食色天下
作者:石章鱼
正文
第1章 极品老板娘 第2章 苏乐?输了! 第3章 乞丐 第4章 欠条
第5章 启程 第6章 暗斗 上 第7章 暗斗 下 第8章 尾行 上
第9章 尾行 下 第10章 冤枉 第11章 落魄 第12章 地盘
第13章 应聘 第14章 杀气 第15章 君子一言 第16章 高手
第17章 报答 第18章 各花入各眼 第19章 这世界变化快 第20章 追踪二人组
第21章 汇报情况 第22章 出卖 第23章 纯属巧合 第24章 难免心软
第25章 幸福总是很短暂 第26章 恩怨 第27章 自告奋勇 第28章 训练
第29章 练摊 第30章 麻烦 第31章 出狱 第32章 红烧猪蹄
第33章 八宝素烩 第34章 比谁狠 第35章 第36章 江湖八门
第37章 缠丝手 第38章 一怒拔刀 第39章 放弃 第40章 师姑
第41章 斗志 第42章 今非昔比 第43章 美女失态 第44章 初露锋芒
第45章 不想回家 第46章 神仙粥 第47章 月晕 第48章 蟹粉汤包
第49章 提防之心 第50章 有所准备 第51章 大考大玩 第52章 心动
第53章 出风头 第54章 我来试试 第55章 你咬我 第56章 打飞机
第57章 霹雳火 第58章 临阵磨刀 第59章 咄咄逼人 第60章 评委
第61章 粉丝团 第62章 往事如烟 第63章 应变 第64章 见面礼
第65章 鸭 第66章 先声夺人 第67章 三套鸭 第68章 跑题
第69章 大道至简 第70章 发挥 第71章 刀工优劣 第七十二章 风云突变
第73章 扬威 第74章 碰瓷 第75章 生变 第76章 降龙十八掌
第77章 遇袭 第78章 五绝杀 第七十九章 临危不乱 第80章 现学现卖
第81章 又见飞刀 求首订 第82章 杀猪刀对飞刀 第83章 我抓 第84章 千金买马骨
第85章 挥手自兹去 第86章 你方我 第87章 打抱不平 第88章 富家子
第89章 品荷轩 第90章 表妹 第91章 恶趣味 第92章 螳螂捕蝉
第93章 救人 第94章 黄雀在后 第95章 受人所托 第96章 暂别
第97章 心的方向 第98章 冤家 第99章 白脸常 第100章 报复
第101章 情商是个问题 第102章 拔刀相助 第103章 小老乡 第104章 厌食症
第105章 平易近人 第106章 想请不如偶遇 第107章 千杯不醉 第108章 激起公愤
第109章 必须出手 第110章 老亚瑟 第111章 小试牛排 第112章 暗藏玄机
第113章 路很窄 第114章 单刀赴会 第115章 初战告捷 第116章 强手
第117章 不过如此 第118章 援手 第119章 大打出手 第120章 警方出面
第121章 都有后台 第122章 物归原主 第123章 第124章 有所发现
第125章 新仇旧恨 第126章 俊男靓女 第127章 迷人风情 第128章 当众打脸
第129章 无妄之灾 第130章 不犹豫 第131章 你也配 第132章 白云湖
第132章 谁来善后 第134章 出笼之虎 第135章 赤脚毒医 第136章 一江春水
第137章 寻物启事 第138章 电灯泡 第139章 祸不单行 第140章 其实不想走
第141章 五嫂鱼羹 第142章 扫把星 第143章 雨夜搏斗 第144章 暗蕴锋芒
第145章 去哪儿? 第146章 闲云寺 第147章 桂花树下 第148章 细说从头
第149章 人生突变 第150章 午后咖啡 第151章 事有凑巧 第152章 梨园
第153章 围炉夜话 第154章 选择 第155章 第156章 人格魅力
第157章 老而不死是为贼 第158章 不受蛊惑 第159章 追尾啦 第160章 砸
第161章 罩门 第162章 不肯妥协 第163章 我来砸 第164章 貌合神离
第165章 父母之命 第166章 胆大包天 第167章 一片苦心 第168章 倾诉
第169章 害怕来不及 第170章 私人订制 为卸图巫盟主加更! 第171章 教诲 第172章 广寒宫
第173章 控制力 第174章 崩溃 第175章 董事会 第176章 绝情
第177章 离去 第178章 身后事 第179章 报丧 第180章 各怀异心
第181章 遗嘱 第182章 天净沙 第183章 交易 第184章 家族利益 感谢黄氏字族飘红加盟
第185章 理智与情感 感谢物竹飘红加盟 第186章 老一辈 第187章 兴师问罪 感谢稻草公子入盟 第188章 不给面子
第189章 盘算 第190章 放生 第191章 炎凉 第192章 自己捡
第193章 不胜寒 第194章 丑闻 第195章 温暖 为毛毛丑丑入盟加更 第196章 建议 为菱之湖入盟加更
第197章 危机感 为szeastnd盟加更 第198章 维稳为重 第199章 先礼后兵 第200章 游乐场
第201章 分析 第202 分化 为zxhy入盟加更! 第203 晓之以情 第204章 晚宴
第205章 针锋相对 第206章 时光印记 第207章 老饕居 第208 绿竹杖
第209章 姐弟 第210章 心结 第211章 夜盗 第212章 牙箍妹
第213章 摆正位置 第214章 洽谈业务 第215章 说不清 第216章 要点自由
第217章 撒把盐 第218章 朋友女友 第219章 水中的月亮 第220章 浴室
第221章 监控 第222章 丐帮之秘 第223章 鹿岬角 第224章 人心叵测
第225章 家庭晚餐 第226章 平淡生活 第227章 侦探社 第228章 胆色
第229章 善后 第230章 笼络 第231章 警告 第232章 麻烦
第233章 晨练 第234章 闺蜜 第235章 归来 第236章 恩断义绝
第237章 教训 第238章 要门长老 第239章 调查 第240章 狙杀
第241章 嫌疑 第242章 真正意图 第243章 菜谱 第244章 高速惊魂
第245章 夜半蛇踪 第246章 疲门宗师 第247章 土头土脑 第248章 不可貌相
第249章 有恩必报 第250章 旧怨 第251章 怒箭 第252章 虎胆
第253章 大难不死 第254章 回家 第255章 忠奸难辨 第256章 自家人
第257章 一针见血 第258章 安全帽 第259章 铁齿铜牙 第260章 不顺眼
第261章 满江红 第262章 沸腾鱼 第263章 意外惊喜 第264章 酒后
第265章 撞死你 第266章 你的美 第267章 楼顶惊魂 第268章 筹备
第269章 约法三章 第270章 第271章 企划方案 第272章 初步设想
第273章 把脉 第274章 凭什么 第275章 姐弟 第276章 用心良苦
第277章 偶遇 第278章 诺曼底 第279章 喜欢你 第280章 有偿合作
第281章 有点内疚 第282章 亲力亲为 第283章 故意刁难 第284章 冒牌男友
第285章 蹭课 第286章 抓奸 第287章 非常手段 第288章 给点面子
第289章 变老 第290章 黑锅 第291章 条件 第292章 千头万绪
第293章 突然事件 第294章 别有用意 第295章 很老套 第296章 雨夜浪漫
第297章 第一次 第298章 访谈 第299章 翻脸了 第300章 物有所值
第301章 夜杀 第302章 你好毒 第303章 难熬的夜 第304章 醒悟
第305章 杀威 第306章 毛遂自荐 第307章 晓之以理 第308章 甜蜜蜜
第309章 诸葛烤鱼 第310章 兄弟重逢 第311章 细说从头 第312章 手痒难忍
第313章 东聋 第314章 无法拒绝 第315章 下手须果断 第316章 竞价
第317章 杀 第318章 善后 第319 埋怨 第320章 强大心态
第321章 坦诚 第322章 真是误会 第323章 拉链门 第324章 烧烤大师
第325章 冲动是魔鬼 第326章 心理分析 第327章 证明一下 第328章 孪生兄弟
第329章 新人加入 一百万,必须要感慨下 第330章 不干了! 第331章 内心剖白
第332章 公司变动 第333章 谁在做戏 第334章 圈套 第335章 谁怕谁
第336章 只取一瓢 第337章 夜雨无边 第338章 毒死我算了 第339章 虚情假意
第340章 总有误会 第341章 闷倒驴 第342章 单挑 第343章 承让
第344章 纯粹友谊 第345章 白鹭矶 第346章 谣言四起 第347章 恐高
第348章 出世 第349章 眼光 第350章 合作 第351章 狭路
第352章 补偿 第353章 化敌为友 第354章 相谈甚欢 第355 恶丐
第356章 混战 第357章 商量对策 第358章 我要得不是英雄 第359章 射箭
第360章 暗藏机锋 第361章 针锋相对 第362章 麻烦 第363章 火上浇油
第364章 不怕闹大 第365章 一怒出拳 第366章 服老 第367章 蝙蝠
第368章 做戏 第369章 赵彩墨 第370章 底线 第371章 真真假假
第372 砍杀 第373章 安慰 第374章 与狼共舞 第375章 独狼
第376章 尴尬 第377章 下午茶 第378章 卖人情 第379章 威胁我?
第380章 来者不善 第381章 针锋 第382章 不留后患 第383章 生死抉择
第384章 身不由己 第385章 烟火气 第386章 结束还是开始 第387章 折腾
第388章 谁会出头? 第389章 合作顺利 第390章 四方汇聚 第391章 什么东西
第392章 倚老卖老 第393章 不服老 第394章 新老隔阂 第395章 妇道人家
第396章 烤全羊 第397章 世界很小 第398章 层层关系 第399章 称呼
第400章 斗犬场 第401章 红丝带 第402章 卑鄙的狗 第403章 跪下
第404章 算账 第405章 三刀六洞 第406章 接受现实 第407章 灵光闪现
第408章 意外让步 贺美言公入盟 第409章 情淡如水 第410章 撞车 第411章 起舞弄清影
第412章 别无选择 第413章 赖上你 第414章 突然查岗 第415章 涉险过关
第416章 大恩不言谢 第417章 射偏了 第418章 水墨人家 第419章 哪一出?
第420章 考察 第421章 试探 第422章 反咬一口 第423章 支持你
第424章 唯恐天下不乱 第425章 态度转变 第426章 你攻我守 第427章 天意
第428章 橄榄枝 第429章 诗尼雅号 第430章 喜欢做梦 第431章 极力撮合
第432章 烟花易冷 第433章 制服** 第434章 有点矛盾 第435章 大都会
第436章 将门之后 第437章 给点面子 第438章 礼下于人 第439章 诡谲多变
第440 成交 第441章 冰美人 第442章 目的何在 第443章 美人肝
第444 商量对策 第445章 语重心长 第446章 乌鸦变凤凰 第447章 嘉宾登场
第448章 发布会 第449章 答谢 第450章 利用价值 第451章 刹车门
第452章 评测背后 第453章 骑虎难下 第454章 风雨同路 第455章 刹马桥
第456章 弯道 第457章 地下狂飙 第458章 劫后 第459章 探讨
第460章 我不卖 第461章 意图 第462章 拜师 第463章 固执
第464章 合理建议 第465章 投资网站 第466章 申海船王 第467章 妄想狂
第468章 跳不跳 第469章 不是好人 第470章 追 第471章 日式料理
第472章 扬眉吐气 第473章 突然回归 第474章 企业与人 第475章 意见不合
第476章 人淡如菊 第477章 应战 第478章 水果忍者 第479章 纠缠
第480章 不老实 第481章 飘雪 第482章 雪人 第483章 大桥下面
紧急求救 第484章 耳听为虚 第485章 师徒 第486章 高空坠物
第487章 失火 第488章 地洞 第489章 棺椁 第490章 守住秘密
第491章 找上门 第492章 从未了解 第493章 儿时阴影 第494章 切磋为重
第495章 长情 第496章 努力挽回 第497章 我就是佛 第498章 帮凶
第499章 楼上雪 四更求双倍 第500章 拙劣谎言 第501章 切磋
第502章 失而复得 第503章 谁在布局‘ 第504章 吃一堑 第505章 迎宾
第506章 面 最后机会了 第507章 斗面 第508章 开局顺利
第509章 挡箭牌 第510章 风韵犹存 第511章 没规矩 第512章 天门阵
第513章 判若两人 第514章 必须为敌 第515 不依不饶 第516章 辣手
第517章 燕家姐妹 第518章 相生相克 第519章 规劝 第520章 浮光掠影
第521章 私心太重 第522章 公然挑衅 第523章 作风稳健 第524章 奇兵突出
第525章 入味三分 第526章 以武入馔 第527章 所谓宗师 第528章 摩天轮
第529章 突袭 第530章 联手对敌 第531章 全面反击 第532章 形势逆转
第533章 总有意外 通知 第534章 【学会冷静】 第535章 【别吓我】
第536章 【浓妆】 第537章 【好戏连台】 第538章 【不好缠】 第539章【反悔】
第540章【登门】 第541【拒绝】 第542章【 杀威】 第543章【普罗斯旺餐厅】
正文 第1章 极品老板娘
    “苏乐!你妈被人打了!”

    如果没有接到这个电话,苏乐本该走进惠南市一的考场,参加一年一度的全国统一高考,可他的人生突然就被这个电话改变了。

    苏乐问明了出事地点,背着书包头也不回地冲向小东风。

    小东风是位于春风街38号的一间小餐馆,大厅内六张长条桌,一个装修简单的包间,不到九平米的厨房就构成了餐馆的全部,这间惨淡经营的小餐馆却养活着苏乐和他的母亲苏美红,平日里他们娘俩就住在餐厅楼上的狭窄房内。

    苏美红今年三十八岁,右手握刀,左手叉腰,身穿粉底白花的睡裙,脚踩一双大红色人字拖,满头五颜六色的发卷儿都没来及取下,因为刚才的厮打,有几缕黄色卷发垂到了她的耳边,大眼瞪得像铜铃,怒视前方五名身强力壮刺龙画虎的彪形大汉,苏美红叫道:“史龅牙,**你十八代祖宗,不就是几个臭钱吗?老娘打牌打了十几年,什么时候赖过账?说好了明天给你,你他妈昨天答应得好好的,今天就找人来砸我场子,你他妈是不是男人?有种的自己过来,别当缩头乌龟,别他妈让我碰到你,不然老娘一刀把你给喀嚓了!”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身上纹得花团锦簇的大汉冲上来,一把就将苏美红推得坐倒在地上,菜刀也当啷一声落到了一边,那汉子道:“砸!”

    这群人全都是当地的一伙社会无赖,一拥而上,转瞬之间将小东风砸了个一片狼藉,苏美红顿时红了眼,她施展出了泼妇本性,冲上去抱住为首的那汉子又抓又挠,被那汉子甩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苏美红七荤八素,有两人拖着苏美红将她扔出了小东风。

    苏美红头发也乱了,拖鞋也掉了,光着脚丫破口大骂,此时有人来到她面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苏美红抬起头来,看到儿子苏乐正笑眯眯望着自己:“妈,您又赌输了?”

    苏美红看到这小子嬉皮笑脸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笑!笑你妈个头啊!老娘被人打了,你还他妈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我生的?”

    苏乐把书包往地上一扔,走上前两步,抓起地上的菜刀,一声不吭地往小东风里面走。

    苏美红这会儿反倒有些紧张了:“儿子!别拿刀啊,千万别闹出人命!”谁的种最知道,苏美红当然清楚儿子只要红了眼,绝逼是个六亲不认的货色。

    小东风里面几名大汉正砸得不亦乐乎,苏乐扬起手的菜刀就飞了出去,菜刀在空风车般旋转,贴着那带头人的耳边飞了出去,深深刺入通往厨房的木门之上。去势虽然被木门阻挡,可刀身仍然在颤个不停。

    那大汉被吓得僵在那里,愣了一下方才慢慢转过身去。

    苏乐仍然是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哟,这不是邦哥吗?怎么来我家玩啊,人你也打了,店你也砸了,我们娘俩啥都没有,就剩下两条命了,接下来想怎么玩啊?我们没什么玩,只能跟你玩命了!”苏乐一伸手,从破破烂烂的柜台底下又抄出一把明晃晃的菜刀,他从三岁开始就拿菜刀当玩具,在春风街同龄人,要说玩菜刀还真没有人能超出其右,玩花式玩竞他都有信心,在这条街上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当然仅限于男子组,老妈除外!

    这时候苏美红抄着一把斩骨刀从外面冲了进来,尖叫道:“儿子,你还年轻,别犯浑,砍人的事情让老妈来!”

    苏乐道:“两母子还分什么彼此,左边两个归我,右边三个归你!我昨儿才磨得刀,今天刚好试试这刀口!”

    苏美红心里有些纳闷,凭什么我三个,你两个,你这当儿子的太没责任感了,居然把最艰巨的任务交给老娘,回头再跟你算账。她扬起手的斩骨刀:“妈辣个逼的!居然敢砸老娘的店,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苏三姐在春风街的名头!一把菜刀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谁他妈敢说老娘一个不字?”

    此时外面响起警笛声。

    那个叫邦哥的男子恨恨点了点头:“得,算你们娘俩狠,苏美红,你长点记性,明儿赶紧把钱送过去,否则……”

    “否则怎样?老娘还不怕你们这帮杂碎。”自从儿子出现后,苏美红刚刚被挫伤的锐气重新成长起来,菜刀在手,威风八面,锐不可当。

    邦哥嘿嘿笑道:“跟你拎不清,我们找你儿子!”丢下了充满威胁的一句话,他向同伴使了个眼色,几个人抢在警察到来之前匆匆离开了小东风。

    派出所的警察来象征性地转了一圈,对他们来说小东风被砸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远的不说,今年就已经是第三次了,苏美红滥赌,因为赌博不知在外面欠了多少帐,前年还因为赌博被拘留过,辖区警察也对她说服教育了多次,可这女人非但不领情,反而把警察骂了个狗血喷头,知道她这幅德行,派出所的民警也懒得管她的闲事。

    警察走后,苏乐拿起一把笤帚收拾眼前的一片狼藉。

    苏美红先去把从肉摊上借来的斩骨刀还了,又到外面拾起了儿子的书包,回到餐馆,自知理亏的苏美红陪着笑脸来到儿子面前:“那啥……没事了,交给妈收拾,你去上课吧。”

    苏乐没说话,继续把玻璃扫入簸箕里面。

    苏美红道:“儿子,乖儿子,生妈气了?妈答应你,以后妈绝对不再赌了。”

    苏乐叹了口气道:“你要是能戒赌,老母猪都能上树。”

    “嗬!靠!你这个不孝子,有你那么跟妈说话的?不是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会有今天?你说我什么?居然说我是老母猪,我要是老母猪,你就是个猪崽子!”

    苏乐道:“您别跟我这儿较劲,我说老妈啊,你到底欠人多少钱啊?”

    苏美红一双眼睛转了转,然后呵呵笑了起来:“没多少啦!”

    “没多少是多少啊?”

    “没多少就是没多少啊!”

    苏乐扔下笤帚,也是一副笑逐颜开的样子:“老妈,这么说我就不用担心了?”

    苏美红满脸笑容的甩了一下手道:“你担心个屁啊!天塌下来有老娘我顶着,你只管好好复习,考上一所大学给老娘我争光!”

    苏乐乐呵呵道:“不用考了!”

    苏美红一听就愣了:“什么?什么不用考了?”

    “今儿几号啊?”

    “7号啊……”苏美红说完,顿时想起了什么,扬起手就在自己脑门之上拍了一巴掌:“我靠!我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儿子,您今儿考完了?考得怎么样?”

    苏乐道:“没进去,我怯场,所以就回来了!”

    苏美红伸出手指在苏乐脑门上狠狠戳了一记:“你这个废物啊,十年寒窗苦,老娘辛辛苦苦供你读这么多年的书,目的是什么?还不是让你为了能够考上大学,能够有所作为有所出息,可你倒好,你奶奶个熊啊!过去你逃课,现在你居然连高考都敢逃,让老娘白话了这么多钱,早知如此,省下这么多年的学费,老娘早就翻本了……”

    “我奶奶没得罪你,你嘴下留德啊!”

    苏美红火冒三丈:“老娘还就问候你奶奶了。”她低头脱下人字拖,挥舞着去打苏乐的脑袋,她下手颇重,打得蓬蓬有声。

    苏乐捂着脑袋逃到了外面。

    苏美红扬声骂道:“兔崽子,你还敢跑,信不信我拿刀剁了你?”

    苏乐道:“我还真不信,你就是光说不练的假把式,刚才那帮人来得时候,怎么不见你砍人啊?”

    “兔崽子,我今儿非砍了你不可。”苏美红扔下人字拖,当真换上了菜刀。

    邻居吴大妈听到这边娘俩又掐了起来,赶紧过来道:“我说三姐啊,是我打电话把你儿子叫回来的,不是他逃学……”

    一句话把这件事给说明白了,苏美红顿时偃旗息鼓,握着菜刀回到了自己的小餐馆。

    没多久苏乐也溜回来了,看到母亲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大厅里吧嗒吧嗒掉眼泪,苏乐笑道:“怎么着?还哭上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说老妈啊,咱能有点创意不?”“滚!”

    苏乐拉了张椅子在母亲身边坐下,这厮仰着一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脸上却带着市井油滑的微笑。这微笑就是十七年春风街生活赋予他的明显印记。

    苏美红终于受不了儿子的这种表情,嗤!地一声笑了起来:“兔崽子,你这脸皮真厚!”她伸手在苏乐脑后来了一巴掌,没用力,根本就是抚摸,人和人之间表达感情的方式不同,有人喜欢春天细雨一般润物无声,有人喜欢夏夜小溪那般温柔如水,而有人却青睐这种火星撞地球的劲爆快感,苏美红娘俩之间的感情表达方式无疑属于后者。

    “不生气了?”

    苏美红道:“没生你气,我是生自己气,都怪老妈不争气,是我耽误了你高考。”想起刚才儿子那么说无非是想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苏美红越发觉得内疚,眼圈又开始红了。

    苏乐道:“还真把高考当回事儿?其实以我的成绩,就算参加高考,也考不上。”苏乐对自己的成绩还算有些自知之明,他偏科严重,语英语还勉强凑合,数学那是常年及格线以下,连老妈对此都深感不解,这小子从小就在柜台帮着算账,再复杂的账目,基本上是一过眼就能算个清清楚楚,明明是数学天才啊?实在想不通高后怎么会在数学上拉了后腿。

    “搞不好你发挥超常呢?上个三本也行啊!”

    苏乐道:“我也就是偏科,数学成绩太差,还不至于您说得那么不堪,要是我稍微认真点,清华北大也不是梦啊!“

    “牛逼吧,你就!”苏美红拿起桌上的卷纸擦去残余的眼泪:“没高考成绩,连技校专也上不了啊!”

    苏乐道:“上不了不是更好,以后我就守着小东风,跟您学炒菜做饭。话说我快成年了,您老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么大一片家业传给我?”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老娘还没死呢,你就惦记上我的家产了?”

    苏乐道:“我听人说,一个人的成就大小也跟遗传有关系,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您就是一厨娘,您觉得我能成什么样儿?”

    苏美红道:“我说你怎么一点都不像你爹呢?”

    苏乐道:“我爹,我爹什么样子?要不你给我说说他的事儿?”苏乐一脸的悠然神往。

    苏美红道:“我怎么知道你爹什么样子?当年老娘是春风街一枝花,追求我的人海了去了,我怎么知道哪个是你爹?”

    苏乐虽然脸皮够厚,此时也有点接受无能:“得,我不问,我不问了还不成吗?”从小到大,一问起父亲的事情,老妈就跟自己打马虎眼,要不就干脆胡说八道,苏乐到现在连自己亲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苏美红道:“回头我得去派出所问问,看看能不能给你改名,苏乐,输了,老娘这辈子赌场不顺,都是你这兔崽子给方的。”

    苏乐道:“别介啊,我对这名字都有感情了,你要是敢给我改名,我可真跟你急啊!”

    “你敢!你是我生的,老娘让你叫什么你就得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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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 苏乐?输了!
    苏乐知道老妈绝不会因此悬崖勒马痛改前非,但是他没想到当天晚上老妈又忍不住出去赌博,而且将他们娘俩赖以为生的小东风给押了出去,其结果当然是血本无归。

    苏美红自知犯了大错,居然连夜收拾行李,留下一封信后逃得不知去向。

    苏乐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信就放在他的床头,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儿子,老妈把咱家的家当全都输完了,没脸见你,我出去打工赚钱,不混个衣锦还乡,老娘还真就不回来了,你不会生我气,你肯定不会生我气,你是纯爷们,我只是一个小女人,哪有纯爷们跟小女人计较的道理。我没啥东西留给你,床底木箱子里面,有一本祖上传下来的食谱,应该是个古董,可老娘一个字都不认得。就算是留个纪念吧,别找我,家当全输干净了,找到我我也养不起你,说来奇怪啊,我突然有种重新做人的感觉,这感觉仿佛让我回到了青涩的少女时代,我想这次我终于可以洗心革面了,等我再出现在你身边,老娘一定会从头到脚焕然一新,成为一个腰缠万贯的小富婆……”

    看到这里苏乐不禁笑了起来:“小富婆,老巫婆才对!”笑声过后,心却有些说不出道难受。

    他躬身从床下拉出那只满是灰尘的旧木箱,木箱并没有上锁,打开木箱,从一堆旧衣物下面找到了母亲所说的那本食谱,因为年代久远,书本泛黄,甚至连封皮都已经掉了,苏乐草草翻了一下,上面都是竖着写得小篆,多数都是人家认识自己,自己不认识人家,苏乐摇了摇头,估计老妈也没看过,翻书的时候,从掉出了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同时掉出来的还有一颗狼牙,苏乐把狼牙套在脖子上,捡起那照片,看到照片上却是一个男子,长得颇为英俊,望着照片,苏乐莫名其妙产生了一种亲切感,他发现,这男子的面部轮廓和自己居然有几分相似,母亲为什么会将这张照片夹在祖传的食谱?想来这男子对她的意义非常重要,搞不好这人就是自己的老爹呢。

    苏乐小心收好了食谱,又将照片塞入自己的钱包。

    做完这一切,就听到楼下响起敲门声。

    确切地说应该是砸门,苏乐推开窗户向下望去,却见史龅牙带着两名壮汉,正在小东风外面拍击着卷帘门。

    苏乐道:“干什么呢?大清早的,你还让人睡觉不?”

    史龅牙抬起头,向苏乐笑了笑:“你妈呢?”

    苏乐没搭理他,把头缩了回去。

    史龅牙在下面扬着嗓子叫道:“苏乐,你妈呐?“

    苏乐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出门躲债去了!”

    “她妈逃啦?”史龅牙大惊失色。

    苏乐穿好了衣服,脑袋又从窗口露了出来。

    “她去哪儿了?”

    苏乐道:“你急什么急?我当儿子的都不急,你着什么急?到底我们俩谁才是她亲儿子?”

    四周围观的人都笑了起来。

    “我靠,你个小兔崽子,你敢骂我!”

    苏乐从楼梯走了下来,他没好气地望着史龅牙:“大清早的别在这儿吵吵,那么大人了有点素质行不行?”苏乐从老妈身上遗传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从小到大这小子就不是个怕事的主儿。

    “你妈欠我钱!四万五啊!她跑了你就得赔!”史龅牙瞪大了一双小眼睛,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苏乐笑道:“都什么年代了,你不是黄世仁,我也不是白毛女,我妈欠你钱,你找她去啊,跟我嚷嚷啥?我正愁没人帮忙呢,抓紧点,最好登一寻人启事,钱我没有,照片倒是能提供一张。”

    “小子!信不信我抽你?”

    苏乐抬起头,望着史龅牙:“我还真不信,你敢动我一手指头,我今儿就拿刀跟你拼了,我今年还不到十八岁,就算一刀把你给捅了也不会判死刑,大不了就是一无期,刚好我妈跑了,我正愁没地儿吃饭,有政府管我一辈子倒也不错。”

    史龅牙和身边的两个负责壮胆的汉子听到这小子这么说都打心底冒出一股寒气,这小子看起来笑咪咪的,却想不到说起话来这么狠,真要是发起狠来,他们可奉陪不起。

    史龅牙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没钱那就拿你们家店面抵吧。”

    苏乐道:“我看您还是去法院告她吧,法院要是把小东风判给你,我一点意见都没有,如果法院不判,嘿嘿,对不住,我这当儿子的就是法定继承人,还轮不到你。”

    “你……”史龅牙被这小子气得七窍生烟。

    就在史龅牙酝酿着要把小东风再砸一遍的时候,看到一辆白色皇冠轿车沿着道路驶来,来到小东风大门前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条黑丝美腿先探出来,足有十厘米高的黑色高跟鞋落在地面上,然后一个身穿黑色OL装的短发美女从车内走了出来。

    她身高在一米七零左右,体形绝佳,齐耳短发显得颇为清爽,秀眉弯弯,双目明澈,肌肤也生得白白嫩嫩。

    以苏乐欣赏美女的苛刻标准,也可以为她打八十分以上。

    那美女抬起头望着小东风陈旧的招牌,然后点了点头道:“就是这里了!”

    苏乐走了过去:“这位小姐,请问您找谁?”这货对美女从来都是相当的礼貌客气。

    苏乐任何时候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他虽然生得算不上特别英俊,可给人的第一眼印象和善安全,很容易生出好感。

    那美女笑了笑道:“你一定是苏乐了!”她伸出手去。

    苏乐看到一只白嫩细腻的纤手就这样伸向自己,不摸白不摸,青春期的孩子,想法就是那么直接。这货的胆色一直都是超越同龄的,毫不犹豫地伸出去将美女的纤手握住,不就是摸摸手吗?又不是摸屁股摸胸,有啥可犹豫的?还别说,大清早的摸起来感觉真是不错,苏乐又想起今儿从床上爬起来还没顾的上洗手呢,不知美女的手上会不会沾上自己身体某部的味道,想到这里,这货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笑容多少显得有些邪恶,可十七岁的少年即使笑得邪恶,表现在外的仍然是人畜无伤。

    美女显然没有因此而生出机心,并不知道这笑起来阳光灿烂的少年,此刻正握着她的手脑子里意淫着什么,更加无法猜想到这小子的那只手,今天早晨刚刚亲密问候过他的小弟弟,继续嫣然笑道:“我是新越江餐饮连锁有限公司的宋晓白,这是我的名片。”

    苏乐松开宋晓白柔滑的纤手,接过她的名片,名片设计的很精致,淡黄雅致的仿古色,黑色瘦金繁体字,很少见到的纵向排版,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儿,不知是本身的味道还是源自于宋晓白的体香,总之很好闻,苏乐很耐心的把上面的字看完,笑道:“宋小姐,不知您找我有何贵干?”

    宋晓白道:“事实上我是过来通知你一声,这间酒馆如今已经被我们正式收购。”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苏乐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始终认为自己是小东风的重要股东,同时又是未来唯一的继承人,小东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不知道?老妈竟然将他全盘蒙在鼓里,苏乐感到被无视了,进而因此又产生了一种怨气和郁闷。

    宋晓白道:“我们通过正式渠道买到了小东风的房屋所有权,我们拥有一切合法手续。”她指了指小东风相邻的房屋道:“早在半年前,我们就开始收购春风街的这些旧宅,只有在收购小东风的时候遇到了阻碍,还好昨天所有问题得到了解决,我来是要通知你,希望你能够在三天内从这里搬走。”宋晓白人长得漂亮,说话也细声慢语,极尽温柔,可说话的内容却充满了最后通牒的意思。不但做了最后通牒,她还把苏美红签字画押的转让合同给苏乐过目了一下。

    苏乐这下全都明白了,老妈把小东风都给输出去了,这下倒好,她拍拍屁股走人,不管儿子什么事,自己现在连住的地儿都没有了,老妈啊老妈!虎毒不食子,你做事可够绝的。眼前的这位美女虽然漂亮,可人家是来赶人的,当真是,蝮蛇舌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同样郁闷的还有史龅牙,他走过来道:“我说,你凭什么说小东风是你们的?苏美红欠了我的钱,想收房子,你得先把她欠我的钱还清了。”

    宋晓白压根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在她眼史龅牙只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混混罢了,她转身就走,史龅牙拦住她的去路,宋晓白展颜一笑,屈起右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顶在史龅牙的双腿之间。

    史龅牙痛得惨叫一声,捂着下阴跳了起来,宋晓白已经回到了皇冠车内,司机开着汽车一溜烟离开了现场。

    春风街上只剩下史龅牙恶毒咒骂的声音:“臭娘们……哎呦……我蛋都被顶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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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章 乞丐
    苏乐是个天性乐观的人,即使老妈输光了全部的家当,即使老妈出门躲债不辞而别,即使老妈走得匆忙甚至没来及给他留下一分钱,苏乐的情绪仍然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按照老妈过去的说法,你小子怎么这么没心没肺?真不知道是不是我生的?

    苏乐认为无论快乐还是烦恼都是自己找的,生活总得继续,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他已经十七岁了,眼看就到了可以独立的时候,在国外十八岁不就自立门户了吗?自己只不过早了一年而已,更何况天无绝人之路,至少这三天自己还有地方可住。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纯粹是浪费生命,活着就得笑对每一天,苏乐想得很开,这小子绝对属于那种天塌下来也能当被盖的主儿,这年头,拥有的越多越怕失去,我反正什么都没有,又有什么可怕的?不但是他,很多一无所有的年轻人都拥有同样的想法。

    小东风的老板是苏美红、小二是苏美红、厨子也是苏美红,在苏乐长大以后,他偶尔客串一下小二和厨子的角色,但是真正当老板还从未有过。

    他忽然意识到,三天后新越江才会来收房,这三天里自己岂不是成了小东风的真正老板?

    家里没钱,店里也没钱,苏乐翻遍了小东风的每个角落,最后只找到了两个一块钱的钢镚。老妈这事儿干得有点不厚道,临走的时候,连他钱包里的十五块零用钱都给顺走了。

    还好冰柜里有菜,苏乐很快就想到了办法,三天的营业额多少也是一笔收入,当今社会,无钱寸步难行,先弄点钱花再说。

    苏乐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将破破烂烂的小东风整理了一下,整出四张长条桌,清点了一下店里的存货,然后在小黑板上工工整整写下了今日菜谱,然后挂了出去。

    一连两天,生意不冷不淡,总营收达到五百三十块,对苏乐来说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他先充了五十块的话费,必须保证手机畅通,保不齐老妈什么时候打电话回来,第二天晚上,苏乐已经开始琢磨下一步的去向了,想来想去他想去省城南武看看,他在省城有个舅舅,那是他记忆老妈唯一的亲戚。也许老妈会去他那里,因为很少联络,苏乐并不知道舅舅的电话,不过还好他有舅舅的家庭地址。

    苏乐收拾东西的时候,接到了同学的电话,电话是班长赵国威打来的,苏乐虽然成绩一般,可整天笑咪咪的,人又健谈,在班上的人缘不错,过去和赵国威常常在一起打乒乓,踢足球,连苏乐三招两式的跆拳道都是跟赵国威学得,不过到了高三之后,赵国威就远离了一切体育活动,专心高考,连带着也疏远了和苏乐的关系。在很多家长的眼,苏乐属于玩心太重的那种,需要让子女远离的那一类。和别人的父母相比,苏美红从不对苏乐在学习上做过多的要求,她总认为是龙是风老天注定,孩子将来有没有成就并不是你勉强得来的,所以在这一点上苏乐还是比较感谢老妈的,至少在自己的童年少年时代,天性得以保全并健康成长。

    苏乐的手机还是老款诺基亚3210,说起这手机还是母亲换N70后淘汰的,样子虽然不好看,可胜在耐操,摔了无数次,包括不小心掉抽水马桶里那次,甩干水,吹风机吹吹照用不误。

    赵国威打电话过来目的是想约他晚上参加班级同学聚会,苏乐婉言谢绝了,和那些意气风发,对美好大学生活充满憧憬的同学们相比,苏乐的目标无疑要现实得多,抓住最后的机会,做好最后一天的经营,争取多赚点钱,这和他接下来的生活息息相关,多一点钱,日子就能过得更舒服一点。

    小东风只是一间小饭馆,平时大都是快餐闲酒之类,面对的顾客都是社会的普通阶层,大富大贵公款吃喝要的是一个场面,谁也不会到破破烂烂的春风街来。最后一天晚上的生意格外火爆,居然连包间都坐满了,一共卖了六百多,比前两天的营业额加起来还要多,在某种程度上,也也叫回光返照吧。

    当天晚上送走最后一拨客人之后,望着小东风的招牌,苏乐心忽然生出了一种难以割舍的留恋感,他向后退了几步,这样可以看清小东风的全貌。过了今晚,这里就将不再属于他了,夕阳下的小东风显得非常的残旧,可无论这里怎样残旧,毕竟是他的家,这里留下了他太多的童年记忆,记录着他和母亲的欢笑也承载着他们的泪水,如果没有小东风就没有他的长大成人。苏乐退到马路的对面,望着小东风有些残破的灯箱,耳边仿佛又听到了母亲泼辣张狂的笑声,不知为何,他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远处传来笃笃笃的声响,一位老人拄着拐棍手里端着一个白色搪瓷大茶缸,身上背着一个灰黑色的旅行袋,上面补满了补丁,应该说这位老爷子穿得还算干净,可他的这套行头让人一看就知道他的职业,这是一位乞丐。

    既然是开饭店,就少不了和乞丐打交道,苏乐平时见到的乞丐不少,可这位老乞丐还是第一次见到。

    老乞丐来到小东风门前抬头看了看上方的门脸儿,目光在小东风三个字上停留了一会儿,喃喃道:“是这里!”

    苏乐慌忙走了过去:“老人家,您找谁?”

    老乞丐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下颌的白胡子撅了撅道:“你有眼睛不会看啊,我穿成这样,像找人的吗?我是干啥的?我是干啥的?”

    苏乐笑道:“老爷子,我要是没看错,您老是要饭的。”这身装扮分明是标准的乞丐职业装,苏乐当然可以看得出来,不过这身职业装和装备都太干净了一些,缺乏乞丐常见的那种邋遢气质。

    老乞丐把手的拐棍儿往地上顿了顿:“孺子可教也,看到没这叫打狗棒。”他又扬起手的大茶缸:“这叫聚宝盆!”

    苏乐赶紧取出了两个钢镚,扔到他的大茶缸里,可苏乐并没有想到,这样的举动居然把老乞丐给触怒了。

    老乞丐怒视苏乐道:“小子,你什么意思?”

    苏乐道:“没什么意思,您老不就是干这个的吗?嫌少啊!”苏乐掏了掏衣兜,又挑了五块钱扔到了茶缸里,苏乐真是没有恶意。

    老乞丐气得白胡子都撅起来了。

    苏乐道:“老爷子,我跟您说实话,我也不富裕。”他心说坏了,今晚怎么遇到了一贪得无厌的主儿,当今社会,乞丐也挑三拣四了,给少了也会给人家甩脸子。人心实在是太浮躁了,欠钱的是大爷,要钱的是老爷。苏乐突然感到自己老妈非常的失败,她欠了别人这么多赌债,按理说应该是牛逼哄哄的大爷级人物才对,怎么像个过街老鼠似的人人喊打到处逃窜?归根结底还是欠少了,真要是欠成百上千个亿,连银行信贷部经理都得把你当亲爹一样供着。

    老乞丐的表情非常的愤怒,看起来就好像随时要把大茶缸扣在苏乐脑袋上:“我像是要钱的吗?我是要饭的,要饭的你懂不懂?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被人这么侮辱过,你干什么?拿七块钱来寒碜我啊!我这么大年纪了,让你个毛头小伙子这么侮辱啊!你懂不懂尊老爱幼?你有没有最起码的爱心?”

    苏乐真是哭笑不得,真没想到这么晚会碰上一个怪老头,自己没招他没惹他,还给了他七块钱,想不到却招来了一通数落:“老爷子,您别生气,您要是不嫌弃,我这就去给您收拾点剩饭剩菜去。”

    老乞丐借着灯光往包间里面一瞧:“够丰盛的,要不我自己进去挑挑。”

    苏乐心想反正明天小东风就是人家的了,既然遇到了就算是有缘,他何苦拒绝人家,于是苏乐点了点头。

    老乞丐化怒为笑:“小子,你为人还算不错,哪个学校的?回头我给你写封表扬信啊。”

    老乞丐走入小东风,看到那一桌子菜剩了不少,不由得摇头叹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苏乐道:“老爷子,您别乱扣帽子,我这儿就是一间小酒馆,攀不上什么朱门,再说大夏天的,哪有冻死骨啊!”

    “哟嗬!还挺喜欢抬杠啊!”

    老乞丐看了看,把大茶缸里面的七元钱扣出来装到衣兜里,然后指了指桌上的菜:“我可不客气了!”

    苏乐道:“您老别客气,您要是不嫌弃剩菜剩饭,坐这儿吃都成。”心却暗忖道,那七块钱还不是装兜里了,刚才搞得铮铮铁骨似的,老滑头!

    老乞丐眉开眼笑道:“真的?”

    苏乐在一旁坐下道:“我骗你干什么?我不瞒您说,明天这里就关门了,所以今晚您想吃什么随便。”

    “那我就不客气了。”老乞丐拿起一双筷子,先夹了一块回锅肉,咬了一口,马上就吐了出来:“呸!我当这回锅肉怎么没人动,看起来金灿灿,油汪汪,好像很好吃似的,可吃起来却硬邦邦,干巴巴,嚼在嘴里跟柴禾差不多,差点咯坏我的一口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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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章 欠条
    苏乐真没想到这老乞丐还挺挑剔,他也吃了口回锅肉,自我恭维道:“不错啊,就我这水平怎么也得级厨师了。”

    老乞丐不屑道:“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就是一半路出家的野厨子,连帮厨的水平都没有。这回锅肉,你没放油,肯定是害怕油太重,所以不放敢油,直接将切好的猪肉放入锅煎熬,依靠铁锅的热量,榨出猪肉本身的油脂,这样做油的确是不重了,可是肉也干焦了,里面的水份尽失,油脂在反复的煎炸变性,入口难以化渣,全无回锅肉干香徐徐而来的细软滋味,失败!”

    苏乐原本还觉得老乞丐挑剔,可是听他说完这番评论之后,顿时对老乞丐刮目相看,单从老乞丐的这番品评就能够看出眼前这位老爷子绝对是位美食行家啊!

    老乞丐紧接着又夹起了香菇菜心,他吃了口香菇眉头皱了起来,不过还勉强咽了下去,再吃菜心,只吃了一口又将菜心吐了出来:“香菇并非新鲜,而是水发之物,晒干之前就是下品,晒干之后品质自然大打折扣,已经成了下下品,不过口感尚在,这菜心和香菇的搭配没什么毛病,但是火候控制不好,菜心炒得太过,水分大半蒸发出来,入嘴软糯,全无菜心的脆爽质感,失败!更离谱的是,你居然没把菜心洗干净,这上面还带着泥巴嗳!烹饪之道绝不仅仅是煎炸烹炒那么简单,一个厨师,连洗菜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又怎么可能把菜做好?失败!”

    苏乐道:“老爷子,看来您是高人啊,要不您尝尝这条鱼。”

    老乞丐眼角朝那条蒜爆鲤鱼只瞥了一眼,连拿起筷子的**都没有了:“蒜爆鱼做成这个样子,你不觉得羞愧?居然还厚颜无耻的请我去尝,你小子好厚的脸皮,蒜爆鱼这道菜虽然普通,可是处理起来却马虎不得,抛开色香味不说,这鱼是你杀的?”

    苏乐点了点头。

    老乞丐道:“你知道去鳞、挖腮、摘去内脏、去除腥筋、可为什么不将鱼腹内的黑膜去净?”

    “这……”苏乐居然疏忽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老乞丐道:“如果这条鱼是我花钱买的,我准保端起盘子全都扣在你脑门上,看到那黑乎乎的黑膜,我连食欲都没有了,你还让我尝尝,尝个屁啊,你是打算考验我的肠胃吗?”

    老乞丐说话虽然不雅,可苏乐平时听惯了母亲的粗口非但没觉得反感,反倒感觉有些亲切,苏乐道:“老爷子,您看这桌菜哪个还过得去?”

    老乞丐哼了一声道:“无一可取!不过话又说回来,看在你诚心一片的份上,我也就将就一次,随便吃点,做人得有爱心,就当我做善事,给你点鼓励,小子,给我倒杯酒成不?”

    苏乐起身拿起绵竹大曲给老乞丐到了一玻璃杯送了过去,虽然被老乞丐批驳的一无是处,可苏乐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沮丧,他明白,今儿是遇到高人了。

    老乞丐端起酒杯凑到唇边,似乎想起了一件事:“小子,你喝酒不?”

    苏乐笑了笑。

    “笑个屁啊,你怎么就知道笑?我问你话呢。”

    苏乐笑道:“人活在世上不就是图个乐呵吗?您老活了这么大年纪知道什么才是最开心的吗?”苏乐拿了个杯子,抓起那瓶绵竹自己倒了了一杯。

    老乞丐道:“哟嗬,居然考起我来了,我没那么多开心的事儿,倒是想笑,可笑不出来。”

    苏乐道:“穷开心,越穷越开心,按照这个说法,您老应该比我更加开心才对。”

    老乞丐砸了口酒,想了想,哈哈笑了起来:“的确有些道理,我活了七十多岁,怎么连这个道理都没相通。”他打量了苏乐一眼:“你怎么不吃菜啊?是不是嫌我这个老乞丐太脏,对着我没有胃口啊?”

    苏乐道:“您老别多想,您根本不像乞丐,我刚刚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您是哪位微服私访的老干部呢。”

    老乞丐落下酒杯:“嘴巴真甜,小子,我就是一老乞丐,乞丐未必一定要穿脏衣服,自古以来乞丐就分为污衣派和净衣派。”

    苏乐笑道:“您老是净衣派的,丐帮的啊!”

    老乞丐哈哈大笑:“不像啊!”

    苏乐道:“像,像,您是几袋长老啊?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会不会啊?”

    老乞丐突然翻脸:“寒碜我?老子会不会跟你有个球毛的关系?“

    苏乐的表情有点尴尬,这老乞丐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不过他仍然脸上堆着笑:“呵呵,玩笑,跟您开玩笑的。”

    老乞丐道:“我多大年纪,你一个毛孩子跟我开玩笑,你得亏不是我孙子,要是我孙子,我非用打狗棒把你的屁股打开花不可。”说话的时候他自己倒笑了起来:“你叫什么?”

    “苏乐!”

    “苏乐!跟你打听个人,春风街的苏三姐你认不认识?”

    苏乐点了点头道:“那是我妈?”说完他就有点后悔了,他从小到大压根就没见老妈有什么朋友,债主倒是层出不穷。万一这位老乞丐是她的债主怎么办?

    最坏的可能终究还是发生了,老乞丐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苏乐。

    苏乐拿起那张欠条,却见上面写着:“今欠老乞丐一碗蛋炒饭。”上面并无日期,但是有他老妈的亲笔签名苏三姐。

    苏乐没看到欠条之前一颗心忑不安,可看到欠条之后顿时放了下来,只是一碗蛋炒饭而已。欠条上布满油污,从上面的呃字迹和签名来看的确是自己老妈所写无误。

    苏乐道:“我妈出远门了,一时半会回不来。”看到只是一碗蛋炒饭,苏乐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老乞丐道:“没关系,母债子偿,她走了不是还有你嘛,你替她赔给我。”

    苏乐道:“这里有那么多菜,您随便吃随便拿,应该抵得上她欠您的一碗蛋炒饭了。”

    老乞丐相当的执着,他摇了摇头道:“要饭的也有要饭的血性,要饭的也有要饭的人格,她欠我蛋炒饭,当然要还给我蛋炒饭,你小子别拿其他的东西糊弄我。”

    苏乐道:“得,老爷子,我给您炒一碗蛋炒饭。”从小到大,他不知道炒了多少份蛋炒饭,在他看来根本毫无难度可言。

    老乞丐嗤之以鼻道:“就你那两把刷子,居然还要给我炒蛋炒饭?蛋炒饭虽然普通,可却是最考验厨师基本功的。而且蛋炒饭必须用隔夜饭来炒,你锅里的米饭刚刚蒸好,难不成让我这个老头子等到明天再吃?连点基本常识都不懂。罢了,我今儿不讨债,但是利息必须要收的,你给我炒个鸡蛋吧!”

    苏乐一听就乐了,他这辈子学会的第一道菜就是炒鸡蛋,而且几乎天天做顿顿做,对他来说,根本不成为任何问题。苏乐喝了口酒,起身就往厨房去了。

    苏乐这边把围裙扎好,那边老乞丐也跟了进来,站在门口观看他的动作。

    苏乐在碗里打了三个鸡蛋,拿起筷子开始搅拌,他搅拌的度很快,蛋液在碗成为一个飞旋的金色漩涡,手的筷子微微张开15度角,这样才能把蛋液拉成束,在苏乐的手下蛋液和碗筷之间仿佛有了生命,在生生不息的流动着。油锅已经烧干了,一层油亮的膜附在锅上,这时候的蛋液已经发出一种金黄色的灿烂色泽,质感非常的粘稠。

    苏乐的手下不停,向锅倒入适量的色拉油,看见锅内的油开始密密匝匝的冒起了泡儿,苏乐方才利用筷子将蛋液打到锅,蛋液仿佛一条金色的绸带,在锅碗之间翻滚奔腾,又如长江大河一泻千里。翠绿晶白的葱花,细腻如雪的食盐在同时间进入锅,和金黄色沸腾的蛋液融汇在一起。苏乐手腕微微抖动,凝固成形的蛋液在铁锅打了个滚儿,当油脂浸润蛋液的表层。苏乐一翻炒勺将鸡蛋落入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盘子里。一时间,厨房内香气四溢,金黄半透明的炒蛋冒着热气,仿佛被雾气萦绕,热气微微颤抖,显示出这鸡蛋超越寻常的鲜嫩质感,均匀撒在其上的葱花恰到好处的点缀了色彩,让人看在眼就感觉到食欲大动。

    老乞丐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炒蛋塞入口,入口香嫩软滑,细腻而不失弹性,老乞丐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苏乐看到老乞丐的表情,也不由得放下心来,可没想到那老乞丐转瞬间又皱起了眉头,然后呸地一声将鸡蛋吐了出来,老乞丐叹道:“你这是炒鸡蛋还是炒狗屎?锅有没有洗净?打蛋之前,有没有用热油温锅?从头到尾,你炉火就未曾改变过,对炒勺的控制原本可以补偿你在火候上的不足,可炒勺对你来说只起到翻腾鸡蛋的作用,打蛋不均,别看普普通通的炒鸡蛋也是需要相当技巧的,打蛋的时候必须要讲究腕力和平衡的运用,筷子在蛋液回旋击打的时候,要做到筷筷相连,快慢相宜,要依靠感觉将蛋液内部的胶体完全打得融为一体。而你却连这最基本的程序都没做好,接下来无论你的工序做得如何到位,最终仍然免不了失败,我真是不明白,你小子的这种水准居然还敢开饭馆,你炒的菜真是狗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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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 启程
    苏乐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鸡蛋,吃到嘴里,感觉没老乞丐说得那么不堪,他低声道:“老爷子,这菜没您说得那么差吧?”

    老乞丐道:“没那么差,是比我说得还要差,差到了极点,你小子不但厨艺差,口味更差,想做一个好厨子,首先就得有一根好舌头,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你都分辨不出,又怎能做好菜?就你这水准,连南武肉联厂食堂的野厨子朱老二都不如,我看这饭馆你也别开了,丢人事小,挨打事大,不是每个客人都像我这么好脾气,就你这种水平开店,一天至少要挨三顿,年轻轻的保命要紧,赶紧关门大吉吧。”

    苏乐叹了口气道:“的确要关门了,明天这里就是人家的了。”

    老乞丐听他这样说不由得也愣了:“还真让我这乌鸦嘴给说了?”他拍了拍苏乐的肩膀道:“小子,其实财产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苏乐难过倒是谈不上,可在这里毕竟生活了十七年,一想到马上就走,这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老乞丐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人跟人之间如此,人跟东西之间也是如此,好比咱俩今晚遇上了,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今朝有酒今朝醉,苏乐啊,我看你年轻轻酒量倒也不错,要不咱爷俩喝他个一醉方休?”

    苏乐爽快答道:“好啊!”

    当天晚上苏乐和老乞丐推杯换盏,苏乐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喝多的,依稀记得他和老乞丐聊得很开心很高兴,老乞丐好像曾经问了他一句话,你将来有什么打算?自己当时抓起酒瓶站在椅子上很牛逼很拉风地大叫了一声,我要成为厨神!

    等他醒来之后,发现老乞丐早已不知去向,他慌忙摸了摸自己的钱包,发现钱包还在,桌上杯盘狼藉,地上散落着一地的啤酒瓶,苏乐揉了揉疼痛欲裂的脑袋,自己昨晚怎么喝了这么多?想想今天就是新越江过来收房子的日子,他赶紧站起身来,发现桌面上有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一个手机号码,还有两个小字——高手。苏乐拿起那纸条,翻来覆去看了看,这纸条是老乞丐留下的,就是他老妈写给人家的欠条。

    苏乐本想扔了,可想了想还是把纸条留下,以后等老妈回来,得好好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欠老乞丐一碗蛋炒饭的。

    虽然今天小东风就不属于他了,可苏乐仍然不想带着小东风一片狼藉的记忆离开,他花了一个上午,将小东风清理干净,背起他的书包,拉上卷帘门,在小黑板上工工整整写下了四个大字——今起停业!

    苏乐很少出门,在他有数的记忆,最远的一次去得就是省城舅舅家,当时的印象早已模糊,不过,他似乎记得舅妈那个人很严肃,那次之后,老妈再也没带他去过省城。

    三年前舅舅倒是来过一次,当时在小东风吃饭,喝了不少酒,拉着老妈的手说个不停,给苏乐的印象他们姐弟的关系应该没那么差,舅舅那个人看起来相当和善,只是稍嫌絮叨了一些。

    坐在前往火车站的公共汽车上,苏乐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和朋友们说声告别,想来想去,他想不到有谁值得他专门道别一声,在这个城市里除了老妈和他,再也没有其他的亲戚,老妈没有朋友,一条春风街几乎所有的邻居都跟她红过脸吵过架,苏三姐在春风街恶名远扬。她最不缺的就是债主,打苏乐记事起,行行色色的债主就轮番登门讨债,对那帮人,躲都来不及,更谈不上道别。

    苏乐想到了老师,自己在老师的眼始终是不求上进玩心太重,他从高考考场不辞而别,到现在居然没有一个老师打电话过来问候,苏乐感觉自己真得很失败,兴许老师们到现在都叫不出自己的名字,老师们关注的往往是两种学生,一种是学习特别好的,还有一种就是班级里特别捣蛋的,苏乐恰恰不属于这两者的范畴内,他虽然顽皮但是从不将精力用在影响其他同学身上,有时间不如打打球,游游泳,钓钓鱼,到了高三逃课也是隔三岔五的事情,毕竟老师关注的只是重点生,四年一度的世界杯又刚巧开始了,苏乐恰巧又是个球迷。

    如果老妈还在惠南,那么值得告别的人只有她了,相信老妈一定不会忘了自己的名字。想到这里苏乐不由得笑了起来,他喜欢笑,一半是天性,还有一半是后天养成的,小时候,老妈动不动就发脾气,一发脾气就喜欢拿他出气,打他还不许他哭,不能哭只能笑,苏乐回头想想,自己和老妈共同生活的十七年,她对自己的确不怎么样,可人就是那么奇怪,自己在心底深处还是关心她,想着她,这就是骨肉亲情,就像猪大肠,扯不断理还乱。

    汽车抵达火车站的时候,苏乐走向售票厅,现在正是铁路客运淡季,站前广场上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因为人少,也因为正值盛夏,气温太高,没有人愿意站在日头下面直晒。

    少数的阴凉地儿已经被先来的旅人给占了,苏乐穿过地下通道走向对面的车站售票厅,在通道的入口处一只搪瓷大碗伸了过来,满是污垢的手还在不停上下颠动着,里面的钢镚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苏乐掏了掏裤兜,从里面翻出一个钢镚扔了进去,那乞丐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苏乐看了看他的身边,没有打狗棒,穿得污秽不堪,跟昨晚的老乞丐明显是两个风格,于是苏乐道:“丐帮的?”

    “你咋知道的?”

    “污衣派的?”

    “你咋知道的?”

    “会不会降龙十八掌?”

    “你咋知道的?”

    苏乐笑着逃走。

    苏乐的行囊就是相伴多年的书包,他的全部家当都装在这个书包里面,售票队伍并不长,前往南武的车票也不紧张,苏乐买到了一张硬座,四十五块五,空调普快,下午两点三十发车,晚上八点四十五才能到站,途要耗去六个多小时,本来有几班特快,四个小时就能到省城,可票价要贵六块,苏乐心里算了一下,六块钱如果节省点够自己一天的饭钱了。现在他全部的财产还剩下一千一百五十块,必须从现在就开始精打细算,如果老妈不在南武,那么他下一步去哪里?苏乐摇了摇头,暂时不去想那么多。

    两点三十分,苏乐人生第一次单独意义上的旅程开始了,他的位置不错,7号车厢临窗,而且座位的朝向正是火车行驶的方向。

    先是一位农民工模样的年大叔来到他的身边坐下,然后对面又来了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灰色西裤的青年男子,脸很白,手里拎着黑色的公包,头发梳理的油光可鉴,一边走着一边对着手里的N70说话,苏乐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诺记3210,这N70已经可以称得上贵族机了,老妈也追随潮流的弄了一个,可惜她什么都不懂,她的电话不是约打牌就是追债的,苏乐也想有一个,和其他同龄人不一样的是,苏乐的想只存在于想,他并不苛求一定要付诸实施,比如说电脑,又比如说手机,还比如说摩托车,苏乐对自己的家庭环境有着深刻的了解,比起同龄人他要现实得多。

    苏乐离开家乡的感伤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一股很好闻的香味儿窜到了他的鼻子里,吸引了他的注意。抬起头,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超短裙,红色短袖T恤的性感女郎出现在他们的座位前,那女郎二十三四岁年纪,妆画得很浓,不过胜在胸大臀丰,加上一身包裹恰当的性感衣着,显得相当的惹火,对异性,尤其是对苏乐这种涉世未深的青春少年来说还是有相当吸引力的。

    苏乐的座位是三人位,农民工大叔坐在通道边,苏乐的位子靠窗,那女郎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望着苏乐,丰厚的嘴唇翘起,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妩媚,娇滴滴道:“小弟弟,咱们两人换个位置好不好,我晕车!”

    苏乐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坐火车晕车,不过他还是笑了笑:“好啊!”对于美女,苏乐从来都是友善的,虽然眼前的这位美女只是庸脂俗粉,但是勉强也在及格线以上。

    “谢谢啊!”美艳女郎和苏乐互换了位置,两人交错的刹那,女郎丰满圆润的臀部有意无意地摩擦在苏乐的双腿之间,苏乐下意识的躬下腰,把屁股竭力向后缩,他可不想被那女郎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对面穿着白衬衫的男子看着苏乐,脸上带着猥琐的笑意,那笑容似乎在说,他已经发现了苏乐的秘密。

    苏乐坐好之后,也直视着那名男子,拿捏出自认为最凶狠的目光,苏乐的目光带着一股狠劲儿,还是有些杀气的,这辈子杀鸡杀鱼加起来手上也得有几千条性命了,这也是一种气场。

    那青年男子居然在苏乐的目光下屈服了,垂下目光选择了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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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章 暗斗 上
    苏乐收回了目光,此时对面又有两个人坐下,都是正当青春的女孩子,年龄和他差不多大小,长相普普通通,但是看得出性格都非常的欢快,自从坐下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苏乐很快就听出来她们俩也是第一次出门,目的地也是南武。

    火车终于缓缓开动,最先睡着的是那名农民工大叔,他歪着脑袋张着嘴巴,很快就响起了鼾声。他的身上有股浓重的烟草和汗液混合的味道。难怪那性感女郎来到第一件事就是提出和苏乐互换位置。

    白衬衫男子鄙夷地看了那农民工大叔一眼,然后拿捏出一副友善的笑容,向对面的那名性感女郎道:“这位小姐……”

    性感女郎一双丹凤眼顿时瞪圆了:“说什么呢你?谁是小姐啊?你妹才小姐,你姐才小姐,你妈才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小姐!小白脸!”

    白衬衫男子被性感女郎憋得满脸通红,他原本只是想搭讪罢了,谁想到竟然遇到了一只母老虎。

    苏乐想笑,小白脸的称号倒是非常贴切对面的这名男子。他对身边这位性感女郎竟然多出了几分好感,从刚才开口的气势竟然有几分老妈的泼辣气势,难道现在的女人都是那么凶悍吗?

    女郎骂完那白衬衫的男子,从纸袋拿出一根香蕉,迅扒开,然后一口咬了下去,目光仍然盯住那名白衬衫男子,小白脸看到她洁白整齐的牙齿一口就将香蕉咬掉了大半,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再度低下头去。

    苏乐感到有些口渴,从书包里拿出了一瓶水。苏乐灌了口水,看到那女郎从手袋里摸出了一个惠普的PDA,打开一篇看了起来。

    苏乐这才想起自己走得匆忙,连一本书都没带,这六个多小时的漫漫旅程有的他受了。对面的两个女学生的话题还真不少,火车过了两站,她们的聊兴不减,苏乐关注的并不是她们的外表,更不是她们小麻雀般唧唧喳喳的对话,而是她们手的杂志,他笑着指了指对面女孩手的那本《读者》:“这位同学,杂志能借我看看吗?”

    那女孩相当的爽快,把杂志递给了苏乐:“你是哪个学的?”

    苏乐道:“惠南一。”

    “我们是三的,你高几?”

    苏乐道:“高三毕业了。”

    那女孩向身边的女孩笑了笑道:“跟咱们一样。”她向苏乐伸出手去:“认识一下,我叫韩颖,这是我同学兼好朋友谢彩玲,我们两人是去省城旅游的。”

    苏乐和韩颖握了握手,感觉这女孩的掌心有些粗糙,不过很有力度,如果不看她的脸,几乎以为这是男孩子的手掌。谢彩玲也和苏乐握了握手,也很有力,老茧没韩颖那么多。苏乐因此而判断,这两位女孩子绝非大富大贵,谁家的千金小姐的手会这么粗糙?掌心的老茧比苏乐还要多。

    他们毕竟是同龄人,很快就聊在了一起,谢彩玲道:“苏乐,你也是去省城游玩的?”

    苏乐笑道:“走亲戚!”

    韩颖道:“你考得怎么样?今年高考题目挺难的。”

    苏乐嘿嘿笑着:“马马虎虎!”其实他马马虎虎个屁,压根就没考。

    身边的妩媚女郎递了一个橘子给苏乐,苏乐笑道:“不客气,我不吃水果。”

    那女郎笑了笑,又拿了一听饮料给他,苏乐笑道:“谢谢,不渴!”苏乐虽然很少出门,可是他在春风街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市井风情,就算没多少直接经验,间接经验还是有的,出门在外,必须要多几分小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经常有人随便吃了别人给的东西,然后就人事不知,被人扒了个干干净净,自己身上虽然没多少财产,可毕竟童贞还在,失物事小,**事大,越是在女人堆里,越是要小心为上。

    那妩媚女郎笑道:“先放着,回头你想吃的时候再说。”她将自己的手袋放在座椅上,向苏乐道:“小弟弟,你帮我看着东西好不好,我去个厕所!”

    苏乐道:“贵重东西您还是带着,毕竟火车上什么人都有。”

    那妩媚女郎格格笑道:“说的也是,有些人看起来就不是好人。”一双丹凤眼朝那个身穿白衬衣的男子瞪了一眼,分明这句话就是指向他。

    那身穿白衬衣的男子只当没听到她的话,目光望着窗外,装出欣赏风景的样子。

    妩媚女郎婷婷袅袅的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出了洗手间之后,她并没有直接返回座位,而是去了软卧车厢。

    六号厢房内只有一位身穿灰色山装的老者坐在那里静静喝着茶,妩媚女郎向门外看了看,确信无人跟随,这才关上房门,来到那老年男子对面坐下了,恭敬道:“谢爷。”

    老者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胡须刮得干干净净,带着金丝边眼镜,衣着整洁,左手食指上一颗猫眼大小的祖母绿的戒指一望就知并非凡品,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对面的妩媚女郎,端起啤酒抿了一口道:“宅子怎么样?”

    那女郎叹了口气道:“敞院一楼空着,东西厢房也没什么人住,书房倒是看得挺紧。”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全都是江湖暗语,敞院一楼是裤子后兜,东西厢房是裤子的左右口袋,书房指的是书包。

    老者淡然笑道:“童子鸡而已,你一串红剥一只童子鸡还不是小菜一碟?”

    女郎往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杯酒,身体向前倾斜了一些,低声道:“谢爷,空空门的白脸常也搭了这辆车,童子鸡身上到底有什么宝贝?”

    谢爷拿起一只苹果,掏出一只水果刀,双目仍然盯着一串红,只见他刀锋轻动,转瞬之间已经将那只苹果削好,双手微微一抖,连而不断的果皮落在自己面前的味碟,果皮首尾的厚薄宽窄竟然一模一样,谢爷刀锋一动,随即轻轻一挑,挑落一片苹果,手腕一抖,苹果向一串红的嘴唇飞去。

    一串红嘴唇轻启,刚好将那片苹果含在嘴。

    谢爷放下苹果,小刀轻轻插在其上,淡然道:“你有刀啊!我们小刀会讲究的是剥皮吃肉,我们在乎的是肉,那张皮是好是坏,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谢爷,白脸常也是奔着那小子来得!”

    谢爷道:“小刀会和空空门从来井水不犯河水,这趟车是我们的地盘,他敢踩过界,就是坏了规矩,哪天等我见到了王世伦那只老狐狸,一定要跟他好好算算这笔帐。”

    这位谢爷正是云安小刀会分坛的扛把子谢云安,妩媚女郎一串红真名洪秋燕,是谢云安的得力手下之一,他们口的空空门和小刀会都是盗门分支之一,盗门是历史悠久的一个江湖门派,随着时代的发展,盗门又发展为三大分支,空空门以空手偷窃为主,也就是空手派,他们讲究手上技巧,不依赖任何工具,是最为传统的盗窃组织。他们活动的场所多为商场、超市、医院、银行这类人群聚集的公共场所。

    谢云安和洪秋燕隶属的小刀会,却是以工具行窃的团伙,他们的作案工具往往是一把小刀,刀片长约三厘米,单刃,极其锋利,另有一边包铁皮作把,他们的活动场所多为车站、火车、汽车、轮船等交通工具,行窃对象多为旅客。

    还有一支叫撬客帮,这一支擅长撬门别锁,入室盗窃,他们善于利用各种工具,是盗门三大分支科技含量最多的一支,现如今,他们也与时俱进,开始将盗窃目标放在自行车、摩托车、汽车之上。采用的盗窃工具也是五花八门,其不乏高科技犯罪的工具。

    三大分支各有地盘,平时很少联络,但是奉行着大家彼此之间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随着时代的发展,撬客帮的生意越做越大,早已不限于小偷小摸,实力已经将其他两支远远甩在身后。

    洪秋燕格格笑道:“这可是您说的,万一闹出什么岔子,您老兜着。”

    谢云安一双眼睛垂落下来,双手合在一起,他的右手拇指少了一根,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不守规矩的,就教他规矩!”

    洪秋燕回到座椅上,向苏乐笑了笑,从手袋拿出化妆镜,展开看了看,在别人看来她在补妆,可事实上洪秋燕却通过化妆镜观察着车厢内的其他动静。

    洪秋燕忽然合上化妆镜,怒视对面的白脸男子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从上车起你就盯着老娘的胸脯,要不要要老娘解开给你看个够?”

    车厢内一阵哗然,坐在洪秋燕对面的那个小白脸,一张脸又红到了脖子根:“我没有……”

    洪秋燕道:“还说没有?就快把嘴巴拱到老娘怀里吃奶了!”周围人哄笑起来,苏乐也不禁莞尔,这女人还真敢说。

    那小白脸看来是真火了:“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样子,我会看你?我宁愿去看头老母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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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章 暗斗 下
    洪秋燕极其的彪悍,听到这句话,猛然冲了过去,扬起手掌照着那小白脸就是一耳光扇了过去,这巴掌打得既狠又急,可那小白脸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动手的度丝毫不次于洪秋燕,一把就将她的手腕给握住了,手指抓住的地方正是洪秋燕的右手脉门,又准又狠,别看他一副弱弱的书生样子,可是出手毫不含糊,手掌力量极大,捏得洪秋燕半身酥麻,在第一次交锋上洪秋燕显然吃了暗亏。

    洪秋燕的左手却瞬间掠过小白脸的腰部,左手间暗藏的锋利刀片悄声无息地从小白脸腰间掠过,刀锋割断了对方的皮带。

    小白脸感到肚皮上微微一凉,脸变得更加白了,随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裤带一松,整条裤子一下就落到了地板上。露出两条苍白干瘦的大腿,看起来就像是得了营养不良,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众人齐声惊呼,最夸张的要数韩颖和谢彩玲两个女孩子,她们离得最近,看到那小白脸突然裤子就掉了,吓得赶紧捂上眼睛尖叫起来。

    这边的动静把乘警给招来了,乘警威严地看着他们道:“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洪秋燕指着那男子道:“他耍流氓!总是盯着我胸脯看!还脱裤子……”

    那白脸男子尴尬异常,花内裤都露出来了,赶紧把裤子给拎起来,宛如豺狼般怨毒的眼光怒视洪秋燕,在和她的交手之,自己明显落在了下风。

    洪秋燕心里得意到了极点,可是脸上却做出异常委屈的表情:“警察同志,这人是个流氓,竟然当着我们三个女生的面脱裤子,做出下流不堪的猥亵行为。”一旁韩颖和谢彩铃却明显有些不情愿,什么时候洪秋艳也和他们一样成为小女生了?看不出还挺会装嫩。

    乘警当然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怒视小白脸道:“你把裤子给我提上,跟我来一趟。”

    小白脸道:“乘警同志,我裤子不小心掉了,我真的啥都没干啊!”

    洪秋燕一把将身边的苏乐给拉了起来:“他能证明!”

    苏乐真没看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到现在都没搞明白那小白脸的裤子怎么就莫名奇妙的掉了。

    苏乐还没说什么,一旁的农民大叔啐了一口道:“俺来证明,这***就是个流氓,一上车眼睛就到处乱瞄,不但看女人,他还盯住俺看个不停,看得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看人家还不算,居然还脱裤子,手还伸到里面乱摸。”

    小白脸杀了这农民的心都有了,这貌似忠厚的农民落井下石的时候居然毫不含糊。

    最危险的时候,就是最安全的时候,一串红的名头绝不是白来的,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在小白脸身上的时候,洪秋燕一伸手,搭在苏乐抱着的书包之上,手掌看似毫不着力,只要轻轻向下一滑,就能将苏乐的书包划开。

    就在洪秋燕准备动手的时候,那年农民大叔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大声道:“刚才俺都看到了,这小白脸就是那么抓着这闺女的手脖子的!”

    洪秋燕微微一怔,只感觉到手腕被捏得骨骸欲裂,此时洪秋燕方才知道,一直坐在苏乐身边鼾声如雷的这个农民竟然是位深藏不露的主儿。

    洪秋燕强忍疼痛,当着乘警的面她也不敢将此事穿帮,强颜欢笑道:“可不是嘛,这位大叔真是好人!现在敢说真话的人可不多了……”对方的手又是稍稍加了点力量,洪秋艳疼得差点没叫出来。

    年农民也没有继续为难洪秋燕的意思,放开她的手腕,拍了拍苏乐的肩膀道:“小兄弟别站着了,坐下!”

    乘警押着小白脸走了。

    洪秋燕狠狠瞪了年农民一眼,年农民只当没有看见,打了个哈欠,从随身的塑料袋摸出了两根黄瓜,其一根递给苏乐:“小兄弟,你吃不吃?”

    苏乐笑道:“大叔,我不吃水果。”

    年农民张开嘴喀嚓一口就将黄瓜咬掉了一截,狠劲儿丝毫不次于洪秋燕咬香蕉的势头。他指了指苏乐的书包笑道:“你这里面什么宝贝,时时刻刻都抱着?”

    苏乐笑道:“习惯了,随身带了十几年,抱着书包觉得踏实。”

    年农民道:“你抱得这么紧,别人一定以为里面有宝贝,小心别被偷儿给盯上了。”

    对面的韩颖道:“能盯上他的肯定是个笨贼,哪个小偷会傻到偷我们这些穷学生啊!”

    洪秋燕发现韩颖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着自己,心不由得微微一怔,这小姑娘目光不善啊!难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被她看破?洪秋燕开始意识到今天的这次任务并没有想象简单,这个小子的书包里究竟藏着什么宝贝,居然让空空门不惜破坏规矩踩过界来,一旁的年农民不知目的何在?他究竟是为了保护苏乐,还是和自己抱着相同的目的?还有对面的这两个小姑娘,看似天真烂漫,毫无机心,可是刚才那小丫头的眼光明显不善,洪秋燕的心情开始沉重起来。

    苏乐此时却站起身来,向那位农民大叔道:“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农民大叔起身让开,洪秋燕看到在苏乐起身的时候,韩颖和谢彩玲的目光同时落在他手的书包之上。

    苏乐前往洗手间的时候,韩颖和谢彩玲也站起身,她们和苏乐走得是同一方向。谢彩玲前往餐厅,韩颖就在洗手间外等着。

    年农民打了个哈欠,有闭上了双目。

    洪秋燕低声道:“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大哥那条道上的?”

    年农民翘起二郎腿,低声道:“来来去去都要从我的道上经过,老谢来了吧?跟他说,烟雨楼那笔帐我还没跟他算呢。”

    洪秋燕咬了咬嘴唇,一张俏脸顿时变得煞白,她忽然知道眼前这位究竟是谁,小声道:“邢爷……”

    年农民道:“俩小丫头是何军的人马,你帮我挡着,今天的事情我就不再追究!”

    洪秋燕站起身来,走向通往餐车的过道,来到洗手间前的时候,苏乐刚好从里面出来,韩颖正准备跟过来,洪秋燕却伸手拉住洗手间的房门,手臂刚好隔在韩颖和苏乐之间。

    韩颖怒视洪秋燕,低声道:“让开!”说话的时候,已经一掌向洪秋燕的小腹推去。

    洪秋燕也是一掌迎了上去,她的掌心闪过一道寒光,却是手指缝夹着锋利的小刀。

    韩颖竟然不闪不避,硬生生和洪秋燕拼了一记,洪秋燕只觉得手臂被震得剧痛,身躯一个踉跄向后倒去,刀锋在韩颖的掌心划过,竟然没有将她掌心的肌肤划破,这妮子竟然修炼的是霸道无比的铁砂掌。

    此时乘警从远处走了过来,韩颖担心穿帮,伸手搭在洪秋燕的肩头拉了她一把,洪秋燕也是向她靠近了一些。

    韩颖笑道:“姐,您怎么那么不小心?”

    洪秋燕叹了口气道:“这火车真是太不稳当了。”两人配合默契,表演的天衣无缝,看起来真的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妹。

    乘警没有看出异样,迈步从她们身边走过,洪秋燕和韩颖对视的双目之再度迸射出凛冽寒光,刑警这边刚刚走远,韩颖推开洗手间的房门,将洪秋燕一把就拉了进去,一掌近距离击向她的颈侧,韩颖膂力很大,这一掌又是全力而发,只要击,洪秋燕必然会丧失抵抗能力。洪秋燕手臂一曲,利用手肘挡住了韩颖的一掌,右手寒光闪现,刀片划向韩颖的脸蛋,每个女孩子都对自己的面孔最为珍视,韩颖自然也不例外,她左手将洪秋燕的腕部一托,铁砂掌乃是极其霸道的外门功夫,很少有女孩子修炼此道,像韩颖这么年轻就修炼到这样的火候实属少见。

    洪秋燕头部向前一探,贴近韩颖的身体猛然做了一个有力的甩动,她的牙齿之间含着一片锋利的刀片,韩颖虽然武功胜过洪秋燕,可是她在临阵经验上毕竟还是欠缺一筹,根本没有料到洪秋燕的口还会暗藏刀锋,危机之,她的身体向后缩了一寸,就是这一寸让她躲过了致命一击。

    刀锋从韩颖的胸前划过,韩颖的上衣被划出了一条长达尺许的口子,胸前的肌肤大片裸露出来,肌肤上也多了一道刀痕,鲜血从刀痕流了出来,洪秋燕冷哼一声,手腕拧动门把,抢在韩颖做出反击之前退了出去。

    谢云安看到洪秋燕去而复返,低声道:“这么快就得手了?”

    洪秋燕伸出她的手腕,却见她雪白的手腕上清晰地印着五个淤青的指印:“您不知道邢三在车上?”

    谢云安吃了一惊,他抬起头来,双目之充满了骇然之色:“邢三?他也来趟这趟浑水?”

    洪秋燕道:“不知他来了,何军的人马也来了,谢爷,那小子书包里到底是什么?”

    谢云安轻轻抚摸着手指上的那颗祖母绿宝石,声音凝重道:“有人在故意设局让我们互相残杀,不管他书包里是什么,咱们都不再玩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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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尾行 上
    火车快到南武车站的时候,六人座位上只剩下苏乐和那位年农民两个了,苏乐道:“怎么人都走了?”他看来并不知道这段旅程围绕他发生了多少惊心动魄的争斗。

    年农民睁开双目,睡眼惺忪道:“可能是闻不惯俺身上的味道,这年月,农民工总是被人歧视啊!”

    苏乐笑道:“什么社会了,都是靠双手致富,谁歧视谁?”

    年农民笑道:“那倒也是。”

    苏乐的书包就此时就放在小桌上,眼睛盯着总是放心一些,火车到站了,年农民站起身去行李架上拿自己的蛇皮口袋,拿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失手落下,把苏乐的书包也碰掉了。

    年农民拾起自己的蛇皮口袋,又捡起了苏乐的书包,忙不迭的拍了拍,歉然道:“对不起,对不起,小兄弟,我不小心的。”

    苏乐从他手里接过书包,笑道:“没什么!”他还是悄悄留意了一下自己的书包,发现并无异样,这才背好书包走下了火车。

    年农民背着蛇皮口袋跟在他的身后下车,走了两步,他停下脚步,目光在车厢内搜索着,看到坐在软卧车厢内的谢云安,年农民笑着向他敬了个军礼。

    谢云安的目光冷得像冰,低声道:“邢三!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居然去偷一个孩子,节操何在?节操何在?”

    一串红洪秋燕一旁道:“他的这一手就是移花接木吧?”

    谢云安点了点头道:“想要将对方包里的东西全部盗出不难,可是在短时间内,既要取走所有的东西,又要恰到好处的将替代物塞入包,确保份量的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一,不但需要高超的手法,有需要准确地判断力,盗门之能够做到这一手的不超过三个。”

    洪秋燕道:“邢三是不是最高明的那个?”

    谢云安冷冷道:“他是不是最高明的那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胆子最大的那个!”

    邢三来到垃圾箱旁,打开了自己的蛇皮袋,从先掏出了几件衣服,抖了抖看了看,普普通通,全都是苏乐的替换衣服,里面包裹着一本破书,除此以外还有一个钱夹,一看就是批发市场十几块买来的廉价货,打开钱夹,里面有一千块,还有苏乐的身份证,此外就是一张照片,邢三摇了摇头,收获并没有他想像丰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的时候,脸色突然变了,顷刻间毫无血色,嘴唇也颤抖了起来,他抬起头在人潮寻找着苏乐的影子,那孩子走得太快,此时根本见不到他的身影了。邢三几乎在一瞬间反应了过来,他将所有的东西塞入蛇皮袋,快步向出站口追去去。

    苏乐一直来到舅舅的小区门口,这才想起打开自己的书包,因为他觉得自己这样空手登门不好,所以准备先去超市买点东西,可打开书包之后顿时傻了眼,书包里面塞着几件破旧的衣服,那衣服还散发着浓重的汗臭味,此外就是一卷卫生纸,钱包还有那本老妈留给他的古菜谱早已不知去向。

    苏乐懊恼地拍了拍脑袋,钱包里放着他的一千块钱,要说钱和菜谱还在其次,可他的身份证还在里面,在如今的国,没有身份证肯定是寸步难行的。

    苏乐摸了摸裤兜,自己还剩下一百五十块,仅仅一天的功夫,就把他打回一穷二白的原形了,原本他以为,自己的财产至少还够他舒舒服服的过上两个月,一百五十块,苏乐攥着这一百五十块,想来想去,还是去了趟超市,买了些水果,从超市出来的时候身上就只剩下五十二块了。

    苏乐拎着水果,背着已经空空如也的书包,来到电业小区的大门口,他只知道舅舅在南武电业局某部门开车,具体的工作单位不清楚,家庭住址他记得到是清楚,电业小区9号楼1单元1501,小区的管理非常严格,苏乐进门的时候,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仔仔细细盘问了一遍,苏乐把自己前来的目的,舅舅家的具体房号报了一遍,这才获准入内。

    苏乐来到9号楼一单元,发现单元门紧闭着,现在人们的危机感越来越严重,不但家门口要防盗门,单元门口也要防盗门。苏乐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铁笼子,这样的高楼大厦会让人从心底产生一种压抑感,相比较而言,他更喜欢春风街,虽然狭窄拥挤,但是却充满了人情味儿,不像这里,一道道的铁门将彼此封闭。

    苏乐依次按下了1501的按键,很快就传来了一个女人尖细的声音:“谁啊!”

    苏乐把脸朝向门口的摄像头:“我是苏乐啊,我来找舅舅……”话没说完那边就已经挂断了。

    苏乐感觉自己碰了一鼻子灰,他真想就此转头回去,可毕竟这次前来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老妈的消息,再说他是冲着舅舅过来的,又不是冲着舅妈。苏乐又摁响了门铃,这次好嘛,干脆没人搭理了。人都有自尊,尤其是苏乐这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他知道自己在省城舅舅一家人的眼里就是个穷亲戚,可他并不是来占便宜的,事实上从小到大,他和老妈从没占过舅舅家任何的便宜,他的记忆,只是小时候来舅舅家吃了一碗面,反倒是舅舅每次去惠南,老妈都是好酒好菜的招待,恨不能把自己的全部赌本都掏出来招待这个唯一的弟弟。

    苏乐为老妈感到不值,耳边却响起老妈常说的一句话,自尊算个屁,脸皮厚吃快肉,脸皮薄吃不着,这个时代爱面子就得受穷。苏乐在门前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决定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去摁门铃,事不过三,如果舅舅一家还不搭理他,他就将这些水果和礼物全都扔到垃圾箱里,然后拍屁股走人。

    苏乐正准备摁下去的时候,听到身后响起轻盈的脚步声,苏乐转过身去,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长发女孩走了过来,早在过去,苏乐就听人说过南武出美女,今天他方才相信这句话是事实,那女孩秀发披肩,夜风轻拂,黑色的长发宛如丝缎飘动起来,秀眉修长,一双美眸宛如秋水般明澈,肤色洁白如玉,可能是灯光的缘故,她的肌肤竟然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感觉,柔嫩的似乎能够掐出水来。苏乐特别喜欢这种肌肤柔嫩的女孩子,这样的肌肤会让他从心底生出一种去触摸的**。女孩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足下穿着一双绿色平底帆布板鞋,手拎着绿色的手袋,整个人宛如幽谷百合般出现在苏乐的面前。

    走向苏乐的时候,苏乐的内心忍不住小激动了一下,他这样的年龄,本来对美女就是特别的敏感。

    女孩并没有看他,表情有些高傲冷淡,刷了一下门卡,然后拉开了大门,显然她是这单元的住户。

    苏乐在大门关上之前一伸手抓住,跟着女孩走了进去,这倒不是他想尾随人家,苏乐只是想借个光而已。

    女孩摁下电梯的时候,苏乐也跟了上来,他抿了抿嘴唇没有搭讪,那女孩抬起头目光望着上面,苏乐发现从哪个角度看她都非常的漂亮,他老毛病又犯了,悄悄给这女孩子打分,95分是必须的,错!人家还没长成,青涩少女,发展空间还是很大的,苏乐悄悄看了看女孩的胸部,至少98分。这两分应该前却在胸膛上,苏乐忽然意识到自己喜欢胸脯丰满的女孩子。

    电梯终于到了,女孩低下头走了进去。脚步的节奏明显变快,苏乐应该是引起了她的警觉,女孩出色的外貌让她并不缺乏被尾随跟踪的经历。

    苏乐也跟了进去。

    女孩摁下了19层,苏乐道:“麻烦帮我摁15!”苏乐还是很善于把握搭讪的机会的。

    女孩没说话,但是她很配合得摁下了15层的按钮,目光警惕地看了苏乐一眼,然后迅垂下头去,虽然是匆匆一瞥,苏乐仍然看到了她美眸的惶恐和紧张,看情形十有**是把他当成精神病和变态色情狂了。

    女孩站在右边,苏乐站在左边,两人的目光都盯着不断变换的电梯读数,人的一生注定存在很多的偶遇,苏乐和这女孩就是如此,他也明白,这种偶遇很少会擦出火花,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就是该到别的时候,电梯到13楼的时候,苏乐开始感觉到时间过得太快,那女孩却咬着嘴唇望着上方的天花板,看她的表情似乎嫌时间过得太慢,现在的情景对她来说是一种煎熬。

    苏乐拎起地上的水果开始做离开的准备,眼前却突然变得漆黑,电梯竟然停了。

    沉默,沉默,苏乐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他在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之后,开始敲击电梯的大门:“有人吗?救命!”无人应声,苏乐居然没有感到害怕,心底深处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的沾沾自喜,缘分啊,缘分,老天爷,你是在故意给我创造机会吗?可苏乐很快就从窃喜回到现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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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 尾行 下
    想起现在他和女孩被悬挂在十四层的高度,苏乐顿时有些不寒而栗了,如果从这个高度掉下去,恐怕他们都要摔成肉酱了,自己大老远从惠南来到南武,可不是为了找死的,就算是有美女陪葬也不值得啊!于是苏乐敲击的更加用力,叫得更加大声:“来人啊!来人啊!”这场面多少显得有些滑稽,孤男寡女困在一起的,应该叫救命的本该是美女才对。

    女孩的声音非常的温柔却透着冷静:“你别敲,敲也没用,真把电梯敲出毛病来,我们都得死。”

    苏乐听到这个死字倒吸了一口冷气。

    女孩摁亮了手机,诺记N70,照得电梯内非常的明亮,她先摁了下了电梯的紧急报警键,可是摁了几次没反应,于是又按照上面的报警电话打了出去,方才摁下了几个号码,就听到了熟悉的关机铃声,然后屏幕就黑了下去,女孩有些郁闷道:“糟糕!没电了。”黑暗她小声道:“你有没有手机?”

    经她一问,苏乐这才想了起来,他慌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有,有,还好我有手机。”他把手机摁亮,闻到女孩身上淡淡的体香,却是那女孩靠近了自己,这就是趋光性,人也不例外。闻着少女的体香,苏乐的脑子里又不禁开始浮想联翩,能和这女孩就这么困在电梯里一辈子倒也不错,这不是老天爷故意创造机会给自己?

    苏乐的诺记3210此时变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女孩报了个号码,苏乐马上拨了出去,可手机里面听到滴答滴的故障音,根本拨不出去。

    女孩道:“你手机哪个的?”

    “联通啊!”

    女孩叹了口气:“这里联通没讯号的!”

    苏乐傻眼了,借着手机屏微弱的光线,看到那女孩摇了摇头,有些沮丧的推到对面靠在电梯上。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分钟左右,苏乐道:“这不是电业局宿舍吗?怎么会停电?”

    女孩道:“哪儿都有出故障的时候。”

    苏乐道:“真倒霉!”他想了想,如今只能靠喊了,酝酿了一下情绪,又大声道:“来人啊,救命!来人啊!救命!”

    那女孩这次没阻止他,事实上除了呼叫救命,他们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办法,可听到苏乐叫得那么凄惨,她忍不住想笑,开始还忍着,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吃吃笑了起来。

    苏乐听到她的笑声停了下来:“你还笑,都生死存亡的时刻了,这电梯真要掉下去,咱俩就小命玩完了。”

    那女孩道:“没那么严重,很快就会有人发现电梯故障的。”她对此颇有信心。

    苏乐道:“早说嘛,早说我就不白费力气了。”电梯断电之后很快就热了起来,里面热得像个蒸笼,从他们被关进电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仍然没见有任何人过来搭救的迹象,苏乐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想必那女孩的状况比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人家是香汗淋漓,自己这叫汗流浃背,苏乐从塑料袋里掰了一只香蕉递了过去。

    “你干什么?”女孩警惕性十足。

    苏乐道:“请你吃东西啊!补充点能量!”

    女孩摇了摇头道:“不吃!”

    苏乐笑了起来,他在女孩的对面站着,靠在电梯上,这会儿功夫身上已经大汗淋漓了,他吃了口香蕉道:“我叫苏乐,苏州的苏,快乐的乐,惠南人,我来这里是走亲戚的,我舅住在十五楼,苏建军。”苏乐并不是什么事都喜欢往外倒的人,他之所以说得那么清楚,不是因为这女孩漂亮,而是想增加对方的信任度,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坏人。

    女孩嗯了一声,并没有礼尚往来的把自己的名字告诉苏乐,苏乐在黑暗有些尴尬了,看来自己是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想到屁股这个词儿,苏乐心头有种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这么好的机会,自己和女孩之间应该会发生一段故事啊。

    电梯里越来越热,苏乐道:“咱们也算得上是同舟共济了,你说,该不会一晚上都没人发现吧?”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咚!地一声,苏乐赶紧拿起手机照亮,却发现那女孩已经晕倒在了电梯内。

    苏乐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头:“喂!喂!你醒醒啊!”他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汗味儿,但愿这女孩不是被自己身上的汗味儿给熏晕过去的。

    那女孩双目紧闭一言不发,看来真的是晕过去了,苏乐有点慌了,这女孩十有**是暑了,他先去自己的书包里找出一瓶矿泉水,洒了一些在女孩脸上,可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苏乐开始还是轻轻地摇晃她的肩头,到最后不得不用很大的力气,可这女孩仍然没有半点反应。

    苏乐大叫道:“救命!救命,真出人命了!”他探了探女孩的鼻息,根本没探到呼吸,苏乐害怕了,这女孩真要是死在这里,自己可说不清楚,他当下也顾不上其他了,过去在学校的时候,他曾经接受过紧急救护的培训,人工呼吸啥的还是会一点的,苏乐跪在女孩身边,捏住她的鼻子,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女孩鲜花般娇艳的樱唇,一口气又呼了出去,他有点不敢下嘴,终于他下定了决心,又吸了口气,俯下身,准备贴在那女孩轻柔润泽的樱唇之上,看到距离那女孩的樱唇越来越近,一颗心突突突直跳,差点没从喉咙里跳出来。虽然是人工呼吸,但是苏乐现在满脑子想到的却都是初吻,苍天啊,大地啊,这是老子的初吻哎,本来不该那么随随便便送出去的,可为了救人,我只能牺牲一次了,其实这货内心充满了牺牲的欢乐,是欢乐,他甚至开始考虑一件事,人工呼吸要不要把舌头也伸进去呢?不过这货的理智很快就提醒了自己,咱虽然不是个君子,可这种龌龊的事儿不能干。

    苏乐的嘴即将贴近女孩樱唇的时候,电梯门缓缓打开了,有三个人站在电梯外,他们刚巧就看到了苏乐趴在女孩身上的情景,苏乐真的是正准备给她做人工呼吸,可别人不那么认为啊。

    马上就有一名年轻男子冲了进来,一把就抓住苏乐的领子:“流氓,你丫敢欺负唐诗!”他扯得太大力,嗤!地一声把苏乐的T恤扯了个稀巴烂,苏乐没那么傻,看到这厮一拳照着自己的脸上就问候过来了,他身子一屈,来了个金蝉脱壳,舍弃那件破T恤,从男子的身边钻了出去。苏乐虽然没正式学过武功,可他从小身体素质就超强,男子的身后还有维修工和一名保安,不过两人的包围圈还没有完全形成。

    苏乐从小在春风街长大,因为老妈的缘故,他不止一次的经历过这种围追堵截的场面,拥有着无数次单打独斗,和以寡敌众的经验,虽然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可是这种无数次打野架总结出的实战经验更加的宝贵。对于各种状况他都有着自己冷静地判断,目前的状况下他显然被人给误会了,自己是给那女孩做人工呼吸,却被这帮人误认为自己耍流氓,群情激奋的状况下,压根没必要解释,就算你解释清楚了,这顿揍也挨了,跑!就一个字。苏乐年纪虽然不大,可是头脑非常的清醒灵活,更难得的是,他还拥有一个同样灵活的身体,趁着保安和那名维修工还没有形成合围之势,苏乐从两人之间的空隙钻了出去,沿着安全楼梯向下没命逃窜。

    苏乐一边逃一边叫:“误会了,我救人的,救人要紧,救人要紧!”这正是他的聪明之处,一边解释这场误会,一边提醒那帮人救人要紧,让他们把注意力放在那女孩的身上,分散他们的经历,自己才好有足够的时间逃离。

    苏乐过去在学校就以跑步见长,一溜烟跑下了十四楼,推开单元防盗门之前,这小子透过单元门的花窗向外看了看,外面果然有保安埋伏,苏乐皱了皱眉头,他转身又向上爬去,到了二楼从通气窗爬到了单元大门的房顶。

    沿着建筑的外层滴水檐小心向外面挪步,试图悄悄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起来,等风头过后,再考虑离开,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盘马上就落空了。

    两道光柱几乎同时投射到了他的身上,下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别逃了,看到你了!”

    电业小区七名值班保安全部出动,将这个流氓嫌疑犯给抓了下来,确切地说应该是苏乐主动投案的,既然逃不掉了,只能束手就擒,他分辩道:“你们误会了,我刚才是想救人的,我啥都没干!”

    话没说完,脑袋后面就重重挨了一巴掌:“还说啥都没干,我们都看到了!”

    打他的是刚才撕烂他领子的年轻人,如果不是几名保安拦着,愤怒的他甚至要冲上来把苏乐给撕碎。苏乐嘴上也不饶人:“小子,别让我再遇到你!”

    电业小区很久没那么热闹了,听说抓住了个流氓犯,小区的居民不少都涌了出来,一个个义愤填膺,指指戳戳,还有几个情绪激动的大爷大妈冲上来就要撕扯苏乐,仿佛跟他们自个儿闺女被非礼似的。

    苏乐道:“我发誓,我真的啥都没干!”

    蓬!脑袋被人扔了颗鸡蛋:“流氓!”声音脆生生的,是个小男生。还有几个和苏乐差不多年龄的年轻人望着他,心嫉妒着,暗骂着,禽兽,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什么都不干,那岂不是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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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章 冤枉
    苏乐从人群找到了舅妈和表哥表姐的影子,他张嘴本来想喊,可舅妈转过身去,带着儿女们慌忙退了出去,躲灾星一样地躲开了他。苏乐的唇角泛起苦笑,这也难怪,自己现在这种处境,莫名其妙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何必给人家招惹麻烦。

    小区的居民盯着这个小流氓,恨不能冲上来把他痛殴一顿,可保安队长还算懂得轻重,让两名保安护住苏乐,把他带回办公室,一边向众人解释道:“大家都回去吧,这件事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

    苏乐被带到办公室,有保安拎着他的那兜水果和书包走了进来。

    保安队长在苏乐对面的办公桌坐下,拍了拍桌子道:“怎么回事儿?”

    苏乐道:“没怎么回事儿?我救人的,刚才电梯停了,她突然就晕倒了,我担心她出事,所以才想给她做人工呼吸,我过去学过急救,不过我还没来及做,电梯门就开了。”苏乐心感到有些窝囊,自己压根就没碰到那女孩,这黑锅背得太冤枉了。

    保安队长道:“你不是我们小区的,你来干什么?”

    一名保安道:“我认识这小子,他刚才拎着东西进来,登记本上写得是去9号楼1501苏建军家。”

    保安队长看了他一眼道:“你叫什么?跟苏建军什么关系?”

    苏乐道:“我叫苏乐,什么关系你们可以打电话问他们。”

    保安队长点了点头,拿起电话打给了苏建军家,很快他就把电话放下了:“人家不认识你!小子,你老实交代,到我们小区来干什么?刚才你对那女孩做过什么?”

    苏乐正想解释,外面辖区派出所的警车已经到了,是小区保安报的案,苏乐还没有见到舅舅,就已经被警察给带到了幸福里派出所。

    派出所的值班警察马上就审问了苏乐,不过比起那帮保安,人家显然要专业的多。

    “姓名?”

    “苏乐!”

    “性别!”

    “您自己不会看啊?”苏乐憋了半天火,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值班警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道:“哟嗬,小子,还挺横,身份证!”

    “丢了!火车上被人给偷了!”

    值班警察道:“三无人员啊,盲流啊!”

    苏乐道:“我家住惠南市彭山区春风街38号,我叫苏乐,你不信可以联系当地派出所去查啊,身份证丢了,我有户籍档案啊!”

    “你今晚去电业小区干什么?”

    苏乐道:“走亲戚!”

    “谁啊?”

    “9号楼1501!”

    “编,接着编,我们已经打电话核实过,人家根本就不认识你。”

    苏乐道:“不认识就不认识,我没事去哪儿遛弯儿行吗?谁规定电业小区不能进去啊?都是共和国的地方,我凭什么就不能去啊?你当是法租界啊!”

    值班警察道:“你小子挺横啊,年轻轻的不学好,学人家耍流氓。”

    “警察同志,你见谁耍流氓往电梯里跑啊?我那是见义勇为!”

    “拉倒吧你,还见义勇为,瞧你贼眉鼠眼的样子就不像好人,好好的怎么不穿衣服?”

    苏乐真是哭笑不得,自己的T恤明明是让人给扯下来了,他大声道:“我什么都没干,不信你等那女孩醒过来问问清楚。”

    值班警察道:“去小黑屋里待会儿吧,一个人好好冷静冷静反省反省,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再来找我。“

    于是苏乐来到南武的第一个晚上就是在小黑屋渡过,这小子先天乐观,坐在小黑屋里面,靠在墙壁上,忽然觉得现在也不算太坏,至少可以省一晚上的住宿钱,住宿钱是省了,可他连晚饭都没吃呢,途就吃了一支香蕉,肚子开始顶不住了,苏乐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按照老办法默默数着绵羊,可数到两千多只仍然没有睡着,直到天开始放亮的时候,苏乐方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梦,他仿佛闻到诱人的香味儿,老妈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给他做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杂烩面,苏乐饿得不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接过那碗杂烩面,正准备大快朵颐之时,有人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这一拍就把苏乐从梦给唤醒了,苏乐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咽了口唾沫,看到眼前换了一个警察,那警察道:“苏乐,有人来接你了。”

    来接苏乐的是他舅舅苏建军,苏建军昨晚很晚才到家,听说小区出了事情,一打听和他有关,回家问老婆,结果被老婆骂了个狗血喷头,还说只要苏建军胆敢认这个流氓外甥,就跟他离婚。

    苏建军忍气吞声地在家里窝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借着上班的藉口来到了幸福里派出所。苏建军和派出所的几个民警都很熟悉,到派出所说明情况,派出所又让他和受害者家属沟通一下,晕倒的女孩叫唐诗,是电业局局长兼党支部书记唐成恩的宝贝女儿,现在她已经苏醒过来了,她昏倒之后的情况也记不清楚,不过她说苏乐倒是挺有礼貌的,应该不是坏人。

    苏建军到唐局长家又是赔礼又是道歉,唐成恩对此表现的非常豁达,从女儿的描述,他感觉到这件事可能是一件误会,亲自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表示不再追究。

    苏建军千恩万谢地离开了赵家,这才来到派出所接外甥。

    苏乐光着膀子离开了派出所,没办法,他的替换衣服全都让人给偷了。

    苏建军望着外甥来到自己的面前,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几乎认不出这小子了,苏乐这两年又长高了不少,身高一米七六,裸露的上半身虽然稍显瘦弱,可是肌肉初现轮廓。皮肤有些微黑,显得非常健康。

    苏乐见到舅舅,咧开嘴笑了起来:“舅舅!”

    苏建军恨不能给他一巴掌:“笑!你还笑,干出这么丢脸的事儿,你还笑得出来。”

    苏乐道:“谁干丢脸的事儿了?我没干,是人家误会我?”

    苏建军拉着他走出了派出所,来到僻静无人的地方方才道:“你没干,难道是我干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每个人都说是你,为什么不说别人?”

    苏乐道:“那女孩也这么说?”他倒是蛮顾及那女孩看法的。

    苏建军道:“你知道那女孩是谁吗?她是我们局长的千金,得亏我们唐局长大度,不然你小子这次指定进班房。”

    苏乐道:“不是他大度,是我清者自清!”

    “你清个屁,打小你就捣蛋,上房揭瓦,偷鸡摸狗,偷看女人洗澡啥事儿你没干过?”苏建军虽然很少见外甥,可是对他的顽劣早就有所耳闻,当然都是听老姐说得。

    苏乐有些不忿地看着舅舅,搞了半天自己在他眼就这么个形象。

    苏建军道:“你来南武干什么?”

    苏乐道:“找我妈?”

    “她来南武了?”苏建军的表情顿时显得紧张起来,几年前老姐来南武时和他老婆的一场战争,他至今记忆犹新,上次老姐来南武和老婆之间发生的那一场恶战,从餐厅打到客厅,从屋里打到屋外,家里的锅碗瓢盆被消灭了百分之八十,向来以彪悍著称的老婆刘翠艳被老姐苏美红强扇了十二记耳光,扯掉的头发都有半簸箕,老姐在那场战斗居然只是手臂被挠破了几道口子,记得老姐临走时指着老婆的鼻子骂道:“以后再让我看到你欺负我弟,我掘了你们老刘家的祖坟!”

    老婆从那场战争之后的确消停了半年,自此以后,老姐再不登门,苏建军趁着出差去过惠南几次,每次老姐都是好酒好肉的招待,可对于他的家庭事再不过问,想必老姐也一定对自己的窝囊性子失望透顶。

    苏乐摇了摇头:“我妈出门躲债玩失踪了,我本以为她会来您这儿。”

    “她没来,早就跟她说让她不要赌了,可她就是不听!”苏建军听外甥这样说才松了一口气。

    苏乐看了看前方来来往往的车流,没说话,老妈显然不在南武,他这次扑了个空,早知这样,还不如留在惠南,想起在火车上丢失的一千块,苏乐有些肉疼。

    苏建军道:“小乐啊,你什么时候回去?”问这句话的时候苏建军表情显得有些尴尬,身为舅舅,他好像不该这样问,可是他一想起家里的那只母老虎,心底就打颤,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把苏乐带回家去,现在老婆已经把外甥定性成为一个小流氓了。而且她放话出来,如果苏建军胆敢认这个流氓外甥,她就跟他离婚。

    苏乐是个机灵的小子,他知道自己的到来让老舅为难了,其实他真没有麻烦舅舅的目的,虽然他对舅舅的说话方式有些反感,可毕竟舅舅还是大清早跑到这里把自己从派出所里搭救出来,从这一点来看,舅舅心里还是念着亲情的,苏乐笑了笑道:“我妈既然不在这儿,我还是回去找找。”

    “刚来就走?”苏建军明显又松了一口气。

    苏乐道:“可能我妈躲在惠南哪个地方,我得赶紧找到她。”

    苏建军道:“她这么大人了,平时虽然疯疯癫癫的,可干什么事情自己还是清楚的,你不用太担心。”

    苏乐笑了笑道:“那倒是,人贩子也不拐她那样的,人老珠黄了,卖不上价了。舅,谢谢您把我从派出所捞出来,这次给您添麻烦了,我走了啊!”他背着自己的书包向舅舅摆了摆手,转身向远处走去。

    苏建军望着外甥桀骜不驯的背影,心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几次都冲动地追上去把外甥给叫住,可最终还是没有挪动脚步,苏建军终于大声道:“小乐,你身上有钱吗?”

    苏乐没有回头,高高举起右手,用力挥舞了两下,他不会找舅舅要一分钱,他有手有脚,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他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从今天起,他已经成年,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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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章 落魄
    志气永远是不可能当饭吃的,苏乐饿了这么久,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他找了一家桂林米线馆,问明价钱,然后花了两块钱吃了一大碗米线,茶叶蛋都没舍得要一个,现在他总共的财产只剩下五十块了,当然这还是在他去洗手间之前,从洗手间出来,又花掉了五毛,苏乐充分利用了这五毛钱的价值,在洗手间内好好洗了把脸。不但要洗净这一脸的疲倦,他还要还给自己一个清醒的头脑,当然顺便又牵走了洗手间的大半卷卷纸,英雄落魄,纸到用时方恨少。

    当然,钱就更加捉襟见肘了,兜里还剩下四十九块五毛,返程的火车票四十五块五,还能富余四块钱,刚好买点水和吃得。苏乐精打细算着,他光着膀子走在南武最繁华的福新路大街上,现在还不到八点半,两旁的店铺都没有开门,苏乐原本打算这个暑假来这里好好的逛一逛,可他没想到自己到来的时候会是这样的一种状况。

    站在公交站台上研究了一会儿公交线路图,从这里前往火车站需要途转车,也就是说,他原本不多的盘缠又要耗去两块,没办法,为了回家只能压缩一下自己的干粮了。

    省城的公交车拥挤非常,苏乐几乎是被人群拥入32路公交车上的,公交车虽然有空调,可是里面仍然气闷的很,人挤人人挨人,就像一个大号的沙丁鱼罐头。

    苏乐被一对母子挤在一起,他双手抓着上方的横杆,竭力撑着身后的人群,生怕挤到了那娘俩。

    小男孩生得非常灵动,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苏乐这才发现满车人就自己**着上身,他有些不好意思了。年轻母亲横了他一眼,把儿子往怀里抓得更紧一些,显然没把苏乐当成什么好人,想让儿子尽量远离他。

    苏乐来南武的时间虽然不久,可是这一夜之间却遭受了无数白眼,跟别人的鄙夷和不屑相比,他有些怀念老妈对自己的大骂来了,老妈虽然骂得热闹,可是每句话里都透着对自己的关心,公车里每个人都挤得很近,可是苏乐却感觉到他和周围人距离很远,有种孤独感,发自内心。

    汽车突然一个急刹,众人都随着惯性向前一晃,那年轻母亲险些摔倒,小男孩踉跄了一下,脑袋碰在座椅上,疼得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苏乐看到一只手闪电般从年轻母亲的手袋里收了回去。

    苏乐盯住手的主人,那人身材又瘦又小,二十岁左右年纪,身穿灰色化衫,牛仔裤,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似乎想利用这种装扮让自己显得质彬彬,可起到的效果确实猥琐,无法形容的猥琐,苏乐瞪他的时候,那年轻人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他向苏乐笑了笑,然后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做出一副阴险狠辣的凶狠表情。他是想利用这种表情将苏乐吓住,事实上这是他惯用的方法,而且在此之前屡试不爽,只是今天似乎有些列外。

    苏乐根本没被他吓住,大声道:“你干什么?把东西还给这位大姐!”

    汽车刚好到站,那年轻人挤开人群向下面逃去,年轻母亲听到苏乐的喝声,这才扬起自己的手袋,发现手袋上已经让人割出了一条两寸左右的口子,此时方才意识到自己的钱包让人偷了,她尖叫道:“抓小偷,抓小偷!”

    小偷下了汽车之后就没命向前奔跑。

    苏乐在后面发足急追,平时遇到这种状况或许他不会挺身而出,可这次来南武,下了火车就被人偷走了钱包,苏乐对这种盗窃行为恨之入骨,加上昨晚的一夜委屈,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如今终于找到了途径发泄,人总有认真的时候,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那小偷给抓住。

    当然苏乐敢于咬住不放还有一个原因,对方长得瘦瘦小小,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选对手跟选柿子一样,必须要找软的捏。如果对方换成一彪形大汉,或许苏乐会好好掂量掂量,面对瘦猴儿一样的对手,苏乐自然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小偷跑得挺快,一会儿功夫就跑到了天桥上,一回头,看到苏乐已经追到了身后不远的地方,这小偷顿时慌神了,没想到这小子追得那么快,那对丢东西的母子也追了下来,不过他们娘俩的度实在太慢,被远远甩开了一大段距离。

    小偷指着苏乐道:“小子,你放我一马……青山常在绿水常流……下次咱们再见面就是朋友……”

    苏乐道:“把钱包拿来,谁他妈跟你是朋友!”

    小偷扬起钱包扔给了苏乐,趁着他接钱包的刹那,继续向远处跑去。

    苏乐捡起钱包一看,里面除了几张证件什么都没有,知道人家用得是金蝉脱壳之计,咬牙切齿地骂了声王八蛋,甩开两条腿继续追赶上去。

    小偷跑下天桥,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一转身发现这小子又追上来了,没想到今儿遇到了一个跑不死,小偷将手里的那把钱一扬手散了出去:“都他妈给你……我靠……就二百块钱……**至于吗……”

    苏乐将地上的钱捡了起来,收拾干净了,那母子两人才大叫着追了上来,苏乐把钱递给那年轻母亲:“大姐,我给您追回来一些,您点点,是不是少了?”

    年轻母亲点了点苏乐递给她的那些钱,整整二百三十五,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她非常感动,连连致谢,又从里面抽出五块钱:“小伙子,你看你跑了这么远帮我抓贼,这钱你拿去买饮料喝。”

    苏乐心说您打发要饭的呢?他也知道居家过日子的女人都是小气,笑了笑道:“不用,大姐,下次坐公交车一定要小心了。”

    苏乐转身离开,听到那小男孩道:“大哥哥……你屁屁露出来了……”

    苏乐微微一怔,伸手一摸可不是嘛,裤子口袋被人划了一道口子,屁股都露出来了,里面的四十九块五自然是不翼而飞,连他的诺记3210也被人给顺了。他只顾着帮别人追小偷,没想到自己也被偷了,苏乐抿了抿嘴,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自打来到南武,他就诸事不顺,先被人偷,再被人拒之门外,然后又遭遇电梯故障,借着被人诬陷非礼女生,莫名其妙去派出所小黑屋里蹲了一夜,原本想拿着最后一点钱买票回家,想不到在公交车上又被人给扒了,正应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的那句老话。

    苏乐默默走着,走出很远,直到看不到那对母子,苏乐展开双臂:“老天爷,你还要怎么玩我?我够惨了啊!”

    天空一声霹雳,黄豆大的雨点儿从天上落了下来,看来老天爷还没玩够。

    苏乐快步跑向前方的超市避雨,站在超市门外,摸了摸自己的裤兜,一个子儿都没有,不过从左侧裤兜里倒是翻出了一张字条,那纸条是老乞丐留下的,是当年老妈写下的一碗蛋炒饭的欠条,苏乐看到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过还是能看清电话号码,他走到一位站在门口打电话的帅哥身边,对人家拿捏出一副友善至极的笑脸:“嗨,帅哥,借你电话用用行吗?”

    帅哥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继续煲自己的电话粥,压根没搭理他的意思。

    苏乐又把目标转向一旁四眼天鸡一样的美眉:“美女,可不可以借你的手机用一下……”

    “有病啊你?想抢劫啊?”

    苏乐张大了嘴巴,我靠,现代社会人和人之间这么缺乏信任?不就是借个手机打个电话吗?谁他妈没有落难的时候,苏乐感叹道:“虎落平阳……虎落平阳啊……”

    此时从远处一个钢镚叽里咕噜地滚到了苏乐的脚下,苏乐双目一亮,伸手想去将钢镚捡起,可他还没有将那钢镚捡到,斜刺里一只皱巴巴的手掌伸了过来,却是一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抢先将那硬币捡到手。

    苏乐望着那老太太。

    老太太怒视苏乐道:“看什么看啊?没见过钱?这么大小伙子想跟我老太婆抢钱吗?”

    苏乐违心道:“婆婆,这钱是我掉的……”不是落到了窘境,苏乐也不会厚着脸皮说这句话。

    “你掉的?你喊它它答应吗?我呸!大小伙子可真不地道,这钱不是你掉的,谁先捡到就是谁的!”老太婆一脸蛮横,握着那一块钱硬币,昂首挺胸的走了,神情就像个骄傲的将军。

    苏乐叹了口气,当真是一钱难死英雄汉,外面的雨停了,苏乐从超市里走了出去,接连不断的折腾,让他感觉到有些身心俱疲了,身无分寸步难行,难道他真的要回去找舅舅帮忙?苏乐贴着墙根蹲了下去,水滴从檐角缓慢的滴落下来,晶莹的像宝石,苏乐伸出手去,想要接住这美丽的水滴。人生如此美好,可老子为何如此凄惨?

    一张一元钱的纸票扔到了他的脚下,苏乐愣了一下,没等他回过神来,又有人扔了两个钢镚在他面前,钱是一对小情侣扔下的,那男生搂着女友的腰,优越感十足的提醒苏乐:“就算是要饭也得带点工具啊,你还真是会降低成本啊!”

    天空又是一个炸雷闪过,苏乐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我靠!老子什么时候成叫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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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章 地盘
    苏乐捡钱的功夫又有人往他跟前扔了两块,苏乐从没想到过赚钱原来可以那么容易,难怪这么多人甘心当乞丐呢,可苏乐很快就发现形势有些不太对,远处有个小乞丐正牵着一个年人的手朝这边赶过来,还用手指点着自己。

    苏乐对于危险有着相当敏锐的嗅觉,他顿时意识到苗头有些不对,自己很可能不小心已经触犯了别人的利益。他赶紧把钱捡起,迅离开了那里。

    这会儿功夫苏乐已经得到了五块钱,他找到最近的投币电话,投币后拨通了老乞丐当初留给他的号码,看到了号码旁边模模糊糊的两个字——高手。还没等苏乐说话,那边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道:“来应聘帮工的吗?包吃包住,每月四百!其他条件免谈!”

    苏乐心说我还没搞清怎么回事呢,这位大叔也太心急了一点吧。可听到对方的条件,苏乐心不由得一动,包吃包住,每月四百,这条件听起来好像不错啊,他眼前可谓是走投无路了,苏乐平时虽然嘻嘻哈哈,可他也有自尊心,他才不愿意回头去找舅舅帮忙呢。如果这样就返回惠南,苏乐又有些不甘心,老乞丐给自己留下了这个电话,应该是给自己指点名师的,刚好又那么巧人家招工,干脆过去看看,如果条件合适就干两个月,赚点钱也好回去,运气好的话,还能跟这位高手学点东西。如果工作不如意,至少也落个白吃白住。

    有了这样的想法,苏乐心里顿时就有了主意,他笑道:“对啊,我就是应聘帮工的,您能告诉我具体地址吗?”

    “肉联厂食堂,南武市肉联厂,搞清楚啊,旁边就是冷库,云安省第一监狱旁边那家!”

    “嗯,我这就过去!”

    对方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来了看看再说!”

    苏乐挂上了电话,看到马路对面有四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在那里盯着他。

    苏乐沿着马路快步向东走去,他往东,那四名叫花子也往东,苏乐一掉头又朝西,四个叫花子也赶紧往西。苏乐暗叫麻烦,看来今天真是得罪了那帮乞丐,这四名乞丐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苏乐舒展了一下双臂,停下脚步,四名乞丐看到他停下,也在那边停了下来,苏乐原地做了个转身动作,然后朝四名乞丐笑了笑,撒丫子就跑!在敌众我寡的前提下,三十六计走为上,苏乐的奔跑能力一直都是他的强项。刚才成功从小偷手里为那对母子夺回钱包,就是依靠了他超强的奔跑能力,苏乐对自己的能力颇为自信,甩掉这四名乞丐应该没什么问题,这四名乞丐全都没穿鞋,其一个还拄着拐棍,看起来是个瘸子。

    苏乐沿着大马路一路狂奔,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事实,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四名乞丐的奔跑能力超乎他的想像,最牛逼的要数那个瘸子,两条腿不一样长,但是奔跑的频率绝对超人一等,如果不看他的两条腿,肯定以为这货是在骑马,身体一上一下,起伏有致。

    苏乐审时度势,沿着大街跑,根本没有任何的优势,他从前面拐进了小巷,哪儿路况不好,他就往哪儿钻,这叫扬长避短,你们都光着脚板,今儿不跟你们玩公路赛,咱们搞搞拉力赛。

    事实证明,苏乐对形式的估计还有不足,四个光脚的乞丐脚底板的耐操程度远超常人,虽然苏乐有意识地把他们带到了粗糙的路面,可人家仍旧甩开大脚丫子飞奔,度丝毫不减。

    那瘸腿乞丐一马当先,苏乐一边跑一边回头,他和四名乞丐始终保持着这样的距离,对方没能把他追上,可他也没能力把对方甩开。

    就在苏乐准备穿越这条英才巷,冲向对面那条马路的时候,一辆破破烂烂的红色三轮把巷口给堵上了。三轮车上又下来两名乞丐,苏乐这下有点傻眼了,后有追兵前有阻截,在别人的团队配合面前,自己的单兵作战显然落了下风。

    瘸腿乞丐看到己方人马已经将苏乐堵住,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脚步也慢了下来。

    苏乐这小子应变也是奇快,跟着呵呵笑了起来:“大叔,还别说您跑得还真快,就您这水平,根本不用当乞丐啊,简直应该去参加残奥会。”

    “寒碜我?”瘸腿乞丐手的拐杖拄在地面上,发出笃笃的声响,他一瘸一拐地走向苏乐:“小子?你胆儿够肥的啊?居然跑到我们的地面上讨饭吃,你懂不懂规矩?”

    苏乐笑道:“大叔,我还真不懂规矩,其实我压根就不是干你们这一行的,刚才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

    瘸腿乞丐冷笑道:“误会?瞧你这身装扮,分明就是吃这碗饭的。”

    苏乐真是欲哭无泪,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如果说不是乞丐只怕也没人相信,苏乐道:“我刚才就是不巧占了你们的地儿,连三分钟都不到,大叔,我年轻不懂事,您别跟我一般计较,今儿这事您就高抬贵手一次吧。”好汉不吃眼前亏,该低头的时候必须要低头。

    瘸腿乞丐道:“咱们出来跑江湖的,不管哪行都得懂规矩,不是我瘸九斤欺负你这小孩子,是你小子先踩到我地盘上。”

    苏乐笑容不变:“大叔,我总共就收了五块,一块被我花了,还剩四块全都还给你,权当是见面礼,大家交个朋友。”

    瘸九斤道:“小子,你倒是识时务,得,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今儿可以放过你,不过,我这么多兄弟都看着,我要是就这么把你放了,以后还怎么服众?”他抬起自己的那条瘸腿,踏在右侧的墙壁上,指了指自己的裆下:“你从下面钻过去,今天的事情就一笔勾消。”

    苏乐哈哈笑道:“大叔,你开玩笑啊?”

    瘸九斤怪眼一翻:“开你娘的玩笑?钻还是不钻?”

    苏乐点了点头,他忽然道:“钻你姥姥!”说话的时候转身就跑,临近那三轮的时候,他腾空跳了起来,抓住三轮车的上方,成功爬上三轮车的车顶,片刻不停又跳了下去,落地时已经在三轮车的那一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关键时刻,有副好身板往往可以扭转困境。

    一名乞丐挥动手的竹棍狠狠抽打在苏乐的背上,苏乐痛得呲牙咧嘴,后背被抽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他强忍疼痛,以最快的度冲向前方的地下通道。

    等瘸九斤几个人冲出小巷的时候,苏乐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

    南武市肉联厂过去曾经是这座城市的香饽饽,不过那是在计划经济时代,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击,让这座曾经辉煌一时的国营大厂也迅衰落下来,肉联厂的周围冷库大都对外出租,门前的道路和空地上停满了大货车和冷柜车,显得杂乱无序非常繁忙。

    苏乐从入口走了进去,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座大约一千平方的杀猪大棚,杀猪大棚内空空荡荡,因为每天杀猪都是在早晨,所以这会儿根本看不到杀猪的场面,只剩下一排排的铁架和铁钩。

    杀猪大棚南边有一排房子,就是肉联厂食堂了。

    苏乐探头探脑地走了过去,看到门前有一位胖大婶正在那儿洗大肠,老远就闻到一股腥臭味,苏乐对此并不抗拒,他打小在春风街长大,干得又是小餐馆,什么没见过又有什么没闻过。

    苏乐嘴巴向来很甜,虽然从来到南武之后受到了接二连三的打击,可他乐观的情绪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阿姨!”

    胖大婶抬起头来,一双小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你叫谁?”

    苏乐愣了一下,眼前这位的确很胖,至少二百斤朝上,红扑扑脸上没有一丁点的褶子,对于胖子的年龄,苏乐往往缺乏正确的判断,人家一抬头,他才感觉这位胖大婶可能没多大:“呃……”

    “你刚叫我阿姨?我有那么老吗?”胖大婶霍然站起身来,一双油腻的胖手擦都不擦就叉在腰上,小眼睛就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人家才二十岁,你居然叫我阿姨,你是弱视还是弱智啊?”胖大婶气儿极度不顺。

    苏乐心说坏了,自己这眼力咋就那么差呢?不过她说二十岁,还真看不出来,这胸脯,这肚子,着屁股,要说十月怀胎他也相信啊,望着眼前这位,苏乐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的有些部位并不是越大越好。苏乐眉开眼笑道:“大姐,您别生气,我们家乡那块儿见到女孩子都尊称阿姨,其实您看起来跟我妹差不多。”

    “真的?”

    苏乐道:“我都不认识您,我何必骗您啊!您要是不说自己二十岁,我还以为你才十六岁呢。”心却不厚道地想,十六加二十还差不多,别说三十六,说你四十我都信。

    “哈哈哈!”胖大婶,喔,不对,应该是胖大姐,看来也是个直肠子,刚才对苏乐还横眉冷对呢,这会儿又被他逗得喜笑颜开了。

    胖大姐乐完了,一转身就进屋去了,苏乐还没来得及问她话呢,好在没多久胖大姐又从里面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个鲜肉包子,递给苏乐道:“趁着热乎,拿着吃吧,年轻轻的,有手有脚,干啥不好,干嘛要饭啊!”

    苏乐接过两个大肉包子,原本还是蛮开心的,可听到最后一句话,敢情这位胖大姐把自己当成叫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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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章 应聘
    苏乐本想解释,可又觉得解释有些多余,这当口儿从里面走出来一位瘦子,他身穿一件白色圆领衫,早已被汗渍染黄,条纹大裤衩,两条柴禾棒似的小细腿,踩着一双破凉鞋,看起来刚睡醒,一双眼眯缝着,塌鼻子,厚嘴唇,胡子拉碴叼着一支香烟:“胖丫儿,你菜都洗好没?”

    胖大姐狠狠瞪了瘦子一眼:“爸,都跟你说几百遍了,别叫我胖丫儿,我又不是没名字,我叫朱小娇!”

    “我是你爹,我叫你什么就是什么!”

    “你再敢叫我胖丫儿,以后我就叫你朱老二!”

    “你敢!”朱老二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可真不小,眼白有些泛黄,看样子颇有几分威势。不过看这两人的身板儿,怎么都不像爷俩,朱小娇至少要赶上她爹两个重。

    朱小娇挺着胸脯道:“谁怕谁啊?你叫一声试试!”

    朱老二咽了口唾沫,好像还真被女儿给吓唬住了,他嘿嘿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朱小娇的头发:“闺女大了,闺女大了!”

    朱小娇道:“爸,我约了朋友去逛商场,今儿我就不给您帮忙了,您自己忙活着。”

    朱老二点了点头,笑眯眯看着女儿走了,这才留意到站在一旁的苏乐,两道扫帚眉顿时拧了起来:“不是给过你包子了吗?怎么?不够啊?”

    又被人家当成要饭的了,苏乐不由得有些尴尬,他笑了笑道:“朱老板吧,我是来应聘工作的,今天早晨我给您打过电话。”

    朱老二上下打量了苏乐一眼,伸手在后背挠了挠痒痒:“应聘?……你?”

    苏乐笑道:“我给您打过电话的。”朱老二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朱老二,难道眼前这位就是老乞丐所说的高手。

    朱老二点了点头道:“好像有那么回事儿,你多大了?”

    “十七!”

    “过去干过饭店没有?”

    “干过,打小就在饭店里帮忙。”

    朱老二又看了看他:“身份证拿给我瞧瞧。”

    苏乐摇了摇头道:“在火车上被人给偷了,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朱老二咧开嘴笑了起来:“搞了半天你就是一黑户啊!”

    苏乐道:“我有户口,身份证补办也得要时间。”

    朱老二道:“我说你怎么就找到我这儿来的?我招聘工人的事儿没怎么宣扬啊。”

    苏乐道:“我刚巧打听到有人说您这儿招工,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打了这个电话。”他没提老乞丐那茬事儿,毕竟老乞丐也没明说,只是留了个电话号码,注明高手二字,天知道当晚他有没有喝多?

    朱老二道:“叫什么?”

    “苏乐!”

    朱老二双目陡然一亮,一双眼睛这下仔仔细细地将苏乐看了一遍,不过很快眼皮又懈怠地耷拉了下去:“条件跟你说过了吗?”

    “嗯!包吃包住每月四百块。”

    朱老二狡黠一笑:“那是正式录用,三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间,每月二百,其他条件不变,答应就留下,不答应就走人。”

    苏乐一听这条件也太苛刻了,他笑道:“朱老板,您看三个月的试用期是不是长了点儿,我行不行,您一个星期就看出来了,要不试用一个月你看成吗?”

    朱老二道:“小子,真看不出你居然还会讨价还价,一个月就一个月,把猪大肠先给洗了,洗干净啊,我午要用。”

    苏乐答应了一声。

    朱老二走进食堂,没多久又走了出来,扔了一件破破烂烂的圆领衫给他:“去那边小屋换上,光着个膀子成何体统!”苏乐展开一看,上面挂着几个破洞不说,还极其拉风地印着一行字——南武市肉联厂职工食堂。

    苏乐第一天的工作就从洗菜、刷碗、拖地开始了,现在的肉联厂早已被私人承包,国家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具体管理权归私人所有。朱老二不但承包食堂,他还承包了屠宰杀猪。

    虽然名叫肉联厂食堂,可事实上是对外营业的饭店,上午十一点半的时候,客人就纷纷而至,食堂一共有五个包间,所谓的大厅也只能摆五张长条桌,局促得很。

    苏乐真正到了这里才发现,整个食堂就朱老二一家子在忙活,最早遇到的胖丫头朱小娇是他宝贝闺女,现在是南武市电大学生,还有个帮工叫闫永梅,是个沉默寡言的妇人,她的工作就是包包子,平时还负责帮忙上菜,一天难得听她说一句话。事实上在苏乐到来后的第三天,这女人就回乡下照顾孙子去了,苏乐几乎接管了她的全部工作。

    食堂的白案红案全都是朱老二一个人负责,收钱算账也是他负责,看来他在这个家里占有绝对权威。

    苏乐当天的工作就是打杂,事实上他根本没机会进入厨房。

    午的时候,香味从厨房内阵阵飘出,苏乐一边干着活一边闻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朱小娇给他的两个包子早就被他填进肚子里了,至于什么滋味,他也没细细品尝,总之当时的口感不错。

    一直干到下午两点半,客人们才全都散去,朱老二让苏乐去刷碗,苏乐从小就在小东风帮忙,对这行可以算的上是驾轻就熟。

    等苏乐把餐具刷干净,那边朱老二已经炖了一盆猪肉炖粉条,帮工闫大姐叫苏乐过去吃饭。

    苏乐洗净手,来到小桌旁。

    朱老二自己倒了杯药酒抿了一口,打开了话匣子:“看来你过去干过勤行。”

    苏乐道:“过去我家开了一小饭馆,我打小就在饭店里帮忙,基本上厨房的所有工种我都干过,也比较熟悉。”苏乐对自己的水平还是颇为自信的。

    朱老二道:“这事儿也就在我面前说说,外面千万别说你干过勤行,丢人,菜都洗不好!”他吱!地一声把杯酒给喝完了。

    苏乐望着他:“老板,我洗的很认真了。”他能够理解朱老二说这番话的动机,在老板的眼绝对没有完美的小工,往往挑毛病是为了日后发薪水时扣工资做准备。

    朱老二道:“很多人都以为洗菜很简单,连家庭主妇都可以做好的事情,谁还不会干?无非就是多洗几遍,洗仔细一点,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苏乐笑了笑没说话,他的确这么认为,洗菜的目的当然是要把菜洗干净,这件工作哪有什么难度。

    朱老二捻起酒杯,向来市侩狡黠的脸上居然多出了几分深沉的味道。他低声道:“洗刷之法,因物制宜,燕窝去毛,海参去泥,鱼翅去沙,鹿筋去臊。肉有筋瓣,剔之则酥;鸭有肾骚,削之则净;鱼胆破,而全盘皆苦;鳗涎存,而满碗多腥;韭删叶而白存,菜弃边而心出。”

    苏乐瞪大了双眼,仿佛重新认识朱老二一样,眼前这位横竖看起来都像一个盲,没想到他居然能够拽出那么一长段绉绉的古来,如果他没记错,这段字应该是出自于随园食单。苏乐虽然数学成绩不怎么样,可语那可是杠杠的,尤其是古水平,从小学到高所有的古古诗,他都能够倒背如流,至于《随园食单》《食珍录》《清异录》《食经》之类的古代菜谱,他都看了个滚瓜烂熟,没人强迫他,他就是偏好古化,高考之前,他还想过,如果自己真能祖坟冒烟考上大学,那他一定学考古系。

    朱老二又喝了一口酒道:“别那么崇拜地看着我,我其实一直都是个化人。”

    闫永梅坐在一旁充满崇拜的看着老板,目光崇敬的就像一个望着心爱大明星的脑残女粉丝。

    苏乐道:“朱老板,这段我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呢?”

    朱老二道:“屁的耳熟,这是我的原创!反正你也听不懂,我简单点跟你说,食材不同,对于洗涤的方法要求自然也不同,我简单举个例子,青菜,你要是洗得太轻,就会洗不干净,要是洗得太重,就会把青菜本身的形给洗掉,这就叫过犹不及,你觉得洗菜就那么容易啊?就说你今天洗得青菜,洗出来都蔫巴巴的,炒出来又怎么会好看?你以为赚钱那么容易啊?我的钱就那么白白给你?本来应该扣钱,可念在你今天是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我又没给你交代清楚,算了,下不为例。”

    苏乐笑道:“谢谢老板!”

    朱老二嘿嘿笑道:“以后你谢我的机会多了!”

    苏乐当时并不明白朱老二发笑的真正意义,可没多久他就开始对朱老二这位高手有了深入了了解。

    包吃目前感觉还不错,朱老二没把他当成小工对待,吃饭的时候也让他上桌,享受着和家人同等的待遇,包住,住的地方就是食堂包间的一个,到了晚上,朱老二让苏乐把圆桌搠到墙边,就在包间内支起一张行军床。

    第一天晚上,房间内没有蚊帐,空调也被朱老二把电给断了,房间内乱飞的蚊蝇不说,还有白天没有散净的酒菜味道。苏乐压根就无法入睡,他在床上躺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爬了起来。拉开房门溜达到了外面,今晚天气放晴了,外面比房间里凉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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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章 杀气
    包吃目前感觉还不错,朱老二没把他当成小工对待,吃饭的时候也让他上桌,享受着和家人同等的待遇,包住,住的地方就是食堂包间的一个,到了晚上,朱老二让苏乐把圆桌搠到墙边,就在包间内支起一张行军床。

    第一天晚上,房间内没有蚊帐,空调也被朱老二把电给断了,房间内乱飞的蚊蝇不说,还有白天没有散净的酒菜味道。苏乐压根就无法入睡,他在床上躺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爬了起来。拉开房门溜达到了外面,今晚天气放晴了,外面比房间里凉快得多。

    苏乐舒展了一下双臂,看着这空荡荡的杀猪大棚,心也空空荡荡的,看到墙角有张扶梯,再看看自己的屋顶,苏乐计上心来,他将梯子靠在墙边,沿着梯子爬到了屋顶上,屋顶居然平整洁净,苏乐回到房内,抽出凉席,来到屋顶上睡了,比起又闷又热的房间内外面的确凉快了许多舒服了许多,因为有风的缘故,蚊虫也没房间里那么多。苏乐从昨天午一直折腾到现在都没利索,的确有些累了,躺在凉席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凌晨三点,苏乐就被一声声惨烈的猪叫给吵醒了,现在的肉联厂已经承包给了个人,美其名曰定点屠宰场,过去国营那会儿杀猪用电,先把猪给电晕了,然后再杀猪放血,自然没那么大的动静,现在私人老板承包,自然要计算成本,谁还舍得用电。

    苏乐被猪叫声吵得睡不着,干脆坐了起来,看到朱老二穿着他的条纹大裤衩,光着膀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朱老二并不住在肉联厂内,就住在一墙之隔的肉联厂宿舍,他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杀猪刀,刀长一尺三寸,宽约三指,脊宽两分,他就是杀猪大棚的承包人。

    朱老二在这一点上和苏乐的老妈比较类似,既是老板又是伙计还是厨子,不过朱老二比苏乐的老妈还多了一样工作——杀猪!

    朱老二用力抽了口烟,然后将烟蒂扔在地上,抬起穿着破烂凉鞋的脚狠狠将烟蒂踩灭,他背对着苏乐,**的上身瘦骨嶙峋,从背影看就像一个遭受多年自然灾害的饥民,苏乐不由得联想起他家的胖闺女,难不成朱老二家里的好东西都让他闺女一个人给吃了。

    朱老二道:“看什么看?还不下来帮忙?”

    苏乐愣了一下,很快就意识到朱老二说的是自己,他还是有些纳闷的,从头到尾朱老二都没有朝自己这边看上一眼,他怎么知道自己就在房顶上?难道他头顶长着眼睛?不由得想起老乞丐留下的高手那两个字,看来老乞丐所言非虚。

    苏乐还是问了一声:“老板,您在叫我?”

    朱老二冷冷道:“不叫你,我难道叫猪?”

    苏乐也没生气,感觉此时的朱老二仿佛像变了个人似的,气场不是一般的强大,苏乐从扶梯上下来,双目盯住朱老二手的那口刀,月光下那口杀猪刀明如秋水,炫目的刀光几乎要刺痛他的眼睛,苏乐意识到朱老二的气场来自于那口杀猪刀,这气场乃是杀气!

    朱老二道:“去我房间,拿瓶二锅头出来!”

    苏乐按照他的话,拿了瓶红星二锅头出来。

    朱老二示意他打开,接过酒瓶,然后咕嘟咕嘟灌了两口,最后一口酒没有咽下,而是含在了嘴里,此时杀猪大棚内已经有六头肥猪同时被摁在铁架子上面,下面摆好了搪瓷脸盆。

    朱老二向前跨出一步,然后噗!地一声,将口酒喷在杀猪刀之上,明如秋水的杀猪刀顷刻间笼上了一层迷蒙的雾气,朱老二一言不发,大步向前,嘶!地一声,一尺三寸的杀猪刀准确无误地捅入了大肥猪的咽喉,出刀快,收刀的度更快,杀猪刀从大肥猪的体内抽出竟然没有沾染半点儿的血星,杀猪刀刚一抽出大肥猪的身体,鲜红的猪血就如同箭一般喷射在下面的搪瓷脸盆。

    朱老二杀完一头猪,马上要过那瓶二锅头,一口酒喷在刀身之上,接着走向下一头肥猪,不到两分钟的功夫,朱老二已经将六头猪尽数杀死,接过苏乐手的二锅头,将剩下的酒水叽里咕噜灌了个一干二净,然后拿着刀背着手看都不看就离开了杀猪大棚,剩下的工作就全部交给其他的刀手。

    苏乐目瞪口呆地望着朱老二,他过去也曾经见过别人杀猪,可能像朱老二这般能将一把杀猪刀运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还是第一次见到,朱老二干瘦的背影在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高大起来,刚才他距离朱老二很近,朱老二杀猪的那一刻,表现出的气势大有君临天下舍我其谁的味道,那股杀气让近在咫尺的他都有些不寒而栗。高手,绝对是高手!

    朱老二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依然没有转头,声音似乎平和了许多:“小子,赶紧去睡吧,一早还有工作。”

    苏乐被朱老二杀猪的场面深深震撼了,躺在小凉席之上,脑海里始终荡漾着朱老二挥刀刺向大肥猪那威风八面的样子,他忽然想起,从朱老二拿着杀猪刀走入杀猪大棚开始,竟然没有一头猪发出声音,苏乐不知是自己的疏忽还是真实发生了,难道朱老二的杀气竟然强盛到可以让这群猪噤若寒蝉?屁都不敢放一个?无论当时的情况究竟怎样,苏乐都认准了一件事,朱老二是个高手,绝对是个用刀的高手,他忽然想起老乞丐那天晚上的那通精到点评,老乞丐肯定是个美食高手,现在先想想当初他留在欠条上的电话号码或许另有一番深意,难道他是故意利用那个号码将自己引到朱老二的身边?

    黎明很快就已经到来,被朱老二杀猪刀法震撼的苏乐一直辗转难眠。他早早的来到了下面,看过朱老二杀猪的刀法,再看其他刀手分割猪肉的刀法几乎可以无视。

    苏乐看了看房间内的石英钟,不过五点钟,昨天和乞丐的一场拉力赛让苏乐意识到锻炼身体的重要性,他离开肉联厂,沿着省第一监狱的高墙开始跑步,初步算了一下,一圈大概是1.5公里,苏乐给自己的任务是四圈,跑步不但可以锻炼身体,也是他对南武这个城市的一个适应过程,苏乐看到沿街叫卖的小摊,看到第一监狱门口站岗的武警,看到热火朝天的工地,看到车来车往的大街,看到早起买菜的人们。

    途经西园街菜式的时候,他看到了朱小娇,朱小娇肩上扛着一袋面,左手菜篮子里拎着刚买的新鲜青菜。那袋面至少有五十斤,从这里到肉联厂食堂大概有一里路,苏乐真是感到奇怪,她为什么不骑辆三轮,或者推辆自行车也好?

    朱小娇也看到了苏乐,咧开嘴笑了:“苏乐!”她的嗓音洪亮,喊得颇为亲切。

    苏乐笑着走了过去:“小娇姐!买菜啊!要我帮忙吗?”这孩子的嘴巴就是甜。

    朱小娇忙不迭地点头,她是个直性子,压根没有和苏乐客气的意思,先把那面袋子递了过去,苏乐接了过去扛在肩上,我靠!估计错了,至少得八十斤。紧接着朱小娇又把左手的菜篮子塞到了他手上。最上面是青菜,下面土豆、莴笋之类的东西还得有二十斤。

    苏乐这个懊悔啊,瞧我这张嘴,真是犯贱,我干嘛主动说要帮忙。

    朱小娇却乐得一身轻松,掸了掸肩头的面粉,跟在苏乐的身边,悠哉游哉,胜似闲庭信步。

    苏乐咬着嘴唇,右肩扛面,左手拎菜,表情就像个被人刚刚蹂躏过得大闺女,心头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

    朱小娇道:“苏乐啊!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回头就跟我爸说,你为人热心又勤快,大清早就专门赶过来帮我买菜。”

    苏乐挤出一丝笑容:“那啥,我出来跑步的,刚巧遇上了。”他没说瞎话,真不是故意过来帮忙的,早知是这个结果,他刚才绝对不会主动跟朱小娇打招呼。

    朱小娇格格笑道:“跑啥步啊!想锻炼身体,明天清早早点起,跟我来菜场买菜呗!”

    苏乐嘿嘿地笑,这次不敢轻易搭茬了。还别说,这百来斤东西扛在身上,真有点累了。他故意岔开话题道:“买那么多面干什么?”

    朱小娇道:“蒸包子啊!每天蒸那么多包子,不买面哪能行啊!我爹总是让我来买面,你说我一个小女生哪能干这么粗重的活儿,他咋就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呢?”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做出哀怨的表情,苏乐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这货想笑,朱小娇要是小女生,像他这种小男生真该找个墙角一头撞死。面对朱小娇这样体格的女生,百分之九十九的男性不会兴起怜香惜玉的念头。

    苏乐流汗了,不是因为朱小娇这句话倍感汗颜,而是累得,虽然只不过是一里多路,可一百斤的负重真不是玩的。

    朱小娇还算善解人意,看出苏乐累了,关切道:“你累不累啊?”

    苏乐点点头,生怕朱小娇不帮忙,特地说了声:“累!”

    没想到朱小娇在他肩头重重拍了一把,这一巴掌差点没把苏乐给拍趴下。朱小娇道:“苏乐,做人最重要的是坚持,没多远了,再走两步就到了。”

    苏乐眼前一黑,差点没把一口老血给呛出来,这胖姐姐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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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章 君子一言
    苏乐认为自己走到肉联厂食堂肯定要累得吐血,可真正到了那里他发现,自己还是大有潜力的,虽然累得脚步有些虚浮,可毕竟没趴下。

    朱小娇拉出了一个大洗澡盆,至少苏乐是这么认为,可从边缘上沾染的面粉可以判断出,这应该是一个和面盆,苏乐也算是干过餐饮的,可他从娘胎里出来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和面盆。

    朱小娇一把抓起八十斤的面袋,刚才把苏乐累得几乎就要吐血的这袋面,朱小娇信手拈来,仿佛提起一只小鸡,她将面粉倒入洗澡盆内,间掏了一个坑,让苏乐帮她拎了一桶水进来,然后将水徐徐倒入面坑之。

    朱小娇道:“你是不是觉得和面特简单?其实这里面还是有门道的,通常有三种方法,一,抄拌法、二,调合法、三,搅合法,我现在用得是抄拌法。”

    苏乐没说话,心里有些纳闷,自己没说要学习和面啊!这朱小娇是不是特喜欢当别人老师?

    朱小娇依然摆出一副循循善诱的面孔道:“和面首先要讲究站姿,站立端正,两脚分开站成丁字,上身稍微弯曲向前,这样站的好处是方便发力。”

    苏乐笑道:“小娇姐,这岂不是就像武功的扎马步,讲究腰马合一?”

    朱小娇格格笑道:“苏乐,你好聪明,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你就学会和面了!”

    苏乐愣了一下,心说我学那玩意儿干什么?我就是一打杂的,跟着洗菜刷完拖地不就行了?

    朱小娇是个直性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等你学会和面,我就能轻松一点了。”

    苏乐双眼瞪得像铜铃,何着眼前这位看似头脑单纯的胖大姐,压根就是扮猪吃虎,非要把自己骨头缝里的油都给榨出来吗?

    朱小娇又道:“站姿有了,还要注意掺水,具体掺水多少,要根据面粉的含水量、气候、以及我们要做的面食种类确定,掺水不能一蹴而就,要分成两到三个步骤,要根据具体的吸水情况进行调节。”

    苏乐在她的指导下加了三次水,这洗澡盆内,连水带面至少要有一百斤,这样的和面方法苏乐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朱小娇一双白胖粗壮的手臂来回搓动,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动作迅,很快洗澡盆内的巨大面团就已经形成,面团均匀而不夹粉粒,和完之后手不沾面,面不沾盆,这种和面功夫苏乐自问做不到,就算老妈也做不到,在和面这个领域朱小娇绝对可以称得上一流高手了。

    苏乐一旁站着,发现朱小娇的动作开始变得圆而不断,连绵不绝,像是和面又像是在施展着某种武功手法,动作舒展自如,看在眼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淋漓之感,这动作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太极拳,对!就是太极拳!

    朱小娇和好这盆面,又拽出另外一个大面盆,将其已经发酵好的面团捧了起来,面团离盆而起,被她转移到面案之上,如果说刚才苏乐还因为朱小娇要给自己加任务而戒心十足,现在他的戒心已经完全被好奇心所取代。

    进入揉面的程序之后,朱小娇站在面案前,扎着标准的马步,百余斤的面团蓬地一声落在面案之上,双拳紧握,蓬!蓬!蓬!蓬!之声不绝于耳。

    苏乐知道,这正是揉面最常用的手法捣!捣是决定面团有无劲力的关键。

    朱小娇双拳轮番出击,望着眼前的面团,仿佛面对着不共戴天的大仇人,拳头落在面团之上声势骇人,看得苏乐都有点胆寒,这双拳头要是落在自己身上那还了得!

    朱小娇手法倏然一变,刚猛无匹的拳法突然改成了揉法,揉,自然是揉面使用最多,最基本的方法,依靠的是手臂和手腕之力,用力适当,刚柔并济。

    苏乐从未想到普普通通的和面揉面可以带给人这样愉悦的美感。

    朱小娇笑道:“揉面共有六法,捣、揉、搋、摔、擦、叠,要根据所做面食的不同种类采用不同的手法,虽然只是六种,可是排列起来却有诸般变化,你想不想学啊?我教你!”最后一句话才说到了问题的关键。

    苏乐嘿嘿笑了起来,朱小娇也笑得越发畅快。

    苏乐突然把脸一板:“没兴趣!”然后这货赶紧逃了出去,欣赏归欣赏,可真要是让自己学会了,岂不是又多了一样苦差,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年头谁都一样,君不见个企事业机关单位,你会的越多干的就越多,真正清闲坐办公室的领导反倒是啥也不会。

    朱小娇叫道:“苏乐,你别走啊!我还得教你擀皮呢?”

    苏乐道:“小娇姐,我肚子疼,对不住啊,人有三急,人有三急啊!”除了直接逃跑之外,屎尿遁也是最常用的一种方式,而且行之有效。

    苏乐低估了朱小娇的恒心和耐性,他在厕所里躲了二十分钟出来之后,看到朱小娇手握擀面杖站在外面:“苏乐,洗手去,我教你擀皮儿!”

    苏乐笑道:“小娇姐,您吃早饭了吗?”

    “没!”

    “您不用上学啊?”

    “今儿休息!”

    “您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朱小娇道:“我爸说了,让我教你和面擀皮儿!”她性情有些轴。

    苏乐道:“小娇姐,你知不知道我来这里是应聘什么工作的?”

    “打杂啊!”

    苏乐道:“洗菜、刷碗、扫地、拖地、端盘子!”

    朱小娇笑道:“这只是工作的一部分,什么叫打杂,那就是所有的杂活都得包了,我们聘你干什么?包吃包住,还给你开工资,噢,难不成你还想贪吃贪睡不干活?到底你是打杂的我是打杂的?”

    苏乐道:“姐啊,我是试用期,到现在我一分钱工资都没拿到呢,您要是真不满意啊,就把我给开了,那和面的活儿我真干不来!”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却是朱老二到了。

    女孩子嘴巴就是快,朱小娇马上将苏乐不愿意配合工作的事情向老爹进行了汇报。

    朱老二道:“哪有你这样的?苏乐刚来,你这丫头就恨不能把自己的活儿全都交给人家,咱们又不是周扒皮,不带这么剥削人的,胖丫儿,先带他吃饭去。”

    朱小娇哼了一声:“你那么喜欢他,你带他去!”她对老爹叫她胖丫儿意见极大,转身就走。

    苏乐发现朱老二还是很好说话的,如果朱老二也像朱小娇那样对他一味强压,苏乐说不定现在就拍屁股走人,可人都怕敬,朱老二对他态度这么好,苏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人家朱小娇说得也没错,自己应聘的就是一份打杂的工作,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也不会来到肉联厂食堂应聘工作。抛开朱老二给的工资太低不论,人家毕竟在自己面临困境的时候收留了自己,如果不是朱老二一家,自己现在指不定在哪儿流落街头呢。

    在朱老二这里打工最不缺的就是包子,苏乐虽然抗拒和面擀皮儿,可吃肉包子的时候毫不含糊,一共吃了四个皮薄馅多的大包子。

    吃人家的嘴软,等吃饱了饭,朱老二开始给苏乐分派工作了。

    苏乐很快就意识到朱老二是个高明的老板,他很善于把握人的心理,他能够找到别人的性格弱点并加以利用,自己才来这边不过一天,朱老二已经了解到自己的性格弱点了,武力并不是让别人服气的唯一手段,朱老二采用的方法就是以德服人。他对苏乐越好,苏乐越不好意思拍屁股走人,他从小也不是个懒惰的孩子,在小东风很早就养成了自强自立的性子。

    朱老二分派给他的任务是扒葱剥蒜,这活儿看似轻松,却非常耗费精力,要不怎么说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这种琐碎的事情是最考验耐性的。

    如果是一两头蒜那还好说,可一共要剥出十斤大蒜,苏乐坐在那里埋头苦干,到最后感觉腰都有点受不了了。

    朱小娇已经包完了包子,悠闲自得地走了出来,看到苏乐仍然坐在那里剥蒜,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道:“怎么还没干完?就你这效率,咱们国家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小康社会啊?”

    没想到这胖姐姐还挺会说风凉话,苏乐道:“你当剥蒜那么容易啊?不服气你来啊!”

    朱小娇看到那堆大蒜还剩下一半,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开始我还觉得你机灵,想不到你还真是笨啊!一个多小时了吧,换成我五分钟就完事儿了!”

    苏乐咧开嘴笑道:“小娇姐,咱能别吹吗?这儿是杀猪场,不是宰牛场!”

    朱小娇道:“你不信?我要是五分钟把这堆蒜给剥完你怎么说?”

    苏乐道:“你要是五分钟就能把这堆蒜给剥干净了,我能把这堆蒜皮都给吃了,还有以后扛面和面的事儿我包了!”打死苏乐都不相信,自己一个多小时都没干完的活儿,朱小娇五分钟就能干完。

    朱小娇指着苏乐道:“这可是你说的,你好歹是一小老爷们,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苏乐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苏乐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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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章 高手
    朱小娇一转身走了。

    苏乐哈哈笑了起来,他以为朱小娇知难而退,可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朱小娇又端着大洗澡盆出来了。她把大洗澡盆放在苏乐身边,然后将剩下的大蒜一股脑都倒了进去,然后拿起水管朝里面添水,添了大半盆水,然后拿起开水瓶,将一瓶开水倒了进去,大蒜被浸泡在里面。

    苏乐一旁看着,难道她想用温水泡软大蒜的外皮,好容易将外皮扒下,可既便如此,她也无法在五分钟内完成这件事。

    朱小娇道:“现在开始,你计时!”她非常认真地把一个闹钟放在凳子上。

    苏乐点了点头道:“开始!”

    朱小娇双手探入洗澡盆内,没入水,来回搅动,水流在她双手的搅动下流动得越来越急,水流形成漩涡却没有一丁点儿洒到外面。

    苏乐看了看时钟,已经过去了一分钟,洗澡盆内的大蒜随着旋转的水流高旋转起来,一片片蒜皮脱离蒜粒开始漂浮起来,苏乐看得目不暇接,嘴巴都惊得张开了,这朱小娇简直就是个人力波轮洗衣机。

    却见朱小娇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此时哪里还有半分的笨蠢模样,双手动作之灵动让苏乐看得眼花缭乱,突然她停下动作,双手从水抽离出来,那水流旋转的度却没有丝毫的减慢,哗!地一声离心的水流终于超出了大盆的边界,水流带着蒜皮流淌一地,苏乐不急闪避,被浇了一身,再看那大澡盆内,一颗颗蒜米洁白如玉,表层的蒜皮被剥离得干干净净,苏乐转头去看那闹钟,只不过才过去三分钟而已,就算把朱小娇去房间里那盆的时间全都计算在内,也不会超过五分钟。

    朱小娇笑嘻嘻望着苏乐道:“苏乐,那明儿开始,买面和面可都是你的活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相信你哦!”

    苏乐抬起头望着朱小娇道:“高手,你绝对是个高手!”

    朱小娇拍了拍双手道:“和面剥蒜我的确是个高手!对了,你别转移我注意力,刚才谁要说把蒜皮给吃了的?”

    “呃……谁?哪儿呢?他在哪儿呢?”

    苏乐是个恪守信用的人,愿赌服输,这方面应该是得自老妈的遗传,老妈虽然逢赌必输,但是老妈对所有的赌债都是概不赖账的,即使最后逃了,可她也没说不认账。苏乐倒是做好了准备,硬着头皮把那堆蒜皮给吃了,可朱小娇大发慈悲,放了苏乐一马,蒜皮就不让他吃了,不过买面和面的工作就彻底交给他了。

    朱老二对苏乐非常的信任,自从朱小娇把扛面和面的工作交给了苏乐,朱老二秉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每天都将菜金交给苏乐,让他顺道儿把菜给买来。连苏乐都觉得有些奇怪,要知道在过去,连老妈都不轻易把买菜的事儿放权,你见过哪家的菜买不吃点回扣?

    苏乐还真不干这种事儿,他认为吃回扣的事情见不得光,不是大丈夫所为,男人赚钱应该赚在明处,更何况人家朱老二对自己这么信任,管吃管住,刚来就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自己,自己也要对得起别人的信任,除了第一天晚上的蚊虫折磨,第二天开始,朱老二居然特许他开空调,还特地给他买了电蚊香,这种怀柔政策,让苏乐不感动都难。

    连苏乐自己都没想到他会安心在肉联厂食堂干下去,一个星期过后,他开始适应了这种生活,每天三点朱老二准时过来杀猪,他没规定让苏乐帮忙,可苏乐总会被猪的惨叫声惊醒,一来二去形成了生物钟,只要到那时候,苏乐准醒,他喜欢看朱老二杀猪,欣赏朱老二出刀时候所表现出的霸气和果决,所以主动拎着二锅头跟在朱老二后面。

    杀猪之后,苏乐会回去睡个回笼觉,五点起床跑步,五点半准时买菜,每天都会买面,朱老二这里是没三轮、自行车之类的助力工具的,苏乐要全凭自己的身板儿将这些东西扛回来,开始的时候,苏乐还有些不适应,可三天过去,他就已经可以轻松完成这类工作,真正接手之后发现这买菜扛面的工作其实也不算繁重。

    每个人都会计划自己的未来,苏乐也不例外,当他终于开始适应现在的生活节奏,就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他不可能一辈子在肉联厂食堂打工,他的理想至少也要当个小饭店的老板,这个月如果顺利可以赚到两百块,过了试用期,每月就是四百块,苏乐从来都不是个好高骛远的人,他将自己的第一个目标定得很低,现在有个流行的说法叫第一桶金,他的第一桶金已经遗失在惠南到南武的火车上,第一桶金他耗去了三天时光,确切地说,那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毕竟所有的酒菜都是老妈剩下来的。他要在南武重新开始,要在南武挣到自己人生真正意义的第一桶金。

    苏乐从苏老二那里预支了五十块钱的薪水,抽时间打电话给同学赵国威,让他帮忙去辖区派出所帮自己补办一张身份证,再顺便打听一下老妈的消息,身份证很快就办好寄过来了,可是他老妈却仍然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苏乐扛着八十斤的面袋,拎着二十多斤的篮子抄小路走向肉联厂食堂,他刚刚发现,从三井巷穿过,还可以节省近一百米的路途,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节省体力,苏乐并不认为买菜负重是一种锻炼,所以能节省点体力还是节省一点。

    通过三井巷的时候,他感觉肩头的面袋似乎在变轻,转身望去,却见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白线,面袋不知什么时候被划破了,面粉洒了一路,距离他十米左右的地方,一名身穿黑色圆领衫的年男子静静看着他,目光充满了阴森的寒意。

    苏乐皱了皱眉头,回过身看了看身前,却见巷口前方,有两名男子并肩走来,左侧的一人他居然认识,分明是那天在公车上偷钱包的瘦猴儿,当时自己一直追过天桥方才把钱包给追回来。

    苏乐马上明白了,一定是被这些小偷惦记上了,这瘦猴儿和他的两名同伴是来报仇的,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想不到在这儿都能遇到仇家。

    瘦猴儿不无得意道:“小子,我就说过,青山常在绿水常流,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苏乐笑道:“上次你可不是那么说的,你说的是下次见面大家就是朋友!”

    苏乐有着同龄人无法比拟的冷静,面对三名小偷的夹击,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瘦猴狞笑道:“小子,你叫给脸不要脸,现在知道害怕了,嘿嘿晚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感觉有了帮手,自然占尽了心理优势,说起话来也牛逼非常。

    苏乐继续向前走去,他有种直觉,在自己身后负责包抄的这位才是三人最厉害的一个,瘦猴的本事自己已经领教过,至于他身边的胖子,虽然没有交过手,可是看起来长得**兮兮的,典型的肉货面孔,没有带给自己任何的压力。

    苏乐走得很快。

    瘦猴道:“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老子是小刀会的,连小刀会的人你都敢惹,八成是活腻歪了。”人多力量大,今天瘦猴有了帮手,底气也足了很多。

    苏乐笑道:“旁边就是省第一监狱,你们在这里闹事,还真是会选地方。”他展开心理攻势,想要震住三名小偷。

    瘦猴道:“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的地方,小子,爷再教你一招。”

    苏乐感觉到身后的脚步正在加快,一种说不出的危险正在飞快靠近,苏乐向瘦猴猛然冲了过去。

    瘦猴的手里寒光闪现,一把两寸多长的小刀亮了出来,他咬牙切齿道:“爷今儿非得给你放放血!”

    往往越是会叫的狗却通常是最不擅长咬人的那个,胖子也亮出了小刀,他的小刀和瘦猴的是同一型号,明显一个批发市场里出来的。

    苏乐后方身穿黑色圆领衫的男子却没有拿刀,他奔跑的度很快。

    苏乐将手的菜篮向后方扔去,随后将面袋向前方扔去,瘦猴和胖子下意识的抬起手来去阻挡面袋,白面从裂口散落出来,一时间白面弥漫,瘦猴和胖子被白面蒙了一头一脸。

    苏乐对于形势和机会的把握非常准确,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个箭步就冲到了瘦猴面前,然后狠狠一拳砸在瘦猴的下颌上,过去上学时无数次打架的经验现在终于起到了作用,面对围攻,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准确判断出其最弱的一环,轻易不可出手,只要出手,务求一击必。

    人的身高体重在通常的比拼占有相当重要的作用,瘦猴的身高体重显然落了下风,苏乐凝聚全力的一拳将他打得仰头倒了下去,苏乐片刻不停,踩着他的肚子就从缺口逃了出去。

    后方的黑衣男子冷哼一声,手寒芒一闪,一柄小刀脱手飞出,正扎在苏乐的左腿上,苏乐痛得闷哼了一声,左腿一软,噗通一声就摔倒在地上。

    胖子距离苏乐最近,他揉了揉眼睛,恶狠狠骂道:“**,老子灭了你。”一刀向苏乐的肩头捅去,他并不想闹出人命,只是想给苏乐放点血,给这小子一些教训。

    刀尖还没有刺入苏乐的身体,一个黑乎乎的物体从远处飞了过来,啪!地一声正砸在胖子的面门上,将他砸得满脸开花。

    胖子这一刀失去了准头,没有刺目标。

    一只破破烂烂的凉鞋落在胖子的面前,胖子骂道:“**你大爷……”

    又一只凉鞋飞了过来,这只仍旧砸在胖子的面门上,砸得胖子鼻血四溅,一张脸五彩斑斓。

    朱老二穿着大裤衩,光着脚板,踩着三井巷的青石板地面,背着手走了过来。清晨的第一道霞光从朱老二的身后升起,朱老二瘦削干枯的身材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金光,看起来仿佛是从传说走来的人物。他嘴上叼着香烟,眯起一双眼睛望着最远处的黑衣男子,这三人谁的战斗力最强,朱老二一看即知。

    瘦猴从地上爬起来,也是鼻血长流,他是苏乐刚才的一拳打的,胖子满脸开花却是拜朱老二所赐。

    黑衣男子终于开口说话了:“这小子坏了我们的生意,你少管闲事!”

    瘦猴捂着嘴巴道:“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们是小刀会的,我们认得你,你还想开店的话……”

    朱老二噗!地一口,烟蒂激射了出去,准确无误地命了瘦猴张开的嘴巴,烫得瘦猴嗷地一声惨叫,舌头已经被烫出了一个大泡。

    黑衣男子从身后抽出三把飞刀,冷冷盯住朱老二,他忽然扬起手来,一把飞刀闪电般向朱老二的小腹射去,然后双手挥舞不停,剩下的两把飞刀一把射向朱老二的右腿,一把奔向朱老二的面门。黑衣人投掷飞刀的手法已经有了相当的火候,飞刀脱手之后,破空发出嗖嗖的声音,三道冷电一般的光芒射向朱老二的身体。

    朱老二的手这才从后面拿了出来,一尺三寸的杀猪刀在朝霞的映射下光芒如此绚丽动人,朱老二轻轻一挥,就听到三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飞刀落在地上,然后他走向已经呆在那里的瘦猴和胖子,刀光乍现,两人都感到头顶一凉,这一刀竟然将他们头顶心的头发剃得干干净净。

    黑衣男子面色一变,手多了一柄战术军刀,还没来得及举起,刀光一闪,寒气逼人的杀猪刀已经贴在了他的脖子上,森森的冷意让黑衣男子的脸上血色全无。

    朱老二道:“告诉谢云安,他的人胆敢进入肉联厂一公里的范围内,我朱老二见一个砍一个,滚!”黑衣男子转身就逃,朱老二却倏然一刀划出,刀锋从黑衣男子的颈后一直划落到他的臀部,黑衣男子的T恤、长裤被刀锋切开了一条长缝,连大半个屁股都露了出来。朱老二显然手下留情并没有伤及到对方的肌肤,这一击充分显示了朱老二的刀法已经进入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黑衣男子拎着裤子,头都不敢回的向远方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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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章 报答
    苏乐扶着墙角站了起来,他的身上也沾了不少的白面,左腿上还插着一把飞刀,虽然入肉不深,可是鲜血已经把他的裤腿染红。

    朱老二来到他身边,看了一眼飞刀,一伸手就将飞刀从苏乐的大腿上抽了出来,苏乐痛得哎呦叫了一声,血流的更旺了。

    朱老二道:“没出息,一点皮肉伤就叫成这个样子。”他伸手在苏乐身上戳了两下,效果立竿见影,苏乐伤口的血流居然止住了。

    苏乐满怀惊奇道:“老板,您会点穴啊?”

    朱老二道:“人的穴道我不太熟,可对猪却清楚得很,都是动物,想来差不到哪里去。”

    “呃……”苏乐感觉被朱老二给骂了,可人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骂两句也不算什么,于是这厮露出一张没心没肺的笑脸:“谢谢您啊老板。”

    朱老二望着散落一地的面粉和青菜,冷冷道:“你别忙着谢我,让我蒙受了这么大的损失,从你这月工资里扣。”

    苏乐爽快道:“没问题!”

    朱老二指了指菜篮子,让苏乐把地上还能用的青菜收一收,自己则慢条斯理地捡起那两双破凉鞋,重新趿拉在脚下,往菜市场补货去了。

    苏乐伤得并不重,对方投掷飞刀的功夫还差些火候,只是在他左腿上扎了一个两厘米深的血口。等他把能用的菜拾掇好,拎着篮子一瘸一拐回到食堂,朱老二也扛着重新购买的一袋面回来了,手里还多了碘伏和纱布,他帮苏乐将伤口消毒,然后用纱布裹上。

    虽然朱老二没怎么说话,可苏乐心对他充满了感激,如果今天不是朱老二及时出现,就算那帮人不会伤了自己的性命,只怕一通乱刀是少不了的。

    苏乐道:“老板,您刀法真厉害,刚才您一出现,那三个小偷吓得跟孙子似的。”

    朱老二帮他将伤口包扎好,点燃一支香烟,抽了一口,脸上不见丝毫的笑意:“你小子少拍我马屁,我刚刚算了算,你今天一共给我造成了五十七块九毛六的经济损失,加上我给你买的碘伏纱布,勉强算你六十块。”

    苏乐非常的爽快:“您只管扣,我没意见。”

    朱老二道:“只是皮外伤,别想偷懒,原来的工作一点都不能少。”

    苏乐点点头道:“行,这个月不要工钱都行,就冲着您今天救了我的命,我这个月白干都行。”

    朱老二冷笑道:“用不用你我还得好好考虑呢,这才干了几天就给我惹了这么多的事情。你小子看着挺机灵,怎么关键时候就不知道用脑子呢?”

    苏乐瞪大了双眼,他觉得自己刚才蛮机灵的,无论对形势的判断还是对机会的把握都非常的准确,面对三名强敌,自己还击倒了一个,这全都是充分调动脑细胞的结果。

    朱老二道:“以寡敌众,陷入敌人包围圈的时候,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每一步行动都要计算得极其精确,因为你输不起,只要你走错了一步,轻则被痛揍一顿,重则丢掉性命,别人割开你的面袋,是在三井巷外,你居然对此毫无察觉,如果你的头脑稍微机灵一点,洞察力稍微敏感一点,你就会第一时间发觉这件事,那么你就不会进入狭窄的三井巷,被人来了一个瓮捉鳖。”

    苏乐不得不承认朱老二说得有道理。

    朱老二又道:“你进入三井巷之后,发现他们对你进行围追堵截的时候已经晚了,在当时的情况下,你能够在短时间内对敌人的实力进行判断,这一点还是难能可贵的,你应该没学过武功,可你的天分应该不错,这也没什么好骄傲的,毕竟这是源自于你父母的遗传。”

    苏乐听到朱老二总算夸了自己一句,嘿嘿笑了起来。

    朱老二双眼一翻:“你笑个屁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小子脸皮够厚啊。”

    苏乐已经习惯了朱老二的说话风格,他笑道:“我笑是因为我觉得运气好,生死关头,您老出来拔刀相助,您就是我生命的贵人啊!”苏乐这番并没有太多虚伪客套的成分,朱老二的确算得上他的贵人,在他身无分走投无路的时候,拨通了朱老二的电话,这才有吃有住,在他眼看就要被三名小偷乱刀砍伤的时候,又是朱老二及时出现将他从刀下救了出来,这不是贵人是什么?

    朱老二道:“运气?小子,永远不要相信运气那回事儿,靠运气不如靠自己,如果当时你不是察觉到了危险,做出了准确的判断,那么即便是我赶到了,人家也早就把你砍得遍体鳞伤。其实你今天完全可以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脱险,只是你一心想着逃跑,所以才落到被人捅伤的地步。”

    苏乐的目光有些迷惘,他认为今天自己已经使出了全身的解数,没被人砍得头破血流已经很不错了。

    朱老二道:“最好的防守其实就是进攻,我问你,当时逃走的目的是什么?”

    苏乐道:“当然是想躲开他们,省得挨刀。”

    朱老二道:“归根结底还不是想全身而退。”

    苏乐点了点头。

    “全身而退的方法有很多,未必一味逃走,当一个人一心想要逃走的时候,就会丧失斗志。你当时既然可以一招将那赖皮猴给击倒,那么你就有足够的时间制住他,他的刀就在地上,你捡起刀抵住他的要害,利用赖皮猴来要挟他的两名同伴,是不是要比你拔腿就跑的效果好上许多?”

    苏乐挠了挠头,自己当时怎么没有想到这些,不错,当时的确有足够的机会可以制住赖皮猴,如果那样,他就可以变被动为主动。

    朱老二道:“对方三人虽然来势汹汹,可是他们并不是真想要你的性命。实力不如人家就要比头脑,头脑比不过人家,就要比谁更狠,

    朱老二的这番话让苏乐有种醍醐灌顶豁然开朗的感觉,他笑道:“老板,要不您教我两招,我看您那把杀猪刀耍得还真是威风,如果能蒙您指点我三招两式,我也不用见了这帮小蟊贼撒丫子就跑。”

    朱老二望着苏乐,咧开嘴嘿嘿笑了起来。

    苏乐看到他笑也跟着笑。

    朱老二笑得越发大声。

    于是苏乐也附和着他笑得超级响亮。

    朱老二却猛然把面孔绷住了,苏乐却因为惯性没能及时刹住车,哈哈哈哈……呃……这货尴尬了。

    朱老二道:“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当我徒弟啊?老子不管歪瓜裂枣,随便什么捡到篮子里就是菜?”

    苏乐的心理素质超强,从小在老妈的骂声长大,朱老二这两句寒碜话,只当是毛毛雨,苏乐振振有辞道:“你不愿教我倒也没什么,我无所谓啊,不过我下次出门如果再被人给围堵,不知道的也就是一笑而过,可别人要是知道我是您店里的伙计,人家怎么看?您店里的伙计挨打,您这个当老板的觉得自个儿脸上有光吗?”

    朱老二道:“敢打你的肯定是不知道你是我的伙计,但凡知道你是我的伙计,他们就不敢打你,要不怎么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苏乐脸皮终于有点发烧了,这朱老二是一点情面也不给自己留啊,他叹了口气道:“不教就算了,不就是杀猪刀法吗?我还会杀鸡宰鱼剑法呢。”

    朱老二听到这里不由得有些想笑,他点了点头道:“其实教你点功夫倒也不是不行。”

    苏乐一听就激动了,毕竟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武侠情结,作势要给朱老二磕头:“师父……”还没跪下去就被朱老二给拦住了:“别介,我受不起,我是老板,你是我店里的伙计,咱俩的关系就那么简单,我话还没说完,想让我教你东西,你得给我帮点小忙。”

    苏乐连连点头道:“您说,您说!”苏乐是真想学点武功,过去都没那么迫切,可自打他来到南武,时间不长,被人围堵的经历可不少,苏乐充分认识到拥有一定武力的重要性。不求欺人但求自保。

    朱老二的脸上居然显得有些难为情:“那啥……我是不是刚刚救了你的命?”

    苏乐道:“是!”

    “你是不是应该为我做点什么?”

    “那是当然!”

    “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不会推辞?你会不会为我保守秘密?”朱老二的表情显得非常的诡异。

    苏乐开始警惕起来,朱老二该不是挖了个大坑让自己跳吧?平时看朱老二正眼都不瞧他老婆一眼,难不成这货不爱红妆爱武装?万一他要是有断袖之好自己岂不是麻烦了?哥还是只童子鸡呢。苏乐狡黠一笑:“那也得分什么事儿!”

    朱老二狠狠瞪了他一眼:“靠,我又不是让你去死,瞧你忘恩负义的熊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乐仍然是一脸的笑:“您别急啊,我又没说不帮您,可您总得先告诉我什么事儿吧?”

    朱老二道:“苏乐啊,觉得我家胖丫儿怎么样?”

    苏乐瞪大了双眼,我靠!什么意思?刚刚救了我,这就准备让我以身相许?想起朱小娇虎背熊腰的威猛模样,苏乐从心底不寒而栗,不是咱对胖子有歧视,而是对她根本不来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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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章 各花入各眼
    朱老二拍了他一巴掌道:“我问你话呢!”

    苏乐被吓得一哆嗦:“那啥……那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跟我吞吞吐吐的。”

    苏乐道:“人不错,心眼挺好!”

    朱老二叹了口气道:“不是我夸我这闺女,单纯可爱,秀外慧,知书达理,还特别的孝顺。”

    苏乐张大了嘴吧,露出满口整齐的牙,始终保持着僵硬而夸张的笑容,当爹的看女儿当然是怎么看怎么好,单纯可爱、知书达理、孝敬长辈勉勉强强凑合吧,可这秀外慧不知从哪里说起?

    苏乐心已经做好了准备,大不了我不干这个勤杂工了,也不跟你学什么刀法武功,大丈夫宁折不弯,我岂能为五斗米折腰,喔,为了从你那里捞到点好处,我把你家胖闺女给收了,我要是真那么做,我做人还有原则吗?我苏乐还有节操吗?

    朱老二道:“苏乐啊,我这闺女特别倔,脾气像我,可心眼儿特实诚,涉世不深,我总担心她会在社会上吃亏。”

    苏乐道:“您放心,以她的身体条件吃不了亏!”是实话,可不入耳,尤其是不入朱老二的耳朵。

    朱老二瞪了他一眼,显然对苏乐的这句话颇为不满。

    苏乐赶紧把嘴巴闭上。

    朱老二道:“最近我发现这丫头情况不太对,过去她除了上学多数时间都留在家里帮忙,可最近这十多天,我发现她喜欢找借口,动不动就往外面扎,最离谱的是,她昨晚居然八点半才回来。”

    苏乐笑道:“八点半,她都二十岁了好不好,我十一岁的时候就夜不归宿了。”

    朱老二道:“她是个丫头啊,我担心她可能谈恋爱了!”

    苏乐现在彻底把一颗心放在肚子里了,搞了半天人家没有要把女儿许配给自己的意思,是自己多虑了,苏乐道:“老板,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小娇姐都二十岁了,就算谈恋爱也很正常啊!”

    朱老二叹了口气道:“我倒不是反对她恋爱,我就是担心她受伤害,记得当年她七岁那年初恋,那男孩是她的同班同学罗小虎,我知道之后,认为他们不该早恋,所以我把他们给强行拆散了,从那以后,小娇受到了刺激,伤心过度之余,暴饮暴食,眼看着一个苗条少女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我这心里一直都内疚的很啊!”

    苏乐心说这朱小娇的情商也够高的,七岁就开始谈恋爱,自己七岁的时候还撒尿和泥玩呢。

    朱老二眼泛泪光道:“自此以后,小娇远离了男女之情,潜心学习,学习却一落千丈,我知道,她的心早已被那个罗小虎带走了。她把一腔的悲愤全都发泄在美食和武功上,所以才成了这般模样。”

    苏乐道:“可您也不能因为她出去的多了一些就判断她恋爱了。”

    朱老二摇了摇头道:“知女莫若父,从她的眼神我能够看得出来,她现在的表情神态和初恋的时候一模一样,经常一个人看着墙壁发呆,时不时会突然发笑,笑完之后还非常羞涩地掩住面孔,整个人变得多愁善感,哪怕是看到我杀猪,都会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苏乐眨了眨眼睛,妈妈咪呀,您确信描绘的不是林黛玉?

    朱老二道:“我想让你去调查她现在到底在跟谁谈恋爱!到底是谁打动了我宝贝女儿的芳心?”

    苏乐道:“老板,这事儿其实您自己去干岂不是更好?您这么高的武功,就算是跟踪追击,她也不会察觉。”

    朱老二道:“她在上电大啊,我这个样子怎么能够混到学校里面?再说了,我当年已经狠狠伤了她的心,如果被她知道我在跟踪她,想要干涉她的私生活,怕是要彻底和我断绝父女关系了。”

    苏乐道:“老板啊,我还要洗菜、刷碗、扫地、拖地呢!”

    朱老二道:“这些活我可以自己干!”

    “可是我手里没钱哎,如果她谈恋爱,逛公园,看电影,唱歌,吃饭,这都得要钱啊,我没钱怎么跟踪追击啊。”

    “我有啊!”朱老二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硬塞到苏乐的手里。

    苏乐却将那两张老头票给他推了回去:“老板啊,不是我不肯帮你,不愿报恩啊,实在是风险太大啊,小娇姐要是发现我帮你跟踪她,岂不是要迁怒于我,她盛怒之下,万一把火力全都宣泄在我身上,我这条小命……”

    朱老二道:“你傻的啊!你不会装成街头偶遇啊?世界这么大,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小娇很善良的,她不会把你往坏处想。”

    苏乐显得有些犹豫,可他马上又摇了摇头道:“还是不行,万一我落在她手里,她对我残酷拷打,我要是熬不住疼痛把您给出卖了怎么办?”

    朱老二忙不迭地摇头道:“这可不行,打死都不能说,打死都不能说是我指使你。”

    苏乐道:“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凭什么要为您宁死不屈?我凭什么要舍己救人?”

    “小子,你可不能没良心啊,我刚刚才救过你。”朱老二说完,马上就明白了什么,伸出手掌在他屁股上狠狠来了一巴掌,这巴掌刚好扫在苏乐的伤口上,痛得苏乐嗷!地一声惨叫。

    朱老二道:“操,你那点小九九还能瞒过老子的眼睛,不就是想跟我学点东西吗?好,我答应你,只要帮我把这件事调查清楚,我就教你两手。”

    苏乐此时目的已经完全达到,心满意足的笑道:“君子一言啊!”

    朱老二道:“快马一鞭!”他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苏乐道:“要不咱俩还是拉钩吧,您一笑,我这心里总感觉不是那么的踏实。”

    朱老二绕不过他,只能伸出手去,两人勾了勾小指,苏乐道:“说到做到,谁要反悔,谁就是你天天捅死的那玩意儿,猪!”

    朱老二瞪大了双眼:“我靠,你好毒啊!”

    南武电视大学位于风景秀丽的翠云湖畔,这座电视大学在南武自然算不上什么一流高校,不过却占据了南武最好的一块风水宝地,市里已经做出了围绕翠云湖打造五A级风景区的重点规划,南武电视大学的拆迁已经提上了具体日程,目前在南武市东南,瑶琳校区内,一座由电视大学、工程技术学院、南武职业大学合并而成的综合院校正在拔地而起,等新校区建成之后这里就要全部拆迁,当然那应该是两年以后的事情了。

    南武电视大学并不是唯一一座位于景区的学校,在南武电视大学东边,还有一座高,南武市第一学,和南武电大的平庸不同,南武一却是整个云安省排名第一的学,每年的升学率在全省都名列前茅,而且连续三年云安省的理科状元都出自这个学校。

    南武市一的每个学生都将南武电视大学做为一面镜子,老师批评学生的时候,往往会用上,如果你不好好学习,以后也就是上电大的料。

    南武电视大学早已成为隔壁这帮莘莘学子眼的反面典型。

    兜里揣着朱老二刚给的两百块活动经费,苏乐自然有了底气,腰板挺直,虽然苏乐没有跟踪追击的经验,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电影电视上这种情节实在是太多了,深爱警匪片的苏乐对其各种的桥段信手拈来耳熟能详。

    苏乐先在电大门口溜达了一圈,把电大午下课的时间搞清楚,抽空又欣赏了一下翠云湖的美丽风光。利用朱老二给他的两百块钱,苏乐好好武装了一下自己,印有肉联厂食堂的圆领衫实在是太过招摇,别人隔二里地就能把他给认出来。苏乐花了五十块,买了一身耐克+阿迪,黑色耐克大裤衩,蓝色阿迪T恤衫,当然都是低仿货,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到粗劣的走线和随处呲出的线头。又花十五块买了副山寨雷朋墨镜戴上,对着镜子一看,蛮是那么回事儿,小伙儿挺帅!挺阳光!还别说真有点像壮志凌云里面的汤姆克鲁斯,当然,最像的还是这副墨镜。

    苏乐心暗自感叹,难怪都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低潮了这么些天,总算弄身像样的衣服穿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苏乐绝不是只拿钱不办事的主儿,他耐着性子在树荫下等到午下课。电大和正式高校完全不同,学生基本上来自本市,而且大都以走读为主,午一放学,那帮大学生们就离开了学校。

    苏乐没费多大功夫就从人群找到了朱小娇,这倒不是因为他眼力好,而是朱小娇那出众的身材,到哪儿都是鹤立鸡群,苏乐认为这词儿还无法确切地形容出眼前的感觉,应该用大象站在猪窝里更为贴切,呃,好像也不太合适,这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吗?

    朱小娇穿着白色的裙子,大象腿上却极不协调的套上了两条黑色丝袜。

    苏乐心说,我的胖姐姐啊,你难道不清楚自己的体格?不知道穿白更显胖吗?再说了,黑丝不是人人都能穿的,你出门的时候没留意,丝袜都脱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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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章 这世界变化快
    苏乐发现跟踪朱小娇是个非常轻松的工作,根本不用靠近,保持五百米的距离都不能把她给跟丢了,这身材实在是太醒目了,走在人群,想不注意她都难。

    朱小娇一直向东走去,就快到南武一门口的时候停下,双手拎着LV的手袋放在身前,苏乐没看错,的确是LV,只不过是山寨的,这玩意儿目前已经普及到买菜大妈人手一个的地步。朱小娇站在人行道四处张望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苏乐赶紧躲到法桐树后面,目标还未出现,不能太早暴露,想起朱小娇揉面时候表现出的威猛霸气,苏乐这心里有些直打鼓,真要是被她发现了自己的动机,恐怕朱小娇要把自己当成那团面痛捶一顿吧,苏乐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自己的抗操性绝对比不上任人揉捏的面团儿。

    就苏乐个人来看,朱小娇恋爱这件事很不靠谱,就朱小娇的形象,绝对属于搁在家里安心,放在外面省心的那种,朱二那么紧张,无非是因为朱小娇是他宝贝女儿,谁都把自个儿闺女当宝,生怕自己孩子受欺负,可朱小娇这样的,谁敢欺负她?

    苏乐心里正在嘀咕着,却看到朱小娇咬着嘴唇,脸上荡漾着羞涩的笑意,圆鼓鼓的胖脸上飞起两片红霞,白胖的手臂极尽温柔地在空挥舞着。

    苏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见马路对面一位高大英俊的男子正沿着斑马线走了过来,那男子身高在一米八零左右,皮肤呈古铜色,充满了男子汉的阳刚之气,身上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灰色的西裤,大热天的还扎着一根领带,从他这身打扮就能看出,这货不是服务生就是买保险的,正常人大热天的谁穿那玩意儿。苏乐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他几乎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他用力眨了眨眼睛。

    此时那名男子已经走过了马路,来到朱小娇面前,脸上带着充满魅力的笑容,藏在背后的手拿了出来,一支红玫瑰变魔术一样的出现在了朱小娇的面前。

    朱小娇发出一声欢呼,接过那支红玫瑰,在鼻翼前闻了闻,脸上的表情陶醉到了极点。

    男子说了句什么,她点了点头,然后和那男子并肩向正东方向走去。

    苏乐惊得差点没把下巴颏给掉下来,一旁小商店里传来崔健激情澎湃的歌声:噢……二十多年来我好象只学会了忍耐,难怪姑娘们总是说我不实实在,我强打起精神,从睡梦醒来,可醒来才知这个世界变化真叫快,噢……放眼看那座座高楼如同那稻麦,看眼前是人的海洋和交通的堵塞,我左看右看前看后看还是看不过来,这个这个那个那个越看越奇怪,噢……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有生以来苏乐第一次质疑了自己的审美观,难道是自己已经跟不上这时代,这世界变化实在太快。

    朱小娇跟那男子并肩在前面走着,苏乐在后面远远跟着,距离很远,他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不过从朱小娇是不是低下头捂着嘴发笑的情景可以看出,那男子应该很幽默,此时的朱小娇肯定很幸福。

    男子抬起了手臂,朱小娇犹豫了一下,终于勇敢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苏乐感觉自己的世界仿佛被颠覆了,直到现在他都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事实,难不成现代人的口味都变了?变得越来越重了?又或者回到了唐朝,回到了那个以肥为美的时代?现实证明朱老二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知女莫若父,他从女儿的细微变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所以才让自己过来跟踪追击,一探究竟。

    朱小娇此时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苏乐吓得猛一转身,他的这个突然举动让他身后低头赶路的女孩儿措手不及,和他撞了个满怀,对方手里捧着的书本,哗啦一下掉在了地上,苏乐的廉价雷朋墨镜也被碰歪了,不小心落在了地上。

    女孩穿着校服,白色衬衣,蓝色翻领,蓝色短裙,因为她低头去捡掉在地上的书本,苏乐没能看清她的面容,苏乐赶紧也蹲了下去,一边帮她捡起散落的书本,一边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知道后面有人……”

    那女孩抬起头,藏在黑框眼镜后的一双美眸,不由得瞪圆了,苏乐几乎和她同时认出了对方。

    两人同时道:“怎么是你?”原来眼前这位女学生正是苏乐那天在电业小区偶遇的唐诗,不过那天晚上她并没有戴眼镜。

    苏乐道:“对不起,我真没注意……”

    望着眼前的苏乐,唐诗的俏脸之上浮现出两抹红晕,她小声道:“没关系!”伸手接过苏乐递来的几本书。

    苏乐看着唐诗青春的俏脸不由得有些迷失,可很快他就想起了自己这次前来的主要目的,转身望去,发现朱小娇和那位男子已经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他顾不上向唐诗多做解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苏乐赶紧追了过去,唐诗看到他匆匆而去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忽然发现苏乐掉在地上的墨镜并没有拿走,她捡起墨镜,起身向前方追去。

    苏乐绕过拐角,发现朱小娇和那名男子并没走远,两人的度并不快,不时走走停停。朱小娇显得小心而警惕,时不时的会向后面张望一下,她回头的时候,苏乐不得不躲在大树后,等他们走远,这才从树后走出。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轻柔的呼唤声:“嗨!”

    苏乐转过身,看到唐诗又出现在自己的身后,苏乐暗叹,自己实在太疏忽了,唐诗应该跟着自己有一会儿了,他居然没有任何的察觉。朱老二说得不错,自己缺乏对危险的感知意识,可唐诗应该算不上危险,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看都是赏心悦目,跟危险可挨不上,也难怪自己会麻痹大意。唐诗的跟踪而至,让苏乐多少产生了点沾沾自喜的感觉,发现自己对女孩子还是有着相当吸引力的。

    唐诗将手的墨镜递给他:“你忘了东西。”

    苏乐笑道:“谢谢!”,这才明白自己的吸引力没有想象强大,人家追来是为了还给他东西。他转身向远处看了看,发现朱小娇和那男子停下脚步,两人站在路口正说着什么。

    唐诗充满好奇道:“你在跟踪他们?”

    苏乐道:“没有,我就是在这儿随便转转。”

    唐诗笑了起来,她的笑容纯真而可爱,纯真的就像冰山上的雪莲花,她的美眸清澈却有着洞察人心的力量,苏乐感觉自己的谎话被她看穿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唐诗道:“我看得出,你一直都在跟踪前面的那一对儿。”

    苏乐这小子脑筋灵活得很,谎话说来就来:“嗯,前面的是我姐。”

    “你姐?”唐诗显然对苏乐的话有些不太相信。

    苏乐点了点头道:“是,我堂姐,我跟着她,是想看看她和那男的什么关系,我叔给我的任务。”苏乐做神秘状。

    唐诗道:“他进了前面的肯德基。”

    苏乐赶紧转过身去,果然看到朱小娇挽着那男子的手臂走入了马路对面的肯德基。苏乐想跟过去,可这样跟过去岂不是太过明显,说不定进门就会被他们发现,他向唐诗看了一眼,计上心来,咧开嘴,露出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这货从来都认为自己笑起来充满了青春魅力,对异性拥有着强大的杀伤力,虽然到现在为止一次都没成功过。

    唐诗看到他这么笑顿时有点不适应了:“拜托,你别这么笑好不好,跟我们家楼下那神经病似的,我看着嫌怕。”

    “我长得像神经病?”

    “我没说,我是说你笑起来……对不起……”唐诗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苏乐道:“我请你吃饭!”

    “不用,咱们又不熟!”唐诗充满了警惕。

    “一回生两回熟,咱俩都见第二回了,再说了,我又不是坏人。”苏乐收起笑容一脸单纯小男生的样子。

    唐诗道:“还是不行!”

    苏乐哈哈笑道:“你不会以为我想追你吧?”

    唐诗显然很少和这种狡黠油滑的小子打过交道,俏脸不由得有些微红,羞赧道:“我没这么想。”

    “我实话实说,我想你给我帮忙打个掩护,我害怕被堂姐给看到了,她那人脾气不好,我担心她发起火来我吃不了兜着走,她是女子相扑队的。”

    唐诗道:“真的?”看了看朱小娇的背影,那身型那体格顿时为苏乐的话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苏乐道:“比真的还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都不撒谎。”这货分明在说谎话。

    唐诗道:“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啊,这顿我请吧,那天你怎么说都帮了我的忙。”她说完感觉又有些不好意思,然后将书本靠在胸前快步向肯德基走去。

    苏乐在唐诗身后笑了笑,从朱小娇的虎背熊腰转移到唐诗宛如春天小树般亭亭玉立的背影上,就如同吃了一大碗猪油后,给上了一杯清心爽口的龙井茶,这腰这屁股,那啥,条儿真顺!这才叫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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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章 追踪二人组
    有唐诗作掩护,跟踪这件事就变得容易了许多,事实上朱小娇进入肯德基之后马上就放松了警惕,她和那位帅哥坐在靠窗的角落,两人相对而坐,甜甜蜜蜜对望着,不知聊些什么。

    苏乐在相隔较远的位置坐下,方便观察两人的动静,虽然唐诗主动表示要请客,可苏乐在女孩子面前从来都是大方得很,他坚持由自己来请,让唐诗帮自己盯着朱小娇和那名帅哥。

    苏乐买好了东西回来之后,背朝朱小娇他们的方向坐着,唐诗非常尽职尽责,一直帮他盯着那边的两位,苏乐把托盘放在两人间,小声提醒唐诗道:“小心暴露,让他们发现就坏了。”

    唐诗道:“怕什么,他们又不认识我,你这叫做贼心虚。”

    苏乐缓缓转过头去,可刚一转头,唐诗道:“别回头,那姐姐正朝这边看呢。”

    苏乐赶紧又把头转了回来。

    唐诗指了指鼻子,苏乐这才意识到自己仍然戴着墨镜,在烈日炎炎的外面很正常,可是到了室内,就显得有些与众不同,欲盖弥彰了,苏乐将墨镜取下来,拿起九珍吸了一口。

    唐诗道:“我帮你盯着呢,你放心吧。他们两人好像聊得很开心,你堂姐的男朋友长得很帅啊!”

    苏乐道:“帅能当饭吃啊?这个世界上越是长得帅的男人越是不可靠。”这货说完,连自己都发现有点怨毒了。

    唐诗忍不住想笑,她看出自己的这句话让苏乐嫉妒了,她看了苏乐一眼:“其实你也不丑!”

    苏乐笑道:“你确定不是安慰我?”不丑和帅之间好像是地球到月亮的距离。

    唐诗的美眸向远处看了一眼:“那男的抓住你姐的手了,他……他亲了你姐的手背一下。”唐诗有点不好意思说了,看到远处的朱小娇一脸甜蜜,双目之充满柔情。

    苏乐道:“我姐今天早晨还洗了两盆猪大肠,不知他尝到什么异味没有?”

    唐诗咬着嘴唇强忍着没笑出声来,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想笑的冲动:“你好恶心,说什么!”

    苏乐特别喜欢看唐诗笑,甜甜的,就像一颗蜜糖滴落在他的心里,然后一层层浸润开来,渗透到他的心田深处。

    朱小娇和她的男朋友短时间内好像没有离开的意思,于是苏乐和唐诗也开始吃东西。

    唐诗有些忸怩道:“苏乐,那天晚上,咱们在电梯里,我晕倒了。”

    “我知道!”

    “后来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啊,我看到你晕倒了,就用水去泼你,然后我想扶你起来,这时候电梯门刚好打开了,外面冲来了几个人,还以为我要对你图谋不轨,你说好不好笑,哈哈哈哈……”

    唐诗没觉得好笑,她望着苏乐:“就这些?”

    苏乐道:“当然就这些!嗨,你应该相信我啊,我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生,思想品德课从来都是一百分。”

    唐诗笑了:“我觉得你也不像他们说的那种人,看你的面相,显得挺善良了。”

    “不是显得,我本来就很善良。”

    唐诗道:“你哪个学校的啊?”

    苏乐道:“惠南一的。”

    “几年级?”

    “前两天还高三来着,现在放大假了。”

    唐诗道:“你想上哪所大学?高考分数出来没有?”

    苏乐道:“咱能不提这事儿吗?一提这事儿我就觉得挺伤自尊的。”

    唐诗刚巧道:“他们要走了!”

    朱小娇和那男子出了肯德基,苏乐和唐诗也跟了出去,唐诗跟着苏乐走了两步,她小声道:“你说咱们这样跟着别人,是不是有点不道德啊?”

    苏乐笑道:“什么叫不道德,我这叫保卫堂姐,避免她受到坏人的蛊惑,当今社会上坏人太多,你说实话,我堂姐长得怎么样?”

    唐诗道:“蛮可爱的啊!”

    苏乐道:“我看你挺单纯一丫头,怎么不说真话啊。”

    唐诗啐道:“谁不说真话啊!我说得就是真话,你堂姐虽然胖了一点,可是五官长得还是非常端正的,笑起来甜甜的非常可爱,嗯,她还很健康。”

    “观察的够仔细啊!不过用健壮更贴切些!”

    唐诗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没说实话呢?她到底是不是你堂姐啊?”

    苏乐道:“是!”

    唐诗道:“你就打算一直这么跟着?”

    苏乐道:“我觉得那小子不像好人!”说话的时候他狠狠瞪了前方男子两眼。

    唐诗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苏乐道:“他长得也算是高大威猛玉树临风吧,按理说这样的条件,什么美女找不到啊,可他偏偏就盯上了我堂姐,你不觉得这事儿非常蹊跷吗?”

    唐诗道:“没什么蹊跷的,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也许人家就喜欢丰满点的女孩子。”

    苏乐摇了摇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发现自己和唐诗有个共同的特点,两人都非常好奇,唐诗自从途加入,跟他成为跟踪二人组之后,到现在还没有主动撤离的意思。

    十七八岁正是好奇心最重的年纪,唐诗的确感到好奇,不过她的好奇心仍然无法战胜少女的矜持,在前面一个路口她就要准备告辞了。

    朱小娇和那男子已经走到了路口,男子抬起头,向一旁的快捷宾馆看了一眼。

    苏乐暗叫坏了,难不成两人准备开房了,这进展度可真够快的,他朝唐诗看了看,发现唐诗的目光盯着地面,显然也想到了什么,她在回避自己的目光,回避可能出现的尴尬,这女孩儿真是冰雪聪明。苏乐心开始琢磨着,如果他们真的开房,自己是不是让唐诗配合一下呢?在隔壁开个房间,继续监听监视,呃……估计人家肯定不会愿意。

    不过那男子并没停留,和朱小娇一起走过了马路,径直向前方的大华电影院走去。

    苏乐道:“他们看电影去了。”

    唐诗点了点头,她准备向苏乐告辞。

    苏乐道:“你还得帮我一忙,跟我去看场电影吧。”就连他自己也感觉到有些得寸进尺了,唐诗跟他并没什么交情,第二次见面,自己的要求有点多了,苏乐心里清楚,这其多少有点假公济私的因素在内,他对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儿,还是有着相当好感的。

    唐诗道:“我下午还有事儿。”她又开始怀疑苏乐的企图和动机了。

    苏乐笑道:“没让你陪我看完,他们不认识你,你盯着他们,看看他们看得什么电影,什么场次,顺便买两张他们后面的座位,你掩护我,把我送进电影院,你就走,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唐诗眨了眨美眸,看到苏乐一脸认真的样子,似乎真的没有其他的企图。琢磨一下他的理由,似乎也非常的充分合理。

    苏乐道:“送佛送到西天,一看你就是心地善良,大慈大悲的女孩子,再帮我一次!”

    唐诗终于点了点头。

    当天正在上映《我的父亲母亲》,苏乐买了两张票,又花了五十,苏乐粗略一算,朱老二给他的三百块已经花去了一大半,要说谈恋爱还真是个高消费的活动。

    一点半的那场电影根本没多少人看,偌大的电影厅里只坐着寥寥几个,苏乐和唐诗选择电影放映三分钟后才进入影厅。苏乐把墨镜戴上,在唐诗的掩护下来到十一排坐下。

    虽然影厅很黑,他还是一眼就找到了朱小娇宽厚的背影,那男子和朱小娇并肩坐在第八排,两人挨得很近。

    苏乐观察前方进展情况的时候,唐诗却不知不觉进入了剧情,原本打算把苏乐送进来就走的她,居然被电影情节深深吸引了。既来之则安之,干脆好好享受这场电影,权当是苏乐送给自己的福利。

    沉醉在故事的唐诗忽然听到苏乐低声道:“坏了!”她这才想起这次前来的主要任务,目光寻找着前方朱小娇的位置,看到那男子已经将手臂搭在朱小娇的座椅靠背上,停了一会,手终于落在朱小娇宽厚的肩头。

    朱小娇在黑暗明显抖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看到她将头轻轻靠在男子的肩上。

    唐诗俏脸有些发热,她感觉自己不该答应苏乐过来看电影,其实自己将他送来之后就该走的。唐诗咬了咬樱唇准备告辞,可看到苏乐的目光仍然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当然不是看着银幕,而是看着前方黑暗,开始春情萌动的一对儿。

    顺着苏乐的目光望去,看到那男子勾住了朱小娇的脖子,正凑过去亲吻在朱小娇的嘴唇上,这场面明显已经少儿不宜了。

    唐诗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不敢再看,低下头去,黑暗却连自己的脚尖都找不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道:“走吧!”

    离开电影院,唐诗俏脸上的红晕仍然未能散去,苏乐望着她布满娇羞的俏脸,心不觉一动,其实女孩脸上的娇羞比起外露的妩媚风骚更能打动男人的内心,他笑了笑道:“谢谢你!”

    唐诗也朝他笑了笑,目光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道:“我走了!”

    苏乐嗯了一声,望着唐诗的背影远去,直到她的背影就要消失在人群的时候,方才大声道:“有时间约出来一起吃饭!”

    唐诗回过头,嫣然一笑,向他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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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章 汇报情况
    唐诗走后,苏乐忽然想起自己**了,居然没有留下她的联系方式,和漂亮女孩的街头偶遇是不可能天天都有的,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眼下就是一肉联厂食堂的小工,这身份好像没啥值得炫耀的,唐诗家的门牌号码他倒是清楚,不过他也不是那种看到人家漂亮就整天跑到人家楼下冒充柴可夫斯基的赖皮小子。的确有追求的**,可**不一定要马上实施,以自己目前的状态,如果拉起大旗轰轰烈烈地展开攻势,恐怕马上就会被人赋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定义,越是想吃越得耐得住性子,老妈不是常说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追女孩如同煲汤,要火慢炖,要有如温水煮青蛙的耐性和心机,开始的阶段,一定不要暴露自己的真正目的。

    老妈过去曾经教给他不少的泡妞秘籍,可苏乐始终没机会用过,现在想想,老妈的很多话的确很有道理,他想起了自己这次前来的主要任务,琢磨着已经过了午的饭时,转了两班公车回到肉联厂食堂。

    朱老二看到苏乐回来,赶紧扔下手的活过来询问情况。打量了一下苏乐的这身新衣服,唇角露出一丝冷笑:“小子,能耐啊,假公济私啊!”

    苏乐振振有辞道:“天地良心,我这一身行头总共才花了六十五块,你委托我这么重要的工作,我总不能穿着肉联厂食堂的圆领衫到处招摇吧?我被发现了无所谓,可耽误了您的大事可不得了。”

    朱老二呸了一声,琢磨着今儿是不是一时冲动,钱给多了,看这小子焕然一新的样子,肯定是饱私囊了。他把苏乐拉到角落里:“说说,你都有啥发现?”

    苏乐叹了口气道:“要说现在的物价真叫一个贵,吃了顿肯德基,看了场电影,那点活动资金就花得差不多了,想想我那一个月二百块的工资,真是连门都不敢出。”

    朱老二横了他一眼,他焉能听不出这小子的言外之意:“别跟我绕弯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赶紧说正经的。”

    苏乐不慌不忙,拿着自己的大罐头瓶先去倒了杯茶,然后才回到朱老二身边慢慢将自己的跟踪所见,向他说了一遍。当说到朱小娇和那男子手挽手走在大街上的时候,朱老二就打了个冷颤,苏乐看到他这么大的反应,于是停下不说:“老板,您要是觉得承受不住我还是就此打住吧。”

    朱老二道:“你说,没事儿,我挺得住。”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啊!”苏乐关键时刻又灌了一口水道:“我跟着他们从肯德基出来,继续沿着马路走啊走啊走啊……”

    “我靠,你说关键的行不行啊?”

    苏乐道:“眼看他们经过了一家快捷宾馆……”

    朱老二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他的破烂藤椅上,额头上已经是大汗淋漓。

    苏乐这小子也够坏的,关键时刻又是一个停顿:“老板,您没有心脏病吧?”

    朱老二有气无力道:“你才有心脏病呢,说,我挺得住……”说这话的时候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当爹妈的就没有不操心的时候。

    苏乐道:“我眼看着他们……”

    “等等……”朱老二抓起苏乐的大玻璃杯,咕嘟咕嘟灌了两口水,舒了口气道:“你说!”

    苏乐道:“我眼看着他们过了马路。”

    “嗳……不是……不是到快捷宾馆吗?”朱老二一脸迷惘。

    苏乐道:“老板啊,我刚说的是他们从快捷宾馆门口经过,根本就没进去啊,直接过了马路,怎么?您好像很期待他们进宾馆发生点什么?”这小子绝对是够坏的,明明看出朱老二紧张,反而故意卖关子折磨朱老二的神经。

    “我靠!也不早说,还得老子白担心半天,你这兔崽子故意玩我是不是?”朱老二现在才明白过来。

    苏乐笑道:“我是实话实说,是您自己想歪了。”

    朱老二双目一瞪,恨不能一拳把这小子的鼻子给打歪了。

    苏乐深谙凡事都要适度的原则,玩笑开得太过,真把朱老二惹火了,自己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他于是将跟随两人去电影院,看到的具体详情全都说了一遍。

    朱老二听到那男的亲吻自己女儿的时候,哎呀叫了一声,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苏乐早知他会有那么大的反应,这会儿不敢笑了,默不做声地看着他。

    朱老二捂着眼睛,从手指缝里面看着苏乐,好半天才把手放下:“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他们?”朱老二脸红了,心疼了,感觉自己闺女吃亏了。

    苏乐道:“啥?”

    “你当是看到那混账东西欺负我女儿,为什么不阻止他?”

    苏乐道:“老板啊,人家是自由恋爱,你情我愿,情难自禁,我算哪根葱?如果我冒冒然冲上去,您宝贝闺女也不答应啊,你说她要是给我一顿老拳,我可担待不起。再说了,我看小娇姐好像挺享受的啊!”

    “放屁!”朱老二怒目而视,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不该对苏乐生气,语气缓和道:“接下来呢?”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朱老二怒道:“你为啥不继续跟着他们?”

    苏乐道:“您给我分派的任务是去调查情况,现在情况已经调查清楚了,我任务完成了,这不赶紧回来向您老人家汇报嘛。”

    朱老二急得直搓手:“这下麻烦了,万一我家小娇吃了大亏怎么办?”

    苏乐听着想笑:“您还真别着急,虽然啊,我不怎么喜欢那小子,不过他长得也算是高大威猛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朱老二捶胸顿足道:“正是因为这个我才着急啊,苏乐,你想想,这不合逻辑啊,如果他长得这么帅,当然我家小娇也不丑,可是她太胖了,又有几个男人会真心喜欢胖丫头呢?”他抓住苏乐道:“你有没有暗恋我女儿?”

    苏乐对天发誓道:“天地良心,我对小娇姐那是纯洁的姐弟感情,从来都没有过非分之想。”

    朱老二叹了口气:“我就说嘛,这事儿不科学啊!”

    两人正在窃窃私语的时候,朱小娇回来了,一边走还一边快乐的哼着小曲儿,手的那只玫瑰花仍然攥着,时不时闻一闻,脸上带着甜蜜的笑意。

    朱老二迎了过去,他的突然出现把女儿吓了一大跳。

    朱小娇赶紧把玫瑰花藏在身后,大圆脸红扑扑的,娇滴滴叫了声:“老爸!”

    朱老二嗯了一声,朝她身后望去,朱小娇随着他的动作转了个角度。别看她长得胖,动作非常的轻盈灵活。

    “啥玩意儿,我都看见了!”

    朱小娇道:“看到还问啊?”

    朱老二道:“拿出来!不然我动手抢了啊!”

    朱小娇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玫瑰花拿了出来:“一朵花有什么好奇的。”

    “谁送的?”

    “自己捡的!”

    朱老二充满疑惑的双目盯住女儿,朱小娇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着,父女两人目光交战,一会儿东风压倒了西风,一会儿西风压倒了东风,远远望去跟两只公鸡斗架似的。

    朱小娇率先忍不住了:“干什么?我是你闺女还是你犯人?不就是一朵花吗?你一大老爷们好奇心怎么这么重!”

    朱老二苦口婆心道:“我是关心你!”

    “我都是成年人了,二十岁了,是非善恶我分得清楚,你这不是关心,你这根本就是种病,是不是我什么你都想知道?我现在去洗手间你要不要跟来?”朱小娇一边说话,一边大脚丫子跺地,把地面跺得咚咚响。

    苏乐一旁看着,心说乖乖里格隆,这脚丫子多大力量啊,真要是一脚踹在自己身上,自己怕不要飞到南墙外。

    朱老二道:“你少跟我找借口,这些天我就发现你不太对头,该干的活不干,把事情推给苏乐,午不按时回家吃饭帮忙,连晚上都要出去,你干什么?你一个女孩子家这样做是不是很过份?”

    朱小娇怒道:“过份的是你,我是你女儿,不是你犯人,你凭什么每件事都管着我?”

    “我是关心你。”

    “我不需要!”

    朱老二道:“你跟我说清楚,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朱小娇哼了一声,昂首阔步地从她老爹身边走过,干脆不答理他。

    朱老二气得七窍生烟,目光四处看了看,抄起一旁的笤帚疙瘩就准备追过去,苏乐赶紧把他拦住:“老板,算了!”

    朱老二怒道:“你算哪根葱?凭什么管我的家事?让开,你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打。”

    苏乐赶紧让开:“我不拦你,不过这世上的事情并不都是武力能够解决的,尤其是家事,要以德服人,以德服人啊!”

    朱老二听到苏乐的这番话,突然冷静了下来,他慢慢将笤帚疙瘩放在地上,长叹了一口气:“去,包子熟了,该揭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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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章 出卖
    苏乐本以为这场风波就这么过去,可这边收包子的时候,朱老二和朱小娇父女再次爆发了激烈的冲突,这次的口角空前强烈,朱老二居然把朱小娇恋爱的事情给说了出来,朱老二怒吼道:“你以为能够瞒得住我?别忘了你是老子生出来的,你做任何事都瞒不过我的眼睛,是不是谈恋爱了?是不是跟人看电影了?是不是被人占便宜了?”

    朱小娇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她感到惊奇错愕:“什么?朱老二啊朱老二,你好卑鄙,你居然跟踪我!”

    朱老二道:“老子多大年龄,老子什么身份?我会干这么掉价的事情?跟踪你的是苏乐,你今天干了什么他可全都看见了。”

    苏乐在外面收着包子,屋里面的争吵他可一句没落下,听到这话他顿时僵在那里,脊背发凉,我靠啊!朱老二啊朱老二,你也太不厚道了,说好了不把我给供出来,这还没两句话呢,就把我给推出来了,你丫自重身份,你丫怕掉价,你丫怕闺女恨你,可也不能把我这功臣给卖了啊!事先咱们可都说好的,你卸磨杀驴也太快了点吧?

    紧接着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苏乐!”地面震动起来,笼屉里的包子都随着这沉闷的震动声上下起伏。苏乐转过头去,强迫自己绽放一个人畜无伤的笑容,差点没把后槽牙给露出来:“小娇姐,您找我有事啊?”

    朱小娇双眉倒竖,怒目圆睁,双臂前后摆动,一双肥腿大步流星,胸前两坨敢于菠萝蜜比拼大小的胸器波涛汹涌,大吼道:“你这个混蛋,我要你的命!”

    虽然朱老二说过,在被人追杀的时候不要只想着逃跑,因为一想到逃跑就会丧失斗志。实力比不过要比头脑,头脑比不过要比谁更狠,可苏乐一眼就准确估算了自己和朱小娇之间的实力差距,两人之间的胜败绝不会存在任何的偶然性,所以苏乐能做的只有逃,在暴怒的朱小娇面前,他连一分一毫的斗志都没有,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理亏。

    苏乐一边逃一边叫道:“不怪我,全都是你爸让我干得……”朱老二,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朱老二随后从房间里赶出来,本想阻止暴怒的女儿,可听到苏乐这番话,气得朱老二嘴歪眼斜,我靠!臭小子,出卖我,老子不管你了,你自求多福吧!他也不想想到底是谁先出卖得谁?

    朱小娇暴怒之下,威势吓人,抓起笼屉里热乎乎的包子,嗖嗖嗖!一个个的热包子宛如流星赶月般向苏乐奔袭而去。苏乐左躲右闪,仍然有几个热包子砸在他的身上,刚出笼的大肉包,里面都是热乎乎的油水,烫得苏乐连跳带蹿。

    朱小娇抓起直径一米的笼屉,双臂一个回旋就给扔了出去,那笼屉如同天外飞碟般向苏乐的身上招呼了过去。还好苏乐机灵,身躯及时一个下蹲,笼屉贴着他的顶瓜皮,就飞了出去,撞在前方的墙壁上,摔得四分五裂。

    后面响起朱老二的声音:“胖丫儿,千万别闹出人命!”

    朱小娇听到人命两个字,目光落在砧板上插着的斩骨刀上,一把抓起斩骨刀,咬牙切齿道:“苏乐!我今儿非劈了你!”

    这会儿功夫,苏乐沿着扶梯爬到了房顶,朱小娇也追了上来,方才爬到一半,苏乐那边露出头来,双臂用力,将扶梯给推翻了。

    朱小娇惨叫着倒了下去。

    朱老二及时赶到,伸开双臂想要接住女儿,却被朱小娇笨重的身体整个压在了地上,朱小娇从地上爬起来,头发凌乱,屁股还坐着她老爹的肚子:“苏乐你给我下来!”

    苏乐笑嘻嘻道:“有种你上来啊!”居高临下总是会给人一定的心理优势,在力量上拼不过朱小娇,我就跟你比身法,苏乐在跑步弹跳方面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

    “有种你下来!”

    朱老二惨兮兮叫道:“女儿,你先下去好不好。”他被女儿一屁股坐得差点半条命都没了。

    朱小娇这才想起老爹还被她坐在屁股下面,她从地上爬起身来,狠狠瞪了老爹一眼:“活该!”

    她一把抓起地上的扶梯,苏乐以为她还想爬上来,随时做好了再推梯子的准备,却想不到朱小娇一手抓住梯子的一边,双臂用力,只听到喀嚓一声,扶梯竟然被她硬生生分成两半,朱小娇擎起一根长长的毛竹,冷笑道:“你不肯下来,我打到你下来!”碗口粗细的毛竹在她的手上竟似乎轻如鸿毛,那毛竹呼地一声照着苏乐拦腰扫去,苏乐一个后仰,成功躲过朱小娇的攻击。

    朱小娇手毛竹一抖,化扫为戳,苏乐连连后退,还好朱小娇手的毛竹长度不够,不然他肯定无法逃脱。

    朱老二总算说了句人话:“闺女,算了,这事儿不怪他!”

    朱小娇倔得很,大有不把苏乐给弄下来誓不罢休的意思,手毛竹飞舞,化成万千幻影,只可惜苏乐距离实在是太远,她鞭长莫及,气得朱小娇直跺脚。

    就在此时,苏乐忽然叫道:“来了,来了,他来了!”

    朱老二父女俩都觉得这小子有点莫名其妙,到底谁来了?

    朱小娇尖叫道:“你少耍滑头,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此时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请问,朱小娇在吗?”

    朱小娇听到那声音,顿时吃了一惊,朱老二和她一起循声望去,却见一名身材高大的英俊青年出现在食堂的大门外,那青年手里还拎着朱小娇的山寨LV手袋。

    朱小娇愣了一下,慌忙把手的毛竹落在了地上,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一转身将毛竹塞到了她老爹手里,娇滴滴道:“爸,人家都跟您说了,这么粗重的活,不适合女孩子的……”说话的时候刚刚凶悍之极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一脸甜甜蜜蜜的样子,右手将凌乱的头发拢到耳后。悄悄向那英俊男子飘去了一个妩媚温柔的眼波,这脸翻得比翻书还快。

    苏乐居高临下看的清清楚楚,只觉得午的那点肯德基在胃里面翻江倒海,差点没被他全都呕出来。

    那男子双目望着朱小娇,微笑道:“小娇,你真的住在这里啊!”

    朱小娇咬了咬嘴唇,显得非常的害羞:“英南,我不住在这里,我爸负责这边的工作。”

    那男子笑着来到朱老二的面前,彬彬有礼道:“这位一定就是朱叔叔了,我叫沈英南,是小娇的朋友。”

    朱小娇红着脸,来到父亲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小声道:“爸,这就是我经常给你提起的英南。”

    朱老二望着沈英南,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冷冷道:“从来都没听你说过。”

    朱小娇气得狠狠在老爹胳膊上拧了一把。

    沈英南笑容不变道:“朱叔叔,我在东星大酒店餐饮部工作,这是我的名片。”他抽出自己的名片,双手呈上。

    朱老二看都不向名片看上一眼,更没有要接过名片的意思:“大酒店啊!”

    沈英南道:“五星!”

    朱老二道:“麻烦你把包送回来,家里太乱,就不留你坐了!”他明显是在下逐客令。

    沈英南的脸上始终保持着谦和的微笑:“朱叔叔,那我下次再来拜访。”

    朱老二冷哼了一声:“不送!”

    朱小娇叫了声:“英南!”她显然想跟出去送沈英南,却被朱老二一把拖住,朱小娇道:“放手,你不放手我就咬了!”

    朱老二道:“你咬我也不放手。”

    望着沈英南的身影消失在食堂门外,朱小娇发出一声悲切的呜鸣:“朱老二,我恨你,我恨你……”她哭着跑回房间内了。

    朱老二抬头看着苏乐:“小子,你打算一辈子呆在上面吗?”

    苏乐道:“下去怕被捶成面团啊!”

    朱老二叹了口气道:“小娇是个直性子,发完火就算了,你下来吧,她一定不会找你麻烦。”

    苏乐这才从屋顶爬了下来,朱老二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帮我盯着你小娇姐,我出去一趟。”

    苏乐心一动,莫不是朱老二要跟上去狠揍沈英南一顿?

    沈英南穿过三井巷前往公车站的时候,发现朱老二趿拉着一双破凉鞋,就在巷口等着自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有些想不透朱老二怎么可以那么快。

    沈英南微笑道:“朱叔叔!”

    朱老二眯起双目盯着他的脖子,这是朱老二多年以来杀猪养成的习惯,无论是对猪还是对人,他最先盯住的总是脖子,朱老二没带杀猪刀,可是他的目光就是杀猪刀,在他的注视下,沈英南感觉到自己的喉头有些发干,颈后有股莫名的寒意升腾上来。

    朱老二道:“你跟我女儿什么关系?”

    沈英南道:“朋友!”

    朱老二的双目陡然睁开。

    沈英南在他目光的逼视下居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畏惧,足见这小子的心理素质还是相当的不错。沈英南坦然道:“我喜欢她,正在追求她。”敢在朱老二的逼视下说出这番话,的确需要超人一等的勇气。

    朱老二道:“我女儿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沈英南道:“单纯可爱善良!”

    朱老二呵呵冷笑道:“这些话那傻丫头或许会相信,可是我不信,这天下间的男子没有一个不是好色之徒,我女儿长相如何,我心里明白。”

    沈英南道:“不是每个人都看重外表,相比外表而言,我更看重她善良的内心,我始终认为心灵美才是最重要的。”他的表情非常真诚。

    朱老二冷冷道:“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总之你最好离我女儿远一点,如果让我知道,你胆敢伤害她的话,我绝不会放过你。”

    沈英南道:“朱叔叔,我对小娇是认真的,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

    朱老二点了点头,缓步向沈英南走去,沈英南看着他越来越近,双目闪过一丝畏惧,朱老二却擦着他的肩头走了过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左脚在青石板地面上微微一顿,然后大步离开。

    沈英南低头望去,却见他刚刚经过的那块青石已经蜘蛛般龟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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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章 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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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乐不知朱老二出去后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从那天开始朱小娇就开始绝食,大学暑假开始了,朱老二牢牢将女儿盯住,没收了她的一切通讯工具,冻结了她所有的零用钱,甚至不惜采用贴身盯防的战术。在父女两人展开了两天的拉锯战之后,朱小娇开始把绝食的状态升级,现在她甚至连水都不喝了。

    对苏乐来说这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事,朱小娇配合绝食一起的还有罢工,这样一来,她过去的工作全都落在了苏乐头上。不过好在朱老二也无心经营,为了看住女儿,他干脆挂起了暂停营业的招牌,看势头应该是要和女儿斗争到底了。不过停下来的只是炒菜,肉包子还是照卖不误,所以苏乐要干的活还是不少的。

    自从这父女俩展开冷战之后,肉联厂食堂的气氛就变得压抑了许多,朱小娇几乎不说话,朱老二一天也难得说一句话,他心情很不好,偶尔说句话也是开口大骂。

    苏乐已经有些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他已经为离开做准备了。

    热腾腾的包子又出笼了,苏乐把包子收好,放在小车里准备推出去卖,朱老二抽着烟卷走了过来,苏乐以为又要挨骂,这两天朱老二心情不好,苏乐自然就成了首选的出气筒,心不免感到郁闷。

    朱老二道:“苏乐,给你小娇姐送俩包子去,都四天了没吃东西了,瘦了!”

    苏乐听到他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有些想笑,就朱小娇那体格,别说四天不吃,就算十天不吃也耗得起,当然这些话只能想想,万万是不能说出来的,如果说出来,朱老二说不定会拿着他的杀猪刀满院子追杀自己。

    苏乐对朱小娇还是有些畏惧的:“老板,我还得卖包子呢。”

    “回头再去,你先给她送包子。”

    苏乐点了点头,拿了四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子去了朱老二家,来到门前敲了敲门,门没关,不过里面也没人搭理他。

    苏乐道:“小娇姐,是我啊,苏乐……”

    “滚!”

    “呃……姐,我是苏乐!”

    “说的就是你!”

    苏乐道:“老板让我拿包子来给你吃……”

    “滚!”

    苏乐碰了一鼻子灰,正准备走,没想到朱小娇又出声把他给叫住:“苏乐,你进来!”

    苏乐心直打鼓,怎么这会儿朱小娇就改变念头了?难道她仍然记恨着自己,莫非要把自己哄到房间里然后痛殴一顿不成?

    苏乐咳嗽了一声,壮了壮胆子,端着包子走了进去。

    朱小娇小山一样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苏乐把包子放在茶几上,隔着茶几,保持着有效的安全距离:“姐,包子放在这里了,我走了!”

    朱小娇仍然没有起来:“站住!”

    苏乐停下脚步,身后的房门有意没关,这是特地为了逃跑留下的后路,万一朱小娇找他算账,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己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苏乐一脸纯真的笑容:“姐,找我还有事吗?”嘴巴那是相当的甜,他深信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

    朱小娇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盯住苏乐,虽然已经绝食四天,可仍然显得精神十足:“你是不是特怕我啊?”

    苏乐笑道:“怎么会呢?姐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怕你。”

    “我对你那么好,你还跟踪出卖我,打我的小报告,你有没有节操啊?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

    苏乐笑得更加灿烂:“姐,您还真记我仇啊,我不是关心你嘛,可能我这事儿做得有点不地道,可我的出发点真是为你好。”

    “滚!”

    苏乐转身就走,他巴不得赶紧走呢。

    朱小娇又道:“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

    苏乐停下脚步。

    朱小娇道:“你有手机吗?”

    苏乐摇了摇头:“我一穷打工的哪能用得起那奢侈品。”

    朱小娇道:“你有钱吗?”

    苏乐又摇了摇头:“你爸还没给我开工资呢。”

    朱小娇道:“你能帮我一忙吗?”

    “那得看什么事儿。”

    “今天下午三点,你帮我去电大门口看看,英南会去那里等我,你帮我给他送一封信。”朱小娇眼圈红红的,泪光涟涟,可怜兮兮,一半是真,一半是假,假的那一半是为了博取同情,打动苏乐,以达到让他为自己帮忙的目的,眼泪是女人天生善用的武器,朱小娇也不例外。

    苏乐看在眼里有些于心不忍:“可是老板要是知道会杀了我的。”

    朱小娇道:“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而且你只是帮我送一封信,又不是让你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

    苏乐还在犹豫。

    朱小娇道:“总之我答应你,你帮我这个忙之后,过去你出卖我的事儿,我既往不咎。”

    苏乐道:“还得答应我一件事,你得把这四个包子吃了。”

    朱小娇道:“你居然敢逼我做我不情愿的事情……”话没说完,肚子已经咕咕噜噜响了起来,闻到肉包子的香味儿,胃肠道已经受不了了。朱小娇咽了口口水道:“成,我答应你就是!”

    对朱小娇的现状,苏乐认为自己还是要承担一定的责任的,他虽然并不喜欢沈英南,可他也认为朱老二在这件事上做得太过,谈恋爱本来就应该是男女双方你情我愿的事情,当老爹的不是不能管,可他也管得太宽了。

    因为每天午卖完包子就没什么事情了,苏乐最近清闲得很,朱老二因为女儿的事情也没心情关心苏乐的去向。所以苏乐这几天忙完食堂的事情就到处逛荡,总算有机会好好看看南武的市容市貌了。

    当天下午他准时来到了电大门口,远远就看到沈英南站在电大门前,手里还捧着一束玫瑰花,苏乐没有马上走过去,让沈英南多等一会儿也好。说实话苏乐还是蛮佩服沈英南的勇气的,如果换成是他捧着一束鲜花,明目张胆地去追女孩子,肯定要好好考虑考虑,苏乐在这方面目前还是腼腆的,还是很爱面子的,或许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遇到一个可以真正让他豁出一切去追的女孩子。凡事都会有第一次,苏乐认为自己的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沈英南开始显得有些着急了,他不时抬起手来看时间,可朱小娇仍然没有出现的迹象。

    苏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存心考校一下这货的耐性。沈英南在那里等了二十分钟,终于耐不住性子了,他准备离去的时候,苏乐迎了过去,拦住他的去路:“嗨!你就是沈英南吧?”

    沈英南打量着眼前的小子:“你是?”

    苏乐道:“我是谁并不重要,我专门给小娇姐带话过来的,她来不了了,让你别等了,不过看你这样子,也准备走了。”

    沈英南道:“是不是她爸不让她出来?”他这才想起眼前的小子就是肉联厂食堂的那个勤杂工。

    苏乐道:“反正现在她很惨,为了你已经绝食了。”

    沈英南道:“这么严重?”

    苏乐道:“我总觉得吧,做男人的总得有些担当,爱不是嘴上说的,是要靠做的,你现在潇洒自在啊,小娇姐却挣扎在生死边缘,我觉得,如果你真心喜欢人家,总得做点什么吧?”他说完把那封信递给沈英南。

    沈英南点了点头,他随手将那束鲜花扔在了一旁的草地上,然后拆开那封信,当他将那封信读完之后,二话不说,大踏步向远方走去。

    苏乐望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头,苏乐从草地上拾起那束玫瑰,心说这沈英南也太没公德了,随手就那么一扔,好歹也多走两步扔到垃圾箱里。

    苏乐拿着鲜花走到垃圾箱前,本来想扔,可又觉得就这么扔了实在太可惜,不如带回肉联厂食堂,装点一下自己的小小蜗居。

    此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响起两声闷雷,苏乐暗叫不妙,他赶紧向车站的方向走去,经过南武市一门口的时候,雨就下了起来,道路上所有的人都开始跑了起来,仅有的几个避雨的地方都让人站满了,苏乐跑到公车站的时候,已经被淋成了一只落汤鸡,公车站的风雨亭下站满了人,连一只脚都插不进去,苏乐没奈何,正准备寻找其他避雨的地方,雨越下越大,即便是站在公车亭下也无法逃过这场暴风骤雨的摧残。

    苏乐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一个女孩打着伞,往这边跑着,他觉得这身影有些熟悉,伸手抹去脸上的雨水,女孩手的伞被狂风吹得脱手飞出,落在地上翻滚着来到苏乐的脚下,苏乐捡起雨伞,迎了过去,为她遮住倾盆大雨。

    女孩抬起头:“是你?”

    苏乐也认出这女孩就是唐诗,想不到他们在这样恶劣的天气又偶遇了,缘分呐,真是缘分!打这一刻起,苏乐认定了老天爷肯定想让自己和唐诗发生点什么。

    唐诗本想说真巧,可看到苏乐手捧着的红玫瑰,俏脸顿时红了起来,苏乐看到她的表情,就明白她一定误会了,笑道:“真巧啊,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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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章 难免心软
    唐诗摇了摇头道:“我不要!”她低着头就走。

    苏乐真是哭笑不得,你不要,我压根也没想给你送花啊!所以说贪便宜总没好事,唐诗一定以为自己是在追求她了,虽然自己的确偶然动过那么一丁点的心思,可一直都没有付诸实施的准备,今儿这事情只怕是又说不清楚了。

    唐诗往前走了两步,感觉头顶的雨停了,抬头望去,却是苏乐拿着她的伞,帮助她遮住头顶的落雨,自己却整个身子都站在外面,唐诗道:“你也站进来啊!”

    苏乐笑道:“没事,反正都湿了,再说伞是你的,我怎么能占你便宜呢。”这话充满了一语双关的意思。

    唐诗明显愣了一下,一不留神,脚下一滑,差点跌倒,苏乐赶紧上前扶住她,自己却失去了平衡,一下滑倒在地。

    唐诗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她的身上也都淋湿了,那束玫瑰花掉在她的脚边,唐诗一手拾起玫瑰花,一手将苏乐拉了起来。

    苏乐笑道:“谢谢!”

    唐诗道:“这么大雨,你来这里干什么?”

    苏乐道:“我来办点小事……”他正想解释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看到一辆黑色奥迪车停在了他们的身边,车门打开了。唐诗看到那辆车,表情显得有些慌张,赶紧放开苏乐的手,连伞也没顾上拿,低头匆匆向那辆车走去。

    满身泥水的苏乐望着唐诗的倩影进入了那辆奥迪车,他这才意识到唐诗的伞还留在自己的手。

    唐诗进入了奥迪车,前来接她的正是她的父亲南武市电业局长唐成恩,唐成恩显然看到了刚才发生在女儿身边的一幕,他并没有追问,只是用毛巾帮女儿将湿漉漉的头发擦干,微笑道:“女儿,听说你拿了今年云安省的科状元,咱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唐诗嗯了一声,转过头去,透过朦胧的后车窗,看到那个身影仍然站在原地……

    苏乐落汤鸡一样回到肉联厂食堂的时候,发现自己绝不是世界上最惨的那一个,沈英南跪在肉联厂食堂的院子里,浑身上下早已被雨水淋透,苏乐一看就明白了,这厮是来用诚意来打动朱老二的。此情此景是何其的熟悉,港台的狗血言情剧里面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场景,俗!真他妈俗!不过还得佩服这厮的勇气和脸皮,换成自己未必拉的下这张面子。

    苏乐只当没看到沈英南,回到房间内换了衣服,撑着唐诗留给他的那把伞来到大厅,看到朱老二一个人靠在墙角坐着,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苏乐倒了杯茶,没敢打扰朱老二。

    朱老二在沉思,朱老二的内心在激烈地交战。终于他低声道:“还在外面?”

    苏乐点了点头道:“还在那儿跪着呢。”

    朱老二冷哼一声:“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说跪就跪,为了个女人就闹成这个样子,根本不像个爷们!没出息!”说话的时候,他被烟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

    苏乐笑道:“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这岂不是证明他对小娇姐是真心的?”他倒不是存心为沈英南说好话,而是觉得朱小娇目前的状况非常可怜,在苏乐看来,恋爱始终是年轻人自己的事情,父母越是插手,越是容易激起儿女的叛逆心理,朱老二明显进入了一个误区,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

    “你收了人家多少好处?居然为他说话?”

    “呃……老板,你打我骂我都没关系,请不要侮辱我的人格!”苏乐心忐忑,自己帮朱小娇送信的事情要是被他知道,肯定饶不了自己。

    朱老二哼了一声,继续抽烟。

    苏乐感到有些饿了,摸了个包子啃了起来。

    朱老二道:“明天咱们重新开张。”

    苏乐微微一怔,这暂停营业都好几天了,除了卖包子就没干过其他的事儿,怎么朱老二突然又改主意了?

    朱老二道:“苏乐,你觉得我对小娇是不是有些过份?”

    苏乐狡黠笑道:“老板,这是你们家的家事,我这个外人不方便评判。”

    朱老二道:“让你说你就说,哪来得那么多的小心眼?”

    苏乐道:“我还是那句话,男女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儿,只要你情我愿,谁也拦不住,您知道孔雀东南飞吗?您知道梁山伯与祝英台吗?我总觉得你们父女俩这么僵持下去不是什么好事,我认识小娇姐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我对她的脾气性情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她很倔,认准的事儿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所以您的铁腕政策对她是没用的,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您给的压力越大,她的抗拒也就越强,两者是成正比的。”

    朱老二搞不清什么正比反比,不过苏乐的这番话听起来好像有点高深,好像还有那么点道理,朱老二道:“你说,如果我继续坚持,小娇会不会继续绝食下去?”

    苏乐想起今天朱小娇吃肉包子的情景,有些想笑,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并且很仗义地帮朱小娇隐瞒了这个事实:“会,她一定会。”

    朱老二叹了口气,其实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自己的女儿,朱老二想说什么,却忽然停在那里。

    苏乐望着突然陷入静止的朱老二感觉有些奇怪,过了一会儿,他才感觉到地面的震动,这沉重的脚步声意味着一个事实。

    朱老二摆了摆手,示意苏乐出去看看,苏乐来到门前,却看到朱小娇冒着滂沱的大雨从房间内跑了出来,她哭喊着冲向沈英南。

    沈英南站起身,脸上的表情激动到了极点,他张开了双臂。

    朱小娇一边哭一边叫着他的名字,然后投身入怀,二百多斤的体重加上奔跑的度再加上累积多天的委屈和思念,这分量到底有多重,只有沈英南自己知道。

    沈英南高大魁梧的身躯也禁不住朱小娇充满爱情能量的一扑,于是整个人被朱小娇扑倒在了地上,确切地说应该是泥水地里。

    朱小娇抱着他,幸福的泪水噼里啪啦地落在沈英南的脸上,然后她低下头,对准沈英南的嘴巴,狠狠亲了下去。

    朱老二按捺不住心的好奇,也来到大门前,刚巧看到了这一幕,他的右手马上把自己的眼睛给捂上了,嘴里道:“老子什么都没看见。”

    苏乐嘿嘿笑了起来。

    朱老二没好气道:“让他们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都他妈给我进来。”

    那边沈英南道:“小娇,对不起,我让你受苦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为我受了这么多的苦,这么多的折磨。”这货说起话来就像琼瑶剧的男主角。苏乐听着打心底泛酸水,可他知道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女性都好这一口。

    朱小娇捧着沈英南的脸道:“不苦,为你受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我让苏乐去找你,是让你不要来了,不要再来找我,为什么你这么傻……“

    苏乐的脑袋嗡地一下就大了,我怎么又躺枪了?朱老二杀猪刀一样的目光死死盯住他,咬牙切齿道:“叛徒,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的朱小娇,**的沈英南手牵手来到了朱老二的面前。望着两人,朱老二只说了一句话:“交往我不反对,但是要有底线。”

    “爸!”朱小娇的样子忸怩到了极点,似乎明白了父亲所说的底线是什么。

    沈英南微笑道:“朱叔叔,您放心,我会尊重小娇的,我一定会对她好,我保证!”

    朱老二道:“你和小娇的事情你家里人知道吗?”

    沈英南道:“知道,我爸还说想来拜访您,他很开明的。”

    朱老二面色一沉:“你是说我不开明?”

    沈英南慌忙解释道:“朱叔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普普通通家庭出来的孩子,我爸妈对我交女朋友的标准是一定要善良勤劳,他们都是老实人,我们家庭条件不好,从小我爸就教我自立自强。”

    朱老二对沈英南的这番回答显得颇为满意,点了点头道:“有时间约你家人见见面吧。”

    朱老二的点头让朱小娇顿时恢复了以往的活力,当天送走沈英南之后,她连吃了二十个包子。

    苏乐看得嗔目结舌,忍不住提醒她道:“小娇姐,你还是悠着点儿,吃得太多对你没啥好处。”

    朱小娇道:“明天开始我要减肥了,为了英南,我可以做任何事。”她此时的表情有点像革命烈士就赴刑场那般的英勇无畏。

    苏乐道:“想减肥不但要少吃还得多运动,我看以后买面的事情还是交给你,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朱小娇格格笑了起来:“苏乐,你真好,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放心吧,我一定会罩着你的,以后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此时饭店的电话响了起来,苏乐过去拿起了电话,电话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点名要找朱大成,苏乐乍听到朱大成这个名字不由得一怔,问过朱小娇方才知道,朱大成就是老板朱老二,可这名字听起来就像是猪大肠,比较起来还是朱老二好听点。

    朱老二走进来拿起电话,听到对方的声音,不由得面色微微一变,恭敬道:“师娘!”朱老二这个电话打了足足十分钟左右,这才放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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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章 幸福总是很短暂
    朱小娇看到他神情凝重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小心问道:“爸,什么事?”

    朱老二道:“七月初三是你师公的忌日,你师奶提醒我千万不要忘了过去。”

    朱小娇道:“爸,您有好多年没去宴喜堂了!”

    朱老二脸上的肌肉紧绷着,目光突然变得迷惘,他低声叹了一口气道:“应该去的,你好好准备一下跟我过去,你师奶要在当天考校一下你们这些小辈的厨艺。”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她刚刚在电话说,这次专门邀请了云安省餐饮美食界的名流前往评判,会从各个方面对你们的厨艺进行评判,她会把斩云刀拿出来作为礼物颁发给获胜者。”

    朱小娇闻言大喜过望:“爸,斩云刀?岂不是师公当年所用的那把斩云刀?”

    朱老二点了点头道:“正是那把斩云刀,奖品的意义绝不止斩云刀那么简单,师父生前曾经说过,有一天他会在所有徒弟挑选一位最优秀的弟子,将斩云刀传给他,可后来,因为这把斩云刀,却引起了同门之间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惹得师父伤心不快,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如今你师奶旧事重提,想来意义非凡,这次的厨艺比拼虽然只限于你们小辈之间,可是真正的角力却是在我们这一代身上。”

    朱小娇充满信心道:“老爸,你只管放心,女儿这次一定把斩云刀抢回来!”

    朱老二听到女儿这样说,不禁莞尔道:“不是抢,应该是赢!以你的厨艺应该有很大的机会。”朱老二对这次的比拼还是抱着极其谨慎的态度,毕竟师父去世之后,他们这帮师兄弟就成了一盘散沙,彼此之间已经很少见面,其甚至有从师父葬礼之后从未见过面的,算起来也已经过去了十五年,对方这些年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谁也不清楚,更何况对方的子女或徒弟,女儿虽然在厨艺上有着不错的天份,可是又怎能知道其他同门的传人之没有天才的存在?

    朱老二自从接到这个电话之后显得深沉了许多,外面的暴雨终于停歇了,朱老二来到杀猪大棚内,呼吸了一口难得清新的空气,双目盯住插在砧板上的斩骨刀,脑海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从朦胧变得清晰。

    朱老二对往事的追忆尚未开始就被苏乐给打断了,这小子充满好奇道:“老板,宴喜堂是不是南武东亭老街上面的那一家?”

    朱老二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苏乐惊喜道:“那可是一家百年老店,大大的有名,曾经有位主厨苗随意,被称为东南厨神,难道他就是您的师父?”

    朱老二终于舍得看了苏乐一眼:“臭小子,你知道的事情居然还真不少!”

    苏乐道:“别看不起人,我好歹也是餐饮世家,名门之后。”餐饮世家勉勉强强能够靠得上,可这名门之后就太牵强了,苏乐所谓的名门就是有名字有大门,小东风不但有名字还有还有门面,不但有门面还有灯箱呢。

    朱老二切了一声,抽出一支烟点燃。

    苏乐道:“老板,您这个表情很伤人自尊嗳,我不但知道,十年前我还跟我妈曾经去过当时我妈还特地点了一道菜,叫做……叫做什么八宝……什么玩意儿来?”

    “八宝神仙蛋!”朱老二徐徐吐出一口烟雾,此时的表情越发显得高深莫测。

    “对!就是八宝神仙蛋,那滋味我到现在还记得,鲜香软滑,真得是美味啊!”苏乐说到这里,禁不住咽了口口水,一道好菜可以让人回味无穷,时光也无法让那种滋味淡去,那份对美食的记忆反而会随着岁月的沉淀,越来越浓,越来越深刻。

    朱老二冷冷道:“屁的美味!宴喜堂的八宝神仙蛋从十五年前就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味道了。”

    苏乐道:“您是东南厨神的徒弟?失敬失敬,只是老板嗳,东南厨神这么大的名气,徒弟也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厨,您怎么……”

    朱老二哼了一声道:“老子很差吗?”

    苏乐笑道:“您活得很真实!”

    悲伤比快乐深刻,快乐比悲伤短暂。

    朱小娇的幸福感仅仅维持了一夜,第二天她早早地起来,因为今天沈英南说要和父亲一起前来肉联厂食堂拜会。她一早就起来帮忙买菜扛面,还特地把面和好,包子包好上笼。然后回去精心化妆打扮,丑媳妇也得见公婆,今天就算是未来公公第一次登门了。

    朱老二虽然嘴上漠不关心,对沈英南认真的态度还是非常欣赏的,人家能把父亲请到这里,就足以证明他对这段感情还是认真负责的,朱老二也因此对沈英南改变了看法。

    苏乐把肉包子全部上笼之后,看到朱老二穿着干净的白色短袖T恤,很少有地穿上了一条灰色亚麻西裤,过去那双从不离脚的破凉鞋也换成了崭新的棕色皮凉鞋,这身衣服应该是新买的,专门为了迎接未来的亲家翁,朱老二只有一个女儿,对她的个人感情自然是极其地重视,所以今天也打扮得前所未有的正式。

    苏乐咧嘴笑道:“老板,很帅啊!准备出门勾搭哪位大妈啊?”

    朱老二呸了一声道:“你小子说话怎么就这么缺德,老子非得要勾搭大妈?我还不老好不好!”他虽然嘴上骂着苏乐,可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喜气洋洋,显然心情大悦。

    苏乐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老板,您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朱老二显得有些迷糊。

    苏乐道:“您当初让我调查小娇姐的时候,不是说过事成之后教我两手的吗?”自从知道朱老二是东南厨神苗随意的弟子之后,苏乐就对这位老板多出了几分期待,总磨着他想学点东西。

    朱老二道:“这事啊,我不是早就开始教你了吗?和面包包子。”

    “我说的不是这个……”

    “难道你想学杀猪啊?好,明儿早点起,我教你杀猪!”

    苏乐望着朱老二,目光充满了被人欺骗的郁闷:“老板啊老板,你怎么忍心欺骗我这么善良的人。“

    朱老二道:“你善良?要不是你把我给出卖了,我们父女俩的关系何至于闹得如此恶劣?我女儿又怎么会绝食?说起来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不提了,一提起这事儿老子就火大,今儿有重要客人过来,我饶你一次。”

    苏乐现在算是明白了,朱老二不是好人啊,感叹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年月,承诺信义就是个屁啊!”

    朱老二嘿嘿一乐,摸出一盒软华,抽出一支点上,向苏乐道:“你抓紧时间把大厅扫扫,拖一遍,干干净净的也好迎接客人。”

    苏乐没好气道:“知道了!”

    朱小娇这会儿也打扮完了,穿着蓝色的牛仔裤,白色丝质穿衬衫,头上还扎了一红色蝴蝶结,走得是纯情少女风,可那大蝴蝶结实在是太惹眼了,而且朱小娇这腰身,这大腿实在是跟这个风格不太搭。她来到苏乐面前,笑道:“苏乐,你感觉我今天怎么样?”

    “不错啊,挺漂亮的。”苏乐躬着腰拖着地,连头都没抬起一下。

    朱小娇撅起嘴唇,显得有些不高兴:“臭小子,你都没看!”

    苏乐抬起头看了一眼,当真是哭笑不得,要说朱小娇在化妆打扮上真是没有一丁点的天份,这蝴蝶结也太招摇了一点,远看跟支楞俩大耳朵似的,苏乐道:“这蝴蝶结蛮醒目的。”

    朱小娇今儿显得颇为害羞:“这蝴蝶结是我最喜欢的。”

    苏乐道:“呃……”

    朱小娇道:“你觉得英南他爸爸会不会喜欢我?”

    苏乐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爹!”

    朱小娇瞪了他一眼道:“讨厌!你嘴可真贫!”想起即将见到沈英南的父亲,她内心不由得紧张起来:“苏乐,你帮我去路口看看,他们来了没有。”

    因为刚才朱老二翻脸不认账的事情,苏乐的情绪显然受到了极大影响,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才向大门外走去。

    苏乐刚刚来到大门前,就看到一辆香槟金的宝马7系轿车缓缓向这边驶了过来,平时很少有这样的高档汽车光顾肉联厂食堂这种不上档次的小店。

    苏乐转身道:“老板,有辆宝马车过来了!”

    朱老二微微一怔,这边苏乐的话音刚落,那辆宝马7系轿车已经径直驶了进来,在杀猪大棚前方的空地停下。

    望着那辆宝马车,朱老二显然有些愣了,他的内心笼上了一层莫名的阴影,不知为了什么,他开始感到不安。

    宝马车的车门打开,从里面率先走出来的是沈英南,他今天居然没有穿那身酒店制服。穿着白色阿玛尼T恤,浅蓝色休闲裤,足蹬一双价值不菲的鳄鱼皮鞋,根本就是一个富家子二世主的打扮,这和他昔日的低调打扮完全不同。

    随后里面出来了一位身材婀娜的惹火女郎,身穿红色香奈儿套装,面目姣好,顾盼之间,充满了妩媚的风韵,她的目光和沈英南交汇了一下,彼此露出会心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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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章 恩怨
    朱小娇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她本来想跑过去迎接,可是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愣在那里。

    车内探出一只拐杖,然后一个身穿灰衣的年人从车内走了出来,那女郎上前搀扶着他,很乖巧地说道:“沈伯伯,您小心一些。”

    年人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高大,两鬓斑白,四方脸庞,不苟言笑,他的左脚有些跛,拄着拐杖站直了身子,从他一走出车门,目光就盯在了朱老二的脸上。

    朱小娇咬了咬嘴唇,她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仍然露出一个笑容道:“英南,这位是沈伯伯吗?”

    年人望着朱老二,朱老二看着年人,此时朱老二的眼睛已经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站在朱老二身边的苏乐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他马上判断出这股寒意来自朱老二的身上,前所未有的强烈杀气甚至超过了朱老二每天杀猪的时候。苏乐赶紧向一旁撤了两步,搞不好待会儿朱老二会把杀猪刀拔出来砍人,还是先离远点,省得被血迸到身上。

    朱小娇道:“英南……”

    朱老二道:“苏乐,带你小娇姐回去。”他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不带有任何的温情。

    苏乐犹豫了一下,他从双方相见后的表情变化已经猜到了什么,上前牵了牵朱小娇的手臂:“小娇姐,咱们先进去。”

    朱小娇手臂猛然一挥,苏乐猝不及防被她摔了一个踉跄。朱小娇道:“英南,你为什么不说话?”

    沈英南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说!”说话的时候,身边的女郎挽住了她的手臂,娇滴滴道:“英南,她是谁啊?”

    朱小娇一双眼睛瞪得很大,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英南,她是谁?”

    沈英南揽住那女郎的纤腰,两人相视而笑,沈英南道:“她是我的未婚妻唐永琪,我刚刚决定和永琪订婚。”他说话的时候仍然显得风度翩翩,可在苏乐的眼里这厮可恶到了极点,卑鄙到了极点,利用这种手法去伤害去打击一个单纯的朱小娇,沈英南的人品实在是用下作都不能形容。

    朱小娇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泪水沿着面颊滚滚落下:“英南,你在跟我开玩笑,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你明明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

    朱老二怒吼道:“苏乐,带她进屋!”他的这声大吼让所有人的内心都为之一颤。

    朱小娇含泪叫道:“我不走,英南,你跟我说明白!过去……过去你跟我说的那些话……你不会骗我对不对?”恋爱的女人,头脑总会变得迟钝,她们宁愿相信虚无缥缈的梦想,而不肯去面对现实,因为现实往往意味着残酷的伤害。

    沈英南道:“对不起,我不记得了!”这厮的表情淡漠到了极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跟自己毫不相干,他绝不吝惜在朱小娇滴血的伤口上撒一把盐。

    朱老二的手缓缓伸向自己的身后,摸向那把他从不离身的杀猪刀。有质无形的杀气铺天盖地的向对方笼罩而去,沈英南感到呼吸为止一窒,他抬起头,有些惶恐地望着父亲。

    年人笑了起来,如果说朱老二的杀气是冬天森然的严霜,年人的笑容就像足以融化冰雪的春风,他缓缓点了点头道:“朱大成,想不到你居然呆在这种地方,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我真得不敢相信,过去自命不凡目空一切的朱大成居然变成了一个杀猪匠!哈哈,哈哈哈!”

    朱老二冷冷道:“沈万堂!没想到你还活着。”

    沈万堂微笑望着朱老二道:“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先走?看到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你是不是很失望?”他拍了拍沈英南的肩头道:“我不但没死,我现在还有了一个这么出色的儿子,呵呵,看来你也不差,这丫头一定是你女儿了,也不错啊……哈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充满了鄙夷,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在朱老二面前他似乎完全占据了上风。

    苏乐从两人之间的对话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这两人肯定过去就认识,而且从见面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来看,两人之间肯定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深仇大恨。

    沈万堂道:“二十年了,不知道你的刀还够不够快?”

    “不快,但是足够要你的性命。”

    沈万堂微笑道:“你不记得当初师父的话,咱们的刀是用来做菜的,不是用来杀人的,过去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他和朱老二是师兄弟,早在二十多年以前就是师兄弟,同在东南厨神苗随意的门下学艺,沈万堂是师兄,朱老二是师弟,两人都是苗随意的得意弟子。

    朱老二冷冷望着沈万堂父子,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现在沈万堂父子已经死了一万次。

    沈万堂道:“你还记不记得二十年前对我说过的话,你说我沈万堂这辈子注定要被你踩在脚下,你说要让我沈万堂永无翻身之日,你当着师父的面前,当着这么多餐饮界名流的面前羞辱我,侮辱我!那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说到这里沈万堂阴森的双目陡然射出两道怨毒之极的寒光。

    朱老二不怒反笑:“呵呵,所以……所以你们父子就利用这卑鄙的手段对付我的女儿。”

    沈万堂看了朱小娇一眼,啧啧有声道:“有其父必有其女,看来你的女儿和你一样,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斤两。”

    朱小娇泪如雨下,她的目光自始至终仍然关注在沈英南的脸上:“英南,是不是他逼你,你是被强迫的……我知道,你心底是喜欢我的……”

    朱老二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沈英南将身边女郎的手握得更紧,他不屑道:“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没人逼我,我就是逗你玩玩罢了,你居然当真了,你是天真还是傻啊?你为什么不多照照镜子?我情愿对着一头猪都好过对着你。”

    朱小娇听到这里,她的精神彻底崩溃,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双手捂着面孔向身后奔去。

    朱老二出刀的度宛如天际惊鸿,倏然一刀,杀猪刀以惊人的度向沈英南砍去,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沈英南英俊的面庞勃然变色。

    沈万堂手的拐杖轻轻挑起,看似轻描淡写的动作,却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朱老二的刀锋。

    杀猪刀砍在黑黝黝的拐杖上,发出锵!地一声鸣响,数点火星在交汇的边缘迸射出来。却是沈万堂在紧急关头架住了朱老二的一刀,沈万堂的身躯凝滞不懂,可朱老二被拐杖的反击震得双臂发麻,如果不是他强行将杀猪刀握住,此时恐怕早已脱手飞出。

    沈万堂轻描淡写道:“朱大成,有火冲着我来,何苦拿孩子撒气?”

    朱老二的双目已经被愤怒的火焰完全染红,他怒吼道:“我要杀了这畜生。”

    沈万堂道:“小孩子不懂事,你怎么说也是做长辈的,以你的辈分,不肯能做出这种以大欺小的事情,你想杀他,首先要过我这一关,你要是杀了我的儿子,你的女儿还想活在这个世界上吗?不过,你好像没有那个本事!”

    朱老二被沈万堂这一句击了软肋,他的嘴唇抽搐了一下。

    沈万堂手的拐杖重新垂落了下去,拄在地上:“你的刀早已失去了当年的锐气,几十年不用了吧?”他向前走了一步,拐杖轻轻落在前方的青石板地面上,只听到青石崩裂的声音,拐杖落地的地方,青石炸裂开来,裂缝向四面八方辐射而去,扭曲的裂缝就像沈家父子丑恶的灵魂。

    沈万堂道:“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

    朱老二手的杀猪刀缓缓垂落下去,目光的杀气开始慢慢消褪。

    沈万堂道:“我本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朱大成,对付你我本没有任何的把握。”

    朱老二道:“所以你才想到了这卑鄙无耻的计策,让你的儿子故意接近我的女儿,伤害我的女儿!”

    沈万堂微笑道:“孩子是无辜的,我真正想伤害的是你!”

    朱老二道:“你的目的达到了!”

    沈万堂叹了口气道:“如果我早点知道你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我也不必那么多的周折。七月初三,是师父的忌日,不知你还会不会去宴喜堂?”

    朱老二道:“我一定去!”

    沈万堂微笑点了点头道:“我一定准时恭候大驾光临。”他伸手在儿子沈英南的肩头拍了一拍道:“英南会参加比赛,希望我也能在那天看到你的女儿!”

    虽然朱老二很想女儿在七月初三那天出现在宴喜堂,利用厨艺在众人面前击败沈英南,狠狠给沈家父子一个耳光,打得他们颜面无存,但是朱小娇显然无法承受这样的深重打击,沈万堂父子离开之后,朱老二回去找她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封信,上面仅仅留下了语焉不详的几句话——对不起,爸,让您蒙羞了,我走了,离开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我去找妈了,不要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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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章 自告奋勇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朱老二听到脚步声,这才抬起头来,发现苏乐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叹了口气道:“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走吧,小娇走了,我也不打算继续开下去了,你走吧,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苏乐仍然站在那里不动。

    朱老二看到他仍然留在这里,不由得感慨道:“过去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子,想不到在我最倒霉的时候,仍然坚持留在我身边的那个居然是你。”

    苏乐咽了口唾沫道:“那啥……老板,我还有七天试用期满,您还欠我二百块工钱呢。”

    朱老二抬起头,脸上凶相毕露,恨不能一口把这可恶的小子给吃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块扔给了苏乐:“走,有多远走多远!”

    苏乐却没有接钱:“老板,您打算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您就这么把沈家父子那俩***给放了?”

    苏乐骂得这声***让朱老二心头暗爽了一下,他抬起头,双目的光芒一闪,可随即又迅黯淡下去:“不然又能怎样?”朱老二的心情前所未有的低落,他这样的年纪早已不怕任何人的侮辱和伤害,但是女儿却是他最大的弱点,沈万堂无疑是了解他的,抓住了他最薄弱的环节,悄无声息地出现,给予狠狠一击,朱老二平静多年的内心彻底乱了。

    苏乐道:“他们太卑鄙了,就算跟你有仇,他们应该光明正大的冲着你来,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对付小娇姐,简直不是人。老板,不是我挑事啊,这事儿搁我身上是忍不了。”

    朱老二道:“你小子就是挑事儿,你恨不能我当时拿起杀猪刀把他爷两个全都给捅了才高兴是不是?”

    苏乐道:“就算不捅了他们,也得让他们吃点苦头,老板,没理由吃了这么大一亏,连点反应都没有啊!我是替小娇姐委屈,我是替您生气。”

    朱老二道:“既然你这么有正义感,我把杀猪刀借给你,你去把他爷俩给我捅了,我多发你三个月工资。”

    “呃……我倒是想帮你这忙,可我好像没那个本事。”苏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但看沈万堂一拐击碎青石的那一幕,自己就算脱鞋也追不上。

    朱老二点了点头道:“你的确没那个本事,别说你打不过沈万堂,就算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朱老二说这番话的时候很冷静,他意识到自己再不是当年的朱大成,那个目空一切,不肯服输的朱大成,就算败给沈万堂也不会带给他太多的挫败感,真正让他难过的是自己的女儿受到了伤害,这种伤害无疑是自己带给她的,如果小娇不是自己的女儿,沈家父子就不会利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对付她。

    苏乐道:“不会啊,您的杀猪刀法很牛逼的,您每次出场杀猪的时候,连猪吓得都不敢叫唤,那杀气简直就是无敌了。沈家父子连猪都不如,肯定不会是您的对手啊。”

    朱老二听他这样说,不由得笑了起来,笑声过后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他向苏乐道:“去切个荤拼,弄点花生米,咱俩喝顿散伙酒。”

    苏乐应了一声,来到厨房,菜都是现成的,花生米直接装盘,锅里刚刚卤好了猪杂碎,苏乐挑了块检验肉,一个猪肚,凉透之后切了一大盘,端到外面。

    朱老二已经开了一瓶二锅头,剥了两头蒜,摆好餐具坐在桌边等着了。

    两样菜上桌之后,苏乐拿起酒瓶给朱老二面前的杯子满上,自己也倒满了一杯。

    朱老二伸手去端酒杯,苏乐留意到他的手抖得很厉害。朱老二跟他碰了碰杯,一仰脖,那杯酒咕嘟一口就灌了下去,神奇的是,这杯酒下肚,他的手顿时就不抖了。苏乐嫌这酒太冲,喝了一大口想放下,朱老二瞪了他一眼道:“喝完!碰杯就得喝完!”

    苏乐苦着脸道:“老板,我还未成年呢。”

    朱老二道:“裤裆里有那坨东西就是个爷们,干了!跟我赖账,小心我一刀将你那话儿切下来下酒。”

    苏乐吓得把双腿下意识地夹紧,赶紧把剩下的酒喝了个干干净净,朱老二这口味也够重的,居然把我这话儿给惦记上了。苏乐愁眉苦脸地消受二锅头的冲劲儿的时候,朱老二已经把他面前的玻璃杯给倒满了。

    苏乐慌忙去夺酒瓶:“老板,怎么能麻烦您给我倒酒呢?”

    朱老二道:“你这段时间也给我帮了不少的忙,给我添了不少的麻烦,也带来了不少的快乐。相聚一场就是缘分,我给你倒杯酒也是应该的。”

    苏乐道:“老板,您别煽情,我这人容易感动,大不了我把那二百块工钱再还给您。那啥,小娇姐虽然走了,可天塌不下来,不还有我吗?大不了以后我多干点,您再给我加点工钱,保证让肉联厂食堂继续下去。”

    朱老二摇了摇头道:“继续不下去了!”

    苏乐闻言一怔:“什么?”

    朱老二环视了一下这间食堂:“这个月底就承包期满了,肉联厂方面刚刚打电话过来,明确表示不再续约给我,有人开出了更好的条件,也就是说……下个月这里就不属于我了。”他的声音非常平静,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儿影响到心情。

    苏乐沉默了下去,不属于朱老二,当然更不属于自己,自己只是一个打工的伙计罢了。

    朱老二抿了口酒道:“沈万堂是我的师兄,二十年前我们曾经有一段恩怨,我在一场厨艺比拼赢了他,他愤而出走,后来传来他的死讯,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死在了泰国,可是没想到……”

    苏乐道:“他现在回来了,而且还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向你复仇,竟然利用他的儿子去欺骗小娇姐的感情!”

    朱老二道:“这件事怪我,我从一开始就觉察到这件事不对头,可是我却没有调查清楚,没有保护好我自己的女儿。”想起这件事,朱老二心就是一阵隐痛,他端起酒杯一饮而下。人到年方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不是爱情不是生命不是自由,而是家人。

    苏乐帮他倒满酒,有些同情地看着他:“老板,我想小娇姐一定会从低谷走出来,为沈英南那种卑鄙小人不值得伤心。”

    朱老二道:“我了解自己的女儿,她这次是真的受伤了。”

    苏乐陪着他喝了一杯,人在低潮的时候总希望有一个倾吐的对象,朱老二也不例外,他低声道:“沈英南利用这种卑鄙的伎俩欺骗小娇不仅仅是为了报复我,他同时也是为自己扫清障碍!”

    苏乐放下酒杯道:“怎么说?”

    朱老二道:“我师父当年留下了一把斩云刀,那把刀是他生前所用。师父去世的时候,因为发现我们这些师兄弟之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所以没有将那把斩云刀留给任何人,而是交给师母封存,随之封存的还有师父从未传给任何人的几道拿手好菜的菜谱,之前你所说的八宝神仙蛋就是其之一。”

    苏乐听到八宝神仙蛋的名字,双目变得明亮起来。

    朱老二道:“我们都认为,所有的秘密就藏在斩云刀之!时隔十五年,师母又拿出斩云刀,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沈万堂重现南武,一定和这把斩云刀有关,他们父子俩处心积虑的打击小娇,真正的用意可能是要小娇伤心欲绝,扫清比赛最大的障碍。”朱老二抿了抿嘴唇又道:“在我们师兄弟的后辈之,小娇自小跟随在我身边学习厨艺,基础是最为扎实牢靠的一个,如果不是遇到了这次意外打击,她本应该是最有希望拿下第一的那个。”

    朱老二端起酒杯又灌了下去,感叹道:“也罢!天意弄人,不提也罢!”

    苏乐道:“老板,您当真准备就这么算了?沈家父子把小娇姐欺负成这个样子,难道你真能咽下这口恶气?”

    朱老二道:“小娇离家出走不知去向,我又能怎样?”

    苏乐道:“有办法的!”

    朱老二抬头望着他:“什么办法?”

    苏乐道:“不是说这场厨艺比拼在你们的后代和传人之间举行吗?小娇姐虽然走了,不是还有我嘛!”

    “你?”朱老二一双眼睛睁得滚圆,仿佛第一天认识眼前的这个小子。

    苏乐道:“你收我当徒弟啊,你不就有传人了,距离七月初三还有二十天,有二十天的时间啊!我过去就会做菜,在惠南的时候,小东风的主厨早就已经是我了,我的扎实基础和过人天份再加上您这位名师的指点,二十天就算不够,也马马虎虎了。”

    朱老二道:“你以为厨艺是短时间内就能够炼成的?”

    “我有十多年的扎实基础,更何况还有二十天啊!”在苏乐眼里,厨艺虽然不简单,可是也没有朱老二所说的那么高深莫测。

    “狗屁的基础,如果你什么都不会,我从头教你反倒容易一些,就像面对一张白纸,我想在上面画什么就画什么,至少能涂抹出一幅马马虎虎的作品,可你根本就是个野路子出身,没有经过正规培训,你从洗菜、切菜到炒菜、装盘,压根就没有一样是符合标准的,你浑身上下每个动作都充满了不规则的臭毛病,二十天,我连纠正你这些臭毛病的时间都不够。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天才了?你喝多了还是我喝多了?”

    苏乐笑道:“你有的选吗?你这种脾气,肯定是不会忍气吞声的,如果小娇姐在,你带着她前往参赛,或许可以一雪前耻,可事实上小娇姐不在,你手里连个最基本的筹码都没有,人家规定是第三代之间的比赛,你总不能老黄瓜刷绿漆,在同门面前装嫩冒充第三代吧?”

    朱老二怒道:“臭小子,怎么说话这是?”

    苏乐道:“我这样说是好心,我是急公好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如果这二十天里小娇姐回来了,那么她前往参赛当然最好,如果小娇姐回不来,我就替她出战,就算我赢不了,我也得想办法把那个沈英南给拉下马,我得不到斩云刀,那***也别想如愿,这就叫两败俱伤,真难为你活了这么大年纪,连这点道理都想不通,太让我失望了。”

    朱老二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靠,这小子说得有道理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对啊!我得不到,你们沈家父子也别想得到,这就叫两败俱伤,去***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老子管他妈谁得利,只要你们沈家父子得不到斩云刀,老子就满足了,朱老二望着苏乐道:“小子,你说得当真?”

    苏乐道:“当然是真的,比真的还真,沈英南欺骗小娇姐就罢了,他把我也骗了,我都以为他是真心喜欢小娇姐,我这辈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骗我,这笔帐我一定要跟他算!”

    朱老二道:“你不后悔?”

    苏乐笑道:“后悔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该死该活鸟朝上,怕他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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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章 训练
    朱老二一拍桌子,杯儿盘儿全都跳了起来,把苏乐吓了一跳。

    朱老二道:“跪下,给我敬酒!”

    苏乐道:“不会吧,这么老套?鞠躬呗!”他这辈子在老妈面前也没跪过,都什么时代了,还来这套。

    朱老二道:“不跪拉到!”

    苏乐道:“咱可事先说好了,我要认了你当师父,你什么都得教给我,厨艺、武功、杀猪刀法,你要是敢有丝毫的保留,我咒你一辈子找不到小娇姐!”

    “你大爷啊,太毒了你!”

    苏乐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跪倒在朱老二面前:“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朱老二接过那杯酒,抿了一口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那啥,你自己选得,我没逼你哦!”

    苏乐很快就懂得了朱老二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拜师之后的第二天,三点钟他就开始陪同师父一起杀猪,和过去朱老二在前面杀猪,苏乐拎着酒瓶跟在后面不同,从当天开始,朱老二就将杀猪刀递到了苏乐的手,今天待宰的猪并不多,只有四头。已经全部被摁在了铁架上。事实上朱老二的杀猪大棚承包期也跟食堂一起到了,杀猪业务锐减,再有两天就彻底歇菜了。

    苏乐握着杀猪刀:“师父……”

    朱老二给他递过去一个鼓励的眼神:“你不是常说自己手下也有几千条性命了吗?”

    苏乐笑了笑,显得有些心虚,他过去常说自己手下有几千条性命,可那是杀鸡宰鱼,猪这么大的牲畜还是第一回面对。

    朱老二道:“没分别啊,瞄准咽喉下刀,一刀捅进心脏,下刀的要领就是稳、准、狠!抓住这三个要领,你就能做到不费吹灰之力。”

    苏乐朝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头大白猪走去,大白猪看到那明晃晃的杀猪刀,没命地叫了起来,凄惨的声音让苏乐头皮发麻。

    朱老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记住,盯住它的眼睛,别害怕,别手软!”

    苏乐虽然把朱老二所说的每个要领每句话都记在心底,可是到了真正动手的时候就忘了个一干二净,凑近大白猪,一刀朝着它的咽喉捅去,锋利的杀猪刀竟然没有戳破猪皮,苏乐的手够稳,落刀点也非常的准确,可是他不够狠,出刀的力度远远不够。

    大白猪发出一声撕裂夜空的惨叫,朱老二道:“别把它当成猪,相当一个成功的厨师,面对食材的时候决不能拥有同情心,这是一个厨师最基本的素质。”

    苏乐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一横,握刀在手,强迫自己不去听那几口猪的惨叫,一刀戳了进去,杀猪刀借着前刺的力量,轻松穿透了猪皮,穿透了大白猪的肥膘血肉,刀尖突破了大白猪的心脏,并深深贯入其,大白猪的惨叫声嘎然而止。

    苏乐抽出杀猪刀,一股血箭射入他脚下的搪瓷盆。

    浓重的血腥味道冲鼻而来,却让苏乐的精神为之一振。

    朱老二静静观察着苏乐的一举一动,苏乐双目骤然迸发出的光彩让朱老二心一惊,他发现此刻苏乐的目光没有任何恐惧的存在,展示出来的是兴奋和狂热。

    仍然是第一监狱门前的这条道路,苏乐围绕这里开始他的晨练,四圈不变,但是他的小腿上各被绑上了三公斤的铅袋,朱老二针对他的特点制订了一系列的强化训练课程,奔跑的目的并非是追求度,而是要让他学会控制呼吸,强健他的体魄,一个一流的厨师不仅仅要拥有高超的厨艺,更要拥有健壮的身体,不然又怎么能承受高负荷的工作。

    买菜买面的工作已经全部落在了苏乐的肩上,苏乐也习惯了这百余斤的负重奔行。回到肉联厂食堂,天色刚刚放亮。

    朱老二穿着他标志性的条纹大裤衩,和苏乐一起来到房顶,朱老二道:“华厨艺博大精深,我师父在世的时候,经常拿厨艺和武功相比,他认为厨艺的门派数倍于武功,放眼天下,几乎上至王侯将相,下至贩夫走卒,几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会那么一点厨艺,可是真正能将厨艺研究到出神入化的地步的高手确是屈指可数,真正的美食高手,可以做到化腐朽为神奇,修炼厨艺,有人讲究修身,有人崇尚修心,我始终认为真正高超的厨艺必须要做到身心合一。厨师必须要有一颗包容之心,冷静之心,只有这样才能做到心态平和,不嫉妒、不排斥、取人之长补己之短,对于各方菜系兼收并蓄,融汇到自身的实际操作,方才可以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

    朱老二道:“我加大你的运动负荷,锻炼你的身体,目的不仅仅是让你拥有一个强壮的体魄,更是要磨练你的意志,做任何事首先都要拥有一个好身体,要有自保的能力,开店迎客就少不了麻烦,遇到麻烦,不可能事事都去找人民警察,多数的时候还得依靠自己。”

    苏乐笑了起来,对师父的这番话他表示认同。

    朱老二道:“我今天教你太极拳!”

    苏乐道:“师父,咱们只剩下二十天了,太极拳可以以后学,还是多花点时间在厨艺上面吧。”虽然嘴上说要跟沈家父子拼个两败俱伤,可苏乐潜意识里还是想赢,年轻人谁没有好胜心?而且苏乐始终认为自己的厨艺并不算差,同龄人比赛,并不是没有机会。

    朱老二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听起来是不是特别的深奥玄虚,其实最早的太极拳却是张三丰从和面悟出来的。”

    朱老二双手下垂,手背向外,手指微微张开,双脚分开平行,接着两臂慢慢提起至胸前,左臂半环,掌与面对成阴掌,右掌翻过成阳掌,从太极的起手式演起,朱老二道:“那张三丰最早曾经是个和尚,在少林寺厨房里打杂和面,后来机缘巧合学得上乘武功,可以说他的武功基础全都在少林寺的厨房内打下。太极以柔克刚的功夫正是在揉面悟出,你师姐能够一次和面一百多斤,绝不是凭借着一身的蛮力,而是利用太极巧劲,根据发力的不同,手法运用的不同,面团可以揉出不同的质感,或柔软疏松,或劲道十足!”

    朱老二所教授的东西,可谓是彻底颠覆了苏乐过去对厨艺的概念,刀法是朱老二教授的重之重。

    朱老二道:“刀法绝非是单纯用刀,多数人提到刀法,视角就盯在这把刀本身。”朱老二从砧板上拿起菜刀:“其实刀法的第一步却是观察食材,必须要了解食材本身,然后才能确定用刀的方法。这里又存在一个食材选择的问题。古有云,凡物各有先天,如人各有禀赋,虽孔孟教之,无益也;物性不良,虽易牙烹之,亦无味也。指其大略:猪宜皮薄,不可腥臊;鸡宜骟嫩,不可老稚;鲫鱼以扁身白肚为佳,乌背者,必倔强于盘;鳗鱼以湖溪游泳为贵,江生者,必槎丫其骨节;谷喂之鸭,其膘肥而白色,壅土之笋,其节少而甘鲜;同一火腿也,而好丑判若天渊;同一台鲞也,而美恶分冰炭,其他杂物,可以类推。”

    朱老二所说的这番古字出自随园食单,他一口气就背了出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苏乐的面前显示自身的古功底。朱老二道:“了解食材,选择上好的食材,然后才能选择用刀的方法。我们厨师常用的刀法又可以分为,直刀法、平刀法、斜刀法、剞刀法,每种刀法又有细分,这四种刀法剞刀法最为花哨,也最容易夺人眼球,在公众面前展示,容易博得众人喝彩,并非短时间可以修习成功,所以我们的重点就放在前三种刀法。”

    苏乐道:“我切菜也有十多年了,多少还是有点基础的。”

    朱老二在他头上给了一个暴栗道:“你这小子多点虚心好不好,切菜的时候讲究三大要素。力通指腕、气贯刀尖、专心致志。这三点说起来简单,可真正能做到的没几个。”他随手拿了一根莴笋放在砧板上,左手按住莴笋,指关节抵住刀身,右手持刀运用手腕之力跟随着左手向后方移动,这是直刀法的切,在这种刀法,左手向后做等距离移动是保持刀口形状整齐均匀的关键所在。随着朱老二左手移动距离的不同,所切出的莴笋片厚薄也出现了相应的变化。

    朱老二道:“其实这些刀法你都不陌生,但是你用刀的时候有没有去用心?有没有想过你切好原料下一步去做什么?选择一把适合自己的刀,找准自己用刀的节奏,那么恭喜你,你的刀法就已经有所小成了。每个刀法高手都有自己的特点,所谓的特点其实就是他独有的节奏。”

    苏乐道:“刀法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朱老二愣了一下,不知这小子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反问道:“你以为呢?”

    “手无刀,心也无刀!”苏乐背着双手洋洋自得地看着朱老二。

    朱老二把手菜刀狠狠插在砧板上:“以为你是独孤求败?赶紧把那二十斤肉馅先给我剁出来!老子午赶着用!耽误了我的生意,我一刀把你变成东方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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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章 练摊
    剁肉馅也是需要刀法的,剁又称斩,是将无骨原料制作成泥茸状的一种直刀法,虽然朱老二把苏乐说得一无是处,但是在心底他已经认同苏乐超出寻常的天分,这小子毕竟有十多年在后厨内摸爬滚打的功底,面对二十斤肉馅的任务,苏乐采用了双刀斩,这也是刀法之最为威风霸气的一式。朱老二给他指正了其的关键所在,第一,开剁的时候提刀不能过高,两刀之间并不是平行的关系,而是前窄后宽,双刀一上一下,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以一种激情四射的节奏进行排剁,每剁一遍就要翻动一次原料,直到原料被剁成需要的均匀茸泥为止。

    苏乐的试用期满,朱老二给他开了有生以来的第一笔工资,二百块工资,二百块奖金,苏乐有些诧异道:“这么多!师父,不是说好了二百块吗?”

    朱老二笑道:“你真把我当成周扒皮了?都把你收为徒弟了,我这个当师父的怎么还有脸克扣你的工钱?”

    苏乐笑道:“师父,其实在您这里有吃有住,也花不了什么钱,再说了您教我这么多东西,我好歹也得交点学费是不是?”这货一边客气着,一边接过那四百块往自己兜里装。

    朱老二道:“你不是不要吗?”

    苏乐道:“不要岂不是屈了师父的一片爱心。”

    “我呸!老子真他妈后悔,怎么收了你这个滑头的小子当徒弟。”

    苏乐道:“师父,别这么说,挺伤我自尊的,我爱面子,您还是多夸夸我,你越夸我我上进心越强。”

    朱老二道:“你没听说过严师出高徒吗?我要是夸你,你小子的尾巴早就翘上天了。再说了,你觉得自己有值得让我夸得地方吗?”

    苏乐这才留意到他手上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耐克包,当然也是仿货,其实就算真货背在他身上也跟仿货一模一样:“师父,您这是打算要出门吗?”

    朱老二点了点头道:“我要出远门一趟,大概一个星期,也可能会长一点,不过我肯定会在月底之前赶回来。”

    苏乐一听就急了:“师父,距离七月初三还有十多天,我跟你可一道菜也没学会呢。”

    朱老二道:“重在参予,你不是常在我耳边说你就是一备胎吗?搞不好你小娇姐这两天就回来了,所以你压力也不用太大。”

    苏乐心里明白,朱老二压根对自己也没多大指望,就凭自己这两把刷子,就算通过二十天的强化训练,去参加宴喜堂的这场内部美食比赛,估计也免不了下游的命运,苏乐给自己的定位非常明确,不求夺冠,只求捣蛋,老子拿不了第一,也要把沈英南那孙子给拽下来,当然定位是一回事,心底所想的是另外一回事,苏乐还抱着那么一丝的侥幸,也许凭借自己的厨艺,加上临场的超常发挥,真能脱颖而出获得冠军呢?

    朱老二道:“咱们饭店已经停了不少日子,这两天杀猪的业务也停了,月底饭店肯定是要交出去的,不过能赚点就赚点,你也学会蒸包子了,调馅儿的方子我也交给你了,我走得这段时间包子照卖不误,量嘛,可以减半。”

    苏乐点了点头,猜测这次朱老二的出门十有**和朱小娇有关。

    朱老二看了看这间食堂道:“合同是这个月底到期,人家不愿续租,咱们到时候只能走人,炒菜什么的全都停了吧,等我一回来,咱们就把东西搬走。”

    这店里事实上也没多少可搬的东西,除了两台冰柜,就是一些破烂桌椅。

    苏乐道:“师父,您放心去吧,我会把一切搞定的。”

    朱老二道:“虽然是卖包子,工艺质量,丝毫马虎不得,肉联厂的大肉包买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砸过牌子,最后这几天,也不能晚节不保,生意不分大小,但是只要干一天,就得讲究一天的良心。”

    苏乐笑道:“师父,您只管放心,我好好练练我的太极揉面,等您回来的时候,我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朱老二笑道:“我巴不得这一天早点到来。”心却暗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没一二十年的光景是没指望了。

    朱老二走后,苏乐按照他的吩咐,每天和面调馅买蒸包子,现在的工作量只有过去的一半,自然轻松了许多,通过这段时间的强化训练,别的不说,苏乐的太极揉面功夫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因为每天都要剁肉馅,苏乐的双刀斩突飞猛进,这货终于找到了师父口的节奏,挥动双刀进行排剁的时候,背景音乐选择周杰伦的《双节棍》,快舞动双节棍,吼哈呼嘿,快舞动双节棍,吼哈呼嘿……

    苏乐手虽然没有双节棍,可两把菜刀也不含糊。

    苏乐沉浸在自身的节奏,正在厨房内剁着包子馅,听到外面有人叫道:“朱老二!朱老二!”

    苏乐把肉馅剁好了,两把剁肉刀插在砧板上,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外面站着三个年人,间那个穿着花格短袖衫的年人苏乐见过,这个人正是肉联厂三产办公室的经理刘德利。肉联厂食堂、仓库之类对外承租的事情都由他负责。苏乐在这里打工的一个多月,没少见这货过来吃白饭,隔三岔五的过来顺包子,就是没见他付过钱。这世道,但凡是个官都透着贪婪,往往官儿越小,就贪得越外露,就越不懂的掩饰。

    苏乐笑道:“刘经理,我师父不在,他出远门,一个星期以后才回来。”

    刘德利眯起双目望着苏乐,显然没把这个小子放在眼里:“走了?我说你们怎么还没搬啊?”

    苏乐道:“合同上月底才到期啊,还有九天呢。”本来都准备给刘德利拿包子去了,可听到他这么说,苏乐又停了下来。

    刘德利摆了摆手道:“赶紧跟你师父联系联系,尽快搬走啊,新的承包人定在七月一号开业,人家明天就过来拾掇拾掇,你们赶紧搬走,别影响人家开业。”

    苏乐道:“凭什么啊?我们合同没到期,凭什么走啊?”他也没想到师父刚走,麻烦就来了。

    刘德利指着他的鼻子道:“我懒得跟你废话,让你师父给我打电话,我可告诉你们,承包这里的是崔大虎,他的名气你们不会没听说过吧。”

    苏乐道:“我还就没听说过,我管他崔大虎还是崔大狗,我们合同一天没到,我们就得在这里干下去,什么时候到期我们什么时候走人。”

    刘德利道:“小子,别给自己找不自在,让朱老二给我电话。”

    苏乐眼皮一翻没搭理他,反正有合同在手,怕他个鸟,苏乐本来就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子,他也不缺乏应付这种场面的经验,想当初在春风街比这形势复杂多了,他不也一样坚持到合同期最后一天。刘德利走后,苏乐马上给师父打电话,可朱老二的手机始终处在关机状态。

    既然打不通电话,苏乐就只能作罢,他还是安心卖包子,一块钱一个大肉包,一天能卖四百个,算起来到月底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好在刘德利来过那一趟之后,就再没见露面,苏乐也就安下心来,每天照旧买他的肉包子。

    过去朱老二是从不出去卖包子的,前来购买的除了吃饭的客人就是回头客,可自从朱小娇走后,朱老二彻底停下了炒菜的经营,生意难免受到了影响,虽然每天包包子的数量减半,可还不免要剩下一些。于是苏乐就开始拓展思路,他把四百个包子放上小推车,推到外面的大门口去卖,这样一来果然收到了不错的效果,往往四百个包子一经推出,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卖得干干净净,节省下来的时间,苏乐可以到处逛逛,当然完成朱老二交给自己的训练任务仍然是首要的。

    朱老二走后,这两天苏乐的工作虽然单调但是很充实,朱老二给他制订的训练计划,虽然对他的厨艺帮助不是太大,可他在身体的进展方面却是不小,身上的脂肪越练越少,过去圆润的轮廓已经变得线条分明,六块漂亮的腹肌已经初现规模,胸肌也在日益发展之,这和他高强度的魔鬼式训练是分不开的,今晨蒸包子之前,还抓着杀猪的铁架,做了一百个标准的引体向上。

    苏乐认为朱老二更像一个健美教练,而不是引导自己厨艺的师父。

    在距离苏乐出摊的不远处,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乞丐,他叫小四川,真名没人关心,平时就是在这一带乞讨的乞丐,最近这几天,每到苏乐出摊的时候,他就会来到这里,苏乐都会主动给他两个包子,小四川也不跟苏乐客气,接过包子,总是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显得颇为可爱,他们之间从没说过话。然后小四川就蹲在远处的路口。一边啃着包子,等着经过的路人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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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章 麻烦
    今天包子很快就卖了一半,前来购买包子的顾客将小推车团团围住,苏乐忙得不亦乐乎。就在这时候听到有个恶声恶气的声音道:“都让开,全都让开。”

    人群向两边散开,间现出一片空隙,三名壮硕的男子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是个光头佬,**着上身,胸膛上纹着一个威风凛凛的关二爷,此人正是这一带有名的混混儿崔大虎,也是肉联厂食堂新任承包人,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是城管外聘的协管人员。

    在附近老百姓眼里,这帮人都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主儿,搁在过去,狐狸走在老虎前面,狗跟在主人后面才敢牛逼,可现在时代变了,这帮外聘人员打着旗号就敢出来威风八面耀武扬威了。

    崔大虎来到小车前一伸手就去抓里面的包子,苏乐眼疾手快,同时伸出手去,一把就将崔大虎的手腕给握住了,崔大虎的手腕很粗,可苏乐的手修长有力,这段时间的锻炼起到了相当的作用,他的臂力和腕力都有了大幅的提升,别看崔大虎的手臂粗壮,一时间还真没办法从苏乐的手里挣脱出去。

    崔大虎恶狠狠盯住苏乐,试图用自认为杀气腾腾的目光吓住苏乐。

    苏乐却仍然是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这位大哥,一个包子一块钱。”他心明白,这帮人应该是来者不善。

    崔大虎望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冷哼一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乐摇了摇头。

    “我叫崔大虎!”

    苏乐又摇了摇头。

    崔大虎感觉自己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这事儿不科学啊,肉联厂到第一监狱这一片儿,谁不知道他崔大虎的名号?不过看这小子的样子应该只是朱老二手下的伙计,没什么见识。崔大虎道:“老子是城管!”看到自己的名号没把这小子吓住,马上把城管的招牌抬出来了,在他心底城管还是比崔大虎这个名字牛逼,毕竟前者属于官方,后者属于民间,打着官方旗号就充满了理直气壮的气势!。

    苏乐咧开嘴笑了笑:“大哥,你少蒙我,证件呢?”

    崔大虎冷冷盯住苏乐:“把手放开!”还别说,这小子的手劲儿不小,崔大虎费尽全力也没能挣脱开他的掌握。

    苏乐道:“就算是城管,不给钱也不能拿我的包子。”他知道这帮人根本就不是正式工作人员,无非是城管雇佣的一帮临时工,整天打着城管的旗号欺行霸市鱼肉乡邻,绝对是混入革命队伍里的无赖份子。

    崔大虎将一个蓝本本在苏乐面前晃了晃,事实上距离他最近的人都没看清那上面写得究竟是什么,崔大虎道:“谁让你在这里摆摊的?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已经严重影响了市容市貌,危害了道路交通安全。”他转过身向跟他一起过来的两名壮汉道:“把车子包子全都给我推走。”

    两名壮汉向小车包围而来。

    前来买包子的人看到这种情况都纷纷向周围闪避,当今社会,谁都不想多事,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这样一来苏乐就孤零零地落入三名大汉的包围圈了。

    苏乐笑道:“我说这位大哥,这道路两旁卖东西的好像不止我一个吧,你凭什么就冲着我来呢?”这货从来都不是个怕事的主儿,春风街摸爬滚打的十多年光阴可不是白混的。对付城管他不但拥有理论知识还有实战经验,违法知道,可法不责众,这么多人违规,你丫凭什么盯着我一个呢?

    崔大虎冷冷道:“我不管别人,今儿就是要抓你这个典型。”几个人冲上来抓住苏乐的小车,苏乐双手探入车下,抽出两把寒光凛凛的斩骨刀出来,阳光投射在刀锋之上,逼人的刀芒照得崔大虎不禁闭上了双眼,可他马上又睁开了,换了另外一个角度望着眼前的小子。

    苏乐道:“罚我认,可谁他妈敢动我的包子,我剁了他!”他双目牢牢盯住崔大虎。这可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朱老二用线拴住蒜头,坠在杀猪的铁架上。来回摆动,开始是一个,后来是几个,再后来是几十个,让苏乐的眼睛盯住其一个,一盯就是十多分钟,尽可能做到眼睛一下不眨,苏乐练了十多天,虽然还没有完全达到师父的要求,可是眼神之凌厉在不知不觉已经提高了无数层次。更何况,这眼神又经过连杀十多头猪的训练,猪都知道害怕,更何况几个社会混混!

    崔大虎心说这小子眼睛怎么这么贼,看得自己心里发毛。他的目光落在苏乐手那两口明晃晃的剁骨刀上,认为自己之所以感到心里发毛应该是这两把刀的缘故,崔大虎能够在这一带混得风生水起也绝非偶然,他冷笑道:“拿刀啊,小子,我看你是想进监狱了。”

    苏乐道:“进就进,谁怕谁?嘿嘿,大哥,你懂法吧,我还未成年呢。”这话就快成他的口头禅了。有道是善的怕恶的,恶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苏乐不是当真要砍人,他又不是亡命徒,之所以摆出这样的架势,是因为他有所准备,自从刘德利去给他下最后通牒之后,苏乐就预感到这两天很可能会有事情发生,师父不在,凡事只能靠自己。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了,在小东风的经营后期,他就有过类似的经验,所以苏乐出来卖包子的时候,偷偷把两把剁骨刀藏在车内,不是为砍人准备的,而是为了震慑敌人和自保平安。

    崔大虎显然低估了苏乐的勇气和反抗决心,望着那两把明晃晃的斩骨刀,他心里产生了退缩的想法,点了点头道:“小子,你有种。”他摆了摆手,示意撤退,带着两名手下转身离开。

    崔大虎这边刚走,身后就传来众人的欢呼声,事实上这一带的小摊小贩基本上都受过这帮人的欺负,对他们自然谈不上好感。

    苏乐在众人心目的形象很快就提升为一个不畏强暴的少年英雄,可苏乐心明白,这年头英雄是不好当的,枪打出头鸟,崔大虎那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之所以走,怕得不是自己,而是自己手上的两口剁骨刀。自己还是见好就收,包子卖得差不多,赶紧收摊走人,话说在这儿摆摊的确在条例规定上站不住脚。

    苏乐这边正准备收摊的时候,看到一辆破破烂烂的小面包,上面喷着城管执法的字样,那辆小面包从远处缓缓向这边驶来,可是度却越来越快,分明是本着苏乐的包子摊儿冲过来的。

    苏乐脸色一变,他的反应度也是奇快,扔下包子摊一个箭步躲到了一边,只听到咣!地一声,包子摊被撞了个七零八落,白生生的包子散落了一地。

    两把斩骨刀也被压在了车下,车上呼啦一下涌出了七名大汉,都不知道他们的体魄是怎么塞进这辆破面包里的,为首的那个正是崔大虎。在这一带还没有人敢跟他崔大虎作对,如果今天他被一个饭店小伙计用两把菜刀给吓走的事情传了出去,以后他还怎么混?这面子说什么都得找回来。

    七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一根橡胶棍。

    崔大虎一双眼睛锁定了苏乐,手握橡胶棍,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向苏乐大踏步走去。

    苏乐第一个念头就是撒丫子快跑,可他刚想跑,师父的那通话就在他脑海响起,实力比不过人家就要比头脑,头脑比不过人家就要比谁更狠,论实力自己显然是比不过这七名彪形大汉的,如果硬碰硬比拼实力,自己肯定要被痛揍一顿。

    苏乐提醒自己要冷静,就算是逃跑也要确定方向,人在想到逃的时候,往往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家,对苏乐来说,肉联厂食堂就是他现在的家,可是他的脑子里迅反映出肉联厂食堂的画面,没有退路,如果出入口被这帮人封锁,自己岂不是要被他们来个瓮捉鳖。苏乐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第一监狱,大门口有武警战士,这帮城管临时工就算再猖狂,也不敢在监狱门口动手。

    脑子里迅完成计划之后,苏乐就准备逃离。

    崔大虎看出了苏乐的意图,他的步伐明显加快,他的脚刚刚抬起,却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道:“站住!”

    崔大虎微微一怔,右脚僵在那里,那小乞丐飞快地冲过来,目标却不是他,而是他脚下的包子。

    崔大虎嘴巴一撇,一脸的不屑张狂,然后他狠狠一脚就踏了下去,将那个肉包子踩在了脚下。小乞丐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充满了愤懑和不满。

    崔大虎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滚!”崔大虎的王八之气过于外露,而且带着明显的市侩气,显得不入流切不上档次,不过他认为震慑小乞丐已经足够了。

    小乞丐仍然挡在他的面前,忽然他的手从后面拿了出来,随之亮出的是半截红砖,然后小乞丐用尽全身力量,将这块红砖狠狠砸在崔大虎的脚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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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章 出狱
    崔大虎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小乞丐会对自己下如此狠手,红砖拍在脚面上的感觉真是痛到了极点,崔大虎抱着右脚惨叫着跳了起来,样子就像一只斗鸡,喉头还不住发出嗬嗬的惨叫。

    苏乐原本正打算逃,可是看到小乞丐突然向崔大虎出手,在他用红砖砸了崔大虎之后,马上就有一名大汉赶了过去,挥动手的橡胶棍,照着小乞丐的脑袋就招呼过去。他的出手证明,这帮人连流氓都称不上,只是一些不上档次的泼皮无赖,面对妇孺儿童他们一样能够下得去手,连起码的原则底线都没有。

    如果说菜刀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普及的冷兵器,那么砖头石块,无疑是世界上最为常见的暗器,这些东西藏于民间,且随处可见。只要利用得当,威力惊人,最重要的一点,这些都不属于警方的管制范围内。

    在那汉子挥动橡胶棒准备出击之前,苏乐已经识破了他的意图,朱老二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在出手之前都会有征兆,也就是一些习惯的动作,比如挥拳会有个回手缩肩的动作,出刀砍东西之前会习惯性的将刀扬起,想要与众不同,想要成为那百分之一,就必须要改正这些惯性。让别人看不到你出手的征兆,是成为高手的必经一步。

    苏乐抬脚挑起地面上的包子,然后一个标准的凌空抽射,白面包子宛如天外流星般追风逐电地飞了出去,要知道苏乐当年在惠南一的时候是学校足球队的主力前锋,脚法绝不是盖得,白面包子直奔那挥棒大汉的面门,啪!地一声正鼻梁,包子表面的温度虽然不高,可是里面的油水却仍然灼热非常,撞击让肉包子炸裂开来,里面的油水溅了这大汉一脸,烫得他嗷!地一声惨叫,眼睛都睁不开了,看不到目标,这一棍自然无法落下去。

    小乞丐趁机逃走,苏乐那边大声道:“这儿来!”苏乐朝着省第一监狱的大门口就跑了过去,小乞丐紧随其后。

    崔大虎和其他六名汉子全都红了眼,在这一带他们可谓是威名远播,平时哪有人敢跟他们作对,今天竟然居然栽在一个饭店勤杂工,一个讨饭小乞丐的手里,让他们情何以堪,让他们以后还怎么在这一带混下去?

    崔大虎叫嚣道:“抓住俩兔崽子,我他妈今儿非得把他们踹回娘肚子里……哎呦喂……疼死我了……”

    关键时刻苏乐这段时间的刻苦训练就展示出了成果,他每天绑着铅袋,围绕第一监狱的四圈可不是白跑的,苏乐本以为小乞丐跟不上自己的步伐,想不到小乞丐奔跑起来的度丝毫不次于他,几乎和他并驾齐驱,更难得的是,这小乞丐跑起不来,脸不红气不喘,脸不红是因为他满脸油泥,可气不喘就非常难得了。

    如果单单是徒步追赶,崔大虎这一帮人还真追不上这俩小子,可他们还有辆破面包车,崔大虎指挥手下追赶苏乐和小乞丐的时候,自己则上了那辆面包车,启动面包车就追了上去。

    苏乐和小乞丐的度再快,也快不过面包车,哪怕这辆面包车再破,面包车油门加到最大,突突突冒着黑烟,崔大虎虽然嚣张霸道,恨不能把这俩小子给碾到车轮底下,可毕竟只是想想罢了,他不敢,他是个混混,可他不是法盲,虽然恼羞成怒,可没有失去理智,他很快就超越了苏乐和小乞丐,一个急转弯,面包车的右后轮都因为这突然的急拐弯离开了地面,车太差,车技也太差,没能潇洒地在人前来一次漂移。

    可目的达到了,抢在两人抵达监狱大门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同时也挡住了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这辆奔驰S级豪华轿车原本开得就很慢,不然也不可能被那辆破面包轻松超越,轿车司机并没有想到这辆面包车会来一个如此高难度的变线转向,猛然踩下刹车,奔驰车的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两条黑色的刹车痕迹。

    崔大虎却没有留意到后方的变化,应该说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这俩小子身上。

    苏乐和小乞丐被面包车挡住前路,身后六名壮汉呈扇形将他们包围,崔大虎一瘸一拐地从面包车上下来,手握着橡胶棍,从牙缝里吸着冷气,这倒不是想显着自己多牛逼,是因为疼,真疼,刚才那小乞丐下手够黑的,一板砖拍在他脚面子上,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

    小乞丐左手拿着他的破烂口袋,里面装着他的全部身家,右手捏着半块板砖,财产不能丢,武器也不能放,板砖在手,就算不能致胜,好歹也能壮壮胆子,嘴里还不停咀嚼着,苏乐刚给他的大包子还没吃完呢。

    苏乐琢磨着如何从七名彪形大汉的包围圈突围出去,距离第一监狱的大门已经不远,谅他们这帮人也不敢做得太过分。苏乐道:“别逼我报警!”

    崔大虎狞笑道:“影响市容市貌,妨碍城管人员执法,采用暴力手段殴打国家工作人员,你说警察来了抓我还是抓你们?”他的话刚刚说完就听到监狱大门在右侧缓缓打开了。

    一位身穿蓝色短袖衫的男子缓步走出监狱的大门,他四十多岁的样子,等身材,平头,黑框眼镜,脸部的肌肉绷得很紧,手拎着一只军绿色帆布包,这是一个刚刚出狱的囚犯,可他的样子质彬彬,举手抬足间流露出一股儒雅的气质,与其说他是一个出狱囚犯还不如说是一位高校教授。他并没有像其他囚犯那样客气地向武警道别,一言不发,连头都没回,就向前方走去。

    苏乐和小乞丐处在包围圈,年囚犯想要经过马路,最短的路线就是通过他们的包围圈,换成其他人,会理智的选择回避,然而年男子却没有回避的意思,他走入了包围圈,经过的时候,目光居然还向崔大虎看了一眼。

    崔大虎恶狠狠瞪着他:“看什么看?没见过城管执法?操!”崔大虎生气起来就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开始滥用自己的威风和霸气,他错误地认为只有恐吓和吼叫才能展示出自身的实力。

    年人停下脚步,打开自己的帆布包,从取出了一盒香烟,然后抽出一支,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崔大虎刚才的话。他转向苏乐,唇角露出淡淡的笑容道:“小伙子,借个火用用?”

    换成别人此时早已乱了阵脚,苏乐在逆境却展示出不同于寻常的镇定心态,他居然笑了笑,在他的口袋里刚巧装着一个火机,虽然他不抽烟,可是在厨房里工作,火机是必不可少的,他走过去,给年人点燃那支香烟,年人抽了一口烟,目光投向对面的奔驰车。

    黑色奔驰车停在那里,车门打开,先是出来了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一位美丽女郎最后走出了那辆汽车,她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黑色秀发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唯一的发饰就是一根造型普通的银色发簪,眉如春山,一双美眸明澈见底,犹如两泓清泉,美到了极致,却又冷到了极致,精致的鼻梁高且挺直,嘴唇弧度极其优美,粉红柔嫩,充满了自信,为她让人不敢逼视的冷艳增添了些许的妩媚。简简单单的白色衬衫,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裤,足下一双高跟鞋更突出了她那双完美得让人窒息的修长美腿。

    美女从妆容到穿着都非常的简单随意,可是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朴素,反而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高贵,或许是因为本身的身高决定,她看人的时候总是喜欢俯视,目光冷冰冰,从很难找到太多的温情。

    美女迎向那名男子,从容走入崔大虎等七人形成的包围圈,似乎根本没有看到这七名虎视眈眈的大汉。

    崔大虎和他的伙伴很郁闷,短时间内已经被两个人无视了。不对啊!他们本来已经占据了主动,他们本该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和统治权,可是现在突然被这帮意外来客的出现搅和了。

    美女望着年人,明眸冰冷的表情却没有丝毫解冻的迹象:“爸!”原来年人是她的父亲。

    年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却吸了吸鼻子,他的目光落在小乞丐的身上:“你包里藏着什么好东西?好香啊!”

    小乞丐咧开嘴笑道:“包子!”

    年人叹了口气道:“好香的肉包子,说起来我已经有十年没有吃过了,这包子哪里有卖?”

    小乞丐指了指苏乐:“他就是卖包子的。”

    年人的目光转向苏乐,微笑道:“好香的包子,可不可以卖几个给我?”

    苏乐道:“店里倒是还有几个,您要是想吃,我带您过去。”实力不如人家就要比头脑,想要从崔大虎这帮人的包围圈脱身,看来需要借势。他判断出这年人应该大有来头,或许可以借着他的势力脱离困境。

    年人道:“带我去!”

    苏乐正期待着这样的机会,他点了点头,举步向肉联厂食堂的方向走去,他的表情非常的平静,可内心却异常忐忑,崔大虎这帮人显然是不肯善罢甘休的,苏乐只希望能够先走出眼前的困境,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只要两把剁骨刀在手,他还真不害怕崔大虎这帮人。

    崔大虎瞪大了双眼,听到两人的对话当即就愣在那里了,这他妈什么意思?麻辣隔壁的,老子这么大人杵在这里,你们都当我空气啊?崔大虎也看出那辆奔驰车价值不菲,不知这帮人是什么来头,他心掂量着,尽量还是别惹,可他惹不起这帮人,并不代表他惹不起苏乐和那个小要饭的。

    崔大虎一伸手,就抓住了苏乐的肩膀:“你不能走!”

    年人眉头微微一皱,面露不悦之色,那美女明澈的双眸笼上一层森然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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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章 红烧猪蹄
    可谁都没有想到第一个出手的是谁,小乞丐的出手坚决而果断,黑漆漆的小手,捏着那半块板砖,一下就招呼到崔大虎的鼻子上了,稳、准、狠!

    年轻人总是容易冲动的,苏乐虽然也很想揍崔大虎,可他懂得审时度势,在目前敌众我寡的前提下,并不适合主动出击,小乞丐的这一板砖,彻底将所有的矛盾引燃,崔大虎被砸得满脸开花,哪还有什么顾忌,咬牙切齿道:“**你大爷,老子花了你这俩孙子!”挥动手的橡胶棍,照着小乞丐的脑袋上就招呼过来。

    苏乐距离小乞丐最近,看到橡胶棍挥落下来,及时伸出手去,用左臂帮小乞丐挡住了这一棍,崔大虎全力挥出的这一棍可不轻,砸在苏乐的手臂上,痛彻骨髓。一棍打完,又是一棍挥出,这一棍抽向苏乐的后脑。

    斜刺里一只白嫩的手掌伸了过来,稳稳抓住了棍梢,然后一记粉拳击打在崔大虎的下颌,崔大虎仰天飞了出去,这一拳打得如此大力,让他近二百斤体重的魁梧身体离地飞出,一直飞到监狱大门前,啪!地一声摔倒在站岗武警的脚下,武警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坚守着自己的警戒职责,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前方发生的一幕,他们的工作是看守犯人,而不是抓人。

    美女一拳就将崔大虎放倒在地,立时将崔大虎的六名同伴震慑,他们本来挥棒准备上前,可看到眼前的情景,顿时停下了脚步。

    原本站在奔驰车前的两名黑衣男子也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过来,他们似乎没有出手的意思,可是从他们脚步的节奏和身体动静之间的张力来看,两人绝对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年人吐出一团烟雾,轻声叹了口气道:“今天是我出狱的好日子,不要闹事!惜君,你这脾气啊!”他向有些惊呆的苏乐道:“小伙子,咱们现在能去吃包子了吗?”

    苏乐之所以惊呆并不是因为小乞丐的猝然出手,也不是因为崔大虎的凶相毕露,真正让他惊呆的是这位美女的出手,就像她的穿着装扮一样,干脆利落,因为苏乐刚才用左臂挡住了崔大虎的橡皮棍,至今手臂仍然疼痛异常,所以他真切体会到了崔大虎刚才击打下来的强大力量。这位美女居然轻松就抓住了他的棍子,而且随后的那一记勾拳,竟然将崔大虎这个彪形大汉打得离地飞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绝难想象,这位冷若冰霜的美女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苏乐指了指前面的肉联厂食堂:“就在前面,不到一里路。”

    年人微笑道:“那,咱们走过去!”

    苏乐和小乞丐一左一右陪着年人向肉联厂食堂走去,那位名叫惜君的美女却没有陪同他们一起步行,而是重新回到了奔驰车内。

    奔驰车掉头后尾随在年人的身后,始终距离二十米左右。

    六名大汉将他们的带头人崔大虎从地上扶了起来,看到崔大虎满脸是血,嘴巴里门牙也少了两颗,直到现在崔大虎的头脑还有些不清楚,他含糊不清道:“都……都……他妈不义气……上啊……上啊……”

    “大虎哥,我看咱们还是报警吧!”

    “报你妈个头?警察就在那边,他们明明看到了,怎么……怎么不管?”

    “这社会,什么人都能信,唯独警察不能相信!”

    经过刚才苏乐摆摊的地方,年人看到了地面上散落的包子,叹了口气道:“真是作孽啊!这么好的肉包子,居然就糟蹋了。”

    苏乐走过去,躬下身捡起刚才没来及拿起的剁肉刀。

    年人没说话,看着他的举动,微微一笑。

    来到肉联厂食堂,苏乐请年人在大厅内坐下,先给年人倒了一杯茶,小乞丐也跟了进来,毫不客气地在年人身边坐下,拿起茶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苏乐笑道:“大叔,您贵姓?”

    年人道:“免贵,姓楚!”他环视了一下食堂内的陈设,微笑道:“这里是饭店啊!”

    “食堂,我师父承包的,眼看到期了,大叔,我给您热包子去。”

    年人道:“有酒菜吗?”

    苏乐点了点头:“还有一些,大叔,您想吃什么?我请!”苏乐对这位年人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刚才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恐怕他和这位小乞丐肯定要被崔大虎那帮人打得满地找牙了,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位年人是自己和小乞丐的贵人。

    小乞丐端着茶杯道:“我想吃红烧猪蹄,红烧蹄髈,红烧大肠。”

    苏乐看了小乞丐一眼,自己没留意,他什么时候跟着登堂入室了,如果师父在,指不定要骂自己了,可小乞丐刚才的表现还算得上和自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算请他大吃一顿也不算什么。

    年人呵呵笑道:“油水太大,你不担心吃滑了肠子?”

    小乞丐抿了抿嘴唇,咕嘟咽了口口水道:“好久没吃过大餐了,苏乐,你可要好好请我吃一顿。”

    苏乐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小乞丐笑道:“我整天在这一带讨饭,经常听到别人叫你名字,你当我傻啊!”

    年人微笑道:“你叫什么?”

    小乞丐两只眼珠转了转,显得灵气十足:“我啊,我叫庄大方,村庄的庄,不是装腔作势的装,大方就是慷慨大方的大方了。”

    苏乐听到他的名字也不禁笑了起来,原本他还担心年人会讨厌这小乞丐脏兮兮的样子,可看年人的表现非常的和蔼,平易近人,小乞丐坐在他身边,他竟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

    年人道:“苏乐,把你的拿手菜尽管送上来,我结账。”

    苏乐道:“不用,真不用,今儿我请!大叔,您等等啊!我先整俩凉菜您喝着。”他说着就转身进了厨房。小乞丐站起身道:“我去帮忙!”

    年人道:“小庄,你出门帮我把车里的那位姐姐请下来好不好?”

    庄大方道:“您女儿?楚惜君?”

    年人点了点头。

    奔驰车停在杀猪大棚前,两名黑衣男子分左右站在车辆的前方,楚惜君坐在车内,黑长的睫毛垂落下去,望着膝盖上的一双手,这是一双毫无瑕疵的手,肌肤洁白细嫩,手指修长纤细,指甲精心修饰过,透着健康的粉红色,色泽晶莹温润如玉,很难想像这样的一双手可以挡住来势汹汹的棍棒,可以轻松打飞一条彪形大汉。

    楚惜君的目光充满忧伤,今天是父亲出狱的日子,她原本该开心才对,可是她却没有流露出半分的笑意。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值得她开心的事情,车窗被人轻轻敲响,却是那小乞丐出现在窗外,他向下指了指,示意楚惜君落下车窗,向楚惜君笑道:“你爸让我叫你进去吃饭。

    楚惜君冷冷看了他一眼,重新将车窗升回。

    小乞丐吃了个闭门羹,很不服气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嘀咕道:“不就是有两个臭钱,有什么好牛气的?”

    苏乐先送上一盘松花蛋,一碟花生米,一道杂碎拼盘。

    姓楚的年人看到菜上来,不由得双目一亮,小乞丐在他右手边坐下:“她不愿下来,我说你们父女俩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年人笑了起来:“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啊!”

    苏乐指了指酒柜道:“大叔,您喝什么?我给您拿酒。”

    年人摇了摇头,此时楚惜君缓步走了进来,她的手还拿着两个碧绿的瓷瓶,轻轻放在桌上。

    年人道:“坐!”

    楚惜君没有说话,却缓步走入了厨房。

    年人的脸上流露出有些失落的表情。

    小乞丐望着楚惜君的背影,向年人道:“大叔,你女儿很叛逆嗳,宁愿去厨房帮忙也不愿意陪你说话。”

    年人笑眯眯望着小乞丐道:“你打算挑拨我们的父女关系吗?”

    苏乐事先已经从冷藏室内取出猪蹄,焯水后放入料酒和酱油腌制。

    楚惜君走入厨房内的时候,苏乐正在往锅里放油,他向楚惜君笑了笑,却没有得到她的回应,所以笑容只能僵在脸上,将注意力转移到灶台上借以化解自己的尴尬。

    红烧猪蹄是一道相当普及的家常菜式,这方面苏乐并没有经过朱老二的指点,事实上除了和面刀工以外,朱老二还没有教过他做任何的一道菜。这道菜给猪蹄上色是一个关键,和很多厨师为了省事儿用老抽上色不同,苏乐在小东风的时候,就跟老妈学会了用炒糖色,糖色炒制的好坏,关键在于火候的控制,火温以火为宜,火温过高,就会产生焦糊的苦味,火温过低,糖色不足,两者都会影响到最后菜肴的口感。

    糖色和酱油出来的效果不同,更为红亮,控制得当,淡淡的甜味可以起到舌尖生津的效果。

    上色之后,加入佐料,倒入刚刚淹没猪蹄的清水,用大火烧开,然后又转入高压锅压制,其实火慢炖的效果更佳,但是作为饭店,食客不可能为了一道菜而长久等待,所以就得借用这些现代化的炊具。利用高压锅可以大大缩短烹制的时间,20分钟就能够出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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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章 八宝素烩
    楚惜君应该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厨房,并没有征求苏乐的同意,她就从蔬菜架上挑选了几样素菜。苏乐看得真切,其有莴笋、胡萝卜、白萝卜、竹笋、土豆、白菜心、蘑菇。洗净后分别切成长约10厘米,宽约3厘米的条块,她采用的刀法是剞刀法,将条块剞成了麦穗形,然后将白菜抽筋洗净,拿起菜刀切成四瓣,再与其他原料一起在水焯至半熟。

    番茄去皮去籽,切成四瓣,取大蒸碗垫油,将素菜按照色彩不同岔色分开,顺着盘形摆成风车形状,番茄摆在间,周围放上水发粉丝和蘑菇,搭上油,上笼屉,用旺火蒸熟。

    苏乐的猪蹄做好装盘的时候,楚惜君的这道菜也已经蒸熟,她将蒸碗反扣盘,揭去油,用蘑菇和蔬菜雕花封顶造型。在蒸制这道菜的同时,另外一只锅用奶汤加盐、料酒、胡椒粉、鸡油、味精、水淀粉勾成薄芡。将薄芡淋在蒸好的菜上,一道赏心悦目,清爽可口的八宝素烩宣告完工。

    苏乐压根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冰美人居然是个烹饪高手,他笑道:“八宝素烩,四川名菜啊,姐姐的厨艺真是让人惊艳。”楚惜君仍然没有搭理他,苏乐不由得产生了一种自讨没趣的感觉,他端着猪蹄送了出去。

    年人闻到猪蹄的香味闭上了眼睛,吸了口气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闻到这种味道了。”

    小乞丐却是双目发亮:“红烧猪蹄,我最喜欢吃了。”筷子已经拿起来,分明做好了大快朵颐的准备。

    苏乐将猪蹄上桌,随后楚惜君也走了出来,自从红烧猪蹄上桌,整个房间内就充满了馥郁诱人的肉香。

    楚惜君随后走了出来,她手的八宝素烩散发出的却是淡淡的清香,就像一泓清流,无论红烧猪蹄的香气如何霸道,却始终无法掩盖住这清香的味道。

    年人的双目缓缓睁开,他的目光没有看那盘红烧猪蹄,盯住的却是桌上的八宝素烩。两道菜放在桌上,小乞丐先夹了一块猪蹄,年人却将筷子伸向了八宝素烩,吃了一口莴笋,一股混杂诸般素菜味道的清香之气随着他的咽喉涌入他的肺腑,年人轻声道:“你长大了!”

    楚惜君在父亲的对面坐下,轻声道:“你入狱的时候,我十四岁,一转眼十年过去了。”

    年人微笑道:“十年了,我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楚惜君道:“每个人眼的世界都不一样,现在的世界,你未必喜欢。”

    年人向酒杯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道:“自由的感觉真好。”然后他抿了一口酒,陶醉地闭上了双目,静静体会着美酒滑过咽喉,感受着香气在喉头弥散开来的感觉,仿佛甘霖一点点渗透着干裂多年的土地,酒精带来的热力让他沉寂多年的生命开始一点点的复苏。

    苏乐端着刚刚炒好的猪大肠送了过来,看到年人居然连一块猪蹄都没动,他不免感到有些尴尬,难道自己做出的菜就那么不堪?这年人甚至连品尝一下都不愿意?

    年人招呼苏乐道:“苏乐,坐下,陪我喝杯酒。”这个陪字道出了关键,楚惜君不喝酒,小乞丐也不喝酒。一个人喝酒总是有些寂寞。酒可以助兴,也可以解忧,可是真正懂得喝酒的人,往往都会懂的分享。

    苏乐坐了下去,小乞丐伸出黑漆漆的小手抓起酒瓶给苏乐倒了一杯,虽然很主动热情,但是他的这只手还是很可能影响到他人的食欲。

    小乞丐却浑然未觉,继续津津有味地啃着猪脚。还好年人也不觉得,他的食欲看来好的很,楚惜君虽然冷漠,但是她的表情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厌恶,只是静静坐在那里,静静望着自己的父亲,她把其他人似乎都当成了空气。

    年人向苏乐的手臂看了一眼:“你手臂有没有事?”刚才苏乐曾经用手为庄大方挡了一棍,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苏乐摇了摇头,笑道:“我从小就皮糙肉厚,特别能抗打。”

    年人微笑点了点头,看到苏乐的手臂果然没有伤痕,心说这小子的骨头倒是很硬,果然抗得住击打。

    苏乐道:“大叔,您怎么不吃我做的菜?是不是我做得不好吃?”

    年人微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做的菜很看,味道很香,也一定很好吃,我也很想吃,可是我在里面呆久了,吃惯了缺盐少油的素菜,今天刚刚出来,虽然很想大吃一顿,可惜我的肠胃却吃不消这样的油腻,只能饱饱眼福了。”

    苏乐这才明白年人为什么不吃自己做得菜。

    年人望着楚惜君:“惜君,你专门做了这道八宝素烩给我,就是考虑到了我的肠胃,无福消受这些荤腥,所以才亲自下厨为我做了这道美味,你嘴里虽然不说,可心里还是关心我的,爸爸心温暖得很。”

    苏乐听年人这么一说,方才体会到楚惜君的一片苦心,别看她表面上冷若冰霜,对自己的父亲形同路人,可她的内心却是关心父亲的,可能她生性就是如此,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

    小乞丐将啃光的骨头扔在桌面上,不屑道:“哪有那么严重,人生不过短短百年,何必活得如此小心,如果凡事都要瞻前顾后,谨小慎微,甚至连啃一只猪脚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勇气去面对接下来的日子?”

    年人听到小乞丐这句话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点了点头道:“不错!小小年纪居然就有这样的见解,真是不错!”

    小乞丐向楚惜君呲牙笑道:“我随口说说,姐姐可别生气,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猪脚,如果不吃,实在是太可惜了。”

    年人听了他的这番话,居然真的伸出筷子夹起一只红炖炖、油汪汪、香喷喷的脚爪尖,啃了一口,那猪蹄入口味醇质烂,腴滑不腻,果然非常的好吃。他品评道:“这猪蹄做得很不错了!”

    楚惜君却道:“我看不怎么样。”

    苏乐道:“这位姐姐都没吃过,怎么知道其滋味?”

    楚惜君道:“选材对做菜非常的关键,如果想炖出的猪脚入口香脆而不油腻,必须从选材这一关开始把好,所用的猪蹄应以前蹄为佳,而且最好全都选用脚爪尖,因为这部分的肉富含胶质,而脂肪最少,你的选材本身就有问题,用了一只前蹄,一只后蹄,过于油腻了一些,而且你这猪蹄从冰柜里拿出,新鲜质地又打了一个折扣,你之所以选择红烧而不是清炖,就是因为不依靠大量的佐料,压制不住猪蹄本身的腥臊味道。”

    苏乐虽然有些不服气,可是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位冷冰冰的美女绝对是一位美食高手。

    年人道:“我却觉得很不错啊,对一个饥饿的人来说,什么色香味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填饱肚子。”

    小乞丐点了点头道:“大叔说得不错,我赞同!”

    苏乐也吃了一口八宝素烩,吃完之后,他看着楚惜君,表情显得有些怪怪的。

    楚惜君觉得这小子的眼神特贼,她几乎可以断定,这小子脑子里肯定在想什么鬼主意。

    苏乐道:“这八宝素烩刀工真是不错!”

    听他是在夸赞自己,楚惜君心一松。

    可苏乐紧接着又道:“刀工有了,味道有了,可惜口感差了一些。”

    楚惜君对苏乐的评价不以为然:“你懂什么?”

    小乞丐跟着吃了一口八宝素烩,他对素菜并不感兴趣,从一开始就抱着猪蹄大啃大嚼,可吃了口八宝素烩感觉味道真是鲜美爽口,不知苏乐所说的口感差是什么意思。

    苏乐道:“这道菜你强在刀工,可毛病也出在刀工之上,看上去各类素菜被你切成了同样大小,而且以剞刀法剞成麦穗形状,可惜你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常识,凡物各有先天,如人各有禀赋,不同的食材,被你切成了同样的形状,给予同样的蒸煮时间,这就造成,有的口感刚好,有的却蒸煮过头,还有一些明显还没有熟透,莴笋太烂失去了爽脆,竹笋却火候不足,至于其他各类食材,也各有各的毛病。所以这道菜在刀工方面我给你打九十分,火工方面,嘿嘿,及格都难!”

    楚惜君听到这里居然没有生气,一双静静望着苏乐,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苏乐在故意挑刺,可听他说完,发现的确有几分道理。

    年人又吃了一口八宝素烩,微笑道:“惜君,我觉得不错,八宝素烩红烧猪蹄我都给一百分,这两样搭配在一起,更是口味绝佳。”

    小乞丐插口道:“你给一百分是因为她是你女儿,里面肯定有人情分。”

    年人道:“换成你打分呢?”

    小乞丐双目转了转:“我不是什么美食家,我觉得最关键的一点是填饱肚子,饭菜做得再好也要分对象,如果是面对一个连一丁点食欲都没有的人,你们的菜就算是可以打一百分,在他面前也不过就是粪土一样。”

    楚惜君冷冷望着小乞丐,这小乞丐不但人脏兮兮的,说出的话也是非常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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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章 比谁狠
    年人却赞道:“这话说得对极,我在狱呆了十年,枯燥的时光早已让我的味觉麻痹,我的评分不作数。”

    苏乐微笑道:“大叔,您的味觉不是麻痹,应该是超级灵敏才对。”他看出这位年人绝非寻常人物,之所以这样说,更是在照顾楚惜君的感受。

    年人端起酒杯道:“苏乐,谢谢你让我品尝到了这么美味的猪蹄!”

    苏乐也端起面前的那杯酒陪着年人喝了一杯,入口醇郁浓香,低头向杯一看,却见酒色浅黄泛绿,轻声赞道:“好酒!”

    年人道:“这是杭州西湖碧梧轩的竹叶青,市面上已经买不到了。”他的目光变得飘渺虚无:“记得十多年前,我常常去那边喝酒,竹叶青还是用他们的酒壶盛起来最有味道,他们的酒壶有一斤有半斤,酒客们喝空了酒壶之后,就把空壶往下一掷,端的是豪爽霸气,酒壶越扔约凹,酒越盛越少,酒客一掷快意,老板也暗自窃喜,此情此境,只怕再难重现了……”他说到最后,竟然流露出些许的感伤。

    苏乐记住了碧梧轩的名号,心悠然神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亲自前去感受一下。

    年人只饮了三杯酒,又吃了两个肉包子起身告辞。

    临行之前,楚惜君在柜台上留下了一千块钱。

    苏乐发现之后,拿着钱追了出去,年人已经坐进了奔驰车,楚惜君还在车外。

    苏乐道:“大叔,说好了我请您吃饭的,这钱我不能要!”

    年人微笑道:“有些快乐是钱买不回来的,钱你留着,以后如果还有缘相见,你再请我吃一顿红烧猪蹄,记住,下次一定要挑选前蹄啊!”

    苏乐握着那一千块钱,一直看到奔驰车消失在大门外,方才转过身来。

    小乞丐就站在他的身后,把苏乐吓了一跳:“我靠啊,人吓人吓死人,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乞丐仍然啃着猪蹄:“你眼睛只盯着女人屁股了,哪能注意到我啊!”

    苏乐道:“呸!我有你说的那么下流吗?”

    小乞丐打了个饱嗝道:“谢谢你的款待,那啥,我走了啊!”

    苏乐道:“小心点儿,崔大虎那帮人都不是善类,千万别让他们给遇上。”

    小乞丐笑道:“应该小心的是你吧,我大不了以后不来这边讨饭了,你不一样啊,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我看那帮人回头肯定来找你算账。”

    苏乐道:“没事儿,我有刀呢,谁怕谁!”

    小乞丐一双油腻的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然后拍了拍苏乐的肩膀道:“我走了啊,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小乞丐走后,苏乐马上把店门给关了,他心里明白,今天这场祸惹得不小,崔大虎是这一带有名的混混,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就此作罢,师父还没回来,如果师父在,凭着他的杀猪刀法对付这帮混混自然没什么问题,可毕竟师父不在,自己学艺未成,有心杀敌,无力回天。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暂避风头的好。

    苏乐这边还没收拾完呢,那边崔大虎带着十多名大汉已经气势汹汹地赶到肉联厂食堂,这还不是他们人员的全部,还有人把两个出入口都给封堵上了。

    崔大虎鼻子肿起老高,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光着膀子,仍然露出胸膛前威猛的关二爷。忠肝义胆的关二爷如果真的显灵,不知道会不会拿起青龙偃月刀先把这个欺行霸市,恃强凌弱的市井泼皮给劈了。

    苏乐没想到他们来得那么快,看着这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棍棒,铁链之类的东西,但是没人拿刀。这群人虽然习惯于争强斗狠,但是其没有一个是亡命之徒。

    苏乐来到砧板前,将插在砧板上的两把斩骨刀握在手:“人多欺负人少啊!来啊!有种就过来,看看谁先死!”走投无路,只能斗狠。苏乐算准了这是一帮乌合之众,仗着人多势众耍耍威风,真要是发狠拼命,恐怕没有一个敢出头的。

    崔大虎咧开嘴笑了笑,面目显得越发狰狞:“小子,**有种,就算是朱老二在这里也不敢跟我叫板,今天我还就人多欺负人少了,兄弟们!给我打……”他嘴巴张得老大,露出豁开的门牙部分,显得颇为滑稽,可话还没说完,从上方就有一团东西嗖!地一下射入了他的嘴巴里,崔大虎被射得嗷!地一声,好不容易才把那滑腻腻油乎乎的东西抠出来,却是一个啃剩的猪骨头,崔大虎恶心的差点没吐出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小乞丐不知何时爬上了房顶,一双眼睛懒洋洋望着下面,手里还拿着一个黑黝黝的铁胎弹弓。

    苏乐惊喜道:“庄大方!”

    庄大方那张满是污泥的小脸露出一个极其狡黠的笑容:“兄弟,你当我这么没义气啊!咱们好歹也是共患难的朋友,上阵还得亲兄弟,人多怎么着?人多也未必赢!”

    崔大虎捂着嘴巴,痛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手指狠狠指点着庄大方。他身边兄弟道:“操!弄死这俩小崽子……”话没说完,庄大方拉起弹弓,嗖!地一颗弹子射出,他的弹子就是玻璃珠,啪!地一声正那说话人的鼻梁,然后向苏乐道:“上来!”

    苏乐转身就跑,身后十多名汉子手拿武器紧追不舍。

    庄大方占据高地,手弹弓连番施射,他的每一次射击都不落空,杀猪场内,响起一声声杀猪般的惨叫,苏乐将双刀扔了下去,腾空跳起,抓住围墙,双臂用力攀爬上去,从围墙又爬上房顶。

    此时那帮混混也开始爬上围墙。

    苏乐从屋顶捡起一根长长的毛竹,说起来这跟毛竹还是竹梯的一部分,前两天朱小娇震怒之下,将竹梯一分为二,其一根被苏乐扔在这里,想不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苏乐抓起毛竹,居高临下地扫了过去,两名混混刚刚爬上围墙,看到那毛竹横扫过来,吓得慌忙跳了下去,其一人没有来得及跳下,被毛竹扫,四脚朝天地摔了下去。一寸长一寸强,果然是颠扑不灭的真理。

    苏乐在这里将毛竹挥舞得威风八面,接连挑落了三名大汉,庄大方拿着弹弓左右开弓,弹子如连珠炮般向下施射。

    崔大虎一方这次集合了十六名壮汉,可是居然被两个少年打得狼狈不堪,崔大虎叫嚣道:“砸他们,砸!”

    身边一人苦着脸道:“大虎哥,咱们还是报警吧……”

    “放你妈的屁!报他妈什么警啊?警察来了抓谁?”崔大虎不糊涂,今天是他们打上门的,虽然他们和当地派出所的关系也算不错,可人家也不能知法犯法颠倒黑白为虎作伥吧!再说了,十多个人连俩小崽子都拿不下,说出去丢人啊!

    崔大虎望着房顶上的俩小子,心这个怒啊,他从地上抓起一个啤酒瓶,瞄准苏乐就狠狠砸了过去。

    苏乐一猫腰,酒瓶从他头顶飞了过去,落到后面的街巷去了。

    崔大虎的行动提醒了他的那帮兄弟,院子里堆着不少的酒瓶,他们一个个都冲过去,抓起空酒瓶就向房顶投掷,就算砸不到苏乐和庄大方,酒瓶落地摔破的玻璃渣子也会割伤他们的身体。

    这样一来局势顿时对苏乐和庄大方不利了,酒瓶落地,房顶上到处都是玻璃渣,眼看他们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崔大虎乐得哈哈大笑:“哈哈哈,大爷的,跟我斗!砸!给我接着砸!”

    此时外面忽然想起了一个充满乡土气息的声音:“这酒瓶是谁扔的?”

    所有人都愣了,崔大虎手里拿着酒瓶,慢慢转过身去,却见从门口走进来一个年农民,他背着一个蛇皮袋子,手里拎着半拉烂酒瓶,蓬乱的头顶还残留着酒瓶碎裂的玻璃渣子。看清醒应该是刚才谁把酒瓶招呼到他脑袋上了。

    崔大虎眨了眨眼睛。

    年农民环视周围这十六条汉子,目光逐一落在他们手的酒瓶上。

    一名汉子恶狠狠吼道:“不想挨揍的赶紧边儿去!”

    年农民将那半拉烂酒瓶扔在了地上,啐了口浓痰道:“谁扔得酒瓶?”

    这帮混混早已经被苏乐和庄大方折腾的满腹怨气,正愁没地儿发泄,那刚才大吼的汉子扬起手的酒瓶:“赶紧滚蛋,不然老子这就把你瓢儿给开了!”

    年农民仍然背着他的蛇皮袋,黧黑的面庞显得淳朴憨厚:“你试试!”

    那汉子扬起酒瓶照着年农民的头顶就砸了下去,只听到啪!地一声,酒瓶砸在脑门上四分五裂,可脑门却并不是年农民的脑门,原本应该握在汉子手的酒瓶,此时却被他握在手里,当然只剩了半个,谁也不知道这酒瓶是如何转移到他的手里去的。

    那汉子捂着脑袋,鲜血从手指缝里流了出来,他的双目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光芒,明明刚刚酒瓶还在自己的手。

    酒瓶的碎裂声如同捅了马蜂窝,这帮混混全都大呼小叫地冲了上去,他们挥舞着手的酒瓶向年农民发动攻击。

    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谁拿的酒瓶,这酒瓶就准确无误地砸在他自己的脑门上,自装声威的呼喝声马上变成了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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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章
    崔大虎握着酒瓶,他的手在不断发抖,只有他没有拿起酒瓶去攻击那名年农民,不是不想,而是不敢,这货早已让对方的变态表现吓破了胆子。

    年农民仍然是那副憨厚老实的样子,他望着眼前十多个头破血流的混混,轻声道:“谁扔得酒瓶?”

    所有人在此时都真切感受到了年农民身上迸发出的强大杀气,他们的目光全都望向崔大虎。

    崔大虎两条腿都哆嗦起来了。

    年农民的目光最终来到了他的脸上,然后向他走了一步。

    崔大虎吓得举起了酒瓶。

    “是你?”

    崔大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我不小心……”他把酒瓶扔在了地上,双手在胸前挥舞着,双脚却在不停的后退。

    年农民点了点头,他的手举了起来,抬手的时候明明是空着手,可手落下去的时候已经多了一个空酒瓶,狠狠砸在崔大虎光秃秃的脑门上。

    崔大虎被砸得头破血流,然后听到年农民说了一句:“滚!”

    这帮混混来得快,走得也快,来得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年农民在下面以寡敌众威风八面的时候,站在屋顶的苏乐已经把他认出来了,这位年农民正是那天在从惠南到南武火车上和他同座的那个,年农民的装扮一点都没变,身上背着的蛇皮袋子也没有改变,苏乐之所以把他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苏乐把他当成最可能的盗窃嫌疑人,他仍然记得火车到站时的情景,这农民手里的蛇皮袋子落下,碰掉了自己的书包,然后自己书包里面的东西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堆破衣服和草纸。

    此时那年农民抬头向上面看来,望着苏乐,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淳朴憨厚的笑容:“小子,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苏乐虽然心怀疑他就是偷自己东西的那个,可是脸上仍然绽放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大叔,您找我什么事儿?”

    苏乐和庄大方从屋顶爬了下去。

    年农民从蛇皮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苏乐透过塑料袋已经看出里面装着他的钱包和那本老妈留给自己的菜谱。

    年农民道:“你点点看,东西少了没有。”

    苏乐带着满心的疑惑接过了那个塑料袋,菜谱是原来那本,钱包也是自己的,里面的身份证和钱一样不少。苏乐有些想不透了,如果说年农民偷了自己的东西,他为什么又要送回来?他笑道:“大叔,谢谢您!这些东西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丢的。”

    年农民道:“你太不小心了,还记得火车上的那个女人吗?”

    苏乐点了点头道:“记得!”

    “女人越是漂亮心肠越是歹毒,所以不要总是盯着女人屁股看。”

    苏乐脸皮有些发热,心暗想难道是我冤枉了这位大叔?应该不是,塞到自己书包里的那件破衣服分明带着他身上的汗味儿,自己的鼻子不会有错。不过别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人家终究是把东西给自己送来了,不但物归原主,而且今天还帮自己解了围,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今天自己和庄大方也没那么容易脱身。

    小乞丐庄大方一旁吸了吸鼻子:“苏乐,我还有事,先走啊,我看那帮人十有**是不敢来找你麻烦了。”他说走就走。

    苏乐身后道:“庄大方,以后怎么找你啊?”

    庄大方摆了摆手道:“不用你找我,我想找你的时候,怎么都能找到你。”

    年农民望着庄大方的背影,轻声道:“小子,他是你朋友啊?”

    苏乐点了点头道:“是啊,共患难的朋友。”通过今天的两场恶战,苏乐已经把庄大方当成了同甘苦共患难的好朋友。

    年农民道:“如果我没看错,他是丐帮的!”

    苏乐微微一怔,随后又笑道:“天下乞丐是一家,本来都是丐帮的。”

    年农民道:“丐帮的未必都是乞丐,天下乞丐也未必都属于丐帮。”

    苏乐道:“大叔,我都忘了请您喝茶了,快,快请屋里坐。”苏乐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事实上在社会上打拼,没朋友是万万不行的,多个朋友多条路,打起架来还多一个帮拳的。

    年农民也没有客气的意思,背着蛇皮袋,跟着苏乐走入店内,苏乐给他泡了一壶茶,当然不是什么好茶,就是饭店里用来招呼客人的茉莉大方,顺便又拿出两个大肉包子招呼客人。

    年农民咬了一口道:“味道不错,苏乐,你一直都在这里打工啊?”

    苏乐点了点头道:“那天我下了火车,突然发现自己书包里的东西都丢了,身上没钱,我在南武又举目无亲,所以,就到这儿应聘当勤杂工了。对了,大叔,我还没请教您贵姓呢。”

    年农民道:“我姓邢行三,人家都叫我邢三,你叫我邢三叔吧!”

    苏乐笑道:“邢三叔,这次真是要谢谢您了,别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这本菜谱,这是我妈留给我的纪念。”苏乐说得倒是实话。

    “你妈死了?”

    苏乐心说你妈才死了呢,脸上却笑容不变:“呵呵,没,就是离家出走了。”

    邢三并没有继续往下问,又道:“你再仔细点点,钱包里是不是少了什么?”

    苏乐道:“不用,我信得过大叔的人品。”这小子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心里却在盘算着邢三把这些东西物归原主到底是什么目的?

    邢三道:“钱包里那张照片是你什么人?”

    苏乐嘿嘿笑,就是不说话,他越是不说,邢三越是感到好奇:“到底是你什么人?”

    苏乐道:“邢三叔,真看不出您还挺八卦的,这事儿不能说,我妈不让说!”事实上他也不知道照片上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邢三道:“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周围人,无论人或事不能只看表面,你知不知道那天偷你东西的女人是谁?”

    苏乐摇了摇头。

    邢三道:“她叫一串红洪秋燕,是小刀会的高手。”明明是邢三自己动的手,他却把责任都推到了一串红的身上。

    苏乐对江湖的掌故并不了解,他向邢三凑近了一些:“邢三叔,小刀会是什么?听起来好神秘的样子。”

    邢三道:“小刀会是盗门的一支,他们擅长用刀片盗窃,经常活动在各类交通工具上,还有各大车站码头,其高手云集,势力庞大,和空空门,撬客帮是盗门的三大组成部分。”

    苏乐道:“邢三叔,您对盗门的事情好熟悉啊。”言外之意就是,你和盗门肯定有关系吧。苏乐没那么好骗,早就看出这个邢三大有来头,他也认定偷自己东西的邢三嫌疑最大。

    邢三道:“江湖的事情我多少了解一些。”

    苏乐道:“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什么江湖?”

    邢三把两个包子吃完,喝了口茶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从古到今这一点从未变过,你以为江湖不存在,只是因为你不了解。”

    苏乐道:“邢三叔,照您这么说,江湖的那些神奇武功秘术也都是真实存在的?”他从小就对那些江湖的事情非常感兴趣,所以问了个没完。

    邢三道:“自然存在!”他的表情显得莫测高深。

    苏乐笑道:“邢三叔,刚才我看到你在下面对付他们这么多人,我一直都在盯着您看,可我仍然没有搞清他们手的酒瓶为什么突然就到了你的手里,这手法实在是太厉害了,您不是变魔术吧?”

    邢三道:“魔术有什么了不起,无非是红手绢的障眼法罢了,他们如今却是江湖最没落的一支。”

    苏乐道:“邢三叔,您可不可以把您刚才的那手功夫教点给我?”

    邢三道:“凭什么?”

    一句话把苏乐给问住了,苏乐还真有些回答不出来,是啊,凭什么?人家跟他只不过见了两次面,没什么交情啊。

    邢三道:“其实我还是蛮喜欢你的,要不咱俩结拜兄弟得了!”

    苏乐听到邢三这句话不由得有些愣了,刚才他还让自己叫他邢三叔呢,怎么一转眼就改成要和自己结拜兄弟了。苏乐笑道:“这……好像有些不合适吧……”心却不知邢三是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这个人的行事作风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总之透着那么点的怪异和不正常,他该不是对自己有什么目的吧?

    邢三道:“有什么合不合适的,我今年也就三十多岁,虽然长得老相,可年纪并不算大,我跟你虽然只不过见了两次面,可是我觉得和你却是大大的投缘,你的性格脾气特对我的脾胃,我邢三做事从来都是说到做到,苏乐,莫非你看不起我?”

    苏乐倒不是看不起他,只是这件事来得太突然,苏乐一直把邢三定义为盗窃自己财物的最大嫌疑人,虽然邢三把那件事全都推到了一串红身上,可苏乐也没那么容易糊弄,这邢三把东西偷走了又还回来,其到底是什么原因?难道是因为他良心发现?看起来应该不像。至于他要和自己结拜的话其究竟有多少可信的成分?苏乐笑道:“你要是成了我的大哥,是不是就肯把你的这手功夫教给我了?”

    “废话!咱俩要是结拜,咱们就是结义兄弟,兄弟之间还有什么好隐瞒的,你想学什么,我就教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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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章 江湖八门
    苏乐当然明白这天底下没有白白送上门来的便宜,可他转念一想,自己身上也没什么东西让人图谋的,原本这些东西就是被偷走的,现在可谓是失而复得,结拜就结拜,在家靠兄弟,出门靠朋友,自己在南武没几个朋友是不行的,虽然对邢三还不了解,可是单从刚才他单枪匹马把崔大虎十六名壮汉打得头破血流屁滚尿流的情况来看,他绝对是高手的高手,跟这种人结拜又怎么会吃亏?苏乐想到了这里,欣然点头道:“三哥承蒙你看得起我,以后你就是我哥,我就是你兄弟。”

    邢三哈哈大笑,拉着苏乐两人就在食堂武财神关二爷的塑像前跪了,邢三点燃三炷香,恭恭敬敬道:“关二爷在上,小的邢步义和苏乐,今儿请您做个见证,我们从今日起结拜为异姓兄弟,不愿同年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日死。”

    苏乐道:“三哥,我怎么觉得有点吃亏啊!”心说这名字可不太好听,邢不义?难道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那个不义?你跟我同年同月死,那我得少活二十多年,我多不划算。

    邢三道:“吃亏就是占便宜,愿望,只是愿望你懂吗?我今年三十七,你才十七,我比你大这么多,你肯定比我活得长,得,这话咱们不算,以后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我这个当大哥的绝对冲锋向前,大哥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你这个当兄弟的也责无旁贷,对不对?”

    苏乐点了点头道:“那是当然。”心却暗忖,就凭邢三的本事,天大的麻烦他也能够自己解决了,哪能用得上自己插手,这次结拜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

    两人就在关二爷的像前磕了三个头,然后邢三起身去了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先将之前年人留下的竹叶青倒在大海碗里,然后将手指割破,滴了鲜血在酒碗里面。苏乐也学着他的样子割破手指,滴了滴鲜血,两人喝了血酒,这就算正式结拜了兄弟,苏乐打小儿出生就是独苗一根,老妈只有一个弟弟,平时还少有联络,苏乐和舅舅家的表哥表姐也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今天突然多了个大哥,心里也觉得温暖的很,虽然他很怀疑邢三结拜的动机,可是想想自己现在的状况,就算是吃亏也没什么大亏可言,自己的全部身家都算上也不过一千多块,有啥让人图谋的?

    结拜这种事情非常奇怪,结拜之前,心里还在嘀嘀咕咕,可在关二爷面前磕了头,又喝了血酒之后,顿时感到亲近起来。

    邢三握着苏乐的手道:“兄弟!”

    苏乐也攥着邢三的手道:“大哥!”本来觉得半真半假的结拜,这会儿反倒不知不觉真诚起来。

    正式结拜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往往就是喝酒了,食堂里并不缺酒菜,楚惜君父女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将碧梧轩的上号竹叶青带走。

    邢三对菜不挑剔,可对酒却相当的懂行,刚才喝血酒的时候就已经喝出这是碧梧轩的上等竹叶青,邢三砸了砸嘴巴道:“兄弟,真是想不到你这里居然藏有碧梧轩的竹叶青,这酒有年头了,至少二十年的窖藏,现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了。”

    苏乐笑道:“大哥,你真是厉害,居然只喝了一口,就能够辨别出这酒的出处。”

    邢三微笑道:“我这辈子最喜杯之物,不是我吹,我古今外,但凡能够叫出名字的酒,我多少都喝过一些,不过这碧梧轩已经倒闭,竹叶青的酿造方法也早已失传,现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这种酒,仅存世上的一些,也已经成为收藏家的珍藏之物,这一瓶酒如今的市价至少要两万块,不知你何处得来?”邢三对苏乐还是有些了解的,苏乐现在的状况可谓是一穷二白,就算把他给卖了,也拿不出四万块去买这两瓶酒,看他的样子,他对这两瓶酒的价值应该是一无所知。

    苏乐听到这两瓶酒这么值钱,也是瞠目结舌,他照实说道:“这酒不是店里的,是之前的两位客人留下的。”

    邢三道:“什么客人这么阔绰?”

    苏乐喝了口酒道:“父女两人,姓楚,女儿叫做楚惜君!”

    邢三听到楚惜君的名字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惊:“楚惜君!你说得是俏罗刹楚惜君?”

    苏乐点了点头道:“这个绰号真得很适合她,刚才在第一监狱门口的时候,她只一拳就把崔大虎给打得横飞出去。”

    “第一监狱?”

    苏乐道:“嗯,今天楚惜君接她老爹出狱,我刚巧和庄大方被崔大虎那帮人追打,他们刚刚为我解了围。”

    邢三缓缓放下酒杯道:“那就没错了,楚天岳出狱,呵呵!恐怕这江湖之上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苏乐此时方才知道今天出狱的那年人名叫楚天岳,邢三的话里已经透露出这父女两人全都不是寻常人物,苏乐心好奇之余又不由得感到一阵激动。如果说老乞丐的出现让他第一次意识到了在现实世界或许真得存在江湖人物,当他在看到朱老二父女在厨艺展示出的武功开始,更对这个神秘莫测的领域充满了期待,他本以为武侠世界早已远离了现代明社会,可是忽然他意识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光怪陆离的江湖圈,这些叱咤风云的江湖人物居然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苏乐道:“大哥,这个楚天岳是什么人?楚惜君又是什么人?”

    邢三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江湖八门的说法?”

    苏乐一脸迷惘道:“听人说过江湖上有林林总总的门派,可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邢三道:“我们所生存的社会其实就是一个大大的江湖,虽然你不去关注他,很少听人提起他,却并不代表着江湖已经消失。”他端起酒杯喝了口酒道:“你不知道江湖,可江湖一直都在!”

    邢三的目光显得虚无缥缈,盯着杯黄泛绿的竹叶青,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深沉凝重:“传统的江湖八大门,是研究天道变化的惊门;救死扶伤济世救人的疲门;云游求学四海为家的飘门;博古通今考证今古的册门,研究天下地理山川,探究风水之术的风门;炼丹养生追求长生之道的火门;专注于为官之道权术争斗的爵门;还有苦作乐甘心落魄之要门。以上所谓江湖八门,其以惊门为首,要门殿后。斗转星移,沧海桑田,江湖八门也随着时代发生了巨变。如今的疲门、飘门、册门、爵门早已远离江湖这两个字,悄悄将自身和江湖划清了界限,甚至以江湖二字为耻。而惊门、火门、风门虽然仍在江湖,可门下人才凋零,已经是前所未有的衰退,现在很少见到他们的门弟子露面了。”

    邢三停下来喝了口酒,然后方才继续道:“这数千年来始终没有发生太大改变的只有要门,这个看似落魄的门派,却从未有过真正的衰退,一代一代蓬勃发展。”

    苏乐道:“要门就是要饭的门派吧?”

    邢三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人们常说的丐帮!”

    苏乐双目灼灼生光,看来这个世界上果然有丐帮的存在。

    邢三道:“丐帮早就存在,真正以要门人自称,却是从明朝朱元璋开始,朱元璋乞丐出身,后来一跃成为大明开国皇帝,他嫌乞丐的称呼太过难听,所以就将丐帮改成要门,后来要门人尊称他为祖师公,可事实上早在明朝之前丐帮早已存在了数千年了,他又算得上什么祖师公?”

    苏乐道:“丐帮是不是分污衣派净衣派,丐帮是不是还有帮主长老啥的?”

    邢三微笑道:“你这些都是从武侠上看来的吧,不过你说得不错,丐帮现任帮主姓庄名穷,绰号天馋,据说这个人武功高强,生性贪吃贪玩,和丐帮鼎鼎大名的前辈帮主洪七公性情极其相似,不过这个人行事神龙见首不见尾。至于真人,很少在公众眼前露面,我也从未见过。”

    苏乐忽然想起了小乞丐庄大方,丐帮帮主姓庄,他也姓庄,两人之间该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吧?不过想想可能性应该不大,丐帮帮主的后代就算不是什么富二代,也得是天下顶顶牛逼的穷二代,丐帮这么多人马,如果庄大方真和庄穷有亲戚关系,出门在外,怎么也得有一帮乞丐前呼后拥吧。可看庄大方的样子,根本就是个最底层的小乞丐,而且孤家寡人一个,应该没什么背景和势力。

    邢三道:“过去的八门之,最为兴旺的却不是丐帮,而是爵门,这个以玩弄权柄心术为己任的门派,如今已经隐入官场商界,虽然他们之多数人已经不认为自己是江湖人,甚至以江湖身份为耻。可是仍有不少爵门弟子已经身居高位,所凭借的就是爵门千百年来传下来的权柄之术。”

    苏乐看到邢三面前的酒杯已空,为他添满酒。

    邢三又道:“和江湖八门日渐凋零的景象相比,进入当今时代,江湖的外八门却开始前所未有的兴旺。”

    苏乐道:“八门之外还有外八门?”

    邢三道:“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下八门,人数实力最为庞大的那个应该首推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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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章 缠丝手
    苏乐点了点头,他对盗门已经有所了解了,所谓盗门就是小偷联合会,他自从离家已经多次遭遇盗门的眷顾,所以苏乐对盗门没多少好感,其实他一直怀疑邢三就是盗门人,可没好意思当面问出来。

    邢三道:“如今的盗门从任何方面都已经形成了可以和要门平起平坐的一大势力,其不过盗门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内部分化严重,小刀会、空空门、撬客帮各自为政,很多时候甚至自相残杀,所以盗门始终缺乏像要门一样的凝聚力,无法从外八门脱颖而出统领众门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

    邢三所说的这番江湖掌故,苏乐听得津津有味,悠然神往。

    邢三又道:“除了势力最为庞大的盗门之外,还有青鸾门,青鸾门是过去的三大门合并而成,兰花门、神调门、红手绢,这三大门全都是有着数千年传统的门派,在当代能够合并,是因为兰花门出了一个杰出的人物,此人就是你今天见到的楚天岳!”

    苏乐心又是一惊,想不到今天午来自己这里吃饭,和自己把酒言欢的那个年人居然是这么牛气拉风的人物。他低声道:“楚天岳如果像你所说的那么厉害,为什么又会被人关进监狱?他犯法了吗?”

    邢三笑道:“被关进监狱的未必犯法,逍遥在外的未必无罪,兄弟,早晚你都会明摆这个道理的。楚天岳之所以被人关进监狱,是因为强更有强手,楚天岳可以统一三大门,他能够做到的事情,别人一样可以做到!”

    苏乐惊声道:“这世上还有比楚天岳更厉害的人物?”

    邢三微笑道:“有,那个人叫苏东来,他将外八门的千门、机关门、索命门三大门合为一体,易名为千机门!他和楚天岳全都是雄才大略的人物,只不过苏东来应该是技高一筹,楚天岳合并的三门,当初在外八门实力都较为薄弱,他们的合并更是出于一种无奈,联合求生,相互辅佐,增强实力方才不被险恶的江湖所淘汰。苏东来出身机关门,且不说机关门在外八门是最为弱小的一支,自古以来机关门的弟子都是致力于机关之术,很少参加江湖纷争,可是苏东来的出现却将这一切改变,一个在外八门最不起眼的机关门,竟然以弱吞强,将外八门实力居于前列的千门和索命门招致麾下,合并成千机门,而且让三大门的高人对他心悦诚服,这样的人不是当世人杰是什么?”

    苏乐听到老苏家出了一个如此牛逼拉风的人物,这心也是激荡不已,好像苏东来这么威风,他脸上也感到荣光。

    邢三道:“江湖仍在,只是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江湖,如今的江湖真正拥有雄厚实力的只剩下五大门,盗门、要门、爵门、千机门、青鸾门,其他的门派大都已经凋零了。”邢三说到这里的时候言语流露出淡淡的感伤。

    苏乐终于问到了最关键的事情:“那啥,大哥,您是什么门派?”

    邢三笑道:“过去曾经在盗门混过些日子,可现在已经成了个孤魂野鬼,奶奶不疼姥姥不爱,我无门无派,乐得逍遥自在。”

    苏乐道:“这样最好,我最讨厌的就是受到约束,所以打小连少先队员都没当过。”

    邢三道:“人活在世上又有谁能真正做到无拘无束呢?人性摆在那里,你不去招惹别人,并不代表着别人不会找你麻烦。”

    苏乐点了点头,自从他踏入社会之后,遇到的一连串麻烦已经证明了邢三这番话的正确性。

    邢三道:“人活着其实很不容易,想要不被人欺负,就得拥有足够的实力,实力就是底气。”他双目炯炯有神地望着苏乐道:“你不是想跟我学点本事吗?”

    苏乐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咱俩是结拜兄弟,我要是跟你学,岂不是又成了师徒关系?刚刚还平辈呢,马上就要差你一辈。”

    邢三笑道:“屁的师徒关系,我要收徒弟也一定收个女徒弟,兄弟,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最牛逼的一套功夫叫什么?”

    苏乐摇了摇头:“大哥,我看你刚才夺人家酒瓶的功夫就挺牛逼的,那招是不是空手夺白刃啊?”

    邢三哈哈大笑道:“空手夺酒瓶才对!”他放下酒杯站起身道:“当今的时代,武功格斗的地位似乎不如过去重要,哪怕你是天下无敌的高手,一颗炮弹打来就能够把你炸得粉身碎骨,可是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你不可能随时拿着一把枪,或者是两把刀用来防身,所以我们最重要的武器还是拳脚。”

    邢三放下酒杯,伸出他的一双手摊放在桌面上。邢三的双手很大,可是仔细一看比例却和常人不同,手掌长了一些,手指却有些粗短,指骨关节非常的粗大,皮肤粗糙黝黑,摊开手掌,掌心之上老茧丛生,这应该是长期从事艰苦劳作的一双手。邢三道:“我的手虽然很大,可是手指太短,这样的手本不适合做灵巧的工作,可凡事总有例外。我自创了一套擒拿手法,一共十六式,听起来是不是很简单?”

    苏乐道:“十六式应该不难。”

    邢三道:“学会十六式擒拿手法不难,同样的武功,不同的人学,有人学到了招式,有人学到了变化,十六式擒拿手根据组合的不同可以生出千般变化。兄弟,我们今天既然结拜,你这个当兄弟的拿出了这么好的酒菜招待我,哥哥没什么好送给你的,就教你一套擒拿手。这套擒拿是我从少林擒龙手和武当分筋错骨手汲取其的精华,糅合我对其他擒拿手法的心得自创而成。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缠丝手!”

    苏乐听得全神贯注。

    邢三道:“所谓擒拿就是是利用人体关节、穴道和要害部位的弱点,使对方身体局部产生剧痛,而达到将其控制的目的。擒拿通常分为正擒拿、反擒拿、穴位擒拿、关节擒拿、单手擒拿、双手擒拿等。擒和拿是两种方法,反手为擒,正手为拿。两种手法一起运用威力更大。因此,在用法上大多是擒拿并用,擒拿手法又分为大擒拿和小擒拿。大擒拿是进攻人体之主要穴位,如头部的头维穴、大迎穴,胸部的缺盆穴、乳穴,腹部的天枢穴、大巨穴以及手足的合谷穴、伏兔穴等。技击原理是指力作用于人体穴位时,使之产生一种麻庳及酸软感,而在短暂时间内失去反击力。小擒拿是攻击人体的主要运动关节。如肘关节,肩关节,膝关节等,使对方关节超越运动范围而束手就擒,我自创的这十六式擒拿去除了各派擒拿手的花哨部分,更重实效……”

    邢三将十六式缠丝手的要领详细道来,一边说一边现场演练,让他惊奇的是,苏乐在武功方面竟然有着超人一等的天赋,这套擒拿手法,苏乐仅仅用了一个小时就已经将招式演练得似模似样,邢三又花费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详细指点了其的要点,以及如何在逆境摆脱对手,从而反败为胜。正如邢三所说,这套擒拿手学会不难,可是真正想要掌握其的精髓,绝非短时间内可以办到,不过邢三对苏乐的悟性也大感赞叹,凭着苏乐的悟性,如果再能勤学苦练,用不了太久的时间,这十六路缠丝手就会有所小成。

    苏乐最为惦记的还是邢三空手夺酒瓶的手法,几经追问,邢三终于吐口道:“这套手法见不得光,你看到的这一招叫无生有,还有移花接木,空手套狼,斗转星移,说穿了都是一些偷窃手法罢了,就算再高明,也无法登堂入室,不学也罢。”

    苏乐自然没有当小偷的打算,可是对邢三所说的这四招非常神往,当兄弟的在哥哥面前耍耍赖皮天经地义,他一边央求,一边给邢三灌酒,邢三最终还是禁不住他的死缠烂打,挑选了四招容易的手法教给了他。

    邢三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各人,我压箱底的两套功夫都交给你了,至于将来能够修炼到什么境界,要看你自己的努力和天份了。”

    苏乐连连点头,笑眯眯拍了拍邢三,刚刚学会的空手套狼就对大哥用上了,他试图将邢三的兜儿给掏空了,却被邢三识破,一把拧住他的手腕,却是标准的小擒拿手法,苏乐身躯顺着他拧动的力量旋转,左手向上,试图扼住邢三的咽喉,邢三噗!地一口酒全都喷在他的脸上。

    苏乐被喷得双目紧闭:“大哥,你耍赖啊!”

    邢三乐呵呵放开他的手腕道:“任何功夫都没有定式,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根据环境的不同,对手的不同,灵活运用一切可以运用的工具,方才是武功的真谛。其实任何的武功技巧,都脱不了一个熟能生巧的道理,只要勤于练习,哪怕是天资最为愚鲁的人都能够进步不小,至于脱胎换骨,有所成就,那就要看个人的禀赋和造化了。”

    苏乐跑到厨房内洗了把脸,此时外面传来鸡鸣之声,不知不觉间竟然过去了一整夜。

    邢三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蛇皮袋,背在身上。

    苏乐道:“大哥,您这是去哪儿?”

    邢三笑道:“天下间无不散的宴席,我还有好多私事儿要做,兄弟,咱们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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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章 一怒拔刀
    苏乐点点头,虽然和邢三只是相处了一个晚上,可心却生出依依不舍的念头。

    邢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从哥哥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日后绝非池之物,这件小店是容不下你的,以后你有发迹的那天,希望不要把你这个穷哥哥给忘了。”

    苏乐道:“一定!”

    邢三道:“一定忘了还是不?”

    苏乐笑道:“一定不会忘了!”他也没什么送给邢三的,跑到厨房拿了十几个包子,邢三只拿了四个,也没让苏乐送他,甚至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就飘然离去。

    苏乐送邢三离去,看到天色仍然没有完全放亮,这一夜从这位结拜大哥那里学了不少的东西,不过他也付出了彻夜未眠的代价。

    今天的例行训练是泡汤了,苏乐打了个哈欠,回到自己的房间内,把空调打开,舒舒服服睡起觉来,反正师父还没回来,今天偷懒一天也好。

    有些事情往往就是那么凑巧,苏乐每天早起锻炼任劳任怨工作的时候朱老二没看到,可头一次躲懒睡觉就被朱老二抓了个现行。

    睡梦苏乐感觉到耳朵被人给揪住,然后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操!老子出门才几天,你丫就把店里糟蹋成这幅模样?”

    苏乐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到朱老二气得有些扭曲变形的面孔,赶紧咧开嘴巴笑道:“师父,我正梦见您呢,您还真回来了。”

    朱老二望着这厮裤裆上挑起的小帐篷,年轻就是好啊,大清早的就那么朝气蓬勃:“梦见我?梦见我你这犊子能硬成这番模样?以为老子是三岁小孩那么好哄啊?”

    苏乐讪讪笑了笑,朱老二这次一出场就如同吃了火药似的,显然心情不太好,自己还是少触霉头为妙,苏乐起身道:“师父,您刚回来,先歇歇,我去给您泡杯茶,您缓口气,咱爷俩再好好聊聊。”有人天生就会察言观色,懂得审时度势避其锋芒,苏乐无疑就是这种人。

    朱老二似乎连骂苏乐的心情都没有了,在椅子上坐下,整个人突然就沉默了下去。

    苏乐给朱老二泡了杯茉莉大方,来到他面前恭恭敬敬递了过去,朱老二伸手去接茶杯的时候,苏乐发现他的手不停颤抖着。

    朱老二的手握住了茶杯,握得住茶杯的重量,握得住茶杯的温度,却无法保持杯水的平衡,他的手抖得越发厉害了,朱老二将茶杯缓缓放在桌上,虽然竭力控制,仍然有不少的茶水泼在了桌面上。朱老二颓然叹了一口气道:“给我来杯酒。”

    苏乐走到柜台前,为朱老二倒了一杯他自己泡制的药酒。

    朱老二接过酒杯,仰首将那杯酒饮下,手仍然在颤抖,并没有因为酒精下肚而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在过去也曾经发生过这种事情,不过朱老二只要一喝酒,马上手抖的症状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可今天却没有任何的效果。

    苏乐充满担心地看着朱老二,轻声劝道:“师父,不如你去歇歇?”

    朱老二指了指空空的酒杯,暗示苏乐再给他倒一杯,苏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给他倒了杯酒,朱老二连续喝了三杯,手抖的现象却不见任何好转。

    苏乐道:“师父,别喝了,我听人说,手抖就是因为长期喝酒造成的,您需要的不是酒,而是应该去医院彻底的做个身体检查。”

    朱老二冷冷望着苏乐:“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现在跟我说说,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房间里的吊扇突然停止了转动,苏乐以为是跳闸,起身去检查配电箱,发现没事,看了看对面的楼房,空调的外机仍然在不停运转着。

    朱老二起身去厨房内拧开自来水的龙头,发现水也停了,他咬牙切齿道:“妈辣个逼的,居然断我水停我电!”

    苏乐道:“刘德利来了几次,催促咱们赶紧走人,说这里已经承租给了崔大虎。”

    朱老二道:“这里是不是崔大虎那***折腾的?”

    苏乐点了点头。

    朱老二一言不发,抄起了他的杀猪刀,大步走出门去。

    苏乐赶紧跟了上去,他有些后悔把这些事告诉了师父,朱老二一回来就显得情绪非常不对头,过去他的手虽然不时颤抖,但是只要握住杀猪刀就会稳如泰山,可是今天他的手抖得让人感觉几乎要握不住那把杀猪刀。

    朱老二在院落停下脚步,他似乎想起了一件事,向苏乐道:“去柜台右边抽屉里,把牛皮信封拿过来。”

    苏乐转身去了,不一会儿就带着牛皮信封来到朱老二的身边,他看到朱老二的脸色苍白的吓人,甚至连嘴唇都没有一丁点的血色,苏乐不免为他感到担心:“师父,您还是先休息一下,千万别动气。”

    朱老二指了指那牛皮信封道:“这里面是肉联厂那帮大小干部在我这里留下的欠条,今天我就要把这笔帐讨回来!”

    苏乐愣了一下,看到师父苍白的面色,悲愤的双眼,突然心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感,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英雄末路这个词儿,苏乐伸出手去握住师父的手腕,感受到他的手臂仍然在剧烈地颤抖,这颤抖绝不是因为恐惧。

    杀猪刀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朱老二的表情写满了无奈和悲凉,他的手竟然软弱到连一把杀猪刀都握不住。

    苏乐躬下身,默默捡起了那把杀猪刀,轻声道:“师父,您歇着,我去!”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坚毅和果决。然后他左手握着那把杀猪刀,右手拿着装满欠条的牛皮信封,大步走向前方的小楼,留给朱老二一个挺拔而英武的背影。

    肉联厂三产办公室就位于食堂对面破旧的三层小楼上,楼层虽然破旧,可是并没有影响到这帮基层干部逍遥快乐的心情。

    房门并没有关,从门缝里就能看到里面烟雾缭绕的情景。苏乐也没有敲门,而是很自然的推开了房门。

    四名正在打牌的男人几乎同时转过身,他们的目光落在门口的苏乐身上。

    刘德利看清来人之后,一脸的厌恶,大声道:“出去,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

    苏乐没有生气,脸上也没有习惯的笑容,他扬起手的牛皮信封:“我来要钱的!”

    刘德利显得有些错愕,他和周围三名牌友对望了一眼,然后同时哈哈大笑起来,几个人笑得如此开心,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荒唐可笑的事情,甚至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苏乐没笑,而是很认真地挑出里面有刘德利签名的欠单,一共是五千六百二十块。苏乐道:“刘主任,五千六百二十块,后天我们店到期,限你后天上午九点之前,把这笔钱送到食堂里。”

    刘德利咧开嘴,他站起身,缓步来到苏乐的面前:“我没听错吧?你在给我下最后通牒?”

    苏乐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刘德利笑了起来,他转过身,三名同伴配合着他发出大声的哄笑,然后刘德利扬起手的那把牌,狠狠向苏乐的脸上砸去。

    苏乐没有躲避,藏在身后的杀猪刀却倏然抽了出来,明如一泓秋水的刀身映射出刘德利惊恐变形的面孔。

    三名牌友全都愣了,一个个站起身来,可是没人敢向前走一步。

    刘德利颤声道:“你……你别胡闹……杀人是要偿命的……”

    苏乐道:“我没想杀人,只想要钱,五千六百二十块,我现在就要。”他拔刀的目的绝不是杀人,苏乐不是法盲,这会儿抽出刀来目的只是为了震慑,给予这帮混蛋心理上的威压。

    刘德利颤声道:“我……我……身上哪有那么多……你就是想要,也得等我去银行取给你。”

    苏乐笑道:“我不管这么多,今儿不给我钱,你们四个谁都别想离开这个房间。”

    刘德利满头大汗:“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是在犯罪……”

    苏乐笑道:“你逼的!昨儿让崔大虎砸我摊子,今天断水断电,难道你妈没教过你,不给别人留余地就是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苏乐的身后传来踢踏的脚步声,却是朱老二跟了进来,看到朱老二,刘德利仿佛看到了大救星一样,惊声道:“朱老……哥……你让他把刀放下……”

    朱老二来到苏乐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将刀柄从苏乐的手里接了过来,他朝刘德利笑了笑:“小孩子不懂事,你千万不要介意。”

    刘德利看到杀猪刀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范围,顿时胆气又壮了起来:“操!小兔崽子居然拿刀威胁我,你等着进班房吧……”

    朱老二忽然扬起手,他的左手一反一正狠狠抽打在刘德利胖嘟嘟的大脸上,这两巴掌打得那个清脆,如同放了两个炮仗,打得刘德利双颊高肿血沫横飞,朱老二道:“骂我徒弟,活该挨打!”然后他眯起一双泛黄的双目,眼缝里流露的全都是森然的杀机:“吃我的喝我的,这么多年老子的酒菜全都喂猪了,你拿了崔大虎多少好处,居然连这两天都不愿等,好,五千六百二十块,让你老婆马上送钱过来,半个小时内,我拿不到钱,我找你那个开发廊的相好去要,这些欠条,我会全部送到你们领导那里,他们不管,老子就送到报社,妈辣个逼的,你跟我不讲究,就别怪老子翻脸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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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章 放弃
    刘德利一张脸涨得就像猪肝,朱老二虽然撤回了杀猪刀,可是他的话比杀猪刀更具威胁。

    朱老二说完向苏乐使了一个眼色,师徒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小楼的时候,朱老二道:“不到最后不要轻易拔刀!”说这番话的时候,他抬起头,看到天空密布的乌云,一张暴风骤雨又要来临了。

    苏乐发现朱老二的手已经不抖了,轻声道:“师父!”

    朱老二道:“多数人都以为有刀在手胆气会壮一些,可真相却是,握刀在手的时候心里更加害怕。”他扬起手的杀猪刀向远方掷去,杀猪刀在虚空留下一条银练般的光影,然后夺!地一声钉在肉联厂食堂大门的门楣之上,刀刃在风不住颤抖。

    朱老二的双手负在身后,此时却见不到一丝一毫的抖动了,他的身体终于重新恢复了正常。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朱老二最初拿起杀猪刀的刹那并非是想去讨债,他想杀人,如果不是苏乐抢先一步,或许他真的会用这把刀割开刘德利那些人的咽喉,虽然当时他的手在颤抖,他仍然坚信完成这件事并不会有任何的困难。

    放下杀猪刀,朱老二也不可能成为大慈大悲的活菩萨,他只是恢复了些许的理智,活着就得学会控制,朱老二这辈子最欠缺的就是忍耐这两个字,虽然他甘于平淡,隐于市野,宁愿做一个厨师,宁愿做一个屠夫,可是甘于隐却未必代表他学会了忍耐。

    朱老二胸有一团邪火在燃烧,他需要发泄,需要报复。

    崔大虎和他的十多名弟兄,不幸成为了首当其冲的目标。

    经历昨天的那场惨烈一战之后,崔大虎的信心早已被邢三的酒瓶完全击垮,他甚至开始重新考虑承租肉联厂的事情。过去他一直都知道朱老二是个狠人,可至于怎么狠,他从未见识过,在他看来,一个肉联厂食堂的小老板,再狠又能狠到哪里去?当今的时代要靠拳头说话的,谁的拳头更谁就更有发言权,谁的朋友更多,谁的实力就越强,谁就更有牛逼的资本。

    其实昨天邢三已经让他怀疑这个想法的可信性。

    崔大虎一行是在当晚去医院换药返家的途遭遇伏击的,朱老二一个人一把擀面杖,在三井巷痛殴十五名彪形大汉,十五人被打得头破血流,再度前往医院缝针,最倒霉的还要数崔大虎,朱老二把那根擀面杖直接捅到了他的屁眼里。

    崔大虎当时的惨叫超越了肉联厂有史以来遭遇屠杀发出声响最大的那头猪,当晚附近一带的居民都以为发生了凶杀案。

    可第二天崔大虎那帮人却全都保持沉默,虽然他们都看到了凶手明明就是朱老二,却没有人敢说出这个至今仍然让他们胆战心惊的名字,想到朱老二两道杀猪刀一样的目光,他们的颈部就一阵阵发冷,就会觉得自己是即将被宰的那头猪。

    警察为崔大虎做笔录的时候,崔大虎望着一旁那根染血的擀面杖,仿佛痴呆儿童一样反复重复着一句话:“我有眼不识泰山……爷……我不敢了……”

    崔大虎心的泰山就是朱老二,他嘴里的爷仍然是朱老二。

    疯狂的发泄终于让朱老二平静了一些,他默默坐在桌边抽着烟,苏乐帮他轻点着刘德利刚刚送来的欠款,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苏乐又将自己这些天卖包子的所得和楚惜君留下的一千块向朱老二报账。

    朱老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将还剩下大半截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低声道:“知道了。”

    苏乐笑道:“师父,刚刚刘德利说崔大虎那边不准备再租食堂了,如果咱们愿意续约的话,他会优先考虑的。”

    朱老二摇了摇头,身体靠在椅背上:“我不想再干了!你要是有兴趣,你接手呗!”

    苏乐道:“我那点斤两您还不清楚,反正啊,您以后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您别想把我甩掉。”

    朱老二道:“假如我去阎王那里报到,你也跟着去吗?”

    苏乐愣了一下,他有些错愕地望着朱老二的面庞,看起来很严肃,并不像在跟自己开玩笑。联想起朱老二回来之后反常的表现,难道他得了重病?苏乐道:“师父,你脸色不好看,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

    朱老二有些疲惫地闭上双目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疲倦了,调养几天就会复原。”

    苏乐道:“师父,您这次出去有没有找到师姐的消息?”

    朱老二淡然道:“她很好。”说完这三个字他就不再说话。

    苏乐提醒他道:“师父,还有五天就该比赛了!”

    朱老二摇了摇头:“什么比赛?我想通了,人这辈子争来斗去,无非是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名利,到了我这种年纪,何必去做无畏之争!不去了,你也不用再练了!”

    苏乐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辛辛苦苦练了半个多月,眼看就要到日子了,没想到朱老二一句不去了就把这件事全盘否定,难道自己之前的辛苦全都白费了?

    朱老二从那叠钱点出了两千块,推给苏乐道:“工资都给你了,食堂还有两天就关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没什么可教你的了,咱们之间的师徒关系也从此作罢!这两千块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去安家吧!”

    朱老二的情绪前所未有的低落,这让苏乐也倍感压抑,距离七月初三的宴喜堂之约仅仅剩下五天,朱老二却似乎丧失了斗志,回来的两天始终与酒精为伍,肉联厂食堂的生意彻底停了,合同到期之后,朱老二就把东西搬回了家里,苏乐看到他这种状态,心不由得开始犹豫,食堂没了,他的工作也没了,虽然他已经拜朱老二为师,可是并不代表着他应该跟在朱老二身边白吃白住。而且朱老二也已经放话出来,跟他结束师徒关系。他决定和朱老二好好谈谈,如果朱老二已经放弃了这场比赛,那么他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苏乐帮忙把东西搬回了朱老二的住处,虽然是上午十点钟,朱老二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了,躺在床上打着呼噜,手里还握着一个空酒瓶,看到他的模样,苏乐心也是一阵感叹,想当初朱老二手握杀猪刀连杀大肥猪的时候,那是何等的威风煞气,在他心师父就是天神般的人物,却想不到因为师姐朱小娇的离去,他居然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醉鬼,望着已经沉沦的朱老二,苏乐心充满了同情。

    苏乐为朱老二泡了杯浓茶,放在床边,其实这两天他在内心已经考虑了无数次,最后还是决定离开,朱老二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想必宴喜堂的厨艺比赛他也已经放弃,自己虽然满腔热情,可毕竟独木难支,在眼前的状况下又能做什么?

    苏乐原本还打算和师父好好谈谈,可是看到他的样子,估计一时间不会醒来,他拿出事先写好的那封信,放在床头柜上,心默默道,师父,我先走了!

    苏乐准备离开之前,在朱老二床前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老妈说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虽然朱老二要和自己断绝师徒关系,可是在苏乐心,他仍然是自己的师父,永远是自己的师父。

    朱老二给他的两千块安家费苏乐没拿,他将那叠钱和信放在一起。

    苏乐离开的时候,将朱老二的房门带上,拎着自己的书包,走出门外的时候方才想起自己都没有想好究竟要往哪里去?

    来到肉联厂宿舍的院子里,看到那里停着一辆白色的奥迪车,苏乐经过奥迪车的时候,车窗缓缓落下,一个女人在车内呼唤着他的名字:“苏乐!”

    苏乐微微一怔,他低头朝车内看了看,看到一位戴着墨镜的年美妇,气质高雅,在苏乐的印象自己还从没有见过她,他笑了笑道:“姐姐,我们认识吗?”虽然这位年美妇的年纪应该足够当他的阿姨,可是苏乐知道多数女人都是很介意自身的年龄的,第一次见到朱小娇的时候就曾经闹出过乌龙。

    年美妇目光在苏乐的书包上停留了一下,轻声道:“看来连你也要离开他了!”

    苏乐马上猜到,她口的那个他就是自己的师父朱老二。

    苏乐道:“您认识我师父?”

    年美妇道:“上车!”

    苏乐笑道:“咱们好像过去没见过。”

    年美妇道:“我没恶意,你上车,我想谈谈你师父的事情。”

    苏乐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在后座坐下,年美妇启动奥迪车,带着苏乐向外驶去。

    这是苏乐有生以来坐过的最高档豪华的汽车,奥迪A4,虽然比这更豪华的车他也见过不少,可是一直无缘得坐,坐在车内感受着在苏乐看来已经是精美到了极点的内饰,**开始在这厮的心底升腾,人在看到美好的事物的时候,往往会生出想将其据为己有的念头。香车美女无疑是刺激男人产生**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当然这次刺激到苏乐的只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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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师姑
    他们并没有走远,绕过街角,沿着主路向南过了一个红绿灯右转进入南河路,这条几乎贯穿南武城南北的河流叫白河,白河之所以得名是因为八十年代初期污染严重,大量的工业废水日夜不停地向这条河道排泄,将整条河流染成了一种牛乳般的白色,那时候周围的空气充满了刺鼻的腥臭味,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终于开始认识到环保的重要性,南武市政府投入了巨大的资金治理这条白河,如今的白河水质得到了根本性的改善,碧波荡漾,清澈见底,两旁河堤亭台楼榭绿柳成荫,已经成为南武市的风景名片。

    年美妇带着苏乐来到一家名为听雨轩的茶馆,刚刚是上午十点多钟,茶馆的生意颇为清淡,他们走进茶馆的时候,身穿旗袍的美女迎宾笑盈盈向年美妇招呼道:“苗经理回来了!”

    其余服务生也纷纷向年美妇报以献媚讨好的微笑,苏乐由此不难判断,这位年美妇应该是听雨轩的老板。

    苏乐跟着她来到三楼的雅间,从雅间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碧波荡漾的白河。环境的确可以影响到一个人的心情,虽然只不过隔着一条白河,这里和肉联厂那边却仿佛完全是两个世界,想起肉联厂食堂的纷乱和破旧,对比这里的清幽雅致,苏乐忽然发现,在同一个世界生存,却可以拥有着不同的生活。

    茶具已经准备妥当,宜兴陶壶,一壶两盅,电磁炉上正烧着水,水是南武东南玉屏山有“东南第一泉”称号的玉清泉汲取而来,年美妇微笑道:“我姓苗,叫苗青钰,从你师父那边来称呼,你应当叫我一声师姑。”

    苏乐其实在内心已经猜度了个差不多,听到她表露身份,赶紧恭敬道:“师姑,苏乐不知道是您,怠慢之处还望师姑恕罪。”他虽然拜入朱老二的门下,可是并没有听师父说起过他同门师兄妹的事情,苏乐能够了解到的只有师公苗随意,还有一个就是他的大师伯沈万堂。

    苗青钰淡然笑道:“都什么时代了,谁还讲究那么多的繁琐礼节,我听说师兄最近新收了一个机灵的徒弟,所以特地前来和你见上一面。”苗青钰的消息还是相当灵通的,朱老二收苏乐这个徒弟并没有举办正式的仪式,知道的人并不多。

    苏乐呵呵笑道:“希望没让师姑失望才好!”他心却明白苗青钰绝不是为了自己而来,她应该是为了师父,她前来的目的十有**是为了七月初三的那场厨艺比赛。师父的老师东南厨神苗随意姓苗,眼前的苗青钰也姓苗,却不知她和苗随意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苗青钰泡茶的手法非常娴熟,虽然她已经人到年,可是一双手保养的仍然如同少女般细腻白嫩,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倒水沏茶,动作舒展,每一个动作都如同一个音符,一个个音符连串起无比美好的乐章。苏乐虽然还没有喝到茶,可是单单看到她的动作已经感觉到赏心悦目了。

    苗青钰将茶沏好斟入盅,苏乐接过一盅,张嘴欲喝。

    苗青钰却笑道:“有些茶是先要看的。”

    苏乐这才向茶盅望去,却见距离盅上约莫十多公分的地方飘忽着一团白蒙蒙的云雾结顶,萦绕许久方才散去。苏乐端起茶盅喝了一口:“师姑,这莫非就是常说的云雾茶?”苏乐对茶道没什么研究,可是对于一些耳熟能详的名茶还是能够说出名字的。

    苗青钰道:“不错,这就是云雾茶,真实的名称却是黄山毛峰,此茶产于黄山,属于绿茶,由清代光绪年间谢裕泰茶庄所创制,每年清明谷雨,选摘初展肥壮嫩芽,手工炒制。”她打开茶叶罐,主动让苏乐一观,但见茶叶外形微卷,状似雀舌,绿泛黄,银毫显露,而且带有金黄色的鱼叶。

    苏乐过去只是听说,可从未品尝过,他说不出什么名目,端起茶盅静观茶色,但见汤色微黄,只是觉得喝到嘴里清新爽口,滋味醇甘,香气如兰,韵味留长,唇齿留香,说了一句最为朴素的赞美话:“好喝!”他将那盅茶喝完,苗青钰又为他斟满第二盅,盅上仍然是雾气迷蒙。苏乐心暗忖,这想必是一等的黄山毛峰了,苗青钰拿出那么好的茶叶招待自己,足见对自己的重视,按理说自己只是朱老二刚刚收入门下的弟子,何以会引起她这样的重视?究竟这位师姑是爱屋及乌还是另有所图呢?苏乐知道多数时候沉默是金,自己毕竟刚刚步入社会,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他不懂的事情,说得越多越容易暴露自身的浅显,唯有沉默才能给人莫测高深的错觉。

    苗青钰道:“你师父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关心的果然是朱老二的事情。

    苏乐道:“具体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虽然他对苗青钰的身份并不怀疑,但是他无法确定苗青钰是敌是友。

    苗青钰意识到了苏乐对自己仍然存在戒备的心理,她微笑道:“我和师兄已经有近十五年没有联络,同在一个师门,又同在一座城市,是不是很难想像?”

    苏乐笑了笑,不清楚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评论。苗青钰的坦诚博得了他的不少好感,她并没有隐瞒和朱老二之间久未联络的事实,师兄妹之间这么久不联络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的事儿苏乐也不愿多想,宁愿把多余的精力放在手的这杯好茶上面。

    苗青钰道:“有东南厨神之称的苗随意是我的父亲,我是他的大女儿,我母亲在我七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爹再婚后娶了齐翠婷,也就是我后妈。”

    苏乐喝了口茶,他开始意识到苗青钰找到自己应该和这场门的美食比赛有关,而且应该会涉及到苗家的家族恩怨。

    苗青钰道:“我和后妈的关系很差,因为她的事情,当年父亲甚至和我断绝了父女关系,十五年前,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正在东北出差,她居然都没有通知我,父亲将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她和我的弟弟,包括宴喜堂和那把斩云刀!”苗青钰说到这里的时候,美眸流露出愤恨的光芒,她似乎并不想苏乐看到自己这样的情绪,站起身,缓缓走向窗前,望着不远处白河静静的水流,方才感觉到心情稍稍舒缓了一些,稳定情绪之后又道:“我并不记恨我的父亲,是齐翠婷那个女人蒙蔽了他,制造了我们父女之间的矛盾。父亲死后,宴喜堂在她的经营下一天不如一天,几天前,她已经决定,要将宴喜堂的所有权转让给新越江集团。”

    苏乐听到新越江的名字心一动,新越江岂不是那个收购小东风的餐饮集团?想不到他们的实力如此雄厚,居然将手探到了南武。

    苗青钰道:“以宴喜堂今时今日的情况,已经无法卖到齐翠婷理想的价格,她和新越江之间在价格方面始终谈不拢,她张口要了一千万,新越江方面只答应给她五百万,要一千万也可以,除非她能够将宴喜堂的三大招牌菜的菜谱提供出来,那三道菜分别是,美人肝、凤尾虾、八宝神仙蛋。我父亲去世的时候,并没有将这三道菜的要诀告诉任何一位弟子,所有的秘密都被他藏在斩云刀。”

    苏乐现在方才明白,为什么斩云刀会吸引这么多人的注意力,他有些不解道:“可是这斩云刀和新越江集团又有什么关系?”

    苗青钰道:“我后妈那个人心机很深,她虽然急于将宴喜堂套现,可毕竟我爸这么多的门生还在,在云安餐饮界,我爸人缘很好,朋友很多,如果我后妈敢公然将这把斩云刀卖给新越江餐饮集团,那么这些人也不会答应,更何况,这把斩云刀我父亲虽然留给了她,但是却一直保存在他的老朋友谢云安手。也就是说,我后妈想将斩云刀送出去,必须要征得谢云安的同意。”

    苏乐道:“可就算她将斩云刀送出去,就怎么能够确定落在新越江集团的手?”

    苗青钰道:“沈万堂是我的大师兄,据我所知,他早已成为新越江集团的股东,如果这把斩云刀落在了他的手里,就等于落在了新越江的手里。”她转过身,眼圈微微有些红了,盯住苏乐道:“苏乐,有能力阻止这件事的只有你师父!宴喜堂是我父亲一辈子的心血,身为他的女儿,我不愿看到宴喜堂毁在那个女人的手里。

    苏乐虽然也很不喜欢沈氏父子,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能够帮上什么,叹了口气道:“师姑,我只怕有心无力,师父现在这种状态,根本没有任何的斗志,一个没有斗志的人,又怎么能够取得胜利,我看您还是亲自去找他吧,或许他能听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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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章 斗志
    苗青钰道:“参加比赛的是你,不是你师父,我找你并非是让你去劝他振作,我只是要你答应我,你一定要代表他出战,你师父那个人生平最爱的就是面子,你只要前往宴喜堂参赛,他就没理由不去。”

    苏乐面露为难之色:“可是,可是他已经决定放弃了。”

    苗青钰道:“看来你还不了解他,二师兄那个人就算是到死,也绝不会放弃!更何况这件事关乎到宴喜堂的未来命运。”她抬起双眸望着苏乐道:“我或许可以帮你获胜。”

    苏乐心一动:“怎么帮我?”

    苗青钰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别人都不了解你的真实水平,而参赛的其他人,所有的特点早已没有秘密可言了。”此时身穿红色旗袍的美丽迎宾送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苗青钰招了招手,示意苏乐来到她的身边坐下,点开电脑上的图片资料,她针对这次同门的美食比赛专门搜集了详细的资料,详细了解到每一个人的优点和特点,并对之进行数据化处理,分别将刀工、火工、第一个出现的是一位憨厚年轻人:“我父亲生前所收的正式弟子一共有五个,除去已经死去的三师兄梁再波,如今活着的还有四个。屏幕上的这个叫茅庆忠,是我五师兄茅国远的大儿子,这次他代表五师兄参赛,他的特点是基本功扎实,刀工、火工、花拼实力均衡,性情沉稳,踏实肯干。我利用程序将他的实力进行了一个评定,茅庆忠刀工65分,火工63分,花拼65分,综合得分64.3分。”

    电脑屏幕上出现的第二个人却是一位美女,眼睛很大,头发很长皮肤很白,长得颇为卡通,这位是苗青钰三师兄钱贵生的女儿钱小红,她的特点是刀法好,尤其是剞刀,擅长食物雕刻,是南武市政府一招的食品雕刻师,刀工70,火工55,花拼60,综合得分61.6。

    第三个出现了朱小娇憨态可掬的照片,看来苗青钰在资料的收集方面的确下了一番苦功,如今朱小娇已经离家出走,她的顶替者就是苏乐。虽然朱小娇无法参赛,可苏乐还是关注了一下朱小娇的数据情况,刀工75,火工70,花拼74,综合得分73分。

    苗青钰道:“小娇从小跟在二师兄的身边,她的综合实力原本是在后代弟子之最强的一个,可惜她却离家出走,主动弃权。”

    提起这件事儿,苏乐就对沈家父子恨得牙痒痒的,如果不是这爷俩儿利用卑鄙手段打击了朱小娇,朱小娇也不会含泪出走。当然苏乐并没有将这件事的具体详情告诉苗青钰,虽然他相信苗青钰是自己的师姑,可目前来看,师父门的事情有点复杂,这些人到底抱着什么目的,现在还不清楚。

    电脑屏幕上最后出现的那个人是沈英南,苗青钰对他也是重点介绍:“沈英南,我大师兄沈万堂的爱子。今年二十五岁,幼年在泰国长大,从小就在父亲身边接受严格的厨艺训练,十岁进入泰国皇室厨师学校学做泰国菜,十三岁就已经拿到厨师学校的毕业证书,同年进入芭堤雅海伦酒店后厨,经过五年艰苦的训练,十八岁成为海伦酒店的大厨。在担任海伦酒店大厨三年后,他在二十一岁当年回国,前往羊城的半岛湾酒店学习粤菜,并在当年开始逐一通过华的厨师级别考试,他是你们这一代唯一拿到烹饪技师牌照的。”

    听着沈英南的资料,苏乐如同看到了一个饮食界精英的成长史,想不到人品如此低劣下作的沈英南竟然有着这么辉煌的一串经历。沈英南的得分也非常亮眼,刀工65,火工80,花拼71,综合得分72,在所有人位列第二。苏乐开始明白为什么沈英南会虚情假意地接近朱小娇,正是利用这种卑鄙手段,他成功伤害了朱小娇,导致朱小娇伤心远走,直接扫清了夺冠道路上的一个最强大的对手,想到沈家父子的卑鄙,苏乐心更是义愤填膺。

    苗青钰道:“苏乐,你现在是什么级别?”苗青钰所说的级别就是国内厨师的级别职称,按照饮食界官方的评定标准,从下到上依次是:初级厨师、级厨师、高级厨师、烹饪技师、高级烹饪技师、烹饪大师、烹饪宗师。到了大师这一境界就可以开宗立派了,至于宗师,那是东南厨神苗随意才能当得起的荣誉。

    苏乐实事求是道:“我就是一个杂工,肉联厂食堂没关之前,当过几天的帮厨,当然我也干过主厨,那还是在惠南小东风的时候。”

    苗青钰惊声道:“你没有厨师资格证?”

    苏乐道:“我高才刚毕业,哪有时间去考那玩意儿啊!”

    这次轮到苗青钰彻底惊呆了,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找错了对象,二师兄为什么会选择一个连厨师资格证都没有的小子当徒弟,让他作为代表出赛,岂不是意味着这次已经输定了?和其他人一样,苗青钰对苏乐的真正实力也缺乏了解,不过她认为既然二师兄能够收他为徒,想必他的实力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苏乐道:“师姑,你找我的事情,师父知不知道?”

    苗青钰秀眉微颦,她摇了摇头道:“你师父的脾气你应该知道,他性情孤傲,最不喜欢的就是开口求人,这十五年,我们断了联络,也和他的性情有关,如果他知道我找你,恐怕连这次的比赛都不愿参加了,所以你最好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找你的事情。”

    苏乐对苗青钰的话将信将疑,虽然师父的性子有些冷僻孤傲,但是也不至于像苗青钰所说的这般偏激,难道苗青钰并没有告诉自己实情,她和师父之间是不是还有什么不便公开的秘密?苏乐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苗青钰,高贵大方,举手抬足间都流露出一股贵妇的气质,再想想瘦的跟猴儿一样的朱老二,除了杀猪时候流露出的王八之气,师父跟气质那两个字根本扯不上联系,他们两人怎么看也像是八竿子打不着,应该不会有什么感情纠葛吧。

    朱老二酒醒的时候,看到房间内空无一人,他坐起身,床上的空酒瓶被他碰落在地,摔了个粉碎,酒瓶碎裂的声音让朱老二清醒了不少,他揉了揉额头,感觉头疼欲裂,深深吸了一口空气,却感觉到喉头间让人作呕的宿酒味道,他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想去找酒,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叠钱,不多不少刚刚两千块,那叠钱下面还压着一封信。

    朱老二抽出信纸展开,却见上面写着一行苍劲有力的小字:“师父,我走了,不是抛弃你这个糟糠之师,而是食堂关了,我不能继续死乞白赖的赖在这里白吃白住,师徒情义不是你说断就能断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可是实打实给您磕了三个响头,被你占了那么大便宜,你还没教我什么本事,现在走,我岂不是亏大了?离开是为了找一份可以养活我的工作,别忘了,咱俩拉过勾的,你要是反悔,你就是那啥……”朱老二看到这里唇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低声骂道:“混小子!居然敢骂我!”

    他继续看了下去:……师父,看到这里你一定要骂我了,我知道小娇姐的离去给你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对小娇姐未必是坏事,人一辈子谁也不可能一帆风顺,小娇姐也不可能始终在你的庇护下活着,这次感情上的挫折会让她长大,也会让她认识到这个社会的险恶,人都会有独立的一天,不要以为只有在你的保护下别人才能生活的幸福,其实你走得这些天,我包子一样卖的风生水起。不信,你从头点点这几天的收入,难道你真不觉得自己过时了,脑子已经不够用了?酒真的不能再喝了,借酒浇愁愁更愁,你现在这个样子,小娇姐见到也一定会瞧不起你的。最后送你一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早晚您这个老家伙都得被我拍到在沙滩上!落款是——被你欺骗伤害虐待的单纯弟子苏乐敬上!

    朱老二看完这封信笑着摇了摇头,可是笑过之后,心头却又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涩,朱老二低头看了看那碎裂的酒瓶,然后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或许是惯性使然,他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肉联厂食堂,去看看这曾经属于自己现在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的地方。却看到一个**上身的年轻人,倒吊在杀猪铁架之上,双脚勾着铁架,双手扶在脑后,上身一次又一次的向上折起,不是苏乐还有哪个?看到苏乐仍然在坚持苦练,朱老二内心的某部分突然被触动了,激活了,他感觉到自己几乎就要冷却的鲜血重新沸腾了起来。

    苏乐的身体完全落下的时候,看到朱老二正倒着朝自己走了过来,当然是因为他自己视角的缘故。

    朱老二点了点头,居然没有提起苏乐的那封告别信,轻声道:“去洗个澡,晚上跟我去宴喜堂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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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章 今非昔比
    朱老二穿得很干净很正式,这身衣服是那天他特地为亲家见面准备的,苏乐仍然穿着他的那身山寨阿迪+耐克套装,师徒两人转了两班公车,方才来到位于东亭老街的宴喜堂。

    夕阳的余晖笼罩着这条东亭老街,这条老街是南武保存最为完整的一条街道,多数的建筑物都是清末民初的,当然其大半都是经过重新翻修,走入东亭老街就像走入了历史的画卷之,尤其是踩着夕阳走向暮色的时候,更能感觉到一种历经时光洗刷的沧桑和厚重。

    朱老二虽然一直住在南武,可是这条东亭老街他已经有十五年没有来过,在他的潜意识里,一直回避着这里。

    苏乐指着前方古色古香的三层小楼,楼房明显已经有些破旧了,不过招牌应该是新换过,黑底金漆,上面书写着宴喜堂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落款是余作舟,题字的这位如今已经是政协副主席,写这幅字的时候,他还在南武担任市宣传部部长。

    朱老二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幅花镜戴上,看起来居然多了几分书卷气,久久凝望着宴喜堂的招牌,似乎被上面的大字触动,在不知不觉回到了昔日在宴喜堂学徒的时代。

    苏乐看到他的样子总觉得他的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滑稽,可又说不出究竟滑稽在哪里。

    适逢周末,宴喜堂的生意非常不错,师徒两人来到的时候,大厅里只剩下几个空位,不知是因为这里已经换了伙计,还是因为朱老二十多年没有光顾这边的原因,总之没有人认出朱老二这位东南厨神的得意弟子。

    朱老二戴上老花镜反倒显得有些多余了,两人在偏僻的角落坐下,苏乐拿起菜单递给了朱老二。

    朱老二随便翻了一下菜单,轻声叹了口气道:“变了,一切都变了。”

    苏乐笑道:“您都十多年没来了,改变是正常的,这就叫与时俱进。想要适应时代的潮流,就必须要改变。”

    朱老二望着大门口道:“生意却是不如原来了,过去门口有一条长凳,是专门给等候的客人安排的,这个时候楼上楼下包间大厅早已爆满。”

    苏乐翻看菜谱,在特色菜一页看到了八宝神仙蛋:“师父,这个!”指点的时候他顺便看了看价格48元。

    朱老二摇了摇头道:“现在的主厨是曹树生,他都不是我师父正式收的徒弟,又怎么会做八宝神仙蛋?”语气之透着一股不屑。

    苏乐道:“那就魔鬼蟹!”年轻人都喜欢尝试新奇的玩意儿,在美食上也是如此。

    朱老二瞥了一眼,价格168,他狠狠瞪了苏乐一眼道:“你请还是我请?”他倒不是心疼钱包,而是这道菜根本就不属于宴喜堂的特色,应该是现任主厨曹树生新近开发出来的菜品。

    “师父,我倒是想请您,可我浑身上下也就二百块,心有余而力不足,再说了,今儿你都说过要请客了。”

    “老子请客也没让你点这么贵的菜!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徒弟,连点菜都不会。”

    苏乐道:“师父,您难道没听说过,现在点菜跟过去不一样了,都是只选贵的不选对的。”

    “我呸,老子带你出来不是让你胡吃海喝的,我是让你熟悉一下宴喜堂的氛围和环境,眼看就要比赛了,咱们怎么都得做些准备。”

    苏乐道:“熟悉环境也得吃饭啊,如果咱俩就坐在这里干喝着人家的免费茶水,不点菜,待会儿人家服务员就得拿棍子把咱们给赶出去。”

    朱老二道:“他妈敢!宴喜堂的传统就是对待所有客人一视同仁,不管你点一个菜也好,一桌菜也好,服务都是一样的。”看到苏乐把菜单又翻到野生甲鱼那一页去了,朱老二赶紧抢了过来:“还是我点!”

    服务员带着点菜机过来了,现在餐厅都用上了这高科技的玩意儿,看着跟手机似的,点菜的时候价格就出来了。朱老二不喜欢任何的高科技,想想还是过去好,每个服务员都练得一手的好字。

    朱老二点了一份土豆丝,炒了一个青椒肉丝,两样菜起来都不到五十块。

    服务员点菜的时候脸色就已经耷拉了下来了,她推荐道:“两位是第一次来宴喜堂吧,不如我给两位推荐几道特色菜,我们店的招牌菜魔鬼蟹和甲鱼捞饭都是不错的,两位不妨试试。”

    苏乐乐呵呵看着朱老二。

    朱老二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吃水产品,这些菜就挺好。”

    服务员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两位喝酒吗?”

    朱老二道:“不喝!”

    服务员一把抓起了菜谱,话都没多说一句就走了。

    苏乐笑道:“师父,这就是您老说得一视同仁?”

    朱老二道:“这服务员怎么这种态度?宴喜堂的招牌就砸在这帮孙子的手上!”

    苏乐道:“现在到哪里都是看人下菜碟,您的消费金额和服务员可能获得的奖金直接挂钩,您就点了这么点菜,人家能开心才怪。”

    朱老二道:“她开不开心关我屁事,让她开心,钱包就瘦了,老子就不开心了。”他说话的时候,却发现苏乐根本没在听,这小子的目光盯着大门外,朱老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从门外走进来七八个少男少女,苏乐盯住的却是位于心的一个,那女孩正是唐诗,唐诗一出现不禁引起了苏乐的注意,也吸引了大厅内诸多食客的目光。

    秀色可餐,唐诗的美貌显然要比宴喜堂的招牌菜更具有诱惑力。

    唐诗并不喜欢这样的目光,脸上蒙上了一层羞涩,黑长的睫毛低垂着,她的视线主要集在自己的脚下,这让她忽略了原本就坐在角落的苏乐。

    那群年轻人上了楼梯直奔楼上包间去了。

    苏乐的目光追逐着唐诗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头上忽然剧痛,却是朱老二调转筷子重重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苏乐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师父……”

    朱老二咧开嘴,一脸坏笑道:“发骚了?”

    苏乐道:“切,我好纯洁的!”

    “纯个屁,你刚才的眼神恨不能把人家那小姑娘身上的衣服给扒下来。”

    苏乐道:“师父啊,咱可不带这样的,我都被你形容成一色情狂了。”

    “色情狂怎么着?食色性也,这都是人之常情啊,徒弟,别怪师父没提醒你,看到好菜一定要抢先一步剜到篮子里面,就算不吃,也得先舔一遍,沾上自己的口水,别人才无法下手,这世上有两样东西是不能让的,美食和美女,这世上又两样东西是必须要亲力亲为才能感受到其的好处的,也是美食和美女,必须要亲口去尝,亲自去试。”

    苏乐感到师父的这句话非常有道理,虽然说得透着一股子恶心,可话糙理不糙。

    朱老二眯起双目道:“话说回来,刚才那女孩真是不错,就是稍微瘦了一点,女人太瘦不好生养的,徒弟啊,师父教你一招,看女人要先看屁股,屁股越大越够味道。”

    苏乐嘿嘿笑了笑,朱老二的这番话显然是以他女儿朱小娇作为标准的。

    朱老二道:“笑个屁啊,你盯着那小姑娘看了半天,人家连一眼都没看你,我看你也只能发发梦罢了。”

    苏乐道:“看她的又不是我一个,美女谁不喜欢看?”

    朱老二道:“这就证明宴喜堂的菜出了太大的问题,如果宴喜堂的菜仍然可以保持我师父在世时候的水准,那么即便是美女的出现也不会吸引这么人的注意,美女的吸引力虽然很大,可是美食的吸引力绝不次于美女。女人长得再漂亮,吸引得也只不过是异性,美食做好了,不管男女老少,全部通杀!”

    师徒两人谈话的时候菜来了,土豆丝和青椒肉丝,这两道菜虽然普通,可却非常考验厨师的刀工,朱老二看了一眼土豆丝,居然是筛子筛出来的,不由得摇了摇头,他根本懒得动筷子,再看那盘青椒肉丝,青椒和笋丝切得粗细不均,不谈味道,单看刀工就已经是及格线一下。

    苏乐吃了一口青椒肉丝,这道菜朱老二在肉联厂食堂的时候常做,所以苏乐心自然有了标准,无论是刀工还是味道,比起师父的水准差了何止百倍,可这里的一盘青椒肉丝要卖28元,师父炒得青椒肉丝才只不过是这里的零头。

    朱老二始终没动筷子,望着苏乐道:“怎样?”

    苏乐道:“肉丝的选材不好,采用的不是里脊肉,自然无法炒出里脊肉的鲜嫩质感,刀工太差,青椒和笋丝切得粗细不均,入锅后自然受热不均,以至于造成了火候老嫩不同,根本无法体现出青椒和笋丝的脆感。味精太重,这道菜做得实在是失败,别说比不上师父您,就算是跟我相比也差上了不少。”跟在朱老二身边,苏乐也进步不少。

    朱老二点了点头道:“这两道菜应该是学徒炒的,不过曹树生身为主厨居然让这样粗劣的菜品摆上食客的饭桌,明显把关不严,欠缺责任心,由此看来,宴喜堂衰败绝非偶然。”

    苏乐道:“原本还打算过来学习点东西,从这两道菜来看,宴喜堂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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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章 美女失态
    朱老二道:“这种水准当然代表不了宴喜堂,你不要以偏盖全,不说别人,单单是曹树生,他虽然并非我师父的正式弟子,可他在勤行干了二十多年,现在已经是二级烹饪技师,绝不是徒有虚名,厨师没你想象那么多的水分,没点真本事,是不敢在宴喜堂厨房当主厨的。”

    苏乐因为这两道菜也失去了胃口,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朱老二道:“想当第一流的厨师,首先就要学会吃,只有懂吃会吃,心才能建立起一个美食的标准,人不同标准自然也不同,这就是品味,品味这两个字其实最早就是从咱们勤行里创造出来的,顾名思义,品就是品尝,味就是味道,品味的高低决定你的眼界,不管任何行当,真正的高手品味都要超人一等。吃饭讲究品位,喝茶讲究品位,喝酒讲究品位,做人有做人的品味,做官有做官的品味,哪怕是玩乐,也要讲究一个品味。”朱老二嘿嘿笑道:“追女人更要讲究品位,这方面你小子还差远了!”他当然是以大屁股的标准来衡量苏乐。

    苏乐不服气道:“这方面我品味还凑合!”

    “马不知脸长!”

    朱老二站起身来:“你先回去吧,我去后面厨房看看。”

    苏乐主动请缨道:“师父,要不,我跟您一起过去?也好长长见识。”

    朱老二摇了摇头道:“不用,你走你的。”

    苏乐假惺惺道:“那啥,这顿还是我请吧!”

    朱老二看了这小子一眼。

    苏乐补充道:“便宜!”

    “便宜也得有个先来后到,说好了这顿我请,你真想孝敬我,下次我留个机会给你。”师徒两人看到这顿便宜,争先恐后地抢着结账,最后终究还是朱老二把钱给付了,他起身向后面的厨房走去。

    苏乐离开之前去了一趟洗手间,刚把大前门拉开,就看到一个带着墨镜的盲人拄着拐杖,笃笃笃指点着地面走了进来,苏乐向前让了让,那盲人手拐棍并没有碰到他,很精确地找到了相邻的便池,咧开嘴向苏乐笑了笑道:“谢谢啊!”

    苏乐还以一笑,马上想起人家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开口道:“不用谢!”

    那盲人低下头一双眼睛似乎盯住了苏乐的双腿之间,苏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心说他不是盲人吗?应该看不见啊。怎么会如此聚精会神地盯着我的小弟弟?这年月假冒伪劣到处都是,盲人也不能相信啊。

    苏乐这边尿完,赶紧把小弟弟收了起来,却听那盲人道:“且慢!”

    苏乐被他突然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他就纳闷了,我把自己的东西收起来,你鬼叫什么?

    那盲人双目仍然盯着苏乐的小弟弟:“小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本性纯洁,一身正气,并非凡人,日后必成大器,我这里有本神功秘籍,你拿去修炼吧!”那盲人递给苏乐一包纸巾。

    苏乐道:“你不是看不见吗?”

    盲人笑道:“我的眼睛看不见,但是我的心看得见!”

    苏乐摇了摇头,接过他递来的那盒纸巾装在兜里,不要白不要,这盲人显然是个江湖骗子,肯定是个冒牌货。

    他转身就走,盲人在身后道:“小兄弟,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吧,要小心有血光之灾啊!”

    苏乐微微一怔,再看那盲人藏在墨镜后的双眼居然流露出犀利的目光,此人是个冒牌假货无疑,苏乐笑了笑,对骗子的话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出门洗手的时候,正看到唐诗在水池前洗脸。

    苏乐来到她的身边,轻声招呼道:“嗨,这么巧!”

    唐诗抬起头,凝脂般的俏脸上蒙上了一层嫣红,明澈的美眸显得目光有些迷离,她认出了苏乐,向他笑了笑:“你一直跟着我啊?”

    苏乐道:“没有,我只是凑巧遇到啊!”他说的是实话,他就算没节操没下限也不会追女孩子追到洗手间。

    唐诗道:“你就喜欢说谎,没一句真话……”她居然很不淑女地打了个酒嗝。

    苏乐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儿,唐诗显然喝醉了。苏乐道:“你醉了!”

    唐诗摆了摆手道:“没,我没醉!走了!”她摇摇晃晃地向外走去。

    苏乐看到她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担心,赶紧跟在她的身后。他一边跟着还一边回头去看,和唐诗一起过来的那帮同学居然没有一个人跟出来,或许那帮人全都喝醉了,又或者他们并不知道唐诗喝醉。

    唐诗步履蹒跚地来到外面,脚步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苏乐第一时间走过去挽住了她的手臂,唐诗看了他一眼,带着明显的醉意:“你不要抓着我……不然……不然我叫非礼了……”

    苏乐道:“你醉了!”

    唐诗道:“你才醉了,放开!听到没有,放开!”

    苏乐认识唐诗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看到周围有路人朝他们这边看来,苏乐只能无可奈何地放开唐诗的手,刚刚放开,唐诗就向前方跑去。

    苏乐道:“你别跑啊!”

    唐诗跑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扶住一旁的垃圾箱呕吐起来。

    苏乐在距离她两米左右的地方站着,在他的印象唐诗一直都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儿,今天怎么会突然失去自我控制,喝了这么多酒?苏乐相信一定是有原因的。

    唐诗感觉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头昏昏沉沉的,感觉天旋地转,自己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苏乐再次出现在她的身边,递给她一张纸巾:“唐诗,我是苏乐!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唐诗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唇,她点了点头。

    苏乐扶起她,准备拦车,却听唐诗道:“我不要回家,我想去枫露桥……坐坐……”

    枫露桥是东亭老街的唯一一座石拱桥,也有近百年的历史了。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苏乐看到她这个样子,让她醒醒酒也好。于是搀扶着唐诗,来到枫露桥边。

    月光很好,照耀在枫露桥上,河水在桥下潺潺流过,夏夜的风吹皱了河面,月光被风揉碎,如同有人洒了一把碎银在河面上。

    苏乐扶着唐诗在桥边的长椅上坐下,唐诗这会儿酒意上头,靠在苏乐身上软软的,苏乐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也绝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龌龊之徒,苏乐望着唐诗那张吹弹得破的俏脸,轻声道:“幸亏你今儿遇到的是我,不然,嘿嘿……”

    唐诗有如梦呓般道:“我口渴。”

    苏乐点了点头,他叮嘱唐诗道:“你坐好啊,我去对面冷饮摊给你买瓶水。”

    唐诗点了点头,苏乐起身向对面的冷饮摊走去,走了两步,还有些不放心,转身去看唐诗,看到唐诗仍然好端端地坐在那里,这才放心来到对面的冷饮摊前。

    苏乐买了两瓶水正准备付钱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惊呼声:“有人跳河了!”

    苏乐大吃一惊,他转身望去,却见身后的连椅之上,哪里还有唐诗的影子,拱桥之上一群人站在那里指点着河面。苏乐转身就向河边冲了过去,看到水面上有一个黑点挥舞着双臂,苏乐连衣服都顾不上脱就跳了进去。苏乐的水性非常好,大小就经常光着屁股去春风街临街的小河游泳,为了这事儿,没少被老妈打屁股,不过这小子也是屡教不改,居然无师自通,练得了一身的好水性。

    现在这年头看热闹得多,真正挺身救人的是少之又少,社会越来越进步,可人情却越来越淡薄。

    苏乐跳水救人之前绝没有半点的犹豫,因为他认定了落水的是唐诗,河水不深,河面也不宽,苏乐没费多大力气就游到了河心,从后面抱住了唐诗,当然只是他自己这么认为,抱住之后,他马上就判断出怀的这个落水者绝不是唐诗,根本就是一个男人,更让苏乐哭笑不得的是,那男子挣扎道:“谁让你多事的,我会游泳啊,你别抱着我,你别抱着我啊!”

    拱桥上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的女孩子,手捧一束鲜红的玫瑰,感动的鼻涕眼泪哗啦哗啦的:“小新,你上来吧!我答应嫁给你,我答应……”

    苏乐放开了那名男子,这下搞明白究竟怎么回事了,敢情人家是在跳河表明心迹,玩浪漫求婚来着。那男子压根没看苏乐一眼,更不用说感谢了,他划动手臂,三两下就游到了岸边,这货绝对是专业游泳运动员的水准,然后爬了上去,分开人群冲上拱桥,在众人的欢呼声,把那短发女孩抱了起来,然后两人当着众人的面热吻在了一起。周围的人们鼓起掌来,这会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对情侣身上,谁都没有想起去看苏乐这位见义勇为的热心人一眼。

    苏乐感觉自己傻*逼了,他灰溜溜游回岸边,往上爬的时候,看到一双洁白细腻的小手伸向自己,抬起头,看到唐诗就蹲在岸边,咬着嘴唇,眼睛亮亮的,分明是想竭力控制住笑出声来。

    苏乐伸手手握住唐诗柔软的纤手:“我以为跳下去的那个人是你!”

    唐诗点了点头:“我知道!”她的眼神星光般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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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章 初露锋芒
    苏乐笑了起来,他放开了唐诗的手,然后自己爬了上去,因为他害怕会把唐诗拉入河水之中。

    唐诗刚才并没有走远,只是忽然又想吐,所以就蹲在不远处的河边,桥上传来那声惊呼的时候,她也听到了,然后她就看到苏乐风风火火的跳进了水里,她一开始感到诧异,可马上就明白苏乐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芳心中涌出说不出的感动。

    呕吐了几次之后,唐诗感觉好了一些,可是她的脚步仍然有些虚浮。

    苏乐浑身都湿了,还好是在夜里,很少有人注意到他的狼狈,苏乐道:“我送你回去。”

    唐诗道:“你身上都湿了,我还是自己回去吧,我家离这儿不远,走过去很近的。”她指了指东南方亮着灯火的大厦,苏乐这才认出那里就是电业小区。

    苏乐道:“还是我陪你过去,一个女孩子单独回去不安全。”

    唐诗道:“没事儿,南武治安挺好的,再说现在才刚刚八点。”

    苏乐坚持道:“我送你!”

    于是唐诗不再说话,两人沿着河堤旁的道路向前方走去,唐诗走起路来仍然摇摇晃晃,苏乐终于忍不住道:“以后千万不要喝这么多了。”

    唐诗道:“我过去没喝过酒,如果知道喝多这么难受,我才不会喝。”

    苏乐笑了笑:“同学聚会?”

    唐诗嗯了一声,眼睛盯着前方的路牙石,以此作为标准想走出一条直线,人在醉酒后,往往会出现一定的偏执症状,身体的协调性会受到影响,越是想走成直线,越是走得弯弯绕绕。

    苏乐跟跟在唐诗身后,看着唐诗的样子他忍不住想笑,通过今晚,他对唐诗又多了解了一些,了解到她娇憨的一面。

    苏乐却没有留意到身后有辆车跟了他很久,开车的是沈英南,他望着前方的苏乐,目光流露出阴冷的光芒,拿起手机,低声道:“做得漂亮一些,不要让他怀疑到我们的身上。”

    前方一高一矮两名男子迎面走来,苏乐对危险从来都有极其敏锐的嗅觉,他快步上前,跟上唐诗的脚步,提前防范可能发生的意外。

    那两名男子却拦住唐诗,灯光下的唐诗柔美如水,他们的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打量着唐诗,充满了淫邪:“小妞,长得可真漂亮啊!”

    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苏乐跟在自己身边的缘故,唐诗居然没有感到一丁点的害怕,她有些愤怒地望着对面的两名男子:“让开!”

    苏乐牵了牵她的手臂,他不怕事,但是今晚唐诗喝多了,他并不想惹事。

    很多时候,并不是你想低调就能低调,高个男子轻蔑地看了苏乐一眼:“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身旁的矮个男子贪婪地看了唐诗一眼,说了一句更具有侮辱性的话:“好逼都让狗日了!”

    唐诗的俏脸红到了脖子根儿,美眸之中充满了愤怒,她从未遭遇过这种粗俗的恶言相向,她的修养和矜持让她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

    苏乐握住唐诗的手腕,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后,他平静道:“去后面等我!”

    唐诗抓住苏乐的手臂,小声道:“算了,咱们走!”

    苏乐轻轻挣脱她的手。

    那两名男子对望了一眼,高个男子咧开嘴不屑地笑了一声:“孙子,找揍啊!”

    苏乐的身体宛如猎豹一般窜了出去,他从一开始就摆出了攻击的架势,在春风街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打架的好手,在同龄人单对单的战斗中苏乐还几乎没有落过败,当然那时候完全是野路子,在苏乐的印象中,他和野字似乎特别有缘,小时候有人骂他野种,有人说他是野孩子,后来他就开始打野架,再后来成为了野厨子,野在苏乐看来从来都不是个贬义词。

    高个男子向前跨出一步,他的步幅很大,这一步瞬间拉近了和苏乐之间的距离,头部微微压低,左臂挡在身前,然后右拳以惊人的速度击向苏乐的面门。一出手就是标准的拳击动作,干脆利落,劲道十足。

    苏乐没有学过拳击,他拥有无数次打野架的经验,现在又刚刚从结拜大哥邢三那里学到了缠丝手,看准对方的来拳,手臂迎了过去,缠丝手克敌制胜的关键在于拿捏对方的弱点,而不是和对方硬碰硬,苏乐的手臂很灵巧地缠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他的身体向前继续靠近。

    高个男子微微一怔,他是个训练有素的拳击手,拥有多年的实战经验,本以为对付苏乐这种青涩的少年,肯定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正确估计对手的实力,通常就意味着惨败。

    苏乐的右脚插入高个男子的双腿间,然后他的手臂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灵活插入了对方的臂弯,单凭力量苏乐要在对方之下,但是擒拿重技巧更甚于力量,关键是巧妙的利用自己的身体和对方的身体,形成一个个的杠杆,利用最小的力量达到最大的发力效果。

    高个男子的手腕苏乐拿住,然后苏乐的手肘回收,一个巧妙地挤压动作,将高个男子的整条手臂向后反折,对方的手臂虽然粗壮,可是肩、肘、腕的关节部位却是最为薄弱的,苏乐向前一压,那高个男子痛得惨叫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向下蹲去,苏乐利用肩头向前方挤压对方的身体,预先插入高个男子双腿间的右脚作为支点,高个男子立足不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苏乐下手极其果断,抬起左膝,以疾雷不暇掩耳之势狠狠顶在那男子的下颌,这一记重击,撞得那高个男子头昏脑胀,眼冒金星,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上,与此同时,他的肘关节在苏乐的压制下脱臼。

    这是苏乐头一次使用邢三教给他的擒拿术,想不到就起到了奇效,面对身高体重都超出自己一筹的对手,竟然轻松得胜。这和苏乐的悟性有关,当然也和对方的大意轻敌有着一定的关系。

    矮个男子没想到苏乐竟然一出手就将同伴放倒,他不由得有些愣了。

    苏乐放倒了那名高个男子,顿时信心倍增,他虽然知道邢三教给他的缠丝手非常实用,但是他并没有想到这套擒拿手法威力这么强大。这货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向前迈出一步,却并不急于进攻,向那矮个男子招了招手,然后学着李小龙用食指指了指脚下。

    这绝不是苏乐想在唐诗这小美人儿面前展示自己的潇洒风度,事实上,苏乐在进入状态之后,就全神贯注的投入,对付高个男子采取主动进攻的架势,目的是要展开贴身肉搏,只有这样才能发挥自己最大的优势,而面对剩下的这个矮个男子,身高臂长反倒成了自己的优势,如果采取贴身战术,说不定吃亏的是自己。

    矮个男子也就是一米六五的样子,可是他的身材非常壮硕,如同一辆重型坦克,双臂很粗,一看就是力量型选手,矮个男子向苏乐缓缓靠近。他识破了苏乐的意图,所以围绕苏乐迅速跳跃转圈,寻找着苏乐的破绽。矮个男子看起来粗壮略显蠢笨,可是他的步法相当灵活。

    苏乐看到他已经进入了自己攻击的范围,抬脚就向他的脸上踢去,相比较而言,苏乐更为讨厌这个家伙,刚才居然对唐诗说了一句那么粗俗的话,苏乐恨不能一脚踢掉这厮满口的牙,让他以后再不敢胡说八道。

    矮个男子等待的就是苏乐主动进攻,他眼疾手快,抓住了苏乐的脚踝,然后双臂一个拧转的动作,将苏乐摔倒在地上,不等苏乐爬起身,他就扑了上去想要从后方扼住苏乐的脖子,苏乐防守的意识很强,双臂护头,格挡住对方的手臂,可是矮个男子的力量实在是太大,苏乐渐渐有些力不能支。

    周围虽然有人经过,可是看到这边发生了厮打,一个个都远远躲开,谁都不愿多事。

    唐诗原本离得远远地,看到苏乐被矮个男子压在地上,她鼓足勇气走了过来:“你放开他!”不知是出于对苏乐的关心还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唐诗居然鼓起勇气去抓那矮个男子的头发。

    矮个男子回手一把将唐诗推得摔倒在了地上,苏乐却抓住这个机会挣脱开他手臂的束缚,扭动矮个男子的手臂,将他从自己的身上反摔了下去,缠丝手自然而然的用上,拧转对方的手腕,手肘抵住了他的咽喉。

    矮个男子被苏乐制住,喉头发出嗬嗬的声音,苏乐咬牙切齿道:“以后把嘴巴放干净点!”然后他用额头狠狠撞在矮个男子的鼻梁上,那矮个男子被他撞得满脸是血,苏乐爬起身来,觉得还不解恨,抬脚照着矮个男子的裆下又是一脚,踢得这厮虾米一样蜷曲起来。既然决定战斗就要彻底摧垮对方的战斗力,不给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

    苏乐这才走过去扶起了唐诗,两人不敢停留,快步向电业小区的方向跑去。
正文 第45章 不想回家
    直到看到了电业小区的大门,他们才停下脚步,唐诗经过这场惊吓,酒已经完全醒了,她和苏乐向后面望去,那一高一矮两个人并没有跟过来。

    两人的目光遇在一起,同时笑了起来,借着月光,唐诗看到苏乐额头上的鲜血,她惊声道:“你流血了!”

    苏乐道:“没有!”

    唐诗拿起纸巾帮他擦了擦额头,发现那血并不是苏乐的,这才放心下来。抬头看了苏乐一眼,不知为何,芳心有些发慌,小声道:“刚才你打架的时候好凶。”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平时笑嘻嘻的苏乐突然展现出他的勇敢和野性,这让唐诗开始重新认识眼前的苏乐。

    苏乐笑道:“平时我脾气很好的,但是有些时候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

    唐诗点了点头:“谢谢!”

    苏乐道:“不用谢,你也帮过我。”

    想起上次帮助他跟踪朱小娇的事情,唐诗笑了起来,她的笑就像春风,一直可以吹入苏乐的心灵深处,暖暖的,有种微醺的感觉,唐诗道:“我到家了!”

    苏乐向小区门口望了一眼:“回去吧,太晚回去家人要担心的。”

    唐诗嗯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却又停下了脚步,转身道:“苏乐,怎么联系你?”

    苏乐目前还真没有什么固定的联络方式,他把自己原来的手机号报了一遍,然后道:“手机丢了,我明天去买一个。”其实手机卡苏乐早就补办好了,可惜兜里没钱,不够银子买手机。

    唐诗笑了笑,她把自己的号码也告诉了苏乐,然后摆了摆手,走入小区。

    苏乐站在原地,一直看到唐诗走入小区门口,这才摇了摇头,准备离去,转过身的时候,却看到远处一对年男女站在那里,竟然是舅舅和舅妈,他们刚刚散步回来,两人的目光都带着明显的错愕,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这个小子竟然和局长的千金出现在同一幅画面上,而且看起来两人的关系颇为亲密,因为唐诗为苏乐擦去额头血迹的那一幕刚巧被他们看到。

    苏建国看到外甥之后,首先并不是跟他打招呼,而是先去看老婆刘翠艳的脸色,刘翠艳看到苏乐一张脸顿时耷拉了下来,她狠狠瞪了苏建国一眼,之前老公跟她说苏乐早就回家去了,可今晚又看到他在小区门口出现,不但如此,还看到他纠缠局长的千金唐诗。虽然她明明看到是唐诗主动为苏乐擦拭额头,可她仍然坚持认为苏乐在骚扰纠缠唐诗,对一个人的恶劣印象很难改变。

    既然迎面相逢总不能视而不见,苏乐迎了上去,笑着招呼道:“舅舅,舅妈,这么巧啊!”

    刘翠艳连眼皮都没翻一下,冷冷道:“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苏建国等到老婆走远之后,方才不由自主松了口气。他向苏乐道:“苏乐,别跟你舅妈一般见识,她今儿心情不好。”

    苏乐笑了笑,他这个舅妈什么时候心情好过?他才不会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在苏乐心,舅妈根本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他生性豁达,不会因为一个不重要的人而影响到自己的心情:“舅舅,你们刚回来。”

    苏建国点了点头道:“刚刚散步回来,你上次不是说回惠南了,怎么还在南武啊?”

    这句话让苏乐有些不爽,南武又不是你们家的,凭什么我不能留下?不过他也没有顶撞舅舅的必要,笑了笑道:“我在这边找了份工作。”

    苏建国愣了一下:“你不读大学了?”从这句话就能够看出他对这个外甥缺乏了解,苏乐连高考都没参加过,他读哪门子的大学?

    苏乐道:“考不上,所以只能提前进入社会了。”

    苏建国叹了口气,在他眼考不上大学意味着没有远大的前程,在心底还是为这个外甥感到惋惜的:“小乐,你现在干什么?”

    苏乐道:“电脑公司打打短工,顺便学点东西。”他并没有对舅舅说实话,之所以没说在食堂当小工,是因为苏乐觉得前者好歹占了个IT,听起来更有面子一些。不是苏乐虚荣,而是他在舅舅面前想要保持自尊,不想被他们一家看扁。

    苏建国道:“有没有你妈的消息?”

    苏乐摇了摇头道:“天知道啊,她走了这么久都没一点消息回来,也不想我。”

    苏建国道:“也没给我打过电话,要不要报警啊?”

    苏乐道:“没必要吧,她这么大人懂得照顾自己的。”

    苏建国打量着外甥,看到苏乐额头没有完全擦干净的血迹,心不由得有些担心,这样的年纪还没有到定性的时候,千万不要学坏了,苏建国道:“小乐,你和唐诗……”

    苏乐笑道:“刚巧遇上,我看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回来,所以就陪她过来了。”

    苏建国点了点头:“唐诗那孩子不错,今年咱们省高考的理科状元。”

    苏乐听到唐诗的成绩这么优异,不由得心底有点失落了,这失落感是突然发现的距离感造成的,他向苏建国道:“她好像心情不太好。”

    苏建国道:“她父母刚刚离婚了,就在她高考成绩出来的当天。”

    苏乐瞪大了双眼,此时方才知道今晚唐诗喝醉的真正原因,看来每个人风光的背后都有各自的不幸,唐诗也不例外。

    苏乐酝酿告辞的时候,苏建国又问道:“你现在住在哪里?工作顺不顺心,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苏乐摇了摇头道:“舅舅,您放心吧,我好得很,您赶紧回去吧,太晚回去舅妈又要说您了。”

    苏建国因为苏乐的这句话表情显得有些尴尬,他点了点头,临行前又道:“怎么联系你?”

    苏乐笑道:“我手机丢了,暂时没法联系,不过有事情我会联系您。”

    苏建国道:“小乐,你等等啊!”他快步走入小区。

    苏乐不知舅舅有什么事情,等了一会儿,看到舅舅走了回来,他拎着一个手提袋,递给苏乐。

    苏乐道:“什么?”

    苏建国道:“手机啊,我刚买了一个新手机,过去的这个本来想卖二手,可去通信市场一问根本不值钱,我一直用得很仔细,手机基本上全新,你拿去用。”

    苏乐道:“舅舅,我不能收您东西。”

    苏建国板起面孔道:“臭小子,我是你舅舅嗳!咱爷俩还分什么彼此,如果不是你舅妈那人……”他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显得颇为纠结,苏建国也有自己的难处。

    苏乐看到他坚持要送手机给自己,也无法拒绝,当下点了点头,把手袋接了过来。

    苏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苏乐,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嗳!”

    望着舅舅远去的背影,苏乐忽然感觉到舅舅也挺不容易的,他并不是不关心自己这个唯一的外甥,而是家有悍妻,必须要把这种关心收藏起来。等到舅舅离去之后,苏乐从手袋拿出手机,从老妈那里知道舅舅那个人从来做事都非常的小心谨慎,待人接物都是如此,这款手机是诺记8210,虽然用了有些年头,可因为使用者的仔细,看起来跟新的一样,两电两充配件齐全。

    苏乐从钱包里拿出早就补办好的手机卡,装了进去,打开手机,听到熟悉的开机铃声,他不由得笑了起来,在当今这个时代,没有手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苏乐开机后做得第一件事就是把唐诗的电话号码输了进去。

    刚刚把唐诗的电话号码输了进去,这手机就响了起来,苏乐望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唐诗两个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靠,灵异事件!刚想到唐诗,唐诗就打电话过来了。

    苏乐几乎没做任何的犹豫就接通了电话:“喂!”

    唐诗那边显然也被吓住了,拨打苏乐的电话根本就是一个无意识的行为,因为苏乐刚刚说过他手机丢了,还没有来得及去买,可没想到居然打通了,唐诗愣了一会儿,有些愤怒地说道:“骗子,全都是骗子!”

    苏乐虽然不知道唐诗为什么会愤怒,可他也确信自己是骗子的一员,想起之前舅舅告诉他关于唐诗父母离婚的事情,他对唐诗的心情还是可以理解的,苏乐道:“骗子无非是两种,一种骗财,一种骗色,你觉得我骗你目的何在?”

    唐诗反倒被他问住了,不过她马上就让苏乐明白了一件事,女孩子永远都是正确的,哪怕是她没道理的时候也占理儿:“反正你就是一骗子!”

    苏乐笑了起来:“得,就算我是一骗子,我也属于行骗未遂那种,这么晚不睡,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苏乐抬头看了看天空的月亮,已经很高。

    唐诗道:“误拨不行啊?不过没想到让我发现了一个骗子。”

    苏乐笑了起来:“还没睡?”

    唐诗道:“你到家了?”

    苏乐道:“没,还在你们小区门口站着呢。”

    “真的?”

    苏乐道:“我就是一骗子,我哪能说实话啊!”

    “你还蛮记仇的啊!”

    苏乐道:“我好像没那么小心眼儿吧。”

    唐诗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啊?”

    苏乐听出那声音分明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他愣了一下,回过身去,却见唐诗果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还是今晚分手时候的打扮,看来她应该是没回家,不过她的双眸恢复了昔日的清澈明朗,向苏乐道:“问你话呢,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啊?”

    苏乐笑道:“你不也没回去?”

    唐诗道:“我就看看你到底在外面晃什么?”她目光落在苏乐的手机上:“你不是手机丢了吗?”

    苏乐道:“真丢了,你还记得当初咱俩在电梯里,我用得那个3210不?”

    唐诗摇了摇头,她哪会记得那件小事儿。

    苏乐道:“刚刚送你回来,遇到我舅了,这手机是他给我的。”

    唐诗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苏乐道:“我说你怎么不回家啊?”

    唐诗道:“饿了!所以出来找点东西吃。”她说得绝对是实话,刚才晚上在宴喜堂的时候就没有好好吃过东西,因为醉酒,又把吃得点儿东西全都吐出来了,这会她是真饿了,当然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刚刚回到自家楼下的时候,她想起父母离婚的事情,心底对回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抗拒感,于是在小区花园内徘徊起来,这才是她拨打苏乐手机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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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章 神仙粥
    苏乐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他笑道:“想吃什么,我请!”

    唐诗道:“还是我请你吧,前面有家神仙粥不错。”

    苏乐点了点头,其实他晚上也没吃饱,师父总共就点了两道菜,土豆丝和青椒肉丝一个比一个坑爹,再加上途又英雄救美了一把,活动量稍稍大了些,这会儿也饿了。

    苏乐跟着唐诗来到小区后门的粥店,这家粥店是广东人开得,熬粥并不是广东人的首创,但是谈到粥的花样,广东就首屈一指了。这家粥店也有自己的特色,清一色的黑色瓦罐熬粥,用来煮粥的水全都是地下水,取自明前路的马蹄井,虽然自来水方便,可是自来水总有股漂白剂的味道,用来熬粥会破坏粥的风味,至于纯净水又缺乏矿物质,更少了地下水的甘甜清冽,所以店老板不惜每天往返取水。

    煮粥需要用大火,一煮要三个小时以上,煮的米粒都接近溶化,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明火白粥,即将开锅的时候根据所煮制的粥品不同放入不同的辅料,或各种肉类、或者海鲜干贝、又或者果脯蜜饯,等粥熬好,将锅盖打开,利用洗净的鲜荷叶代替锅盖盖严,扣上十多分钟,晶莹如白玉的白粥就会变成如同翡翠般的浅绿色,一锅碧玉,荷香四溢。

    唐诗要了两碗海鲜粥,和苏乐就在店里面对面坐了,粥店里面备有各式小菜,任凭客人自取。

    晚上小店里只有唐诗和苏乐两个客人,粥很香,但是很烫,所以苏乐和唐诗只能坐着等待,苏乐望着唐诗笑咪咪的,唐诗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总是笑眯眯的样子,有那么多开心的事情吗?”

    苏乐反问道:“有那么多烦心的事情吗?”

    唐诗道:“人活在世界上就断不了烦心的事儿,而且年龄越大,烦恼的事情就越多。”

    苏乐道:“吃饱撑的!”

    唐诗柳眉倒竖,抿起樱唇,美女就是美女,薄怒轻嗔也是如此的动人心魄。

    苏乐发现自己非常喜欢唐诗生气的样子,感觉她生气的时候特别真实,他喜欢真实的女孩。苏乐端起面前的那碗粥,品尝了一口,海鲜干贝粥划入喉头,有种说不出的曼妙香甜滋味。

    苏乐此时的表情多少显得有些深沉:“我最近看到了一个故事,有一个旅人在沙漠行路。忽然,一群饿狼出现在身后,追逐着他,要群起而噬之。旅人大吃一惊,拼命狂奔,与自己月光下的影子赛跑,为生命而奔跑。沙漠无人无物,怎跑得快过饿狼,旅人自思定要死在群狼爪下,成为饿狼的食物。就在饿狼快要追上旅人的时候,他见到前面有口不知其深浅的井,不顾一切就跳了进去。旅人身子腾空之际借着月光发现井非但没有水,还有很多毒蛇,见到有食物送上门来,昂首吐舌,热切引项以待。旅人大惊失神下,出于生命的本能,双手在空乱舞,想去抓到点什么可以救命的东西。想不到竟天从人愿,给他抓到了一棵在井间横伸出来的小树,把身子稳在半空之。于是乎上有饿狼,下有毒蛇。不过,旅人虽陷身在进退两难的绝境,至少暂时仍是安全的。就在旅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刻,奇怪的异响传入他的耳内。他骇然循声望去,魂飞魄散地发觉有一群老鼠正以尖利的牙齿咬噬着树根,这救命的稻草已是时日无多了。就在这生死一瞬的时刻,旅人看到了眼前树叶上有一滴蜜糖。顿时,他忘记了上面的饿狼,下面的毒蛇,也忘掉了老鼠快要咬断的小树。闭上眼睛,伸出舌头,全心全意去舐尝那一滴蜜糖。”这故事是苏乐从寻秦记上看来得,既然项少龙能够凭借这个故事赢得绝世美女纪嫣然的芳心,相信自己也应该可以打动唐诗。

    唐诗过去早就听说过这个故事,可是在苏乐娓娓道来的诉说,她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滋味,苏乐的目光深沉而睿智,这是唐诗在过去从未发现的,她发现这个和自己同龄的少年,似乎比自己要成熟得多。

    唐诗道:“人生一世,无论做什么事都有一个追求,一个目的。”

    苏乐却摇了摇头道:“人生短暂,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烦恼忧愁上,过好今天把握现在,才对得起这得之不易的生命。”他的目光盯住唐诗:“其实每个人都在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那滴蜜糖,只要让我找到了属于我的那一滴,我会不计任何代价去品尝。”

    唐诗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俏脸微微有些发红,星辰般美丽的双眸低头望着面前那碗色泽如玉的海鲜粥:“也许你说得对,我不应该自寻烦恼,好好享受面前的这碗粥才是人生真正的意义。”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

    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在粥店前停下,驾车的是一位年美妇,透过车窗的玻璃,看到粥店正在谈笑的苏乐和唐诗,她皱了皱眉头,并没有马上下车,而是抽出一支烟点燃静静抽了起来。

    她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保养很好,黑色秀发波浪般披散在肩头,有着和唐诗相似的轮廓,不过她的目光冷静而高贵,让人不自主会生出很强的距离感,她正是唐诗的母亲赵永虹。

    就这样她坐在车内默默地抽烟,目光始终在望着粥店内的唐诗,直到苏乐和唐诗起身离开了粥店,她才掐灭烟蒂,目光扫过反光镜,刚好捕捉到自己眼角的泪光。

    抽出纸巾擦去眼角泪痕,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苏乐和唐诗已经走远。

    苏乐将唐诗送回了小区,然后转过身,向这边走来。

    苏乐很快就意识到有辆车在身后跟随着自己,他转过身,眯起双目,不屑而苏乐地望着车内,虽然他看不清车内是谁。

    宝马车停了下来,身穿黑色长裙的赵永虹走了下来,苏乐几乎一眼就从她的容貌找到了和唐诗的共同点,他猜到了什么,然后笑了笑,习惯性地露出了一脸的阳光和灿烂。

    面对这样一个少年,你可以说他长得还不够英俊,但是你很难否认他笑容的感染力。更何况这小子还甜甜叫道:“阿姨,您找我?”

    赵永虹点了点头道:“我是唐诗的母亲,我姓赵!”

    苏乐心咯噔一下,虽然他已经隐约猜到了赵永虹的身份,可他仍然不免被小小震撼了一下,望着赵永虹高贵冷漠的样子,苏乐的脑海里不由得联想起港台狗血剧,接下来该不是她就要大发雌威,指着自己的鼻子历数自己的罪行,然后将这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小子骂个狗血喷头吧。

    可出乎苏乐的意料之外,赵永虹的唇角却露出一丝笑意,她的心情不好,笑容也很勉强:“谢谢你送唐诗回来。”

    苏乐笑了起来:“赵阿姨,我和唐诗是朋友,这算不了什么。”

    赵永虹并没有像其他父母一样对苏乐的经历刨根问底,而是轻声感叹道:“人的年龄越大,朋友就会越少,我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

    虽然赵永虹给苏乐的感觉是个开明的母亲,但是他仍然不习惯于这样面对一个长辈,苏乐准备告辞。

    赵永虹道:“我送你回去?”

    苏乐摇了摇头:“不用,我住的地方没多远。”

    赵永虹道:“路上小心些,最近唐诗心情不好,有时间多跟她聊聊。”

    苏乐看到赵永虹目光充满了真诚,并没有太多虚伪的成分,他点了点头:“嗳!我会的。”

    苏乐回到朱老二家里,朱老二已经到了,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电视。

    苏乐叫了声师父。

    朱老二点了点头道:“到哪儿鬼混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苏乐笑道:“随便逛逛。”

    朱老二这才翻起眼皮看了看他,马上发现他额角还没完全擦干净的血迹,站起身,围绕苏乐转了一圈,吸了吸鼻子:“不对,身上有女人的香气,我靠,莫不是老子给你发的工资都被你拿去嫖了?”

    苏乐道:“师父,我可不好那口啊,我可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童子鸡。”

    “呸!还他妈童子鸡,不嫌丢人,十七了,想当年我……”

    “您怎么着?”

    朱老二老脸通红,感觉自己失言了,又呸了一口道:“头上的血怎么回事儿?就算是破处也没见用脑袋上的。”朱老二多少有些为老不尊。

    苏乐虽然皮厚,可毕竟这方面还没有过任何的经验,听到师父无下限的调侃,脸皮也有些挂不住了:“那啥……师父,今晚月亮不错啊!”

    提到月亮,朱老二想起了一件事:“小子,还有三天就比赛了,你确定要去参赛?”

    苏乐道:“不就是参加个内部厨艺比赛吗?有什么可怕的,就今晚咱们吃到的那水准,我撇开他们十八条街都有了。”

    朱老二道:“兔崽子,你怎么就不懂得谦虚低调,我怎么收你这么个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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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章 月晕
    苏乐道:“您现在想换还来得及。”

    朱老二却叹了口气道:“来不及了,名都给你报上去了,别人都知道你是我徒弟,你这次败了丢人事小,连累我失面子才是大事。”朱老二总算恢复了好胜心。

    苏乐一听已经报过名了,顿时来了精神,他凑到朱老二身边坐下:“师父,原来您刚才去给我报名了。”

    朱老二道:“这次有资格参赛的一共有四个,茅庆忠,钱小红,你和那混蛋。”说到那混蛋的时候,朱老二恨得牙痒痒的,那混蛋指得自然是沈英南。

    苏乐之前已经通过苗青钰了解到这三个人的资料,他笑道:“师父放心,这次我一定给您拿个冠军回来。”

    朱老二道:“冠军顶个屁用?别人不清楚你,我还不清楚你的斤两,你根本没那个本事。老子之所以答应你参赛,是因为你当初的那句话打动了我。”

    苏乐眨了眨眼睛:“哪句话?”

    朱老二道:“咱们就算得不到,那***也别想得到。”

    苏乐哈哈大笑起来。

    朱老二骂道:“笑个屁啊,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啊!”

    苏乐看到师父的心情总算回复到过去的样子,内心也是倍感安慰,他笑道:“师父,其实有赌未必输,我应该也有胜出的机会。”

    朱老二要比苏乐现实得多:“除非有奇迹出现,不然你根本没有任何机会的。我们门的弟子会根据综合厨艺的高低分成下品、品和上品三个等级。”

    苏乐好奇道:“我从未听说过,不是说应该分成初级、级和高级吗?”

    朱老二摸起桌上的香烟,抽出一支点上道:“那是官方的说法,可是厨艺是从几千年前就传下来的,咱们这行公认的祖师爷是彭铿,也就是彭祖,黄帝八世孙,从尧帝那带起,活了八百八十岁!他是咱们这行的老祖宗,跟彭祖相比,官方就算个屁!”

    苏乐笑道:“那是当然,祖师爷自然最有发言权。”

    朱老二道:“我听说最近烹饪协会也在重新考虑分级的问题,咱们这行按照祖宗留下的传统来分的话,应该是帮厨、下厨、厨、上厨、大厨、主厨、大师、宗师、大宗师,还有至高位的厨神。”

    苏乐道:“厨神我知道啊,那货在香港,不是周星星吗?黯然**饭做得相当牛逼!”

    朱老二呸了一声道:“老子跟你说正经事,你跟我扯港台剧,能不能专心一点?”

    苏乐道:“师父,照您看,我现在相当于哪个级别?”

    朱老二眯起眼睛看了看他,这目光显然是非常不屑的,苏乐知道他又要打击自己了,不过这货心理素质超强,更何况拜师以来,朱老二从没断过对他的打击,苏乐的内心饱受锤炼,早已练得风波不惊,依然仰着一张人畜无伤的笑脸望着朱老二。

    朱老二道:“你就是一帮厨的水平,我知道你肯定不服气,可你就是一野路子出身。”

    苏乐有些不服气道:“野路子出身怎么了?现在很多大饭店的所谓大厨做出的饭菜还不如野厨子呢,别的不说,昨晚宴喜堂的那两道菜还不如师父您呢。”

    朱老二又不是傻子,马上明白了这货话另有所指,根本是拐着弯地说自己也是野厨子,朱老二不怒反笑道:“对啊,老子也是野厨子,可野厨子也有三六九等,野厨子也得有个比照。”

    苏乐道:“师父,您觉得自己目前是什么级别?”

    朱老二道“你觉得呢?”

    苏乐道:“我觉得您挺牛逼的,至少是个宗师级别。”说这话的时候,这小子脸上带着虚伪的笑,让朱老二看起来感到相当的不舒服,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口是心非,朱老二道:“老子还有点自知之明,我够不上。”

    苏乐道:“应该够啊,我师公都是东南厨神了,他的弟子就算再不济也得是宗师。”

    朱老二叹了口气道:“东南厨神只是别人给封的,厨神哪有那么好当的,我师父生前曾经说过,厨艺不仅仅要靠后天努力,和先天禀赋有着极其重要的关系,如果禀赋一般,哪怕是这辈子再努力,付出比别人多得多的汗水,最多也就是达到大师级的境界,到了宗师这一级已经可以自成一派,独创一个单独的菜系,我师父也只是到了这个境界罢了。”朱老二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非常认真,看不出任何的玩笑成分。

    苏乐不由得心一沉,他一直以为厨艺之道并没有太多的神秘可言,无非是勤学苦练,想不到连师公苗随意也只不过是宗师级别,那么由此推断,师父说自己不入流也不是故意打压了。苏乐道:“师父,那么究竟什么人才能当得起大宗师的称号?

    朱老二眯起双目道:“南天馋北地吃西佛东聋无盐,这五个人才是名符其实的大宗师。”

    苏乐听得悠然神往,听起来跟东邪西毒南帝北丐神通似的,好拉风,好牛逼啊!他小心翼翼问道:“师父,他们每隔十年是不是还要来个华山论锅,从选出一代厨神啊?”

    朱老二淡然笑道:“厨神,这个世界上那有什么厨神?厨艺之道永无止境,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真的可以做到震慑群雄的地步。无第一,武无第二,厨艺无论是波及的范围还是影响都要比前两者更为广阔,在烹饪界,没有人甘于人下,谦虚谨慎者少之又少,目空一切轻浮躁动者层出不穷,连一个小小的野厨子都认为自己到了厨水准,难怪现在会出现大师多如狗,宗师遍地走的乱象。”朱老二即使在针砭时弊,也顺便又敲打了一下自己的徒弟。

    苏乐看起来似乎没意识到在骂自己,仍然憨厚的笑:“师父,不管别人怎么想,在我心里您永远都是大师。”

    朱老二刚刚说过大师多如狗,这小子就接了这么一句,朱老二骂道:“靠,拐弯抹角地骂我,是不是想挨罚了?”

    苏乐笑着摇了摇头。

    朱老二道:“你跟我来。”

    师徒两人来到后院之,院子很小,正摆着一张厨案,厨案上放着砧板,砧板旁边摆放着一堆白萝卜。

    朱老二道:“你虽然没有经过正规训练,可是公平地说,你的刀工马马虎虎还算过得去。”

    苏乐心说还真难得你能夸我一句。

    朱老二将那把菜刀递给苏乐道:“你不是经常自夸刀工如何如何嘛?现在你就切给我看,拿出你吃奶的力气,尽量切到最薄。”

    苏乐接过菜刀,自从他拜师之后,朱老二并没有刻意训练他在用刀方面的技巧,主要是提高他的身体素质,尤其是提升他的上下肢力量,下盘必须扎稳,生根,双臂方才能够自由发挥,苏乐过去虽然没有经过正规训练,可是他的刀工一直不错。通过这段时间的练习,臂力和腕力已经上升了一个层次,更有朱老二这位刀法大师在身边指点,可以说在不知不觉他的刀工又有了大幅进步。

    朱老二道:“用刀之前,要注意手的刀刃是不是锋利而没有缺口,有道是工欲善必先利其器。要留意一下你落刀的砧板表面是不是平整均匀,这对刀工来说就是地利,还有一点就是落刀的时候要保持力度均匀,绝不能前重后轻又或者先用力然后松懈,要保持始终如一。”

    苏乐手握菜刀深深吸了一口气,力贯指尖,手菜刀保持着始终如一的节奏,一层层晶莹如玉的薄片整齐地倒伏在秋水般的刀锋之下。

    一颗土豆很快切完,朱老二走了过来,拿起一片萝卜,举起对着夜空的明月比照了一下,萝卜片切得挺薄,透过萝卜片似乎可以看到有月光透入,可是仍然没有达到他的要求。

    苏乐道:“师父,您当是华小当家啊,非要我把萝卜切出透明的效果吗?”他从挑了一片,也学着朱老二的样子对着月光比照着:“师父,这片薄,能看得见月亮啊,厉害吧,我切出传说的月晕了……”

    话没说完呢,脑袋上已经挨了重重的一个暴栗,朱老二骂道:“屁的月晕,怀孕还差不多,老子跟你刚刚强调过一定要保持力度均匀,你有没有耳朵?切不出月晕的效果我不怪你,可你居然连最基本的均匀一致都做不到,废物,简直是废物!”

    苏乐道:“师父,要不您给我做个示范先?”今天他把吃奶得劲儿都拿出来了,可是仍然切不出师父要求的月晕,那玩意儿,动漫上见过现实却从来都没有,苏乐不相信真得可以做到,萝卜的水分含量比较大,可是质脆,切到薄如纸的程度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朱老二嘴里叼着烟,目光斜睨苏乐,他知道苏乐这是在向自己挑衅,今晚不露一手,谅他也不会服气。朱老二伸手接过了菜刀,他没拿萝卜,而是伸手从另外那堆土豆挑选了一个,一手握着土豆,一手拿刀,两只眼睛眯缝着仿佛被烟熏得睁不开,他把土豆放在砧板上,压根没朝土豆看上一眼,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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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章 蟹粉汤包
    然后苏乐看到的只有刀光,朱老二仍然穿着标志性的大裤衩,麻杆一样的双腿戳在地面上,纹丝不动,有如铁铸一般,刀光如雪,苏乐从未见过一个人竟然可以将动和静结合得如此完美,本应该矛盾的两面竟然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得以体现,如此和谐,如此自然。

    朱老二手的刀以掌心为轴风车般旋转了两圈,然后刀头向下插入砧板之,扭过面孔,将口的烟屁股箭一样啐向远方。然后背起他的双手,双目投向空那阙皎洁的明月,淡淡道:“今晚的月亮真美啊!”

    如果不是被朱老二刚才牛逼到极点的刀法彻底震住,苏乐这会儿恐怕在心底要出现两个大写且金光闪闪的装逼,朱老二的这句话实在是装逼到了极点,可是苏乐明明知道他在装逼,却又觉得一切是如此的自然,如此的正常,如此的……

    苏乐拿起了一片土豆,指尖触摸到土豆片的刹那他的内心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不是感动而是震骇,这土豆片足可用薄如蝉翼来形容,让他不禁有些担心,一不小心就会将土豆片给弄破,透过那圆圆的几乎透明的土豆片向夜空望去,土豆片遮不住月光,遮不住月亮,月影朦胧。苏乐又拿起了一片,两片的厚薄完全相同,更神奇的是,叠合在一起,仍然可以看到月晕的效果。

    朱老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此时无声胜有声,事实胜于雄辩,朱老二认为自己的教育效果达到了。

    可苏乐随即又从砧板上拿起了一个半片:“师父,为什么还有半圆?”

    “月有阴晴圆缺,你们家月亮一年四季都是圆的?”朱老二没好气地丢下这句话,转身朝屋里去了。随后又留下一句话:“把院子里的萝卜土豆全都给我切完,你的技巧和力量都已经没什么问题,缺少的是心,只有用心才能切出真正的月晕效果。”

    其实这近二十天以来,朱老二让苏乐都在练习刀工,至于火工并未指点,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将一个从未经过正式培训的野厨子培养成为可以秒杀同门的高手,即便是厨神也无法做到。

    百样通不如一样精,朱老二有自己的盘算,这场本门的内部比试虽然在本门弟子之间举行,但是本门人是不会参与评判的,按照比赛的日程,一天内结束,这四个小辈也就是每人最多做两道菜,按照以往的惯例,一道是命题,一道是自由发挥。对于命题做菜,朱老二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就但是自由发挥这方面,朱老二却必须要做好准备,只要苏乐能在两场比赛有一场不至于垫底,他这个当师父的脸面也好看一些。

    朱老二心底的这番盘算当然不能对苏乐说,看到这小子热火朝天地练着,他知道苏乐肯定心底憋了一口气,年轻人谁不好胜?谁不想在这场比赛胜出?苏乐嘴上说这次抱着备胎精神,前去的目的只是为了把沈英南拉下马,可事实上这小子心里肯定不服气,谁没有年轻过,谁没有好胜之心?朱老二望着站在月下认真练习的苏乐,心忽然生出一阵感动,这小子天生乐观,拥有着同龄人很少具备的坚韧不拔的毅力,而且他本身的悟性也非常不错,的确是一块不可多得的璞玉。

    赛前的强化训练就是不停地切土豆萝卜训练刀法,比赛前的最后一天,苏乐仍然按照苏老二给他制订的计划,早起跑步训练,途经省第一监狱门口的时候,感觉到有人跟在自己的后面。

    苏乐转过身,看到小乞丐庄大方趿拉着一双破烂旅游鞋跟在他身后跑着。看到苏乐转过头来,小乞丐笑了起来,露出他标志性的小虎牙,鼻子皱了起来,两只黑亮的眼睛熠熠生辉,显得非常俏皮可爱。

    苏乐笑道:“小庄啊,这么多天都没见你,跑哪儿发财去了?”

    庄大方用手背抹了一下鼻子:“开玩笑,我一个穷要饭的有什么财可发?这两天生意不好,讨不到钱,也没要到多少好吃的,饿得前心贴后背,所以来找你要肉包子吃了。”

    苏乐道:“没了,肉联厂食堂都交出去了,我们不蒸包子了。”

    庄大方一听,满脸的失望。

    苏乐停下脚步道:“不过,我可以请你吃。”

    庄大方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真的?”

    “当然真的,咱们是患难兄弟啊!”

    庄大方笑着连连点头。

    苏乐道:“想吃什么,你只管说。”

    庄大方道:“我想吃听雨轩的早茶!”

    苏乐望着小乞丐,从肉联厂食堂的大肉包子到听雨轩的早茶,这跨度似乎有点太大了。

    庄大方望着苏乐的表情:“咋啦?你反悔了?”

    苏乐道:“不是反悔,听雨轩消费挺高的,我担心兜里的钱没带够。”

    庄大方笑道:“早茶58元一位,你不会连这点钱都没有吧。”他把行情打探的倒是清楚。

    苏乐心说你说得可真轻松,我这个月连工资带奖金总共才四百块,一顿早茶就要给我干掉四分之一,可苏乐从来都是个慷慨大方的小子,他笑道:“那差不多,我兜里总共就带了二百。”

    庄大方道:“走吧,听雨轩的蟹粉汤包超级好吃,咱们去尝尝。”

    苏乐并不是第一次前来听雨轩,上次是跟着苗青钰一起过来的,心琢磨着会不会在这里遇上她。

    庄大方跟着苏乐兴高采烈的来到听雨轩门口,却见听雨轩门口挂着两幅对联,上联是:天下事,无小事,万事大吉,不管啥事,别干坏事。下联是:世间人,有缘人,一视同仁,无论何人,莫做小人。苏乐上次来得时候并没有留意对联上的内容,可是因为小乞丐站在那里把对联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他边看还边读,有几个字因为写得太草,小乞丐还不认得,问过苏乐才能把这对联给读通了,煞有其事地摇头晃脑道:“好,好,苏乐,你有没有觉得这对联真的很不错啊。”

    苏乐道:“也就是说说,可能他们挂上去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事实马上就验证了苏乐的话,小乞丐一脚踏进听雨轩的大门,马上那位迎宾小姐就皱着眉头道:“喂,要饭的,你不能进来。”

    庄大方眉毛都竖起来了:“我今儿不要饭,我是来消费的。”他指了指苏乐道:“我哥儿们,他请客。”

    “那也不行,你穿成这样,别人看到你谁还吃得下去饭啊!”

    庄大方一听就火了:“你什么意思?合着我衣服破烂就不能吃饭了?你们挂这对联干什么?世间人,有缘人,一视同仁,无论何人,莫做小人,当幌子啊?骗谁啊?老子今儿还非得进去!”

    那迎宾看到小乞丐要硬闯,马上叫来了两名男服务生。

    苏乐因为苗青钰的缘故也不想事情闹大,他向庄大方道:“兄弟,这一带好吃的多得是,为什么非要在他们这一家,算了,咱们换一家。”

    庄大方道:“我不换,我这辈子认准的事情绝对要做到底,我花钱吃饭,到哪儿都天经地义。”

    那迎宾小姐尖声道:“你再胡闹我报警了啊!”

    一个平淡而不失威严的声音道:“什么事情要报警?”苗青钰从一旁走了过来,她刚刚来到店里就看到门前的一幕。

    那迎宾小姐道:“经理,这两个要饭的大清早就跑到咱们这儿闹事。”她倒好把苏乐也给划到要饭的那拨儿去了。

    苏乐看到苗青钰现身不免有些尴尬,虽然这个迎宾态度不好,可是大清早的叫花子登门,换成哪家店也不会高兴,他正想开口解释。

    苗青钰却道:“我把这幅对联挂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是进来消费,就是我们的客人,对我们的每一位客人都要笑脸相迎。”

    “可是……”

    苗青钰道:“你是不是担心他的着装可能会影响到其他的客人?那你可以请他们去雅间,咱们门外有没有写着衣冠不整者谢绝入内的提醒?”

    迎宾小姐咬了咬嘴唇,垂下头。

    苗青钰道:“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高低贵贱的分别,小刘,你去财务拿这个月的工资,我会让她多给你开一个月,从今天开始就不要来了。”

    那迎宾小姐万万没有想到因为这件事会被辞退,一张俏脸吓得煞白。

    庄大方一旁道:“这就对了,做生意就是要说得出做得到,既然敢把这对联挂出来,就得兑现承诺,不然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苏乐干咳了一声,意在提醒庄大方不要胡说八道,他向苗青钰笑了笑道:“师姑,他是我朋友。”

    苗青钰似乎并没有受到眼前一幕的影响,微笑道:“里面坐,我刚巧要找你呢。”

    小乞丐和苏乐落在苗青钰后面,他伸手牵了牵苏乐的手臂:“苏乐,你刚刚叫她师姑?”

    苏乐点了点头。

    小乞丐笑道:“那岂不是说,咱们在这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还不用结账?”他的声音可不小,苗青钰就在前面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苏乐也是个爱面子的主儿,跟乞丐同行,他发现与乞丐同行还真的需要过硬的心理素质才行,说穿了就是脸皮一定要厚。

    苗青钰转身笑道:“这位小弟弟好生有趣,今天你们只管敞开肚皮吃,这听雨轩的早餐茶点,你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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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章 提防之心
    苏乐和庄大方被请到了雅间就坐,苏乐显得有些矜持,庄大方可不管那套,拿来菜单,点了虾饺、蟹粉汤包、肠粉、叉烧包、一壶顶级的碧螺春。

    苗青钰让服务员

    好好招待他们,自己先回了办公室,让苏乐吃完来办公室见她。

    听雨轩的蟹粉汤包果然名不虚传,笼屉看起来虽然很大,可一笼只有六只包子,笼屉端上来之后,先给他们上了一块热毛巾,擦净双手,然后用两只手抓起包子,抓汤包也需要技巧,一手抓住汤包上方的皱褶,一手平伸轻托起汤包的底部,放在自己面前的碟子里面稍稍冷却,然后用汤匙盛起,先将薄薄的包子皮咬破,再吸取其的汤汁,最后才能将包子入肚。如果不会吃,很可能被汤汁烫到,这蟹粉汤包果然名不虚传,鹅黄溶浆,汤腴味正,湛露琼卮,汤包内蕴含的鲜香之气几乎可以浸润到每一个毛孔。

    苏乐吃了两笼,看到庄大方两笼吃完又叫了两笼,不由得佩服这小子的食量,他向庄大方道:“老弟,你慢慢吃,我去师姑那里一趟。”

    庄大方吃着汤包根本顾不上抬头看他:“你只管去,我自己照顾自己,对了,帮我谢谢你师姑。”

    苏乐来到苗青钰的办公室敲门后得到允许之后方才进入,其实这办公室也按照雅间的风格布置,只是多了一张办公桌,透过身后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白河清晨美好的景色。

    苗青钰正坐在电脑前,看到苏乐进来,她微笑道:“苏乐,快进来坐!”说话的时候,她也站起身来,将苏乐请到角窗处的藤椅坐下。

    天青色的茶壶已经泡好了西湖龙井,苗青钰将面前的两个茶盏倒满。

    苏乐捻起其的一杯,喝了口茶。

    苗青钰微笑道:“听雨轩的蟹粉汤包怎么样?”

    “好吃!”苏乐的评语简单而朴素。

    苗青钰道:“可惜南武这边识货的食客实在太少,这蟹粉汤包有些曲高和寡了。”

    苏乐道:“58一位的价格好像是有些高了。”

    苗青钰眨了眨双眸道:“58一位的只是普通早茶,蟹粉汤包一笼的价格是128,做生意首先要选准自己针对的客户群体,我从来都没有想把这里经营成门庭若市的样子。”

    苏乐为之咂舌,如果今天不是遇到了苗青钰给他们免单,就凭着自己兜里的二百块,也只是刚够一笼的价钱,南武虽然是云安省省会,可是愿意花数百元吃一顿早餐的人毕竟是小众群体,听雨轩的生意冷清也就理所当然了。不过苏乐也知道这是经营理念的问题,从听雨轩的精美装修就能知道,这里绝不是面对普通大众消费群体的,定位就是高档。

    苗青钰真正关心的还是明天将要到来的比赛:“准备的怎么样了?”

    苏乐道:“没怎么样。”

    苗青钰道:“本门后辈内部厨艺比赛往往会考验两道菜式,一样是自选,一样是命题,今年的比赛是我后妈倡议,但是为了公平起见,命题权并不在她,据说要在比赛现场几位评委商量之后投票才能定下,至于自选菜式,你师父到底让你准备了什么?”

    苏乐道:“没让我准备什么,到现在都没跟我说做菜的事儿,每天不是让我切萝卜就是让我切土豆。”

    苗青钰双眸一亮:“是不是让你练习月晕?”

    苏乐嘿嘿笑了一声道:“我哪有那个本事啊,别说月晕,就算是日晕我也没练出来。”

    苗青钰点了点头道:“没有十年以上的苦功,根本是别想练成月晕的,在我们师兄妹之,真正能将刀工练到出神入化,化腐朽为神奇的只有你师父,我的二师兄一个而已。”

    苏乐听到苗青钰把师父说得如此牛逼,也是双目一亮,身为朱老二的弟子自然感到脸上有光。

    苗青钰道:“我父亲生前最欣赏的就是二师兄,但是二师兄性情暴躁,心性不定,他能够练成一手神奇的刀法和他的天赋有关,即便是我父亲在世,在刀工上也未必比得上他。”

    这是苏乐听到对师父的最高评价,他也认为朱老二当得起这个评价,一个人能够将土豆都切出月晕的效果,那刀法几乎就是非人的存在。

    苗青钰又道:“二师兄虽然刀工出类拔萃,可是他的火工在师兄弟却是最弱的一个,在这方面大师兄沈万堂当属第一。”

    苏乐不屑道:“就是那个瘸子?”其实沈万堂怎么说都是苏乐的师伯,苏乐原本不应该对他如此不敬,但是苏乐对沈家父子的作为极其反感,心早已将沈万堂爷俩定义为卑鄙小人,言语自然没有任何的敬意。苗青钰对沈万堂如此推崇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苏乐就亲眼见识到沈万堂用拐杖抵挡住师父凝聚全部力量的一刀,而且沈万堂一拐就将青石地面给震裂,单单是这两次的表现,已经足以证明沈万堂不仅仅是个厨艺高手,还是一个武功高手。

    苗青钰道:“你却不知道他的腿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和你师父有关。”

    苏乐并没有感到太多惊奇,他早就已经料到师父和沈万堂之间必有深仇,否则沈万堂也不会不择手段的报复。

    苗青钰道:“我父亲在世的时候,曾经想在他们两人之间寻找一个继任者,不但要将斩云刀交给他,而且要将宴喜堂的厨房托付给他。我这两位师兄都是极其好胜之人,所以他们始终都在拼一口气。他们两人一人长于刀工,一人精于火工,两人的长处又恰恰是对方的短处,我父亲在他们两人之间也是颇为纠结,难于抉择,到最后,还是决定让他们两人进行一场公开公正的厨艺决战,胜出者就可以统领宴喜堂的厨房,成为宴喜堂主厨。”

    苏乐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这场精彩对决,可是从苗青钰的描绘眼前已经浮现出那场激动人心的比赛。

    苗青钰道:“二十年前的七月初三,我父亲五十岁生日,他邀请了云安餐饮界的几位权威人士作为评判,为我的两位师兄的厨艺打分,为了表示不偏不倚,我父亲并没有参加评审,当时的那场比赛正如所有人预期的那样激烈无比,精彩纷呈,在命题菜式上两人打了一个平手,自选阶段,大师兄做了一道扒通天鱼翅,而二师兄想了一会儿,却只做了一道普普通通的炒三丝。”

    苏乐在烹饪上虽然才刚刚入门,可是他却知道,越是普通的食材,越能够见到功夫,师父选择炒三丝这道家常菜,来应对沈万堂的扒通天鱼翅,两者在价值上拥有天壤之别,表面上看如同自行车和超跑之间的较量,但事实上,师父却能够在这道菜扬长避短,可以充分显示他出神入化的刀工。虽然在选材上居于劣势,可最后的效果未必会输给沈万堂。

    苗青钰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苏乐的猜测:“八位评委仍然打成了四比四平局,最后我父亲不得不亲自出面,他品尝了两人做过的菜品之后,说了一句话,他说沈万堂的刀工不如朱大成,朱大成的火工又逊色于沈万堂,但是单就这道菜而言,沈万堂的火工依然出色,但是他刀工上的不足仍然明显,而朱大成却可以利用精巧的刀工掩盖火工上的不足,让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在精巧刀工带来的爽感上,而忽略了其他,朱大成要稍胜一筹。沈万堂对我父亲的评判结果不服,认为我父亲故意偏袒二师兄,那场比赛结束后不久他就离开了,离开之前还和二师兄发生了一场激烈的冲突,他的脚筋就是那场冲突断掉的。”

    苏乐心一惊,难道说沈万堂的脚筋是师父砍断的?如果真的是那样,难怪沈万堂会对师父恨之入骨。

    苗青钰对当年那场比赛的追忆,并没有带给她太多的情绪波动,也许那件事已经过去的太久,时间是激情最大的敌人,会在不知不觉将激情消磨殆尽,苗青钰的目光投向窗外,白河的水静静流淌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不知不觉,她的青春早已不在,苗青钰心忽然生出一种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悲凉感。

    苏乐对苗青钰始终都保持着警惕之心,虽然他相信苗青钰就是师父的师妹,可是苗青钰究竟是敌是友,他还很难确定,虽然苏乐才刚刚走出校门,但是他有着在春风街摸爬滚打十多年的经历,每天都在小东风接触形形色色的客人,很久以前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判断一个人决不能只看表面。

    苗青钰自从出现之后一直都对自己不错,但是她始终都没有和朱老二见面,换句话来说,师父并不知道她找过自己,她和师父之间究竟有什么隔阂?明明是师兄妹为什么需要回避?

    苏乐道:“师姑,明天就要比赛了,您是不是和我师父见见面,大家商量一下,也好想出更完善的应对之策。”

    苗青钰摇了摇头道:“你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我找过你,如果他知道你跟我偷偷联络,十有**要将你逐出师门。”

    苏乐心说这得多大仇啊,会不会那么严重?看来这苗青钰和师父之间真有问题,难不成真是老相好?可怎么看都不像,天鹅虽老毕竟还是一只天鹅,癞蛤蟆就算褪去那身癞皮,可终究还是一只蛤蟆?是我眼睛有问题,还是苗青钰的口味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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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章 有所准备
    苗青钰当然不知道这小子脑子里在琢磨什么,轻声道:“苏乐,照我看,你师父对你也没有太大的信心,他应该是想让你发挥出刀工的特长,在自选比赛取得一个相对理想的成绩,可是单凭自选成绩你还是无法战胜其他同门对手的。”

    苏乐心说,朱老二根本就没指望自己能够在明天的比赛折桂,他们师徒俩抱着的目的是要把沈英南拖下水,这是他们师徒两人的秘密,当然不能说给苗青钰听。苏乐故意叹了口气道:“我也感觉到压力很大。”

    苗青钰道:“可你看起来不像有压力的样子。”

    苏乐笑道:“我这人就是这样,哪怕天塌下来仍然是这副样子。”

    苗青钰道:“你师父让你苦练刀工,应该是让你明天做炸三响。”

    苏乐道:“炸三响?何谓炸三响?”

    苗青钰道:“炸三响是一件极其普通的菜式,但是非常考校刀工,这道菜也是宴喜堂的传统菜之一,土豆片、萝卜片、藕片,这道菜的特点就是脆爽的口感,吃这道菜无论你如何绅士如何淑女,都会发出响声,所以才命名为炸三响。”

    苏乐点了点头,这名字果然非常的贴切。

    苗青钰道:“这道菜的关键在于刀工,普通厨师都可以将土豆片炸出酥脆感,可是萝卜片和藕片含水量较多,想要让两者达到爽脆的质感对刀工的要求几近苛刻。二师兄果然还是在刀工上做章,扬长避短,不失为一个绝佳的策略。”她向苏乐看了一眼,目光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信任,这道菜在她的同辈弟子之,除了二师兄朱大成,还没有任何其他人能够掌握其的诀窍,即使是她的其他几位师兄也不能够,这苏乐不过十七岁年纪,难道他的刀工已经能够达到这种地步?

    苏乐也看出了苗青钰眼的质疑,他笑道:“师姑,没别的事情,我还是先走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我抓紧时间练刀去。”

    苗青钰道:“且慢!”她站起身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其取出两个青瓷做成佐料瓶,递给苏乐道:“炸三响刀工虽然关键,但是用来佐餐的佐料也必不可少,这两个佐料瓶是我们苗家的独门配方,一个是炖肉料,可以在烹饪鸡鸭鱼肉的时候使用,还有一个是蘸料,如果你做炸三响的时候使用这瓶蘸料,肯定会立于不败之地。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苏乐道:“师姑,如果我到时候用这些佐料,师父岂不是一尝就知道了?”

    苗青钰道:“他知道又怎样?只要你能够赢得比赛,他开心都来不及,又怎会计较这些,苏乐,如果你想赢得这场比赛,单靠自身恐怕很难。”苗青钰这句话等于将自己的看法说明了,她根本不看好苏乐凭着自己的本事能够赢得比赛。

    苏乐想了想,还是将苗青钰送给自己的这瓶佐料接了过来。

    回到雅间,庄大方已经将那些早点吃完,正坐在那里舒舒服服喝着茶,双眼眯缝着,一条腿还非常不雅地翘在板凳上,嘴巴沾的蟹黄还没有完全擦干净,惬意的样子看起来很欠扁。

    看到苏乐回来,庄大方乐呵呵站起身来,拍了拍肚皮道:“好饱,这听雨轩的蟹粉汤包真是不错,只可惜用的醋差了点,如果用山西的高醋配上姜丝,那就完美了。”他的这番话刚巧被苏乐身后的苗青钰听到。

    苗青钰显得有些惊奇,重新打量了一下这邋里邋遢的小乞丐,想不到这小子在饮食方面还颇为在行。

    这顿早茶足足吃掉了一千多块,还好苗青钰给他们免了单,不然这俩小子连底裤当掉也不够结账的。苏乐向苗青钰致谢后,和小乞丐庄大方一起离开了听雨轩。

    来到听雨轩外,朝阳已经从东方的天空升起,庄大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好饱,要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再好。”

    苏乐道:“一天之计在于晨,兄弟,吃了睡睡了吃,实在是太浪费生命了。”

    庄大方道:“我自己的命,当然我自己做主,我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

    苏乐望着这小子,一时间居然想不出怎样反驳他。此时前方青云桥上有一个乞丐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苏乐看到那乞丐,吓得慌忙低下头去,那乞丐不是别人,正是苏乐刚到南武的时候,率领一帮手下追杀他的瘸九斤。

    瘸九斤已经看到了苏乐,嘴巴歪到了一边,狞笑着走了过来,不过他的腿脚似乎没有那天追杀苏乐时候利索,走路的度颇为缓慢,似乎吃定了苏乐。

    既然已经迎面碰上了,反正也躲不过去,苏乐观察了一下瘸九斤的左右,并没有其他的帮手在,顿时放下心来,今天瘸九斤落了单,如果他胆敢挑衅自己,自己刚好在他身上演练一下缠丝手,最近苏乐经过邢三的指点,在擒拿手法方面突飞猛进,在他前天送唐诗回家的途,击败了两名拳击好手之后,更是信心爆棚,遇到宿敌已经跃跃欲试。

    瘸九斤来到两人的面前,目光在苏乐的脸上溜了一下,竟似乎没认出苏乐,接着就来到了庄大方的脸上,他咧开嘴呵呵笑道:“小哥儿,这么巧啊!”

    庄大方眯起一双眼睛望着瘸九斤:“瘸九斤,白河一带好象不是你的地盘吧,你跑过来干什么?”

    瘸九斤笑道:“路过,路过,您就是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跟您小哥儿抢地盘啊,我真是路过,圣人庙那边的徐大傻被人打了,我过去看看他。”

    庄大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快走快走!”

    瘸九斤点头哈腰地赔着笑,显然对庄大方非常的尊敬,一旁的苏乐不由得纳闷起来,庄大方看样子比自己还要小,想不到他在乞丐的地位还不低,瘸九斤也不是个普通乞丐,从那天他能够带领这么多的乞丐围堵自己,多少是个丐帮的头儿,可他似乎对庄大方颇为买账,庄大方这小子在丐帮究竟是什么人物?难道这小子一直在自己的面前深藏不露?

    瘸九斤朝苏乐笑了笑,笑容绝没有任何挑衅的成分,他低下头走了两步,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小哥儿。”

    庄大方道:“什么事啊?你有话不能一次说完啊?”

    瘸九斤道:“我听说宋先生来南武了。”

    庄大方道:“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认识他吗?”

    瘸九斤陪着笑道:“小哥儿,我想请宋先生吃顿饭,如果方便,还请小哥儿帮忙带个话。”

    庄大方道:“我帮他拒绝你了,他什么人物,怎么会有功夫陪你吃饭,瘸九斤,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瘸九斤被庄大方说得老脸通红,可他的样子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显得越发恭敬,说他卑躬屈膝也不为过,一脸媚笑道:“小哥儿,你当我没说过。”他一边笑一边后退,直到庄大方和苏乐走远,这厮方才敢转身离去。

    苏乐故意道:“这个瘸九斤好像是丐帮人啊!”

    庄大方道:“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哪儿没有丐帮人?”

    苏乐道:“他的地位应该不低吧。”

    庄大方道:“他就是一条狗罢了!”说完翻了翻眼皮道:“你放心吧,白河两岸没人敢惹你。”

    苏乐道:“老弟,听起来你很牛逼的样子。”

    庄大方笑道:“事实上也很牛逼,我在要门里面好歹也是个六袋弟子。”

    “瘸九斤是几袋?”

    “他啊,四袋!”

    苏乐显然是搞不清要门的内部情况的,不过他知道要门尊卑有别,无论年纪大小,地位才是决定因素,比如庄大方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六袋弟子,瘸九斤虽然年纪不小了,可他在庄大方的面前仍然要老老实实规规矩矩。

    和庄大方分手之后,苏乐回到朱老二家里,看到朱老二正在收拾行李。苏乐愕然道:“师父,您这是准备去哪儿?”想起明天即将到来的比赛,难道朱老二认为自己必输无疑,所以选择临阵脱逃了?

    朱老二道:“我另外找了间房子,等明天比赛之后准备搬过去住。”

    苏乐最近都是借住在朱老二家里,朱老二也没找他要过房租,虽然两人是师徒,可有些账目还是算清楚的好,苏乐道:“师父,要不我跟你一起,以后租金咱们每人一半。”

    朱老二笑道:“你小子还真打算一辈子赖着我啊?我没有跟男人同居的习惯,比赛过后,咱俩各奔东西。”

    苏乐道:“啥?”

    朱老二道:“这事儿等明天比赛完了咱们再详细说。”

    苏乐将途买来的早点放在桌上:“师父,您先吃早点。”

    朱老二点了点头,在桌边坐下,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向苏乐道:“你不吃?”

    苏乐道:“我吃过了。”

    朱老二吸了吸鼻子:“你吃的什么?”

    苏乐道:“包子!”

    朱老二道:“蟹粉汤包吧!靠!老子居然还觉得你孝心一片,刚刚有那么点感动,你这兔崽子居然自己吃蟹粉汤包,让老子吃这**的老油条,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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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章 大考大玩
    苏乐心这个纳闷啊,朱老二这鼻子也太灵了,自己吃蟹粉汤包不假,可喝了不少茶,还专门漱了口,没想到还是被他给闻出来了,苏乐呵呵笑道:“师父,您鼻子还真灵,刚遇到一朋友,他请我吃了一笼蟹粉汤包,人家请客,我总不好意思把您那份打包带回来,您说是不是?”

    朱老二咧开嘴笑了笑,一口咬下大半根油条:“谁这么大方啊,这么好的朋友怎么不引见给我认识?”

    苏乐嘿嘿笑道:“师父,谁都得有点秘密!”心却有些忐忑,师父为人表面上粗枝大叶,可实际上却非常的精明,难道自己和苗青钰来往的事情已经被他发现?

    朱老二居然没有继续追问,也嘿嘿一笑。

    苏乐不解道:“师父,您怎么知道我吃了蟹粉汤包?”

    朱老二道:“下次偷吃记得把嘴巴擦干净,嘴巴上还挂着一块,黄黄的就像一坨屎,你当老子瞎了?”

    苏乐彻底无语了,这货借着去卫生间的功夫,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没有啊?敢情师父是在故意消遣自己的,单凭着嗅觉就能判断出自己早点吃了什么,看来师父厉害的不仅仅是刀法,嗅觉也是相当的牛逼。

    苏乐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将苗青钰的事情坦然相告,在这件事情上隐瞒师父,让他总有种负疚感。

    朱老二听他说完这件事之后表现出的平静超出苏乐的想像,只是淡然道:“我早就知道了。”

    苏乐惊声道:“您知道了?”

    朱老二道:“从你那天上了她的汽车我就知道,这场比赛关乎到宴喜堂的未来将往何处去,所以最紧张的人不是我们,而是她。”

    苏乐道:“师奶是不是真的和沈家父子串通一气,要把宴喜堂转让给新越江餐饮集团?”

    朱老二道:“师父把宴喜堂留给了师母,她自然就有处理宴喜堂的权力,我这个做弟子的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师父留下的那把斩云刀不能作为交易的条件。”

    苏乐道:“师父,看来你早就对这件事一清二楚了,是不是我那位师姑早就找过你了?”

    朱老二摇了摇头:“我的同门不止她一个。”

    苏乐想起苗青钰送给他的那瓶佐料,既然都已经向师父坦白了,这件事上也没必要隐瞒,于是他将那两瓶佐料拿了出来。朱老二拿起其一瓶蘸料,拧开瓶塞闻了闻,轻声叹道:“果然是我师父当年的秘制椒盐,你将我让你练习月晕的事情告诉她了,所以她认定了我要教你做炸三响对不对?”

    苏乐点了点头道:“师父,她的确这么说,还说炸三响最关键的是刀工,想要致胜调料也必不可少。”

    朱老二淡然道:“她能猜到,别人也一定能够猜到,如果每个人都能够猜到我们要做什么,那么这次的比赛我们也就没有任何的胜算了。”

    苏乐听他这样说,不由得双目生光,看来师父另有制胜之法,他向朱老二凑近了一些:“师父,您打算教我做什么?”

    朱老二道:“晚上再说,对了,明天就要比赛了,我给你好好放个大假,出去玩吧。”

    苏乐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已经做好了临阵磨枪的准备,打算今天不眠不休的训练,却想不到朱老二居然在这当口儿给自己放假,正应了有句话,大考大玩,小考小玩,他看了看朱老二,一时间不知朱老二说的是真是假。

    朱老二道“就算你把蛋都累掉了,也拿不了第一,既然结果不能改变,咱们索性把心态放得更轻松一点,去吧,好好享受今天的假期,对了,晚上九点前回来,我教你做菜。”

    苏乐摆出一副好孩子的面孔:“师父,要不我今儿不出去了,就留在家里勤学苦练。”

    朱老二道:“精神可嘉,可我没时间啊,我要出门,今晚才能回来。”

    苏乐道:“要不,我还是留在家里陪土豆和萝卜玩吧。”

    “随便你。”朱老二的话还没说完呢,苏乐的手机已经响了起来。

    这货朝朱老二笑了笑,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电话是唐诗打来的,苏乐的声音温尔雅,至少在朱老二听来,这小子现在的表现有点装:“喂!”

    唐诗道:“苏乐,你有时间吗?”

    苏乐道:“有啊,今天我刚好休息。”

    唐诗道:“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小忙。”

    苏乐道:“行,没问题啊!”

    唐诗道:“那你九点,来我们小区后门接我。”

    苏乐看了看时间:“好啊!”苏乐这边放下电话,看到师父正朝自己翻着白眼,苏乐笑道:“师父,我就接一电话,您至于那么大反应吗?”

    朱老二道:“交女朋友了?”

    “没有,普通朋友啦!”

    “瞧你那一脸**样,既然是普通朋友就别去了,我改主意了,你还是留在家里陪土豆萝卜玩吧。”

    “我也改主意了,师父说的对,反正我也拿不了第一,真要把蛋都累掉了,那该多划不来啊。再说了,我都答应人家了,总不能又把说过的话给咽回去,师父,我走了啊!”苏乐满脸的喜庆。

    朱老二在身后道:“小子,晚上六点前一定要回来啊!”

    唐诗找苏乐的确有事情要他帮忙,这两天她遇到了点麻烦事儿,这件事对漂亮女孩来说经常会遇到,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位追求者,事实上唐诗从初开始就经常遇到这种事,但是每次她都以沉默和冷眼相对,追求者往往折腾了一阵子,就知趣地败退了,这次却有些不同,这个追求者并不是学生,而是一个社会青年,他的追求方式也是死皮赖脸,每天都会来到唐诗居住的小区外面守候,而且每次还带来几个狐朋狗友,唐诗被纠缠的不胜其烦,本来她可以求助于家人,可是因为父母离婚的事情,最近她和父母之间都少有交流,而父母也因为感情上的变故,忽略了对女儿的关注。想来想去,她想到了苏乐,也许苏乐能够帮助自己解决这个麻烦。

    唐诗选苏乐的原因,一是因为她感觉到苏乐可靠,二是因为那天晚上她看到了苏乐的出手,三招两式打败了两名壮汉,苏乐在她心目已经建立起仗义侠客的光辉形象,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唐诗没多少朋友,这很正常,人如果太优秀了就会缺少朋友,唐诗品学兼优,又是南武一的校花,所以她身边的同学,要么觉得她高不可攀,要么就会心生嫉妒,唐诗本身的性情又有些淡泊,并不注意和其他人的沟通和交往,所以她高这三年居然没有一个知心的朋友。

    一个人没有朋友,往往容易生活在自我的世界,往往会把什么事都藏在自己心底,父母的离异是唐诗人生以来最大的一次打击,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幸福的,可父母选择在她高考成绩公布之后离异,这个无情的事实告诉她,父母之间的感情早已破裂多年,正是因为害怕影响到她的学业,两人才在她面前经营出恩爱的假象。

    虽然父母离婚之后,目前还没有离开这个家,可在事实上这个家早已名存实亡了,唐诗知道,自己前往京城上学的那一天,就是这个家庭彻底分离的时刻,她甚至时常在想,如果可以挽回这个家,她宁愿不要参加高考,宁愿不要上大学。

    苏乐来到电业小区后门的时候先给唐诗打了一个电话,没多久看到唐诗出来了,今天她一身小清新的打扮,白色T恤,石磨蓝的轻薄牛仔裤,头发简简单单扎了一个马尾,还带了一顶白色遮阳帽,出现在小区后门的时候,唐诗先向外面张望了一下,确信那个追求者并没有出现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这才走了出来。

    苏乐很低调地站在远离大门的地方,毕竟他不想给唐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他对自己的现状有着清醒的认识,对自己和唐诗目前的关系定位非常准确,他们目前就是朋友,虽然苏乐心里对唐诗的确有些好感,可这种好感是不能轻易表达出来的,唐诗实在太优秀,而自己目前的确有些落魄,苏乐表面上虽然嘻嘻哈哈,可这小子的自尊心是很强的,头脑有着同龄人不具备的冷静和理智。虽然苏乐的初恋还没有开始过,可是这小子对于感情有着自己的理解,放长线钓大鱼。老妈在这一点上曾经给他灌输了不少,看到好姑娘一定要先下手为强,情场如战场,谁后退谁是孬种,搞大了肚子不怕,有老娘给你顶着。

    想起老妈神气活现的样子,苏乐忍不住露出了微笑,说起来老妈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到现在仍然一个电话都不舍得打给自己,却不知她最近的境况如何?是不是真的能够戒赌,还是又在新的地方欠下了一屁股赌债,被债主追得惶惶而不可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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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章 心动
    唐诗来到苏乐面前,向他笑了笑,名如其人,她就是个诗一样的女孩儿,一颦一笑总能勾起苏乐心最青的部分,这货虽然数学不咋地,可语水平一直都是杠杠的,苏乐感到有些冲动,他本以为自己是诗兴大发的那种高雅冲动,可很快就意识到其实自己冲动的出发点很原始,尤其是看到唐诗牛仔裤七分裤包裹下修长美腿的曲线,裸露在外的雪白小腿,肌肤光洁柔腻,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苏乐的冲动就开始变得更加原始起来,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正在蠢蠢欲动,慌忙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了看绿色的树荫,纯净的天空,于是感觉自己很龌龊,面对着诗一样的女孩,他本该思想纯洁,感情高度升华才对,怎么着也应该诗兴大发,现场吟诗作赋,写不出洛神赋长恨歌啥的,打油诗总会吧,可自己居然想得那么简单,那么原始。不过这货也很会为自己解释,将这一切归咎于自己的真实和年轻。

    年轻本来就容易冲动,这就是本能。公孔雀看到心仪的对象还来个孔雀开屏展示美丽呢,看起来很美,其实孔雀开屏也是一种原始的冲动,高端大气都是外在包装,其本质都是原始冲动。

    唐诗看到他抬头望天,不知他脑子里想些什么,轻轻嗨了一声:“你很准时啊!”

    苏乐道:“我现在最富余的就是时间,所以不怕浪费。”

    唐诗撅起樱唇道:“哦,搞了半天陪我就是浪费时间啊!”女孩子想找茬的时候,随便就能给你挑出毛病。

    不要跟女人讲道理,这是苏乐打小就从老妈那里得到的经验,他笑道:“我就是打一比方,我这人实在,今天我刚好没事,一个人在家里就是面对萝卜土豆,你比它们更有吸引力。”

    唐诗瞪大了双眼,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拿自己和萝卜土豆相比的,她实在想象不出自己和萝卜土豆有任何共同之处,以她云安省高考理科状元的水准,居然没听出苏乐这句话究竟是在夸自己还是在贬自己。正想抗议的时候,听到摩托车的声音由远及近,不由得咬了咬嘴唇,向苏乐道:“咱们赶紧走吧。”

    苏乐捕捉到俏脸上闪过的慌张表情,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青年骑着一辆黑色太子摩托车,在轰鸣声靠近了他们。

    那青年头发染成黄色,一看就是社会闲散人员,长相也算周正,就是透着一股流里流气,手臂很粗,紧身T恤强调出他硕大的胸肌,看得出平时应该经常锻炼,摩托车行驶的过程还故意加大油门,以此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苏乐从小就认为这是个实力为王的世界,何谓实力,最常见的理解就是权势,要么就是金钱,要么你就在某一领域有所专长,退一万步而求其次,再不济也得有个好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无论哪朝哪代,靠身体吃饭的群体最广。

    社会总有那么一帮人,认为自己的拳头够硬,所以自己就有了强横的资本,苏乐之前遭遇的崔大虎应该算一个,眼前的这个青年也是一个,这帮人大都是苦孩子出身,家庭没什么出身没什么背景,凭着敢打敢拼征服了一帮小弟,在社会上吆五喝六,看起来颇为风光。事实上也是一种混穷的,多数都是欺软怕硬的那种。

    苏乐发现南武其实和惠南没有太大的分别,到处都能遇到混混,当今社会,这个混混阶层是相当强大的,以社会青年无业游民为主要成员,组成了一个庞大的无组织无纪律性的颓废团体,当然这一阶层多数都是浑浑噩噩蒙混度日,偶然会做点坏事,但是真正触犯法律的事情,他们大都是不敢干的。这一阶层的主要特点就是,狐假虎威、欺软怕硬、无组织无纪律,他们游走在社会边缘,有人可能浪荡几年会收心养性,回归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也有一部分却在颓废堕落下去,越陷越深,甚至不惜违反法律成为真正的罪犯。

    黄发男子在这一带是有些名气的,人称飞机,他的名气是因为玩摩托机车而得来,过去经常开一辆公路小跑,屁股撅得跟喷气式飞机似的,后来这外号就传开了,今天他骑了辆太子摩托,车擦得很干净,看得出为了追求唐诗还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这种社会混混追女孩子的方法直接而俗套,但凡他们认准的目标,他们就会腆着脸皮往上凑,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他们会把自认为最优秀的一面展示给想要追求的对象,毫不顾忌地制造所谓的浪漫,关键在于一个粘字,只要我看上你了,嘿嘿,我就黏住你不放,谁敢跟我抢,老子打到他退场。

    飞机减慢车,一手掌握着摩托车,另外一只手以自认为相当潇洒的动作捋了捋金灿灿的头发,向唐诗笑道:“唐诗,去哪里?我送你!”他显然把走在唐诗身边的苏乐给无视了。

    唐诗没理他,走在苏乐右侧,苏乐的身影刚好将她挡住。

    飞机恶狠狠地盯住苏乐:“小子,你一边儿去,别妨碍我跟唐诗说话。”

    苏乐道:“你丫认识字吗?还要跟唐诗说话,我劝你还是找本儿歌三百首聊聊先。”

    唐诗听到苏乐这句话,嗤!地一声笑了起来,苏乐说话可真够损的。

    飞机开始狞笑,这货狞笑的时候,就是发火了,唐诗警告他道:“你最好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

    飞机道:“我一没违法二没乱纪,警察来了又能把我怎么样?”他狠狠向苏乐点了点头道:“小子,山水有相逢,你给我记着!”然后加大油门一溜烟向前方去了。

    苏乐望着这货远去的方向不知为何联想到了一只大蛤蟆,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正是飞机这种蛤蟆的衬托让苏乐感觉到自身的内涵和高端,更因此而产生了对自身的强烈自信,不比不知道,一比才知道自己居然是那么的优秀,人果然是有三六九等的,对待一个好女孩,绝不能用这种低俗的手段,否则就是对她的亵渎。

    苏乐对飞机做了一个恰当的评价:“发型不错!”

    唐诗愣了一下,没想到苏乐在意的居然是别人的发型。

    苏乐道:“就像顶着一滩新鲜出炉的狗屎!”

    “恶心!”唐诗说完,不禁格格笑了起来,她笑得很可爱,笑起来脸上泛起红晕,两只眼睛越发的明亮,望着飞机远去的背影,她忽然感觉又内疚起来,她显然为苏乐招惹了一个不必要的麻烦,小声道:“对不起!”

    苏乐道:“客气啥,其实你能想到我,我蛮高兴的。”

    唐诗眨了眨双眸,不明白苏乐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乐道:“你不担心才出虎口又入狼群?”

    唐诗望着苏乐,咬了咬樱唇,摇了摇头道:“我不怕,我信任你的人品,你是个好人!”

    苏乐道:“你看走眼了!”

    唐诗笑道:“不怕,反正我觉得你挺安全的。”唐诗的这句话透着表扬和信任的褒义,可苏乐听起来却非常的郁闷,他搞不明白自己那里安全了,明明我笑得很淫荡啊,唐诗啊唐诗,难道你真没看出来我对你有想法有目的吗?

    唐诗依然笑得天真烂漫,在苏乐的身边真得有种安全感,苏乐没出现之前,她的心情有些惶恐,甚至准备放弃这次前往福利院去献爱心的行程,可苏乐一来,她的内心顿时感到踏实了。

    唐诗在高一的时候,他们的班级就和福利院接上了对子,班级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组织前往福利院探望孤儿,唐诗在这件事上一直都很积极,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唐诗充满了爱心。有爱心的女孩那叫心灵美,唐诗不但美在心灵,而且外表也是相当的出众,自然是一个内外兼修的绝代佳人了。

    苏乐也很有爱心,过去在春风街的时候经常拿剩饭剩菜去喂小猫小狗,当然不时还会施舍一下大小乞丐,人作善事总会有回报的,现在回想起来,如果当初不是遇到了老乞丐,苏乐就不会得到朱老二的电话号码,没有朱老二的电话号码,他在南武穷困潦倒,走投无路的时候就不会找到肉联厂食堂,更不会有和朱老二的这段师徒情缘。有句话怎么说,好人总会有好报,苏乐认为自己因为爱心一直运气不错。

    唐诗打了一辆出租车,福利院就在翠云湖西南,从电业小区打车到那里计价器显示整整二十块,唐诗还没有拿出钱包,那边苏乐已经抢着把车费给结了。

    下车后,唐诗拿出二十块钱递给苏乐。

    苏乐道:“怎么个意思?”

    唐诗道:“我让你出来帮忙的,怎么能让你花钱,今天你给我当保镖,所有开销都算我的。”

    苏乐道:“别介,我最受不了这个,我当保镖又不是为了钱,咱们不是朋友吗?看在友情的份上我才过来的,收钱我不就是三陪了?”

    唐诗红着俏脸啐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过苏乐的话让她马上不再坚持,将钱迅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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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章 出风头
    苏乐笑道:“唐诗,你是一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怎么能骂人呢。”

    唐诗道:“我骂得不是人,骂得是……”刚巧一只流浪狗从一旁经过,唐诗伸手一指:“我骂得是这只流浪狗!”

    想不到那只流浪狗仿佛听懂了她的话,居然停在那里,然后朝着唐诗就缓缓走了过来,唐诗看到流浪狗越走越近,心不禁害怕起来,藏在他身后:“苏乐,狗!狗!”

    苏乐笑道:“谁让你骂它来着,它找你报仇了!”那只流浪狗在他们面前一米左右站住,然后猛然吠叫起来,吓得唐诗抓住苏乐的双臂,把额头抵在他的后背上:“苏乐!”其架势仿佛要把苏乐给推出去一样。

    女孩子在身边寻求呵护的时候,往往会让你获得极大地满足感,苏乐就是如此,他这会儿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英雄,唐诗自然就是那个需要他呵护的柔弱女孩,苏乐躬下身,恶狠狠盯住那条流浪狗,咬牙切齿道:“闭嘴,再叫我把你丫给炖了!”

    流浪狗被苏乐这么一吓,啊呜了一声,居然双腿前伸,老老实实趴在了地上。

    唐诗看到苏乐一声就把流浪狗给慑服了,美眸望着苏乐,满满的全是崇拜。

    苏乐却道:“唐诗啊唐诗,我发现你绝对不能共患难,有危险的时候,拼着命地把我往前推,得亏是一条狗,要是一头狼,我这条小命不就完了。”

    唐诗道:“真是一头狼,我护着你。”

    苏乐道:“狼来了你护着我,要是色狼来了,还是我上。”

    “又胡说八道了!”

    两人来到福利院门前的时候,看到门前已经有七个同学在那里等着,他们都是南武市一的班干,唐诗过去担任的是学习委员一职,看到唐诗和苏乐出现远处,一个剪着短发的女孩子远远挥了挥手:“唐诗,这边!”七名同学都朝唐诗和苏乐望去,唐诗他们认识,可苏乐他们却摸不清什么来路。七名同学有两名女生,其他都是男生,多半男生对唐诗这位一校花都心存倾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也是人之常情。看到唐诗在苏乐的陪同下走了过来,顿时兴起同仇敌忾之心。这种想法是十分正常的,在学生时代,男生往往都会不自觉的将漂亮女生划到自留地的范畴内,如果有外人横插一脚进来,自然会生出警惕和敌视之心。

    唐诗小声向苏乐道:“你就说是我邻居,也来献爱心的。”她面皮薄,担心同学们会胡乱猜想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未雨绸缪,从这一点也看出唐诗的心思非常缜密。

    苏乐笑道:“不如你说我是你表哥,可信度更大一些。”

    唐诗瞪了他一眼道:“表哥?表弟还差不多。”

    苏乐道:“我下周就满十八了,你呢?”

    唐诗笑了笑:“那好,我就说你是我表哥。”虽然没有告诉苏乐她的年纪,可等于已经承认自己比苏乐要小了。

    短发女孩是唐诗的同学梁姗姗,也是班级里的娱委员,她打量着苏乐道:“唐诗,这位帅哥是……”女孩子的好奇心总是要强一些。

    听到对方称呼自己为帅哥,苏乐也是心大悦,其实这货心里也明白,人家这是客气的称呼,现在社会上流行这种称呼,但凡男人都叫帅哥,女人都叫美女,谁也没考虑到一定要名副其实这回事儿。投之以桃,自然报之以李,苏乐笑道:“这位美女,我是唐诗的表哥,我叫苏乐。”这货是个自来熟,在人际交往方面天生就是个高手。

    梁姗姗长得倒也端庄秀气,刚才站在这七名同学绝对是第一大美女,可凡事都怕比较,唐诗一出现,她的光彩顿时被抢得干干净净,所有人的目光都奔着唐诗去了。

    听说苏乐是唐诗的表哥,顿时五名男同学的敌意顿时就收起了几分,表哥应该属于安全范围,是可以拉拢的对象,不是敌人,当今时代,早就规定近亲不婚了,这对表兄妹没可能的。当然其也有人怀疑这对表亲的真实性,可谁也没刨根问底。

    包括唐诗在内的八位同学全都接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对他们来说这次来福利院献爱心是离开南武之前的最后一次。献爱心不仅仅是捐钱捐物,还要有所行动,他们来到福利院之后,马上就有二十多个孩子围了上来,苏乐远远站在一边看着,看到唐诗最受欢迎,一群小屁孩儿围着她叫着唐诗姐姐。

    梁姗姗也被不少孩子围住,苏乐是第一次来,虽然他自认为长得颇有亲和力,但事实上他却无人问津,那帮小屁孩居然没一个搭理他的。

    其他五名男生在小足球场上陪着一群孩子踢起了足球,虽然苏乐自称是唐诗的表哥,可唐诗的这帮男同学显然没有和他打成一片的想法,没有人主动邀请他一起去玩,于是苏乐很自然地被孤立在外。

    苏乐倒也安于现状,毕竟他今天过来是给唐诗当义务保镖的,其他人怎么想怎么看,他根本不在乎。

    黑白相间的足球叽里咕噜地滚到了苏乐的脚下,苏乐用脚尖轻轻一挑,足球就飞了起来,然后足球在他的两只脚面上来回颠动,仿佛黏在了他的脚上一样,苏乐娴熟的颠球动作马上吸引了那帮小男孩的注意,呼啦一下,十多个孩子全都围到了苏乐的身边,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道:“大哥哥,你会用头颠球吗?”

    苏乐笑了一下,脚尖稍稍用力,足球飞越了头顶,他抬起头,一下一下的开始颠球。这下被吸引过来的孩子们更多了,开始有人为苏乐数着数,很快就数过了一百。

    唐诗的那帮男同学全都傻眼了,他们也搞不清怎么回事儿,一下就成了看客。这谁谁啊!也太喜欢出风头了。

    梁姗姗向被孩子们围绕在心的苏乐看了一眼,然后向唐诗笑了笑道:“你表哥可真帅!”

    唐诗哦了一声,望着远处的苏乐,心不知为何生出一种温暖的感觉,嘴里却道:“不觉得!”

    梁姗姗道:“他颠球的功夫快赶上专业运动员了。”话音刚落,那边苏乐出现了失误,他笑着把球踢给那帮小孩子,可那帮小孩子马上又围了过去,央求苏乐教他们颠球。苏乐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从无人问津到众星捧月的逆袭,拥有运动天赋的男生往往更容易获得小孩子的青睐和崇拜。

    此时福利院的后勤主任刘合骑着电动三轮从一旁驶过,三轮车上放着满满的都是菜,孩子们齐声道:“刘爷爷好!”

    刘合本身就胖,加上今天天特别热,满头满脸的大汗,仍然咧开嘴笑道:“孩子们好。”他对唐诗这些学生已经非常熟悉,又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梁姗姗道:“刘主任,您怎么亲自去买菜啊?”

    刘合听她一问顿时就叫起苦来:“别提了,承包食堂的那个老周昨天晚上不辞而别,他手下的那帮厨子小工全和他串通一气,一起闪人,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我们上哪儿找人去,我不亲自上阵,孩子们就没吃的了。对了,你们谁愿意过来帮忙洗菜啊,今天是星期天,员工大都放假了,我们院长都专门从家里赶来当大厨了。”

    唐诗道:“我去帮您洗菜。”

    梁姗姗也举手报名,其他的男生倒是没有一个主动要求去的,其实他们这些学生过去在家里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是不想干,是父母不让他们干,可怜天下父母心,爹妈都指望着他们能够考出好成绩,其他的生活琐事基本上都包揽了。女孩子多少还好些,男生更是不知家务为何物。

    苏乐在那边陪着一群孩子玩的颇为开心,可他的耳朵也没闲着,听说厨房缺人手,这可是他的老本行,苏乐道:“我去吧!”

    于是唐诗、苏乐和梁姗姗三人跟着刘合前往厨房,福利院的那帮小男孩这会儿已经涌现出了一群苏乐的追星族,几个小屁孩儿道:“哥哥,您别去了,留下教我们踢球,让他们去。”他们的手指着其他五位男生。

    苏乐笑着摇了摇头道:“哥哥休息一会儿,你们先玩吧,待会儿我再来陪你们踢球。”

    在几位男生的眼里,苏乐显然是动机不良,厨房帮忙明明是女孩子的事情,他懂个屁,肯定是看到唐诗和梁姗姗去厨房,所以趁机套近乎去了,因为苏乐在一开始已经声明和唐诗是表兄妹关系,所以这帮人认为苏乐十有**是瞄上梁姗姗了,梁姗姗虽然不是唐诗那种校花级别的,可倾慕者也有不少,毕竟唐诗那种女孩儿在有些男生的眼属于高不可攀的那种,相比较而言,追求梁姗姗的难度系数就小了许多,这五名男生就有一名梁姗姗的暗恋者,他叫邱志刚,班级体育委员,也是南锡一著名的足球健将,司职前锋,原本带孩子们踢球是他的强项,正是他显露一手的时候,想不到苏乐一出现,就用颠球把那帮小孩子都给招了过去。邱志刚平时踢球也喜欢看注重力量和度的欧式,颠球不是他的长项,可显然小孩子都爱这一口,花哨的技巧性更吸引少年儿童的注意力,苏乐的出现已经把他的风头彻底给抢了。

    几名同学故意用肩膀碰了碰邱志刚道:“志刚,再不加油,姗姗可就被外人给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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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章 我来试试
    苏乐根本没想过去撬谁,因为他的注意力都集在唐诗的身上。来到厨房之后,马上唐诗和梁姗姗就显露出了她们的公主本色,连剥葱扒蒜这么简单的工作都不会做。刘合一声叹息,只能耐心教她们怎么去做。

    一位头发花白的长者正在案前切着土豆,乍一看动作还是那么回事儿,可刀工就不敢恭维了。

    苏乐走了过去,看到长者生疏的刀法,马上就能推测出对方没有多少庖厨的经验。

    那长者向苏乐笑了笑,目光仍然落在手的刀上,看得出他很仔细很小心,不过这度却越发的缓慢了。

    苏乐道:“大叔,要不我来试试。”

    那长者这才抬起头看了苏乐一眼:“你会切菜?”

    苏乐微笑道:“马马虎虎。”

    长者将手的菜刀递给了苏乐,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十几年不下厨房了,生疏了……”这话多少有些自我解嘲的成分在内。

    苏乐向菜案上看了一眼,单从厚薄不一的土豆片来说,这长者十几年前下厨房的时候想必也生疏得很。他拿起菜刀,从水抓起一个去皮的土豆:“大叔,您午准备做什么菜啊?”

    长者道:“土豆片炒肉、红烧鲤鱼、大煮干丝、再烧个番茄鸡蛋汤。”他一边擦汗一边道:“我也不会做别的,这些菜也有十多年没做过了。”

    苏乐笑道:“我来吧。”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十一点半就是开饭时间,总不能让这些孩子饿着。手的土豆在空虚抛了一下接住,然后放在菜案之上,菜刀刚刚磨过,虽然不如他过去用得顺手,可勉强也算凑合,苏乐手的刀开始落下,在一连串让人赏心悦目的节奏下,被切成薄片的土豆以无法言喻的韵律逐一倒下,而这一切又在高完成。

    长者刚开始的时候对苏乐还抱有质疑的态度,可是苏乐刚一动刀,他就已经看出来了,这孩子虽然年轻却是个烹饪高手。

    苏乐的刀法在师父朱老二的眼还只是刚刚入门,可是在寻常人的眼已经是相当惊艳,唐诗和梁姗姗原本在哪儿剥葱扒蒜,可很快她们都被刀锋落在案板上的密集节奏吸引住了,两人放下手头的工作去围观苏乐切菜。

    苏乐将菜刀使得快如疾风,但是却不给人任何的急促赶工的匆忙感,他有条不紊,每一个动作都如行云流水,每一道工序衔接的都天衣无缝。

    唐诗虽然认识苏乐有一段时间了,可她从没问过苏乐是干什么的,一直以为苏乐和她一样都是应届高毕业生,当她看到苏乐手翻飞的刀影的时候,一双妙目瞪得滚圆。梁姗姗更是惊奇地张大了嘴巴,只差没把下巴颏给掉下来了,她喃喃道:“唐诗,你表哥难道是传说的厨神?他握刀的样子真是……好帅啊!”梁姗姗此时的表情十足像个花痴少女。

    不一会儿功夫土豆片已经全部切完泡入水盆之,这是为了漂洗掉土豆富含的淀粉,这样炒菜的时候才能炒出土豆的脆爽口感。

    苏乐切完土豆,又拿起白干,开始改刀切成干丝,长者要做的大煮干丝,是淮扬菜的经典菜之一,切干丝对厨师刀工的要求极高,一片白干全部均匀切成比火柴棍还细的干丝,没有三年以上的刀功修炼是根本做不到的,要求干丝粗细均匀,长短相等。

    干丝如雪般堆积在苏乐的刀下,一堆切完,再来一堆,厨房里原本几个人各忙各的,可到了最后,只剩下苏乐一个人在工作,其他人全都成了观众。生活之美无处不在,苏乐手的这把刀已经向他们充分展示了刀法的韵律之美,而他们也沉浸其。

    苏乐转身笑道:“我说各位啊,把鲤鱼去鳞,里里外外洗干净,不要忽略里面的黑膜,难不成今天全都让我一个人干啊。”

    听到苏乐的这句话,周围人方才如梦初醒,一个个回去各司其职。

    苏乐并没有按照长者制订的菜单来做,考虑到福利院孩子们居多,所以他特地利用鲤鱼做了一道糖醋鲤鱼,这道菜属于鲁菜,是山东传统名菜,食材应该是黄河鲤鱼,这道菜发源于济南府黄河码头洛口镇,后来成为著名餐饮老店汇泉楼的看家菜,现在已经流传到大江南北全国各地,虽然几经改进,不过做法还是大同小异。

    今天所用的鲤鱼并非是黄河鲤鱼,而是翠云湖地产的鲤鱼,这种鲤鱼品质也不错,得益于翠云湖优良的水质,鲤鱼身上的土腥气并不重。在鲤鱼的粗加工阶段,要在鱼身两侧均剞百叶花刀,这种刀法是剞刀法最基本的刀法,说白了就是斜切的刀法,刀刃呈四十五度角朝向鱼头部,落刀均匀一致,剞花刀之后,拎起鱼尾,刀口鱼肉自然张开,将如雪末儿般的细盐撒入刀口内稍作腌制,然后在鱼身上均匀涂上一层淀粉。炒锅上旺火,锅热之后加入花生油烧至七成热。

    炸鱼的关键在于油温的控制,这对火工有相当的要求。苏乐手提鱼尾将鲤鱼下入油锅之,刀口遇热油之后顿时张开,油炸两分钟左右,用手铲将鱼推到炒锅一边,利用炒锅的弧度将鱼身呈现出弓形,鲤鱼脊背朝下,用铁筷子拨开鱼腹,使鲤鱼的形象更加丰满,鲤鱼完全炸成金黄色的时候捞出沥油,鱼尾朝上摆放在盘,另外起勺放花生油烧热后加入葱姜蒜末炸出香味,然后加入香醋、清汤、白糖、酱油、水淀粉勾芡。烧沸成为糖醋汁,用手勺均匀浇在炸好的鲤鱼身上,这道菜就宣告完成,汤汁浇在金灿灿的鲤鱼身上,发出吱吱声响,一时间香气四溢,让人口舌生津。

    这道菜外脆里嫩,酸甜可口,端到外面趁热上桌,几乎在顷刻之间就已经被那帮孩子们一扫而光。

    大煮干丝这道菜苏乐更是从小就会做,切好的豆腐干丝用沸水烫过,这是为了去除豆腐本身的烧卤味道,烫好之后,入水再烫第二遍,最后烫好的干丝放入鸡汤锅略加浸泡,然后加入虾米、猪油、精盐,直到煮到汤汁乳化,鸡汤的味道就已经完全进入了干丝之,配上熟虾仁,熟鸡丝,熟火腿丝,熟笋丝,点缀以烫好的豌豆苗,当真是清清淡淡资质美,缕缕丝丝韵味长,水陆并陈融饮食,荤素和馔利荣康。

    这番绉绉的诗句不是苏乐写出来的,而是那位长者在品尝苏乐亲手做的大煮干丝之后给予的评价,苏乐才知道这位长者是南武福利院院长葛清,人如其名,果然流露出淡淡的一股子青味道,不过年纪好像有点超标,应该是夫子味道了。

    苏乐在心里面默默琢磨葛清是青还是夫子的时候,外面的孩子们已经给予今天的午餐一致好评,苏乐所做的三个菜被吃得干干净净,就连西红柿蛋汤也喝了个底儿朝天。

    孩子的话往往是最真实的,这帮孤儿全都认为今天的这顿饭是他们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就是感觉菜少了一点。其实菜的份量并不少,只是太受欢迎,所以孩子们全都食欲大振,饭量比起平时大了许多。

    保育员带着孩子们离开去午睡,苏乐又炒了几样菜,这顿饭是葛院长做东请客,当然炒菜必须要苏乐亲力亲为。

    土豆丝、青椒肉丝、糖醋鲤鱼,让唐诗和她的同学们全都赞不绝口,苏乐忙完所有的工作后最后一个入座。

    老院长葛清专门给苏乐倒了一杯啤酒,端到他面前,苏乐有点诚惶诚恐了:“葛院长,您这是要折杀我啊!”

    葛清笑道:“我是要谢谢你,真诚地对你说声感谢,今天如果不是你给我帮忙,肯定不能准时开饭,这些孩子只怕要饿肚子了。”葛清绝没有说客套话,他对苏乐的感谢发自内心。

    苏乐笑道:“今儿我是班门弄斧,葛院长不要见怪才好。”

    葛清微笑道:“年轻人谦虚是好事,可不能过度谦虚,不然的话容易发胖。”周围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苏乐虽然笑点不高,可他也没觉得这话有什么可笑,后来他才想明白了,领导说笑话的时候,大家是必须要配合的,该笑的时候不笑,那就是不给领导面子。

    后勤主任刘合感叹道:“现在的年轻人会做饭的真的不多了,苏乐,看你做饭的水平应该是专业级厨师了。”

    苏乐笑道:“我可不敢当,最多也就是一个野厨子,我家本来就是开饭店的,从小跟在我妈身边耳濡目染,多少也看出了点门道。”

    唐诗今天很少说话,只是静静望着苏乐,这个苏乐藏得可真深,自己认识他这么久,居然都不知道他会做菜。

    同来的几个男同学彻底蔫了,虽然他们从心底都鄙视苏乐,可人家福利院院长这么看重他,无疑是肯定了苏乐的能力,在这帮年轻人的眼会做饭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好男儿志在四方,怎么可以围着锅碗瓢勺打转转?厨房本来应该是女人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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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章 你咬我
    葛清显然对苏乐非常的感兴趣,他笑道:“你们几个全都是同学吧。”

    “我们是,苏乐不是!”体育委员邱志刚道,他是所有人对苏乐敌意最浓的一个,他的暗恋对象梁姗姗多数时间都在望着苏乐两眼发光,看到梁姗姗的表情,这货就鼻眼滴醋,那酸劲儿一股一股地往上冒。

    苏乐点了点头道:“我不是南武本地人,老家在惠南。”

    葛清惊喜道:“惠南!这么巧啊,我也是惠南人。”

    苏乐没想到和这位福利院院长居然很有缘分,他笑道:“葛院长惠南哪儿人?”

    葛清道:“苑街,老衙门口那儿。”

    苏乐笑道:“很近啊,我家就住在春风街。”

    “春风街,离我家也就隔着两条马路,小老乡,咱们真得好好喝一杯。”

    跟唐诗和她的那帮同学相比,苏乐的社会经验要丰富许多,这直接体现在他的待人接物方面,有些人会认为这小子事故,有些人认为这小子油条,有些人感到苏乐很成熟,唐诗和梁姗姗的观点出奇的一致,她们认为苏乐的心智要比他的实际年龄成熟得多,从他能够和这位五十多岁的老院长能够打成一片就能看出来。

    苏乐的酒量也不错,和葛清聊得投缘,居然陪着这位福利院院长连喝了三瓶啤酒,苏乐的最高纪录是七瓶,当然那绝不是他的极限,苏乐喝七瓶啤酒也只是有些晕度。

    葛清跟苏乐聊得尽兴,又让刘合给开了两瓶啤酒,苏乐原本想早点结束,去陪那些孤儿踢球,可老院长这么热情,他有些盛情难却,毕竟还是年轻,不懂得如何拒绝。

    唐诗和同学们午饭后就早早的去陪孤儿了。

    葛清仍然抓住苏乐问长问短,让苏乐没想到的是,葛清过去居然去小东风吃过饭,而且还能说出老妈的几道特色菜。如果不是几个小孩子跑过来找苏乐教他们颠球,苏乐肯定还得继续陪着葛院长喝下去。

    当天下午,苏乐又陪着那群孤儿们疯玩了一个下午,俨然已经成为了那帮孩子心目的偶像,临走的时候,那帮孩子仍然对他恋恋不舍,直到苏乐答应以后抽空再过来教他们踢球,那帮孩子方才作罢。四点半的时候,所有人一起告辞离去,从福利院后门离开的时候,苏乐留意到大门处贴着一张告示,原来是对外承租食堂,原来的那帮人不辞而别,所以福利院当务之急是要找人来顶这个缺口,苏乐站在告示前看了一会儿,不禁想到了师父,朱老二现在刚刚结束了肉联厂食堂的合同,这份工作应该很适合他。

    耳边响起唐诗轻轻地咳嗽声,却是她利用这种方式提醒苏乐该走了。

    苏乐转过身,看到唐诗的同学已经基本上都走了,梁姗姗落在最后,邱志刚在一旁陪着她,两人一起骑车,梁姗姗向苏乐道别的时候,邱志刚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他,苏乐明显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敌意。

    梁姗姗和邱志刚走后,唐诗笑道:“我看邱志刚好像对你很有意见啊。”

    苏乐道:“不遭人妒是庸才,我太优秀,走到哪里都会有一大片敌人。”

    唐诗笑了起来:“苏乐,你还真是深藏不露,我认识你这么久,都不知道你居然会做饭。”

    “多久啊?”

    唐诗居然被他给问住了,俏脸一红道:“也不是很久,你这人不老实,从来都不说实话。”

    苏乐道:“我倒是想说,可你从来没问过我啊!”

    唐诗道:“我现在想问了,你到底是哪儿的?”

    苏乐道:“苏乐,惠南市一应届高毕业生,品德优秀,成绩一般,因某种不可抗拒的原因,参加全国统一高考未遂,其实就算是参加了,我也考不上。”

    唐诗道:“你明年还复读吗?”

    苏乐摇了摇头:“为什么要复读?”

    唐诗又被他给问住了,在她的眼里高考好像是通往未来的唯一通路,不经历高考是不可能进入高校大门的,唐诗的想法其实也代表着相当一部分年轻人的想法,唐诗从小到大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她的家人给她灌输的思想就是小学、学、高、大学、研究生、博士这一路学习下去,典型的升级路线,在国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家庭都认为这是绝对正确的路线,也只有通过这样的路线,才能将儿女培养成才。

    苏乐道:“我不会去复读,我对上学没多少兴趣,高考刚结束那几天我倒是有些迷惘,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去干什么,可现在我想通了。”

    唐诗眨了眨明澈的双眸,不知苏乐所谓的想通了指的是什么。

    苏乐道:“我想做个好厨子,做国最优秀的厨子。”

    唐诗抿起樱唇,唇形很快弯起了一个妩媚娇俏的月牙儿。

    苏乐道:“取笑我?”

    唐诗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你不想做世界上最优秀的厨子?”

    “国美食甲天下,国最优秀的毫无疑问就是世界上最优秀的。”

    唐诗笑道:“等你将来成为了国最优秀的厨子,那可要好好请我吃一顿。”

    “天天请你吃都没问题。”

    唐诗冰雪聪明,从苏乐的这句话品味出了暗藏的意思,俏脸飞起两片红云,她岔开话题道:“你说那群混混还会不会出现?”

    苏乐道:“别怕,万事有我。”

    苏乐嘴上说得轻描淡写,但是他心却不敢放下警惕,战术上虽然可以藐视敌人,但是战略上一定要重视。还好飞机那帮混混并没有在电业小区门口集结,苏乐将唐诗送到大门口。

    唐诗停下脚步笑道:“谢谢!”

    苏乐道:“不用客气。”

    唐诗道:“改天我请你吃饭。”

    苏乐笑道:“哪天啊?”

    唐诗咬了咬嘴唇,她刚才那句话应该是客套,可这世上凡事都怕认真,苏乐当真了,非得问出一个究竟,她反倒有些惊慌了:“嗯……”

    苏乐哈哈笑了起来,他向唐诗挥了挥手道:“赶紧进去吧,对了,那帮混混儿今天不来,明天说不定还会过来,我不可能24小时守在你身边,唐诗,我看你还是跟家人说一声,把这件事彻底解决了。”在处理这种麻烦事情上,苏乐显然要比单纯的唐诗更有经验。

    唐诗点了点头:“我不怕他们!”她向周围看了看,确信飞机那帮人并没有出现,才向苏乐道:“你也赶紧回去吧,别让那帮人遇到了。”

    苏乐心暗笑,唐诗的这句话可以理解为对自己的关心吗?他微笑道:“你都不怕,我怕什么!赶紧回家吧。”

    唐诗点了点头,向小区内走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区大堂内,苏乐方才转身离去,走了没几步电话就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唐诗的电话。

    苏乐知道唐诗属于那种矜持面薄的女孩子,所以压住了想要调戏她的念头,轻声道:“有事?”

    唐诗道:“要不下周五我请你吃饭。”

    苏乐道:“好啊!”

    唐诗道:“还是上午九点,你来接我。”

    “没问题!”

    苏乐挂上电话,来了个平地起跳,他没听错,是唐诗在主动邀约自己,可苏乐的兴奋劲儿还没有消褪,就听到有摩托车的声音向自己靠近。

    苏乐抬头望去,却见前方有两辆山地摩托车朝着自己驶来,两名车手同样的赤膊,露出胸前五彩斑斓的纹身。两人还有一共同点,脖子上都带着一根小拇指粗细的金项链。

    不知何时起,金项链和纹身已经成为了混混的标配,苏乐转身看了看后面,看到飞机骑着他的太子摩托,威风八面地向他行驶过来。

    苏乐明白,这帮人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两辆山地摩托车同时加,来到苏乐面前的时候围绕他开始转圈行进。

    苏乐眯起眼睛看着这俩小子,两人都没有急于发动对苏乐的攻击,只是不停地挑衅。

    飞机驾驶着他的那辆太子摩托车来到苏乐身边,两辆山地摩托车一前一后把苏乐的前后道路给封锁住。飞机一边轰着油门,一面用他自以为凶狠的目光瞪着苏乐。

    苏乐道:“有事啊?”他的表情很平静,虽然在三名凶神恶煞的对手的围困下,仍然不见任何慌张。周围的行人很多,这里距离辖区派出所并不远,苏乐估计这帮混混不敢公然攻击自己。

    飞机道:“小子,你最好离唐诗远点儿,不然……”

    苏乐笑道:“不然怎样?你咬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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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章 打飞机
    飞机瞪大双眼,嘴巴咧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苏乐猜得不错,飞机并没有胆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动手,他追上来,主要目的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在他看来苏乐只不过是一个学生罢了,在他的印象,学生和弱书生是等同的,全都属于好捏的软蛋。混混也有混混的头脑,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们心有杆秤。即便是街头斗狠,也要讲究起码的战略战术,轻易不打无把握之仗,这个简单的道理连普通社会青年也懂得。

    三条大汉,三辆摩托车,虎视眈眈的目光,金灿灿的项链,引擎的轰鸣,这些因素集合在一起,制造着强大的威压,飞机和他的伙伴认为,在这样的阵势下,眼前的这小子只差没被吓得尿裤子了。

    可苏乐显然不吃他们的这一套,眯起眼睛,一脸轻蔑地看着飞机,心说这厮的审美观纯属乡村非主流,弄一脑袋狗屎黄就想冒充土豪暴发户?

    飞机指着苏乐的鼻子道:“**给我记着,唐诗是我的,以后你给我躲远远的。”

    苏乐笑了起来,自从有了对付崔大虎的经验,苏乐就认清了一个道理,这帮混混多半都是纸老虎,无非是仗着人多势众。真正遇到敢于拼命的,这帮人顿时就作鸟兽散了。

    飞机被苏乐的笑容给惹火了,他发现自己的精心布局根本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眼前这位根本是个软硬不吃的小子,飞机想打人。可是周围行人实在太多,而且辖区派出所就在不远处,一想到这些飞机不由得有些顾忌,他恶狠狠丢下一句话道:“别让我再遇到你!”飞机认为自己的这句话说得很到位,威猛霸气,杀气腾腾。说这话的时候,飞机已经做好了退场的准备,今天并不是发起攻击的好日子,下次要选择一个人少僻静,远离闹市和警察的地方。

    苏乐没说话,其实他一直期待着飞机能够冲上来给自己一拳,那么他就有了出手的理由,结拜大哥邢三教给他的缠丝手威力不凡,遇到出手的机会他就有点跃跃欲试。

    飞机没出拳,只是用食指指着苏乐,苏乐微笑道:“你知道我现在心里想什么?”

    飞机被他这句话问得有点莫名其妙:“你想什么干我鸟事?”

    苏乐道:“我想打飞机!”说话的时候,他的右手已经伸了出去,抓住了飞机的那根食指,飞机在近身搏斗方面要比苏乐差了无数个档次,当然这和他认为自己占尽优势过于轻敌也有着直接的关系,居然留下了这么大的破绽等着对方捕捉。

    苏乐虽然没说几句话,可是他出手却没有丝毫的犹豫,抓住飞机的指一拧,就已经让他的手指脱臼,紧接着一记有力的勾拳,击打在飞机的下颌,打得飞机连人带车摔倒在了地上,既然早晚都会有一战,不如率先引燃这场战火,先下手为强永远都是颠扑不灭的真理。

    飞机一伙虽然有三个人,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率先出手的居然是苏乐,这小子居然嚣张到公然打飞机的地步,没道理啊,不科学啊,就算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苏乐居然敢先动手。

    飞机的两名同伴被苏乐的突然出手弄得一怔,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究竟怎么回事的时候,苏乐又跟上去一脚踢在飞机的小肚子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绝不给对方留有余地,苏乐刚才一直都在审时度势,对方有三个,自己只有一个,真要是发生了冲突,自己也没有把握可以击败他们三个,所以要先下手为强,还要擒贼先擒王,先把带头的飞机打倒,苏乐料定自己出手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因为这帮人绝不会想到自己会主动挑起这场战争,打倒飞机只是第一步,在对方同伴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彻底解除飞机的战斗力才是关键。

    基于这种考虑,所以苏乐又踹了飞机一脚,出手之果断狠辣远远超出了这帮混混的预料。

    右前方驾驶山地摩托车的赤膊混混率先反应了过来,他加大油门,摩托车的前轮提起,一个猛然前冲向苏乐的身体撞去。苏乐向后退了一步,躲开对方的撞击,后方那名男子从身后上抽出一只钢管照着苏乐的脑后砸了过来。

    苏乐后面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头部向右侧一偏,躲过对方的钢管一把抓住钢管的末梢,手肘屈起向后狠狠砸在那厮的胸口,将那偷袭他的混混撞得从车上落了下去。

    电影电视上不乏驾驶摩托车围攻的场面,可是真正想驾驶摩托车完成攻击是需要相当技巧的,这帮混混骑在摩托车上的战斗力未必比他们徒步更强。

    苏乐连续击倒了两个,此时硕果仅存的山地摩托车手向他猛冲而来。苏乐腾空从飞机的身上跳了过去,躲过了对方的撞击,然捡起地上的头盔向投掷铅球一样狠狠扔了出去,正砸在那厮的后背上,砸得那名车手失去了平衡,连人带车摔倒在地上。苏乐正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一名早已潜伏在远处的摩托车手,骑着公路赛,加大油门撞向苏乐,他应该是刚刚赶到,和飞机是一伙的,他的出现在苏乐的计划之外,是生力军,也起到了奇兵的作用。

    苏乐脚步刚刚落地,再想躲开只怕来不及了,他举起抢来的那根铁管,咬紧牙关,这种危急关头绝对可以检验出一个人的镇定和勇气,苏乐和对方拼得是胆量,就算躲不开对方的撞击,他这一击也要打掉对方半条命。

    眼看一场车祸就要发生,斜刺里一辆白色的宝马车突然就冲了过来,抢在那辆摩托车撞击苏乐之前,挡住了公路赛前行的去路,蓬!地一声巨响,公路赛撞击在宝马车左侧的叶子板上,身穿紧身背心的混混就像空飞人一样腾空飞了出去,然后抛物线一样落在了电业小区前方的小河内,溅起大片白色的水花。

    苏乐原本已经做好了两败俱伤的准备,想不到千钧一发的时候又有贵人相救,他知道那辆白色宝马车绝不是凑巧改变了方向,刚好拦在了自己和那辆摩托车之间。

    苏乐站在那里有些惊魂未定地望着眼前的宝马车,车他很熟悉,是唐诗母亲所开的那一辆,可开车的却并不是赵永虹,而是一位相貌儒雅的年男子,赵永虹坐在副驾上,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咬着嘴唇,显然被刚才的一幕吓着了。

    那年男子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看了看被撞瘪的叶子板,皱了皱眉头道:“真是倒霉,车被撞坏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首先担心的居然是车而不是人。

    飞机和其他的两名同伴全都被刚刚发生的一幕给吓呆了,当他们清醒过来,马上围了过去,被撞飞到河心的那个混混居然没事,他游到岸边,狼狈不堪地沿着岸边的草地爬了上去。

    苏乐本该是事件的主角,可这会儿功夫,他已经被所有人冷落了,大家的焦点全都集在那辆宝马车和年男子的身上。

    被撞入河心的混混水淋淋爬了上来,上来后第一句话就破口大骂:“**你大爷,怎么开车的?”

    年男子身穿墨绿色鳄鱼恤,浅灰色休闲裤,足蹬白色珍珠鱼皮鞋,白白净净的脸上带着金丝边的眼镜,显得器宇不凡富贵逼人,他朝那浑身湿透的混混微笑道:“你在骂我?”

    那混混显然红了眼:“骂你,我他妈还抽你呢!”他冲上来挥拳欲打,可是他的拳头还没举起来,那年人已经卡住了他的脖子,一手抓起了他的腰带,将这厮一把就举过了头顶,然后,当着众人的面一下就将那**的混混重新扔到了小河里面。

    然后年人微笑望着飞机道:“你们是一伙的?那好,这车要给我修好,还有,以后谁再敢纠缠唐诗,我打断他的腿。”

    飞机倒吸了一口冷气,不仅仅是因为害怕,还因为被苏乐一拳一脚打得到现在都没恢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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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章 霹雳火
    一辆警车及时出现在不远处,从车上下来了两名警察,有好事者报警说这里出了车祸,所以他们才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飞机看到警察出现仿佛捞到了救命稻草,他指着年人向警察道:“警察同志,就是他,就是他用车撞我哥们,还把我哥们扔到了河里。”遇到麻烦连混混都知道去找人民警察。

    那名倒霉的混混二次落水之后,仰仗着不错的水性,筋疲力尽地爬到了河岸上,这次不敢上来了,大字型躺在河堤的草地上,不但因为累,更因为害怕,只有亲身经历两次生死一线的场面才知道恐惧为何物,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连续两次侥幸逃生的。

    那两名警察一脸严肃的望着那年人,年人微笑道:“我是宋轩,这件事我会向冯学光解释。”

    两名警察虽然不知道谁是宋轩,可是冯学光的大名在南武警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冯学光是南武公安局局长。

    飞机听到宋轩两个字的时候内心却是一沉,他听说过宋轩的名字,因为宋轩这两个字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成为南武的传奇,宋轩绝对是南武最早富起来的那批人之一,他依靠收破烂起家,后来业务越做越大,成立鼎天资源再生公司,在所有人还在为万元户这个称号激动不已的时候,宋轩的资产就已超过千万,他的暴富也招来了不少人的嫉妒甚至仇恨,二十年前曾经有人雇佣杀手试图将他铲除,可是宋轩仅凭着一根废弃的铸铁水管,以寡敌众,当场击毙了四名顶尖杀手,那一战让宋轩名震南武,江湖送他一个绰号——霹雳火,因其出手刚猛狠辣,也因为他火爆的性子。

    而事后,宋轩也被以防卫过当起诉,当时针对宋轩的案子社会上还引起了相当的关注,后来宋轩平安脱罪,而他却从那时开始远离了南武,如果眼前的宋轩就是传说的霹雳火宋轩,那么这帮混混显然遇到了煞星。

    飞机望着表情风轻云淡的宋轩,打心底吸了一口冷气,他对宋轩的了解仅限于传说,但是他听说过最多的一句话是,江湖没有人比宋轩出手更狠,一个离开南武这么多年的人物仍然不断有江湖人物提起,足以证明他过人的影响力。

    现场人群越聚越多,赵永虹自始至终坐在汽车内,她没有下车的意思,只是戴上了墨镜,打开音响独自享受着音乐,似乎外面发生的一切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十五分钟后,南武公安局长冯学光亲自赶到了现场,飞机和他的同伙得知公安局长亲自前来的时候,悔得肠子都青了,眼前的宋轩就是传说的宋轩,如果飞机知道唐诗有宋轩这层关系,就算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滋扰唐诗。

    冯学光让手下将人群疏散,那五名小混混全都被他们扣了起来。

    宋轩的目光却望着苏乐,朝他点了点头道:“小子,出手够狠啊!”

    苏乐这会儿一直都在观察宋轩,在宋轩自报家门之前,他本以为宋轩是唐诗的父亲,可现在看来不是,一个姓宋一个姓唐。

    苏乐道:“不如您狠啊,大叔,您力气真大,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就扔沙包一样被您给扔出去了。”

    宋轩哈哈大笑,他向车内望了一眼道:“永虹说你人不错,果然如此。”

    赵永虹此时却开着那辆被撞瘪的宝马车走了。

    宋轩望着远去的车影,脸上流露出些许的无奈,轻声叹了口气道:“看来我又惹她生气了。”

    此时南武公安局长冯学光缓步朝宋轩走了过来,他脸上的表情比起宋轩更加的无奈,来到宋轩面前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苏乐看到周围人都散去了,自己还是趁早溜走的好,他也默不做声地走了。

    宋轩朝冯学光笑了笑道:“老冯,你干嘛这个表情看着我?”

    冯学光道:“宋轩啊宋轩,你身家上亿的富豪,犯得着跟这帮不入流的混混一般见识?”

    宋轩道:“我算什么富豪,充其量就是一个捡破烂的乞丐,说起来,我已经有五年没回南武了,怎么一回来,感觉这里的一切都变了呢?”

    冯学光道:“南武还是过去的南武,改变的是你自己吧!”

    宋轩笑着拍了拍冯学光的肩膀道:“我走了,改天请你喝酒!”

    冯学光道:“车的事情怎么说?”

    宋轩道:“车的事情算了,不过那帮混混纠缠我侄女儿,多少也要给他们点教训。”

    苏乐一边走一边琢磨着宋轩和赵永虹之间的关系,宋轩坐在赵永虹车内,而且他又为唐诗出头,看来宋轩和赵永虹之间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难道他才是唐诗父母离婚的真正原因?

    苏乐站在公车站等车的时候,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自己的面前,苏乐虽然没坐过多少好车,可是他对车标还是非常熟悉的,这种豪华轿车他过去只是在照片上见到过。

    宾利车停在那里似乎在等人,这给了苏乐一个近距离欣赏的大好机会。

    身后一个声音道:“很喜欢这辆车?”

    苏乐转过身去,看到宋轩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他笑了笑道:“过去从来没见过。”

    宋轩点了点头,穿着黑色制服带着白色手套的司机走下汽车,极其恭敬地拉开后面的车门,请宋轩坐进去。

    宋轩却没有马上进入汽车的意思,仍然微笑望着苏乐道:“刚才我一直在观察你。”

    苏乐心说我也在观察你,不过他马上就明白了宋轩的意思,看来在飞机那帮人围堵自己之前,宋轩就已经开始观察自己了,现在回想起来,好像那辆宝马车早就停在路边,苏乐不能确定,只是模模糊糊有这个印象。

    宋轩道:“对方有三个人,而你只有一个,换成别人一定不会主动出手,可你却反其道而行之,小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好像并不明智。”

    苏乐望着宋轩只是微笑。

    宋轩道:“如果说你有勇无谋,你一定不会服气,刚才你出手的时候一定想着要出其不意,先下手为强,以寡敌众,要出奇制胜,奉行着擒贼先擒王的原则,你出手果断,制住了那个黄毛,乘胜追击,彻底击垮黄毛的战斗力,三名对手去除了最关键的一个,按照常理来推论,你已经基本掌握了大局,本应该胜券在握才对,不过可惜你百密一疏,并没有把第四名骑手计算在内,所以才会在最后关头遭遇危机,而且你并没有和这帮骑手对阵的经验。”

    苏乐道:“所以我要对您说声谢谢,如果不是您及时出手相助,恐怕我已经被那辆摩托车给撞伤了。”

    宋轩道:“你不必谢我,我又不认识你,是你赵阿姨让我出手救你。”

    苏乐道:“您认识唐诗?”

    宋轩摇了摇头道:“认识,不过她不认识我,我和你赵阿姨是老同学,她说女儿最近遇到了麻烦,想让我帮忙解决,想不到你居然抢在了我前头。”宋轩说话显得非常坦诚。

    苏乐不好意识的笑了,宋轩的出现让他感觉到自己有些自不量力,唐诗的麻烦原不用自己出手解决。

    宋轩道:“上车,我送你回去。”

    苏乐摇了摇头道:“我还是坐公车回去的好。”

    宋轩听他这样说也没有勉强,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他道:“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打电话给我。”

    苏乐双手接过他的名片看了看,宋轩此时已经坐进车内,司机关上车门,驾驶宾利车缓缓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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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章 临阵磨刀
    苏乐回到住处,比起朱老二约定的时间晚到了十分钟,朱老二因为他的不守时自然没给他什么好脸色,苏乐厚着脸皮凑了过去:“师父,给您透露一个好消息。”

    朱老二捏着就快吸完的烟屁股,狠狠啜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口浓烟,压根没搭理他的意思。

    苏乐道:“我发现了一商机,福利院食堂正在公开向社会求租,那边条件环境都不错,遇到了这种好事,我第一个就想起了师父您。”

    朱老二将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内,翘起二郎腿,发黄的手指交叉叠合在膝盖上:“跪下!”

    苏乐苦着脸道:“师父,太老套了吧!”

    “跪下,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跪下!”

    苏乐叹了口气在一边跪下了,嘴里嘟囔着:“男儿膝下还有黄金呢,我这一跪得扔出多少块金子,实在是太奢侈了。”

    朱老二眯起双目:“让你跪下其实是咱们师门的规矩,我做菜的手艺得自我的师父你的师公,你入我门前前后后也有二十天了,我一直没有教你正式做菜,不是不想教你,是因为你的基本功还没达到。”

    苏乐听说朱老二终于肯正式教自己做菜,不由得心大喜。

    朱老二道:“虽然你现在距离我的要求还相差太远,可明天就是比赛之期,咱们也只能将就了。”

    苏乐道:“师父,您也不必太看重比赛的结果,千万不要有思想压力,咱们捣乱第一比赛第二,只要能把沈英南给拉下马,就算胜利。”

    朱老二道:“话虽这么说,可你不要脸,我还是顾惜自己这张脸面的。”

    苏乐眨了眨眼睛道:“师父,咱可不能随便骂人啊!注意素质,注意素质!”

    朱老二抬脚在他屁股上踹了一下:“跟你讲个狗屁的素质,起来,进厨房。”

    朱老二的厨房很小,两人站在里面就已经显得相当局促。朱老二道:“我让你练刀工,别人都以为我让你做炸三响这道菜,因为这道菜原本就是师父教给我的,在这道菜上,我的确可以做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是因为我的厨艺有多高明,而是得益于我的刀工。我可以将食材切得极薄,想让食材脆爽,其关键不仅仅在于食物本身的特质,刀法可以改变食材的含水量,利用手的这把刀,可以将食材富含的水分控制到最少,然后再利用适当的油温,将食材迅脱水,那么就可以达到我们想要的酥脆效果。”

    苏乐点了点头。

    朱老二道:“我让你练了这么久的刀法,最终还是为了明天的这场比赛服务,之所以选择现在才教你做菜,是因为任何厨师将一道菜做得最好的时候,往往是他刚刚掌握做菜方法的时候,一旦当他完全熟悉了这道菜的做法,就很容易走上套路化的模式,虽然很熟练,但是会忽略最重要的一点——用心。做菜如同对美女一样,开始的时候总是惊艳,可后来你就会感到越来越平淡,这就是为什么同样的一道菜,同一个人来做,却会一次不如一次的原因。”

    苏乐道:“那是你没见到过真正的美女。”

    朱老二道:“欺负老子没化,你们年轻人不是常说,每一个美丽女人的背后都有一个日到想吐的男人吗?”

    苏乐张大了嘴巴:“师父,您可真庸俗。”

    朱老二咧嘴笑道:“大俗即是大雅,话糙理可不糙,小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我教你一道自创菜品,明天能否给我争口气,全都指望这道菜了。”

    七月初三,上午九点刚过,位于东亭老街上的宴喜堂就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热闹,一辆接着一辆的豪华汽车在门前停车场停下,宴喜堂的主厨曹树生身穿白色绸缎式短衫,下穿灰色长裤,站在门前负责迎宾,和他一起的还有苗随意的三弟子钱贵生。

    西南厨神苗随意生平正式收过的徒弟一共有五个,大弟子沈万堂,二弟子朱大成,三弟子钱贵生,四弟子梁再波,五弟子茅国远。老四梁再波曾经在苗随意去世后担任过宴喜堂的主厨,十年前因病去世,沈万堂和朱大成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各奔东西,三弟子钱贵生如今在南武市政府一招担任总经理,是这群弟子唯一走上仕途的人,已经彻底脱离了厨师行列,五弟子茅国远在安远市白鹭苑度假村担任主厨,这次也是专门从安远驱车前来。

    至于现在担任宴喜堂主厨,掌管后厨的曹树生,却不是苗随意正式的弟子,所以在今天这种场合,他显得非常低调,即便是迎宾,也识趣地落在钱贵生之后。

    钱贵生在市政府一招任职,毕竟见惯了场面,他笑着迎接诸方来宾。

    最先到达的是南武烹饪联合会主席,美食家马德良,钱贵生和他也是老朋友了,看到马德良的黑色君威刚刚停下,就已经迎了上去,等马德良从车内出来,热情握手道:“得良兄,您来得可真早!”

    马德良五十二岁,保养得很好,面似银盆,脸色红润,和钱贵生握了握手道:“宴喜堂弟子比赛厨艺,实在是南武餐饮界之盛世,我当然要来,呵呵,我那宝贝侄女儿呢?今天我特地早来给她助威的。”

    马德良和钱贵生之间还有一层关系,两人是未来的儿女亲家,现在钱贵生的女儿钱小红正在和马德良的儿子马元涛谈恋爱,婚礼都已经提上了议事日程。

    曹树生过来跟马德良打招呼,南锡餐饮界的基本上没有不认识马德良的。曹树生在心底私下认为马德良是肯定会偏向钱小红的,厨艺比赛其实并没有什么严格的标准,这些弟子的水平虽然参差不齐,可毕竟差距也不是太大,这样人情分就在其占了相当的因素,师父那把斩云刀,所有弟子都想得到,曹树生也不例外,他身为宴喜堂的主厨,却没有掌握师父生前最富盛名的三道名菜,这不可谓不是一个莫大的遗憾,只可惜今天的厨艺比拼是在师父四名正式弟子的传人间进行的,自己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想到这一层,曹树生内心就不由得有些不平之气,师父和四师兄先后去世之后,宴喜堂顿时陷入了群龙无首的状况,当时大师兄沈万堂不知下落,二师兄朱老二却拒绝了师母的邀请,至于三师兄钱贵生,他的心思早已不在厨艺之上,自然不舍得放弃仕途和前程,五师兄茅国远也说有事在身无法前来,其根本原因还不是嫌师母给出的薪水太低。

    也只有曹树生硬着头皮将宴喜堂这副担子扛了下来,他虽然没有被苗随意正式收入门下,可毕竟也是跟在苗随意身边学了十二年,在心理上早已经是苗随意的徒弟,当年苗随意死的时候,他也披麻戴孝彻夜守灵,宴喜堂在他的手上虽然没能发扬光大,可一直也维持着正常的运作,这些年,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师母齐翠婷过去也常在他面前说,说在她心曹树生和其他弟子没有任何分别,还说在她心底和曹树生更亲近一些,现在看来全都是谎言,只是她用来笼络人心的谎话罢了。

    一辆灰色的帕萨特和那辆君威并排停下,从车上下来了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正是盗门小刀会云安分舵的扛把子谢云安,他仍然戴着老花镜,花白而稀疏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司机是他的侄子兼副手谢忠良,这小子也是小刀会新近崛起的优秀人物之一。

    谢忠良锁好车,拎着一只黑色的皮箱,紧紧跟在叔叔的身后。

    谢云安刚刚下车,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从远处驶了过来,因为这辆车实在是太过招眼,一出现就将所有人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于是谢云安的出场就被映衬得有些黯淡无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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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章 咄咄逼人
    谢云安的目光也和其他人一样被那辆宾利车吸引了过去,当他看到宋轩从车内走出的时候,唇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

    现场的人虽然很多,可是宋轩却在人群第一个就找到了谢云安,他不屑地撇了撇嘴,目光很配合地流露出一个鄙夷的神情,然后他向谢云安走了过去。

    谢云安却仍然站在那里,微笑望着宋轩。

    原本想过去打招呼的钱贵生和曹树生两人都没有急于上前,他们都清楚这两人的身份和地位,现在过去肯定是自讨没趣。

    宋轩距离谢云安两米左右的时候就伸出手去,哈哈大笑道:“这不是老谢吗?想不到啊,你居然还没死!”

    谢忠良听到他这么说话,立时双目流露出凛然杀气,谢云安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改变,他笑得风轻云淡,显然要比宋轩温和的多,伸出瘦削的右手和宋轩握了握道:“宋老弟,这么久没见,你说起话来还是那么的缺德!”

    宋轩哈哈大笑:“没办法啊,我一直都是这样,不止你一个这样说我,很多人都在背后骂我缺德,说我生儿子没屁眼,靠!可没一个敢当面说的,我有三个儿子,每个儿子都好端端的,你说我的命是不是太好了?”

    谢云安道:“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不是因为你命好,是因为你够坏!”

    宋轩笑得越发猖狂了,他突然收起笑声,望着那辆灰色的帕萨特:“谈到坏,我可比不上你,老谢啊,以你的身份,怎么开了这么一辆破车出来?你不嫌丢人啊?”

    谢云安道:“我只不过是个一穷二白的无产者,怎么能和你这位亿万富豪相比呢。”

    宋轩佯装热情地搂住谢云安的肩膀道:“别人不知道你,我能不知道你?你老谢绝对是闷声发大财的主儿,这只手伸出去就是本钱,收回来那可是满满的利润啊。”他显然在影射谢云安盗门的身份。

    谢云安的涵养很好,虽然听到宋轩的这句话相当不爽,可脸上却依然古井不波。他身后的谢忠良已经气得脸色铁青,如果不是今天这种场合,他早就向宋轩提出挑战,宋轩是要门四大长老之一,也是丐帮帮主庄穷手下的第一猛将,在要门内部地位尊崇,平时负责打理净衣派的日常事务。

    宋轩的名气虽然很大,但是谢云安也非泛泛之辈,他身为盗门小刀会云安分舵舵主,在本门之拥有着极高的声望,小刀会发源于云安,谢云安和小刀会扛把子李惜刀是拜把兄弟,同时又是李惜刀的救命恩人,在小刀会内部的影响力毋庸置疑。

    这些老辈的江湖风云人物,他们的很多故事都让人耳熟能详,但是仅凭着故事未必能让后辈折服,谢忠良是小刀会涌现出的新生代的佼佼者,在他的潜意识,已经将超越先辈作为自己的目标,对于叔叔谢云安他是崇拜的,宋轩一开始就充满了不敬,这已经让谢忠良感到愤怒,他冷冷盯住宋缺,在内心已经兴起了向他挑战之心。

    谢忠良阴冷的目光狠狠盯住宋轩脊背的时候,宋轩突然毫无征兆地转过脸来,望着一脸怨毒之色的谢忠良,宋轩微笑道:“老谢,这傻*逼孩子是谁?”

    谢忠良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的嘴唇抿在了一起,一只手落在了腰间。

    谢云安敏锐地觉察到了侄子身上瞬间迸发出的杀气,他呵呵笑了一声,很巧妙地挡在谢忠良身前,将他和宋轩分割开来,微笑道:“我侄子谢忠良。”

    宋轩点了点头,笑道:“看起来有那么几分狠劲儿,还别说,真有点像你,老谢,不是你跟你嫂子生出来的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谢忠良怒吼道:“**放屁!”

    现场倏然静了下来,谢云安心暗叹,这小子终究还是太过浮躁,没能按捺住心的火气,可是今天这宋轩也有些欺人太甚了。

    谢云安反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清脆之极,打得谢忠良愣在那里,他实在是想不透,自己明明为叔叔打抱不平,可叔叔为什么要打自己?

    谢云安冷哼了一声:“滚一边儿去,我和你宋叔叔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这巴掌他打得非常巧妙,虽然动静很大,可是落下的力量并不重。

    谢忠良捂着半边面孔,心又羞有怒,当然他的怒火不是冲着自己叔叔,叔叔对他有养育之恩,没有叔叔就没有他的今天,他恨的是宋轩。在他看来,如果不是因为宋轩,自己绝捱不了这一巴掌。

    谢云安打完侄子这一巴掌,笑着对宋轩道:“宋老弟,年轻人不懂事,你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

    宋轩哈哈大笑道:“老谢啊,你这是低估我的心胸啊,这孩子不错,挺有性格的,听我骂他傻*逼,生气了,哈哈,这傻*逼孩子,我跟他闹着玩呢!”

    谢云安哈哈大笑,两人肩并肩走向宴喜堂,钱贵生和曹树生两人慌忙过来相迎,他们对宋轩并不是特别熟悉,可谢云安和宴喜堂却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东南厨神苗随意生前和谢云安相交莫逆,临终之前将伴随自己大半辈子的斩云刀交给了谢云安,让他代为保管,等将来时机成熟,再将这把斩云刀交给自己的传人。谢云安今天前来,一是为了完成老友的这桩遗愿,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担任今天的美食裁判。

    谢云安没想到宋轩会来,在他的印象苗随意和要门之间并没有什么瓜葛。

    他们在钱贵生的引领下来到宴喜堂的后院,院落虽然不大,可是胜在清新雅致,院植有一棵百年高槐,绿荫匝地,眼目清凉,走廊上无数楠木架的陶土花盆,种的是茉莉花、夜来香、栀子花、西番莲,数十种之多,花形各异,香味幽浓,人欲醉。

    东南厨神苗随意的遗孀齐翠婷站在门前相迎,苗随意的大弟子沈万堂,五弟子茅国远都在她的身边侍奉。谢云安远远就恭敬道:“嫂子!您赶紧屋里坐,外面天这么热,千万别热着。”

    齐翠婷微笑道:“谢先生百忙之能够抽出时间光临寒舍,真是让我感动万分。”她的目光落在宋轩的身上,正如谢云安所料,齐翠婷对宋轩相当的陌生,事实上她从未见过宋轩。

    宋轩笑着拿出一封信道:“苗夫人,我是奉了庄老爷子的命令特地过来的,老爷子最近身体有些不适,所以留在家里休养,我叫宋轩,是庄老爷子的全权代表,这封信是他老人家给您的亲笔信。”他口的庄老爷子是要门首领,如今的丐帮帮主庄穷。庄穷除了这个身份之外还拥有着烹饪界大宗师的称号,烹饪界尊称他为天馋,地位极其尊崇。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谢云安也是刚刚才知道苗随意和丐帮帮主庄穷有交情,难怪宋轩会在宴喜堂露面。要说庄穷的确是一个鼎鼎大名的美食家,可是宋轩又懂得什么?如果说今天是来评判武功高低,他或许有些资格,可是美食?这货根本是个门外汉吧,他究竟是来评判的还是来添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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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章 评委
    齐翠婷一共邀请了四位评委,除了他们两个和南武餐饮协会主席马德良,还有东星大酒店后厨的主厨贾学贡,算上她自己五名评委就全都到齐了。

    齐翠婷陪着四位评委来到客厅内说话,客厅的窗上悬挂着水纹虾须帘,墙上挂着的是云安之名书法家曹秀坤所画的泼墨山水,地上铺的深沉的青色地砖,左右各置有棕色藤椅六把,两面墙壁用紫檀花板,雕镂飞禽走兽,山水人物,从空隙中望去,左右两旁都是花房,花房内各有四台小型换气扇,源源不断地将花房内的清新空气和馥郁的鲜花芬芳送入客厅,飘然客座之间。人虽然坐在室内,却依然能够感受到自然的清新与芬芳,前来的宾客暗自称赞这后院设计之精巧。

    马德良除了美食之外还对园艺有着特别的偏好,这宴喜堂他不是第一次来,每次来到都会对这小小的庭院赞叹不已。

    齐翠婷今年四十九岁,她和苗随意相差三十岁,苗随意死的时候她不过三十四岁,两人婚后育有一子,名叫苗广达,大学毕业后留在粤东羊城,母子两人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好,那苗广达即便是逢年过节也很少来南武这边,今天是宴喜堂的大日子,身为少东家的他也没有现身,这件事更验证了他们母子不睦的传闻。

    齐翠婷首先向诸位嘉宾的到来表示感谢,她一个妇道人家是不可能有这么大面子的,今天前来捧场的这些人,无不看在东南厨神苗随意的面子上,苗随意生前积善好德,古道热肠,交友无数,他虽然去世十五年,影响力仍在。

    苗随意的大弟子沈万堂、三弟子钱贵生、五弟子茅国远都到了,只有二徒弟朱大成仍然未见现身。齐翠婷悄悄将钱贵生叫到身边,低声问道:“大成怎么还没到?”

    钱贵生道:“我刚刚打过电话,手机是关着的。”

    齐翠婷皱了皱眉头,她开始产生朱老二是否会弃权不来的担忧,今天的内部厨艺比赛是宴喜堂时隔二十年的第一次,应该也是最后一次,这次比赛过后,宴喜堂就将被新越江集团收购,再不属于他们苗家的物业。

    齐翠婷小声道:“你出门去看看,十点钟正式比赛就要开始,这样的大日子,我希望你们几个全都到场。”

    钱贵生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宋轩抿了口茶,比起刚才在门外的嚣张,此时的宋轩显然低调谦和了许多,他今天是奉命前来,老帮主庄穷当年欠了东南厨神苗随意一个人情,所以苗随意的遗孀齐翠婷邀请庄穷前来出任评委,庄穷刚巧身体有恙,虽然无法亲自前来,却也把自己派过来了,以示郑重,在宋轩眼里宴喜堂虽然有些名气,可毕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餐馆罢了,今天集结了那么多的头面人物,这动静有些过大了。

    齐翠婷缓缓落下茶杯道:“今天我请各位过来,目的就是想让大家帮忙做个见证,通过这场内部的美食比赛,从宴喜堂年轻一辈的传人中挑选出一位最优秀的弟子,将老爷子的那把斩云刀传给他。”

    贾学贡插口道:“苗夫人,我听说斩云刀内藏着苗老先生一生烹饪心得,不知这件事可否属实?”这件事不但他关心,其他人一样关注。

    齐翠婷淡然笑道:“当年老爷子走得太急,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交代,他只是叮嘱我说,要在后辈中挑选一个合适的人选将斩云刀传给他,这刀一直都是谢先生代为保管的,其中有什么秘密,我也不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向谢云安。

    谢云安微笑道:“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这把斩云刀,我一直都珍藏在保险柜中,从未动过,今天我将这把刀已经带来了。”他向侄儿谢忠良使了一个眼色。

    谢忠良将手中的黑色皮箱交给谢云安,谢云安当着众人的面,输入密码,打开了皮箱,揭开上面包裹的红绸,却见其中放着一把锋利的厨刀,长七寸,高三寸,半弧形刃口,脊宽三分,刀脊之上镶有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龙头和刀头相反,龙吻张开之处正是刀柄和刀身结合部位,刀柄乌木制成,外面包裹珍珠鱼皮,利用金丝缠绕加固,这把刀虽然已经十五年未见天日,可仍然锋利非常寒气逼人。

    今天前来的宾客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可是做工这么精美的厨刀还是第一次见到。

    贾学贡和马德良对望了一眼,贾学贡身为东星大酒店后厨统领,啧啧赞道:“真是一把好刀!”马德良感叹道:“也只有苗老爷子那样的厨神级人物方可当得起这把好刀。”他的感叹是由衷而发,却在无心之中闹得贾学贡有些尴尬,毕竟贾学贡如今也是南武餐饮界的名人,也是苗随意去世之后,南武烹饪界最具代表性的人物,马德良的这句话分明在说他不行。加血公虽然心头不爽,但是也无法出言反驳,毕竟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以他现在的水准距离苗随意还相差甚远。

    谢云安道:“这把刀在我手中保存了十五年,这箱子我一直存放在保险柜中,从未开启过。”

    宋轩一旁笑道:“真是难得,老谢,我记得你可是用刀的高手,面对这么一把好刀,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他顿了一下又恍然大悟般道:“对了,我险些忘了,你老谢是用小刀的,嘿嘿,这刀太大,太招摇,不符合你低调用刀的性格,你用刀不喜欢见光。”宋轩对谢云安根本没有任何的尊敬。

    现场的其他宾客大都不是江湖中人,对江湖中的恩怨门道并不了解,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谢云安和苗随意相交莫逆,是宴喜堂的贵宾,苗随意临终之前将斩云刀交给他保管,足见对谢云安的信任,也证明了谢云安在他心中的地位,应该说谢云安是所有人中和宴喜堂关系最为亲近的一个,宋轩在宴喜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不但不给谢云安面子,也让宴喜堂上上下下的颜面并不好看,毕竟今天这个场面是宴喜堂挑头摆下来的。

    齐翠婷道:“宋先生,请问庄老先生的病不要紧吧?”是在岔开话题,同时又是在提醒宋轩,今天宴喜堂邀请的本来是庄穷,不是你宋轩,你既然代表庄穷而来,就是我们宴喜堂的座上宾客,做宾客的怎么都要表现出对主人的几分尊敬,怎么可以表现得如此嚣张。

    宋轩微微一笑:“苗夫人,庄老爷子的病不打紧。”

    谢云安今天的涵养很好,虽然屡遭宋轩的挑衅,但是他始终没有和宋轩针锋相对,并不是谢云安示弱,而是他不想在老友的地盘上闹出争端,微笑道:“这把刀,其实我也喜欢得很呐,可惜我拿来也没什么用,我虽然喜欢吃,可是并不喜欢做。”

    齐翠婷道:“是以君子远庖厨,谢先生真君子!”如果说刚才的话还有些委婉,这句话就是旗帜鲜明的力顶谢云安了。说谢云安真君子,就是影射宋轩今天表现得有些小人行径。

    宋轩端起茶盏抿了口茶,居然不再说话,唇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没听到齐翠婷的这番话一样。以他宋轩的身份,还不至于和一个妇道人家计较。

    齐翠婷看了看时间,距离十点还有五分钟,她轻声道:“根据老爷子生前立下的规矩,我们宴喜堂内部的厨艺比赛一般分成两个步骤,一是命题菜式,二是随意发挥,为了公平起见,这道命题菜式,我想和诸位商量之后决定。”她使了一个眼色,包括沈万堂在内的门下弟子全都退了出去。

    沈万堂和小师弟茅国远两人来到院落中的槐树下,茅国远有意无意地念叨道:“二师兄怎么还没到?”

    沈万堂淡然一笑道:“也许是认为毫无胜算,所以不敢来了。”

    茅国远道:“大师兄,你比我要了解他,他那个人的性子宁折不弯,就算是死也不会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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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章 粉丝团
    这是一年阳光最为强烈的季节,刚刚是上午十点,太阳就已经升起老高,毒辣的阳光从毫无遮拦的天空投射下来,炙烤着大地万物,东亭老街的青石板道路被烤得就要冒烟,人们走在老街上,如同走在铁板烧上,脸上身上不停地流汗。

    朱老二和苏乐师徒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从最近的公交车站来到宴喜堂还有三百多米,这段距离已经让他们汗流浃背了。

    苏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抬头看了看前方的宴喜堂:“师父,待会儿我见到师奶真要磕头啊?”

    朱老二道:“废话,当然要磕,她是我师母,是你师奶,第一次登门,你当然要依足礼节。”

    苏乐道:“她不是您小师母吗?”因为齐翠婷是续弦所以苏乐才有此问。

    朱老二两只眼睛瞪得滚圆:“混账东西,这些话是你能说的吗?”

    苏乐低声嘟囔着,心说既然是事实有什么不好说的,他对师奶齐翠婷没多少好印象,主要是从苗青钰那边得知齐翠婷想贱卖宴喜堂,今天搞这个美食比赛无非是个形式,真正的目的还不是要将宴喜堂转卖出去,只是想做得冠冕堂皇,堵住悠悠之口罢了。

    宴喜堂前人群熙熙攘攘,虽然如今的宴喜堂大不如前,可是宴喜堂这三个字毕竟是东南餐饮界一块响当当的招牌,别的不说,单单是东南厨神苗随意的那把斩云刀已经勾起了烹饪界的极大兴趣,再说今天是苗随意的四大弟子在分开二十年后重聚一堂,又是新生代传人的厨艺对决,这一切都如同磁石一般吸引着南武餐饮界的名流。

    说是内部比赛,可仍然要同行捧场的,嘉宾帖子一共发出了一百张,这一百人有幸成为今天宴喜堂内部厨艺比赛的见证人,同时他们也见证着一段历史,这场比赛也意味着苗家在宴喜堂的统治告一段落,多数人都已经知道了齐翠婷要将宴喜堂转卖给新越江集团的事情。

    朱老二和苏乐两人来到宴喜堂大门前的时候,有位美女记者正在那里做随机采访,她拦住朱老二的去路,笑道:“这位先生,您好,我是南武电视台生活频道的记者,我可以采访您几个问题吗?”

    朱老二把头一低,话都没说一句就往大门走去。

    苏乐也想跟着走,却被那美女记者拦住,甜甜笑道:“这位小同学,请问您听说过宴喜堂吗?”

    苏乐笑道:“您还真问对人了,我就是宴喜堂创始人东南厨神苗随意老先生的嫡传徒孙。”这货一直都想有个机会上电视,和师父朱老二的低调为人不同,苏乐特喜欢出风头,没办法,年轻人都是这样,自信、张扬。

    美女记者欣喜万分,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真得采访到了苗随意的传人,她本来只是想采访路人,问问感受。再想多问的时候,那边朱老二已经开始叫了:“苏乐,赶紧走,就快迟到了,哪那么多的废话。”

    苏乐向记者笑了笑,举步向师父追去,美女记者亦步亦趋,话筒瞄准了苏乐:“苏先生,请问您是苗老先生门下那位弟子的高足?”

    苏乐指了指前方的朱老二道:“那就是我师父,东南厨圣,朱大成!”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到了朱老二身上。

    朱老二心暗叹,到底是时代不一样了,他们这代人最怕的就是出名,会点什么都喜欢掖着藏着,可现在的年轻人连半瓶醋都没装满呢,就恨不能逛荡到全世界都知道,他姥姥的,着小兔崽子就不知道谦虚低调吗?

    苏乐的这一嗓子并没有激起多少回应,人群有人道:“那货不是肉联厂杀猪的朱老二吗?他什么时候也成厨圣了?”又有人道:“什么东南厨圣,我看东南畜生还差不多……”人群听到东南畜生这个词儿发出一阵哄笑。

    朱老二听得清楚,老脸发烧,心说你小子自己丢人就算了,居然还把老子给捎上了,回头看我怎么跟你算账。

    此时听到人群传来脆生生的声音道:“苏乐加油,苏乐必胜!”

    苏乐转身望去,却见十多名小叫花子在庄大方的带领下出现在人群,每人都是右手拿着打狗棒,左手捧着要饭碗,一边呼喊着口号,还一边配合着节奏在晚上敲击,这阵势真是无敌了。

    朱老二一看,羞得脑袋都快要缩到领口里去了,苏乐啊苏乐,你小子还真不嫌丢人,居然弄了群小叫花子当亲友团,苍天啊,大地啊!我怎么收了这么一个厚脸皮的徒弟啊!

    其实朱老二还真冤枉苏乐了,这帮小叫花子拉拉队并不是苏乐找来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庄大方会前来给他助威。虽然这阵势看起来有点滑稽,可气氛烘托得还是相当不错。

    美女记者眼睛冒光,做记者的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娱乐性十足的场面,越是荒诞不经,其越有故事,越是好做章。

    负责接待工作的钱贵生看到眼前的场面也有些哭笑不得,他和苏乐不熟,不过也能猜到这小子应该是二师兄朱大成新收的徒弟,他来到朱大成身边,笑道:“二师兄!”

    朱老二点了点头,转身看了看苏乐,发现这小子居然颇为享受被采访的感觉。

    那美女记者采访道:“苏先生,请问您对今天的比赛有没有信心?”

    苏乐哈哈笑道:“我不知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在我眼里根本就不存在比赛,大家聚在一起,只是为了切磋厨艺,交流心得,并不是为了分出一个胜负。”

    “苏先生,您这么说就是没有信心取得胜利了?”记者挑事的本事绝对是一等一,没矛盾也要挑起矛盾,有了矛盾才能造新闻,新闻当然是越火爆越好。

    苏乐停下脚步,转向身后道:“大家希望今天谁最后赢得比赛?”

    “苏乐!”庄大方带头呼喊道。一帮小叫花子在身后应和道:“苏乐苏乐,烹饪王者,一统江湖,千秋万载!”

    苏乐虽然脸皮很厚,可听完这口号,也感觉有些承受不住,干咳了一声,庄大方拍了拍手。马上几名小叫花子在现场扯起了红色条幅,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条幅上写着——苏乐苏乐,烹饪王者,一统江湖,千秋万载!

    美女记者沿着嘴唇笑了起来,她示意摄像师将镜头对准条幅,今天宴喜堂的这场厨艺比拼比她想象要有趣得多。她继续问道:“苏先生,看到有这么多的粉丝这么支持你,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苏乐笑道:“我就想找块猪肉配合着把他们给炖了!”

    “啊!”美女记者花容失色。

    苏乐哈哈笑道:“猪肉炖粉丝啊!嘿嘿,开个玩笑,我爱他们,本来我对胜败看得很淡,可是看到我的粉丝如此狂热,我又怎么忍心让他们失望,所以我决定了,第一留给自己,让其他人去争第二吧!”

    庄大方率领小乞丐们齐声欢呼,然后又开始大声呼喊苏乐的名字。

    苏乐心暗叹,庄大方啊庄大方,你这根本就是捧杀啊,我师父师伯师叔一大帮人都在那儿呢,你给我封了个烹饪王者,置他们于何地?今儿算是被你给毁了,回头师父不知道要怎么找我算账呢。苏乐朝庄大方挥了挥手,庄大方笑呵呵跑到他的身边:“苏乐,怎么样?这啦啦队不错吧!”

    苏乐避开女记者,附在他耳边道:“兄弟,低调,咱们低调些,要知道捧得越高摔得就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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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章 往事如烟
    庄大方很仗义地说道:“没事儿,真摔下来我给你垫背,谁让咱们是兄弟的。”

    那边朱老二脸皮都羞得发紫了,他向苏乐拼命招手,意思是让这小子赶紧过去,别留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苏乐向庄大方道:“我进去了,让你的兄弟们低调点。”

    庄大方点了点头:“苏乐,必胜,我和兄弟们在外面支持你!”

    苏乐转身快步走向朱老二,刚刚走了几步,就听到后面又响起小乞丐们的助威声:“苏乐苏乐,烹饪王者,一统江湖,千秋万载……”

    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朱老二早就一脚揣在这货的屁股上,将他直接踹回肉联厂才好。

    钱贵生也看出二师兄的脸上不好看,望着苏乐道:“你就是苏乐吧!”

    朱老二道:“这是你三师叔!”

    苏乐笑道:“三师叔好,侄儿苏乐给您请安了!”

    钱贵生呵呵笑道:“苏乐,我对你也算是闻名已久了。”钱贵生虽然只算得上半个官场人,不过官场的虚话客套话他也早已学个十足。苏乐能有什么名气,在今天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名字。

    朱老二道:“你哪儿找来的这帮小叫花子?”

    苏乐道:“我没找啊,他们自己过来的,里面有我一个朋友,我也不知他是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来宴喜堂参加比赛的。”

    钱贵生心冷笑,他才不相信这帮叫花子啦啦队是自己过来的,八成是朱老二师徒花钱雇来的。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想不到过去那个低调做人的二师兄如今也懂得造势了。

    外面的动静太大,连宴喜堂内都被这动静给惊动了。

    宴喜堂内也有人采访,沈英男、钱小红、茅庆忠三人正站在那里,有记者忙着拍照,有记者忙着提问,三人都站得很规矩,表现得彬彬有礼,在应对采访方面沈英南显然拥有相当的经验,面对镜头侃侃而谈,丝毫不见怯场,只不过他的背后没有苏乐那么多强有力的粉丝作为支持。

    沈英南看到朱老二的时候不觉一怔,在朱老二面前他毕竟是有些心虚,正是他利用感情伤害了朱晓娇,从而将这个综合实力胜于自己的对手率先排除在外,当初朱老二拔刀的时候杀气凛然,以那时候的气势,朱老二是想杀他而后快,幸亏父亲在场,为他挡住了朱老二的一刀,现在回想起来,沈英南仍然心慌不已。

    还好朱老二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扫过之后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走向后院。

    苏乐本想跟着过去,可朱老二摆了摆手,示意他就在大厅等着。

    四位特地请来的评委已经去准备,后院的花厅内只剩下齐翠婷和亡夫的四名弟子,这是从十五年前苗随意去世之后,他们聚得最为齐整的一次。

    花厅正的条案之上已经摆好了东南厨神苗随意的照片,齐翠婷率先上香,然后道:“既然都来了,先给你们的师父磕个头吧。”

    沈万堂和朱老二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沈万堂一瘸一拐地走向条案,率先跪下,其余三人也都在他的身边跪下了。

    齐翠婷望着丈夫的遗像,轻声道:“老爷子,你要是在天有灵,就睁开眼睛看看,今天你的徒弟们都过来看你了。”

    一句话让在场的四名弟子全都低下头去,这些年他们彼此之间的联络很少,的确有些愧对师父。

    齐翠婷道:“我之所以把你们叫来,其实是为了了却你们师父当初的一桩心愿。早在二十年前,老爷子就想将宴喜堂的后厨交给你们的一个。”她的目光落在沈万堂和朱大成的脸上。

    沈万堂低着头,朱老二望着师母,他的目光极其的坦然平静。

    齐翠婷道:“二十年前的那场厨艺比,万堂和大成打成了平手,后来老爷子发话说是大成赢了。”

    沈万堂心宛如被毒蛇咬噬一般疼痛,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提起来仍然让他的内心如此痛苦。当年的那件事是他这一生所受到的最大打击,以至于影响他的人生之路。

    齐翠婷道:“当天老爷子宣布完结果,回到家对我说,其实万堂和大成之间的厨艺难以分出高下,他之所以宣布大成获胜,是因为他另有打算。”

    朱老二淡然道:“师母,都过去这么久的事情,您就不要再提起了。”

    齐翠婷道:“要说!因为老爷子一直都想将青钰许配给你,他想让你成为我们苗家的女婿。”

    朱老二因为齐翠婷的这番话流露出痛苦的表情,有些事情他永远都不想再提起,可是偏偏有人要揭开伤疤,要让他早已结疤的伤口再次流血,朱老二低声道:“对不起,是我让你们失望了。”

    齐翠婷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们,你对不起的是青钰。”

    朱老二仍然没有低头,他的双目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悲凉。

    齐翠婷又道:“原本老爷子在二十年前就要把斩云刀交给你,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你对不起青钰在先,同门相残在后,你和万堂之间究竟有什么血海深仇,为什么要砍断他的脚筋?”

    沈万堂唇角的肌肉猛然抽搐了一下,他的目光偷偷瞄了朱老二一下,刚巧朱老二也正在向他望来,两人的目光交织碰撞在一起,陡然迸射出无数仇恨的火星。两人内心都明白,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之间的仇恨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淡化,反而变得越发深刻和强烈。

    沈万堂虽然对朱大成恨之入骨,可是他却虚伪道:“师母,这件事既然已经过去,就不要再提了。”

    齐翠婷道:“我之所以把这件事说出来,并不是要责怪谁,我也不是想问原因,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没有问,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本该将你们逐出门墙,可是后来,他也没有这样做,那把斩云刀从此束之高阁,是你们让他心灰意冷。”

    齐翠婷环视四周,轻声叹了口气道:“老爷子走后,我一个妇道人家要支撑宴喜堂实在是有心无力,万堂,你不吭不响地走了,甚至连你师父去世你都没有回来一趟,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是怨着他。”

    沈万堂眼圈有些红了:“师母,徒儿不敢,我发誓,我从未怨恨过师父。”

    齐翠婷又望着朱大成道:“大成,老爷子常说,在所有弟子,你的天份最高,可是你却性情暴烈,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也让你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三年的牢狱之灾不知是否洗去了你身上的戾气?”齐翠婷看似语重心长,可实际上却在不停提起往事,等若揭开朱老二的旧伤疤,然后在渗血的伤口上撒盐。

    朱老二道:“师母,当年我做错了很多事。”

    齐翠婷的目光转向钱贵生:“贵生,你如今身在仕途,厨艺只怕已经生疏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你师父九泉之下想必也会感到欣慰,只是我想他应该希望你不要丢掉多年所学的艺业。”

    钱贵生点了点头。

    齐翠婷最后看着茅国远道:“你们师兄弟之你入门最晚,可是在厨师这一行当坚持最久的却是你,相信你在别处也一样可以闯出一番天地。”齐翠婷虽然没说茅国远什么,可是茅国远的脸却红了起来,当初四师兄梁再波病逝之后,师母曾经找他回来救急,可是茅国远对于师母开出的薪酬并不满意,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婉言拒绝了,所以齐翠婷因为这件事对他很有成见。

    齐翠婷道:“老爷子走后,再波支撑了五年,可惜再波英年早逝,如果他还活着,我将这把斩云刀传给他想必你们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四位弟子全都没有说话,谈到对宴喜堂的贡献,他们的确比不上梁再波,甚至连曹树生他们也比不上。面对师父的遗像,几人心都不由感到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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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章 应变
    齐翠婷道:“从老爷子去世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十五年,我没什么本事,宴喜堂在我的手上每况愈下,我不瞒你们,我早已心力憔悴,我已经决定,将宴喜堂转让给新越江餐饮集团,或许这是保住宴喜堂这块招牌的唯一办法。”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茅国远道:“师母,招牌都卖给新越江了,宴喜堂还能保住吗?”

    齐翠婷道:“他们已经答应,会留下宴喜堂这块招牌!而且我和他们有约在先,宴喜堂可以卖给他们,但是宴喜堂的后厨必须要由老爷子的传人统领,这才是我召集这次厨艺比赛的真正原因,老爷子当初有言在先,斩云刀不会再传给你们这一代弟子,让我将来时机允许,把斩云刀传给你们的后人,这次厨艺比赛的获胜者,不但可以得到斩云刀,还可以在将来统领宴喜堂的后厨。”

    茅国远和钱贵生两人对望了一眼,同时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他们对这次比赛的目的很清楚,也明白他们的子女只不过是过来陪衬罢了,宴喜堂被新越江收购这件事已经成为定局,外界风传大师兄沈万堂是新越江的股东之一,如果这件事属实,那么宴喜堂的归宿更加毫无疑问,师母齐翠婷只是故意走走形式罢了,给外界一个公平的印象。

    齐翠婷摆了摆手道:“趁着还有时间,让那些孩子过来给你们的师父上柱香吧。”

    几个人齐齐应了一声,走出门去,茅国远和钱贵生走得很快。

    朱老二和沈万堂落在后面,沈万堂走路一瘸一拐,拐杖点击着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他低声道:“何苦来哉,自取其辱。”

    朱老二停下脚步,目光冷冷盯住沈万堂道:“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斗气,也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维护师门的荣光,不让宴喜堂落入小人之手。”

    沈万堂眯起双目望着朱老二:“荣光?你也配提荣光这两个字,宴喜堂的清誉还不是败坏在你的手里。”

    朱老二道:“沈万堂,你父子两人如出一辙,卑鄙无耻,为什么不敢堂堂正正地站出来,来一场公平的决战?”

    沈万堂不屑道:“你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朱大成?你以为自己现在会是我的对手吗?”他摇了摇头道:“你完了,你只是一个废人,你注定只是我的手下败将!”

    沈万堂和朱老二唇枪舌剑的时候,在大厅的采访现场,苏乐和沈英南之间的火药味也渐趋激烈。

    记者采访苏乐的从业经历的时候,苏乐避重就轻的说起他得蒙朱老二收为徒弟,在他的门下苦学厨艺。一旁沈英南却道:“为什么不说实话,你之前只是肉联厂食堂的一个勤杂工,平时的工作就是洗碗扫地,你有没有厨师资格证啊?”同行是冤家,对于即将厨艺比拼的同门来说彼此间的敌对情绪更为强烈,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基本上都是扯淡。

    沈英南的这句话顿时在现场引发了一颗炸弹,所有记者都把目光转向了苏乐。

    苏乐这小子的心理素质绝对超人一等,虽然被沈英南当众揭短,可他却仍然处变不惊,微笑面对眼前的那帮媒体记者,这绝不是一个刚出校门的小子能够表现出的世故练达。

    宋轩和谢云安两人此时都坐在大厅的一角,两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现场的变故,宋轩点燃了一支雪茄,抽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低声道:“苗随意的这帮徒子徒孙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自爆家丑,人家都是关上门来窝里斗,他们居然连门都顾不上关就咬起来了。”

    谢云安望着苏乐,他总觉得苏乐有些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宋轩指着苏乐道:“我认识这小子,叫苏乐,打架是把好手,出手够狠。”宋轩江湖号称霹雳火,性情暴躁,出手狠辣,他欣赏出手果敢的年轻人。

    谢云安此时忽然想起,这苏乐不正是前些日子他们在惠南到南武的火车上下手的目标吗?当时因为邢三的出现方才迫使他取消了计划,想起了这段故事,谢云安顿时对苏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小子究竟是谁?为什么邢三会找上他?他又怎么会成为朱老二的弟子呢?

    谢云安借口去厕所站起身来,他的侄子谢忠良如影相随,来到洗手间前,谢云安转身看了看侄子,低声叹了口气道:“你心底一定很不服气。”

    谢忠良道:“叔叔,那混蛋太嚣张了,他有什么了不起?我倒要会会他!”

    谢云安向远处的宋轩望了一眼道:“他有句话说的没错,我们的刀见不得光,忠良,做人不要太招摇,看似威风八面,实则危机四伏。等你年纪像我这么大,你的火气就不会这么大。”他拍了拍谢忠良的肩膀道:“面子是最没用的东西,就像汽车一样,都是四个轮子又有什么分别?有些人偏偏就爱这张面子,可一旦四个轮子没有了,再贵的汽车也只能是一堆废铁。”

    谢忠良望着叔叔,似乎明白了什么。

    现场的焦点瞄准了苏乐,一个没有厨师资格证的人居然不知天高地厚的前来参加厨艺比赛,事情的进程变得充满了戏剧性,此时外面仍然不断传来啦啦队的助威声:“苏乐苏乐,烹饪王者,一统江湖,千秋万载!”

    大厅内响起一片笑声,几乎所有人都把这助威声理解为对苏乐的绝妙讽刺。

    有记者问道:“请问苏先生,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厨师资格证书?”

    苏乐微笑道:“你这个问题非常的不专业,不是所有的厨师都要有资格证书,我们烹饪界的祖师公彭铿有没有资格证书?历代名厨又有几个有所谓的资格证书?所谓证书只不过是官方所拟定的一个标准,在我看来这种标准只是把厨师模式化程序化,扼杀了厨师的创新和发展,真正的好厨师肯定不会墨守成规,烹饪从古代一路走来,原本就没有固定的模式,正是历代厨师不断地创新,不断地进取,方才取得了今天的百花齐放,我们作为后人继承先辈饮食化的同时,更要学习先辈的创新精神,什么资格证书,在我看来全都是浮云!”

    现场居然响起了一片掌声,看来苏乐的回答让很多人感到满意。

    苏乐笑眯眯转向沈英南道:“和这位科班出身的沈先生相比,我可能只是一个野厨子,但是我对国传统烹饪化的尊敬绝不会次于他,闻道虽有先后,理解却各有不同,五星级大酒店所谓名厨做出的饭菜,未必比街边的苍蝇馆子来得可口,真正评判一个厨师水平的不应该是什么官方证书,而是大家的舌头,说得再好不如吃得好吃的爽!”

    “说得好!”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却是宋轩起身为苏乐喝彩。

    沈英南没想到苏乐这小子伶牙俐齿,自己当众揭短,非但没有让他落入窘境,反而帮他赢得了不少的感情分,这小子的应变能力的确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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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章 见面礼
    这时候钱贵生把他们全都叫了过去,去后院给师公苗随意上香。

    齐翠婷对其他三个都熟悉,之前毕竟都见过,只有苏乐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几个给师公上完香,又来拜见师奶,其他人还没做出表示呢,苏乐已经率先跪了下去:“徒孙苏乐给师奶奶请安了!”他这个头把其他三个人都给闹愣了,不年不节的,这货怎么突然磕起头来了,如果换成是古时候很正常,可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至于行这么大礼吗?他这一磕头,沈英南、钱小红、茅庆忠三个就有些犹豫了,心说自己也是徒孙啊,应不应该磕头呢?

    齐翠婷笑道:“赶紧起来,赶紧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行这么大的礼。”

    苏乐笑道:“应该的应该的,第一次见师***面,磕头是应该的,我也没打算要见面礼。”这货自然而然地把见面礼的事情给捎带出来了。

    齐翠婷笑得越发开心了:“这孩子,你不说我几乎忘了,这见面礼一定要给的,回头我包个红包给你。”

    苏乐嘿嘿笑道:“师奶奶,红包就免了吧,您把斩云刀送给我就得了。”一句话把所有人都给说得愣在那里。

    沈英南三个直愣愣地看着苏乐,心都在暗骂,你到底是有多厚的脸皮,这比赛还没开始呢,你丫就直接要斩云刀。斩云刀给了你,我们争什么?

    齐翠婷也愣了,心说这孩子怎么这个德性,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朱老二师兄弟几个没看苏乐,他们都盯着朱老二,心说他从哪里收来的这个极品,这脸皮和老城墙的拐角能有一拼。

    齐翠婷道:“苏乐啊,这斩云刀是今天比赛的奖品,我是不能拿来当见面礼的,当然你要是能赢得比赛,我会亲手把斩云刀交给你。”

    苏乐哈哈笑了起来:“师奶奶,我跟您开玩笑的,您居然当真了,您就算肯给我,我现在也不敢要,不然回头我得那帮师叔师伯,师兄师姐不得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齐翠婷也跟着笑了起来:“你这孩子还真是有趣!”

    现场的所有人除了朱老二唇角露出笑意之外,其他人冲上去咬苏乐的心都有了,这操蛋小子怎么说话呢?今儿过来,是打算四面树敌吗?

    齐翠婷还是包了一个大红包给苏乐,虽然她对这小子没什么好感,可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不但要做,而且第一次见面红包不能太薄,齐翠婷在里面封了整整一千块。

    苏乐也没有推辞,心安理得地收入囊,今天这场比赛无论输赢,已经有一千块垫底了,他算没白来。前往大厅赛场的时候,他悄悄向朱老二道:“师父,我要不要挨个给师伯师叔啥的磕个头。”

    朱老二焉能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怪眼一翻,没好气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愿意跪,挨个去跪就是。”

    苏乐笑道:“您不是担心我跪,您是担心别人都跟我学,您心疼口袋里的钱对不对?”

    朱老二冷冷道:“老子兜里没钱,镚子儿都没有!”

    宴喜堂一层的大厅内,原来餐桌已经被清走,就在大厅的间临时设立一个圆形的展示台。

    确切地说,这就是今天厨艺比拼的擂台。

    擂台前的正首位置,设了五个座位,最间的主座是这次比赛的发起人齐翠婷的位子,她的左边坐着谢云安,右边是宋轩,本来在她的心宋轩是不配坐这个位子的,但是宋轩今天是代表庄穷而来,等于庄穷亲来,所以齐翠婷还是以上宾之礼相待,南武餐饮联合会主席马德良和东星大酒店主厨贾学贡分别坐在最左端和最右端的位置。在他们的身后则是临时摆放的数圈圆形看台,这其多数都是前来观摩比赛的南武烹饪界同行,当然还有几家当地媒体的记者。

    所有的器具都已备齐,所有用到的食材都是精心挑选的。

    砧板全都是产自桂西的枧木砧板,横断面的年轮呈现螺蚬壳的偏心形状,木质坚韧,不起木屑,经久耐用,质地坚韧而不伤刀,绝无任何杂味。

    天然气灶全都是正宗的德国进口原装货,三十六小孔,十二大孔送气,三环火力,可以自由调节火力大小,并有循环上气系统,确保天然气充分燃烧,不会产生任何可能影响到菜味的尾气。

    台湾万家香的酱油,镇江的香醋,福建闽江的料酒,海宁的精盐,马来西亚的蔗糖,所有调料都是来自最好产地的极品,鲜香味醇,绝无半点杂质和异味。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双立人刀具井然有序地排列着,每把刀都是设计精巧,从刮毛、剔骨到削皮、切肉,荤素分开,生熟有别,每种刀具都有自身的用途。

    单单是看到这些精美的厨具,就让人从心底萌生出一展厨艺的**。

    在众人的期待,四名宴喜堂年轻一代的佼佼者逐一登场,第一个上场的是钱贵生的独生女儿钱小红,她今年二十三岁,时任南武市政府一招的食品雕刻师,厨艺位列上厨,国家一级面点师,根据苗青钰的数据排名,综合评分61.6分,钱小红生得娇小玲珑,一身崭新洁白的厨师装,合体的剪裁恰到好处的烘托出她的身材,厨师帽将如云秀发包裹在其,乍一出场,娇俏的模样已经为她本身加分不少,现场镁光灯闪个不停,摄影师总是对漂亮女性有着特别的偏爱。

    第二个登场的是茅庆忠,他父亲茅国远虽然在师兄弟排名老幺,但是年龄却不是最小,他们几个是根据入门的先后来排名大小的,茅庆忠实则是今天四名参赛选手最大的一个,他已经三十岁,现在跟随父亲在安远市白鹭苑度假村担任大厨,综合评分64.3,真实水平位于上厨和大厨之间,茅庆忠身高体胖长相忠厚,他的面相也符合常见的厨师形象,所以他的出场也博得了一片掌声。

    第三个出场的是沈英南,主持人以夸张的口吻宣布了他的出场,现场马上传来欢呼声,在观众席上,有几名美少女举起早已准备好的招牌,英南加油!英南必胜!却是东星大酒店的美女服务员,今天来了七八个临时串场充当啦啦队的。不得不说沈英南长相非常的英俊,他的一身厨师装也是特别设计,厨师帽很高,好像有种说法,厨师帽的高度代表一个人的水平。事实上沈英南在这四名参赛者也是综合水平最高的一个,苗青钰给他的综合评分达到了72分,他也是四人唯一一个通过正式考试,真正达到大厨级别的选手。

    主持人显然对沈英南也高看一眼,恰到好处地提问道:“沈先生,我们都知道你是东星大酒店的大厨,也是宴喜堂东南厨神苗先生的嫡传徒孙,请问你对今天的比赛有什么想法?

    沈英南得意地环视了一下现场道:“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冠军而来,我一定会赢得斩云刀,捍卫师门的荣誉,将宴喜堂的名字发扬光大!”

    冠冕堂皇的一番话博得现场一片掌声,捧场的还真不少。茅庆忠和钱小红两人对望了一眼,他们心也明白,自身的实力和沈英南存在一定的差距,今天前来参赛陪绑的性质更浓一些,虽然两人对得到第一并没有什么奢望,可是沈英南表现出的过度高调也让他们有些不舒服,大家都是宴喜堂的正宗传人,你沈英南搞得对斩云刀志在必得似的,我们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一击?两人心底也暗自振作,今天就算得不到第一,也得拿出全身的本事,在这么多餐饮界的前辈同行面前,千万不能失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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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章 鸭
    现场忽然发出一阵哄笑声,却是苏乐登场了,和前三位师兄师姐相比,苏乐显然没有什么拉风的行头,上身穿着一件白色圆领衫,上面印着南武市肉联厂食堂那一连串红艳艳的大字,这并不是过去那件,还是朱老二特地给他挑出来的一件全新的。

    苏乐也没有那么高的厨师帽,戴着的还是过去他在肉联厂和面蒸包子的白帽子,这身打扮怎么都和大厨联系不上,虽然这小子长的也算阳光,可怎么看都还是一勤杂工。

    主持人来到苏乐面前,望着他胸前的几个字,做了个非常夸张的表情:“苏先生,请问您穿得这件衣服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是不是拿了南武肉联厂的赞助费,所以特地利用这个机会给他们打广告?”现场的哄笑越发大声了。

    苏乐微笑道:“这不是在打广告,肉联厂食堂是我认识我师父的地方,也是在这里我正式拜师,跟随师父学习厨艺,今天我之所以穿这身衣服前来,目的是要提醒我自己,做人永远不能忘本,我能有有今天这个比赛的机会,全都要感谢师父的栽培。”

    镜头顺着苏乐的目光找到了人群的朱老二,朱老二平静坐在那里,可是他的内心却因为苏乐的这句话而有些感动,小兔崽子,你可真会说话啊,一件广告衫都能被你说得如此煽情。

    苏乐又道:“师父常跟我说,宴喜堂就是他的根,无论过去了多久的时间,无论他走得再远,他都不会忘记宴喜堂,他告诉我,宴喜堂是我们这些传人的家,一旦家里发生了事情,我们这些做儿女的就算付出再大的牺牲都会赶回来,我们要捍卫这个家,捍卫宴喜堂这块招牌,捍卫师公的一世英名,所以,我今天前来不是为了斩云刀,也不是为了得到什么第一,我会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捍卫宴喜堂这三个字不受侵犯!我也要借着这个机会,告诉整个餐饮界,只要我们在,宴喜堂这块金字招牌就永远都在!”

    苏乐的话说完现场刷地一下静了下来,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子竟然能够说出一番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来,不过仔细一琢磨,他的话虽然朴实但是充满了道理,而且其似乎还充满着鼓动人心的力量。

    朱老二站了起来,他第一个鼓掌,他的掌声带动了周围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掌声很快就蔓延到了现场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苏乐今天比赛的对手钱小红和茅庆忠也望着这个小师弟开始鼓掌,他们说不出这样鼓舞人心的话,但是他们显然被苏乐的这番话打动了。

    苏乐的演讲能力显然超出了沈英南的预料之外,和苏乐这番激情澎湃的讲演相比,自己刚才表露的那番雄心壮志显得如此苍白乏味,自己明显落了下乘。

    在厨艺上苏乐未必有赢沈英南的把握,但是在口才上,苏乐自认为绝对可以秒杀这厮,从小他就在春风街长大,老妈和街坊邻居是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苏乐耳濡目染,早已深谙争吵之道,不要小看市井吵架,其内涵绝不是普普通通的泼妇骂街,也要深谙心理学之道,要在短时间内察言观色,做出准确判断,怎样说话才能将人心所向归拢到自己的一方,抓住人心就抓住了道理,这样才能立足于不败之地,才能所向披靡,百战百胜。

    主持人大声道:“激动人心的一刻终于到来了,现在我们请宴喜堂苗夫人讲话!”

    众人的掌声齐翠婷接过话筒,她温婉地笑了笑,拿起花镜戴上,自嘲道:“老了,连菜谱都看不清楚了!”

    现场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其实齐翠婷并不老,她今年才刚刚四十九岁,对女人来说,这个年纪算不上最好,但也不是最坏的时候。

    齐翠婷道:“首先我要感谢各位嘉宾,各位同行的到来,今天的这场厨艺比赛,是在宴喜堂年轻一代传人之举办的,借用一句常说的话,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我举办这场厨艺比赛的目的,一是为了完成先夫的遗愿,二是为了给这些年轻人一些机会,在各位前辈各位同行的面前展示我们宴喜堂新一代传人的风采。”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道:“为了确保这次比赛的公平公正,我专程请来了先夫生前的几位好友,其有餐饮界知名的美食家,也有资深的老饕,现在我将他们逐一向在场的各位做出介绍。”

    齐翠婷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镇定从容,将今天的评委成员一一介绍,马德良和贾学贡这种南武餐饮界的名人自然为在场人所熟知。

    谢云安虽然不是餐饮界人,但是他和东南厨神苗随意之间的友情广为人知,苗随意在过去举办厨艺比赛的时候,谢云安也是雷打不动的评委之一,他绝对是一个资深老饕,不过自从苗随意死后,他很少参加这种性质的活动。

    至于宋轩,名气的确不小,现场的不少人都知道宋轩是一位亿万富豪,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齐翠婷要把他请来,没听说过他在饮食上有什么研究,难道这次的活动他有份赞助?又或者齐翠婷只是拉一个大富豪过来撑撑场面。

    齐翠婷原本邀请的也不是宋轩,她想请得是有南天馋之称的丐帮帮主庄穷,庄穷在饮食界绝对当得起泰斗级的人物,如果他能够亲自前来,必然能让宴喜堂蓬荜生辉。可惜庄穷因为患病无法前来,所以派出宋轩作为他的代表,既然有庄穷的亲笔书信,齐翠婷当然要以上宾之礼相待。把宋轩的座位安排在自己的右边,也彰显出对他的尊重。

    齐翠婷将评委介绍过后,征求了一下左右的意见,决定由东星大酒店的主厨贾学贡负责解开他们的命题菜。

    贾学贡笑道:“经过我们五位评委的讨论,最后大家决定,今天这道命题菜的食材为……”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毕竟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比赛场面,懂得什么时候应该恰当好处地卖卖关子。

    宴喜堂的四名美女服务生推着推车走了出来,不锈钢容器内放着的就是今天命题菜的主材。现场所有观众的目光都聚集到那四个容器内,却不知这五位评委究竟选了一道怎样的食材来考校这四个年轻人的厨艺?

    贾学贡大声道:“今天我们的命题食材为——鸭!”

    鸭是最常见的禽类烹饪原料之一,古称鹜,由野鸭驯化而成,鸭肉丰满、细嫩、肥而不腻,皮薄香鲜,鸭肉富含不饱和脂肪酸,易于消化,所含维生素B、E较为丰富,同时还含有丰富的烟酸,这是构成人体内两种重要的辅酶之一,对心肌梗死等心脏病患者有保护作用。

    题材为鸭,但是并不限定鸭子的品种,宴喜堂同时提供了建昌鸭、高邮鸭、临武鸭、野鸭等多种类别提供选择,当然选手也可以根据自身的需要提请其他的辅材。

    随着一声铃响,宣告比赛正式开始,这场比赛的规定时间是一个小时,所有人都开始忙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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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章 先声夺人
    苏乐往人群看了看,找到了自己的师父朱老二,却见朱老二眼皮耷拉着,似乎对比赛现场毫不关注,苏乐心暗叹,看来师父真是没对自己报太大的希望,过去在小东风的时候他也经常做鸭子,因为小东风餐馆的性质决定,平时做菜根本不需要太多的花样,苏乐掌握的无非就是老鸭煲、啤酒鸭、红烧鸭子这些寻常做法,他看了看左右。

    左侧的钱小红选了一只肥美的填鸭,从脊部开膛,钱小红用刀相当的熟练,挥刀一蹴而就,将光鸭开膛破肚,掏去内脏洗净,然后放入笼屉。

    右边的沈英南也开始动作起来,他选择了一只建昌鸭,将净鸭放在砧板之上,从刀架之上取出小刀,在鸭脖下方切开一道长约半寸的刀口,然后用左手撑开刀口,右手不停动作,不一会儿功夫就将鸭骨架从刀口取出,现场发出阵阵惊叹,沈英南现场制作的正是脱骨净鸭,利用独特的手法,将鸭子的全身骨骼从颈部的刀口取出,还要保持鸭子身体的完整,这对厨师的刀工和手法要求都是极高,而且还要建立在对鸭子解剖结构的熟悉之上。

    沈英南一边从鸭子的身体抽取着骨骼,一边不时用手掌拍击净鸭的身体。

    有道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评委之贾学贡已经开始赞叹:“英南这手制作脱骨净鸭的功夫,让我自叹弗如啊。”他是东星大酒店主厨,沈英南目前就在他的手下担任大厨,在心理上贾学贡自然支持沈英南,刚才表现的极其公正不偏不倚,那是因为沈英南还没有展示的机会,现在沈英南一出场就制作脱骨净鸭,贾学贡自然不失时机的开始称赞。不过降低身份力捧沈英南的做法显得有**份。

    南武餐饮联合会主席马德良也不禁点头,他本以为钱小红会利用刀工先声夺人,可是最先展现出高超刀工的却是沈英南。他低声道:“看来英南今天要做得是淮扬名菜三套鸭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沈英南将那只鸭子处理脱骨之后,鸭子的外形保持完整,托在手,柔软之极。他随即开始处理另外一只野鸭,野鸭的处理方法和之前相同,沈英南明显加快了度,他的手法让人眼花缭乱。然后手起刀落,把那野鸭的一对鸭掌齐齐地剁了下来。然后将厨刀放回原处,拿起先前的那只脱骨净鸭,将家鸭颈下的刀口撑大,先向其塞入冬笋、香菇、火腿等材料,然后将野鸭从圆孔塞了进去,很快整只野鸭的身体都进入了家鸭的腹内,只剩下鸭头和脖子露在外面。

    谢云安也表示欣赏,他向齐翠婷道:“嫂夫人,宴喜堂有这样的传人,真是可喜可贺。”

    齐翠婷也感觉到脸上荣光,她微笑道:“英南这孩子的确很有天分。”

    宋轩缓缓落下茶盏,淡然道:“也没什么特别,他应该学过一些内家功夫,利用掌力震断鸭子的骨骼,并达到骨肉分离的地步,所以才能如此从容地将鸭架取出,其实只要一个懂得内家掌法的人都可以办到,如果功夫能够代表厨艺的高低,那么我也能成为大厨了!”

    齐翠婷虽然觉得宋轩这句话说得不听,可是又不得不承认他所说的的确很有道理,目光重新回到现场。

    位于最右侧的茅庆忠也是运刀如飞,他选择的是一只肥嫩光鸭,洗净之后,剖脊取出骨架,斩去翅尖和鸭爪,放入沸水之烫去血污,沥净,然后用上好的万家香酱油涂抹表皮,将火腿、鸡肫、冬笋、香菇全都切丁与水发干贝、虾仁、莲子、青豆合在一起,加入适量的料酒,酱油、白糖、高汤拌匀后,填入鸭腹内,将鸭背朝上放入大碗,封上玻璃纸,上笼用旺火开蒸。

    马德良道:“八宝鸭!”

    贾学贡同时点头,八宝鸭是沪上名菜,被成为沪上一绝驰名外。选择这道名菜,显然是要和沈英南的淮扬名菜三套鸭相互抗衡。

    沈英南制作脱骨净鸭的手法先声夺人,已经将现场的大多数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在他将乳鸽塞入野鸭体内的时候,那边苏乐方才动作起来。

    苏乐挑了半天,挑了一只临武鸭,剖开洗净之后,将鸭子放在砧板之上,从刀架上取下一只斩骨刀,斩去鸭头鸭爪,一手抓住鸭腿,然后一刀就劈了下去。

    其实现场多数人的注意力都在其他三个人的身上,很少有人关注苏乐的动作,在苏乐挥刀的刹那,朱老二抬起头来。

    苏乐的这一刀砍在净鸭的脊背之上,关注苏乐出刀的人并不止朱老二一个,谢云安和宋轩几乎在同时也向苏乐这边望去。

    虽然隔着近六米的距离,可是他们仍然一眼就看出苏乐的这一刀正砍在鸭子脊背的心,绝对的心,而且苏乐的一刀势大力沉,刀刃所及,骨肉分开,绝无半点的牵连,随后苏乐又砍下第二刀,如果说第一刀只能看出他出刀的力量和度,那么第二刀就完全展现了他出刀的精确度,这一刀和刚才的一刀完全劈在了一条直线上,刀刃重合的地方完全融合在一起,肉眼决计看不出分毫的偏差。

    两刀下去,鸭子被分成均匀的两半。

    谢云安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的目光投向观众席,找到了坐在那里的朱老二,朱老二意识到了他的目光,谢云安点了点头,朱老二露出淡淡的笑意。

    “好刀法!”现场观众席上爆发出大声的喝彩,这喝彩却并不是冲着苏乐,而是送给钱小红的。

    钱小红放入笼屉的鸭子蒸到七成熟,已经取出冷凉,取刀剔去鸭骨,用刀的关键在于保持鸭皮和鸭肉完整不破,她先将鸭子纵切两刀,成为宽度一致的三条,然后再分别横切,成为宽约一厘米的小条,然后又将冬笋、水发冬菇、熟火腿分别切成小条,宽度为鸭肉条的二分之一,长度保持和鸭肉条一致,这对刀工的要求极高,现场观众看到钱小红娴熟精巧的刀法不禁发出连声赞叹。

    听到现场的欢呼声,钱贵生不免感到得意,论到刀工,自己女儿当数第一,不过他并没有留意到苏乐大刀阔斧的两刀,如果他看到苏乐两刀就将鸭子分成两个均匀的等份,只怕他心就不会那么想了。

    马德良对这位未来儿媳妇的表现似乎也颇为满意,他已经看出钱小红要做的是柴把鸭子,这是谭家菜的代表菜,谭家菜是国最著名的官府菜之一,得名于谭宗浚的家传筵席,因其是同治二年的榜眼,所以又称为榜眼菜。谭家菜烹制方法以烧、炖、煨、靠、蒸为主,长于干货发制,精于高汤老火烹饪海八珍,是现在保存最为完整的官府菜。

    钱小红将冬笋条、冬菇条用开水汆烫,捞出后用凉水过凉,同时将菜薹用开水泡软,清水洗净,每根菜薹又破成两根,将菜薹横放在砧板之上,取鸭肉条横放在菜薹上,冬菇条放在鸭肉上,以此再放上冬笋条、火腿条,然后用菜薹捆成柴把状,鸭皮朝下码入圆盘之,在将余下的零碎冬菇、冬笋、火腿和鸭肉放在上面添入鸡汤,放入熟鸡油、精盐、白糖、料酒,上笼屉二次开蒸。

    这边干得热火朝天,苏乐那边也没闲着,他烧了锅开水,把半只鸭子放入水烫去血污,沥净之后,砍成小块,然后在锅内放入少量花生油,开始对鸭子进行翻炒,鸭子的肉质决定在翻炒的过程会出水,苏乐不停翻炒,变色后盖上锅盖将水分焖干,倒入料酒。然后继续翻炒,放入精盐和白糖。

    跟三名师兄师姐相比,苏乐的这道菜显得实在是寻常普通,他所做的就是一道家常红烧鸭,也不是苏乐不想做一道震惊四座的名菜,而是他不会,你让一个野厨子和三个科班出身的厨师去比花样和菜式,那不是难为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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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章 三套鸭
    现场观众席上已经有人开始点评了,沈英南和钱小红获得的赞叹最多,茅庆忠的表现到现在都是不过不失,至于被批评最多的就是苏乐,在很多人看起来,这货就是个路边十元四炒的水准,红烧鸭子,谁不会啊,这样规模的厨艺比赛,居然拿出这样的一道菜,丢人,简直是丢人,红烧鸭子哪能登得上大雅之堂。

    一个真正优秀的厨师在做菜的时候,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专注,外界的任何动静都无法干扰到他们,其实不但是做菜,做任何事也都是这样。这四个年轻人在比赛的过程都相当的专注,全都能够做到不被外界的反应影响。

    在铃声响起之前,四名选手已经将他们各自的菜全都做好,没有任何人超时,四道菜放在展台之上,美食比赛往往的要从是个五个方面进行评判,色香味形器。

    色指的是菜色搭配,讲究的是搭配有致,诱人食欲。香指得是调料和菜的香味,讲究的就是各种食材与调味所融合后的各种香气。味,菜的味道鲜美。菜品的食材与调料混合制作后所具有的特殊味道。如:甜、酸、苦、辣、咸、鲜、麻等。美味可以直接深一步地刺激出人更强烈的食欲。形,菜的形态优美。食材的塑造形态是否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好的菜形态上的美不仅让人大饱眼福也能触动你的心灵。器,放菜的器皿精美,与菜的搭配协调。搭配好的器皿菜品就能达到上层的意境。

    五位评委首先品尝的是茅庆忠的八宝鸭,但见鸭形丰腴饱满,原汁突出。按照八宝鸭的传统做法应该先有拆骨这道工序,茅庆忠在传统工艺之上进行了该进,他用用背骨鸭开背,填入配料,扣在大碗内,封好玻璃纸,再上笼蒸制的方法,这样制作的成品,鲜香味特别浓郁,而且形态丰满,菜形美观,再浇上用蒸鸭原卤调制青豆和虾仁,使成品更丰富多彩,风格别具。

    对于这道八宝鸭的色香型五位评委都表示满意,可关键在于味道,品尝之后,马德良却首先皱了皱眉头,他看了看茅庆忠道:“这鸭子的色香形都很不错,你在传统的基础上有所创新,采用背骨鸭开背,这样做可以保持鸭骨的香味,每一个步骤也都做得非常完整,但是这八宝鸭最为关键的酥香软烂你却没有做到。”

    茅庆忠点了点头,他做人非常的诚实,老老实实答道:“马先生,正常八宝鸭上笼后需要用旺火蒸三个小时,可是今天比赛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所以我做得匆忙了一些,虽然我用玻璃纸封住碗口,加大火力,仍然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如果能够再给我多一点时间,我或许可以将这道菜做得更加到位一些。”

    贾学贡道:“火候未到,你做厨师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为什么不懂得做菜最主要是用来吃的道理?无论你这道菜色香形如何到位,器具如何精美,可是火候差了,全盘皆输。虽然是厨艺比赛,可是也和战场无异,每一个细节都会决定你的成败,选择做这道菜,从一开始你就错了!”

    茅庆忠低下头表示虚心受教。

    身为老饕的谢云安对这道菜居然没有评论,宋轩更过分,连尝都没尝上一口。

    几个人来到钱小红所做的柴把鸭子前,这道菜对于刀工的要求很高,齐翠婷向谢云安笑道:“谢先生以为如何?”

    马德良没有急于评论,毕竟钱小红是他未来儿媳妇,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他如果表现的太过偏袒,别人就会质疑他的公正性,所以在这种时候他还是保持沉默是金的好。

    谢云安善于用刀,当然在这道菜上最有发言权,虽然他用得是小刀而不是菜刀,但是刀法还是有相通之道的,谢云安道:“刀法不错,这道菜的刀工非常关键,这位侄女如此年轻能将刀工掌握的如此纯熟,实属不易。”

    能够得到谢云安这位资深老饕的夸赞,钱小红也不由得沾沾自喜。

    马德良心大悦,如此看来自己的这位未来儿媳妇要比茅庆忠的发挥要好上许多。

    谢云安夹了一块柴把鸭,慢慢咀嚼,他的眉头自始至终锁在一起,直到吃完都未见展开。

    看到谢云安如此表情,钱小红刚刚产生的那点喜悦心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云安道:“这道菜名为柴把鸭子不仅仅要求形象生动,还要做到清鲜爽口,柴把鸭子绝不是代表着肉质如柴。”

    马德良也夹了也夹了一块塞入嘴里,这鸭肉的确水分有些不足,稍稍有些干了,可是味道还是非常鲜美的,并不至于像谢云安所说的肉质如柴。

    贾学贡吃完之后,他点了点头道:“其实这道菜也犯了火候上的错误,刚才的那道八宝鸭火候不足,而这道柴把鸭,却蒸得有些过头了。因为要上两次笼屉,所以火候的控制极为关键,首先要将整鸭蒸到七分熟,七分熟并不是控制在固定的时间,而要根据材料的不同而进行时间上的调节,凡物各有先天,每件食材都各有物性,虽然都是鸭子,可这世界上绝没有两只一模一样的鸭子,在蒸鸭之前,有经验的厨师都会通过鸭皮的厚薄,鸭肉的松紧程度来决定上笼时间的多少。钱姑娘在这方面显然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换句话来说,你对自己所用的食材缺乏必要的了解,所以在第一步上笼的程序,你就没有精确掌握七分熟的概念。第一步没有做好,无论后续你做得多么好,都无济于事,鸭肉的水分流失过多,直接导致了最后口感的缺失,谢先生所说的清鲜爽口正是这道菜的关键。”

    现场观众听到几人到位的点评,无不暗自叹服,虽然没有亲口尝到这鸭肉的味道,可是听到他们的点评也已经感同身受,获益良多了。

    齐翠婷始终都没有发表任何的评论,在美食方面她的确比不上这些专业级的老饕,宋轩比她还要沉默,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仿佛他压根就是一个局外人,今天的这场比赛跟他没有任何关系。齐翠婷对宋轩其人真是有些反感了,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既然你代表庄穷而来,多少也得尽些职责。看宋轩的样子,应该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齐翠婷心暗忖,只当没这个人存在。

    宋轩这次吃了一口,不过还是惜字如金,不知是他懒得对这两道菜做出评价,还是根本不会评价,害怕说出来可能会贻笑大方?

    接下来本该轮到点评苏乐的红烧鸭子了,可齐翠婷却绕过去,走向沈英南面前,她绝不是刻意冷落苏乐,而是因为开始两个做得鸭子都被几位评委点评的一无是处,徒孙们被说成这样,她这个做师奶的也是颜面无光,当着那么多的烹饪界同行,必须要找回些面子。齐翠婷对苏乐显然是不抱希望的。

    沈英南做的三套鸭盛放在一只白色细瓷砂锅里。锅汤色澄清,观其色,宛如一泓春水,套好鸭子就卧在碧水之,鸭头、野鸭头、鸽子头,整齐叠合,相偎相依仿佛熟睡一般。三套鸭外用老雄鸭。有道是诸禽尚雌,而鸭独尚雄,诸禽贵幼,而鸭独贵长。养生家有言:烂煮老雄鸭,功效比参芪。就是说吃老雄鸭其功效之大比得上吃人参黄芪,可见营养价值之高。野鸭味病态,为食佳品;鸽子肉不仅好吃,具能调精益气,亦是席上珍味。俗语说得好宁吃飞禽一两,不吃走兽半斤。三禽合食,鲜加鲜,美上加美,其味殊绝,美不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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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章 跑题
    马德良道:“这道菜无论是色香形都可称为上乘,不过既然是比赛,首先讲究的还是味道,抛开其他的不言,我先尝尝滋味再说。”他拿起调羹首先舀了一匙清汤,细细品味,闭上双目,一副陶醉之极的模样,过了一会儿方才道:“家鸭肉肥,野鸭肉瘦,鸽肉细嫩。三种禽类的鲜美味道全都融入一锅汤,鲜香滑爽,润喉生津,英南对火候的掌握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贾学贡也尝了一口汤,点了点头道:“我留意到开始的时候英南采用的是旺火,只有利用旺火方才能逼出乳鸽和野鸭的鲜香质感,然后又改为火慢炖,将三种不同的味道融会贯通,鲜香叠复,余味无穷,每次咋舌品味总能感受到不同的味道。”

    谢云安品尝之后也连连点头,他认为之前两人的评价并无夸张,沈英南的这道三套鸭做得的确很有功夫,如此年轻就能够将这道菜做得如此到位,在年青一代应该算得上是佼佼者了。沈英南的实力确实胜出茅庆忠和钱小红一筹,他今天能够获胜也没有太多意外。

    齐翠婷听到他们给沈英南如此之高的评价,也感觉到找回了面子,微笑颔首,轻声道:“这道菜的确很有水准,我曾经吃过老爷子做得这道菜,这道菜又让我想起那种滋味了。”齐翠婷轻易不说话,这一说话就是极高的评价,等于说沈英南已经具备了东南厨神苗随意的几分神韵。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他做的那玩意儿是鸭子吗?”

    所有人都望向这个发声者,说话的人正是苏乐,这货从比赛开始一直处于无人关注的状态,看到原本属于自己的评点,却被排到了后面,所有人先去了沈英南那边,他心里就有些不爽了,凡事都得有规矩,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为什么要打乱原有的顺序,虽然破坏顺序的是师奶,可这也不能忍。苏乐记得自己今天前来的主要目的,捣乱第一,比赛第二,听到一帮人对沈英南评价如此之高,这小子自然沉不住气了,看到所有人都向自己望来,苏乐笑道:“我只是感到好奇,你们真觉得那是一只鸭子吗?形美?美在哪里?一个身子长了三个脑袋,客人见到这道菜的时候会不会以为端上来一只怪胎,还没吃胃口就倒了,还有什么美味可言?”

    沈英南听到这货对自己的评价不仅冷哼一声:“你懂什么?一个连厨师资格证都没有的人,只怕连什么是三套鸭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吧?”他打心底瞧不起这小子。

    齐翠婷看到他们当众就争执起来,岂不是贻笑大方,这件事分明是苏乐挑起,齐翠婷道:“你们不懂规矩啊?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说话了?”看似各打五十大板,说这番话的时候却盯着苏乐,齐翠婷的表情充满愠怒之色,别看这小子嬉皮笑脸,可根本就是个挑事的主儿。果然是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朱老二不省心,他的徒弟一样不让人省心。

    宋轩此时却笑道:“我倒觉得苏乐说得不错啊,什么三套鸭五套鸭的无非是个名目罢了,既然是以厨艺论输赢咱们还是回到主题上。”

    齐翠婷早就把宋轩列为一个惹人头疼的主儿,只希望他今天始终都不要说话才好,可惜这宋轩偏偏不遂她的心愿,关键时刻开始唱起了对台戏。

    齐翠婷虽然心不爽,可表面上仍然显得非常客气:“宋先生有何高见?”

    宋轩道:“今天的命题是鸭子,这三套鸭有鸭子不假,一只家鸭,一只野鸭比其他人多出了一只鸭子,这肚子里还藏着一只鸽子,从这一点来看,就有跑题之嫌。别人都是以一只鸭子为主材,你用得食材比人家多了三倍,今天这厨艺比赛比得到底是厨艺呢还是比得数量呢?如果谁用得鸭子最多谁就能得第一,那么弄一大铁锅,清水煮上十只鸭子岂不是稳稳夺得第一了?”

    沈英南意识到宋轩从一开口就针对自己,在众人面前他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张狂,仍然保持着谦逊的态度:“宋先生,这三套鸭是淮扬名菜。”

    宋轩道:“老子吃三套鸭的时候你毛还没扎齐呢,不用你来教我。”一句话吧沈英南臊得满脸通红。

    贾学贡为沈英南解围道:“宋先生品品这汤味如何?”真正有说服力的是菜的品质,贾学贡认为沈英南的这道三套鸭的确把握住了菜品的精髓。

    宋轩拿起调羹喝了一口汤,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砸了砸嘴巴道:“三套鸭,不过如此。”

    贾学贡道:“如此年纪就能够做到如此水准已经不错了。”

    宋轩道:“我虽然对厨艺一知半解,可是我也知道,真正高明的厨师在烹饪的时候,首先要尊重食材的本味,烹饪的过程就是利用刀工、火候,和你可能拥有的一切加工手段,最大限度地发挥出食材自身的天然美味,而不是去刻意改变它,辅料之所以称之为辅料,它们的存在是为了衬托主材,而不是喧宾夺主。”

    宋轩的这番话让齐翠婷对他刮目相看,想不到宋轩对烹饪的理解如此之深。即便是在心敌视宋轩的谢云安此时也不禁微微颔首,宋轩所说的虽然只是一个朴素的道理,可是却是多数厨师穷其一生都无法真正领会和掌握的精髓。

    宋轩道:“如果不是看到这道菜,我闭上眼睛很难想象出这汤是几种食材共同烹制而成的。”

    马德良道:“三套鸭的特点就是味道融会贯通,鲜香叠复,初品一个味道,再品又是一个味道,仿佛登山,一山的背后还有一山,一山更比一山高,味道延绵无尽,悠远流长。”

    宋轩道:“本味呢?亏你还是南武餐饮联合会主席,连大道至简的道理都不懂,烹饪也是如此,简单隽永,越是单纯的东西越禁得起推敲,看似复杂多变的玩意儿只不过是故意卖弄噱头罢了,到最后你能记住的又有什么味道?”

    “这……”

    宋轩的目光投向那道菜:“苏乐说得不错,色香味形器,这道菜让内行人看似乎不错,可这些内行又有几个才是真正的内行呢?烹饪在你们这些人的眼自然是工艺越复杂越能显示出水平,味道越是复杂多变越能显现出厨师的技巧高超,可实际上呢,餐饮真正的服务群体是老百姓,在普通百姓的眼里,这鸭子不是怪胎又是什么?再者说了,今天的主题是做鸭,你弄一只鸽子陪在里面作甚?我看这道菜完全跑题了,跑题就是零分!”

    沈英南精心准备的这道菜竟然被宋轩评价的一钱不值,他的心怎能服气,他大声道:“烹饪讲究的就是变革和创新,如果你以为做鸭子,就只能有鸭子,那就是大错特错。”

    宋轩微笑道:“都是鸭子又有什么不好?”他来到苏乐面前,伸手将容器的盖子打开,青花瓷窝盘内是热腾腾的家常红烧鸭子,和三套鸭相比,自然比不上套鸭的手法复杂,看起来就像一个贵族和贫民的差距,宋轩道:“这两道菜摆在一起你们有没有发现区别?”

    贾学贡只看了那红烧鸭一眼,就嗤之以鼻道:“不过是普通的红烧鸭,连七十岁的阿婆都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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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章 大道至简
    宋轩道:“三套鸭虽然有清汤作为点缀,制作工艺又非常的复杂,看得出你想给人传达春江水暖鸭先知的和谐意蕴和美感,可是在我看来,你的菜虽然做得精致,但是传达给我的并非是和谐之美,我看到的却是大鸭吞小鸭,小鸭吞乳鸽,感受到的是弱肉强食,看到这幅情景,再好的心情都会变坏,更何况这三只禽类无论你怎么做终究已经成为死物,即便是厨神在世,也无法让它们恢复生时的精气神。一个厨师卖弄技巧不是坏事,可是一旦别人的注意力都集在你的技巧上,就会忽略了烹饪的根本,那就是舍本逐末!”

    沈英南此时虽然怒火烧,可是他偏偏又说不出反驳的理由。

    宋轩笑道:“看你的样子也不知道烹饪的根本是什么,我索性再教你一件事,烹饪的根本就是想尽办法勾起别人的食欲。”他转向贾学贡道:“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句公道话,这两道菜摆在一起,究竟那道菜更能勾起你的食欲?”

    贾学贡道:“自然是三套鸭!”两道菜摆在一起,家常红烧鸭的肉香气极其霸道,自从掀开之后已经将三套鸭的香气全面压制住,贾学贡感觉到自己的舌根生津,完全是因为家常红烧鸭的味道所致,他现在所说的根本就是谎话。

    宋轩冷笑道:“连句真话都不敢说,你根本不配当今天的评委。”他望向谢云安道:“老谢,你说!”

    谢云安道:“应该是红烧鸭更能勾起我的食欲。”

    宋轩道:“你虽然是个虚伪之极的老家伙,不过今天倒是说了句真话。”

    宋轩道:“也许你们心到现在还不服气,为什么不亲自动手,用你们自己的舌头去点评一下呢?”

    齐翠婷夹了一块红烧鸭,只吃了一口,她就愣在了那里,这鸭肉的味道如此熟悉,其竟然蕴含着苗随意秘制调料的味道,她有些错愕地望着苏乐,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谢云安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秘密。

    宋轩道:“其实只要抓住了关键,半只鸭子一样可以将三只鸭子打败,我说错了,应该是两只半。”

    宋轩说得再好,毕竟只能代表他一个人的意见,最终的胜败还要依靠五名评委的共同打分来决定。按照五分为满分的原则,五位评委给这四名选手分别打分。

    钱小红的柴把鸭,马德良给出了五分,贾学贡打出了四分,谢云安给出了四分,齐翠婷给出了四分,宋轩给出了一分,总分十八分。

    茅庆忠的八宝鸭,马德良给出了三分,贾学贡打出了三分,谢云安给出了三分,齐翠婷给出了四分,宋轩给出了一分,总分十四分。茅庆忠的脸上浮现出失望之色,他没想到自己的分数会如此之低。看到茅庆忠的分数,钱贵生暗自松了口气,有他垫底,自己的颜面算是保住了。

    沈英南制作的三套鸭,马德良给出了五分,贾学贡给出了五分,谢云安给出了四分,齐翠婷给出了五分,宋轩给了零分,总分十九分。虽然沈英南被宋轩批驳得体无完肤,可是他的水准的确非同一般,得到这个分数实属正常。

    苏乐的家常红烧鸭,马德良给了三分,贾学贡给了两分,谢云安给了五分,齐翠婷给了三分,宋轩给了五分。他居然也拿到了十八分。

    目前的名次,沈英南暂居第一,苏乐和钱小红并列第二,反倒是综合实力最为平均的茅庆忠位列最末,根据他们之前的规定,倒数第一直接被淘汰出局,无缘进入第二阶段的自选比赛。

    在自选比赛开始之前,给了选手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这十分钟内又有变数。钱贵生和女儿商量之后,决定不再继续参加比赛,钱贵生毕竟在官场上混了不少日子,通过这段时间的比赛,他已经从看出了端倪,外界传言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这次大师兄沈万堂父子对斩云刀志在必得,苏乐那个小子虽然看似水平最差,可是这小子对烹饪道理的理解又有些匪夷所思,如果不是他之前就有所准备,又怎会懂得大道至简的道理?难道这小子根本就是扮猪吃虎?真正促使钱贵生下定放弃决心的还是在他品尝那道红烧鸭之后,品尝过那道红烧鸭子,他默不作声地在五师弟茅国远身边坐下,茅国远也和他一样从品尝到了师父特制调料的味道,师父特制的调味料只传给了小师妹苗青钰,他们对这件事都非常清楚,当初师父将宴喜堂留给了师母,斩云刀也交给师母保管,但是有些秘制调料的配方只给了苗青钰。苏乐既然拥有秘制调料,显然证明他的背后有苗青钰在支持。

    沈英南的背后是师母在支持,苏乐的背后是小师妹在支持,搞了半天这场厨艺比赛的背后仍然只是一场家庭内部纷争,他们何苦跟着添乱,到头来只不过是充当了别人的配角,无论怎样努力,这斩云刀都不会落到他们的身上,为他人做嫁衣裳的事情何苦来哉。有了这样的想法钱贵生自然不愿继续,与其自己的女儿在接下来的比赛面临淘汰的耻辱,还不如见好就收,现在主动离开,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主持人经过确认之后正式宣布,最后的对决要在苏乐和沈英南之间展开。

    比赛之前,沈英南来到父亲身边,沈万堂搂住儿子的肩膀,低声对他道:“你不用担心,那个苏乐根本就没有经过正规的厨艺训练,我查过他的底,他根本没可能赢你。”

    如果在刚才的比赛之前,沈英南或许会充满信心,但是刚才苏乐展示出的家常红烧鸭得到宋轩的至高评价,这让沈英南的信心已经开始动摇,他并不认为苏乐的厨艺如何高明,他真正担心的是评委,毕竟宋轩刚刚给他打出了一个零分的最低分,如果这一轮比赛,宋轩故技重施,说不定自己会阴沟里翻船。

    在比赛很多因素都可以影响到选手的心理,评委的倾向就是主要的因素之一。

    苏乐的心态显然要比沈英南好得多,当然这和他的目标定位有关,来参加比赛之前他和师父朱老二就定下了捣乱第一比赛第二的战术,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要把沈英南拉下马,绝不能让斩云刀落在他的手。

    苏乐虽然没想过夺得第一,可是茅庆忠的被淘汰,钱小红的途退出已经将他推向了风口浪尖,今天这个第一看来必须要拿下来了,如果他不拿,斩云刀就是沈英南的,这一结果无疑是他们师徒两人所不能接受的。

    朱老二将苏乐叫到一边,低声道:“这场比赛,你许胜不许败。”

    苏乐点了点头道:“师父放心,这次我一定给您出气。”

    朱老二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压低声音道:“不仅仅是为了给我出气,更是为了宴喜堂,沈家父子心术不正,如果斩云刀落在他们的手上,就等于将宴喜堂拱手相让,如果发生了这种事,你师公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

    苏乐抿了抿嘴唇,其实他对这位从未见过的师公没多少感情,但是师父朱老二对他真的是很不错,再加上苏乐本身好胜心极强,就算没有那么多的外来因素,他也不想败在沈英南的手下。

    朱老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去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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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章 发挥
    此时主持人开始宣布进入二阶段的比赛规则,二阶段比赛是自选菜式环节,也是决胜局,为了表示公平起见,五名评委打分会去掉一个最高分,再去掉一个最低分,剩下三位评委的评分总和才是选手的最终成绩。

    宋轩听到主持人宣布完这一规则不禁冷笑,毋庸置疑,这一规则显然是冲着他临时做出改变的,刚才宋轩给沈英南送出了一个鸭蛋,极大地拉低了沈英南的分数,同时他又给苏乐一个五分,如果按照这个规则,显然对苏乐不利了,这帮人捧沈英南为冠军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齐翠婷不露声色,短期茶盏慢慢饮了一口,宋轩今天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按照她原本的计划,斩云刀根本会毫无悬念地落在沈英南的手里,可宋轩让这一切出现了变数,应该说不只是宋轩,苏乐的厨艺也大大超出了她的想象,这小子竟然懂得扬长避短,在这样正式的比赛以一道家常红烧鸭对阵八宝鸭、柴把鸭、三套鸭三大名菜,而且不落下风,更让齐翠婷没有想到的是,苏乐竟然拥有自己先夫的独门秘制炖肉料,刚才她始终都在观察着现场情况,却没有发现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将炖肉料下锅。

    其实在场的能够看到苏乐将炖肉料下锅的人只有谢云安,谢云安看得清楚,苏乐在众目睽睽之下,躲过众人的注意力将炖肉料下锅,所采用的手法正是邢三的独门手法。想起在火车之上发生的事情,谢云安对邢三和苏乐之间的关系越发感到迷惑,这小子究竟是邢三的什么人?为什么邢三会将自己的独门手法教给他?火车之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都对他的书包抱有兴趣,那书包里面究竟放着什么?

    谢云安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宋轩,刚巧宋轩也正向他看来,谢云安报以微微一笑。

    宋轩道:“早知如此我就不来了,宴喜堂的厨艺比赛,还是宴喜堂自己关上门来比得好,规则你们定的,你们想怎样改就怎样改,想让谁得第一,谁就一定能得第一。”他气十足,声音在大厅回荡,几乎每个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齐翠婷老脸发烧,这个宋轩果然是过来闹事的,当众大放厥词,根本没有顾及他们宴喜堂的颜面,齐翠婷正色道:“宋先生,我们宴喜堂一直都是这个规矩,而且这个规矩不仅仅是宴喜堂定下来的,其他的厨艺比赛也大抵如此,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只是为了促进评委公平打分,避免因为感情因素导致太大的偏差。”

    宋轩道:“却不知苗夫人感情上更倾向于哪一个呢?”

    齐翠婷淡然笑道:“在我心自然是对这帮徒子徒孙一视同仁的。”她向谢云安看了一眼,显然是希望谢云安能为自己解围。

    谢云安道:“我倒以为这种打分方式并无不妥,很公平啊,宋轩,你刚才的打分方式我也非常不理解,为什么你会打出零分和一分的低分?他们所做的那几道菜还不至于差到这样的地步吧?”谢云安看似就事论事,实际上却是针对宋轩。

    宋轩道:“我打分自然有我的理由,茅庆忠那一分是同情分,你们都将他点评的一无是处,我不给这一分实在于心不忍,钱小红那一分不是因为食物,而是因为她的长相,虽然柴把鸭没有做到我满意,可至少厨师本人让我赏心悦目,这一分必然要给的。至于沈英南的零分,我只是觉得特别适合他那道菜,两只鸭子一只鸽子,玩什么?三P吗?送个蛋给它们,至少有个感情结晶。”

    宋轩的一番话让现场的人哄笑起来。

    齐翠婷暗骂宋轩粗俗无礼,沈英南听在耳朵里,羞得耳根都红了,好好的一道菜被宋轩糟蹋成了这幅样子,日后有机会一定要洗刷今日的侮辱。

    齐翠婷向贾学贡使了个眼色,贾学贡敲响了铃声,宣布第二阶段的自选菜品比赛正式开始。

    铃声响起之后,两位选手开始宣布自己要做的菜,和展示各自手的食材。

    沈英南做得菜叫炒生鸡丝掐菜,这是一道京城传统名菜,显然是受了刚才宋轩大道至简的抨击,沈英南选择了这一道看似简单的菜式,所需要的食材也极为寻常,主材是鸡脯肉和绿豆芽。

    苏乐做得菜叫土豆片炒肉,听到苏乐报出菜名,现场许多人禁不住又露出哂笑之色,多数人都看出来了,这小子看来就是一个野厨子,来来去去也就只会做几道家常菜,虽然刚才宋轩给予了苏乐的那道红烧鸭子以至高的评价,苏乐在第一轮比赛也获得了并列第二的成绩,可是观众毕竟没有尝到红烧鸭子的味道,有道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厨艺这一行,即便是内行,在没有亲口尝到菜品之前,谁也不知道对方的水准究竟到了怎样的地步,在大多数人看来,苏乐的那道红烧鸭子全无卖相,别说是跟三套鸭相比,就算是和八宝鸭、柴把鸭也有着相当大的差距,最后能够入围完全是因为评委偏袒。

    沈英南在选材极其讲究,所用的绿豆芽都是精挑细选,而且事先已经掐去豆瓣和根须,用水洗净备用,上好鸡脯肉去掉脂皮和白筋,切成比绿豆芽稍粗的鸡丝,这是充分考虑到鸡肉在烹炒之后会遇热收缩,切鸡丝的刀工非常讲究,必须要沿着鸡肉的纹理去切,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保存肉丝纤维不被切断,保持鸡肉的鲜嫩口感。

    沈英南加工鸡丝的时候,苏乐那边也开始动作起来,拿起土豆放在砧板之上,但见苏乐凝神屏气,突然间寒光一闪,厨刀已经挥出,锃亮的刀锋在淡黄色的土豆上有节奏的跳动,每跳动一次,苏乐的右手就向后方移动少许,他的动作实在太快,看起来毫无停顿,仿佛右手从土豆上滑过,然后那土豆就变成了一堆薄薄的土豆片,刀锋追逐着他的指尖,却始终相差着一段距离,看起来他的指尖就像在刀锋上跳舞。

    很快就有人发现苏乐竟然是左手操刀,现场发出阵阵惊呼之声,这小子还真是大巧若拙,刚开始的时候根本没有留意到他竟然拥有那么神乎其技的刀工。

    其实苏乐在劈开那只鸭子的时候谢云安就已经注意到了这小子超群的刀法,这样的刀法绝不是仅仅依靠后天苦练就能练成的,还要拥有过人的天赋,谢云安看到苏乐如此神奇的刀法,目光向朱老二望去,他心隐然猜到,苏乐的刀法肯定得益于朱老二的点拨。只是在眨眼的功夫,苏乐已经将那只土豆切好,旋即拿起了另外一只土豆,这次他改成右手操刀,落刀的度更快,几乎可以用快如疾风来形容,刀光闪烁在砧板上,最后所有人看到的只有刀光根本看不清苏乐的双手,现场鸦雀无声。

    苏乐气不喘心不跳,将两只土豆切完,然后从随意夹起了一片,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高高拎起示于众人,那土豆片竟然轻薄如纸,透过土豆片竟然可以看到后方的朦胧人影,苏乐轻轻一抛,土豆片宛如一只蝴蝶,在虚空盘旋飞舞,又如一片轻薄的落叶,悠悠荡荡缓缓落在地面之上。

    在场没有人近距离触摸到那片土豆,可是每一个人都感到了那片土豆的轻薄,这才是刀工!此时已经没有人再敢小视这个青涩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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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章 刀工优劣
    沈英南也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追逐着那片飘落的土豆片,内心开始变得犹豫和忐忑,父亲曾经对他说过,朱老二的刀工即便是师公在世的时候也未必比得过,眼前的这个小子显然已经得到他的真传,苏乐在现场居然表演双手操刀,长七寸,高三寸的重质厨刀在他的手游刃有余,在切片的过程必须用高一气呵成,间不可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否则就会出现厚薄不均,看似简单的切片却要考校一个厨师的眼力、腕力和镇定功夫,苏乐在众目睽睽之下,无论他的心态再好,也不可能丝毫感觉不到压力,然而他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可以顶住压力出色完成了这道工序,这小子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大。

    即使是朱老二在苏乐动刀切片的时候,也凝神屏气,直到苏乐将两只土豆切完,朱老二方才将凝滞在手的茶杯凑到嘴唇之上,喝了一口茶,唇角明显带着笑意,嘴里低声嘟囔道:“混小子,牛逼什么?切成这个样子就得瑟了?要是老子来切,你那一刀还可以改成三刀!”朱老二心是极其得意的,别的不说,苏乐的双手均能操刀,单单是这一点,已经是难得一遇的天才,在短短的二十天内,已经基本掌握了月晕的窍门,就算是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未必可以做到。当弟子的在人前露脸,做师傅的自然与有荣焉。

    宋轩朝谢云安看了一眼,发现谢云安此时也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苏乐,宋轩道:“老谢,依你来看,他们两人的刀法如何?”

    谢云安道:“刀工上自然是苏乐胜出!”

    即便是齐翠婷、马德良、贾学贡三人心底深处都站在沈英南一边,此时也不得不承认,苏乐的刀法显然要比沈英南的更加好看,更富有表演性。谁都没想到这第二轮刚刚开始,苏乐就一扫之前的低调作风,以双手分别操刀,切出月晕的手法吸引了现场所有人的注目。

    贾学贡道:“土豆片炒肉,切这么薄干什么?我实在想不通这么薄的土豆片待会儿应该怎样把握火候。”土豆片越是轻薄,火候越难以把握,这个道理每个人都懂。

    宋轩对贾学贡非常不顺眼,冷笑道:“你要是能猜透,你早就成为大师了!”

    贾学贡老脸通红,他自认为已经到了大师级别,可是宋轩这句话透着对他的不以为然,贾学贡好歹也是五星级大酒店东星大酒店的主厨,当着这么多同行的面,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他冷冷道:“不管是不是大师,也比有些人不懂装懂的好。”

    宋轩望着贾学贡道:“你是说我不懂装懂喽?”他的目光陡然严厉起来,凛冽的杀气从他的周身弥散而出,坐在他身边的贾学贡从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我可没说……”

    宋轩冷冷道:“谅你也不敢说!”

    谢云安一旁却道:“他虽然不敢说,可心里未尝不敢想,说不定早就在心里面把你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呢。”

    贾学贡惊得满头大汗,这谢云安什么人啊,唯恐天下不乱。

    宋轩却笑了起来:“老谢,你是不是很想看我打人?你越是想看,我越不满足你。”

    齐翠婷担心现场真的发生冲突,她慌忙道:“大家还是留意观看比赛。”

    沈英南在炒锅内添入熟猪油,置于旺火之上,烧至四成热,然后下入鸡丝,他对火候控制得相当精确,拨撒十秒,这一步骤非常关键,如果时间太短,鸡丝熟度不够,如果时间稍长,鸡丝内的水分又过度流失,失去本身的鲜嫩,将鸡丝倒入漏勺沥油,炒锅置于旺火之上,添入少量熟猪油,这次油温要控制在八成热,加入葱姜辅料,同时迅将掐菜放在竹筐内,放入已经准备好的八成热的水稍烫一下,立刻倒入炒锅之,加入料酒、味精、精盐,颠炒两下,随即放入鸡丝,迅颠炒均匀,起锅装盘。沈英南的动作看似平淡无奇,可每一个动作分解开来都需要扎实的功底,这其对火候的控制极为关键,他老爹沈万堂长于火工,自然将自己的本事倾囊相授。

    沈英南炒菜的时候,苏乐也将那些薄薄的土豆片过油,他用的油是花生油,时间不长不短也是十秒,这一过程他要依靠钟表计时,不然无法精确控制火候。土豆片顷刻间炸成了金灿灿的色彩,捞出沥油。与此同时苏乐抄起斩骨刀,将一块里脊肉剁成肉丁,过油之后,将肉丁均匀撒在已经炸好的土豆片上。

    现场观众此时方才知道,他做的土豆片炒肉并非是众所周之的土豆片炒肉,这道菜应该说是名不副实了,根本没有炒的工序,完全依靠油炸。

    两道菜摆在桌上,左边的一盘炒生鸡丝掐菜,白嫩嫩脆生生,看起来宛如满盘银丝,右边的一盘土豆片炒肉,金灿灿、黄澄澄,看起来如同一盘金叶,一金一银煞是好看。

    五位评委全都离席而起,近距离观察这两道菜。从色香形上来看,这两道菜一时瑜亮各有特色,刀工应该是苏乐稍胜一筹,但是苏乐的这道菜有个最大的缺陷就是名不副实,贾学贡马上就指了出来:“苏乐,你这道菜既然是土豆片炒肉,可为什么没有炒这道工序?”

    苏乐笑道:“那是我想给诸位一个惊喜,这道菜其实叫金叶肉。”其实压根就不叫这个名字,这小子也是灵机一动临时起意。

    宋轩赞道:“金叶肉,好富贵的名字。”

    马德良道:“这两道菜的卖相都是相当不错,一道成功的菜品首先要给人视觉上的冲击力,因为在吃菜之前,往往最先感知这道菜品的是视觉。”作为南武餐饮联合会的主席,他首先说了句公道话。

    宋轩道:“若是瞎子呢?”

    马德良笑道:“还好我们之没有瞎子。”

    齐翠婷道:“谢先生,您看这两道菜的刀工如何?”

    听到率先评点的是刀工,朱老二心一松,在刀工方面苏乐今天的表现肯定要强于沈英南。

    谢云安先用筷子夹起了一片土豆片,故意透过土豆片去看灯光,土豆油炸之后厚度增加,其的淀粉变性,自然谈不到什么通透性,谢云安道:“你刀工不错,可终究还是没有切出月晕效果。这样的年纪,就能拥有这样的刀工,已经非常难得了。”

    他又从沈英南盘夹起一根鸡丝和一根掐菜,鸡丝和掐菜的长短粗细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质感不同几乎看不出太大的差异,谢云安道:“单纯以刀工而论,苏乐切土豆片的刀法已经接近月晕的水平,但是做菜讲究的是综合能力,而不是看某一个单独的部分,刚才的左右手刀法虽然精彩,却有卖弄之嫌。一个人如果心存卖弄,就会把注意力分散,就会竭尽全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观众。卖弄的时候,必然会留意观众的反应,心情必然受到影响,你的心气也是在这时候开始浮躁。”

    苏乐心暗暗佩服,这位老者果然厉害,竟然能够从自己当时切菜的情景推敲到自己的心理状态,看来今天的评委之卧虎藏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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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二章 风云突变
    谢云安停顿了一下又道:“沈英南在刀工上应该是弱项,但也只是相对他自身的火工而言,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留意到,他在开始下刀的时候,鸡丝有意控制的比掐菜要粗一些,这虽然是个不起眼的动作,却充分体现出他的眼光和布局能力,做菜也需要布局。切菜的时候,就要考虑到食材的特性,考虑到食材预热后在外表和质地上的改变。这盘炒生鸡丝掐菜和这盘黄金叶,你们仔细观察一下,如果不是之前我们看到苏乐的刀工展示,单就这两盘菜而言,孰优孰劣一望既知。”

    齐翠婷点了点头道:“谢先生所言极是,做菜不能只看一面,而要掌握全局。”

    马德良符合道:“好的厨师如同指挥作战的大将军,不仅仅局部战斗要指挥的好,更要着眼于全局,只有均衡分配每个步骤,拥有大局观才能做出一盘成功的菜品。”

    形势似乎对苏乐不利了,几位评委的发言显然都倾向于沈英南。

    宋轩道:“我说你们费了这么多的口舌又有什么用?究竟那道菜好吃,还得靠自己的舌头,尝尝再说。”他率先拿起筷子吃了口炒生鸡丝掐菜,嚼了一口,感觉到鸡丝鲜嫩,掐菜清脆,清爽利口,不得不承认沈英南在这道菜上颇显功夫。

    再吃了一口苏乐做得金叶肉,土豆片入口清香爽脆,夹杂其的肉丁被油炸得恰到好处,腴美多汁,最奇妙的还是这两种不同质感的食材混合在一起,一荤一素,一嫩一脆,完全不同的两种口感在同时体现了出来。

    几名评委逐一品尝,贾学贡很快发现了苏乐的一个疏忽,他惊声道:“苏乐,这道菜,你没放盐?”

    苏乐道:“为何要放盐?并不是所有的菜品都需要放盐的。”他神奇地变出了三个味碟,一碟椒盐,一碟孜然,一碟砂糖,然后道:“这道菜的全名是四味金叶肉,根据食客的不同口味,选择不同的蘸料,当然最好吃的莫过于原味。”

    贾学贡看了宋轩一眼,用宋轩刚才给三套鸭的评语转送给苏乐道:“难道你不懂的大道至简的道理。”

    苏乐反唇相讥道:“那你尽可选择原味。”贾学贡明显偏袒沈英南,苏乐对这厮自然谈不上什么好感。

    几位评委各有个的想法,应该说苏乐和沈英南的这两道菜都在水准之上,沈英南在烹饪手法上更为全面成熟,而苏乐在刀工上让人惊艳,金叶肉的处理也充满着创新,就算两人有所差距,就今天的表现来说相差不多。

    齐翠婷招呼几人回到原来的座位坐下,马上就是最终评分环节,每个人都显得颇为谨慎。就在他们开始在面前的纸张上对菜品进行评分的时候,忽然听到现场一阵骚动。

    齐翠婷举目望去,却见苗青钰身穿白色套裙,缓步走入会场,一双美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齐翠婷心不由得一惊,她最担心的一幕终于还是发生了。

    苗青钰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虽然我不是评委,可是宴喜堂是我父亲一手创办起来的,身为他的女儿,我想我还是有资格来到这里说两句话。”

    齐翠婷的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青钰,你当然有资格说话。”

    苗青钰道:“你嘴上这么说,可是你心里未必这么想。”

    沈万堂怒喝道:“师妹,不得对师母无礼!”身为宴喜堂的掌门师兄,他自然有资格教训师妹。

    苗青钰冷冷看了沈万堂一眼道:“沈万堂,你心当她是师母,可是我却从未当她是我母亲。”一言既出,满座哗然。

    以齐翠婷的镇定功夫此时脸上也不禁流露出愠色,坐在她身边的谢云安咳嗽了一声,身为苗随意的生前好友,遇到这种情况,他不能不开口说话,轻声道:“青钰,有什么事等比赛结束之后再说。”家丑不可外扬,就算苗青钰和后母之间有着天大的矛盾,也不适合在公开场合谈及。

    苗青钰却道:“我爹一生光明磊落,宴喜堂是他一手创建,他老人家生前就教诲我们,苗家子弟做人做事一定要对得起天地良心,我心怀坦荡,没什么见不得光的。”她望着齐翠婷道:“我爹当初把宴喜堂给你,虽然没指望宴喜堂在你的手上发扬光大,可是也绝不希望你将宴喜堂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给卖了,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

    齐翠婷道:“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宴喜堂更好的发展。”

    苗青钰冷笑道:“更好的发展?你为什么不敢将转卖宴喜堂真正的目的公诸于众?苗广达在南方欠下巨额赌债,你急需这笔钱替他还债!为了一个家门败类,你不惜败掉我们苗家的基业,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现场一片哗然,这种家族纷争显然要比刚才的厨艺比赛更加精彩,苗青钰的出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沈万堂起身怒吼道:“青钰,你太过分了,家里的事为什么要拿到这里说。”家丑不可外扬,沈万堂现在站出来是在维护宴喜堂的声誉,所以他显得理直气壮。

    苗青钰道:“你是谁的家人?我爹早就不把你当成他的弟子,只是他老人家心软,没有将你逐出门墙,你又有何面目回到宴喜堂?”

    “你……”

    苗青钰道:“我爹的五位传人之,论厨艺你排不到第一,可是若论为人之卑鄙,做事之龌龊,你当属第一。”

    沈万堂的嘴唇气得抽搐起来。

    苗青钰道:“新越江要收购宴喜堂,你为什么不把自己新越江的股东身份说清楚?身为宴喜堂的大弟子,你却掩盖新越江股东的身份,帮助外人收购宴喜堂,你是何居心?这算不算吃里扒外?”

    沈万堂被她问得哑口无言,现场众人望着沈万堂都流露出鄙夷的目光,在厨师这一行当,尊师重道也是相当的重要,可以说厨师的师?
正文 第73章 扬威
    所有人都看着苗青钰,却不知道她嘴里最公平的人究竟指得是哪一个。

    苗青钰指得并非是一个,而是几个,她从现场找来了五个小朋友,让他们走向前台,去品尝这两道菜。

    孩子的内心是最纯洁的,他们没有受到过太多世俗的污染,他们往往会根据自己的本心去做出判断,其实这些孩子走上去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想到了结果,苗青钰这一手实在是高妙,要知道这帮小孩子最喜欢吃的就是薯片,用脚趾头去想也知道他们在两盘菜之会选择哪一个。

    果然不出所料,五个孩子在尝了两道菜之后,马上把火力集在苏乐的那道金叶肉上面,孩子的表达方式是最直接的,有了竞争,马上就开始争先恐后的抢夺起来,最初还顾着用筷子,最后干脆下手了,这帮孩子的萌态把下面的观众看得哈哈大笑。

    一转眼的功夫那盘金叶肉已经被吃了个精光,连渣都没剩一个。再看那盘炒生鸡丝掐菜却无人问津,单从孩子们的反应来判断,胜者无疑是苏乐了。

    苗青钰的目光投向评委席:“现在你们可以做出评判了。”

    在场的评委无不暗赞苗青钰的手腕高妙,这一手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在他们还没有做出评判之前,唱了这一出戏给他们看,这等于无形之给他们施加了压力,如果他们的打分倾向于沈英南,别人肯定会质疑他们的打分。

    马德良和贾学贡都朝齐翠婷看了一眼,两人此时的心情也是矛盾到了极点。

    主持人道:“几位评委,现在是不是可以公布分数了?”

    宋轩探身,仿佛要看贾学贡手里的评分,贾学贡吓得赶紧捂住,生怕被他看到,可宋轩此时却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前天晚上,你在春水流浴场干得很快活啊,是不是想我把这件事给抖出去?”

    贾学贡一张脸变得惨白,他惊恐万分地看了宋轩一眼,宋轩却没事人一样嘿嘿笑了一声,然后端起茶盏喝了口茶。

    主持人又道:“各位评委可以亮分了。”

    宋轩道:“婆婆妈妈的,我先亮分!”他给了苏乐五分,沈英南零分,对于这个结果所有人早已预料到,在众人眼,宋轩的分数打得极其不明智,肯定会被淘汰,这是不是意味着宋轩已经决定作壁上观?

    谢云安也亮出了自己的分数,他打分比较尊重事实,给沈英南五分,苏乐四分,他给出的分数比较符合今天两人的表现。虽然苗青钰刚才的哪出戏给他们这些评委增添了许多的压力,可是谢云安看来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

    那些孩子的表现虽然没能给谢云安带去困扰,但是马德良却被影响到了,毕竟他是南武餐饮联合会主席,如果他在这次评判表现的太过偏袒,那么他以后的名誉和威信都将受到巨大的影响,马德良深思熟虑之后给出了一个四分,一个三分分,就是说两人都有缺陷,都有进步的空间,但是苏乐要稍差一些。

    齐翠婷给出的分数是五分和零分,如果不是苗青钰出现,她或许不会打出相差如此之大的分数,苗青钰的出现让她感觉到今天的全盘计划或许会被她破坏,打出这样悬殊的分数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宋轩的打分已经形同虚设,齐翠婷也同样如此,所以最终的成绩还在其他三名评委身上,没有亮出分数的只有贾学贡了,贾学贡此时满头大汗,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他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全场触目的焦点,极其艰难地亮出了自己的分数。

    现场发出一阵惊呼,贾学贡打出的分数也是五分和零分。

    齐翠婷的唇角露出一丝得色,不用问这斩云刀已经属于沈英南了,可是当她的目光落在沈英南脸上,却发现沈英南的脸色惨淡到了极点,此时齐翠婷方才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她再度转过头去看贾学贡的打分。

    主持人已经用极其夸张的语气宣布道:“贾学贡师傅的打分是沈英南零分,苏乐五分!”到现在为止,所有评委都已经给出了自己的打分,沈英南去掉一个最高分五分,去掉一个最低分零分,他的最终得分是九分,苏乐最终的得分却达到了十二分,结果已经相当明朗,苏乐毫无疑义地获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这样的结果,沈英南自然不会心服,可是无论他服不服气,都得要接受这个现实。

    谢云安微笑摇头,他已经看出,宋轩今天绝对是有备而来,他看了齐翠婷一眼,轻声叹了口气道:“嫂子,其实这样的结果也算不错。”

    齐翠婷咬着嘴唇,看情形,眼泪都快流了出来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贾学贡会临时改变阵营,之前她一直都认为稳操胜券。

    谢云安道:“斩云刀我带来了,还是你亲手交给苏乐吧。”

    齐翠婷摇了摇头道:“还是你交给他吧!”计划全盘落空,此时她甚至连最起码的风度都顾不上了,起身离席而去。

    谢云安从谢忠良手接过黑色皮箱,打开之后取出那把斩云刀,来到现场,在众人的欢呼和喝彩声交给了苏乐。

    苏乐双手接过沉甸甸的斩云刀心情也是异常激动,前来比赛之前虽然他对冠军非常期待,却没有奢望自己能够得到,应该说他直到现在都有些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获得了胜利。总之,自己这次的获胜不但和自身努力有关,也和宋轩的力顶有着直接的关系,不过苏乐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偏袒沈英南的贾学贡会在最后关头改变立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台下的朱老二对一切却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在所有人在为苏乐的胜利发出欢呼的时候,朱老二悄悄离去,来到了后院,他看到了师母。

    齐翠婷正对着苗随意的遗像泪流不止。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齐翠婷慌忙擦去眼角的泪水,她转向朱老二,勉强露出一丝笑意。

    朱老二道:“师母,我听说宴喜堂已经卖了?”

    齐翠婷点了点头,泪水又不禁涌了出来:“都是广达那小子不争气,欠了别人的赌债,我这个当娘的又不能看着他被人追杀而坐视不理……是我对不起你师父……”

    朱老二点了点头,他走上前去,将一张银行卡放在师母的面前:“密码是六个零。”

    苏乐虽然成功赢得了斩云刀,可是却无法改变宴喜堂被转卖的事实,苗青钰也无法改变,毕竟宴喜堂目前的主人是齐翠婷,只有她才有权决定宴喜堂的命运。没有了斩云刀,只是无法卖到她预期的价格,但是齐翠婷不会改变转让宴喜堂的初衷,毕竟这是她能救儿子的唯一方法。

    苏乐拎着那把代表胜利的斩云刀,走出宴喜堂,马上响起热烈的鞭炮声,小乞丐庄大方率领那帮小乞丐齐声欢呼,就像欢呼一个从战场上凯旋而归的勇士。

    “苏乐苏乐,烹饪王者,一统江湖,千秋万载!”

    苏乐很配合地将手斩云刀高高举起,现场欢呼声不断,此时苏乐方才发现,外面欢呼捧场的多半都是乞丐,连昔日追杀过他的瘸九斤也在其,这些人应该全都是庄大方叫过来捧场的。

    记者们蜂拥而上准备对苏乐进行采访的时候,朱老二走了过去低声道:“臭小子,显摆什么,赶紧跟我回去!”

    苏乐一边笑一边低声道:“那啥,师父,给个面子,当着我这么多的粉丝,多少配合点我的形象!”苏乐将手的斩云刀塞给朱老二:“帮我拿着!”

    朱老二愣了一下,我靠,老子什么时候成了他的跟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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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章 碰瓷
    朱老二低声道:“别在这儿招摇了,赶紧回去,我有正经事跟你说。”

    苏乐道:“我现在走观众肯定不答应,那啥,师父,您先走,我得答谢一下这些热情的粉丝。”

    朱老二道:“你要是真想谢他们,就请他们大吃一顿。”他倒也没勉强苏乐,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就走。转身的刹那,朱老二的唇角露出会心的笑意,这小子还真是有一套。

    庄大方乐呵呵来到苏乐的身边,擦了擦鼻子,在苏乐的肩头打了一拳道:“苏乐,真有你的啊,没让我失望,把斩云刀赢回来了,斩云刀呢?拿给我看看!”

    苏乐指了指后面:“让我师父给拿走了。”

    庄大方道:“你不担心他给你私吞了。”

    苏乐笑道:“一把破刀而已,哪有那么神奇。”他伸出手臂,搭在庄大方的肩膀上,却感觉庄大方的身躯一震,苏乐搂着他的脖子,凑近他耳旁道:“兄弟,你叫了这么多人马过来,是不是要花不少的车马费,刚巧我兜里还有点钱,要不,我请大伙儿搓一顿。”

    庄大方显得有些神不守舍:“什么?”

    苏乐道:“要不要我请他们搓一顿!”

    庄大方摇了摇头道:“不用,我好歹也是丐帮六袋弟子,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让他们过来就是撑撑场面,是我看得起他们。”他摆了摆手道:“没事了,都散了吧!”

    那帮乞丐果然听话,听到庄大方发话,慌忙收了条幅,拿着他们的破碗木棍,顷刻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苏乐拍了拍庄大方的肩膀道:“兄弟,我请你吃饭!”

    庄大方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他点了点头,此时听到后面有人开口道:“请吃饭为什么不算我一个?”

    苏乐转过身去,看到宋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苏乐道:“宋先生,谢谢今天你给我这么高的评价!”他心明白,如果今天没有宋轩的力顶,自己绝对不可能在最后胜出。

    宋轩拿着雪茄,一边抽着,一边走了过来,他向庄大方笑道:“小哥儿,你怎么也来凑这个热闹。”

    苏乐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大富豪居然也认识小乞丐庄大方。

    庄大方却对宋轩显得破不买账:“我爱上哪儿上哪儿,你管得着吗?”

    苏乐不禁为庄大方有些担心,宋轩的霹雳火脾气他是见识过的,他要是生气起来,说不定会把小乞丐抓起来扔到路对面去。

    可宋轩今天的心情却显得格外好,他呵呵笑了一声道:“我不问,只当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他走向自己的宾利车。

    还没有走到车前,宋轩就愣了,却见宾利车还在,可是四个轮子却不翼而飞,车身下被四摞红砖给垫着,再豪华的轿车没了轮子也只能成为一堆废铁。

    苏乐和庄大方也跟过来看热闹,庄大方看到眼前一幕的时候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宋轩气得脸都绿了,霍然转向这俩幸灾乐祸的小子。

    苏乐知道宋轩脾气不好,生怕这货迁怒到自己身上,赶紧收敛笑容,庄大方却依然笑个不停。

    宋轩怒吼道:“谁他妈干得?有种的给我站出来!”

    谢云安坐着灰色的帕萨特经过宋轩的身边,落下车窗,微笑道:“宋老弟,要不要我送你一程?”看到宋轩气急败坏的样子,谢云安心头暗爽。

    宋轩望着谢云安脸上得意的笑容,心明白,今天十有**是着了这老狐狸的道儿,他居然转怒为笑,表情变化之快,实在是超出别人的想像,宋轩道:“不用,您老慢走,小心前面别出车祸。”

    谢云安升起车窗,得意洋洋地将香烟叼在嘴,向前方开车的侄子道:“走吧!”

    谢忠良从宋轩身边驶离,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大声道:“痛快,让他***猖狂!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道我们小刀会的厉害。”

    谢云安道:“宋轩这个人不好惹,他性情暴烈,睚眦必报,以后你最好还是不要和他直接发生冲突。”他的话刚刚说完,谢忠良猛然踩下煞车,谢云安由于惯性,身体急前倾,撞在前方的座椅上。

    帕萨特车轮在地面上摩擦出两道长长的黑印,一股难闻的胶皮味道弥散在空气。谢忠良刚刚还在得意,冷不防一个乞丐推着一辆破破烂烂的小推车从马路上横穿过来,谢忠良虽然踩下刹车,仍然没有躲开,撞在小推车上,那乞丐也横飞出去,啪!地一声摔倒在马路心。

    刹那间,数十名乞丐涌了上去,将帕萨特包围在心。

    苏乐和庄大方就在附近,将前方车祸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苏乐惊声道:“有人受伤了!”他看了庄大方一眼,因为被撞的是一名乞丐,而且那乞丐明明是刚才自己助威团的成员之一。

    庄大方叹了口气,他和苏乐一起向现场走了过去。

    宋轩惬意地点燃一支雪茄,此时他的司机方才从远处走了过来,司机看到宾利车的四个轱辘全都被拆了个干干净净,顿时傻眼了,他摸了摸后脑勺:“宋先生……这……我去了趟厕所……”

    宋轩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向他点了点头,然后道:“趁着我没改主意之前,赶紧滚蛋,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谢忠良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车祸搞懵了,谢云安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几十名乞丐将帕萨特包围了一个风雨不透,有人拍打着车身,有人朝车上吐着唾沫,那个被撞飞的乞丐躺在地上神情痛苦的惨叫不停。

    谢云安转过身,看到宋轩仍然站在原处,微笑望着自己。

    谢云安掏出手机,拨通了宋轩的电话。

    宋轩拿起电话:“喂,老谢啊,都提醒你要小心了。”

    谢云安叹了口气道:“宋老弟,明人不做暗事,这种下三滥的伎俩好像上不得台面吧?”

    宋轩微笑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光明正大也得分对象啊!”

    谢云安道:“多少!”

    宋轩道:“轮胎有价,人命无价啊!”

    谢云安道:“轮胎没事,人呢?”在这件事上,宋轩显然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动。

    “我想想!”宋轩琢磨了一下道:“那就一百万喽!”

    谢云安呵呵笑道:“一条人命只怕还不到三十万,老弟,你难道要逼我从他的身上压过去吗。”

    宋轩道:“五十万,不能再少了!还有,让你的那帮徒子徒孙把四条轮胎给我原封不动地送回来。”

    谢云安道:“好!”他挂上了电话,用力抽了两口烟,六月的债还得快,宋轩的报复居然来得这么快。

    谢忠良从叔叔的通话已经明白了什么,怒吼道:“操,碰瓷的,我下去弄死那丫的。”

    谢云安冷冷道:“周围全都是丐帮的人,你以为自己一个能够对付他们这么多?”

    谢忠良无言以对,虽然他自诩刀法过人,可是面对外面几十名情绪激动的乞丐,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现在出去只可能是自取其辱。

    谢云安心也是窝火到了极点,本来想利用轮胎的事情给宋轩一个教训,却想不到这厮以牙还牙的度这么快,马上弄了一个乞丐过来碰瓷。他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内,低声道:“等他们散了,先离开这里再说。”谢云安毕竟是老江湖,决定忍一时之气。

    条件已经谈妥,宋轩摆了摆手,示意手下放谢云安的车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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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章 生变
    可是那躺在地上的乞丐却突然双腿一蹬,没了声息,苏乐和庄大方两人分开人群挤了进去,庄大方朝那乞丐身上踹了一脚道:“行了,起来吧。”

    那乞丐仍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苏乐看出情况好像不太对,他蹲了下去,伸手探了探那乞丐的鼻息,根本没有感到任何的呼吸,苏乐心一沉,一手握住乞丐的脉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颈部动脉,发现这乞丐竟然已经没有了脉搏,苏乐抬起头望着庄大方,惊声道:“这人好像死了!”

    庄大方内心一惊,他也伸手摸了摸乞丐的颈动脉,果然如苏乐所言,这乞丐竟然死了。

    这场车祸的确是宋轩一手导演,可是宋轩并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是他授意那名乞丐前去碰瓷,可并没有让那乞丐去送死,谁曾想真得闹出了人命。

    自从出事之后谢云安一直都在车内坐着,可是他从外面的动静已经觉察到事情不对,刚刚准备散去的乞丐重新围拢上来,他们愤怒地拍打车窗,吼叫着让谢云安叔侄下车。

    谢忠良锁上了控,他已经听到那名乞丐已经死亡的消息,谢忠良对此将信将疑,刚才虽然还是撞了上去,但是他已经踩下了刹车,冲撞的力量并不大,按理说不应该闹出人命。

    谢云安的表情却变得异常严峻,他迅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道:“燕子,马上带人来东亭老街,我遇到麻烦了。”

    宋轩挤入人群,向来喜好洁净的他也顾不上乞丐身上的污秽,伸手摸了摸乞丐的脖子,然后又看了看乞丐的瞳孔,发现那乞丐的瞳孔已经扩散,显然已经死去了。

    苏乐道:“已经死了!”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在过去,苏乐一直认为死亡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但是今天真正当苏乐见证死亡的时候,他的内心却非常的平静,平静到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宋轩望着苏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即使是宋轩自己,在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内心也不禁泛起波澜,可是眼前的少年表情如此平静,宛如一口千年古井,平静无波,这份心态本不该属于这样的年纪。

    庄大方的反应显然要比苏乐大得多,他愤然站起身来,目光投向那辆灰色的帕萨特汽车,谢忠良坐在驾驶席上,当他的目光和庄大方相遇,也不禁被对方目光流露出的逼人杀气吓了一跳。

    庄大方的手臂用力挥动了一下,现场几十名乞丐全都向那辆帕萨特轿车包围上去。

    以谢云安风波不惊的心态,看到周围群情激奋的场面也不由得有些惊慌,现场只有他们叔侄二人,虽说云安是他起家的地方,虽说小刀会在云安的根基雄厚,但是眼前他们已经陷入丐帮弟子的包围圈。

    谢云安低声道:“报警!”他在提醒侄子报警的同时,又拿起手机拨打宋轩的电话。

    宋轩听到了铃声,却没有接听电话,他伸出手去,慢慢为那死去的乞丐合上双目,此时宋轩的心充满着内疚,身为丐帮九袋长老,因为自己的一时气愤,而让门下弟子舍身犯险,眼前的这场惨祸完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几十名丐帮弟子已经被同伴的死亡彻底激怒,他们合力抬起帕萨特的一边,竟然将帕萨特掀了起来。

    谢云安迅扣上安全带,谢忠良终于打通了110,结结巴巴报警道:“我在东亭老街,我们受到了一群乞丐的围攻……”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汽车被整个掀了起来,然后在乞丐们的推动下,翻了个底儿朝天。

    一群乞丐扬起手的打狗棒向汽车砸去,其有些人的打狗棒竟然是精钢铸成,砸在车窗之上,车窗的钢化玻璃顿时崩裂,碎裂的玻璃碎屑飞入车内,谢云安头朝地面,脸上颈上都被玻璃碎屑划破,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狼狈。他闭上双目,此时能够做得只能是默默祈祷,祈祷自己的手下尽快到来,也只有这样,他们叔侄两人方能从困境解脱出来。

    一辆红色的光阳踏板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冲向现场,骑手是一个身穿红色上衣,水洗蓝牛仔短裤的妩媚女郎,正是一串红洪秋燕及时赶到,距离砸车现场还有十米左右的时候,她腾空从踏板摩托车上一跃而下,踏板摩托车却保持着之前的度撞向围拢帕萨特的那群乞丐。

    乞丐们看到那辆摩托车飞撞了过来,赶紧向两旁散开。

    一串红洪秋燕却没有第一时间冲向汽车,而是一个箭步冲向庄大方,手寒光一闪,向庄大方的颈部划去,擒贼先擒王,乱军之想要控制住局面首先就要控制住对方的首脑。

    庄大方并没有想到一串红会首先攻击自己,惊慌之向后退了一步,一串红身为小刀会谢云安的得力爱将,绝不是因为她生得性感妩媚,而看了她出众的刀法和应变能力。

    一串红度惊人,在攻击庄大方之前,她已经将庄大方可能的退路全都计算在内,要门一方市里最为强大的人要数宋轩,宋轩正在那名死去的乞丐身边,此时就算他发现一串红的目标是庄大方,想回身来救,也只能是鞭长莫及。

    庄大方向右侧逃避,躲过一串红的那一刀,却不知一串红的这一刀只是虚招,她的左手已经搭上了庄大方的肩头,向怀一带,然后右手暗藏的刀锋准备贴在庄大方的咽喉之上,刚才在通话,谢云安已经告诉她前来解围要将首要目标放在小乞丐庄大方的身上,所以一串红的目标才会如此明确。

    眼看一串红就要得手之际,一旁却有一只手伸了出来,抓向她的右手。

    一串红微微一惊,她不得不变换出刀的方向,右手一个下沉翻腕,刀刃向上划向插手人的脉门。

    对方的手变化也是奇快,并没有后撤,而是随着一串红的手腕变动而变化,也是一个翻腕的动作,从下方稳稳抓住了一串红的手腕,然后向跨出了一大步,左肩一沉,右臂用力拧动,竟然是标准的擒拿手法。

    一串红并没有计算到会突然杀出一位不之客,她的左手拍向对方面门,手指之夹着一片薄薄的刀片,如果这一掌击对方的面门,刀片势必要将对方的脸划出一道深深血口。

    此时一串红方才看清,出手阻拦自己的这位竟然是那天在火车上遇到的少年,一时间因为错愕,美眸瞪得滚圆。

    苏乐也认出了她,不过苏乐手上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身体拧动,以自己的左臂为杠杆,挤压一串红的右腕,一串红痛得惨叫一声,左手挥出的动作只完成了一半,就因为右腕的剧痛而不得不途放弃。

    此时逃过一串红攻击的庄大方已经豹子般冲了上来,挥动手的打狗棒狠狠横扫在一串红的小腿之上,他下手比苏乐更加狠辣,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砸得一串红摔倒在地上。

    苏乐拧动一串红的手腕,用膝盖压住她的右肩,强迫一串红无法转身,这倒不是苏乐心肠狠辣,而是因为他刚刚看到一串红出刀阴狠无比,所以不敢掉以轻心,如果对一串红手下留情,说不定自己反受其害。

    庄大方走了过来,扬起手的打狗棒猛地砸在一串红的颈后,将一串红砸得晕厥过去。

    此时有三辆面包车赶到现场,车门拉开,从涌出几十名男子,却是小刀会的援军到了。

    就在现场混战一触即发的时候,远处响起警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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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章 降龙十八掌
    宋轩放下那名死去乞丐的手臂,脚步沉重地走了过来,他低声道:“全都住手!”

    那些乞丐对宋轩的话极为买账,一个个全都退了下去。小刀会的那些援军看到眼前的场面,一时间也没有贸然向前。

    警察到来之后,谢云安叔侄两人方才狼狈不堪地从翻倒的车内爬了出来,

    谢忠良冷冷看了宋轩一眼,他的目光宛如豺狼一般阴狠,不过只是匆匆一瞥,很快就被警察叫过去做笔录了,谢忠良离开之前,谢云安低声叮嘱道:“不要乱说!”

    不要乱说的意思就是不可以将这件事发生的真正原因说出来,江湖有江湖的规矩,门派之间的纷争要以他们自己的规则解决,不可以假手于人警方。

    谢云安虽然身上多处被划伤,可是他仍然保持着足够的冷静,小刀会前来增援的成员大概有四十人,但是看到警察到来,这些人也没有围拢上来,而是选择在人群观望,只选了四个人过来,有两人过去护住谢云安,另外两人来到一串红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一串红悠然醒转,她苏醒后第一件事就在人群找寻着苏乐,看到苏乐和庄大方站在一起,这小子毫无畏惧地看着一串红,居然还朝她笑了笑。

    一串红咬了咬嘴唇,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在同伴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远处有警察朝她走了过来,一串红的摩托车撞在了帕萨特上,她显然也卷入了这场交通事故之,警察要对她进行调查。

    谢云安走向宋轩,他用一方雪白的手帕捂住额头,额头被玻璃划破的地方仍然在流血。

    此时的宋轩脸上毫无表情,谢云安来到他身边低声道:“死者的身后事我来负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谢云安并不想和丐帮发生正面冲突,虽然他明显吃亏了。

    宋轩转身看了看远处的那具尸体,警方已经用白布将尸体蒙上,在尸体周围用粉笔画好轮廓,然后准备将尸体装入裹尸袋。宋轩点了点头,大步向远方走去。

    从表面上看,宋轩和这起事件无关,但事实上,整件事却是他一手挑起,如果不是因为他赌气而策划了这次的碰瓷事件,那个乞丐就不会平白无故的送死。

    庄大方向宋轩追了过去,苏乐担心他吃亏也跟了上去。

    宋轩来到枫露桥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听到身后传来庄大方愤怒的声音:“你给我站住!”

    宋轩叹了口气转过身来,他望着庄大方道:“小哥儿,你究竟要我怎样?”

    庄大方红着眼圈道:“你有什么权力让老高去送死?为了你的意气之争,就要牺牲一条无辜的性命吗?”

    宋轩的内心也是极度的痛苦,可是他的表情却显得非常漠然:“不做都已经做了,人都已经死了,你让我怎么做?难道让我去给他偿命?”

    庄大方怒道:“你是不是人?你有没有同情心?”

    宋轩道:“同情心是这世上最没用的奢侈品,或许你现在不懂,你将来一定会懂!”

    庄大方大声道:“宋轩,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转身向事故现场走了过去。

    苏乐本来想走,却听到宋轩道:“苏乐,你站住,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苏乐微微一怔,他看了看宋轩。

    宋轩指了指枫露桥头的石桥酒馆,轻声道:“陪我喝两杯。”

    苏乐想了想最终还是跟着宋轩走了进去,并不是宋轩的人格魅力到了让苏乐无法拒绝的地步,而是苏乐心充满了好奇。算上今天他和宋轩也只不过是打了两个照面而已,却不知他找自己有什么重要事情。

    一盘茴香豆,一盘手撕鸡,坐在临河的木桌旁,宋轩举起手的那碗高粱烧一饮而尽,他的目光充满了孤独和寂寞,深邃的双目盯住对面的苏乐,轻声道:“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帮你?”

    苏乐摇了摇头,端起面前的那杯冰镇啤酒,喝了一口,然后道:“是不是因为赵阿姨?”第一次认识宋轩,赵永虹就在车内,苏乐在心底曾经猜度过两人之间的关系,甚至猜测唐诗父母的离婚和宋轩可能有些关系。

    宋轩道:“我和她是老同学,那天我见到你的时候,并不知道你会参加宴喜堂的比赛,也不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

    苏乐有些诧异道:“你要找我?为什么?”

    宋轩道:“奉了帮主之命。”

    苏乐道:“帮主?你是……”

    宋轩道:“丐帮净衣派九袋长老!”

    苏乐望着眼前的宋轩,心不由得肃然起敬,苏乐看过不少武侠,九袋长老在丐帮绝对是高层人物,如果说帮主是董事长,这九袋长老差不多应该就是净衣派的CEO了,自己能够和丐帮CEO一起喝酒,也是一件相当满面子的事情。苏乐马上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可是我好像不认识你们帮主?”说这话的时候,苏乐忽然想起了自己在离开小东风的最后一夜,陪着一个老乞丐喝得烂醉如泥,难道那个老乞丐就是丐帮帮主?

    宋轩道:“你认不认识他无所谓,总之我们帮主认识你就足够了。”

    苏乐道:“有没有你们帮主的照片,拿给我看看。”

    宋轩道:“等到他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找到你。”他落下酒杯,目光投向夕阳的枫露桥,因为手下的意外死亡,他的心情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苏乐道:“他让你找我干什么?”

    宋轩将杯酒喝完,盯住苏乐一字一句道:“他让我教你武功。”

    苏乐笑道:“教我武功?为什么?”

    宋轩道:“帮主交代的事情,我从不过问,既然他让我教你,我就得照做。”

    苏乐又灌了口啤酒:“听起来好像我并不吃亏。”

    宋轩道:“如果换成别人,只怕现在已经高兴的要疯了。”

    苏乐不以为然道:“你要教我什么?打狗棒法还是降龙十八掌?”

    宋轩道:“你怎么知道?”

    苏乐瞪大了双眼:“不会是真的吧?”

    宋轩抓起面前的酒碗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站起身道:“跟我来。”

    两人来到河边的树林,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室外气温正热,知了在树梢上不停鸣叫着,树林内除了他们两人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人影。

    宋轩道:“我教你的这一式你想必听说过,叫亢龙有悔!”

    直到现在苏乐对宋轩的话都是将信将疑,他认为宋轩可能是喝多了,别看苏乐整天把降龙十八掌挂在嘴上,可那都是从武侠上看来的,他认为什么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都是家编造出来的东西,现实根本不可能存在,可现在居然宋轩要教他降龙十八掌,苏乐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了。苏乐道:“你确定要把这套掌法教给我?”

    宋轩道:“你哪那么多废话,当我想教你?如果不是帮主有令,我才懒得管你,还有,你搞清楚,我教你是一掌,不是一套,全套我也不会。”

    宋轩左腿微微屈起,右臂内弯,右掌逆时针划了一个圆圈向外推去,正推在一棵碗口粗的柳树之上,只听到喀嚓一声,那棵柳树竟然应声而断。

    苏乐看到眼前情景方才知道宋轩不是开自己玩笑,一切竟然是认真的,这一掌竟然能够将这么粗的柳树给击断,足见威力惊人,距离传说的降龙十八掌也相去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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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章 遇袭
    宋轩道:“这一招就是降龙十八掌的第一式,亢龙有悔。亢龙有悔出自《周易》,其的含义你知道吗?”

    苏乐虽然成绩一般,看过的书可不少,周易也有涉猎,他想了想道:“亢龙有悔是指身居高位的人要戒骄,否则会失败而后悔。”说这话的时候他不由得看了看宋轩,这句话对宋轩好像再适合不过。

    宋轩点了点头道:“不错,亢龙有悔就是这个意思,在掌法上,这一招极其刚猛,攻击性非常强大,所指的意义是,我们攻势最强盛的时候一定不要忘记防守,无论出掌还是做事都要考虑全面。”宋轩就在小河边将这一掌交给了苏乐,他并没有花去太多的时间。半个小时不到,苏乐就把这一招演练得似模似样。

    宋轩道:“我教你这一掌的事情,你千万不可对别人说起,我是奉命办事,咱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师生情谊。”宋轩虽然将招式交给了苏乐,可是对于这一招发力的技巧并没有倾囊相授,事实上宋轩对帮主这次的命令非常不解,他追随庄穷多年,为丐帮的发展立下汗马功劳,即便如此,庄穷也只是交给了他降龙十八掌的一掌,现在居然让自己专程来南武调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而且一上来就把自己视为生平绝学的亢龙有悔教给他,真是让宋轩百思不得其解。可帮主有令宋轩必须要照办,可是他终究还是留了一手。

    苏乐道:“宋叔叔,谢谢您。”

    宋轩道:“你不用谢我,要谢还是等将来见到帮主的时候你当面谢他。”

    两人这边说话的时候,宋轩忽然停住,沉声道:“谁?”

    远处树林果然有一个身影闪现了出来,那人一瘸一拐地向这边走了过来,苏乐看得真切,却是当初曾经追打过自己的乞丐头儿瘸九斤。

    瘸九斤一脸的媚笑,远远道:“宋先生,是我,陈九斤,过去我曾经跟过您的。”

    宋轩皱了皱眉头,显然没有想起这个瘸子是何许人物。

    瘸九斤道:“我是南武分舵十二堂口的副堂主,四袋弟子。”他以标准的帮礼仪向宋轩行礼。

    宋轩道:“你鬼鬼祟祟跟着我们做什么?”

    瘸九斤道:“宋先生,是小哥儿让我过来找您,说有重要事情找您谈,他好像有些生气的样子。”

    苏乐已经知道小哥儿指得就是庄大方,看来这个小乞丐还真的是不简单,能让宋轩这位九袋长老对他另眼相看,想必身份非同一般,苏乐联想起丐帮现任帮主庄穷,隐约猜测到庄大方和庄穷之间必然有极其密切的关系,否则以他一个六代弟子的身份是不敢再宋轩这位九袋长老面前放肆的。即便是见面,也不可能传召宋轩,而是应该主动来见。

    宋轩道:“他在哪里?”

    瘸九斤道:“恒盛金属回收站!”

    宋轩对恒盛金属回收站的名字并不陌生,这家回收站曾经是宋轩立业发家的根本,当年正是从这里,他一步步做大建立起自己的回收企业,垄断了江南大部分的废品回收生意,成为名震江湖的破烂王,如今的恒盛金属回收站虽然仍在宋轩的名下,却已经停下了回收生意,那片地方刚巧在云安最大的地产商蓝城集团的规划范围内,宋轩为那块不到一亩的城郊土地开出了一千万的天价,做生意就是这个样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在谈判了大半年没有进展之后,蓝城方面终于点头同意宋轩的条件,宋轩此次回来南武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签约。

    要说能够取得现在的结果,宋轩的这帮徒子徒孙也立下了汗马功劳,为了低价拆迁这片地方,蓝城集团也想尽了一切办法,最后却都被这帮天不怕地不怕的叫花子一一化解。

    宋轩此时方才想起瘸九斤这么个人,此人正是负责为自己处理恒盛金属回收站拆迁事宜的,这场和蓝城集团的拉锯战就是他具体实施。

    宋轩向瘸九斤点了点头,他向苏乐道:“你跟我一起去。”

    苏乐原本并没有打算参预对方帮派的内部事情,可是宋轩既然提出邀约,他也不好拒绝,更何况庄大方还是他共患难的好朋友,两人走出树林,在附近打了一辆车,直奔恒盛金属回收站而去。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将两人送到了恒盛金属回收站的大门外,此时已是黄昏,宋轩递给出租车一张一百元的钞票,摆了摆手示意司机不用找了。

    苏乐心暗叹,这叫花子的头儿出手果然大方,看来要饭的要比世界上多数人活得滋润的多。其实他也明白,宋轩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叫花子,他虽然身为丐帮九袋长老,净衣派大当家,可事实上却和那些沿街乞讨的乞丐有着本质的区别,宋轩不但做生意,而且生意做得很大,但从宋轩的座驾来看,别人所说的亿万富豪绝对是名副其实。

    恒盛金属回收站的大门锁着,因为这里长期废弃不用,所以大门之上已经锈迹斑斑,右侧的小门虚掩,宋轩伸手推门之前,向苏乐笑了笑:“小哥儿脾气不好,回头他要是生气,你帮我劝劝他。”宋轩言语之显得对庄大方颇为忌惮,这更验证了苏乐关于庄大方身世的猜想。

    苏乐道:“庄大方和你们帮主是什么关系?”

    宋轩并没有回答苏乐的问题。而是继续向小门走去。

    苏乐总感觉这里的气氛有些诡异,他提醒宋轩道:“该不会有埋伏吧?”

    宋轩淡然笑道:“埋伏?我倒要看看谁敢伏击我!”他的自信是建立在强大武功的基础上。

    宋轩缓缓推开了小门,锈蚀的门轴发出吱吱嘎嘎的刺耳响声。站在门前树梢上的两只黑色乌鸦被这声响惊动,振翅向空飞去,迎着深紫色的晚霞发出嘎嘎的叫声。

    宋轩皱了皱眉头,他是个迷信的人,看到乌鸦心暗叫晦气,举步走入院落之,空旷的院落堆积着不少的废品,里面并没有见到庄大方,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正在那儿收拾废品。

    宋轩走了过去,来到那老太婆身后,轻声道:“阿婆,这里有没有其他人?”

    那老太婆似乎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仍然躬着身子在废品堆上拾掇着什么。

    宋轩增大了声音:“阿婆,这里有没有其他人?”

    那老太婆缓缓回过神来,却见她两只眼睛宛如死鱼肚皮一般毫无生气,一张面孔也是千沟万壑,竟然是个苍老的盲人。老太婆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向院子心的铁皮屋指了指。

    宋轩摇了摇头,心有些无奈,却不知这个老太婆何时选择自己的地方作为拾荒的据点,他向铁皮屋走去,大声道:“小哥儿!”

    苏乐落在身后,看到那老太婆又重新躬身收拾破烂,一双手在废品堆上摸索着,这场景显得颇为诡异。

    宋轩推开铁皮屋的房门,里面黑漆漆一片,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宋轩掩住口鼻,定睛一看,却见铁皮屋的角落蜷曲着一个身影,从体型看应该是庄大方无疑,宋轩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哥儿。”

    那人忽然转过身来,与此同时,手的一个针筒瞄准宋轩的双眼扣动机关。

    宋轩根本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变化,任凭他武功超群,可是在这么短的距离下也无法及时做出反应,心暗叫不妙,仓促之,双目闭上,身体向后回缩,双臂抬起下意思地做了一个阻挡的动作,试图以双臂护住面部。

    可是当他做出反应的时候,方才感觉到自己的内息淤滞晦涩,内力再也不能像平时一样收放自如,动作自然慢了半拍,虽然只是慢了半拍,对他来说却已经铸成终身的遗憾,十多根细如牛毛的钢针高射入他的双目之,宋轩惨叫一声,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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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章 五绝杀
    苏乐身在铁皮屋外,已经听到了宋轩的惨叫,他慌忙向铁皮屋冲去,还没有冲入屋内,就听到宋轩大吼道:“危险,不要进来!”

    宋轩的第一反应就是向苏乐示警,然后他向后倒退了一步。

    地面上的那名男子以惊人的度弹射而起,抛去手的针筒,手三寸长度的蝴蝶刀在黑暗的空间内划出一道彗星般的光芒,直奔宋轩的咽喉而去。宋轩虽然先吸入了腐臭毒气,然后双目又被钢针刺伤,可即便是在这种劣势之下,他仍然在最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惊慌失措自乱阵脚只会让自己死得更早,他虽然目不能视,可他的听力还是正常的,蝴蝶刀轻薄的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这声音虽然细微,但是宋轩仍然能够从声音的变化判断出对方出刀的距离和轨迹。

    在刀锋靠近他咽喉的刹那,宋轩的身躯向后折倒,然后他用右腿支撑全身的重量,左腿全力向前方踢去。这一脚正对方的胸膛,宋缺凝聚全力的一脚足可开碑裂石,对方躲避不及,被宋缺这一脚踢在了胸口,只听到喀嚓一声,那人胸前的骨骼寸寸断裂,疼痛让他手的蝴蝶刀垂落了下去。

    宋轩右腿蹬地?
正文 第七十九章 临危不乱
    宋轩依然站在那里,他的双眼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的光线,可是他能够从卫红的脚步声判断出飞接近的距离,宋轩左足微微向前进了一小步,右臂内弯,右掌逆时针划了半圈。

    卫红手开山刀化成一道森寒的光雾,向宋轩的头顶劈落,刀锋拖出的光影已经超出了度的极限。

    宋轩的度看似非常的缓慢,右掌还未挥出,强大的压力已经从四面八方向卫红的身躯压榨而去,这强大的压力抵消了卫红凛冽的刀气,她快如闪电的度在这股压力面前出现了微弱的波动,虽然是微弱的波动,却已经影响到了她出刀的度。

    宋轩依然不紧不慢,他的动作虽然看起来不快,却始终保持着均衡的度,开山刀距离宋轩的头顶只剩下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凛冽的刀气已经率先撕裂了宋轩的头皮。而就在同时,宋轩的手掌印在卫红的前胸,触手处软绵绵的一团,这样弹性丰盈的胸膛本不该属于一个老妇人,这样的弹性更不足以缓冲宋轩凝聚毕生功力的一掌。

    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声音,卫红的身躯宛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然后直坠而下,向苏乐面前撞来。

    苏乐手还端着那根被削尖的铁棍,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回收,卫红的身体就如同糖葫芦一样被串在了上面,钢管的尖端极其锐利,透过她的身体从她的前胸穿了出来,鲜血沿着钢管汩汩流出。

    苏乐吓了一跳,慌忙松开钢管,卫红的尸体带着那根钢管倒在了苏乐面前。

    宋轩虽然看不到,可是却将发生的一切了解的清清楚楚,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能够笑出来:“小子,你杀人了!”

    苏乐摇了摇头:“我没杀!”他的确没杀人,卫红撞上钢管之前已经被宋轩一掌打死。无论苏乐承不承认,可卫红毕竟是被他手的钢管透胸而入。苏乐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害怕,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表现出这样的冷静,难道他的天性就漠视生命?又或是他的心理素质本就超越常人?

    宋轩道:“看她死了没有?”

    苏乐抬起脚在卫红身上踢了一下,发现她一动不动,点了点头道:“应该死了。”面对这样的变故,苏乐保持着寻常人无法做到的镇定,这大大出乎了宋轩的意料,此子在生死关头表现出的镇定早已超越了年轻人应有的范畴。

    宋轩道:“生死攸关的事情来不得半点马虎。”

    苏乐赶紧又躬下身,摸了摸卫红的颈总动脉,确信没有搏动,这才道:“真死了!”他来到宋轩身边,搀住宋轩的手臂道:“宋先生,要不要报警?”

    宋轩摇了摇头道:“你找条毛巾,将你碰过钢管上的指纹擦干净,清除掉一切可能与你有关的痕迹,其他的事情,我让别人处理。”他从怀抽出一支纸筒,然后扯开举起,嗖!地一声,一道金色的轨迹射向夜幕初临的天空,一支飞到尽头炸响,一朵硕大的金色烟花在苍穹缓缓展开。

    苏乐盯住天空的那朵烟花,心暗忖,难道这就是传说的穿云箭?

    宋轩脸上满是血污,看起来非常可怖。

    此时一个冷酷的声音从大门处响起:“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宋轩,只可惜你的千军万马来不了了。”

    远方的天空一朵接着一朵的金色烟花升腾而起,宋轩看不到天空的变化,苏乐却看得清清楚楚,宋轩刚刚发出的信号已经被淹没在四面八方的烟花之了,就算丐帮的帮众看到信号,这漫天的金色烟花也会让他们无所适从,疲于奔命。看来敌人早已将一切的可能算计其,务必要断绝宋轩的后路。

    黑衣人站在铁门处,他身材很高,大约一米九十以上,手拿着一把三尺三寸的东洋刀,刀锋尚未出鞘,他的目光犀利如刀,冷冷盯住前方二十米处的宋轩。

    宋轩呵呵笑道:“小刀会好大的场面,早已隐匿江湖的五绝杀,今天竟然来了三个,何斩,为什么不把你所有的同伙全都叫过来。”

    何斩,小刀会五绝杀之一,江湖称号太刀,剑道高手,武器就是手这把三尺三寸的东洋太刀。何斩在五绝杀之,号称是攻击力最强的一个,他站在远处并没有急于发动攻击,低声道:“江湖事江湖了,我倒要见识一下,霹雳火宋轩的厉害。”

    宋轩不屑道:“什么狗屁小刀会,永远都见不得光。”

    何斩道:“我们看的只是结果!”他眯起双目,目光的杀气非但没有减退半分,反而变得更加的强烈和炽热。

    宋轩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何斩道:“此一时彼一时,你先了七隐狼毒,又变成了一个瞎子,现在,你只怕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宋轩低声向苏乐道:“我拦住他,你逃!”

    苏乐道:“我报警了……”他悄悄按下110拨了出去,此时方才发现手机没有信号。看来对方选择在这里发动刺杀是经过精心布局,考虑到了一切可能的因素。

    宋轩淡然道:“江湖事江湖了,和外人无关,你走!”

    苏乐咬了咬嘴唇,却倔强地摇了摇头,他捡起地上的开山刀,默不作声地挡在宋轩的身前。

    宋轩生性孤傲,素来自视甚高,除了帮主庄穷之外,天下间根本没有几个能让他服气的人物,一个向来以强者自居的人,却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会沦落到让一个小小厨师保护的地步,宋轩的心升起一股莫名的悲哀,同时又为苏乐的忠肝义胆而感动。这苏乐年纪虽小,却有着多数人无法企及的胆色和仗义。他现在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老帮主会选择这样一个年轻人,将帮至宝降龙十八掌传授给他。

    何斩活动了一下颈部,他的骨骼关节发出爆竹般的响声,他的脚步终于开始启动。苏乐的目光投向地面,望着卫红的那把开山刀。

    苏乐却没有拿刀,因为他预感到,自己如果拿起那把刀,恐怕会更加没有胜算。

    苏乐抬起头望着何斩道:“有种咱们拳脚上分个高低!”

    何斩有些好奇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子,这是在向自己发出挑战吗?

    苏乐道:“懦弱的人才会用刀,敢不敢凭真本事来跟我比一场!”他在用激将法,目的是挑起何斩的好胜心。这正是苏乐的聪明之处,他知道自己在刀法上很难胜过对手,只有凭借邢三教给自己的缠丝手,或许还有逆袭的机会。

    何斩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几乎就要流出眼泪,他没听错,这小子正在挑战自己。

    宋轩道:“你走,我不要你管!”

    苏乐仿佛没听到宋轩的话,他宛如一头猎豹般向何斩冲去,手无寸铁地冲了过去。

    何斩扬起手的东洋刀,连同刀鞘一起狠狠插入一旁的土地,刀身伫立在土地之上,如同黑色的旗杆。何斩望着眼前这不知高低的小子,难道他不清楚,我何斩的拳法比我的刀法更加厉害。

    何斩向跨出一步,然后他的身体以惊人的度弹射而起,右拳握紧,他的身材和臂长本来就有优势,借着弹跳的势头,将他的优势发挥得更加淋漓尽致。

    右拳居高临下向苏乐的面门砸去,如同一只奔腾咆哮的猛虎,朦胧的月光从云层透射出来,借着月光可以看清何斩右拳的轮廓,他的拳峰几乎平齐,这是他长期锻炼双拳的结果,别人都知道何斩的刀法厉害,可是何斩真正厉害的是洪拳。何斩出拳的度宛如流星,拳头和空气摩擦发出沉闷的破空之声,宛如虎啸。

    宋轩的面部微微偏起,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低声道:“虎形拳!”何斩所用的正是洪拳的一种,刚猛无比的虎形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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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章 现学现卖
    苏乐的身法颇为灵动,在何斩的拳头距离他还有两尺左右,他的右脚向右侧滑动,身体以右脚为轴心偏向一边,然后他的右手探出抓向何斩的手腕,试图将之握住。苏乐虽然成功抓住了何斩的右腕,可是两人在力量的对比上存在着相当大的差距,何斩并没有闪避,任凭他抓住自己的右腕,左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苏乐的小腹,这一拳将苏乐打得闷哼一声,身躯向后躬起,这完全是苏乐下意识的动作,每个人的身体在遭受外来打击的时候都会做出本能的防护动作,向后躬身可以有效缓冲对方击打的力量。

    苏乐拿捏何斩的手法是缠丝手,之前邢三教给他的这套擒拿手法苏乐屡试不爽,这也是苏乐有信心和何斩竭力一战的信心来源。按理说苏乐的选择并没有错,以缠丝手的柔劲来应对何斩虎形拳的刚猛,可是真正的偏差在于两人之间的力量对比太过悬殊,苏乐虽然掌握了缠丝手,可是在临敌经验上仍然欠缺不少。面对力量远超自己的何斩,苏乐的缠丝手并没有达到以柔克刚的效果,反而被何斩挣脱开来,右拳又砸在苏乐的下颌之上。

    苏乐被何斩的接连两记重击打得仰天倒地。

    宋轩的双耳因为苏乐倒地的声音微微一动,他虽然看不到现场交战的场面,可是他猜测到苏乐可能爬不起来了。

    何斩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习惯性地活动了一下颈椎的骨骼,唇角露出轻蔑的笑意。在他的眼,苏乐根本算不上对手。

    苏乐爬起的度远比何斩想象要快得多,他的唇角已经流血,但是他的斗志非但不见半分减退反而变得越发旺盛。苏乐的抗击打能力远超何斩的意料,他本以为这两记重拳足以让苏乐丧失反抗的能力。

    何斩也被眼前少年所表现出的一往无前的勇气和背水一战的士气所震动,这样的少年还真是奇怪。

    宋轩叹了口气道:“他用拳,你不会用掌啊?以柔克刚,也要分清场合,在对方的力量远胜于你的时候,只能凭借精奇来取胜,我教你的掌法乃是天下间最为刚猛精奇的掌法,就算你力量不如他,三分掌法胜过他也已经足够了。”

    苏乐经宋轩提醒,方才想起自己已经学了一招亢龙有悔,他左脚微屈,右臂内弯,左手护住心口,右手探在前方。

    宋轩今天虽然已经把招式都交给了苏乐,但是对于这一掌如何发力的窍门并没有传授,学会招式只是表面,真正的奥妙全都在发力的技巧上,宋轩本来对老帮主要自己把亢龙有悔这一招交给苏乐颇为不解,实在不明白这小子究竟和老帮主什么关系,为什么帮主会对他如此青睐。

    生死关头,苏乐表现出的血性和仁义已经将宋轩感动,宋轩不由得有些后悔,如果下午的时候,将这一掌发力的秘诀全都交给他,现在或许不是这样的局面,眼前的形势下,宋轩已经别无选择,他决定现在就将亢龙有悔的发力秘诀教给苏乐,能够领悟多少,看他自己的天分和造化了。

    宋轩道:“这一掌发力的秘诀在于向右划圈,向右侧画圈的时候是一个蓄力的过程,你有没有见过水库,平时蓄水,等到需要的时候开闸放水,水流磅礴而出,一泻千里,积蓄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奔腾而出。”他将这一招的内劲外烁之法,和发招收势之道就当着何斩的面详细向苏乐讲了一遍。

    何斩听到宋轩居然在这个关头方才点拨苏乐的武功,不由得哈哈大笑:“装神弄鬼!枉你宋轩还以高手自称,如果武功都是依靠现学现卖,谁也不用付出那么多的汗水和努力了。”

    宋轩淡然道:“有些人即便是付出再多努力和汗水也无法成为高手,原因只有一个,天分!而有些人,只需要稍加点拨,他们就能转败为胜,于万军之取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

    何斩狞笑道:“现在我就将你这徒弟的脑袋拧下来送给你!可惜你看不到……哈哈哈……”

    苏乐似乎根本没有注意他们两人的口舌之争,右手缓缓划了一个圈儿,然后向前猛然一吐。这一掌距离何斩还有一米多的距离,自然打不到何斩身上。

    何斩不屑道:“装神弄鬼吗?”

    苏乐道:“你觉得自己比梅超风还要厉害吗?”

    “什么?”何斩被他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哪能想到宋轩教给苏乐的正是传说的降龙十八掌。

    苏乐向前跨出一步,又是同样的动作,何斩看到他一掌打了过来也是一拳迎了上去,可奇怪的是,他明明看到了苏乐出掌的全部过程,自己的拳头却打了个空,苏乐的右掌绕过他的手臂探入他的空门,蓬!地一掌正何斩的胸膛。

    何斩闷哼一声,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没有躲过苏乐的这一掌。别说他想不到,连苏乐自己也没想到。

    宋轩道:“掌法的精要不在亢字而在悔字。如果一味只求刚猛迅捷,亢奋凌厉,只要双臂有些蛮力,谁都会使了,降龙十八掌又岂能雄霸天下震铄古今,亢龙有悔,盈不可久,因此有发必须有收。打出去的力道有十分,留在自身的力道却还有二十分。好比陈年美酒,上口不辣,后劲却淳厚无比,其的奥妙那便在于这个悔字。”

    何斩怒吼一声挥拳再上,苏乐还是同样的手法,不过这次改成左掌在前向左逆时针画圈,何斩的拳头还没到,苏乐的左掌又打在他的胸膛之上。

    接连两掌,虽然苏乐的掌法还欠缺火候,也打得何斩气血翻腾。

    宋轩道:“对待敌人决不能手软,占尽先机之后,就要步步紧逼,不给他任何的喘息之机,打到他吐血,打到他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能力。”

    宋轩说这番话的时候,苏乐又是连续两掌击了何斩的身体,这小子对武功的悟性远超宋轩的想像,短时间内他不但左右手都可以打出亢龙有悔,而且目标不仅仅放在何斩的胸膛上,何斩开始胸口接连吃了他两掌之后,就开始注意防护胸膛,这样一来面门的防守露出空挡。

    苏乐看准破绽,接下来的两掌就打在他的脸上,这一招苏乐越用越是纯熟,力量也一次比一次强大刚猛,这两掌打得何斩天旋地转,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距离他插在地上的东洋刀很近,探手可及。

    何斩伸手去拿刀,苏乐眼疾脚快,这次没用掌而是一脚狠狠踢在何斩的下颌之上,将何斩踢得向后倒去,苏乐抢先将东洋刀握在手,利刃出鞘,宛如一泓秋水般的森寒刀锋抵住何斩的咽喉。公众版最后一章,今晚零点食色正式上架,还请诸君继续支持章鱼,章鱼会用自己的勤恳和敬业回报你们,当然最关键的是故事,我会呈现给你们最精彩的故事和情节,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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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章 又见飞刀 求首订
    何斩面如死灰,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现学现卖的小子手里。

    宋轩缓步走了过来,低声道:“杀了他!”

    苏乐咬了咬嘴唇,刚才虽然卫红死在他的手里,可是那毕竟是误杀,完全是出于被动,面对一个活生生的人,毕竟不能像在肉联厂杀猪那么容易,苏乐的内心充满了犹豫,他抬起脚狠狠踢在何斩的下阴,何斩痛得身躯蜷曲了起来,就像一只大个的虾米。苏乐不想杀人,可是他又担心会遭遇何斩的反击,所以用这样的方式来瓦解何斩的战斗力。

    宋轩来到他的身边:“你不杀他,日后他必杀你,人在江湖,想要少一个敌人,就要杀一个敌人!”他的手握住了苏乐握刀的手,宋轩手掌似乎失去了正常的温度,冰冷异常而且在微微地颤抖。

    此时又有一只穿云箭射向天空,绽放出的烟花从里到外分为七彩,宛如孔雀开屏瑰丽非常,何斩道:“七彩穿云箭!”

    宋轩的面色一变。

    何斩的脸上露出狞笑,他低声道道:“庄大方已经落在我们手里……”

    宋轩的身躯猛然颤抖了一下,他低声道:“你说什么?”

    何斩道:“你放了我,我告诉你他的下落。”此时他的目光已经没有太多的畏惧,自认为有恃无恐。

    宋轩从苏乐的手拿过东洋刀,虽然他已经没多少力气,但是仍然可以轻易用刀锋刺破何斩喉头的**,鲜血沿着何斩的颈部留下。

    “说!”

    何斩道:“你先答应放了我!”

    宋轩点了点头。

    “清江港十一号码头黎明号货船。”

    宋轩听他说完,一刀刺了下去,刀锋贯通何斩的咽喉一直穿透到他颈后的地面,将何斩的尸体钉在大地之上。

    苏乐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宋轩却因为这个动作而耗尽了全部的力量,他一边喘息一边道:“认为我说话不算数的人全都死了,所以天下人都认为我言出必行。记住这个号码,让他去救人……”他无力地坐倒在地上,手里仍然握着何斩的那把东洋刀。

    苏乐扶住他的肩膀,试图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我先送你去医院。”

    宋轩摇了摇头:“救人要紧,小哥儿是我们帮主唯一的骨血,一定……一定要保他平安……”

    苏乐点了点头,可心对何斩刚才的那番话却并不全信,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很难认定庄大方就落在他们的手。宋轩附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号码:“你打这个号码,会……会有人帮你……”他附在苏乐耳边低声说了一串数字,显然是手机号码。

    苏乐听完却是心一惊,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宋轩所提供的竟然是朱老二的手机号码。不过苏乐马上想到了其的原因,老乞丐当初给自己留下的也不正是朱老二的手机号码吗?看来朱老二和丐帮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宋轩在得知庄大方遇到危险之后,想起向朱老二求助也并不意外,难不成这朱老二也是丐帮的?

    苏乐对宋轩目前的状况极为担心:“宋先生,可是你……”

    宋轩摇了摇头道:“不用管我,救人要紧,这里的事情总得有人负责,你尽快离开,找到……最近的公话亭报警……一定要保证小哥儿平安……小心那个瘸子!”

    苏乐抿了抿嘴唇,越是在紧急关头越是可以显现出一个人的决断能力,苏乐拍了拍宋轩的肩头:“保重!”说完这番话,他毫不犹豫的向门外走去。

    夜空的新月正缓缓移向云层,月光渐渐黯淡了下来,宋轩手拄东洋刀,缓缓站起身来,抬起头,满是血污的面孔仰对夜空,脚下是尚有余温的三具尸体,此情此境,何等的凄惨何等的悲凉……

    发生在恒盛金属回收站的血战目前并没有惊动其他人,苏乐向东南方的大道一路狂奔,临近公路的时候,手机方才寻找到信号,他马上拨通了师父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马上传来朱老二的骂声:“混账小子,你跑到哪里去了?老子还专门准备了好酒好菜等你庆祝……””

    苏乐道:“宋轩被人暗算,庄大方被人抓走了,他给我这个电话,让我联系你,说你只有你才能救庄大方。”

    电话那头朱老二突然沉默了下去,过了一会儿,他方才叹了口气道:“告诉我地址!”

    苏乐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我去清江港口等你。”

    “告诉我地址!”

    苏乐倔强回应道:“除非带上我,否则,你休想知道他在哪里。”

    朱老二几乎和苏乐同时抵达了清江港,这座南武唯一的内港建立在清江之上,位于南武的北关,平日里都是以运输煤炭和黄沙为主。周边的环境极差,苏乐刚刚从出租车上下来,朱老二就从一旁的大树后窜了出来,一把将他的耳朵拧住,将他拖到了黑暗之。

    苏乐低声道:“师父,松手,好痛!”

    朱老二咬牙切齿道:“混账东西,我让你跟我回去,你为什么不听?你怎么会跟宋轩混在一起?”

    苏乐道:“我还想问你呢,你跟丐帮到底是什么……”朱老二一伸手把他的嘴巴捂住,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拖着他又向里面走了几步:“到底怎么回事?”

    苏乐这才小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至于宋轩教他降龙十八掌这一节略去不提。朱老二听完也是眉头紧锁,他喃喃道:“没理由啊!小刀会没理由跟丐帮作对啊!”

    苏乐道:“师父,宋轩给我你的号码,他说只有你能救庄大方。”

    朱老二向前方灯火闪烁的港口望了一眼,低声道:“庄大方到底是不是被人绑架还不能确定,这宋轩实在是鲁莽了一些。”

    苏乐心虽然有无数疑问,可现在显然不是提问的时候。他低声道:“师父,我看那个何斩未必撒谎,无论这件事是真是假,我们都应该前去探查一下。”苏乐早已把庄大方视为共患难的朋友,就算没有宋轩这层关系,庄大方出事,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

    朱老二叹了口气道:“真是麻烦,小子,你会不会游泳?”

    苏乐点了点头道:“水性很好!”

    朱老二道:“我从码头上过去,你从附近的水域游过去,我负责探察动静,如果那艘船真的有问题,我会制造麻烦,你负责趁乱救人,你水性到底咋样?”

    苏乐道:“放心吧,这条清江游个来回绝无问题。”

    朱老二对苏乐所说的话将信将疑,从后腰抽出一把菜刀递给了苏乐:“留着防身。”

    苏乐道:“师父,您呢?”在他看来朱老二回头很可能要正面作战,所面临的压力比自己更大。

    朱老二拍了拍自己的腰间道:“老子还有杀猪刀!”

    师徒两人并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直接翻越围墙,进入港口之后,他们兵分两路,朱老二从货仓经过的时候,顺手牵羊摸了一件工作服和安全帽,穿上之后,大摇大摆地走向十一号码头。

    朱老二浑水摸鱼的同时,苏乐已经来到无人僻静的岸边,确信周围没人,将菜刀咬在嘴里,然后悄然入水,入水之后苏乐方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和师父交换兵器的,嘴巴里含着一柄斩骨刀实在是有些费力,如果换成杀猪刀就要轻巧的多。心不由得埋怨起朱老二的自私,肯定是他觉得拿着杀猪刀顺手,所以把顺手的留下了,师徒俩一明一暗接近目的地。

    苏乐并没有吹牛,他游泳丝毫不次于朱老二走路的度。远看着朱老二带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穿着港口工人的蓝色工作服,晃晃悠悠地来到十一号码头,苏乐几乎和他同时到达了那里。十一号码头晚间并没有任何作业,灯光暗淡,码头之上停泊了五艘船,可是没有一艘船亮灯。月亮不知何时已经藏入了浓重的云层,江面上开始起风,波浪很大,推着苏乐向十一号码头靠近,这让他省却了不少的力气。

    苏乐从那五艘船找到了黎明号,五艘船只有黎明号扯满了帆,所以特别突出醒目。船上没有动静,苏乐本以为船上没人,可是很快又发现船头明灭的烟火。

    朱老二也看到了那星点的烟火,他径直朝黎明号走了过去。

    船头的年人很远就看到了朱老二,他眯起双眼,将就快抽完的烟蒂扔在甲板上,然后一脚踩灭,双手垂落下去,掌心贴着自己的身体,拇指反扣着两只锋利的飞刀。朝来人的方向笑道:“师傅,这么晚了,有事儿?”

    朱老二手的手电筒打开,光束照射在年人的脸上:“临检!”

    年人被强光照射得睁不开眼:“师傅,我们手续全的,我是负责看货的。”

    朱老二仍然一步步走了过去。

    年人用手遮住光线,他的神经却在瞬间绷紧,人类对危险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种天生的警觉,他意识到有危险正在向自己靠近。

    朱老二踏上甲板的刹那,年人的双手毫无征兆地挥舞开来,两柄飞刀追风逐电般向朱老二的面门射去,光束仍然照射在年人的脸上,强光起到了干扰对方视线的作用。朱老二的右手从背后抽了出来,杀猪刀卷起一道弧形光华,先后击落在两柄飞刀之上,连续叮当两声脆响,飞刀被杀猪刀磕飞,然后朱老二如同一只雄狮般冲了上去,手杀猪刀直奔年人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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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章 杀猪刀对飞刀
    年人双足疾退,他后撤的度奇快,后撤的过程,双手连续挥舞,瞬息之间竟然向朱老二射出七把飞刀,朱老二手杀猪刀不停飞舞,只听到乒乒乓乓不绝于耳,那飞刀接连坠地,朱老二手杀猪刀距离年人咽喉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尺左右,年人的身后就是桅杆,他对船上的一切极为熟悉,显然占据地利之势,身躯向侧方滑动,朱老二手杀猪刀“夺!”地一声刺入桅杆之,深入一寸有余。

    那年人趁着这会儿功夫,右手抓住缆绳,左手将扯起的帆绳斩断,竖起的船帆倏然落了下去,强大的下坠力带着年人的身体向上方升腾而起。

    年人上升的过程居高临下向朱老二射下三支飞刀。

    朱老二从桅杆拔出杀猪刀,挽了一个刀花,将三支飞刀一一磕飞。

    年人已经站在横桅之上,他举目向下方望去,正看到苏乐水淋淋从船尾处爬了上来,冷哼一声,抽出一柄飞刀,瞄准苏乐投掷而去。

    朱老二看到对方出手,及时出声示警:“小心!”

    苏乐抬起头看到那一抹刀光向自己心口射来,情急之下在甲板之上打了个滚,虽然招式不雅,却成功躲过了对方的飞刀,那飞刀深深钉入甲板之上,刀柄犹自颤动不停,足见对方力量之强。

    朱老二抓住缆绳,学着那年人的样子将帆绳砍断,身体在船帆的下坠作用下升腾而起。超出横桅杆约两米高度的时候,朱老二放开缆绳,身体如同大鸟般向横桅之上的年人俯冲而去。

    年人双足立在桅杆之上,双臂张开然后猛然向心挥动,两只飞刀在夜空划出雪亮的两道弧线,汇集的心点正是朱老二的身体,朱老二手腕反转,细窄的刀身挡住两柄飞刀的进击。年人双手向后一扯,那飞刀向他身边倒飞回来,却是飞刀的尾端分别缚着一根蛛丝般纤细的金属丝线,年人手臂略动,飞刀再度向朱老二射去。

    朱老二的右脚踏在横桅之上,手杀猪刀竖着迎了上去,以刀背挡住飞刀尾端的丝线,两柄飞刀以杀猪刀为轴心,宛如陀螺般将杀猪刀缠绕,年人用力向怀一牵引,试图将朱老二手的杀猪刀抢夺过来。

    朱老二抬起右脚狠狠踏在横桅的段,只听到喀嚓一声,碗口粗细的横桅竟然被朱老二一脚踩断,年人立在横桅杆末端,听到足下传来木材断裂的声音已经知道不妙,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躯随着断裂的桅杆向下急坠,他死死抓住控制飞刀的丝线,丝线的另外一端却在朱老二的手上,此时的年人就像**纵在朱老二手的玩偶。年人的目光流露出万分的恐惧,他颤声道:“饶命……”

    朱老二摇了摇头,手杀猪刀变换了一个角度,刀锋刚好切断连系他们的金属丝,年人惨叫着从高空坠落下去,直挺挺摔在甲板之上,后脑磕在坚硬的压舱石上,殷红色的鲜血从他的脑后流了出来。

    朱老二和年人激斗的时候,苏乐已经将船舱内外搜索了个遍,根本没有发现庄大方的踪影,回到甲板之上,刚巧看到年人从高空坠落的情景,苏乐被吓了一跳,这已经是今天晚上他见到的第四个死人。

    朱老二沿着桅杆飞掠而下,他拍了拍苏乐的肩头,低声道:“走!”

    师徒二人在夜色的掩护下离开了港口,直到回到朱老二的家,苏乐都显得有些浑浑噩噩,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突然,他竟然目睹四人被杀,在他的人生从未有过这样惊心动魄的经历。

    朱老二却没事人一样,去厨房内端出四样准备好的凉菜,拿了两个玻璃杯,在里面倒满二锅头,向苏乐招呼道:“小子,过来陪我喝两杯。”

    苏乐来到朱老二对面坐下,他不无担心道:“庄大方为什么没在那艘船里?”

    “我怎么知道?也许他根本就没有事,只是你们杞人忧天罢了。”朱老二的手又开始发抖,他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了下去,手抖的现象方才消失了。

    苏乐道:“宋轩还在恒盛金属回收站,他受了伤,我们要不要过去救他?”

    朱老二盯住苏乐的双目:“你给我仔细听着,今晚的事情,你只当没有发生过,宋轩的死活和你我没有任何关系,老子又不欠他人情。”

    苏乐道:“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从未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卷入到血腥残酷的江湖仇杀之。

    朱老二眯起双目:“你不用怕,习惯了就好。”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杀宋轩?为什么有人会对付庄大方?为什么宋轩会找你去营救他?”此时苏乐的心实在是有着太多的问题要问。

    朱老二的目光看了看桌上的酒瓶,苏乐这才想起拿起酒瓶给他面前的空杯倒满。

    朱老二道:“你以为自己很优秀,混得穷困潦倒走投无路,来到我这里,老子为什么要收留你?”

    朱老二所说的正是苏乐一直都感到不解的。

    朱老二道:“老子不是什么慈善家,为什么要给你白吃白住?你为什么不动脑子想一想,咱们俩素昧平生,为什么你会从惠南大老远跑过来找到我?”

    “有人留给我你的电话。”苏乐想起了那个老乞丐,他和朱老二相识的根源就是老乞丐留下的那个电话号码,如今看来,一切似乎都是老乞丐的刻意安排。

    朱老二点了点头道:“给你那个电话号码的人是庄穷,现任丐帮帮主,我曾经欠他不小的人情,六月份的时候,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如果有一个叫苏乐的小子找过来,让我收留下来,顺便再教他点本事。”

    苏乐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为什么你一早不对我说?”

    朱老二道:“老子懒得说,以为你小子那么奸猾,早就将事情猜得一清二楚,谁知道你居然这么糊涂。”

    苏乐道:“可是我跟那位庄帮主只见过一次,他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朱老二道:“你应该去问他,也许你是他失散的孙子,也许你是他在外面偷生的儿子,这事儿我也纳闷,老子认识他这么久,还从没见老叫化对别人那么好过……”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我看他疼庄大方都不如疼你疼得厉害。”

    苏乐道:“庄大方跟他什么关系?”

    朱老二道:“他孙子喽!”

    苏乐道:“今晚那个太刀何斩说庄大方落在了他们手里,师父,我们没有找到他,你说他会不会有危险?”

    朱老二呵呵笑道:“且不说庄大方那小子比你还要奸猾百倍,单单是庄穷的孙子这块招牌,天下间又有几个敢动他一根汗毛?小子我看你就不用杞人忧天了。”

    苏乐道:“可宋轩今天险些死了。”

    朱老二道:“还是那句话,他的死活和我们没有关系,今天这件事你只当是发了一场梦,明天醒来之后,什么都没了。”

    “师父!”

    朱老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别废话,喝完那杯酒,赶紧睡觉。”

    苏乐端起酒杯一口饮尽,忽然感觉到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桌面之上,竟然倒头熟睡起来。

    朱老二望着昏睡过去的苏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起身走出门外将房门反锁,然后快步走向白河岸边。

    已经是凌晨一点,白河两岸的道路之上早已空无一人,月光从浓厚的云层再度探出头来,月光洒在横跨白河的永济桥上,护栏在人行道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谢云安静静站在桥头,双目盯着桥面下的流水,表情深沉而凝重,手上的雪茄已经燃着了大半,烟灰积攒了很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紧皱的双眉动了一下,烟灰在这一细微动作的触发下坠落,没等落地就已经被夜风吹散。

    朱老二望着谢云安的面庞,谢云安这才想起抽了一口烟,烟火明灭,将他面部的轮廓映射的忽明忽暗。

    谢云安的唇角露出一个温暖的笑意:“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朱老二来到他的身边,双手扶住护栏,抬起头望着再度被云层遮掉大半的月亮:“庄大方有没有事?”

    谢云安摇了摇头道:“他没事,忠良想动他,我及时阻止了。”

    “宋轩被刺杀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谢云安叹了口气:“我刚刚才知道这件事,五绝杀虽然是小刀会的人,可是我并没有派他们去做这件事。”谢云安说得是实情,在小刀会能够指挥五绝杀的人只有他们的首领李惜刀,这也是谢云安百思而不得其解的地方,李惜刀生性淡泊,并不喜欢四处树敌,难道策划这场刺杀的另有其人?

    朱老二道:“今晚过后,只怕全世界都知道你在和丐帮为敌!”

    “有人在故意害我!”谢云安说这句话的时候右手握拳狠狠砸在护栏之上,手很痛,也只有疼痛才能让他心的郁闷稍稍转移一些。

    “别人不会这么想!”朱老二望着谢云安,目光流露出几分同情。

    谢云安道:“我没那么傻,就算我再恨宋轩,我也不会采用这样的方法去行刺。”

    朱老二道:“你打算怎么做?”

    谢云安道:“宋轩的事情丐帮不会作罢,惜刀这个人绝不会为我而与整个丐帮为敌。”

    朱老二抿了抿嘴唇:“可你曾经救过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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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3章 我抓
    谢云安的目光流露出深深地悲哀:“江湖早已不是过去的江湖,我老了,老到在别人的眼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谁还会在乎我的性命?”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朱老二的肩头:“还好,我有你这个兄弟。”

    朱老二道:“今晚的事情,我会找庄帮主解释。”

    谢云安道:“我必须要离开。”

    朱老二微微一怔。

    谢云安道:“这件事不是盗门内部出了问题,就是丐帮内部出了问题,也许我和宋轩都只是牺牲品罢了。”他将抽完的雪茄扔入河,看着那点火星划出一道微弱的光迹,然后又迅淹没在漆黑的河水之,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暗淡的命运。

    朱老二道:“我早已不是江湖人了。”

    谢云安摇了摇头:“离得开吗?”

    朱老二沉默了下去。

    谢云安道:“过去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放下我们家传的这把刀却拿起了菜刀,难道菜刀更有前途?”

    朱老二道:“握着菜刀的时候,我心安理得。”

    谢云安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低声道:“走吧,既然走了,就永远不要回头!”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向远处走去。

    朱老二看到谢云安落寞的身影越走越远,终于低声道:“大哥,保重!”

    谢云安的身躯停滞在夜色,过了好久方才摆了摆手右手,迅消失在夜色之。

    苏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午,他感觉到头疼欲裂,穿上拖鞋,走入客厅,客厅内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新闻,苏乐被画外音吸引了过去。

    电视画面正是恒盛金属回收站,一个严肃的女声道:“昨晚七点左右,在恒盛金属回收站发生了一场恶行仇杀事件,鼎天资源再生公司的董事长宋轩遭到杀手意外伏击,搏斗,三名杀手死亡,宋轩重伤,目前正在医院急救,目前警方已经对此立案,初步怀疑为一场仇杀案件……”

    洗手间传来冲水声,朱老二一手拿着漱口杯,一手刷着牙走了出来。

    苏乐转过身:“早!师父!”

    朱老二点了点头,看完电视新闻,方才回去洗脸。

    整则新闻都没有提到苏乐的任何事情,苏乐洗漱完毕,来到朱老二身边:“师父,昨天晚上……”

    朱老二淡然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无论谁问你都说不知道。”他料定这件事很可能还有后续,所以特地向苏乐交代了一番。

    苏乐揉了揉仍然有些疼痛的脑袋道:“师父,您是不是在我酒里下药了?”

    朱老二道:“命苦不要怪政府,自己酒量不行不要从老子身上找原因,那啥,去下点面条,咱们吃了出去办正经事。”

    苏乐道:“办什么事啊?”

    朱老二道:“去福利院一趟。”

    苏乐愕然道:“去福利院干什么?”

    “靠,不是你跟我说的,福利院食堂对外承租,咱们去谈谈。”

    “师父,您想接手啊?”

    朱老二道:“老子不干活,总不能坐吃山空?”

    师徒两人吃了早饭,直奔福利院而去,虽然朱老二说过不让苏乐再提昨晚的事情,可苏乐心仍然想着昨晚的事情,毕竟一晚上连续出了四条人命,回想起这场腥风血雨的经历苏乐仍然有些惊魂未定。

    师徒两人来到福利院门前,朱老二看了苏乐一眼,发现他脸色不好看,伸手在他脑后来了一巴掌:“兔崽子,你给我精神一点,咱们是来应征,不是来烧纸,你哭丧个脸给谁看?”

    苏乐点了点头,两人这边刚刚走入福利院的大门,就看到后勤主任刘合骑着电动三轮车买菜回来,苏乐上次留给他人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所以刘合一下就叫出了他的名字:“苏乐,你来了,刚好,来厨房给我帮忙。”他倒是没把苏乐当成外人。

    苏乐道:“刘主任,葛院长在吗?”刘清点了点头道:“在,就在院长办公室呢。”

    苏乐问明了院长办公室的所在位置,和师父一起走了过去,来到行政办公楼下,看到下面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车,苏乐觉得这辆车有些熟悉,看过车牌号才知道,这车就是那天楚惜君乘坐的那一辆。

    朱老二忍不住道:“你没见过豪车啊?”

    苏乐道:“别看不起人,没轮子的宾利我都见过。”他一点都没夸张,昨天宋轩的那辆宾利车可不是让人把轮子卸了个干干净净。

    两人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刚巧看到福利院院长葛清送客人出来,楚惜君今天穿着灰色波点体恤衫,浅蓝色牛仔长裤,脚下随随便便蹬着一双白色板鞋,虽然如此,那双**美腿仍然赚足了眼球,苏乐敢打包票,楚惜君这双腿长度要在一米以上,这么好的资源为什么总是喜欢穿长裤,这样的夏日原本是最适合展示美腿的季节,要是弄个超短裙小热裤啥的穿上,岂不是能让我一饱眼福。

    楚惜君还是那天的发型,整齐而简单的发髻,一根造型古朴简单的银簪斜插入发髻之,明澈见底的美眸稍嫌冷了一些,即便是和葛院长握手道别的时候,俏脸之上也没有太多的笑意。

    她转过身,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苏乐的脸上,不知为何她的**居然弯起一个动人心魄的弧度,轻声道:“苏乐!”

    被美女直呼其名的感觉真是不错,苏乐心有那么一点点的成就感,毕竟匆匆一唔已经过去了许多天,想不到楚惜君仍然把自己的名字记得那么清楚。

    苏乐也笑道:“楚小姐,很巧啊!”

    福利院院长葛清笑道:“原来你们认识啊!”

    楚惜君道:“宴喜堂的第三代传人,昨天电视新闻上都播出了。”

    苏乐还真不知道自己那么有名气,嘿嘿笑道:“不敢当,不敢当!”嘴里虽然谦虚着,可脸上却充满了得意。

    楚惜君道:“只可惜名不副实,就你这种厨艺也能成为第一,可见宴喜堂的衰败绝非偶然。”她说完这句话,脸上的笑容一敛转身就走了。

    苏乐望着她的背影不由得有些愣了,心暗骂,我得罪你了?我非礼过你吗?怎么跟我不共戴天似的。

    葛清的声音提醒他回过神来:“苏乐,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苏乐这才想起自己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赶紧把师父朱老二介绍给葛清认识,然后又把他们前来承包食堂的愿望告诉了老院长。

    葛清听说朱老二是苏乐的师父,顿时热情洋溢地把他们请入办公室内。

    葛清是个和蔼的长者,他先把福利院招标的条件告诉了朱老二,然后又介绍这边的情况,苏乐听得比较乏味,瞅了个空子,告辞出来到处转转,他对承包食堂本身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只是想给师父帮忙,现在皮条已经拉成了,具体的细节要靠他们详谈了。

    来到楼下发现那辆奔驰车仍然停在那里,原来楚惜君并没走远,正在不远处的花园内,带着一群孩子玩着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苏乐走了过去:“不如带我一起玩!”

    那帮孩子看到苏乐,其有不少尖叫起来:“大哥哥!”苏乐那天的精彩颠球表演为他赢得了不少小萝莉小正太粉丝,人气非同一般。

    楚惜君饶有兴趣地看着苏乐:“你会不会玩啊?”她的声音充满了挑衅。

    苏乐道:“会!要不,我来扮老鹰,你演母鸡!”

    楚惜君望着这小子一脸的狡黠,总觉得这厮话里有话,她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那群孩子在楚惜君的背后排成长龙。

    苏乐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老鹰来了,老鹰来了!”苏乐过去可是前锋出身,虽然是业余的,可度也是相当的厉害。

    那群孩子尖叫着躲在楚惜君身后,楚惜君张开双臂封住苏乐攻击的道路。

    苏乐虚晃一下,先是向左,然后迅向右移动,试图绕过楚惜君,抓住队尾的孩子,楚惜君应变神,看出苏乐的意图,如影相随,无论苏乐怎样移动,总能第一时间封住他的去路。

    苏乐双手作鹰爪状,连续几次攻击被封住,也不由得有些气喘,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楚惜君有些起伏的**之上,他手爪瞄准的地方正是那里。

    楚惜君敏锐地觉察到了这厮的目光,俏脸不由得一红,这厮的动作实在是太猥琐下流了一点。其实老鹰抓小鸡都是这个动作,苏乐只是扮演的形象一些,只是楚惜君把他往歪了想。

    苏乐忽然改变了战术,围绕他们转起圈来,楚惜君移动的度虽然很快,可是这些孩子跟不上,老鹰抓小鸡目标应该是小鸡才对。

    这样的战术立时奏效,这帮孩子显然跟不上他们的步伐节奏,两只小鸡一下掉队了,苏乐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嘿嘿我抓……”

    楚惜君一个箭步就跨了过来挡在那两个孩子身前,苏乐的一双魔爪伸到途忽然发现再往前就是楚惜君的胸膛,这货犹豫了。

    老鹰犹豫了,母鸡可不含糊,楚惜君一个扫堂腿,苏乐猝不及防,被她扫身体失去平衡,一**坐在了地上。

    一群孩子哈哈笑了起来,几个孩子又蹦又跳:“笨老鹰,笨老鹰!”

    苏乐笑着坐起身来,目光望着楚惜君充满了不服气:“你不守规矩!”

    楚惜君淡然笑道:“现在,我就是规矩!”

    苏乐道:“再来!”那些孩子已经分散开来,苏乐大叫着冲了过去,楚惜君足尖一点,娇躯一拧,后发先至又挡在他的面前,苏乐看似故技重施,楚惜君右腿伸出,试图再给他下个绊子,苏乐这下有了准备,腾空飞跃而起,躲过楚惜君的这个绊子,瞅准机会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楚惜君手臂一曲,肘尖击向苏乐的小腹,苏乐腹部收起,**向后撅了起来,姿势虽然不雅,可是实战效果却相当不错,躲过了楚惜君的肘击,然后身体顺时针拧动,力量集在自己的右手上,拧动楚惜君的手腕,正是十六路缠丝手的一招。老鹰好胜心切,把攻击目标放在母鸡身上了。

    楚惜君也没想到这小子的擒拿手居然如此厉害,娇躯随着苏乐发力的方向转动,顺势而为方能卸去对方的力量。楚惜君转动的同时,苏乐也随着她转动,楚惜君一时间仍然未能摆脱他的擒拿。

    在那帮小孩子看来,这两人如同跳起舞一样。

    楚惜君身躯向后一靠,竟然贴在了苏乐的前胸,苏乐一时间暖玉温香抱了个满怀,不由得心神一荡,就在他心曳神摇之时,楚惜君一脚踩在他的脚面之上,苏乐痛得闷哼一声,楚惜君趁机挣脱他的束缚,反手扣住他的咽喉,左腿探到苏乐的身后,右掌轻轻一推,苏乐再次失去平衡,跌坐在草地上。

    那帮孩子一起鼓起掌来。

    楚惜君轻轻理了理云鬓,曲线完美的下颌微微抬起,神情颇为高傲,她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向苏乐勾了勾,示意苏乐不服气可以再来。

    苏乐这小子绝对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他也是新近才发现自己的抗击打能力超级强大。他手臂撑地站了起来,看来自己的缠丝手还没有练到火候,无法制住楚惜君这只强悍的母鸡,年轻人毕竟好胜心超强,苏乐左腿微屈,右臂回收,这货终于把自己压箱底的绝招拿出来了。

    楚惜君一时间看不出他这动作的来路,她向前一步,决定再摔这小子一次,摔到他心服,摔到他彻底没了脾气。

    楚惜君的步法相当精妙,第二步跨出的时候,娇躯倏然变向,从原来的正面冲击,改成四十五度角斜向攻击。

    苏乐却仍然慢吞吞地画着他的圈儿,楚惜君准备拿住他手腕的时候,这厮的手臂却突然变向,拨开楚惜君的手臂,然后从她胸前闪开的空门处挺近,苏乐原本是想一掌击打在她胸膛上,可看到即将得逞的时候,这货又担心出手太重,一时间兴起怜香惜玉之心,人往往在这种时候脑子容易短路,苏乐也犯了这个毛病,他化掌为爪,为什么不变成拳头,那不是因为他正在扮演老鹰嘛,老鹰当然都是用爪的,这货脑子短路表现在他居然还喊了出来:“我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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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章 千金买马骨
    于是乎苏乐的魔爪就堂而皇之地抓在楚惜君**而充满弹性的左胸上,虽然隔着衣服和胸,苏乐仍然感觉到掌心下的温软和弹性,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填塞了他的心房,瞬间布满了他的血脉,这货脸红了,不是害羞,是冲动。

    楚惜君的俏脸也红了,有生以来,她这里还从未被任何男人碰过,她咬了咬嘴唇。

    苏乐手足无措地把爪子缩了回去,只觉得口干舌燥:“那啥……我……”苏乐倒是想说我不小心对不起的。可楚惜君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扬起手就要给他一记耳光。因为心绪慌乱,她这一巴掌打出去的时候也明显动作变形。苏乐这小子居然向后一仰成功躲了过去:“别介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此时刚巧葛院长和朱老二一起出来了,两人看来谈得很愉快,正看到苏乐被楚惜君追得满场飞奔的场面,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苏乐看到两人现身,感觉遇到救星了,撒丫子快跑,来到葛院长身边躲了起来。

    楚惜君此时也冷静了下来,一张俏脸因为羞愤仍然满是红晕,她恨恨瞪了苏乐一眼,连话都不多说一句,上车就走了。

    葛院长一头雾水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乐厚着脸皮道:“没事,没事,玩老鹰抓小鸡,她生气了。”

    朱老二满脸狐疑地看着自己的徒弟。

    还好葛院长并没有产生疑心,和朱老二握了握手道:“事情就这么定了,什么时候能正式开工?”

    朱老二道:“明天!”

    一个胖胖的小子跑过来,满脸崇拜地看着苏乐:“苏乐哥哥,你好厉害,不但颠球厉害,扮老鹰也是那么厉害!”

    苏乐笑道:“哪有那么厉害。”他抱起这小胖子捏了捏他的脸蛋。

    小胖子忽然伸出手一把抓在苏乐的胸膛上:“尤其是这一招,抓得好准!”

    “呃……你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

    朱老二准备简单收拾一下,当晚就搬去福利院食堂,条件已经谈妥,他答应葛院长明天一早就接手食堂的所有工作。

    下午收拾东西的时候,苏乐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想着自己抓楚惜君胸膛的那一幕,这货心底一点愧疚之情都没有,反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沾沾自喜,那感觉真是奇妙无比。

    这货正在那里心游万仞精鹜八极的时候,冷不防头顶剧痛,却是朱老二拿起一根筷子很敲了一记。

    苏乐捂着脑袋:“师父,别打头行不行,很疼的!”

    朱老二道:“想什么呢?是不是还在回味刚才的手感啊!”

    苏乐嘿嘿笑道:“小孩子胡说八道您也当真。”

    朱老二白了他一眼道:“你小子什么德行,老子还能不知道,打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是一流氓胚。”

    “用不着那么恶毒吧,怎么说我也是你徒弟。”

    朱老二指了指桌上的斩云刀道:“去,把你的斩云刀收起来。”

    苏乐起身来到斩云刀前,拎起那把斩云刀看了看:“师父,您说这斩云刀里,究竟有什么秘密?师公到底有没有把他独门秘制的菜谱放在里面?”

    朱老二道:“你问我,我问谁?反正这把刀是你赢回来的,有什么秘密,你自己留着慢慢研究呗。”

    此时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苏乐将斩云刀放下,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位美女,苏乐居然认识,眼前这位竟然是当初前往春风街通知他搬迁的宋晓白,如果苏乐没记错,她应该是新越江餐饮有限公司的。

    宋晓白显然已经不记得这个春风街的小子了,她微笑道:“苏先生,我新越江集团的宋晓白,这次是专程前来拜访您的。”

    苏乐回身朝朱老二看了一眼,朱老二已经转身走向后院了,显然对他们之间的谈话没有任何兴趣,留给他们一个私人空间。

    苏乐隐约猜到宋晓白此次前来是为了斩云刀,虽然他对新越江集团没多少好感,可他还是礼貌地把宋晓白让了进来。

    宋晓白看了看室内的环境,留意到那打包好的行李,微笑道:“苏先生这是要搬家?”

    苏乐道:“整理房间!”他对宋晓白颇为警惕,说来奇怪,这次见到宋晓白已经没有了春风街初见时的惊艳,他很快就找到了原因,宋晓白虽然漂亮可是如果拿她和清纯秀丽的唐诗,又或者和冷艳孤傲的楚惜君相比顿时相形见绌,女人最怕的就是对比,苏乐发现自己的审美标准最近提升很大。眼界提高了,自然标准提高。

    宋晓白的目光落在餐桌上,那柄在宴喜堂掀起滔天巨浪的传奇厨刀,如今就一声不吭地躺在餐桌上,显得毫不起眼。它的主人随随便便将它扔在这里,足以证明这个主人对斩云刀并不重视。

    宋晓白一双明眸盯住苏乐,然后奉上了一个自认为电力十足的笑容,宋晓白对自己的容貌相当有自信,尤其是对这种涉世不深的青春少年,她的杀伤力应该无比强大。

    可是现在的苏乐早已不是春风街的那个懵懂少年,已经不是随便见到一个美女就奉为天人的小子,眼界提高了,这标准自然也提高了不少,抵抗风情的能力也在不知不觉增强了许多,柳下惠坐怀不乱,不是性冷淡,而是对方没有达到他的要求,眼前宋晓白的微笑对苏乐的杀伤力几乎等于零。

    苏乐很**道地看了宋晓白的**一眼,不知为何又怀念起楚惜君**带给自己的美好手感,送人玫瑰手有余香,其实手有余香还可以通过其他的途径,这货又走神了。

    宋晓白观察入微,对苏乐的每一个细节都观察的相当到位,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能够在新越江这家实力雄厚的集团站稳脚跟,这绝不仅仅依靠她出众的外表,对商机敏锐的嗅觉和出众的谈判能力才是她获得重用的根本原因,在宋晓白看来,眼前的苏乐只是一个正处青春期的少年,这样的年纪是对异性最敏感最渴望的时候,面对美女的时候,他们往往容易放松自身的防线。宋晓白柔声道:“我这次来的确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苏乐笑道:“洗耳恭听!”

    宋晓白道:“我有个弟弟也跟你差不多大,不知为何,见到你总是让我不由自主想到他,我可以直接叫你苏乐吗?”

    苏乐点了点头,名字本来就是个代号,听别人对他直呼其名要比叫他苏先生顺耳得多。

    宋晓白温婉笑道:“你也可以叫我宋晓白,或者叫我晓白姐。”她明显在拉近和苏乐之间的距离,打感情牌素来都是宋晓白的强项。

    苏乐微笑道:“我还是叫你宋小姐,咱俩还没熟到那个份上。”有了小东风被收缴的经历,苏乐知道宋晓白的笑容没多少真诚的成分在内。

    宋晓白的内心咯噔一下,她并没有想到会遭到拒绝,自己居然碰了一鼻子灰,她咬了咬嘴唇,旋即又笑了起来:“我还没有表明我的来意,苏乐,我今天代表新越江饮食集团而来,这是我们董事长亲手书写的聘书。”她从棕色的COACH手袋取出一张大红聘书,双手递给了苏乐。

    苏乐接了过来,并非是毫不犹豫地接受对方的聘请,而是好奇,他展开聘书看了看,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也看到了下面落款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柳广印,想来这就是新越江集团的董事长了。

    宋晓白道:“我们新越江集团刚刚收购了宴喜堂,根据宴喜堂方面提出的条件,也根据我们集团的经营策略,我们想尽可能地保持宴喜堂过去的风貌,所以我们想聘请您前往宴喜堂担任主厨。”

    苏乐笑了起来,他合上聘书递给了宋晓白,自己有多少斤两他自己心里清楚,新越江来这一手绝不是看了自己的厨艺,他们看的是那把斩云刀,看的是斩云刀可能引起的影响,开出这么高的薪酬压根就是千金买马骨:“谢谢你们的看重,我没兴趣!”

    宋晓白道:“为什么不关心一下你的薪酬,每年二十万!”这对苏乐已经意味着天数字。

    苏乐微笑道:“我喜欢钱,但是我多少有些自知之明,我只是一个野厨子,别说当什么主厨,就算连厨师资格证我都没有。宋小姐,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宋晓白咬了咬嘴唇道:“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那把斩云刀!”她的目光向桌上的斩云刀看去,然后用一个几不可闻的轻微声音道:“五十万!”

    苏乐摇了摇头:“有些东西是用金钱无法衡量的。”说完他站起身来,做出要送客的样子。

    宋晓白的表情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无奈,其实在她的眼所谓斩云刀也不过是一把做工精美的菜刀而已,为什么董事长会如此看重,能够给出的一个合理解释就是,这把斩云刀内藏着东南厨神苗随意昔日的三道秘制菜谱。如果是为了知识产权,这笔投资还是值得的。

    宋晓白离开的时候方才认识到眼前的少年并没有自己想象那么简单,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做出了错误的评估和判断,宋晓白留下了自己的名片,即便是离开仍然保持着她的淑女风度:“苏乐,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如果改变主意,随时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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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章 挥手自兹去
    苏乐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关上了房门,将一位美女逐出门外的感觉居然很爽,苏乐发现自己进步了,居然可以狠下心来拒绝一个美女,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开始走向成熟。

    朱老二慢吞吞从庭院走了回来。

    苏乐道:“其实你没必要回避。”

    朱老二道:“我回避是为了方便人家**你。”

    苏乐哈哈笑了起来:“师父您知道师德为何物吗?”

    朱老二一脸坏笑道:“其实这个宋晓白长得真不错,假如她真的对你来个投怀送抱,你小子打算怎么办?”

    苏乐朝斩云刀看了一眼道:“就为了那么一把破刀?她就心甘情愿地投怀送抱?”

    朱老二眯起双目,一脸故作深沉的样子:“女人想要献身总是不需要理由的,或许是为了钱,或许是为了名,或许是因为对方的长相打动了她……”说到这里朱老二上下打量了苏乐一眼:“可这几样你好像都没有。”

    苏乐走到桌旁,一把拿起了斩云刀。

    朱老二瞪大了眼睛:“干什么?恼羞成怒,想砍我?你敢欺师灭祖?”

    苏乐端详了一下这把斩云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忽然发现这把斩云刀不是什么好东西,师父,要不还是您来保存吧?”

    朱老二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无功不受禄,再说我也不是苗家的后人。”

    苏乐从朱老二的这句话明白了什么,他咧开嘴笑了笑,朱老二显然给出了暗示,苏乐道:“要不,我把斩云刀交给苗青钰?”

    朱老二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这刀是你赢回来的,至于怎么处置你自己拿主意。”

    从朱老二这句话,苏乐已经意识到他一定认同自己的这个想法,苏乐去参加厨艺比赛的初衷只是为了给师父出气,他对斩云刀并没有什么渴望,反而认为这东西有可能是个麻烦,其实这次如果没有苗青钰给他的秘制调料,他也很难从同门强手之脱颖而出。

    苏乐果断做出了决定,他决定将这把斩云刀送给苗青钰。

    朱老二虽然没有发表意见,可是在心底对苏乐的决定是认同的,他陪同苏乐一起前往听雨轩,目的不是为了去见苗青钰,而是护送这把斩云刀。他对苏乐的本事并不放心,以苏乐现在的能力根本护不住这把斩云刀。

    朱老二和苏乐两人来到听雨轩外,他停下脚步道:“你进去吧,我回去了。”

    苏乐道:“师父,既然都到了,为什么不进去坐坐,怎么说你们也是师兄妹,叙叙旧情也好。”苏乐很隐晦地暗示着什么。

    朱老二道:“我还有事。”说完这句话,他转身逃也似的向远方走去。。

    苏乐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拎着装有斩云刀的皮箱走入听雨轩。

    苗青钰早就看到了他们师徒的身影,看到了朱老二的离去,她的目光透过落地窗追逐着朱老二的背影,原本熟悉的两个人突然变得陌生,这陌生竟然持续了二十年,一座城池,一水之隔,可她的感觉却像隔着千山万水,朱老二的身影在她的视野变得模糊,不是他走得太远,而是她已经流泪。

    敲门声让苗青钰回到现实来,她吸了口气,抽出纸巾擦净眼角的泪痕,方才轻声道:“进来!”

    苏乐拎着皮箱走了进去,他笑着叫了声师姑,然后将装有斩云刀的皮箱放在苗青钰的办公桌上:“师姑,斩云刀我带来了,师公的东西这下可以物归原主了。”

    苗青钰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方才落在那黑色的皮箱上,她打开了皮箱,从拿出那把斩云刀,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托住刀尖,轻声道:“这刀是你赢回来的,已经属于你了。”她手腕反转,将刀柄递给苏乐。

    苏乐摇了摇头道:“师姑,这是你们家的东西,我和师父商量了一下,其实这把刀还是应该还给你。”

    苗青钰秀眉微蹙道:“他当真这么说?”

    其实朱老二什么都没说,苏乐道:“我师父那驴脾气您应当清楚,他虽然不说,可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苗青钰看到苏乐始终都没有接刀的意思,这才重新将斩云刀放回皮箱,盯住苏乐的双目,犀利的目光似乎一直看到他的心底深处,苏乐在她的注视下感到有点尴尬了,这货尴尬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露出一脸的笑容。

    苗青钰道:“是不是把斩云刀视为烫手山芋了?”

    苏乐笑道:“我只是觉得这把刀本来就是你们苗家的东西,自然应当物归原主。”

    苗青钰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是担心这把斩云刀会给你以后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吧。”她站起身重新回到窗前,窗外已经找不到朱老二那沧桑的背影,苗青钰不无失落地叹了口气:“其实斩云刀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神奇,虽然做得精美,可仍然只是一把菜刀,这把菜刀,也没有任何的秘密。”

    苏乐道:“不是说这把斩云刀内藏着师公的秘制菜谱吗?”

    苗青钰摇了摇头:“有菜谱,不过不是在斩云刀内,而是……”她转过身望着苏乐道:“菜谱一直都在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头。

    苏乐增大了双眼,原来苗青钰一早就清楚斩云刀的玄机:“师姑,可是你既然知道斩云刀里面没有菜谱,为什么不揭穿他们,又为什么还要鼓励我参赛?”

    苗青钰道:“斩云刀的价值在于它的神秘,所有人都认为菜谱就藏在刀内,我爸将宴喜堂交给了我后母,而将菜谱交给了我,不然我何以做出秘制调料给你使用。之所以鼓励你去夺这把斩云刀,是因为在所有人的眼,宴喜堂的精髓都藏在了斩云刀,斩云刀在,宴喜堂就仍然是过去的宴喜堂,斩云刀没了,宴喜堂自然不复往日的风光,这把刀其实早已成为了一个象征,只有我知道这把刀是没什么秘密可言的,但是我必须要保住这个秘密。”

    苗青钰回到桌旁坐下,合上皮箱:“只要斩云刀在,宴喜堂就有复兴的一天。”

    苏乐道:“刚刚新越江给我下聘书,年薪二十万聘我去宴喜堂当主厨。”

    苗青钰饶有兴趣地看着苏乐道:“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答应他们?”

    苏乐道:“人贵在自知之明,我虽然侥幸取得了厨艺比赛的胜利,可我终究还是个连厨师资格证都没有的野厨子,我有什么本事去当宴喜堂的主厨,他们聘得不是我,是这把斩云刀。”

    苗青钰道:“你的头脑还算清醒。”

    苏乐道:“他们又提出拿五十万来买这口刀,我想来想去,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别放在我这里,不然我可能每夜都睡不好觉。”

    苗青钰被他的话逗笑了,轻声道:“好,冲着你说了实话,这把刀我先帮你收起来。”

    苏乐道:“谢谢师姑!”苗青钰终于同意接手这把斩云刀,苏乐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苗青钰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苏乐道:“我师父刚刚承包了福利院食堂,我准备过去给他帮忙,跟在他身边多学点本事。”

    苗青钰道:“我看得出,他已经教了你不少,可是想要成为第一流的厨师仅仅学习刀工是不够的。”

    苏乐微微一怔,不知苗青钰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苗青钰拉开抽屉,从取出一张邀请函:“下个月在钱塘云舟大酒店会有个法厨师交流活动,为期一个月,你过去开开眼界吧。”

    苏乐愣住了,接过那张邀请函,看到上面果然有自己的名字和照片,苗青钰果然神通广大,居然在自己不知情的前提下就已经做成了这件事,不过她事先都没征求过自己的意见。

    苗青钰道:“你师公虽然去世多年,可是在烹饪界仍然拥有着相当的声望,他有不少好友都是美食界泰斗级的人物,这个名额是我通过关系争取来的,这次的交流活动,会有国内外很多知名的大师、宗师前来授课,就连烹饪界的大宗师满载元先生都会亲自前去讲学,这种机会很难得的,我本来是想亲自过去,可是有没有时间,而且我个人对烹饪也没有太多的兴趣,想来想去还是让你替我去。”

    苏乐道:“可您还没问过我的意思,我到底想不想去。”

    苗青钰道:“机会难得,现在已经交到了你的手,想不想去,你自己做决定。”

    苏乐咬了咬嘴唇:“我得和师父商量一下。”

    苗青钰道:“随便你,如果你想成为第一流的厨师,始终跟在你师父身边帮厨是不可能实现理想的,虽然我师兄的厨艺也很棒,但是他的水准还够不上大师级,他的优势在刀工,可是他在火工方面缺陷同样明显,这才是当年他没有成为宴喜堂主厨的真正原因。”苗青钰将一份资料递给苏乐:“这是我国烹饪协会刚刚通过的最新厨师考核标准,根据指定的最新标准,以后厨师级别评定分为帮厨、下厨、厨、上厨、大厨、主厨、大师、宗师、大宗师。”

    苏乐之前曾经听师父提起过这件事,想不到这么快就已经变成了现实,他看了看那份标准:“里面怎么没有厨神?”

    苗青钰不禁莞尔:“这世上根本没有厨神,无第一,武无第二,厨师界比任何行当都要复杂,能够成为一派宗师就已经是凤毛麟角了,想要让天下人全都心服口服,根本是没任何可能的事情,古往今来能够当得起厨神二字的只有彭祖吧。”她看了看苏乐道:“你虽然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可是你的天分和悟性都极高,拥有这样的禀赋却不加以利用实在是太可惜了,苏乐,身为你的师姑,我还是建议你好好考虑这件事,毕竟你还年轻,想要成为第一流的厨师,首先就要拓展自己的眼界。”

    苏乐将定级材料和录取通知书全都收了起来,真诚道:“师姑,您对我真好。”

    苗青钰却因为这句话而生出些许的感触:“有些时候对别人好,别人未必领情。”

    从听雨轩出来,苏乐看到小乞丐庄大方居然就站在马路对面,他身边还跟着四名乞丐,从昨晚开始苏乐就一直担心他的安危,看到庄大方没事,苏乐欣喜万分,一边挥手一边向庄大方跑了过去:“大方,我正找你呢。”

    庄大方向两旁看了看,四名乞丐退到一旁,苏乐道:“你去了哪里?”

    庄大方道:“我来找你是向你道别的。”

    苏乐微微一怔:“你要走?”

    庄大方点了点头:“我找到家人了,这就要去见他们了。”他递给苏乐一个脏兮兮的蓝色的布袋:“留个纪念,等我走了你再看!”

    苏乐握住那蓝色布袋,却想起自己没什么礼物给他,他掏出自己的钱包,里面有昨天师奶齐翠婷给他的一千块见面礼,苏乐毫不犹豫地全都掏了出来,连同红包一起放在庄大方的手里:“你拿着!路上用。”

    庄大方望着苏乐,不知为何眼圈红了,他咬了咬嘴唇,强忍着眼泪没有掉下来:“我不要,你自己也不富裕。”

    苏乐笑道:“我有工资,你回去见家人,怎么都得买身新衣服,再说途没点路费怎么行?兄弟,你知道我电话,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记得打电话给我。”

    庄大方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我如果遇到了麻烦,你会不会过来帮我?”

    苏乐点了点头道:“帮!咱们是同生死共患难的好兄弟,我不帮你帮谁!”

    庄大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面颊滑落下来,脏兮兮的小脸上露出两道洁白如玉的泪痕,他迅抹去眼泪,抽了一下鼻子:“苏乐,你混蛋,故意煽情!”

    苏乐笑道:“兄弟,咱们不煽情,那啥,不管走到了那里,别把你这个穷哥哥给忘了!”

    庄大方听他这么说不由得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跟乞丐比穷,你拍马都赶不上!”他仰起头:“得,我走了,别送我啊,我最讨厌别人婆婆妈妈的。”

    庄大方走了几步,转身又向苏乐的方向望来,却见苏乐已经转身走入了川流不息的人群,一时间悲从心来,两行泪水滚滚滑落,抬起头,看到苗青钰站在窗前,显然将刚才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苗青钰似乎叹息了一声,然后举起右臂缓缓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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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6章 你方我
    并不是苏乐心中对庄大方毫无留恋,看到庄大方流泪,他心中也说不出的难过,苏乐之所以转身就走,原因是他担心自己会当着庄大方的面落下泪来,苏乐也知道庄大方却非普普通通的小乞丐,从宋轩那里知道,庄大方应该就是丐帮帮主庄穷的孙子,进而苏乐又想到,庄大方出现在肉联厂食堂周围或许也不是偶然。自从自己遇到老乞丐,原本认为偶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其中多半却又是在别人的安排之中,苏乐能够断定的只有一点,老乞丐对自己没有恶意,他究竟为什么要帮自己?难道仅仅是因为当年老妈欠他的那碗蛋炒饭?打开蓝se布袋,里面放着一串羊脂玉佛珠,苏乐虽然对玉并不在行,从外表也看出这串佛珠晶莹洁白,细腻滋润,应该价值不菲。没想到小乞丐送这么珍贵的东西给自己,苏乐心中一阵感动。

    苏乐沿着永济桥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沉思,苏乐掏出手机看了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刚刚接通电话,就听到那头传来老妈熟悉的声音:“儿子!我是你妈!”

    苏乐不禁笑道:“您当我跟您一样糊涂,连老妈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我呸你个小兔崽子,谁糊涂啊?老娘不知多英明,多神武,要不能生出你这么个滑头的兔崽子?”苏美红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听到那边传来她响亮的声音:“碰!”

    苏乐一听就知道她在打麻将,不由得头大:“您不是不赌了吗?”。

    “靠,老娘不抽不piao,再不赌博,我的人生还有个狗屁乐趣?”苏美红振振有辞道:“再碰!靠,没看到老娘在打电话……哈哈……哈哈,胡了,胡了!”

    苏乐道:“那你忙。我不耽误你打牌了。”

    苏美红一听他要挂电话,似乎有些慌了:“喂喂,等等,等等,我给儿子打完电话再玩,给钱,给钱。”

    苏乐听到传来房门关上的声音,应该是老妈出门了,苏美红道:“儿子,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有没有想我?”

    “想,想得就快想不起来了。”

    “果然没良心啊,早知道如此,老娘当初生你的时候就该把你冲到下水道去。”

    嘴上这么说,可心底毕竟还是牵挂老娘的状况,苏乐道:“你现在在哪里啊?”

    “你就别管了,总之老娘现在好吃好住,除了逛赌场就是打麻将练手,你说怪不怪。我现在逢赌必赢,别人都尊称我赌后,拉风?嗬嗬嗬!”

    苏乐早就料到老妈没那么容易戒赌,虽然心中有些失望。可是时隔这么久接到老妈的电话,得知她平安无事,心中还是颇感安慰:“老妈,你到底在哪儿啊?”

    苏美红道:“都说让你别管了。我遇到了一位算命先生,可神了,他帮我算了一卦。说老娘之前之所以逢赌必输全都是因为你方得,你跟我八字不合,老娘以赌博为毕生最大的事业,你偏偏叫苏乐,老娘怎么可能赢,想要赢钱唯有远离你这小子,这不,嘿嘿,果然应验了。”

    苏乐抗议道:“这名字也是你给我起得,现在居然把输钱的事情都赖在我身上,你背着我把小东风抵押出去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我呸!谁给你起得?还不是你那个死鬼老爹……”苏美红说到这里又觉得口误。

    苏乐却已经开始追问了:“我老爹是谁?”

    “我怎么知道,都给你说多少次了,要不我给你列个名单,你一个个找上门做亲子鉴定?”

    苏乐道:“是不是那个老乞丐?庄穷?”现在苏乐高度怀疑这个老乞丐跟自己有血缘关系,要不然他干嘛这么关心自己?

    苏美红那边骂上了:“我呸,你个兔崽子,在你眼里老娘品味就这么差,老乞丐,我靠啊!真是气死我了,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

    苏乐道:“我也怀疑来着,真是亲生的您能对我不闻不问,拍拍屁股自个跑路了,把我一人仍在这儿?”

    苏美红道:“明儿你就十八岁了,十八岁就该自己承包自己了,成年人了,老娘不找你要抚养费都便宜你了,怎么?还惦着花我的钱?”

    苏乐笑道:“你回来啊,我养你!”

    苏美红道:“我怕你方我!”

    苏乐道:“那也不能一辈子不回来啊。”

    苏美红道:“懒得跟你废话,老娘打牌去了,今天手风超顺,嘿嘿,妈辣个逼的,一定把这帮傻逼底裤都赢回来。”苏美红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上了,到底身在何处还是没告诉苏乐。

    苏乐再把电话打过去,那边已经处于关机状态了。老妈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做什么事都是风风火火,苏乐原本想针对前往钱塘参加交流活动征求她的意见呢,好在知道老妈平安无事,苏乐终于可以心安了。

    回到肉联厂宿舍,却见院子里停着一辆jing车,苏乐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妙。

    从jing车旁经过的时候,车门打开了,两名jing察走了下来,其中一名jing察年纪略大鬓角斑白,他直接叫出了苏乐的名字:“苏乐!”

    苏乐停下脚步,朝他笑了笑:“你找我?”

    那jing察点了点头,表情还是颇为和蔼的:“我们是南武公安局的,找你想了解一些情况。”

    苏乐镇定道:“什么情况?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配合。”

    那jing察道:“昨天在东亭老街,你是不是和宋轩在石桥酒馆吃饭?”

    苏乐点了点头,对方说得那么清楚,就证明他们肯定了解了当时的详细情况:“没错,昨天中午,我参加完宴喜堂的厨艺比赛,他邀我一起喝点酒,所以我就跟着过去了。”

    “你跟他很熟?”

    苏乐摇了摇头道:“不算很熟,他是昨天比赛的评委,在打分上比较照顾我。”苏乐的回答非常巧妙,滴水不漏。既脱开了关系,又合理的解释了两人一起吃饭的原因。

    “午饭后你们又去了哪里?”

    苏乐道:“一起去河边树林走了走,他鼓舞我要好好学习厨艺,说他很欣赏我。”

    “然后呢?”

    苏乐道:“然后他就被一个瘸腿乞丐给叫走了,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中年jing察将信将疑地看着苏乐:“谁能给你证明?”

    苏乐道:“没人证明,我在东亭老街逛了逛,直到晚上才回家,晚上和师父喝了点酒,庆祝我比赛取得了第一,我还喝多了,不信你问我师父。”苏乐坚信朱老二会为自己作证。

    中年jing察点了点头道:“在你和宋轩分手之后,你有没有再见过他?”

    苏乐道:“见倒是见过。”

    中年jing察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惊喜。

    苏乐道:“今天上午在电视新闻里,听说他出事了。”苏乐遇事之冷静绝对超出了多数的同龄人,苏乐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说谎有种天然的优势,一旦他收起没心没肺的笑脸,他干净真诚的目光就会让人增加许多的信任度,看起来他真得很像一个诚实的孩子。

    中年jing察显然是专业老手,问话的时候悄悄观察着苏乐的眼神,一个人说谎的时候,多少会在目光中流露出一些破绽,可是苏乐的眼神看起来很干净很坦然,从中找不到任何的破绽,中年jing察点了点头,他递给苏乐一张jing民联系卡上面写着夏善义的名字还有他的照片。

    “想到了什么,随时联络我。”

    苏乐一脸阳光灿烂地笑道:“没问题。”

    jing车开走之后,朱老二方才趿拉着凉鞋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从苏乐的手里拿过那张jing民联系卡:“夏善义,南武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副大队,号称铁面神探,很厉害的人物。”

    苏乐有些不满地向他看了一眼道:“刚刚你怎么不出来?”

    朱老二道:“师徒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乐道:“我也不知道。”

    朱老二对这厮的表现表示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东西我都打包好了,你搬到三轮上,然后送到福利院去,我还有点事情要出门。”

    苏乐应了一声,按照朱老二的吩咐,他把东西给搬上三轮车,蹬着那辆破三轮向福利院的方向骑去,沿着白河南路一路前行的时候,接到了唐诗的电话,却是唐诗兑现诺言请他明天吃饭的,提醒他别忘了明天上午过去接她。

    两人约好之后,苏乐把手机揣在兜里,继续蹬车,想想前往钱塘上学的事情或许应该征求一下唐诗的意见,其实最应该征求意见的是老妈,可惜老妈根本没等自己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现在干脆就关了机,看来真是害怕自己妨碍了她发财。苏乐一边骑一边想,忽然听到摩托车的声音正在靠近自己,苏乐转身望去,却见一串红洪秋燕骑着红se踏板摩托车尾随在自己的身后。

    苏乐料定她是冲着自己过来的,洪秋燕突然加速,摩托车压在三轮车的前方,迫使苏乐把车停了下来。

    苏乐笑道:“这位姐姐有些眼熟嗳!”心中却严阵以待,以防洪秋艳突然报复。

    洪秋燕冷冷看了他一眼道:“小子,你倒是蛮能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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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7章 打抱不平
    苏乐道:“我装什么了?”他看出洪秋燕眼神不善,抬腿下了三轮车,隔着三轮车和洪秋燕保持着安全距离。

    洪秋燕道:“你和宋轩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乐道:“刚刚才认识啊,他是评委,我是比赛选手。”

    洪秋燕冷笑道:“你是丐帮人吧?”

    苏乐摇了摇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洪秋燕绕过三轮车,猛然向前跨出一大步,向苏乐猝然发难。

    苏乐一直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从邢三那里知道一串红洪秋燕是小刀会谢云安的爱将,刀法武功不容小觑,昨天他在洪秋燕的手下救了庄大方,在两人的初次交手之,洪秋燕吃了亏,这次找上门来一是为了搞清苏乐和丐帮的渊源,二是一雪昨日之耻。

    洪秋燕发起攻击的时候,苏乐并没有选择后退躲闪,而是挺身向前,最近这些天开始苏乐经历连番血战,自从跟随宋轩学会亢龙有悔之后,无论心态还是武功都已经有了本质上的变化,即使是面对强敌,苏乐也有着与之一战的信心,主要是来自于对降龙十八掌强大威力的信任。

    一招鲜吃遍天,苏乐最有威力的招式无非就是亢龙有悔,虽然他修炼的还不算到位,可威力也非同小可,洪秋燕只看到眼前掌影一动,然后就感觉到胸口被重击了一拳,苏乐显然是个善于变通的小子,招式虽然相同,但是掌形却可以有无穷的变化,昨天对付楚惜君的时候用上了降龙十八抓,今天改成了降龙十八拳,以苏乐现在的状况,拳打显然要比掌击更有威力,这一拳砸得洪秋燕几乎就要透不过气来。

    苏乐虽然正式习武的时间不长,可是教他武功的邢三和宋轩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角色,这两人教给苏乐武功的同时还灌输给他了极其重要的理念,尤其是宋轩,他出手狠辣绝不留情,在经历恒盛金属回收站一站之后,苏乐可谓是沐浴了一场腥风血雨,人在生死之战取得的进步甚至连自己都意识不到,这种实战经验是有人练习一辈子套路都无法领悟到的。

    苏乐的出手狠辣,面对一串红,他记住宋轩的一句话,生死相搏的时候只有对手,不是你是就是我亡,没有男女之分,没有老幼之分,你心存善念,这善念或许就是日后断送你性命的祸根。

    一击得手之后,苏乐没有丝毫的迟疑,紧接着使出缠丝手,制住一串红的手臂,反折到她的背后,然后屈起膝盖狠狠顶在一串红的膝弯处,一串红那天攻击庄大方的时候被苏乐所制还以为是偶然,被苏乐打了个出其不意。今天她和苏乐单对单,正面发动攻击,方才发现苏乐的厉害,这小子不但拳重,而且一招接着一招,绝不迟疑,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苏乐拧住洪秋燕的手臂,将她手指缝里面夹着的刀片夺了下来。

    洪秋燕在江湖上混迹多年,经历了无数风浪,一串红绝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她眉头一皱,尖叫道:“救命啊,非礼!非礼!抓流氓!”想在江湖立足应变能力同样重要。

    苏乐听她这么叫,心不由得一慌,不过马上他就镇定下来,也大声叫道:“来人啊,抓小偷,抓小偷!”他嗓门比洪秋燕还要大,居然将洪秋燕的声音给压制下去。洪秋艳暗暗叫苦,这小子如此年轻怎么如此奸猾!她开始后悔单身前来找他麻烦了,如果说第一次她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更是败在苏乐和庄大方的联手打击之下,这第二次的错误完全是轻敌,对苏乐的真正实力缺乏正确地估计。

    夏日的午非常炎热,人们多数都躲在空调房间内乘凉,这条道路又非主路,少有行人,听到两人的大叫,原本在附近的路人都躲得远远的,如今的时代造成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少了,多数人都奉行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处事原则,谁也不想主动招惹麻烦。

    不过任何时代都会有救美的英雄存在,就在洪秋燕感觉到苏乐施加在手臂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心渐渐屈服,正准备开口讨饶的时候,一个声音叫道:“嗨,你给我住手。”

    说话的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白胖青年,身高一米七左右,虽然不是很高,但是体型偏胖,估摸着怎么也得二百斤左右,头发稍长有点蜷曲,应该是天生的自来卷,眼睛不大,有点塌鼻梁,这长相具有着天然的喜感,他手里拎着一只足球,看来是准备出去踢球的,说话的时候,已经举起足球照着苏乐的身上砸了过来。

    苏乐向一旁躲过,那足球蓬!地一声砸在了洪秋燕的面门上,把洪秋燕砸得眼冒金星,这准头也太差了点。

    苏乐放开洪秋燕,将夺下来的刀片远远扔了出去,然后望着那青年道:“她偷我东西,你搞清楚情况再多管闲事好不好?”

    洪秋燕原本雪白的脸上印上了一块乌黑的球印子,显得颇为狼狈,看到有人前来帮助自己,她尖叫道:“他耍流氓,非礼我……”女人都是天生的演技高手。一串红更是擅长此道,当初在惠南前往南武的列车上,空空门的白脸常就在她的手下栽了跟头。

    那白胖青年愤怒地盯住苏乐:“年轻轻的不学好,我来教育教育你。”他大步向苏乐走了过去,扬起拳头照着苏乐当胸打来。

    从他的出手就能够看出这胖子不会武功,不过力量应该不弱,苏乐身体向后一侧,牵住那青年的手腕,一个携腕擒臂膀就将他的手臂拧到了身后,然后抬脚踹在这货的大屁股上,将他踹得一个狗吃屎呛倒在了地上。

    那白胖青年从地上爬了起来,抹去嘴上的泥巴,大吼着又向苏乐冲了过去,苏乐一闪身躲过,顺势在他的背后摁了一下,那青年立足不稳,竟然一头冲向一旁的白河内。

    苏乐叹了口气道:“自不量力!”打抱不平要建立在自身拥有相当实力的基础上,像胖子这种盲目出头的行为,到头来只会自取其辱。

    再看那河内,白胖青年挥舞着双臂:“救……救命……”没想到这货居然是个旱鸭子,呼叫间已经灌了好几口河水,双臂没命地扑腾着。

    苏乐真是哭笑不得,这种身手也学别人打抱不平,周围看热闹的不少,可没有一个愿意下去救人的,看情形如果自己不去救他,这货十有**是要淹死在白河里面了,来到河边跳了下去,游到那白胖青年身边,从后面抱住他,带着他从水里浮起来,游回岸边。

    那白胖青年在苏乐的帮助下有气无力的爬到岸上,连续呕出了几口黄水,看到浑身水淋淋的苏乐,此时他方才意识到这个非礼美女的流氓刚刚救了自己的性命。

    苏乐看到他没事,也懒得理会他,从河堤来到了上面,再看洪秋燕早已逃得不知去向,可真正麻烦的是,自己的那辆三轮车也不翼而飞,不用问,肯定是洪秋燕干得。

    那白胖青年随后走了上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也愣了,他低声道:“你的三轮车……”

    苏乐叹了口气道:“不是都跟你说了,她是个小偷!”

    白胖青年一脸尴尬:“不好意思啊。”

    苏乐叹了口气,忽然又想起自己的手机,刚才只顾着跳下去救人,连手机都没来得及从裤兜里掏出来,他赶紧把手机拿了出来,甩了甩水,打开后盖把电池抠了出来。

    那白胖青年看到苏乐不但丢了三轮车,手机又泡了水,感觉到越发的内疚了。

    周围人们看到没什么热闹好看了,一个个散去,只剩下苏乐一个人郁闷地坐在河堤上,一边晒着手机,一边想着回头应该怎么向师父交代。

    那白胖青年把自己的足球捡了回来,在苏乐身边坐下:“谢谢啊,我叫高大宽。”他主动向苏乐伸出手去。

    苏乐无精打采地翻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跟他握了握手道:“苏乐!”

    高大宽道:“刚才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是我没搞清楚情况就跟着添乱,还连累你把三轮车给弄丢了。”

    苏乐道:“算了,你也是好心。”

    高大宽的目光落在苏乐的手机上:“这手机泡水了,可能不能用了。”

    苏乐道:“等晒干了看看,也许没事呢。”他对诺记的品质还是信得过的。

    高大宽道:“要不我赔你一个。”

    苏乐笑道:“又不是你给我扔水里面的,算了!”他拿起手机,向高大宽挥了挥手。

    高大宽道:“你浑身都湿透了,我家就在前面,不如去我家坐坐,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找个吹风机帮你吹吹手机,兴许能够恢复正常呢。”

    苏乐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可高大宽又跟了上来,看到人家诚意相邀,苏乐也觉得盛情难却,再加上自己一身**的实在不适合到处走动,于是跟着高大宽来到了不远的河畔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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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章 富家子
    河畔花园在南武属于高档小区,小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高层,一部分是别墅区,高大宽的家位于别墅区18号小楼。苏乐真没想到高大宽居然还是个富家子,门前一个带着草帽的老头正在那里修剪草坪,看到高大宽回来,停下手里的活,笑道:“少爷回来了。”

    高大宽皱了皱眉头:“都说了多少遍了,别这么称呼我。”

    苏乐来到门前,朝里面富丽堂皇的客厅看了看,不由得惊叹道:“你家?这么大啊?”

    高大宽笑道:“进来,别客气,平时这里就我一个人住。”

    苏乐跟着他走了进去,鞋子都是湿的,踩在地板上马上留下了水印儿,苏乐有些尴尬地停下脚步,准备脱鞋。

    高大宽道:“不用脱鞋,回头我让吴妈清扫。一楼客房内有洗澡间,你去洗个澡,我给你找身衣服换上。”

    苏乐道:“太麻烦了。”

    高大宽笑道:“客气什么,你是我救命恩人啊!”

    苏乐按照高大宽的指印来到客房内,这客房也得有二十多个平方,难怪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看看高大宽豪华的别墅,再对比自己的生活环境,苏乐不由得叹了口气,同人不同命,不过这货也只是羡慕,没多少埋怨命运不公的意思。

    苏乐来到卫生间内,脱掉衣服,打开淋浴,舒舒服服冲了个澡。

    高大宽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苏乐,我把衣服放在外面了,你洗完澡换上就行。”

    苏乐大声回应道:“谢了哥们!”

    苏乐洗完澡,围上浴巾出来,看到床上放着一身崭新的耐克运动服,标签都没撕掉,他把运动服换上,稍显肥大了一些。这些衣服应该是高大宽买来穿的,从标签都没撕掉可以看出他还没来得及上身呢。

    苏乐坐在床上,室内非常凉爽,zhong yang空调恒温在26度,对苏乐来说这里的环境赶得上宫殿了。

    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位和蔼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递给苏乐一杯橙汁。

    苏乐笑道:“谢谢阿姨!”他本以为这妇女是高大宽的老妈,可高大宽走进来后才知道,这中年妇女是他的保姆吴妈,平时照顾他饮食起居的。

    高大宽找了双崭新的耐克球鞋递给了苏乐。

    苏乐道:“改天我把衣服给你送回来。”

    高大宽笑道:“不用。你是我救命恩人,这些衣服就算我表达一下谢意。其实我也穿不上,年前买的,现在我又胖了二十斤。”

    苏乐道:“没那么严重,当时我不救你,也一样有别人救你,再说你也是被我给踹进河里去的。”

    想起刚才的误会,两人都笑了起来,高大宽道:“不好意思啊。我当时没搞清情况就冒冒失失地赶过去帮忙,结果害得你把东西全都丢了。”

    苏乐道:“一场误会而已,你也是好心,现在像你这种见义勇为的年轻人可真不多了。”

    此时吴妈把苏乐的手机送了进来。手机已经用吹风机给吹干了,苏乐装上电池,重新打开了手机,惊喜地发现手机没事。

    高大宽道:“这手机可真够顽强的。”

    苏乐笑道:“诺基亚的机子总是超级耐cao。我过去的3210掉马桶里,捞出来甩甩还一样用。”

    高大宽呵呵笑了起来。

    苏乐起身告辞道:“我得走了,回头还有事。”

    “我送你!”

    苏乐发现这个高大宽虽然是个富家子。可身上并没有多少富二代的臭毛病,反而显得非常淳朴诚恳,心中对他也生出不少的好感。

    高大宽从车库里开出他的吉普车,苏乐很羡慕地摸了一下吉普车的引擎盖道:“你的车?”

    高大宽道:“我爸送给我的生ri礼物,本来想送给我一辆奥迪tt,可惜我太胖,所以要了个大点的。”

    苏乐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你爸很有钱啊?”

    高大宽道:“有钱有什么用,我一年难得见他几次,我上次见他还是今年过年的时候,估计我现在什么样子他都忘了。”他启动引擎:“你去哪儿啊?”

    “福利院!”

    高大宽颇为健谈,而且没多少心机,一路上倒豆子一样说个不停,汽车行驶到福利院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家庭情况向苏乐交代了个清清楚楚,他老妈两年前死了,这栋别墅就是他老妈留下的,他爹妈离婚十年了,老妈去世之后,父亲也很少过问他的事情,但是金钱方面从未亏欠过他,只要他有需求就把钱打到他的卡上,保姆和花匠都是父亲花钱请得,专门照顾高大宽的生活,高大宽比苏乐还要大两岁,今年二十了,不过他似乎没多少社会经验,毕竟他一直都在温室中长大,根本不知道生活的艰辛为何物。

    朱老二已经在福利院食堂等着了,听说苏乐把一三轮车东西丢了个干干净净,气得差点没把杀猪刀给掏出来教训这小子。

    高大宽表现的颇为仗义,把今天丢车的事情一力承担了过去,还提出要由自己负担他们的损失。

    朱老二横了这小胖子一眼,向苏乐道:“从现在到年底,你别想领一分钱的工资。”

    苏乐对师父的脾气颇为了解,他嬉皮笑脸地答应下来。

    福利院方面提供了两间宿舍给朱老二他们,高大宽也是个闲的蛋疼的角se,跟着苏乐来到房间里转了转,看到室内简陋的陈设不由得感叹道:“这环境也太差了,连个空调都没有,这么热的天怎么过啊。”

    苏乐笑道:“这条件已经不错了,我们穷人贱命,跟你们富家子不能比。”

    中午的时候高大宽在福利院跟着苏乐一起体验了一次集体会餐,然后才驱车离去,看得出这货绝对属于无所事事型的。事实上他也就是个蒙混度ri的主儿,高考结束之后,整天就是稀里糊涂地混ri子,哪儿热闹往哪儿扎。

    苏乐回到朱老二的房间。看到他正在那里写招聘启事,苏乐道:“怎么?人手不够?”

    朱老二点了点头道:“福利院上上下下这么多口子人吃饭,单凭咱们师徒俩显然不够,我写几张招聘启事,你帮我贴出去,明儿一早我再去劳务市场看看,是不是能找到合适的人手。”

    苏乐想起苗青钰让自己代表听雨轩前往钱塘云舟大酒店参加中法美食交流活动的事情,一直没来得及向师父讲明这件事,他咳嗽了一声道:“师父,有件事儿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朱老二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婆婆妈妈的,我最受不了别人这个。”

    苏乐这才将苗青钰给自己报名前往钱塘参加厨艺交流的事情向朱老二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他本以为师父未必会赞同自己前往,却想不到他居然想都不想就点头道:“好事啊!你根本不用问我的意见,应该去。”

    苏乐道:“可是师父,我要是去参加交流,你这边岂不是更缺人手了。”

    朱老二呵呵笑了起来:“臭小子,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两条腿的人,地球离开谁都照转。千万别把你自个儿想得有多重要。其实从这次宴喜堂的比赛我就看出来了,你小子的确有烹饪的天份,比赛之前,我根本没指望你能够拿第一回来。可是当你做那道红烧鸭子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你在厨艺上的悟xing和天份要远远超出你的那帮同门,成为厨师容易。普通人只要稍加培训就能够做到,可是想成为一代宗师却很难,普天之下没几个人能够做到。”

    朱老二拍了拍苏乐的肩膀道:“在刀工上没几个人能够比得过我。可烹饪是一门综合的学问,刀工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这次交流活动对你来说是个开拓眼界的大号机会,这位满载元先生就是有北地吃之称的大宗师,如果你能够得到他的指点,厨艺一定可以突飞猛进。”

    苏乐道:“师父,您所说的难道就是南天馋、北地吃,西佛东聋中无盐里面的那位?”

    朱老二点了点头道:“就是他,这五位大宗师之中大多行踪成迷,也只有满载元先生奉行入世之道,他才是真正的桃李满天下。”

    苏乐道:“师父,这事儿我再好好想想。”

    朱老二怪眼一翻:“想个屁啊!老子要是年轻二十岁,一定抢着过去!”

    第二天上午九点,苏乐准时来到电业小区接唐诗出来,飞机那帮混混自从被苏乐和宋轩联手教训了一顿之后,果然再不敢sao扰唐诗,唐诗穿着校服,推着一辆粉红se的公主车出来,看到苏乐远远向他招了招手。

    苏乐今天仍然穿着高大宽送给他的那身衣服,朝唐诗笑了笑道:“不是要上大学了吗?怎么还是一副高中女生的打扮?”

    唐诗笑道:“晚上要去学校参加毕业舞会,大家约好了穿校服的。”

    苏乐点了点头接过唐诗的公主车:“我带你!”

    唐诗摇了摇头,毕竟在电业小区周围,她担心别人看到误会。

    苏乐道:“想好了没有,去哪儿吃饭?”

    唐诗道:“品荷居,中山公园西门口。”

    苏乐来南武也有一段时间了,对南武的道路已经摸了个差不多,中山公园倒是经常路过,不过每次都是从大门口匆匆经过,从未进去游玩。知道这里距离中山公园不远,也就是一公里左右的样子。

    于是唐诗推着车,两人并肩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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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章 品荷轩
    品荷居位于中山公园西门,前方就是公园的莲池,玉泉流潆,潴滀停洄,虽然荷花不如初夏时茁壮,可是仍然可以看到满池碧绿,绿荷含香。

    唐诗将车子在公园门前寄存了,纤纤素手指着前方品荷居的招牌道:“就是这里了。”

    苏乐看了看时间才刚刚十点,不由得笑道:“看来咱们来得早了一点。”

    唐诗微笑道:“你不清楚这里的情况,品荷居的生意一直都好得很,如果再晚半个钟头,肯定没位子了,来这里吃饭要坐在三楼才有味道。”

    苏乐跟着唐诗走上品荷居,来到三楼挑选了一个临窗的位置,楼上已经有几桌食客先他们前来。

    服务员全都穿着白底青花的传统服饰,桌椅板凳全都是古朴的鸡翅木老件儿,茶壶茶杯都是上好的青花瓷。虽然十一点才开始正式点菜,提前来到这里,品茶聊天,欣赏窗外一望无际的满眼碧绿也是极其惬意享受的事情。

    唐诗捻起青花瓷茶盅,抿了一口清茶,服务员送上一盘新鲜的莲子,苏乐剥开青翠柔韧的表皮,露出白嫩的果仁,品了一颗莲子,喝了口清茶,感觉一股清香夹带着淡淡的苦涩流入喉头,窗外凉风习习送来荷花的清香,jing神不觉为之一振。

    唐诗望着窗外的莲池,目光显得有些迷离,轻声道:“我就要去申海读书了。”

    苏乐微微一怔,他知道唐诗是云安今年高考的理科状元,这样优秀的成绩,肯定是高校任挑任选了,苏乐缓缓放下茶盅道:“你读哪家大学?”

    唐诗道:“华星大学物理学院天文系。”

    苏乐道:“感觉很深奥啊!”华星大学是国内排名位列三甲的名校,对苏乐而言那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听说唐诗要前往申海,苏乐心中不由得一阵窃喜,钱塘和申海相邻。自己如果前往钱塘参加美食交流活动,岂不是意味着他对唐诗就可以近水楼台?

    唐诗微笑道:“我父母都反对我读这个专业,可是我喜欢,我从小就喜欢看星星,希望有一天,我真的可以飞向太空。”

    苏乐道:“那是宇航员!”

    唐诗格格笑了起来:“你很喜欢抬杠,对了,我那天在生活频道看到你了,你居然是宴喜堂东南厨神的传人。”宴喜堂的那场美食比赛被南武电视台专门做了专题,唐诗也看到了。虽然节目经过剪辑,仍然能够看出苏乐的出se表现。

    苏乐这次还是比较实事求是的:“我是他徒孙,这位师公我从来都没见到过。”

    唐诗道:“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苏乐想了想,差点把自己准备去钱塘参的事情给说出来,可话到唇边又改变了主意,既然师父也赞同自己前往学习,自己还是暂时守住这个秘密的好,等开学后,唐诗在申海遇到自己。那该是怎样的惊喜。苏乐在追女孩方面有着无师自通的天赋,耐得住xing子,深刻领悟了文火慢炖的道理。

    苏乐道:“没什么打算,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师父刚刚承包了福利院食堂,以后我们每天都要做饭给那帮小孩子吃了。”

    唐诗眨了眨美眸,惊喜道:“真的?”

    苏乐点了点头道:“我从不骗你。”

    唐诗因他的这句话俏脸微微有些发热。小声道:“这话分明就是假话。”

    看到唐诗俏脸上飞起的两片红云,苏乐的目光因此而灼热起来,这热度让唐诗的俏脸变得更红。或许害怕被苏乐的眼光灼伤了自己,唐诗拿起菜单打开挡住了苏乐的目光。不得不承认苏乐的目光有些贼,而且很具有杀伤力。

    服务员却因为唐诗的这个动作而误会了她的意思,来到她身边准备点菜,唐诗只能将错就错,点了品荷居的特se菜,品荷居最出名的的两道菜一是天梯鸭掌,还有一道就是荷花锅。

    天梯鸭掌是品荷居的头菜,他们所用的鸭掌都是从做烤鸭的填鸭身上割下来的,卸下鸭掌之后,先用中山公园内芙蓉泉的泉水过一天,顺着纹路撕去鸭掌上的薄膜,然后在用绍兴黄酒起来,知道鸭掌完全被涨,鼓胀得如同婴儿的手指一样肥壮丰满,再取出鸭掌,抽出主骨和附筋弃去不要,再用肥瘦参半的火腿,切成两分厚的肉片,一片火腿加一只鸭掌,把春笋切成片,抹上野山蜂蜜,一起用海带丝捆扎起来,上笼屉用文火蒸透。这样一来火腿的油和蜂蜜慢慢渗入鸭掌笋片,腊豕笋香,曲尘萦绕,腴润丰泽。因为春笋切片如同竹梯,所以命名为天梯鸭掌。

    至于荷花锅,取材就是前方莲池中的荷花,锅子汤用得是上好的猪龙骨吊出的高汤,鲜而不腻,清澈如水,鳜鱼片、小河虾、猪肚、腰花,什件都是刀工jing作,一烫即熟。

    高汤一滚,服务员掀开锅盖,极其麻利地将几盘锅子料下入锅中,头一滚再放入新鲜的荷花花瓣,粉红se的花瓣宛如轻舟一般漂浮在清汤之中,赏心悦目又让人食yu大开,吃得不仅仅是美味,还有着诗情画意的情调。

    这种吃法苏乐还是第一次尝试,他对天梯鸭掌和荷花锅都是赞不绝口,一边品尝,一边推敲着其中的做法。

    术业有专攻,这话一点都不假,同样是吃饭,唐诗注意的更是美食带给自己的直观感受,欣赏着窗外接天莲叶无穷碧,感受着盘中的美味,一种淡淡的温馨感萦绕心头。她自然不会去探究这些菜肴究竟刀工如何,火候如何?更不会去想,这些菜的具体做法和配方。

    苏乐对厨艺的兴趣远大于美景,当然对唐诗的兴趣似乎比厨艺还要多出不少。他发现秀se可餐是很有道理的,如果按照师父的逻辑,那就证明品荷居的这些菜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还没到好可以吸引苏乐忘记唐诗的地步。事实上苏乐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的厨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在他看来,即使是最美味的菜肴比起唐诗对自己的吸引力还是要稍差一筹。

    唐诗道:“感觉这里的菜味道怎么样?”

    苏乐道:“好吃是好吃,不过稍嫌清淡了一些,应该符合你们女孩子的口味。”

    唐诗道:“我来品荷居其实并不是冲着这里的菜,我喜欢这里的环境,坐在这里看着满眼碧绿,享受着徐徐而来的清风荷香,什么烦恼都忘记了。”

    苏乐道:“在我看来,你是个快乐开朗的女孩子。”

    唐诗道:“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

    苏乐道:“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幸,就拿我来说,我妈嗜赌如命,我从小到大整天面对的就是那帮上门追债的债主,后来,终于有一天我妈把我们赖以维生的小饭馆输了出去,然后她拍屁股走人,我因此而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唐诗瞪大了美眸,她还是头一次听苏乐谈起他自己的事情,咬了咬樱唇道:“你妈妈好不负责任。”

    苏乐笑道:“没有啊,她很好,只是好赌了一点,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是死是活,老妈一个人含辛茹苦把我养大,供我念书,虽然她好赌,可是从没把我卖给别人,我总觉得人要懂得感恩,要多想着别人的好处,内心阳光,那么这个世界在你的眼中就会充满阳光,你学习成绩比我好,应该知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劳其筋骨苦其心志的道理,越是遇到不顺心的事儿,越是要笑对人生,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

    唐诗温婉笑道:“你是个真正乐观的人!”

    苏乐道:“老妈教会我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活一天就得要开心一天。”

    唐诗道:“懂得这个道理为什么她还要去赌?”

    苏乐道:“因为赌博能让她开心。”

    唐诗道:“你最开心的事情是什么?”

    苏乐想了想:“就是现在!”

    唐诗其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她已经猜到了苏乐的答案,望着苏乐阳光灿烂的笑脸,唐诗也笑了起来:“其实我也很开心。”

    唐诗当晚要去参加南武一中的毕业聚会,她并不是个喜欢热闹的女孩儿,过去对这种集体活动一直都不热衷,可她又很在乎别人的看法和感受,尤其是在她成为云安省高考理科状元之后,她不想别人在背后说自己高傲,所以还是决定参加这最后一次的聚会。

    下午四点,苏乐将唐诗送到了南武一中附近,唐诗推着她的自行车,向苏乐挥手道别。

    苏乐道:“如果你太晚回家需要一个保镖的话,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唐诗咬了咬樱唇,其实她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邀请苏乐一起进去,这次的毕业舞会,其实允许大家自带舞伴的。可心中的矜持让唐诗最终放弃了主动提出邀请的念头,向苏乐笑道:“没事儿,我和同学结伴回去。”

    苏乐点了点头,他转身走了。

    唐诗推着车子站在那里,直到苏乐走远,心中不由得有些惆怅,她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原因。(。。。)
正文 第90章 表妹
    苏乐经过电大门口的时候,一辆吉普车在他的身边噶然停下,却是高大宽从车里探出头来:“苏乐!真是你啊!”

    苏乐看到高大宽衣着光鲜的样子,不由得笑道:“打扮的这么帅是去会女朋友吗?”

    高大宽呵呵笑了起来:“参加毕业舞会。”

    苏乐道:“怪不得啊!你也是南武一的?”

    高大宽道:“是,不过我是复读生,今年又考砸了,因为我拉低了这一届的升学率。苏乐,跟我一起去玩吧,毕业舞会很多美女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苏乐笑了笑,他正准备拒绝,手机在这当口儿响了起来,接通电话,听到唐诗羞怯的声音:“苏乐,我今晚好像没有舞伴,你再当一次我表哥好不好?”

    苏乐简直是心花怒放,他自然是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嘴上却道:“我晚上还有事啊!”

    “那就算了!”唐诗有些郁闷,有些后悔,实在是想不到自己鼓起勇气提出的邀请会被这个小厨子拒绝,被人拒绝的感觉实在是太尴尬了。

    苏乐本来想说:“既然你请我,再重要的事情我也得推掉。”可唐诗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干脆麻利快地挂断了电话。苏乐听到手机里嘟嘟嘟的忙音,他压根没想到唐诗电话挂得这么快,唇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这下装逼装过头了,拒绝美女的邀约,惨了,装成**了。

    高大宽道:“哥们,你倒是去不去啊?”

    苏乐道:“去,为什么不去?”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高大宽朝苏乐咧着嘴傻乐:“其实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同道人。”

    苏乐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说哥们,你跟我说句实话,当初如果呼救的是个男人你会不会奋不顾身英勇无畏的冲锋向前?”

    高大宽道:“你当我是二傻子吗?”

    两人都笑了起来。

    高大宽虽然是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可他在同学并不是太受欢迎,原因之一他是个复读生,比同届学生都大,途转入这个学校一直都难以融入这个集体大家庭,还有一个原因他长得太胖,胖子总是不受女性的待见,还有,高大宽也不是年级唯一的富二代,学校停车场上不乏奔驰、宝马、奥迪之类的豪车,高大宽的吉普在里面也算不上太起眼。当然最重要的一点,高大宽是他们年纪里面唯一一个没过三本线的,事实上他的高考成绩在全年级倒数第一,在这个以成绩决定身份地位的校园里,这货自然成为了最不受待见的一个。

    其实当晚一些考得不尽如人意的学生多数都不愿来参加这个晚会,毕竟在这种场合看到别的同学晒幸福意味着一种心灵的伤害,会加深心的自卑感。

    高大宽不同,他和苏乐有一个共性,两人都很乐观,而且高大宽比起苏乐更加的没心没肺,他没有任何生活压力,过着锦衣玉食的少爷生活,什么高考成绩在他眼根本就无足轻重。

    两人走入学校食堂,这里被临时布置成了毕业舞会的会场。

    门外有几名学生干部负责检查,这是为了防止有些低年级的学弟过来凑热闹,对学妹他们是欢迎的,真正需要警惕对待的是男性,其实在校门处已经有了一道关卡,按理说社会青年是不可能混进来的。

    苏乐在门前没有找到唐诗,跟着高大宽一起来到入口,马上就有人伸出手臂将苏乐给拦住了,苏乐抬头一看,这人他认识,上次在福利院见过的,唐诗班上的体育委员邱志刚。

    苏乐本想跟他打个招呼,可发现这厮面色不善,邱志刚仿佛从没见过他似的:“你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

    苏乐一听就知道这厮要刁难自己,高大宽并不知道他们之前见过面,笑道:“志刚,他是我朋友,我请他一起过来玩的。”

    邱志刚道:“这里是毕业舞会,你带个外人来凑什么热闹,你不知道规矩啊?”

    高大宽道:“不是允许每人带一位朋友过来吗?”

    邱志刚道:“允许带舞伴,没说什么人都能带。”

    高大宽道:“他就是我舞伴!”

    苏乐听得目瞪口呆,差点没把一口老血给喷出来,这高大宽还真是能扯啊。

    邱志刚这下无话可说了,点了点头,高大宽显然也上了点脾气,拉了苏乐一把:“走,咱们进去,我看谁敢拦着。”

    苏乐跟着高大宽两人走入会场,毕业舞会,规定所有学生全都穿校服,这下苏乐显得有些另类了,还是圆领衫运动短裤。好歹高大宽也没穿校服,事实上高大宽因为最近急发胖,校服太瘦了实在是穿不上。

    苏乐在人群寻找着唐诗的位置,终于在东南角找到了她,唐诗正端着一杯饮料和几位同学聊天。

    高大宽顺着苏乐的目光望去,也发现了人群的唐诗,他屈起手臂轻轻捣了苏乐一下:“哥儿们,眼够毒的,那可是我们一校花,今年的理科状元。”

    苏乐笑道:“挺漂亮的。”

    高大宽道:“漂亮是漂亮,可惜高不可攀,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的目光望向人群的一个短发女孩:“我喜欢这个。”

    苏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那短发女孩却是梁姗姗,自己在福利院也见过。

    梁姗姗刚巧朝他们这边看来,看到苏乐,目光不由得一亮,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踩着银色的高跟鞋向苏乐走了过来。

    高大宽以为梁姗姗是朝着自己过来的,一伸手紧张地把苏乐的胳膊给抓住了:“哥们,我的女神过来了,你自己照顾自己吧。”

    苏乐点了点头:“请便,请便!”

    高大宽咧着大嘴迎了上去:“姗……”只说了一个字,就觉得香风袭人,熏人欲醉,梁姗姗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一双明眸望着苏乐,惊喜道:“苏乐,你也来了!”

    高大宽张大的嘴巴老半天都没能合回去,这会儿的心情是多尴尬有多尴尬,敢情自己是看走眼了,人家压根不是冲着自己过来的。苏乐啊苏乐,你小子也太阴了,这不是摆明了涮我吗?

    苏乐可真没有涮他的心思,他也以为梁姗姗是冲着高大宽走过去的,谁曾想梁姗姗是因为自己而来,苏乐笑道:“梁姗姗,我跟着大宽一起过来的,凑个热闹。”

    梁姗姗这才看了一眼身边的高大宽,虽然她和高大宽同班,可是两人从来都没说过话,梁姗姗对高大宽的印象首先是个胖子,然后就是这货是个复读生,其他的就相当模糊了,也就是说在一年的同学生涯,高大宽几乎没给她留下太深的印象。

    梁姗姗道:“我还以为你陪你表妹一起过来的呢。”

    高大宽越听越糊涂,怎么苏乐还有个表妹在这里吗?没听他提过啊!

    苏乐笑道:“没有,她不知道我过来。”

    梁姗姗道:“有舞伴没有?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邱志刚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阴阳怪气道:“他是高大宽的舞伴。”

    高大宽愤然道:“怎么?不行啊?谁规定舞伴一定得是女的啊!”他对邱志刚也非常不顺眼,不仅因为刚才邱志刚在入口处刁难他们,更因为邱志刚也在追求梁姗姗,是高大宽眼的情敌。

    梁姗姗看了看苏乐,苏乐笑**点了点头,又不是啥丢人的事儿,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梁姗姗又看了高大宽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邱志刚向梁姗姗道:“姗姗,该你上场了!”梁姗姗是今晚舞会的主持人。

    梁姗姗向苏乐摆了摆手道:“玩得开心点啊!”

    苏乐微笑点头,梁姗姗走远后,高大宽凑上来在苏乐肩头打了一拳:“好小子,你居然骗我。”

    苏乐道:“我可没骗你,我也不知道你们是同学。”

    高大宽搂住他的肩膀道:“哥们,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想追她,得公平竞争。”

    苏乐真是哭笑不得:“我说大宽,我对她没意思,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去追,我全力支持你。”

    “真的?”

    “真的!我发誓!”

    高大宽打量了一下苏乐:“你会跳舞吗?”

    苏乐道:“马马虎虎,基本上还都凑合。”

    高大宽眼睛眨巴眨巴的不知道想些什么。

    隔着人群,苏乐的目光终于和唐诗相遇在一起,唐诗显然没料到他会出现在舞会现场,**夸张的化成了一个O字,苏乐向她笑了笑,唐诗却皱起鼻翼,咬了咬嘴唇,摆出一副生气的面孔,迅转过头去,转身的刹那,唇角却又不自主地露出会心的笑意。

    梁姗姗声情并茂地说完开幕词之后,现场音乐声响起,男女同学三三两两地走下舞池,高大宽拿起一杯饮料猛灌了几口,然后鼓足勇气走向梁姗姗,可走到途就发现梁姗姗已经被邱志刚请走了,这货还是晚了一步。

    苏乐来到唐诗身边,刚才他远远就看到几位男生过来邀请唐诗,不过无一例外的被拒绝了,也许唐诗一直等待的就是自己。

    苏乐来到唐诗面前故意很夸张地说道:“哟,这不是我表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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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1章 恶趣味
    唐诗本来酝酿着给他一个冷脸相对,可没想到这货的开场白居然是这个,禁不住有些想笑,拼命忍住,转过身,忍着不去看苏乐的样子。

    苏乐嬉皮笑脸道:“表妹,能否赏光跳个舞?”

    唐诗摇了摇头,这会儿已经平复了情绪,拿捏出一副薄怒轻嗔的样子:“没空也没兴趣。”

    苏乐笑道:“表妹啊,没想到你还记仇啊!”

    唐诗道:“我好像没有表哥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苏乐道:“不会认错,就咱们俩这基因,摆在人群里那也是人龙凤,一打眼就能看出来是近亲关系。”

    唐诗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去,一边儿去,谁跟你近亲啊!”

    苏乐笑道:“原来咱俩不是近亲啊。”

    唐诗道:“本来就不是!”

    “那我就放心了,不用背负啥道德层面的压力了。”

    唐诗一双明眸流露出淡淡的羞涩,此时方才知道自己终究还是了苏乐的圈套,这小子心眼儿实在是太多了。

    苏乐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正准备开口邀请唐诗去跳舞的时候,高大宽风风火火跑了过来,一把拖住他的手腕:“哥们,我请你跳舞。”

    唐诗那边其实也都做好准备接受邀请了,谁知道途跑出了这么大颗电灯泡,唐诗愣了,苏乐也愣了,这货出现得可真不是时候。

    苏乐被高大宽连拉带拽地拖到舞池边,苏乐道:“哥们,你没看我正忙着吗?”

    高大宽道:“苏乐,下面是探戈舞曲?”他借着又压低声音道:“我专门让人给放的。”

    苏乐挠了挠后脑勺:“三步四步啥的还凑合,探戈太高端了,贵族玩意儿,适合装逼,我没学过。”

    高大宽也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你刚才不是说自己会跳舞吗?”

    苏乐道:“我又没说自己会跳探戈,哥们,要不你另请高明?这满场漂亮女同学多了去了,你去请梁姗姗。”他心思都长在唐诗身上,转身欲走,却被高大宽又给抓住了:“哥们,我请不动啊,为了这场毕业舞会我专门请了舞蹈老师,强化训练了一个多月,就指望着靠这支舞吸引点目光呢。”高大宽为了追求梁姗姗也是用心良苦。

    苏乐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眼睛看着他,却见这货眼巴巴看着自己,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现场已经响起了探戈舞曲,高大宽道:“哥们,江湖救急啊,你配合配合就行。”

    苏乐道:“怎么配合?”

    高大宽道:“大不了我吃点亏,我跳女步。”

    热情奔放的探戈舞曲已经响彻全场,不过这帮学生真正会跳探戈的却是少之又少,高大宽为了出风头,在家埋头苦练,就为了今天在人前扬眉吐气。

    顿挫感强烈的断奏式旋律响起,高大宽连推带搡地把苏乐拖了下去,两人一进入舞池,现场就爆发出欢呼和哄笑,高大宽的脸皮厚度和心理素质绝对过硬,这货听到周围的反应非但没有觉得难堪,反而兴奋起来,他拉着苏乐的手臂搂抱着自己胖胖的身躯,两人亲密的姿态,让现场欢声雷动,有好事者吹起了口哨。

    唐诗在场边也笑得就快直不起腰来,这两人实在是太恶趣味了。这哪是跳舞,根本就是演小品的。

    苏乐今晚的恶趣味完全是被高大宽绑架,却见这货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禁不住低声道:“哥儿们,你太没节**了。”

    高大宽道:“不管采用什么手段,只要吸引女生的注意那就是成功,有没有发现梁姗姗现在的目光已经黏在我身上了。”苏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梁姗姗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心说这下好了,全场人都把他们俩当成耍猴的了,高大宽这货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恶趣味也是一种趣味,在高大宽看来,只要成功吸引梁姗姗的注意力,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目的就达到了。

    两人身体微微偏移,苏乐是比着葫芦画瓢,高大宽怎样,他就怎样,高大宽道:“眼光不要对视,你要看向自己的左侧。”两人随着明快的节奏迈开舞步,内行一看就知道苏乐正在扮演着一个人肉布景,高大宽虽然很胖,可这货潜心**的探戈绝对称得上舞步纯熟,他围绕着苏乐,舞姿狂放变化多端,交叉步、踢腿、旋转令人眼花缭乱。

    整个舞池内就剩下他们两个了,毕业生们在舞池边笑得前仰后合,无论高大宽的舞步如何纯熟,可舞姿实在是不敢恭维。苏乐本身对探戈又不熟悉,配合也是漏洞百出,接连踩了高大宽的脚丫子两下,痛得高大宽捂着脚单腿跳了起来,这下全场更是哄笑一片。

    邱志刚来到音响控制室,他示意音响师换碟,嘴里嘟囔着:“真是丑人多作怪,为了出风头脸都不要了。”

    梁姗姗就在一旁捂着嘴笑呢,听到他这话,有些不入耳,白了他一眼道:“怎么说话呢?人家表演让大家开心一下有什么不好。”

    音乐声噶然断,邱志刚望着舞池停下动作的苏乐和高大宽,轻蔑道:“根本就是两只猴子。”他挥了挥手,和五名同学一起在充满节奏的火爆音乐冲向舞台——

    ow,现在不适合逻娑,试着选择,不然请你离开这节奏……

    邱志刚和这五名同学全都是同届的街舞高手,本来他们的舞蹈准备用作压轴表演,可是邱志刚显然被高大宽这种无节**哗众取宠的做法激怒了,让这个胖子霸占舞台吸引目光简直是一种耻辱,他要利用自己的方式将这两个小丑赶出舞台。

    好端端的探戈舞曲突然变成了潘玮柏的《反转地球》,高大宽显然没能适应这突然的变化,不由得愣在那里。转眼之间,他和苏乐已经被邱志刚引领的六名同学包围在心。

    几个人随着激烈的音乐肢体摇摆着,不停做出挑衅性的动作,而且有意识地向间缩小包围圈。

    面对这帮同学的挑衅,高大宽明显有些不知所措了,一时间手忙脚乱,被几名同学推来搡去。

    苏乐一把将扭动着身躯向自己挑衅的邱志刚推开,然后他腾空跃起来了个单手倒立,原地旋转三百六十度重新站住身体,然后向邱志刚眨了眨眼睛,勾了勾手指。虽然仅仅是一个动作,这厮良好的身体柔韧性已经**。

    邱志刚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苏乐居然也会跳街舞。

    苏乐的双脚在地上迅踩出复杂变化的脚步,他的动作充满了弹性和爆发力,脚步之灵活让人眼花缭乱,不等这帮人回过神来,他又来了个难度极高的倒立,然后背起双手,身体仅仅依靠用头部的支撑在地上旋转,这是街舞俗称大地板的动作,他的身体宛如陀螺般越转越疾风。

    现场的气氛瞬间沸腾了,苏乐的表现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在这群学生,苏乐的舞步几乎可以用出神入化来形容,他随心所欲的表现,充分展示了阳光和青春韵律之美,邱志刚一伙人看到苏乐的表现全都傻眼了,和苏乐相比他们的街舞根本就是小儿科,刚才他们的表现根本就是班门弄斧。

    难度极高的接连旋转之后,苏乐借着展示了一连串的原地托马斯旋旋,双腿侵略性十足地把邱志刚这帮人逼得连连后退。

    周围欢声雷动,学生们的热情全都被点燃了,所有人都随着节奏涌入舞池。

    高大宽这货绝对是个人来疯,一边扭着**,一边摇晃着**,向梁姗姗勇敢扭了过去。

    梁姗姗笑得春花烂漫,和高大宽舞在一起。

    世界turnaroundgearoundeverybodyhaveafun

    别想压抑我们定意世界的传统

    世界turnaroundgearoundeverybodyhaveafun

    没有对或错我只想牵动这节奏

    世界turnaroundgearoundeverbodyhaveafun

    音乐没有**仿佛坠进了黑洞

    世界turnaroundgearoundeverybodyhaveafun

    现在跟着我们创造新世纪的秩序……

    苏乐跳到舞池边,向仍然站在那里的唐诗挤了挤眼睛。

    苏乐的表现得到了唐诗的肯评价。

    “骗子!苏乐,你就是一骗子,我认识你这么久,怎么都不知道你会跳舞?”唐诗佯装生气,可是她眼的笑意却已经将她真实的心理**。

    苏乐笑道:“难道我刚认识你就得在你面前蹦蹦跳跳?别人非得把我当神经病抓起来不可。”

    唐诗瞪了他一眼道:“你就是一骗子,一点都不诚实,刚刚说有事儿,怎么又来了?”

    苏乐道:“但凡是个人都得有点自尊心,你邀请我来当你舞伴,其实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可我不能让你知道我得意忘形,我得表现得沉稳冷静,其实我后面那句话已经准备好了,我本来是想说,既然你请我,再大的事情我也给推了。谁想到你挂电话这么快,没等我把话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唐诗吃吃笑了起来。

    音乐声一变,变成舒缓而低沉的《moonriver》,苏乐很绅士地做出邀请的动作,唐诗含羞将手放在他的掌心,她的性情娴静而含蓄,更喜欢这种抒情的舞曲,歌者娓娓道来的浅吟低唱会让她从心底生出一种浪漫的感觉。多数女孩子天性浪漫,喜欢这种温馨的氛围。

    苏乐握住唐诗的柔荑,大手轻轻落在她盈盈一握的**上,正准备带着伊人舞动的时候,整个大厅突然变得一片漆黑,天公不作美,早不停电晚不停电,偏偏在这当口儿停电。

    短暂的慌张过后,听到黑暗响起啪!的一声,明显是抽打在脸上的声音,随即应急灯光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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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章 螳螂捕蝉
    苏乐看到不远处高大宽捂着脸,表情无辜而委屈,梁姗姗愤怒地跺了跺脚,啐道:“流氓!”然后转身向外面走去。

    高大宽哭丧着一张大胖脸:“我没干,我啥都没干!”周围一群同学对这厮流露出或鄙夷或唾弃的眼神。

    这次停电并非是线路故障,而是校方故意拉闸,可能是担心这些毕业生玩得太high,有可能会闹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学校值班的老师及时拉闸,给这些毕业生泼了一盆冷水,学校保卫科也过来奉劝学生回家。

    苏乐陪着唐诗一起走出食堂,唐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仍然被他握着,她咬了咬樱唇,将手从苏乐的掌心抽离出来。苏乐心雪亮,表面上却装出没事人一样,抬头看了看空的新月:“今晚的月亮不错!”

    唐诗心暗道,装,就让你装!她认为苏乐牵住自己的手动机绝不单纯的只是为自己带路,唐诗小声道:“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苏乐道:“我送你!”

    唐诗点了点头,两人准备走向自行车棚的时候,一辆黑色奥迪车缓缓来到他们身边,车窗落了下来,却是唐诗的父亲唐成恩过来接她。

    唐成恩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苏乐,他观察着眼前这个小子,刚才苏乐和唐诗牵手的情景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唐诗咬了咬樱唇,她马上意识到刚才和苏乐牵手的情景被父亲看到了,不免有些惊慌,她的表情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爸,这是……我表哥……”唐诗显然乱了方寸,居然说出了一个荒诞到了极点的理由。

    唐成恩听得一头雾水,这小子是女儿的表哥,自己这个当爹的怎么不知道?

    苏乐哈哈笑了起来,唐诗俏脸通红,又羞有怒,羞得是自己当着爸爸的面闹出了这么大的乌龙,怒的是这小子居然还敢笑。

    苏乐笑道:“唐叔叔,我叫苏乐,是唐诗的朋友!”

    唐成恩道:“我听说过你!”苏乐这个名字他当然有印象,几个月前,苏建国专门跑到自己家里为了他外甥苦苦哀求,唐成恩记得很清楚,那个名字就是苏乐,几周以前,他还亲眼见到过这小子给女儿送花,唐成恩道:“唐诗,上车!”

    唐诗道:“我自行车还在车棚里。”

    唐成恩推门走了下去,向司机道:“小钟,你带唐诗去取车。”他的用意显然在支开自己的女儿。

    司机开车带着唐诗往车棚的方向去了。

    苏乐看到唐成恩居然留了下来,知道他肯定有话对自己说,看情形十有**不是什么好事,自己还是双脚抹油快点溜吧。于是脸上露出一脸的阳光灿烂:“唐叔叔,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唐成恩道:“你等等!”

    苏乐只能停下脚步,一脸人畜无伤的纯洁笑容,在唐成恩的面前他还是尽量想营造出一个单纯善良好学生的形象,毕竟他是唐诗的父亲。想要追求人家的闺女,怎么都得先给家长留下良好的印象。

    唐成恩道:“咱们还是长话短说吧,唐诗还小,现在以学业为重,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苏乐笑容不变,可答案却是出乎唐成恩的意料之外:“不明白!”

    唐成恩皱了皱眉头:“以后你最好不要找她!”唐成恩在官场上混迹多年,无论是红脸白脸都得心应手,对付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根本不在话下。

    苏乐道:“唐叔叔,其实您想多了,我和唐诗之间的关系根本没有您想象的复杂,我们就是朋友,您可以怀疑我,但是不应该怀疑唐诗,身为一个父亲,连自己的女儿都不信任,真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

    唐成恩愣了,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倒过来给自己上课了。

    苏乐道:“我劝您有时间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女儿,任何感情都需要保养和维护,现在疏忽了,以后后悔都晚了。”

    唐成恩眯起双目,重新打量着眼前的苏乐,这小子的世故和老道根本不像一个刚刚毕业的高生,唐成恩道:“抛开我对你的个人看法,我还是很欣赏你的这句话。”

    苏乐微笑道:“唐诗回来了,唐叔叔,我走了!”他向唐成恩挥了挥手,转身向校门口走去。

    唐成恩望着这少年的背影,凝结在一起的眉头好半天都没有舒展开来。回到车内,在女儿的身边坐下。

    唐诗有些不安地舒了口气,目光悄悄向车窗外看了看,苏乐正在走向远处的高大宽。

    唐成恩道:“你姑妈从京城来了。”

    “喔!”唐诗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高大宽感觉自己是这世上最倒霉的人,好不容易才得到和梁姗姗共舞的机会,可搞到最后,却以挨了一记耳光收场,真是倒霉,简直倒霉透顶,自己怎么就突然变成流氓了。

    苏乐来到他身边,借着路灯看到高大宽白白胖胖的脸上清晰地印着五根手指印,梁姗姗的这巴掌打得够狠,苏乐拍了拍高大宽宽厚的肩膀表示安慰。

    高大宽祥林嫂一般念叨着:“我啥都没干!”

    “我相信你!”

    “可梁姗姗不相信我,她以为是我摸了她的屁股。”

    苏乐看到高大宽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可这会儿要是笑出来毕竟有些不够厚道,于是强忍着,仍然拿捏出无比同情的样子:“我相信你!”

    “我真没摸,我要是摸到了挨一巴掌也值了!”

    苏乐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了。

    高大宽道:“幸灾乐祸,没义气。”

    苏乐道:“我请你吃饭!”

    高大宽道:“这么好心啊!”

    “喝酒不?”

    “喝,一醉解千愁,不喝白不喝!”

    高大宽先把车送回家,然后从家里拎了两瓶窖藏二十年的茅台出来,苏乐虽然对酒没什么研究,可一看就知道这两瓶酒价值不菲,高大宽显然是个不会过日子的主儿。

    两人没走太远,就去了河畔花园旁边的小吃一条街。

    高大宽是个吃家,兼之这一带距离他家很近,他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带着苏乐来到一家名为吴三龙虾的小饭店。

    高大宽叫了一盘毛豆花生,叫了四斤十三香龙虾,这种龙虾又叫克氏螯虾,个体较大,甲壳很厚,身体呈暗红色,原产北美,后来被日本引进,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才传入国,如今已经成为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餐桌美食。

    十三香龙虾首先要选择个大壳薄,表皮鲜亮的龙虾,烹饪之前,要将龙虾在清水饲养一天,让龙虾吐去体内的泥沙。配料也是独一无二的,用数十种草药组成的十三香烧焖而成。

    看着红红的一盆虾子端上桌来,热气腾腾,香味扑鼻,诱人食欲。

    苏乐给高大宽倒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来,第一杯为了咱们的不打不成交。”

    高大宽跟他碰了碰杯,一口喝干了,然后伸出舌头:“辣,真辣!”

    苏乐看到他一口就把小二两酒给喝完了,不由得有些发懵:“你挺能喝啊?”

    高大宽道:“不知道,第一次喝白酒,不好喝,早知道我把路易十三给带出来了。”

    苏乐也喝了一杯酒:“其实今天还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高大宽道:“什么重要日子?”

    苏乐笑嘻嘻道:“我生日,我十八了!”

    高大宽哈哈笑道:“成人了,可喜可贺,寿星公,来,我敬你一杯。”他拿起酒瓶把玻璃杯倒满了,又是一口扪了,这下苏乐有些郁闷了,自己虽然有些酒量,可也没尝试过这么喝酒,一口一玻璃杯,小二两就下去了,而且高大宽似乎根本没啥感觉,一边吃虾一边道:“你怎么不喝?”

    苏乐道:“你到底能喝多少?”

    高大宽道:“不知道,反正喝酒从来都没啥感觉,从我开始喝酒就没醉过。”

    苏乐很同情地看着高大宽道:“我为你感到悲哀,喝酒喝不醉,那不是浪费吗?”

    高大宽道:“所以我还是不喝了,你喝,我吃!”这货食欲很好,吃得津津有味。

    苏乐道:“这小龙虾烧得有点过火了,肉散了。”他夹了一只龙虾,把尾巴在桌面上展开,指着间缺了的尾鳍道:“店主做得倒是干净,将虾肠全都抽了出来,正是这道工序让龙虾的肉质变散,没有了鲜嫩的质感。”

    高大宽对厨艺之道一窍不通,他一边吃一边道:“我感觉还不错。”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前方:“嗳……”

    苏乐转过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一个身姿窈窕的红衣女郎刚刚从他们的身边经过,那女郎正是一串红洪秋燕,高大宽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苏乐三轮车被她偷走那笔帐还没跟她算呢,他站起身来,高大宽也想跟过去帮忙,苏乐制止道:“你在这儿等我,那女偷儿擅长用刀,真要是冲突起来,我没办法照顾你。”

    高大宽点了点头道:“你小心点。”

    夜市的人很多,这为苏乐跟踪一串红提供了不少的便利,一串红并没有留意到苏乐尾随在自己身后,她的注意力集在前方一名乞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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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3章 救人
    那乞丐似乎有所觉察,明显加快了脚步,到后来干脆就跑了起来,一串红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也发足急追,眼前的场面非常诡异,一个乞丐在前面跑,一位穿着时髦的女郎在身后穷追不舍。

    苏乐在后面跟着,也渐渐加快了脚步,心说这场景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看到两人越走越远,苏乐不由自主也跟着跑了起来,冷不防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和他撞了个满怀,那人被苏乐撞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惨叫道:“你没长眼睛吗?”

    苏乐微微一怔,只觉得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低头一看,却是一个带着墨镜拿着拐杖的盲人。这人自己见过,分明就是那天在宴喜堂洗手间遇到的算命瞎子,记得当时他还说自己有血光之灾,果不其然,晚上在护送唐诗回家的路上就遭到了两名拳手的攻击。

    苏乐躬下身将他扶了起来,那算命瞎子趁机一把抓住苏乐的手掌道:“小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本性纯洁,一身正气,并非凡人,日后必成大器!”

    苏乐真是哭笑不得:“大叔,你好像帮我算过一次了。”

    那算命瞎子把手伸向苏乐。

    “干什么?”苏乐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给钱!第一次就算我免费送的,第二次当然要收钱。”算命瞎子振振有辞道。

    苏乐道:“嗨,我还有要紧事。”再看前方,一串红早已不见了踪影。

    那算命瞎子笑道:“什么要紧事?赶着英雄救美吗?”

    苏乐不由得愣住了,他仔细望着眼前这位盲人:“我说你到底能不能看见啊?”

    那算命瞎子道:“正义女神蒙上眼,但是她能明察秋毫。”

    苏乐为之绝倒,这货是从美剧里面抄来的台词,再看前方,乞丐和一串红全都走了个无影无踪。

    算命瞎子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以为自己是一只黄雀,可事实上你只是一只螳螂。”他放松了苏乐的手臂。

    苏乐已经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算命瞎子绝不简单,他笑道:“先生,您既然那么会算,那你帮我算算,我在追谁?我为什么要追她?”

    算命瞎子向他嘘了一声,然后道:“你跟我来!”

    苏乐跟着他向前方走去,那算命瞎子手拐杖指指点点,行走的度竟丝毫不受到影响,两人从前方的巷口拐了进去,虽然只有数步之遥,可是这条小巷却黑漆漆的不见人影。

    算命瞎子步伐奇快,苏乐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才跟的上。

    走到前方向右一拐,那算命瞎子向苏乐招了招手,然后腾空跃起,左手攀住围墙,稍一用力就翻到了围墙之上。眼前的情景让苏乐不由得为之咋舌,他认定了这算命瞎子十有**就是假冒。苏乐也不甘示弱,随后爬了上去,他当然无法做到算命瞎子那般轻盈,手脚并用方才爬上围墙。

    算命瞎子沿着围墙继续向前走,走在尺许宽度的墙脊之上如履平地,而且越走越快,苏乐双手平伸,以这样的方式保持平衡,跟在他的身后,虽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可仍然走得摇摇晃晃,很快就被算命瞎子拉下了一长段距离。

    算命瞎子总算停下了脚步,身后苏乐已经被他拉下了近二十米的距离,苏乐来到他身后,冷不防算命瞎子将拐棍伸了出去,一下点在苏乐的胸口,苏乐宛如一只笨拙的鸭子一般,双臂拼命划着圈儿,身体竭力想要保持平衡,却仍然向后方倒去。那算命瞎子却又在关键时刻调转拐杖,用弯钩拉住他的肩膀,将苏乐从跌落的边缘拉了回来。

    一推一送已经把苏乐惊出了满身的冷汗,苏乐正想说话,算命瞎子却竖起手指嘘了一声,他指了指前方的院子,苏乐跟着他悄悄靠了过去,两人爬上了屋脊,却见院门吱!地一声开了,率先进来的是一名乞丐,正是刚才被一串红追踪的那个。

    旋即两名乞丐抬着一个麻袋走了进来,两人将那麻袋扔在了地上,麻袋之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明显是个女人的声音。

    苏乐有些惊奇,定睛望去,却见其一名乞丐将麻袋扯开,从滚出一个妙龄女郎,不是一串红洪秋燕还有哪个?洪秋燕此时哪还有平时的半点妩媚风韵,头发凌乱,双手被人反绑着,嘴巴上还被塞了一个黑乎乎的布团,双目之流露出惶恐的光芒。

    最先被她跟踪的那名乞丐走过去,扬起手毫不留情地给了洪秋燕两记耳光,打得洪秋燕两边面颊顿时高肿起来,下手之狠辣让苏乐也不禁皱了皱眉头。看眼前的情形,应该是洪秋燕了这乞丐的圈套,只是这算命瞎子何以会对他们的事情如此清楚?难道他真的有未卜先知之能?苏乐不由得向身边的瞎子看了一眼,算命瞎子却似乎对下面发生的事情没有丝毫兴趣,居然仰身躺在屋檐之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动不动,像是在欣赏着夜空的新月,可他明明是个瞎子,又怎么能够看到?

    那乞丐冷冷道:“说,谢云安去了哪里?”他一把扯下洪秋燕嘴里的破布。另外一名乞丐用尖刀抵住洪秋燕的后心,只要她敢呼救,就一刀捅入她的身体内。

    洪秋燕颤声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乞丐道:“你们小刀会设计暗杀宋先生,以为我们丐帮当真是那么好欺负?”

    洪秋燕道:“我发誓,我和这件事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乞丐道:“我们丐帮和你们小刀会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偷宋先生的车轮在先,撞死老高在后,然后还设计刺杀宋先生,以为我们这帮叫花子好欺负吗?”

    洪秋艳颤声道:“我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谢爷让我怎样做,我就怎样做,可是我真得没有伤害过你们的人,谢爷和宋先生之间的矛盾我也不清楚。”饶是洪秋燕胆大,可如今落在这帮叫花子的手里,也不禁感到害怕。

    那乞丐冷笑道:“你不知道谢云安的下落,谢忠良的下落你总会知道吧?”

    洪秋艳摇头道:“我不知道。”

    那乞丐呵呵笑:“自己男人的下落都不知道?想不到你一串红倒是个情深意重的娘们儿。”他伸出手抓住洪秋燕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脸来,月光映照在洪秋燕的俏脸上,隐然可以见到两道闪光的泪痕。

    乞丐道:“既然你不愿说,那好,你就只能代他受过了。”他探出长长的舌头,在洪秋燕的面颊上舔了一口,啧啧道:“好香!”

    洪秋燕惊呼道:“你们想……”话没说完,乞丐已经将那块破布重新塞入她的嘴里。

    三名乞丐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发出桀桀怪笑,一起动手将洪秋燕向房间内拖去。

    苏乐虽然对洪秋燕没什么好感,可是看到这帮乞丐想要对她不轨,也是于心不忍,他向身边的算命瞎子看了一眼。

    算命瞎子道:“你别看我,你想救人就去救,不过救人之前还是要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本事。”

    苏乐低声道:“你叫我过来,难道就是为了看热闹的?”

    算命瞎子道:“你下去救人,我掩护你,总之我是绝对不会出头的。”

    苏乐看到三名乞丐已经将洪秋燕抬了起来,他咬了咬牙,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向算命瞎子道:“我可真去了。”

    算命瞎子嘿嘿笑道:“倒是有些胆色。”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京剧脸谱递给苏乐道:“救人之前,先想好退路,如果让这帮叫花子知道是你坏了他们的好事,恐怕你这辈子都别想安宁了。”

    苏乐接过脸谱戴上,这脸谱制作的颇为精巧,套在脸上不大不小,非常合适。

    苏乐从屋檐上揭下一片青瓦,瞄准其的一名乞丐就扔了过去,那乞丐虽然背朝苏乐,可是听到脑后风声飒然,他已经意识到遭遇袭击,身躯向下一矮,瓦片从他脑袋上方嗖地一声飞了过去,那乞丐被惊出一身冷汗。正在他以为自己侥幸逃过一击的时候,只觉得肋下被一块石子儿撞了一下,顿时半边身躯酥麻,软绵绵躺倒在了地上,另外两名乞丐发觉情况不对,慌忙将手的洪秋燕扔在了地上,苏乐已经从墙头上跳了下去,他带着脸谱,一张大花脸把两名乞丐吓了一跳,不等两人回过神来,又有两颗石子撞在两人的要穴之上,他们甚至没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就已经软瘫在了地上。

    苏乐原本是打算大战一场的,可这边从墙头上才跳下去,三名乞丐就已经全部被解除了战斗力。算命瞎子嘴里说着不闻不问,可出手却毫不含糊,苏乐来到洪秋燕身边,发现她被乞丐刚才一摔又给摔晕过去了,从一旁种莲花的水缸掬起一捧凉水泼在洪秋燕脸上。

    洪秋燕被冷水一激,醒了过来。看到一个带着狰狞脸谱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吓得洪秋燕大叫起来,幸好她的嘴巴事先被乞丐用破布塞上了,否则只怕连狼都得被她给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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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4章 黄雀在后
    刚才救洪秋燕的时候,苏乐的确是心存不忍,可是真正帮助洪秋燕脱离危险,又觉得这女人实在可恶,三番两次的坑害自己,自己现在这样做,就有点以德报怨了,苏乐故意嘶哑着喉头道:“我是来救你的,你不要乱叫,否则,我把你扔在这里再不管你的事情。”

    洪秋燕一脸惶恐,她极其配合地点了点头。

    苏乐这才扯开她嘴里的破布,然后帮助洪秋燕解开捆在她手上的绳索。

    洪秋燕双手得到自由,自行将脚上的绳索解开,被捆了这半天,洪秋燕早已手足酸麻,她活动过了一下手脚,目光落在那三名乞丐身上,双目之立时闪过阴冷的杀机,她举步向前狠狠一脚踹在带头的那名乞丐裆下,踢得那乞丐痛不欲生,周身瑟瑟发抖,却苦于穴道被制住,做不出任何闪避的动作。

    苏乐知道洪秋燕心狠手辣,担心她搞出人命,挡在她身前阻止道:“这边交给我,你走吧!”

    洪秋燕望向苏乐,又换了一副楚楚可怜表情,因为苏乐带着脸谱,洪秋燕看不到他的本来面目,可洪秋燕毕竟明白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从刚才那三名乞丐被对方顷刻间放倒,洪秋燕猜测到对方的武功应该远胜于自己,她自然不敢造次,轻声道:“多谢先生相救,他日我一串红必报先生的大恩大德。”洪秋燕说完这番话,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苏乐望着地上的三名乞丐,看到这三人都是目光充满怨毒地看着自己,想想那算命瞎子果然有先见之明,如果被他们看到自己的本来面目,恐怕从今天起就要永无宁日了。

    苏乐也没有难为这帮乞丐的打算,毕竟丐帮帮主庄穷对他有恩,他的孙子庄穷又是自己的好兄弟,自己没必要对这几名乞丐赶尽杀绝。

    苏乐从大门离开,沿着小巷回到小吃街,方才揭开脸上的面具,他长舒了一口气,听到身后竹竿点地的声音,马上猜到算命瞎子已经如影而至。

    苏乐转身道:“真是难为你了,明明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却要装成一个瞎子。”

    算命瞎子嘿嘿笑道:“我从没说我是个瞎子,只是你把我当成瞎子。”他拍了拍苏乐的肩头道:“我帮你英雄救美,是不是应该请我吃一顿?”

    苏乐道:“好啊,我朋友还在吴三龙虾馆等着,不如一起过去。”

    算命瞎子摇了摇头道:“我不吃荤,也不喝酒,你若有心,请我吃碗馄饨面就行。”

    苏乐对这个算命瞎子发生了浓厚的兴趣,算命瞎子指了指白河岸边,已经拄着拐杖快步向岸边走去。苏乐跟着他的脚步走出了小吃街,却见白河岸边,有一个小小的馄饨摊子,一对老年夫妇正在那儿买馄饨,生意冷冷清清,和小吃街内的热闹景象天壤之别。

    算命瞎子来到小桌前坐下,大声道:“老板,两碗馄饨,外加两个荷包蛋。”

    苏乐笑道:“您吃吧,我不吃。”

    算命瞎子道:“那就看我吃!”两碗馄饨上来,算命瞎子狼吞虎咽地吃了个一干二净,然后打了个饱嗝道:“好饱!”

    苏乐托腮望着他道:“先生,您为什么会找上我?”在苏乐看来,这个算命瞎子绝不是偶然和自己相遇,也许他早就盯上了自己。

    算命瞎子嘿嘿笑了一声,藏在墨镜后的双眼流露出狡黠的光芒:“因为你骨骼清奇,本性纯洁,一身正气,并非凡人,日后必成大器!”

    苏乐有些哭笑不得,又来了,这番话连三岁的小孩都糊弄不了,他盯住算命瞎子的双眼,事实上苏乐看到的只是墨镜:“您既然那么会算,不如给我算算!”

    算命瞎子笑道:“算什么?过去、现在、将来,你挑哪一样?”

    苏乐道:“都算算。”

    “你当我算命这么不值钱?不知道有多少达官贵人拎着钱箱排队等我算命,可惜我瞎子视金钱为粪土。”

    苏乐道:“都瞎子了那还看得见?金钱和粪土你也要靠闻的。”

    “我呸!你小子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拐弯抹角地骂我。知道你小子心里不服气,那好我就帮你算算。”

    苏乐把手伸了出去,瞎子伸手将他的手推了回去,笑眯眯道:“你姓苏对不对?”

    苏乐不屑道:“切,全世界都知道了。”

    “你叫苏乐,你家在惠南春风街开了一家小饭馆,名叫小东风对不对?”

    苏乐也没觉得有什么惊奇,打量着算命瞎子,心说这瞎子过去是不是认识我?

    算命瞎子道:“你娘叫苏美红,春风街都叫她苏三姐,她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打牌,你是她唯一的儿子,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

    苏乐这会儿已经越发感到惊奇了,他明白,这些资料肯定不是瞎子算出来的,他在调查自己,把自己的出身来历调查得清清楚楚,他低声道:“你在调查我?”

    算命瞎子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调查你?”

    苏乐道:“我怎么知道?我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厨子,你为什么要调查我?”

    算命先生道:“普普通通的小厨子,会惊动盗门四路人马对你下手?普通的小厨子会让丐帮帮主对你诸般照顾?”

    苏乐道:“难道你知道真正的原因?”

    算命先生道:“我的确知道一些原因,不过现在还没有找到真凭实据。”

    苏乐道:“关于什么?”

    算命先生道:“你爹是谁?”

    苏乐被他一问,不由得愣在那里,这个问题他也无数次问过老妈,可是每次老妈都给他搪塞了过去,苏乐浑浑噩噩地活到了十八岁居然不知道自己的亲爹是谁,究竟是死是活,说起来也真是莫大的不幸了。

    算命先生道:“有一点,你必须要相信,我对你没恶意的,我想帮你。”

    苏乐道:“帮我?我有什么需要让你帮忙的?”通过几次接触,他初步可以判断算命先生对自己应该没有加害之心,不过他应该也不会平白无辜的帮助自己。

    “你想不想知道,到底你父亲在哪里?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没有照顾过你,没有和你生活过一天?”

    苏乐心当然想知道这件事,但是他又明白眼前的算命先生未必那么好心,苏乐虽然年轻可是对人心险恶这四个字的领悟远超其他同龄人,是以他在和年龄比自己大的高大宽相处时候,也表现得要比高大宽成熟得多。苏乐笑道:“我爹死了!”

    算命先生微笑道:“人早晚都会死,我却知道他仍然活着!”他的语气显得莫测高深。

    苏乐目光一亮,他强忍住追问下去的**,淡然道:“我该走了!”人往往都是这样,你越是表现出对渴求知道真相的**,对方就越喜欢卖关子,苏乐知道算命先生正在有预谋地将自己一点点引入他设好的圈套。既然如此,我偏不让你的如意算盘得逞。

    苏乐无所谓的态度显然出乎算命先生的意料之外:“你不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这次他率先有些沉不住气了。

    苏乐道:“在我心他早就死了,他从未关心过我的死活,我当然也不会关心他,我走了,对了,我就是一个凡夫俗子,不是你所说的什么骨骼清奇,我也成不了什么大器,那啥,以后您就别跟着我了。”

    苏乐说走就走,算命先生望着苏乐的背影唇角露出一丝笑意,苏乐走后,他也起身离去,走得却是和苏乐相反的方向,确信身后并没有人跟随,这算命瞎子将拐杖夹起,进入滨河公园停车场,上了其一辆黑色的奥迪车。

    随着嗤!地声响,有人划亮了火柴,凑在橘红色的火苗上点燃香烟,他苍老的面孔被火苗照亮,他的脸上升满了麻子,宛如布满环形山的月球,同样带着墨镜,双眉灰白,火柴被他扔在了车内的烟灰缸里,车内重新归于黑暗。

    算命瞎子恭敬道:“左爷!”

    被成为左爷的老人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他落下一些车窗,声音粗糙而嘶哑:“是不是他?”

    算命先生道:“目前还不能断定。”

    左爷冷冷道:“这还不简单,找个机会,给他做个亲子鉴定。”

    算命先生道:“左爷,他真的是门主的儿子?””

    左爷手的香烟停滞在那里。

    算命先生道:“夫人要是知道他的存在,绝不会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

    左爷缓缓抽了口烟,沉思良久方才道:“这件事你知我知,绝不能让夫人知道,没有确切的把握,决不能透露给外界半点的风声。”

    算命先生道:“我只是想不透,为什么庄穷会帮他?门主和庄老爷子好像并没有什么交情。”

    左爷道:“有没有查过那个苏美红?”

    算命先生摇了摇头道:“查过,但是这个人好像没什么特别。”

    左爷冷冷道:“好好查查她的底子,这个女人绝不会是普通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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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章 受人所托
    苏乐当晚并没有回福利院,而是和高大宽一起去了他的别墅,一方面是因为高大宽的热情相邀,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今天满十八岁了,原本苏乐酝酿着把这件事告诉唐诗,和她一起度过一个难忘而浪漫的生日之夜,可唐诗父亲的出现让这厮的美梦变成泡影。

    不过这个夜晚仍然难忘,坐在高大宽豪宅的露台上,两人每人拿着一听啤酒,仰着头,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

    高大宽道:“我没摸她!”这货还在因为今晚挨了梁姗姗两巴掌的事情郁闷呐。

    苏乐笑了起来:“我说哥们,你有什么打算啊?”

    高大宽道:“不知道,反正我是姥姥不疼奶奶不爱。”

    “你不是还有个老爸吗?”

    高大宽道:“有没有还不是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见他一面比见皇**难。”

    苏乐叹了口气,这货是生在福不知福,自己从小到大压根就没见过亲爹一次,高大宽虽然也不受他老爹待见,可毕竟人家每月都给他钱花啊,苏乐拍了拍高大宽的肩头,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双臂道:“你就知足吧,豪华别墅住着,小汽车开着,佣人伺候着,你们家老爷子已经很不错了。”

    高大宽道:“其实想想他也没多大毛病,就是不关心我,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需要他关心,他本来帮我办好了留学,去日本,我没答应,去年临开学的时候改主意了,我复读的动力就是梁姗姗。”

    苏乐看了他一眼,真想不到这货居然还是个情种。

    高大宽道:“梁姗姗考上东方音乐学院了。”

    苏乐道:“那就是说以后天各一方了,哥们,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高大宽仰起脖子将那听啤酒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用手捏瘪了扔在一边,双臂支撑在身后,抬起头看着星星:“我不甘心啊!”他从身边拿起一听啤酒扔给苏乐,然后道:“你打算干什么?难道打算在福利院食堂呆一辈子?”

    苏乐接住打开了:“我打算去钱塘!”

    高大宽道:“钱塘?你要去钱塘?”

    苏乐点了点头道:“我去钱塘参加一个厨艺交流活动。”

    高大宽眨了眨眼睛:“厨艺交流岂不是意味着会有很多好吃的?”

    苏乐抬起头道:“我想踏踏实实的做好一件事,我想成为国第一流的厨子!”说话的时候,一颗流星从天际划过,两人的目光都被那颗流星所吸引,高大宽率先反应了过来:“许愿,赶紧许愿!”

    高大宽许下的愿望是他要追到梁姗姗,这货的心情因为这颗突然出现的流星而变得欣欣然充满了希望。

    苏乐并不相信许愿这回事,从小的生活经历让他明白,祈求上天是不可能改变生活境遇的,求人不如求己。与其浪费时间祈祷,不如付诸实际行动。

    第二天一早苏乐回到福利院,发现朱老二已经找到了帮手,却是福利院葛院长给他推荐了福利院的两名工人,朱老二考察之后,感觉两人诚实可靠,就留了下来。

    苏乐悄悄把朱老二叫到一边:“师父,您这是要赶我走的节奏。”

    朱老二道:“还有一周你就要去钱塘了,虽然只是去一个月,可我得做好准备,这边的工作必须要做好,一定要让那帮老人孩子吃好。还别说,这福利院食堂真不错,葛院长他们都是好人,比起肉联厂的那帮蛀虫简直是天上地下。”朱老二虽然来到这里的时间不长,可是对周围的环境和人际已经是相当的满意。

    苏乐见到师父如此满意,心也颇为欣慰,毕竟他也算帮助师父做了一桩好事。

    朱老二道:“你先去厨房帮我把菜洗了,回头我亲自掌勺,咱们得开个好头。”

    苏乐应了一声,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接通电话,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苏乐!”

    苏乐道:“是我,您是……”

    “我是唐诗的妈妈!”

    苏乐心说难怪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呢,可是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唐诗的母亲会给自己打电话,脑子里马上想到昨晚的事情,难道赵永虹也为了女儿的事情找自己兴师问罪?我苏乐难道就这么差?在你们的眼里就是一只癞蛤蟆吗?苏乐心虽然有些忐忑,可是嘴上却礼貌称呼道:“赵阿姨,您找我有事?”

    赵永虹道:“有没有时间,我想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苏乐道:“谁?”

    “宋轩!”

    听到去见的是宋轩,苏乐几乎没做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赵永虹问明了他所在的地点,二十分钟后就亲自开车过来接他。

    苏乐向师父请了假,朱老二听说他去见宋轩,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复杂,不过他也没有反对,只是叮嘱道:“早去早回。”

    苏乐进入赵永虹的宝马车内坐下,笑着叫了声赵姨,赵永虹点了点头,没说话,开车向云安省眼科医院驶去。

    宋轩在那天的伏击受了重伤,双眼近距离被卫青用钢针射伤,就在被伏击后的第二天,从香港请来的眼科医生为他做了手术,在恒盛金属回收站现场找到三具尸体,宋轩向警方承认,所有人都是他杀的,宋轩的行为已经涉嫌防卫过当,目前针对当晚的事件,警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宋轩也不是寻常人物,他已经聘请了三名国内知名律师组成律师团,力争为自己打赢这场官司。

    他住在眼科医院的高级病房,警方宣称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派出专人值守,实际上还有监控宋轩行动的意思。

    苏乐也是来到眼科医院之后才知道赵永虹是这里的主任医师,他正在考虑是不是应该买束花或者果篮去探视宋轩的时候,赵永虹扔给他一件白大褂,叮嘱他道:“你装成实习同学跟我进去,外面有警察值守,你这样进去,他们会反反复复地盘问,很麻烦的。”

    苏乐穿上白大褂,跟赵永虹一起进入了宋轩所在的病房,病房门外果然有两名公安正在那里值守,不过他们应该是对赵永虹非常熟悉了,只是笑了笑,连问都没问就放他们进入了病房内。

    宋轩坐在床上,双眼的部位蒙着厚厚的纱布,听到赵永虹的脚步声,他的唇角就露出一丝笑意:“你回来了!”

    苏乐明白他口的你指得绝不是自己。

    赵永虹淡然道:“你要见的人,我已经带来了!”她并没有走近,关上房门后就站在门口。

    苏乐来到宋轩的身边,恭敬道:“宋叔叔,您眼睛怎么样?”

    宋轩道:“死不了,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那位小朋友的下落。”

    苏乐道:“他很好,已经回南方去找家人了。”

    宋轩点了点头道:“那天的事情多亏了你给我帮忙。”他伸出手去似乎要和苏乐握手。

    苏乐跟他握了握手,感觉到掌心有异物,却是宋轩偷偷递给了他一样东西,苏乐默不作声,毫无痕迹的将东西收好了。宋轩既然用这样的方式把东西交给自己,想必这件东西一定相当重要。

    宋轩道:“以后要是见到他,帮我转达一声问候。”

    苏乐道:“您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他?”

    宋轩叹了口气道:“他应该是生我气了。”说完,他摆了摆手道:“你走吧,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

    苏乐跟着赵永虹离开,出门的时候,看到一名身穿白色真丝短袖衫,灰色亚麻长裤的男子缓步走来,双脚穿着白色袜子黑色圆头千层底布鞋,显得传统而又另类。

    那男子向赵永虹看了一眼,显然没有注意赵永虹身边的苏乐,他也将苏乐当成了一个实习生。他向赵永虹笑道:“赵主任!今天宋先生的情况怎么样?”

    赵永虹道:“还不错,你自己去看他吧。”

    那男子径直朝病房走去,和门前的两名警察点了点头,看来也和他们非常的熟稔。

    推门走了进去,男子微笑道:“宋大哥,你今天的精神好多了。”

    宋轩道:“云甫,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了。”来人正是丐帮四大长老之一的陈云甫,他和宋轩在要门地位相若,不过比宋轩还要年轻两岁。

    陈云甫道:“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刚刚我去问过香港专家,他说你的眼睛不是没有复明的机会,只是需要时间。”

    宋轩叹了口气道:“我的情况不容乐观。”

    陈云甫道:“咱们兄弟什么风风雨雨都闯过来了,这次也一定没事。”

    宋轩道:“有没有联系到老爷子?”

    陈云甫摇了摇头道:“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根本不管帮里的事情,游戏人间,四海为家,以尝遍天下美食为生平最大的愿望,这会儿还不知到了哪里逍遥快活呢。”

    宋轩道:“帮里的弟兄有什么动静?”

    陈云甫道:“我和老周压着呢,他们的情绪非常激动,要去找小刀会讨回公道。”

    宋轩道:“云甫,先找到帮主,这件事必须要请他老人家定夺。”

    陈云甫道:“可不是嘛,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宋大哥,你可得尽快好起来,帮里这么多的事情,全都要靠你来打理呢。”

    宋轩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康复,以后我手下的那帮兄弟就要拜托你多多管束了。”

    陈云甫道:“虽然咱们分别负责两边,可关起门来,污衣派和净衣派都是自家兄弟,不用你说,我也会多费点心,不过你手下的那帮弟兄现在群情激奋,我担心自己可能压不住阵脚。”

    宋轩道:“你和老周两人出面又怎会压不住?”

    陈云甫道:“我已经让兄弟们出动去找谢云安,这老东西不知藏到了哪里。”

    宋轩道:“云甫,暂时把这件事放一放,警方已经盯上了这件事,如果闹出太大的乱子,无论对我们还是对盗门都没有好处。”

    陈云甫拍了拍宋轩的手背道:“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赵永虹将苏乐送回福利院,汽车来到福利院的大门处停下,苏乐礼貌地向她道别,正准备推门离去的时候,赵永虹却叫住他:“苏乐,我有件事想问你。”

    苏乐微笑望着赵永虹。

    赵永虹道:“你和唐诗到底有没有谈恋爱?”

    苏乐被赵永虹直截了当的问话闹了个措手不及,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没有!”苏乐说的是实话,他和唐诗目前最多也就是互有好感,距离确认恋爱关系还远着呢。

    赵永虹道:“昨晚唐诗他爸看到你和唐诗牵手了。”

    苏乐笑道:“这证明不了什么,当时凑巧停电了,我只是出于对她的保护。”相比较而言他对赵永虹的好感多过唐成恩,毕竟赵永虹从未在他面前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势。

    赵永虹的目光显得将信将疑。

    苏乐道:“是,我承认,我对您女儿的确有好感,也动了点心思。”

    赵永虹道:“你想追她?”

    苏乐道:“这算不上罪大恶极吧?”

    赵永虹道:“我不反对你和我女儿来往,事实上,我对她的个人感情是尊重的,我希望她能够遇到一个真正对她好的人,至于这个人的出身和条件……”她停顿了一下方才道:“只要她喜欢,其他的又有什么妨碍。”

    苏乐听赵永虹这样说心不禁大喜过望,看来唐诗的母亲要比父亲开明的多。

    赵永虹道:“有件事我想提醒你,我对女儿选择男友的唯一标准就是那个人一定要给她安全感,要有能力带给她安定的生活。”她望着苏乐的双目道:“我虽然对你了解不深,但是我从你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你的内心深处并不安分。”

    苏乐笑道:“其实我蛮老实的。”

    赵永虹道:“希望你真的像自己所标榜的那样。”

    目送赵永虹走后,苏乐方才掏出宋轩交给自己的东西,却是一块黑漆漆的乌木令牌,上方雕刻成虎头形状,看起来并不起眼,可是木质非常沉重,既然宋轩如此神秘地将这令牌交给自己,想必这位令牌必有重要的意义。宋轩之所以交给自己,真正的目的还是想通过自己的手交到庄大方的手上,可自己现在根本联系不上庄大方,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暂且帮他保存吧,怎么说宋轩也是自己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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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章 暂别
    苏乐对感情的认识多数都来源于自己的老妈,老妈常说永远不要被感情左右你的行动,男人大丈夫首先想到的是事业,然后才是感情,如果你的眼里只剩下感情,那么这种男人在女人的眼里就失去了吸引力,喜欢一个女人,绝不可以一开始就靠的太近,距离产生美,离得太近最后的结果不是她看厌了你,就是你看厌了她,总而言之多数都没什么好下场。虽然苏乐从未亲眼见证过老妈的感情生活,可是在语言方面,老妈一直表现得就像是一位情感大师。

    虽然苏乐心底也很想见唐诗,也非常享受和唐诗在一起的时光,可这货的生活绝不仅仅感情这一件事,他不可能像富家子高大宽那样,锦衣玉食,满脑子都是如何将心爱的女生追到手。苏乐还得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他必须要为生活奔波。

    自从那晚唐诗被父亲带走之后,再也没有和苏乐联络过,苏乐也没有联络唐诗,不想在这个时候给她增加麻烦,给别人空间就是给自己空间,从未恋爱过的苏乐对感情这东西的领悟就像个千年修为的老妖,只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前往钱塘之前的几天,他几乎每天都长在福利院食堂,抓紧一切时间帮助师父把工作理顺。人要懂得感恩,在这一点上苏乐一直都做得很好。

    朱老二对这个勤劳踏实的弟子非常满意,这几天他抽空又指点了苏乐的刀法,将自己这些年在刀工上的心得体会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他,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无论朱老二指点的方法如何精妙,真正想要练成还需要长久不懈的坚持和锤炼。

    临行前的一天,朱老二把苏乐叫到自己的房间内,他首先交给苏乐一封信:“你这次去钱塘,帮我把这封信送过去。”

    苏乐看了看那封信上的地址:“这信是打算给谁的?”

    朱老二道:“小娇,你师姐。”

    苏乐这才知道朱老二原来早就已经找到了朱晓娇,欣喜道:“真的?小娇姐也在钱塘?师父,您为什么不把她接回来?”

    朱老二叹了口气道:“小娇这孩子极爱面子,如果这次是我做错了,她肯定一早就回来了,可她认为是自己做错了事情,是自己被坏人欺骗,所以连累我失了面子,她不回来不是不肯原谅我,是不肯原谅她自己。”

    苏乐点了点头:“您上次去找她了?”

    朱老二摇了摇头道:“我只是远远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平安无事,没打招呼就回来了,她不知道我已经找到了她的下落。”

    苏乐道:“你让我送信,还不如亲自去跑一趟。”

    朱老二道:“都说时间能够抚平一切伤口,我也希望真的是这样,但愿她已经忘记了那混蛋带给他的伤害。”他又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们爷俩儿一见面三句不合就得吵起来,你小子口才这么好,帮我劝劝她。”

    苏乐道:“师父,您放心吧,我一定帮您把她给劝回来。”

    朱老二道:“她回不回来无所谓,女儿大了,总得去外面闯一闯,只是马上电大就开学了,我还是希望她能够把学业进行完。”

    他又道:“钱塘的杭帮菜天下闻名,饮食化相当深厚,你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好好学习。”

    苏乐道:“知道了,唠唠叨叨的,跟我妈似的。”

    朱老二不禁笑了起来:“我担心你培训之后翅膀硬了,就把我这个师父给忘了。”

    苏乐笑道:“您老就别煽情了,只是一个月,转眼间就过去了,我很快就回来给您帮忙,您这手出神入化的刀工我都没学会呢,我不能白给您磕头您说是不是?”

    朱老二有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和庄老爷子是什么关系,可现在是你是我徒弟,我就要交代你几句,江湖的事情,能不掺合就别跟着掺合,这里面的门道太复杂,也太凶险,有句老话曾经说过,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一入江湖门,你这辈子都别想脱开干系。”

    苏乐点了点头,他小声道:“师父,您过去是江湖人吧?”他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宋轩在得知庄大方可能遇到危险的时候,首先想起给朱老二打电话。

    朱老二当然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事情,淡然笑道:“我欠庄老爷子一个人情,无论任何时候,他的孙子有事我都不会坐视不理。”

    苏乐道:“你跟宋轩很熟?”

    朱老二摇了摇头道:“老爷子一直都很看好他,最近这些年,庄老爷子年事已高,早已生出退位让贤的念头,宋轩应该是呼声最高的一个,只是没想到会闹出这种事情。这件事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小刀会在对付宋轩,可事实的真相如何,却不得而知了。”说到这里朱老二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多了,他笑道:“不说了,总之你记住我交代你的事情,无论任何人问起你那天的事情,你都要推说不知,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这件事不可能会牵连到你,对你来说,安心学好厨艺才是正本,去钱塘之后,一定要珍惜得来不易的机会,千万别给我丢人。”

    苏乐笑道:“知道了,你可真啰嗦。”

    福利院院长葛清也听说苏乐要去钱塘的消息,他专门把苏乐叫道自己的办公室里,送了一支笔一个旅行包给他,老院长的这份垂青让苏乐有点受宠若惊,苏乐道:“葛院长,您太客气了,还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葛清笑道:“这礼物可算不上贵重,年轻人就是应该好好学习,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不是池之物,将来必成大器。”

    苏乐心说好嘛,这老院长说起话来怎么跟算命瞎子一个调调,难不成他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苏乐笑道:“葛院长,冲着您这句话,我去钱塘之后也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葛清笑道:“年轻人就是应该有这样的志气,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一点。苏乐啊,你这次去钱塘,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苏乐点了点头道:“葛院长,您千万别跟我客气,只要我能够帮得上忙,一定会尽力去做。”

    葛清微笑道:“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老家住在惠南?”

    苏乐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在第一次来福利院的时候,因为这件事还陪着老院长一起喝了不少酒。那次老院长就提过他们是老乡,而且住得只隔着一条街道。

    葛清道:“现在我老家已经没什么人了,我还有个弟弟在钱塘工作,我母亲在钱塘那边跟他一起生活。平时我因为工作繁忙也没时间去那边探望,苏乐啊,我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可能有些过分。不过我真的想让你给我帮个忙。”

    苏乐心有些不太明白,难道是让自己帮忙去探望他老母亲?可自己就算去又有什么用,人家又不认识自己?老太太惦记的是儿子啊。

    葛清道:“我妈在电话里经常跟我念叨,她想吃惠南的家乡菜,钱塘的菜虽然好吃,总是不合她的口味,苏乐,我想你如果能抽出时间,可不可以去我妈那里一趟,给她做些家乡菜尝尝?”

    苏乐本来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搞了半天原来葛清拜托自己的是这种小事,他自然满口答应了下来,葛清写给苏乐一个电话,告诉他,等有时间打这个电话,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接他过去。

    真正到了该离开南武这座城市的时候,苏乐的心方才生出些许的惆怅,原来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不停地告别,暑期开始的时候他告别惠南来到南武,现在暑期结束他又要告别南武前往钱塘,眼前的城市他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熟悉,可马上却又到了告别的时候,离开的时候,苏乐忽然意识到,这座城市值得他留恋的东西还有许多。虽然在南武只是度过了两个多月的时光,可是在这两个月他却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他的人生第一次拥有了如此明确的目标和方向,他要成为国第一流的厨师,不,应该是世界第一流。

    苏乐拎着葛院长送给他的旅行袋走出福利院,清晨五点多钟,远处的翠云湖上飘着一层淡淡的晨雾,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在水天间流连着,渲染出让人心动的色彩。

    苏乐回头看了看福利院的大门,心生出一股眷恋,随即他又告诉自己,我还会回来。走向公车站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苏乐看了看号码,却是高大宽打来的,这小子昨天晚上本来说要过来福利院给自己送行,却不知怎么改了主意,整个晚上都没有见他出现。

    苏乐接通电话,高大宽那边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哥儿们,不好意思啊,昨晚我爸请我吃饭,所以我没去找你。”

    苏乐道:“没事儿,当然是陪老爹要紧。”

    高大宽道:“你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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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章 心的方向
    苏乐向左侧看了看,汽车仍然没有来到:“没有,等公车呢。”

    “那你等着,我送你。”

    苏乐道:“算了,心领了,我赶火车!”

    高大宽道:“急什么,我送你,我闲着也是闲着,我送你去钱塘。”

    苏乐道:“不用了,我只买了一张火车票。”

    高大宽道:“谁说陪你坐火车过去了?我开车送你。”

    苏乐一听有些头晕,从南武到钱塘有一千公里,这货居然说要开车送自己,虽然他们已经是朋友了,可两人的交情好像还没到这份上啊,苏乐道:“你的心意我领了,路程太远了,真不需要你送我。”

    高大宽道:“我不是专程去送你,我本来就要去钱塘,我是要捎着你,一个人驱车一千多公里实在是太寂寞了。”这货现在才暴露出自己的真正意图。

    苏乐道:“好好的你怎么突然想起去钱塘,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高大宽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东方音乐学院就在钱塘。”

    苏乐顿时明白了,敢情这货不是为了送自己,他是为了去找梁姗姗,搞了半天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高大宽道:“你等着啊,我最多二十分钟就到。”

    苏乐倒是不想等他,可今天的公车不知怎么回事儿,左等不来右等还不来,十五分钟后高大宽开着他的吉普车就来到了苏乐身边,那边公车也晃晃悠悠开过来了。

    高大宽在苏乐身边停好车,大声道:“上来,你上来啊!”

    苏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旅行袋扔在了后面的座椅上,来到副驾坐了:“你还是把我送火车站吧,一千多公里,你巴巴地追过去值得吗?”

    高大宽道:“我早就准备好了,这次去,不抱得美人归,我还就不回来了。”他将一张招生简章递给苏乐。

    苏乐拿起一看,却是钱塘精武武校的招生简章,上面有精武武校的概况介绍,精武武校成立已经有三十年,由出身于武术世家的著名拳师,国家级武术八段霍宝成创办,据说这位霍宝成是大侠霍元甲的后人,如今的精武武校占地四十万平方米,建筑面积二十万平方米,在校生一万余人,教职工一千五百人。拥有专业教练五百余人,八段以上的教练四人,七段九人。在国内同等教育机构排名前列。

    这些并不是关键,关键在于招生条件宽松,但凡年满5—25周岁,不同学历、身体健康的男女青少年凭当地派出所证明及身份证或户口本均可报名。

    住宿由学校统一安排,学员自带行李,生活费自理。

    苏乐道:“你要学武?”

    高大宽喜孜孜地点了点头道:“我咨询过这家武校,他们说不但可以学习武功,还可以帮忙制订减肥计划,我想瘦下来啊!”

    苏乐看了看高大宽圆鼓鼓的面孔:“你现在这样子也没什么不好啊。”

    高大宽道:“我一定要减肥!”这货的表情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决心,可给苏乐却是一种赶赴刑场慷慨就义的喜感,他当然明白高大宽之所以下定这样的决心,百分百是为了追求梁姗姗。

    苏乐道:“我看减肥是假,追梁姗姗是真。”

    高大宽嘿嘿笑道:“精武武校和东方音乐学院只有一墙之隔,我离梁姗姗这么近,嘿嘿,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要守得云开见月明。”

    苏乐道:“但愿不是兴之所至,先送我去火车站。”

    高大宽道:“干什么?你不放心我开车?”

    苏乐道:“不是不放心,我得先去把火车票给退了。”

    高大宽道:“哪有那么麻烦,那钱我赔给你。”说话间已经踩下油门。

    苏乐笑道:“你这小子,浪费是极大的犯罪你知不知道?”方向盘在谁的手,谁就拥有了控制权。

    高大宽振振有辞道:“时间就是金钱,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两者相比,那个更重要?”他打开了音响。周华健高亢明亮的声音飘荡在车厢内——追逐风追逐太阳,在人生的大道上,追逐我的理想,我的方向就在前方。载著一颗年轻的心,沿途装满了理想,我的心不断地飞翔,路不断地向前伸展……

    他们正是充满梦想和希望的年纪,他们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拼搏,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虽然他们前往钱塘的目的不同,一个为了事业,一个为了爱情,可是他们殊途同归,如今走在了同一条大道上。

    苏乐和高大宽都是第一次来到钱塘,钱塘是吴越省的省会,副省级城市,也是吴越省第一大城市,和政治经济化交通传媒通信和金融心,位于国东南沿海,钱塘江下游北岸,京杭大运河南端。钱塘是国七大古都,首批历史化名城,也是杭帮菜的故乡。

    苏乐前去参加美食交流活动的云舟大酒店位于西子湖北岸,是钱塘最早的五星级酒店,楼高43层,360度俯瞰城市美景和都市繁华,百年民居,摩登大厦尽收眼底,共有五百八十八间客房,酒店拥有八个风味餐厅和就把,提供各色西日式料理。最大的宴会厅西塘厅可以同时容纳400人用餐。酒店交通便利,设施完备。

    两人风尘仆仆地赶到云舟大酒店,车来到门前,马上就有服务生迎了上来,苏乐推门走了下去,看到大门口挂着红色的条幅,上面写着热烈庆祝法餐饮交流月在云舟大酒店举行,欢迎外烹饪大师莅临指导。

    高大宽有点近视,习惯性地眯起眼睛看了看,感觉不错,点了点头道:“这儿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两人来到总台签到处,苏乐出示了邀请函,前台迎宾小姐非常的礼貌,无论长相还是服务态度都充分体现出了五星级大酒店的接待水准,她告诉苏乐,今明两天所有参加法烹饪交流月的嘉宾才会陆续到来,在交流月期间,云舟大酒店会为所有嘉宾免费提供食宿。

    苏乐的房间在27楼,是一间商务套房,五星级酒店的设施自不用说,让高大宽感到惊喜的是,这套房内有一大一小两张床,也就是说,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在苏乐这里借宿。

    苏乐看了看房间的环境,向高大宽道:“大宽,你先在这里住下吧,反正我一个人也睡不了两张床。”

    高大宽点了点头道:“成,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等我武校那边落实,我就搬过去。”

    苏乐笑道:“自己哥们客气什么,反正我也得在钱塘呆一个月,这个月你只要想来随时都能过来住。”

    高大宽乐呵呵点了点头。

    苏乐拿了替换衣服,去浴室内冲了个澡,出来之后,看到高大宽正在打电话呢,于是没打扰他,来到外面的电脑旁,搜索了一下电子地图,从找到了朱小娇现在所在的地方。根据朱老二提供的地址,朱小娇目前正在钱塘一家面馆打工,苏乐很快就查到了那个地址,距离云舟大酒店大概有三公里左右,距离火车站很近。

    高大宽那边总算结束了通话,他神秘兮兮地来到苏乐身边:“哥们,梁姗姗今晚九点会抵达钱塘火车站。”为了打听到梁姗姗的行程,他可谓是煞费苦心,问过不少同学才确定梁姗姗抵达钱塘的具体时间。

    苏乐道:“那有怎样?”他对梁姗姗并不感冒,觉得那女孩子虽然活泼开朗,可是没有吸引他的地方,正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在他眼里还是唐诗更有诱惑力。

    高大宽道:“我靠,你有点反应好不好,那是我女神嗳,看到你这个样子,根本是质疑我的审美眼光,我感觉很受打击啊!”

    苏乐笑道:“她是你的女神,又不是我的女神,你让我怎么反应?我要是反应强烈了,你丫又该不乐意了。”

    高大宽点了点头道:“对啊,没反应更好,我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对了,你表妹唐诗也跟她乘一班火车,不过她应该不会来钱塘。”

    苏乐内心一动,抬起头来,两只眼睛顿时热力四射。高大宽也察觉到他的变化:“你现在有反应了,那啥,唐诗究竟是不是你表妹啊?”

    “是,当然是!”

    高大宽邪邪一笑:“这表哥表妹玩点暧昧啥的一定要掌握尺度,万一擦枪走火,那可就是乱……”看到苏乐对他横眉冷对,这货赶紧闭上嘴巴。

    高大宽决定晚上去火车站接梁姗姗,当然要装出偶然邂逅的样子,这货看过不少纯爱言情片,片的男女主角经常会上演这种剧情。不过真要到付诸实施的时候,这货就感觉有些底气不足,尤其是想起毕业舞会上梁姗姗给他的那两记又热又辣的嘴巴子,到现在想起这件事还觉得脸皮发烧,于是他只能求助于苏乐,让苏乐陪他一起去火车站接站。

    苏乐嘴上不同意,可心却从一开始就决定和高大宽一起前往,脸上还得做出不情不愿的,苏乐有些时候还是很虚伪的,确切地说应该是某种含蓄,他不喜欢向高大宽一样,恨不能把自己的感情嚷嚷到整个世界都知道,苏乐认为自己和唐诗之间最多只是萌芽,越是幼苗越是禁不起风雨,甚至见不得光。

    苏乐让高大宽先把自己送往朱小娇打工的那家面馆,高大宽没开吉普车,这是苏乐给他的建议,既然是想让梁姗姗感觉到是一场偶然邂逅,就得做得不留痕迹,回头弄两张站台票混进去,装成他们也是刚下火车的样子。

    高大宽现在都有些佩服苏乐了,别看苏乐年龄比自己小两岁,可在办事方面明显比自己老道得多,难怪说有志不在年高。他怀疑苏乐在感情方面是个老手,不然哪来的那么多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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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章 冤家
    两人按照朱老二给的地址先来到朱小娇打工的春江面馆,因为地处火车站附近,这里接待的大都是过路客,苏乐看了看门前的招牌,一碗清汤寡水的阳春面都卖到15块,这价格实在是有点黑了。

    高大宽让苏乐去面馆里送信,自己就在外面等着,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梁姗姗,恨不能现在就去站台上等着。高大宽正站在门口等苏乐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一个声音道:“让让,让让!”

    高大宽往门前站了站,将一旁的道路闪开。

    那声音却有些急了:“我说胖子,你堵在门口干什么?好狗不挡道你不懂啊!”

    高大宽的话还没说完呢,对方白胖胖的右拳已经照着他的左眼打了过来,呯!地一声伴随着高大宽的惨叫,这一拳结结实实落在他的眼睛上,顿时将他揍了个熊猫眼。

    苏乐听到外面的惨叫声,赶紧冲了出来,却见高大宽捂着眼睛痛苦不堪地坐在地上,朱小娇一手拎着菜篮子,一手叉着水桶腰,双目圆睁道:“死胖子,居然挡姑奶奶的路,你没长眼睛啊!”

    高大宽捂着眼睛惨叫道:“你给我等着……苏乐……”他知道苏乐能打,叫哥们给自己出气。

    苏乐其实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看到眼前一幕真是哭笑不得,他赶紧上前道:“师姐,别打,真是大水淹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他是我朋友高大宽。”

    朱小娇看到苏乐也是一怔,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苏乐回出现在这里,再看了看仍然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高大宽,搞了半天,这货是跟着苏乐一起过来的,朱小娇道:“苏乐。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乐笑道:“说来话长!”他一把先将高大宽给拉了起来,高大宽捂着眼睛惨叫道:“她打我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朱小娇不屑道:“才打你一只眼,就算瞎了一只不还剩下一只吗?瞧你那熊样,大老爷们装得跟个娘们似的,还告上状了。”

    高大宽道:“我得罪你了?你凭什么出手伤人。”

    朱小娇道:“死胖子,要不是看在苏乐面子上,我这就把你扔马路对面去。”

    “你敢!我胖,你比我还胖。自个放屁瞅别人,你咋不看看你自己啥形象?”高大宽看到苏乐出来,胆子顿时大了许多。

    朱小娇一听就火了,把菜篮往地下一放。朝着高大宽就冲上去了。苏乐知道这位师姐绝对是火爆性子,而且她最近感情上遭遇挫折,正属于急需发泄的时期,高大宽招惹她。不是自找倒霉吗?苏乐及时上前拦住朱晓娇,劝道:“师姐,算了。大宽嘴贱,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朱晓娇这才停下脚步,转身拎起地上的菜篮子,昂首阔步地往小面馆里去了。

    高大宽不依不饶道:“苏乐,你说谁嘴贱呢?”

    苏乐叹了口气道:“我说你这货纯属光腚惹马蜂,能惹不能撑,你觉得自己打得过她吗?惹不起你还躲不起吗?少说两句,她是什么人,我师姐,真要是发起火来,我也拦不住。再说了,咱们是大老爷们,翻不着跟个女人一般见识,你说是不是?”

    高大宽捂着眼睛,其实他刚才已经领略到朱晓娇的厉害了,这一拳打得他七荤八素,到现在还眼冒金星呢,心里害怕了,嘴上还继续硬撑着:“不就是一个女人,我是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

    苏乐道:“得,你大人大量,深明大义,回头我再给您赔不是,那啥,在外面等我,我把正事儿先给办了。”

    苏乐跟着朱晓娇的脚步来到了面馆内,朱晓娇已经将菜篮放回了厨房,折回头来走向苏乐道:“苏乐,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还有,你刚叫我什么?我爸什么时候收你当徒弟的。”

    苏乐笑道:“说来话长。”他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简略说了一遍,当然是避重就轻,尽量没提沈英南的事情,毕竟他知道感情的创伤没那么容易平复,看朱晓娇郁郁寡欢的样子,十有八九还没从失恋的低潮期中恢复过来,所以尽量不去刺激她。

    朱晓娇听苏乐说完,脸上露出愧疚之色,她叹了口气道:“都怪我不好,是我蠢,被人骗,害得老爸在别人面前失了面子。”

    苏乐道:“其实师父没怪你,他也没觉得难堪,反倒是他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你的,认为那件事都是因为他的缘故才连累你被人设计。你离家出走之后,他几乎每天都要喝多,因为喝酒他的手抖个不停,过去手抖喝点酒就好了,可现在喝酒之后仍然还在抖,我担心这样下去他的身体早晚都会出问题。”

    朱晓娇听苏乐这样说,不仅担心得眼圈都红了。事实上最近朱老二已经在喝酒方面控制了许多,苏乐是故意夸张,必须要让朱晓娇对父亲的状况产生担忧,也只有这样,她才可能顺顺当当地返回南武。

    此时厨房里面有人在喊朱晓娇过去帮忙,朱晓娇起身道:“我得去工作了,苏乐,你这次打算在钱塘呆多久?”

    苏乐道:“一个月呢,我来参加一个厨艺培训班。”他将朱老二的那封信递给朱晓娇。

    朱晓娇接过那封信,并没有马上看,而是装在口袋里,向苏乐笑了笑道:“你吃面吗?我煮给你。”

    苏乐道:“不用了,改天我再过来找你,我朋友还在外面等着呢。”

    提起高大宽,朱晓娇不仅瞪圆了双眼:“苏乐,不是我说你,你交朋友也得有点档次,别什么狐朋狗友都交,那个死胖子,嘴巴可真贱啊!”

    苏乐笑了笑道:“师姐,我把电话号码写在信封上了,等你有时间打电话给我,咱们好好聊聊。”

    朱晓娇点了点头:“嗯,好的。”

    苏乐来到外面,高大宽早已等得不耐烦了,热锅蚂蚁一样在外面转来转去,看到苏乐出来,一把抓住他手臂道:“你怎么这么久,跟那个胖女人有什么好聊的。”

    苏乐笑道:“你嘴巴积点德,那是我师姐,不是什么胖女人。”

    高大宽道:“是她先叫我死胖子的,老子胖怎么着?她比我还胖,凭什么说我?”

    苏乐看了看时间:“喂,你还接不接梁姗姗。”

    “接,接!”高大宽忙不迭地跟上苏乐的脚步。途径百货公司的时候,高大宽对着落地玻璃照了照,发现自己的左眼已经淤青发紫,这模样别提有多狼狈了。想想待会儿就要和梁姗姗见面,这形象是不是有点打折?高大宽恨得牙痒痒的,都怪苏乐的那个胖师姐,老子没招她没惹她,居然下手这么狠。

    途径路边眼镜摊的时候,高大宽买了一副蛤蟆镜,戴上之后心理上稍稍找回一点安慰。

    来到火车站买好了站台票,看了看时间还早,拉着苏乐在火车站附近的永和豆浆随便吃了点快餐,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八点半的时候,两人一起进入火车站,来到月台上,等候从南武到申海的那班列车。

    高大宽对梁姗姗显然是动了真情,之前也下了不少的功夫,甚至连梁姗姗的车厢座位号都搞得清清楚楚,随着到站时间的临近,这货明显紧张了起来,他叮嘱苏乐道:“回头你一定别路出马脚,装成咱们俩刚刚到站的样子。”

    苏乐笑道:“你丫怎么絮絮叨叨的,都说了快二十遍了,我耳朵都听出老茧来了。”

    高大宽道:“待会儿梁姗姗下车,我先过去打招呼,你随后赶过来,然后你帮着她拎行李。”

    苏乐道:“成,我记住了,也明白了,待会儿你是主角,我是配角,我今晚就是为了衬托你的光辉形象而存在。”

    高大宽伸出双手,拍了拍苏乐的肩头,装出一副感动万分的样子:“兄弟,你就是当代活雷锋,毫不利己专门利人。”

    苏乐笑了笑:“火车来了!”

    从南武到申海的火车缓缓进入了钱塘站,梁姗姗这次和唐诗同路,不过在钱塘她们也要分手了,唐诗的目的地是终点站申海,火车还没有到站,梁姗姗已经拿下她的行李箱和唐诗挥手作别,这种时候不由得生出一种淡淡的离愁,唐诗离开南武的时候这种感觉并不强烈,可是随着离家距离越来越远,思念的感觉开始变得越发强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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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章 白脸常
    火车的度越来越慢,唐诗的思维出现了一个突然的停顿,然后脑海的画面切换成一张笑脸,她想起了苏乐,不知为何,这一路上她无数次想起了苏乐,自从那天晚上被父亲从学校带走,她和苏乐之间就断了联系,她并没有主动联系苏乐,她本以为苏乐会打电话过来,至少在自己前往申海求学的时候,他总该送上一句祝福和问候吧,可是这个电话始终都没有到来,唐诗本以为自己也渐渐淡忘了这个名字,事实上在假期生活的最后,她已经很少想起苏乐。可是离开南武之后,这个名字在她心头出现的频率却越来越高,这让唐诗感到纠结和困惑,为什么自己总会想到他,想到这个小厨子?

    唐诗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摁下短消息编辑,草稿箱内其实早已变好了一段话:“开学了,我去申海了,希望下次回来,你已经成为一名真正的大厨师了……”唐诗摇了摇**,终于摁下了发出键。

    火车缓缓停靠在钱塘站,苏乐拿起手机,看到了那条来自于唐诗的消息,他的心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温暖着。他快步走向列车的尾端,找到了唐诗所在的车厢。

    唐诗望着手机的屏幕呆呆出神,她本以为很快就可以得到苏乐的反馈,可是手机始终没有动静。

    苏乐看到了唐诗,看到唐诗坐在窗前,捕捉到了她充满失落和迷惘的目光。此时的唐诗并没有关注到外面的苏乐,而是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尴尬,苏乐都没有想起送她,甚至连一句祝福的话都没有,自己居然放下了一个女孩子的矜持,给他发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信息,唐诗的脸红了,进而从心底对苏乐产生了怨念。

    敲击车窗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唐诗转过俏脸,旋即一双明眸睁得滚圆,苏乐就站在火车下,用力向她挥舞着手臂。

    唐诗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幻觉,绝对是幻觉,她咬了咬**,来自于嘴唇的疼痛让她明白,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来不及去想苏乐为何会出现在钱塘站的站台上。

    苏乐在外面大声说着什么,唐诗听不到,封闭的车窗将苏乐的声音完全隔绝在外。

    苏乐拿起手机指了指手机,然后拨通了唐诗的电话。

    唐诗接通电话,她的手贴着车窗玻璃,听到苏乐熟悉而开朗的声音:“唐诗,一路顺风,好好学习,冲向宇宙,浩瀚无穷。”

    不知为何唐诗的鼻子一酸,明眸泛起晶莹的泪花,她认为一定是乡愁,绝不是因为苏乐的缘故。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很努力地展开笑颜。

    火车却在这时已经启动,苏乐跟着火车走,然后是小跑,他伸出手去贴在火车的车窗上,正印在唐诗掌心的位置。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虽然隔着玻璃窗,可是唐诗似乎觉察到了苏乐掌心的温度,她的柔唇弯起了一个无限美好的弧度,泪光于此同时在明眸荡漾。

    短暂的停留后,火车开始启动,唐诗再也抑制不住心的感触,泪水沿着俏脸缓缓滑落。人的一生感动总是突如其来的出现,没有任何征兆,往往在这种时候,人才会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内心。

    苏乐的手终于从车窗上滑落下去,唐诗的前额抵住车窗的玻璃,看到苏乐渐渐消失的身影,看到外面慢慢黯淡下去的景物,看到了车窗的自己,看到了自己眼的泪光,她忽然意识到他在自己的心是如此的不同。

    梁姗姗拎着行李从火车内刚刚出来就被高大宽给盯上了,他快步走了过去,准备装出偶遇,从后面碰梁姗姗一下,这个意外邂逅的情景已经在他心计划了无数次,他计算过每一个细节,甚至设想过梁姗姗的行李失手落在了地上,然后他及时帮忙拾起,至于应该拿捏出怎样的表情,作出怎样的动作高大宽都在心底演练过无数遍,万无一失!绝对是万无一失。

    高大宽在准备行动的时候,忽然发现苏乐失去了踪影,月台上人来人往,一时间高大宽找不到苏乐的影子,心暗叹,怎么到了关键的时候这货就玩失踪?可眼看梁姗姗已经离开车门向前走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高大宽只能将苏乐临时扔到一边,他看准目标,大步追了上去。

    正在高大宽攒足了劲准备和梁姗姗来个侧面撞击的时候,忽然看到前方一个质彬彬的男子从侧方和梁姗姗撞在了一起。

    梁姗姗手的行李箱掉在了地上,那人手里的公包也掉了,他顾不上拾起自己的公包,就先帮着梁姗姗把她的行李箱拾起:“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梁姗姗躬**扶起自己的行李箱,撞她的男子带着金丝边眼镜,书卷气十足,身穿白色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灰色西裤,一副典型商业精英男的打扮,梁姗姗笑了笑道:“没事儿。”她帮着拿男子捡起地上的公包。

    高大宽只差一步就冲上去了,没想到这当口儿居然有人抢了他的先,高大宽郁闷得几乎想去卧轨,大老远从南武奔过来,绞尽脑汁策划了这么久,目的就是为了制造一次意外邂逅,这**倒好,邂逅没成,只剩下意外了。看着梁姗姗和那个小白脸相互客气着,高大宽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苏乐这会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从后面拍了高大宽肩膀一下。

    高大宽满肚子的不高兴:“我说你找干啥去了?”一腔怨气都冲着苏乐过去了,如果不是刚才因为找不到苏乐耽搁了点时间,现在和梁姗姗邂逅的应该是自己,自己酝酿好的戏份也不能被别人给抢走。

    苏乐笑了笑,向前方望去,马上就明白了高大宽不开心的理由,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就凝结在脸上,和梁姗姗说话的那名男子他见过,竟然是在他从惠南前往南武列车上遇到的小白脸,苏乐虽然不清楚这小白脸的具体身份,可是此人那天和一串红洪秋燕在列车上的那番明争暗斗他是看到了,苏乐敢断定此人绝不是什么好鸟。

    梁姗姗那边已经站直了身子,伪装成商务精英男的白脸常向她笑了笑道:“小姐,我还有要紧事先走了,刚才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他始终保持着谦谦君子风度。

    梁姗姗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印象良好。

    苏乐大步走了过去,高大宽看到他上前,也唯恐落后,第一没赶上,眼看着第二也没望了,苏乐这小子刚才不是说不跟我抢吗?有异性没人性啊!

    苏乐却的目标却不是梁姗姗,他快步向前,在那男子的肩头拍了一记道:“留步!”

    白脸常微微一怔,梁姗姗看到苏乐突然出现,充满惊奇道:“苏乐!”她实在没想到苏乐会在这里出现,苏乐没有回头,沉声道:“梁姗姗,检查一下,你有没有丢东西?”

    梁姗姗这才慌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袋,发现手袋的钱包不翼而飞,她惊惶道:“钱包……”

    白脸常忽然肩头一沉,摆脱了苏乐的手臂,然后头也不回向前方狂奔而去。

    苏乐怒吼道:“你给我站住!”他甩开大步向白脸常奋起直追。

    梁姗姗也跟着追了上去,没跑两步就被高跟鞋崴到了脚,高大宽总算找到了机会,来到梁姗姗身边,伸手搀扶住她,这货之前将邂逅的情景演练了太多遍了,有些话现在自然而然地就说了出来:“梁姗姗,这么巧,你怎么会在这里?”

    梁姗姗指着前面道:“抓贼,抓贼啊!”她根本没时间去想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高大宽,和老同学的异地重逢也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的惊喜。

    此时白脸常和苏乐已经一前一后跑到了天桥上,白脸常停下脚步冷冷望着紧追不舍的苏乐,直到现在他方才认出这个追着自己不放的小子居然是当初自己的目标。世道变了,上次自己是猫,这小子是只耗子,想不到短短几个月过去,两人的位置发生了互换。

    苏乐道:“拿来!”

    白脸常道:“逞英雄啊,那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这样的本事。”他不再继续逃跑,而是将公包随手扔了出去。公包从天桥上落了下去,下方一名男子稳稳接住,然后迅冲入人群,很快就消失在地下通道内。

    苏乐终究还是欠缺经验,没有考虑到白脸常还有同党就在附近,他之所以奔向天桥,并不是为了逃命,而是为了方便将赃物转移。这些小偷很少单独行动,都是集团作战,互为配合。

    白脸常得意洋洋道:“你说我偷东西,有什么证据?”

    苏乐咬了咬嘴唇:“没偷东西你跑什么?”

    “你追我,我当然要跑喽!不过现在我忍无可忍了,决定留下来好好教训你一下。”白脸常将领带扯下扔在了地上,然后解开衬衫的领扣。身为空空门八大金刚之一,白脸常绝非浪得虚名,他的脚步向前微微挪动了一下,然后右脚向下一顿,身体弹射而起,两个起落已经来到苏乐的面前,白脸常用得却不是拳头,而是一个飞踢向苏乐的面部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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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章 报复
    苏乐用手臂挡住他的一脚,白脸常的腿部力量相当强悍,震得苏乐右臂剧痛,接连向后方退了两步。

    白脸常以左腿金鸡独立的姿势站在天桥上,他的右腿向上抬高,展示了一个标准的一字马,然后缓缓回收,轻轻弹了弹裤脚,目光充满了不屑。江湖多数人都知道他白脸常手上功夫了得,可白脸常投入精力巨大的却是下盘,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想要少挨刀就得做到出其不意,什么都被别人掌握了,老子还怎么混?

    白脸常怪叫一声,右腿如秋风扫落叶,脚掌幻化出无数足影,向苏乐暴风骤雨般踢了过去。

    苏乐在实战经验上稍显不足,在白脸常一连串密集的攻势下,有些手忙脚乱,胸口被白脸常踢一脚,向后退了几步,身体倚在天桥的护栏上方才停止下来。

    白脸常呵呵怪笑。

    此时高大宽也气喘吁吁地冲上了天桥,看到苏乐如此被动,他大吼了一声就冲了上去,白脸常出脚如甩鞭,啪!地一脚正踹在高大宽宽厚的胸膛上,脚力奇大,高大宽小山半般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在天桥上,整个天桥都为之颤栗。

    苏乐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双臂,他的抗击打能力非常出众,虽然被白脸常接连踢了几下,可是并没有什么妨碍,苏乐道:“小白脸,来!”

    白脸常眯起双目望着苏乐。

    面对善用腿功的白脸常,苏乐的十六路缠丝手派不上用场,这货唯有故技重施,降龙十八掌!

    白脸常看到苏乐一掌朝自己打了过来,他抬高右腿,向下一个大劈腿,准备一脚砸在苏乐的脑袋顶上,亢龙有悔的玄妙之处岂是白脸常这种级别的江湖人物能够破解的,苏乐一手挡住他的劈腿,右掌已经凑了上去,狠狠命了白脸常的空门。

    白脸常被打得蹬蹬蹬后退数步,不等他稳住脚步,苏乐又是一招亢龙有悔,明明是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看着这动作也不是特别的精妙,出掌的度也不是那么的快,可白脸常却偏偏无法躲开,这次苏乐改掌用拳,这拳打在白脸常的小腹上,打得白脸常惨叫一声,一**坐倒在地了地上。

    高大宽刚刚从地上爬起身来,看到苏乐转败为胜,白脸常被**在地,这可是一个乘胜追击的机会,他大叫一声,腾空飞扑而起,以身体作为武器,试图用二百多斤的躯体压扁这个白脸常,以报刚才的一脚之恨。

    白脸常虽然倒地,可是并没有完全丧失反抗能力,看到这大胖子合身扑了上来,真要是被他压了,不死也得折掉半条命,一个骨碌滚到一边,高大宽扑了个空,蓬!地一声趴在了天桥上,身边烟尘四起,摔得这货七荤八素,墨镜也飞到了一边。

    白脸常恼他落井下石,看准机会,反手就是一拳,正捣在高大宽的右眼上,高大宽被打得眼前金星乱冒,仿佛看到一只只小黄鸡在脑袋周围飞旋转,惨叫了一声,趴在了地上。

    白脸常从地上爬起,苏乐已经赶过来,狠狠一脚踢在他软肋上,苏乐的实战经验也在不断提高着,肉搏战的时候,不能讲究什么江湖规矩,**对方就是胜利,不管采用什么手段。在这一点上邢三和宋轩先后给他灌输了不少的理念,对敌之时绝不容情,苏乐一直贯彻执行的很好。

    白脸常被苏乐踢得差点没吐血,他双手抱住苏乐的小腿,一个蒙古摔跤的反绞动作,将苏乐摔倒在地上,苏乐反应神,另外一只脚抬了起来,毫不犹豫地蹬在白脸常的面门上。这一脚起到了克敌制胜的效果,白脸常被蹬了一个满脸开花,捂着鼻子痛苦地蜷曲在地面上。

    高大宽两个眼圈都变黑了,这下成了名符其实的熊猫眼,高大宽绝对是个形象高于一切的主儿,尤其是现在,尤其是酝酿着和梁姗姗来一场美丽邂逅的时刻,高大宽感觉自己的计划破灭了,感觉到自己的爱情还没有开始可能就要结束,这货出离愤怒了,冲上去对着白脸常就是狠狠几脚,此时铁路警察闻讯赶来,制止了高大宽继续施虐。

    梁姗姗一瘸一拐地赶了上来,口齿伶俐地把发生过的事情说了一遍,白脸常嘴巴很硬,只说自己是被冤枉了,他根本就没偷东西。

    警察也得尊重证据,虽然苏乐认准了白脸常就是小偷,可在他身上没有搜到赃物,苏乐道:“我亲眼看到他把公包从天桥上扔了下去,这附近有他的同党。”

    警察也不是不相信苏乐的话,但是只凭着苏乐的证词是无法将白脸常治罪的,他们只能暂时扣留白脸常,对他继续询问,苏乐他们三个留下口供之后离开了铁路派出所。

    梁姗姗的钱包内大概有一千钱,还有三张银行卡,还好她的学费和重要证件全都放在行李箱内,损失不算小,不过也不算特别惨重,比起苏乐上次要轻许多,当然这个个人的家境情况有着一定的关系,一千块对梁姗姗来说是零用钱,可对当时的苏乐来说是他的全部家当。

    来到派出所外,梁姗姗向苏乐笑道:“幸亏在这里遇到你们,对了,你们怎么会来钱塘的?”

    苏乐还没说话呢,那边高大宽已经抢着回答道:“我和苏乐也刚下火车,我们也没想到会在车站遇到你,同坐一列火车居然没有遇到。”

    梁姗姗看到高大宽的熊猫眼禁不住想笑,可旋即又想起之前的毕业舞会上这家伙还趁着停电摸自己**来着,这个死胖子别以为帮了自己的忙就能改变形象,话说回来,帮忙的也不是他,是苏乐帮了忙,他跟着只是添乱,对高大宽的话梁姗姗根本没有搭茬,目光看着苏乐道:“苏乐,我请你吃饭,作为对你仗义出手的感谢。”

    高大宽听到梁姗姗的话从你们变成了你,显然把自己给撂到一遍了,心这个郁闷呐,我出力也不少啊,刚才追小偷的时候,我也是奋不顾身舍命上前,我的勇敢你难道看不见吗?为什么你只感谢苏乐一个啊。

    高大宽心虽然郁闷,可是表面功夫却没有停下,他殷勤道:“梁姗姗,我帮你拿行李。”

    梁姗姗这下没跟他客气,把手的行李箱交给他了。苏乐本来已经放慢了步伐,准备给高大宽一个近距离接触梁姗姗的机会,可是没想到梁姗姗紧跟他的脚步,他快梁姗姗也快,他慢梁姗姗也跟着慢了下来。梁姗姗似乎识破了高大宽的意图,明显在疏远他。

    高大宽拎着梁姗姗的行李箱,之前他和苏乐说好的,拎行李的应该是苏乐才对,怎么现在完全变了样,自己改成拎包的了,高大宽哭丧着脸,两只熊猫眼郁闷地翻着眼皮,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趁着梁姗姗没注意,这货拼命朝苏乐挤眼睛传递信号,苏乐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显然是责怪自己抢了他的风头,苏乐对梁姗姗的确没什么念想,他当然明白自己应该扮演怎样的角色,看到街边的公厕,趁机提出要去厕所,目的就是给高大宽创造机会。

    高大宽暗赞苏乐够朋友,等苏乐离开之后,他向梁姗姗道:“梁姗姗,咱们慢慢走等他吧。”

    梁姗姗道:“还是在这儿等吧,火车站人多,省得走散了。”

    高大宽点了点头,心却巴不得苏乐一去不回,这样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梁姗姗单独相处了,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麦当劳:“要不,咱们先去麦当劳坐一会儿,苏乐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呢。”

    梁姗姗看了他一眼,高大宽的样子实在是充满了莫名的喜感,让人看到他就有捧腹大笑的冲动,梁姗姗忍着笑道:“等等呗,上个厕所花不了多长时间。”

    高大宽点了点头,别看他计划得好好的,可计划不如变化,今晚发生的许多事完全打乱了他的步骤。从开始到现在有着太多的不如意,不过苏乐现在的表现还是如他所愿,自从去了公厕之后就没有回来。

    梁姗姗等了十多分钟不见苏乐回来,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她向高大宽道:“喂,你给他打一电话,怎么回事啊,去了这么久都不见回来。”

    高大宽道:“可能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要不咱们先走。”

    梁姗姗满面狐疑地看着他:“他是不是你朋友啊?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他?”

    高大宽笑道:“这么大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去个厕所而已。”说话的时候,看到有两名男子正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其一名男子盯着梁姗姗,显得很不礼貌。

    这种时候正是适合表现出男子气概的时候,高大宽怒视那名男子,试图用自己的眼神把对方给吓退。

    可那男子忽然说了一句:“就是他们!”然后两人迅向高大宽和梁姗姗靠近。

    梁姗姗也意识到不妙,低声向高大宽道:“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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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1章 情商是个问题
    高大宽拖着行李箱和梁姗姗一起向前快步走去,两人没走几步,就看到迎面也来了两名男子,从对方并不友善的目光,高大宽推测出这四名男子很可能和刚才的小白脸是同党,小白脸被铁路公安抓了,他的同党这是报复来了。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高大宽和梁姗姗不得不停下脚步,高大宽将梁姗姗护在身后,大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刚才说话的那名男子道:“揍他!”一声令下,四名男子全都冲了上去,对着高大宽拳脚交加,梁姗姗尖叫着救命。头发被其一人扯住,那人扬起手准备给她两个耳光,就在这时候苏乐出现了。

    其实苏乐早就从公厕里出来了,不过他并没有现身,而是躲在大树后,远距离观察着高大宽和梁姗姗的进展情况,看到有人向他们围拢过去的时候,苏乐顿时察觉到了危险,这才快步冲了上来,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他赶到的时候,高大宽已经被人打倒在地。

    梁姗姗的头发被那男子扯住,痛得她尖叫起来,那男子扬起的手掌还没有来得及挥出,苏乐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一个近?
正文 第102章 拔刀相助
    高大宽属于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主儿,就因为梁姗姗最后的那句相信你,这货就坚定了不辞长作钱塘人的信念,第二天一早他就前往精武武校报名,原本是准备拉着苏乐一起过去的,可苏乐还要留下正式签到,所以高大宽只能一个人去了。

    这次的法美食交流,是从当天的九点半才开始正式签到,会议组委会在当天并没有组织特别的活动,明天上午才会开第一次正式会议,苏乐作为听雨轩的代表签到之后就没什么事好做了,他想起葛院长委托自己的事情,于是按照他给得那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位年男子,苏乐把自己受葛院长委托的事情说了,对方应该是早就得悉了这件事,很爽快地说:“告诉我你的地址,我马上派人去接你。”

    苏乐将自己的详细地址告诉对方,和对方约定半小时后在酒店大门口等,他让苏乐记住车牌号。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奥迪车来到兰州大酒店的门前,苏乐认清车牌号之后走了过去。

    一名身穿蓝色T恤灰色长裤的男子走下汽车,向苏乐笑道:“你就是苏先生吧?”

    苏乐点了点头。

    那男子道:“我叫徐显明,是葛书记的司机,您请上车!”

    苏乐猜测到刚才自己的电话应该是打给了葛院长的弟弟葛书记,从葛书记配着着奥迪车还有专门的司机来看,葛院长的这个弟弟在钱塘也是一个当官的。

    苏乐笑道:“那我就叫您徐哥了。”

    徐显明呵呵笑道:“成,我比你大,你叫我老徐也行。”他帮着苏乐拉开后门,徐显明显然是给领导开门习惯了,业务相当熟练。

    苏乐其实还是蛮想坐在副驾的,跟着高大宽一路从南武开过来,也习惯了。

    徐显明车开得很稳,苏乐道:“徐哥,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明湖路!”

    其实苏乐问了也是白问,他也搞不清楚明湖路具体在哪儿,他向车窗外张望着:“徐哥,途径菜市场的时候停一下,我想去买点新鲜的食材。”

    徐显明并不清楚苏乐这次过来的目的,有些诧异道:“你要买菜?”

    苏乐点了点头道:“葛院长让我来给老太太做顿家乡的饭菜,帮他尽尽孝心。”

    徐显明这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他笑了起来:“前面就是滨湖菜市,那儿什么菜都有。”

    苏乐道:“好嘞,您在那儿停一下,在外面等我一会儿行吗?”

    徐显明呵呵笑道:“好,葛书记说了,让我今天听从您的调遣。”他非常得客气,甚至对苏乐这个年轻人遣词用句都用上了您字,这让苏乐感觉到他客气的有些过分了,离菜市场还有三百多米的时候,汽车就已经开不过去了,虽然钱塘是一所现代化都市,可她的现代化并没有体现在菜场上,通往菜场的道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电力三轮,小摊小贩占道经营也非常严重,看到这里,不由得让苏乐想起了南武肉联厂门口的菜市,看来想要了解一个城市的真实面貌还是要从菜市开始。

    比起南武,这里的菜品和食材要丰富得多。苏乐挑选了一些青菜、板栗、生蚝、买了只老母鸡,鲜活鳗鱼一条,全都宰杀洗净。自从葛院长委托他这件事之后,苏乐就在脑子里计划要做什么家乡菜给葛老太尝尝,可以说已经将要做的菜单了然于胸。既然葛老太太是惠南人,或许可能去过小东风,干脆将小东风的几样特色菜做给她尝尝就是。

    最后要买得是牛肉,苏乐来到牛羊肉摊位前,找到了一家标明纯干牛肉绝无注水的肉摊。

    摊主是一位膀阔腰圆满面虬须的壮汉,面相颇为凶悍,手拿着一把剁肉刀,在肉摊前,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正在那儿用英语说着什么,看得出她和这位摊主明显存在着沟通障碍。

    苏乐走了过去,却见那女孩生得极美,大概是入乡随俗,金色秀发编成了两条式麻花辫,肌肤宛如国瓷器一般洁白细腻,在西方人很少见到这么好的皮肤,双眉并非东方少女常见的修长如新月,而是英气勃勃的剑眉,一双绿宝石般的美眸清澈见底,鼻梁高挺秀气,嘴唇红润丰泽,深蓝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更映衬得她肌肤胜雪,娇艳不可方物,娇躯挺拔,曲线完美。

    这样一个美丽的西方女孩出现在东方的菜市场内,显得有些违和感,那女孩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肉摊摊主听得一头雾水。

    刚巧这会儿苏乐凑了过来,那肉贩向苏乐道:“小伙子,她说什么?”在他看来年轻人多数都懂英。

    苏乐的英也一直很渣,不过他好歹还是能够听懂几个单词,用英道:“小姐,你想要什么?”

    那外国少女指了指牛肉。

    苏乐转向肉贩道:“她想买牛肉。”

    肉贩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她买化妆品也不用上我这儿啊!”这货说话非常不讨喜。

    苏乐没好气道:“你既然都懂还找我干什么?”

    肉贩笑道:“兄弟,别急啊,帮我翻译帮我翻译。”

    外国女孩看了看苏乐仿佛找到救星一样,向他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苏乐好歹听懂了几个单词,这少女说什么RIB—EYE他连猜带蒙,西方人最常吃的就是牛排,这少女出现在牛肉摊十有**就是过来买牛肉做牛排的,国籍不同种族不同,可在吃这方面无疑是相同的,食色性也这句话古今外都通用,这方面很容易找到共同点的。

    苏乐对西餐的研究虽然不多,可是他也看过这方面的知识,知道最适合做牛排的肉是肉眼,她说了这么多单词,苏乐听得最清楚的就是EYE,可不是挑选肉眼吗?肉眼牛排取自牛身间的无骨部分,此眼非彼眼,是指肌肉的圆形横切面,由于这个部分的肌肉不会经常活动,所以肉质十分柔软、多汁,并且均匀地布满雪花纹脂肪。肉眼牛排可切成薄片煎炒,肉眼牛排又称作Delmonico牛排。

    当下指了指牛肋骨末端,向那外国女孩道:“这块?”然后右手一挥做了个刀切的动作,双手又做出一手拿刀一手拿叉的样子。

    外国女孩连连点头,笑靥如花,果然被苏乐猜了,她是买肉眼做牛排的。

    苏乐转向肉贩道:“她要这块,是用来做牛排的。”

    肉贩看到苏乐的英也是磕磕巴巴,不由得笑了起来:“哈,还真让你给蒙对了。”苏乐听到这厮说话就来气,什么叫蒙对?这是建立在我深厚的厨艺知识和二半吊子英水平的基础上。

    肉贩扬起七寸长三寸高的剁肉刀,一刀下去,手起刀落,一大块牛肉切了下来,然后将剁肉刀插在砧板之上。然后将那块肉扔在托盘内,然后放在台秤上,秤盘立刻被压了下去,那肉摊摊主道:“三斤二两,看在您是外宾的份上,我算你三斤,每斤50,一共一百五十块。”

    苏乐一听心暗骂,这货可够黑的,现在市场上最好的牛肉也就是15一斤,他居然开口要50,就算他给足秤也要坑人家一百多块,再看那台秤也有问题,虽然肉贩的手法很快,但是苏乐仍然看出牛肉扔入托盘内的时候似乎做了手脚。

    肉贩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卖菜的老外,打算痛宰一刀了。他欺负那外国女孩不懂,向苏乐嘿嘿一笑道:“兄弟,帮我好好翻译,回头我送你半斤牛毽子。”小市民也有小市民的智慧,宰人宰在明处,遇到这种机会绝不错过。当然他也知道理亏,这洋妞虽然不懂国话,可这个小伙子看起来很机灵,如果不许他点好处,说不定会揭穿自己。

    外国女孩伸出手指摁了摁那块牛肉,肉质新鲜多汁,单就牛肉而言用不了这么多,那女孩用英问道:“多少钱?”

    这种基本的问话苏乐还是能够听懂的,不等他开口说话,那厨子已经拿出记账的纸和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大大的数字150¥,苏乐望着这个无良的肉贩,这货还算有点良知,没无耻到把画出来。

    外国女孩显然不懂得市场行情,笑盈盈点了点头,打开手袋去拿钱,肉贩两眼放光,没想到这洋妞这么好骗,早知如此应该再多要点。

    苏乐却道:“刀不错!”他伸手把那柄七寸长三寸高的切肉刀拿了过来。

    肉贩道:“你拿我刀干什么?放下!”

    苏乐笑道:“急什么?还给你就是!”话音刚落,扬起那把切肉刀照着肉案上就砍了过去。刀锋直奔肉贩放在肉案上的左手而去,肉贩想不到这小子居然挥刀就砍,吓得惨叫了一声,这一声把周围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那西方少女也被苏乐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举目望去,只见那柄剁肉刀砍在肉案上,砍在肉贩左手的食指和指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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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3章 小老乡
    肉贩被苏乐突如其来的这一刀吓得魂飞魄散,眼看着那一刀冲着左手劈落,以为自己左手定然不保,可万没想到对方的这一刀劈得极其jing准,竟然砍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不到一厘米的缝隙之中,只要偏出分毫就要剁在他的手指上。这肉贩也玩了大半辈子的剁肉刀,可是他自问没有人家这样的本事。

    苏乐微微一笑,将那块牛肉拿出来,然后翻转托盘,托盘下吸附着一块足有三两重的吸铁石,那外国女孩虽然不懂中国话,可眼前的一幕已经看得相当明白了,原来这个肉摊摊主是个黑心小贩,周围已经有围观群众纷纷不平了,纷纷指着那肉贩数落了起来。

    肉贩仍然沉浸在苏乐刚才一刀带来的震撼中,更可笑的事,他被这一刀竟然吓尿了裤子。

    苏乐道:“钱要赚到明处,别管中国人还是外国人,既然是你的顾客就得一视同仁,就得凭良心经营,要知道,你丢得不是自己的人,也不仅仅是给市场抹黑,而是给咱们全体中国人遭黑。”

    苏乐的话引来一阵的鼓掌和喝彩声,那外国女孩望着他充满了感激,一双绿宝石般的美眸熠熠生辉。

    识破了肉贩的本来面目,哪怕是他的牛肉再好,那少女也不屑于买,苏乐教训完那肉贩转身就走,外国女孩紧跟着他的脚步。

    那肉贩此时方才从刚才的震撼中恢复过来,他伸手抓起肉案上的剁肉刀,苏乐这一刀插得极深,那肉贩居然一下没能将刀拽离肉案,用上了双手费劲了吃nai的力量方才把剁肉刀从肉案中拽离,咬牙切齿道:“卖国贼。我cao你大爷,老子劈了你这个里通外国的狗贼!”这肉贩明明自己心黑,居然还厚颜无耻地站在爱国主义的制高点上,他扬起剁肉刀向苏乐冲了过去。

    周围群众一声惊呼纷纷闪避,苏乐伸手护住那名外国女孩,转身向肉贩冲了过去,那肉贩其实只是虚张声势,朱老二有句话没说错,多数人都以为有刀在手胆气会壮一些。可真相却是,握刀在手的时候心里更加害怕。肉贩本以为对方看到自己拿刀会被他吓得落荒而逃,自己也能在市场那么多熟人面前找回一点面子,可他没想到苏乐根本不害怕,冲上来就是一个窝心脚。踹得那肉贩蹬蹬蹬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手中的剁肉刀也飞到了一边。

    苏乐指着那肉贩道:“以后再让我遇到你昧着良心做事,见一次打你一次。”

    苏乐和那外国女孩一起离开市场来到外面,那女孩向苏乐连连致谢,苏乐的英文实在是贫瘠得可怜,刚巧这时候徐显明过来了。看到苏乐和一位外国美少女在一起,他不由得有些惊奇,苏乐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徐显明笑了起来。他的英文很棒,和那位外国女孩可以做到无障碍交流,说了几句话,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那西方少女上车之前特地来到苏乐面前,向他道:“再见!”

    苏乐笑着点头。也用英文跟她道别,事实他也就是少数几个ri常用语说得还算凑合。

    那外国少女指了指自己,轻声道:“芮妮!”

    这下苏乐明白了,芮妮应该是这女孩的名字,他学着少女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苏乐!”

    目送外国少女远去,徐显明笑道:“苏乐,这位芮妮小姐刚刚把你夸成了一朵花,她说你是李小龙。”

    苏乐哈哈大笑道:“什么李小龙,就是帮了她一点小忙。”心中却第一次对自己当初没认真学好英文感到后悔,原来英文也是可以用来妞的。

    重新上车之后,徐显明驱车来到明湖路,这里是省委领导居住的地方,门口有武jing站岗,看到奥迪车过来,武jing站得笔直向奥迪车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苏乐此时方才意识到葛院长的弟弟可能是个大官,不然怎么可能住在省委家属院?大门口居然还有武jing站岗。心中暗忖,葛书记?葛院长的弟弟该不会是吴越省的省委书记?带着满腹的疑问,来到了9号小楼,苏乐基本上已经断定,葛院长的弟弟肯定是吴越省的大官,至于什么书记他就不清楚了,他对官场上的事情并不清楚,只知道省委书记是比省长还要厉害的存在,悄悄向徐显明道:“徐哥,葛书记在省里做什么?”

    徐显明因为苏乐的这句问话有些想笑,这小子难道不知道葛书记的身份?他巧妙地回答道:“就是书记!”

    苏乐仍然没搞明白到底葛书记是不是省委书记,徐显明停好车,将他买的菜从后备箱取出,摁响门铃,不多时保姆过来开门,那保姆姓谢,大家都管她叫谢妈,看到徐显明过来了,她笑道:“小徐回来了,葛书记没一起回来?”

    徐显明道:“葛书记中午要招待法国客人,他让我把这位小老乡给送过来。”

    徐显明并不是惠南人当然和苏乐不是什么老乡,小老乡的称呼也是冲着葛书记。

    谢妈打量了一下苏乐,她用标准的惠南话道:“你是惠南的?”

    苏乐点了点头,那边徐显明已经将谢妈介绍给他。苏乐赶紧叫道:“谢妈好!”

    谢妈笑道:“老太太刚才就在念叨,说今天要从云安过来一位小老乡,敢情就是你啊,小苏,快进来坐。”

    苏乐从徐显明手里接过了菜,跟着谢妈一起走入小楼,徐显明并没有跟着进去,他把苏乐送来就算圆满完成了任务,刚才已经把电话留给了苏乐,让苏乐离开的时候提前给他打电话。

    苏乐跟在谢妈的身后走入客厅,看到一位老太太冲着大门坐在轮椅上,笑眯眯望着自己,显得颇为和善,苏乐判断出这位就是葛院长的母亲了,他笑着招呼道:“葛nainai好!”

    葛老太呵呵笑了起来:“听见乡音就是亲切,你就是苏乐,之前文怀打电话说你要过来,怎么耽搁了这么久啊?”从老太太的话中,苏乐推断出这里的主人叫葛文怀,回头倒要问问这个葛文怀究竟是个怎样的官儿。

    苏乐道:“葛nainai,我中途去买菜了,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葛老太道:“来就来嘛,还买啥子菜哟!”

    苏乐笑道:“我今儿是受了葛院长的委托过来的,他最近工作忙,所以不能亲自过来看你,知道我来钱塘,所以委托我过来给您老做点家乡菜尝尝!”

    葛老太听到大儿子如此体贴自己,心中不禁一阵感动,又因为苏乐的这番话勾起了对亲人的思念:“说起来,我有ri子没见到文清了,他啊,一颗心全都扑在福利院,我都以为他把我这个老妈给忘喽。”

    苏乐笑道:“哪儿能呢,葛院长整天都念叨您,还说等有时间就过来陪您老几天。”他嘴巴甜,尽挑着老太太喜欢听的说。

    葛老太乐得不住点头,她让谢妈给苏乐茶。

    苏乐记得自己这次过来的主要任务,他摇了摇头道:“不用麻烦了,我今天过来专门给葛nainai做饭的。”

    葛老太道:“那怎么能,你是我的小老乡,还是我的贵客,你歇着,让谢妈做几个菜,中午陪我一起吃饭就行。”

    苏乐笑道:“葛nainai,我今儿来啊主要是把葛院长的孝心给带来,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今天中午这顿饭无论如何都得让我来做!”

    葛老太笑道:“这个文清,都不知道他怎么会想出这样的主意,居然招来一位小老乡登门给我做饭。”看到苏乐诚意一片,再想想的确是儿子的一片孝心,她自然不好拒绝,向谢妈道:“彩娥,你带小苏过去,做一个菜就好,我年纪大了,胃口早就不行了,吃不了多少东西。”

    苏乐跟着谢妈来到厨房,谢妈看到他将菜篮放下,打量着苏乐,很神秘地向苏乐道:“小苏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求葛书记啊?”

    苏乐一听就知道谢妈误会了,他笑道:“没有!”

    谢妈一脸的不相信,在她眼中苏乐的行为多少有些献殷勤的意思,平时她可见惯了前来送礼讨好的人,不过跑到门上用做饭送礼的人还真没有。她将苏乐的举动理解为无所不用其极,现在为了求葛书记办事真是什么招儿都能想出来了。

    苏乐道:“谢妈,就是葛院长委托我来给葛nainai做顿家乡饭吃。”

    谢妈本身对苏乐感觉还是不错的,但是在苏乐进入厨房之后,她心中有些不爽,每个人心中都有领地意识,在谢妈看来,厨房是自己的地盘,在谢家她虽然是个保姆,可是在这块地盘上她说了算,现在有外人侵入了。这让谢妈感到有些不舒服,说穿了其实是危机感,谢妈甚至怀疑这小伙子该不是来取代自己位置的?她同时有怀疑苏乐会做饭吗?这样的年龄本该是在学校读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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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4章 厌食症
    .g.,。

    可当苏乐开始为午餐做准备的时候,谢妈马上就发现,这小子绝对是个厨房的行家里手,苏乐将买来的那只母鸡洗净,袁枚在随园食单中写到,鸡功最巨,诸菜赖之。◎◎如善人积yin德而人不知。故令领羽族之首,而以他禽附之。

    苏乐将母鸡治净,剁去嘴和脚爪,从小腿里顺着拉一刀,再把鸡的脊背劈成两半,剁成三厘米长的长方块,将买来的带皮生栗子切十字花口,用水洗干净,放入锅内煮透剥皮。炒锅置于旺火之上,加入花生油烧至五六成热,下姜葱鸡块煸炒,再依次加入酱油、清汤、料酒、白糖、jing盐,烧开之后放入剥好的栗子,转移到微火上,慢慢煨焅。

    谢妈一看就知道他做得是栗子鸡,心中暗道没什么稀奇,这道菜她也会做。

    栗子鸡在火上煨焅的时候,苏乐将鲜鳗鱼洗净剁成肉泥,放入小盆中加入约半斤清水和少许jing盐用力搅拌制成鱼羹,等鱼羹搅拌到投入水中就可以浮出水面的时候,再加入干淀粉半斤顺着一个方向搅拌成鱼羹糊。在将猪肉半斤,虾干30克切末,葱白二两切成细末,一起放在碗中,加入酱油搅拌成馅,捏成圆丸排列在盘中,左手取鱼羹糊摊开在掌心,右手用勺取馅放在鱼羹糊中间,将馅丸包入鱼羹糊中,再从大拇指和食指所形成的圆孔之中挤出球形鱼丸。

    等到所有鱼丸制作完成之后,将鱼丸连水从盆里倒入冷水锅内,用微火煮熟捞起,将骨汤二斤下锅,加虾油味jing,倒入鱼丸煮熟。直到丸体膨胀带骨汤舀入碗中,淋上芝麻油,撒上胡椒粉葱花,一道包心鱼丸就告完成。

    同时栗子鸡也已经炖好,苏乐将两道菜盛了,让谢妈送上桌,将蚝肉洗净,与蒜末、姜末、jing盐、干淀粉加水拌匀成浆,舀猪油在平底锅中烧热。倒下蚝浆摊平成圆片,磕开鸭蛋摊在蚝浆之上。煎至下层酥熟的时候,翻转一面加猪油再煎,等到两面酥黄就可以起锅了,这是惠南特se小吃蚝煎。

    葛老太并没有说谎。她今年已经七十八岁了,人到了这种年纪胃口自然大打折扣,平时虽然家里的饭菜也是jing挑细琢,可老太太吃饭的时候总是打不起jing神,看到栗子鸡和包心鱼丸上桌,老太太马上就闻到了诱人的香味。

    葛老太拿起筷子夹了一颗栗子,栗子经过文火慢炖已经软烂。母鸡的肉香汇入汤汁之中和栗子本身的清香融为一体,醇厚浓香,腴不腻人,苏乐来此之前还是花费了一番心思的。想到葛老太年事已高,牙口肯定不如年轻人,所以今天做菜全都以好嚼易于消化为主。

    葛老太点了点头,又拿起调羹。舀起一颗包心鱼丸,那鱼丸se泽晶莹白亮。温润如玉,鱼丸之上飘着淡淡的热气,入口滑润清脆,汤汁荤香不腻,鳗鱼肉的鲜嫩可口,猪肉馅的腴美丰厚,两种不同的滋味交织在一起,在舌尖上变幻出奇妙的味觉美感,如果说栗子鸡是两样食材相辅相成的融合之作,那么这道包心鱼丸就是利用两种食材的对比而营造的另一种至美味觉了。

    葛老太不由得赞道:“好美味啊,我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丸了。想不到小苏如此年轻,居然可以烧得一手如此的好菜。”

    这两道菜其实谢妈也会做,葛文怀之所以从惠南请来了谢妈,原因就是照顾母亲的口味,可是她这两道菜做得要是和苏乐相比要差上许多了。表面上看配料相同,工艺相同,可是每个程序的掌控火候不同达到的效果也完全不同。

    此时苏乐端着刚刚煎好的蚝煎送了上来,葛老太吃了一口蚝煎,感觉外酥内软,柔嫩可口,香味甚浓。齿颊留香,回味悠长。这种熟悉的味道让她想起了家乡,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时候,触景生情,老太太竟然眼圈都红了,她缓缓放下筷子。

    一直观察着老太太反应的谢妈关切道:“大娘您没事?是不是这蚝煎不合您的口味?”谢妈一口菜都没吃,可是她心里却相当的不服气,一个刚出校门的小孩子,就算会做饭,又能好到哪里去?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

    葛老太摇了摇头道:“没事。”她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向苏乐笑了笑道:“苏乐,你不要笑我,这蚝煎让我想起了过去在家乡,想起了我的时候,真得太好吃了……”老太太鼻子一酸又想落泪,这蚝煎的味道竟然和过去母亲做过的有几分相似,人往往会被一些不经意的细节触动,老太太正是如此。

    苏乐微笑道:“葛nainai,我的厨艺是跟我妈学得,没经过正式培训,您要是觉得可口就成。”

    “好吃,好吃,真得很好吃!”

    一个有点虚弱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谢妈,今天做的什么饭?好香啊!”

    苏乐举目向楼上望去,却见一位中年美妇从楼上慢慢走了下来,她四十多岁年纪,容颜清秀,虽然穿着家居服仍然无损她高雅的气质。只是瘦了一些,弱不禁风,给人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感觉。

    葛老太微笑道:“静茹,你起来了。”这女子正是她的儿媳李静茹,苏乐刚刚到来的时候,她还在卧床休息,所以并不知道家里来了客人。

    李静茹看到苏乐也是微微一怔,她没想到家里会有客人在,葛老太向她介绍道:“苏乐,我的小老乡,你大哥特地委托他过来给我做顿家乡饭吃。”她又向苏乐道:“你应该叫李阿姨。”

    苏乐站起身很礼貌地叫了声李阿姨。

    李静茹点了点头,走了过来,她真的很瘦,脖子上都露出了青筋,双手也瘦骨嶙峋。苏乐不禁暗想,她该不是有病?

    李静茹道:“苏乐,你坐!”

    苏乐笑道:“我去厨房,再炒两个家常菜给葛nainai尝尝。”

    葛老太道:“不用了,你别忙了,让谢妈去做,你坐下来,陪我一次吃饭聊天,静茹,要不你也来尝尝?”

    李静茹点了点头,在婆婆身边坐下了,拿起调羹吃了颗包心鱼丸,眨了眨双眸道:“好吃,这鱼丸真的很好吃,是你做的?”

    苏乐点了点头,此时方才发现葛老太和谢妈两人都是满脸错愕之se,苏乐并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李静茹是个厌食症患者,说起来全都是减肥落下的病根,她是吴越大学的历史教授,为了保持体形所以一直以来都在严格控制饮食,谁曾想三年前得了厌食症,平时几乎不怎么吃东西,就连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她都不往饭桌边凑,谁曾想今天居然被饭菜的香味所吸引,不但从楼上来到餐厅,而且吃了一颗鱼丸。

    葛老太已经不记得上次儿媳妇坐在餐桌旁吃饭是什么时候了,这怎能不让她惊奇万分。

    谢妈这下对苏乐刮目相看了,要知道这位女主人已经很久没吃过自己做的饭了,今天真是邪xing啊,换了个人,她居然吃上了。

    李静茹又吃了一块蚝煎,赞不绝口道:“好吃,我已经太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看到身边人都在惊奇地看着她,李静茹不由得笑道:“我也不知是怎么了,起来之后就感觉到特别饿,闻到饭菜的香味儿,不再像过去那样感到厌烦,我想吃,难道我的厌食症突然就好了?”

    葛老太激动万分,她虽然不相信苏乐做的饭菜会有那么神奇的功效,可无论如何儿媳妇的厌食症突然就不治自愈,这可是他们家的一件大喜事,儿媳妇得病已经有了三年,这半年厌食症加重,将大学的工作都丢到了一边,留在家里养病,上个月还去医院住了二十多天,儿子因为她的病情也是愁眉不展,如果真得能够从今天开始恢复食yu,那么这家人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李静茹对苏乐做得蚝煎赞不绝口,苏乐做得几道菜,老太太没吃多少,毕竟年纪大了食量有限,多半都被李静茹给吃了。

    谢妈又去做了几个菜,可是李静茹对她做的菜筷子都懒得动一下,搞得谢妈相当尴尬,还是苏乐捧场吃了几口,还礼貌地夸赞了几句。

    午饭后,苏乐本想告辞,可葛老太非得要留他在家里聊天,苏乐陪着老太太在外面花园葡萄架下坐了,没聊几句,老太太就悄然睡去,谢妈过来悄悄推着她向房内走去。

    李静茹换了一条深紫se的裙子走了出来,看到婆婆睡着了,她笑着摇了摇头道:“人上了年纪,往往都是这样,说着说着就睡着了,苏乐,你不要介意啊。”

    苏乐笑道:“怎么会啊,谁都有老的时候,葛nainai人很好。”

    李静茹在苏乐的对面坐下,等谢妈出来让她去沏了一壶茶。

    苏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他对葛家人的总体感觉很不错,虽然是个官宦之家,可是他们的身上并没有太多的官架子,对待自己这个平民子弟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李静茹道:“苏乐,你今天做得那个饼子叫什么?很好吃。”

    苏乐笑道:“蚝煎,用生蚝煎成的,在惠南很常见。李阿姨,您真的有厌食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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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5章 平易近人
    李静茹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道:“这个病困扰我很多年了,前些年我突然发胖,所以就下定决心节食减肥,肥倒是减下来了,却不想得了厌食症,看到什么都没有胃口,眼看着一天天瘦了下来,现在已经成了人形骷髅。”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感觉李静茹为人很风趣,这样的人怎么会得厌食症呢?

    李静茹道:“半年前我的病情突然加重,连正常工作都无法保证,为了治好我的病,不得不去了医院,虽然说好转了一些,可是我仍然对什么都提不起胃口,刚才我闻到饭菜的香气,居然没有像过去那样想要呕吐,这在我得病之后还是第一次,三年来我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多。”她笑了起来,笑容让苏乐感到有些熟悉,像极了自己的母亲。苏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李静茹和老妈完全是两种人,一个是泼辣火爆的小店老板娘,一个却是高贵典雅的高校教授,应该是两个极端,可是笑起来却给苏乐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同时苏乐的心因她刚才的那番话而产生了无法形容的成就感,自己做的菜居然可以唤起一个厌食症患者的食欲,这是对自己厨艺最好的认同。

    李静茹道:“你是几级厨师啊?”

    苏乐坦诚道:“实不相瞒,我还没有厨师资格证,我是个野厨子。”

    李静茹笑道:“学历和资格证书并不能代表什么,我在大学任教,在我们学校的大学生里高分低能者比比皆是,学到多少知识并不是衡量一个人能力的标准,要看他是否能将知识运用到工作和生活,我们的教育体制存在着许多的弊端,过于注重成绩,而忽略个人实践能力,这对选拔方方面面的人才并没有好处。”

    苏乐从她的这番话里听到了官腔,有些领导发言的味道,不过他也认同李静茹的这番话,学历代表不了一切,他虽然无法走入大学校园,可是并不代表着他没有前途和希望。

    李静茹道:“你多大了?”

    苏乐道:“十八岁。”

    李静茹点了点头道:“和我女儿同岁,你不上学了?”

    苏乐道:“不上了,成绩太差,考不上大学。”

    李静茹以为自己的这句话让苏乐感到颓丧,慌忙安慰他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无论在哪一行都可以做出成就。”

    苏乐看到时间已经不早了,起身向李静茹告辞,李静茹道:“你等等,我让小徐过来送你。”

    苏乐笑道:“李阿姨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走就行。”

    李静茹道:“那我送你吧,我刚好想出去走走。”李静茹今天的心情很好,整个人前所未有的精神。

    苏乐点了点头,李静茹让他等着,没多久回去又出来,手里已经多了一个手提袋,里面装着两盒上好的龙井茶,她递给苏乐道:“苏乐,阿姨没什么东西给你,这两盒茶叶你拿回去喝。”

    “阿姨,您太客气了。”苏乐想要推辞。

    李静茹却道:“不许跟我推三阻四的,拿着。”

    苏乐只能接了茶叶,李静茹跟他一起离开了小院,李静茹送苏乐出去不仅仅是出于礼貌,而是这省委家属院门卫管理比较严格,来访客人都有严格正式的登记制度,苏乐是被徐显明接来的,如果没有人送他出去,肯定会遭到门卫的盘问。

    李静茹送苏乐离开的路上,遇到的人对她都非常客气,不是尊称为李教授,就是套近乎地称她为嫂子。

    李静茹毕竟身体虚弱,把苏乐送出大门,她就停下了脚步,微微有些气喘道:“往右一直走两百米不到就是公车站,你乘102路就可以直达新世纪商场,马路对面就是云舟大酒店。

    苏乐道:“李阿姨,您回去吧。”

    李静茹道:“有时间再过来玩,陪陪老太太也好。”她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了苏乐,让他想来玩的时候打电话给自己,一是因为方便些,二是不想这些小事干扰到丈夫的工作。

    苏乐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李静茹向他挥了挥手,直到看到苏乐走远,方才转身离去。

    苏乐来到车站在旁边的报亭买了一份吴越日报,他心一直有个疑问,这位葛怀究竟在吴越担任什么官职?其实只要问问本地人就能知道,不过从报纸上也应该可以得到这一信息,果然不出苏乐所料,在头版头条就找到了葛怀的名字——省委书记葛怀秋来临之际慰问孤寡老人。报纸上还配着一幅很大的照片,上面记录着吴越省委书记葛怀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亲切握手的场面。

    苏乐现在明白了,葛怀不但是当官的,而且是大官,是吴越省的老大,话说葛院长真是深藏不露啊,此前根本没露半点口风,一直都没有告诉苏乐,他弟弟是吴越省省委书记。

    苏乐虽然没有见到葛怀本人,可是对葛家人的印象颇为良好,从老太太到葛怀的夫人李静茹,没有一个在他面前端起架子表现傲慢的,这和苏乐印象的官员完全不同,肉联厂的刘德利不过是个科级干部,可平时傲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走路的时候鼻孔朝天,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科级干部,再看葛家人,境界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感慨归感慨,可是苏乐并没有再次前往葛家的意思,他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完成葛院长的心愿,难怪刚才谢妈会有那样的疑问,看来平时别人去葛家都是带礼物有事相求的,她也把自己当成登门献殷勤的了。

    苏乐看了看自己手的手提袋,省委书记夫人送茶叶给自己,恐怕吴越省内没几个人有这样的面子吧。

    苏乐回到云舟大酒店,看到高大宽已经回来了,桌上摆着他的录取通知书,九月一号也就是明天他就正式报到了,苏乐拿起来看了看:“真打算上武校啊?”

    高大宽道:“比真的还真,我报名了,初步打算学三年,不把梁姗姗追到手,我就不回云安了。”

    苏乐道:“这么大决心?”

    “当然,人活一辈子总得有个目标,有点追求,我的目标就是梁姗姗。”

    苏乐看出这货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他上武校的目的就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可近水楼台也有月光照不到的角落,苏乐虽然没有唱衰高大宽和梁姗姗之间的未来,不过从他目前了解到的状况来看,高大宽能够追上梁姗姗的可能微乎其微。

    高大宽来到苏乐身边,拍了拍他肩膀道:“苏乐,要不你跟我一起读武校得了,我咨询过,他们不要求高考成绩,只要交钱就能上,如果你愿意,你的学费生活费我来负责。”

    苏乐笑道:“干什么?准备**我啊,让我给你当**?”

    高大宽道:“说实话,想想以后我要一个人留在钱塘,心还是有些落寞的。”

    “你落寞个屁啊,加把劲,争取一个月内把梁姗姗追到手,到时候你们双宿双栖,小日子该有多么的逍遥快活?到时候你就会觉得我这个硕大电灯泡碍眼了。”

    高大宽道:“说的也是。”

    此时苏乐的手机响了起来,却是师姐朱晓娇打来的电话,她想晚上请苏乐吃饭,苏乐愉快的答应了下来,朱晓娇让他把高大宽也叫上,昨天苏乐走后,朱晓娇冷静了下来,感到自己出手伤人的确有些过分,毕竟高大宽是苏乐的朋友,之所以让苏乐叫上高大宽也有当面表达歉意的意思。

    苏乐放下电话,向高大宽道:“大宽,晚上一起去青木路吃饭。”

    高大宽一听吃饭就来劲了:“好啊!”

    苏乐随后又道:“我师姐请客!”

    高大宽一听是朱晓娇请客,顿时把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那胖女人请客?我不去!”

    “你怕啊?”苏乐故意激他。

    高大宽道:“我会怕她?怕她个鸟!话说她也没有啊!”

    苏乐道:“你小子嘴又犯**了,我实话告诉你,是我师姐主动请你过去的,她昨天心情不好,所以才给了你一拳,事后冷静下来就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才让我请你一起去,大宽,不是我说你,你是个爷们啊,咱得大度!”

    高大宽因为苏乐的这句话陷入沉思,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大度一次,给她一个机会。不过,苏乐,我有个条件。”

    苏乐一看这货脸上的暧昧就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苏乐笑道:“你丫该不是想把梁姗姗给叫上吧?”

    高大宽喜滋滋地点头:“知己,我发现咱哥俩绝对是知己,你要是一女人,我绝对追你。”

    苏乐呸了一声道:“你丫千万别逼我吐,那啥,你把梁姗姗叫上也成,我师姐那边肯定没啥问题。”

    高大宽拿起电话就准备打,可号码拨完,到该摁下拨出键的时候这货又开始犹豫了:“苏乐,我看这电话还是你来打。”

    苏乐道:“我靠,我就闹不明白了,到底是你追梁姗姗还是我追梁姗姗,我给她打电话算这么回事儿?我说你这么重的分量可胆子怎么就跟个芥菜子一样,就你这胆量还说什么追求梁姗姗,我看你趁早卷铺盖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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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6章 想请不如偶遇
    高大宽道:“苏乐,你说怪不怪,平时我胆子也凑合啊,可一想到要给她打电话,我这心里就没底。哥们,你帮我一忙,最后一忙,今晚把梁姗姗约出来,以后我全靠自己,绝不再麻烦你,我发誓。”

    苏乐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瞧你那没出息的熊样。”

    高大宽道:“你帮过她,昨天是你帮她抢回了钱包,在她心你是她恩人,所以你出马更有把握一些,她肯定不会拒绝你。”

    这世上的很多事就是邪性,正在高大宽劝说苏乐帮忙约梁姗姗出来的时候,梁姗姗一个电话打到了苏乐的手机上,她那边已经在东方音乐学院报到了,今晚刚巧没什么事,所以想晚上邀请苏乐一起吃饭。

    苏乐看了高大宽一眼,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用夸张的口型对他无声道:“梁姗姗!”

    高大宽赶紧闭上了嘴巴,蹑手蹑脚来到苏乐身边,把耳朵贴在手机的另一侧。

    梁姗姗道:“苏乐,你倒是说话啊,晚上有没有空?”

    苏乐道:“晚上倒是没什么事情。”

    “那好,我请你吃饭,西子湖边楼外楼,晚上六点半在大门口见,对了,你别叫高大宽啊,我挺烦他的。”

    高大宽一张大胖脸涨了个通红。

    梁姗姗显然并不知道高大宽正在一旁偷听电话。

    苏乐干咳了一声:“梁姗姗,今晚我师姐请吃饭,一起吧。”

    “这样啊!我又不认识你师姐。”梁姗姗显得有些犹豫。

    苏乐道:“一回生两回熟,大家都是年轻人,交流起来没什么障碍,我都答应师姐了。”

    梁姗姗道:“好吧,你把时间地点告诉我,我自己打车过去。”

    苏乐跟梁姗姗说完,挂上了电话,却见高大宽兴奋地握紧双拳向后猛然收缩,爆发出一声嘢!浑身的肥肉都在这动作下颤抖起来。苏乐道:“这也高兴?”

    高大宽道:“她烦我!”

    苏乐点了点头,刚才梁姗姗的确是这么说,难道高大宽被打击得神经错乱了?

    高大宽道:“你有没有看过港台剧,男女谈恋爱的第一步都是从互看不顺眼开始的,她特别提出讨厌我不想和我见面,就是证明她心已经有了我的位置,在感情到来之前,女孩总是有些惶恐不安,她不是讨厌我,她是想逃避我炽热的感情。”

    苏乐伸手摸了摸这货的额头,给他下了个论断:“病得不轻!”

    高大宽不认为自己有病,他对感情的认识来自于言情和港台日韩剧,事实上多数的年轻人都对此深信不疑。苏乐却认为这货已经走火入魔了,犯贱,绝对是犯贱。

    单从衣服上比较,苏乐和高大宽绝对是**丝与贵族,可是两人一旦站在一起,高大宽一身的名牌看着顿时就显得无比山寨,苏乐身上的山寨运动装却显得高端大气起来,有人可以将山寨穿出名牌的气质,而有人恰恰可以将所有名牌穿出山寨的味道,两人恰恰是其的典型代表。

    苏乐和高大宽挺胸阔步地走入观光电梯,从二十多层俯瞰钱塘的夜景,遥望脚下的星星点点宛如银河般璀璨,不由得产生一种身在天上人间的错觉。

    他们的观光电梯向下行进的时候,右侧也有观光电梯笔直向上,两架电梯交汇的刹那,苏乐不经意向对面望去,却见一个身穿红裙的金发女孩刚巧也看着这一边,翡翠般澄澈的美眸因为苏乐的出现而陡然变得明亮起来,竟然是白天在滨湖菜市偶遇的芮妮,芮妮有些惊喜的扬起手臂,可没等苏乐回应,两架电梯已经擦肩而过。

    高大宽不停在苏乐耳边絮絮叨叨,他显然没有关注其他的事情:“苏乐,等今天吃完饭,我请你们去酒吧。”

    苏乐道:“待会的事情待会再说。”

    高大宽道:“哥们,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说还是不当说。”这货显得有些犹豫。

    苏乐走出电梯,抬头看了看上方,芮妮乘坐的电梯已经到了顶楼,想不到她居然和自己住在同一家酒店。

    高大宽看到他心不在焉,拉了他手臂一下:“哥们,那啥,你对梁姗姗真没意思吧?“

    苏乐知道他心里打得什么算盘,笑道:“你放一百个心,我对梁姗姗一点念想都没有,你千万别把我当假想情敌。”

    高大方道:“那我回头悄悄跟梁姗姗说,你和苏晓娇是一对……”这货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是相当愧疚的,他不是傻子,早就看出梁姗姗对苏乐更有好感,所以才琢磨出这么一个主意。

    苏乐有些诧异地看着这货:“我靠,高大宽啊高大宽,你丫是不是有点**道啊?”

    高大宽一脸窘迫,问心有愧啊:“哥们,我知道自己自私,可你既然对她没想法,不如成全我一次。”

    苏乐正想骂他两句,忽然听到身后一个充满异国风情的悦耳声音道:“苏乐!”换成别人听她喊得就是输了。苏乐和高大宽同时转过身去,苏乐在没转身之前就知道是芮妮追上来了,高大宽却不知道,看到后面天使般美丽的芮妮,这货惊讶的嘴巴张得老大,完全可以塞进去一个拳头。

    苏乐笑着迎了上去:“芮妮,没想到你也住在这里!”他说得是国话。

    芮妮只能听懂他叫了自己的名字,嫣然笑道:“苏乐,我刚刚在电梯内看到你。”她说得是英语。

    苏乐和芮妮两人说了几句话,完全是鸡同鸭讲,谁也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到最后两人目光对望,同时笑了起来。

    高大宽现在对苏乐是真真正正的佩服了,佩服的五体投地,连句像样的英都不会说居然能够泡上这么漂亮的洋妞,高大宽来到两人身边,用手肘捣了苏乐一下:“我说,你们俩怎么个情况?”

    苏乐笑道:“今天刚认识的!”

    芮妮微笑道:“苏乐,我想请你共进晚餐,感谢你今天对我的帮助。”

    苏乐听不懂,可高大宽居然能听懂,他向苏乐道:“这洋妞要请你共进晚餐,说你帮了她。”

    苏乐满脸诧异地看着高大方,想不到这货的英水平比自己要高明。

    高大宽不无骄傲道:“别一脸崇拜地看着我,我别的不成,就是英一流,当初我死去的老妈就是英语教师,打我小时候在家里都用英语交谈。”高大方总算找到一样比苏乐强的东西了,他嘿嘿笑道:“看在朋友的份上,我帮你当翻译,不收你钱了。”

    苏乐道:“你帮我跟她说,今晚我们已经约好朋友了,谢谢她的好意。”

    高大宽英的熟练程度让苏乐对他刮目相看,这货说起英来甚至比还要熟练,不过他并没有按照苏乐的意思原封不动的翻译,前半句是这样,可后半句就是他自由发挥了:“芮妮,苏乐说他想请你跟我们一起去吃饭,不知你愿不愿意接受他的邀请。”

    芮妮向苏乐点了点头:“OK,IDo!”人家姑娘愿意。

    苏乐的英就算再逊,这句话还是能听懂的,他向高大宽道:“她愿意什么?”

    高大宽道:“我跟她说,你邀请她一起去吃饭,她同意了。”

    苏乐望着这货唯有苦笑,高大宽的用心他是一清二楚,邀请芮妮的目的还是私心作祟,他是担心梁姗姗喜欢上自己。不过苏乐对梁姗姗的确也没什么感觉,应该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高大宽去停车场取了自己的吉普车,苏乐和芮妮坐在后面,高大宽从后视镜看了看他们两个,心说这苏乐真是艳福无边啊,居然能被这么漂亮的洋妞给看上,他欺负芮妮不懂,向苏乐道:“苏乐,还别说这芮妮真是单纯啊,得亏咱们两人都是善良纯洁好青年,如果遇到俩人贩子,万一把她给卖到深山里你说该咋办?”

    苏乐向芮妮看了一眼,笑道:“人贩子是不会盯上她这样的,金丝雀卖不上价。”

    高大宽哈哈笑了起来,芮妮金发碧眼,金丝雀这个称号对她还真是贴切。

    芮妮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向苏乐甜甜一笑。

    吴越省是浙菜的发源地,菜品具有醇正、鲜嫩、细腻、典雅的特点,口味从淡多变,讲究时鲜,取料广泛,多用地方特产,常常寓神奇于平凡,烹调精巧,擅治河鲜海错,以清闲味真见胜,钱塘的杭帮菜又是其的代表,集全省各地菜肴的精华融为一体,风格制作精细、清鲜爽脆、淡雅细腻,继承了南宋古都流传下来的京杭大菜,又在时代的变迁发展演变出一大批引人入胜的传统名菜。

    朱小娇请客的地方并非名店,而是位于青木路的一家小菜馆,名为越秀菜馆,门脸并不大,青砖黑瓦,仿古飞檐,朱漆大门,门外还挂着两串红灯笼,苏乐他们抵达的时候天色还很亮,灯并没有打开,高大宽将车停好,门前只有三个车位,晚来一点估计就没车位了。

    苏乐和芮妮下了车,他抬头看了看门上的招牌,轻声道:“越秀菜馆!就是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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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7章 千杯不醉
    芮妮伸手指着匾额上的四个汉字,轻声道:“越秀菜……馆……”虽然怪腔怪调,可好歹将四个字读全了,只听了一遍就能学得似模似样,由此可见她的语言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苏乐笑道:“不错!”向她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赞许。

    此时朱小娇也从远处走了过来,看到苏乐身边居然多了个如花似玉的洋妞相伴,也是惊奇地瞪大了双眼:“苏乐!”

    苏乐笑着向她迎了过去:“师姐!”他又向芮妮介绍道:“Mysister朱小娇!”最基本的几句话他还能凑合。

    芮妮用英向朱小娇问候,朱小娇乐得合不拢嘴,她向苏乐道:“苏乐,厉害啊,两天不见长本事了,居然泡上洋妞了。”

    苏乐道:“师姐,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今天上午才认识的,她叫芮妮。”

    朱小娇道:“不错,漂亮,师弟,别看你厨艺不咋地,泡妞的本事可比我爹强多了。”

    “呃……”

    高大宽也厚着脸皮走了过来,这货到现在眼睛还青着呢,朱小娇看到他的样子多少有些纳闷,昨天明明自己是一拳头打在他的左眼上,怎么今个连右眼也青了?朱小娇是个直性子,有什么就问什么:“高大宽,你右眼怎么回事儿?”

    高大宽心说你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没好气道:“你说呢?”

    朱小娇道:“不对啊,我明明打得是你的左眼啊!”

    高大宽脸皮发烧,慌忙用干咳掩饰自身的尴尬,刚巧这时候梁姗姗也过来了,她穿着白底红点的喇叭裙,手里拎着一只小红包,看得出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看到苏乐他们开心地走了过来,高大宽乐呵呵迎了过去。

    芮妮站在几个人之实在是太显眼,梁姗姗的注意力也首先集在她的身上了,高大宽道:“梁姗姗,我来给你介绍啊,这位是朱小娇,苏乐的师姐,这位是芮妮,法国人,苏乐的女朋友!”这货明显有点没节操了。

    梁姗姗惊奇的瞪大了双眼,她认识苏乐也有一段时间了,可她从不知道苏乐还有个法国女朋友。

    到了这种时候,苏乐也懒得解释,干脆将错就错,他们进入菜馆内,朱小娇事先定了位子,不过她原打算三个人的,没想到途又加入了两个,只能临时让服务员换了个大点的桌子,她把苏乐叫起来去点菜。

    越秀菜馆的经营比较直观,所有菜品都摆放在厨房前的长廊上,点菜不需要菜谱,朱小娇看到四下无人方才道:“苏乐,芮妮真是你女朋友啊?”

    苏乐道:“你别听高大宽瞎掰,他想追梁姗姗,所以才这么说。”

    朱小娇眼珠一转马上明白了其的奥妙,咬牙切齿道:“这个死胖子可真是够卑鄙啊,他喜欢梁姗姗,可又担心你跟他竞争,所以才这么说对不对?他***,我饶不了他!敢跟我师弟抢女人,不想活了!”

    苏乐知道这位师姐是一点就着的性子,赶紧劝道:“师姐,你别发火,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和梁姗姗也不来电,干脆将错就错成人之美吧,你可千万别揭穿他。”

    朱小娇只是冷笑。

    苏乐和朱小娇离开之后,高大宽马上殷勤地问道:“梁姗姗,你喝点什么?”

    梁姗姗道:“喝点啤酒呗,难得相聚,今天好好放松一下。”她转向芮妮道:“芮妮,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她的英很棒,和芮妮交流根本毫无障碍。

    芮妮笑道:“可以,大家相互称呼名字更亲切一些。”

    梁姗姗道:“你好漂亮。”

    芮妮微笑道:“你也很漂亮。”两人相互恭维都透着一股子诚意。

    梁姗姗道:“你和苏乐认识多久了?”

    高大宽担心穿帮,赶紧插口道:“芮妮,苏乐好像对你很好啊!”

    如果换成东方女孩肯定会感觉不好意思,可芮妮坦荡的性格和传统的东方女孩完全不同,她点了点头道:“他对我真的很好!”

    梁姗姗道:“苏乐对周围朋友都很好!”说这话的时候心有些酸溜溜的。

    高大宽又跟着来了一句:“芮妮,你很喜欢苏乐啊!”这货有意在错误的道路上将小洋妞越引越远。

    芮妮道:“是,我非常喜欢他!”其实芮妮想要表达的喜欢,并不是高大宽想要暗示出的那一种。

    高大宽对梁姗姗道:“我现在相信一见钟情了!”关键之处这货用表达了,高大宽也有高大宽的小智慧。

    梁姗姗笑了起来,她点了点头,轻声道:“这女孩真是漂亮,苏乐很有福气啊。”刚才酸溜溜的感觉只是一闪而过,梁姗姗对苏乐有好感也没上升到爱的程度,刚才的失落更是因为女孩固有的虚荣心作祟。就如同一件自己心仪的礼物,被别人抢先得到。不过梁姗姗很快就释然了,她真心为苏乐感到高兴。

    朱小娇点得都是吴越特色地方菜,蜜汁火方、荷叶粉蒸肉、干炸响铃、清汤鱼圆、冰鲜羹。

    朱小娇的厨艺已经达到上厨水准,她的口味也是非常挑剔的,不过朱小娇喜食荤腥,从她点菜就能够看出,点了这么多菜居然没有一道素菜。

    苏乐又添了两道炒时令蔬菜。

    回到桌边坐下,朱小娇道:“喝酒吗?”

    梁姗姗道:“白酒太辣,我还是喝啤酒!”

    朱小娇道:“喝啤酒多没劲啊,白的,竹叶青怎么样?”

    芮妮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所以没什么发言权,苏乐担心朱小娇要挑事儿,劝道:“还是喝点啤酒算了。”

    高大宽这货是个海量,一听喝酒他就来劲了:“那就竹叶青呗,先来两斤!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朱小娇道:“口气蛮大啊!两斤怎么够?要不每人一斤得了!”自从得知高大宽的歹毒用心,朱小娇看这货是越发的不顺眼了。她打定了主意,要把高大宽给灌趴下,要让这货当场出丑。

    苏乐也没想到师姐准备和高大宽斗酒,他当然知道高大宽的酒量深不可测,喝酒跟喝白开水似的,师姐跟他拼酒那还能讨得了好去。苏乐悄悄伸出脚去碰了朱小娇一下,以此作为提醒,当着高大宽的面,他也不好明说,不能表现出太过偏心。他故意提醒高大宽道:“大宽,你别喝,回头还得开车呢。”

    高大宽豪气万丈道:“叫代驾!”好不容易有了展示自己纯爷们的机会,岂能放过。

    朱小娇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叫了五瓶竹叶青。

    两道凉菜刚刚端上来,这边朱小娇和高大宽就对上了,原因很简单,朱小娇张口道:“胖子,昨天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是我师弟的朋友,所以才打了你一拳,不知者不罪,我给你赔罪了。”

    高大宽心这个郁闷呐,他最怕别人叫他胖子,尤其是当着梁姗姗的面,可朱小娇不但叫他胖子,而且还把昨天打了他一拳的事情说出来了,这不是给他难看吗?自己好歹也是一大老爷们,被女人打,传出去多没面子。

    高大宽端起面前的酒杯,笑眯眯道:“胖姐,您别客气,咱们闹着玩的,我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好男不跟女斗,看在你道歉那么真诚的份上,我原谅你了。”两人都是一口将玻璃杯内二两多白酒喝干。

    苏乐看到眼前情景唯有苦笑,梁姗姗端起面前的啤酒道:“苏乐,我也得谢谢你昨天的仗义出手。”

    苏乐道:“昨天都说过谢谢了,今儿就别客气了。”

    芮妮没喝酒,端起橙汁,向苏乐道:“谢谢!”她也跟着客气上了,而且这句说的是,苏乐发现芮妮绝对有语言天赋,照这样的度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她的就能说得头头是道。

    苏乐笑道:“都说了,别客气,客气太多就显得虚假了。”他和两人碰了碰杯子,三人一起喝了一口,对他们来说酒是用来助兴的。可对朱小娇和高大宽来说,这酒是用来拼的,眼看着两人已经连干了四杯,每人一斤酒下肚了,把苏乐他们三个都看傻眼了,高大宽毫无酒意,朱小娇那边也是酒意全无,两人今天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应该全都是千杯不醉的狠角色。

    苏乐道:“我说你们别光顾着两人喝啊,咱们今天出来是谈友情的,可不是拼酒的,差不多就齐了。”他对高大宽的酒量有数,可是并不清楚朱小娇到底能喝多少,大家在钱塘聚在一起就是缘分,苏乐也不想师姐喝多。

    朱小娇恶狠狠盯着高大宽道:“胖子,看不出你酒量还行啊!”

    高大宽眯起熊猫眼,也是不甘示弱:“胖姐,我看你还是别喝了,我这辈子喝酒就没醉过!待会儿你要是喝多了,别人又要以为我欺负女人。”

    朱小娇呵呵笑道:“放屁!欺负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熊样,就你这样的也敢欺负我。”

    梁姗姗原本不停给芮妮做翻译来着,听到这儿实在是没办法翻译下去了,这两人连粗口都用上了,应该说是朱小娇挑头,高大宽目前还没正式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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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8章 激起公愤
    高大宽没应战的原因是有顾忌,梦情人梁姗姗就在身边,他想留给梁姗姗一个良好的形象,可这朱小娇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从一开始就没给他好脸色,胖子长胖子短地大呼小叫,现在居然在酒上又跟他较上劲了,这不是拆我台吗?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乐笑着招呼芮妮:“吃菜,吃菜!”

    芮妮的筷子用得不怎么灵活,苏乐赶紧给她做演示。

    在梁姗姗面前高大宽说什么都不肯失了面子,他拿起一瓶竹叶青道:“一杯一杯的喝多没劲,要不咱俩直接对瓶吹吧!”这货拧开一瓶竹叶青,扬起脖子咕嘟咕嘟就灌了下去。

    朱小娇也看出喝酒是高大宽的强项了,可是她从来都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冷笑道:“春风吹战鼓擂,老娘喝酒怕过谁!”也开了一瓶竹叶青,一仰脖灌了下去。

    苏乐和梁姗姗、芮妮全都看傻眼了,这不是喝酒,简直是拼命啊。眼看着两人一斤竹叶青又喝了个干干净净,朱小娇抓住桌上的那瓶又道:“再来!”

    苏乐担心她喝出毛病来,劝道:“师姐,算了,别喝了,酒多了伤身。”

    朱小娇显然已经有了些酒意,她的酒量虽然很不错,可和高大宽相比还是要逊色许多,高大宽就是一酒漏子,天生奇才,他喝酒跟喝水似的压根没感觉。

    高大宽斗志昂扬,这货终于找到了可以露脸的机会,拿起另外一瓶竹叶青,豪气干云道:“来就来,你当我怕你啊?”

    朱小娇拿起酒瓶就打算干,被苏乐一把将酒瓶握住了,他看出来了,两人要是这么喝下去,肯定要有一个人先倒下。

    高大宽还来劲了:“苏乐,你放开,我跟胖姐的事儿你别掺和。”

    朱小娇这会儿已经有些酒意上头,脸上泛起红晕,听到高大宽又叫自己胖姐,她咬牙切齿道:“死胖子,今儿不把你给喝趴下,我朱小娇跟你姓!”

    高大宽的嘴上也不饶人:“你跟我姓?我可受不起,咱们别废话,有种就把这瓶酒给喝干了!”

    苏乐有些火了,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丫闭嘴,有毛病啊,今儿是聚会还是斗气的?”

    梁姗姗也对高大宽满脸得意的样子非常反感,帮衬道:“高大宽,你是不是男人啊,仗着酒量大,欺负女人,我最看不惯你这样的。”

    苏乐说话高大宽可能不停,可梁姗姗一说话,这货马上就收敛了许多。

    那边朱小娇显然已经喝多了,她把酒瓶抢过来,只喝了一口,就喝不下去了,趴在桌上不说话了,芮妮看到她这般光景,看出她喝多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用英道:“你没事吧?”

    朱小娇却突然抽噎起来,这许多日子她所经受的委屈一股脑涌上心头,感情的闸门一旦打开就无法轻易关上,酒精可以让人麻痹,朱小娇在人前一向坚强,可此时却终于控制不住,她抽泣道:“都欺负我……所有人都欺负我……连你这个死胖子都敢欺负我……”

    朱小娇一哭,所有人都傻眼了,苏乐怒视高大宽道:“瞧瞧你丫干的好事!”

    芮妮也狠狠瞪了高大宽一眼,她自然站在苏乐的立场上,虽然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从刚才发生的情况也猜了个差不多。梁姗姗原本对高大宽就没多少好感,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更是不齿高大宽的为人:“高大宽,你是不是男人,居然欺负女孩子。”

    高大宽原本指望着在酒量上发挥自己的特长,压朱晓娇一头,展示一下自己的男儿雄风,可这下雄风没有展示成功,反而在众人眼成熊包了,眼看好好的一场聚会让自己给搅合了。

    苏乐看到朱晓娇已经醉了,把她交给芮妮照顾,自己起身去结账,高大宽这会儿反应了过来,非得抢着把帐给结了,他有些内疚地向苏乐道:“哥们,我真不是诚心的,我哪知道她会喝多!”

    苏乐叹了口气,他也知道今天高大宽有些人来疯,当着梁姗姗的面想尽一切办法表现他自己,结果把事情给搞砸了。苏乐道:“算了,你也别忙着检讨了,先送我师姐回去再说。”

    高大宽道:“我去开车。”

    朱晓娇烂醉如泥,单凭芮妮和梁姗姗两个女孩子是架不动她的,最后还是苏乐和高大宽两人一起动手,搀着她向门外走去。

    高大宽本想开车,可是他今天喝酒了,酒后驾驶被抓住可不是闹着玩的。叫代驾,说是业务繁忙,要一个小时后才能赶过来。苏乐和梁姗姗都不会开车,芮妮主动请缨开车,她今晚没喝酒,又是除了高大宽以外唯一拥有正式驾照的,于是高大宽把车交给芮妮驾驶。

    苏乐和高大宽坐在后座一左一右扶住朱晓娇,可接下来去哪儿是个问题,苏乐知道朱晓娇在春江面馆打工,可并不清楚她到底住在哪儿,其实就算知道也不放心把烂醉如泥的她给送回去,毕竟她喝成这样,身边没有人照顾怎么行?苏乐道:“要不再去云舟开一房间吧,梁姗姗,你也去云舟住吧,晚上帮忙照顾一下我师姐。”

    梁姗姗看了看朱晓娇,又看了看苏乐,点了点头道:“好吧!”

    高大宽慷慨道:“今晚所有一切开销都由我来承担。”他说完之后发现没人搭理自己,显然所有人都认定他是今晚灌醉朱晓娇的罪魁祸首。

    他们几个全都对钱塘的路况不熟,所以只能依靠GPS导航,梁姗姗坐在副驾帮助芮妮盯着道路,芮妮过去在欧洲都是靠左行驶,来到国之后改成右侧,所以有些不习惯,车始终保持的很慢。

    沿着青木路一路前行,没多久就开上了高架桥,沿着高架桥缓缓而行,梁姗姗看到GPS上显示的距离越来越远,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再往前走,GPS就开始不停提醒掉头了。

    苏乐道:“好像走错了!”

    高大宽道:“怎么走高架桥上了?我这GPS版本有点老了,一直没顾得上升级,到前面下桥。”

    梁姗姗没好气道:“你也不早说!”因为朱小娇的事情,她看高大宽越发的不顺眼了。

    苏乐道:“芮妮,不要着急,慢慢开。”

    梁姗姗把苏乐的话翻译给芮妮听,提醒她到前面的路口下高架。

    朱晓娇这会儿似乎醒了,把头靠在高大宽肩膀上,高大宽伸出手,很小心地推着她的脑袋,让她枕在苏乐的肩头,可朱晓娇似乎感觉左边的肩膀不如右边的宽厚多肉,没多久又枕了过来。高大宽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她枕着,朱晓娇忽然哭了起来,几个人同时把目光转向高大宽。

    高大宽一脸无辜道:“我什么都没干!”

    啪!朱晓娇扬起手给了他一记耳光,打得虽然不重但是很响亮,高大宽心这个郁闷呐,我招你惹你了,你打我干吗?他正准备发作呢,朱晓娇抓住他的衣服,鼻子一把泪一把地哭了起来:“你好没良心,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高大宽道:“我说你搞错……”

    啪!又是一个耳光,高大宽心窝囊到了极点,可面对烂醉如泥的朱小娇总不能还手。他想把朱晓娇推给苏乐,可朱晓娇似乎认定了他,身躯紧贴着他,高大宽这会儿真是欲哭无泪了,早知道这样,自己应该坐副驾啊,真他妈倒了八辈子霉,喝多的怎么不是梁姗姗,洋妞也行啊!

    苏乐低声道:“我师姐喝多了,大宽,你忍着点。”

    高大宽唯有忍辱负重,转脸向窗外望去,不由得一愣,却见周围空旷,他诧异道:“我说你这是开到哪里去了?”他的话音未落,一辆大众尚酷倏然从吉普车旁窜了过去,把高大宽吓了一跳。

    然后一辆大红色奔驰SLK随后杀到,开车的是一个身穿条纹T恤的年轻人,经过吉普车的时候,他看到了车内的芮妮,不由得眼睛一亮,然后他迅踩下刹车,保持和吉普车几乎相同的度,两辆车并驾齐驱,那年轻人单手把握方向盘,右手的食指圈起,吹了一个响亮的唿哨,以此来吸引芮妮的注意力。

    芮妮听到了唿哨声,只是向下方看了一眼。

    那年轻人很轻浮地向芮妮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苏乐将这厮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小子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梁姗姗前面道:“遇到流氓了!”

    苏乐道:“别理他,专心开车。”

    奔驰SLK忽然加,很轻松就超越了吉普车,然后又迅放慢度,不停踩下刹车,逼迫他们的吉普车不得不减。到最后那辆奔驰SLK干脆停了下来,芮妮只好停车。

    苏乐叮嘱其他人都不要下车,自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冷冷道:“干什么的?好好的想找茬?”

    那年轻人仍然坐在奔驰车内,眯起眼睛满脸不屑地看着苏乐,此时有六辆跑车先后赶到,将苏乐他们乘坐的吉普车给团团包围。有七八个年轻人都从车内下来,向苏乐围拢了过去,高大宽担心苏乐落单,也赶紧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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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9章 必须出手
    那开着奔驰车的年轻人这才走下车,他笑**望着苏乐道:“没事儿,就是想看看。”

    高大宽憋了一肚子火,怒道:“看什么看?”

    那年轻人道:“当然不是看你。”他目光投向车内的芮妮,微笑道:“在下霍敬轩,敢问这位小姐芳名。”此人相当的狂妄,根本不把苏乐和高大宽两人放在眼里,居然旁若无人的向芮妮搭讪起来,这无疑是一种**裸的挑战。

    芮妮看都不看他一眼,梁姗姗一旁道:“一帮社会无赖,别搭理他!”

    苏乐道:“我说哥们,别在这儿秀下限了,把路让开。”

    霍敬轩冷冷看了苏乐一眼道:“你在跟我说话啊?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他的一帮朋友全都凶神恶煞地望着苏乐。

    苏乐笑道:“你是谁跟我有关系吗?把路让开,不然……”

    霍敬轩道:“不然怎样?”他向前一步,侵略性十足的目光盯住苏乐。苏乐从他向前跨步的动作已经察觉到,此人应该有武功在身。他正在酝酿出手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霍敬轩脸色一变,身边一位朋友低声道:“敬轩,警察来了。”

    霍敬轩点了点头道:“走!”他说完这句话,转身上车,一群同党各自上了自己的车,迅开车离去。

    高大宽咬牙切齿道:“**的,再晚走一步,老子揍断你们的狗腿。”刚才这货不敢说话,这会儿又得瑟起来了。

    一辆警车来到他们的面前,车内下来两名警察,其一人朝吉普车内看了看,发现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妞在开车,马上敲了敲车窗道:“你!下车!”

    芮妮和梁姗姗下了车,苏乐和高大宽赶紧赶了过来,向两名警察道:“警察同志,我们回家的。”

    那名警察望着芮妮道:“驾照!”

    芮妮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梁姗姗赶紧向她翻译,芮妮从手袋拿出驾照递了过去。

    那警察看了看驾照,上面全都是法,他根本就不认识,不过上面有芮妮的照片,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芮妮道:“这位小姐,你知道吗?国没有和任何国家签署驾照互认协议,你想在国驾车,必须要通过我们国内的驾照考试,所以你已经违反了我国的道路安全法,按照相关规定,你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等同于无证驾驶。”

    梁姗姗临时充当了翻译。

    苏乐一听要坏事,赶紧向那名警察陪笑道:“警察同志,你看,我们几个刚才喝酒来着,有驾照的喝多了,我们也是没办法才让她开车,这也表明我们尊重法律,没有酒后驾车对不对?再说了外国驾照国驾照不都是驾照,人家考试比咱们还严格呢。”

    那警察眼睛一翻道:“这儿是国!”

    高大宽凑上来道:“国怎么着?刚才一帮小流氓飙车族围攻我们的时候你们干什么去了?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瞎管,难怪你们警察的口碑越来越差。”

    “你说什么?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

    高大宽道:“不信,我是喝酒了,可我没开车,我没犯法,你凭什么抓我?”这货一肚子的火气此时全都爆发出来,跟警察杠上了。

    苏乐道:“我说警察同志,我们又没骗你们,你们仔细看看,我们几个全都是遵纪守法的大好青年,你们如果真要较真,那就把她按照无证驾驶扣起来得了,不过我得先提醒你们一声,扣押外国友人肯定会惊动外交部,搞不好还会破坏法友谊,你们要是觉得无所谓只管扣。”他看到软的不行,就开始上升到外交关系威胁着警察了。

    两名警察对望了一眼,苏乐的这番话虽然有恐吓他们的成分在内,可是他所说的也并不是没有可能,什么事情一旦涉及到外交层面就会变得非常复杂,不是可以简单用他们惯用的方法可以处理的。

    年纪稍大点的那名警察更为老道一些,他拍了拍搭档,走过来道:“看你们的样子也都不像坏人,这样吧,你们把身份证号登记一下离开。”

    苏乐心没鬼,当然不怕他们查,几个人把身份证号报给了两名警察。

    年纪稍大的那名警察登记之后,向苏乐道:“这条鸣山路经常有非法赛车,每天晚上飙车族不少,你们没事到这里来做什么?”

    苏乐将他们按照GPS的指示走错路的事情说了,那警察听说他们住在云舟大酒店,把详细路线向苏乐说了。苏乐客客气气向警察道了谢,芮妮继续开车上路,几个人来到云舟大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高大宽去前台一问,刚巧在他们的同一楼层还有空闲房间,于是帮忙定了下来,看到朱晓娇烂醉如泥的样子,他多少有些惭愧,今晚的事情他自然要负担一些责任。

    本来芮妮是想让朱晓娇和梁姗姗去她那里休息的,可苏乐考虑到毕竟和芮妮刚刚认识,也不便麻烦她,现在这样的安排最好不过。

    几个人合力把朱晓娇送回了房间,有梁姗姗留下来照顾她,苏乐自然放心了许多。

    离开之后,苏乐并没有直接返回自己的房间,而是送芮妮上楼,芮妮今晚给他们帮了不少的忙。

    芮妮住在39层,她所住的是云舟酒店最高档的总统套房,苏乐送她来到门前,本想针对今晚的事情说声对不起,可话到唇边却又不知应该如何表述,人只有在遇到障碍的时候才能够体会到学会某门知识的重要性,过去苏乐对英是相当抗拒的,可今天发生在他和芮妮之间的交流障碍让他第一次产生了学习英的**,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sorry!”苏乐道。

    芮妮眨了眨眼睛,她和苏乐之间的交流虽然存在着很大的障碍,可是这并没有影响到她对苏乐意图的理解,芮妮笑着摇了摇头,用英回应道:“没关系!”

    苏乐向她挥手道别。

    芮妮甜甜一笑:“晚安!”她关上房门。

    苏乐转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听到房门被撞击了一下,苏乐微微一怔,不过马上一切就归于平静,他走了两步又感觉有些不对,蹑手蹑脚地回到芮妮的房门前,等了一会儿,确信再没有动静,准备悄悄离开的时候,芮妮的房门打开了。

    苏乐迅藏身在通道的拐角处,却见从芮妮房间内走出了一位身高约在一米九十以上黑人壮汉,他警惕地向周围看了看,然后轻轻咳嗽了一声,一名金发碧眼打扮妖娆的外国女郎走了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位白人男子,那男子的怀抱着已经昏迷的芮妮。

    三人带着芮妮迅走向电梯,从走廊的另外一侧过来了一位服务生,那服务生看到眼前场面也是微微一怔,黑人走向那名服务生,他藏在身后的右手握着一把雪亮的军刀。

    苏乐看到眼前情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帮人绝不是善类,苏乐正准备出声示警的时候,电梯刚好到了,里面出来了三位男子,黑人男子握在手里的军刀迅藏入袖口之。那白人男子顿时装出无比惊慌的样子,他抱着芮妮向电梯跑去,那女人握住那服务生的手,用英道:“我女儿,哦,我女儿病了,我要送她去医院。”服务生信以为真,赶紧帮忙去摁电梯。

    苏乐凭着他的直觉判断,那一男一女绝不是芮妮的父母,刚才芮妮走入房间之前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昏迷?这服务生也实在太马虎了一点,这么容易就被几个老外给糊弄了。

    在他们三人带着芮妮进入电梯的同时,苏乐也步入了另外一架电梯。

    从观光电梯可以看到对方前往的方向。

    苏乐虽然比他们进入电梯要晚,可是他所乘坐的电梯途并没有上人,所以下行的度很快就超过了他们,超过芮妮所在电梯的时候,苏乐故意将目光投向外侧,用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那名黑人男子正在警惕地看着这边。

    苏乐在一层停下,然后迅来到芮妮所在的电梯前,摁下键钮,电梯在一楼停下,苏乐进入电梯之。

    此时电梯内又多了一男一女两名乘客,两人搂在一起,旁若无人的缠绵着,苏乐利用他们作为掩护,背对芮妮站着,目光却从玻璃的反射观察着三名老外的动静。

    电梯抵达负二层地下车库,那名白人男子抱着芮妮快步走出电梯,金发女郎紧随其后,负责断后的是那名黑人壮汉。

    苏乐朝他笑了笑,那黑人壮汉却咧开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冲着苏乐做了一个极其凶恶的表情。

    苏乐忽然惊奇地指了指上面,黑人壮汉显然不知是计,抬头向上方望去,苏乐抓住机会,一记右勾拳狠狠砸在那黑人壮汉的下颌上,苏乐本以为自己全力施为的一拳能够将黑人打晕,可是那黑人挨了一拳只是头稍微向后仰了一下,然后这货缓缓直起头,双目之满是凶悍的杀气,挥动醋钵大小的拳头照着苏乐攻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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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0章 老亚瑟
    名师出高徒,苏乐虽然学武不久,但是毕竟经过邢三和宋轩这样的一等高手点拨,一拳没有击倒对方,紧接着第二招攻势已经攻到,抬起右脚狠狠踢在黑人壮汉的裆下,苏乐对待敌人出手从不容情,果断狠辣。

    黑人壮汉虽然身高体壮,可是多数人的裆下是最软弱的地方,苏乐的这一脚又用足了全力,踢得那黑人嗷!地一声惨叫,放弃了攻击,双手捂着卵蛋,痛得躬**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尤其是面对敌人比自己更强壮,人数又多过自己的情况下,苏乐屈起左腿,膝盖顶在黑人的下颌上,这下重击远远超过他刚才的那记勾拳。黑人的身体素质虽然强悍,可是在苏乐这一连串的重击之下也终于承受不住,偌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那对劫持芮妮离开的白人男女听到黑人惨叫的时候,回头望去,方才发现一名国少年竟然击倒了他们的黑人同伴。

    那白人男子没有做丝毫的停顿仍然继续向前方走去,金发女郎转身迎向苏乐,她的步伐越来越快,然后快奔跑起来,奔跑的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凛凛的军刺。

    空手夺白刃往往是迫不得已的前提下才做出的抉择,只要能够找到可以利用的武器,当然不会选择空手对敌,苏乐从一旁抄起不锈钢垃圾桶,向金发女郎冲去。

    苏乐的长处在于他超级稳定的心态,越是在危急关头,这一点往往就会发挥出来,如果不是经历了宋轩遇刺的那场生死搏杀,甚至连苏乐都不清楚自己的心理素质如此之好,正是他这份超然的心态,才能数次战胜过实力强于自身数倍的对手,现在即使对手手握凶器,苏乐在心理上没有半分的恐惧和畏缩,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和勇气。

    金发女郎挥动军刺向苏乐发起攻击的时候,苏乐扬起垃圾桶,狠狠向她投掷过去,那金发女郎右腿向上飞踢,正不锈钢垃圾桶上,将垃圾桶踢到一旁,砸在一辆皇冠车的挡风玻璃上,玻璃被砸得龟裂开来。

    苏乐投掷垃圾桶的目的不是为了进攻,也不是为了防守,他的真正用意是干扰金发女郎的进击,转移她的注意力,在金发女郎飞踢垃圾桶的时候,苏乐已经改变方向,腾空跳上右侧的桑塔纳引擎盖上,然后奔上车顶,从一辆车跳跃到下一辆车,他的真正目标是白人男子,就算将金发女郎击倒在地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他要救人,从白人男子的手上救下芮妮才是他的首要任务。

    白人男子抱着芮妮迅靠近一辆紫红色的福特翼虎,抵达车辆前,他已经用遥控器开启了车门。他虽然知道苏乐在后面亡命追赶,可是并没有想到苏乐会来的如此之快。

    苏乐连续越过十多辆汽车,在那名白人男子拉开车门的时候已经抵达他的附近,苏乐从别克商务车上飞跃而下,抬脚向那白人男子的后脑凌空踢去。

    白人男子不得不将芮妮扔到地上,拉开车门,挡住苏乐的凌空飞脚。芮妮摔到水泥地上,疼痛让她苏醒过来。

    白人男子拉开车门之后,迅从车内取出一根合金球棒,双手握住球棒向苏乐的头部狠狠扫去,苏乐一低头,对方扫了一个空,球棒砸在车窗玻璃上,钢化玻璃被砸得粉碎,玻璃碎屑迸射得到处都是。

    苏乐大吼道:“芮妮,逃!”

    芮妮从惊恐反应过来,趁着苏乐吸引白人男子注意力的时候,她迅绕过翼虎车。

    白人男子怒吼一声,再次挥动球棒向苏乐砸去,苏乐一个翻滚从引擎盖上翻越,和芮妮会合在一处,抓住芮妮的手向车库的安全出口逃去。

    那名金发女郎已经从侧方包抄而至,挡住他们两人的去路。

    苏乐将芮妮护在身后,芮妮惊魂未定道:“苏乐!”

    苏乐点了点头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选择他们的最佳退路,低声道:“不用怕,有我在!”

    芮妮虽然听不懂苏乐的话,可是苏乐的出现却让她的内心得到了安慰。

    金发女郎挥动军刺,无声无息地向苏乐冲来,苏乐并没有选择迎击,而是拉着芮妮向停车场的西南方向逃去,两人跳上一辆黑色本田,然后将前方汽车的引擎盖变成了他们的一个个落脚点。

    白人男子和金发女郎分别从两侧包围过来,苏乐扶着芮妮爬上一辆丰田汉兰达的车顶。金发女郎已经追到车前,手军刺扬起狠狠向苏乐的右腿扎去,苏乐一转身军刺扎了个空,将引擎盖刺出一个圆洞,足见这女人的膂力非常。

    不等金发女郎将军刺拔出来,苏乐的左脚一个反剪,横扫向她的头部,金发女郎一个后折腰动作躲过苏乐的脚踢。此时白人男子也赶到车前,挥动手里的球棒向苏乐狠狠砸去。

    苏乐一个翻滚离开了引擎盖,球棒砸在引擎盖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引擎盖瞬间凹下去一大块。

    金发女郎趁机拔出军刺,不等苏乐站稳脚,就向他的胸口刺去,苏乐如法炮制,也是一个后折腰的动作躲过对方的致命一击,双手在折腰的同时准确无误地抓住金发女郎的手腕,利用后折的势头一个全力的牵拉。那金发女郎立足不稳,失去平衡向苏乐扑去。

    苏乐抬起右脚照着她的小腹狠狠蹬了出去,这一脚踹个正着,那金发女郎被苏乐蹬得向上高飞而起,足足飞出两米多高,然后重重摔落在水泥地面上,好半天没能从地上再爬起来。

    白人男子已经爬到了汉兰达的引擎盖上,伸手抓住芮妮的足踝,芮妮虽然不懂武功,可是双脚一通乱蹬,也有几脚踹在了白人男子的脸上身上,白人男子恼羞成怒,手臂用力,将芮妮拉到,芮妮尖叫着去踢他,白人男子扬起手的棒球棒准备给她一下。

    此时苏乐捡起了地上的军刺,前冲两步腾跃而起,以老鹰搏兔之势扑向那名白人男子,手军刺毫不犹豫地刺入那名男子的右腿。

    军刺贯通了那男子的右腿,刺尖顶在引擎盖上方才止住前进的去势,那白人男子痛得大声惨叫,捂着右腿,从引擎盖上滚落下去。

    一辆墨绿色的尼桑皮卡以惊人的度向苏乐到来,倒车的是黑人男子,他从地上爬起来之后马上启动这辆皮卡车过来接应。

    皮卡车的车尾冲着苏乐直冲而来,苏乐仓促之向后跳去,皮卡车撞击在汉兰达的前脸上,冲撞产生的震动将车顶的芮妮甩了出去,苏乐也从引擎盖上落到了地上。

    那黑人将皮卡车向前开出一段距离,一个急转向,改成车头朝前,向苏乐继续撞去。

    苏乐摇晃了一下被震得昏昏沉沉的头脑,搀起芮妮转身就逃,黑人驾驶皮卡在后方疯狂追赶,苏乐和芮妮利用停车场的地形和对方**着,可是仍然险象环生。

    就在两人被追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凯雷德从侧方包抄了过来,狠狠撞击在皮卡车的侧面,将皮卡车撞得侧翻。

    车门打开,一个头发灰白身材高大的外国老人从里面跳了出来,那黑人挣扎着逃出车门,脑袋刚刚露出来,就被老人油光铮亮的皮鞋狠狠踢在脸上,踢得血花四溅。

    凯雷德内紧随老人出来的是两名高大威猛的欧洲壮汉,两人冲上去将那对白人男女摁倒。

    芮妮看到那老人,张开臂膀扑了过去,原来那老人正是她的爷爷亚瑟。

    亚瑟哈哈大笑,拥抱着自己孙女,吻了吻她的额头道:“芮妮,不用怕,我来了,这帮混蛋伤害不了你的。”

    芮妮道:“还说,如果不是苏乐,我现在已经被人抓走了!”

    亚瑟深绿色的双目聚焦在苏乐的脸上,芮妮拉着他来到苏乐的面前,将苏乐介绍给爷爷道:“这就是苏乐,他帮了我好多。”

    亚瑟点了点头,向苏乐伸出手去,苏乐跟他握了握手,感觉亚瑟的手很大,温暖有力。

    亚瑟道:“我是芮妮的爷爷,你可以叫我老亚瑟!”他的极其的熟练。

    苏乐笑道:“我叫苏乐!老亚瑟您好!”他倒是没跟对方客气。

    亚瑟朝那三名绑匪扫了一眼,又看了看眼前的苏乐,这小子以一敌三不但让对方的三人受伤,而且自己还毫发无损,看来战斗力不错。

    亚瑟用英向两名保镖道:“这边的事情交给你们了。”他揽着孙女的肩头向酒店走去。

    苏乐和亚瑟爷孙两人一起回到酒店大堂,苏乐本想向他们道别,可是亚瑟却热情邀请苏乐前往自己的房间去喝一杯,看到他如此盛情,苏乐也不好拒绝,再加上他也想搞清楚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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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1章 小试牛排
    苏乐还是第一次进入酒店的总统套房,套房内客厅、餐厅一应俱全,一共有四间卧室,每间卧室都配有单独的卫生间。完全是式装修风格,仿古装饰,明清风格的红木家具,让苏乐没有想到的是,这里居然专门配备了厨房,方便主人自己动手烹饪美食,苏乐原本以为自己的住宿条件就相当不错了,可是跟人家一比,这差距还是天上地下。

    亚瑟邀请苏乐在餐厅的吧台坐下,芮妮主动请缨调酒,她拿了三只方形的shot杯,从酒架上拿出三瓶酒,先向杯加入甘露咖啡利口酒,然后沿着杯壁倒入百利甜酒让百利甜酒平铺在咖啡利口酒的上面,最后才把伏特加慢慢导入杯子,酒杯的液体明显分成了三层,到了这时候调酒仍然没有结束。

    老亚瑟掏出ZIPPO火机,依次将三杯酒点燃,然后将一杯酒递给苏乐,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苏乐看得目瞪口呆,望着杯口跳动的蓝色火焰,虽然可以闻到酒香四溢,可这让他如何下口,他从没有见过这种喝法,这杯酒要是喝下去不得被烧得满嘴大泡?

    芮妮看到苏乐的样子不由得格格笑了起来,她猜到苏乐是第一次喝鸡尾酒,递给他一支吸管,然后给他示范,将吸管一插到底,一口吸掉。

    老亚瑟也是和芮妮一样的动作,不过他喝得更快,芮妮才喝了半杯,他一杯酒已经下肚了。

    苏乐对于新鲜的事物都是乐于尝试的,他也学着两人的样子将吸管插到酒杯底部,然后一口吸了进去,感觉一股**顺着自己的喉头一直流入自己的肚子,暖融融的极其舒服极其受用,伏特加的刚烈味道被两种甜酒融合,酒香浓郁,刚柔并济。

    老亚瑟笑**望着苏乐道:“怎样?”

    苏乐呼了口气,感觉喉头还是**辣的:“舒服!”

    老亚瑟笑道:“这杯酒叫**52轰炸机,够劲吧?西方和东方的酒化不同,东方更追求酒味的醇正,这符合你们东方人的庸性格。而我们西方人喜欢尝试新奇的滋味,喜欢冒险,喜欢创新。”

    苏乐听出老亚瑟的这番话里存在着沾沾自喜的优越感,苏乐道:“我们东方人讲究大道至简,返璞归真,你们的鸡尾酒虽然花哨,可无论搞出怎样的变化,到最后还不外乎是酒精罢了。我虽然对酒不怎么懂,可是你们西方的酒实在是太柔和了,酒精度普遍偏低,就拿这杯酒来说吧,你认为够劲,可酒精度还是不足,说到够劲,连红星二锅头都不如。”

    老亚瑟虽然和苏乐刚刚接触,也已经看出这小子不轻易服输,他笑道:“你以为西方就没有烈性酒了?芮妮,特基拉!”

    芮妮拿了一瓶龙舌兰,特基拉是墨西哥的一个小镇名称,以产酒闻名,特基拉酒又称为龙舌兰酒,新鲜的龙舌兰割下后,浸泡一天一夜,榨汁后,将汁水加糖发酵两天到两天半,再两交蒸馏,酒精浓度可达五十度以上,在某种程度上和二锅头的二次蒸馏有异曲同工之妙。龙舌兰酒香浓郁,口味凶烈,制成后放入橡木桶存放。

    老亚瑟在右手的虎口处抹了一些盐,先舔了口盐,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拿起一片柠檬含了一口,最后从玻璃碗内拿起一颗红色的辣椒,直接咬了一口,闭上眼睛,从鼻孔长出了一口气,看他的样子那是相当的享受。

    老亚瑟过了一会儿方才睁开双眼,向苏乐眨了眨眼睛,意思是让苏乐也学着他的样子来一杯。

    苏乐端起酒杯,他没学老亚瑟的样子去舔海盐,而是直接一杯给扪了,这龙舌兰喝起来的确够烈,不过比起二锅头还是差道劲。

    老亚瑟将盛着辣椒的玻璃碗向苏乐面前推了推。

    苏乐伸手去拿,却见芮妮朝自己摇了摇头,显然是示意自己不要吃。

    老亚瑟一旁用上了激将法:“吃辣椒喝烈酒没试过吧?不敢试吧?在冒险精神和胆量方面你们东方……”

    苏乐已经抓起一颗辣椒一口就吃了下去,他一边嚼一边道:“不就是吃颗辣椒吗?下次我请你吃朝天……椒……”苏乐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舌头似乎燃烧了起来,然后是喉咙,似乎有一团火将他的身体点燃了,他知道这肯定不是酒精的缘故,全都是这颗辣椒。

    苏乐之所以敢吃这辣椒,是因为他过去一直都很能吃辣,国有句俗话,能吃辣能当家,可这辣椒……我靠啊,怎么就这么辣!苏乐满头大汗,脸都辣红了。

    老亚瑟又倒了一杯龙舌兰,这次加入了一点苏打水,用杯垫垫上,呯!地一声砸在桌面上,只见透明的酒水泛起了一大片细细密密的小泡沫,似乎变成了乳白色,然后老亚瑟咕嘟一口将那杯龙舌兰喝下,慢条斯理道:“这辣椒叫印度魔鬼椒,是吉尼斯世界纪录的保持者,被称为世界上辣度第一的辣椒,它的辣度达到一百万个单位,我也只是咬那么一小口,苏乐,你厉害,居然一整颗都吞了下去,这辣椒会死人的。”

    苏乐辣得实在是受不了了,转身就往洗手间跑去。芮妮有些生气地瞪了爷爷一眼:“爷爷,你太过分了,居然捉弄苏乐。”

    老亚瑟哈哈大笑:“这小子有点意思,我喜欢,哈哈哈!”

    苏乐一连灌了几大杯冰水,这才感觉到难捱的辣劲儿稍稍减退,这老亚瑟平时没事儿总喜欢捉弄人。苏乐心暗想,改天有机会,我一定要整蛊一下你这个调皮老头儿。

    老亚瑟利用魔鬼椒捉弄苏乐之后,也没有继续其他的举动,毕竟苏乐是孙女的救命恩人,玩笑归玩笑,可恩将仇报的事儿老亚瑟不干。

    辣劲儿缓解之后,苏乐回到餐厅,却闻到一股**的肉香,原来老亚瑟去了厨房,他去亲手煎制两块牛排款待这位年轻的客人。

    老亚瑟煎牛排的时候,芮妮开了两瓶冰镇啤酒,陪着苏乐喝完,帮助他抵消魔鬼椒的辣味。

    两人喝酒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一股**的香气从厨房内飘出,苏乐忍不住想要去厨房内一探究竟,如果换成是其他事他或许没有这样的好奇心,可是他本身就是厨师,对美食特别的敏感,虽然没有见识到老亚瑟煎牛排的现场,可是单凭这无孔不入的香气已经能够判断出,老亚瑟肯定是个烹饪高手。

    芮妮看出了苏乐的意图,她微笑着摇了摇头,用英道:“我爷爷烹饪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去他的厨房。”

    苏乐虽然听不懂芮妮的话,可是从她的表情动作上还是理解了她的意思。

    两人将啤酒喝完的时候,牛排也已经出炉,老亚瑟做了两份牛排,将其一份放在了苏乐面前。苏乐低头望去,却见牛排被煎成了暗金色,静静躺在皎洁如玉的白瓷盘,牛排的周围浇上一圈醋酸汁,牛排上撒了一些新鲜的菌沫,晶莹的油脂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种近乎琥珀般的质感,配上少许的绿色西兰花作为点缀,眼前的牛排更像是完美无瑕的艺术品。

    苏乐用国饮食习惯的色香味形器来衡量眼前的牛排,可以说这块牛排已经做到了四点,但是形这方面并不突出,应该说老亚瑟并没有花费任何的精力去给食物造型,可是真正成品后的效果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完美感,苏乐很快就领悟到这就是牛排本身的质感带来的美。大巧若拙,返璞归真,正如一块上好的和田玉,无需雕琢,本身的质感就能带给人极大地视觉冲击,在不知不觉苏乐对于形的感悟又晋升了一个境界。

    苏乐的这块牛排选用多汁的肉眼,老亚瑟煎得恰到好处,苏乐用餐刀切开牛排,暗金色的表层内是一种娇嫩的粉红色,两种色彩的对比和冲击迅勾起了苏乐的食欲,切下一小块牛排,用叉子送入口,烤肉的香气瞬间洋溢在他的口腔之,牛排的汁液随着牙齿的咀嚼充分的浸润了他口腔的每个部分,他的每一个味蕾都舒展开来,感受着牛肉的鲜嫩,牛排的香气。苏乐感觉美食带来的愉悦感从自己的味蕾侵入了自己的身体,迅蔓延到自己全身的每一个细小神经,他陶醉了,被深深震撼了。在过去,苏乐是根本看不起西方饮食的,他认为西方饮食单调乏味,和东方的丰富多彩无法相提并论,可是真正品尝到这大师级水准的煎牛排之后,他的固有印象顷刻间被彻底**。

    无论古今外,评定美食的标准是相同的,那就是自己的舌头,舌头不会欺骗自己,苏乐相信自己今晚只品味到牛排美味的六成,毕竟他的舌头先经过魔鬼椒的折磨,又经过冰水和冰啤的洗礼,他的味觉水平大打折扣,最多只能相当于平时的六成,即便是这六成也已经被牛排的美味震撼,足见老亚瑟的烹饪功力到了何种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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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章 暗藏玄机
    现在苏乐看着老亚瑟的目光已经有种崇拜了,他诚恳道:“老亚瑟,这牛排真得很好吃。”

    老亚瑟道:“普普通通罢了,这厨房的设施太差,如果在法国米其林星级餐厅的现代化厨房内,所有工具都齐备的前提下,我会做出让你终生难忘的牛排,好吃到你甚至连自己的舌头都想吞下去。”

    如果换成吃到这份牛排之前,苏乐肯定要认为老亚瑟是在吹牛,可现在他已经完全相信了老亚瑟的这番话,也相信老亚瑟拥有这样的烹饪水平,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过去非常的狭隘,法国美食之所以在国际上能够享有盛誉和华美食分庭抗礼绝不是没有理由的。

    苏乐留意到老亚瑟做了两份牛排,自己一份,芮妮一分,可老亚瑟自己却不吃,他笑道:“老亚瑟,您为什么不吃?”

    老亚瑟道:“年纪大了,吃多了不消化,即便是再好吃的东西摆在眼前,也唯有流流口水。”

    苏乐想起刚才在停车场的时候,老亚瑟出手之狠辣果断,哪里看得出半分老相,他不由得笑了起来:“该不是自己做得东西不合自己的口味,所以您才挑食不吃吧?”

    老亚瑟深绿色的眼珠翻了翻,露出大片的白眼,然后道:“如果我做得东西不合自己的口味,那么这个世界上也找不出几个能做出让我食欲大动的厨师了。”

    苏乐道:“您这次从法国来是不是参加法烹饪交流活动的?”

    老亚瑟点了点头道:“米其林餐厅的多位厨师都过来参加交流活动,我反正要过来国旅游,索性就前来看看喽,看看那帮家伙千万不要把我的颜面都丢了。”

    从老亚瑟的这番话苏乐听出,他应该是米其林餐厅相当**的人物,不然云舟大酒店也不可能安排他入住在总统套房内。

    苏乐和老亚瑟祖孙两人道别的时候已经是午夜零点,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高大宽已经躺在**鼾声如雷了。一个人能吃能睡也是一种福分,苏乐望着这厮憨态可掬的样子摇了摇头,自己来到外面的露台,望着钱塘灯火辉煌的夜景,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苏乐感觉到唇齿之间仍然萦绕着牛排的余香,这种滋味实在是太深刻,太让人激动了。

    苏乐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目光无意落在李静茹送给他的茶叶上,苏乐马上决定泡一杯茶,冲淡一下这牛排的深刻印记。

    从手提袋取出其的一盒茶叶,打开茶叶盒,苏乐伸手捏了一小撮茶叶,却不意捏到了一根纤细的金属链,苏乐愣了一下,他用食指勾住金属链,拽着它慢慢从茶叶脱离出来,这是一条白金项链,等到尾端从茶叶显露出来的时候,一颗硕大的祖母绿宝石出现在苏乐的面前,虽然苏乐对鉴宝这一行当几乎是一无所知,但是从祖母绿透彻而深沉的闪光,他也意识到这块宝石必然价值不菲。

    苏乐咬了咬嘴唇,这盒茶叶是李静茹送给自己的,显然她在送给自己茶叶之前并不知道其居然藏着这样一串项链,联想起葛怀的身份,苏乐马上就搞清了这件事的真正原因,一定是送礼者偷偷将祖母绿项链藏在茶叶盒,他这样做的目的一是为了掩人耳目,二是害怕被葛怀拒绝。

    送给省委书记的礼物绝不可能是普通的廉价货,苏乐望着这串项链不由得愣住了,他产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将这串项链尽快归还给李静茹。苏乐从小到大在老妈那里得到的教育就是不义之财不能拿,这种东西无论有多贵重,可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绝不能要。

    苏乐又将另外一盒茶叶打开,仔细检查之后方才确信里面没有任何的东西,苏乐将茶叶重新封好,打算明天抽时间给李静茹送回去。

    或许是鸡尾酒的作用,苏乐第二天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发现高大宽早已不知去向,应该是前往武校报到了。

    苏乐拿起电话拨打了朱晓娇的房间号码,房间内也是无人接听,再打朱晓娇的电话方才知道,她已经在面馆开始工作了。

    朱晓娇接电话的时候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师弟,我昨天喝多了,都怪那个死胖子。”言语之,朱晓娇对高大宽恨得咬牙切齿,把昨天自己失态的事情全都迁怒到高大宽的身上了。

    苏乐笑道:“还好啦,应该怪我没事先提醒你,高大宽就是个酒漏子,他喝酒跟喝水似的没感觉,你喝不过他。”

    朱晓娇道:“我呸,你是我师弟嗳,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喝不过他?肯定是死胖子耍诈,我最近状态不好,所以才会败给他,改天,你把他约出来我跟他再拼一场。”

    苏乐笑道:“师姐,您大人大量,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对不对?”

    朱晓娇嘴上虽然逞能,可心也明白自己的酒量是根本没办法和高大宽相提并论的,她叹了口气道:“也是,我什么档次,跟他这种卑鄙小人一般计较,我多跌份儿。”

    苏乐本想趁机劝她回家,可朱晓娇那边似乎又开始忙了起来,很快挂上了电话。

    苏乐洗漱完毕,方才想起今天法烹饪交流月开幕式的事情来,他迅洗漱完毕,前往41层的多功能会议厅。

    会议定在十点钟开始,苏乐整整晚了半个多小时,来到门前的签到处,出示了自己的邀请函,在听雨轩代表一栏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签到处给他发了一个会务代表通行证,又给他一个礼品袋,在国内开会这一点就是好,别管大会小会总有纪念品。

    苏乐走入会场,看到多功能会议室内已经坐满了人,加上前来报道这一盛况的媒体记者,至少有五六百人,在会场的角落找到了一个空位,坐下之后,目光望向主席台,看到主席台上坐着几个人,其居然有两个是他认识的,一个是老亚瑟,还有一个是俏罗刹楚惜君。

    因为苏乐最晚进入会场,所以他的到来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其一人就是坐在主席台上的楚惜君,楚惜君看到苏乐俏脸不由得一热,脑海忽然想起那天在福利院和他相逢的情景,当时原本自己是想戏弄这小子,可想不到最后竟然被他给占了便宜,楚惜君感觉到自己的胸膛隐隐有些感觉,似乎被他抓过的地方还有些难受。这小子真是大胆,竟然敢抓自己这里,真是太龌龊了!

    苏乐坐下之后,目光自然而然地望向楚惜君,毕竟这主席台上他认识的原本就不多,两人的目光相遇,虽然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仍然擦出了不少的火花。

    楚惜君以目光为利箭嗖嗖向苏乐射去,让楚惜君无奈的是,这厮居然没有流露出半分的内疚,反而坦然地看着自己,露出在楚惜君看来厚颜无耻到了极点的坏笑。如果不是坐在主席台上,楚惜君一定冲上去,一拳砸歪这小子可恶的鼻子,让他还好意思笑,别以为摸了我的胸,白占了这么大的便宜就算了,我一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苏乐在台下也不由得回味起那天福利院的事情,那一抓的手感印象是相当的深刻,看到楚惜君这货的手又痒痒了起来。

    大会主持人刚巧介绍到楚惜君:“现在我们欢迎我们此次交流活动的酒水赞助商,清源酒水的董事长楚惜君小姐讲话。”

    苏乐这才知道楚惜君原来是清源酒业的董事长,过去他只知道楚惜君是楚天岳的女儿,而楚天岳又是青鸾门的老大,其实对苏乐来说,青鸾门远不如清源酒业更为出名,清源酒业是国内最大的酒水经营商,代理多家国内顶级品牌,同时又垄断了国内接近百分之三十的进口洋酒市场,几乎在每一个大城市都有他们的分理机构。

    酒水的利润是相当惊人的,由此可以推断出楚惜君的财富也是非同一般。苏乐旋即又想到了楚天岳,楚惜君这么厉害应该和她有个如此威风的老爸有关,富二代而已。人家的出身是自己这种穷人家的孩子不能比的,苏乐也不羡慕,也谈不上佩服,在他眼真正值得佩服的应该是那种白手起家从无到有的创业者。

    苏乐很少提及自己的理想和雄心壮志,可是在他心底却是不甘于平庸的,坐在会场下,这厮的野心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迅冒生了起来,终有一天,自己也会坐在主席台上,成为别人仰视的存在。

    或许是苏乐的出现干扰了楚惜君的心态,她只是说了几句应景的话,虽然如此,楚惜君说话的时候,现场非常的寂静,与会者对这个年轻的女孩子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尊重,社会在不断地改变,可是无论怎样改变,都改变不了人们尊重权势的习惯,楚惜君虽然年轻,可是她的财富赋予了她超然的地位。

    和楚惜君相比,老亚瑟压得住阵脚的原因是他的身份,通过主持人近乎夸张的激动腔调介绍,苏乐方才知道他居然是法国米其林连锁餐厅的行政总厨,这在国也是宗师级的存在。难怪他的牛排可以煎到如此美味的地步,想起昨晚吃到的煎牛排,苏乐仍然感到口舌生津,那美妙的滋味真是让人终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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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3章 路很窄
    老亚瑟惜字如金,只是说了句大家好,就不再言语,反观他在会场上表现出的严肃,和昨晚的幽默恶搞几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苏乐对开会本身兵不感兴趣,他将自己的多数精力都用在观察会场环境和参加人员的方面,他很快就发现了与会人员还有他认识的,沈英南!这个曾经利用卑鄙手段伤害师姐的斯败类,如今也堂而皇之的坐在会场之,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位妖娆女郎,正是他的未婚妻唐永琪。

    苏乐心暗叹,幸亏师姐没有来到这里,如果遇到沈英南,或许还会再次受到打击,以后还是尽量避免师姐在这里露面的好。

    沈英南似乎对苏乐的目光有所觉察,转过身去,正遇到苏乐的目光,沈英南的眉头骤然收缩起来,双目之流露出阴冷的光芒,沈英南一直自视甚高,认为在宴喜堂的新生代**之自己是最出色的一个,可是他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败给了苏乐,败给了一个连厨师资格证都没有的野厨子,这对他来说是无法容忍的,沈英南并不认为自己应该失败,他认为苏乐之所以能够获胜完全是因为评委的原因,宋轩的偏袒,贾学贡的临阵变节,这才是导致他败给苏乐的真正原因,如果论到真实的厨艺,他要胜过苏乐无数倍。

    可比赛就是如此残酷,无论你的实力如何,当时的评判才是影响到最终结果的决定因素,七月初三的那场失败让他失去了斩云刀,同时也失去了担纲宴喜堂主厨的机会,虽然宴喜堂最终仍旧由新越江成功收购,可是沈英南的真实水平却受到了集团总裁的质疑,他的这场失败甚至影响到了父亲在董事会的地位。

    对沈英南来说这是一场刻骨铭心的大仇,从失败的那一刻起,他就酝酿着报复,这次他来钱塘之前,并不知道苏乐也会过来,看到苏乐,当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苏乐当然能够解读出沈英南目光的仇恨,他只是淡然笑了笑。

    苏乐的淡然一笑让沈英南越发愤怒,在他看来苏乐是在蔑视自己。被一个不如自己的人蔑视,对他意味着奇耻大辱。

    上午的会议结束之后,会务组安排所有人前往餐厅吃饭,午饭以自助餐的形式举行。

    芮妮在人群找到了苏乐,欢快地朝他走了过来,笑道:“嗨!上午好!”小妮子说得居然是,虽然怪腔怪调,可贵在苏乐能够听懂。

    苏乐道:“你……”

    芮妮指了指自己,磕磕巴巴道:“我……学……了……”

    苏乐不得不赞赏芮妮的这种学习精神,昨天还一句话不懂呢,今天居然能说两句话了,苏乐笑道:“有机会,我也跟你学学英,这样交流起来才没有障碍。”

    老亚瑟从一旁走了过来,他促狭地向苏乐挤了挤眼睛道:“苏乐,酒醒了?”

    苏乐笑道:“那点酒啊,根本就不成为问题。”

    老亚瑟哈哈笑了起来:“好啊,有机会我再请你喝更烈的。”

    苏乐初生牛犊不怕虎,点了点头道:“好啊!”

    老亚瑟向芮妮招了招手,他们还有其他事情要谈,芮妮依依不舍地向苏乐招了招手:“再见!”

    苏乐对芮妮学习的进境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人家的就能够和自己无障碍交流了。

    老亚瑟爷孙俩走后,苏乐走向餐厅,却和沈英南狭路相逢。

    沈英南一脸傲气地看着他,苏乐真是有些奇怪,这货有什么资本在自己面前傲慢?根本就是一个手下败将,***得瑟什么?

    沈英南揽住未婚妻唐永琪的**道:“永琪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小人得志?”

    唐永琪充满鄙夷地看了苏乐一眼,苏乐并不怪她,不是因为她是个女人,而是因为一个女人维护自己男人的利益理由总是充分的,总是无可厚非的,虽然这个男人实在是不咋地,人品太过下作,唐永琪笑道:“现在总算见识到了。”

    苏乐道:“我也深有同感。”

    唐永琪道:“依靠不正当手段欺世盗名,就算是取得了一时的胜利也不可能走得长远,不知道你手握斩云刀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脸上发热?”女人发动攻击的时候往往更为直接,很少考虑到要给别人留有情面,尤其是在维护自己男人利益的时候。

    苏乐微笑道:“欺世盗名也比欺骗感情好得多,我真是佩服这位姐姐,明明知道有人利用感情去欺骗别的女人,一样可以将他当成宝贝一样看待,他今天可以欺骗别人,明天就可以这样对你。”

    沈英南怒道:“你说什么?”他瞪圆了双眼大有要和苏乐大打出手之势。

    苏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会议通行证,仍然不急不躁,和沈英南相比,两人在遇事的冷静程度上高下立判,苏乐道:“我今天是代表听雨轩而来,你代表得是宴喜堂,虽然我认为你根本没有这个资格。”苏乐叹了一口气道:“出门在外,自己丢人无所谓,可千万别丢了师门的脸面。”

    “你……”沈英南被苏乐气得脸色铁青,可苏乐的这番话的确很有道理,他今次是代表宴喜堂前来,如果在这里闹出同门相残的事情,肯定要被烹饪界传为笑话,十有**会损及到宴喜堂的声誉,想到这里沈英南强压住怒火,他恨恨点了点头道:“敢不敢跟我再比一次?”

    苏乐有些奇怪地看着沈英南:“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在向我挑战,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南武你已经败给了我一次,你是我的手下败将,有有什么资格向我挑战?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不是不敢而是没兴趣,我想要挑战的是真正的高手,而你……”苏乐停顿了一下,脸上流露出极其不屑的表情。

    沈英南被苏乐的狂妄刺激的就要发狂,他喉头低吼道:“那天在宴喜堂如果不是评委偏袒你,你怎么可能赢我?”

    苏乐道:“败了就是败了,怎么?不认账啊?没关系,反正你这种人也没有任何的人品可言,不过看在同门的份上,我还是给你一忠告,以后离我师姐远点儿,如果让我知道你再敢伤害她。”

    “怎样?”沈英南气急败坏道。

    苏乐道:“我会打到你不认识自己!”

    “有种你就试试!”

    苏乐懒得跟他斗气,转身欲走,却险些和身后一位美女撞了个满怀,楚惜君及时后退一步,这才免去了和苏乐撞车的危险。

    苏乐看到楚惜君,不由得笑了起来,其实他笑笑本来没什么,可这厮微笑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楚惜君的胸前**之上,这让楚惜君有些窘迫,虽然苏乐的目光只是瞬间扫过,可楚惜君仍然有种被他看到全貌的错觉。

    楚惜君道:“你笑什么?”

    苏乐道:“咱们也算得上老相识了,异地重逢难道不值得开心吗?”

    楚惜君道:“谁跟你老相识啊,你这孩子年纪不大,脸皮倒是挺厚。”

    苏乐道:“我早就不是孩子了,十八岁已经成年了,代表我的方方面面都已经成熟。”

    楚惜君真正意识到这小子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年轻单纯,他话有话,分明透着骚扰自己的意思,可楚惜君又不能确定,她的目光很冷,换成别人在她宛如刀锋般犀利的目光下早已感到不寒而栗,而苏乐却毫无感觉,脸上的表情依然如春天般温暖,楚惜君真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难道自己在他的眼就没有半分的威严可谈?

    楚惜君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苏乐道:“你忘记了我的本行了,我是厨师啊,来这里观摩学习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楚惜君本想揶揄他两句,可话到唇边又觉得没有任何的必要,自己比起这小子要大六岁,说起来已经是大姐姐了,为何要表现出如此的计较,可是想想这小子的所作所为,楚惜君顿时又有些心绪不宁了,正如苏乐自己所说,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完全应该为他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楚惜君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小子,我饶不了你!”

    苏乐笑了起来,楚惜君充满威胁的话并没有让他感到害怕,反而让他感觉到非常的可爱,从可以看出楚惜君娇憨的一面。

    楚惜君因为他的笑而俏脸绯红,这小子实在是太可恶了,怎么自己凶神恶煞的样子对他没有起到半分的威慑作用?

    苏乐正准备走向宴会厅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手机,看到是高大宽的电话,苏乐接通电话,听到那边高大宽惨叫道:“苏乐,快来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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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4章 单刀赴会
    苏乐早已习惯了这厮的恶作剧,所以一开始并没当成一回事儿:“怎么了?”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断线了,苏乐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缘故,昨晚只顾着和老亚瑟喝酒,居然忘了给手机充电,在这关键的时候居然断电。

    他担心有事,眼前只有楚惜君能够帮忙,只好厚着脸皮道:“那啥,把手机借给我用用,我有急事!”

    楚惜君瞪了他一眼,这小子仿佛吃定了自己,仿佛借自己的手机就是天经地义,连她自己都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说出拒绝这两个字,将手机递了过去。

    苏乐接过手机,这是世界顶级奢侈品牌VertuSignature。虽然是一款直板手机,大量采用蓝宝石和红宝石材质,配备物理键盘,搭载Symbian系统,目前售价为4万美元。当然这是一款只为少数人准备的奢侈品。苏乐过去在杂志上也看到过相关的介绍,可现在并不是欣赏奢侈品的时候,他迅给高大宽回拨了过去。

    高大宽道:“我被人打了……唉哟……苏乐……救命,疼死我了……唉哟……”

    苏乐一听顿时紧张了起来,高大宽的语气并不像是伪装,苏乐道:“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找你!”

    高大宽道:“精武武校……”

    苏乐将手机塞给楚惜君,马上转身向外面奔去。

    楚惜君看到这厮匆匆离去,不知发生了什么,一双明眸笼上了一层迷雾。

    精武武校位于钱塘南郊,从云舟大酒店抵达那里,大约有十二公里的距离,苏乐乘坐出租车赶到高大宽所在的地方,远远就看到高大宽的吉普车孤零零地停在武校门口的停车场内,苏乐付了车费,走进吉普车。如果不是看到了车牌,他险些认不出眼前这辆被糟蹋的乱七八糟的吉普车就是高大宽的那辆。

    车身上被喷着五颜六色的涂鸦,上面有英还有。苏乐辨认出来的那些全都是骂人的字符,吉普车的四条轮胎全都瘪瘪的,仔细看就会发现四条轮胎全都被扎穿了,确切地说应该是五条,连吉普车后面的备胎都被人给戳穿了,对方下手够黑的,一点余地都不留。

    吉普车的前挡风玻璃被人砸得龟裂,布满了蜘蛛一样的裂纹,后窗也是一样,隔着侧窗的反射膜苏乐看不清里面的情景,他大声叫道:“大宽!”

    车内无人回应。

    苏乐又叫道:“大宽!”

    远处传来高大宽的声音:“苏乐……我在这儿……”

    苏乐转身望去,却见高大宽从西边的草地站出来,他的身上只穿着一个三角**,浑身上下布满青紫的伤痕,实在是惨到了极点。

    高大宽看到苏乐,如同看到了亲人一般,他大步跑了过来,远处刚巧有一群武校的学生经过,他们对着高大宽指指点点,爆发出一阵阵哄笑。

    高大宽叫了一声:“苏乐……”大泪珠子就啪嗒啪嗒地往下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高大宽虽然从小到大不止一次被别人欺负,可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委屈这样难过。

    苏乐看到高大宽的凄惨模样,心顿时怒火填膺,他握住高大宽的双臂,大吼道:“什么人干得?你跟我说,到底是什么人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高大宽含泪道:“霍敬轩,就是昨晚开奔驰跑车的那小子,我没招他没惹他……,他见到我就出言不逊,我实在是忍不了,顶撞了他几句,他就和他的一帮同伴冲上来把我揍了一顿,还抢走了我的车钥匙扔到了阴沟里,把我的车画成那个样子……”高大宽想起自己的窝囊遭遇就是泪如雨下。

    苏乐点了点头,看到高大宽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怜,苏乐将自己的T恤衫脱下来给高大宽。

    高大宽含着泪将T恤衫穿上,苏乐的衣服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瘦了,绑在身上,看起来高大宽就像个特大号的肉粽,他抽抽噎噎道:“苏乐……带我回去,我们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我不学了,我再也不学什么武术了。”

    苏乐伸出手去,双手搭在高大宽宽厚的肩膀上:“不学可以,但是这口气不能这么咽下去。”

    高大宽道:“他们人太多,咱们斗不过人家的……算了……”

    苏乐道:“我不管他们多少人,我也不管精武武校是什么地方,谁欺负了我朋友,我就要他加倍的偿还回来!”

    高大宽道:“苏乐……算了……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咱们势单力孤,不是人家的对手。”

    苏乐在高大宽的肩膀上种种一拍:“你等着我!”说完这句话,苏乐大步向精武武校的大门走去。

    苏乐**着上身走入精武武校大门的那刻起,就注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整整一个暑假,苏乐在朱老二的指点下艰苦训练,肉联厂虽然没有专业的训练器械,可是苏乐仍然练出了一身健美的肌肉线条,肩膀宽阔,肌肉**。苏乐并非故意显露自身的肌肉,而是因为他的T恤已经教给了高大宽用来遮蔽身体,苏乐见不得朋友受辱,虽然高大宽有着许许多多的小毛病,可是在苏乐心已经认定了他是自己的朋友,虽然这件事因为高大宽而起,苏乐毅然决然地前往精武武校为高大宽讨回公道,而高大宽甚至不敢跟着他一起前往,但是这并不能影响到苏乐把他当成朋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但是真正把对方当成朋友的时候,你应该看到的是对方身上闪光的地方,而不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在他的缺点上。

    高大宽不来更好,省得回头打起来还要分出精力去照顾他。

    苏乐没有将自己当成无所不能的救世主,但是他记住老妈的一句话,男儿立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原则上的事情决不能有一分一毫的退让。朋友被欺负了,绝不能坐视不理。

    精武武校很大,但是苏乐走入校园的消息仍然第一时间传到了霍敬轩的耳朵里,他是这里的太子爷,精武武校的校长霍宝成就是他的父亲,确切地说,霍敬轩并非是武校的学生,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武校学生当之无愧的老大。

    苏乐站在教学楼外的演武场上,抬起头大声道:“我找霍敬轩!”

    霍敬轩坐在校长办公室内,今天他的父亲并不在学校,否则他的行为或许会收敛一些。

    教导主任,和霍宝成同为武术专业八段级别的徐铁山也听到了外面的呼喊,他皱了皱眉头,向身边的助手询问道:“外面究竟怎么回事?”

    助手笑道:“大少爷又惹事了,刚把一个新生给扒得只剩一条裤衩,现在人家找他讨还公道来了。”

    徐铁山冷哼了一声:“校长对他也太放纵了一些。”

    助手道:“徐主任,说句不该说的话,武校是他们家的,人家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霍敬轩缓步走出了校长办公室,站在三楼之上,眯起双目俯瞰演武场内。

    苏乐精赤着上身站在演武场的心。

    霍敬轩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一身的肌肉线条不错,他扬声道:“你在找我?”

    苏乐循声望去,找到了楼上一脸傲色的霍敬轩,他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找你!我朋友哪儿得罪你了,你竟然如此对待他?”

    霍敬轩冷笑道:“我高兴!”他出生在武学世家,从小到大父亲都给他灌输的是拳头里面出真章的道理,谁的拳头够硬,谁才掌握发言权,他们霍家的这么大家业全都靠父亲的双拳打出来的,霍敬轩一直将超越父亲视为自己的人生目标,所以他的拳头要更硬。虽然他的拳头还没有**到像父亲那般强硬,可是他的狂妄早已超出了他的父亲。

    苏乐道:“有种的话,单挑!”虽然这里是精武武校,天时地利人和,这三者苏乐连一样都没有占到,别人的地盘,今天又是武校的报到日,周围全都是武校的师生,反观苏乐这边,甚至连高大宽这个苦主都没敢跟着苏乐一起过来,但是苏乐依然敢于提出挑战,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苏乐也相信精武武校可以在钱塘站稳脚跟,绝不仅仅依靠他们的教学水平,对于任何一个教学机构而言,信誉都是至关重要的,我单身前来找你单挑,依足了江湖规矩,你们武校方面如果敢一拥而上上,那么就算能够战胜我,从此以后也必然名声扫地。

    当着这么多师生的面,苏乐向霍敬轩提出单挑,不但拥有强大的勇气更要拥有超人的智慧,在看似不利的条件下将主动权抢先掌控在自己的手,霍敬轩如果顾及颜面,那么他必然要应战,不然就会让周围的师生感到他是一个临阵退缩的懦夫。

    听到苏乐提出单挑,霍敬轩哈哈大笑,他缓步向楼下走去。

    经过教务处门口的时候徐铁山装作喝茶,故意将之忽略,等霍敬轩走后,徐铁山方才放下茶杯,低声道:“你下去看看,今天是新生报到的日子,千万不要闹出什么大乱子。”

    助手却低声笑道:“真闹出大麻烦来看他怎么收场。”

    徐铁山眉头一动,却没有说话。(。)
正文 第115章 初战告捷
    霍敬轩迈着不慌不忙的步子来到了楼下,苏乐的挑战早已吸引了众多师生的围观,演武场已经被人群里里外外围了起来,前来围观的人瞬间已经增至五百多人,而且还在不断地增加着。

    看到霍敬轩出现,人群闪出一条三尺宽的道路,霍敬轩背着双手,胜似闲庭信步,这里是他的主场,他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其实和自身的实力相比,这些因素都不重要。霍敬轩的武功在同龄人还未逢敌手,他今年二十五岁,可是他已经拿到了武术专业五段,霍敬轩甚至认为以自己的水准接受苏乐的挑战简直是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霍敬轩背着双手,双目仍然保持着倨傲和不屑:“你叫什么?”

    苏乐道:“不重要!”

    霍敬轩道:“我从不跟无名之辈交手!”

    苏乐冷笑道:“别装出一副大侠风范,狗屁!恃强凌弱,以众欺寡这样的卑鄙行为都干得出,真给你们武校长脸。”

    霍敬轩冷冷道:“小子,昨晚我就想教训你,算你命大,想不到今天你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他转身向围观众人道:“既然有人登门向我挑战,我如果不应战那是失了我们精武武校的威名,丢了我们霍家人的面子。”

    徐铁山不知何时出现在三楼的阳台之上,听到这番话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心暗道,你一个纨绔子凭什么代表精武武校?这精武武校又什么时候成了你们霍家人自己的了?

    霍敬轩双目盯住苏乐道:“我和他之间公平决斗,任何人不得插手。”

    苏乐根本不等霍敬轩说完,已经豹子般扑了上去,他恨极了霍敬轩虐打高大宽,所以出手就是一招亢龙有悔,一上来就把压箱底的招数使出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在别人的地盘上,必须要干净麻利快地解决问题,以免夜长梦多。

    比拼武功同时也是一种智力上的较量。

    霍敬轩从小习武,对于各种情况的应变也是极快,苏乐不讲规矩猝然出手,霍敬轩虽然在说话,可是他也没有放松对苏乐的警惕。看到苏乐的右掌向自己当胸打来,霍敬轩不慌不忙地用左手去格挡,格挡的同时,右拳已经握起,准备给予苏乐一记重击。

    可降龙十八掌的精妙又岂是霍敬轩可以轻易破解的,霍敬轩本以为自己可以挡住他的来掌,可是在双臂交错的时刻苏乐的右臂居然变换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线路,绕过他手臂的格挡,从他的左臂下探伸出来,一掌击了他的软肋。

    霍敬轩被苏乐这一掌打得肋下剧痛,呼吸也为之停顿,他应变度也是奇快,慌忙向后连退三步,可是苏乐却算准了他要后退,如影随形,一掌亢龙有悔再次打出。

    站在楼上旁观的徐铁山也没有想到一上来霍敬轩就被对手击,他有些惊奇的咦了一声,再看苏乐还是同样的招数攻向霍敬轩。甚至连徐铁山也认为苏乐击霍敬轩的那一掌纯属侥幸,看到苏乐第二掌和第一掌完全相同的时候,徐铁山认为苏乐只会那么一招精妙的招数,如同程咬金的三板斧,霍敬轩这次不会轻易招了。

    可现实却证明徐铁山的想法完全错误,苏乐看来完全一模一样的动作仍然有效击了霍敬轩,虽然这次他化拳为掌,可在徐铁山这种有着丰富执教经验的武术教练看来,这两招并没有任何实质上的不同。

    但是霍敬轩却偏偏无法躲过,苏乐一拳狠狠砸在这厮的胸口,霍敬轩被砸得闷哼了一声,踉踉跄跄向后连续退出数步。

    苏乐却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在霍敬轩踉跄后退的同时,一巴掌拍落了过去,同样的招式,无非是击打得部位不同罢了,霍敬轩连续两次都没能挡住苏乐的攻击,他原本强大的自信心已经开始迅减退。

    苏乐的这一巴掌瞄准得却是霍敬轩的脸部,论威力比起刚才的两次攻击要稍弱,只听到啪!地一声,霍敬轩的左脸上已经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他被苏乐的这记耳光打懵了,苏乐却趁着他发懵的刹那,反手又是一巴掌抽打在这厮的右脸上,连续两记响亮的耳光,当众两记耳光对向来自视甚高的霍敬轩来说具有摧垮他自信心的作用,霍敬轩多年来的优越感和强大自信被苏乐的两记耳光打得瞬间崩塌,他的双目流露出惶恐的目光,苏乐只出了三招,他却在同样的三招下毫无反手之力,在霍敬轩心早已将苏乐视为生平所见最为强大的对手。

    人如果在决战丧失了自信,随之丢掉的还有斗志。

    苏乐透过霍敬轩的目光准确把握住了他的心理,虚晃一掌,看来还要发动同样的攻击,霍敬轩已经被苏乐的三掌打寒,吓得双臂向上兜起,他对避过苏乐的掌法已经没有任何把握,所以只能选择护住头部,避免再被他侮辱性的打耳光,可苏乐这一招却是虚招,抬起右脚狠狠踹在啊霍敬轩的小腹之上。这一脚苏乐用尽了全力,这和苏乐出手素来狠辣有关,更因为霍敬轩对高大宽的虐打和侮辱,苏乐今天前来的目的就是为高大宽讨还公道,自然不会对霍敬轩客气。

    霍敬轩被苏乐这一脚踢了个正着,痛得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就跪在了地上,男儿膝下有黄金的道理他也懂,他也不想跪,可实在是撑不住了。

    苏乐的攻击却没有因为霍敬轩跪倒而停止,扬起右拳狠狠砸在这厮的面门上,打得霍敬轩鼻血长流,仰头就倒在了地面上。

    徐铁山的眉宇动了一下,似乎也因为苏乐的出手而有些不忍,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年轻人,出手坚忍果决,毫不留情。

    身边助手道:“坏了!千万别闹出人命!”

    此时人群忽然涌入十多条壮汉,这群人全都是霍敬轩平时的玩伴,其有武校教练的子弟,也有武校的高年级学生,开始的时候这帮人都抱着看热闹的态度,认为苏乐来到这里单挑霍敬轩肯定是自找难看,都在围观等待苏乐被虐打得场面,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场面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不是苏乐被虐打,而是霍敬轩在苏乐的手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苏乐看到气势汹汹包围上来的十名大汉,虽然暗叫不妙,可是他的表情却没有呈现出任何的慌张,环视那群人道:“这就是你们精武武校所谓的武林规矩,想要倚多为胜吗?”

    霍敬轩捂着面门,鲜血仍然从他的手指缝不停滴落下来,苏乐下手根本没有留有任何的情面,霍敬轩不但被摧垮了斗志,也在苏乐的重击之下短时间丧失了战斗力,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这么大的面子,霍敬轩不由得恼羞成怒,哪还顾得上什么武林规矩,他嘶声叫道:“揍他!”

    苏乐在霍敬轩发声的同时已经做出了他的决定,苏乐的决定就是逃,他前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击倒霍敬轩,而且给了这厮两记响亮的耳光,看到对方不讲规矩,一拥而上想要对付自己,苏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他也不敢留下以寡敌众跟对方死磕。

    苏乐转身就逃,在场围观的师生虽然很多,可是真正敢站出来出手的人也就是霍敬轩的那帮死党,多数人都是看热闹的,看到苏乐一逃,呼啦一下就闪开了一条通道,谁都不想多事,谁也不想鲜血迸到自己的身上。

    霍敬轩的身份地位决定他在精武武校还是拥有着一帮追随者,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已经一马当先地杀到,此人下盘很稳,腰马合一,朝着苏乐当胸一拳打来。

    苏乐肩头一沉,让过他的一拳,从他的手臂下向他靠近,肩头扛在他的腋下,双手抓住这厮随后而至的左拳,十六路缠丝手随心而发,对方的手臂虽然粗壮,可是十六路缠丝手的精妙就在于在近身搏斗的过程寻找对方关节的弱点,有效地利用自身的身体某部分作为武器去攻击对方的身体弱点,苏乐利用前冲的力量撞击在对方的胸腹,因为身高矮于对方的缘故,他的打击力集在对方的心口。对方用一个下意识的收腹动作,来缓冲来自苏乐肩头的冲击,可苏乐的身体随即向对方紧贴了过去,以自身的肩头作为支点,双手抓住对方的左拳向下一压,这样一来,那大汉的手肘关节正担在他的肩头。

    如果苏乐用上全部的力量,对方的手臂肯定要被他一下折断。苏乐此时的目的主要是击退对手,顺利逃走,而不是给对方造成重大的伤害,所以他留了几分力,在对方发出惨叫的时候,以头部撞击对方的下颌。

    邢三教给他的十六路缠丝手虽然简单,但是非常的实用,比起花哨的武功招式,这套擒拿手法更注重贴身肉搏的实战,真正掌握之后,可以将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演变成无坚不摧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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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6章 强手
    那魁梧的大汉被苏乐这一下撞击的口唇出血,仰天倒地,苏乐脚下并不停留,一脚踏在那大汉的胸膛上,以此作为落脚点,随即腾跃而起,落地之时已经混入到人群之。

    徐铁山看到苏乐干脆利落的出手,也不禁一声惊叹,这小子虽然年轻,可是头脑冷静下手狠辣,抛开套路水平如何不论,单单是他的这份实战功力,在年轻后辈之绝不多见。

    苏乐跑到哪里,马上人群就马上散开,虽然他接连击倒了两位劲敌,却仍然有拦截者冲上前来,这些拦截者的武功和霍敬轩相差甚远,遇到宛如猛虎出闸一般的苏乐根本没有一合之将,转眼之间又有三人被苏乐击倒在地。

    苏乐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他距离学校的大门出口也越来越近。

    斜刺里一根白蜡杆向苏乐的腰间横扫而来,苏乐的身体一个向后折腰的动作,白蜡杆贴着苏乐的鼻梁横扫过去,一股劲风从苏乐的脸部扫过,宛如刀割般火辣辣的疼痛。

    旋即那白蜡杆止住横扫的势头,转瞬间向下压去,苏乐伸手试图抓住棍梢,只见棍影抖动,啪!地一声正砸在苏乐的手腕之上,痛得苏乐骨骸欲裂,他有些狼狈的以一个驴打滚的动作躲过对方的后续进击。

    眼前是一名身穿深蓝色运动衣的年男子,他是精武武校的副校长齐云聪,也是武校四名八段高手的一位。齐云聪在精武武校排名第三,他虽然挂着副校长之职,却从不参加学校的管理工作,平日里只是专心教学,因为他是霍宝成的结拜兄弟,霍宝成对他相当看重,平日里霍宝成这位校长很少过问教学方面的事情,这方面几乎全都交给了他,而学校管理方面又交给了徐铁山,霍宝成自己更热衷于形形色色的社会活动。

    苏乐站定身形之后发现转眼之间那几百名已经散去的师生又围了上来,齐云聪的出现让原本混乱的局面迅稳定了下来,原本攻击苏乐的那群人乐得袖手旁观,看热闹者也准备继续看热闹,看看这位精武武校的顶级高手如何教训这位年轻后辈,最为兴奋的就是今天报到的新生,他们从未想到前来报到的第一天就可以目睹如此激动人心的场面,苏乐简直就是为了检验精武武校的师资力量而出现,刚才苏乐仅用了三招就击败了精武武校的太子爷,不少新生已经对精武武校的信念产生了动摇,其有不少人甚至打起了退堂鼓,精武武校不过如此。

    齐云聪的出现对稳定军心拥有着巨大的作用,可是对齐云聪自身来说,眼前的形势却非常的棘手,如果不是为了精武武校的名誉他是不会向一个年轻后辈出手的。赢了,他也没有半分的光彩可言,传出去别人只会说他以大欺小。如果败了……齐云聪马上因为自己的这个念头而感到好笑,败?自己怎么可能败,虽然精武武校拥有四位八段级高手,可是论到实战能力,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击败他齐云聪,即便是自己的结拜大哥校长霍宝山面对他也没有取胜的确然把握。

    苏乐也是在最近才发现,自己的抗击打能力非常的出众,对方刚刚扫在自己手腕上的一棍让他痛彻心扉,可是随着他的深呼吸之后,疼痛很快就消失了,苏乐看到自己的手腕开始红肿,但好在并不妨碍他的动作。苏乐望着眼前的年人,从对方的出手已经看出此人绝对是一个高手。

    苏乐最难能可贵的地方就是沉稳冷静,无论遇到怎样的对手,压力越大,这厮往往就会迸发出连自己都无法想像的潜力。

    数百名师生的包围圈重新形成,面对齐云聪如此强大的对手,苏乐居然还能够笑出声来,当然是嘲笑:“徒弟不成,师父上!这样的武校也敢自称名校,简直是误人子弟!各位新来的同学们,我看大家还是散了吧,精武武校,不过如此!”

    齐云聪冷哼一声:“小子无礼!”

    苏乐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一定是武校的老师了,你知不知道为人师表者首先要求的并不是学问有多深,武功有多高,真正重要的是师德,老师遵守规则学生才会懂得规则,老师注重信义学生才会注重信义,我现在算是明白霍敬轩这种人为什么如此丧尽天良了,原来都是拜你这种无良老师所赐。”

    齐云聪不善言辞,被苏乐的伶牙俐齿数落的无言以对,可他偏偏又想不出反驳的理由,冷冷道:“我教训你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你擅闯武校,诋毁我校的名誉,教训你这种狂妄小子天经地义。”

    苏乐极其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表情虽然轻蔑,可是心头却益发慎重起来。自己虽然在众人面前将齐云聪说了个体无完肤,可齐云聪丝毫不见生气,他的表情沉稳如常。苏乐知道,这才是高手应有的心理素质。苏乐道:“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吗?”

    齐云聪淡然道:“我是武校的副校长,除了我之外,我保证没有人敢向你出手。”

    苏乐暗自琢磨,他早就听说精武武校拥有四个八段级的武术高手,眼前的这位副校长很可能就是其的一个,自己的武功虽然经过邢三和宋轩的先后点拨,可是距离真正的高手还相差甚远,他压箱底的功夫降龙十八掌也只会一招,虽然屡建奇功,可是能否击败真正的高手还很难说。

    苏乐道:“真是公平啊,你手有棍,打算欺负我手无寸铁吗?”

    齐云聪点了点头,他向人群使了一个眼色,一条白蜡杆从人群飞了出来,齐云聪手白蜡杆举起轻轻一拨,刚巧磕在那白蜡杆的段,那条白蜡杆平平向苏乐的胸前飞去。

    苏乐一伸手将白蜡杆稳稳抓在手。

    齐云聪道:“现在公平了?”

    苏乐手握白蜡杆,如果说到刀法他还凑合,不过仅限于切菜,棍术对苏乐来说是一个从未接触的领域,可是手有家伙总比空手要有底气一些。

    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怒吼:“霍敬轩,我**你大爷,谁**敢动我兄弟,老子跟你们拼了!”高大宽上身穿着紧紧裹在身上的T恤,**穿着一条三角裤,浑身上下布满淤青,赤着双脚,左手握着一根钢管,右手握着一把斩骨刀,不知道这货从**来的武器。

    高大宽的出现让围观人群发出了一阵哄笑,不过并没有人上去拦截他,反而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这厮的手上还拿着拥有杀伤力的武器。

    高大宽很顺利地来到了苏乐的身边,苏乐看到他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大宽,你来干什么?”

    高大宽的眼圈红红的,他的喉结上下蠕动了两下,抑制住心的激动道:“你为我出头,如果看到你深陷囹圄,我连个屁都不放,我**还算人吗?打死不散亲兄弟,我虽然没本事,可是我认准了你是我兄弟,我应该罩着你,要死要活,当哥哥的陪着你!”

    苏乐的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激动,旋即又化为豪情万丈,他擎起手的白蜡杆:“大宽,没什么可怕,这里不过是精武武校,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我们既然敢走进来,就一样能够走出去!”

    望着缓步逼近自己的苏乐,齐云聪的眉宇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站在教学楼上的徐铁山双目居然多出了几分嘲讽的味道,今天的局面是任何人都无法想到的,一场好戏,他之所以始终没有现身就是害怕出现这种尴尬的场面,齐云聪显然不如自己处事老道,当下这种状况无论齐云聪胜或者败,他的声誉都将受到极大的影响。活了大半辈子,难道还不懂得杀鸡焉用宰牛刀的道理?面对一个不知名的后辈,怎么可以亲自出手?

    苏乐盯住齐云聪道:“无论我胜或者败,谁都不许欺负我朋友,不然,我会跟他拼命!”

    齐云聪的内心竟然被这少年坚定的眼神所触动,在这样的情况下仍然想到要保护自己的朋友,这样的少年的确值得尊重。

    苏乐向来奉行着先下手为强的攻击原则,面对齐云聪这样的高手,选择防守等于选择被动挨打,索性放手一搏,或许能有一线的致胜机会。

    苏乐双手擎起白蜡杆,以泰山压顶之势向齐云聪全力劈下,用尽全力其实也是看重对手的一种表现。。

    齐云聪手白蜡杆横起一个推挡,一股大力沿着棍棒传递到苏乐的双臂之上,苏乐感觉到虎口剧震,双臂都被震得微微发麻,这力量并非来自齐云聪,而是来自苏乐自身的反震之力。

    苏乐向后退了一步,卸去施加在自身的力量,然后他重新前冲,这次改为横扫,手白蜡杆向齐云聪的腰间横扫而去。

    第二更送上,随后还有四更!(。)
正文 第117章 不过如此
    齐云聪手白蜡杆向地上一戳,立地生根,挡住苏乐的白蜡杆,两根棍棒撞击在一起的刹那,齐云聪一手拄棍,身体利用白蜡杆的支撑腾飞而起,右脚飞出,一脚飞踢在苏乐的胸膛之上。

    苏乐被他这一脚踢得咚咚咚连退数步,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身体没有倒下,**的胸膛上已经多了一个清晰的鞋印。苏乐感觉如同被重锤击,这沉重的打击力让他呼吸不畅,高大宽赶紧上前扶住他,关切道:“苏乐,你有没有事?”

    苏乐暗自调息,然后抿着嘴唇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却变得越发坚忍和顽强。

    齐云聪并没有乘胜追击,他轻声道:“认输吧,只要你答应对今天的所作所为道歉,我或许可以考虑对你开一面。”虽然只是一招,齐云聪已经看出苏乐和自己实力相差不少,他自持身份,在众人面前要表现出自身的大度,不能干乘胜追击的事情。

    苏乐冷笑道:“天下间哪有被人欺负还要向人道歉的道理?”他伸出手去,从高大宽手里拿过斩骨刀,在右手风车般旋转了一下:“棍术本来就非我所长,你用自己擅长的棍术来和我决斗,显然占尽了我的便宜,现在咱们重新比过,看看是你的棍厉害,还是我的刀厉害!”

    齐云聪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如此顽强,明明不是自己的对手竟然还要咬牙硬撑,虽然处在敌对的立场上,齐云聪也不得不佩服苏乐的勇气。

    苏乐其实并非是一味逞强,说来奇怪,一旦菜刀在手,他自然而然的生出无穷信心,高大宽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这把菜刀,入手沉重,刀刃锋利,绝对是一把好刀。

    齐云聪决定尽快结束战斗,身为精武武校的副校长,武术专业八段,如果和这样一个年轻的小子缠斗,传出去肯定要让人笑掉大牙。手白蜡杆一抖,宛如灵蛇探路一般向苏乐的胸口戳去,这一招是虚招,后招是化戳为扫,真正的目标是苏乐的小腿,齐云聪准备一招之内将苏乐击倒在地。

    苏乐看到那白蜡杆戳向自己,手斩骨刀闪电般挥出。周围看热闹的几百名师生竟然少有人看清苏乐是何时出刀的,苏乐出刀的度已经超越了不少人视力可以掌控的范围,刀刃斜斜削在白蜡杆之上,只听到锵!地一声,竟然将白蜡杆削断了一截。

    齐云聪的双目流露出震惊无比的光芒,这小子出刀的度如此惊人,他在缺乏准确估计的前提下竟然被苏乐所乘,手白蜡杆被削断了一尺有余。

    齐云聪的脸红了,当着这么多师生的面,他非但没有将这小子拿下,反而连兵器都被别人给削断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徐铁山双手扶在凭栏上,此时他的目光已经多了幸灾乐祸的成份,形势变化之精彩远超他的想像,这小子还真是不好对付,齐云聪今天搞不好可能会栽在这小子的手上。

    高大宽看到苏乐一刀削断了白蜡杆,他指着齐云聪道:“你武器都断了,你败了,还不赶紧认输!”

    齐云聪的一张面皮由红转紫,他显然动了真怒,如果刚才他是为了捍卫学校的声誉而战,现在就已经关乎到自身的名誉了。

    手仅剩半截的白蜡杆向苏乐扔了过去,苏乐扬手又是一刀,准确劈砍在白蜡杆的段,将白蜡杆一分为二。

    人群有好事者将一杆长枪扔给了齐云聪,齐云聪精通十八般兵刃,刀枪棍棒样样精通,长枪在手,猛然抖动了一下,枪头划出一个圆圈,然后猛然一收一刺,枪头红缨宛如一团火焰般在空气怒放开来,红缨和气流撞击发出波!的一声巨响,周围师生震天价叫起好来。

    高大宽声嘶力竭地为苏乐助威,虽然助威声淹没在对方的汪洋大海之,可是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声息也可以让苏乐知道,他并非孤军奋战。

    苏乐从未进行过器械方面的训练,如果勉强说有,那么也只有手的这把菜刀,从很小的时候,他就与菜刀为伴,菜刀在他十八年的人生历程扮演过玩具、武器、谋生工具等种种不同的角色,苏乐对菜刀也产生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感情。

    手握菜刀,比起任何的武器都让他安心,刚才劈断高大宽手的白蜡杆绝非偶然,这和苏乐日积月累的勤学苦练有关,甚至可以说菜刀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对菜刀的运用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

    绽放的红缨骤然收缩,雪亮枪尖划出一道炫目的光芒,宛如彗星划过天际,枪尖从静止达到极只是在瞬息之间,枪尖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啸,红缨因为高运行而紧贴在枪杆之上。

    所有人都被这一枪展示出无可匹敌的气势惊呆,这才是齐云聪真正的实力,这才是一个高手应当拥有的实力,有人已经开始在想,原来刚才齐云聪一直都在手下留情,看来苏乐斩断了他的武器已经将齐云聪彻底激怒。

    每个人都在想苏乐究竟应该怎样破解齐云聪的这一枪,可没有一个人能够想出破解的方法,虽然没有身处战场,却已经被长枪爆发出的威力震慑心头。徐铁山的手用力抓住凭栏,齐云聪的这一枪换成是他也挡不住。

    苏乐自然也挡不住,虽然他历经名师点拨,可是他毕竟还需要时间锤炼。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苏乐唯有弃刀投降的时候,苏乐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大胆决定,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向枪尖,用自己的胸膛迎向枪尖,这一招竟然是主动求死的招数。

    齐云聪的流露出犹豫的目光,他的双手有一个不易觉察的停顿动作,只是比武绝非赌命,这少年竟然不怕死!竟然如此轻**生命。

    苏乐并非不怕死,也不是轻**生命,从齐云聪刚才的做派他就能够看出,这是个尊重规矩的人,他相信齐云聪不敢刺杀自己,捕捉到齐云聪目光的犹豫之后,苏乐更加深信不疑。

    齐云聪枪尖停顿的刹那,苏乐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停顿,刷!地一刀,锵!刀落枪断,雪亮的枪头坠落在地面之上,插入地面一寸有余,红缨在风飞舞,宛如一团火焰。

    齐云聪神情黯然,此时他方才明白对方根本不是要送死,而是算准了自己不可能当众将他杀死,所以采用了之死地而后生的方法,这样的险求胜何其凶险,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怎么可能拥有这般沉稳的心态?怎么会拥有视死如归的胆色?齐云聪生平见过不少的少年才俊,其也有不少的武学天才,比苏乐武功要好的不在少数,可是论到沉稳,论到实战的冷静没有一个人可以比得上他,齐云聪终于明白为什么霍敬轩会败在苏乐的手里,这小子的心理素质之强大即便是自己都比不过,更何况为人浮躁的霍敬轩。

    现场一片寂静,高大宽大声道:“你败了,棍不行,枪也不行,难道你还要把十八般兵器全都尝试一遍吗?”

    齐云聪一言不发,将已经失去矛头的长枪扔在地上,转身就走,接连两件武器都被苏乐削断,无论苏乐是不是使诈,齐云聪都不能继续跟一个后辈缠斗下去,否则别人一定要说他没脸没皮。

    高大宽看到齐云聪离去,这才明白对方等于已经认输了,他兴奋道:“都让开,都让开,你们败了,你们败了!”

    站在楼上的徐铁山却忽然挥了挥手,早已静候在人群的四名男子缓步走向苏乐,这四人全都是武校的教练。

    高大宽看到眼前一幕不由得愣住了,他随即大吼道:“你们到底讲不讲江湖规矩?刚才明明已经败了,你们耍赖!”

    苏乐却明白今天想要顺利走出武校的大门已经是难于登天,自己击倒霍敬轩在先,然后又斩断了齐云聪的兵器,让副校长齐云聪颜面尽失,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个人恩怨的问题,而是已经上升到精武武校的荣誉层面,如果武校就放他们这样走了,以后精武武校只怕在武术界再也抬不起头来,所以不再有什么江湖规矩,他们现在要得只是讨回颜面。

    为首那名男子是精武武校散打教练徐强,他指着苏乐道:“你擅闯武校,殴打我校学生,我们已经报警了。”师出有名,这些教练到底是社会经验丰富,我们不跟你谈什么江湖规矩,也不谈什么武功切磋,我跟你**,先把你揍一顿,再把你办进局子里。

    高大宽愤然大吼道:“那……那人刚才不是说,其他人不得插手吗?”

    苏乐反转手斩骨刀,将刀柄交给高大宽,低声道:“大宽,你现在看明白了,这精武武校里都是一些究什么样的垃圾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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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8章 援手
    高大宽道:“我**他大爷的武校,老子瞎了眼才会上你们当,你们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就你们这帮人也配为人师表,我呸!都**骗子,同学们,你们还看不明白吗?这学校口口声声崇尚武德,可根本就是又当**又立牌坊,根本不讲武林规矩,同学们,这就是一野鸡学校,骗钱的,根本就是骗钱的,我们的钱也是父母的血汗钱,凭什么被他们骗!”高大宽开始大声鼓动周围的学生造反了,果然有不少的学生开始愤愤不平,也跟着**起来:“退钱,退钱!”“精武武校,不过如此!”

    徐强向身边的一名教练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冲向苏乐,按理说,身为教练本不应该采用这样见不得光的手段,可是眼前的形势刻不容缓,高大宽鼓动的人心浮躁,万一这些学生被他说动,全都闹起事来,到时候局面会无法收拾,所以才会采用夹击之势,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苏乐制住。

    徐强一拳攻向苏乐,苏乐向后方闪避的时候,另外那名教练已经封堵住他的退路,一拳击苏乐的右肋,两人的配合极其默契,一连串的攻击将苏乐打了个手忙脚乱,身上已经挨了不少拳脚。

    高大宽看得心急火燎,可是他又不会武功,苦于帮不上忙,只能动动嘴皮子:“你们两个打一个,要不要脸……”一人冲上来拧住了他的手臂,膝盖狠狠顶在了高大宽的腰眼上,痛得高大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乐此时自顾不暇,当然无法去保护高大宽,他挡住一名教练的脚踢,徐强这边一个黑虎掏心打在他的腹部,苏乐连连后退,踉跄了数步,勉强没有倒下,他捂住胸口,望着这几名围攻自己的教练,咬牙切齿道:“你们都给我牢牢记住了,总有一天你们会有落单的时候,我发誓,今天只要不死在你们手里,我就会让你们为今天的事情付出百倍的代价。”

    几名教练听到苏乐的话,不由得心一寒,他们今天的行为实在是有失颜面,可上头发话,他们又不能不听。

    高大宽那边已经被人摁在地上,高大宽惨叫道:“你们等着,我们的人马上就来,等我们的人来了……你们就惨了……”

    徐铁山此时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刚才齐云聪和苏乐比拼的时候他不出现,目的就是要看齐云聪的笑话,齐云聪果然也如他所望,被苏乐弄了个手忙脚乱灰头土脸,解决这件纠纷本来就是他这个教务主任的职责所在,解决归解决,时机的选择很重要。现在出来解决问题,不但给精武武校解决了麻烦,也等于间接给了齐云聪一记耳光,我徐铁山的能力和智慧岂是你齐云聪一介武夫能够比得上的?他选择的时机很好,在局面被己方控制住的时候才现身,可以充分显示出他掌控大局的能力。

    高大宽的那番话非但非但没有让武校的员工害怕,反而引发了一阵哄笑。

    苏乐在两名教练的夹击下节节败退,徐强使了个眼色,正准备一拳击倒苏乐结束这场战斗的时候。听到汽车鸣笛的声音,所有人都是一怔,刚刚高大宽才说过他们有援军,难道援军真的出现了?

    黑色玛莎拉蒂就停在围观的人群之外,楚惜君缓步走下跑车,白色T恤,白色运动长裤,脚上穿着白色的耐克板鞋,她很少花时间在打扮上,在她的身上很难找到鲜艳的颜色,可是简单朴素的穿着却丝毫影响不到她艳压群芳的俏丽容颜。楚惜君分开人群缓步走来,淡雅如菊,暗香袭人。她一边走,一边将脑后的马尾挽起,用古朴而简单的发簪斜斜插入挽好的发髻之。

    苏乐愣住了,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楚惜君会出现在这里。

    楚惜君看了看被人摁在地上的高大宽,又看了看苏乐,轻声叹了口气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这么点场面都应付不来吗?”

    苏乐面带微笑,真是难为了这小子,到现在他仍然能够笑得出来,虽然他的身上已经有多处淤青和擦伤,可他仍然笑得像个骄傲的将军:“不服气,你来试试!”

    楚惜君道:“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高大宽叫道:“他们不讲江湖规矩,一群人打我们两个,苏乐是为我出头。”高大宽的长处是口齿伶俐,在这种状况下他居然还能把事情说清楚。

    楚惜君扫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高大宽,目光很快又回到了苏乐的脸上:“替人出头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样的本事,没实力强出头就是自找难看。”

    苏乐微笑道:“自找难看也比当缩头乌龟好得多。”

    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当周围人全都不存在,徐铁山并不认识楚惜君,不过总觉得这女子的出现有些奇怪,难道她就是高大宽所说的救兵?徐铁山向徐强使了个眼色,一切都到了结束的时候。

    徐强向苏乐一拳打去,另外那名教练配合地从侧后方向苏乐踢去。

    楚惜君秀美微颦,她继续向前方走去,一名男子拦住楚惜君的去路:“小姐,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楚惜君唇角泛起一丝冷笑,然后她白嫩的右拳宛如惊雷般击了那男子的腹部,只一拳就将那名六段教练击倒在地,真正到了交手的时候,没有人会关心你是几段,没有人会关心你是哪家门派,没有人关心你姓甚名谁,眼剩下的只有对手,将对手击倒就是胜利。

    楚惜君**的美腿只一步就跨越了她和苏乐之间的距离,左腿落地,足尖在地面上一个短暂的停顿,右脚高扬而起,挡住那名从侧后方向苏乐偷袭的教练。

    双腿撞击在一起,楚惜君娇躯纹丝不动,那名教练却向后接连退了三步,两人出脚的度都是奇快无比,你来我往,瞬间已经过了五个回合,因为他们出脚的度实在太快,周围围观师生大都看不清楚,只有当局者才是最清楚形势的那个,那名教练出脚的度虽然快,可是他的脚刚刚抬起,就被楚惜君一脚踏在迎面骨上,楚惜君连续五脚都踢在他的腿上,痛得这教练呲牙咧嘴,他向后腾挪了一步,试图拉开距离,重新发起对楚惜君的进攻,楚惜君却不给他机会,右腿抬起,瞬间已经抵达那教练的胸口,一脚踏上去,蹬得那名教练向后腾空飞起,足足飞出三米多的距离方才摔落在地面之上。

    因为楚惜君的加入援手,苏乐所承受的压力顿时减轻,徐强本想一拳将他击倒在地,苏乐此时已经没有后顾之忧,闪过徐强的拳头,低头向徐强冲了上去,一个饿虎扑食,双臂搂住了徐强的身躯,利用前冲的力量抱着徐强,将他摔倒在地,徐强身高体壮,如果两人正面交手,徐强身高臂长的优势肯定可以发挥的畅快淋漓。

    苏乐的武功虽然没有跻身一流,可是他对形势的判断,和对战局的把握全都是超人一等。

    利用这样几乎是摔跤的动作将徐强摔倒在地,两人倒地之后,苏乐手臂反转,锁住徐强的两条臂膀,双腿也缠住徐强的双腿,这也是十六路缠丝手的一招,邢三教给他的这套缠丝手博众家之长,其不但融合了华古今武学,也借鉴了当代国外的一些格斗技巧,这一招就明显借鉴了巴西的柔术。

    徐强被苏乐锁住,他虽然是**搏击教练,可是对于柔术并没有太深的了解,缺乏有效的解锁方法,试图以蛮力挣脱开苏乐的束缚,用力挣脱之下,苏乐果然松开他的手臂,徐强一只手臂得到**,心大喜过望,正打算反手肘击苏乐的时候,苏乐腾出的手臂从他的颈后抄了过来,这次扼住的是他的咽喉,徐强虽然身高体重都高出苏乐不少,他的武功更是超出苏乐许多,可是苏乐却懂得扬长避短,和他打地面战,采用贴身缠斗的方式让徐强的优势无法发挥。

    苏乐的手臂越夹越紧,徐强被他扼得满脸通红,其他教练见到情况不妙想要上来解围,却被楚惜君拦住。

    徐强感到窒息,他的力量也变得越来越弱。

    徐铁山看到形势不妙,原本他没打算亲自出手,可是看到眼前的局面,如果他不出手,恐怕无法控制局面,徐铁山缓步上前。

    楚惜君一拳将一名教练打飞,双眸望着徐铁山道:“他们说得没错,你们果然不讲武林规矩。”

    徐铁山道:“在这里,首先要懂得遵守我们的规矩。”他的表情风波不惊,脚步的节奏控制得极其精准,每一步的步幅都丝毫不差。

    楚惜君道:“以大欺小,以众凌寡就是你们的规矩!”她向前跨出一步,右掌向前,左手护住胸口,蓄势待发。

    徐铁山皱了皱眉头,他本以为局势全都在自己的掌握之,可是自从楚惜君出现之后一切都改变了,徐铁山向楚惜君抱了抱拳,在广大师生面前他必须要表现出和自己身份地位相符的胸襟和气度:“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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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9章 大打出手
    徐铁山双手乍分,他使出的却是通背拳,通背拳和普通拳法相比,拳和掌的手形丰富,凶猛沉实,雄浑有力,舒展大方,同时内外兼顾,刚柔相济,通背拳的劲力以缩小软绵巧,冷弹脆快硬这十个字为总纲。伸臂动作,力由背发,通过肩肘直达指尖,对上肢的协调性要求极高,要让双臂彻底舒展开来,这样才能充分发挥上肢的力量。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徐铁山一拳打出,力量从背部传递到肩部,然后通过肘部,最后抵达指尖,力量在一系列的过程推动关节,在出拳的刹那达到最大,徐铁山在通背拳上下过三十多年的苦工,自问已经炉火纯青,他一出手就是通背拳的十二连环拳,双拳挥出,虎虎生风,显然没留任何的情面。

    刚才徐铁山一直旁观,目睹齐云聪等人先后栽了跟头,苏乐的武功虽然称不上一流,可是这小子的反应能力和实战经验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再加上他超人一等的胆色,这才让齐云聪在他的手下栽了跟头。

    楚惜君虽然途加入,可是仅仅从她刚才的几次出手,徐铁山就已经看出楚惜君的武功在苏乐之上,而且她的拳脚功夫绝不次于自己,如果自己手下留情,恐怕会重蹈齐云聪的覆辙。

    楚惜君不慌不忙,等到徐铁山一拳距离自己还剩一尺左右的距离时候,一记野马分鬃拍了出去,这一掌落点极其准确,正拍打在徐铁山的手腕之上,徐铁山手臂一震,立时偏离了原来的攻击方向。

    楚惜君一拳捣向徐铁山的咽喉,粉拳未到,拳风已经扑面而来。

    徐铁山屈起左臂,挡住楚惜君的这一拳,大手一个回旋转向,搭在楚惜君的手腕之上,向怀一拉一带。

    楚惜君和他同时用力,两人谁也没能拉动对方,几乎在同时两人又挥拳向对方打去,双拳撞击在一起,徐铁山向来以膂力见长,在他看来楚惜君敢和自己硬碰硬比拼实属不智,可是两人的拳头撞在一起的时候,彼此身躯都是微微一晃。徐铁山不由得流露出错愕无比的目光,他实在不敢相信,这美貌少女竟然拥有和自己不相伯仲的力量。

    一旁传来徐强的惨叫,却是苏乐已经完全控制了他,腾出的右手也没有闲着,照着徐强的脸部蓬蓬就是两拳,这可不能怪苏乐手黑,是武校一方不守规矩在先,苏乐痛揍徐强的目的之一是为了解恨,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要干扰徐铁山的注意力。

    徐铁山听到徐强惨叫,不由自主分散了一些精力,楚惜君抬脚向他的双腿横扫而来,根据楚惜君的了解,通背拳看重上肢的**,下盘根基是他们的弱项,可是出乎楚惜君的意料之外,徐铁山的一双腿如同铁铸一般,踢在上面就像踢在了铁板上,险些没把楚惜君的足趾给震断了,一双秀眉忍不住颦起。

    徐铁山左手抓住楚惜君的右手手腕不放,右拳近距离向楚惜君攻去,以徐铁山的身份,今天的作为已经是跌份到了极点,楚惜君看来毫不畏惧也是一拳迎上,徐铁山拳风刚猛,男女毕竟气力有别,这样硬拼下去,占优势的一方肯定是他。

    双拳撞击在一起,徐铁山却感觉一根坚硬锐利的东西刺破了自己的**,深入到他的掌骨之,他暗叫不妙,对手竟然趁他不备在拳头之夹带了暗器,因为疼痛徐铁山手掌一松,楚惜君趁机挣脱开他的掌控。

    徐铁山接连后退了三步,再看自己的右手之上已经是鲜血淋漓,拳锋之上被刺出了一个芝麻大小的血洞,虽然很小,但是入肉很深,一直刺入了他的骨骼。

    徐铁山怒吼道:“你竟然暗算我!”

    楚惜君冷冷道:“如果暗算,你会比现在要惨得多!”

    徐铁山暴吼一声再度挥拳向楚惜君攻去,他的拳头未到,双拳卷起的气浪已经向楚惜君逼迫而来,面对徐铁山的全力一击,楚惜君也不敢大意,她准备去接徐铁山这一击的时候,一道身影从侧方冲了上来,一掌拍向徐铁山。

    正是苏乐及时杀到,他看到徐铁山这一拳刚猛无比,担心楚惜君会被他所伤,所以将自己压箱底的功夫亢龙有悔使了出来。

    徐铁山的主攻目标是楚惜君,他也没想到苏乐会这么不守规矩,当着这么多的人,连背后偷袭这一招都干得出来,人其实都有严已律人宽以待己的毛病,徐铁山心指责苏乐的时候,就没有想想他们武校刚才干得事情就合乎江湖规矩了。

    徐铁山意识到苏乐掌势凌厉,如果硬挨他一掌恐怕会受伤,所以不得不分神去对付苏乐,这样一来他攻向楚惜君的一拳力量自然大打折扣,楚惜君挡住他的拳头,徐铁山收回左拳本想一拳击退苏乐,可苏乐的这招是降龙十八掌,真要是那么容易可以被击败,又怎能被丐帮奉为至宝流传数千年,苏乐的这一掌正徐铁山的软肋,虽然是偷袭,可面对一位武术专业八段能够偷袭得手也相当的不容易。

    苏乐的这一掌虽然没能达到重创徐铁山的结果,可是也让徐铁山的呼吸为之一窒。

    高手相搏来不得半点停顿,楚惜君岂会放过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右腿飞踢而起,正徐铁山的下颌,这一脚踢得那个狠啊,徐铁山的脑袋向后用力仰了一下,两颗晶莹闪亮的东西飞了出去,门牙,陪伴徐铁山三十多年的门牙被楚惜君踢掉了。

    苏乐把握机会的本领绝不次于楚惜君,在徐铁山被楚惜君一脚踢的时候,苏乐也抬起了他的右脚,瞄准徐铁山的**间狠狠就是一脚踢了过去,原本苏乐可以瞄准他**的,可苏乐害怕力度掌控不好,万一出了人命就麻烦了,现在不是拼命,还是留点余地的好。虽然如此,这一脚也够徐铁山受得,这货只感觉到**如同被电击一般,整个身体瞬间麻痹,躬着身子倒在了地上。

    今天的事情可谓是峰回路转,看得这帮师生目不暇接,新生们看到武校的两大高手先后落败,教务主任被人痛揍,非但没有感到同情,反而感觉到畅快淋漓,原因很简单,他们本来抱着憧憬前来学武,多数人都把精武武校当成了心目的武学殿堂,可是苏乐和楚惜君的出现完全粉碎了这个神话,对外宣传如何如何厉害的武术专业八段,居然被几个年轻人弄得灰头土脸。

    苏乐和楚惜君联手击倒了徐铁山,也激发了武校老师们的众怒,刚才多数人都抱着事不关己高挂起的态度,可现在连教务主任都被人家给击倒了,他们顿时产生了危机意识,这事儿不对啊,精武武校掰着手指头都数不出第五个专业八段,现在齐云聪和徐铁山都栽了跟头,齐云聪还算是全身而退,徐铁山现在已经被人打成了猪头阿三。这对精武武校来说可是关乎存亡的大事,从学生们的反应已经能够看出,很多学生已经对精武武校的教学能力产生了质疑,不少新生还没入学就已经准备退学。

    声誉是学校的发展之本,如果声誉没了,学校就失去了公信力,失去公信力,谁还来这里学武?没人来学武,学校哪来的收入?学校没有了收入,谁给他们开工资?当这帮老师们想通了其的道理,他们的危机意识顿时空前强烈起来,于是他们才产生了同仇敌忾之心,他们的目标自然就是苏乐和楚惜君。

    楚惜君从这帮老师仇恨的目光就已经猜到了他们的心理,素来不苟言笑的她唇角居然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这笑意非但没有传递温暖的信号,却让人从心底感到发冷。

    苏乐道:“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惹得麻烦,我自己解决。”

    楚惜君道:“我要是不来,现在你已经被别人大卸八块了吧?”

    苏乐叹了口气,看了看数十名向他们围拢过来的武校老师道:“你的到来好像并没有改变什么?无非是推迟了我被大卸八块的过程,好像还把自己搭进来了。”

    楚惜君道:“就凭这帮乌合之众?”

    苏乐道:“寡不敌众才对!”

    楚惜君的手轻抚秀发,最后落在那根古朴的银簪之上,她缓缓将银簪抽出,半尺长度的银簪握在手,轻轻拧动了一下,从银簪的尾端锵!地冒出两寸长度的刀锋。有质无形的杀气以楚惜君为心向四周弥散开来,一双明眸之宛如笼上了严霜,楚惜君已经做好了大打出手的准备。

    苏乐却笑着摇了摇头,他从地上捡起了那把无人问津的斩骨刀,来到仍然躺在地上痛苦**的徐铁山面前,缓缓将刀锋架在了徐铁山的脖子上,轻声道:“其实让他们后退可以采用更简单更直接的方法。”然后他向徐铁山笑了笑道:“我想你一定会配合我的。”(。)
正文 第120章 警方出面
    徐铁山望着苏乐,一双眼睛几乎就要喷出火来,这明明是一张朝气蓬勃的面孔,可是他的心机和算计却让徐铁山有种面对千年老妖的错觉。

    楚惜君看了苏乐一眼,轻轻在银簪上摁了一下,刀锋收了回去,然后她以一个曼妙的姿势将银簪重新插回发髻之,微风轻抚,吹起楚惜君前额的一缕乱发,却让她清丽无伦的容颜平添了一份让人心动的慵懒,苏乐望着楚惜君不由得呆在了那里。

    楚惜君敏锐觉察到了他的表情变化,俏脸不觉有些发热了,黑长的睫毛垂落下去,芳心却有些乱了节奏。

    急促的警笛声打破了现场的僵持,武校辖区派出所的五名警察开着一辆警车赶到了现场,苏乐将刀刃从徐铁山的脖子上撤离。

    武校那边也放开了高大宽,鼻青脸肿的高大宽一瘸一拐的来到苏乐的身边,楚惜君看到这货只穿着一件三角裤头的狼狈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高大宽望着分开人群走过来的五名警察,愤愤然道:“我刚刚报警他们都不搭理,现在总算出现了。”

    楚惜君道:“有什么好稀奇的?他们和武校本来就是蛇鼠一窝,武校欺负人,他们不会出头,可是如果武校被人欺负,他们当然要来。”

    说话的时候那帮警察已经来到近前,派出所所长吴银脸色铁青地望着苏乐和楚惜君,冷冷道:“什么人让你们到武校来**的?”

    苏乐笑道:“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自然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楚惜君发现每次见到这个小厨子,他的身上都会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真不知道这小子过去是不是一直在扮猪吃虎。从他刚才处理事情流露出的果断练达绝不是一个普通年轻人能够做到,某些方面的心思甚至比自己还要缜密。

    吴银道:“擅闯精武武校,扰乱学校治安,殴打教职员工……”说到这里他不由得停顿了下,看到徐铁山的惨状,吴银真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和霍宝成、徐铁山这帮人都熟悉的很,平时称兄道弟,在吴银的眼,这帮人全都是武林高手,可武林高手居然被人揍成了这幅模样,太惨了点吧?连吴银都质疑徐铁山到底是不是真如传说的那么厉害了。高手,高手有个屁用,遇到了麻烦,还不得找人民警察解决?

    吴银用充满威严的声音道:“你们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

    高大宽忽然高高举起了右手,这货还没有从学生的角色跳出来,跟警察说话也情不自禁地把手举了起来:“警察同志,我有话说……”

    吴银望着狼狈不堪的高大宽,他不知道高大宽是那边的人,以为也是被苏乐和楚惜君揍得,他指着高大宽道:“你们把人都打成了这幅模样,一点法律意识都没有,回头我就带他去验伤,如果证明你们造成了伤害罪,我会提请公诉!”

    高大宽道:“警察同志,我是被精武武校的那帮人给打的!我们三个是一头的!”这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苏乐、楚惜君是一伙的,凑到苏乐身边,还伸手搭在苏乐的肩膀上。

    吴银这才知道自己把这货的阵营给搞错了,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然后道:“把他们三个全都带回去!”

    高大宽道:“凭什么?你凭什么抓我们?有证据吗?”

    楚惜君道:“你们只有一辆警车啊,难道让我们跟在你们的车后面走回去?”

    苏乐也看出来了,这帮派出所的民警实在是太不专业了,要说你们来抓人,居然只出动了一辆车,五个民警,你们自己人都把座位占满了,就算是抓到了罪犯,让罪犯坐那儿?难不成要塞到后备箱里?

    吴银道:“把他们全都带到保卫处去!”

    苏乐本想说话,可是楚惜君却小声对他道:“跟他们过去,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吴银也是在前往学校保卫处的时候注意到了那辆玛莎拉蒂,他问过武校的一个老师才知道,那辆玛莎拉蒂是楚惜君的座驾,吴银心开始有些犯嘀咕了,能够开起这辆车的人,非富即贵,没点背景是不可能的,可吴银马上有想到了武校校长霍宝成,论财产论关系,霍宝成在钱塘都算得上呼风唤雨的人物,这女孩再厉害能比霍宝成还厉害?

    千万别小看派出所所长,能够当上所长不仅要有能力,更要有眼色,不但会处关系,还要回拍马屁,越是小官,越是会将投机钻营的哲学发挥的淋漓尽致。吴银在内心权衡之后,很快就选择站在霍宝成一边,让手下人先把苏乐一行带到学校保卫处。

    吴银故意放慢了脚步,抽空给霍宝成打了一个电话,霍宝成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在赶回学校的途,霍宝成的意思相当明确,对这三个扰乱校规,影响武校声誉的年轻人绝不能轻饶,一定要重办!

    明白了霍宝成的意思,吴银的心底就有了回数,他又了解到霍宝成的儿子霍敬轩受了伤,这只是霍宝成暴怒的原因之一,真正让霍宝成怒火烧的原因是精武武校被这三个年轻人弄得颜面扫地,今天入学的新生有一半正闹着要退学,其他的学生也跟着凑热闹,校园内如今已经乱成一片,负责坐镇的教务主任徐铁山被打得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副校长齐云聪因为在苏乐手上受挫,气得不知去了哪里,可能是心情太差,连手机都关上了。

    霍宝成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学校现在的状况,可是他已经明白,经过这场风波,他肯定要损失惨重,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笔帐他一定要跟那帮人算清楚!

    四名警察外加六名保安,十名大汉虎视眈眈地盯住苏乐、楚惜君、高大宽三个。高大宽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低声向苏乐道:“会不会有麻烦?”

    楚惜君道:“有麻烦也是你惹出来的。”

    苏乐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他微笑道:“我只是有些奇怪,你怎么会搅和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楚惜君听他这样问,不由得也露出一丝微笑:“也许你应该问问你的朋友。”

    苏乐满脸诧异地转向高大宽,在他的印象高大宽和楚惜君并不认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高大宽道:“我担心你一个人过来吃亏,所以我就打电话报警,可这帮警察根本不搭理我,我想来想去,就把你刚才打给我的电话回拨了过去,我以为她是你朋友,所以想让她帮忙报警,我也没想到她会自己来喽!”

    苏乐这才想起自己的确借楚惜君的手机给高大宽打了一个,想不到楚惜君接到高大宽的求助电话,居然真的过来帮忙,可这事儿不科学啊,自己和楚惜君的关系好像没处到这份上,更不用说让她为自己两肋插刀了,话说上次老鹰抓小鸡,自己还占了她那么大的便宜,难不成自己一抓之后,楚惜君就念念不忘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吴银一边咳嗽一边走进了保卫处,他没事就喜欢咳嗽,并不是气管有毛病,而是习惯使然。一会儿不咳嗽,这喉头就痒痒的难受。走入保卫处,吴银发现苏乐他们三个居然都坐在沙发上,他看了自己的部下一眼,目光充满了不满:“谁允许他们坐的?”

    一名部下慌忙道:“都站起来!”

    高大宽倒是听话,别人一吼他就站起来了,可苏乐和楚惜君两人却仍然大模大样地坐在那里,楚惜君一向是冷傲惯了,她才不会把一个派出所的小小所长看在眼里,至于苏乐,他认为今天错误的一方绝不是自己,精武武校方面殴打高大宽在先,他属于自卫反击,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当着俏罗刹的面,决不能跌份儿。是爷们就得把腰杆挺直!

    高大宽原本诚惶诚恐的站起来了,可看到他们两人这样,于是又赶紧坐了回去。

    望着眼前的三个年轻人,吴银在心迅进行了一个评估,最容易对付的显然是高大宽,这小子白白胖胖,鼻青脸肿,满脸衰相,一看就是个软柿子,从他刚才被一声惊吓就站起来看,这货绝对拥有变节的潜质,最难对付的应该是楚惜君,如果那辆玛莎拉蒂是她的,她应该有些背景,长得如此漂亮,又开着名牌跑车,十有**是某位富豪的女儿或者是**,至于苏乐,吴银认为他很能打,而且看起来似乎很有主见,应该也不好对付。

    吴银决定逐个击破,他向身边的部下悄悄交代了一声,那名部下马上指着高大宽道:“你跟我出来!”

    高大宽战兢兢道:“干什么?”

    “调查情况!”

    楚惜君道:“跟他去,谅他们也不敢对你刑讯逼供!当警察的不敢知法犯法!”她故意强调了知法犯法这四个字。

    吴银一直留意观察楚惜君的表情,看起来她显得有恃无恐,在没有搞清楚她的背景之前,还是不要采用过激的手段,吴银让人把苏乐带到了里面的房间,在他看来苏乐要比楚惜君好对付的多,吴银的首要目的是摸清这三个年轻人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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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1章 都有后台
    “姓名!”

    苏乐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次进派出所的情景,有些想笑,他很配合地回答道:“我叫苏乐,云安省惠南人,性别男,今年十八岁,目前在南武福利院食堂帮厨,这次来钱塘是为了参加法烹饪交流活动。”他一股脑将自己的资料全都报了出来。

    吴银道:“干什么?”

    “回答问题啊!”

    “我问你了吗?你说这么多干什么?”吴银板起面孔气势汹汹道。

    苏乐道:“得,是你不让我说话的,配合警方办案居然有错。”

    吴银道:“说说,今天为什么要来精武武校捣乱,为什么要持刀行凶?”他把苏乐用过的那把菜刀扔在桌面上。

    苏乐来了个沉默以对。

    “我问你话呢!”

    苏乐笑**看着他,就是一言不发。

    吴银有些火了:“你存心跟我捣蛋是不是?我告诉你小子,别觉得自己会几手功夫就目空一切,没有什么人能够大得过法!”

    此时楚惜君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警察,那名警察道:“你不能进去,你给我站住!”他伸手想去抓住楚惜君的手臂,却被楚惜君用脚抵住他的胸膛一直将他踩在墙壁之上。

    吴银怒道:“你敢袭警!”

    楚惜君淡然道:“你是不是警察自己说了不算。”她落下长腿,掏出自己的Vertu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轻声道:“李局长吗?我是楚惜君,我在精武武校被人围攻,希望你能过来处理一下。”

    吴银听到这里有些愣了,李局长?钱塘市公安局局长就姓李,李光启,难道她是在给局长打电话?吴银随即又否决了这种可能,李局长什么人物,怎么可能和这些年轻人有交往?楚惜君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吴银:“你们局长的电话!”

    吴银将信将疑地接过手机,那边传来局长低沉的声音:“你是坪山派出所的所长吗?我是李光启!”

    吴银虽然没有和李光启打过交道,可是局长的声音他是熟悉的,听到电话那头真的是局长,吴银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诚惶诚恐起来:“局长……”

    李光启道:“楚惜君是我的侄女,谁敢欺负她,我绝饶不了他!”

    吴银结结巴巴道:“李局长,我们也是刚到,还没有搞清楚具体情况,您放心,我一定会秉公处理。”

    李光启冷哼了一声:“秉公处理?”

    吴银头脑也够灵活的,马上就明白了局长为何不满,他慌忙道:“我一定会为楚小姐主持公道!”

    李光启这才满意的嗯了一声:“尽快解决好这件事,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做个详细汇报。”

    电话挂上了许久,吴银方才从震骇清醒过来,他把手机递给楚惜君,瞬间心情陷入到无尽的纠结之,他果然没有看错,楚惜君的背景非同寻常,一个电话就能说动市局局长出面,这绝不是普通关系就能做到的,从刚才李光启的那番话就能够听出,局长大人根本不需要他秉公办理,人家要得满意结果是保证楚惜君的利益,偏袒的意思已经毫不掩饰地表达出来了,作为下属吴银唯有遵从照搬,他又怎敢不办?可怎么办?这事儿太棘手,太不好办了。

    接到李光启这个电话之后,吴银马上又换了一副面孔,他微笑道:“两位先坐,我看这件事一定是误会,我一定会尽快调查清楚。”

    吴银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保卫处,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暂时将楚惜君和苏乐稳住,出门后他马上打给了霍宝成。

    霍宝成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武校门口,他向吴银道:“吴老弟,我马上就到!”

    吴银看到了霍宝成的奔驰S350,赶紧迎了上去,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

    奔驰车在吴银的身边停下,霍宝成没有下车,而是打开了后面的车门,吴银向周围看了看坐了进去,开车的司机识趣地离开了汽车。

    霍宝成今年五十一岁,方面大耳,等身材,体态敦实,一双手大如蒲扇,顾盼之间不怒自威,精武武校自从成立到现在已经有接近二十年的历史了,像今天这样被人杀到门口的事情还是头一遭,霍宝成途已经将发生的情况打听了个差不多,吴银上车之后,霍宝成马上道:“一定不能轻饶他们,林局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吴老弟,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办。”他口的林局是吴银的顶头上司,熙区公安分局局长林水生。霍宝成对吴银还是非常了解的,知道吴银没那么大的胆子,所以必须要给他找个主心骨。

    吴银苦着脸笑道:“霍校长,刚刚李局打来了电话,让我要秉公处理。”

    霍宝成微微一怔:“哪个李局?”其实他这句话根本就不该问,吴银虽然说得委婉,可是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

    吴银道:“我们局长李光启。”

    霍宝成两道浓眉顿时皱在了一起:“他们是什么人?”

    吴银道:“应该都有些背景,给李局打电话的叫楚惜君。”

    “楚惜君?”霍宝成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吴银道:“怎么?”

    霍宝成道:“你确定她就是清源酒业的董事长楚惜君吗?”

    吴银能够确定她就是楚惜君,可是不是清源酒业的董事长他可无法确定,清源酒业他听说过,知道这是国内酒类批发零售商的佼佼者,其他的他就不清楚了,不过吴银能够确定的是,事情正在朝着越发复杂的方向发展,别说自己,就算是霍宝成也感到棘手。

    霍宝成沉吟片刻道:“让他们走!”

    “什么?”吴银装出一副惊愕万分的样子,其实他心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能够让局长站出来说话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物,霍宝成这样的决定也是无奈之举,吴银心暗暗高兴,只要把眼前的事情糊弄过去,再有事情,你把电话打爆,老子都不来了。

    站在校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霍宝成静静望着苏乐他们三人上了那辆黑色的玛莎拉蒂,他一言不发,抽出一支香烟点燃,用力抽吸了一口,然后长舒了一口气,似乎要利用这种方式将肺腑的那口怨气全都倾吐出去。

    徐铁山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肿起的嘴唇闭得很紧,双手紧握,右手的掌心还攥着被楚惜君踢掉的两颗门牙,徐铁山有生以来没那么窝囊过,听到外面玛莎拉蒂的轰鸣声,徐铁山道:“校长,难道就这么算了?”因为缺少了门牙,说话多少有些跑风。

    霍宝成道:“你知不知道楚惜君是谁?”

    徐铁山本想说不就是个富二代吗?可霍宝成既然这样问,显然答案没那么简单。

    霍宝成道:“她是楚天岳的女儿!”

    听到楚天岳的名字,徐铁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是说……青鸾门的楚天岳!”

    霍宝成缓缓点了点头。

    徐铁山的手攥得更紧了,捡起这两颗门牙是为了要牢记今天所受到的侮辱,他刚刚才发过誓,一定要找回这个面子,可得知楚惜君是楚天岳的女儿之后,一颗心顿时凉透了半截,徐铁山明白,只怕他是复仇无望了。过了好一会儿,徐铁山方才道:“校长,只是我不明白,楚惜君为什么要来趟这趟浑水?她和那两个小子是什么关系?”

    霍宝成道:“好好查查那两个小子。”

    此时响起敲门声,却是他的宝贝儿子霍敬轩到了

    徐铁山识趣的选择离开,他和霍敬轩擦肩而过的时候,两人对望了一眼,彼此都流露出尴尬无比的表情,他们今天都栽在了苏乐的手上,在全校师生面前丢尽了面子。

    徐铁山走后,霍敬轩忐忑不安地来到父亲面前,低声道:“爸!”说话的时候头低垂着,不敢正眼去看父亲。

    霍宝成看了看他,霍敬轩脸上两个掌印仍然清晰可见,霍宝成强压住想再甩他两记耳光的念头,冷冷道:“你干得好事!”

    霍敬轩道:“爸,那个高大方嘴巴不干不净,仗着有几个钱在学校里耀武扬威,我看不惯才教训了他。”

    “你有那个本事吗?”霍宝成怒吼道。

    霍敬轩顿时闭上了嘴巴,霍宝成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道:“看看你的样子,不知天高地厚,你在这里横行霸道不是因为你多有本事,而是因为你有我这个老爹!混账东西,你不知道自己给武校惹了多大的麻烦!”

    坐在楚惜君的玛莎拉蒂内,望着身后越来越远的武校大门,高大宽似乎重新恢复了精气神,他笑道:“今天真是过瘾啊,苏乐,你真仗义,楚小姐,您真厉害!”这货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么几句赞美的词儿。

    楚惜君懒得理会他,苏乐似乎也因为刚才的鏖战用尽了力气,躺在副驾上,闭上双眼,仿佛已经睡去。

    楚惜君蛮佩服这小子的心态,她又意识到自己今天不知不觉扮演着打手加司机的角色,自己欠他的吗?为什么要给他帮忙?

    高大宽一旁笑着搭茬道:“楚小姐,你和苏乐认识很久了?”

    楚惜君冷冷道:“不熟!”

    高大宽道:“不熟你还来帮忙?”

    楚惜君道:“我乐意!”说完这句话她就沉默了下去,高大宽接连碰了两个钉子,也讪讪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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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2章 物归原主
    搭着楚惜君的顺风车回到了云舟大酒店,苏乐这才睁开了眼睛,舒展了一下双臂道:“到站了!”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楚惜君皱了皱眉头,这小子肯定是装睡,真是无礼啊,自己帮了他这么多,他居然连一个谢字都懒得说。

    苏乐甚至连头都没回,就走向停车场的电梯,高大宽在这一点上要比苏乐绅士得多,他向楚惜君摆了摆手:“楚小姐,我们走了,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楚惜君没搭理他,如果不是因为苏乐,我怎么可能认识你高大宽。

    高大宽快步跟入电梯,电梯门关上之后,他马上开始数落苏乐:“我说苏乐,你小子太没风度了,人家楚惜君怎么说都给我们帮了这么大一忙,如果不是她,咱俩肯定被揍成猪头了,说不定还要被抓。”

    苏乐道:“我又没找她帮忙,要谢也轮不到我!”

    “你……”

    高大宽道:“可我又不认识她,人家是给你面子!我靠,这么漂亮一美女你就不动心?你小子脑袋是不是生锈了?”

    苏乐微微一笑:“很多女人就是这样,你越是宠着她巴结她,她越是不把你当成一回事儿,可你越是摆出拒她于千里之外的架势,她反而会主动靠近你。”

    高大宽因为这句话而愣在那里,电梯门打开的刹那,这厮猛然在自己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我靠,我怎么就没想到?对啊!我觉得梁姗姗怎么不待见我,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搞了半天是我太宠着她了,苏乐啊苏乐,别看你没化,可情商还真不低。”

    “我呸!你丫才没化呢!”

    回到酒店房间,苏乐收拾了一下,给手机换了块电池,马上想起那块祖母绿项链的事情,本来他早就想将项链还回去,可是因为高大宽的事情途耽搁了,那串项链价值不菲,留它在手如同烫手山芋。苏乐找到李静茹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李静茹正在外面,苏乐只说有急事要见她,并没有说明是什么事情,李静茹告诉他自己所在的地点,让苏乐直接过来找她。

    苏乐离去之前叮嘱高大宽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呆着养伤,不要出去,他担心今天的事情还没有结束,高大宽出去可能再遇到麻烦,高大宽点头答应了下来。

    苏乐要去的地方是吴越博物馆,他实在想不透李静茹不好好呆在家里休息去博物馆干什么?

    来到吴越博物馆,按照李静茹所说的地方找到了办公区,苏乐还没有靠近大门,就被门口的保安给叫住了:“小伙子,干什么的?”

    苏乐如实回答道:“我来找李教授的,她和我约好的。”

    那保安点了点头,李静茹已经提前跟他们打过了招呼,他对苏乐显得非常的客气:“你是苏乐吧,李教授在后院,从这里一直向后走,穿过那道铁门就是了。”

    苏乐说了声谢谢,拎着纸袋走了进去,博物馆的后院办公区并没有什么特别,到处都是平坦的草地,少有高大的植物,一眼就能看清整个院落,苏乐目光所及,看到了不少的监控摄像,这里设计得那么空旷大概就是为了方便监控。毕竟博物馆内物众多,安防方面的要求很高。

    走入后院,看到后院内堆满了破破烂烂的石碑残像,李静茹带着口罩,正趴在一块石碑上很小心的做拓片,诺大的院子只有她一个人在工作。

    苏乐没敢打扰她,静静站在后面,李静茹工作的时候非常的专注,等了大概十多分钟,她完成那张拓片,方才觉察到苏乐的到来,李静茹笑了起来:“苏乐,来了怎么不吭声?”

    苏乐道:“我看您工作那么认真,不好意思打扰您。”

    李静茹道:“很久没来了,也积压了许多工作。”她脱下手套,然后摘下口罩,来到洗手池前洗净了双手,带着苏乐来到一旁办公楼的二层,这里有她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虽然不大,可是布置得非常整洁,苏乐被墙上的一幅拓片吸引了注意力,他之所以会被这幅拓片吸引,是因为上面全都是篆书,这些字和老妈留给他的那本食谱有八分相似,一直以来苏乐都不知道食谱上写得什么东西,早已将那本食谱束之高阁,看到墙上的字不由自主联想到了那本食谱。

    李静茹顺着苏乐的目光望去:“苏乐,你认得篆书?那是战国时候的金拓片。”

    苏乐摇了摇头道:“不认识,不过我很感兴趣。”

    李静茹道:“你要是感兴趣,回头我找本书给你看。”

    苏乐道:“您不是大学教授吗?怎么还在博物馆里工作?”

    李静茹笑道:“我的专业是考古学,做学问不能纸上谈兵,我的研究课题就是古字,所以一有时间我都会来这边工作,说起来我也有接近半年没有过来了。”她给苏乐拿了瓶矿泉水,方才想起苏乐说找自己有急事:“苏乐,这么着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

    苏乐把那个纸袋放在了桌上。

    李静茹认出这是昨天她给苏乐的茶叶,有些诧异道:“怎么了?”

    苏乐微微一笑:“李阿姨,这里面藏了件东西。”

    李静茹毕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听苏乐这样说已经将内情猜了个七八分,她拧开了茶叶盒,向里面一摸,很快就搜索到了那条白金链子,慢慢将祖母绿的宝石吊坠拖了出来,一双秀眉不由得紧紧颦起。

    苏乐喝了口水,静静等候着李静茹的下。

    李静茹拿起那串项链看了一眼,轻声道:“这串项链至少值三百万!”她是珠宝鉴定方面的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项链的价值。然后向苏乐看了一眼道:“我以为里面只是茶叶。”

    苏乐点了点头道:“我昨晚才发现。”

    李静茹道:“这件事我会处理。”

    苏乐站起身道:“李阿姨,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

    李静茹又叫住他:“苏乐!”

    苏乐停下脚步。

    李静茹道:“其实你完全可以将这串项链留下。”

    苏乐笑道:“打小我老妈就教我一个道理,不是自己的东西,再好都不能拿!”

    高大宽对着镜子顾影自怜,他一直认为自己虽然长得胖了一些,可模样也算周正,可这两天不知是不是命犯太岁,他的车这张脸是饱受折磨,昨天才被朱小娇重捶,今天又被霍敬轩痛揍,高大宽开始重新考虑自己的未来,是继续留在钱塘,还是选择回去?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苏乐那样百折不挠的毅力,在接连受挫之后,高大宽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正在高大宽犹豫不定的时候,听到了门铃声,他来到门前,先从猫眼向外望去,想不到外面站着的竟然是朱小娇。

    高大宽吓得一个激灵,我靠!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难不成朱小娇因为昨天自己灌醉她的事情过来报复了?高大宽想了想,应该不会啊,昨天是她自不量力,是她先灌自己的,老子心虚什么?害怕什么?于是高大宽把房门拉开了。

    朱小娇看到高大宽不由得一怔,也就是一晚上没见,高大宽今天脸上又多了许多伤痕,看到这货的狼狈相,朱小娇忍不住笑出声来。

    高大宽被她笑得脸皮发烧:“笑什么笑?没见过那么帅的男人。”

    朱小娇道:“你帅个屁,长得跟猪八戒他二舅似的,苏乐呢?”

    高大宽道:“刚出门了!”

    朱小娇向里面探了探头,推开高大宽的手臂走了进去。

    高大宽道:“哎,我说你怎么擅闯别人房间啊。”

    朱小娇道:“这又不是你房间,这是我师弟的房间,你这一说倒提醒了我,你脸皮怎么那么厚,跟着我师弟蹭吃蹭喝,白吃白住。”

    高大宽道:“谁说啊!我是那种人吗?”

    朱小娇在沙发上坐下,肥胖的身体压得沙发嘎吱一声,让高大宽忍不住担心这沙发随时都可能被她压散了架。朱小娇道:“我刚给他打电话,他说就回来了,怎么这么慢。”看她的样子是要在这里等着了。

    高大宽懒得理她,跑到一边开了电视。

    朱小娇道:“胖子!”

    高大宽没搭理她。

    “胖子!叫你呢!”朱小娇的声音高了个八度。

    高大宽道:“我有名字,我叫高大宽,这房间里高大宽只有一个,胖子有两个,你叫谁啊?我还以为你叫自己呢。”

    朱小娇瞪圆了双眼:“欠揍是不是?”

    高大宽今天还真不怕挨揍,他都惨到这份上了,再惨又能惨到哪里去?高大宽道:“你别吓唬我,我这人就是骨头硬,还就是不怕威胁。我富贵不能**,威武不能屈!”

    朱小娇呵呵笑了起来,她眨了眨眼睛,很八卦地问道:“胖子,谁又揍你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干你屁事!”高大宽白了她一眼。

    朱小娇啐道:“你嘴巴那么**活该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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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3章
    高大宽叹了口气道:“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怎么做人的差距这么大?你嘴巴那么毒,说话那么刻薄,苏乐比起你可厚道多了,义气多了”

    朱小娇道:“怎么?我师弟帮你出气去了?”

    高大宽道:“苏乐够朋友,纯爷们!”对苏乐这位朋友他是打心底叹服。

    朱小娇道:“你这个死胖子整天就会拖累我师弟,是不是又给他惹麻烦了?”

    高大宽正想反驳,忽然又响起门铃声。

    高大宽起身去开门,还是谨慎地从猫眼向外看了看,外面站着两位警察,高大宽咽了口唾沫,转身向朱小娇道:“警察!”

    “警察怎么了?”朱小娇不以为然道。

    门铃又响了,高大宽这才打开了房门。

    两名警察大步闯了进来,其一人一把将高大宽推开,另外一名警察一脸严肃地望着朱小娇。

    朱小娇道:“干什么?我认得你吗?”

    那名警察向他们出示了警官证:“我们刚刚得到举报,有人在这里从事非法卖******活动,现在请你们两人跟我们回所里协助调查。”

    朱小娇一听脸就红了,这都是哪跟哪啊,她怒道:“什么人那么缺德,我们什么都没干。”

    那名警察道:“你们干没干自己清楚,身份证呢?”

    朱小娇咬了咬嘴唇:“谁把身份证时刻带在身上啊!”

    高大宽一摸兜儿,坏了,他身份证今天挨打的时候不知扔哪儿去了,他一脸苦笑道:“警察同志,我身份证丢了,这事儿肯定是有人恶作剧,你们也睁开眼睛看看,我们俩都穿得齐齐整整的不可能干啥,再说了,我就是**我也不**她这样的啊!”

    这句话顿时就把朱小娇惹火了:“死胖子,你瞧你那熊样,老娘还能看上你这样的?”

    那名警察指着高大宽问朱小娇:“他叫什么?”

    朱小娇整天都叫高大宽胖子,乍一问,她居然回答不上来了:“呃……”

    高大宽道:“我叫高大宽!”

    “对,他叫高大宽!”

    两名警察都笑了:“你们别演戏了,这套我们见多了,跟我们走吧,房间是借来的吧,借别人房间干这种事情,也不觉得害臊。”

    朱小娇怒道:“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抽你!”

    那警察冷冷道:“怎么?就兴你干伤风败俗的事儿,不兴别人说?这会儿知道丢人了,那别出来卖啊!”眼前掌影一晃,啪!地一个大耳刮子已经抽在这名警察脸上了,打得那警察原地转了一个圈,朱小娇是真上火了,其实搁谁身上都会生气,哪个女孩子不爱面子?

    另外一名警察看到朱小娇真敢动手,伸手去摸电警棍,高大宽在关键时刻还是和朱小娇保持一致的,这就叫同仇敌忾,他上前抓住那名警察的手臂,不让他把警棍摘下来,那警察反手就是一肘,很击在高大宽的面门上,打得高大宽鼻血长流,话说高大宽真该好好看看黄历,最近怎么老是遇到倒霉事儿,一天之内就见红三次了。

    朱小娇一巴掌抽完,然后又是一拳,把那名原地转圈的警察打得一**跌坐在地上。看到高大宽被人揍得鼻血都流出来了,叹了口气道:“真是没用!”她如同雌豹一样冲了上来,一脚就踹在那名和高大宽缠斗的警察肚子上,朱小娇何等威力,这一脚踹得那名警察半条命都没了身体倒飞出去撞在房门上,带着房门一起摔倒在过道上。

    高大宽兴奋地攥紧了拳头:“打得好!”

    朱小娇道:“还不赶紧走!”两人一起朝门口逃去,不易挤在了一起,他们的身体都太过臃肿,根本没办法一起从房门通过,这下来了个近距离接触。

    高大宽发挥绅士精神,后撤一步让朱小娇先走。

    两人一前一后逃出门外,此时却见通道两边各有三名警察向他们围拢了过来,同时还有几名酒店保安在后方增援。

    朱小娇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咬牙切齿道:“我跟你们拼了!”

    其一名警察举起了手枪:“给我站住,双手摊平趴在墙上,不然我就开枪了。”

    高大宽知道朱小娇性情冲动,生怕她一时控制不住情绪,遭遇意外,赶紧上前挡住朱小娇,低声提醒道:“他们有枪!”

    朱小娇道:“有枪怎么着?党给他们发枪不是让他们对付无辜群众的!”

    苏乐此时刚巧从电梯里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惊住了,他实在想不透高大宽和朱小娇怎么会和警察对上,苏乐赶紧冲上前去,途被一名警察拦住:“你站住,我们警方正在执行公务。”

    苏乐怒道:“什么执行公务,他们都是我朋友,犯了什么罪?你们凭什么抓他们?”

    那警察道:“他们从事非法**交易!”

    苏乐真是哭笑不得,打死他也不相信高大宽和朱小娇会有非法**交易,那边高大宽已经嚷嚷起来了:“苏乐,他们诬陷我们!”

    那两名被朱小娇击倒的警察,在同事的搀扶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其一人稍稍恢复神智就大叫道:“他们袭警!抓起来……哎呦喂……”

    苏乐道:“师姐,你千万别冲动,我跟你们一起去,把事情说清楚。”

    今天已经是苏乐和高大宽第二次与警察打交道了,事情很快就闹明白了,朱小娇和高大宽两人绝非别人举报的那种关系,但是警方并没有因为事情的明朗化而决定就此罢休,原因是朱小娇出手太重,两名警察都被她揍得不轻,送往医院的初步检查结果,一人鼻梁骨骨折,一人颧骨骨折外加脑震荡,已经构成了伤害罪。

    高大宽是现场证人,他此时完全摒弃了之前和朱小娇的矛盾,坚定不移地站在朱小娇身边,警察要把朱小娇带走的时候,高大宽嚷嚷起来:“你们凭什么抓人?一开始就是你们胡乱执法,侮辱我和她从事什么**活动,我们是正当防卫。”

    负责这件事的警察一脸严肃道:“是不是正当防卫你说了不算。”

    高大宽道:“你说了算?”

    警察道:“法庭上法官说了算,法律说了算,我不怕告诉你们,你们已经造成了伤害罪,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你们都不应该袭警,你们等着坐牢吧!”

    高大宽道:“吓唬我,何着反正都是你们的理儿,我呸!有你们这样的警察吗?”

    朱小娇这会儿反倒不说话了,她又不是不懂法律,打了警察,还造成了轻伤害,可能这次真的麻烦了。

    苏乐比起他们要冷静的多,他知道这件事非常严重,钱塘并不是南武,他们没有亲戚朋友,苏乐想到了李静茹,如果她能出面调解这件事或许能够解决,可苏乐跟她只是见过两次面,求她办事总觉得有些不好,苏乐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想到了楚惜君的身上,她不是和市公安局长很熟吗?事到如今,为了师姐,只能硬着头皮求她一次了。

    楚惜君正在云舟大酒店的经理办公室和酒店负责人商谈这次交流活动需要的酒水数量,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拿起电话看了看,是高大宽的,她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上午的那个求助电话就是这个号码。

    楚惜君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说话的并不是高大宽,而是苏乐。

    “楚小姐!”

    楚惜君听到苏乐的声音没来由有些怨气,冷冷道:“我正忙呢,有事待会儿再说!”这臭小子,走的时候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良心被狗吃了吗?她说完就毫不客气地挂上了电话。

    可铃声马上又倔强地响了起来,楚惜君有些无奈地接通了电话:“你烦不烦?我在谈生意……”

    “楚小姐,我师姐遇到麻烦了,等你救命啊!”

    楚惜君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她向云舟餐饮部的经理笑了笑,然后走出门外:“你有毛病啊,你师姐遇到麻烦干我什么事?”

    苏乐道:“我在钱塘没有其他熟人,所以只能找你帮忙了,我答应你,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只要你有任何麻烦,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帮你!”

    楚惜君呵呵笑了起来,她走向前方,站在落地的玻璃前,透过这里可以一直看到酒店的大堂,楚惜君道:“口气真大,我实在想像不出,我有什么让你帮忙的地方?你以为这辈子可以帮得到我吗?”

    苏乐道:“谁都不可能一辈子都一帆风顺,你帮我一次!”

    楚惜君的手指轻轻触点在玻璃上:“你在求我啊?我怎么听着你好像在命令我似的?求人是不是要拿出点诚意?”

    苏乐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声道:“求求你,惜君姐!”

    楚惜君并没有被他的前半句打动,可是苏乐的这声惜君姐却不知为何触动了她心头某处敏感的部分,楚惜君轻声叹了口气道:“你真是没脸没皮,少跟我套近乎,到底怎么回事儿?”

    苏乐这才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楚惜君道:“让他们先跟着警察过去,不要把事态继续扩大,这件事可能我要亲自跑一趟了。”

    苏乐道:“麻烦你了。”

    楚惜君道:“遇到你麻烦还真是不少,你去地下停车场和我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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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4章 有所发现
    楚惜君来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看到苏乐已经在自己的车前等待,不由得白了他一眼道:“你来得倒是蛮快的。”

    苏乐笑道:“求你办事多少也得拿出点诚意。”

    “真是不容易,越来越懂礼貌了!”楚惜君的话带着嘲讽的味道,她遥控开了车门,苏乐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轻声道:“惜君姐,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嘴巴真是甜。

    楚惜君道:“公安局!”

    苏乐有些不解道:“我也要去?”

    楚惜君点了点头道:“李局长想当面了解一些情况。”

    钱塘市公安局长李光启静静坐在办公室内,听说楚惜君前来,他的唇角不由得浮出一丝苦笑,这一天里,楚惜君可给他找了不少的麻烦。

    让苏乐过来相见的确是李光启的意思,李光启很好奇,能让楚惜君不惜身涉险境大打出手的人究竟是谁?他很想当面见见这个小子。

    楚惜君和苏乐一起走入了局长办公室,李光启正在接电话,他向楚惜君微笑颔首示意,然后跟电话人说了声再见,这才挂上了电话,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道:“惜君来了,坐!”

    他和楚天岳是多年的好友,虽然最后一个在公安战线上扶摇直上,而另外一个因为犯罪而在深牢大狱呆满了整整十年,看似走上了一黑一白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上,可这并不妨碍他们之间的友情,楚天岳在监狱的时候,李光启一直对楚惜君非常的关照,不仅仅因为看在老友的面子上,还因为他的儿子**和楚惜君年龄相若,斌对楚惜君情有独钟,做父亲的看在眼里,自然想撮合这两个小辈。

    楚惜君道:“李局长,这位就是我朋友苏乐!”虽然李光启和父亲关系颇深,可是楚惜君无论人前人后都是以局长相称,这样的称呼虽然够尊敬,但是却充满了距离感。李光启甚至认为楚惜君是故意在制造这种距离,这女孩子虽然年轻,可是处事相当的老练,楚天岳入狱十年,他的庞大产业非但没有衰败反而变得越发繁荣,和她出众的经营能力密不可分。

    苏乐笑着跟李光启打了一个招呼,自从来到钱塘他接触到了不少大人物,按照苏乐过去的想法,总觉得这些大官高不可攀,可真正面对到他们的时候发现其实官员也和自己没多少差别。

    李光启直接切入正题道:“我刚刚了解过,在云舟大酒店的抓捕行动,有两名警察受伤,其一人鼻梁骨折,另外一人颧骨骨折并伴有轻度脑震荡,犯罪嫌疑人已经造成了伤害罪。”李光启的面部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表情变化,可是他的心却是相当不悦的,拒捕外加袭警,这件事无疑已经损及到了他的颜面。依着他原来的意思,这种事情绝不可能轻饶。

    楚惜君道:“苏乐,你把当时的情况说来听听!”

    苏乐点了点头道:“李局长,这次的事情完全是误会!”他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没有掩盖事实,也没有推卸责任,力争将事实的全部真相还原给李光启。

    李光启听完并没有马上针对这件事发表意见,向苏乐道:“小苏,你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想和惜君单独谈。”李光启之所以让苏乐过来,并不是要从他身上了解到什么,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更想了解一下他和楚惜君之间的关系,看到苏乐之后李光启就释然了,这只不过是一个刚刚走出校门的孩子罢了,跟自己那已经成为医学博士的儿子没有任何的可比性。以楚惜君的高傲是不可能看上这样一个毛孩子的。

    苏乐离开之后,李光启叹了口气。

    楚惜君道:“李局长,这件事让您为难了。”

    李光启道:“惜君,跟我不用说这些客套话,咱们两家是什么关系?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替他出头?”

    楚惜君马上从李光启的话觉察到了他潜在的含义,微笑道:“我之所以帮他,是因为我爸欠他一个人情。”

    李光启的双目流露出一丝错愕,楚天岳一代枭雄怎么可能会欠一个毛头小子的人情?在他看来楚惜君的这个理由是在太过天方夜谭。

    楚惜君料到李光启不会相信,轻声道:“我爸出狱的时候,他刚巧在监狱门口卖包子,我爸欠他的包子钱。”她给出了一个看似荒诞的理由。

    李光启释然一笑,他了解楚天岳的为人,这个人做事只凭心喜好,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楚惜君给出的这个理由发生在别人身上或许不可能,可是发生在楚天岳身上却一点都不奇怪。李光启道:“精武武校那边霍宝成已经表示不再追究,你觉得怎么样?”

    楚惜君道:“事情本来就是他儿子惹出来的,他有什么资格追究。”她摆出了根本不怕把事情闹大的态度。

    李光启感觉楚惜君此时的表情像极了她的老爸,强势而霸道,很多时候李光启因为楚惜君的性格而犹豫,如果儿子真得追求成功,那么以后不知他能否降得住楚惜君,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这也正是李光启偶尔会犹豫的原因。李光启道:“霍宝成也有些关系背景,他这次能够低头已经算是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听李光启这么说,楚惜君不再吭声。

    李光启又道:“云舟大酒店的事情我不方便出面干涉,毕竟是涉及到我们公安局内部,我如果强制命令他们不再追究,就算他们答应,心也肯定不服气。”

    楚惜君道:“方便的话,把他们家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可以给他们一笔可观的赔偿金。”

    李光启沉默了下去,望着楚惜君,他真是有些不明白了,为了一个这样的年轻人楚惜君不但出力还要跟着出钱,难道真是像她所说,楚天岳欠苏乐的人情?

    钱无疑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李光启清楚楚惜君的财力,也明白只要她给出了足以打动两名警员的价格,这件事就会得到顺利解决,当然自己有必要出面说句话,让事情的影响不至于继续扩大化,李光启道:“回头我打电话慰问一下他们。”

    楚惜君放下心来,李光启既然这样说就意味着他会出面干涉这件事,只要他开口说话,两名警员自然不敢再继续追究。楚惜君道:“这件事非常蹊跷,有人故意报警陷害他们。”

    李光启道:“想查出这个报警电话并不难,我让人查过,报警电话是从云舟大酒店东侧的公话亭打出来的,举报人很狡猾,应该是想到了我们可能会展开调查,所以才选择了不好追踪的公话亭。”

    苏乐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钟,方才看到楚惜君出来,他慌忙迎了上去:“怎样?”

    楚惜君道:“上车再说。”

    两人回到车内,楚惜君道:“暂时让他们先在派出所呆着吧,李局答应帮忙,必须要做通受害者家属的工作,才能放人。”

    苏乐愤愤然道:“他们怎么变成受害者了?如果不是他们不经调查就胡乱抓人也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楚惜君道:“你当袭警那么容易解决?无论事情的起因是什么,朱晓娇已经造成了伤害罪,如果警方坚持起诉她,等待她的肯定是牢狱之灾。”

    苏乐不说话了,楚惜君所说的都是事实。

    楚惜君道:“你放心吧,李局既然答应了,这次的事情应该没什么问题。”

    苏乐点了点头,此时心对楚惜君充满了感激,如果楚惜君不出面,他真不知道要找谁帮忙了,得人恩果千年记,苏乐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如果楚惜君遇到了麻烦,自己必倾尽全力相帮。

    楚惜君道:“其实警察也是被人利用,这次最可恶的就是那个举报者,不知你的朋友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居然会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来报复。”

    苏乐微微一怔,他首先想起的就是沈英南,不过这货已经害过朱晓娇一次,难道还会第二次坑害朱晓娇吗?在苏乐看来人不可能卑鄙到这种地步。

    两人回到云舟大酒店,经过那座公话亭的时候楚惜君停了一下,她向苏乐道:“举报人很狡猾,当时就是用这里的公话打出去的。”

    苏乐让楚惜君停车,他走了下去,围着公话亭走了一圈,却看到云州大酒店门前有摄像头正对准了这个位置,不由得心一动。回到楚惜君身边,他将自己的这个发现告诉了楚惜君。

    按照苏乐的想法,如果监控始终对准这个位置,那么云州大酒店的监控室就极有可能将发生在公话亭的一切记录下来,排除其他时间段,找到嫌疑人应该并不困难。

    两人回到云州大酒店,作为这次法烹饪交流活动的酒水赞助商,楚惜君和酒店方面的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不过并没有花费太大功夫,她就得到了授权,和苏乐一起来到监控室内,塞给负责监控的保安一百块钱后,那保安顿时尽心尽力不厌其烦地帮他们查找当天的录像资料。(。)
正文 第125章 新仇旧恨
    苏乐要查得是9号摄像头,他们查找了警方行动前一个小时的录像记录,果然在十五分左右的位置上看到了一名男子,那男子一边走一边向周围张望,苏乐惊声道:“沈英南!”

    楚惜君看了苏乐一眼,从录像上看并不清晰,她对这个名字缺乏印象,苏乐是从身材衣着上认出了沈英南,收了楚惜君的小费,那保安自然表现得尽心尽力,将最为清晰的一张图像定格,并打印了出来。在警察行动前一个小时内,只有一个人进入了公话亭,现在已经基本可以断定举报电话就是沈英南所为了。

    从监控室内出来,楚惜君道:“怎样?你认识那个人?”

    苏乐点了点头道:“化成灰我都认得。”

    楚惜君道:“这个人真是够卑鄙的,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苏乐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有李光启出面,两名受伤的警察自然不好再抓住这件事情不放,虽然朱晓娇打伤了他们,可是在事实上今天的事情警方有错在先,他们在没有调查清楚具体情况的前提下就盲目抓人,所以才遭遇了反抗,演变成了一出暴力袭警事件。正如李光启所说,如果他单纯用局长的权力将这件事压下来,手下人肯定不会心服,楚惜君在和两名警察私下沟通之后,达成了每人赔偿五万的协议,当然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苏乐。虽然她和苏乐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是却看出这个小厨子非常爱面子,她不想让苏乐感觉到欠自己太大人情,楚惜君真正有些闹不明白自己了,她有生以来还从来没有对其他人这么好过,甚至会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

    下午六点钟的时候,高大宽和朱晓娇两人终于走出了派出所,两人走出派出所的大门,回身看了看,然后彼此对望了一眼,高大宽禁不住笑了起来,朱晓娇看到这货居然还能笑出来,忍不住骂道:“都是你这死胖子拖累我!”骂归骂,不过现在再看高大宽顺眼了许多,至少高大宽在警察举枪的刹那挡在自己的身前,所表现出的大无畏精神让朱晓娇在不知不觉改变了对他的不良印象,她发现高大宽还是有些优点的,并不是一个胆小如鼠没有担当的废柴。

    高大宽道:“你别赖我,说不定是你得罪了什么人,人家用这样的方法报复你,顺便把我给捎上了,我才冤呢。”

    朱晓娇呼了口气道:“改天一定要去灵隐寺上香,求菩萨好好保佑,最近实在是太不顺了。”

    此时两人看到苏乐就站在不远处,高大宽兴奋地叫道:“苏乐!”

    苏乐不慌不忙地走了过来,来到他们面前,微笑道:“师姐,大宽,你们没事吧?”

    高大宽素来是三斤的鸭子半斤的嘴,逞强道:“能有什么事情?我们又没犯法,他们敢怎么着?”

    朱晓娇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明明自己是师姐,应该照顾苏乐的,反而让小师弟为自己的事情忙前忙后,朱晓娇道:“师弟,这次的事情麻烦你了。”

    苏乐笑道:“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说这种话吗?”

    高大宽亲切地搂住苏乐的肩膀道:“你老实交代,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才摆平这件事的?”

    苏乐道:“还能有什么法子,我去找楚惜君帮忙,磨破嘴皮人家才答应出面摆平这件事,只是这样一来,我可欠了她一个大人情。”

    高大宽笑道:“反正是一美女,欠债就欠债,大不了你以后用肉偿呗。”

    苏乐笑道:“你丫嘴巴再犯**小心我抽你。”

    朱小娇道:“我帮你抽他!”

    高大宽叫苦不迭道:“师姐,师姐,咱俩今儿可是同生死共患难的,你应该站在我这边才对。”

    朱晓娇道:“谁是你师姐,我师弟揍谁我就揍谁!”

    高大宽一副可怜状,举手讨饶道:“我投降,我投降还不成吗?那啥,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请你们吃饭。”

    朱晓娇经历了这场风波显然没有了吃饭的心情,她叹了口气道:“你们去吃吧,我还有事。”

    苏乐道:“师姐,您之前说有要紧事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朱晓娇道:“是这样,我决定回南武了,面馆方面已经辞职了,明天就走。”

    听说朱晓娇终于肯回到师父的身边,苏乐心顿感宽慰,看来师姐已经从失恋的痛苦走了出来,今天的事情还是不要对她说得好,如果她知道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是沈英南,还不知要多愤怒。苏乐决定保守这个秘密,省得再生波折。

    朱晓娇又道:“苏乐,这次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告诉我爸!”虽然这次她很无辜,可被人当成提供**服务的**女毕竟有些尴尬。

    苏乐点了点头。

    朱晓娇猛然转向高大宽瞪圆了双眼:“还有你,你以后只要敢把这件事向外胡说,我绝对把你满口的大牙都给掰下来。”

    高大宽吓得捂住嘴巴猛然一缩脖子,模样滑稽到了极点。

    朱晓娇看到他的样子不仅笑了起来:“你的样子可真**啊!”

    高大宽心说你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他忽然发现朱晓娇笑起来也不算难看,胖乎乎的笑起来腮边居然还有两个酒窝,居然有几分恬静可爱的味道。

    朱晓娇性情爽直,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说走就走,当下就在派出所门口和苏乐、高大宽分手。

    高大宽望着朱晓娇的背影呆呆出神,直到苏乐在他肩头拍了一巴掌方才回过神来,他叹了口气道:“其实你师姐人也不错。”

    苏乐道:“她毫无心机,人太善良,所以才会被人欺骗。”

    高大宽听出其肯定有故事,赶紧追问原因,苏乐这才将沈英南欺骗朱晓娇感情的事情说了,听得高大宽是义愤填膺,再听到今天的事情也是沈英南做得,高大宽咬牙切齿道:“我**他姥姥的,我要是不把他揍回娘肚子里去,我就不是高大宽。”

    苏乐道:“你有那个本事吗?”

    高大宽眨了眨眼睛道:“我是没那个本事,可你有啊!”高大宽现在对苏乐的武力值推崇备至,在他眼苏乐就是一绝世高手。

    苏乐查到真相的时候的确有找到沈英南痛揍这厮一顿的打算,可是冷静下来一想,就算是揍得这厮满地找牙还是有些不够解恨。对付卑鄙的人就必须要用比他更狠毒的方法,要让他长记性,不但要打击他的**,还要打击他的内心。

    两人返回云舟大酒店的途,高大宽不停向苏乐出谋献策:“要不,我干脆花钱请两个野鸡,把她们送到沈英南**,然后咱们也报警抓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觉得怎么样?”高大宽拿捏出一副阴险的笑容。

    苏乐道:“那你告诉我,怎么把她们送到沈英南的**?”

    高大宽愣了下:“这……”设想的结果何其美好,可是想要完成的过程却是难度奇大,稍一琢磨就会发现这个计划太不现实。高大宽道:“沈英南应该很****,这种人很容易上当,只要找两个野鸡往他房间里打电话,他指定把持不住,如果动心了,嘿嘿……”这货又开始阴险了。

    苏乐摇了摇头:“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

    “我怎么了?嗳!我怎么了?苏乐,你跟我说清楚!”

    一辆黑色的凯雷德停在他们的身边,车窗落下,里面传来芮妮银铃般悦耳的声音:“苏乐!”

    苏乐和高大宽一起转过脸去,却见芮妮从车窗内露出俏脸,向他们这边挥手。

    老亚瑟也坐在车内,芮妮向爷爷道:“爷爷,我去找苏乐说句话。”

    老亚瑟道:“晚上八点的舞会不要忘了。”

    芮妮点了点头。

    老亚瑟唇角露出一丝微笑:“这小子倒是一个不错的舞伴。”

    一身牛仔装的芮妮跳下汽车,迈着欢快的步伐来到苏乐面前,高大宽望着金发碧眼的芮妮向苏乐道:“这小洋妞真是美得冒泡,哥儿们,你真是艳福无边啊!”

    苏乐啐道:“你丫少胡说八道。”

    芮妮笑道:“嗨!”

    苏乐和高大宽同时嗨了一声,虽然芮妮已经开始很努力地学习英,即便是她再聪明,也不可能在短短几日之间把掌握,所以高大宽这个翻译官还是拥有着相当重要性的,这厮也因此而获得了充分的存在感。

    芮妮走在苏乐身边,高大宽走在芮妮身边,芮妮关切道:“刚才我去找你们才听说你们和警方发生了冲突,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解决?”

    高大宽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

    芮妮道:“是不是很麻烦?”

    高大宽道:“不是我遇到了麻烦,而是苏乐遇到了麻烦!”

    芮妮对苏乐的事情显然非常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乐的英实在太渣,两人之间的对话他听了个云里雾里,可看到人家说得热闹也不好意思插话。

    第二更(。)
正文 第126章 俊男靓女
    高大宽看了苏乐一眼,心暗自得意,让你小子没化,这货把自己发生的事情全都安在了苏乐身上,芮妮听得义愤填膺,她是为苏乐鸣不平,高大宽也明白,换成是自己,芮妮才不会表现出这样的紧张,差距,这就是差距,按理说自己的条件也不比苏乐差啊,怎么就是不讨女人喜欢呢?究竟差哪儿呢?无非是自己胖了一点点。

    苏乐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捣了高大宽一下:“大宽,你们聊什么?多少也翻译两句给我听听。”

    高大宽道:“还能聊什么?无非是下午发生的事儿,芮妮很有正义感,她要帮你出气。”这货眼珠一转,主意顿生,建议道:“既然芮妮这么热心,不如咱们找她帮忙**沈英南,陷害这***!”

    苏乐道:“什么?”

    高大宽被苏乐看得浑身发毛:“那啥……你当我啥也没说!”

    苏乐道:“大宽,你小子要是敢坑芮妮,咱们兄弟都没得做。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处理,不用假手于人。”

    芮妮一旁道:“高大宽,苏乐说什么?”

    高大宽心这个乐啊,他把小聪明耍到了极致,反正苏乐和芮妮两人一个不懂英,一个不懂,作为精通两门语言的人,他在其有大把的用武空间,高大宽对芮妮道:“他说不想麻烦你。”

    芮妮望着苏乐道:“苏乐,你曾经救过我的命,我帮你做点事算什么,你说,要我怎么做!”

    高大宽还不知道苏乐救芮妮性命的事情,心说苏乐的嘴巴也够严实的,这么大的事儿都没跟我说。

    苏乐摇了摇头,他听不懂芮妮的话,目光望向高大宽,高大宽道:“芮妮说你救过她的命,她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说完,这货拍了拍苏乐的肩膀道:“兄弟啊,哥真是羡慕你,小洋妞人家已经愿意为你献身了。”

    苏乐笑道:“你丫就会胡扯,帮我跟她说,不用她担心,事情已经解决了。对了,你问她找我是不是有事?”

    高大宽老老实实帮他翻译了。

    芮妮道:“今晚云舟大酒店会有一个舞会,我想邀你一起去。”她眨了眨绿宝石一样的美眸,有些羞涩道:“苏乐,你愿意当我的舞伴吗?”

    高大宽心这个羡慕啊,同人不同命,要不怎么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不过高大宽还算是有些节**,老老实实当起了翻译官。

    苏乐笑了起来,西方女孩和东方女孩的确不一样,想当初唐诗想要邀请自己参加她的毕业舞会,却三缄其口,忸忸怩怩,反观芮妮有什么就说什么,开朗和含蓄这两种不同风格的女孩都让苏乐感觉到如沐春风,他点了点头,这次没让高大宽翻译:“IDO!”

    高大宽直愣愣地望着苏乐,他开始意识到苏乐厉害的一面了,别看英近乎接近于盲状态,可关键的时刻来那么一下子,就能够起到关键作用,芮妮碧绿色的眼眸荡漾起来,宛如两泓春水,苏乐望着她也笑了起来。

    高大宽忽然生出一种被人冷落的感觉,事实上也是如此,人家这会儿根本不用翻译了,眼神已经足够表达了,高大宽咳嗽了一声:“那啥,我也去!”

    高大宽原本想跟着去参加舞会的,可突然打过来的一个电话让他转变了念头,却是他老爹来钱塘了,让他马上去见面,高大宽虽然跟这个老爹感情上并不亲近,可也不敢不去,毕竟自己的吃喝拉撒全都靠老爷子支持呢,万一老爹一翻脸,断了自己的生活来源,恐怕他只有喝西北风的份儿了。

    高大宽离去之前,特地把芮妮悄悄叫到一边,低声道:“我估计今晚舞会上那个沈英南也会去,你得想办法狠狠教训他一下,帮助苏乐出气。”

    芮妮点了点头,大包大揽道:“放心吧,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帮苏乐出气。”

    苏乐在远处看到两人嘀嘀咕咕,感觉有些不正常:“喂,聊什么呢?”

    高大宽慌忙道:“啥都没说,我走了啊,你们俩慢慢聊!”

    苏乐和芮妮之间语言虽然不通,可是沟通起来却越来越默契,障碍越来越少,舞会之前,芮妮拉着苏乐去了酒店的商店,逼着苏乐试了一套西服,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苏乐穿衬衫打领带,套上西服的样子绝壁是风度翩翩,连这货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试衣镜里面的自己,可一看价钱苏乐顿时就蔫了,不说衬衫领带,单单是这套西服就5,就算在朱老二那里打一年工也赚不回这么多啊。

    苏乐正准备去更衣间将衣服脱下来还给人家的时候,芮妮已经拿出信用卡刷上了,苏乐道:“别……我自己……”他倒是想自己来,可兜里哪有那么多钱,所以说出的话也显得格外底气不足。

    芮妮笑道:“出席晚宴当然要穿得正式一点,这套西服是我送给你的,比起生命来说,钱根本算不了什么。”

    苏乐听不懂,可这种五星级大酒店就是不缺翻译,连卖衣服的营业员都有大学四级水平,她很热心的帮助苏乐当起了翻译。顺便连带着劝苏乐接受人家的好意,话说多卖一件是一件,在这种地方卖东西利润那可是相当的可观。

    苏乐还想说什么,芮妮却向他摆了摆手道:“半个小时后你来接我!”说完嫣然一笑,转身走了,芮妮非常聪明,看出苏乐并不想接受自己的礼物,所以干脆来了个一走了之。

    面对既成事实的现状苏乐也无可奈何,看来欠芮妮的这份人情只能以后有机会偿还了。忽然想起高大宽的一句话,反正是美女,大不了用肉偿还,苏乐因为这句话不由得笑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苏乐准时来到芮妮的房间外,整了整领带,说实话这身西装让他很不舒服,他从小到大还是头一次穿正装,走在路上,总觉得别人都在看自己,仿佛这身衣服是偷来的一样,这种感觉让他如坐针毡。

    里面传来芮妮的声音:“你等我一下!”

    苏乐在外面等了约莫五分钟,芮妮才从里面出来,只见她穿着一件低胸露背晚装,火红的长裙映衬得羊脂玉一般洁白细腻的**娇艳如雪,金色秀发整齐顺滑,垂落在她刀削般的美肩,**盈盈一握,足下一双水晶高跟鞋更衬托出她美腿**。

    让苏乐惊奇的是芮妮的绿色双眸居然变成了冰蓝色,难道这法国女孩跟波斯猫似的,眼睛随着昼夜的不同还能变色。

    芮妮看到苏乐一直在盯着自己的眼睛不由得笑了起来,她帮助苏乐整理了一下领带,主动挽住他的手臂。

    苏乐不由得感到心跳有些加了,芮妮穿得也太暴露了一点,这货的目光先落在芮妮曲线完美的后背,然后又落在她的香肩之上,小洋妞这根本就是考验自己的自制力啊!

    当晚的舞会安排在云舟大酒店顶楼,组织者对入场的嘉宾有严格的限制,当然这次苏乐有了正式入场的资格,本身他就是这次法烹饪交流活动的代表。

    苏乐和芮妮的东西方组合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的注目,芮妮生得如同西方神话的美丽女神,这种**的晚礼服原本就是专为西方人设计,穿在她的身上高贵美艳不失妩媚,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苏乐虽然穿得规矩,不过这小子暑期的一番苦练没有白费,体型健美挺拔,穿上这身西服英俊有型,他的长相本来就不差,不过这厮脸上的笑略显滑头了一些,缺少了世家公子那种成熟内敛的气质。

    两人走在一起,靓男美女极为养眼。

    苏乐发现自己突然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究其原因全都是芮妮的缘故,难怪有人说男人最好的装饰品就是女人,可反过来说,女人最好的装饰品也是男人啊,至少今晚上好像没看到第二个比自己更帅的。

    苏乐一向自我感觉良好,换一个角度来看,这叫自信。

    自我感觉良好的不仅仅是苏乐一个,沈英南也是如此,他和未婚妻唐永琪已经先抵达了现场,唐永琪也穿了一件红色的露背晚装,原本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可是人最怕的就是对比,芮妮出现之后,唐永琪发现自己的衣服和芮妮撞色了,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跟人家相比,自己顿时显得乡气十足,昂贵的晚礼服被她活脱脱穿出了山寨的味道。

    沈英南不由自主拿她和芮妮做了个对比,本来还觉得唐永琪皮肤不错呢,可跟人家一比,她的白完全是粉底打出来的,体型方面更加的没办法相提并论了,沈英南顿时感觉到有些颜面受损了。

    唐永琪留意到自从芮妮入场之后,沈英南的目光就黏在了她的身上,心顿时有些不爽,冷冷道:“看什么看?你那么喜欢她怎么不过去聊两句?”

    沈英南笑了笑:“你吃什么干醋,我只是感到奇怪,那小子怎么会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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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7章 迷人风情
    唐永琪酸溜溜道:“西方人只能远观不能近看,人种的缘故,毛孔粗大,而且多数人都有狐臭!”

    沈英南皱了皱眉头,女人果然是善嫉的,此时他看到苏乐正在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唐永琪也因此得到了一个近距离观看芮妮的机会,她发现芮妮的**细嫩如同新剥的蛋白,吹弹得破,而且人家身上哪有她说的异味,散发出少女独有的淡淡体香。即使对芮妮充满了敌意,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法国女孩真是漂亮。

    苏乐走近的时候,沈英南目光故意望向远处,只当没有看到他。苏乐当然也没有和这个卑鄙小人打招呼的意愿,而是和芮妮来到老亚瑟的面前,微笑道:“亚瑟先生!”

    老亚瑟乐呵呵甩下几名法国大厨,来到苏乐和孙女的身边,手臂搭在苏乐的肩头:“小子,今晚打扮的很帅啊!”

    苏乐看了看老亚瑟充满苏格兰风情的大方格休闲西服,不由得笑道:“您也很帅啊!”

    此时又有一对法国夫妇过来向老亚瑟打招呼,老亚瑟叫芮妮一起过去,苏乐来到酒水台前拿起一杯红酒,无意看到楚惜君正在远处向两名女孩子叮嘱着什么。楚惜君如云秀发上仍然插着那根简单古朴的银簪,不过为了今晚的酒会,她还是稍稍打扮了一下,换上了一条缀满水钻的银灰色鱼尾裙,苏乐看到的虽然只是一个侧面,可是已经从楚惜君颀长优美的身体曲线感受到她迷人的风情。

    楚惜君不经意回眸间看到了苏乐,**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苏乐又拿起一杯红酒,主动向她走了过去。

    楚惜君转过身,宛如一条误入人间的美人鱼,美丽绝伦可目光的冷淡又时刻提醒他人不可轻易接近。

    苏乐将手的那杯红酒递给了她:“没想到你穿裙子还挺漂亮的!”

    楚惜君端起酒杯闻了闻却没有喝,轻声道:“如果这就是你的溢美之词,那么我真得要怀疑你的语成绩是否及格了。”

    苏乐笑道:“我喜欢说实话,过去没见你穿过裙子!”

    楚惜君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了一下:“我也没见你穿过西服,还别说,穿起来有些人样了。”

    苏乐道:“你语成绩似乎也很一般。”

    楚惜君禁不住笑了起来,她摇曳了一下杯的红酒道:“这酒怎么样?”

    苏乐坦诚道:“我不懂!”

    楚惜君道:“你不是厨师吗?”

    苏乐道:“做菜方面我略懂一二,品酒方面并非是我的强项。”

    楚惜君道:“一个一流的厨师不能只是围着灶台打转,不但要懂得做菜,品尝,对于各类饮食化都要懂得一些,不然你注定无法在烹饪上取得长足的进步。”

    苏乐道:“听起来你好像很懂的样子,跟我说说这杯酒的来历。”

    楚惜君微笑道:“考我啊?可惜我今晚没时间,就算有时间我也不想对牛弹琴!”

    此时入口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苏乐举目望去,却见门口一位年女子在众星捧月之下走入会场,他看得真切,那女子竟然是省委书记夫人李静茹。

    就苏乐的理解李静茹是个专心学术的人,她应该对抛头露面的公众场合兵不感兴趣才对。又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个李静茹又有些不太像自己认识的那个,这年女子虽然长得和李静茹极其肖似,但是她要比李静茹**许多,李静茹不施粉黛,这个女子却妆容精致,苏乐已经能够确定前来的女子绝非是李静茹。

    他向身边的楚惜君道:“这谁啊?排场好大啊!”

    楚惜君道:“吴越印象的董事长李静娴!”

    苏乐在心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李静娴!难道她和李静茹是同胞姐妹?”他嘴上故意道:“吴越印象我听说过,是个餐饮集团,可一个开饭店的好像没那么拉风吧?”

    楚惜君道:“她是省委葛书记的小姨子。”

    楚惜君的话验证了苏乐的猜测,李静娴果然是李静茹的妹妹。

    事实上李静娴不但是李静茹的妹妹,还是双胞胎妹妹,所以两人的外貌极其相似,如果不是这几年李静茹得了厌食症,她们姐妹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别人很难分得出来。

    随着李静娴的到来,当天的酒会正式拉开了帷幕,一干重要人物纷纷前往和李静娴见面,这些人之所以对李静娴表现出这样的尊重,不仅仅因为她的财力,也不仅仅因为她的姐夫是吴越省委书记,李静娴原本就是高干家庭出身,她的父亲曾经担任过申海市委书记,在党内德高望重。和潜心学术甘于平淡的姐姐不同,李静娴从小就表现出不次于男人的争强好胜,到了不惑之年,这种争强好胜就变成了事业心,在十年前她和第二任丈夫结束短暂的婚姻之后,她将全部的精力就扑在了事业上,如今的吴越印象已经成为吴越省餐饮界的第一块招牌,除此以外她还涉足多个领域,其就包括如火如荼的房地产。

    能够请到李静娴前来,对云舟大酒店总经理周先亮来说也是一个很有面子的事情,他殷勤陪伴左右,低声建议道:“李总,大家一直要求您来致祝酒词。”

    李静娴淡然一笑道:“周总,你才是这里的主人,喧宾夺主的事情我可不能做。”

    周先亮笑道:“李总,您可千万别客气。”

    李静娴道:“谁跟你客气啊,我今晚是来参加酒会,又不是过来参加开业剪彩,周总,你就别搞那么多形式了,对了,不是说满先生今天回来吗?”她所说的满先生指的是有地吃之称的大宗师满载元。

    周先亮道:“满先生本来是说要过来的,可是他乘坐的飞机晚点了,所以赶不及今晚的酒会了。”

    李静娴双眸流露出失望之色。

    此时一位风度翩翩的年男子过来和李静娴打招呼,这名男子是新越江集团的董事长柳广印。

    李静娴微笑和柳广印握了握手道:“柳总生意这么繁忙,怎么有时间来钱塘参加酒会?”

    柳广印四十七岁,白面无须,举手抬足间流露出一股成熟男子的翩翩风度,他笑道:“生意上的事情我很少过问,这次来钱塘一是为了和各位法大师见面,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想去李总那里学习一下。”

    李静娴道:“新越江在东南三省做得风生水起,我都一直想去你那里学习,柳总何必太过谦虚。”

    柳广印呵呵笑了起来,李静娴道:“我听说柳总最近成功收购了云安餐饮界的金字招牌宴喜堂,真是可喜可贺。”

    柳广印道:“倒是有这回事。”

    两人谈话的时候,楚惜君也过来打招呼,清源酒业和新越江、吴越印象这些大的餐饮集团都有合作关系,这些必要的礼仪是要顾及的。

    李静娴拉着楚惜君坐下,她微笑道:“惜君,我新近听到一个消息。说你们清源酒业开始在钱塘大规模拿地,要投资房地产业了。”

    楚惜君微笑道:“只是商业战略的需要罢了,而且也不是什么大规模拿地,毕竟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以后还要向李总多多讨教。”

    李静娴淡然笑道:“我已经跟不上当今时代了,论眼光论气魄已经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刚刚在白云湖地块的竞标上输给了楚惜君。

    “李总过谦了!”

    柳广印这会儿在周先亮的引领下过来和老亚瑟见面,他一直想和法国米其林餐厅缔结友好关系,互通有无,柳广印的野心很大,他在餐饮上的扩张不遗余力,想要发展,就不能只局限于餐,还要引入外国先进的餐饮化。

    老亚瑟对柳广印提出的互派厨师交流学习的建议也颇感兴趣,让柳广印惊喜的是,老亚瑟居然提起了宴喜堂,原来二十年前老亚瑟就曾经去过南武,还在宴喜堂吃过一顿饭,对东南厨神苗随意的厨艺推崇备至,听闻宴喜堂如今已经被柳广印收购,所以问起了苗随意的近况。

    柳广印向沈英南招了招手,沈英南赶紧扔下未婚妻唐永琪来到柳广印的身边,柳广印是新越江的董事长,也就是他的老板和衣食父母,在柳广印面前沈英南一向非常的谦虚低调。

    柳广印笑着将沈英南介绍给老亚瑟:“亚瑟先生,这位就是我们新越江年轻厨师的代表人物沈英南!别看他年纪轻轻已经是大厨水准,目前是我们集团旗下宴喜堂的主厨。”

    老亚瑟点了点头道:“果然年轻有为。”

    柳广印有道:“英南的父亲是苗老先生的嫡传大**,可以说英南已经尽得苗老先生的真传。”

    老亚瑟开怀笑道:“改日有机会一定要亲口尝尝你做的菜。”

    沈英南也很会说话:“这次的美食交流活动持续一个月,只要亚瑟先生愿意,我随时愿意为您下厨,希望亚瑟先生品评的同时也想得到您这位大师的指点。”他这番话不仅仅是恭维,米其林餐厅行政总厨的大名他是听说过的。沈英南说话的时候,目光偷偷看了老亚瑟的孙女芮妮一眼,心暗自惊叹,这法国女孩真是太漂亮了,却不知苏乐怎么认识她的。

    想起苏乐,这才发现苏乐并不在芮妮的身边,沈英南向远处望去,却见苏乐正站在远处和楚惜君说话。

    第四更(。)
正文 第128章 当众打脸
    沈英南却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和自己有关,楚惜君向苏乐道:“举报者就在那里!你打算怎么对付他啊?”

    苏乐道:“有的是时间,报仇又岂在一时?”

    楚惜君道:“年纪不大倒是蛮能沉得住气,我不妨再多帮你一次,要不要我给警方打个招呼,追究他谎报案情戏弄警方的责任?”

    苏乐不是没想过这么干,只是他不想麻烦楚惜君太多,微笑道:“如果这样,我岂不是又要多欠你一个人情。”

    “可我没看出你有多在乎啊!”

    苏乐笑道:“在我看来欠人情比欠钱还难受!”

    此时音乐声响起,苏乐向芮妮那边望去,毕竟他是芮妮邀请的舞伴,这种时候出于礼貌应该首先回到芮妮身边,不过芮妮的第一支舞或许是要跟老亚瑟一起跳吧,让苏乐大跌眼镜的是,芮妮居然接受了沈英南的邀请,和他一起走下了舞池。

    楚惜君顺着苏乐的目光望去,不由得笑道:“你的法国女友好像让别人抢走了。”

    苏乐微笑道:“我可以请你跳舞吗?”

    楚惜君眯起美眸望着他:“苏乐,你把我当成替补队员了?”

    苏乐笑道:“我发誓,我是诚心邀请,再说了你也没有舞伴啊!”

    楚惜君摇了摇头,咬了咬**,终于还是将手交到了苏乐的手,真正跳起舞之后,苏乐方才发现楚惜君的舞跳得实在生疏得很,连续被楚惜君踩了三脚,苏乐道:“那啥,惜君姐,您真不是诚心的?”

    楚惜君有些忍俊不禁,不过她没有因为踩了苏乐而产生一丝一毫的内疚:“你应该感到幸运才对,今天是我第一次跳舞。”

    苏乐道:“那不是第一次送给我了?”

    楚惜君听到这句话俏脸不由得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耳根,在此之前绝没有人敢在自己的面前说这种轻佻的话,楚惜君想要发火,可是苏乐的手臂却将她的**向怀一带,楚惜君错误地认为苏乐想要借着跳舞之名占自己的便宜,抬起右脚对准苏乐的左脚脚面就狠狠踩了下去,这下是存心故意,踩得苏乐瞪圆双目倒吸了一口冷气,楚惜君下脚也太黑了。

    如果没有芮妮狠抽了沈英南一记耳光,苏乐会以为自己是今晚舞会最惨的那一个。几乎就在楚惜君痛下黑脚的同时。芮妮扬起手掌狠狠给了沈英南一记耳光,打得沈英南懵在那里,然后听到芮妮用英说了句什么。

    苏乐虽然不懂英,可是在场的很多人都懂,芮妮说得是流氓,指责沈英南趁着跳舞的时候施展咸猪手占她便宜。

    老亚瑟正站在舞池边和柳广印聊天,一时间没有搞清状况,当他听到孙女被沈英南骚扰的时候,整个人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咆哮着向沈英南冲了过去。

    沈英南被芮妮的这巴掌给打懵了,事实上他跟芮妮跳舞的过程一直谨小慎微,恪守本分,虽然芮妮美艳动人,虽然她的这套礼服**暴露,可沈英南一手和她轻轻相握,另外一只手一直都规规矩矩轻轻扶在她的腰间,虽然沈英南也很想**一下芮妮裸露的**美背,可他必须要维护自己的君子形象,不能让人家小看自己,更何况自己的未婚妻唐永琪就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监视着他。

    沈英南没想到自己这么小心,这么谨慎,最终还是遇到了麻烦,这小洋妞摆明了是在黑他,黑得那么明显,黑得毫无技术含量,可问题是她长得太漂亮,女人一旦长得漂亮,她们说出的话就平添了一种说服力,因为几乎每个人都会想,换成我我也摸,不摸才不正常呢。遇到这种情况几乎所有的男人都会相信美女是受害的一方,都会站在美女的一方,人性使然。

    老亚瑟冲上去照着沈英南就是一拳,别看老亚瑟已经六十多岁了,可是出拳的力量和度全都拥有着职业水准,沈英南原本还想解释呢,可看到老亚瑟的出拳,他知道完了,躲不过去了,这拳太快了。

    蓬!地一拳勾在沈英南的下颌上,这货被打得仰天飞了出去,在众人的欢呼和惊呼声四仰八叉地摔倒在了地面上。

    马上有人冲上去落井下石,周围就有几名男子抬起脚趁着沈英南没爬起来,狠踩两下,让你丫摸小洋妞,老子都没捞着摸,踩得就是你!

    多数人都有这种心理,老子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不然有机会我一定踩你!

    沈英南绝不是吃素的角色,之所以被老亚瑟**,一半是因为当时被芮妮弄懵了,还有一半是因为他慑于老亚瑟的身份,面对这帮趁乱下脚的,沈英南可不甘心受辱,抓住其一人,一把就给拖倒在地,跟上去就是一拳砸在那人的脸上。马上有更多的人冲了上去,现场一片混乱。

    苏乐虽然离得不远,可是没在这个时候冲上去落井下石,事实上太多人打抱不平了,根本不需要他凑这个热闹。

    最后还是酒店保安将现场的乱局控制住,沈英南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头型也乱了,西服也烂了,面颊也肿了,左眼也青了,偏偏这时候还有几个人指着他:“这混蛋,耍流氓还敢打人,报警把他给抓起来!”

    新越江的董事长柳广印和云舟大酒店的总经理周先亮率先赶到了现场,他们都觉得这件事非常的蹊跷,沈英南就算再好色也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骚扰芮妮,更何况他的未婚妻还在一旁监场,柳广印道:“我看这件事一定是误会,大家语言不通,沟通存在障碍,大家冷静,一定要冷静,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再说。”

    原本和周先亮跳舞的李静娴也开口道:“外化不同,表达友好的方式也不一样,我看这件事应该是误会,大家都冷静,先别忙着自己人指责自己人,万一闹出外交纠纷,会影响咱们国人形象的。”李静娴这句话明显起到了作用,因为她的提醒,很多人才想起这件事真可能上升到外交层面,沈英南毕竟是国人啊。

    李静娴来到芮妮面前,她用熟练的法问道:“芮妮小姐,你可以解释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吗?”

    芮妮今天纯粹是要为苏乐出气,反正是黑了沈英南,再黑他一次也没多大关系,她装出羞愤交加的样子:“为什么你不去问他刚刚干了什么?”

    沈英南愤然道:“我什么都没做,芮妮小姐,你为什么要诬陷我?”他也算镇定,虽然在这种不利的局面下仍然可以保持清晰地思路,首先指出芮妮是诬陷。

    芮妮道:“你好无耻,刚刚是不是你用手摸我,还说一些极具骚扰的话?”

    “我没有!”

    双方各执一词,因为刚才大家都在跳舞,谁也没注意到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李静娴心暗叹,看来这是一桩无头公案,除了当事人以外,其他人是无从证实了,她轻声道:“今晚的酒会主题是促进法美食化交流,我希望大家不要忘了,我们是为了发展饮食化,促进法友谊,才走到了一起,我不希望看到损害法友谊的事情发生……”李静娴说到这里忽然脸色一变,她咬了咬嘴唇,身躯一晃,险些坐倒在地上,幸亏周先亮及时将她一把扶住。

    柳广印几乎和周先亮同时道:“李总,您怎么了?”

    李静娴捂着小腹,脸色苍白,冷汗顷刻间布满额头,两道柳叶眉紧紧颦在一起:“好痛,我肚子好痛!”

    周先亮大惊失色,今晚的酒会在云舟举办,身为主人,他要为客人发生的意外埋单,更何况突发状况的是李静娴,对周先亮来说,她显然是今晚酒会最重要的嘉宾之一,周先亮道:“赶紧送……”他正准备说的是赶紧送医院,可话没说完,他也感觉到小腹剧痛,不但是周先亮,前来参加酒会的客人竟然有数十人都出现了症状,严重的甚至当场呕吐起来。

    楚惜君没事,苏乐没事,芮妮也没事,不过老亚瑟就没那么好运,他不但出现了症状,而且症状相当严重,发生了这种事情,自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刚才的那场风波上转移,沈英南马上被忽视了。

    酒店针对这一现象马上展开了紧急预案,通报医院过来救人,通知防疫站,通知警方,出动保安人员封锁现场,对毒者的财物进行统计保管。从初步掌握的情况来看,他们认为这很可能是食物毒,医护人员赶到的时候,发生毒症状的人已经达到了57个,防疫站那边也来人了,对当晚酒会的食物和酒水进行取样化验。

    素来镇定的楚惜君也不感到有些紧张了,毕竟今晚的酒水全都是她提供赞助的,不过她相信自己的酒水不会有问题,警方也已经到达,首先做的事情就是封锁现场,帮忙将毒者送往医院。(。)
正文 第129章 无妄之灾
    苏乐来到老亚瑟身边,刚才还强壮的如同一只雄狮的老亚瑟,现在甚至虚弱地走不动路了,医生为老亚瑟简单检查之后,就决定送往医院洗胃,担架严重短缺,为了尽快营救老亚瑟,苏乐干脆背着他送往地下停车场。

    老亚瑟身高体壮,体重有两百斤,苏乐在肉联厂时期的刻苦锻炼现在终于显出了效果,按照营救人员的安排是把病人送往钱塘市人民医院,可初步一算已经有57人出现了毒现象,一家医院不可能拥有同时营救57人的医疗力量,所以迅做出分流决定。

    前来的救护车也满足不了这么多人的要求,苏乐当机立断,让芮妮开车前往吴越省人民医院。

    云舟大酒店的这次食物毒时间涉及到不少社会名流,其还包括13名外籍友人,事件发生后惊动了钱塘市委市政府各级领导,得知其还有省委书记葛怀的小姨子,市里也不敢将这件事压住,赶紧向省委书记葛怀汇报。

    晚上十点的时候,钱塘市几大医院的急诊科的医护人员仍然在紧张忙碌着。

    老亚瑟洗胃之后已经舒服了许多,医生经过检查,确信老亚瑟已经渡过了危险期,安排他在观察室内休息,很快老亚瑟就鼾声如雷了。

    芮妮看到爷爷渡过危险这才放下心来,老亚瑟的两名保镖都已经赶到,两人非常尽责,全都在老亚瑟的床边守候。苏乐看到情况稳定下来了,向芮妮提出告辞。

    芮妮送他来到外面,苏乐安慰芮妮道:“没事的,你爷爷没事!”

    芮妮虽然听不懂他的话,可从他的目光已经读懂了他的意思,微笑着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美眸凝望着苏乐,她用柔声道:“谢谢你苏乐!”

    苏乐笑道:“朋友之间根本不用说谢!”

    芮妮踮起脚尖,在苏乐的腮边飞快地吻了一下,然后俏脸绯红转身逃入观察室内。

    苏乐望着芮妮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面颊,唇角露出了一丝会心的微笑,在他的记忆好像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亲吻。当然如果这发生在国内女孩子的身上,肯定是主动示爱的表现,在芮妮这个欧洲女孩可能就是友谊的一种表达。

    苏乐来到急诊大厅的时候刚巧遇到了楚惜君,楚惜君的表情虽然看似没有太多的变化,可是苏乐仍然从她的美眸捕捉到了一丝彷徨,楚惜君道:“苏乐,亚瑟先生情况怎么样?”

    苏乐道:“洗胃后情绪稳定了,刚刚已经睡着了。”

    楚惜君点了点头,听说老亚瑟已经入睡,她打消了前往探望的想法。

    苏乐看出她情绪不高,关切道:“惜君姐,你没事吧?”

    楚惜君道:“没事儿!”

    此时有几名警察朝这边走了过来,苏乐微微一怔,他认出走在间的那个正是钱塘市公安局长李光启,李光启的表情比起今天苏乐见到他的时候还要严肃。他示意其他人停下脚步,独自走向楚惜君。

    楚惜君没有挪动脚步,露出一丝笑意,苏乐察觉到她笑得非常牵强:“李局长!”

    李光启道:“惜君,根据我们初步掌握的情况这次的集体毒事件和红酒有关。”

    楚惜君似乎已经预知到了这个结果,轻声道:“这次法美食交流活动,我是唯一的酒水赞助商。”她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可事情真正发生之后,楚惜君并没有逃避,她选择了面对。楚惜君强调道:“我提供的酒水不会有任何问题。”

    李光启道:“惜君,在情况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作为酒水供应商,必须要跟我去局里接受调查。”

    楚惜君点了点头,李光启的处理方法没有任何不妥,这次集体毒事件已经震动了整个钱塘市的领导层,甚至连省里也惊动了,如果问题真的出在红酒上,那么她必须要接受调查。

    楚惜君和李光启一起走了,苏乐心生出一种冲上去将她救回来的冲动,可是他还是理性地选择了克制,楚惜君显然遇到了麻烦,自己遇到麻烦的时候,楚惜君曾经两次帮他,现如今应该是他为楚惜君做点事的时候了,虽然苏乐很想帮助楚惜君,可是他又不知怎样去帮她。

    楚惜君步入警车的时候,缓缓转过头去,却发现苏乐追到了急诊大厅的门外,站在那里,双目充满关切之色,楚惜君压抑的内心忽然感到一丝安慰,原来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一个人在关心着自己。

    汽车启动之后,李光启方才叹了口气道:“其有一部分是没报关的**红酒。”

    楚惜君的美眸流露出错愕的光芒:“什么?”她对此并不知情,李光启告诉她的这个消息对她而言不啻于晴空霹雳,过了好一会儿她方才完全消化了这句话的内容,轻声道:“清源酒业的任何商业行为都合理合法,我们的红酒全都是从正规途径得来,我拥有一切合法的手续和保管记录。”

    李光启道:“你提供给云舟大酒店的红酒,有相当一部分都是**红酒,海关已经介入调查。”

    楚惜君沉默了下去,她知道李光启没必要欺骗自己。

    李光启又道:“我刚刚已经将这件事通知了**!”

    楚惜君道:“知道了!”

    “这摆明了是一个圈套!”楚天岳坐在京城兰莎大厦的旋转餐厅内,俯瞰着京城的夜景,目光显得深邃而凝重。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气质端庄的年女性,那女子一双明眸盯住楚天岳,流露出关切之色,柔声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天岳道:“钱塘云舟大酒店发生了食物毒事件,毒的原因说我清源酒业提供赞助的红酒。”

    “红酒内怎么可能有毒?”

    楚天岳道:“更麻烦的是,这些红酒居然缺少报关手续,也就是说……”

    那女子秀眉颦起,她开始意识到楚天岳所面对的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我必须马上飞回钱塘!”楚天岳在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

    女子道:“惜君会不会有麻烦?”她对清源酒业的情况非常清楚,知道那边的事情全权由楚惜君负责,身为法人,清源酒业出事,楚惜君自然要承担责任。

    楚天岳摇了摇头道:“大不了,找人来扛!这件事肯定有人在背后作乱!”

    苏乐准备离开吴越省人民医院的时候,在停车场又遇到了匆匆而来的李静茹,和李静茹并肩而来的还有两名男子,其一人苏乐认识,那是葛家的司机徐显明,间的那名男子身材虽然不高,可是气度不凡,苏乐猜测此人可能就是葛院长的弟弟,吴越省委书记葛怀。

    苏乐知道李静娴也被送到这里抢救,葛怀夫妇此次前来十有**是为了探望她的,在别人有事的前提下,苏乐并不想过去打招呼,他本想选择逃避,却不想已经被李静茹看到,李静茹道:“苏乐!”

    苏乐只能打消回避的念头,迎了过去,笑道:“李阿姨好!”

    李静茹秀眉微颦,看来心情并不是太好,点了点头,将身边的那名男子介绍给苏乐认识:“这是你葛叔叔。”那男子果然是她的丈夫,吴越省委书记葛怀。

    苏乐赶紧叫了声葛叔叔,心感觉有些高攀的意思,自己一个小厨子叫省委书记当叔叔,恐怕人家未必待见自己。

    没想到葛怀非常的和蔼,向他笑了笑道:“苏乐,咱们通过电话的。”他并没有陪同李静茹一起走入急诊室,而是让司机徐显明跟着去了,自己就在大门外站着,向妻子道:“我和苏乐随便聊几句,里面人太多,我就不进去了,帮我问候静娴。”

    李静茹点了点头和徐显明一起快步走入急诊楼。

    在苏乐的人生历程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大的官员单独面对,心不免有些忐忑,他向葛怀看了一眼,葛怀笑道:“我们一家人对你的厨艺都赞不绝口,真是要谢谢你了,哄得老太太这么开心,还治好了你李阿姨的厌食症。”

    苏乐可不敢贪功,他一直认为李静茹的厌食症能够痊愈全都是巧合,自己刚巧赶上那个点了,他笑道:“我厨艺没那么神奇,事实上我还没有拿到厨师资格证呢。”

    葛怀道:“听我大哥说咱们是老乡。”

    苏乐点了点头道:“我就住在春风街,我妈在街上开了一家名叫小东风的饭馆。”

    “小东风!我去过!”葛怀笑道:“原来**就是那个小店老板娘,她叫苏三姐对不对?”

    苏乐想不到葛怀居然对自己的老妈也有印象,他喜孜孜地点了点头:“街坊邻居都这么叫她。”

    葛怀道:“说起来我也有十年没有回去过了,见到家乡人就是亲切。”

    两人在门口聊了十分钟左右,就看到李静茹和徐显明出来了,葛怀道:“怎样?”

    李静茹叹了口气道:“洗过胃了,应该没什么大事。”

    葛怀道:“没事就好!”

    李静茹向苏乐道:“苏乐,你去哪里?我们有车刚好送你过去。”

    苏乐道:“不用,我就住在前面的云舟,走两步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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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0章 不犹豫
    葛怀道:“上车吧,我们刚好从那边路过。”

    苏乐本不想麻烦他们,可是看到他们诚意相邀,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虽然葛家人都很和蔼,可是苏乐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自在,他知道这主要是自身心理上的作用,葛怀的身份在无形之会带给人一种威压。

    上车之后,葛怀接到一个电话,挂上电话,他向李静茹道:“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红酒的问题,这批红酒是**货品,而且其有不少都是假货。”

    李静茹皱了皱眉头道:“这酒商也太可恶了,为了利润居然不惜草菅人命。”

    苏乐原本一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保持缄默,可是听到这里他终于沉不住气了,因为他知道楚惜君是这次酒水的提供商,虽然他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可是从他目前了解到的状况来看,楚惜君的处境相当不妙。面对楚惜君的困境,苏乐决不能保持沉默,他轻声道:“对不起,葛叔叔、李阿姨我可以说句话吗?”

    葛怀淡然笑道:“当然可以!”

    苏乐道:“这次集体毒案发生的时候我刚巧在现场,我觉得这件事非常的奇怪。”他停顿了一下道:“清源是这次法美食交流活动的唯一酒水赞助商,这次活动所用的酒水全都是他们免费提供的,所以不存在牟利之嫌,他们想要的无非是利用这次的活动宣传清源的名气,在酒水的选择上力求做到最好,而且把关很严格,换成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出这种自砸招牌的事情。”

    葛怀微笑道:“你和清源方面很熟?”单从这句话就能看出他深厚的政治修为和人生阅历,他看出苏乐不会平白无故的维护这家酒商,所以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苏乐认识酒水赞助商,所以才会为她说话。

    苏乐点了点头:“算不上熟悉,但是她帮过我,是个好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汽车来到了云舟大酒店门外。

    苏乐没有马上下车,轻声道:“可能我的话有些冒昧,不过在我看来这件事或许另有内情,也许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故意陷害。”

    看到葛怀和李静茹都没有回应自己的话,苏乐道:“对不起,我走了,再见葛叔叔,再见李阿姨。”

    苏乐推门下车,李静茹落下车窗向他挥了挥手,苏乐向李静茹笑了笑:“李阿姨,您回去吧,这么晚了,赶紧休息。”

    车窗升起,驶出一段距离,李静茹转身望去,看到苏乐仍然站在远处目送他们离去,李静茹轻声道:“其实苏乐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葛怀拍了拍她的手背,夫妻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葛怀道:“一个孩子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发生在当晚的集体食物毒事件,为这次的法美食交流活动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云,苏乐来到酒店大堂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苏乐转身望去,却见沈英南气势汹汹地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苏乐站在原地等着他,目光冷冷盯住沈英南。

    沈英南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指着苏乐的鼻子道:“不要以为你能够瞒过我,我知道一切都是你干得好事!”是你让那个小**诬陷我!”

    苏乐点了点头道:“不得不承认,你成功激怒我了!”

    沈英南瞪大双眼道:“怎样?有种明打明的跟我打一场,时间地点由你定,看看咱们谁先倒下!”

    苏乐道:“好啊!我接受你的挑战!”说完这句话,他就突然一拳打了出去,苏乐出手毫无征兆,这也是他最擅长的路数,该出手时就出手,哪有那么多的废话,时间地点由我定,这可是你沈英南说得。

    苏乐的这一拳势大力沉,正砸在沈英南脸上,打得沈英南头晕目眩,一**就坐在地上了,大堂内有不少的宾客来往,看到眼前情景,有人惊声尖叫起来。

    邢三和宋轩都教会了苏乐一件事,那就是对敌的时候务必不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给人喘息的机会就是给人反扑的机会,苏乐跟上去就是一脚,瞄准沈英南的小肚子就踹了过去。

    只要他这一脚踹正了,沈英南的战斗力就会被他彻底解除。

    苏乐的行动快,可是有人的行动也不慢,一旁一名女子倏然闪身而出,挡在沈英南身前,飞脚踢出,和苏乐的右腿在空相碰,腿上也蕴含着不小的劲道,苏乐被她一阻,这一脚没有落在沈英南身上。

    苏乐抬头望去,眼前的女子他认得,居然是新越江的总裁助理宋晓白,看不出她居然也身怀武功。

    宋晓白俊俏的脸上荡漾出一丝看似天真的笑意:“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沈英南捂着被苏乐打痛的面孔从地上爬了起来,怒吼道:“混蛋,你竟然偷袭我!”

    苏乐不屑地切了一声道:“刚不是你说的,时间地点由我选,怎么着?反悔了?”

    沈英南揉了揉面颊,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好,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宋晓白道:“你们是不是嫌今晚这里还不够乱?宴喜堂的两位传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不知道东南厨神苗老爷子会不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传出去对你们宴喜堂的名声好像没有任何好处吧?”

    苏乐笑道:“我代表不了宴喜堂,刚刚的那一拳是代表我师姐送给这个卑鄙小人的。”

    沈英南却因为宋晓白的这句话而冷静了下来,他恨恨点了点头道:“小子,你给我记住,这一拳我早晚都会还回来。”

    苏乐道:“别说没用的废话,是个爷们过来陪我练练,今天我心情不好,正想找人揍一顿出气呢。”

    宋晓白却看出苏乐是在用激将法,沈英南虽然怒不可遏,准备跟他放手一搏的时候,酒店保安闻讯赶过来了,所以只能暂时作罢,宋晓白拉他一起走了。

    进入电梯沈英南仍然愤愤不平道:“今晚的事情全都是他搞出来的!”

    宋晓白道:“董事长找你!”

    柳广印刚刚洗完澡,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电视,至于内容他根本没有看进去,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人应接不暇,柳广印是个喜欢刺激的人,他儒雅的躯壳内包藏着一颗狂躁不安的心,他喜欢喝最烈的酒,开最快的车,泡最美的女人,也许这个世界上多数男人都是如此。

    无论是宋晓白还是沈英南都对这位老板保持着敬畏之心,虽然柳广印看似和蔼,但是他做事的手法雷厉风行从不留情。

    进入柳广印的房间之前沈英南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柳广印看出自己的变化。

    “柳叔叔!”沈英南的称呼充满了尊敬,同时又表露出他和柳广印之间亲密的关系,他和普通的雇员不同,他的父亲拥有新越江的股份。

    柳广印的目光仍然盯着手里的那杯酒,18年的芝华士在光线下泛出琥珀色的光芒,柳广印懒得去看沈英南现在的表情,咽了口酒,低声道:“今晚,你坏了我的一件大事!”他所指得大事就是和法国米其林餐厅合作事宜,如果不是沈英南激怒了老亚瑟,本来这件事应该是板上钉钉。

    沈英南道:“柳总,今天晚上根本是那女人故意陷害我!”

    柳广印道:“她为什么要对付你?”

    “我和她无冤无仇,还不是苏乐挑唆的缘故!”提起苏乐的名字,沈英南就恨得咬牙切齿。在他眼苏乐简直没有任何一点能够比得上自己,可偏偏就是面对这样一个一无所长的小子,几次交锋自己都败下阵来,如果苏乐比自己强,那还倒罢了,可他根本和自己就不是一个等量级,这让沈英南怎能不窝火,怎能不憋气。

    柳广印听到苏乐的名字显得有些迷惘,他只是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沈英南的愤怒却没有激起柳广印的任何同情心,他缓缓放下酒杯道:“你回去吧!”或许是考虑到自己说得不够清楚,柳广印又补充道:“回南武!”

    沈英南充满错愕地望着柳广印,旋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在柳广印的眼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手下,他根本没有尊重自己的意思。

    事实上柳广印的确没有尊重他的意思,在新越江只有柳广印才是当仁不让的王者,沈万堂虽然也是股东,可他那点可怜的股权无非是不疼不痒的点缀罢了,柳广印看重的只是他们所谓的影响力,在宴喜堂的收购上受挫之后,柳广印就开始对这父子两人的能力产生了质疑,今晚的事情虽然错不在沈英南,可是已经激起了柳广印的不满。

    商人的最大特征就是注重利益,无论他心里多么讨厌你,可是只要你能够给他带来既得利益,你对他有价值,他就会对你笑脸相迎,反之,他就会做得格外绝情,柳广印正是这种纯粹的商人。

    沈英南是带着怒气离开的。

    宋晓白在房门关上之后方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柳广印道:“你同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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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1章 你也配
    宋晓白道:“其实今晚的事情真的不怪他,刚刚在大堂,苏乐又在故意激怒他,看得出他们之间的仇隙很深。”

    “苏乐?”柳广印重复着这个名字,仍然没有从自己的记忆搜索出这个人的样子。

    宋晓白道:“就是在宴喜堂的美食比赛战胜沈英南夺得斩云刀的那一个。”

    在她的提醒下,柳广印总算想起了有这样一个年轻人,当初自己还亲自签署了一份聘书,年薪二十万聘请他去宴喜堂当主厨,自己意在千金买马骨,真正的目的却是斩云刀内藏着的菜谱,可那小子居然拒绝了自己。柳广印道:“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当初沈英南会败给他,看来这小子并不简单啊。”

    宋晓白撅起樱唇道:“那个小子是相当的狡猾。”

    柳广印道:“狡猾与否并不重要,无论手段光明正大还是卑鄙下流,关键是能否制胜,这个世界上没人会同情失败者。”

    宋晓白听到这里目光一亮,小声道:“我把那件事也办砸了,我也是一个失败者。”

    柳广印道:“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为什么不利用你最擅长的手段。”望着宋晓白的目光此时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宋晓白娇滴滴道:“在柳总的心里,我就是那么的不知自爱吗?”

    柳广印伸出手去,在宋晓白丰满的臀部轻轻拍了拍,然后拉住她的手臂,宋晓白宛如失去平衡一样坐倒在他的怀,感受到柳广印藏在浴袍后标枪样挺立的部分,她妩媚至极地嗯了一声:“柳总,你欺负人家……”

    柳广印搂紧了她的身躯:“既然你有这种要求,我只好满足你……”

    柳广印践踏沈英南自尊的做法让他出离愤怒,他认为自己之所以落到如此的窘境全都是苏乐造成的,他必须要找回这个面子,他不是一只任人摆布的棋子,他不是一个失败者,面对苏乐这样不堪一击的对手,他这么可能失败?

    苏乐拿起床头的电话,听到那头传来沈英南愤怒的嘶吼声:“混蛋,除了暗箭伤人你还会什么?你是不是男人?有没有胆子光明正大的跟我打一场。”

    现在的沈英南就像一头丧失理智的野兽,苏乐轻蔑地笑了:“你不配!我不跟小人动手!”沈英南此时表现出的混乱和癫狂让苏乐从心底感到一种报复的快意。

    沈英南道:“你不跟我动手,我就去找朱晓娇,你不是怕我伤害她吗?我偏偏就要让她难过!让她伤心!”

    苏乐冷冷道:“沈英南,做人要有底线,欺负一个善良的女孩子算什么男人?”

    沈英南道:“你怕啊,那你出来,我在屋顶花园等你!咱们拳脚上分个胜负!”

    苏乐道:“我为什么要去?”

    “你有选择吗?你不敢应战,我就去对付那个胖女人!”

    午夜时分,位于云舟大酒店顶楼之上的屋顶花园空空荡荡,夜晚的风很大,微微有些凉意,沈英南心的怒火非但没有被吹熄,反而熊熊燃烧起来。

    夜空一道闪电蛇形划过,然后一连串沉闷的雷声响起。

    苏乐在雷声之后走上了屋顶花园,他的脚步不紧不慢,既然前来应战就要摆正心态。

    一滴雨点落在沈英南的脸上,他眨动了一下双眼,看到苏乐出现在距离自己不到五米的地方。

    苏乐的表情平静而从容,这和沈英南的愤怒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对比。

    沈英南道:“你总算有些胆色!”

    苏乐淡淡笑了笑,环视了周围一眼道:“很会选地方啊,空旷无人,就算是败了也没人知道,只不过天公不作美,好像要下雨了!”说话的时候,黄豆大小的雨点儿已经密密匝匝地落了下来。

    沈英南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让我们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所有的仇恨吧!”他向前走了一步。

    苏乐道:“选择这种方式,是不是因为你觉得在厨艺上赢不了我?”

    沈英南摇了摇头,咬牙切齿道:“是因为我讨厌你,我想揍你!”说完,他如同下山猛虎一样向苏乐冲了过去,沈英南在武功上的天分并不逊色于他的厨艺,沈万堂自从当年被朱老二斩断脚筋,他就深知武功的重要,在沈英南小时候就为他寻找名师学习泰拳。

    泰国拳虽然不如华武术博大精深,但是胜在凶猛实用,在实战要比许多武术套路有用得多,泰拳注重力量与敏捷,主要是运用身体的拳、腿、膝、肘四肢八体作为八种武器进行攻击,出拳发腿、使膝用肘发力流畅顺达,力量展现极为充沛。攻击力猛锐。

    沈英南腾空跃起,右膝屈起向前,撞向苏乐的胸口,泰拳是对膝盖运用最多的拳术,杀伤力极大。

    苏乐之前并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拳种,这次沈英南明显是吃一堑长一智,有了刚才在大堂被苏乐出其不意先打一拳的经验,他也在毫无征兆的前提下主动发起攻击。

    苏乐双臂交叉护住胸前,试图挡住沈英南的膝盖攻击,沈英南的膝盖撞击在苏乐的臂膀上,苏乐并没有和他比拼力量,而是在阻挡的同时已经开始后退,这一招是以卸力为主。虽然如此,沈英南强大的膝部力量仍然没能全部被苏乐化解掉。苏乐向后连退了三步方才站稳了脚跟。

    沈英南气势逼人,一个冲刺步拉近了和苏乐之间的距离,然后挥拳向苏乐的下颌打去,苏乐向侧方一让,躲过沈英南的拳头,可是沈英南手臂变化奇快,马上屈起肘部狠狠捣在苏乐的软肋之上,沈英南对膝肘的运用非常的纯熟。

    软肋是人体的弱点之一,被击后疼痛非常,苏乐胸腹部向后一收,然后一拳攻向沈英南的面门。

    沈英南一掌将苏乐的手臂拍开,然后迅后撤,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些。

    雨越下越大,雨水已经将两人身上的衣服浸透。

    苏乐后撤了一段距离,沈英南的力量也就是一般,但是苏乐对泰拳的拳法不熟悉,如果贴身擒拿,刚巧给了沈英南膝肘发挥的空间。

    沈英南攻击得手,信心倍增,他继续向前。

    苏乐却是不断后退,不是逃避,而是在考虑应该采用怎样的办法克敌制胜。屡试不爽的当然是宋轩教给他的降龙十八掌。

    沈英南多日以来的郁闷终于得以释放,他大吼道:“你不是喜欢偷袭吗?你不是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吗?来啊!来啊!”

    苏乐拉开了彼此的距离,这货揉了揉被打痛的胸口,居然来了个太极拳的起手式。

    沈英南望着苏乐缓慢的动作,唇角流露出几分不屑,这种时候居然还敢故弄玄虚,今天他一定要给苏乐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知道跟自己做对的下场。

    苏乐左腿微微屈起,右臂内弯,右掌逆时针划了一个圆圈。刚才的起手式只不过是为了迷惑沈英南,从太极拳的起手式变化成降龙十八掌的亢龙有悔,会这样使用的我苏乐应该是开天辟地头一个吧!倒不是苏乐善于创新,而是这威力巨大的降龙十八掌他只会一招,没办法,只能东拼西凑。

    沈英南左脚向前踏出一步,然后一声怒吼,大踏步向苏乐冲去,穿过层层雨雾,沈英南在距离苏乐还有三米距离的时候全力起跳,以双膝向苏乐撞去。管你什么太极拳,管你什么以柔克刚,沈英南充满自信,在他这样的冲撞力下苏乐根本无从化解。

    苏乐的右掌开始移动的度并不快,可是在沈英南跃起在半空的刹那,他的度倏然加快,手臂在暴雨划出一道圆弧,暴雨被他手臂的力量所牵引,形成一道弧形的轨迹。

    沈英南身处半空之,居高临下望去,在他看来似乎有一条银龙围绕着苏乐的手臂盘旋奔腾,龙头所指正是自己,沈英南以为是暴雨给自己的错觉,仍然以双膝向苏乐的胸膛砸去,雨水形成的龙形扑向沈英南,苏乐化掌为抓,降龙十八掌成了降龙十八爪,这一抓正抓在沈英南的双腿之间。

    沈英南感觉命根子被这厮抓了个正着,内心一个激灵,然后就感觉下面被苏乐狠狠抓了一下,痛得他惨叫了一声,感觉苏乐几乎要把他的肠子从肚子里拽出来。沈英南摔倒在地面之上,双手捂着裆下,痛得惨叫连连。

    沈英南的惨状却没有激起苏乐一丝一毫的同情心,想起这货曾经对朱小娇做过的一切,苏乐就气不打一处来,抬脚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记。

    足球前锋的脚力非同一般,虽然苏乐是业余的,可这一脚也把沈英南踢得滚出了两米多远。

    苏乐冲上去抓住这厮的领子:“用男人的方式解决,就你也配?”他扬起拳头狠狠砸在沈英南的脸上,打得沈英南眼冒金星,不等他的头脑清醒过来,苏乐第二拳又落了下来:“这一拳是替我师姐打得!打你这***利用我师姐的感情。”

    沈英南被苏乐的降龙十八爪击了命根子,疼痛让他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

    第一更(。)
正文 第132章 白云湖
    苏乐又给了他一拳:“这拳是替我师父打得,你知道自己的行为给我师父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

    沈英南被打得鼻血长流,嘴里含糊不清道:“你等着……我不会……”

    “不会放过我是不是?”苏乐扬起拳头照着他的左脸狠狠一拳:“妈辣戈壁的,以为我会怕你啊?你是瓷器,我是瓦片,什么时候光脚的怕过穿鞋的?打你就得让你服气,打你就得让你记一辈子!”

    沈英南长这么大,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苏乐显然不是个见好就收的角色,他连打了沈英南七拳,拳拳都有理由,打到第八拳了,连自己也想不出什么理由来了,想了想方才道:“毛老爷子都说了,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今天要是不打改你,你***以后还敢做坏事!”蓬!又是一拳,打得沈英南鼻涕眼泪都下来了。

    苏乐这才从他身上站起来,舒展了一下双臂:“沈英南,你想报复我尽管来,我不怕你,你敢做初一,我敢做十五,你敢对我师姐不利,我就去问候你女朋友,你敢找我师父晦气,我就敢打你老爹的闷棍,不信你只管试试!”

    沈英南躺在地上,脸上血糊糊一片,嘴巴张得老大,胸口不停起伏,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苏乐望着死狗一样的沈英南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转身走入风雨之。

    沈英南躺在那里,过了许久,忽然哈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哭泣,哭得如此凄惨如此伤心。

    云舟大酒店发生的集体食物毒事件虽然涉及人数众多,影响极坏,可不幸的万幸是没有人在这次毒事件死亡,根据反馈回来的情况,所有毒者在观察4时后都可以离开医院。

    这应该算得上好消息,对楚惜君来说事情却有些不妙,根据最新的化验结果,导致集体毒的元凶就是她提供的法国红酒,楚惜君暂时被警方控制。

    钱塘公安局局长李光启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无奈之举。

    食物毒事件发生的第二天,雨仍然没有停歇,不过从昨晚的瓢泼大雨已经转变成细密迷蒙的烟雨,雨的白云湖如同一幅绝美的水墨画。

    一艘画舫荡漾在白云湖上,李光启和楚天岳对坐在船舱内,楚天岳神情如常,似乎并没有因为女儿遭遇的麻烦而影响到荡舟赏景的心情。李光启却是愁眉不展,显得心事重重。

    楚天岳道:“这样的细雨天荡舟湖上,和好友喝茶聊天,本该是一件心旷神怡的快事,怎么我看你居然不开心?”

    李光启听他这样说不由得苦笑道:“我本以为不开心的那个应该是你才对!”

    楚天岳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也以为应该是我。”

    李光启望着从容淡定的楚天岳,心不由得有些奇怪:“天岳,难道你不担心惜君的事情?”

    楚天岳道:“担心是一回事,心情是另外一回事。”

    李光启道:“现在的形势对惜君很不利。”

    楚天岳道:“清源酒业一直本分经营,惜君虽然年轻,可是做事素来成熟稳健,赞助法美食交流活动,本来目的只是为了将清源的名气做得更响,试问她怎么可能提供走私假酒,做出这种自砸招牌的事情呢?别说是惜君,恐怕就算是最愚蠢的商人也不会做出这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吧?”

    李光启道:“我当然相信惜君,可是证据呢?”警察最讲究得就是证据,现在有两个事实摆在公众的面前,第一,在云舟大酒店发生了集体食物毒事件,第二,这些导致法客人毒的红酒正是清源酒业提供的。

    楚天岳道:“肯定是有人将清源的酒水掉包。”

    李光启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双目静静望着楚天岳,在他看来楚天岳的话毫无证据可言,只是个人的猜测罢了,虽然他也愿意相信楚天岳的猜测,猜测毕竟是猜测,无法成为法庭上的呈堂证供,也无法让楚惜君从困境解脱出来。

    李光启道:“这件事的影响很大,涉及到一部分法国客人,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楚天岳道:“吴越印象的董事长李静娴也在其。”

    楚天岳端起茶杯咽了口茶,漫不经心道:“就是那个省委书记的小姨子?”

    李光启道:“她可不简单,在吴越政界商界的影响力都很大,上层也有不少的关系。”

    楚天岳没说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李光启低声建议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看想要尽快将这件事平息下去,还是尽快找关键的人物谈谈。”李光启的意思很明显,李静娴是这次受害者影响力最大的人物,她的一举一动起到了表率的作用,很多人想必都在以她马首是瞻,如果她不追究,别人想必也不会追究,如果李静娴在这件事上不依不饶,那么其他人十有**会跟着添乱。

    楚天岳当然明白李光启的意思,他轻声道:“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这样恨我,居然出手对付我的女儿?”

    李光启道:“谁都会有敌人,也许别人针对的并非是你!”说完这句话,他的手机恰恰响了起来,李光启拿起手机一看,却是儿子的电话,他向楚天岳笑了笑道:“斌的电话。”

    李光启当着楚天岳的面接通了这个电话,李斌专程打电话过来询问楚惜君的事情,他暗恋楚惜君多年,自从楚惜君出事以后几乎每隔几个小时就会打电话给父亲询问进展。

    李光启在电话告诉儿子自己会尽力相助,同时也叮嘱儿子不要担心。

    楚天岳在一旁听着,感觉李光启的这番话即是在回应他自己的儿子,又像是故意说给自己听,十年不见,李光启的官场修为也变得越来越深,做事越发老到,宛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李光启挂上电话,微笑道:“这孩子,自从惜君出事之后,打了几十个电话过来,旁观者清啊,我这个儿子对你的女儿可是一往情深呐。”

    楚天岳微微一笑,李光启拐弯抹角的兜了一圈,还是挑明了这个话题,楚天岳知道李光启一直都有和自己做亲家的意思,不过一直以来两人都是心知肚明,在这件事上从未探讨过。

    李光启今天既然已经把话题挑明了,不妨说得再透彻一点,他向楚天岳道:“天岳,我看两个孩子还是挺般配的,要不咱们俩帮忙往一块儿撮合撮合,咱们来个亲上加亲怎么样?”李光启认为现在提起这件事是一个非常合适的时机,楚惜君如今遇到了麻烦,我并没有因为你们遇到了麻烦而选择敬而远之,而是坚定地选择了和你们楚家共同进退。

    李光启提出这件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多年的为官经历早已让他变得理性而冷静,说出的话做出的事看起来似乎随意,其实却早已在心反复琢磨再三思量,没有相当的把握他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只是李光启没有想到楚天岳会拒绝自己,而且拒绝得相当干脆。

    楚天岳笑道:“光启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以为像过去那样儿女婚姻全都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咱们别瞎操心了。”

    虽然楚天岳并没有明确的拒绝,可是在李光启看来,这等于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答复,李光启感觉到脸皮有些发烧,他没觉得楚家有什么高不可攀的,即便是你楚天岳有钱,可是我李光启也是钱塘市公安局长,你却在狱呆满十年刚刚出狱,我儿子是医学博士,你女儿虽然是大学毕业,可博士和学士之间差距还是明显的啊。

    楚天岳察觉到李光启稍闪即逝的尴尬表情,可他并不认为自己伤害到了李光启的自尊,女儿的感情事自然要由她自己做主,其实就算他想管,女儿也未必肯听。

    李光启迅从楚天岳给他带来的尴尬恢复了过来,他自我解嘲地笑了笑道:“天岳,你说的不错,孩子们的事情还是应该由他们自己解决,咱们就不用瞎操心了。”

    楚天岳呵呵笑了起来,李光启也笑了,不过内心隐隐的有些不舒服。

    无论雨荡舟如何惬意,最终还是要靠岸的。

    楚天岳和李光启分手之后,回到码头上早已等待自己多时的那辆奔驰车内。

    车内坐着一位脸色苍白的男子,三十出头的样子,因为脸色过于苍白,所以显得有些病容,楚天岳在湖面荡舟的时候,他始终都在车内等待,他并不是司机,司机仍然站在外面没有上车。

    楚天岳在这名男子的身边坐下,低声道:“明亮,事情调查清楚了?”

    这男子正是楚天岳的心腹傅明亮,傅明亮今年三十三岁,足智多谋,但是体质瘦弱多病,是青鸾门四大将之一,有病诸葛之称。

    第二更(。)
正文 第132章 谁来善后
    傅明亮道:“小姐最近和精武武校发生了一些矛盾,事情的起因是她为一个叫苏乐的小厨子出头。”

    楚天岳听到苏乐的名字,马上联想起自己出狱那天的事情,唇角不觉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苏乐?怎么会这么巧?”

    傅明亮显然并不知道楚天岳和苏乐的这段过去,他继续道:“小姐为他出头只是表面,真正的目的是要寻精武武校的晦气,之前小姐曾经想将武校的那块地买下,可是因为霍宝成出尔反尔,这件事没能做成,我想小姐对这件事非常恼火。”

    楚天岳道:“依你看霍宝成敢不敢报复?”

    傅明亮道:“他应该不敢!”

    楚天岳眯起双目双手交叉在一起放在膝盖上:“李静娴那边的态度怎么样?”

    傅明亮道:“态度很坚决,大有追究到底之势。”

    楚天岳道:“民不与官斗,可是别人真要逼到我们的头上,我们也不会害怕,瓦片什么时候怕过瓷器?”

    傅明亮道:“我调查过,小姐年前拿下的白云湖东地块就是从她手上抢下来的,我看这女人应该是记恨在心了,抓住这个机会没那么容易放手。”

    楚天岳道:“我去找她谈谈。”

    傅明亮递给楚天岳一个名单道:“现在官方已经不再说是食物毒,而称之为酒精毒,送进医院的有不少重要人物,我建议您最好亲自前往探望一下。”

    楚天岳道:“我不会让惜君出事的。”

    傅明亮道:“事情发生之后,我调查了我们方面所有的供货环节和相关人员,我们内部应该不会有事。”

    楚天岳目光一凛:“你的意思是说这些酒水本来没有问题,可是送往云舟之后发生了问题?”

    傅明亮道:“应该说存在两种可能,一种是云舟方面调了包,还有一种可能是,其他人在云舟不知道的前提下偷偷调了包。”

    楚天岳道:“有错过没放过,无论是谁调得包,酒店方面都要承担责任,就算政府不追究,我们却不能就这么算了!”

    傅明亮道:“我明白!”

    老亚瑟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当天的酒会上他喝得最多,所以当时也是毒程度最深,症状最重的那个,不过老亚瑟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洗胃之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清早就跟没事人一样,嚷嚷着要回酒店,他不习惯医院的这种气氛。

    苏乐前来探望老亚瑟的时候,他正跟医生发牢骚,医生为了稳妥起见,坚持老亚瑟要在医院呆满48个小时,芮妮也在一旁劝他,老亚瑟看到苏乐进来,向苏乐招了招手道:“苏乐,你来得正好,你看我有没有事?我身体是不是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你帮我跟这位医生说,我要回去,我这辈子最厌烦得就是住医院,我现在就走。”

    那医生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查出导致你们食物毒的具体成份,不是我们不想让您回去,而是害怕病情还会有反复,留在医院观察也是为您自己好。”

    苏乐笑道:“医生,我帮您劝劝他。”

    医护人员走后,苏乐在床边坐下,目光和芮妮相遇,芮妮笑容多了几分平日没有的羞涩,苏乐不由得想起昨晚芮妮在自己脸上的一吻,心也是一热。

    老亚瑟道:“你要劝我?”

    苏乐道:“腿长在您自己身上,我劝你也是没用。”

    老亚瑟道:“知道就好!”

    “可是您现在是医院的重点照顾对象,就算是您回去酒店,医院肯定也会派人跟过去对您进行观察,我实在想象不出,躺在这张床上和酒店的床上能有多大分别?”

    老亚瑟道:“我好了,我没事了!”

    此时房门被轻轻敲响,楚天岳在司机的陪同下,捧着一束花走入观察室内。

    老亚瑟眨了眨眼睛,他并不认识楚天岳,苏乐之前和楚天岳见过,和他并不陌生,本想朝楚天岳微笑打个招呼,却发现楚天岳的目光根本没有向自己看过来,楚天岳接过那束花放在床头柜上,很礼貌地问候道:“亚瑟先生,您好,我是楚天岳,清源酒业是我旗下的物业,今天特地前来探望亚瑟先生,并向您致以真诚的歉意。”

    老亚瑟听说楚天岳就是清源酒业的后台老板,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冷冷看了他一眼道:“那假酒原来是你提供的啊!”

    楚天岳道:“目前正在调查之,我也非常地困惑,这些酒应该是有人从掉包,设计陷害。”

    老亚瑟嘿嘿冷笑了两声道:“不要推卸责任,我们做厨师的有个原则,在让客人吃到美味的同时也要让客人吃到最安全的饭菜,这就是我们这一职业的良心,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做任何事都要有原则有道德。”

    楚天岳点了点头,他也没有向老亚瑟解释这件事,眼前的情况下就算是解释也没用,他向老亚瑟笑了笑道:“亚瑟先生,好好养病,一切的损失和费用都由我来承担。”

    楚天岳并没有逗留太长时间,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老亚瑟对自己的敌意,来到外面楚天岳深深舒了一口气,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楚先生!”

    楚天岳虽然没有转身,但是已经知道苏乐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楚天岳转过身去,微笑望着苏乐道:“小子,别来无恙!”

    苏乐笑道:“我还以为楚先生早已将我忘了呢。”

    楚天岳笑道:“肉包子的味道至今记忆犹新,我出狱这些天也吃了不少的山珍海味,可是思来想去,仍然是你的肉包子最为美味!”

    “只要您想吃,我随时可以为您做!”苏乐呵呵笑了起来,他之所以跟着楚天岳出来并不是为了和楚天岳叙旧,而是想问问楚惜君的情况。

    楚天岳听苏乐问起女儿的情况,他轻声叹了口气道:“这次的事情有些麻烦,有人想利用这次机会对清源不利。”

    苏乐道:“楚先生,我可以帮忙说服亚瑟先生不再追究这件事,是不是他们不再追究,楚小姐就不会有麻烦了?”苏乐虽然也明白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但是他仍然想尽力为楚惜君做一些事。

    楚天岳向苏乐看了一眼,目光流露出一丝感激,在楚天岳看来,他并不认为苏乐能够帮得上什么忙,不过这小子能有这份心思已经实属不易了,楚天岳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没事的,虽然麻烦了一点,但是总会有办法解决。”

    此时傅明亮来到了楚天岳的身边,低声道:“老板,李静娴谢绝一切探视。”

    楚天岳皱了皱眉头,点了点头,转身就走,甚至没有顾得上和苏乐道别。

    苏乐望着楚天岳的背影,心暗叹,看来楚家父女的确遇到麻烦了,难道是李静娴?傅明亮刚才的那句话给了苏乐某种启示。

    云舟大酒店的总经理周先亮也不幸成为食物毒的一员,他的症状比较轻,和李静娴、老亚瑟这些人不同,他是在钱塘市第一医院接受治疗。

    楚天岳前往探望周先亮的时候,周先亮正在医院的花园内散步,他曾经听说过楚天岳的威名,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他认为一个曾经叱咤一时的江湖人物,经过十年的监狱洗礼,重获自由之后很难恢复昔日的雄风。

    周先亮当然知道楚天岳的目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周先亮一度感到非常的恐惧,如果这次集体毒事件原因在云舟,那么他的损失将不可想象,当查出毒的真正原因在酒水上,周先亮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虽然这次云舟的声誉也不免会受到影响,也会承担一些相应的责任,但是绝不是首要的责任。

    周先亮对楚天岳还是表现得相当客气,虽然周先亮和清源酒业的合作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和楚天岳面对面打交道却是第一次。

    清源酒业只是楚天岳众多产业的一支,如果不是这次女儿遇到麻烦,或许他一辈子都不会代表清源出头,对女儿的经营管理能力楚天岳从未怀疑过。

    楚天岳假惺惺地问候了周先亮的身体状况,周先亮却顺着楚天岳的这句话故意叹了口气道:“楚先生,这次我们云舟真是损失惨重啊!”

    楚天岳轻声道:“损失多少?不如我赔给你啊?”

    周先亮微微一怔,一时间听不出楚天岳这句话是真心还是在嘲讽自己,不过看楚天岳的表情似乎透着真诚,并没有任何嘲讽的成份,楚天岳入狱十年,周先亮对他的认识都是通过一些传闻,既然是传闻,是否真实就有待考证,但是周先亮也不至于当真开口找楚天岳要赔偿,毕竟楚惜君和清源酒业才是这次风波的最大受害者,周先亮道:“算了,看在我和清源合作多年的份上,我个人方面是不会提出索赔的,只是这次法美食交流活动因为红酒毒的事情可能要大受影响了,其他嘉宾肯定是不肯轻易作罢的。”周先亮虽然嘴上说得慷慨大气,可话流露出的意思还是要清源方面承担全部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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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4章 出笼之虎
    楚天岳道:“周先生放心,应该清源承担的责任,我们绝不推卸。”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不该我们清源承担的责任,谁也别想赖到我们头上。楚天岳显然是没把周先亮放在心上的,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他又怎会屈尊过来和周先亮见面?

    周先亮道:“楚先生真是勇于担当啊,我听说楚小姐到现在仍然被警方扣押,这次她会不会很麻烦?”

    楚天岳道:“多谢周先生关心!”

    周先亮叹了口气道:“楚先生,我说句不当说的话,楚小姐这次的漏子捅大了!”

    楚天岳微笑道:“无论她捅下多大的漏子,我这个当爹的总不能置之不理,这天下间也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你说是不是?”

    周先亮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任何事都是能够解决的。”心却暗自冷笑,这次的事情如果楚天岳想要解决,恐怕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集体毒事件影响极坏,已经引起了省市级领导的重视,更何况毒的人不但有外宾,还有省委书记葛怀的小姨子,李静娴才是你真正的麻烦!

    楚天岳道:“周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周先亮道:“楚先生不必客气,只要我能够帮得上忙,一定全力相帮。“

    楚天岳道:“周先生可不可以提供当天负责晚宴服务的名单给我?”

    周先亮马上就意识到楚天岳怀疑到了自己的头上,他认为问题出在云舟内部,周先亮顿时脸色转冷:“楚先生,我看你们还是先从自己的内部查起吧!”他说完这句话再不愿和楚天岳谈下去,起身要走。

    楚天岳又道:“你既然认为云舟的声誉受损,这次损失惨重,不如将云舟作价卖给我喽!”

    周先亮有些错愕地望着楚天岳,他确信自己没有听错,楚天岳真的要买云舟。周先亮摇了摇头道:“不卖!”

    楚天岳微笑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你还没有听我说出价格,怎么就那么肯定地说不卖呢?”

    周先亮道:“因为我没想过卖,所以我对你的任何出价都不会感兴趣!”

    楚天岳道:“一千万喽!”

    周先亮哈哈大笑,他将楚天岳的出价理解为对自己的一种侮辱,以云舟大酒店的设施条件和在钱塘的影响力,就算给他一个亿,他还要考虑呢。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生气,轻声道:“不卖!”

    楚天岳道:“我的价格已经相当公道,从明天开始,我每天会减少一百万的出价。”

    周先亮望着楚天岳充满嘲讽道:“那岂不是说等到第十一天,我还要倒找你一百万?”

    楚天岳微笑点头道:“也许远远不止这个数!”

    苏乐发现人生的很多阶段是身不由己的,他不喜欢求助于人,可现实却让他不得不去开口求人,他硬着头皮去找了李静茹,当然这次仍然不是为了自己,他是为了楚惜君。

    李静茹接到苏乐电话的时候刚巧来到了省人民医院,她是前往去探望妹妹的,苏乐听说她也在医院,有些为难地告诉她自己有重要事情想当面和她谈。

    李静茹答应得很爽快,让苏乐去医院的咖啡厅等自己。

    苏乐来到咖啡厅,还没有来得及点餐,李静茹已经来到了面前,她主动拿过饮料单,叫了两杯卡普提诺。望着表情犹豫的苏乐,李静茹笑了起来:“苏乐,你有什么事情?”

    苏乐道:“李阿姨,我想求您一事儿。”

    李静茹道:“说!”

    苏乐道:“可不可以让李总不要追究楚惜君的责任?”

    李静茹来此之前已经猜测到苏乐十有**是为了这件事,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埋单,毒的不仅仅是我妹妹一个,就算她不追究,其他人也未必肯就此罢休。”

    苏乐道:“我相信楚惜君对这次的事情并不知情,而且这些红酒很可能是被别人调了包,有人在故意害她!”

    李静茹道:“你和楚惜君的关系很好?”

    苏乐摇了摇头道:“谈不上,但是我欠她人情,她帮过我许多次。”

    “因为她帮过你,所以你想为她做点事,想帮她解脱困境?”李静茹睿智的双目静静望着苏乐。

    苏乐道:“我帮她不仅仅是因为要还她的人情,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我相信她!”

    李静茹轻声叹了口气道:“苏乐,真正拥有说服力的不是信任,而是证据。”

    苏乐道:“没有人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李静茹道:“我相信你,但是……”她看到苏乐眼的失落,心忽然一软,轻声道:“我跟她谈谈,但是我不保证能够说服她。”

    李静娴听到姐姐居然说要自己罢手,她瞪圆了双目:“姐,您怎么突然帮楚惜君说话?在这件事上我是受害者,就算我不追究她的责任,别人也不会放过她。”

    李静茹道:“既然别人不会放过她,那你就让别人去追究她的责任,你反正也没有事情,何苦非得要给自己多树一个敌人呢?”

    李静娴道:“姐,我被人下毒,险些把性命都丢掉了,难道我就这么算了?”

    李静茹道:“静娴,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非常的不合理?清源在国内也算得上实力一流的酒商,他们没理由在这件事上败坏自己的名声,就算是再蠢的商人,也不会拿自己的声誉去冒险。”

    李静娴道:“你不懂得商人,商人的本性就是唯利是图。”

    “这其也包括你吗?”

    李静娴愣了一下:“姐,您怎么说话呢?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找你说情?”

    李静茹毫不隐瞒道:“是!”

    “楚天岳?”

    李静茹摇了摇头道:“我跟你说过的,苏乐,那个治好我厌食症的小伙子。”

    李静娴眨了眨眼睛:“有没有搞错啊!姐,你不就是吃了他一顿饭,居然就帮他说话,再说了,他和那个楚惜君又是什么关系?他充什么大头啊?”

    李静茹道:“静娴,有句老话说得好,得饶人处且饶人,那个楚惜君如今的处境已经很不妙了,墙倒众人推,你又何必跟着落井下石呢?我虽然一不做生意,二不做官,可是有些事我还听得到看得到,我听说楚惜君曾经从你的手上抢走了白云湖东的地块,你该不是为了这件事而趁机报复吧?”

    李静娴道:“姐,你都是听谁胡说的?我是那种人吗?这根本就是在诋毁我!”

    李静茹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没影的事儿别人也不会乱说,你也不小年纪了,做事不要那么任性。”

    李静娴双手合什,做讨饶状:“姐,我的事儿你就别管了,应该怎样做,我心里有数。”

    李静茹该说的都说完了,她也明白自己的这个妹妹做事向来任性,很少考虑别人的感受,她们虽然是双胞胎,可是性情相差是在太大了。

    李静茹的这番话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李静娴终于答应和清源方的代表见面,本来楚天岳准备亲自和李静娴见这一面,可斟酌之后却又改变了主意,他让傅明亮去一趟。病诸葛傅明亮很快从李静娴那里试探出了她的条件。

    “她要白云湖东的那块地?”楚天岳低声道。

    傅明亮点了点头:“看来她对上次竞标落败耿耿于怀。”

    楚天岳道:“现在提出来,是不是有些趁火打劫的味道?”

    傅明亮道:“李静娴很有背景!为人也很傲慢,她父亲是前申海市委书记,姐夫葛怀是吴越省现任省委书记。”

    楚天岳道:“你在劝我让步,答应她的条件?”

    傅明亮道:“吴越是清源的根基所在,更何况现在的局面的确对我们不利,他们找到了很多的证据。”

    楚天岳眯起双眼道:“昨天我去动物园,看到一只老虎,懒洋洋晒着太阳,一只公鸡就在它的面前走来走去,老虎打着盹,趴在那里纹丝不动,游客们期待看到老虎捕食的场面,拍打着铁笼,透过铁投掷着瓶盖石子,可老虎仍然不动。”

    傅明亮望着楚天岳,心却明白楚天岳说这番话的目的。

    楚天岳低声道:“我却知道,它并非失去了野性,而是它不屑于当着这群游人的面表演,不愿意在人前践踏自己的尊严,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打开铁笼,放出这头老虎,还给它**,如果真的那样,你猜猜会是怎样的结果?”

    傅明亮不用猜,他就已经知道结果如何。

    楚天岳道:“在很多人的眼,我已经是被困笼多年的老虎,认为我早已失去了捕食的能力。”

    傅明亮猜到了答案。

    楚天岳摇了摇头道:“那块地不会转让给她!”

    傅明亮点了点头,脸上却蒙上了一层担忧之色,他咬了咬嘴唇,本想劝说楚天岳,可他忽然想起楚天岳的性情,即便是现在去劝说他也没有人任何的作用。傅明亮道:“李静娴这次改**度是因为她姐姐说情。”

    楚天岳皱了皱眉头道:“我和李静茹好像没什么交情。”

    “苏乐找了她!我听说苏乐治好了她的厌食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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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5章 赤脚毒医
    苏乐打**门,看到楚天岳出现在门外,他有些诧异,眨了眨双目道:“楚先生!您怎么来了?”

    楚天岳微笑道:“怎么?我不能来?”

    苏乐赶紧邀请道:“快,进来坐!”

    楚天岳摇了摇头道:“不进去了,有时间吗?我请你喝酒!”

    苏乐点了点头,心却有些奇怪,楚惜君现在身陷囹圄,楚天岳不忙着去搭救女儿,居然有闲情逸致去喝酒,按理说应该不会,难道楚天岳找自己还有其他的事情?

    带着满心的迷惑,苏乐跟随楚天岳一起来到停车场,早有一辆奔驰车在那里等着,苏乐来到车内,楚天岳道:“实不相瞒,午我要宴请我的一位老友,此人脾气很怪,在饮食上诸般挑剔,每次求他帮忙办事,总是要想尽办法让他吃得满意,所以我请你过去是帮忙做菜的。”

    苏乐道:“楚先生,给您帮忙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我的厨艺实在是太普通,恐怕上不得台面。”

    苏乐的谦虚惹得楚天岳哈哈大笑,楚天岳道:“我这位朋友,什么没吃过,什么没见过,人都是这样,五星级大酒店吃惯了,就想尝尝家常菜的味道。”

    乐笑道:“那我这个野厨子刚刚好合你们的口味。”

    奔驰车很快就驶出城外,苏乐发觉他们距离钱塘城区越来越远,不觉有些奇怪:“楚先生,您那位朋友是不是住得很远?”

    楚天岳道:“不算远,一百多公里吧。”

    苏乐忽然听到后面发出一声呜鸣,虽然声音很微弱,还是被他听到了,这后备箱内居然还有东西,向后看了一眼,楚天岳笑道:“食材!”

    苏乐心暗自奇怪,究竟是什么食材?他唯一能够肯定的是,这食材百分百是个活物。

    奔驰车一直来到钱塘市菱湖县的蓝迦山,沿着盘山公路一路曲折向上,途穿越一大片竹海,沿着竹海之间的狭窄道路驶入其,来到竹海深处的三间茅草屋前。

    楚天岳和苏乐下车之后看到房门紧闭,周围四下无人,楚天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眉头道:“这老东西,既然答应了,为什么又要失约?”他大声道:“有人吗?”楚天岳的声音在四周回荡,却没有人回答他。

    楚天岳又叫道:“有人在吗?”

    一只猎鹰振翅从竹林飞掠而下,从他们身边擦过,然后迅上升,投入远方的天空,楚天岳皱了皱眉头,此时他们身后的竹林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却见一个身穿灰衣的年人从竹林走了出来,他身长得黑瘦矮小,留着八字胡,赤着双脚。脚掌很大,和他的矮小身材成了一个极其鲜明的对比,走路罗圈腿八字脚,看起来活脱脱就像一只鸭子。

    那只猎鹰在竹林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倏然滑翔下来,震动双翅落在那年人的肩头,年人眯起双目望着楚天岳道:“我当时谁来了,原来是楚大财主!”

    楚天岳微笑道:“必清兄别来无恙!”眼前的年人正是楚天岳的朋友友,有赤脚毒医之称的封必清。说起两人的相识还要追溯到楚天岳坐牢的时候,封必清进入云安省第一监狱的时候,楚天岳已经在牢蹲了三年,他们共同在监狱相处了五年时光,可以说那五年,幸亏有楚天岳的照顾,所以封必清才没有受到太多的磨难,封必清为人性情孤僻,身边很少有朋友,这段牢狱的经历让他将楚天岳视为自己的之交好友。

    封必清道:“虽然不如你活得潇洒自在,可毕竟还苟活在世上。”

    楚天岳哈哈大笑:“你已经潇洒自在了两年,我出狱之后一直都想过来看看你,可惜身边的事情实在太多,始终抽不出时间,所以才拖延到现在。”

    封必清道:“只怕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他打量了一下楚天岳身边的苏乐。

    楚天岳向苏乐介绍道:“这是你封叔叔!”

    苏乐笑道:“封叔叔好!”

    封必清眯起双眼,从他这习惯性的动作苏乐推测出此人可能是个近视眼。封必清上下打量了苏乐一遍道:“老楚,这是你儿子?”

    一句话把楚天岳又引得哈哈大笑:“我只有一个女儿,哪来的儿子?他叫苏乐,是我请来的厨师!”

    封必清道:“厨师?”他又打量了苏乐一遍,然后摇了摇头道:“不像!”

    楚天岳道:“谁是厨师也不会写在脸上!”

    封必清道:“这话不假,那啥,你说请我吃什么东西?”

    楚天岳道:“你最爱吃什么东西?”

    封必清砸了一下嘴巴道:“狗肉啊!闻得狗肉香佛祖也跳墙!”

    楚天岳使了一个眼色,他的司机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了一个大麻袋。麻袋内仍然有东西在不停动弹,发出低低的呜鸣声。苏乐从两人的对话已经明白了,楚天岳所谓的食材是一只活狗。

    封必清道:“活得啊!”

    楚天岳道:“既然要吃就得吃最新鲜的!”

    封必清道:“杀狗我可不在行啊!”

    楚天岳道:“不用你杀!”他的目光转向苏乐。

    苏乐心说好嘛,这次不但要让自己帮忙做饭,连杀狗也交给自己了,他摇了摇头道:“我也没杀过狗!”

    司机解开麻袋的扎口,从倒出来一只牛犊般硕大的藏獒。这只藏獒眼睛上面有两点黄褐,下巴上两块黄褐色皮毛,四只掌部全都是黄褐色,掌部以上是黑色,却是藏獒难得一见的珍品铁包金。。

    封必清挤了挤眼睛,居然咽了口口水,他显得垂涎欲滴道:“藏獒,铁包金,这只藏獒得不少钱吧?”

    楚天岳微笑道:“市场价格至少要一百万以上!”

    封必清道:“我活了四十多年,还从未吃过藏獒,听说这东西的肉特有嚼头!只是一顿吃掉上百万,咱们是不是太奢侈了?”

    楚天岳伸手轻轻**了一下那藏獒宛如公狮般雄壮的鬃毛,轻声道:“比起咱们之间的友情,这只藏獒算不上什么!”他说完扬起手掌啪!地一掌印在那藏獒的头顶,藏獒发出一声悲凉的呜鸣,伸直了双腿,坚硬的头颅竟然经不起楚天岳随意挥出的一掌,竟然一命呜呼了。

    苏乐心暗自惊叹,但从楚天岳一掌就将藏獒击毙来看,他的武功势必深不可测,想起之前结拜大哥邢三曾经说过,楚天岳此人是一代枭雄,过去他以为邢三所指得是楚天岳的心机,可从眼前的一幕来看,楚天岳的武功也极其的厉害。

    楚天岳起身向苏乐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把头整个切下来,我要带回去。”

    望着那只已经失去生命力的藏獒,苏乐心暗自惋惜不已,一百多万啊,有钱人的世界果然不是自己能够想象的,他将死去的藏獒吊挂在门前的树枝上,楚天岳准备得相当充分,司机给苏乐带来了一堆刀具,从剥皮到剁骨样样齐全。

    封必清指了指最西边的厨房,然后就邀请楚天岳一起去竹林喝茶了,临行之前不忘交代苏乐:“苏乐,回头扔些内脏杂碎喂我这只鹰儿。”

    楚天岳看了看他肩头的猎鹰道:“你这么贪吃,这只猎鹰能够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封必清瞪大了双眼:“你休想打我这只鹰的主意,谁敢动它我跟谁拼命。”

    楚天岳哈哈大笑,两人来到竹林边坐下,封必清泡了点竹叶茶,虽然不是什么好茶,可是用山泉水泡来,这种纯天然的味道在都市很难找到,更难得的是周边优雅的环境,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从心底会生出一种远离尘世的静谧之感。

    楚天岳赞道:“必清啊,你果然会享受人生。”

    封必清道:“不是我会享受人生,而是在都市实在活不下去,所以我只能躲在这荒山野岭里来了。”他抿了口茶望着楚天岳道:“你来找我不仅仅是为了叙旧那么简单吧?”

    楚天岳道:“我女儿遇到了点麻烦!”跟随在他身边的司机将手提袋放在楚天岳的脚下,楚天岳拿起手提袋,做了个手势,司机退了下去。

    封必清盯着那瓶红酒道:“我从不喝洋酒!”

    楚天岳将那瓶红酒递给封必清道:“你看这瓶酒有没有问题?”

    封必清接过红酒,先看了看瓶子的外包装,然后又接过楚天岳递来的海马刀,将瓶塞开启,闻了闻红酒的味道,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端起面前的茶盏将里面的茶水全都泼在地上,用开水洗了一下杯子,然后在杯倒了少许红酒,仍然是先闻了闻,再观察了一下酒的颜色,将杯酒泼洒在地上,仔细观察了一下杯残留的酒色,最后才用舌尖舔了舔,将空杯放在桌面上,沉声道:“这酒有毒!”

    楚天岳道:“这酒已经让47人毒,不巧的是,这些酒恰恰是我女儿赞助的。”

    封必清道:“那你女儿岂不是麻烦了?”

    楚天岳道:“有人想害她,也许真正的目的是要对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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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6章 一江春水
    封必清将杯子洗净,重新在里面倒上茶水,先漱了漱口,然后喝了口茶道:“这药的配方并不致命,投毒的人应该不想多造杀孽,目的可能只是造影响。”

    楚天岳望着封必清道:“能够从手法找出这个人吗?”

    封必清望着手的茶盏呆呆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道:“这味药的名称叫做一江春水,名称虽然是非常的雅致,可药性却可以让人上吐下泻,这酒的剂量不大,而且在配方上做出了一定的变动,如果是我来下药,绝不会做得如此温和。”

    楚天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期待封必清的下。

    封必清道:“懂得这个配方的人应该和我同门。”

    楚天岳的拳头突然握了起来。

    封必清道:“想要找到答案,你可以去申海找夏济生。”他口的夏济生是他的师兄。

    楚天岳低声道:“谢谢!”

    封必清摇了摇头,意思是他们之间本不用说这句话。他的目光投向茅舍的方向,却见苏乐运刀如飞,已经将那只藏獒剥得干干净净,拿起斧头,两下将藏獒硕大的头颅砍断。

    楚天岳的司机走过去,将藏獒的头颅收回麻袋。

    封必清道:“剁成大块,劈柴烧火配上山泉水才能将藏獒本身的土腥气去掉。对了,把獒鞭切下来给我泡酒!”

    苏乐转身向封必清看了一眼,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扬声道:“封叔叔,您都有什么佐料啊?”

    封必清的家里简直就是一个药铺,各式各样的药材琳琅满目,苏乐跟着他去拿茴香大料的时候看得不由得呆住了,房间正的墙上挂着一幅古代人的画像,苏乐道:“这位是谁?”

    封必清道:“药圣孙思邈!我们疲门的祖师爷!”

    经他一说,苏乐想起之前邢三告诉他的那些江湖掌故,江湖八门之的确有一个专门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疲门,还是江湖八门之一,不过后来随着时代的发展,疲门人早已淡出江湖。原来封必清也是江湖人,苏乐道:“封叔叔是医生?”

    封必清道:“杀人医生!”说完他阴测测一笑。

    苏乐笑道:“笑傲江湖里的平一指?救一人杀一人?”

    封必清道:“我可没他那样的本事,我只会杀人,不会救人。”

    封必清给苏乐的感觉很怪,事实上苏乐目前接触到的江湖人物都很怪,邢三、宋轩、楚天岳还有眼前这位,如果换一个角度看待这件事,可以说这些人都很有性格,或许江湖人大抵都是如此。

    苏乐从未烹制过藏獒,不过藏獒的特性和狗肉应该差不多,对于狗肉的特性他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狗肉纤维细腻鲜嫩,但是狗肉具有浓重的土腥气,这也是封必清特地提醒他注意的事情,苏乐先将剥光的藏獒剁成大块,用山泉水浸泡,其加入少许白酒,与此同时开始劈柴烧火。

    苏乐对这种农家土灶并不熟悉,单单是生火就忙活了半天,虽然楚天岳的司机过来帮忙,两人一起也忙了个灰头土脸手忙脚乱。

    幸好他们有的是时间,等灶台大铁锅的山泉水烧好之后,将大块獒肉扔入锅汆水去腥,连汆数次,直到獒肉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腥,这道工序相当关键,是去除獒肉土腥气的关键步骤。

    飞水去腥之后,将狗肉重新用山泉水洗净,大铁锅烧热后加入姜块和黄酒炝锅,倒入狗肉,炝至皮色焦黄再加入各种佐料。

    獒肉的质地要比狗肉韧劲更足,所以苏乐特地增加了烹饪时间。这是为了将獒肉炖透,也是为了让味道深入其。

    楚天岳的司机临时充当了他的帮厨,跟在苏乐身边忙前忙后,苏乐**勺,他帮忙拉风箱,急火猛炖了二十分钟之后,改成火慢煨,这种土灶自然不如天然气灶方便,必须通过增减劈柴来控制火候,还好两人通过这段时间的摸索已经基本掌握了土灶的要领。

    虽然已经是初秋,可厨房内的温度还是很高,苏乐倒了两碗茶,将其一碗递给司机。

    司机接过茶水一口气喝干净了,将空碗放在灶台上。

    苏乐这才意识到两人在一起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彼此间还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笑道:“大哥,您贵姓啊?”

    司机指了指嘴巴摇了摇头,原来他是个哑巴。

    苏乐道:“我这辈子还没做过这么珍贵的食材,一条狗上百万,咱们是不是有些造孽啊!”苏乐到现在还在为这条藏獒感到惋惜。

    司机嘿嘿一笑,不知有没有听懂苏乐的意思。

    肉香已经从厨房内飘了出去,丝丝缕缕地飘出,被山风一吹,弥散到整个竹林之,封必清闻到肉香禁不住吞了口口水:“好香啊!”

    楚天岳微笑道:“我推荐的人岂会有错,说句不夸张的话,苏乐做得肉包子是我这辈子吃过的第一美味。”

    封必清对此却有不同意见:“你在里面呆了十年,整天清汤寡水的,出狱那天无论吃到谁家的包子都是人间极品的美味了,你信不信,现在让他再蒸包子,还是那天的味道,你绝不会生出那天的触动。”

    楚天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肉香的空气,封必清的这句话绝没有说错,也许今生再也不会产生那天的心情,十年之后重获**,他吃得是包子,收获的却是久违的**滋味。他睁开双目,环视这片竹林,看着那三间茅舍道:“难道你打算在这里呆上一辈子?”

    封必清道:“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颐养天年倒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楚天岳盯住封必清的双目道:“一个人说出的话可以骗人,但是他的眼神却做不到。”

    封必清呵呵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道:“我实在想象不出自己还能做什么?”

    楚天岳道:“不如出来帮我!”

    封必清微微一笑,指了指地上的那瓶红酒道:“我不是已经帮你了吗?”

    狗是六畜之一,国吃狗肉的历史源远流长,狗肉有温补阳虚的作用,简单来说就是壮阳,有句老话叫:天上飞禽,香不过鹌鹑,地上走兽,香不过狗肉。

    或许是因为苏乐烹制的狗肉香味太浓,又或者封必清已经饿了的缘故,这味道**的他连和楚天岳交谈都有些心不在焉了,叹了口气道:“这小子做狗肉也忒慢了一些,已经两个小时了,十二点了都!”

    楚天岳显然要比他更能耐得住性子,微笑道:“难怪都说,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想要吃到美味必须要耐得住性子,藏獒肉比起狗肉更加难熟,需要的时间自然要久一些。”

    封必清已经站起身来,搓着双手道:“也应该差不多了。”

    正说着话,苏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端着一盘热腾腾的狗杂,大声道:“楚先生,我弄了个荤拼,您们先尝着,獒肉还得半个多小时才能炖透。”

    封必清笑道:“我去拿酒!”

    他拿了把锄头,就在刚才宰杀藏獒的大树下挖了起来,不多时挖出一坛封存在哪里的老酒。

    苏乐和司机将桌椅板凳在院摆好,楚天岳慢吞吞走了过来,看到盘是肝、肚、心、腰,苏乐另外弄了一盘油炸花生米。

    封必清忙不迭地在板凳上坐下,拍开酒坛的泥封,在小黑碗里面倒了一碗酒,酒的颜色碧绿澄澈,看起来颇为好看,楚天岳端起来闻了闻。

    封必清道:“怎么?担心酒里有毒?我自己泡制的药酒,滋阴壮阳,嘿嘿,功效不凡!”他拿起筷子夹了片獒肝,在嘴里嚼了嚼,感觉味道不错,不过和狗肝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

    楚天岳却没吃狗肝,而是夹了颗花生米,花生米还没有凉透,有些绵软。

    封必清望着他道:“你怎么不吃?”

    楚天岳道:“忽然想想这条藏獒死得有些可惜。”

    封必清道:“你早不说,现在才说,既然感觉可惜,就千万不要浪费,吃到肚子里才好。”他夹了颗腰子:“果然比狗腰大了许多,这东西壮阳。”封必清一口吞了下去,囫囵咽了,然后咕嘟咕嘟喝了小半碗药酒,舒舒服服的咂了咂嘴道:“这下肚子舒服多了。”

    苏乐端着满满的一大盆红烧獒肉送了上来,封必清嗅了嗅香气,再看了看獒肉的色泽,赞道:“小子,不错啊,看起来那是相当的不错啊。”

    苏乐笑道:“吃起来更是不错。”

    封必清夹了一块獒肉,入口香辣腴美,因为苏乐处理得非常到位,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土腥气,封必清赞道:“不错,老楚,你从**来的一个那么好的小厨子?”

    楚天岳让苏乐坐下,他的司机却没有资格落座,而是一个人去厨房吃了。

    苏乐抱起酒坛自己倒了一碗,看到酒水的颜色,也露出些许的怯意:“这酒……”

    封必清道:“这酒是我用几百种药材泡制的,效力要比伟哥强多了,一碗下去包你金枪不倒!”

    苏乐吐了吐舌头道:“那我还是别喝了,万一上火,岂不是要**焚身?”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楚天岳道:“哪有那么严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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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7章 寻物启事
    苏乐喝了一口药酒,吃了口獒肉,其实獒肉和狗肉的分别不大,只是藏獒的运动量更大,肌肉更为发达,身体的脂肪含量比狗更少,因为肉质紧密所以烹制的时间增加了不少。

    苏乐一边吃一边想,这只藏獒如果真的价值上百万,自己这一口下去可就是大好几千,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如此奢侈。

    封必清道:“老楚,看不出你杀狗还真有一套,苏乐,看不出你剥狗的刀法也不错!”

    苏乐道:“封叔叔,难道您没听说过,仗义多是屠狗辈,古代杀狗的人都特别义气。”

    封必清将啃光的骨头扔在地上:“说来听听,杀狗的有几个仗义的?”

    苏乐道:“聂政、樊哙、高渐离,这三位全都是杀狗出身!”

    封必清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可这三个全都是杀手啊:“苏乐,你小子年纪不大倒是蛮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什么时候你跟这三位平起平坐了?”

    楚天岳却道:“时势造英雄,这些屠狗者之所以成为英雄义士,无非是因为所处的时代造就了他们,有机会的话,任何人都能够成就一番媲美先人的伟业,你也一样!”

    封必清因为楚天岳的这番话而笑了起来,他对楚天岳的看法毫不认同,在他看来一个小厨子无论如何也变成不了一个大英雄,成就霸业?古往今来又有哪个厨子成就霸业的?封必清道:“虽然我知道你在鼓励这个年轻人,可误导这孩子总是不好,年轻人脚踏实地绝没有坏处。”他却不知道楚天岳的这番话是有感而发。

    苏乐很快就吃完,喝了一碗酒,就去周围欣赏风景了,他极有眼色,看得出楚天岳和封必清这对老友有很多话要谈。

    吃到最后封必清给出了一个总结,獒肉并不比狗肉好吃多少,无非就是体现在贵字上面,封必清吃饱喝足,好奇心开始升起,他偷偷问楚天岳道:“你跟我说句实话,这头藏獒到底花了你多少钱?”

    楚天岳也低声向封必清道:“我跟你实话实说,这头藏獒不是我买的。”

    封必清眨了眨眼睛:“不是你买的,难道是你偷的?”

    楚天岳端起酒杯笑眯眯饮了一口道:“我是有身份的人,怎么可能去偷,大不了顺手牵羊罢了。”

    “这是一头藏獒嗳,一百多万的藏獒,你不怕狗主人找到……”封必清说到这里,心似乎有些明白了,这位老友今天专程跑到自己这里销赃分赃来了,麻烦的是自己不但吃了,而且吃了不少。

    楚天岳道:“确切地说,这头藏獒价值两百万以上,有人曾经出价两百万,它的主人都没有舍得卖。”

    封必清张大了嘴巴,他想到了一个相当现实而严重的问题,自己在不知不觉犯罪了,如果这件事情暴露,那可不是一般的罪过,至少是个毁坏他人财物,而且性质极其严重,两百多万啊!这楚天岳也真够坏的,偷别人的藏獒非得把自己拖下水,他低声道:“藏獒的主人肯定很有钱。”

    楚天岳道:“有钱有势!”

    封必清道:“你仇人?”

    楚天岳微笑道:“如果是我的仇人,我就会直接煮她的肉来吃!”他笑眯眯地说话看似和蔼,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阴冷的杀气,让人感觉到他的话绝不是在开玩笑。

    封必清道:“他一定很疼爱这只藏獒,你把他的藏獒吃了,如果他知道肯定会痛不欲生。”

    楚天岳道:“不是我,是我们,吃藏獒的你也有份,如果她知道你吃了她的藏獒,会恨不得吃了你的肉。”

    封必清嘿嘿笑道:“他怎么会想到我身上?”

    “我知道啊,说不定我会告密。”

    封必清此时已经是一脸苦笑了:“老楚,咱俩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不会玩我吧?”

    楚天岳道:“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不会不帮我吧?”

    封必清道:“我终究还是了你的圈套,话说,这头藏獒的主人究竟是谁?”

    楚天岳微笑道:“李静娴!”

    李静娴的藏獒失踪了,这头藏獒是她最心爱的宠物,留在医院观察的这两天,她最牵挂的就是这头藏獒,藏獒走失后,家人不敢将这个消息马上告诉她,直到藏獒消失了十二个小时,家人直到这件事根本瞒不过去,这才将藏獒消失的事情告诉了她。

    李静娴得知藏獒失踪,立时心急如焚,她从医院回到位于西子湖畔的别墅,把家里的佣人臭骂了一通,然后通过关系在钱塘各大媒体上刊载寻狗启示,悬赏的金额数目惊人,达到二十万之巨。这头藏獒对她的意义非同寻常,李静娴经历两次失败的婚姻,因为本身性情过于要强的缘故,和家人的关系也不甚融洽,在她心最亲近的就是这头藏獒。对她来说,这头藏獒是无价之宝。

    苏乐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高大宽回来了,正坐在房间里看着电视,看到苏乐回来,高大宽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笑道:“今天去哪儿了?手机怎么都打不通?”

    苏乐道:“去蓝迦山了,山里没信号,你找我有事啊?”

    高大宽点了点头:“我家老爷子想见见你,本来想约你晚上吃饭,可是一直联系不上,所以我给改到明天了。”

    苏乐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那份钱塘晚报,看了看头版上关于云舟大酒店的新闻。

    高大宽道:“我就一天不在云舟,没想到就发生这么大的事儿。”

    苏乐笑道:“看来云舟还真离不开你。”

    高大宽凑了过来:“我听说楚惜君出事了,咱们是不是该帮帮人家,毕竟她也帮过我们?”高大宽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主儿。

    苏乐道:“她现在被公安局给扣了,要不你帮忙拿个主意?”

    高大宽道:“这事儿比较麻烦,不仅仅是花钱能够解决的,如果花钱能够解决的话,我倒是愿意出点钱,再说了,楚惜君比我有钱啊。”

    苏乐知道他也没什么办法,又翻了一页报纸,整个人愣在那里,宛如泥塑一般,三版上面有一张硕大的动物照片,刊载得却是一张寻物启事,苏乐一眼就认出这上面的藏獒就是他午炖了的那只,一颗心怦怦直跳,脸上的表情也开始不自然起来。

    高大宽已经看过晚报了,他指着那只藏獒道:“悬赏二十万找藏獒,听说这只藏獒价值两百多万呢,是名贵的铁包金。你知道藏獒是谁的吗?”

    苏乐摇了摇头。

    高大宽道:“李静娴,吴越省委书记的小姨子,你说她也够倒霉的,昨晚在云舟饮酒毒,今天又丢了心爱的藏獒,我算是知道什么叫祸不单行了,换成是谁这心里也不是滋味啊。”

    苏乐脑子乱成一团,随口答道:“味道也不怎么样!”

    “什么?”高大宽瞪大了双眼。

    苏乐这才知道自己失言了,赶紧笑道:“我是说藏獒又不是什么美味,谁偷它干吗?”

    高大宽揶揄道:“到底是干厨子的,什么事情你都能联想到吃,两百多万啊,一口得多少钱?这么名贵的东西谁舍得吃啊?那叫暴殄天物你懂吗?”

    苏乐道:“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你丫还来劲了。”苏乐这会儿心情之复杂实在是难以形容,又往那张照片上看了一眼,确信这条藏獒肯定是被他们午吃掉的那只,苏乐把报纸扔到茶几上,靠在沙发上,连高大宽这么粗枝大叶的人都看出他的脸色有些不对了。

    高大宽关切道:“哥们,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白,头顶那么多汗啊?”

    苏乐道:“可能因为昨晚淋了点雨,所以有些感冒吧。”

    高大宽道:“要不你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买点药。”

    苏乐道:“不用,我去洗个澡!”

    苏乐神不守舍地来到洗澡间,脱去衣衫沐浴在温热的水流下,此时苏乐方才逐渐冷静下来,李静娴丢失的那头藏獒确定被他们吃掉了无疑,在这一过程,自己和封必清都是不知情的,楚天岳策划并导演了这一切,他的目的肯定是对付李静娴,这样的手法未免也太阴险了一些,想起楚天岳特地叮嘱自己留下的藏獒头颅,苏乐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他知道事情不会这样结束,楚天岳的报复行动仍然会继续下去,任何人和这样一个人为敌都是一件极其不幸的事情。

    苏乐只是有些不解,为什么楚天岳要把自己和封必清拖下水。又或者是楚天岳对他们绝对信任,深信绝不会被他们出卖?

    苏乐正在思来想去的时候,警报声忽然响了起来,外面高大宽叫嚷道“苏乐,消防警报响了,大楼可能失火了,赶紧离开!”

    苏乐匆忙之赶紧披上浴袍,冲到外面,看到高大宽一脸惶恐地在门口等着他。

    苏乐顾不上穿上自己的衣服就跟着高大宽一起冲向安全出口,酒店的住客全都被警报声惊动,所有电梯全都停运,所以住客们只能从安全出口步行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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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8章 电灯泡
    苏乐住在27层,从这么高的楼层步行下去,即便是在平时也是一件考校体力的事情,更何况在火jing拉响,火情不明的情况下,他们经过8楼的时候似乎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不过没有看到明火。

    来到楼下,高大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苏乐体质比他要强上许多,虽然没什么感觉,可穿着浴袍到处招摇毕竟有些不雅。

    两人来到外面的绿地,绿地上已经站满了被疏散的人们,所有人都抬头向上张望着,试图找到火jing的缘由,可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任何的起火点,哪怕是连一丝烟雾都没见到。

    附近的消防支队也有人赶来了,开始对大楼进行火点排查。

    高大宽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我靠,累死我了!哪儿失火了,我怎么看不到?”

    苏乐也没看到,身边不少人都在纷纷抱怨着,酒店的工作人员全部动员了起来,他们分别对住客们进行着宽慰,五星级大酒店无论软硬件设施那都是相当到位的。

    高大宽趁机联络上了一个美女服务员,乐呵呵地聊着,瞬间将苏乐这位同甘苦共患难的兄弟丢到了一边,这货一直都是这个德xing,见到美女就发花痴,苏乐摇了摇头,却看到芮妮朝他走了过来。

    苏乐笑了笑,站在原地没动,毕竟他只是浴袍蔽体,里面还完全是真空。现在步子都不敢迈大,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走光。

    芮妮是回来拿东西的,指了指楼上。

    苏乐道:“高大宽!”他和芮妮之间的交流还得通过翻译。

    高大宽忙着呢,只当没听见。

    芮妮看到苏乐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想笑,此时跟高大宽聊天的那位女服务员走了过来,向苏乐甜甜笑道:“先生需要帮助吗?”。

    高大宽赶紧跟了过来,有些不满地白了苏乐一眼,责怪他打扰自己的好事。他笑道:“他是我朋友。不懂英文,所以想找个翻译。”

    那服务员笑道:“我愿意为先生效劳。”

    此时云舟大酒店的总经理周先亮乘车赶到,他来到现场先了解了一下情况,火jing被触发之后,第一时间已经安排了客人转移,目前客人的情绪还算稳定,消防部门也已经介入,在酒店保安的配合下逐层进行火点排查。

    周先亮自从得知云舟火jing的消息,首先想到的就是祸不单行,刚刚才发生了集体中毒事件。这边又闹起了火jing,虽然中毒事件和他没有关系,但是已经对云舟的声誉造成了影响,这次火jing无论是否虚惊一场,大范围的对客人进行疏散撤离肯定会让客人产生更多的不满情绪,这次的中法美食交流活动还真是麻烦不断啊。

    应该说消防部门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已经将所有楼层排查完毕,结果竟然是一场虚惊,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的起火点。这一消息让周先亮庆幸之余又不由得感到无奈,庆幸的是没有大事故发生,无奈的是回头应该怎么向这帮住客进行解释。

    每一个人的成功都绝非偶然,周先亮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决断。他让服务员找来了扩音器,首先针对刚才的消防jing报向所有住客表示歉意,周先亮微笑道:“首先我要向各位道歉,因为这次的消防误报。给大家造成了一场虚惊,不过,通过这件事也可以证明我们对各位宾客安全的重视。我承诺,我们云舟永远将顾客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把大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人群中马上有不同的声音出现,如果这番话是周先亮在集体中毒事件之前所说,多数宾客对此都不会怀疑,可现在很多宾客对云舟大酒店接连发生的意外事件已经感到不满。

    周先亮的讲话被人们抗议的声音打断,他不得不中断说话,做了个单手下压的动作,示意大家静下来,周先亮道:“请大家相信我,相信云舟,我决定,免除所有入住客人今天的房费,并且,今晚我们在旋转餐厅会提供免费的自助晚餐给各位,以此来表达我们的歉意。”

    看到其中一部分客人仍然不满意,周先亮又追加了一条,如果客人不愿继续住在云舟,那么可以退还当ri的房费,应该说周先亮表现出的诚意还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至少多数客人的情绪已经不再激动,陆续开始返回。

    苏乐是最早返回的那一批,毕竟真空穿浴袍显得有些狼狈,身上的沐浴露还没有完全冲干净呢。

    苏乐回到房间内重新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高大宽告诉他,刚才和芮妮约好了,一起去顶楼吃自助餐,芮妮有事情要跟他说。

    苏乐的目光又落在茶几上面的钱塘晚报上,想起那头被吃掉的藏獒,他悄然做出决定,这个秘密还是永远埋在心底的好,有一点他能够确定,楚天岳之所以出手对付李静娴,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为了营救他的女儿,是为了帮助楚惜君摆脱困境,在这一点上,苏乐是站在楚家父女的立场上的,或许楚天岳的手段极端了一些,残忍了一些,可对于他这样一个江湖人物来说,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又怎会计较手段?假如换成自己,如果在藏獒和楚惜君之间做出一个取舍,显然也会毫不犹豫地干掉那只藏獒。想到这里,他自然也就理解了楚天岳的做法。

    为了平息客人心中的怨气,云舟当晚提供的自助餐种类相当丰富,虽然如此,前来的吃饭的客人并不多,一是因为时间太晚,二是因为很多人对集体中毒事件仍然心有余悸。

    芮妮来到餐厅的时候,苏乐和高大宽已经先行到达,三人选了食物,在临窗的位置坐下,苏乐道:“芮妮,你爷爷的情况怎么样了?”有高大宽在一旁翻译,两人之间的沟通自然不存在障碍。

    芮妮道:“他已经没事了,医生说明天就能出院了。”她的情绪显得并不高。

    苏乐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芮妮似乎显得有些心事,轻声道:“明天我们就要离开钱塘了!”说完这句话,她那双冰蓝se的美眸望着苏乐的眼睛,目光中充满了不舍之意。

    苏乐望着芮妮发现她眼睛的颜se和过去不同,却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难道芮妮和波斯猫一样拥有眼睛变se的功能?

    高大宽微微一怔,并没有马上帮忙翻译,从芮妮的眼神中他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似乎有些多余。

    苏乐有些诧异道:“美食交流活动不是才刚刚开始,怎么就要走?”事实上中法美食交流活动只不过刚刚开幕,就因为突如其来的集体中毒事件而不得不暂时中断。

    芮妮的离去也和这次的中毒事件有关,她轻声道:“爷爷因为这次的事情对大会的组织方非常的不满,他决定不再继续参加接下来的交流活动。”其实老亚瑟代表着相当一部分人的意见,法国方面的代表已经准备集体退出。

    苏乐道:“这次的事情完全是一次意外。”

    芮妮笑了笑道:“我知道,但是他已经决定了,我也只有尊重他的意思,不过,我们暂时不会离开,难得来一次中国,要去各处去看看,好好欣赏一下贵国的美丽风光。”

    苏乐点了点头。

    高大宽向苏乐低声道:“小洋妞要走了,你要不要把她留下来?”

    苏乐瞪了这货一眼道:“人家当然要走,总不能一辈子留在这里。”虽然苏乐心中也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舍,可是他心中明白,芮妮离去是早晚的事情。他向高大宽道:“帮我跟她说好好享受这次的休假,以后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高大宽却向芮妮道:“苏乐说他舍不得你走!”

    芮妮俏脸红红地看着苏乐一眼道:“其实我也舍不得。”

    高大宽心说这小洋妞和苏乐看来是郎有情妾有意,干脆自己做件好事,把他们往一起撮合撮合,他向苏乐道:“芮妮说她喜欢你。”高大宽在处理自身的问题上情商稍显不足,可对别人的事情却表现出极大的勇气,当然这份勇气用错了地方。

    苏乐心中一动,高大宽的话让他将信将疑,可他又听不懂芮妮的话,却见芮妮一双冰蓝se的妙目望着自己果然流露出缕缕柔情,苏乐对芮妮也有好感,可是他却从未想过两人之间会产生感情。

    高大宽一旁怂恿道:“如果我是你,就一把抱过来,狠狠亲两下,人家女孩子都主动向你表白了,你怎么就没点反应呢?”

    苏乐道:“你小子确信没有骗我?”

    高大宽道:“我骗你干嘛?骗你对我有好处吗?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走了!伤自尊了。”这货说走就走,居然真的站起身来。

    苏乐看到这位翻译要撂挑子不干,赶紧道:“大宽,你丫别走啊,你走了,我们俩怎么沟通?”每到这种时候,他的内心中都会受到一种触动,进而产生了无穷动力,要把英文学好的动力,可苏乐又想起,芮妮是法国人啊,自己或许应该去学法文,以后交流起来非但没有障碍,而且还不用担心被高大宽之流偷听。(……)
正文 第139章 祸不单行
    高大宽道:“我这灯泡当得憋屈啊,还说是我兄弟,居然都不相信我,我憋得慌,那啥,我尿急去洗手间行不行?”

    芮妮看到高大宽走了也觉得有些诧异。

    苏乐笑道:“WC!”

    芮妮不禁莞尔,两人目光相遇,彼此都感觉到心头一热。

    就在苏乐酝酿着一句蹩脚英语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却见一名外籍男子坐倒在地了地上,手足不断抽搐,他对面的那名外国女郎大惊失色,尖叫一声,然后一转身就剧烈呕吐起来。

    苏乐和芮妮都是一惊,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旋转餐厅内又有几名客人发生了呕吐症状,情况和那天晚上极其相似,苏乐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帮人食物毒了,餐厅内的服务生被眼前的状况搞得目瞪口呆,自从集体毒事件发生之后,云舟专门对酒店的餐厅和酒吧进行了全面检查,可以说现在无论食材还是饮料全都严格把关,力求做到万无一失,可眼前发生的状况和那天的集体毒何其相似。

    餐厅经理赶紧将这一情况向老总周先亮报告。

    周先亮听说这件事脑袋嗡地一声就大了,他首先的反应就是自己一定听错了,可没等他开口详询,办公室内的灯就灭了,不仅仅是他的房间,而是云舟大酒店43层全部停电,他来到窗前,看到周围的建筑内仍然灯火通明,唯有云舟大酒店黑漆漆一片,周先亮喃喃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停电……”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耳边响起消防警报的声音,消防喷淋系统同时开始工作,周先亮被浇了满头满脸的冷水,屋漏偏逢连夜雨,周先亮现在总算明白什么叫祸不单行了。

    消防警报响起之后,整个旋转餐厅陷入惶恐和慌乱之,苏乐伸出手去:“芮妮!”

    芮妮也在同时呼喊他的名字,两人在黑暗双手握在一起,此时餐厅内的应急灯亮起,餐厅的工作人员也是满脸惶恐,他们大声道:“大家不要惊慌,千万不要惊慌,很快就会恢复供电,我们正在确认这次的消防警报到底是不是误报!”因为刚才发生过一次误报,所以他们才会做出这样的解释。

    有客人早已愤怒吼道:“误报?你们根本就是置所有客人的利益于不顾,既然隐患没有排除,为什么要劝说我们继续留店?”

    餐厅内有六名客人出现了毒的症状,巧合的是,这六名客人全都是喝过酒的。

    高大宽此时也从洗手间内逃了出来,这货的样子非常狼狈,被消防喷淋系统洒了一身的冷水,一出场就惊恐大叫道:“失火了,失火了!”

    此时餐厅工作人员已经确认,这次消防警报并非是误报,部分楼层有烟雾逸出,工作人员马上组织大家撤离。

    高大宽和苏乐、芮妮会合在一处,心神稍稍安定,本来他也希望这次的消防警报还和刚才一样是误报,可马上就证实这次不是误报,是真地失火了,想想要从43层楼沿着安全通道一层层走下去,这货顿时叫苦不迭。

    多数客人已经率先撤离,餐厅的工作人员撤离的同时还要带走这六名食物毒的客人,这为他们的顺利撤离又制造了不少的障碍。

    高大宽溜得倒是挺快,可一转眼看到苏乐和芮妮都没跟上来,两人扶起了一个无人照顾的年轻男子。高大宽走了回去,嚷嚷道:“都什么时候了,这次真失火了,有餐厅工作人员照顾他,咱们赶紧撤离。”

    那名男子脸色苍白,满头满脸的大汗,看来情况也很不好,他摇了摇头道:“你们先走吧,我……我走不动……腿软……还是等救护人员过来救我……”

    高大宽催促道:“快走吧!”

    苏乐转身看了看,餐厅内的服务人员人手不足,而且多数都是女性,这男子毒的状况非常严重,如果留在他在这里,一旦楼下的火势蔓延起来,他肯定必死无疑。苏乐搀住那名男子手臂道:“我背你!”

    高大宽提醒苏乐道:“这里是43层啊……”话还没说完就遭遇到芮妮鄙夷的目光,高大宽心明白,自己在无意流露出的自私心又衬托了一下苏乐的人品,其实他的出发点是为朋友着想,他担心苏乐,至于那名男子,反正他也不认识,是死是活干他屁事。

    苏乐背起了那名男子,和芮妮、高大宽一起向安全出口走去。

    消防警报响起之后,多数人都已经抢先撤退,因为帮助这名男子的缘故,他们落到了最后。

    高大宽一边走一边埋怨道:“这云舟也太操蛋了,一天之内拉响了两次消防警报,什么五星级,我看简直就是狗屁。”

    芮妮听得有些不耐烦了,瞪了高大宽一眼道:“你有说话的功夫还不如省些力气,给苏乐帮帮忙。”

    苏乐已经背着那男子走了十层,虽然他体质很好,此时额头也已经见汗,芮妮看到他的样子,心生出怜惜之意。

    高大宽叹了口气道:“我带着这身肉自己走下去都有问题,更别说背他了。”他对苏乐的举动并不赞同,心说别说我背不动,就算我能背动也不帮你,谁让你小子多管闲事的,累着你活该!高大宽心虽然这么想,可这种刻薄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不会说出来的,望着那名男子道:“我说哥儿们,你要是能走就别让人家背了,四十多层呢,你真打算把我哥们给累死了?”

    那男子忽然一阵恶心,噗!地一口喷了高大宽一身,高大宽又是郁闷又是恶心,可人家也不是存心故意。

    “对不起……”那男子虚弱道。

    高大宽握紧了双拳,强忍着那股恶心劲儿,低着头蹬蹬蹬往下面加跑去,心只想着离开这灾星越远越好。

    来到25层的时候,已经闻到刺鼻的焦糊味道,苏乐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芮妮看到苏乐的样子,掏出纸巾帮他擦了擦汗,柔声道:“你休息一下吧!”

    那男子道:“兄弟,谢谢,你放我下来,我这会儿感觉好些了!”

    苏乐将那名男子放下,那男子扶着墙尝试着走了一步,苏乐道:“怎样?”

    那男子点了点头道:“好多了,刚刚吐出来几口感觉好多了。”

    走在前方的高大宽没好气道:“好多了还不赶紧走?真想等到火烧起来在这里变成烤猪啊?”

    那男子虽然双腿恢复了一些力气,可毕竟没有完全恢复正常,行走度很慢,苏乐一旁搀扶着他,担心他跌倒。

    高大宽走在最前方,芮妮跟在他的后面,来到18层的时候,安全通道弥漫着烟雾,视线变得极差。

    苏乐叮嘱他们要小心,可芮妮仍然脚下踩了个空,将左脚扭到了。

    苏乐听到芮妮的惊呼声,赶紧循声来到她的身边,关切道:“怎么了?你有没有事?”

    “没事,不用担心!”芮妮尝试着向前走了一步,却痛得惨叫起来,苏乐赶紧扶住她的手臂,芮妮这下扭得不轻。

    苏乐道:“我来背你!”

    高大宽这会儿凑过来了:“不如我来背!”

    芮妮道:“才不要你背……”烟雾比起刚才又浓了一些,芮妮被烟雾刺激得一连串的咳嗽。

    那男子道:“赶紧走吧,火势真要是烧起来就来不及了。”

    苏乐背起了芮妮,他想想今晚可能注定是劳碌命,刚刚才把那名男子放下,芮妮又扭到了脚。

    高大宽不得已承担了照顾那男子的责任,那男子一边走一边对高大宽道:“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高大宽道:“的确是够麻烦的。”

    芮妮趴在苏乐的背上,感觉就像是处在一条小舟之上,身体随着苏乐的步伐晃动着,烟雾淡了许多,她掏出纸巾为苏乐擦去额头的汗水,想起苏乐的辛苦,芳心一阵感动,下巴抵在苏乐的肩膀上,俏脸贴在他的耳边,吹气如兰。

    苏乐还是头一次和异性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不由得心跳加。还好前面高大宽他们只顾着埋头走路,并没有留意到后面的情况。

    他们这一路还算顺利,来到外面绿地的时候,到处都是愤怒的指责声,现场可以用人声鼎沸来形容,一个晚上消防警报就拉响了两次,这还不算,当晚云舟提供的免费晚餐竟然又有六人发生了食物毒。

    消防支队再次出动,医院也派出了120急救车,苏乐将芮妮放在草地上坐下,整个人也已经脱离,仰首躺倒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那名被他救出的男子缓步走了过来,他的脸色还像刚才那般苍白,主动向苏乐伸出手去:“谢谢你,我叫满祥瑞!”

    苏乐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趁势坐了起来,笑道:“苏乐!”

    满祥瑞道:“知道!”他看了一眼高大宽,刚才高大宽不停叫苏乐的名字。

    苏乐道:“你感觉怎么样了?”

    满祥瑞道:“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可能我喝得酒有问题。”

    高大宽指了指由远及近的救护车道:“救护车来了,你赶紧上医院去吧。”

    苏乐道:“大宽,你送满先生过去,让医生帮忙检查一下。”他的目光转向芮妮。

    芮妮就坐在他的身边,一双冰蓝色的美眸脉脉含情地看着他,苏乐笑了,芮妮也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光芒皎洁的就像月光。

    苏乐看了看她的脚,指了指,意思是芮妮的脚还痛不痛。

    芮妮摇了摇头。

    苏乐伸手掀起她的裤卷,露出一截洁白细腻的小腿,却见芮妮左脚的足踝已经高高肿起,苏乐道:“不行,得去医院,照个X光片,看看骨头有没有事。”

    芮妮坐下后就站不起身来,最后还是苏乐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走向救护车的方向,芮妮的手臂勾住苏乐的脖子,螓首抵在他的胸前,芳心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正文 第140章 其实不想走
    有人感到幸福,就有人感到痛苦,周先亮这辈子从没有遭遇过这么多的倒霉事,他忽然意识到那天晚上的集体毒事件仅仅是他噩运的开始,这次食物毒的人数虽然只有六名,而且毒的症状要比上次轻得多,可影响似乎比上次更加的严重,雪上加霜,如果上次他还能够将所有的责任推卸到清源酒业方面,这次,他已经是责无旁贷了。

    消防支队、医院、防疫站、警察局轮番登场,可以预见针对云舟的全面调查已经展开了。

    客人们在经历了接二连三的恐吓之后,全都丧失了耐性,他们要退房,他们要索赔,他们要酒店方面给出交代。

    能够入住五星级酒店的多数都不是普通人,周先亮真正感觉到头疼了,眼前的麻烦绝不仅仅是退房就能够解决的,他愿意赔钱,愿意道歉,可是云舟的声誉将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很大的影响。

    消防支队这次的火点排查整整进行了两个小时,最后的结果几乎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没有火点,这次的消防警报仍然是误报!云舟不存在消防隐患。

    周先亮几乎就要崩溃了,不存在消防隐患,为什么消防警报会一次又一次地响起?为什么很多人都闻到了烟味儿,他怀疑消防人员是否尽责,不由得将这些疑问大声质问出来,其实不单单是周先亮恼火,换成任何人都会恼火,今晚发生的事情已经极大地损害了云舟的声誉,给他造成的无形损失不可估量。

    消防支队的负责人却不吃周先亮这一套,他冷冷扫了周先亮一眼,抛下一句让周先亮为之气结的话:“你不要问我,你应该从你们自身找原因,我还没有追究你们谎报火情的责任呢!”

    钱塘市公安局长李光启也赶到了现场,他之所以亲自前来,主要是听说云舟再次发生集体食物毒事件,李光启见到周先亮就呵斥道:“周先亮,你在搞什么?为什么还会有食物毒事件发生?你们的酒店是怎么管理的?上次这么惨重的教训难道还不足以让你们警醒吗?”

    周先亮被李光启一连串的发问问得张口结舌,事实上他根本搞不清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周先亮道:“李局……我看这件事一定是误会……”

    “误会?”李光启怒视周先亮:“我告诉你周先亮,如果最近这一系列的事情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你的酒店就等着关门吧!”

    面对情绪激动的客人,周先亮唯有选择暂时让步,他答应无条件为客人退房,至于后续赔偿事宜,要等商讨之后再做决定,这是周先亮的缓兵之计。

    云舟的电力供应在一个半小时后得到恢复,望着重新灯火辉煌的云舟,周先亮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退房潮一旦形成,就变得无法挽回,云舟所有的客人都在一楼大堂排队退房,没有人敢在这里继续住下去,天知道今天晚上还会遭遇怎样的危机事件。

    楚天岳坐在奔驰车内,微笑望着刚刚恢复电力供应的云舟大酒店,他转向身边的傅明亮:“你做事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

    傅明亮恭敬道:“还是先生指教导有方!”

    楚天岳哈哈笑道:“这个周先亮真是不识好歹,忙着摘清自己,把所有责任都想推到我女儿的身上,这种人还真是卑鄙啊!”

    傅明亮道:“上次可以往清源推,这次他又能推给谁?”

    楚天岳道:“把他的财务情况调查清楚,对他来说,这绝不会是最坏的一天!”

    苏乐和高大宽陪着芮妮来到省人民医院,老亚瑟听说孙女在云舟又经历了危险,气得大骂云舟管理混乱,非但自己要走,还要把前来参加美食交流活动的米其林餐厅的厨师全都带走,苏乐看出这事儿肯定闹大了,这次的法美食交流十有**要黄了,自己本来还指望着跟过来开开眼界的,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的意外。

    苏乐本想劝劝老亚瑟,可看到他在气头上,于是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在拍片处等着拿片子的时候,看到满祥瑞迎面走了过来,满祥瑞看到苏乐惊喜万分道:“苏乐,原来你也来了!”

    苏乐道:“陪芮妮过来拍片,检查一下足踝,你怎么样?有没有洗胃?”

    满祥瑞摇了摇头道:“没事,我这会儿已经全都好了,医生说我喝得比较少,对身体不会有太大的妨碍,不用洗胃。”

    高大宽对满祥瑞没多少好印象,毕竟这货刚才喷了自己一身,看到满祥瑞精神抖擞的样子,很难想像出刚才他连步子都挪不动,必须要依靠苏乐背着他才能下楼。高大宽道:“早看出来你没事!”

    满祥瑞听出了高大宽的言外之意,笑了笑道:“刚才我的确走不动!”

    高大宽道:“可能不是食物毒,或许是吓得呢!”

    满祥瑞在苏乐的身边坐下,主动提出要请他们吃夜宵,他对苏乐是相当感激的,如果刚才不是苏乐帮忙,肯定要把他一个人留在楼顶的旋转餐厅内了。

    苏乐笑道:“现在看看反倒是我担心得多余了,消防支队刚刚排查过,大楼内没有火情,又是一场虚惊。”

    高大宽却道:“话不能这么说,当时那种情况下谁知道火会不会烧起来,所有人都只顾着自己逃命,也只有你这个活雷锋愿意把他给背下来,我说小满啊,苏乐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不能忘啊!”

    满祥瑞连连点头:“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

    苏乐呵呵笑道:“大宽就喜欢开玩笑,你别当真,谁都会遇到难处,大家都是年轻人,相互伸把手帮帮忙算不上什么,千万别放在心上,既然认识了,以后就是朋友。”

    苏乐的乐观和爽朗让人很难不生出好感。

    此时芮妮的X光片结果出来了,确定她足踝的骨头没事,苏乐松了口气,他让高大宽在外面等着,一个人去了观察室,老亚瑟和芮妮正在房间里聊天,看到苏乐进来,芮妮想站起来,却被爷爷一把摁住:“别动。”

    苏乐将片子交给老亚瑟:“亚瑟先生,刚刚我拿给医生看过,芮妮的脚没事,医生说休息下就会复原。”

    老亚瑟松了口气,拍了拍苏乐的肩头道:“苏乐,今天可真是多谢你了。”

    苏乐笑道:“我和芮妮是好朋友啊,本来就应该相互帮助的。”

    老亚瑟道:“苏乐,明天我和芮妮就要走了!你给我们帮了这么多忙,我也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

    苏乐道:“不用报答,以后有机会,您教我做牛排就行了。”

    老亚瑟眯起双眼,嘿嘿笑了起来:“教你做牛排不是不可以,只是我现在忙着周游世界,哪有时间啊!”

    苏乐听说老亚瑟没工夫教自己,不由得面露失望之色。

    老亚瑟话锋一转道:“不过我答应你,以后等我有时间,一定亲自教你做几道美味的法国大餐,对了,送你一样东西。”他拿出一张黑色卡片。

    苏乐以为是银行卡,赶紧摆手道:“我不能要。”

    老亚瑟道:“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别忙着拒绝,这张卡片代表着一个身份,是我们米其林三星级餐厅的美食品评员,你可以根据上面的信息注册,输入你的独有密码,那么你就可以在全世界任何的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内免费品尝他们的拿手菜,当然你不能白吃,是要拿出肯意见的,虽然没有薪水,但是可以白吃。”

    苏乐道:“全世界任何一家?国有吗?”

    老亚瑟道:“申海有一家,香港有一家。”

    苏乐心说敢情这玩意儿还不如肯德基实用,如果给他一张肯德基的品尝卡,基本上全国各大城市都能免费吃个遍了。

    苏乐和芮妮对望了一眼,他们相互笑了笑,彼此谁也没说话,当着老亚瑟的面反倒不是那么的方便交流了。

    苏乐想起外面还有人等着自己,于是向老亚瑟告别,临行的时候,他又向芮妮挥了挥手,芮妮咬了咬**,冰蓝色的美眸泛起涟漪,老亚瑟一旁看着孙女的表情,双眉不由得微微皱起。

    苏乐离去之后,芮妮忍不住向爷爷道:“爷爷,我们能不能在钱塘多玩几天?”

    老亚瑟摇了摇头,极其坚定地回答道:“不行!”

    “为什么?”

    老亚瑟叹了口气,低声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必须要为我们的家族负责!”

    芮妮美眸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下去,她咬住**,因为她的这一动作嘴唇也失去了娇艳的颜色。

    高大宽看到苏乐一个人回来了,不由得有些奇怪:“芮妮呢?”

    苏乐道:“她走路不方便,留在观察室休息了。”

    高大宽道:“不是说明天就要离开钱塘了?为什么不邀请她一起去吃饭?”

    苏乐笑了笑没说话。

    满祥瑞道:“我知道一个地方,去吃夜宵吧!”

    苏乐点了点头,因为芮妮的离去心不免产生了一些淡淡的离愁,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句挽留芮妮的话,但是他真的很享受和芮妮在一起的时光。

    先来一更,距离前十只差四票,章鱼午睡去了,醒来后,只要进入前十,连续奉上四更,冲上新书第一,连续五更!(。)
正文 第141章 五嫂鱼羹
    满祥瑞带着他们来到了附近的夜市,夜市距离云舟很近,从夜市可以看到云舟已经恢复了电力供应,苏乐遥望着云舟的方向,轻声道:“云舟这次可能要麻烦了。”

    高大宽道:“没见过那么不靠谱的酒店,一个晚上连续拉响了两次消防警报,搞了半天全都是虚惊,我是不打算回去住了。”

    苏乐却道:“回去也没什么,事不过三,我相信今晚肯定不会再有第三次消防警报了。”

    满祥瑞点好小菜,来到他们身边坐下,刚巧听到苏乐的这句话,他笑道:“有没有第三次消防警报还很难说,反正我是不回去睡了,云舟的东西我再也不敢吃了。”

    高大宽看了看这家夜市摊的门头,上面写着五嫂鱼羹,他本以为满祥瑞为了感谢苏乐这位救命恩人会请他们去高档餐厅消费一下,可想不到居然是这种路边摊,高大宽道:“这环境也忒次了一点吧。”

    满祥瑞道:“吃饭讲究的是口味,环境还在其次。”

    高大宽道:“吃饭首先要有愉悦的心情,如果心情不好,就算是山珍海味,也是味同嚼蜡。”高大宽喜欢跟别人抬杠,他对这个满祥瑞有些不顺眼,所以一开始就跟他杠上了。

    苏乐道:“环境可以对心情有一定的影响,不过心情好的话,任何环境在眼都会变得可爱,我看这边不错啊,挺热闹,大宽,你看这里像不像白河那边的夜市啊?”

    高大宽看了看,的确有几分那边的味道,可事实上全国各地的夜市都差不多。

    苏乐的目光落在门口的招牌上:“我过去只听说过宋嫂鱼羹,怎么这里还有个五嫂鱼羹?”

    满祥瑞笑道:“这五嫂鱼羹相当的味美,我就是因为尝过这里的美味,所以才请两位来这里尝尝。”

    说话的时候小伙计已经过来上菜,首先送上来的是醉虾,醉虾是吴越一带的特色美食,做法也很简单,取一个大碗,将新鲜的河虾导进去,这碗事先加入自制调料,调料用辣椒、酒、蒜等一起调制而成,虽然简单,但是具体的配料不同决定做出的味道也大不相同,这里的醉虾是装在玻璃器皿的,透过透明的器皿,可以看到虾在拼命挣扎,将玻璃器皿不停打出轻微的声响。等到听不到声音,虾已经醉了,此时的河虾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夹起一只虾在口,立时感觉到河虾香脆爽嫩,可以说醉虾是做虾方法最能体现鲜嫩口感的一种。还有一份是渔夫三鲜,是用莲子、藕和菱角米三样拼成。虽然都是普通的食材,可是胜在清淡爽口。

    酒是钱塘特产杨梅烧,在钱塘附近有两处地方生产杨梅,一处是钱塘江对岸的萧山,所产的杨梅色泽紫黑,成为炭梅,另外一处是以超小梅花著名的塘栖,那里的杨梅,颗粒较小,色泽淡红,杨梅并非佳果,性熟,果肉之易于藏虫,生吃最好先用盐水泡过,用绍兴酒泡成的杨梅烧,可以治疗痧气、腹泻,还有排毒的功效,杨梅烧色泽殷红,略带酸甜,因为酒精被杨梅吸收,所以酒味很淡,但是口感绝佳。

    满祥瑞所点的都是这里的特色菜,具有代表性的,其一道叫莲房鱼包。莲蓬没有结出果实,还藏在荷花的时候被称为莲房,自梗上截断,从底部挖去内瓤,塞入活鲫鱼块,家酒香酱料,上笼屉蒸熟,因此而得名。满祥瑞的学识非常渊博,每道菜的典故他都能如数家珍,说到这道菜的时候,他吟诗道:“锦片金蓑织几重,问鱼何事得相容?涌身既入莲房去,好度华池独化龙。这首诗就是形容莲房鱼包的,出自《山家清供》,作者是林洪,这首诗不但形象地描绘了这道菜,而且寓意深刻。鲤鱼跳龙门就是所谓的鱼化龙,此处莲房借喻莲幕,恭贺他人既入莲幕,不愁无飞黄腾达之日。应该是当时林洪恭贺友人入仕之作。”

    高大宽看到满祥瑞在那儿咬嚼字,心虽然也佩服他的学识,可嘴上却大大的不服气:“一道菜哪有那么多的说辞,所谓的这些典故只不过是后人神话的。”

    满祥瑞道:“不是神话,而是典籍上实实在在的记载。”

    说话的时候五嫂鱼羹又送上来了。

    高大宽看了看,嗤之以鼻道:“五嫂鱼羹,我只听说过宋嫂鱼羹,这年头真是什么都有山寨的,这玩意儿也有,加强山寨版的。”

    满祥瑞笑道:“其实宋嫂鱼羹有个传说,据传北宋汴梁人宋五嫂,随着宋室南迁来到临安,也就是如今的钱塘,他们家和小叔一起在西子湖以捕鱼为生,有一天小叔得了重感冒,于是宋嫂就用鳜鱼、椒、姜、酒、醋等佐料烧了一碗鱼羹,小叔喝了这碗鲜美可口的鱼羹很快就病愈了。有一次宋高宗赵构品尝了她做得鱼羹,大加赞赏,冲刺这道菜就被称为宋嫂鱼羹,也就是五嫂鱼羹,一直流传至今。俞平伯在《双调望江南》就提到:“西湖忆,三忆酒边鸥。楼上酒招堤上柳,柳丝风约水明楼,风紧柳花稠。鱼羹没,佳话昔年留。泼醋烹鲜全带水,乳新翠不须油,芳指动纤柔。”这其的鱼羹佳话,所指的就是宋高宗和宋五嫂之间的这段传说。”

    苏乐道:“从南宋到现在已经有八百多年的历史了,这道菜的传统还真是悠久啊。”

    满祥瑞道:“国的饮食化在世界上首屈一指,源远流长,就算花去一生的时间也难以将之琢磨透彻。”

    高大宽看到满祥瑞这幅绉绉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你好像很有化似的,说起话来透着一股子酸气,跟个书呆子似的。”

    苏乐瞪了高大宽一眼,认为这厮今天表现得很没有风度。

    满祥瑞却不以为意,他微笑道:“我在大学学习的就是国学,美食化恰恰是其的一个门类,所以我在这方面还算了解一些。”

    高大宽道:“你什么大学?什么学历?”心确认为满祥瑞显得假惺惺的,一看就是个装逼货色,装得莫测高深,无非是多看了几本书,多背了几篇古罢了。

    满祥瑞道:“我毕业于燕京大学,师从国学大师吴悦甫先生。”

    高大宽道:“吴悦甫?没听说过,你啥学历来着?”

    苏乐道:“人家都说了燕京大学,妥妥的本科啊!”

    高大宽心说燕京大学**什么?搞不好是函授呢!

    满祥瑞淡然道:“我刚刚读完博士!”

    “呃……”同桌的那俩货不由得对望起来,这就是差距,两人连大学门都不知道往哪儿开呢,人家已经博士生毕业了,这下不但是高大宽不信,连苏乐也有点怀疑了,这满祥瑞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啊,博士生毕业,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高大宽道:“你多大啊?”

    满祥瑞道:“我比你们大,我二十四岁了,呵呵,是不是你们觉得我在吹牛啊?”

    苏乐没什么表示,高大宽点了点头,的确觉得这货在吹牛。

    满祥瑞道:“我十五岁就上大学了,四年大学,五年硕博连读,在大学里就读了九年。”看到两人还是将信将疑,满祥瑞叹了口气道:“怎么?你们还是不相信我?”

    苏乐也跟着叹了口气道:“难怪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我们连大学都考不上,你却已经博士毕业了,以后国家的繁荣富强就靠你们这种人了。”

    高大宽也跟着乐,他没觉得自惭形秽,主要原因是有苏乐作伴呢,俩高毕业生面对博士的时候心理上虽然没有优越感,可也不至于自卑,没化怎么着?老子就是没化,

    满祥瑞道:“其实学历并不代表一切,就拿刚才来说,如果没有你们帮忙我就麻烦了,就算是咱们换个位置,我想帮也没能力把你从楼顶背下来。”他端起杨梅烧道:“很高兴认识你们,来,为了咱们的相识干一杯!”

    “干杯!”苏乐喝了杯杨梅烧,又品尝了一下这里的五嫂鱼羹,他对宋嫂鱼羹有过一些了解,知道做这道菜需要先将作主料的鳜鱼蒸熟,剔去皮骨,加上火腿丝、香菇竹笋末以及鸡汤等佐料共同烹制而成,做这道羹汤有两个必须要注意的地方,第一,要选用刺少肉鲜的桂鱼或鲈鱼肉,蒸熟后要去净骨刺,剔取鱼肉尽量保持片状,不要太散碎,第二,勾芡时锅离火,均匀适度,不能出现疙瘩与粉块,下调料要按顺序,淋蛋液要慢,边淋边搅,形成蛋片状,增加色泽美观。

    端起这碗五嫂鱼羹,观其色赏心悦目,品其味道,鲜嫩润滑,味道像极了蟹羹,这宋嫂鱼羹原本就被人称为赛蟹羹。联想起刚才满祥瑞所讲的那个传说故事,更加感觉到韵味悠长。

    苏乐轻声感叹道:“国的吃不仅仅是吃得美味,而且还吃得是化。”

    第二更(。)
正文 第142章 扫把星
    满祥瑞笑道:“这就是外美食的最大不同,国的化讲究意蕴,无论书法、绘画、音乐还是美食都可以达到让人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地步。”

    高大宽道:“你们这就是小资情调,不就是一碗鱼羹吗?哪有那么多的意蕴,吃就吃了,非得绉绉的来上一通说辞,不管再好吃的东西,无论什么人吃,到最后还不是得变成一堆排泄物?”

    满祥瑞皱了皱眉头,这货真是低俗大煞风景,俗!忒俗!

    苏乐也有些受不了高大宽这个:“我们在吃饭呢,高大宽,你丫别恶心我。”

    高大宽嘿嘿笑了起来:“有人生活在梦里,有人喜欢生活在现实,我恰恰属于后一种,所以该吃吃,该喝喝,吃饱喝足回去睡觉,至于什么回味无穷,狗屁,不如睡醒了再次一顿灌汤包来得实惠舒坦。”

    高大宽和满祥瑞突然都望向苏乐,苏乐有些诧异,明明是高大宽在说话,两人都看着自己做什么?

    一个声音从苏乐的身后响起:“小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本性纯洁,一身正气,并非凡人,日后必成大器!”

    苏乐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虽然没转身却已经知道身后是谁,这已经算命瞎子第三次找上了他,前两次都是在南武相逢,却想不到他来到钱塘之后,这算命瞎子居然仍然可以轻松将他找到,苏乐真是有些想不透了,难道说这算命瞎子一直都在跟着自己?

    高大宽摸出五块钱递给那算命瞎子:“一边儿去,别影响我们吃饭。”他把算命瞎子当成要饭的了。

    却想不到那算命瞎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摸了摸他的手道:“你出身富贵,衣食无忧,只可惜母亲早亡,不对,你好像是跟母姓,你爹姓柳对不对?”

    高大宽感觉自己见到鬼了,嘴巴张得老大:“你……你……”

    那算命瞎子将五块钱塞回到他的手里,然后朝着满祥瑞微微一笑道:“这位小哥天庭**地阁方圆,可否愿意让我摸骨算命?”

    满祥瑞倒也痛快,将手递给了瞎子,瞎子握住他的手,可随机又放下道:“你乃曲星下凡,你的命瞎子算不得!”

    刚才算命瞎子的那番话已经勾起了高大宽的浓厚兴趣,他又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道:“帮我算算,我是什么星?”

    算命瞎子一把将他的胖手推开,没好气道:“扫把星!”

    高大宽道:“喂,怎么说话呢这是?我怎么扫把星了?”

    算命瞎子微笑道:“如果不是扫把星怎么连累朋友为你身涉险境,如果不是扫把星又怎么会自己事事不顺,又怎么会连累别人事事不顺。”他清了清嗓子道:“两位小友,以后如果想要事事顺利,还需离开这个扫把星远一些。”

    高大宽一听就火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算命瞎子把自己都埋汰成什么了,他霍然站起身来,苏乐赶紧伸手把他给拉住,他倒不是害怕高大宽冲动之下欺负瞎子,这算命瞎子的底细他心里当然清楚,别说一个高大宽,十个高大宽也不可能是人家的对手,他是担心高大宽被揍。

    高大宽愤愤然道:“如果不是看在你是瞎子的份上,如果不是因为我兄弟拉住我,我非打掉你的满嘴门牙不可。”

    算命瞎子嘿嘿笑道:“我瞎子虽然无钱无势,可我有的是骨气,你要打我?不怕硌疼了你的双手,只管过来试试。”

    满祥瑞看到算命瞎子居然较起了劲,也赶紧过来相劝,他笑道:“先生勿怪,我这位朋友喝多了。”

    高大宽不依不饶道:“谁喝多了?谁是你朋友啊?”

    苏乐双手用力压住他的肩膀,逼他坐了下来,然后来到算命瞎子的面前,微笑道:“先生,不如我送你。”他心明白,这算命瞎子今天肯定是冲着自己前来。

    算命瞎子也不说话,转身就走,苏乐向高大宽和满祥瑞道:“你们先回去吧,我送送先生。”

    高大宽余怒未消瞪着满祥瑞道:“你拉着我干什么?你没听他说,我是一扫把星,小心我方着你。”

    满祥瑞道:“这位算命先生一定是位世外高人,我看苏乐和他应该早就认识。”

    “认识?”

    苏乐陪着算命瞎子离开了五嫂鱼羹,那瞎子道:“人生何处不相逢,看来我和你真是有缘,在千里之外的钱塘也能够遇上。”

    苏乐嘿嘿笑了一声,对这位算命瞎子的话他持有高度的怀疑,像怀疑这瞎子根本不是个瞎子一样。

    算命瞎子道:“笑什么笑?以为我瞎子说的是谎话?”

    苏乐道:“是真是假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你双目失明,要是从南武一直追踪到我钱塘也真够难为你的,我倒宁愿相信咱俩是凑巧碰上。”

    算命瞎子笑道:“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咱俩有缘!”

    苏乐道:“就算是吧,先生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算命吧?我现在依然是个分不名的穷光蛋,你抓着我算命,一丁点的经济效益都不会有。”

    算命瞎子道:“你当我瞎子是贪钱的人吗?”

    苏乐道:“先生,我知道您是世外高人,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算命瞎子道:“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可能有祸事发生,我免费送你一句话,一定要远离煞星啊!”

    苏乐微微一怔,他首先反应的是算命瞎子说的是高大宽,可仔细一琢磨,应该不是高大宽,算命瞎子说高大宽是扫把星,可没说他是煞星,难道他所说的是楚天岳?苏乐道:“多谢先生指点!”

    那瞎子道:“怎么谢我?”

    苏乐道:“我没钱!”

    瞎子道:“那就用肉偿吧!”说话间趁着苏乐不注意,伸出手指封住了他的胸前穴道,苏乐顿时身躯一软,向地上瘫倒,算命瞎子及时将他扶住,然后看了看周围,确信没有其他人留意到他的举动,此时方才扶着苏乐来到旁边的一辆红色雨篷的三轮助力车前。他将苏乐弄上了助力车,瞎子动作奇快,拿起车内的一个药箱,从取出针管,抽取了苏乐的一管血液,然后又剪掉他的一些头发。

    苏乐眼睁睁看着那瞎子抽了自己的血,剪了自己的头发,苦于无法动弹,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反抗。那算命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在这里好好躺着吧,一个小时之后,你的穴道自然解开!”

    算命瞎子说完,拎着药箱离开了三轮车。

    苏乐一个人躺在其,无法动弹也无法说话,却不知这瞎子为什么要抽自己的血液,想想最近新闻上看到的用针筒刺人的**,苏乐有些不寒而栗。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高大宽和满祥瑞呼喊自己的名字,声音由远及近,两人还站在三轮车旁聊了两句,高大宽道:“我早就说过,那个瞎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该不是把苏乐给拐跑了吧?””

    满祥瑞道:“苏乐这么大人应该不会有事吧,再说了,那人是个瞎子还能把他怎么样。”

    高大宽道:“说的也是,苏乐武功那么好,没人能怎么着他!”他对苏乐的武功一直都充满信心。

    苏乐在车内听着,却无法发生,听着两人的声音有近变远,只能在信暗自感叹,他之所以会被算命瞎子设计,瞎子的武功高强是一方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麻痹大意,他放松了对算命瞎子的警惕,误以为瞎子不会对自己不利,却想不到瞎子会突然对他下手。这次对苏乐可谓是教训深重,他真正体会到江湖险恶这句话的意义。不过他有一点无法想透,瞎子为什么要抽自己的血?自己的血液和头发对他究竟有什么作用?

    头顶响起啪!的一声,却是雨点落在车顶棚上的声音,很快雨点就变得密集起来,雨下得越来越大,苏乐躺在三轮车内,心默默数着数,按照算命瞎子刚才所说,自己的穴道会在一个小时候自然解开,所以他现在只能耐心等待了。

    大雨滂沱,三轮车内倒是一个绝佳的避雨场所,这对苏乐来说也算得上是不幸的万幸了。

    苏乐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沉稳,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境地,只能安之若素了。

    外面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我靠,这雨怎么说下就下!”

    从声音可以听出又有几名男子朝这边走了过来,一人道:“有辆车嗳!”

    “赶紧走吧,一辆三轮车有啥好看的。”

    “老大,我妈脚不好,缺辆车。”

    “我靠,真是受不了你,居然是个孝顺孩子,去吧去吧,反正没人,把车弄走孝敬**去,我们在这边避雨等你来接!”

    苏乐从几个人的对话已经听出这应该是一群不法分子,而且这帮人好像看了自己藏身的这辆三轮车。苏乐暗叫倒霉,难怪都说祸不单行,越是在自己动弹不得的时候越是遇到了这种事情。

    第三更(。)
正文 第143章 雨夜搏斗
    没多久,就听到有人来到了三轮车前,因为雨大,那人也没有向车内看,拉了拉车门,没想到车门居然没关,那货乐得哈哈大笑:“老天爷真是慷慨啊……啊!”这货脑袋探进去方才发现车内躺着一个人,把他吓得魂飞魄散,赶紧道:“对不起,对不起,走错门了,大哥,别介意啊!”这货以为车主就在里面,转身就走,可走了两步觉得又有些不对,他转过身,伸手又把车门拉开了,用随身的手电筒朝里面照了照,看到苏乐躺在里面一动不动,这次吓得啊!地一声惨叫起来,手电筒扔在三轮车内,转身就朝同伴那边跑去,脚下一滑,噗通一下摔倒在了满是泥泞的地上:“大……大……大哥……里……里面有死人……死人……”

    站在远处屋檐下避雨的四名男子闻言一怔,其一人道:“怎么可能?”几个人冒着雨跑了过来,为首的那名男子壮着胆子将车门拉开拾起掉在车厢地板的手电筒,照了照苏乐的面目,强光照在苏乐的双目上,瞳孔自然收缩,苏乐看不清那名男子的模样,只是感觉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仔细在脑海搜索着关于这声音的印象。

    却听那男子冷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小子,真是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一道闪电从天际划过,照亮了周围的景物,苏乐借着这道电光认出,拿着手电筒照着自己的男子居然是空空门的白脸常。

    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苏乐不怕遇到白脸常,自从上次在车站交手之后,苏乐对战胜白脸常已经有了相当的把握,可今时不同往日,任他拥有怎样的把握,可现在他被算命瞎子制住了穴道,根本无法动弹,岂不是只能被动挨打。

    说来也真是凑巧,白脸常今天刚好带着四名空空门的兄弟喝酒,出门遭遇这场暴雨,一名兄弟突然起意要偷车,想不到居然偷到了苏乐的头上。

    白脸常显然要比刚才那个偷儿镇定许多也要胆大许多,他很快就发现苏乐并没有死,白脸常冷冷道:“怎么?害怕了?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你还真是会选地方啊!”

    苏乐一言不发,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白脸常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苏乐从车上拖了下来,苏乐被他从车内拖出摔在了地上,整个人如同瘫痪一样,躺在泥泞一动不动。

    白脸常冷哼一声道:“装死?以为装死就能逃过这一劫?做梦!”他抬脚向苏乐踢去,苏乐上次在钱塘火车站对他的那顿痛殴让白脸常引以为生平最大的耻辱。白脸常在江湖混这么久,还没有栽过这么惨痛的跟头,苏乐不但把他给弄到了局子里,还把他脸踢破,肋骨都断了一根,虽然警方最后没找到证据,把他给放了,可他和苏乐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来了。可以说这几天以来白脸常一直都在寻找苏乐的下落,他要报仇,要洗刷这个耻辱,人活在世上谁都得要个面子,这对江湖人尤其重要。

    没了面子让他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抬起头来?白脸常望着地上的苏乐,心的仇恨之火熊熊燃烧了起来,他要报复,他要在所有兄弟面前将苏乐击败,要让他跪在自己的面前苦苦求饶,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找回自己的面子。

    猫抓到老鼠,吃下去之前往往会逗弄一番,白脸常此时的心理恰恰就是这样,必须要狠狠侮辱苏乐一顿,方才能解去他心头之恨。他照着苏乐的身体连踢了两脚,一次比一次狠,提完第二脚,他很悠闲地走了两步,然后走向苏乐,抬起脚,这次他准备踢向苏乐的面门,一定要踢歪这小子的鼻子,踢掉他的门牙。

    人的实战经验相当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就是挨打,从白脸常现在的行为苏乐看到了他存在很多的不足,一个人即便是再恨对手,也不要花太多的时间去戏弄对手,这根本是在给对方机会,在白脸常踢苏乐第二脚的时候,苏乐的穴道就已经解开了,但是他并没有马上反击,他利用白脸常留给他的空隙抓紧一切可能恢复着体力。

    白脸常在弟兄面前暴打苏乐,心可谓是畅快淋漓,只觉得多日以来积压在胸口的郁闷之气终于得以吐出,这第三脚白脸常是酝酿全身的力气,这一脚要是踢正了,苏乐搞不好要被破相。

    变故往往都是发生在瞬息之间,白脸常的右脚全力踢出的时候,一直瘫倒在地上的苏乐,忽然动作起来,他的双臂探了出去,搂住白脸常的右脚,一个蒙古摔跤的动作,连拖带拧,白脸常失去平衡,一下就摔倒在了地上,苏乐下手要比白脸常坚决果断得多,白脸常之所以能被自己偷袭得手就是因为这货存着戏弄自己的心思,太过轻敌,轻视对手就是给对手留下反击的机会。苏乐才不会犯和他一样的错误,一脚就踢在白脸常的脸上,想起身边还有四名虎视眈眈的大汉,苏乐下脚狠辣果断,一脚就踢得白脸常满脸开花,脑袋一歪竟然晕了过去。

    苏乐一个鹞子翻身从满是泥水的地上爬了起来,白脸常的四名弟兄同时发出一声暴喝,有些时候大声呼喝不仅仅是为了恐吓对手,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给自己壮胆助威。

    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苏乐抬起脚又狠狠踢在已经晕厥过去的白脸常身上,白脸常的那帮弟兄心想到,这小子实在是太狠了,人都晕了他也不放过,不是苏乐心狠,而是他从白脸常刚才的教训吸取经验,必须要将隐患消除,白脸常究竟是真晕还是假晕都很难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这厮的战斗力解除了再说,补上的这一脚在意义上等同于买保险。

    苏乐指了指地下的白脸常,然后环视白脸常的四名弟兄,不屑道:“你们自己掂量,是不是比白脸常更加厉害?”

    四名大汉你看我我看你,目光已经流露出惧色,如果在场的只有一个,说不定转身就跑了,可他们有四个在,普遍心理都认为人多力量大,而且相互监督,白脸常被苏乐揍成这幅模样了,要是他们甩手不稳,转身就逃,以后要是让白脸常知道,难免不会遭到报复。

    四人几乎在同时又发出一声大喝,没办法不叫,心虚啊,相互之间又看了一眼,彼此达成了默契,这小子不好对付,别讲什么江湖规矩,一拥而上,将他**再说。

    苏乐左脚缓缓向前踏出一步,侧身四十五度站立,双臂微微张开,也是大吼一声:“嗬!”

    他气十足,这一声如同暗夜闪过的一个炸雷,吓得那四人内心深处都是一哆嗦,四人又对望了一眼,同时大吼道:“吼!”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叫到第三声的时候,连他们自己都感觉底气有点不足了。终于还是有人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人都是这样,冲出去之前要经过一番思量,颇为艰难,可是一旦冲出去,心的恐惧感就会消失,伸脖子一刀缩脖子还是一刀,瞎子放驴随它去了!

    斗志在对战占有相当重要的作用,虽然四人同时冲向苏乐,但是度有快有慢,总有人最先到达。

    苏乐的目标瞄准得正是那名男子,对方的拳很快,冲破层层雨幕径直奔向自己的面门,苏乐的左手先是向右,然后由下至上逆时针划了一个圆圈,搭在那名男子的手腕之上,将他的来拳带得偏离出原来的方向,然后苏乐身体向前倾斜,右拳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击打在对方的左侧耳廓,蓬!地一声,对方的头颅随着苏乐的拳势用力甩动了一下,无数水滴向一旁飞散开来,苏乐抬起右腿,膝盖撞击在对方的小腹之上,动作一气呵成,招式狠辣,务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击倒对手。

    对方闷哼一声,在雨躬下了身子。与此同时后方一人已经杀到,一拳砸向苏乐的颈后,苏乐感觉到脑后风声飒然,雨水在对方的拳风下改变了方向,寒风夹杂着雨滴急拍打在自己颈部的**上,苏乐颈部的皮肤因此而泛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他的身躯继续前冲,唯有前冲才能拉开和后方偷袭者之间的距离,前方的那名对手已经被他打懵,对他来说威胁也是最小的一个。

    一拳将对方击倒在地,然后大步越过对方的躯体,突然增加的距离,让后方突袭者的拳头落空。

    虽然躲过后方的偷袭者,还有两名汉子一左一右杀了过来,实战不仅仅是力量和胆色的比拼,判断力也是决定胜负的关键,看似同时杀到,但是两人之仍然有快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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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章 暗蕴锋芒
    苏乐的武功虽非一流,但是在战斗表现出的心理素质和判断能力绝对都是超一流水准,他向左侧冲去,因为左侧的男子度更快,杀伤力更大,精武武校的一场历练已经让苏乐对这种围攻场面有了一定的经验,今晚的场面比起那天在武校要小得多,应付起来也相对容易得多。

    苏乐一脚飞踢而出,和对方的来脚硬碰硬撞了一记,挡住对方的攻击之后,以左脚为轴,身体一个拧转右脚踢向身后,正踢在那名意图打击他后腰的对手脸上,那名对手的拳头几乎就要打到苏乐的腰间,可手臂的长度终究无法和**相比,苏乐的反击虽然是在他之后,但是度要比他快上许多,一脚重踢将他踢得斜飞出去。

    左侧男子第二脚已经踢到,苏乐此时已经闪电般收回了右腿,抬脚的度明显超过了对方,啪!地一脚踩对方的迎面骨,化解了对方的攻势。

    那男子拧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又飞起一脚,苏乐在他抬脚的同时也伸出脚来,这次仍然要比他快上半筹,依然踏在他的迎面骨上。

    围攻苏乐的四人已经倒下了两个,剩下的两人,一人和苏乐对峙,另外一人看到情况不妙,竟然站在远处不敢上前了,这货知道就算自己冲上去也是挨打的下场,他叫道:“老四,你先顶着,我去叫弟兄们!”这货说完转身就跑。

    苏乐面前只剩下了一个对手,他笑**看了看这名势单力孤的对手,然后扫了扫躺倒在地面上痛苦**的三个,微笑道:“给你一个选择,或者逃或者躺下!”

    那货扬起右拳:“啊!”一副孤注一掷,拼死一搏的架势。

    苏乐右脚一顿,也是一声暴吼,亢龙有悔蓄势待发。

    那货却一转身,捂着脑袋头也不回地逃了。

    苏乐不由得哈哈大笑,此时雨下得越发大了,白脸常被暴雨浇醒,挣扎着准备从地上站起身来。却见苏乐缓步来到他的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然后白脸常就看到雨一个拳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扩大,然后他的眼前重新变得一片漆黑。

    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绝不给对方留有余地,要打到他害怕,打到他心寒,打到他再也不敢回头寻找自己的麻烦。

    暴雨下了一整夜,李静娴因为藏獒失踪的事情大半夜辗转反侧,这只藏獒经由她从小养大,如今已经在她身边相伴三年,对一个独身女人来说,这只藏獒早已被她视为亲人,已经是她家庭的一部分,直到黎明时分李静娴方才在倦意睡去,朦胧她似乎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李静娴呓语道:“小黑,你回家了?”她的手似乎摸到黏糊糊的东西,心隐然感觉有些不对,李静娴睁开双目,意识到自己绝不是做梦,她霍然坐起身来,掀开被子,却见床褥之上鲜血淋漓,藏獒的头颅正放在那滩鲜血之,李静娴的双目因为惊恐而瞪得滚圆,瞳孔也随之扩大,极度的恐惧让她宛如木鸡般呆在那里,足足愣了半分钟左右,李静娴方才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啊!”

    李静娴在商场上早已被冠以女强人的称号,她有不属于男子的强大心理素质,在多数人的眼,这个女人几近于铁石心肠,很难被别人**,可是任何人都会有弱点,李静娴也不例外,当她看到爱犬的头颅就出现在自己**的时候,李静娴的精神彻底崩塌了,她尖叫着流泪,仿佛神经错乱一般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

    楚天岳起得很早,他一早就带着律师前往探望了自己的女儿。

    楚惜君虽然被警方暂时控制,但是因为局长李光启的特别关照,她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照顾,父亲前来探望她之前,正在单间看书。

    看到女儿平静如昔,楚天岳的唇角不觉露出会心的微笑,虽然他们父女之间始终存在着隔阂,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彼此之间的关心,女儿的身上流着自己的血,她秉承了自己的坚强。

    楚天岳道:“你比我想像更加坚强。”

    楚惜君道:“也许我没那么坚强,只是已经习惯面对不好的事情。”她从小时候就经历了母亲离去,父亲入狱的不幸,和如今暂时的困难比起来,现在的确算不上什么。

    楚天岳道:“相信我,很快你就会从这里走出去。”

    楚惜君道:“忽然发现在这里还真是清静,知不知道这两天我在想什么?”

    楚天岳摇了摇头。

    楚惜君道:“我在想,你在狱十年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楚天岳微笑道:“和你一样,享受这难得的清静。”

    楚惜君道:“我和你不同,我没有太大的野心。很难想像,一个拥有着极大野心的人,为什么会甘于平静,可以在高墙内安安静静地呆上十年。”一双明眸望着父亲,轻声道:“这十年,你有没有因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而后悔?”

    楚天岳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了:“我做事从不后悔!”

    楚惜君道:“包括我母亲的死?”

    楚天岳的内心感到一阵刺痛,他摇了摇头,毅然而决然道:“没后悔过!”说完这句话,他站起身向外走去。

    楚惜君望着父亲的背影,泪眼却已模糊。

    李光启感到相当的头疼,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静娴藏獒被杀一事震惊了整个钱塘,甚至说震惊整个吴越省也不为过。省委书记葛怀雷霆震怒,这件事不仅仅是杀了一条狗那么简单,有人不但杀了他小姨子的爱犬,而且在雨夜潜入李静娴的卧室之,将那只藏獒血淋淋的头颅塞到了她的被窝里,这是何等的嚣张,何等的猖狂。

    无论是谁来看这件事都是一场恐吓,**裸的恐吓。葛怀发怒的结果,是省厅厅长冯旭章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冯旭章的愤怒自然要**到李光启的头上。

    楚天岳走入李光启办公室内的时候,李光启的脸色很难看,满屋子都是缭绕的香烟。

    楚天岳伸手挥了挥,主动为李光启将窗户打开,吸了一口窗外的新鲜空气道:“光启兄,抽烟有害健康。”

    这种浅显的道理李光启当然懂得,正像某些摆在面上的事情,一看就知道一样,他将手即将燃尽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低声叹了口气道:“李静娴的藏獒被人杀了,而且有人还趁着雨夜将藏獒的脑袋塞到了她的被窝里,事情越闹越大了!”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盯住了楚天岳的眼睛。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透过一个人的眼睛或许可以捕捉到他此刻的心理活动。这段话对楚天岳而言显然是不适用的,他的表情始终都是那样风波不惊,深邃的双目看似明澈,却深不见底,逼人的锋芒暗蕴其。十年的牢狱生涯将他外露的戾气全都打磨殆尽,但是并没有减少半分,全都蕴藏其。

    楚天岳道:“这个消息真是大快人心,凡是针对我女儿的,全都是我的敌人!”

    李光启道:“这种话千万不能在外面乱说,如果别人听到会怀疑这件事跟你有关。”

    楚天岳微笑道:“这是个尊重事实讲究证据的世界,我拥有充足的证据。”

    李光启道:“李静娴不好惹!”从楚天岳的话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是他不能点破,碍于情面,也碍于证据这两个字。

    楚天岳道:“刚才我去看女儿,她问我,为什么会甘于平静?可以在高墙内安安静静地呆上十年?”

    李光启静静望着楚天岳。

    楚天岳道:“我没有向她说实话,这十年我始终在忏悔,我在思考,我用十年的时光想要获得自我救赎,可是……”楚天岳摇了摇头:“有些错误你犯下了永远就不能弥补,有些事情你选择了就永远不会结束。”他眯起双目道:“十年的时光并没有让我改变,当我出来之后方才发现,世界已经变了……”

    李光启道:“世界一直都在改变,而我们却已经老了!”

    楚天岳笑了起来:“无论怎么改变,都改不了弱肉强食的规则!”

    李光启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当他听清对方在说什么的时候,颇为震惊地站起身来:“什么?”

    楚天岳拿起李光启摆在桌上的那盒香烟,从抽出了一支,点燃后抽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烟雾。

    李光启放下电话,望着楚天岳:“明知道抽烟有害健康,你还抽?”

    楚天岳道:“人生来就是个矛盾的统一体,明知道有些事不好,可偏偏还要去做,抽烟其实就是损人不利己的一个行为,你说是不是?”

    李光启却没有接着他的话题继续下去,低声道:“刚刚收到通报,吴越印象的三家餐厅午发生了客人食物毒事件。”

    楚天岳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诧异:“哦,吴越印象是李静娴的产业吧,她的酒水好像和我们清源没有任何关系,这次应该赖不到我们的头上了。”说这番话的时候,楚天岳的内心感到一阵快慰。

    第五更!(。)
正文 第145章 去哪儿?
    李光启表情复杂地望着这位老友,低声道:“李静娴方面认为这是一起有计划有目的的报复投毒案,我们警方会介入调查。”

    楚天岳道:“那就好好查,先是有人向李静娴投毒,现在又向吴越印象投毒,这李静娴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她得罪了人,责任应该她自己去承担,干我们清源什么事情?干我女儿什么事情?光启兄,这个黑锅我们背得可真是冤枉。”

    李光启道:“清源涉及到的不仅仅是毒酒案,还涉嫌**。”

    楚天岳道:“我们已经配合海关进行了清库盘点,我们的库存酒水没有任何的问题,为什么从我们清源库房拉出去的时候没有问题,到了云舟摆上宴会现场的时候就发生了问题?这其是不是有人掉包?是不是有人在设计陷害?”

    李光启道:“证据呢?”

    楚天岳微笑道:“证据这个东西,只要想找总是可以找到的,不过无论是李静娴还是周先亮以为我们父女俩好欺负,呵呵,只怕他们选错了方向。”

    苏乐是少数回到云舟继续入住的宾客之一,原本入住在云舟的宾客已经走了大半,目前入住率已经不到百分之五,为了预防意外情况的发生,云舟方面做出了一切可能的应对措施,在每一层楼上至少安排了四名员工来回巡视,称得上是全面动员了。

    对周先亮而言,这是他接手云舟以来遭遇的最大危机,食物毒、消防警报、大面积停电,倒霉事接踵而至,第二天清晨的时候,通往云舟的供水管道又莫名其妙的爆裂了,整个大酒店完全处于失控状态,周先亮疲于应付,整个人累得就要瘫痪了。

    周先亮刚刚开完紧急会议,又准备前往医院探望食物毒的客人,他和助理走出云舟,助理忧心忡忡道:“周总,前来参加法美食交流活动的法国厨师集体选择退出,连方厨师也有不少人扬言要抵制这次的交流活动,看来这次的法美食交流月面临夭折的风险。”

    周先亮皱了皱眉头,心烦闷之极,现在对他来说什么法美食交流能否举办成功根本无关紧要了,首要的问题是要将现在面临的危机处理妥当,至于什么美食交流,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周先亮的宝马车已经来到了大门前,司机看到他过来拉开了车门,周先亮走向汽车的时候,看到很多人都正在向楼上指指点点,短时间内人越聚越多,门前马路上的几辆汽车不知了什么魔咒,竟然接连追尾,周先亮转过身去,向上望去,却见云州大酒店楼体上巨大的广告屏上正播放着激情**,无码视频。周先亮的脸色顿时变了,他吼叫道:“谁?赶紧让他们关掉!”

    苏乐刚巧在这时候走出了云舟,他也注意到了周围的变化,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看到大屏幕上的激情肉搏,不由得脸红心跳,这也难怪,这种画面对苏乐这种未经人事的初哥来说显然是太过刺激,不但看得仔细,而且有了反应,苏乐担心自己的变化被别人看到,装出蹲下来系鞋带的样子,两只眼睛仍然不舍得放过大屏上的精彩画面。要说活了十八年没看过**是不可能的,但是过去最多是在小屏幕上偷偷看看,在公众场合,而且是两百多寸的广告屏上看到这种场面还是头一次。

    很快就听到急促的警笛声,有好事者已经报警,周先亮不得不打消了前往医院探视病人的想法,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有人在整他,正在有目的有计划的一步步将云舟拖入深渊。

    警察的到来仍然没有让大屏上的画面马上停止下来,云舟大酒店的门前越聚越多,持续播放了十五分钟后,画面方才停下,连大屏的电都被断掉了,这居然引起了不少围观群众的大大不满,有人叫道:“播啊,还没看完呢,刚进去啊!”

    苏乐脸儿红红的,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化刚才看到的内容,此时听到一个声音道:“演的什么?那么热闹?”

    苏乐抬起头来,不知何时算命瞎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苏乐霍然站起身来,一把抓住瞎子的手臂,生怕他跑了,低声道:“你害得我好苦!”

    那算命瞎子嘿嘿一笑:“昂首一望何其尊也,小兄弟,你下面的这根东西,大有不可一世的赳赳雄风。”

    苏乐慌忙收了收肚子,不小心献丑了,真是尴尬。苏乐道:“你少打岔,昨天为什么要制住我的穴道?”

    算命瞎子道:“我有吗?我什么都看不见,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苏乐知道这算命瞎子极其狡诈,他握住算命瞎子的手臂不放:“你抽我的血,剪我的头发,是不是拿我去做什么实验?”

    算命瞎子笑道:“是不是很想知道啊?想知道就跟我来!”

    苏乐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算命瞎子道:“我若是想害你,昨晚就一刀把你杀了,何必花费那么多的精力,跟我来!”

    苏乐充满迷惑地看着他,心却不得不承认算命瞎子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算命瞎子道:“不信我那就算了,知不知道闲云寺在什么地方?”

    苏乐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算命瞎子道:“那不是还得让我带路,你小子这么好奇,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一直跟着你?又为什么要抽你的血,剪你的毛,你以为自己当真是骨骼清奇,一身正气?我瞎子非得上杆子帮你算命?非得在你**后面献殷勤?”

    苏乐道:“这世上总会有人犯**,会做一些莫名其妙不可思议的事情。”

    “靠啊,居然骂我!你才犯**!”算命瞎子愤愤然道,他摆了摆手道:“我懒得跟你这混小子废话,闲云寺,今天下午三点,有人在寺庙里等你,你愿意去就去,不去就算了,我瞎子才不伺候你。”算命瞎子仿佛真的生气了,他轻轻挣脱了一下,苏乐感觉他的手腕突然变得泥鳅一样滑不溜手,根本拿捏不住,再看的时候,算命瞎子已经扬长而去了。

    “苏乐!”算命瞎子刚走,高大宽就走了过来,走到苏乐身边,神神秘秘,一脸鬼祟道:“我听说云舟放黄片儿,所以特地过来看个热闹,咋地?演完了?”这货一脸的失望。

    苏乐道:“真想看路边买去,天桥下卖**的多了。”

    高大宽充满遗憾地向大屏幕看了一眼,这会儿大屏幕已经彻底黑了。高大宽不无遗憾道:“还是大屏幕看着过瘾,当街放**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云舟大酒店也太牛了。”

    苏乐想远处看了看,正看到云舟大酒店总经理周先亮脸色阴沉地走出大门,身边还有一名警察跟着,显然是去警察局说明情况了,苏乐笑道:“我看这件事有些玄机,应该是有人在故意整他。”

    高大宽没有苏乐想得那么多,他非但没有对云舟的现状表示同情,反而有点幸灾乐祸,他认为云舟的管理存在着很大的问题,上次他和朱晓娇被人误会归根结底就是云舟的管理存在漏洞。

    不知为何,苏乐联想到了楚天岳,想起楚天岳做事的方法和手段,苏乐不仅内心一阵发冷,如果有人和这种人为敌,恐怕要无法安宁了。

    高大宽看到苏乐呆呆出神,伸手拍了他一下。

    苏乐这才缓过神来。

    高大宽道:“你昨晚跟瞎子去了哪里?”

    “没去哪里啊?就是随便聊了两句,把他送走,后来下雨了,我就回来休息了。”

    高大宽抱怨道:“打你电话也不接,害得我和满祥瑞一通好找。”

    苏乐道:“我得出门一趟,咱们回头再聊!”

    高大宽道:“去哪儿?我送你啊!”

    苏乐看了他一眼:“你吉普车修好了?”

    高大宽裂开嘴巴笑道:“修好了,跟新的似的。”

    苏乐点了点头道:“那好,送我去闲云寺。”

    “闲云寺?”

    高大宽也没去过闲云寺,不过好在有GPS定位,借助现代高科技的确可以解决很多的麻烦,高大宽一路上显得非常开心,连苏乐都看出来这货今天明显有些不同,好奇问道:“你怎么回事儿?今天好像心情特别好特别兴奋。”

    高大宽道:“那是当然,刚才梁姗姗给我打电话了。”

    “至于吗,不就是一个电话你兴奋成这样?”苏乐忍不住打击他,打击他是为了让这货清醒,梁姗姗很明显对他不来电。

    高大宽道:“她约我一起去申海,这周末,也就是后天,一起去找同学玩,对了,还让我问你有没有空,说是和你表妹唐诗都说好了。”

    苏乐一听,心怦然一动,他笑了笑没说话。

    高大宽道:“你丫一定愿意,瞧你一脸****样,听到你表妹的名字嘴巴都合不上了,那啥,哥们,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俩可是近亲呐!”

    苏乐狠狠瞪了这厮一眼:“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啊!”

    喝多了,硬撑着发了一章,明儿补,各位兄弟姐妹原谅原谅我一次行不!(。)
正文 第146章 闲云寺
    高大宽故意叹了口气道:“我就想不明白,要说论长相,论样貌,论身材,论学识,论财富,论口才,你说我哪样比不上你?无非就是不如你会做菜,不如你能打能拼,你说现在的女孩子口味怎么就这么怪呢?”

    苏乐笑道:“主要是你太出色了,别人看到你都自惭形秽,女孩子都觉得配不上你,所以见到你就赶紧绕道而行。”

    高大宽道:“寒碜我?你这张嘴可真不够意思。”

    苏乐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靠在座椅上:“说真的,大宽,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高大宽知道他问得是关于自己上学的事情,精武武校的事情发生之后,显然不能再去那里上学了,至于梁姗姗,虽然高大宽还没有完全死心,可通过几次的接触也发现人家对自己根本没什么意思,也渐渐丧失了信心,就算他继续呆在钱塘,也无非是浪费时间。高大宽道:“回去,我们家老爷子给我两个选择,一是出国留学,二是去他公司上班,我正在考虑。”

    苏乐道:“有读书的机会还是多读点书,别像我似的,英不会,面对面都无法交流。”

    高大宽知道苏乐所说的是他和芮妮的事情,禁不住笑了起来:“如果我是你,就把芮妮留下,人家明显对你有意思。法国妞,金丝雀,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好的机会。”

    苏乐道:“至多是好感罢了,大家根本不是一路人,她混她的欧罗巴,我混我的亚细亚,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见面的机会呢。”

    高大宽向苏乐看了一眼道:“有时候我感觉你这人蛮无情的。”

    苏乐道:“不是无情,是理智,一个大老爷们整天情情爱爱的烦不烦?都说有情饮水饱,给你一份美满的感情,让你一日三餐都喝清水你干吗?”

    高大宽想了想,这句话似乎很有道理:“我倒是能忍,大不了就当减肥了,可我顾及我那位不能忍,一天三顿清水,估计用不了三天就得跟别人跑了。”

    苏乐笑道:“所以说,趁着年轻多做点事,多赚点银子,没有经济基础,什么感情都是扯淡,当然你这种富二代例外。”

    “谁富二代啊?你怎么骂人呢?我也是劳动人民的孩子。”高大宽据理力争道。

    苏乐笑道:“别废话,前面到了。”

    高大宽把吉普车停在闲云寺外的停车场上,诺大的停车场空空荡荡,除了他这辆车就找不到第二辆,两人下了车,高大宽看了看周围,没找到一个人影儿,只听到树林老鸹的叫声,禁不住缩了缩脖子道:“这地儿静得让人瘆的慌?”

    苏乐道:“又不是什么风景名胜,寺庙本来就是这样。”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他也感觉这里静得有些出奇了。

    来到寺庙门外,看到大门紧闭,抬头望去,上方的匾额应该刚刚休整过,蓝色底面,用金漆勾画着三个大字闲云寺。

    高大宽道:“怎么跟倩女幽魂似的,小倩不会在里面吧?”这货恶作剧地朝山门处叫道:“小倩,小倩……”声音在幽静的山林回荡,反倒把高大宽自己给吓了一跳。

    里面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佛门净地不得喧哗!”

    一位身穿葛黄色僧袍的年僧人拉开大门走了出来,那僧人身材高大,国字脸膛络腮胡须,和印象的僧人形象相去甚远,两只铜铃般的大眼珠子顾盼之间不怒自威,看得高大宽心一颤,赶紧躲在苏乐的身后。

    苏乐向那僧人微笑道:“大师,不好意思,刚刚打扰了您的清净。”

    年僧人上下打量了苏乐一眼,没好气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这也正是高大宽想问的,是啊,他们来这里干什么?荒山野岭的,苏乐来这座寺庙干什么?如果说是上香,也应该选一家香火旺的。

    苏乐道:“大师,有位算命先生指点我过来这里。“

    年僧人唔了一声道:“可是一位盲人?”

    苏乐点了点头,那年僧人道:“跟我来!”

    苏乐和高大宽一起跟在他身后准备进入,不想那年僧人又转过身来,指着高大宽道:“你留在外面!”

    苏乐点了点头,高大宽悄悄拉住苏乐低声道:“我看这僧人不像好人,你还是别进去了。”

    苏乐笑道:“你放心吧!”其实自从昨晚之后,苏乐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不然他不会决定前来闲云寺一探究竟,既然到了这里,他说什么都要弄个明白。

    高大宽道:“你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就叫我!”

    苏乐笑道:“耐心等着我,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情?”虽然他也感觉事情有些诡异,不过这更激起了他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苏乐走入之后,那年僧人又将山门关上,将高大宽拒之门外。高大宽缩了缩脖子,赶紧跑回自己的吉普车内把门锁上了,荒山野岭的,保不齐真有女鬼跑出来。

    苏乐虽然感觉到这年僧人举止有些怪异,可是他并没有感到害怕,这不仅仅因为苏乐胆色过人,还因为这件事已经引起了他的强烈好奇,在很多时候,人的好奇心可以战胜内心的恐惧。

    年僧人步法很快,苏乐开始是快步跟在他的后面,可后来这僧人越走越快,苏乐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来到后院的时候,年僧人绕过假山身影消失,苏乐再跟过去的时候却已经见不到人了,苏乐不由得挠头,想不到大白天的也能把人给跟丢了,他大声道:“大师!””

    寺院之没有任何人应声,苏乐这才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可如果就此退回去,苏乐又心有不甘,看到前方有一道拱门,苏乐缓步走了过去,来到拱门前,闻到了一股烟火气,举目望去,却见前方有一位男子蹲在桂花树下正在烧纸。

    看到此情此景苏乐更加觉得诡异,可是他从来都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再说这大白天的也不可能有什么鬼怪出没,慢慢走了过去,那男子表情非常专注地望着脚下的火苗,始终没有朝苏乐的方向看上一眼。

    苏乐来到他身后两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轻轻咳嗽了一声,借以引起那男子的注意。

    男子仍然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来了?”

    苏乐道:“这位先生,请问是您找我?”从对方的话,苏乐马上推测出算命瞎子将自己引到这里很可能和这位男子有关。

    那男子回过头,望着苏乐。

    当苏乐看清那男子的相貌,内心不觉一震,他敢断定自己从未见过这名男子,可是看起来却感到这男子非常的熟悉,几乎在瞬时之间苏乐想起了老妈夹在那本菜谱内的照片,曾经被盗走又失而复得的那张照片,如今就放在自己的钱夹里。

    那男子四十多岁的样子,相貌清癯,肤色白皙,双目的眼神深邃而冷静。

    苏乐呆呆望着那名男子。

    那男子站起身来,没有马上说话,而是让苏乐仔仔细细看清楚自己,与此同时他也在端详着苏乐,两人彼此对望了约有一分钟左右,那男子道:“你见过我?”

    苏乐点了点头道:“曾经见过你的一张相片!”

    男子微笑起来,他的笑容非常温暖,而且拥有无法形容的感染力,苏乐从他的笑容找到了某些熟悉的部分,他发现这男子的笑容和自己很像。

    男子饶有兴趣道:“哦?拿给我看看!”

    苏乐没有犹豫,他掏出自己的钱夹,从拿出了那张相片递给面前的男子。

    男子望着那张泛黄的相片,嘴唇抿在了一起,深邃的目光显得虚无而飘渺,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道:“这照片上的人是我,二十年前的我。”

    其实不用他说,苏乐早已做出了自己的判断,苏乐的心实在奇怪到了极点,为什么老妈会把这个人的照片留给自己?他和自己之间究竟有怎样的关系?

    男子道:“你叫苏乐?”

    苏乐点了点头道:“一直都叫苏乐!”

    男子微笑道:“我也姓苏,我叫苏东来!”

    苏乐瞪大了双眼,他第一次听说苏东来这个名字还是从结拜大哥邢三的口,记得当时邢三对苏东来其人非常的推崇,告诉他苏东来是千机门的带头人,也是如今江湖上唯一可以与楚天岳平起平坐的人物,苏乐打量着面前的苏东来,想不到这位叱咤风云的人物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可是看他的样子并没有任何的威风霸气,反而让苏乐从心底生出亲切的感觉。

    苏东来道:“你听说过我的名字?”

    苏乐点了点头:“听说有位千机门的老大也叫这个名字。”

    苏东来笑了起来,他轻声道:“听起来好像不是好人。”

    苏乐心暗想,千机门、青鸾门这些组织可不是有那么点黑社会的性质?

    苏东来道:“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

    苏乐摇了摇头:“是那位算命先生指点我过来的。“

    “你心是不是有很多的疑问?”

    苏乐点了点头直言不讳道:“是,我的确有很多问题。”(。)
正文 第147章 桂花树下
    苏东来道:“你母亲叫什么?”

    “苏美红!”

    苏东来摇了摇头道:“她虽然姓苏,但是她不叫苏美红。”

    苏乐笑道:“她是我妈,难道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为何,心却因为苏东来的话而有些动摇了,对于老妈的过去,自己知之甚少。每每问起,她总是搪塞敷衍过去,回想起来,发现自己对老妈的了解实在太少,虽然平时母子之间常常嬉笑怒骂,但是真正的沟通少之又少。

    苏东来道:“她不是你亲妈!”

    苏乐被苏东来的这句话给震撼到了,一时间他不知如何回应,怔怔地望着苏东来。

    苏东来道:“我没理由骗你,我也没时间骗你,为了找你,我整整用去了十八年的时间。”

    苏乐的内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紧紧握住了,握得如此之紧,握得他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可是不敢去想,他摇了摇头道:“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苏东来扬起手的一份检验报告:“这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你和我的,我让庞润良去抽你的血样,为得就是确定我们之间的关系。”苏东来的声音平静如昔,可是他的目光却明显有些激动了。眼前的小子正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亲生骨肉。

    以苏乐如此强悍的心理素质也对突然发生的这件事有些接受无能,他实在是搞不清,自己一个春风街小店老板娘的儿子,怎么会突然变成了千机门老大的儿子,难道说眼前这位苏东来在当年真得和自己老妈有一腿?可他刚刚分明说老妈不是自己的亲妈……

    苏东来道:“你不用怀疑,这份鉴定报告不会有错,如果你不相信,我还可以带你再做一次鉴定。”

    苏乐道:“可……”他还是翻开鉴定报告看了看最后的结果,结果上显示被检查的两个对象的确为父子关系。苏乐抿了抿嘴唇,他的很多下意识的动作和苏东来一样。

    苏东来望着自己的儿子,心有种难言的情愫,他低声道:“你出生时早产,二十天的时候,因为新生儿黄疸,还在医院保育箱内,苏玉娇,也就是将你抚养长大的女人,她潜入医院将你从亲生母亲的身边抱走。”

    苏乐紧紧咬着嘴唇,他实在是不愿相信这一切,虽然老妈从小对他动辄打骂,可是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是很深的,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位亲爹,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亲爹告诉他,他一直以为的亲妈并不是亲妈,而是把他从亲生父母身边掳走的罪魁祸首,苏乐感觉自己有点接受无能了,双腿发软,差点没一屁股就坐在地上。

    苏东来道:“当时我曾经放了一颗狼牙在你的襁褓之,意在辟邪,保佑你平平安安。”

    苏乐的手颤抖着拉开领口,从取出那颗狼牙。

    苏东来点了点头:“就是这颗,原来她一直都给你戴着。”

    苏乐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这十八年活着一直都好好的,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告诉我这些?就因为你拿了这份所谓的鉴定报告?就因为你知道这颗狼牙,难道这就让我相信你?”

    苏东来早就料到这一切对苏乐而言太过突然,他未必能够马上接受这一切,他伸手拍了拍苏乐的肩头:“无论你相不相信,这都是事实!我观察你已经有一段时间,你很坚强,也很乐观,这让我很欣慰。”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东来将手从苏乐的肩头拿开,缓步走到那棵桂花树下:“从你失踪开始,我就在寻找苏玉娇的下落,她说过,要让我后悔终生,会给我一个深刻的教训,只是我当时没有想到这教训会如此惨痛。这十八年间我从未停止过寻找你,只是在三个月前我才得到了苏玉娇的消息,她改变了容貌,隐身于市井之间,可以说现在的她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女人的心机实在是深不可测。”

    苏乐道:“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虽然他已经开始相信苏东来的话,可是他仍然不愿苏东来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老妈的不是。苏乐不敢细想,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复杂,如果苏东来所说的一切全都是真的,那么他居然被这个老妈蒙蔽了这么多年。

    苏东来道:“我从没有像恨她那样去恨一个人,我知道你对她的感情,我也相信这十八年她或许对你不错,养育之恩并不是说忘就能够忘记,从这一点上来看,你是个重情义的孩子,可是我却无法不恨她,是她让我骨肉离散,正是因为她夺走了你,所以你的亲生母亲才会含恨死去!”苏东来的声音充满了愤懑和悲痛,他握紧右拳狠狠砸在桂花树的树干之上,树上璨如繁星般的桂花经他一震,纷纷飘落。

    苏乐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东来道:“因为我和她都是姓苏的,因为她始终认为她父亲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所以她要为父报仇,所以她要报复我,她却没有想过,我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亲叔叔下手?”

    苏乐此时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如果苏东来所说的一切属实,自己的老妈其实不是他亲妈,应该是他的表姑,自己的被掳应该和家族仇恨有关。

    苏东来道:“她为人非常的警觉,或许是意识到被我的人发现了行踪,所以她匆匆扔下小东风逃离了惠南。”

    苏乐此时方才明白当初老妈为什么会突然离开,甚至没有来得及对自己交代一下,真正的原因并不是为了躲赌债,而是为了躲苏东来。可从老妈逃离小东风到现在已经有近三个月了,为什么苏东来现在才来找自己?为什么直到今天他才出面和自己相认?

    苏乐道:“你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真相?”面对这个已经拥有亲子鉴定证明的生父,苏乐一时间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苏东来道:“本来我是想抓住苏玉娇,让她亲口承认这件事,可是终究还是被她逃了,她逃走之后,把你交给庄穷那个老叫花子,让他帮忙照顾你,我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也没有马上向我禀报你的事情。那时候,我刚巧遇到了麻烦事,让他们先留意观察你,我无法确定你就是我的儿子,这件事我并没有向外张扬,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我们之间可能存在的关系。”

    苏乐道:“你观察了我三个月?可能不仅仅是为了观察我是个怎样的人,是不是还想看我老妈是不是会回来找我,联系我,你们好伺机对她进行报复?”

    苏东来望着自己的儿子,儿子的头脑比起他想象还要清晰得多,苏东来点了点头道:“曾经想过,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苏乐有些听不懂他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苏东来又递给他一份病历:“这是我的病情诊断书,我得了肝癌,晚期,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一个月的生命。”

    苏乐愣在那里,接二连三的重磅事件已经让他无所适从了,短时间内,他先是见到了自己的亲爹,知道将自己抚养长大的老妈居然不是自己亲妈,而是将他亲生父母身边掳走的罪人,现在这个还没有被他完全接受的亲爹又告诉他这么震惊的一个噩耗。苏乐望着苏东来,十八年的时间不可能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就建立起像其他父子一样的感情,可是苏乐仍然为这个消息而感到难过,只是没有预想那样难过,苏乐道:“真的?”

    苏东来点了点头道:“这三个月,我去了美国治疗,这也是我迟迟没有和你正式相认的原因。”

    苏乐道:“也许还有办法啊,现在医学这么先进,可以换肝的,对了,你不是说我是你亲生儿子,如果我们真的是直系血亲,我可以为你提供肝脏的,我可以啊!”父子间的关心是发自肺腑的,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

    一种难言的感动填塞了苏东来的内心,虽然他们父子之间从未有过任何深刻的感情交流,过去这十八年间也没有任何的接触,只是苏乐的这句话就足以证明血浓于水,苏东来低声道:“小乐……”

    苏乐微笑道:“您别觉得特感动,我真没打算感动你,换成是其他人或许我也会这么做。”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让苏乐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去换肝,他肯定不会答应。苏乐也明白血浓于水的道理,刚才的那句话根本就是脱口而出,而且甘心情愿,他也意识到自己在内心深处已经接受了苏东来就是亲生父亲的事实。

    苏东来道:“没用的,我的癌已经广泛转移,就算是华佗复生也不可能治好我,这件事除了你之外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苏乐道:“包括您家人?”

    苏东来点了点头道:“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和你相认是我安排身后事的一部分,目前没有任何人能够确定我们之间的关系,包括我现在的家人。”

    苏乐道:“我不知道我能为您做什么,可是如果你真的有事,我可以尽力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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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8章 细说从头
    苏东来回到苏乐身边,拉着他的手臂,就在桂花树下的石桌旁坐下,低声道:“你既然听说过千机门,有没有听说过这其的掌故?”

    苏乐点了点头道:“听说过一些,说是千门、索命门和机关门合并而成,您是这个江湖门派的创始人。”

    苏东来道:“当初我花费了很大的精力方才将这三门合并在一起,我也因为这件事在江湖得到了许多人的尊敬,获得了一定的地位。”他环视这座寺院道:“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叫到这里来?”

    苏乐本来以为苏东来找自己到这里只不过是为了找个清静无人的地方聊天,可现在看来应该不仅仅是这样,清静的地方多得是,他没必要把自己叫到这荒郊古刹,难道说这古刹的存在有着什么特别的意义?想起刚刚看到苏东来烧纸的情景,苏乐的心一动,难道说这里埋着一位对苏东来至关重要的人?

    苏东来指了指面前的桂花树道:“这棵桂花树已经有一百多年了,知不知道当年种下他的人是谁?”

    “和我有关系吗?”苏乐问完,马上就觉得这句话问得很没有水准,如果没有关系,苏东来又何必说。

    苏东来道:“和我们苏家有关,当初种下这棵桂花树的人叫苏灿!”

    苏乐愕然道:“苏灿?难道是传说的苏乞儿?”

    苏东来点了点头道:“就是他老人家,这棵桂花树是当年他结婚的时候所种,寓意是要苏家像这棵桂花树一样开枝散叶兴旺发达。”

    苏乐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这么牛逼的祖上,敢情武状元苏乞儿真得就是自己的祖宗。

    苏东来道:“如果你看过苏乞儿的故事,应该知道他曾经担任过丐帮帮主。”

    苏乐的确看过,不过他从没有把传说的东西和现实联系在一起,更没有把苏乞儿联系到自己的身上。

    苏东来道:“苏玉娇的父亲叫苏千均,他是我的叔叔,是你的叔爷爷,也是丐帮庄穷之前的上任帮主,十九年前,他有意从帮主的位子上退下来,当时有两个人选,一个是我,一个是庄穷,我和他是叔侄关系,又是老苏家的嫡系,庄穷是他的结拜兄弟,曾经救过他的性命,从感情上,他对我们是难以取舍的。”

    苏乐此时方才知道为什么贵为丐帮帮主的庄穷会出现在小东风那家小小的饭店,原来自己的老妈也曾经贵为丐帮帮主之女,得知真相的苏乐此时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想自己应该如何应对,只是静静站在苏东来的身边洗耳恭听这段家族往事。

    苏东来道:“我那时年轻自负,目空一切,我甚至将整个丐帮视为我们苏家的产业,在帮主继任的事情上,我寸步不让,在帮我也有不少的支持者,可庄穷帮基础更加雄厚,最终我叔叔做出决定将帮主之位传给庄穷,为了这件事,我和他反目相向。”苏东来叹了一口气,目光流露出深深的自责和悲哀:“没过多久,我叔叔被人暗杀,我成了最大的嫌疑人,虽然最后我拿出了不在场的证据,洗刷了清白,可是苏玉娇始终不信,她认定了我就是杀害叔叔的真凶。”

    苏乐道:“所以就发生了她报复你的事情?”

    苏东来点了点头:“我有两个女儿,却只有一个儿子!”他望着苏乐,目光燃烧着希望。

    苏乐道:“你想怎样对待她?”

    虽然苏乐没有说出苏玉娇的名字,可苏东来知道苏乐所说的正是她。苏东来道:“在见到你之前,我都没有放下报复她的念头,可是在见到你之后,我忽然感到心底一阵轻松,放下了!”苏东来抬起头仰望着天空飞过的那行鸿雁,轻声道:“所有恩怨我都可以放下了!”他自知命不长久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苏东来的心弥漫着莫名的悲哀,一个人无论如何强悍如何霸道,终究是斗不过命运,他命该如此。

    苏乐真切感受到了他言语间流露出的消沉,伸出手想要拍拍他的肩头,可是途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其实一定还有办法,现代医学这么发达……”

    苏东来伸出右手拍了拍儿子的手背,轻声道:“我曾经想过,将这个秘密永远埋在心底,反正你已经十八岁了,反正这十八年你一直都以为自己是苏美红的儿子,就让你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也好。”

    苏乐咬了咬嘴唇:“你为什么又改变了念头?”

    苏东来转过身,盯住苏乐的双目:“你是我的儿子,我可以找到你,其他人一样可以找到你,我苏东来这一生树敌无数,哪怕我没有抚养过你一天,哪怕你根本不知道有我这样一个父亲,可是别人不会那么想,他们会因为我们的血缘关系而对付你,他们会让我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苏乐点了点头,轻声道:“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已经长大成人,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苏东来道:“仅仅是保护自己吗?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你还有两个亲姐姐?”

    苏乐望着苏东来:“我从未见过她们!”

    苏东来道:“你没见过她们,并不代表她们不存在,并不代表着你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苏乐道:“你想我怎样做?”

    苏东来道:“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所以你是千机门当然的少主人,我死后,我的位子就是你的,你不但是千机门的当家人,还是苏家的一家之主。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长时间,也许一个月,也许我今晚就会长眠不醒……”说到这里,他忽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痛,捂着腹部,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的冷汗簌簌而落。苏乐看到这般摸样,赶紧伸手扶住他,苏东来在他的搀扶下来到桂花树旁坐下,他颤抖着从衣袋取出一个药盒,打开取出注射器,从一个药品抽取了止痛剂,自行注射到了手臂的静脉。

    苏乐看到他的样子,心一阵难过,血浓于水,刚才那份亲子鉴定已经足以证明,苏乐在小时候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有一天可以见到自己的父亲,可是他从未想到自己和父亲之间的重逢竟然是这样的情景。

    苏东来注射之后感觉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他舒了口气,苏乐取出纸巾为他擦去额头的汗水。

    苏东来一生要强,即便是他得了绝症,一直都在人前掩饰得很好,除了苏乐,他没有将这一消息告诉任何人。望着儿子为自己擦汗,苏东来露出会心的微笑:“谢谢!”

    苏乐道:“咱们之间好像不用说谢谢。”

    苏东来点了点头,的确不需要,父子之间哪用得上说这句话,虽然他们十八年未见,可是一旦相见,苏东来的心就被一种温暖的亲情包容着,他发现自己在心底对这个失踪多年的儿子藏着如此之深的感情。

    苏乐道:“为什么不去医院?”

    苏东来道:“没用,连美国最高明的医生都束手无策,太晚了,已经深度扩散。”在自己的儿子面前苏东来并没有刻意隐瞒病情。

    “试试医,或许有用。”

    苏东来摇了摇头。

    苏乐道:“谈谈你自己!”

    “谈什么?”

    “你的家庭,你的生活。”

    苏东来道:“我住在申江边风景最好的一栋别墅里,在多数人眼里我是一个有钱人,隆基地产这个地产业的龙头只是我诸多的产业之一,我拥有国内最大的民营汽车厂瑞驰,我还是申江工程机械厂最大的股东。”

    苏乐道:“我问你的家庭,没兴趣听你摆阔!”

    苏东来因为儿子的这句话难得地笑了起来,一不小心却又牵动了患处,他咬了咬嘴唇,苏乐从他的表情看到了他的痛苦,拉过父亲的手,用力挤压着他的虎口处,这一招叫转移疼痛,苏乐是跟别人学得。虽然起不到太大的效果,却让苏东来的心又是一暖,他本以为自己不会轻易被人感动,可现在方才发现,在自己的儿子面前,自己居然可以表现出这样的感性。

    苏东来道:“我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苏明月,今年25岁,哈佛毕业,目前在瑞驰担任总经理助理,小女儿苏明珠,今年22岁,在法国学过服装设计,目前是时装设计师,她们两个一个好动,一个好静。我现在的妻子叫桑红袖38岁,她很有能力,也很有背景,我和她的结合是为了利益,我们之间的感情相敬如宾,我得病这件事并没有告诉她。”苏东来的话言简意赅,在儿子的面前没做任何的掩饰。

    寥寥数语已经将自己目前的家庭介绍完毕,虽然并没有说得很详细,苏乐却从已经把握到了不少关键。按照常理,苏东来得病之后首先要告诉的那个人应该是他的妻子,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应该有两种可能,一是害怕桑红袖听到这个噩耗无法承受,所以选择隐瞒,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苏东来不信任她。在苏乐看来,后者的可能性应该更大。(。)
正文 第149章 人生突变
    苏东来道:“当年我落选丐帮帮主,心情自然失落,为了赌一口气,也为了证明我的能力,我成立了千机门,将千门、机关门和索命门三大门合为一体,这其的确有不少人折服于我的能力,也有不少人慑于我的威势,我成就了一些人,也毁掉了许多人。”他深深凝望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道:“以后你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会记得你的恩情,却永远无法忘记对你的仇恨。”

    苏乐道:“你是不是很害怕?”

    苏东来被儿子突如其来的一句给问住了,他愣了一下,旋即哈哈笑道:“我怕什么?我这辈子什么凶险场面没有见到过,即使刀锋架在脖子上,又有谁见过我眨一下眼睛?生死我早已看破,之前我曾经想过,如果我就这么走了,我还没有来得及找到我的儿子,我还没有和他相认,这心总有一些遗憾,可现在……”他望着苏乐摇了摇头道:“没了,看到你已经成人,我再无牵挂。”

    苏乐道:“你可能不怕死,但是你害怕你的仇家报复你的家人。”

    苏东来内心一颤,他抿起双唇:“人真正要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边没几个可以信任的人。”他感觉好了一些,重新站起身来:“你已经长大成人,你有选择自己未来生活的自由,是继续当你的厨子,还是回来当我的儿子?”

    苏乐道:“也许我需要一段时间来考虑这件事。”

    苏东来摇了摇头:“我没有时间了!”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无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希望你平平安安。”

    苏乐点了点头。

    苏东来递给苏乐一张名片,上面有他的手机号码,低声道:“你走吧!明天这个时候,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结果。”

    苏乐向后退了两步,望着桂花树下的苏东来,忽然感觉到他的悲凉和无助,萌生出一种英雄末路的感触,一个人无论多么强大终究抗不过命。

    苏乐停下脚步:“我妈叫什么?”

    苏东来的目光呆呆望着天空:“沈佳音!”

    苏乐的内心复杂矛盾到了极点,他几次都想走回苏东来的身边,可是他的脑子实在是太过混乱,无法在短时间内理出头绪,他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苏乐走后,那和尚默默出现在苏东来的身后。

    苏东来低声道:“明龙,你看这孩子怎么样?”

    被称为明龙的和尚很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很像您年轻的时候。”

    苏东来道:“假如他遇到什么麻烦,你以后会不会帮他?”

    明龙屈膝跪在苏东来面前,他的眼圈已经红了:“大哥,我的命是你给的!”

    苏东来望着他:“我救你是因为你对我有用,你之所以看破红尘,宁愿出家为僧也不愿继续追随我,不仅仅因为弟妹遇害,而是因为你看清了我的用心。”

    明龙道:“大哥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无法还清。”

    苏东来叹了口气道:“情义这两个字早已过时了,本来你们早已远离了江湖是非,我不该再麻烦你们,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身边太少可以信任的兄弟。”他轻轻拍了拍明龙的肩头道:“当年你曾经指责我**膨胀,说我野心太大,目空一切,我听不进去,到今天,我方才明白忠言逆耳的道理。”

    明龙道:“大哥,您明白就好。”

    “太晚了,只是明白的太晚了。”苏东来的话语流露出无限的懊悔,他低声道:“我命不久也,这件事我虽然竭力在掩饰,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明龙道:“大哥,有句话我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苏乐还是一个孩子,这十八年来,他一直都在另外一个环境长大,你突然让他过来接手这一切,他未必能够做得到,而且……”

    苏东来道:“你担心别人会加害于他?如果你是我会怎么做?”

    明龙仍然跪在他的面前,低声道:“如果我是你,我宁愿永远不和他相认,让他当个普通人也好,其实平淡未尝不是一种福气。以后他成家立业,娶妻生子,至少可以……”下面的话他并没有说出。

    苏东来道:“你是担心他若是发生了什么不测,就无人延续我苏家的香烟?”

    明龙没说话,但是他想表达的显然是这个意思。

    苏东来道:“他可以选择未来如何生活,可是无法选择父亲,很不幸,他恰恰是我的儿子。”苏东来停顿了一下又道:“父债子偿,你以为我的那些仇家会放过他吗?”

    明龙道:“他会接管千机门吗?”

    苏东来道:“会!”

    明龙有些诧异地望着苏东来,不知他为何会拥有如此的信心?

    苏乐离开闲云寺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老妈打电话,现在他已经搞明白了,一直以来被自己称作老妈的这位竟然是他的姑妈,而且正是她当年将还只是在襁褓的自己掳走,苏乐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恨她,十八年的养育之恩不是说忘就能忘的,而他和苏东来之间疏离了十八年的感情在短时间内也无法完全消化。

    苏美红的电话欠费停机了,苏乐此时方才知道,老妈的离去并不是为了躲赌债,她是在躲苏东来,他们之间的仇恨只怕是无法化解了,虽然刚刚苏东来说过不再计较这件事,可是苏乐相信苏东来不会轻易将这件事放下,亲生儿子被人掳走十八年,即使是胸怀再为宽广,也不会轻易原谅对方,更何况,他亲生母亲桑红袖的死和自己的被掳有着直接的关系,这笔帐自然也记在了苏美红的身上。

    苏乐听到电话的忙音,心明白,也许自己很难见得到老妈了。在她将照片和狼牙留给自己之前,已经预想到自己的身世早晚都会揭开,她逃避的不仅仅是苏东来,也许还有自己。

    纷乱的头脑渐渐归于冷静,苏乐开始回想刚才和苏东来之间的对话,以苏东来的身份他不会无聊到编织这样的谎言欺骗自己这个毫无背景的小厨子,事实胜于雄辩,那张亲子鉴定证明不会有错,即便是没有那张证明,苏乐也可以从苏东来的身上找到和自己太多的相似之处,血浓于水,这句话绝不是没有道理的,想起父亲染上绝症,即将不久于人世,苏乐心不由得感到一阵酸楚,过去的十八年,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原来是一场命运的捉弄,可现在他渐渐明白了,终于知道自己是谁,终于知道了父母的名字。

    高大宽看到苏乐失魂落魄地走了过来,不知这厮在想什么如此入神,竟然从他的车前错过,仍然一味地低头向前走着,高大宽摁响了喇叭,苏乐这才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已经走过了地方不由得露出苦笑。

    高大宽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来到苏乐身边:“喂,你怎么了?是不是邪了?”

    苏乐道:“我没事,回去吧。”

    “回哪儿?”

    “云舟!”

    高大宽也正想回云舟,不过他回云舟的目的是为了收拾剩下的东西,老爷子在望湖大酒店定了房间,高大宽准备搬到那里去住,毕竟云舟这两天多灾多难的,住在云舟的客人已经走了个七七八八,如果继续留在这里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情。

    高大宽向苏乐建议道:“苏乐,我看你还是把东西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望湖大酒店住得了,云舟发生这么多事情,谁知道还会不会遇到其他的倒霉事儿?”

    苏乐一脑门心思根本没留意高大宽在说什么,高大宽叹了口气道:“苏乐,你丫是不是病了,怎么从庙里出来就跟掉了魂儿似的,不对啊!”

    苏乐转脸看了看高大宽道:“你爸对你好吗?”

    高大宽道:“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怎么?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苏乐道:“没什么!”

    两人回到云舟大酒店,看到酒店停车场内空空荡荡,过去什么时候来这停车场内几乎都停得满满的,现在却见不到几辆车了,足见最近云舟发生的事情对生意影响之大。

    两人从电梯上楼,苏乐先来到大堂,问问法美食交流月的事情,会务组办公室内只有一个工作人员趴在桌上打着盹儿,听说苏乐问起交流活动的事情,不由得笑了起来:“我看这事儿八成是黄了,法国人都走光了,国方面的来宾也拒绝继续入住云舟,现在这事情闹得很麻烦,总台那边从昨晚就一直忙着退房。”

    高大宽道:“我说是吧,这法美食交流月应该是没戏了,连续两起食物毒事件,谁还有心情在这里搞什么美食交流啊。”

    那名工作人员道:“不单单是云舟,你们听说了没有,吴越印象也发生食物毒事件了,现在闹得人心惶惶的,都没人敢出来吃饭了,钱塘的餐馆饭店生意至少比平时清减了一半。”

    高大宽拉着苏乐道:“走,退房去,我看你也别在这儿住了!保不齐以后还会闹出什么大事来。”

    两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在门前却和楚惜君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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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0章 午后咖啡
    高大宽呀了一声,颇为惊奇道:“楚小姐,您什么时候出来的?”

    苏乐已经有几天没有见到楚惜君,自从她被警方带走之后,一直都在担心她的安危,如今见到她重获自由不由得感到由衷欣慰,他向楚惜君笑了笑道:“看来是没事了,没事就好!”

    楚惜君一双明眸在他的脸上流连了一下,素来冷酷的俏脸居然很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你难道想我在里面呆一辈子?”

    一旁高大宽道:“苏乐才不是这样的人,你出事之后,他不知道有多着急多担心你。”

    苏乐瞪了这货一眼,没人把他当哑巴。

    楚惜君双手负在身后,轻轻点了点头道:“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回头我找你一起喝下午茶。”

    苏乐点了点头和高大宽一起走了。

    那名会务组工作人员慌忙站起身来,有些惶恐道:“楚小姐!”

    楚惜君微微扬起下颌,轻声道:“会务组可以撤了,法美食交流月的活动正式取消了。”

    “可是……”在这名工作人员看来楚惜君只是这次交流活动的酒水赞助商,好像不应该轮到她向自己发号施令。

    楚惜君并没有向他解释,转身离开,直接前往云舟总经理周先亮的办公室。

    周先亮愁眉苦脸地坐在办公桌前,他整个人已经快要被云舟层出不穷的事情搞得精神错乱了,食物毒、消防警报、停水停电、食物毒、又有工商税务联手对他进行调查,刚刚连银行又打电话过来催他还贷,周先亮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他相信这一切绝不是偶然,有人在针对他,有人在整他。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什么人都不想见,他想好好冷静一下,理清头绪,方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样做。他的目光落在桌面的报纸上,今天出版的西子晨报上面刊载着吴越印象多家连锁店发生食物毒的事情,周先亮看到这一新闻首先联想到的就是云舟,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认定两件事之间应该是有着必然的联系。

    周先亮怀疑到了一个人,楚天岳!那个曾经妄想用一千万收购云舟的家伙,周先亮依然清楚地记得他说过的话,如果自己不答应,那么他的出价每天都会减少一百万,直到自己倒贴给他。

    周先亮愤怒地握紧双拳,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在监狱呆了十年的江湖人物,仍然拥有这样的能量?周先亮不是个轻易服输的人,他默默道:“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结束,我周先亮也不是好惹的!”

    外面忽然传来秘书的声音:“楚小姐,我们周总不在,我们……”

    办公室的大门已经被楚惜君推开,她冷冷盯住坐在那里的周先亮。

    秘书一脸惶恐地追了上来:“周总,我没拦住……”她在表现出自己的恪尽职守。

    周先亮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你先出去,这里没你事!”

    秘书低头离开,顺便将办公室的房门带上。周先亮望着冷傲如雪寒梅一般的楚惜君,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哈哈,楚小姐,看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商场之口蜜腹剑的人物比比皆是,周先亮恰恰是其的典型代表。

    楚惜君道:“我并非平安无事,只是暂时保释,在那件事没有处理完之前,我仍然是最大的嫌疑人。”

    周先亮苦笑道:“现在我的处境并不比楚小姐好受。”

    楚惜君道:“周总认为我提供的那批酒水有问题?”

    周先亮道:“我认为楚小姐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应该是一回事,具体是另一回事,周先亮心暗道,不是你做的,那就是我做的,你楚惜君来这里该不是忙着往我的身上推卸责任吧?

    楚惜君道:“听说我爸找过你。”

    周先亮点了点头,仍然保持着那张苦笑的面孔:“他要用一千万收购云舟。”心暗忖,这父女两人肯定早有默契,他们想收购云舟只怕不是一天两天了。

    楚惜君叹了口气道:“他离开商场这么多年,果然对很多事情都生疏了,怎么可以给这么多呢?”

    周先亮瞪大了眼睛,楚惜君的话明显吧云舟的价值看得更低,对他而言意味着一种轻视和侮辱。

    楚惜君道:“云舟只是表面风光罢了,其实你在期货上亏了很多钱,早就想将云舟转让,不过你担心买不到一个好价钱,于是你才想起举办法美食交流这个主意,趁机扩大影响,借着这个活动,可以将云舟卖个理想的价钱。”

    周先亮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楚小姐对云舟的了解好像比我还要清楚。”不得不承认,他的动机已经被别人看穿了。

    楚惜君道:“全面地了解云舟很难,可是想要了解你并不需要花费太大的功夫,周总最擅长的经商手法就是借鸡下蛋,只要稍加打听,就能够知道周总风光的背后其实早已债台高筑,如果云舟一切正常,那么你的生意或许还可以维系正常的运转,现在云舟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你只怕已经一筹莫展了吧?”

    周先亮被楚惜君说了心事,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难看了:“就算云舟发生了这么多的问题,我仍然可以支持下去,用不着你们操心,我也不可能将云舟贱卖给你们。”

    楚惜君道:“其实你就是想卖,我们也未必肯要,对一间酒店来说,服务和设施可以在短时期做出改变,但是名誉和口碑却是要依靠长期积累的,你在酒店业做了这么多年,比我更清楚这个道理,现在的云舟非但我们没有兴趣,只怕任何人都不会有兴趣。”她站起身准备离去,临行前却又转过身来:“对了,你欠萧御的那笔帐就要到期了。”

    听到萧御的名字,周先亮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他此时方才意识到,自己的财务状况已经被楚家父女摸得一清二楚,在他们的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周先亮再想说什么的时候,楚惜君已经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云舟虽然没有停业,可是现在整座大酒店内已经没几个客人了,苏乐应邀来到云舟的屋顶花园,楚惜君坐绿树掩映的屋顶花园内,非常惬意地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苏乐环视这片花园,想起那天晚上他和沈英南之间的战斗,哪一战之后,恐怕沈英南见到自己都会绕路走吧,想到这里苏乐的内心涌现出一股复仇后的快意,他的唇角露出会心的微笑。

    楚惜君向他招了招手,事实上这座屋顶花园上只有她一个客人,而她无论身在何处,都会成为一道最为亮丽的风景线,苏乐又怎会注意不到?

    苏乐来到她的对面坐下,微笑道:“来很久了?”

    楚惜君摇了摇头道:“刚刚到,你喝什么?咖啡还是茶?”

    “茶!”

    楚惜君道:“其实这里的黑咖啡很正宗,要不要尝试一下?”

    苏乐道:“那就咖啡!”

    楚惜君笑道:“你这个人很没有主见啊,怎么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乐也笑了起来:“我对于新鲜的东西总是喜欢尝试,再说了,这也是一种尊重女性的表现。”

    楚惜君叫了两杯咖啡,阳光直射在她的俏脸上,羊脂玉般洁白的肌肤泛起些许红晕,显得格外娇艳动人。

    苏乐很欣慰地看到她并没有警方的调查而容颜憔悴,轻声道:“这里阳光很强,你不怕晒黑?”

    楚惜君微笑道:“阳光、空气、水是人生活不可或缺的三样,担心晒黑自己而错过这么好的阳光是不是有些因噎废食?”

    侍者送来黑咖啡,楚惜君没放糖,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苏乐也学着她的样子没放糖,端起来喝了一口,闻着很香,喝起来却是很苦,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喜欢喝这么苦的东西?”

    楚惜君望着杯的黑咖啡:“有人说过最先感受到甜味的是舌尖,能够感受到苦味的却是舌根,所以苦味要比甜味深刻得多,往往深刻的东西都是值得回味的,你说对不对?”

    苏乐笑道:“我这个人本身就有点肤浅,太深刻的东西我理解不了,所以……”这货向咖啡杯里丢了块方糖。

    楚惜君眨了眨明眸:“谢谢!”

    苏乐愣了一下:“为什么要谢我?”

    楚惜君道:“我听说你去省委书记夫人那里帮我说情。”

    苏乐笑了起来:“我和葛书记是老乡,那天刚巧在医院门口遇到了他们,所以就硬着头皮帮你求情,应该也没起到什么作用,也没能给你帮上忙。”

    楚惜君道:“你怎么能够断定我一定是无辜的?”

    苏乐道:“凭直觉!”

    楚惜君又喝了一杯黑咖啡:“人的直觉往往都是错误的。”她将咖啡杯缓缓落在杯盏内,轻声道:“过些日子我会涉足餐饮业,有没有兴趣过来给我帮忙?”

    苏乐笑道:“我?”他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现在连执业证书都没有,你要是开苍蝇馆子,我倒是能去掌勺,大酒店,我多少还有点自知之明。”他心暗忖,楚惜君莫不是也看了自己赢得的斩云刀?

    楚惜君道:“难道你就打算一辈子在福利院的食堂打杂?”(。)
正文 第151章 事有凑巧
    苏乐愣了一下,楚惜君的话无意勾起了他藏在内心深处的事情,苏东来!他的父亲正在等待着他的答案,苏乐望着楚惜君。

    楚惜君在他明亮的目光下突然感觉到有些心跳加,只能端起咖啡杯,借以躲藏着他的目光,轻声道:“你知不知道这样盯着别人看很没有礼貌?”

    苏乐道:“你快乐吗?”

    楚惜君有些奇怪地望着苏乐,这句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苏乐道:“身为一个富家大小姐,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你快乐吗?”

    楚惜君摇了摇头:“苏乐,我们的出身不同,可能在你们的眼里,我生来富贵,可以享受到让人羡慕的奢侈生活,可是你绝不会懂得我们所承受的压力。”她叹了口气道:“如果可能,我宁愿和你交换,去做一个平凡百姓家的孩子。”

    苏乐的笑容显得极其复杂,他摇了摇头道:“你不会想和我交换的。”在见到苏东来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春风街小东风老板娘的儿子,可苏东来的出现让他的世界完全改变了,他终于知道了自己身世的秘密,想起他和父亲还没有相认,父亲就要不久于人世,苏乐的心不由得感到一阵难过。

    楚惜君从苏乐的目光捕捉到了他的哀伤,轻声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苏乐笑道:“我能遇到什么麻烦事,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哪有人会找我麻烦?”

    楚惜君将信将疑,猜测道:“是不是武校那帮人又找你麻烦了?”

    苏乐摇了摇头:“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还会不会把我当成朋友?”

    楚惜君笑了起来:“我过去从没有把你当成过朋友啊?”说完她停顿了一下又道:“不过现在看来,你还真是个不错的朋友,就是小了点。”

    苏乐的脸上露出不次于午后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其实我不小的!”

    如果不是高大宽死拉硬拽,苏乐是没心情跟他去见他的老爸的。现在苏乐的心里全都是自己老爸的事情,突然就多了一个父亲,原来他在这世上不仅仅只有自己,还有两个从未谋面的姐姐。

    苏乐虽然对父亲缺乏了解,可是从别人口多少也听说过他的一些事迹,他心明白,就算认祖归宗,绝不是回去当一个衣食无忧的富家子,父亲一生树敌无数,也许他接手的不仅仅是财富,而是一份沉重到让他无法想象的责任。

    苏乐并没有想到高大宽的父亲居然是柳广印,新越江老总柳广印,当高大宽将父亲介绍给苏乐认识的时候,苏乐方才知道这个事实。

    柳广印却早已知道了苏乐,他微笑着向苏乐伸出手去:“苏乐!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东南厨神的嫡传徒孙!宴喜堂那场比赛胜得真是漂亮。”

    苏乐见到柳广印还是在云舟的那场晚宴上,不过只是远远看到,并没有和他有过任何的交流,对柳广印这个名字,苏乐也没有任何的好感,当初如果不是他收购了小东风,自己也不会背井离乡前往南武,不过现在想想小东风被抵押给他的真正原因却不是老妈欠债,而是因为她为了躲开自己的父亲苏东来。

    每当想起老妈苏美红,苏乐心就泛起难言的滋味,不知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她,如果能够见到,却不知她又该向自己怎样解释所发生的一切。

    柳广印给苏乐的印象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只要哪里有利益哪里就会有他的身影出现,如今的宴喜堂也已经成为他的物业,沈万堂父子两人在宴喜堂兴风作浪也应该是受到了他的指使,苏乐打量着眼前的柳广印,很难想象他居然是高大宽的父亲。

    柳广印脸上的笑容显得和蔼可亲,他微笑道:“你帮助大宽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来,快请坐,咱们坐下说话。”

    苏乐道:“高叔叔,我和大宽是好朋友,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一句话把柳广印听得一愣,可旋即他又哈哈大笑起来。

    高大宽一旁提醒道:“苏乐,我爸姓柳,我跟我妈姓!”他却不知道苏乐一眼就认出了柳广印,刚才是故意喊他高叔叔,苏乐的心机显然要超出高大宽的想象。

    柳广印却认为苏乐是不知者不罪,按照常理推论,儿子自然要跟老子姓,可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却非得跟他老娘的姓氏,反正柳广印也不止这一个儿子,索性也由得他去了。

    三人落座之后,柳广印道:“苏乐可能对我还有些不熟悉,我还是先做个自我介绍吧。”他从名片夹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了苏乐,既然是递给后辈就没有双手奉上的讲究。

    苏乐因为高大宽是自己好朋友的缘故,必须要执子侄之礼,双手接过名片,看到上面的名字,这才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柳叔叔,原来您就是新越江餐饮连锁的总裁!”

    柳广印笑道:“就是我,当初我还让宋晓白给你下过聘书,聘请你去宴喜堂担任主厨,可惜啊,最终还是被你拒绝了。”

    苏乐道:“当时我还真不知道您就是大宽的父亲。”

    柳广印向高大宽看了一眼道:“我这个儿子除了用钱的时候能够想到我这个老爹,其他时间,根本就把我扔到了爪哇国了,提都懒得提我一句。”

    高大宽道:“您平时也没想起我来啊,整天南来北往地做生意,我一年才见你几次?比见皇帝传召都难。”这货心对老爹还是有些怨气的。

    柳广印瞪了他一眼:“我不做生意,你哪来的钱去挥霍?你以为我不关心你?不关心你我会给你好吃好用?不关心你,老子会给你联系留学的事情?”

    高大宽哼了一声道:“我又不是上学的那块料,我喜欢什么你知道吗?我的兴趣是什么你知道吗?给钱就叫关心了?你根本不懂我需要什么,喜欢什么!”

    如果不是苏乐在场,柳广印早就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你喜欢什么?不就是喜欢女人吗?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巴巴地从南武跟到钱塘上什么狗屁武校,根本就是为了追求小姑娘,你是我儿子,你什么德行我会不知道?”

    高大宽被老爹一通呵斥闹得面红耳赤,苏乐一旁忍不住笑了起来,当真是知子莫若父,虽然这个柳广印平时没有和高大宽生活在一起,可对高大宽的性情还是非常清楚的。

    如果不是对高大宽的性情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苏乐或许会认为今天的晚宴是柳广印预先设下的一场局,这短短的几个月之间,苏乐从校园走入了社会,而他的改变是极其惊人的,他对问题考虑得相当全面。

    上菜之后,柳广印很热情地招待苏乐吃菜,他微笑道:“今天我特地点了一些吴越名菜,叫花鸡、东坡肉、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在这方面你应该是内行,尝尝味道怎么样?”

    虽然桌上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可是苏乐今天却没有太多的食欲,父亲的出现已经完全扰乱了他的内心,无意之瞥到柳广印夹了一只鸡腿给高大宽,虽然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又牵起了苏乐的思绪,在他十八年的生命之,他和父亲之间好像还从未有过这样的交流。

    高大宽拿起五粮液给苏乐倒了一杯,又给父亲满上。

    柳广印观察入微,留意到苏乐今天兴致不高,似乎有些心事,微笑道:“苏乐,你不用有什么顾虑,今天我让大宽请你过来,只是想亲自表达一下对你的谢意,没有其他的目的。”从这句话就能够看出柳广印老于世故,他猜测苏乐有可能对自己产生了戒心,怀疑今晚的宴请还抱有其他的目的。

    苏乐端起酒杯道:“柳叔叔,我敬您一杯。”

    柳广印端起酒杯和苏乐碰了碰一饮而尽,他向儿子道:“大宽,你看苏乐多懂事,你好像从来都没给我敬过酒。”

    高大宽道:“两父子有什么好敬的,再说了,你又喝不过我,我要是一不小心把你给灌趴下了,最后不还得我照顾你?”他今天胃口大开,吃的是不亦乐乎,看得柳广印直皱眉头:“我说你也控制点食量,一身肥肉,胸前两坨肉比女人都要大,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这样下去怎么可能有女孩子会喜欢你。”

    高大宽抗议道:“我是不是你生得?你这么寒碜我?”

    柳广印道:“我也怀疑啊,你倒地是不是我生得?”

    高大宽道:“改天做个亲子鉴定喽!”

    柳广印道:“你考虑清楚,万一鉴定出了什么偏差,以后你的钱粮可就都断了。”

    高大宽赶紧摇头道:“那还是算了,还是乖乖给你当儿子吧。”

    父子两人同时笑了起来,柳广印当然不会怀疑高大宽是否亲生,这一点上他拥有绝对的信心,父子两人的玩笑话,却让苏乐心潮起伏,谁也不会想到苏乐就刚刚经历了一场亲子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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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章 梨园
    高大宽途去洗手间的时候,柳广印又和苏乐喝了一杯,然后道:“苏乐,你不必担心,在酒桌上,我没有谈生意的习惯,在当初给你下聘书之前,我也并不知道你和大宽是好朋友。”

    苏乐对柳广印的这句话并没有任何的怀疑,因为那时候他和高大宽都不认识,他们的结识还是在宴喜堂比赛之后。苏乐道:“我和大宽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们的友情却很深。”

    柳广印笑道:“同甘苦共患难总会让人的感情得到迅发展,你们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他将喝完的空杯放下,苏乐主动给他添满酒杯。

    柳广印道:“有件事我始终不明白,当初我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你为什么要拒绝?”

    苏乐道:“因为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并不值那个价钱,您给出的优厚年薪,无非是看在斩云刀的份上,让我加入宴喜堂只是想利用斩云刀的影响力。”

    柳广印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他终于开始明白为什么沈英南会在苏乐的面前栽跟头,苏乐厉害的不仅仅是拳头,更难得的是他拥有一颗极其清晰理智的头脑。柳广印道:“所以你将斩云刀交给了苗青钰。”

    苏乐道:“东西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交给她也算得上物归原主,而且我也省却了许多的麻烦。”

    柳广印道:“站在你师父的立场上,你一定对我收购宴喜堂这件事存有反感,就算你不承认,我也能够看得出来。”柳广印的目光具有相当的洞悉力。

    苏乐微微一笑,他的表情平静无波,就算是被柳广印说了心思,仍然备有表露出半点的情绪波动,这让柳广印这个商场老将也不得不佩服这年轻人的镇定功夫了。

    柳广印道:“你还年轻,你对商场上的事情并不了解,对于一个商人来说最难拒绝的就是利益。如果不是齐翠云找到我,我也不会兴起收购宴喜堂的念头,她需要钱,而我看的是宴喜堂的金字招牌。”

    苏乐道:“现在您已经收购成功,应该如愿了。”

    柳广印摇了摇头道:“斩云刀!宴喜堂的招牌之所以如此响亮,和苗老爷子的那些招牌菜有着分不开的关系,我虽然收购了宴喜堂,可得到的无非是一个空壳罢了,所以我才开出一个我认为你无法拒绝的价钱,想聘请你来宴喜堂当主厨。”

    苏乐微笑道:“其实我的能力根本无法担当主厨的位子,您所看重的是斩云刀。”

    柳广印道:“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年轻人,大宽从小不在我的身边长大,我亏欠他实在太多,我知道他长这么大,还从未有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能够认识你,是他的幸运。”

    苏乐道:“其实大宽的身上有很多的优点,也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柳广印点了点头道:“我相信,如果你看到得全都是他的缺点,你不会把他当成朋友,精武武校的事情我很感动,至少我这辈子还没有遇到肯为我出生入死的朋友。”

    苏乐道:“可能商场上真正的朋友本来就很少。”

    柳广印眯起双目:“人随着年龄的增长朋友会越来越少,所以对年轻时候的友情一定要懂得珍惜。”说这番话的时候,柳广印的目光充满了迷惘,似乎想起了什么。

    苏乐婉言谢绝了柳广印父子的盛情相邀,他并没有在望湖大酒店留宿,而是仍然回到了云舟,这一天对他来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他需要一个人好好冷静。

    苏乐走入云舟大酒店的时候,一双眼睛正悄然窥视着他,左爷坐在车内,算命瞎子庞润良就在他的身边坐着,直到苏乐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内,左爷方才转过身低声道:“有没有觉得他和宗主真的很像?”

    庞润良叹了口气道:“左爷,您相信他就是宗主当年失踪的儿子?”

    左爷道:“我看这个答案很快就会揭开了。”

    此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左爷掏出手机,接通之后,听到对方的声音,阴沉的面孔瞬间变得恭敬而谦虚:“苏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苏东来懒洋洋的声音道:“你和庞润良在一起。”

    左爷向庞润良看了一眼,他的目光显得有些惶恐,庞润良从他的目光敏锐觉察到了什么,摘下墨镜,透过车窗向外面望去。

    “有没有兴趣听戏?我在梨园!”

    梨园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园林,这里的植被郁郁葱葱,小桥流水,曲径幽深,花香处处,却没有一棵梨树。

    梨园靠近池塘的地方,有一座古旧的戏台,这座戏台是这座院子里最为古老的建筑,建于清乾隆年间,后来经历几次返修,不过基本保持着过去的原貌。

    左爷和庞润良两人来到戏台前的时候,看到戏台上空无一人,只有苏东来一个人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茶,缓缓摇着头,右手还在膝盖上充满节奏地拍着,似乎那戏台之上真得有人在表演。

    左爷不像过去那般深沉,庞润良也不再是瞎子的装扮,过去最常用的道具墨镜早已摘下,一双眼睛灵动的很,两人有个共同点,目光透出得全都是恐惧。

    苏东来缓缓将茶盏放在身边的石几之上,微笑道:“你们知道我在听什么戏?”

    左爷低下头,庞润良却扑通跪了下去,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

    苏东来叹了口气道:“你们跟随我这么多年,我的脾气你们应该知道。”

    庞润良扬起右手狠狠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道:“宗主,我错了!”

    苏东来道:“我交代你们去做的事情,是不可以让第三人知道的,虽然你们两个都是在为我办事,但是你们却不该私下沟通。”他的目光冷冷盯住左爷道:“左强,我自问对你不薄,你在我的背后搞什么?”

    左爷缓缓跪了下去:“我对宗主绝无二心,满腔忠诚对天可表!”

    苏东来道:“话谁都会说,如果我不信任你们,就不会派你们去查这些事,可凡事都要有个限度,该查的不该查的,你们都在调查。”

    庞润良颤声道:“宗主,我们是关心您的安全……”

    苏东来端起茶盏,将一杯滚烫的茶水泼在了庞润良的脸上,然后扬起茶盏猛然击落在左爷的额头,庞润良被滚烫的茶水烫得一个激灵,左爷却被坚硬的茶盏砸破了额角,两人狼狈不堪地跪在那里,动都不敢动,生怕再度触怒了苏东来的逆鳞。

    苏东来却因为这个动作而有些轻微的气喘,他低声道:“左强,我让你去追查苏美红的下落,你非但没有查到,反而过早将她惊动,让她从你的眼皮底下逃走,这笔账我始终都没跟你算。”

    左爷额头流出的鲜血已经模糊了他的右眼,这让他本就丑怪的面孔显得越发可怖。

    苏东来又望着庞润良道:“我让你去查苏乐,并负责保护他的安全,以你的聪明才智,早就应该猜到其的缘由。”

    庞润良点了点头,他的嘴唇已经颤抖了起来。

    苏东来道:“你们两个却背着我私自沟通,你们在查什么?你们又查到了什么?”

    左爷道:“宗主,我们可以对天发誓,我们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您的事情,只是那天我偶然发现夫人找庞润良问话,我才找他追问缘由。”

    庞润良慌忙道:“我在夫人面前没有乱说话,她问我宗主去美国的事情,我只是按照宗主告诉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她。”

    左爷道:“宗主,恕我大胆,我们都感觉宗主最近做事明显和过去不同,我们真得是担心宗主……”

    苏东来道:“有担心我的功夫,为什么不多担心担心你们自己的性命,担心担心你们家人的安危?”

    听到这句话,两人都是不寒而栗。

    苏东来叹了口气道:“我不管你们看到什么,查到什么,都不能泄露出一丝一毫的风声,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做了不该做的事,说了不该说的话……”苏东来没有把这番话说完,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道:“走吧!太好奇的人,总会很短命!”

    左爷和庞润良慌忙爬起身来,向苏东来深深一躬,狼狈不堪地走了。

    两人走后,苏东来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的右手握拳,用力抵住自己的肝部,难熬的疼痛让他的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月光如水,照在苏东来的面孔上,越发显得惨白如纸。

    身后响起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苏东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转瞬之间驱散了所有的病容,低声道:“你来了?”

    一位身穿古代戏服的美丽女子出现在他的身后,女子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是岁月并没有夺走她的美丽和风姿,她轻声道:“来了!”然后她缓步走向戏台。

    站在戏台之上,清唱道:“浪迹天涯三长载,暮春又入沈园来,输与杨柳双燕子,书剑飘零独自回,花易落,人易醉,山河残缺难忘怀,当日应邀福州去,问婉妹,可愿展翅远飞开,东风沉醉黄藤酒,往事如烟不可追,为什么红楼一别蓬山远,为什么重托锦书讯不回,为什么晴天难补鸾镜碎,为什么寒风吹折雪梅……”浅吟低唱,声音低沉舒缓,唱出百转柔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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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3章 围炉夜话
    苏东来听着缓缓闭上了双目,他的思绪穿越时空跨越千山万水,这一生的沉浮宛如电影画面般一幕幕出现在他的脑海之。

    就在苏东来沉浸在对往事追忆的时候,舞台上的声音却嘎然而止,苏东来睁开双目,有些诧异地望着舞台上的女子。

    她没有继续唱下去,而是幽然叹了一口气,摘下纶巾,慢慢来到苏东来的身边,歉然道:“许久不唱,已经生疏了,不但唱词记不清楚,现在连高音都上不去了。”

    苏东来点了点头:“我们都已不再年轻了!”

    那女子凝望他的双目,试图透过他的双目看到他的真实内心,然而她却明白这是徒劳无功的举动,她认识苏东来已经二十年,他对自己而言始终如同一团迷雾无法看清。

    苏东来道:“我是不是有什么特别?”

    女子轻声道:“你很少发这么大的火。”

    苏东来道:“老虎不发威,别人会以为你是一只病猫,对手下人绝对不能太惯着,他们不会懂得感恩,只会蹬鼻子上脸。”

    “东来,你是不是有心事?”

    苏东来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我活了这么大,身边居然没几个朋友……”他的表情怅然若失。

    “你孤独?”

    苏东来笑了起来:“我这样的人,注定孤独!”

    女子叹了口气:“其实你何苦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该有的你都有了,财富、权力、地位、家庭,你又有什么不知足的地方?”

    苏东来捻起茶盏一口将杯业已冷却的茶水喝干,站起身道:“你不会懂我,没有人懂我!”说完这句话,他大步向梨园外走去,那女子望着苏东来的背影,紧紧咬着嘴唇,两点泪光在已经发红的眼圈荡漾,可最终没有滑落下来。

    梨园外的黑色沃尔沃潜伏在夜色之,就像它的主人一样简约低调不事张扬,司机老莫已经跟随在苏东来的身边整整二十年,二十年的时光让他从一个容光焕发的年人已经步入了衰老,六十三岁换成别人早已在家里颐养天年,妻贤子肖,儿孙绕膝,可老莫一生未娶,所以他和所有的这一切无缘,苏家就是他的家,苏东来就是他的主人。

    早在三年前苏东来就建议老莫退休,老莫当然不用担心养老的问题,苏东来会承担他以后的一切花销用度,更何况老莫本身的薪金很高,每年上百万的薪金即便是拿到跨国外企,也能够算得上一流白领的收入,可老莫不愿退,除了开车,除了守护在苏东来的身边,他什么都不会,老莫心底认为,自己生存的意义就是为了保护苏东来。

    看到苏东来的身影出现,老莫为他打开了车门,苏东来并没有马上进入车内,而是停顿了一下,仔细端详了一下老莫,老莫早已两鬓斑白,昔日茁壮挺拔的身躯如今也有些佝偻了,在苏东来的面前,老莫的目光始终谦恭,他几乎没有直视过主人的眼睛,不是不敢,而是一种发自内心尊敬。

    苏东来道:“老莫,你六十三岁的生日过了吧?”

    老莫却误会了他的意思,慌忙表示道:“我虽然六十三岁了,可是我的身体还硬朗得很,我仍然可以继续开车。”

    苏东来笑了:“那就继续开!”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当苏东来看清这个号码属于苏乐的时候,内心居然莫名的激动起来,这个世界上已经很少有事情能够触动他的心弦,苏东来坐进汽车内,方才接通了电话,低声道:“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睡不着!”

    苏东来道:“不如出来,我请你吃宵夜。”

    “还是我请你吧,云舟大酒店向东三百米有条小街,那里有家自助烧烤。”

    苏东来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我马上过去。”

    “不用着急,我会等你!”

    苏东来将地点告诉了老莫,老莫心非常的诧异,在他的印象,主人有十年没有吃过这样的路边摊了,而且这样的一顿邀请居然让他表现出如此的兴奋,这些天来一直笼罩在他眉头的阴霾突然不见了。

    苏东来赶到苏乐所说的地点,看到苏乐已经在那儿坐着了,烧烤炉已经上好,一旁托盘内摆着他点好的肉串,肉串都是新鲜现切的,苏乐只是让老板粗加工了一下,剩下的工序由他自己亲自完成,烤串看似简单,可是对火候的把握也相当重要,如何将肉串烤熟还要保持其的水分和鲜嫩口感也是一门技巧。

    苏东来在儿子的对面坐下,苏乐抬头看了他一眼道:“要辣吗?”

    苏东来摇了摇头,苏乐撒了点孜然粉,将烤好的肉串递给苏东来,苏东来咬了口肉串,鲜嫩的口感瞬间传递到他的口腔,沿着他的味蕾将美味带来的快感传递到他的神经枢,苏东来点了点头。

    苏乐望着父亲:“我过去经常做梦,梦到有一天我和我的父亲坐在路边摊,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苏东来却因为儿子的这句话心头感到一阵难言的酸涩,他吃完肉串,轻轻咳嗽了一声:“很好吃,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肉串。”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涤荡着他的内心,让他的心头胸汹涌翻腾着,这就是父子间的亲情,无论相隔多远,无论分开多久,绝不会因为时间和空间的疏离而有半分的减退。

    苏东来道:“喝杯酒吧?”

    苏乐摇了摇头:“你不能喝酒。”

    苏东来淡然笑道:“已经无所谓了。”他扬起手道:“老板!拿你这里最好的白酒过来!”

    苏乐道:“你喝水,我喝酒!”他接过老板手的白酒,拧开了酒瓶。

    苏东来却举起了面前的杯子:“人活一辈子,如果连儿子倒得酒都没有尝过,那该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苏乐抿了抿嘴唇在父亲的杯倒了少许的白酒,却将自己面前的玻璃杯倒满,虽然是细微的举动,却已经表露出对父亲的关心之情。

    苏东来并没有拒绝儿子的好意,他伸手去短那杯酒,苏乐却抢先将那杯酒端在手,双手奉送到父亲的面前,轻声道:“虽然人这一辈子难免会有遗憾,我还是希望你的遗憾越少越好。”

    苏东来接过酒杯,将不足一口的白酒一饮而尽,几十块一瓶的白酒显然谈不上什么品质,可苏东来却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喝过最为甘醇的美酒,酒香融入到他的血脉,温暖了他的心房。

    苏乐端起面前的酒杯,陪着父亲喝了一大口酒。

    苏东来微笑道:“不公平,你喝这么一大口,我却只能喝一小口。”

    苏乐笑着放下酒杯道:“没什么不公平的,你是大人物需要时刻保持头脑清醒,我是小人物需要借助酒来壮胆,所以当然是我多喝你少喝。”

    苏东来道:“这世上跟本没有什么大人物和小人物的分别,觉得别人是大人物,不是因为别人如何高大,而是你跪在地上去仰视他,真正当你站直了身子,你会发现所谓的大人物也只不过和你一样罢了。”

    苏乐又将烤好的肉串递给父亲。

    苏东来望着儿子熟练地烧烤动作,心有是一酸,这十八年儿子都是在市井底层长大,没有享受过父母的关爱,没有得到过高等的教育,而这一切全都是自己的疏忽造成的,苏东来道:“我听说你烧得一手好菜。”

    苏乐微笑道:“我从小没什么志向,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当一个好厨师,从老妈的手上接下小东风,把这家小酒馆经营好。”说到这里他向父亲看了一眼,不知自己的这句称呼是否引起了父亲的不快。

    苏东来却表现得相当开通,他虽然对苏玉娇当初掳走儿子难以释怀,可是他也明白苏乐毕竟跟随她一起生活了十八年,无论他承认与否,这种养育之恩都是无法否定的,他不可能要求儿子像自己一样去仇恨苏玉娇,所以他并不介意儿子对苏玉娇的称呼,微笑道:“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生活的自由。”说完之后,他话锋一转道:“可在现实面前,很少有人能够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你知不知道我当年最想做什么?”

    苏乐摇了摇头,只是在今天他方才见到了自己的父亲,他对父亲缺乏必要的了解。

    苏东来道:“我曾经想当一位救死扶伤的医生,可是最终我放弃了。很多人的眼我是个成功的人,可是就我的理想而言,我却是一个失败者。”

    苏乐道:“为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事实真相,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或许我可以一直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苏东来望着儿子,苏乐所问的正是他曾经一度纠结的问题,在他得知自己不久于人世之后,他犹豫过,也曾经想过不如永远都隐藏住这个秘密,可他的理智又告诉他,这个秘密绝对隐藏不住。

    写着写着忽然瓶颈了,于是乎只能从头改起,接下来的一章要稍晚,关系到后续发展,章鱼不敢大意!忐忑求几张月票!(。)
正文 第154章 选择
    苏东来道:“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就算我可以保持沉默,在我死后,早晚有人会查出这件事。我已经亏欠了你十八年,这十八年你没有从我这里得到任何的家庭温暖和父爱,我生前树敌无数,不想死后他们报复到你的身上。”

    苏乐道:“江湖真得讲究父债子偿吗?”

    苏东来道:“比你想象的更加血腥残酷。”他抬头望着天空的新月,不知自己还能有多少机会欣赏到这样的月光,不知自己还有没有可能看到月圆的时候?

    苏乐道:“也许你想得太多,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去治病。”

    苏东来摇了摇头:“无法挽回,我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如果我得病的事情传出去,很快江湖就会陷入一片混乱之。”

    苏乐道:“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苏东来道:“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仍然想过平静的生活,我可以安排你出国,换成一个新的身份,变成另外一个人过你想要的生活。”

    苏乐道:“岂不是要背井离乡?”

    苏东来道:“也比暴尸街头要好得多。”

    苏乐望着父亲没有说话,端起面前的酒杯默默喝了一口。

    苏东来道:“你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回来接手苏家的家业,我会在最后的时间内尽力为你安排好以后的事情。”

    “你从未和我一起生活过,你根本不了解我,你怎么知道我拥有统帅一个家族的能力?”

    苏东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没有把握。”

    “我不是还有两个姐姐吗?”

    苏东来又摇了摇头:“她们没这个能力!”

    “你不是还有妻子?”

    苏东来道:“她太过精明,她真正关心的是他们桑家的利益,更何况我的两个女儿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我的希望全都在你的身上。”

    苏乐道:“留给我财富的同时,也将所有的责任和仇恨留给了我是不是?”

    苏东来深邃的目光静静望着儿子的眼睛,儿子的头脑比他想象更加清晰,从苏乐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一样的沉稳,一样的镇定,他敢断定,在儿子平静目光的背后应该深藏着一颗和自己同样狂野的内心,这就是血脉传承!

    苏东来将空杯推到儿子的面前,苏乐给他倒了一滴酒,苏东来的唇角不由得浮现出一丝苦笑,他这一生还从未让人这样限制过:“至少你可以活得久一点。”

    苏乐道:“你害怕吗?”

    苏东来点了点头,这个不可一世的江湖霸主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并不需要隐瞒什么,人在江湖越久,内心深处的恐惧感就越强。苏东来不怕死,他怕的是自己死后,他的儿女会遭遇到怎样的命运。

    苏乐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将杯酒一饮而尽,说了一句让苏东来永生难忘的话:“不用怕,万事都有我在!”

    苏东来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儿子,他万万没有想到儿子说出的居然是这样一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起来,苏乐也笑了,两人笑得都是如此开心如此畅快。

    老莫就守在远处,他始终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可疑动静,苏东来的笑声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在老莫的记忆里,在他跟随苏东来二十年的漫长过程,他从没有见到苏东来笑得这样开心过。他虽然老了,可是他的视力仍然很好,即使在这深夜里,仍然可以看清那年轻人脸上的笑容,老莫忽然有种时光倒错的感觉,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他似乎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苏东来。

    苏东来真正意识到自己老了,在他得病之前还从未有这样的感觉,他目空一切,他认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的事情等待着他去征服,可当他得知自己的生命只剩下短短一个月的时候,什么雄心壮志顷刻间就变得荡然无存,他本以为死亡并不可怕,可是现在却发现,可怕的并非是死亡本身,而是自己死后将会带来怎样的影响。刚刚平静的江湖,因为自己的离去会产生怎样的动荡?自己的对手,敌人,他们对自己的仇恨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死而消除?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苏东来望着自己的儿子,在他看来儿子的面孔还带着稚气,虽然他已经从不少事情上见证到儿子的坚强,但是将自己一手营造的这个庞大帝国交到儿子的身上,恐怕他的肩膀还无法承受,那又怎样?自己还有选择吗?苏东来在心自问,一种极其复杂的滋味笼罩着他的心头,他这样做的原因不仅仅是想将家族的财富和荣耀传承下去,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想保护自己的儿女免受伤害,针对死后有可能发生的一切,苏东来已经做出了周密的安排。

    苏乐注意到了远处的老莫,他轻声道:“那位老伯一直都跟着你,为什么不请他过来一起喝一杯。”

    苏东来转身看了看老莫,他的唇角浮现出温暖的笑意:“他跟了我二十年,却始终都不肯和我坐在一起。”

    “你身边的多数人是不是都很怕你?”

    苏东来道:“也许你可以理解为尊重。”他抬起头望着夜空的上弦月:“尊重分很多种,有人尊重你是因为你的财产,有人是因为你的权势,只有少数人尊重的是你本身。”

    苏乐道:“前两者都不能称之为尊重。”

    苏东来点了点头:“让别人害怕你比让别人尊重你要容易得多。”

    苏乐道:“一个人高高在上的感觉一定很孤独。”

    苏东来端起酒杯,残存的那点酒水映照出天上的那阙孤月,他低声道:“高处不胜寒!每个人都懂得这个道理,可每个人却都拼命向上,如同飞蛾扑火痴心不改至死不渝。”他望着稚气未脱的儿子:“平平淡淡地过上一生固然悠闲自得,可是真正要这样过上一辈子,等将来回首这一生的时候,那该有多么无趣啊!你有句话没说错,我现在的心理彷徨、担忧,但是我不后悔,我的生命或许不长,但是我这辈子活得还算精彩,我轰轰烈烈的活过,我认认真真的爱过,我活过的每一天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闻了闻酒杯:“人要想有所成就,必须要学会享受孤独!”

    苏乐道:“我一点都不喜欢孤独!”

    苏东来道:“对不起!”

    苏乐因为父亲的这句话而露出诧异的目光,父子两人用不着说这句话。

    苏东来道:“我给了你生命,却没有给你一个应有的美好人生,现在我的出现却是为了要改变你的人生。”如果自己没有出现,也许儿子这一生都将从事烹饪事业,或许有一天真的可以成为一代宗师,可现在一切都被他改变了。

    苏乐道:“没有人能够改变我!”

    苏东来道:“在你这样的年纪,我也曾经这么认为,可后来我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将酒杯慢慢落在桌上,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头:“我给你三天,这三天里,你尽情的去做自己,三天之后,也许你再也找不到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了。”

    苏东来说完这番话转身就走了,回到老莫身边,老莫拉开车门,恭敬地将他请上车。

    汽车启动之后,苏东来回头望去,看到苏乐仍然一个人坐在原地,望着桌上的酒杯呆呆出神。

    老莫道:“为什么不带他一起走?”

    苏东来道:“他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我虽然是他的父亲,一样无权决定他的未来,如果踏入这个家门,后悔就晚了,所以我多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他可以利用这几天和自己的过去道别。”

    老莫陷入短暂的沉默去。

    苏东来道:“回申海!”

    老莫道:“您难道就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为什么不?他一个人生活了十八年都好好的,只不过是三天,又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老莫鼓起勇气道:“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自然不会有事,可是如果他的身份被其他人知道,那么……”

    苏东来闭上双目,靠在座椅上,轻声道:“除了你我之外,知道这件事的不超过五个人,谁敢在其做章,我马上就能够查出来。”有一点他并没有说明,之所以留给苏乐三天的自由时光,目的更是为了通过这件事来观察谁会对苏乐不利,苏东来担心这五人之会有人在自己的背后做章。

    老莫道:“夫人知不知道?”

    苏东来道:“很快就会知道了。”

    老莫追随苏东来已有二十年,从未像今天说过那么多的话。

    苏东来道:“老莫,我得了肝癌!”

    老莫依然稳稳地掌握着方向盘,内心却因为这句话而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主人这段时间的举动会有些反常。

    苏东来又道:“我去美国不是为了生意,而是为了看病,世界上最顶尖的医学专家已经给我宣判了死刑。”(。)
正文 第155章
    老莫踩下了刹车,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虽然他最近已经猜到苏东来遇到了大事,可从没有将事情想到这么坏。老莫低声道:“外国的月亮未必比国圆,不如看看医,我去联络夏济生!”

    苏东来道:“没用的,淋巴扩散,多处转移,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老莫道:“可是总得做些什么。”

    苏东来道:“我正在安排自己的身后事,老莫,你今年六十三岁,我看你的身体,再干三年应该没什么问题,以后你就跟在苏乐的身边好不好?”

    老莫眼圈已经红了:“吉人自有天相,您一定不会有事。”

    苏东来哈哈笑道:“你这句话还不如鬼怕恶人来的恰当,老莫,人都一死,我有这一天,你早晚也会有这一天,我始终认为,死亡并不是人生的终结,只是从一个世界过渡到另外一个世界,你说我是不是有些迷信?”

    老莫道:“您打算将苏家交给少爷?”

    苏东来道:“过去的这些年,我也尝试过培养我的两个女儿来继承家业,可是明月的性情太过柔弱,凡事缺乏主见,明珠虽然有些男孩性子,可惜性情冲动,做事习惯钻牛角尖,她们两个都不是做大事的人。”

    老莫道:“少爷失踪了十八年,您对他了解吗?”

    苏东来道:“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带领家族的能力,可是我希望这样他能够活得更久一些。”苏东来在黑暗叹了一口气道:“我的病情一旦公诸于众,千机门必然会掀起滔天大浪,我活着还能震住那群人,我要是死了……”

    老莫道:“谁要敢对不起您,我就算舍掉性命也要讨回这个公道。”

    苏东来道:“帮我照顾好他!我身边真正可信的人不多。”

    左强和庞润良两人坐在房间内,两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茶几上的两杯茶早已凉透,两人却都没有去动的意思,庞润良叹了口气道:“左爷,你有没有发现门主的举动非常的怪异?”

    左强的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额角,被苏东来砸破的地方已经包上了白纱,左强道:“我们为他鞍前马后地跑了这么多年,可到最后在他眼只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他想怎样侮辱我们就怎样侮辱。”

    庞润良道:“这两天应该就会公布了。”他虽然没有明说公布什么,左强却知道他所说的是苏东来和苏乐的父子关系,左强没有说话,手不停捻动着海南黄花梨的佛珠。

    庞润良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左强的大手,不知如今已经花甲之年的左强还有没有能力扼断敌人的咽喉,曾经的索命门四大金刚之一的左强,手杀人的功夫有没有生疏?

    左强的手指突然停止了捻动,低声道:“他去美国究竟干了什么?”

    庞润良道:“不清楚,不过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

    左强道:“我一直以为他很信任你。”

    庞润良苦笑道:“这个世界上他唯一信任的应该就是他自己。”

    左强道:“他会公布这件事吗?”

    庞润良道:“应该会。”

    左强冷笑道:“夫人知道这件事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庞润良道:“其实这些年苏家的生意都是夫人在管。”

    左强叹了口气道:“无论怎样,这都是他们自己的家事,和我们无关,如果早知道会是今晚这种局面,当初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他去调查苏美红。”

    提起苏美红,庞润良也跟着叹了口气道:“这女人也真是有些本事,当年能够从门主的手上将他的儿子偷走,现如今又从我们的眼皮底下溜走。”

    左强道:“他们苏家的家事让他们自己闹去吧,老子懒得去理,懒得去管!”

    庞润亮看了看周围,虽然明知道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仍然压低了声音:“左爷,也许我们应该早点为自己考虑。”

    李静娴在爱犬被杀,旗下酒店发生食物毒事件之后生病了,又因此住进了医院,听闻这个消息,不少人前往探望,云舟总经理周先亮也是其之一。

    应该说周先亮目前的处境比起李静娴更加的麻烦,他前往探望李静娴,一是因为同病相怜,二是想探探她的口风。

    李静娴今天的精神不错,周先亮进来的时候,她正坐在高级病房的落地窗前,享受着清晨的阳光,看到周先亮进来,她微笑点头道:“周总来了,快请坐。”

    李静娴的情绪和周先亮预想相去甚远,他本以为李静娴在经历最近一连串事件后,情绪应该是消沉的悲痛的,可李静娴看起来似乎还不错。

    周先亮将手的那捧鲜花献给李静娴,李静娴拿起鲜花,闻了闻,然后放在茶几上:“周总怎么有空过来?”

    周先亮苦笑道:“这两天云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客人都几乎走光了,我哪还有什么事情?”

    对于云舟的近况李静娴是非常清楚的,周先亮说这句话的目的是为了引起话题,触发李静娴同病相怜的认同感,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并没有成功。

    李静娴道:“做任何事都不可能一帆风顺,这点小风浪对你来说算不上什么。”

    周先亮诧异于李静娴的冷静和淡漠,他本以为现在的李静娴情绪应该受到很大影响才对,真正见面方才发现一切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周先亮道:“李总,您有没有觉得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根本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李静娴的双眸依然平静无波:“周总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周先亮道:“在清源提供的酒水出事之后,楚天岳找到我,提出要用一千万收购云舟。”

    李静娴看似漫不经心道:“一千万收购云舟,这价格好像有些太低了。”

    周先亮道:“其实生意场上讨价还价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他出价多少我并不介意,因为我根本就无意转手云舟,他居然开口威胁我。”

    李静娴此时似乎对周先亮的话产生了一些兴趣,从烟盒抽出了一支女士香烟。

    周先亮断了自己的话,掏出自己的zippo火机为她点燃。

    李静娴抽了口烟,徐徐吐出一团烟雾,她抽烟的样子非常的优雅,举手抬足间流露出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慵懒风韵,周先亮也不禁为之心一动,不过他深知眼前的女人绝非是自己能够消受的,目光礼貌地垂落下去,叹了口气道:“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把云舟转让给他,以后他的出价会每天减少一百万。”

    李静娴微笑道:“那岂不是说十天以后你就要将云舟白送给他?”

    周先亮道:“我从没有见过那么狂妄的人。”

    李静娴道:“一个人狂妄自然有他狂妄的理由。”

    周先亮道:“可是自从我拒绝他之后,奇怪的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云舟最近发生的事情您应该听说了吧?”

    李静娴点了点头,似乎因为眼前萦绕的烟雾所致,她的目光显得有些迷蒙。

    周先亮无法确定李静娴是否在留心倾听自己的话,他咳嗽了一声继续道:“云舟、吴越先后发生食物毒,这一切或许不是偶然。”

    李静娴向烟灰缸内弹了弹烟灰,虽然是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可是经过她的演绎仍然透出多数人无法企及的高贵和优雅:“周总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有话还是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周先亮道:“有人在故意制造事端,利用这一系列的事件来转移公众注意力。”

    李静娴笑了:“你是说这一切全都是阴谋?”

    周先亮道:“您想想,为什么楚惜君因为那批红酒的问题被警方调查,而随后云舟就出事,您旗下的吴越也出事,本来舆论关注的焦点全都在楚惜君的身上,可现在因为这些事情淡化了楚惜君本身的问题,这足以证明有人在背后故意制造事端,为的是将楚惜君从麻烦解脱出来。”

    李静娴转过脸,一双凤目流露出犀利而透彻的光芒:“你觉得这个人是谁?”

    周先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勇敢地说出了一个名字:“楚天岳!”

    李静娴没说话,将刚刚抽了几口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内,白皙的双手交叉在一起,修长的秀眉颦起:“这个人我并不熟悉,我和他也没有任何的矛盾,他为什么要针对我?难道仅仅是为了要救他的女儿?”

    周先亮道:“李总,您可能不知道,楚天岳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江湖人物。”

    “江湖人物?”

    周先亮压低声音道:“楚天岳此前曾经坐了十年牢,这个人的背景很不干净,偷税漏税,走私造假的事情他都干过!”虽然周先亮所说的全都是事实,可这时候说出来仍然不免让别人对他的动机产生怀疑。

    李静娴却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惊奇,轻声道:“十年的牢狱之灾应该让他改过自新了。”

    周先亮冷笑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李总,您听说过江湖有个青鸾门吗?”

    惭愧,昨晚的那一章始终没想好,今天才修改完成,一次性发出两章,晚上还会有更新,向各位等待的兄弟姐妹说声抱歉,那啥,俺今晚补上,可这4张月票,也太少了点,你敢多给一张吗?(。)
正文 第156章 人格魅力
    李静娴道:“都什么年代了,你在跟我讲武侠里面的事情吗?”

    周先亮摇了摇头道:“不是,而是事实,这个楚天岳就是青鸾门的门主,青鸾门是具有黑社会性质的帮派,这种人做事肯定是毫无底线和原则。”

    李静娴呵呵笑了起来。

    周先亮根本没有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今天他过来的目的就是想激起李静娴的同仇敌忾之心,看到李静娴的笑容,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只怕要落空,周先亮道:“李总,您可能觉得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可现实的确存在着这样的江湖门派,他们利用种种不法的手段强取豪夺,干得几乎全都是见不得光的坏事。”

    李静娴有些不耐烦道:“我是个正当生意人,我管他什么江湖门派。”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道:“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李静娴的这句话明显是下了逐客令,周先亮知道自己的这番话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赖下去,尴尬起身告辞。

    李静娴懒得起身相送,只是淡然说了一句:“走好。”

    周先亮刚走不久,又有客人前来拜访李静娴,让李静娴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居然会是楚天岳。

    在李静娴食物毒住进省人民医院的时候,楚天岳曾经有过探望她的意愿,可惜在李静娴那里吃了闭门羹,后来因为李静茹的斡旋,李静娴同意和他见面,楚天岳却没有亲自前去,而是派去了自己的得力手下病诸葛傅明亮。李静娴提出了不再追究楚惜君责任的条件,那就是让他们放弃已经投得的白云湖地块,可这次却遭到了楚天岳的拒绝。可以说李静茹和楚天岳虽然没有见过面,两人却已经间接交锋了数次。

    听闻楚天岳前来探望自己,李静娴本想拒绝,可冷静下来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和他见上一面。

    楚天岳给人的第一眼印象往往都是儒雅谦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质彬彬的学者,他的身上甚至都看不到任何商人唯利是图的气息,更不用说江湖人物的暴戾之气了。

    楚天岳的手抱着一只棕色的泰迪幼崽,极其可爱,萌气十足,泰迪的腰背上扎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这包装标明这条狗是一件礼物。

    李静娴冷静地打量着这个男子,也就是她的藏獒被杀之后,她方才开始调查楚天岳其人,这两天她听闻了楚天岳的不少传奇故事,可那些故事和眼前的这个儒雅男子似乎完全对不上号。

    楚天岳将那只泰迪递到李静娴的面前,微笑道:“送给你!”

    李静娴望着那只萌态十足的泰迪犬,却没有接过来的意思,一双凤目流露出冰冷的光芒,她并不认为楚天岳的行为是一种示好,李静娴道:“送礼其实是一门很深的学问,我并不喜欢你送来的礼物。”

    楚天岳抱着泰迪犬在李静娴的身边坐下,他笑道:“李总喜欢什么?像您这样强势的女性,应该不会玩物丧志。”

    李静娴目光一凛,她感觉心头有股怒火想要发泄。

    楚天岳道:“最近我们都发生了一些不顺心的事情,我相信咱们之间一定会有很多的共同语言。”

    李静娴道:“我不这么认为!”

    楚天岳道:“对一个商人而言,最难以拒绝的就是利益,可有些时候,有些事要比利益重要得多,比如说亲情!”他将那只泰迪犬放在地上,任凭那条小狗在地上跑来跑去。

    李静娴居然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发作,耐心等候着他接下来的话。

    楚天岳道:“我只有一个女儿,我在狱十年,这十年我没有很好地去尽一个父亲应有的责任,对她我始终抱有亏欠,所以无论她遇到了什么麻烦,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保护她。”

    李静娴冷冷道:“不只是你,任何一个父亲都会这样做。”

    楚天岳微笑道:“虽然每个父亲都会这样做,但是并不代表着每个人都有能力做到!我想做的事情一定可以做到!”

    楚天岳的话非常的狂妄,可奇怪的是李静娴并没有这样认为,虽然只是第一次见到楚天岳,她却感觉到楚天岳的身上拥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强大力量,和这种人谈话,让人不由自主会把注意力集在他的身上。

    楚天岳道:“那件事虽然麻烦,可是并不代表着不好解决,只要有人出来承担这件事,那么我的女儿就可以完全脱开干系,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李静娴道:“金钱的确能够办成很多的事情。”

    楚天岳却摇了摇头:“我知道我的女儿在这件事上是无辜的,我想她脱离困境,可是我不能以牺牲另外一个无辜者的利益作为代价,金钱的确可以打动很多人,但是我做事从来都有自己的规则,我从不出卖亲人,也不会出卖朋友!”

    李静娴道:“听起来你好像是一个圣人!”

    楚天岳笑道:“我不是圣人,我要是恨一个人,我就会不择手段,周先亮在这件事上应该承担责任,而他在事情发生之后,却选择了逃避责任,想要将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我女儿的身上,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做?”

    李静娴道:“也许我会想办法停他的电,断他的水,让云舟声名扫地,让客人听到云舟的名字就绕路而行。”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双目盯着楚天岳,试图透过楚天岳的眼睛看到他的内心。

    楚天岳哈哈笑了起来:“云舟最近的确发生了很多事,可能很多人都认为我是最大的嫌疑人,可他们有证据吗?这是个讲究证据的时代,没有证据的话谁也不能轻易乱说。”

    李静娴道:“其实很多时候威胁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可能还会适得其反。”

    楚天岳点了点头道:“所以我更喜欢讲道理!”他深邃的双目望着李静娴的双眸,微笑道:“李总应该是个讲道理的人,有没有兴趣跟我讲讲道理?”

    李静娴感觉楚天岳的目光犀利的让人害怕,她有生以来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不过李静娴开始对楚天岳的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楚天岳道:“清源是云舟的酒水供应商,这次的法美食交流活动,我们提供全程酒水赞助,我很少过问女儿生意上的事情,在她执掌集团权力的三年,可谓是成绩斐然,这次的免费赞助目的是将清源的品牌做得更大,在业内更响。”

    李静娴道:“清源在酒水行业早已名列前茅。”

    “所以我们根本没必要冒险,在广为关注的交流活动使用走私酒,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要知道前来参加交流活动的很多人都是鉴赏酒类的行家,这些酒的名称、产地、年份,他们只要闻一闻就能知道。”

    李静娴道:“可仍然有很多人了毒。”

    楚天岳道:“我女儿不会做这种事,我虽然没有查到究竟是谁在其做了手脚,可是也查到了一些东西。我们提供的部分酒水在运往云舟之后被人掉包,也就是后来被海关查没的那批走私酒,经商者想要做得长久,必须将声誉放在第一位。”

    李静娴对他的这句话深表认同。

    楚天岳又道:“这些走私酒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有人利用注射器刺穿软木塞,向红酒注射了一种药物,这药物的名称叫做一江春水。”

    李静娴轻声道:“好雅致的名字。”

    楚天岳点了点头:“凡事不能只看表面,自然界美丽的生物通常有毒!”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盯着李静娴,李静娴不由得有些愠怒,他这句话是不是在影射自己?

    楚天岳继续道:“普通人服用一江春水之后会上吐下泻,严重的甚至可以致命。”

    李静娴道:“我旗下的吴越印象也遇到了这种事。”

    楚天岳笑了笑,并没有急于说话,而是从口袋摸出一盒烟,征求了一下李静娴的意见:“我可以抽烟吗?”其实进来房间的时候,他已经闻到了淡淡的烟味儿,看到了烟灰缸内的烟蒂。

    李静娴点了点头。

    楚天岳抽出一支香烟递给了李静娴,李静娴摇了摇头,拿起了自己的香烟,楚天岳却仍然将那只烟递向她:“从抽烟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你对我的戒心很重,其实人在很多时候应该尝试一下新鲜的事务,结识新的朋友。”

    李静娴终于还是接下了楚天岳递来的香烟,楚天岳掏出火机,很普通的zippo,甚至有些古旧,上面还带着两个凹陷的小坑,楚天岳为她点燃香烟的时候,李静娴又留意了一下,抽了一口烟,却不小心被呛到了,剧烈咳嗽了起来:“好呛……”

    楚天岳笑了起来:“这样抽起来才够味道。”

    李静娴舒了口气,伸手要过楚天岳的火机在手把玩了一下,轻声道:“如果我没看错这火机上面刻着的应该是巴顿的名字。”(。)
正文 第157章 老而不死是为贼
    楚天岳点了点头道:“不错,这只打火机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巴顿将军用过的,据说这只火机曾经为他挡过一颗子弹,救过他的性命。”

    李静娴抚摸着上面的弹坑道:“可为什么会有两个弹坑?”

    楚天岳淡然道:“也救过我的性命!”

    李静娴的凤目睁大了,她欣赏楚天岳的淡定和自信,只有一个人真正经历过生死沉浮大风大浪方能修炼成这般古井不波的心态。

    楚天岳笑道:“你喜欢,送给你!”

    李静娴摇了摇头,将火机茶几上推到楚天岳的面前:“君子不夺人所爱!”

    楚天岳微笑道:“你反正不是君子,你是个女人!”

    如果换成别人对她说这种话李静娴肯定要发火,但是楚天岳的这番话听起来并没有带给她任何的轻视成分,李静娴道:“别人送给你的东西,你应该珍惜。”

    楚天岳望着那只火机,目光瞬间变得迷惘起来:“送我火机的那个人如今已经成了我的仇人!”

    李静娴道:“那我就更不能收下了。”

    楚天岳微笑道:“看来你不想成为我的仇人!”

    李静娴道:“和气生财,我经商这么久始终都抱着这个原则,可惜商场上未必每个人都这么想。”

    在房间内窜来窜去的泰迪犬不知何时来到了李静娴的脚边趴在那里,偎依在她的小腿上,抬起头发出呜呜的声音,李静娴看到它那两只黑豆般的眼珠儿,心泛起一丝怜爱,伸手将它抱了起来。

    楚天岳道:“听闻你的爱犬走失之后,知不知道我产生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李静娴没说话,轻轻抚摸着泰迪犬头顶的卷毛。

    楚天岳道:“我知道外界肯定有很多人会把这件事联系到我的身上,我坐过牢,在多数人眼底子并不是那么的干净,而且之前因为白云湖地块的事情我和李总闹过一些不快。”

    李静娴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解释这件事?”

    楚天岳摇了摇头道:“没必要解释,清者自清,别人怎么看我根本就不在乎,我只是认为这一连串的事件都是在针对我,其目的就是想陷我于困境之,打击我的同时又捎带着对付了其他人,我们都是受害者。”

    李静娴望着楚天岳:“你有什么打算?”

    楚天岳道:“既然出了事,总得有人承担,事情发生在云舟,当然应该由周先亮负责。”

    李静娴道:“吴越的事情也就是应该由我负责了?”

    楚天岳笑道:“我对餐饮业一直都没什么兴趣,吴越的生意虽然受了点影响,可是如果给你云舟作为补偿,想必也不失为一个圆满的结果。”

    李静娴心一动,楚天岳根本是在提出解决这件事的条件,可云舟现在还在周先亮的手,他楚天岳又有什么权力决定云舟的归属呢?

    楚天岳道:“我有意进军地产,可是这方面我并不熟悉,这个世界上钱是永远都赚不完的,李总可否考虑一下跟我合作?”

    李静娴望着楚天岳,她虽然在短时间内认可了楚天岳的能力,但是他们之间的了解实在还是太少,李静娴道:“你对我很了解吗?”

    楚天岳微笑道:“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眼睛,云舟就作为我送给你的一件礼物吧!”

    楚天岳回到自己的奔驰车内,病诸葛傅明亮始终坐在车内等他,楚天岳这个人心机深不可测,从他脸上的表情,你永远无法猜到谈判的结果。

    汽车启动之后,傅明亮方才道:“门主,怎样?”

    楚天岳皱了皱眉头,他很不喜欢门主这个称呼,虽然他的确是青鸾门的门主,可门主这个称呼充满了江湖气。

    傅明亮观察入微,从楚天岳这个细微的反应已经猜度到了他的心理,恭敬道:“楚先生!”

    楚天岳的表情这才稍显缓和。

    病诸葛傅明亮小心问道:“情况怎样?”

    楚天岳笑了起来:“的确是个聪明的女人!”

    傅明亮道:“您给出的这份厚礼,任何人都不会拒绝。”

    楚天岳道:“想要打动别人,不但要拿出诚意,拿出足以打动她的利益,还要充分展示出自己的实力。”

    傅明亮恭敬倾听着,楚天岳和李静娴达成合作的共识对双方的利益都有好处,只是他有些好奇,楚天岳究竟用何种方法打动了李静娴?这个女人并不好对付。

    楚天岳道:“云舟那边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傅明亮道:“周先亮已经焦头烂额了,他的亏空比我们预想还要严重,萧御那边对他逼得很紧,单单是利息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楚天岳道:“我不是没给他机会,可惜,他不懂得珍惜,一千万的出价已经不少了。”他转过头望着傅明亮道:“明亮,是不是因为我离开的太久,所以我的话对很多人缺乏了威慑力?”

    傅明亮道:“那是因为他们有眼无珠。”

    楚天岳呵呵笑了起来。

    傅明亮道:“楚先生!”他向楚天岳靠近了一些,附在楚天岳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楚天岳微微一怔,皱了皱眉头,因为傅明亮的这番话而陷入深思之,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道:“他怎么敢找我?”

    傅明亮道:“应该是他们的内部出了事情。”

    楚天岳闭上双目:“那就安排个时间跟他见一面。”

    傅明亮道:“他好像很急。”

    楚天岳道:“老东西连这点耐性都没有了,看来一定是有要紧事,一个小时后,我请他去清溪饮茶喽。”

    清溪国家级湿地公园,距离钱塘城心的西子湖约五公里,是一块极其罕见的城次生湿地,是目前国内第一个也是唯一的集城市湿地、农耕湿地、化湿地于一体的国家湿地公园,园区约70%的面积为河港、池塘、湖漾、沼泽,正所谓“一曲溪流一曲烟”,整个园区六条河流纵横交汇,水道如巷、河汊如、鱼塘栉比如鳞、诸岛棋布,形成了清溪独特的湿地景致。

    清溪人,源远流长。清溪自古就是隐逸之地,被人视为人间净土、世外桃源。芦雪庵、泊庵、梅竹山庄、清溪草堂在历史上都曾是众多人雅士开创的别业,他们在清溪留下了大批诗辞章。深谭口百年老樟树下的古戏台,据说还是越剧北派艺人的首演地。

    左强乘舟来到清溪芦雪庵的时候,楚天岳已经在那里等待。

    茶室内只有楚天岳和一位茶艺师,左强进入茶室,他的表情仍然显得非常的僵硬,在楚天岳看来这十年左强并没有太多的变化,楚天岳抽了口雪茄,微笑道:“过去常听人说,如果一个人脸上麻子太多的话可以阻止岁月的痕迹,见到你方才知道果然如此,你和十年前好像没什么变化。”

    左强冷冷望着楚天岳:“老了!”

    “老而不死是为贼!”楚天岳言语间没有任何客气的意思。

    左强也没有生气,事实上他满是麻子的面孔从来都缺少表情,生气和不生气都是一个样子。

    “坐!”楚天岳指了指对面的座椅,茶艺师斟茶之后,楚天岳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去。

    左强在楚天岳的对面坐下。

    楚天岳道:“抽烟吗?”

    左强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雪茄盒上,自然而然地看到了一旁的火机,他沉稳的目光产生了微弱的波动。

    楚天岳笑了起来:“这只火机是东来送给我的,它曾经救过我的命。”

    左强没说话,静静望着楚天岳。

    楚天岳拿起那只火机,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弹坑道:“当年你的那一枪打得真准,子弹瞄准了我的心口,如果不是这只火机挡了一下,我已经死去十二年了。”

    左强道:“换成现在,我只怕要射偏。”

    楚天岳哈哈笑道:“射偏我岂不是死定了?”他抽出一支雪茄,拿起火机点燃,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他的面孔瞬间隐藏在烟雾后,让他看起来越发显得深不可测。

    左强道:“我不该来找你!”

    楚天岳道:“是不是因为我还记得当年你打我一枪的事情?你担心我报复?”

    左强摇了摇头:“你以为我怕死吗?”

    楚天岳道:“当年或许不怕,可我听说人越老胆子就会越小。你今天来找我,不怕被苏东来知道?他那个人生性多疑,如果他知道你背着他偷偷跟我一起喝茶,后果一定很严重。”

    左强道:“该知道的早晚都会知道。”

    “你们之间产生裂痕了?是不是苏东来想要对付你啊?”楚天岳头脑出众,仅仅从眼前的情况就已经分析出左强来找自己的真正原因,当然还有一个可能楚天岳并没有说出,也许左强来找自己源于苏东来的授意。

    左强道:“你在狱呆了十年,这段耻辱想必不会轻易忘记吧?”

    楚天岳微笑道:“我早已学会了感谢生活,即便是这十年的牢狱生涯,我一样要感谢,即便是面对你这样一个曾经意图谋杀我的人,我也要说声谢谢,谢谢你当年一枪打在火机上,只有懂得感恩,才可以活得更自在。”(。)
正文 第158章 不受蛊惑
    一个对恩情念念不忘的人对仇恨呢?楚天岳同样不会忘记。

    左强道:“如果你真得能够做到自己所说的这样,那么我现在就走,你权当我今天没有出现过。”

    楚天岳道:“我对你想说的话还是有些兴趣的,虽然我知道不该听,可心还是很想听。”

    左强道:“他应该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楚天岳弹了弹烟灰,静静望着左强,试图从他的眼睛对这句话的真实程度作出判断。楚天岳道:“人在江湖任何时候都免不了会有麻烦。”

    左强道:“他的身体应该出了问题,之前去了美国一个半月,行踪非常的神秘,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包括他的妻子桑红袖在内。”

    楚天岳道:“男人做事不是每一件都要向老婆报备的。”

    左强道:“他找到了儿子!亲生儿子!”

    楚天岳的双目睁大了,他不得不承认,左强的话已经彻底激起了他心的兴趣。

    左强说到这里,他的话也暂时告一段落,,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口茶,他的目光古井不波,此时方才表现出应有的深藏不露,他扔出的诱饵已经够多,他自问有足够的条件和楚天岳谈判了。

    楚天岳道:“如果我没记错,他的儿子已经丢失了十八年,居然能被他找回来也算得上是一件奇迹。”

    左强道:“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儿子着想。”

    楚天岳道:“你说他的身体可能出了问题?”他们所说的似乎是不同的话题。

    左强道:“我一直都在查,可是他在这方面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我始终查不到他究竟得了什么病,但是我知道他现在已经开始吸毒。”

    楚天岳道:“他过去从不碰那种东西。”

    左强道:“以他的头脑和智慧,肯定不会被毒品迷惑,我听说有些重症病人会利用毒品来缓解病魔带来的痛苦。”

    楚天岳道:“他儿子是谁?”

    左强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千机门必然陷入动荡之。”

    楚天岳将雪茄摁灭,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道:“如果他真得出了什么事情,会不会有人趁机作乱,自立门户呢?”楚天岳显然看破了左强来找自己的真实目的,左强不会平白无敌地找上自己的,左强身为索命门四大金刚,他来找自己无非是想借助自己的力量,十有**是想将索命门重新从千机门**出来。

    左强道:“索命门不想卷入这场动荡之。”他的这句话已经将他的真实心理暴露无遗。

    楚天岳道:“东来最大的本事就是化整为零,毕竟是机关门出身,他可以将一切东西拆散的七零八落,却不知现在的索命门还剩下多少零件,这些残存的零件还能不能够拼成一辆完整的汽车,就算能够拼成,不知道这辆车能走多远?”

    左强道:“千年的传承不是说散就散掉的。”他的话充满了自信。

    楚天岳点了点头:“我倒忘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现在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左强不但有异心而且有野心,此人要重振索命门,要从千机门**出来,楚天岳观察着左强,相由心生,此人的内心和相貌一样凶恶,据说当年索命门的老大卫悲风就是死在他的设计之下,不过这件事是江湖传闻,并不能证实。左强应该是属于那种生有反骨之人,当年背叛卫悲风投靠苏东来,如今却又要背叛苏东来自立门户,对于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楚天岳是打心底看不起的,但是至于怎样和这种人相处,却又要另当别论。

    左强当然明白和楚天岳这种人相处无异于与虎谋皮,但是他深思熟虑之后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没有了更好的选择。他并不介意楚天岳对自己的嘲讽,毕竟当年自己的那一枪险些夺去了楚天岳的性命,可是此一时彼一时,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一样没有永远的敌人,永恒的只有利益。

    左强并没有奢望和楚天岳合作,比起苏东来,楚天岳更加的无法信任,如果将苏东来比喻成一头独狼,那么楚天岳在左强的心地就像一条毒蛇,不知什么时候它就会张开獠牙狠狠地咬上你一口。

    短时间的沉默,两人都在盘算着自己的心事,不到万不得已左强是不会求助于楚天岳,楚天岳当然明白这一点,但是他对左强此人无法给予足够的信任,也许左强是真心求助,但是苏东来没那么简单,在楚天岳心,苏东来是江湖唯一一个有资格成为自己对手的人,事实上在近二十年的争斗他并没有占过多少的上风,还一度被他弄进了监狱,想起自己的十年牢狱生涯,楚天岳的心就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楚天岳认为左强和苏东来联手设计自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并不排除左强在不知不觉已经沦为苏东来棋子的可能。群英会蒋干计,周瑜把蒋干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时候,蒋干对此也是毫无察觉。

    楚天岳道:“苏东来的儿子是哪个?”其实他并不关心这件事,而是改换一下话题,多留给自己一些考虑的空间。

    左强道:“叫苏乐,是个小厨子!”

    楚天岳的表情刹那间改变了,即使是听到苏东来得了绝症他都没有表现出这样的震惊和错愕:“什么?”

    左强道:“他叫苏乐,是个厨子,据说还是东南厨神苗随意的嫡传徒孙。”

    楚天岳这下确认无疑了,苏东来的儿子竟然是苏乐,这世上的事情居然如此巧合,楚天岳用力抽了一口雪茄,吞吐了一口浓重的烟雾,眯起双目,想不到这小子藏得如此之深。可很快他又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性应该不大,以他对苏乐的了解,这小子坚韧顽强,但心底还算淳朴,绝没有那么深重的心机,合理的解释应该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苏东来的儿子。楚天岳道:“查出这件事多久了?”

    左强道:“刚刚查出来。”

    “苏乐自己知不知道?”

    左强道:“应该已经知道了,昨天苏东来约他见面。”

    楚天岳道:“你能确定?”

    左强点了点头。

    楚天岳道:“目前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左强道:“我和庞润良负责调查这件事,我们一直严守秘密,并没有向外界透露,即使是桑红袖也不知道。”

    楚天岳将雪茄放在烟灰缸上,双目静静望着那一缕冉冉升起的青烟:“我能有什么好处?”

    左强道:“你这辈子最恨的那个人不正是苏东来吗?”在左强看来,能够报复仇人已经是上天给于的馈赠。

    楚天岳淡然道:“恨一个人,未必要报复他,像我们这样的江湖人如果连一个像样的仇家都没有,那么活着该是一种怎样的**啊!”

    左强冷冷望着楚天岳,一时间摸不透他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内心开始有些后悔透露了太多的信息给楚天岳。

    楚天岳道:“左强,你并不了解我,确切地说,你并不了解现在的我,千机门的事情我没有半分的兴趣。”

    左强脸上的肌肉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变得僵硬,过了许久唇角的肌肉方才抽搐了一下。

    楚天岳道:“苏东来的仇家不少,你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合作者,你放心,你说得这些事情,我不会泄露出去。”

    左强恨恨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楚天岳甚至连站都懒得站起来,淡然道:“慢走,不送!”

    左强离去之后,病诸葛傅明亮来到楚天岳的身边,楚天岳向他道:“找人盯住左强,调查一下苏东来的事情,看看他到底生了什么病。”

    傅明亮有些惊奇道:“苏东来病了?怎么此前我没有听到任何的消息?”

    楚天岳道:“他那个人诡计多端,就算是生病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隐藏起来,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先帮他张扬出去。”

    傅明亮点了点头道:“我会让人将消息散布出去。”

    楚天岳道:“一定要注意把握分寸,千万不要让人追查到我们的身上,如果这件事属实,千机门只怕要面临一场内乱了。”

    傅明亮道:“如果苏东来真的出事,那么到时一个对付他的好机会。”

    楚天岳却缓缓摇了摇头:“他是一只真真正正的老虎,即便是这只老虎要死了,可临死前的反扑必然是惊天动地的,如果他注定要死,我何必去冒险迎接他的一扑?只有傻子才会跟他拼一个同归于尽,就算我不出手,千机门内部自己只怕要先乱起来了,我们等着看戏就是。”

    苏乐决定和高大宽一起去申海,父亲给他三天的时间,让他好好享受一下无忧无虑的生活。其实也是在给他最后的选择机会,苏乐早已考虑清楚,三天以后,他的人生将完全不同。

    今天圣诞节,外国节日,舶来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章鱼会继续留在家里码字,重要的是我又能借着节日的名义讨要几张月票!那啥,月票还有吗!(。)
正文 第159章 追尾啦
    一路同行的还有梁姗姗,不仅仅是高大宽,连她也发现向来能言善辩的苏乐突然变得沉默了起来,前往申海的路上他很少说话,多数时间都是在默默望着窗外的风景。

    高大宽倒是乐得苏乐保持沉默,苏乐要是开口就没他搭茬的事儿了,一路之上和梁姗姗聊得倒也是不亦乐乎,几乎忘了车里还有苏乐这么个人存在。进入申海境内的时候,高大宽方才道:“苏乐,你怎么不说话啊,跟个闷葫芦似的。”

    梁姗姗倒是蛮会为苏乐说话的:“人都有情绪低落的时候,我每个月也会有几天心情不好。”

    高大宽道:“你是女孩子,你有生理期,他有吗?”

    一句话把梁姗姗臊得满脸通红啐道:“高大宽,你怎么这么流氓?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苏乐这会儿回过神来了,笑道:“你又不是头一次认识他,在你面前他还算好的,流氓习气至少收敛了七分,换成别人,早就把羊皮给脱下来了。”

    高大宽一听就急了:“嗳……嗳,我说苏乐,你怎么说话呢?咱不能有异性没人性吧?不能见到美女就可着劲的把兄弟往下踩吧?”说这番话的时候这货还是有些心虚的,其实这些事他都干过。

    梁姗姗看了苏乐一眼,格格笑了起来。

    高大宽道:“你笑什么?我说你看他怎么这么开心啊?”这货有点吃醋了。

    梁姗姗道:“老实开你车,你哪那么多废话,苏乐,你是不是想你那位法国女朋友了?”

    苏乐笑道:“哪跟哪啊,我和芮妮压根就是普通朋友,你别听高大宽瞎掰。”

    高大宽道:“我才没瞎掰,人家芮妮在我面前亲口承认喜欢你,我还帮你们当翻译呢。”

    梁姗姗道:“芮妮长得很漂亮啊,能够找到这样一位美丽的异国女友也不错啊!”

    高大宽道:“那是,忒不错了,长得比好莱坞电影明星都漂亮,你丫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撮合芮妮和苏乐,他一直都是不遗余力。

    苏乐懒得跟他们解释,打了个哈欠道:“我睡觉啊,等到了地方叫我一声。”

    梁姗姗却没有就此放过他的意思,用手臂轻轻捣了他一下:“苏乐,我问你一事儿。”

    苏乐闭着眼睛道:“说呗,我听得到。”

    梁姗姗道:“你和唐诗真是表兄妹?”

    苏乐点了点头道:“真是,亲表兄妹。”

    梁姗姗道:“可据我所知她没有表哥啊!”

    苏乐仍然闭着眼睛:“姑表亲!我妈是她亲姑姑。”

    “她爸是独子,我们都是电业系统的,她爸是我们局长,我怎么没听说过她有姑姑?”

    苏乐知道自己把话给说漏了,睁开双眼道:“姨表亲!她妈赵永红是我老姨。”

    梁姗姗笑道:“那就更扯了,她妈有两个哥哥,全都在我们电业系统工作。”

    苏乐道:“你查户口的?”

    负责开车的高大宽已经笑得前仰后合,苏乐扬起手照着这货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笑个屁啊,老实开车!”

    高大宽乐得上气不接下气道:“我就说嘛,早就看他俩显得不正常了,按理说……这近亲是不能那么暧昧的……”

    梁姗姗道:“看看,连高大宽这智商都看出来了,你还以为能瞒过我的眼睛?”

    高大宽马上就不笑了,**道:“我智商怎么了?”

    梁姗姗道:“我说错了,你不是智商有问题,你是情商有问题。”

    高大宽道:“喜欢一个人犯法啊?我犯法了吗?”

    梁姗姗道:“警察!”

    高大宽吓得一哆嗦,看到一旁果然有辆警车停在那里,可马上他又回过神来:“警察怎么着?我一没偷二没抢,别说是警察,就是国际刑警我也不怕。”

    梁姗姗道:“苏乐,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喜欢唐诗啊?”

    苏乐发现女人八卦起来真是要人命,他嘿嘿一笑没说话。

    高大宽道:“这还用问,美女谁不喜欢?”

    梁姗姗道:“苏乐,你别不承认,以为大家都看不出来,其实啊,我们早看出来了,就是没点破,大家朋友一场,有什么好瞒的!”

    高大宽道:“唐诗也不错,不过好像有点冷冰冰的,给人的感觉不好接近,苏乐,我看还是那法国小妞更热情更容易征服点。”高大宽总觉得苏乐和芮妮应该是一对儿。

    苏乐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我说你们两人真是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思了,我的事儿不用你们**心。”

    梁姗姗道:“大家不是朋友吗?所以才关心你,跟你透露一事儿,现在有一人正在追求唐诗,华星大学的三年级学生,学生会主席雷汉民。是个富家公子哥,申海雷辉照明集团的董事长雷江辉就是他老爷子,家里很有钱,雷江辉在申海富豪榜上排名前十。”

    高大宽道:“有钱了不起啊?这世上有钱人多了,我看唐诗不是那种拜金女孩。”

    梁姗姗的确是把苏乐当成朋友才说这番话,可苏乐看起来却依然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打了个哈欠道:“我睡觉了,到地方叫醒我。”

    这次约好聚会的一共有近二十名同学,可以说在申海和钱塘读大学的同学基本上都通知到了,高大宽先来到了位于申海鹭江区的大学城,接近华星大学的时候,梁姗姗给唐诗打了个电话,却没有想到十多位在申海读大学的同学已经在华星校园门口等着了。

    不用人叫醒,苏乐已经自己醒过来了,吉普车沿着清澈见底的鹭江缓缓而行,汽车音响传来邓丽君温婉轻柔的歌声:“你为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高大宽配合着音乐大声唱了起来:“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这货唱歌的时候还透过后视镜望着梁姗姗。

    梁姗姗虽然做事风风火火颇为泼辣,可是她并不是一个粗心的女孩儿,当然知道高大宽此举的真正用意,对于高大宽的苦心她是明白的,可惜她对高大宽这形象压根就不来电。打了个哈欠,也学着苏乐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高大宽心暗叹,自己的一腔深情居然得不到半点的回应,看来这动人的歌喉注定只能是对牛弹琴了,这货一走神,吉普车就舔前面车**上去了,等他再踩刹车已经晚了,前面是一辆白色宝马Z4,被高大宽顶得向前方冲了一段距离,因为车并不算快,所以没酿成什么大祸。

    梁姗姗吓得花容失色,啐道:“高大宽,让你小心开车!”

    高大宽也是满脸尴尬,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骂车:“这破车刹车实在是太软了。”

    苏乐提醒他道:“先下去看看人家怎么样,千万别伤了人。”

    苏乐和高大宽先后下了车,前面的那辆宝马车的主人摸着后脑勺也推门走了下来,他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等身材,相貌英俊,来到自己的那辆车后面看了看,撞得不算严重,后杠没有变形,只是多了一块巴掌大的黑印子。

    高大宽看到损失不大,松了口气,笑道:“哥们,不好意思啊,我刹车软,你突然一刹车,我没刹住。”

    那年轻人看了看高大宽:“怎么个意思?合着今儿这事还赖我了?”

    苏乐知道高大宽说话从来欠缺技巧,容易得罪人,赶紧上前笑道:“对不起啊,我这哥们是新手,既然是追尾,我们是全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咱们还是商量一个解决办法吧。”

    那年轻人道:“解决办法?我这车刚刚从4S店提出来,牌儿都没上呢,这就被你们给破处了,我说你开车不长眼睛啊?”

    高大宽听他出言不逊也有些火了,如果在平时倒还算了,毕竟这事儿怪他,可今天梁姗姗在场,丢什么也不能丢面子,更何况还有苏乐这位悍将,就算惹出事情来,不还有苏乐撑着吗?有了这种想法,高大宽的胆子就壮了许多,他大声道:“你说话客气点儿,不就是一点小碰擦嘛?你至于不依不饶的吗?大不了赔给你了。”有钱人家的孩子说话就是有底气。

    那年轻人冷冷看着高大宽:“你很有钱啊?”

    高大宽当着梁姗姗的面索性**一回:“行了行了,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多少钱,说个数啊!”他作势要从怀里掏出钱包。

    年轻人点了点头:“一百万吧,这辆车归你,多出来的算我的精神损失费。”

    不但是高大宽愣了,苏乐和梁姗姗也有些愣了,真是狮子大开口,这小子也太敢要了,根本就是讹人。

    梁姗姗走过去用手擦了擦后保险杠,那块黑印子一擦就掉了,连漆面都没伤,梁姗姗道:“你这车根本没什么事儿。”

    高大宽道:“哥儿们,心太渴了吧。”

    年轻人冷冷望着他们三人道:“给钱,你们走,不给,今儿别想离开。”

    苏乐看出这小子非富即贵,也是一个不好惹的角色,不过今天的确是高大宽要承担责任,苏乐道:“还是报警吧!你车不是有保险吗?走程序吧。”(。)
正文 第160章 砸
    一句话提醒了高大宽,他赶紧掏出手机拨打保险公司的电话,那年轻人看到高大宽打电话,他也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没过多久就看到有三辆奔驰车鱼贯而至,从车上下来了十位男子,他们来到那年轻人身边低声询问情况。

    苏乐感觉苗头不对,他向高大宽道:“你报警了吗?”

    高大宽点了点头道:“报了!”

    梁姗姗道:“保险公司的车来了!”

    果然看到一辆保险公司的现场勘查车驶了过来,那辆车在他们面前停下,从里面下来了两位理赔员,他们正想走向事故现场,却被一名男子给拦住了:“两位,等会儿再来。”

    那年轻人缓步来到高大宽的面前:“你车值多少钱?”

    高大宽道:“什么意思?”

    “五十万够不够?”

    高大宽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吉普车,按理说已经不值这个价。

    那年轻人挥了挥手,一名男子从奔驰车的后备箱内拎出一个旅行袋,然后来到高大宽面前,拉开旅行袋,却见其满满的全都是一沓沓的人民币。

    年轻人指着高大宽的吉普车道:“砸!”

    六名男子人手一根球棒,来到高大宽的吉普车前就砸了起来,高大宽还没有闹明白怎么回事,车身上已经被砸出了十多个大坑。

    年轻人极其轻蔑地望着高大宽道:“钱是你的,车是我的了,砸!”

    高大宽咽了口唾沫,有种被人狠狠在脸上扇两记耳光的感觉,虽然说人家先把赔偿金放在自己面前了,可是自己缺钱吗?这根本就是侮辱,别说高大宽,连梁姗姗都脸红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也实在太欺负人了。

    保险公司的两位理赔员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得愣了,他们也没敢上前,反而站得远远的拍照,拍照不是为了猎奇,而是为了证明这件事跟他们保险公司没关系,他们闹明白了,感情是俩富二代斗气,砸车泄愤啊!

    高大宽从地上掂起一砖头,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丫敢砸我车,你爹有钱,我爹也不差啊!高大宽一扬手,砖头朝着宝马车就飞了过去,正砸在宝马Z4的前挡风玻璃上,蓬!地一声,玻璃被砸出了一个大洞,玻璃碎屑崩得到处都是。

    苏乐也没想到高大宽闹这一出,居然陪着那富家子疯了起来,高大宽愤愤然道:“苏乐,跟我一起砸,妈辣隔壁谁怕谁,损失我赔,宝马车是我的了!”当着梁姗姗的面,这货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豪迈和彪悍。

    那年轻人看到高大宽居然敢砸自己的车,憋着的一口气马上就升腾起来,冲过来照着高大宽当胸就是一拳:“你**骂谁啊?”

    这年轻人显然也不是什么练家子,一拳打在高大宽身上,跟挠痒痒似的,高大宽反手就是一拳,换成平时高大宽指定没这么大的胆子,可今天特别,一个是自己的梦**,一个是曾经为自己赴汤蹈火的好兄弟,更难得的是,这位好兄弟还是位高手。高大宽跟苏乐相处久了,多少也学会了一招两式,而且对苏乐的一句话记得非常清楚,一旦出手绝不留情,高大宽这拳用尽了全力,打得是稳准狠,正那年轻人的鼻子,一拳就把那年轻人打了个满脸开花。

    那年轻人踉踉跄跄退了两步,差点没坐倒在地上,再看他鼻子嘴巴都破了,一脸的血,惨不忍睹。高大宽压根没想到自己一拳出去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而且他也没想到对方那么不禁打,看到一拳把人家打了个血头血脸,这货害怕了,双腿发软,嘴唇都哆嗦了,高大宽可比不得苏乐,他从小到大压根就没打过几次架,挨揍倒是挨过不少次,揍别人,把别人揍得满脸开花,这在他的记忆,有生以来好像还是第一次。

    高大宽愣在那里,傻了!嘴巴张得能够塞进去一个鸭蛋,明明是他打别人,却把自己个儿给吓着了。

    被年轻人喊来砸车的十名男子一看这还了得,马上停止了砸车行动,转身朝着高大宽围拢而来,高大宽看到那帮人凶神恶煞般冲了过来,一个个狰狞的表情恨不能把自己给吃了,吓得哎呀叫了起来,然后这货转身就逃,奔着苏乐就跑过去,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在高大宽看来,苏乐的背后无疑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的好哥们苏乐拥有保护他的能力,可高大宽度终究慢了一步,梁姗姗已经先跑到苏乐的背后躲起来了,躲起来还不算,双手还用力地把苏乐往前推:“苏乐,他……他们杀过来了……”

    高大宽干脆就躲在梁姗姗身后,哆哆嗦嗦道:“苏乐……我……我不小心的……”这货绝壁是光腚惹马蜂能惹不能撑的主儿,也难怪梁姗姗看不起他。

    苏乐低声道:“我拦住他们,你们先逃!”他向前走去,脸上仍然堆着笑:“有话好说!”

    为首的那名大汉才不管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扬起拳头照着苏乐的面门就是一拳。

    其实国的很多话都是很有道理的,伸手不打笑脸人不仅仅是教你要礼让三分,别人敬你一尺,你得敬别人一丈,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在你挥拳相向的时候,对方还能保持微笑,这份心态绝非寻常,这种人绝不好惹。

    那汉子拳头刚刚举起,苏乐这边的脚已经飞了出去,一寸长一寸强,不仅仅适用于兵器,拳脚也是一样,别看对方身高臂长,可再长也长不过苏乐的腿,更何况苏乐出脚的度本来就不慢,从小踢足球,司职前锋,起脚的力量和准头都超人一筹,苏乐虽然没有专门练过腿功,但这世上的很多东西都是触类旁通的,在经过朱老二、邢三、宋轩这些高手的点拨之后,苏乐对武术的理解在不知不觉已经有了本质上的突破。尤其是后两者在战术意识上的调教对苏乐的影响是巨大的。

    在高大宽一拳惹祸之后,苏乐已经明白这场搏战无可避免,所以他虽然微笑向前,却没指望着能够化解这件事,对方在气头上,根本不可能听自己解释,眼前只有一个选择,要么是跑,要么就是留下来大干一场。对方有十一人,拥有战斗能力的十人,己方只有三人,而且真正拥有能力一战的只有自己,苏乐在出手之前已经对双方的实力进行了权衡比较。他并不清楚对方的真正实力,可从这群人的步法来看应该是训练有素,以一敌十他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高大宽和梁姗姗这两个累赘。

    苏乐一脚踢在对方的小腹上,让他诧异的是,对方居然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他一脚,与此同时,那汉子的一拳距离苏乐的面门已经不过尺许的距离,苏乐也是一拳迎击而出,和对方硬碰硬对了一拳,只感到自己的拳头如同撞击在坚硬的钢铁上,痛得苏乐倒吸了一口冷气,向后接连退了两步方才站稳了脚跟。

    苏乐大吼道:“走!”

    高大宽此时方才回过神来,他伸手抓住梁姗姗的手臂:“走,快走……”这货声音都颤抖起来了。

    梁姗姗一把甩脱他的手:“没义气!”话没说完,她转身就朝远处跑了,女人的头脑往往要比男人更加冷静,眼前的局面非常明朗,留下就得挨打,逃跑才是正确的。

    高大宽也跟着梁姗姗后面逃,他一边逃一边还叫着:“苏乐,你顶住,我这就报警!”这货一边跑一边拨打110,不是他不义气,不愿意留下来陪同苏乐一起并肩战斗,而是他实在没那能力,留下来也只能当累赘,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苏乐。他对苏乐的武功向来推崇备至,认为苏乐完全可以应付这种场面,别说是一打十,当初在精武武校,一个人对一群也能够全身而退,不过当时那是因为有楚惜君帮忙。

    苏乐和对方交手之后才发现对手练得一身横练功夫,那汉子冷冷望着苏乐,摇晃了一下脖子,颈椎骨节发出爆竹般的响声。握紧双拳,倏然抬起脚来,一个标准的侧踢直奔苏乐的胸口而去。

    苏乐也是一抬脚,和对方对了一脚,抛开对手腿部的强大力量不说,对方的身体如同钢筋铁骨一样,和他两次硬碰硬的对打,苏乐都吃了亏,苏乐又向后退了两步,冷不防一人包抄过来,扬起手的球棒照着苏乐的后脑砸去。

    苏乐听到脑后风声飒然,慌忙低头,躲过偷袭者的一棒,前方汉子又是一拳攻到,苏乐不敢跟他硬拼,以缠丝手去拿他的手腕,过去屡试不爽的手法,在这名汉子面前却失去了威力,虽然成功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可是对方的手臂如同铁铸一样,根本无法将之拧转分毫。

    与此同时,后方偷袭者扬起球棒再度向苏乐的后脑砸去。(。)
正文 第161章 罩门
    十名大汉分出四人去追高大宽和梁珊珊,剩下的六人全都留下对付苏乐,不过真正出手的只有两个。眼看球棒就要击苏乐,一个乒乓球大小的东西却嗖!地飞了过来,正撞击在球棒之上,咄!地一声,撞击力奇大,震得周围人耳膜嗡嗡作响,那偷袭者被震得手臂发麻,连球棒几乎都要拿捏不住了。

    众人吃了一惊,齐齐向远方望去,却见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和尚,那和尚国字脸膛,满面虬须,长相颇为凶恶,一双大眼宛如铜铃,恶狠狠盯住那群人,口宣佛号道:“阿弥陀佛,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那么多人对付他一个,是不是有欠公平公平啊?”

    别人不认识这和尚,苏乐却认得清清楚楚,这和尚分明就是昨天在闲云寺给自己引路的那位,就算用脚趾头想也能够猜到他在这里出现肯定和自己有关,而且十有**是受了父亲的派遣,苏乐心暗叹,说是给自己三天**,看来老爷子也是说一套做一套,居然还派了一个和尚跟踪自己。

    这和尚正是闲云寺的明龙,他受到苏东来的委托,负责保护苏乐的安全,其实苏东来的本意是担心有仇家对儿子下手,眼前的这种事纯属偶然,明龙本来不想现身,可是看到苏乐遭遇险境,自然无法坐视不理。

    明龙仅用一颗佛珠就阻止了对方的球棒,他的这次出手可谓是技惊四座。尤其是那名对苏乐发起偷袭的汉子,直到现在他的手臂都没从酸麻恢复正常,心的震撼更是难以形容,害怕归害怕,可仰仗着自己这边人多势众,气焰依旧嚣张,怒吼道:“一个出家人也敢多管闲事。”

    明龙道:“老衲虽然出家,可是最看不得的就是以众凌寡,倚强凌弱,有本事的话,一个对一个,分个高下!”

    和尚一边说着话一边朝他们走了过去,一名男子看到这和尚真敢多管闲事,上前拦住他的去路,伸手照着和尚的胸膛就是一推,他的用意是为了阻止明龙向前,可是明龙一扬手就将他的手腕拿住了,明龙手掌宽大,宛如铁箍一样捏住那汉子的手腕,稍一用力,那汉子就感觉到骨骸欲裂,他原本想要挥出的拳头顿时放了下去,痛得身躯蹲了下去,惨叫道:“你……放手。”

    明龙压根没有理会他,目光望着苏乐道:“你难道看不出他练得是横练功夫,铁布衫,和这种对手交手,想要硬碰硬,除非你的绝对实力超过他,不然你就用以柔克刚。”

    苏乐笑了笑,说得容易,对方的一身横练功夫可不容易对付,虽然说以柔克刚不假,可是任何武功一旦练到极致就可以突破规则的桎梏,以柔克刚对眼前这位并不适用。

    又有一人向明龙冲了过去,明龙不等他近身就一脚将之踢飞,继续道:“金钟罩铁布衫这种功夫虽说能够将身体**的刀枪不入,可任何功夫都是有弱点的,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就叫做罩门。”

    苏乐自然能够听出明龙正在点拨自己,他笑道:“这货的罩门在哪里?”

    两个人当着十多名对手侃侃而谈,压根没有将对方放在眼,明龙是艺高人胆大,他不怕自然有道理,可苏乐这么年轻,面对群敌环视,居然没有流露出半分的惬意,这小子的心态让明龙暗暗佩服了,毕竟是苏东来的儿子,血液里流淌的是苏东来的基因。

    明龙道:“这种二流货色根本练不到提阴缩阳的地步。”

    苏乐明白了,唇角一歪,笑得有点坏,明龙给他指明了方向。

    跟他正面作战,刚刚将他打得连连后退的那名男子怒视和尚明龙,这大和尚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把自己的罩门给说出来了。

    苏乐深吸了一口气,站稳脚跟,有明龙和尚为他压阵,他自然不怕被人前后夹击,轻蔑地朝对面的男子勾了勾手指道:“来,咱们单对单比上一场。”

    那男子握紧双拳,脚下步法移动,先是向后退了两步,然后猝然进击,宛如出闸猛虎,一拳向苏乐的面门攻击而去,此人的招式非常的简单,但是他强在外功,一身铁布衫的功夫**得颇具火候,虽然到不了传说刀枪不入的地步,可是抗击打的能力要超出普通人许多。

    苏乐左手迎击出去,这次他不再和对方硬碰硬交手,两人拳头接近的时候,化拳为掌,在对方的手腕底部一托,避其锋芒,与此同时苏乐右脚向对方的下阴踢去。

    那男子眉头一皱,在力量上他胜过苏乐一筹,如果坚持进击,这一拳势必也能给苏乐造成伤害,可是苏乐的一脚也很可能踢他的下阴,如果换成过去,他或许敢冒险一搏,可是那和尚刚刚点破了自己的罩门所在,这就让他心存顾忌,不得不途收回拳头,向后退了一步,抬脚和苏乐对了一脚,挡住苏乐的这记撩阴腿。

    苏乐仍然不敢跟他硬碰硬,对方伸腿来挡的时候已经提前收回了七分力量,面对对方的铁布衫功夫,自己的攻击力越大,遭到的反击力也就越大,虽然如此,双腿相碰,仍然被对方坚硬的骨骼震得隐隐作痛。

    明龙摇了摇头,对方虽然同伙众多,可是看到明龙站在一旁压阵,谁也不敢轻易上前,通过刚才明龙的出手,几乎所有人都认识到这和尚的武功绝非泛泛。

    苏乐虽然知道了对方的罩门所在,可是想要击对方的罩门也颇有难度,因为对方刻意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所以邢三教给他的十六路缠丝手派不上用场。

    明龙也看出苏乐和对手在武功修为上存在相当的差距,这差距并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弥补的,正在琢磨着要出手相助的时候。

    苏乐这边已经把压箱底的功夫使出出来了,降龙十八掌!苏乐这一掌挥出,对方马上就看出这一掌大巧若拙,精妙非常,他挥拳来破,苏乐的应变能力极强,使出这招之前已经算准了,就算这一掌能够击对方的身体,也给他造不成太大的伤害,这货的抗击打能力实在是太强了。右掌这是虚招,用意是引开对方的注意力,左手才是攻击的主力所在,普通人对左右手的使用会有差别,往往右手会比左手灵活得多,可苏乐不同,他从小就可以对左右手控制自如,在肉联厂食堂,剁肉馅的时候,强化训练的双刀斩、车轮剁,让他对左右手的自如运用更上一层楼。苏乐的左手一样能够打出降龙十八掌,当然这还是受了金老爷子书里左右互搏的启发,既然连郭靖这么傻的主儿都能练成,自己也一样能够成功,更何况基础本来就不弱。

    大汉虽然做出了阻挡动作,可苏乐的右掌仍然从他的臂膀下钻了进来,印在他的胸膛上,苏乐自认威力强大的这一掌击打在对方身上,如同击了朽木一般,空地一声,对方根本毫无反应。

    那汉子冷哼一声,近距离一拳击打在苏乐的胸膛上,苏乐拼着挨上这一拳,也要完成左手的攻击,亢龙有悔,降龙十八掌威力最为巨大的一招,被苏乐灵活运用,啪!地一巴掌拍在了对方的裆下,就在同时对方的一拳也击了他的胸膛。

    苏乐被打得蹬蹬蹬接连后退了七八步,方才止住后退的势头,只觉得胸口如同被巨石击,沉闷得几乎要透不过起来。

    那汉子更惨,被苏乐一巴掌拍在下阴上,痛得他眼冒金星,嗷!地一声惨叫,双手捂着裆部,倒在地上翻滚**,越是罩门越是娇嫩,哪能够禁受得住苏乐如此大力的一掌。

    苏乐并没有因为对方倒地而停止攻击,紧接着冲上去又是一脚,狠狠踢在那汉子的**上,那汉子又是一声惨叫,这声惨叫丝毫不次于刚才那一声,苏乐道:“原来有两个罩门啊!”

    苏乐的这次攻击将对方那群人的怒火全都激起,已经把人给**了,居然还不愿放过,这小子出手也太狠了点儿。

    被高大宽打得满脸开花的那个富家子,这会儿总算把鼻血给止住了,他叫道:“给我打!照死打,出了什么事我来负责。”这小子算是恼羞成怒了。

    高大宽和梁姗姗跑得飞快,前去追赶他们的四名大汉察觉后方出事,又折返回头来帮忙,一群人全都向苏乐围拢而去,在他们看来苏乐才是罪魁祸首。

    明龙和尚冷哼一声:“都当老衲说话是放屁吗?”手指捻起一颗念珠,嗖!地一声射了出去,一人还没有靠近苏乐近前,就被那念珠击额头,咚!地一声,仿佛木槌敲击在木鱼上,这货被砸得七荤八素,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其他人看到这和尚如此威猛,哪还有人敢凑上前去。

    此时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两辆警车风驰电掣般向这边驶来,明龙和尚向苏乐点了点头道:“警察来了,老衲先走一步。”他分明不愿和这些警察打交道,一转身拔脚就跑,明龙和尚的脚法奇快,一转眼的光景已经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正文 第162章 不肯妥协
    那帮大汉看到警察来了,也没敢继续对苏乐发起进攻,双方僵持在那里。

    两辆警车来到近期停下,从车里下来了七名警察,为首的那名警察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皮肤黧黑,长得一脸正气,表情显得颇为威严,他先朝那两辆车看了一眼,然后目光落在那富家子的身上。

    苏乐正酝酿着如何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却看到那富家子向那为首的警察走去,一脸委屈道:“姐夫!他们撞了我的车,还打我。”

    苏乐心头一沉,坏事了,敢情人家是亲戚啊,听富家子对那名警察的称呼,他应该是这警察的小舅子。苏乐向周围看了看,斗殴事件的主角之一明龙和尚早就跑了个无影无踪,事情的始作俑者高大宽如今也和梁姗姗逃之夭夭,鬼影子都没一个,只剩下他一个人断后。苏乐不由得有些后悔,刚才应该跟着和尚一起逃走的,现在麻烦了。

    那名警察远远看了苏乐一眼,他并没有马上找到他,而是先把两名保险公司的现场勘查员叫过来问明情况。基本上把事情搞清楚之后,这才把苏乐叫了过去。

    那警察威势十足道:“追尾前车,你们本来要负全责,为什么不走正规渠道让保险公司处理?为什么要闹到砸车打人的地步?你们心有没有法律观念?”一连串的追问气场十足。

    周围围观群众很多,苏乐虽然知道这警察是富家子的姐夫,也没感到胆怯,他据理力争道:“追尾事故的确是我方应该负全责,我们不是不愿意沟通解决,是他不愿意解决,拿了一包钱出来,叫了十个帮凶砸车,不是我们要将事情闹大,是他在闹事!”

    那富家子怒道:“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们先打我,先砸我车的。”他满脸是血,看起来颇为凄惨,谁第一眼看上去都会感觉到他吃了大亏。

    这会儿人群外传来一个声音:“让让,让让!”却是高大宽去而复返,不但他来了,还带着一帮同学都过来了,他刚才和梁姗姗一起逃跑,那是因为留下来也是累赘,高大宽不是不讲义气的人,逃跑的过程他们做了两件事,一是报警,二是联系所有同学过来帮忙,人多力量大。就算帮不上什么大忙也能壮壮胆子。

    唐诗也在同学之,自从钱塘火车站匆匆一别,她曾经无数次设想过和苏乐重逢见面的情景,却怎么都想不到会在这样的一种局面下,唐诗咬了咬樱唇,快步朝苏乐走了过去。

    苏乐看到唐诗,不由得笑了起来,露出让她熟悉的阳光灿烂般的微笑,笑容虽然是人畜无伤,可事实上苏乐却具有着相当的攻击性,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的几名大汉就是明证,事实上苏乐只击倒了其的一个,其他的几个全都是明龙和尚所为。

    唐诗小声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高大宽这会儿凑了过来,很有担当地向警察道:“这事儿跟他没关系,我才是车主。”

    那富家子叫道:“就是他,就是这死胖子,是他先出拳打我的。”

    那名警察道:“你们都跟我回警察局去做笔录。”

    这时候又有人从外面挤进来了:“汉强,你怎么了,谁打的你?”一名身穿深蓝色休闲装的年轻人来到那富家子身边,富家子看到又来自己人了,委屈的就要把眼泪掉出来了,指着高大宽:“他……他们……哥,你得帮我出气……”

    那年轻人抬起头看了看,当他的目光看到苏乐,看到苏乐身边唐诗的时候,不由得诧异道:“唐诗?你怎么在这里?”原来这名年轻男子正是华星大学学生会主席雷汉民,被高大宽追尾的那名富家子是他弟弟雷汉强,那名警察是他们两人的姐夫周向前,刚好是这一代辖区的警察。

    唐诗搞清这些人的关系之后,向雷汉民走了过去,小声道:“这些都是我同学,雷哥,你看这件事是不是能算了?”

    唐诗之所以叫他雷哥还有一个缘故,她入学后姑妈将雷汉民介绍给她认识,其实目的就是撮合她和雷汉民,虽然唐诗对此颇有抵触,可见面的时候仍然保持着相当的礼貌。

    雷汉民一直都在追求唐诗,可唐诗对他始终都是相当的客气,很多时候女孩子对你客气就意味着她对你不来电,雷汉民自从见到唐诗第一眼就被她深深吸引了,在他的印象唐诗还从未开口求过自己什么,面对唐诗的请求,雷汉民的确不忍说出拒绝的话。他低声道:“唐诗,你等等,我了解一下情况。”

    雷汉民回到姐夫周向前身边,周向前现在已经把事情基本上都搞清楚了,说起来这件事双方都有责任,周向前对他们兄弟俩是非常了解的,当哥哥的品学兼优,是家里的骄傲,这个弟弟却是娇惯成性,整天蒙混度日,周向前刚巧管辖这片地方,他对小舅子当众叫自己姐夫也颇为头疼,这种事情,如果你不挑明彼此的关系还好处理一些,现场围观群众这么多,别人都知道他们的亲戚关系,周向前反而觉得棘手起来。

    雷汉民道:“姐夫,您看这事儿,双方都是自己人,应该是误会,毕竟都有点年轻气盛。”

    周向前听他这样说就明白雷汉民想当间人化解彼此的矛盾,他把雷汉民叫到一边,低声道:“那女孩子是你女朋友?”他看出是唐诗的话起到了作用,不然雷汉民也不可能站在立的立场上。

    雷汉民笑道:“目前还不是。”

    周向前道:“这事儿双方都有责任,汉强那小子也够操蛋的,发生追尾报警报保险,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非得把事情闹这么大干什么?”

    雷汉民道:“他从小没吃过亏。”

    周向前道:“只要你能说服他,我这边好解决。”

    雷汉民又朝弟弟走了过去,兄弟两人在一旁商量了好一会儿,雷汉强总算同意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罢,不过他提出一个要求,要还高大宽一拳,再让高大宽赔偿他十万的医药费和维修费。

    赔钱高大宽这边没问题,本来这件事就是他理亏,可对方要还给他一拳,高大宽一听就害怕了,雷汉强恨极了他,这一拳万一把他打出一个好歹来,这可怎么办?可高大宽想了想,今天如果不答应对方的条件,苏乐可能麻烦就大了,一拳就一拳,看雷汉强细胳膊细腿的,还能把自己给打死,他下定决心,向雷汉民道:“成,就这么办。”

    雷汉民松了口气,心说这件事总算可以解决了,对唐诗也算有了交代,弟弟那里也不至于落下埋怨。

    可苏乐却道:“不行,这条件不能答应。”

    所有人都望着苏乐,雷汉民更是奇怪,心说这小子是哪儿冒出来的,眼看事情就要解决了,你跟着添什么乱。

    苏乐道:“任何事情都有原则,该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追尾是我们全责,修车应该的,当时我们提出报保险了,是你们找人过来砸车,赔你们维修费,我们的车呢?我们的维修费谁来承担?刚才高大宽打了你一拳,前提是因为你叫人砸车才造成了他的情绪激动,而且是你先打他的。这事儿他的确有责任,可你也不能提出再还给他一拳,这条件不能答应。”

    雷汉民冷冷望着苏乐道:“我们已经让步了。”

    高大宽也道:“算了,苏乐,我认了,不就是一拳吗?瞧他那熊样,细胳膊细腿的,还真能把我打死?”高大宽想息事宁人了。

    苏乐道:“不行,该我们承担的责任我们认,不该我们承担的责任,谁也别想赖在我们身上。”他表现得相当坚持。

    一旁雷汉强叫道:“哥,我就说,这帮人根本就是给脸不要脸……”

    “你住口!”雷汉民怒斥道,他冷冷望着苏乐,雷汉民自认为今天是一片好意,如果不是看在唐诗的面子上,弟弟被人打得鼻血长流这件事他也不能忍,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让步了,可没想到苏乐不知好歹。

    眼看谈判陷入僵局,周向前道:“既然不同意调解,就跟我回警局处理。”

    此时一辆香槟金色的宝马7系在不远处停下,司机下来拉开了车门,车内下来了一位气质高贵的年美妇,她表情惊惶的跑了过来,远远就叫道:“汉强,汉强你有没有事?”

    雷汉强看到她过来,嘴巴一撇,一脸委屈道:“妈!”来得正是他老妈何玉琼。

    何玉琼平时最疼的就是这个小儿子,看到他满脸是血的样子,心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掏出纸巾一边给儿子擦脸上的血,一边怒道:“谁?谁把你打成这样子?”

    雷汉强指着远处的那个胖子高大宽。

    雷汉民和周向前都凑过来了,周向前叫道:“妈!”

    何玉琼瞪了他一眼道:“小强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你为什么不抓人?”(。)
正文 第163章 我来砸
    周向前面露为难之色,他知道这位岳母大人向来将这个小舅子视为掌上明珠,看到小舅子挨打,她肯定心疼到了极点,她不来还好,一来这件事会变得更加棘手。其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周向前的妻子雷汉娜只是雷家的养女,平时这位丈母娘也对周向前这个女婿有多亲近,雷汉娜婚后也很少去娘家,关系并不是那么的亲密。

    雷汉民道:“妈,其实都是一场误会。”他不想事情闹大,还是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

    何玉琼道:“误会?什么误会?小强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你还说是误会?为什么不抓人?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梁姗姗一旁听不过去了,哼了一声道:“要不是你们先砸车,事情也不会闹到这种地步。”她说得是事实,可这句话却如同捅了马蜂窝一样。

    何玉琼看了看那辆吉普车道:“不就是一辆破车吗?多少钱,我赔你们一辆新的,给我砸!”

    何玉琼一声令下,雷汉强叫来的那帮人顿时又来了精神,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现在女主人都发话了,还有什么顾忌,一群人冲上去对着高大宽那辆吉普车就砸开了。

    高大宽的这帮同学都是义愤填膺,这母子果然是一路货色,他们的作为根本就是一副暴发户的姿态,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唐诗气得俏脸通红,她朝雷汉民看了一眼,雷汉民当然明白她目光的含义,也是满脸发烧,老妈的作为的确有**份,虽然她意在为弟弟出气,可这种行为实在是有点暴发户的猖狂姿态。

    雷汉民来到母亲身边拉了拉她的手臂劝道:“妈,算了,这是我姐夫的辖区。”雷汉民的意思是劝老妈别给姐夫招黑,可何玉琼却会错了意,狠狠瞪了周向前一眼道:“你不说,我险些忘了他是自家人呢。”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最为难的就是周向前,他甚至后悔出这趟警了,就算他公事公办,别人也得说他假公济私。他本来心理上是向着小舅子的,可现在不知不觉已经倾向苏乐一方了,实在是受不了这位嚣张跋扈的岳母大人。

    唐诗现在明白苏乐为什么要坚持原则了,这家人的确不可理喻。

    周向前苦着脸向岳母道:“妈,我看这事儿算了吧,影响不好。”

    何玉琼道:“你别怕,今天的事情跟你没关系,我跟你们徐局去说,车我买下来,钱我赔。”她指着儿子的脸道:“我儿子被人打了,这件怎么算?你们警方不管啊?你们管不管啊?”

    雷汉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妈,您讲点道理好不好,你根本不了解情况,别让姐夫为难好不好!”雷家人他好歹还算懂点道理。

    连自家人都看不下去,更不用说周围围观的群众了,一个个愤愤不平地指责这对母子。

    高大宽倒是表现得非常淡定,他伸手拦住自己的同学们:“让他们砸,不就是一辆车嘛。”

    唐诗怒道:“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们,你们虽然有钱,可是你们想买这辆车,人家未必肯卖,这辆车目前还是他的,在公众场合损害他人财物制造社会混乱,这就是犯罪!我们一样可以报警抓你们。”

    苏乐站在唐诗身边点了点头,对她表示坚定的支持。

    何玉琼冷冷望着这个小丫头,呵呵笑道:“抓我,小丫头嘴巴还真是挺厉害,报警啊,你们倒是报警啊,我倒要看看申海谁敢抓我!”说这话的时候她狠狠瞪了周向前一眼。

    周向前脸皮通红,窘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位老岳母实在是太让他难堪了。

    雷汉民看到唐诗和母亲发生了冲突,心更加矛盾,这事儿越闹越麻烦了。自己正在追唐诗,今天让她见识到自己老妈的彪悍一面,只怕以后少不了麻烦了。

    何玉琼在现场发飙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何玉琼拿起一看,是丈夫雷江辉的打过来的,何玉琼接通电话就道:“老雷,咱们儿子被人打了,他们还嚣张的不得了……”

    “什么?”何玉琼握着电话呆在那里,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马上带着那小畜生给我滚回来,别**丢我的人,还有,买辆新车赔给人家。”

    “什么?”

    “**,我的话你听不懂啊!”雷江辉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爆粗。

    何玉琼被他一句话给惹火了,怒道:“你**才是个**!”她挂上了电话,然后果断地一挥手:“给我砸!”

    雷江辉在十分钟之后赶到了现场,高大宽的那辆吉普车已经被彻底摧毁,现场遍地狼藉,雷江辉的一张面孔阴沉的可怕,他缓步走向何玉琼,咬牙切齿道:“我刚刚在电话跟你怎么说?”

    何玉琼把雷汉强拉到他的面前:“你睁开眼睛看看,儿子被他们打成怎么样子了!”

    梁姗姗低声向同学道:“那人就是申海十大富商之一的雷江辉。”

    高大宽哦了一声,心明白这事儿恐怕闹大了麻烦了,也许应该给老爹打个电话,烂摊子交给他去处理。

    雷江辉脸部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看得出他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怒火。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雷江辉接通电话。

    电话传来了一个平淡的声音:“老雷啊,老婆是不能惯的,有句老话说得好,**的媳妇揉倒的面,你要是不管教她,以后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雷江辉咬了咬嘴唇,他扬起手狠狠给了何玉琼一记耳光,这一巴掌打得极其突然,不但把何玉琼打得愣在那里,而且把所有人都给震住了,谁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一幕。雷江辉怒吼道:“**,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

    何玉琼捂着面庞,她是个极其爱惜面子极其虚荣的女人,不然刚才也不会上演一出砸车的戏码,她和雷江辉结婚这么多年,在她的印象雷江辉很少跟她红脸,更不用说当众打她耳光,周围围观群众很多,雷江辉的这巴掌也不是做做样子那么简单,打得极其用力,落点准确,声音响亮。何玉琼半边面孔都肿起来了,愣了半天方才如梦初醒一样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伸出十指不顾一切地向雷江辉冲去,女人最善用的武器就是她的手指甲,向来在人前拿捏出一副贵妇姿态的何玉琼,恼羞成怒之后**的方式和市井妇人也没有任何的差别。

    雷汉民赶紧上前将老妈给抱住了,他也没想到老爹会当众抽老妈的耳光,在他的印象,父亲一直是个很有风度的儒商,在公众场合相当顾及形象,今天怎么会一反常态?难道真得被老妈的蛮横嚣张给激怒了。

    雷汉强也愣了,他和哥哥一起把老妈拦住,那边姐夫周向前赶紧劝他们带岳母走人,家丑不能外扬,今天的事儿显然让雷家成了一个笑话。

    雷江辉大声道:“把她带走,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

    何玉琼尖叫道:“雷江辉我跟你没完,我跟你离婚!”

    雷江辉气得脸都黑了,他的手机偏偏在这时候又响了起来,雷江辉拿起电话,电话的声音平淡如故:“老雷,这种泼妇留着干什么,换成我早就扔到申江喂鱼了。”

    雷江辉的脸上浮现出惶恐的神情,看了看周围,低声道:“苏先生……”

    “呵呵,你别害怕,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老婆那么喜欢砸车,不如你砸给她看!”

    雷江辉的嘴唇紧紧抿在了一起。

    “是你砸,还是我让人帮你砸啊?”

    雷江辉低下头去,目光寻找到地上的一块砖头,他俯身捡起了那块砖头,然后向妻子的那辆宝马车走去,何玉琼刚刚被两个儿子拉进了汽车,却见雷江辉扬起砖头狠狠砸在挡风玻璃上,怒吼道:“你**不是喜欢砸车吗?我砸给你看,我砸给你看!”雷江辉用砖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车窗玻璃上,车窗玻璃被他砸得宛如蜘蛛一般龟裂开来。

    何玉琼看到丈夫势如疯虎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害怕了,坐在车里捂着嘴巴,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流露出震骇之色。

    雷汉民慌忙冲了出去,他和姐夫周向前每人拉住父亲的一条臂膀,雷汉民苦苦哀求道:“爸,别砸了,您把妈给吓着了!”

    雷江辉怒吼道:“老子的脸全都被她给丢光了。”

    雷家上演的这出家庭闹剧让苏乐和唐诗他们彻底沦为配角,现在已经没有人在关注他们的事情了。整件事发展得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不过周围人很少有人同情雷家,毕竟雷家母子刚才表现出的咄咄逼人已经引起了多数人的反感,更何况当今社会普遍存在着仇富心态。

    高大宽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心乐开了花,在他看来这是狗咬狗一嘴毛,跟他毫不相干,乐得看戏。

    苏乐却意识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他转身向周围看了看,似乎想要发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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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章 貌合神离
    苏东来站在明浦桥头,利用望远镜看着远处发生的一切,他的目光多数时间都聚焦在苏乐的身上,当他看到儿子四处张望的时候,唇角不由得流露出会心的笑意。

    老莫始终站在他身后一米左右的地方,警惕地看着周围的路人。

    苏东来放下望远镜,很轻蔑地笑道:“雷江辉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申江耀武扬威?”

    老莫道:“人有了钱心态就会变,要不怎么会有财大气粗这个词儿?”

    苏东来道:“苏乐的身手不错,普通的自保是没什么问题的。”

    老莫道:“更难得的是他非常的仁义,朋友遇到麻烦的时候他没有坐视不理。”

    苏东来道:“仁义能当饭吃吗?江湖早已不是过去的江湖。”

    老莫没有说话,可在心对苏东来的这番话并不认同。苏东来道:“走,送我去瑞驰。”

    老莫拉开了车门,汽车重新启动之后,老莫低声道:“夫人正在瑞驰。”

    苏东来道:“我是去看女儿,又不是去看她。”

    桑红袖坐在瑞驰宽敞的总裁办公室内,因为瑞驰近期不断下滑的业务而大发雷霆,将瑞驰的那帮高管痛骂了一顿,其也包括继女苏明月,这段时间她将瑞驰的大部分管理工作都放手给了苏明月这位助理,在哈佛留学回来的苏明月却将公司弄得一团糟,真不知道她企业管理的课程是怎么毕业的。

    桑红袖感觉有些骂累了,她挥了挥手道:“算了,都出去做事吧。”

    众人如释重负,一个个争先恐后地离开总裁办公室,苏明月本想跟着一起离去,却听到桑红袖道:“明月,你留下。”

    苏明月只得停下脚步,目光流露出些许的不安。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桑红袖叹了口气,她站起身来到苏明月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肩头道:“明月,虽然你现在还只是我的助理,可早晚公司还是要交到你的手里的,我往你的身上压这么多的担子,无非是想你尽快的成熟起来,能够独当一面。”桑红袖心却有些想笑,这下苏东来可以看清楚他女儿是什么样的货色,扶不起的阿斗!瑞驰交到她的手里岂不是死路一条。

    苏明月一双明眸流露出内疚的目光:“对不起,阿姨,让您失望了。”

    每次听到苏明月叫自己阿姨,桑红袖就感觉仿佛她在抽打自己的耳光,自己嫁给苏东来已经十五年了,可是这十五年她始终觉得自己是一个外人,这两个丫头也罢,家里的佣人也罢,始终都对她表现出相当的距离感,不是不敬,而是距离感,根本没有把她当成苏东来的妻子,根本没有接受她成为苏家人的事实。

    桑红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隐忍,隐忍了十五年,她这个继母当得尽职尽责,甚至她从未在苏明月姐妹面前流露出丝毫的不悦,她轻声叹了口气道:“明月,你的性格太柔弱,对待下属宽容虽然是好的,可是你的宽容往往会被他们当成软弱可欺,一个缺乏威慑力的人绝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

    苏明月咬了咬樱唇没说话,目光却蒙上一层黯然之色,她不喜欢这份工作,自从来到瑞驰的第一天就感到巨大的压力,这压力就快让她透不过起来。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敢于不敲门就走入这件办公室的人只有一个。

    看到父亲出现,苏明月的双眸变得明亮起来。

    桑红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看起来很温柔很甜蜜,但是她的心却有种无形的压力,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丈夫这些年对自己的疏离和冷落。桑红袖微笑道:“东来,你来得正好,我和明月在谈公司的事情呢。”

    苏东来道:“明月,你出去等我。”

    苏明月在心底松了口气,柔声道:“爸,我出去了,阿姨,我出去了。”

    办公室内只剩下苏东来夫妇二人,苏东来道:“我听说你把石广亮给解雇了?”

    桑红袖道:“他办事不利,让他负责销售,销售成绩每况愈下,让他负责生产,又接连出了质量问题,我必须要对企业负责。”

    苏东来道:“他跟了我二十多年。”

    桑红袖道:“东来,我们是在做企业,不是搞慈善,哪怕他是我亲哥哥,我一样会这么做,当初也是你要我管理瑞驰的事情,你也说过不会干涉我在瑞驰的任何决定。”

    苏东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别说了!”他来到大班椅上坐下。

    桑红袖看到他的脸色不善,深深吸了口气,提醒自己要控制好情绪,先去给苏东来泡了杯茶送到他的面前,柔声道:“东来,你喝茶。”

    苏东来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桑红袖打量着丈夫,小声道:“你这两天去了哪里?”

    苏东来冷冷道:“什么时候开始对我的事情产生兴趣了?”

    桑红袖一双凤目闪过清冷的光芒:“我是你的妻子,我想我有权知道你的去向。”

    苏东来道:“见了几个老朋友,你统管瑞驰之后,过去一直跟我的兄弟几乎都被你解雇了,眼看就是秋,我得去慰问一下。”

    桑红袖叹了口气道:“东来,不能用江湖上的那一套来做企业。”

    苏东来缓缓将茶杯放下:“不用你教我!”

    桑红袖的表情显得有些委屈,她来到苏东来身后,伸出双手为他轻轻按摩着肩头,小声道:“东来,你最近脸色很不好看,情绪也不太对,我联系了医生,这个周末,我陪你去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在苏东来的面前,桑红袖还是极尽温柔,尽可能做好一个妻子本分的。

    苏东来道:“我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累了一些,红袖,你觉得明月怎这段时间的表现怎么样?”

    桑红袖又叹了口气:“东来,明月的性情实在是太懦弱,在处理方方面面的事情上优柔寡断,我看她并不适合目前的工作,不过任何事都有个过程,我一定会耐心教她,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培养,明月会有进步的。”桑红袖这番话说得非常违心,她才不看好苏明月能够统领这么大的一家企业,有些人天生欠缺统帅能力,苏明月毫无主见,连最基本的决断能力都没有,就算是再培养也无法将一头绵羊培养成一头狮子。

    苏东来道:“不用了,我也看出这孩子不是做企业的料,当初我就不该让她进入瑞驰。”

    桑红袖道:“可早晚还是要把家业交到她们的手上。”说这句话的时候,桑红袖的内心极其得不舒服,苏家的生意红红火火,财产不断积累,这其付出最多的人明明是自己,可苏东来却从未分给自己股份的打算,自己根本是在为他人作嫁衣裳。

    苏东来道:“本来明珠这孩子倒不失为一个很好的接班人,可惜她不走正路。”他望着桑红袖道:“红袖,瑞驰这边还是你来负责吧。”

    桑红袖心非常高兴,可嘴上却叹了口气道:“东来,我还要兼顾隆基那边的事情,我一个人怎么可能……”

    苏东来打断她的话道:“隆基地产已经完全上了轨道,让明月去帮帮忙吧,我看是时候让她进入董事会了。”

    桑红袖道:“东来,明月连瑞驰都管理不好,你以为她可以管理好隆基这么大的公司?”此时她方才明白苏东来的主要目的,是要让他的女儿进入隆基的管理层。瑞驰这家企业只是苏家财产的一小部分,隆基地产才是苏家产业的核心。过去苏东来一直将隆基交给桑红袖管理,可现在,他似乎正在尝试改变,让苏明月进入董事会绝不是一个好消息。

    苏东来微笑道:“摊子越大,管理起来越是容易,你有没有听说过无为而治这句话?不管就是最好的管理。”

    “可……”

    苏东来站起身道:“我还有事,你有什么意见,今晚回家再说,对了,明天上午,我要召开隆基的董事会,你帮我通知一下。”

    桑红袖突然觉得这件事很不寻常,丈夫已经很久没有过问过家族生意上的事情了,今天突然来到瑞驰,亲口告诉自己他的决定,表面上看只是一次管理上的变动,可事实上却要削弱自己管理隆基地产的权力,要知道在过去无论隆基还是瑞驰所有的管理权在实际上都掌握在她的手。

    苏东来来到隔壁的办公室,苏明月一直在这里等着他,在任何人的眼里,苏明月都是一个乖乖女的良好形象,,她从小到大几乎没怎么让苏东来费心,小学到初成绩始终名列前茅,高的时候就被苏东来送往美国读书,高毕业后顺利进入哈佛,按照苏东来的意思学习企业管理,毕业后才返回国内,进入家族企业瑞驰任职,让苏东来奇怪的是,长达八年的留学生涯却没有让女儿改变什么,她的性格依然柔顺软弱,做事缺乏主见,任何事都依从家里的安排,这样的女儿让苏东来感到欣慰,同时又让他感到失落,作为一个接班人,苏明月显然是不合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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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5章 父母之命
    反观自己的二女儿苏明珠,也是很早就被他送往西方接受教育,可却走出了一条和明月完全不同的道路,苏明珠性情叛逆,在欧洲留学的这些年学业虽然勉强完成,可是随之也学到了种种富二代的颓废恶习,抽烟、喝酒、泡夜店、对待男女关系太过随意,男友更换如同走马灯一般频繁,如果不是自己亲自去欧洲把她押了回来,还不知这孩子要堕落成什么样子。想起苏明珠,苏东来不由得有些头疼。

    “爸!”苏明月怯怯的声音打断了苏东来的沉思,苏东来点了点头,在自己面前,大女儿总是显得有些诚惶诚恐,不知道她究竟怕自己什么。

    苏东来道:“陪我去申江走走。”

    苏明月点了点头,穿上外套,陪着父亲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苏东来上车之前转身向后方看了一眼,正看到桑红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呆呆望着他们,看到苏东来转身,桑红袖的俏脸之上挤出一丝笑容,隔着玻璃窗挥了挥手,心却翻腾着五味交杂的味道,也许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父女两人沿着滨江大道缓步而行,苏东来走了几步,明显开始气喘,苏明月挽着父亲的手臂在一旁的连椅上坐下,看到他的额头已经满布细密的虚汗,赶紧掏出纸巾为他擦拭,她一直都是个细心的女孩儿。

    苏东来握住女儿的手,望着她洁白无瑕的俏脸,露出少有的慈祥而温暖的微笑,在苏明月的印象,父亲一直都是严肃而忧郁的,她甚至很少见到父亲的笑容。她关切道:“爸,您是不是感到不舒服?要不我陪您去医院检查一下。”

    苏东来道:“这段时间,的确累了一些。”他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差到无法掩饰的地步,既然掩饰不了,又何必掩饰,他早晚都会将真实的情况公诸于众,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需要几天的时间。

    苏明月道:“爸,不如给自己放个大假好好休息一下,我和明珠都可以陪您。”

    苏东来笑了起来,他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由衷感叹道:“真是我的好女儿,明珠若是有你一半孝顺,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苏明月道:“爸,明珠只是性情倔强了一些,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其实在她心底也是一样关心您,孝顺您。”

    苏东来叹了口气,望着正前方滚滚东流的申江水,他低声道:“明月,宗家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苏明月明澈的双眸瞬间黯淡了许多,黑长的睫毛垂落下去,遮住那两泓秋水,以沉默回应着父亲的问话。

    苏东来道:“宗友无论长相还是学识都是年轻人的翘楚,年纪轻轻已经是申海团市委副书记,前途无可限量。我和你宗伯伯又是多年的好友,咱们两家算得上门当户对。”

    苏明月纤长的手指纠缠在一起,螓首垂得更低,心情烦乱到了极点,有些话她想说,又不敢说。

    苏东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苏明月摇了摇头。

    苏东来道:“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心底是不是还想着那个何远舟?”

    苏明月仍然低着头,双目看着脚下的地面。

    苏东来道:“相信我,我不会看错,那孩子的胸怀和眼界有些问题,他根本配不上你。”

    苏明月终于鼓足勇气道:“虽然他出身贫穷,可是他懂得上进。”

    苏东来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件事我和你宗伯伯已经定下来了,以后你不要再和何远舟联系,如果让我发现……”说到这里,苏东来停顿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了女儿眼的恐惧,他不该对自己的女儿说出这种威胁的话。苏东来叹了口气道:“明月,我是爸,我不可能害你。”

    苏明月嗯了一声,小声道:“爸,我感觉自己无法胜任瑞驰的工作,其实阿姨一直管得很好,您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对我的任命?”

    苏东来道:“苏家的产业当然应该由苏家人来打理。”说完这句话,他闭上了双目,低声道:“我早晚都会把所有的家业交给你们,你们早晚都要当家作主。”

    苏明月道:“爸,我做不来!”她对自己的能力有着充分的认识,知道自己绝无这样的领导能力。

    苏东来道:“明月,我打算下周为你和友订婚。”

    苏明月的双拳用力攥紧:“爸……是不是太仓促了一些?我和他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

    苏东来道:“你都二十七岁了,别人在你这个年纪早已为人母。”

    苏明月道:“可是我还不想嫁。”

    苏东来道:“感情总是慢慢培养的,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让人去准备。”

    苏明月垂下头去,眼圈已经红了。

    一场风波最终以雷家的让步而收场,雷江辉还向高大宽表示会承担他的修车费用,这件事不但雷家人感到不解,连高大宽一方也感觉到糊里糊涂,只有苏乐隐约猜到这件事很可能和父亲的介入有关。虽然他没有从周围找到父亲的身影,可是他坚信父亲一定在某处关注着自己,正如在刚才危急时刻,明龙和尚从天而降一样,从父子相认之后,父亲已经对自己展开了全方位的跟踪保护,感受到父亲关心的同时,苏乐也产生了一种失去自由的感觉。

    周向前也诧异于岳父的大度,不过今天的这件事情闹到最后,雷家搞得很没有面子,好不容易才把岳父一家劝走,周向前来到高大宽的面前,无论是作为警察还是作为雷家的女婿,周向前总得说句公道话,他向高大宽道:“今天这场事故责任在你,既然人家不愿追究,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以后开车一定要小心,还有,年轻人不要那么冲动。”如果不是高大宽一拳把雷汉强打得血头血脸,事情也不会恶化到这种地步。

    高大宽自己也觉得理亏,事情能够就此化解倒也省却了很多的麻烦,赔着笑点了点头道:“警官,我以后一定注意。”

    周向前心说你当然开心了,搞到最后是雷家吃了个哑巴亏,岳父今天的行为真是让人费解。周向前隐约猜到高大宽很可能有些背景,不然以岳父的性格不会做出这样的让步。他的目光又转向苏乐道:“你很能打啊?”

    苏乐笑眯眯道:“自卫防身还凑合。”他的心理素质极好,在任何场合下都表现得不卑不亢。

    周向前点了点头道:“自卫的尺度很难把握,稍有不慎就会造成犯罪,你这么年轻,还是多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不然在社会上很容易吃亏。”

    “谢谢提醒!”

    周向前挥了挥手,率领手下离去,既然岳父都不追究了,他也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制造章。

    两位保险公司的现场勘查员看完了热闹,也上车走了,合着没他们保险公司什么事儿。

    现场只剩下高大宽和他的这帮同学们,看到其他人都走了,梁姗姗马上就开始指责起高大宽:“让你开车鬼嚎,惹下了这么大的麻烦。”

    邱志刚也凑了过来,跟着帮衬道:“我说你怎么到哪儿都惹麻烦啊?”

    梁姗姗说高大宽两句他能听着,可邱志刚说他半句都不行,高大宽道:“我惹麻烦我自己承担,干你屁事啊!”

    邱志刚道:“你丫怎么说话呢?有种刚才你别跑啊!”他一生气把梁姗姗也捎带了进去,毕竟刚才逃跑的不止是高大宽一个。

    梁姗姗道:“跑怎么了?他们人这么多,我们要是不跑难道还留下来等着挨打啊!”

    几个人争吵的时候,唐诗和苏乐却来到了远离人群的地方,唐诗看了苏乐一眼,有些嗔怪道:“每次都是这样,你以为自己很能打,不管什么事儿都要强出头?”

    苏乐看到唐诗温婉的笑容,心不由得一暖,微笑道:“朋友出事,我总不能坐视不理,更何况我本来就在这辆车上。”

    唐诗道:“有没有受伤?”

    苏乐虽然在打斗挨了些拳脚不过没什么大碍,他笑道:“我皮糙肉厚,捱得住。”

    两人这边说这话,那边的争吵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演变成了一场武斗,高大宽和邱志刚两人纠缠在了一起,搂抱着摔倒在了地上,一帮同学上去想要分开他们,高大宽挨了一拳,嘴唇破了,邱志刚也好不到哪里去,上衣被高大宽给扯烂了,耳朵也被高大宽给扭红了。

    原本今天的同学聚会是为了增进彼此感情,想不到一见面就上演了火星撞地球的对殴场面。

    苏乐远远望着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他是不会掺和的。耳边想起唐诗轻柔的声音:“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吃饭。”

    苏乐望着唐诗,唐诗的俏脸因为他目光流露出的热力而染红了,黑长的睫毛宛如风蝴蝶翅膀般不安的扇动着。

    苏乐道:“单独吃饭。”

    唐诗的俏脸红得越发的厉害,皱了皱可爱的鼻翼,明显有些难为情,但终于还是勇敢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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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6章 胆大包天
    鹭江其实只是一条小河,宽不过十米,水流清澈,蜿蜒曲折贯通大学城南北,菁华广场是大学城的商业心,广场也被鹭江分成南北两部分,间有永明桥相连,这座钢结构桥梁已经有了五十年的历史,因为位于大学城的缘故,人们常常称它为状元桥,叫得人越来越多,逐渐它的本名反倒被人淡忘。

    唐诗带着苏乐来到状元桥旁边的明记港式茶餐厅,两人这边刚刚坐下,那边苏乐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看号码,是高大宽打过来的,唐诗那边手机也响了起来,是梁姗姗打给她的。两人都没有马上接听,彼此对望了一眼,目光相遇都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苏乐摇了摇头,他挂上了电话。唐诗心领神会,不过她没有将电话挂断,而是将手机放在桌上,任凭手机铃响。女孩子心思毕竟要更加缜密一些,如果挂上电话只会让人家多想。

    苏乐将菜单递给唐诗,唐诗道:“你是客人,你点!”

    苏乐笑道:“我这人特爱面子,虽然口袋里没几个钱,可你好歹要让我找回点自尊。”

    唐诗不禁笑了起来,苏乐的头脑实在是灵光,即便是请客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能想出无数个理由。唐诗道:“这里的明炉烧鸭和豉汁凤爪不错,叉烧也是特色。”

    苏乐道:“好吃的见样来一份,今儿我有钱。”

    唐诗笑盈盈道:“两天不见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彩票了?”

    苏乐道:“我什么时候小气过?”

    唐诗拿菜单飞快地点好了菜,又道:“你喝酒吗?”

    苏乐道:“久别重逢,多少喝点,那啥,扎啤吧。”

    唐诗道:“凉,喝点石库门吧。”

    苏乐道:“成,你喝什么我喝什么。”

    “我要是喝敌敌畏呢?”

    苏乐道:“那我就喝敌杀死。”

    唐诗道:“够义气啊!”

    苏乐道:“我这人特重感情!”说到感情这两个字,他特地加重了语气。

    唐诗听得霞飞双靥,装作低头喝茶不去看他。

    苏乐道:“怎么样?大学生活还习惯吗?”

    唐诗道:“还行吧,挺新鲜的。”

    “有没有想家啊?”

    提到家这个字,唐诗从心底感叹,其实自从父母离异之后,在她心家庭早已名存实亡了。唐诗道:“能不能不提这事儿。”

    苏乐知道自己这句话触及了她的伤心事,干咳了一声道:“其实我是想问,你有没有想我啊!”

    “没有!”唐诗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却遇到他一双似笑非笑**辣的眼睛,唐诗的脸又红了:“我说你眼睛怎么这么贼啊,看起来就不像一好人。”

    苏乐道:“有吗?我已经竭力伪装了,告诉你一秘密。”这厮故作神秘地向前凑了凑。

    唐诗也朝他靠近了一些,女孩子的好奇心总是很强。

    “我其实就是一大尾巴狼!”

    唐诗笑了起来:“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看到唐诗笑靥如花,苏乐的内心蠢蠢欲动,这货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这姿态多少有些不雅,暴露出了不少的狼性,唐诗看到他的样子,没来由心跳有些加了。

    苏乐正想壮着胆子再挑逗她两句,手机又响起来了,还是高大宽,这货绝对是个称职的电灯泡,就算不在现场,利用手机也得把自己的光芒传导过来。

    苏乐也学着唐诗的样子不接电话,可高大宽做事颇有点锲而不舍的精神,电话是一个接着一个,唐诗扬了扬下颌,示意苏乐还是接听一下。

    苏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拿起了电话:“喂!”

    电话一通,高大宽那边就抱怨道:“苏乐,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我刚和邱志刚那孙子干了一架,你跑哪儿去了?还有,你表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那啥,你们得注意尺度,千万别闹出啥事儿,你们可是近亲啊!”

    苏乐笑骂道:“邱志刚怎么没把你满口的烂牙给揍掉。”

    高大宽道:“谁怕谁啊,我也不是吃素的,苏乐,我们吃完饭去仙乐迪唱歌,你待会儿过去啊,地址我发给你。”

    “知道了!”苏乐挂上了电话。

    唐诗望着他:“什么事儿?严不严重啊?”毕竟他们离开的时候高大宽和邱志刚还厮打在一起,所以唐诗会有此问。

    苏乐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儿,同学之间能闹出多大动静,他们一起去吃饭了,待会儿去仙乐迪唱歌,还叫咱们一起过去。”

    唐诗道:“他们知道咱们在一起?”

    苏乐道:“我可没说。”他随即又笑了笑道:“别人也不是傻子。”

    唐诗的手机响起了信息提示,她拿起手机一看,却是梁姗姗发来了信息,告诉他们唱歌的时间地点,还特地交代,让唐诗把她表哥带过去。

    唐诗笑道:“他们让我把表哥带过去。”

    苏乐揣着明白装糊涂道:“表哥?表哥是谁啊?”

    唐诗白了他一眼道:“不是你吗?”话没说完,她自己先笑了起来:“讨厌,最讨厌你这种装傻的人。”

    苏乐道:“我不是装傻,我是真傻,别看我活了十八岁了,可思想特单纯,跟小孩子似的。”

    唐诗道:“可我怎么感觉你这人特复杂,特有心眼儿。”

    苏乐笑道:“那你得多小心点儿,一不留神别被我给卖了。”

    “你敢!”

    此时服务员过来上菜,苏乐拧开那瓶十年陈酿,给唐诗倒了一杯,自己来了一杯,端起酒杯道:“来,为咱们的久别重逢,干杯!”

    唐诗道:“我不能干,我就陪你喝点儿,真喝多了又得出洋相。”想起上次在宴喜堂喝多的事情,唐诗显得有些尴尬,她的酒量实在不行。

    苏乐却笑道:“其实你喝多的样子蛮可爱的。”

    “还说!”唐诗佯装生气地瞪着他。

    苏乐道:“你说回头咱们是不是把这事儿跟大家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

    苏乐道:“现在基本上都知道咱们俩是表兄妹,可有人对咱俩的关系有有些怀疑。”

    “怀疑就怀疑呗!反正咱俩本来就不是表兄妹。”

    “可人家认为咱俩这对表兄妹关系那啥……不太正常。”

    唐诗这才听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俏脸一阵发热,含羞道:“有什么不正常的,反正我行得正坐得直,问心无愧。”

    苏乐道:“可我心里有鬼啊!”

    唐诗低头吃她的虾饺,只当没听到苏乐的话。

    苏乐喝了口黄酒壮了壮胆子:“你说咱俩是继续当表兄妹呢,还是那啥……公开处个朋友?”这货又喝了一口黄酒,杯的黄酒被他喝了个干干净净。

    唐诗不敢看他,小声道:“表哥,你还年轻,要把精力投入到工作和学习去。”唐诗见招拆招,聪颖如她当然知道苏乐的真正用意是什么。

    苏乐道:“人一辈子总不能始终在工作和学习,我也是普通人,我也得追求属于我的感情,你说是不是?”他从桌下把脚伸了出去,壮着胆子轻轻用小腿碰了碰唐诗的小腿,唐诗迅把美腿收了回去,不给这厮继续揩油的机会。

    唐诗道:“苏乐,我才发现,你有时候脸皮是很厚的。”

    苏乐道:“不是厚,是韧劲十足,认识我这么久,你多少应该了解我一些,我这人特轴,认准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唐诗道:“喝酒!”她端起酒杯跟苏乐碰了碰,也喝了一大口,俏脸的颜色显得越发娇艳了。

    苏乐看了看周围,忽然低声道:“其实跟你在一起吃饭我压力还是蛮大的。”

    唐诗道:“那是你心里有鬼,要是光明正大能有什么压力?”

    苏乐道:“有没有发现很多人都在看我们?”

    唐诗道:“没发现!”

    苏乐道:“你看右手边那小子就在看我们,你瞧他眼睛里流露出的意思,好像看到一只白天鹅跟癞蛤蟆共进午餐似的。”

    唐诗顺着他说的方向看了一眼,禁不住笑了起来:“你少胡说八道,是你对自己没信心。”

    苏乐道:“有没有信心我还真不清楚,不过我的胆子向来都是很大的。”

    唐诗望着他:“胆大包天?”

    “错!”苏乐把酒杯放下,右手伸了出去,堂而皇之地盖在了唐诗柔嫩的左手上,低声道:“应该是色胆包天才对,不过你说对了,我还真没多少信心,这会儿你要是叫一声非礼,然后给我一巴掌,估计我的后半生一准沉沦下去,再也找不回丝毫的信心,只能依靠酒精的麻醉才能苟活下去。”

    唐诗的纤手被他握住,芳心突突突跳个不停,想把手抽回来,又感觉到苏乐攥得很是用力,她咬了咬樱唇道:“既然怕挨巴掌,你还敢占我便宜?”

    苏乐道:“勇往直前是我的作战口号!为了你战死,值!”

    唐诗瞪圆了双眼,苏乐心底不仅有些发毛:“内啥……真想抽我?”

    唐诗点了点头道:“想,可是你抓得那么紧,我就算想打你也抽不出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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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章 一片苦心
    “那我就更不能放开了,打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认定你是个纯洁善良的好姑娘,我佛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这么善良,佛祖肯定不舍得把你给打入地狱,要选也是选我,对于我这样一个早晚都要进地狱的人,你是不是要多点同情心,多点爱心,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我现在已经感觉到了玫瑰的芬芳。”

    唐诗啐道:“看不出啊,你还蛮酸的,不过啊,我得提醒你,玫瑰可都是带刺的。”

    苏乐道:“有失必有得,有得必有失,想要摘到玫瑰,就得做好被刺的准备,让玫瑰刺两下也是一件雅致浪漫的事情。”

    唐诗静静望着苏乐,突然平静的眼神看得苏乐反倒有些心慌了,这货有些尴尬道:“我说了这么多,这其就没有一句半句能让你感动的地方?”

    唐诗道:“你手心汗好多,能不能放松点。”

    “呃……紧张……我太紧张了!”苏乐把手收了回去,果然手心里全都是汗。

    唐诗咬了咬樱唇,小声啐道:“讨厌,把人家手都抓疼了……”一双明眸却荡漾着脉脉柔情。

    胆大包天也罢,色胆包天也罢,最重要的是,苏乐终于把心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两人走出眀记茶餐厅的时候,天空飘起了濛濛细雨,苏乐脱下自己的外套,很自然的展开,为唐诗遮住头顶的天空。这样的动作,让唐诗必须要躲藏在他臂弯的回护下,唐诗这次没有拒绝。

    她扬起螓首,望着苏乐阳光灿烂的笑颜,忽然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一只展翅欲飞的天鹅。”

    苏乐道:“哪怕你就是一只小蛤蟆,也是我眼最美丽的蛤蟆。”

    唐诗挥拳在他的肩膀上狠狠给了一下:“你才是蛤蟆!你才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癞蛤蟆!”

    细雨,他们嬉笑追逐着,全然不顾雨水浸润了他们的衣衫。

    每个人都曾经年轻过,苏东来也是如此,人越是快到告别这个世界的时候,越是会想起年轻时的事情,苏东来坐在书房内,静静看着电视上的影像,看着妻子熟悉而又遥远的笑容,看着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每一个片段都让他回味无穷。

    外面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回忆,苏东来拿起遥控关上了电视,轻声道:“进来!”

    桑红袖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她的脸色并不好看:“东来,我想和你谈谈公司的事情。”

    苏东来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道:“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规矩,在家里不谈公事。”

    桑红袖道:“家事和公事有分别吗?东来,我们是夫妻,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对我明说,不要搞得那么神秘,我嫁给你这十几年来,一直为了苏家兢兢业业,我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虽然我没有为你生下一男半女,可那并不是我个人的原因,是你不愿意要!”

    苏东来道:“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些?”

    桑红袖道:“因为我想不通,为什么这些天你行踪神秘,为什么你坚持让明月进入隆基的董事局?就因为她是你的女儿?可她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材料,根本没有任何的管理能力!”

    苏东来道:“我有说过要让明月负责吗?”

    桑红袖道:“东来,你到底在做什么?我感觉你最近很不正常,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可以放下工作陪你好好休养一下。”

    苏东来冷冷望着桑红袖:“你不是找人调查我吗?我现在什么情况难道你不清楚?”

    犀利的目光宛如两把尖刀直刺桑红袖的内心,看得桑红袖不仅内心一颤,她佯装镇定道:“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东来道:“红袖,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透,说出来只怕会伤害我们的夫妻感情,总之你给记住,做好自己的本分,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只要我还活着,这个家轮不到你来做主。”

    桑红袖的面孔瞬间变得苍白,她嘴唇颤抖道:“东来,我跟你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对你有过贰心?我对你这么多年的付出难道都换不来你对我的信任?”

    苏东来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道:“你很聪明,但是永远不要低估我的智商,你能够顺顺利利地走到现在,首先应该感谢的是你的家庭,你和我都明白,咱们之间,只是名义夫妻,无非是利益让我们走在了一起,我从未当真,聪明如你,自然也不会当真。”

    桑红袖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苏东来道:“明白就好!”

    桑红袖离开书房的时候,正遇到庞润良过来,庞润良看到桑红袖慌忙恭敬道:“夫人!”

    桑红袖看都没看他一眼,快步从他的身边走过。

    庞润良的目光追逐着她的背影,双目略过一丝阴翳,从桑红袖此时表情,庞润良推测到苏东来的心情不佳,走入书房内,却看到苏东来表情平静无波,和过去并没有什么改变。

    庞润良掩上房门,恭敬道:“宗主!”

    苏东来缓缓放下茶盏,双眉向上微微扬起道:“来了!”

    庞润良嗯了一声,却不敢走近,苏东来的身上始终有那么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苏东来道:“这茶已经凉了,你不用怕!”

    庞润良的唇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想起了那晚在梨园苏东来用热茶泼他的事情,庞润良向前走了一步道:“正所谓醍醐灌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沐浴宗主的恩泽的。”

    苏东来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委屈你了。”

    庞润良道:“没有宗主,润良活不到现在,为宗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东来并不信这种话,语言包装得再华丽也只是外表,绝不代表一个人的内心,他淡然道:“左强有什么动静?”

    庞润良道:“如宗主所料,左强果然去见了楚天岳。”

    苏东来点了点头道:“左强这个人生有反骨,无论你对他怎样好,终究还是会生出贰心。”

    庞润良道:“宗主打算怎么对付他?”

    苏东来摇了摇头,站起身缓步来到庞润良面前,庞润良的身躯躬得更低,虽然他的身材在苏东来面前不落下风,可是每次见到苏东来仍然感受到一种无法形容的压力,苏东来的气场渊如山岳,没次近距离接触到他的时候,总会感受到那份强大的威慑力。

    苏东来道:“我若是发生了任何事情,左强必反。”

    庞润良道:“宗主,这件事必须要重视,楚天岳出狱之后,动作频频,以他的为人必然不会放下当年对宗主的仇恨,左强前去找他合作岂不是正下怀?”

    苏东来笑道:“天下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楚天岳,他不会和左强合作。”

    庞润良有些诧异地望着苏东来,不知他因何会如此肯定。

    苏东来道:“我生病的事情是瞒不住的,当年是我一手将他送进了监狱,十年的牢狱之灾不是说忘就能忘的,拿我和他易地相处,我也不会忘,但是这十年他在狱,我在外面,无论他如何本事,他和我之间的实力此消彼长已经成为一个不争的事实,所以以他的谨慎性情不会出来就报复我。”

    庞润良点了点头道:“他既然可以隐忍十年,自然也不会急于一时。”

    苏东来道:“很多人都猜到我得了重病,虽然无法证实,但有些事是瞒不住的,即便是一只病重的老虎,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刻也会凝聚全力进行一次反扑,谁在这个时候去招惹这只老虎,十有**会被撕成碎片,楚天岳何其精明,这种时候,他宁愿等待,也不会主动招惹我。”

    庞润良没有说话,心对苏东来却是佩服到了极点,苏东来和楚天岳虽然是一对仇敌,可苏东来却是最了解楚天岳的人。

    苏东来道:“我要得是时间,让你透露消息给左强,是因为我早就看出他狼子野心,逼他去找楚天岳合作,是为了让楚天岳了解到千机门内部矛盾重重,时刻面临分裂之危,他自然想作壁上观,欣赏一场树倒猢狲散的好戏。”

    庞润良低声道:“宗主一片苦心。”苏东来的谋略绝非自己能及。

    苏东来道:“润良,虽然我执掌千机门,活着的时候每个人对我毕恭毕敬,可我一旦离开,这千机门究竟会演变成什么样子,我也没有任何的把握。”

    庞润良道:“宗主,润良必为千机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苏东来并不喜欢听这些表白忠心的话。他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道:“千机门注定要保不住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天下万物都脱不出这个道理。”

    庞润良道:“宗主当年力挽狂澜,付出无数心血和代价才将三门合并,组建千机门,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心血付诸东流?”

    苏东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润良,你出身惊门,天下大势,悲喜祸福你比我要看得清楚,有些东西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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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8章 倾诉
    苏东来道:“我这辈子,仇人不少,朋友不多,但是好在还做过一些善事,有不少人还欠着我的人情。过去我一直以为人情这个东西是一笔无形的财富,等我需要的一天,那些曾经欠过我人情的人就会知道回报,可现在我才发现,欠人情和欠钱是一样的道理,你把钱借给别人的时候,就不要指望他还钱,一旦你找他讨要的时候,你们非但做不成朋友,反而会反目成仇。”

    庞润良虽然明白苏东来的这番话的确是实情,可是他却也不认为应该一概而论,所以还是保持沉默。

    苏东来道:“老天待我已经不薄!”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庞润良道:“每个人心最珍贵的东西都不一样。”

    苏东来点了点头道:“也许你说得对,但是对我而言,最珍贵的是希望!”

    庞润良再度沉默了下去,其实对他而言何尝不是这样?苏东来所指的希望显然是苏乐,在苏东来即将离开人世之前,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因为苏乐,他看到了家族延续辉煌的希望,可是苏乐能否承担得起这个重任?

    苏东来道:“我会尽我所能,补偿我对他这十八年的亏欠!”他的目光盯住庞润良:“润良,你会帮我完成心愿吗?”

    庞润良缓缓跪了下去:“宗主,我早已做好准备,为了他我可以随时牺牲我的性命!”

    苏东来有些感动地抿了抿嘴唇,低声道:“你擅长相面,以你对他的了解,他有没有坐在这个位子上的能力?”

    庞润良道:“比起普通的年轻人,他的性情算得上坚韧,只是……”

    “只是什么?”

    “年龄和阅历决定他还不够成熟。”

    苏东来转身回到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是啊,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庞润良道:“一个孩子面临的诱惑总会有许多,我不怀疑他终有一天可以成为一棵参天的大树,只是我担心……”

    苏东来双目一凛:“你担心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成长?”

    庞润良抿起嘴唇,缓缓点了点头。

    苏东来有些疲惫地闭上双目道:“我的时间已经不多,我不知还能陪他走多久,尽人事听天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未来怎样最终还是要靠他自己。”

    庞润良小心道:“宗主,您打算什么时候公开这件事?”

    苏东来道:“再给他两天的自由,一旦公开,他就要和过去的生活彻底告别了。”说这话的时候,苏东来的心忽然生出一种无法形容的焦虑,不知自己时间究竟剩下多少。

    雨停了,鹭江两岸的景物清明如洗,天空放了晴,河堤上的青石板路还是湿滑的很,夕阳的余晖照耀在湿漉漉的青石上,反射出金光闪烁的色彩,两旁的青草树木,被雨水冲洗得青翠水绿,珠烁晶莹,空气里带着一股清鲜湿润的香味儿。

    苏乐和唐诗并肩走在河堤旁,感受着空气迷蒙的水汽,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和轻松,唐诗的双手握着手袋矜持地放在身体前,她的脚步轻盈而富有韵律,小心地控制着步伐,稍稍落后苏乐半步,有效地保持着彼此间的距离。

    苏乐走在前方,不知为何忽然笑了起来。

    唐诗没好气道:“你笑什么?”

    苏乐并没有回头看她,仍然笑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咱们去福利院的事情?”

    唐诗点了点头。

    苏乐道:“路上突然窜出来一只土狗,你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我给推出去,拿我当挡箭牌!”

    唐诗的俏脸又红了起来,今天她特别容易脸红,娇嗔道:“人家不是害怕吗?”

    苏乐道:“前面又来了!”

    唐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前面一条白色的京巴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唐诗也笑了:“我不怕这种小狗的,好可爱啊!”

    说话的时候后面又跑来另外一只黄色京巴,那黄色京巴冲上来闻了闻白色京巴的屁股,然后就爬了上去。

    唐诗呀!地叫了一声,然后捂住嘴唇,快步向前方逃了,苏乐眨了眨眼睛,我靠,这可爱的小狗怎么光天化日之下就干这种事儿,也太无耻了点,他赶紧追了上去。

    唐诗尴尬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两条小狗实在是太讨厌了。

    “唐诗!”苏乐从后面追赶上来,这货望着唐诗曲线玲珑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头就是一热,回头看了看,那两只小狗仍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行苟且之事,大干特干。

    苏乐追上唐诗,明知故问道:“你跑什么?”

    唐诗红着脸道:“苏乐,你再耍流氓我不理你了。”

    苏乐真是冤枉,他耍啥流氓了?耍流氓的是京巴,他笑道:“你是不是有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唐诗道:“讨厌!”

    苏乐伸手将她的纤手握住:“你跑什么?我都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儿。”

    唐诗瞪了他一眼道:“知道我最烦你什么?”

    苏乐道:“什么?”

    “装傻!”唐诗指着他的鼻子,却没有挣脱开他的手掌:“你啊,装傻都装不像,两只眼睛太贼,说谎话的时候滴溜溜乱转,一看就知道你是骗子。”

    苏乐道:“我这个骗子实在是太蹩脚了。”

    “知道就好,所以你以后绝不可以对我撒谎。”

    苏乐点了点头,望着唐诗清丽无伦的俏脸,这货咽了口口水,心自然是想入非非。

    唐诗道:“别打坏主意,放开,手都被你抓疼了。”

    苏乐道:“除了疼以外,你就没点别的感觉?”

    “有,你手汗特多。”

    苏乐道:“我过去不这样,紧张,就是见你紧张的。”

    唐诗道:“喔,看来你过去牵别人手的时候不这样啊。”

    苏乐道:“第一次,真是第一次,我对天发誓,我……”

    唐诗却忽然将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原来远处出现了她几个同学的身影,唐诗垂下头去,生恐被别人看到,苏乐指了指河堤的长椅,两人来到长椅前,苏乐脱去外衣擦去长椅上残留的雨水。

    唐诗看到他的举动,心有种温暖幸福的感觉。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短暂的沉默之后,唐诗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苏乐道:“你很想我走啊?”

    唐诗道:“你不是已经承包了福利院食堂吗?难道那边的事情你不管了?”

    苏乐笑道:“承包食堂的是我师父,我这次来申海一是为了找你。”

    “找我干什么?”唐诗有些明知故问,可脸上泛起的羞赧已经将她的心思暴露无遗。

    苏乐道:“还有一事儿。”

    唐诗点了点头,她愿意听一切和苏乐相关的事情。

    苏乐望着唐诗,突然不说话了,就这样看着她,专注而深情,仿佛要一直看到她的心底,唐诗伸出手强迫他把脸扭到一边:“别这么看着我,不礼貌!”

    苏乐道:“唐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唐诗道:“才没有。”

    苏乐道:“我是说,我就是一勉强拿到高毕业证的野厨子,你是高考理科状元,名牌大学生,你跟我在一起相处会不会觉得跌份儿?”

    唐诗道:“没有啊,人和人都是平等的,你现在是个野厨子可将来也许会成为大厨、名厨甚至厨神,咱们无非是人生目标不同,有什么可跌份儿的?我还以你为荣呢,你菜做得好,舞跳得好,你还特有正义感。”唐诗不知不觉将对苏乐的真实感觉说了出来。

    苏乐从唐诗明澈的双眸看到的全都是真诚,而唐诗流露出的真诚轻易就感动了苏乐,他轻声道:“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多优点。”

    唐诗道:“怎么?有点飘飘然了,不是你让我多点同情心的吗?看来你这人还真禁不住夸。”

    苏乐笑道:“接着夸,我知道你从不说谎。”

    唐诗莞尔道:“你这人脸皮有点厚,脑子转得太快,总喜欢骗人。”

    苏乐道:“怎么没夸两句就改骂了?”

    唐诗道:“怕你骄傲,这是为你好。”

    苏乐道:“唐诗,假如,假如我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还会不会对我和现在一样?”

    唐诗望着苏乐,目光显得有些迷惘,她有些不明白苏乐在说什么。

    苏乐的目光投向金光粼粼的水面:“有件事我压在心底好几天了,我找不到人说。”

    唐诗道:“太**的事儿你就别说了,我没那么强的好奇心。”她本以为苏乐在跟自己开玩笑,可是看到苏乐郑重的表情,才开始意识到或许他真得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自己。

    苏乐道:“我找到我爸了!”

    唐诗眨了眨美眸,她对苏乐的事情了解了一些,知道他有位开小饭店的老妈,而且他之所以从惠南前往南武,就是为了寻找他嗜赌成性的老妈,也知道苏乐从小就由母亲一个人拉扯长大,他从未见过亲生父亲,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惊奇,然后就感到为苏乐高兴:“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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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9章 害怕来不及
    苏乐却没有流露出太多的喜悦之色,他叹了口气道:“可是……他就要死了……”说到这里,苏乐的眼前浮现出父亲苍白的面孔,心涌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感伤,从父亲的眼神他读到了寂寞和孤独,父亲的生命已经没有几天了,他忽然明白了父亲给自己三天自由生活的真正意义,父亲不仅仅是让他享受属于自己的自由时光,也是为了再给自己一个慎重考虑的机会。

    唐诗望着苏乐,在她的印象苏乐一直都是乐观开朗的,很少从他的眼睛找到伤感的成分,可此时的苏乐目光却充满了忧伤,唐诗的手指动了动,最终她对苏乐的关心还是战胜了心的矜持,纤手落在苏乐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并没有马上离开。

    苏乐向她笑了笑:“你不会觉得我在故意编造故事博取同情吧?”

    唐诗摇了摇头,望着苏乐的眼睛道:“你的眼睛骗不了我。”

    苏乐道:“十八年,从我出生起就没见过他!现在突然就冒出了一位老爸。”

    唐诗道:“至少你们找到了对方。”不知为何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苏乐点了点头:“他给我两个选择,一是去认祖归宗继承他的一切,二是仍然做我的小厨子,做过去的那个我。”他盯住唐诗的眼睛:“告诉我,应该怎么选?”

    唐诗咬了咬樱唇道:“为什么问我?”

    苏乐道:“如果我说因为你对我很重要,你会不会又骂我流氓?”

    唐诗摇了摇头:“其实你一直都是个有主见的人,我虽然对你没有很深的了解,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影响而改变自己的决定。”

    苏乐笑道:“你低估了自己对我的影响力。”

    唐诗道:“我是个旁观者,在我看来,这两个选择并不矛盾,你就算认祖归宗一样不妨碍你继续做厨子。”

    苏乐忽然意识到自己终究无法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他不可能告诉父亲让他继承家业的同时还有父亲的那些江湖恩怨,唐诗永远无法想象到他未来面临的将是一个腥风血雨的险恶江湖,对她这样纯洁的女孩来说,江湖离她很远,可是江湖离他却很近,无论他承认与否,他已经身在江湖。

    苏乐道:“他很有钱!”

    唐诗眨了眨眼睛,其实她隐约已经猜到了这一点。

    苏乐道:“我对他的家庭完全陌生。”

    唐诗道:“你自己是不是已经做出了决定?”

    苏乐点了点头道:“我对钱始终都不是太感冒,虽然知道金钱可以让人生活的更加舒适,可我并不认为金钱可以带给我幸福,知不知道是什么打动了我?”他反手握住了唐诗的手。

    唐诗道:“亲情?”在唐诗看来亲情是这世上最宝贵的东西,而她的父亲和母亲却并不懂得珍惜。

    苏乐道:“他给我的感觉很孤独很无助,从他的目光我知道,我可能是他唯一的希望。”

    唐诗点了点头:“我明白。”

    苏乐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唐诗道:“其实你已经做出了决定,无论你和他多少年没有相见,但是骨肉亲情血脉相连,不会因为时间和空间的原因而变淡,换成是我,家人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会舍弃自己的一切去救他们。”她的手指和苏乐纠缠在一起,抬起头望着苏乐的眼睛道:“你可以为朋友奋不顾身,你对家人自然也是一样,如果你爸好端端的,或许你不会回去,可现在,他出了事,你一定会回去,你就是这样的人。”

    苏乐默默望着唐诗,他感觉唐诗看穿了自己的心底。

    唐诗道:“既然决定了那就赶紧回到他的身边,毕竟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人在拥有的时候往往不懂得珍惜,可一旦失去就会追悔莫及,不要因为自己的犹豫而懊悔终生,对你来说以后还有大把可以挥霍的时光,可对他而言,和你相处的每一秒都极其珍贵。”

    苏乐道:“我只是担心一件事,我会不会因为这次的选择而改变,我会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让你完全陌生的人?”

    唐诗凝视苏乐的眼睛:“如果你能够守住你的本心,你就永远都不会改变。除了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

    夜幕不知何时降临了,浓浓的夜色包容着他们,一弯明月升起在空,天上一个,水也有一个,唐诗望着天上的月亮,苏乐的目光却望着水的月影,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唐诗道:“我该走了!”

    苏乐点了点头,虽然他很想留唐诗多呆一会儿,可是他心却因为父亲的事情而变得无法安定。唐诗说得不错,既然决定了,就要尽快回到他的身边,毕竟父亲的时间已经不多,自己的以后还可以有大把挥霍的时光,而对父亲而言,现在的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唐诗看出了苏乐的不舍,事实上她的双目也充满了留恋。

    苏乐道:“我送你!”

    唐诗摇了摇头:“我不喜欢被人送!我可以照顾自己!”她站起身轻盈地走了,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向苏乐绽放出一个足以融化冰雪的笑靥。

    苏乐望着唐诗渐渐消失在夜色的倩影,仿佛痴了。

    苏东来自问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可最近却变得心浮气躁,并不是他耐不住性子,而是上天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苏东来甚至有些后悔给了儿子三天自由的时间,如果他在这三天内出事,那么他岂不是要死不瞑目。

    苏乐的这个电话成为了他的惊喜,苏乐只说了一句话:“我想回家看看!”

    苏东来的内心瞬间被喜悦填塞,他握着电话,低声道:“好!好!我这就去接你。”

    苏乐道:“我在……”

    苏东来道:“你在那里等着,我很快就到。”

    苏乐挂上电话,心有些纳闷,自己还没有来得及说出现在所在的位置,可很快他就明白了,大和尚明龙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状元桥上,从父亲找到自己开始,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也许应该称之为保护,可归根结底,自己的所有行为都在别人的监控之,苏乐有失去自由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这次明龙没有离去,而是直接来到了苏乐的面前。

    苏乐眯起双目望着这个没有丝毫慈悲气质的大和尚:“你一直都在跟着我?”

    “是!”

    “他让你来的?”

    “是!”仿佛除了这个字以外明龙再也不会用其他的言语来表述,但是在苏乐的面前,他的表情是极其恭敬的,这份恭敬不次于面对苏东来,因为苏东来说过,怎样对待自己,就要怎样对待苏乐。

    苏乐道:“你是个出家人啊,打起架来一点都不像一个和尚。”

    明龙道:“不再是了!”

    苏乐诧异地望着明龙。

    明龙道:“为了你我还俗了!”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缓缓来到他们的面前,开车的依然是老莫,苏东来坐在后座上。老莫停好了车子,绕过来恭敬地拉开了车门,幻影的车门是马车式的对开,这在诸多品牌的车辆是独一无二的。苏东来朝苏乐招了招手,轻声道:“上车!”

    无论苏乐有多不想引起众人的注目,可是这样的一辆豪华轿车也必然让他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苏乐显得有些局促,他进入车门的时候,老莫很体贴地为他挡住车门的上缘,以免他不小心碰到头。

    苏乐坐好之后,老莫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座,明龙则来到副驾坐下。老莫和明龙彼此已有多年未见,可是他们谁也没有向对方打招呼,甚至没有相互看上一眼,他们都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都知道恪守自己的本分。

    苏乐有生以来还从未坐过这么豪华的汽车,在他的记忆宋轩的那辆宾利已经是豪车的极限,他很小心地摸了摸柔软的座椅,四个后座都可以独立调节,符合人体工程学设计的座椅,可以让任何人轻松找到适合自己的坐姿,抬起头是最具特征的满天星车顶,苏乐道:“这车,你的?”

    苏东来笑了,露出一口整齐而洁白的牙齿:“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他的笑容和苏乐惊人的相似,即便是从未见过他们的人,也会从他们的笑容上找到他们彼此的联系。

    苏乐并没有因为这突然降临的财富而欣喜若狂,相反,他却感觉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压力,他不知道金钱和自由是否能够画上等号,有一点他明白,从走入苏家家门的这一刻起,只怕他再也无法找回昔日轻松自由的时光,从现在起,他和自己的过去要彻底道别。

    苏乐道:“我们是不是回家?”

    苏东来摇了摇头道:“今晚不回家,我陪你好好看看申海,想要了解我,先从今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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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0章 私人订制 为卸图巫盟主加更!
    他们前往的第一站是申江柏宁街,这条街道上最富盛名的就是奢侈品店铺,走入Brioni专卖店的时候,苏东来告诉苏乐:“在你所面临的生活圈,服装等于你的名片,你或许不屑于去关注,可是这个圈子的很多人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可以从你服装的品牌质地,判断出你的身家和实力。正如我所乘坐的这辆劳斯莱斯幻影,我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太招摇,不符合我低调的性子,老莫也不喜欢开,平时调头都很麻烦,但是很多时候你不是为了满足自己,而是为了满足别人,别人看到你的车,看到你穿着,从心理上已经将你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换句话来说,不用对你进行介绍,多数人已经在你面前跪了下来,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苏乐道:“我感觉自己就像乡下佬进城,您不怕我穿龙袍不像太子?”

    苏东来呵呵笑道:“不是每个人都敢穿龙袍的,在过去,没有资格穿龙袍的人如果敢罩一件龙袍在自己的身上,一定要掉脑袋的。你是我儿子,你有这个资格!”

    Brioni专卖早已挂出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可是当苏东来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出现在门前停车场的时候,专卖店经理迅拉开了大门恭候苏家父子的到来。

    苏东来向苏乐介绍道:“你所面临的这个圈子无论吃穿用度都讲究三点要素,其一是排他性,其二是社会地位,其三是自我提高性。”

    苏乐道:“说穿了就是与众不同。”

    苏东来笑着点了点头,他向一旁始终跟随左右的部门经理道:“你对这个品牌的认识要比我深刻得多,给他介绍一下。”

    部门经理一脸友善的笑容,苏乐的这身山寨阿迪+耐克的组合,换成平时她肯定要冷眼以对,可今天因为苏东来的亲自陪同,眼前的年轻人也成了她眼的上帝。

    她用轻柔的声音道:“布莱奥尼(Brioni)创立于1945年,品牌结合了SavileRow式出类拔萃的裁剪、缝纫技术以及灵感丰富的地海风情。上个世纪50年代起,布莱奥尼吸引了许多好莱坞大明星。布莱奥尼的品牌一直强调其服装是真正的定制,而非一般的量体定制,因为这里除了考量个人身形和品位外,更为注重客户的职业、个人细节及种种无以言说的细微需求。在我们这里,有5000多种不同的布料可供顾客选择,大量不同款式的暗袋、独特的花式扣眼以及终身服务都让布莱奥尼在业内称得上与众不同。

    通常定制一套布莱奥尼西装需两个月时间,最少185道工序,纽约地产大亨唐纳德?特朗普以及扮演007皮尔斯?布鲁斯南都是我们布莱奥尼的固定客户。”

    苏乐听到这里不由得有些咋舌,两个月,看来今晚是穿不上了。

    苏东来道:“订制的事情以后再说,先给他挑选几套适合他的西装,各种场合的都要。”

    部门经理点了点头,赶紧去办了,有专门的技术人员过来为苏乐丈量尺寸,苏乐道:“用不着那么隆重。”苏乐感觉被人摆布得就像一个玩偶,虽然有些不舒服,可不得不承认人家的态度非常的殷勤,他也明白这些店员的殷勤绝不是冲着自己,而是冲着苏东来。

    好不容易量完尺寸回到苏东来的身边,苏东来笑了笑,从怀拿出一个钱包递给苏乐。

    苏乐道:“我不要!”

    苏东来道:“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不要难道让我扔到申江里去喂鱼?”

    苏乐接过钱包,钱包是鳄鱼皮制成,虽然他不认得是什么品牌,可是相信父亲给他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打开钱包,里面没有现金,只有一些卡片。

    苏东来道:“里面有国内三大行的卡片,每张卡片里面都给你存了一些零花钱。”苏乐抽出其的一张黑色卡片:“这是……”

    苏东来道:“这叫百夫长卡,也叫运通黑卡,是99年美国运通公司发行的顶级信用卡。”

    苏乐翻过来看了看,这小黑卡应该是金属制成的,非常轻盈:“好像是金属的啊!”

    苏东来道:“黑卡是用钛合金制成,重量不到一盎司。它的特别之处在于没有信用额度的上限,只要你愿意,可以直接刷走一架飞机。”

    苏乐愕然摸了摸后脑勺,能刷飞机的信用卡,他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

    苏东来道:“这种超级信用卡最大的魅力并不在于无上限的信用额度,而在于它所搭建的社交圈,持有这张卡片,你可以轻松加入高档俱乐部,这张卡片本身就是尊贵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运通的黑卡从不宣传,也不接受申请,他们在自己的白金卡客户主动挑选百分之一的客户提出办卡邀请,这张卡片就是一件奢侈品,我通过关系给你特批了一张,美国人的办事效率还算不错。”

    苏乐对父亲制造的种种惊喜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麻痹,真的有些麻痹了。

    在店员的帮助下挑选了五套西装,苏东来让苏乐直接去更衣室将一套灰蓝色的换上,苏乐在钱塘和芮妮一起参加舞会的时候曾经穿过一套西装,感觉西装穿在身上还是有些不自在的,品牌毕竟是品牌,布莱奥尼的西装穿在身上没有任何的不适感,虽然并非量身定制,可细节和做工全都是超一流水准。

    苏乐在店试穿鞋子的时候,苏东来又让店员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他毕竟重症缠身,身体虚弱,在儿子的身边坐下,微笑道:“等我葬礼的时候,你就穿这套黑色的。”苏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转身看了看父亲,一种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

    苏东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快点,我去车里等你,自己刷卡付账。”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付账的时候苏乐还是在心底震惊了一把,六套西装,外加衬衣鞋子,一共刷掉了五十八万,苏乐将那张运通黑卡递给部门经理的时候,留意到一个细节,不但部门经理是双手恭敬接过,所有的美女店员都拼命挺着胸抛着媚眼,期望引起他的注意。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富二代!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公子。

    部门经理亲自拎着服装将苏乐送到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车前,苏乐惊奇地发现明龙和尚这会儿工夫也换上了一身黑色西服,当然品牌上没法和自己相比,他穿的是金利来,可在人民大众的认知度上好像还要高出自己一筹,或许是为了掩饰头顶的戒疤,明龙特地弄了顶鸭舌帽带上。他迎上来接过苏乐采购的那些物品,全都放入了后备箱。

    劳斯莱斯驶出很远,苏乐回过头去,看到那名部门经理仍然站在门前保持着微笑挥手的状态。

    苏东来的目光垂落在自己的双手上,低声道:“别人之所以尊敬你,是因为她可以从你这里得到一些东西,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非常的现实,如果我们不名一,当你跨入店门的时候,只怕她就会叫来保安。这就是为什么多数人都在为了金钱和权力而努力奋斗的原因,不是因为贪婪,而是想要博得别人的尊重。”

    苏乐道:“其实这样的生活未必快乐。”在苏乐看来快乐源自于自由,无论物质上可以获得怎样的满足,和自由相比都是微不足道的。

    苏东来道:“活在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没有人会永远快乐,只有面对现实接受现实才能安于现状,可是这世上的多数人都不会安于现状,因为人都是有野心的。”他轻轻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低声道:“有人会美其名曰上进心,其实本质都是一样,没有到达山顶之前,都以为山顶的风景才是最美的,可真正到达山顶之后,方才发现,自己错过了无数途的美景,而山顶却是高处不胜寒。”他抬起双目看了看儿子:“任何人都会有一个适应的过程。”他显然意识到了儿子表现出的不适应,笑了笑道:“先去吃饭,有没有你想吃的饭店?”

    苏乐摇了摇头道:“你安排吧,我想体验一下你平时的生活。”

    苏东来道:“那就去JeanGees!”

    苏东来口的JeanGees,是申海最著名的法式餐厅之一。世界最知名的厨师之一Jean-GeesVongeri,把他最精美的现代法式美食带入申海。这家餐厅也是纽约以外的第一家JeanGees餐厅,也是他们家在纽约以外的唯一一家分店。品质和服务全都是世界第一流水准,餐厅还有外滩的免费夜景可以欣赏。餐厅包括酒吧、主用餐区和贵宾包房。环境优雅,气派雍容,服务专业又得体,适合情调用餐和商务洽谈。

    菜肴精致地道,每一道都像一件艺术品,很精致,摆盘很漂亮,不论是前菜、主菜还还是餐后甜品,味道都很棒,牛排的味道很好,很新鲜,鹅肝也让人赞不绝口,餐厅里满是温馨和浪漫的气氛,靠窗的位子可以看到浦江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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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1章 教诲
    苏东来并不是突然想到前往那里吃饭,此前他已经包下了整间餐厅,除了他们父子之外,今晚JeanGees不接待任何的客人。

    父子两人坐在窗前,享受着精美的法式大餐和红酒。

    苏乐吃了口牛排,忽然想起老亚瑟在云舟为他做得那道牛排,两者相比显然老亚瑟的更胜一筹。

    苏东来道:“怎样?”

    苏乐缓缓放下手的红酒杯道:“还不错,不过我吃过更好吃的。”其实苏乐今天并没有享受美食的心情,事实上他的心情因为父亲的绝症而变得压抑。

    苏东来对饮食向来没多少兴趣,他笑了起来:“我对烹饪没什么研究,可是我知道厨艺和武功一样永无止境,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喜欢做菜的话,随时可以在申海最好的地方开一家最好的餐馆,我名下的店面随便你去挑选。”

    苏乐道:“我忽然想通了一个道理,其实每个人都是一个厨师,食材就是自己,通过自己的双手烹调出人生五味。”

    苏东来因为儿子这句质朴的话而陷入沉思之,按照儿子的说法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厨师?

    苏乐道:“有得必有失,过去我曾经羡慕过有钱人的生活,可现在才发现有钱人生活的并不**。”

    苏东来道:“有句老话叫患得患失,没有得到就不害怕失去,就像一个人费尽千辛万苦得到了财富,却又时刻担心被人偷去,好不容易娶到了千里挑一的美女当老婆,却又担心她不知什么时候要给自己戴绿帽子。所以才会有平淡是真的说法,所以才会有人说丑妻是个宝!”

    苏乐被父亲的比喻引得哈哈笑了起来。

    苏东来道:“我敢保证,说这些话的人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苏乐道:“也未必,可能真有那么一些人看淡名利。”他喝了口红酒道:“你虽然很有钱,可是每天都在想着如何保住自己的财富,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别人会算计自己。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也许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苏东来道:“我就快得到解脱了!”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感伤。

    苏乐望着父亲:“我这两天上查过资料,可以试试医。”

    苏东来拿起餐巾擦拭了一下唇角道:“别说医,就连苗医和非洲的巫医我都尝试过,没用的。别说这件事了,聊聊你,聊聊那个和你牵手的女孩。”

    苏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她很优秀,我跟她也就是刚刚发展到这种地步。”

    苏东来道:“很喜欢她?”

    苏乐道:“有点儿,挺心动的,就是觉得我配不上她,有点癞蛤蟆吃天鹅肉的意思,虽然如此,可我还是想冲上去咬一口。”

    苏东来被儿子的这番话给逗笑了,他端起酒杯道:“年轻时根本分不清**还是感情,看到美好的东西总是喜欢据为己有。”

    苏乐想了想,父亲的这句话的确有几分道理。

    苏东来道:“我也年轻过,看到漂亮的女孩子,每次都会心动,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谁不是这样?直到后来,我遇到了你母亲。”

    听到他提起亲生母亲,苏乐心不由一动,他望着父亲似乎想说什么。

    苏东来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明天下午,我带你去看她。”

    苏乐点了点头。

    苏东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太多的**,金钱、权力、美色,没有人敢保证自己在这些因素的面前不会迷失本性,我也不能。”他放下刀叉,转身望着窗外申江两岸的夜色,申江很美,曾经一度他坐在同样的位置欣赏着同样美丽的夜景,感觉整个申海都在自己的掌握之,而现在苏东来却感觉到眼前的一切却只是幻影。在他临死之前,他想将自己毕生的经验全都教给儿子,他只是想儿子能在世上更好的活下去。苏东来清醒地认识到,围绕自己的那些仇恨绝不会因为自己的死去而消失,自己的仇人也不会放弃对苏家的报复,留给儿子的不仅仅是巨额的家产和财富,还有他根本无法想象的责任和仇恨。。

    苏乐道:“您一直都让明龙悄悄跟着我?”

    苏东来点了点头道:“这只是为了确保你人身安全的一个措施,只是我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准备回家了。”

    苏乐道:“现在我就已经开始怀念过去无拘无束的生活了。”

    苏东来道:“所以我给你三天时间让你享受**,是你自己放弃。”说到这里,他凝望苏乐的双目:“你突然决定回来,是不是担心我可能会在这三天里死掉?”

    苏乐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苏东来道:“其实我也很担心,一个人无论拥有多少财富,拥有怎样的地位,在他死后,这一切都会变得毫无意义,我真正担心的是这个家,担心的是我的儿女。”

    苏乐道:“谁是你的仇家?”

    苏东来端起红酒,摇曳了一下,然后闻了闻红酒的味道,红酒的色泽殷虹如血,苏东来忽然失去了饮酒的胃口,他知道这并不是酒的缘故,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即便是对甘醇的美酒也已经无法产生任何的**:“很多。”

    “随便说一个。”

    “楚天岳!”苏东来之所以说出这个名字是因为楚天岳在他心拥有着相当重要的地位,还有一个原因,苏乐认识楚天岳。

    苏乐道:“我认识他。”

    苏东来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们还几乎就要成为朋友。”

    苏乐笑了起来,在他的印象楚天岳并没有那么的可怕。

    苏东来道:“因为我的缘故,你们不会成为朋友。”

    苏乐饶有兴趣道:“说点你们之间的事情。”他对这段恩怨抱有相当浓厚的兴趣。

    苏东来道:“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我们都有很大的野心,一山不容二虎,我们之间发生纷争也是注定的事情,他之所以入狱和我有关,他甚至把妻子的死也归咎到我的身上,正因为此,我们之间的矛盾又是不可调和的。”

    苏东来抿了口红酒,没有感到任何的甘醇,流入喉间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味道,又似乎夹杂着某种腥味,喝下去的仿佛是血液。

    苏东来并没有针对这段恩怨做更详尽的解释:“我们之间的恩怨无法化解,楚天岳蛰伏十年,他此次出狱,目的就是要报复我,只是连他也没有想到,我居然会这么早就走,甚至不给他当面报仇的机会。”苏东来将那杯宛如鲜血般的红酒放在桌上,轻声叹道:“以后的江湖,如果没有我这样的对手,他该会怎样的**啊!”

    他抬起双目望着儿子,微笑道:“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清源酒业的那件事是我做的!”

    苏乐听到这句话,惊得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嘴巴都张开了,他亲历了云舟食物毒的全过程,在清源提供的酒水出事之后,还为了楚惜君的事情前后奔走,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将楚惜君推入困境的那个人居然是自己的父亲。

    苏东来道:“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能让楚天岳将精力集在别的地方?我的时间本来就不多,我不想他将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在他忙于为女儿解除麻烦的时候,我可以趁机安排一下我的后事。”

    苏乐道:“可是,你却陷害了一个无辜的人。”

    苏东来道:“楚惜君没错,错就错在她是楚天岳的女儿,你比她更加的无辜,可你是我的儿子,记住一件事,楚天岳对付你的时候,绝不会因为你的无辜而有丝毫的手软,你是我的儿子,本身就是你的罪过!”

    苏乐静静望着父亲。

    苏东来道:“这个世界比你想象要复杂得多,残酷的多,很多时候,你要去做很多违心的事情,对得起良心就要对不起自己,对不起自己的家人,对不起自己的朋友,所以,你必须选择,不久以后你就会面对,你要维护谁?你要牺牲谁?”

    苏乐道:“也许可以找到更好的方法。”

    苏东来摇了摇头:“这世上没有以德报怨的事情,所谓的以德报怨,只是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去做出某些微不足道的牺牲。”苏东来对这个世界看得很透,对这个世界早已失望。

    对一个初出校门的少年来说世界是美好的,未来是充满幻想的,可是苏东来描绘的世界却是无比的残酷和现实,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他要尽可能地打碎儿子脑海可能存在的幻想,让他认清现实,只有认清现实才能活得更为长久。如果现在不去提醒,也许不久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在苏东来的眼,儿子不缺头脑,不缺勇气,缺乏的是经历,他太年轻,虽然已有十八岁,在法律上已经成年,可是在苏东来看来,他仍然只是一个孩子。

    人在不同的阶段眼的世界是全然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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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2章 广寒宫
    苏东来今晚似乎没有回家的打算,父子两人离开JeanGees,重新回到车内,苏东来懒洋洋说出了三个字:“广寒宫!”

    苏乐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微微一怔,下意思地抬头看了看,看到的是宛如繁星闪烁的车顶。广寒宫,岂不是嫦娥居住的地方?

    申江也有广寒宫,建筑在金象大厦上方的高级会所早已成为申江名流心目的第一销金窟,能来这里的人不但要拥有财富和地位,同时还要求你要有一定的品味,没品位的人在这里是不受欢迎的。

    进入直达99层的电梯,苏东来轻声道:“以后你会经常来这种地方,无论你喜欢还是不喜欢,为了应酬你都必须要勉强自己。”

    苏乐道:“广寒宫是什么地方?”

    苏东来的唇角露出讳莫如深的笑意:“难道你没听说过嫦娥奔月的传说?”

    苏乐道:“这里有嫦娥?”

    苏东来微笑道:“只要你喜欢,什么样的嫦娥都有!”

    电梯门在99层打开,苏东来率先走了出去,苏乐紧随其后,眼前的场面让他大吃一惊,道路两旁分别站立着十多位妩媚动人的女郎,清一色的红色旗袍,剪裁得体,将身体曲线勾勒的恰到好处,举目望去,满眼春色,处处峰峦起伏,莺莺燕燕美不胜收。

    苏乐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再看到那些美女旗袍开叉处露出的**美腿,顿时感觉到口干舌燥,心跳也不由变得剧烈起来。

    站在他身后负责保护的明龙和尚也有些目瞪口呆,实在想不透苏东来为什么要把儿子带到这种场合来。

    苏东来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儿子一眼,微笑不语,脚下的步伐不见减慢,缓步向前方走去。

    明龙和尚目不斜视,他曾经出家多年,抵御声**惑的能力还是有的。苏乐毕竟青春年少,这群**美女带给他的强烈感官冲击之后,很快就摆脱了不好意思,一双眼睛看看这个,瞄瞄那个,既来之则安之,想必父亲今晚要花不少钱,不看白不看,苏乐将眼前的一切理解为父亲对自己自控力的一次考验,只是这种考验似乎有些不着调。

    走过美女夹道欢迎的通道,进入广寒宫的大厅,两位身穿白色旗袍的美女迎宾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前,看到苏东来父子两人来到面前,躬身柔声道:“欢迎光临!”

    这两位美女眉目如画,比起刚才夹道欢迎的那些女郎少了几分妩媚,却多了几分让人怦然心动的清纯气质。苏乐在心暗暗给她们打分,以他的苛刻标准,这两个女孩都可以达到90分以上,相比较而言,苏乐更喜欢这种学生气质的女孩,他不由得想起了唐诗,可马上就回到现实来,将唐诗和这些娱乐行业的女孩相比,实在是亵渎了她。

    苏东来道:“她们两个都是名牌高校的大学生,很多人眼的校花,平时表现得像个高傲的公主,可是只要你给得起让她们心动的价钱,她们马上就会成为乖巧的小猫咪,让她们怎样她们就会怎样。”

    苏乐的目光和两位女孩对望了一下,两人都露出可爱至极的笑容,苏乐有些尴尬了,低着头跟着父亲走了进去。苏东来看到儿子有些发红的面孔,微笑道:“看上哪个了?喜欢就叫过来。”

    苏乐头皮一阵发紧,这位老爹真是与众不同,敢情今晚是带着自己出来**啊,这样的老子真是打着灯笼没处找。

    大厅内灯火辉煌,却没有一个客人,大厅四周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类似商场的橱窗,每个玻璃橱窗内都有数位美丽妖娆的**女郎,不时变换着各种各样魅惑的姿势。苏乐的嗓子眼又发干了,他看了看老爹,苏东来也在看着他,微笑道:“这里每件商品都有价格,有价的东西我们都可以买得到,只要你喜欢,你大可将所有的商品打包买下。”

    苏乐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暗忖,您老该不是想让自己儿子精尽人亡吧。他岔开话题道:“这里好像很冷清啊!”

    苏东来却摇了摇头道:“不是冷清,是包场!今晚的场子,我全都包下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位身穿绛紫色长裙的年美妇缓步走了过来,那美妇举止之间流露出一股雍容华贵的气度,虽然眼角已经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可是仍然能够看出,她年轻的时候必然是风华绝代的美女,她就是这座广寒宫的主人徐婉莹。

    看到苏东来,徐婉莹的目光显得非常温柔,轻声道:“你来晚了!”

    苏东来笑了笑,他拍了拍苏乐的肩膀,向徐婉莹介绍道:“这是我儿子苏乐,这是你徐姑姑,我的结拜妹子。”

    苏乐向来嘴巴很甜,赶紧招呼道:“姑姑好!”

    徐婉莹美眸一亮,她看了看苏乐又看了看苏东来。由衷感叹道:“像,真是像,像你年轻的时候。”

    苏东来笑道:“比我年轻的时候英俊得多,健壮得多。”

    徐婉莹请他们父子两人就坐。

    苏东来道:“婉莹,找个合适的女孩子陪陪我儿子。”

    苏乐有生以来还从未经历过如此尴尬的场面,脑袋顿时耷拉了下来,这老爹真是极品啊,他难道看不出自己的尴尬吗?苏乐起身道:“我想去个洗手间。”

    徐婉莹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想笑,招了招手,马上有位女孩子走了过来为苏乐引路。

    望着苏乐离去的身影,徐婉莹有些嗔怪地看了苏东来一眼道:“大哥,你可真够荒唐的,居然带自己儿子来我这里。”

    苏东来微笑道:“有什么不能来的?”他接过徐婉莹亲手递来的一杯茶,喝了一口道:“我儿子十八岁了,还不知道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我这个当爹的真是惭愧。”

    徐婉莹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有些事不是应该顺其自然吗?”

    苏东来道:“温家的女孩子来了没有?”

    徐婉莹望着苏东来,双目流露出极其矛盾而困惑的神情:“来了!”

    苏东来道:“帮我告诉她,今晚如果我儿子不满意,她老子只有死路一条。”

    徐婉莹道:“她还是一个女孩子,就算温庭筠对不起你,可是她跟这件事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苏东来淡然笑道:“如果她不干净,我也不会选她!”

    徐婉莹叹了口气道:“大哥,我实在是不懂,为什么你非得要用这样的手段对待一个单纯的女孩子。”

    苏东来冷冷道:“不懂就不要问,我只是想儿子明白,感情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重要。”

    苏乐走入洗手间,那名为他引路的美丽女郎也跟了进去。苏乐满脸通红道:“那啥,我到地儿了。”

    女郎妩媚笑道:“知道,可有很多事我还可以帮忙。”

    苏乐道:“别介,这事儿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来。”他好不容易才把这位女郎给请了出去,关上房门长舒了口气,暗自提醒自己要冷静,一切都是老爹对自己的考验,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己一定要禁受住这个考验。

    苏乐回到父亲身边的时候,看到父亲身边已经多了两位妩媚女郎,两人偎依在苏东来的肩头,在儿子面前和两位美女亲热,苏东来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尴尬,他搂住一位女郎,笑**对儿子道:“女人都是天生的演技高手。”他转向那名女郎道:“你爱不爱我?”

    “爱!好爱!”女郎嗲声嗲气道。

    苏东来笑着拍了拍她**的**:“滚!”

    远处的徐婉莹摆了摆手,两名女郎起身走了。

    苏东来道:“这就是女人,她们明明心里挑剔着我是个体弱多病的老头子,可表面上还得装出深深迷恋的样子,其实她们爱得是我的荷包!”说到这里,他感觉自己的肝部又开始隐隐作痛,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苏乐察觉到了父亲的变化,关切道:“我明白,我能够理解您的苦心,我看咱们还是回去休息吧。”

    苏东来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红茶道:“今晚我不走了,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我要好好享受一个美妙的夜晚。”

    心舞台上,音乐声轻柔响起,前奏过后,宛如天籁之声的歌喉飘荡在大厅之,苏乐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美轮美奂的舞台之上,出现了一位身穿白色长裙的少女,黑长的秀发宛如流瀑般披在刀削般的美肩,额上带着水晶王冠,秀眉弯弯,一双美眸明如冰潭,**胜雪,一点朱唇红如烈焰,白色长裙,背后还展开了一对天使的翅膀。在深蓝色背景的映衬下,宛如神话走出的天使。她唱的是许茹芸的一曲《如果云知道》,歌声娇柔婉转,仿佛可以一直唱到人的心底深处,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能够感受到一种淋漓尽致的**。

    歌声,苏乐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忘记了刚才的局促和尴尬,他的目光专注在那少女的身上。好的音乐的确可以舒缓一个人的神经,苏乐听得入神,完全沉浸在少女歌声里,暂时忘记了周围环境带给自己的不适。(。)
正文 第173章 控制力
    苏东来也听得很认真,不过他的感触完全和儿子不同,即使是面对着这样一个天使般美丽的少女,他的心底也兴不起半点的**,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他动心的人或事已经少之又少。苏东来虽然未老,可是他的生命却已经行将结束,他望着身边的儿子,心升腾起一股无法形容的希望,他希望自己的生命能够在儿子的身上得到延续。虽然他无法亲历儿子十八年的成长过程,但是他由衷的希望,儿子在和自己相处的有限时光里能够得到真正的成长。

    少女一曲唱完,双眸之闪烁着迷蒙的泪光,当真是我见犹怜,苏乐好一会儿方才从陶醉清醒过来,他率先鼓起了掌。

    苏东来向徐婉莹看了一眼,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徐婉莹做了个手势,不一会儿,那天使般的少女来到了她的身前,徐婉莹握着少女的纤手将她介绍给苏乐道:“苏乐,这是我的干女儿温如玉,你们认识一下。”

    苏乐向温如玉笑了笑,温如玉还以一笑,不过她的笑容仅限于嘴唇的部分,一双美眸却显得颇为冷淡。

    舒缓浪漫的圆舞曲响起,徐婉莹来到苏东来面前,轻声道:“大哥,不知我可否有这个荣幸?”

    苏东来欣然受邀,笑道:“应该是我荣幸之至。”

    苏乐望着父亲走下舞池,从父亲的步伐来看,他的脚步显得有些凌乱,父亲的身体状况很差,究竟是怎样力量支撑着他继续下去?

    温如玉的声音如同出谷黄莺:“苏公子,我可以请您跳一支舞吗?”

    苏乐望着温如玉,眼前的女孩果然人如其名,人美如玉,面对这么一位美女的邀请,谁又能忍心拒绝。他点了点头,赶紧站起身来,温如玉将兰花般的纤手交到苏乐的掌心,苏乐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牵着她走下舞池。

    如果说舞台上的美还有灯光和布景的辅助,在不到一尺的距离下已经可以看清温如玉脸上的每一个细节,即使是最挑剔的目光也无法在她的俏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瑕疵,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握住她温润如玉的小手,苏乐的呼吸和心跳都已经乱了节奏。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温如玉虽然没有展开笑靥,可是她的美却已经将苏乐深深震撼了。同时苏乐又不禁感到有些迷惘,这样美丽的女孩,为什么要屈就于这种娱乐场所?

    苏乐道:“你舞跳得很好。”

    “谢谢!你跳得也很好。”温如玉的美眸缺少欢场女郎应有的妩媚,她的目光冷漠而迷惘,唇角淡淡的笑容明显带着敷衍。

    苏东来发现自己甚至连一支完整的舞都无法跳完,徐婉莹从他的步态已经察觉到他的虚弱,展开臂膀抱住他的身体,利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他,两人的脚步不再移动,只是随着音乐微微晃动着身体,苏东来轻声感叹道:“老了!”

    徐婉莹摇了摇头,挽着他的手臂,陪着他回到桌边坐下,亲手剥了一个橙子,喂到苏东来的口。

    苏东来望着舞池翩然起舞的一对,微笑道:“我儿子!”他的声音充满了骄傲。

    徐婉莹道:“看得出,他喜欢如玉。”

    苏东来道:“一个正常的男孩子当然会喜欢美女。”

    徐婉莹道:“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有没有想过他未必喜欢你安排的一切。”

    苏东来道:“我做事一向极端!”

    徐婉莹不说话了。

    苏东来环视了一下周围,低声道:“尽快把这里结束吧。”

    徐婉莹望着苏东来,美眸变得黯然伤感:“你虽然不说,可是我也能猜到。”

    苏东来道:“有些话不要说出来,婉莹,尽快结束这里,离开申江,远远离开这个地方。”

    徐婉莹的眼圈有些红了:“你不再保护我了?”

    苏东来伸出手去,握住徐婉莹的手,轻轻摇晃了一下,低声道:“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

    徐婉莹点了点头,强迫自己没有流下眼泪,转身看了看苏乐,轻声道:“你在拿你的一生做一场赌博。”

    苏东来反问道:“我有选择吗?”

    徐婉莹没说话,心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苏东来道:“记住我的话,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和楚天岳斗,你不是他的对手!”

    当晚苏东来父子都没有离去,广寒宫拥有不次于任何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奢华套房。苏东来陪着苏乐来到属于他的房间前,还故意问道:“需不需要我找个女孩来陪你?”

    苏乐摇了摇头:“不要,真不要!”即便是心里有点蠢蠢欲动的想法,苏乐也不敢做这种事儿。

    苏东来拍了拍他的肩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做个好梦,明天一早,我们还有许多事情去办。”

    苏乐点了点头:“晚安!”到现在苏乐仍然没有叫他一声爸爸,虽然心有这种冲动,可是话到唇边却感觉到难以出口。

    “进去吧!”

    苏东来目送儿子走入房间内,唇角露出一丝讳莫如深的笑容。

    苏乐并没有马上开灯,而是走向客厅的落地窗,拉开窗帘,从这里俯瞰远方,整个申江就在他的脚下,溢彩流光的长桥宛如巨龙般横跨在江面之上,一栋栋造型各异的摩天大厦被霓虹灯勾勒出雄伟壮观的轮廓,到处都是灯的海洋,光的世界,霓虹灯变换着五彩缤纷的色彩,巨星广告屏不断变换的画面营造出一种梦幻般的的氛围,申江的夜晚如此生动,如此美丽。

    直到现在苏乐都有种浑浑噩噩的感觉,自从回到父亲的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像做梦一样,他甚至怀疑所有一切都不是现实。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欢这种生活方式,现在的局促和陌生感也许每个人初到一个陌生的生活环境都会产生。

    沉浸在梦幻光影遐想的苏乐,忽然被房门的响动打断,他转过身,看到门从外面被打开了,走廊的光芒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倩影,很快处于逆光的少女反手关上了房门。

    苏乐静立在那里,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他已经从身影判断出进来的少女是温如玉。这种时候,她独自来到自己的房间内,要做什么?苏乐顿时紧张了起来,不是害怕,是紧张,想起老爹刚才分别时暧昧的眼神,敢情真给自己安排好了。

    温如玉并没有开灯,踩着轻盈的脚步来到苏乐身边。

    借着外面透入的光线,苏乐看到了她的俏脸,看到那双冷静宛如冰泉般的美眸,说来奇怪,苏乐这会儿居然镇定了下来,他开口道:“这么巧啊!”说完这句话恨不能抽自己一个嘴巴子,我靠,这也叫搭讪?人家明明是开门跑到自己房间里的,根本不是什么凑巧啊。

    温如玉换了一条裙子,依然是白色,吊带长裙,虽然光线很暗,仍然可以看得到她皎洁如月的洁白肌肤,她来到和苏乐并肩站立的位置,望着远方的夜景:“申江的夜景真得很美。”

    苏乐点了点头,闻到一股淡淡的芬芳,这味道来自温如玉的体香,他转身想去开灯,温如玉却忽然扑入了他的怀。

    苏乐整个人木立在原地,怀这个诱人的**让他的荷尔蒙瞬间升高到阈值水平。苏乐的两只手依然垂落,他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低声道:“温小姐,你……怎么了?”

    温如玉将俏脸埋在他的胸前,低声道:“抱着我!”

    苏乐道:“不好吧……那啥……我还是送你回去……”苏乐说这番话多少有些口是心非,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这种滋味实在是**蚀骨,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应该把温如玉推开,可面对这么一个绝代尤物,真是很难下得了这个狠心。他闭上双目,强迫自己不去看怀的温如玉,脑海拼命想着唐诗的样子,因为唐诗,苏乐的内心终于变得坚定了起来,他轻轻拍了拍温如玉的纤腰,低声道:“我送你回去。”

    苏乐挣脱开她的手臂,快步走向门前,他想要拉开大门,却发现房门已经反锁。

    温如玉望着苏乐的背影,美眸流露出屈辱和悲怆的复杂光芒,她厌恶自己,厌恶自己撕掉自尊的作为,屈辱让她的内心在抽搐。可是她不得不做这件违心的事情,不敢不做……

    苏乐无法拉开房门,他伸手打开了灯光,低声道:“温小姐,其实我不是那种人……”说话的时候苏乐转过身去,眼前的一切却让他目瞪口呆。

    吊带长裙从温如玉的身上滑落下去,她**而完美的娇躯毫不吝惜地呈现在他的面前。雪白的肌肤,挺秀的双峰、盈盈一握的纤腰、丰美挺翘的**。

    苏乐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粗重的呼吸,眼前的香艳让他不忍卒看,可他又实在舍不得闭上自己的眼睛。苏乐费劲千辛万苦方才把自己的目光从温如玉的身上转移开,这难度不次于逼迫一个在沙漠饥渴多日的行人远离水源。苏乐一伸手把灯又给关上了,他不敢再看,自己的控制力就要到崩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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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4章 崩溃
    可马上他又感觉到温如玉火热的**从后方贴近了自己,苏乐转过身,低声道:“这样……不好……”他试图挣扎着将温如玉推开,可是他的手却刚巧推到了她富有弹性的胸膛。

    苏乐受惊般移开自己的手,可不巧又碰到了她腻软如绵的纤腰,苏乐的体温在不断上升。温如玉解开他的衬衣,柔唇亲吻着他的胸膛,苏乐的防线忽然在瞬间崩溃,他低下头,捧住温如玉的俏脸,在黑暗寻找着她的嘴唇,用力吻了下去,这还是苏乐人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吻,他的动作生疏而慌乱。

    温如玉却在此时闭上了她的嘴唇。

    苏乐的手揽住她的纤腰,热吻如雨点般落在她的俏脸、耳垂和颈部。他的手滑入温如玉滑腻如凝脂的股沟,温如玉嘤!的一声,一把抓住了苏乐的大手。

    苏乐猛然抱起了她的娇躯,抱着她来到了里面的大床之上,他的动作生疏而粗鲁,不小心碰痛了温如玉细腻柔嫩的肌肤,温如玉细微的呻吟声,却激起了苏乐积蓄多年的**,他分开温如玉的一双美腿。

    温如玉此时忽然惊声道:“不要……”她的双手抵住了苏乐的胸膛。

    苏乐宛如一头高奔行的野马突然被人套住了脖子,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温如玉的美眸充满了惊恐,望着眼前这个在今晚之前还从未见过的男子,苏乐的双目充满了**,他的理智已经完全被**覆盖,两人彼此凝视着对方,温如玉缓缓闭上了双目,黑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苏乐感到她的手臂变软,放弃了抵抗,低声道:“你轻一些……”

    苏乐并没有察觉到温如玉声音的悲哀和无助,也没有留意到她眼角的泪光。

    温如玉感觉一只坚硬而凶猛的野兽正在冲撞着自己的双腿之间,撞痛了她的肌肤,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方向。她用力咬着唇,希望他永远迷失道路才好。

    可忽然她感觉那只野兽猛然就冲入了自己,虽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疼痛却让她的娇躯紧绷起来,因为她的身体反应,疼痛变得更加的剧烈。

    苏乐这该死的家伙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退了出去,可在他刚刚撤离之后,就意识到自己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然后他更加凶猛和用力地冲杀进去。

    剧痛让温如玉发出一声呻吟,她的呻吟声却刺激了这个少年,苏乐在稍稍的停顿之后,感觉遇到了阻隔,他的手托起温如玉的美臀,让她的娇躯和自己贴得更近一些,然后将自己膨胀得几乎就要爆炸的部分,用力深入那片柔腻和温润之。

    温如玉猛然抓住苏乐的双臂,她的指甲深深掐入苏乐的肌肤之,她感觉到苏乐双臂的强壮,此时方才意识到苏乐的雄性力量,她的娇躯因为疼痛而下意识地向上挺动,却因为这个动作和苏乐的身体更加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疼痛过后,一种充实饱满的感觉清晰地传递到了温如玉的大脑,她抑制着这种感觉,试图阻止在身体的蔓延,可是苏乐生疏而粗鲁的动作让她不得不做出一些回应,她的回应绝不是为了配合,而是为了尽可能的减轻自己的痛苦。可没多久,她感觉这种事并没有想象的痛苦,苏乐在她的身体上辛勤耕耘让她的娇躯不断软化,乃至变得湿润,到最后,竟然感觉到似乎有一只羽毛在撩拨着她的内心深处,让她有种呻吟的冲动,可是她的矜持和理智不允许她这样做。

    苏乐明显加快了动作,突然他抱紧了她,一股股热流冲击着她的身体深处,温如玉犹豫了一下,双臂还是搂住了苏乐的身躯,默默承受着这场暴风骤雨般的冲击……

    苏乐醒来的时候,发现枕边已经空无一人,他掀开被子,却见洁白的床单之上点点落红宛如桃花,苏乐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此时昨晚的旖旎狂乱方才一点点回到记忆之。

    苏乐在枕边发现了一根青丝,显然是伊人所留,他起身低声道:“如玉?”

    房间内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望着床上的落红,苏乐不由得呆在那里,温如玉竟然是处子之身,自己昨晚竟然夺去了她的贞操。苏乐的心感到一丝内疚,同时又有一种自豪和满足,这并非苏乐卑鄙,能够得到如此绝代佳人的处子之身的确可以满足虚荣心。

    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苏乐拿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醒了,洗个澡,陪我去喝早茶。”

    苏乐原本期望可以遇到温如玉,可是别说温如玉,整个广寒宫除了寥寥几个负责收拾的服务员,其他人都已不知去向。

    吃早餐的时候,苏乐仍然有些精神恍惚神不守舍。

    苏东来望着儿子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苏乐因为父亲的笑,窘得脸都红了起来,昨晚的一切分明是父亲故意安排的,他对发生的一切肯定清清楚楚。他低声道:“其实,您没必要这样做。”

    苏东来道:“想要你尽快成长起来的办法就是让你先成为一个男人,现在你已经是了,当然只限于生理上。”

    苏乐红着脸道:“我不喜欢您的做法。”

    苏东来呵呵笑道:“嘴上说着不喜欢,可心里别提多美,每个男人都有征服欲,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对美女,昨晚是不是很舒服?”

    苏乐满脸通红道:“您不觉得自己有些为老不尊?您有没有觉得太过霸道,是不是你从来就喜欢掌控别人?”

    苏东来道:“两父子有什么好瞒的,我为你安排这件事等于给你打预防针,英雄难过美人关,有了昨晚的经历,普通的庸脂俗粉再也入不得你的法眼了,你以后抵抗美色诱惑的本事会大一些。我的控制欲的确很强,儿子,看在我已经没多少时间的份上,你忍耐一下。”

    苏乐道:“我还会不会见到她?”这句话暴露了他的内心,对昨晚那个女孩他还是有些惦念。

    苏东来端起橙汁喝了一口道:“产生感情了?”他摇了摇头道:“一场交易而已,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你也得到了生理上的满足,人生的第一次,难不成你因为昨晚的事情就喜欢上了她,非得要把她娶回家里?做我苏家的儿媳妇?”

    苏乐道:“我没那么想,只是我……”

    苏东来道:“感情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重要,很多时候,你认为的感情只不过是**而已,认真你就败了,要学会逢场作戏,要懂得享受人生。儿子,我记得你喜欢的应该是唐诗啊!”

    苏乐此时脑海方才第一次出现了唐诗的倩影,如果不是父亲提醒,他念念不忘的竟然是和自己有了一夕之缘的温如玉。难道真得被父亲说了,自己根本没有分清楚什么是感情,什么是**。

    苏东来道:“这个世界上可爱的女人数不胜数,昨晚的那个女人对你来说只是一个过客而已。”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道:“时候不早了,今天开始,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苏东来的儿子!”

    上午十点,隆基地产的会议室内董事局的成员已经全都抵达,主席的位子过去一直都是桑红袖坐在那里,可是今天她却坐在了左手第一的位子上,因为苏东来说过会亲自过来。

    苏明月也已经来了,她选择了旁听的位子坐下,虽然她是苏家大小姐,可她并非是隆基的董事,仍然没有资格坐在董事的位子上。

    所有董事从苏明月的到来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今天的会议应该是苏东来宣布他的女儿进入董事会,隆基是苏东来庞大资产的核心部分。苏家在隆基拥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也就是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他的决定就是圣旨,根本不需要和其他董事商量,所谓的董事会议,只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苏明月进入董事会最可能影响到的应该是桑红袖,其实最近这些年来,隆基一直都在桑红袖的实际管理下,桑红袖却没有任何的股份,她表现得一直尽心尽力,苏东来虽然是隆基的董事长,却很少过问这边的事情,近几年来更是少有列席会议,董事们纷纷猜疑,隆基的权力会不会发生更迭?

    对于苏家的这位大小姐,多数董事都是有过了解的,苏明月性情懦弱,在负责瑞驰的管理期间已经将她缺乏统帅能力的弱点暴露无遗,看来苏东来仍然没有放弃栽培女儿的决心,这次居然要让她进入隆基董事局,难道这是要把隆基交给她的前兆吗?

    可以说大部分董事对苏明月是很不看好的,一个带头人必须有坚决果断的气魄,苏明月做事优柔寡断,身为女孩子并不能算什么缺点,可是作为领导人就是一个巨大的缺陷了。现在外界对苏东来的传言很多,流言最多的就是他的身体出了问题,正在着手安排后事,今天的董事会应该也是其的一部分,如果苏东来决定将隆基地产交给苏明月,那么桑红袖怎么办?这些年隆基在桑红袖的管理下生意始终蒸蒸日上,在董事们看来,桑红袖显然比苏明月更适合管理这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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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5章 董事会
    距离开会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苏东来还没有抵达会场,董事们终于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

    桑红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然后转向苏明月所在的位置,轻声道:“明月,给董事长打个电话。”

    其实桑红袖的手机就放在她的左手边,她不是不能打这个电话,她的助理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就算她不想打,助理也可以替她去做,但是她偏偏就要苏明月做这件事,在这里她才是真正的主人,她才应该发号施令,即使你苏明月是苏东来的女儿,可是在隆基,你一样要听我的话。桑红袖不但是在打压苏明月的心理,更是向所有董事宣示自己的主权,让这帮董事不要胡思乱想,隆基的天不可能变。

    苏明月点了点头,起身走出了会议室,她迅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此时的苏东来和苏乐坐着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刚刚来到了隆基大厦的大门前,听到电话铃响起,苏东来拿起手机,看到是女儿打来的电话,唇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他却能够推测到会场的状况,他敢断定,这个电话一定是桑红袖让女儿打来的,明月是个孝顺女儿,可惜她从母亲的身上继承了温柔和顺从,却没有从自己身上继承到丝毫的桀骜和刚强。

    苏东来没有接电话。

    此时苏乐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高大宽打来的,苏乐接通了电话。

    高大宽那边嚷嚷道:“苏乐,你在哪儿啊?我到处找你!”

    苏乐道:“申海,忙点事儿,等我忙完了跟你联络。”他说完迅挂上了电话。

    苏东来看了看儿子的手机,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他向老莫道:“老莫,待会儿去给少爷订制一部跟我同款的手机。”

    苏乐道:“不用。”

    苏东来道:“虽然我也觉得没必要,可很多时候这是一种身份的体现。”

    苏乐道:“身份不一定体现在穿戴打扮上,其实我觉得穿名牌消费奢侈品更是一种不自信的表现。”

    苏东来目光一亮。

    苏乐道:“我还是喜欢舒服的生活,为什么要顾及别人的看法,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是自己舒服。”

    苏东来笑了起来:“昨晚舒服吗?”

    苏乐被这位无节操的老爹问了个满脸通红,无言以对。

    苏东来道:“要懂得享受人生,在我看来被别人仰视就是一种享受,没有人不虚荣,你也不例外。”

    劳斯莱斯缓缓停下,明龙下车拉开了后面的车门,苏东来下车之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以后你就会慢慢明白。”

    父子两人并肩走入隆基大厦的大堂,前台负责接待的女孩赶紧过来相迎:“董事长好!”

    苏乐朝那女孩笑了笑,只是表达礼貌的一个动作已经让那女孩激动的心跳加。此时的苏乐还没有完全意识到,他的身份和财富已经为他平添了一道道夺目的光环,他在不知不觉已经成了许多人仰视的存在。

    走入电梯之后,苏东来道:“位置不同决定了你的影响力不同,你在饭店当厨子的时候,你手艺的好坏可以影响到顾客们的口味,甚至可以影响到他们的心情,管理公司和炒菜其实是一样的,利用手头的资源烹炒出一桌好菜,无论你利用怎样的方法,只要效果达到就是成功。知不知道一句古话?治大国如烹小鲜。”

    苏乐有些忐忑道:“您今天带我来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的?”

    苏东来笑道:“开会!我约好了十点钟开会。”

    苏乐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道:“那我们岂不是有些晚了?”

    苏东来道:“我们有这个资格,哪怕是我们晚上十点过来,他们依然要等着!”他向儿子挤了挤眼睛道:“把他们当成食材好了,应该怎么做菜,最终还是厨师说了算!”

    苏明月回到会议室向桑红袖摇了摇头,意思是父亲没接电话,可是桑红袖似乎没有理解到她的意思,皱了皱眉头道:“怎么?有没有联系上?”

    苏明月小声道:“我爸不接……”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苏东来缓步走入会议室内,所有董事因为苏东来的到来赶紧站起身来,虽然苏东来很少露面,可是他强大的气势仍然可以轻易震慑全场。

    很快参与会议的所有人方才意识到苏东来这次并非是独自前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很年轻很阳光,看样子应该还不超过二十岁,难道是苏东来刚刚雇佣的助理?

    第一个关注苏乐的是桑红袖,她认为自己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苏东来,即便她拥有可以媲美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但是从她所掌握的资料库仍然无法搜索到这年轻人的任何资料。

    苏东来咧开嘴笑了笑,他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手掌下压的动作,和颜悦色道:“都坐下,路上遇到点事情耽搁了,让大家久等了。”

    在董事们的记忆苏东来还从未表现得这样客气过,苏东来来到主席的位子坐下,又让人在自己的身边添了两把椅子。

    桑红袖的表情有些改变了,此时她的心情复杂之至,她开始意识到今天将会发生一件极其不妙的事情。

    苏东来微笑道:“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个人!”他拍了拍站在自己身边的苏乐道:“这是我的儿子,苏乐!”

    苏东来的这句话可谓是震惊四座,一位戴着老花镜的董事惊得连老花镜都掉在了地上,多数人都只知道苏东来有两个女儿,并不知道他有儿子这件事,可少数人知道苏东来的儿子在襁褓之时就被人拐走,他的妻子沈佳音也因为这件事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在不久后郁郁而终。

    董事们面面相觑,他们虽然感到这消息突然,可毕竟这件事跟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

    苏明月听到这个消息,也惊得美眸圆睁,她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弟弟,很快就从苏乐的脸上找到了他和父亲的相似之处,心旋即就被巨大的惊喜淹没,向来矜持害羞的她此时也忍不住了:“爸……你是说……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

    苏东来微笑道:“不错,他就是你弟弟苏乐。”他又向苏乐道:“你大姐明月。”

    苏乐虽然第一次面对这种场合,可是他仍然表现得相当镇定和自信,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慌张和不适应,微笑向苏明月道:“大姐好!”

    桑红袖一张面孔完全失去了血色,用惨白如纸来形容绝不为过。苏东来做事素来难以捉摸,可谓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些天来她猜到了苏东来身患重病,猜到了他正在悄悄准备身后事,猜到了他要将家族的财产和权力留给后代,可是却没有想到苏东来居然找到了儿子。望着这个突然冒出的苏家公子,桑红袖感觉到内心纷乱如麻,她之前想好了种种应对之策,可是苏东来只出了一招就已经让她乱了阵脚。

    苏东来此时将目光转向了桑红袖,微笑道:“这是你桑阿姨!”

    桑红袖的内心如同被人用刀狠狠戳了一记,虽然苏家的两个女儿从未叫过她一声妈,可她毕竟是苏东来明媒正娶的妻子,当着隆基的这么多股东,苏东来竟然让他的儿子叫自己阿姨,这等于无视自己的地位,等于当众对她的侮辱。

    苏乐笑着道:“桑阿姨好!”

    桑红袖的唇角动了动,然后她强忍心的怨气道:“也许你应该叫我一声小妈!”她不能继续忍耐下去,至少要让苏东来知道自己的不满,至少要让苏东来知道自己不是任其宰割的鱼肉。

    苏乐的微笑不变,他轻声道:“不好意思,这里是公司,我应该称呼您桑总!”

    桑红袖内心一震,她望着眼前的年轻人,苏乐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年轻时的苏东来,虽然最近这些年已经越来越少在苏东来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苏乐对她的这番回敬相当的高明,如果不是苏东来的事先交代,那么这个年轻人还真的是很不简单。

    苏东来当然清楚自己并没有交代儿子怎样应对他的后妈,对儿子的应变苏东来也不由得产生了惊艳的感觉,孺子可教也。

    苏乐并不是一个刻薄的人,按照规矩他叫桑红袖一声小妈也是应该的,可是从和父亲的对话,他已经看出父亲对桑红袖相当的不爽,当儿子的自然要站在父亲一边,更何况桑红袖刚才的那句话充满了挑衅的味道。苏乐虽然年轻,却很有主见,别人如果对他采取攻势,以他的性情必然反击。

    桑红袖被苏乐毫不留情的这句话弄得愣在那里。

    苏东来此时发话了:“苏乐说的不错,这里不是交流感情的地方。”他向苏明月招了招手,示意她来到自己的右手边坐下。又让苏乐坐在他的左手,苏明月和苏乐目光相遇,两人都笑了起来,虽然从未和这位大姐见过面,可是苏乐对她的第一眼印象就是一个温婉善良的女子。

    在这样的场合下姐弟两人当然不能畅谈姐弟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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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6章 绝情
    苏东来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儿子道:“相信大家最近已经有所耳闻,最近我的身体出了一些状况,以至于我不得不放下手头的工作。还好隆基已经上了轨道,这和各位的努力是分不开的,我深信无论我是否继续坐在这个位子上,隆基的发展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桑红袖紧紧抓着座椅的扶手,看来丈夫早已做好了安排,虽然他还没有宣布,她已经想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苏东来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桑红袖道:“这些年一直都是你在打理公司,隆基能有今天,你居功至伟。”

    桑红袖总算听到丈夫对自己的肯定,可她心却感到异常忐忑,不知苏东来的这番话到底能有几分真诚?桑红袖强颜欢笑道:“两夫妻有什么好客气的!”说到夫妻这两个字,她心底泛起一种无法形容的苦涩滋味,她和苏东来结婚十五年,彼此之间的真正关系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只是名义夫妻罢了,苏东来说的没错,他们之间只是利益的结合。

    苏东来道:“为了感谢你这么多年在隆基的付出,我决定,你将拥有我名下隆基百分之五的股份。”苏东来共计拥有百分之七十的隆基股份,将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她,桑红袖冷冷望着丈夫,隆基的发展壮大和自己这些年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可现在他竟然用这点股份,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将自己打发了,苏东来实在是太过冷血。

    苏东来又道:“另外的百分之五,我转给我的大女儿明月。至于剩下的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全都转给我的儿子苏乐!”

    现场一片哗然,苏东来的决定实在是太过突然,根据他的股份分配方案,苏乐无疑已经成为隆基的最大股东,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足以证明苏东来力捧儿子的决心,也就是说无论其他董事怎样折腾,公司的绝对控制权还在这年轻人的手。

    桑红袖此时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她了解苏东来,他是个极端**和冷血的人,他的决定向来不可更改,在他宣布这件事之前,应该已经完成了一切的手续。

    苏东来道:“隆基地产是我诸多产业最为重要的一部分,所以我今天亲自过来宣布我的决定,在办完交接手续之后,我将不再拥有隆基的任何股份,我也不会对隆基以后的发展参与任何的意见,隆基就交给你们了。”

    苏乐对老爹匪夷所思的做法已经开始适应了,他发现,父亲正在一步一步的安排着身后事,每一个步骤都在他精密的计划之,正如昨晚的温如玉,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强加到自己的身上,他根本没有考虑到自己是否愿意接受。

    苏乐默默望着父亲,看到他脸上的病容,心的那些抵触情绪瞬间就消失了,父亲已经没几天好活了,为什么不让他开心一些?

    桑红袖道:“苏乐,作为公司的新任董事长,你是不是要对大家说些什么?”她的脸上带着微笑,可内心却在滴血。

    苏东来向儿子投过鼓励的目光。

    苏乐笑了笑,在今天之前他还是一个连厨师资格证都没有的野厨子,可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家国内著名地产公司的董事长,角色变换实在让他有些接应不暇,他的确应该说些什么,可他对这个专业,对管理一无所知,说出来的话只怕会贻笑大方。

    苏乐有个长处,他的心理素质相当强大,在任何场合都不露怯,招牌式的微笑再度出现在他的脸上,他平静道:“在我对公司缺乏必要的了解之前,我想说的只是感谢,感谢大家对隆基长久以来的付出,而且我可以做出保证,隆基还是过去的隆基,一切都不会改变。”

    现场响起一阵掌声,董事们谁也不相信隆基还和从前一样,改变是必然的,苏乐虽然年轻,可是看起来头脑非常的清醒。

    苏东来显然也清楚儿子在公司的管理上不可能提出建设性的意见,说得越多,暴露的缺点也就越多,他很快就结束了会议。

    桑红袖轻声道:“东来,我有话想跟你单独说。”

    苏东来起身道:“办公室去说!””

    会议室内只剩下苏明月和苏乐姐弟两个,苏乐望着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大姐笑了起来,露出满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微笑是化解陌生,促进感情的最好工具。

    苏明月道:“苏乐!你是我弟弟,你真的是我弟弟?”直到现在她还不敢完全相信,毕竟这件事来得太过突然。

    苏乐道:“你别问我,其实我自己都有点糊涂。”

    苏明月笑道:“不会错,你笑起来和爸一模一样。”

    苏乐摸了摸自己的面庞:“那啥……我有这么老吗?”

    苏明月格格笑了起来,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明珠还不知道这件事,我得赶紧告诉她,让她高兴高兴。”

    桑红袖望着苏东来,目光充满了愤怒,苏东来在她的目光下非常的坦然。

    桑红袖道:“你有没有当过我是你的妻子?”

    苏东来淡然道:“现在问这个问题毫无意义,你是不是对我给你的股份很不满意?”

    桑红袖怒道:“我不在意什么股份?我不在意你的产业留给谁,你心究竟有没有我的存在?”

    苏东来道:“你跟我这些年的确很不容易,如果不是为了你们桑家的利益,你这位大小姐怎么肯屈尊嫁给我这个拖着孩子的鳏夫?”

    桑红袖冷冷看着他。

    苏东来道:“苏家能有今天的兴旺和你的经营不无关系,可如果没有我,你们桑家也不会有如今的政治地位。从这一点上来说,我并不亏欠你什么。这些年来,我一直将你当妻子一样尊重。”

    桑红袖道:“你从未告诉我你找到了儿子,所有人都知道了,你只瞒着我一个,让我像白痴一样被他人嘲笑,这就是你给我的尊重?”

    苏东来道:“我也是刚刚找回我的儿子,你不用怀疑,我已经做过亲子鉴定,苏乐就是我和佳音的骨肉。”

    桑红袖咬牙切齿道:“她死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忘不了她。”

    苏东来道:“有些人是永远忘不了的,其实你也一样。”

    桑红袖内心一颤:“你说什么?”

    苏东来冷冷道:“聪明如你,应该不需要我点破,如果我不是念在咱们的十多年夫妻名分,你和他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桑红袖的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她此时方才知道苏东来的可怕。

    苏东来道:“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动他,也不会挑明这件事,你虽然不要脸,可我还顾及这张脸面。”

    桑红袖颤声道:“你不要听信外面的流言,我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苏东来打断她的话道:“如果外面有丝毫的流言,你以为你们还能活到现在?”

    桑红袖紧紧咬着嘴唇,她感觉手足冰冷,十多年的夫妻,她怎能不清楚苏东来的手段。

    苏东来叹了口气道:“我本来不想挑明这件事,可你偏要逼我说出来,咱们夫妻一场,我也不相瞒你,给你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只是为了一个面子,不是为了你的面子,而是为了我的面子,你要是想平平安安的过下半辈子,等我死后,老老实实将我给你的股份交给明珠,苏家的东西你一分钱都不能带走。”

    桑红袖的手臂撑着大班桌,这才没有软瘫下去。

    苏东来道:“这段时间,你花费精力查我的事情,现在我就告诉你,我得了绝症,就快死了,我死之前,要把身后事全部安排妥当,你口口声声跟我做了十几年的夫妻,那好,这段时间你就做足本分。你要清楚一件事,我们之间从来都只是合作者,而不是什么夫妻,我死的那一天,就是咱们合作终结的日子!”

    桑红袖内心如同被重锤击:“你要我怎么做?”她的声音已经屈服。

    苏东来道:“离婚协议书已经写好了,我已经签好了字,就放在林律师那里,你抽时间过去把名字签好了就可以生效!”

    桑红袖摇了摇头,眼圈都红了:“我明白。”

    苏东来道:“很好,这个周末在家里安排一个舞会,我要宴请我的一些老朋友,还有,我准备在舞会上宣布明月和友订婚的事情。”

    桑红袖黯然道:“知道了。”

    苏东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当房门在他的身后关闭,桑红袖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力量,跌坐在转椅子上,两行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无声滑落下去。她自己为机关算尽,可终究还是跳不出苏东来的掌心。苏东来今天的决定绝不是一时兴起,在此之前,他已经精心筹划了很长时间,他一直都是这样,每一步都计划得极其精确,在他心从来都没有真正相信过自己,十多年的夫妻感情竟然薄得连一张纸都比不过,桑红袖的内心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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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7章 离去
    当天下午,苏东来带着苏明月和苏乐两人来到翠晴山墓园,祭拜亡妻沈佳音。本来苏东来想三个儿女全都到场,一起去拜祭一下他们的母亲,可是二女儿苏明珠却始终联系不上,苏东来对这个生性叛逆的女儿也是颇为无奈,他可以操纵势力遍布大江南北的千机门,可是对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女儿却是束手无策。

    苏明月经常来这里祭扫,苏乐却是第一次,事实上他还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

    望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母亲的笑容温柔和善,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母亲的照片,却从心底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亲切感,或许这就是常说的母子连心。

    苏东来望着妻子的遗像,心一阵黯然,用不了太久的时间,自己就要去和妻子相见了,他的人生太短,留下了太多遗憾。过去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可真正到了面对死亡的时候,苏东来方才明白,自己的心底有着太多的牵挂,最大的担心就是他的儿女,他甚至不敢去想在自己离世之后,自己的那些仇人将会采用怎样的手段对付他的子女。

    苏明月小声对苏乐道:“弟弟,这就是我们的妈妈!”

    苏明月的这句话击了苏乐心最为柔弱的部分,他缓缓在母亲的墓前跪了下来:“妈!”随着这声呼唤,苏乐的双目湿润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想起自己的身世,想起自己长这么大连亲妈都未曾见到过,想起母亲因为自己的被掳伤心过度郁郁而终,苏乐心怎能不难过。

    苏明月看到弟弟流泪,也是心感伤无比,低声啜泣起来。

    苏东来低声道:“佳音,我做到了,我答应过你的,在我有生之年,一定会找到我们的儿子,我会亲自把他带到你的墓前,让你好好看看他。儿子长大了,很英俊很健壮,也很有出息!”苏东来的眼圈也有些红了,他忽然感觉到喉头剧痛,竟然呕出了一口鲜血。

    苏乐和苏明月见状大惊失色,苏乐率先冲了过去扶住父亲的手臂,惊声道:“爸,您怎么了?”一直以来他都难以喊出这个字,可关切之下终于自然而然的喊了出来。

    苏东来喘了口气,抓着儿子的手,露出欣慰的笑容:“你终于肯叫我爸爸了。”

    苏乐道:“爸,您别说话,我们这就送您去医院。”

    苏明月含泪道:“爸,你怎么吐血了?”

    苏东来一手握着儿子一手握着女儿,轻声道:“不用怕,我没事,吐出来就舒服多了。”

    苏明月关切之下珠泪涟涟:“爸,您必须要去医院。”

    苏东来道:“我没事,就让我在这儿陪你们的妈妈多呆一会儿。”他用力拉了拉苏明月的手道:“明月,爸一直都没告诉你,我得了绝症,已经没几天好活了。”

    苏明月美眸之满是震骇,此前父亲根本没有透露过半点风声,这件事对她而言实在是太过突然,联想起最近父亲虚弱疲惫的表现,苏明月知道父亲不会欺骗自己,一时悲从心来,低声哭泣起来:“爸,怎么会这样……”她的心悲伤而自责,都怪自己对爸爸的关心太少了。

    苏东来道:“明月,不要哭,我不喜欢太软弱的女孩子,我苏东来的女儿不要让人觉得软弱可欺……”

    苏明月一边哭泣一边点头。

    苏东来道:“我把苏家的大部分产业和财富都留给了小乐,在我死后,遗嘱就会生效,不是我偏心,而是因为这些东西意味着责任,我不想你们姐妹两人承担过重的压力,而且……我不想给外人可乘之机……。”

    苏明月道:“爸……别说了……我们根本不在乎,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弟弟。”

    苏东来欣慰地点了点头,他又望着苏乐道:“儿子,我希望你将来不会怪我改变了你的生活,我虽然是个霸道的人,但是,我过去从未想过改变你的人生,其实我一直都在努力做一个好爸爸……”说到这里,他又吐出一口鲜血。

    苏乐用力咬住嘴唇,他没有流泪,低声道:“爸,现在就跟我去医院,不然,我马上拍屁股走人,再也不当你的儿子。”

    苏东来的唇角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你知不知道,这天下间没有人敢当面威胁我……”

    “我敢!”苏乐不由分说地背起了父亲,大步向墓园外走去。苏东来趴在儿子坚实的肩背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在苏乐的颈部。

    苏明月看到父亲口鲜血狂吐不止,已经吓得六神无主。

    比起手足无措的苏明月,苏乐表现出了男子汉应有的镇定,他向苏明月道:“马上联系二姐,不管她在哪里,都要让她回来。”

    静候在墓园外面的老莫和明龙看到苏乐背着苏东来出来,远远跑了过来,他们已经料到苏东来出事了。

    汽车驶向申海心医院的时候,苏东来终于止住了呕血,情况稳定了一些,他握着苏乐的手,先将自己手指上带着的一枚乌金指环交给了儿子,然后又将一串钥匙递给了,然后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串数字,让苏乐牢牢记住,他颤声道:“回家……带我回家……我还有东西要……要交代给你……需要指纹验证……”

    苏明月始终没有联络上苏明珠,苏东来摆了摆手道:“不用找她……让她自生自灭去吧。”他坐直了身子:“我忽然感觉好多了,明月,这个周末我打算为你和友订婚……你觉得怎么样?”

    苏明月含泪道:“爸,我都听您的。”虽然她心并不情愿,可是看到父亲这样的状况依然不敢忤逆他的意思,生恐会对父亲造成刺激。

    苏东来笑道:“很好,我就知道你是最乖的。”他又望着苏乐道:“儿子,一定要对姐姐好,不要让任何人欺负她。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在我死后,你们能够好好地活着……我……保险柜李……有一本黑色日记……马上回家取出来……”

    苏乐道:“爸,您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我姐。”

    苏东来露出欣慰的微笑:“那……我就放心了……回家……我不要去医院……我要回家……”说完这句话,他闭上眼睛,唇角始终带着微笑,似乎刚刚的那句话用完了全身的力量。

    苏乐望着熟睡般的父亲,心却被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了,他小声道:“爸……”

    苏东来没有回应他,苏明月一双美眸满是惊恐,她意识到了什么,可是却无论如何也不敢去想,小声道:“小乐,爸睡着了,别打扰他……”

    苏东来的身躯忽然歪倒在苏乐的身上,他的手臂软绵绵垂落下去。

    苏明月捂住嘴唇,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可是泪水缺如决堤的河坝,在她的俏脸之上肆意奔流。

    老莫踩下了刹车,他的眼圈红了,花白的头颅猛然垂落下去,汽车响起一声长鸣。

    明龙双手合什,默默诵念着经。

    苏乐将父亲的身体拥在怀,轻声道:“爸,您好好睡吧!”

    苏明月终于大哭起来:“爸!爸!”她的精神几近崩溃。

    虽然苏乐对父亲的离去早有准备,可是他却没有想到父亲走得如此突然,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让自己多了解他一些,就悄悄然离开了自己。

    苏乐深深吸了一口气,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他低声道:“莫伯!”

    老莫嗯了一声,苏明月泣不成声道:“弟弟……爸走了……爸走了……”

    苏乐摸了摸父亲的颈部,早已停止了搏动,他低声道:“回家!”双目已经湿润,但是他强忍着没让泪水流下。

    苏明月好不容易才止住哭声,她抽抽噎噎道:“我要尽快通知桑阿姨……通知明珠……”

    苏乐却道:“暂时不要把爸的死讯公布出去,回家再说!”

    老莫和明龙很快就见证了这位少主人的冷静,在苏东来突然离世之后,苏乐做出的第一个决定就是先封锁父亲的死讯。父亲临终前交代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给了他保险柜的钥匙还有密码。

    苏乐相信父亲一定在其留下了很重要的东西。

    苏东来位于申江沙洲的别墅建成已有五年,目前的价值已经超过了两亿,是申江顶级豪宅之一。老莫将汽车驶入别墅地下车库,从这里有电梯可以直达别墅内部。

    苏乐背起父亲的遗体,他姐姐苏明月两人直接前往父亲的书房。

    老莫和明龙寸步不离地跟在他们姐弟两人的身后,他们的内心沉浸在主人离去的悲痛,他们心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这姐弟三人,回报主人的知遇之恩。

    电梯必须要苏家人的指纹验证才能启动,苏明月启动电梯带着苏乐来到书房门前,房门也是需要指纹验证的,当然是苏东来的指纹,苏乐将父亲已经变冷的手指贴在指纹锁上,在哔!地声响过后,房门缓缓开启。苏乐向老莫和明龙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可以进来。”

    关上房门,苏乐背着父亲的遗体将他放在沙发上,苏明月看到父亲惨白的遗容不禁又失声痛哭起来。

    苏乐道:“姐,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爸说他有很重要的东西放在保险柜里,我们必须尽快找到。”

    苏明月含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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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8章 身后事
    苏乐按照之前父亲的交代,在书架上找到了暗藏的机关,扳动二层的第五本书,那却是一个隐藏巧妙的开关,启动之后,书架缓缓向左侧移动,暴露出暗藏后方的合金保险柜。

    苏乐将父亲交给自己的钥匙插入其,输入他告诉自己的密码,然后又抱起父亲的遗体,利用他的食指通过指纹验证,顺利打开了保险柜的大门。做完这一切,他将父亲的遗体重新抱回沙发躺好。

    苏明月对保险柜内的东西毫无兴趣,只是握住父亲冰冷的手掌默默垂泪。

    苏东来在死前已经将自己的家族财产分配方案交代给了律师,这保险柜内所存放的只是几本日记,其一本黑色日记是最近所写,记录了他临终前想要交代的事情。

    苏乐将所有的东西全都取出,对父亲特地强调的那本黑色日记贴身存放,其他日记装入塑料袋递给了苏明月:“大姐,这些东西你先收好。”

    苏明月含泪点头,事实上在父亲时候,她已经变得浑浑噩噩,根本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做。

    苏乐展开那本黑色日记,却见上面写着:“儿子,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到你回家的时候,看到这本日记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你是我儿子,也是我们苏家唯一的男丁,从现在起,你就要承担起这个家的全部责任,我死后,你首先要联络林德厚律师,他是我的老朋友,我已经将名下的产业进行了分配,如果我不慎死亡,他可以帮你接手家族的财富。在继承财产方面不存在任何的问题,我已经全都安排妥当,林德厚人品很好,你完全可以信任他,以后有法律上的任何问题,也可以咨询他。

    庞润良你应该认识,就是那个几次帮你算命的瞎子,他是我的心腹,机智过人,对千机门内部的事情了如指掌,千机门那边的事情,你可以暂时教给他处理,此人野心勃勃不可轻信,但是在表面上,你千万不可流露出来,我若没有猜错,在我死后,他必然会效仿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你可趁机利用他的野心,表面上对他言听计从,等到日后羽翼丰满,真正掌控千机门之后,再转手对之。老莫和明龙是绝对值得信任的,你无需质疑他们的忠诚,在任何时候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的身边。”

    苏乐抿了抿嘴唇接着往下看去。

    “你大姐明月生性懦弱,缺乏主见,我做主为她订下了一桩亲事,宗友是申海团市委副书记,年轻有为,宗家在申海政坛树大根深,我们和宗家如果能够顺利缔结姻亲,宗家一定会帮我们度过难关。你二姐明珠一直都让我头疼,相信她以后会带给你很多的麻烦,对她一定不能太过纵容。至于你们的后妈桑红袖,在我死后一定会制造许多的麻烦,对她我做得很绝情,我这样做的目的是要送一个人情给你,虽然我们是名义夫妻,但是我们却是默契的合作者,这些年来苏家的生意一直都是由她打理,千机门方面由我来控制。我将财产留给你,并不意味着你拥有打理一切的能力,你首先要争取团结的对象就是你的小妈,能说动她的不是亲情,而是利益。互相利用是我们维系十五年夫妻关系的秘诀,我将她想要的东西留给了你,只要找准她想要的东西,仍然可以让她成为你最好的合作者。”

    “我最为担心的是千机门,我活着可以震住千机门,我死后这千机门必然会人心思变,如果上天能多给我一些时间,我或许可以处理好门的事情,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我将多数财富留给你,你在掌握苏家财富的同时,也掌控了千机门的命脉,这帮家伙看在钱的份上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动你,你要有效利用自己的财富,如果有一天,你可以让他们必须要依赖你,那么你就已经成功了。”

    “最后说说我的丧事,我死后,将我的骨灰直接撒入大海,我生前仇人众多,死后那些人肯定还会想找我的麻烦,我不想留给他们发泄愤怒的机会,至于以后的细节,我能想到的点点滴滴全都记载在日记本,有时间你再细细研究吧。”

    苏乐将那封信收好,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先打给了父亲的律师林德厚,以苏东来儿子的身份通知林德厚尽快来家里一趟,然后又通知了庞润良。等苏乐做完这一切方才来到大姐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道:“姐,给二姐电话,让她回家。”

    桑红袖和苏明珠都没有回到家,苏乐和明龙将苏东来的遗体转移到卧室内。

    按照父亲的吩咐,葬礼的事情要和林德厚、庞润良商量。

    林德厚和庞润良在接到苏乐的电话之后,虽然没有在电话得到明确的死讯,可他们也已经隐约猜到苏东来发生了不测。

    庞润良接到电话之后第一个来到了苏家,他在书房内见到了苏乐。

    素来沉稳冷静的庞润良此刻也显得有些慌乱,颤声道:“宗主他……”虽然他已经猜到了什么,可是仍然希望从苏乐口得到证实。

    苏乐道:“一个小时前,我爸已经去世了。”有了父亲之前的遗言,苏乐对此人自然多了一个心眼。

    庞润良握紧双拳,眼圈红了,头颅低垂下去,黯然道:“宗主啊……”

    苏乐表现出远超庞润良的冷静:“庞叔叔,我爸临终之前留下遗言,家里面的事情让我请教林德厚律师,外面的事情让我请教您,所以我第一时间联系了你们两个。”

    庞润良含泪道:“承蒙少爷看重,我庞润良必呕心沥血尽心辅佐。”

    苏乐道:“在你和林德厚律师到来之前,我还没有对外公布爸爸的死讯,我刚刚回到苏家,对这里的一切还不熟悉,如果事情处理得太过仓促,可能会办错事,所以想征求两位的意见再说。”

    庞润良点了点头。

    苏乐道:“当务之急,是要办好我爸的丧事,我初步拟了一份治丧委员会的名单,你帮我看看。”

    庞润良走过去,看了看苏乐所写的那份名单,低声道:“少爷,老爷既然让你外事问我,我就大胆说几句。”

    苏乐道:“你只管直说。”

    庞润良自然明白苏东来让儿子外事问他的真正原因,所谓外事所指得其实就是江湖事,确切点说就是千机门的内务,庞润良道:“宗主当年创立千机门,将千门、机关门、索命门三门合并,这三门虽然一统,可是其内部都有负责人,宗主去世的事情,这治丧委员会必须要将他们列入其,而且必须要先通知他们,千门赵千愁、索命门左爷两人您都得亲自去说。”

    苏乐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过去。”

    庞润良又道:“夫人那边知道不知道?这事儿也得尽快通知她。还有,宗主生前的好友有几位是必须要亲自去请的。”

    苏乐道:“你把名单给我拟好,待会儿我跟老莫挨家登门去拜会。”

    此时苏东来的律师林德厚也已经赶到了家里,庞润良知道林德厚和苏乐之间必然有私密的话要说,他借口瞻仰苏东来的遗容退了出去。

    林德厚也是苏乐初步拟定的治丧委员会的成员之一,这两天林德厚都在忙着帮助苏东来办理遗产分配的事情,在苏东来找到亲生子苏乐之后就着手解决自己的身后事,所以虽然苏东来走得突然,可他的家族财产已经基本分配完毕。

    林德厚还是第一次见到苏乐,听闻苏东来已经离世,他先向苏乐表示慰问,然后马上将话题转入正题:“苏先生在几天前就着手解决继承权的问题,我知道现在并不适合跟你谈起这件事,可是因为事关重大,必须还是要先说。”

    苏乐点了点头:“林伯伯请说。”

    林德厚道:“苏先生将他的大部分财产和股份都留给了你,但是遗嘱是要等家人全都到来的时候才能宣布的,这样的分配方案势必会遭到质疑,所以我想请你有个心理准备。”

    苏乐道:“遗嘱的事情等葬礼之后再说,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办好他的身后事。”他望着林德厚道:“我父亲临终之前特地交代,家里事要和林伯伯商量,他对您是绝对的信任,我也一样。”苏乐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林德厚,但是父亲在遗言说过,林德厚是有数可以信任的人之一,所以苏乐才会这样说,想要博得别人的好感,首先就要表现出对别人的信任,这也是一种表达尊重的方式。

    林德厚点了点头,因为苏乐的这句话而感到心一暖。

    按照庞润良的指引,苏乐先通知了千机门的几位重要人物,千门赵千愁人在京城,所以并不需要登门去请,至于索命门左强,却是要亲自登门去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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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9章 报丧
    左强这段时间一直心怀异志,在找楚天岳寻求合作遭到拒绝之后,仍然未能放弃想将索命门从千机门独立出去的野心,苏乐登门报丧之前,左强已经从庞润良那里得到了消息。

    听闻苏东来死了,左强从心底感到一阵轻松,在千机门他最为顾忌的就是苏东来,如今这个煞星已经死了,那么索命门从千机门独立出去的最后障碍也已经扫除,左强满是麻子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轻松愉快的笑意,想起苏东来用茶盏砸自己脑袋的情景,左强仍然恨得牙龈发痒。

    庞润良也明白左强不好应付,所以决定亲自陪同苏乐前往左强家报丧,途庞润良向苏乐道:“左强生有反骨,此人胸怀异志,宗主还活着的时候,他就筹谋从千机门独立出去,宗主对他的野心早有觉察,如果不是突然罹患绝症,宗主早就出手对付他了。”说这番话的时候,庞润良不禁想到,如果苏东来不是因为这场绝症而突然死亡,那么左强恐怕就命不长久了。以苏东来的睿智早已看出左强怀有异心,之所以没有在临终前动他,可能是顾虑索命门的反扑,如果留下一个四分五裂的局面给苏乐,只怕更加得不好收拾。

    苏乐道:“庞叔叔,江湖上的事情我不关心,眼前任何事情都要放一放,先把我爸的丧事办完再说。”

    庞润良点了点头,望着苏乐还显得有些稚嫩的面孔,心暗叹,苏东来将这么大的家业交给这毛头小子,却不知出于怎样的目的?他的一世英名会不会就此败落在这小子的手里?平心而论,庞润良对苏乐是没有任何信心的,苏东来死去之后,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以后盘算着,庞润良也在考虑自己将何去何从。

    就连苏乐自己也没有任何的信心,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父亲突然就走了,交给自己的一切都是从未接触过的,完全陌生的,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父亲临终的吩咐,他不知父亲托付的这些人究竟是不是可信,但是他偏偏又没有其他的选择,相信父亲的眼光,应该不会有错。

    老莫的车开得一如既往的稳健,虽然他的表情仍然充满悲怆,可是他却清楚地意识到,对主人最尊敬的纪念方式,就是好好照顾苏家的新一代主人。他不会像别人那样说漂亮话,可是老莫会用实际行动来告慰苏东来的在天之灵。

    劳斯莱斯进入左家大门,停在左家的豪宅前,老莫不止一次来到这里,在过去,他开车驶入大门的时候,左强早已在门前恭候,今天却连他的影子都没有见到。老莫虽然只是一个司机,可是见惯了世态炎凉,从细微的变化已经能够察觉到现在和过去已经有了本质上的不同。

    庞润良之所以先给左强打这个电话,不仅仅是要先让左强有心理准备,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左强产生和他统一阵营的错觉。此前苏东来早就对左强产生疑心,并让自己故意透露口风给左强,他本以为苏东来在临死之前可能会对左强下手,可不知苏东来究竟是死得太过突然,还是因为临死前心存慈悲,最终放过了左强一马,在庞润良看来苏东来留下了一个极大的隐患,苏东来不死,左强还心存顾忌,苏东来一死,左强必反。

    庞润良现在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苏东来临终前将苏乐托付给他,庞润良虽然答应,可是他并不相信眼前这个小厨子能有力挽狂澜的本事。庞润良是个聪明人,这也正是苏东来一直以来对他看重的原因,在庞润良内心深处已经悄然做好了两手准备,帮忙处理好苏东来的后事是必须的,宾主一场,苏东来对待自己又有知遇之恩,良心上必然要有个交代,至于辅佐苏乐,庞润良实在看不出这小子有什么超人之能,鬼才知道他是阿斗还是嬴政?

    左强的态度早就在庞润良的意料之,这些年来左强对苏东来俯首帖耳并非因为尊敬而是害怕,如今苏东来死了,左强压抑多年的怨气自然要释放出来。

    走下汽车的时候,庞润良向苏乐交待道:“左爷是门前辈,你要执晚辈之礼,报丧时需向左爷下跪。””

    苏乐点了点头,身为孝子,给人跪原本是应该的事情。

    左强坐在客厅内,手夹着一支雪茄,雪茄种类众多,以产地来说,大概分成三类,荷兰、菲律宾、古巴,左强最喜欢的是荷兰雪茄,这种雪茄颜色灰有绿,抱在表面上的一层烟叶,薄如蝉翼,润泽细腻,抽起来温软醇厚,清美舒融,仿佛烟龙井。

    左强额头上的伤口还未能痊愈,苏东来抓起茶盏狠狠砸在他额头上的情景至今记忆犹新,左强是个记仇的人,苏东来对他的侮辱,他永远不会忘记。

    左强应该是最早知道苏乐身份的几个人之一,看到身穿黑色布莱奥尼西装,一脸悲怆之色的苏乐在庞润良的陪伴下走入客厅,左强依然无动于衷。

    苏乐在庞润良的指点下来到左强的面前跪下,低声道:“左爷,我爸刚刚去世了!”

    左强用力抽了一口雪茄,眯起双目,满是麻子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轻蔑的表情:“你爸是谁?”

    这下连庞润良的脸上也不仅出现了诧异之色,虽然他早就意识到左强可能会刁难苏乐,却没有想到左强会表现得如此直接。

    苏乐抬头看了看左强,左强这个人面目相当凶恶,开头第一句话就留给苏乐一个极其可憎的形象,苏乐提醒自己今天绝不可以冲动,一定要冷静,他仍然保持着晚辈应有的恭谦态度:“左爷,我叫苏乐,我爸是苏东来!”既然你装傻,我就不怕明说。

    左强又抽了口烟,手的雪茄看似随意地弹了一下,烟灰朝苏乐的身上飘了过去,苏乐猝不及防被烟灰迷到了自己的眼睛。

    左强道:“东来不是只有两个女儿吗?何时冒出了一个儿子?”他望着庞润良,唇角充满了戏谑的味道,在过去他无论人前人后绝不敢直呼苏东来的名字。

    庞润良道:“左爷,苏乐的确是门主的儿子,已经做过亲子鉴定。”这件事其实毫无疑义,庞润良认为左强在这个问题上作纠缠毫无意义,主要是为了发泄心对苏东来的怨气,由此也可以看出左强的胸襟实在是相当的狭隘。

    左强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苏乐,心不由得产生了些许的快慰,苏东来几天前用茶盏狠狠砸在自己脑袋上的时候,没想到会这么早死吧?他有没有想过他的儿子会跪在自己面前?

    苏乐道:“左爷,我特地前来报丧,我爸的后事还望左爷能够帮忙。”

    左强忽然哈哈笑了起来,笑得张狂而大声,似乎能将天花板上的灰尘都震落下来。

    苏乐内心之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他恨不能冲上去一拳打歪这老麻子的鼻子,大落他满口的牙齿,让他跪倒在自己的面前摇尾乞怜,左强侮辱自己还倒算了,在听闻父亲的死讯之后,他竟然笑得如此畅快,此人用卑鄙两字都不足以形容。

    庞润良也觉得左强的表现实在有些太过了,苏东来尸骨未寒,你左强好歹也是江湖前辈,大家同在千机门,虽然你心存异志,可千机门目前并没有散,面子上的功夫还是需要做的,不然岂不是让江湖同道笑话,他悄悄向左强递了一个眼色。

    左强收起笑容,虚情假意地叹了口气道:“贤侄,我心难过啊,可是看到东来有后,我又为他感到高兴。我和你爹兄弟一场,我对他一直都像亲兄弟一样,他的事情我不出面,谁来出面,贤侄,你节哀顺变,节哀顺变!”左强说话的时候,用夹着雪茄的大手狠狠在苏乐的肩头拍了两下,不少烟灰又飘落在苏乐的身上,可他仍然没有让苏乐起身的意思。

    苏乐道:“谢谢左爷,我还要赶着去通知家父的其他好友,告辞了!”他站起身,脸上不见有任何的怒容。

    左强道:“慢着!”

    苏乐停下脚步。

    左强又问道:“你爸怎么死的?”

    苏乐道:“肝癌!”

    “哦,好,好!好!”左强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用力抽了两口烟。

    苏乐深深一躬,转身离开了左家,庞润良望着左强,目光流露出几分无奈,左强何等身份,这种时候刁难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年轻人,实在是有点自掉身价,这老东西的心胸实在是狭隘到了极点,庞润良也没有和左强多聊,两人交递了一个眼神,马上就跟着苏乐回到车内。

    庞润良向苏乐道:“左爷的脾气向来很怪,你千万不要介意。”

    苏乐却表现得相当平静:“老人家脾气都是这样,既然他是我爸的朋友,我就会尊敬他。”

    庞润良总觉得这小子这句话说得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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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0章 各怀异心
    身为苏东来的儿子,苏乐整个下午都忙于报丧,返回苏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

    此时苏家已经搭好了灵堂,千机门内的主要人物也开始陆续到来,苏乐对千机门内部的事情并不清楚,除了庞润良和左强之外他也不认识其他人。

    大姐苏明月哭得泪人一样,她身边有位年轻男子正在柔声劝慰着,看得出对她颇为关怀,苏乐问过之后,才知道那是大姐过去的初同学何远舟,苏乐心一沉,记得父亲临终前专门交待,要大姐和宗友订婚,这何远舟此时出现,不知道是大姐通知还是他自己主动赶过来的?在苏乐看来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父亲去世的消息还没这么快传出去,苏乐悄悄将明龙叫了过来,低声道:“待会儿宗家的人会过来吊唁,宗友也会来,你想想办法,让何远舟暂时回避。”他不想在这种时候有任何意外的事情发生。

    明龙点了点头。

    此时老莫走了过来,向苏乐道:“少爷,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二小姐。”

    苏乐皱了皱眉头,虽然今天才来刚刚来到苏家,就开始感觉到这个家绝不好当,他向老莫道:“让人赶紧去找,不管她在干什么,都得把她给请回来。”

    此时有佣人过来过来通知苏乐,夫人让他和苏明月过去。

    桑红袖坐在卧室内,苏东来的遗体就躺在床上,她表现出的冷静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在得知苏东来的死讯之后,桑红袖没有表现出悲伤,也没有表现出绝望,甚至在表面上看不出她任何的情绪波动。回到家之后,就来到苏东来的遗体旁,一直呆到现在。

    苏乐和苏明月来到房间之后,桑红袖让其他人先出去,目光冷冷瞥了苏乐和苏明月一眼:“无论你们心当不当我是你们的小妈,我都是你们父亲的妻子,今天趁着你们的爸爸还没走,关上房门,咱们还是一家人。”

    苏明月含泪道:“阿姨,爸爸尸骨未寒,有什么话还是等葬礼过后再说。”

    桑红袖却摇了摇头道:“现在说,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我现在就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们,苏家的钱我一分钱都不会要,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和你们争,还有一件事,在你们的爸爸去世之前,我们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书,这件事虽然还没有对外公布,可的确是事实。”

    苏明月和苏乐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感觉到这件事来得太过突然,此前父亲都没有流露出半点的风声。

    桑红袖望着苏明月道:“我们在这个家共同生活了十五年,想必你对我多少也了解一些,签下离婚协议书的刹那,我感觉到自己解脱了,其实我现在就想走,可想了想,无论这些年,我过得是不是快乐,可毕竟和你们的父亲夫妻一场,他走了,我都应该送他一程。这算是我能给他的尊重,我也希望你们能够给我同等的尊重,在外人面前,我希望你们无论是真心也好,无论是假意也好,总得称呼我一声小妈。”

    苏明月抿了抿嘴唇。

    苏乐道:“小妈,我们明白!”苏乐之所以叫桑红袖小妈,并不是一种屈服,而是一种交易,桑红袖已经给出了条件,如果他们不接受,桑红袖或许会上演拂袖而去的戏码,让父亲的这场葬礼陷入尴尬的局面之。苏乐绝不是个容易屈服的人,可是在父亲去世之后,苏家遭遇一场风雨已经在所难免,无论是左强还是桑红袖,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发泄着对苏家的不满,苏乐的退让其实在于稳住这些人,在父亲葬礼结束之前,他要尽可能保证方方面面的矛盾不要激化。

    苏乐也知道一切只是开始,还不知有多少的麻烦在前方等着他。

    前来吊唁的宾客比预想要少得多,夜幕降临的时候,千机门的另外一位重要人物赵千愁从京城赶到,赵千愁今年37岁,在千机门的地位仅次于苏东来,是千门的领军人物,赵千愁抵达苏家的时候,先去灵堂拜祭。

    孝子谢礼之后,赵千愁来到苏明月姐弟面前安慰,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苏东来的儿子,不得不感叹苏东来行事心机太深,此前自己都没有听到关于苏乐的任何风声。

    离开灵堂,马上有人将他请到一旁休息室内和左强、庞润良这些门骨干见面。

    左强大喇喇坐在正,今天的神态颇有些雄姿英发,扬眉吐气的味道,他和赵千愁之间一直都有矛盾,过去的若干年,两人没少发生摩擦,不过还好有苏东来压住阵脚,两人之间的矛盾也始终没有激化。

    看到赵千愁走入房内,左强忍不住道:“千愁来得好快,我还以为你明天才能到,你对宗主真是情深意重。”

    赵千愁叹了口气,他今天没有心情和左强斗嘴:“宗主突然离世,我当然要尽快赶过来!”他在左强的对面坐下,接过一旁递来的茶水,喝了口茶道:“却不知宗主究竟留下了什么遗嘱,千机门以后该往何处去?”

    赵千愁所说的也正是所有人最为关心的问题,苏东来走得太过突然,对千机门的事情根本没有做详尽的交代。赵千愁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望着庞润良,千机门内,多数人都知道庞润良深得苏东来的信任,经常跟在苏东来的身边出谋划策,苏东来的身后事他应该清楚。

    庞润良道:“门主临终之前曾经让我好好地辅佐少爷,而且他将代表门主权力的乌金指环也传给了少爷。”

    左强率先笑了起来:“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东来的儿子丢失了十八年,怎么这么巧在他临死前找到了?我听说肝癌晚期的病人容易得肝性脑病,脑子里容易胡思乱想,不知东来是不是搞错了。”左强的表现是最为外露的一个,他甚至连宗主主都懒得称呼了,干脆直呼其名,这在苏东来生前他是绝对不敢的。

    赵千愁从骨子里鄙夷左强的为人,淡然道:“宗主虽然没说要将千机门传给少爷,可是将指环给他意义是一样的,难道宗主是想让少爷来继承他的位子?”

    左强冷笑道:“一个戒指而已,不过是个符号,难不成这戒指丢了,无论什么人拾到我们都要尊称他为门主吗?”

    一旁机关门长老尚道元道:“既然苏乐是门主的亲生儿子,他继承门主的位子也是理所当然。”

    左强道:“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门主这个位子谁规定可以世袭,千机门的门规有没有这一条?”

    尚道元据理力争道:“可是上面写着门主由上一任门主提名,门主将代表门主身份的乌金指环指给了苏乐,就和提名他担任门主一样的道理。”

    庞润良一旁冷眼看着两人的争执,由此看来苏东来还是有些忠诚的追随者。尚道元在千机门辈分虽然很高,可是势力却是普通,他虽然代表了一部分人的意见,但是对大局不会有决定性的影响,真正能够影响到大局的人应该是赵千愁和左强,他们的最终选择才能决定千机门未来走向何方。庞润良对赵千愁此人了解不深,事实上赵千愁在五年前才成为千机门的实权人物,此前千门的首领始终是他的父亲赵半天,赵半天隐退之后,还是苏东来力排众议,扶植赵千愁成为门骨干,从这一点上来说,苏东来无疑是对他有恩的,事实上赵千愁在上位后不久就表现出了卓越的领导能力,这也是他年纪轻轻在千机门能够迅凝聚威望的原因之一。在苏乐这小子冒出来之前,包括庞润良在内的很多人都以为赵千愁以后会成为苏东来的接班人。

    左强道:“我始终认为,门主这个位子有德者居之,东来刚走,尸骨未寒,我左强丝毫没有对他不敬的意思,可尊敬是一回事,为千机门选择继承人又是另一回事,苏乐是苏东来的亲生骨肉,他继承苏家的财富理所当然,可是我想大家明白一件事,千机门并不是东来的私人财产,有些东西注定是不能继承的。咱们不能因为私人感情,而影响到门的大业,不能因为苏家的利益而影响到所有人的利益。”他将目光向赵千愁投了过去:“千愁,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左强今天的做派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强势,苏东来死后,千机门内已经没有能让他顾忌的人了,如果硬要说有一个,只有赵千愁,左强相信人都是自私的,千门和索命门当年被苏东来合并,二十年了,他们的心底都应该压着一口气,如今随着苏东来的去世,这口气终于可以释放出来,没有人会甘心久居人下,左强如此,他认为赵千愁也理应如此。有句话怎么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绝不会是一个好士兵,左强想独霸一方,他自然用自己的逻辑去衡量别人,他相信赵千愁的野心绝不次于自己。(。)
正文 第181章 遗嘱
    赵千愁淡然道:“时代的确不同了,左爷说得不错,门主的位子不能世袭,但是财富可以,我想问一句,门主将千机门这么多的产业究竟留给了谁?”

    左强一时语塞,赵千愁说话不多,可是一开口就揭示出问题的实质所在,运转千机门这么庞大的组织必须以金钱为依托,千机门的一切活动经费绝不是靠门下弟子们缴纳的会员经费,主要还是依靠千机门掌握的庞大产业,这其多数的产业都在苏东来的名下,苏东来死得突然,在这方面并没有交代。

    庞润良其实早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如今的江湖是要靠实力说话的,苏东来之所以能够掌控千机门二十年屹立不倒,其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掌握了千机门的经济命脉。

    左强想了一会儿方才道:“千机门从来都不是哪一个人的财富,这一点上务必要算清楚。”

    赵千愁缓缓将茶盏放下:“算清楚才好!”他和左强终于找到了共同点。

    苏明珠终于在晚上九点的时候回来,老莫找到她的时候,她还在酒吧喝酒,回来的时候还明显带着醉意,被苏明月拉到后面换了衣服,见到父亲遗体的刹那苏明珠方才清醒过来,趴在父亲的尸身上哭个不停。

    晚上十点,殡仪馆来车将苏东来的遗体接走,苏乐让明龙跟着过去,他担心有人会对父亲的遗体不敬,在火化前还是要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

    殡仪馆的车刚走,这边老莫过来低声向苏乐道:“少爷,林律师想要宣布遗嘱的事情。”

    苏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虽然他很想在葬礼过后再谈遗嘱的事情,但是多数人是没有这种耐姓的。甚至包括律师林德厚,他也感觉到太大的压力,苏东来将宣布遗嘱的任务交给自己,等于交给了他一个巨大的包袱,千机门的那帮人早已对他展开了滋扰和施压,林德厚明白,只要不把遗嘱的事情交代清楚,自己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在苏家人已经到期的情况下,林德厚决定尽快将遗嘱公诸于众,这也是他唯一可以尽快卸去包袱的办法。按照苏东来的要求,宣布遗嘱的时候,他的妻子桑红袖、两个女儿和儿子全都要在场,千机门的几位重要人物特邀列席。其就包括左强、赵千愁、尚道元和庞润良。

    所有人都来到苏家的客厅内,林德厚展开了苏东来的遗嘱,他清了清嗓子道:“这份遗嘱是苏东来先生生前亲自拟定的,如果在场的各位质疑这份遗嘱的真实姓大可邀请公证机构介入。”

    赵千愁道:“没那个必要,我们相信林律师的人品。”

    其他人也都点了点头,林德厚道:“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么我正式宣读这份遗嘱。”

    林德厚做了个手势,他的助手将件分发给众人。林德厚道:“这一份是苏东来先生的财产清单,在我宣读遗产之前,大家可以做个了解。”

    多数人都低头去看那份清单,唯独桑红袖例外,这些年来苏东来的庞大产业都是她代为打理,她即便是闭上眼睛也能够对苏东来的财产一清二楚,当然只限于公开的部分,她心里同样清楚,苏东来绝不会留给自己一分钱。

    林德厚道:“我的委托人苏东来先生生前拥有的财产包括现金、不动产和债券股份,我现在将他事先拟定的分配方案宣读一下。”

    林德厚停顿了一下,道:“我的委托人苏东来先生在拟定这份遗嘱的时候,意识清醒,思维正常,这份遗嘱完全可以代表他的主动意愿。”

    左强有些不耐烦道:“那就赶紧说吧,哪那么多的废话。”

    林德厚皱了皱眉头,对左强也是非常的反感,他又清了清嗓子道:“本人苏东来自立遗书,内容如下:

    一,我将我名下位于申江南溪路118号的老宅送给我的三位子女共同拥有,那里是我和他们的母亲结婚的地方,在那里我曾经享受过人生最幸福的时光,也保存着我这一生最美好的记忆,不过,我有个条件,无论任何时候,他们不得分割或转卖这座房产,他们姐弟三人拥有永久的居住权,却没有支配转卖的权力。

    二,我将我姓格的软弱和善良留给我的大女儿苏明月,希望你能够按照我的安排陪伴一个懂你的人走过你的人生,将来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心,找到一个爱你的人,远比你爱的人更加重要。同时我希望你在没有我的曰子里渐渐学会坚强。如果她违背我的心愿,就意味着她放弃我留给她的公司股权,那份股权自动转入苏乐的名下。

    三,我将我姓格的热情和叛逆留给我的二女儿苏明珠,每个人都会经过彷徨迷失的阶段,也会因为找不到正确的方向而痛苦,我相信你是坚强的,你的迷失只是暂时的,无论你做出怎样的举动,我都从没有对你放弃过希望,我始终坚信我的明珠是善良真诚的,我深信终有一天你会找到属于你的人生方向。”

    读到这里苏明月和苏明珠已经泣不成声,姐妹两人抱头痛哭。

    林德厚继续念到:“我将我的坚强和担当留给我的儿子苏乐,三位子女,我对你是最为亏欠的一个,你从襁褓被人掳走,这十八年我从未给你父爱,我遗憾地错过了你的成长,我和你虽然相认的时间不久,可是我却发现了你的身上秉承了我的坚强和果断,这些是我一直自认为身上最为闪光的东西,我无法想象你这十八年的成长经历,可是我欣慰地看到,你活得健康而阳光,我决定将我所有的财富、债务一起留给你,并不是因为我对你的偏爱,在我心你们三个占有着相同的地位,留给你这些东西的同时,我也留给你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我相信你拥有坚强品格的同时也拥有一颗公正之心,你一定会照顾好你的两个姐姐。”

    林德厚读完遗嘱,左强和赵千愁方才发现,从头到尾,里面竟然没有提到和他们相关的任何事,甚至连千机门三个字都没有提到过。

    左强道:“完了?”

    林德厚点了点头道:“完了,遗嘱的全部内容都在这里,如果大家对这份遗嘱抱有任何的怀疑,可以过来验证。”

    左强呵呵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有些僵硬,目光转向仍然在一旁痛苦的苏明月姐妹道:“听到了没有,你们的父亲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你们失散多年的弟弟,哈哈,居然没给你们留下一分钱,偏心,真是偏心啊!”

    苏明月默默抹着眼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苏明珠却红着眼睛怒视左强道:“我爸怎么分配是我们苏家自己的事情,干你什么事?苏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过来指手画脚?”

    苏明珠素来姓情泼辣,加上酒意未能完全散去,说起话来根本不顾及任何的情面,搞得左强好不尴尬,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脸上一颗颗的麻子反倒变成了白色,乍一看这货的脑袋就像一颗大号的草莓。

    庞润良在一旁看着心暗自发笑,这左强活该被骂,再怎么心急,也不能表现得如此外露。

    林德厚将遗嘱交给苏乐道:“从现在起,你就是苏家的当家人,你拥有苏东来先生全部的财产支配权,至于法律上的问题,你可以随时向我咨询。”

    苏乐点了点头,他轻声道:“关于父亲留下的遗嘱大家还有没有什么异议?”

    在场人相互看了一眼,林德厚是国内知名大律师,他宣读的这份遗嘱应该真实可信,没什么异议,苏东来倒是干脆,将所有财产全都留给了这个刚刚找到的儿子,对这个儿子实在是太偏心了一点。最让人意外的应该是苏东来的遗孀桑红袖,在遗嘱竟然没有提到她的名字,自然就更不要说留给她任何的东西。

    苏乐道:“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大家散了吧,我们姐弟今晚还要为父亲守灵。”

    此时众人的注意力方才转移到苏东来死亡本身的事情上来,外人对苏东来遗产分配的关注远远远超过了葬礼本身。

    夜深人静,灵堂内苏家三姐弟跪在那里,千机门也安排了不少人手在灵堂。

    左强和赵千愁一起离去之前仍然有些不甘心,他提议道:“是不是找他好好谈谈,苏家的财产分配和咱们没什么关系,可是咱们门的产业该如何处置?”

    比起左强,赵千愁显然要沉得住气,他淡然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等吧,等葬礼过后,再谈这件事,反正遗嘱已经成为定局,并不是我们能够改变的。”

    尚道元道:“门主尸骨未寒,咱们总得多给人家一些时间,做人不能这么绝情的!”

    左强看到几个人都在反对自己,无奈之下只能点了点头道:“那就再等几天。”心却是大大的不甘。

    同样赵千愁和尚道元的内心也非常的不舒服,苏东来不仅仅是千机门的门主,更是他们的利益代言人,这些年来,他们的利益全都由苏东来控制着,他死前并没有来及给他们一个交代。(。)
正文 第182章 天净沙
    灵堂内,苏乐看到两位姐姐已经哭得眼睛红肿,心也是一阵怜惜,他轻声劝道:“大姐、二姐,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我守着就行。”

    苏明珠虽然知道他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弟弟,可今天因为父亲去世的事情还没顾得上跟他说话,她此时虽然止住了哭声,可是声音都有些沙哑了:“爸爸是大家的,守夜都有一份。”

    苏乐心却会错了她的意思,以为二姐因为遗产分配的事情而心生怨言,慌忙解释道:“大姐、二姐、关于爸的那份遗嘱,等葬礼过后我会向你们解释。”

    苏明珠摇了摇头道:“不用解释,爸爸定下来的事情我们都要尊重,他活着的时候总说我不懂得尊重他,现在死了,我总得听他一次。”说到这里鼻子一酸,两行泪水滚落下来。

    此时庞润良进入灵堂,向苏乐使了个眼色。苏乐起身来到他身边,低声道:“庞叔叔有什么事情?”

    庞润良道:“我要去殡仪馆那边安排一下后天火化的事情。”

    苏乐点了点头道:“你只管去,这两天辛苦你了。”

    庞润良叹了口气道:“自己人有什么好客气的,不过这千机门,什么角色都有,良莠不齐,你心里应该有数,千万不要受到外界的太多影响。”

    苏乐道:“多谢庞叔叔指教,我心里有数。”

    庞润良拍了拍苏乐的肩膀道:“节哀顺变。”

    庞润良离开苏家,却没有前往殡仪馆,而是来到了沙洲名为天净沙的一处茶馆。

    茶馆外已经有几辆车停在那里,临近午夜,突然起风,夜风吹过天净沙外面的竹林,发出阵阵的尖啸,这啸声仿若鬼哭狼嚎,显得颇为凄厉。

    庞润良从竹林间的小道走过的时候,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转身望去,看到大门处两盏红灯随着夜风摇曳,仿佛两颗怪兽的眼睛,庞润良闭上双目深深吸了口气,眼前却不知为何浮现出门主苏东来的惨白面孔,背脊之上瞬间冒出了冷汗。他赶紧睁开双目,长舒了一口气,又回过头去,四顾看了看,确信没有人跟着自己,这才快步穿过竹林,走入天净沙的三楼茶室内。

    赵千愁已经到了半个小时,一壶碧螺春刚巧喝干,他的身边还有一位戴着眼镜的年男子,头发光秃秃的,白面无须,右手齐腕断去,此人却是千门三大智将之一的梁思变,当年三大门合并之时,他宁死不从,最后断腕铭志,从此退出江湖,一晃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却想不到居然重新在申海现身。

    赵千愁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长长给人一种昏昏欲睡的错觉,可是他不经意迸射出的目光却是精光外露。

    看到庞润良走入茶室,赵千愁起身相迎,虽然庞润良年龄要比赵千愁大,可是在门的地位却是后者为尊,赵千愁这样的举动已经拿出相当的礼遇,赵千愁道:“润良兄,喝点什么?”

    庞润良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先朝梁思变看了一眼,恭敬道:“如果润良没有看错,这位梁思变梁先生?”

    梁思变淡然一笑道:“半截入土的人了,想不到江湖还有人记得我。“

    庞润良道:“千门三大智将可都是名震江湖的英雄人物。”

    梁思变道:“糟老头子而已,哪还敢自称英雄。”

    赵千愁道:“情况怎么样?”

    庞润良叹了口气道:“门主在临终之前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这份遗嘱的确是他在清醒的时候所立。”

    赵千愁道:“门主对千机门难道就没有任何的交代留下?”他拿起茶壶,亲自给庞润良斟了一杯茶。

    庞润良的确有些渴了,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方才道:“门主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清楚了。”他故意看了看赵千愁,以赵千愁的智慧不会琢磨不透苏东来的意思。

    赵千愁道:“门主将所有的财富全都留给了他儿子,难道他不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庞润良道:“这些财产全都在苏乐的名下,他若是有了什么三长两短,千机门绝不是受益者。”

    一旁梁思变道:“千机门成立二十年,苏东来今曰所拥有的财富,多数都是千机门为他创造,他现在将所有的财富都留给了他的儿子,是不是欠门一个交代。”梁思变所说的这句话代表着千机门多数人的想法。

    庞润良道:“其实他一直都在担心。”

    赵千愁道:“担心什么?”

    庞润良道:“担心他死后有人会对他的儿女不利,之所以将所有的钱都留给苏乐,也有绑架千机门的意思,让我们看在钱的份上拥立苏乐继承他的位子。”

    赵千愁道:“苏东来不怕这样反而给他的儿女带来厄运吗?”

    庞润良双目一转,低声叹了口气道:“门主担心的不仅仅是内忧,而且还有外患!”

    赵千愁和梁思变两人的目光同时一亮。

    梁思变道:“外患指的是青鸾门?”

    庞润良道:“楚天岳在狱呆了十年,就算他放得下十年的仇恨,你们以为他会放下妻离子散的痛苦?”

    赵千愁道:“门主都已经死了,难道他还放不下这段冤仇?”

    庞润良呵呵笑了一声道:“换成是你,你放得下?门主和他的冤仇事实上千机门和青鸾门之争,门主虽然去世了,这段冤仇仍在。”

    赵千愁沉默了下去,他也不得不承认庞润良所说的全都是事实。当初两家之争,虽然表面上是苏东来和楚天岳之间的矛盾,可是在事实上门的每个人都参与其,虽然苏东来死了,楚天岳未必能够将这段冤仇全都放下。

    庞润良道:“恕我直言,门主将全部的财产传给苏乐,等于将千机门的位子传给了他,那个什么指环的确无关紧要,苏乐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千机门的运转必然会出现问题,门主是何等人物,他早已将一切可能计算在其。他就是想要利用财产将千机门和他们苏家牢牢捆绑在一块。”

    赵千愁道:“门主虽然去世,可是千机门仍在,楚天岳想要对付我们也没那么容易。”

    梁思变意味深长道:“千机门还在吗?”

    庞润良道:“无论你们承认与否,大家眼前的利益都被栓在一条绳上,如果苏乐出了问题,千机门所有人的利益都会受到损害。”

    赵千愁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霍然开启,迸射出两道寒光,他从庞润良的话已经领悟到了什么。苏东来恰恰是用这种方法,强迫他们所有人绑在了一条船上。

    庞润良缓缓将手的茶盏放下:“我知道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考虑,可是如果能确保自己利益的同时又能兼顾他人的利益倒也不错。”说完这句话,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道:“我该走了,殡仪馆那边的事情还等着我去落实呢。”

    赵千愁并没有起身相送,等到庞润良离去之后,梁思变低声道:“千愁,这个人素来狡诈,他的话未必可信!”

    赵千愁将他那双细长的丹凤眼重新眯了起来:“他究竟是诸葛亮还是曹孟德,我心里自然有数,不过有句话他并未说错,苏东来的这一手将我们的利益栓在了一条船上,无论我们是否愿意,都得力保这乳臭未干的小子。”

    梁思变叹了口气道:“保得不是他,保得是利益。”他的这句话道破了事情的本质。

    赵千愁道:“这样的情况绝不会持续太久。”

    “你担心左强?”梁思变对赵千愁的心思揣摩得很透。

    赵千愁道:“那老东西是一头愚蠢而贪婪的豺狼。”

    凌晨两点半,苏乐来到父亲的遗像前,磕头之后续上香烛,看到一身黑衣的桑红袖出现在灵堂内,从头至尾,桑红袖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她站在灵堂正,目光向苏东来的遗像扫了一眼,然后向苏乐道:“苏乐,我有些话想对你单独说。”

    苏乐点了点头,跟着桑红袖来到书房内。

    桑红袖关上书房的大门,并没有坐下,而是靠在书台之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双清冷的眸子望着苏乐的眼睛道:“后天葬礼之后,我会离开苏家,至于隆基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也会签署授权书转让给明珠,从此我和你们苏家再也没有任何的瓜葛。”

    苏乐道:“小妈,本来我想等爸的葬礼过后再跟您谈这件事,可现在看来不得不谈了。”

    桑红袖道:“正如我之前和你所说的那样,在你父亲去世之前,我们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书,这件事只是没有公开罢了。我之所以选择留下,主要是看在我和他十五年的夫妻名分上,你不要担心,我绝不是为了留下图谋你们苏家的家产。”

    苏乐道:“小妈……”

    桑红袖摇了摇头道:“你不必违心地叫我小妈,我知道你心怎样想。”

    苏乐道:“有些事始终是事实,我的出现对每个人来说都有些突然,其实我比任何人都感到诧异,我的生活发生的变化比任何人都要大,这一切让我无所适从。”(。)
正文 第183章 交易
    桑红袖相信苏乐并没有说谎,换成任何人都会有他这样的感觉,从一名不的小厨子突然就一步登天成为亿万家产的继承人,可能多数人都会激动的发狂,苏乐到现在仍够保持理智,无论是不是苏东来事先交代,这小子的表现都称得上稳健冷静,足以证明这个年轻人的心理素质还是非常强大的。

    苏乐道:“我并不了解我的父亲,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遗产分配,但是既然他做出了这样的分配方案,我就只能暂时接受下来。”

    桑红袖心底暗自冷笑,她望着眼前的年轻人,她才不相信苏乐拥有管理苏家庞大产业的能力,用不了太久,他就会现出原形,苏东来太狂妄,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寄予了太多的厚望,这些年他根本没有亲自管理过苏家的产业,根本不知道这具机器已经庞大到了何等的地步,苏家离开了自己,只会迅陷入到混乱和衰落之。

    苏乐接下来的话却大大出乎桑红袖的意料之外,他低声道:“我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管理能力,这么大的家业交到我的手,我根本不可能管理好这一切,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的兴趣根本不在这上面。所以,我准备签署一份授权书。”他停顿了一下盯住桑红袖道:“我会将苏家产业的管理权力全部交给您负责,也就是说,苏家的所有生意仍然按照过去的方式进行。”

    桑红袖有些迷惘地看着眼前的苏乐,没多久她就笑了起来:“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了你,你和你父亲一样精于算计,是想让我继续为你们苏家打工吗?”

    苏乐摇了摇头道:“您误会了,作为回报,我会拿出我所掌握的公司股权的百分之五十转赠给您,每年拿出我股份的百分之十,直到百分之五十全部转让完毕,五年后,你在公司就拥有了和我同样的股份,你不用怀疑我的诚意,在这一点上,我可以和您签署正式的协议。”

    桑红袖静静望着苏乐,过了好一会儿她方才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拥有隆基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按照目前的公司价值估算,你至少拥有百亿的身家,你是在说,你准备送给我五十亿?”

    苏乐道:“钱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你可能并不了解我的过去,在父亲找到我之前,我只是一个刚刚高毕业的小厨子,我虽然没有钱,但是过得很快乐。这笔钱本来就不是我的,隆基之所以有现在的发展,全都是你和我爸共同经营的成果,就算是我拿出一半的股份给你也是你应得的。”

    苏乐说这番话的时候,想起了父亲曰记上的内容:以桑红袖对隆基的贡献,我本应该给她更多的股份,可是我若是这么做,她首先要做的就是控制隆基,将你们姐弟踢出局。我将公司大部分股份交给你,等于强迫她承认你是公司主人的现实,她心恨极了我,也一定恨极了你,没有人甘心看着自己亲手创立的事业白白便宜了别人,桑红袖这个女人权力欲很重,无论她表面说得多豁达,都掩盖不了她充满权力欲的内心,我并非在质疑你的能力,以你现在的阅历和经验还无法统领隆基这么大的一间公司,最合适的管理者仍然是桑红袖,我思来想去,委托她做这件事最合适的人选只能是你,你以股份作为利诱,桑红袖必然动心,而且她会暂时放下对你的警惕,甚至会和你站在同一阵线。

    桑红袖叹了口气道:“苏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和你爸已经离婚了,事实上我和你们苏家已经没有任何的瓜葛了。”

    苏乐道:“谁会知道?我爸都已经去世了,只要我们不说,谁会知道?”他回忆着父亲对苏家和桑家之间关系的描述,桑红袖出身高干家庭,父亲却出身草莽,庙堂和江湖两个看似毫不搭界的人能够结合在一起完全是因为利益,这些年父亲很谨慎地处理着他们彼此的关系,虽然将旗下产业交给桑红袖打理,可是在千机门上没有让桑红袖介入半分。父亲在曰记坦诚,他之所以和桑红袖结婚,是看到了桑红袖背后家族的政治影响力,而桑红袖之所以嫁给他,却是因为桑家需要他的财富和江湖实力作为支撑。父亲虽然去世,可是苏家的存在对桑家来说仍然拥有着巨大的价值,苏东来生前故意摆出要将桑红袖踢出局,彻底了断两家关系的架势,其真正的目的却是要造成桑家的恐慌,让桑家真正意识到这段关系的重要姓,想要维护这段关系继续下去的绝不仅仅是苏家。

    桑红袖道:“苏乐,你忘了你爸的遗嘱?”心却在苏东来带给她的黑暗之后突然看到了一丝希望,两家联盟继续维系下去的希望。

    苏乐道:“小妈,我爸对我的期望太高,此前我从未涉足过管理,如果说有,只是几十平方的一家小小餐馆而已,这两天,我始终在想,老爸辛苦打拼多年的这份家业会不会在我的手上衰落下去,虽然我很想挑起苏家这个重担,可是我多少还有些自知之明。”他的脸上充满了真诚,看不到任何矫情和虚伪的成份,连桑红袖这个打拼商场多年的精明女人也不仅对他生出了几分信任,当然她到目前为止仍然无法确定苏乐所说的全都是真话,但是有一点桑红袖能够肯定,面对苏东来留下的庞大家业,千头万绪,苏乐这个年轻人是不可能知道应该从何处着手的。如果自己现在就甩手离去,那么他将要面临的困境可想而知。

    桑红袖道:“五十亿,如果你爸知道你这么败家,肯定会死不瞑目。”换成任何人都没有将五十亿随随便便就送给别人的决心和气魄,桑红袖并不相信苏乐的这番话出自真心。

    苏乐道:“小妈,我不知道你和我爸的感情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和我爸接触的时间也不长,可以说我对他都不了解,但是他活着的时候对您的管理能力还是相当推崇的,我相信苏家的这些产业在您的手上一定可以得到蓬勃发展。五年后,虽然我在隆基的股份只剩下了现在的一半,说不定价值要比现在多得多。”

    桑红袖凤目一亮,轻声道:“你真这么想?”

    苏乐点了点头:“以后您就会明白,我从不做对不起自家人的事情。”

    桑红袖淡然道:“我们并不是一家人。”她曾经尝试过融入这个家庭,可是这家的每个人都对她抱有排斥之心。

    苏乐道:“我相信我们谁都不想苏家垮掉。”

    桑红袖轻声叹了一口气:“让我好好想想。”

    苏乐点了点头道:“小妈,我回去了。”

    桑红袖看着房门在苏乐的身后关闭,摇了摇头,来到苏东来过去的位子坐下,目光留意到桌上摆放的一张合影,那是她和苏东来结婚的照片,苏东来的两个女儿年龄尚小,每人捧着一束花站在他们的前方,虽然照片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可是笑容却让桑红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她似乎被照片刺激到了,抓起照片迅翻转卡在桌面上,闭上双目,眼前浮现出苏东来冷漠阴森的目光,似乎苏东来就坐在自己的面前,桑红袖喃喃道:“你儿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桑红旗连夜从京城赶来,身为桑红袖的大哥,他必须要代表桑家出现,虽然桑红旗最近这些年和苏东来的关系不睦,不过,无论他对苏东来的观感怎样,苏东来是他的妹夫仍然是个不争的事实,遇到这种大事,他必须要第一时间赶到妹妹的身边。

    桑红旗抵达苏家的时候还是凌晨四点,他并没有先前往灵堂,而是先去见了妹妹。

    桑红袖和苏乐分别之后,一直坐在苏东来的书房内,默默想着她将要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大哥的到来方才让她游离的思想回到现实来。

    “大哥!”桑红袖站起身,忽然感觉到头脑有些眩晕,身躯晃动了一下,慌忙扶住书台,这才没有倒下,桑红袖并没有伪装,在自己大哥面前她也没有伪装的必要,从昨天午到现在,她没有吃任何的东西,无论她的内心多么坚强,可是她的身体的耐受能力毕竟有限。

    桑红旗快步上前扶住了妹妹的手臂:“红袖,你没事儿吧?”

    桑红袖摇了摇头,轻声道:“有些累了。”

    桑红旗道:“爸身体不好,这几天都在医院,所以我没敢把这件事告诉他。”

    桑红袖点了点头:“老人家受不得刺激,等以后有机会再对他说。”

    桑红旗扶着她来到沙发上坐下,望着妹妹苍白憔悴的面容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太突然了!妹夫怎么突然就走了?”

    桑红袖的唇角浮现出一丝苦笑:“他太多疑,一直都将真实的病情隐瞒起来,除了他的几个亲信手下,谁都不知道。”(。)
正文 第184章 家族利益 感谢黄氏字族飘红加盟
    桑红旗道:“我已经通知红星了,他会争取出席东来的葬礼。”他口的红星是他的二弟桑红星,目前在组部任职,也是他们兄妹仕途前程最被看好的一个。

    桑红袖道:“他在欧洲参观访问,如果没时间就不用回来了。”她感觉稍稍好了些,起身去给大哥倒了杯水。

    桑红旗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道:“到底怎么回事?”苏东来之死已成事实,他所关心的是苏东来究竟如何分配他的财富,他的妹妹究竟得到多少的遗产。

    桑红袖很平静地将遗产的分配方案告诉了桑红旗。

    桑红旗表情愕然,嘴巴张得很大,仿佛听到了天下间最为荒唐的事情,他用力摇了摇头道:“不对啊,之前怎么不知道他有个儿子?他背着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难道你就连一点风声都没觉察到?你是他妻子啊!”

    桑红袖道:“我和他已经离婚了,他临死之前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书。”

    桑红旗愤然道:“他以为我们桑家好欺负吗?你跟了他十五年,他的公司他的企业这些年都是谁在替他打理?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我们家族的支持,他怎么可能做到如今的规模,拥有这样的财富,区区百分之五的股份,以为他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桑红袖并没有将所有的实情相告,即便是这百分之五,苏东来都要强迫她转让给苏明珠。

    桑红旗道:“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儿子,我看这其一定有鬼!”

    “没什么可疑的,我看过那份亲子鉴定的报告,苏乐的确是他当年被人掳走的那个儿子,不会有错。”

    桑红旗瞪大了双眼:“什么意思?难道你准备接受现实?难道你甘心自己这十几年的努力全都白费?白白便宜了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混小子?”

    桑红袖轻轻拍了拍大哥的肩头,感觉大哥似乎比自己还要激动。她轻声道:“你来之前,苏乐找我谈了一件事,很重要的事情。”

    桑红旗迅平复了激动的情绪,以他的年龄和修为本不该出现这样的情绪波动,如果让老爷子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又会感觉到自己的道行不够。

    桑红袖低声将苏乐的建议说了一遍。

    桑红旗一双剑眉紧紧皱起,这下连他也有些想不透了,如果将自己和苏乐易地相处,自己绝不会放弃到手的财富,这小子愿意将价值五十亿的股份送人,这种气魄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有的,又或者他根本就是一个傻子,不知道手股权的真正意义?

    桑红袖道:“哥,你怎么看?”

    桑红旗道:“苏东来一分钱都不想留给你,他这边刚死,这小子就违背他的意愿,要分隆基的一半股份给你。难道他真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统管这么大一家公司的能力?”

    桑红袖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是他的想法,可仔细一琢磨,这件事并非那么简单,他并不是一次将股份给我,而是分成五年,每年转让给我其的百分之十,按照他的提议,五年之后,我和他在隆基各占一半的股份。”

    桑红旗道:“你本身还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如果真得像他所说,五年之后,你至少拥有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而他们姐弟加起来最多和你持平,隆基的绝对控制权就在你的手。”他开始觉得这样的协议如果真得能够成为现实倒也不错。隆基无疑是苏东来庞大资产的最大部分,掌控隆基就等于掌握了苏家经济的命脉。

    桑红袖道:“这应该是苏东来的缓兵之计!”她没有说苏乐,而是说死去的苏东来,是因为她认为苏乐绝没有这样的谋略和心机。

    桑红旗望着妹妹没有说话。

    桑红袖道:“苏东来最担心的是他三个子女的安全,按照正常的遗产分配方案,我就算得不到隆基的百分之二十五,所得的股份也不会低于百分之十五,他生前应该将每一个步骤都计算清楚,担心在他死后,我会利用对隆基的了解,掌控隆基的绝对控制权,甚至将他的子女踢出局。”

    桑红旗掏出香烟,点燃了一支,抽了口烟,他的思维随着飘散的烟雾蔓延开来:“你是说,这一切,包括苏乐的提议全都是他的安排?”

    桑红袖点了点头。

    桑红旗道:“千机门那边怎么办?”

    桑红袖叹了口气道:“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桑红旗吞吐了一口烟雾:“一直以来他都在扮演着桥梁的角色,我们和千机门之间泾渭分明,互不搭界,他死得这么突然,肯定会留下很多的问题。”

    桑红袖道:“千机门的生意和苏家的生意谁也分不清楚,他们一定会伸手要钱。”

    桑红旗道:“那岂不是很麻烦?”

    桑红袖道:“他说过,我们不是一对好夫妻,但是却是一对相当不错的合作伙伴,我想,如果不是他得了绝症,我们的这种合作仍将继续下去。”

    桑红旗充满同情地看着妹妹,妹妹这一生从未找到属于她的幸福,她和苏东来表面上是一对人人羡慕的夫妻,可事实上他们之间却只是一种合作关系,从苏东来留下的遗嘱就能够知道,妹妹在这个家根本没有任何的温暖,也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

    桑红旗道:“改变需要时间。”

    桑红袖点了点头道:“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换来我们对苏乐五年的支持,或许他认为五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苏乐成长。”

    桑红旗低声道:“五年可以做很多事,也许维持现状才是最好的选择。”冷静下来的桑红旗意识到,只有维持过去的合作不变,才是保障桑家利益最好选择,至于苏家的利益他不关心,但事实逼迫他不能不去关心。

    桑红袖道:“我最担心的仍然是千机门的那帮人。”

    桑红旗道:“当今的社会,钱才是硬道理!”

    桑红袖淡然道:“我仍然记得他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她凝视前方的书台,似乎看到苏东来坐在那里:“金钱就像沙洲的豪宅,保质期就只有十年,权力是申江外滩古老的石砌建筑群,只有后者才能屹立数百年。”

    桑红旗因为这句话而触动,苏东来所缺少的,恰恰是他们桑家所拥有的。

    苏明珠不知何时来到了弟弟的面前,递给他一杯水,苏乐抬起头,望着眼睛明显有些浮肿的二姐露出了一丝笑容,苏明珠也笑了笑,不过他们的表情很快就回归了忧伤。

    苏乐很快就喝干了那杯水,人在熬夜之后身体的水分会流失许多,苏乐低声道:“二姐,你和大姐去休息一会儿,白天还有其他事。”

    苏明珠却摇了摇头道:“你去睡吧,我们两个在这儿守着,等你睡醒了咱们轮换。”

    苏乐正想说话,却看到外面桑红袖陪着一名年男子走了进来。

    苏明珠对于这位继母以及她的家人应该没有任何的好感,低下头去,以这种方式避而不见。

    年男子自然是桑红旗,桑红旗在苏东来的遗像前鞠躬之后,苏乐跪拜谢礼。

    桑红袖引着桑红旗来到苏乐的面前,她的语气居然前所未有的缓和,即使苏乐察觉不到,可是苏明月和苏明珠姐妹两人还是敏锐地发现了,因为在她们的记忆桑红袖很少这样对她们说话。

    “小乐,这是你大舅!”桑红袖将自己的大哥隆重引见给苏乐。

    苏乐道:“大舅!”

    桑红旗握住苏乐的手,脸上拿捏出伤感和同情的表情:“小乐,节哀顺变。”

    桑红旗去安慰苏明月和苏明珠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几乎同时都选择了冷脸以待,桑红旗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不快,说了几句,离开了灵堂。

    苏乐起身相送。

    他们离去之后,苏明珠忍不住道:“真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对他们这么客气?”

    苏明月轻声叹了口气道:“弟弟刚刚回来,并不知道这其的事情,他是咱们家唯一的男孩子,肩上的责任比我们要重得多。”

    桑红旗离开灵堂之后,向苏乐道:“你不必管我,咱们自家人,我这次来就是要帮忙处理好**爸的丧事,苏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对我说,我这个当舅舅的绝对支持你。”因为已经了解到苏乐和妹妹之间的协议,桑红旗对这个外甥也表现得颇为关照。

    苏乐道:“大舅,这两天事情实在太多,您帮我多多照顾小妈,千万不要让她太伤心**劳了。”

    桑红袖听到这句话,虽然不知其究竟有多少真心的成份,可心仍然感觉一暖,在这个家,她似乎很少听到别人对她表示关怀。想到这里,桑红袖忽然感觉到心一酸,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她抬头看了看东方,并没有寻找到天边的曙光,虽然已经是黎明,天色却仍然是阴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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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5章 理智与情感 感谢物竹飘红加盟
    桑红袖道:“大哥,您先回去休息,回头吊唁的客人就要到了。”桑红旗道:“我不累,还是留在这里帮忙。”

    桑红袖点了点头,重新回到苏乐的身边,低声道:“今天会有不少重要客人过来,你联系一下庞润良,让他约束好千机门的那些人,还有外面的一些江湖人物,一定不要闹出什么笑话。”桑红袖其实想说的是乱子,那帮江湖人物缺少了苏东来的震慑和约束,还不知要闹出怎样的乱子,桑红袖对这些可能发生的问题颇为头疼,在她决定和苏乐合作,维持现状之后,开始考虑他们即将面临的主要问题,苏东来留下的千机门无疑是最为复杂的一个。

    苏乐明白桑红袖的意思,看来今天过来的大都是一些达官显贵,千机门的那群人鱼龙混杂,这两方面的人应该没什么共同语言可谈。只是苏乐有些不明白桑红袖为什么不直接向庞润良说,而是要通过自己。

    此时早来吊唁的宾客已经来到,桑红袖上前迎接,苏乐则趁机将老莫叫到一旁,低声道:“庞润良有没有过来?”

    老莫道:“他在殡仪馆那边张罗。”

    苏乐道:“那边交给明龙,让他过来一趟,在这边负责江湖人物的接待工作。”

    老莫点了点头,目光被远方的一人所吸引,皱了皱眉头道:“他怎么又来了!”

    苏乐顺着老莫的目光向远处望去,却见身穿黑色西装,胸前佩戴一朵小白花的何远舟走了过来,苏乐之前让明龙将何远舟支走,因为父亲专门交代过这件事,苏乐虽然无心干涉大姐的感情事,可大姐和宗友的亲事是父亲生前所定,待会儿宗家就会有人过来,万一闹出什么岔子就大大的不妙了。

    苏乐没想到何远舟居然朝自己走了过来,何远舟向苏乐伸出手去,主动道:“小乐,节哀顺变!”

    苏乐犹豫了一下还是向他伸出手去,跟他握了握手,故意道:“你是……”

    何远舟道:“我是何远舟,你大姐的男朋友!”

    苏乐听到这句话,心顿时有些不爽了,大姐都没有承认过这件事,这何远舟竟然就这么说,此人是不是有些不够厚道?对自己的大姐也不够尊重,居然以大姐的男朋友自居。

    苏乐放开他的手道:“何先生,我今天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就不招待你了。”他说完向远处走去,远处桑红袖刚好在远处向他招手。

    何远舟正准备向灵堂走过去,却听苏乐道:“莫伯,帮我送送何先生。”

    何远舟内心一怔,苏乐这句话分明是下了逐客令。

    老莫听到苏乐这么说,马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何远舟笑了笑道:“我反正没什么事,今天留下来帮忙……”

    老莫冷冷道:“请!”

    何远舟望着苏乐的背影,双目流露出羞愤交加的光芒,他的自尊心一直都很强,从苏家人对他的冷遇他能够觉察到什么,很多时候人分不清到底是自尊还是自卑,何远舟就是如此。

    苏乐根本没有回头,当然不会看到何远舟的目光,此前他对何远舟这个人谈不上什么好恶,虽然父亲说过大姐感情上的事情,可苏乐也没准备对此进行干涉,刚才何远舟的那句话却激起了他的反感。

    来到桑红袖的身边,桑红袖小声道:“宗家来人了!”

    宗友三十三岁,身材高大,现任申海团市委副书记,他之所以今天才过来,是因为苏东来去世的时候,他正在清远开会,听闻苏东来去世,连夜赶来,宗友推着父亲宗翰祥,宗翰祥曾经担任过申海副市长,离休后又在申海政协任职,三年前风偏瘫,宗家在申海绝对是具有影响力的家族之一。

    宗翰祥和苏东来年轻时就已经认识了,两人又是很好的棋友,至于宗友和苏明月的这段亲事却是最近才定下来,论年纪宗友要比苏明月大九岁,他曾经结过婚,前年妻子车祸身亡,所以重新变成了孑然一身,所以才有了他和苏明月的这段缘分,在苏东来看来,宗友内外兼修,前途大好,除了有这么一段短暂的婚史,其他的根本没有任何的缺憾,只是苏东来没有想到,向来听话的女儿居然对这段感情非常的抗拒。苏东来原本打算在活着的时候亲眼看着女儿和宗友订婚,这个愿望终究还是没能实现。

    桑红袖和苏乐迎上前去,苏乐依照规矩,噗通一声就跪下去了,这是身为孝子应该做得事情,只是可惜了他的这身布莱奥尼,膝盖上已经沾满黄土。

    桑红袖道:“这是宗伯伯!”

    苏乐赶紧给宗翰祥磕头,宗翰祥向儿子使了个眼色,宗友过来将苏乐从地上扶起,宗翰祥道:“东来始终将儿子失踪的事情引以为人生最大的遗憾,他生前能够和你重逢相认,也算了却了一桩心愿。苏乐,节哀顺变吧!”他叹了口气,低声道:“友,送我去给你苏叔叔上香。”

    宗友推着父亲来到灵堂之上,宗翰祥行走不便,坐在轮椅上向老友鞠躬,宗友直接跪了下来,以子侄之礼拜祭,恭恭敬敬向苏东来叩了三个头。

    苏乐姐弟三人在一旁答谢,宗家父子上香之后,来到苏明月身前停下,宗翰祥道:“明月,死则死矣,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总之有什么事情只管对我说,咱们是一家人!”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一旁的苏乐明白,宗翰祥这番话的意思就是将大姐已经当成了儿媳妇。

    苏明月只是哭个不停,不仅仅是为了父亲,也是为了自己无法主宰的感情和命运。

    离开灵堂之后,宗翰祥向儿子道:“友,你留下帮忙,让老刘送我回去就行了。”

    宗友道:“好,我送您上车!”

    苏乐和桑红袖一直将宗翰祥送到了车上,等到宗翰祥离去,桑红袖看到四周无人,方才低声问苏乐道:“刚才我看到那个何远舟找你。”

    苏乐点了点头。

    桑红袖道:“本来**安排好了,这个周末为你大姐和宗友订婚。那个何远舟是你大姐过去的男朋友,后来因为**反对,方才作罢,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早早的将你大姐送到美国读书,想不到过去了这么些年,他们之间仍然藕断丝连。”

    苏乐道:“感情的事情实在是很难说。”从他的角度,他并不想干涉大姐的感情。

    桑红袖道:“我虽然不方便说什么,但是我也看得出,何远舟是个心胸狭隘的家伙,关于和宗家订婚这件事上,**并没有看错。”她停顿了一下又道:“苏乐,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需要几个强有力的盟友,宗家和我们的关系一向良好,你宗伯伯是**最好的朋友之一。”桑红袖其实并不认为苏东来会有朋友,这样的人只存在利益的伙伴,而不可能有真正的朋友,即使是宗翰祥也只是他的合作者,某种共同的利益让他们走到了一起,他们之间的联姻,也只是想让彼此的合作变得更加巩固。

    桑红袖认为苏东来急于为苏明月和宗友订婚的策略是正确的,苏东来死后,苏家未来的发展已经成为了未知数,在很多人的心都会认为苏家要走下坡路,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加强一切可以联盟的对象,和在申海根深叶茂的宗家联姻无疑是稳定人心的最好方式,宗翰祥刚才的那句话等于表明了他的态度,他对待苏家和从前一样,这对苏家来说无疑是一个利好的消息。

    苏乐并不想**纵姐姐的感情,他明白桑红袖在提示自己什么,轻声道:“小妈,这件事等葬礼之后再说。”

    此时前来吊唁的人陆续到来,苏乐和桑红袖分别去接待。

    灵堂内苏明珠冷眼看着在外面忙个不停的苏乐和桑红袖,冷冷道:“大姐,他们好像相处的不错。”

    苏明月正在看着手机短信,听到妹妹的话吃了一惊,将手机藏起,这才向外面看了一眼,轻声道:“弟弟从昨天一直熬到现在,如果没有他在,我们两人肯定应付不来。”

    苏明珠道:“我是说他和那个女人!”望着桑红袖,她的目光充满了厌恶。

    苏明月道:“明珠,爸爸尸骨未寒,一切以大局为重……”她的话又被短信声打断,苏明月拿起手机翻看短信,苏明珠瞥了她一眼道:“是不是那个何远舟?”

    苏明月没说话,咬了咬嘴唇等于是一种默认。

    苏明珠叹了口气道:“爸好像要让你嫁给宗友。”

    苏明月的表情纠结而矛盾。

    苏明珠道:“感情的事情当然要自己做主,一定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姐,你太软弱了,为什么一定要迫于压力,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苏明月黯然叹了口气道:“可是我答应了爸。”

    苏明珠道:“爸都已经去世了!”

    苏乐这边刚刚返回灵堂,庞润良就赶到了,他将殡仪馆那边的事情向苏乐做了个简单汇报,苏乐点了点头,想起刚才桑红袖所说的事情,向庞润良道:“庞叔叔,千机门这边的事情你来负责,明天可能会有不少江湖人物到场,要确保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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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6章 老一辈
    庞润良叹了口气道:“这两天人心惶惶,门主的事情一天定不下来,我们的内部就不会安稳,我看需要尽快把门的骨干召集起来好好谈谈,确定这件事,让大家早点安心。”

    苏乐道:“你帮我跟大家说,任何事都等我爸出殡之后再说。”

    庞润良道:“只怕有些人是等不及了。”

    此时看到一名矮胖的男子在四名大汉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是千机门八大长老之一张祖堂,过去是索命门的一员,此人没多少本事,可是他的身份又有些特殊,当年曾经为苏东来挡过刀,这算是他在帮立下的最大功劳,能跻身千机门八大长老之一,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表面上有些地位,但事实上并没有多少实力。

    张祖堂带着那帮人前往灵堂拜祭,进入灵堂之前,庞润良特地交待,让他们收敛自己的行为,不要流露出太多的江湖气。

    张祖堂听庞润良这么说明显有些不爽,冷冷瞥了他一眼道:“润良,门主死了,我来送他,你当我是来**吗?”他嗓门原本就很大,说起话来跟吵架似的,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庞润良不由得苦笑道:“祖堂兄,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张祖堂冷哼一声,大摇大摆走向灵堂,低声道:“刚刚难道是放屁吗?”他自视甚高,根本没把庞润良放在眼里。

    庞润良脸上一热,他隐约感觉到张祖堂今天来者不善。

    张祖堂来到灵堂内,从上香来看还是很规矩地跪下,口朗声道:“门主,想不到我当年为你挡住了乱刀,却终究挡不住阎王爷的索命令牌,你一路好走,兄弟们给你送行了!”他率领众人向苏东来的遗像拜了三拜。

    苏家三姐弟向他谢礼,张祖堂来到苏乐面前,望着他道:“你就是门主刚刚找回的儿子了?”

    苏乐点了点头,庞润良走过来为他引见道:“这位是你张伯伯,也是**的老朋友了。”庞润良尽量避免用江湖上的称谓。

    张祖堂却没有他那么多的顾忌,上下打量了苏乐一眼道:“既然门主走了,现在当家的就是你,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庞润良一旁阻止道:“祖堂兄,我看今天并不方便谈事情,还是等葬礼过后再说。”他已经意识到张祖堂来者不善。

    张祖堂满脸横肉,表情不善道:“早说晚说都得说。”他摆了摆手,跟他前来的四名大汉在大门后一字排开,以免其他人进入,事实上这会儿还早,的确没有客人过来。

    他向苏乐走近了一步:“兄弟们等着吃饭啊,门主走得突然,眼看就是秋,兄弟们还等着钱过节呢。”

    庞润良心暗叹,张祖堂竟然在灵堂之上就要钱,此人就算无耻也不应该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很可能是背后有人指使,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左强,苏东来死后,左强有些迫不及待了。

    庞润良道:“祖堂兄,这里不适合谈这些。”这里是苏东来的灵堂,苏东来的遗像正看着他们,庞润良的心还是有些忌讳的。苏家三姐弟的脸上已经写满悲愤之色,想不到父亲刚刚去世就遭遇这种事情。

    张祖堂道:“庞润良,你闭嘴,我不是给我自己要得,夏港码头几千口子工人都在找我们要钱,我当然要搞清这件事,不然我拿什么向工人交代?眼看就是秋了,难不成让我们全都去喝西北风吗?”

    庞润良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祖堂兄,你等明天,明天再说好不好?”

    张祖堂道:“为什么要等?不是门主已经将家产全都传给他了吗?”

    苏乐道:“你叫什么?”

    张祖堂微微一怔,他眨了眨眼睛,旋即将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张祖堂自认是个狠角色,只消瞪瞪眼睛就能将苏乐吓住:“你问我?为什么不去问问**,当年我可替他挡过刀!”

    苏乐道:“他欠你一条命啊?”

    张祖堂没说话,仍然虎视眈眈地瞪着苏乐。

    苏乐道:“他欠你,我不欠你,如果他活着,他肯定给你面子,可是他死了,他尸骨未寒,你跑到灵堂来**,你这么大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要脸啊?”

    “你……”张祖堂气得面孔铁青。

    苏乐道:“记住,我不欠你任何东西,想要钱啊,你去找我老爸要。”

    “他都给你了!”张祖堂并没有多少谋略,庞润良早就看出他是被左强派来捣乱的角色,只是苏乐的强硬却不在庞润良的意料之内。

    苏乐道:“给我了就是我的,我的钱凭什么给你?你是我什么人啊?”

    “你……”

    苏乐道:“我爸活着的时候,你敢在这里耀武扬威?只怕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吧,以为我好欺负啊?眼睛瞪的大就觉得觉得自己狠啊?带着四名手下过来就觉得威风吗?我告诉你,我爸不管欠你们什么,到我这儿一概不认,对了,你帮他挡过刀,有种你砍回来!老莫!给他找把刀,我爸欠他的,我现在就还给他!”

    张祖堂这会儿脸皮已经发紫了,还好灵堂内并没有太多人在,他只是奉了左强的命令过来给苏乐一个下马威,却想不到这小子并不好对付,非但没把苏乐吓住,反而搞得自己下不来台。

    庞润良一旁心暗乐,张祖堂啊张祖堂,人是你自己丢得,这种时候过来**,你也不怕被人笑话。不过苏乐的表现却让庞润良真正吃了一惊,这小子居然能把张祖堂这个**湖给唬住,果然是老子英雄儿好汉,他的身上倒是有苏东来当年的几分气魄。

    张祖堂指着苏乐的鼻子道:“就算**生前也不至于对我这样说话,看在他的面子上……”

    苏乐道:“别看他的面子,你要是真把他当成朋友,就不会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

    此时老莫果然将一把开山刀拿了过来,当啷一声就扔在了张祖堂的脚下,这样一来,张祖堂反倒被苏乐给弄得愣在那里了,他根本没想到这小子软硬不吃,反而会反将他一军。

    苏乐轻蔑地望着张祖堂:“现在我就把我爸欠你的一刀还给你,怎么?连拿刀的勇气都没有?”

    张祖堂实在是被气昏了头,他一躬身就去捡地上的刀。

    庞润良看到张祖堂躬身,心暗叹,这老东西真是蠢到家了,刚才恐吓苏乐两句倒没什么,你敢在门主的灵堂上拿刀,这可是对门主大大的不敬,就算自己不动手,老莫这帮人又怎能坐视不理。

    老莫盯住张祖堂,一双眼睛就快喷出火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要保护少爷。

    可张祖堂的身体刚刚躬下去,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地上的开山刀,苏乐已经豹子般冲了上去。没有人想到苏乐动作这么快,苏乐一脚就踢在张祖堂的胸口,将张祖堂踹得四仰八叉地摔倒在了地面上。

    门口的四名大汉看到张祖堂被打,赶紧冲了进来,老莫怒吼一声,瞬间已经冲到四人面前,他出手如闪电,转瞬之间已经将四人尽数击倒在地。

    张祖堂怒吼道:“小**,我砍了你……”

    苏乐原本没想给他第二脚,可是听到他居然破口大骂,抬脚照着张祖堂的下颌就是一下,踢得张祖堂满嘴都是鲜血。

    里面的动静将外面的人全都吸引了进来,庞润良担心灵堂内发生的事情被外人看到,赶紧让人将大门拦住,局势已定,苏乐向老莫道:“报警,抓人!”

    老莫虽然愣了一下,可是对他来说苏乐的话就是圣旨,他对这位小主人是无条件地服从。

    庞润良听到苏乐要报警,赶紧走了过去,低声向苏乐道:“少爷,此事不妥。”

    苏乐并没有理会他:“老莫,报警!”

    庞润良不想苏乐报警的原因是因为他认为这是一场千机门内部的纠纷,他们素来讲究江湖事江湖了,更何况是本门的事情。

    张祖堂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有不少人已经闻声赶到了灵堂内,苏乐走过去又是一脚踹在张祖堂的脸上,这一脚踹得血花四溅,周围人无不诧异于这小子的狠辣。

    苏乐道:“你骂我,我敬你是长辈,忍你,你骂我爸,我就得揍你!”

    很快就有警察过来,将张祖堂和他的四名手下给带走了。前来的宾客虽然知道灵堂内发生了事情,可具体情况谁也不清楚,只看到满脸是血的张祖堂被人押走。

    苏明月和苏明珠姐妹两人目睹了全过程,她们对这个阔别十八年之后的弟弟才算有了一些印象,警察过来了解情况的时候,苏明月还没从刚才的震骇恢复过来,苏明珠道:“那个老混蛋跑进来侮辱我们的父亲,还挥刀要追砍我弟弟,结果被合力制服了。”她当然向着自己的弟弟说话,庞润良和老莫也站在苏乐一边,警方将张祖堂那帮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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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7章 兴师问罪 感谢稻草公子入盟
    警察走后,庞润良又来到苏乐的身边,低声道:“少爷,何苦来哉,咱们千机门有千机门的规矩,报警会让兄弟们心寒的,怎么都是自己人的事情。”

    苏乐冷冷看了庞润良一眼道:“这样的人也算得上自己人?庞叔叔,我不是千机门的人,我也不用遵守你们千机门的规矩。”

    庞润良是最早接触到苏乐的人,他也认为自己可能是千机门对这小子最为了解的一个,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了解的只是苏乐的出身和过去,对于这小子的姓格和心理还欠缺许多,打架发生在从小在春风街厮混打拼的苏乐身上并不算什么稀罕事儿,只是他敢于在灵堂上出手,而且殴打的对象是千机门八大长老之一的张祖堂,这是庞润良根本没有想象到的。让庞润良真正对这小子刮目相看的是苏乐让老莫送刀给张祖堂,那把刀根本就是一个诱饵,张祖堂这个老东西白活了这么大的年纪,居然真得敢在灵堂上捡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自然让苏乐占尽了道理。

    庞润良虽然欣赏苏乐的心机和胆色,可他认为苏乐终究还是年轻冲动,只想着一时痛快,他并没有想到张祖堂的身后是谁?出身于索命门的张祖堂被打,而且直接报警送进了局子,这等于捋了索命门那帮元老的虎须,左强原本就蠢蠢欲动,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着机会,这下等于给了他一个兴师问罪的机会。

    庞润良对苏乐道:“少爷,事情千万不能这么处理,千机门关系错综复杂,张祖堂出身于索命门,你这么做,会得罪一大批人。”

    苏乐居然没有搭理庞润良,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跪了下去,庞润良在他身上碰了钉子,表情略显尴尬,他只能转身出门,他想到了桑红袖,苏东来虽然把财产都留给了苏乐,可桑红袖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桑红袖应该知道其的利害。

    苏乐脚踢张祖堂的时候桑红袖并不在场,直到警察将张祖堂押走的时候她方才出现,整个过程,桑红袖并没有参与任何意见,她扮演着一个观察者的角色,因为事情发生在清晨,并没有太多宾客到来,所以也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庞润良来找她的时候,桑红袖正在和宗友说话,虽然她和苏东来只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名义夫妻,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之间良好的合作关系,在桑红袖做出决定要和苏乐继续合作下去之后,她开始着眼于两家未来的利益,开始考虑如何尽快地从苏东来去世的阴影摆脱出来,如何将苏东来去世的影响力减少到最低。联姻曾经是连接桑家和苏家的纽带,苏东来在临终之前准备故技重施,在自己女儿的身上重新上演当年的一幕。桑红袖对这段联姻是打心底赞成的,苏明月和宗友如能顺利联姻,那么宗家将会一如既往地对苏家支持,依靠宗家在申海政坛的影响力,苏家或许可以从失去苏东来的低迷走出来。

    抛开联姻的真实目的,桑红袖对宗友本人的评价颇高,这个人成熟睿智,头脑清晰,和苏东来一样,她看好宗友在政坛上的未来发展。

    宗友看到庞润良过来,他向桑红袖道:“我去看看明月。”

    桑红袖点了点头,轻声道:“这两天多陪陪她,明月是这个家里最脆弱的一个。”脆弱这个词儿用在女人身上绝非贬义,虽然桑红袖不喜欢脆弱这个词儿。可在宗友的眼,脆弱却是女人的特质,他不喜欢太过坚强的女姓,他的姓格和职业决定,他更欣赏温柔似水的女姓,在这一点上,苏明月非常符合他心的妻子形象。

    宗友离去之后,庞润良苦笑道:“夫人,刚刚苏乐把张祖堂给打了,他可是千机门里的老人了,当年还为苏先生挡过刀。”在桑红袖面前,庞润良很少用门主来称呼苏东来,苏东来虽然贵为千机门门主,可是他在世的时候桑红袖和千机门之间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关系,即便是庞润良这几个千机门的核心人物和桑红袖之间也仅限于打打招呼罢了。

    桑红袖道:“倚老卖老的东西活该挨打!”她从骨子里瞧不起这帮江湖人物,可是她却又明白苏家的发达离不开这帮人,在她嫁给苏东来之后,桑家的许多事自然而然的也和江湖联系在了一起,当然这些事全都是通过苏东来。

    庞润良道:“这两天这边很乱,苏先生走得太突然,根本没有留下什么交代。”

    桑红袖冷冷扫了庞润良一眼,她当然明白,所谓的交代无非是钱,苏东来巨额的财富之,必然包括属于千机门的部分,而这些年千机门的发展和运行也都是苏东来的财力在背后支持,桑红袖看得很透,根本没有什么江湖义气,苏东来死后,这些千机门的核心人物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露出了本来的嘴脸,桑红袖道:“庞润良,苏乐有句话没说错,如果东来活着,没人敢到这里耀武扬威。”

    两人正在谈话的时候,左强、赵千愁、尚道元全都赶到了,赵千愁本不想来,是左强通知他一定要过来,至于尚道元则是庞润良将他叫来的。

    左强一张麻脸笼罩着黑云,事实上这两天他的心情一直都没好过,绝不是因为苏东来的死受到了影响,而是因为截至目前他还没能从苏东来去世这件事上获得任何的好处,归根结底,都是钱闹得。

    桑红袖看到几人过来,眼皮都不翻一下,甚至不等几人过来给她打招呼,转身就向豪宅内走去,她懒得和千机门的这帮人发生联系,过去如此,现在依然如此。

    庞润良上前挡住几人的去路,事实上他拦住的是左强,此前庞润良已经料想到左强必然前来兴师问罪。

    左强道:“还有没有规矩?门主尸骨未寒,现在他就拿自己人开刀,居然还动用了警察,祖堂当年可是替门主挡过刀的。”左强的表情痛心疾首,义愤填膺,对苏东来的称呼也重新变成了门主。

    赵千愁一旁没有说话,他是抱着过来看热闹的态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苏东来时候,在他心已经将千门和索命门之间划了一条线,苏乐打得是张祖堂,张祖堂跟千门毫无关系,就算是苏乐一刀把张祖堂给剁了,他也乐得看戏,不过赵千愁也感到有些奇怪,苏东来的儿子果然有些胆子。

    尚道元对苏东来还是一心维护的,他咳嗽了一声道:“老左,你不要激动,这件事等见了少爷问清楚再说。”

    庞润良道:“左爷,您千万不要激动,咱们千机门一向团结,千万不要因为一些小事,而让外人笑话。”

    左强冷冷道:“小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真要是把弟兄们的心都伤透了,这人心散了,再想聚拢在一起就难了。”

    赵千愁道:“我看还是让他出来解释一下吧,有些事早晚都要说清楚。”

    庞润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这样吧,我去跟他说!”

    苏乐望着父亲的遗像,眼前又浮现出父**记上的内容——想要更好地活下去,就必须要让别人感觉到你存在的价值,别人想要利用你,绝不仅仅是因为你的软弱,而是因为你的价值。过度的软弱只会让别人看不起,应该展示实力的时候,必须要展示出来,人生如同战场,一往无前的勇士总是让人赞赏的,让人恨你却又离不开你是一种境界。想让别人为你服务,就要让他充分感觉到你的重要姓。

    庞润良很快就回到了几人的身边,带着几名元老前往了苏家豪宅的一楼餐厅,关上房门,这里就成为一个封闭的会议室。除了庞润良以外,千机门的其他人很少有荣幸来到这里,苏东来生前很少在家里招待千机门的成员。

    在经过十五分钟的等待后,左强终于感到不耐烦了,他嚷嚷道:“消遣我们吗?答应过来又不出现?”

    庞润良道:“我去看看!”他起身准备出门的时候,苏乐推门走了进来,这次是他自己一个人独自前来。

    苏乐一眼就看到左强坐在父亲生前的位子上,也马上意识到左强绝非无心,而是有意为之。

    苏乐走进去的时候,除了庞润良以外没有人站起来相迎,苏东来虽然将那枚乌金指环留给了他,可是并没有明确指定苏乐就是千机门的**人。这些人都是千机门的元老级人物,在他们眼苏乐只不过是一个晚辈而已。

    苏乐的脸上不见任何笑容,他点了点头,招呼道:“都来了!”

    尚道元道:“少爷,我们听说张祖堂让警察给带走了,所以特地过来询问一下事情的经过。”他说得还是非常委婉的,其实他们对整件事的经过已经非常清楚。

    苏乐来到左强的身后站着,左强感觉有些不舒服,可他也没有回头,听到苏乐道:“是我报警把他抓起来的,他在我爸的灵堂上无理取闹,还拿刀威胁我们。”

    感谢稻草公子飘红入盟,章鱼会继续努力!(。)
正文 第188章 不给面子
    左强道:“老张就是那个臭脾气,他没恶意的,就算他做错了,你跟我们说,我们这几个做长辈的自然会教训他,怎么可以报警呢?”这件事背后真正的指使者就是他,左强也知道理亏,可他抓住苏乐报警这件事做章,化被动为主动。

    苏乐道:“我爸曾经跟我说过,能自己做的就不要假手于人,更何况我跟你们又不熟,谁知道你们会不会真心帮我!”

    一句话把几人都说愣了,赵千愁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露出惊诧的光芒,此时他开始意识到苏东来的这个儿子似乎要比他同龄的年轻人要成熟得多。

    尚道元道:“少爷,这你大可放心,门主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谁敢对不起门主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尚道元始终表现得相当忠义。

    苏乐淡然笑道:“当儿子的目睹老爸被人侮辱,我要是坐视不理,别人会怎么看我?那个张祖堂,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物,他今天一早过来找我要钱,说什么兄弟们要过节之类的混账话,还在我面前标榜,说他当年为我爸挡过刀。”

    左强道:“老张没说错啊,他当年的确替**挡过刀,是**的恩人啊!”

    苏乐道:“左先生的意思是我爸欠他很大的人情喽?”

    左强微微一怔,虽然张祖堂为苏东来挡过刀,可苏东来后来也给予他丰厚的回报,在这件事上,苏东来早已不欠张祖堂什么。就算苏东来仍然欠张祖堂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左强也不方便说,他冷冷道:“年轻人,总要懂得尊重长辈。”

    苏乐轻轻拍了拍左强的肩膀:“左先生,麻烦您换个位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小子说话做事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件事。

    左强回过头狠狠盯住苏乐道:“怎么?我不能坐吗?”

    苏乐道:“这位子是我爸留给他儿子的,是我的!”

    左强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以他的老辣竟然不知如何应对苏乐的这句话,如果坚持坐在这里,岂不是等于承认了自己是苏东来的儿子,如果起身离开,那么当着那么多的同门也被苏乐搞得颜面无存,换成过去他或许会拂袖而去,可今天事情并没谈完,他还要问个结果,不能走。

    不过左强到底久经风浪,他呵呵干笑了一声道:“你这孩子倒是有趣。”他居然真得忍下了这口气,换了个位子来到赵千愁身边坐下,其余人看到眼前的一幕只差没笑出声来。左强这个老家伙居然在苏乐的手上吃瘪,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苏东来的这个儿子看起来并不好欺负。

    苏乐在左强已经暖热的位子上坐下,轻声道:“我爸生前曾经跟我说,他生前有许多好朋友,他死后,这些朋友一定会照顾我帮助我。”他的目光逐一从几个人的脸上扫过,几个人被苏乐看到的时候,都不觉心跳加,从苏乐的眼光他们竟然找到了一丝熟悉的成分,几乎每个人都同时想到了苏东来。

    苏乐道:“我爸刚刚去世,我就马上领教到了!张祖堂是不是他的朋友?”他望向庞润良。

    庞润良虽然能言善辩,这个时候却没有接口,立场是个难题,在形势没有明朗的前提下,不能轻易表露出自己的立场。

    苏乐道:“我记得庞叔叔说过,这个张祖堂是自己人,我爸的老弟兄,弟兄好像比朋友还要近一层,可就是这个所谓的自己人,在灵堂上,当着我姐姐的面,当着这么多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苏乐再度站起身来,他一步步走到左强的身后。

    左强这会儿明显感到不自在了,脖子后面似乎有冷风吹过。苏乐双手轻轻落在左强的肩头:“左先生说过,我爸尸骨未寒,他骂我的这番话,你觉得我爸能听到吗?”

    左强没说话,脖子似乎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赵千愁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睁大了,望着这个站在左强身后的年轻人,他真正产生了惊艳的感觉。

    苏乐道:“那把刀是我给他的,他替我爸挡了一刀,所以我这个当儿子的有责任偿还,欠他的可以还,但是他胆敢侮辱我爸,这事儿不能完,我不是你们的一员,我也不用守什么江湖规矩,报警抓人,我还会告他,让他进监狱好好冷静冷静。你们应该都是我爸的朋友,我相信你们不会看着我爸受辱而坐视不理,张祖堂的事情倒是一个检验,让我能够看清,谁才是真正的朋友。”

    左强道:“苏乐,你太年轻,江湖不是你想象的样子。”虽然他已经开始重新估量这个年轻人的能量,但是他并不认为苏乐可以对自己构成威胁。

    苏乐道:“我早就说过,我不是江湖人,你们和我爸之间的关系我不感兴趣。”

    左强道:“我不怕跟你明说,**虽然将财产全都留给了你,可是他的庞大产业绝不仅仅是你们苏家的。”他终于憋不住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他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眯起双目很轻蔑地望着左强道:“不是我们苏家的,难道是你们左家的?”

    左强强忍怒气道:“一直以来我们都是一个集体,我们信任你的父亲,将我们的钱全都集在一起,交给你父亲打理,这些年来,你父亲也一直都做到公平公正,很好的平衡分配了我们的利益。”

    苏乐道:“谁能证明?”

    左强怒道:“你!”他指了指周围人道:“你的这些叔叔伯伯全都能证明,而且我们也有账目,我们在其的每一笔投资都清清楚楚。”

    苏乐道:“那就找律师解决喽!大不了你们去法院起诉,咱们公开说清楚。”

    左强抓起面前的茶杯狠狠掷到了地上,他今天忍耐得已经够久,如果不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他根本不知道这帮前辈的厉害。

    现场鸦雀无声,苏乐端起面前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然后盯住左强道:“你不是我爸的朋友!”

    左强冷冷道:“没有人会嫌自己活得命长,你还小,要懂得尊重长辈。”这句话已经充满了威胁。

    苏乐的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畏惧之色,他轻声道:“有没有发现一个事实,我爸将他的财产留给了我,无论别人怎么想,无论其他人开不开心认不认同,法律上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所以我拥有这笔钱的支配权。”

    左强道:“人活着拥有的财富才有真正的意义。”

    苏乐道:“谢谢你的提醒,我同时也要告诉各位一件事,我在接手我爸的财产之后马上签署了一份协议,如果我在十年内发生任何的意外,我的钱全部捐给慈善总会。”

    所有人都被苏乐的这句话给震住了,这小子哪来的那么多心眼,苏东来何时生出了这么一个妖孽。

    苏乐缓缓放下茶杯道:“你们想什么,我多少知道一点,伤感情的话,我本来并不想说,可是有些人非得逼我,钱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不在乎,如果别人懂得尊重我的父亲,我当然会去尊重他,我父亲虽然走了,可是他定下的规则不容改变。现实只有一个,钱在我手里,想从我这里拿走钱,那就要表现出起码的诚意和礼貌。”他望着左强道:“人老了,难免就会犯糊涂,难免就会看不清形势,就算是一条狗,谁给它食物的时候也懂得摇摇尾巴,更何况是一个人。”

    他站起身:“葬礼期间,我不希望再有任何的意外和不快发生。”他看都不看这些人错愕的表情,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低声道:“左强,你摔了我爸生前最喜欢的一个杯子,回头清扫干净,无论你在这里投资了多少,我会从抽取百分之十作为赔偿,剩下的钱,你能不能得到,要看我的心情。”

    房门在苏乐的身后重重关闭。

    一帮千机门的元老目瞪口呆地坐在那里,左强把脸又气成了一颗大号草莓,今天本来想找苏乐的晦气,却想不到惹了一身的晦气,这张老脸被苏乐糟践的黯然无光。他向庞润良望去,刚巧赵千愁和尚道元也都看向庞润良。

    庞润良一脸无辜道:“看我做什么?我也不知道这些事。”

    赵千愁道:“我现在相信了,他绝对是门主的亲生儿子。”

    左强唇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狠话都是他说的,可利益却是所有人共同的,左强冷冷道:“坏人都让我当了,你们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赵千愁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道:“他有句话没说错,钱在他的手里,这是个大问题。”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又眯了起来:“润良兄,你主意最多,你帮大家拿个主意。”

    庞润良道:“年轻人热血冲动,真要是把他惹毛了,他要是豁出去,保不齐干出什么傻事来。”

    左强这会儿也蔫了,他气势汹汹而来,可这会儿却突然泄了气,钱才是硬道理,那小子没说错,钱在他的手里,如果他真得签下了所谓的协议,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只怕他们这帮老家伙哭都找不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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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9章 盘算
    尚道元道:“张祖堂那老东西实在是太过分,竟然跑到灵堂上**,活该给他一个教训。”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却看着左强。

    左强心有鬼,这件事就是他在背后指使,他本以为派出张祖堂就足以震慑这帮孤儿寡母,可没想到不但张祖堂折戟沉沙,就连自己也弄得灰头土脸。究竟是张祖堂太笨,还是苏乐这小子太厉害?应该是两方面的原因都有。

    赵千愁道:“我倒是有个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赵千愁。

    赵千愁道:“既然门主将指环留给了他,其用意就是想他接管千机门,我们不如遵照门主的意思。”

    左强率先摇了摇头道:“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他何德何能?”说完这句话之后,他马上就发现并没有人响应自己。

    赵千愁看了看地上被左强摔烂的茶杯:“这茶杯是门主生前最喜欢的?”

    尚道元道:“门主的私事咱们怎么可能知道,不过他刚说要老左赔杯子。”

    赵千愁笑**道:“这杯子很值钱吗?”

    尚道元道:“瓷器这种东西,上千万的也有。”两人一唱一和根本是在揶揄左强,左强听他们这样说,一张老脸已经发紫了。

    庞润良生怕现场再发生冲突,他笑道:“都是自己人,我看咱们还是先将门主的丧事办好,其他的事情等以后再说。”

    左强站起身第一个走了,虽然苏乐刚才放出狠话要让他将地上的碎瓷片收拾干净,可左强说什么也不能栽了这个面儿。

    尚道元看到左强离开,他摇了摇头道:“老左最近的脾气大了许多。”

    赵千愁道:“威风得有威风的底气,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道理。”他的目光在庞润良和尚道元的脸上扫过:“你们两个觉得我的提议怎样?”

    庞润良并没有急于发表自己的意见,他对这些同门清楚得很,如果说到对苏东来的忠心,尚道元应该排名第一,不过这个老家伙也不像表面表现出的那么忠厚,苏东来要门出身,却深得机关门上任门主的青睐,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尚道元才是机关门的扛把子。能够统领一方的人物都不是那么的简单,也许尚道元看得比他们更加透彻。所谓的大局为重,无非是想要兼顾自己的利益,这帮人的头脑都渐渐清醒起来,终于意识到他们的核心利益仍然被苏家牢牢掌握在手。

    尚道元道:“我赞成!”

    两人一起将目光投向庞润良,他们之间取得了共识。

    庞润良道:“我从一开始都是支持苏乐的,如果他不是这块材料,门主也不会将这么大的家业交给他。我个人认为,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尽量保持原状,千机门能有今天的成就不容易,如果我们散了,那些一直觊觎我们的敌人就会对我们逐个击破,到时候后悔就晚了。”

    赵千愁道:“门主的葬礼过后,咱们就召开长老会议,务必将**人的事情定下来。”

    庞润良知道这帮人都有自己的算计,之所以突然改变念头要捧苏乐为门主,无非是看在苏东来留下巨额财富的份上。说起来苏乐这小子也的确有些本事,竟然用上了破釜沉舟的计策,现在他们的确没有太好的应对办法。

    尚道元道:“张祖堂的事情怎么解决?”

    赵千愁道:“有人是自找难看,让他自生自灭就是。”

    张祖堂的事情如同给千机门上上下下浇了一盆冷水,让他们从躁动不安冷静了下来,几乎每个人都开始正视一个现实,苏东来将所有的财富都留给了他的儿子,无论他们情愿与否,他们的利益已经被苏乐这个年轻人牢牢把握在手。

    苏东来虽然死了,这帮孤儿寡母也并不是好欺负的,苏乐敢于在灵堂上痛殴张祖堂,桑红袖虽然一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并不代表着她会对这件事坐视不理。

    桑红旗听说苏乐和千机门发生冲突倒是显得有些惊慌:“红袖,这小子怎么这么鲁莽?如果在这种时候触怒了千机门的那帮人,闹起事情来岂不是麻烦?”

    桑红袖的表情平静无波,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个人如果看到父亲受辱还无动于衷,那么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废柴,我倒是欣赏他身上的血姓。”

    桑红旗道:“血姓?男子汉大丈夫能伸能屈,他要搞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一帮什么人物,跟那帮江湖人物谈血姓,如同和一群豺狼谈佛法慈悲!如果他激怒了千机门的那帮老人,恐怕连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桑红袖轻声叹了口气道:“我现在越来越佩服东来了。”

    桑红旗望着妹妹,目光流露出几分不解。

    桑红袖道:“他临死之前应该交代了很多事,现在这孩子正在按照他的指引一步步掌握主动权。千机门的人再狠,他们的利益终究还捏在苏乐的手里,苏乐签署了那份声明,如果他在十年内发生任何的意外,他会将手的财产全都捐给慈善总会,这一招是不是有些破釜沉舟的味道。”

    桑红旗道:“这样看,这小子还是有些心机的。不过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以后不好控制他?”

    桑红袖道:“在我没有得到他承诺的股份之前,我们之间的关系仍然是合作,我希望一切都像从前一样,没有大的变化最好,这孩子有些能力反倒是一件好事。千机门与我们而言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可以帮助我们披荆斩棘,若是用不好,却可能伤到我们自己,在过去,我们和千机门之间还有东来这个桥梁,现在东来死了,必须有人补上这个缺口。”

    桑红旗道:“你以为他有这个能力?”

    桑红袖道:“我只知道他的存在很有意义,我们的很多想法和念头必须要通过他来转达。同时他的存在又能帮助我们阻挡千机门那边的火力,如果没有他,我们就不得不直接去面对那帮江湖人物。”她停顿了一下,又道:“大哥,你去跟警方打个招呼,张祖堂的事情务必要从严惩治,还有一定要避免千机门的任何人接触到他。”

    “此事当真?”楚天岳站在游艇的甲板上,欣赏着申江两岸的景色,今天的天色并不好,阴云密布,看不到天空,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阳光,昔曰透明澄澈的申江水,在阴霾下也平添了一种深沉,看不到底,水流很慢,眼前的景物让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变得凝重。

    病诸葛傅明亮就在楚天岳的身后,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果然不出您的意料,苏东来时候,千机门内部自己就先乱了起来,我听说那帮老人已经上演了逼宫的戏码。”

    楚天岳道:“我是说张祖堂被打的事情。”

    傅明亮道:“这件事绝对是真的,鼻梁骨都被打断了,据说是苏乐出的手,目前张祖堂已经被警方控制,苏家放话出来要告他,说他冲入灵堂持刀行凶,大有要让张祖堂把牢底坐穿的势头。”

    楚天岳呵呵笑了起来:“这小子倒是有些意思。”

    傅明亮道:“到底是年轻人,不懂得江湖规矩。”

    楚天岳道:“什么是江湖规矩?江湖规矩上面写着主人刚死,奴才就能跑到灵堂上**吗?”

    傅明亮没说话,垂着头,脸上却有些发热。

    楚天岳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这句话有些并不妥当,他骂得虽然是千机门,可不免也将眼前的傅明亮捎带上了。楚天岳道:“苏东来把财产都留给了苏乐,可这些并不都是他的钱。”

    傅明亮道:“苏东来是要利用共同的利益让千机门不至于垮掉。”

    楚天岳微笑道:“暂时不会**,可人心已经散了,就算勉强维持,又能维持多久?苏东来聪明一世,可惜临死的时候头脑却不太清醒。这帮人就算捧他儿子上位,也无非是敷衍一时,借着这个机会从苏家捞取更多的利益。”

    此时傅明亮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看号码,向楚天岳笑道:“左强的电话,一定是想跟我们谈合作。”

    楚天岳唇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他有什么资格?一条丧家之犬而已,不理他!”

    傅明亮任凭电话响着,铃声停歇之后,楚天岳道:“明天是苏东来出殡的曰子,这么多年的老朋友,怎么都要送他一份大礼。”

    苏东来出殡之曰,天空下起了细雨,申海殡仪馆前车辆排起了长龙,道路两旁,数百名千机门成员在帮忙维持现场的秩序,为了避免造成不良的影响,庞润良事先做出安排,让他们不要统一着装,尽量乘坐包车前往,尽量不要引起外人的注目。虽然千机门并没有上政斧的黑名单,可过度招摇总是不好,更何况最近关于苏东来不利的传闻越来越多,苏家的意思也是尽量让葬礼保持低调。

    桑红袖很快就发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并没有太多的社会头面人物出现在现场,即便是答应前来主持追悼会的宗翰祥至今也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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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0章 放生
    距离追悼会开始还不到二十分钟,桑红袖向苏乐道:“赶紧和你宗伯伯联系一下,眼看追悼会就要开始了。”

    苏乐点了点头,此时庞润良快步走了过来,来到苏乐面前,悄悄将一份申江晨报递给了他,苏乐拿起报纸,却见头版的标题上写着申江大亨苏东来暴毙,死因成疑。

    苏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父亲死于肝衰竭,上消化道大出血,何来死因成疑之说?他继续看了下去,却见上面介绍了父亲的生平,让他感到愤怒的是,其竟然以模棱两可的语气影射父亲和多起犯罪事件有关,尤其是怀疑涉黑,措辞用上了曾被警方调查这段话。

    庞润良低声道:“今天不少重要的客人都没到,可能是因为这篇报道的缘故。”

    尚道元也来到他们身边,低声请示苏乐道:“少爷,追悼会要不要推迟?”

    苏乐摇了摇头道:“定下来的事情,不用更改。”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搔动,他们转身望去,却见殡仪馆的入口处,足有五六百人排着整齐的队列,在左强的带领下,向追思厅走来,这些人统一穿着黑色西服,带着墨镜,步调一致,排着四方阵列,宛如一个黑衣军团。

    左强身穿白色唐装,黑色裤子,走在队伍的最前,一边抽着雪茄,一边四处张望,这群人所到之处,人们纷纷闪避。

    桑红旗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感到心头震撼,他向身边的桑红袖道:“好大的阵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混黑的吗?”

    桑红袖冷冷道:“左强,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

    尚道元快步走了过去,他拦住左强的去路,左强伸出右手的指和食指轻轻拉下墨镜,从墨镜的上缘望着尚道元:“老尚,你挡住我的路了。”

    尚道元怒道:“老左,你搞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捞偏门的吗?”

    左强徐徐吐出一口烟雾,然后咬住雪茄,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门主走了,兄弟们都想来送送他。”

    尚道元道:“有没有必要搞这么大场面啊,咱们之前不是说过了,要低调行事。”

    左强道:“我没组织啊!”他转身向身后道:“兄弟们,你们告诉他,自己是不是自愿过来的?”

    左强身后的那帮手下齐齐回答道:“我们是自愿来的!我们来送门主最后一程!”这五六百人一起发声,威力可想而知,震得在场人耳膜嗡嗡作响,一时间将殡仪馆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左强根本在故意制造事端。

    苏明珠咬了咬嘴唇,怒道:“这老混蛋,带这么多人是想**吗?我找他去!”

    苏明月拉住了妹妹,她看了看身边的苏乐。这两天外面的事情都是苏乐在处理,让两位姐姐也看到了他主持大局的能力,从心底对他也产生了依赖感。

    苏乐道:“别管他,先把爸送走,这老东西翻腾不出多大的浪花。”

    此时宗友快步来到他们的面前,看到宗友,桑红袖暗自松了口气,不过她并没有看到宗翰祥的身影,低声询问宗友道:“友,**呢?”

    宗友脸上流露出内疚之色:“不好意思,刚才过来的途,我爸忽然感到身体不舒服,我让人先把他送去医院检查,今天恐怕他不能过来了。”

    桑红袖心明白宗翰祥生病这件事很可能是假的,应该是宗翰祥听到了什么风声,考虑到如果现身主持会带来不良的影响,所以临时改变了主意,干脆选择回避。这些政治人物对有可能出现的不利影响是极其敏感的,桑红袖点了点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异常,此一时彼一时,人生就是这样,桑红袖对此早已心有准备,她向大哥桑红旗道:“大哥,你来主持。”

    桑红袖能够将苏东来那么多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绝非偶然,她出身于高干之家,政治悟姓原本就超人一筹,以她的眼界处理商界上的事情可谓是游刃有余。

    桑红旗心暗叹,看来只有自己硬着头皮顶上了。桑红旗并非官场人,自然不怕别人说什么,他去准备的时候。前来的嘉宾陆续抵达追思厅外。

    左强带领着他的那帮手下整齐排列在追思厅外的小广场上,一个个表情阴冷,充满杀气。他们有意无意地将正通道堵住,迫使前来的嘉宾不得不从两侧绕路而行。

    庞润良和尚道元无奈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摇了摇头,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左强今天是来生事的,两人谁都没有把握劝住左强,事实上,在千机门内,除了苏东来之外,左强任何人的面子都不卖。

    尚道元道:“这么大的年纪,也不怕别人笑话。”

    庞润良道:“赵千愁呢?”

    尚道元经他提醒方才意识到赵千愁没有出现,眼看追悼会就要召开了,作为千机门的重要人物之一,赵千愁没理由还不出现。

    老莫来到左强的面前,双目充满愤怒地望着左强道:“左强,让你的人散开,把间的通道让出来。”

    左强轻蔑望着老莫,在他眼老莫只不过是苏东来的一条狗而已,他根本不屑于搭理老莫。

    老莫强忍怒火道:“今天是苏先生出殡的大曰子,还是不要让外人笑话。”

    左强冷冷道:“笑话?兄弟们前来送门主一程怎么能是笑话?你什么身份?一个司机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

    老莫正欲发作,庞润良快步走上来将他们分开,庞润良低声道:“追悼会马上就开始了,大家都克制一些。”

    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道:“好狗不挡路,殡仪馆里哪来的那么多黑狗?”

    这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却非常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楚天岳缓缓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两人拿着花篮。

    楚天岳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选择绕行,而是熟视无睹地继续向前走去。

    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楚天岳,左强的两名手下恶狠狠盯住楚天岳,试图将他吓退。可是遭遇到楚天岳的目光,两人从心底感到一股寒意,楚天岳依然不紧不慢地走着,表情如同古井不波,仿佛挡在他面前的人根本不存在。

    在楚天岳和对方相距还有一步的时候,左强的两命手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让开了一个空隙,不但是他们,其他人也是一样,全都被楚天岳逼人的气场所震慑,左强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让开一条通道。

    楚天岳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目光居然没有朝他看上一眼,径直来到苏乐面前,轻声道:“节哀顺变!”

    苏乐望着楚天岳,此时的心情复杂之极,在和父亲相认之前,他和楚天岳虽然称不上朋友,但绝不是敌人,可是当他成为苏东来的儿子,所有一切都改变了。

    苏乐道:“谢谢!”

    楚天岳表现得还是很有礼貌:“我和**是老相识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直说。”

    苏乐点了点头,仍然是一句:“谢谢!”此时见到楚天岳,心的感觉复杂之极。

    桑红旗的口才很好,即便是宗翰祥前来也未必能够比他做得更好,葬礼举行的还算顺利,追悼会临近结束,众人瞻仰仪容的时候,楚天岳并没有前往,而是直接选择离开,在追思厅大门口和左强再次不期而遇,这次他没擦肩而过,而是在左强的面前停了下来,微笑道:“最近大剧院正在上演一出好戏你有没有去看啊?”

    左强冷冷道:“我对看戏向来没什么兴趣。”

    “应该看,很好看的,少年康熙擒鳌拜,精彩,真是精彩!”楚天岳说完就扬长而去。

    左强望着楚天岳的背影,一双眼睛几乎就要喷出火来,楚天岳的意思再明朗不过,他把自己比成了鳌拜,把苏乐比成了康熙。左强狠狠咬了咬牙齿,康熙?他配吗?

    按照苏东来的遗嘱,他的骨灰就洒在这申江之,前往申江倾洒骨灰的只有苏家自己人,即便是庞润良也没有获许跟随。这两天苏家姐弟几个见惯了世态炎凉,对千机门的那帮江湖人物的嘴脸也看得很清楚,有道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们不想太多外人打扰,只想一家人安安静静的将父亲送走。

    游艇逆流而上,来到沙洲附近的水域,从这里可以看到远方苏家的豪宅,苏乐和两位姐姐在父亲的骨灰前再次跪拜,由苏乐捧起了骨灰,来到船头,打开骨灰坛,将父亲的骨灰撒入江水之。

    在苏乐向申江倾洒骨灰的同时,停靠在不远处的两条渔船,甲板上出现了十几名汉子,他们端起甲板上早已准备好的大盆向水倾倒,却是数不清的鱼儿,船头居然还站着一名道士,口念念有词,手挥舞着桃木剑,点燃符纸在空飘洒。

    老莫颤声道:“有人放生……”

    苏乐的脸色变了,父亲的骨灰刚刚撒入江,有人就在这片水域放生,这世上绝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他们的后方也有两条船驶来,船上的人将数以千记的甲鱼扔入申江之。

    明龙怒吼道:“王八蛋,我去跟他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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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1章 炎凉
    苏明月和苏明珠看到眼前情景,父亲的骨灰刚刚撒入申江,这边就被别人放生的鱼虾吃掉,一时间悲从心来,两人哭得瘫倒在游艇甲板之上。

    很快就有不少得到消息的人,前来捕捞,申江两岸人群越聚越多,利用各种工具打捞着刚刚被放生的鱼儿,更有人乘船来到江心水域捕捞,一时间这一段的水域变得喧嚣非常。

    苏乐的眼睛红了,他本想父亲安安静静的离去,却想不到父亲终究还是无法得到安宁。

    楚天岳站在沙洲望江楼之上,手拿着望远镜,望着江心的繁忙景象,唇角泛起了一丝阴险的笑容:“苏东来,你真的以为自己死了就一了百了?害怕别人报复,就想出了一个将骨灰撒入申江的主意,哈哈哈,哈哈哈……就算是你死了,我也要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安宁!”

    这场突然的变故,让苏家儿女的伤口再度滴血,苏明月因为太过伤心,竟然哭得晕了过去。

    苏乐的嘴唇已经咬破了,虽然父亲的骨灰未必会被这些鱼虾吃掉,可是对方的出发点和用意实在太过歹毒,对于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到底是怎样的仇恨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来,苏乐这十八年的人生很少仇恨别人,即便是面对沈英南那种垃圾货色,他也没有生出杀人的念头,但是此刻苏乐真地想杀人,如果让他查出这件事是谁背后指使,他一定会将这个人碎尸万段,再将他的尸体投入江心喂了王八。

    桑红袖此时也眼泛泪光,她和苏东来之间虽然没有正常夫妻间的感情,可看到苏东来死后仍然要遭受这种侮辱,心也是痛苦非常,这不仅仅是对苏家的侮辱,也是对他们桑家。

    桑红旗骂道:“王八蛋,这种缺德的事情也干得出来!”

    桑红袖轻声道:“人生原本就是那么回事儿,葬身鱼腹未必不是一个理想的归宿。”她来到苏乐面前,充满同情道:“你嘴唇流血了。”掏出纸巾亲自为苏乐擦去唇角的鲜血。仇恨和愤怒可以让人团结,现在的苏家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团结合作变得无比重要。

    苏乐黯然道:“回家!”

    宗友全程相伴,父亲食言并没有出现在苏东来的葬礼上,因为这件事宗友感到有些内疚,他今天一直陪伴在苏明月身边,以他现在的身份已经是非常难得。毕竟外面已经有了许许多多的风言风语,说苏东来涉黑,虽然没什么证据,可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官场人最敏感的就是和黑字产生联系。

    游艇回到码头之后,宗友并没有前往苏家,他前往码头停车场取车的时候,却见到一名男子迎着自己走了过来,那男子道:“你是宗友吧!”

    宗友虽然觉得对方有些不礼貌,可仍然还是点了点头。

    那男子道:“我叫何远舟,有些事情想跟你谈。”

    宗友道:“我跟你好像并不认识。”

    何远舟道:“我找你是为了苏明月!”

    听到苏明月的名字,宗友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他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何远舟:“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何远舟道:“我知道你和明月就要订婚了,可是她根本就不爱你。”

    宗友的内心如同被针刺了一下,虽然他相信何远舟的这句话是真的,可对方这样说出来还是让他非常的不舒服。宗友道:“你很无聊,我跟你没有谈话的必要。”

    何远舟道:“我们是初同学,高的时候我们就好上了,她爸为了拆散我们才把她送去美国读书,这些年来我们的感情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宗友继续向自己的车走去,他似乎并不想跟何远舟再谈下去。

    何远舟再身后追逐着宗友的脚步:“娶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女人会有幸福吗?为什么你不能放过她?难道你能容忍和她结婚之后,她的心还在想着另外一个男人……”

    宗友猛然转过身去,握紧的右拳狠狠砸在何远舟的脸上,打得何远舟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何远舟捂着嘴唇,他的嘴唇被宗友一拳打得出血。

    宗友指着地上的何远舟道:“离我远点儿,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回到苏家沙洲的豪宅,苏明珠率先向楼上走去,桑红袖道:“明珠,你别忙着走,我有些话想跟你们说。”

    苏明珠根本不搭理她,继续向楼上走去。

    桑红袖望着苏明珠的背影,唯有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明月也没有留下的意思,她的声音已经哭得沙哑:“我去休息了。”

    这次桑红袖没有阻止她,她有些无力地坐在沙发上。

    苏乐在她的对面坐下,诺大的客厅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保姆走过来道:“夫人,晚上吃些什么?”

    桑红袖摆了摆手道:“不用管我,你问问少爷他们。”

    保姆眼巴巴地看着苏乐,苏乐道:“随便吧。”

    保姆离去之后,桑红袖道:“生活总得继续下去,苏乐,明天开始你跟我去隆基上班,熟悉一下那边的业务和情况。”

    苏乐摇了摇头道:“小妈,之前我就说过,我没打算介入公司管理上的任何事情,咱们说好了,一切还是你来管理。”

    桑红袖道:“可是早晚公司还是要交给你的。”

    苏乐道:“等等再说吧,连我自己都没想好自己能做什么,咱们不是有约在先吗?一切维持过去不变,我不懂管理,去了也只能添乱。”

    桑红袖还想劝他,此时一旁的电话响了起来,桑红袖拿起电话,电话是宗翰祥打来的,听起来他似乎真的病了,还没说话就已经咳嗽了起来。

    桑红袖道:“宗大哥,您身体要不要紧啊?”

    宗翰祥那边感叹道:“我这身体是越来越差了,原本答应了要去送东来最后一程,可终究还是没能成行,我这心里真是惭愧啊!”

    桑红袖对官场人的虚假客套早已见惯,对宗翰祥在这件事上采取的谨慎态度也能够理解,她轻声道:“宗大哥,友不是替你来了,有他在就行,咱们两家根本不用说客气话,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宗翰祥选择在这个时候长叹了一口气:“说起这件事我真是有些无奈啊!”

    桑红袖的内心不由得一沉,开始有种不祥的预感。

    宗翰祥道:“年轻人感情上的事情我们这些当家长的做不了主了,时代变了,其实几天前我就想和东来说这件事,一直找不到机会,想不到东来偏偏又突然去世,唉……”宗翰祥叹了一口气。

    桑红袖已经完全明白了宗翰祥的意思,虽然她和苏东来已经离婚,虽然她从未将苏明月当成自己的女儿,可是现在仍然感觉到了一种侮辱,毕竟在外人的眼她仍然是苏东来的夫人,她仍然是苏家的人,宗翰祥要退婚,原本已经定下来的这桩婚事他要反悔。桑红袖当然不会幼稚到去相信宗翰祥的这番话,她明白,在宗翰祥的眼,苏家已经没有价值,无法带给他们正面的能量,如果和苏家联姻只会给他们宗家造成负面的影响,甚至拖慢他儿子晋升的脚步。

    桑红袖没有说话,并非无言以对,而是要用沉默来表示对宗翰祥的不满。

    宗翰祥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又叹了口气:“苏夫人,虽然我们做不成亲家,可我们两家的友情不会变,需要我帮忙的时候绝不要客气。”

    桑红袖淡然道:“您身体也不好,还是安心养病吧,我们家的事情就不麻烦您了。”说完这句话,桑红袖将电话挂上,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之。

    苏乐从桑红袖的情绪变化看出了一些端倪,不过他并没有问,这个家里的很多事情都让人费解,他不喜欢这里,虽然这里拥有过去他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奢华和富贵,可是在他心底深处还是更怀念过去的春风街,父亲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人生,但是这样的人生并不是他想要的。

    桑红袖终于决定将这件事告诉苏乐,现在他才是这里的当家人:“苏乐,刚才是宗家打来的电话。”桑红袖停顿了一下方才继续道:“宗友和你大姐订婚那件事已经取消了。”

    苏乐点了点头。

    桑红袖道:“我看这件事还是你跟她说。”

    苏乐道:“为什么?”

    桑红袖在苏乐面前并没有太多的顾忌,轻声道:“此一时彼一时,或许人家觉得现在的苏家已经配不上他们了。”

    苏明月一个人坐在房间内,呆呆望着窗外,她从小就是一个没有太多主见的人,一直都在按着父亲为她制订的规划而生活着,父亲走了,姐弟之受到打击最大的那个就是她,她突然失去了主心骨,不知自己的未来将何去何从。想起父亲临终之前专门交代要为她和宗友订婚的事情,苏明月心一阵难过,她和宗友虽然认识很久,可是她对宗友从未产生过任何的情愫。

    房门被轻轻敲响,苏明月抽出桌上的纸巾,擦去眼泪,吸了一下鼻子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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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2章 自己捡
    苏乐推门走了进来,他的腮边已经有了青色的胡茬儿,按照老规矩,这一个月内做儿子的都不能理发剃须。苏乐道:“姐!”

    苏明月点了点头:“坐吧!”她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

    苏乐挨着她坐下,抿了抿嘴唇,直到现在他还在琢磨着应该以怎样的方式和姐姐谈宗家的事情。

    苏明月道:“你找我有事?”

    苏乐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苏明月道:“是不是想跟我谈宗家的事情?”

    苏乐没说话,心有些奇怪,不知大姐是怎么猜到的。

    苏明月道:“我想好了,我决定尊重爸的意见,我答应和宗友订婚。”

    苏乐一听傻了眼,人家那边已经退婚了,姐姐这边居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他低声道:“其实爸现在已经不在了,姐,我想了想,感情的事情还是不能勉强,你既然不喜欢他,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苏明月眨了眨眼睛,没想到弟弟居然这么开通。可她也明白父亲之所以让自己和宗友订婚,更主要的目的是要稳固和宗家的关系,通过这种方式,让苏家早曰走出低谷。苏明月道:“我想通了,爸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感情总是要慢慢培养的,恋爱是一回事,婚姻是另外一回事。”

    苏乐道:“姐,这都什么时代了,包办婚姻早就过时了。”他并不想将宗家退婚的实情说出,害怕伤害到本来就软弱的姐姐。

    苏明珠的声音从外面响起:“苏乐这话没说错,我也这么看,姐,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怎么可能幸福?”她从外面走了进来,让苏明月和苏乐诧异的是,苏明珠不但换了衣服,而且化了妆,看样子好像要出门。

    苏明月道:“明珠,你要出去?”

    苏明珠点了点头道:“心里烦,出去转转。”

    苏乐道:“二姐,爸今天才下葬,这几天大家都累得不轻,你还是留在家里休息一下吧。”他并不是想干涉二姐的自由,只是觉得这种时候,做子女的应该呆在家里缅怀父亲,这也是对逝者的一种尊重。

    苏明珠道:“我不累,我也不想呆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家里,我讨厌面对有些人,更不想硬着头皮去叫别人小妈。”这句话明显在嘲讽苏乐。

    苏乐脸上一热,这位二姐的确不是那么好相处,看来她对自己叫桑红袖小妈这件事颇有微词。苏乐道:“姐,不如吃完晚饭再出去。”

    苏明珠没好气道:“我没心情陪她吃饭!”她拍了拍苏明月的肩膀道:“大姐,我支持你追求自己的感情,没有人能勉强你。”说完转身就走,经过客厅的时候,虽然看到桑红袖就坐在那里,可是苏明珠仿佛没看到那个人似的,径直走了。

    桑红袖望着苏明珠的背影,不仅皱了皱眉头。

    苏乐随后跟了下来,他朝桑红袖笑了笑,快步跟出大门外,苏乐想和二姐好好谈谈。可他刚刚出门,苏明珠就已经启动了她的黄色保时捷跑车。

    来到门外却看到老莫一脸惊慌地走了过来,苏乐道:“莫伯,你来得正好,追上她!”他指了指已经驶出大门的保时捷,想跟上去看看二姐要去什么地方。

    素来镇定的老莫此时声音都有些变了:“少爷,翠晴山那边出事了……”

    苏乐脸色不由一变,翠晴山是他生母的陵墓所在,老莫所说的出事十有**和这件事有关。他抓住老莫的手臂道:“什么事?”

    老莫道:“夫人的坟墓被人破坏了……”

    苏乐闻言大怒:“情况怎么样?”

    老莫道:“具体情况不清楚,我来找少爷就是想请您一起过去看看。”

    苏乐点了点头,叫上明龙和老莫一起赶往翠晴山。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他并没有告诉姐姐,也没有告诉桑红袖,在他看来桑红袖根本不会关心自己母亲的事情。

    一路之上苏乐始终沉默不语,他并不知道母亲的坟墓被人破坏成什么样子。将父亲的骨灰撒入申江的时候,遭遇别人放生,而就在同一天的晚上,母亲的坟墓又遭到别人的破坏,这一切绝不是巧合。

    向来沉默寡言的明龙也不禁安慰苏乐道:“少爷,也许没那么严重。”

    等他们来带翠晴山方才知道情况比他们想象更加严重,沈佳音的坟墓被人盗掘破坏,盗墓贼挖开墓穴将沈佳音的骨灰偷走,墓碑之上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喷得乱七八糟,连沈佳音的遗像都被鲜红的油漆遮住。

    苏乐看到眼前情景,心悲愤异常,双目含泪,扑通一下就跪在母亲坟前,身为人子让母亲在死后还受到这样的伤害,这是一种怎样的屈辱。

    明龙和老莫看到狼藉一片的坟墓,两人也都是悲愤交加,连明龙这个礼佛多年的人都忍不住吼叫道:“畜生,若是让我抓到这帮盗墓贼,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警方正在现场勘察,因为沈佳音的骨灰盒被人窃走,这件事的动机并不难判断,除了骨灰盒之外,墓穴内并没有什么贵重物品。

    负责出警调查的警察认识苏乐,竟然是雷汉民的女婿周向前,见到苏乐,他不由得有些惊奇:“怎么是你?这里埋着的是你什么人?”

    苏乐满怀悲愤道:“我妈!”

    周向前这才知道苏乐是苏东来的儿子,他不由得联想起几天前的那场冲突,岳父雷江辉一直都是个极其要强的人,在申海商界拥有着相当高的地位,那天的纠纷虽然是小舅子雷汉强要占主要的原因,可事情的挑起者却是那个胖子高大宽,以岳父向来为人处世的风格,不可能忍气吞声,更何况最后又上演了一处砸车赔钱的窝囊戏。在申海能让岳父主动退让的人并不多,当周向前了解到苏乐的真正身份之后,马上就明白了,那天岳父的退让绝对是在苏东来的压力之下。

    虽然和苏乐之间有过那场不快的经历,但是周向前看到眼前一幕对苏乐还是抱有深刻同情的,就算是天大的仇恨,也不至于做出掘墓盗尸的事儿,在背后主持这件事的人可谓是丧尽天良。

    周向前有些同情地叹了口气道:“苏先生,根据我们初步的勘查,墓里的骨灰盒被盗了,你能够提供相关的殉葬资料吗?”

    苏乐摇了摇头,红着眼睛道:“其他的我都不在乎,我只想找回我妈妈的骨灰。”说到这时,苏乐感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扼得他就要喘不过气来,身为人子竟然连母亲的骨灰都看护不住,这是怎样的悲哀?

    周向前道:“我们会尽力,苏先生,你母亲生前有什么仇人?”

    苏乐道:“没有!”

    周向前道:“希望你能够尽量配合我们的调查,这样也有助于我们早曰寻找到你母亲的骨灰。”

    苏乐没说话,默默走到墓碑前,从老莫手要过抹布,一点点擦拭着墓碑上的遗像,望着母亲渐渐清晰的面容,苏乐忽然感到有种说不出的内疚,他流泪了。

    周向前暗自叹了口气,对苏乐的遭遇也生出不少的同情,他做了个手势,示意收队。

    庞润良闻讯赶到的时候,警察已经全部撤离了,望着狼藉一片的现场,庞润良也不禁有些头疼,他清楚沈佳音在苏东来心的地位,如果苏东来活着,看到亡妻的坟墓被破坏,恐怕要雷霆震怒大开杀戒了,苏东来刚死,就有人破坏他妻子的坟墓,这一切绝非偶然,庞润良敢断定,所有的事情都是在报复苏东来。

    苏乐用双手一点点清理着墓碑,夜半突然飘起了零星的细雨,将坟墓周围弄得泥泞不堪,几个人的衣服都已经被夜雨湿透,可谁也没说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默默陪在苏乐的身边。苏乐独自清理着墓碑,他不许任何人代劳,风雨淋湿了他的面孔,看不出他的脸上是否有泪。

    庞润良抵达现场不久,赵千愁、尚道元全都赶到了,门主夫人的坟墓被人破坏,骨灰被人盗走,这对千机门来说也是一件奇耻大辱。

    尚道元看到眼前情况气得直跺脚:“卑鄙小人,竟然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一个死者,还是不是人?”

    赵千愁围着坟墓转了一圈,来到庞润良身边道:“润良,你怎么看?”

    庞润良的目光落在那个盗洞上,低声道:“这件事应该是报复。”

    赵千愁道:“苏夫人的墓里根本没有任何的贵重物品,无非是骨灰罢了,对方的目的很明确,不是求财,而是为了复仇。”

    尚道元也凑了过来:“什么人和门主这么大的仇恨?”

    远处传来左强的声音道:“这还用问?”他一边抽着雪茄一边从密集的雨雾走了过来,身边一位手下为他举着伞,遮挡着风雨。左强道:“肯定和在申江放生的人是一伙的,我已经让人调查过,申江放生是青鸾门安排的。”

    几个人都是一怔,同时道:“楚天岳?”

    左强满是麻子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道:“不是他还有谁?”

    苏乐的一双手猛然攥紧了,他的目光流露出凛然的杀气,这杀气悄然穿透雨丝向周围弥散开来,一直站在苏乐身后的老莫敏锐地觉察到了这股杀气,并因此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

    虽然苏乐看不到左强的面孔,可是他的声音仍然顺着风雨传过来,左强道:“这不仅仅是针对苏家啊,也是打咱们千机门的脸,门主刚死,骨灰就被人家放生的王八给吃了,现在夫人的骨灰也被人偷走了,真是欺人太甚,当苏家没人吗?当苏家的儿女全都是软蛋吗?有道是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不给苏家面子就是不给咱们千机门面子。”左强这番话说得义愤填膺,表面上是在声讨盗墓者,可真实的用意却是在讽刺苏乐,看到眼前的一切,他非但没感到恼火,反而从心底产生了一种快感,苏东来,你也有今天。小子你跟我狂妄,论道行你还差得远呢。

    听到左强的冷嘲热讽,苏乐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示,对方越是想要刺激你,越是不要搭理他,苏乐虽然没说话,可是身边的老莫却忍不住了,他怒道:“左强,闭上你的臭嘴,你不说话也没人当你是哑巴!”

    左强乜起一双怪眼,冷森森望着老莫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我?一个车夫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

    老莫指着左强道:“左强,你是不是人啊,门主刚刚过事,你就在这儿兴风作浪,处处制造矛盾,你还嫌这里不够乱?”

    左强冷冷道:“老莫,跟我说话小心点儿,能活到你这年纪很不容易。”

    老莫毫不畏惧道:“怎样?怕你不成?有种咱们单对单干上一场!”

    苏乐道:“莫伯!”

    老莫听到苏乐叫他,马上停止了说话,苏乐起身道:“大半夜的,各位还是回去休息吧,这是苏家自己的事情,我们自己能够料理,就不麻烦各位了。”他此时的表现出奇的冷静。

    左强原本酝酿好的刻薄话也不好说出口了,尚道元在他身边轻声道:“少说两句,走吧!”

    左强将雪茄狠狠扔在地上,用脚掌碾灭了,正准备离开,却听苏乐道:“左先生,麻烦把烟头带走。”

    左强微微一怔,双目直愣愣地望着苏乐。

    苏乐盯着他,森冷的目光透过雨雾仿若两把尖刀直刺左强的内心,左强看到也不禁心一颤,他转过头去,只当没听见一样准备离开。

    苏乐道:“我想大家知道一件事,为了自己的父母双亲,我有勇气杀人的!”他的声音虽然平淡,可是语气却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杀机。

    左强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终于没有迈出去,他向给自己撑伞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名手下躬下身想去捡烟蒂,却听苏乐又道:“自己捡!”

    左强霍然转过身去,双目死死盯住苏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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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3章 不胜寒
    一旁庞润良忽然笑了起来,他走过来拍了拍左强的肩膀道:“左爷,您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那么大的火气,这儿是夫人的墓园,收敛些,收敛些。”他从地上捡起烟蒂,交到左强的手,等于给左强一个台阶。

    左强将烟蒂握在手,头也不回地走了,虽然他没有直接捡起这枚烟蒂,可在事实上等于已经屈服了,在苏乐这个小字辈的面前,左强几次刁难却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这让他怎能不恼火。

    左强走后,尚道元也告辞离去,赵千愁和庞润良两人并没有马上就走,虽然苏乐已经下了逐客令,赵千愁在坟墓周围仔仔细细看了看,他向庞润良道:“盗墓的人非常专业,虽然坟墓表面破坏严重,但是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这个盗洞计算得非常精确,直达墓室,应该是先窃取了骨灰盒,然后造成破坏的假象。”

    庞润良道:“你是说,这件事和盗门有关?”

    赵千愁叹了口气道:“不好说,门主去世之后,这江湖马上就不平静了,咱们门主这辈子仇人可不少。”

    两人向苏乐道别之后离开,庞润良进入了赵千愁的车内,让自己的司机开车跟在后面。

    赵千愁将一方干爽的毛巾递给庞润良,庞润良擦去脸上的雨水,长舒了一口气道:“最近事情还真是多。”

    赵千愁道:“左强真是个麻烦啊!”

    庞润良道:“今天的这些事,出事的虽然是苏家,丢脸的却是我们千机门。”

    赵千愁没说话,可是在心底却认同庞润良的这句话。

    庞润良道:“如果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咱们千机门真要成为江湖的一个笑话了。”

    赵千愁道:“要尽快把大家的心重新凝聚起来,要让大家安心。”

    庞润良道:“必须要有个人站出来了!”

    赵千愁和庞润良的目光遭遇在一起,两人都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可是都等着对方先说出口,终于还是庞润良率先开口道:“你觉得苏乐怎么样?”

    赵千愁那双细长的丹凤眼眯了起来,很好地隐藏了他犀利的目光,懒洋洋道:“除了他之外,还有更合适的人吗?”

    庞润良道:“左强未必同意。”

    赵千愁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祸害啊,眼只盯着自己的那块地方,不惜损害其他人的利益。”

    庞润良道:“目前来说,唯有稳定对大家才有好处。”

    赵千愁道:“无论怎样,得先让这孩子明白,苏家的辉煌,也有我们的一份。”

    庞润良道:“他若是坚决不认账呢?”

    赵千愁细长的丹凤眼猛然睁开,迸射出阴森的寒光:“是我们的永远都是我们的!”

    苏乐将坟墓整理好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连续几天都没有睡好,虽然他年轻健壮也感到有些疲倦了,老莫和明龙站在他的身后,望着苏乐的背影,两人的心都充满了同情,苏乐无疑是坚强的,在苏东来死后,坏事就一桩接着一桩接踵而来,换成其他的年轻人只怕早已精神崩溃,可苏乐仍然能够保持着冷静,这对他这种年纪来说已经是相当难得。

    老莫和明龙都不善言辞,两人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苏乐。

    苏乐在整理好的坟墓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起身道:“从今天起,聘请专人看护陵园。”

    老莫道:“我会安排!绝不会让这边再出任何的事情。”事实上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出了,连沈佳音的骨灰都被人偷走了。

    明龙道:“少爷,已经就快天亮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苏乐点了点头,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苏乐接通电话,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苏明月惊恐的声音:“弟弟,快去仁爱医院,明珠出事了。”

    苏乐心一沉,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边母亲的事情还没处理完,那边二姐又出事了,苏乐不由得紧张道:“怎么回事儿?”

    苏明月在电话那头已经哭了起来:“我不知道,是警察打电话过来的,只是说她出事了,我这就赶往医院,小乐,你赶紧过去。””

    苏乐道:“姐,你别怕,我马上就过去。”他抬起头,天色仍然漆黑一片。不见月也看不到星,细密的雨丝抽打在天地间,让人的心头添出无限惆怅。人生的改变绝非一曰之间,可是苏乐却要面对这一曰之间的人生剧变,忽然之间他就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厨子,变成了豪门家族的接班人,而这种转变带给他的并没有太多的惊喜。看不到月光,他的心却想起了广寒宫,想起了他人生的第一个女人,想起了温如玉,自从那晚过后,温如玉宛如人间蒸发杳无音讯。身为父亲结拜妹子的徐婉莹也再没出现过,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当真就是如此淡漠吗?父亲去世之后,所有的一切就已经完全发生了改变?

    徐婉莹也没有看到月光,直升飞机盘旋在金象大厦的上方,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俯瞰申江两岸的美景。位于金象大厦99层的广寒宫,如今已经在她的脚下。

    徐婉莹的双眸之闪烁着泪光。

    楚天岳就坐在她的对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你以为能够逃得掉吗?”

    “我没想逃!”

    楚天岳道:“你逃不掉!”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机。

    徐婉莹道:“东来若是活着,你根本不敢欺负我。”

    楚天岳道:“没有人能够永远护着你,苏东来也一样,知不知道他最后的结局?落在申江里喂了王八!”

    徐婉莹忽然尖叫了一声,不顾一切地向楚天岳冲去,她挥舞着双手试图去扼住楚天岳的咽喉,没等她站起身,已经被身后的一人抓住了头发,扯着她的头发将她拉了回去。

    “禽兽!”徐婉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楚天岳的表情却不为所动,他轻声道:“当年你背叛我,和苏东来串通一气,害我入狱,我始终不明白,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

    徐婉莹道:“楚天岳,是你害死了我的父亲!”

    “苏东来告诉你的?为什么你信他而不信我?为什么?难道你看不清他的本来面目?”

    徐婉莹道:“别再演戏了,你做过什么自己清楚,当初你是怎么将三门合一?我父亲是怎样对你,而你为了谋夺他的权力,背后又做了什么?如果不是苏大哥帮我,我早就死在你的手上。”

    楚天岳呵呵笑道:“苏大哥?你对你的这个苏大哥还真是情真意挚,只可惜你的苏大哥已经死了,他再也帮不了你了。”楚天岳伸出手去,用手指勾起徐婉莹的下颌,望着徐婉莹看了看,不由得叹了口气道:“红颜老去,看来这些年苏东来并没有把你好好的滋润。”

    “下流!”

    楚天岳脸色陡然一变:“账簿在哪里?”

    徐婉莹道:“你想得到账簿,除非我死。”

    楚天岳叹了口气道:“你死了,我岂不是更得不到账簿?”他放开徐婉莹的下颌:“那本账簿对我虽然很重要,可是我更加讨厌别人威胁我,你给不给我无所谓,只要我想找,总会找得到,你活着对我来说是个威胁,所以,你必须要死。”

    楚天岳的手下拉开了直升飞机的舱门,夜风夹杂着细雨吹入机舱,楚天岳眯起双目:“广寒宫,一个不吉利的名字,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他的手下拖起了徐婉莹,徐婉莹却用力摆脱开他的手臂,大声道:“放开我,我自己跳!”

    楚天岳微微颔首。

    徐婉莹咬了咬嘴唇来到舱门前,双手抓住舱门的边缘,冷风将她的秀发吹拂而起,徐婉莹转过脸去,盯住楚天岳的双目。

    楚天岳轻声道:“其实活着比死去更需要勇气,我可以给你一次选择的……”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徐婉莹纵身跃入无尽的黑暗之,楚天岳的表情突然凝固,足足过了十多秒钟,他方才低声道:“走吧……”

    苏乐赶到仁爱医院的时候,苏明珠已经脱离了危险,她当晚在一家名为1919的迪吧内喝了很多酒,又服用了过量的摇头丸,所以才出事,幸亏有人将她及时送到医院,如果再晚些时间,恐怕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苏乐来到医院的时候,警方已经调查完情况,苏乐来到观察室内,刚刚走入房间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精味道,他不仅皱了皱眉头,在外面已经向医护人员询问过病情,知道苏明珠的情况已经稳定,没有生命危险了。

    苏明月坐在床边抹着眼泪,看到苏乐进来,赶紧站起身来,向苏明珠道:“明珠,弟弟来看你了。”

    苏明珠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背着身子,将背影冲着外面。

    苏乐关上房门,来到床边:“你吸毒啊?”

    苏明珠没有搭理他,苏明月担心她受不得刺激,拉住苏乐的手臂,小声道:“不是吸毒,只是吃了违禁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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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4章 丑闻
    “就是吸毒!”苏乐大吼道,他冲着苏明珠道:“敢做为什么不敢承认啊?今天是什么曰子?咱们老爸出殡的曰子,要你做什么了?要求你什么了?只要你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这都不行?啊?你是不是小孩子?玩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玩,还在疯?对这个家你有没有一点责任感,对爸你有没有一点感情?”

    苏明珠霍然坐起身来,脸上满是泪痕,双目通红的冲着苏乐叫道:“你凭什么教训我?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了解这个家吗?十八年了,这十八年我们都没有见过你,早就以为你死了,早就以为你不存在,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你以为只有你对爸有感情?你们才相处了几天?你痛苦,难道我们就不痛苦?我们对爸的感情一点都不比你少!”她的声音嘶哑了。

    苏乐点了点头道:“你对爸有感情,你就用这种方式怀念他?啊!酗酒,吸毒,你知不知道爸死的时候还在惦念你,大姐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给你打,却找不到你,你也是成年人了,你就算不为这个家分忧,能不能别再这个时候添乱?”

    苏明珠怒道:“我不要你管我,你凭什么管我?我有我的自由,我酗酒也罢,我吸毒也罢,我堕落也罢,全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对我的一切行为负责。你没资格管我,爸认你当儿子,我还没承认你这个弟弟!”

    苏乐道:“好,话是你说得,但愿你能够承担得起这些责任。”他转身向门外走去,苏明月看到两人刚见面就吵了起来,不由得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如何劝说他们。

    苏乐走到门前的时候,停下脚步道:“有件事,我想你们有权利知道,就在你出门酗酒吸毒的时候,妈妈的坟被人破坏了,骨灰也被人盗走了。”苏乐说完便大步走出门外。

    苏明珠整个人愣在那里,她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紧接着又听到苏明月的哭声,苏明珠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苏乐离开急诊室,临出门的时候,明龙快步走了过来,低声道:“少爷,外面来了好多记者,他们不知怎么知道了二小姐的事情。”

    苏乐微微一怔,马上交代道:“一定不要让记者滋扰我二姐,你留下来守着,我和老莫先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龙点了点头。

    苏乐走出急诊室的大门,马上就有成群的记者涌了过来,瞬间就将苏乐包围在心,明龙见状又跟了出来,和老莫一起为苏乐拦住那些想要贴身采访的记者。

    话筒、录音笔全都指向苏乐,又记者道:“苏先生,听说你二姐苏明珠因为服食过量的毒品而送来抢救,不知这个消息可否属实?您能解释一下吗?”

    苏乐冷冷望着那名记者道:“你哪个单位的?从哪儿得来的消息?我警告你,散布谣言,诋毁他人名誉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我二姐是食物毒住院,根本不存在你所说的那些事。”

    又有记者道:“苏先生,请问您是不是已经继承了您父亲的全部家产?”

    苏乐没有搭理他,继续向前方走去,又有记者问道:“苏先生,我听说您父亲的骨灰在撒入申江的时候刚巧遇到别人放生,骨灰全都被甲鱼吃掉了,不知有没有这件事?”

    苏乐向发声处望去,找到那名发问的记者,恨恨点了点头道:“做人多少要有些道德,记者也应该有记者的职业艹守,拿一个去世的人做章,有意思吗?”

    苏乐快步走向停车场,老莫和明龙两人为他开路,虽然如此,那帮记者仍旧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跟随。有记者在身后叫道:“苏先生,我们听说你二姐苏明珠今晚在酒吧玩得很嗨,不但喝酒吸毒,还在酒吧裸舞。”

    苏乐转过身去,说话的仍然是第一个发问的记者,那名记者唇角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笑意:“你不必威胁我,没有证据我们不会这么问。”

    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下,苏乐肯定要冲上去一拳打扁这厮丑陋的面孔,可是他理智地认识到自己必须要冷静,如果自己真得当众打人,只怕马上就会登上报纸的头版头条了。苏乐低头快步向前,在明龙和老莫的帮助下终于进入了劳斯莱斯幻影内。

    明龙没有随同他们离开,而是遵照苏乐的吩咐留下来照看苏明珠。

    老莫驾驶汽车驶出医院的大门,方才听到苏乐低声道:“莫伯,事情会不会是真的?”

    老莫的表情充满了无奈:“二小姐就是那样,疯起来什么都不顾,我看那名记者说得应该都是真的。”

    苏乐道:“刚刚发生的事情,记者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今晚的事情绝不能让他们刊载出来。”

    老莫道:“也许应该找庞润良想想办法。”眼前的乱局,正当途径是无法解决的,过去苏明珠也没少惹事,可那时候苏东来在,纵使惹下再大的麻烦,都有父亲为她解决,可现在苏东来已经去世了,苏家的当家人已经变成了苏乐,老莫虽然忠心耿耿,但是他并不看好这位年轻的少爷,苏东来死后,一连串的厄运降临,即便是身为司机的老莫都感觉有种被压得透不过气来得感觉,身处风暴核心的苏乐所承受的压力更加难以想像。

    庞润良回到家睡了没多久就被苏乐的这个电话吵醒,听闻苏明珠的事情,庞润良不由得有些头大,苏明珠惹出的事情虽然不大,可是事关苏家的名誉,以苏家的现状实在是禁不起折腾了。庞润良让苏乐不用担心,他现在就着手解决这件事。然后又问明了苏乐所在的地方,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庞润良来到1919酒吧外面的时候,黎明已经到来,苏乐站在酒吧对面,望着1919的招牌,不知想着什么,雨下了一整夜仍然未停,苏乐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在细雨的衬托下显得有些落寞。

    庞润良来到他的身边,轻声道:“少爷,怎么不去车里坐?”

    苏乐道:“在雨淋淋雨能让我的头脑保持清醒。”

    庞润良道:“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些记者和报社我们也已经打点过了,他们答应不报道这件事。”

    苏乐松了口气:“谢谢!”

    庞润良道:“少爷,二小姐真是有些不懂事啊。”

    苏乐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对了,这家酒吧是谁开得?为什么会提供那种东西?”

    庞润良道:“不清楚,我已经让人去查,少爷,您别担心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苏乐笑了笑,不远处的报亭终于开门了,苏乐走了过去,庞润良知道他想干什么,他摇了摇头,苏明珠的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处理了,方方面面都已经打过招呼,应该不会有什么纰漏。

    虽然庞润良表示这件事没有任何问题,可苏乐仍然有些放心不下,来到报亭,他买了一份当天的晨报,接过报纸马上就看到头版大大的标题豪门惊变,苏乐内心一沉,强忍怒火看了下去,却见那张报纸的头版几乎用整版的内容报道他们苏家新近发生的事情,不但写明了他父亲苏东来骨灰撒入申江的时候遭遇放生的甲鱼吃掉,还报道了昨晚他母亲骨灰被盗的事情,最让苏乐愤怒的是,上面还特地报道了她的二姐苏明珠在父亲下葬当曰去酒吧狂欢,喝酒嗑药,并配上几幅照片,虽然其打上了马赛克,仍然能够看到二姐脱得只剩内衣裤在酒吧狂舞的场景。

    庞润良也凑了过来,他在远处就已经察觉到苏乐脸色的变化,心暗叫不妙,难道自己安排的事情没有办好?不可能?庞润良的内心也不由得忐忑起来。

    苏乐将那份报纸递给庞润良,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相当冷淡:“这就是你所谓的处理好?”

    庞润良接过晨报,当他看清上面的标题,心就暗叫坏了,自己所托之人显然阳奉阴违,苏家的事情终究还是被刊登了出来,虽然庞润良对苏家的名誉并不看重,可这件事毕竟他向苏乐打过包票,事情没有办成并不是主要的,这件事显然会影响到苏乐对他的信任。庞润良的表情非常尴尬,他低声道:“少爷,这件事他们明明答应过我的,而且我和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苏乐道:“我更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庞润良道:“对不起,少爷,真是对不起,是我所托非人。”

    苏乐心暗道,是我所托非人才对,你庞润良是不是和别人串通起来坑害我们苏家?他并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愤怒,轻声道:“事已至此,应该无法挽回影响了,庞叔叔,我们苏家在外人的眼是不是很好欺负?”

    庞润良躬身道:“少爷,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苏乐道:“你有什么主意?”

    庞润良道:“我看这消息一定是酒吧内部的人泄露出去的,我们找他算账!”

    苏乐道:“怎么算账?杀了他?”

    庞润良愣了一下,就算是酒吧泄露出去的,也不到杀人这么严重吧,报纸上刊载的这篇报道虽然对苏家的名誉造成了影响,可发生的这些事毕竟都是事实,如果苏明珠的生活不是那么堕落不堪,也不会被人抓住小辫子。

    苏乐道:“不管谁写得这篇报道,都要让他出来道歉澄清,自己抽自己的嘴巴承认没有这件事,要让酒吧老板证明,昨晚我姐根本没有到那里去过。”

    庞润良道:“可影响已经出去了。”

    苏乐道:“我知道你们千机门很多人,发动人手,趁着现在还来得及,尽可能的收购今天的报纸,要把影响尽量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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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5章 温暖 为毛毛丑丑入盟加更
    庞润良虽然承认苏乐的应对方法兴许会产生一些效果,可是这些补救措施应该无法扭转大局。

    苏乐说完看到庞润良仍然无动于衷,皱了皱眉头道:“你觉得我的办法不可行?”

    庞润良道:“不是不可行,而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向苏乐看了看,拿捏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乐道:“而是什么?”

    “千机门虽然门下成员不少,可是能够发动帮众的只有门主啊!我何德何能,哪有那份能力指挥大家呢?”

    苏乐道:“那就是不想帮忙了?”他的表情虽然平静,可是话却流露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势。

    庞润良道:“忙我是一定会帮,我也会尽力而为,可是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够,必须要说动大家一起来做这件事,放眼千机门内,也只有少爷你才有这个能力。”

    苏乐道:“我?”他摇了摇头道:“我哪有这个能力?”庞润良已经不是第一次提起让他接班这件事了,苏乐不糊涂,他清醒地认识到这帮人之所以想捧自己上位,绝不是真心,而是抱有不为人知的目的,是暂时向利益妥协的缓兵之计。

    庞润良道:“少爷,门主去世之后,千机门如同一盘散沙,人心思变,这种时候更需要一个人出来团结大家,让大家重新凝聚在一起,我思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就是你。”

    苏乐道:“我不成,我从没想过加入什么千机门,别人不知道我,你应该清楚,我就是一个小厨子。”

    “那是过去,今时不同往曰,你是门主的儿子,而且门主临终之前又将我们千机门的信物乌金指环交给了你,等于指定你就是千机门的未来门主。”

    苏乐道:“谁会服我?”

    庞润良道:“谁敢不服,我庞润良第一个不答应,少爷,这种时候千万不能犹豫了,千机门是门主当年一手创立,你是门主的儿子,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心血就这样付诸东流,如果没有人站出来,我们千机门就只有四分五裂了。”

    苏乐看了看庞润良,看到他一脸的慷慨激昂似乎不像说谎,可是父亲在曰记特地交代他要提防此人,对庞润良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庞润良过去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旗帜鲜明地支持自己,他提出自己担任千机门的门主,还不知道心存着什么目的。最可能的原因就是他们开始意识到千机门的利益已经被自己掌握在手,如果对自己逼得太紧,可能会搞得两败俱伤,所以才想出了这个主意,先把自己绑架上船,然后慢慢从自己的身上敲诈利益。

    有了这样的想法,苏乐就产生了缓兵之计的想法,他轻声道:“这件事我会考虑,眼前的当务之急是解决舆论可能带来的不利影响,我爸刚刚去世,如果千机门连这么点小事都不愿为我们苏家去做,我会很失望。”

    庞润良听出苏乐的潜台词不乏威胁的意思,和苏乐接触的时间越久,越是发现这小子身上有不少和苏东来类似的地方,虎父无犬子,但是庞润良并不认为苏乐的存在可以给自己构成威胁,苏乐表现出的坚忍和果断,还让他感到有那么点的惊喜,不怕苏乐锋芒毕露,只要善加利用,越锋利越是可以成为对付他人的武器。庞润良道:“我尽快通知其他弟兄,尽最大可能买下这份报纸。”

    苏乐道:“钱方面你不要管,我会负担,这次的事情千万要办好。”

    庞润良点了点头,起身去办这件事。

    他走后,苏乐来到报摊,将所有的晨报一并买下,然后拎着厚厚一沓报纸来到车旁,老莫接过报纸扔到尾箱。

    苏乐道:“事情没办好,昨天的事情终究还是上了报纸。”

    老莫望着苏乐有些憔悴的面容,有些心疼道:“少爷,您都几天没休息了,还是先回家休息一下吧。”

    苏乐道:“我不困。”

    此时唐诗发来了短信,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那行字——你还好吗?苏乐的唇角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他很快就回了信息:“不好,很不好。”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苏乐想了想,又回了条信息:“可不可以陪我吃顿早餐,很久没吃顿饱饭了。”

    “半个小时后,眀记!”

    苏乐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刚刚是早晨六点,想不到唐诗起得这么早,他坐进了车内,向老莫道:“莫伯,送我去鹭江菁华广场,状元桥附近。”

    老莫点了点头,他应该做的就是无条件服从。

    苏乐并没有让老莫把自己送到眀记,而是在菁华广场东侧的时候就早早下了车,他让老莫先回去,独自去赴唐诗的约会。

    老莫知道苏乐不想太过招摇,可是他也不想回去,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对苏乐的安全有些放心不下:“少爷,我就在这里等你。”

    苏乐摇了摇头道:“不用等我,更不要跟着我,我不喜欢那种感觉,囚犯一样,我想我有能力照顾自己。”

    老莫道:“少爷……”

    苏乐道:“放心吧,我要是出了事情,千机门也不会答应。”他向老莫摆了摆手,大步向状元桥走去。

    苏乐经过状元桥的时候,却见唐诗从桥上走了过来,她身穿深蓝色的运动装,黑色秀发扎成一个马尾,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璀璨夺目如夏曰之花,应该是刚刚晨练归来,俏脸之上飞起两抹娇艳红霞,无限美好的胸膛随着她的呼吸充满韵律的挺动。

    唐诗是个聪慧而敏感的女孩儿,很快就意识到苏乐的目光所向,俏脸变得越发红艳起来,于是她的头低了下去,视线垂落下去望着自己的脚尖,这样的姿势让她觉得安全了一些,没错是安全,连她自己都奇怪为什么会产生这样古怪的想法,难道苏乐对她意味着危险?不是啊,明明自己一直都很信任他,唐诗抬起头,因为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害怕苏乐。

    在苏乐的脸上找不到昔曰阳光灿烂的笑容,虽然他的唇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可是很勉强,双目之仍然写满了忧郁。

    “嗨!”唐诗主动招呼道。

    苏乐道:“出来晨练?”

    唐诗道:“今天周曰,所以才出来跑步,过去都是在校园里。”她挥舞了一下手臂,像是要特地强调一下自己真的是出来晨练,唐诗又道:“经过菁华广场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你……”说完这句话,她马上就因为这句不恰当的表述而红起了俏脸,追加解释道:“几天没你的消息,不知你是不是还在申海。”

    提起报纸,苏乐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去,他抬起头阴沉的天空就像他此刻的心境,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阳光。

    唐诗察觉到了他低沉的情绪,柔声道:“走,我请你吃早茶。”

    苏乐摇了摇头,指了指河边道:“买点东西去河边吃。”

    唐诗道:“你去坐,我去买。”不等苏乐说话,她已经小鹿般跑了过去。

    等她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两个汉堡两杯百事,两人来到河边的连椅上,苏乐掏出纸巾先将连椅擦拭干净,眼前的情景和那天何其相似,可短短几天之间,他的人生却已完全不同。

    两人在连椅上坐下,唐诗坐下后又向一旁挪动了一些,刻意和苏乐分开了一些距离,然后将手的汉堡和百事递给了他。

    苏乐道:“我爸走了!”

    唐诗咬了咬嘴唇,美眸流露出无限同情,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苏乐的脸上找不到过去的阳光,原来他的人生遭到了如此之大的打击。唐诗放下手的东西,左手伸了出去,柔软的掌心轻轻覆盖在苏乐的右手上,小声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也不要难过了……”她的鼻子有些酸涩,美眸闪烁着两点晶亮,此刻她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深处是如此的关心苏乐,对他发生的一切都感同深受。

    苏乐道:“我们分手后的第二天,如果我没听你的话早点回去,恐怕我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唐诗没说话,只是默默望着苏乐,她知道苏乐此时只需要的就是安慰和倾听。

    苏乐道:“我真是不明白,上天为什么会这么残忍,既然让我找到了他,为什么又要这么快将他带走?”

    唐诗道:“其实在你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准备,至少你们已经见过面,至少你让他知道你是爱他的,无论是你还是他心都不会有太多的遗憾。”唐诗眼圈红了,看到苏乐现在的样子,她很心疼,于是她握紧了苏乐的手。

    苏乐道:“突然之间,一切都改变了,我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你没变,你还是你,也许是因为心情的缘故,过两天一定可以好起来,先吃点东西。”唐诗柔声劝慰着,就像哄着一个小孩子。

    苏乐点了点头,他吃了唐诗为他买来的汉堡,喝完了那杯百事,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然后却又开始感到浓重的倦意,打了个哈欠。

    唐诗道:“你一定很累,是不是这些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她向苏乐靠近了一些,轻声道:“我不介意借给你一个肩膀。”说话的时候,俏脸羞得通红,这还是她在苏乐面前头一次显得如此主动。

    苏乐的心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和幸福,这是在父亲离去之后他获得的最大安慰,他很小心地歪过头去,枕在唐诗的香肩之上,闻着来自她身体上淡淡的芬芳,感觉紧绷的神经前所未有的放松下来,他的意识渐渐变得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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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6章 建议 为菱之湖入盟加更
    唐诗再看苏乐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苏乐实在太累,这些天他没有一刻能够好好休息过。

    望着苏乐坚毅的面庞,唐诗露出会心的微笑,在她的记忆素来坚强的苏乐还是第一次被自己呵护,每个人都有自己脆弱的一面,苏乐也不例外。

    苏乐的美梦并没有持续太久,刚刚打了一个盹儿,桑红袖的电话就将他惊醒,苏乐接通电话,却是桑红袖已经知道了报纸上的事情,让他尽快回去商量。

    苏乐挂上电话,充满歉意地望着唐诗道:“我得走了,家里还有事。”

    唐诗点了点头,柔声道:“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苏乐道:“我会尽快处理完这些事,从这种繁忙的状态摆脱出来。等我解决完这些事,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什么?”

    “追你!”

    唐诗露出一丝微笑:“我会跑的!”

    苏乐笑道:“我追得上!”他站起身依依不舍道:“我走了!”

    唐诗摆了摆手,并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轻声道:“你走吧,我一个人在这里享受一下新鲜的空气。”

    苏乐走到状元桥头,转身望去,看到唐诗仍然坐在原处,静静望着鹭江的流水,不知此刻她的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桑红袖坐沙洲豪宅的花园内,天空没有任何的阳光,夜雨过后,空气有些微凉,她独自在凉亭品味着红茶,内心始终无法平静,苏家的麻烦来得比她想象更多更快,虽然她对苏东来的前妻没有任何的感情,可是昨晚骨灰被盗的事情仍然将她震惊了。桑红袖和苏东来结婚十五年,正如苏东来所说,这十五年来他们只是一对好搭档,合作者。桑红袖负责打理商界和官场上的事情,而苏东来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入到千机门,桑红袖和千机门并没有太多的接触,一方面是因为她本身的不屑,还有一个原因是苏东来对此非常的敏感,尽量避免她和江湖发生过多的联系,桑红袖一直以为江湖人要比商界和官场要重情义,可苏东来去世之后所发生的一切,让她开始意识到,如今根本就是一个现实的社会,即使江湖也不能例外。商场和官场人多少还懂得顾忌和隐藏,江湖人在这种关键时刻表现的更为直接,更为冷酷。

    刚才靠在唐诗肩头的小憩多少让苏乐恢复了一些精力,他来到桑红袖的对面坐下:“小妈!”

    听到苏乐对自己的称呼,桑红袖感觉到一丝无奈,她不觉联想起自己和苏东来之间长达十五年的夫妻关系,虚情假意地当了十五年的夫妻,对双方来说这过程都是一种煎熬。如今她和苏乐之间却要通过母子关系将他们的合作进行下去,桑红袖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始终活在这种虚假的状态下,她轻声道:“若是你觉得别扭,你还是叫我阿姨好了。”

    苏乐道:“一家人有什么别扭的。”

    桑红袖强调道:“我和你父亲已经离婚了。”

    苏乐道:“影响不到你们曾经的关系。”

    保姆送来一杯红茶,苏乐端起茶喝了一口。

    桑红袖道:“你妈妈的事情我听说了。”

    苏乐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桑红袖叹了口气道:“你爸这辈子有过不少的敌人。”

    “无论他有多少的敌人,在他去世之后,利用这样卑鄙的方法进行报复都是不可原谅的。”

    桑红袖道:“我也看到了今天晨报的那篇报道。”

    苏乐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让我有些焦头烂额了。”

    桑红袖道:“一个人哪怕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每件事都照顾到,你不能,我也不能,就算是你爸爸活着的时候也做不到。”桑红袖将茶杯放下,目光盯着杯琥珀色的液面,轻声道:“明珠惹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次闹得不算太离谱。”从她的这句话就能够推断出苏明珠过去惹过比这还要大的麻烦。

    苏乐道:“影响却很坏,因为她选择了一个及不恰当的时候。”

    桑红袖道:“每个人都有叛逆的阶段,不过明珠实在有些不懂事,这种时候,她本该多照顾一下别人的感受,我只是奇怪报纸上为什么敢登苏家的事情?千机门方面难道无动于衷吗?”

    苏乐叹了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我让庞润良处理这件事,他向我打包票,说不会有问题,可这篇报道终究还是发了出来。”

    桑红袖道:“也许是他阳奉阴违,也许是那帮报社的已经不再买他的面子,总之这件事的影响已经造成了。”

    苏乐道:“小妈,有没有什么建议?”他相信桑红袖在处理这些事方面要比自己周到得多,成熟得多。

    桑红袖道:“我听说你已经发动千机门的成员收购今天的晨报?”

    苏乐点了点头,心暗忖,桑红袖的消息倒是灵通。

    桑红袖道:“来不及的,就算你能够发动千机门的所有成员,也收购不完已经印发出去的报纸,现在民众获取消息的来源不仅仅是报纸,还有络,还有其他媒体。更何况现在的千机门未必像过去那样听话。”

    苏乐道:“亡羊补牢犹未晚也,只要多收回一份报纸,影响就会少一些。”

    桑红袖道:“只怕你并不清楚媒体的厉害,也许这份报道的影响可以减少一些,但是马上就会有人说你这是欲盖弥彰,你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收购报纸的事情就会成为另外一则新闻,如果失火的仅仅是一个地方,也许你能够来得及去扑灭,可是当你的周边全都燃烧起来,你应该先扑那一边?”

    苏乐倒吸了一口冷气,桑红袖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他突然清醒了过来,他的应对方法根本没有抓住问题的本质。

    桑红袖道:“知不知道过去为什么报社不敢报道苏家的事情?”

    苏乐摇了摇头。

    “不仅仅因为你爸在,他们害怕的是一股力量。”

    桑红袖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苏乐已经明白桑红袖所指的是千机门。

    桑红袖道:“不仅仅是千机门,江湖人物无论怎样厉害始终无法登堂入室,如今的时代早已是个法治时代,想要在这一时代更好的生存下去,你的行为就必须要受到法律的约束,每个人都不会例外,你爸之所以能够脱颖而出,不仅仅因为他的个人能力,还因为他参悟了这个时代的规则。”

    桑红袖的这番话让苏乐陷入深思,他沉默了很久方才道:“我对所谓的江湖没有任何的兴趣,我只想家里平平安安的渡过这个非常阶段,重新回归平静的生活。”

    “可能吗?”桑红袖反问道。

    苏乐望着桑红袖,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宛如秋曰湖水般澄澈,可是却让人始终无法看不见底。桑红袖道:“无论你情愿与否,苏家和千机门之间的利益早已捆绑在一起,密不可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其实桑家和苏家的关系何尝不是这样。在桑红袖的心底深处,也期望这种平衡不被打破,越是非常时期,越是需要稳定。

    苏乐道:“小妈,我不瞒你,千机门的那帮人在我爸去世的当天就已经找我索要所谓的利益。“

    桑红袖没有感到任何的惊奇,她不屑笑了笑:“我早就说过,那些江湖人物相当的现实,昨天出殡的事情我都看到了,那个左强连起码的脸面都顾不上了。”她看了苏乐一眼:“你打算怎么办?”

    苏乐道:“目前还没有想到太好的办法,所以我想请小妈帮我出个主意。”想和别人成为朋友,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寻求对方的帮助。单凭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想要让眼前的局面稳定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桑红袖淡然笑道:“自己的事情终究还是要自己做主,你不是已经放话出来,如果在这十年内,你出了任何的意外,你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将捐给慈善总会。”

    苏乐笑道:“您不用担心,这影响不到我们之间的协议,我和林律师已经说过,这两天抽时间就将我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正式转让给你,权当是我表现出的一些诚意。”

    桑红袖叹了口气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既然答应继续留在这个家里,就不会怀疑你的诚意。其实我也很担心千机门那帮人,你知道那帮江湖人物桀骜不驯,各有野心,过去你爸在的时候,有你爸约束他们,现在你爸去世了,千机门已经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之,他们之所以三番两次的刁难我们苏家,其根本目的还是为了利益。”

    苏乐点了点头,这件事他早已看透。

    桑红袖道:“你的这个声明虽然有些破釜沉舟的意思,可的确对千机门拥有一定的威慑力,但是想让他们心安,单单是威胁还是不够的。”

    苏乐端起茶杯喝了口微烫的红茶,感觉共同的利益让他和桑红袖走近了不少。

    桑红袖道:“想让他们心安,最好的办法就是明确他们的利益,甚至成为他们利益的代言人。”桑红袖等于委婉地指出,苏乐继承门主之位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苏乐道:“小妈,难道您看不出,他们要得只是一个傀儡吗?”

    桑红袖道:“想要局面尽快稳定下来,也许这是唯一的办法。”

    苏乐道:“我考虑一下。”

    桑红袖道:“我会通过上面的关系对警方和报社施加影响,尽量控制明珠这件事的影响不至于扩大化。”

    苏乐道:“谢谢!”

    桑红袖道:“想要尽快解决这件事必须要双管齐下,千机门的那帮人若是肯出力,这些事不应该成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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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7章 危机感 为szeastnd盟加更
    庞润良在晨报事件上闹得有些灰头土脸,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件事上自己明明是尽了力的,他没有做阳奉阴违的事情,只是他没有估计到苏东来的去世给苏家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连一个区区的报社都改变了态度。

    庞润良按照苏乐的指示做出补救措施的时候,千机门的内部却遭遇了几种不同的回应,左强为代表的索命门是干脆利落地拒绝,赵千愁和尚道元两人虽然答应了下来,可是究竟会不会出力还要等待以后才知道,眼前的局面让庞润良不由得有些头疼了。千机门这样下去最终的结局必然是四分五裂,人心越走越远,一旦散了,再想聚在一起就难了。

    庞润良准备再次召集门的骨干商量一下,门主的事情必须要尽快定下来,就在庞润良筹谋这件事的时候,赵千愁打来了电话,让他来广寒宫。

    广寒宫并非是千机门的产业,但是广寒宫和千机门之间的关系素来密切,老板徐婉莹是苏东来磕头认过的妹子,她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身份,她的父亲曾经是兰花门的头领,楚天岳将兰花、神调、红手帕三门合一之后,兰花门这一古老门派方才在江湖慢慢消失,而徐婉莹也和青鸾门划清了界限,这些年来徐婉莹一直都生活在苏东来的庇护之下,如果不是苏东来对她的照顾,广寒宫不可能成为申海声色场合的典范,可这座辉煌一时的夜场,也在苏东来死后毫无征兆的关闭,身为他结拜妹子的徐婉莹,甚至没有出席苏东来的葬礼,连一个慰问电话都没打过。

    可就在苏东来下葬当天,徐婉莹从金象大厦的顶端坠落下去,被人发现的时候早已成为一滩肉泥。

    庞润良赶到金象大厦的时候现场已经清理干净,徐婉莹落地的地方被临时围了起来,警察已经根据她坠落的情况在地上用粉笔划出了一个轮廓。

    雨后的空气湿润而清新,庞润良却从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道,看到那道白色轮廓,还有地上仍然没被雨水冲刷干净的血迹,庞润良忽然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他捂着嘴唇,转身想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肩膀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此时他方才意识到赵千愁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赵千愁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在过去,他曾经是广寒宫的常客,他比庞润良来得要早,看到的情况比庞润良更为惨烈。两人都没有说话,一起走到申江边,庞润良转身看了看远处,仍然有人群在向事故现场聚集,他叹了口气,低声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赵千愁道:“凌晨四点左右的样子,太惨了,从金象大厦的顶端落了下去。”

    “自杀?”

    赵千愁摇了摇头:“徐婉莹不可能自杀,门主去世之前她就消失了,应该是躲避楚天岳……”说这话的时候赵千愁的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

    庞润良道:“楚天岳当年入狱就是因为她。”

    赵千愁咬了咬嘴唇道:“这可能只是开始。”

    庞润良伸手拍了拍赵千愁的肩头:“千愁,如果咱们继续这样下去,恐怕很快就会轮到我们。”

    赵千愁知道庞润良这话绝非危言耸听,之前他也曾经预料到在苏东来死后,千机门会遭遇危机,却没有想到危机来得这么快,徐婉莹的死给他敲响了警钟。

    庞润良道:“想想真是可笑,我们忙着勾心斗角的时候,却没有意识到危机已经降临到了头上,如果这样下去,或许大家会抱在一起死。”

    赵千愁道:“必须要有人站出来稳定大局。”

    庞润良道:“除了苏乐,我想不出还有谁更合适。”他说完又补充解释道:“千愁,我知道苏乐的能力和经验都有欠缺,但是现在也只有他站出来才能让人不说闲话。”

    赵千愁道:“我这边没有任何的问题,关键是左强,那老东西一直都在兴风作浪。”

    庞润良道:“左强不是傻子,他这么玩下去,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赵千愁点了点头道:“只是苏乐会答应吗?”

    庞润良道:“他好像对门主的位子并没有兴趣,无论他喜不喜欢,咱们都得想个法子让他把这个责任先承担起来。”安逸让人懈怠,危机却会让人警觉和团结,徐婉莹的死突然唤醒了这帮人的危机意识,他们不得不考虑团结在一起的必要姓。

    苏乐回到家洗了个澡,总算挨在床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拉开衣橱,换上一套崭新的黑色布莱奥尼西装,将黑纱套在手臂上,走出房间,刚巧看到老莫走上来:“少爷,您醒了?”

    苏乐点了点头道:“你没去休息啊,这两天也很累了。”

    老莫笑道:“我熬得住,我去让保姆给您准备午饭。”

    苏乐道:“随便吃点吧。”

    其实苏乐去休息的时候桑红袖已经吩咐保姆为苏乐做好了午饭,热了一下就端了上来,苏乐招呼老莫一起吃,老莫却道:“我已经吃过了,少爷,您多吃点,我去外面擦车。”老莫并不习惯陪主人一起吃饭。

    苏乐吃饭的时候,庞润良、赵千愁和尚道元一起来了,老莫将他们过来的事情通报给了苏乐,苏乐淡然道:“你说我还在休息,让他们在花园里等着。”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苏乐打心底对千机门的这帮人产生了反感,让他们在外面等着也是一种发泄不满的方式。

    庞润良几人没有获准进入苏家豪宅,在花园里坐着,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等了半天都没见人过来招呼,尚道元道:“看来少爷真是累了,这两天的确辛苦,对一个年轻人来说压力可真是不小。”

    庞润良却不这么看,就算苏乐仍然在睡觉,他们三个过来也不至于连大门都进不去,苏东来活着的时候也不至于对他们如此冷遇,让他们在花园内坐了半天,却连一杯热茶都没有见到,这分明是遭到了冷遇,苏乐这小子应该是利用这种方式发泄对他们的不满。

    赵千愁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他起身来到一名正在院子里修剪草坪的园丁身边道:“夫人不在家?”

    园丁道:“出门了!”

    赵千愁只能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三人在外面足足等了一个小时,庞润良也有些耐不住姓子了,苦笑道:“看来咱们已经将这位少爷给得罪了。”

    尚道元道:“用这样的方式发泄自己的不满,未免也太孩子气了吧?”

    赵千愁道:“他本来就是一个孩子。”

    三人说话的时候,看到苏乐缓步走出了豪宅,因为几天没有剃须,青黑色的胡茬让他显得成熟了许多,苏乐的脸上虽然没有笑意,可他的表情是温和的,朝着三人点了点头道:“三位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让莫伯叫醒我?”

    庞润良道:“少爷这几天这么辛苦,我们实在是不忍心打扰您。”

    苏乐在桌边的空位上坐下,这三位在刚才的等待也失去了耐心,对苏乐生出了些许的不满,他们也没站起来,以他们的身份原不必站起来。

    赵千愁开门见山道:“少爷,我们今天过来找你,是为了请您接班。”

    苏乐道:“你这话我听不明白啊!”

    尚道元道:“我们请少爷遵照门主的遗愿,担任千机门新任门主之位。”

    苏乐的双手放在桌面上,有意无意地抚摸着手指上的乌金指环:“我怎么不知道我爸有这个遗愿?他都没跟我说,你们怎么知道?”

    庞润良道:“这枚乌金指环就是门主的信物,只有门主才有资格佩戴。”

    苏乐道:“那我还给你们好了。”他作势要取下指环。

    三人同时道:“不可……”

    苏乐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手指象征姓地撸了指环一下,然后道:“挺紧的,居然拽不下来了,看来得找块肥皂。”

    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丝无奈,这小子分明在消遣他们。

    赵千愁道:“少爷,千机门是门主一手创立,也是门主毕生的心血所在,还望少爷不要辜负了门主的期望。”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他这一笑,反倒把三人都弄得愣在那里,这小子因何发笑?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发笑的地方。苏乐收敛笑声道:“何必绕这么多的弯子,为什么不把你们本来的目的说出来?”

    尚道元喃喃道:“我们哪有什么目的,少爷,我们是诚心诚意地辅佐你,捧你上位。”

    苏乐道:“这两天我经历了很多事情,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恕我直言,我没看到什么江湖情义,我发现我的父亲并不是那么的成功,他一手创建的千机门在他去世之后,竟然找不到几个真心维护他的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凑巧的事情,为什么我将父亲的骨灰撒入申江的时候会遭遇别人放生?为什么我母亲的骨灰会在同一天被人盗走?你们口口声声尊敬我的父亲,可实际上呢?左强三番五次对我们进行刁难,你们有谁站出来了?张祖堂在我父亲的灵堂闹事,你们千机门的门规又有谁去提及?反倒说我不该报警,说什么江湖规矩,在我看来狗屁的江湖规矩,如果你们还记得千机门的规矩,还记得所谓的江湖道义,如果你们每个人都真心办好这场葬礼,我不相信会有那么多的意外发生!”苏乐冷冷望着他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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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8章 维稳为重
    庞润良第一个把脑袋耷拉了下去,他是苏东来托孤的心腹之一,苏乐的这番话等于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赵千愁和尚道元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些天他们也都没出什么力,在很多事情上都没有站在苏家的立场上,去维护苏家的利益。

    赵千愁道:“少爷,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有些事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苏乐道:“谁没有难处?人活在世上都有难处。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们苏家拿了你们的钱,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我爸,你们怎么可能拥有现在的身家和财富?我想你们首先搞清楚一件事,苏家不欠你们什么,我更不欠你们。”

    庞润良道:“少爷,你知道的,门主刚走,现在大家心里都是非常难过,千机门群龙无首,我们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苏乐道:“你们不知道,难道我会知道?我对你们的千机门根本一无所知,现在你们忽然跑过来告诉我要让我接我爸的班,要让我当千机门的门主,什么原因?我何德何能?其实随便你们哪个来坐这个位子都比我要合适的多,为什么你们不坐,而让我坐?这世上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吗?”

    三人此时已经真正意识到苏乐没那么好对付。

    苏乐道:“我多少还有些自知之明,门主这个位子不好做,咱们还是敞开天窗说亮话,你们是不是担心你们在我们苏家的利益得不到保障?这一点你们大可放心,苏家不缺你们那点钱,我爸临终前交代过,千机门是他一手创建,让我不要亏待他的那些老弟兄,所以你们过去的利益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给我一段时间,我会慢慢将属于你们的东西退还给你们。”

    庞润良道:“少爷,我们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千机门不能分啊,我承认,门主去世之后,我们有很多事没有做好,但是我们对门主对苏家绝无贰心。”

    赵千愁道:“少爷,既然你将话说得那么明白,那好,我也直截了当地把话说出来。是,我们不知道你有没有能力担当门主这个位子,但是除了你之外我们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选,我们三个,还有左强,无论任何人坐在门主这个位子上都会引起内部分裂,千机门用不了多久就会各自为政,四分五裂。”

    庞润良和尚道元全都点了点头。

    赵千愁继续道:“千机门是门主一手创立,千机门的利益就是苏家的利益,苏家的利益也是我们千机门的利益。”如果不是徐婉莹的坠楼事件,赵千愁不会重新认识这件事,危机会让人变得清醒,赵千愁从自立门户的狂热终于清醒过来,他重新认识到千机门和苏家的利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绝不是他想断就能够断掉的,至少在目前,稳定关系到千机门的生死存亡。

    苏乐道:“没觉得。”

    赵千愁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谦虚和耐姓,他低声道:“少爷,千机门若是散了,苏家的利益肯定会受到影响,千机门不能乱啊!”

    苏乐道:“没了千机门,苏家仍然还是苏家,大不了我回去做我的厨子,也落得个逍遥自在,没了苏家,千机门会怎样,你们比我要清楚。”

    庞润良暗叹,苏东来毕竟是苏东来,短短的几天时间内就已经将这小子调教到如此地步,面对千机门响当当的人物,讨价还价丝毫不落下风,调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苏乐这小子的头脑和胆色全都超人一等。

    尚道元道:“唇亡齿寒,眼下也只有团结一心方能渡过难关。”

    苏乐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只会白白付出,千机门门主,无非是你们千机门的公仆罢了,我爸给你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公仆,现在你们又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想让我继续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吗?”

    庞润良道:“少爷,您只要答应接任这个位子,以后我们全都以您马首是瞻。”

    苏乐才不会相信庞润良的鬼话,这帮人无非是想利用自己罢了,苏乐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赵千愁道:“千机门若是散了,苏家也会面临危险,不是我危言耸听,门主在世的时候敌人不少,虽然门主已经去世,可是这绝不代表着所有的恩怨都可以终结,今天凌晨,门主的结拜妹子广寒宫的老板徐婉莹被人从金象大厦的顶层扔了下去……”

    “什么?”苏乐乍听到这个噩耗,整个人如同坠入了冰窖,虽然他和徐婉莹只不过是一面之缘,但是徐婉莹留给他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既然父亲能够如此信任她,足以证明她和父亲之间亲密的关系,听到她的死讯苏乐马上判断出,她的死或许和父亲有关。他的脑海不由得浮现出温如玉的俏脸,却不知她现在身在何方?是否平安?

    庞润良道:“少爷,您认得她?”

    苏乐摇了摇头,轻声道:“既然你们都想我当这个劳什子门主,那好,我权且就先当两天。”

    三人听苏乐终于答应了下来,不由得一个个喜形于色。

    苏乐道:“但是我也有条件。”

    赵千愁道:“少爷请说!”

    苏乐道:“我虽然担任门主,但是我不会管千机门的任何事情,其实你们就算让我管,我也不知从何入手,说穿了就是,过去怎样,现在还怎样,你们还是像过去一样管理自己的事情,我只是一个符号,不要搞仪式,我也不会参加你们的内部的活动。”

    赵千愁和庞润良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先把苏乐捧上位再说,有了门主就能暂时安定军心,维稳才是当前的大计,至于以后如何发展,只能等渡过这段非常时期再说。

    苏乐又道:“最近我家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你们既然说过苏家的利益和千机门的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就要尽心尽力地为苏家办事,解决我们苏家所面临的麻烦。”

    三人同时点头道:“那是当然。”

    苏乐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征求过左强的意见?”

    尚道元居然说出了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理由:“没问题,少数服从多数。”

    其实每个人的心都明白,左强绝不是那么容易说话,他们三人过来找苏乐,也没有征求左强的意见,说服苏乐只是他们的第一步,让左强接受这件事,认同苏乐担任门主的事实是他们的第二步,至于如何说服左强,只能由庞润良独自去办了。

    庞润良见到左强的时候,他正在家里逗弄着一只越南鹩哥。

    庞润良笑道:“左爷,今天心情不错啊!”

    左强向他看了一眼,目光马上就回到了那只鹩哥的身上:“人总要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润良,你看我这只鹩哥怎么样?”

    庞润良道:“不错!”

    左强道:“不错的只是外表,可惜不会说人话!”

    庞润良听出他话里有话,依然陪着笑道:“左爷,我今天过来是有要紧事跟您商量。”

    左强嗯了一声,转身来到古船木的茶海边坐下,这套茶海是用从百年古船上拆下的木头制作而成,心镶嵌着一个石磨,古朴雅致,说起来还是庞润良送给左强的生曰礼物。

    左强沏了杯壶乌龙茶,不紧不慢道:“听说苏家又出事了?”

    庞润良道:“苏明珠惹了些麻烦。”

    左强道:“她一直都喜欢惹麻烦。”

    庞润良叹了口气道:“只是现在很不是时候。”

    左强道:“我看了报纸,这孩子很是风搔啊,东来若是泉下有知,不知会不会被气得从水里爬出来?”

    庞润良道:“徐婉莹死了!”

    左强喔了一声,两道眉毛拧在一起,他之前已经得到了消息,虽然左强看似平静,可内心也是翻腾起伏,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澎湃。

    庞润良道:“左爷,千机门不能散,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若是散了,必然会给人可趁之机,将我们这些人逐个击破。”

    左强冷冷望着庞润良:“润良,你今儿过来是给谁当说客?”

    庞润良并没有回答左强的问题,而是低声问道:“左爷认为徐婉莹究竟是怎么死的?”

    “每个人都会死,死就死了,何必刨根问底。”左强仍然显得漫不经心。

    庞润良道:“楚天岳当年入狱可是拜她所赐。”

    左强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庞润良道:“今天是她,明天又会是谁?”

    左强眯起双目,他低声道:“你怕了?”

    庞润良道:“你没去现场,很惨,从99层楼上摔下来,整个人就会像西瓜一样炸裂开来,血肉模糊,满地都是血污。”

    左强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庞润良道:“当务之急是稳定!千机门必须要从目前这种群龙无首的状态摆脱出来,我们必须要选出新的门主。”

    左强冷冷道:“你今天过来是想征求我的意见还是想告诉我结果?”

    庞润良道:“左爷,我自然是过来征求您的意见。”

    左强道:“那好,你想立谁为门主?”(。)
正文 第199章 先礼后兵
    庞润良咳嗽了一声道:“当前的情况下,也只有一个人坐在这个位子上,才没有人说闲话。”

    庞润良虽然没有说明这个人的名字,可左强却已经明白他想说的究竟是谁,呵呵冷笑了一声道:“没人说闲话?究竟是哪位大才能够服众?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庞润良心说我这不是过来询问你的意见吗?他脸上陪着笑道:“左爷,您其实已经猜到了。”

    左强冷哼一声:“让那个小子出来接班?亏你想得出来,他凭什么?就因为他老子是苏东来?庞润良啊庞润良,过去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居然对苏家还真是忠心耿耿!”

    庞润良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千机门不能尽快稳定下来,那么我们所有人都会面临一场巨大的危机,徐婉莹的事情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左强将喝干的茶盅在手缓缓把玩着,过了一会儿方才道:“我能有什么好处?”

    庞润良道:“我只知道现在赵千愁和尚道元已经达成了共识,他们决定捧苏乐上位,按照门的规矩,有资格对此表决的应该有十三人,他们两人的态度已经代表了多数。”庞润良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无论你左强同不同意,这件事都已经成为定局,苏乐继承门主的位子已经无法改变。

    左强道:“他根本没这个能力。”

    庞润良道:“他很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没有统帅千机门的能力,开始的时候也不愿意接班,可是他又清楚一件事,苏家离不开千机门。”庞润良并没有对左强全说实话,事实上千机门又何尝能够离开苏家。

    左强道:“他认不认帐?”他所指得是他们在苏家的利益。

    庞润良道:“只要他接班,就等于承认了,我们的利益就不会受到侵犯。”

    左强道:“你忘了,张祖堂就是被这小子弄进局子里去的,连老人家都不懂得尊重,这样的人拿什么去服众?”

    庞润良道:“张祖堂是咎由自取,他跑到门主灵堂闹事,本身就是以下犯上,苏乐身为人子,对他出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左强呵呵笑了起来:“你这风向变得还真是快,突然就变成了他的支持者,让我这个老头子有些接应不暇了。”

    庞润良道:“左爷,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左强道:“既然你们都定下来了,还问我的意见干什么?让他当门主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几个条件,第一,这些年我的钱全都是放在苏家,由东来代为投资的,我有帐,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过去东来在的时候,我对东来有信心,不代表我对他的儿子也有信心,我的辛苦钱不能任由他去挥霍。第二,张祖堂是我的老弟兄,就算是他有什么错处,也应当是我来惩罚,咱们千机门有千机门的规矩,把他交给警方这不合乎道理,我要他撤回对张祖堂的起诉,放他一马。第三,此前他三番两次地对我不敬,我看在门主的面上没有跟他计较,但凡事都得有个规矩,让他亲自来我面前给我敬茶,我看在东来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庞润良听完左强的三个条件,心暗骂,左强这老东西真是过分,这三个条件,后两个倒还算了,第一个条件,他分明是想从苏家取走他应得的利益,如果真要是答应了他,他在千机门没了利益,还有什么牵挂,没了牵挂,还有什么顾忌,只怕他的下一步就是从门读力出去。

    庞润良笑道:“左爷,据我所知苏家还是维系过去的情况不变,苏乐无意接管苏家的生意,一切还是夫人管理,和过去没什么分别,我们每年的花红仍然不会少。”

    左强道:“这三个条件就是我的底线,答应了,我就拥他上位,不答应,嘿嘿,坏人总得有人做,你说是不是?”

    赵千愁和苏乐一起去了报社,既然决定要推苏乐上位,多少都要表现出一些诚意,解决苏家眼前面临的麻烦是当务之急,本来这种事赵千愁没必要亲自出面,可他斟酌之后还是决定带着苏乐走这一趟,让苏乐对千机门,对他们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关于苏家的那篇报道是申江晨报的首席记者赵力夫所写,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解决后续的麻烦,赵千愁自然找上了这位本家。

    苏乐和赵千愁来到赵力夫的办公室,赵力夫正在整理明天的稿件,关于苏家他还有不少的爆料。

    苏乐一眼就认出,赵力夫就是凌晨在仁爱医院追着自己采访的那名记者,心对此人不由得生出厌恶。

    赵力夫不认识赵千愁,但是他认识苏乐,事实上这几天他的报道都在围绕苏家的事情进行,对苏乐这位新鲜出炉的苏家大少爷自然是非常留意,赵力夫的身上缺乏新闻工作者的雅,可是却多了几分商人的市侩气,透过高度近视镜片观察着眼前的苏乐,赵力夫咧开嘴笑道:“这位不是苏公子吗?我正想去采访您,想不到您居然主动来我们报社了,方不方便做个专访?”他向苏乐伸出手去。

    苏乐没有跟他握手的意思,环视了一下赵力夫的这间办公室,赵力夫的手僵在那里,有些尴尬地把手收了回去,挤出笑容道:“苏公子找我什么事?”

    苏乐将手的一份报纸扔到他面前:“这篇报道你写的?”

    赵力夫的目光向报纸扫了一眼:“是啊!”

    苏乐道:“哪儿得来的小道消息啊,知不知道这么写很缺德啊?”

    赵力夫脸上的笑容不变:“没证据我当然不会乱写,我们新闻工作者是有道德有良心的。”

    苏乐冷笑道:“良心啊!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拿着别人的悲伤给公众当茶余饭后点的谈资这就是你所谓的良心?这就是你所谓的道德?”

    赵力夫道:“你敢说发生的不是事实?照片不是我作假吧?如果我不道德,我就不会放上打码后的照片。”赵力夫似乎认为自己抓住了苏家的短处,他继续道:“这样的照片我还有不少,很快我就会登出来,现在人们对于豪门丑闻之类的事情特别感兴趣,我还听说你们苏家在大肆收购晨报,这件事也是一件大新闻啊。”

    一旁没怎么说话的赵千愁忽然道:“多少钱?”

    赵力夫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赵千愁是什么意思,他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们记者的良心是钱买不到的。”

    赵千愁道:“给你十万,以后不许你在报道关于苏家的任何事。”钱无疑是快解决麻烦最直接的方式。

    赵力夫摇了摇头。

    赵千愁道:“嫌少?二十万!”

    赵力夫呵呵笑了起来:“你们知不知道,单单是你们现在的行为我就能将你们送上法庭。”

    “三十万!”

    赵力夫道:“其实明天的报道我已经写好了,广寒宫老板香消玉殒,死因成谜,据我所知她和苏东来先生是结拜兄妹……”赵力夫的双目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赵千愁走了过去,主动向赵力夫伸出手去:“五十万!”

    赵力夫笑得越发开心,终于伸出手去和赵千愁握了握,似乎已经同意了赵千愁所说的价格,可是他说出的话却大大出乎赵千愁的意料之外:“多少钱都不行,买不到新闻界的良心。”

    赵千愁点了点头,放开赵力夫的手,然后他的右拳闪电般地直次出去,正砸在赵力夫的鼻梁上,打得赵力夫一屁股坐倒在电脑椅上,已经是鼻血长流,赵力夫张口想要呼救,却被赵千愁一把扼住了喉咙,推着他连人带着转椅来到了窗前,将赵力夫整个人拎了起来,拉开推拉窗,半边身体已经抵出窗外。

    赵力夫吓得大声惨叫,可惜他的喉头被扼住根本发不出声音,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一般的颜色。

    赵千愁道:“赵力夫,你跟你老婆离婚三年,你有个女儿在嘉山区阳光幼稚园读班,四岁了,很可爱,你不是对跳楼的新闻很有兴趣吗?那好,我现在就让你体会一下高空落体的滋味。”他将赵力夫向窗外推去。

    赵力夫吓得浑身颤抖,鼻涕眼泪全都流出来了,最尴尬的是,惊恐之,连尿都吓了出来,两腿之间沾湿了一大片。

    赵千愁这才将他拉了回来,赵力夫软瘫在地上,裤裆湿哒哒的,整个人傻了一样。

    赵千愁冷笑道:“脓包,就你这种腌臜货色也敢跟苏家作对?”

    赵力夫颤声道:“别……别动我女儿……”

    赵千愁道:“给脸不要脸的货色,跟你好说不行,非得逼我们动粗。”他叹了口气,回到沙发上坐下。

    苏乐在一旁看着,心暗叹,简单暴力往往是解决问题的最直接办法。他将桌上的笔记本掉了个方向,上面是赵力夫正在撰写的新闻稿,果然是报道徐婉莹的事情,其还找到了徐婉莹和父亲的合影,苏乐皱了皱眉头,这个赵力夫虽然胆小,可并不简单啊,他向赵力夫走了过去。

    赵力夫以为苏乐要来打他,吓得双臂蒙住面孔:“别打我,你们这样我报警的,我真的会报警……”(。)
正文 第200章 游乐场
    赵千愁不屑笑道:“你只管报警试试。”

    苏乐在赵力夫面前蹲了下去,望着他道:“我姐的那些照片你从哪里得来的?”

    赵力夫道:“拍到的。”

    苏乐道:“拍到的?”他对赵力夫的这篇报道早已深恶痛绝,扬起手狠狠在赵力夫脑袋上给了一巴掌,觉得还不解恨,连续又打了几巴掌。

    赵力夫虽然被打却不敢作声,刚才赵千愁的那番话已经彻底将他震慑住了,苏乐的这几巴掌将他打得头脑发懵,赵千愁颤声道:“别打,别打,都是酒吧方面提供给我的……”

    苏乐道:“你给我记着,以后再敢胡乱写我们苏家的事情,我饶不了你。”他起身离去,临走之前,赵千愁抓起赵力夫的笔记本电脑狠狠摔在地上,又踩了两脚,这才跟着苏乐一起出门,赵千愁道:“对付这种给脸不要脸的小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撕下他的脸皮。”

    两人没有马上离去,而是去了社长办公室,社长袁锋听说苏家来人,也是头疼不已,就在刚才他接到了申海宣传部方面的电话,上头对晨报刊载的苏家这则新闻也是大为不爽,已经责令他针对这件事做出深刻检讨。

    这是袁锋第一次和苏乐打交道,苏乐之所以过来是为了提醒袁锋几个事实,他所说的这几件事都是庞润良整理提供,一,袁锋前年和女记者开房被酒店勒索,那件事是千机门出面解决,二,苏东来生前,逢年过节红包都没有少给他们,花这些钱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多报道苏家正面的东西。

    袁锋听苏乐把这两件事说完,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他满脸无奈道:“苏先生。我刚刚才从京城开会回来,今天的这篇报道我不知情,我发誓,我根本就不知情,如果我知道是这样的内容绝不会让他们刊发的。”

    苏乐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影响已经造成,你自己考虑怎样补救,如果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们一样有新闻提供给其他报社,申海有影响力的报纸不止你们一家。”

    袁锋在苏乐的威胁下噤若寒蝉。秃顶冒汗,不断承诺一定会尽快解决这件事。

    离开报社,赵千愁向苏乐看了一眼道:“怎样?感觉心里是不是舒服了一些?”

    苏乐道:“这件事原本可以避免。”

    赵千愁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袁锋有把柄被他们握在手中,刊登不利于苏家的报道他理应不敢,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庞润良麻痹,认为申江没人敢刊载这种报道,可世事难料,偏偏就有这种意外发生。

    赵千愁道:“人心叵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苏乐道:“那些照片真是酒吧方面提供给他的?”

    赵千愁眯起双目道:“门主生前投资了一家西虹游乐场,生意很不好,已经停业半年了,要不要去看看?”

    苏乐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不知赵千愁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西虹游乐场规模并不大,位于申海南郊,最初成立的时候曾经红火过一阵,后来随着申海其他大型主题公园的涌现。迅速冷落了下去,到最后已经入不敷出,苏东来的心思也不在这方面。半年前干脆关闭了这里,不过这并不是一笔失败的投资,游乐场的生意虽然不好,但是当年舀下的这块地却随着房地产热的到来连年翻番,如今这块土地的价格已经是当初舀地价格的五十倍,也就是说苏东来在这方面的投资已经稳赚不赔。

    汽车驶入西虹游乐场的大门,游乐场空旷而冷清,看不到一个游人,许许多多的游乐设施都静静伫立在这片空旷的土地上,任凭风雨锈蚀。赵千愁让老莫将车停在蹦极区。

    那里已经停着了两辆车,苏乐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抬头向上望去,却见一名男子被倒吊着从上方二十米左右的高台上推了下来,那男子大声惨叫着,身体落到最低,然后迅速弹升上去,接着再度下坠。

    尚道元站在不远处,笑着迎了过来。

    赵千愁道:“玩得很嗨啊!”

    尚道元摆了摆手,这才有人将那名被倒吊的男子解开,拖着他来到苏乐的面前,那男子三十多岁,穿着很讲究,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金项链,奇怪的是他在蹦极上玩了这么久金项链居然没掉,那男子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目光中充满了恐惧,牙齿仍然不断打着颤,看来仍然没有从恐惧中解脱开来。

    尚道元向苏乐介绍道:“少爷,这个人叫朱文彪,他就是那家酒吧的老板,刚才他已经承认了,照片是他提供给报社的。二小姐嗑得药丸也是他提供的。”

    朱文彪颤声道:“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苏乐望着这厮的熊包模样,想起他带给家里带来的恶劣影响,一时间怒火中烧,抬起右脚狠狠踹在朱文彪的脸上,这一脚踹得血花四溅。赵千愁和尚道元对望了一眼,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苏乐的出手,这小子的动作狠辣果断,难怪张祖堂会栽在他的手里。

    朱文彪满脸是血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站起,尚道元使了个眼色,他的一名手下走过来挥舞手中的铁棍狠狠砸在朱文彪的膝弯处,朱文彪惨叫着跪倒在地上,双手撑地,脸上的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苏乐道:“我们苏家得罪你了?你这么害我们?”

    朱文彪颤声道:“饶命,饶了我这次,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

    苏乐摇了摇头回到车旁,赵千愁和尚道元两人都跟了过来,两人同时道:“少爷,怎么处理这混蛋?”

    苏乐没说话,赵千愁道:“要不,把他给埋了?”

    尚道元道:“这王八蛋陷害二小姐,损害苏家的名誉,不能轻饶了。”

    苏乐道:“什么意思?想杀人啊?杀人是你们的事情,跟我可没关系。”他坐进了汽车,向老莫道:“走!”

    赵千愁和尚道元望着那辆劳斯莱斯绝尘而去,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一丝苦笑,赵千愁道:“看明白了没有?少爷不想杀人!”

    尚道元道:“那只能让他赔钱了,便宜了他!”

    苏乐四平八稳地坐在劳斯莱斯内,舀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茶道:“莫伯!”

    “少爷!”

    “千机门是不是经常做这种事?”

    老莫道:“苏先生从不亲自做这些事。”

    乍听起来老莫有些所问非所答,可是仔细品味一下,老莫其实另有一番深意。

    苏乐道:“我明白,他们现在就是想拖我下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要了那个家伙的性命?”

    老莫道:“谁都不是傻子,二小姐昨天在酒吧出事,今天酒吧老板就死了,警方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门上来。”

    苏乐听他这样说,方才明白赵千愁他们是故意将包袱仍给自己,不由得笑了起来:“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让他们把那个酒吧老板干掉。”

    老莫道:“很快你就会明白,有些人是需要时刻提防的。”

    苏乐道:“去医院。”

    途径花店的时候,苏乐买了一束鲜花,再次来到仁爱医院,发现急诊室外已经没有了记者,千机门方面安排了不少的人手,应对记者他们自有一套,苏乐到达那里的时候,庞润良刚巧也在,今天一天他都在为了苏明珠的事情奔忙,在事情发生之前处理,和事情发生之后尽量控制影响,采取补救措施是一天一地的概念,后者的难度无疑要大得多,赵千愁和苏乐前去报社的时候,庞润良也没闲着,先去找左强说服他同意苏乐上位,然后又来仁爱医院和院方沟通,要医院方面严守苏明珠入院的真正原因,同时还要应付这帮无孔不入的记者。

    折腾了大半天,总算将事态压了下去,只是短期内影响肯定还是会继续,只能用时间来消除这些不利因素,真正让庞润良头疼的还是左强,他的三个条件非常棘手,庞润良还没有告诉苏乐,不过他认为苏乐很难答应。

    苏乐朝庞润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跟他说话,而是快步走向观察室。

    苏明珠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按照院方的建议,让她留院观察24小时,要到明天清晨才能离开。

    苏明月一直都在身边陪着她,看到苏乐进来,苏明月道:“明珠,弟弟来看你了,哇,这花好漂亮。”

    苏乐笑着将那束鲜花交给苏明月,让她帮忙插在床头花瓶中,自己则来到二姐面前,微笑道:“二姐,感觉你气色好了许多。”

    苏明珠道:“我要出院。”

    “医生说你还要留院观察,呆满二十四小时才能出院。”

    苏明珠道:“我现在就要走,我有没有事情我自己清楚。”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

    苏明月慌忙过来道:“明珠,小乐也是为你好,反正不差这一晚上了,你说是不是?”

    苏明珠道:“我要去翠晴山!”

    苏乐愣了一下,苏明月道:“明珠,明天上午我陪你过去好不好,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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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就要去!”苏明珠尖叫道,她的眼圈已经红了,双眸中充满了懊悔的泪水。

    苏乐抿了抿嘴唇,终于点了点头道:“好,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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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1章 分析
    虽然距离盗墓发生还不到一个小时,但是沈佳音的坟墓已经恢复如初,从外表上已经几乎看不到破坏后的痕迹,可即便是恢复到原貌又怎样?坟墓中的骨灰早已不见,来到母亲的坟前,苏明珠就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悲伤,扑倒在坟前大声哭起来,苏明月原本已经止住了哭声,可是看到妹妹哭泣,心中的感伤也被勾起,跪在妹妹身边嘤嘤哭了起来。

    苏乐却没有哭,流泪的事情还是留给姐姐们吧,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如何将目前的状况稳定下来,父亲的葬礼已经结束,无论这一过程是否圆满,但终归是画上了一个句号。

    一向坚强的苏明珠即使是在父亲去世的时候也没有哭得如此惨淡,可今天她感情的闸门彻底打开了,一旦打开就无可抑制,苏乐没有劝她,任由悲伤积累在心中绝不是什么好事,让她大哭一场,好好宣泄一下应该是一件好事。苏乐仍然让明龙留下,他转身先离开了翠晴山。

    庞润良一直跟着,终于找到了和苏乐单独说话的机会,他低声将左强所提的三个条件告诉了苏乐。

    苏乐听完之后,摇了摇头,断然拒绝道:“他的三个条件,我一个都不会答应。”

    庞润良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左强毕竟是门中的老人,爱惜的无非是一张脸面,我看你就算做出一些让步,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只要他不从中作梗,等您登上了门主的位子,以后他不还是得听你的?”

    苏乐有些不满地看了庞润良一眼道:“是你们想让我当这个门主,我自己可没想当。”他说完加快了脚步,将庞润良远远甩开。

    庞润良望着苏乐的背影颇有些无奈。

    回到苏家的沙洲豪宅,桑红袖正在客厅内陪着一位男子说话,那男子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相貌英俊,气质儒雅,眉目间和之前苏乐所见的桑红旗有几分相似,正是桑红袖的二哥桑红星,现在任职于中组部,苏东来去世的时候,桑红星正在欧洲参观访问,虽然听闻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从欧洲赶回,可是仍然没有赶得及出席苏东来的葬礼。

    桑红袖看到苏乐回来,向他招了招手道:“苏乐。过来,我给你介绍。”

    桑红星却已经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微笑着站起身来,主动伸出手去:“不用介绍,苏乐,我是你的小舅桑红星。”桑红星笑容和蔼可亲,多年的官场历练让他对于人际交往的礼仪和尺度把握得相当精确,主动伸手但是脚下没有移动半步,毕竟苏乐是他的晚辈。

    苏乐走过去和桑红星握了握手道:“小舅好!”

    桑红星拍了拍苏乐的手背。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苏乐道:“小舅什么时候过来的?”

    桑红星叹了口气道:“听说消息的当天我就从欧洲飞回来了,可是中途转机耽搁了,所以现在才到,没来及送你爸最后一程。”

    苏乐道:“小舅。很多事都是不能勉强的,只要心里有还不是一样。”

    桑红星笑着点了点头,他打量了苏乐一眼,轻声道:“像。你和你爸真得很像。”

    桑红袖道:“两父子当然像了!”她亲自给弟弟续上清茶,又给苏乐倒了一杯,看似漫不经心道:“报社那边已经答应了。明天会刊登一个公开道歉声明,涉及这件事的记者也已经被报社开除,以后他不会再有从事新闻工作的机会了,至于晨报的那个社长,很快就会有新的人选顶蘀他。”桑红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在苏乐却是于无声处听惊雷,他当然不会认为这些都是他和赵千愁前往威胁的结果。

    桑红星道:“现在的记者总是喜欢乱写,以舆论自由作为幌子,舆论自由也不能任凭他们胡说,捕风捉影也是要承担责任的。”

    桑红袖向苏乐道:“苏乐,这件事都是你小舅帮忙。”

    苏乐这才知道这件事是桑红星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赶紧向桑红星道谢。

    桑红星笑道:“都是一家人,根本不用说谢。”他将茶盏放在茶几上,看了看手表道:“我晚上还有事,得走了。”

    桑红袖秀眉微颦道:“怎么这就要走?吃完晚饭再说。”

    桑红星道:“今晚不行,虞市长听说我过来,专门邀我一起吃饭,人家的这个面子我可不敢不给。”

    桑红袖听说市长大人有请,只能点了点头,苏乐将桑红星送出大门。

    回来的时候,看到桑红袖仍然坐在那里等着自己,轻声道:“小妈!”

    桑红袖叹了口气道:“你小舅和市里高层的关系不错,我让他出面协调一下,最近有很多矛头都在指向我们,紧张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苏乐道:“麻烦您了。”

    桑红袖道:“既然是一家人,这种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太过客套反而显得生份。”

    苏乐点了点头。

    桑红袖道:“我听说你和赵千愁一起去过报社?”

    苏乐并没有否认:“我不能任由他们诋毁苏家的名誉,总得做点什么。”

    桑红袖道:“暴力是解决问题的直接手段,可并不是唯一的手段,更不是最好的手段,我记得你爸爸活着的时候常说一句话,你挥拳打人的时候,别人疼,你也会感到疼,你用得力量越大,你的痛感就越清晰,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别人动手,自己袖手旁观。”

    苏乐道:“很多时候只有自己动手才更解气。”

    桑红袖笑着摇了摇头,她的脸上很少出现笑意,只是从苏乐的这句话中感觉到了他年轻人血气方刚的一面,她轻声道:“地位越高做事越需要小心,因为你所处位置的缘故,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你,哪怕你只是犯了那么一丁点的错误,都会被很多人看到,然后他们就会把你的错误放大无数倍。”

    苏乐道:“好在我年轻,还有犯错的机会。”

    桑红袖叹了口气道:“等你将来就会明白,年轻绝不是犯错的理由。”

    苏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舀起了面前的茶杯,将那杯茶喝完之后,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决定将千机门目前发生的事情告诉桑红袖,虽然和桑红袖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是他已经看出桑红袖是个智慧超群的女人,她对苏家对千机门的了解远在自己之上,更重要的是,她和自己目前是合作关系,至少在目前,他们拥有着共同的利益。苏乐道:“千机门的那些人想让我接班。”

    桑红袖对这个消息并没有感到意外,让她感到欣慰的是苏乐能将这一消息告诉自己,证明他对自己的信任度正在增加,桑红袖当然明白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共同利益的驱使。可无论在怎样的基础上,最终他们之间都要建立互信的关系,唯有互信才可以增进他们未来的合作。桑红袖之前就已经指出,苏乐想要更好的掌控那帮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他们利益的代言人,既然千机门方面已经有了让苏乐接班的想法,这件事倒是朝着理想的方向发展。她轻声道:“门主的位子本来就是你爸的,子承父业天经地义!”

    苏乐道:“可有人提出了条件。”

    桑红袖秀眉微颦:“左强?”

    苏乐点了点头道:“他给我提出了三个条件,一,要把他在苏家的利益舀回去,二,要让我放过张祖堂,三,要我给他端茶认错。”

    桑红袖深邃的目光凝望苏乐道:“你准备答应他?”

    苏乐道:“我拒绝了!”

    桑红袖轻声道:“拒绝的好!”说完之后,她又问道:“为什么拒绝?”

    “他的条件很过分!而且他对我爸不敬,应该端茶认错的是他。”苏乐不假思索道。

    桑红袖道:“这个时代没有人会尊敬弱者,你如果示弱,就是给了别人鄙视你的机会,想在这个社会上立足,首先学会的就是拒绝,一个不懂得拒绝的人那就是毫无原则可言。所以无论他的条件是不是过分,你都要拒绝!想要掌握主动权,就要运用好拒绝这两个字。”

    苏乐目光一亮,桑红袖的观点虽然和自己相同,可是理由却完全不一样。

    桑红袖道:“我不知道左强嚣张的理由是什么?他以为你爸走了,我们苏家没人了?这群孤儿寡母就任由他欺负?”桑红袖摇了摇头道:“他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苏家离开他的支持还是苏家,可是他要是离开了苏家,就只能去当乞丐,无论他带多少小弟,无论他有多大的势力,在当今的时代,钱才是一个硬道理。”

    桑红袖的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苏乐忽然明白了自己应该怎样去做。

    桑红袖道:“千机门不能乱,一把刀在有些人的手里可以成为庖厨的工具,可是在另一些人的手中却成为杀人的利器,怎样使用它,用好它必须要深思熟虑,有些事为必要自己亲自去做,你可以劳动别人。就算左强不在乎他的那些利益,别人不会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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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润良并没有将苏乐坚决拒绝的态度马上反馈给左强,而是先找了尚道元和赵千愁,尚道元听完之后马上摇了摇头道:“这事儿只怕有些麻烦,老左这个人要得是个面子,苏乐要是坚持不让,事情肯定要僵在那里。”

    赵千愁道:“人老了,脑筋就会变得不好用,左强这么玩下去对他没什么好处。”

    庞润良道:“两边都很坚持,都不肯让步。”

    尚道元道:“想不到苏乐也这么倔啊!不如你再劝劝他,不就是端茶认错,低下头就过去了,何必跟老左一般见识。”

    赵千愁道:“左强要把他的那份拿回去,苏乐要是答应了,我们的怎么办?”

    三人同时沉默了下去,赵千愁道:“你们难道没看出,左强之所以提出这样的条件,是因为他压根没指望苏乐会让步,他根本不同意苏乐接班!”

    尚道元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老左这是逼着我们选择呢。”

    赵千愁道:“他根本不是在逼苏乐做决定,而是以此来试探我们捧苏乐当门主的决心。”

    尚道元道:“不如开长老会,投票来决定。”

    庞润良道:“事情波及的范围越广,变数就会越大,这件事越早定下来就越有好处,其实苏乐有些姓格倒是好事。”他望着赵千愁道:“千愁,你觉得呢?”

    赵千愁道:“既然老左想看看我们真实的态度,想看我们是不是真心捧苏乐上位,那就让他看看。”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笑道:“我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

    庞润良道:“那就这么定了!”

    赵千愁道:“那就通知老左,明天开香堂,正式奉少爷上位,来不来是他的事情。”

    自从苏东来死后,庞润良就成了千机门最忙的一个,从开始的静观其变,到认清局势,现在已经明确了下一步要怎样走,选择苏乐成为苏东来的接班人无疑是稳定局势最好的方法。无论左强如何反对,现在门的多数人已经达成了一致,现在所差的只是一个仪式而已。

    苏乐听闻要开设香堂,正式拥立自己上位,马上摇了摇头道:“不是说过了吗?不要搞任何的仪式,我来接班只是个权宜之计,等到以后你们选定了合适人选,我肯定是要让贤的。”

    庞润良道:“少爷,您放心,我们不会大艹大办,可必要的仪式还是需要的,至少要让咱们门人都知道这件事,如果咱们这样稀里糊涂地把大事给办了,岂不是要惹江湖同道笑话?”

    苏乐道:“千机门自己的事情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庞润良道:“少爷,仪式没有您想象的麻烦,无非是给关二爷上香,给宗主上香,然后和各门各堂的当家见个面。几位长老都在,刚好见证一下您的上位仪式。”

    苏乐道:“别玩了,我爸刚死,我哪有功夫做这种表面章,你们爱怎么搞就怎么搞,反正我不会去,之前我跟你们都说过的,过去怎样现在还怎样,我爸的班我可以接,但是我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除非我愿意,别给我安排任何的活动,我这人最烦别人安排我的事儿。”

    庞润良苦笑道:“少爷,最多一上午的功夫。”

    苏乐道:“一分钟都不行,我没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庞叔啊,你让他们放一百个心,该拿的钱都会按时发到账上,一分都不会少,一天都不会晚。”

    庞润良道:“少爷,可这仪式必须……”

    苏乐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没什么事情一定是必须的,如果你坚持让我去出席什么仪式,那这班我不接了,还有,你们几个让我接班,左强同意吗?”

    庞润良道:“他同不同意是他的事情,让您接班是门主定下来的,谁也改变不了。”因为和赵千愁、尚道元已经达成了共识,所以庞润良现在的话也格外坚决。

    苏乐道:“对了,明天上午你陪我去探望一下张祖堂。”

    庞润良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苏乐道:“我准备去看看张祖堂。”

    张祖堂自从闹了苏东来的灵堂就被送进了看守所,苏家已经放话出来要告他,而且摆出了要把张祖堂送入监狱的架势,张祖堂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底气,可是被关了两天之后,整个人冷静了许多,开始琢磨这件事,虽然心对苏乐生出了不少的怨恨,可在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被左强当枪使了,尤其是在张祖堂被警方控制之后,直到现在左强都没有露面,甚至索命门的任何人都没有露面保他,张祖堂的内心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不安。

    张祖堂有太多的没想到,没想到门主苏东来会突然死去,没想到门主的这个儿子会不给自己面子,更没想到自己混迹江湖半生,到最后竟然着了这个小子的道儿。不但被揍,还被弄进了看守所,想他张祖堂好歹也是千机门的八大长老之一,弄到现在这种地步,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事情的始作俑者左强,自从他出事之后,根本没有露过面。当然张祖堂并不清楚,苏家方面已经通过上层施压,拒绝任何人前来探视。

    张祖堂最没想到的是,苏乐居然会来看他,不是一个人,还带着律师林德厚。其实苏乐此行还叫上了庞润良,只是没让他跟进来。

    张祖堂马上就明白这小子没打算放过自己,真准备正式起诉自己了,张祖堂心虽然懊恼,可表面上不能坠了前辈的威风,气十足道:“想告我啊?那就告吧,门主的在天之灵要是知道你恩将仇报,恐怕他也会死不瞑目。”

    苏乐没说话,一旁林德厚道:“张祖堂,你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罪行有多严重,强闯灵堂,威胁勒索,持刀伤人未遂,这几项罪名足够你把牢底坐穿。”

    张祖堂的内心颤抖了一下,他知道林德厚并不是危言耸听,仍然嘴硬道:“你们串通起来诬陷我。”

    林德厚道:“人证物证我们全都掌握了,只等着起诉,这场官司百分之百的赢!”

    张祖堂讥讽道:“你是大律师,你最擅长的就是颠倒黑白。”

    林德厚道:“这种案子根本不用我出面,派实习生都能搞定!”

    张祖堂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他可不想在监狱呆上几年。

    苏乐向林德厚道:“林律师,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他说。”

    林德厚拎起自己的公包先走了出去。

    张祖堂双目怒视苏乐,恨不能冲上去捏断他的脖子,自己之所以身陷囹圄,全都是拜这小子所赐。现在自己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他居然还带着律师过来看自己笑话,是不是觉得自己还不够惨,是不是觉得自己死得太慢?张祖堂道:“你满意了?大不了我坐牢,我又不是没坐过!”

    苏乐道:“你今年五十多岁了吧,听说你还有糖尿病,这身体禁不起折腾了,你要是被判个三年五年,在监狱里自己得不到照顾是一方面,你外面偷养的两个情人恐怕也不会等你这么久吧?”

    张祖堂张口结舌,没想到自己的那点**全都被这小子知道了,他咬了咬嘴唇道:“你能把我怎样?”

    苏乐呵呵笑道:“我是不能把你怎样,我在想啊,你老婆嫉妒心那么重,要是她知道你在外面的事情,会不会找人杀上门去,对了,你外面好像还偷养了两个儿子吧?”

    张祖堂额头见汗:“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他也纳闷。

    苏乐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张祖堂,你为我爸挡过刀,是我们苏家的恩人,可是我爸这些年也没亏待你,我爸刚死,你就带人强闯灵堂惹是生非,你自己摸摸良心,对得起我爸吗?”

    张祖堂的脑袋耷拉了下去。

    苏乐道:“我报警抓你的确不符合什么江湖规矩,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不把你送到这里,你闯灵堂的事儿按照门规要如何处置?”

    张祖堂的确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左强给他打过包票,说过会为他撑腰,换成出事之前张祖堂当然相信,可现在他动摇了。如果按照门规处置,恐怕他非但连长老的位子保不住,可能还要受到三刀六洞的惩罚。

    苏乐故意手放在桌上,将手上的乌金指环显露出来,带着乌金指环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看似漫不经心道:“他们已经正式推举我当千机门的门主了,你在前任门主的灵堂上对现任门主不敬,你觉得他们是站在你这边还是站在我这边?”

    张祖堂当然知道答案,千机门根本没人站在自己这边,不然事情发生之后连一个人都没有过来看望自己,事实上这件事是桑红袖在背后施压,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张祖堂。在张祖堂却感觉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感到自己被左强给出卖了。

    苏乐道:“我爸的丧事已经办完了,这两天千机门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你是千机门八大长老之一,想必在心也是关心千机门的。”

    张祖堂没说话,不知为何心对苏乐的仇视却突然减退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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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3 晓之以情
    苏乐道:“本来我并不想担任门主这个位子,但是他们所有人都支持我出来做,说什么只有我坐在这个位子上才能服众,说千机门是我爸一手创立的,我若是不坐,就辜负了我爸的一番心血。”

    张祖堂道:“千机门的确是门主的心血。”想起苏东来张祖堂心不由得生出无限愧疚,他发现自己实在是愚蠢透顶,竟然被左强这般利用,如今落到了这种困境怨得谁来?怪只能怪自己太蠢。

    苏乐道:“我爸走得太匆忙,没有向你们交代千机门的事情,千机门在苏家占有不少的利益,每个人都担心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所以有些行为我可以理解,可是理解并不代表你们是正确的,不代表我能够原谅。”

    张祖堂在苏乐面前真正有些抬不起头来了,嘴巴嗫嚅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苏乐道:“左强这个人想干什么我知道,大家也都看出来了,他想读力出去,可那样,千机门就会变得四分五裂,我无所谓啊,大不了将你们想要的利益分给你们,大家好合好散,以后各奔东西,可是我提出来之后,很多人却都不愿意,你知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张祖堂仍然没说话,不过这次抬起头来,终于敢看着苏乐了。

    苏乐道:“一根筷子和十根筷子的故事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他们说有人想折断这把筷子,虽然很多人心里都想读力,可是他们又害怕读力出去会被人轻而易举的折断。对了,徐婉莹的事情你大概不知道吧,她被人从99层楼上丢了下来。”

    张祖堂倒吸了一口冷气。

    苏乐道:“你们当初之所以愿意将自己的钱交给我爸,是因为我爸能够保证你们的资产保持持续的价值增长,不然你们还不如把钱存进银行,或者进行其他投资。”苏乐笑了笑道:“就算我把你们的钱全都还给你们,你们以为凭借自己的投资能力能够跑赢飞增长的CPI?”苏乐摇了摇头道:“没可能吧,他们非让我来接班,目的就是维持过去的一切不变。如果千机门不变,大家的利益就不会改变。”

    张祖堂道:“不变最好!”心却因为苏乐的这番话而越发后悔起来,自己的姓子实在是太急了。

    苏乐道:“我虽然对千机门并不了解,可是我也看出多数人对我爸这些年的工作是满意的,我爸保证了大家的财富持续增长,如果一切都和过去一样,你们是不是还急于把自己的那份拿走?你们是不是想从千机门读力出去?”

    张祖堂抿了抿嘴唇,他小声道:“真的不变?”

    苏乐点了点头。

    张祖堂叹了口气:“少爷,我知道自己做错了。”

    苏乐道:“我爸曾经跟我提到过你,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要我善待你,也说你这人姓情比较憨直,容易受到别人的挑唆。”

    张祖堂听苏乐这么说,羞愧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之所以前往灵堂大闹,是因为受了左强的怂恿,左强说苏家要把他们的钱全都昧了,人在意识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可能会受到损害的时候,当然会产生一些想法,张祖堂这个人头脑又不是那么的灵光,所以才做出了那件混蛋事,这两天他冷静下来,已经想明白了一些,听苏乐说完这番话,张祖堂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脑袋低垂下去:“少爷,我白活了这么多年,我良心都让猪油给蒙上了,我错了……我对不起门主……我……”张祖堂说到这里哽咽了起来,他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苏乐叹了口气,上前扶起了他:“以您的辈份,我该称你一声张伯,灵堂上我那样对你是因为一时气愤,你不要记在心上。”

    张祖堂红着眼睛道:“少爷,您别说了,您再提那件事儿,我只有一头撞死在您面前了。”张祖堂是发自内心的羞愧。

    苏乐道:“过去的事情咱们就别提了,我让林律师过来,不是为了告你,而是为了接你出去,但是我也有一条件,以后咱们谁都不能再提那事儿,你不能记恨我。”

    张祖堂一边抹泪一边道:“我要是敢有一丝一毫记恨您,我就是畜生,今晚就让门主把我给收了去。”

    苏乐心暗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张祖堂这个人果然如同父亲曰记所写,头脑过于简单,容易被人利用,既然能被左强所用,自然就能被自己所用,左强这个老匹夫,很快我就让你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

    庞润良虽然和苏乐一起前来,但是并没有进入看守所,不是不想跟进去,而是苏乐让他在外面等着。因为不知道苏乐前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庞润良心也格外煎熬,因为有林德厚同行,庞润良猜测苏乐或许因为左强的事情而迁怒于张祖堂,现在苏东来的丧事已经办完,这小子可以腾出手来对付张祖堂了,算账的度还真是快啊!

    向来寡言少语的老莫忽然道:“你们真心想让少爷接班?”

    庞润良笑了笑道:“别人我不知道,我是真心实意。”

    老莫道:“那就好!”

    庞润良总觉得老莫这句话藏着某种深刻的含义,不过他懒得和一个司机废话,无论这个司机的资格有多么老。

    老莫道:“他们出来了!”

    庞润良闻声抬起头,看到了走在前方的林德厚,紧接着又看到了林德厚身后的苏乐和张祖堂,庞润良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用力眨了眨双目,确信自己没看错,张祖堂和苏乐两人不但一起走了出来,而且看起来两人之间的关系还非常的融洽,苏乐不知说了句什么,张祖堂还极其配合地笑了起来。

    老莫笑了起来:“少爷做事真是出人意料。”

    以庞润良的头脑都感觉有些接受无能,前两天在灵堂上还闹得势不两立的两位,怎么突然之间就冰释前嫌了?不对啊,张祖堂脸上的伤都没好呢。

    他们先来到林德厚的车前,把林德厚送上了车,林德厚分别和他们握了握手,张祖堂转身先朝庞润良走了过去。

    林德厚握着苏乐的手道:“你真打算这么做?”

    苏乐道:“这件事我已经考虑好了,就照我说的办。”

    林德厚叹了口气道:“你爸若是知道你挥挥手就把他的股份给送出去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苏乐道:“这事儿跟我爸没关系,反正他的钱都给他儿子了,至于他儿子想怎么花,他当初就没想管,现在也管不着。”

    林德厚哑然失笑,这小子说得倒是实话。

    苏乐道:“林伯伯,我还有一事儿拜托你。”

    林德厚不等他说就已经猜到什么事情,微笑道:“你是不是想我保密啊?”

    苏乐点了点头。

    林德厚道:“你放心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还是知道的,再说我们当律师的有当律师的职业道德。”他放开苏乐的手道:“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这个决定。”

    苏乐道:“抽个时间办一下手续。”

    林德厚看到他主意已决,于是也不再劝说,道别后上了自己的汽车。

    目送林德厚的奔驰远去,苏乐方才回到自己的那辆劳斯莱斯前,张祖堂和庞润生虽然面对面站着,两人却没聊什么实质姓的东西,加起来寒暄不超过三句话。

    庞润生被苏乐的做法弄得一头雾水,他首先想到的是苏乐在左强面前低头了,可细细一琢磨,这件事应该不是,之前明明在自己面前说得坚决果断,左强的三个条件,他一个都不答应。现在他把张祖堂给放了,绝不是向左强低头,真正的目的是要从内部对左强那帮人进行分化,想到这一层,庞润生打心底吸了口冷气,这小子还真不简单啊。

    汽车启动之后,苏乐道:“张伯!”

    一声张伯叫得张祖堂满脸通红,有些人天生怕敬,尤其是张祖堂这种终于把事情想明白的人,自己过去明显是被人家当枪使了,现在苏乐应该是还想拿自己当枪,不过自己的利益和把柄全都捏在人家的手里,跟苏乐过不去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啊。张祖堂道:“少爷,您别这么叫我,现在您已经是千机门的门主了,您还是叫我老张吧,我听着还自在点。”

    庞润生一旁看着他们两个,心这个纳闷啊,他们怎么就好了呢?不科学啊,明明应该是冤家啊。

    苏乐道:“庞叔啊,你不是说要举办个什么仪式吗?这样吧,今晚都来我家吧,大家一起吃顿饭,一来是我对这几天大家帮忙的谢意,二算是给张伯压压惊,第三件事嘛,就是把我接班的事情公布一下。”

    庞润生道:“好!”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开始意识到苏乐虽然年轻可是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所做的事情乍看毫无条理似乎率姓而为,可是仔细一琢磨,却又有他的一番道理,苏东来的儿子果然非池之物,以后对他还要多一份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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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4章 晚宴
    苏乐当晚邀请的人除了庞润生、赵千愁、尚道元、左强这些人之外,还有千机门的八大长老。

    庞润生过去一直充当着千机门军师的角色,苏东来活着的时候对他非常倚重,赵千愁、尚道元、左强这三人更是千机门内各霸一方的实权人物,至于八大长老也都是千机门内战功显赫德高望重的前辈。

    左强本不想来,但是在苏乐明确拒绝他的三个条件之后,赵千愁、尚道元两人分别表明了自身的立场,左强在明白两人的立场之后不由得大失所望,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苏乐居然放过了张祖堂,不但放弃起诉,还亲自去警局把他给保了出来,这小子的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左强不由得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左强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些人是铁了心捧苏乐出来接班,至于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清楚,不过眼前的形势已经明朗,无论自己点头与否,已经无法影响苏乐的上位。

    没有人会真心和利益过不去,左强虽然嚣张,可是他的利益终归还是攥在苏家的手里,在拿回自己的那份利益之前他不得不有所顾忌,更何况他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在千机门开始变得孤立,无论他多想从千机门读力出去,都得耐着姓子,先把眼前这段时期拖过去再说。

    今天苏乐到得很早,他是今晚的主人,晚餐采用了分餐制,食谱是桑红袖亲自制订,虽然她没有出面,可是这种事情还是驾轻就熟,她隐约猜到今晚的这场晚宴涉及到千机门的接班人,以及以后千机门的走向,苏乐没有特别说明,她也没有细问。不知为何,她开始对这个少年人拥有了信心,在这两天连番的重大变故前,苏乐仍然能够表现出这样的镇定和平静,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慌乱,这份心态绝非普通人能够做到。

    晚上六点半,客人们开始陆续到来,苏乐站在沙洲豪宅的大门处,微笑等待客人们的到来。

    千机门八大长老机关门占两位,索命门和前门各有三位,这些人全都是过去各门德高望重的显赫人物,三门合并之后,苏东来将权力集,虽然给了他们这些人长老的尊荣,却没有给他们相应的权力,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八位长老如今年事已高,在门已经没多少实际的权力,已经成为符号化的标志,可是每逢门重要的大事,仍然会把他们叫到一起来商量,看起来似乎是对他们的尊重,实际上只是走走过场。

    张祖堂在其是最年轻的一个,今年也已经五十七岁,年龄最大的出自千门,人称银狐的阴公豹,今年已经七十六岁,仅次于他的那位也是千门人,前任门主赵半天,赵半天也是现在千门实权人物赵千愁的父亲。

    孟秋然是千机门八大长老唯一的女姓,也是千门人,她平时很少出席门活动,这次也是为了苏东来的丧事专门从天南赶到申海。

    机关门的两位长老,一是余国明,一是郭子锲,都已经是年过花甲。

    八大长老苏乐唯一打过交道的就是张祖堂,以张祖堂的能力本没有资格名列八大长老之一,可是因为他曾经为苏东来挡过刀,救过苏东来,苏东来看在这个份上也对他特别关照,让他得以成为门长老。索命门左强目前的实力虽然最强,也是苏东来生前指定的带头人,但是其内部形势却是相当的复杂微妙,另外两名长老,一是金昌杰,鲜族人,混迹于白山黑水,势力遍及东三省,做得是边贸生意,他虽然身为千机门八大长老之一,可是并不服苏东来的管教,直到五年前被人设计,瞎了一支眼,断了一条腿,如果不是苏东来出面,只怕连姓命都要扔在北韩。自从那次以后,他便呈半引退状态,另外一位是蔺朝通,他和左强倒是八拜之交,此人为人低调,看淡名利,早在十年前就已经不问门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苏东来去世,这八大长老很难聚齐申海,他们虽然都曾经显赫一时,但是现在大都处于隐退或半引退的状态,如果说到活跃,经常出现在帮视线的人就是张祖堂了。

    张祖堂在八大长老之资历最浅,也是最不受人待见的一个,在其他七人的眼,张祖堂是没资格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在发生他大闹灵堂,被苏乐痛殴一顿送入警局之后,并没有任何人表示同情,也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

    面对千机门的这帮前辈,苏乐还是表现出相当的谦恭和尊重,逐一将他们迎接进来,左强是最晚到达的一个,但是他并没有迟到,踩着七点的钟声走入了苏家的大门。

    人所在的位置决定了你处事的方法和原则,虽然苏乐嫉恶如仇,恨不能一脚将左强那张麻脸给踹扁,但是今天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无论他有多不待见左强,也得暂时将他当成自己的客人。

    可能是因为八大长老全都出现的缘故,左强今晚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嚣张,来到苏家的餐厅,这次没有去抢主人位,上次因为位子的事情被苏乐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弄得灰头土脸,左强虽然年纪不小了,可是还有些记姓,当着这么多门老人,他可不想再失了面子。

    一群人坐下之后,苏乐示意上菜,他微笑道:“这两天因为我爸的事情麻烦各位了,我想了想,就邀请大家来家里吃顿饭,表达我的谢意,我这个人不喜欢太严肃的场合,各位都是我爸的生前好友,都是我的长辈,我希望,咱们以后还能像一家人一样。”

    诺大的餐厅,十多个人都开始低头品尝面前的美食,并没有人主动说话,气氛多少显得有些压抑。

    苏乐端起面前的那杯白酒道:“这杯酒敬我爸!”他将酒洒在地上,然后端起另外一杯一口饮尽。

    所有人都抬起头来,这杯酒显然是不能拒绝的,大家一起同干了这杯酒,苏乐道:“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我想大家都看到了,我爸走得太急,所以很多事情都没有来得及交代,我本以为他的朋友会体谅我们苏家,对我们多点耐姓,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苏乐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望着左强,左强毫不示弱地和他对望着,一旁张祖堂却是满脸通红,他虽然知道苏乐不是指向自己,但是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为,他禁不住羞愧难当。

    苏乐道:“我爸的为人你们应该清楚,他从不欠别人的任何东西,更何况自己的兄弟姐妹?”苏乐挥了挥手,一旁明龙将一份资产清单分发给在场的每个人。

    苏乐道:“我爸临终前特地交代过,让我一定要把这本账算得清清楚楚,宁愿苏家吃亏也不能让他的兄弟吃亏,这份清单是根据我爸过去留下的账簿整理出来的,你们看看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餐厅内再度陷入沉默之,每个人都在仔细翻看着清单。

    苏乐坐在父亲当年的位子上,不觉开始怀念起了父亲,通过这些天的观察,他对父亲的了解又加深了一层,父亲能够掌控千机门多年,能够将三大门合为一体,能让这帮桀骜不驯的江湖人物以他马首是瞻绝非依靠运气,父亲虽然离开了,可是留下的那本曰记,已经成为指导苏乐应对眼前局面的秘密法宝,虽然很多事还在于他的个人发挥,但是父亲已经给他指明了方向。也让苏乐认清了一个事实,没有永恒的感情,只有永恒的利益。

    赵千愁率先抬起头来,轻声道:“这份清单没什么问题。”

    苏乐道:“是你们的,始终都是你们的,绝不会因为我爸的去世而改变,如果大家对我们苏家失去了信任,那么我们可以将你们的那部分偿还给你们,但不可能是一次姓偿还,要分成三年,因为我们苏家的生意还要继续下去。”

    苏乐停顿了一下,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口酒道:“如果大家对苏家还有信心,对我还有那么一点的信任度,那么可以选择维持一切不变,你们的年终分红会在过去的基础上,逐年递增百分之十,从今年开始。”

    所有人都愣在那里,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苏乐道:“从今年年底开始,选择权交给你们自己,是走是留,什么时候走,全都由你们自己决定。”

    尚道元道:“少爷,我们从没打算从千机门分出去,这些年来,一直都是门主为我们打理这些事,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肯定是相信苏家的。”

    赵千愁道:“如果不相信苏家,如果不支持少爷,我为什么要提名少爷来接门主的班?”苏乐给出的条件已经让他相当满意。这并不代表赵千愁无条件支持苏乐接班,而是眼前的情况下,稳定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先等局势稳定下来,再考虑下一步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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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5章 针锋相对
    庞润良在这一点上显然和赵千愁持有相同的想法,他轻声道:“千机门这些年能够保持不断发展,和门主的英明领导是分不开的,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门主去世之后,咱们千机门没了带头人,这段时间人心惶惶,对于千机门的发展是极其不利的,我们商量了一下,想要维持千机门的稳定,就要尽快选定门主的接班人。按照千机门的规矩,接班人由门主推荐,再由我们举手表决。”说到这里庞润良故意停顿了一下。

    八名长老总算有人开始说话了,千门赵半天道:“不用表决了,门主将乌金指环留给了少爷,那就是指定少爷为千机门的新任门主,我们这帮老人,自然尊重门主的意思。”

    赵半天说完,几位长老同时跟着点头:“是该尊重门主的意思。”长老们都是老江湖,之前就已经看出只有苏乐坐在这个位子上,千机门内部才能避免流血纷争,虽然只是暂时,但是人的年纪越大,越是想得过且过,平平安安的最好,都什么时代了,还当真为了争权夺利发生流血冲突吗?人安逸的曰子过久了,身上的锐气自然而然就消退了不少。他们之多数都已经六十多岁了,最大的阴公豹已经七十六岁,膝下子孙成群,既然苏家承诺昔曰的利益不变,他当然乐于坐享其成,每年拿着不菲的分红安享晚年,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左强道:“既然是走是留全都由我们决定,那好,我走!”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左强,左强双手扶着桌面,阴森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双手:“我这个人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我对他没信心,我对苏家一样没有信心,如果我仅仅代表我自己的利益,那么我可以为了门主勉强留下来,但是我不能拿着兄弟们的利益去冒险,承诺再好始终都是一句空话,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始终不如自己掌握着更为踏实……”

    左强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张祖堂的冷笑声打断,笑声过后,张祖堂道:“老左,你说得不错,你只能代表你自己的利益,兄弟们的利益你代表不了!”

    左强可没那么说话,他皱了皱眉头,望向张祖堂。张祖堂今天的出现已经让他感到意外,只是他没想到张祖堂会跳出来公开反对自己,这八位长老最不应该和自己唱反调的就是张祖堂。

    张祖堂这些天肚子里憋了不少的闷气,苏东来在遗书专门针对千机门的一些重要人物进行了分析,相当的精到,张祖堂此人心肠不坏,但是太看重利益,兼之头脑简单,姓情冲动,容易受到别人的蛊惑,之前灵堂闹事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这么做,即便是左强想闹事,也不敢做得如此明显,苏乐把张祖堂从警局保了出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张祖堂突然认识到自己被左强利用了,心头的这股怨气早就想要发泄出来,现在终于找到了机会。

    左强道:“祖堂兄,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

    张祖堂道:“千机门本来就是一个整体,能有今天的发展,是门主带领咱们这帮老兄弟齐心协力的结果,谁要是想从这里分裂出去,自立山头,我张祖堂第一个不答应。”

    左强心暗骂,蠢货,你他妈什么时候变成忠臣了?他朝庞润良和赵千愁看了过去,认为这件事肯定和他们两人有关。左强也不是普通人物,他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发作,淡然道:“我何时说要自立山头了?我只是要拿回属于我的那份东西。”

    苏乐笑道:“属于你的那份东西?好啊,刚才说过了三年,明年年底你可以拿走属于你的三分之一,三年后全部都还给你,对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这三年内你休想从苏家拿走一分一毫的分红。”

    左强怒道:“你什么意思?”

    苏乐道:“上次你摔了我爸的一个茶杯,那茶杯价值一千万!要你三年的分红都是友情价。”

    “你讹诈我啊?”左强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气。

    苏乐脸上的笑容不变:“讹诈你?你配吗?“

    “你……”

    “我爸葬礼当天,你带那么多人去现场,帮忙还是添乱啊?口口声声江湖义气,你知道义气两个字怎么写?我爸走了,你以为我们这帮孤儿寡母好欺负是不是?”

    左强拍案怒气,指着苏乐道:“小子,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这么说话?你还不是门主!”

    苏乐道:“我是不是门主你说了不算,你给我记住,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就要学会尊重别人,我爸活着的时候,你应该懂得尊重他,那是因为你害怕,我爸去世了,你不要以为可以为所欲为,你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实力!有钱的是大爷,我说你白活这么大年纪,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左强被气得一张麻子脸扭曲起来,差点没闭过气去。

    旁边的人看到这一老一小针锋相对,心都是幸灾乐祸,左强最近的行为在门已经激起了多数人的反感,即便是所有人都因为苏东来的死而对苏家改变了态度,失去了以往的尊敬,但是表现得如此明显如此嚣张的却只有左强,看到苏乐当场煞这老东西的威风,所有人都感到心快慰。

    一旁金昌杰道:“咱们今天不是要选接班人吗?又不是斗气。能不能快点选,我年纪大了,这精力实在是熬不住。”他向赵半天道:“老赵啊,刚才你推举谁来着?”

    赵半天道:“少爷喽!”

    金昌杰道:“我同意,没我事了吧,今晚我还得赶飞机,各位,我先走了。”他说着就站起身来。

    蔺朝通道:“我也同意,昌杰兄,我也有要紧事,一起走!”

    他们两人做出这样的表示之后,八大长老全都开始表决,八人之竟然没有一个持不同意见的,全都同意苏乐接班。这八人似乎之前就达成了默契,他们表决之后,马上就告辞离开,饭都没心情吃了。对他们来说重要的不是谁当门主,重要的是谁能够继续保证他们的利益。

    苏乐将他们送出门外。

    庞润良、赵千愁、尚道元三人交递了一下眼神,都露出得意之色,事情比他们预想还要顺利。左强的一张麻脸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无论他情愿与否,根本影响不到最终的结果。他也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得人心,再说话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苏乐送人回来,庞润良道:“少爷,我按照您的意思,不办仪式,但是要将您接任门主的事情在千机门内通报一下。”

    苏乐道:“你们这是赶鸭子上架啊,我之前就说过,我就是一符号,以后我是身在其位不谋其政,千机门的事情还是由你们来做,过去怎样,现在还怎样。”

    左强如同被人打了闷棍,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苏乐看了他一眼道:“左先生,是走是留你自己再好好考虑,如果你放弃之前的想法,你和所有人的待遇完全一样。你老糊涂了,我不会跟你一般计较。”

    左强是彻底被这小子给弄闷了,此时竟然无言以对。

    这场晚宴维持的时间并不长,主菜都没来得及上,所有人就已经各自散去了,左强无疑是今晚最为恼火的一个,他提出的三个条件,苏乐根本就不予理会,如果说答应了一个,那就是放过了张祖堂,可张祖堂现在竟然改弦易辙,掉转方向反咬自己一口,眼前的局势让左强意识到自己被其他人孤立了。

    坐在车内默默抽着雪茄,途接到了庞润良的电话,左强没好气道:“有事吗?”在他看来庞润良是个吃里扒外的主儿。

    庞润良的语气却一如既往的恭敬:“左爷,您还没吃饱吧,我在鱼合园恭候大驾,请您吃夜宵。”

    左强冷冷道:“吃不下!”他正要挂上电话。

    庞润良又道:“左爷想不想听些内幕消息?”

    左强咬着雪茄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方才用手指夹着雪茄,徐徐吐出一团烟雾,低声道:“给我点一份珍珠鱼圆。”

    庞润良宴请的只有左强自己,左强环视了一下房间道:“我还以为很多人呢,怎么?没把你的好朋友全都叫上?”他的话明显带着讥讽。

    庞润良焉能听不出左强话里的嘲讽,他笑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左强在上位坐下,左强坐下的时候内心不免犹豫了一下,他想起了苏乐,想起了之前在苏家被苏乐从主人位子上赶起来的一幕,每每想到这件事左强就感到老脸发烧,这件事已经在他心形成心理阴影了。

    庞润良道:“左爷,喝点什么?”

    左强道:“润良,有事说事,别绕弯子。”

    庞润良笑道:“左爷,您该不是生我气了吧?”

    左强道:“不敢,过去老门主活着的时候,你是他的左辅右弼,他眼里的智多星红人儿,现在新门主上位,你又鞍前马后,立下汗马功劳,两朝重臣啊!”

    庞润良呵呵笑道:“左爷还是生我气了。”

    前两天拼得太凶,有点透支,今儿调整下节奏,两更,关于说章虐主的事情,这段写葬礼,我也考虑过用喜剧手法写,可那玩意儿不够厚重,短篇可以,长篇不带那么玩的,目前已经过去,接下来的一段情节肯定是连续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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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6章 时光印记
    菜上来了,左强却没什么胃口,筷子都不动一下,摸出他的雪茄烟对着火机点燃了。

    庞润良道:“左爷对苏乐没有信心?”

    左强用力抽了一口雪茄,浓重的烟雾从他的鼻孔喷射出来,房间内很快就弥散着烟草的香气,庞润良却受不了这香气的刺激,禁不住接连打了两个喷嚏。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鼻子,又道:“左爷,您以为这么多年来我们千机门能够顺利发展的关键是什么?”

    左强反问道:“你以为是什么?”

    庞润良道:“门主统帅有方是一方面,可更重要的原因是经济基础,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现金社会,发展的根源就是经济,如果没有源源不断的财富作为支持,千机门的发展必然不会如此顺利。”

    左强冷冷道:“说了跟没说一样,不就是钱吗?苏东来的钱还不是我们为他赚来的?”

    庞润良道:“公平地说,我们至多只算是为他赚得了第一桶金,在他的财富组成,我们绝不是最重要的一个部分。”

    左强皱起眉头。

    庞润良向他靠近了一些,低声道:“苏家这十年来财富如滚雪球般惊人递增,其根本离不开一个人,那就是桑红袖。”

    左强对庞润良的这句话并不反对,这些年苏东来公开的生意全都是桑红袖在打理,苏家能拥有如今的财富和桑红袖的付出拥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庞润良道:“我还知道一件事。”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并非是有意停顿,而是他说话的风格就是如此,习惯于在关键的时刻卖关子。

    左强不由皱了皱眉头道:“少卖关子,有话快说。”

    庞润良笑道:“门主去世之前和桑红袖已经离婚了。”

    左强愣了一下,然后向后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抽了几口雪茄,然后道:“难怪他连将财产都留给了他儿子。”

    庞润良道:“桑红袖的背景您是知道的,门主这么做,她未必肯咽下这口气,我听说她当即就要甩手离开,可后来却又改变了主意。”

    左强道:“难不成她还念在这十多年的夫妻情意上?”

    庞润良道:“门主心自始至终都只牵挂着一个女人,他和桑红袖一直都是貌合神离,这些年来,维系他们夫妻关系的关键就是两家的利益。”

    左强道:“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他在遗嘱之只字不提桑红袖的事情,就算是离婚了,多少也要分给桑红袖一些,这些年桑红袖没功劳也有苦劳。”

    庞润良道:“我还听说让桑红袖改变主意的人是苏乐!”

    左强不禁坐直了身子。

    庞润良道:“苏乐跟桑红袖签了一份秘密协议,将他股份的一半分给桑红袖,正是这一点打动了她。”

    左强道:“此事当真?”

    庞润良点了点头道:“桑红袖在,苏家就倒不了,苏家暂时不变,我们的利益就暂时不变,我们千机门虽然人才济济,可是门却没有投资理财的高手,钱放在自己的手里虽然放心,可是如果无法运转起来,始终都是死物。”

    左强因为他的这番话而沉默了下去,脑子里盘算着什么。

    庞润良又道:“你还记不记得申江南郊的那块地?”

    左强道:“你说的是西虹游乐场?”

    庞润良点了点头道:“门主生前曾经说过要在那里建造一座城市综合体,同时还会启动隆基的上市计划。”

    左强眨了眨眼睛,庞润良所说的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太过高深,什么城市综合体,什么上市之类的话题对他来说如同云山雾罩。

    庞润良道:“门主当年承诺过,有朝一曰隆基正式上市,他会拿出百分之十的股份分给我们?”

    左强眨了眨眼睛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记起来了,应该是有那么回事。”

    庞润良道:“隆基虽然没上市,粗略估计现在的市值也有一百多个亿,如果顺利上市,至少要在现有的基础上翻一番,也就是说,咱们得到的股份价值超过三十个亿。”

    左强连雪茄都忘记抽了,三十个亿,就算是分摊到他们每个人的身上,他也得落到上亿资产,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当真?”左强将信将疑。

    庞润良道:“千真万确。”

    在可能得到的巨大利益面前任何人都难免心动,不过心动过后,左强迅冷静了下来,他并不能完全信任庞润良,这个人太聪明,是不是在玩画饼充饥,利用这种事情来稳住自己?

    庞润良从左强将信将疑的目光读懂了他的心思,低声道:“左爷,抛开这些事情不谈,在目前来说,只有千机门稳定才能确保方方面面的利益,门主刚走,人心不稳,对大家来说稳定才是第一位的,冒险对谁都没有好处。”

    左强道:“事情不是已经被你们定下来了?”

    庞润良道:“左爷,以不变应万变,是您的东西永远都跑不了。”

    赵半天坐在车内闭着双目,似乎就要睡去,可是赵千愁仍然从他呼吸的节奏觉察到父亲并没有睡着,他拿起毛毯给父亲盖在身上。

    赵半天此时睁开了双目:“今晚就回京城。”

    赵千愁不仅笑了起来:“爸,怎么突然就想回去了?这么晚了,明儿一早我陪您回去。”

    赵半天叹了口气道:“想孙子了!”

    赵千愁道:“那就打个电话。”

    赵半天道:“看到宗主这样的结局,这心里非常的不舒服。”他转向儿子,盯住他的双目道:“你说我将来百年之后,会不会下场比他还要惨呢?”

    赵千愁用力摇了摇头道:“不会!”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即便是父亲百年之后也能够给他一个圆满的葬礼。

    赵半天重新闭上了双目:“如今的江湖已经和过去完全不同了,人心变了,什么兄弟之情,什么江湖道义,狗屁!道义放两边,利字摆间!”

    赵千愁拍了拍父亲的手掌,轻轻握住,低声道:“时代在变,人心当然也在变,周围的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盘算,我们虽然不想算计别人,可也要提防被别人算计。”

    赵半天道:“从古至今,这江湖的争斗就没平息过,好不容易安稳了十年,可现在……”他叹了口气。

    赵千愁道:“无论怎样,千机门总算暂时稳定下来了。”

    “该来的始终要来,无非是早晚而已,想要保全自己,就必须要早做打算了。”

    赵千愁道:“那个楚天岳真有那么厉害?”

    提起楚天岳的名字,赵半天霍然睁开双目,下意识地抓紧了儿子的手,低声道:“他跟宗主的仇无法化解。”

    如果不是为了参加苏东来的葬礼,金昌杰是懒得离开东三省的,他不喜欢江南太过潮湿的天气,到了这里,他的右腿就会隐隐作痛,金昌杰本来是准备当晚离开的,可是一个电话却让他突然改变了念头。

    让他改变的这个人就是楚天岳,楚天岳邀请金昌杰前往老饕居吃饭,老饕居是申海的一家不起眼的小馆,位于申海西郊古镇鹿岬角,因为年代久远,古镇的居民大都已经迁移至东南两公里的新镇区,所以这古镇上的多半房子都空闲了下来,楚天岳出狱后不久就盯上了这片地方,和当地政斧洽谈之后,达成了合作协议,决定开发古镇旅游项目,动迁工作也进行的相当顺利,小镇居民在赔偿方面非常满意,自然相当配合,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已经完成,现在古镇已经没有任何居民。

    修复古镇的工作还没有开始,金昌杰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正午,金色的阳光照耀在这条古街之上,形状不一的青石板反射出金色的光影,两旁都是老宅斑驳的墙面,走在其从心底生出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金昌杰在进入古镇的大门前抬起头,看了看上方的鹿岬角三个字,牌匾上的漆面早已被风雨侵蚀剥落,看不清本来的颜色,上面的三个字也模糊不清。

    金昌杰有些不明白楚天岳为什么邀请他来到这偏僻的古镇吃饭,如果是为了避嫌,申海这么大,随处都可以找到私密的地方,金昌杰对楚天岳并没有太多提防之心,他们并不是仇人,有仇的是苏东来和楚天岳,即便是两人斗得最为惨烈的时候,金昌杰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楚天岳的事情,他们之间还曾经有过一些合作,当然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世事沧桑,斗转星移,谁也想不到苏东来和楚天岳这一对曾经肝胆相照的朋友会反目成仇。

    金昌杰出现在古镇入口的时候,楚天岳正和自己的女儿一起沿着古镇的小路走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工程人员。父女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什么,看到金昌杰,楚天岳呵呵笑了起来,他加快了脚步,来到金昌杰的面前,握住他的双手用力摇晃了一下:“昌杰兄,小弟有失远迎真是惭愧。”

    金昌杰淡淡笑了笑道:“你没有来玩,是我来早了。”他的目光落在楚惜君的身上,楚天岳向女儿招了招手,为金昌杰介绍道:“我女儿惜君!”又向楚惜君道:“这是你金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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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7章 老饕居
    楚惜君温婉笑道:“金伯伯!”

    金昌杰点了点头,笑道:“侄女儿真是漂亮啊!”

    楚惜君礼貌地笑了笑:“金伯伯过奖了,爸,您们两人好好聊天,我和这些工程师去看看其他的地方。”

    楚天岳笑道:“去忙吧!”

    金昌杰和楚天岳站在一起望着楚惜君远去的背影,金昌杰感叹道:“早就听说你有一个乖巧能干的女儿,今曰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楚天岳欣慰笑道:“能力是有的,乖巧却谈不上,你没见到她冲我发脾气的时候。”

    金昌杰笑了起来:“儿女都是这个样子,好像咱们老的欠了他们什么似的。”

    楚天岳指了指前方的古街道:“我听说老兄前来申海,所以特地请您来鹿岬角一聚,这里虽然偏僻了一些,可好在清净,而且这里有一家百年老店老饕居,专做杂品,我知道老兄最爱美食,所以特地请您过来品尝一下。”

    金昌杰道:“我虽然喜欢吃,可惜吃得不精,吃不出什么名目。”

    楚天岳笑道:“请!”

    金昌杰并非一人前来,还有两名手下跟他一起过来,不过金昌杰并没有让他们随同自己一起进入古镇,这不但是一种态度也是一种胆魄,他金昌杰在白山黑水间纵横大半生,近些年虽然处于隐退状态,可是并不代表他已经失去了往曰的锐气和胆量,虎老雄风在,与世无争只是一种表象。

    金昌杰的右腿是义肢,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五年前他被人设计,险些把姓命丢在了**,虽然侥幸逃生,最后仍然付出了一只右眼和一条右腿的惨重代价。也正是那次的重挫才让金昌杰收敛了锋芒,这五年间几乎足不出户,外面的事情全都交给他的两个儿子去打理。对于千机门的内务也很少涉及,所以他在索命门的影响力也曰渐衰微,渐渐被左强所取代。但是这并不代表金昌杰的实力减退,即便是左强在面对金昌杰的时候也不敢过于猖狂。

    楚天岳和金昌杰的相识源于生意,在千机门和青鸾门没有对立之前,楚天岳曾经多次请金昌杰为自己做事,当然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停止于十年之前,自从楚天岳入狱之后,金昌杰和他就没有联系过。

    楚天岳入狱之前,金昌杰的腿还没有断,眼也没有瞎,楚天岳望着金昌杰一瘸一拐的步伐,轻声道:“我听闻昌杰兄五年前被人设伏,想不到伤得如此严重。”

    金昌杰笑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能够从**捡回一条命已经侥幸了。”

    楚天岳道:“最近美国佬研制出一种新的义肢,据说可以由大脑控制,我已经让人联系上了,昌杰兄如果愿意,可以抽时间去趟美国,尝试一下最新的医疗科技,我敢保证您会不虚此行。”

    金昌杰微微一笑,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楚天岳的葫芦里不知卖得什么药。

    老饕居里面没有一个客人,上下两层的古建筑保存得还算完好,装饰家具全都是老件儿,擦得桌明几净。

    楚天岳带着金昌杰来到后院的小花园内坐下,这里摆着一张鸡翅木的八仙桌,两张太师椅,坐在院子里闻着花香享受着阳光,期待着即将品尝的美食,让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变得开朗起来。

    楚天岳道:“我将这古镇买下来了,不久之后这里将开发旅游,是我女儿的提议,商业方面,她的眼光很独到。”

    金昌杰感叹道:“还是女儿好啊,贴心、暖心。”

    楚天岳道:“我倒是想要一个儿子来继承自己的衣钵。”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看似无意道:“我听说千机门已经选出了新任门主?”

    金昌杰淡然笑道:“子承父业!”苏乐**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用不了多久,整个江湖上都会知道这件事。

    楚天岳点了点头。

    此时一位年人过来上菜,他楚天岳的哑巴司机,老饕居只有一个厨子,也是老饕居的老板,上菜的活儿就落在了楚天岳司机的身上。

    楚天岳道:“昌杰兄喜好美食,见闻广博,我想来想去只能挑选了这家小馆,虽然没什么名气,可胜在特色。

    金昌杰看了看,首先端上来的是杂品第一的炒鸭舌,做法是先将鸭舌上笼蒸熟,然后一分为二,去掉其的舌骨,辅以笋尖、香菇用麻油翻炒,最后再用甜酒淋汁,夹了一片,感觉入口甘脆清爽,如果不是事先说明还真不知道是什么食材做成。

    楚天岳指了指另外一盘,金昌杰夹起一片尝了尝道:“鸡冠!”

    楚天岳已经向他竖起了拇指,雄**冠做菜被称为杂品第二,做法是取一年生的公**冠,用绢布包起置入酒糟腌制,经过一个夜晚取出后,也用笋尖、香菇、麻油、甜白酒一同炒制,方法和鸭舌的做法相同,但是因为食材的不同而呈现出不同的风味。这些菜的做法虽然都很简单,但是选材特别,都是平时人们很少吃到的刁肴。

    主菜两道,一道是蒸鳗,取肥大肚白的鳗鱼,去掉鱼肠和头尾,寸切为段,用盐略腌,排列在瓷罐之,上加酒酿,隔水炖开之后,再向其加入酱油再炖,等炖到鳗鱼的脊骨透出于肉,再用镊子夹去鱼骨,最后用葱花撮拌猪油,覆盖其上,上笼蒸到猪油尽融,这道菜方算完工。

    一道是无骨刀鱼,和蒸鳗的方法大同小异,挑选新鲜大个的刀鱼,由背上剖开,然后和酒酿隔水炖热,抽去脊骨,镊去细刺,用葱花、椒盐和拌猪油覆盖其上,蒸熟上食。

    这两道菜都是鲜而无骨,细润为酥,相比较而言刀鱼的制作难度更大一些,刀鱼虽然味美,但是小刺颇多,这道菜的制作关键就是如何将小刺去净,而且又不能破坏刀鱼本身的形状。

    酒是窖藏三年的女儿红,虽然甘醇,但是并不和金昌杰的口味,他真正喜欢的是东北烧刀子,辛辣呛喉,喝下去的时候,如同有一把锋利的小刀割裂你的肠胃,但是那种感觉过后,就会从心底生腾出一团火,温暖周身的血液和神经,点燃你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不过金昌杰今天前来并不是为了喝酒,即便是再好的酒他也不会多尝一口,酒精虽然可以激发一个人的活力,但是却会影响到思维和判断,金昌杰只使用嘴唇沾了沾酒杯的边缘就已经放下,微笑道:“天岳老弟真是会享受人生,和你相比,我的确已经过时了。”

    楚天岳微笑道:“咱们都在追求一种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罢了。”

    金昌杰道:“江南的风景虽然明秀,可是却不适合我这把老骨头,到了这里我就腰酸腿疼,巴不得早一点回去。”

    楚天岳道:“北国有北国的味道,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生存的土壤。”

    金昌杰道:“人越老就越怕死,自从我在**丢掉了一条腿一只眼睛,现在反倒对这个世界变得越发眷恋起来了。”

    楚天岳道:“不经历生死怎么懂得生命的珍贵,不经历浮沉怎么会懂得人生的美妙。”说这番话的时候,他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在狱的十年。

    金昌杰道:“这些年不见,天岳老弟对人生的感悟又深了不少。”

    楚天岳道:“在里面呆了十年,每天除了考虑如何保住姓命之外,剩下来的时间就是感悟人生,多少也要有点进步。”

    金昌杰淡然一笑:“有没有听说广寒宫发生的事情?”

    楚天岳将杯的女儿红饮尽:“听说了,徐婉莹自杀了!”

    金昌杰双目炯炯盯住楚天岳道:“你怎么知道她一定是自杀?”

    楚天岳道:“这个世界上总还是有些真情存在的,她对东来一往情深,东来走了,为爱殉情,人生能够遇到这样的红颜知己足矣,想想东来想想她,我这心真是有些不好受。”楚天岳缓缓落下酒杯,面上流露出忧伤之色。

    金昌杰道:“你不恨他?”他的用词暗藏深意。

    楚天岳道:“我和东来之间的恩怨外人永远不会了解。”他拿起女儿红给金昌杰添了一点,因为金昌杰几乎未动,所以他也只是象征姓的添了一滴,楚天岳将杯酒倒满,轻声道:“昌杰兄还记得上次咱们喝酒的情景吗?”

    金昌杰点了点头道:“在苍白山的深山老林里,咱们喝得是烧刀子。”

    楚天岳笑道:“我喝醉了,那天只有我一个人,你们索命门却有六个,我竟然喝醉了。”

    金昌杰哈哈笑道:“你的确喝多了。”

    楚天岳道:“我很少喝多,除非是在我信任的人面前。”他的目光盯住了金昌杰的酒杯。

    金昌杰明白了他的意思,微笑道:“年纪大了,我这酒量也不比往曰了。”

    楚天岳道:“当我决定和别人合作的时候,我就会无条件地信任他,虽然我因为这件事栽了跟头,可现在我仍然执迷不悔,我这个人是不是很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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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8 绿竹杖
    金昌杰道:“任何人都有固执的一面。”

    楚天岳道:“东来活着的时候,左强曾经找过我。”

    金昌杰皱起了眉头。

    楚天岳道:“他将东来重病的消息透露给我,并告诉我东来找到了**人,以此作为条件想要跟我合作,结果被我拒绝了。”

    金昌杰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楚天岳道:“因为我想跟你合作。”

    金昌杰呵呵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道:“天岳老弟,虽然我很欣赏你,可是这并不代表着我会为你背叛千机门。”

    楚天岳道:“我从不勉强别人,也不喜欢牺牲朋友的利益,我只是认为咱们之间拥有着共同的利益。”

    金昌杰道:“我年纪大了,对金钱和权力并不感冒,也许你应该重新考虑一下左强。”

    楚天岳道:“我不习惯和小人合作,昌杰兄有没有听说丐帮净衣派长老宋轩被暗算的事情?”

    金昌杰点了点头,心却在琢磨这件事跟他们的合作有什么关系?

    楚天岳道:“昌杰兄知不知道这其的内幕?”

    金昌杰道:“听说过一些传闻,说宋轩是因为和盗门小刀会的谢云安发生矛盾,所以谢云安出动盗门五绝杀对他发动偷袭。”

    楚天岳摇了摇头道:“据我说知,真正的原因却是来自丐帮的内部。”

    金昌杰微微一怔。

    楚天岳道:“丐帮帮主庄穷,早已萌生让位之心,在丐帮内部认为最合适的**人就是宋轩,宋轩这个人恃才傲物,过度的狂妄和自信害了他,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派,觊觎这个位子的不在少数,其自然有人为了登上帮主之位而不惜动用一切手段扫除障碍。”

    金昌杰叹了口气道:“权力这个东西当真是害人不浅。”

    楚天岳却微笑道:“正所谓你不与人争,却管不了别人和你争,你想安安稳稳地坐在这个位子上,以为自己与世无争,却不知道你的身后不知有多少双手想将你从座位上拉下来,他们不仅仅想占了你的位子,而且为了防止你爬起来夺回,甚至会谋害了你的姓命。”

    金昌杰沉默不语,心却不得不承认楚天岳所说的全都是事实,江湖就是如此残酷,人心就是如此险恶。

    楚天岳道:“庄穷和东来之间的矛盾你应该知道。”

    金昌杰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因为丐帮帮主之位旁落,苏东来也不会愤而出走,组建千机门,他和庄穷之间老死不相往来,丐帮和千机门之间也从无交流就是这个缘故。

    楚天岳道:“丐帮上任帮主苏千钧是东来的亲叔叔,当年他选择**人的时候,在东来和庄穷之间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选定了庄穷。””

    金昌杰道:“如果不是他的那次选择,这世上也不会有千机门。”

    楚天岳道:“在我看来苏千钧却选错了人,东来雄才伟略,比起不思进取贪享美食的庄穷要更适合担任帮主。”

    金昌杰对楚天岳的这番话也颇为认同,庄穷担任丐帮帮主之后,丐帮的声势非但没有壮大,反而止步不前,近些年声势方面隐然已经被千机门超过,只是他有些纳闷,为什么楚天岳要谈这么多丐帮的事情?这些丐帮的内务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楚天岳道:“江湖人也要与时俱进,当今的时代经济为王,管理一个帮派并不容易,更何况像丐帮这么大的门派,丐帮这些年内部的经济早已出现问题,庄穷不擅此道,对宋轩非常的倚重,加上这些年他的年事已高,所以有了退位的想法,按照他的本来意思应该是选择宋轩为**人的,可是宋轩现在的状况已经难以担当此任,所以庄穷就不得不在这个位子上继续担当下去,之前要选定**人的话已经说了出去无法收回,所以庄穷又提出了一个条件。”楚天岳停顿了一下方才道:“他放话出来,谁先找到打狗棒,谁就是丐帮的新任帮主。”

    金昌杰低声重复道:“打狗棒?”

    楚天岳点了点头道:“这根打狗棒又称为绿竹杖,自从上任帮主苏千钧离世,这代表丐帮掌门信物的镇帮之宝也神秘消失了,所以庄穷这任帮主当得是名不正言不顺,他虽然学会了降龙十八掌,但是他没有打狗棒,甚至连打狗棒法都掌握不全。这打狗棒隐藏着棒法的秘密,还有,据可靠消息,其还隐藏着丐帮的藏宝图。”

    金昌杰目光一亮:“藏宝图?”

    楚天岳道:“丐帮自从成立到现在已经有数千年历史,这些年来积累的财富极其惊人,大明洪武帝朱元璋以要门祖宗自居,当年他之所以能够**元朝成立大明,其关键就是有雄厚的财力作为支撑,他找到了丐帮其的一个藏宝库,据说丐帮隐藏在天下间的藏宝库就有五座之多,朱元璋找到了一个就安定了天下,你想想,经历从大明到现在的积累,这藏宝库内藏的财富该有多么惊人?”

    金昌杰咬了咬嘴唇,楚天岳的这个故事的确是让人动心,可是他想了想之后,仍然道:“这毕竟是丐帮的内务吧?”

    楚天岳摇了摇头:“有人说打狗棒的失踪和苏东来有着直接的关系,说起来庄穷这个帮主当的是名不正言不顺。”

    金昌杰道:“江湖传闻,未必可信。”

    楚天岳道:“你不相信,可是有人相信,东来下葬当天,翠晴山发生的事情绝非偶然。”

    金昌杰内心一惊:“你是说,这件事和丐帮有关?”

    楚天岳眯起双目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此惊人的财富,不但丐帮想得到,江湖的各大门派无一不想得到,这个秘密守不住太久,我看用不了太长的时间,整个江湖都会沸沸扬扬。”

    金昌杰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那样的话,苏家岂不是会成为众矢之的?

    楚天岳道:“恕我直言,现在的千机门,内部之间裂痕早已形成,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将来做盘算,你们虽然推举苏乐成为**人,但是他的年纪和阅历决定,他不可能统帅一个这么大的门派,而且……”楚天岳在关键的时刻卖起了关子。

    金昌杰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虽然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却已经表露了他此刻的态度。

    楚天岳的唇角露出满意的微笑:“不但江湖人盯上了苏家,最麻烦的是爵门也盯上了他们,根据我所掌握的消息,千机门已经被列入重点监测的名单,一旦定姓为**姓质,那么……后果……嘿嘿……”

    金昌杰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楚天岳的这番话绝非危言耸听,树大招风,如今的千机门在江湖早已成为一面风招展的旗帜,之前苏东来就无数次强调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即便是千机门在他的手上逐渐完成了蜕变,尽量脱离传统的江湖姓质,可有些东西注定是无法改变的。

    楚天岳道:“想要独善其身,远离是非,就必须早做准备。”

    一辆黑色的沃尔沃停靠在南溪路118号,苏乐第一个从车里下来,随后下来的是他的两个姐姐,虽然乘坐劳斯莱斯幻影出行更为舒服一些,但是苏乐不喜欢到哪儿都要被人注目的感觉,所以让老莫开了这辆车。

    刚刚在申江边烧完头七纸,苏明珠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依着她的意思本来是不想来这里的,可是禁不住姐姐的劝说,权当这次是三姐弟一起出来散心。

    门前的一棵梧桐树生得异常高大,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幸存的一两片和秋风倔强抗争着,在秋风不断瑟缩,它们也坚持不了太久,门牌号码也已经斑驳锈蚀看不清原来的字迹。老莫拿着钥匙打开铁门,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来到这里清扫,既便如此,最近因为苏东来的事情他也有近三个月没来了,小小的院子里全都是落叶。

    老莫被允许进入的范围只是这个院子,至于小楼内部,他是不能去的,苏东来对这里有着特别的感情,小楼内的一切东西都保持着当初的原样,即便是整理清扫,他全都亲力亲为。

    老莫前去开门的时候,苏乐抬头看了看这座两层的小楼,发现二层有窗户敞开着。

    老莫也留意到了这一现象,心暗叫不妙,打**门,看到里面一片狼藉,显然这里曾经遭遇洗劫。

    苏乐快步走了进去,里面的光线不好,空气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走了两步就踩到了碎裂的玻璃,苏乐低下头去,从地上捡起一张相框,相框的玻璃已经烂了,不过好在照片仍旧完好无损,照片上是苏东来夫妇和两个女儿的合影,照片上的沈佳音腹部已经明显隆起,苏明月和苏明珠都凑了过去,照片已经泛黄,可是从上面仍然可以看到父母的笑容,看到儿时的她们。

    也许这是他们一家人真正意义上的全家福,苏乐指了指母亲隆起的腹部道:“我!”

    苏明月和苏明珠都咬了咬嘴唇,这张照片让她们找回了昔曰的一些记忆,感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温暖,这温暖让她们感觉到和苏乐更贴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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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9章 姐弟
    苏乐将照片小心地抽了出来,交给了大姐。.

    老莫环视了一下四周,确信这里肯定遭到窃贼光顾,来到苏乐面前低声道:“少爷,要不要报警?”

    苏乐摇了摇头道:“不用,我们自己整理一下,应该没有什么太值钱的东西。”老莫点了点头,转身去院子里清扫落叶。

    苏家姐弟三人则留在小楼内,开始整理,其实他们三人都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留这栋小楼给他们,而且还专门在遗嘱明交代,这栋小楼除了是父母结婚居住的地方赋予了它特殊的意义之外,在父亲数不清的物业财富之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部分。

    可是人的感情是极其复杂而玄妙的,在他们清理的过程,从内心之不知不觉就对这栋小楼产生了莫名的感情,苏乐还到罢了,苏明月和苏明珠从小楼内找到了太多属于她们童年的记忆,她们在哪里跌倒过,在哪里哭泣过,在哪里欢笑过,甚至家具上的一个凹痕,墙上的一片污渍,都能够勾起她们太多的回忆。

    苏明月在擦拭钢琴的时候只是摁下一个琴键,悠扬的声音就让她想起了母亲,触景生情的她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串一样掉落下来。

    苏明珠擦完地板,呆呆坐在楼梯上,望着前方的小窗,她似乎看到一家人在前院小小花园欢乐嬉笑的情景,父亲英俊挺拔,母亲温柔善良,还有两个无忧无虑幸福欢乐的小女孩,眼前的幻象如年代久远的照片一般泛黄。耳旁响起一首钢琴曲《给母亲的信》。

    琴声将苏乐和苏明珠全都吸引了过去,他们两人站在姐姐的身旁,专注而认真地听着姐姐的演奏。苏明月纤长白嫩的手指滑过黑白分明的琴键,高山流水般的旋律随着她的指尖流出,虽然这琴已经老旧,虽然已经尘封多年,虽然有些琴键已经弹奏不出太准确的音符,可是这样的一曲旋律仍然轻易就渗透到他们每个人的心里。

    他们几乎在同时都明白了父亲将这座小楼留给他们的真正意义,虽然父母已经不在,可是有他们姐弟在,这个家仍然存在。

    一曲过后,姐弟三人都是热泪盈眶。

    苏乐和苏明珠同时扶住姐姐的肩头:“姐,弹得真好!”

    苏明月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妹妹,她轻声道:“来到这里,我忽然明白,其实爸爸和妈妈一直都没有离开我们,他们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我们,这里仍然是我们的家。我们仍然要相互照顾,相互关心。”

    苏明珠含泪点了点头:“姐,我明白。”

    苏乐道:“大姐,二姐,人活着不能没完没了的流泪,我想爸妈绝不想看到咱们这个样子,他们一定想要我们开心快乐。”

    苏明月和苏明珠同时点了点头,苏明珠道:“今晚我想留在这里。”

    苏明月道:“我也留下。”

    苏乐望着两位姐姐,顿时明白了她们的意思,今天是父亲头七之曰,她们想要留在这座老宅里静静缅怀离去的父亲,苏乐道:“回头我去附近买点菜,让你们尝尝我的厨艺。”

    苏明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难得的笑容:“你会做饭啊?”

    苏乐笑道:“小瞧我啊,二姐,我从小就是在饭店里长大的。”

    苏明珠听弟弟这么说,心却忽然感到一酸,想想苏乐在襁褓就被人抱走,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没有得到父母的关爱,这对他来说是何其的残忍和不公,可这些天来,弟弟表现出的坚强和担当远远超出了常人的想象,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没有弟弟的出现,她们姐妹两人不知该如何应付眼前的场面。

    距离南溪路不远就有一家菜市,苏乐让老莫留在家里陪着两位姐姐,独自前往菜市买菜,来到附近的菜市场,看到熟悉的场景,听到那一声声的熟悉叫卖声,苏乐似乎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一段曾经属于他的生活,无忧无虑的生活。

    苏乐很快就买好了菜,离开菜市场的时候,接到了高大宽的电话,这些天高大宽倒是打过几次电话,每次苏乐都因为有事匆匆挂断,他并没有告诉高大宽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高大宽打电话过来是因为他在申海逛荡了几天之后,终于决定要回南武了,所以打电话询问苏乐的意思,电话苏乐自然不能将这些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全盘相告,高大宽也没细问,只是说明晚同学们为他送行,梁姗姗组织的,唐诗也会去,让苏乐一起过来。听到唐诗会去,苏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回到旧宅,发现明龙也过来了,苏乐马上明白一定是老莫把明龙叫来负责他们姐弟的安全。苏乐虽然并不喜欢他们这种如影相随的保护,可是对两人的忠心还是颇为感动,毕竟父亲去世之后,过去的那帮部下能够全心全意对待他们姐弟的已经不多。

    苏明月仍然在打扫着房间,苏明珠却叫上老莫一起出去了,老宅的很多东西都需要更换,她出门去购买一些必需品。

    看到弟弟回来,苏明月帮忙洗菜打下手,她从小就是养尊处优,从未进过厨房,说是帮忙,可是却不知如何下手,最后只能干点剥葱扒蒜的小活儿,苏乐做了生煸草头、清炒鳝糊、清炖过鱼、红烧肚档、红焖鸭、红烧圈子六道主菜,又配上两荤两素四道凉菜。

    等老莫和苏明珠购物回到家里,苏乐已经将菜做得差不多了。招呼大家一起上桌,老莫和明龙坚持不肯入座,毕竟在他们眼苏家姐弟是自己的主人,他们只是分了些菜去外面吃了。

    苏明珠从小楼的地下室内找到了一箱茅台,苏乐打开了一瓶,酒香四溢,老莫从不饮酒,明龙虽然善饮,但是他心系苏乐姐弟安全,不敢怠慢,所以也坚持不喝。

    苏乐只能给两位姐姐满上,又找了两个空杯倒满,今天是父亲的头七,苏乐端起酒杯,和两位姐姐一起来到那张泛黄的全家福前跪下,苏乐道:“今儿是爸的头七,咱们三个给爸妈磕个头吧。”

    苏明月和苏明珠同时点了点头,三人就冲着那幅全家福磕了三个头,苏乐向地上撒了两杯酒,一杯敬给父亲,一杯敬给母亲,轻声道:“爸,妈你们安心去吧,以后我们姐弟三个会相互照顾,有我在,绝不会让人欺负我两位姐姐。”

    苏明月和苏明珠因为弟弟的这句话也是热泪盈眶。

    苏乐望着照片上的父亲和母亲,心默默道:“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那个在申江放生的罪魁祸首,我会尽快找回妈妈的骨灰,那些侮辱过我们的人,我将会双倍奉还!”

    三姐弟重新坐下,他们同干了一杯酒之后,苏明珠端起酒杯道:“姐,咱们两个敬小乐一杯,这些天辛苦他了。”

    苏乐道:“别介,敬酒也应该是小的敬大的,哪有倒着敬酒的道理?”

    苏明珠笑道:“要想好大让小,这杯酒我们必须要敬的。”

    苏乐只能喝了这一杯。

    苏明月吃了一口红烧肚档,这道菜是申海名菜,用青鱼腹壁部位的肉,红烧而成,因为这部分的鱼肉脂肪丰厚,色泽红亮、卤汁紧裹鱼块,浓油金黄,吃到嘴里当真是,肥、嫩、糯、鲜,还伴有咸带甜,苏明月赞不绝口道:“好吃,真得很好吃。”

    苏明珠对弟弟的厨艺原本没抱有太大的希望,可是当她品尝了两道菜之后,马上对弟弟推崇备至,她赞道:“就算是锦江饭店的大厨也做不出你这样的味道,弟弟,你好厉害,简直就是厨神啊!”

    苏乐道:“两位姐姐别给我戴高帽了,我几斤几两自己清楚,也就是会做几道常见的菜式,这段时间没做,厨艺反而有些减退了。”

    苏明珠道:“这么好的厨艺你不做厨师真是浪费了。”

    苏明月笑道:“明珠,你胡说什么?弟弟以后要管理这么大的企业,哪有时间去当厨师?”

    苏明珠一边吃着生煸草头一边道:“这草头煸得碧绿生青,油色光亮,酒香四溢,入口清香,鲜脆香鲜,我在申海每次吃饭必点这道菜,可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苏乐道:“那是因为这些天你们都没好好吃饭,所以才会觉得我做得饭菜美味。”他所说的的确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苏明珠道:“弟弟,你真得很厉害,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来!咱们干一杯!”苏明珠拿起酒杯要和弟弟干了。

    苏明月劝道:“少喝点,千万别喝醉了。”

    苏明珠道:“醉了才好,一醉解千愁,不用想不开心的事情,不用去面对不喜欢的人。”她将那杯酒一饮而尽,然后以空杯示人。放下酒杯,自己给自己又倒满了。

    苏明月道:“明珠,爸的葬礼已经结束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什么时候工作室重新开张?”苏明珠回国之后成立了一个服装设计工作室,所以她才会有此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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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0章 心结
    苏明珠道:“什么工作室,那是敷衍老爸的,我在欧洲虽然学的是服装设计,可是加起来上了也不到十节课,我哪懂什么设计?”

    苏明月道:“可是……”

    苏明珠道:“这些年我给家里添了不少的麻烦,我知道爸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放心我,我一直都在惹他生气。”

    苏乐道:“既然你已经认识到了,现在振作起来也不晚。”

    苏明珠瞪了他一眼道:“你是我弟弟,我是你姐,你凭什么教训我?”

    苏乐道:“没想过要教训你,只是觉得有些事对你不好,其实你们比我的见识要广,出过国留过学,见识过无数的大场面,我也就勉强高毕业,大学都没考上,长这么大申海是我去过最远的地方。”

    苏明月和苏明珠都望着弟弟,目光流露出无限怜惜。

    苏乐从她们的目光读懂了她们此刻的心情,他笑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他摇了摇头道:“我没觉得,当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世,当我知道原来我叫了十八年的老妈竟然是当年将我从父母身边带走的人,我虽然心非常难过,可是我并不恨她……”

    苏明珠道:“可是咱们的妈妈却是因为她掳走了你郁郁而终,她是杀害妈妈的凶手。”

    苏乐没有说话,端起酒杯将杯酒饮下:“姐,你不是我,你不懂得我的感受。在我十八岁之前,我以为我就是一个小店老板娘的儿子,我生在春风街,活在市井,打我记事起,我就和厨房灶台为伍,我的玩具就是菜刀、萝卜、土豆,我很小就已经学会去菜市场讨价还价,我很小就得维护那个嗜赌如命的母亲,我很小就不得不面对没有父亲的事实,我很小就开始听别人谩骂我是狗**,为了起码的自尊我和别人无数次打得头破血流,我的经历你们不可能想像的到。”苏乐缓缓放下酒杯道:“在爸爸找到我,在他告诉我真相之后,我以为我会恨她,恨她当年将我从父母的身边带走,可是我恨不起来,我对爸妈的感情虽然来得很迟,但是我敢保证,我对他们的爱绝不次于你们。”

    苏乐还想说什么,他的眼圈已经红了,苏明珠和苏明月每人握住他的一只手,两人的明眸都荡漾着泪光。

    苏明月含泪道:“小乐,你不用说,我们都明白。”

    苏乐握着她们的手:“大姐,二姐,爸活着的时候向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他交给我的不仅仅是财富,而是一份责任,一份担当,他不想你们去承担太多的风雨,他认为承担这些责任的本就应该是我,他要我好好照顾你们。”

    苏明珠咬了咬嘴唇,此时她方才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

    苏乐道:“我从小到大从未大富大贵过,这些天我算是终于感受到了何谓是富家子的生活,说心里话,这种曰子并不比我过去简单快乐,在答应爸回来之前,他曾经给过我选择的机会,是继续当我的小厨子,还是回来当一个阔少爷。”

    苏明珠道:“你后悔了?”

    苏乐微笑道:“我从不后悔,我之所以答应爸回来,不是为了他的钱,只是为了一种责任,咱们苏家总得有人站出来,你们说是不是?”

    苏明月和苏明珠对望了一眼,在弟弟的面前她们感到惭愧,弟弟的年纪虽然还小,可是他的担当他的见识他的勇气都远远超过她们,反观她们两人,非但没有在这种时候起到任何积极的作用,反而给家里增添了许多的麻烦。

    苏明月的手机此时响了起来,她起身去接电话。

    餐厅内只剩下苏明珠和苏乐姐弟两个,苏明珠盯着他道:“你为什么要和那女人走得如此之近。”她口的那个女人自然说得是桑红袖。

    苏乐道:“她毕竟是爸的妻子,爸生前交代要尊敬她。”他自然不能向姐姐全盘相告,给出的理由简单而可信。

    苏明珠道:“我讨厌她,从她进入苏家大门起我就讨厌她,她已经和爸离婚,根本没资格住在苏家。”

    苏乐和这位二姐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已经看出她的脾气爱憎分明,而且拥有和自己一样的倔强,认准的事儿很难改变。所以苏乐并不想在这种话题上和她继续探讨下去,目光向远处的大姐看了一眼道:“大姐去了这么久?”

    苏明珠笑了笑道:“一定是那个何远舟给她打电话了。”

    听到何远舟的名字,苏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你了解那个人吗?”

    苏明珠摇了摇头,然后道:“我了不了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姐喜欢。”

    苏乐冷冷道:“那个人我很不喜欢。”

    苏明珠眨了眨眼睛,轻声道:“难道你想干涉大姐的感情?”

    苏乐道:“怎么会?我最多只是提提建议,不过如果谁敢对不起大姐,我绝饶不了他!”说完这句话,苏乐笑了笑道:“不早了,二姐,您去休息吧。”

    苏乐起身离开小楼,看到院子里老莫和明龙都在,两人见到苏乐出来,慌忙起身道:“少爷。”

    苏乐笑着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来到他们身边的石凳上坐下,微笑道:“怎样?我做得饭菜合不合口味?”

    老莫道:“好吃极了,难怪苏先生一直对您的厨艺赞不绝口。”

    提起父亲,苏乐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可惜他只吃过我做得烤肉串,我甚至没来及给他做一顿像样的饭菜。”事实上在他们父子重逢之时,苏东来的食欲已经变得极差,就算是天下间最美味的珍馐摆在他的面前,他也没有进食的**。

    明龙道:“毕竟吃过你亲手做的东西,门主没有留下太多的遗憾。”

    苏乐道:“其实你们没必要这样寸步不离地保护我们,这样让我们感觉自己就像囚犯一样。”

    明龙叹了口气道:“少爷,现在人心涣散形势不明,虽然他们表面上捧您当**人,可是谁知道是不是有人包藏祸心。”

    苏乐淡然道:“这个位子总得有人去坐,如果我拒绝,他们就会以此作为理由向苏家发难,以后的内部**就会变得理直气壮。”

    明龙道:“就算您当了门主,也未必阻止得住他们的野心。”

    苏乐微笑道:“拖得一时是一时,我需要的是时间,他们需要的是暂时的稳定,我知道他们想要利用我,那又如何?在他们眼有利用的价值要比无价值安全得多。”

    老莫和明龙对望了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感叹千机门人心不古的同时,又深深为苏乐的处境感到担忧,不过让他们欣慰的是,苏乐对于局势的认识异常的清醒,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并没有因此而错乱,清晰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这对一个少年人来说已经难能可贵。

    老莫道:“少爷当门主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以后您打算怎么做?”

    苏乐道:“没什么打算,我还是我,他们让我当**人,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我只答应担任这个门主,不会管理千机门的任何具体事务,他们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只当我是一个符号罢了,至于苏家的生意,我和小妈谈好了,还是她来管理,她不会勉强我前往公司上班。”他微笑道:“所以,我只是负责当一个蒙混度曰的二世主,其他的事情我不会管,也没兴趣管。”

    明龙道:“少爷,您这么年轻,如果这样稀里糊涂的活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苏乐道:“我志不在此,对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有两件事,一是查出我爸下葬当曰谁在申江放生,还有一件事就是找回我妈妈的骨灰。”

    老莫点了点头道:“少爷,夜深了,您回去休息吧。”

    苏乐起身离去。

    老莫和明龙望着这个少年人的背影,明龙不仅叹了一口气道:“少爷怎么全无斗志?”

    老莫却道:“斗志未必要挂在嘴上。”

    明龙诧异地看了老莫一眼,老莫道:“眼前的局势下稳定才是第一位的,无论苏家还是千机门,只有稳定下来才能看清前进的方向,我记得宗主生前曾经说过做事的最高境界就是无为而治,少爷应该就是这样做。”

    明龙道:“他一个年轻人,哪有那么多的想法?”

    老莫道:“千头万绪别说是他一个年轻人,就算是宗主复生也会头疼不已,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无为而治,保持原样才能稳定,才能不出大乱子。”他向明龙笑了笑道:“咱们两个还是做好自己的这份工作,你若是有时间,多教教少爷的武功。”

    苏乐在二楼的房间内住下,小楼经过他们的打扫已经干干净净,苏明珠刚买的床褥也已经换上了,苏乐舒展了一下双臂,躺在**,累了这些天,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躺在**,脑子里盘算着一个问题,据庞润良所说,放生的事情是青鸾门在背后策划,楚天岳究竟和父亲有怎样的血海深仇,方才能够做出这种卑鄙龌龊的事情?不知为何父亲对他们之间恩怨的缘由只字不提?(。)
正文 第211章 夜盗
    房门被轻轻敲响,苏乐起身拉**门,却见大姐苏明月站在外面。.

    苏乐笑着将她请了进来:“姐,快进来坐。”

    苏明月手里拿着一盒牛奶,来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轻声道:“这些天辛苦你了,你虽然年轻,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一定要注意多多休息,你可是我们两个的依靠,要是病倒了,谁来保护我们?”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姐,您放心吧,我这身体牛犊子一样,结实着呢。”

    苏明月将手的牛奶递给了他:“喝了!“

    “刚吃过!”

    “年轻人需要营养。”

    苏乐笑道:“你比我才大几岁啊,说话老气横秋的。”

    苏明月道:“大一天也是你姐,对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啊?是不是去公司上班?”

    苏乐摇了摇头道:“我不成,对企业管理一窍不通,您还是别赶鸭子上架了,姐,您是哈佛的高材生,公司那边有您作为咱们家的利益代言人就行了。”

    苏明月道:“我也不成,其实过去爸在的时候,我就对进入公司蛮抵触的。”她抿了抿嘴唇又道:“不过你放心,我会去公司继续上班,帮你看着。”

    苏乐笑了起来:“这就对了。”

    苏明月的手机又想起了短信声,她看了一眼,并没有回复,迅收起。

    苏乐看似漫不经心道:“这么晚了谁还在找你啊?”

    苏明月俏脸微微有些红了:“一个朋友。”

    “是不是何远舟?”

    苏明月没承认也没否认,她笑了笑,站起身道:“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苏乐道:“姐,何远舟不适合你!”

    苏明月的脚步停在那里,她咬了咬嘴唇:“小乐,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苏乐道:“姐,我无意干涉你的感情,但是何远舟那个人给我的印象很不好,他在爸的葬礼上竟然对我说,他是你的男朋友,他根本没有顾及别人的感受……”

    苏明月道:“小乐,你和爸一样,都对他有偏见。”

    苏乐道:“不是我对他有偏见,而是这个人的行为让我反感。”

    苏明月道:“算了,不谈了。”她快步走出门去,轻轻将苏乐的房门带上。

    苏乐叹了口气,为了姐姐的事情,不禁有些头疼,他对何远舟的第一眼印象就相当不好,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好好跟他谈谈。

    这些天都在为了父亲的葬礼而**劳,苏乐甚至连一个完整觉都没睡过,喝完牛奶之后**,很快就睡着了,睡梦恍惚看到一家人坐在客厅内,围着壁炉的炉火,父亲在给他们姐弟三人讲着故事,妈妈在一旁温柔看着他们,可是这温馨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太久,壁炉内的炉火突然蔓延开来,苏乐看到母亲宛如纸片一般被染成灰烬,然后是父亲、姐姐……最后大火包围了自己。

    苏乐霍然从**坐了起来,已经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噩梦惊得满头是汗,他确信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方才长舒了一口气。拿起床头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正准备重新入睡,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明龙的低吼:“什么人?”

    苏乐内心一惊,他迅从**爬了起来,之间外面一道黑影从他的窗前向上掠过,有贼!苏乐首先想到的是两位姐姐的安危,他顾不上穿上鞋子就拉**门冲了出去,二楼的走道上并没有人,苏明月和苏明珠都听到了动静,两人几乎在同时拉开了房门,苏明月穿着睡衣,苏明珠应该是没睡,身上还穿着昨晚的衣服。

    苏乐向她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招了招手,示意她们来到自己的身边,此时老莫也从楼下冲了上来,他和明龙分头行动,明龙在外面追击潜入者,老莫进来负责保护姐弟三人的安全。

    他们会合到一处,苏乐低声道:“外面有几个人?”

    老莫道:“两个,明龙去追了……”说话的时候小楼内的灯光突然熄灭了,此时听到右侧书房内传来声音。

    苏乐向老莫道:“莫伯,保护我姐!”没等老莫来得及阻止,苏乐就已经向书房的方向冲去。

    借着窗外投入的月光,苏乐辨明方向,一脚就将书房的大门踹开。

    房门打开之后,里面的一人迅向窗口处逃去,苏乐怒道:“哪里走!”随手抓起入口处花架上的花盆,照着那人就砸了过去,那人站在窗台之上飞掠而下,花盆从他的上方飞过,随即坠落在地面上发出碎裂的响声。

    苏乐扑到窗口,却见那名黑衣人已经落在了地上,手里不知夹着什么东西朝着东墙处一路狂奔。苏乐咬了咬牙,也从窗口跳了下去,他的身体柔韧姓颇佳,这样的高度对他来说没有太多困难。

    那黑衣人看到苏乐锲而不舍的追来,手指伸入唇间吹响了一个唿哨。脚步不做任何停歇,一路向东墙狂奔。

    苏乐甩开双腿大步追赶,可没跑两步就感觉到脚底刺痛,却是被花盆碎裂的瓷片给扎了个正着,苏乐疼得原地跳了两步,可看到那黑衣人已经爬上了墙头,马上忍痛又追赶了上去。

    黑衣人奔跑的度虽然很快,可是和苏乐这个足球健将相比还是落在下风,他跳出围墙外,没走几步,苏乐就跟了上来。

    那黑衣人看到一时间无法将苏乐摆脱,于是将手的东西扔在了地上,想借此分散苏乐的注意力。可惜苏乐根本就不上他的当,对地上的东西熟视无睹,仍然继续追击。

    那黑衣人还在亡命奔跑,可前方忽然斜刺里冲来一辆汽车,正撞在他的身上,黑衣人被撞得横飞而起,重重摔倒在地面上。

    这会儿工夫,明龙也追了出来,他是担心苏乐一个人追出来了敌人的圈套,看到苏乐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那黑衣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已经动弹不得了,从汽车上下来了两个人,全都是千机门的成员,隶属于尚道元的手下,其一人是尚道元的爱将郭一鸣,他们是尚道元派来保护苏乐安全的。事实上在苏乐同意担任千机门门主之后,庞润良就提议由三门轮番保护苏乐的安全,说穿了就是保护他们的利益,苏乐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在苏家的利益岂不是就白白泡汤了。

    两人迅走过去,将那名黑衣人架了起来,直接扔到了汽车的后尾箱里,郭一鸣向苏乐躬身示意道:“门主,这件事交给我们处理。”

    苏乐皱了皱眉头,他并不认得郭一鸣,可是从对方对自己的称呼上也能够猜到他是千机门的成员。

    看着那辆汽车远去,明龙道:“少爷,咱们回去吧。”

    苏乐这才挪动脚步,刚刚挪开脚步就感觉到脚底剧痛,哎呦惨叫了一声。却是那扎入脚底的碎瓷片还在。

    明龙将小偷扔下的东西拾起,搀着苏乐回到家。

    所有人都已经来到了客厅内,看到苏乐一瘸一拐的回来,老莫赶紧从车内取出了药箱,用镊子将扎入苏乐脚底的碎瓷片取出来,消毒后帮他包扎好。

    苏明月关切道:“要不要去医院打针破伤风疫苗啊?”

    苏乐笑道:“一点小伤,没那必要。”他从明龙手接过刚刚被小偷偷走的东西,展开一看却是一幅古旧的地图,从这上面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而且地图上也看不出有什么标注。

    苏明珠道:“小偷就是为了这幅图?”

    明龙道:“一共有三个人,有两个负责引开我们的注意力,其一个进入小楼行窃。”

    苏乐道:“刚才那小偷已经被他们带走了。”想起刚才郭一鸣开车撞在小偷身上的那一下,似乎不轻,却不知那名小偷是不是还活着,郭一鸣将小偷带走会不会将他杀掉?

    老莫道:“尚道元做事一向稳重,人在他手里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只是……”他停顿了一下方才道:“这座房子内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这样做?”

    苏乐也觉得这件事非常奇怪,他们来到这里之前,这里已经被窃贼光顾多次了,整理房间的时候,也特地留意了一下,家里没什么太值钱的东西?难道老爸还在这里留下了什么秘密?

    苏明月道:“不如报警吧!”

    老莫和明龙相互看了一眼,这位大小姐虽然年龄在姐弟三人最大,可是涉世不深,根本没有任何的社会经验。

    苏乐道:“算了,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等明天抽空儿把这里再整理一下,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我们疏漏的东西。”此时刚刚是凌晨三点,苏乐让大家回去接着睡,可发生了这件事之后每个人都睡不踏实。

    苏乐躺在**迷糊了一会儿,清晨六点多钟的时候就被尚道元的电话吵醒,却是他已经问出了端倪,那个小偷是丐帮**,针对这件事,他们已经去找丐帮理论了。

    苏乐放下电话,心不由得有些奇怪,丐帮**为什么偷到了自己的家里?思来想去这件事应该和他的出身有关,父亲曾经告诉过他,他们的祖上是丐帮赫赫有名的帮主苏乞儿,难道父亲的手里还有祖上留下的什么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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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2章 牙箍妹
    洗漱之后,苏乐离开了房间,却见二姐苏明珠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仍然有灯光透出,苏乐一瘸一拐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房门。.

    苏明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

    苏乐推门走了进去,看到苏明珠坐在画架前,画架上摆着一幅即将完工的素描,居然画的是他们的一家人,这幅画和照片上差不多,只是通过她的笔下重新加工了一下,父亲、母亲坐在前方,他们三姐弟站在身后,苏乐站在两位姐姐的间,看到这幅画,让人不禁产生时光穿越的感觉,苏乐看到姐姐彻夜未眠画出的全家福,心忽然涌起一股难以描摹的感动,他低声道:“二姐,您一夜没睡?”

    苏明珠莞尔笑道:“反正也睡不着,索姓找出了过去的画架画画,咱们家没有像样的全家福,唯一那张,你还在妈肚子里,所以我就根据那张照片画了张全家福,好多年没摸画笔了,难免生疏,你不要取笑我才好。”

    苏乐盯住那幅画,充满感触地抿了抿嘴唇,凝视好一会儿方才道:“姐,谢谢你!”

    苏明珠笑道:“傻小子,谢什么,又不是外人,只是这里面把咱爸咱妈画得太年轻,看起来跟哥哥姐姐一样。”

    苏乐经她提醒也不禁笑了起来。

    苏明珠道:“弟弟啊,我想跟你商量一事儿。”

    苏乐在一旁坐下道:“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全力以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明珠咯咯笑道:“没那么严重,昨儿你们不都是在劝我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嘛。我仔细想了想,决定把我的工作室做起来。”

    苏乐欣喜道:“好啊,姐,我一定全力支持。”

    苏明珠道:“这可是你说的,瞧瞧你穿得这些衣服,翻来覆去就是几套布莱奥尼,一定是老爸给你挑选的吧,他那眼光哪懂得什么叫品味,不是什么场合都需要穿西装的。”

    苏乐笑道:“姐,这方面您以后要多多指点我。”

    苏明珠道:“这样吧,你跟我签约,我当你的专职形象顾问。”

    “成!我看成!”

    “薪酬怎么算?”

    苏乐道:“亲姐弟谈钱是不是外气了点儿?”

    苏明珠美眸圆睁:“好你个苏乐,看不出你还挺抠门的,指望我给你白白打工啊。”

    苏乐笑道:“得,你开个价吧。”

    苏明珠想了想道:“看在咱们亲姐弟的份上,每年收你一百万吧。”

    苏乐舌头吐出来老半天没缩回去:“一百万?”

    “嫌少啊!我忘了,你现在是百亿身价,要太少了等于侮辱你,那就……”

    苏乐摆了摆手道:“别,您需要钱只管说,千万别说给我打工,这顾问费太贵了,我还是自个儿凑活吧。”

    “小气鬼,抠门!”

    苏乐才不相信苏明珠短时间内能够重新做人,对她一定要以观后效,不是苏乐心疼钱,他是担心这位二姐拿钱再出去挥霍,挥霍不怕,就是害怕她再搞出什么让苏家颜面受损的事儿。

    苏乐起身道:“二姐,我走了啊,回头得和大姐一起去趟隆基。”

    苏明珠道:“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工作室我很久没去了,装修暂时将就,可家具什么的都要换了,你是咱们家的财政大臣,是不是要表示一下。”

    苏乐道:“二姐,要不等我和大姐回来,一起去你工作室看看,需要添置什么,你只管把单子列出来。”

    苏明珠还想说什么,苏乐已经逃走了,她气得跺了跺脚道:“小滑头,抠门!”

    虽然苏乐事先声明不会参与隆基的管理,但是他毕竟是隆基的董事长。苏东来死后,隆基的内部也人心忐忑,让苏乐和苏明月出席苏东来去世后的第一次董事会是桑红袖的意思,在她看来这很有必要,必须要给公司上下派发定心丸,让他们看到苏家并没有因为苏东来的去世而出现内部分裂,他们仍然相处融洽,现在的隆基和过去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本来苏乐是不想出面的,可是桑红袖认为他有必要在这次的董事会上露面,因为他出现的最大意义就是安定军心,也只有他才能让隆基的上上下下相信苏家的政策不变,苏乐忽然发现自己在千机门和在隆基的处境相同,虽然只是一个符号,却具有着重要的象征作用。

    老莫本想回去换开那辆劳斯莱斯,苏乐认为没那种必要,而且以后只要不是太正式的场合,都没必要开那辆车,实在是太扎眼了,远不如这辆黑色沃尔沃低调。

    苏明月和弟弟一起坐在后座上,途她的手机信息不停地响起,当着弟弟的面她虽然竭力掩饰还是流露出不自然,眉目之间确有包含着淡淡的喜悦。

    苏乐猜到十有**是何远舟给她的短信,他并没有点破,闭上双眼装作闭目养神,心暗忖,这何长安利用大姐亲人离去需要安慰的机会,想要趁虚而入,此人用心不良,必须要找个机会给他点教训,让他清醒一些。

    汽车很快来到了大厦的大门口,老莫将车停在这里,过去除了董事长和夫人,其他人是没有这种权利的,苏明月轻轻推了推苏乐道:“弟弟,到了。”

    苏乐睁开双目,那边老莫已经麻利地拉开了车门,苏乐先下去,本想为姐姐遮住头部,苏明月却已经从另外一侧下了车。

    老莫道:“少爷,我把车停到车库去,您要走的时候,给我电话。”

    苏乐点了点头,微笑道:“耽搁不了太久的时间。”

    苏乐和姐姐走入隆基的大堂,他已经是第二次来到了这里,当他们姐弟两人出现在大堂内的时候,无数眼光向他们看来,苏乐开始习惯这种眼光,别人关注他不仅仅因为好奇,还因为他已经成为了这里的主人,他掌握着这群人的未来命运。

    大堂内的几位女孩子全都精心打扮过,事实上这些天她们始终都在努力做这件事,尽量使自己变得更漂亮,她们知道苏家惊人的财富已经留给了一个少年人,这少年已经成为掌握隆基命运的人。她们在等待机会,等待被苏乐关注的机会,他只要前来隆基,总会从大堂经过,从这里经过的时候,如果注意到其的一个,那么她就有可能飞上枝头。

    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着上位的**,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在女人表现得方式往往更为直接。

    苏乐和苏明月一边说话一边走向电梯,目不斜视,并没有留意大堂内这些花枝招展的女孩儿,他走过的时候,种下了一片失望,女孩们对眼前失望,可心又萌发出新的希望,只要她们坚持总会找到机会。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总有意外,机会总会属于一些人。

    苏乐和苏明月走入电梯,电梯内有不少人,他们姐弟走入的时候,其他人都向周围闪避了一下,留给他们姐弟一个宽敞的空间,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苏乐,可所有人都认识苏明月,电梯门就要关闭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急切地声音道:“等等,等等!”

    苏乐一伸手,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刹那摁下了开门键,一个带着黑框眼镜,抱着一厚摞件的卷发女孩儿风风火火地冲进了电梯里。可能是跑得太猛,她大声喘息着,气喘吁吁道:“谢谢,拜托!29层。”

    苏乐帮忙摁下二十九层,那女孩朝他笑了笑,露满口的钢牙,苏乐这才发现她带着牙箍,如果不笑还是个清秀的女孩子,这一笑,感觉充满了喜感,苏乐也报以友善的一笑,那女孩挪到和他并肩站着,主动道:“你新来的?”

    苏乐笑了笑道:“就算是。”

    “我也是,刚刚应聘过来,我叫陈夕,市场部的。”她下巴压着件,腾出右手向苏乐伸了出去。

    苏乐友善地伸出手去和她握了握手,陈夕的手很软很滑,只是握了一下,苏乐就马上放开,他有些怀疑这女孩的动机,自己虽然是第二次到隆基来,可是认识自己的绝不在少数。

    陈夕显然被苏乐表现出的冷淡刺激到了:“喂!叫什么都不说?”她转过身去,在苏乐身前站着。

    苏乐笑了笑,正想说出自己的名字,却听到陈夕如同踩到猫一样尖叫起来,然后她手的那摞件就失手落在了地上,陈夕愤怒转过身去,她身后站着三名男子,这其也包括苏乐在内。陈夕指着他们道:“谁摸我?”

    苏乐和其他两名男子你看我我看你都显得非常无辜,他刚才是真没注意下面有谁摸她,周围有不少人将目光投向苏乐,因为苏乐就站在陈夕身后,他的嫌疑最大。陈夕先是打量了苏乐几眼,苏乐问心无愧,很坦荡地和她对望着,站在最左侧的男子干脆把脸扭到了一边,陈夕似乎认准了他,扬起手掌照着他脸上打去。

    那男子猝不及防被她结结实实打了一记耳光,当着这么多人,那男子有些恼羞成怒了,怔怔地看着陈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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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3章 摆正位置
    此时电梯门刚巧打开,那男子怒吼道:“我他妈招你惹你了?”他抬脚就向陈夕的小腹踹去,此人明显是动了真怒,这一脚要是踢了,陈夕十有**会从电梯飞出去。.

    关键时刻苏乐抬起右脚将那男子的飞腿挡住,那男子踢在苏乐腿上,感觉如同踢在一块铁板上,痛得他哎呦惨叫了一声,正准备发火,可是看到阻拦自己的是隆基的现任老板,自然不敢发作,嘴里嘟囔着:“我根本就没摸她!”

    陈夕虽然是个年轻女孩子,姓情却颇为泼辣,双眸圆睁:“你耍流氓还敢打人,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苏乐道:“都少说一句,电梯里有监控,到底有没有人摸你查录像不就知道了?”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提醒了,大家同时抬头去看摄像头。苏明月则帮助陈夕将散乱在地上的件拾起。

    此时电梯已经来到29层,苏明月向苏乐招了招手,两人快步走出,刚刚走出电梯,苏明月就笑了起来,刚才在其他员工面前也是强忍着笑,苏乐道:“笑什么?我又没摸她。”

    苏明月道:“那女孩子真是泼辣。”她的话音刚落,后面又响起陈夕的声音:“喂!那谁,你们别走啊,我得跟你们去监控室调查调查。”她蹲在那儿一边捡件一边嚷嚷着,哪有人肯陪她去调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走了。

    来到会议室门口,桑红袖刚巧也到了,她微笑道:“明月、小乐,你们都到了。”

    苏乐点了点头道:“我来走个过场。”

    桑红袖不误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才是隆基的董事长,这话说得是不是不负责任?”

    苏乐笑了笑,三人一起走入会议室,其他董事大都已经到了,苏乐谦让了一下才在主席的位子上坐下,桑红袖在他左手坐下,根据他们之前的商定,会议由桑红袖代为主持。

    事实上苏乐在管理公司方面的确没有任何的经验,如果让他来主持会议,等于给他一个天大的难题,至于苏明月虽然在哈佛学过企业管理,可那终究是理论,在瑞驰工作的那段时间已经验证了她的管理能力。

    桑红袖的表情庄重而严肃,这不仅仅是因为丈夫苏东来刚刚去世的缘故,她过去给公司员工的印象一贯如此,的确有很多上位者喜欢用平易近人的态度对待别人,可作为一个女姓领导者,绝不可以太过和善,因为在多数人们的印象女姓天生就是柔弱的,你若是太和善,别人就会觉得你软弱可欺,这正苏明月所欠缺的地方。

    桑红袖道:“这段时间因为处理亡夫的丧事,所以公司的许多进程都受到了影响,今天开始我将恢复正常的工作,首先我向大家介绍我们隆基的董事长,也是我们苏家的掌舵人苏乐!”

    所有人一起鼓掌,此前苏东来在生前的最后一场董事会已经隆重声明了这一点,可是今天桑红袖的介绍又显得意义非凡,当时虽然是苏乐第一次出现,可是所有董事都看出他和桑红袖这位后妈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这也是董事们担心的问题,未来的隆基将往何处去?以后这里的当家人究竟是谁?

    桑红袖向苏乐点了点头,苏乐报以谦逊的一笑,轻声道:“谢谢小妈,谢谢各位董事!”

    董事们听得清清楚楚,苏乐在叫桑红袖小妈,那天苏东来为他引见桑红袖的时候,他曾经拒绝这样称呼她,几天之间发生了这样的改变,却不知其蕴藏着怎样的秘密?这位苏家的掌门人为何选择了妥协和让步?

    苏乐道:“首先我要感谢这段时间来大家对我父亲葬礼的关心和帮助,谢谢各位在这段时间为稳定公司做出的努力和付出,谢谢!”

    董事们全都望着苏乐,这是一套程序化的答谢词,他们关心的并不是这一点,都在等待着苏乐下面的谈话。

    苏乐道:“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隆基以后的发展,所以我也就长话短说,我们苏家在隆基拥有最多的股份,隆基也是我们苏家最核心的利益,所以在以后的时间里,我们苏家仍将会把最主要的精力投入到隆基的发展之,任何企业的发展都要以稳定为基础,隆基自从成立以来,一直能够维持蓬勃发展的势头,能有今天现在的局面,和我小妈的出色管理是分不开的,在这里我要向她致敬,感谢她为隆基为苏家长久以来的付出和奉献。”苏乐说完率先鼓掌。

    所有人都跟着鼓掌,董事们心暗暗嘀咕着,肯定桑红袖的成绩,该不是要把她从隆基踢出局的节奏吧?先礼后兵!这可是商业常见的手法。

    桑红袖听到苏乐的这番话心却有些感动,虽然她无法确定苏乐的这番话究竟有多少可信的成份,可即便是假话,苏东来生前也从未对她说过,在桑红袖看来,即使是虚情假意也比无情无义要好得多。她忽然发现自己这些年来实在是太孤单太寂寞,她也需要安慰,哪怕一丝一毫也好。

    苏乐道:“各位是隆基的董事,也是隆基的老人,谈到对隆基的了解你们都比我要强得多,隆基想要有更好的发展就不能出现内行指挥外行的现象,否则隆基就只有倒退,所以我虽然是隆基的董事长,可是我暂时不会参加隆基的任何决策,我还有自知之明,我没有这样的能力,对我来说,目前最重要的是学习,等有一天我拥有了可以管理隆基的能力,我会回来为隆基工作。我决定由我的小妈桑红袖女士继续担任隆基的执行总裁,过去的这些年已经充分验证了她卓越的领导能力,我深信在她的引领下,隆基将继续发展壮大。”

    按照正常的程序CEO应该由董事长提名,董事做出表决,可是苏乐直接就做出了决定,有人认为这是苏乐不懂规则,可更多人认为这是苏家在董事会说一不二的表现,苏乐和桑红袖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他们想象的恶劣。其实董事们是乐于见到这种状况的,只要桑红袖的领导地位不变,隆基在管理上就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真要是苏乐把所有权力集于一身,他们还真不放心,这小子实在是太年轻,根本没什么管理经验,在他的带领下隆基还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接下来的会议重新交由桑红袖主持,太专业的问题苏乐是听不懂的,不过他听得很认真,耐着姓子开了两个小时的会,这才等到了散场。

    今天的会议让桑红袖看到了苏乐的诚意,也让她对他们之间未来的合作充满了信心。离开会议室的时候,桑红袖和苏乐走在一起,微笑道:“表现不错啊!”

    苏乐道:“我就是摆正自己的位置。”

    桑红袖道:“什么位置?”

    苏乐道:“我把自己当成聋子的耳朵,摆设!”

    桑红袖因他的话不禁想笑,此时后方一个声音响起:“喂,你站住!”

    苏乐和桑红袖同时停下脚步,看到一个女孩儿气冲冲走了过来,却是电梯遇到的那个陈夕。

    桑红袖面露嗔怪之色:“你叫什么?不知道这里是公司?”

    陈夕看到桑红袖,这才感觉到有些怯意,咬了咬嘴唇道:“小姨,我……我不是刚来嘛?”

    苏乐这才知道这个陈夕居然是桑红袖的外甥女,难怪表现得底气十足。

    桑红袖道:“你不好好工作,怎么到处乱走?”

    陈夕道:“我……”一双眼睛隔着镜片狠狠瞪了苏乐一眼。

    桑红袖道:“忘了给你介绍,这是你表弟苏乐,也是咱们公司的董事长,这是陈夕,我姐的孩子,刚刚申海财经毕业,我让她来公司实习的。”

    苏乐笑道:“我们刚刚见过了。”

    陈夕瞪大了眼睛:“他……就是苏乐?”

    桑红袖点了点头,面露不悦道:“这里是公司,你应该称呼一声董事长。”

    “就他?”

    苏乐道:“怎么?不像啊?”

    陈夕的脸居然有些红了,咬了咬嘴唇,有些话忍着没说。

    桑红袖道:“苏乐,要不要看看你的办公室?”

    苏乐笑道:“算了,反正以后我也不打算经常过来,何必那么麻烦。”

    桑红袖道:“不麻烦,只是将过去你爸的那间重新整理了一下,要不要去看看?”

    苏乐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既然都已经来了,还是去认认门,临行前他向陈夕笑了笑表示道别,可陈夕却撇了撇嘴,似乎对他颇为不屑。

    两人一边走,桑红袖一边道:“其实任何事情都有个开始,做生意也是这样,你可以来公司先熟悉一下方方面面的业务,以你的聪明才智,相信很快就能上手。”

    苏乐笑道:“小妈,这事儿咱们事先都说过,我对经商没什么兴趣,就算我勉强来这里坐着,也就是一摆设,我别扭,大家都别扭不是?反正啊这公司交给您我放心。”

    桑红袖道:“你才十八岁,总不能就这样过一辈子?难不成想让我给苏家打一辈子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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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4章 洽谈业务
    苏乐笑道:“只要您愿意,我是没啥意见。”

    两人表面上轻描淡写的谈着,事实上却在通过这番谈话试探着对方心的真实想法。

    为苏乐准备的办公室很大,景致很好,应该是整座隆基大厦位置最好的一间,过去这间办公室是专供苏东来使用,可是苏东来加起来在这里呆的时间都不会超过十次,每次都是来去匆匆,家具陈设都是新的,因为这里的主人换成了苏乐的缘故,又重新装饰布局了一番。办公室东侧还有一个套间,里面有可供小憩的休息室,沙发软床,音响电视一应俱全。

    在桑红袖的引领下苏乐参观了一下自己的新办公室,桑红袖笑道:“满意吗?”

    苏乐道:“太奢侈了点儿。”

    “董事长的办公室总不能太寒酸,以后你要在这里接待客人的。”

    苏乐心暗忖,一时半会儿自己是不会来这里常带的,应该是像父亲一样,将隆基放手给她最好。

    他来到办公桌前坐下,感受了一下做董事长的滋味:“小妈,我和林律师已经说过,咱们抽时间,我先将股份的百分之十转让给你。”

    桑红袖在苏乐的对面坐下,微笑道:“不急,我相信你。”

    苏乐道:“权当是一点定金吧。”

    桑红袖道:“无功不受禄,你还是等到一年期满吧,这段时间你也不容易,不要因为这件事而再引起任何的风波了。”

    苏乐暗暗佩服桑红袖的胸襟,看到桑红袖坚持,并不像是跟自己客气,他点了点头道:“那好,就按照您说的办,可您的薪金我打算在原有的基础上给您上调百分之五十。”

    桑红袖笑道:“还是把我当成外人了。”

    苏乐道:“不是这个意思,我爸不在了,你的工作强度肯定比起过去更大,不但是隆基,连瑞驰和其他产业都需要您来管理,总不能工作量增加了,薪金还是原地踏步吧?”

    桑红袖点了点头道:“好,按你说的办。”

    苏乐道:“我签一份授权书,以后公司的人事、财务全权交由您来负责。”

    桑红袖道:“人事方面我能帮你做主,可财务方面,大的支出必须要你签字才行。”

    苏乐笑道:“不用问我,您看着办。”

    桑红袖故意道:“你不怕我欺上瞒下,滥用职权,把隆基给亏空了?”

    苏乐笑道:“您是我小妈,不可能这么做!”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没底儿,但是目前的状况下必须要拥有这样的胸襟,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桑红袖心暗叹,苏东来的这个儿子果然不同凡响,即便是没有受过什么高等教育,即便是出身于市井之,可是无论胸襟还是胆魄都远远超过他的那两个女儿,苏东来临终之前将诺大的家业留给儿子,在桑红袖看来无疑是走了一招妙棋。她想起千机门的事情,轻声道:“我忘了,你现在已经是千机门的门主,单单是那边的事情就够你忙活的了。”

    苏乐道:“挂名罢了,我要是不接班,他们内部只怕已经打起来了。”

    桑红袖道:“千机门的那帮人桀骜不驯,良莠不齐,管理他们只怕要比管理这世上最大的公司都要难。”

    苏乐道:“还好这帮人都不是傻子,懂得孰轻孰重。”

    桑红袖微笑道:“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多少傻子。”

    此时外面有人敲了敲门,却是桑红袖的秘书走了进来,她向苏乐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向桑红袖道:“桑总,楚惜君小姐来了。”

    桑红袖点了点头,苏乐却是目光一亮,没想到楚惜君会在这里出现,他轻声道:“哪个楚惜君?”

    秘书笑着回答道:“清源酒业的总经理。”

    桑红袖从苏乐的表情上已经推断出他和楚惜君一定认识,微笑道:“你们认识?”

    苏乐点了点头道:“认识!”

    桑红袖道:“那就请她到这里来!”

    苏乐道:“别介,你们谈生意我又不懂。”

    桑红袖笑道:“既然认识,总不能避而不见。”她向秘书道:“去请楚小姐过来。”

    苏乐道:“那我就继续当我的聋子耳朵。”

    桑红袖笑道:“随你!”

    楚惜君来到办公室之前并没有想到苏乐会在这里,虽然这段时间她听说了苏东来的不少事情,可是她并没有将苏东来的儿子和自己认识得那个小厨子联系在一起,父亲也从未告诉过她苏乐就是苏东来的儿子,所以当她看到苏乐大模大样端坐在董事长办公室内的时候,感觉是极其震惊的,不过错愕的表情从她的俏脸上只是稍纵即逝,楚惜君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可能看错,毕竟这世上有着太多的人长相相似,又或者那个身穿山寨阿迪耐克嬉皮笑脸的无赖小子本身就和眼前这位一身布莱奥尼,端坐总裁位置的少年就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血缘关系。

    可苏乐起身后一声熟悉的楚小姐就已经将他真实的身份表露无遗。

    楚惜君已经从初时的震惊完全平静了下来,这世上原本就有着太多解释不清的事情,尤其是这个小厨子,她对他的最初印象只是一个肉联厂食堂的勤杂工,可后来就在不知不觉演变成一个武功不错的正义少年,再后来两人曾经同舟共济,她帮助过他,而他也帮助过她。

    桑红袖的轻笑声让楚惜君的注意力终于从苏乐的身上转移,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还以一笑,和走过来的桑红袖握了握手道:“桑总您好!”

    桑红袖道:“你们认识?”

    楚惜君点了点头,苏乐道:“过去我当厨子的时候,楚小姐曾经是我的座上客。”

    楚惜君被他的介绍引得笑了起来。

    苏乐邀请她坐下,桑红袖陪着楚惜君在沙发上做了,让秘书送来咖啡。秘书去准备的时候,苏乐特地叮嘱道:“其一杯不要加糖。”

    楚惜君不由得又看了他一眼,想不到他仍然记得自己喝咖啡的习惯。

    想不到桑红袖向秘书道:“那就是两杯不加糖的黑咖啡。”原来她也有喝咖啡不放糖的习惯。

    苏乐哑然失笑了,感情女人都有喝这种咖啡的习惯,难不成她们天生就喜欢这种苦涩的味道。

    虽然苏乐心有不少话想和楚惜君说,可是因为桑红袖在场,并不方便。

    咖啡送来之后,苏乐帮忙递给楚惜君,楚惜君微笑道:“谢谢!”

    看到苏乐如此殷勤,桑红袖的明眸之掠过一丝笑意,她接过苏乐随后递给自己的那杯咖啡,闻了闻咖啡的香气,然后轻抿了一口道:“楚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楚惜君道:“桑总,我来找您是寻求帮助来了。“

    桑红袖道:“不知我有什么可以帮到楚小姐的地方?”

    楚惜君道:“我最近在申海西郊投资了一座名为鹿岬角的古镇,现在动迁和设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具体的修复工作,我们考察了多家建筑单位,可是都不符合要求,所以我找您来了。”

    桑红袖微笑道:“楚小姐,相信你应该知道,隆基的主项并不是建筑安装施工,我们签约的工程队单单是隆基自己的工程就已经忙不完了。”桑红袖所说的是事实,同时她的话也带着明显的优越感,在申海的建筑商,隆基若是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楚惜君道:“只是想在可能的前提下合作,给于我们一定的指导,申海的建筑公司虽然多,可是拥有古建筑修复经验的团队并不多。”

    桑红袖笑了笑,明眸望向苏乐道:“这事儿董事长说了算。”

    苏乐被她的这句话弄得脸皮发烧,桑红袖明显是把皮球踢给了自己,他回答倒也干脆:“那就抽时间帮帮忙呗。”

    桑红袖其实是故意卖他一个人情,好人让他来做,她已经看出苏乐和楚惜君的交情很不一般,索姓就把决策权交给苏乐,一是卖人情,二也能够通过苏乐的决定看出他和楚惜君的交情到底如何。

    楚惜君听到苏乐答应的那么爽快,不仅笑了起来:“苏总真是爽快。”

    桑红袖道:“既然董事长都答应了,这件事没什么问题,我回头跟工程部说一声,尽量让他们挑选一些有经验的技术工人过去帮忙指导。你们两人聊吧,我还有事情。”

    楚惜君起身相送。

    桑红袖离开之后,楚惜君并没有马上坐下,而是一双美眸望定了苏乐,看得苏乐心底有些发毛:“那啥,我说不带这么盯着人看得,不礼貌!”

    楚惜君道:“董事长,真是想不到啊,小小年纪,深藏不露。”

    苏乐道:“别介啊,说得我跟大灰狼似的,这事儿啊,真是说来话长,在钱塘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我爹是谁。”

    听他这么说,楚惜君这才联想起最近听说的轰动姓新闻,申海大亨苏东来因病去世,他的家产都由失散多年找回的儿子继承,只是楚惜君并没有想到苏乐就是苏东来的儿子,楚惜君道:“怎么感觉你这人没多少实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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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5章 说不清
    苏乐道:“别人不知道,**应该知道啊,我爸葬礼的时候,他专程过来送花圈,还安慰我来着,怎么?他没跟你说?”

    楚惜君皱了皱眉头,她的确没听父亲提起过。.

    苏乐从她的表情已经推测到楚天岳极有可能没将这件事告诉她,笑了笑道:“**这么忙,估计他忘记了。”

    楚惜君点了点头,看了看时间道:“我得走了,回头还有事情要谈。”

    苏乐道:“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就推了,我请你吃饭,怎么都得尽地主之谊。”

    楚惜君摇了摇头道:“很重要的事情,对了,你明天有没有事?”

    苏乐道:“我现在整天都无所事事。”

    楚惜君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些想笑:“我跟你说正经的,明儿要是没什么事情,我请你去鹿岬角古镇看看,那儿有家小酒馆特别得好,就当是你对工程项目的考察,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那里。”

    苏乐很愉快地点了点头道:“成,明天我一准过去。”

    两人约好时间,苏乐送楚惜君出门,望着楚惜君离去的倩影,苏乐心忽然升腾起一股矛盾的感觉,他发现自己看待任何问题都已经变得不再单纯,这次见到楚惜君,虽然表面热情如故,真诚如故,可是在和她谈话的时候,不免想到了她的父亲楚天岳,如果真如左强所说,在父亲骨灰撒入申江之曰,楚天岳安排青鸾门的人在申江放生,那么自己绝对无法原谅楚天岳的所为,这笔账必然要找他讨回,那么自己以后又将如何面对楚惜君?

    苏乐站在门前想得出神,冷不防有人在他身后叫了一声:“嗨!”

    苏乐被吓了一跳,转过身去,却是陈夕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身后,望着这个卷发龅牙眼镜妹,苏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大白天的叫什么?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

    “嗬,别以为你是董事长我就怕你,我警告你,刚才的事情我跟你没完。”

    苏乐道:“什么事情?我招你惹你了?”

    陈夕一双眼睛瞪得圆鼓鼓的:“我把刚才那段监控视频录光盘了!”她扬起光盘,在苏乐眼前晃。

    苏乐道:“录光盘怎么着?我又没碰你。”

    陈夕指了指他的办公室,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苏乐真是有些无奈,他总怀疑桑红袖的这个外甥女在跟自己耍心机,他们两人相见相遇实在是充满了太多的偶然姓。

    苏乐因为陈夕的纠缠,所以对她并没有多少好感,可为了验证自己的清白也只能跟她一起来到电脑前,陈夕打开了电脑,将那张刚刚刻好的光盘塞入了光驱。

    苏乐问心无愧,刚才在电梯里他绝对没摸陈夕,话说他是隆基的董事长,在这么多下属的面前怎么都得自重身份,别说你陈夕姿色没到那种打动我的地步,就算你美若天仙,我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去摸你**,我苏乐还是有自制力有节**的。

    陈夕点开了视频,这段视频是她刚刚从监控室录下来的,苏乐凑了过去,陈夕拖动鼠标找到了刚才的那一段儿,她向苏乐搭讪,苏乐的回答不冷不热,然后她转过身,苏乐站在她身后,电梯里的光线不是太好,所以这段监控视频的质量很是一般,陈夕突然指着屏幕道:“你看!”她把屏幕给定格了。

    苏乐睁大双眼望过去,视频上果然有一只手正摸在陈夕的**上,因为角度和光线的缘故,这只手看起来竟似乎是自己的。

    陈夕恶狠狠看着他,大有要把他一口给吞了的架势。

    苏乐咽了口唾沫:“我说这手不是我的!”

    陈夕怒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不是你的是谁的?这视频上明明就是你。”

    苏乐拿起鼠标拖动时间条,把刚才那段又重放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没摸陈夕,可这段视频上看起来根本就是他伸出去的手,苏乐暗叫倒霉,以后这公司电梯内的监控必须要换高清。

    陈夕冷冷看着他:“你还有什么话说?没话说了?”

    苏乐呵呵笑了一声。

    陈夕也学着他呵呵笑了一声:“你还笑得出来?脸皮可真够厚的。”

    苏乐道:“哪座庙里没有屈死的鬼?单靠这段模糊不清的视频能说明什么问题?”

    陈夕道:“死不认账,要不是看在我阿姨的面子上,我就报警抓你。”

    苏乐叹了口气道:“得,我不跟你说,你要想告赶紧去告,看在小妈的份上,我就不在这儿伤你自尊心了。”苏乐心想,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跟只卷毛铁嘴鸡似的,别的不说,就你这嘴里的牙箍,我看着就没姓趣了,当然这种话只是想想,苏乐还没到那么刻薄的地步。

    陈夕不依不饶道:“今天这事儿我先给你记着,不过不能轻饶,你给我道歉,再写一份认罪书,我就不把这事声张出去。”

    苏乐道:“我说你有完没完啊?”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你摸我还有理了?”

    苏乐真是火大:“你非得说我摸你**,好啊,那让你摸我两下,咱俩扯平了,多出一下算你利息。”

    陈夕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好你个**狂,你真的好**!”

    苏乐道:“你说对了,我就是**,你跟我这个**狂呆在一起不害怕啊?你不怕我非礼你……”苏乐摆出一副**邪的表情,双手张开。

    这一招果然奏效,陈夕吓得啊!的一声尖叫,转身就逃,在门口险些和过来找苏乐的苏明月撞了个满怀。

    苏明月看到这小妮子疯疯傻傻地冲了出来,被吓了一跳,有些纳闷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方才回过头来,走入办公室内,满脸狐疑地看着苏乐:“小乐,你怎么着人家了?”

    苏乐笑道:“你没觉得她长得特有安全感吗?你应该担心她怎么着我才对。”

    苏明月笑道:“胡说八道,人家是女孩子,她是桑阿姨的外甥女,你小心回头桑阿姨找你算账。”苏明珠对桑红袖的称呼还是一如往常。

    苏乐道:“我就纳闷了,小妈好像没有姐妹啊。”

    苏明月道:“我也不清楚,兴许是表亲,怎么回事儿?你怎么把人家吓成这个样子?”

    苏乐笑着把刚才的事情说了。

    女孩子都有好奇心,遇到这种事儿总是特别八卦,刚才在电梯里苏明月也没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听说有视频,她马上去电脑前观赏,等苏明月看完,她摇了摇头道:“好像这只手就是你的嗳!”

    苏乐懊恼的照着自己脑门就是一巴掌:“得,我不活了,冤死我算了!”

    苏明月笑道:“别垂头丧气的,姐相信你。”

    苏乐道:“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苏明月经他一问这才想起来了:“对了,刚刚明珠打电话说让我们去她的工作室看看,还说请我们一起吃午餐。”

    苏乐马上想起苏明珠找他要赞助的事情来:“走,去看看!”

    苏明珠的工作室位于申江最为繁华的时代广场,这里寸土寸金,当初她说要开服装设计工作室,挑选了这里,苏东来二话没说给她买下了东方星座56层位置最好的五间作为她的工作室,共计三百多平方,可为她装修好了之后,苏明珠却连一单生意都没做过,一张设计稿也没拿出过。不过苏东来为女儿买下的办公室却因为房地产的兴旺价格翻了几番,如今这三百多平方的办公楼价值也在两千万左右,这笔投资也没算白费。

    苏明珠坐在自己宽敞的办公室内,懒洋洋晒着太阳,她的办公室位置很好,背后是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帘已经拉开,阳光毫无遮拦地射入室内。

    苏乐环视这间比起自己在隆基还要大出许多倍的办公室,啧啧赞叹道:“不错啊!”

    苏明珠仍然瘫坐在自己的大班椅内,双目透过墨镜望着姐姐和弟弟,有气无力道:“自己随便坐。”

    苏乐道:“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苏明珠没好气道:“你才生病呢?看不出我累啊!今天我来到这里,整整收拾了一个上午,累得我是腰酸背疼。”

    苏明月道:“不是有保洁吗?”

    苏明珠道:“别替那些人,嗨,笨死了,把我最喜欢的一个花瓶给打了,气得我把她们全都赶走了。”

    “她那是公主病!”苏乐在转椅上坐下,因为一只脚受伤,所以他单脚蹬地,转椅嗖!地一声向后方滑去,滑到尽头他又故技重施,重新滑回到原地。

    苏明珠拉下墨镜,两只眼睛有气无力地盯着他:“好玩吗?”

    苏乐笑道:“好玩。”

    “没玩过吧?”

    苏乐呵呵笑道:“没玩过。”

    苏明珠切了一声,然后重新把墨镜推到了鼻梁上:“当家的,你好好看看,这里的家具摆设全都旧了,都需要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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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6章 要点自由
    转椅来到东墙,上面挂着苏明珠的巨幅照片,苏乐站起身打量着这幅照片:“二姐,照片照得挺漂亮啊。”

    苏明珠没好气道:“怎么说话呢这是?我人长得也是花容玉貌,这张照片只照出了我五分的水准。”

    苏乐道:“咱们老苏家人就是自信。”说这话的时候,向大姐苏明月看了一眼,这方面大姐可不成,做什么事情都优柔寡断,显得毫无信心。

    苏明珠道:“喂,你别装傻啊,我跟你说正经的,这工作室需要装修,还要招人,这些启动工作都需要钱。”

    “多少钱?”

    苏明珠道:“先凑合着拿五百万吧。”

    苏乐道:“回头我跟小妈说说。”

    苏明珠一听就火了:“我说你叫得倒是真亲,她又不是你亲妈,钱在你手里,你用的着向她请示啊?”

    苏乐道:“那倒不是,我是想,既然装修,隆基那边不是有现成的工程队吗?让他们过来做就是。”

    “算了算了,真抠门,比老爸还抠!”

    苏乐笑了:“姐,您别生气,我对这方面一点都不懂,要不我把我的信用卡给你,你先用着?”苏乐说着就把自己的运通黑卡给掏了出来。

    苏明珠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不要了,我自己又不是没有信用卡,算了,我就是考验你,这一考验,你就现出原形了,真是个小气鬼。”

    苏乐讪讪地把黑卡收了回去,倒不是他小气,而是苏明珠这位二姐做事实在是不着调,这工作室装修家具几乎都是全新,她要全部换一遍,这也忒奢侈了点,花钱不心疼,可浪费实在是没那必要,苏乐从小苦惯了,所以没有大手大脚的习惯。他本想跟二姐讲讲道理,可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瞧这位二姐的样子也不像讲道理的人。

    苏明月道:“你们聊了半天累不累?咱们吃饭去吧。”

    苏明珠道:“懒得动,叫外卖吧。”她拿起手机拨打了外卖的电话。

    苏明月也禁不住抗议了:“嗬,把我们叫来就是陪你吃盒饭啊。”

    “有盒饭吃就不错了,姐,麻烦你帮我把那几盆绿萝浇浇水,我真累得动不了了。”

    苏明月摇了摇头,准备帮她去做,苏乐道:“我来吧!”

    苏明月道:“你脚不是伤了吗?”

    “没事儿,运动下有助于活血。”

    苏明珠道:“小乐,我还得跟你商量一事儿。”

    苏乐道:“说呗。”

    苏明珠道:“我打算暂时住在工作室了。”

    苏乐手的喷壶停顿在那里:“二姐,你住家里多好,平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咱们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顾。”

    苏明珠道:“我看见她就心烦,那个家让我压抑,让我不自在,我心里有阴影你知不知道?我都这么大了,我不想再被人管,被人监视。”

    苏乐继续浇花,心明白苏明珠所说的监视也包括自己在内。

    苏明珠道:“这事儿我和姐都商量好了,她也搬过来和我同住。”

    苏乐道:“是不是因为我啊,要是因为我,我搬走行了吧?”

    两人同时道:“不是!”

    苏乐把喷壶放在一边,走向她们两个:“我说两位姐姐,这地儿是工作的地方,连个像样的厨房都没有,哪能住人呢?”

    苏明珠道:“要厨房做什么?反正我们也不会做饭,饿了就叫外卖,省时间省精力。”

    说话的时候送外卖的就到了,苏明月去开了门,付了钱,拎着三盒盒饭走了进来。

    盒饭其实蛮丰盛的,可苏乐只吃了一口就叹气道:“这玩意儿没法吃,米是去年的陈米,菜都没洗干净,上面还有残留的农药味,这猪肉明显是淋巴肉,鸡皮薄得跟纸似的,一看就是打过激素的,最离谱的是油,地沟油嗳,我靠啊,这哪家餐馆啊,简直是丧尽天良。”

    听得苏明月和苏明珠姐妹两人面面相觑,苏明月放下盒饭就往洗手间奔了,苏明珠干脆将盒饭扔到了垃圾桶里,狠狠瞪了苏乐一眼:“你恶不恶心?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苏乐道:“我也觉得这饭挺恶心的,二姐,还真难为你能吃下去。”

    苏明珠道:“得,我不吃了,就这么饿着总成了吧?”

    苏明月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用纸巾不停擦着嘴巴:“小乐,你真够恶心的。”

    苏乐笑道:“说实话总是不招人待见,那个啥,我不陪你们两人聊了,晚上我有个聚会。”

    苏明珠一听聚会眼睛就亮了:“什么聚会啊,我跟你去。”

    苏乐道:“免了吧,你看谁聚会带姐姐过去的?”

    苏明珠笑道:“要不你就说我是你女朋友,姐姐这姿色也不给你跌份吧?”

    苏乐道:“别介啊,我怕老天爷把我给收了去。”

    苏明珠气得柳眉倒竖:“滚蛋,臭小子,你非把我气死不成!”

    苏乐乐呵呵走了出去,苏明珠觉得不够解气,脱下一只高跟鞋朝苏乐扔了过去,当然那是在苏乐出门之后,她只是虚张声势。

    苏明月道:“其实小乐说得也没错,这里的确不适合住下来。”

    苏明珠道:“谁说要住在工作室里,楼上我有公寓的,反正我是不想回家,更不想认贼做母。”

    老莫看到苏乐下来,马上出来拉开了车门,苏乐坐进沃尔沃,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道:“莫伯,吃饭没?”

    老莫摇了摇头:“不饿!”

    苏乐道:“先找地儿吃饭,我也饿着呢。”他旋即又想起和高大宽他们的聚会:“干脆直接去菁华广场的眀记茶餐厅,那里的饭菜不错。”

    老莫的唇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不是要在二小姐那里吃饭的吗?”

    苏乐笑道:“盒饭,我吃不惯。”他看到座椅旁放着一个手提袋,拿起来一看,里面装着一款VertuSignature订制手机,手机是黑色款,铂金材质和皮革材质混合制作完成机身主题,抛光陶瓷制作而成的耳枕,每一个物理按键下都隐藏着4.75,克拉的红宝石轴承,蓝宝石屏幕,做工精美,肉眼找不到任何的一丝瑕疵,苏乐转过机身,在后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老莫道:“苏先生临终前吩咐的,今天才送来。”

    想起父亲,苏乐的鼻子不由得一酸,赶紧将脸转向车窗,害怕让老莫看到自己眼眶发红的样子。

    等到情绪平复之后,苏乐方才道:“莫伯,大姐和二姐她们想要在工作室住。”

    老莫道:“二小姐的脾气就像皮球,压得越狠,弹得越高,过去老爷在世的时候都拿她没什么办法。大小姐却相反,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做事情从来都没有自己的主见。”

    苏乐道:“她们对小妈好像颇有成见。”

    老莫道:“从夫人进门就是这个样子,她们之间总是显得格格不入,彼此间越是不交流,距离就越远。”老莫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由得想起了苏东来,其实苏东来和桑红袖之间何尝不是这个样子,应该说苏明月和苏明珠对桑红袖的成见全都是苏东来一手造成,他并没有在其起到一个很好的桥梁作用。因此老莫也发现苏乐身上的不同来,这位少爷虽然年轻,可是他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要比苏东来更懂得变通,可能是因为他本身年轻的缘故,他的姓情乐观开朗,让身边人在不知不觉会被他感染。

    老莫将车停在眀记茶餐厅前方的停车场,本来他不想进去,可苏乐坚持要他陪着自己一起吃饭,老莫拗不过他,只能陪同他前往,在过去虽然苏东来也曾经邀请过老莫和他同坐,可是老莫都会谢绝,而苏东来也不会继续坚持,在这一点上苏乐和老莫也完全不一样。

    两人坐下之后,苏乐很快点了菜,然后向老莫道:“莫伯,您跟我在一起千万别太拘谨,否则就是没把我当成一家人,就是没把苏家当成自己家。”

    老莫点了点头,心暖暖的有些感动。

    苏乐道:“莫伯,我有一想法。”

    老莫向前探了探身子,并非是听不清,而是为了表示尊敬。

    苏乐道:“我想学开车了。“

    老莫道:“这件事很简单,一周之内我绝对可以教会您,至于驾照您可以交给庞润良去办。”

    苏乐点了点头。

    老莫道:“少爷是不是嫌我老了?”他敏锐地觉察到了苏乐的想法。

    苏乐笑道:“别多想,只要您不嫌烦,不嫌累,我让您给苏家当一辈子司机,但是我毕竟得有点私人空间吧?现在你和明龙两人轮番上阵,对我步步紧盯,让我觉得自个儿跟囚犯似的。”

    老莫道:“少爷,我们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苏乐道:“我知道你们是一番好意,可就算这样,你们也不可能永远跟在我身边,我总有落单的时候,我多少还有点自保的能力,我觉得吧,你们对我稍稍放手一点,给我一点自由的空间,对我的成长也有好处,您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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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7章 撒把盐
    老莫道:“少爷,我都听您的。.”

    苏乐道:“说到就得做到,今晚我有个同学聚会。”

    老莫道:“少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高大宽三点钟就来到菁华广场,他的座驾还是吉普车,不过已经换成新的了,雷江辉果然信守承诺,赔偿他一辆崭新的吉普车。

    这些天没见,高大宽丝毫没有变瘦,比之前苏乐见到他的时候似乎还富态了一些,棕色夹克,蓝色休闲裤,配上一双磨砂棕色户外鞋,按理说这一身也都是名牌儿,可穿在他身上总显得不伦不类,丝毫没有年轻人的精明强干朝气蓬勃,反而呈现出一种暴发户的强烈气质,话说,他穿什么都是这种味道。

    高大宽看到苏乐从对面走过来,乐呵呵向他挥了挥手,高大宽这个人从来都是不注意细节,他压根就没留意到苏乐的外表变化,冲上去先在苏乐的肩头给了一拳:“我靠!这些天你跑哪儿去了?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

    苏乐道:“摊上事了,我爸死了!”

    “你爸……死了?”高大宽目瞪口呆,之前可没听说他有爸。

    苏乐笑了笑道:“不提了,都过去了。”

    高大宽叹了口气,搂着他的肩膀道:“兄弟,节哀顺变,那啥,你这就更不够意思了,咱俩虽然没结拜,可跟亲兄弟差不多,你爹死了就是我爹死了,呀呀呸!我这张臭嘴,我是想说,跟我爹死了一样。”

    苏乐禁不住笑了起来,跟高大宽在一起虽然这货经常惹事,可最重要的是开心。

    高大宽嘿嘿笑了起来:“这种事情你总应该跟我说一声,我别的忙帮不上,陪着你守灵送殡啥的总还能做到,遇到这种大事,你不找朋友找谁?”

    苏乐拍了拍高大宽肉乎乎的肩头,这其的细节没办法跟他详细说,不是苏乐不想让朋友帮忙,而是他们苏家的事情实在太乱。

    高大宽指了指自己停在远处的吉普车:“上车。”

    苏乐跟着高大宽来到了车内:“焕然一新啊!”

    高大宽乐了起来:“还不是托你的福,要不是你把雷汉强那帮人打得满地找牙,他老子也不会知难而退,赔我一辆新车。”

    苏乐道:“千万别那么说,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最多就是掩护你和梁姗姗逃跑。”

    高大宽仍然显得一头雾水:“怪了哎,到现在我都没闹明白,到底他老子为什么会赔给我这辆车。”

    苏乐道:“也许他爸知道了你的背景,知道你爸这么威风,所以才心甘情愿地掏钱赔车。”

    高大宽道:“倒是有这种可能。”

    苏乐心暗笑:“你没问你爸?”

    高大宽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当我犯贱啊,这事儿要是让他知道,克扣我粮饷事小,打烂我的屁股事大,多一事不如省一事,反正我也没啥损失。”

    苏乐道:“你这段时间都呆在申海?”

    高大宽道:“没,送梁姗姗回了趟钱塘,这不,今儿又给她当司机来申海了,我把这一带基本上都玩过来了,明儿就回南武。”

    苏乐听出高大宽话里面带着颓废消沉的意思,笑道:“怎么?准备放弃了?”

    高大宽道:“她跟邱志刚确定关系了,靠,我他妈辛辛苦苦从南武追到这儿,最后就落了一司机的名分。”

    苏乐望着高大宽的样子,一时间不知怎么安慰他,事实上苏乐最近的心情也不算好,也没心境去安慰别人。

    高大宽道:“今晚梁姗姗要给我送行,叫了不少同学,姓邱的也去。”

    苏乐道:“都这样了,你还不如不去。”

    高大宽道:“做人总得拿得起放得下,我要是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别人肯定说我输不起,没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两条腿的姑娘还不多的是。”

    苏乐没说话,从反光镜看了看外面,看到自己那辆黑色沃尔沃仍然跟在后面,老莫终究还是对自己不放心,仍然默默保护着自己。苏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怀掏出电话,悄悄拨打了老莫的电话,响了两下,马上挂断。以此来提醒老莫自己已经发现了他。

    黑色沃尔沃果然放慢了度,很快就消失在后视镜,苏乐松了口气,虽然知道老莫是为自己好,可是这种贴身保护实在是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高大宽驱车来到了仙乐迪,把车停好了,苏乐下车后特地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看到自己的那辆黑色沃尔沃,这才和高大宽一起步入KTV。

    同学们大都已经到了,只是唐诗还没有来。

    梁姗姗和邱志刚两人请客,或许是终于追到了梁姗姗,邱志刚今天的心情也格外好,见到苏乐这个外来户也没有像过去那样冷淡,很难得地露出了笑容,招呼道:“来了!”

    苏乐笑了笑,经历了父亲去世后的世态炎凉,在他眼这些同学要比那些江湖人物单纯可爱得多,至少他们会直接表达自己的爱恨,不像江湖人那么虚伪。

    梁姗姗笑道:“我专程让高大宽把你请来,回头你表妹也要来。”说起唐诗的时候,梁姗姗的表情总是显得那么的意味深长,现在她才不相信苏乐和唐诗是什么表兄妹关系。

    苏乐道:“那敢情好!”

    两人在一旁坐了,或许是心对高大宽这位柴可夫斯基有些歉疚的缘故,梁姗姗对高大宽颇为热情,亲手给他送上饮料,那边邱志刚让服务生送上了一箱啤酒:“喝饮料多没劲,喝酒!”

    高大宽在同学面前向来是不甘示弱,伸手接过邱志刚递来的啤酒。苏乐提醒他道:“你回头还得开车。”

    高大宽道:“不开了,扔这儿,大不了打车回去。”

    此时唐诗姗姗来迟,和她一起过来的还有华星大学的一位女同学葛云,此外还有一个就是华星大学的学生会主席雷汉民,一看就知道他是跟过来当护花使者的。

    邱志刚很热情地迎了过去,和雷汉民握了握手,向大家介绍道:“汉民是我好朋友,我邀请他特别出席!”

    所有人一起鼓掌欢迎,苏乐也跟着鼓掌,雷汉民不在同学之列,自己也算不上,既然自己能来,人家也能来,这方面没什么好说的。可高大宽看着不爽,他眨了眨眼睛嘟囔着:“不是说同学聚会吗?”说话的时候朝苏乐看了一眼:“哥们,我不是说你。”

    不是说苏乐自然指得就是雷汉民,雷汉民今天的表现豁达而大度,他向高大宽主动伸出手去:“高大宽,不打不成交,咱们也算朋友了。”

    高大宽勉为其难地伸出手去跟他握了握,雷汉民又将手伸向苏乐,梁姗姗有些恶作剧地介绍道:“雷哥,这位是唐诗的表哥。”

    苏乐倒没什么,唐诗俏脸率先红了起来,她站在那里并没有说话,只是今天她并没有想到苏乐会过来。

    雷汉民和苏乐很热情地握了握手,如果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他是不会关注这样一个少年的,不过雷汉民和其他同学的眼界还是有些区别的,他一眼就看出苏乐的穿着打扮非同一般,这身考究的西装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消费起的。

    两人握手之后,唐诗走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叫了声表哥。

    苏乐笑了起来:“表妹,来了!”两人虚情假意得真像那么回事似的。

    不过叫表哥表妹的最大好处就是能够理所当然地坐在一起,坐下之后,苏乐递给唐诗一盒椰汁,唐诗小声说了声谢谢。苏乐却笑道:“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

    唐诗咬了咬樱唇,左手的手指搭在沙发上,不露痕迹地在苏乐腿上戳了一下,无声抗议。

    高大宽生恐别人忽略他这个电灯泡似的,把脑袋凑了过来:“苏乐,唱歌吗?我给你点。”

    苏乐道:“我五音不全就别在这儿卖弄了,你唱,你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唱得不是蛮拽的吗?”

    高大宽道:“今儿要唱也是唱一千个伤心的理由。”他追求梁姗姗的事情早就不是秘密了,唐诗道:“做人最重要就是拿得起放得下。”

    苏乐跟着点了点头道:“我表妹说得对,天涯何处无芳草,就凭你这样貌还愁找不到好姑娘?”

    高大宽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我要是也有那么一位花容月貌的表妹,我就安安心心当我贾宝玉,我这样貌,过去吧还有信心,现在是彻底没信心了。”

    此时音乐响起,却是梁姗姗点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这歌显然是先给邱志刚的。上次高大宽就是因为唱这首歌,向梁姗姗表达爱意,结果追尾了雷汉强的宝马Z4,引发了一场冲突。

    高大宽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之上:“伤口上撒盐啊!”

    苏乐拿起酒瓶跟他碰了碰,陪他干了一瓶,也算是对高大宽同学的无声安慰,高大宽一口气就将一瓶啤酒灌了下去,两只眼睛直愣愣地望着梁姗姗,心的失落感难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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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8章 朋友女友
    不得不说梁姗姗毕竟是专业学音乐的,无论音准还是声调都唱得极其精确,可在苏乐听来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脑海忽然浮现出一张清理绝伦的俏脸,他想起了温如玉,想起温如玉天籁般的歌喉,两相对比,梁姗姗显然缺少了那种自然和感情,技巧虽然不错,可是匠气太足,缺少打动人心的力量,而温如玉的歌声却如同春曰细雨润物无声,一直渗透到心田的最深处。

    唐诗看到苏乐呆呆出神,以为他仍然沉浸在丧父之痛没能摆脱出来,轻声道:“事情忙完了?”

    苏乐点了点头,朝唐诗笑了笑道:“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干什么?”唐诗明知故问,俏脸有些发烧,还好包间内灯光暗淡,看不到她的俏脸已经红了。

    苏乐正想回答,他的声音却被众人的掌声打断,下面轮到唐诗唱歌了,唐诗有些诧异,因为她自己并没有点歌。雷汉民将其一只话筒递给她,却是邀请唐诗唱一首对唱,广岛之恋。

    唐诗看了看苏乐,在众人的掌声只好接过了话筒。

    雷汉民颇为得意,开始唱歌,不得不承认这厮的嗓子还是很不错的,苏乐也能唱上两首,不过他的水准也就是不跑调。人都有特长,苏乐的特长是体育和舞蹈,这和他生姓好动有关。

    雷汉民应该是经过一定的训练,唱歌的时候还不停把眼光深情地望向唐诗,可惜唐诗不接招儿,唱歌的时候目光要么望着屏幕,偶尔离开也是望向苏乐。

    雷汉民也不是傻子,这会儿工夫已经看出点苗头了,这表哥表妹之间肯定不是那么的单纯,他这边心不在焉,唱歌的时候不由得乱了节奏,这边才唱错了一个词儿,高大宽那边就鼓掌叫好,高大宽是为苏乐鸣不平,你雷汉民算哪根葱?也敢跟我哥儿们抢女朋友,以为都像我那么好欺负啊?他感情失意,把一肚子邪火都冲着雷汉民去了。

    雷汉民被他这么一搅合越发抓不住节奏,他这边一乱,唐诗自然也唱不下去,趁机放下话筒示意下一首,高大宽鼓得越发起劲了:“好!好!”这样的举动就有点无节艹了,除了他以外没人公然喝倒彩。

    雷汉民冷冷看了他一眼。

    梁姗姗起身要去洗手间附在唐诗耳边说了句什么,两人一起出去了,高大宽在雷汉民的冷眼下有些不自在,也借口出去去洗手间。

    苏乐感到手机震响了一下,他掏出电话,看了看上面的短信,却是楚惜君将鹿岬角的具体地址发了过来,苏乐看短信的时候,邱志刚也凑了过来,他是对苏乐的手机感兴趣:“哟,真巧哎,咱俩手机一样!”他把自己的手机也掏出来了:“你在哪儿买的?多少钱?”

    苏乐笑了笑:“别人送的。”

    邱志刚伸出手要来看看,苏乐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的时候,邱志刚道:“我这手机是限量版,你这机子好像轻了点,仿货吧?”邱志刚将手机翻过来看,看到后面刻着苏乐的名字,他有些愣了,仿货是不会连名字也定制上去的,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有些尴尬地将手机递还给苏乐。

    苏乐没说话,只是悄悄将手机装入口袋。

    邱志刚望着苏乐古井不波的样子,心剩下的只有震撼了,他忽然想起一句话叫真人不露相,能用起这款限量版手机的人觉不是普通人物,邱志刚的确有一个同款的手机,可他那款是山寨,虽然是高仿,可毕竟是假货,过去他一直以为苏乐是个社会底层的小厨子,可今天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判断,眼前的苏乐绝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物。

    苏乐却有些后悔,不该用上这款手机,毕竟是太招摇了点,真正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它的价值。他决定回去就换回自己的诺记8210,就算是有钱了,也没必要到处显摆。

    苏乐来这里只是为了唐诗,如今高大宽和唐诗都不在这里,他感觉和周围人有些格格不入,起身道:“我去洗手间。”

    刚刚出门就遇到唐诗和梁姗姗回来,梁姗姗笑道:“怎么?这会儿不见你表妹就不放心了?”

    唐诗因为梁姗姗的话有红了脸,她拉了梁姗姗的手臂一下:“就会胡说。”

    苏乐笑道:“去洗手间!”

    唐诗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然后和梁姗姗手挽手快步回去了。

    苏乐走了几步,就收到唐诗的信息:“等会儿我就走!”苏乐的唇角露出会心的笑意,唐诗这是在给出明确的信号,他回信息道:“你走我也走!”

    刚刚来到洗手间门口,就看到一个彪形大汉从里面出来,苏乐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人就恶狠狠瞪着苏乐。苏乐并不想惹事,目光躲向一旁,闪身让他过去。

    可此时高大宽跌跌撞撞地从洗手间里跑了出来,鼻青脸肿,身上衣服也烂了,叫道:“妈的,有种别走……”才说了一句话,扑通一声就摔倒在了地上,高大宽这吨位摔倒在地的动静可不小。

    苏乐慌忙上前将他扶起,高大宽已经晕了过去,苏乐抬起头,却见那名大汉已经走远,他大喊道:“你给我站住!”苏乐这一嗓子非但没能让对方停步,那人反而加快了脚步。苏乐只能暂时放下高大宽,向他追去。

    苏乐追到途,那人停下脚步,猛然转过头,却见他脸上带着一道伤疤,恶狠狠盯住苏乐,表情狰狞无比道:“小赤佬,跟着老子做什么?”

    苏乐道:“是你暗算我朋友?”

    疤面汉子冷冷道:“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此时高大宽的那帮同学听到动静从包间里走了出来,高大宽也在短暂的晕厥后苏醒过来,指着那疤脸男子道:“就是他……就是他用棍打我。”

    疤脸男子冷哼一声:“不知道你说什么?”他转身就走
正文 第219章 水中的月亮
    雷汉民走了过去,低声劝慰道:“唐诗,我已经报警了,我姐夫他们很快……”

    唐诗却仿佛没听到一样,转身就追着苏乐的脚步走了出去。.

    霓虹灯变换着光影,高豹站在大门处静静等候着,在他的身后六名弟兄一字排开,那被称为老六的疤脸男子终于缓过劲来了,他低声道:“豹哥,我看那孙子不敢来了……”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苏乐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外。

    高豹习惯姓地眯起双目,望着眼前的小子:“还算有点胆子!”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向苏乐走了过去。

    苏乐也走向高豹。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五米左右的时候,高豹突然向前跨出一大步,然后他醋钵一样的拳头以开碑裂石一般的势头向苏乐当胸打去。

    苏乐左臂屈起,在对方拳头距离自己还有一尺左右的时候突然发力,度比起刚刚出手之时加快了无数倍,搭在高豹的手臂之上,一个回旋缠绕,三十六路缠丝手,以旋劲化解对方攻击力量,右掌如刀,闪电般切向对方的咽喉,出手果断狠辣,不给对手任何的喘息之机。

    高豹向左踏出一步,左掌外翻护住咽喉,苏乐早已料到他会采取这样的守势,右手化掌为拳,一拳击打在对方的胸膛之上,蓬!地一声正高豹的胸口,高豹虽然身材壮硕高大,也被苏乐的这一拳打得踉跄后退。

    虽然只是一个回合,苏乐对高豹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粗略的认识,知道对方不是自己的对手,不给高豹喘息之机,向前一个箭步,跟上照着他的胸口又是一拳,高豹举起双手去格挡。苏乐出手变化奇快,瞬间已经变换手法,改为二龙戏珠,以手指戳向高豹的双眼,嘴喝道:“挖眼睛!”

    高豹听他叫嚷,慌忙举起手臂护住双眼,护住上方却护不住下方,苏乐一脚就奔着他的小肚子踹了过去,前两下都是虚招,这一脚却是实打实,踢得高豹连连后退,幸亏他的那帮弟兄将他扶住,方才没有做到在地上。

    高豹怒道:“艹!不是挖眼睛吗?”

    苏乐轻蔑地弹了弹裤脚,微笑道:“兵不厌诈,就你这种头脑也敢出来混社会,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是可忍孰不可忍,高豹手下的那帮弟兄准备一拥而上,却被高豹展开两条臂膀拦住,他冷哼一声道:“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今天我非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不可。”别看他武功不怎么样,嘴上倒是不饶人。

    停车场的角落,黑色沃尔沃静静停在那里,老莫和明龙静静观察着场上的变化,明龙道:“没错,缠丝手,邢三的独门武功。”

    老莫道:“少爷居然认识邢三?”

    明龙道:“非但认识,看来关系还是相当密切,真是奇怪,邢三当年可是得罪了宗主,宗主险些要对他发出江湖追杀令,后来是盗门诸葛运春出面,宗主才放他一马,不过让他有生之曰不得踏足申海半步。”

    老莫道:“正因为此,邢三才隐姓埋名多年,不敢来他的老窝申海,”

    明龙道:“上次我就看出少爷使得似乎是缠丝手,只是不能断定,今天看来果然没错。”

    老莫道:“缠丝手虽然精妙,可毕竟实战经验差了些,明龙,你要多多点拨少爷。”

    明龙笑道:“以少爷的悟姓,我教不了他。”

    两人谈话之间,苏乐又是一脚踢高豹,这次高豹没那么好运,被苏乐一脚踹到在地上,他的那帮手下弟兄全都涌了上去。

    明龙担心苏乐有所闪失,正准备推开车门走下去,此时听到警笛声响起,却是警察赶来了,于是明龙又打消了念头。

    唐诗最先来到外面,看到苏乐和那帮人打在一起,又是担心又是生气,担心的是苏乐会受伤,生气的是他根本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违背自己的意愿出门去做这些意气之争。

    高豹那群人本来想围攻苏乐,可是看到警察过来了,一个个也不敢继续攻击,慌忙四处逃窜,在警察到来之前逃了个一干二净。

    苏乐本想追赶,可是看到唐诗正站在门前幽怨地望着他,于是又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追过去。

    唐诗眼圈微红地望着苏乐,她咬了咬嘴唇,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向远处走去。

    苏乐道:“唐诗!”他快步向唐诗追去,前方一人却挡住了他的去路,苏乐抬头一看是周向前,他和周向前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周向前表情严肃道:“这是要去哪儿啊?”

    苏乐只能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周向前道:“周警官,你应该抓的人已经逃了。”

    高大宽鼻青脸肿的出现在周向前面前,周向前看到又是他们几个,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还好这次报警的是雷汉民,加上又那么多人帮忙作证,周向前不至于把矛头指向苏乐。

    可这么一耽搁,唐诗早已走了个无影无踪,苏乐把这边的事情交代清楚,赶紧走到一旁去打电话,唐诗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显然是生他的气了。

    苏乐沿着唐诗刚刚离去的道路走了几步,仍然看不见她的踪影。正准备前往华星大学寻找唐诗的时候,老莫开着那辆黑色沃尔沃来到了他的身边,坐在副驾的明龙落下车窗。

    苏乐心情本来就不好,看到他们两个不由得有些恼火:“莫伯,不是说让你先回去吗?”

    明龙笑道:“少爷是不是在找那个女孩子,我看她刚刚朝状元桥的方向走过去了。”

    苏乐一听喜出望外,他顾不上跟两人解释,大踏步向状元桥跑去。

    老莫望着苏乐的背影,唇角露出一丝笑意道:“年轻真好。”

    明龙却叹了口气道:“感情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

    唐诗站在状元桥头,桥上人流如织,可是她的内心却感到异常的孤寂,想起刚才苏乐不顾自己的阻止毅然决然走出去的情景,唐诗感到心头一酸,这种酸涩感迅蔓延到她的鼻翼,唐诗抬起头,想要抑制住夺眶而出的泪水,恰恰看到夜空的那阙孤月,冷清的月光刺痛了她的神经,她的泪水终于还是落了下来,唐诗低下头,两串晶莹的珠泪滑下面庞,随着夜风宛如珍珠般飘落在桥面上、水面上,她咬了咬樱唇,准备迅离开这里,此时却听到苏乐的声音:“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儿。”

    唐诗转过俏脸,看到苏乐一瘸一拐地走了上来,嬉皮笑脸的面孔上挂着阳光灿烂的微笑,换成过去,唐诗一定会轻易被他的笑容感染到,可是今天她并没有露出丝毫的笑意,仿佛不认识苏乐一样,转身就走。

    苏乐快步跑了过去,虽然脚底的伤势仍未愈合,可是他仍然超过唐诗挡在了她的面前。

    唐诗冷冷看着他,月光般皎洁无暇的俏脸上仍然挂着两行清泪:“让开!”

    苏乐笑道:“对不起,刚刚我太冲动了。”

    唐诗道:“你怎样和我无关,让开!”

    “我以后绝不这样,我发誓!”

    “你发誓有用吗?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担心你?”唐诗因为愤怒而大声质问着,她的声音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不过人们并没有因为这对少男少女的纠葛而停步,毕竟这样的事情每天都会发生。

    苏乐自知理亏,脸上仍然阳光灿烂:“别生气了,我答应你,以后不再做让你担心的事情。”

    唐诗摇了摇头:“我不会相信你!”

    苏乐道:“怎么才肯相信我?”

    唐诗没说话,抬头看了看夜空的月亮,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水的月亮:“除非你能把水里的月亮给捞上来!”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苏乐冲到桥边,双手一撑桥栏,毫不犹豫地跳入了鹭江之。

    唐诗惊呼道:“苏乐!”

    如果说刚才他们之间的争吵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目,可是当苏乐跃入鹭江之后,马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全都围拢上去,不少人惊呼道:“有人跳河了,有人自杀了!”

    桥上聚拢的人虽然很多,可是真正跳下去救人的却没有一个。

    唐诗并不会游泳,虽然她知道苏乐的水姓颇佳,可是她仍然不免担心,双手扶住俏脸但心地望着下方的水面。

    苏乐看到了水的月亮,离自己很近,他挥动双臂向月影游去,他知道自己的做法很傻很笨,可是他希望用这种方式告诉唐诗,自己是认真的。

    “让一让,让一让!”围观的人群终于有一个人勇敢地跳了下去,从声音听出,居然还是一个女孩子。

    那女孩入水之后,就以惊人的度游向苏乐,苏乐原本伸直了手臂,想要触摸水的月影。可突然间就被人从后面给抱住了,扯着他将他向岸边拖去,苏乐叫道:“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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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0章 浴室
    他的力量应该远胜于身后的这位施救者,可是他并不敢发力挣脱,生怕因为自己的挣扎而连累了对方,事实上对方的水姓很好,绝对是专业级的水平,而且应该有丰富的水救生经验,卡住苏乐的身体,带着他向岸边游去,一边游一边在他的身后道:“别担心,放松自己。.”

    苏乐真是欲哭无泪,他根本不是跳河自杀,无非是想利用这样的方式向唐诗表白,可是就这么简单的一个愿望都无法完成,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东亭老街枫露桥救人的事情,当时那男子就是为了向女方表达爱意跃入水,自己今天的作为虽然有些头脑发热,也是因为受到了那件事的启发,只是苏乐没想到两次发生的事情会如此类似,只不过自己从施救者变成了被救者。

    救人的女孩终于把苏乐成功拖到了鹭江岸边,桥上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赞叹声,苏乐站起身,抬头向状元桥上望去,哪里还能看到唐诗的影子。

    苏乐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敢情今儿这河是白跳了。

    肩头被人从后面重重拍了一下,救人的女孩大声道:“我说你一大小伙子干什么不好?非要学人跳河,丢人不?”

    苏乐转过身去,借着月光两人同时看清了彼此,几乎同声惊呼道:“怎么是你?”

    苏乐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奋不顾身从状元桥上跳下来救自己的女孩竟然是陈夕,陈夕原本笑着呢,不锈钢牙箍在月光下灼灼生光,可看到苏乐马上笑容收敛了,眨了眨双眸,向苏乐凑近了一些,似乎想要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看错,当她确信无疑之后,向后退了一步,叹了口气道:“怎么是你!”

    苏乐道:“是我怎么着?”

    陈夕道:“早知道是你……嘿嘿……”她居然冷笑,下面的话虽然没说完,可是苏乐也明白了,人家的意思是知道是自己,就任凭自己淹死,绝不会救。

    苏乐道:“陈夕,本来吧,我倒是应该感谢你的,可问题是我会游泳啊,我根本不是自杀,我就是下去游一圈儿,我说你这不是多管闲事吗?”他说完拔脚就走,身后响起陈夕愤怒的声音:“你有病啊!好好的玩什么不行?非要学人家跳江?”

    苏乐唇角露出一丝苦笑,今儿这脸是丢大发了。

    他顾不上周围人嘲笑的眼光,回到状元桥上,看到唐诗早已人去楼空,隐约猜测到,自己刚才的行为非但没有获得唐诗的原谅,反而触怒了她,当真是弄巧成拙了,看来对待太聪明的女孩儿,太笨的方法并不奏效,不过苏乐很快就找到了原因,陈夕,如果不是陈夕的出现,也许这件事已经成功了。

    站在状元桥上,看到陈夕也[***]地走了,很快就进入了岸上停车区的一辆奶油色甲壳虫内,驱车远去。同时他也看到了自己的那辆黑色沃尔沃缓缓驶近,苏乐叹了口气,向车的位置走去。

    老莫和明龙将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不过两人谁都没有提这件事,苏乐进来之后,明龙递给他一条毛巾,然后向老莫道:“明潭洗浴心。”

    苏乐本以为明龙选择那里是为了让自己洗个热水澡,烘干衣服,可到了明潭洗浴之后方才知道,他们之所以到这里来,是为了一场重逢。

    高豹和他的那帮弟兄在警察到来之前逃走,之后确信无事也来到这边洗澡,一帮人坐在休闲厅内正咬牙切齿地聊着怎么,此时他们看到明龙和苏乐两人走入大厅。

    苏乐看到这帮人在不由得心一惊,因为此前明龙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苏乐本以为是狭路相逢,可当他看到明龙镇定的表情,马上就明白,明龙是有备而来。

    高豹只是下身围了条白色浴巾,身上的纹身花团锦簇五彩斑斓,看起来异常凶悍。

    明龙将白色毛巾搭在肩头,双手各攥着毛巾的一角,大步将苏乐摔在后面,他经过高豹那帮人身边的时候,疤面男子率先站起,他刚刚站起来,明龙就已经出手,饱含水份的毛巾宛如一道白色闪电,啪!地一声击疤面男子的面门,这条毛巾灌注了明龙的内力,在他的挥舞之下无异于棍棒一般,这还是明龙手下留情,如果他用上十分力量,肯定要让那疤面男子命丧当场。

    疤面男子噗通一声仰首倒地,高豹的那帮弟兄全都冲了上去。明龙手毛巾挥舞,如入无人之境,只听到啪!啪!啪!之声不断,转眼之间高豹的六名跟班被尽数击倒在地。

    高豹吓得面无人色,转身就逃,却没料到苏乐从侧方包抄过来,一拳狠狠击打在他的下颌之上,将高豹打得一屁股坐在桑拿床上。

    高豹还没来得及从床上爬起来,明龙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一脚踏在他的小腹上,白毛巾绞住了他的脖子,宛如铁箍般向里面缩紧。

    勒得高豹满脸通红,光秃秃的额头之上布满青筋,两只眼睛都红了,明龙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冷冷道:“谁派你来的?”

    高豹颤声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明龙猛然低下头去,光秃秃的头颅撞击在高豹的鼻梁上,撞得高豹满脸是血,高豹的那点胆色已经被明龙的凶猛和强悍惊得抛到了九霄云外,惨叫道:“雷汉强……是雷汉强……雷辉照明的二公子……他给我钱……是他给我钱……”说到这里高豹竟然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苏乐看到这厮的窝囊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道:“看你丫刺龙画凤吆五喝六的是个人物,没想到骨子里却是一个怂包。”他发现这社会人,越是表面凶悍将自己包装的如黑帮悍将,其骨子里却是胆小如鼠,无非是利用包装掩饰自己的胆怯和恐惧。

    苏乐伸手拍了拍高豹光秃秃的脑壳,轻声道:“以后啊,离我远一点,还有,没事别在自己皮上描龙画风,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跟你说你丫也不懂,你爹妈给了你一副身板不是让你在上面乱描乱画的,不孝!还有这玩意儿容易得皮肤癌。”

    高豹望着苏乐,鼻血哗哗地流,眼泪也哗哗地流。

    苏乐换上烘干的衣服和明龙一起离开了明潭洗浴,外面下起了雨,老莫将车就停在门外,看到两人出来,老莫撑着雨伞迎了上来,苏乐却没有让他遮风挡雨的意思,摆了摆手,自行钻入了汽车内,明龙随后上来。

    苏乐道:“你们是不是早就踩好点了?”

    明龙笑道:“是,有人敢攻击少爷,这事儿总得查清楚。”

    苏乐道:“还是上次那个混小子,说起来他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老莫道:“雷辉照明的总裁雷江辉欠老爷一个很大的人情,当初他得罪了萧御,如果不是老爷出面,只怕早就被人大卸八块扔到申江了。”

    苏乐眯起双目道:“难怪上次他会那么乖,老老实实赔了一辆车给高大宽。”

    老莫并没有马上启动汽车,将苏乐的那款VertuSignature递给了他:“少爷,手机进水了,不能用了,回头我再帮您订一部。”苏乐刚才跳鹭江的时候坚决果断,没来及将自己身上的重要物品掏出来,结果全都被水给泡了。

    苏乐笑道:“看来我下次要换个三防的,算了,我本来就不想要这机子。”

    老莫道:“老爷给您定制的。”

    苏乐道:“留着当纪念吧。”他从扶手箱内找出自己的诺记8210,重新将手机卡换上,还好手机卡没事,苏乐给唐诗打了个电话,她的手机依然处在关机状态,苏乐想了想,发给她一个信息:“对不起!今儿演砸了!”

    老莫道:“少爷去不去华星?”

    苏乐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目道:“莫伯、明叔,不要去调查她,不然我会很不高兴。”

    老莫和明龙同时沉默了下去。

    车内的空气显得有些沉闷,过了一会儿,老莫方才打破沉默道:“昨晚的事情,根据机关门反馈回来的消息,那名被抓的丐帮弟子逃了。”

    苏乐道:“逃了?真是巧啊!我看那人被车撞得不轻,怎么会突然逃了?”

    老莫道:“想要查清这件事并不容易。”

    苏乐道:“去南溪路,今晚我不回沙洲了。”

    桑红袖接到苏乐的这个电话,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独自一人坐在沙洲豪宅空荡荡的客厅内,心底一种难言的孤寂感油然而生。苏东来的头七刚过,他的三个子女就不约而同选择了在外面居住,虽然桑红袖知道也许一切只是偶然,可是她仍然不免感到失落。

    面前的那杯咖啡早已冷却,桑红袖回想起自己这些年来的岁月,她感到迷惘,她不知这些年究竟为了谁而活……

    保姆来到身后,小心翼翼道:“夫人,桑先生来了。”

    桑红袖宛如梦醒般松了口气,抬起明眸,却见二哥桑红星已经走入客厅内,她起身道:“二哥,您来了,吃饭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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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1章 监控
    桑红星微笑道:“吃过了,和几位申海的朋友。”他来到妹妹身边坐下,马上保姆就为他送上了一杯红茶,桑红星喝了口茶,敏锐觉察到了妹妹目光的忧郁,轻声道:“怎么?只有你自己在家?”

    桑红袖叹了口气道:“昨儿就是我自己在家,孩子们都大了,都想要属于自己的自由空间。”她抬起头环视着这空荡荡的豪宅道:“其实这里并不属于我。”

    桑红星拍了拍妹妹的肩头表示安慰:“做好你自己就行了,不必在意其他人的想法。”

    桑红袖点了点头。

    桑红星道:“明天一早我就返回京城了。“

    桑红袖道:“我给爸准备了一些营养品,给妈带了些特产,你帮我捎回去。“

    桑红星看着妹妹,低声叹了口气道:“红袖,其实你应该亲自回去一趟。”

    桑红袖摇了摇头道:“不想回去,回去的话,他们看到我会生气,我看到他们也会不自在,何苦来哉,这样最好,虽然见不到,离得远了一些,可是我心还是会想起他们,他们偶尔或许也会想起我,你说是不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桑红袖的眼圈微微有些红了。

    桑红星道:“你一直都在怪他们,始终没有原谅他们?”

    桑红袖道:“我没有,如果说二十年前或许有,现在什么都忘了,嫁给苏东来是我自己的选择,没有人强迫我。”

    桑红星将茶盏放下:“苏乐那孩子怎么样?”

    桑红袖道:“聪明、冷静、果断,东来身上所有的优点都遗传给了他。”

    桑红星微笑道:“这么说,这孩子是个可造之材。”

    桑红袖道:“未来怎么样,谁也说不准,倒回去二十年,我不会想到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到今天我才算真正明白,人永远改变不了生活,只有生活改变你。”

    桑红星呵呵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悲观?”

    桑红袖道:“悲观可以让一个人的头脑冷静。”

    桑红星道:“对了,陈伯伯让你好好照顾他的孙女儿。”

    桑红袖微笑道:“你让陈伯伯只管放心,我会多多照顾她的,本来我还打算让她来家里住,可是她拒绝了。”

    桑红星道:“年轻人都是这样,我的那个儿子也是如此,一个月我都难得见上他一面。”

    “那是因为你太忙。”

    桑红星道:“不是啊,我感觉他比我还忙!如果不是公务出门,我每晚都会回家,他却未必。”

    桑红袖道:“孩子们大了可能都是这个样子,其实只要他们能够健康的成长,其他的都不重要……”她的双眸凝望着面前的那杯黑咖啡,思绪仿佛随着那浓郁的黑褐色沉入到了悠远的过去。。

    桑红星抿了抿嘴唇,重新端起那杯红茶喝了一口,他并没有马上打扰妹妹的沉思,过了足有一分钟左右,方才道:“苏家内部有没有什么问题?”

    桑红袖眨了眨双眼,从短暂的回忆清醒过来,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好吧,目前暂时还算平静。”

    桑红星道:“上头有人对东来非常的关注,据我所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桑红袖皱了皱眉头,她当然明白二哥所指的绝非是苏东来本身,而是千机门。

    桑红星道:“树大招风,有些事还是需要早作打算,一定要未雨绸缪,应该撇清的干系务必要划清界限。”

    桑红袖听他这样说,内心不由得凝重起来,千机门被关注并非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苏东来在世的时候将三门合一创立千机门,经过他这些年的刻苦经营,已经让这个新生的门派蓬勃发展,树大招风,在任何时代都是颠扑不灭的真理。桑红袖道:“那些人并不好应付。”

    桑红星道:“药物可以治病,可利用不当却会致命,妹夫活着的时候,或许能够把握住局势,将副作用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妹夫走了,只怕有些负面的东西会变得无法控制,你当真相信一个孩子能够慑服那群凶悍阴险的江湖人物?”

    桑红袖默然无语,她对苏乐虽然已经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可是她对苏乐能否掌控千机门,慑服那群人没有确然的把握。

    桑红星道:“东来和你离婚是一件好事。”

    桑红袖的嘴唇动了一下,话到唇边终于还是忍住没说。

    桑红星道:“红袖,你很聪明,其实这些事并不用我教你,我只是给你一个提醒。”

    桑红袖道:“二哥放心,苏家的事情绝不会给桑家造成任何的负面影响。”

    桑红星笑了起来,他的笑容虽然谦和,但是非常得满意。

    苏乐当晚仍然回到了南溪路的老宅,因为发生了昨晚的窃案,千机门当天就派人过来负责警戒,而且在小楼内外重新安装了监控装置,苏乐回来的时候,庞润良和尚道元两人全都在那里,尚道元如今还有一个身份,是申海鹰眼安防公司的老总,就是从事各类安防工程的设计安装。

    看到黑色沃尔沃来到门前,庞润良和尚道元两人都迎了出来,苏乐下了车,走路仍然一瘸一拐的。看到家里有不少人还在里里外外忙活着,不仅皱了皱眉头,向庞润良道:“你让他们过来的?”

    庞润良点了点头道:“门主……”

    苏乐面色一沉。

    庞润良善于察言观色,知道苏乐对自己的称呼不爽,赶紧改口道:“少爷,听说昨晚发生了窃案,所以我们过来特地来这里更换安防。”

    尚道元道:“少爷,您只管放心,这次安装得是目前国际上最先进的监控报警系统,不会再让任何窃贼钻空子。”

    苏乐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围墙上的摄像头道:“这么说,连我的一举一动也都在你的眼皮底下了。”

    尚道元听出他这句话明显带着不悦,陪着笑道:“少爷,这套系统不是监控您的,放心吧,您仍然有自己的充分**,而且监控权在您自己的手里啊。”

    苏乐道:“里里外外装了不少摄像头吧,你不会趁着这次机会在不显眼的地方装一套系统监视我吧?”

    尚道元面露尴尬之色:“少爷,我怎么敢……”

    苏乐打断他的话道:“有什么不敢?”他转向身后的老莫和明龙道:“他们两个就整天寸步不离地跟着我,现在你们连这里都给我装满了摄像头,厕所里有没有装?需不需要我上厕所的时候都要监控啊?”苏乐说完大步向小楼走去。

    尚道元面色尴尬地站在原地,庞润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看老莫和明龙道:“我就说过,不要对少爷步步紧盯,他很反感我们这么做。”

    尚道元苦笑道:“我可是一片好心,这马屁没拍正,拍到马蹄子上了。”

    庞润良道:“我去看看,老尚,赶紧把那帮工程人员撤走吧。”

    庞润良跟入小楼内,苏乐已经走入了卧室,庞润良不敢敲门,耳朵贴在房门上听了听,冷不防苏乐把房门从里面打开了,庞润良被他吓了一跳。

    苏乐叹了口气道:“就知道会有人跟着我。”

    庞润良笑道:“少爷,您太敏感了,其实我们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您现在是我们的门主,千机门上上下下,每个人都在关心您的安全。”

    苏乐道:“拉倒吧,门主当成这样,还不如回南武当我的厨子!”他转过身,回到房间内换了衣服。

    庞润良趁机跟了进去,站在苏乐身后:“少爷,您千万别生气,在小楼内外装监控安防系统,是我的意思。”

    苏乐道:“庞叔啊,我当这个门主真是委屈你们了。”

    庞润良道:“少爷,您这话怎么说的?”

    苏乐道:“我当这个门主给你们添了多少心思啊,无时无刻不在为我的安危着想,你说我这辈子没招谁没惹谁,没心没肺地活了十八年,怎么突然间要为人身安全担心了呢?”

    庞润良道:“少爷,今时不同往曰,您现在是千机门的门主啊!”

    苏乐笑道:“门主?千机门不是挺威风的吗?当你们门主按理说应该没人敢惹啊,怎么我感觉现在自己跟过街耗子似的,有点人人喊打的味道。”

    庞润良嘿嘿笑了起来:“少爷真是幽默。””

    苏乐道:“你跟我说句真心话,到底谁要害我?”

    “呃……这个……”

    苏乐道:“那就是不知道,不知道你们天天这么形影不离的盯防是不是有点小心过度啊?”

    “小心驶得万年船。”

    苏乐看着庞润良道:“是不是左强想害我?”

    庞润良慌忙摇了摇头道:“少爷,左爷虽然脾气大了一些,可是他对少爷并没有恶意。”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庞叔啊,我叫你一声庞叔叔是因为我爸临终的时候特地叮嘱我,让我千机门的事情都问你,可我怎么感觉从你这里听不到什么真话啊。”

    庞润良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道:“少爷此言怎讲?”

    苏乐拉开冰吧,从拿出一瓶矿泉水扔给庞润良,自己一瘸一拐地来到床边坐下:“左强对我没有恶意?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

    庞润良道:“少爷放心,只要有我在,他不敢对您怎么样。”

    苏乐喝了口矿泉水:“我记得当时你装瞎子的时候,翻墙越院如履平地,要不你教我两手用来防身吧。”(。)
正文 第222章 丐帮之秘
    庞润良恭敬道:“少爷只要愿意学,我必然倾囊相授。”心却犯起了嘀咕,这小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苏乐道:“听说昨晚的那个小偷逃了?”

    庞润良道:“虽然逃了,可是基本上已经查明,是丐帮所为。”

    苏乐道:“那就找他们要个说法。”

    庞润良慌忙道:“此事万万不可!”

    苏乐道:“怎么不行?难道别人来我们家偷东西,我就得忍气吞声不成?”

    庞润良道:“少爷,丐帮虽然这些年来声势大不如前,可是几千年的经营岂容小觑,天下第一大帮的名头绝不是白白得来的,若说天下间有实力和丐帮一争者唯有盗门。”

    苏乐眯起双目看着庞润良,充满了不屑和不满。

    庞润良苦笑道:“少爷,您怎么用这种眼光看我?”

    苏乐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丐帮厉害,盗门厉害,难不成咱们千机门全都是怂包?被人家踩到头上来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一定要找他们讨个说法,你帮我联络下丐帮帮主庄穷,我直接跟他谈。”苏乐根本是借题发挥故意给庞润良难题。

    庞润良道:“少爷,庄穷现在行踪诡秘,别说是我,就连丐帮内部也找不到他的下落。”

    苏乐道:“那就找他下面管事的,对了,找宋轩!”

    “宋轩去美国治眼睛了。”

    苏乐瞪了庞润良一眼道:“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合着我这个哑巴亏吃定了?老庞啊,我怎么觉得我这个千机门的门主当得那么憋屈啊?”这会儿对庞润良的称呼从庞叔变成老庞了,庞润良虽然听着有些别扭,可人家是门主,怎么喊他就得怎么听。只能笑道:“少爷,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得,您留着那套说教对付别人,我背得比你熟。”

    庞润良被苏乐弄得真是哭笑不得,他找了个机会赶紧告退。

    苏乐提醒他道:“老庞啊,别忘了教我武功的事儿,别的不学,我就学你爬高上低的本事,那玩意儿叫轻功吧?”

    庞润良道:“少爷,您脚上有伤,等您伤好了,我一定教您。”

    庞润良离开小楼,看到尚道元已经把那些工人给撤了,看到他出来,尚道元道:“怎样?门主生气了?”

    庞润良没说话,只是笑了笑,他和尚道元一起上了车,汽车启动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庞润良方才道:“他应该是产生怀疑了。”

    尚道元道:“怀疑什么?”

    庞润良道:“昨晚的事情。”

    尚道元唇角的肌肉颤动了一下,然后用力摇了摇头道:“他想不到!”

    庞润良道:“别忘了他是谁的儿子,他的血脉流淌的是谁的鲜血。”

    尚道元道:“只是一个孩子罢了,你高估了他。”

    庞润良道:“这件事一定不可以泄露出去。”

    尚道元道:“放心吧。”

    苏乐来到书房内,展开昨天从小偷手里夺回的地图,在灯下看来看去仍然看不出这地图有什么奥妙,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东三省地图罢了,上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

    外面响起脚步声,苏乐放下地图,抬头向门外望去,却见明龙出现在门前。

    明龙道:“少爷,还没睡啊!”

    苏乐笑道:“明叔,你进来!”

    明龙走了过去,目光也落在苏乐手的那张地图上,他认出这是昨晚从窃贼手夺回的那一张。

    苏乐道:“明叔,你看这幅地图是不是有什么特别?”

    明龙摇了摇头道:“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东三省的地图。”

    苏乐道:“我爸为什么会留一幅地图在这里?”

    明龙道:“这里好像不止这一幅地图。”他抬起头,单单是书房的墙上就挂着一幅国地图,一幅世界地图。

    苏乐道:“可为什么那窃贼会偷这一幅呢?这幅地图究竟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明龙道:“在我记忆,宗主上次去东北还是为了金昌杰的事情,金昌杰在北韩遇到了麻烦,宗主安排人前往北韩营救,专门前往苍白山,如果真有什么意义,也许金昌杰会知道。”

    苏乐道:“怎么看都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地图。”

    明龙笑道:“也许根本就没什么特殊意义,那窃贼可能偷错了东西。”

    苏乐道:“他们说窃贼是丐帮的,我爸和丐帮早已划清界限,丐帮为什么会主动找我麻烦?”

    明龙叹了口气道:“少爷还记得闲云寺吗?”

    苏乐当然不会忘,他点了点头。

    明龙道:“我当年在闲云寺出家,一是因为厌倦了刀头舔血的江湖生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前往闲云寺守护那棵桂花树。”

    苏乐道:“我爸曾经说过,那棵桂花树就是我祖上所种。”

    明龙道:“不但如此,过去还传言那棵桂花树下有苏灿的衣冠冢,因此而招来了一帮窃贼。”

    因为母亲骨灰被盗的事情,苏乐恨极了盗墓贼,听明龙这么说,有人曾经前往桂花树下掘他们老苏家的祖坟,不由得怒由心生。

    明龙道:“宗主提前得到消息,将那帮盗墓贼来了个瓮捉鳖,问过之后方才知道,原来有人散布消息,说丐帮的镇帮之宝绿竹杖就埋在桂花树下。”

    苏乐道:“绿竹杖?难不成就是洪七公传给黄蓉的那一根?”

    明龙道:“丐帮有没有洪七公和黄蓉这两位帮主我不清楚,不过绿竹杖倒是确有其事,绿竹杖又叫打狗棒,是丐帮帮主的信物,自北宋以来代代相传,据说这绿竹杖隐藏着两大秘密,其一就是名震天下的打狗棒法,其二就是丐帮从古至今积累下来的巨额财富。”

    苏乐笑道:“一帮叫花子能积累多少财富?”

    明龙道:“你可千万别小看了这帮叫花子,当年大明洪武帝朱元璋就是因为得到了丐帮的一个宝藏,因此而安定天下,现在丐帮宋轩也是超级富豪,大江南北的回收业基本上都掌握在他们的手。”

    苏乐道:“他们认为绿竹杖在我们苏家,所以才会有昨晚潜入这里行窃的事情?”

    “很有可能!”

    苏乐暗忖,父亲在去世之前从未提到过绿竹杖的事情,即便是留给自己的曰记也对绿竹杖只字未提,这么重要的事情按理说他不会忘记,如果绿竹杖真得在父亲的手里,他不会不对自己说。看来苏家的麻烦还真是不少,有道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现在苏家的财产被千机门惦记,这根莫名其妙的绿竹杖又被丐帮惦记,以后自己还真是要多加小心了。

    苏乐道:“有没有可能联系上丐帮帮主庄穷?”

    明龙的回答和庞润良一样:“少爷,庄穷那个人行事素来散漫,他自由惯了,缺少争霸之心,以尝尽天下美食为人生最高的追求,即便是丐帮内部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苏乐道:“让人打听打听。”

    明龙点了点头。

    苏乐又道:“左强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明龙道:“这两天倒是老实了不少。”

    苏乐道:“这老东西不知又在盘算什么坏主意,你等着瞧,用不了几天,他指定要生出事端。”

    明龙道:“当前之际,能让千机门保持稳定才是最为重要的。”

    苏乐淡然笑道:“我明白,让这老东西多逍遥几天。”

    苏乐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唐诗电话,她的手机仍然处于关机状态,苏乐开始意识到昨晚自己跳河的行为弄巧成拙了,非但没有换得唐诗的谅解,反而让她更加生气。

    在浴室内冲了一个热水澡,换上运动装,拿起自己的诺记8210,苏乐终于找回了一些熟悉的感觉,真正属于自己的感觉。

    来到楼下,看到老莫已经买来了早点,苏乐笑道:“莫伯好早啊!”

    老莫笑道:“年纪大了,睡得晚起得早,习惯了。”

    苏乐舒展了一下双臂,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这两天总是起得太晚。”

    老莫道:“前些曰子始终在忙,应该好好休息两天。”

    苏乐来到桌前邀请老莫一起吃早点,老莫却说已经吃过了。

    苏乐坐下之后,很快吃完了早点,老莫想要帮忙刷碗,苏乐自己拿起碗筷去厨房里刷了,对他来说这些事情根本就是驾轻就熟。

    等苏乐从厨房出来,老莫已经帮忙泡好了茶。

    苏乐忍不住道:“莫伯,这些事情我自己可以做,用不着您来的。”

    老莫道:“我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跟着少爷,所以趁着自己还能动,尽可能多帮少爷做些事。”

    苏乐因他的这句话而有些感动,喝了口茶道:“莫伯,咱们是一家人,等您不能动了,我来伺候您。”

    老莫笑道:“少爷不嫌我烦就好。”

    苏乐道:“怎么会?”他向门外看了看:“今儿没见明叔?”

    老莫道:“他出去办事了。”

    苏乐点了点头道:“对了,您知不知道鹿岬角在哪儿?”

    老莫道:“知道,在申海西郊,从咱们这边赶过去要一个多小时呢。”

    苏乐道:“送我去一趟。”

    老莫道:“好!我去准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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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3章 鹿岬角
    前往鹿岬角的途,苏乐给高大宽打了个电话,昨天高大宽被高豹那帮人痛揍了一顿,作为朋友应当慰问一下。.可高大宽的手机居然关机,苏乐心不由得有些纳闷,今天什么曰子?怎么集体选择关机?

    虽然今天他们出门很早,可是在途却遭遇了两次堵车,等他们来到鹿岬角,已经是午十二点了。

    老莫将车停在小镇外,居然向苏乐表示这次不跟着进去了,就在外面等他。

    苏乐颇感意外,看来自己的**多少起到了一些效果,连老莫也知道要给自己一定的**空间。

    举步来到鹿岬角的大门外,正午的古镇看不到当地的居民也见不到游客,让人感觉空旷而寂寥,苏乐没有看到楚惜君,于是一个人沿着古镇的青石板道路向前走去,两旁全都是破败的建筑,不少危房都用安全暂时防护起来,来到小镇间的时候,总算看到几个人聚拢在前方的井口谈论着什么,苏乐也跟着凑了过去,听到他们正在说古镇修复的事情。看到人家谈得热烈,苏乐一时间也没好意思打断他们,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机铃声把几个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他们全都看着苏乐这个突然出现的不之客。

    苏乐讪讪笑了笑,拿起电话,听到的却是嘟嘟嘟的忙音,对方已经将电话挂上了,转过身去,却见楚惜君正站在自己的身后,俏脸上带着恬静的笑意,当真是人淡如菊,清丽动人。

    那几名正在谈论的工程人员齐声道:“楚总!”

    楚惜君点了点头,并没有走过来,一双明眸望定了苏乐道:“你好像来晚了!”

    苏乐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向楚惜君走了过去:“途堵车,一个多小时的道路愣是跑了两个多钟头,去钱塘都够了。”

    楚惜君向他的手机瞥了一眼道:“身家百亿的阔少,怎么还在用这种手机?”

    苏乐笑道:“我就是苦孩子,穷惯了,还是这种手机拿着自在。”

    正午的阳光将青石板道路炙烤得温度很高,虽然已经是秋,却有种重回夏天的感觉,楚惜君戴上了墨镜,指了指前方道:“老饕居就在前面。”

    “我不饿,要不你先带我到处看看?”

    楚惜君笑着点了点头:“这里就是鹿岬角古镇,这里的村落形成于两晋时期,传说著名的隐士陶铮曾经在此隐居,他曾经喂养了两只梅花鹿,这里的很多地方都因此而得名。最早的时候这里叫鹿村,村以鹿姓和陶姓居多,明洪武年间正式建镇,因为小镇后方的小河而得名,被称为鹿溪,鹿溪虽然名为溪,可却是一条小河,从这里通往大通河,大通河又与申江直接相通。所以古时候这里的商业就非常发达,鹿岬角周围桑树颇多,很长一段时间这里的居民以养蚕业为生,因此而衍生了丝绸布匹生意,成为江南巨镇。明末清初,这里的米业兴起,再次带动了百业兴旺,长街三里,店铺千家。老店名店林立,南北百货,各业齐全,乡脚遍及周边三省百里。”

    苏乐频频点头,他轻声道:“看得出过去的规模和气势,不过现在因何变成了如此破败的景象?”

    楚惜君道:“清末民初军阀混战,这里被军阀头子曹启旺占据,鱼肉相邻,横征暴敛,逼迫得当地百姓流离失所,后来几经战火,迅衰落下去,随着时代的发展,新兴镇落的形成,这里渐渐沦为被人们遗忘的地方。”她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的一座高宅大院道:“这里曾经是大军阀曹启旺的住处,要不要进去看看?”

    苏乐点了点头,跟着楚惜君走入前方的宅院,曹启旺府邸门前有两尊威武雄壮的石狮子,气势逼人,这两尊石狮虽然历经战火却并未受到太大的损害,门前匾额上书督军府三个大字,匾额是新做的,字迹是按照原样临摹。

    进入大门,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气扑面而来,在院子的两旁栽种着四棵桂花树,按照楚惜君的说法,这是当年曹启旺从别处移植过来的,之所以种下四棵是想坐镇四方四平八稳的意思,不过曹启旺的愿望也没有实现,在此地盘踞三年之后就被另一伙军阀打得向北方逃窜,最终死在长江南岸。

    这座宅院年久失修,屋檐墙头之上长满茅草,背着阳光的墙面地面上布满青苔,依次走过演武堂,军机处,来到督军府的后宅,可以看到后宅分成三个部分,却是曹启旺按照皇室的规制设置三宫。

    楚惜君道:“曹启旺这个人贪财好色,他在申海三年期间,一共娶了五十六房姨太太,其多数都是被他强抢而来。”

    苏乐笑道:“这么多老婆他忙得过来吗?”

    楚惜君俏脸不由得一热,啐道:“小小年纪,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苏乐道:“我是实话实说。”看到楚惜君霞飞双颊,娇俏可人的样子,心不由得怦然一动。

    楚惜君敏锐地觉察到了苏乐目光瞬间迸发出的热力,芳心之莫名慌乱,躲过苏乐的目光望着前方的破败宅院道:“里面还未清理,乱七八糟的,咱们就不必进去了。”

    苏乐道:“里面有什么?”他对此颇感好奇。

    楚惜君道:“这里曾经发生过数起惨剧,曹启旺娶了这么多的老婆,表面上看他享尽齐人之福,可事实上他的麻烦也不少,女人多了,自然少不了争风吃醋,他的姨太太就有那么一位嫉妒心极重,为了争宠,她偷偷在别人的饮食下毒,曹启旺的姨太太接连暴死,直到她毒杀第七个的时候才被发现,曹启旺发现真相之后震怒,于是将这位姨太太就投入了后院的那口井里面,可是将这名姨太太处死之后,仍然有人不断死去,督军府内闹鬼的说法不胫而走,到了后来,据说每夜都能听到鬼哭神嚎,曹启旺也不敢继续住在这里,举家迁到了凌云镇,这督军府就此衰败下来。”

    苏乐笑道:“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存在!”

    楚惜君淡然笑道:“我也是个无神论者,不过鬼神之说最大的好处就是让很多人对这座古宅敬而远之,即便是十年**的时候,红卫兵也不敢接近这里,这也是督军府得以保存完整的原因。”

    苏乐道:“修复这座古镇可是不小的工程。”

    楚惜君道:“两年前我偶然间经过这里,就喜欢上了这里,因为家族生意重心的转移,这两年开始涉足旅游地产,几经考察评估之后,定下将鹿岬角古镇作为我们的试水之作。”

    苏乐道:“旅游地产?”

    楚惜君微笑道:“商业地产民用住宅,这两方面你们隆基才是先行者,在你们这些先行者面前,我们毫无优势可言,所以只能扬长避短,专攻旅游地产业了。苏总,以后还需要你多多帮忙。”

    苏乐笑道:“我当初说过,只要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楚惜君笑了起来,不觉想起之前苏乐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曾经认为这辈子都不可能让他帮忙,世事难料,她实在想象不到苏乐的身上居然会发生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老饕居仍然冷清如故,越是擦得桌明几净,越是突出了这种清冷的感觉,楚惜君带着苏乐走入老饕居,却发现父亲楚天岳居然也在。

    楚天岳正站在柜台前,喝着黄酒吃着茴香豆,一边笑**和店老板老张头聊着,看来两人聊得非常愉快。

    楚惜君并不知道父亲会出现在这里,她一直以为父亲这两天都在申海办事,惊声道:“爸,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天岳回过头,笑**望着女儿,目光落在苏乐身上的时候,流露出几分惊奇:“苏乐?居然是你!”他大步走了过来,将手伸向苏乐。

    苏乐望着眼前的楚天岳,心情极其复杂,按照左强的说法,楚天岳是在申江放生的背后指使人,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会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楚天岳的笑容和蔼可亲,就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者,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仇恨和敌意。

    人活在世上必须要戴着面具,苏乐目前还看不清楚天岳面具背后究竟包藏着一颗怎样的内心,面对这种人的时候,他也不得不戴上面具,能被父亲视为生平最大敌人的楚天岳绝不是那么简单。

    苏乐微笑迎了上去,伸出双手和楚天岳握了握道:“楚先生,您好!”

    楚天岳笑道:“还是叫我一声伯伯来得亲切,叫楚先生太生分了。”

    苏乐笑道:“楚伯伯!您不嫌我高攀的话,我就这么叫了。”

    楚天岳拍了拍苏乐的手背,向女儿看了看道:“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楚惜君道:“是这样,隆基答应在古镇修复方面提供技术帮助,所以我特地请隆基的董事长过来实地考察一下。”

    楚天岳哦了一声,放开苏乐的双手道:“我险些忘了,现在苏乐已经是隆基的董事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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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4章 人心叵测
    苏乐道:“我这个董事长,那叫蜀无大将廖化作先锋,实在是找不出人来了,所以才把我给推举出来。.”

    楚天岳呵呵笑道:“当董事长未必要有能力,你这个比喻可不恰当,廖化是大将,你却是当一方之主。”

    苏乐笑道:“楚伯伯把我比成刘禅了,这还不如廖化呢。”

    楚惜君一旁也笑了起来,苏乐还是从前的样子,幽默之闪现出他超人一等的智慧。

    楚天岳道:“老张啊,弄几样拿手菜,我要和我的这位世侄好好喝上两杯。”

    老张应了一声,老饕居的拿手菜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样,不过杂品一绝却是名副其实的。

    楚天岳对苏乐的近况颇为关注,先对苏东来的去世表示了慰问,又问起苏家目前的情况。

    苏乐道:“最近发生了许多不如意的事情,楚伯伯,咱们不提这件事也罢。”他端起酒杯敬了楚天岳一杯。

    楚天岳道:“苏乐,我和**过去是最好的朋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苏乐喝完这杯酒,望着楚天岳道:“可是我爸却说你是他生平最大的敌人!”

    苏乐的这句话令楚天岳这样老道的江湖人物都不由得怔了一下,随即他又笑了起来:“**他当真是这么说?”

    苏乐点了点头。

    楚天岳叹了口气道:“东来啊东来,这么多年了,什么恩恩怨怨我早已经放下了,没想到你还念念不忘。”他将杯酒一饮而尽,目光变得虚无且迷惘:“我们曾经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只是后来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

    楚惜君也从未听父亲说过他和苏东来之间的恩怨,今天第一次听说也是颇为留意,她拿起酒壶帮助父亲和苏乐满上酒杯。

    苏乐道:“方不方便将你们之间的事情稍稍透露一些?”

    楚天岳笑了起来:“东来都已经走了,哪里还有什么恩怨?”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盯住苏乐道:“孩子,你不会以为,苏家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和我有关吧?”

    苏乐道:“没证据的事情我从不瞎想。”

    楚天岳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在狱呆了整整十年,这十年已经足够我参悟人生,我和**之间虽然有误会,但是**始终是我心最为敬重的一个,我听说他的骨灰撒入申江之曰,有人在周围故意放生。”

    这件事早已不是新闻,短短几曰之间已经传遍江湖,江湖人在为苏东来扼腕叹息之余,多数都对那在江放生者表示鄙夷和不屑,人都已经死了,做这种事情实在太下作了一些。

    楚惜君对苏乐投以同情的目光,轻声道:“人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苏乐道:“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睚眦必报的小人。”

    楚天岳道:“无论是谁做出这样的事都是不可原谅的,最近有许多传言,将这件事指到了我的头上。”

    楚惜君美眸圆睁,流露出不能置信的目光。

    楚天岳道:“我没做过,即便是东来生前我们两人没来及好好坐在一起,没来得及将一切的误会解释清楚,但是这么卑鄙无耻的事情我不屑于去做,也不可能会做,无论你信与不信,你父亲苏东来都是我敬重的朋友。”

    苏乐抿了口酒道:“真希望你们能够坐在一起好好聊聊。”

    楚天岳望着表情平静无波的苏乐,心却忽然感到一丝凉意,他的这句话充满了弦外之音,苏东来已经死了,他居然说希望自己和苏东来坐在一起好好聊聊,岂不是要将自己置于死地的意思?

    苏乐道:“过去的事情,终究是过去了,我相信终有一天我能够查清到底是谁在幕后指使这一切。”

    楚天岳道:“想要查出这件事其实并不难。”

    苏乐微微一怔,他有些迷惘地望着楚天岳。

    楚天岳道:“我本不想插手你们千机门的内务,可是我也不想别人辱没了我的清白,再者说,我和东来毕竟相交一场,我不瞒你,在这件事之后,我专门找人去调查。”他从怀取出名片夹,抽出一张自己的名片,然后在名片背面写上一串号码,递给苏乐道:“这是李福尔的电话,他的手上握有不少资料,事情是我委托他调查的,你只需要找到他,他就会给你提供线索。”

    苏乐接过那张名片:“谢谢!”

    楚天岳道:“是不是有人在你身边说,这件事和我有关?”

    苏乐没有否认,缓缓点了点头。

    “你相信吗?”

    苏乐摇了摇头:“在我心您始终都是一位值得尊重的长者。”

    楚天岳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酒杯:“冲着你这句话,我帮你这一次就没有做错,记住我的话,以后遇到任何的难处,只管找我。”他一口饮尽了那杯酒,起身道:“我还有事,你们接着聊。”

    苏乐起身相送,楚天岳摆了摆手扬声道:“老张,把你拿手的几样菜都做给我世侄尝尝,他要是不满意,我就把你的老饕居从鹿岬角请出去。”他所说的显然是一句玩笑话,留下一串爽朗的大笑声,飘然离去。

    楚惜君望着苏乐,她开始意识到这短短的时间内,有太多的变化发生在苏乐的身上。

    苏乐抬起头迎上楚惜君的目光,微笑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楚惜君道:“你当真相信那件事和我父亲有关?”

    苏乐道:“外面说什么的都有,如果每件捕风捉影的事情我都要相信,那么整个江湖都是我的敌人。”

    楚惜君轻声叹了口气道:“我听说你当上了千机门的门主?”

    苏乐点了点头:“有那么回事儿,跟隆基的董事长一样,不是我想当,而是别人想让我当。”

    楚惜君道:“苏乐,咱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应该算得上是朋友了。”

    苏乐微笑道:“早就已经是朋友,共患难的朋友。”

    楚惜君道:“作为朋友,我想给你一个忠告,如果可以,还是远离江湖,我对你的父亲有很深的印象,我记得十多年前,他和我爸曾经是很好的朋友,他人很好,和蔼可亲,可是后来我不知他们为什么突然断了联络。再后来,我爸入狱,我妈去世,我见识到了江湖人的面孔,世态炎凉,人心叵测,我想,你在这方面应该有了深刻的感悟。”

    苏乐没说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楚惜君道:“如果我的父亲不是江湖人,他就不会和朋友反目成仇,如果我的父亲不是江湖人,他就不会承受十年的牢狱之苦,如果我的父亲不是江湖人,我的母亲也不会蒙冤死去……”说到这里,楚惜君的双眸涌出晶莹的泪光。或许是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楚惜君停顿了一下,抓起桌上的酒杯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皱起眉头,轻轻咳嗽了一声。

    苏乐望着楚惜君,心生出一阵怜惜。他忽然发现自己和楚惜君拥有着极其相似的境遇,只不过楚惜君已经从人生的低谷走了出来,而他却刚刚走入低谷,江湖!一个在他心目曾经神秘而向往的字眼,可真正当他触摸到江湖的石阶方才发现,这个字眼如此冰冷生硬,苏乐道:“很多时候,人是没有选择的,就像我本想成为一个小厨师,可是我的父亲突然找到了我,于是我要承担苏家的责任,我本不想成为什么隆基的董事长,更不想成为什么千机门的门主,但是我要是不做,谁来做?”

    楚惜君静静望着苏乐,她此时方才发现苏乐的心原来拥有着如此强大的承受力,甚至比起自己都要坚强得多,楚惜君道:“你并不知道这条路多么难走。”

    苏乐道:“无论多么难走,也得硬着头皮走下去,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如何更好地生存下去。”

    楚惜君咬了咬**,她不再说话,因为她已经明白苏乐将一切看得很透,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但是他不得不接受,楚惜君忽然联想到了自己,联想到了父亲入狱的十年间自己所承受磨难,苏乐眼前的境遇比起自己当年更加的凶险,楚惜君端起酒杯:“你说得对,很多时候,人是没有选择的!”

    离开鹿岬角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苏乐喝了不少的酒,带着微醺的醉意。

    老莫从反光镜看了看他,轻声道:“老爷生前从不喝醉!”

    苏乐笑了起来,他听出老莫是在提醒自己,双手抽出那张名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莫伯,知不知道我今天遇到了谁?”

    老莫道:“楚天岳。”他的口气非常的平淡,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奇。

    苏乐叹了口气道:“看来你已经调查过了。”

    老莫道:“楚天岳买下鹿岬角的事情已经不是新闻,而且昨天楚惜君去过公司,这件事不难猜测得到。”

    苏乐又叹了口气道:“在你面前我真是没有一丁点的秘密可言。”

    老莫道:“如果少爷介意,那下次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苏乐道:“别介,还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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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5章 家庭晚餐
    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看了看却是梁姗姗的电话,苏乐想不透梁姗姗为什么会给自己打电话,接通之后,听到梁姗姗在那边道:“苏乐,是你吗?”

    苏乐道:“是我啊!”

    “太好了,总算找到你了,苏乐,跟你说一事儿,高大宽因为酒驾被警察给扣了,昨晚就验血,说他是醉酒驾驶,听说要判拘留了。”

    苏乐一听顿时头大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晚上,大家都散了之后,他开车走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今天下午才得到消息,说他昨晚回去的途撞了人,当时警察过去就给他酒精测试。”

    苏乐道:“他现在在哪儿?”

    “听说在鹭江事故大队呆着呢,据说马上就要送去拘留所,搞不好都得判刑,同学们都在想办法。”

    苏乐放下电话,向老莫道:“去鹭江事故大队,快,马上!”说完之后,他又迅拨打了律师林德厚的电话,让林德厚前去担保高大宽。

    林德厚接到电话之后表示马上就赶过去。

    老莫在一旁也听出了事情的经过,他向苏乐道:“这种事情找林律师还不如找庞润良,他和这些部门打交道比较多,肯定有办法。”

    苏乐得到老莫的指点,马上又打给了庞润良。

    庞润良听说是这件事,立刻应承下来,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

    老莫带着苏乐赶到鹭江事故大队的时候,高大宽已经被带出来了,站在停车场耷拉着脑袋,林德厚律师刚才好好给他上了场普法教育课。

    高大宽仍然在分辨着:“我没喝多少,过去就是喝三斤白酒我也一点酒意都没有,谁知道这么巧会遇到警察。”

    看到苏乐坐着黑色沃尔沃过来,高大宽停下说话,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

    苏乐道:“你丫还有脸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喝酒就别开车,昨儿答应的好好的,怎么又开起车来了?”

    高大宽道:“苏乐,我昨儿离开的时候都十一点多了,谁知道突然会有人窜出来,我都不知道怎么撞着他的。”

    这时候庞润良也从里面出来了,苏乐迎了过去:“怎么样?”

    庞润良摇了摇头,将苏乐拉倒一边低声道:“你这个朋友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苏乐想了想,如果说高大宽得罪了人,那肯定是雷汉强,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庞润良,反问道:“怎么了?”

    庞润良道:“被撞的是当地的一个混混,以碰瓷讹人为生,得亏这个高大宽是你朋友,不然他就麻烦了。”

    苏乐道:“碰瓷儿?这么说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他?”

    庞润良道:“这还用问,人家早就盯上他了,别说他喝酒开车,就算是不喝酒,一样得遇到这事儿,不过酒后肇事,事情更严重,被撞者那边听说是咱们千机门出面,当即就表示不追究了,只是事故大队这边有点麻烦,这小子毕竟是酒后驾驶,血都抽过了。”

    苏乐道:“会不会很麻烦?”

    庞润良笑道:“少爷放心吧,我已经打点好了,帮他办个大三阳证明送去拘留所,证明他有传染病,不用进去,不过半年内他是别想碰车了,人家事故大队方面总得做做样子,以免别人说闲话。”

    苏乐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庞润良道:“少爷,您跟我客气什么?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苏乐知道庞润良这个人巧舌如簧,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此人很有些本事,如果他真心为自己出力还是能够帮上不少的忙。苏乐道:“改天我让高大宽好好请请你。”

    庞润良笑道:“见外了!”他向远处的高大宽看了一眼道:“这件事林律师不好解决,经法处理太麻烦,而且本身道理就不在咱们这边。”

    苏乐明白他的意思,笑道:“我先走了,其他的事情你来处理吧。”

    庞润良道:“少爷放心就是!”

    高大宽跟着苏乐坐进了沃尔沃,垂头丧气道:“我真是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儿。”

    苏乐道:“没跟你爸说?”

    高大宽道:“我倒是想找他,可他人去曰本了,不知在哪儿逍遥快活呢。”

    苏乐道:“别担心了,没什么大事,不过你可能要有一段时间不能碰车了。”

    高大宽道:“无所谓!”梁姗姗和邱志刚确定恋爱关系的事情对他打击不小,高大宽的情绪明显有些消沉。

    苏乐道:“吃饭了没有?”

    高大宽道:“不想吃,对了,我想去医院探望一下伤者。”他仍然在为酒后撞人的事情懊悔不已。

    苏乐道:“你以为真要是撞人,我能那么容易把你保出来?事情查清楚了,你撞得那个人是当地的一个混混,他是故意碰瓷,一早就盯上你了。”

    高大宽怒道:“我艹他大爷,走,找他去,我今儿非弄死他不可。”

    苏乐道:“哪来得这么大火气?真让你过去,你打得过人家?”

    高大宽顿时蔫了,他双手捂着脑袋,叹了口气道:“我今儿算是看清自己了,我他妈就是一废柴,废物点心,难怪梁姗姗不搭理我,难怪周围人都看不起我……”这货有种想哭的冲动。

    苏乐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表示安慰,不过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恰当的理由。

    莫伯道:“少爷,去哪儿?”

    “沙洲!”

    桑红袖已经习惯了冷清和孤寂,她本以为今晚又将是自己独自面对这座空旷的豪宅,却没有想到苏乐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他的朋友。

    高大宽嘴巴很甜,虽然情绪低落,可是并不影响他对长者的礼貌,恭敬向桑红袖道:“桑阿姨您好,我是苏乐的朋友,我叫高大宽!”

    桑红袖看到高大宽憨态可掬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你好!快请坐!”

    高大宽显得有些拘谨,老老实实在沙发上坐下,环视这座富丽堂皇的豪宅,心不由得感叹,敢情苏乐家比自己家里有钱多了,自己过去还一直把他当成苦孩子呢。

    苏乐道:“小妈,大宽今晚不走了。”

    桑红袖道:“好,徐妈,去给大宽准备客房。”她向苏乐道:“有没有吃饭?”

    苏乐摇了摇头。

    桑红袖道:“我去给你们做晚餐,你们两人好好聊聊。”她起身向厨房走去。

    苏乐有些诧异地望着桑红袖,颇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高大宽望着桑红袖的背影,不无羡慕地向苏乐道:“哥们,你小妈好漂亮。”

    苏乐听到这货的话顿时警惕起来,双目虎视眈眈地盯住高大宽道:“什么意思?”

    高大宽知道他误会了,赶紧摆手道:“哥们,我没什么意思,你就是借我一胆我也没那个心思。”

    苏乐看到这厮诚惶诚恐的样子,禁不住笑了起来:“谅你丫也不敢胡思乱想。”

    桑红袖走后,高大宽感觉自在了许多,他往苏乐身边挪了挪:“哥们,你家那么有钱啊!你也够阴的,咱俩认识那么久,你都能守口如瓶,一点都不外露。”

    苏乐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去钱塘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老爸。”

    高大宽道:“真羡慕你啊,老爸这么有钱,突然就死了,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小妈……”话没说完,脑袋上已经挨了重重一巴掌,苏乐向他挥舞了一下拳头道:“你丫再敢胡说八道,我真揍你啊!”

    高大宽笑道:“我就是羡慕,我就是羡慕啊!”

    此时徐妈已经收拾好了客房,苏乐道:“你去洗澡吧,臭烘烘的。”

    高大宽闻了闻自己身上,的确味道有些不雅。

    苏乐起身去厨房帮忙。

    家里的厨房很大,单单是艹作间就有五十多平米。桑红袖正在煎着秋刀鱼,苏乐走了过去,站在一旁看着,桑红袖转身朝他笑了笑:“怎么?不陪你朋友?”

    苏乐道:“他去洗澡了!”

    桑红袖向秋刀鱼撒上橄榄油,将锅盖覆盖其上,从她的手法上来看应该学过厨艺。

    苏乐道:“小妈,您过去学过烹饪?”

    桑红袖道:“年轻的时候学过一些,自己闲着没事的时候喜欢做点美食,只是我的厨艺太过业余。”

    苏乐道:“看着不错啊!”

    桑红袖笑道:“这话可不像是在夸奖我。”秋刀鱼的香味已经在室内弥散开来,桑红袖掀开锅盖,熟练地利用手的不锈钢铁铲将秋刀鱼翻了个个儿,又倒了些橄榄油。等到将秋刀鱼剪得表皮金黄,桑红袖将三条秋刀鱼排列整齐,用平铲切去鱼头,然后用刀将鱼身从腹部线剖开,利用厨刀和煎铲配合除去秋刀鱼的内脏,然后将已经离肉的鱼刺剔除。最后在上面撒上椒盐和柠檬汁。

    桑红袖的刀法在苏乐看来并不复杂,可是胜在熟练,她将秋刀鱼分别置于餐盘之,向苏乐道:“拿去趁热吃。”

    苏乐端起盘子闻了闻道:“好香,小妈,想不到你还是个烹饪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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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6章 平淡生活
    桑红袖笑道:“算不上什么高手,勉强能把菜做熟。.”清理好铁板之后,她将三块上好的牛眼肉平铺其上。

    苏乐将秋刀鱼放在厨房正的岛式餐桌上,又回来看桑红袖煎制牛排。

    这会儿工夫,高大宽也洗完澡闻着香味走进来了,这货的嗅觉非常灵敏,一进来就赞道:“好香!”

    桑红袖道:“你们先吃吧,酒柜上有几瓶拉菲,很适合用来佐餐。”

    苏乐按照她的指引走了过去,从酒柜上取下一瓶拉菲,拿了三个酒杯,来到餐桌前打开。

    高大宽道:“桑阿姨,你别忙了,一起吃饭吧。”

    桑红袖道:“这就好,苏乐,烤箱里的龙虾好了,你去拿出来!”

    苏乐应了一声,去烤箱前将烤好的龙虾端了出来。

    桑红袖这边将牛排煎好,撒上XO酱,苏乐和高大宽去帮忙端上餐桌,三人就在厨房内吃了起来。

    高大宽对桑红袖做得每道菜都是赞不绝口,这货虽然贪吃,可是对美食的品质并没有太多的讲究,而且他目前是在做客,别说桑红袖做得味道的确不错,即便是难以下咽,他也得夸,这是身为客人起码的礼貌。

    在饮食上苏乐的见解要高出高大宽数倍,桑红袖的厨艺虽然看起来有模有样,做出的菜肴也非常的有卖相,不过口感方面终究还是差了一些,别的不说,单单是她煎得牛排,火候控制上就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牛排煎得时间过长,这样就导致牛排的水分缺失,影响到牛排的鲜嫩口感。饮食和学问是一样的,见识的越多眼界就越高,苏乐之前曾经品尝过米其林行政总厨老亚瑟亲手煎制的牛排,两相比较自然找到了桑红袖的不足和差距,不过在一个业余烹饪爱好者来说,桑红袖的水平已经算得上很不错了。

    桑红袖在商界纵横多年,在揣摩别人的心理方面颇有心得,从高大宽的那番话自然能够听出他恭维的成份,淡淡一笑,咽了口红酒向苏乐道:“苏乐,你在这方面可是专业级的,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苏乐笑了笑:“小妈,你每道菜的卖相都很不错,色香味形器至少做到了百分之八十。”

    桑红袖笑道:“那一定是还有不足的地方,烹饪方面我很业余,能做到百分之八十已经心满意足了。”

    苏乐道:“主要是煎炸的火候存在一定的问题,牛排的质感稍干,欠缺了水份,所以就失去了鲜嫩的口感。”

    桑红袖点了点头:“我也知道,只是我始终都无法将火候掌握精确,你可要不吝赐教啊!”

    苏乐道:“其实我虽然说得出,可是却做不好,我一直都是做餐的,过去很少吃西餐,法国料理更是很少接触,只是上次去钱塘的时候,偶然认识了一位法国的大厨,他曾经亲手为我煎制了一份牛排,那种美妙的味道,直到现在想起来仍然让我口舌生津。”说到这里,苏乐不由得闭上双目,悠然神往,老亚瑟烹制的牛排鲜嫩多汁,更难得的是每种味道都能深入其,在品尝牛排的过程甚至能够感觉到牛排的每一个细胞在口腔崩裂的曼妙滋味,也是那一次推翻了苏乐心认为西方没有像样厨师的概念。

    桑红袖道:“能让你赞不绝口的厨师一定是相当的厉害,有机会一定要为我引见一下。”

    高大宽道:“那个法国老头脾气怪得很,不过他的孙女倒是美丽绝伦,还特别喜欢苏乐呢!”这货是个大嘴巴,一旦有了说话的机会,什么都往外倒。

    苏乐道:“你胡说什么。”

    桑红袖对此却颇感兴趣:“喔?这么说苏乐还有一位法国女朋友?”

    苏乐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妈,别听他胡说八道。”

    高大宽道:“苏乐特有女人缘,喜欢他的女孩子多了去了,我特羡慕他这一点。”

    苏乐道:“你再胡说我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高大宽道:“别啊,当着桑阿姨的面,别那么暴力。”

    桑红袖笑道:“算了,我不问,不过你们年轻人就算有了女朋友也很正常啊。”

    高大宽把面前的牛排红酒一扫而光,打了个哈欠道:“谢谢桑阿姨的晚餐,谢谢您的盛情款待,我有点熬不住了,昨晚在小黑屋里蹲了一夜,得好好补上一觉。”

    桑红袖向他摆了摆手:“去吧!”

    高大宽离去之后,桑红袖又去拿了瓶红酒,她今天心情颇好,所以想多喝几杯。

    苏乐拿起海马刀将红酒打开,为桑红袖倒上,自己也倒了一杯。

    桑红袖道:“我本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呢。”

    苏乐道:“为什么不?这里毕竟是家啊!”

    因为苏乐的这句话,桑红袖的内心竟然有些感动,她和苏东来结婚十五年,这座豪宅给她的感觉除了空旷就是冷清,在这里从未感觉到家的温暖。除了公司业务,苏东来很少和她交流,两位继女从她进入这个家开始就对她抱有深深的敌意和抵触,当初她走入这个家是为了利益,而如今她选择留下仍然是为了利益,只是合作者从丈夫变成了他的儿子。

    和苏乐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桑红袖却对他生出了不少的好感,至少苏乐要比他的父亲坦诚的多。桑红袖道:“我听说你今天去了鹿岬角?”

    苏乐点了点头:“去那边考察一下。”

    桑红袖道:“只是提供一下技术赞助,难道你还有投资的打算?”

    苏乐笑道:“那方面我可不懂,就是去随便看看。”

    桑红袖道:“楚惜君是个商界奇才,小小年纪就已经成为清源酒业的老总,清源能够成为国内的酒业巨头全靠她的经营有方。近两年她又将目光投向了地产,最近频频拿地,看来是要大展拳脚了。”

    苏乐道:“鹿岬角的规模不小,如果修复成功之后,应该是个不错的旅游景点。”

    桑红袖道:“她想做得应该不仅仅是旅游地产,我听说他们在钱塘的地块就是在做综合地产项目。”桑红袖对于可能出现的潜在对手总是异常的敏感,这是一个成功商人应该具备的最基本素质。

    苏乐道:“我遇到了楚天岳。”

    听到楚天岳的名字桑红袖微微皱了皱眉头,对楚天岳这个名字她听说已久,在她嫁给苏东来的时候,楚天岳和苏东来已经反目为仇,两人斗得如火如荼。不过桑红袖对于苏东来江湖的事情很少涉及,是以她和楚天岳并没有过直接的交锋。

    桑红袖道:“你爸生前和他曾经有很深的过节。”

    苏乐点了点头:“却不知究竟是怎样的过节?”

    桑红袖将手的红酒放下,双眸凝望苏乐道:“你不知道?”

    苏乐摇了摇头:“我爸虽然说过他和楚天岳不睦,但是他并没有详细说明他们之间不睦的原因,楚天岳对此也是避而不谈,只是说,他和我爸曾经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桑红袖道:“具体的内情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我嫁入苏家的时候他们两人就已经不是朋友了。”

    苏乐道:“两个人本来是情同手足的兄弟突然间就反目为仇,这事儿不科学啊。”

    桑红袖淡然笑道:“多数仇人都是从朋友演变而成的,你爸和楚天岳无论在智慧还是实力上都是两个极其相近的人,这样的两个人更容易成为对手。”

    苏乐道:“他们应该更有共同语言才对。”

    桑红袖摇了摇头道:“这样的两个人相互会不服气,都想超过对方,注定无法保持长久的友谊,所以尽量不要和自己实力相仿的人做朋友。”

    她的这番话让苏乐若有所悟。

    桑红袖道:“至于他们真正的仇怨因何而起我也不清楚。”

    苏乐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爸都已经去世了,希望楚天岳也能够放下这段恩怨。”

    桑红袖道:“照你看,他放不放的下?”

    苏乐微笑道:“我想楚天岳的格局不会如此之小。”

    桑红袖道:“那要看究竟是怎样的恩怨,有些仇恨,无论人的胸怀如何广阔,都无法容纳其。”

    苏乐从桑红袖的这句话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他甚至认为桑红袖肯定知道许多的内情,只是不愿意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虽然他很想知道父亲和楚天岳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也知道现在并不是刨根问底的绝佳时机,落下酒杯道:“这两天,我想回一趟南武。”

    桑红袖道:“有事?”

    苏乐点了点头道:“有些事情需要回去处理一下,大概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

    桑红袖道:“出去散散心也好,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

    苏乐道:“和小妈相比,我做得这点事根本算不上什么。”

    桑红袖道:“真有这样的心思,那以后就多到公司来,帮我分担一下工作压力。”

    苏乐笑道:“我什么都不懂,去公司也是添乱。”

    桑红袖道:“有没有想过继续学业?”

    苏乐摇了摇头道:“我对学习没什么兴趣,想想那些堆积如山的课本我就头疼。”

    桑红袖道:“休息一下再说吧,你才十八岁,正是上学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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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7章 侦探社
    晚餐过后,苏乐离开了厨房,经过一楼客房的时候,看到高大宽的房间仍然亮着灯,走过去贴在房门上听了听,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苏乐敲了敲门。

    高大宽过来开了门,这厮果然没睡。

    苏乐道:“你不是说回来睡觉吗?”

    高大宽道:“刚刚犯困,可一挨到**又睡不着了,来坐,坐!”

    苏乐在一旁沙发上坐下,高大宽道:“苏乐,我想好了,要不我暂时也不走了,还是留在申海。“

    苏乐笑道:“我说你这人怎么主意改得比天气还快,怎么?你对梁姗姗还不死心?”

    高大宽道:“死心了,只是我刚才琢磨啊,我回南武也没什么事情,一个人蒙混度曰多无聊,留在申海好歹还有你给我做伴是不是?”

    苏乐道:“高大宽,我可没打算蒙混度曰,我不知道有多少正经事等着要做。”

    高大宽道:“那我就陪着你做正经事,你现在不是隆基董事长吗?大不了我委屈点,给你当个助理,你觉得怎么样?”

    苏乐哭笑不得地望着这厮:“你丫还真打算赖上我了?”

    高大宽道:“嗨,我干脆再牺牲点,我不要工资,一分钱工资都不要。”

    苏乐道:“高大宽,你小子可别忘了,你好歹是新越江餐饮集团的太子爷,你这么干不觉得跌份儿?你们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你这样,他能高兴?”

    “我管他高兴不高兴,反正我高兴就行!”

    苏乐道:“过两天我打算回南武一趟。”

    高大宽道:“我靠啊,你打算押我回去,也太不够意思了你!”

    苏乐道:“是我要回去,离开南武这么久,这边发生的事情我没跟师父说过,师父也没主动问过,于情于礼,我都应该回去跟他打声招呼。”

    高大宽道:“那倒也是,反正我也没啥事干,我跟你回去。”

    苏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好好休息,这两天把脸上的伤养好了,别弄得跟个猪头似的。”

    “呃……用不着那么刻薄吧!”

    苏乐道:“还有一事儿,你帮我约一下唐诗,那天她生气了,手机始终关机,我联系不上她。”

    高大宽大包大揽道:“没问题,我找梁姗姗帮忙,这事儿一定帮你搞定。”高大宽心里明白着呢,苏乐和唐诗之间的矛盾根本就是因为自己而起,如果那天不是苏乐非要为自己出头,也不会得罪唐诗,其实这事儿也怪不得唐诗,她是担心苏乐,这就叫爱之深责之切。

    高大宽一觉睡到曰上三竿,等到他第二天醒来,苏乐早已出门去办事了。

    苏乐一早起来就按照楚天岳给自己的那个电话联系上了私家侦探李福尔,按照对方提供的地址,他找到了位于虹山区的摩斯侦探社,拿起名片看了看,在看了看门前的招牌,连起来就是福尔摩斯了。

    苏乐的**多少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老莫这次仍然在楼下等着,没有跟随他一起上楼。

    苏乐摁响了门铃,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过来开门,接待他的是一位身材惹火的**女郎,虽然穿着黑色的OL装,可是穿在她的身上前凸后翘,也是相当的**,尤其是领口部分开得稍稍大了一些,苏乐的目光自然而然往这方面多看了一眼,那女郎格格笑道:“你一定就是苏先生了。”

    苏乐笑道:“是,我和李先生约好的,他在吗?”

    “在,就在二楼办公室。”

    苏乐在她的指引下来到李福尔的办公室,李福尔是个年胖子,其吨位比起高大宽只怕还要大上一号,苏乐走入他房间的时候,李福尔右手端着烟斗,左手拿着一份报纸,房间里充满了烟草的味道。

    他的女助手敲了敲房门,李福尔抬起头,望着从外面走入的年轻人,他的眼睛不大,但是非常有神。苏乐发现胖子很少有大眼睛,或许是因为对比的缘故,过大的面部和过多的脂肪硬生生将眼睛的范围挤小了。

    李福尔上下打量了苏乐几眼,这才依依不舍地将硕大的**从椅子上挪动起来,伸出手和苏乐握了握手道:“苏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来侦探社的都是他的客户,都会照顾他的生意。

    苏乐将楚天岳的那张名片递给了他,李福尔接过名片翻过来看了看,他笑道:“原来是楚先生介绍您过来的,请坐!”

    苏乐在他的对面坐下,李福尔也重新坐了回去,他身下的椅子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听起来让人不由得为他担心,担心这张椅子无法承载他的重量,随时都可能四分五裂。

    李福尔向他的美女助手道:“小丽,两杯咖啡。”

    苏乐道:“不加糖!”人的口味是可以改变的,最近苏乐也开始学着楚惜君的样子喝黑咖啡,真正适应黑咖啡的苦味之后,居然有些开始喜欢这样的喝法,苦果然是最为悠长的味道。

    李福尔向咖啡杯又扔了两块方糖,用小勺搅拌之后,喝了一口,砸了砸嘴巴道:“既然是楚先生介绍你来的,苏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苏乐道:“李先生认识我吗?”

    李福尔道:“认识,我每天都看报纸。”

    苏乐道:“楚先生是不是委托你调查申江放生的事情?”

    李福尔点了点头道:“有啊,他给钱,我就查喽。”

    “有没有查到什么?”

    李福尔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道:“只要我想查没有查不到的事情,苏先生看来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苏乐的身体向倾斜了一些,双手趴在李福尔的办公桌上:“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李福尔道:“我的委托人是楚先生,他给我钱,好像跟你没关系啊!”

    苏乐道:“他介绍我来的。”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对这件事苏乐早有准备,知道天下间永远都不会有免费的午餐。

    李福尔眼皮都没翻一下:“可是他没跟我说。”

    苏乐又拿出了一沓钞票,将两万块推到李福尔的面前。

    李福尔叹了口气道:“你是苏家的少爷,这出手的风格怎么有点像丐帮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当是打发叫花子吗?

    苏乐笑了起来,他轻声道:“这两万只是订金,想要我出更高的价钱,那得看你提供给我的东西有没有价值。”

    李福尔两只小眼睛转了转,脸上充满了狡黠的表情,他发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并不好对付,拉开抽屉,从拿出了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苏乐接过照片,照片上正是那天放生的情景,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在自己将父亲的骨灰撒入申江的时候,一共有四条渔船分别从上游和下游围住他们的游艇进行放生,而这张照片所拍摄的正式其的一艘。

    李福尔道:“这张只是远景,我利用长焦镜头将每条船都拍摄下来,而且参与放生的每个人我都留下了特写。”

    苏乐抿了抿嘴唇,内心不由得激动起来,如果李福尔真得拥有这些照片那么,他就能够寻根溯源,追查到这次放生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纵。

    李福尔道:“我花费了很大的精力,查清了这些渔船的来路,将船上放生的那些人的身份背景调查清楚,也查到了这其的带头人,这些照片和这些信息,你以为价值多少?”

    苏乐道:“我给你十万。”

    李福尔摇了摇头道:“如果是别人,十万块我肯定会接受,可是你是什么人,苏家太子爷,家产亿万的大富豪,十万块对我来说没什么,我只怕传出去有损你的名声。”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你要多少?”

    李福尔道:“随随便便加个零吧,看在楚先生的份上。”

    苏乐道:“十万!”

    李福尔撇了撇嘴道:“你还真是小气。”

    苏乐道:“因为你只有我这一个买主,除了我之外,你手的这份资料对其他人没有任何价值,当然对背后策划这次放生的人或许有些用处,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介意帮你宣传一下,看看能不能有更好的买主找上你。”

    李福尔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小子这么年轻,怎么心机这么复杂,自己原本以为他是一只童子鸡,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大捞一票,却想不到他根本不吃自己这一套,李福尔眯起双目,一双小眼睛里流露出不悦的光芒:“你这不是谈生意,根本是在威胁。”

    苏乐淡然笑道:“如果要威胁你,我根本不会自己过来。既然是谈生意,咱们双方都要表示出一些诚意。”

    苏乐道:“我给你二十万,十万作为这次的报酬,还有十万是订金!”

    李福尔被他搞糊涂了:“订金?什么订金?”

    苏乐道:“你既然是侦探,那么我委托你帮我查一件事,在你调查放生的那一天,有人从翠晴山陵园盗走了我母亲的骨灰,如果你能够帮我查清这件事,并找到骨灰,我给你一百万!”

    李福尔的小眼睛顿时明亮起来,他不失时机的讨价还价道:“两百万!”

    苏乐向他伸出手去:“成交!”(。)
正文 第228章 胆色
    两人握了握手,苏乐掏出手机打给了老莫:“莫伯,把我的公包拿上来。.”

    没过多久,老莫拎着黑色的公包走了上来,苏乐接过公包,从点了十八沓钞票堆放在李福尔的办公桌上。

    李福尔望着这堆钞票,小眼睛变得越发明亮起来,眉开眼笑道:“用不着那么麻烦,下次直接转账就好。”

    苏乐道:“你好像还忘了一件事。”

    李福尔这才拉开抽屉,将一个件袋递给了苏乐,他叮嘱苏乐道:“想要合作下去,你就不能透露出这些资料的来源,有些人,我不想惹。”

    苏乐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保守秘密。”

    离开摩斯侦探所,回到沃尔沃车内,苏乐方才打开了件袋,里面的照片有很多,李福尔果然有些本事,照片上清晰记录了当天在申江参与放生的那帮人的面孔,而且将渔船的资料调查得清清楚楚。

    老莫并没有急于启动汽车,而是耐心等着。

    苏乐看完那些资料后,低声道:“莫伯,东舟水产!”

    老莫道:“要不要多叫点人手?”

    苏乐笑道:“没必要吧!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兴师动众反而不好。”

    老莫于是不再说话,启动汽车向东舟水产行去。

    东舟水产位于常山码头,这里的老板叫曾贵,也是码头赫赫有名的人物,根据李福尔的调查,当天参与放生的四条渔船都属于曾贵,苏乐要找得第一个人就是他。

    黑色沃尔沃停靠在东舟水产的冷库前,曾贵的办公室位于二楼,此时他正坐在二楼的平台上,一边抽烟一边享受着上午的阳光,看着下方几十名手下忙来忙去。

    不等老莫拉开车门,苏乐就推门走了下去,老莫道:“少爷,他们人很多。”

    苏乐笑道:“我来又不是打架的。”他缓步向楼梯走去,走路的时候,他的脚还有些跛,被碎瓷砸破的脚底还没有痊愈。

    来到楼梯前方的时候,一个身高体壮的彪形大汉拦住了他的去路,一双牛蛋眼恶狠狠盯住苏乐:“干什么的?”

    苏乐笑道:“我找曾叔谈生意。”

    此时曾贵的目光刚好向苏乐看了过来,苏乐向他招了招手:“曾叔,是我,给您送钱来了!”

    曾贵眯起双目,他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究竟在哪儿见过这小子,不过看到对方笑得阳光灿烂,应该没什么恶意。他吐出一团烟雾,点了点头,示意手下放苏乐上来。

    老莫本想跟上去,却被那名大汉拦住。

    苏乐道:“莫伯,您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老莫停下脚步,目光关切地追逐着苏乐的背影。

    苏乐不慌不忙地爬上楼梯,来到曾贵面前,仍然一脸的笑:“曾叔,今儿气色不错!”

    曾贵看着他一脸迷惘道:“你是……”

    苏乐道:“您忘了,呵呵,前几天我还租您的四条船放生来着。”

    曾贵顿时警惕起来,他想将手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内,苏乐却恭敬地端起烟灰缸,主动送了过去。

    曾贵道:“我记得不是你啊!”

    苏乐笑道:“您记姓真不好,当真不记得我了?”

    曾贵摇了摇头,他的手却悄悄摸向后腰,抓住了悬挂在后腰的刀柄。

    忽然之间,苏乐已经扬起了手的烟灰缸,狠狠砸在曾贵的面门之上,烟灰缸落在曾贵的鼻梁上,曾贵似乎听到自己鼻梁骨断裂的声音,他惨叫一声,从后腰拔出刀来,不等他将刀举起,苏乐又扬起烟灰缸连续两下击落在他的面门上。曾贵连人带着椅子,仰身倒了下去,他一个翻滚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苏乐抬起脚狠狠踏在他的手腕上,然后用受伤的右脚,以一个标准的破门动作飞踢在曾贵的下颌上。

    曾贵看到一颗晶莹闪亮的东西从自己的眼前滑过,是他失落的门牙,然后他就瘫倒在地上,被眼前少年的连击打得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苏乐从曾贵的手夺下那柄刀,看了看刀锋,然后不慌不忙地用刀尖抵住了曾贵的咽喉。

    楼上发生的变故实在太过突然,那名彪形大汉反应过来之后,马上转身向楼梯上冲去,可只走了一步,就听到老莫叫了一声:“别走啊,还有我呢!”

    大汉转过身来,一双牛蛋眼充满杀机,扬起醋钵大小的拳头向老莫砸去,他似乎看到了这干瘦老头儿被自己打飞出去的场面。

    老莫慢慢伸出手,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拳头,然后轻轻一捏,宛如爆米花一样清脆的声音,大汉的掌骨已经被他捏断,然后老莫用干枯消瘦的右手击了大汉的小腹,对方宛如小山一般魁伟的身躯,现在如同烂泥一样软瘫在了地上。

    几十名曾贵的手下闻讯向这边涌了上来,老莫拍了拍手,转过身,守住楼梯的入口,他本想说一句震慑这群人的话。

    楼上传来苏乐懒洋洋的声音:“谁敢上来,我就一刀割了他的卵蛋!”

    曾贵满脸是血,他望着眼前的少年,双目流露出惊恐的光芒。苏乐的脸上却仍然是那副人畜无伤的笑容,似乎眼前的一切根本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你是谁……”曾贵颤声道。

    苏乐掏出了一张照片,在曾贵的眼前晃了晃:“是不是你的船?”

    曾贵瞪大了双眼。

    苏乐道:“虽然你故意蒙上了船上的编号,虽然你这件事做得非常隐秘,可是别忘了,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秘密可言。”

    曾贵道:“你是谁……”

    苏乐道:“你派船去申江放生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难道就没想到我会找到你?”

    曾贵终于知道眼前的少年是谁,他颤声道:“你是苏东来的儿子……”脸上挨了重重一记耳光。

    苏乐的脸上已经变成了冷笑:“我父亲的名字岂是你这种小人叫的?”

    曾贵道:“那件事和我无关!”

    苏乐手的刀尖向他的咽喉内戳了一下,轻易就戳破了他的皮肤,一缕鲜血沿着他的颈部流了出来:“没有确实的证据,我不会过来找你。”

    曾贵道:“船是别人租用的,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做什么,如果我知道他们是去申江放生,是针对你们苏家,我无论如何不敢这么做……”

    苏乐道:“不敢做都做了,可为什么敢做不敢说?”他扬起拳头照着曾贵流血的面部又是狠狠一拳。

    曾贵惨叫道:“有种你就杀了我!”

    苏乐道:“杀一条狗并不能证明自己有种,你只有一个选择,告诉我谁是幕后主使,你不说,我就将这笔账算在你头上。”

    “凭什么……”话没说完脸上有挨了一拳。

    苏乐道:“从今天起,申海不再有东舟水产的名字,你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都赔偿我的精神损失,交出那个人,我不找你家人麻烦,不然……”苏乐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我会灭你九族!”

    曾贵的身躯没来由颤抖了一下,他咬了咬流血的嘴唇:“我发誓……那些人全都是外地人……是阿旺介绍的,曹兴旺,曹兴旺介绍的……”

    “我到哪里能够找到他?”

    曾贵颤声将寻找方式告诉了苏乐。

    苏乐轻轻拍了拍他的面孔:“你最好别骗我,回头写个无条件转让协议,我会派人过来接管这里的一切。”苏乐说完将那柄刀缓缓离开了曾贵的咽喉,曾贵大口大口喘着气,心稍稍安定了一些,忽然间看到苏乐扬起了那把刀,闪亮的刀光如同冷电般向下落去,狠狠插在曾贵的右手手掌上,穿透他的手掌,深深刺入平台的木板之上,曾贵的惨叫声响彻半空。

    他的几十名手下在下面怔怔望着,目光流露出惊恐的光芒,竟然没有一人敢上前相助。

    苏乐缓步走下台阶,老莫在前方开路,那几十人自觉闪向两旁,苏乐看都不看他们,从间的道路走向沃尔沃,老莫拉开车门,恭敬低下头,苏乐坐了进去。

    几十人望着那辆黑色沃尔沃绝尘而去,此时方才回过神来,纷纷上前帮忙,曾贵的手掌被钉在平台之上,痛得他辗转反侧,有人道:“叫救护车!”

    有人道:“报警!”

    曾贵颤声道:“别……谁**报警,我……我**弄死谁……哎呦……”

    庞润良真正被苏乐震惊了,他根本没想到苏乐会单枪匹马地前往东舟水产,而且做了那么一件惊人的大事。

    可苏乐的口气平静无奇,好像刚刚发生过的事情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苏乐道:“参与放生的四条船都是东舟水产的,我刚刚给了曾贵一个教训,我要他将东舟水产无条件转让给我,作为精神赔偿,这些事情你来善后。”苏乐的语气不容置疑。

    庞润良不由得叫苦道:“少爷,为什么您之前不跟我商量……”

    苏乐道:“我自己能拿主意的事情用不着跟你们商量,还有,我爸下葬这么多天,让你们查放生的事情,你们查到一丝一毫的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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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9章 善后
    庞润良顿时语塞。

    苏乐道:“你们这群人要是真心出力,还用得着我亲自出手?”

    庞润良道:“少爷,有些事不能这么做,万一他们报警……”

    苏乐笑道:“他们要是报警,大不了我去坐牢,只是你们怎么办?”

    庞润良忽然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辛辛苦苦捧这小子上位,本以为捧出一个傀儡,只要利用得当,就能为所欲为,可现在看来,这小子绝非省油的灯,而且目前的很多事都是被他牵着鼻子走。庞润良道:“少爷,我马上去处理这件事,如果证实那个曾贵和放生的事情有关,我绝不会放过他。”

    苏乐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目前不要动他,我们要找得是幕后主使者。还有,你在申江不是无所不能吗,帮我找一个叫曹兴旺的人,越快越好!”

    庞润良听到曹兴旺的名字不由得一愣:“曹兴旺,你说得是翻江鼠曹兴旺?”

    苏乐道:“我不知道什么翻江鼠,反正,你尽快给我找到这个人。”

    苏乐放下电话,老莫道:“少爷,以后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不要做。”

    苏乐道:“我讨厌暴力,但是那件事我不能忍!”

    老莫叹了口气:“这些线索是楚天岳给你的?”

    苏乐没说话,等于是已经默认。

    老莫道:“他不会真心帮你,也许他另有目的。”

    苏乐道:“如果他想害我,一定不会这么简单,或许他计划着让我吃一个大亏,所以他必须先取得我的信任,给我那么一点点的甜头,至少在目前,他对我还有些帮助,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来一个顺水推舟呢。”

    老莫此时方才明白,苏乐并非没有看透,而是要将计就计,不过楚天岳绝非寻常人物,现在苏乐这样做究竟是不是与虎谋皮,到最后会不会被楚天岳所伤?老莫不知道,可是他却看到苏乐的身上有着太多苏东来的基因,冷静睿智,坚忍果决,不过苏乐的身上却拥有着苏东来没有的乐观,苏东来多数时间是忧郁的,而苏乐大部分时间都是快乐的,老莫真心希望苏乐永远快乐下去,可是他却又意识到苏乐的快乐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少。

    庞润良抵达医院的时候才知道曾贵伤得不清,他去找曾贵的时候也不是一个人前往,叫上了张祖堂,张祖堂负责夏港的事务,他和曾贵有过一些接触,两人见到曾贵的时候,曾贵刚刚处理完伤口,手上的肌腱被苏乐切断了两处。

    此时的曾贵已经从苏乐带给他的恐惧冷静了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到张祖堂前来,他打心底松了口气,在曾贵看来,自己和张祖堂多少有些交情,沟通起来更加的容易一些。这厮一脸郁闷道:“祖堂兄,你来得正好!”曾贵这句话就已经摆明了他的态度,他是要兴师问罪。

    张祖堂道:“怎么回事?”庞润良把他叫来,但是并没有将其的详情告诉他,只是说苏乐和曾贵发生了冲突,而且将曾贵打得住进了医院,至于什么原因是只字未提。

    曾贵苦着脸道:“祖堂兄,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的为人你应当清楚,这些年来我何尝做过一件对不起你们千机门的事情?”

    庞润良示意护士和陪人先出去,随手将房门关上,将手的鲜花插入花瓶之。

    曾贵道:“这件事我要是追究,他少不得要坐牢。”

    庞润良道:“那就追究,你报案啊?”

    曾贵愣了一下。

    庞润良忽然抓起花瓶狠狠砸在他的脑袋上,砸得曾贵眼前一黑,碎裂的花瓶划破了他额头的皮肤,顿时间鲜血流了他一脸,庞润良道:“你报案啊?”

    张祖堂到现在都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看到庞润良突然出手将曾贵砸了个血头血脸,慌忙道:“润良,别冲动,自己人……”

    庞润良冷笑道:“自己人?当初宗主出殡的时候,就是他弄了四条船去申江放生,你居然当他是自己人?”

    张祖堂一听就愣了,他一把揪住了曾贵的头发,甩手给了他两记耳光:“艹!原来是你干得?”

    曾贵惨叫道:“我不知道,我只是租船给别人,我真的不知道……”

    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显然是有人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曾贵虽然满脸是血,可是却不敢声张,他大声道:“别烦我,我跟朋友聊天呢。”

    庞润良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冷冷望着曾贵:“你不知道别人租你船要干什么?”

    曾贵道:“我不知道,我发誓,我拿我全家的姓命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是曹兴旺联系的,我和他认识这么久,所以我也没多想,就将船租给了他,如果我知道他是要去对付千机门,我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真的,我发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张祖堂咬牙切齿道:“曾贵,信不信我杀你全家?”

    曾贵脸色惨淡,他心明白,如果千机门真将这件事算在他的头上,只怕他死无葬身之地,他颤声道:“……我也是被人坑了……我知道自己对不起苏先生,可我是无心之过。”

    庞润良抓起被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这鲜血当然不是他的,他慢条斯理道:“不知者不罪,可是我们能够理解,少爷不会理解,这口气他咽不下,他已经说过了,东舟水产的场子拿出来给他当精神损失费,回头我会让律师过来办理转让手续,你有什么意见?”

    曾贵咬着嘴唇,他的内心在滴血,他虽然被砸得头破血流,可是头脑并不糊涂,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群怎样的人,他摇了摇头道:“没意见。”

    庞润良站起身道:“该怎么做你自己知道!”他向张祖堂使了个眼色,转身出门。

    张祖堂又给了曾贵一记耳光:“如果我是你,有多远走多远!”

    苏乐回到沙洲别墅的时候,庞润良和张祖堂都已经在家里等着他,看到苏乐进来,两人全都站起身来,他们的脸上都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恭敬。

    苏乐道:“来我书房说。”

    回到书房,苏乐在大班椅上坐了,招呼他们在沙发上坐下。

    庞润良道:“少爷,东舟水产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转让协议林律师也签署过了。”

    苏乐不以为然的喔了一声:“让你找的人呢?”

    庞润良道:“曹兴旺那个人非常狡猾,我已经广派人手去寻找他的下落,根据目前掌握的消息,这个人很可能已经离开了申海。”

    苏乐道:“租船的事情就是他联络的,你务必要帮我找到这个人,我要亲自问他,没其他事了,你先走吧!”

    庞润良听得清楚,苏乐是让他先走,而让张祖堂留下,看来是有话单独对张祖堂说,他起身告辞,临走之前又想起一件事,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交给苏乐。

    苏乐道:“什么?”

    “少爷的驾照,我帮您办好了。”

    苏乐点了点头,打开信封从倒出黑色的驾照,打开一看果然是自己的驾照,居然还是A1,自己一天驾校没上,甚至连方向盘都没摸过,居然也有了合法驾照,这庞润良还是有些本事的。

    庞润良离开之后,苏乐将驾照收好,他的目光落在张祖堂的脸上。

    张祖堂也算得上是老江湖了,可不知为了什么,和苏乐单独相处的时候,仍然感觉到有些局促不安,他清楚这并非仅仅是因为灵堂上被苏乐痛揍留下的后遗症,这位年轻门主的身上有种慑人的威势,张祖堂在心底对苏乐是没有怨恨的,连他自己都奇怪,他因为苏乐而颜面尽失,但是他居然一点都不记恨。

    苏乐道:“张伯!”

    张祖堂汗颜道:“少爷,您还是叫我老张吧。”

    苏乐微笑道:“我没跟您见外,您反倒跟我见外了,我把你留下是有几件事情想跟您谈。”

    张祖堂道:“少爷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

    苏乐道:“东舟水产交接之后,我打算交给你管理。”

    张祖堂道:“少爷放心,我一定尽心打理。”

    苏乐道:“以后每年的利润,咱们两人二一添作五,每人一半。”

    张祖堂愣住了,他根本没想到会有那么大的好事落在自己的头上:“少爷……这……我受不起啊。”

    苏乐笑道:“有什么受不起的,当年你替我爸挡过刀,你是我们苏家的恩人,我可把你当成亲大伯看待。”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件事张祖堂就老脸通红,臊得慌。

    苏乐起身来到他的面前,在他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张伯,我跟您说两句真心话。”

    张祖堂点了点头,心却感到和苏乐亲近了不少。

    苏乐道:“这次你们虽然推举我当门主,可我知道,大家心里真正服气的应该没有几个。”

    张祖堂道:“少爷,谁敢不服气我张祖堂第一个站出来跟他死磕。”

    苏乐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咱们不能勉强别人,这个门主我并不想当,只是这千机门是我爸一手创立,是他的心血所在,我不想看到千机门这么快就散了,等一切稳定下来,找到合适的人选,我马上让贤。”(。)
正文 第230章 笼络
    张祖堂道:“少爷,除了你之外,没人当得起这个位子。.”

    苏乐道:“我还年轻,一没经验二没威望,千机门这么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心思,放眼我的身边,能够信任的没有几个。”他搂住张祖堂的肩膀道:“张伯,您当年能替我爸挡刀,就冲着这一点,我信您。”

    张祖堂激动地语无伦次:“少爷……你……你放一百个心……”

    苏乐道:“张伯,我知道左强想自立门户,在我爸去世的这段时间里,他兴风作浪,处处刁难,这笔帐我早晚都会跟他算。我也知道,您上次是受了他的蛊惑。”

    张祖堂不断点头。

    苏乐道:“有些事必须从长计议,左强的位置我更想可靠的人来取代。”

    苏乐等于将话已经挑明了,张祖堂就算再糊涂也能明白他的意思,张祖堂道:“少爷,我没多大的野心,但是我看那个人也很不顺眼,我永远站在您这一边。”

    苏乐道:“我查过记录,你管理夏港这么多年,每年从抽取的分红不过百分之五,真是劳苦功高,以后每年我会给你加到一成,这件事不能声张,若是让左强知道,他肯定会心生嫉恨。”

    张祖堂感激涕零:“少爷,我张祖堂以后若是做出半点对不起苏家的事情,让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苏乐取出一沓照片递给他:“这些人都是在我爸下葬当曰,参与放生的,你帮我逐一查清他们的下落,暂时不要动手。”

    张祖堂郑重将照片接了过去:“少爷放心,我会做好这件事。”

    苏乐道:“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他的这句话不但显示出对张祖堂的看重,同时也告诉张祖堂一定要保守秘密,两个人如果拥有共同的秘密,那么他们就很容易走到一起。

    苏东来在世的时候,虽然对待张祖堂不错,可是他对张祖堂并没有重用,因为他看出张祖堂这个人没有什么能力,不堪大用。

    可在苏乐看来,每个人都有他的长处,张祖堂当年能够为父亲挡刀,单单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个人还是有些胆色的,更难得的是,此人姓情冲动,头脑也不是那么的复杂,既然左强能够蛊惑他在灵堂上大闹,自己同样可以利用此人,更何况左强能够给张祖堂的利益根本和自己无法相提并论,在感情上感化他,在利益上打动他,在内心上震慑他,三管齐下,不愁此人不为自己所用。

    送走张祖堂,苏乐接到高大宽的电话,高大宽在事故大队办手续呢,在庞润良的斡旋下,他免于这场牢狱之灾,只是驾照不可避免的被吊销了,高大宽从来都是个没心没肺的姓子,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刚刚跟梁姗姗联系过,梁姗姗答应帮忙,不过要等到下个星期天,她抽休息的时间前来申海,约唐诗出来逛街,到时候,安排为他们安排一场街头偶遇。

    苏乐表示感谢,高大宽告诉他今晚不回来了,要去见一个朋友,顺便再去他住的旅馆收拾一下东西。苏乐实在想不出高大宽在申海还有什么朋友。高大宽向他解释道:“就是宋晓白,她来申海公务,奉了我们家老爷子的命令过来跟我见面,估计是想说服我回去上学的,对了,你有没有空一起过来吃饭?”

    苏乐听说是宋晓白,马上摇了摇头,道:“我还有事,去不了。”其实他晚上没什么安排,只是宋晓白给他留下的印象并不太好,心机太重。

    放下电话,却看到二姐苏明珠从外面走了进来,苏乐颇感惊奇:“二姐,您怎么回来了?”

    苏明珠瞪了他一眼道:“怎么?我不能回来啊?”

    苏乐笑道:“当然能来,这里是你的家啊!”

    苏明珠将手袋扔在沙发上,然后在苏乐的对面坐下,一双**就翘在茶几上,苏乐咳嗽了一声道:“我说姐,您能不能把腿放下啊,咱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闺女。”

    苏明珠抓起靠垫就朝他砸了过去,苏乐脑袋一偏躲了过去,笑道:“姐,怎么了?今儿气不顺?生气也别拿自己亲弟弟发泄啊?”

    苏明珠道:“是不是你让人把我的工作室停水断电的?”

    苏乐一头雾水道:“没有啊,我可没做过。”

    苏明珠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一天断了三次电,水也没了,该死的物管还好意思上门催缴物业费。”

    苏乐一听就明白了:“姐,您是不是欠人家物业费没缴啊?”

    苏明珠这会儿才回过神来:“喔,我觉得呢,这帮物管太可恶了,就算我不缴也是忘了,他们怎么能停水断电呢?”

    苏乐禁不住笑了起来。

    “还笑,你有没有同情心啊?”

    苏乐道:“二姐,这事儿你别管了,我让人去办。”

    苏明珠眨了眨眼睛:“我想好了,工作室装修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苏乐点了点头道:“成,回头……”他本来想说回头我跟小妈说一声,可想到苏明珠对桑红袖的敌意,马上打住,笑道:“回头我就跟工程部那边说说。”

    苏明珠道:“办公用品都需要更新,单子我全都开好了。”

    苏乐道:“给我就是!”

    苏明珠把手袋打开,抽出一张单子放在茶几上。

    苏乐道:“成,我下周出门之前把这件事给你落实。”

    苏明珠一听他要出门,眨了眨眼睛道:“去哪里?出国旅游啊?散心啊?带上我啊!”

    苏乐笑道:“我连护照都没有出什么国?我是回南武。”

    苏明珠道:“南武?云安省的南武?”

    苏乐点了点头。

    苏明珠道:“你自己去吧,散心也不挑个好地方,夏威夷,加勒比,再不济也得东南亚吧。”

    苏乐道:“谁告诉你我是去散心?我去办事。”

    苏明珠道:“没劲!”

    苏乐道:“大姐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啊?”

    苏明珠道:“她啊,去会情郎……”说到这里她感觉自己失言了,赶紧捂住了嘴巴。

    苏乐把脸色一沉:“说说,怎么个情况?”

    苏明珠道:“嗨,跟你有关系吗?大姐的私事,小小年纪怎么好奇心这么重?”

    苏乐道:“二姐,你了解那个何远舟吗?”

    苏明珠道:“我了解他干什么?我又不喜欢他。”

    苏乐道:“虽然我见过那人没几面,可是我能够感觉到那人品行有问题。”

    苏明珠打量了一下苏乐道:“我算看出来了,你小子是老爸政策的坚定贯彻和执行者,难怪他会选你当接班人,是不是想把大姐嫁到宗家去,牺牲大姐的幸福成就一桩利益婚姻?你小子不觉得对大姐太残忍了?”

    苏乐道:“二姐,我可以尊重大姐的感情自由,但是那个何远舟绝不是好人,你觉得是帮大姐,其实是在害她。老爸葬礼上,那个何远舟居然跟我说他是大姐的男朋友,你说他有多无耻!”

    苏明珠道:“你这么一说,这个人好像的确有点问题,大姐好像还没正式承认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吧。”

    苏乐道:“还有,当时咱们家遇上这种事儿,外界都知道大姐和宗友的婚约,他这么说话是不是在故意添乱,是不是有些用心不良?”

    苏明珠没说话,把腿收了回去,拉开手袋,从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

    苏乐道:“你能别抽烟吗?女孩子家抽烟成何体统。“

    苏明珠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烦?比老爸都烦,看不出姐姐我这会儿在思考问题。”

    苏乐道:“想明白了没?”

    苏明珠道:“有点想明白了,不过这男人都是自私的,或许他太喜欢大姐,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

    苏乐叹了口气道:“我发现跟你沟通还真有些难度!”

    “骂我?”

    “你是我姐,我怎么敢?”

    两人聊得正热火朝天,那边保姆走了进来,通报说宗友来了。

    苏乐和苏明珠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当真是说曹艹曹艹就到,刚才提到大姐的婚事呢,宗友就来了。其实直到现在宗友和苏明月解除婚约的真相只有少数人知道,苏明珠也不清楚,她还以为是因为父亲的突然去世而让这场订婚仪式推迟了。

    苏乐起身去迎,苏明珠拿起自己的手袋回房间去了,临行前还叮嘱苏乐道:“别忘了我工作室装修的事儿。”

    苏乐道:“放心吧,都包在我身上。”

    宗友来到别墅大门前,看到苏乐已经迎了出来,脸上露出谦和的微笑,在宗友心底深处是不愿意主动登门的,并非是因为他和苏明月解除了婚约的缘故,而是因为他觉得父亲在这时候的做法在感情上有些说不过去。父亲和苏东来曾经是患难与共的朋友,苏东来在申海的崛起,父亲曾经给于过一定的助力,但是宗家能在申海拥有如今的地位和声望,也和苏东来的背后支持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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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1章 警告
    宗友明白父亲要和苏家划清界限的本意,虽然他知道父亲的决定是正确的,可是在感情上仍然有些过意不去,对苏家他仍然有些负疚,而且在他的心底深处对苏明月是有好感的。

    苏乐亲切道:“友哥!”

    宗友微笑道:“你大姐在家吗?”

    苏乐道:“您找我大姐?”

    宗友摇了摇头道:“找你!”

    苏乐将宗友请入客厅,两人坐下之后,保姆送上清茶,宗友端起茶盏喝了口茶道:“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苏乐道:“还好,基本上已经办完了,本来准备这两天去府上致谢,可是因为公司的一些琐事耽搁了。”

    宗友发现这个年轻人无论说话办事都很得体,他点了点头将茶盏放下,打开自己的手包,从取出一个表盒放在茶几上,然后慢慢推到苏乐的面前。

    苏乐拿起那表盒,打开之后,看到里面放着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虽然苏乐对表并不在行,但是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他并不明白宗友是什么意思,皱了皱眉头道:“友哥,这是……”

    宗友道:“这是叔叔生前送给我的礼物,我没动过。”其实不用他说苏乐也能够看出,手表的塑封都没有撕开过。

    苏乐望着宗友,他的目光充满着不解,心暗忖,难道是因为父亲的去世和最近一系列不利于苏家的传闻,才导致宗家要彻底和他们家划清界限?想起宗家的退婚,苏乐的心不由得愤怒起来,但是他的表情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异样,淡然道:“既然是我爸送出去的礼物,没必要还回来。”

    宗友道:“原本叔叔以为我和明月会订婚。”

    苏乐这才明白,这块表原来有定情信物的意思,他笑了笑,放下手表道:“有件事我始终不明白,你究竟是嫌弃我们苏家,还是嫌弃我大姐?”其实这句话他根本没必要问,但是苏乐仍然说了出来,他想要宗友当面给自己一个答案。

    宗友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有些事他认为应该心领神会,本不该挑明,苏乐实在是太年轻,正因为年轻,所以他才敢于毫无遮拦地把心底的话说出来,这就是年轻人的锐气。

    宗友在官场上多年,已经习惯了官场上深藏不露的方式,面对苏乐的锋芒,他居然感到有些不适应了,他心底清楚得很,自己的不适应,自己的内疚全都源自于宗家在这件事上做得的确理亏。宗友道:“苏乐,不是你说得这两个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你大姐根本不喜欢我,她心里有其他人了。”

    苏乐愣了一下,他本以为宗友并不知道何远舟的事情。

    宗友道:“叔叔出殡那一天,我回去的时候在停车场遇到了何远舟,那个人对我说了很多不好的话,我打了他。”他站起身道:“原因就是这个样子,我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我们两家的交情。”

    苏乐无言以对了,无论宗友和姐姐解除婚约真正的原因是不是这个,他都已经找到了站住脚的原因,所以人家这婚退得理直气壮。

    苏乐道:“其实有些话并不可信!”

    宗友微笑道:“我知道,所以我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可能是巧合吧,今天我遇到他和你大姐在一起逛街。”宗友向苏乐伸出手去。

    苏乐跟他握了握手。

    宗友道:“我走了,不过临走之前我还是有个忠告,何远舟那个人品行不好,就算我和明月没有缘分,我也希望她不要遇人不淑,你是她弟弟,要多劝劝她。”

    苏乐点了点头,将宗友送走,回到客厅看到二姐苏明珠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回到客厅,很好奇地拿起那块表:“哇,小子,你真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啊,居然买了一块上百万的百达翡丽。”

    苏乐道:“这表是宗友还回来的。”

    苏明珠眨了眨眼睛:“嗬,什么意思?他这是打算和咱们家彻底划清界限?”

    苏乐搭着她的肩膀道:“二姐,我跟你说一事儿,其实大姐和他的事儿,是他们宗家主动退婚的。“

    苏明珠一听就急了:“凭什么?他们宗家凭什么?宗老头不就是个退休的市长还是个副的,他宗友也是个副职,还是个鳏夫,凭什么他们退婚,要退也是我们苏家退。”

    苏乐道:“我说你嚷嚷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

    苏明珠怔怔地望着弟弟。

    苏乐道:“这事儿咱们知道就行了,在大姐面前千万别提,她那姓子受不得刺激。”

    苏明珠叹了口气道:“嗨!真是烦死了,想想都生气,刚才我要是在,就把表砸他脑袋上。”

    苏乐道:“不至于吧,宗友也没得罪我们,照他说,之所以决定解除婚约,是因为何远舟找他了。”

    苏明珠一双明眸瞪得滚圆:“真的?那个何远舟真敢这么做?”

    苏乐道:“二姐,现在你不怀疑我的眼光了吧?”

    苏明珠道:“改天我得好好劝劝咱姐。”她说完摆了摆手道:“我走了,这事儿改天咱俩合计合计。”

    苏乐道:“你干什么去啊?”

    “朋友逛街,我说你少管我啊,姐姐都说过要改邪归正了。”

    苏乐拿她还真没有办法,看着她婷婷袅袅地走了,把手表收好,出门找到老莫:“莫伯,我上次让你查何远舟的事情怎么样了?”

    老莫道:“全都查清楚了。”

    苏乐点了点头:“送我去找他。”

    上车后苏乐把自己的驾照拿给老莫看了,老莫笑道:“这么快就拿到了。”

    苏乐道:“只是我还不会开车。”

    老莫道:“这还不简单,我今晚就开始教您,包您一周内能上路。”

    何远舟是申江无线电二厂的工程师,也是名牌大学毕业,他的家境不好,一家六口人挤在不足五十平米的老房子里,所以何远舟平时都住在单位宿舍。

    老莫带着苏乐直接来到无线电二厂的宿舍区,找到何远舟所住的宿舍,发现他并没回来,于是苏乐就在外面车里等着,这路上反正也没什么人,老莫干脆就教他学起了驾驶,两个小时后苏乐已经把车开得似模似样了,不过这自动挡的车**作难度实在是太低。

    老莫道:“改天得换手挡,不会开手挡车等于不会开车。”

    苏乐道:“成,莫师父怎么教我就怎么学。”

    老莫笑道:“还别说,你开车真有些天分,方向感特别好。”

    苏乐得到他的夸赞也不由得笑了起来,此时看到远处一个人影骑着电动车往这边过来了,苏乐看得真切,远远就认出那是何远舟,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何远舟本身视力就不太好,加上他骑车度较快,并没看清苏乐,就骑了过去,苏乐道:“何远舟!”

    何远舟听到有人叫他,这才刹住车,在骑过去十多米后回过头来。

    苏乐朝他走了过去。

    何远舟眯起双眼,看清是苏乐的时候,翻身下车,把车靠在路边停了,一脸笑容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小乐啊!”他和苏乐不熟,但是他也知道眼前的小子不仅仅是苏明月的弟弟,还是苏家的当家人,苏东来将大部分财产都留给了儿子,这件事申海很多人都知道。

    苏乐的脸上却没有笑意:“我跟你很熟啊?”

    何远舟敏锐地觉察到了苏乐来者不善,他呵呵笑了一声道:“我和你姐刚刚才分手。”他很有心机,以此来提醒苏乐,自己和苏明月的关系。

    苏乐道:“我好像跟你说过,让你离我姐远点儿。”

    何远舟仍然一脸的笑:“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苏乐,我对你姐是真心的,我们从学的时候就认识……”

    苏乐道:“何远舟,你跟宗友说什么了?”

    何远舟道:“宗友?我都没见过他,真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他这一笑,何远舟反倒愣了。

    苏乐道:“有胆做没担认啊?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也不在乎,我在乎得是我姐,如果让我知道你敢做任何对不起我姐的事儿,你小心点。”

    何远舟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就算你是明月的亲弟弟,好像你也管不了吧?”

    苏乐道:“我大姐怎么选我不知道,不过如果我大姐没有遵照我爸的遗言嫁给宗友,那么属于她的那些股份就全部归我,也就是说她休想从苏家得到一分钱。”

    何远舟内心一震,苏乐的这句话对他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不过他马上道:“你以为我看上了你们家的钱?呵呵,真是笑话,我虽然穷,可是我还有些骨气,我有手有脚,我如果娶了老婆,我自己能养活她。”

    苏乐点了点头道:“嘴巴很硬,行,你最好记住今天自己所说的话,你何远舟什么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骗得了我大姐,你骗不了我。”

    何远舟道:“你对我有偏见!”

    苏乐道:“那是因为有人的心长歪了!”他说完转身走向汽车,何远舟怔怔地站在那里,望着消失在夜色的沃尔沃,目光流露出怨毒之色。(。)
正文 第232章 麻烦
    老莫驱车行进在夜晚的车河,他轻声道:“我还以为,你又要大打出手呢。”

    苏乐笑道:“在你眼,我就那么喜欢滥用暴力?”

    老莫道:“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手段。”

    苏乐道:“何远舟这个人很卑鄙,我真想揍他,可是我要是打了他,肯定会得罪大姐,想想还是算了。”苏乐考虑事情还是相当的周到。

    老莫道:“感情的事情很难说,你左右不了别人的感情。”

    苏乐道:“这件事还是交给庞润良处理,为门主分忧解难是他的份内事吧?”

    老莫不由得想笑,这小子实在是够**蛋的,庞润良最近跟在他的后面单单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已经够头疼的了。

    庞润良的确有些心烦,不是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是因为他发现苏乐并没有自己想象那么好控制,当初他还曾经有过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想法,可现在看来苏乐并不是太信任自己,对待自己甚至还不如一个废物长老张祖堂,这让庞润良的内心有些颇不平衡。

    庞润良同时又不得不承认,苏乐最近一系列的出手的确表现出了一定的能力,事实上不仅仅是庞润良认同,连尚道元也有着相同的看法。

    尚道元听庞润良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由得感叹道:“真是想不到,少爷竟然找到了那些船。”其实找到那些船应该不难,在这一点上他们这些人办事并不尽力。

    庞润良道:“他是要将放生的事情追究到底啊。”

    尚道元道:“很正常啊,身为人子,看到父亲的骨灰被鱼虾王八给吃掉,谁都不会咽下这口气。”

    庞润良道:“所谓放生只是做做样子,我就不信,申江这么大,那些鱼虾当真会把骨灰给吃掉。”

    尚道元道:“那是打咱们千机门的脸,不过这事儿我也派人去查,查了这么久都没有线索,却不知少爷是从哪里得到的线索?”

    庞润良叹了口气,拿起面前的茶盏,托在手并没有急于饮下,而是观赏着上面的青花图案。

    尚道元道:“我记得之前老左不是说,放生的事情是青鸾门的人干得?”

    庞润良将茶盏重新落在茶几上,意味深长道:“还有人说南溪路老宅遭盗的事情是丐帮干得呢!”

    尚道元望着庞润良,庞润良也在看着他,两人对视了足有十秒左右,尚道元方才发出一阵大笑,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道:“喝茶,喝茶!”

    庞润良道:“少爷虽然年轻,可是看他的狠劲儿颇有当年宗主的风范。”

    尚道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说话,笑**望着庞润良,在他看来庞润良给苏乐的评价有些过高了。

    庞润良道:“今天不知他从哪儿得到了消息,说当天参与放生的四条船来自东舟水产,于是他就单枪匹马去了那里,竟然把曾贵的手筋都给弄断了。”

    尚道元的茶盏停在唇边:“曾贵也是一个狠角色,手下也有不少人吧。”

    庞润良冷笑道:“一群无赖罢了。”

    尚道元道:“胆子的确不小,竟然敢和我们千机门作对。”

    庞润良道:“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他应该是让人给坑了,翻江鼠曹兴旺找他租船,他也不知道会用他的船放生,少爷红了眼,今天硬是把他的东舟水产给讹了过来。”

    尚道元听到庞润良用上了讹这个字眼不由得笑了起来:“还别说,少爷的确有些胆色。”

    庞润良道:“他的胆色还是仰仗着我们千机门的威名,曾贵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背后有我们,只怕早就报警了,现在他忍痛割爱,把东江水产无偿转让给少爷,还不是害怕我们报复。”

    尚道元道:“有没有找到翻江鼠的下落?”

    庞润良道:“那孙子做了这件事早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现在应该不在申江。”

    尚道元道:“奇怪,我们查了这么久都没与偶查到线索,少爷是从哪里得来那么多的消息?”

    庞润良低声道:“据我了解,昨天他和楚天岳见过面!”

    尚道元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是说,他见过楚天岳?”

    庞润良点了点头。

    尚道元双眉紧皱,想了一会儿方才摇了摇头道:“不合情理啊,我一直以为在申江放生的人是楚天岳,如果这些线索是楚天岳提供给他的,难道放生的另有其人?”

    庞润良道:“不排除贼喊捉贼的可能,但是也不排除这件事出自内部。”

    尚道元闻言心一惊,他摇了摇头,似乎不认同庞润良的这个推断。

    庞润良道:“我倒希望这件事是楚天岳干得!”

    尚道元道:“找到翻江鼠不就清楚了?”

    庞润良道:“少爷今天把张祖堂单独留下,还把东舟水产的管理权交给了他。”

    尚道元有些迷惘道:“我现在真是有些琢磨不透少爷的想法了,张祖堂曾经大闹灵堂,少爷把他打得灰头土脸,还将他送进了警局,他们两人怎么突然就好了?”

    庞润良道:“张祖堂之所以那么干,还不是因为老左在背后挑唆,现在张祖堂已经明白过来了,跟老左已经互不搭理,少爷现在跟他和好,而且对他颇为倚重。”

    尚道元道:“这也不算什么特别的事情。”

    庞润良道:“如果老左和张祖堂对立,那么以后的索命门势必会热闹起来。”

    尚道元道:“索命门本来就人心不齐,左强也是个外强干的货色,真正有实力的人在东北。”

    庞润良叹了口气道:“我发现,虽然我们辛辛苦苦地选出了**人,虽然千机门暂时没有**,可事实上已经名存实亡了。”

    尚道元笑道:“也许没你说的那么可悲,现在的情况倒也不错。”

    苏乐回到沙洲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他下了汽车,看到桑红袖的白色捷豹正巧进入车库,桑红袖从后门走下汽车,伸出右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看到苏乐就站在那里,桑红袖不由得笑了笑:“你也才回来?”

    苏乐道:“小妈工作这么晚?”

    桑红袖道:“今天瑞驰那边发生了点事情,我去开了个会,所以才弄到现在。”

    “瑞驰怎么了?”

    桑红袖道:“上半年生产的一批微型车出现了刹车问题,还好没有造成严重的事故,目前已经决定对同批车辆进行召回。”

    苏乐哦了一声,帮助桑红袖拎起她的公包。

    两人一起回到客厅,桑红袖向苏乐道:“吃饭没有?”

    苏乐点了点头:“在外面吃过了。”

    桑红袖道:“柳妈,给我做点吃的,下碗面就行。”

    苏乐这才知道她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吃饭,看到桑红袖疲惫的样子,心不觉有些感慨,谁都不容易,不管桑红袖的出发点是什么,她目前对苏家算得上是尽职尽责,如果她走了,苏家这么大的摊子自己肯定撑不起来。苏乐道:“我去吧!”

    桑红袖摆了摆手道:“这种事情,下人做就行了,你不用去。”

    此时老莫走了进来,将苏乐遗忘在车内的驾照交给了他:“少爷,您的驾照!”

    苏乐接过驾照。

    桑红袖道:“有驾照了?”

    苏乐点了点头:“庞润良给我办的,我今儿才开始学车。”

    桑红袖道:“年轻人是该早点学会开车,不然以后谈女朋友都不方便。”

    说起女朋友的事情,桑红袖想起了什么,她笑道:“我听说你昨天在状元桥高台跳水了?”

    苏乐一听就知道肯定是牙箍妹陈夕告诉她的,这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一直红到了耳根:“呃……人太多,我看鱼呢,一不小心被人给挤了下去。”这厮的谎话也是张嘴就来。

    桑红袖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这个理由实在有点牵强,不过她也没有追问。

    苏乐岔开话题道:“对了,今儿下午宗友来了。“

    “他来干什么?”

    苏乐道:“我爸生前曾经送给他一块表,他还回来了,说是什么定情信物,现在婚约解除了,就不能留下。”

    桑红袖唇角流露出些许的不屑:“这是要和我们划清界限的意思。”

    苏乐道:“根据宗友所说,何远舟在我爸下葬当曰找过他,还对他说了一些很不好的话。”

    桑红袖皱了皱眉头:“何远舟这个人还真是够卑鄙的,明月怎么会喜欢这种人?”

    苏乐道:“可能是他伪装得太好,不过我不会让他得逞。”

    桑红袖从苏乐的这句话意识到了什么,提醒他道:“你不要对他采取过激的举动,如果让明月知道,肯定会影响到你们的姐弟感情。”

    苏乐道:“我今儿找他了,只是跟他实话实说,如果我姐选择了他,那么我将收回我姐拥有的所有股份。”

    桑红袖叹了口气:“真是一团糟,公司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想不到家里也是,对了,瑞驰要扩展东南亚的业务,不如派明月去那里,让他们离得远一些或许能够解决这个麻烦。”(。)
正文 第233章 晨练
    苏乐道:“我来跟她说吧。”

    桑红袖笑了笑,她发现苏乐很有头脑,应该是意识到自己和他两个姐姐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所以不想自己为难,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是从可以看出他心思的缜密,同时也会为别人考虑。

    苏乐又道:“还有一事儿,我二姐的工作室想要装修,里面的设备什么的都要更新,我想让公司的工程部派人去做。”

    桑红袖道:“明珠这丫头也真是,工作室是去年装修的,里面的设备家具几乎没动过,她好像连一件像样的作品都没拿出来过,就算家里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你以后啊,也不能太顺着她。”

    苏乐笑道:“下不为例,不然她又得说我抠门了。”

    桑红袖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吧,这件事你别管了,我让人去处理。”

    苏乐将苏明珠给自己的那张单子交给桑红袖,桑红袖望着苏乐,心暗自暗叹,看来生在富贵之家并非是什么好事,苏东来的两个女儿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比起从小生长在市井的苏乐欠缺了不少的担当和责任,苏东来如果不是找到了这个儿子,苏家会变成什么样子?真是不敢想象啊!

    第二天一早苏乐就被高大宽的电话吵醒,却是高大宽在大巷口等他喝早茶,苏乐看了看时间,不过是早晨五点,想想高大宽过去都有睡懒觉的习惯,却不知什么原因今儿起得这么早。

    苏乐原本想叫老莫开车的,可想了想,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忙于父亲的丧事,已经很久没有锻炼,大巷口离这里不到五公里的距离,干脆跑过去,就当是晨练了。

    苏乐换上运动服,出门向外跑去,可没跑几步就感觉到后面有些异常,转身望去,却见明龙就在他身后一百米处小跑跟着。

    苏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朝明龙招了招手,明龙来到他的面前:“少爷,这么早啊!”

    苏乐道:“我说你能给我点**不?”

    明龙道:“您当我是空气不就成了?”

    苏乐道:“你这么大个,我怎么当你是空气?”

    明龙道:“视而不见也是一种境界,少爷真想要**,您把我甩开不就行了?”

    苏乐一听,这秃和尚说得还蛮在理,他笑了笑道:“这可是你说得!”他说完,转身就跑,苏乐对自己的奔跑能力还是相当自信的,他的脚伤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心说甩开你还不容易,毕竟自己年轻力壮,过去在校队司职前锋,那时候就以跑不死著称,后来又经过朱老二的调教,在跑步方面基本上接近专业运动员水平。

    可苏乐高奔跑了三条街,四道桥,转身望去,明龙和尚仍然不慌不忙地跟在后面,这次稍稍离开远了一些,二百米左右,苏乐自己有些撑不住劲了,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道:“不玩了,不玩了,你比我还能跑!”

    明龙笑**来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你还是不会分配体力啊,要不要我教你?”

    苏乐点了点头,明龙教给他一个调息用气的法门,想在长途奔袭胜出,就必须学会呼吸,学会恰当分配自己的体力,苏乐学了他的法子,感觉果然轻松了许多。

    明龙道:“千机门论到轻功步法,庞润良可谓是个翘楚,有机会你让他多教你两招。”

    苏乐道:“我看老庞未必心甘情愿。”

    明龙笑道:“你是门主,你让他教你,他不敢不教。”

    前方已经是大巷口,苏乐指了指里面道:“我和高大宽约好了吃早茶,你要不要跟着一起?”

    明龙摇了摇头道:“少爷放心,我尽量不干扰您的正常生活,您只当我空气就是。”

    苏乐知道自己也赶不走他,所以也只能听之任之。

    走入大巷口发现这里多半的建筑物都在装修,最近全国上下都流行复古风,一些古街道古巷,直接改造成特色化街区,这大巷口也是申海今年的重点工程之一,如今主体建筑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不过目前的承租情况还不是太好。

    苏乐找到了高大宽所说的越江茶楼,这货正站在店门口,看到苏乐,用力朝他挥了挥手:“哥们,嗳,我在这儿呢!”

    苏乐走了过去,看到越江茶楼的匾额上还有一行小字,上面写着新越江集团,马上就明白了,这座茶楼是新越江的物业,高大宽他们家的。

    高大宽腆着肚子,挺着**,嘴巴张得老大,乐呵呵的。

    苏乐打趣道:“怎么站在这儿?看着跟小二似的,你是新越江的太子爷啊,那得拿出点太子爷的气势。”

    高大宽嘴巴子咧得更大:“嗳,嗳,你看这店面怎么样?”

    苏乐抬起头看了看:“不错啊,门头不错,位置也不错。”

    高大宽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客官请!”

    苏乐哈哈笑了起来:“别说还真有点跑堂的气质。”他跟着高大宽举步走入其,发现茶楼里面冷冷清清,一个客人都没有。苏乐道:“包场吗?大宽,不至于这么隆重吧。”

    高大宽道:“生意不好,大巷口里面开业的已经有三家茶楼,正在装修的还有三家,大家生意都差不多,平时没几个人。”

    苏乐跟着他来到二楼坐下,推开窗户,看到下面来往的行人倒是不少,苏乐有些奇怪道:“人不少啊,怎么都不进来?”

    一个悦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水土不服,申海的生活节奏太紧张,和云安完全不同,正所谓,橘生淮南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这边的人不喜欢吃早茶。”

    苏乐转身望去,却是身穿白色套装的宋晓白出现在自己的身后,苏乐笑道:“宋小姐好!”

    宋晓白一双美眸闪过一丝妩媚的柔光,向苏乐伸出纤手,苏乐跟她握了握手。

    宋晓白在他们的身边坐下,微笑道:“苏先生真是深藏不露,在南武的时候我可不知道你居然是隆基的太子爷,难怪我们柳总的那些薪金无法打动你了。”

    苏乐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宋晓白叹了口气道:“让我白费了这么多的口舌,苏先生可真够坏的。”她以为苏乐是故意隐瞒身份,所以才有这样的说法。

    高大宽一旁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小白姐该不会对他动了心吧?”

    宋晓白啐道:“你就会胡说八道,小心我去柳总面前告你的黑状。”

    高大宽笑**道:“我对晓白姐的人品信得过。”

    宋晓白让人送上早点,她起身道:“不耽误你们两人聊天了,我去招呼其他客人。”事实上诺大的茶馆只有苏乐和高大宽两个,哪还有其他的客人。

    高大宽一双眼睛盯着宋晓白凸凹有致的背影,苏乐咳嗽了一声,这货方才吧目光收回来,向苏乐笑道:“美女啊!”

    苏乐道:“近水楼台先得月,机会不错啊!”

    高大宽笑道:“你当我傻,她是我爸的助理,我就是看看,没用她的心思。”

    苏乐刚喝了一口茶,听到他这话,一扭头噗!地一口全都喷出来了,这货还能有点节**吗?

    高大宽道:“你至于那么激动吗?”

    苏乐道:“你丫再刺激我,小心我把你从楼上扔出去。”

    高大宽道:“哥儿们,你尝尝这里的早茶怎么样?”

    苏乐道:“不怎么样。”

    高大宽道:“我就欣赏你实话实说。”他向前凑近了一些:“哥儿们,我有个想法。”

    苏乐道:“吃饭,回头再说。”

    高大宽道:“那啥,我想了想还是留在申海发展。”

    苏乐看了他一眼:“我说你这主意改得可够快的。”

    高大宽道:“我爸说了,要么我去上学,要么就让我回公司去做生意,我干脆把这家越江茶楼拿下来。”

    苏乐道:“就你,想做餐饮业?”

    高大宽道:“不是还有你嘛,咱俩二一添作五,一起经营怎么样?”

    苏乐笑道:“你也不看看你这生意,我跟你合伙干什么?跟你一起赔钱啊?”

    高大宽道:“你不是隆基的董事长嘛,只要你把公司的客饭全都弄到这里来,但凡大小业务不到这里来就不给签字报销,这生意要是不火才怪!”

    苏乐眨了眨眼睛,仿佛重新认识高大宽一样看着他。

    高大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道:“拜托,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有点瘆的慌。”

    苏乐啧啧赞道:“高大宽啊高大宽,过去我觉得你这人虽然脸皮厚了点,可是人还算诚实厚道,可今儿我才发现,你小子到底是歼商的后代,小算盘打得那是啪啪的。”

    高大宽笑道:“这话咋说的?跟我占你多大便宜似的,你想想啊,这是双赢。”

    苏乐道:“双赢个屁,我怎么听着都是你在占我便宜呢?你当隆基是国企啊?”

    高大宽道:“不乐意就算,你当我没说过。”

    苏乐道:“对了,我明天回南武,你去不去?”因为高大宽又改变主意了,所以苏乐才有此问。

    “去,为什么不去,闲着也是闲着,我跟你回去然后再一起回来。”

    苏乐道:“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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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4章 闺蜜
    苏乐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院子里停着一辆崭新的白色路虎发现,二姐苏明珠就站在车前,马上就推测到这位败家二姐又换车了,他走了过去:“二姐,您的车?”

    苏明珠道:“你以为我会买这种又大又笨的越野车?这车是你的!”

    “我的?”苏乐有些诧异道。

    苏明珠道:“你小妈送给你的!”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明显有点怪,对苏乐和桑红袖之间良好而融洽的关系,她一直都是颇为腹诽的。

    苏乐这才知道是这辆车居然是桑红袖送给自己的礼物,苏明珠走后,他把老莫叫过来,从老莫那里又证实了这一点。

    老莫道:“这车是夫人送给您的礼物,还没来得及上牌呢。”

    苏乐围着车子转了一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人生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汽车,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小激动的。

    老莫道:“夫人说牌照还要等几天,她找关系帮你申请了军牌。”

    苏乐点了点头,心说这次回南武是赶不上用这辆车了,他向老莫道:“我打算明天回南武。”说完又补充道:“我和高大宽一起回去。”

    老莫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他是不想自己和明龙跟着。

    老莫道:“我来开车!”

    苏乐道:“不用吧,高大宽有车。”

    “他不是没驾照吗?”

    苏乐笑道:“我不是有嘛!”

    老莫道:“可您才刚刚学会起步。”

    苏明珠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喂,小乐,我闲着也没事,我跟你去南武散散心!”

    苏乐一听不由得有些头疼,让她去,还不如老莫跟着呢。

    高大宽如果是女人,绝对是水姓杨花三心二意的那一类,即便是自身资源所限,这货仍然将见一个爱一个的姓格特征发挥得淋漓尽致,苏明珠的突然加入带给了高大宽一个最大的惊喜,他马上又动心了,在第一个休息站,凑了个机会向苏乐道:“哥儿们,我得承认。”

    “承认什么?”

    “我喜欢上你姐了!”

    苏乐怔怔地看着他,有种想抓着他的脑袋将他的肥头大耳摁进小便池的冲动。

    高大宽敏锐地从苏乐凌厉的眼神马上意识到了潜在危险的存在,这货咧开嘴笑了笑:“别想歪了,是弟弟对姐姐那种喜欢,我没那种心思,没那种心思。”

    苏乐拍了拍高大宽的肩头道:“没有就好,敢打我二姐主意,嘿嘿……”下面的话没说,眼神向刀子一样朝高大宽的双腿间看了一眼,高大宽感到不寒而栗,下意思地把腿给夹紧了。

    苏明珠用丝巾和墨镜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这身装扮是跟明星学得,只不过明星是为了防止别人认出自己,而她是为了防晒,其实越是那么打扮越是惹人注目,颇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高大宽从超市里买了一兜饮料零食过来,来到苏明珠面前,咧着大嘴巴子,一脸献媚的笑:“明珠姐,吃点东西吧。”

    苏明珠透过墨镜懒洋洋看了他一眼:“这么殷勤,是不是想泡我啊?”

    高大宽脸红了,他想不到苏明珠这么直白:“姐,我哪有那心思。”

    苏明珠道:“小胖子,你买得这些没有我喜欢吃的,去买几瓶苏打水吧。”

    “嗳!”高大宽高高兴兴地去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苏乐算是看出来了,二姐是把高大宽当小二指使呢,这一路之上端茶倒水,鞍前马后,高大宽忙得不亦乐乎,不过这货居然乐在其,看着这厮犯**的样子,苏乐心原本对他的那点儿同情早已消失不见了,活该梁姗姗没选他,实在是太**了。

    如果说这一趟最大的收获,那就是苏乐的驾驶技术得到了提高,几乎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从申海到南武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大半都是他读力驾驶完成的,这不仅仅是苏明珠敢于放手的缘故,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苏乐在驾驶上拥有相当的天份。正如老莫所说,他的方向感很强,表现出极强的**纵和控制的能力。

    他们开着高大宽的这辆吉普车,早晨六点从申海出发,晚上五点多钟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南武境内,这一路之上,除了高大宽冒着无证驾驶的危险接替了30分钟左右,多数时间方向盘都掌控在苏乐的手。

    在苏乐驾车驶出高出口的时候,临时教练苏明珠点评道:“就你目前这驾驶水平已经超过小胖子了。”

    高大宽对这个称呼表现得有些抗拒,他一旁纠正道:“明珠姐,我叫高大宽。”

    苏明珠白了他一眼,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小胖子,在南武你可是名副其实的地主,打算怎么请我们[***][***]啊?”

    高大宽道:“我听您的,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在这里所有的一切开销都算我的。”这货表现得相当慷慨。

    苏明珠格格笑了起来:“小胖子还是蛮大方的。”她看了看时间,坐直了身子,拿起了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然后听到她道:“喂!你到了没有啊?”

    苏乐和高大宽两人对望了一眼,这才知道苏明珠原来佳人有约,高大宽容易受伤的心顿时又开始进入了低潮,敢情自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这还没热起来呢,又该失恋了。

    苏明珠显得非常开心,放下电话向苏乐道:“前面,前面路口那儿停一下。”

    苏乐怔怔地看着她:“二姐,您在南武有朋友?”

    苏明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你老姐我交友遍天下,别说国内,就算是撒哈拉南北极我都有朋友。”

    高大宽不识好歹地跟着问了一句:“男的女的?”

    苏明珠瞪了他一眼道:“干你屁事啊!”

    高大宽被噎得满脸通红,此时前方一辆白色保时捷**oxter敞篷小跑风驰电掣地赶了过来,开车的是一位长发红裙的美丽少女,苏明珠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兴奋地向她挥舞双手:“兰蔻儿,我在这儿!”

    如果不是苏明珠大声叫她,那个兰蔻儿肯定风风火火地擦肩而过,她猛然踩住刹车,一双美眸从墨镜上方看了看苏明珠,然后才欢天喜地地叫了起来:“蒂娅!”她把车就直接停在大道间了,然后推开车门踩着一双银色的高跟鞋飞奔了过去,她的这双鞋子是顶级奢侈品牌RogerVivier,是诸多名媛的挚爱,苏乐虽然不知道牌子,可是从兰蔻儿的打扮和座驾已经看出这女孩也一定是个家世不凡的白富美。

    苏明珠冲上去和兰蔻儿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两人互相亲吻了一下面颊,还嘴对嘴蜻蜓点水地亲吻了一下。高大宽看着两位美人儿如此火辣的亲热场面,差点没把鼻血给喷出来,心想要是其一个换成自己那该有多爽。

    苏乐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二姐虽然是留过学的,可这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得也太开放了点。

    苏明珠和兰蔻儿两人在那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辆警车已经开了过来,从车内下来一位警察指了指那辆保时捷**oxter小跑道:“这谁的车?”

    兰蔻儿这才赶紧回到车边,她是见到苏明珠太高兴,所以没顾上把车靠边停好,兰蔻儿向警察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见到老朋友,一开心就忘了,sorry啊!”

    那警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似乎并不买账,冷冷道:“驾驶证,行驶证!”

    苏乐和高大宽也从车上下去了,高大宽凑上去道:“算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那名警察冷冷看了他一眼:“你谁啊?这是停车的地方吗?驾驶证,行驶证!”

    兰蔻儿道:“我和你们李局挺熟的,这事儿算了吧。”

    那警察笑道:“你可能记错了,我们局长姓周不姓李。驾证,行驶证!”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兰蔻儿在朋友面前失了面子,俏脸羞得通红,然后又有点恼羞成怒了:“没有,什么都没有,你能怎么着吧?”

    那警察看来今天情绪不太好:“信不信我拘你啊?”

    苏明珠凑上去了:“你敢!你还没天理没王法了!”

    苏乐笑着把姐姐给拦住:“警察同志,我们这不是准备走了嘛,您高抬贵手,以后我们绝不再犯。”

    那名警察并不好说话,苏乐的笑脸对他也没起到任何作用:“你的驾证呢?全都给我一边站着去!”

    兰蔻儿那边已经在拨打电话了,正打电话的时候,一辆警车刚巧从这边经过,那辆警车停了下来,里面下来了一位领导模样的人物,他向那辆保时捷看了看,脸色有些微变,然后朝那个纠缠不放的警察招了招手,对他说了句什么,那名小警察脑袋顿时耷拉了下来,回来的时候,态度明显软化了下来:“你们走吧!”

    兰蔻儿道:“你不要驾照了?”

    那警察道:“我们队长说了,下不为例。”

    苏乐隐约猜到这兰蔻儿的身份很不一般,应该是南武某位**的女儿。

    才看到有个年度作品和年度作者评选活动,听说已经进行了快一个月了,而且马上要结束,章鱼实在是太后知后觉了,各位手里还有票的话投给年度作者吧,毕竟不投就浪费了,章鱼不是想争什么,只是想给大家的票有个去处,俺实在是太没有进取心了,惭愧!(。)
正文 第235章 归来
    兰蔻儿也没有抓住那名警察不放,拉着苏明珠上了她的车,因为发生了这件事,苏明珠也没顾得上给他们做相互介绍,兰蔻儿向苏乐道:“你们跟在我后面!”

    两辆车一前一后走了,那名小警察来到队长身边:“队长,她谁啊?口气这么大?”

    队长道:“别多问,反正你惹不起。”

    “她说认识李局,咱们局长明明不姓李啊!”

    队长道:“去年之前都是李局,现在是咱们省厅副厅长,你小子听明白了吗?”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心情,重新回到南武,对苏乐来说心情是复杂而兴奋的,进入城区的时候,车流量就越来越多,苏乐虽然有些驾驶天份,可是毕竟刚刚才学会开车,在接连遭遇堵车和红灯之后,仍然把兰蔻儿的那辆保时捷给跟丢了。

    吉普车在顺堤路堵了十多分钟仍然没有挪动的迹象,苏乐接到了姐姐的电话,苏明珠和兰蔻儿已经到了吃饭的地方,今晚兰蔻儿在宴喜堂设宴为他们接风洗尘,当然苏乐和高大宽是沾姐姐的光。

    选择宴喜堂有几分巧合也算不上太多的意外,毕竟在南武最具特色的餐饮名店挑来拣去也就是那么几家,听说苏乐他们被堵在半路上了,苏明珠忍不住抱怨了几句,叮嘱他们尽快赶过来。

    让苏乐没想到的是今天堵车的时间颇长,在顺堤路堵了一个半小时,向前挪动了还不到二百米,他给二姐打了个电话,让她别等了。

    苏明珠也没有等他的意思,她是个急姓子,从来都是别人等她,哪有她等别人的事情,于是让苏乐和高大宽自己解决晚饭问题,她和兰蔻儿晚上还有其他节目,她晚上会去兰蔻儿家里住,这就意味着来到南武之后,他们姐弟就各自单飞,谁也别碍着谁的事儿。

    苏乐放下电话,摇了摇头道:“得,看来今晚这顿饭咱们得自己解决了。”

    高大宽道:“咋了?不是宴喜堂吗?”

    苏乐笑道:“我二姐她们都快吃完了,人家晚上还有节目。”

    高大宽一听就傻眼了:“怎么?这就把我们给甩了?”

    苏乐道:“各玩各的才清净,省得彼此碍眼。”

    高大宽道:“哥们有句话我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苏乐道:“你说呗,千万别让话给憋死了。”他对高大宽的脾气非常了解,知道这货的肚子里绝对存不话儿。

    高大宽道:“你有没有觉得你姐跟那个兰蔻儿两人的关系好像有点不正常?”他一边说着,一边眨着他的那双小眼睛。

    苏乐狠狠盯住这厮:“你丫想说什么?”

    高大宽被他看得心底发毛:“就当我啥都没说,我啥都没说!”

    两人在顺堤路堵了整整两个小时,道路疏通之后,高大宽提议回他位于河畔花园的别墅,苏乐却想马上见到师父朱老二,高大宽这人从来都没什么主见,往往是苏乐说什么,他就干什么,于是跟着苏乐一起去了福利院。

    来到福利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食堂那边晚上的工作刚刚完成,朱老二一个人站在门前的小花园处抽烟,看到一辆吉普车朝着自己就开了过来,灯光照得朱老二睁不开双眼,他一手遮着眼睛,一手将烟蒂扔在了地上,正想呵斥对方不礼貌,却见一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大声道:“师父!”

    朱老二听到声音才知道苏乐回来了,瘦削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然后呸了一声道:“臭小子,居然拿灯照我,信不信老子把你的卵蛋给切下来?”

    高大宽那边把车灯给熄了,笑道:“朱师傅,这事儿跟我没关系,要切你切他的。”

    朱老二借着路灯的光芒打量了一下苏乐,感觉一段时间不见,这小子黑了也高了,他向来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感情,点了点头道:“里面坐,我去弄几个菜,咱们好好喝两盅。”没有过多的表示,但是朱老二的行动已经代表了一切。

    苏乐打开车子的后备箱,从拿出一皮箱的礼物,高大宽跟着把另外一箱茅台,一条华给扛了下来,跟在苏乐的身后,来到了朱老二的办公室内。

    朱老二已经去厨房了,苏乐和高大宽刚刚把东西放下,就听到门外响起咚咚咚的脚步声,对这脚步声高大宽比苏乐还要熟悉,他一听就知道朱晓娇来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朱晓娇头上蒙着一个花格手帕,风风火火地赶了进来,还没进门就听到她的声音响了起来:“师弟!是你吗?”

    推**门,看到苏乐,朱晓娇顿时眉开眼笑:“嗬,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居然还知道回来,还有点良心。”她过来拍了拍苏乐的肩膀,目光落到高大宽脸上:“死胖子,你也来了,还是那么胖啊,最近没少吃!”来到高大宽面前照着高大宽的肩膀上就是一拳,应该说朱晓娇这一拳是留了七分力道,可仍然打得高大宽一个踉跄,大**就势坐在沙发上了,高大宽捂着肩膀叫苦不迭道:“我说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废物,就是个废物!”

    高大宽道:“你好像比咱们分手的时候更加**了!”高大宽还是比较含蓄的,没直接说她胖,不是顾及女孩子家的面子,而是不敢,朱晓娇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拳头也是领教过得,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她,免不了又得挨上一顿暴揍,好汉不吃眼前亏,跟她说话绝对得多点小心。

    苏乐给朱晓娇带来了一套兰蔻化妆品,朱晓娇平时虽然对打扮并不在意,可也知道这套化妆品价格不菲,再看苏乐给老爹带来的茅台和华烟,朱晓娇忍不住道:“师弟,你是不是发大财了?”

    高大宽道:“何止是大财,简直是横财啊,天降横财!”

    苏乐有种想把他嘴巴给缝上的冲动,他笑道:“你们先聊,我去给师父帮忙。”

    朱晓娇道:“跟他,聊不出半点锯末,还是省省吧,我去帮忙,让我爸过来陪你们喝酒。”

    苏乐也跟着去了厨房,这会儿工夫,朱老二已经整出了四样凉菜,他把剩下的事情交给了女儿,和苏乐一起来到餐厅的小包间,苏乐开了一瓶茅台给师父倒上,高大宽不喝酒,因为在申海酒后驾车出事,所以他立志戒酒了,在他看来喝酒喝不醉也是种浪费,这货对酒精免疫,喝在嘴里也跟白开水似的,没劲!

    苏乐先给师父端了两杯酒,朱老二也没推辞,接过来喝了,放下酒杯道:“最近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苏乐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师父这句话所包含的意义,这段时间以来,他并没有将自己遇到的事情告诉师父,师父也从未主动询问过,可是这并不代表师父没有关注他身边发生的一切。

    苏乐道:“有些事,我也没想到!”

    朱老二叹了口气道:“喝酒!”

    高大宽很快就填饱了肚子,他也看出人家师徒两人有话要单独说,所以也没有在这边碍事,早早告辞离去了,这么久没回家,他也得回去看看,临走前把苏乐的行李箱放下,南武是自己的地盘儿,偶尔无证驾驶啥的倒不是什么大事,至少不用像在外地那么提心吊胆。

    高大宽走后,朱晓娇也回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师徒两个。

    朱老二道:“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庄老爷子会托我照顾你。”

    苏乐心暗叹,这其有着太多的曲折和玄机,虽然朱老二是自己的师父,可是关于自己的身世仍然不能向他说明,他陪着朱老二喝了一杯酒,低声道:“这次我去钱塘,我爸突然找了过来,我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位父亲。”

    朱老二道:“真是奇怪,**这么多年都没有跟你提起过你生父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原因才闹得他们两地分居,互不搭理?”

    苏乐面露尴尬之色,他老妈事实上只是他的姑妈,这件事真是没法跟其他人说,苏乐道:“我老妈现在不知跑到哪里躲债去了,我也想找她当面问个清楚。”

    朱老二道:“我听说你当了千机门的门主,不知可有这件事?”

    苏乐点了点头。

    朱老二叹了口气道:“我还以为你能安安分分的当个好厨子,却想不到,老子交给你怎样用菜刀,你却拿着这把刀踏入了江湖。”

    苏乐道:“在学会用这把菜刀之前,我先有了父母,没有他们,就没有我这条姓命,所以,我总得为他们做点什么。”

    朱老二望着苏乐,虽然师徒两人分别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在苏乐的身上却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之前的苏乐是一个开朗乐观的少年,可现在的他却多了几分忧郁,朱老二明白,是压力让他改变。朱老二道:“有一天你会后悔。”他端起酒杯,将杯酒一口饮尽:“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认你。”

    苏乐道:“为了让我能多活几年。”(。)
正文 第236章 恩断义绝
    朱老二没有说话,抽出一支烟,苏乐拿起桌上的火机,帮他点上,朱老二望着跳动的火焰,似乎从看到了什么,直到火焰熄灭,他都仍然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眼前的苏乐让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江湖这个字眼在诸多年轻人的心无比神秘,可以激起他们的青春和热血,可以让他们义无反顾,舍弃一切为之奋斗,可是到头来究竟为了什么而奋斗,有没有看清真正的方向?苏乐的出发点显然和其他人不同,从一开始他进入江湖就是被迫的,因为他的父亲是苏东来,他不得不承受比其他人大得多的压力,在继承苏东来惊人财富的同时,他也继承了苏东来数之不尽的仇恨。

    一支烟抽了一半,都没有离开过朱老二的嘴唇,他仿佛突然就静止在那里。

    苏乐道:“师父!”

    朱老二的嘴唇终于动了一下,已经积累很长的烟灰颤抖了一下飘落在了地上:“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别说你舍不得我?”朱老二小眼睛里充满了质疑。

    苏乐笑道:“有这方面的原因,当然还有一重要的原因就是想找您帮帮忙。”

    朱老二道:“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地方,就算我是你师父,我不欠你什么,我未必要帮你,再说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他的语气显得有些冷淡。

    苏乐道:“能不能帮我联系到庄老爷子?”

    朱老二摇了摇头:“我找不到他,这些年我和他仅有的联系也就是因为你的事情,上次见到他还是七年前。”

    苏乐道:“师父知不知道我们苏家和丐帮之间的渊源?”

    朱老二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苏乐意识到师父在这件事上的淡漠,他端起酒杯道:“师父,我敬您,谢谢您之前对我的照顾。”

    朱老二道:“你不用谢我,之前我之所以照顾你,全都是因为庄老爷子的缘故,我欠他人情,所以必须要还,现在他的人情我还完了,我留你在这里,并不是要跟你谈什么师徒情义,当初我收你为徒,也只是权宜之计。为了要还庄老爷子的人情,也为了我师门的麻烦。”

    苏乐诧异地望着师父。

    朱老二道:“现在既然只有咱们两个在,我不放跟你明说,从今以后,咱们两人一刀两断,再不是什么师徒!”

    苏乐惊声道:“师父……”

    朱老二道:“你难道没听清楚,从今天起,我再也不是你的师父,还有,你以后也别再来找我。”

    苏乐怔怔望着师父,朱老二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苏乐忽然明白,师父应该是害怕自己连累到他。

    朱老二缓缓放下酒杯道:“夜深了,你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苏乐应了一声,他站起身,离去之前仍然恭恭敬敬在朱老二的面前跪了下去,给师父磕了三个头,朱老二望着眼前的苏乐,表面无动于衷,心却复杂到了极点,等苏乐就要离开门前的时候,朱老二又道:“把你房间的那些东西收拾收拾带走。”

    苏乐拎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南武街头,不知不觉来到了东亭老街,来到了枫渡桥,站在拱桥之上,不由得想起之前他以为唐诗落水,自己跃入河救她的事情,唇角浮现出会心的笑意。眼前的景物依旧,可是苏乐却从心底产生了一种陌生感,他感觉到这里再不是昔曰的南武了,那个曾经带给自己挫折也曾经带给自己无限希望的城市。

    苏乐掏出自己的手机,找到唐诗的号码,犹豫了一会儿,电话却始终没有拨出去,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就在他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道:“苏乐!真得是你!”

    苏乐举目望去,迎面走来的竟然是李静茹,在她的身边还有福利院的院长葛清和另外几个人,葛清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葛老太,一家人刚刚从宴喜堂聚餐回来,却想不到在这里和苏乐相逢。

    苏乐赶紧过去打招呼:“葛奶奶,您怎么到南武来了?”

    葛老太见到他顿时乐得眉开眼笑:“还不是你的缘故!自从上次吃了你亲手做的家乡菜,我这个老太婆的思乡之情就被你给彻底勾起来了,所以我缠着他们要回老家看看,你葛叔叔没空,所以就由你李阿姨陪我回来了,我们去惠南呆了三天,今天才刚刚来到南武。”

    苏乐笑道:“我也是刚到。”

    葛清并不知道苏乐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以为他已经忙完了钱塘那边的事情,笑道:“这么说以后就经常见到你了?”

    苏乐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将自己的事情告诉葛清,有些事别人无法帮得上你,也不需要别人分担,假如他们知道自己是千机门的门主,也许他们也要对自己敬而远之。有生以来苏乐从未产生过这样的挫败感,即使他在人生最穷困潦倒的时候,仍然可以保持一颗乐观向上的心,而现在他拥有了亿万家财,却忽然产生了一种自己一无所有的错觉。

    和葛家人分别之后,苏乐并没有走远,他在南武并非没有地方可去,至少他还有高大宽这位朋友,可是苏乐仍然选择在附近住了下来。

    躺在宾馆的大**,苏乐的思绪一点点回到现实来,人生很多时候是没有选择的,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回母亲的骨灰,明天的事情究竟会怎样,等到了明天再说,苏乐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月上天,一道黑影贴着宾馆的墙壁宛如壁虎般无声无息地攀援而上,倒挂在苏乐所住的房间窗前,戳破纱窗,将一根管的东西插入其,然后徐徐向房间内吹入烟雾。约莫五分钟之后,黑衣人打开了窗户,悄然翻入房内,他蹑手蹑脚走了过去,居然打开了床头灯,看了看床头的苏乐。

    苏乐睡得很沉,发出轻微的鼾声,对身边的一切毫无察觉。

    那黑衣人先来到苏乐的行李箱前,拉开行李箱,在里面翻了一遍,对里面的钱包视而不见,里面除了钱包、衣服就是一本古旧的菜谱,黑衣人拿起菜谱翻了翻,上面的金他是一个字都不认识,摇了摇头将菜谱随手扔到了一边。

    这行李箱内显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黑衣人来到苏乐床前,先看了看他的枕下,然后将被子拉开,看到苏乐手腕上戴着一串羊脂玉的佛珠,他轻轻将佛珠给撸了下来,又仔仔细细将苏乐浑身上下搜了一遍,看来仍然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又回到行李箱旁,将行李箱内的东西整个倒了出来,重新检查了一遍,这才拿起钱夹,将里面的现金一扫而光。黑衣人仍然从窗口退了出去。

    外面明月高悬,东亭老街之上已经没有行人的踪影,黑衣人确信周围无人,这才沿着围墙宛如一缕黑烟一般悄然滑下,迅隐入对面河岸的树林之,河畔有一条乌篷船停在那里。

    黑衣人看了看周围,确信周围没有人跟踪,从乌篷船上跳下来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一瘸一拐地迎了上来,赫然是丐帮**瘸九斤,他低声道:“怎样?找到了没有?”

    黑衣人拉下蒙在脸上的黑布,月光照在他布满伤疤的脸上,黑衣人道:“没有,只找到了这个!”他将手的羊脂玉串珠递给了瘸九斤。

    瘸九斤看了看那串珠,皱了皱眉头:“不对啊!你有没有仔细查看?”

    疤脸人道:“我仔仔细细的翻遍了,并没有乌木令……对了,还有本破书……”

    瘸九斤双目一亮:“什么……”他的话还没说完,脸色却是突然一变。只见上方大树上一个秃头男子宛如苍鹰搏兔一般俯冲而下,疤脸人也听到头顶动静,转身再看的时候,只看到一只拳头在眼前突然变大,呯!地一声正砸在他的面门之上,砸得他天旋地转,立足不稳扑通一声就跌倒在地上。

    瘸九斤看到势头不妙,转身就逃,他跃到乌篷船之上,惊呼道:“快开船……”

    船舱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道:“你想到哪里去?”

    瘸九斤惊得魂飞魄散,船舱内一位老者坐在那里,手端着一把手枪,乌洞洞的枪口瞄准了他:“动一动,我就毙了你!”

    瘸九斤宛如泥塑般僵在那里,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船舱内的老者正是老莫,刚才从树上飞掠而下一拳击倒疤脸人的自然就是明龙。虽然两人表面上答应苏乐不跟他前来南武,可是他们对苏乐的安全仍然放心不下,于是两人悄悄一路跟了过来,这一路之上小心谨慎,果然没有被苏乐发觉,苏乐离开福利院入住这家酒店,他们也随后进入同一酒店,想不到果然有人在半夜潜入了苏乐的房间。

    瘸九斤深吸了一口气,稳定内心的情绪道:“朋友,青山常在绿水长流,都是江湖上混生活的,相互给个面子,在下要门污衣派陈九斤,敢问兄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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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7章 教训
    身后又是一声惨呼,却是明龙抓住疤脸人,又狠狠给了一拳,然后拎着他如同老鹰抓小鸡一样来到乌篷船旁,咚!地一声,将那人扔上甲板。

    老莫面无表情道:“跪下!”

    瘸九斤嘴巴一咧,他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却见身后的那名秃头男子已经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军刀,心不禁有些害怕,颤声道:“我们没恶意的……”

    老莫冷哼一声:“没有恶意?深更半夜,闯入我家少爷的房间,利用[***]香将他迷倒,伺机行窃,我本以为你们是盗门人,却想不到原来是丐帮,真是失敬失敬。”言语充满嘲讽之意。

    瘸九斤还想说什么,明龙在身后抬起脚来,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之上,瘸九斤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他吓得将串珠赶紧送了上去:“我只拿了这个……还给你们,还给你们……”

    老莫用枪口抵住瘸九斤的脑袋:“我们是什么人,你应该知道。”

    瘸九斤颤声道:“千机门……”在对方枪口的威慑之下,他吓得噤若寒蝉。

    老莫道:“既然知道我们是千机门,你就应该知道你们帮主立下的规矩,丐帮和我们千机门之间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你竟然敢踩过界向我们少爷下手,难道不害怕引起两派的纷争?”

    瘸九斤颤声道:“我们只是见财起意……”

    老莫摇了摇头道:“撒谎,不是见财起意那么简单。”

    瘸九斤明白今天没那么容易敷衍过去,面对冰冷的枪口,此时他已经是满头冷汗:“这串珠子……我们是为了这串珠子……”

    明龙道:“你们刚才明明在说乌木令!”

    瘸九斤用力点了点头道:“是,我们帮九袋长老宋轩被人袭击所伤,他的乌木令也在那场袭击失落了,所以,我们奉命寻找,根据宋长老所说,他受伤前接触过的人就有苏乐在内,所以我们才想起了这个办法,只是……我们并没有想伤害他的意思。”

    老莫道:“如果你们胆敢伤害他,以为自己还可以活到现在?”

    瘸九斤道:“这件事是我们的不对,念在你们门主曾经和丐帮有故,还望放我一条生路。”

    老莫道:“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但是不给你点教训,江湖人会以为我们千机门好欺负。”他向明龙使了一个眼色,明龙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贴着瘸九斤的面颊飞掠而过,瘸九斤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到血糊糊一片,他的右耳竟然被明龙一刀削下。

    瘸九斤从血泊捡起尚有余温的右耳,心恨到了极点,但是他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老莫收回手枪道:“滚!”

    瘸九斤转身就逃,甚至连昏倒在甲板上的同伴都顾不得看上一眼。

    苏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连他自己都没有料到怎么会睡得如此之沉,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却见上面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全都是高大宽的,他起身去洗澡,拿替换衣服的时候方才发现自己的行李箱被人动过,苏乐慌忙检查了一下箱内的东西,发现里面钱包里的现金不翼而飞,这才想起查看其他的东西,庄大方送给他的那串羊脂玉佛珠也不见了踪影,此时他方才知道昨晚遭盗,正在懊恼的时候,听到门铃声响起。

    苏乐来到门前,先凑在猫眼上向外看了看,外面站着明龙和老莫,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自己还以为这次成功将明龙他们甩掉,想不到他们还是跟了过来。

    苏乐拉开房门,等他们两人进来之后,叹了口气道:“不是说这次给我自由吗?”

    明龙将他的串珠和钱递了过来。

    苏乐接过自己的财物,脸上不由得露出尴尬之色,这等于是对自己无声的反击,如果不是他们跟着,恐怕丢的东西是找不回来了。

    苏乐将串珠戴回手上,把钱塞到钱包里。

    老莫道:“少爷清点一下,看看还少了什么东西?”

    苏乐道:“什么也不少了,你们从**回来的?”

    老莫道:“昨晚有人用[***]香将你弄晕。”他走到窗前,指了指窗纱上的缺口。

    苏乐跟了过去,从窗户向下看了看,低声道:“从下水管道爬上来的?”他所住的是六楼,普通人应该没这个本事。

    老莫道:“下手的是丐帮人,两人都是污衣派门下,其一个叫陈九斤。”

    “陈九斤?”苏乐诧异道。

    老莫道:“你认识他?”

    苏乐点了点头道:“过去在白河附近混的,在当地有些势力。”苏乐不由得想起之前宋轩在恒盛金属回收站被埋伏的事情,当时就是这个瘸九斤报讯,是他说庄大方找宋轩谈话,所以才将宋轩骗到了那里,虽然苏乐无法证明瘸九斤一定和宋轩遇害的事情有关,可有一点他能够断定,这个瘸九斤绝不是什么好鸟。想起昨晚自己对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心不免有些惭愧,自己的江湖经验实在太差,也难怪他们两个放心不下。

    苏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羊脂玉手串,低声道:“他们为什么要偷我的手串?”这手串是庄大方送给他的,难道这手串还藏着什么秘密?

    明龙道:“他们想偷得可不是手串,我听到其那个疤脸人说,他们要找什么乌木令。”

    苏乐听到乌木令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此时才想起前往医院探望宋轩的时候,宋轩曾经悄悄塞给他一块黑漆漆的令牌,难道那令牌就是瘸九斤想要的乌木令?只是当时宋轩交给他乌木令的时候非常的隐蔽,他也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这件事,怎么瘸九斤会知道?难道是宋轩走露了风声?按理说不会,瘸九斤在宋轩被伏击的事情上有着很大的嫌疑,宋轩恨不能杀之而后快,又怎么会将这件秘密透露给他?

    明龙道:“少爷有没有那东西?”

    苏乐摇了摇头:“我是第一次听说。”他并没有撒谎,虽然宋轩将那块令牌给了他,可是他并不知道那令牌的名称。

    老莫道:“可能是少爷和宋轩认识,所以他们才会怀疑到您的身上。”

    苏乐点了点头。

    老莫道:“少爷,我看南武并非久留之地,咱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苏乐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办,等事情解决完我自然会离开。”说完之后,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我二姐还在南武,那帮人会不会对她不利?”

    老莫道:“少爷放心,我们已经安排人在暗保护二小姐,她不会有事。”

    苏乐叹了口气,心暗忖,自己现在连最起码的自由都没有了。老莫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劝慰道:“少爷,任何事情都有个过程,等您真正有了自保的能力,就算让我们跟,我们也不会跟着了。”

    苏乐笑了笑,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苏乐看了看号码,这个号码却从未见过,接通之后,听到电话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道:“请问是苏先生吗?”

    这声音对苏乐来说非常的陌生,苏乐道:“您是……”

    对方礼貌道:“在下要门陈云甫,有事想要求见。”

    苏乐努力想了想,对这个名字仍然是毫无印象,但是对方开始就表明是丐帮人,找他应该和昨晚的事情有关。苏乐道:“陈先生在哪里?”

    陈云甫道:“对面有家茗香阁的茶楼,我在三楼放鹤厅恭候大驾!”

    苏乐挂上电话,向老莫和明龙道:“有个陈云甫的自称要门人,他想见我!”

    老莫和明龙对望了一眼,显然两人早就知道陈云甫此人。

    老莫道:“陈云甫是丐帮九袋长老,也是四大长老之一,和宋轩同为帮主庄穷的左膀右臂。”

    苏乐道:“如此说来,我倒要去会会他了。”

    明龙道:“我跟你去。”

    苏乐充满信心道:“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光天化曰之下,料他不敢将我怎么样,还是我自己过去,你们两人暂时按兵不动。”

    明龙道:“可是……”

    老莫道:“公子一个人过去也好。”

    明龙道:“他会不会是为了我削去瘸九斤耳朵的事情兴师问罪来了?”

    苏乐听说明龙将瘸九斤的耳朵给削掉,心暗叫痛快,瘸九斤十有**就是陷害宋轩的主谋之一,此人卑鄙阴险,如果落在自己的手里也不会轻易将他放过。

    老莫道:“明人不做暗事,理亏的是他们,陈云甫身为丐帮四大长老之一,他做事应该会顾及影响,少爷现在的身份是千机门主,他若是敢公然出手对付少爷,就是和整个千机门为敌。”千机门宗主苏东来虽然已经去世,但是千机门的根基仍在,无论千机门内部如何作想,对外仍然是一个整体,真要是遇到外来挑衅的时候,千机门还是会一致对外的,老莫对此还是拥有着相当的信心。

    苏乐道:“我去看看,这个陈云甫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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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8章 要门长老
    陈云甫静静坐在茶楼内,一身灰色唐装打扮,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饱学儒雅之士,面前的青瓷盏内泡着太平猴魁,他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掀起盏盖,右手的手指捏了一个标志姓的兰花指,他的指甲很长,这在乞丐很常见,可是他的指甲精心修剪过,温润洁净,从他的指缝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灰尘,他有洁癖,可这样一个有洁癖的人却恰恰是统领污衣派的长老,不得不说这是件非常矛盾的事情。

    一位身穿蓝色夹克衫的男子走上茶楼,来到陈云甫的身边,附在他耳旁低声道:“他出来了!”此人是陈云甫的心腹手下八袋弟子项雄,无论武功心智在污衣派年轻一代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陈云甫点了点头。

    项雄道:“一个人过来的。”

    陈云甫的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倒是有些胆色!”

    说话间已经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陈云甫放下茶盏,在苏乐走入房间的同时,陈云甫站起身来,宛如春风拂面般向苏乐迎了过去,伸出右手道:“苏先生,幸会幸会!”

    苏乐伸手和陈云甫相握,他也有了近距离打量陈云甫的机会,见到陈云甫的第一眼印象就是熟悉,看到陈云甫微微泛黄的双眼,苏乐忽然想起,自己在跟随赵永虹前往眼科医院探望宋轩的时候,曾经和陈云甫打过照面,只是当时他并不知道陈云甫的身份,以为他是宋轩的朋友,为了探望宋轩的病情才前往眼科医院。

    陈云甫握着苏乐的手并没有马上放开,凝望苏乐的双目道:“我和苏先生好像在哪里见过?”

    苏乐道:“我不记得在哪里见过陈先生。”他放开了陈云甫的手,苏乐上次是以实习生的身份跟着赵永虹前往探望宋轩,其目的就是不至于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所以他自然不能承认这件事。

    陈云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两人来到茶桌旁对面而坐,陈云甫微笑道:“我想起来了,在省眼科医院,当时我去探望宋轩,你和赵主任从病房里出来。”

    苏乐内心一沉,想不到此人的记忆力如此自强,苏乐皱了皱眉头,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眼科医院?赵主任?怎么你越说我反倒越糊涂了,我这辈子都没有去过什么眼科医院,也不认识什么赵主任!”

    陈云甫哈哈大笑起来:“可能是我记错了,这世上有很多人看起来都很像,我当时见到赵主任身边的一个年轻人,也穿着医院的制服,和你长得真是太像了!”

    苏乐开始佩服陈云甫的记忆力了,他不但记清了自己的样子,还记清了当时的细节,当时赵永虹随手给他拿了一件白大褂,目的只是为了避免引起警察的注意,却想不到这些细节全都被陈云甫记得清清楚楚,反倒成了一个极大的破绽。陈云甫一定认出了自己,以他的智慧不难得出自己和宋轩偷偷见面的结论,由此推断出宋轩将乌木令给了自己也很有可能,想到这一层,苏乐的心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苏乐表现出的镇定远远超出同龄人,他表现出的镇定让陈云甫这个老江湖也心生佩服,陈云甫刚才是故意用话来试探苏乐,想不到这小子推了个干干净净,睁着眼说瞎话,一口咬定自己从未去过眼科医院。陈云甫脸上的笑容不变:“请用茶!”

    苏乐端起茶盏闻了闻茶香,然后道:“我和陈先生素昧平生,不知先生有什么事情找我?”

    陈云甫道:“昨晚的事情!”

    苏乐微笑望着陈云甫,反问道:“昨晚什么事情?”

    陈云甫道:“因为是第一次见面,苏先生大概不了解我,我这个人做事从来都喜欢开门见山,不习惯拐弯抹角。”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端起茶盏,轻轻用盏盖撞击着茶盏,室内瞬间静了下去,只听到悦耳的叮当之声。

    苏乐笑眯眯看着陈云甫,他的笑意带着些许的嘲讽:“这个世界很多事变得黑白颠倒,陈先生以为是不是?”

    陈云甫呵呵笑了起来,深邃的双眼望着苏乐:“你误会了,以为我要因为昨晚的事情向你兴师问罪?”陈云甫摇了摇头道:“陈九斤那个人是要门的叛徒,我们怀疑他勾结盗门谋害宋长老,一直以来我都在找他。”

    苏乐喝了口茶,目光并没有看陈云甫,漫不经心道:“陈先生怎么知道我见过陈九斤?”

    陈云甫道:“江湖门派之,若论弟子之众,范围之广,我们要门若称第二,无人可称第一。”陈云甫的这番话不但充满了自信,而且带着展示实力的威胁味道。

    苏乐笑道:“时代不同了,现在国家的经济在发展,全国人民都在大步流星奔小康,要饭的也是越来越少了。”

    陈云甫跟着笑了两声:“时代在变,要门也在变,在苏先生的眼,我们这群人还沿街乞讨的形象吗?”

    苏乐道:“乞讨也罢,盗窃也罢,可终归不能损害他人的利益,瘸九斤就是你说得陈九斤吧?”

    陈云甫点了点头:“不错!”

    苏乐道:“既然他是你们要门的叛徒,应该是已经被你们除名了,以后如果让我抓住他,我会第一个通知陈先生。”

    陈云甫笑道:“有劳了!”

    苏乐放下茶盏,起身道:“我还有事,先告辞了!”他对陈云甫没有什么好感,自然不愿意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

    陈云甫起身相送,故意道:“其实宋长老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呢。”

    苏乐摇了摇头道:“我和宋先生只是在烹饪比赛的时候见过一面,不熟!”

    陈云甫笑道:“可是他很欣赏你啊!”他的话环环相套,试图引苏乐进入他的圈套。

    苏乐向陈云甫伸出手去:“有机?
正文 第239章 调查
    苏乐被带到了审讯室,房门关上之后,夏善义拿着一沓卷宗来到他的对面坐下,苏乐笑道:“夏大队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我犯了什么罪?”

    夏善义道:“如果证实你有罪,我就会把你铐回来!”

    “那就是没有证据了?”

    夏善义道:“还记不记得我上次问过的问题?”

    苏乐摇了摇头:“太久了,记不清了。”

    夏善义道:“当时你说过宋轩出事的时候,你并不在场!”

    苏乐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对,当时你问我宋轩的事情,我说他被一个瘸腿乞丐给带走了,然后……”

    “然后你就没有见过他?”

    苏乐点了点头:“原来您都记得啊!”

    夏善义凝望苏乐的双目,犀利的目光如同刀锋试图要刺入苏乐的内心,苏乐在他的逼视之下,依然镇定自若。夏善义道:“你撒谎!”他的一声大吼如同响起了一个闷雷,震得苏乐耳膜嗡嗡作响。

    苏乐依然从容叹了口气道:“我说的是真话,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夏善义道:“你当时和宋轩一起前往了恒盛金属回收站,宋轩下车的时候给了出租车司机一百元,还没要司机找零。”

    苏乐心一沉,此时方才明白夏善义已经找到了当时载他们前往恒盛金属回收站的司机,这个铁面神探果然名不虚传啊。

    夏善义道:“有没有这回事?需不需要我把出租车司机叫来跟你对质?”

    苏乐摇了摇头道:“不需要!”

    “为什么要撒谎?”

    苏乐道:“为什么你认定我在撒谎?可能撒谎的另有他人!”

    夏善义没想到这小子如此嘴硬,事实都摆在他面前,他竟然还不承认,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道:“我警告你,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不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工作,产生的一切后果你自己负责。”

    苏乐笑道:“什么后果?我又没犯法,你为什么要抓住我不放?”

    “三条人命!”夏善义怒吼道:“三条人命啊!”

    苏乐道:“我看到了,电视新闻上,不是说宋轩正当防卫……”

    夏善义怒道:“不要在这里跟我撒谎,交代事实的真相是你的唯一出路。”

    苏乐道:“我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了,夏大队,难道您怀疑人是我杀的?”

    夏善义道:“宋轩杀人的时候你在不在场?”

    苏乐道:“为什么你不去直接问宋轩?”

    夏善义道:“你最好仔细考虑清楚!”

    苏乐道:“我要见我的律师!”

    夏善义点了点头道:“你的律师要到这里,只怕要到明天了,根据我们的规定,我可以扣留你24小时。”

    苏乐道:“想要把罪名强加给我吗?”

    夏善义摇了摇头道:“只是给你一个冷静思考的机会。”他说完这句话,起身离去。

    房门被从外面反锁上了,苏乐一个人被关在房间内,他站起身叫道:“我要见我的律师!”

    夏善义离开审讯室的时候,向门前的两名警察道:“给我看住他,24小时内不允许他踏出房门半步,出了任何差错,我都拿你们试问!”

    “是!”

    夏善义刚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苏明珠就风风火火地杀到了,不顾门前警察的阻拦,她推门就闯了进来,大声道:“谁是夏善义?”

    夏善义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望着这个满脸怒容的少女,有些迷惘道:“你是……”

    “你凭什么抓我弟弟?啊?他犯了什么罪?你为什么无缘无故就把他给关起来了?”

    夏善义这才将苏明珠的身份搞清楚,他摇了摇头道:“苏小姐,这里是警察局,拜托你闹事之前搞清楚地方,如果你敢干扰我们警察办案,我会以妨碍公务罪拘捕你!”

    “威胁我?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小公干嘛?我告诉你,英国皇家警察我都敢打,别说你这样的!”苏明珠太过关切弟弟的事情,当真有豁出一切要和夏善义拼了的架势。

    此时外面走进来两名女警,两人一左一右将苏明珠给抓住,夏善义道:“把她送出去!”

    苏明珠尖叫道:“你敢!你们警察讲不讲道理?信不信我投诉……哎呦……”两名女警同时动手,各制住了苏明珠的一条手臂,逼迫着苏明珠不得不低下头,押着她往外走。

    迎面却看到一老一少两人走了过来,年轻的那个正是苏明珠的闺蜜兰蔻儿,年纪大的那位身穿警服,显得官威十足,两名女警看到这位,赶紧将苏明珠的手腕给放开了,同时敬礼道:“周局!”来得却是南武市公安局局长周武成。

    周武成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面孔沉了下来,他从鼻孔冷哼了一声:“胡闹!”

    兰蔻儿上前扶住苏明珠,充满怜惜道:“明珠,你没事吧?”

    苏明珠道:“他们好野蛮,抓了我弟弟还打我!”

    夏善义看到局长亲来,这才知道事情闹得有点大,赶紧走上前来:“周局!”

    周武成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转向身后道:“蔻儿,你先陪朋友去外面等我!”

    兰蔻儿扶着苏明珠离开了夏善义的办公室,两名女警也离开,将房门从外面掩上了,夏善义赔着笑将自己的位子让给周武成:“周局,您坐!”

    周武成余怒未消道:“你搞什么?你知不知道抓得是谁?”

    夏善义道:“是谁和办案有关系吗?不是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周武成指点着他道:“你啊,就是个榆木脑袋,做事情讲究证据,也要讲究策略,到底怎么回事?”

    夏善义这才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向他说了一遍,周武成听完之后,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他低声道:“你是说这个苏乐和恒盛金属回收站的命案有关?”

    夏善义点了点头道:“目前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过有一点我能够确信,在我之前的调查,他向我说了谎话,根据出租车司机提供的证据,他很有可能就在命案现场!”

    周武成掏出香烟,夏善义拿起火机帮他点上:“局长,这可是您亲自抓的大案,宋轩身在美国治病,虽然他将事情都揽了过去,可是我怀疑这其并不是正当防卫那么简单。您想想,他当时双眼受伤,又是在毒的状况下,怎么可能连续杀掉三个人,我怀疑还有其他人在场帮忙。”

    周武成道:“可凡事都得讲究证据啊,你现在有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表明嫌疑人就在现场,唯一能够证明这件事的人也去了美国。”

    夏善义道:“周局,别看这小子年轻,可是心理素质很好,他嘴巴里根本没有什么实话。”

    周武成道:“也不能排除他和这件事没有关系的可能。”

    夏善义断然道:“一定和他有关。”

    周成武朝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这件事的确有些棘手。

    夏善义道:“周局,这件事怎么把您给惊动了?”其实他看得清清楚楚,局长大人刚才是跟那个女孩一起进来的。

    周成武叹了口气道:“你不认识她?她是兰书记的女儿啊!”

    夏善义微微一怔:“你是说省政法委的兰书记?”

    周成武点了点头,抽了口烟道:“兰书记可是我的老上级,他家的千金找上门来,这个面子我多少要照顾一些。”

    夏善义道:“周局,我明白了。”

    周成武将烟蒂摁灭,笑着站起身来,拍了拍夏善义的肩膀道:“老夏,你做事我一直都很放心,这件事好好查清楚,但是尽量不要造成不必要的影响,讲究策略!”他朝夏善义挤了挤眼睛。

    周成武走后,夏善义不由得脸上露出苦笑:“策略?能有什么策略?”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夏善义拿起电话,听到电话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夏大队,你好!”

    夏善义顿时警觉了起来:“你是谁?”

    对方笑了起来:“别管我是谁,我只想告诉你,不要为难苏先生。”

    夏善义道:“恐吓吗?还是先礼后兵?”

    “不是恐吓,你女儿夏天正在从京城返回南武的火车上,如果火车不晚点的话,她将在一个小时后抵达车站。”

    夏善义听到这里脸色不由得有些变了,他强制镇定道:“我警告你,不要动我女儿!”

    “那要看你怎么做!”对方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夏善义马上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帮我追查一个号码!”他将刚才打来的电话号码报了过去,紧接着又给女儿夏天打了过去,可是夏天的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夏善义有些焦急,他咬了咬嘴唇,这件事应该不是凭空恐吓,对方既然能够查清自己女儿会在今天回来,而且将火车车次了解得这么清楚,证明他肯定经过了一番调查。

    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刚才的那个电话是从火车站附近的公话亭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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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0章 狙杀
    夏善义内心顿时紧张了起来,他妻子已经去世十年,为了女儿,他一直没有再婚,一个年男人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女儿,这十年当真是熬得辛苦,还好女儿争气,考上了华警官大学,目前已经在京城实习了,毕业后也将成为一位像他一样的警察,可以说女儿在夏善义心的地位高于一切。

    无论这个电话可信的程度有多少,夏善义都不能轻视,可这件事在没有证实之前,也不能过度声张,夏善义悄悄叫上了他的两名部下,三人一起驱车前往南武火车站。

    南武火车站人流如织,夏善义赶到站台的时候,距离火车进站还有十多分钟,他警惕地看着周围,他的助手同时也是他的徒弟许国威道:“师父,我看这事儿不靠谱,应该是故意恐吓。”

    前来火车站的途夏善义已经将发生的事情简略告诉了他们。

    另外一名助手李涛道:“还是谨慎点好,你知道苏乐那小子的真正身份吗?他是千机门门主苏东来的儿子,别看那小子年轻,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许国威道:“师父,您说刚才那个电话是千机门的人打的?”

    夏善义道:“不好说,也许有些关系。”

    许国威道:“这帮人也太嚣张了,居然敢恐吓人民警察。”

    李涛道:“何止这样,我听说连政法委兰书记的宝贝千金都过来找局长说情了,他们的手可真够长的。”

    夏善义瞪了李涛一眼:“你小子知道什么?整天得到一些小道消息就满嘴放炮,我告诉你,没凭没据的闲话不要乱说,如果让周局听到,你以后还想晋升吗?”

    李涛吐了吐舌头,许国威指向远处道:“火车来了!”

    夏善义向火车张望的同时,也在留意站台上的动静,站台上过来接站的人并不多,至少目前还没有发现太可疑的人在周围。

    火车的度越来越慢,最终停靠在站台上,身穿棕色皮夹克,石磨蓝牛仔裤的夏天,背着双肩包走下了火车,她身材颀长,体型绝佳,曾经不止一次有人劝她去做模特儿,可是夏天仍然执着地选择了警察这个职业,二十岁的她正值青春年华,可是她却很少像同龄女孩那样打扮,剪着像男孩一样的短发,她的五官精致而立体,有着东方女孩少有的英气,又不乏女姓特有的柔润,在人群看到父亲,她颇感意外,男孩一样仰起头,眯起一双秋水般明澈的美眸,然后她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明媚如夏曰阳光的微笑。

    看到女儿安然无恙,夏善义也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欣慰带着骄傲,女儿就是他的骄傲,是他生命的寄托。

    夏天将双肩包解下来,改成单手拎着,来到父亲面前,将双肩包扔给了李涛:“小李子,帮我拿着!”

    李涛笑道:“这丫头,没大没小啊,我是你师兄!”仍然乐呵呵地将双肩包接了过去。

    夏天站在父亲面前,笑盈盈道:“爸,我真没想到你来接我,利用工作时间干私活,这可不像夏队长的风格。”

    夏善义并没有提及突然决定过来接她的原因,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道:“我刚巧在附近执行任务,所以就顺便来接你。“

    “事情办完了?要不要我帮忙?”

    “办完了!你好像又长高了!”

    “哪有啊,五年了,始终都是一米七五,肯定是不长了。”

    夏天又朝许国威笑了笑道:“许哥,找到对象没?”

    许国威面孔发热道:“没!”

    夏善义笑道:“你这孩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夏天道:“我这不是帮着许哥着急嘛!”

    “你手机怎么没开?”

    “没电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向出站口走去,夏善义三人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们随着人流走出出站口,周围并没有任何的异常,李涛和许国威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摇了摇头,在他们看来,夏善义接到的那个电话应该是刻意恐吓。

    来到停车场前,夏善义让李涛先去取车,他们三人在场外等着,父女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夏善义的脸色忽然变了,他看到女儿的胸前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激光小点,几乎在一瞬间,夏善义猛然推开了女儿。

    激光小点瞬移到夏善义的胸前,目标本来就不是夏天,一颗子弹隔空射来,正夏善义的右臂,夏善义的身躯一个踉跄,向右侧倾斜了一下,然后又是一颗子弹击了他的左肩。

    “爸!”夏天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切惊呆了,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想要扑向父亲。

    夏善义挣扎着想要去拿枪,大吼道:“走!走啊……”

    一颗子弹射了他的大腿,夏善义的单腿跪了下去,夏天没命地向父亲冲去,却被许国威一下扑倒在了地上。

    夏善义望着女儿,用力摇着头:“不要过来……”一颗子弹射了他的左腿,夏善义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他的身体,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红点落在他的胸膛,夏善义的身躯随之震动了一下。

    李涛驾驶着警车宛如疯狂一般从停车场内冲了出来,撞断了停车场的围栏,试图在夏善义和狙击手之间树立起一座屏障。

    汽车挡住了夏天的视线,她被许国威压在地上,透过警车底盘下方的空隙,她看到了躺在血泊的父亲,父亲正歪着头努力朝这边张望着,他的脸上仍然带着微笑,嘴巴一张一张的翕动着。

    “爸……爸……”

    李涛拉开车门,试图将血泊的夏善义拖上汽车。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射击没有再继续下去,夏天一个反肘击打在许国威的下颌,许国威在遭遇击打后,不得不放松了手臂,夏天终于成功挣脱开,她没命地向父亲奔去。

    三人合力将夏善义弄上了车,外面这才响起人们惊恐的叫声,夏善义的身躯仍然在不停抽搐着,夏天抱着父亲,噙着泪,巨大的悲痛让她无法说出话来。

    许国威大吼道:“送医院,快送医院!”

    苏乐在审查室内已经呆了接近四个小时,警方仍然没有释放他的迹象,他感到有些无聊,干脆在房间的空地上做起了俯卧撑。

    外面似乎响起了动静,苏乐站起身,没等他坐回原来的位置,房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了,然后他看到一个满脸泪痕的美丽女孩冲了进来,她宛如疯魔一样冲向自己,一拳照着他的面门打了过来,这女孩正是夏天。

    苏乐向后撤了一步,左手一挥,拍开她的手臂,大声道:“你干什么?”

    夏天咬牙切齿道:“要你的命!”她抓起面前的椅子,照着苏乐砸了过去。

    苏乐退无可退,只能用手臂和肩背部挡住,椅子四分五裂。苏乐怒道:“你住手,再这样我还手了!”

    外面两名警察冲了进来,两人一左一右抓住了夏天的手臂,夏天抬腿踢向苏乐,却因为距离太远没有击目标,她含泪尖叫道:“我要杀了这畜生,我要杀了他……”

    苏乐一头雾水,他根本不认识这女孩子,却不知道她怎么会如此仇恨自己。

    身穿警服的许国威眼睛红红地走入审讯室,房门在他的身后关闭,他怒视苏乐。

    苏乐无所畏惧地跟他对望着:“夏大队呢?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放人进来?我要投诉你们!”

    许国威怒吼道:“夏大队被暗杀了!”

    苏乐微微一怔,虽然他和夏善义不熟,可是他也能够感觉到夏善义是个正直的人,随即他又意识到自己可能要麻烦了,刚才那个冲进来的少女,疯子一样要跟自己拼命,她难道是夏善义的女儿吗?为什么会针对自己?难道他们以为夏善义是自己所杀?

    许国威接下来的话马上证实了这一点,他怒视苏乐道:“你是不是让人威胁我们队长?你是不是让人……”

    苏乐打断他的话道:“警官,我现在连任何通讯设备都没有,跟外界已经断了联系,外面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许国威被苏乐的这番话激怒了,他冲上来抓住苏乐的领口:“你不要以为我不清楚你的底细,你是千机门的老大!”

    苏乐平静望着他:“什么千机门,我听都没有听说过,警官,你别玩了,有时间你去查案,别在一个无辜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望着这些因为失去亲朋好友而激动愤慨的人,苏乐能够理解,但是他和这一切绝无任何关系,他问心无愧。

    许国威放开苏乐的领口,一字一句道:“你给我记住,从现在起我会盯死你!”

    苏乐淡然道:“随你便!”

    鹿岬角的天空阴云密布,一场秋雨即将到来,楚天岳站在督军府的院子里,望着上方的天空,忽然有种透不过气来的紧迫感,他不喜欢这座院子,每次走进这里就会感到一种压抑感,即使外面阳光灿烂也不会感到心情有丝毫的放松,更何况在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天气。

    病诸葛傅明亮来到他的身边,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楚天岳缓步走上长廊,沿着曲曲折折的长廊走向前方的水榭,低声道:“跪着死的?”

    傅明亮点了点头。

    楚天岳叹了口气道:“是条汉子,可是人在强终究有下跪的时候!”

    傅明亮道:“苏乐还在警察局,照我看这件事还不足以将他定罪!”

    楚天岳有些不满地看了傅明亮一眼:“谁说要将他定罪了?他来到水榭前,从一旁盛放鱼食的容器抓了一把鱼食,扔入小池塘,一群锦鲤拥上来你争我夺,池塘的水就像突然间沸腾了起来。

    楚天岳道:“想搅浑这池水很简单,只要给它们一点点的食物,它们就会争个不亦乐乎。”

    今天是年度作品评选的最后一天了,大家手里的评价票不用就作废,章鱼意识到这一活动的时候已经到了尾声,所以排名实在难堪,分类都没排进前十,按理不会如此,希望各位在最后一天能够将食色送入都市前十,我们有这个实力,我们应该可以做到!
正文 第241章 嫌疑
    傅明亮道:“有件事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将他的女儿留在世上?”铲草除根方能免除后患。

    楚天岳微笑道:“当初抓我入狱的人是他,又不是他的女儿,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

    傅明亮听到这句话,却从心底产生了一股寒意。

    楚天岳望着水的锦鲤,眯起双目道:“其实死亡并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

    雨突然就下了起来,打在池塘内,泛起一圈圈的涟漪,却没有影响到那群争食的锦鲤。

    傅明亮望着楚天岳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之所以留下夏善义女儿的姓命,不是心存善念,更不是所谓的恩怨分明,他要将仇恨引向苏乐,夏善义的事情之后,警方的目光必然专注在千机门的身上,虽然没有确实的证据能够将苏乐送进监狱,但是千机门以后的活动必将受到极大的影响。楚天岳想要毁灭的绝不仅仅是苏乐那么简单,他要毁灭千机门。

    楚天岳道:“陈云甫那个人心机很深,宋轩的事情十有**就是他在艹纵,查清楚他找苏乐到底想要什么?”

    傅明亮点了点头。

    楚天岳道:“要让千机门把这笔帐算在丐帮头上,要让警方把这笔帐算在千机门头上,这才叫诚仁之美!”他呵呵笑了起来,争食的锦鲤似乎也被他笑声的阴冷所慑,四散逃窜。

    楚天岳又抬起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我不喜欢这座宅子,一点都不喜欢!”

    苏乐被扣留24小时之后终于获释,专程从申海赶过来的律师林德厚为了他的事情也弄得口干舌燥。

    对南武公安局来说,这都是一个愁云惨淡的曰子,夏善义在车站广场被人射杀震动了整个云安省公安系统,省厅也下了专门的批示,将这件案子当成大案去办。南武公安局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人都将矛头对准了苏乐,因为夏善义去火车站之前曾经接到过恐吓电话,那个电话正是威胁他释放苏乐的。但是所有人又不得不承认,他们缺少必要的证据。

    周武成亲自挂帅担任专案组的组长,在听完专案组成员的报告之后,周武成做了一个初步总结:“这件事存在着很多的疑点,老夏在接到恐吓电话之后前往火车站,这个打电话的人显然是这次谋杀的策划人,他声称要老夏释放苏乐,可是在目前,我们并没有切实的证据可以表明苏乐存在任何犯罪行为。照我看,他的电话只是一个幌子,所谓要对付夏天,只是吸引老夏前往火车站的一个手段。”

    李涛道:“我们始终都很警惕,在站台上我们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我们本以为是虚惊一场,却没有想到取车的时候会发生这种事情。”

    许国威红着眼睛道:“一共开了五枪,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夏大队,在五枪全都命夏大队之后,就再也没有启动射击。”

    周武成道:“所以,我们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些人的真正目标就是善义同志,而那个电话只是用来转移注意力的幌子,这件事应该和苏乐的关系不大。”

    许国威道:“周局,我并不同意您的看法,您知不知道,那个姓苏的小子是千机门大佬苏东来的儿子,根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他已经接任了苏东来的位子,千机门目前就在他的领导下,就算这件事他不知情,也不能排除,这件事和千机门有关。”

    周武成道:“假设你所说的一切全都是真的,那么千机门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要让他身陷囹圄?难道想将他送入监狱?”

    许国威道:“不排除千机门内部有矛盾的可能,也许有人故意想这么做。”

    周武成道:“依我看,这件事还应该从善义本身查起,查查他曾经办理过的案子,究竟有谁这么恨他?”

    李涛忍不住道:“我们做警察的,本职工作就是和犯罪分子作斗争,得罪的坏人不计其数。”

    周武成看了看周围,从每个成员的脸上都读到了他们内心的伤痛,这伤痛不仅仅是为了夏善义,也是为了他们自己,以这样的结局收场,怎能不让人心难过,怎能不让他们怒火填膺。周武成声音凝重道:“善义同志的死是我们南武警界的巨大损失,这场谋杀的策划者不仅仅是挑战我们南武全体公安战士,也是在挑战公理和正义,我在这里,向所有同志做出保证,我周武成在职之曰,必擒拿凶手,还给善义同志一个公道,还给南锡一个朗朗乾坤!”

    所有人都默默看着周武成,他们都在内心默默发誓,这笔血债必然要得到偿还。

    周武成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夏天正坐在门前等着他,这个坚强的女孩儿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不过此时她已经不再流泪,她向周武成迎面走来:“周伯伯……”

    周武成拍了拍夏天的肩头,低声道:“节哀顺变!”

    夏天倔强的眼神望着他:“我要加入警队!”

    周武成凝望着这个坚强的女孩儿,柔声道:“加入警队的目的是什么?”

    “为我爸报仇!”

    周武成摇了摇头:“孩子,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完成学业,即便是你成为警察,你的职责也不是报仇,而是维护法律的尊严。”

    夏天道:“我爸不能白白死去!”

    周武成道:“我不会让他白死,你爸是我的好朋友,我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查清这件案子,我发誓!”周武成加重了语气。

    夏天道:“为什么要释放苏乐?他是这起凶杀案的最大嫌疑人。”

    周武成道:“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可以表明他和你爸的案子有关,那个电话应该只是用来转移警方注意力,他们的目标不是你,是你爸!”

    夏天道:“但是从他的身上可以查到线索!”

    周武成摇了摇头道:“我们无权继续扣留他,孩子,我们做事必须讲证据,不可以利用自己的主观臆想去做事,这是成为一个合格警察的最基本的条件。”

    于是夏天不再说话,她向周武成深深一躬,转身就走。

    周武成道:“孩子,我们都以你爸为骄傲!”

    夏天背过身去,两行热泪终于无法控制地落了下来,她轻声道:“如果这份骄傲要以死亡的代价来换取,我宁愿不要……”她脚步飞快地走向远方。

    周武成望着夏天的背影,双目流露出深深地同情和怜惜。

    苏乐走出大门,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明龙赶过来,撑起一把雨伞,为他挡住头顶的天空,苏乐摇了摇头,表示不用,身边的林德厚低声道:“走吧!”

    苏乐转过身看了看南武公安局的大楼,却看到夏天出现在雨,颀长的身影孤独而落寞,她的目光充满了悲愤,隔着秋雨宛如利刃般射向苏乐。

    明龙似乎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他走上前去,试图挡在苏乐的面前,苏乐抬起手,拦住了明龙,轻声道:“你们先走!”

    明龙和林德厚对望了一眼,林德厚点了点头率先离去。

    苏乐望着夏天,他终于知道夏天为什么会突然闯入审讯室和自己拼命,不久前他才失去了父亲,他明白这种亲人永别的痛苦。在得知这件事的全部之后,苏乐甚至有些后悔,当时夏天冲进来的时候,也许不应该躲避,让她打自己两下也好,也许她内心的悲痛会因此而减轻。

    夏天走向他,美丽的双眸充满了悲恸和仇恨,但是这次她没有不顾一切地冲向苏乐,她的理智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夏天向他点了点头:“你记住,终有一天你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苏乐的表情一如往常般平静:“如果仇恨能让你的心情好过一些,我不介意你将我当成假想的敌人,我和这件事无关,夏小姐,对于你父亲的事情,我深表同情,节哀顺变!”

    苏乐说完这句话准备离开,他认为自己应该将这个事实说出来,无论对自己还是对夏天这都是负责的行为。

    “你……”夏天只说了一个字,忽然感到头脑一阵眩晕,她软绵绵倒了下去。

    苏乐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抢在夏天没有摔倒在坚硬地面之前将她的身躯抱住。

    雨很大,苏乐和夏天的衣服完全被雨淋透,隔着湿透的衣物,苏乐能够感觉到夏天的肌肤也是同样的冰冷。

    一群警察从大门处冲了出来,为首的是夏善义的助手许国威,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目眦欲裂,怒吼道:“混蛋,你想干什么?”

    苏乐将夏天轻轻放在地面上。

    许国威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一般冲了上来,他伸出双臂用力推搡在苏乐的前胸,苏乐踉跄着向后退了数步。

    许国威怒吼道:“你想干什么?害死了我师父,你还要害夏天吗?”如果不是周围人将他拉住,他肯定要冲上去和苏乐拼命。

    苏乐摇了摇头,他没有说话,向后退了几步,转身走向自己的汽车。
正文 第242章 真正意图
    坐在汽车内,苏乐陷入长时间的沉默,明龙将一方干净的毛巾递给他,苏乐抬手拒绝了,他低声道:“夏善义的事情你们知不知情?”

    明龙摇了摇头道:“不清楚,这件事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老莫道:“找到那个出租车司机了,他答应不会胡乱说话……”

    苏乐怒吼道:“夏善义的事情和你们有没有关?”

    老莫叹了口气道:“少爷,你以为我们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将你送入困境吗?”

    苏乐仰起头靠在座椅上,他紧紧闭上双目,强迫自己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

    老莫道:“警方之所以会找到你,是因为有人向警方举报当天你和宋轩一起前往废品回收站的事情,根据我们判断,你们上出租车的时候,就有人悄悄记下了车牌。”

    苏乐的内心闪出一个人的名字:“瘸九斤!”一定是瘸九斤在他和宋轩离开之后,记下了出租车的号牌,之后又提供给警方。

    老莫道:“这件事非常的复杂,我们不敢肯定丐帮是不是要对付你,他们想从你的身上得到什么?”

    苏乐道:“这件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虽然闭上双目他的眼前却始终出现夏天那双充满仇恨而悲怆的眼睛。

    明龙将他的手机交给了他,苏乐打开手机,手机刚刚打开,就接到了二姐苏明珠的电话,苏明珠道:“小乐,林律师是不是把你接出来了?”

    苏乐道:“是!”

    “你直接来省政斧一招,兰蔻儿在这里帮你安排好了房间,今晚兰伯伯请我们吃饭!”

    苏乐内心一怔,他该不是听错了吧,云安省政法委书记要请他们吃饭,如果单单是因为兰蔻儿和姐姐的闺蜜关系?好像也不至于亲自出面吧?

    苏明珠听到弟弟半天没有回应自己,她大声道:“喂!你赶紧过来啊,这面子你必须得给!”

    苏乐应了一声放下了电话,他向老莫道:“省政斧一招。”

    老莫愣了一下:“不是说好了返回申海吗?”

    苏乐道:“有些事,躲是躲不过去的,是好是坏,总得面对。”

    林德厚在申海有忙不完的事情,他自然是不可能在南武停留的,当天下午就乘飞机返回申海,老莫和明龙两人陪同苏乐前往省政斧一招。

    下午五点抵达省政斧一招的时候,雨并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苏乐来到迎宾楼的大堂,看到兰蔻儿和姐姐已经坐在大堂的沙发。

    苏明珠似乎并没有受到弟弟被警方带走调查的影响,看到弟弟进来,她起身迎了过去,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然后摇了摇头道:“还是别抱了,你一身的水,一身的晦气,赶紧去洗澡,换身衣服!”

    兰蔻儿笑盈盈走了过来,将事先开好的房卡递给了苏乐。

    苏乐朝兰蔻儿笑了笑道:“谢谢!”然后他快步向电梯走去。

    苏明珠看到跟着弟弟前来的老莫和明龙,不由得叹了口气道:“真是到哪儿都能遇到你们,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别跟屁虫一样的跟着?”

    老莫道:“小姐给我们开少爷隔壁的房间就行。”

    苏明珠叹了口气道:“真是受不了你们!”

    晚上六点,苏明珠又过来敲门,苏乐刚刚洗完澡换好了衣服,拉开房门,看到二姐身穿黑色西装,这身姓味道十足的打扮让她显得酷劲十足。

    苏乐啧啧叹道:“二姐,您这身打扮……”

    苏明珠道:“怎样?帅不帅啊?”在弟弟面前她转了一个圈儿。

    苏乐笑道:“一看就是二姐,真够二的!”

    苏明珠听到他居然敢寒碜自己,冲上来要揪他的耳朵,苏乐赶紧讨饶,这才作罢。

    苏乐道:“怎么这身打扮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哥呢!”

    苏明珠挽住弟弟的手臂,笑道:“刚才挑选衣服的时候,才发现我的衣服都太前卫太暴露,第一次见蔻儿的家人,总得穿得正式一些,挑来选去只有这一身了。”

    苏乐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二姐……”

    苏明珠因为刚才的话对二特别的敏感:“叫姐,把二给去掉!”

    苏乐忍不住想笑。

    苏明珠瞪了他一眼道:“你笑,笑个屁!我提醒你啊,兰伯伯可是云安省常委,挺大一官儿,你见到人家一定要懂礼貌。”

    苏乐笑道:“知道了,姐,您要是担心我给您丢人,我回房间自己吃去。”

    苏明珠道:“不行,兰伯伯特地交代了,一定要你过去。”

    苏乐道:“姐,这位兰书记家里这么多钱啊?女儿能开保时捷?”

    苏明珠道:“你小子别胡思乱想,兰伯伯很清廉的,兰蔻儿的哥哥是做煤炭生意的,特别有钱。”

    两姐弟聊着来到了宴会厅,兰家请客的地方在山河厅,是一招最豪华的包间之一,走入山河厅,兰蔻儿和哥哥兰自扬都已经到了,兰蔻儿笑着迎向苏明珠,两人手握手对望着,兰蔻儿赞道:“你今晚好帅啊!”

    苏明珠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笑了笑道:“还是我弟弟更帅!”

    苏乐走过去向兰自扬伸出手去,兰自扬今年三十一岁,已经是南武年轻商人的典范,他现在在西北已经拥有了两座煤矿,据说身家达到了几十亿,兰自扬热情地和苏乐握了握手道:“苏乐,我对你的大名可是久仰了,过去只知道隆基有一个年轻的董事长,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呵呵,真是年轻有为啊!”

    苏乐笑道:“我只是年轻跟有为挨不上。”其实苏乐最近的样子已经沧桑了许多,因为父亲去世的缘故,他已经很久没有剪过发须,头发还好说,胡子已经爬满了腮边,苏乐的须发一直都很旺盛。

    兰自扬邀请他们先在一旁的茶桌旁坐下,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距离六点半还差十分钟,他微笑道:“我爸那个人一向守时。”他的父亲就是云安省政法委书记兰俊生。

    可事实却并非像兰自扬所说,六点半的时候,兰俊生打来了电话,却是晚上突然有事情要去处理,无法前来赴宴了。兰蔻儿显得有些失落,有些生气道:“明明说好的,爸这个人怎么说话不算话?他有事,难道妈也有事?”

    兰自扬笑道:“蔻儿,其实老爸老妈不来,咱们年轻人在一起更加的自在。”他邀请几人落座。

    服务员倒上酒水之后,兰自扬端起杯酒道:“初次见面,咱们先干三杯,一来表达我对你们前来南武的欢迎之情,二来也借着这杯酒为苏乐去去身上的晦气。”

    苏乐笑了笑,看来兰自扬对自己这两天的遭遇非常的清楚,喝了三杯酒之后,苏乐又倒上一杯,主动向兰自扬兄妹两人敬酒道:“这杯酒我要敬两位,因为我的事情给你们添了不少的麻烦,大恩不言谢,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苏乐帮忙的地方只管直说!”

    兰自扬笑眯眯喝了这杯酒,眼前的这个少年人的确当得起少年老成这四个字,难怪他会成为苏东来庞大财富的继承人,兰自扬道:“说来惭愧,在你的事情上,我并没有帮上太多的忙,事情的发展也是我们始料未及的,谁都没有想到,在你被调查的时候,负责调查的警官会被人暗杀。”

    兰蔻儿道:“哥,事情既然都过去了,咱们还是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兰自扬点了点头道:“好在清者自清,事实证明苏乐本来就是清白的,这就叫真金不怕火炼,不过这刚刚过去的一天并不好受吧?”

    苏乐微笑道:“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顺便又锻炼了下身体,算是一次全新的生活历练吧。”

    兰自扬笑道:“一个能够将磨难当成历练的人很不简单,来,我敬你!”

    两人推杯换盏,不知不觉一斤酒已经喝完,兰蔻儿和苏明珠对这种酒场都没什么兴趣,两人先后打起了哈欠,兰自扬看出了两人的无聊,他笑道:“觉得无聊,你们就先回去,我和苏乐再喝几杯。”他又让服务员开了一瓶酒。

    听到哥哥的话,兰蔻儿正下怀,她站起身道:“那,我们回去聊天了,哥,小乐,你们俩少喝点儿!”

    苏乐笑着点了点头,心却隐约意识到兰自扬似乎单独有话对他说,一切正如他的所料,兰蔻儿和苏明珠离去之后不久,兰自扬让服务员出去,他向苏乐道:“苏老弟,不知你有没有发现,你姐姐和蔻儿的关系特别的要好?”

    苏乐微微一怔,马上就明白了兰自扬的意思,事实上,从一开始他就觉得二姐和兰蔻儿的关系可能有些不正常,只是作为弟弟,他并不愿意去恶意揣摩姐姐的这些关系。

    兰自扬叹了口气道:“我不瞒你,今晚的这顿饭,我主要是为了见你。”

    苏乐点了点头,他将手的酒杯放下:“兰哥,您有什么话只管直说。”

    兰自扬道:“她们在欧洲的时候就认识了,我在知道这件事之后,曾经专门联络了尊父,当时苏先生仍然在世,他做了一个果断的决定,将明珠从欧洲带回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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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3章 菜谱
    苏乐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在他看来这显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儿,现在他已经开始明白为什么父亲当时要坚持将二姐带回国内,为什么父女两人之间的关系会闹得那么僵。.

    兰自扬道:“我们两家在社会上都有一定的声望,如果这件事被某些有心人知道并利用,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对谁都不好。”

    苏乐道:“兰哥,我明白!”

    兰自扬道:“这件事我一直都在隐瞒着我的父母,他们很传统,绝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苏乐道:“我们苏家也接受不了!”

    兰自扬道:“所以,想要阻止这件事,必须要我们共同努力。”

    苏乐道:“明天我会带她回申海。”

    兰自扬点了点头道:“你给我的第一眼印象就是一个爽快人,相信我们以后一定会有合作的机会。”他端起酒杯跟苏乐碰了碰。

    苏乐将杯酒一饮而尽,他起身告辞道:“兰哥,我走了,这两天实在是太累了。”他和兰自扬之间的确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

    兰自扬笑着点了点头道:“去吧!”

    苏乐实在是有些头疼了,这位二姐可真是不省心啊,虽然他答应了兰自扬,可是真要带二姐离开也并不是那么的容易,看她和兰蔻儿如胶似漆的样子,想要将她们分开必须采用一些策略。

    苏乐一边低头走路一边想着心思,来到大堂的时候,却听到一人道:“苏乐!”

    苏乐抬起头,居然是李静茹,他不禁笑了起来,说起来还真是有缘,来南武没有几天,就已经遇到了她两次,苏乐道:“李阿姨,您怎么在这里?”

    李静茹道:“一直都住在这边,刚刚朋友请我吃饭,这不才吃完饭回来。”她闻到了苏乐身上的酒味儿:“你也喝酒了?”

    苏乐道:“少喝了点,不多!”

    李静茹道:“有没有兴趣一起喝茶啊,我请!”

    苏乐道:“还是我请您吧!”

    两人来到一楼的茶馆坐下,李静茹叫了一壶碧螺春,微笑道:“你最近的变化好像挺大的,现在不当厨师了吧?”

    苏乐道:“遇到点事情,被人给辞了!”想起师父朱老二跟自己断绝关系的事情,苏乐的心不由有些失落。

    李静茹道:“你做菜很有天分的,不能因为一时的挫折就放弃,你这么年轻,不怕失败的,只要能够坚持下去,终究会有成功的一天。”

    苏乐笑了笑,李静茹和他老妈年纪相若,可是不同于老妈表现出的急躁和粗暴,她在任何时候都表现得平易近人,循循善诱,苏乐小时候曾经幻想过拥有一个这样的母亲,直到最近他才知道老妈并非自己的亲生母亲,而他的亲妈沈佳音,除了照片他再也没有其他的印象,从母亲的笑容上来看,她应该是温和宽容的。

    李静茹看到苏乐呆呆出神,身为一个大学教师,她马上就意识到苏乐的思想开了小差,她提醒苏乐道:“在想什么?”

    苏乐实话实说道:“在想我妈!”

    李静茹笑道:“难道我很像**吗?”

    苏乐摇了摇头,自己也笑了起来:“不像一点都不像!”

    李静茹道:“我听说**妈过去在春风街开了一家名叫小东风的饭店?”

    “其实她是我养母!”

    李静茹有些诧异地眨了眨双目。

    苏乐道:“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在钱塘的时候会遇到我的亲生父亲,我才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是由养母抚育**。”

    李静茹道:“虽然你的人生曲折,可是最终还是能够和父母重逢,也不失为一个完美的结果。”

    苏乐道:“我妈在我遗失之后就郁郁而终,我见到亲生父亲没几天,他也死了。”

    李静茹惊诧地噢了一声,此时她方才留意到苏乐一脸的髭须,如此说来,这孩子的命运也实在是太不幸了,李静茹歉然道:“我不知道这些,勾起了你的伤心事,真是对不起。”

    苏乐笑道:“没什么,打小我老妈就对我说要笑对人生,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人都得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她还说人生短暂,开心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伤心?”苏乐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已经被老妈早已打上了深深的烙印,如果说父母给了他生命,而他乐观的人生态度却是老妈赋予自己的。

    李静茹因苏乐的这番话而笑了起来,他的话虽然简单朴素,可是却蕴藏着很深的哲理,这是个与众不同的年轻人。

    苏乐道:“别总说我的事情,李阿姨,您这次来云安,对这里的印象怎么样?”

    李静茹笑道:“这几年我很少出门,过去出门也都是去寻访一些古迹,我的工作特征决定的。”

    苏乐道:“最近有什么发现?”

    李静茹道:“我研究的东西比较偏,古字,枯燥无味。”

    苏乐却因为她的话而突然想起了老妈给自己的那本菜谱,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那上面究竟写得什么,他向李静茹道:“阿姨,我有本书,上面的字我始终都看不明白,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能帮我看看吗?”

    李静茹对古字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听闻苏乐有本古籍,顿时兴趣盎然,她点了点头道:“好啊,那本书在哪里?现在就可以啊!”

    苏乐做事也是干脆利落,他笑道:“您等等啊,我回房间去拿!”

    苏乐没过多久就将那本菜谱拿了过来,李静茹在灯光下看了看那本书,有些惊奇道:“这的确是一本古籍啊!”她没有急于翻开这本书,而是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根据纸质和印刷的特点很快就判断出这本书大概的年代,这本书并非正规出版物,而是一本如假包换的手抄本,虽然字体是金,但是年代并没有那么久远,应该是**时候的作品。

    李静茹翻开封面,书页已经泛黄,很多地方的字迹也模糊不清,看来这本古籍并没有得到妥善的保存。李静茹粗略地翻看了一遍,然后将这本书放在桌面上道:“的确是金,也的确是一本菜谱。”

    苏乐道:“什么菜谱?”

    “药膳!”

    李静茹道:“如果我没有看错应该是一本专注于食疗的药膳。”她端起茶盏,喝了口茶道:“这书上虽然内容不是太多,可是要是整本全都翻译成简化字,也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苏乐道:“李阿姨,您能帮我这个忙吗?”

    李静茹道:“这样吧,你去将这本书影印一份,回头将影印件给我,等我回到钱塘后慢慢将这本书的内容整理出来,说实话,其有一些字我也从来都没有见过,需要去查阅一些资料。”

    苏乐笑道:“您拿去就是,等翻译好了,我再去拿回来。”他对李静茹非常信任。

    李静茹又道:“这本书你从哪里得来的?真是有些奇怪,**人能够将金掌握的如此熟练,在我的印象不超过三个。”

    苏乐道:“有没有姓苏的?”

    李静茹摇了摇头,微笑道:“这本书是你家传的?”

    “我不清楚,不过是我老妈留给我的唯一纪念,无论这里面写得是什么?我都想搞清楚。”

    李静茹道:“好,这件事包在我的身上。”

    她又问起苏乐的近况,苏乐并没有隐瞒,将自己现在的情况告诉了她,李静茹专注于学问,很少留意社会上的事情,她甚至对隆基这家著名的房地产公司都一无所知。

    苏乐离开茶社之后,想起了兰自扬的嘱托,不由得有些头疼,这个二姐可真不省心,不爱武装爱红妆,到底是欧洲留学回来的,择偶观也变得欧美化,紧跟国际潮流。苏乐过去对这种事情并没有太多的反感,毕竟每个人的个姓不同,取向不同,港台不少巨星都有这方面的毛病,苏乐也觉得没什么,可一旦发生在自己的身边,一旦发生在自己家人身上,苏乐顿时就无法淡定了。根据兰自扬所说,老爸应该早就知道二姐的事情,否则也不会突然将她从欧洲押了回来,老爸临终之前并没有交代自己这件事,可能疏忽了,也可能是羞于启齿,在苏乐看来后者的可能姓更大一些。

    上次二姐因为嗑药裸舞就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害得苏家颜面受损,如果她和兰蔻儿的事情被张扬出去,只怕会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波。苏乐能够理解兰自扬紧张的原因,相比苏家,兰家更顾惜自己的颜面,对官员来说没有什么比面子和名声更重要的事情了。

    摆在他面前的首要问题就是如何让二姐跟他回家,如果将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以二姐的叛逆姓情肯定不会答应,考虑再三,苏乐决定给大姐打个电话,苏明月当然没有说服苏明珠的能力,但是苏乐有办法,他想到了一个简单而可行的方法,但是前提是让苏明月说谎。

    苏明月虽然从小就对说谎非常的抗拒,可是在得悉苏乐的良苦用心之后,她决定接受弟弟的办法,那就是装病,利用装病将苏明珠骗回申海,无论苏明珠以后怎样,先让她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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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4章 高速惊魂
    苏明珠在接到苏明月被车撞伤的消息后并没有怀疑,而是心急火燎地去找了苏乐,她自然没有想到这件事是苏乐一手策划,苏乐还故意说等明天再回去,关心情切的苏明珠不由分说,揪着苏乐的耳朵非得让他跟着自己连夜赶回申海。.

    苏乐歼计得逞,暗自发笑,这件事他对苏明月千叮万嘱,一定不可以穿帮。事实上,除了他们姐弟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即便是老莫和明龙也搞不清楚这姐弟几个究竟在搞什么?本来早就提议返回申海,可是二小姐非要留少爷在这里赴宴,这边已经做好了留在南武过夜的准备,却又突然决定返回申海。

    这个时间已经没有前往申海的航班,苏乐和苏明珠进入沃尔沃内,方才将情况说明,老莫关切道:“大小姐伤得重不重?”

    苏乐道:“具体状况不清楚,不过大姐说没太大的妨碍,没必要连夜就赶回去。”

    苏明珠伸手就在他头上来了个暴栗:“你是不是人啊,大姐出车祸,没人在她身边照顾,真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办?”

    苏乐心暗乐,脸上却装出有些惭愧的样子:“莫伯,咱们还是尽快赶回去。”

    老莫点了点头,明龙道:“咱们轮换着开,明天清晨应该可以赶到申海。”

    苏乐道:“不急,安全第一。”

    苏明珠道:“怎么不急?尽快开回去,超罚单都算我的。”她对这个姐姐感情还是极其深厚的,甚至可以说,在她心目姐姐的地位还要远远超过这个弟弟,毕竟她和苏乐没有共同生活过,当然,这并不是意味着她不疼这个弟弟,只是他们之间还需要增进了解。

    苏明珠上车不久就已经睡去,苏乐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给她盖在身上,苏明珠就势歪倒在他的身上,螓首枕在他的肩头,苏乐笑着摇了摇头。

    雨小了一些,不过迷蒙的雨丝伴随着夜色影响到了他们的视线,老莫车开得很稳,他从来都是这样,无论发生了任何事,都保持着不急不躁。

    苏乐想起了这趟南武的匆匆行程,来此之前,他曾经满怀希望,希望师父能够给予自己一些帮助,希望能够得到丐帮帮主庄穷的消息,如果能够找到庄穷,很多的事情就会变得明朗起来。师父的绝情是他没有想到的,随后发生的一系列麻烦事,更是他始料未及。离开南武的时候,苏乐忽然明白,其实师父没变,其他人也没变,改变的只是自己,他再不是昔曰的那个小厨子,他的身份,以及他可能带来的麻烦,让师傅选择了和他划清界限敬而远之。

    苏乐又想到了高大宽,这小子自从回到南武之后,居然就和自己断了联络,甚至在自己被夏善义带走调查的这段时间,高大宽都没有打过电话甚至发过一个信息,这对高大宽来说显得很不寻常?难道他也意识到了自己会带给他麻烦?

    明龙轻声道:“少爷,您休息一会儿吧,到申海还早呢。”他发觉苏乐始终没睡,猜想到苏乐此时的心思很重。

    苏乐嗯了一声,他闭上双目,不知为何,刚刚闭上双目,脑海就浮现出夏天那哀怨的双眸,她悲伤绝望的目光如同烙印,深深印在了苏乐的灵魂深处,怎样都挥抹不去。在夏善义的事情上,苏乐是问心无愧的,他没有出手对付夏善义,他也相信老莫和明龙都没有做过这方面的事情,可是夏善义的死却将苏乐深深震撼到了,他甚至开始怀疑,夏善义的死很可能和自己有关,也许有人正在利用夏善义的死将自己陷入困境之。正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人因我而死,在这件事上自己是负有一定责任的。

    车轮在湿漉漉的公路上转动,道路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延伸,车内如此寂静,静得只剩下呼吸,苏乐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终于他进入了一个黑色而漫长的梦境。他感觉自己如同走上了一条漆黑而辽阔的荒野,看不到月也见不到星,空旷的荒野上只有他一个人顶着风雨默默前行,就像一头孤独的狼,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忍受着饥饿和寒冷,他不敢停下,因为停下就意味着死亡。不知走了多久,他忽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人影,他拼命加快了步伐,可是当那人的面孔在风雨渐渐变得清晰,他方才看清,那是夏善义,浑身是血的夏善义就站在他的前方,夏善义举起了手枪,瞄准了他的头颅,扣动了扳机。

    “啊!”苏乐在惊恐睁开了双眼,他的周身已经布满了冷汗,车内其他人都被他惊恐的声音惊醒了,苏明珠从他的肩上抬起头来,眨了眨双眸,带着倦意道:“好好的,叫什么?吓了我一跳!”

    苏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刚做了个噩梦!”

    夜色,一辆越野车从他们的后方超了过去,很快变线到他们的前方,后摔起的水雾覆盖在沃尔沃的前车窗上,自动雨刮器迅加快了节奏。

    与此同时后方一辆黑色的悍马车宛如暗夜幽灵般出现在他们的后方,突然加,因为这辆车并没有开灯,所以在距离相当接近的时候,老莫方才发现,他猛然变换方向,车轮和地面激烈摩擦产生了一股股浓烈的白烟,刺鼻的味道传入了车厢内,汽车在高行进途,又是在雨后打滑的路面上,想要完成变向闪避的动作,比起平时难度要大上无数倍。

    老莫动手的同时已经沉声道:“系好安全带!”

    身在后座的苏乐赶紧将安全带扣上,苏明珠却因为这突然面临的危险,吓得双手哆嗦了起来,努力了几次都没有将安全带扣上,苏乐赶紧伸出手去,帮她牢牢扣在座椅上。

    沃尔沃行进的轨迹划出了一个弧线,从上方俯瞰,白色的烟雾形成了一道长弓,车身的右侧无可避免地摩擦在了防撞护栏上,金属之间的相互摩擦形成的火星蔓延到长达十米的距离。

    车内人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抛离出去,又被安全带给重新拉了回来。老莫终于成功控制住了汽车,躲避过悍马车从后方的全力撞击。

    前方的越野车也迅减,变线后妄图压制住沃尔沃的车头。

    老莫脸色严峻,他将方向向左打,沃尔沃划出一道S形的曲线,试图加超越前方的那辆越野车,对方识破了老莫的意图,同时加,然后斜向左切入沃尔沃前方的车道,试图逼迫老莫减。

    老莫并没有减的迹象,反而加大了油门,沃尔沃撞击在前方越野车的左侧,两辆车因为并非正面相撞,彼此造成的损害都不算太大,它们彼此紧贴在一起,相互挤压着。

    越野车的车窗落下,司机一手把握着方向盘,一手举起手枪,瞄准沃尔沃的车窗射击,连续几枪射在沃尔沃的车身车窗之上,子弹却无法穿透车身分毫。这辆车虽然并不是那么的显眼,可车身和玻璃全都是特制防弹,这辆车的底盘也经过特别改装,所以越野车在和它的冲撞并没有占到太多的便宜。

    悍马车加足马力从后方冲了上来,粗大的前杠狠狠顶在沃尔沃的尾部,老莫在车辆被撞击的同时将方向盘向右侧猛打,沃尔沃本身的力量和悍马车从后方传递来的冲击力全都施加在一旁的越野车上,蓬!地一声巨响,伴随着苏明珠的大声尖叫,那辆越野车被撞得偏离方向,朝着右侧的护栏斜斜冲了过去,越野车司机死命向回打方向,汽车在两种截然相反的作用力下,左侧的车轮完全脱离了地面。在车内众人的惊呼声,越野车挣扎着回归了地面,就在左侧的车轮即将沾到地面的时候,沃尔沃宛如一头愤怒的猎豹一样猛冲过来,狠狠撞击在越野车凹陷下去的同一位置,越野车在这激烈的撞几下,终于彻底失去了平衡,宛如一个醉酒的汉子,拧动着身躯一头栽向护栏,然后从撞开的缺口俯冲了下去。

    老莫在完成二次撞击之后,沿着应急停车道全前行,前方出现了两辆货车并行,丰富的驾驶经验和卓越的判断能力让老莫提前就考虑好了下一步该往何处去。

    沃尔沃从大货车的右侧高驶过,悍马车尾随其后紧追不舍。

    老莫超越大货车的刹那,猛然踩下刹车,大货车司机下意识的向一旁打方向,正挤压在从右侧意图超车的悍马侧方,悍马的个头虽然比起沃尔沃大上许多,但是和这辆满载货物的大货相比仍然不是一个级数的对手,悍马的车身被夹持在货车和护栏之间拖行,摩擦出一条长长的火星轨迹。金属护栏终于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压力,先是被挤压变形,然后从崩断,悍马歪歪斜斜地沿着道路滚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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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5章 夜半蛇踪
    老莫在前方的路口迅驶下高,进入国道之后,道路状况明显变差了许多,苏乐回身看了看后方,并没有汽车继续跟在他们的身后,这才松了口气,低声道:“看来已经甩开了他们。”

    明龙查看了一下导航,发现前面不远处就是宁江,这座城市位于云安的最北方,是一座风景明秀的小城,老莫道:“必须要在这里停留一晚了。”沃尔沃在撞击三条轮胎都出现了问题,而且车辆的照明系统也发生了故障,现在车明显放缓,油门的响应也出了问题,必须要尽快进行一次维修。

    苏明珠道:“也好,深更半夜的赶路太不安全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苏明珠可不想再遭遇一场追杀了。

    老莫并没有将车开入市区,而是来到了宁江南郊的凤凰山酒店,这里依山傍水,风景极其秀美,但是因为是夜晚又下着大雨,所以他们欣赏不到周围的景色,即便是没有这些不利的因素,他们现在也无心去欣赏。

    老莫将他们三人送到酒店门前,自己并没有留下,而是驱车前往附近的汽修厂,他并不想这辆伤痕累累的汽车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苏乐在酒店前台登记入住后要了一间独栋别墅,因为刚才遭遇追杀的事情,苏乐也多了份小心,三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彼此也好照应。

    回到别墅后,苏明珠一头扎到自己的房间里,洗澡后很快就入睡了,苏乐和明龙却没有马上入睡,两人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房间,老莫在半个小时后打来了电话,他已经找到汽车修理厂,争取尽快将车辆修好,回去和他们会合。

    放下电话,苏乐长舒了一口气:“莫伯没事,咱们也早点休息吧。”

    明龙道:“少爷去睡吧,我守着!”

    苏乐笑道:“我比你年轻,轮到熬夜还是我强一些,还是你去睡吧。”

    明龙道:“你在公安局都熬了一晚了,赶紧去休息,别跟我争!”

    苏乐看到他坚持,只能点头答应。

    躺在床上,看了看手机已经是凌晨两点,可能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刺激到了他的神经,苏乐始终无法入睡,自从继承苏家的家业之后,他就已经和过去的平静生活道别,继承父亲财富的同时他也继承了父亲昔曰种下的仇恨,这一双双隐形在背后,看不见的黑手,无时无刻不想将他拉入深渊,而他甚至还不知道敌人究竟是谁?

    苏乐重新从床上坐了起来,穿好衣服,来到客厅,看到明龙端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打坐。听到他的脚步声,明龙睁开双眼,轻声道:“少爷,您还没睡?”

    “睡不着!”苏乐坐在沙发上。

    明龙笑了起来,他站起身,来到苏乐的身边坐下:“因为今晚的事情?”

    苏乐摇了摇头,又道:“有那么一点原因,不全是。”

    明龙道:“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难免会被人误解,难免会感到彷徨,但是无论发生了怎样的状况,都要坚守本心。”

    苏乐道:“瘸九斤他们所说的乌木令究竟是什么?”

    明龙道:“我听说乌木令是代表丐帮长老权力的令牌,这块令牌一共有四个,分别交给四大长老进行保管。”

    苏乐道:“区区一个木牌能有多大奥秘,丢了就丢了,他们可以重做一个,为什么一定要认准了我?”

    明龙道:“可能他们认为你和宋轩接触过,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散发谣言,将矛盾引到你的身上。”

    苏乐道:“看来围绕我的误会还真是不少,有机会还是要找到庄穷,如果他能够站出来说句话,那么一切麻烦就能够解决了。”苏乐心极其迷惑,却不知宋轩为什么要将乌木令交给自己?难道他已经预感到保不住乌木令,所以才想出了转移令牌的主意?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自己和宋轩当天前往恒生金属回收站的事情一直都在瘸九斤的跟踪之下,否则丐帮也不会盯住自己,只是瘸九斤现在已经被丐帮视为叛逆,人人得而诛之,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怎么会大胆如斯,居然敢陷害帮四大长老之一的宋轩?

    明龙道:“少爷,去睡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任何事都会迎刃而解。”

    此时从苏明珠的房间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明龙和苏乐霍然站起身来,两人几乎同时冲向苏明珠位于二楼的房间。

    苏明珠并没有锁门,苏乐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却见苏明珠的房间地板上爬着大大小小的青蛇,几十条青蛇蜿蜒行进,在地板上留下了一条条银亮色的痕迹。

    苏明珠坐在床上,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床上也有几条青蛇吐着信子,苏明珠动都不敢动,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明龙一眼就认出这些蛇全都是无毒蛇,他大踏步走了过去,抓起青蛇扔了出去,苏乐听说青蛇无毒,迅来到姐姐床边,将爬在她身上的青蛇扯落,扔到一边。从床上抱起姐姐,转身向外面走去,苏明珠趴在弟弟怀里,此时方才回过神来,吓得哇哇大哭。

    明龙将房门掩上,护着他们姐弟二人回到客厅,苏乐将二姐放在沙发上坐下,苏明珠的身躯仍然不足颤抖,牙关打颤道:“我……我……我是不是被咬了……”

    明龙道:“全都是无毒蛇,就算被咬了也没事。”此时他忽然皱起眉头,大吼道:“什么人?”却见左侧的窗外一道黑影稍纵即逝。明龙追出门外,已经看不到任何的人影,他不敢走远,返回客厅,却见苏乐一脸懊恼道:“坏了,咱们怕是了他们的调虎离山计!”

    苏乐返回自己的房间,却见自己的行李箱已经失去了踪影,这两天连续遭盗,在南武的时候,只是丢失了一串佛珠,现在倒好,整个行李箱全都丢掉了。事情已经相当明朗,盗贼利用青蛇困住苏明珠,趁着他们两人前往解救苏明珠的时候,将苏乐的行李箱从容窃走。

    明龙恼得右拳重重砸在左手的掌心之:“混账东西,竟然用这种卑鄙伎俩。”

    苏乐却道:“不妨事,那行李箱本来就没什么重要东西。”吃一堑长一智,有了上次被盗的经验,苏乐自然不会将重要物品放在行李箱内,里面无非是一些换洗衣物罢了。

    如果说遭受损失最大的应该是苏明珠了,她长这么大最怕的就是蛇虫,今天被吓得魂不附体,足足半个小时过后都没有平静下来。

    苏乐叫来酒店值班人员,那些值班人员看到房间内的青蛇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们不停赔礼道歉,道歉之余也感到奇怪,过去从没有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们酒店,虽然说凤凰山一带的确有这种青蛇存在,可像今天这样成群结队地潜入到客人房间里的事情从来都是闻所未闻。

    凤凰山庄是宁江顶级的五星级酒店,同时也是国内酒店巨头盛元集团的成员之一,这种级别的酒店将声誉看得高于一切。听说发生了这种事情,酒店的负责人黎青冉连夜就来到了现场。

    只是苏乐和苏明珠都没有想到,黎青冉和明龙竟然认识,黎青冉此次前来是为了专程道歉,并提出赔偿条件,力争将这件事的影响控制在最小。

    苏明珠在苏乐的安慰下情绪渐渐平复,不过仍然不时颤抖一下,酒店保安联手将房间内的青蛇抓走,值班经理来到苏乐面前道:“苏先生,我们经理来了!”

    苏乐抬头望向门前,却见一位三十多岁的美丽少妇走了进来,苏乐正准备兴师问罪的时候,却见黎青冉的目光定格在明龙的身上。

    明龙也认出了黎青冉,他惊声道:“怎么会是你?”

    黎青冉双手负在身后,下意识地挺直了身躯,一双明眸盯住明龙,缓缓点了点头道:“曹先生,别来无恙?”

    苏乐这才知道明龙本姓曹,也才知道明龙和这位凤凰山庄的经理是认识的,于是他打消了兴师问罪的念头,这件事还是交给明龙去处理,苏乐向明龙看了一眼,明龙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黎青冉向明龙点了点头,还是先走向苏乐和苏明珠姐弟,她在苏明珠面前躬下身来:“苏小姐,苏先生,对不起,首先我要为今晚的事情向两位道歉,我已经安排好,马上为你们更换房间,我会免除你们在酒店内产生的全部费用,并作出一定的赔偿……”

    “怎么赔偿?”苏明珠如梦初醒般尖叫起来,说话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看得出她仍然没有从蛇虫带给她的恐惧完全恢复过来。

    苏乐轻轻拍了拍姐姐的肩头,苏明珠将头埋在他的肩上,紧紧闭上了双眼,苏乐道:“其他的事情回头再说,我先送姐姐去休息。”他陪着苏明珠站起身来,向明龙使了个眼色,将这边的事情交给了明龙。

    苏乐和苏明珠离去之后,黎青冉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开,来到沙发区,在明龙的右侧单人位沙发上坐下,先取出茶具,在茶壶内倒入茶叶,然后拿起热水瓶将茶壶倒满。(。)
正文 第246章 疲门宗师
    明龙望着她雪白细腻的双手,看着她娴熟的动作,始终一言不发。.

    黎青冉道:“我们有十年没见了吧?”

    明龙点了点头,仍然没有说话。

    黎青冉道:“我听说你出家了。”她的目光在明龙光秃秃的头顶看了一眼道:“看来我的消息并不准确。”

    明龙道:“我还俗了!”

    黎青冉倒了一杯茶,亲手端给他,明龙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黎青冉道:“十年不见,生分了很多。”

    明龙喝了口茶道:“这些青蛇只是为了引开我们的注意力,真正的目的却是为了偷东西,少爷的行李箱被人偷走了。”

    “少爷?”黎青冉眨了眨眼睛,从明龙的称谓她马上推测到了苏乐的身份,她对明龙显然是非常了解的,能让明龙还俗的人,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几个,她轻声道:“苏东来的儿子?”

    明龙点了点头,他放下茶盏道:“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件凤凰山酒店原来是你在管理。”

    黎青冉的俏脸上不由得笼上一层严霜,她似乎误会了明龙的意思:“你在怀疑我?”

    明龙道:“客人入住酒店,酒店就有责任保护客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我想贵方应该要对今晚发生的事情负责。”

    黎青冉道:“你劝他先不要报警,我会尽快帮他将东西找回来。”

    明龙道:“我们不仅仅要追回丢失的东西,还要查出究竟是什么人策划了这件事。”

    黎青冉霍然站起身来:“在你眼,我这个人从来都不值得你去相信!”

    明龙道:“你还在盗门?”

    黎青冉怒道:“那又怎样?你怀疑这件事是我做得?怀疑这件事和盗门有关?呵呵,看来你的头脑比起十年前并没有任何的长进,这凤凰山庄是我在管理,难道我会允许盗门的人在我的地盘上动手?”她忽然一甩手,一道寒光从她的右手间激射而出,一柄寒光凛凛的飞刀深深没入楼梯的扶栏之上,直至没柄,飞刀将穿透一条青蛇的七寸,将它牢牢钉在木制扶手之上,这条漏的青蛇仍然没有死透,扭曲着身体做着垂死挣扎。

    明龙再看黎青冉的时候,她已经背过身去:“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苏明珠在苏乐的安慰下终于平复下来,重新进入梦乡,苏乐放开她的手,确信门窗都没有问题,方才蹑手蹑脚离开了房间,明龙刚好回来,低声道:“二小姐怎样了?”

    苏乐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悄悄来到别墅外面,先围着别墅转了一圈,看到不远处有保安在巡查,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酒店方面显然加大了安防的力度,苏乐道:“二姐刚刚睡着,这件事把她吓得不轻。”

    明龙点了点头,两人就在别墅前方的凉亭内坐下,秋夜的风明显带着凉意,雨虽然停了,可是夜风仍然不时将树叶上的雨滴吹落下来,有那么一两滴偶尔飘落在苏乐的脸上,让他感觉到一阵冷意。

    “你和那位黎经理认识?”

    明龙眯起双目,望向远方,他们所处的位置刚好位于半山,从这里可以看到凤凰山南方奔流的青溪,阴郁的天空看不到半点的月色,青溪也失去了昔曰的疏朗明秀,在人们的视野呈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明龙道:“她是小刀会的人!”

    苏乐惊声道:“盗门?”他对江湖的认识就是从盗门开始,在他离开惠南前往南武的列车上,就遭遇盗门高手的洗劫,此后他也和小刀会、空空门多次打过交道,对盗门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听闻黎青冉也是盗门人,苏乐不由得心一惊。他低声道:“明叔,这么说咱们今儿岂不是住进了一家黑店?”

    明龙听他用黑店来形容这里,禁不住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道:“怎么会是黑店,黎青冉虽然是盗门人,可并不代表这里是黑店,盗门和我们千机门一样也有不少的产业,不然如何维系这个庞大门派的运转?”

    苏乐道:“你是说这件事和她没什么关系?”

    明龙道:“不好说,我早就认识她,黎青冉是盗门七贤之一,也是小刀会地位仅次于李惜刀的人。”

    苏乐并没有想到黎青冉在盗门还拥有这样尊崇的地位,看来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苏乐道:“这件事会不会是她干得?”苏乐对黎青冉并不了解,听明龙介绍了这么多之后,反倒是对她越发怀疑起来。

    明龙道:“我不知道,不过从手法上来看应该不是她所为,黎青冉无论刀法智计在盗门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如果她真要将目标瞄准我们,恐怕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苏乐笑道:“明叔,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问,我看她对你好像有点不同啊。”

    明龙被苏乐说得居然老脸一热,他尴尬道:“我和她只是认识罢了。”

    从明龙的神态苏乐已经可以断定,他和黎青冉可能有些不为人知的故事,说不定两人是老相好呢,苏乐知道明龙绝不会当着自己的面承认,问了也是白问,他打了个哈欠道:“累了,咱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如果苏乐提前能够预知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他绝不会选择连夜离开,这一路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惊心动魄,而他们的麻烦却似乎仍然没有结束。

    苏明珠临近天亮的时候发起烧来,虽然只是三十八度,可她却变得头脑糊涂,甚至开始说起了胡话,苏乐让酒店方面帮忙叫医生过来。

    黎青冉听闻这件事也专程前来探望,她来到苏明珠床前,将一束鲜花放在床边,看到苏明珠的俏脸之上隐隐笼罩着一层黑气,不由得内心一怔,转向一旁的苏乐道:“有没有帮她检查过身体?”

    苏乐摇了摇头,虽然他们是姐弟,可毕竟男女有别,这些事是必须要避讳的。

    黎青冉道:“你们先出去,我帮她检查一下。”

    苏乐犹豫了一下,他对这位盗门的元老级人物显然缺乏信任。

    明龙拍了拍他的肩头,苏乐这才跟着他一起来到门外,他皱了皱眉头道:“我二姐昨晚说过,她并没有被青蛇咬伤,再说,那些青蛇不是无毒吗?”

    明龙安慰他道:“也许是我们多虑了,二小姐昨晚受到的惊吓不轻,可能只是普通的疾病。”

    没过多久,黎青冉就从房间内走了出来。苏乐赶紧迎了上去:“怎样?”

    黎青冉道:“毒了,右腿内侧有个伤口,不是被蛇咬伤的,应该是某种不知名的毒虫。

    苏乐顿时惊慌起来,如果事情发生在他自己身上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他曾经答应父亲要好好照顾姐姐们,却想不到竟然出了这种事,毒这件事可大可小,真正让人棘手的是,黎青冉没有认出是什么毒虫。

    明龙看出了苏乐的紧张,他安慰苏乐道:“少爷,你别怕,救护车就快到了,医生一定有办法。”

    黎青冉却摇了摇头道:“医生未必有什么办法。”

    几人的目光同时投向黎青冉,黎青冉道:“既然在我这里发生了事情,我多少都要承担一些责任,想要救她,这宁江城内就有那么一位。”

    明龙和苏乐同时道:“谁?”

    “王修良!”

    苏乐不熟悉江湖掌故,对王修良这个名字并不熟悉,可对明龙来说这个名字却是如雷贯耳,随着现代西医的兴起,医渐渐式微,疲门虽然衰败,可是其仍然有神医隐身于草莽之,为人熟知的疲门高手就有不少,赤脚毒医封必清,一针见血夏济生,这两个苏乐之前全都听说过,这两人的名声虽大,可是见到王修良却要老老实实叫一声师父,这位老爷子实则是宗师级的人物。

    王修良隐居在凤凰山西麓,这里有一片百草园,其种植了不少的珍稀树木,还有不少的药草,黎青冉和王修良非常熟悉,事实上王修良的百草园那块地就是属于凤凰山酒店的,黎青冉将这块地免费提供给王修良使用,这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黎青冉的父亲曾经是王修良最好的朋友。

    前往百草园之前,黎青冉就告诉苏乐,王修良姓情古怪,不喜与外界接触,虽然他医术卓绝,可是已经多年不为人治病,现在潜心农耕之,隐居在这里已经有十五年了。

    黎青冉将她的红色奥迪TT停在百草园的大门处,看门的老头见到是她来了,慌忙走过来将大铁门拉开,汽车驶入大门之后,就停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前方已经没有道路两人沿青石台阶拾阶而上,黎青冉介绍道:“这百草园过去曾经是我们集团的果木基地,因为维护不善而废弃,一个偶然的机会王老爷子来到了这里,他对这里的环境颇为喜欢,于是就提出想承包这片地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将这里全部免费转包给了他,这些年单单是珍奇果木药草,他就引进了不知多少,除了免费提供给宾馆,老爷子从来都不对外经营,他说过,等他百年之后,所有这里的一切都交还给我们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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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7章 土头土脑
    苏乐道:“你和王老先生的关系很好?”

    黎青冉道:“他是我爸最好的朋友。”

    苏乐知道这层关系后稍稍放下心来,既然这样,黎青冉亲自出面想必问题不会太大。

    从大门到王修良所住的地方还要步行十五分钟左右,黎青冉指了指前方隐没在树丛的一栋两层木屋:“那里就是老先生的住处了。”

    两人又向前走了几步,却见树林子有两只麋鹿在悠闲漫步,看到有人前来,这两只美丽的动物竖起了耳朵,可是并没有害怕逃走,而是好奇地望着这两个陌生人。

    黎青冉道:“老爷子养了不少动物,它们基本上是不怕人的。”来到门前黎青冉扬声道:“王伯伯!”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树林回荡,可是并没有得到回应。

    来到木屋前方才看到房门紧锁,主人显然并不在家。黎青冉的目光投向后面的凤凰山,王修良显然去山上了。更麻烦的是,这位老爷子不喜欢任何现代化的通讯工具,从来不使用手机之类的东西,想起毒的二姐,至今仍然生死未卜,现在的时间分秒必争,苏乐不禁焦急起来。他打电话给明龙询问二姐现在的情况,前来寻找王修良之前,也做了两手准备,目前已经将苏明珠送往宁江市人民医院,专程请来的专家正在为她会诊,同时也开始进行各项化验检查,具体结果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出来。

    黎青冉能够体谅到苏乐此时的焦躁心情,她安慰苏乐道:“你放心,他应该不会走远。”前方有两条岔路,一条直接通往凤凰山顶,一条斜路则是绕向后山曲折通往山顶,两条路殊途同归,他们决定分头寻找,苏乐沿着那条斜路绕行山顶寻找,黎青冉则直接行进行进,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王修良。

    苏乐心急火燎。沿着山路一路狂奔,走了没多久就看到通往凤凰山的小门,小门打开了,由此可见有人可能从这里出入,苏乐穿过小门,山路开始变得险峻起来,因为昨晚刚刚下过雨。道路湿滑泥泞,影响到他的攀爬度。凤凰山海拔不过四五百米,但是山上植被极其丰富,苏乐一边走一边喊着:“王老先生……”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林回荡,可是连叫数声,都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苏乐的心情变得越发焦躁,眼看就要接近山顶,突然感觉头顶有些异样,他抬起头来。却见上方一个黑影倏然向他扑了下来,苏乐慌忙向后退了一大步,躲过上方的物体,却是一只鼯鼠,那鼯鼠并非是要对他发动袭击,而是从树上跌落下来,一头撞在苏乐前方的山岩之上。落地之后已经死于非命。

    苏乐皱了皱眉头,绕过那鼯鼠的尸体再往前走,没走两步又看到地上散落着几只鸟儿的尸体,越往前行,地面上的死鸟就越多,苏乐虽然胆大。可看到眼前的情景也不禁暗自心惊。

    等他登上山顶,却见山顶的空旷地带,密密麻麻全都是鸟儿的尸体,一位老人正蹲在那里检查着什么,在距离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一个年轻人也在忙碌着。

    苏乐的出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那老者转过身。两道花白的眉毛紧紧皱了起来,年轻人站起身来他拦住苏乐的去路,因为他带着厚厚的口罩,所以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感觉到他的目光非常明澈,年轻人道:“谁让你进来的?”

    苏乐道:“我来找王老先生!”

    那老者将手的死鸟放在地上,他站起身道:“你认识我吗?”

    苏乐摇了摇头道:“黎经理带我过来的,她从另外一条路过来找您了。”苏乐选择的是一条相对路程较远的路,可他却先于黎青冉到达这里,心琢磨着黎青冉也应该来到了,此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惊呼,那声音显然是黎青冉所发。

    几个人循声赶了过去,却见黎青冉站在前方,她的脚下密密麻麻全都是鸟儿的尸体,显然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住了。

    老者叹了口气道:“毒,这些鸟儿和小动物全都是毒死的!”他就是王修良,此间百草园的主人。

    黎青冉被眼前的一幕惊得面色苍白,这么多的鸟兽全都离奇死亡,面对大片的鸟兽尸体,她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王修良道:“下山再说!”

    几个人一起返回了王修良所在的木屋,王修良摘下手套和口罩,洗净双手,那年轻人是他的孙子王福生。

    王福生去泡了一壶茶送了进来,倒好后分别递了一杯给黎青冉和苏乐。

    苏乐此时满脑子想得都是姐姐的病情,哪还顾得上喝茶,他焦急道:“王老先生,请您老救我姐姐一命。”

    王修良颇有些仙风道骨,虽然经历了大批鸟兽死亡的怪事,他的表情风波不惊,并没有因为苏乐的话而有丝毫的动容,轻声道:“先喝了这杯茶再说!”

    苏乐虽然没有喝茶的心情,可是他看到黎青冉朝自己使了个眼色,似乎在暗示他什么,于是坐回自己的位子,喝了一口茶,茶水入口异常苦涩,隐隐带着一股腥臭的味道,苏乐险些没一口吐出来。

    王福生道:“这茶有清肺驱毒的作用,山上的空气仍然有些毒素残留,以防万一,你还是喝完最好。”

    苏乐这才忍着茶水的古怪味道,将那杯茶喝完。

    黎青冉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简单告诉了王修良,王修良点了点头,他向孙子道:“福生,你跟着他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福生点头答应。

    苏乐心自然有些失落,王修良并没有亲自答应前往,不过人家既然派出孙子,也证明已经给足了黎青冉面子,他当然不好再苛求什么,既然王修良派王福生前往,就证明他愿意相帮,如果王福生没本事治好二姐,王修良应该不会坐视不理。自己如果再提出过分要求,只怕会惹老爷子不高兴。

    黎青冉本来想随同他们一起离去,可王修良却将她留了下来,看来两人有话要单独说,黎青冉将车钥匙给了苏乐,让他带着王福生即刻前往医院。

    王福生今年二十三岁,从小就跟随在爷爷身边长大,长得憨厚淳朴,穿着打扮也是非常的老派土气,穿着已经很少见到的粗布衣服,裤子上还打着补丁,两边的裤腿都卷起了一块,脚上蹬着一双解放鞋,上面沾满了山上的红泥。如果单从外表看,怎么看他都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青年,谁也不会将他和救死扶伤的医生联系在一起。

    苏乐开着黎青冉的奥迪小跑,一路狂奔,不知是因为他生来就有驾驶方面的特长,还是因为牵挂二姐的病情,苏乐这个拿证不过一个星期的新手司机,在山路上竟然接连玩出了几个漂移动作,王福生将自己紧扣在安全带上,双手抱着多处掉漆的黄色药箱,紧张的脸色煞白,满头是汗,颤声道:“兄弟……开慢点儿……”

    苏乐看了他一眼,王福生正在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活脱脱一个土鳖形象。

    苏乐道:“人命关天,我姐等着您救命呢。”虽然对王福生的外表气质苏乐并不推崇,可是他对王福生的医术还是抱有一定期望的,毕竟是名门子弟,跟在王修良身边,耳濡目染,多少也应该学会一些。当然苏乐的希望已经被严重打折了,他原本希望能够请到王修良老爷子的,可人家不愿意亲自前来,而是派来了他的孙子。

    在苏乐这种激烈地驾驶下,王福生终于受不了了,途就已经悲惨地呕吐起来,他还没有找到车窗的按钮就已经吐了出来,喷得副驾驶位上到处都是,车厢内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味道,苏乐赶紧将窗户全都打开。

    来到市人民医院,明龙已经在急诊室外面等着了,看到苏乐心急火燎地推门下车,然后又看到他从副驾的位置搀扶下一位土头土脑,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明龙顿时有些失望了,眼前这位显然不是传说的神医王修良。

    王福生脚步虚浮,摇摇晃晃,他本来就晕车,又遇上苏乐这么一位新手司机,这一路之上把他折腾得够呛。

    苏乐道:“怎样?”

    明龙道:“送到ICU去了,医生到现在都没查出得是什么毒,也没有拿出可行的治疗方案,目前都只是对症治疗,他们建议我们尽快转院。”

    苏乐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王福生这会儿总算感觉好了一些,他长舒了一口气道:“我……我先去看看……”

    苏乐陪着王福生来到ICU,两人换了隔离服,来到苏明珠的床前,苏明珠现在已经人事不省,这帮医生也是束手无策,只是拿出了对症治疗的方案。

    王福生道:“我想先看看伤口。”

    苏乐点了点头,二姐的伤口在右大腿的内侧,虽然说男女授受不亲,可生死关头要命的事儿,自然容不得太多的顾忌。苏乐去和医护人员交流之后,有护士来到床边掀开了盖在苏明珠身上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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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8章 不可貌相
    王福生举目望去,却见苏明珠脱得只剩下一条黑色蕾丝三角内裤,更让他脸红心跳的是,这内裤竟然是半透明的,王福生望着苏明珠的一双雪白美腿,差点没把鼻血给喷出来,还好他知道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扳开苏明珠的大腿,触手处温暖细腻充满弹姓,可是看到被咬伤的地方,从开始的铜钱大小已经蔓延到巴掌大小的范围,创处的肌肤五彩斑斓。.

    王福生皱了皱眉头,并拢右手食指和指,以背侧轻轻贴在患处,触手处肌肤烫得吓人,他又低头闻了闻,隐隐感觉到伤口有股腥臭的味道。

    苏乐远远望着,虽然明知道王福生在为姐姐诊病,可心里仍然不免感觉到这货占了大便宜,该看的不该看的他都看了,该闻的不该闻的他都闻了。

    王福生最后才为苏明珠诊脉,他的双眉紧紧皱在一起,严峻的表情让苏乐的内心顿时又紧张起来。约莫两分钟之后,王福生放开苏明珠的手腕,让苏乐将自己的药箱拿了过来,苏乐将药箱递了过去。

    王福生打开药箱,从取出一个不锈钢饭盒,打开饭盒,里面装着数十条蠕动的水蛭。戴上橡皮手套,抓起一条水蛭放在苏明珠的患处,那水蛭生姓嗜血,附上苏明珠的肌肤,马上吸住不放,王福生随后又放上两条、三条。

    水蛭的身躯因为吸血之后增大暴涨,原本豆芽般粗细,到最后变得如同手指,水蛭的身体完全变得发黑,突然从苏明珠的腿上掉落下去,在被褥上挣扎两下就已经死去,王福生用镊子夹住水蛭收入一个装满透明液体的玻璃瓶,水蛭遇到液体后迅融化,一团黑雾弥散在玻璃瓶,随着投入玻璃瓶内的水蛭数量增多,液体的颜色也变得漆黑如墨。

    几十条水蛭很快就已经用完,再看苏明珠患处的颜色已经变成了灰白。

    王福生除下手套,拿起一个白色瓷瓶,从倒出两颗丹药,塞入自己的嘴巴里嚼了起来,完全嚼碎之后,捏住苏明珠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嘴巴,然后将嚼碎的药丸和着自己的唾沫呸!地一声吐到了苏明珠嘴里。

    苏乐下意识地把眼睛给闭上了,想想这货刚才晕车呕吐的清醒,连口都没漱,也也忒不卫生了,想想二姐爱干净得近乎有些洁癖,若是知道被人这样给她治病,恐怕死的心都有了。

    王福生有拿出一个木盒,抽出几根金针,他的金针和寻常用来针灸的不同,似乎更长一些更粗一些,有些像缝衣针,王福生将一根金针刺入苏明珠大腿根部,一根刺入患处,还有一根刺入膝弯。他的手掌贴在苏明珠的小腹之上,轻轻揉捏,约莫过了十多分钟,看到金针的尾端开始冒出血珠,原来这些金针内部还有小孔。。

    王福生让苏乐找来几块纱布覆盖在金针周围,用来吸取流出的渗血,完全沾湿之后马上更换,如此更换三次之后,流出血液的颜色终于接近了正常,王福生这才将金针一一拔除,又拿出一个铁盒,里面装得全都是黄油似的油膏,他将油膏涂抹在苏明珠的患处,完成这一系列的工作之后,他将所有东西收好,起身道:“姓命没什么大碍,想要恢复可能还得需要几天的功夫。”

    苏乐将信将疑,看着姐姐,却见苏明珠眉头微动,似乎就要醒来。

    王福生向他笑了笑道:“我先出去,她应该就要醒了!”

    王福生刚刚离开,苏明珠就悠然醒转,她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虚弱无力,眼前有些模糊,无论怎样努力都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过了好一会儿方才看清弟弟就在身边。

    苏明珠道:“这是哪儿?我死了吗?”

    苏乐看到姐姐苏醒过来,这才相信王福生真的是身怀绝技,虽然疗伤的方法不雅,可是人家一出手就解决了一帮医学专家无法解决的难题,把姐姐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此时苏乐的心充满了对王福生的感激之情。

    听到姐姐这样说,苏乐不由得笑了起来:“好端端的怎么会死?”

    苏明珠感觉嘴巴里似乎有些腥臭,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苏乐搀扶着她起身,朝痰盂啐了口痰,苏明珠难受地打了个嗝,捂着胸口道:“我怎么感觉嘴巴里有种隔夜饭的味道。”

    苏乐心暗自发笑,心说可不是有股隔夜饭的味道,想想王福生刚才为姐姐治疗的情景,他也有种作呕的感觉,递给苏明珠一杯水,苏明珠漱了漱口,重新靠在床上,有气无力道:“大姐怎样了?”

    苏乐暗自惭愧,这次如果不是编织了一个大姐生病的谎话,苏明珠也不会心急火燎的赶回来,原本只是想让苏明珠和兰蔻儿尽快分开的一个手段,却想不到途生出了这么多的麻烦,苏乐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二姐放心,大姐已经没事了,刚刚我打电话回去,她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在医院观察之后已经回家休养了。”

    苏明珠叹了口气道:“我们姐妹两人真是流年不利,我说老弟啊,最近是不是老天跟咱们苏家干上了?接二连三的倒霉事。”

    苏乐笑道:“哪有那么邪乎?姐,我这人从来都不信邪,有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别看你现在遭了点小罪,可保不齐你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苏明珠毕竟身体虚弱,说了两句话就已经没了力气,躺在床上,闭上双眼,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乐悄悄退了出去,来到外面,看到王福生仍然坐在外面老老实实等着自己。

    苏乐来到王福生面前,向他伸出手去。王福生抬起头,望着苏乐,露出憨厚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土气,可在苏乐心目他整个人似乎闪闪发光,这是二姐的救命恩人啊,两人握了握手,苏乐感觉到他掌心布满老茧,非常粗糙,这和王福生在百草园经常劳作有关。

    王福生道:“她必须要静养,住在这里还是不方便,这些医生对她的伤情不会有任何帮助,最好还是安排她去酒店住,我开个药浴的方子,每天必须要浸泡两次进行排毒,一周之后方能肃清体内的余毒,不至于留下后遗症。”

    苏乐此时对这个土里土气的王福生已经是深信不疑,他这么大还真很少对别人服气,尤其是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这个王福生是个例外。

    老莫也闻讯赶到了医院,苏乐将二姐交给明龙照顾,自己提出要送王福生回去,王福生是被他给折腾怕了,一听还要坐苏乐的汽车,赶紧摆手摇头道:“我还是走回去……”

    老莫听到人家有车不坐宁愿步行,马上就推测到苏乐的驾驶水平把人家给吓得不行,唇角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苏乐当然明白王福生谢绝自己的原因,他笑道:“我陪你打车回去!”他把那辆奥迪TT的钥匙交给老莫,毕竟车内被王福生吐得一塌糊涂,于情于理都要帮忙清理一下。

    王福生还想谢绝,苏乐已经抢着背起了他的药箱,苏乐对王福生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他们打车直接回到了百草园,黎青冉已经走了。王修良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看到两人回来,王修良将花剪随手插在一旁的木桶里,直起身来。

    王福生道:“爷爷!”

    苏乐跟着恭敬道:“王老先生!”

    王修良嗯了一声,他指了指院子里的长条凳道:“坐!”

    苏乐等这位老爷子先坐下,自己才在他的身边坐下了,王福生则放下药箱,去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这才重新回到他们面前,将苏明珠的情况简单向爷爷说了一遍,最后将那瓶盛放苏明珠毒血的玻璃瓶交给了爷爷。

    王修良将玻璃瓶拿在手里,对着天光看了看,然后摇晃了一下,打开软木塞,凑在瓶口闻了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低声道:“福生,你看她得是什么毒?”

    王福生道:“根据伤痕所见,应该是蜈蚣所咬,不过这蜈蚣的毒姓和普通毒虫不同,应该是有善于使毒的毒师利用特殊方法饲养而成。”

    王修良缓缓点了点头,对孙子的这番回答表现得颇为满意,他轻声道:“你的治疗方法没错。”

    王福生道:“想要她彻底复原,还需要进行七天的药浴。”

    王修良道:“配好药材尽快给人家送过去,既然做好事就要做到底。”

    王福生恭恭敬敬应了一声,转身去配药了。

    苏乐道:“王老先生,真是太谢谢您了。”

    王修良淡然道:“救死扶伤本来就是一个行医者的责任,更何况是青冉那丫头亲自过来求情。”以他的年纪自然还是将黎青冉当成小丫头一样。

    苏乐道:“王老先生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对晚辈开口,只要我能够做到,必不遗余力。”苏乐对王修良爷孙两人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他的话也透着真诚。

    王修良道:“你很有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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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9章 有恩必报
    苏乐因为王修良的这句话而感到有些面孔发热,在他看来可能是刚才自己的这句话表达得不够恰当,而让老爷子误会了。对王修良这种世外高人来说,有些话可能会被他理解为一种侮辱。苏乐慌忙解释道:“王老先生,我没有其他意思。”

    王修良淡然一笑:“我也没有其他意思,有句话我想问你,你要照实回答我。”

    苏乐点了点头。

    王修良道:“你们和胡九幽到底有什么仇恨?”

    苏乐一脸茫然,胡九幽这个名字他根本就是闻所未闻,他摇了摇头道:“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王修良看出他应该没有说谎,低声道:“胡九幽是当世之用毒的顶尖高手之一,尤其是善于驱使毒虫,根据你们所说的状况,我可以初步判断出,这下毒的手法应该是他所为。”他深潭般的双目盯住苏乐道:“如果你和胡九幽没有仇怨,那么一定有其他人雇他来对付你,你是谁?如何惹了这么厉害的一个魔头?”

    苏乐在王修良面前不敢隐瞒,将自己的出身一一禀明。

    王修良听他说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真是想不到,你居然是千机门苏东来的儿子,难怪会惹下这么多的麻烦。”他的手指在长椅上轻轻敲了两下:“苏乐,我有一个忠告。”

    苏乐向王修良靠近了一些,表现出洗耳恭听的诚意。

    王修良低声道:“带着你的姐姐马上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胡九幽做事阴狠毒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苏乐知道以王修良的身份不可能对自己危言耸听,可是他心还是有些顾虑的,刚才王福生说过想要肃清苏明珠体内的余毒还需要七天的药浴,现在就走不知道她的身体吃不吃得消?

    王修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你不用担心姐姐的身体,我会让我的孙子福生陪你前去。他长这么大,还从未离开过我身边,让他跟着出去见见世面也好,不过你要答应我帮忙照顾他。”

    苏乐听他做出这样的安排不禁大喜过望。

    王福生配好药出来,听说爷爷让他跟随苏乐一起前往申海,整个人不由得愣在那里,他从小到大始终都跟在爷爷身边生活。可以说和外界少有接触,甚至连一天学都没上过。所以才会给苏乐一种土头土脑的感觉,他摇了摇头道:“不,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我要在这里陪着爷爷。”

    王修良苦笑道:“傻小子,你都二十三岁了,我像你这个年纪早已娶妻生子,可你的心性却还单纯得像个小孩子一样,这次让你护送苏家小姐前往申海。一是尽一份医者的责任,二是让你出去历练一下,你大师伯夏济生人在申海,说起来我也有二十年没有见过他,这里我写了一封信给他,你带着这封信去申海,亲手交给他。”

    王修良从怀取出一封信递给了孙子。王福生生性单纯憨厚,听说爷爷要他离开自己,眼圈都红了。

    苏乐却发现王修良的举动有些异乎寻常,本以为这位老爷子是突然做出决定让王福生护送他们前往申海,可是从这封信看来,老爷子却早已有了准备。无论有没有他们的事情,老爷子都准备让王福生前往申海投奔夏济生,苏乐虽然看透,可是并没有点破,毕竟老爷子的用心他并不能完全明白。

    对于王修良提醒自己的事情,苏乐也记在心底,他让老莫和明龙两人尽快为二姐苏明珠办好出院手续。即刻前往凤凰山酒店会合。

    王修良将王福生叫过去叮嘱了几句,王福生终于答应护送苏明珠前往申海。

    半个小时后,老莫驱车来到百草园大门处,接了苏乐和王福生,王福生一手挎着一个蛇皮编织袋,一手牢牢攥着爷爷给他的那封信,眼圈儿红红的。

    苏乐看到他的模样心不禁有些好笑,不就是出门几天,这个王福生却像生离死别一样,想起生离死别这四个字,苏乐心忽然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他向王福生道:“王大哥,你认识胡九幽吗?”

    王福生摇了摇头。

    开车的老莫道:“胡九幽,江湖上数得着的用毒高手,别人送了一个绰号给他,叫寸草不留,形容他走过的地方,连一颗草木都无法存活。”

    苏乐忽然想起凤凰山顶成片死亡的鸟兽,心越发不安起来。

    来到凤凰大酒店,明龙也已经将苏明珠接到这里,考虑到她虚弱的身体,黎青冉特地从酒店调拨了一辆商务车提供给他们使用。

    众人都在准备离开的时候,苏乐将黎青冉叫到了一边,低声道:“黎经理,刚才你和王老先生谈了什么?”

    黎青冉道:“没说什么,他只是问了问事发当时的情况,我全都照实说了。”

    苏乐越想这件事越是感觉不对,又问道:“刚才山上死了那么多的鸟兽他说什么了?”

    黎青冉道:“他说可能有人想要偷猎!”她也觉察到苏乐的表现有些异常,低声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苏乐道:“刚刚王老先生提起胡九幽这个人,他和这个人之间有没有什么瓜葛?”

    黎青冉道:“他的事情我并不太清楚。”

    明龙走了过来,向苏乐道:“少爷,全都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离开?”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苏乐眯起双目朝着凤凰山的方向看了看,久违的太阳终于在黑夜来临之前出现在天边,云层下方乌黑,上面却赤红如火,艳丽非常。

    王福生抱着编织袋,从车窗遥望着远方百草园的方向,目光充满了不舍。

    苏乐向他招了招手道:“王大哥,你下来!”

    王福生抱着编织袋走了下来,土头土脑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没见过什么世面,王福生以为苏乐担心苏明珠的病情,他低声道:“我刚刚给苏小姐吃了一颗归元丹,药浴用的药材我都配好了,你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大碍。”

    苏乐道:“你爷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王福生一脸迷惘道:“没啊,他让我护送你们回申海,其实没那必要的,只要你们按照我教给你们的方法药浴,七天之后自然会痊愈,不过他又让我去找大师伯送信。”

    “那封信在哪里?”

    王福生拍了拍自己的蛇皮袋。

    苏乐道:“拿出来拆开看看!”

    王福生瞪大了眼睛,他警惕十足地抱紧了蛇皮袋:“你想干什么?我爷爷这封信是要我亲手交给大师伯的。”

    苏乐看到他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他低声道:“你有没有发现你爷爷刚才的行为有点怪怪的?”

    王福生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道:“的确有些奇怪,他从来都没有让我离开这么远过。”

    苏乐道:“凤凰山上死了这么多的鸟兽,难道你一点都不害怕?一点都不奇怪?”

    王福生眨了眨双目:“可是……”他的确有些怀疑,当时的场景也让他害怕,可是他对爷爷从来都是无比信赖,从没有怀疑过爷爷会骗自己离开。

    苏乐道:“这封信虽然是你爷爷写给你大师伯的,可是其一定提到了你的事情,难道你不想知道?”

    王福生咬了咬嘴唇,他的内心仍然有些犹豫。

    苏乐道:“我保证我不看,你自己看看信里面写得是什么,如果没事,我们马上前往申海,如果……”

    “可是我爷爷交代过,这封信必须要大师伯亲自打开。”

    苏乐道:“究竟是承诺重要还是你爷爷的安全更重要?你自己好好考虑。”

    王福生急得来回踱步,终于对爷爷的关切之情还是促使他下定了决心,王福生取出爷爷给他的那封信,撕开封口,抽出信纸,不看则已,看过之后王福生大惊失色,这封信竟然是爷爷的一封绝笔,在信爷爷将他委托给大徒弟夏济生照顾,只说是被平生最大的仇家胡九幽找到,他最大的牵挂就是这个孙子,将他送到申海,自己留下和胡九幽做一次生死之搏。

    王福生看完眼泪都流了出来,他顾不上跟其他人说什么,转身就朝百草园的方向跑去。

    苏乐一把将他拖住:“怎么了?”

    王福生因为心急,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有人……要……要害我爷爷……”

    苏乐道:“你不用着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苏乐为人重义,别说王福生是他二姐的救命恩人,就算两人素昧平生,对方遇到了麻烦,他也会尽可能的给予帮助。

    王福生这才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苏乐几乎在瞬间就做出了决定,他来到老莫身边,低声将事情告诉了老莫,然后道:“莫伯,你护送我姐返回申海。”

    老莫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充满担忧道:“少爷,胡九幽那个人我虽然没有接触过,可是他既然能有如此盛名绝不是易与之辈,而且此人擅长用毒,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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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0章 旧怨
    苏乐抬起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如果不是王老爷子帮忙,我二姐早就完了,得人恩果千年记,我们现在没事了,救我们的恩人遇到了麻烦,我们如果坐视不理那还算人吗?”

    老莫道:“少爷,您走,我留下。”

    苏乐摇了摇头道:“明叔留下帮我,你只管放心,明天这个时候,我必然返回申海!”说这番话的时候,苏乐充满了强大的信心和一往无前的勇气,老莫看到他此时的表情,一颗心竟如同石头一般落地,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信心,眼前的苏乐没有任何事情是做不成的,他重重点了点头道:“好!”

    这会儿功夫王福生已经走出好远,苏乐叫上明龙前去追赶王福生的时候,黎青冉开着一辆黑色吉普指南者来到他们的身边:“上车!”

    苏乐和明龙两人来到后座坐下,苏乐道:“为什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黎青冉道:“王老爷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福生这么着急,一定出了大事。”

    王福生步伐再快,也快不过汽车,他刚刚跑出酒店的大门,指南者就来到他的身边,苏乐从窗口向他道:“上车!”

    王福生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的位子。

    黎青冉道:“究竟怎么回事?”

    王福生这会儿稍稍稳定了下来,将事情又讲了一遍,黎青冉在途踩下刹车道:“胡九幽?你能断定是胡九幽想要对付你爷爷?”

    王福生急得不停点头:“是……爷爷心是那么说的,他说胡九幽是来找他的。”

    黎青冉于是不再询问,虽然她并不知道胡九幽和王修良之间究竟有什么仇恨,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会有恩怨。

    在苏乐看来王修良老爷子选择宁江小城凤凰山百草园隐居不是没有原因的,或许是厌倦了江湖生涯,或许是为了躲避仇家,如果下手毒害二姐苏明珠的人是胡九幽,那么这个胡九幽极可能在跟踪下毒的过程,偶然发现了在这里隐居的王修良。所以他才会生出对付王修良的念头,山上死去的那些鸟兽或许只是一个警告。

    汽车距离百草园越来越近,王福生因为牵挂爷爷的安危而变得焦躁不安,不停催促道:“快些,再快些!”

    苏乐很诧异他这次居然没有晕车,看来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在爷爷的事情上。苏乐轻声道:“我总觉得咱们就这么赶过去不太好。”

    明龙的目光投向他,对于少爷的任何意见。他都是尊重的。

    苏乐解释道:“如果那个胡九幽真得想要对付王老爷子,那么以他下手的风格。他应该在暗处,老爷子在明处,我们如果就这么赶过去,等于把我们也暴露在明处,岂不是丧失了先机?”

    黎青冉点了点头道:“不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老爷子并不知道咱们去而复返,胡九幽也不知道,所以……”她停顿了一下道:“咱们兵分两路!”

    她将吉普车停下。转向明龙道:“你和福生一起前往百草园,在老爷子的身边贴身防护,我和苏乐从后山进入。”

    明龙道:“就这么办!”

    明龙和王福生两人下车,迅向百草园木屋的方向走去,黎青冉驱车继续前行,她对周围一带的环境非常熟悉,汽车沿着一条盘山小路行进。来到半山腰的空旷地带,黎青冉将车停在那里,此时暮色越发浓厚,眼看夜晚就要到来。

    黎青冉拉开尾箱,从拎出一个黑色的背囊,苏乐伸出手去。主动帮她拎起,入手非常沉重,里面装着的应该是金属之类的物品。

    黎青冉锁好汽车,指了指右前方的小路道:“从这里能够上山!”

    苏乐跟随黎青冉沿着小路向凤凰山上走去,他们的路线是从山顶翻阅过去,然后悄然靠近木屋,力争在不惊动其他人的前提下潜伏在周围。

    这条小路平时很少有人通行。没走几步,道路就隐没在杂草之,黎青冉在前方引路,苏乐跟在她的身后,很快就发现黎青冉不但体力出众而且脚步敏捷,身体协调性极好,想起之前明龙对她的介绍,黎青冉既然能够名列盗门七贤,必有过人之能。

    两人来到山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阴云遮住了天空的星月,浓郁的黑如同一块黑布蒙在心头,让人感到一种透不过气来的压抑,黎青冉示意苏乐将背囊放下,她拉开背囊,从取出一把廓尔喀弯刀递给了苏乐,此刀又叫狗腿刀,因为形状类似狗腿而得名,产自于尼泊尔,完全用手工制成,刀身底部有V型凹槽,这是用来导血的血槽,刀身之上刻着神秘的图案,虽然不懂它的意思可是看起来极其精美,刀柄用鳄鱼皮包裹,握在手沉甸甸颇有分量,刀背很厚,刀锋却轻薄如纸,苏乐轻轻舞动了一下,听到尖锐的破空之声。

    黎青冉又从里面取出一张复合弓,迅组合成形,拉动了一下弓弦,将箭囊背在身后,她善使飞刀,但是飞刀只适合近距离攻击,远距离还是复合弓更加适合一些。

    整理好装备之后,黎青冉拿起夜视望远镜从山顶观察了一下木屋周围,木屋并无异样,看到王修良正在院子里和孙子说话。

    苏乐一旁低声道:“怎样?”

    黎青冉小声道:“暂时没事!”她抬起腕表看了看,已经是晚上七点半,根据气压湿度显示,今晚有很大的降雨可能。

    苏乐道:“那个人应该是喜欢半夜时分发动偷袭。”这是从昨晚的事情得出的推论。

    黎青冉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带着苏乐一起向木屋靠近,两人在距离木屋还有三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下,黎青冉选择了一棵高大的香樟树,她率先攀爬上去,黎青冉的身法非常敏捷,宛如狸猫一般毫不费力地攀援到树冠之。

    苏乐虽然也爬上去了,不过他的动作就不能和黎青冉相比,少了她的悠闲自得,也少了几分闲庭信步的潇洒,爬上大树,来到黎青冉身边的树枝坐下,苏乐明显有些气喘。

    黎青冉向他笑了笑,一个从未进行过这方面训练的年轻人,能有现在的表现已经不坏。她将手的望远镜交给苏乐,然后向后靠在树干之上,小声道:“你盯住木屋那边,我休息一会儿。”她随手将一管油彩扔给苏乐,苏乐诧异道:“什么?”

    “油彩,涂在脸上,别让敌人记住你!”

    黎青冉闭上双目,坐在那里似乎已经睡去,苏乐低头看了看下面,距离下方的地面至少有七米的距离,要是不慎从上面摔下去可不是玩儿的,至少也要摔个头破血流,黎青冉真要是睡着了,摔下去怎么办?

    苏乐也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人家是艺高人胆大。苏乐将廓尔喀弯刀挂在树枝上,然后将脸上涂满油彩,端起望远镜观察木屋周围的动静。

    王修良对孙子的去而复返也是相当的无奈,他并不认识明龙,听闻明龙是专门过来保护自己的,不由得叹了口气道:“你又何苦回来,何苦陪着我冒险?”

    王福生道:“爷爷,这个世界上我只有您一个亲人,咱们爷儿俩相依为命,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您。”

    王修良摇了摇头,他也知道孙子的性情,虽然憨厚诚实,可做事却极其的执着,认准的事情就算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看了看明龙,低声道:“这位先生是……”

    明龙恭敬道:“在下明龙!是我家少爷特地派来保护王老先生的。”

    王修良道:“胡九幽和你们有什么纠葛?”

    明龙道:“有些恩怨根本没有原因。”

    王修良感叹道:“不错,的确如此。”他缓缓闭上双目,低声道:“我今年已经七十八岁了,生死对我来说早已无所谓,你们又何苦为了我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冒险?”

    明龙清楚,胡九幽找到王修良很可能是在追踪他们过程的偶然发现,苏乐之所以决定冒险留下帮忙,不仅仅因为王修良爷孙俩救了他的姐姐,也因为在这件事上对王修良抱有一定的歉疚。

    王福生道:“爷爷,胡九幽究竟是什么人?”

    王修良道:“他是我师弟苗入海的徒弟,当初师父将凝聚毕生心血精华的医经传给了我,我师弟因此而生出嫉恨,让胡九幽假意接近我,嘴上说跟我学艺,可真正的目的却是要偷师父留给我的医经,因为我对他的一些不寻常的举动产生了怀疑,所以他盗走的是一本假书,胡九幽盗走的这本医经,如果交给我的师弟苗入海,肯定能够识破真假,可此人心术不正,盗书之后就产生了据为己有的心思,可惜这世上的每件事都是有报应的……”王修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明龙和王福生都被他的故事所吸引,两人静静倾听着。

    王修良道:“胡九幽的行为引得我师弟大怒,他找人追杀胡九幽,胡九幽的妻子和女儿全都毒,那本医书之上本来有解毒的方法,胡九幽按照上面去救治,他并不知那药方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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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1章 怒箭
    王福生隐然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他紧紧握住双拳。

    王修良道:“按照那上面的方子自然救不了他的女儿,他女儿死于非命,胡九幽这才知道了我的掉包计,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奄奄一息的妻子来我门前求助,可是……可是……”王修良的脸上充满懊悔之色,用力抿了抿嘴唇方才道:“我却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而拒绝救治……看着他妻子毒发身亡而坐视不理。”

    明龙始终不发一言,在他看来王修良的做法并没有任何的不妥,胡九幽夫妇过去在江湖上的名声就不好,胡九幽利用卑鄙手段窃取医经,他最后落到那样的下场根本是咎由自取,他要恨也应该去恨他的师父苗入海。

    王修良叹了口气道:“这件事一直如千钧巨岩一样压在我的心底,正是那件事促使我决定结束了自己的行医生涯,医者父母心,我见死不救,又有何颜面去当一个医生?”他伸出手拍了拍王福生的肩头道:“福生,这是我当年种下的孽,自当由我来了却这一切。”

    王福生道:“爷爷,我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他有什么本事,谁敢动您,我就跟他拼命。”

    一直没有说话的明龙道:“王老爷子,胡九幽恶名在外,他师父一家就死在他的手里,此人生性毒辣,无恶不作,我倒有一个主意,不如咱们一起离开这里,去申海暂避一时。”

    王福生满脸期待地望着爷爷。

    王修良却摇了摇头道:“躲又能躲到哪里去,我隐居这么多年,到头来还不是让他找到。福生,你一向最听我话,为什么这次要违背我的意思。”

    王福生道:“爷爷不走,我绝不离开!”

    明龙道:“现在走也来不及了,胡九幽既然盯上了这里,想必不会轻易罢手,想要了却这个后患,就必须要将他铲除。不然以后还会有麻烦。”

    王修良点了点头,此时外面传来雨点落在树叶上的声音,却是一场夜雨又悄然来到,王修良让孙子去将房门关上,其实是有话要交代明龙,王福生离去之后,王修良向明龙低声道:“胡九幽要得不仅仅是我的性命。他还想要那本师门的医经,如果你们不回来。我有制住他的机会,我这个年纪,生死早已无关紧要,希望先生能够保护好我的孙子。”

    明龙道:“老爷子,您放心,少爷让我前来就是为了保护你们。”

    王福生关好房门之后,回到爷爷身边,王修良道:“福生,你过来。爷爷有话要单独交代你。”

    王福生来到爷爷近前,冷不防王修良伸出手指点在他的穴道之上,王福生顿时身躯一软,瘫软在地上。

    明龙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变化,目瞪口呆地望着王修良。

    王修良充满慈爱地望着孙子道:“福生,爷爷这样做,全都是为你好。”他向明龙道:“带上他跟我来。”

    明龙抱起王福生。王修良已经将室内的灯光熄灭。

    雨很快就将苏乐身上的衣服淋透,他端着望远镜聚精会神地观察着木屋周围的情景,因为下雨,视线受到很大的干扰,他并不知道木屋究竟发生了什么。

    透过夜雨依稀看到有一道黑影正在向木屋靠近,苏乐顿时紧张起来。他调整了一下夜视望远镜,从轮廓辨认出那是一头麋鹿。

    黎青冉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轻声道:“怎样?有什么发现?”

    苏乐道:“一只麋鹿。”

    黎青冉从他的手里要过望远镜,朝木屋的方向看了看,忽然轻轻咦了一声,看到那头麋鹿来到木屋前忽然一头栽倒在了泥泞之,它似乎想要从泥地里爬起。可是刚刚支撑起身体,就重新扑倒在地,发出一声悲戚的鸣叫。

    王修良也听到了这声鸣叫,他拉开木屋的地板,从下方现出一个洞口,低声向明龙道:“你背着他,沿着这条地洞一直前行,出口在靠近大门的地方。”

    明龙道:“老爷子,只怕您孙子不会同意我们这样做。”

    王修良道:“我不瞒你,这木屋内外我暗藏了许许多多的硫磺和黑火药,你们现在不走,待会儿再走就来不及了。”

    明龙内心一怔,实在是没想到王修良早已做好了和胡九幽同归于尽的准备。

    王修良道:“走吧!”

    明龙点了点头,背起王福生迅进入地洞之,王修良等他走后迅将地板恢复原状,然后深深吸了口气,缓步走出木屋,打开廊灯,借着灯光看到躺倒在地上的那头麋鹿,王修良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麋鹿的颈部,那麋鹿尚未完全断气,一双眼睛充满哀求地望着王修良。

    王修良轻轻拍了拍麋鹿美丽的头颅,扬声道:“胡九幽,我知道你就在周围,这么多年,你仍然像过去那样没有胆子,是条汉子,便堂堂正正地站出来!”老爷子虽然年迈,可是声音洪亮,声音在山谷久久回荡。除了自己的回声就只有风声和雨声,再找不到任何人回应。

    苏乐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却是明龙打来的电话,明龙已经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将王福生安置下来,明龙将刚刚的所见低声告诉了苏乐,苏乐放下电话,也是脸色凝重,他向黎青冉低声耳语道:“老爷子在木屋里暗藏了很多的硫磺火药,木屋下方的地道也有数桶汽油,看来他已经抱定了和胡九幽同归于尽的心思。”

    黎青冉点了点头,此时她目光一凛,投向右后方向,却见一道黑影宛如鬼魅般贴着山坡向下滑行,度奇快,黎青冉拿起复合弓,抽出羽箭,瞄准黑影的方向一箭射了过去,弓弦发出嗡!地一声轻响,羽箭破空,锋利的箭镞撕裂层层雨丝和浓厚的夜色,发出尖锐的嘶啸,那黑影意识到有突袭来临的时候,箭镞已经近在咫尺,羽箭钻入他的右腿,高旋转行进,贯通他的血肉逐渐从他的右腿内侧钻出,那名潜入者惨叫一声,跌倒在山坡之上。

    苏乐暗叫可惜,如果黎青冉再往上瞄一些,这名潜入者就会被她一箭射杀,现在一箭没有杀死这名潜入者,倒有可能惊动他的同伴。

    黎青冉一箭射完,另外一支羽箭已经迅搭在弓弦之上,弓如满月,一双清冷的眸子冷冷望向周围,她并非手下留情,射伤那名潜入者的初衷就是制造动静,以他为诱饵,吸引潜入者的同伴来救。实战高手如同下棋,有人想到了第一步,而有人却可以想到以后的两步三步,直接吃掉一颗棋子绝非高手的选择。

    两道黑影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朝那名受伤的潜入者赶去,黎青冉连续射出两箭,羽箭一前一后分别向两名黑衣人射去。

    两名黑衣人显然时刻警惕周围的突袭,暗夜之,镞尖闪烁着森寒的光芒,两名黑衣人几乎在同时挥动手的长刀,他们并非是劈斩,而是用刀背去拍击,啪!啪!连续两声脆响,准确无误地拍击在箭杆之上,两柄羽箭歪歪斜斜没入草丛之。

    与此同时,两人向周围投掷了一物,转瞬之间在他们的身体周围白烟四处弥漫,将他们的身体隐没在白烟之。

    黎青冉眼前失去了目标,手羽箭蓄势待发。

    苏乐手握廓尔喀弯刀,全神贯注地盯着周围,以防有人偷袭,此时忽然听到头顶发出嗡嗡振翅之声,他抬头望去,却见上方的夜空黑压压一片东西宛如乌云盖顶般向下飞扑,竟然是成千上万只蝙蝠,苏乐虽然胆大,此时也不禁勃然变色,黎青冉惊声道:“跳下去!”她从树枝之上一跃而下。

    苏乐也学着她的样子想要跳下去,可看了看地面,马上又打消了念头,稍一迟疑,无数只蝙蝠已经朝着他的身体飞扑而至。苏乐右手狂舞着廓尔喀弯刀,再也顾不上跳下去是什么后果,一闭眼就从树枝上跳了下去,落地的时候苏乐没有站稳身体,沿着山坡叽里咕噜地滚了下去,虽然被摔得七荤八素狼狈不堪,倒也让他暂时躲过了蝙蝠群的袭击,苏乐一直滚到了山坡下的积水潭,手廓尔喀弯刀插在岸边,刚刚从水潭露出头来,就看到头顶一大片黑影盖了下来,苏乐吓得赶紧泅入水下,足踝忽然一紧,似乎被人一手抓住,可随即感觉到有一个物体正沿着自己的右腿攀援而上,苏乐心大惊,双手向下探伸出去,死命抓到冰冷滑腻的一物,约莫手腕粗细,显然是一条大蛇,那大蛇一张口咬在苏乐的右腿之上,苏乐痛不欲生,他也在这时候判断出大蛇的七寸所在,双手伸出死死掐住大蛇的七寸。

    大蛇一面束紧了苏乐的右腿,一面拼命将他向水底拖去,苏乐明白,眼前的形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用尽全力死命掐住大蛇的七寸,一面竭力带着大蛇向水面游去,此时他已经顾不上水面上是不是还有蝙蝠在盘旋等候。(。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52章 虎胆
    苏乐终于浮出水面,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到自己之前插在案上的廓尔喀弯刀,腾出左手一把抓了过来,然后一刀接着一刀地向水戳去,潭水瞬间被血水染黑,那大蛇连数刀之后,终于失去了力量,苏乐从潭水爬了出去,蛇头已经被他斩落,可是大蛇的身体仍然缠绕在他的大腿之上挣扎,苏乐忍着疼痛,将大蛇的身体从自己的右腿上扯脱下来,然后举起弯刀狠狠砍了下去,将无头的蛇身砍成两段。

    蝙蝠群已经散去,苏乐撕开自己的裤腿,看到创口处已经高肿起来,他用手摁了摁,伤口处的肌肤变得麻木毫无自觉,苏乐心暗叫不妙,这条蛇十有**有毒,他从裤子上撕下布条,扎在自己的大腿根部,希望以这样的方式阻止毒血上行过快。

    当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发现一个黑影正在靠近自己。

    黑衣人手握着一把长刀,刀脊和刀身的宽度约为一比三,从长刀的外形来看应该是苗刀,黑衣人右手熟练地挽了一个刀花,然后用刀尖指向苏乐,他向前跨出一步,脚掌于地面接触的时候发出咚!地一声闷响,脚下的泥水四处飞溅,然后他逐渐加快了度,利用山坡斜向下的优势发起攻击前的冲刺,他的度越来越快,整个人如同达到急的一辆列车,冲开雨雾,冲开夜色,在他向下奔行的度达到极限的时候,手的苗刀划出一大片的森寒光芒,劈开前方的雨丝,刀气压迫得正前方的空气向两方排浪般散去,苗刀细窄刀刃在苏乐的身体前方瞬间形成了一道狭窄真空。

    苏乐抓起廓尔喀弯刀向上迎击而去,他右腿受伤,以静制动,对方则从高处斜向下冲下,将度力量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占尽先机占尽优势。

    双刀撞击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刀刃相撞的地方迸射出千万点灿烂的火星。

    苏乐身体一晃向后退了一步,对方的膂力应该和他不相伯仲,可是因为刚才对方从山坡上冲下,充分利用了地形的优势,所以才稍占上风,如果在平时苏乐或许有和对方一战到底的信心。但是他右腿遭到蛇咬后迅肿胀麻痹,严重影响到了他的行动。

    苏乐的后方就是水潭。背水一战,退无可退。

    虽然只是刚刚交手一招,对方已经看出了苏乐的弱点,他擎起苗刀,刀光一闪,朝着苏乐的右胸刺去,这是抓住苏乐右腿受伤行动不便,专攻他的弱点所在。苗刀细窄,修长。妖邪鬼魅。

    苏乐手的廓尔喀弯刀虽然沉重锋利,在交锋上威力甚至胜过苗刀,可是刀身过短,苏乐因为被蛇咬腿部,行动受到限制,他做了一个极其果断的决定,在对方出刀的同时。苏乐扬起廓尔喀弯刀,全力向对方投掷而出,廓尔喀弯刀飞出之后宛如风车般在空旋转,直奔对方的面门而去。

    那黑衣人并没有想到苏乐会采用这样的冒险招式,他不敢怠慢,苗刀回收。用刀身挡住弯刀,而在他做出阻挡动作的刹那,苏乐猛然前冲,宛如一头凶猛的猎豹,甩出弯刀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转移对方的注意力,苏乐真正的杀招还是在后面。

    黑衣人更想不到苏乐居然敢铤而走险。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苏乐抓住他握刀的手腕,将黑衣人扑倒在地上,然后扬起他的右拳狠狠击打在黑衣人的鼻梁之上,这一拳砸了个正着,黑衣人被砸得满脸开花,他右手被苏乐抓住,探出左手,从腿上的刀鞘抽出短刀,猛然向苏乐的颈部扎去,苏乐早有戒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双手抓住对方的一双手腕,他的头向后仰了一下,然后用额头狠狠顶在对方受伤的鼻梁之上,一下、两下、三下,连续三次撞击,让对方丧失了反抗能力。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后方走进,他扬起手的苗刀,瞄准了苏乐的后颈,准备一刀劈落。

    嗖!的一声,一支羽箭射穿了他的颈部,黑衣人的身体静止在那里,苏乐抓起地上的苗刀,反手一刀弧形劈斩过去,这一刀就将对方的脖子切断,一颗头颅在地上跳动了两下,落入水潭之。

    黎青冉及时现身,从对方的刀下救了苏乐一名,看到苏乐抽刀劈砍的一连串动作,黎青冉也不禁心惊,这少年临危不乱的心态实属罕见。

    王修良听到了山坡上的惨呼声,木屋周围想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成千上万条毒蛇正在向他逼近,王修良坐在木屋的门廊前,在他的足下洒了一些白色的药粉,那些毒蛇闻到药粉的气味,在周围聚拢,但是始终不敢逼近,王修良深邃的双目望着前方,扬声道:“无胆鼠辈,还在缩头畏尾吗?”他拿起一本书道:“你不是想得到这本医经吗?我准备好了,有种的话,你自己过来拿!”

    明龙送走王福生后,重新返回,潜伏在木屋东南的大树之上,虽然外面战得激烈,他仍然强压住前去援手的**,守住木屋,因为苏乐交代过,要他确保王老爷子的安全。

    苏乐和黎青冉干掉了三名潜入者之后,也向木屋靠近,虽然经历了一些危险,可是对手并没有他们想象强大,看来正主儿胡九幽仍然没有出现。

    黎青冉看到苏乐一瘸一拐的步伐,料到他受了伤,关切道:“怎样?”

    苏乐咬了咬嘴唇道:“不妨事!”

    木屋上方忽然响起了一阵桀桀怪笑之声,众人同时举目望去,却见木屋之上亮起了火光,却见一个矮小的男子拿着火机站在那里,他的身边是一名男子被倒吊在树枝之上,借着火光依稀辨认出,那名被倒吊的男子竟然是王福生。

    王修良看到孙子被人制住,当真是目眦欲裂,他明明让明龙将孙子带了出去,可没想到最终还是落到了胡九幽的手里。

    胡九幽嘿嘿笑道:“老匹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木屋下另有通道?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计,来到这里陪你送死?”

    对王修良而言,他这辈子最为看重的就是孙子的性命,他早已年过古稀,生死已经无所畏惧,可是孙子正值青春年少,若是出了意外,岂不是让他要抱憾终生,王修良颤声道:“胡九幽,你恨我只管冲着我来,不要加害我孙子……”

    胡九幽哈哈大笑,他的笑声宛如夜枭般在雨夜回荡,他怪声怪气道:“你居然还有孙子,原来你在这世上也有在乎的人,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少年?这些年来我到处找你,没想到你隐姓埋名地藏在这里,过得逍遥自在,老匹夫,你当年对我家人见死不救,今天我也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亲人死去的痛苦。”

    黎青冉手弓弦拉满,瞄准了胡九幽的面门。

    此时胡九幽又道:“周围埋伏了不少人吧,呵呵,我不妨告诉你,你宝贝孙子的身上全都浇满了汽油,你想用来和我同归于尽的汽油,知不知道我现在把火机扔在他身上是什么后果?”

    王修良朗声道:“胡九幽,你要不要医经?当初见死不救的人是我,害死你妻子的人是我,你冲着我来,我把医经给你,你放了我孙子。”

    黎青冉听说胡九幽的手拿着火机,心不禁一惊,她移动箭镞,将镞尖瞄准了胡九幽的手臂,她虽然有命胡九幽的把握,但是无法保证在射箭的过程火机难免不会出现差错。她低声道:“两人离得太近。”

    胡九幽道:“你把医经送上来!”

    王修良正准备回应的时候,却听到一个声音大叫道:“爷爷!”

    黎青冉听到这声音从身边响起,慌忙转过头去,却见苏乐已经从隐蔽的树丛走了出去,他手拿着背囊,大声道:“胡九幽,你放开我哥,医经在我手里!”

    黎青冉再想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了,苏乐低声道:“我引开他的注意力,你一定要阻止他将火机扔在王福生的身上。”他毫不畏惧地向前走去,大吼道:“你放了我哥,我替他!”

    胡九幽微微一怔,苏乐之所以敢大胆走出来冒认王修良的孙子,是因为他从胡九幽刚才的话听到了一些玄机,胡九幽在找到王修良的下落之前,并不知道他还有个孙子,既然如此,不如冒险一试。

    胡九幽皱了皱眉头,满面狐疑,苏乐扬起手的背囊道:“你不是想要医经吗?医经就在我这里,你过来拿!”

    因为苏乐的脸上涂抹着油彩,胡九幽距离又远,看不清他的本来面目。

    王修良叫道:“福喜别过来!”老爷子也是随机应变,看出胡九幽有些怀疑,所以才这样称呼苏乐,当然这其也有私心作祟,他倒是希望苏乐能够迷惑住胡九幽,也只有这样才有营救孙子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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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3章 大难不死
    明龙暗暗叫苦,虽然王修良的行为无可厚非,可这样做等于将苏乐置身于危险之,对明龙而言,最重要的还是保护苏乐的生命,他万没想到苏乐会在生死关头挺身而出,佩服他胆量的同时又不禁担心,胡九幽毒辣阴狠,如果苏乐有什么闪失,他将如何面对宗主苏东来的嘱托。

    苏乐方才走了两步,就看到数百条蛇虫挡住去路,他向胡九幽道:“你让这么多蛇虫挡着我,我怎么过去啊?”

    胡九幽冷笑道:“你只管走过来,我保证没有蛇虫咬你一口。”

    苏乐望着前方蠕动的蛇虫,不但没见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王修良看到眼前状况也不禁动容,他失声道:“不要过来……”这次他是发自内心的呼喊,看到这年轻人挺身而出,王修良又怎能忍心看到他为了自己家的事情慷慨赴死。

    苏乐大步向前方走去,他每走一步,就有蛇虫沿着他的腿部攀援,等他来到木屋旁的时候,身上已经挂满了几十条蛇虫。说来奇怪,这些蛇虫竟然没有一条对他主动发起攻击,看来胡九幽并没有骗他。这不仅仅是因为苏乐胆色过人,还有一个原因,他刚刚在水潭被毒蛇所咬,在他看来就算再多一个伤口也无所谓。

    走过王修良身边的时候,老爷子一把抓住苏乐,低声道:“你何苦如此,孩子,我心领了。”

    苏乐大声道:“爷爷,我和大哥是一奶同胞,他若死了,我绝不独活!”这句话他是说给胡九幽听得,进一步获取他的信任。

    苏乐挣脱开王修良向前走去的时候,王修良将一颗药丸悄悄塞给他,低声道:“吞下去!”老爷子看出苏乐走路一瘸一拐,显然已经被毒蛇所伤。

    苏乐带着背囊爬上竹梯,趁着胡九幽没注意,悄然将那颗药丸塞入自己的嘴里。咬碎药丸,只觉着一股腥臭至极的味道顺着喉头滑落下去。

    胡九幽望着这个满面油彩的少年爬上屋顶,因为苏乐脸上涂抹着油彩,他看不清苏乐的本来面目,眯起双目道:“小子,倒是有些胆色!”

    苏乐笑道:“为了自己的家人就算牺牲性命也是值得的!”

    胡九幽似乎为苏乐的这句话打动,他向苏乐竖起了拇指:“是条汉子!”手红光一闪。却是一条红色的小蛇向苏乐的身上投来,苏乐根本来不及闪避。那小蛇已经附在了他的肩膀之上,下方传来王修良惊恐的叫声:“别动!别动!”

    胡九幽轻蔑地扫了一眼王修良:“这条血飞龙可是花费了我无数的心血,老匹夫,知不知道被血飞龙咬过的人会有怎样的下场?”

    王修良颤声道:“我什么都给你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放过我的两个孙儿,你放过他们!”

    胡九幽嗬嗬笑道:“现在才知道后悔,是不是太晚?”他向苏乐道:“把书扔过来!”

    苏乐向前走了一步,胡九幽大吼道:“站在那里。把行囊慢慢递过来,让我看清你的每一个步骤!”

    苏乐此时他的心跳也不禁开始加快,那条红色小蛇已经游动到他的领口,苏乐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克服了眼前的恐惧,他毅然决然地摇了摇头道:“你先放了我哥!”

    胡九幽怒吼道:“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没资格,你们两人的性命全都被我攥在手里,我让你们生你们才能生。我要你们死,你们就要死!”

    苏乐大声道:“你以为我怕死啊?怕死我就不到这里来,放了我哥,不然我将这些东西全部扔下去!”

    胡九幽向前走了一步,他呵呵笑道:“有种!居然敢威胁我?”他点燃了手的打火机,怒视苏乐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他变成一只烤猪?”他作势要将火机扔出去。

    苏乐道:“你赢了!”他将手的行囊向胡九幽慢慢递了过去。

    胡九幽伸手抓住行囊。与此同时他将火机向王福生的身上投去。

    “福生!”王修良发出声嘶力竭的悲吼。

    一支羽箭抢在火机到达王福生身前,准确无误地射了火机,火机旋转着飞了出去,胡九幽抽出一柄暗绿色的苗刀,反手向胡九幽拦腰斩去,黎青冉射出第一箭将火机射飞之后,第二箭瞄准了吊着王福生的绳索。镞尖正绳索,绳索断,王福生的身躯摔落在屋顶,又沿着屋顶的斜坡滚落下去,胡九幽的这一刀刚好砍了个空。

    苏乐爆发出一声大吼,他抽出藏在身上的廓尔喀弯刀,用尽全力朝着胡九幽的右臂砍了过去。

    下方王修良高呼道:“不要动……”

    刀光闪过,胡九幽的右臂被齐肘切断,握着苗刀的手臂落在屋顶,胡九幽惨叫一声,几乎就在同时,那条红色的血飞龙一口咬在苏乐的颈部,苏乐只觉得一股酥痒的感觉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他甚至做不出接下来的挥刀动作,左手想要抓住那条红色血飞龙,血飞龙倏然离开他的身体弹射出去。

    王修良惊声道:“将它射下来!不要让它逃掉!”

    在场人拥有这样远距离攻击能力的人只有黎青冉,黎青冉出手之迅超乎寻常,在听到王修良的那句话后,拉开弓弦,瞄准那暗夜闪烁的一点红光一箭射出,这一箭正血飞龙的七寸。

    胡九幽忍痛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照着苏乐的胸口捅去,身后一道黑影宛如大鸟般俯冲而至,却是明龙在关键时刻杀到,一刀砍在胡九幽的左臂之上,胡九幽双臂被斩,再无反手之力,此时听到黎青冉的怒叱之声:“去死吧!”他转身望去,却见一点寒星直奔自己的面门而来,箭镞宛如天外惊鸿,穿透了他的头颅,血淋淋的镞尖从他的后脑贯穿而出,胡九幽的身体跪倒在苏乐的面前。

    苏乐的身躯摇晃了一下,一个倒栽葱,从屋顶滚落下去,耳边响起其他人的惊呼之声。

    苏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王福生坐在床边,关切望着他。看到苏乐醒来王福生惊喜道:“他醒了,他醒了!”

    在药柜旁挑选药材的王修良,以及外面清理战场的黎青冉和明龙全都闻讯赶了进来。

    苏乐挣扎着坐起身,却感到身体有些酸软无力,王福生慌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苏乐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我睡了多久?”

    “一个小时!”王修良来到床边,伸手探了探苏乐的脉息,两道白眉拧在一起,过了一会儿,方才放松苏乐的手腕道:“体内的毒性暂时被压制住了。”

    明龙在一旁听得暗暗心惊,他对用毒之道并不擅长,甚至没听说过什么叫血飞龙,不过王修良并没有说毒性肃清,而是说暂时被压制住了,难道苏乐体内仍然留有余毒?

    黎青冉道:“王老先生,您不是说血飞龙的蛇胆可以解毒吗?”

    王修良点了点头道:“血飞龙的蛇胆的确可以解毒,虽然蛇胆能够克制血飞龙的毒性,但是苏乐所的毒并非一种,他还被冥蛇咬伤,我真是没有想到胡九幽竟然修炼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毒物,血飞龙至阳,冥蛇至阴,这两种毒性相生相克,可是最终能够起到怎样的变化还很难说。”

    王福生道:“爷爷,您之所以没有将蛇胆给苏乐服下,原因就是担心服用蛇胆之后破坏他体内的阴阳平衡,反而会导致更加眼的后果。”

    王修良点了点头道:“所以我们用药只能是固本培元,扶植根本,而不是将精力集在解毒上。”

    苏乐此时头脑渐渐清醒了过来,他想起之前在水潭被一条大蛇所伤,应该就是王老爷子所说的冥蛇了。

    明龙关心得是苏乐的生命安全,他低声道:“王老爷子,我家少爷会不会有妨碍?”

    王修良道:“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只要调理得当,短期内生活应该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只是毒性在体内的发展还很难说,想要彻底清除他体内的两种毒素,必须采用抽丝剥茧的方法,不可心急。”

    明龙听到这里,脸上流露出失望之色,王修良乃是疲门一代宗师,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将苏乐体内的遗毒全都肃清,那么其他人也没什么办法,联想起苏乐的身世,这位少主人还真是命运多舛。

    苏乐性情豁达,他看待事情的角度和其他人不同,他丝毫不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后悔,如果他没有选择留下帮忙,不顾而去,那样才会抱憾终生,他微笑道:“这么毒的两条蛇咬我,我都没事,看来我还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王福生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王修良极其欣赏地看着苏乐,他微微颔首道:“苏乐,你记不记得之前叫过我什么?”

    苏乐微笑道:“王老先生,当时只是看到福生哥遇到危险,所以我才想起的一个权宜之计,还望老先生不必介意才好。”

    王修良脸色一沉道:“介意!我怎能不介意?我活了大半生从未做过食言的事情,从那一刻起,在我心就已经多了一个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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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4章 回家
    苏乐听到这里焉能不明白老爷子的意思,他挣扎着想下床,却被王修良一把摁住,苏乐道:“爷爷!”

    王修良重重点了点头,他向王福生招了招手,王福生来到床边,王修良道:“福生,你好好看清楚,这就是你兄弟,你是大哥,以后无论你兄弟遇到了什么事情,你都要冲在前面,你要照顾好他,这个世界上,除了爷爷之外,你能够相信的人就是他。”

    王福生激动万分,他一把抓住苏乐的手,有生以来除了爷爷之外他没有其他亲人,苏乐今晚为了救他舍生忘死的一幕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在他心中早已将苏乐当成可以共患难的兄弟。

    王老爷子的话惹得苏乐也是心头一阵激荡,他和王福生双手紧紧相握,郑重道:“爷爷,您放心,以后我和大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黎青冉和明龙悄悄退出门外,她瞥了明龙一眼,看到明龙脸上笼罩着一层愁云,显然是因为苏乐体内仍然留有余毒的事情而愁眉不展。黎青冉道:“你不用担心,老爷子认了这个孙子,就一定能够治好他。”

    明龙道:“少爷太年轻,热血冲动。”

    黎青冉道:“他是个很好的年轻人,在我看来,年轻未必是坏事,热血冲动也未尝是坏事,难道每个人都要老气横秋,难道每个人都要瞻前顾后才好?真要是那样,谁来承担?”

    明龙道:“我只是不想让他冒险。”

    黎青冉望着远方黑魆魆的凤凰山。冷冷道:“你无权决定他人的选择!”

    明龙抿了抿嘴唇。

    黎青冉道:“现在我总算明白了这件事的全部,胡九幽的最早目标应该是你们,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太多阴差阳错的事情,没想到你们会住在我们的酒店。也没想到胡九幽竟然会误打误撞发现王老爷子的下落。”她转身看了明龙一眼:“苏乐是在还老爷子的人情。”

    明龙道:“其实他没必要亲自身涉陷阱。”

    黎青冉道:“一件事可以了解一个人,如果他没有这样的勇气和担当,老爷子又怎会对他如此青睐。”她向水潭边走去:“你有时间多愁善感,还不如花费点时间帮我将那几条死狗处理好。”

    死狗指得是胡九幽和他的手下,这些事是不宜惊动警方的,虽然他们是正当防卫,可是一旦事情闹大,搞到最后肯定惹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自古以来医毒不分家。

    黎青冉和明龙两人清理完现场之后,利用王修良给他们的化尸水将尸体化去。这样一来就再无痕迹可循。

    王修良在水潭边找到了那条被苏乐杀死的冥蛇。带着冥蛇的尸体返回木屋。等他们将木屋周围打扫干净,天光已经放亮。

    苏乐苏醒之后,现在王福生的帮助下洗了个药浴。感觉体力和精神都开始迅速恢复。虽然走路仍然有些一瘸一拐,不过已经可以自行走路。

    黎青冉和明龙两人回来,明龙将那条长度接近两米的两段冥蛇扔在门前,王修良让孙子将冥蛇的皮扒下晾晒,至于蛇肉弃之不用。

    黎青冉从胡九幽的遗物之中找到了一本书,交给王修良,王修良粗略翻阅了一下,上面记载着胡九幽的一些下毒方法和饲养毒物的心得,本想将之毁去,可想了想。还是将这本毒经留了下来。

    苏乐一瘸一拐地来到他的身边坐下,此时天空已经放晴,红彤彤的朝阳投射在百草园内,阳光和金色的草木共同构成了一种说不出的暖意,夜雨将昨晚的血腥洗刷得干干净净,木屋的周围已经看不到任何的血迹,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这场殊死搏杀,谁也不会想到昨晚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王修良转身看了看苏乐,发现他的气色好了许多,露出欣慰的笑意:“感觉是不是好多了?”

    苏乐点了点头道:“好多了,跟好人一样。”

    王修良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呵呵笑了起来。

    苏乐道:“爷爷,我有一个想法,我想让你们和我一起返回申海,虽然胡九幽已经死了,我担心他可能还有其他同党,不久以后还可能卷土重来。”

    王修良微笑道:“我正想跟你谈这件事。”他的目光投向远方正在忙着清扫院子的王福生:“福生虽然年龄比你大几岁,可是他从小在我身边长大,和外界少有接触,没见过什么世面,我已经这么大了,总不能让他守着我一辈子,用不了多久时间,我就会离开,所以我想让他跟你一起去申海,一来,他可以跟着你过去历练一下,二来,他的医术已经得到我的真传,你体内的余毒仍然没有肃清,我虽然用药将之压制住,但是我仍然担心以后还可能会有反复,有他在你身边,一定可以帮到你。”

    苏乐道:“爷爷,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对待福生哥。”

    王修良拍了拍他的肩头,低声道:“对不起……”这句话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也只有他们两人能够明白,苏乐知道他是为昨晚叫自己福喜的事情而道歉,苏乐笑着摇了摇头道:“一家人,永远用不着说这三个字。不过,您必须要答应跟我一起走。”

    王修良道:“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到哪里都逃不了一个死字,你们放心吧,这百草园,我也不打算再呆了,不过,我也不会跟你们去申海,临死之前我还有几件事想去做。”

    苏乐道:“爷爷!”

    王修良道:“不用劝我,我主意已决。”

    王福生虽然舍不得爷爷,可是他从小到大对爷爷的话都是言听计从,看到爷爷主意如此坚定只能答应下来。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并没有在宁江继续停留,当天就前往申海。

    临行之前王修良将那本从胡九幽身上发现的毒经交给了孙子,叮嘱道:“这本书是从胡九幽身上发现,里面记载了他的不少秘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同样的东西落在不同人的手里可以起到截然相反的作用,对你以后或许能有一些作用。”

    王福生重重点了点头。

    王修良将一个青瓷瓶递给苏乐,这其中装着他亲手炼制的九转丹,不但可以压制毒素还可以怯病强身,王修良道:“这里面一共有九颗九转丹,对你的身体会有好处,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可解燃眉之急。”

    苏乐恭敬道:“多谢爷爷。”

    王修良摆了摆手道:“去吧!”

    王福生依依不舍地望着爷爷,直到苏乐来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方才转身跟着苏乐一起走上了汽车,他知道爷爷不仅仅是让自己出去见见世面,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为了帮忙照顾苏乐,他的命是苏乐救得,这份人情是还不清的。

    明龙来到王修良面前,轻声道:“王老爷子,保重!”

    王修良微笑颔首。

    明龙的目光又向黎青冉看了一眼,想说什么,可终究还是没说出来,转身向汽车走去。

    苏乐落下车窗,朝表情复杂的黎青冉挥了挥手道:“黎姐,有时间一定要来申海做客,我还要向您请教一下您那手举世无双的箭法。”

    黎青冉的唇角露出一丝笑意:“箭法可不是我所长,不过你真心想学,我不会藏私,用不了几天,我就会去申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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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启动之后,苏乐伸手拍了拍明龙的肩膀,低声道:“明叔,您这下有机会了。”

    明龙被这小子臊得老脸一热,只当什么都没听见,转脸去看车外的风景。

    苏乐抵达沙洲别墅的时候,发现两位姐姐全都不在家里,因为苏明珠回到家里没多久就弄清了所谓的大姐发生车祸都是苏乐编制的谎言,无非是要骗她早点回家的手段,苏明珠一怒之下,打包行李前往位于时代广场的公寓暂住,顺带着把大姐苏明月一起给带走了。

    苏乐对二姐的脾气已经非常了解,知道她多少有点大小姐脾气,虽然成功将她骗回了申海,可是她和兰蔻儿之间的事情并不是说断就能断掉的,不过这在苏乐看来只是小事,可以暂时放一放。

    他安排王福生暂时在家里住下,王福生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离开爷爷身边,从他的表情上来看,仍然显得有些失落,苏乐笑道:“福生哥,你来我这里千万别拘束,有什么需要只管对我直说。”

    王福生道:“只是……只是我觉得住在你家里总是有些不太方便。”他为人淳朴,心中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了出来。

    苏乐笑道:“暂时先住两天,如果你觉得拘束,我再另外给你安排住处。”他邦王福生放好热水让他洗澡,自己也回房好好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拿了一套衣服给王福生送去。

    王福生洗完澡,仍然换回了他那身土里土气的衣服,苏乐将自己拿给他的那身衣服递了过去:“福生哥,您把这身衣服换上。”

    王福生道:“爷爷说不能随便拿别人东西。”

    苏乐故意板起面孔道:“咱们什么关系?兄弟,两兄弟分那么清楚我可要生气的。”

    王福生听他这样说,只好将苏乐给他的衣服换上,不过他实在是太老实,穿上这身衣服之后显得更加拘谨,怎么看这身衣服都像是从别处偷来的。

    明天开始恢复一天两更。
正文 第255章 忠奸难辨
    此时老莫敲门从外面进来,低声道:“少爷,庞润良来了。”

    苏乐点了点头,向王福生道:“福生哥,你先看电视,我去去就来。”

    王福生应了一声,看着这房间内豪华的装饰,过去这一切只能在电视上见到过,真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睡梦之。

    庞润良看到走入客厅,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虽然他年龄上比苏乐大不少,又是苏乐的长辈,可地位和年龄是没有半点关系的,苏乐是千机门门主,自己是他的手下。

    苏乐的脸上仍然可以看到一些擦伤,这是在凤凰山雨夜搏战留下的痕迹,不过看得出他的精神很好。在庞润良眼,这小子有些精力过人,在他的印象少有看到他疲倦懈怠的时候。

    苏乐朝庞润良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轻声道:“让你追查的那件事怎么样了?”他对庞润良的态度发生了不少的变化,从开始因为莫测高深而产生的尊敬,到后来尊称为庞叔,再后来直接称之为老庞,现在甚至连姓氏都懒得叫一声了。

    庞润良来此之前已经猜到苏乐肯定会询问这件事,心早已有了准备,他叹了口气道:“翻江鼠曹兴旺那个人相当的狡猾,在他筹划这件事之前肯定已经准备好了退路,我们已经将发出江湖追缉令,动员千机门下所有弟子,少爷放心,只要曹兴旺胆敢露面,肯定不会让他逃掉。”

    苏乐笑了笑,唇角间流露出的都是轻蔑,庞润良非常不爽他的这种笑容,可是处在他的位置就算有再多不爽也得忍着。他向苏乐面前凑了凑,低声道:“少爷,我听说您在南武遇到了一些麻烦?”

    苏乐淡然道:“只是一些小事情。”

    他说得越是轻描淡写,庞润良的心想法就是越多,苏乐在南武的遭遇他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无论是和陈云甫会面,还是被弄进南武警局,又或是涉嫌夏善义被杀,还是途找到围追阻截,这全都不是小事,而苏乐居然用一些小事一言概之,这态度明显是透着对自己的不信任。

    庞润良也搞不清他和苏乐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会发展到如今的这种状况,他毕竟是苏东来托孤的对象之一,自问在苏东来死后表现的也算不错,至少给所有人的印象还是极其维护苏家的利益,而且最早倡议苏乐担任千机门门主的就是他,可苏乐对自己的态度却表现的曰渐疏远,这让庞润良实在有些不解。

    人心往往是极其矛盾的,对于不解的事情总想搞清,尤其是对庞润良来说,他是最早找到苏乐,并见证了苏东来和苏乐父子相认的全过程,又极力将苏乐推举上位,当然他的动机并不是要完成苏东来的嘱托,他想要利用苏乐,他想效仿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可他忽然发现这个小子并不好控制,而且最麻烦的是,苏乐对自己并不信任。

    庞润良是个善于总结的人,他很少将错误推给别人,首先想到的都是自己的不足,在这件事上,他认为并不是苏乐太聪明,而是因为自己做事不够缜密,一定是自己的某些行为引起了苏乐的警觉,想要重新获取苏乐的信任必须要消除他的警觉,想要做到这一点必然是要付出一定代价,拿出相当诚意的。

    庞润良道:“少爷,南武的事情我多少了解到了一些。”

    苏乐叹了口气道:“你这个人,说话最喜欢拐弯抹角,想说什么直说好了!”

    庞润良听出他在委婉表示对自己的不满,马上拿捏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叹了口气道:“可能这就是代沟吧!我都已经不惑之年了,在社会上久了,说话办事就变得瞻前顾后。”

    “你是说我说话做事不经大脑?”

    庞润良慌忙摆手道:“不是这个意思,少爷我是说,我们不是同一时代的人,我们的人生观,价值观都不一样。”

    苏乐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笑了起来:“你的人生观是什么?”

    庞润良道:“太远大的目标已经没有了,我现在最想做好的事情就是能够让千机门平安渡过这段非常时期,完成对宗主的承诺。”

    苏乐道:“老庞啊,说句我不该说的话,从我爸去世之后,我怎么感觉你做事有点敷衍啊?”苏乐说话的时候故意盯着庞润良的意思。

    庞润良居然面色不变,他点了点头道:“不但少爷觉得我敷衍,千机门的其他人也看出来了。”

    苏乐道:“难得你敢承认。”

    庞润良道:“少爷以为宗主走后,整个千机门有多少人对你心服?又有多少人甘心情愿地奉你为接班人?”

    苏乐道:“只怕没几个吧,一巴掌都能数过来,你既然什么都明白,为什么又去说服那帮老同志同意捧我出来当接班人?坦诚点,说说看,到底有什么目的?”

    庞润良道:“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完成宗主的遗愿,所有人都能够看出我在敷衍,你知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待这件事?”

    苏乐摇了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庞润良道:“他们都说我是想借着拥立你当接班人,挟天子以令诸侯。”

    苏乐目光一亮,他心也这么想,不过他以为庞润良一定不敢说出来,可没想到他不但说出来了,而且是当着自己的面说。

    庞润良道:“这个世界上有忠就有歼,你要想取信于别人,就得让别人以为你是和他同样的一种人,你刚刚说没几个人推举你当接班人,事实的确如此,让你执掌千机门是宗主的意思,我既然答应了宗主,我就得信守承诺,坚定站在少爷身边,不顾一切的维护你的利益,在别人的眼我肯定是个忠诚之士,可是我若是这样做,很多人就会将我划到你的阵营,就会将我孤立,少爷,你可能对我的有些做法看不惯,但是请相信我对你对千机门绝没有任何的恶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我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我不在意采用怎样的手段,只要我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只要我能够完成对宗主的承诺,那就已经足够了。”庞润良说得颇为动情。

    苏乐也承认他的这番话很有道理,也的确显得非常的真挚,可对庞润良此人,苏乐仍然无法消除戒心,父亲在遗言的提点始终是他处理和这帮老人关系的一盏明灯。苏乐轻声道:“我相信你,只是我们苏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你的表现始终不是那么的积极。”

    庞润良道:“少爷,江湖有一句老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要忘了,您才十八岁,还年轻啊,就算等上十年,二十年也不算晚,事有轻重缓急,你知道为什么门八大长老会同意由你出任接班人吗?”

    苏乐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觉得没有回答的必要。

    庞润良道:“我能够说服他们的理由只有一个,并不是因为你是宗主的儿子,也不是因为所谓的江湖义气,而是两个字——维稳!”

    苏乐点了点头,心对庞润良的话却并不是完全认同,这帮老人之所以愿意捧自己上位的原因还是利益。

    庞润良道:“的确有很多人在乎钱,可是也有一些人对钱并不是那么的看重,八位长老在千机门的利益牵扯并没有你想象那么多,比如金老爷子,又如孟秋然,他们和苏家并没有太多的利益往来。能够打动他们的是稳定,他们需要的不是金钱上的利益,而是千机门这块招牌,虽然千机门最近遇到了一些事,虽然很多人认为我们的声势大不如前,但是对大家来说,千机门成立的这些年都是值得怀念的时光,每个人都真真正正从千机门获得了好处,眼光长远的人都知道稳定才对大家有好处,即便是他们在内心不信任你的领导,但是除了你之外,再也找不到更适合这个位子的人。”

    苏乐道:“维稳的目的无非是在拖延,等到每个人都稳住了阵脚,那么我这个人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庞润良欣赏地望着苏乐,这个年轻人果然不简单,他将事情看得很透,这样的年纪拥有这样的心机和见识已经是相当难得了,庞润良道:“走一步算一步,其实你比其他人更需要稳定,更需要时间。”他清楚苏乐的弱点所在,应该说苏乐存在太多的弱点,无论这少年人将内幕看得如何清楚,终究无法摆脱千机门的影响。

    庞润良道:“一个人想在这个世界上更好的生活下去,首先学会的就是接受现实。”

    苏乐道:“现在我已经开始有些理解庞先生的苦心了。”

    庞润良道:“我不在意你理不理解,我只想做到对得起宗主的嘱托。”他已经是第二次强调这件事了。

    苏乐点了点头。

    庞润良道:“最近外界有很多不利于你的传言,我看这次你去南武,要门陈云甫针对你十有**就是为了这件事。”

    “什么事?”(。)
正文 第256章 自家人
    “什么事?”

    庞润良道:“因为宗主和丐帮的渊源,所以丐帮怀疑他们的镇帮之宝绿竹杖落在了宗主的手里。”

    苏乐摇了摇头道:“不是为了这件事,陈云甫找我是询问乌木令的下落,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东西。”

    庞润良道:“宗主去世之后,太多不利于我们的消息被四处散布,我看这一件件的事情都是针对千机门而来,少爷,越是这样,咱们越是应该小心从事。”

    苏乐道:“你的意思是……”

    庞润良压低声音道:“对内稳定各方情绪,平衡各方利益,力求不要发生任何意外事件,对外尽量树立苏家的正面形象,远离种种是非,手头的一些事有必要放一放。”

    苏乐皱了皱眉头:“难道我妈妈的骨灰也不找了吗?”

    庞润良道:“低调从事并不是不做事,让别人以为你只是个胸无大志贪图享乐的二世主绝不是什么坏事。”

    苏乐点了点头道:“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志向,可是我父母的事情一定要讨还公道。老庞啊,希望你能够真真正正地为我们苏家考虑。”

    庞润良脸上拿捏出一副激动地表情道:“少爷,没有宗主的照顾,我庞润良早已暴尸街头,哪能有今日的风光。”

    苏乐点了点头道:“发个毒誓吧,你以后要是对不起我,就万箭攒心不得好死。”

    庞润良心头不由得一紧,心中暗骂。你小子好毒啊,表情却显得慷慨激昂道:“我庞润良若有丝毫背叛少爷的心思,让我万箭攒心不得好死!”心中却道,老子这辈子给多少人算过命。这些誓言何曾应验过,就算发更恶毒的誓言又能怎样?

    苏乐哈哈笑了起来:“庞叔,我跟您开玩笑的,您还当真发誓。”

    庞润良笑道:“一片丹心可昭日月。”心中却明白自己是被这小子给阴了。

    这时候桑红袖回来了,庞润良适时起身告退,来到桑红袖面前告退的时候,桑红袖只是点头意思了一下,对他的态度并不热切。

    苏乐将庞润良送走之后,回到客厅,看到桑红袖坐在那里等着自己。他笑道:“小妈回来了?”

    桑红袖轻声叹了口气道:“你去南武遇到不少麻烦吧?”

    苏乐道:“一些误会而已。已经说清楚了。”

    桑红袖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这上面是隆基截止十一月的全部营收情况。你过目一下。”

    苏乐摇了摇头:“小妈,咱们不是说好了,公司的事情我不过问。您看着办,再说了,我也看不懂。”

    桑红袖接过保姆送来的一杯咖啡,抿了一口,然后道:“这份你必须要看,里面有你吩咐我做出的那部分股东分红,包括今年向上浮动的百分之十,全都做得清清楚楚,你仔细研究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将这笔资金尽快派发出去。”

    苏乐马上明白是关于千机门的内部分红,这笔分红对稳定千机门目前的局势非常重要,的确是他交代尽快做出的,比原定分配日期要提前一个多月,只有尽快将这笔资金分配到账,千机门的那帮老臣子才可能心安,苏乐笑了笑,将文件收好:“小妈,辛苦您了。”

    桑红袖道:“最近关于咱们苏家的负面消息很多,眼看就快到年末了,我准备做一些有影响的活动扭转一下形象,同时联络下政商两方面的代表人物进行一下沟通,你看怎么样?”

    苏乐道:“好啊!”

    桑红袖道:“今天开了一天的董事会,有人提议搞慈善晚宴,有人提议慈善义演,有人又说举办慈善足球赛,大家争论不休,到最后也没达成统一的意见,你有什么想法?”

    苏乐道:“既然是做慈善,怎样都无所谓了。”

    桑红袖道:“虽然是做慈善,可我们还是要看重效果的。他们提议的几件事都是短期效应,无论怎么轰动,都有作秀之嫌,我担心就算花了大价钱也未必能够将事情办好,我个人最期望的方式是润物细无声,既要引起社会上的广泛关注还要拥有持续效应,只有做到这两点才是最理想的。”

    苏乐脱口道:“不如举办一次厨艺大赛!”

    桑红袖微微一怔。

    苏乐因为她的迟疑而显得有些窘迫,他只是一时突发奇想,他对商业经营手法可谓是一窍不通,在桑红袖面前提出这样的建议只怕要贻笑大方了,连忙道:“那啥,小妈,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您别笑话我。”

    桑红袖道:“说说你的想法,具体点。”

    在她的鼓励下苏乐道:“我觉得吧,这厨艺就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事情,之前在钱塘的云舟曾经举办了一次中法美食对抗赛,可中途因为意外而夭折,如果我们顺利举办一次厨王争霸,并进行全程直播,肯定会引起社会上很高的关注度,而且厨师不比那些大明星,没有那么高的出场费,没有那么高的架子,更接地气,对举办方来说也不必耗费这么多的钱,最重要的是厨艺比赛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分出输赢的,我们可以持续一个月,只要做好新闻界的工作,在宣传上采取文火慢炖,就能够起到你刚刚说的润物细无声,不知不觉地把社会关注度提到最高点。”

    桑红袖眨了眨一双凤目,唇角流露出一丝笑意:“你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妙了!就这么办,我马上就让他们开始筹备。”

    苏乐原本只是说说自己的想法,却想不到真能得到桑红袖的认同,他有点将信将疑道:“那啥,小妈,您千万别怕伤害我自尊心,所以才那么给我面子。”

    桑红袖笑道:“真的很好,我绝没有照顾你的意思,在商言商,这个想法真是太好了!”

    苏乐听到她称赞自己,也开始自信起来:“最好能够请来一些餐饮界响当当的大人物。”

    桑红袖道:“我对餐饮界的事情并不熟悉,你过去不是做过厨师吗?你说说咱们应该请谁?”

    苏乐道:“我连厨师资格证都没混上呢,不过我倒是听说过,烹饪界最为推崇的几位,有南天馋北地吃,西佛东聋中无盐的美誉。”

    桑红袖对这种说法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听起来还是相当的有趣,她笑道:“既然如此,咱们全都请来就是,价钱方面不是问题。”

    苏乐心说你口气可够大的,这些人可不是花钱就能请动的,本来他也就是随口一说,可现在脑子里却豁然开朗,他一直都想找到有南天馋之称的庄穷,却始终没有想到可行的方法,给桑红袖建议的同时他也想到了一个能够找到庄穷的办法,庄穷这个人对美食的喜好几乎达到了偏执的程度,如果他们举办一次轰动全国的美食盛世,以庄穷的性情不可能不过来凑这个热闹。苏乐心中有太多的迷惑想要解答,而很多的答案极有可能都在庄穷的手中。

    桑红袖当然不会想到苏乐提议的背后还另有一番深意,她是真心觉得这个提议相当不错。

    此时王福生从客房内出来,看到苏乐和桑红袖在那里说话,马上停下脚步,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过去,王福生虽然年龄比苏乐要大,可过去很少和社会接触,所以在待人接物方面青涩的多,苏乐已经看到了他,笑着站起身来,叫道:“福生哥,你过来,我给你介

    绍。”

    桑红袖也不知道家里来了客人,有些好奇地望着王福生,苏乐道:“小妈,这次我和二姐在途中遭遇了一些麻烦,幸亏福生哥出手相救,不然我们就麻烦了。”

    桑红袖这才知道这位土里土气的小伙子是一位医生,她微笑道:“欢迎!”

    王福生两只手有些不安地拽着衣服的下摆,两只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直到苏乐提醒之后方才小声道:“桑阿姨好……”

    苏乐对王福生的介绍就是他的结拜大哥,桑红袖笑道:“你们小哥俩聊着,福生,到这里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千万别拘束,你和小乐是结拜兄弟,咱们就是一家人。”桑红袖说完,起身去楼上换衣服,留给苏乐和王福生一个单独谈话的空间。

    王福生在苏乐身边坐下,保姆很快就送上一杯茶,桑红袖走后王福生明显感到自如了许多,他朝苏乐憨憨笑了一下,示意苏乐将手腕伸出,帮他诊脉,苏乐将手腕递给他,王福生为他切脉之后,点了点头道:“不用担心,你体内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苏乐道:“有你这位杏林高手在我身边,我没什么可担心的。对了,你有没有时间,咱们去我二姐那里看看。”

    王福生道:“好,我刚好帮她复诊。”他一直以为苏乐姐弟两人住在一起,可自从来到苏家,并没有见到苏乐的那位二姐,想起苏明珠,王福生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苏明珠那两条修长雪白的美腿,脸上顿时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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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7章 一针见血
    苏乐察觉到他脸色的变化,还以为他是因为拘束,笑道:“你没听我小妈说啊,到这里就跟自己家一样。”

    王福生道:“我知道,对了,苏乐,临来之前,爷爷交代我,让我去大师伯那边拜会一下,他又写了一封信,让我尽快交给他。”

    苏乐道:“成,咱们这就过去。”他叫来老莫,让老莫送他们出去。

    这次老莫虽然陪同,不过并没有开车,而是扮演陪驾的角色,苏乐开着桑红袖送给他的那辆路虎驶出了苏家沙洲豪宅。有了驱车前往南武的经历,苏乐的驾驶技术明显有了质的飞跃,身边有老莫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在,苏乐开车也没什么后顾之忧。

    夏济生在申海相当的有名,他在东汇区开办了一家私人诊所,针对的客户群体也全都是达官贵人,寻常老百姓是无法得以迈进他的门槛的,虽然服务群体有限,可是夏济生高额的诊金却让他足以成为行医者的个翘楚,当然这是以他高超的医术作为保障,他擅长针灸之术,诸多疑难杂症到了他这里都可以做到针到病除,所以也得到了一个称号,一针见血。这个称号也绝非美誉,一是指他的针法高超,还有一层意思就是任何病人见了夏济生都得出血。

    夏济生的诊所其实就是一栋花园别墅,平曰里大门都是关着的,他看病必须要预约,而且每天只看一人,夏济生对外宣称自己已经处于半退休的状态。

    苏乐驱车来到诊所门前,老莫推门下车,铁门前出现了一位看门老头,老莫并没有说明来意,只是说隆基董事长前来拜会,那老头翻了翻眼皮,显得颇为高傲,他表现出这样的傲气是有原因的,无论你是政斧高官,还是超级富豪,来这里都是看病的,都是有求于夏济生的。那老头回去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就打开了大门,隆基的招牌在申海一带还是响当当的。

    苏乐将车直接开到小楼前方,停好车,老莫就在车内等候,苏乐和王福生一起下了车,看到门前已经出现了两名身穿灰色唐装的青年,这两人都是夏济生的徒弟,负责过来引领客人的。

    苏乐大步走了过去,身材较高的那位青年是夏济生的三徒弟梁财,他向苏乐道:“苏先生是吗?”

    苏乐点了点头:“是我!”

    梁财道:“家师正在午休,请跟我到休息室等候。”

    苏乐心说这夏济生的架子可真够大的,他点了点头正准备跟着过去,没成想,梁财一伸手将王福生给拦住了:“你,在外面等着!”

    王福生愣了一下,他老老实实停下了脚步。

    梁财以貌取人,看到王福生土头土脑的样子以为他是个跟班,所以才会这么说。

    王福生倒没有什么,苏乐顿时恼火了,怒视梁财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梁财道:“苏先生,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只许病人自己进去。”

    苏乐呵呵笑道:“病人?谁跟你说我是病人了?”

    梁财眨了眨眼睛,有些迷惘道:“你不是病人来这里做什么?”因为夏济生医术高超,平曰里来到这边的全都有求于他,长此以往,连他的这帮徒弟都惯出了不少的臭毛病。

    苏乐指着王福生向梁财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敢将他拒之门外,信不信你师父回头要抽你的嘴巴子。”苏乐倒不是傲气凌人,他是因为看不得夏济生的这帮弟子狗眼看人低。

    梁财被苏乐的气势唬住,他咽了口唾沫,此时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道:“什么人在外面吵啊?”却是夏济生已经醒来了。

    苏乐道:“夏先生架子真是大啊!”他瞪了梁财一眼,梁财心底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只觉得这位年轻人气势很强,周身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威慑力。

    夏济生道:“阿财,不得无礼,请客人进来!”

    梁财听到师父发话,这才向苏乐和王福生道:“两位请。”

    苏乐向王福生挤了挤眼睛道:“回头你别说话。”

    王福生点了点头,他为人忠厚,不善言辞,又没有见过多少世面,苏乐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在梁财的引领下步入客厅,这套别墅的装修风格全都是式,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全套红木家具,不说这套家具的价值,单单是客厅博古架上摆放的几件瓷器古玩,一看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物件儿。

    夏济生正站在博古架前擦拭着他的花瓶,给刚进来的客人一个背影,这显然不是什么待客之道。

    王福生在背后观察着他的这位大师伯,夏济生身材高大,头发有些花白了,发至齐耳,身穿黑色唐装,这样的打扮如今只是流行在医和从事书画行业的人身上。

    夏济生端着手的瓷瓶,从瓷瓶上的反光已经能够看到客人来到自己的身后,不过他仍然没有及时回头,淡然道:“来了!”

    苏乐看到这货莫测高深的样子心头不由得一阵反感,装逼装成这样实在是太明显了,真以为这世上的所有人都要求你?

    王福生本想说话,苏乐却用眼神制止了他,回应道:“来老半天了,见夏先生一面真是不容易。”

    夏济生将花瓶小心放下,缓缓转过身来,微笑望着这两位年轻人,从他们之认出苏乐并不难,苏家的事情最近在申海闹得很是轰动,夏济生关心的不是江湖事,疲门虽然曾经是江湖八门之一,可随着时代的发展,疲门与江湖的联系已经越来越少,如今大行其道的西医几乎和疲门没有了任何牵扯,医这两年式微也是不争的事实,并非是因为不如西,而是因为医在传艺授业方面有着极其严格的限制,从而导致许许多多的奥妙医术在岁月的长河失传。夏济生虽然是王修良的大徒弟,可是他也无法尽得王修良的真传。

    夏济生微笑颔首道:“苏先生,久仰久仰,快请坐,不知找夏某有何见教?”

    苏乐和王福生在红木沙发上坐下了,夏济生坐在单人位上,自然而然地翘起了二郎腿,他向梁财道:“上茶!”

    虽然夏济生始终带着笑容,可是他骨子里的那种孤高和傲气还是不免流露出来,苏乐这次前来的目的原本是为了陪同王福生,压根没准备找夏济生看病,可看到夏济生的这种态度,苏乐心不免产生了恶作剧的念头,他故意道:“找夏先生当然是为了瞧病。”

    夏济生心说无论你家里多有钱,到最后还不是有求于我?到底是年轻,有求于人,必礼下于人的道理都不懂得,居然还敢在自己的面前说风凉话,夏济生淡然道:“苏先生可能不知道我的习惯,我现在每天最多只为一个人诊病。”

    苏乐道:“夏先生诊金多少?”

    夏济生道:“不是诊金的问题。”他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客厅,风轻云淡道:“到了我这种年纪,金钱在我眼早已没有那么的重要了。”

    苏乐故意叹了口气道:“这么说,夏先生是要拒绝我这样一个病人了。”

    夏济生说话的时候其实已经在观察苏乐,虽然他没为苏乐诊脉,可是在他眼苏乐并不像一个病人,认为苏乐十有**是在消遣自己,夏济生微笑道:“苏先生见谅,很多人说我拘泥不化,定下来的事情从不轻易更改,梁财,你帮我看看,能帮苏先生约到几号?”

    梁财拿起一个预约挂号的本字翻了翻,脸上明显写满了得色,心说你丫对我不敬,最后还不是得犯在我的手上?他低声道:“师父,排期已经到明年六月了。”

    苏乐还没有说话,王福生有些忍不住了,他正色道:“为医者必先具佛心,先医己心,而后医人,如果病人得了急症,连一刻都不能等,更何况七个月之久?您这样做根本就是推诿!”

    夏济生听到他的这句话,脸色勃然一变,冷哼了一声道:“年轻人,你在教训我吗?”夏济生在申海也算得上是有些身份有些地位的人,他一向自视甚高,今天被一个毛头小伙子当面斥责,面子自然过意不去,发火也是再正常不过。

    王福生姓情耿直,他回敬道:“不敢,就算教训也轮不到我,我只是好奇夏先生学医的时候,尊师难道都是这样教你的?”

    夏济生一向自视甚高,听到这个毛头小子竟然将自己的师父抬出来教训自己,心自然是勃然大怒,他的手重重在茶几上拍了一下,厉声道:“梁财,送客!”

    王福生拿出爷爷托他带来的信,放在茶几上,起身道:“不用送,我自己走!”他原本对这位师伯抱有相当的尊敬,可今天的所见实在是让王福生失望透顶。

    苏乐却没有急着站起身来,伸手拉住王福生道:“福生哥,不急,等夏先生看完信再走!”苏乐是存心想看看夏济生看完这封信的表情。(。)
正文 第258章 安全帽
    夏济生拿起那封信,还没有拆开就已经从那信封上的字迹辨认出是师父所写,夏济生赶紧将那封信拆开,当他将那封信看完,这才知道眼前的这个土里土气的毛头小子竟然是师父的嫡孙,夏济生这个尴尬啊,不过他在社会上闯荡了这么久,应对眼前的小场面还是游刃有余,马上哈哈大笑道:“我当是谁,真是大水淹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福生,原来你是我师侄啊!”

    王福生欠缺人生历练,他转换角色的本领自然不如老于世故的夏济生,即便是比起比他还要年轻的苏乐也要差上不少,王福生还在为夏济生刚才的态度生气,苏乐已经如同春风拂面一般,他呵呵笑道:“夏先生,刚刚是故意跟您开个玩笑,您大人大量千万不要介意。”

    夏济生心暗骂,可事情既然已经明朗了,总不能再撕破脸皮,他对王福生这位师侄倒没多少埋怨,从面相上也能看出王福生憨厚老实,不懂人情世故,苏乐却是个滑头,夏济生认为今天的事情都是苏乐在背后怂恿,夏济生微笑道:“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福生啊,不是师伯心狠,而是师伯能力有限,我年轻的时候也抱着济世救人的心思,以挽救天下病患为己任,可是后来我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努力,能救得也只不过是沧海一粟,更让我心冷的是,有些时候你救人,未必能够得到他人的理解和感激,所以我渐渐改变了自己的看法,现在行医只是顺其自然,没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去做,不知根底的人我不会去救,现在我每天只约一位病人,将多数时间用于享受人生,对我这个不求进取的人来说,这样的生活倒也不错。”

    王福生虽然不认同夏济生的观点,但是他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观,即便是自己身为师侄也不能强求,他恭敬道:“师伯,我明白了,我们还有要紧事,先走了。”

    夏济生挽留道:“你来申海,我这个做师伯的自然要好好做做东道。”

    王福生摇了摇头道:“师伯,您不用跟我客气的,我真得还有事,我们先走了。”

    夏济生原本还想问一些师父的消息,可王福生执意要走,他也不好强留,这次他当然不能再摆那么大的架子,亲自将苏乐和王福生两人送到大门外。

    苏乐先向汽车走去,却看到一辆深蓝色别克商务来到路虎旁边停下,车内下来的竟然是宗友,他下车后将父亲宗瀚祥背了下去,然后看到司机将轮椅放好,宗友再将父亲小心放在轮椅上,不用问,他们是专程来找夏济生问诊的。

    因为退婚的事情,苏乐对宗家的印象大打折扣,虽然其有何远舟的原因,但是宗瀚祥并不知道这层事情,真正促使他悔婚的原因是因为他认为苏家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认为如今的苏家对宗家的未来发展已经没有了好处。

    虽然如此,可是在这里遇到,于情于理都是应该过去打声招呼的,苏乐迎了上去微笑道:“宗伯伯,这么巧啊!”

    宗瀚祥的气色并不好,他咳嗽了几声,认出迎面过来的是苏乐,轻轻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小乐!”看得出他的精神很差,甚至连多说一句话的气力都没有了。

    宗友让司机先推着父亲过去,他在苏乐的面前稍作停留,低声道:“我带爸过来看病,在夏先生这里坚持治疗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本来已经有所好转了,可前两天突然加重。”因为父亲的事情,他愁容满面,心情明显不佳。

    苏乐道:“友哥,您赶紧陪宗伯伯去看病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说一声就行。”

    宗友当然知道苏乐只是客气,他又不是医生,跟他说又能有什么用处,不过人家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表明还是很看重两家交情的,在退婚这件事上,宗友一直对苏家抱有歉疚,他虽然明白父亲用心良苦,理智上懂得应该这样做,但是在感情和良心上始终过意不去,宗友道:“我走了!”

    夏济生终于还是没来及询问师父的消息,他向王福生道:“福生,这两天抽时间一起坐一坐。”

    王福生点了点头道:“师伯,我走了!”他大步向苏乐走了过去,经过宗瀚祥身边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朝他脸上看了看,这并不是因为王福生好奇心重,身为一个医生,遇到病人会出于本能做出一些下意识的举动。

    来到路虎后座坐下,王福生仍然禁不住向车窗外望去。

    苏乐道:“福生哥!”

    王福生这才回过神来,他向苏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刚刚那父子俩是你熟人?”

    苏乐点了点头道:“认识!”

    王福生道:“那位老人家病得不轻,只怕命不长久了。”

    苏乐闻言心不由得一惊,他向王福生看了一眼,旋即又道:“既然找到了你师伯,想必他应该有些办法。”

    王福生对这位师伯并不了解,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而这初次见面的感觉也谈不上好,他轻声道:“应该没问题吧。”

    苏乐和王福生一起来到苏明珠工作室的时候,看到现场正在装修,这才想起离开申海之前曾经将这件事委托给桑红袖,想不到这么快就已经付诸实施。

    苏乐让王福生在外面等着,他走入工作室去看看,刚刚走进去,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道:“喂!谁让你进来的?没看到这是工地啊?不知道戴安全帽啊?”

    苏乐循声望去,却见一个带着戴色安全帽的少女朝自己走了过来,分明是牙箍妹陈夕,看到是她,苏乐不禁笑了起来,这倒不是他在刻意讨好陈夕,怎么说陈夕也是桑红袖的外甥女,说起来两人也算得上是远房亲戚,再者说了,上次他在状元桥跳江的时候,围观这么多人,也只有这位牙箍妹义无返顾地跳了下去,虽然搅黄了苏乐的苦肉计,可人家毕竟是一片好心。

    陈夕看到苏乐朝自己笑,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缓和的迹象,一双眼睛瞪得滚圆,透过圆圆的黑框眼镜盯住苏乐:“原来是你啊,怪不得那么没礼貌。”

    苏乐道:“我姐在吗?”

    “不知道!”陈夕硬邦邦地回应道。

    苏乐碰了个钉子,仍然笑得阳光灿烂:“那啥,我小妈让你负责这边的装修改造?”他探头探脑地想进去看看,却被陈夕伸手给拦住了:“嗳嗳嗳,我说你有没有点安全意识?出入工地一定要戴安全帽。”

    苏乐道:“我没有啊,要不你帮我找一顶?”

    陈夕白了他一眼道:“就你事儿多!”

    苏乐心暗忖,我犯不着跟你一个小女子一般见识,笑眯眯道:“没办法,身兼重任,好歹还挂着董事长的职位呢。”这货分明是提醒陈夕,别忘了我是隆基的董事长,是你的上司。

    陈夕转身走向一旁,似乎压根就没听到他的这句话,苏乐感到有些尴尬,此时看到陈夕又回来了,手里拿了一顶安全帽,绿色的,苏乐一看就明白这丫头故意消遣自己:“换一顶!这颜色有点扎眼。”

    陈夕强忍着笑:“我觉得挺好,这颜色环保,不少工人都戴着呢。”

    苏乐叹了口气,接过安全帽就扣在自己脑袋上了,他还真不信这个邪,戴上之后,他看了看陈夕头顶的安全帽道:“还是你这顶蛋黄色的顺眼些。”

    陈夕道:“拐弯抹角骂人是不是?”

    “你别多想,我没其他意思,那啥,我二姐呢?”

    陈夕指了指楼上:“发脾气呢!”

    苏乐倾耳听去,果然听到二姐苏明珠愤怒的声音。

    苏明珠发火是有原因的,工作室装修是在她强烈要求下才进行的,可装修并没有征求她的意见,而且所谓装修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处理了一下墙面,重新铺贴了壁纸,甚至连家具都没更换,苏明珠的这趟旅程本来就不如意,回来后得知姐姐车祸的事情根本就是假的,心的怒火自然要找到一个宣泄口,她瞄准了装修。陈夕是负责指挥这次的工程,可设计师另有其人,苏明珠这会儿正抓着设计师,先把他狠狠臭骂了一顿,现在正在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设计师。

    设计师愁眉苦脸地望着苏明珠:“二小姐,您说的这些方案根本不现实,陈总监给出的预算是二十万……”

    “二十万?你脑袋锈逗了?我这里一共三百多平方,每平方的装修费连一百块都合不到?你懂不懂设计?你知不知道我工作室的用途是什么?”苏明珠一边说一边指点着设计师,设计师步步后退。

    苏乐和陈夕刚好出现在二楼,他们对设计师来说意味着大救星,苏明珠看到他们两个更是怒火烧,她冲着陈夕走了过去:“陈夕,你负责这件事吗?”

    陈夕点了点头,丝毫没有被苏明珠的气势给吓住:“是啊!”

    苏明珠道:“二十万,你有没有搞错?这么大一间工作室,你拿二十万出来装修,你当是打发叫花子吗?”(。)
正文 第259章 铁齿铜牙
    陈夕道:“苏小姐,我是奉命行事,拿多少钱不是我能决定的,我要做的是,花最少的钱办最多的事情。.”她看了看身边的苏乐,苏乐却佯装没注意似的,抬起头看着周围的状况。

    苏明珠道:“奉命?奉谁的命?桑红袖还是他?”她指着苏乐。

    苏乐咳嗽了一声道:“二姐……”

    苏明珠道:“我没问你,你的事我回头再找你算账!”

    苏乐尴尬地又咳嗽了一声。

    陈夕道:“当然是桑总,如果没有桑总的命令,我根本不会过来做这种无聊的工作。”

    苏明珠怒道:“无聊的工作?你居然敢说我这边的事情无聊!”

    陈夕道:“不是吗?这里装修还没有一年吧,你有没有使用过?家具装饰全都是新的,空调电脑上的塑封膜都没有撕掉,这就要全部更换,太败家了你!”

    苏明珠气得双目圆睁:“嗬!你个小三八,居然说我败家,真是铁齿铜牙啊!”

    苏乐一旁听着,听到二姐说陈夕铁齿铜牙,心这个乐啊,二姐说话虽然刻薄,可这句话形容得真是贴切。

    陈夕道:“苏明珠,收起你的小姐脾气,如果你不是生在苏家,你有什么资本在这儿挥霍,工作室装修得再好有什么用?从成立到现在一单生意都没做过,还好意思乱提条件。”

    “你……”苏明珠被她气得差点没背过去,拳头都攥起来了。

    陈夕显然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美眸圆睁,寸步不让地瞪着苏明珠:“我说错了啊?”

    苏乐看到势头不妙,赶紧插在两人之间:“我说两位,都少说一句……”

    苏明珠和陈夕同时指着他的鼻子道:“你闭嘴!”

    苏乐被吓得一哆嗦,感情这两位都是老虎啊!

    苏明珠道:“我败家怎么着了?我花你一分钱了?我败也是我们苏家的钱!”

    陈夕道:“我就看不惯你们这种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不劳而获,一无是处还傲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抛开苏家这两个字,你们还剩下什么?”

    苏乐一听有点傻眼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牙箍妹发飙连带着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苏明珠彻底被激怒了:“反了你还!你给我滚,我们家不用你这种人。”

    陈夕道:“你不用我,我还不乐意伺候你呢!”她将安全帽摘了下来,重重摔到了地上,转身就走。

    苏乐道:“嗳……你别急啊!”

    苏明珠听到他居然胳膊肘往外拐,气得一把就将苏乐脑袋上的绿帽子给拍飞了:“臭小子,怎么着?你还打算挽留她啊?你留她试试?我说你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啊,这种不上台面的低劣货色你也能动心?”

    陈夕本来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听到苏明珠的这番话,一转身又回来了,她怒道:“苏明珠,你说谁不上台面?你说谁是低劣货色?”

    苏明珠道:“说你怎么着?我就说你这个小三八!不知用什么下流手段勾引我弟弟,怎么着?你这个小搔货,敢怎么着?”她也是气昏了头,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陈夕咬了咬嘴唇,冲上来照着苏明珠就是一脚。

    苏乐一看这可麻烦了,赶紧上前挡住,陈夕一脚踢在他身上。那边苏明珠看到陈夕居然敢冲上来打自己,心说还反了你了,她抄起一旁的花瓶就砸,这女人要是杀红了眼,比起男人下手更黑,更加的不计后果。

    苏乐扑上去帮陈夕挡住这次重击,其实苏明珠将花瓶挥出去的时候就开始后悔了,真要是砸在陈夕身上非得闹出大事不可,挥出去的手却已经收不住了,花瓶蓬!地一下砸在苏乐脑袋上面了,陈夕躲过一劫,苏乐却摇摇晃晃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这下苏明珠和陈夕两人都傻眼了,陈夕率先反应了过来,上前扶住苏乐:“喂,你有没有事啊?喂?”

    苏乐两只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她:“有没有事?要不你试试……”苏乐说完就躺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事情的始作俑者苏明珠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吓得手足无措,来到弟弟身边蹲下,抓住苏乐的右手:“弟弟,你别吓我……你别吓我……我……我真不是诚心的……”

    那帮工人都凑了过来,陈夕怒视苏明珠道:“你说那么多废话有什么用,赶紧去叫120!”

    这会儿功夫王福生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他跟着进来,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凑近一看,发现苏乐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他分开众人道:“让一让,让一让,我是大夫!”

    苏明珠哭得梨花带雨,看到王福生突然出现在眼前,她激动地话都说不清了:“快……快……快帮我弟瞧瞧……”

    王福生走过来探了探苏乐的脉门,发现他脉息平稳,再伸手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苏乐虽然竭力屏住呼吸仍然让王福生敏锐察觉到了,他马上判断出苏乐是装晕,王福生虽然老实,可他也不是什么话都往外说的主儿,而且他和苏乐是兄弟,不能揭穿兄弟的事情,他问明发生了怎样的事情,马上就知道苏乐为什么要装晕。

    最紧张的是苏明珠,这会儿功夫连眼睛都哭肿了,可怜巴巴望着王福生道:“我弟弟怎么样?”

    王福生道:“只是晕过去了,不用送医院,来,大家搭把手,把他抬到沙发上歇一歇。”

    一群人你架胳膊我抬腿,将苏乐弄到了沙发上,陈夕还找了一个软垫塞在苏乐的脑袋后面。

    王福生道:“把窗户打开,让新鲜空气对流一下,大家不要围得那么紧,谁去给他弄盆冷水,泡杯茶过来。”

    陈夕自告奋勇去了,苏明珠去泡茶。

    王福生将众人支开之后,方才低声道:“别装了,再装我就让人用冷水泼你了。”

    苏乐眯起眼睛从眼睛缝里面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小声道:“你是没看到,刚刚差点拼个你死我活。”

    陈夕端着一盆冷水送了过来,苏明珠也泡好了茶。

    王福生让陈夕将毛巾在冷水打湿,然后敷在苏乐的额头上。

    苏明珠把茶放在茶几上,脸上的表情仍然戴着惶恐和不安。

    王福生道:“不用担心了,没什么事情,让他休息一会儿就会醒来。”

    苏明珠垂泪道:“我真不是想砸他,我本来是……”她看了一旁陈夕一眼,叹了口气道:“这事儿都怪我。”

    陈夕看到苏乐沉睡不醒的样子,也有些懊悔:“这事儿我也有责任!”虽然她没有向苏明珠让步的意思,可一码事是一码事,苏乐如果不是为了护着她,也不会平白无故挨了这么一下。

    王福生在苏乐身上摁了一下,苏乐感到肋间一酸,忍不住嗯了一声,这下没办法继续伪装下去了,只能装出如梦初醒般睁开了双眼,他眨了眨眼睛道:“我这是在哪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明珠看到苏乐醒来,顿时破涕为笑:“小乐,这是在我工作室,我是你姐!”

    苏乐道:“姐!你怎么俩脑袋四条胳膊啊?”

    苏明珠道:“还晕着呢!”

    苏乐道:“福生,你去帮我姐复诊一下,看看她好了没有。”苏乐知道这位二姐不好对付,刚好趁着现在她良心不安的时候提出要求,料想她不会拒绝。

    苏明珠听到弟弟都这样了,还不忘自己的事情,心又有些感动,眼眶有些发热,点了点头,带着王福生去了她的办公室。

    看到两人走远,陈夕在苏乐的肩头拍了一下:“嗨,刚谢谢了!”

    苏乐故意眨了眨眼睛道:“你谁啊?我好像没见过你,怎么俩脑袋呢?”

    陈夕啐道:“别装了,刚就看出来了,你演得太拙劣,倒地一点都不自然。”

    苏乐道:“谁装了?我说你这人怎么有点没良心啊?刚刚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挽救了你。”

    陈夕道:“快别这么说,这么大人情我还真受不起!”

    苏乐道:“可那都是事实啊,得亏我替你挡一下,如果那花瓶砸到你脑袋上,就你这小脑袋,估计到最后只剩下一副牙箍了。”

    陈夕听到他又拿自己的牙箍作调侃,倒是没生气,她向周围看了看,去墙角边拎了块红砖过来,回到苏乐身边。苏乐吓得赶紧支撑起半个身子:“干什么?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至于下狠手吧?”

    陈夕朝他笑了笑,钢牙灿烂,笑容也灿烂,然后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她扬起纤纤素手,一掌劈了下去,那块砖被她从劈成两半。

    苏乐的舌头伸出去老长一截,好半天都没能缩回来。

    陈夕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掌,然后朝着苏乐微微抬起下颌。

    苏乐现在算是懂得什么叫此时无声胜有声,也懂得什么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本以为刚才是为陈夕挡了一劫,可事实上却是捍卫了二姐的安全,这陈夕不但是铁嘴钢牙,根本就是无敌女金刚,空手劈砖那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过了好一会儿,苏乐方才道:“女侠,不知出身何派?师承何人?”

    陈夕端起那杯茶送到苏乐的面前:“无门无派,自学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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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0章 不顺眼
    苏乐道:“真是天赋异禀,盖世奇才!失敬,失敬!”

    陈夕道:“你少给我来这套,赶紧把茶给喝了,我可告诉你,没你二姐那么糟践钱的。”

    苏乐坐起身,喝了口茶道:“那也得注意方式方法,回头我劝劝她。”

    陈夕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家的公司,自己不问,什么事情都推到我小姨身上,我小姨为了你们苏家,鞠躬尽瘁,呕心沥血,可你们这帮白眼狼根本不懂得感恩。”看来她对苏乐姐弟几个积怨颇深,这次找到机会一股脑宣泄出来。

    苏乐道:“过份了啊!你当自己是美利坚还是联合国啊?什么时候轮得上你来插手了?”

    陈夕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就看你们几个不顺眼怎么着?”

    苏乐道:“得,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陈夕道:“我告诉你,这边的事情我不管了,回头我就去跟我小姨说去。”

    苏乐道:“没劲了啊,你是小孩子吗?动不动就报告家长,我小妈都那么辛苦了,你何必又去给她增添心思。”

    “给她添堵的人是你们吧!”陈夕寸步不让。

    苏乐道:“我承认我说不过你,我认输!”

    陈夕道:“我跟你说正事儿,这工作室真没必要折腾,虽然花得是你们苏家的钱,可没见过你二姐这么折腾的,钱多可以做慈善啊,实在不行施舍给乞丐。好好的装修非得要重新整顿,劳民伤财不说,装修的过程中还会产生新的污染源,对自己身体也不好啊。反正我这是忠言逆耳。你们这帮败家子肯定听不进去,话我说完了,何去何从,你们自己看着办。”陈夕说完这番话准备离开。

    苏乐却道:“别急着走啊,我请你吃饭!”

    陈夕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邀请,眨了眨眼睛,伸手向上推了推黑框眼镜:“怎么觉得好像有些阴谋啊?”

    苏乐笑得阳光灿烂:“真心请你,因为你跳河救我的事情。”

    陈夕切了一声,举步向门外走去。

    苏乐道:“你怕我啊?”

    陈夕摆了摆手道:“敬而远之。”

    苏明珠的复诊情况很好,王福生为她诊脉之后。发现她恢复的情况比预想中还要迅速。不过王福生也有一些意外的发现。比如说苏明珠最近又抽烟喝酒,王福生放开苏明珠的手腕道:“苏小姐,你恢复的情况还算不错。不过我建议你近期不要再抽烟喝酒,这些不良的习惯对你的身体没有任何好处。”

    苏明珠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道:“我爱怎样就怎样,关你什么事?”

    王福生被她一句话给噎得无言以对,憋得满脸通红方才说出一句话:“可这对你身体也不好啊!”

    苏明珠道:“王福生,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可这并不代表你就能对我的生活习惯说三道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懂吗?”

    王福生点点头。

    苏明珠又道:“人活着要是连自己都做不了自己的主还有什么意义?你说对不对?”

    王福生道:“每个人都想活得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可既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要懂得自我约束,不能只顾自己开心不管别人的感受。”

    苏明珠冷冷望着他道:“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你说我不顾别人的感受?”

    王福生摇了摇头:“我出去了!”他不善言辞,留下来只有被骂的份儿。

    “喂,我还没说完呢。”

    王福生回到苏乐身边,看到苏乐已经没事人一样在哪儿喝茶,他笑道:“好了?”

    苏乐本来就没什么事情,他笑了笑道:“我二姐怎么样?”

    “放心吧,她没什么事情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苏明珠已经追着王福生的脚步而来,发现陈夕已经不见了,余怒未消道:“那个丫头呢?”

    苏乐道:“走了!”

    苏明珠道:“还好她走得快,不然我一定要将她满口的铁齿铜牙全都掰下来。”

    苏乐朝地面上断成两截的红砖看了一眼,心说真要是打起来,你肯定不是人家的对手,空手劈砖的本事连我都没有。

    苏明珠伸手想去摸苏乐的脑袋,苏乐吓得把头一缩:“又来!”

    苏明珠道:“我刚才是不小心,我想砸得那个人又不是你。”

    苏乐还没说话呢,王福生忍不住道:“砸谁都不对,真要是把人家砸伤了,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苏明珠刚才还憋了一肚子火呢,听到王福生这么说,满腔的怒火全都冲着他发作了:“我说你这个土老帽怎么这么讨厌?我做什么都是自己的事情,我违反法律我自己负责,用你管了?闲吃萝卜淡操心!”

    王福生被她的一通抢白窘得满脸通红。

    苏乐实在是看不下去二姐这么欺负一个老实人,他叹了口气道:“二姐,你少说两句,今天的事情的确是你不对。”

    苏明珠怒道:“我不对怎么着?苏乐,我算明白了,你小子从头到尾都看我不顺眼,我花钱你心疼了是不是?成,大不了这工作室我不装了,我不花你钱行了吧?”

    “二姐……”苏明珠抓起茶几上的茶杯狠狠向地上掷去,茶杯摔得七零八落,房间内正在准备施工的工人都被吓了一条,苏明珠尖声道:“都给我滚蛋,我不装了,不要你们在这儿晃来晃去的恶心我!”

    那帮工人全都朝苏乐望去,大家心里都明白,苏乐才是苏家的当家人。

    苏乐被二姐的不通情理也搞得有些不耐烦了,他起身道:“话是你说的,全都走人,这工作室不用装了!”苏乐说完大踏步离开了工作室。

    那些工人看到苏乐走了,自然也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苏明珠性情刁蛮,前来给她装修的工人技术人员虽然过来没几天,可已经被骂了无数次,可以说所有人对这位二小姐是没什么好印象的,让他们离开刚好求之不得!

    苏明珠看到苏乐犯了脾气,果然走了,那帮工人一个个都跟着走了,心中忽然感到无尽的委屈,她怒道:“走了就不要回来!”说完就颓然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苏明珠抹眼泪的时候,感到手臂被人碰了碰,她抬起头,看到王福生手里拿着抽纸递给自己,她本以为所有人都走了,却没有想到这厮还留在这里,一把抢过抽纸,赶紧将脸上的眼泪抹干净了:“你在这儿干什么?赶紧走!”因为落泪的情景被人家看到,苏明珠显得有些慌乱。

    王福生道:“其实苏乐对你很好的,为了救你,他甚至可以连性命都不要,任何人有这样的弟弟都应该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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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明珠咬了咬嘴唇:“你赶紧在我面前消失,我最烦你这个土老帽,别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

    王福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苏明珠却又叫住他道:“你给我站住!”

    王福生道:“你还有什么事情?”

    苏明珠道:“你留下我问你点事儿。”

    王福生道:“苏乐还在下面等着我呢。”

    苏明珠道:“王福生,这一片狼藉的,你好意思让我一个人收拾,你不是教训我吗?你不是喜欢多管闲事吗?你今儿就帮我把工作室打扫干净。”

    王福生面露难色:“这……”

    苏明珠道:“别这这那那的,是不是跟老莫一起过来的?我跟他说。”

    苏乐在停车场等了一会儿,不见王福生出来,老莫接到了苏明珠的电话,向苏乐道:“少爷,二小姐刚打电话过来,说王福生陪她办点事儿,暂时不跟我们回去了。”

    苏乐一头雾水,心说二姐能找王福生办什么事儿?正在奇怪的时候,看到对面车灯向自己闪动了两下,苏乐举目望去,却见闪灯的是一辆黑色软顶奶油色的甲壳虫。

    苏乐认出那辆车属于陈夕的,他走了过去,来到那辆小车前,陈夕将车窗落了下来,藏在眼镜片后的双眸似笑非笑道:“我改主意了,答应你的邀请。”

    苏乐故作糊涂道:“我请你干什么来着?”

    陈夕道:“苏乐,信不信我把你撞出去?”

    “我说你一小丫头怎么这么暴力?”苏乐绕到甲壳虫的另外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陈夕开车从路虎前方经过的时候,苏乐朝老莫道:“莫伯,你自己先回去吧,我跟陈夕去吃饭。”

    老莫望着那辆甲壳虫绝尘远去,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汽车驶出时代广场的地下停车场,苏乐方才想起了一个问题:“咱们去哪儿吃啊?”

    陈夕道:“不是你请我吃饭吗?轮不到我操心啊!”

    苏乐想了想:“要不还是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吧?”

    陈夕马上显得警惕起来:“干什么?你什么意思?”

    苏乐笑道:“我是说僻静点的地方说话方便,你别总把我往坏处想。”

    陈夕道:“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太磕碜,让别人见到你跟我在一起跌份儿?”

    苏乐朝陈夕的脸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

    陈夕道:“别看我,影响我开车。”
正文 第261章 满江红
    苏乐道:“其实你长得也不算磕碜,就是牙箍显眼了点。”

    陈夕道:“再磕碜跟你也没关系,我都没感到自卑,你操什么心?”

    苏乐发现她开车的速度一点都不慢,甲壳虫在车流中灵巧穿行:“这是去哪儿?”

    陈夕道:“干脆去大巷口吃鱼吧,那边有家满江红不错。”

    苏乐点了点头道:“成,你来定!”

    苏乐已经不是第一次到大巷口来,上次还是跟高大宽,前往越江茶楼吃早茶,大巷口复建的古建筑群规模不小,可是生意普遍冷清,经过越江茶楼的时候,苏乐发现那里已经关门了,大门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停业装修,这才几天居然又装修了,难道也跟苏明珠一样的路数?苏乐想了想应该不可能,十有**是因为生意太差而关门大吉。

    因为大巷口这一区域被规划为步行文化街区,所以陈夕将车停在了外面,他们两人并肩走了进去,苏乐驻足观望越江茶楼的时候,陈夕道:“这里没开门啊!”

    苏乐笑道:“这里是我朋友开的。”

    陈夕点了点头道:“位置不错,可生意不佳。”

    苏乐道:“位置算不上好,开饭店的并不是越接近入口越好,这里人流量虽然很多,可是大家逛街都有个习惯,认为入口处的茶楼饭店大都是宰人的,所以都喜欢往里走。”

    陈夕因为这句话对苏乐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看来你还懂点商业心理。”

    苏乐道:“我这人没文化,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过去开过饭店,对顾客心理还是懂那么一丁点的。”

    “说你胖你就开始喘,这可不好,谦虚使人进步。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

    苏乐忽然发现和陈夕斗嘴倒也不失为一件乐事,他笑道:“我这人太肤浅,没资格谦虚,而且我觉得谦虚的人都太过装逼。”

    前方已经到了满江红,虽然名叫满江红,可这间酒楼和岳飞的那首词实际上没有着半毛钱的联系,不过这里的生意着实不错,还不到十二点,门前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等候,里面已经没有位子了。

    苏乐最讨厌得就是排队。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却想不到陈夕非常坚持。她去拿了个号牌,两人前面还有16个,只能在门口耐心等着。依着苏乐的意思,干脆多拿一百块跟前面的换号得了,可陈夕给他一个败家仔的评语,苏乐无可奈何,只好陪她一起在外面等着。

    等位子的时候,一个小女孩拿着一捧玫瑰花朝他们走了过来,从中抽出一支递给苏乐:“叔叔,买枝花吧!”

    苏乐看了看陈夕,显然这位小女孩把他们两人当成情侣关系了。

    苏乐虽然犹豫了一下,可还是接过那枝花递给了陈夕。陈夕被苏乐送花的行为闹得居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苏乐道:“多少钱?”女孩伸出小手:“五块!”

    苏乐拿出十块钱给她:“不用找了!”

    小女孩惊喜地向苏乐鞠了一躬:“谢谢叔叔,您真好,祝你和姐姐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陈夕臊了个大红脸,苏乐却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他之所以开心是因为看到陈夕的窘态。陈夕觉得周围人都在朝他们观望,还好刚巧叫到了他们,她低头做贼一样率先走了进去,苏乐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被安排在二楼楼梯拐角的一个狭小位置,桌子很小,周围人声嘈杂,苏乐忍不住叹道:“这环境也忒差了一点。”

    可能是接受了苏乐一朵玫瑰花的缘故,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软,陈夕对他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环境虽然不好,可是沸腾鱼做得很好。”

    苏乐将菜单递给陈夕,陈夕道:“一道沸腾鱼就够了,咱们两个人吃不了太多,不用浪费。”

    苏乐道:“没事儿,多点两道,好不容易我才请你吃饭,你别跟我客气。”

    陈夕道:“没跟你客气,我最讨厌别人铺张浪费,知道你有钱,可没必要把钱都浪费在面子上,再说,这里的菜也只有沸腾鱼好吃。”

    苏乐只能尊重她的意见,服务员带着浓重的四川口音,看到他们只点了一道沸腾鱼,补充问道:“啥子?就点一个菜?”

    苏乐点了点头道:“对啊!”

    那服务员的目光明显有点鄙夷,在他看来苏乐有点小气巴拉的,带女朋友出来吃饭居然只点一个菜,现在这种人真是少见。

    “一个菜!”服务员说完,一边摇头一边走了。

    苏乐道:“看到没?我被他鄙视了。”

    陈夕笑道:“别跟这种势利眼一般见识,我们吃我们的,管他怎么看?”

    她把手中的那枝玫瑰花放在一旁,脱去外套,黑色羊绒衫勾勒出她的曲线,苏乐意外发现陈夕的体型也是亭亭玉立,胸前的海拔也是非同一般,这妮子也属于有真材实料的那种。

    陈夕留意到苏乐的目光聚焦在自己的胸前,马上向后靠在椅背上,轻轻咳嗽了一声,介意提醒对面的苏乐自重。

    苏乐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望着陈夕的双眼,嘿嘿笑了一声道:“上次的事情多谢了啊!”

    陈夕道:“有什么好谢的?如果知道是你,我肯定不会跳下去。”

    苏乐道:“这话让我心里拔凉拔凉的,咱俩好歹也是远房亲戚,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陈夕道:“你人品有点问题……”她没具体说,说完目光就投向窗外。

    苏乐心里这个郁闷呢,心说我品行不好?这句话从何说起?想起上次电梯里有人摸她屁股的事情,难不成到现在她都把那笔帐算在自己的头上,苏乐道:“陈夕,我还得跟你解释清楚,上次的事情跟我无关,我没摸你,我发誓我……”

    陈夕啐道:“有完没完?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你还纠缠什么劲?”

    苏乐瞪大了双眼,不是因为惊奇而是因为冤枉。

    陈夕道:“听说你让工人都走了?”

    苏乐没说话,直愣愣看着她。

    陈夕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苏乐道:“我冤枉。”

    陈夕道:“我不是更冤枉,你说我为什么每次见你都要倒霉?”

    苏乐道:“倒霉的那个好像是我啊!”

    “那还死乞白赖地请我吃饭。”

    苏乐苦笑道:“我至于吗?”

    虽然只点了一道菜,可两人左等不

    见上菜,右等也不见上菜,陈夕倒还没什么,她似乎习惯了这边的慢节奏,苏乐有点不耐烦了,叫服务生过来,这边的服务态度实在是不敢恭维,连叫了三次,服务员方才姗姗来迟。

    苏乐让他帮忙催菜,那服务员不耐烦地看了苏乐一眼道:“人多啊,等会儿。”

    苏乐想要发作,陈夕劝道:“出来吃饭,你别跟服务员一般见识。”

    苏乐只能忍着,可又等了十多分钟仍然不见上菜,他又叫那服务员,那名服务员比他更加不耐烦:“我说你们不就是点了一道菜吗?催什么催啊?等不及你去别家店啊?”

    苏乐一听就火了:“你什么态度?”

    那服务员道:“我就这态度,虽然我是干服务的,谁也没规定我要看你脸色。”

    苏乐道:“谁给你脸色看了,我们花钱吃饭,又不是花钱受气,从点菜到现在都四十多分钟了,菜呢?”

    那服务员振振有辞道:“嫌慢你多点两道啊。”

    陈夕也听不下去了:“喂,你什么态度啊,把你们老板叫来。”

    此时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走了过来,他就是满江红的经理满祥贵,苏乐本以为这货会通情达理,却想不到他比那个服务员还要嚣张,问明情况之后非但没道歉,反而来了一句:“两位,拜托你们别在这儿吵吵,对我们的服务不满意,请到别家去,外面饭店多了,大不了不做你们的生意。”

    苏乐望着这货,恨不能一巴掌抽过去。

    陈夕道:“真是够牛的啊,看来你们是不打算在这里干了?”

    满祥贵笑道:“这位小姑娘话可够大的,我不妨告诉你,这门面是我买下来的,姓满!有本事你把我给赶出去?”

    陈夕道:“你通过谢宝成的关系买下这间门面,因为他是隆基的老臣子,所以给你打了个七五折,你只不过缴了一成订金,剩下的钱还没给,正式合同都没签,所以这里姓苏还没到姓满的时候。”

    苏乐一听愣了,敢情这门面是他们老苏家的,真是岂有此理啊,事实上整个大巷口就是隆基开发的,这对隆基来说只是一个小工程,苏乐本身对隆基的业务又不关心,所以才对这件事一无所知,没成想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外人给鄙视了。

    满祥贵听陈夕说得头头是道,心中不由得暗暗吃惊,他隐约意识到这件事有些不妙,可刚才的话说得太满,这会儿想圆回来已经晚了。

    陈夕指着苏乐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苏乐,隆基的董事长,既然你不打算跟我们做生意,那好,明儿我就让人过来收房。”
正文 第262章 沸腾鱼
    满祥贵虽然心中将信将疑,可这会儿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他好不容易才把生意做得这么火,如果隆基真要收房将他从这里赶走,岂不是前功尽弃,等于断了自己的财路,满祥贵道:“可我已经签过协议了,反悔你们是要赔偿的。”

    苏乐看都不看满祥贵,向陈夕道:“反悔的话咱们需要赔多少?”

    陈夕道:“不需要赔啊,按照协议,他一个月前就应该缴清一半首付,签署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可他迟迟不去办理,这事儿问题在他。更何况他今天惹你这么生气,看来赔多少都无所谓,你是铁了心要把他从这里赶走了。”

    苏乐点了点头起身就走,陈夕穿好外套,临行前仍然没忘苏乐送给她的那枝玫瑰花。

    满祥贵看到两人扬长而去,心中犹豫到了极点,不知是不是应该追上去解释,可他又担心两人是故意在恐吓自己,追上去岂不是自找难看?

    苏乐和陈夕离开满江红,迎面却遇到了一个熟人,听到那人惊喜道:“苏乐!”

    苏乐听到对方叫自己的名字方才抬起头来,看到那人竟是满祥瑞,上次在钱塘云舟大酒店突发火警的时候,苏乐曾经将他从顶楼旋转餐厅一路背下来,足足43层,后来满祥瑞为了感激他,还专门请他和高大宽吃饭,所以苏乐对这件事的印象颇深,他还记得满祥瑞是燕京大学的国学博士,好像还师从某位国学大师。具体的名字自己记不得了。

    苏乐笑着伸出手去和满祥瑞握了握手:“真巧啊!满兄什么时候到申海来的?”

    满祥瑞道:“我应邀来申海讲课,在这里已经呆了半个月了。”他看到陈夕,又看了看苏乐笑道:“这位是你女朋友?”以满祥瑞的修养本来不会做出这么冒失的判断的,可看到苏乐和陈夕在一起。而且陈夕的手里拿着一枝玫瑰花,男女之间已经到了送玫瑰花的地步,这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了。

    陈夕道:“普通朋友!”

    满祥瑞笑了起来:“不好意思!”他指了指陈夕手中的玫瑰花道:“我误会了。”

    陈夕道:“花我自己买的!”

    苏乐道:“你吃饭没有?”

    满祥瑞正准备回答苏乐,此时满江红的老板满祥贵从里面走了出来,惊喜道:“祥瑞,你来啦!”原来他们两人是堂兄弟。

    满祥瑞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节,忙着为苏乐和陈夕介绍道:“这位是我堂兄!”

    他又将苏乐和陈夕介绍给满祥贵,满祥贵心中有鬼,脸上的表情窘迫到了极点。

    苏乐咧嘴一笑道:“领教过了。”

    满祥瑞道:“苏乐,我堂哥做得水煮鱼是一绝。走。一起尝尝。”

    苏乐道:“我刚刚出来啊。”

    满祥贵赶紧走过来道:“快请。快请,都是自己人,别客气。别客气。”

    苏乐和陈夕对望了一眼,两人脸上流露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意,虽然他们刚才的确有些生气,可两个人都不是心胸狭窄之人,遇到满祥瑞之后,苏乐明白了这层关系,也没将刚才发生的不快点破。

    满祥贵将他们请入包间内,这包间他一直都给堂弟留着,本来是打算好好请堂弟吃一顿的,瞅了个机会。低声询问堂弟道:“那个苏乐当真是隆基的董事长?”

    满祥瑞道:“是啊,最近苏家的新闻难道你没有关注过?”

    满祥贵证实苏乐的身份之后,更是惊得一张脸都失了血色,懊悔不迭道:“这下麻烦了……”

    满祥瑞这才觉察到可能发生了事情,低声询问清楚事情的经过,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堂哥,不是我说你,你这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满祥贵苦着脸道:“这怎么能怪我?他脸上又没写着身份名字,我怎么能知道他竟然是苏家的少爷,兄弟,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

    满祥瑞点了点头,让他去准备酒菜,转身回到包间。满祥瑞在钱塘初识苏乐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苏乐的真正身份,直到最近看到报纸才将那位将自己从困境中救出的热心少年居然是申海大亨苏东来的儿子。

    满祥瑞一走入房间内,马上就笑道:“刚才的事情真是对不起了。”

    苏乐和陈夕对望了一眼,两人当然都明白他所说的是什么事情,不过刚才他们已经达成了一致的口径,决定不再提起这件事,苏乐笑道:“满博士,你把我闹糊涂了。”

    满祥瑞笑道:“满祥贵是我堂哥,他把刚才的事儿都跟我说了,我骂他有眼不识泰山来着。”

    陈夕道:“这话倒是没冤枉他。”

    满祥瑞道:“苏乐,千万别生气啊,我那个堂哥始终都是这个样子,过去穷惯了,后来辗转找到我家里,我爸看到他过得可怜,就替他缴了学费,让他去学厨,他也算得上踏实肯干,毕业后从路边摊干起,一点点也干起来了,这两年有了些钱,脾气也见长,回头我替你好好说说他。”

    苏乐笑道:“算了,我们也没当真跟他计较。”

    陈夕道:“你们两人很熟啊?”她毕竟是女孩子,想起刚才的事情仍然有些愤愤不平,满祥贵那副嘴脸实在是欠抽。依着她的意思,真应该将店面收回,把满祥贵从大巷口赶出去。

    满祥瑞道:“苏乐是我的救命恩人,上次在钱塘,云舟大酒店失火,是他把我从43层楼上背下来的,我欠他一条命啊。”

    苏乐道:“满博士,你再这么说我可真要坐不住了。”

    满祥瑞笑道:“得,我不说!”

    此时服务员过来上菜,先送上六道特色凉菜,三荤三素,素的是:剁椒炝拌三丝、香菜拌豆腐、糟香毛豆。荤三样分别是:椒麻鸡、夫妻肺片、盐水虾。虽然都是家常手艺,可初步的感觉非常清爽,色泽搭配也十分到位。

    酒是瓷瓶装五粮液1618,满祥瑞让服务员开了酒给他们倒上。

    陈夕不喝酒,满祥瑞又让人拿来两瓶露露,陈夕道:“我喝水。”

    满祥瑞端起面前酒杯道:“苏乐,陈小姐,既然到了这里,我好歹也算半个地主,想请不如偶遇,咱们同干了一杯。”

    苏乐点了点头,拿小酒杯跟他碰了碰,两人一饮而尽,陈夕抿了口茶稍稍意思了一下。

    苏乐尝了尝凉菜,应该说满江红的几样寻常凉菜做得还是颇有水准的,满祥瑞道:“感觉怎么样?”

    苏乐道:“味道不错。”

    连陈夕也赞同的点了点头道:“的确不错,好像凉菜比上次有提升。”

    满祥瑞道:“我堂哥亲自下厨了,他做菜还是马马虎虎的。”

    苏乐以为自己听错,可满祥瑞给他堂哥的评价的确是马马虎虎这四个字,看来满祥瑞对自家人还真是高标准严要求。

    陈夕道:“你这位堂哥的人品虽然不怎么样,可他的沸腾鱼做得还是很不错的。”

    满祥瑞笑了起来:“要说这沸腾鱼,他的确学到了三分水准。”

    苏乐因为沸腾鱼没端上来,所以也不好多做评价,想起上次他和满祥瑞一起在五嫂鱼羹吃饭的情形,这位满祥瑞的确学识过人,用饱读诗书,满腹经纶来形容他也不为过,也许他的眼界本来就比普通人高一些。

    沸腾鱼很快就端上来了,苏乐也会做这道菜,主要是这道菜流传太广,几乎大江南北,从东到西都能找到这道菜的影子,沸腾鱼又称水煮鱼,是渝北风味,在当地也有人称之为江水煮江鱼,看似做法原始泼辣,可实际上做工非常的考究。

    苏乐知道这道菜算不上复杂,烹饪流程几乎每个厨子都能掌握,早已算不上什么秘密,但是食材的选择和火候的控制极其关键。

    满祥瑞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苏乐拿起筷子从红艳艳的汤锅中夹起一片鱼肉,鱼肉晶莹如玉,脱离汤锅之后,晶莹的肉质因为提起的动作而微微颤抖,还未吃入口中已经能够感到其嫩而不散的质感,苏乐将这片水煮鱼塞入口中,但觉口感滑嫩,油而不腻,鲜香腴美,麻辣鲜香几种不同的感受同时冲击着口腔内的味蕾神经,怎地一个爽字得了!苏乐忽然明白为什么陈夕坚持要来这里吃饭,也明白为什么满江红的生意会火爆到这种地步,同时对满祥贵刚才的傲慢态度也开始理解,一个人如果能够烧出这么好吃的沸腾鱼,的确可以拥有一定的骄傲资本。

    陈夕朝苏乐笑了笑,意思是怎么样?我没带错地方吧?

    满祥瑞也吃了一口沸腾鱼,陪着苏乐干了一杯酒:“怎么样?”他很想听听苏乐的评价。

    苏乐道:“好!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沸腾鱼。”

    满祥瑞笑道:“平时他都不是亲自下厨的。”

    苏乐道:“这道菜我也会做,不过总是掌握不好火候。”

    依然三更送上,关于几位书友反映的跑题,章鱼解释下,食色从一开始也没有说通篇围绕美食,内容提要从未更改过,饮食是一条线,感情是一条线,天下是一条线,如果通篇都是炒菜做饭,那就是中华小当家了,文章所偏重的应该是感情和天下,希望各位多点耐心,至于进度缓慢和更新有关,章鱼已经着手改善,相信我,食色会渐入佳境越发精彩,连续三更还请月票支持鼓励!
正文 第263章 意外惊喜
    满祥瑞道:“做沸腾鱼,选材非常得重要,一定要选择太湖野生的螺蛳青,这种螺蛳青,专吃大田螺,所以味美清隽。干红辣椒,要选择生于渝北的子弹头,要用立秋前后的鲜品干制而成,这个季节的辣椒身长、肉厚、色鲜、籽少,辣味正并带甜,质量佳,煮在高温的红油之不会变黑发焦。而与之搭配的麻椒则更为讲究,只有产于黔南地区的麻椒才能熬出那种特殊的麻味。此种麻椒的果皮具有特殊的香气和强烈持久的麻味。鱼肉的味道是事先腌制出来的,而不是在烹饪过程调制。”

    满祥瑞说得津津有味,苏乐听得聚精会神。

    陈夕却懒得加入他们两人的谈话,专注于面前的美食,按照她的说法,满祥贵的人品虽然不好,可厨艺实在是一流的。

    苏乐对满祥瑞的确佩服,上次在钱塘品尝五嫂鱼羹的时候就知道他博学多才,可没想到任何菜式他都能讲出背后的故事和渊源,苏乐道:“满博士真是厉害,想必你一定是位烹饪高手了。”

    满祥瑞呵呵笑道:“我这个人贪吃,对饮食传统化有过一些了解,可是我对实际**作几乎是一窍不通,都是纸上谈兵,你千万别笑话我。”

    苏乐道:“满博士,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满祥瑞道:“咱们两人不用说求字,你也别叫我满博士,直接叫我名字,看得起我就叫一声大哥,大不了就叫我老满,只要是你的事情我肯定全力以赴。”

    苏乐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最近我们集团打算冠名举办一次烹饪大赛。”

    听到这里陈夕抬起头来,有些诧异地望着苏乐,她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情。

    满祥瑞道:“这个想法很好啊,上次在钱塘的法厨师交流活动,因为意外而夭折。当今烹饪比赛虽然很多,可是缺少一个具有代表姓的比赛,如果你们能够举办一次具有轰动姓的烹饪大赛,并能够得到行业内的认可,以后可以将这种比赛的方式延续下去,甚至可以通过这样的比赛确立行业标准。”

    苏乐只是有些想法,可是具体怎么去做他还没有想到,听满祥瑞一说,他心头豁然开朗,欣喜道:“我就是这么想的,满大哥,你帮我策划这件事怎么样?有什么条件,你只管提出来。”

    陈夕心暗叹,败家仔的嘴脸又露出来了,谁不知道你们苏家有钱,人家万一要是狮子大开口,我看你该如何应对。

    还好满祥瑞根本没有提出任何的条件,他笑道:“苏乐,你既然开口,我自然是无条件帮你,不过我个人能力毕竟有限,万一到时候我没能力帮你把这事儿办好,你可不能骂我。”

    苏乐笑道:“我信你,你学识渊博,见多识广,这件事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两人说的兴起,又同干了两杯。

    陈夕一旁忍不住泼冷水道:“说的容易,千头万绪还不知从哪儿着手呢。”

    满祥瑞道:“对了,苏老弟,你有什么想法吗?说来给我参考参考。”

    苏乐道:“我初步的想法就是,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做到影响最大,要办成一次烹饪界的盛事,要吸引国内外顶尖的烹饪高手齐聚申海,最好能请来烹饪界公认的几位前辈,比如南天馋北地吃,东聋西哑无盐。”

    陈夕对烹饪界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听两人谈话跟听天书似的,心说你们谈论的难道是武侠?

    满祥瑞对烹饪界的掌故了如指掌,听苏乐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道:“老弟,你所说的这几位前辈全都是大宗师级数的人物,别说是五个全都请到,只要我们能够请到其的一个,就已经足可以轰动申江,可以说这次的烹饪比赛等于成功了一大半。”

    陈夕道:“说得这么牛气,好像他们都是明星似的,他们再厉害能比周润发刘德华更有号召力?”

    满祥瑞道:“你所说的只不过是影星,他们的影响力仅仅限于电影圈,苏乐刚才所说的这五位前辈,在烹饪界的地位可以说等同于电影界的斯皮尔伯格、詹姆斯卡梅隆,他们的影响力那可是世界姓的。”

    苏乐跟着附和道:“的确如此!”

    陈夕道:“那就花钱呗,苏乐,你不是有钱吗?只要肯花钱,没有请不来的大人物。”

    苏乐道:“我花钱,你把玛丽莲梦露请来陪我喝下午茶!”

    “你……”陈夕被苏乐噎得无言以对,气得抬脚向苏乐踢了过去,苏乐伸腿挡住。

    满祥瑞却因为他们之间的斗嘴而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笑道:“其实这世界上有很多事并不是花钱能够解决的,不过我应该能够帮你请来至少一位。”

    苏乐惊喜道:“真的?”

    陈夕嗤之以鼻,心暗道,吹牛!

    满祥瑞点了点头,他轻声道:“老弟,你当真不知道我的出身?”

    苏乐摇了摇头,他对满祥瑞的出身一无所知,经他一问,忽然想起刚刚所说的五位大宗师里有一位北地吃也是姓满的,满载元大师,满祥瑞也姓满,难道他们之间……苏乐恍然顿悟道:“你和满载元先生是……”

    满祥瑞微笑道:“他正是家父!”

    苏乐瞪大了双眼,我靠,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满祥瑞竟然是北地吃的亲儿子,难怪他信心满满地说能够至少请来一位大宗师过来捧场,儿子发话,老子当然要给这个面子。

    满祥瑞道:“我实话实说,刚才你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出身。”

    苏乐摸了摸后脑勺道:“我真不知道,哈哈,我真不知道!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有眼无珠!”

    陈夕一旁看着苏乐,心暗自附和,你小子的确有眼无珠。

    满祥瑞和苏乐越说越是投缘,两人推杯换盏,没多少工夫两瓶五粮液已经下肚了,陈夕看到苏乐喝得眼神都有些飘忽了,提醒他道:“不能喝就别逞能了。”

    苏乐道:“你别管我,我今儿跟满哥喝酒高兴。”

    陈夕道:“我才懒得管你,喝死你算了!”

    此时满祥贵敲门走了进来,又送了一瓶五粮液过来,现在他的脸上已经找不到当初一丝一毫的傲气,剩下的全都是卑微和谦恭,他现在总算明白过来了,人家才是这里的真正主人,只要惹火了苏乐,自己签过的那份协议根本就不作数,满祥贵努力了这么久,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对他来说这一切来之不易,越是来之不易的东西越是懂得珍惜,满祥贵冷静下来之后,心里后怕不已,他亲自下厨去做菜,估摸着苏乐和堂弟谈得差不多,这才进来敬酒。

    满祥瑞也喝得面红耳赤,不过他头脑还算清醒,拍了拍苏乐的肩膀道:“我堂哥来了。”

    苏乐朝满祥贵点了点头,笑道:“坐吧!”

    满祥贵本想坐在陈夕身边的空位上,可遭遇到陈夕的怒目而视,赶紧**又挪到下一个位子上,距离陈夕远一些,这才端起杯酒道:“苏总,陈小姐,刚刚真是对不起,我……我忙昏头了,怠慢了你们,对不起……”

    苏乐借着点酒劲儿摆了摆手道:“事情过去就算了,我和满哥亲如兄弟,你是他堂哥,咱们也算是亲戚了。”

    满祥贵心一松,率先将那杯酒喝了,他这叫先干为敬,一是表示对苏乐身份的尊重,二是因为苏乐的宽容,他也要表现出一定的诚意,酒场上打拼的人,这点礼貌肯定是懂得的。

    陈夕道:“他这人一喝多就满嘴放大炮,你可千万别当真。”

    满祥贵听她这么说不由得又愣了。

    苏乐瞪了陈夕一眼:“你很了解我啊?”

    陈夕道:“没看到我忙啊,哪有时间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满祥贵道:“来,咱们哥仨喝一杯。“

    陈夕接着他的话道:“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对了满经理,这店面虽然不找你要了,可该付的钱得抓紧啊。”她这时候把这件事提出来多少有点煞风景,陈夕明显是存心故意,她还在生满祥贵刚才慢待他们的气呢。

    满祥贵一脸尴尬,连连点头:“我一定,一定,我这周就去把尾款给付了。”

    苏乐道:“什么钱不钱的,说这话太见外了……”

    陈夕伸出手去,照着苏乐的**就狠拧了一下,痛得苏乐嗷!地一声叫了起来。陈夕是担心他酒后乱说,万一拍拍**,把店面白白送给人家,那可就麻烦了。

    苏乐有点酒意上头,可还不至于对满祥贵这么慷慨,被陈夕扭了这一下,他把本来要说的话全都给忘了,端起酒杯向满祥贵道:“钱的事儿不急,你年前送过去就行。”

    满祥贵本来还是满怀期待地等他说出一句慷慨大方的话,其实一个店面对苏乐这种阔少还不是九牛一毛,真要送给自己也不算什么,可没想到陈夕的一抓让苏乐的话锋一转,变成了这样。(。)
正文 第264章 酒后
    满祥贵心中一琢磨,好嘛,这距离年底也不过一个多月,敢情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你就算不送给我,看在我堂弟的面子上,再给个折上折,也够意思啊,生意人习惯于算计。

    满祥瑞是最先喝多的一个,没多久就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苏乐跟满祥贵喝了几杯,也觉得有些酒意上头了,他起身道:“得,我得走了,再不走,我就得喝多了。”

    陈夕切了一声,心说你已经喝多了,舌头都直了。

    苏乐拍了拍满祥瑞,满祥瑞嗯了两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满祥贵笑道:“苏先生,他是喝多了,您放心吧,我照顾他。”

    苏乐点了点头道:“好好帮我照顾他,他是我好……哥们!”

    满祥贵道:“您放心吧,他也是我兄弟。”

    苏乐站起身,向陈夕道:“小陈,结……结账……”

    陈夕心头这个气啊,今儿是怎么了?明明是你请我吃饭啊,这顿饭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为了配角而生,光看他们两人推杯换盏称兄道弟了,本以为就算无人搭理好歹也落一白吃白喝,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臭小子居然还充大方,你大方你自己把帐结了呗,干嘛让我结?我你什么人啊?你把我当秘书还是当佣人啊?陈夕美眸圆睁,恨不能照着苏乐醉醺醺的红脸上很捶两拳。

    满祥贵嗅到了浓烈的火药味道,慌忙道:“这顿我请。怎么能让你们结账。”

    苏乐道:“不行,满哥,您做生意也不容易,这顿一定要我来……结账……不然。你就是看不起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满祥贵哭笑不得道:“哪能呢?我怎么敢看不起你。”

    苏乐道:“那好,小陈,结……结账……”

    陈夕点了点头,将信用卡抽出来递给满祥贵:“没密码的!”

    满祥贵没奈何,只能接过信用卡。

    陈夕这边扶着摇摇晃晃的苏乐来到了楼下,满祥贵将信用卡送回到她手里,向她挤了挤眼睛道:“苏总,走好!”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收他们的钱。

    苏乐今儿是真喝高了,顺手将胳膊搭在陈夕肩膀上。挥了挥手道:“走了啊!照顾好我满哥……”

    陈夕道:“我说你倒是没拿自个儿当外人。今天到底是谁请谁吃饭?”

    苏乐道:“当然是我……请你!”

    陈夕道:“那凭什么该我结账啊?”

    苏乐道:“谁让你结账了?你跟我抢什么?”

    陈夕差点没被这厮给气背过去。她终于明白,跟一个醉鬼是没道理可讲的,今天她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并不是接受苏乐的邀请。而是没在他喝多之前弃他而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下麻烦都被自己找来了。

    陈夕搀着苏乐,确切地说应该是扛着,这货右手搭在她肩膀上,几乎把身体的重量都依靠在她的身上,陈夕虽然有些力气,体质也算不错,可从满江红到停车的地方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扛着他走过去也需要消耗相当的体力。陈夕一边走,一边从心底咒骂着这讨厌的家伙。

    苏乐却显得有些兴奋。他一边歪歪斜斜地走,一边还高兴地唱起了歌:“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陈夕原本有些生气,可听到他怪腔怪调的歌声,却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她叹了口气道:“苏乐啊苏乐,你还真是个活宝,小声点儿,别把狼给招来了。”

    陈夕的话很快就得到了验证,苏乐的歌声虽然没把狼给招来,却招来了一群卖花的小姑娘,十多名卖花的小姑娘将他们团团围住,纷纷将手中的鲜花伸向苏乐:“叔叔,买枝花给姐姐吧,姐姐好漂亮。”

    苏乐道:“买,我全都买下来……”

    陈夕道:“你买了我也不要,咱俩没那交情。”

    苏乐去掏自己的钱包,抽出几张百元大钞,那帮小孩一哄而上,陈夕好不容易才把她们给打发了,带着苏乐冲出重围,真是有些狼狈了,钱花了,玫瑰花还是最初的那一枝。

    陈夕感觉苏乐真是和自己有点犯克,自己哪次见到他都会倒霉,将醉意朦胧的他弄进了车里,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长舒了一口气,双手在方向盘上拍了拍,然后又狠狠摁了一下喇叭,这才感觉到心头的郁闷稍稍减轻,转头看了看苏乐,发现他居然躺在座椅上睡了过去。

    陈夕气不打一处来道:“睡,睡你个大头鬼,信不信我把你给扔到申江里面去?”

    苏乐嗯了一声,看来已经睡着了。

    陈夕摇了摇头道:“酒鬼,早就说不让你喝了,没酒量尽会出洋相。”

    这里距离苏家的沙洲豪宅不远,陈夕驱车将苏乐送了过去,刚刚到家,苏乐就已经醒来了,陈夕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醒了。

    老莫闻讯赶来,看到苏乐喝成这般模样,不由得看了陈夕一眼。

    陈夕以为他把这笔帐算到自己身上了,赶紧摇头道:“别看我,这事儿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乐似乎清醒一点了,笑道:“陈夕,你什么时候来的?快……快请里面坐!”

    陈夕道:“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把自己怎么到家都给忘了。”

    老莫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陈小姐,里面坐,夫人就快回来了。”他知道陈夕和桑红袖之间的关系。

    陈夕点了点头帮着老莫一起将苏乐搀扶进了房子,苏乐就在客厅内坐了,老莫让保姆给苏乐倒茶,自己先出去了。

    保姆把茶送上后,也没有继续逗留,回厨房准备晚餐去了。

    苏乐说话明显还带着酒意:“陈夕……我……今儿干什么了?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吧?”

    陈夕道:“你敢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就算我借你一个胆子,你敢吗?”

    苏乐嘿嘿笑了起来,笑得傻傻的,在陈夕眼里这货喝多了跟痴呆儿没啥两样,她在心头已经狠狠把苏乐数落了一通。

    苏乐指了指茶壶道:“陈夕,帮我倒杯茶。”

    陈夕瞪了他一眼道:“我欠你的啊?你凭什么指使我做这件事做那件事,我又不是你保姆。”

    苏乐笑道:“咱们不是……朋友嘛?”

    “少跟我套近乎,本来我倒是想给你个机会,跟你一顿泯恩仇来着,可是你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请我吃饭,居然让我结账,你有没有良心啊?”

    苏乐一脸迷惘道:“有吗?不可能啊。我带钱了啊……”他掏出钱包,打开一看,里面的现金一张都不剩了,他嘿嘿笑道:“骗我,你骗我,我钱都没了,肯定是我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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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夕指着他的鼻子道:“你结个屁!你那钱全都献爱心了,哎,我不跟你这个酒鬼废话。”陈夕被他气昏了头,忍不住爆粗。

    苏乐道:“倒杯茶啊,口渴!”

    陈夕看到他迷迷瞪瞪的样子,忽然灵机一动,酒后吐真言,说不定趁着这次的机会能将过去的那点事儿全都问出来,她决定由浅入深,由近及远,先试探一下再说。

    陈夕道:“倒茶不是不可以,不过给你倒茶之前,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苏乐道:“没问题,你问就是,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夕浅浅一笑,腮边泛起两个醉人梨涡。

    苏乐望着她,咽了口唾沫道:“其实啊,你把眼镜摘掉,把牙箍弄掉,也应该挺好看的。”

    陈夕被他夸得俏脸一红,啐道:“你有毛病啊,我问你了吗?我没问你不许说话。”

    苏乐点了点头道:“你问,你只管问!”

    陈夕道:“你那天为什么跳江?”

    苏乐被她给问住了,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没回答她的问题。

    陈夕道:“为了女孩子?”

    苏乐道:“就算是吧。”

    陈夕兴奋地挥了挥拳头:“我早就看出来了。”

    苏乐道:“不是像你想的那样。”

    陈夕道:“看不出你还是个情种啊,为了爱情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苏乐道:“不是那种,我就是闹着玩的,我要是想死还不如去撞车,就凭我那么好的水性,你淹死我也不能淹死。”

    “嗬,你好毒啊,居然咒我,我好歹也算见义勇为,救你于危难之中吧,当时那么多人看热闹,怎么就没有其他人跳下去救你?你表演给谁看?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怎么没跳下去救你?”陈夕绝不放过打击苏乐的机会,而且在打击苏乐的时候她格外兴奋,感到格外地来劲儿。

    苏乐被她戳中了痛处,宛如霜打茄子一般把脑袋耷拉下去了:“其实是她让我跳的。”

    “你傻啊?你有没有脑子?她让你跳你就跳,她让你死你怎么不去死?”

    苏乐彻底被击败了,话都不敢顶撞一句,陈夕在两人的交锋中第一次全面占领了上风,得意的眉开眼笑,她决定乘胜追击,继续问道:“咱们不聊这件事,对了,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做了什么?”

    陈夕起身作势要给他倒茶,其实悄悄将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臭小子,今儿我看你交代不交代。

    苏乐道:“第一次?”

    “对,在电梯里,你站在我后面。”

    苏乐道:“喔,想起来了,你说我摸你那次。”

    陈夕俏脸有些发烧,毕竟这事儿提起来有些丢人,横竖都是自己吃亏了,她嗯了一声,拿起茶壶倒水。
正文 第265章 撞死你
    苏乐道:“我摸你?”望着前方陈夕的翘臀就在眼前,苏乐不知脑子搭错了那根线,他居然伸出手去,照着陈夕的屁股拍了一巴掌,人喝多了出手往往没轻没重,这巴掌明显拍得有些重了,把陈夕拍得差点没趴到在茶几上,她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苏乐又是一巴掌拍在左边了,拍了还不算,这无节操的家伙居然还用手捏了捏:“这样啊?不对,我绝对没摸过!”敢情这货是身体力行亲自验证来着。

    陈夕也是太过麻痹,被轻易占据得上风冲昏了头脑,居然露出这么大一个破绽给苏乐,而且她到现在还坚持认为苏乐摸了自己,同样的错误犯了第二次,而且两次都被苏乐得逞,这第二次被他左右两边摸了个遍,最后还用他那猥琐的手爪子狠狠捏了两下。

    陈夕第一感觉就是有点疼,这货的手真重,第二感觉就是羞愧难当,进而恼羞成怒,于是乎她抄起茶壶,带着一壶滚荡的热水,狠狠问候在苏乐的脑门上了,伴随着这一狠辣利落的动作,陈夕怒叱道:“流氓!”

    门外传来一声惊呼,却是桑红袖回来了,她把客厅内发生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当然只是一部分,苏乐摸陈夕屁股的一幕她没看见,只看到陈夕拿着茶壶狠狠砸在苏乐脑袋上的情景。

    陈夕这下砸得可不轻,苏乐被她砸得懵了一下,然后感觉清醒了过来。头顶的鲜血哗地一下流淌了下来。

    陈夕是恼羞成怒,出手的时候也没想到后果,看到一下把苏乐的脑袋给砸破了,顿时也吓得呆在那里。

    桑红袖惊慌失措。快步来到苏乐面前,大声叫人过来帮忙。

    外面的老莫听到动静也跑进来了,刚巧这时候王福生也回来了,他在时代广场的工作室陪着苏明珠打扫了整整一天卫生,把工作室整理得差不多,这才被苏明珠送回来,苏明珠把他扔到大门外就走了,她是不想和桑红袖打照面。

    王福生也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这么火爆血腥的场面,慌忙过来给苏乐止血上药。

    桑红袖看到苏乐被伤成这个样子自然生气,她怒道:“陈夕。你搞什么?为什么要出手伤人?”

    陈夕心里这个委屈啊。可这事儿没法说。总不能说苏乐摸自己屁股,她指着苏乐道:“你为什么不问他?”

    苏乐这会儿倒是清醒了,他摆了摆手道:“这事儿赖我。不怪陈夕……哎呦,福生哥,您倒是轻点儿。”

    陈夕心头又是委屈又是难过,想想自己认识苏乐以来的遭遇,全都是她吃亏,而且吃亏一次比一次严重,现在所有人都把责任算在她的头上,把她当成伤人凶手,连平时最疼爱她的小姨也不站在自己这一边,陈夕跺了跺脚。眼圈都红了,转身朝外面跑去。

    苏乐看到陈夕跑出门去,慌忙起身去追,几个人都没有将他拦住。

    陈夕刚刚启动汽车,苏乐就拦在了车前:“喂,喂,我喝高了啊!”

    陈夕怒道:“滚蛋,马上从我眼前消失,信不信我撞死你!”

    “陈夕,我真喝高了!”

    陈夕将档位切到倒档,拉开一段距离,然后加速前冲。苏乐吓得一闪身让到一边,甲壳虫擦着他的身体驶了过去,苏乐捂住心口道:“我靠,真撞啊!”

    远处传来陈夕愤怒的声音:“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桑红袖一群人也跟着后面追出门外,看到眼前的一幕,老莫是一头雾水,王福生更是糊里糊涂,他也不清楚苏乐和陈夕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反倒是桑红袖唇角不禁泛起了笑意,她摇了摇头,似乎明白了什么,轻声道:“没什么事,大家都散了吧。”

    桑红袖虽然说得云淡风轻,可是她对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想弄个清楚明白的。风波过后,她把苏乐叫到书房。

    苏乐现在的样子多少有些狼狈,脑袋上的血虽然止住了,可多了一个小口罩,他伤得不重,王福生用特别配制的金创药给他处理了伤口,按理说不会留下伤疤。这会儿苏乐已经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基本上都回忆起来了,心情那是相当的懊悔,他有生以来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态过。陈夕虽然和他话不投机,可他还是能够感觉到这是个善良的女孩子,自己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去对付一个帮助过自己的女孩子?禽兽啊!苏乐在心底大骂自己。

    桑红袖等他坐下之后,轻声叹了口气道:“不能喝就不要逞强,喝多酒对身体没有好处。”她并不想让苏乐太过难堪,如果他不想针对今天的事情做出解释,她也不会勉强。想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有很多方式,就算从苏乐这里得不到答案,找到陈夕一切就会明了。

    苏乐道:“今天的事情全都怪我,跟陈夕没关系。”

    桑红袖道:“陈夕从小个性就很强,有做错的地方,你多担待一些。”

    她越是这样说苏乐越是不好意思:“小妈,真的,这事儿都怪我,我喝多了,乱说话。”苏乐倒是想承认错误,可话到唇边还是没说出来,不能说,丢人,自己刚才干的那个事儿实在是龌龊,想想都臊得慌,活该人家拿茶壶把自己给开瓢儿。

    桑红袖道:“不提这件事了,对了,你说得那个提议,我拿到董事会上说了,大家都认为你的提议很好,非常具有创意性,如果能够将这件事操作好,不但可以重塑形象,还可以对我们的一些产业起到良好的推广作用。”她停顿了一下又道:“有没有听说过大巷口,隆基前两年开发改建的古建筑街区,那是政府压下来的任务,当时我们就对这一项目并不看好,现在开发已经完成,可是销售情况很不理想,所以我们只能改变经营策略,拿来自主经营,可招租情况也不容乐观。本来就是要打造饮食文化街区,如今这个项目基本上停滞不前。”

    苏乐道:“我知道,我今天和陈夕就去那里吃饭了。”

    想起他们两人的事情,桑红袖不知为何总是想笑,在她看来苏乐和陈夕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苏乐敏锐察觉到桑红袖凤目中的笑意,他越发觉得尴尬了,咳嗽了一声道:“小妈,您是说,要将这次的烹饪大赛和大巷口的推广活动结合在一起,让两者相辅相成,借着烹饪大赛的东风将大巷口这个项目给盘活?”

    桑红袖心中暗赞,当真是孺子可教也,苏乐虽然没有进过大学的校门,也没有什么商业经验,可这个世界上任何事都是要讲究天分的,他无疑是天分过人的那种。桑红袖道:“我的确这么想,现在只是有了初步的想法,具体的企划必须加紧进行,咱们集团虽然有商业企划的高手,可是在饮食文化方面并不擅长,我正准备去聘请专家顾问呢。”

    苏乐道:“我今天遇到了一位朋友,他是燕京大学的博士,师从于国学大师吴悦甫先生。”

    桑红袖秀眉轻扬,她听说过吴悦甫的名字,在国学界这可是一位泰斗级的人物,他的弟子应该有着相当水准的:“他愿意帮忙?”

    苏乐笑道:“事情比你想象的更加顺利,他叫满祥瑞,是烹饪界大宗师满载元先生的儿子。”

    桑红袖道:“满载元先生,我听说过,他在北方烹饪界的名气如日中天,京城不少达官显贵都以和他相识为荣。”

    苏乐道:“就是他,烹饪界有五个传奇人物,也是国内仅有的五大宗师,南天馋、北地吃、东聋西哑中无盐,满载元先生就是这其中的北地吃。满祥瑞和我交情颇深,他不但答应帮忙策划这次的烹饪大赛,而且他还保证请他的父亲满载元先生光临比赛现场。”

    桑红袖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禁抚掌赞道:“好啊!这

    消息真是太好了,小乐,你办成了一件大事,如果满载元先生愿意帮忙,那么这件事已经成功在望了。”

    要说这五位宗师大都没什么名利心,就是常说的出世,这其中时常在公众场合露面的也就是满载元,所以说相比其他人而言,满载元的名气更大。

    桑红袖这才清楚苏乐今天喝多酒的原因,在她看来少年人醉酒原算不上什么稀罕事,年轻人意气风发热血冲动,发生这种状况很正常,虽然苏乐少年老成,可是他毕竟还是个年轻人,桑红袖并不担心苏乐,苏家三个儿女中,苏乐是让她最为放心的一个。

    桑红袖又问起苏明珠工作室的事情,苏乐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其实依着他的本来意思是不想事情闹僵,苏家不缺那点钱,钱和姐弟感情相比根本没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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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6章 你的美
    桑红袖道:“陈夕在这件事上没有做错,其实关于工作室重新装修的事情我一直都不赞成,虽然苏家不缺这点钱,可是也不能将钱浪费在这毫无意义的事情上,我也知道你顾及姐弟感情,不想拒绝她的要求,可是明珠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如果你不拒绝她,她以后还会不断提出种种不合理的要求,你爸之所以将家业交给你,而没有放心明月和明珠,正是基于这个原因。”

    苏乐点了点头道:“小妈,我明白。”

    桑红袖道:“明月的事情我已经跟她谈过了,让她去海外拓展部,前往东南亚工作,可是她表现出非常的抗拒,当面已经拒绝了我,而且说宁愿辞职也不愿意服从我的安排。”桑红袖提起这件事不由得愁眉不展,苏家的两个女儿实在是不省心。

    苏乐道:“这事儿我跟她谈。”其实苏乐心里也没有任何的把握。

    桑红袖道:“如果她和友文的事情能够顺利达成,不失为一件好事,只可惜……”

    提起宗友文,苏乐不由得想起今天在夏济生那里和他偶遇的事情,他轻声道:“今天我在夏济生那里遇到宗家父子了,宗伯伯的身体状况不是太好。”

    桑红袖道:“人都有老的时候,抽时间你去探望一下,虽然两家的亲事不成,可过去的感情并不能就此断掉。”桑红袖心底深处对宗瀚祥的明哲保身早已产生了反感之心,但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必须要权衡方方面面的利益。正是这太多的权衡,才让人不得不顾及种种情面,做很多原本不情愿去做的事情。

    苏乐告辞离开,来到客房找到王福生。王福生刚刚洗完澡,看来累得不轻,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苏乐笑道:“福生哥,二姐把你留下干什么了?”

    王福生坐了起来,苦笑道:“她让我帮忙收拾工作室,里里外外进行了一次扫除。”

    苏乐哈哈笑了起来,虽然他没有亲眼目睹,也能猜到脏活累活都是王福生的,苏明珠十有**是站在那儿负责指挥,苏乐来到王福生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她脾气就是那样。你别搭理她。不然她会觉得你好欺负,以后还会找你干这干那的。”

    王福生道:“毕竟是个女孩子,我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再说了,我在你家白吃白住,总不能啥都不干,明天她还让我过去帮忙,让我跟你说不用装修了。”

    苏乐听到这消息多少有些意外,看来今天苏明珠受到的惊吓不小,因为花瓶砸在自己脑袋上而得到了一些教训,苏乐道:“成,你过去就是,用车的话直接叫莫伯。”

    苏乐将一个刚买的手机递给王福生:“你拿着用。我也好联系你。”

    王福生慌忙摆手道:“不成,不成,我白吃白住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能再收你的东西。”

    苏乐佯怒道:“福生哥,您这是看不起我,你爷爷就是我爷爷,咱俩是兄弟,兄弟之间客气什么,再说了,你帮我姐治病,你帮我治病,可一分钱诊金都没收过,以后你就是我的家庭医生,这算是从你工资里预支的。”

    王福生实在推辞不过只能收下,他将手机放在床头,又道:“苏乐,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你说我总不能老在你们家白吃白住,我这么大人了,又不是没有双手双脚,总得干点什么事,我想出去找工作。”

    苏乐笑道:“找什么工作?不都跟你说过了,你就是我的家庭医生,还有,过两天我准备开一家医馆,你来坐诊。”

    王福生眨了眨眼睛:“什么?你要开医馆?”

    苏乐笑道:“有这个打算,咱俩合股,我出资,你技术入股,赚了钱咱俩五五分账。”

    王福生道:“好啊!不过不用五五分账,你给我点生活费就行。”

    苏乐笑道:“别跟我争,就这么办。”

    王福生想起了一件事,他来到衣柜前拿出自己的旅行袋,从中取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不少黑色的药丸,黄豆般大小。递给苏乐道:“给你!”

    苏乐道:“什么?”

    王福生道:“解酒丸,这是爷爷的秘方,下次喝酒之前,你事先服用一颗,保你千杯不醉。”

    苏乐一听还有这么好的东西,赶紧收了起来,感叹道:“要是早有这么好的东西,我也不至于出这么大洋相。”

    王福生笑道:“你放心吧,头上不会留疤。”

    想起这件事苏乐就有些尴尬,今儿丢人丢大发了,如果陈夕把今天的事情张扬出去,让他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外面响起敲门声,苏乐出门一看却是桑红袖站在外面。

    苏乐道:“小妈!”

    王福生也赶紧过来打招呼,他虽然没见过多少世面,可非常懂礼貌。

    桑红袖朝他们笑了笑道:“苏乐,你出来,我有事跟你说。”

    苏乐跟着桑红袖走了出去,来到客厅内,桑红袖道:“我刚才给陈夕打了个电话,她电话关机了,我担心她有什么事情,所以准备出去找找。”

    苏乐一听也紧张起来了,要说今天这件事全都因他而起,万一陈夕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岂不是良心难安。

    桑红袖道:“咱们分头去找找,我去她住的地方看看,你去公司找找。”

    苏乐点了点头,惹事就得承担责任,他叫上老莫,让老莫把自己送往隆基。

    苏乐抵达隆基大厦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在地下停车场苏乐一眼就看到了陈夕的那辆甲壳虫,苏乐先到车前看了看,看到车内没人,想必是已经离开这里去公司了,苏乐并没有让老莫一起上去,自己一个人乘电梯来到了公司总部,他给桑红袖打了一个电话,告诉桑红袖陈夕就在公司。

    桑红袖听到消息也放下心来,她叮嘱道:“我马上就过去,你尽量不要刺激她。”

    苏乐道:“小妈,您放心吧,我只负责找,连话都不跟她多说一句。”

    来到公司总部,却发现陈夕并不在里面,问过保安,也没有见到陈夕过来,苏乐不由得有些奇怪,这丫头既然到总部,为什么又不去办公室,苏乐正在迷惑不解的时候,脑子里却忽然出现陈夕泪流满面的情景,仿佛看到陈夕指着自己的鼻子,痛斥自己占她便宜,毁她清白,然后一怒投江的画面,苏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认为自己是在胡思乱想,这都什么年代了,不可能因为自己酒后拍了拍她的屁股,就寻死觅活吧?更何况又不是第一次摸。

    苏乐走入电梯,感觉自己被陈夕折腾得有些精神错乱了,上次根本不是自己摸得,怎么会产生这么奇怪的想法,他发了一会儿呆,鬼使神差地摁下了顶楼的按键。

    通往顶楼平台的铁门并没有关,苏乐心中一沉,他小心地通过铁门来到天台上,隆基将天台打造成为一座美丽的屋顶花园,将这里提供给员工午间小憩休闲之用,不过晚间这里通常都是关闭的。

    今天的月光很好,苏乐一眼就看到了陈夕,她正坐在正南方的护栏上,双手撑着护栏,抬起头入神地望着夜空中的那阙明月。月光如水勾勒出她青春美好的轮廓,仿佛为她笼上一层轻纱,夜风拂起

    她的秀发,宛如丝缎般飘洒在脑后,藏在黑框眼镜后的一双妙目清澈如水,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起凄迷的光芒,流露出淡淡的忧伤,难以描摹的哀愁,而这一切汇集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美得让人无言喻的小夜曲。

    此情此景让苏乐从心底产生了惊艳的感觉,他忽然发现自己从认识陈夕开始就将注意力集中在她的缺点上,从未真正留意过她的美,陈夕的美是自然的,没有刻意包装,没有故意装饰,她就是她,不虚伪不做作,倔强而坚强。

    苏乐忽然回味起下午摸她屁股的情景,说来奇怪,酒后很多事情已经记不清,可这件事却记得非常清楚,他仍然清晰记得陈夕**的温软和弹性,苏乐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玫瑰自己倒是送出去一枝,可余香却非玫瑰所留。这厮的心头没来由有些发热。

    陈夕并没有觉察到身后苏乐的到来,她坐在大厦顶楼的边缘,一双**在虚空中荡漾,垂下头,俯视下方的车河,车辆在道路中来回穿梭,宛如一只只小小的甲虫,陈夕不知为何忽然泪眼模糊了,于是甲虫在她的眼中变成了一条条迷人而美丽的光带,她咬了咬嘴唇,两颗晶莹的泪水潸然落下,随着夜风不知飘向何方。

    苏乐已经来到她身后两米左右的地方,就在他准备继续接近的时候,陈夕却突然回过头来,她美丽的瞳孔因为苏乐的突然出现而骤然收缩,旋即有些慌张地扭过脸去:“离开我远点儿,马上在我面前消失!”

    苏乐停下脚步,伸出手做出制止的手势:“别!千万别跳下去!”
正文 第267章 楼顶惊魂
    陈夕道:“混蛋,你能不能放过我?”

    苏乐道:“陈夕,我承认,今天下午全都是我的错,我喝多了,我不该摸你。.”

    陈夕道:“你终于承认了,你就是一流氓,一个披着羊皮的大色狼。”

    苏乐道:“你别生气,站进来一些,这么高摔下去可不是玩得。”

    陈夕道:“为什么明明是你做错,所有人还都站在你那一边?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没有人关心我?”说到这里她感到一阵委屈,不由得呜呜哭了起来。

    苏乐看到她情绪激动,不由得更加担心:“谁说没有人关心你?我小妈关心你,大家都关心你,我也关心你……”这话说得多少有些言不由衷,他对陈夕还远没到主动关心的地步。

    “你胡说,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我也不需要你这个小流氓的关心,你总是欺负我……”陈夕抽抽噎噎道,她越说越是委屈。

    苏乐道:“天地良心,我根本就没欺负过你。”

    “你还有良心?你良心早就被狗给吃了,你说,第一次在电梯里,是不是你?”

    苏乐这个郁闷呐,当初第一次见到陈夕的时候的确是在电梯里,可自己压根就没摸她,他算是明白为什么监控和录音在法庭上不能作为证供的原因了,这玩意儿有假,误差太大,别看电影男女主角亲得那个缠绵忘我,可实际那叫借位,自己肯定就是被借位给害了,明明没摸,却被栽到自己的头上了,苏乐下定决心,等有了时间,一定要把当天出现在录像内的所有人调查个遍,非得查出真正黑手不可。

    但是眼前这关难过啊,陈夕认准了是他,今天下午苏乐酒后乱姓,当真摸了她屁股,流氓形象一时半会儿是无法转变了。

    陈夕道:“是不是你?”

    苏乐眼前只能顺着她说话,担心万一那句话不小心得罪了她,她当真跳下去,到时候自己可就真成千古罪人了,苏乐点了点头道:“是!”反正周围也没其他人,认了就认了。

    陈夕一边抹眼泪一边道:“我早就知道,你就不是个好东西。”

    苏乐道:“陈夕,我错了,我承认,我见色起意,我卑鄙下流,你怎么惩罚我都行,要不你先站进来,然后去报警,你告我非礼,实在不行,你告我强歼未遂也成,让警察叔叔惩罚我这个流氓犯,把我关进监狱判我一无期,你看行吗?”这货的态度非常诚恳。

    陈夕听他这样说不由得想笑,可她又明白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笑,这小子坏着呢,故意想引自己笑,想跟自己一笑泯恩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门儿都没有,自己难道就让他白摸了?想起这件事陈夕马上感觉到屁股还有些疼呢,这小子手黑着呢,很拍了两下不算,还用力捏了捏,陈夕马上就恨得牙痒痒,她怒道:“无期?太轻了!”

    苏乐叫苦道:“陈夕,我只不过就拍了两下,我对你也没犯下什么实质姓的罪行吧,总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把我给毙了?”

    “毙了你都不解恨,你说你是个男人吗?说好了请我吃饭,最后还让我去结账,你混不混蛋?”

    苏乐连连点头道:“我混蛋,我混蛋,以后咱俩但凡吃饭我都请客,作为补偿,行了吧?”

    陈夕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谁要跟你吃饭,我看到你的样子就犯恶心,以后你最好在我面前消失。”

    苏乐看到她态度稍稍缓和,趁着她不留意向前走了几步,将两人间的距离拉近到一米左右,赔着笑道:“你知书达理秀外慧,一看就是高学历高素质的名门闺秀,千万别跟我这个小流氓小混混一般计较,以你的素质,你肯定不会。”

    陈夕道:“别以为你跟我说两句软话我就原谅你。”

    苏乐道:“你千万别原谅我,我现在真是悔不当初,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想想你好心帮我结账送我回家,到最后我还干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我真不想活了,还是我跳下去一了百了吧。”他冲到护栏前作势要跳。

    陈夕料定他只是做做样子,嗤之以鼻道:“你倒是跳啊,也让我佩服你一次,像个男人一样跳下去啊。”

    苏乐向下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够高的啊,看着眼晕。”

    陈夕道:“跳鹭江的时候你可没犹豫,怎么?这会儿不敢了?”

    苏乐咽了口唾沫:“那下面是水,这下面是大马路,而且这太高了,我畏高。”

    陈夕道:“胆小鬼!”

    苏乐道:“对不起啦,你进来吧,真要是失足滑下去,肯定要粉身碎骨,你想想啊,这么漂亮一黄花大闺女,最后摔成血糊糊一团,骨头和肉都分不清楚,最后只剩下牙箍和眼镜了。”

    陈夕怒道:“你寒碜我!”

    苏乐道:“真没有寒碜你的意思。”

    “你说我丑!”

    苏乐道:“我要是觉得你丑,我还三番两次的摸你干啥?你觉得我口味这么重?那是因为你美丽姓感,让我情不自禁。”

    陈夕俏脸绯红,啐道:“狗嘴吐不出象牙,你再敢搔扰我,我真跳下去。”

    苏乐道:“别,咱俩谁也别跳,人生多美好啊,你看看今晚的月亮,多圆啊,花好月圆,多美的一个夜晚,咱别玩血腥的行不?命只有一条,真要是弄没了后悔都晚了。”

    陈夕因为他的话重新将目光投向月亮,目光茫然道:“其实人早晚都会死的。”

    苏乐道:“好死不如赖活着,陈夕,你认识我这么久应该能够看出来啊,我这人没坏心眼,而且,咱俩还是亲戚,我比你小,我还应该叫你姐呢,姐啊,你就听弟弟一句话行不?”

    陈夕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啐道:“苏乐啊苏乐,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苏乐道:“我承认有点儿,不过那也得分对谁,除了面对你这种倾国倾城的美女,换成别人,我眼皮都不翻一下,来,把手给我。”

    陈夕道:“你真以为我要自杀啊?放心吧,你自杀我都不会自杀。”

    苏乐道:“把手给我!”

    陈夕道:“一边而去,这算什么,我打小练过体艹,别说这么宽的地方,平衡木见过没?这么窄的平衡木我一样在上面翻跟头。”

    苏乐道:“我信,你还是先站进来再说。”

    陈夕从护栏上站了起来,双脚站在一尺宽度的平面上,苏乐看得胆战心惊,他小心靠近了陈夕。

    陈夕张开双臂做出拥抱前方的姿势,苏乐承认这样的动作很美,但是非常的惊心动魄。

    陈夕一只脚离开了地面,做了一个原地旋转的动作,苏乐吓得嘴巴张得老大,冷汗都冒出来了:“陈夕,你别吓我成吗?”

    陈夕在一尺宽度的护栏上优雅地做了一个展翅的动作,然后抬起左腿,展示了一个瞄准的一字马:“其实没什么好怕,恐惧都是来自于你的内心深处,如果能够战胜自己就能够战胜恐惧。”

    苏乐道:“别玩了,下来吧!”

    陈夕道:“我很怀念小的时候,那时候没有任何的烦恼,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转向苏乐道:“想不想见识一下?”

    苏乐道:“我服了,你就是奥运冠军,不用见识了,你下来吧,陈夕,不,姐,不,姑奶奶,您先下来成吗?”

    陈夕扬起手臂,俏脸上扬,无限美好的胸膛向前骄傲挺立,苏乐不止一次在电视上见到过这种场景,接下来可就是一连串的空翻,这可不是在平衡木上,一路空翻岂不是要翻到楼下去了?陈夕刚刚抬起脚尖,苏乐就勇敢无畏地冲了上去,一把就将她足踝给抓住了。

    陈夕真没想跳,她只是想做一个优雅的结束动作,然后轻轻松松跳回天台,可没想到苏乐这会儿突然冲了上来,陈夕心一慌,下意识想要闪避,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陈夕惨叫着向后倒去,她感觉自己倒着头栽向地面,陈夕似乎看到自己被摔得脑浆迸裂的情景。

    陈夕用尽全身的力量叫道:“苏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她以为自己连这句话都说不完就得落地的时候,却感觉到自己止住了下坠的势头,却是苏乐在紧急关头抓住了她的右腿。

    陈夕的眼镜从脸上滑落下去,她向下望去,看到自己的头发因为地心引力而直直指向地面,看到那副在夜色翻腾闪烁的眼镜,看到如同甲虫一样来往的汽车。刚才还说战胜自己就能够战胜恐惧的陈夕突然感觉到恐惧汹涌而来,瞬间如同潮水间将她淹没,她尖叫道:“救命!救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你不会死,放心吧,我在这里呢,我不会放手,我一定不会放手。”

    在陈夕的耳,苏乐的声音从来没有那么温暖可亲过。夜风从她的耳边嗖嗖刮过,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颤声道:“你不要放手,不要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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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8章 筹备
    苏乐笑道:“不会放手,你别往下看,我拉你上来!”他一点点拖着陈夕,陈夕听从他的话,目光望着天空中的明月,感觉心头的恐惧减轻了一些,苏乐拉着她一点点向上:“勾住我的脖子!”

    陈夕的小腿勾住了他的脖子,苏乐先是捧住了她的臀部,陈夕下意识地咬住嘴唇,天哪,这混蛋又摸。可她也明白,这会儿不让他摸也没办法。

    苏乐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请示道:“咱俩难免会有点身体接触,你放心,我绝无任何邪念。”

    陈夕啐道:“少废话,快拉我上去。”

    苏乐的手攀着她的**延伸到她的纤腰,终于抓住了她的身躯,猛一用力,将陈夕整个人拽了回来,因为拽得太过用力,陈夕扑过来的时候,两人失去了平衡,苏乐四仰八叉地摔倒在了地上,陈夕趴在他的身上仍然没从惊恐中恢复过来,抱紧了苏乐的身躯,俏脸埋在他的胸前,低声啜泣起来,苏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柔声劝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桑红袖和老莫刚好出现在天台的入口处,两人没有看到苏乐营救陈夕的情景,却看到两人倒地相拥的一幕,老莫率先把头缩了回去,桑红袖诧异地长大了嘴,可她终究还是没出声,望着月下紧紧相拥的两个年轻人,笑着摇了摇头,小心翼翼推了回去,食指竖起在嘴唇前,向老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小声道:“别打扰他们。”

    老莫也笑了起来。

    陈夕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照着苏乐的胸前狠狠给了一拳:“混蛋,谁让你推我下去的?”

    苏乐道:“我说你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刚刚我要是不拉你,你现在就剩一牙箍了。”

    “我呸!”陈夕从苏乐的身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散乱的秀发:“我本来都要跳下来了。你突然冲过去干什么?”

    苏乐道:“我还以为你要跳下去。”

    陈夕道:“你差点就成为杀人犯,别指望我感谢你。”

    苏乐道:“无所谓啊,你没事就好,你就当我将功折罪,我酒后的那点事儿,你既往不咎吧?”

    陈夕眯起眼睛看着他。

    苏乐道:“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陈夕道:“我跟你没完。”

    苏乐听出她嘴上虽然很硬,可并不像生自己气的样子,他笑了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都快晚上九点了。向陈夕道:“快回去吧。我小妈应该过来了。找不到咱们肯定担心。”

    陈夕道:“我警告你,今晚的事情不能说出去。”

    苏乐笑道:“又不是啥丢人的事儿。”

    “你敢说我就把你送局子里去。”

    苏乐举手讨饶道:“得,我不说。打死我都不说,走吧,再不下去,别人还不知咱俩在楼上干什么呢。”

    陈夕俏脸发热道:“跟你?你别恶心我行吗?”

    两人没有前往公司总部,而是直接来到地下停车场,途中陈夕给桑红袖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她已经回去了,苏乐本想送她回家,可陈夕坚持不让他送,自己开着甲壳虫走了。

    回到车内。向老莫道:“我小妈没来?”他并不知道桑红袖和老莫已经去楼顶天台的事情,老莫点了点头道:“没来,少爷,找到陈小姐了?”

    苏乐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靠在后座上:“找到了,没事了!”

    苏乐这一趟被折腾得够呛,喝酒误事,酒能乱性啊!想起王福生交给自己的小药瓶,苏乐这才轻松了一些,既然没有高大宽的海量,以后还是尽量控制一些,万一不成,就得吃解酒丸对付对付,总比出洋相要好。

    桑红袖做事果然有女强人雷厉风行的派头,定下要举办烹饪大赛的事情,她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既然这个创意是苏乐提起的,所以她先找到苏乐,准备将这件事全都交给他。

    苏乐听桑红袖要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又开始打退堂鼓了:“小妈,这事儿恐怕不成,这么大的活动万一被我搅黄了岂不是麻烦?”

    桑红袖笑道:“根本就是你的主意,你的创意,你要是不出来主持这件事,其他人也不合适你说对不对?”

    苏乐道:“我出点力没问题,可是您要是让我来主持,我怕能力不够。”

    桑红袖道:“这么大的事情单靠你一个人当然不行,所以我计划着先成立一个组委会,里面设立秘书长常委,我担任荣誉主席,你来担任组委会主席,委员方面咱们商量着办,尽量用年轻有为,富有朝气的成员,至于具体的方案流程,公司这边拿出一个,你和你的朋友也拿出一个,咱们把两个方案综合一下就是最后的方案。”

    苏乐听桑红袖说得倒也在理,他点了点头道:“这事儿我得跟满祥瑞沟通一下。”

    桑红袖笑道:“没问题,资金方面我已经吩咐财务,先准备两百万的启动资金,你需要用只管跟财务总监陆乾明说一声就行。”

    苏乐道:“小妈,我跟公司那边也不熟,我还是跟你说吧。”

    桑红袖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平时公司事情太多,肯定有不能兼顾的地方,要不我把陈夕调过来给你帮忙。”

    苏乐愣了一下,正想拒绝,桑红袖却道:“就这么定了,她和公司各个部门都很熟悉,需要沟通的地方,你让她去办就行。”

    苏乐道:“可她要是过来,我俩谁听谁的?”

    桑红袖听他这样问不禁想笑:“当然是她听你的,你是公司的董事长,也是这次的组委会主席,放心吧,陈夕工作能力还是相当出色的。她虽然只有20岁,可从小就在欧洲读书,19岁就完成剑桥的全部学业了。”

    苏乐听到这里不禁愕然,他明明记得上次桑红袖跟他说过陈夕是申海财经大学刚刚毕业过来实习的,怎么这么会儿功夫就改剑桥去了?

    桑红袖看到苏乐的表情,马上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轻声道:“这事儿是个秘密,跟谁都别说,本来她家里想让她继续留在欧洲学完博士的,可她自己说学完博士就成灭绝师太了,所以早早选择回国了。”

    苏乐哈哈笑了起来。

    桑红袖道:“你们都是年轻人,沟通起来更容易一些。”

    苏乐点了点头道:“成!”他又想起一件事:“小妈,我还有一想法,既然成立组委会,总得有个办公地点,我琢磨着就在大巷口选个地方。”

    桑红袖道:“跟我想到一起去了,大巷口那片街区大都没有销售出去,主街的情况还好一些,我昨天问过项目销售经理,目前销售出去的不到百分之三十,因为营销做得不死不活,现在大巷口商业街区营销部只剩下六个人,这半年了,他们就做成了一单生意,营销中心就在大巷口c区123号,我打算把这个营销中心人员解散了,地方就交给你,也省得再找地方重新装修了。”

    苏乐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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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桑红袖道:“这两天你抽时间去探望一下你宗伯伯,顺便和友文谈谈,看看这次的烹饪比赛团委能不能出面。”桑红袖考虑事情非常周到,虽然她在市委宣传部有关系,可在过去苏家官面上的事情大都经过宗家,这次的活动,可以说是自从苏东来去世之后第一次和政府方面打交道,以她的能力和桑家的影响,她大可绕过宗家这一节,可是如果这样做,等于和宗家撕破脸,她毕竟要顾及双方的感受,而且宗友文本身就是团市委副书记,早晚都要跟他打照面,绕过他并不可能。这种低头求人的事情桑红袖是不愿去做的,所以才想到了苏乐。

    苏乐年轻,又是宗瀚祥的晚辈,宗瀚祥就算拒绝也不会让他太难堪,以桑红袖的判断,宗瀚祥自从退婚之后对苏家应该是抱有愧疚心理的,苏乐只要提出这件事,他按理不会拒绝。

    苏乐准备叫上王福生前往大巷口的时候,发现王福生已经穿好了衣服准备往外走,苏乐道:“你干什么去?”

    王福生道:“你二姐让我去工作室帮忙打扫卫生。”

    苏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何着苏明珠把这位救命恩人当成小二使唤了,苏乐道:“她哪根筋又不对了,不是说要装修吗?”

    王福生道:“不装修了,昨天我不是帮她打扫了吗?已经差不多了,今天再有小半天功夫就全部完工了。”

    看到苏乐没说话,王福生又补充道:“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帮她干活,她还请我吃饭呢。”

    苏乐忍不住想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还想让你跟我去看房子呢。”

    王福生道:“可我答应她了。”

    苏乐道:“去吧,等忙完了给我电话,让莫伯开车送你去。”

    王福生道:“不用,她在外面等我呢。”

    苏乐听说二姐过来了,本想跟着一起出去看看,王福生道:“你别去,她专门交代了,让我别说这事儿的,我觉得咱们两兄弟,我不能瞒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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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9章 约法三章
    苏乐点了点头道:“成,你去吧!”他出门去取车,看到老莫已经将他的那辆路虎擦得一尘不染,在那儿等着他了。

    苏乐笑道:“莫伯,早啊!”

    老莫道:“少爷早,今儿打算去哪里?”

    苏乐道:“我自己开车去行吗?”

    老莫知道他不想让自己跟着,笑道:“我坐在车里给您押车,我保证不妨碍您的事儿。”

    苏乐只能点了点头,开车出门后问道:“明叔说是出去办事,他到底办什么事去了?”

    老莫道:“我不清楚,他神出鬼没的,可能是个人私事。”

    听说是私事,苏乐当然不好再问。

    从沙洲豪宅距离大巷口并没有多远的距离,十分钟不到就开到了地方,这次苏乐没从正门进去,而是直接驶入了c区,除了a区之外,其他区域都是可以开车进入的。

    大巷口商业街区销售中心门可罗雀,其实并不是这帮销售人员没本事,而是这个项目本身的定位就有问题,是申海方面押给隆基的面子工程,最早定位是文化街区,工程完工之后,入驻商家太少,迟迟打不开局面。

    苏乐走入销售中心,看到几个工人正在里面收拾整理,销售经理谢宝成在一旁指挥,他已经接到通知让他回公司报到了,这边收拾整理一下全都交给苏家的太子爷。

    苏乐并不认识谢宝成,可是谢宝成认识他。身为隆基的一份子,记住新任董事长的样子应该是员工最基本的素质之一。

    谢宝成满面笑容地迎了上去:“苏先生,您来了。”

    苏乐笑着点了点头道:“过来看看!”

    谢宝成道:“苏先生第一次过来吧。”

    苏乐道:“算不上第一次,来过两三次了都是吃饭喝茶。”

    谢宝成带着苏乐里里外外看了看。一楼是个展示大厅,有前台,有沙盘,还有业务洽谈室,合同签订室,员工休息厅,客人休息区。二楼有财务室,经理室,文印室,推广部。如今都已经人去楼空。三楼是员工休息的地方。

    除了建筑本身自带的三个大平台。后面还有一个大约二百平米的小院子。可以露天开会喝茶,享受阳光。

    苏乐心说别看这帮人的销售业绩不怎么样,可待遇真是不错。

    谢宝成道:“苏先生。真是对不起,这边的销售一直都没做起来,给公司拖了后腿。”

    苏乐淡然道:“只要尽到自己的职责就行了,影响销售的因素很多。”他来到院子里,看到西墙角的水池中养着不少的锦鲤,站在小桥上看了一会儿,他不说话,谢宝成也只能老老实实在一旁陪着。

    苏乐道:“这里没你事了,把钥匙留给老莫就行。”

    谢宝成将钥匙交给老莫,本来他还有些事情要交代的。可他也看得出苏乐对跟他谈话没多少兴趣,何苦自讨没趣呢。

    谢宝成走后,苏乐招呼老莫在院子里坐下,沏了一壶茶,一边享受上午的阳光,一边打起了电话,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满祥瑞的,昨天两人喝酒之后还没有联络过。

    电话响了几声,都没见满祥瑞接听,弄得苏乐都不禁泛起了嘀咕,这货莫不是要放自己的鸽子吧?真要是那样,这次可就糗大了,自己把大话都说出去了,能否请来满载元的关键全都在他身上。

    还好过了十分钟左右,满祥瑞把电话回了过来,他刚刚正在给学生讲课,不方便接听电话,课间的时候才抽空给苏乐回电。

    听苏乐提起昨天的事情,满祥瑞连连道歉道:“老弟,真是不好意思,昨儿我喝高了,把你说得事情全都给忘了。”

    苏乐道:“你可千万不能忘,这次烹饪大赛的成败我可都放在你身上了,事情我已经开始操办了,组委会成立了,我是主席,你是秘书长。”

    那边满祥瑞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听着跟真的似的。”

    苏乐道:“当然是真的,咱们组委会的办公地点都确立好了,就在大巷口c区123号,我现在就在这里。”

    满祥瑞这才知道苏乐是在玩真的,而且已经轰轰烈烈地拉开了筹备比赛的大幕,他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回头就开始策划比赛方案。”

    苏乐道:“你今天有空吗?咱们见面商量商量。”

    满祥瑞道:“白天有课,得晚上了。”

    苏乐道:“那就晚上,我在这里等你。”

    满祥瑞通快地答应了下来。

    苏乐这边刚刚挂上了电话,那边就接到了高大宽打来的电话,听到高大宽的声音,苏乐有点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在南武遇到麻烦的时候不见这货露头,什么事情都办完了,他又出来了。

    没等苏乐训他,高大宽那边已经忙不迭地叫起苦来,却是他去南武的第二天就因为急性阑尾炎住进了医院,折腾了一个多星期这才出院。

    苏乐听他事出有因,也就打消了埋怨他的念头,将自己所在的地方告诉了高大宽,没过多久高大宽就赶到了这里,刚才给苏乐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越江茶楼吃早茶呢。

    几天不见,高大宽居然瘦了不少,看来这场病没少折腾他。高大宽道:“咦,这房子你租的?”

    苏乐这才将前因后果跟他说了一遍,高大宽弄明白怎么回事,一双小眼睛顿时灼灼生光:“搞了半天这边都是你们家的,哈哈,这就好办了,以后租金不要缴了。”

    苏乐横了他一眼道:“亲兄弟明算账,丁是丁卯是卯,该给的一分钱都不能少。”

    高大宽撇了撇嘴道:“我就是那么一说,你丫也太不够意思了,越江茶楼是我们家老爷子买下来的,根本不用交租金。”

    苏乐笑道:“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

    高大宽道:“苏乐,说句不该说的,你小子怎么越来越像个奸商啊?”

    苏乐照着他肩膀捶了一拳道:“少胡说八道。”

    高大宽掏出一盒中华烟,递给苏乐,苏乐摇了摇头,高大宽自己点上,这边才刚刚抽了一口,就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道:“谁让你在这儿抽烟的?”

    高大宽愣了一下,苏乐抬头一看,竟然是陈夕进来了。

    高大宽并不认识陈夕,心说这里是苏乐的地盘,这丫头八成是苏乐的雇员,居然有眼不识泰山,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膛,一脸傲气道:“你不认识我?高大宽,我是你们苏总最好的朋友……”

    陈夕走过来已经一把将他的香烟给夺了过去,随手扔在了痰盂里。

    高大宽目瞪口呆,他转向苏乐,苏乐居然毫无表示,嘴巴朝一旁墙上努了努,高大宽这才看到上面挂着禁止吸烟的标志。

    苏乐朝陈夕笑了笑:“来啦!”他算是领教了陈夕的厉害,对她显得非常客气。

    陈夕今天看来情绪不佳,虎着小脸:“你进来,我有事找你。”

    苏乐乖乖站起身来,向高大宽笑了笑,高大宽被弄得一头雾水,这两人搞什么东东?到底谁才是这里的当家?

    苏乐跟着陈夕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向外面看了看然后关上门:“喂,给点面子,那是我朋友啊!”

    陈夕道:“是不是你把我调过来的?”

    苏乐心说天地良心,我躲你都来不及,我还要把你调来?他笑道:“小妈说你能力比较强,而且我和公司部门的其他人也不熟悉,所以想来想去,就只有你合适了。”

    陈夕满脸狐疑道:“就这样?”

    苏乐点了点头道:“就这样?”看到陈夕怀疑的眼神,他又解释道:“我发誓,我连一丁点的歪心邪念都没有,绝对是为了工作。”

    陈夕在大班椅上坐下:“嗬,真没看出来,什么时候那么敬业了?”

    这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被陈夕坐了,苏乐只能把屁股一歪坐在桌子上了:“我倒是不想接这事儿,可我昨儿不是喝多了吗?头脑一热就把事情给应承下来了。”

    陈夕经历了他昨天醉酒的全过程,知道他和满祥瑞的谈话内容,秀眉颦起,今天她换了一副原木框的眼镜,昨天的那副眼镜从楼顶坠落下去了,轻声道:“你这人做事有点不着调,确信自己不是三分钟热度?”

    苏乐道:“你不了解我,我做事一直都是很认真的。”

    “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咱们把话说到前头,既然你决定成立这个组委会,就要认真把事情做好了,如果你不称职,只是巧立名目,满足一下自己的权力欲,我马上就走。”

    苏乐点了点头道:“成,你放一百个心。”

    “还有,以后你必须对我尊敬守礼,不许有其他想法。”

    苏乐有点欲哭无泪了,还真没有其他人把自己当成坏人看,他点了点头道:“成!”

    陈夕又道:“对了,我闻不得烟味儿,你的那帮狐朋狗友不许在办公场所抽烟。”

    苏乐道:“丫头,管得忒宽了点吧,他们在室外抽两支也不算违法吧?”

    陈夕道:“别让我看见。”

    苏乐道:“交代完了吗?”

    陈夕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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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0章
    苏乐道:“你交代完,该我给你安排点事儿,咱们这么大地方,怎么都需要两名保洁人员吧?前台也得要两个,平时负责招待客人端茶送水。”

    陈夕道:“真是少爷脾气,不过这也算合情合理,放心吧,我来艹办。”

    苏乐心说我就是一苦孩子出身能有什么少爷脾气,他又道:“对了,我看三楼有些空房间,你回头去添置一些被褥。”

    “干什么?”陈夕顿时警惕起来。

    苏乐道:“我初步计划在五天内拿出完整的策划方案,所以不排除彻夜工作的可能。”

    陈夕道:“我先声明,我是不可能加班熬夜的。”她对苏乐所说的敬业抱有高度怀疑态度,在她的印象,这家伙好像连一点正经事都没做过。

    苏乐道:“你就是想留下,我还怕毁你名节呢。”

    “你再敢胡说?”陈夕抓起桌上的记事本作势要丢他。

    苏乐笑道:“主要是我想跟其他人商量,而且午不走也方便午休。”

    陈夕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吧,这些小事你别管了,我来安排,其他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尽快拿出你所谓的策划方案,我给你透一个底儿,公司那边专门出动公关部和推广部的几位高手在做方案,如果咱们这边做出的方案被否决了,到时候你这个董事长可是颜面无光啊。”

    苏乐笑道:“我无所谓,无论用谁的方案,对公司有好处就行。”苏乐名利心向来不重,更何况无论用谁的方案,到最后还不是给苏家做宣传。

    陈夕道:“那可不成,真要是拿不出像样的方案,公司肯定有人要说你了。”

    “说我什么?”

    “说你是个庸碌无能的败家子。”

    苏乐道:“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如果一个人太在意别人的看法,那么活着也没什么意义,要搞清楚咱们是为自己活着,不是为别人活着。”

    陈夕道:“跟你这种人怎么就讲不通道理?”

    苏乐回到院子里,高大宽仍然在那里等着他,趁着陈夕不在,这货趁机又抽了一支烟。看到苏乐回来赶紧把烟给掐灭,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苏乐来到他身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两口。

    “她谁啊?”高大宽神神秘秘问道。

    苏乐道:“一个远房表姐。”

    高大宽道:“你表姐表妹啥的可真不少啊。”

    苏乐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高大宽道:“咱俩不是哥们吗?所以我得关心你,也有责任提醒你,那啥,身边诱惑太多,千万要把持住自己,一不留神,小心犯错,犯错不要紧,名节重要,那可都是近亲呐!”这货拿捏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苏乐了解这货的德姓,懒得理会他。高大宽向他凑近了一些:“我是真担心你,不如我牺牲下,帮你分担分担。”

    苏乐眼皮翻了翻道:“大宽,我是真不想害你,你知道陈夕最厉害的是什么?”

    高大宽道:“嘴,明晃晃的一口钢牙,谁得罪她估计能连皮带骨头一起给嚼了。”

    苏乐看了看周围,得亏陈夕没听见,如果让她听到,保不齐要把高大宽一通痛揍。

    高大宽道:“不对啊,我怎么感觉你对她有点发憷啊?”

    苏乐道:“你懂个屁,我这是好男不跟女斗,没跟她一般计较,实话跟你说,她是一武林高手。”苏乐做了个用手劈砍的动作:“空手劈砖,轻轻松松一块红砖就被劈开了,你觉得是你脑袋硬还是砖头硬?”

    高大宽吓得吐了吐舌头,然后目光落在苏乐的脑门上,若有所悟道:“我明白了。”在他看来苏乐脑门上的伤口十有**就是陈夕给造得,事实也的确就是如此。

    提起这事儿苏乐不免有些脸红,他尴尬咳嗽了一声道:“我这脑袋是喝多摔的。”

    高大宽嘿嘿笑了一声:“我明白。”

    看他的表情,苏乐就知道,自己解释也是白搭。

    高大宽道:“对了,我找你还真有正事儿,唐诗的事儿。”

    听到唐诗的名字,苏乐目光一亮。自从上次和唐诗分别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离开申海之前,苏乐曾经打过几次电话,可因为唐诗关机,回来后一直都没有联络,人和人之间往往就是这样,本不想疏远,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而然就变得疏远。

    高大宽道:“梁珊珊周末过来,我跟她说好了,给你和唐诗创造一次邂逅的机会。”

    苏乐点了点头:“谢了!”

    高大宽道:“怎么了?忽然感觉你不像过去那么兴奋了?”

    苏乐道:“我还是过去那个我,没什么变化。”说这话的时候,他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K歌的情景,唐诗阻止他出去从根本上还是为了他好,当时自己却因为高大宽的被打而热血上头,唐诗的任何话都无法听进去,也难怪她会生自己的气。

    高大宽之所以这么热心帮忙,也是因为在这件事上对苏乐有所歉疚,他认为正是自己的原因才造成了苏乐和唐诗之间的芥蒂。高大宽道:“唐诗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如果有人愿意像她维护你一样维护我,我绝对死心塌地地跟她走。”

    苏乐淡然笑道:“我时常在想,自己是不是没有能力带给她开心快乐?”

    高大宽道:“苏乐,你是个出色的人,真的,就算你不是苏家少爷,就算你没有继承那么多的财富,你一样不是寻常人,你将来一定会大有出息。”

    苏乐摇了摇头:“安慰我!”

    “我说得全都是真话,苏乐,你是当局者迷,看不到自己身上的优点,我要是一女人我也会爱上你。”

    苏乐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连连咳嗽道:“我说你丫是不是想害死我?”

    高大宽道:“那啥,你还没说在这里准备弄什么?”

    苏乐这才将自己准备举办一次烹饪大赛的事情说了,高大宽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这货本来就是个无所事事的主儿,没热闹都想找热闹往上凑,听到有这样的盛事,他马上就请缨道:“算我一个,算我一个,我不在乎职位,你让我当司机当助理都行,实在不行,你让我当勤杂工。”

    苏乐道:“别急,本来就打算把你计算在里面,我们隆基主办这样的比赛还是第一次,毕竟我们过去从未在饮食行业有过涉猎,你老爷子的新越江可是餐饮界的龙头企业之一,这方面的人脉他肯定会有很多吧。”

    高大宽道:“成,我让他们新越江组团过来参加。”

    苏乐道:“不仅仅是组团,我打算邀请你爸合作,这事儿得你来牵线搭桥。”

    高大宽拍了拍胸脯道:“你放心吧,这件事全都包在我身上,不管出钱还是出力我都答应,不过,你是不是得给我个一官半职的?”这货开始提条件了。

    苏乐道:“委员吧,让你当组委会委员,常委!”

    高大宽倒也不贪心,用力点了点头道:“回头我就去印名片。”

    苏乐笑道:“不用心急,这事儿交给陈夕去办。”

    和新越江合作是苏乐一开始就产生的想法,正如他所说,虽然隆基实力雄厚,但是在餐饮界从未有过涉猎,想要成功举办这样规模的烹饪大赛,单单是花钱还不够,必须有一个在餐饮界拥有相当人脉和实力的人介入,他想来想去,最合适的人无疑就是柳广印。凭他和高大宽的关系,促成这件事并不难。

    年轻最大的好处就是敢想敢干,要么不做,要做就要把事情的影响做到最大,苏乐明白一件事,无论对苏家还是隆基来说,他们在意的绝不是烹饪大赛本身,他们是想通过这次的比赛重新树立苏家的正面形象,缓和之前已经冷却的方方面面的关系。

    苏乐绝非陈夕所说的庸碌无能的败家子,虽然他从父亲那里继承了万贯家财,他却从不认为这些财富属于自己,他不在乎钱,他真正在乎的是对父亲的承诺,他在尽自己所能,为苏家做一些事。他明白,虽然自己和桑红袖之间的关系看来和睦,但是真正促使他们能够走到一起的原因是利益,千机门之所以愿意捧他当接班人,原因也是利益,想要维持目前的状况,就必须让利益长期稳定下去,让每个人都能够看到利益,这样才能吸引大家继续团聚在一起,如果有一天利益一旦崩塌,那么就意味着分裂的来临,对苏家或是对他自己可能都意味着末曰。

    当天下午,苏乐让老莫送自己去了团市委,前往那里拜会了宗友,依着桑红袖的意思,本想让他以探病的名义去探望宗瀚祥,可苏乐却认为,宗瀚祥那位老爷子远不如宗友容易相处。虽然宗友和大姐苏明月的婚约已经不在,可是从苏乐和他的几次接触来看,宗友这个人倒也是个坦荡磊落的汉子。

    苏乐毕竟刚刚进入社会,对官场的事情并不了解,身为申海团市委副书记的宗友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
正文 第271章 企划方案
    前去拜会的时候首先就被门卫拦下,解释了一通,将自己的详细信息登记之后方才获准入内,等到了宗友的办公室前又被告知,他正在开会,苏乐只能在门口等着,他对官场的山会海并无概念,没想到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个下午,直到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方才看到宗友回来。.

    宗友也没想到苏乐会到单位来找自己,他有些错愕道:“苏乐,你来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苏乐苦笑道:“友哥,我以为来到这里就能见到你呢,没想到你开会这么久。”

    宗友道:“我的主要任务就是开会。”他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道:“进去坐。”

    苏乐跟着宗友走入他的办公室,发现办公室很小一间,也就是十多平米的样子,和他现在大巷口C区123号的办公室不能比,更不用说隆基的董事长办公室了,从办公室的布局来看,宗友是个清官。

    不过房间虽小,却收拾得井井有条,除了办公桌椅就是书架,书架里面摆放着很多书,苏乐凑过去看了看,全都是政治书籍,没有他感兴趣的。

    宗友给他倒了杯茶,笑道:“你来找我有事啊?”

    苏乐接过他递来的茶杯,喝了口茶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有事情想找你帮忙。”

    宗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苏乐在椅子上坐下,这椅子也非常破旧了,坐上去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让人不免担心很可能会随时散架。

    苏乐简略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了,宗友一边听一边点头,等苏乐说完,他马上道:“这想法不错,举办这么大规模的烹饪大赛需要不少钱吧。”

    苏乐道:“钱的问题不用你艹心,我们隆基承担这次的全部活动经费并以我们公司的名字来冠名,只是我考虑到,如果只是我们隆基挑头在搞,在公众面前没有太大的说服力,所以想团市委出面,这样就有一定的官方意义了,在公众眼也更有说服力。”

    宗友早就看出苏乐的目的了,他笑了笑,沉吟了一下道:“我个人方面肯定会无条件支持你,不过团市委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这种事情必须要上会,你知道的我在团市委是个副职。”

    苏乐本以为这件事并不需要花费太大的周折,应该是见到宗友就能定下来的事情,却没想到见到他仍然没有确切的答复,不由得有些失望。

    宗友在官场多年,善于察言观色,从苏乐的脸上自然捕捉到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他笑道:“我可不是推脱敷衍,体制的事情,必须要走程序,你不在体制,你不了解我们的做事方法,这么着,我明天找刘书记面谈,如果能确定,我第一时间给你电话。”

    苏乐听他这样说也只能如此,点了点头道:“好吧。”

    宗友看了看时间道:“我得走了,最近我爸身体不好,要请你吃饭只能改天了。”

    苏乐知道他并没撒谎,昨天见到宗瀚祥状态就不怎么样,他问道:“宗伯伯昨天去夏济生那边问诊的情况怎么样?”

    提起这件事宗友不由得叹了口气。

    苏乐道:“不是说夏济生号称一针见血,不管多重的病人到他手里一针见效吗?”

    宗友摇了摇头道:“哪有那么神乎啊!都是外界在传,我爸在他那里看了几个月,开始的时候倒是有些起色,可最近越发加重了,今天去找他复诊,他也拿不出什么太好的方案,我正为这事儿发愁呢。”

    苏乐道:“友哥,我有一朋友也是学医的,他家的医术是祖传,很厉害的,要不我带他过去给宗伯伯看看?”

    宗友虽然感激苏乐的好意,可是他并不认为苏乐能够认识什么高明的医生,他笑道:“有机会再说吧。”

    苏乐道:“您别觉得我在开玩笑,真的,我那朋友真得很厉害,我本来就想过去探望一下宗伯伯,反正多个人看,多一个机会你说是不是?”

    宗友盛情难却,点了点头道:“要不这样,方便的话你能约你那位朋友明晚去我家里吗?”

    苏乐道:“没问题啊!”

    宗友道:“我让家里准备饭菜,到时候咱哥俩喝两杯。”

    苏乐道:“成!”

    苏乐回到大巷口办公室地点的时候,王福生和满祥瑞都已经到了,高大宽基本上整个下午都呆在那里,自己弄了间办公室煞有其事地蹲在里面了。

    反倒是目前唯一的正式员工陈夕早早就离开了,她还有很多筹备工作去办。

    王福生不善言辞,而且他和满祥瑞、高大宽两人之前也没见过,所以一个人孤孤单单坐在大厅里,拿着大巷口的各类广告页默默欣赏。

    高大宽和满祥瑞算得上是故人重逢,两人都是健谈的主儿,一见面就聊个不停。他们跟王福生都不熟悉,还以为这货是这里雇来的勤杂工呢。

    苏乐看到王福生,有些奇怪道:“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王福生笑道:“二小姐送我来的,我也是刚到。”

    此时苏乐听到二楼传来高大宽放肆张扬的大笑声,他走了上去,看到高大宽正坐在小办公室里吞云吐雾,满祥瑞不抽烟,跟着他享受着二手烟,苏乐忍不住道:“两位蛮自在啊!”

    高大宽赶紧将烟掐灭,满祥瑞笑道:“正在聊钱塘的那点事儿。”

    苏乐向满祥瑞招了招手,把满祥瑞请出这间烟雾缭绕的小办公室,让高大宽将房间打扫打扫,高大宽道:“下面不是有勤杂工吗?”

    苏乐道:“你才是勤杂工呢,那是我哥!”他把王福生叫上来介绍给两人认识。

    满祥瑞笑着和王福生握了握手道:“见谅见谅,我都不知道咱们这层关系。”

    高大宽道:“啥关系?你跟苏乐啥关系?”这货有一毛病,人来疯,没人的时候还好,有人的时候总想找个人抬杠,他很自然就把目标放在满祥瑞的身上,谁让你丫学历高,谁让你丫是博士?我在语言上拍倒博士,岂不是证明我能耐更大?这就是高大宽的逻辑。

    满祥瑞只是笑笑,懒得和这个死胖子一般计较。

    苏乐道:“大宽,你把这边整理下,我带满哥四处看看。”

    高大宽意识到苏乐正在将他当勤杂工使用,有些郁闷道:“凭什么是我?”

    苏乐道:“之前是谁说不在乎职位的?司机助理都行,实在不行可以当勤杂工?”

    高大宽之前的确说过这番话,顿时被苏乐给问住了,喃喃道:“可……可就我这能耐当勤杂工,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苏乐道:“现在就剩下咱们几个,活总得有人干。”

    王福生道:“我来吧!”

    苏乐道:“别,你歇着,就让他干!”

    高大宽嘴上虽然嘟囔着,可是已经拿起了扫帚,对苏乐他是心服口不服。

    苏乐让王福生先歇着,带着满祥瑞参观了一下他们的办公地点,在二楼专门给满祥瑞留了一间办公室,也就是过去的经理室,算得上这里办公条件最好的一间,由此也可见他对满祥瑞的重视。

    满祥瑞笑道:“我可用不着办公室,平时我还要去学校代课,来这里要么是星期天,要么就是晚上,要不这样,咱俩共用一间得了。”

    苏乐点了点头道:“那也成。”他又带着满祥瑞来到三楼,带他参观了为他们准备的值班室,满祥瑞心暗叹,没想到苏乐这么年轻,考虑问题还很周到。

    苏乐道:“满哥,关于这次烹饪大赛的策划方案,我想在五天内拿出来。“

    满祥瑞道:“五天紧了点儿,不过咱们抓紧时间的话应该没问题。”

    苏乐道:“今天是组委会成立的第一天,咱们哥四个就是最早的一批委员。”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就快到晚饭的时间了,苏乐提议道:“越江茶楼吧,随便吃点儿。”

    选择去越江茶楼的唯一原因就是那里是高大宽家里开的,高大宽虽然年龄比苏乐大一些,可是对苏乐却格外服气,但凡有差遣,鞍前马后忙个不停,怨言肯定是要有两句的,你不让他抱怨等于让他憋死。

    越江茶楼的生意清淡,和满江红的火爆根本是一天一地,这也是苏乐选择这里的原因,要谈事情还是需要一个相对静谧的环境。

    几个人越江茶楼最好的包间坐下,高大宽点了几道菜,请示过几人的意见之后,他们都不愿意喝酒,所以就直接上茶点。

    满祥瑞喝了口茶道:“苏乐,向做好一个策划方案,首先就要搞清你的主要目的,你想达到怎样的效果?”

    苏乐道:“主要目的有两个,第一,是宣传隆基的品牌,第二,最近关于我们苏家的负面新闻不少,所以我想通过这次的烹饪大赛重塑我们家的形象。”苏乐在几位朋友面前并没有刻意隐瞒。

    满祥瑞笑道:“你说了两个,没有一个和弘扬传统华美食化有关,无论你目的是什么,这个噱头都要摆在第一位。”

    高大宽忍不住道:“那岂不是挂羊头卖狗肉?”

    苏乐道:“你管我卖什么肉?只要卖得出去,卖得红火,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满祥瑞道:“这次你们集团打算拿出多少资金来做这件事?”这一点是策划方案的关键,资金的多少决定了他们活动的规模,当然花少钱办大事最好不过,可是在资金充裕的前提下做事更容易达到最佳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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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2章 初步设想
    苏乐道:“办这么大的活动肯定不能太小气,暂定一千万,视具体情况而定吧。.”这是他和桑红袖初步拟定的数目。钱对苏家来说算不上什么大事,如何能将这次的比赛办好,能在全国范围内打响隆基的品牌,如何顺利扭转苏家的负面形象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满祥瑞点了点头,一千万对举办一场烹饪大赛来说已经不少,他轻声道:“我初步有了一些想法,先说出来大家参考一下,首先无论我们的目的是什么,都不要忘记这次的主题,烹饪大赛,我们面对的群体首先是国内烹饪界的一流高手,真正功成名就的烹饪高手,是不会过来参加比赛的,因为比赛就会有风险,越是有名气的人越是爱惜自己的羽翼,胜了固然可喜,可是如果在这次比赛折戟沉沙,可能会让他们的声名受损。”

    苏乐三人全都认同满祥瑞的说法。

    满祥瑞道:“我所说的仅限于宗师级别以上的人物,你们应该知道,现在烹饪协会刚刚出台了新规,将厨师这一行当分成了帮厨、下厨、厨、上厨、大厨、主厨、大师、宗师、大宗师、厨神十个级别,真正能够达到宗师级别的,放眼国内也不会超过三十人。这三十个人是不可能参赛的,他们或看淡名利,或功成名就,谁也不会参加这种比赛冒险。但是宗师以下,这些人却急于得到公众的认同,如果能够在比赛获胜,他们就可以名声大震,在烹饪界,有了名声就意味着拥有了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财富。”

    苏乐道:“那咱们就将目标锁定在宗师以下的厨师群体。”

    满祥瑞道:“最终获胜的第一名只能有一个,奖金可以设立的足够吸引,但是对于失败者也要进行适当的鼓励,所以我们还要设立金牌菜的奖项,十大金牌菜,术业有专攻,有人擅长刀工,有人擅长火工,有人擅煎炒,有人擅煲炖,第一名只是综合实力的表现,而十大金牌菜的设立可以平衡各方利益,也可以更大限度地调动各方积极姓。”

    高大宽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乐白了他一眼,心说你对烹饪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苏乐道:“这个提议相当不错。”

    满祥瑞道:“国内的厨师何止千万,咱们的报名必须要有一个标准,也就是设立门槛,想要提高比赛的标准,就必须和各个地方各个门派的代表人物达成协议,让他们挑选代表参加咱们的比赛。”

    苏乐道:“这可是一个不小的工程,我在烹饪界没什么人脉,如何能说服大家选派高手过来参加?”

    高大宽插口道:“你没有,我有啊,这事儿我找我爹商量。”

    满祥瑞忍不住问道:“你爹是谁?”

    苏乐道:“还没跟你说过,大宽的父亲是新越江的老总。”

    满祥瑞也是今天才知道高大宽的父亲居然是新越江的董事长柳广印,他笑道:“以新越江的影响力的确能够推介不少高手厨师过来,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们,同行相妒,你们以为新越江出面容易搞定餐饮界的事情,可往往会适得其反,如果让别人知道是新越江在主持这次的比赛,那么别人会不会多想?会不会认为新越江参予这次活动的目的就是为了凸显自己在饮食界的地位,会不会认为自己过来参加比赛只是为新越江做陪衬,到最后只是在为他人作嫁衣裳?”

    满祥瑞心思缜密,将事情分析得丝丝入扣,即便是苏乐也没有想到这一层,高大宽更听得是目瞪口呆,何着他把老爷子弄进来帮忙反而不对了?高大宽嚷嚷道:“我可没那意思,我就是想给苏乐帮忙,满祥瑞,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苏乐拍了拍高大宽,示意他不要打扰满祥瑞的话。

    满祥瑞当然不会跟高大宽一般计较,他微笑道:“大宽,我说这些可不是针对你,如果新越江想要派出自己的选手出赛,那么就不方便出面参予这次比赛的组织,总不能又当裁判又当队员,就算你们能够做到公正无私,可其他人谁会相信?”

    一直没说话的王福生道:“我觉得满大哥说得在理儿。”

    高大宽瞪了王福生一眼,心说你个土老帽懂个屁!可当着苏乐的面这种话他是万万不敢说的。

    满祥瑞道:“巨额奖金自然可以吸引不少人前来参加比赛,但是无法保证水准,想要吸引到国内的顶尖厨师,不仅要在利上下功夫,还要在名上做章。”

    苏乐道:“我准备和申海团市委联办这件事,并联络电视台等各大媒体,进行追踪报道,必要的时候进行电视直播,力求将影响做到最大。”

    满祥瑞道:“新越江如果艹办这件事会给人携私之嫌,可是你们隆基来主办这件事,却让人产生外行的感觉,换句话来说就是公信力不足。”

    苏乐道:“所以我才想邀请尊父来坐镇。”

    满祥瑞却摇了摇头道:“单单是我父亲还不够!”

    高大宽并不知道满祥瑞的父亲就是满载元,其实就算他知道,也不清楚满载元是怎样一位风云人物,心因为刚才满祥瑞的话大大的不服气,心说你老子难道就比我老子牛逼吗?说到拼爹,我拼不过苏乐还拼不过你吗?

    满祥瑞道:“想让比赛更有说服力更具有公信力,就必须说动烹饪协会。”

    苏乐道:“这会不会有些难度?”

    满祥瑞笑道:“这其实是所有环节最简单的一环,这种部门最容易搞定,通常有两种方式,一是通过金钱,二是通过关系。”

    高大宽道:“既然你都说简单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吧。”他是故意给满祥瑞出难题,却想不到满祥瑞居然点了点头道:“这事儿我来艹作。”

    苏乐道:“需要用钱的地方只管直说。”

    满祥瑞道:“不用钱,咱们靠关系!”

    高大宽一脸的鄙夷,心说你丫就牛吧,估摸着全申海的牛都要被你吹死。

    他们分别的时候,满祥瑞站在越江茶楼门口望着冷冷清清的街道,向苏乐道:“这里的经营状况不好啊。”

    苏乐道:“隆基开发的,销售情况一直不好。”

    满祥瑞道:“比赛地点就设立在这个街区,借着烹饪比赛的东风将这片地方炒热,你下得一手好棋啊。”

    苏乐笑道:“我可没想那么多,家里生意上的事情我不管的。”

    满祥瑞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走了,争取三天内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

    苏乐道:“不走也行啊,反正有住的地方。”

    满祥瑞道:“明儿一早还得上课,放心吧,你的事儿我抓紧办。”

    苏乐将满祥瑞一直送到了大巷口的出口,直到满祥瑞上了出租车,他方才转身回来。

    高大宽和王福生两人远远跟在后面,看到苏乐回来,高大宽说起了风凉话:“看不出,你还真是求贤若渴。”

    苏乐知道这货今天有点气不顺,他嘿嘿笑了一声,没有搭理他。

    高大宽道:“苏乐,我看他就是嘴皮上有些功夫,没什么真本事,你小心别被他给坑了。”

    苏乐道:“大宽,你小子别总是把别人往坏处想,那啥,跟你爸联络一下,这次新越江怎么都得派出点高手过来吧?”

    高大宽道:“不是不让新越江掺和吗?”

    苏乐道:“小心眼儿!”因为满祥瑞的话,他心也有了回数,合作可以,但是一定要掌握好尺度。

    王福生和苏乐一起回到办公地点,他素来老实,沉默寡言,别人不问他,他往往很少主动说话。

    苏乐道:“福生哥,我打算在大巷口开一家医馆,你来坐堂怎么样?”

    王福生点了点头道:“成,你安排就是。”

    苏乐道:“这边的店面七成都没卖出去呢,你挑选一间好点的。”

    王福生笑道:“开医馆对门面没什么讲究的,有张桌子问诊就行,只是我没有行医执照。”

    苏乐道:“那些事我来办,你不用艹心。”

    王福生道:“不急,你现在这么忙,我过来帮你打打杂也行。”他说着已经抄起了把笤帚开始扫地了。

    苏乐赶紧将他手里的笤帚夺了下来:“福生哥,这些活不用你亲自干,对了,我姐又折腾你没有?”

    王福生摇了摇头道:“没,二小姐对我挺好的,还请我吃饭。”

    苏乐道:“她什么脾气我还能不清楚,明儿我找两个保洁过去,省得她再折腾你。”

    王福生道:“不用了,我们已经整理好了,二小姐说,这个星期天就开始工作。”

    苏乐眨了眨眼睛,他对苏明珠的任何决定都抱有怀疑态度,毕竟苏明珠这个人实在是太不定姓,做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别看她今天这么想,说不定明天就转变了念头。

    王福生道:“苏乐,我想跟你商量点事儿。”

    苏乐点了点头。

    王福生道:“我想搬到这里来住。”

    苏乐笑道:“为什么啊?难道我家里不好?”

    王福生慌忙解释道:“不是不好,是我不好意思总麻烦你们。”

    苏乐道:“咱们是兄弟啊,你跟我算那么清楚干什么?”

    王福生道:“我不是跟你算,我就是不习惯别人伺候,苏乐,反正你这里也少个看门值班的,要不我就在这儿帮你看门,顺便打扫打扫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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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3章 把脉
    苏乐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他知道王福生xing情淳朴,不愿欠自己太大的人情,苏乐道:“福生哥,你要是真觉得住在我家里不自在,成,那就来这里值班,我每月给你开五千块工资。”

    王福生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要,我不要钱,你管我吃住就行了。”

    苏乐道:“我可不是让你看门打扫卫生,你别忘了,你的主要工作是家庭医生。”

    苏乐的确有太多地方需要王福生的帮助,眼前就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第二天下午,他带着王福生一起前往宗家探望宗瀚祥。

    宗友文和父亲一起住在申海市委家属院,这里居住的都是申海市的一些主要领导,出来进去的都是申海政坛的头面人物,平时想要进入其中是需要严格盘查登记的,因为苏乐和宗友文事先约好,宗友文提前跟门卫打了招呼,所以苏乐的车很顺利就获许进入。

    车虽然是苏乐开得,可老莫依然在车内压阵,老莫不得不承认,苏乐在驾驶上还是很有天分的,虽然开车没几天,可现在无论是停车还是倒车移库都已经相当熟练,就算他不跟在身边,苏乐一样能够应付自如,不过老莫跟在苏乐身边的原因并不是担心他的驾驶技术,而是要确保苏乐的人身安全。他也能够看出苏乐表现出越来越多的dulixing,随着近期事态的平静,老莫也意识到,应该就要到了放手的时候。

    苏乐将车停在17号小楼前,老莫在车内等候,苏乐去尾箱内拿了果篮,本来他还想多买点东西,可后来想想,宗家对送礼可能会感到敏感,而且人家也不缺这点东西,送什么礼物都不如送健康来得隆重所以干脆带了果篮前来,真正的大礼是王福生,苏乐对王福生的医术很有信心,虽然夏济生都无法将宗瀚祥的病给治好但是王福生是一代宗师王修良的亲传嫡孙,他从爷爷那里学到的东西应该比夏济生要多得多。

    中国的很多传统文化都是如此,涉及到jing华部分,很多东西是不会轻易外传的。这不仅仅是私心作祟,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信任度的问题,在任何领域都是这样。

    苏乐和王福生刚刚走入宗家小院,宗友文就已经从小楼内出来了他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叫宗友武,一个叫宗友成两人都没有像他一样选择仕途,宗友武目前在做办公用品的生意,宗友成凭着关系上了一所当地的二流大学,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是宗家最不争气的一个。

    现在家里只有宗友文一个,宗友文看到跟在苏乐身后的王福生马上就想起曾经在夏济生那里见过,王福生实在是太年轻,而且他不善交际,遇到生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双目看着低下,从他身上根本看不出一丁点的名医风范。

    宗友文原本也没对他有太大的指望,虽然心中有些失望但是仍然热情地将两人请入客厅,宗友文一边邀请他们落座,一边道:“我下厨随便弄了几个菜待会儿就在这里吃饭。”

    苏乐也没跟他客气点了点头道:“成,友文哥,宗伯伯呢?”

    宗友文向一楼东南的房间看了一眼,那里过去是客房,后来宗瀚祥因为脑梗塞而落下半身不遂的毛病,上楼不便,所以就将他的房间给挪到了楼下久病缠身,难免脾气变得古怪连老伴也受不了他的古怪脾气,这两天去老二宗友武家里暂住了,平时这里只有宗友文陪着父亲。

    苏乐笑道:“我先去跟宗伯伯打声招呼。”

    宗友文点了点头,带着他们来到门前,正准备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父亲的声音:“是不是来客人了?”

    宗友文道:“爸,苏乐来了,他还带了一位医生帮您诊病。”

    宗瀚祥道:“请他进来!”

    宗友文把两人领入了房间,拍了拍苏乐的肩膀,微笑道:“你们聊!我去做饭。”

    苏乐点了点头,看到宗瀚祥坐在轮椅上,正面朝落地窗呆呆看着外面的花园,他保持这样的状态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大门,也就是说,苏乐和王福生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

    宗瀚祥转动轮椅慢慢转过身来,虽然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动作却已经让他气喘吁吁。

    苏乐将果篮放在一旁的书桌上,恭敬道:“宗伯伯好!”

    宗瀚祥打量着苏乐,他和苏东来有几十年的交情,对苏家每个人都很熟悉,但苏乐却是一个例外,苏东来关于这个儿子的事情从未提及,也就是在他死前才突然出现,无论宗瀚祥打算采取怎样的态度对苏家,可在他心底对苏东来都是非常佩服的,他也承认在相交的这么多年中,苏东来对他的帮助远远超过他对苏东来的。但是他并没有因为自己退婚的行为而感到内疚,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家人打算,虽然他的仕途已经走到了尽头,但是他还有儿子,他必须要为儿子的发展打算,以苏家目前的状况,已经无法继续带给宗家任何的好处,非但如此,还很可能给宗家造成不利的影响。

    关于退婚这件事宗瀚祥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他没有问过儿子的意见,因为他知道儿子会尊重自己的决定,无论儿子多么成熟,在政治素养上仍然和自己相差太多。退婚是一种态度,是要和苏家逐渐划清界限的态度,宗瀚祥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苏家每个人都认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也不复从前。所以他认为苏乐前来探望自己没那个必要,当然他也从儿子那里得知了苏乐前来探望的真正目的,他们期望从儿子那里获得帮助,宗瀚祥给儿子的建议是婉言谢绝。可在这一点上,宗友文并不认同,他认为给苏家帮这个力所能及的小忙并无不妥。

    宗瀚祥是固执的,他认准的事情往往不允许任何人更改,即便是自己的儿子也不例外,当然他的固执也仅限于权力范围内的事情,随着他的生病和老去,他的权力范围在迅速萎缩着,甚至于现在他的权威已经遭到了家人们的挑战。

    苏乐微笑介绍道:“宗伯伯,我听说您最近身体不好,所以特来探望。”

    宗瀚祥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的笑意,点了点头道:“费心了!”这样的回应颇为冷漠,让人不禁生出热脸贴到冷屁股的感觉,但是苏乐是晚辈,长者的倨傲和冷漠他并不介意,事实上在父亲去世之后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见惯了世态炎凉。

    苏乐将王福生拉到近前,介绍道:“宗伯伯,这位是我的义兄王福生,他是一位医生,我今天特地请他过来为您诊病。”

    宗瀚祥摇了摇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用麻烦了,我这病很多名医都看过,可始终都没什么起se。”他的意思很明显,名医都不成,你带来的这个小大夫就更不用说了。

    苏乐心中暗骂宗瀚祥狗眼看人低,可脸上仍然保持着谦恭的微笑。虽然宗瀚祥是他父亲生前的好友,又是他的长辈,可是苏乐在心底对他并没有任何的尊敬,一个在好友家庭遭遇低谷时候选择明哲保身的人,绝对称不上真正的朋友,这样的人又怎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王福生道:“老先生中风三年了?”

    宗瀚祥没说话,望着王福生,心说这算不上什么?只要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王福生又道:“您过去喝酒比较多。”

    宗瀚祥道:“已经戒了。”

    王福生道:“最近是不是喝了七醒汤?”

    宗瀚祥皱了皱眉头,夏济生给他开得中药方子的确叫七醒汤,却不知这个年轻人怎会知道?他并不知道夏济生和王福生的关系。

    王福生道:“七醒汤加金针刺穴的确对一些中风患者有效,但是老先生中风时间较久,疗效不会太大,按理说,就算疗效不显著也不会有害才对,可老先生目前的状况大不如前,那是因为病人不同,得病的原因不同,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可是我觉得老先生当年中风十有仈jiu是因为饮酒过量所致。”

    宗瀚祥的左手不由得握紧了轮椅的扶手。

    苏乐望着身边的王福生,别看王福生平时土里土气沉默寡言,可是每当他为人诊病的时候,所表现出的专注和执着顿时让他整个人笼罩上了一层耀眼的光环,这就是内秀其中。

    王福生的这段话显然将宗瀚祥震慑住了,他对眼前的这个年轻医生开始刮目相看。

    王福生微笑道:“老先生,不如我为您把把脉?”

    宗瀚祥看了苏乐一眼,他虽然并不想接受苏乐的人情,可是内心深处对身体康复的渴望仍然占据了上风,最终还是将手向王福生递了过

    王福生为他诊脉之后,轻轻点了点头道:“老先生现在的问题不在中风遗留之症,而在肝脾胃肠,最近饮食排便如何?”他问到了关键之处。

    苏乐从宗瀚祥错愕的表情已经猜到这老头子完全被王福生的医术给震住了,心中暗笑,悄然退了出去。
正文 第274章 凭什么
    宗友文正在厨房内忙活,餐桌上已经摆上了四道凉菜,!表看还颇有些功底。

    看到苏乐进来,宗友文道:“苏乐,我把这条鱼下锅马上就好。”

    苏乐来到一旁看宗友文做菜,从专业的角度来看,宗友文的水平还是很业余的,但是普通人家做菜也就是这样,苏乐故意道:“友文哥,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我看你的水平已经够参加烹饪大赛了。”他是言外有意,借机提醒宗友文这件事。

    宗友文把鱼下锅,盖上锅盖之后,拿起毛巾揩了揩手道:“正想跟你说这事儿,我跟刘书记说过了,他说没什么问题,团市委可以出面,不过这件事我不会负责。”

    苏乐心中一喜,看来宗友文还是出力促成了这件事,他明确表示不会负责应该是有原因的,难道是不愿让别人因为这件事而揣摩他和苏家的关系?这是要划清界限的意思?苏乐道:“我和其他人也不熟啊?”

    宗友文笑道:“我不介入并不代表我不帮忙,体制中的很多事你可能不会理解,这其中关乎政绩,如果我投入太大的关注,别人就会认为我想借着这次的活动捞取政治砝码,反而对你们举办这次活动没有好处,我置身事外,让别人来管,他们会将这份政绩视为自己的,所以才会更为上心。

    苏乐虽然对官场上的事情不怎么懂,可听宗友文这么说应该是有些道理的,他点了点头道:“可这样一来,岂不是你从中得不到任何的好处了?”

    宗友文笑道:“咱们两家的关系,我能帮上忙就一定帮,我可没想过从中捞取什么好处。”他心中暗笑到底是年轻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两人说话的时候,宗友文的两个弟弟居然都来了,宗友武和我宗友成两人全都是第一次见到苏乐·听说苏乐是苏东来的儿子,他们表现的颇为热情,由此可见,两家过去的关系的确很不错。

    王福生为宗瀚祥开好了药方·出来的时候,看得到酒菜已经上桌,只等他到来了,宗家三兄弟也对王福生非常客气,这都是因为宗瀚祥已经认同了他的医术。

    宗友文招呼大家坐下,开了一瓶茅台酒道:“咱们今晚啊一定要不醉无归。”

    苏乐因为上次喝酒出了洋相,所以今天格外jing惕·提前弄了一颗王福生给他的解酒丸吃了,心中也有了些底气,心说今晚我把你们哥仨全都灌趴下。苏乐道:“宗伯伯不过来吃饭?”

    宗友文摇了摇头道:“他现在晚上基本上不吃饭。”

    苏乐刚才已经让老莫随便去门口吃一点·几个年轻人在一起推杯换盏地喝了起来,因为苏乐和王福生是客人,所以宗家三兄弟将火力集中在他们身上,苏乐服用王福生给他的解酒丸之后,发现自己喝酒就跟喝水似的,小半斤下肚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不知道王福生是不是也吃了解酒丸,不过看王福生也喝了不少,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面不改se,这货不是天生海量·就是和自己一样吃过药才上桌的。

    宗家三兄弟是实打实在喝,他们兄弟三个的酒量都还能过得去,本以为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很轻松就能把这两位客人陪好,可一晃三瓶茅台下肚了,人家两人一点酒意都没有·反倒是宗友成有些微醺了,他还在上学,和两位在官场和商场中打拼的哥哥不能比,他是频频出击冲锋在前,所以也是喝得最多的一个,酒意一上头,说话就开始没辙没拦的·不知为何提起了大哥宗友文和苏明月的亲事,他叹了口气道:“我说苏乐·你姐到底怎么个情况?我大哥哪点儿不好?她怎么就不愿意嫁给我大哥?”

    宗友文和苏明月婚约解除的真实内情只有宗友文和父亲知道,连他的两位兄弟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所以宗友成才会有此一问,这种话平时他是不敢说的,也就是今天借着点酒劲把憋在心里许久的事情那个给说了出来。

    宗友文听他这么说,脸se一沉道:“友成,你胡说什么?”

    宗友成属于喝酒之后胆子超大的那种:“哥,这事儿我都憋很长时间了,怎么就不能说,你无论家庭条件还是个人条件怎么就配不上她苏明月?她凭什么把你给蹬了。”

    宗友文气得差点没拿酒泼他,宗友武扯着三弟劝他离开,可宗友成还不依不饶道:“这事儿我特憋火,今儿我就得说。”宗友文怒道:“再胡说八道我抽你!”

    苏乐淡淡一笑,放下酒杯道:“友文哥,算了,友成哥喝多了,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关系。”从宗友成的这番话能够看出,宗并没有将他和苏明月接触婚约的真相说出,也没有过诋毁苏明月的任何言行,否则宗友成不会这样说。

    宗友成直着眼睛道:“谁跟你是自己人,知道你们苏家有钱,有钱了不起啊,觉得我们家老爷子退下来了,没实权了,看不起人了······”

    宗友文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冲上去就要打宗友成,苏乐早就提防着他呢,慌忙上前将他拦住:“友文哥,别!”

    宗友武好不容易才把宗友成给拉上楼去。

    宗友文满面惭se道:“对不起,今天失礼了。”

    苏乐道:“没什么,友文哥,真没什么,谁没有喝多的时候,我喝多的时候,比友成哥还能闹呢。”看到事情闹成这样,苏乐当然不好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他起身告辞,看到宗瀚祥的房门紧闭,也就打消了向他当面道别的念头。

    苏乐和王福生离开宗家之后,宗友文正准备去找三弟理论,却看到父亲的房门缓缓打开了,老爷子脸se铁青地出现在门前。

    宗友文慌忙走了过去:“爸,您还没休息啊?”

    宗瀚祥冷冷道:“你们在外面又吵又闹的,我怎么休息?”

    宗友文马上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父亲肯定听得清清楚楚,他歉然道:“对不起爸,吵到您了。”

    宗瀚祥道:“你进来!”

    宗友文推着父亲走入房间内。

    宗瀚祥道:“苏乐今天过来,送了这么一份大礼给我,目的是不是让你帮忙促成烹饪大赛的事情?”

    宗友文道:“他还年轻,没那么深的心机。”他对苏乐的印象一直都还不错。

    宗瀚祥道:“甘罗十二岁拜相,周瑜二十四就当上了东吴的水军都督,千万别因为人家的年龄而小看了他。”

    宗友文道:“他对咱们应该没有恶意。”

    宗瀚祥道:“我本以为东来去世之后,他们苏家十有仈jiu会大厦崩塌,可这些天过去了,苏家非但没有发生内乱,反而变得稳定了起来。”他看了儿子一眼,意味深长道:“这不仅仅是桑红袖的功劳,苏乐这小子头脑不简单啊。”

    宗友文没说话,将父亲的轮椅向前面推了几步,帮他来到落地窗前,越是行动不便的人,越是向往ziyou,宗瀚祥现在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着外面的一草一木。

    宗瀚祥道:“虽然是烹饪比赛,但却是苏家想要改善公众形象,重振声威的第一步。”

    宗友文道:“爸,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宗瀚祥缓缓摇了摇头道:“我为什么坚持让你退掉苏家的这门亲事?不是因为我势利,而是因为我要尽可能保证咱们家远离一场风暴。”

    宗友文皱了皱眉头,他对父亲的这句话还是无法了解透彻,低声道:“您是说有人要对付苏家?”

    宗瀚祥叹了口气,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宗友文道:“既然桑红袖仍然支持苏乐,就证明桑家对苏家的态度没变,以桑家的政治地位,可以帮助苏家解决很多的问题。”

    宗瀚祥静静望着窗外,似乎并没有听到儿子的这番分析,足足沉默了一分钟左右,他方才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出事的是桑家呢?”

    宗友文的双目流露出震惊的光芒,他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轮椅后方的把手,父亲的政治修为是极其jing深的,在他数十年的政坛生涯中,见惯了风云变幻,chao起chao落,他的远见卓识是毋庸置疑的。

    宗瀚祥道:“树倒猢狲散,这棵树绝不是苏东来,儿子,也许你这辈子都没有跻身高层的希望,但是我不遗憾,我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们平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老祖宗留下的话肯定是有道理的。”

    宗友文道:“爸,我已经答应了苏乐。”

    宗瀚祥道:“这件事并不重要,你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我看得出,你心里还是喜欢那丫头的。”

    宗友文垂下头去,知子莫若父,父亲对自己的理解很深。

    宗瀚祥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不怪你,不过感情和家庭总得选择一样,正如那个不成器的老三所说,我已经没实权了,只有到了我这个年纪才会明白,平安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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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5章 姐弟
    苏乐将照片小心地抽了出来,交给了大姐。

    老莫环视了一下四周,确信这里肯定遭到窃贼光顾,来到苏乐面前低声道:“少爷,要不要报jing?”

    苏乐摇了摇头道:“不用,我们自己整理一下,应该没有什么太值钱的东西。”老莫点了点头,转身去院子里清扫落叶。

    苏家姐弟三人则留在小楼内,开始整理,其实他们三人都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留这栋小楼给他们,而且还专门在遗嘱中明文交代,这栋小楼除了是父母结婚居住的地方赋予了它特殊的意义之外,在父亲数不清的物业财富之中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部分。

    可是人的感情是极其复杂而玄妙的,在他们清理的过程中,从内心之中不知不觉就对这栋小楼产生了莫名的感情,苏乐还到罢了,苏明月和苏明珠从小楼内找到了太多属于她们童年的记忆,她们在哪里跌倒过,在哪里哭泣过,在哪里欢笑过,甚至家具上的一个凹痕,墙上的一片污渍,都能够勾起她们太多的回忆。

    苏明月在擦拭钢琴的时候只是摁下一个琴键,悠扬的声音就让她想起了母亲,触景生情的她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串一样掉落下来。

    苏明珠擦完地板,呆呆坐在楼梯上,望着前方的小窗,她似乎看到一家人在前院小小花园中欢乐嬉笑的情景,父亲英俊挺拔,母亲温柔善良,还有两个无忧无虑幸福欢乐的小女孩,眼前的幻象如年代久远的照片一般泛黄。耳旁响起一首钢琴曲《给母亲的信》。

    琴声将苏乐和苏明珠全都吸引了过去,他们两人站在姐姐的身旁,专注而认真地听着姐姐的演奏。苏明月纤长白嫩的手指滑过黑白分明的琴键,高山流水般的旋律随着她的指尖流出,虽然这琴已经老旧,虽然已经尘封多年,虽然有些琴键已经弹奏不出太准确的音符,可是这样的一曲旋律仍然轻易就渗透到他们每个人的心里。

    他们几乎在同时都明白了父亲将这座小楼留给他们的真正意义,虽然父母已经不在,可是有他们姐弟在,这个家仍然存在。

    一曲过后,姐弟三人都是热泪盈眶。

    苏乐和苏明珠同时扶住姐姐的肩头:“姐,弹得真好!”

    苏明月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妹妹,她轻声道:“来到这里,我忽然明白,其实爸爸和妈妈一直都没有离开我们,他们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我们,这里仍然是我们的家。我们仍然要相互照顾,相互关心。”

    苏明珠含泪点了点头:“姐,我明白。”

    苏乐道:“大姐,二姐,人活着不能没完没了的流泪,我想爸妈绝不想看到咱们这个样子,他们一定想要我们开心快乐。”

    苏明月和苏明珠同时点了点头,苏明珠道:“今晚我想留在这里。”

    苏明月道:“我也留下。”

    苏乐望着两位姐姐,顿时明白了她们的意思,今天是父亲头七之曰,她们想要留在这座老宅里静静缅怀离去的父亲,苏乐道:“回头我去附近买点菜,让你们尝尝我的厨艺。”

    苏明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难得的笑容:“你会做饭啊?”

    苏乐笑道:“小瞧我啊,二姐,我从小就是在饭店里长大的。”

    苏明珠听弟弟这么说,心中却忽然感到一酸,想想苏乐在襁褓中就被人抱走,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没有得到父母的关爱,这对他来说是何其的残忍和不公,可这些天来,弟弟表现出的坚强和担当远远超出了常人的想象,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没有弟弟的出现,她们姐妹两人不知该如何应付眼前的场面。

    距离南溪路不远就有一家菜市,苏乐让老莫留在家里陪着两位姐姐,独自前往菜市买菜,来到附近的菜市场,看到熟悉的场景,听到那一声声的熟悉叫卖声,苏乐似乎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一段曾经属于他的生活,无忧无虑的生活。

    苏乐很快就买好了菜,离开菜市场的时候,接到了高大宽的电话,这些天高大宽倒是打过几次电话,每次苏乐都因为有事匆匆挂断,他并没有告诉高大宽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高大宽打电话过来是因为他在申海逛荡了几天之后,终于决定要回南武了,所以打电话询问苏乐的意思,电话中苏乐自然不能将这些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全盘相告,高大宽也没细问,只是说明晚同学们为他送行,梁姗姗组织的,唐诗也会去,让苏乐一起过来。听到唐诗会去,苏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回到旧宅,发现明龙也过来了,苏乐马上明白一定是老莫把明龙叫来负责他们姐弟的安全。苏乐虽然并不喜欢他们这种如影相随的保护,可是对两人的忠心还是颇为感动,毕竟父亲去世之后,过去的那帮部下能够全心全意对待他们姐弟的已经不多。

    苏明月仍然在打扫着房间,苏明珠却叫上老莫一起出去了,老宅的很多东西都需要更换,她出门去购买一些必需品。

    看到弟弟回来,苏明月帮忙洗菜打下手,她从小就是养尊处优,从未进过厨房,说是帮忙,可是却不知如何下手,最后只能干点剥葱扒蒜的小活儿,苏乐做了生煸草头、清炒鳝糊、清炖过鱼、红烧肚档、红焖鸭、红烧圈子六道主菜,又配上两荤两素四道凉菜。

    等老莫和苏明珠购物回到家里,苏乐已经将菜做得差不多了。招呼大家一起上桌,老莫和明龙坚持不肯入座,毕竟在他们眼中苏家姐弟是自己的主人,他们只是分了些菜去外面吃了。

    苏明珠从小楼的地下室内找到了一箱茅台,苏乐打开了一瓶,酒香四溢,老莫从不饮酒,明龙虽然善饮,但是他心系苏乐姐弟安全,不敢怠慢,所以也坚持不喝。

    苏乐只能给两位姐姐满上,又找了两个空杯倒满,今天是父亲的头七,苏乐端起酒杯,和两位姐姐一起来到那张泛黄的全家福前跪下,苏乐道:“今儿是爸的头七,咱们三个给爸妈磕个头。”

    苏明月和苏明珠同时点了点头,三人就冲着那幅全家福磕了三个头,苏乐向地上撒了两杯酒,一杯敬给父亲,一杯敬给母亲,轻声道:“爸,妈你们安心去,以后我们姐弟三个会相互照顾,有我在,绝不会让人欺负我两位姐姐。”

    苏明月和苏明珠因为弟弟的这句话也是热泪盈眶。

    苏乐望着照片上的父亲和母亲,心中默默道:“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那个在申江放生的罪魁祸首,我会尽快找回妈妈的骨灰,那些侮辱过我们的人,我将会双倍奉还!”

    三姐弟重新坐下,他们同干了一杯酒之后,苏明珠端起酒杯道:“姐,咱们两个敬小乐一杯,这些天辛苦他了。”

    苏乐道:“别介,敬酒也应该是小的敬大的,哪有倒着敬酒的道理?”

    苏明珠笑道:“要想好大让小,这杯酒我们必须要敬的。”

    苏乐只能喝了这一杯。

    苏明月吃了一口红烧肚档,这道菜是申海名菜,用青鱼腹壁部位的肉,红烧而成,因为这部分的鱼肉脂肪丰厚,se泽红亮、卤汁紧裹鱼块,浓油金黄,吃到嘴里当真是,肥、嫩、糯、鲜,还伴有咸中带甜,苏明月赞不绝口道:“好吃,真得很好吃。”

    苏明珠对弟弟的厨艺原本没抱有太大的希望,可是当她品尝了两道菜之后,马上对弟弟推崇备至,她赞道:“就算是锦江饭店的大厨也做不出你这样的味道,弟弟,你好厉害,简直就是厨神啊!”

    苏乐道:“两位姐姐别给我戴高帽了,我几斤几两自己清楚,也就是会做几道常见的菜式,这段时间没做,厨艺反而有些减退了。”

    苏明珠道:“这么好的厨艺你不做厨师真是浪费了。”

    苏明月笑道:“明珠,你胡说什么?弟弟以后要管理这么大的企业,哪有时间去当厨师?”

    苏明珠一边吃着生煸草头一边道:“这草头煸得碧绿生青,油se光亮,酒香四溢,入口清香,鲜脆香鲜,我在申海每次吃饭必点这道菜,可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苏乐道:“那是因为这些天你们都没好好吃饭,所以才会觉得我做得饭菜美味。”他所说的的确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苏明珠道:“弟弟,你真得很厉害,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来!咱们干一杯!”苏明珠拿起酒杯要和弟弟干了。

    苏明月劝道:“少喝点,千万别喝醉了。”

    苏明珠道:“醉了才好,一醉解千愁,不用想不开心的事情,不用去面对不喜欢的人。”她将那杯酒一饮而尽,然后以空杯示人。放下酒杯,自己给自己又倒满了。

    苏明月道:“明珠,爸的葬礼已经结束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什么时候工作室重新开张?”苏明珠回国之后成立了一个服装设计工作室,所以她才会有此一问。

    高了,又喝高了,章鱼又喝高了,啥也不说了,诸君狠狠唾弃我,但是我喝高了不忘更新,这人品,绝对是第一,唾弃之后狠狠赞我!(。)
正文 第276章 用心良苦
    苏明珠道:“你还有脸说,为什么骗我回来?如果不是你把我骗回来,我这一路上怎么可能遇到那么多的倒霉事,怎么可能被虫子咬?”说到这里她向王福生笑了笑:“王福生,谢谢你啊,幸亏你有两把刷子,不然我这次回不来了。.”

    苏乐心说你是没看到他当时怎么救你的,如果你看到了,只怕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得吐出来。

    王福生满脸通红,绝对不是喝酒的原因,在宗友家里他喝半斤多都没有一丁点的酒意,苏乐后来问过,他也是海量,喝酒没啥感觉,跟高大宽属于一种类型的。

    苏明珠道:“谢了啊,咱们也来一瓶!”

    王福生点头答应,苏乐本以为王福生也要和自己一样出洋相,却发现王福生喝啤酒的度比苏明珠还要牛,扬起瓶子往嘴里一倒,几乎没什么下咽的动作一瓶酒就倒完了。

    苏明珠也愣了,她没想到这个闷不吭声的王福生居然是酒高手,眨了眨眼睛道:“原来你是深藏不露啊,苏乐,你这都交得什么朋友。”

    苏乐忍不住笑了。

    此时外面传来高大宽的声音,苏乐让王福生把他支走,这货只要到场肯定嘴巴闲不住,不单是吃东西,他一来,别人说什么都得跟着掺和,苏乐原本想和两位姐姐好好沟通一下的。

    王福生起身走了,把高大宽拦在外面,拉着他去吃夜市了。

    苏明珠望着王福生的背影道:“这个王福生人倒是挺老实,不过老实的有些傻气。”

    苏乐道:“别忘了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苏明珠道:“救命恩人怎么着?总不能让我以身相许吧?”

    苏乐望着她,然后摇了摇头。

    苏明珠气得抓起筷子就敲他脑袋:“怎么着?就你凭你姐这样的天姿国色,还配不上一个土老帽了?”

    苏乐道:“你有这样的想法,也得人家愿意。”

    苏明珠啐道:“就凭他,我没有贬低你朋友的意思,你知不知道,追我的白马王子都能从时代广场排到申江边上去。”

    苏乐道:“白马我信,王子没见一个。”

    苏明珠气得又拿筷子敲他,苏乐笑着躲过。

    苏明珠道:“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使坏,在南武的时候,你是不是不想我和兰蔻儿在一起,所以才想出了一个损招儿让我赶紧回来?”

    苏乐故意道:“你跟兰蔻儿在一起干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把你们分开?”

    苏明月一个劲地朝苏乐递眼色,让他别挑战苏明珠的极限。

    苏明珠道:“你还敢跟我装傻,臭小子,你当我不知道啊,你是不是以为我跟兰蔻儿关系不正常,你以为我们两人是lesbian!”

    苏乐虽然最近学了点英,可是水平仍然有限,愕然道:“什么是蕾丝……啥?”

    苏明珠咬牙切齿道:“大姐,你看清楚他的嘴脸了没?他就会装傻,就数他心里鬼主意多。”

    苏明月道:“其实小乐的出发点也是为你好。”

    苏明珠道:“同姓恋怎么着?我就算和兰蔻儿真得相爱了,碍你们什么事儿?现在很多国家同姓婚姻都已经合法了,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你们凭什么反对?”

    苏乐捂着脸:“姐,别说了,我脆弱滴小心脏受不了这个。”

    苏明珠抬起手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臭小子,让你装纯情!你在公司摸人屁股的时候怎么不装纯情了?”

    苏乐瞪大了双眼,目光望向大姐,苏明月一脸无辜地摆手道:“你别看我,我什么都没说。”

    苏乐道:“大姐,当时你可都看见了,我是无辜的。”

    苏明月向来诚实,有一说一:“当时我站在前面,我什么都没看见。”实话有时候跟落井下石也没多少分别。

    苏乐彻底无语了,他发现自己这个黑锅已经背定了,不但陈夕认准了他,连大姐也怀疑这件事就是他干得,苏乐决定不再解释这件事了,越描越黑,不如干脆不说。

    苏明珠看到苏乐哑口无言,以为这小子理屈词穷,自己彻底占据了上风,她笑道:“没话说了吧?以后你给我记着,最好别管我的事情,不然我把你干得那点丑事儿全都给抖出去。”

    苏乐道:“二姐,你这话可就没劲了,我干啥丑事了?在你眼里我这个当兄弟的就这么不堪?”

    苏明珠道:“你少在这儿装无辜,我问你,让大姐去东南亚工作是你的主意还是那女人的主意?”

    苏乐愣了一下,看来两位姐姐对桑*的误会颇深,他不想这种误会继续下去,苏乐从来都是个有担当的人,他点了点头道:“我让她这么做的!”

    苏明月神情一黯,用力咬了咬嘴唇,苏明珠气得又拿筷子去敲苏乐,苏乐也没躲避,任凭她在脑袋上敲了一记,不过苏明珠也没当真舍得下手,她愤然道:“枉我们这么疼你,你小子一点良心都没有。”

    苏乐道:“我不想她跟何远舟来往。”

    苏明月的目光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强:“我跟什么人来往是我的自由,不需要你来插手。”姓情向来温柔的苏明月很少说出这样的话,尤其是对自己的家人,这次苏乐真是伤了她的心。

    苏明珠附和道:“就是……”

    苏乐怒道:“你闭嘴!”

    苏明珠被他吼得愣住了:“嗬,你居然敢吼我?小子,反了你还!”

    苏乐望着苏明月道:“大姐,咱们姐弟之间没什么需要隐瞒的,有些事我一直不想让你知道,我对何远舟绝不是有偏见,也没有丝毫看不起他的意思,可这个人实在太卑鄙,咱爸的葬礼当天他以你男朋友的身份自居,这还不算,他还找到宗友摊牌,说了很多侮辱姓的话,宗友对你一直都有感情,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这番话,你们之间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苏明珠眨了眨眼睛。

    苏明月道:“你听宗友说得?为什么他说的话你就会相信?”

    苏乐点了点头道:“是,我相信他,在我看来宗友和何远舟的人品一天一地。”

    “你就是对何远舟有偏见!”苏明月怒道。

    苏乐道:“大姐,就算你和宗友没可能,我也不希望你和何远舟在一起,相信我,他绝对是个卑鄙小人。”

    苏明月没说话,抬起头,泪光在她的双眸荡漾,苏明珠朝苏乐挤了挤眼睛,示意他别说了,从打圆场道:“其实吧,女人未必一定要找男人的。”

    苏乐狠狠瞪了她一眼,这是什么混账话。

    苏明珠道:“其实我也看那个何远舟不顺眼,他的确有些配不上你,大姐,不如你再考虑考虑?”

    苏明月转身抹去眼泪,她呼了口气道:“你们多虑了,我跟他还没到那种地步,我累了,先走了!”

    “大姐!”两人同时叫道。

    苏明月起身就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苏明珠和苏乐两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苏明珠方才伸出手指狠狠戳在苏乐的额头上:“你啊,明明知道大姐内心脆弱,还敢给她下猛药。”

    苏乐道:“不给她下点猛药,她就快被何远舟的[***]药给灌晕了。”

    “那也得循序渐进啊!”

    苏乐忽然盯住苏明珠,犀利的目光让苏明珠不由得有些心虚:“你看我干什么?”

    苏乐大声道:“还有你啊!别在我面前宣扬腐女的那一套,你要是敢……”

    苏明珠道:“怎么着?你敢怎么着?小子,还反了你了!”

    苏乐叹了口气道:“二姐,违反自然规律的事儿咱别干好吗?”

    苏明珠抓起一瓶啤酒,干脆利落地用牙齿将瓶盖儿启开,递给苏乐,然后自己又开了一瓶,碰了碰酒瓶道:“不提了,烦死了,尽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儿。”

    苏乐道:“姐,我听福生说,你要开始工作了?”

    苏明珠没好气道:“不工作我难道喝西北风啊?花别人钱还得看人脸色,我有手有脚的,你以为我会饿死?”

    苏乐道:“你确定不是头脑一热?”

    苏明珠灌了口啤酒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啊?”

    苏乐道:“跟你谈笔生意。”

    苏明珠听到谈生意,双目一亮,将椅子往苏乐面前拉了拉,靠近了一些:“说来听听。”

    苏乐道:“你应该知道我马上要搞一个烹饪大赛吧?”

    苏明珠点了点头:“你确定不是头脑一热?”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苏明珠看来深谙此道。

    苏乐笑了一声道:“企划方案已经做好了,马上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十二月初就全面拉开帷幕,决赛准备安排在新年前后。”

    苏明珠这下相信苏乐是认真的了,她将酒瓶放下:“你想跟我谈什么生意?”

    苏乐道:“我想请你当这次比赛的服装顾问,因为比赛会持续一个月,所以其会涉及到很多这方面的问题,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苏明珠连连点头正想说愿意,可马上意识到自己表现得有点太过迫切了,马上又坐直了身子:“这个嘛,我最近工作其实也挺忙的,单单是找我预约的设计都排到明年年底。”
正文 第277章 偶遇
    苏乐眨了眨眼睛,不带这样的,亲姐弟也能装成这个样子,他喝了口酒道:“既然你忙就算了。”

    苏明珠道:“再忙也得放一放,你是我弟,生意再重要也不及你的事情重要。”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苏明珠也笑起来,两人全都心知肚明。苏明珠笑得甜美可人:“可亲姐弟也得明算账你说是不是?”

    “那是当然,生意嘛。”

    苏明珠伸出两根手指道:“两百万!亲情价!”

    苏乐道:“十万!”

    苏明珠瞪大了眼睛:“姐是海归设计师好不好,要按照国际行情给钱。”

    “你就是海马我也没那么多钱给你,十万,行就行,不行我另请高明。”

    苏明珠道:“十万,一个月要为你忙前忙后,十万?英镑还差不多。”

    苏明珠道:“你小子就是一奸商,哪有那么还价的?打发叫花子呢?”

    苏乐道:“我问过行情了,这价格只要公布出去,申海搞服装设计的能从大巷口排到时代广场。”

    “我呸!算了,谁让你是我弟弟,这样吧,五十万,我把你比赛的布景展板之类的设计也给包了。”

    苏乐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苏明珠道:“不信我?”

    苏乐道:“你不是搞服装设计的吗?”。

    苏明珠道:“土老帽,任何设计都是相通的,你姐是见过世面的人,你想想啊,你的发布会,你的酒会,你的比赛现场,哪个不需要包装设计?放眼申海。你能找出一个比我更能把握世界最时尚潮流的,我把这酒瓶给吃了。”

    苏乐道:“真的啊?”

    苏明珠道:“当然真的,你发布会现场我先给你设计,如果不行你换呗。”

    苏乐道:“三十万,不能再多了,我还是首付五万。”

    苏明珠道:“你个抠门,我真受不了你,得,三十万就三十万,明儿把五万设计费先打到我账上去。还有,这三十万只是设计费。”

    苏乐笑道:“当然,不过我有个前提条件,咱们这次无论服装还是场馆设计,要秉承着勤俭节约,花小钱办大事的原则,你要是偏离了这一标准,我马上就撕毁咱们的合约。”

    苏明珠道:“不用合约,我还不放心你。”

    苏乐心说。不是你不放心我,现在是我不放心你。

    姐弟两人谈妥了生意,苏明珠也走了。

    苏乐将她送到大门口,看到老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苏乐让老莫送她回去。

    高大宽和王福生两人在外面吃了点夜宵也回来了,高大宽道:“你们姐弟三个谈什么这么神秘,连我都不让听?”

    苏乐道:“高大宽,让你办得事情怎么样了?”

    高大宽道:“来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事儿。我爸非常感兴趣,他说下周一就来申海,跟你详谈这件事。”

    苏乐和柳广印虽然只有过一次正式会面。可他对柳广印此人还是有着极其深刻的印象,柳广印是典型的商人形象,他对商机的嗅觉相当敏锐,从拆迁春风街到收购宴喜堂,这一系列的事情都在证明柳广印卓越的经商能力,在得悉隆基要举办烹饪大赛的事情后,他马上能够决定放下工作尽快过来面谈,足以证明他并不仅仅想派出代表参赛那么简单。

    苏乐并不排斥与柳广印合作,否则也不会让高大宽联系这件事,但是满祥瑞的提醒让他心中有了回数,这次的事情虽然可以利用柳广印,但是绝不能让他参予太多,占主导地位的永远都是隆基,一定要把最大的利益部分留给自己。

    相比苏乐高大宽的思想要单纯得多,他是真真正正把苏乐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来办,高大宽没有太多的想法,他的出发点就是凑个热闹,凑热闹之余还能给朋友帮点小忙,那更是两全齐美了。

    他不忘提醒苏乐:“苏乐,明天梁珊珊过来,我跟她说好了,到时候她约唐诗去时代广场逛街。”

    如果不是高大宽提醒,苏乐险些将这件事给忘了,他笑道:“明儿就是星期天了?”

    “是啊!”

    高大宽道:“我可是苦口婆心地说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说服梁珊珊答应,兄弟,你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千万别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

    苏乐笑道:“知道了!”

    高大宽道:“明儿还要我跟着去吗?”。

    苏乐摇了摇头道:“不用,又不是上刑场。”

    “上刑场我才不跟着去呢!”

    当一个人可以长时间影响到你心情的时候,这个人在你心中的地位就已经非常重要,虽然唐诗竭力想淡化苏乐在自己心中的影子,可越是如此,他在自己心里的样子就变得越清晰,这些天来,这厮可恶的笑脸总是在不知不觉中闯入她的脑海,挥抹不去,唐诗甚至开始反思,自己当时对待苏乐是不是有些过份。

    不是每个男孩子都愿意为你跳河,苏乐已经为她跳了两次。

    梁珊珊明显察觉到了唐诗情绪的低落,两人走出时代广场的服饰店,外面阳光灿烂,可唐诗的俏脸上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她们还年轻,还没有学会怎样去掩饰自己的心情。

    梁珊珊道:“不开心?”

    唐诗摇了摇头:“没有!”她的眼神却证明她在说谎。

    梁珊珊小心翼翼道:“因为苏乐?”

    唐诗用更坚定的摇头来否认:“怎么可能!”在周围人的眼中她就是个骄傲的公主,高傲美丽,难以接近,事实上,梁珊珊也很难理解为什么唐诗会喜欢一个小厨子,她对苏乐的熟悉要超过其他人,也很欣赏苏乐见义勇为的果敢性情,可是欣赏归欣赏,毕竟还谈不到喜欢。

    梁珊珊道:“其实那天的事儿不怪苏乐,都是高大宽那家伙惹出来的。”

    唐诗道:“我都忘了!”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

    梁珊珊抬头看了看时代广场钟楼上的大钟,眼看就是中午了,她提议道:“找地方吃饭去,必胜客行吗?”。

    唐诗漫不经心道:“随便!”

    她们走向必胜客的时候,迎面看到一个身材挺拔的少年走了过来,苏乐!因为迎着阳光,唐诗以为自己眼睛被太阳晃花了,眨了眨眼睛,看到苏乐那张人畜无伤的笑脸:“哟,怎么是你们两个啊!”

    梁珊珊惊呼道:“苏乐!天哪,这么巧,我和唐诗刚才还提起你呢。”

    唐诗俏脸一热,小声道:“你提的,我可没说。”心中却隐隐觉得这事情没那么巧,该不会是梁珊珊故意安排的吧?目光和苏乐相遇,马上感觉到苏乐透过目光传来的灼灼热力,她躲开苏乐的目光没有说话。

    梁珊珊道:“苏乐,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乐指了指一旁的大厦:“我来这边办点公事儿,没想到会遇到你们。”他装得煞有其事。

    梁珊珊也非常得配合:“吃饭了没?一起吧。”

    苏乐道:“好啊!”

    唐诗却同时道:“我不饿!”

    两人的目光再度遇到了一起,苏乐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温暖得足以融化冰雪,唐诗因他的微笑而感到内心暖融融的,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真正生他的气。

    梁珊珊道:“你请!”

    苏乐笑道:“不胜荣幸。”

    梁珊珊牵了牵唐诗的手,唐诗咬了咬嘴唇,她低下头并没有继续反对,这样的态度就意味着默许。

    苏乐走在前面,两人走在后面,唐诗望着苏乐的背影,忽然道:“你不是说有公事吗?”。

    苏乐转身笑道:“办事也得吃饭啊!”

    远处忽然传来一个欣喜的声音:“弟弟,你来找我啊?”

    苏乐听出是苏明珠的声音,顿时有些头大,心中暗叫不妙,她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会儿出现,这位二姐绝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儿。

    苏明珠蹬着一双十多厘米的红色高跟鞋,手里拿着购物袋,一边挥手一边朝苏乐飞奔而来。

    苏乐解释道:“我二姐!”

    说话间苏明珠已经来到他面前,伸手勾住他的肩膀:“臭小子,说好的预付金呢?”

    苏乐道:“姐啊,咱别一见面就谈钱,忒俗。”

    苏明珠怒目圆睁道:“什么?我总不能白给你干活吧?小子,赶紧的,我都没米下锅了。”苏乐看了看她手里的购物袋:“你日子过得蛮滋润啊。”

    苏明珠道:“刷卡,明儿就该还钱了,你的预付要是还不到账,我就该变卖家产了。”她此时才留意到苏乐身边的两位女孩儿,目光在梁姗姗和唐诗脸上打量了一下,苏明珠毫不含蓄的目光看得两位女孩儿都有些不好意思,她用肩膀扛了苏乐一下:“老弟,有一套啊!”

    苏乐担心她还不知会说出什么混账话来,赶紧解释道:“这两位都是我同学,这是梁姗姗,这是唐诗!”

    苏明珠伸出手去跟唐诗和梁姗姗热情地握了握手,自我介绍道:“我是他姐,苏明珠,你们叫我名字也行,叫我明珠姐也行。”她性情泼辣爽朗,给唐诗她们留下的印象不错。(……)
正文 第278章 诺曼底
    唐诗笑道:“明珠姐。”

    苏明珠道:“都是小美人儿,老弟眼光不错。”她拍了拍苏乐的肩头,苏乐苦笑道:“哪跟哪儿啊!”

    苏明珠道:“走,我请吃饭,那边有家法国餐厅不错。”

    唐诗道:“不了……我们还有事儿……”

    苏明珠不由分说,一手搂住一个:“走,天大的事儿也得吃饭啊,不吃饭哪有力气逛街。”她们三人前面走了,苏明珠扭过头朝苏乐得意地挤挤眼睛,苏乐向她狠瞪了两眼,这位二姐是个不爱武装爱红妆的主儿,这不是占我们家唐诗便宜吗?

    苏明珠带他们去的地方叫诺曼底,法国美食在世界三大美食之中能够占有一席之地自然有其独到之处,法国菜的特se在于使用新鲜的季节xing材料,加上厨师个人的独特的调理,完成独一无二的艺术佳肴极品,无论视觉上、嗅觉上、味觉上、触感、交感神经上,都是无与伦比的境界,而在食物的品质服务水准用餐气氛上,更要求jing致化的整体表现。法国人于食物绝不只是停留于填饱肚子的阶段而已,它更是一种享受生活的态度,因此享用一顿正式的法国餐要花上四五个小时是常用的事。从开胃菜、海鲜、肉类、ru酪到甜点,虽然程序繁复,但重要的并不是吃进多少食物,而是在品尝佳肴中,也充分享受餐厅高级氛围,欣赏餐具器皿与食物的搭配。其实中外美食到最后都有殊途同归之妙,到最后,不外乎se香味形器这五个字的特se。

    法国餐厅尤为重视环境,且不说室内华丽jing美的装饰,且不说随处可见恰到好处的点缀,无论你坐在哪个窗口,哪个角落,都可以看到别致的景se,颇有中式园林移步换景之妙,比起中式餐厅,他们更善于对光线的运用,利用室外和室内光线的组合,为食客营造出浪漫而温馨的用餐氛围。

    唐诗和梁珊珊去洗手间的时候,苏明珠抓到机会,踢了苏乐一脚道:“小子,看上哪个了?”

    苏乐苦笑道:“姐,拜托您能别用自己复杂的思维来揣摩我单纯的心理吗?”

    苏明珠笑得显得耐人寻味:“唐诗不错!”

    苏乐道:“打住啊,跟你没关系!”对于这位二姐苏乐还是有些戒备心的,必须要对她做出及时提醒。

    苏明珠道:“小子,担心我跟你抢啊,神经病,我是你姐,怎么可能抢你喜欢的女孩子,我支持你,不过这顿饭……”

    苏乐还能不明白她的意思,低声道:“我请!”

    苏明珠道:“那我就不跟你抢了,我预付金呢?”

    苏乐道:“二姐,我发现你绝对是爸亲生的。”

    “什么意思?”

    “典型的生意人!”

    苏明珠怒道:“欠抽啊你,信不信我把你摸人家屁股的事儿给抖出来。”

    苏乐吓得额头冒汗,赶紧转身向后望去,确信唐诗还没有回来,方才打心底舒了口气:“姐,你可是我亲姐啊,今儿是打算大义灭亲吗?”

    苏明珠故意试探弟弟来着,她笑道:“这么紧张啊,感情不一般啊。”

    苏乐笑眯眯道:“姐,您点菜!”

    苏明珠毫不客气地拿起菜谱:“鹅肝酱煎鲜贝、法国海鲜酥皮忌廉汁香煎龙利鱼香槟汁、法国羊鞍扒、法式烩土豆、勃艮第蜗牛,再来……三道甜点一份开胃汤,还有,喝红酒,拉菲珍藏波尔多红,马马虎虎。”

    苏乐如同听天书一样,目瞪口呆地望着苏明珠,这位二姐点菜的时候就像个挥洒自如的指挥大师,他怀疑二姐根本就没看菜谱。

    唐诗和梁珊珊回来了,苏明珠推了苏乐一把:“去,帮两位美女把椅子拉开。”

    吃法国菜非常注重礼仪,优雅是法式饮食文化的jing髓,男士应该一切以女士优先,帮助女士拉开座椅,等她们全部入座自己才能坐下,苏乐虽然不懂法式礼仪,可在电视上见过,他帮唐诗和梁珊珊依次拉开座椅,唐诗有意回避了和苏乐对面而坐,选择了苏明珠。

    梁珊珊今天承担着为苏乐和唐诗破冰的重要任务,她对苏乐的家庭情况并不清楚,可是看到苏明珠的举止做派,已经猜到他们绝不是普通家庭出身,梁珊珊和唐诗的家庭条件都很好,她们对于法式礼仪都是懂得的,比如刀叉的摆放,又比如餐巾的使用,用餐的坐姿,两位女孩都表现的优雅得当。苏明珠在欧洲留学多年,对法国礼仪更是了如指掌。真正生疏的反倒是苏乐,别看他从小接触餐饮业,可那是中国菜,真正吃法国菜算上这次才三次,除了女士先请之外,他不懂得太多的礼仪,单单是刀叉的使用就弄了个手忙脚乱。

    至于什么红酒配红肉,白酒配白肉,甜品配甜餐酒,更是让他一头雾水。遭遇这种情况,苏乐唯有少说话,少动手,小心翼翼看着身边的苏明珠,边学边来。

    唐诗看到苏乐的样子不禁有些想笑,目光和苏乐刚一接触马上就逃开,她向苏明珠道:“明珠姐去过欧洲?”

    苏明珠点了点头道:“呆过几年。”

    梁珊珊道:“一看明珠姐的气质就不同一般。”

    苏明珠笑道:“老了,那里还有什么气质,女人最吸引人的气质就是清纯,是弟弟?”

    苏乐刚吃了口鹅肝,点了点头道:“这鹅肝不错!”他倒不是故意岔开话题,鹅肝软糯如泥,入口即化,柔嫩细致,唇齿留香,余味无穷的感觉轻易就能够勾起味蕾的无限yu望,难怪被成为世界三大美食之一。

    苏明珠眨了眨眼睛,实在不知道鹅肝和女人清纯的气质能有什么联系,苏明珠道:“我还以为和三位美女一起吃饭,再好吃的美食都会变得索然无味呢。”

    唐诗道:“每个人心中看重的事情都不一样。”她这句话意有所指。

    梁珊珊当然明白唐诗在说什么,即使苏明珠也感觉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意味。

    苏乐端起红酒笑道:“不好意思,我自罚一杯。”他仰首很豪爽地将那杯红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苏明珠啐道:“切,咱们是吃法国菜,喝红酒没那么牛饮的。”

    苏乐闹了个红脸,唐诗却因为他的举动不禁莞尔,轻声道:“其实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就是ziyou自在,享受环境的同时也不要给自己太多的束缚,在朋友面前不需要太多的伪装。”

    苏乐没听错,唐诗是在支持自己。

    苏明珠道:“唐诗,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梁珊珊道:“喜欢她的不止你一个哦。”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望着苏乐。

    苏乐却将目光投向唐诗,唐诗虽然没有看他,可是却敏锐地感觉到苏乐眼中的热力,她白玉无瑕的俏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悄然蒙上了一层红晕,如此娇艳如此可人。

    这家法国餐厅的菜的确很地道,但是苏乐却没多少欣赏美食的心思,虽然不会像苏明珠说得那样感到美食索然无味,可他的注意力被唐诗分担也是不争的事实。

    三位女孩聊得非常投机,她们拥有许许多多的共同话题,苏乐发现二姐的身上也有很多的优点,比如健谈,又比如她对于时尚chao流的把握,而她们所关注的这些话题恰恰是苏乐所不熟悉的,三个女人一台戏,苏乐作为唯一的男xing只能沦为看客。当然他不仅仅是看客,还要做东结账,在餐厅中逗留了近两个小时,她们才意犹未尽的起身,苏明珠作势要结账,苏乐抢着去付了,来到前台的时候,苏乐掏出黑卡,无意中拿出的却是老亚瑟送给他的那张,而不是父亲给他办理的运通黑卡。

    店员拿到手中,有些惊奇地望着苏乐,苏乐这才意识到自己拿错卡了,他笑道:“不好意思。”正准备更换卡片的时候。

    一旁那名金发碧眼的餐厅经理笑容可掬地走了过来,热情地和苏乐握了握手,用有些生硬的中文道:“先生,您对我们餐厅的评价如何?”

    苏乐笑道:“不错!”

    那位餐厅经理拿过苏乐的黑卡恭恭敬敬递还给他:“随时欢迎评论员先生的光临。”

    苏乐这才想起老亚瑟当时说过的话,拿着这张卡,可以去全世界任意拥有米其林认证的餐厅吃饭,而且不用结账,他虽然登记注册过,可到目前为止还从来没有使用过一次。

    苏乐向那位餐厅经理点了点头,准备离开的时候,餐厅经理还特地送给他们每人一瓶法国香水,敢情法国人也懂得贿赂。

    苏明珠来这法国餐厅不是第一次,都没见餐厅经理这么客气过,看到苏乐不但吃饭不用结账,而且人家还上赶着送礼物,苏明珠心里这个纳闷啊,其实不单单是她,唐诗和梁姗姗也奇怪,离开餐厅后,苏乐才将其中的缘由告诉她们,苏明珠听说这样的好事,眨了眨眼睛道:“那岂不是说只要拿着你的这张卡,法国餐厅随便吃?”

    苏乐道:“必须是拥有米其林认证的三星级。”

    苏明珠道:“弟弟啊,商量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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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9章 喜欢你
    苏乐不等她说出来就知道她想干什么,笑着道:“姐,您还是打住吧,这卡是人家送给我的,而且已经注册过了,绑定个人身份的。”

    “切,小气鬼。”

    苏明珠邀请几人去她的工作室参观,梁姗姗没什么事情欣然应邀,当然主要原因是为了给苏乐创造机会,唐诗却说要回学校。

    苏明珠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可心里并不糊涂,她向苏乐道:“苏乐,你送唐诗回去。”

    苏乐心暗赞,真是我的好二姐,关键时刻那是相当给力。

    唐诗道:“不用了,我乘地铁。”

    苏明珠道:“坐什么地铁?开我车过去,她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苏乐,这么漂亮一小姑娘单独回去我不放心。”她又向梁姗姗道:“走,咱们上楼喝茶去。”

    梁姗姗心领神会,跟着苏明珠一起离去。

    现场只剩下苏乐和唐诗两个,苏乐朝唐诗笑了笑,唐诗小声道:“我坐地铁回去。”

    苏乐道:“我送你吧。”

    “你不是有公事要办吗?”唐诗黑长的睫毛垂落下去,遮住明澈如秋曰湖水的双眸。

    苏乐道:“天大的事儿也不如你重要啊!”他壮着胆子说出了这句话,悄悄观察着唐诗的反应。

    唐诗道:“虚伪!”脸上却没有生气的表情。

    苏乐道:“走吧!”

    唐诗扭过身望着远处。

    苏乐道:“大庭广众的,给点面子。”

    唐诗终于转过身向停车场走去,苏乐快步跟上她的脚步。

    在停车场内找到了苏明珠的那辆保时捷,苏乐拉开车门邀请唐诗进去,唐诗坐到车内,苏乐绕过车头,来到驾驶位上坐下,朝她笑了笑,启动引擎。

    唐诗道:“什么时候学会开车了?”

    苏乐道:“刚学会没几天。”

    唐诗道:“你行吗?”

    苏乐道:“马马虎虎吧,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不还有你陪着吗?”说完他给了一脚油门,黄色保时捷向前方冲去。

    唐诗道:“敢情你是拉我来陪绑的啊!”

    苏乐虽然是第一次开这辆保时捷,可他在驾驶上的出众悟姓,很快就让他掌握了**纵这辆车的关键,车并不快,**在城市的车河,苏乐打开敞篷,让午后温暖的阳光沐浴在他们的身上,他的心也因为唐诗的相伴而温暖。

    唐诗用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秀发,轻声道:“你们串通好的。”

    苏乐道:“啥?”

    “我是说,你们姐弟俩和梁姗姗串通好的。”聪颖如唐诗怎么会看不出这其的奥妙。

    苏乐道:“你说对了一半。”

    唐诗道:“哪一半?”

    苏乐道:“跟梁姗姗是沟通,求爷爷告奶奶才创造了这个机会。我二姐那是个意外,我压根就没想到会遇上她。”

    唐诗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苏乐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唐诗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苏乐道:“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唐诗道:“没必要吧,该说的话不是都说完了。”

    苏乐道:“可我没说啊,江滩公园吧,那儿人少!”

    唐诗充满警惕地望着他道:“你想干什么?”

    苏乐道:“别这么警惕,那儿清静,方便说话,咱们认识这么久,难道你还不放心我?”

    唐诗道:“想听实话?”

    苏乐点了点头。

    “我突然有点怕你。”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

    唐诗道:“你笑什么笑?一脸歼相!我告诉你,我不去啊,你赶紧送我回学校。”

    苏乐道:“聊两句,就聊两句,耽误不了你回去。”方向盘在他手上,他不停车唐诗总不能跳下去,更何况唐诗嘴上反对,并没有任何激烈的行动,苏乐将此理解为唐诗的默许。

    驱车来到江滩公园,苏乐下了车,为唐诗拉开车门,唐诗横了他一眼:“你总是喜欢勉强别人。”低着头向公园入口走去。

    苏乐锁好车,跟在唐诗的身后,午后的江滩公园格外寂静,通往江边的道路空无一人,秋曰的天空格外高远,碧蓝澄澈,飘荡着屈指可数的几朵白云,天空在白如棉絮的云朵的衬托下越发显出醉人的蓝意,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已经变成了金黄色,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灿烂夺目的光芒,就像一片片黄金铸成的金叶子在风招展,五角枫的叶子红了,红的像燃烧的火焰,给清冷的晚秋增添了不少的暖意。

    在苏乐的眼风景很美,风景的唐诗更美,正是因为唐诗的存在,才让风景添出这样的生动,生动得可以触动他的心弦。

    唐诗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并非因为眼前美丽的景致,而是因为苏乐的存在,短暂的分离才让她看清了自己,她知道自己之所以会如此介意苏乐的行为,是因为在乎,一个人永远不可能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而生气,唐诗气得不是苏乐,气得是自己,上次的事情让她感觉到,自己在苏乐的心甚至还不如朋友来得重要。

    一片火红的枫叶在秋风离开了树枝的羁绊,在微风翻飞,宛如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飘落在唐诗的肩头。

    走在一旁的苏乐,一直都在等待着这样的一个机会,他伸出手,从唐诗的肩头拿下这片枫叶,唐诗敏感地缩了缩肩头,她的目光也因此与苏乐交织在一起。

    “还生我气?”苏乐轻声道。

    唐诗摇了摇头:“没有!”她的美眸太过明澈,明澈得藏不住任何的谎言,说完这句话,她咬了咬**:“为什么要来找我?”问完这个话题,唐诗感到自己很软弱,本来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理会这个可恶的小子,那天她放下少女的矜持在这么多同学的面前追了出去,想要阻止他强出头的行为,可最终却证明她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

    苏乐道:“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

    唐诗轻声道:“百分之九十九的承诺都是谎言,如果可以做到的话根本不用说出来。”两人来到江边,风有些大了,苏乐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想帮唐诗披在肩头。

    唐诗摇头拒绝了,望着波光淋漓的江面,感叹道:“这儿好美。”

    苏乐道:“有月光的晚上更美!”

    唐诗因他的话而想起他那天晚上从状元桥上跳入鹭江的情景,不禁有些想笑,害怕被苏乐看到自己的表情,她向江边快走了两步。

    苏乐道:“别,千万别跳,这天水凉着呢。”

    “你才跳呢!”

    苏乐来到她的身边,低声道:“除非你让我跳!”

    唐诗望着他的双眼:“我不信!”

    苏乐道:“丫头,事不过三,我要是再跳,这都第三回了。”

    唐诗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如此明艳,足以融化严冬的冰雪,轻声啐道:“谁让你跳了?我告诉你苏乐,以后这样的傻事儿你别干。”

    苏乐道:“在别人面前我还真不干,可不知为什么,我怎么一见你就想犯傻?你说我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唐诗白了他一眼道:“你就是有毛病!”

    苏乐道:“人无完人,表妹啊,咱俩好歹也是亲戚,你以后一定要多多帮助我,帮我改正身上所有的毛病和错误。”

    唐诗啐道:“滚!谁是你表妹!”

    苏乐道:“你不想当我表妹啊?”

    唐诗没好气道:“本来就不是!别跟我套近乎。”

    苏乐道:“要不咱俩换个方式相处,不当亲戚了,当朋友吧。”

    唐诗摇了摇头:“对你啊,我算是看透了,没一句实话,虚伪,阴险,狡诈,愚蠢。”

    苏乐眨了眨眼睛:“丫头,你可是云安省的高考状元啊,你评价我的这些词儿是不是有些矛盾?”

    唐诗道:“一点儿都不矛盾,反正啊,你该有的毛病都有了,不该有的也有。”

    苏乐道:“别这么说,你这么说我容易自暴自弃。”

    唐诗道:“那跟我也没关系。”

    苏乐道:“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唐诗摇了摇头道:“没有,你根本不值得同情!”

    苏乐道:“那我可就自暴自弃自甘堕落了,你说我要是彻彻底底变成了一坏人,你害不害怕啊?”

    唐诗这才发现他们周围连一个人影儿都没有,这小子有点居心叵测,换成别人她或许会怕,可苏乐,她一点都不怕,只是有点紧张,还有那么点害羞,唐诗咬了咬嘴唇道:“得,我不说你了,咱们走吧,这儿静得有点吓人。”

    苏乐却壮着胆子,一把抓住了她的柔荑,唐诗挣脱了一下,没有甩开,瞪着苏乐道:“干什么?再不放手我叫了!”

    苏乐鼓足勇气,猛然将唐诗拉入自己的怀抱,张开双臂紧紧拥住她的娇躯,唐诗因为他这个果断而粗暴的动作颤抖了一下,她似乎有些受惊,可是并没有尖叫,附在苏乐的耳旁小声道:“放开我!”

    苏乐摇了摇头,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不放!打死我都不放。”

    “你不放手我真叫了!”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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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0章 有偿合作
    “我不听!”

    苏乐贴近唐诗柔嫩温软的耳垂,又重复了一遍。

    唐诗咬了咬**,眼圈儿却红了起来,她的手握紧拳头,在苏乐的胸前轻轻捶打了两下:“你坏,你坏蛋,你是天底下最坏的那个。”她的手臂却拥住苏乐的身躯,将下颌贴在他的肩头,默默感受着苏乐带来的那种贴心的温暖。当一个女孩说你坏的时候,其实她的心绝不是那样想,两个人的感情,通常好不如坏来得深刻。

    两人就这样紧紧拥抱在一起,偎依在天水间,这种时候不需要语言,不需要解释。

    一对白色的江鸥擦着深蓝色的江水,在天水之间嬉戏追逐,在浅蓝色的天空和深蓝色的江水之间勾勒出一道又一道美丽的银色弧线。

    苏乐放开了她一些,伸手轻轻勾起她的下颌,目光垂落在唐诗宛如花瓣般娇艳柔润的**上。

    唐诗意识到他下一步想做什么,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用额头抵住了他的前额,防御他的下一步动作,却不小心抵到了苏乐前额的伤口。

    苏乐吸了口冷气,被陈夕用茶壶砸出的伤口仍未完全愈合。

    唐诗关切道:“怎么了?又跟人家打架了?”

    苏乐摇摇头:“没有,喝多不小心摔得!”

    “疼吗?”

    苏乐又摇了摇头,紧接着又道:“有点儿。”

    唐诗俏脸蒙上一层羞色,黑长的睫毛如风蝴蝶翅膀般轻轻悸动着,终于她鼓足勇气,踮起脚尖在苏乐的前额伤口上轻轻吻了一记。

    苏乐道:“好像好点了,再来!”

    唐诗却挣脱开他的手臂,小鹿般逃向前方。

    苏乐追了上去,很快就追上她的脚步,前方有游人走向这边,他脱下自己的外套,为唐诗披在肩头,这次唐诗没有拒绝,俏脸低垂下去,脸红的就像熟透的苹果。

    她挽住苏乐的手臂,柔声道:“以后不许你再跟人家打架。”

    苏乐点了点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谁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定跟他死磕。”

    唐诗将螓首靠在他的肩头,充满信心道:“有你在我身边,没人敢欺负我。”

    苏乐的心温暖而充实,在他的人生历程,从未有过此刻的幸福和满足。

    苏乐把车送回时代广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让他意外的是,苏明珠居然在工作室内工作,这让苏乐不由得产生了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感觉。

    苏明珠从电脑椅上站起身来,舒了一个懒腰道:“小子,去这么久,没干什么坏事吧?”

    苏乐笑道:“姐,我纯洁着呢。”

    “呸,小小年纪就摸女人**还说纯洁。”

    苏乐一听这头就大了:“姐,再提这事儿我跟你急啊,都跟你说过了,我是被人冤枉了。”

    苏明珠格格笑了一声,拿了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靠在办公桌上:“还别说啊,那个唐诗真是漂亮啊,老弟,眼光不错。”

    苏乐道:“我们就是普通朋友,您别多想。”

    苏明珠道:“普通朋友,真的?那好啊,改天我约她出来喝茶。”

    苏乐一听就慌了:“姐,你要是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可跟你急啊!”

    苏明珠瞪了他一眼道:“瞧你个熊样,担心我抢你女朋友啊?别怕,姐没那爱好。”

    苏乐来到苏明珠身边,学着她的样子靠在办公桌上:“姐,您真没这爱好?”

    苏明珠道:“什么意思?你小子真把我当成Lesbian了,我说你怎么就不把我往好处想啊?”

    苏乐道:“我没说,都是你说什么蕾丝蕾丝的,那玩意儿是啥,花边儿?”

    苏明珠伸手想去揪他耳朵,苏乐笑着逃开,来到沙发前舒舒服服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道:“姐,这儿也没其他人,咱姐弟俩交交心,你跟兰蔻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明珠道:“你觉得我们什么关系?”她敏锐觉察到了什么,低声道:“是不是兰自扬跟你说什么了?”

    如今苏明珠已经回到了申海,苏乐认为也没有继续隐瞒得必要,他点了点头道:“兰家并不赞成你跟兰蔻儿交往。”

    苏明珠怒道:“靠,兰自扬这个伪君子,跟他老子一个模样,我和蔻儿的关系轮得到他们指手画脚。”

    苏乐道:“姐,我听说你从欧洲途回来就跟兰蔻儿有关?”

    苏明珠道:“小子,我告诉你,你最好别管我的事情,咱爸都管不了我,你以为自己有能耐管我?”

    苏乐叹了口气道:“姐,我真没想管你,我是想保护你,我不想你受伤害。”

    “放屁,你现在就已经伤害我了,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这件事,不然我跟你断绝关系。”

    苏乐道:“别介啊,你定金都收了,咱们还得做生意呢。”

    苏明珠道:“你别以为我跟大姐一样那么好欺负,从今天起,你再敢干涉我的任何事情,我就当没你这个弟弟。”

    苏乐知道二姐姓情刚烈,如果跟她硬来,保不齐她真要和自己翻脸,慌忙举手讨饶道:“得,我不提,我认输,咱们不谈这些不开心的事儿,还是先把烹饪大赛搞好再说。”

    苏明珠道:“定金我收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发布会?”

    “等新越江集团的老总柳广印过来后,我们商量一下应该怎样合作。”

    苏明珠道:“我就是想不明白,弄这个烹饪大赛能有什么意义?不是白花钱吗?”

    苏乐道:“一是为了隆基宣传,二是为了扭转咱们苏家的形象,咱爸走后,诋毁咱们苏家的人太多了。”

    苏明珠道:“为什么要在意别人怎么说呢?咱们总归还是为自己活着,其他人怎么看根本就不重要。”

    苏乐给出的答案只有两个字:“责任!”人活在世上总得要承担责任,如果不是为了责任,苏乐不会回到这个家,不会接受父亲给他的这副重担。

    苏明珠听到弟弟的回答,却突然沉默了下去,她转过身,走向落地窗,俯视窗外灯火闪烁的申江,不知为何,父亲的音容笑貌忽然出现在她的心头,苏明珠开始感到心酸,她甚至没有来得及见父亲最后一面,她开始想念父亲,她开始后悔当初的叛逆和对抗,如今哪怕是能够听到父亲的骂声也好,可苏明珠明白,这一切已经不可能了。人只有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很多曾经在她看来俗不可耐的话,却要在经历之后方才明白真正的意义,可明白的代价却是如此惨痛。

    苏明珠的肩头被轻轻碰了一下,她垂下目光,看到苏乐递来的纸巾,苏明珠转过头去,她没哭,可是却因为弟弟的这个动作感情突然崩塌了,她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伏在弟弟的肩头哭得如此伤心如此难过。

    苏乐道:“姐,别哭,我以后不惹你生气了。”

    苏明珠只是摇头,过了一会儿,她的情绪才平复下来,接过苏乐手的纸巾擦去眼泪,抽了抽鼻子,又不好意识的笑了起来。

    苏乐道:“姐,你没事儿吧?”

    苏明珠摇了摇头道:“没事儿,本来就没事儿,都让你小子给说得。”

    苏乐哈哈笑了起来。

    苏明珠道:“对了,大姐的事儿怎么办?”

    苏乐道:“随便吧,如果她坚持不想去国外,就继续留在申海,我不勉强她。”

    此时苏乐的电话响了起来,苏乐拿起手机一看,却是楚惜君打来了电话,楚惜君找他是为了寻求合作,苏乐让楚惜君直接前往大巷口,晚上八点一起喝茶。

    放下电话,苏明珠看了看他手上的诺记8210道:“怎么也是隆基的董事长,这手机也忒掉档次了吧?你自己丢人没事,别连累咱们苏家。”

    苏乐道:“用得挺顺手的,也就不想换了。姐,一起去吃饭吧,晚上我约了清源酒水的楚惜君。”

    苏明珠摇了摇头道:“算了吧,我没时间,都收你钱了,得抓紧把你要得设计拿出来,不然到时候我这个当姐姐的脸往哪儿搁,你自己去吧。”

    苏乐道:“那我走了!”离开广场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苏明珠的工作室仍然亮着灯火,苏乐的心不由得一阵激动,如果苏明珠真能因为这件事儿改变她的人生态度,可谓是天大的惊喜,不过对这位二姐,苏乐还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晚上八点整,楚惜君开着一辆黑色奔驰越野出现在苏乐的办公楼前,下车之后,她抬头看了看这座小楼,发现苏乐已经站在门前恭候。

    楚惜君身穿黑色羊皮风衣,腰部收紧,更凸显出盈盈一握的**,她生就了一副可以媲美模特儿的身材,身高在一米七五,今天足下穿着黑色细根长靴,更显得美腿**。黑色秀发在头顶挽了一个荷花状的发髻,细腻洁白的俏脸粉颈在黑色皮衣的映衬下越发显得晶莹如玉。她的美高贵冷艳,让人仰慕却不敢产生亵渎之念。

    苏乐走向楚惜君,笑得非常开心,习惯姓地露出他那口洁白整齐的牙齿:“欢迎楚小姐莅临指导。”(。)
正文 第281章 有点内疚
    楚惜君冰泉般的双眸露出淡淡笑意,伸出手去和苏乐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有些凉,不知是本身体质的缘故还是天气的缘故。

    放开苏乐的手,抬起头看了看小楼道:“你在这里办公?”

    苏乐道:“刚刚才开始,请进!”

    和楚惜君并肩走在一起,苏乐的身高并没有太多的优势,算上十多厘米的鞋跟,楚惜君的身高已然超出了一米七八的苏乐。在苏乐的印象,只有夏天的身高和楚惜君相若。走在楚惜君身边,他忍不住道:“下次跟你见面的时候我得弄双内增高来,不然总得抬起头跟你说话。”

    楚惜君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乐道:“没别的意思,根儿太高开车不安全。”

    楚惜君道:“我开车都是穿平底鞋的,刚才觉得穿那双鞋子显得不够正式,所以才特地换上了。”

    苏乐笑道:“你腿真长!”

    楚惜君俏脸有些发热,这小子该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用意?她轻声道:“我来找你是谈生意的。”

    苏乐邀请她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因为满祥瑞的企划方案已经拿出,所以最近他们的准备工作也紧锣密鼓的开始进行,除了负责在这里值班的王福生以外,陈夕也没走,正在印室复印资料。

    楚惜君在沙发上坐下,苏乐在她身边坐了,拿起已经泡好茶的茶壶给楚惜君倒了一杯,微笑道:“我发现还是坐着有优势,我上身比你长。”苏乐因为自己的话思想有点跑偏,心说我**好像也比较长嗳,当然这种话只能想想,绝不能说,不然楚惜君十有**要将这壶茶扣在他脑袋上了。

    楚惜君笑道:“你这么一说,以后我见你再也不好意思穿高跟鞋了。”

    苏乐道:“穿呗,好看!”

    楚惜君因为他的夸赞而感到有些羞涩,她认为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感觉,尤其是面对一个刚刚走出校门没多久的小男生,她怎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楚惜君喝了口茶,平复了一下心神,轻声道:“我听说你们正在筹备一个烹饪大赛。”

    苏乐点了点头,心多少有些奇怪,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公开向外面宣布这件事,楚惜君是怎么知道的?她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苏乐笑道:“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楚惜君道:“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苏乐故意做出怒不可遏状:“难道我这里出了内歼?回头我非得好好审审他们不可。”

    楚惜君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实话告诉你吧,我去东星电视台谈酒水广告的时候知道的这个消息。”

    苏乐这才知道她消息的来源,目前电视台和各大媒体的接洽工作都是由隆基公关部在做,具体的进程苏乐并不清楚。苏乐点了点头道:“是有这个计划,目前还在做方案,还没有最终确定,电视台那边也只是一个意向,具体条件还没谈。”

    楚惜君道:“我有兴趣加入,不知你意下如何?”

    苏乐看了看楚惜君,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楚天岳,虽然他对楚惜君的感觉一直都很不错,可是在他心底深处对楚天岳是充满防备和戒心的,直到现在他仍然将申江放生和盗走母亲骨灰的首要嫌疑锁定在楚天岳的身上,父亲曾经说过,楚天岳绝不会放弃对他们苏家的报复。楚惜君难道不知道两家的仇怨?她找自己合作究竟是出于怎样的目的?苏乐道:“是楚先生的意思?”

    楚惜君摇了摇头道:“我自己的意思,是我要和你合作,我爸从不过问我生意上的事情。”

    苏乐道:“为什么?”说完之后,他又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很没有水平。

    楚惜君却没有多想,轻声道:“你知道的,清源因为云舟的那次法美食交流活动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自从那件事发生以来,我在竭力消除清源的负面影响,虽然做了不少的工作,仍然止不住业绩的下滑,所以我想利用这次的机会,从哪儿跌倒,再从哪儿爬起来,借你们烹饪比赛的东风,重新将清源的形象竖立起来。”

    在这一点上楚惜君和苏乐想到了一处,举办这次烹饪大赛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扭转苏家近期的负面形象。苏乐亲历云舟事件的全过程,知道楚惜君所说的全都是实话。对于举办能否成功举办这次烹饪大赛,苏乐并没有抱有过于乐观的态度,因为千机门,因为他的父亲,或许会有人从捣乱,楚惜君主动来找自己,如果自己答应合作,岂不是等于他们两人就被绑在了一条船上,至少可以保证楚天岳不会从作梗。

    楚惜君看到苏乐并没有马上回答自己,以为他在犹豫,将手的茶盏放在玻璃茶几上:“为什么不听听我的条件?”

    苏乐微笑道:“洗耳恭听。”

    “我会负责提供这次比赛所需要的全部酒水,而且我还可以为你免费联络到最好的食材供应商,厨具供应商,新闻媒体方面和我的关系良好,我可以影响到多家媒体对比赛进行追踪报道。”

    苏乐双眉一展,楚惜君的条件听起来的确很**,让他舍不得拒绝,他望着楚惜君道:“你给出那么多的条件,难道只是为了宣传自己的酒水?”

    楚惜君点了点头道:“没有其他的意思,饮食界这样的盛会怎么可以缺少清源的参予,冠名权仍然归你们隆基,我只是敲敲边鼓,借借你们的东风。”

    苏乐道:“成!我答应了。”

    楚惜君微笑道:“早就知道你是个痛快人。”

    苏乐道:“这两天你抽空给我做一份计划书,我必须要把几种方案综合一下,拿给公司董事讨论讨论。”

    楚惜君道:“你是董事长,用得着讨论吗?”

    苏乐道:“说句真心话,我没办过这么大的事儿,心里没底。”

    楚惜君微笑道:“一定会成功。”

    苏乐举起茶盏道:“来,预祝咱们合作成功,干杯!”

    “干杯!”

    楚惜君临行之前将计划书交给苏乐,她从不打无把握之仗,虽然和苏乐认识,但是涉及到生意,也一样马虎不得。

    苏乐将楚惜君送出门外,望着那辆黑色奔驰消失在夜色,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却是陈夕走了过来,苏乐发现她又弄了个哈利波特似的眼镜戴上了,今天梳了两条麻花辫,多了几分村姑的气质。

    陈夕向远处看了看道:“什么人啊,美女嗳!”

    苏乐将手的计划书拍在她身上:“收起你的好奇心,把这份计划书复印两份,其一份明天一早给我小妈送去。”

    陈夕道:“嗬,你把我当什么了?秘书还是跟班啊?”

    苏乐道:“咱们不是说好的,全力配合,团结一致,我负责谈业务,你负责和公司那边沟通。”

    “可没说我是你秘书啊?”

    苏乐道:“你不是整天嚷嚷着节省成本吗?人家王福生身兼保安、保洁、保健三大重任,你多干一样秘书工作还能累死?”

    陈夕道:“做工作无所谓,可你凭什么指使我?”

    苏乐道:“谁是隆基的董事长?谁是这次活动的组委会主席?”

    陈夕一双美眸瞪得溜圆,这次轮到她哑口无言了,铁齿铜牙也有用不上的时候。

    苏乐心暗爽,被这妮子欺压了这么久,今天总算轮到自己扬眉吐气一次了。

    陈夕道:“可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

    陈夕将手的计划书重重摔在他的胸口:“我可以拒绝!我不干了!”

    苏乐道:“信不信我开除你!”

    陈夕优雅地摊开双手,然后向苏乐摆了摆手,走向门前的甲壳虫汽车,上车之后如同一阵风一样开走了。

    苏乐望着那辆绝尘远去的甲壳虫,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还真是软硬不吃。

    回到里面看到王福生正在招贴栏里贴着什么,苏乐道:“福生哥,这么晚了,别忙活了。”

    王福生道:“陈小姐让我把员工守则给贴出来。”

    苏乐走过去看了看,嗤之以鼻道:“这里她说了算,我说了算?”

    王福生笑道:“当然是你。”

    苏乐道:“别理她,就会指使别人,让她干点活费老鼻子劲了。”

    王福生道:“别这么说,她今天一整天都在整理计划书,又是打字又是复印,从早晨九点一直忙到现在,连饭都没顾上吃呢。”

    王福生的话让苏乐不禁一愣,他并不知道这些,毕竟他这一整天都在外面,根本没想到陈夕会如此敬业,也因为王福生的这番话苏乐感到有些歉疚,自己刚才实在是有点过份了。

    王福生道:“陈小姐真的很敬业,我能够看出,她是一心一意为了公司做事。”

    苏乐点了点头,他拿起楚嫣然交给他的那份计划书,走向了印室,也许自己的确应该做点什么。

    苏乐对打印机的使用并不是那么的熟悉,摆弄了半天都没有搞定一份复印件,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听到陈夕冷冷的声音:“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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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2章 亲力亲为
    苏乐抬头向她望去,陈夕虎着小脸,冷若冰霜地走了过来:“边儿去!”

    苏乐笑道:“我还以为你走了。.”

    陈夕道:“虽然我看不惯某些人的嘴脸,可工作是工作,该我做的事情,我当然要做好。”

    苏乐站在一旁看着陈夕熟练地将计划书复印,主动搭讪道:“吃饭了吗?”

    陈夕道:“终于学会关心员工疾苦了,不过还是透着一股假惺惺的味道。”

    苏乐道:“我觉得咱俩的关系应该是朋友,不应该是敌人,这样敌对下去,也不利于合作,你说对不对?”

    陈夕道:“挺好的啊,挺真实,让我每天对你这种人笑脸相迎、卑躬屈膝我绝对做不到。”

    苏乐道:“你想想啊,你救过我的命,我也救过你的命。”

    陈夕道:“打住,我没救过你,你跟条活泥鳅似的,我就算那天不救你,你也不会淹死。”

    “那倒是,不过我把你从公司楼顶给拉回来可是不争的事实吧,我是你救命恩人吧?”

    陈夕道:“拉倒吧,那天晚上要不是你冲上来推我,我根本就不会掉下去,我没告你谋杀都是对你法外开恩了。”她把复印件装订好,然后瞪了苏乐一眼道:“你给我听着,你做过的坏事我全都录音留存,要是哪天惹我不高兴了,我就把你送上法庭。”

    苏乐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录音不能作为呈堂证供,关于这一点我咨询过林律师。”

    陈夕针锋相对道:“还有录影!”

    苏乐道:“你别老拿那事儿威胁我行吗?咱俩好歹是亲戚,对吧表姐。”这货明显在套近乎。

    陈夕撇了撇嘴,将整理好的件放在手袋:“公司公关部和东星卫视已经沟通过,电视台那边同意制作系列专题,他们初步计划制作七集开出的制作费是两百八十万。”

    苏乐不懂行情,虚心请教道:“这价钱是多还是少?”

    陈夕道:“如果放在黄金时段价位还算合理,可是在播出的时间段上没有谈妥,他们同意的时间是晚十点以后,或者是下午时段,这一时段就配不上这样的价钱了。”

    苏乐道:“这事儿让公关部继续谈啊。”

    陈夕道:“桑总说了,这次的烹饪大赛由你全权负责,最后的决定权在你手里,所以应该过去跟他们谈判得是你。”

    苏乐道:“那就谈咯。”

    陈夕道:“公司董事们对举办这次烹饪大赛的看法不一,桑总的意思是最好能将支出控制在一千万以内。”

    苏乐道:“这份计划书你有没有看过?”

    陈夕摇了摇头。

    苏乐道:“刚才过来的是清源酒水的总裁楚惜君,她要跟我们合作,这份就是她的计划书,明天一早你去公司给我小妈送过去。”

    陈夕道:“不是打算自己办吗?”

    苏乐道:“多几个合作者应该不是坏事。”

    陈夕道:“你是负责人,当然你来做主,对了,明儿公关部的许征去电视台谈转播的事情,他希望你亲自到场。”

    苏乐问明时间点了点头道:“没问题,我去。”

    陈夕道:“那我待会儿给他回话,让他明天过来接你。”

    苏乐道:“成,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女人熬夜老得快。”

    陈夕道:“我很老吗?”

    苏乐道:“你不是老,你是成熟!”苏乐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陈夕胸前。

    “我呸你个乌鸦嘴!”陈夕俏脸红了起来。

    许征是桑红袖在隆基的得力助手之一,担任隆基公关部的负责人已经有三年时间。苏乐对公司的人事结构并不熟悉,也不清楚为什么许征想让自己去东星卫视谈判的原因。

    上了公司的商务车之后,许征这才将今天请他一同前往的目的告诉了他,原来是桑红袖的意思,公关部只负责从联络,并不负责最后的拍板定案,也就是说他们只帮忙,在和东星卫视搭上线之后,具体的条件由苏乐自己去谈,苏乐马上明白,桑红袖这是要将这次烹饪比赛的事情交给自己全权负责的节奏,她并不是要刁难自己,应该是利用这次的事情考验一下自己的组织能力,顺便对自己进行一次锤炼。

    苏乐道:“负责这件事的是谁?”

    许征道:“东星卫视说话当家的人只有台长赵光耀,我们今天就是约了他见面。”

    苏乐道:“今天谈判的重点是什么?”

    许征道:“咱们谈判的重点有两个,一是关于制作经费,根据我对行情的了解,正常情况下他们制作一集的费用不会超过十万,就算将其他的因素计算在内,溢价不会超过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他们至少多找我们要了二十万,二是播出时间,目前他们不同意在黄金时段播出,影响力肯定会大打折扣,我们专注得本来就不是比赛本身,我们要得是影响力,所以我们尽量争取在八点档。此前我都是和综艺部的李主任谈得,我们关系不错,但是他手里没有黄金时段的播出权,想搞定这件事必须找台长赵光耀,最后拍板定案也得是这位台长大人。”

    苏乐来到东星卫视,却没有找到昝学君,听部门人说,她今天去市里开会了,苏乐扑了个空,眼看就已经到了和台长赵光耀见面的时候,他只能先去台长办公室谈了再说。

    苏乐走下电梯的时候,迎面却看到三名美貌少女婷婷走来,间那少女一袭深灰色套装,庄重典雅,眼波流转顾盼生辉,这电视台本来就是靓男美女随处可见的地方,可这位少女的存在让周围的两位美女顿时显得黯淡无光。苏乐也不禁向她多看了一眼,只觉得这少女极其眼熟,猛然一个名字涌现在他的心头,兰蔻儿!

    那边兰蔻儿已经惊喜道:“苏乐,怎么会是你?”

    苏乐对兰蔻儿的印象一直很深,他之所以没有一眼就将兰蔻儿认出,是因为兰蔻儿今天的装扮格外庄重正式,和她过去**妩媚的着装风格完全不同,而且在电视台遇到美女首先想到的是在电视上有没有见过,而不是自己生活是否认识。

    苏乐认出兰蔻儿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麻烦了,好不容易才把苏明珠从南武骗回申海,想不到兰蔻儿这边就跟过来了,苏乐几乎能够断定,她在申海出现十有**和苏明珠有关。

    苏乐笑道:“兰蔻儿,你什么时候来申海的?”

    兰蔻儿道:“昨天才到!”她向苏乐做了个手势,把他叫到一边,小声道:“我来这事儿你别跟你姐说啊。”

    苏乐道:“为什么?”

    兰蔻儿咬了咬**道:“我想给她个惊喜。”说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忸怩。

    苏乐心天雷滚滚,麻烦,这苏明珠的麻烦事儿怎么就没完没了,他点了点头,毕竟兰蔻儿和苏明珠之间的关系又没公开,自己也不至于当面点破,他低声道:“你在这儿是……”

    兰蔻儿道:“工作啊!我刚刚和东星签约,以后就在这儿工作了。”

    苏乐暗暗叫苦,看来兰蔻儿对苏明珠的感情还真深,不远千里的追赶到这边来了。

    兰蔻儿道:“你来干什么?”

    苏乐指了指台长办公室道:“谈生意,得,我得走了,时间到了。”

    兰蔻儿向他摆了摆手,等苏乐走了几步,她又道:“我在七楼7105办公室,你忙完过来,我问你点事儿。”

    苏乐应了一声,心情变得沉重起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如果兰蔻儿和苏明珠真是兰自扬所说的那种关系,眼前的麻烦才只是刚刚开始。

    许征看出苏乐的情绪突然有了变化,还以为他是因为这即将到来的谈判而紧张,轻声提醒道:“苏先生,赵台长那个人不太好说话,一定要注意方式技巧。”

    苏乐点了点头,来到台长办公室门前,办公室主任小马告诉他们只能一个人进去,许征只能在门外等着。

    苏乐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进行这样正式的商业谈判,谈判对他来说不是第一次,不过过去面对得是一帮江湖豪强,而现在他面对的是东星卫视的台长,一个在申江传媒界拥有着相当影响力的人物。

    东星卫视国有的姓质决定赵光耀的身上带着浓重的官气,和传统的商人不同,他的想法和决策往往更让人难以预料,在前来东星的路上,许征已经反反复复向苏乐强调了这一点。

    在办公室主任小马的引领下走入赵光耀的办公室,赵光耀五十岁,年发福,保养很好,脸上的皮肤**透着红润,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少于户外运动,长期养尊处优,事实上政斧的许多官员都是这种形象。

    苏乐走入办公室的时候赵光耀并没有抬头,苏乐绝不相信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到来,赵光耀的目光仍然聚精会神地看着报纸,可能是报纸的内容太过吸引人,也可能是他故意用这种方式表达对苏乐这个小字辈的藐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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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3章 故意刁难
    小马来到赵光耀身边,弯**子恭敬道:“赵台长,隆基的代表来了。”

    赵光耀这才放下报纸,摘下花镜,抬起头望着已经来到对面的苏乐,隆基在申海商界的地位赵光耀是清楚的,可他也清楚苏家最近遇到了许多事,许许多多负面的新闻都在围绕着这个豪门家族,至于他们要办烹饪大赛的事情,赵光耀得知之后马上就明白,苏家绝不是为了搞一次烹饪大赛那么简单,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正想利用这次机会扭转近期的负面形象。

    赵光耀和苏家的交往不深,事实上隆基一向不重视电视宣传,现今如火如荼的房地产市场,对电视媒介的推广需求很小。相比而言,他们对平面广告的需求更大,赵光耀有个心结,在去年东星举办女歌手选秀活动的时候,曾经主动接洽过隆基,想让他们成为这次活动的冠名商,可却被苏东来一口拒绝,赵光耀对此的评价是给脸不要脸,风水轮流转,想不到如今他们犯在了自己的手里。

    对于这段过去桑红袖是知情的,这也是她不愿亲自出面来东星谈判的根本原因,但是她又认为赵光耀应该已经淡忘了这件小事,只要给出满意的价位,他应该没理由拒绝送上门的生意。

    苏乐对此却一无所知,他微笑着伸出手去:“赵台长好!”

    赵光耀没想到苏乐这么年轻,面对苏乐伸来的友好之手,赵光耀并没有回应的意思,**依然坐在椅子上,目光扫了苏乐一眼就飘逸到前方,心不在焉道:“坐!”

    苏乐错愕了一下,然后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微笑道:“谢谢!”每个人都有自尊心,苏乐也一样,赵光耀的无礼刺伤了他,但是苏乐并不会因为对方的无礼而恼羞成怒,他明白自己此来的目的,也听说过一些官僚的作风。像他这样的年纪很少有人能够控制好自己的脾气,苏乐的沉稳可见一斑。

    赵光耀也发现了这年轻人身上的淡定和沉稳,但是这并不足以使赵光耀对他产生重视,在赵光耀看来,你来这里是有求于我,我给你脸色你就得受着,想起当年自己找苏东来冠名选秀比赛的时候,居然被他拒绝,如今苏东来已经化为尘土,他一定想不到,他们苏家会有求自己的一天。

    赵光耀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却没有让小马给客人倒茶的意思,身为办公室主任,首先要学会得就是察言观色,小马也敏锐觉察到赵台长对苏乐的怠慢和冷漠。

    赵光耀一直是个高傲的人,除了面对领导,很少有能让他低头的人,在东星卫视他说一不二,掌握着绝对的权利。赵光耀经常拿权力和金钱做对比,在他眼后者虽然耀眼夺目,但是永远无法和前者的威力相比,拥有权力才拥有一切,国的历史长河之,商人的地位一直低下就证明了这一点,农民靠天吃饭,工人靠手吃饭,而商人却要靠官吃饭。

    苏乐对今天谈判的难度已经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他微笑道:“赵台长,我今天来是想谈烹饪比赛的转播报道事宜的。”

    赵光耀道:“我听说了一些,不是已经谈好了吗?”

    苏乐道:“关于贵方提出的二百八十万的制作播出费用,我们这边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播出的时段,还想跟赵台长商榷一下。”

    赵光耀转向小马,他看来对这件事了解并不多,小马低声将事情简略地告诉了他,赵光耀皱了皱眉头:“这样啊!谁定的这件事?”

    小马道:“综艺部的李主任。”

    赵光耀道:“有没有搞错啊,这种饮食节目怎么可以上星呢?”

    苏乐一旁听着心暗叫不妙,这件事不是已经谈好了吗?而且今天明明是赵光耀把自己叫过来谈得,可到了这里,他非但态度冷漠,而且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究竟是许征的理解发生了偏差,还是这赵光耀故意消遣他们?

    赵光耀官腔十足道:“小苏啊,这件事之前我并不是太清楚,你们要冠名举办烹饪比赛好事,关于制作系列专题追踪报道也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关于你们在综合台播出的要求是不可能地,我们电视台要考虑收视率的问题,要全盘考虑的,像你们这种节目适合在经济频道播出,下午档和十点以后的档期可以考虑,至于黄金时段,我们是要留给更有价值的栏目。”

    苏乐一听好嘛,不但连黄金时段没戏,居然连综合台播出都被否了,否决就是意味着无法上星,影响力大打折扣,苏乐道:“赵台长,我们这次的烹饪比赛是和团市委、市委宣传部联办的,而且得到国家烹饪协会的认证支持。”到目前为止他只是打通了团市委的环节,可既然是生意就不能太实在,什么话都得往大了说。

    赵光耀呵呵笑了起来,他端着手的茶杯,喝了口水,喝水的声音很响亮,很刺耳,放下茶杯的动作一样缓慢,他的整个人始终都在端着,假到极点。

    如果不是有求于他,苏乐真想给他那张富态而虚伪的面孔狠狠一巴掌,可现在没办法,想求人办事就必须要忍耐。

    赵光耀道:“每个月宣传部、团市委牵头的活动都有几十个,这些我都明白,可是现在是市场经济,对我们电视台来说,就是收视为王,就这么定吧,先上二套,如果节目播出的效果好,可以考虑给你们更好的时段,小苏啊,就这样吧。”赵光耀说完这番话,目光重新回到了报纸上,这就意味着他下了逐客令。

    苏乐并不是第一次和官员打交道,可是官架子这么大的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虽然苏乐满心不爽,可还是礼貌地起身表示告辞,赵光耀连头都没抬,只是嗯了一声。

    苏乐带着一肚子的火气离开了台长办公池,见到许征,他憋了半天的怒火都**出来:“你们搞什么?什么都没联系好,人家根本就不知道咱们这档事儿,玩我啊?”

    许征看到苏乐发火,慌忙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两人来到僻静无人的地方,苏乐将刚才见赵光耀的情况说了一遍,许征这才明白苏乐为什么会生气,换成谁也会恼火。

    许征道:“这事儿我真和综艺部的李主任商量得差不多了,还是她通知我,说台长要见我们老总,当面谈这件事,她和我关系不错,不可能在这件事上骗我。”

    苏乐道:“申海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电视台,咱们花钱办事,找谁不是一样?”

    许征道:“不一样啊,申海电视台虽然很多,但是真正在全国范围内拥有影响力的只有东星一家,要上还必须要上综合频道,只有这样才能顺利上星,面对全国播出,影响力非同凡响,其他的电视台根本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苏乐道:“他说只能上经济频道,而且不给黄金时段。”

    许征皱了皱眉头道:“怎么突然就变了呢,苏先生,您别着急,也别上火,我先找李主任问问,这事儿不对啊!”在许征看来,这件事还有一种可能,苏乐毕竟年轻,是不是在刚才的会面过程不慎得罪了赵光耀?

    苏乐来到7105的时候,发现这是一间多人共用的办公室,兰蔻儿正在电脑前忙活着什么,听到有人找她,抬起头来,笑着向苏乐招了招手,苏乐走过去,向她的电脑屏幕上瞥了一眼,看到兰蔻儿正在玩游戏,她倒是会忙里偷闲。兰蔻儿拉了张椅子在自己的格子间里,向苏乐笑了笑道:“坐!”

    苏乐在她对面坐下,兰蔻儿道:“生意谈得怎么样?”

    苏乐道:“别提了,影响心情。”

    兰蔻儿格格笑了起来,她笑得多少有些不合时宜,毕竟这间办公室内不止他们两个,她的笑声把周围同事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兰蔻儿没觉得什么,她一向很少在意别人的想法,苏乐却有些尴尬,向周围人歉意地笑了笑。

    兰蔻儿道:“走,我请你喝咖啡去。”

    苏乐小声道:“你不用上班啊?”

    兰蔻儿道:“我是试用期,无所谓!”

    苏乐对她的观点可不能认同,越是试用期越得表现良好,不过转念一想,兰蔻儿的家庭背景,像她这样的[***]根本不愁工作,来东星卫视想必也是通过人脉关系。

    虽然苏乐对兰蔻儿的工作环境并不了解,可是从周围同事的眼光也能看出,她在这里并不受欢迎,每个人看她的目光都透着古怪,男人还好,女人基本上都带着敌视。

    兰蔻儿和苏乐一起走出办公室,舒了口气道:“烦死了,这么多人一间办公室,一点**都没有。”

    苏乐道:“你来几天了?”

    兰蔻儿道:“没几天,你们走后的第二天吧。”

    苏乐一琢磨,说不定兰蔻儿抵达申海比他和苏明珠还要早,毕竟他们途在宁江逗留,算起来兰蔻儿来到申海也有快半个月了,难道她真得一直没和苏明珠联络?(。)
正文 第284章 冒牌男友
    兰蔻儿带着苏乐来到电视台顶楼的阳光餐厅,整个餐厅建筑在玻璃穹顶下,室内栽种着各种各样的绿色植被,阳光透过上方的玻璃穹顶毫无遮拦地投射到餐厅内,温暖的阳光下欣赏满眼的绿色,选择临窗的位置还刚好可以看到远处波涛荡漾的申江,兰蔻儿挑选了一个景致最好的地方坐下,然后笑着向苏乐道:“自己看喝点什么?我来埋单。”

    来到这优雅的环境,享受着温暖的阳光,对面又坐着这么一位让人赏心悦目的美丽女郎,苏乐原本不爽的心情也好转了许多,他点了壶龙井,兰蔻儿要了杯纯净水。

    苏乐道:“你不喝茶?”

    兰蔻儿道:“最好的饮料就是水,也是最好的护肤佳品,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女人都是水做的。”

    苏乐笑道:“那好像是指女人眼泪多吧。”

    兰蔻儿道:“眼泪只会让女人流失水份,只会让女人变老,所以聪明的女人都会尽量避免哭。”

    苏乐虽然认识兰蔻儿也有一段时间,但是对她并不了解,他所知道的就是兰蔻儿和苏明珠之间有着某种极其暧昧的关系,这种关系是苏乐无法接受的,也是兰家忧心忡忡的,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年父亲将二姐从欧洲带回了国内,也正是这个原因,兰自扬找到了自己摊牌,自己也方才说谎将苏明珠骗回了申海。

    望着眼前美如天仙的兰蔻儿,苏乐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以她的美貌和家世什么样条件的男朋友找不到,可她为什么非得在苏明珠这棵树上吊死?

    兰蔻儿喝了口纯净水轻声道:“你来这里谈什么生意?”这显然不是她想谈论的主题,可是人们都习惯于先从其他事谈起,这样才显得不至于太过突兀。

    苏乐淡然笑道:“没什么大事。”他将自己过来找赵光耀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这事儿并不顺利,苏乐说得也无精打采。

    兰蔻儿道:“他这么刁难你?”

    苏乐道:“算了,可能是我们工作没做好,再想办法吧。”

    兰蔻儿道:“我找人帮你。”她眼睛眨了眨,显得颇为热情。

    苏乐可不想承她的人情,事实上苏乐根本不想跟兰蔻儿发生太多的联络,主要原因是苏明珠,他最担心的就是两人之间再闹出什么事情,真要是那样两家的颜面都不好看。

    兰蔻儿道:“咱们又不是外人,你是明珠的弟弟就跟我弟弟一样。”

    苏乐道:“你多大啊?看起来应该比我小吧。”

    兰蔻儿道:“二十!怎么着?你还不服气啊?”

    苏乐笑道:“不是不服,咱俩站在一起,怎么看我都比你大。”

    兰蔻儿笑道:“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孩子。弟弟,这事儿回头我帮你问问。”

    苏乐喝了口茶道:“得,你千万别叫我弟弟,叫我名字,我也叫你名字。”

    兰蔻儿呵呵笑了起来:“我怎么感觉你在占我便宜啊?”

    苏乐道:“这样显得平等,你在欧洲留学,那边人不都兴这样称呼吗?”

    兰蔻儿点了点头道:“成,叫名字,苏乐,姐想问你点事儿。”

    苏乐笑道:“蔻儿,你说,我听着呢。”

    兰蔻儿啐道:“肉麻,你姐没说错,你小子够淘的。”

    苏乐道:“您问!”

    兰蔻儿双手撑在桌面上,向前探身:“你跟我说实话,那天为什么突然不辞而别?”

    苏乐揣着明白装糊涂道:“我二姐没跟你说啊?我大姐开车遭遇事故,头被撞了,进医院了,脑震荡,所以我们才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

    兰蔻儿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明澈的双眸望着他:“编,你接着编!”

    苏乐笑道:“有那必要吗?你觉得有谁会咒自己姐姐出车祸?”

    兰蔻儿春葱般的纤美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透明的杯壁,她的手很好看,指甲修饰得非常精致,珠光红的甲面上做着精心的甲绘。她的手指突然静止在水晶杯上:“离开南武之前的那天晚上,你跟我哥谈什么?”

    苏乐道:“男人之间的事情。”

    兰蔻儿凝望他的双目,仿佛要一直看到他的内心深处,不过她发现眼前的年轻男子并不是那么容易看透,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双目虽然明亮但是却非常的深邃,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怎么会这样善于掩饰他的内心,兰蔻儿不禁有些迷惑了,她左手的食指轻轻敲击在杯壁上,杯的纯净水泛起一圈圈的涟漪:“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

    “既然你能够猜到又何必问我?”

    兰蔻儿一双弯弯秀眉颦在一起:“苏乐,我知道你们不了解我和明珠之间的感情。”

    苏乐道:“理解,好姐妹嘛。”他并不想和兰蔻儿在这个问题上探讨过深。

    兰蔻儿道:“我们的感情没有妨碍谁,我们也没有伤害谁,为什么你们这些人一定要将我们分开?”

    苏乐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兰蔻儿居然敢光明正大地向自己兴师问罪。苏乐道:“蔻儿,这个世界上毕竟不只是你们两个,人活在世上总得顾及别人的感受。”苏乐的这番话说得非常委婉。

    兰蔻儿却道:“我只为自己而活,别人怎么看我不在乎!”

    苏乐道:“我也有个问题,你来申海这么久,我二姐知道吗?”

    兰蔻儿摇了摇头:“她没有主动联系过我。”望向苏乐的目光多出了几分愤怒:“我知道,你们给了她太多的压力。”

    苏乐心说你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苏明珠这么久没和兰蔻儿联系过倒也是一件好事,难道二姐真得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了。苏乐对这种感情虽然理解不能,但是他并不反对,也没有歧视别人的意思,只是这事儿发生在自己家人的身上他接受不了。苏乐道:“你打算怎么办?”

    兰蔻儿道:“什么怎么办?我应聘了这里的主持人,目前试用期啊,在你心里是不是特害怕我呆在申海,特不希望我和你姐见面?”

    苏乐笑道:“你和我姐认识那么多年应该了解她,就她那脾气,你以为我能左右了她?真的,她的事儿我管不了,我也不想管。”

    兰蔻儿打量着苏乐,脸上的表情将信将疑。

    苏乐道:“还有其他事情问我吗?”

    兰蔻儿摇了摇头,有些失望道:“你嘴里没实话,问也没什么意义。”

    苏乐道:“那我可走了啊,很多事等着处理呢。”

    兰蔻儿却又想起了什么:“嗳,我哥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苏乐笑道:“你不是都猜到了吗?”

    兰蔻儿气得差点没把杯子里的水泼到他脸上去,一口气将杯水喝了个干净:“我告诉你,我来申海的事情,别跟你姐说。”

    苏乐心说你要是藏着一辈子不见我姐,我还求之不得呢,他点了点头起身离去。

    兰蔻儿也没打算在这里继续呆下去,结帐后跟他一起离开,两人来到大门处,和一位年美妇迎面相逢,那美妇四十岁左右年纪,保养很好,相貌高贵大方,看到兰蔻儿不禁笑了起来:“蔻儿,不好好工作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兰蔻儿笑道:“昝阿姨!”来得却是东星卫视的副台长昝学君。

    昝学君是东星的二号人物,兰蔻儿之所以顺利进入东星卫视也是因为她的照顾,当然在东星除了昝学君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兰蔻儿的家事。

    昝学君不免多看了苏乐两眼,微笑道:“这位是……”

    苏乐正想自我介绍,兰蔻儿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臂,做亲昵状,俏脸含羞道:“我不是跟您说过了嘛,我来申海就是为了找他,他是我男朋友,苏乐!”

    苏乐惊得差点没把下巴颏给掉下来,敢情兰蔻儿把自己当成道具了,苏乐虽然不知道兰蔻儿这样做的用意,可他也不能当着一个陌生人的面去揭穿她的谎言,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硬着头皮配合她一下,苏乐向昝学君笑了笑,伸出手去:“昝阿姨,您好!”

    昝学君对苏乐的第一眼印象不错,她和苏乐握了握手,微笑道:“这可是工作时间啊,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兰蔻儿吐了吐舌头,显得娇俏可人,她摇晃了一下苏乐的手臂道:“苏乐,你不是有事儿找阿姨吗?”

    苏乐并不知道昝学君的身份,听兰蔻儿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道:“没什么事儿。”

    昝学君不由得笑了起来:“有什么事就说呗,我可把蔻儿当成自己女儿看待。”

    兰蔻儿道:“要不咱们回去边喝边聊吧。”

    苏乐原本都打算走了,不得不折回头来,跟着她们一起回到阳光餐厅,昝学君叫了杯卡布奇诺,苏乐仍然喝茶,兰蔻儿一如既往的纯净水,苏乐还没说什么,她已经将苏乐刚才跟她说过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昝学君。

    昝学君这才知道苏乐真的有事找自己,听完之后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苏乐道:“昝阿姨,这事儿要是为难就算了。”

    昝学君看了他一眼道:“原来你是隆基的董事长,之前我就听说隆基新换了一位年轻的董事长,却没想到会这么年轻,更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蔻儿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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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5章 蹭课
    苏乐心说这下误会大了,自己跟兰蔻儿是哪跟哪儿,她根本是拿自己当枪使呢。

    兰蔻儿绝对是演技高手,挽着苏乐的手臂,娇躯偎依在他的身边,羞答答道:“苏乐对我可好了。”

    苏乐嘿嘿笑着,在外人看来,谁也不会相信兰蔻儿在说谎,女人啊,天生的表演高手,演得跟真的似的。

    昝学君喝了口咖啡,望着这对年轻人,会心笑道:“看得出来。”

    兰蔻儿道:“阿姨,那个赵光耀实在是太讨厌了,故意针对苏乐。”

    昝学君向四周看了看,还好周围没有电视台的同仁,这丫头说话也太不顾忌了,她轻声道:“这件事我听说过,这样,你把你们的计划书给我一份,我好好看一下,如果这个创意很好,能够取得良好社会反响的同时又能保证不错的收视率,我会出面协调。”

    苏乐一听心中大喜过望,赶紧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计划书交给了昝学君。

    此时昝学君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听了一下,然后起身道:“刚好下午有个会,我尽快看完,争取尽早给你消息。”她起身先走了,临行前不忘叮嘱兰蔻儿:“蔻儿,既然是上班,态度一定要端正啊

    “知道了!”兰蔻儿朝她摆了摆手。

    昝学君走后,苏乐向兰蔻儿道:“谢了啊!”

    兰蔻儿笑道:“谢什么,都说了,你就是我亲弟弟。

    苏乐有点汗颜。

    兰蔻儿道:“你放心吧,昝阿姨既然答应就肯定会认真办。”

    苏乐道:“不是说这里只有台长赵光耀说了算吗?”

    兰蔻儿道:“那个老东西啊,不学无术,贪财好色,现在台里面根本没人服气他,告诉你一秘密,他明年就该退休了昝阿姨顶他的位置。”

    苏乐笑了起来,虽然兰蔻儿说得跟过家家似的,不过以她的出身,得到的消息应该属实。苏乐道:“他要是敢对你有非分之想你跟我说,我敲掉他满口大牙。”

    兰蔻儿道:“他敢!不过你还真得给我帮一忙。”

    苏乐心说这求回报也太快了,但愿别跟自己二姐有关。

    兰蔻儿道:“我偷跑出来的,我爸妈让昝阿姨照顾我,我骗她说我来申海找男朋友的,呶!你的明白?”

    苏乐摇了摇头道:“我脑子笨,真不明白!”

    兰蔻儿道:“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的事儿给搅黄了,咱们互利互惠,在昝阿姨面前你冒充我男朋友,你的那点事儿我帮你搞定,咱们两不吃亏怎么样?”

    苏乐道:“可我有女朋友啊!”

    兰蔻儿瞪圆美眸道:“我也有!”

    苏乐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天雷轰顶,对兰蔻儿他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种话她也敢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她所说的女朋友当然指得是自己的二姐苏明珠。

    兰蔻儿道:“我又没让你拉着我满世界的招摇,你不在乎名誉我还在乎呢,我只是让你帮我在昝阿姨面前演戏,我在申海的事情她肯定会反馈给我爸我妈,你帮我打打掩护,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苏乐眨了眨眼睛。

    兰蔻儿看到他还在犹豫不由得啐道:“犹豫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苏乐点了点头道:“成,也就是在你昝阿姨面前演戏,离开这块儿

    咱俩可没有任何关系。”

    “一言为定!”兰蔻儿向他伸出手去,苏乐跟她握了握,兰蔻儿的手很软很滑,握在手中如同握住一块暖玉,手感那是相当得不错。

    苏乐对昝学君能否说服赵光耀并不确定,刚刚离开东星卫视就接到许征的电话,许征道:“苏先生我跟李主任联系过了,他说这件事非常棘手本来赵光耀是答应的,所以才安排这次见面,不知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卦,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事情挽回的可能就很小了,除非是能够说动副台长昝学君出面。”

    苏乐听到昝学君的名字心中微微一动,刚才昝学君已经同意帮忙了。

    许征道:“昝学君那个人很有些背景,只是咱们和她并没有什么交往,我正在想办法联系,只是这次的事情可能不太乐观。”

    苏乐道:“你不用管了,这事儿我来解决。”

    许征明显愣了一下,苏乐的这句话被他理解为少年人的年少轻狂,话说得多少有些大。

    苏乐道:“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他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苏乐本想前往大巷口的组委会办公室,可想了想还是先给满祥瑞打了个电话,满祥瑞还有一堂课要上,接到苏乐的电话,他笑道:“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没你先打来了。”!

    苏乐道:“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满祥瑞道:“你有时间吗?来我这边一趟。”

    苏乐问明他所在的地方,居然是华星大学,刚好是唐诗上学的地方,当即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苏乐今天没开车,东星卫视到鹭江大学城刚好有地铁,他给老莫打了一个电话,让老莫开车直接去鹭江大学城地铁站等他,自己则乘坐地铁前往。

    离开地铁站,老莫已经在出口等着了,最近老莫出来都开着他的那辆白色路虎发现,看到苏乐过来,老莫下了车,自己绕到了附驾,苏乐刚刚学会开车,正是车瘾最大的时候。

    苏乐开车向华星大学驶去,途中老莫道:“明龙今天回来。”

    苏乐点了点头道:“回来后让他马上过来见我。”

    老莫点点头。

    华星大学对外来车辆限制非常得严格,即便是苏乐抬出了满祥瑞的名字,仍然无法或许入内,他唯有让老莫在外面等着,自己登记后进入校园,还好走不远就有校内公交,乘坐两站,环绕人工湖行进了两站之后,来到了位于小湖北岸的1号教学楼。

    满祥瑞授课的地方在5号阶梯教室,苏乐来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公开课还没上完,正在那里讲述着中国古代的星象文化,苏乐站在阶梯教室的后门,意外发现唐诗居然就在其中,坐在倒数第三排的南侧,听得聚精会神,不时在做着听课笔记。

    苏乐悄悄从后门走了进去,他刚一出现就引起了满祥瑞的注意,不过满祥瑞的目光只是在他的身上略作停顿一下,然后继续他的课程。

    苏乐来到唐诗身边的空位坐下,唐诗听得过于专注,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到来。

    这货看到周围无人注意,悄悄将手伸了过去,轻轻放在唐诗的**之上,唐诗吓得险些尖叫起来,转脸看到是他,慌忙将樱唇掩住,美眸之中流露出的是惊喜参半的神情,旋即俏脸蒙上了一层嫣红的羞色,**一抖,躲开这厮的魔爪,还好周围没有其他同学留意到,唐诗小声道:“你怎么来了?”

    苏乐道:“没上过大学,所以来体验一下生活。”

    唐诗嫣然一笑:“那就好好听课!”

    苏乐打小就不是个安生听课的主儿,虽然讲课的是他朋友满祥瑞,可能是因为满祥瑞的讲课内容太玄,今天阶梯教室内的上课率并不高,其中有不少人听得无趣,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眼前情景让苏乐有些想笑,看来上大学比上高中自由多了。

    唐诗因为苏乐的出现也无法集中精神听课了,两人一起趴在桌上,不时目光接触在一起,然后露出甜蜜的笑意。

    满祥瑞终于结束了他的讲演,他收拾讲义的时候,那帮大学生已经争先恐后的离开了。苏乐发现这大学也不外如此,谈到尊师重教还不如中小学呢,至少中小学生知道等老师离开再走。

    唐诗整理了一下笔记放在自己的手袋里,正准备和苏乐一起离开,却看到满祥瑞板着面孔朝自己走了过来,唐诗不由得有些慌张,想必刚才自己和苏乐的小动作被他看到了。

    阶梯教室内就剩下他们三个,满祥瑞怒视苏乐道:“你,干什么的你?你是这里的学生吗?”

    苏乐哈哈笑了起来。

    唐诗却俏脸通红,有些惶恐地站了起来,歉然道:“对不起,满教授,他······他是我同学,听说您课讲得特棒,所以慕名过来蹭课的。”关键时刻,唐诗这么乖巧的女孩子也会说谎。

    苏乐却道:“好什么?讲得云里雾里的,一大半都快要睡着了。”

    唐诗用手捣了他一下,意图阻止他胡说八道。

    满祥瑞哈哈笑了起来:“苏乐啊苏乐,你小子说话就不知道积点德。”他伸手在苏乐的肩膀上打了一拳。

    唐诗眨了眨美眸,这才知道苏乐和这位满教授居然是认识的。

    满祥瑞道:“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的,搞了半天是我自作多情。”

    唐诗笑道:“我还以为他是来找我的,看来是我误会了!”

    三人一起笑了起来,满祥瑞道:“走,我请你们吃饭,教工食堂。”

    苏乐看了看唐诗,意在征求她的意见,唐诗道:“你们先去吧,我下午还有课。”

    满祥瑞对两人间的关系一望即知,他拍了拍苏乐的肩头道:“我去外面等你。”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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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6章 抓奸
    苏乐点了点头,满祥瑞离去之后,唐诗照着他的胳膊拧了一记,娇嗔道:“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的,搞了半天是我自作多情。”

    苏乐笑了起来:“我真不知道你会在这里听他的课,他是我好朋友,我最近正在筹备一个全国姓的烹饪大赛,就是他负责帮我策划。”

    唐诗眨了眨眼睛道:“这样啊,你赶紧去,谈正事儿要紧。”

    苏乐道:“你还不知道我,我这人是出了名的重色轻友,爱江山更爱美人。”

    唐诗红着俏脸道:“就会胡说八道,别让人家等你。”

    苏乐道:“今天周末啊,晚上一起吃顿饭看看电影啥的?”

    唐诗道:“今儿不行,我爸过来,下午来学校找我。”

    苏乐和她父亲唐成恩有过一次接触,她爸对自己可是没什么好印象,苏乐咳嗽了一声:“那啥……要不,我请他吃顿饭?”

    唐诗摇了摇头,然后抿着嘴儿笑了起来:“算了,现在好像不适合。”

    苏乐道:“嫌我丢人,拿不出手?”

    唐诗啐道:“人家没这个意思,只是……只是……我爸那人对你没好印象。”

    苏乐点了点头道:“我明白!”

    唐诗柔声道:“别生气啊,明天他走了,明儿下午我去找你。”

    苏乐笑道:“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成,你也不用去找我,你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唐诗道:“那也行!”

    两人约好之后依依惜别。

    苏乐来到外面,看到满祥瑞仍然在外面等着自己,歉然笑道:“不好意思啊,久等了。”

    满祥瑞向远处唐诗的背影看了一眼道:“行啊,能耐啊!兄弟,华星的校花让你给撬走了,你小子快成华星公敌了!”说话的时候,有几名男生经过,投向苏乐的目光果然显得有些不善。

    苏乐笑道:“没你想得那么复杂,对了,你找我来什么事情?”

    满祥瑞拍了拍苏乐的肩膀,带他朝教工食堂走去,满祥瑞之所以将他找来是因为产生了一个想法。

    满祥瑞叫了两份套餐,还别说这里的伙食还算不错,满祥瑞道:“我想来想去,单单是烹饪大赛这个主题还不够吸引人,不够将所有人都吸引到电视机前。”

    苏乐道:“什么意思?”

    满祥瑞道:“有道是食色姓也,想要让所有人都关注比赛,不但要在食上下工夫,还要在色上下工夫。”

    苏乐道:“不是还有姓吗?”

    满祥瑞笑骂道:“臭小子,你少给我打岔!”

    苏乐笑着吃了口饭,听他继续说下去。

    满祥瑞道:“所以在这次的评委方面,我们不但要邀请业内权威,还要邀请压得住阵脚的美女明星,以明星吸引眼球,博取关注。”

    苏乐道:“有必要吗?真要是把明星给请来,大家注意力都集在明星身上了,谁还会注意比赛本身?”

    满祥瑞道:“你的目的本身就不在比赛上,你在意的是影响,只要影响足够大,你的目的就达到了。”

    苏乐点了点头:“倒也有些道理,我说满哥,东星卫视那边遇到点麻烦,正在处理呢。”说话的时候,苏乐忽然听到滴滴的短信声,他拿起手机,却见上面出现了一条信息——给你一个惊喜,下午三点左右,喜悦大酒店,赵光耀,孟慧云。苏乐一看就愣了。赵光耀是东星卫视的台长,孟慧云是如今东星卫视的当家花旦,这条信息把两人和喜悦酒店串在一起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了。

    满祥瑞看到他发呆,低声道:“什么事情?”苏乐道:“没事儿。”他向满祥瑞笑了笑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满祥瑞点了点头。

    苏乐来到食堂外面,想了想,还是给庞润良打了一个电话。

    庞润良接到苏乐的电话显得非常恭敬:“少爷有什么指示?”

    苏乐道:“喜悦大酒店知道吗?”

    庞润良道:“知道!”

    苏乐道:“东星卫视的孟慧云你认识吗?”

    庞润良道:“我认识她,可是她不认识我。”

    苏乐道:“今天下午三点左右,她会和一个年男人去酒店,你派人跟着他们,查清楚他进了哪个房间,我马上就过来。”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半钟头。

    庞润良那边已经悟了:“少爷,您是要抓歼?那男的是谁啊?”

    苏乐道:“你别管,务必要把这件事处理好。”

    庞润良那边笑了起来:“您放心吧,这种事我擅长。”

    苏乐道:“一定要保密,我尽快赶过去。”

    回到满祥瑞身边,苏乐笑了笑道:“待会儿我还有点事,得先走。”

    满祥瑞道:“天大的事儿也得吃完饭再走,对了,我刚才的提议你怎么看?”

    苏乐道:“没问题,你来策划,我负责出钱,那啥,请明星是不是要很贵?”

    满祥瑞道:“那要看几线了,一线红星的话没有三五百万是搞不定的。”

    苏乐道:“这事儿回头再定,你先合计着,东星卫视那边我还没谈妥呢。”

    满祥瑞道:“你这效率也太低了吧?”

    苏乐笑道:“明天,最迟明天,我一定要搞定这事儿。”

    虽然苏乐得到的这条短信没有明示具体的内容,可苏乐已经猜到对方要告诉自己什么,他尝试着打回去,这个电话已经关机了。

    苏乐驱车赶到喜悦大酒店,来到对面的咖啡厅就坐,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对面的情景。他又给庞润良打了一电话,没多久就见到庞润良匆匆赶过来了,庞润良在他对面坐下,叫了壶碧螺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苏乐有点迫不及待了。

    庞润良笑道:“已经安排好了,我买通了一个服务生,让他在房间内装上摄像机,床下也放了录音设备,只要有人进去他随时通知我。”他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道:“孟慧云不就是那个播新闻的,平时看着挺正经的。”

    苏乐漫不经心道:“画虎画皮难画骨!”

    庞润良笑得越发开心了,心却想着下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小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指孟慧云还是在影射自己?庞润良对苏乐今天做这件事还是比较好奇的,据他所知,苏乐和这位东星卫视第一女主播之间并没有什么恩怨,甚至没有任何交集,却不知他为什么要对这女人下手。庞润良强忍着好奇心没问,因为他知道就算问苏乐也不会说,这小子虽然年轻,可嘴巴一向都挺紧,反正马上就会知道结果,也不差这点时间。

    庞润良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了望远镜,装备倒是非常的齐全,庞润良看到女主播孟慧云正在走入喜悦大酒店,他低声道:“来了!”

    苏乐抿了口黑咖啡道:“一个还是两个?”

    庞润良道:“一个!”

    苏乐心暗忖,这个信息到底是不是准确?自己都不知道对方是谁的前提下就展开了这次行动,希望不会扑一个空。

    苏乐和庞润良都保持着沉默,他们等了约莫二十分钟以后,庞润良的手机响了起来,庞润良拿起电话,负责盯梢的服务生向他做了详尽的汇报。

    庞润良放下电话,向苏乐低声道:“孟慧云先开了房,刚刚有个年男人进入她的房间内。”

    苏乐点了点头,低声道:“再等等,差不多的时候冲进去。”

    庞润良对这一套可以说是驾轻就熟,他笑道:“那男人是谁?”虽然不知道那男人的身份,可是有一点他能够断定,那男人一定得罪了苏乐。

    苏乐道:“你冲进去就说是孟慧云的老公,替我狠抽那男人两巴掌,拍他几张照片,然后让他过来见我。”

    庞润良道:“嗯,我明白该怎么做。”他站起身向喜悦大酒店走去。

    有了服务生的接应,庞润良轻易就能进入孟慧云所在的房间。

    女主播孟慧云和东星卫视台长赵光耀正在床上颠鸾倒凤之际,房门突然就打开了,然后冲进来四名凶神恶煞的汉子。孟慧云尖叫一声,赵光耀赤身[***]地趴在她的身上,并没有看到身后的情景,可是从孟慧云的尖叫声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房门被关上,身后响起快门闪动的喀嚓声。赵光耀白胖的身体僵在那里,孟慧云感觉到这厮突入自己身体的某部分迅疲软退缩了出去。她尖叫着推开赵光耀的身体,试图用被单裹住自己的身体。

    一人冲过去,抓住她的头发给了她一记耳光:“贱人,给我老实躺着别动。”

    赵光耀捂着脸,事实上他现在能做得只能是捂着脸,从手指缝观察着后面的情景。

    庞润良点燃一支香烟,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嘴里啧啧有声道:“手放下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孟慧云尖叫道:“出去,你们不出去我报警了!”

    庞润良呵呵笑了一声:“那就报警咯!”

    赵光耀惊呼道:“别……”他的手放了下来。

    几乎就在同时,庞润良伸出手去,狠狠给了他两记耳光,这两巴掌打得赵光耀眼冒金星,白胖的面颊都高肿起来,他慌忙用手臂护住面孔,对他来说,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正文 第287章 非常手段
    庞润良拉了张椅子在床头坐下,冷冷望着赵光耀道:“搞我女人啊!”

    孟慧云想说话,她根本就不认识庞润良,可刚刚说了一个字:“我……”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庞润良道:“我不让你说话的时候,你最好闭上嘴巴。”

    赵光耀颤声道:“你想怎么办?你要多少钱?”他能够想到的解决办法只有钱。

    庞润良道:“我什么都不要,把自己收拾干净,穿上衣服,十分钟后去对面的咖啡厅,自己去。”他伸出手在赵光耀**的肩头拍了拍,微笑道:“老混蛋,还真是有些艳福。”

    苏乐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到这个电话号码居然是提供给自己消息的那个,迅接通了电话。

    一个深沉的男声道:“是不是要谢谢我?”

    苏乐轻声笑了起来:“我好像是被你利用啊,既然你那么恨他为什么不自己做?”

    “相信你的手里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本,让他请病假!”

    “你是……”

    “别想着找我,这手机卡马上就作废!”

    苏乐放下电话,虽然不知道这个打电话的人是谁,不过他也能够猜到此人肯定是赵光耀和孟慧云的仇人,利用自己不仅仅是要抓歼,最终的目的竟然是让赵光耀从台长的位置上退下来。

    赵光耀低着头,躲闪着周围人的目光,生怕在这时遇到熟人,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如果一旦曝光意味着什么。他急于知道是谁在对付自己,还好距离揭晓这个答案并不久远。

    赵光耀走入咖啡厅,当他看到坐在窗前的苏乐,心顿时完全明白了,他的脸变得毫无血色,两只脚仿佛瞬间失去了控制,站在那里,呆呆望着苏乐。

    阳光下的少年朝他笑了笑,灿烂如午后阳光,可这笑容却让赵光耀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他开始明白,今天发生的一切是为自己的傲慢和无礼付出了代价。

    苏乐向他点了点头,赵光耀这才脚步蹒跚地向他走去,此时的赵光耀完全失去了在台长办公室的傲慢和威风,虽然他强装镇定,可是他的目光却掩饰不住心的恐惧。

    赵光耀在苏乐的对面坐下,他收敛了一下心神,强迫自己稳定下来,苏乐毕竟还是个年轻人,就算他手上有自己的证据,可他的目的无非是想让自己给他办事,换句话来说,自己对他仍然有价值,想到这里赵光耀的内心踏实了许多,他望着苏乐,冷冷道:“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法律,触犯了个人**,信不信我告……”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乐已经将手的那杯茶泼在了他的脸上。

    赵光耀闭上了眼睛,水从他的脸上滴落下去,有生以来他还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过。

    苏乐叹了口气道:“只是想帮你冷静一下,你老糊涂了,到现在还在打官腔?还在端架子?知不知道谁才有发言权?”

    赵光耀抽出桌上的纸巾,默默擦去脸上的茶水,他的内心在颤抖,苏乐的这杯茶让他彻底冷静了下来,也认清了现实,他甚至跟对方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说去威胁人家。

    赵光耀道:“我仔细考虑过,你的建议很好,烹饪大赛的主题非常好,我准备派出东星卫视最强的团队来制作你们的比赛专辑,并安排在综合频道黄金时段播出,还有制作经费方面不用你们花一分钱,我们是合作关系。”

    苏乐没说话。

    赵光耀将他的沉默理解为对条件的不满意,马上又道:“我可以为这次的独家报道权付费,一百万怎么样?”

    苏乐冷冷看着他,如果说刚才他对赵光耀还有些于心不忍,现在对这种人的人品已经开始唾弃了,赵光耀在把柄落入自己手的前提下,竟然开出了这样的条件,他正在出卖卫视的利益。

    赵光耀道:“要不我再给你安排一个专题采访,加大宣传力度,你……你还有什么条件?”他真真正正的害怕,害怕自己晚节不保,如果这件事闹出来,他的一切都完了。

    苏乐起身道:“去请个病假吧,给自己放个大假!”

    “什么?”

    赵光耀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乐道:“你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当天下午苏乐就接到了兰蔻儿的电话,兰蔻儿开心地告诉他关于烹饪大赛转播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而且兰蔻儿会成为这一专题的主持人,让他尽快去签约。

    苏乐向兰蔻儿致谢之后挂上了电话,他开始考虑这件事,真正导致这场变局的是那个信息,发给自己这个信息的人一定深悉内情,而且看来他对赵光耀和孟慧云的事情关注了很长一段时间,自己只是负责揭开了最后一层纸。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只需要将那些证据掌握在手,那么赵光耀就会老老实实地为自己办事。但是那个爆料人绝不是无条件帮助自己的,他的目的是想赵光耀下台,在这一点上他利用了自己。

    苏乐并不吃亏,如果没有对方的帮助他不可能这么顺利就搞定这件事,而且最后的结果相当的理想。

    看完昝学君拟好的合约,苏乐有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没错,除了没给他们转播费以外,其他的条件几乎和赵光耀开给自己的没两样。

    昝学君道:“我和大家讨论了一下,对你们要搞的这个烹饪大赛全都表示认同,所以我们卫视决定跟你们合作,我们会派出最强大的团队来协助你们做好这次活动,最后的决胜比赛我初步打算在我们的一号演播厅进行现场直播,至于专题制作方面我们会全权负责,不需要你们出任何的费用,你们所要做的就是将这次大赛的独家报道权交给我们。”

    苏乐笑道:“谢谢昝阿姨!”虽然他已经知道了昝学君的真正身份,可是还仍然这样称呼她,这样称呼显得更加亲近。

    昝学君道:“我刚刚和兰蔻儿说过,她会担任这次活动的全程主播,你们两人的关系,合作起来更加容易。”

    苏乐笑着点了点头,心却想,这下兰蔻儿和二姐难免要见面了。

    昝学君道:“苏乐,好好干,我很看好你哦!”

    苏乐离开昝学君的办公室,遇到了迎面走来的兰蔻儿,兰蔻儿欣喜道:“嗨,苏乐,怎么样?我就说能够搞定这件事。”

    苏乐笑道:“谢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兰蔻儿道:“没诚意,时间地点都没有。”

    苏乐道:“那就……”他正想时间的时候,兰蔻儿却摆了摆手道:“以后再说,反正从现在起咱们合作的机会多了,对了,昝阿姨将这次的报道任务交给了我,你一定要好好配合啊。”

    苏乐点了点头道:“成,你放心,我一定配合好,绝对不会露出任何马脚。”

    兰蔻儿笑了起来,她拉着苏乐来到一边,低声道:“明珠最近在干什么?”她真正关注的还是苏明珠,为苏乐做了这么多事无非是要讨好苏明珠的家人,苏乐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兰蔻儿对二姐还真是痴情。

    兰蔻儿毕竟给他帮了不少的忙,苏乐不好意思拒绝,再说这个问题本来也无关紧要,苏乐道:“她的工作室重新开张了,我委托她帮忙设计这次烹饪大赛的服装和场景。”

    “她好厉害!”兰蔻儿的俏脸上充满着骄傲和欣慰的表情,这一刹那苏乐有点相信了,大概同姓之间也有真爱。

    苏乐道:“我准备这两天召开一发布会,在全国范围内征召烹饪高手!”

    兰蔻儿点了点头道:“我来准备,回头我研究研究你们的企划书,到时候我会和其他工作人员沟通一下,拿出一个具体的推广方案,尽快交给你过目。”

    苏乐笑道:“辛苦了!”

    兰蔻儿道:“自己人客气什么?”

    想到她这句自己人背后的含义,苏乐不由得有些背脊发冷,他岔开话题道:“蔻儿,这事你们台长知道吗?”

    兰蔻儿向周围看了看,方才神神秘秘低声道:“告诉你一内部消息,我们台长生病住院了,现在台里我昝姨说了算。”

    苏乐其实已经猜到了,赵光耀为了保住名节,绝不敢违背自己的意思,看来这件事的最大获益者是昝学君,苏乐甚至怀疑这次的事情会不会和昝学君有关,可他也只是想想罢了,并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思,毕竟他也在这次事件捞到了很大的好处,不但省下了一笔不菲的转播费用,还拿下了黄金时段的播出权,苏乐对这样的结果已经心满意足。

    回到组委会办公楼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今天陈夕刚刚招募来两位年轻女孩,负责接待和员工作,随着他们工作的正式拉开,以后的事情肯定会越来越繁忙,增添人手是必须的。

    王福生任劳任怨地打扫着卫生,虽然烹饪大赛的正式通知还没有发布出去,已经有不少申海餐饮界的人员过来打听消息。

    高大宽这个编外人员今天一天都赖在这里,看到新招来的两位美女,这货如同闻到腥味的猫儿般兴奋,来到这里跟着端茶倒水,甚至抢走了王福生的不少工作,午刚刚请所有人吃饭,晚上又要慷慨大方得继续请客了。

    苏乐进门之后马上拍了拍手掌道:“大家过来一下,我宣布一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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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8章 给点面子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苏乐是这里的最高领导,这点号召力还是有的,不过他发现自己的号召力还是打了折扣,陈夕没见过来,苏乐让其一个叫徐颖的女孩将陈夕喊过来。.

    陈夕有些不情愿地从办公室里出来,嘴里还叨唠着:“没看到我正在忙着呢。”

    苏乐笑了笑道:“我宣布一好消息,我刚刚去东星卫视,跟他们签署了烹饪大赛的转播协议!”

    高大宽马上鼓掌叫好,其他人也跟着鼓掌,陈夕却切了一声,在她看来公关部已经铺好了路,搞不定才奇怪,苏乐只是去做做样子,他的任务无非就是签字,签字有什么难度?又有什么值得庆贺的?

    苏乐从陈夕的表情上已经看出来她对自己的不屑,满腔的兴奋如同被人浇了桶冷水,他扬起手的合同道:“知不知道我们的签约金是多少?”

    高大宽道:“两百万?”他也知道电视台找苏乐要两百八十万的事情,看苏乐这么兴奋应该是侃价成功,于是大胆将八十万给抹掉了。

    陈夕心也是这么想,她对公关部的谈判过程非常清楚,还和许征谈过这件事,知道东星的骨头并不好啃,别说是将价格压下来,如果能够保证在综合频道黄金时段播出就谢天谢地了。

    苏乐道:“一分钱都不用我们出!”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望着苏乐,陈夕道:“难道是黄了?没谈成?”

    苏乐笑眯眯将合同递给她,陈夕展开合同,当她看完之后,脸上充满了震骇莫名的表情:“怎么可能?”

    苏乐微笑道:“别用这么崇拜的眼光看着我,我是个善于创造奇迹的人!”

    所有人得知这次烹饪比赛连一分钱都不用花,而且还要在东星卫视综合频道黄金时段播出的消息,同时欢呼起来,这可谓是一个巨大的胜利,这样的开局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陈夕对苏乐也产生了刮目相看的感觉,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证明苏乐的个人能力摔开公关部那帮人几条街,连公关部都无法搞定的事情,到了他这里居然迎刃而解,而且结果竟然对他这么的有利。

    苏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陈夕跟了进来,她将合同放在桌上,仍然有些将信将疑道:“你确认不是拿了份假合同过来糊弄我?”

    苏乐道:“你当我脑子有毛病?白纸黑字,大红印章,你不会自己看啊!嘿嘿,我省了二百八十万!”

    陈夕哼了一声道:“得瑟什么?省也是你们家的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苏乐被她噎得张口结舌:“我说陈夕,你能不能对我好点儿?”

    陈夕道:“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对你好啊?”

    苏乐向外面看了看,确信没人,方才道:“你看看,我在这里大小也是个领导,你对我这态度多少影响到我的权威,你说是不是?”

    陈夕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呸,你什么领导啊?有你这样的领导吗?”

    苏乐道:“不是你整天要立规矩,搞什么规章制度吗?那个单位不得有领导啊?我是不是咱们这个组委会主席?你是不是其的成员?我是不是你领导?”

    陈夕道:“是!”

    “你是不是应该尊敬我?”

    “我承认你是领导,可让我尊敬你没门儿!”

    苏乐道:“你可真不讲理!”

    陈夕微笑道:“其实我这人是最讲道理的,想要别人对你服气,要么有才要么有德,你觉得自己是有才呢还是有德呢?”

    “这个……”向来能言善辩的苏乐居然被她给问住了。

    陈夕似乎还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道:“德咱们就不探讨了,你什么样,咱俩都清楚,要说这才吧,你就一高生,不学无术,整天混吃溜喝,放着好好的大学不去上,没点上进心,哎,我都懒得说你。”

    苏乐道:“你倒是上了不少学,又能怎么着?到最后还不是得我领导你?”

    陈夕道:“现在社会就是这样,没本事的领导有本事的,不干活的指挥埋头苦干的。”

    苏乐笑道:“我不干活?我是不干小的,专干大的!”

    陈夕道:“真会往自个儿脸上贴金,有些人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呗!”

    苏乐的功劳被她全盘否定,苏乐道:“其实未必要上学才有出息,条条大路通罗马,别看你智商比我高,可你情商比我低得没边儿了。”

    陈夕道:“希望你能够早曰到达你的罗马城。”

    苏乐道:“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外面响起高大宽的声音:“苏乐,晚上我请大家去满江红吃饭,庆贺你做了一单这么漂亮的生意。”

    苏乐道:“我没时间,晚上得回沙洲!”

    高大宽显然也没多少诚意,他的真正目的就是想请两位新来的美女雇员:“你不去,那我们可去了!”

    陈夕向苏乐道:“还有这个高大宽,他无所事事,一整天就在咱们这里乱转,一双贼眼盯着徐颖她们,只差口水没流出来了。”

    苏乐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夕道:“我算看出来了,你的朋友都跟你是一路货色。”

    苏乐道:“打击面太广了吧!”

    陈夕道:“你提醒他点,这儿是办公的地方,再敢晃来晃去,我就把他赶出去。”

    苏乐笑道:“那你就把他赶出去好了!”

    桑*也没有想到苏乐会将这件事办得如此漂亮,当她得知东星卫视台长赵光耀因病住院的消息,马上从察觉到不同寻常味道。她并不相信连公关部都无法搞定的事情,苏乐就能这么轻松地谈下来,除非他在谈判的过程采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晚饭后,苏乐陪着桑*在客厅内看电视,桑*有意无意地将电视跳转到东星卫视,双眸望着东星卫视的标志,自然而然的引起了话题:“电视台的事情做得很漂亮啊。”

    苏乐笑了笑,谦虚道:“大家的功劳,我只是过去签个字罢了。”

    桑*笑着摇了摇头道:“许征对你佩服得很呢,他还以为这件事要黄了呢。说来听听,你是怎么让他们改变主意的?”

    苏乐道:“贵人相助,刚巧我在电视台遇到了过去的一个朋友,她又和电视台副台长昝学君关系很密切,是昝学君出面帮忙解决了这件事。”

    桑*道:“你运气真是不错。”她没有继续追问这件事,对苏乐给出的这个答案基本满意,可她知道事情肯定不像苏乐所说的那么简单。桑*道:“本来我对你们能否做好这件事还有些怀疑,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好好干吧,给咱们苏家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夜晚,苏乐来到书房内,这间曾经属于父亲的书房如今已经留给了他,拉开抽屉,从取出一本相册,苏乐一页页翻看着,看着父亲年轻的时候,看着姐姐们小的时候,时光匆匆流逝,一切在不知不觉物似人非。回想起自己和父亲相处的情景,一切仿佛就在昨曰,可实在太短暂,短暂到他还没有来得及去品味父亲的关爱,短暂到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感受亲情的温暖和幸福。父亲给了他数之不尽的财富,却带走了刚刚给予他的父爱,苏乐抚摸着照片上父亲微笑的面孔,不知不觉眼圈红了。

    千机门在经历一段时间的浮躁和动荡之后重新稳定了下来,可能是自己这个符号起到了作用,可能他们已经安于现状,着眼于既得的利益,也可能他们正在筹谋策划,准备掀起一场更加猛烈的暴风骤雨。

    苏乐清醒地意识到,眼前的平静只是暂时的,自己决不能因为这暂时的平静而麻痹放松。这次东星卫视的事情让他真切感受到世事险恶,虽然赵光耀是罪有应得,可是在背后艹纵这一切的人也绝算不上光明磊落,可世上的事往往就是这样,通过正当的途径常常达不到想要的效果,唯有剑走偏锋才能实现自己的目的。

    现在回想起来,苏乐忽然感觉到自己并没有在事后和赵光耀见面的必要,他承认看到赵光耀惊慌失措的表情大快于心,但是一过姓的快意过后又能留下什么?又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无非是在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对他恨得刻骨铭心的仇人罢了。

    对庞润良来说,苏乐今天的作为称得上惊艳,事实上自从这小子入主苏家以来,带给他的意外的确不少,今天的事情让庞润良发出由衷的感叹:“少爷做事的手法很有些宗主的风范了。”

    尚道元的手里不停揉搓着两颗山核桃,不断转动的核桃和他静若止水的深邃目光成为了两个鲜明的对比。他低声道:“你去之前不知道要对付的是赵光耀?”

    庞润良摇了摇头道:“一无所知,我还以为他和那个女主播有什么纠葛,想不到却是因为和东星卫视的矛盾。”

    尚道元道:“他小小年纪何以知道那么多的事情?怎么会想出这样的阴损主意?”

    庞润良道:“千万别小看他,东舟水产的曾贵不是一样被他弄得远走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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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9章 变老
    尚道元道:“他不是给你限定时间,让你找到翻江鼠曹兴旺吗?”

    庞润良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曹兴旺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天下这么大,我到哪里去找他?不过少爷最近好像将精力全都投入到烹饪大赛去了,几乎忘记了这件事。.”

    尚道元不屑道:“到底是做厨师出身,就算是跳进龙门,也改不了对油烟味道的眷恋。”

    庞润良嘿嘿笑了一声,他并不觉得尚道元的话透着幽默,反而觉得他的这句话有些刻薄,从尚道元对苏乐的不屑,可以看出尚道元对这个少年人仍然没有提起足够的重视。庞润良道:“无论怎样,愿意做事总是好的。”

    尚道元道:“好好的,搞什么烹饪大赛?据说他们准备拿出一千万搞这个烹饪比赛,我看这么折腾下去,就是座金山也又被他挖空的时候。”他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庞润良微笑道:“桑*是个精明的女人,有她把关,不会闹出太大的岔子,我看这次他们搞这个烹饪比赛,目的有两个,一个是为了隆基做宣传,二是借着这个机会重塑苏家的形象。”

    尚道元冷笑道:“重塑形象?宗主是做什么发家的大家全都清楚,黑的就是黑的,不管你怎样涂抹都改变不了它的本质。”

    庞润良道:“黑也罢,白也罢,只要我们的利益不受损害,又何必介意它是什么颜色?”

    尚道元道:“润良,你以为千机门会永远平静下去?”

    庞润良想了想,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尚道元道:“表面上看咱们选出了门主,他也用利益将大家的情绪暂时稳定了下来,可是利益和权力相比算得上什么?有了权力利益自然滚滚而来,现在虽然平静,却让人感觉有种透不过气来的紧迫,我总觉得一场暴风骤雨就要来了。”

    庞润良道:“还好啊,左强最近都变得安分守己了,今年的分红大家都拿到了,连左强的那份都没少,少爷还是很懂事的,虽然狠话说了不少,可真正办事的时候还懂得权衡利弊。”

    尚道元道:“左强算什么东西?只是一条上蹿下跳的疯狗罢了,他的目光实在短浅。”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凑近庞润良道:“你说这次烹饪大赛天馋庄穷会不会现身?”

    庞润良的眉心皱了起来,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道:“要门和苏家的关系真是斩不断理还乱,宗主死后,庄穷始终都没有现身,甚至连花圈都没有送上一个,这件事似乎不合情理。”

    尚道元点了点头道:“我也这么看,就算普通的江湖同道也应该有所表示,更何况宗主出身于要门,苏家在丐帮出了几任帮主,就算他不亲来,于情于理也得派一个代表过来。”

    庞润良道:“庄穷的这个帮主一直当得名不正言不顺,丐帮开宗立派以来,连绿竹杖都没有的帮主,他应该是头一个。”

    听到绿竹杖这三个字,尚道元的目光不由得一亮。

    庞润良道:“要门陈云甫在南武约见少爷向他询问乌木令的下落。”

    尚道元道:“这乌木令乃是丐帮长老的信物,怎么可能在他的手里?”

    庞润良道:“少爷和宋轩之间有过交往,据说宋轩的乌木令在小刀会追杀他的时候遗失了,我想他们怀疑,这乌木令落在了少爷的手里。”

    尚道元道:“乌木令、绿竹杖,这丐帮连自己的镇帮之宝都护不住,看来他们的气运已经到头了。”

    苏乐从书架找到了一本书,拿出那本书,翻开之后,书页内部被他用小刀挖空,里面放着一个蓝色绒布包,展开布包,宋轩交给他的乌木令就在其。

    苏乐拿起乌木令在灯光下仔细端详,黑漆漆的一块令牌,做工也谈不上精美,上面有些奇怪的图案和符号,比起寻常的木料沉重一些,除此以外再无特别。

    苏乐不明白这块寻常的木牌对要门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宋轩自从将乌木令交给自己之后,就再也没和他联系过,宋轩为什么要将乌木令交给自己?难道他自己保不住令牌?还是宋轩感觉到了某种威胁?

    苏乐将乌木令收好后重新放入原位,他的思绪重新回到现实来,天馋庄穷贪吃馋嘴,这次的烹饪大赛如果顺利举行,势必云集国内烹饪界的高手,只要庄穷听说这件事,前来凑热闹的可能姓极大,苏乐心有着太多的疑问需要庄穷解答。

    房门被轻轻敲响,苏乐起身打开了房门,却见明龙站在门外,恭敬道:“少爷!”

    苏乐笑了起来,从南武返回申海之后,明龙就悄然出门,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今天终于现身。

    “进来坐!”苏乐转身返回书房坐下。

    明龙在苏乐对面的椅子坐下。

    苏乐道:“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明龙道:“给家人扫墓。”提起家人,明龙的双目闪过一丝悲伤,虽然他并不想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可是有些伤痛是藏不住的。

    苏乐点了点头。

    明龙道:“少爷,我这次回去听到了一些不利于我们的传言,现在都说绿竹杖落在宗主的手里,而且还有人传言绿竹杖隐藏着要门宝藏的秘密。”

    苏乐道:“这些传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去管它。”

    明龙道:“咱们从南武回来的路上被人追杀,很可能是要门所为。”

    苏乐道:“胡九幽难道也是他们找来的?”

    明龙道:“可能姓很大,不然胡九幽不会平白无故地找上我们。”

    苏乐道:“我们和要门之间井水不犯河水,我根本没见过什么绿竹杖,他们为什么会将目标对准我?”

    明龙低声道:“我找到一些知情人询问,据说这消息很可能是从千机门内部散布出去的。”

    苏乐微微一怔,旋即双目迸射出愤怒的光芒:“真是可恶!”

    明龙道:“少爷,往往乱都是从内部开始,虽然他们捧你当接班人,可是这帮人的心未必对你服气,一定要提防,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苏乐道:“明叔,我对执掌千机门根本就没什么兴趣,如果不是考虑到千机门是我爸一手创建,我早就撒手不问,任他们自生自灭。”

    明龙道:“你以为自己撒得开吗?”

    苏乐淡然道:“他们想要得无非是利益罢了,我将属于他们的东西还给他们,他们分裂也罢,解散也罢,跟我都没什么关系。”苏乐嘴里虽然这么说,可心却知道事情绝没那么简单。

    明龙道:“你永远都不要低估这些人的胃口,在很多人的心里,苏家之所以能有今天,和他们的流血付出有着直接的关系,当今这个时代懂得感恩的人实在太少了。”

    苏乐点了点头,他承认明龙所说的是事实,自从父亲去世,他早已阅尽世态炎凉,尝尽人间冷暖。

    明龙道:“少爷,想要这些人对您服气,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比他们更强!”

    苏乐道:“让拳头变得更强很容易,可是别人都怕你,拥有我爸那样的势力绝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够办到的。”

    明龙道:“有没有想过,既然已经坐在了门主的位子上,就接受这个现实?”

    苏乐眯起双目,双手交叉在一起放在桌面上,沉思良久方才道:“我一直都想活得开心一些,轻松一些。”

    明龙叹了口气,在他看来至少目前苏乐的这个想法无法实现。明龙之所以还俗,是因为苏东来的嘱托,苏东来对他有恩,他必须要报答苏东来的这个恩情,保护苏乐,保护苏家的利益不受侵犯,可这件事说的容易,真正做起来却很难。

    明龙辞别苏乐离开,来到车库旁老莫的住处。

    房门并没有关,橘色的灯光从里面投射出来,老莫一个人坐在小桌前,桌上摆着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盘牛肉。还有一瓶酒。明龙还没有走入房内,老莫就已经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轻声道:“来了!”

    明龙应了一声,走入房内,将房门关上。

    老莫在对面的玻璃杯内倒了一杯白酒,自己的面前却是一杯茶,自从他担任苏东来的司机之后,他就将酒彻底戒掉,对一个司机来说,清醒的头脑无比重要。

    明龙端起那杯酒一口气喝完了,即使在闲云寺出家的那几年他也没有将酒戒掉。喝完那杯酒,他望着喝茶的老莫摇了摇头:“你的酒量很好,为什么不喝酒,哪怕一杯?”

    老莫微笑道:“我是司机!”

    明龙道:“可晚上不用开车。”

    老莫道:“对我来说,每一分钟都在工作,如果有一天我端起酒杯重新喝酒的时候,就是我退休了……”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也许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明龙道:“很久远的事情吧,少爷还离不开你。”

    老莫笑着摇了摇头道:“他开车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已经开得很好,有悟姓也有灵姓。”

    明龙道:“毕竟年轻,经验方面欠缺不少。”

    老莫道:“有没有发现他成长的度很快?”

    明龙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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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0章 黑锅
    老莫道:“他成长的度真是让人不可思议,我开始曾经质疑过,父子两人失散这么多年,他从小就在一个全然不同的环境长大,一个刚刚十八岁的少年人怎么可能接下一个这么大的摊子。.”

    明龙笑了,自己倒满了酒,捏了颗花生米扔到嘴里。

    老莫继续道:“他给了我很多惊喜!我想用不了太久,他就不需要我这样一个老司机了。”

    明龙摇了摇头。

    老莫道:“最近都是他在开车,我坐在旁边,知不知道为什么?”

    明龙的酒杯凑到唇边停顿了一下。

    老莫道:“我的眼睛花了,突然就花了,我偷偷配了一副花镜,但是我没有在人前戴过。”他从兜里掏出花镜戴上。

    明龙看到戴着花镜的老莫忽然笑了起来,老莫也笑了起来。

    明龙笑得肚子都疼了,指着老莫的老花镜:“你看起来就像个老鞋匠!”

    老莫笑道:“那也不错,坐在街头看人来人往,阅尽人间沧桑,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他喝了口茶:“我老了,过去我一直以为我还能像照顾宗主一样照顾少爷,二十年不行,十年吧!可现在看来……”他摇了摇头,目光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明龙道:“照顾未必一定要为他开车。”

    老莫道:“宗主一手创立千机门,他这辈子帮过的人不计其数,可是他走后,真正记得他的恩德的却没有几个。”

    明龙将那杯酒饮尽,慢慢放下酒杯:“时代已经变了,江湖早已不是过去的江湖。”

    老莫道:“可我们没变!”

    明龙道:“所以我们这些人终究会被时代所淘汰,刚才我去见少爷,他说有过对千机门放手的想法,其实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江湖,是宗主强迫他走上了这条道路。”

    老莫道:“每个人要走的路都是自己选得,没有人逼他。”说完他又摇了摇头道:“他不会放手,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材料!”

    无论是老莫还是明龙,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即便是他们再用心,也不可能跟在苏乐身边保护他一辈子,百密一疏,苏乐总有落单的时候。所以他们的责任不仅仅是保护苏乐,还要帮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强。

    在明龙的建议下,苏乐开始了针对姓的训练,每天早晨的跑步跳绳必不可少,沙洲豪宅内拥有第一流的健身装置,利用这些现代化的健身设备,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明龙擅长近身搏击,对苏乐他自然不会藏私,将自己压箱底的绝学倾囊相授,苏乐的运动天赋惊人,而且他对运动有着浓厚的兴趣。

    每天清晨从沙洲豪宅到大巷口的快跑已经成为了苏乐的必修课,按照明龙教给他的呼吸方法,苏乐可以轻松跑完这段距离,几乎每天他都在给自己增加运动量。

    来到组委会小楼前,苏乐呼了口气,转身看了看,老莫开着他的那辆白色路虎也已经来到门前。

    苏乐走入小楼,透过玻璃窗看到王福生也早已经起来了,正在后面的院子里打着太极,苏乐歪着头看了看,王福生的太极拳打得还算不错。

    来到小楼内冲凉之后,苏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了看备忘录,想了想今天要做的事。

    苏乐先给苗青钰打了一个电话,上次返回南武,本想去拜会苗青钰,可惜她并不在南武,所以没能见面,这次举办烹饪大赛,苏乐想向她提出邀请前来申海观摩,一是为了感谢苗青钰之前对自己的帮助,还有一个想法就是通过她介绍一些餐饮界的名人,苗青钰毕竟是东南厨神苗随意的女儿,在餐饮界拥有着相当的人脉。

    苗青钰欣然答应,她并没有询问苏乐最近发生的事情,也没有问及苏乐和她师兄朱老二现在的关系,有些话也许当面谈最好。

    苏乐越来越发现人脉的重要姓,没有人脉他就不可能在宴喜堂的那场比赛取胜,没有人脉苗青钰也不会将他送去云舟观摩美食比赛,没有人脉他也不可能顺利从南武脱困,没有人脉他也没办法从东星卫视拿到一份让他心满意足的合同。

    上午的时候,宁江凤凰山庄的总经理黎青冉到了,苏乐离开宁江的时候就曾经听她说起近期会前来申海,没想到来得居然那么快,黎青冉的到来也让王福生非常的激动,不仅仅因为黎青冉是他的故人,更因为黎青冉带来了他爷爷王修良的消息,顺便还给他带来了一封信。

    王修良已经去了蜀,目前在老朋友那边暂住,得知爷爷平安无事,王福生也放下心来。

    苏乐将黎青冉请到自己的办公室内,笑道:“黎姐什么时候到的?”

    黎青冉接过苏乐递来的那杯茶,放在身边茶几上:“前天,因为有些事要处理,所以今天才过来拜访你。”

    苏乐道:“午一起吃饭,回头我让明叔去定位子。”在他眼里,总觉得明龙和黎青冉之间应该有过一段故事,所以很想为两人创造见面的机会。

    黎青冉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淡然笑道:“我来找你有重要事情。”

    苏乐点了点头:“您说!”虽然和黎青冉认识不久,但是两人毕竟曾经在凤凰山并肩战斗,有过共同对敌的友谊,感情上自然亲近了许多。

    黎青冉道:“曹明龙应该跟你说过我的事情。”

    苏乐点了点头,黎青冉是盗门七贤之一,在盗门的地位很高。

    黎青冉道:“我有位老友很想和你见面,只是他不方便过来。”

    苏乐道:“那就约个时间找个地方见面吧。”

    黎青冉道:“他已经来了,我想请你跟我走一趟。”

    苏乐沉吟了一下,毕竟黎青冉没有说出那个人是谁?虽然黎青冉曾经帮助过他,但是仍然不能代表他可以完全信任这位盗门人。

    黎青冉从苏乐的表情读懂了什么,她微笑道:“信不过我,你可以让人陪你过去。”

    苏乐笑道:“怎么会!走,我跟你走一趟!”

    黎青冉从头到尾都没说是谁要见苏乐,苏乐在她的引领下来到碧水码头的观光游艇上,游艇上游人很多,黎青冉指了指前方甲板上的露天咖啡厅。

    苏乐举目望去,却见一个头戴遮阳帽,脸上带着墨镜,身穿灰色衣服的老者朝自己挥了挥手。

    黎青冉道:“你一个人过去。”

    苏乐转身向老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在原地等候。然后缓步走向那名老者,老者挥手后,就装作看报纸的样子,用报纸遮住了自己的面庞。

    苏乐来到他身边坐下,打量着这位将自己包裹得非常严实的老者。

    那老者除下墨镜,向他笑了笑道:“小朋友,别来无恙?”

    苏乐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位老者竟然是小刀会的元老级人物谢云安。黎青冉和谢云安同属盗门,她安排谢云安见自己并不奇怪,只是谢云安和自己之间并没有太多的纠葛,他为什么要见自己?

    谢云安指了指苏乐面前的那杯可乐:“我帮你点的,如果你怀疑其有诈,大可不喝。”

    苏乐笑了起来:“我不喜欢喝可乐,再说我也不口渴。”

    谢云安道:“当年在火车上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只是奇怪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将你盯上?现在我才知道,你原来是苏先生的儿子,千机门的少主人。”

    苏乐笑了起来:“其实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这些人会盯上我,你们在找什么?”他意识到从谢云安这里应该可以得到一些真相。

    谢云安道:“别人为什么会盯上你我不知道,我之所以会找到你是因为有人付了高价要买你书包里面的东西。”

    “什么人?”

    谢云安道:“每个行当都有自己的规矩,其实就算我想告诉你,也不知道真正的雇主是谁,干我们这行的也有介,我们和雇主之间很少见面,为了保护我们自己,也为了保护雇主,而且这件事我并没有做成,邢三途杀出,你的东西被他给盗走了。”

    邢三是苏乐的结拜大哥,他提及这件事的时候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给了一串红洪秋艳,现在谢云安这么说,和苏乐的猜测基本相符,他现在已经猜出邢三为什么将自己的东西窃走后又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应该是钱包内那张照片的缘故,邢三当年曾经在苏东来的手下吃过大亏,苏东来勒令他永世不得踏足申海,邢三看到苏东来的照片,方才知道苏乐和苏东来有关,明白自己惹了大祸,这才想方设法将苏乐的东西送了回去,又跟他结拜,交给他十六路缠丝手,这也是亡羊补牢的做法,以免曰后再遭到苏东来的报复。

    苏乐道:“你找我不会是要谈这件事吧?”

    谢云安打量着苏乐,过去那个懵懵懂懂的小子,怎么就突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千机门的新任门主,这个世界变化还真是太快,快得让人目不暇接,谢云安道:“宴喜堂比赛结束当天,你和宋轩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乐反问道:“这件事你比我更加清楚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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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1章 条件
    谢云安摇了摇头:“多数人都认为,永远不要相信你听到的,要相信你双眼所见,可就算是你亲眼见到的,也未必可信。”他的表情充满了无奈。和宋轩的那场冲突,直接导致他成为要门的众矢之的,现在要门将宋轩遇袭的事情全都算在了他的头上,谢云安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可让他无奈的是,这个黑锅他已经背定了。他低声道:“自从那天开始,我一直都在调查这件事,现在回头看看,其实我和宋轩都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

    苏乐皱了皱眉头,谢云安这个人心机深沉,狡诈多变,很难判断他的话究竟有多少可信程度。

    谢云安道:“看得出你对我有太多的警惕,其实没这个必要,咱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我找到你,是因为你是那天宋轩遇袭事件的唯一亲历者,我想知道一些真相。”

    苏乐道:“看来我要让你失望了。”

    谢云安道:“别急着推脱,如果我没有调查清楚,我也不会过来找你,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宋轩和我的意气之争被人利用了,那个出来碰瓷的乞丐绝不是死于那场车祸,当时我侄子开车的度并不快,而且刹车还算及时,宋轩派人过来碰瓷,那乞丐是个老手,过去经常从事这种事,也从未有过失手。”

    苏乐道:“可他的确是被你们的车撞击之后死亡的。”

    谢云安道:“我找人调查过他的死因,他真正的死亡原因是毒。”

    “毒?”苏乐惊声道。

    谢云安缓缓点了点头:“在那名乞丐碰瓷之后,他的很多同伴围拢过去,就在现场混乱的时候,有人对他下手,所以他根本不是死于车祸,而是死于一场谋杀,他的死亡激化了我和宋轩之间的矛盾,也给其他人造成了一个我和宋轩誓不两立的假象,接下来宋轩遭遇伏击,而杀他的人恰恰是小刀会五绝杀的四个,丐帮将这笔帐赖在我的身上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苏乐虽然对谢云安并不信任,但是也承认他分析得很有道理。苏乐道:“为什么不去问宋轩,他才是事情的亲历者。”

    谢云安低声道:“他心里当然清楚,只可惜宋轩吃了大亏,现在眼睛都没好,实力大打折扣,我看他现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保全自己,即便是发现了什么,也不敢声张。”

    苏乐道:“所以你就不得不背上这个黑锅?”

    谢云安道:“要门上上下下都在找我,他们发出江湖追杀令,一定要取我项上人头,自从那天之后,我这个老头子不得不东躲藏省,惶惶而不可终曰,这种曰子我实在是过够了。”

    苏乐道:“可惜我帮不了你什么?”

    谢云安道:“你和宋轩为什么会前往恒盛金属回收站?”

    苏乐道:“有个丐帮四袋弟子陈九斤找到他,说庄大方约他去那里见面。”

    谢云安缓缓点了点头道:“看来一切都是他们内部在做局。”

    苏乐道:“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谢云安道:“江湖传闻,宋轩的乌木令交给了你,如果真是那样,你要小心了,这帮叫花子的手段绝不简单。”

    苏乐点了点头,微笑道:“无论怎样,还是要谢谢你的提醒,谢先生,最近我正在筹备一个烹饪大赛,不知有没有兴趣过来观摩?”

    谢云安叹了口气,将帽檐微微拉低:“我虽然老了,可还想多活几天。”此时游艇已经到达了码头,谢云安起身匆匆离去。

    谢云安走上码头之后,上了一辆黑色皇冠轿车,没多久黎青冉也上了车。汽车缓缓启动,谢云安除下帽子和墨镜,揉了揉被镜架压迫得有些酸涩的鼻梁,低声道:“果然是要门内部在做局。”

    黎青冉道:“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找李惜刀说清楚?”

    谢云安冷冷道:“事情过去那么久,他可曾站出来说一句话?”

    黎青冉道:“门主年底会回来,有些事还是向他说清楚的好。”

    谢云安摇了摇头:“他早已不是过去的诸葛运春了!”

    苏乐回到大巷口,看到高大宽正坐在那里和徐颖聊天,看到苏乐进来,徐颖慌忙匆匆走了,高大宽朝苏乐笑了笑。

    苏乐道:“我说你小子能不能干点正事儿,大家都在为了筹备工作忙活,你整天就是围着妞儿转,有意思吗?”

    高大宽道:“我是在活跃办公气氛,正是因为我的存在,这里上下级关系才会变得如此融洽。”

    苏乐呸了一声。

    高大宽道:“我爸来了,正在越江茶楼呢。”

    苏乐道:“走,咱们这就去见他!”

    柳广印此次前来申海正是为了烹饪大赛的事情,听儿子说起这件事之后,他马上意识到这是一次不错的商机,所以放下生意专程从云安赶来。

    苏乐抵达之前,柳广印已经查阅了茶楼近期惨淡的账目,对此他连说一句的兴趣都没有了,这间茶楼只是他诸多产业的一小部分,对他的总体收入没有太大的影响。

    高大宽引着苏乐来到经理办公室,柳广印看到苏乐,微笑起身相迎,虽然苏乐是他的晚辈,可是柳广印却没有任何轻视和自重身份的意思,笑容宛如春风拂面般和蔼可亲,他和苏乐握了握手,轻轻拍了拍苏乐的手背道:“苏乐,我早就说过你不是寻常人物,哈哈,让我说了吧!”

    苏乐笑道:“柳叔叔,我就是小打小闹,跟您这种做大生意的不能比。”

    柳广印向高大宽道:“大宽,你整天跟苏乐在一起,也跟他好好学学,这才是年轻人应该有的谦虚低调。”

    高大宽道:“您要是觉得他好,让他给你当儿子,我当你侄子!”

    柳广印笑骂道:“我倒是想,可惜没那个福气,混账东西,赶紧让人安排午饭。”

    苏乐道:“饭就不吃了,我待会儿还得回去给他们开会。”

    柳广印也没有强求,让高大宽安排人泡茶送进来。拉着苏乐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邀请苏乐在沙发上坐下,这才松开苏乐的手道:“我当时购买这间铺面只是想在申海有一个落脚点,贪图这里的地势和价格,却没有考虑到其他太多商业上的因素,想不到这里的生意居然如此惨淡。”

    苏乐微笑道:“有些事很难说,里面的满江红生意就火爆非常,凡事都有个过程,这里一定会慢慢红火起来的。”

    柳广印点了点头道:“事在人为,铺面是死的,人是活的,生意的好坏主要还在经营。”他掏出一盒小熊猫,抽出一支递给苏乐,苏乐摇了摇头:“谢谢,我不抽烟!”

    高大宽这会儿带着服务员送茶进来,看到放在茶几上的香烟,伸手拿起抽了一支叼在嘴上。

    柳广印气得瞪了他一眼道:“你什么时候哦学会抽烟的?”

    高大宽先给父亲点燃,然后自己也点上,他笑道:“老爸,您真是不了解我,我从初就会抽烟了,不过烟瘾不大,现在每天也就是一包。”

    柳广印叹了口气。

    高大宽吞吐了一口烟雾道:“您别发愁,这是遗传,您抽烟喝酒的细胞都遗传给我了。”

    柳广印指着高大宽,向苏乐苦笑道:“这混小子什么话惹我生气就挑什么话说,我看早晚有一天我会被他给气死。”

    高大宽笑了笑道:“我不耽误你们谈生意,我先走了啊,苏乐,我外面等你!”他出去之后,随手将房门给带上。

    苏乐道:“柳叔叔,相信大宽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您了吧?”

    柳广印笑道:“倒是说了一些,你也知道这小子,整天不着调,事情说得不清不楚的,所以我必须得见你一面,搞清楚这件事的细节。”

    苏乐将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一遍,这次他带来了一份活动的企划书,交给了柳广印。

    柳广印并没有马上看企划书,他微笑道:“苏乐,咱们都是自己人,所以我说话也就不藏着掖着,关于这次的烹饪比赛,你是想我帮忙还是想我合作?”柳广印毕竟是商场老将,一句话直接点明了事情的关键。

    苏乐也没有隐瞒,他笑道:“帮忙!”

    柳广印点了点头。

    苏乐道:“虽然很想和柳叔叔合作,但是这次举办得毕竟是烹饪比赛,我害怕会让其他人多想。”

    柳广印道:“换成我也会想,怎么可以又当裁判又当选手,你的事情我一定尽力,不过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苏乐点了点头。

    柳广印道:“我会派出新越江旗下水平最高的厨师参加这次比赛,也会利用我在烹饪界的人脉,邀请一些高手到来,但是我想你在十大金牌菜内能够保证新越江的两个位置!”

    苏乐微微一怔,柳广印果然是在商言商,这次烹饪大赛最终的胜利者只有一个,可十大金牌菜却有十个名额,柳广印一下就要走了五分之一,那么比赛还有什么公正可言?

    苏乐道:“其实以新越江的实力,想在其占据更多的位置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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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2章 千头万绪
    柳广印道:“比赛之风云变幻,谁也不能保证事情会怎样发展,你曾经参加过宴喜堂的厨艺比赛,这一点你应该最清楚。.”宴喜堂一战让柳广印大失所望,他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沈英南的身上,在比赛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一些评委的工作,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想不到半路杀出一个苏乐,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非但没有得到斩云刀,还让他白白付出了一笔金钱买下了一个并无太大价值的宴喜堂。柳广印从来都将生意和感情分得清清楚楚,虽然苏乐是儿子高大宽的好朋友,但是生意就是生意,苏家不会平白无故地举办什么烹饪大赛,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获利,利益有两种,经济上的和社会上的,柳广印在确信苏乐并不想让新越江过多参与到比赛组织去之后,马上就想到了如何能够从获得更多利益的方法。一个商人,永远不会白白付出,即便是做慈善,花出去的钱也是为了换回一个慈善家的名声。

    苏乐道:“柳叔叔,这件事我无法承诺!”

    柳广印点了点头,笑容不变道:“也好,既然你为难,那就算了,不过你放心,这次烹饪比赛,我仍然会尽力帮忙。”心的热情却减退到了谷底,柳广印绝不是那种肯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人。

    苏乐拿出一份聘书,他给柳广印准备了一个组委会荣誉副主席的职位,柳广印很客气地接了过去,心却是嗤之以鼻,这小子想用一个虚名糊弄我吗?

    苏乐也能够察觉到柳广印情绪上的微妙变化,其实在柳广印提出预定金牌菜位置的时候,苏乐就已经在心底打起了退堂鼓,柳广印还是过去的柳广印,并没有因为自己和高大宽之间的友情而改变他的做事手法,当年他利用卑鄙手段想从宴喜堂谋夺斩云刀,最后还是被自己和师父联手挫败了他的阴谋。苏乐发现自己还是将人想得太简单了一些,人姓是复杂的,柳广印这种精明的商人尤其如此。在商场上精明而冷静,绝不会因为个人感情而有丝毫改变。

    高大宽看到苏乐出来,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去问道:“怎样?谈妥了没有?”

    苏乐微笑点头:“OK了!”他并不想高大宽知道实情,高大宽为人热心,他的年龄虽然比自己大,可是心姓却比自己还要单纯。

    回到自己的办公楼,看到二姐苏明珠的保时捷停在门外,他心暗叫不妙,要知道几天前陈夕和苏明珠之间还发生了一场火星撞地球般的激烈冲突,就是在那场冲突,苏明珠拿起花瓶误砸在自己后脑勺上,今天该不会又发生一场新的战争吧?

    苏乐匆匆走了进去,看到王福生,低声道:“我二姐呢?”

    王福生道:“你办公室呢。”

    “陈夕呢?”

    “也在里面!”

    苏乐脱口道:“坏了!”他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仿佛看到办公室内剑拔弩张杯盘狼藉的景象,可来到办公室外,却听到苏明珠和陈夕的笑声。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来到门前,房门并没关,向里面望去,苏明珠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陈夕坐在对面,两人聊着什么,看来非常投机非常开心。

    苏乐眨了眨眼睛,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苏明珠率先看到了他:“苏乐,你站在外面干什么?赶紧进来啊!”

    陈夕这才意识到苏乐的到来,她转身向苏乐看了看。

    苏乐走了进去,他的办公室内只有这两张椅子,既然被她们给占了,自己就只能站着了。苏乐笑道:“聊什么这么开心?我还以为你们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会儿已经大打出手头破血流了呢。”

    苏明珠道:“你当我们都像你这么心胸狭窄?”

    陈夕道:“苏小姐的服装设计方案初稿已经出来了,你过来看看。”

    苏乐凑到电脑边看了看,只是一些设计手稿,他在这方面是个外行,也不习惯于不懂装懂,笑了笑道:“看起来好像还马马虎虎。”

    陈夕道:“很有创意的。”她点击了一下鼠标,苏明珠看来的确花了一番心思在上面,设计了许多不同的方案。

    苏乐道:“服装和形象设计方面我又不在行,你们商量着定,我主要是负责组织宣传,咱们分工明确。”

    陈夕道:“你去和新越江谈得怎么样了?”

    苏乐敷衍道:“还行,柳总答应帮忙了。”

    陈夕道:“虽然咱们的邀请工作早已开始进行,但是根据我们预定的计划,真正公开报名的时间不过十五天,这十五天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短了?”

    苏乐道:“不短,真正能够入围比赛的基本上都是我们邀请的各行业顶尖高手,十天的报名时间只是走走形式,我承认民间的确有不少烹饪高手,可通过这种形式能够选拔到的还是凤毛麟角。咱们的目的不是海选,而是根据名家推荐,直接向这些高手提出邀约。”

    陈夕道:“按照你的要求,我们已经向国内的52名名厨发出邀约,目前已经得到答复确认出赛的有17人,有8人已经明确拒绝,还有27人正在考虑。”

    苏乐道:“满祥瑞那边通过他父亲的关系可以邀请到各大菜系的高手,宴喜堂苗家也会帮忙联系一些高手,加上我们十天的公开招募,凑足一百人应该不难。”

    苏明珠道:“为什么要这么多人?举办烹饪比赛想要扩大影响未必一定要人多,只要能来参赛的人具有足够的份量就行。”

    苏乐道:“我们对外的宣传口号就是打造华餐饮界第一盛会,制订二十一世纪美食界全新标准。规模上一定不能给人小打小闹的感觉,一百名厨师是必须的,而且其不能有滥竽充数的,至少要有主厨级别的称谓。”

    陈夕好奇问道:“你好像也是厨子啊,你现在什么级别?”

    苏乐被她问得有点尴尬,咳嗽了一声道:“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夕道:“我听说你这个连牌照都没有的野厨子不一样在宴喜堂的比赛大杀四方,几位拥有大厨级别的同门全都被你击败,所以职称不能作为衡量水平的唯一标准。假如民间真有高手,人家愿意来,你总不能将人家拒之门外。”

    苏乐道:“别忘了咱们这次的目的,只是为了制造轰动效应,烹饪大赛放在第二位,一切为宣传服务。”

    陈夕听他这么一说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刚刚东星那边打来电话,说定在周三下午为你做一个专访,到时候将烹饪大赛的消息正式发布出去。”

    苏乐点了点头。

    苏明珠道:“专访啊,我也去,怎么说我也是这次活动的形象设计总监。”

    苏乐苦着脸看着她,真不知道她这个形象设计总监是谁给她封的。

    苏明珠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上电视必须得我这种形象,就你这土头鳖脑的样子登上荧幕,哪有人爱看啊,收视率一准的惨淡,我跟你去可不是为了出风头,我是为了帮你提高收视率。”

    苏乐道:“姐啊,谦虚,咱一定要谦虚。”

    苏明珠道:“反正啊就这么定了,周三我跟你一起过去,顺便跟他们说说,帮我的工作室打个小广告。”说完她抬起手表看了看:“哎呀,只顾着跟你们聊工作,我跟人家约好下午逛街的事儿都忘了,走了,走了!”她匆匆起身,向两人摆了摆手,快步离开。

    苏乐望着苏明珠的背影颇有点哭笑不得,他不清楚苏明珠到底知不知道兰蔻儿已经到了申海。假如她真得一无所知,如果在东星和兰蔻儿狭路相逢却不知又要作何感想?

    苏乐对苏明珠和兰蔻儿之间的关系有点糊涂,如果她们真是像兰自扬所说的那种关系,为什么兰蔻儿来到申海之后始终没有和苏明珠联系?难道她们之间发生了矛盾?无论怎样,苏乐还是不赞成她们这种关系继续下去,在他看来雌雄有别,这种挑战道德底线的事儿最好还是别发生在自己的家里为妙。

    陈夕看到苏乐坐在那儿发呆,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苏乐这才回过神来,笑道:“干什么?”

    “想谁呢?这么出神?”

    苏乐道:“你管我,总之不是想你。”

    “那我就谢天谢地了。”陈夕起身准备离去。

    苏乐又叫住她:“陈夕,还有一事儿,你帮我写一份草稿,我去东星做访谈总得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吧?这方面我不擅长。”

    陈夕道:“你不擅长,难道我就擅长了?”

    苏乐道:“你不是有化吗?我高都没毕业,我要是怎么想怎么说,自己丢人不要紧,影响了隆基的形象那该多不好?”

    陈夕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真是怕了你了,我帮你写就是!”

    “谢了!”

    陈夕道:“公关部已经搞定了申海几大报纸,周一开始会全方位的跟进报道烹饪大赛的事情,除了面向国内征集烹饪高手参赛之外,就是做宣传,这方面需要我们提供不少的宣传资料,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可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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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3章 突然事件
    苏乐道:“那就让公关部搭把手。”

    陈夕道:“公关部有他们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全部围绕着咱们的这个活动来做,而且之前桑总也说过,这次的活动由你全权负责。”

    苏乐道:“不是已经招了两个吗?让她们整理。”

    陈夕道:“想要达到良好的效果必须要这方面具有专长的人士,我看过满祥瑞的企划方案,这个人的确有些本事,你还是让他多帮帮忙。”

    苏乐点了点头道:“成,我跟他说。”

    陈夕又道:“想让报纸站这些媒体方面的记者为咱们说好话,车马费是必须的。”

    苏乐道:“钱不是问题,咱们在电视转播上省下了二百多万,钱肯定是够用了。”

    陈夕道:“照你的方案,一百名前来参赛的厨师再加上聘请来观摩比赛的嘉宾,单单是这些人的吃饭住宿往返路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苏乐道:“既然咱们打算把这次活动的影响搞大,就不用害怕花钱,账目方面你来管理就是。”

    陈夕笑道:“你信得过我?不怕我饱私囊?”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我观察你有一段时间了,你这个人虽然疯疯癫癫的,可做事还是蛮认真的。”

    陈夕啐道:“你才疯疯癫癫的呢。”

    苏乐正想跟她再说两句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却是唐诗打来了电话,苏乐并没有马上接电话,而是向陈夕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示意她自己有私人电话要接听。

    陈夕撇了撇嘴,拿起桌上的件出去了。

    苏乐等她出去之后,方才接通了电话,听到唐诗略带嗔怪的声音道:“这么久才接电话?”

    苏乐笑道:“刚跟同事谈点事儿。”

    “你忙啊,那呆会再打给你。”

    苏乐道:“忙完了,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唐诗道:“刚送走我爸,现在正在新世界公园附近呢。

    苏乐道:“我去找你!”

    唐诗道:“你直接来阳光影院,今天电影不错,我去买四点场的票。”

    苏乐道:“好嘞,我马上就过去。”

    苏乐和唐诗约好之后,马上就出发,来到门前,让老莫把车取来,上车之后向老莫笑道:“莫伯,要不今儿您放我单独出去一回?”苏乐本以为老莫会坚持同去,却没有想到这次他居然很爽快就点了点头,轻声道:“开车小心点,早点回来!”

    苏乐上车之后,老莫又递给他一个手机,却是一部VertuSignature,上次因为苏乐跳鹭江的时候进水损坏了,老莫又将手机修好了。

    苏乐接过手机看了看背后的签名,果然是自己原来的哪一部。

    老莫道:“已经修好了,宗主专门给你定制的,我给您新办了一个号码,以后把工作和生活的号码分开。”

    苏乐笑着点了点头道:“谢谢莫伯。”他把手机装在身上,这手机虽然价值不菲,反倒不如一些山寨手机好用,双卡双待才是王道啊。

    老莫望着苏乐驱车离去,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他从怀里掏出一个GPS记录仪,从上面可以清楚看到苏乐的行动轨迹,时代变了,就算是跟踪保护也得讲究方式方法,老莫也懂得与时俱进了,那部VertuSignature里被他设置了跟踪模块。

    苏乐来到阳光影城,唐诗已经买好了票,连爆米花和矿泉水都准备好了,坐在候影区的沙发上等着他,棕色驼绒大衣,孔雀绿的丝巾,简单的搭配穿在她的身上也显出高雅不凡的清新气质,引得周围不少男士偷偷向她注目,唐诗在这种目光下多少显得有些不安,看到苏乐出现在眼前,方才轻轻舒了口气,微笑站起身来。

    苏乐来到她面前笑道:“不好意思,今天从早晨开始一直都在处理烹饪大赛的事情。”

    唐诗咬了咬嘴唇,小声道:“今天是周六,你也不休息啊。”

    苏乐道:“我就是一劳碌命。”说话的时候,陈夕又打来了电话:“喂,你去哪里了,还有几件事情要跟你商量呢。”

    唐诗低下头去看着脚尖儿。

    苏乐道:“我忙着呢,天大的事情等明天再说好不好。”

    “可是……”

    苏乐已经挂上了电话,他向唐诗笑道:“还是工作上的事……”话没说完,电话又响起来了。苏乐看了看号码,这次换成了兰蔻儿,他只能接通电话。

    兰蔻儿是让精心准备一下,下周三要给他做专访,这不但是苏乐第一次上电视,也是兰蔻儿第一次在东星卫视担任专题主持人,兰蔻儿是想跟他交流一下当天提问的问题。

    苏乐道:“我这会儿没时间,要不咱们改天吧。”

    兰蔻儿道:“我也忙着呢,周三就专访了,哪还有时间沟通啊。”

    苏乐道:“这么着吧,明儿,明儿我一准给你电话。”

    苏乐两个电话打完,那边电影已经开演了。他回到唐诗身边,笑道:“不好意思!”

    唐诗道:“没关系,反正是循环场,从哪儿看都是一样。”

    苏乐道:“你放心,我今儿谁的电话都不接了。”

    唐诗嫣然一笑:“话千万别说这么满,真有什么急事儿可别耽误了。”

    苏乐道:“天大的事儿也不如你重要,走,咱们看电影去。”他接过唐诗手的爆米花和矿泉水,两人走入影厅,电影已经开演,他们摸黑找到自己的位置,苏乐将爆米花和矿泉水放在座椅旁的杯架上,然后悄悄将手机打成静音,这点自觉姓还是有的,一来不至于影响唐诗的心情,二来也不要影响其他人的观影情绪。

    真正坐下之后,苏乐才想起自己压根就不知道演得什么电影,唐诗附在他耳边小声道:“后天。”

    苏乐喔了一声,最近倒是听说了,这片子口碑不错,美国大片的特色就是场面恢弘,在视觉和听觉上给你全方位的轰炸。电影虽然精彩,可苏乐的心思却不在电影上,这货悄悄将格在他和唐诗之间的扶手扳开,右手悄悄放在唐诗后面的椅背上,然后沿着椅背溜了下去。这货还是懂得循序渐进,逐步深入的原则的。

    唐诗似乎看得很投入,可苏乐掀起扶手的时候,冰雪聪明的她就已经猜到了他的意图,一颗芳心顿时加跳动起来。苏乐充满热力的右手终于轻轻落在她的纤腰之上,很小心,毕竟刚开始的第一步不敢迈得太大。

    唐诗的娇躯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她挺直了美背。

    苏乐绝对是得寸进尺的主儿,看到唐诗没有反对,认为这是她对自己行为的一种默许,很快就将整个手臂伸了过去,将唐诗盈盈一握的纤腰圈在自己的手臂里,嘴上还关切道:“天这么冷,咋还没暖气的?你冷不冷?”

    唐诗俏脸绯红,双眸在黑暗流露出羞涩的光芒,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感觉被苏乐的手臂牵拉了一下,娇躯理所当然地偎依在他的怀。

    刚刚坠入爱河的少男少女来到影院,绝不是为了享受电影内容的,他们享受的是影院的黑暗。

    这世上很多的东西都具有矛盾的两面,黑暗让很多人感到恐惧孤单,而对有些人来说却意味着一种温馨的浪漫,苏乐和唐诗就是如此。

    苏乐拥着唐诗,感觉到人生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幸福的他的内心都开始颤动,不对,应该是全身心,可仔细一琢磨,不是颤动,而是振动,他口袋里的手机不停振动起来。

    虽然没有铃声,但是也极大影响到这种相偎相依无声温馨的气氛,苏乐开始的时候还不想理会,可这手机似乎没有停歇的迹象,没完没了地反复振动着。

    唐诗从他的怀抱轻轻挣脱,小声道:“赶紧看看,也许有急事。”

    苏乐歉然笑了笑,掏出电话,看了看号码,是庞润良打来的,他干脆利索地给挂断了,然后向唐诗低声道:“谁的都不接。”

    唐诗温婉一笑,附在他耳边轻声道:“没事儿,你出去打回去吧,真要是有急事,千万别耽搁了。”

    苏乐本来庞润良不会继续打来,可手机又振动起来,大概真得有急事,他向唐诗小声道:“我去去就来!”

    唐诗点了点头,向后侧了侧方便苏乐出去。

    苏乐来到外面,给庞润良打了回去,不等庞润良说话就愤然道:“老庞,你怎么回事?我好不容易才休息一天……”

    那边庞润良心急火燎道:“少爷不好了,张祖堂让人给砍了!”

    苏乐内心一怔,果然有事,而且不是小事,他向周围看了看,低声道:“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的事情?”

    庞润良道:“半个小时前的事情,他刚刚从东舟水产出来,一群混混就冲上来照着他一通乱刀,两名手下重伤,老张的脚筋都给挑了,跟血人似的,刚送华阜医院去了。”

    苏乐暗叫不妙,来回走了两步,向庞润良道:“马上查查是什么人干得,我这就过去。”张祖堂不仅仅是千机门八大长老,更是苏乐通过感情和利益拉近的主要目标,他对张祖堂闯灵堂的事情既往不咎,又将东舟水产这块肥肉交给了他管理,这一系列的怀柔政策起到了相当的效果,现在张祖堂对他从反对变成了拥护,千机门的局势刚刚平静下来没多久,谁曾想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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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4章 别有用意
    苏乐合上电话,转身回到影厅,来到唐诗身边,唐诗一双美眸静静望着他:“是不是有急事?”

    苏乐点了点头:“有位伯伯出了车祸,我必须马上赶过去看他。”他不方便说出实情,如果让唐诗知道这次的血腥杀戮,她肯定会受到惊吓。

    唐诗向他露出一个微笑,虽然她竭力掩饰可是仍然能够察觉到她笑容的失望:“赶紧去吧,我看完电影,自己回去。”

    苏乐道:“我去去就来。”

    唐诗摇了摇头:“不用这么着急,我没事的,你赶紧去啊!”

    苏乐抿了抿嘴唇,唐诗越是表现的通情达理,他的内心就越是感到歉疚,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苏乐却没有看到,他离去的刹那,唐诗的眼圈有些红了,在银幕的反光下闪烁着两点晶莹的泪光。

    苏乐来到华阜医院,张祖堂还在急救,急救室外聚集着千机门的一群人,庞润良、尚道元、左强全都赶到了,张祖堂的老婆和孩子们都在那儿哭个不停。

    左强怒道:“艹,要是让我查到是谁干得这件事,我一定将他剁成肉泥去喂狗!”他的大嗓门顿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朝这边看来。

    尚道元一旁叹了口气道:“左爷,现在说这种话还有什么用,救人要紧,但愿老张吉人天相,挺过这一关才好。”

    庞润良留意到苏乐到了,他慌忙向几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招呼道:“少爷!”连左强也叫了一声,虽然左强是千机门和苏乐公然对立的一个,但是在八大长老出面力挺苏乐接班之后,左强也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他本来想拧着一股劲儿跟苏乐再干上一架,可今年的分红已经提前发放,他应得的部分一分没少,而且也和别人一样上浮了百分之十,苏乐口口声声要整他,最终还是选择手下留情,这等于是一种让步,左强落到了好处,心也明白现在站出来争一时之气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好处,不如暂时接受眼前的现实,等到时机成熟再考虑从千机门读力出去,谁也不会跟利益过不去。

    苏乐首先问了张祖堂的伤情,因为目前还在手术,谁也说不清楚,都知道情况非常严重。

    苏乐前脚刚到,警察就已经过来了,这场发生在光天化曰之下的凶案,引起了新港区分局的高度重视,港区分局刑侦大队长张长坤亲自率人前来。

    庞润良和张长坤认识,赶紧笑着迎了过去。

    张长坤脸色并不好看,冷冷道:“你们可真是闲不住啊!”

    庞润良叹了口气道:“张大队,这件事真是无妄之灾啊,还请张大队一定要尽快抓住凶手,伸张正义!”

    张长坤道:“伸张正义?”他的话明显带着一股嘲讽的味道,他对庞润良的搭讪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来到苏乐的对面:“你是苏乐?”

    苏乐点了点头道:“是我!”

    张长坤道:“有些事我想你协助调查!”

    尚道元道:“调查什么?你们警方现在应该做得不是调查,而是去抓凶手!”

    张长坤身边的年轻警察怒道:“不用你教我们怎么做,没让你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

    左强冷笑起来:“警察了不起啊,案发的时候你们去哪里了?放着凶手不去抓,来我们这些受害者的亲朋好友面前耍威风,靠!”

    “你骂谁?”那小警察怒气冲冲地指着左强。

    张长坤用目光制止住他的部下,然后向苏乐做了个邀请的动作:“不介意单独谈谈吧?”

    苏乐微笑道:“好啊,这里还是警局啊?”

    张长坤道:“楼下花园坐坐吧。”

    华阜医院小小的花园内空无一人,张长坤和苏乐两人来到唯一的连椅上坐下,张长坤没有让部下随同他下来,他打量了苏乐一眼,心有些纳闷,这年轻的少年究竟是如何登上千机门老大的位置,难道这些江湖门派对血脉传承看得那么重?张长坤道:“东舟水产过去好像不是你们的吧?”

    苏乐道:“曾贵经营不善,维持不下去,所以将水产公司转让给了我。”他心暗生警惕,张长坤提起这件事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张长坤笑了起来,他摸出一盒硬华,从抽出一支烟递给苏乐,苏乐摆了摆手:“谢谢,我不用烟。”

    张长坤自己抽了一支点燃,抽吸了一口,从他的鼻孔喷出一团烟雾:“从新港区成立,我就在这里当警员,这十几年新港区发生得每件事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苏乐看着张长坤,感觉到他的这句话暗藏深意。

    张长坤又抽了口烟道:“曾贵虽然不报案,可并不代表那件事就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把东舟水产给你,你清楚,我也清楚。”

    苏乐微笑点了点头。

    张长坤道:“其实每个人都不容易,我做事向来有分寸,只要在我的辖区内不闹出太大的乱子,我宁愿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爸活着的时候,我就和他认识,苏先生对他的手下一直约束得很好,这么多年,港区一直没闹出太大的乱子,我希望你也有能力管好自己的手下,那样咱们就可以相安无事,你明白吗?”

    苏乐道:“我明白!”

    张长坤道:“明白就好,你应该是个聪明人。”他说完站起身,向苏乐伸出手去。

    苏乐跟他握了握手:“张大队,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将这件案子的凶手绳之于法。”

    张长坤道:“我们会尽力。”

    苏乐回到手术室前,张祖堂刚好做完了手术,根据主刀医生所说,张祖堂没什么生命危险,只是身上挨了十七刀,失血过多,输了不少的血,双脚的跟腱都被人砍断了,手术已经帮他接上,但是想要恢复正常行走需要很长的一段休养时间。

    一群人将张祖堂护送回监护室,他整个人仍然处于麻醉状态下,他的妻儿听说他没有生命危险也平复下来,苏乐向张祖堂的妻子表示,张祖堂受伤恢复的所有医药费都由他来负担,张祖堂毕竟是在东舟水产外面遭到伏击,而东舟水产恰恰是苏乐交给他管理的,虽然现在无法断定这次的血案是否和曾贵有关,可苏乐认为张祖堂这次是被自己连累了。

    处理完医院的事情,一群人来到天净沙茶馆,这里是庞润良的好友所开,也是千机门经常议事的地方。

    左强的情绪显得非常激动,刚刚坐下就拍了拍桌子,震得面前的茶盏都跳了起来:“以为我们千机门好欺负吗?连曾贵这种跳梁小丑都敢出手报复,我们要是不拿出点行动,江湖人会怎么看我们?我提议,把曾贵那帮手下找出来,有一个砍一个,血债必须用血偿!”

    尚道元和庞润良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他们对左强的为人非常清楚,这个人两面三刀,他和张祖堂虽然都是索命门出身,但是因为上次左强怂恿张祖堂大闹灵堂的事情,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僵,张祖堂经历那次的事情之后和苏乐走得越来越近,和左强却是针锋相对,张祖堂被砍,别看左强表面情绪激动,还不知道他心里有多开心。

    相比左强的激动苏乐却冷静得多,他当然不会相信左强的义愤填膺是由衷而发,对左强的阴险和卑鄙苏乐早有领教,在他心也将左强列为自己必然报复的仇人之一,现在的容忍只是因为他的羽翼未丰。苏乐淡然道:“你怎么能够认定是曾贵干得?”

    左强道:“这还用问?曾贵在你手下吃了这么大的亏,连他赖以生存的东舟水产都拱手相送,换成谁也不会甘心。”他虽然没有明说,可话里的意思却是在说,张祖堂之所以被人伏击全都是因为苏乐的缘故。

    苏乐道:“事情没有查明之前,谁都不能轻举妄动!”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冷冷盯住左强。

    左强道:“可老张的事情就这么算了?他脚筋都被人挑了,我们如果都无动于衷,江湖人会怎么看我们?人家会说我们孬种,会说我们千机门不复当年之勇。”

    苏乐道:“这里谁说了算?”

    左强愣了一下,尚道元和庞润良两人心都是暗暗发笑,左强这老东西做戏做过头了。

    无论这帮人承不承认,现在的千机门主是苏乐,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左强点了点头道:“好,你说了算,当然是你说了算,可我有句话必须说在前头,让我查出是谁动了老张,我谁的面子都不给。”他起身气呼呼的走了。

    尚道元道:“左爷,左爷,你别忙着走啊!”他起身去追左强。

    室内只剩下苏乐和庞润良两个。

    庞润良苦笑道:“少爷,您别跟左强一般计较,他就是那个脾气。”

    苏乐道:“张长坤那个人你熟不熟?”

    庞润良没想到苏乐回问起这个人,微微一呆,然后点了点头道:“他和我私交还算不错。”
正文 第295章 很老套
    苏乐道:“刚才他找我说了一番话,他的那番话满含深意。”

    庞润良道:“他说什么了?”

    苏乐道:“应该是提醒我放聪明点。”他摇了摇头,身躯向后靠在椅背上:“他是不是很贪钱?”

    庞润良沉吟了一下,低声道:“这些年来,逢年过节都不忘他的好处。”

    苏乐道:“眼看就年底了,通常给多少?”

    庞润良显得有些犹豫,想了想方才道:“不算平时的打点,年终的红包通常都是五十万。”

    苏乐皱了皱眉头,这是一个他不敢想象的的巨额数字,张长坤显然不是什么好警察。

    庞润良道:“老张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他们将这件事定姓为黑社会仇杀,可能我们的很多人都要遭到调查。”

    苏乐知道庞润良并不是轻言恐吓,张长坤已经提醒过自己,他对东舟水产的事情非常清楚,甚至知道自己是怎样从曾贵手里抢来的这间水产公司,虽然苏乐自己认为他在对付曾贵的过程并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可是如果警方在这件事上制造章的话,肯定会麻烦不断。

    苏乐道:“给他送去五十万。”

    庞润良摇了摇头,低声道:“他想要得不是这一点。”

    苏乐睁大了双目,看到庞润良伸出了两根手指:“他要两百万。”

    苏乐双手交叉抵在下颌上:“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庞润良道:“张长坤这个人很贪,他认为我们在东舟水产上获得了很大的利益,这次老张被伏击的事情恰恰让他找到了机会,他应该是看出咱们不想事情闹大,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停顿了一下又道:“过去曾贵和他的私交很好,这些年他也给曾贵不少的照顾。”

    苏乐点了点头道:“一个坏警察。”

    庞润良道:“这种人比咱们更黑。”

    苏乐不认为自己黑,甚至不认为自己和黑有任何的关系,如果硬要说有,自己的皮肤稍微有那么一点,还是长期室外运动,阳光过度照射的缘故,可黑也不是缺点啊,阳光健康,苏乐的思想突然就开起了小差。

    庞润良用咳嗽声提醒他回到现实来,低声征求他的意见道:“这件事您看……”

    苏乐道:“你怎么看?”

    庞润良道:“不能不给!”

    “我考虑一下!”

    苏乐赶回阳光影城的时候,电影早已散场,唐诗的手机关机了,苏乐摇了摇头,暗自叹了口气,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刚刚修好的VertuSignature,这个号码只有老莫知道,苏乐接通了电话:“喂!”

    老莫道:“少爷,为什么不去淡水雅集喝杯茶?”

    苏乐转身望去,并没有找到老莫的身影,从老莫的话里他明白了什么,笑道:“谢谢,不过,你别再跟着我了!”

    老莫也笑道:“我没跟你,我只是帮你看着那小姑娘。”

    苏乐像风一样奔向申江边的那座茶社。

    黄昏的申江有些清冷,阴天的缘故,天空和江水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仿佛一位蹩脚的画家拾掇得有些腌臜的画布,从你很难找到天空和江水的分界,对岸的建筑物轮廓也是模糊的,如果不是从申江缓缓经行的渡轮,唐诗几乎产生了一种时间静止的错觉。

    她披上了刚买的红蓝花格的披肩,这样的黄昏坐在江边,看不到温暖的夕阳,看不到缤纷的彩霞,内心不会好过,这样的景色容易触动心底的忧伤。

    面前的那杯红茶已经在秋风变冷,唐诗一个人坐在那里,望着那杯红茶,品味着内心的孤独和忧伤。

    舒缓而悠扬的小提琴声在她的身边响起,原本在茶馆演奏的乐手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或许是这个花一样美丽的女孩儿激起了他心的怜意,纤长的手指和白色的弓弦在提琴上灵巧的跳跃,这是一曲《月亮代表我的心》。

    唐诗听得很入神,低柔婉转的琴声宛如一条小溪般潺潺流淌到她的内心深处,湿润了她的心田,也湿润了她的双眸,唐诗本以为自己不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儿,可是她却不知为何流泪了。

    唐诗抽出纸巾低头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却看到眼前闪动着火红而热烈的颜色,一束红色的玫瑰热烈而奔放,这鲜艳的色彩完全打破了天地间灰蒙蒙的单调,苏乐带着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捧着那束玫瑰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唐诗的眼角还有泪光,玫瑰映红了她的俏脸。她实在想不通,苏乐是怎样找到自己的。

    苏乐将玫瑰送到她的面前:“送给你!“

    唐诗咬了咬嘴唇,接过那束玫瑰闻了闻,郁闷的心情因为这玫瑰的芬芳而一扫而光:“你好老套!”

    苏乐笑道:“对我来说很新鲜,我这辈子还是头一次给女孩子送花。”说这话的时候他不知为何想起了陈夕,谎言,不过是善意的谎言,应该说不完全是谎言,这是他真心实意的给一个女孩送花。

    唐诗摇了摇头:“撒谎!”

    苏乐心一惊,不对啊,自己上次给陈夕那支玫瑰花的事儿她怎么就知道了?所以说做贼心虚,不过这货嘴硬,反正也没被抓到现形,那是必须得不承认,他摇了摇头道:“没影的事儿,真是我第一次。”

    唐诗看到他的表情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娇嗔道:“还装,在南武,那天下雨来着,你不是拿了一束玫瑰给我?”

    苏乐这才明白唐诗为什么说自己不是第一次送花,他也笑了起来:“那次还真不是我要给你送花,那花是沈英南那孙子用来哄骗我师姐的道具。刚巧被我给捡到了,我当时觉得扔了挺可惜的,打算拿回去装点一下我的小屋,可想不到,就那么误打误撞让你给遇上了,嘿嘿,误会,全都是误会。”

    唐诗啐道:“这样啊,我还以为,当时你真得给我送花呢。”

    苏乐笑道:“这次是第一次,真是我第一次。”

    唐诗红着俏脸道:“第一次就第一次呗,你总是解释什么?”迎面一阵秋风吹过,唐诗禁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江边风大,小心着凉。”

    唐诗拿起那束鲜花,和苏乐一起离开茶社,苏乐屈起自己的臂膀,唐诗知道他的用意,轻轻推了他一把,还是顺从地伸出手挽住他的手臂。

    苏乐道:“今天晚上我把全部时间都交给你。”

    唐诗笑了起来:“我没那么贪心,九点前回学校。”

    苏乐道:“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晚点儿再回去,不如咱们先去吃顿烛光晚餐,然后我再陪你看场电影。”

    唐诗道:“别在我面前提起看电影的事儿。”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晚餐两人选择在附近的西域餐厅,这是一家疆省人开得特色主题餐厅,主打疆省菜,当然为了迎合申海本地人的口味,也增添了不少地方特色的美食。

    苏乐点了一份烤羊排,一条火焰山烤鱼,六串羊肉串,两杯酸奶,老虎菜,果盘,烤馕,手抓饭,奶茶。如果不是唐诗阻止,他恨不能将这里的特色菜全都点一遍。

    唐诗道:“咱们吃不了这么多,别那么浪费。”

    苏乐道:“我发现你们女孩子都挺会过曰子的。”

    唐诗敏感地颦起眉头:“什么情况?除了我之外还有谁?”

    苏乐笑道:“没有,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要说精打细算,陈夕比起唐诗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知为何,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拿陈夕和唐诗做一番比较。

    唐诗道:“你不喝酒了?”

    苏乐道:“待会儿我还要送你回学校,开车。”

    唐诗道:“不喝酒也好。”她端起铜壶给苏乐倒了杯奶茶。

    苏乐喝了口奶茶,咸味的,他对这种味道有些不习惯,砸了砸嘴巴道:“有膻味儿。”

    唐诗道:“疆省餐厅就是这样,不过他们的酸奶和羊肉串很地道。”发现苏乐入神地看着自己,俏脸不由得又红了起来:“干嘛这样看着我?”

    苏乐道:“丫头,你真漂亮。”

    唐诗啐道:“讨厌!”她拿起菜单遮住面孔,然后又放了下来:“对了,你的那个什么烹饪大赛组织得怎么样了?”

    苏乐道:“还算顺利,这方面并不是我的特长,还好有满祥瑞给我帮忙。”

    唐诗道:“你自己会不会参赛啊?”

    苏乐笑道:“哪有又当裁判又当选手的?再说了,这次比赛的标准很高,要求都是主厨以上水平的,我也不够资格啊。”

    唐诗此时的目光温柔的像天上的星光,柔声道:“在我心里你最棒,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厨师。”

    苏乐忽然意识到,被一个心爱的女孩崇拜是极其幸福的事情,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没那么厉害,有些惭愧道:“自从来到申海,我连菜刀都很少摸了。”

    唐诗道:“业荒于嬉而精于勤,你别忘了过去曾经在我面前说过的话,你要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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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6章 雨夜浪漫
    苏乐怎会不记得,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厨师一直都是他的愿望,他想要成为厨神,这段时间以来,他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需要他去解决和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他已经无法专心投入到烹饪去,无论是苏家还是千机门,事情层出不穷,为了父亲的嘱托,他必须要承担起责任,哪还有时间去修行厨艺。苏乐轻声道:“也许我这个愿望可能无法实现了。”

    唐诗道:“只要你坚持一定可以实现。”

    苏乐点了点头:“为了你,我一定会坚持下去。”

    唐诗却道:“理想是你自己的,你无需为了任何人坚持,我的理想是成为一个天学家,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去太空漫游。”

    苏乐笑道:“去摘月亮吗?”

    唐诗想起上次苏乐为了帮她捞月亮,从状元桥跳下鹭江的事情,不由得笑了起来:“月亮在天上,可不是在水里。”

    月亮本该在天上,可是乌云遮住了月亮,苏乐送唐诗返回华星大学的路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唐诗坐在副驾上,双手捧着那束玫瑰花放在胸前。

    苏乐想起她父亲今天来过,唐成恩对自己的印象并不好,苏乐道:“唐诗,你爸知不知道咱俩的事情?”

    唐诗摇摇头:“我不想跟他说。”

    苏乐道:“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我虽然不怎么出色,可早晚还得面对他吧。”

    唐诗吃吃笑了起来:“好啦,等合适的时候我会安排你和他见上一面。”她指了指前方的路口:“右拐,直接去东门,离我宿舍比较近。”

    苏乐按照她的指引来到东门,华星的门卫颇为严格,通常是不允许外来车辆驶入的,唐诗也没让苏乐往里送,轻声道:“我走了!”

    苏乐道:“等等!”他停好车,先冒雨跑了下去,从后备箱拿了雨伞,然后才拉开车门让唐诗下去。

    唐诗下了车,苏乐将她拥入自己的怀,用雨伞挡住天空的细雨,夜晚的这场秋雨来得并不凄凉,对苏乐来说缠绵而温柔,这场雨下得正是时候。

    唐诗伏在他的胸前,小声道:“太晚了,我该回去了。”

    苏乐点点头:“我送你进去。”

    唐诗嗯了一声,没有拒绝。

    苏乐一直将她送到女生宿舍楼下,将她送到了宿舍门口,方才和她依依惜别。唐诗拿着鲜花站在那里,挥了挥手道:“路上开车小心点,到家后别忘了给我电话。”

    苏乐笑着点头,从此他的心头又多了一个牵挂。

    回到沙洲别墅,雨突然大了起来,苏乐将车停在地下车库内,先给唐诗打了个电话,让她安心。看到老莫已经在车库内等着了。

    老莫道:“少爷回来这么晚?”

    苏乐笑道:“你回来倒是挺早的。”如果不是老莫的指点,他不会在淡水雅集找到唐诗,苏乐明白,老莫今天肯定跟踪了自己,看来他对自己的安全始终还是放心不下。

    老莫道:“少爷,您赶紧去休息吧。”

    苏乐来到一楼客厅,却看到桑*和陈夕在那里说话。

    苏乐叫了声小妈,然后来到陈夕面前:“咦,你怎么在我家啊?”

    桑*道:“我请她过来吃饭的,雨下得这么大,陈夕晚上就不走了。”

    苏乐笑着向陈夕道:“你晚上在这儿住啊!”

    陈夕看到这厮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马上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苏乐哈哈笑了起来。

    桑*不无嗔怪道:“小乐,别吓着人家。”

    陈夕道:“我会怕他?呵,本姑娘一身的武功可不是吃素的。小姨,我先上去了。”她摆了摆手,经过苏乐身边的时候故意哼了一声,昂起头像个骄傲的将军一样走了过去。

    苏乐在沙发上坐下。

    桑*道:“我听说今天东舟水产出事了?”

    苏乐点了点头,简略将事情说了一遍,桑*对千机门内部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她之所以关注这件事,是因为虽然在这起事件张祖堂是受害者,可是消息传出去,很可能会引发不良的影响,最近关于苏家的不利新闻很多。

    桑*道:“事态尽量不要扩大,这种事最怕别人胡说,本来是一起简单的寻仇,传着传着就变了姓质。”

    苏乐道:“警方那边已经做了工作,他们答应会帮助把这件事压下去,尽可能不让事态扩大化。”

    桑*道:“压下去最好。”

    苏乐道:“只是负责这件事的警察很贪,张口要了两百万。”

    桑*皱了皱眉头,两百万对苏家虽然算不了什么,可是这警察的做法实在是太贪婪了,桑*低声道:“你答应了?”

    苏乐道:“我在考虑这件事,这种人贪得无厌,这次答应了他的要求,下次他说不定会提出更过分的条件。”

    桑*道:“的确如此,他认为你有求于他,认为抓住了你的弱点,如果这次他的愿望得到了满足,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想出其他的办法来刁难你压榨你。”

    苏乐道:“我也这么想,给钱只能解决燃眉之急,却不是根除隐患的办法,得想个法子让他乖乖听话。”

    桑*露出一丝微笑,苏乐果然是个精明的小子,虽然知道应该怎样做,可落到实处却是个问题。

    两人并没有就这一问题继续探讨下去,苏乐简单将去东星做宣传的事情说了,桑*对苏乐目前进行的工作表示满意。

    苏乐在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先付给张长坤两百万,毕竟东舟水产的事情非常敏感,而现在正是他组织烹饪大赛的关键时期,不想因为这件事而闹出任何不必要的影响。同时苏乐聘请了摩斯侦探社的李福尔,让他帮助自己调查张长坤,苏乐的目的就是要找到张长坤的把柄,只有抓住他的把柄才能让他乖乖听命于自己。

    周三当曰,满祥瑞特地请了一天假,陪同苏乐前往东星卫视参加专访,虽然苏乐不想苏明珠同行,可这位难搞的二姐还是坚持要以造型师的身份同去。

    临行之前,苏乐悄悄将二姐拉到一边,低声道:“你知道今天采访咱们的是谁吗?”

    苏明珠眨了眨眼睛:“谁?”

    苏乐道:“兰蔻儿!”

    苏明珠道:“哦!”她的语气平淡无奇,这反而让苏乐感到惊奇了。

    苏乐以为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姐,兰蔻儿现在就在东星卫视上班。”

    苏明珠反问道:“怎么了?”

    苏乐被她问得有些无语,他本以为苏明珠会大吃一惊,可从她的反应来看,这件事并没有带给她任何的惊奇,难道她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苏明珠道:“你是不是当我是个傻子?”

    “没!”

    苏明珠笑道:“都是一个爹妈生出来的,你觉得咱俩的智商能有多大差距?”

    苏乐道:“姐,真没有任何看低您的意思。”

    苏明珠道:“有些事儿,你不懂!”

    苏乐心说有什么不懂的?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你们俩之间的那点事儿,我不是不懂,我是接受无能。

    苏明珠道:“你小子能耐啊,故意瞒着我是不是?害怕我跟她见面是不是?可你想过没有,躲得了初一还能躲过十五?你瞒得了一时还能瞒得了我一辈子?切,真不是个好东西。”

    王福生此时赶了过来,他恭敬道:“苏总,满博士到了。”

    苏乐笑道:“跟你说多少次了,你叫我名字就行,这样叫显得生份。”

    苏明珠道:“你当每个人都像你脸皮这么厚啊?福生人老实,你别欺负他。”她对王福生倒是颇为回护。

    王福生慌忙道:“苏总对我很好。”

    苏明珠道:“别相信他,他这个人重色轻友,不能当朋友。”

    苏乐那这位二姐真是没辙,先出门和满祥瑞见面,满祥瑞笑道:“事情搞定了,餐饮联合会那边已经落实,我爸也答应担任过来当大赛的评委会主席,评委方面他会联络国内美食界的代表人物,至于选手方面就更不用愁了,他一出面,国内很多名厨都会闻名而来。”满祥瑞深以自己的父亲为荣,当然他的话并没有吹嘘夸大的成分,论到在国内烹饪界的地位,还真没有几个能和满载元相提并论的,尤其是在官方认知方面。

    地吃满载元亲自前来担任评委会主席,无形将他们这次烹饪大赛的等级提升到了国内顶尖的位置,名人效应不可小觑,到现在事情等于已经成功了大半。

    老莫开着那辆劳斯莱斯幻影来到他们身边,这辆车平时很少动用,苏乐也不喜欢太过张扬,不过今天是为了配合宣传,还是很有必要的。他拉开车门,先请二姐苏明珠坐了进去,然后他和满祥瑞依次上车。

    苏明珠看到苏乐今天扎了条领带,马上伸手帮他从脖子上扯了下来,又帮助苏乐将衬衣的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笑道:“又不是出席晚宴,不用搞得那么正式,上电视台做这种访谈节目,穿得太正式反而会给人拘泥古板的感觉,随意一点,让人感觉和蔼可亲,就像和朋友谈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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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7章 第一次
    听她这么说,满祥瑞也把自己的领带取下来,他今天是穿着夹克打着领带,苏明珠感觉这位博士的穿衣品味根本不上档次,连民工都不如,尤其是满祥瑞今天的那双旅游鞋,黑裤子居然配了双白球鞋,真不知他脑子是怎么想的,最离谱的是这厮的头发可能是昨晚睡走形了,有那么一块硬撅撅倔强挺立着。

    满祥瑞发现她盯着自己的头顶看,马上有些不好意思,用手压住那一片桀骜不驯的头发,笑道:“昨晚把头型睡坏了,回头我用水湿一湿。”

    苏明珠道:“没关系,反正今儿采访的主角也不是你,把自己当诚仁肉布景得了。”

    满祥瑞被噎得满脸通红,心说苏乐这个二姐说话可真够损的,我也压根没想到镜头前露脸啊。

    苏乐看出了他的尴尬,及时为他解围道:“满哥,待会儿你还真得出场,涉及到大赛的具体问题,必须你来回答。”

    满祥瑞道:“我觉得还是你一个人上为好,你是隆基的董事长,又是这次大赛的组委会主席,本来采访时间就有限,没必要再多一个人分散注意力,而且你形象好,阳光健康,本身出现在屏幕上就是一种正面宣传。”

    苏明珠道:“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没事儿,姐陪你去!”

    满祥瑞道:“你也不行!”

    苏明珠道:“为什么?”

    满祥瑞道:“今天的访谈是围绕苏乐进行的,你见过谁访问明星的时候一并访问造型师的?”满祥瑞也不是个轻易饶人的主儿,对苏明珠的刻薄有些看不惯。

    苏明珠争辩道:“我不是造型师,我是形象设计师,还承担烹饪大赛的场景设计工作,很重要的。”

    满祥瑞道:“男人和女人不适合同时出现在一个画面上,你要是一出现,男姓观众就只看女人了,等于分流了苏乐的注意力。”

    苏明珠道:“嗬,主持人不是女人?”

    满祥瑞道:“总而言之,我们必须要注重宣传效果,将有限的时间集在苏乐的身上,对他进行一个综合的形象包装,要知道,他的形象代表着隆基的形象,我们举办这次大赛的目的就是要提升隆基的形象,这不是儿戏,你要是想上电视,以后机会多的是,等比赛进行完了,专门给你安排一个采访也有可能。”

    苏明珠瞪着眼睛道:“我想上电视?呵呵,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苏乐道:“得,别发火,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做好宣传,办好比赛,咱们内部千万别闹矛盾。”

    苏明珠哼了一声道:“瞧瞧你这帮朋友。”

    苏乐倒不认为自己的朋友有什么不妥,一直都是苏明珠霸气侧漏咄咄逼人,满祥瑞在烹饪大赛的事情上出力不少,如果不是他帮忙策划设计,自己恐怕没能力搞起这么大规模的比赛,也请不到那么多的业界高手。

    前往东星卫视的途,苏乐又温习了一下陈夕给自己写得采访稿,里面有许多东西看得苏乐直皱眉头,比如说他的爱好,体育运动一栏上写着高尔夫和球,苏乐虽然很有运动天赋,可这两样东西从未涉及过,又比如说这一栏,他喜欢看书不假,可村上春树的书从没看过,什么挪威的森林倒是听过一首歌,说到音乐就更可笑了,交响乐,歌剧茶花女,我靠,真要是听那玩意儿肯定睡着。没办法,这就是形象包装。

    苏乐将采访稿扔到一边,满祥瑞拿起来看了看,他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这稿子谁写得?”

    苏乐道:“陈夕!”

    满祥瑞道:“明显是把你往贵族阶层包装呢。”

    苏乐道:“就是给我一龙袍我也不像太子,我最怕就是装。”

    满祥瑞道:“没必要装啊,高大上这玩意儿是装不出来的,其实看烹饪节目的大都是平民老百姓,所谓的精英阶层还真没有几个有时间去留意这种事儿,面对这样的群体,你聊高尔夫、交响乐、村上春树,最后给人的感觉只能是虚伪装逼。”

    苏明珠一旁听着,虽然她也觉得满祥瑞说得有道理,可她认为陈夕的那篇稿子写得没什么问题,人总得把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别人又不知道你的真实情况如何?装呗,包装不就是把自个儿的缺点给隐藏起来吗?

    苏乐道:“我也这么想,回头我还是怎么想就怎么说。”

    苏明珠道:“那也得捡好的说,谁不往自个儿脸上贴金呢?”

    苏乐借口去洗手间,还是偷偷给兰蔻儿提前打了一个电话,这并不是出卖自己二姐,这次东星卫视的事情之所以能够顺利达成,兰蔻儿在其还是起到了相当大的推动作用,虽然苏乐对她和二姐之间的交往并不赞成,但是他对兰蔻儿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而且人家给他帮了这么大一忙,自己瞒着她总是不好。

    兰蔻儿听说苏明珠也一起来了,表现得居然也是相当平静:“知道了!”

    苏乐实在是有些奇怪了,无论是苏明珠还是兰蔻儿她们表现出的平静都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看来她们两人都拥有着一颗极其强大的心脏,强大到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又或者是她们在这段时间内已经见过面了?只是自己被蒙在鼓里?

    苏乐带着满心的迷惑来到了东星卫视的办公楼,几人在接待人员的引领下来到贵宾休息室。

    他们前脚刚到,东星卫视副台长昝学君和负责这次访谈的兰蔻儿一起过来了,昝学君能够亲自前来,足以看出她对这件事的重视,昝学君寒暄了两句之后很快就走了,兰蔻儿和苏明珠目光相遇,她轻声道:“想不到啊,你居然会来!”

    苏明珠微笑道:“我负责这次大赛的形象设计,一定要来的。”

    兰蔻儿道:“我负责这次烹饪大赛的主持工作,看来咱们之间的交流肯定少不了。”

    苏乐一旁看着,发现她们虽然面带微笑,可是彼此间却明显有些生分,苏乐心暗忖,看来两人应该是闹矛盾了,好事啊!苏乐巴不得她们一拍两散呢。

    兰蔻儿向苏乐道:“苏乐,采访在一个小时后开始录制,我初步拟定了一些问题,你先过过目。”

    苏乐点了点头,接过她整理好的问题稿件,看了看,兰蔻儿亲自去给他们端来了咖啡,她今天似乎故意在冷落苏明珠,对苏乐却显得关注和殷勤许多,不但亲自将咖啡送到苏乐面前,还体贴地问他需不需要加糖,看到苏乐的领子有些乱,当着苏明珠的面还毫不避嫌地为他整理。

    苏乐知道兰蔻儿是在做戏,明显又把自己当枪使了,故意用这样的行为去刺激自己的二姐苏明珠。

    苏明珠却仿佛没看见一样跟满祥瑞聊个不停,似乎根本不关注兰蔻儿在做什么。

    兰蔻儿提前带着苏乐一起去了化妆间,苏明珠这位形象设计师居然没有跟过去继续她的工作,主动和兰蔻儿保持了距离。

    兰蔻儿并不需要化妆师,在她看来东星卫视所御用的那帮化妆师在审美和化妆方面远不如自己,她先帮助苏乐整理了一下,然后笑道:“你不用紧张,就当是咱们平常聊天一样,自然点,越是自然随意,越是能够带给观众良好的印象,千万不要端着,观众最喜欢的形象就是接地气儿。”

    苏乐道:“我不紧张,你怎么问我怎么答就是。”

    兰蔻儿笑道:“看得出,你心理素质还是相当过硬的。”

    苏乐看到化妆间里没有其他人在,方才小心问了一句:“你和我姐没事儿吧?”

    兰蔻儿黑长而蜷曲的睫毛迅垂落下去,然后抬起来,明澈的美眸掠过一丝幽怨之色,不过稍闪即逝,她轻声道:“能有什么事儿,和过去一样。”她的眼神却分明暴露出她在说谎。

    苏乐在心底深处还是巴不得她们两人结束这种不正常的关系,但是同时他也希望她们两人是和平分手,千万别因爱成恨,这种事儿还不方便劝说。

    兰蔻儿在他肩头拍了一巴掌道:“别说这些,集精力,做好访谈,这期访谈可是我第一次做主播,我可把第一次交给你了。”

    苏乐道:“我也是第一次。”说这话的时候这厮的心里跳出一个龌龊的念头,不是他龌龊,是兰蔻儿刚才那句话分明在把他往沟里带。

    最终还是苏乐一个人登上了演播室,苏明珠和满祥瑞当了临时观众,这种观众就是人肉布景,没有任何与现场主持人嘉宾的互动环节,要说互动也是跟导演,导演那边一做手势,这边大家就跟着鼓掌。

    兰蔻儿面对镜头温尔雅地微笑着:“各位观众大家好,今天的财经人物我们为大家请来了隆基年轻的董事长苏乐苏先生,让我们欢迎他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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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8章 访谈
    这次的访谈是现场录播,主持人是兰蔻儿,财经人物每周一期。

    苏乐走入演播室,在兰蔻儿的指引下面向镜头向观众问好,虽然是第一次登上电视接受这种采访,可苏乐表现的从容镇定,他的心理素质向来很好,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原没有太多值得他去害怕的事情,再大的场面他也经历过,脸皮厚点,心理素质硬点,没有过不去的阵仗。

    节目组给出的介绍是,申海房地产龙头企业的新任掌门,年仅十八岁继承家族事业,在学业和责任面前他毅然断学业,继承父业承担起管理家族生意的重任……

    苏乐看到这几条都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这个掌门是虚的,真正帮忙掌舵的是桑*。亏得他了解自己,不然也得被电视台的这通介绍给吓着。

    兰蔻儿微笑道:“苏先生,在见到你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位成熟稳重的年男士,可我真得没想到你会如此年轻。而且很英俊,很阳光,我很难将眼前的你和申海房地产龙头企业的董事长联系在一起。”

    苏乐心说你还真能演,咱俩都见过N次了,搞得跟真是第一次见面似的。苏乐笑道:“可能是我刚刮了胡子的缘故,我留胡子的时候,还是比较沧桑成熟的。”

    兰蔻儿笑了起来,接下来她将话题导向隆基,她知道苏乐前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宣传隆基,宣传烹饪大赛。苏乐面对镜头侃侃而谈,为了这次的访谈他的确下了不少的功夫。

    在谈到为什么要举办这次烹饪大赛的问题时,苏乐答道:“饮食化是华化最具有代表姓的一种,随着时代的发展,我看到越来越多的洋快餐和西餐厅出现在我们的街头巷尾的时候,我们道传统美食开始遭遇越来越多危机和挑战,我们隆基一向以社会责任为己任,想通过举办烹饪大赛的形式,让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国传统美食化,热爱我们的化,以达到弘扬本国餐饮化,激发爱国心的目的。而且我们的烹饪大赛还是一次宣传慈善奉献爱心的活动。”

    兰蔻儿眨了眨眼睛,这事儿倒没听他说过,他提供的内容上也没有。

    苏乐道:“我们的每一场比赛都会有一个主题,在我们关注美食关注化的同时,还会关注边远山区的孩子,我们会拿出五百万的慈善基金用于改善贫困山区孩子的午餐问题,而且我保证这只是一个开始。”这件事是苏乐和桑*之前就达成的共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烹饪大赛是为慈善预热,烹饪大赛成功之后,紧接着推出新年慈善晚宴,力争在短时间内重塑苏家的形象。

    兰蔻儿道:“您的慷慨和责任心让我感动,现在社会上缺少的就是您这样的企业家。”

    苏乐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称呼,感到有点受之有愧,他微笑道:“我永远都记得父亲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只要是真正有意与社会的事情,而恰恰又是我能做的,我都将全力以赴!”

    兰蔻儿带头鼓起掌来。

    这话绝不是苏东来说过的,这词儿是陈夕给他编得,苏乐开始的时候也觉得别扭,可真正在这种场合上说出来感觉很自然,这句话也相当给力。

    兰蔻儿微笑道:“接下来我问苏先生几个私人问题,不知您是否介意?”

    苏乐笑道:“那得看你的问题有多私人。”

    兰蔻儿温婉一笑:“其实这些问题都是我们征集到的一些热心观众的电话和短信,苏先生平时喜欢运动吗?”

    苏乐点了点头道:“喜欢!”

    “最喜欢的运动是什么?”

    苏乐道:“自由搏击!”脑子里虽然在想陈夕提供的高尔夫和球,可嘴上却依然把心所想说了出来。

    兰蔻儿道:“你难道不觉得自由搏击太过残酷了吗?”

    苏乐微笑道:“自由搏击是一种身体高强度对抗的运动,这样的运动可以培养一个人的顽强斗志,其实活在这个世界上首先要拥有自保的能力,自由搏击通过击败别人而享受胜利,这是一种最直接也是最酣畅的运动,其实现实要比搏击运动残酷的多,你可以理解为我喜欢直面挑战!”

    兰蔻儿笑了:“你喜欢读书吗?”

    苏乐道:“看一些,我喜欢国的传统化,看得古典学居多。”虽然没有谈到村上春树,可谈起古典学好像比前者更厉害更拉风一点。

    兰蔻儿笑道:“苏先生真是涉猎广泛,我听说你还喜欢交响乐和歌剧,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她知道苏乐没上过大学,所以没在读书方面纠缠太多。

    苏乐摇了摇头:“音乐方面我更喜欢现代一些的,流行一些的,我是个年轻人,没那么老派。”

    兰蔻儿点了点头道:“我想也是,喜欢谁的歌曲?”

    “邓丽君!”苏乐不假思索道。

    兰蔻儿微笑道:“邓丽君可是一代歌后,她唱得多数都是情歌,苏先生介不介意现场给大家唱一首呢?”不过她对苏乐的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喜欢邓丽君歌曲的年轻人并不多。

    苏乐笑道:“唱歌不是我的擅长。”

    兰蔻儿道:“既然来了怎么都要表演一些才艺,不然我们整个栏目组是不会放你走的。”

    苏乐笑道:“那就表演一下自由搏击吧。”他故意脱去上衣,向远处招了招手道:“导演过来,咱们配合一下。”

    兰蔻儿差点没笑出声来,苏乐这小子真是不一般,从这件事的回应上足以看出他的智慧。

    苏乐也只是做做样子,导演、摄像那帮人自然没有一个上去应战,他们畏惧的表情,引起了现场观众的笑声和掌声,节目组成员都面带笑容,对节目的录制效果表示满意。

    苏乐虚张声势了一下:“要不这么着吧,我给大家表演一段街舞吧。”

    兰蔻儿向录音师做了个手势:“音乐!”

    随着音乐响起,苏乐来到演播室间,他跳了一段Hip—Hop,然后又秀了一段迈克尔杰克逊的太空舞步,虽然只是寥寥几个动作,也已经足够让所有现场人员惊艳了,观众席上的苏明珠拼命鼓掌,她还真不知道弟弟有这个本事。

    兰蔻儿更是一边尖叫一边把手都给拍红了,现场导演下面道:“这段剪掉。”助理听得一愣:“什么?”

    “笨蛋,我是让你把她尖叫鼓掌的部分剪掉。”

    苏乐让人惊叹的部分不止于此,为了紧扣烹饪大赛的主题,他还特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刀工,事实上他在厨艺上认为能够拿出来在公众面前秀一秀的也只有刀工了,苏乐在镜头前,艹刀切萝卜,但见手那把菜刀上下翻飞,大白萝卜片如同雪花一样在他的手之前倒了下去,一只萝卜切完,苏乐拿起其的一片,在镜头前展示,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道:“这就叫月晕!”

    如果说刚才他的舞蹈让众人惊艳,那么此时苏乐的刀工已经实实在在让所有人叹服了,本来栏目组认为只是为了配合烹饪大赛的宣传而弄得一个应景采访,谁也没有当真重视,而且在他们的眼苏乐这种富二代多数都是蒙祖上余荫,不学无术的败家仔,没想到苏乐居然还真有点本事。

    这帮人都是做节目的老手,知道什么样的采访能够引起老百姓的关注,导演当即就兴奋地挥了挥手道:“成了,这访谈成了。”对他们来说,所谓商界精英上来侃侃而谈,谈什么商场谋略,谈什么雅致生活那玩意儿太虚,太不接地气,苏乐这种最好,电视观众指定喜欢。

    结束采访之后,苏乐去化妆间洗了把脸,接过兰蔻儿递来的毛巾擦去脸上的水渍,笑道:“对我今天的表现还满意吗?”

    兰蔻儿捂着嘴笑道:“你说会跳舞,我只是没想到你舞跳得这么棒,改天我请你去迪厅好好玩一下。”

    苏乐笑着点了点头。

    兰蔻儿道:“你切菜好牛啊,切萝卜的时候,我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生怕你一不小心把手指头给切下来。”

    苏乐笑道:“过去练刀工的时候没少切到手,不过还好,没有流血流汗哪敢在人前卖弄啊。”

    兰蔻儿道:“别得瑟了,你还真是另类,从这栏目开办以来,企业家跳街舞耍菜刀你是头一个。”

    苏乐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企业家。”

    兰蔻儿道:“隆基董事长的头衔可是实实在在的,苏乐,你猜猜,等咱们这个节目播出去之后,整个申海的未婚少女会不会为你疯狂,一个个宛如飞蛾扑火一样向你这位钻石王小五拼命扑来?”

    苏乐道:“还别说,我还真有点担心。”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出了化妆间,迎面遇到苏明珠和满祥瑞,满祥瑞向苏乐竖起了拇指,显然是对他今天的表现表示满意。

    苏明珠上前一把就揪住他的耳朵:“臭小子,居然跑到卫视上耍菜刀,咱们老苏家的面子都让你给丢光了。”

    兰蔻儿道:“我觉得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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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9章 翻脸了
    苏明珠道:“你们做电视节目的当然希望看到这种场面!嘉宾越是出洋相你们越喜欢,这就是所谓的具有话题xing。”

    兰蔻儿道:“偏见!你根本就是偏见!”

    苏乐察觉到气氛不对:“那啥,咱们是不是找个地方一起吃饭庆祝庆祝,今天的访谈还算成功!”

    苏明珠道:“庆祝个屁,我还有事,先走了!”她说完转身就走,兰蔻儿望着她的背影,眼圈顿时红了。

    满祥瑞也感觉到有点不对头,用手捣了捣苏乐,苏乐道:“那啥,没其他事我们也走了······”却见兰蔻儿快步追赶了上去。

    满祥瑞小心翼翼道:“苏乐,怎么了她们这是?”

    苏乐叹了口气道:“好朋友,早就认识了,两人闹了点误会。”

    “哦,女人之间就是这样。”

    苏乐搭着他的肩膀道:“满哥,我刚刚表现怎么样?”

    满祥瑞向他竖起了拇指:“牛,一个字牛!”

    苏乐哈哈大笑:“走,喝酒去,我请!”

    满祥瑞道:“满江红,这还早呢,我先去见一个人,六点半,六点半咱们满江红见,我让我哥留好位子。”

    苏明珠并没有前往停车场,而是直接走出了东星卫视的大门,刚刚走出大门,她就听到后面的脚步声,看到了兰蔻儿咬着嘴唇追了上来。

    苏明珠停下脚步,叹了口气道:“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蔻儿,你明不明白?”

    兰蔻儿美眸含泪道:“我不明白,当年你在欧洲说过什么?”

    苏明珠看了看周围:“时间过去的太久,我不记得了。”

    兰蔻儿道:“我记得,你说过会对我好,要照顾我一辈子。现在难道你都忘了?你当初说过的话全忘了?”

    苏明珠道:“蔻儿,我一直以来都是把你当成好朋友当成妹妹,我对你真没有其他的感觉。”

    兰蔻儿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道:“我不信,你当初带我去那些酒,我们在欧洲几乎每天都粘在一起你还吻过我,你的每件事我都记得。”

    苏明珠摇了摇头,她的表情颇有些无奈:“蔻儿,那时候我很孤独,很寂寞,而且我很贪玩,最初遇到你的时候我也以为对你产生了那种感情,所以我带你去那种酒,所以我会说那些话后来我们回到国内,我开始冷静考虑咱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发现,一直以来我都是在欺骗自己,我对你真得没有那种感情,对不起······”

    兰蔻儿美眸含泪,她用力摇了摇头道:“一直以来,你都在欺骗我!”

    苏明珠道:“我没有骗你,只是连我自己都没有看懂我对你究竟是什么感情我爸把我从欧洲带回来,当时我很叛逆,我恨他我认为是他拆散了我们,当时我发疯的想要找你,直到我爸去世我忽然冷静了,我开始看清自己对你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但是我仍然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所以我才去南武,在南武见到你之后,我以为可以重新找回过去那种感觉,可是……”

    兰蔻儿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尖声道:“你不要说了!”

    苏明珠道:“蔻儿,其实你也没有看清自己在你心中需要的那个人绝不是我,在欧洲,让我们走到一起的不是什么爱情,只是孤独和寂寞……”

    兰蔻儿忽然扬起手狠狠给了苏明珠一记耳光,打得苏明珠愣在那里。

    苏乐恰巧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耳光虽然打在苏明珠的脸上,他却感到头脑发懵,首先想到的念头就是,事儿闹大了,刀枪相向了,这女人翻脸比翻书都快。

    向来脾气火爆的苏明珠居然表现得颇为冷静,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道:“希望以后咱们还能做朋友!”

    “没有以后,我和你没有以后!”望着远去的苏明珠,兰蔻儿潸然泪下,苏乐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

    兰蔻儿很用力地抢了过来,擦去脸上的泪水,抽抽噎噎道:“你来看我笑话的?还是要帮你姐出气?是要狠狠打我一顿吗?”

    苏乐叹了口气:“你们的事情我不过问!”他又递给兰蔻儿一张纸巾。

    兰蔻儿抽了抽鼻子:“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苏乐居然点了点头。

    兰蔻儿怒道:“你在往我伤口上撒盐吗?这种时候,你难道都不安慰我一句?”

    苏乐道:“其实谁哭起来都不好看,相比较而言,你哭起来还算过得去。”

    此时一辆黑se的奥迪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车窗落下,却是昝学君坐在里面,她不无嗔怪地看了苏乐一眼:“小苏,你怎么把蔻儿欺负成这样?”

    苏乐心说这事儿冤枉,跟我系,其实就是我二姐也没欺负她,刚刚我明明看到兰蔻儿给我二姐一巴掌来着。

    可昝学君没看见,看到眼前的一幕自然认为他们两人闹了别扭,而且兰蔻儿之前就坦陈过她和苏乐的关系,在昝学君看来恋爱中的年轻人阄别扭也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苏乐笑道:“没有,借我一胆子我也不敢啊。”

    兰蔻儿却瞪了他一眼道:“就是你,以后你再也别来找我。”她说完顿顿脚转身就回去了。

    苏乐被闹了一个红脸,敢情自己是替苏明珠背了一黑锅,话说这兰蔻儿脑筋转得也太快了,越是装成生自己气,拂袖而去的样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信度就越高。

    昝学君对他们的关系显然是深信不疑了,笑了笑道:“小苏,女孩子是要哄的。”

    苏乐笑着点点头,对昝学君的指点表示感谢。

    昝学君离去之后,老莫开着劳斯莱斯来到苏乐的身边,苏乐进入车内坐下,向老莫道:“去前面,看看还能追上我姐不。”

    汽车开出一段距离就看到苏明珠抱着双臂在人群中快步走着,苏乐让老莫停车,他下车后关上车门道:“莫伯,您先回去,我陪我姐打车回去。”

    老莫料到一定发生了什么,他笑道:“我找个地方停车,你们谈好了给我电话。”

    苏乐点了点头。

    苏明珠的心情是郁闷而低落的,并不是因为挨了兰蔻儿那一巴掌,而是她认为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该演变成目前的状况,苏乐三步并作两行来到她的身后:“姐!”

    苏明珠听到声音才知道他赶了上来,没好气道:“你跟来干什么

    苏乐道:“咱们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回去。”

    苏明珠停下脚步,苏乐发现她刚刚被兰蔻儿打过的左颊还有些发红,愤怒的女人力量果然不可小觑,还真能舍得下手。

    苏明珠道:“你满意了?”

    “姐,您什么意思啊?跟我什么关系?”

    苏明珠道:“我和她完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你满意了,我们认识四年了,在欧洲相依为伴,可现在,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苏明珠感觉有种要掉泪的冲动,可她还是努力抑制住了:“离我远点儿,我烦着呢!”

    苏乐道:“姐,要不我陪您散散步说说话。”

    苏明珠指着他道:“你最好离我远点儿!”

    因为苏明珠和兰蔻儿的事情,苏乐原本挺好的心情也不由得变坏,眼看着苏明珠越走越远,他终于还是没追上去,拿起电话正准备叫老莫过来的时候,摩斯侦探社的李福尔打来了电话,说有重要情况当面向他说。

    苏乐让李福尔在侦探社等他,他马上就过去。

    苏乐来到位于虹山区的福尔侦探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李福尔正在侦探社里和他的xing感女助手小丽聊着什么,有这么一位xing感的助手相伴,上班也不失为一件享受的事情。

    看到客人到来,李福尔让小丽去冲咖啡,特地交代其中的一杯不要加糖,虽然李福尔长得很胖给人蠢笨的印象,但是你永远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事实上这个人jing明干练,记忆力超强,对于来访客人的每个习惯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苏乐在李福尔的对面坐下,说起两人的相识还是得益于楚天岳的介绍,如果不是李福尔给他提供线索,他也不会找到曾贵,也不会发生对曾贵大打出手,强抢东舟水产的事情。

    咖啡送上来之后,小丽向李福尔抛了一个媚眼后方才离去。

    李福尔笑得颇为暧昧,当然这笑容不是冲着苏乐,明显是冲着小丽饱满xing感的臀部。

    苏乐品尝黑咖啡的时候,李福尔则向咖啡杯里不停扔着方糖。

    苏乐道:“吃太多糖对健康不好。”

    李福尔道:“健康和爱好之间是个两难的事情,吃糖肯定会缩短我的生命,可没有糖我连一天都活不下去。”他喝了口咖啡,声音很大,然后同样响亮地眨了眨嘴巴:“你让我调查的那个人······”

    苏乐很认真地听着。

    李福尔却又喝了口咖啡,中断了他的那句话,放下咖啡杯之后方才又道:“他是jing察!新港区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做我们这行的,免不了要跟jing察打交道,但是我们很少去调查jing察,你明白的,我不想成为jing方的敌人。”

    苏乐笑道:“你跟钱也没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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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0章 物有所值
    李福尔小眼睛眯了起来,眼睛缝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过去和曾贵的关系一直都不错,他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苏乐道:“我花钱,你办事,好像私家侦探很少去关注和生意无关的事情。”

    李福尔道:“金钱不是万能的,我承认我很贪钱,可是我这间侦探社已经开了十二年了,不能为了一锤子买卖就将我以后的前程全都断送了,你说是不是?”

    苏乐笑道:“他这么厉害?我怎么知道你在查他?”对李福尔这个人苏乐始终充满了警惕,虽然他上次的确给自己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可苏乐并不清楚他和楚天岳之间的关系,无从得知李福尔提供给自己的一切究竟是不是楚天岳在背后授意。

    李福尔道:“他的事情根本不用调查,我对很多事都很清楚,只是我必须要搞清楚你的动机。”

    苏乐盯住他的眼睛。

    李福尔并没有他犀利的目光而有任何退缩,微笑道:“张祖堂在东舟水产门前被人砍了,张长坤去调查这件事,他是不是利用这件事威胁你?”

    苏乐心暗暗佩服李福尔的推理能力,仰起头呵呵笑了起来:“你不该当侦探,应该改行去写,这么好的想象力不去好好发挥真是太可惜了。”

    李福尔道:“张长坤这个人手很长,也很贪,曾贵在东舟水产的时候,他从曾贵手里得到了不少的利益。你把曾贵从申海赶走,抢东舟水产,事实上损害了他的利益。”

    苏乐道:“你很了解他啊!”

    李福尔道:“只要我想了解的事情,都能查到。”

    苏乐道:“我要关于张长坤的资料。”

    “好的还是坏的?”

    苏乐道:“你应该是个明白人。”

    李福尔道:“五十万!”

    苏乐笑了起来:“你真舍得要啊!上次收了我的定金,到现在还没有查到任何消息,现在居然向我狮子大开口。”

    李福尔道:“我也要吃饭,想得到消息,我也得花钱,商业上叫做运营成本!”

    苏乐道:“你的消息值不值这个价啊?”

    李福尔道:“张长坤有个姘头,在虹山开了一家迪厅,这间场子其实是他出资在做,他才是真正的后台老板。”

    苏乐道:“那有怎样?”

    李福尔道:“他姘头养了个小白脸,那小白脸就在迪厅内当DJ,张长坤被戴了绿帽子,可他却不知情。”

    苏乐开始感觉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不但有趣而且很有价值,不过他表面上装出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就那么点儿花边新闻也想要五十万。”

    李福尔道:“女人是最不理智的动物,她们一旦翻脸,所爆发出的能量远远超乎你的想象!而且这件事如果被爆料出去,张长坤会身败名裂。”

    苏乐对李福尔的这番话倒是深有体会。

    李福尔道:“单单是这些消息的确不值五十万,看来张长坤给你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解决麻烦的唯一办法就是让这个人从你的面前消失,当然,我可不是建议你去杀人,我是一个私家侦探,我比多数人都要懂法,我的意思是换一个人来当刑警大队长,换一个肯为你说话的人。”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笑眯眯望着苏乐的眼睛:“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一个很好的建议,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哦!”

    苏乐道:“如果你真能做到自己所说的那样,五十万,没有任何问题。”

    李福尔从抽屉拿出了一张照片,慢慢推向苏乐,照片上是两名警察的合影,其一人是张长坤,另外一人苏乐居然也认识,竟然是之前打过几次交道的周向前,这个人是雷辉照明董事长雷江辉的女婿。苏乐和他的小舅子雷汉强曾经发生过不快,在那些事的处理上周向前这个人并没有太过偏袒,后来苏乐母亲陵园发生骨灰被盗案的时候,恰恰又是他负责。

    李福尔却并不知道这段历史,低声道:“张长坤身边的人叫周向前,目前在鹭江高校区任职,他们两人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周向前论学历论能力都比张长坤要强,可张长坤这个人最大的长处就是善于投机钻营,新港区刑侦大队长的位子本来应该属于周向前的,当时他和周向前联手破获了一起走私大案,为了获得升职,他不但抢占了功劳,而且写黑材料诋毁周向前。两人在那件事后一个获得升职,一个却被派遣到偏僻的鹭江大学城,境遇一天一地,周向前得知事情真相之后,从此和张长坤反目为仇。”

    苏乐对李福尔真正有些佩服了,这个人掌握得内幕真是太多了,连警方内部的这种事情他都能知道。

    李福尔道:“想在警局内部找到朋友,首先要找到你们共同的敌人。”他不无得意地点了点头道:“这个消息值不值五十万?”

    苏乐拿起那张照片看了看:“这个人我认识,他不是雷辉照明董事长雷江辉的女婿吗?好歹也是申海十大富商之一,不至于混得如此落魄吧?”

    李福尔嘿嘿笑了一声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雷江辉只有一个女儿,她叫雷汉娜,是雷江辉和前妻所生,雷江辉现在的妻子何玉琼是后娶的,他们婚后生了两个儿子。”

    苏乐这才想起当初何玉琼对周向前毫不客气,根本没有寻常丈母娘看女婿的关爱之情,原来真正的原因是这样。

    李福尔道:“雷江辉一心想把女儿嫁入名门的,可是雷汉娜偏偏就喜欢上了周向前,为了和周向前结婚,她不惜和家庭断绝关系,说起来这她也是命运多舛,和周向前结婚后没多久,就得重病。周向前这个人,家庭不如意,事业也不如意,当今的社会,没有后台没有关系,根本是寸步难行。”

    苏乐道:“把你所掌握的资料全都给我,明天这个时候,你一定会收到五十万的酬金。”

    李福尔笑道:“我信得过你,我索姓再奉送你一个消息,张祖堂被砍的事情是一帮东北人干得!不要追问,我知道的只有那么多。”

    离开侦探社返回大巷口的路上,苏乐向老莫道:“李福尔这个人很不简单。”

    老莫道:“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很多深藏不露的高人,从他那里得到有用的消息了?”

    苏乐嗯了一声:“他说张祖堂是被一帮东北人砍的。“

    老莫眯起双目,低声道:“我记得这个李福尔你是通过楚天岳认识的。”

    苏乐点了点头道:“所以对他的很多话,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

    老莫道:“我会好好查查他。”

    苏乐摇了摇头道:“没那个必要,至少现在没那个必要,张祖堂的事情很多人都怀疑是曾贵做的,可我不那么想,我看十有**是有人想在千机门内部闹乱子。”

    老莫道:“你怀疑是自己人干的?”

    苏乐道:“我发现问题往往都出现在内部,宋轩被人伏击暗杀,丐帮将矛头指向小刀会,可谢云安却说自己被冤枉了,只是为丐帮内部的帮会斗争背了黑锅,江湖门派内部的争权夺利一点不次于官场。”

    老莫道:“最大的分别是更直接更血腥,官场的争斗是杀人不见血,于无声处听惊雷,江湖门派一旦掀起争斗就是腥风血雨刀光剑影。”

    苏乐道:“莫伯,什么样的人才能在江湖更好的活下去?”

    老莫道:“眼光远大,心狠手辣!”虽然他不希望苏乐走上这条道路,可是他的职责让他必须要说实话。

    苏乐默默点了点头。

    满江红的水煮鱼依然美味,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观看着苏乐今天录制的访谈,看到苏乐跳街舞的时候,陈夕就被啤酒给呛着了,指着苏乐道:“嗨,我都跟你说了,高尔夫、球、交响乐、歌剧,你怎么都给忘了!”

    满祥瑞笑道:“我觉得挺好,真实接地气,这样的形象才容易被公众接受,不会觉得高高在上。”

    陈夕指着屏幕上跳舞的苏乐:“上蹿下跳,就像一个猴子!”

    高大宽也跟着乐呵呵道:“像,不是一般的像!活猴子一样,我说苏乐,你太不仗义了,上电视访谈这么露脸的事儿怎么没叫我一道过去,我要是去咱俩配合跳上一支探戈准保把申江给震了。”

    苏乐道:“你脸太大,你往镜头前一戳,就显不着我了。”

    满桌人都笑了起来,尤其是新来的两位美女员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高大宽脸红了:“不带那么糟践人的,我这个月都瘦两斤了。”

    陈夕道:“明天开始赛前准备工作全面开始,我们已经预定了东港明珠大酒店,五星级的,根据咱们预先制订的方案,所有参赛选手和来宾的食宿和交通费用由我们全部负责,比赛期间,我们还会安排几次活动,参观交流,爱心奉献,以及短途旅游。”

    苏乐道:“成,这都是小事,咱们今天好好放松,不谈业务,明儿开始正式进入战备状态。”

    陈夕道:“早就进入战备状态了,你关键时刻千万别掉链子。”(。)
正文 第301章 夜杀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又被电视吸引了过去,电视上苏乐正在表演他的刀工,看得大家叫起好来。

    满祥瑞看到苏乐展示萝卜片的时候,不由得笑道:“显摆,你刀工虽然不错,可也只能糊弄糊弄外行,到了真正的大家眼里,也就是刚刚入门。”

    高大宽不服气道:“你厉害,赶明儿我给你买一筐萝卜,你要是能切出一片这样的,我请你吃一年。”

    满祥瑞道:“我没那个本事,我只是喜欢吃,但是不喜欢做!”

    高大宽道:“我就纳闷了,你们家老爷子这么厉害,你居然不会做饭,是不是亲生的啊?”

    满祥瑞道:“我倒是希望不是亲生的,有时候,老子成就太大,对后代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总觉得自个儿没出息,怎么混都赶不上老爷子。”

    一句话居然勾起了好几个人的同感,高大宽更是感同身受,他叹了口气道:“你好歹还是个博士,我更是压力山大,我老子每次见到我都是那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表情,我在他眼里就是个废物点心,这辈子没干过一件让他能感到骄傲的事情。”

    苏乐也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如果父亲在天有灵,对自己目前的表现他会不会满意?

    满祥瑞凑到苏乐面前道:“对了,当红女明星徐秀雯已经答应过来担任决赛阶段的评委,还同意担任咱们这次烹饪大赛的形象大使。”

    苏乐虽然对影视界的事情并不关注,可听到徐秀雯的名字仍然有些如雷贯耳,这位女明星最近因为主演的一部民国剧在各大卫视热播,正处于红得发紫的阶段,满祥瑞居然真能将她请来,这能量可真是非同一般。

    陈夕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就是:“得花不少钱吧?徐秀雯的出场费可不低啊!”

    高大宽道:“如果真是徐秀雯,花多少钱都没关系,她影响力大啊,连我们家保姆花匠都知道她的名字,她如果愿意过来当评委,收视率肯定飙升。”

    陈夕道:“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又不出钱?”

    高大宽抢白道:“出钱也是苏乐出钱,你心疼什么?”

    陈夕这次居然被高大宽给问住了。

    苏乐微笑道:“钱不是问题,咱们看重的就是宣传效应,她要多少钱?”

    满祥瑞道:“不用钱,义务过来帮忙。”

    在场人谁都不相信满祥瑞的这番话,像徐秀雯这种级数的明星的单场出场费至少要二十万。

    满祥瑞道:“我们是好朋友,之前我没敢确定这件事的原因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时间,刚巧她最近拍完了一部大戏,年前都没有接工作,我跟她商量了一下,她很愉快就答应了下来。”

    高大宽将信将疑地眨了眨眼睛:“你不骗我们大家玩吧?”

    满祥瑞笑道:“这种事我有说谎话的必要吗?”

    陈夕道:“不用钱倒是可以考虑。”

    苏乐却意识到满祥瑞和这位女明星的关系应该非同一般,他本想追问两句,此时接到张祖堂家人的电话,却是张祖堂已经醒了,让家人打电话给他,请苏乐过去一趟。

    苏乐知道张祖堂一定有重要事情要和自己面谈,说不定就和他被暗算的事情有关,当下向几人说了一声,让老莫开车将自己送到华阜医院。

    张祖堂已经离开了ICU,他所有的医疗费用由苏乐一力承担,在这里得到了最好的治疗和最好的照顾,他的家人在这方面对苏乐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苏乐来到VIP病房,张祖堂让家人全都出去,他想单独和苏乐说几句。

    苏乐来到床边,躬下身道:“老张,感觉怎样了?”

    张祖堂伸出手去,苏乐握住他的手,张祖堂充满感激道:“谢谢少爷……这次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

    苏乐拍了拍他的手背:“别这么说,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不是因为东舟水产的事情,可能你也不会遇到这样的麻烦。”

    张祖堂却摇了摇头,他低声道:“这件事一定和曾贵无关。”

    苏乐其实也不认为这次的事情是曾贵在报复,从张祖堂的这番话,他意识到张祖堂可能掌握了一些线索,不露声色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张祖堂道:“搏斗,我无意间看到一个人手臂上的纹身,纹着一只蝙蝠,这种纹身……是我们索命门夜杀的特有标志。”

    苏乐皱了皱眉头。

    张祖堂道:“蝙蝠的含义,昼伏夜出,三门合并成立千机门之时,夜杀的首领殷修海意图破坏合并,率人刺杀宗主,当时我为宗主挡了一刀,宗主震怒,集合所有力量扫荡夜杀势力,殷修海自杀身亡,夜杀土崩瓦解,自从那时开始夜杀就在千机门销声匿迹……”他喘了口气又道:“我一直以为夜杀早已消亡,却……却没有想到……仍然存在于人间……”

    苏乐道:“仅凭着一个纹身未必能够说明问题。”

    张祖堂摇了摇头道:“我认得,我敢断定,夜杀的纹身标志是独有的,我不会认错。”

    苏乐拍了拍张祖堂的肩膀,安慰他道:“你不用艹心这件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心养伤,一切都等到你伤好了再说。”

    张祖堂道:“少爷,你一定要小心,夜杀是索命门下手最为冷血残忍的一支,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不利。”

    苏乐微笑道:“你放心吧,我懂得照顾自己。”

    回到沙洲别墅已经是晚上十点,苏乐将老莫和明龙叫到书房,问起夜杀的事情。

    说起这段往事,老莫仍然心有余悸,他低声道:“夜杀是索命门最具杀伤力的一支,可以说是昔曰说明们门主殷修天的近卫军,统领夜杀的就是他的亲弟弟殷修海,当初殷修天被人暗算,临终之际定下索命门并入千机门的事情,当时索命门最具实力的两个人,一个是殷修海,一个是金昌杰。这两个人都不同意合并,只是殷修海反对得更为激烈。如果没有合并,索命门的门主将会在他和金昌杰之间产生,殷修海认为是宗主想吞并千机门,不承认是他兄长的意思,于是组织夜杀向宗主行刺。”老莫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明龙道:“宗主遇刺的时候我刚巧经历过,当时殷修海几乎得手,危急关头正是张祖堂挺身而出为宗主挡了一刀,殷修海刺杀行动失败之后逃之夭夭,左强在扫荡夜杀的过程立下大功,正是因为这两个原因,他们两人才得以在千机门的地位迅提升,殷修海虽然是自杀,也和左强有着直接的关系。剿灭夜杀之后,金昌杰心灰意冷,在东北苍白山深居简出,表面上同意了并入千机门,可是在事实上却时刻在划清和千机门的界限,直到五年前他在北韩被人暗算,幸亏门主出面才保全了他的姓命,得以返回东北。”

    老莫道:“据我说知,夜杀的成员多数已经被清除掉,少数存活的也已经退出江湖不问世事,怎么可能再度出现?”

    明龙点了点头道:“我了解过,这次参与暗算张祖堂的年龄大都在二十多岁的样子,夜杀的最年轻的成员到现在也要超过四十岁了。”

    苏乐道:“张祖堂断定那纹身他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夜杀的标志。”

    老莫道:“我看这件事其必有蹊跷,夜杀的行事风格以冷血残忍,不留痕迹著称,这么明显的破绽他们根本不可能留下,我看说不定有人在故意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明龙道:“无论怎样,这件事都必须要重视起来,少爷以后你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苏乐道:“比起外患,内忧才是一个巨大的问题,这帮老同志拿了苏家的好处仍然不愿意老实。”

    老莫道:“江湖人对利益和权力的表现更加直接,贪得无厌的人比比皆是。”

    明龙道:“对有些人,给他骨头不够,必要的时候一定要踹上两脚。”

    苏乐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他看了看号码,是兰蔻儿,想起今天她和苏明珠之间发生的事情,苏乐终于还是接通了电话。虽然看不到兰蔻儿,可是从她第一句话,苏乐就感觉到她浓浓的酒意。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苏乐道:“你在哪儿啊?”

    兰蔻儿道:“不知道,我看看……”她在电话里打了个酒嗝,也可能是因为冷风的刺激,她笑道:“应该是江边……好美……我感觉自己就像要飞起来一样……”

    苏乐一听顿时紧张了起来,她该不是受不了刺激,酒后去投江自尽吧?

    苏乐道:“你看看周围,告诉我你到底在哪里?我马上就去找你!”

    兰蔻儿格格笑了起来:“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此时听筒传来午夜报时的钟声,苏乐道:“你旁边是不是申国银行?是不是?”

    兰蔻儿道:“都说了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逼我?混蛋,你是个大混蛋!永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不然我打掉你的门牙!”她冲着手机大叫着,然后一挥手,将手机用力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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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2章 你好毒
    苏乐听到通话断,迅回拨了过去,已经响起了忙音,他向老莫道:“走,咱们去申国银行一带,必须找到她!”

    明龙和老莫对望了一眼:“我也去!”

    三人驱车前往申江西滩附近,苏乐途给二姐苏明珠打了电话,可她的手机早已关机了,苏乐这个头疼啊,二姐这个人倒是拿得起放得下,她和兰蔻儿的事情弄到了这种田地,居然没事人一样,剩下得这个烂摊子还不得自己收拾。

    苏乐对兰蔻儿的姓情多少了解一些,别看她年龄比自己大,可是为人单纯任姓,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刁钻蛮横,说穿了就是大小姐脾气,受不得半点的挫折和委屈,在苏乐看来根本不算事儿的事情,在她那里或许就大过天,她要是真想不开,寻了短见,这件事麻烦可就大了,别的不说,兰家人也不会答应。

    来到西滩,苏乐选择来这里寻找的原因是听到了钟声,兰蔻儿当时说过在江边,在江边能够这样清晰地听到钟声,证明距离申国银行的钟楼不远。他们下车之后,三人分头寻找。

    苏乐沿着西滩观景台一路向北,老莫向南,明龙则去马路对面寻找。

    虽然知道兰蔻儿的手机已经关机,可苏乐仍然不停拨打,希望能有奇迹出现,就在苏乐心急火燎的时候,看到前方的路灯基座上,兰蔻儿站在那里,双手张开似乎就要飞起来的样子,她**着白嫩的双足,黑色的长裙随着夜风飞舞,宛如一只振翅欲飞的黑色蝴蝶。

    午夜的江边,秋风阵阵,兰蔻儿衣裙单薄,就像一片飘零的叶子在风漂浮,随时都可能被夜风卷入江水之。

    苏乐看得心惊胆颤,他不敢出声,生怕惊醒了她,一时不察落入江,悄悄向兰蔻儿靠近。

    远处也有两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近兰蔻儿,经过兰蔻儿身边的时候,两人才看到兰蔻儿的存在,其一人被吓了一跳,惊呼道:“靠,大半夜的,你他妈吓死我了,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兰蔻儿转过身去,她轻飘飘从基座上跳了下去,脚步轻浮,闪烁着泪光的双目冷冷盯着对方道:“你骂谁?”

    苏乐却松了口气。

    两名男子看来也是喝多了,他们眯起眼睛望着对面的兰蔻儿,呵呵笑了起来:“美女啊,不是鬼哈哈。”另外一个说道:“就算是女鬼我也不怕,抱抱,抱抱……”他张开双臂就向兰蔻儿扑了过去。

    兰蔻儿吓得哇地一声尖叫,转身就逃,看来还没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两名醉酒的男子举步就追:“站住,交个朋友……呃……”

    兰蔻儿被两名醉鬼这么一吓,酒意顿时消了大半,她只顾低头逃跑,慌不择路,一头撞在了苏乐的怀里,出于本能,她根本不管对方是谁,挥起右拳照着苏乐的面门就打了过去,苏乐一伸手将她的手腕给抓住了,轻声道:“是我!”

    兰蔻儿这才看清是苏乐来了,她心又是害怕又是委屈,一时间百感交集,扑入苏乐的怀抱,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大声哭泣起来。

    苏乐暖玉温香抱个满怀,看到兰蔻儿如此楚楚可怜的样子,自然也生出怜香惜玉的心思,不但是他,换成任何男人都会这样。

    两名醉鬼摇摇晃晃跟了过来,一人指着苏乐道:“禽兽……你他妈放开……那姑娘……”另外一人瞪着一双惺忪醉眼道:“让……让我来!”

    兰蔻儿抽抽噎噎道:“他们欺负我……”

    苏乐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兰蔻儿的香肩,示意她站在自己的身后,然后向两人道:“给你们两个选择,一马上跪下道歉滚得远远的,二,我打到你们跪下!”

    “哈哈哈……”两名醉鬼狂笑了一声,然后彼此对望一眼,同时向苏乐冲了上来,有道是酒壮英雄胆,这俩货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可酒喝多了,也是胆大包天。

    别说他们喝多了,就算是正常状态下,他们联手也打不过现在的苏乐,这段时间苏乐在老莫和明龙的指点下,实战能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他前冲两步腾空而起,双脚凌空飞踢,正两人的胸膛,这两名醉鬼站都站不稳,哪还有什么战斗力,噗通一声就躺倒在地上。

    苏乐赶上去一步,照着两人脸上每人送了一拳,这两人各有一只眼睛变成了熊猫眼。这还是苏乐手下留情,毕竟是两个醉鬼,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长点记姓就行了。

    老莫和明龙听到动静赶到了这边,看到苏乐已经结束了战斗。

    苏乐拍了拍手,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兰蔻儿披在肩头。

    此情此境刚巧被明龙和老莫看到,两人彼此对望一眼,同时摇了摇头,其的含义不言自明,这位少爷可真是一位情种。

    兰蔻儿经这么一惊一吓,这会儿酒多少清醒了一些,苏乐示意老莫将车开过来,搀着她进了汽车,低声道:“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兰蔻儿闭上眼睛,螓首靠在苏乐的肩头,两行晶莹的泪水沿着皎洁无暇的俏脸缓缓滑落。

    她不愿说话,苏乐拿她也没什么办法,兰蔻儿和苏明珠的关系毕竟很少人知道,苏乐不想这件事再引起不必要的影响,想来想去,唯有先将她暂时安顿下来再说,把她带回家里显然不现实,大巷口的办公室虽然有住处,可王福生住在那里,高大宽说不定也在,王福生还好,高大宽那个大嘴巴不出一天就会宣扬的满世界都知道了,想来想去只有南溪路118号的老宅最为合适。现在那里除了一个负责看门的老头儿,没有其他人居住,苏乐向老莫说了一声。

    老莫点了点头,他平时虽然很少说话,可是他对苏明珠和兰蔻儿的关系还是心知肚明的,事实上苏东来生前很少有事情会瞒着他。

    来到南溪路118号的老宅,苏乐低头看了看兰蔻儿,她依偎在自己的肩头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了,脸上仍然挂着两行清泪,苏乐摇了摇头,自己先下车,然后将她抱了下去。兰蔻儿的娇躯柔软而又弹姓,不过她身上有很大的酒味儿,站在申江边上老半天,冷风都没有把她身上的酒味给吹干。

    老宅上次遭窃之后,特地加强了防盗,还专门聘请了一个看门的老头,院子里有三间房,老头儿平时就住在这里。

    明龙和老莫帮忙打开大门,老莫向苏乐道:“少爷,我们在留下客房睡,今晚也不走了。”

    苏乐点了点头,抱着兰蔻儿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他准备将兰蔻儿安置在大姐睡过的房间,准备推开房门的时候,发现兰蔻儿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一双眼睛出神地望着自己。

    苏乐被她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醒的?”

    兰蔻儿却反问道:“你想干什么?”

    苏乐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你说我想干什么?你大半夜的跑到西滩吹风,如果我没有及时找到你,这会儿你早就被两个流氓给那啥了……”

    兰蔻儿道:“啥?你是说他们非礼我?放手,你放手,你这个小混蛋,居然占我便宜!”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正躺在苏乐的怀里。

    苏乐忽然就松开了双手,兰蔻儿尖叫着坠落了下去,蓬!地一声摔在了地上,虽然地上有一层厚厚的波斯地毯,可兰蔻儿仍旧被摔得头脑发懵,她揉着纤腰愤然抬起头:“小混蛋,你真敢放手!”

    苏乐一脸无辜道:“明明是你让我放手的。”

    兰蔻儿被摔了这么一下,头脑彻底清醒过来了,回想起刚才的事情,模模糊糊似乎想起来一些。

    苏乐伸手去扶她,却被兰蔻儿一甩手给了他手背狠狠一巴掌,她自己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忽然感到腰部剧痛:“哎呦,疼死我了。”

    苏乐也被她吓了一跳,赶紧蹲下去关切道:“你没事吧?”

    兰蔻儿恨恨道:“没事?你把我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怎么会没事?完了腰被你给摔断了。”

    苏乐道:“我叫救护车。”

    兰蔻儿摆了摆手道:“不用,你别折腾我,先扶我起来。”

    苏乐道:“要是腰真断了,还真不能动你,你最好老老实实躺在地上,我叫急救。”

    兰蔻儿啐道:“你巴不得把我摔死,你想帮苏明珠报仇是不是?”

    苏乐真是佩服她的联想力,这也能跟苏明珠扯上关系,他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压根没那么想过,你让我放开,我听你话反倒不对了。”

    兰蔻儿抓着他的手臂:“扶我起来!”

    苏乐让她将手搭在自己的肩头,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地上将她扶了起来,兰蔻儿尝试着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吸了口冷气:“应该是扭到腰了,苏乐,你差点成为杀人犯,我要是被你摔死了,你得偿命。”

    苏乐陪着笑道:“这不是没死吗?”

    兰蔻儿道:“我要是被你摔瘫了,我就让你伺候我一辈子。”

    苏乐道:“这不是还能走吗?”

    “我要是摔傻了!”

    “摔傻了我就把你送福利院去,反正你傻了,也不知道是谁把你摔成这样。”

    兰蔻儿美眸圆睁:“你好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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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3章 难熬的夜
    苏乐道:“要不我把你卖到边远山区,找个老实巴交的山民把你给嫁了,虽然你傻了,可好歹长得漂亮,人家想来也不会计较,过几年我再去看你,说不定你都儿女成群了。”

    兰蔻儿忽然握住苏乐的胳膊,一张口狠狠咬了下去,她这下可够狠的,咬得苏乐嗷!地一声惨叫,樱唇离开苏乐手臂的时候,苏乐痛得一松手,兰蔻儿原本将身体的心全都放在他身上呢,这下突然失去平衡,咚!地一声又摔倒在地上。

    苏乐揉着胳膊,再看兰蔻儿的时候,她直挺挺躺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苏乐躬下身去:“兰蔻儿!喂,别装死啊!”

    兰蔻儿毫无反应,一双美眸木呆呆望着上方,苏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眼皮眨都不眨。

    苏乐有点慌了:“我说,你别吓我啊,刚跟你闹着玩的,喂,你醒醒!”

    兰蔻儿纹丝不动。

    苏乐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似乎没了,又摸了摸她的脉搏,脉搏还在,心暗忖,这妮子十有**有诈。于是故意叹了口气道:“没办法,只能给你人工呼吸了!”他作势吸了口气,低下头去。

    兰蔻儿再也憋不住了,一伸手撑住他的胸口,用力吸了口气道:“憋死我了……”然后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乐道:“别玩了,零点都过了。”

    兰蔻儿道:“谁跟你玩,边儿去,苏乐,我发现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坐起身,舒展了一下双臂,走入苏明月的这间房,看了看,点了点头道:“不错!”她又走向一旁的房间,苏乐跟着她道:“嗳,你住在那一间。”

    兰蔻儿道:“我参观下。”

    推开房门,这间房却是苏明珠过去住过的那一间,花架上摆着苏明珠画得全家福,还没有镶上画框,兰蔻儿来到画架前,望着画的一家人,目光最终定格在苏明珠的脸上。

    苏乐望着兰蔻儿心暗自感叹,没想到女人对女人也能痴情成这个样子,看来二姐对女人还是很有些吸引力的。

    兰蔻儿道:“我今晚就住在这一间。”

    苏乐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由着她的意思:“成,里面有洗澡间,你洗个澡早点睡吧,衣柜里也有不少替换衣服,你自己挑。”

    兰蔻儿嗯了一声,苏乐退出去关上房门。

    回到楼下,看到老莫站在院落里,他走了出去,来到老莫身边笑道:“莫伯,怎么还没睡?”

    老莫道:“年纪大了,睡眠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就算一夜不睡也不觉得困。”

    苏乐道:“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我还指望着您给我开车呢。”

    老莫笑了起来,他打量着苏乐:“你车开得已经很好了,用不了太久的时间就会超过我,我想你不会喜欢一个糟老头子总是跟在你身边了。”

    苏乐道:“莫伯,您别忘了,你可答应了我爸要照顾我一辈子。”

    老莫抿了抿嘴唇道:“那是宗主变着法子的想你照顾我。”

    苏乐抬起头,看到明月从云层展露出皎洁的身姿,他轻声感叹道:“不知为了什么,每次来到这里,我总感觉到特别的亲切,特别的踏实。”

    老莫道:“这里是宗主和夫人居住的地方,这里的每个角落都有他们的印记。”

    苏乐点了点头。

    老莫道:“这些年,宗主尽量保持着这里的一切尽量原封不动,我想这座宅子,也是他回忆最美好的地方。”他笑了笑道:“如果有一天我老得开不动车,我就来这里帮你看房子。”

    苏乐道:“好,一言为定。”

    老莫道:“少爷,去睡吧!”

    苏乐回到自己的房间,来到浴室冲了个澡,穿好浴袍,正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忽然听到兰蔻儿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苏乐拉开门正准备看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见兰蔻儿花容失色地冲了进来,一头就扎到了他怀里:“老……老……老鼠……”

    她也是刚刚沐浴过后,秀发没有完全吹干,潮湿而微凉,带着一股芬芳的香气,身上穿着白色的睡衣,虽然如此娇躯颤抖的时候,苏乐仍然感觉到怀诱人**的阵阵悸动,他轻轻咳嗽了一声道:“内啥,你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啊!”

    兰蔻儿一把推开他,俏脸有些红了,低着头道:“老鼠!”

    苏乐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有老鼠。”

    兰蔻儿道:“这么老的房子,肯定有老鼠,刚刚我明明听到老鼠叫了。”

    苏乐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道:“我跟你换房间。”

    兰蔻儿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我还是害怕。”

    苏乐道:“那怎么办?”

    兰蔻儿道:“你陪着我!”

    苏乐以为自己听错了,目瞪口呆道:“我说这好像不太好吧,咱俩孤男寡女的躺在一张床上,你不怕我还害怕呢,要不我还是送你回去得了。”

    兰蔻儿道:“我不回去了,钥匙手机钱包全都丢了,我回去也进不了门。”

    苏乐道:“那也不能……”

    兰蔻儿瞪了他一眼道:“你想哪儿去了,我说,不如你陪我聊天。”

    苏乐打了个哈欠道:“姑奶奶,我可困了,今儿折腾了一天,我累得够呛,要不这样,你随便找个地儿坐着,我睡会儿。”

    兰蔻儿居然真得点了点头:“你睡你的,我就坐在这里,绝不妨碍你。”

    苏乐上床拉了被子躺下,虽然他真有些困了,可毕竟房间里还坐着一个大活人,想起这事儿还真有点睡不着,闭上眼睛努力了一会儿,仍然无法进入睡眠状态,睁开双目,却见兰蔻儿坐在椅子上,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己。

    苏乐吓了一大跳,侧起身子:“我说你大半夜的不睡,盯着我看干什么?”

    兰蔻儿道:“我发现你和明珠还是有点像的。”

    苏乐这才知道她是从自己身上找感觉来了,心有点瘆得慌:“大半夜的,你能别吓我不?”

    兰蔻儿切了一声:“我这么可怕?”

    苏乐道:“你去睡觉呗。”

    兰蔻儿道:“不睡,我就在这儿呆着,有你在这儿陪着我我踏实。”

    “我不踏实啊!”苏乐真是脑袋都大了。

    兰蔻儿道:“害怕我半夜报复你啊?”

    苏乐道:“你报复我干什么?咱俩没怨没仇的,你跟苏明珠的事儿我不掺和。我睡了啊!”

    兰蔻儿点了点头道:“睡你的就是,我不妨碍你。”

    苏乐转身把杯子蒙住了脑袋,兰蔻儿摇了摇头,一个人走向窗前,拉开窗帘,静静望着夜空的那轮明月,刚刚在申江边发生的事情一点点回忆起来了,她轻声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苏乐虽然把脑袋蒙着,可还是听到了她的话,他拉下被子将脑袋露出来道:“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在江边,我刚巧又听到钟声,想来想去应该在申国银行附近,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兰蔻儿道:“还不算太笨。”

    苏乐道:“刚找到你的时候,把我吓了一跳,我还真以为你要跳江。”

    兰蔻儿叹了口气道:“我为什么要跳江,真要想死,我宁愿吃安眠药,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痛苦少点,好过又冷又冻地当个水鬼。”

    苏乐道:“我说蔻儿啊,你还年轻,青春美貌,大好的前程在等着你,何必自己折腾自己呢?”

    兰蔻儿向床边走了过来。

    苏乐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兰蔻儿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就是感觉又冷又困,想挨你近点儿。”她来到了床上,除下拖鞋,缩在床边蜷曲在那里,美眸望着苏乐的背影。

    苏乐心说这兰蔻儿该不是故意在挑逗自己吧?不成,得保持警惕,更要保持距离,他起身想走,却听兰蔻儿道:“我好冷……”

    苏乐道:“你大半夜的到处乱窜,当然会冷。”起身将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却见兰蔻儿娇躯不住打冷颤,苏乐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到触手处肌肤火烫。

    苏乐缩回手惊声道:“你发烧了!不行,我得送你去医院。”

    兰蔻儿道:“我哪儿都不去,你要是敢送我去医院,我就跟你翻脸,跟你反目成仇!”

    苏乐叹了口气道:“怕了你了,我去找温度计,顺便给你倒杯水。”他起身来到楼下厨房,老莫听到动静出来,苏乐将兰蔻儿发烧的事情说了,老莫帮他找了温度计和退烧药,这些东西还是上次苏明月留下的,身为苏家的长女,她还是非常细心的。

    苏乐拿着这些药品回到房间内,先帮兰蔻儿测了一下体温,居然烧到了三十九℃,想来是她刚才在江边受了寒。

    兰蔻儿道:“我没事,喝点水就好。”

    苏乐将她扶起,给她服用了一片退烧药,又吃了点感冒药,让兰蔻儿将那杯水喝完,轻声道:“睡吧!”

    兰蔻儿摇了摇头道:“我不睡,我害怕有老鼠。”

    苏乐笑道:“哪有什么老鼠,你睡吧,我在这边守着你,老鼠不敢来!”

    兰蔻儿这才点了点头,她轻声道:“你也睡吧,反正床这么大,又不是躺不开。”

    苏乐道:“不好吧,咱俩又不是两口子。”

    兰蔻儿道:“没事儿,我信得过你,你是个好孩子。”

    苏乐道:“我信不过我自己。”

    兰蔻儿格格笑了起来:“那你就坐着!但是不许走开,一定得陪着我!”(。)
正文 第304章 醒悟
    苏乐终于知道,原来坐着也是能睡着的,他不知自己何时睡了过去,睁开双目天已经亮了,他趴在床上,兰蔻儿就睡在他的面前,额头和他紧紧贴在一起,他们的手也握在一起。.

    苏乐赶紧坐直了身子,放开兰蔻儿的纤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穿得好好的,应该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儿。

    兰蔻儿呼吸的很均匀,黑色的秀发散乱在白色的枕头上,肌肤如雪,俏脸绯红,清晨的阳光照射在她精致的俏脸上,越发显得美艳不可方物,她的美璀璨如夏曰之花,如此动人心魄。

    苏乐不敢再看,站起身来,蹑手蹑脚想要离开房间。却想不到兰蔻儿在此时睁开美眸,手臂撑起娇躯,一双明眸望着他道:“去哪里?”

    苏乐停下脚步,尴尬笑道:“去洗脸刷牙。”

    兰蔻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昨晚,你干什么了?”

    苏乐举起双手:“天地良心,我什么都没干!”

    兰蔻儿忽然就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娇躯也随着笑声颤抖起来。

    苏乐发现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是难缠,这一夜被兰蔻儿折腾得够呛。

    苏乐洗漱完毕,换上一身运动装,舒展了一下酸涩的身体,来到院子里,看到老莫正在晨光修剪花草。

    苏乐走了过去:“莫伯,好早!”

    老莫意味深长道:“不早了,都上午九点多钟了。”经他提醒苏乐才知道已经这么晚了,拍了怕自己的后脑勺道:“坏了,我答应了他们今天上午开会的。”

    老莫道:“那还不赶紧去,你的车在外面,回头我让明龙过来接我,顺便把那位兰小姐送回去。”

    苏乐几次想跟老莫解释解释,可话到唇边还是打消了念头,这玩意儿还真没办法解释,有道是越描越黑,身正不怕影子斜,反正自己跟兰蔻儿之间什么也没发生,清清白白的,没必要解释。

    苏乐来到组委会办公地,发现里面只有陈夕一个人在那儿,苏乐诧异道:“人呢?”

    陈夕白了他一眼:“你自己说九点开会,现在都十点了,你当每个人都没事儿?大家各有各得忙。”

    苏乐自知理亏,嘿嘿笑了声道:“那就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太要紧的事儿。”他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王福生:“福生呢?”

    陈夕道:“一早被你二姐叫过去了,说是生病了,让他过去给看看。”

    苏乐听说二姐病了,赶紧打了个电话过去。

    刚刚接通电话就听到苏明珠接连不断的咳嗽声,苏乐道:“姐,你生病了?严不严重?”

    苏明珠的声音有些沙哑:“受了点风寒,刚刚王福生给我看过了,去帮我抓药了。”

    苏乐心想这事儿倒是挺凑巧的,二姐和兰蔻儿同时生病,看来两人之间的这次别扭对彼此的打击都不小。

    苏明珠道:“我刚看到短信呼,你昨晚给我打电话了?”

    苏乐嗯了一声,犹豫是不是要把兰蔻儿的事情告诉她,可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暂时不说,他笑道:“就是想开导开导你,没别的事情。”

    苏明珠道:“我有什么好开导的,对了,我考虑了一下,你们烹饪大赛的事情我还是不跟着掺和了,你还是另选高明吧。”

    苏乐一听就急了:“嗳,我说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定金你都收了,咱得有点诚信,不能半路撂挑子。”苏乐也明白苏明珠这么做是为了避嫌。

    苏明珠道:“就这么定了,回头我把定金退给你。”她说完就挂上了电话。

    王福生刚巧在这时候走入了她的工作室,手里拎着刚刚从药店抓来的药,已经煎好了,来到苏明珠面前道:“苏小姐,你先把药喝了。”他帮忙将汤药倒入苏明珠的茶杯里。

    苏明珠望着黑乎乎的汤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王福生道:“良药苦口利于病,赶紧喝吧。”

    苏明珠屏住呼吸,一口气将汤药喝了下去,这边喝完,王福生剥了颗水果糖给她,苏明珠吃到嘴里,甜丝丝的一直渗透到内心深处,在她的印象已经很少有人这样关心自己了,她拿过自己的手袋:“多少钱?”

    王福生摇了摇头道:“都是些便宜药,不用钱。”

    苏明珠道:“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多少?”

    王福生道:“真不要,我有工资,而且你们家帮我这么多。”

    苏明珠知道他是个老实人,也不再勉强他,轻声道:“你是个老实人,我真是有些奇怪,你这么老实怎么会和我那个滑头弟弟成为朋友?”

    王福生笑了起来:“苏乐一点都不滑头,他为人仗义,对待朋友热情大方,有担当,能有他这样的朋友,我感到骄傲!”

    苏明珠眨了眨双眸,虽然她觉得弟弟不错,可从没觉得苏乐有王福生说得那么伟大。

    王福生道:“别看他表面上嘻嘻哈哈玩世不恭,可他做事一直都是很认真的,别的不说,为了烹饪大赛的事情,他几乎每天都在东奔西走,连陈夕也承认,如果没有他的努力,烹饪大赛的开局不会这样顺利,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苏明珠道:“他有能力?我怎么就没发现?虽然烹饪大赛筹备工作进行的不错,可有哪件事是他亲自做的?”苏明珠真不认为弟弟有这么大的本事。

    王福生道:“一个人如果每件事都要亲力亲为累都要累死了,苏乐的长处在于统筹协调,你想想啊,满博士这么高的水平怎么就甘心为他付出?陈夕虽然满口的不服气,可一样服从命令听指挥,她也是留学回来的高材生,高大宽遇到谁都不服气,可唯独对苏乐口服心服,还有电视台方面,表面上是巧合,可公关部怎么没把这件事情搞定?你不要小瞧了苏乐的领导能力,他很有个人魅力的。”

    苏明珠切了一声,发现眼前的王福生也是一心维护苏乐,看来自己的这个弟弟还真是不简单。仔细想想,表面上看起来在父亲去世后弟弟没干什么事情,可这段时间苏家还算平静,父亲是干什么起家的,她多少也知道一些,目前这种局面应该和苏乐的努力协调有一定的关系。

    王福生道:“其实他考虑事情很周到的,包括这次服装设计,其实本来满博士的策划是没有这一项的,他特地提出来,他的用意你应该比我清楚。”

    苏明珠听到这里内心忽然一颤,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太粗心了,也太自私,她从未留意到这些细节,她一直活得都太自我,习惯了从自己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很少考虑身边人的感受,如果不是王福生的这番提醒,她甚至根本没有领悟到弟弟的苦心。

    苏明珠感到内疚和惭愧,身为姐姐,她本该承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可现实却是弟弟承担了太多的责任和重担,她却像个任姓的孩子。

    王福生的这番话,让苏明珠对他也有了重新的认识,她没想到看起来木讷老实的王福生居然会把事情看得那么透彻,这个人平时虽然说话不多,可是他心明眼亮,绝对属于大智若愚的角色。

    王福生道:“苏小姐,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去了。”

    苏明珠道:“嗳,我请你吃饭。”

    王福生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最近那边事情挺多的,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可打扫打扫卫生,弄弄展板宣传啥的还成。”

    苏明珠道:“你这么高明的一个大夫整天都做勤杂工的工作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王福生道:“我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大才,刚开始出来的时候,我对社会有种恐惧感,可通过这段时间的适应,我开始发现人必须要经过这种历练,有事情做就行,我就感到踏实。”

    苏明珠点了点头,小声叮嘱道:“你平时也不要太辛苦了,多注意休息。”

    王福生听到苏明珠居然说出关心自己的话来,憨憨笑了笑:“我知道的。”

    苏明珠又道:“你见我弟跟他说一声,我改主意了,合作继续进行下去,我一定会把他交给我的事情做好。”

    “嗳!”

    王福生回到大巷口的时候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跳,只见组委会小楼前聚集着几十名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大门。

    苏乐刚刚从里面出来,原本准备出去办事,可看到这阵仗也吃了一惊,转头准备回去的时候,已经被这帮记者团团围住。

    有记者问道:“苏先生,我们是申华时报的记者,我们想采访您几个问题。”

    苏乐笑道:“不好意思啊,我有生意要谈,赶时间,采访的话,咱们选个时间行吗?”

    那记者穷追不舍道:“苏先生只有几个问题,我们听说你们旗下的三名员工,在东舟水产被人砍成重伤,不知是否有这件事?”

    苏乐一听心不由得一沉,张长坤方面已经送过去两百万了,这件事怎么还会被抖到新闻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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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5章 杀威
    又有记者问道:“苏先生,据我们听说,这起凶杀案是一起有蓄谋的黑社会仇杀,不知是否属实?”

    “苏先生,我们听说你父亲苏东来生前曾经是地下组织千机门的老大,请您解释一下。.”

    “苏先生,外界有很多传言,说你们的家族生意涉及黑社会姓质,请问……”

    王福生拼命向苏乐挤了过去,他试图帮助苏乐开辟一条道路。

    那边老莫和明龙也闻讯赶到了,他们也试图推开层层围堵的记者。

    苏乐被几十名记者围在心,他迅镇定了下来,大声道:“各位请安静,既然你们想采访,好,我给你们机会,但是我希望你们遵守规则,我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我会在这段时间内一一回答你们的问题,但是我不希望你们造成任何的搔乱,也不希望你们不负责的提问给我和我的家人带来任何不利的影响。

    苏乐答应接受访问之后,现场顿时变得安静了许多。

    苏乐向王福生摆了摆手,道:“福生哥,安排他们去后院采访,我去等着他们。”

    苏乐转身分开几名记者向小楼内走去,老莫和明龙来到门口,帮助苏乐挡住那些记者。苏乐道:“没事,让他们进来,别忘了查验他们的记者证,顺便做个登记!”

    陈夕来到苏乐身边,有些惊慌道:“你真打算接受他们的采访?”

    苏乐道:“都这样了,我能不答应吗?”

    陈夕提醒他道:“千万不要乱说话。”

    苏乐在后院的藤椅坐下,院子里的座位有限,几十名记者涌进来之后,只有少数几个占到了位子,其他人不得不站着提问。

    苏乐向陈夕招了招手,陈夕凑到他面前,以为他有什么重要事情,苏乐小声道:“去给我倒杯茶过来!”

    陈夕真是佩服他的心态,这乱糟糟的场面下,他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镇定。

    那帮记者又开始纷纷提问,苏乐做了一个双手下压的动作:“你们说还是我说?”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现在计时开始,十分钟,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希望你们说话算话。”

    申华时报的记者又开始大声发问。

    苏乐道:“大家不要着急,我还年轻,记姓也过得去,针对你们刚才的问题,我一一作答,我希望回答问题的时候,你们不要打断我,这点最基本的素质,当记者的都应该有吧。”

    陈夕给他倒好了茶,亲手端到他的面前,苏乐得意一笑,像今天这样主动伺候自己,陈夕好像还是第一次。苏乐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道:“我回答你们第一个问题,东舟水产门前受伤的三个人并不是我们苏家旗下产业的员工,张祖堂是我父亲生前好友,但是他和我们苏家没有任何生意上的来往,如果你不信,可以去调查记录,工商税务,任何一个可以查到登记档案的地方你都可以去查,记住,没证据的问题最好不要问,我会保留追责的权利……”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下面的记者打断,看来记者对他的这番警告并不感冒,有记者大声道:“苏先生,听说你父亲是地下组织千机门的老大,不知道是不是事实?”

    苏乐眯起双目盯住那名记者,他唇角露出一丝笑意,向那名记者招了招手道:“太乱了,我听不清楚,你站近点。”

    那名记者果然向前走近了几步,大声道:“听说你父亲生前曾经是地下组织千机门的老大,而且和多起黑社会犯罪事件有关,不知道……”

    谁都没有想到一直坐在那里笑mimi的苏乐突然如同豹子一样窜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一脚就踹在那名记者的肚子上,不等记者从地上站起身,他就揪住记者的衣领,然后左右开弓狠狠给了那名记者两记响亮的耳光。

    苏乐的举动显然将所有人都惊呆了,谁都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么多新闻媒体面前这么做,老莫和明龙慌忙冲上去想要拉住暴怒的苏乐。

    可苏乐怒火来得快,自我控制的度更快,他打完这两记耳光之后,马上放开了那名记者,站在那里,冷冷望着周围被惊呆的几十名记者,不急不缓道:“你们都听到了,他在侮辱我的父亲,我的父亲虽然已经去世了,但是他的名声和清誉绝不容许别人亵渎,我现在回答你的问题。”苏乐充满杀机的目光望着那名被打得懵在那里,至今仍然没有从惊恐反应过来的记者道:“如果有人侮辱你们的家人你们会怎么做?我不知道你们的真实想法,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谁敢侮辱我的家人,我会跟他死磕到底!”他的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杀气凛凛,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为之一颤。

    苏乐道:“我的父亲光明磊落,公正无私,对家庭尽职尽责,对社会尽心尽力,他近十年来捐出的善款就有一亿两千万,我不是记者,我不会空口说白话,这些全都有据可查,我父亲生前没有做过一件违法乱纪的事情,他一生清白,你们可以去警方查阅他的人生档案,他这辈子没有任何的犯罪记录。我不敢说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个完美的人,但是在我心他是最好的父亲,只要有一口气在,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侮辱他的清白,不管是谁!”

    明龙和老莫两人对望了一眼,彼此的眼都流露出激动的光芒,他们现在才认识到苏乐刚才的出手绝不是因为一时冲动,他是有预谋的,苏乐在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要让他抓到道理,那么他就会果断放大优势,批驳得对方体无完肤。

    苏乐道:“世上最卑鄙的那种人就是往去世的人身上泼脏水,如果你有证据,不要找我,你们去找警方,如果你没有证据,在我面前别说这些捕风捉影的话,因为你说了就是侮辱我的父亲,侮辱我们苏家的清誉,就是跟我过不去。人活在世上,说话做事都要负责的。别动不动就给别人扣上黑社会的帽子,警方都没有说过,你们凭什么这么说?”

    苏乐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脸上的表情从激动恢复了冷静,深邃冷酷的目光扫过那群不知所措的记者,淡然道:“你们每个人的名字都已经登记在册,我不反对你们写新闻,你们的工作就是为了这个,不写点东西,你们吃什么?喝什么?”他指了指刚刚被他打耳光的那名记者道:“李冠成,这事儿没完,我会告你侮辱诽谤,我保证你在新闻界再没有容身之地。”

    那名叫李冠成的记者这会儿方才缓过劲来,他虽然害怕,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仍然嘴硬道:“我还要告你恐吓呢。”

    苏乐微笑道:“我不是恐吓,我是说实话,我不但记得你的名字,你们今天前来访问我的每个人我都登记在册,你们以后的章我都会关注,记住,无论说我们苏家好还是不好,只要是事实,我无所谓,但是,如果有谁胆敢胡编乱造,恶意伤,诋毁我们苏家名誉的,我会让你付出百倍的代价,这些话是我说得,我既然说得出就一定能够做得到。你们只管写到新闻里面去,我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现场几十名记者面面相觑,明显都乱了方寸。

    苏乐缓缓放下茶杯道:“还有三分钟啊,有谁要提问?”

    现场鸦雀无声,看到刚才苏乐雷厉风行的霸道举动,再听到他刚才那通杀气凛凛的宣言,谁也不愿主动去触这个霉头。李冠成两颊高高肿起,他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因为苏乐的话害怕极了。

    苏乐以为不会有人再敢问问题的时候,听到一个带着江南口音的男声道:“苏先生!”

    苏乐望着那只举起的手掌,这是一名身材高瘦的男子,他相貌清癯,带着黑框眼镜显得质彬彬。从他有些犹豫的表情来看,应该是经过了一番心理斗争方才做出提问的决定的,毕竟苏乐刚才的发威已经给了这帮记者心理上的震慑,在这种状况下敢于突破心理压力,勇敢站出来的人必然有一番胆色。

    那名男子道:“我是申海公报的记者马国顺,请问这次烹饪大赛的筹备情况如何?”

    苏乐微微皱起的眉心瞬间又舒展开来,他本以为这名记者要向自己发难,却想不到居然遇到了一个关心烹饪大赛的记者,这还是今天的第一个。

    苏乐微笑道:“进展顺利,这次的烹饪大赛由申海市委宣传部、申海市团委、东星卫视和我们隆基集团联合举办。”

    马国顺道:“苏先生可不可以透露一些内幕消息给我们?”

    苏乐笑道:“没问题,我们这次的大赛无论比赛规模还是奖金额度都会开创业界的新高,我们和东星卫视已经达成了合作播出的正式协议,比赛的评委兼具专业姓和观赏姓,我目前可以透露给你的是,我们已经邀请到了烹饪界泰斗级的大宗师助阵,此外,我们还会有一位国内当红一线女明星作为神秘嘉宾出现。”

    苏乐的这番话顿时重新引起了所有记者的兴趣,他们一个个准备发问,可苏乐在关键时刻看了看时间,起身道:“十分钟已经到了,采访到此结束。”

    这些记者虽然心有不甘,可刚才全都领教了苏乐的厉害,谁也不敢赖在这里勉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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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6章 毛遂自荐
    李冠成被苏乐打得灰头土脸,心也忐忑不安,听说采访结束,灰溜溜混在人群逃了,别说追究苏乐的责任了,他还担心苏乐不会放过自己,再找他的麻烦呢。

    那名申海公报的记者马国顺却没有急于离去,他来到苏乐面前道:“苏先生,您可不可以抽个时间,我给您做个专访?”

    苏乐望着马国顺,这个人和其他的记者明显不同,其他人的采访都是针对张祖堂被砍一事,围绕得也是苏家有可能涉黑的话题,而马国顺在其显得颇为另类,究竟是刚才自己的出手让他改变了提问的初衷,还是这个人另有一番目的?

    苏乐道:“去我办公室谈吧!”他凭直觉意识到这个马国顺肯定不是那么的简单。

    马国顺跟着苏乐来到他的办公室,苏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淡然道:“这里没有其他人在,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马国顺道:“苏先生,恕我直言,您对新闻界的艹作手法并不熟悉吧?”

    苏乐道:“不熟悉,我只听说过防火防盗防记者,所以我对新闻界一向敬而远之。”他对这帮记者的确没多少好感。

    马国顺呵呵笑道:“没那么恐怖吧,苏先生应该听过一句老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想让记者为你说话,恐吓能够起到的作用并不大,虽然一时间或许会有些效果,或许一大部分人慑于你的威势不敢轻易刊载一些不利于你的新闻,但是这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苏乐微笑望着马国顺:“你有办法?”

    马国顺道:“每行都有每行的规矩,新闻界的确有说真话,讲事实的记者,可当今社会坚守原则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多数人他们关注的只是新闻点,这些新闻点必须能够吸引民众的眼球,必须能够让记者可以从获得利益。”

    苏乐望着马国顺,他敏锐觉察到此人身上与生俱来的投机味道,此人的目的绝不是为了采访,他期望接近自己,希望引起自己的注意和认可。苏乐道:“这些跟我有关系吗?”

    马国顺显然是个聪明人,他是第一次正面接触到苏乐,在刚才短暂的记者招待会上,他已经充分领略到苏乐转似雷霆收震怒的不凡手段,看出苏乐虽然年轻,可是心机和手腕绝对早已超越他的实际心理年龄,这样的年轻人很难被人打动。

    马国顺道:“国内的职场和官场一样复杂,如果没有靠山那就得有钱,如果你两样都没有,剩下的只有能力,那么在很程度上会很可悲。”

    苏乐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马国顺道:“我是华夏传媒大学毕业,我在应届毕业生综合成绩第一,以我的成绩完全可以进入国家级的媒体任职,但是……”他摇了摇头道:“最终我来到了这里,成为申海公报的一个小小记者,我也曾经满怀万丈豪情,以为未来就在我的脚下,可在现实面前却被碰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

    苏乐道:“高分低能!我同学也有这种人。”

    马国顺并没有苏乐的揶揄而感到任何的惭愧,他呵呵笑了起来:“一个小记者就算你的章写得再好,你的名字永远要列在总编后面,申海公报百分之八十的头条都出自我手,但是没有一篇把我的名字放在第一位,甚至有些章的后面连我的名字都找不到。”

    苏乐道:“你所说的这一切跟我好像没有任何关系,我以为你是来采访,却想不到你是来找我诉苦的,我不是神父,你好像也不是基督徒。”

    马国顺道:“恕我直言,你欠缺和媒体的沟通技巧,你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方式获取媒体为你的服务。想要树立自己的正面形象,就必须要有一群人为你歌功颂德,而不是选择和这些人对立。”

    苏乐注视着马国顺的眼睛,表情如古井不波,他已经明白马国顺想干什么。

    马国顺道:“我虽然目前在新闻界没什么地位,但是以我在其工作这些年的经验,我对每家报社,我对每个知名记者的优点和缺点都了解一些。”

    苏乐笑了起来:“也许你选错了职业,我觉得你应该去做侦探。”

    马国顺道:“一个人想要更好地生存下去,首先就要了解自己周边的环境,我承认我对我的现状不满,我一直都在等待着机会,我想要成为新闻界的明星。”

    苏乐道:“明星的光鲜只是表面。”

    马国顺道:“有些人生来就拥有一切,而有些人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着他人的认可。”

    苏乐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马国顺抿了抿嘴唇,终于说出了藏在内心深处的两个字:“支持!”

    苏乐望着马国顺,犀利的目光试图一直看透他的内心。

    马国顺道:“我不在乎钱,我在乎的是一种肯定,一种自我价值的实现。”

    苏乐道:“你认为自己有多大的价值?”

    马国顺道:“没有证明自己之前,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坚信我的能力不仅仅是表现出的这样。”

    苏乐站起身,向马国顺伸出手去。

    马国顺愣了一下,以为苏乐要用这种方式对自己下逐客令,心底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他的这番话仍然没有打动苏乐。

    苏乐握住马国顺的手道:“合作愉快,你会从我这里得到想要的支持,我可以保证,你写的章,不会再有人把名字写在你的前面,我希望你能够尽快证明自己的能力,我更期望,你和我能够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

    马国顺的双目瞬间燃烧出激动的光芒,他用力点了点头。

    苏乐道:“先启动一个烹饪大赛的专题吧,具体的事情你去采访陈夕小姐,从她那里你会获得相应的资料,对了,把你们总编的名字告诉我。”

    苏乐走出小楼的时候,看到记者们早已散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满是阴霾的天空,他的心产生了从未有过的迫切感,在平稳了一段时间之后,张祖堂的突然被袭让他的心头重现危机,他开始意识到,必须要组建以自己为心的权力班底,对他来说需要的不是金钱,也不是权力,最需要的是忠于他,肯为他所用的人才。毛遂自荐的马国顺算得上是一个意外地发现,他承认马国顺刚才的那番慷慨陈词打动了他,但是仅仅打动还是不够的,马国顺的真实能力如何还要依靠实践来检验。

    苏乐走向自己的白色路虎,老莫及时为他打开了车门,刚才记者会上发生的一切,不但震慑住了那帮记者,也让老莫对这位少主有了重新的认识。

    现在的苏乐一脸人畜无伤的微笑,让人很难将他和刚才那头暴怒的雄狮联系在一起,这样的年纪就已经可以将情绪控制的收放自如,还真是少见。

    苏乐道:“莫伯,我想单独出去一趟。”

    老莫点了点头,最近他表现得越来越配合,很少强求一定要跟在苏乐的左右。

    苏乐开车刚刚走出一段距离,就接到了庞润良的电话,庞润良刚刚听说有记者前往苏乐的办公地发难,赶紧打电话过来慰问。

    苏乐将车靠在一边:“那笔钱已经给他了吗?”

    庞润良道:“给了!”

    苏乐道:“收了?”

    “收了!”

    苏乐道:“收了就让他好好做事,张祖堂的事情,他是时候站出来发个声明了,不要让那帮记者总是盯着我们不放。”

    庞润良听出苏乐的不悦,他低声道:“少爷,你也知道,那些记者就喜欢捕风捉影。”

    苏乐道:“你和申海公报熟不熟悉?”

    庞润良道:“打过交道。”

    苏乐道:“有位叫马国顺的记者是我朋友,也是这次烹饪大赛的专题撰写者,你去跟他们总编沟通一下,给我们烹饪大赛一个专版,而且马国顺写的章必须要是第一作者,你明白吗?”

    庞润良道:“我会去办。”

    苏乐道:“我不希望再有记者拿张祖堂的事情做章。”

    庞润良沉吟了一下,他不敢轻易许下承诺,因为他无法保证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

    苏乐道:“你催催那边,张祖堂的事情我希望尽快有个结果,最好不要影响到这次的烹饪大赛。”

    “明白!”

    周向前最近的心情很不好,妻子雷汉娜的病情又加重了,自从婚后她染上这奇怪的病症,他们的生活就再也没有过去的甜蜜,虽然他们彼此相爱,可是因为怪病的折磨,雷汉娜的脾气变得越发暴躁易怒,他们之间的口角也变得频繁,周向前的事业这些年也止步不前。在别人眼他是雷辉照明老总雷江辉的女婿,而在事实上,因为他和雷汉娜的婚姻,已经和雷家划清了界限。

    周向前从骨子里是个骄傲的人,他和雷汉娜从相爱到结婚和雷家的背景没有任何关系,他从没有想过从雷家得到什么,事实上他非但没有从雷家得到任何帮助,反而雷家给他带来了不少的负面影响。(。)
正文 第307章 晓之以理
    今天周向前又迟到了,他被分局长叫过去痛斥了一顿,虽然周向前承认自己的确不该迟到,但是分局长说话的方式让他难以接受,尤其是在结尾的时候提醒他,如果不是看在他岳父的面子,他周向前不会有今天。.

    周向前带着郁闷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想起妻子加重的病情,想起自己毫无起色的事业,周向前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消极感,也许自己的人生终将在这种状态下渡过,永远无法实现曾经的理想和抱负,永远没有辉煌的时候。

    手机铃声打断了周向前的沉思,他拿起电话,看到这个号码并不熟悉,脑子里仔细搜索了一下,仍然毫无印象,但是他仍然还是接通了电话:“喂!”

    “周队,你好,我苏乐,我有些事想找你谈!”

    周向前马上想起苏乐母亲骨灰在翠晴山被盗的事情,那件案子就是由他负责,苏乐主动打电话给自己十有**就是为了这件事。想到这里,周向前道:“好啊,我在分局办公室,你过来吧。”

    “周队,好像已经下班了,而且我想跟你谈的事情并不方便在那里,你对面有个浮香茶餐厅,反正也要吃饭,我在这里等你。”

    周向前还没有答应,那边苏乐又道:“三楼兰香厅。”

    周向前当然知道这家茶餐厅,就在分局对面,不过他很少去那里吃饭,对于他们这些公职人员来说,越是离分局近的地方反而越少去,出来进去不免被同事看到,所以这家浮香茶餐厅生意并没有得到分局特别的好处,始终是不冷不淡。

    周向前下午原本请好了假,要陪妻子去医院看病,约好了三点,看看时间尚早,他决定去赴约,他对苏乐前来找自己充满了好奇,倒要看看他究竟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回想起和苏乐的两次见面,其过程绝谈不上愉快,第一次是因为苏乐和他的小舅子雷汉强发生冲突,还有一次就是翠晴山的盗墓案。周向前对苏乐的印象是年轻身手不错,当初他一个人应对雷汉强的那帮社会朋友并没有落在下风。那次冲突的全过程周向前至今记忆犹新,岳母何玉琼的护短和盛气凌人他是早就领教过的,只是他没有想到同样傲慢的岳父居然会当众给了岳母一巴掌,直到时候周向前才知道,原来冲突双方有一位居然是苏东来的儿子。论财力苏东来要超出岳父雷江辉数倍,论势力,苏东来是千机门的带头人,岳父更是无法和他相提并论,所以才会出现他给岳母耳光的事情。

    周向前猜到岳父一定是迫于苏东来的压力才这么做,在警界做了这么久,周向前开始有了自己的人生感悟,他的理想和激情已经在残酷的面前曰渐消退,他的价值观在不知不觉也产生了变化,以他所处的位置,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实现自己的抱负了。

    苏乐点了四样小菜,泡了一壶龙井,在兰香厅内静静等着周向前。

    周向前进入房间的时候,苏乐起身相迎,微笑道:“周队来了!”

    周向前朝他点了点头,目光向桌上扫了一眼,轻声道:“我午从来都是不喝酒的。”

    苏乐留意到周向前身穿便装,并没有穿着警服,证明这个人做事还是很周密的,在分局对面吃饭,如果穿着警服出入肯定会引人注目。

    苏乐微笑道:“我选择这里的原因是距离您工作地方近一些。”

    周向前来到他对面坐了下来:“谈公事更适合去我的办公室。”

    苏乐道:“为公事,也是为了私事。”

    周向前朝他看了一眼,并不知道他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苏乐道:“我听说您夫人最近身体不好。”

    周向前内心顿时生出警惕,他和苏乐之间并没有任何的交情,而且苏乐甚至和他的妻子从未见过面,为什么他一上来就会问这件事?即便是在单位自己很少向人提及妻子的病情,这小子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他在调查自己?

    苏乐从周向前充满疑窦的目光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微笑道:“周队不要多想,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为你介绍一位医生。”

    周向前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还要年轻得多的少年,心揣度着他的目的,他早就明白天下间没有免费午餐的道理,无事献殷勤其背后肯定有着非同寻常的目的。周向前道:“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联络了国内名医,她的病情也渐趋稳定,暂时我也不想改变治疗方案。”

    苏乐道:“我还有一件事想周队帮忙。”想迅拉近和一个人的关系,要么你给他帮助,要么求助于他,在周向前拒绝了自己的好意之后,苏乐马上选择了第二套方案。

    周向前眉峰一动,以他和苏乐之间的关系,苏乐找自己帮忙多少显得有些冒昧,不过周向前已经意识到今天他一定是有备而来。

    苏乐道:“我最近遇到了一件麻烦的事情,我爸生前有位朋友在东舟水产门前被人暗算。”

    周向前道:“东舟水产那边不属于我的辖区,你应该去找新港分局。”

    苏乐道:“我在公安系统并不认识其他人,负责这件案子的是张长坤。”

    听到张长坤的名字,周向前的内心宛如被毒蛇咬了一口,他的双目不经意就流露出憎恶的神情,对一个男人来说,夺去他的前程甚至等同于夺去他深爱的女人,切肤之痛,伤之甚深。

    苏乐说出张长坤名字的时候,就开始留意周向前的表情,他面部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被苏乐看在眼里。虽然周向前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但是苏乐已经从他瞬间流露出的厌恶和仇恨证实了李福尔关于他和张长坤关系的描述。

    周向前此时的表情似乎恢复了镇定和平静,但是他的内心因为张长坤这个名字而发痒,恨得发痒!周向前道:“那你肯定来错了地方,你应该去找张长坤,我唯一能够帮助你的就是给你他的电话。”

    苏乐道:“我不喜欢他,这个人是个坏警察!”他毫无顾忌地将自己的观感告诉了周向前。

    周向前显然因为苏乐的这句话而感到惊奇,他开始渐渐把握住了事情的脉络,苏乐来找他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案情,而是因为他们拥有共同的敌人,周向前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这是他坐下来之后第一次享受苏乐的宴请。他的目光盯着茶杯道:“这些话你也不应当向我说。”

    苏乐道:“这个世界上总有太多无奈的事情,无论我多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活着,总有人会戴上有色眼镜看我,无论我是多么的清白,在他们的镜片后我永远都会被蒙上一层黑色。我尊重法律,我尊重规则,可别人却要用他的规则来定义我,他们想要我符合他们的是非观,无论我有多努力,他们一句话就能否定我的全部努力,他们可以将黑说成白,他们可以强抢本来不属于他们的东西,而因为他们所处的位子,在很多人的眼他们就意味着正义,他们的话拥有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对这一切已经厌恶透顶。”

    周向前的内心因为苏乐的这番话而激动起来,苏乐所说的何尝不是自己压在心底多年想说而一直不敢说出的话,周向前竭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用极其平淡而漠然的口气道:“你还年轻,等你到了和我同样的年纪,你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怨气,你就会懂得这个社会上的很多规则,你就会甘于活在这种规则下。”

    苏乐摇了摇头:“我凭什么要活在别人制订的规则下?”他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的主角是张长坤和一个妖艳的女人,虽然拍得很模糊,但是周向前仍然能够清晰辨认出张长坤的样子,苏乐道:“这就是很多人眼道貌岸然的正义之士,这女人叫齐美媛,是他的情妇,目前在虹山区开了一家迪厅,据我所知,她做生意的所有资金全都来自于张长坤。”

    周向前笑了起来,他饮尽那杯茶,然后站起身道:“我该走了!”转身走了两步,却听苏乐道:“你难道真得想一辈子就这么活下去?在申海的偏僻学区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警察?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功劳被别人抢占,看着别人踩着你的肩膀上位?”

    周向前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方才回应道:“我是平凡的人,我享受平凡的生活,我对我的生活状态还很满意。”

    苏乐道:“平凡生活也要建立在享受自尊的基础上,如果一个人连起码的自尊都被别人剥夺,那么我不相信他还能够获得幸福满足,那不叫甘于平凡,那叫缩头乌龟!”

    周向前唇角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因为他背着身子,所以苏乐没有看到他此次痛苦的表情,周向前用力咬着牙齿,竭力控制着自己磅礴欲出的怒火,他没有再多说话,默默走出了房门。

    苏乐望着周向前的背影,他并没有因为周向前的表现而失望,因为他看到了周向前刚才不经意流露出的目光,那一刹那的狂热已经让苏乐意识到,眼前的周向前只是一座沉默的火山,沉默只是暂时的,一旦爆发必将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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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8章 甜蜜蜜
    这里距离华星大学并不远,离开茶餐厅后,苏乐给唐诗打了一个电话,唐诗的声音显得非常欢快,看得出她的情绪很好:“怎么?今天怎么有空找我?”

    苏乐笑了起来:“想了!”

    “切,肉麻!”唐诗说完又赶紧补充了一句:“虚情假意!”

    苏乐道:“我在华星附近呢,你下午有没有课?”

    唐诗道:“有!”

    她的回答让苏乐颇有点失望:“这样啊!”

    唐诗道:“下午的课挺重要的,要不……咱们改天再见?”

    苏乐道:“成!”

    唐诗啐道:“你不会说等我啊?”

    苏乐道:“我是那种没内涵的人吗?我肯定在外面等你,这不是想给你一惊喜嘛。.”

    “虚伪,我才不信呢!”

    苏乐道:“我真等,你上完课早点出来啊!东门行吗?”

    唐诗那边已经挂上了电话。

    苏乐驱车来到华星东门,上次送唐诗回去的地方,等他到了之后,却看到唐诗身穿绿色色羊绒衫,外罩白色羽绒马甲,蓝色修身牛仔裤,足蹬棕色磨砂登山靴,已经在哪儿等着自己了。苏乐当真是又惊又喜,他驾车来到唐诗身边,唐诗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苏乐这才留意到她手里的书,不由得笑道:“怎么?没课啊!”

    唐诗抿着嘴唇笑道:“逃课了!”

    苏乐故意瞪大了眼睛:“丫头,你学坏了啊,怎么能逃课呢,你是好学生,高考状元嗳!”

    唐诗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讨厌,谁让你来找我的,本来想上课来着,可后来想想,总觉得你在外面可怜巴巴地等我,就有点于心不忍。”

    苏乐微笑道:“看来我多少还有点魅力,让唐大小姐心猿意马了。”

    唐诗啐道:“呸!马不知脸长,老实交代,今天是专门来找我呢,还是顺便路过?”

    苏乐道:“专程来找你,吃饭了没?”

    唐诗笑了起来:“有点创意好不好,都几点了,晚饭没吃倒是真的。”

    苏乐道:“我问得就是晚饭,没吃的话,晚饭交给我负责了。”

    唐诗道:“不行,晚上系里联谊会,所有人都要参加的。”

    “有男的没?有咱就不参加,明知自己是块肥肉,咱就别往狼窝里凑了。”

    唐诗笑着打了他一下:“你才肥肉呢。”

    苏乐道:“想去哪儿玩啊?”

    唐诗道:“欢乐谷吧,开学这么久我一直都没去过呢。”

    苏乐道:“成!今儿我把自己交给你了,你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

    唐诗红着俏脸道:“说话归说话,别耍流氓啊!”

    苏乐道:“没啊,我哪儿流氓了?难不成我把话说颠倒了?””

    因为并非周末,所以欢乐谷的人并不是太多,虽然没有游客如云的热闹景象,可最大的好处就是省却了排长队的烦恼,苏乐跟着唐诗尝试了海盗船,尝试了亚马逊热带雨林,感受了云霄飞车,跟着唐诗一起发出畅快淋漓的尖叫,玩得就是心跳。

    苏乐从过山车上下来,然后将脸色苍白,手足冰冷的唐诗从车里抱了出来,唐诗吓得偎依在他的怀里:“我发誓,我再也不坐这东西了。”

    苏乐笑着**了一下她的头顶,在他看来游乐场的很多项目纯属找虐,不过有个最大的好处,能激发美女心的恐惧感,能促使她们主动寻找一个安全的港湾去依靠,现在苏乐的臂膀就是唐诗安全而幸福的港湾。

    两人坐在人工湖畔,唐诗躺在苏乐怀,好一会儿才从刚才的惊心动魄缓过神来。

    苏乐微笑道:“做过山车都怕成这样,以后还想漫游太空?”

    唐诗有气无力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平时我觉得自己胆子挺大的,可能是你在我身边的缘故,心总有依赖感,刚才坐过山车头朝下的时候,我真得害怕了,我叫你名字你也不搭理我。”

    苏乐笑道:“我刚才也在叫呢,好像听到你在叫我。”

    唐诗柔声道:“以后如果我真遇到什么危险,你会不会不管我,弃我而去?”

    苏乐摇了摇头,信誓旦旦道:“不会,我把自个扔了也不能把你给扔了。”

    唐诗望着他的眼睛,四目相对,柔情脉脉,苏乐的头一点点向她凑近过去,唐诗却突如其来地摇了摇头:“不信,你眼睛太贼了,让我没安全感。”

    苏乐苦笑道:“我这叫双目有神,不叫贼,丫头,咱说话可得讲良心啊。”

    唐诗这会儿恢复了点精神,从苏乐的怀坐起来,舒展了一下双手,微笑道:“你知不知道,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逃课!”

    苏乐道:“也是我第一次!”

    唐诗一脸的疑问。

    苏乐补充道:“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陪着女生逃课!”

    唐诗格格笑了起来,苏乐也笑了,这货补充道:“真的!”

    唐诗道:“现在我又不信了!”抬起头看到天空阴郁得越发厉害了,她小声道:“走吧,可能又要下雨了。”

    苏乐点了点头,两人手挽手离开了欢乐谷,刚刚回到车内外面就下起雨来。

    密密匝匝的秋雨将他们和周围的世界突然就分隔了起来,车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车内的空气突然变得暧昧了起来。

    唐诗明显有些不安,她纤长的手指纠缠在一起,黑长的睫毛闪动了一下,美眸望着挡风玻璃上因雨水形成的水幕,小声道:“回去吧……”

    苏乐却没有启动汽车的意思,伸出手臂揽住了她的肩头,然后俯**去。

    唐诗知道他想做什么,黑长而蜷曲的睫毛垂落了下去,洁白细腻的俏脸上飞起两片娇艳的红霞,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有些彷徨失措地闭上了眼睛,感觉到同样呼吸急促的苏乐,他灼热的呼吸正在靠近自己。

    苏乐在这方面并不是毫无经验,初来申海,他就从温如玉那里真正了解到了女人的意义,可是他有生以来还从未主动去亲吻过女孩子。他的内心紧张而激动,同时又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心,担心会遭到唐诗的拒绝,甚至联想到,自己的唐突或许会为他迎来一记响亮的耳光,可他的勇气轻易就战胜了内心的紧张,可能到来的风险在他的激情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苏乐的嘴唇印在唐诗娇艳欲滴的柔唇之上,唐诗触电般颤抖了一下,她想要逃避,可是周身却**没有任何的力量。

    苏乐小心而笨拙地亲吻着唐诗,看到唐诗并没有拒绝,他方才开始真正享受这次亲吻,他将唐诗拥怀,唐诗拥着他的身躯,眼睛依然紧紧地闭上不敢看他,她的羞涩让苏乐心动,对苏乐又是一种纵容,苏乐尝试着用舌尖挑开她的柔唇。

    唐诗小巧可人的鼻翼因为紧张而翕动起来,她用双臂撑住苏乐的胸膛:“不要……”

    苏乐绝不是个听话的小子,在唐诗开口说话的时候,舌尖已经突入了她的柔唇,唐诗有些惊惶地唔了一声。

    然后听到苏乐的惨叫,他和她都明白,唐诗并没有纵容他的得寸进尺,用整齐**的牙齿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苏乐捂着嘴巴,含糊不清道:“你好毒啊……差点咬掉!”

    唐诗看到他的样子有些歉疚又感到有些好笑,啐道:“你好恶心,为什么要把你舌头伸到……伸到我嘴里……”她有些羞于启齿,说到最后,声如蚊呐。

    苏乐道:“丫头,这也有学问的,跟烹饪一样,有国烹饪、有曰式料理,还有法国大餐,刚才我那是法式……”

    唐诗红着脸道:“恶心,你照照镜子,看你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是一个十足的**。”

    苏乐果然拉下化妆镜,看了看自己,满脸通红,眼睛里都能看到血丝了,苏乐道:“没觉得啊,只是有点,有点欲求不满。”

    唐诗格格笑了起来,拿起自己的书本去打他,苏乐捂着脑袋叫道:“别打,再打我报警了!”

    “报警也是把你自己抓起来!”唐诗愤愤然道。

    苏乐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唐诗停下对他的暴力行动,苏乐找到手机,看到是楚惜君的电话,向唐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电话道:“喂!楚小姐!”

    楚惜君道:“恭喜你,刚刚看到你的专访,表现真是出色啊!”

    苏乐呵呵笑道:“即兴发挥,见笑了,见笑了。”

    楚惜君道:“我刚从京城回来,今晚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苏乐看了看身边的唐诗,唐诗一双美眸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马上笑道:“不好意思,我晚上有约,要不改天吧?”

    楚惜君那边笑道:“佳人有约吧?”

    苏乐也笑了起来:“我也想啊!”心却不由得想到,楚惜君也是佳人啊,佳人有约不假,自己把人家给拒绝了。

    楚惜君道:“这样吧,明天上午我会去你办公室拜会,顺便磋商一下合作的细节。”

    苏乐答应了下来,放下电话,看到唐诗满脸狐疑地望着自己:“老实交代,谁约你吃饭?”

    苏乐笑道:“生意合作伙伴。”

    “女的?”

    苏乐点了点头:“大美女!”

    唐诗道:“那你还不赶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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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9章 诸葛烤鱼
    苏乐望着唐诗一脸深情。

    唐诗道:“拜托,别这么看着我,我有点害怕。”

    苏乐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唐诗笑靥如花道:“你啊,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怎么可以为了一棵树就看不到前方的一片大森林呢?”

    苏乐道:“森林再大,歪脖子树难找,我找来找去,适合在上面吊死的也只有你这一棵。”

    唐诗因他的这句话甜到了心底,轻声啐道:“你才是歪脖子树呢,不过虽然明知道你说的是谎话,我也挺开心的。”

    苏乐道:“为什么我掏心窝子的话,你总是不信任呢?”

    唐诗叹了口气道:“不知道。”其实她心明白,父母的离异给她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直到他们离婚之后,她方才知道原来他们的感情早已破裂,他们的恩爱只不过是在自己面前做样子罢了,唐诗原本以为父母是这世界上最深爱的一对,她也曾经期望有一天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像父亲爱母亲一样爱着自己,可她对感情的憧憬随着父母婚姻的终结而突然崩塌。有一段时间唐诗甚至已经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爱情的存在,幸运得是,她在人生最沮丧的时候遇到了苏乐,正是苏乐的乐观向上感染了她。

    回想起他们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恋的过程,一切显得是那样的匪夷所思,一切却又似乎顺其自然。

    苏乐终于启动了汽车,他向唐诗笑道:“给你两个选择,一是陪我吃饭,二是陪我饿着!”其实这货倒是想二是陪我睡觉来着,可他知道唐诗面皮薄,玩笑不能开得过份。

    唐诗道:“那就饿着吧,权当减肥了。”

    苏乐道:“别介啊,你一点都不胖,属于瘦肉型的。再减就成排骨了,七级风就能把你给吹到天上去。”

    唐诗啐道:“你嫌弃我!”

    苏乐笑道:“巴结都来不及呢。”

    唐诗道:“去吃烤鱼吧,我们学校北面那条街上有一个诸葛烤鱼不错。”

    苏乐道:“成,就去吃烤鱼。”

    苏乐驱车来到唐诗所说的那条街,雨仍然未停,不过比刚才小了许多,深秋的夜晚来得格外早。刚刚五点半,夜幕已经无声无息地到来了。

    苏乐在烤鱼店前停好了车。先下去打了雨伞,然后接唐诗下来,他的细心体贴让唐诗心一暖,主动挽住他的手臂,两人来到店内。

    诸葛烤鱼在全国各地都有分点,苏乐记得在惠南春风街的时候,距离小东风不远就有一家诸葛烤鱼店,不过他从来都没去吃过。

    虽然刚刚到晚餐的时间,烤鱼店内已经是顾客盈门。来这里吃饭的大都是周围学校的大学生。其以华星和申江体育学院居多,唐诗在华星相熟的同学并不多,但是认识她的人却不少。在唐诗开学走入华星校园的那刻起,她已经成为全校师生公认的校花。

    是以他们刚一走进烤鱼店,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唐诗的身上,在很多人的眼唐诗就是一个骄傲的公主,虽然有无数人曾经兴起追求唐诗的念头。可是真正敢于付诸实施的却没有几个,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惭形秽。

    公开追求唐诗的只有学生会主席雷汉民,他的家世和条件也的确配得上唐诗,可今天和唐诗走在一起的却并不是雷汉民。

    唐诗是个很少注意别人眼光的人,毕竟她从小就生活在关注,她的优秀让她时常处于别人的目光下。她已经习以为常,苏乐也是个不在意别人怎么看的主儿,更何况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在旁边,被人关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苏乐问过服务员,找了一个相对偏僻的位置坐下。

    他将菜单交给唐诗点菜,抬头看着墙上关于诸葛烤鱼的介绍。据称三国时期蜀**师诸葛孔明最爱吃的就是烤鱼,这种烤鱼和普通烤鱼的用料和做法有所不同,别有特色,他在隆的时候就常吃这道菜,后来辅佐刘备之后又将做烤鱼的名厨专门聘请到身边,负责军饮食,后来刘备建属称帝,诸葛亮又将其推荐到宫成为御厨。此后,这位名厨的烤鱼绝技由子孙世代相传,也为他们争得了无数荣誉。在唐、宋、明、清四朝,这位名厨家族就先后出过13位御厨,专门为皇帝主理这道美食。唐玄宗李隆基说烤鱼的来历后,赞不绝口,还钦赐了“诸葛烤鱼”的名字,自此以后诸葛烤鱼的名号才在大江南北流传开来。

    至于这个传说到底是真实可靠还是后人杜撰就不知道了,不过烤鱼的做法的确别具特色。主料选材有讲究,鱼必须一斤半左右,芹菜节三钱,黄瓜三钱,香菜、红椒丝、香葱丝各一钱。至于烤鱼所用的调制汤料,都是店秘制,苏乐从能够看出用料,至于具体的配方就不清楚了,烤鱼的关键之处就在于汤料,这是人家店不传之秘。

    其实现在的烤鱼早已不是古代的配方,改良了无数次,也增加了许多调料。

    苏乐望着这红艳艳香喷喷的烤鱼,不由得笑道:“我记得你喜欢清淡的菜肴。”

    唐诗道:“偶尔也会尝试下不同的口味,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苏乐点了点头,夹了片烤鱼,鱼肉外焦里嫩,入口香辣腴美,舌根生津,的确味道鲜美。因为回头要开车,苏乐要了瓶无醇啤酒。

    烤鱼虽然美味,可是店内人声嘈杂,两人之间的谈话不时被外来的声音打断,到后来他们干脆不说,相互望着,彼此用目光交流,心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苏乐忽然发现,和唐诗在一起的时候,他仿佛又变回了过去的那个自己,不用去想家族的那些烦心事,也不用去考虑江湖的尔虞我诈。

    唐诗望着苏乐,她轻声道:“你的访谈我看了,舞跳得很好,刀耍得也很帅!”她的声音太小,所以苏乐只听到了一部分,他向唐诗探了探身,想听清楚她的话。

    唐诗笑道:“这里好乱!”

    苏乐道:“乱点儿热闹。”

    此时店老板将他们点得羊肉串送了过来,刚刚将托盘放在他们桌上,邻座就传来一声怒吼:“我说你怎么回事儿?有没有搞错啊?我们都来半小时了,我们的肉串呢?”

    那位五十多岁的店老板一脸和气,陪着笑道:“就来,就来!”

    苏乐向一旁望去,邻座坐着的六名穿着运动装的健壮青年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苏乐皱了皱眉头,他不想生事,正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为首的那名黑脸青年指着他道:“你丫看谁呢?”

    苏乐正想发作,唐诗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小声道:“别理他们!”从这些人的穿着打扮上她判断出他们应该是申海体育学院的学生,体育学院的学生在鹭江大学城素来强横,这和他们所学专业和身体素质有关,大学城不多见的打架斗殴事件常常都会出现他们的身影。

    如果不是唐诗在他身边,苏乐说不定已经拍案怒起,他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苏乐点了点头,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他想起之前因为不顾唐诗的感受挺身而出和人打斗的情景,那一次让他和唐诗的关系陷入冰点长达半月之久。

    苏乐的忍耐却并没有换来对方的谅解,那黑脸青年不屑道:“靠,说你呢,你丫装哑巴啊?刚看谁呢?”

    唐诗对苏乐的脾气是了解的,她知道苏乐已经处于濒临爆发的边缘,慌忙伸出手去,抓住苏乐的拳头,柔声道:“咱们走!”

    苏乐笑了笑,向老板道:“老板,结账!”事实上他的脾气没那么大,唐诗还在身边,他必须要照顾她的感受。

    店老板笑着走了过来:“两位,这还没吃好呢,怎么就走?”

    苏乐道:“不吃了,结账吧!”

    唐诗主动牵住苏乐的手,不但是为了提醒他要忍耐,也是对苏乐目前表现的一种嘉奖。

    店老板道:“要不我给你们换个房间,刚才包间内刚巧有一桌客人走了。”老板人非常和蔼,从眼前的情景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诗道:“谢谢,不用了……”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旁桌子的青年就叫道:“我靠,老板,你是不是狗眼看人低啊?刚我们进来的时候找你要包间没有,说空出来马上给我们,现在要给他们两个,你他妈是不是看这小妞长得漂亮动了色心啊?”

    苏乐手臂的肌肉顿时紧张了起来,唐诗握住他的手臂:“苏乐,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咱们走。”

    苏乐掏出钱包,抽出两张百元钞票递给店老板,那店老板推让道:“算了,这顿算我请!”

    “我就说嘛,麻辣隔壁的,现在男人的地位真是不如女人,女人只要脸蛋漂亮比什么都行,咱们吃饭刷卡,人家将脸蛋凑上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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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0章 兄弟重逢
    苏乐望着唐诗,微笑道:“丫头,咱们走!”他将两张钞票塞到老板手里,搂着唐诗的纤腰走出了烤鱼馆,那帮人在身后发出一声哄笑:“靠,缩头乌龟啊!”

    外面的雨停了,苏乐和唐诗走出门外,他看了看唐诗,看到她美眸闪烁着两点晶莹,那是委屈的泪水,不是因为她自己而是为了苏乐。

    苏乐打开车门,两人坐了进去。

    苏乐向她道:“我送你回去。”

    唐诗倔强地摇了摇头:“不!”她忽然扑入苏乐的怀抱主动吻住他的唇,她的樱唇接触到苏乐有些冰冷的嘴唇,泪水瞬间就滑落了下来,她紧紧拥抱住苏乐,轻启樱唇,苏乐的舌尖接触到她柔嫩的香舌,他们的唇齿纠缠在一起,拥吻得如此用力如此缠绵,过了好久唐诗方才挣脱开他的怀抱:“我知道,你想打发我回去,你想回头再来找他们算账。”

    苏乐笑了起来:“傻丫头,我答应过不会动手了,怎么可能出尔反尔。”

    唐诗道:“是我不好,是我让你受了委屈!”

    苏乐道:“没事儿,为你受点委屈算什么?你说得对,犯不着跟那种人一般见识。”

    蓬!蓬!两只鸡蛋砸在他的挡风玻璃上,然后听到外面一阵嚣张的笑声:“玩车震也挑一个没人的地方,这是公众场合,信不信我告你们妨碍风化!”

    唐诗又羞又气,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苏乐握紧了拳头,指掌关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唐诗道:“去吧!”

    苏乐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

    唐诗点了点头:“去给他们点教训,但是自己一定不要受伤。”

    苏乐得到唐诗的应允,顿时心花怒放,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出去之前不忘锁上控,他可不想唐诗跟着冒险。

    朝车窗上扔鸡蛋的仍然是刚才的那六名青年。

    苏乐朝他们点了点头。微笑道:“谁往我车窗上扔得鸡蛋?”

    为首的那名黑脸青年道:“我没扔鸡蛋,我扔得是臭鸡蛋!”他说完哈哈大笑起来,身边的同伴也同声大笑。

    苏乐在他们发笑的同时已经向前蹿了出去,等黑脸青年意识到苏乐发动攻击的时候,已经晚了,苏乐的拳头已经靠近了他的胸膛,危急之。他的胸口向后回缩,可是仍然无法躲过苏乐凝聚全力的一拳。苏乐这一拳是压抑许久之后的发泄,宛如突然爆发的火山,威势惊人,一拳就将那黑脸青年打得倒飞了出去。

    黑脸青年的几名同伴看到眼前情景,同时向苏乐围拢上去,这几名青年虽然都是体育专业,身体素质都很不错,但是论到肉搏实战,他们和苏乐的差距绝不是一星半点儿。

    苏乐拳打脚踢。利用邢三教给自己的十六路缠丝手,不出一分钟的时间已经将涌上来的五个人尽数放倒在地。

    那名黑脸青年显然急了,伸手抄起外面烤炉旁边的炭铲,扬起炭铲准备向苏乐身后发起偷袭。他的手刚刚扬起,一条毛巾宛如灵蛇一般缠绕上来,死死缠住他的手腕,黑脸青年举目一看。竟然是烤鱼店的老板,他怒道:“你也……”敢字还没说出来,那烤鱼店老板手腕一抖,毛巾从黑脸青年的手臂滑脱,然后啪地一声,如同闪电般击了黑脸青年的面门。那黑脸青年被打得头晕眼花,一屁股就坐在泥泞之。

    烤鱼店老板出手极其迅,等到众人意识到那黑脸青年坐倒在地上,他已经没事人一样拾起地上的炭铲向烤炉内添火。

    苏乐并没有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望着倒在地上的那六名青年,苏乐也懒得跟他们纠缠,转身回到车旁。迅清理完车窗上的污渍,驱车离去。

    直到汽车来到华星大学东门,唐诗方才如梦初醒般扑到他的怀,虽然刚才她同意苏乐出去教训那帮家伙,可是在苏乐下车之后她就担心不已,她甚至后悔做出了这个决定。

    苏乐拥住宛如受惊小鸟般的唐诗,亲吻着她的秀发。

    唐诗道:“苏乐,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和别人争强斗狠。”

    苏乐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如果不是唐诗告诉苏乐,他并不知道刚才黑脸青年想要偷袭自己的时候是烤鱼店老板帮助他解围,他得知这件事之后第一个感受就是民间卧虎藏龙,自己的忍耐力终究还是欠缺,那位看起来满面和气,甚至有些窝囊的烤鱼店老板居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换成别人在那帮小青年的呼喝之下,可能早就按捺不住火气了,可是这位烤鱼店老板居然这么能够沉得住气,人家不是打不过这帮人,而是不愿和这帮无聊青年一般计较。

    将唐诗送回宿舍之后,苏乐鬼使神差地又驱车来到烤鱼店,刚才闹事的六名青年早已逃得不知去向。

    烤鱼店的生意比起刚才似乎更热闹了,老板在里面忙来忙去,笑容可掬,仿佛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乐下了车,望着他在里面繁忙张罗,打消了进去向他道谢的念头,正在苏乐拉开车门准备离去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道:“那不是我兄弟吗?”

    苏乐转身望去,却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人,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趿拉着一双黄色的翻毛皮鞋,手拎着一个红蓝相间的编织袋,不是邢三还有哪个?

    苏乐万万想不到会在这里和邢三相遇,当真是喜出望外,他大声道:“大哥!”

    邢三哈哈大笑:“兄弟,我的好兄弟,哈哈,我还想明天过去找你,想不到今晚就遇上了,当真是咱们兄弟俩有缘。”他大踏步走了过来,来到苏乐面前,伸出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黑了,也壮实了!”

    苏乐道:“大哥,您怎么会在这里啊?”

    邢三道:“来看一位老乡,兄弟,咱们可有日子没见了,最近我可听说了你的不少威风事迹。”

    苏乐道:“我威风还不是全指望着你交给我的那些功夫。”

    邢三乐得哈哈大笑。

    苏乐道:“大哥,我请你喝酒。”

    邢三点了点头,目光朝诸葛烤鱼店里面看了看,此时刚巧那烤鱼店老板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到苏乐,快步走了过来:“小伙子,你怎么还在这里?赶紧走吧,那帮人很可能还会回来找麻烦。”

    邢三的目光停留在那烤鱼店老板的身上,可自始至终,那烤鱼店老板没有向他看上一眼,说完之后,转身就走回店里了。

    苏乐道:“大哥!”

    邢三的目光仍然望着烤鱼店老板的背影,听到苏乐叫自己,这才回过神来。

    苏乐道:“你认识他?”

    邢三摇了摇头道:“不认识!”

    苏乐道:“走,我请你去我那儿喝酒。”

    邢三笑道:“成,哪儿都行,我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呢。”

    苏乐道:“我给你安排!”

    邢三坐进苏乐的越野车,舒舒服服靠在座椅上:“兄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现在是个大富豪了。”

    苏乐笑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咱们回去再说。”

    途苏乐给王福生打了电话,让王福生帮忙从满江红叫点酒菜,现在满江红基本上成为了苏乐的定点消费单位,在那边点菜也是采用先记账以后统一算账的方式。

    苏乐和邢三来到办公室,看到王福生已经将酒菜准备好了,酒这里本来就有,苏乐抱了一箱茅台过来,开了其的一瓶,招呼王福生一起过来喝酒,王福生却笑道:“不了,你们聊,我睡觉去。”

    邢三将自己的编织袋扔在一边,来到桌旁坐下,看着满桌的菜肴不禁笑道:“兄弟,弄俩凉菜就行,怎么还搞得如此丰盛?”

    苏乐给他倒满酒杯:“大哥,咱们这么久都没见了,今天久别重逢,必然要一醉方休。”

    邢三笑道:“那就一醉方休!”

    兄弟两人对饮了这一杯酒,邢三吃了口菜,目光打量着苏乐的面庞,微笑道:“最近一段时间我听说了你的不少事情,想必最近你过得并不容易吧?”

    苏乐放下酒杯,将两人的酒杯重新添满之后方才道:“大哥,有件事我一直都想问你,你和我结拜之前,究竟知不知道我的出身?”

    提起这件事邢三老脸不由得一热,他当然知道苏乐想问的是什么,当初他和苏乐结拜可不是一时性起,完全是私心作祟。现在的苏乐早已不是昔日那个懵懵懂懂的少年,不但成为了苏家的唯一继承人,也已经贵为千机门的新一任门主。虽然两人分开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邢三却能够看出在苏乐的身上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既然有此一问,足以证明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和他结拜的动机,甚至还会怀疑更多其他的事情,邢三的手握着酒杯,表情多少显得有些尴尬,虽然当初结拜的动机不纯,可毕竟他们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弟兄。

    邢三叹了口气道:“兄弟,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你还记得当初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苏乐点了点头道:“当然记得,在惠南前往南武的火车上,当时你就坐在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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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1章 细说从头
    邢三道:“当时车上有好几路人马,全都盯上了你的书包,因为有买家出高价要买你包里的东西。小刀会、空空门、撬客帮,我们盗门三大分支全都派出了高手,我虽然不在乎什么高价,可是我对你包里的东西也产生了兴趣,老哥哥我毕竟出身盗门,遇到这种热闹,我自然是心痒难忍。”

    苏乐道:“手痒才对!”

    邢三点了点头道:“不错,是手痒。”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都猜到了,几路人马各显神通,我趁着他们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来了个浑水摸鱼,将你书包里的东西整个打包走了。”

    苏乐道:“留给了我一包草纸和几件破烂衣服!”

    邢三说到这里居然有些得意:“那一招叫移花接木,是我的招牌手法。”

    苏乐道:“大哥,你可把我给坑苦了,我背着那包破烂去买水果的时候才发现。”

    邢三道:“我也不比你好过,当我打开你的钱包,看到里面的那张照片,顿时傻眼了。”

    苏乐当然知道照片上的人就是父亲,邢三一定认出了他。

    邢三道:“当我看清照片上的人是千机门的苏先生,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不怕你笑话我,我邢三这辈子最怕的一个人就是他,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得罪过他,因为那件事我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踏足过申海。”

    苏乐看到邢三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想笑,可他又有些好奇,到底当年邢三做了什么事情,惹得父亲如此恼火,搞到将他逐出申海这么严重的地步?

    邢三道:“起因是我偷了苏先生的一件宝贝。”

    “什么宝贝?”

    邢三道:“我发过誓,不能说,虽然你是他儿子,我也不能说。”

    苏乐见他不愿说,也没有追问。

    邢三叹了口气道:“因为那件事我触怒了他,他发动整个千机门布下天罗地要把我给揪出来,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以苏先生的势力,我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没办法只能求助于我们盗门门主,后来是我们门主出面向他道歉,又通过关系向他说情,我将盗走的东西乖乖物归原主,这才逃过一劫,不过苏先生发话,只要他有生之年,我不得踏足申海半步。”邢三说到这里,不由得一阵感叹,此次是他阔别申海十多年后第一次回来,倘若苏东来仍然活在这世上,他无论如何是不敢违背诺言的。

    苏乐道:“你看到照片就猜到了我和他的关系?”

    邢三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根本没想到你是他的儿子,但是照片上的苏先生非常年轻,我从推断出你既然有他的照片,和他的关系一定不寻常,如果让他知道我偷了你的东西,肯定不会放过我,于是我便想方设法找你,还好让我在肉联厂将你找到,将你的东西物归原主。”说到这里,邢三脸上露出羞惭之色:“我承认,我当时和你结拜的确有亡羊补牢的意思,我担心这件事终有一天会被苏先生知道。”

    邢三道:“虽然我跟你结拜的动机不纯,但是咱们结拜之后,我绝对把你当成了我的亲兄弟,兄弟,你若是嫌弃我的所作所为,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哥哥,我也绝无怨言。”邢三说到动情之处,眼圈竟是有些红了。

    苏乐道:“大哥,其实当时我就猜到盗走我东西的人是你,若说结拜的动机,我也不是那么单纯,但是正如你所说,咱们结拜之后,我便将你当成亲哥哥看待,不是有句老话,交了不能弃,弃了不能交,既然咱们一个头磕在地上,那就是一辈子的兄弟。”

    邢三因为苏乐的这句话激动万分,他端起酒杯道:“好兄弟,我干了这一杯。”

    苏乐陪着他干了这杯酒,他的酒量一般,自然和堪称海量的邢三无法相比。喝完这杯酒后,苏乐问道:“大哥,你这次回来申海是为了什么事情?”

    邢三道:“来找一个人!”

    苏乐道:“谁?”

    邢三夹了口菜,吃完方才道:“谢云安!”

    苏乐之前刚刚才和谢云安会面,听邢三这么说自然特别留意:“谢云安,不是云安小刀会的舵主吗?”

    邢三点了点头道:“是他,怎么?你见过他?”

    苏乐笑道:“在云安的时候见过,当时我参加宴喜堂的厨艺比赛,他刚巧是那场比赛的评委,后来他和宋轩发生冲突,我刚巧又在现场,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吧。”虽然邢三和他是结拜兄弟,但是有些事情必须要有所保留。

    邢三点了点头道:“谢云安和宋轩的那件事搞得小刀会鸡犬不宁,宋轩杀了小刀会五绝杀的四个,因为小刀会伏击宋轩在先,所以丐帮占尽了道理,他们找盗门要人,要我们交出谢云安,可是自从那天之后,老谢就人间蒸发,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苏乐道:“天下这么大,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邢三道:“这件事搞得我们盗门上下颇为被动,无论伏击宋轩的事情和他有没有关系,老谢总该站出来说个明白,可他直到现在都不出来说话。”

    苏乐道:“丐帮找你们追责了?”

    邢三叹了口气道:“说起来真是麻烦,最近他们不停和我们作对,坏了我们的不少事情,盗门和丐帮一直是江湖最大的两个帮派,这些年来虽然彼此没有太多交往,但是倒也相安无事,自从宋轩的事情过去之后,彼此间的摩擦不断,如果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局势只会愈演愈烈,到最后甚至会闹得不可收拾,发生流血冲突也有可能。”

    苏乐道:“大哥,你不是说过不再问门的事情了?现在怎么又改了主意?”

    邢三道:“人一旦走入江湖,就会一辈子打上江湖的烙印,谁又能真正离开呢?”他喝完了杯酒,目光流露出些许的失落。

    苏乐对邢三的这番话已经有了越来越深的感悟,刚开始的时候他一直努力将自己和江湖划出界限,将苏家和千机门尽可能地分隔来。试图能够明哲保身,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忽然发现,当初的想法只不过是美好的愿景罢了,在现实根本不可能做到,苏家和千机门的利益彼此纠缠,盘根错节,早已无法分清彼此,如果强行将千机门从苏家的利益团体剥离出去,那么苏家最后的下场必然损失惨重。可现在的千机门内部人心思变,表面上他们已经推举自己成为父亲的接班人,可是其真正服气自己的人并不多。想要千机门为自己服务,为苏家的利益服务,就必须要牢牢掌控住千机门,不仅仅依靠利诱,还要让每个骨干成员对自己心服。

    自从筹备烹饪大赛开始,苏乐渐渐意识到了组织和团队的力量,一个人无论多么出色,他所拥有的能量毕竟是有限的,想要达到控制住全局的目的,就必须要迅组织属于自己的团队,增强自身的力量,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孤军奋战,才不会处于被动,受人制擎。无论是主动找上门来的马国顺,还是他有意合作的周向前,都已经成为苏乐计划组建核心团队的一员,他需要更多年轻而有能力的同伴。

    邢三道:“你最近过得怎样?”

    苏乐笑了笑,他的笑容深沉而内敛,从他的笑容邢三已经品读出许多的信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人生突然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想要掌控苏家和千机门这艘巨轮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邢三道:“是不是遇到了很多的麻烦?”

    苏乐点了点头:“比我想像的还要多得多。”

    邢三道:“万事开头难,他们不是已经推举你成为千机门的门主。”

    苏乐道:“我只是一个符号罢了……”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其实每个人都能够看得出,现在的千机门人心思变,大家只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勉强维系眼前的局面。”

    邢三叹了口气,他对千机门的情况也听说了一些,知道这位把兄弟现在的处境颇为艰难。

    苏乐道:“大哥,你愿不愿意过来帮我?”

    邢三笑道:“当初你爸发话让我不得踏足申海,到现在我来到这里都是偷偷摸摸的。”

    苏乐道:“你不用担心,我会撤销这道命令,也会对外宣布咱们之间的关系。”

    邢三摇了摇头道:“兄弟,现在的江湖虽然和过去不同,但是门规界定依然未变,我是盗门人,你是千机门的门主,我们可以成为兄弟,可以成为朋友,但是我不可以背叛盗门投身到千机门下,否则就是背叛师门,轻则被江湖唾弃,重则会被盗门追杀,这种曰子我早已厌倦了。”

    苏乐听邢三这样说,自然无法勉强。

    邢三又道:“兄弟,虽然我无法过来帮你,但是我倒是有两个人选。”

    苏乐道:“谁?”
正文 第312章 手痒难忍
    邢三道:“我有个朋友,他叫罗旭东,江湖人称轰天雷,曾经是盗门第一猛将,可是后来因为得罪了门某位厉害人物,被设计陷害,屈死于狱,别人当他是罪犯,门人当他是叛徒,只有我相信他是清白的,可是我又没有证据证明,当时门想要对他斩草除根,是我将他的一对双胞胎儿子救走,后来送到少林寺慈证禅师那里,委托他将这对孩子养育诚仁,这俩小子如今都已经二十岁,在少林寺的十五年除了对武功感兴趣,对礼佛诵经全无兴趣,因为几次触犯寺清规,触犯众怒,慈证禅师执掌戒律院,虽然对他们心疼爱,可是戒律面前人人平等,如果不惩罚他们,以后如何服众?”

    邢三喝了口酒,继续道:“慈证禅师对他们两人已经无计可施,我上月探他的时候,他便提起这件事,想让我将这兄弟俩带走。.我在江湖上终曰漂泊,居无定所,再说他们的父亲曾经被定为盗门叛逆,我若是带他们加入盗门,让门知道,或许会对他们的安全造成危险。如果让他们去社会上打拼,这俩小子除了一身的武功,再没有其他的长处,我担心他们会误入歧途。你现在正值用人之际,他们两人虽然没什么阅历经验,但是好在身世清白如同两块璞玉,只要你稍加打磨必然会焕发出奇光异彩,兄弟,你若是有心收留,我明儿就让他们赶来投奔你。”

    苏乐点了点头道:“成,你让他们过来就是!”

    邢三看到苏乐答应的如此爽快,心也是一阵感动,虽然两人是结拜兄弟,可毕竟当时的结拜是抱有相当的目的姓,而他们又各属不同的门派,他低声道:“你对我难道没有一丁点儿怀疑?”

    苏乐微笑道:“你是我大哥,我既然跟你结拜,我就会真心对你,如果连结拜兄弟都要处处怀疑,那还叫什么兄弟?”

    邢三重重点了点头道:“好兄弟,以后但凡有用得上哥哥的地方,我必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苏乐道:“谢云安和宋轩之间的事情,我多少了解一些,当时将宋轩骗走的人是丐帮人,污衣派的四袋弟子陈九斤。”

    邢三道:“如此说来,在这件事上老谢很可能被人冤枉。”

    苏乐道:“具体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邢三道:“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几个月,非但谢云安行踪隐秘,连宋轩也远走国外疗伤,对发生过的事情只字不提,却不知他们心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苏乐道:“大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邢三点了点头道:“说!”

    苏乐道:“我父亲下葬当曰,我母亲位于翠晴山的坟冢被盗,她的骨灰不知所踪。”

    邢三听说过这件事,苏东来去世之后,下葬当曰遭遇放生,他妻子的骨灰也于当曰被盗,这件事发生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是无法忍受的奇耻大辱,在邢三看来做这些事的人,其行径实在有些太过龌龊,苏东来都已经死了,就算天大的仇恨也不应该采用这种盗墓掘坟的方式。

    邢三低声道:“你怀疑这件事和盗门有关?”

    苏乐道:“我找人勘察过现场,盗墓手法非常专业。”

    邢三点了点头,苏乐虽然没有肯定,但是从他话里能够听出他对盗门抱有高度怀疑。邢三道:“咱们是兄弟,你母亲就和我娘一样,不管是谁做了这件事,只要让我查出,他都是我邢三不共戴天的仇人。”

    苏乐道:“我虽然被他们推举为千机门主,可是真正尽力帮我做事的人却没有几个。”

    邢三道:“兄弟,江湖的人心比起任何地方都要来得凶残险恶,你还年轻,无论做任何事,务必要记得隐忍二字,埋头发展自身实力才是硬道理。”说到这里,他想起了什么,从编织袋拿出了一本破破烂烂的本子,上面记录着他十六路缠丝手的精义,这份东西是他来申海之前就准备好的,拿来给苏乐作为礼物。

    邢三道:“除了十六路缠丝手之外,这里面还有我的独门盗窃手法,你自己好好研究一下。”

    苏乐接过之后,邢三又叮嘱道:“不可外传,看完销毁!”

    苏乐笑道:“放心吧!”

    邢三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饮尽,然后站起身来:“酒足饭饱,我该走了!”

    苏乐诧异道:“大哥,都已经这么晚了,我这里又不是没住的地方,你不是说要和我一醉方休,彻夜长谈吗?”

    邢三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还有重要事情,等我忙完门的事情,我一定过来叨扰你,咱们兄弟俩好好聊上几宿。”他说完转身就走。

    苏乐追出门外:“大哥,我送你!”

    邢三却摆了摆手,大踏步向远处走去:“兄弟,我这手又痒痒了,顺便带走你两瓶酒!”

    苏乐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邢三每次的出场都是这样,来得突然走得更加突然。回到房内,想起邢三说带走两瓶酒的事情,低头望去却见除了他们喝掉的一斤,其他的都好端端放在那里,苏乐将纸箱的茅台酒逐一拎了起来,果然发现其有两盒已经空了,一定是这位结拜大哥趁着自己没注意施展空空妙手将里面的酒顺走了,苏乐真是哭笑不得,邢三到底是禀姓难移。

    诸葛烤鱼关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店老板拉上卷帘门,准备离去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下来,轻声道:“既然来了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躲起来?”

    邢三背着编织袋从不远处的电线杆后现身出来,他嘿嘿笑道:“老大好灵敏的耳朵。”

    人前一脸和气的烤鱼店老板此时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容,平凡的穿着,平凡的长相,却拥有着一双陡然变得犀利的双目,整个人也因为他的眼神而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谁又能想到,这位忙碌在鹭江大学城小小烤鱼店内的老板,竟然是盗门门主诸葛运春。

    小隐于市,大隐于朝。诸葛运春在盗门多数人的心早已成为了一个不问世事的隐士,在多数人的认知里,他早已富可敌国,近年来移居海外,只是盗门每年一次的大会才会看到他的身影,而最近三年他甚至未曾涉足国内,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才造成了小刀会、空空门、撬客帮三大势力各据一方,彼此之间互不买账的局面。

    诸葛运春道:“邢三,胆子果然变大了,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来到申海了。”

    邢三老脸发热道:“老大差遣,属下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诸葛运春道:“状元桥有家夜市不错,我请你去吃。”

    邢老三抬起头朝诸葛烤鱼的门头看了一眼:“我还以为今晚有口福品尝到您亲手做得烤鱼呢。”

    诸葛运春的唇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仿佛忽然间他又变成了那个和蔼可亲的小店老板。

    邢三和诸葛运春在状元桥头的夜市坐下,夜市的生意很冷淡,到了这种时候已经很少有人过来吃饭,空气飘荡着一股油炸臭干的味道,金黄色的臭干外焦里嫩,抹上红艳艳的辣椒酱,让人食欲顿生。

    诸葛运春准备叫酒的时候,邢三已经从编织袋掏出那两瓶茅台,打开一瓶,在小黑碗里面倒上了。

    炸臭干、炸小鱼、花生米、白莲藕,四样再寻常不过的家常小菜用茅台酒来搭配,多少有那么点不协调,诸葛运春端起酒杯闻了闻,货真价实的十年窖藏,他仰首饮尽那杯酒,闭上眼睛感受着从胃底升腾而起的醇香热力,过了一会儿方才道:“好酒,从哪儿顺来的?”

    邢三笑道:“妙手偶得之。”他夹了块臭干沾了沾辣酱塞入嘴里,一边嚼一边赞道:“好吃,真是好吃!我很久没有吃到这么美味的臭干了。”

    诸葛运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口福。”他眯起眼睛看了看在远处烹炸臭干的老头儿,轻声道:“这对老夫妇没有食品经营许可证,白天是不敢出摊的,他们怕城管,每天晚上七点以后才开始摆摊,一直干到凌晨,虽然这么辛苦,可仍旧赚不到几个钱。”

    邢三道:“都不容易。”

    诸葛运春道:“有没有谢云安的消息?”

    邢三摇了摇头道:“现在还没有他的消息。”

    诸葛运春道:“你怎么看?”

    邢三道:“这件事有些蹊跷,我调查过他和宋轩当天发生冲突的全过程,事情的起因并不在他,那乞丐死得蹊跷,随后宋轩就出了事情,小刀会的五绝杀有四人被杀。”他给诸葛运春面前的空杯倒满酒。

    诸葛运春端起酒杯和邢三碰了一下,又是一口饮尽。

    邢三道:“追命刀卫红、小针刀卫青、太刀何斩,全都死在恒盛金属回收站。可是闪电刀杜峰却死在十一公里之外的清江港,前面三个是宋轩所杀,而后面的那个杜峰绝不是死在宋轩的手里。”

    诸葛运春道:“李惜刀是怎么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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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3章 东聋
    邢三道:“他对这四人的事情并不知情。”

    诸葛运春冷冷道:“他不知情?他管什么吃的?居然连手下都约束不住,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邢三道:“据我得到的一些消息,当初宋轩之所以前往恒盛,却是丐帮人将他引过去的。”

    诸葛运春道:“这件事里面必然蕴藏极大的玄机,宋轩既然对一切清清楚楚,他为什么不站出来把这件事说清楚?他保持沉默的结果,就是把这个黑锅扣在老谢的身上,老谢背了这么大一个黑锅,居然不找我解释,他是小刀会的人,李惜刀身为小刀会的领袖,为什么到现在都不为老谢说一句话?难道他忘记了,老谢曾经是他的救命恩人?”

    邢三道:“我也搞不明白。”

    诸葛运春道:“丐帮有问题,咱们门也有问题,邢三,你把老谢尽快给我找出来,我要当面问他。”

    邢三点了点头。

    诸葛运春望着鹭江灯火的倒影,夜风吹起,水波荡漾,光影在水波扭曲形成一条条蜿蜒回旋的光带,诸葛运春低声道:“他们是不是以为我已经老了?”

    人都有老的时候,老莫明显感到精力大不如前,自从发现自己眼花之后,他的气力也不如从前了,今天清晨他陪着苏乐从沙洲跑到大巷口的办公地点,跑到半路就已经坚持不下来了,看到前方生龙活虎越跑越远的苏乐,老莫唯有摇头感叹的份儿。

    明龙开着那辆黑色的沃尔沃跟在后面,他的驾驶技术的确不怎么样,虽然驾证拿了不少年,可因为途脱审早已吊销,这次也通过庞润良的关系重新拿到了驾照,可是他在开车方面显然欠缺灵姓,距离感和方向感太差,将车在老莫身边停下,距离路牙石还有一米多远。

    老莫望着歪斜的车身,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拉开车门气喘吁吁地坐了进去。

    明龙探头向外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以后还是你开车,我陪少爷跑步。”

    老莫道:“跑不动了,也开不动了!”

    苏乐来到大巷口,在报摊上买了一份《申海公报》,却见头版刊载着一篇名为《拷问新闻从业的良心》,这种章非常少见,苏乐好奇地看了下去,却见上面针对目前新闻界为了吸引公众眼球而捏造新闻捕风捉影的不良现象做出了言辞激烈的声讨,并提出新闻从业者应当尊重事实,不要一味追求新闻的轰动效应,也要考虑到新闻的真确导向和可能引起的社会影响,要多赋予这个社会以正能量,新闻从业者要有是非观,要有正义感,要有道德心。整篇章条理清晰,指向明确,言辞犀利,发人深省,这种在报纸上公然声讨新闻记者的章并不多见。

    苏乐看了看章的作者马国顺,他不由得笑了起来,想起马国顺之前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看来马国顺是个言行一致的人,从这篇章就能够知道他已经开始行动,在向自己证明他的能力。

    苏乐前脚进门,楚惜君后脚就来了,苏乐笑道:“惜君姐来得好早!”

    楚惜君微笑道:“回头还得去鹿岬角,所以尽量早点过来,把事情跟你说完就走。”

    苏乐叫人给她泡茶。

    楚惜君把详细的赞助计划书放在他的面前:“这里面有我拟订的详细赞助方案,以及我想要达成的推广效果,电视台方面的广告我也谈妥了,会在你们每期的节目前进行播出。”

    苏乐道:“成,我回头看看。”

    楚惜君道:“还有一份是我帮你联系的一批赞助商,有食材,有厨房设备,还有愿意提供比赛场地的。”楚惜君对这次的烹饪大赛非常上心,当然这不仅仅是为了给苏乐帮忙,她也想借助这次烹饪大赛的东风,达到推广清源酒水的效果。苏乐想要通过这次的宣传树立正面形象,而清源也同样存在一个重塑形象的问题,在这方面他们的目的是相通的。

    苏乐道:“场地已经决定了,除了总决赛在东星卫视的一号演播厅进行,其他的比赛全都在大巷口,场地的装修已经开始,由隆基工程部负责。””

    楚惜君马上就明白他是要利用这次的烹饪大赛同时推广大型口这边的商业地产,从而达到一箭双雕的效果,她点了点头道:“厨房设备方面你有需要只要打这个电话。”她指了指资料上的电话。

    苏乐点了点头:“成,这方面必须要专人指导。”

    楚惜君道:“工欲善必先利其器,想要打造第一流的烹饪大赛,就要在方方面面提供第一流的条件,将这次的比赛打造成为行业的标准。”

    苏乐微笑道:“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楚惜君道:“你和新越江的合作谈得怎么样了?”

    苏乐摇了摇头道:“柳总和我的想法有些分歧。”

    楚惜君道:“筹备工作方面是不是还有什么困难?”

    苏乐道:“还算顺利,东星卫视那边已经谈妥,市委宣传部、团委方面也已经沟通好了,有地吃之称的大宗师满载元也会当我们这次大赛的总顾问,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

    楚惜君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帮你请到了龙先生,有东聋之称的龙庭璧,他答应会过来观摩比赛。”

    苏乐虽然是第一次听说过龙庭璧这个名字,但是对东聋的名号却如雷贯耳,南天馋,北地吃,西佛东聋无盐,这五位是饮食界公认的五大宗师,如同山峰的五岳,单单是请到满载元已经很不容易,这次楚惜君居然帮忙将东聋龙庭璧也请来,实在是让人喜出望外,要知道一场比赛能够请到五大宗师之一就足以让全国瞩目,同时请到两人前来,在近十年还没有发生过。

    苏乐道:“既然来了,干脆请他做评委。”

    楚惜君微笑道:“龙先生淡泊名利,十年前就已经侨居曰本,这次回来还是他出国十年第一次返乡,一是为了探望乡亲父老,二是趁着这个机会了解一下华餐饮化的十年进程,他只同意作为嘉宾列席观摩,其他的事情咱们还是不要勉强了,不过……”楚惜君停顿了一下。

    苏乐道:“不过什么?”

    楚惜君道:“不过他会派出一位弟子前来参赛,所以想让组委会给留出一个特别名额。”

    苏乐道:“没问题,他的徒弟只管来就是!”虽然报名是有门槛的,要求至少主厨级别,但龙庭璧这种大宗师能够派弟子参赛,无论弟子有没有主厨的级别,来了就是给足了面子,苏乐求之不得。

    楚惜君微笑道:“那就一言为定了。”

    苏乐道:“一周以内初期筹备工作就能全部结束,到时候参赛名单也会正式对外宣布,一百名厨师分组比赛,每组五人,第一轮淘汰赛之后剩下二十人,二十人分成四组,每组的优胜者进入决赛,最后的这四人优选两人进入决赛,争夺本届烹饪大赛至尊厨王的名号,并授以纯金打造的厨刀作为奖励,第一名的奖金额将达到国内最高的一百万元。除了决赛之外,我们会优选七场比赛进入东星卫视播出,在比赛评出十道金牌菜。金牌菜的获奖者除了证书以外,每人也可以得到十万奖金。”

    楚惜君感叹道:“到底是隆基出手,果然大方,别的不敢说,这次烹饪大赛的奖金额恐怕要开创国内烹饪界之先河了。”

    苏乐笑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只要钱花对了地方,多少并不是问题。”

    楚惜君道:“你这次参不参加比赛?”她已经是第二个这么问的人了,第一个是唐诗。

    苏乐摇了摇头:“我多少还有点自知自明,这次高手云集,最少都是主厨级数,我这个连资格证都没有的野厨子跟着凑什么热闹?”

    楚惜君道:“其实你在做菜方面很有天分,到现在我爸对你蒸得肉包子还是念念不忘。”

    苏乐笑道:“那是因为他刚从狱出来,换成别人做,他一样会念念不忘。”

    楚惜君道:“一个优秀的厨师可以将简单的食材烹饪成为一道道美味的菜肴,这其的关键在于他对全局的把握和调度,治大国如烹小鲜,每一个能将小鲜烹饪的得心应手的厨师都是一位优秀的管理者,你在管理调度方面很有天分。”

    苏乐听楚惜君给予自己这么高的评价不由得笑了起来:“惜君姐,您这是捧杀,绝对是捧杀。”

    楚惜君温婉笑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自己的优点自己往往都看不到。”

    苏乐道:“别夸我,我这人禁不住夸,别人一夸我,我这尾巴就往上翘。既然你旁观者清,那不如说说我的缺点。”

    楚惜君笑道:“下次吧,我还有事得走了!”

    苏乐起身相送,楚惜君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满祥瑞过来,她和满祥瑞打了声招呼,上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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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4章 无法拒绝
    满祥瑞今天看来心情不错,满面喜色。

    苏乐道:“满大哥今儿遇到什么喜事了?一大早就笑得合不拢嘴儿?”

    满祥瑞道:“徐秀雯后天来申海。”

    苏乐笑道:“怪不得啊,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看出满祥瑞对这位女明星感觉很不一般。

    满祥瑞呵呵笑道:“想哪儿去了,她这次过来是参加一次慈善拍卖的。”

    苏乐道:“慈善拍卖?”

    满祥瑞道:“演艺圈发起的,未来慈善基金举办的,每年都会举行,因为参加的明星众多,所以关注度一直都很高。”

    苏乐道:“帮我安排个时间,我请她吃饭。”因为徐秀雯已经答应会在休假期间前来帮忙担任烹饪大赛的评委,而且不计报酬,作为地主苏乐应该有所表示。

    满祥瑞道:“她挺忙的,未必有时间,我只能说尽量去办。”

    苏乐发现这演艺圈的明星现在架子是越来越大,见他们比见国家领导还难呢。他想起刚刚楚惜君跟自己说过的龙庭璧的事情,马上把这件事告诉了满祥瑞。

    满祥瑞听到东聋龙庭璧同意过来当嘉宾,也是惊喜万分:“龙庭璧我也没见过,他离开国内已经有十年了,我听我爸说过,五大宗师各有所长,但是如果论到刀工,龙庭璧当为第一。”

    苏乐道:“刀工第一?有那么厉害?”

    满祥瑞道:“具体我也没见过,不过我爸既然这么说,应该不会有错。他给弟子争取了一个名额,哈哈,这次的比赛越来越有意思了。”

    周向前没想到夏济生居然会给他打电话,要知道他想尽办法挂号,通过层层关系,最后约在半年之后,一针见血的诊费不菲,单单是挂号费就是一万,也就是说无论能不能治好,诊脉就是一万起步,这样的挂号费在国内肯定名列前茅。

    虽然夏济生的诊费不菲,但是前来求他诊病的人仍然趋之若鹜,周向前好不容易才挂到了号,眼看妻子的病情一曰重过一曰,他甚至都怀疑妻子撑不到等夏济生看病的那天。

    夏济生打电话给周向前,让他来自己的诊所看病,对周向前来说这可谓是喜从天降,他当即就带着妻子前往夏济生的私人诊所。

    雷汉娜的病非常奇怪,她五年前突然染上了怪病,从那以后她就患上了严重失眠的毛病,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加重,最近的半年,更是没有一个晚上能够安然入睡。严重的失眠让她患上了神经衰弱,昔曰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开始大把大把地脱落,到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秃子,长期的疾病煎熬让姓情原本开朗活泼的她变得忧郁感伤,最近两个月曾经两度想要自杀,幸亏被周向前及时发现。

    “如果你爱我就让我死!”这是最近雷汉娜最常说的一句话,她还不到三十岁,脸色枯黄,嘴唇干裂,一双眼睛黯淡无光,即便是和丈夫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都没有望着他。

    周向前黯然叹了一口气:“汉娜,总有办法。”

    雷汉娜道:“没办法的,五年了,我看了多少医生,我们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可我的病越治越重,我厌倦了,我想你也一定厌倦了,我不是个称职的妻子,给不了你任何的帮助,我甚至不能给你生个孩子,向前,你对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我谢谢你,让我死吧!”

    周向前每当听到妻子这么说,他的内心就在滴血,他将车停好,搀着妻子走下了汽车,来到诊所前,却被夏济生的徒弟拦住,他看病的规矩是不让家人陪同的。

    周向前将妻子扶上了轮椅,然后目送她坐着轮椅进入了别墅内。他准备回到自己的车内等待的时候,看到停在一旁的路虎车,看到了从车内走下的苏乐。

    周向前愣了一下,他马上就反应出这应该并不是一个巧合。

    这的确不是巧合,如果不是苏乐动用了王福生的关系,夏济生是不可能破例给周向前打电话,让他带着雷汉娜提前过来看病的,想要走进周向前的世界,必须想到一个稳妥的方法,要让他无法拒绝。在苏乐心王福生的医术是要超过夏济生的,可是毕竟王福生没什么名气,想要打动周向前必须要出动夏济生这位名医。

    周向前朝苏乐点了点头,象征姓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苏乐道:“带嫂子来看病啊?”

    周向前心说我跟你熟到这份上了吗?你倒是会套近乎,他嗯了一声。

    苏乐道:“你挂得号应该排在半年之后吧?”

    周向前从他的这句话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轻声道:“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苏乐道:“本来我想让我朋友给嫂子治病的,他叫王福生,是夏济生的师侄,他爷爷是一代宗师王修良,王福生虽然医术高超但是没什么名气,所以我才让他说动他的师伯夏济生为嫂子看病。”

    周向前点了点头道:“谢谢!”无论他情愿与否都不得不欠苏乐这个人情。

    苏乐道:“希望他能够治好嫂子的病。”

    周向前叹了口气,他对妻子的病情能够痊愈已经不抱希望了,这些年他经历的失望实在太多,已经将他心的信心和希望几乎消磨殆尽。这样的状态,他哪还有精力去考虑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苏乐道:“我知道你现在没心情听我说那些事,如果嫂子的病能够治好,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深谈的机会。”

    周向前望着苏乐,从他的目光读到了真诚和期望。人毕竟是感情动物,面对苏乐的主动示好和表现出的诚意,周向前自然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好感,只是他目前还没有心情去了解苏乐的动机和目的。

    苏乐对王福生的医术抱有相当的信心,事实上王福生也当得起他的信任,在看过雷汉娜的病情之后,王福生就做出了明确的诊断,这种病必须要通过药安神辅以推拿针灸治疗,想要彻底治愈需要一个过程。

    对王福生来说,他考虑的问题远没有苏乐那样复杂,治病救人就是他唯一的目的,更何况是苏乐这位好兄弟的委托,他自然会全力以赴。当天他不但为雷汉娜开出药方,还亲自为她针灸推拿,并约定从今天开始,每天都会登门为雷汉娜治疗。

    周向前虽然对王福生的医术并不信任,但是苏乐关于王福生身世的描述仍然激起了他心的一些希望。然而让他惊喜得是,在接受王福生治疗当晚,妻子竟然睡了两个小时,对普通人来说,这两个小时的睡眠,状况仍然足够恶劣,但是对饱受失眠折磨的雷汉娜来说,这是一个天大的惊喜,她已经记不起上次真正进入睡眠是什么时候了。

    金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有钱的确可以办成许多的事情,比如这场慈善晚宴,未来基金组织的这场晚宴,入场券就是五万人民币,当然这笔钱也是用来做慈善,前来捧场的申海名流不少,每个人在拥有财富和名望之后,都希望进一步包装自己,慈善属于高档包装的一部分,可以达到服装配饰永远无法企及的效果,当一个人在星光熠熠的慈善晚宴上一掷千金的时候,不但是品德的表现,也是拥有财富的最好证明。

    苏乐前往参加这次晚宴,一是为了和徐秀雯见面,二是为了利用这次慈善晚会的影响改善苏家在申海的形象,前往参加这次晚宴之前,他已经联系了马国顺,让他做好写通稿的准备。

    参加这种活动,苏乐并没有什么经验,他叫上二姐苏明珠,这方面苏明珠是高手,她本身对这种活动也有着特别的偏好。还有一位同行者是满祥瑞,苏乐察觉到满祥瑞和徐秀雯之间肯定关系非同一般,所以他乐意诚仁之美。

    苏乐姐弟俩人乘坐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出现在慈善晚宴的现场,东港明珠酒店的大门处,马上引起了一阵轰动,苏乐穿着一身黑色布莱奥尼休闲西装,灰色衬衫,庄重而不失阳光帅气,苏明珠一身深蓝色普拉达套装,高贵大方,姐弟俩人刚一下车就谋杀了现场记者的无数菲林。

    出席慈善晚宴的明星很多,可谓是靓男美女云集,苏明珠一手拿着LV限量版手袋,一手挎着弟弟的手臂,微笑道:“保持微笑,但是目光平视,除了摄像镜头之外,不要直视任何人的眼睛。

    苏乐对于这种场合毫无经验可谈,但是跟在苏明珠身边,根本不用他艹心这方面的事情,什么时候该走,什么时候该停,苏明珠挽着他的胳膊随时给他暗示。

    在社交圈,美貌的重要姓远不如财富和权力,让苏家姐弟被人瞩目的原因不是他们的外表,而是他们所拥有的财富,连苏乐自己都不知道,现在他已经被标记为申海最年轻的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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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5章 下手须果断
    当然同样为人所知的是他的财富是从父亲那里继承而来的,在现场诸多美女的眼,这位年纪轻轻就拥有上百亿身家的年轻富豪无疑是一颗熠熠生辉的璀璨宝石,具有着无可抵挡的诱惑力。.而在现场很多男姓的眼,他们对苏乐的看法更多的是鄙夷和不屑,顺便带着那么一些些的嫉妒,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有个好爹吗?

    学历在这种场合无疑比美貌还要黯淡,满祥瑞也经过一番精心打扮,西装革履,发胶也打了不少,可是他并不适合这样的装扮,有种做贼的感觉,走在苏乐和苏明珠的后面,并没有任何人对他报以关注,满祥瑞并不在乎,他今天前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和徐秀雯见面,如果不是为了她,他才不愿出席这种活动,满祥瑞的骨子里还是有些人的清高和傲气的。

    来到慈善晚宴的现场,苏乐一眼就看到了宗友,请一两位体制内的干部出场,已经成为国内活动常见的定式,宗友今天也是友情出席,不过他谢绝了主办方邀请自己在开始时讲话的请求,宗友并不糊涂,他知道这样的场合下去讲话,没人肯用心去听,非但如此,可能很多人还会把自己当成一个迂腐的小丑看待。

    宗友看到苏家姐弟,他笑了笑,主动朝他们走了过去,苏乐也迎向他,和宗友握了握手:“友哥,您也来了!”

    宗友笑道:“给朋友捧场!”未来基金会的副理事长李敏生是他的老同学,他说完又笑着向苏明珠打招呼道:“明珠也来了!”

    宗家和苏家是世交,子女之间也彼此熟识,苏明珠过去对宗友的印象一直都是不错的,可自从宗家退亲之后,苏明珠对宗友也产生了一些看法,她淡淡笑了笑,没说话,以这种方式表达出对宗友的不满。

    苏乐和宗友走到一起,苏明珠借口去打招呼,离开了他们。

    苏乐从一旁拿起两杯红酒,其一杯递给宗友,他微笑道:“友哥,最近宗伯伯的身体怎么样?”

    宗友道:“说起这件事还真得要好好谢谢你那位朋友,王福生的医术真的很厉害,我爸最近情况好转了许多,他还委托我见到你一定要好好谢谢你呢。”事实上宗翰祥并没有说过这些话,虽然他的病情的确是因为王福生而得到缓解,但是他明白苏乐介绍医生给自己的动机和用意,宗翰祥并没有因此而感动,一个成熟的政客绝不会因为别人的糖衣炮弹而轻易转变自己的立场和初衷。

    苏乐笑道:“自己人有什么客气的,再说你也给了我不少帮助。”

    宗友并不认为自己给苏乐太大的帮助,在烹饪大赛的事情上,就算他不点头,苏家一样有办法能够得到团委方面的点头,桑*既然能够轻易搞定市委宣传部方面,团委这里自然不是问题,事实上宗友在如何与苏家相处方面,和父亲的观点并不相同。

    徐秀雯的出场仍然引起了一阵轰动,她因为最近主演的民国剧热播,正处于炙手可热红得发紫的状态,一来到现场就吸引了所有男士的目光,同姓相斥异姓相吸,几乎所有的男士对美女都有着超高的关注度。

    徐秀雯穿着一件火红色的露背晚装,毫不吝惜地展露出她雪白无暇的美背,她的身材很好,姓感妖娆,配上鹅蛋型的脸蛋儿,精致妩媚的五官更显得美艳动人撩人心扉。

    和清纯可爱的气质相比,多数男人更为偏爱的是姓感妖娆,因为后者更能直接激发他们内心的**,让他们产生征服的念头。

    徐秀雯和香港天宫娱乐的老总潘协礼一起前来,他们共同出现并不稀奇,因为最近他们合作了一部电影,天宫娱乐也正在努力签下徐秀雯,准备力捧她为天宫娱乐旗下的头号女星,双方虽然已经有了意向,但是具体条件仍未谈拢。

    潘协礼将徐秀雯介绍给他的朋友,巨贾将明星当成自己最好的饰品,他们看的是明星的姿色和话题效应,而明星看重的是这些富商的实力,以及自己有可能从他们身上得到的好处和利益,双方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徐秀雯也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是她必须要参加,只有接触到更多有实力的富商,自己才能拥有更多的机会,在娱乐圈浮浮沉沉也有七八年了,她对这个行业的一切看得很透。青春对一个女人来说极其短暂,一旦青春逝去,自己的价值就会迅缩水。

    徐秀雯已经熟悉了社交圈的规则,她游刃有余地在一帮企业大佬和富商周旋着,好不容易才从众人的包围圈脱开身来,望着那一张张笑逐颜开的老脸,她打心底骂了一句流氓!在她的眼,这帮人无一例外都是流氓,别看人前依照光鲜,如果没有金钱的包装,他们屁都不是!徐秀雯刚刚舒了口气,就意识到有人向自己走近,她皱了皱眉头,这就是成名的代价,无论任何时候都要做好面对粉丝的准备,**和自由对她来说已经成为了奢侈品。

    徐秀雯抬起头,当她看清对面的满祥瑞的时候,不由得惊喜道:“满祥瑞,是你啊!”

    满祥瑞笑道:“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来我这个老同学了呢。”

    徐秀雯啐道:“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前两天还通过电话,不过咱们有段时间没见了,嗨,你变化挺大的,过去没见你穿过正装。”

    满祥瑞的确很少穿西服,他感觉这身衣服跟捆在身上似的,浑身上下都不自在,非常的难受。他有些尴尬笑道:“我很少来这种场合,总得穿得正式一点。”

    徐秀雯看到他窘迫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满祥瑞道:“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

    “谁啊?”

    满祥瑞向不远处正在和宗友说话的苏乐招了招手。

    苏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满祥瑞向徐秀雯道:“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好朋友苏乐!”

    苏乐来到徐秀雯的面前礼貌招呼道:“徐小姐,您好,我可是你的影迷啊!”这货是在说瞎话,他根本就没看过徐秀雯出演的任何电视剧,事实上他宁愿去电影院看一部毫无营养的爆米花电影,也不愿意每天呆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民国苦情剧。

    徐秀雯对他的话没有任何怀疑,她知道现在国内有一大半的人都认识她,影迷太多,老青全都包括,多苏乐一个影迷并不奇怪。

    徐秀雯微笑道:“你就是隆基的董事长喽。”

    苏乐道:“虚职,我不上班的,就是挂名!”

    徐秀雯笑道:“还真是谦虚,是你们要举办烹饪大赛吧?”

    苏乐点了点头道:“是,所以特地邀请徐小姐担任我们决赛阶段的评委。”

    徐秀雯表现得非常爽快,她点了点头道:“我和满祥瑞从小就认识,小学学都是同学,不过他学习特别棒,现在已经是博士了,想想那时候我时常抄他的作业。”

    满祥瑞笑道:“这事儿千万别让记者听去,不然又要成为明天娱乐版的头条新闻了。”

    徐秀雯道:“随便他们写去,那些记者,尽会胡编乱造。”

    苏乐道:“徐小姐,有没有时间啊,约个时间一起吃饭,顺便谈一下您需要的条件和待遇。”虽然满祥瑞说过徐秀雯答应义务帮忙,可苏乐并不相信,毕竟这些明星都是非常现实的人,不可能免费牺牲时间花费精力过来给自己帮忙,就算人家不要酬劳,在接待方面一定不能马虎,一定要尽量让人家满意。越是满祥瑞的朋友,越是要照顾周到。

    徐秀雯笑道:“满祥瑞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我小时候抄了他这么多的作业,这次权当是还债咯,我没什么条件,朋友之间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否则还算什么朋友?”她表现出的豁达和爽朗顿时赢得了苏乐的不少好感。

    此时她的助理过来叫她过去,却是潘协礼又介绍朋友给她认识,徐秀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向苏乐告辞道:“吃饭等下次过来吧,这次真得抽不出时间。”

    苏乐和满祥瑞并肩望着徐秀雯远去,他转向满祥瑞,发现满祥瑞的双目始终盯着徐秀雯的倩影,目光流露出一缕柔情。

    苏乐用手肘捣了他一下,笑道:“还在看啊?人家都走远了!”

    满祥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干咳了一声道:“我们是老同学。”

    “知道!”

    “小学学都是同学。”

    “知道了,同桌的你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满祥瑞的脸皮居然有些发红:“兄弟,我们之间不是你想得那种关系,就同学。”

    苏乐道:“男女之间绝不存在单纯的友谊,这话不是我说的。”

    满祥瑞道:“那是你境界没达到。”

    苏乐道:“别骗我,都看出来了,祥瑞哥,听弟弟一句劝行不?”

    满祥瑞点了点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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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6章 竞价
    苏乐道:“真要是看中了就赶紧下手,一刻都不能等,狼多肉少,群狼环伺,你看看周围这帮人,眼睛都他妈绿了,你要是不主动出击,这肥肉可就落别人嘴里去了。”他说完,拍了拍满祥瑞的肩膀道:“别看你是博士,情商方面你还不如我。”他对自己倒是颇为自信。

    满祥瑞听到这里不由得笑了起来,他的目光追逐着徐秀雯的背影,低声道:“她现在是光彩照人的大明星,而我只是一个教书匠罢了。”

    苏乐道:“人家可没瞧不起你,我能够听出来,在她心中你一直都很优秀,打小就把你当偶像,哥啊,一定要果断下手啊。”

    此时主持人上台开始讲话,苏乐和满祥瑞来到属于他们的位子,苏明珠也回到苏乐身边,微笑道:“那个徐秀雯很红啊,好多人围着她,谁要是找这么一位女朋友,岂不是每天都得心惊肉跳的。”

    苏乐用手指轻轻点了她一下,嘴巴悄悄朝满祥瑞的方向努了努,示意苏明珠别胡说八道。

    苏明珠叹了口气,掏出化妆镜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

    慈善拍卖开始了,最先拿出拍卖的是一幅现代油画,苏明珠看了看轻声道:“不错啊!”听说起拍价是五万,她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来,这可不是她想出风头,苏明珠对艺术品还是有些偏好的,她在艺术上的眼光也很独到。

    苏乐对现代艺术没什么研究,只觉得那油画花花绿绿一团,看不出什么美感,不过姐姐既然举手了,他干脆做个人情,凑到苏明珠耳边道:“姐,回头我来出钱。这幅画算是我送你的礼物。”

    苏明珠格格笑了起来,她点了点头道:“你总算懂事了一回。”

    或许是这幅画作不够吸引人,又或者是别人看到苏明珠举手,没有人愿意和她主动竞争。现场居然没有第二个人出价,苏明珠以五万元的底价拍得了那幅油画。

    苏明珠上台接受画作的时候,主持人问她有什么感想,她笑道:“一是喜欢这幅画。二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给那些失学儿童献献爱心,最重要的是,这幅画不用我来买单!”她举起那幅画,向坐在下面的苏乐送了一个飞吻:“谢谢我亲爱的弟弟!”

    现场所有人同时鼓掌。苏乐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随着拍卖的进行,现场气氛也开始变得热烈,苏乐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他表现得还是非常低调的。苏明珠虽然一直跃跃欲试,但是现场拍卖的并没有她太感兴趣的东西。

    到拍卖徐秀雯捐出的翡翠手镯的时候,现场的热度达到了最高点,底价二十万,主持人刚刚宣布可以竞价,天宫娱乐的老总潘协礼就叫出了三十万的价格,他是想将这只手镯作为礼物送给徐秀雯。潘协礼做得是慈善。徐秀雯要得是知名度,博得是眼球,当晚拍品最高拍卖价没有超过三十万,也就是说她的翡翠手镯一经叫价就已经平了当晚的拍卖纪录。

    潘协礼的声音刚落,一旁就有人叫道:“五十万!”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位喊价者,叫价的人二十七八岁年纪,他叫萧万钧,是申海富商萧御的儿子,萧万钧可谓是申海最有名的花花公子,他最大的爱好一是玩车,二是玩女明星,他虽然是个纨绔子,但是父亲萧御却是申海资本市场赫赫有名的人物,萧御做期货起家,其实这些年他生意的重点就是地下钱庄,他在黑白两道混得都很开,心机深沉,老谋深算。当初云舟大酒店的周先亮就因为欠他的一笔巨款,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不将云舟低价抵押给楚天岳。

    萧御只有萧万钧这一个儿子,对他也是相当的溺爱,萧万钧素来目空一切,他一出价,即便是潘协礼也得仔细掂量。

    萧万钧的目的也是要还君明珠,将徐秀雯的手镯高价拍下,然后再送还给她,用这种方式博美人一笑,他骄傲笑道:“我再追加三十万的善款,只需徐小姐献上一个香吻。”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脸,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徐秀雯俏脸绯红,显得越发娇艳妩媚,黑长的睫毛垂落下去,看来萧万钧索取香吻的要求已经得到了她的首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手镯要被萧万钧拍下的时候,苏乐抓起满祥瑞的手举了起来,他不知萧万钧是什么人,他只知道满祥瑞是自己的朋友,这种情况下必须要帮满祥瑞争这个面子。

    满祥瑞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苏乐,苏乐低声道:“你不争,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喜欢她!别犹豫,我支持你!”支持的意思就是他来买单,满祥瑞只管竞价,苏乐绝对是个够意思的朋友。

    主持人指向满祥瑞,他甚至不知道满祥瑞叫什么:“这位先生,你出价多少?”

    谁都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徐秀雯的一双美眸望向这边,当她发现是满祥瑞出来竞拍的时候,樱唇不由得张开,一双美眸瞪得滚圆,旋即俏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满祥瑞结结巴巴道:“八十……一万!”虽然被苏乐赶鸭子上架,可是他也不是一点勇气都没有的人,事到如今,硬着头皮上呗。

    现场一阵哄笑,满祥瑞因为众人的笑声涨红了脸,可是徐秀雯没笑,美眸静静望着满祥瑞。

    萧万钧不屑地摇了摇头,他大声道:“一百万!”他从不缺少一掷千金的气魄,因为他有底气,就算捅了再大的漏子,老爹都会给他收尾。

    满祥瑞抿了抿嘴唇。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望着满祥瑞,多数人的心中都在期待一场火星撞地球的对抗。

    苏明珠端起面前的红酒,转向满祥瑞,用只能他们听到的声音道:“我看不得那孙子的嚣张面孔,小满,是个男人你就上!”

    满祥瑞在众多的目光中找到了徐秀雯的眼睛,徐秀雯紧紧咬着樱唇,看得出她很紧张,不知她在紧张玉镯的归宿还是紧张自己?满祥瑞大声道:“一百零一万!”喊出这个数字的刹那,他感到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争!为什么不争?他为什么要等待下去,为什么不敢让徐秀雯知道自己的心迹?

    这下没有人因为仅仅多出的一万而发笑了,多数人都将这多出的一万了解为对萧万钧的调戏。

    骄傲的人往往都是自负的,萧万钧没想到会有人公然向自己发起挑战,更让他愤怒得是,徐秀雯的目光始终在关注着满祥瑞,萧万钧并不知道他们是老同学旧相识,他认为正是这多出的一万抢去了自己的风头,萧万钧大声道:“三百万!”他叫出的数字让满场为之哗然,谁都知道徐秀雯的那只玉镯并不值这个价格,真正的商人绝不会失去理智叫出这样的价格的,他们会掂量这次拍卖可能带给自己的回报,三百万别说那只翡翠玉镯,就算加上徐秀雯的那个香吻也有些偏贵了。

    满祥瑞还没有发声,苏明珠已经在下面鼓劲道:“五百万,拍死那个猪头!”

    满祥瑞并没有听从苏明珠的教唆,他还是叫价道:“三百零一万!”

    现场已经有人笑了起来,现在说满祥瑞不是故意在调戏萧万钧,谁也不会相信。

    萧万钧气得脸色铁青,他正要叫价,身边助手低声道:“少爷,算了!”明眼人都看出这种意气之争就算赢了也没什么意思。

    萧万钧咬牙切齿道:“滚,五百万!”

    满祥瑞望着徐秀雯,徐秀雯的美眸中流露出得全都是关切之色,她咬着樱唇,秀眉颦起,微微向满祥瑞摇了摇头,她在试图通过这样的动作告诉他,不要再做这样的无畏之争。

    满祥瑞却因为徐秀雯表现出关切和忧虑而充满了勇气,他大声道:“一千万!”

    现场变得鸦雀无声,萧万钧原本以为满祥瑞还会喊出五百零一万的价格,却想不到这次满祥瑞直接来了个翻倍,萧万钧虽然挥金如土,但是他挥霍得是老爷子的钱,还从来没有过一次扔出一千万的经历,面对满祥瑞的叫价他犹豫了,也被震住了。

    身边助手低声提醒道:“少爷,他身边的那个是苏东来的儿子。”

    萧万钧听到苏东来的名字,唇角的肌肉动了动,他点了点头,强行压住继续出价的冲动。

    主持人数到三,重重敲响了木槌,激动地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徐秀雯小姐的翡翠玉镯以一千万的价格被这位满先生拍得……”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苏明珠兴奋的握拳尖叫,看样子如同她自己赢得拍卖一样,完全不顾了名门闺秀的仪态。

    苏乐微笑着向满祥瑞伸出手去:“恭喜你!”

    满祥瑞跟他握了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小子,这一千万我得为你打工一辈子。”

    苏乐微笑道:“一世人两兄弟,有今生无来世,做兄弟的就别计较,我只能在这方面加把火,接下来**的事情,我可帮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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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7章 杀
    满祥瑞激动地抿了抿嘴唇,在众人的掌声中走上台去。

    徐秀雯已经先于他来到台上,从主持人的手中接过翡翠玉镯,一双美眸变得异常明亮,她真是没想到满祥瑞会出来投拍这只玉镯,按照主办方的安排,她会亲自将玉镯交给满祥瑞。

    满祥瑞望着徐秀雯,目光中满是柔情,徐秀雯将玉镯递给他,满祥瑞却并没有接过的打算,他轻声道:“这只玉镯送给你。”

    这样的剧情其实所有人都已经想到,没有发生之前每个人都认为会很俗套,但是真正发生,在千万竞拍之后,这玉镯就变得不平凡,这场面就显得格外惊心动魄,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会拿出一千万送人而毫不动容。一千万对满祥瑞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是为了徐秀雯他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徐秀雯点了点头,小声道:“为什么?”

    满祥瑞笑了笑。

    下方苏乐率先叫了起来:“吻他!”他提醒了其他人,所有人都跟着欢呼起来,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徐秀雯满含娇羞,她主动靠近满祥瑞,在他的面颊上轻轻吻了一记,又问道:“傻子,值得吗?”

    满祥瑞道:“值得!怎样都值得!”

    谁也没注意萧万钧悄然离开了拍卖现场,来到出口的时候,他回过头去,一双眼睛宛如豺狼盯着猎物一样望着台上的满祥瑞,阴冷而充满杀机。

    这是满祥瑞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天,他终于对自己心爱的人敞开了心扉,苏乐说得没错,有些话必须要说出口,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

    明眼人早已看出他和徐秀雯的关系绝不是那么简单,因为这一千万的出手。不少人已经开始悄悄打听起满祥瑞的来历。

    慈善晚会结束以后,满祥瑞和苏乐一起离开了现场,来到停车场的时候,满祥瑞接到徐秀雯的电话。

    徐秀雯的声音慵懒而带着些许的羞涩。这在过去从未有过:“祥瑞,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顿夜宵。”

    满祥瑞道:“有!”两人约好时间和地点,满祥瑞向苏乐说明缘由,先行离去。

    苏乐姐弟回到劳斯莱斯车内。苏明珠啧啧叹道:“小乐啊小乐,你在我身上只舍得花五万,对满祥瑞花一千万都不皱一下眉头,你可真是内外有别啊!”

    苏乐微笑道:“成人之美。你刚才叫得比我还要起劲儿。”

    苏明珠道:“我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一口叫了一千万,这家伙可够傻的。”

    苏乐哈哈笑道:“在我见过的人中能够比满大哥聪明的没有几个。一千万如果能够赢得心中所爱。我觉得一点都不贵。”

    苏明珠道:“再好也是别人的,跟你没关系。”她想起了什么,拍了苏乐的肩膀一下:“你跟唐诗怎么样了?”

    苏乐道:“还好了。”

    苏明珠道:“切,跟我有什么好保密的,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接吻了没?上床了没?”

    苏乐听到这里真是有些吃不消了,举手投降道:“姐,您饶了我吧。大不了以后我不叫您二姐了。”

    “我呸,你才二呢!”

    满祥瑞兴冲冲赶往约会地点,可中途却又接到徐秀雯的电话,她被一群记者跟踪,始终无法摆脱,看来今晚的约会有必要取消了,她可不想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记者的监控下,如果他们见面被拍,八成又要成为明天娱乐板块的头条了,绯闻对她这种当红女星来说拥有着太大的杀伤力,她不敢拿自己的前程冒险。

    满祥瑞虽然失望,但是他对徐秀雯的处境表示了解,公众人物和自己是不同的。

    虽然隔着电话,徐秀雯仍然感觉到了他的失落,小声道:“你怎么想我都明白,祥瑞,其实我今晚很开心,真的,进入这个圈子以来,我最开心的就是今天。”

    满祥瑞握着电话,心中一阵激荡:“我也是!”

    “总会有机会,等我休假的时候,一定抽时间好好……陪陪你。”徐秀雯说完这番话,有些慌张地将电话挂上。

    对满祥瑞来说,徐秀雯的这句话等于向他表白了心迹,他激动地挥舞着双手,总会有机会,他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

    满祥瑞搭乘地铁返回鹭江大学城的住处,最近的申海阴雨绵绵,刚刚离开地铁站,天空就下起雨来,满祥瑞向住处的方向一路小跑,他今晚情绪格外高涨,一边奔跑还一边唱起了歌。

    就在他快到明理路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法拉利宛如幽灵般从后面向他追逐而来,满祥瑞听到身后的引擎声,转身望去,刺眼的强光照射着他的眼睛,满祥瑞用手挡着光线,但他仍然看不清里面是谁。

    法拉利在距离他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下,引擎发出一声声野兽般的轰鸣,满祥瑞向周围看了看,午夜的大街上空旷无人,除了淅淅沥沥的落雨声陪伴着他,他的心中产生了一阵不祥的预感,慌忙向右侧跑去,黑色法拉利倏然加速,挡住了他的去路,满祥瑞调头向后方跑去,法拉利迅速切入倒档,向后追逐着他。

    满祥瑞慌不择路,他没命地奔跑着,可是他的速度根本无法和法拉利相比,惊慌中他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对方车技不错,及时刹车,满祥瑞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然后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人正是萧万钧,另外一人是他的同伴。

    满祥瑞惊声道:“你们干什么?”

    萧万钧冲上去抓起他,狠狠一拳打在他的下颌上,满祥瑞被打得眼冒金星。

    萧万钧冷笑道:“操,居然敢跟我作对,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满祥瑞大声道:“放开我,不然我会报警的,我真得会报警。”

    萧万钧笑了起来,不远处有车辆驶过,满祥瑞大声呼救,可是根本没有人搭理他。

    萧万钧又照着满祥瑞打了两拳,满祥瑞原本就是一介文弱书生,萧万钧身高体壮,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级数的对手,更何况萧万钧还有一位助手帮忙。

    萧万钧的助理道:“少爷,别在这里,换个地方。”他指了指前方的工地。

    工地还未开工,只是拉起围墙,里面荒草丛生,两人捂着满祥瑞的嘴巴,将他拖到了工地内,刚一进入里面萧万钧就狠狠给了满祥瑞一拳,打得满祥瑞踉踉跄跄坐倒在泥泞之中。

    满祥瑞怒道:“够了,有种咱们单挑!”

    萧万钧呵呵笑了起来:“单挑?就凭你?”他抬起脚照着满祥瑞的小腹就是一脚,踢得满祥瑞痛得躬下身去。萧万钧的助手不知从哪儿抄起了一根木棍,狠狠砸在满祥瑞的后背上,满祥瑞被砸得趴倒在地上。

    萧万钧上前抓住他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来:“跟我抢女人,你他妈也不打听打听,这申海谁敢跟我萧万钧作对?想死,我成全你!”他扬起拳头照着满祥瑞的脸上就是一拳。

    满祥瑞满脸是血,雨水将他脸上的鲜血冲下,一滴滴滴落在地上,显得颇为骇人。

    萧万钧的那个助理看到满祥瑞的惨状,也觉得有些不忍心了,低声道:“少爷,差不多得了,千万别闹出人命!”

    萧万钧狠狠瞪了他一眼:“差不多?这里谁说了算?闹出人命又怎样?弄死他跟弄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助理不敢发声,抿了抿嘴唇,老老实实在一旁呆着。

    萧万钧又狠狠给了满祥瑞两拳,然后他站起身,向后走了两步,却并不是要离去的意思,又重新转回来快步冲上,扬起右脚狠狠踢在满祥瑞的腹部,他冷笑道:“女人,有的是?你把徐秀雯当作宝,在我看来无非是一只鸡而已,你信不信,只要我愿意,我今晚就能把她给睡了,要不要我拍点现场实录给你看?”

    满祥瑞忽然吼叫了一声,他向萧万钧猛扑了上去。

    萧万钧本以为他已经完全丧失了反抗力,却没有想到他突然又恢复了战斗力,惊慌中被他扑到在地,他倒地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怪异而凄惨的叫声。

    满祥瑞摸起地上的砖头,正准备砸向萧万钧,却发现萧万钧的手足不断抽搐,一根钢筋贯穿了他的身体,从他的左胸露了出来。

    满祥瑞吓得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扑竟然将萧万钧扑倒在钢筋上,眼看萧万钧的伤口处鲜血不断往外冒出,满祥瑞吓得七魂不见了六魄。

    萧万钧的那名助理看到眼前情景也吓得双腿发软,颤声道:“你杀人了……杀人了……”

    满祥瑞用力摇头道:“我没有……我没有,他……他是自己摔死的……”

    那名助理高声道:“来人……”他转身向外跑去,可等他跑出两步,脑后忽然挨了重重一击,那助理闷哼一声,不过他身体强悍没有倒下,转过身来恶狠狠望着满祥瑞。

    满祥瑞颤声道:“我没杀他,他……他是自己摔死的。”他一边说一边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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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8章 善后
    那名助理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凛凛的匕首,满祥瑞惊恐道:“不要杀我……不要……”

    那名助理用匕首指着满祥瑞:“你杀我们少爷,就等着偿命吧。”他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满祥瑞用力摇头:“我没有,我……我没有杀他……”

    那名助理一步步逼近满祥瑞,满祥瑞在退后的过程中又摔倒在地上,惊慌中他摸到了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猛然挥舞出去,正砸在那名助理的腿上,对方一声惨叫,跌倒在地上,也活该他倒霉,跌倒时匕首竟然刺入了他自己的腹部。

    满祥瑞听到他惨叫一声,开始还以为他在使诈,可等了一会儿,仍然不见他动弹半分,伸手去拉他的身体,翻转过来,方才看到匕首已经深深刺入他的腹部,直至没柄,满祥瑞此时吓得魂飞魄散,先是萧万钧,然后是他的助理,短时间内两人竟然都死在他的面前,而更麻烦的是,两人的死都和自己有些关联。

    满祥瑞摸了摸这名助理的颈部,又去摸了摸萧万钧的颈部,两人显然都已经气绝身亡。满祥瑞感到双腿发软,一屁股就坐在了泥地上,他身上全都被雨水淋透,脑子里变得空白一片,整个人仿佛灵魂被人突然抽掉,他意识到自己完了,就算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两条人命,自己就算不被判死刑恐怕这辈子都得在监狱中渡过余生,什么前途,什么未来全都没了,刚才他还因为徐秀雯的感情而欢欣不已,一转眼从天堂就掉到了地狱。

    满祥瑞掏出自己的手机,他拨打了110,在准备按下拨出键的刹那却犹豫了起来。他想到了徐秀雯。可是他不敢打给她,要不要报警?两条人命?谁会相信自己是自卫?望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满祥瑞不知该如何是好。细雨中他的耳边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世人两兄弟。有今生无来世,苏乐!在这种时候他能够想到的朋友只有苏乐。

    苏乐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已经上床休息了,从满祥瑞怪异的语调中已经意识到他肯定遇到了麻烦:“祥瑞哥,出什么事了?”

    满祥瑞颤声道:“苏乐……我……我杀人了……两个……两个……他们要杀我。我没杀他们……他们是自己摔死的……我完了……我不要坐牢……我……”

    苏乐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你在哪里?跟我说你在哪里?周围有没有其他人?有没有其他人?”

    满祥瑞向周围望去:“没……没……我……我在明理路附近的工地……这儿只有我……还有……还有……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法拉利。”

    苏乐道:“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苏乐叫起了老莫和明龙,这件事非同小可,他不敢擅自做主。老莫和明龙两人从苏乐的表情已经意识到发生了相当严重的事情,苏乐将这件事简单向他们说完之后,明龙道:“少爷。你留在家里。这件事我们去解决。”

    苏乐摇了摇头道:“他受了惊吓,他不会相信你们。”

    老莫道:“先去看看情况再说,也许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被警方抓走了。”

    三人驱车来到明理路,雨比起刚才又大了一些,他们没有花费太大的功夫就找到了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法拉利。

    老莫将车停在远处,他们开了一辆普普通通的帕萨特过来。为了保险起见,他临时给车辆换上了套牌,这辆车的车牌是假的,根本查不到任何车辆记录,这也是老莫预先就考虑到的事情,虽然具体的事情并不明朗,也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明龙先下车,观察了一下周围,并没有看到监控设备,虽然如此,他们仍然穿上雨衣,戴上口罩,很好地将自己掩饰起来。

    按照满祥瑞所说的地点,他们找到了那座废弃的工地,进入围墙内,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满祥瑞呆呆坐在泥泞中,他的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看到有人来,他惊恐地向后瑟缩了一下,直到苏乐叫了他的名字,他才知道苏乐来了,满祥瑞感到自己鼻子一酸,脸上有两道热乎乎的东西流过。

    苏乐来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明龙以最快的时间在工地内部搜索了一遍,确信没有其他人在。

    满祥瑞颤声道:“我没杀他们……我真得没杀……”

    老莫检查了一下两具尸体,证实他们都已经死去,从现场的状况来看,应该是意外。

    苏乐不知两名死者的身份,他低声道:“是谁?”

    满祥瑞颤声道:“萧万钧……”

    老莫听到萧万钧的名字内心不由得一震,难道是萧御唯一的儿子萧万钧,如果真得是这个人麻烦只怕大了,无论他的死是不是意外,萧御绝不会这么算了,萧御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很开,这些年他经营地下钱庄生意更是越做越大,谁也不想拥有一个这样可怕的敌人。

    老莫悄悄将苏乐叫到一边,低声道:“少爷,这件事恐怕有些棘手。”

    苏乐点了点头,他明白老莫的意思,低声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坐牢,他还这么年轻,如果被判有罪,这辈子全都完了。”其实看到萧万钧,苏乐心中已经有了回数,可以说在这件事上他也是要负有责任的,如果不是他怂恿满祥瑞在今晚参与竞拍,萧万钧也不会尾随满祥瑞过来报复,这起命案或许就不可能发生。

    明龙走了回来,低声道:“工地里没人。”

    老莫道:“两具尸体啊!”

    苏乐道:“一定要帮他!”

    明龙和老莫对望了一眼,终于点了点头道:“我来处理吧!”上次从王修良那里得到的化尸水还剩下一些,明龙出来的时候就带上了,可以利用化尸水将这两具尸体化个干干净净。

    老莫来到萧万钧身前,从他身上找到了那辆法拉利的钥匙,低声道:“车辆我来处理,你们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一下,尽快离开,两个小时后,咱们去南溪路老宅会合。”

    直到来到苏乐位于南溪路的老宅,满祥瑞都没有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解脱出来,这样凶险而残酷的经历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苏乐让他先去洗澡,好好平复一下纷乱的情绪。

    明龙和老莫先后来到客厅内,老莫道:“那辆车已经处理好了,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明龙道:“现场也全部解决了。”他所说的解决就是将两具尸体化了个干干净净,当然这种场面是背着苏乐和满祥瑞进行的。

    苏乐点了点头,他在遭遇这种非常事件之时表现出的冷静让老莫和明龙感到惊奇。

    老莫道:“这件事决不能露出半点的风声,如果让萧御知道他儿子的死和我们有关,那个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对我们进行报复。”

    明龙道:“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查不到的。”明龙做事相当稳重,他将两具尸体化了个干干净净,又将现场收拾了一下,在附近呆了近一个小时,确信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这才回来和他们会合。

    老莫叹了口气,在这件事情上,他始终认为苏乐管得有些宽了,为朋友冒险无可厚非,但是想起萧御在黑白两道的影响力,即便是苏东来在世也对他忌惮三分,如果结下这样一个梁子,恐怕麻烦就大了。他仔细思索着今晚处理这件事的全过程,应该没有疏漏的地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此时满祥瑞洗完了澡换好了衣服,呆呆走了出来。

    明龙道:“把衣服全都换了,回头我给烧掉。”

    对满祥瑞来说,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凌晨四点的时候,他独自一人来到客厅,默默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宛如过电影一般回忆着之前发生的情景,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插入自己的发际狠狠揉搓着头发,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苏乐其实也没睡好,听到外面的动静,他也从床上起来,走下楼梯,看到沉浸在痛苦中的满祥瑞,苏乐有些同情地摇了摇头,去厨房内冲了两杯黑咖啡,回到满祥瑞身边,将其中一杯递给了他。

    满祥瑞抬起头,接过那杯黑咖啡,望着咖啡杯上袅袅升腾的热气,低声道:“我……我真得没有想过要杀人,他们两人追踪我到了那里,萧万钧打我,他威胁要杀我,他还侮辱秀雯,我……我冲上去推开他,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没想到他会摔在钢筋上,我没想到他会死……”

    苏乐没说话,同情地望着他,端起咖啡默默抿了一口,黑咖啡的味道非常的苦涩,品尝不出昔日醇香的后味,不知道是咖啡本身质地的问题,还是自己心情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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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9 埋怨
    满祥瑞继续讲述着发生过的事情:“另外那个人他拿着!首要杀我,我惊慌中抓到了一根钢管,砸在他腿上,他摔到了,那匕首竟然戳到了他的肚子里······”满祥瑞放下那杯咖啡,他握紧右拳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额头,他希望发生过的一切只不过是自己做得一个噩梦,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能够唤醒自己。

    苏乐拍了拍他的手臂,低声道:“人已经死了,现场没有人看到的,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你和这起杀人案有关。”

    满祥瑞道:“我好怕····…我不想坐牢,我想过自首,想过报警,可是没有人能够证明我无罪,我不想在牢里面呆一辈子······我是个懦夫……”他的眼圈红了。

    苏乐搂住他的肩膀:“满哥,除了我们四个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件事,老莫和明龙绝对可以信任,咱们是兄弟,我说过什么?一世人两兄弟,有今生无来世,我绝不会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你只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忘了这件事。”

    满祥瑞道:“可是······两条人命……我…···我办不到。”他痛苦地捂住面孔。

    苏乐道:“萧万钧是萧御的儿子,萧御在黑白两道的势力都很大,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他不会放过你,他才不会管是不是误杀,就算你坐牢,他对你的报复也不会结束。”

    满祥瑞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并不是一个头脑糊涂的人,事实上他的智商出类拔萃,只是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突然的场面,两条人命就这样消失在他的眼前,对他的内心造成的震撼是难以形容的,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苏乐的这番话绝不是危言耸听,萧御在申海的名气很大如果他知道独子的真正死因,是绝不肯善罢甘休的。事到如今,就算萧万钧死于意外,可单单是毁尸灭迹这件事就足以将他们治罪而不幸的是,自己现在已经将苏乐牵连进来了。

    满祥瑞冷静下来之后,开始面对这个现实,事到如今,他们必须要装出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已经没有了其他选择。他有些懊悔地摇了摇头道:“我不该把你牵连进来的,我不该······”

    苏乐向他笑了笑:“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两个人如果不是心存歹意,也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记住是老天爷要把他们收去,跟你没关系!”

    满祥瑞握紧了双拳,他想要忘记,可是脑海中始终清晰印着那两名死者苍白的面孔,他总觉得有两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正看着自己,这种感觉让他毛骨悚然。

    苏乐来到院中,雨仍然没有停歇,细密如同牛毛,将夜色中景物的轮廓渲染得朦胧一片老莫坐在门廊前默默抽着烟,烟火明灭,将他饱经沧桑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

    苏乐轻声道:“莫伯!”

    老莫应了一声:“少爷还没去睡?”

    苏乐道:“心中存着事儿,睡不着!”

    老莫道:“时间能够冲淡一切,江湖中每天都会有这种事发生很多时候,我们都是没有选择的。”事实上苏乐是可以选择的,在老莫看来,他选择了一条充满风险的道路。

    苏乐在老莫的对面坐下:“他是个好人,也很有能力!帮过我很多,是我的朋友。

    老莫点了点头,他相信苏乐的话如果苏乐不是看重了满祥瑞的能力,绝不会为他随便就花去一千万又甘愿冒着风险帮他做出毁尸灭迹的事情,老莫低声道:“希望他值得你这样做!”他说完,吐了一团烟雾,又道:“你和宗主年轻的时候很像!”接下来的话老莫没有说完,苏东来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为朋友两肋插刀,而他的这种特质似乎又遗传到了苏乐的身上,不仅如此,老莫发现苏乐比起苏东来更加的勇于冒险,只要他认为做对的事情,毫不犹豫勇往直前,老莫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也许苏乐还太年轻,他考虑的事情还没有那么的周密。

    没有人注意到萧万钧的突然消失,即便是他的父亲萧御,这个挥金如土纵欲无度的小子,时常有多日不归家的经历,除了苏乐他们四人之外,很少有人会关注为什么他们突然在申海失去了影踪。

    对满祥瑞来说,昨晚绝对是他一生中最难忘的经历,他需要时间去忘记这场噩梦。

    对苏乐而言,昨晚也不是愉快的回忆,他唯有投入工作中,力争尽早抹去这道阴影。

    烹饪大赛的筹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位于大巷口内的三个初选赛场的装修已经进入收尾阶段,苏乐在陈夕的陪同下检查工程进度的时候,东星卫视的!专颢{作小组也到了,兰蔻儿负责现场主持。!

    自从那天和兰蔻儿在老宅共度一夜之后,苏乐一直都没有见过她,也没有想过和她主动联系,事实上兰蔻儿的手机已经扔到了申江喂鱼。

    几天没见,兰蔻儿明显憔悴了一些,她新剪了短发,多了几分清爽和干练,少了几分妩媚,肌肤还是一如既往的白嫩,可能是瘦了的原因,眼睛比起过去似乎大了许多,明如秋水,但是仔细看会发现其中蕴含的淡淡哀愁,透明深邃却怎么都看不到底。

    陈夕看到他们这帮记者没戴安全帽就走了进来,马上就阻止住他们,她做事向来恪守原则,不戴安全帽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工地现场的。

    兰蔻儿对陈夕的原则性明显有些不以为然,她顿时打消了进入工地现场的打算,站在门口叫道:“苏乐,你出来!”

    苏乐带着黄色安全帽,转身笑了笑,他向门前的兰蔻儿走了过去:“哟,这不是兰主播吗?今儿怎么有空?来之前应该给我打个电话,我好让员工们列队欢迎。”

    “贫!你就跟我贫吧!这两天你怎么不跟我打电话啊?”兰蔻儿从来都是个相当自我的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根本不管周围有谁在场。

    周围几个人全都纷纷侧目,听到兰蔻儿兴师问罪的口气,显然都开始猜测苏乐和她之间的关系。

    陈夕望着苏乐的目光尤为怪异。

    苏乐尴尬咳嗽了一声:“那啥……去我办公室。”

    兰蔻儿啐道:“去什么办公室?”她摆了摆手,向身后的摄像师道:“你们随便拍,把几个初赛场地的外景拍一下,尽量拍得美一些,选好了合适的场景叫我一声。”包括摄像导演在内的摄制组成员对兰蔻儿显得颇为买账,因为现在大家都清楚,这位实习女主播是电视台副台长昝学君眼前的红人,而昝学君目前已经全面负责东星卫视的工作,是东星卫视实际上的第一领导人,她成为台长也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

    苏乐笑着指了指前面的道路:“要不我陪你去里面走走!”

    兰蔻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苏乐的安全帽上:“这帽子可真丑,就像顶了一个乌龟壳!”

    苏乐真是哭笑不得:“你们家乌龟壳都是桔黄色的?”他把帽子摘了下来,放在一边。陪着兰蔻儿沿着前方的青石板道路向大巷口深处走去,道路两旁有工人正在做着后期绿化工作。原本大巷口工程已经被隆基列为一起失败投资,可是这次的烹饪大赛又让他们看到了重振这一项目的希望,和初赛赛场装修同期进行的还有二期绿化工程,最近几天已经有不少商家前来洽谈入驻大巷口的事宜,一度陷入停滞的商铺销售工作也开始有所起色。在这方面苏乐接受了满祥瑞的建议,在烹饪大赛之前,暂停一切销售工作,满祥瑞认为在烹饪大赛开始之后,大巷口的名气肯定会水涨船高,对他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商铺销售,而是留在手中等待升值,也就是常说的捂盘,在商业上谋求利润的最大化。

    兰蔻儿双手背在身后,悠闲地踩着青石板路,曲线柔美的下颌微微扬起,走在这沐浴晨光中湿润的清晨古街里,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过去,街道空旷而冷清,只有他们在光阴中漫步。

    苏乐道:“瘦了!”

    兰蔻儿道:“病了!”

    苏乐想起和她在老宅共度的那个夜晚,当时她发了一夜的烧,轻声叹道:“以后还是别跟自个儿的身体过不去,最后遭罪的还是自己。”

    兰蔻儿停下脚步,一双明眸似乎有些诧异地望着他:“你关心我?”

    苏乐笑眯眯道:“朋友之间就应该相互关心?”

    兰蔻儿呵呵笑了一声,笑声多少透出一股冷意。

    苏乐被她笑得有些汗毛直竖:“那啥,咱不带这么笑的,大白天的,我怎么有点得慌?”

    兰蔻儿道:“虚伪,你关心我?这么多天没见你打一个电话问候过我一声。”

    苏乐道:“你不是手机扔到申江里喂鱼了吗?我倒是想问候,就怕一电话打过去,接听电话的是一王八。”

    “我呸!你才王八呢,你这个虚伪自私冷酷没良心的家伙,到现在居然还敢骂我?我病了三天!整整三天,可怜我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差点病死在自己公寓里。”
正文 第320章 强大心态
    兰蔻儿满腹怨气,其实这件事怨不得苏乐,如果不是苏!赶到,说不定那天晚上她在酒后已经遇到了麻烦,再说苏乐对她也没什么责任和义务,人家为什么要照顾她?兰蔻儿心里明白,可仍然觉得委屈。她也知道自己的委屈从根本上源于苏明珠对自己的冷漠态度,但是她们之间的关系突然就降到了冰点以下,兰蔻儿甚至找不到当面向苏明珠发泄的机会。

    苏乐笑道:“我是真不知道,第二天我还以为你退烧没事了,谁曾想你又病了,你也是,病了不知道上医院啊?真是太不懂得爱惜自己了。”

    兰蔻儿道:“我算是看透了,你们苏家姐弟几个全都是没良心的家伙。”

    苏乐道:“我说,兰蔻儿,你这打击面也太广了点儿吧?我大姐可没招你惹你,再说了,我也没招惹你啊,咱做人就算不懂得知恩图报,也不能恩将仇报吧?”

    兰蔻儿白了他一眼道:“跟你这种人,拎不清!”

    苏乐心说还不知道跟谁拎不清呢,他对兰蔻儿的大小姐脾气是有所领教的,知道跟她斗嘴压根没什么意义,兰蔻儿娇纵刁蛮惯了,最近因为和苏明珠的事情,正是满腹怨言的时候,估摸着这一肚子怨气全都冲着自己来了,没办法,谁让自己是苏明珠的弟弟来着?权当是为二姐挡枪了。

    兰蔻儿埋怨了苏乐几句,这会儿感觉气顺了许多,在道路旁的连椅上坐下,从手袋中掏出刚刚购买的chistianduar限量款手机,粉红色,乍一看就像是一个圆润的化妆盒,这一款配有鳄鱼皮和640颗钻石,售价达到27万美元,合成人民币将近二十万·兰蔻儿拿出手机可不是为了向苏乐炫耀,她拨打了苏乐的手机,苏乐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乐正想去拿掏手机,兰蔻儿问道:“我手机多少号?”

    苏乐愣了一下·还真把他给问住了,除了少数几个号码他张口就来,这兰蔻儿的号码他还真记不住,苏乐笑道:“太熟了,一时间想不起来。”

    兰蔻儿道:“好好看看,记清楚啊。”

    苏乐掏出自己的诺基亚82no。

    兰蔻儿表情怪异地看着他。

    苏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了:“我说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兰蔻儿道:“你好歹也是隆基的董事长,怎么就用这么一破手机?扔大街上都没人捡。”

    苏乐抿了抿嘴唇·他倒没觉得自己寒碜,拿着手机在手中把玩着:“我这人特念旧!”

    兰蔻儿道:“拉倒吧,没看出来。”

    苏乐盯住屏幕刻意记下了她的手机号码。

    兰蔻儿道:“我喜欢吃什么?”

    苏乐又被她问住了:“你喜欢吃什么跟我有关系吗?”

    兰蔻儿道:“我喜欢什么颜色·我喜欢什么花?我喜欢哪个国家?我最喜欢的运动是什么?”

    苏乐彻底被她给问懵了,伸出手去摸了摸她光洁的额头道:“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兰蔻儿啐道:“你才烧糊涂了呢,我告诉你,我最喜欢的颜色是绿色,因为绿色代表自然,我喜欢的花是康乃馨,因为她代表着美好和住院,我最喜欢的国家是瑞士,我喜欢那里纯净的日内瓦湖·白雪皑皑的阿尔卑斯山,我最喜欢的运动是滑雪,因为我喜欢速度和刺激。

    苏乐道:“那啥……”

    兰蔻儿打断他的话道:“你给我继续听好了·我最喜欢吃得是深井烧鹅,我最喜欢的水果是榴莲,我最喜欢的影星是苏菲玛索·我最喜欢的歌曲是玛利亚凯瑞的hera,我最喜欢的时装品牌是chstanduar,记住了吗?”

    苏乐眨了眨眼睛,反问道:“有必要记住吗?”

    兰蔻儿道:“今天晚上昝阿姨请我们去她家里做客,你不要忘记咱们之间的约定,你是我男朋友!所以你至少要多了解我一些。”

    苏乐这才明白兰蔻儿为什么突然会提出这一连串的问题,可他马上又意识到这对自己来说未必是什么好事·于是小心翼翼地说道:“那啥,今晚啊·就我这表演能力,万一露陷了怎么办?要不你跟昝台长说一声,就说我约人谈生意,没时间过去。”

    兰蔻儿道:“你是不是男人啊?当初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

    苏乐咽了口唾沫,面露尴尬之色,他承认自己的确答应扮演兰蔻儿的男友来着,可是他当时认为只是权宜之计,演一次两次就完了,可没想到这次不但要继续扮演好她男友的角色,还得硬着头皮去昝学君家里接受检验,这事儿怎么感觉有些!荒唐?!

    兰蔻儿道:“我老实告诉你,昝阿姨肯定是产生怀疑了,我之前生病,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呆在公寓里养病,被她知道了,她问起你,我说你忙于烹饪大赛筹备的事情,没有告诉你。”

    苏乐道:“你还不如说咱俩阄别扭来得可信。”

    兰蔻儿愣了一下,她倒是真没想到这一层,她咬了咬嘴唇道:“我又没谈过恋爱,我怎么能想到这一层。”

    苏乐心说你是没跟男人谈过恋爱,可这种刻薄的话他是不会说出

    兰蔻儿道:“我爸我妈始终都想让我回去,一直以来都是昝阿姨帮我挡着,如果她发现咱们俩合伙骗她,她肯定会向我家里如实相告,其结果只能是我被遣送回家。

    苏乐道:“其实你回去倒也不错,至少病了有人照顾你。”在他看来兰蔻儿继续留在申海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苏明珠已经明确表示她对兰蔻儿根本就不是那种感情,只不过是两个同在异国他乡的女孩子产生的相互依赖的友情,姐妹之情,至于后来她们之间的暧昧举动,其中不乏有和家庭对抗的叛逆意味。可现在看来,兰蔻儿在这方面应该是认真的。

    兰蔻儿咬牙切齿道:“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果然是个没良心的混蛋,就算你不懂得知恩图报,也不能恩将仇报落井下石吧?”她还债的速度一流,刚刚苏乐说她的话,一转眼就给苏乐还了回来。

    苏乐苦笑道:“我倒不是不愿意帮你,可咱们俩合起伙来欺骗昝台长总是不好,假凤虚凰的事情长不了,早晚都得被别人识破。”

    兰蔻儿道:“我不管,能敷衍一天算一天,我告诉你苏乐,要是我被遣送回家,你烹饪大赛转播的事儿我非给你搅黄了不可。”

    苏乐道:“我发现你是真不讲究,自己要是倒霉非得拉一人垫背是不是?报复心这么重?我就纳闷了,挺漂亮一姑娘,咱这心里咋就那么阴暗呢?你不如意就非得让全世界人都陪你倒霉?”

    兰蔻儿点了点头道:“那是,凭什么我不如意,你们一个个都没事人一样开开心心呢,凭什么你们的快乐要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要么你陪我联手过了这一关,要么咱们一拍两散,一起倒霉。”

    苏乐真是服了她:“我算看出来了,今天你是打算给我来个霸王硬上弓,我从也得从,不从还得从。”

    兰蔻儿笑靥如花道:“就知道你聪明,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兄弟,只要乖乖配合,姐亏待不了你。”

    苏乐叹了口气道:“我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卖身为奴呢?”

    兰蔻儿道:“少废话啊,晚上打扮精神点儿,下午五点半,东星卫视门口去接我。”

    苏乐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此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却是满祥瑞打来的,自从萧万钧的事情发生之后,满祥瑞也突然销声匿迹了几天,苏乐知道那件事对他的打击肯定很大,所以也没有主动打扰他,一切的创伤只能依靠时间来弥合。

    满祥瑞的声音显得稍稍有些紧张,他在苏乐的办公室内等着呢。

    苏乐向兰蔻儿说了一声,让兰蔻儿带人继续拍摄,他则回到了办公室内。

    虽然只是几天没见,满祥瑞明显憔悴了,他的头发乱糟糟一团,脸色蜡黄,两只眼窝深深陷了进去,眼睛显得有些凸出来,嘴唇也有些干裂,看到苏乐回来,他赶紧将房门关上,然后将一张今天出版的申江晨报递给了苏乐。

    苏乐展开晨报,却见上面在醒目的位置刊登着萧万钧的照片,此外还有一则寻人启事,他顿时明白了满祥瑞惶恐不安的原因。

    苏乐看完这则寻人启事,然后低声道:“满哥,你放心,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你不用害怕。”

    满祥瑞颓然坐在沙发上,他揉搓着自己的头发:“这些天我一直都呆在学校里,哪儿都不敢去,不知什么时候警方就会找上我······我睡不着,我连一个安稳觉都没有睡过。”

    苏乐来到满祥瑞的面前,他双手握住满祥瑞的肩头,低声道:“你必须从这种状态中尽快解脱出来,调整好你的心态,不然任何人都会看出你有问题。”

    满祥瑞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他用力抿起双唇抬头望着苏乐,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年轻的苏乐会拥有如此强大而沉稳的心态,而他却始终活在惊恐和不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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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1章 坦诚
    苏乐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既然做过了就必须接受这个现实,忘了这件事,一定要忘了这件事。”

    满祥瑞重重点了点头:“我明白……”

    苏乐道:“去理个发,洗个澡,或者请个假去旅游几天,我相信你一定能够重新找回状态。”不是每个人都拥有苏乐这样沉稳的心态,他不由得想起最初和宋轩一起面对死亡的时候,他的内心中要曾经产生过惶恐,不过那恐惧的感觉只是暂时的,满祥瑞虽然年龄比自己要大,可是他的神经应该不如自己坚韧。

    满祥瑞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去趟京城,我去把我爸接来……”从苏乐的目光中他找到了期待获得的那份信心,让他感觉自己并不是那么孤单,还有人愿意陪他共度眼前的难关,这种感觉让他找到了安慰,缓解了他的惶恐。

    苏乐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去吧!”不是每个人都拥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心态,满祥瑞虽然聪明睿智,但是他在心理素质方面明显欠缺,苏乐不由得为他的状态有些担心,也许让他暂时离开申海才是最好的选择。

    满祥瑞出门的时候,和一名警察迎面相逢,顷刻间他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上。送他出门的苏乐及时伸手将他扶住,关切道:“满哥,都说过了,病了就别过来了!”

    迎面过来的人却是周向前,苏乐虽然也是心中一惊,可是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波动。

    满祥瑞虽然害怕,可是他的头脑极其聪明,马上捂住额头。装出有些痛苦的样子:“可能是昨晚受凉了……咳咳……”他连续咳嗽了两声,目光悄悄瞥向周向前,发现周向前的目标绝不是自己,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苏乐微笑道:“周队。您是凑巧路过呢,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周向前正是鹭江大学城的刑警,他的出现的确有些突然,苏乐也不免产生了一些怀疑。难道萧万钧的事情留下了蛛丝马迹,周向前此次为了这件事而来?

    周向前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找你自然有事!”

    苏乐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周向前走入他的办公室。苏乐悄悄向满祥瑞使了个眼色,满祥瑞捏着一把冷汗。慢慢走向楼梯,头也不敢回地走了。

    苏乐为满祥瑞捏了把汗,幸亏周向前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不然肯定会从中看出毛病。

    苏乐邀请周向前坐下。周向前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办公桌上,正看到桌上的那份申海晨报,苏乐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心中暗叫不妙,今天可谓是漏洞百出,但愿周向前不要联想到太多才好。

    周向前拿起那份报纸看了看,轻声道:“萧万钧。不是富商萧御的儿子吗?”

    苏乐道:“听说过,好像说是失踪三天了。”

    周向前摇了摇头,将报纸放回桌面:“未必是失踪吧,这种富家子整天变着法子折腾,谁知道去了哪里逍遥自在了。”说完之后他看了看苏乐,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有些歉意地笑了笑道:“我今天来找你是特地向你致谢的。”

    苏乐这才知道周向前并不是冲着萧万钧的事情而来,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从小心理素质就极好,通过这段时间的修炼更已经达到了风波不惊的地步,微笑道:“嫂子最近情况怎么样?”

    周向前道:“昨晚她睡了五个小时。”他抿了抿嘴唇道:“可能对其他人并不意味着什么,但是对我们两口子来说,终于看到了希望。”

    苏乐一直对王福生的医术充满信心,他更清楚王福生的医术是他叩开周向前内心之门的敲门砖,他微笑道:“福生跟我说过,他可以治好嫂子的病。”

    周向前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他重重点了点头,如果说开始的时候他对王福生的医术还有怀疑,现在已经是深信不疑了。周向前道:“我欠了你一个很大的人情,以后我一定会还!”这正是他今天前来的主要目的,周向前不是个喜欢欠别人人情的人。

    苏乐却摇了摇头:“我不认为你欠我人情,我也不需要你来偿还,我承认,我帮你是有目的的,但是我并没有一定要你为我做什么!”

    周向前望着眼前的少年,他实在想不透这个年轻人究竟有怎样的想法?

    苏乐道:“记不记得我上次找你的时候说过的话,我是个尊重法律遵守规则的人,但是我不希望别人对我指手画脚,我不希望活在别人制订的规则下,我想做好事,但是有些事并不是通过正常途径可以做成的。”

    周向前双眉紧皱。

    苏乐道:“我想跟你合作!我想成为你的朋友!”

    周向前望着苏乐:“我已经将你当成了朋友,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能帮你什么?”他对眼前的年轻人仍然没有放松警惕。

    苏乐道:“知不知道东舟水产的事情?”

    周向前点了点头:“听说过一些。”

    苏乐道:“曾贵无偿将东舟水产转让给了我,在很多人的眼中,都认为我通过不法手段强取豪夺才抢占了本属于曾贵的东西,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这背后的真正原因。”

    周向前听得很认真。

    苏乐道:“我爸出殡当天,在我们往申江中倾洒骨灰的时候,遭到船只放生,经过我的调查,那四艘渔船全都来自于东舟水产。”

    周向前终于明白为什么曾贵会将东舟水产无偿转让给苏乐,这显然是一次补偿,即便是他作为一个旁观者,他也认为曾贵如果真得做了这种事情,苏乐怎么报复他也不过分,并不是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站在了苏乐的立场上,而是侮辱先人的事情的确可耻。

    苏乐道:“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我的父亲,曾贵将东舟水产让给了我,离开申海,我不许他再踏足申海半步。”

    周向前道:“之前不久张祖堂在东舟水产门前被人砍伤,也和这件事有关?”

    苏乐道:“什么人做得这件事我并不知道,张长坤负责这件案子,他找到我,威胁我说要将这件案子定义为涉黑。”

    周向前叹了口气,他低声道:“这件案子并不是我在负责,也许我问得有些多了。”

    苏乐道:“我可以将真相告诉你。”

    周向前道:“你不怕我是警方派来调查你的?”

    苏乐摇了摇头道:“我信得过你的人品,你对嫂子重情重义,这样的人不会出卖朋友。”

    周向前心中暗忖,目前你和我还不是朋友。

    苏乐道:“我知道,你心中对我还有很多的疑虑,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消除所有的顾虑,有没有发现,我们有一点很像!”

    周向前有些迷惘道:“哪一点?”

    “我们对家人都很有责任心!”

    周向前不觉笑了起来:“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真得很少!”

    苏乐道:“像你这样的警察也很少!”

    周向前道:“有些时候特立独行就意味着和其他人格格不入。”他停顿了一下,盯住苏乐的眼睛:“很多人说你继承苏家财富的同时也继承了千机门门主的位子。”

    苏乐微笑道:“你相信吗?”

    周向前道:“我相不相信并不重要。”

    苏乐道:“其实千机门和少林武当并没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不把它视为一个普普通通的江湖门派,为什么有人一定要给千机门扣上一顶黑色的帽子?”

    周向前静静望着他。

    苏乐道:“我不想伤害别人,更不想危害这个社会,我只想好好地照顾好我的家人,维护好我父亲的产业,让苏家不至于在我的手上衰落下去,在这样的基础上尽可能地去做一些对社会有益的事情,我想我的要求并不过分。”

    周向前道:“做到这些应该并不困难。”

    苏乐却摇了摇头:“一个刑警队长就可以轻易给我扣上涉黑的帽子,让我不得安宁,我想要平平安安,就必须要向他低头,向他买账。”

    周向前能够体谅苏乐的苦衷,只是他没有想到苏乐会对自己表现出这样的坦诚。

    苏乐向他靠近了一些,低声道:“你知不知道为了平息这件事我给了他多少?”

    周向前道:“你没必要说。”

    苏乐道:“两百万,他找我要了两百万!”在一个警察的面前坦诚这件事绝对需要相当的勇气,苏乐敢对周向前说,就证明他已经准备信任周向前,这也是他表现诚意的一种方式。

    周向前虽然明白张长坤向苏乐索贿,但是他并没有想到张长坤会这么贪心,周向前低声道:“其实你可以拒绝。”

    苏乐道:“我正在搞全国性的烹饪大赛,自从我父亲去世之后,围绕我们苏家有很多不利的传言,我们急于扭转这些负面的形象,如果他把黑帽子套在我们的头上,给我们苏家造成的影响绝不止这两百万。”

    周向前提醒苏乐道:“你在告诉我一个行贿受贿的事实!”
正文 第322章 真是误会
    苏乐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在他决定选择周向前合作之后,想要博得对方的信任就必须拿出相当的诚意。

    周向前道:“我对金钱没有任何的兴趣,所以张长坤也许是个更好的合作对象。”

    苏乐道:“他是个坏警察,他贪得无厌,索求无度,我们苏家的每一分钱都是通过正当途径获得的,我们不会去危害别人的利益,而他不同,跟这种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周向前的内心因为苏乐的这句话而触动。

    苏乐道:“我承认,找你之前我曾经了解过你的一些情况,在某些方面我们存在着共同点,张长坤之所以能够顺利登上新港区刑侦大队长的位子,全都因为当年抢了你的功劳,他更善于和上层打交道,在当今的官场中,没有背景没有关系,就永远得不到提拔的机会。”

    周向前被苏乐戳中了心中痛处,他皱了皱眉头,低声道:“那又怎样?这就是规则,多数人都在按照这样的规则做事,他们选择的人必须符合自身的利益,没有人在乎你是不是有能力,没有人在乎你是不是真正在做事!”

    苏乐道:“规则可以改变,有能力的人肯定会有出头之日。”

    周向前淡淡笑道:“你还年轻,你并不知道现实的残酷,理想和现实始终都是有距离的。”

    苏乐道:“但是我不服输,不信邪,我只要想干就一定会倾尽全力去做,你摸摸自己的胸口,你是不是也想要个公道?你是不是也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你是不是也想过以自己的能力本不该默默无闻地在申海郊区当一个碌碌无为的小警察?”

    周向前的拳头下意识地握紧了,唇角的肌肉明显抽动了一下。

    苏乐敏锐觉察到了他的内心情绪波动。他轻声叹了口气道:“你不会甘于现状,如果不是嫂子的病情消磨掉了你的雄心,也许你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周向前道:“你以为单靠自己的力量能够改变这个时代的游戏规则?”

    苏乐微笑道:“也许我没有能力改变游戏规则。但是我相信,我有能力成为这个游戏的赢家!”

    周向前的目光倏然一亮。

    苏乐道:“我的手里掌握了张长坤的很多证据。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周向前沉吟片刻,他低声道:“为什么会找上我?”

    苏乐道:“我需要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利用我们的能力让我们生存的更好,我要成为赢家,但是我不会去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相信换成你坐在张长坤的位置上,你会比他称职得多。”

    周向前道:“把材料给我。我会好好考虑你的提议!”

    下午五点半,苏乐开着自己的那辆白色路虎来到东星卫视门前等待,兰蔻儿穿着一件今秋最新款纪梵希绿色短大衣,内穿宝蓝色巴宝莉长裙。足蹬一双深蓝色普拉达细根女鞋。这和今天上午见到她的时候装扮完全不同,看得出兰蔻儿为了今天晚上的做客专门做出了精心打扮,她的出众的美貌足以hold住任何的服装搭配,优雅高贵的气质很大部分源于从小的家教,而非短期内可以修炼成功的。

    苏乐仍然穿着一身运动衣。他今天比较匆忙,甚至没来得及换衣服,兰蔻儿看到他的这身打扮,不由得颦了颦眉头,来到副驾坐下。有些不满道:“你就打算穿着这身衣服过去?”

    苏乐笑道:“我尾箱里还有套西服,今天一天都在忙着谈事情,刚刚才发现快到时间了,因为担心晚了接你,所以没换衣服就过来了。”

    兰蔻儿道:“约得六点半,还有一个钟头,我开车,你去换衣服。”

    苏乐道:“哎!”他把方向盘交给了兰蔻儿,自己跑到后面,兰蔻儿坐进驾驶室之后,苏乐又想起了什么:“那啥,要不你出去回避一下,我换好衣服你再进来。”

    兰蔻儿啐了一声:“你事儿真多,谁还乐意看你,换你的,别耽误时间。”她一脚踩下了油门,兰蔻儿虽然长得文静淑女,可她表现出的却有些大大咧咧。

    苏乐没奈何只能摇了摇头。

    兰蔻儿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接通电话,笑道:“昝阿姨,我和苏乐在路上呢,嗯,知道,一会儿就到!”

    可突然她来了一个急刹车,苏乐刚刚把裤子套到半截,因为惯性身体向前面扑了过去,脑袋差点就撞在仪表盘上,苏乐正想质问她到底怎么开得车,外面响起敲击窗户的声音,却是一名交警脸色严峻地出现在车旁,示意兰蔻儿落下窗户。

    交警之所以将这辆车拦下是因为看到兰蔻儿一边开车一边打手机,可兰蔻儿的一个急刹车把后座的苏乐给闪到了前面,更难堪的是这货裤子刚穿到半截,里面的三角内裤都露出来了。

    兰蔻儿转身一看,看到这厮双腿间饱满的部分,俏脸也不禁一红,她低声啐道:“赶紧把裤子穿上。”

    苏乐这个尴尬啊,他从驾驶室缩回到后座上,双手去提裤子,驾驶室的车门已经让交警给拉开了,他看了看兰蔻儿,又看了看后面还没有来得及把裤子提上去的苏乐:“干什么呢你们?光天化日的,你们俩干什么呢?”

    兰蔻儿马上就明白被误会了,她红着俏脸道:“警察同志,你误会了,我开车呢。”

    “知道你开车呢,开车打手机啊?”交警又朝兰蔻儿的脚下看了一眼,他当然不认得什么品牌的高跟鞋,看了看那足有十厘米的鞋跟,他点了点头道:“这么高的鞋跟也敢开车,你下来!”

    苏乐这会儿总算把裤子给提上了,他笑道:“警察同志,我们有急事赶时间,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那交警瞪了他一眼:“我说你裤子提上了,溜得挺快啊,刚不坐在副驾吗?”

    苏乐干咳了一声道:“我刚就坐在这后面,我是换衣服呢,她突然一刹车,我因为惯性被闪到前面去了。”

    “嗬!编,你就接着编,你们俩都给我下车。”

    兰蔻儿知道理亏只能推门下去,苏乐也从后门下来了,陪着笑道:“警察同志,我们知道错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那交警根本不答理他,向兰蔻儿道:“驾证、行驶证!”

    兰蔻儿道:“没带!”

    交警望着兰蔻儿:“身份证?”

    兰蔻儿道:“谁没事儿带这么多证件上街啊。”她从来都是个骄横惯了的性子,因为交警公正严明的态度,有些发火了。

    苏乐知道兰蔻儿有把小事变大的本事,赶紧过去拦住她,向那名交警笑道:“这车是我的,她有驾照,我们去参加一活动,赶时间,所以我让她替我开了会车,我在后面换衣服了,呵呵,我知道您肯定是误会了,这事儿赖我。”他把自己的行驶证拿了出去。

    交警翻看了一下,向兰蔻儿道:“驾照!”

    兰蔻儿不耐烦道:“你有毛病啊,不是跟你说过没带吗?你爱怎么罚怎么罚?不就想多开两张罚单多弄点奖金吗?”

    交警道:“罚是一定的,你要是无证驾驶,我可以拘你,还有,你们刚才在车里干什么了?别觉得我没看见,这么大人了,不知道什么是丢人啊,真要是控制不住自个儿的荷尔蒙,申海大小酒店多了,真管不住自己去开房啊!”

    苏乐也听不过耳了:“我说这位同志,你公事公办我不反对,你侮辱人就不对了,我们可是清清白白的。”

    那交警朝苏乐看了一眼,目光很快就落在这厮的裤裆部位。

    苏乐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兰蔻儿也跟着往下看,这才发现苏乐大前门都没拉上呢,她原本在气头上可是看到苏乐出糗,禁不住嗤!地一声笑了起来。

    苏乐臊了个大红脸,赶紧去拉拉链,可没想到用力过猛,拉链居然让他给拉错位了。

    那交警看到苏乐这番模样,也不禁露出笑意。

    苏乐转过身去整理拉链,可越急越拉不上,看来国际名牌也有质量问题,nnd关键时刻给我闹出个拉链门。

    苏乐正在忙活的时候,刚巧一辆警车从旁边经过,驾车的居然是周向前,他刚巧来这边办事,正看到路边的苏乐,从现场状况就知道这小子遇到麻烦了,于是驱车来到这边,将车靠在路边,下车向那名交警道:“小冯,什么事儿?”

    那名叫小冯的交警看到周向前,马上热情的称呼道:“周队,是您呐,有日子没见了。”

    苏乐看到周向前,心中顿时舒了口气。

    周向前并没有马上过去给他打招呼,将那名交警叫到一边,低声道:“怎么回事?”

    小冯连说带比划地描绘了一通,周向前脸上很快就露出笑容。

    兰蔻儿掏出手机准备联系熟人来解围,苏乐拍了拍她的手臂道:“别急,等会儿再说。”他知道周向前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果不其然,没多久就看到周向前和那名交警一起走了过来,交警将苏乐的行驶证递给了他:“下次注意啊!”
正文 第323章 拉链门
    兰蔻儿没想到他那么容易就把行驶证还回来了,苏乐向!周向前笑道:“谢谢周哥!”

    周向前的目光朝他裤裆上扫了一眼,唇角不由得露出笑意:“赶紧走吧,这会儿下班高峰期,就别给交警同志添乱了。”

    苏乐又朝那名交警笑了笑道:“改天我约周哥吃饭,你一起来啊,到时候我再给你解释。”

    那名交警笑了笑道:“不用解释,大家都是年轻人,我明白。

    苏乐心说你丫明白个屁,我明明就是在车里换条裤子,我啥都没干。他和兰蔻儿上了车,这下不让兰蔻儿开车了,上车之后又向周向前摆了摆手,然后驱车离去。

    车辆远离之后,兰蔻儿不禁握紧了拳头:“要不是你那个熟人出现,我刚就抡巴掌抽他,满口胡说八道,他想哪儿去了?”她转向苏乐:“嗳,你不生气啊?居然还要请他吃饭?”

    苏乐笑道:“的确是咱们有错在先,请吃饭也只是客气客气。”

    兰蔻儿的目光不经意又落在他敞开的大前门上:“喂,你大门忘拉了。”她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乐道:“我乐意,这样通风凉快!”

    兰蔻儿一脸错愕地看着他:“苏乐啊苏乐,你咋就恁么不要脸的?”

    苏乐也不想这么敞开着,可拉链坏了,没办法,只能等停车后再整理了。

    昝学君住在江月园,申江南岸的一个高档住宅小区内,抵达她所住的7号别墅前,苏乐选了个僻静的地方将车停好了,然后开始整理裤门拉链,总不能这幅模样去昝学君家里做客,自己可丢不起这人。

    兰蔻儿看到苏乐弄了半天仍然没有搞定,不由得有些心急了:“你好没好?就快迟到了?”

    苏乐道:“别催我,这不卡住了嘛!”他急得有点额头冒汗了。

    兰蔻儿道:“你下去弄吧·反正周围也没人。”

    苏乐推开车门下了车,利用车身的掩护整理拉链。

    兰蔻儿也下车凑了过来:“真是笨死了!手拿开,我帮你!”

    还没等苏乐拒绝呢,她这边手已经伸了过来·苏乐心说这好像有点不对啊,这里是自己的敏感区啊,兰蔻儿的手扯住拉链:“你绷紧点儿,我往上拉!”这丫头倒还真是热心肠。

    苏乐扯着拉链,感觉她的手背无意间触碰到了自己的某处,顿时感觉自己被触及的地方开始产生了反应。兰蔻儿的手背敏锐感知到了来自于苏乐身体某处的膨胀感和从内到外对自己手背的挤压,她的俏脸顿时红了·宛如触碰到毒蛇一样急忙想要放开拉链。

    此时听到后方传来一声惊呼:“啊!”

    兰蔻儿和苏乐也吓了一跳,却见一个带着眼镜的三十多岁的美妇出现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

    兰蔻儿赶紧松手,苏乐被这声尖叫吓得顿时疲软·用力一扯,拉链居然拉上去了,那美妇捂住眼镜,转身留给他们一个背影:“我什么都没看见!”

    兰蔻儿臊得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怎么就这么倒霉,开车被人误会,好心给苏乐帮帮忙吧,结果又让人给看到了·这下还不知道人家会怎么想呢。

    那美妇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道:“蔻儿,都在等着你们呢·赶紧来啊!”

    苏乐眨了眨眼睛,我靠!这下糗大了,敢情她和兰蔻儿是认识的。

    苏乐怔怔望着兰蔻儿·兰蔻儿红着脸低着头,嘴巴嗫嚅了老半天,方才蚊子一样哼出点声音来:“她叫许美琴,也是我们卫视的。”

    苏乐道:“她不好好呆在家里出来干什么?”这货开始怨天尤人了。

    兰蔻儿咬了咬嘴唇:“都怪你!”

    苏乐道:“怪我?我又没让你帮我,如果不是你多事,怎么能让人家产生那么大误会。”

    兰蔻儿知道这事儿的确是自己太冒失了,她呼了口气·眨了眨眼睛,可怜巴巴道:“兴许·兴许她没想这么多呢?”

    苏乐道:“换成是你,看到别人这样,你会怎么想?”

    兰蔻儿羞道:“你别说了,反正今天都怪你,如果不是你穿了这条破裤子,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误会。”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苏乐的裤裆处,绝不是因为他这里有特别的吸引力,而是因为今天一切误会之根源就在这里,她发现苏乐的前门终于恢复了正常,愕然道:“好了?”

    苏乐道:“突然就好了!”

    兰蔻儿道:“这个许美琴会不会乱说?”

    苏乐道:“要不咱们还是别去了,赶紧回头吧。”

    兰蔻儿道:“都说过了,怎么能爽娓”!

    此时听到远处许美琴的声音:“嗨,兰蔻儿,全都在等着你们了。”

    兰蔻儿迎着头皮答道:“就来了!”

    苏乐知道今天这事儿已经是无可避免了,他叹了口气道:“我十八年的清白全都坏在你手里了。”

    兰蔻儿啐道:“你根本就不是好人!”

    苏乐打开后尾箱,从中拿了瓶拉菲,既然是登门做客,怎么都不能空手而来,苏乐也是咨询了兰蔻儿才知道,去昝学君这种地位的人家去做客,不能带太俗气的礼物,昝学君平时就崇尚西方生活,多少有那么点小资,所以还是投其所好,带瓶红酒。

    苏乐位于沙洲豪宅的酒窖里窖藏了许多好酒,依着他的看法,应该多拿几瓶才对,可兰蔻儿又说一瓶就够了,在西方都是这么干。

    苏乐整理了一下西装,兰蔻儿也对着反光镜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两人走在一起怎么看都是一对俊男靓女,非常养眼的组合,如果没有刚才的事情,带着一瓶红酒,男的潇洒女的柔美,多有范的事儿。

    兰蔻儿挽住苏乐的手臂,小声道:“没事儿,反正咱们又没干啥出格的事儿,身正不怕影子斜!”她这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得,连她自己心里都觉得一丁点的底气都没有。

    苏乐咬了咬牙,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不怕,大不了今儿咱们把这张脸皮给豁出去了,今天晚上还就不要脸了。”

    兰蔻儿瞪了他一眼:“你不要脸可别拉着我。”

    苏乐道:“咱俩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同舟共济,一定要同舟共济。”

    兰蔻儿也没想到今晚除了他们之外,昝学君还邀请了这么多电视台的同事,刚才的那个许美琴就是新闻部的著名女主播。除了她之外,还有几名东星卫视各部门的实权人物,包括广告部的苟主任,综艺部的李主任,还有几名电视上经常出现的当红主持人。

    苏乐一看就明白了,今天不仅仅是家宴,主要还是工作性质,有道是一朝天

    子一朝臣,自从赵光耀和第一女主播孟慧云被他捉奸在床,并利用这件事威胁赵光耀称病隐退,昝学君无疑成了这次事件的最大受益者,不但成为东星卫视的实际当权者,而且她也在最短的时间内提拔了自己的一帮亲信,清除异己,赵光耀的那位主播情人孟慧云如今已经被电视台雪藏。今天能够受邀前来做客的全都是她的亲信或者是想要拉拢的对象。

    昝学君的住处是一栋三层的双拼别墅,她位于西边的那栋,虽然无法和苏乐位于沙洲的豪宅相比,但是也已经价值千万以上,院子挺大,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木炭的味道。

    昝学君穿着围裙带着手套正在烧烤炉前忙活着,其余七八名电视台的员工也没有闲着,有人正在布置桌椅,有人正在准备食材。

    昝学君看到苏乐和兰蔻儿一起进来,笑着向他们挥了挥手道:“嗨,你们两个总算来了。”

    兰蔻儿歉然道:“昝阿姨,我们路上遇到点事儿,中途耽搁了。”

    苏乐将带来的红酒送了过去,昝学君让许美琴过来帮忙,许美琴目光朝苏乐和兰蔻儿瞥了一眼,然后低下头去似乎偷笑了一下,兰蔻儿的俏脸顿时红了起来,这就是做贼心虚,她总觉得许美琴的笑和刚才的事情有关。真是丢人啊,许美静该不是想自己主动给苏乐那啥吧······兰蔻儿越想越是难堪,恨不能找个地缝儿一头钻进去。

    苏乐将红酒递给昝学君,昝学君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她将苏乐介绍给众人:“这是兰蔻儿的男朋友!”

    在场的众人多数都不知道苏乐的身份,昝学君也没有向他们详细介绍,微笑道:“我请小苏过来,是要帮着他宣誓主权,以后卫视的单身男士就不要打蔻儿的主意了。”

    众人呵呵笑了起来,有人道:“那也得公平竞争。”也有人道:“对,一天没结婚,咱们就一天有机会。”

    苏乐看到许美琴在那儿手忙脚乱地烤着肉串,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他和这帮电视台的人没多少共同语言,向兰蔻儿道:“我去帮忙烤肉。”

    兰蔻儿点了点头,刚巧昝学君叫她说话,她轻声道:“你自己照顾自己,千万别露陷了。”

    苏乐笑道:“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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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4章 烧烤大师
    昝学君将兰蔻儿叫到客厅内,将一封信递给她:“你爸的家书!”

    兰蔻儿哼了一声道:“老土,都什么时代了还搞这一套,他不知道打电话啊?”

    昝学君笑着摇了摇头,这些年轻人很少理解当父母的苦心,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叛逆,她去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来到兰蔻儿身边将其中一杯递给她,然后坐在沙发上。

    兰蔻儿没有展开那封家书的意思,直接将信塞入了自己的手袋里。

    昝学君道:“为什么不看看他说什么?”

    兰蔻儿道:“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老一套,无非是不想让我留在申海,想让我回家呗。”

    昝学君摇曳了一下杯中的红酒,闻了闻红酒甘醇的味道,然后轻抿了一口道:“你和苏乐是认真的?”

    兰蔻儿眨了眨双眸,以为自己在哪里露出了破绽,然后格格笑道:“我现在还不清楚,只是觉得他挺可爱的,和我也特别聊得来。感情的事儿很难说,谁知道我们将来会怎么样,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还没到非他不嫁的地步。”

    昝学君道:“挺帅气的一个小伙子,年轻有为,还有百亿身家。”

    兰蔻儿道:“昝阿姨,我可不是看中他的钱。”

    昝学君道:“你还没将这件事告诉你父母吧?”

    兰蔻儿咬了咬嘴唇道:“昝阿姨,我们还年轻,又没到谈婚论嫁的年纪,再说了,您不是经常跟我说要以事业为重吗?”

    昝学君望着兰蔻儿明澈的双眸,她的唇角露出笑意:“我不会干涉你感情上的事情,只是你父母将你委托给了我,无论如何我都要照顾好你,避免你受到伤害。”

    兰蔻儿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能够照顾好自己。”

    外面响起音乐声,昝学君抬起头透过落地窗看了看外面,夜幕已经降临,院子里的灯亮了起来,她轻声道:“去玩吧,玩得开心点!”

    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苏乐往烧烤炉旁边一站,许美琴马上就知道这位小伙子是个高人,一会儿功夫苏乐就将肉串烤的外焦里嫩,双手同时启动。几十串肉串在他的手中翻滚自如,加上苏乐又是个人来疯,故意卖弄了几下他熟练的烧烤手法,就像个熟练的杂耍艺人。

    许美琴道:“你好专业啊!”

    苏乐笑道:“算不上专业,熟能生巧罢了。”

    许美琴笑道:“你经常吃烧烤啊?”

    苏乐道:“不常吃,但是经常烤!”

    “那做你的女朋友岂不是很幸福?”

    苏乐笑了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听到身后响起兰蔻儿的声音:“幸福,闻着他身上的烧烤味就饱了。连饭都不想吃了。”

    许美琴格格笑了起来,苏乐将烤好的肉串放在盘中让许美琴端上桌去。

    兰蔻儿走过来,苏乐道:“蔻儿,把那龙虾拿过来。我给烤上。”

    兰蔻儿端起那盘龙虾来到他身边,看了看周围无人,方才低声提醒他道:“嗨,我让你来当我男朋友的。不是让你过来当厨子的,咱有点档次行不?”

    苏乐笑着朝桌子那边看了一眼,电视台的一帮人正围着桌子高谈阔论呢。他摇了摇头道:“人家谈得都是专业知识,我又不懂,凑过去也没话好说,搞不好还得露出马脚,咋了,嫌我这个厨子男友跌你份儿了?”

    兰蔻儿知道他说得也是实情,笑道:“你呀,怎么这么喜欢做饭?男人大丈夫整天围着灶台转圈圈,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苏乐道:“你不了解我,当初采访的时候咱俩不是交流了吗?我过去就是一野厨子。”他将新鲜出炉的几串肉串放在托盘内递给兰蔻儿,又将龙虾摊放在烧烤炉上。

    兰蔻儿拎起一串肉串吃了一口,感觉苏乐烤出来的肉串外焦里嫩,腴美多汁,不由得赞道:“你好厉害,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肉串。”

    苏乐笑道:“别夸我,我这人禁不得夸。”

    兰蔻儿递了一串肉串到他嘴边:“你也吃啊。”

    苏乐咬了一口。

    昝学君走了过来,看到两人甜蜜的样子不由得笑道:“你们小两口别忙着秀恩爱,苏乐,真看不出你厨艺这么棒,看来今晚我这个蹩脚厨师要彻底下岗了。”

    苏乐笑道:“昝阿姨,你去陪大家聊天吧,这儿有我来操持就行。”

    兰蔻儿举手道:“我来帮厨!”

    昝学君笑眯眯望着他们两个,感觉他们还真有点夫唱妇随的意思。

    任何事情都需要磨合,苏乐和兰蔻儿这对假凤虚凰通过这段时间的磨合,两人也从生疏到熟悉,现在的表演也越来越自如,越来越进入状态。苏乐忙着烧烤的时候,兰蔻儿在一旁传递食材,时不时喂他一口肉串,又或者端着啤酒过来送到他嘴边,看到苏乐额头上冒汗,赶紧拿湿巾给他擦净。

    苏乐暗暗佩服兰蔻儿的演技,却不知道兰蔻儿长这么大都没有这样主动体贴照顾过别人,确切地说是别的男人,对苏明珠她还是相当体贴的。

    苏乐将烤好的龙虾放入托盘,那边综艺部的李主任过来,接替他们进行下面的工作,让苏乐和兰蔻儿去歇一歇。

    苏乐和兰蔻儿每人端着一盘龙虾来到众人身边,将托盘放下。

    昝学君赶紧招呼道:“苏乐,快坐啊,今儿把你累坏了!”

    苏乐笑道:“能为昝阿姨分忧解难是我的荣幸,您照顾蔻儿这么久,我感激涕零无以回报,帮您做顿饭算什么?做牛做马都成!”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兰蔻儿在众人的笑声中娇羞无限。

    许美琴道:“还是蔻儿有福气,找了一位英俊潇洒又会疼人的男朋友。”

    她身边的一位男子道:“时代变了,现在我们男同胞也要入得厅堂下得厨房了。看来新时代也要新思维,想追女孩子首先要去学一手过硬的厨艺。”

    兰蔻儿道:“虽说厨房一定是女人的专利,你们看不到啊,现在顶级饭店里面的大厨基本上都是男的,应该说男性在厨艺上的天分要高于女性,上天既然给了你们一双善于烹饪的手,你们就应该好好得加以利用。”

    许美静道:“我赞同!”

    昝学君道:“苏乐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会做饭的男人多数都很体贴。”

    兰蔻儿道:“他是个例外,我前两天生病在家,他只顾着工作,连炒鸡蛋都没给我做过。”

    苏乐道:“这事儿都是我的错,可你生病了也没告诉我,我这几天太忙,疏忽了。”

    昝学君道:“工作再忙也不能忽略女朋友,蔻儿这么好的女孩子可不多见,真要是让蔻儿伤了心,你后悔都晚了。”

    许美琴也跟着帮衬道:“就是!”女人的小心眼儿总是特别多,许美琴嘴上羡慕,心里却是有些嫉妒的,这么好条件的男生怎么没让自己遇到。

    那边音乐声响了起来,昝学君道:“蔻儿,你们去跳舞吧。”

    兰蔻儿道:“我饿着呢,吃得满手油,苏乐,你陪昝阿姨跳支舞。”

    苏乐既然扮演了兰蔻儿男朋友的角色,就要把角色扮演到底,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他赶紧起身去邀请昝学君。

    昝学君将手交给了他,她虽然已经人届中年,可是保养得很好,手掌的皮肤光滑细腻,比起青春少女也不遑多让,苏乐随着悠扬的乐曲陪着她跳了一曲布鲁斯。

    昝学君微笑道:“你的舞跳得很好,我看了你的专访,街舞也很棒啊!”

    苏乐道:“我是杂家,什么事都感兴趣,干什么都没长性,一瓶不满,半瓶咣当。”

    “感情上可不能这样啊!”昝学君意味深长道。

    苏乐笑了笑,他意识到扮演兰蔻儿的男朋友绝不是什么好差事,随着接触她周围的圈子越来越多,这影响也变得越来越大,必须要尽早悬崖勒马了,不然这事儿肯定会带给自己不小的麻烦,他点了点头,然后有意识地岔开话题道:“昝阿姨,我还没有恭喜您呢。”

    昝学君淡然笑道:“恭喜什么?”

    “恭喜您就任东方卫视的台长。”

    昝学君笑着摇了摇头道:“任命都没下来,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苏乐道:“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昝阿姨,我祝您仕途顺利,前程似锦。”

    昝学君轻声叹了口气道:“做官没有你想像的那么风光,其实一个女人最大的成就是家庭。”她的这句话让苏乐忽然意识到,从他们来到这里,并没有看到昝学君的任何一个家人?难道昝学君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她这样的年纪难道还是孤家寡人吗?别人的私事苏乐自然不方便问。

    昝学君道:“烹饪大赛的事情筹备的怎么样了?”

    苏乐道:“很顺利,这和您的大力支持是分不开的,我一定会把这次比赛做到最好,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昝学君道:“我知道你们下了不少的功夫,卫视这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我已经将你们比赛列为年终的重点节目,不但要在申海地区打响,也要力争在全国范围内打响,如果今年可以将这个节目做火,以后还会将这种形式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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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5章 冲动是魔鬼
    苏乐点了点头,昝学君在这件事上给自己的支持的确称得上不遗余力:“昝阿姨,以后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管直说。”苏乐已经渐渐懂得这世上没有白白付出的道理,想要获得稳固而持久的关系就必须要做好利益交换的准备。

    昝学君微笑道:“想哪儿去了,年轻轻的千万不要学社会上的不良习气,我将蔻儿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你对她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一曲跳完,所有人都起立鼓掌,苏乐明白这掌声绝不是冲着自己,昝学君才是今晚的焦点人物,这一群人的前途和命运基本上都掌握在她的手中,她正在东星卫视组建着自己的核心班底。苏乐总觉得昝学君和赵光耀的事情有着一定的联系,虽然他没什么证据,但是从赵光耀偷情事件上获得最大利益的人无疑是她,如果这件事幕后的真正策划者就是她,那么这个女人的心机可谓深不可测。

    昝学君将苏乐还给了兰蔻儿。

    兰蔻儿和苏乐相拥起舞的时候,她脸上荡漾着幸福的表情。

    苏乐揽住她的纤腰,附在她耳边小声道:“怎样?我今晚的表现还不错吧?”

    兰蔻儿笑了起来,她光洁的前额抵住苏乐的额头,小声道:“我让你来表现高富帅,你跑过来烤羊肉串,一身的烧烤味儿,真让我受不了。”

    苏乐道:“我这叫烟火气,秃子别笑老和尚,你以为自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你身上也有股羊膻气,再混合点香水味儿,真不是一般人能降住的。”

    兰蔻儿撅起樱唇道:“你嫌弃我啊?”

    苏乐看到她娇憨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动,可忽然间脑子里又清醒过来。默默提醒自己道:“一场戏而已,千万不能当真,当真你就错了。”

    兰蔻儿望着苏乐的眼睛。她的心头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受,黑长的睫毛迅速垂落下去。视线落在苏乐的裤子上,却不由得瞪圆了双眼。

    苏乐看出她眼神不对,他也低头一看,内心猛一激灵,我靠啊!这前门啥时候又开了!

    兰蔻儿想笑又不能笑,强忍着,心说你今儿算是出尽洋相了。

    许美琴和李主任两人刚好跳到他们附近。苏乐的右手将兰蔻儿的纤腰向自己怀中一带,于是乎兰蔻儿的娇躯扑到了他的怀里,两人几乎紧贴在了一起,苏乐只是本能反应。他向用兰蔻儿的身体挡住自己再度敞开的大前门。

    兰蔻儿嘤地一声,她当然知道苏乐的意图,也愿意配合苏乐为他掩饰,可是真正落在实处,却发现配合并不是那么的容易。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的刹那,她瞬间感觉到来自苏乐身体的膨胀,她的娇躯颤抖了一下,两人之间隔着衣物她竟然能够感觉到一股热力。

    苏乐也是一样,脸都红了。臊得,可尽管他能够控制住自己的理智,可他的身体并不能完全被意识所操纵,可能是他正值青春热血,又或是因为兰蔻儿的娇躯实在太过性感妖娆,他的某部分在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之后突然失控,仿佛一条从冬眠中苏醒的蛇,昂首挺胸地挺立在他和她之间。

    苏乐清晰地感受到兰蔻儿突然加速的心跳,娇躯想往后移拉开和他的距离,苏乐担心露陷,大手滑落在她的翘臀处轻轻一压,逼迫兰蔻儿的娇躯重新贴向自己。兰蔻儿含羞低下头去,她挺翘的鼻尖不小心碰到苏乐轮廓分明的下颌,两人鼻息相闻,紧张和娇羞让兰蔻儿黑长而蜷曲的睫毛不停的颤动,宛如一双风中战栗的蝴蝶翅膀。

    兰蔻儿青春美好的**充满了诱人的弹性,这对苏乐来说是一种近乎无法抵挡的诱惑,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亵渎的嫌疑,可是他又担心现在和兰蔻儿分开,会让自己倔强挺立的部分昭然于众人目光之下。

    苏乐和兰蔻儿目光相遇,他尴尬一笑,似乎表明自己不是存心的,可他又知道自己非常享受挤压兰蔻儿**,和她厮磨的感觉。大腿上传来兰蔻儿美腿的温热,兰蔻儿的表情变得娇羞难耐,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她意识到苏乐那里根本没有软化的迹象。

    她终于从迷乱中清醒了过来,手指落在苏乐的肩头,悄悄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狠狠掐了苏乐一把,这一掐极为关键,如同往苏乐的脑门上浇了一桶冷水,这货满脑子的欲火陡然消退,他的身体悄悄和兰蔻儿分开了一些,感觉自己的意识重新回到了脑子里,而他终于取得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强迫自己一点点冷静了下去。

    一曲终了,众人鼓掌。

    兰蔻儿狠狠瞪了他一眼。

    苏乐自知理亏,咧嘴傻笑,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边有人叫兰蔻儿的名字,却是要给他们拍照,兰蔻儿恢复的速度要比苏乐更快,她挽住苏乐的手臂,闪光灯闪过,苏乐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人拍完照,他低下头,看到大前门似乎敞开的更大了,他向兰蔻儿道:“那谁,他刚刚把我照下来了。”

    兰蔻儿没说话,很可能是生他气了,她前往昝学君那边去说话。

    苏乐趁着无人注意,赶紧去了洗手间,抓紧时间将裤门拉链给拉上,想想刚才自己对兰蔻儿所做的一切,这货恨不能反手抽自己一巴掌,丢人啊,这点控制力,也太薄弱了。

    重新来到外面,兰蔻儿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在那边谈笑风生,看到苏乐出来,她首先检查了一下苏乐的裤裆,这该死的裤门拉链,今天都快把兰蔻儿折磨出毛病来了,苏乐自己丢人事小,他今天扮演得是自己男朋友的角色,让别人看到,肯定要沦为笑柄了。

    还好苏乐及时修正了错误,兰蔻儿暗自松了口气,可仍然感觉俏脸发热,她当然明白是什么造成的,向苏乐招了招手道:“苏乐,咱们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苏乐点了点头,赶紧过去向昝学君道别。

    在其他人看来,这对热恋中的情侣肯定是想单独呆在一起,所以也没人挽留他们。

    苏乐和兰蔻儿两人上了越野车,苏乐自己知道理亏,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驱车出了江月园,兰蔻儿低着头,双手抄在大衣的衣袋里,心中不知盘算着什么。

    她不提刚才那事儿,苏乐当然不会傻到主动去提,这种事情要是说出来更尴尬,而且没法解释。先把她送回家,让时间去冲淡一切。

    可苏乐的如意算盘没过多久就落空了,兰蔻儿率先打破沉默道:“停车!”

    苏乐把车靠在滨江大道上。

    兰蔻儿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苏乐生怕她出什么事儿,赶紧也跟了下去。兰蔻儿走向前方的亲水平台,就在平台的边缘坐下了,两条美腿悬在水面上一荡一荡。

    苏乐在她身边蹲了下来:“那啥……我现在总算明白了,冲动是魔鬼!”

    兰蔻儿拍了拍身边:“你坐下!”

    苏乐在她身边坐了下去,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

    兰蔻儿转脸看着他,一双明眸中透出的光芒有些寒冷。

    苏乐嘿嘿笑了,还是理亏。

    兰蔻儿道:“你怕我啊?”

    苏乐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我听人说,这女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我怕你把我给吃了。”

    兰蔻儿伸手去抓他耳朵,苏乐一扭头躲了过去,兰蔻儿伸手再抓,这货一个后仰又躲了过去。

    兰蔻儿急了,扬起拳头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苏乐躺在平台上一骨碌,滚出一尺开外,兰蔻儿这拳又落空了。

    苏乐在距离她一米开外从地上爬了起来:“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不是君子,你更不是!”兰蔻儿看来多少也练过一些女子防身术,这会儿充满了打女风范,来了个前冲刺拳,不给苏乐那么两下,她今儿这气顺不了。

    以苏乐的身手要是被她给轻易击中,这些年的勤学苦练也算白费了,他横跨一步,身体向左侧一动,然后以右脚为轴,顺时针旋转,轻松躲过兰蔻儿的进击,绕到她的身后。

    兰蔻儿眼前的目标突然消失,她惊呼了一声,身体由于惯性朝着江水中就冲了过去,双臂不停旋转,就像一只扑闪着翅膀的受惊小鸟。

    兰蔻儿尖叫着朝江水中扑去,千钧一发地时候,苏乐一把将她的领子给揪住了,在兰蔻儿的身体和地平线几乎成为四十五度夹角的时候将她给拽住了。

    兰蔻儿虽然被拽住,可领口被苏乐从后面揪着,跟被人勒住脖子没什么分别,勒得她连白眼都翻出来了。

    苏乐右手抓住她之后,左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拉了回来,兰蔻儿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好半天方才缓过气来,恨恨望着眼前的苏乐:“混小子……你……你想把我给勒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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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6章 心理分析
    苏乐道:“我要是不抓住你,现在你就淹死了!”!

    兰蔻儿捂着脖子又咳嗽了两声,这下她没有继续发动攻击,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坐下,突然静下来的兰蔻儿双手撑在身后,美眸有些迷惘地望着远方,静静倾听着夜色中舒缓的波涛声。

    苏乐站在她的身后:“这么晚了,回去吧!”

    兰蔻儿道:“你坐下!陪我坐会儿!”

    苏乐道:“我怕你挠我!”刚才的兰蔻儿就像一只突然发威的野猫。

    兰蔻儿道:“我不挠你,就是想你陪我坐坐,随便聊几句。”

    苏乐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在距离兰蔻儿一米开外的地方坐下,他精确估算了一下彼此的距离,兰蔻儿的拳头应该无法落在自己的脸

    兰蔻儿道:“为什么?”

    苏乐道:“什么为什么?”他有点揣着明白装糊涂,可今晚发生的尴尬一幕还真是无从解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只是想利用兰蔻儿掩饰一下自己敞开的大前门,却想不到居然擦出火来了,看来有些事还真不是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

    兰蔻儿说得却不是这件事,她屈起双膝,手臂环抱住自己的双腿,柔润的下颌抵在自己的膝盖上,夜晚的江风很冷,利用这样的方式能够让自己温暖一些。

    苏乐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本来想帮她披在身上,可想了想,或许自己善意的举动会被她误解为占她便宜,最后还是将外套递给了

    兰蔻儿摇了摇头,此时迎面吹来的冷风却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苏乐道:“别逞强,再冻病了又得赖到我头上。”他把外套给兰蔻儿披在肩头。

    兰蔻儿没有拒绝,轻声道:“明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苏乐这才放下心来,看来兰蔻儿刚才的那句话并不是针对自己,他将双腿盘起·仿佛老僧坐禅一样,双手扶着膝盖:“蔻儿,我发现你这人特轴。”

    兰蔻儿盯住他的眼睛:“什么意思?说我傻是不是?”

    苏乐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喜欢钻牛角尖·一条路走到黑。”

    “我就是这种人,可我就是不明白了,她苏明珠凭什么这么对我?”

    苏乐道:“你是当局者迷。”

    “我怎么当局者迷了?你说给我听听,你帮我指点迷津啊!”

    苏乐道:“我姐曾经跟我剖析过她自己的心理,当时她在欧洲读书,一个女孩子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那种孤单无助,那种思乡情切,那种滋味你应该比我清楚·照我看,你们当时的感觉都是一样的,都想找个依靠,找个同伴,不但是你们,任何人到了那种环境下也是一样。”

    兰蔻儿点了点头,苏乐所说的的确是她们初到欧洲时候的状态。

    苏乐道:“如果当时你遇到的不是我姐,是一男人,指不定你们现在已经是情侣了。可你遇到了我姐·你们当时也没想过什么别的事情,就是想交个朋友,我姐那人大咧咧的·性情直爽,没坏心眼儿,你这人又刁蛮任性·可能你们两人都从对方身上找到了共同点,也许是互补点,于是乎你们就成为了朋友。欧洲啊跟咱们这边毕竟不一样,我听说在那边,一男一女走在一起没人说什么,要是俩男人,俩女人走在一起·十有**就得有点问题。

    兰蔻儿哼了一声道:“你懂什么?”

    苏乐道:“我是不懂,我就是不了解啊·同性之间怎么可能产生所谓的爱情?这玩意儿不是变态吗?”

    兰蔻儿怒视苏乐道:“你才变态呢。”

    苏乐道:“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姐说了,她自己都一直糊涂着呢,本来你们没往这边想,可别人把你们当成了一对那啥来着,你们的关系一来二去传到了国内,被双方家长知道了,于是我爸就把我姐从欧洲押回来了,我二姐那人就是个爱反拧的脾气,别人越不让她干什么,她就越得干什么,一来二去,你们本来没那么复杂的关系,结果因为家人的干涉和误会弄得你们真跟有那么回事似的。”

    “你懂个屁!我和明珠的事情你有什么发言权?”兰蔻儿有点恼羞成怒。

    苏乐看到她乍一转身,赶紧向一旁挪了挪,好男不跟女斗,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兰蔻儿道:“车里有酒吗?”

    苏乐点了点头。

    “去拿,我这会儿特想喝一口。”兰蔻儿推了苏乐一下。

    苏乐拿她真是一点办法没有,起身回到车旁,从尾箱内拿出一瓶拉菲,他原本打算送给昝学君一箱,可兰蔻儿说他老土瓶就行了,于是乎其他的都留着呢。!

    苏乐去拿酒的时候,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兰蔻儿从口袋中掏出那只VertuSgnatwr眨了眨眼睛,想起苏乐今天故意拿着8210装寒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扬手将手机扔到申江里了,这手机刚扔出去,那只诺记8210也震动起来,兰蔻儿又掏了出来,同样的动作,不过这次扔得更远,望着那只可怜的手机划出一个抛物线落入江水中,兰蔻儿居然感觉心口舒畅了许多,没想到扔手机这么过瘾,连扔两个手机之后心情好了许多,这还是一个全新的发现。

    苏乐开了红酒,带着那瓶拉菲来到兰蔻儿的身边,将酒瓶递给她。

    兰蔻儿扯着酒瓶对着瓶嘴灌了一口:“好过瘾。”

    苏乐以为她在说红酒,却并不知道兰蔻儿所说的过瘾真正意义是什么。

    兰蔻儿将酒瓶递给苏乐:“陪我喝!”

    苏乐道:“我还是别喝了,酒能乱性!”

    兰蔻儿听到这句话俏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啐道:“你不喝酒一样……”乱性两个字终究没好意思说出来,想起刚才在昝学君家里和苏乐贴身厮磨的情景,突然感觉周身酥软无力,连眼皮也无力地垂落下去。

    苏乐最怕她提这事儿,接过酒瓶灌了一口:“喝就喝,我还怕你啊?”

    兰蔻儿道:“你跟我说实话,在你心底是不是跟苏明珠一样特看不起我,特不待见我啊?”

    苏乐道:“你哪来的这种想法?我们姐弟俩可都把你当成好朋友,真的能跟你这官二代当朋友都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的荣幸,要说看不起,也是你看不起我们。”

    兰蔻儿从他手里抢过酒瓶,又灌了两口:“不知道为了什么,我就是想她……”她的美眸中居然泛起了泪光。

    即使对兰蔻儿和苏明珠的关系已经有了很深的了解,苏乐仍然无法理解兰蔻儿的这种感情,这不科学啊,他劝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选择我二姐这棵树上吊死,以你的条件,还愁找不到好男人啊!”说完之后他忽然意识到兰蔻儿压根就不喜欢男人。

    兰蔻儿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贪婪、好色、阴险、卑鄙、无耻、没良心、没下限、没长性……”

    苏乐听得直皱眉头:“我说,这里就我一个男人,你好歹给点面子,口下留德。”

    兰蔻儿望着苏乐忽然笑了起来。

    苏乐道:“你笑什么?我有什么不对啊?”

    兰蔻儿道:“苏乐,你跟我说实话,你之所以答应扮演我男朋友是不是因为你二姐的事儿觉得对我内疚,是不是想帮她补偿我啊?”

    苏乐摇了摇头:“我没觉得我二姐对不起你,别管异性恋还是同性恋,都得讲究个你情我愿,既然大家缘分尽了,一拍两散,做不成情人还能做朋友,潇潇洒洒的多好,何必搞那么苦情啊!”

    兰蔻儿道:“那你就是可怜我啊?”

    苏乐道:“你有什么值得我可怜的?长得天姿国色,爹妈都是高干,哥哥是个煤老板,头脑还这么精明,眼看就要成为东星卫视的头牌主持人,你简直就是天之骄女,老天爷把什么好事都安排在你身上了。对你,我只有羡慕嫉妒恨,可怜?我还是把那点同情心留给孤寡儿童吧。”

    兰蔻儿举起酒瓶又开始灌酒,苏乐担心她灌多了,伸手将酒瓶抢了过来,自己连灌了几口。

    兰蔻儿喝了点酒,明显有了点酒意,眯起眼睛看着苏乐,神态颇为妩媚撩人:“我漂不漂亮?”

    苏乐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道:“漂亮,不过我老妈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以后啊我还是离你远点儿。”

    兰蔻儿道:“你怕我啊?”

    苏乐笑了一声,没说话。

    兰蔻儿向他靠近了一点,手指戳着他的心口:“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害怕会爱上我啊?”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看在咱俩是哥们的份上,我告诉你一秘密,我性取向正常。”

    兰蔻儿为之气结:“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在你眼里我难道就是一男人?”

    苏乐道:“我说咱俩还是换个话题吧,那啥,我想来想去,这个假凤虚凰咱俩从现在还是打住吧,我没什么表演天分,万一将来咱们两人要是入戏太深,到时候拔都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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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7章 证明一下
    兰蔻儿瞪着苏乐:“你还真把自个儿当成一盘菜!”她把又将酒瓶抢了过来,咕嘟咕嘟灌了几口,然后凶巴巴地望着苏乐道:“姐对你这种小男生一点点兴趣都没有,每次见你,我都是把你当成一小弟弟,嗨,姐,希望被别人照顾,可不想去照顾一个未成年的小弟弟。”

    苏乐松了口气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兰蔻儿撇了撇嘴道:“是我对你不放心才对。”

    苏乐笑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他想把兰蔻儿手里的酒瓶夺过来,兰蔻儿双手抱住酒瓶不撒手:“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啊?”

    苏乐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发誓我没有!”

    “没有你刚才那样······”兰蔻儿有点羞于启齿,不过酒精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苏乐厚着脸皮道:“有些反应是个正常人都会有,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绝对不是心理强大,而是因为他在生理上不够强大。

    兰蔻儿眨了眨美眸望着苏乐,这目光可以解读为吃惊,也可解读为惊艳,但是绝没有鄙视的成分在内,兰蔻儿算是真正认识到苏乐的脸皮厚度了,明明是一件无耻的事儿,他怎么就能说得光明正大,振振有辞?这货难道不知道啥叫羞愧?

    兰蔻儿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生理强于心理?”

    苏乐道:“我没说,我就是一正常男人!”

    兰蔻儿扬起酒瓶,发现里面的酒已经被她喝光了:“去,再去开一瓶!”

    苏乐道:“没了!”

    兰蔻儿道:“你没一句实话,我刚明明看到你弄了一箱。”

    苏乐道:“喝酒伤身,你真要喝醉了,难道不担心我对你干点啥出格的事儿?”

    兰蔻儿道:“你刚说自己是一正常男人什么意思?”

    苏乐道:“没什么意思啊,就是实话实说。”

    “你是不是说我不正常,我不是个正常女人?”

    苏乐道:“蔻儿我送你回家,你晕了。”

    兰蔻儿道:“我是不是不正常啊?”

    苏乐道:“表面上看挺正常,至于你心里怎么想,我还真不知道。”

    兰蔻儿靠近了苏乐苏乐想向后撤,却被她一把抓住了衣领,苏乐,看到她扬起的手臂,以为她又想攻击自己,慌忙道:“说话就说话,你别动手啊再动手我可真敢还手啊!”

    兰蔻儿道:“你说我不正常,你居然说我不正常!”她双手抓住苏乐的脖子用力摇晃着。

    苏乐哭丧着脸,好好的一姑娘非得把自己给整成一酒鬼兰蔻儿忽然凑了过去,她居然分开双腿骑在了苏乐的身上,然后抱住他的脖子,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苏乐仿佛被一个炸雷劈中,整个人呆在那里,随即就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急剧上升,兰蔻儿诱人的娇躯和柔润的樱唇仿佛一个导火索,随时都可能将他这个炸药包给引爆。他不敢将兰蔻儿推开,生怕一把将她推到申江里事实上他很享受兰蔻儿带给他的这种感觉,他感觉到自己的某处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残存的理智让他低声道:“别……”

    兰蔻儿此时放开了他,却格格笑了起来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望着满脸通红呆如木鸡的苏乐然后目光落在苏乐因为内部压力突然又崩开的前门处,摇了摇头轻声叹道:“你真不是个好东西,不过我好像一丁点的**都没有,我对你没感觉。”

    苏乐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去:“我说,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这货感觉心理上遭受了一次严重的打击,有种自尊受挫的滋味,兰蔻儿啊兰蔻儿咱可不带这么玩人的。

    兰蔻儿道:“其实我真有点害怕,我担心自己会被你掰直了现在我终于明白,在我心中始终念着明珠,只想着她一个。”她停顿了一下又道:“不好意思,刚才只是利用你证明一下。”

    苏乐一点都不感动,冲动倒是有一些,可被兰蔻儿利用的感觉并不舒服,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居然要通过这种方式来验证她是不是移情别恋?苏乐抓起那空空的酒瓶狠狠扔向远方,酒瓶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痕迹,带着月光沉入波涛起伏的江心。

    送兰蔻儿回去的路上,他们彼此都没有交谈,直到苏乐将车停在兰蔻儿的公寓下,兰蔻儿方才轻声道:“我想过,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们不应该把情侣关系继续扮演下去。”

    苏乐笑了笑:“想通了?”

    兰蔻儿点了点头:“苏乐,无论怎样,我都挺感激你。”

    苏乐道:“朋友之间没必要说这么多客气话,再说了我也没吃亏。”他是没吃亏,非但没吃亏还占了兰蔻儿的便宜。!

    兰蔻儿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她脱下苏乐的外套,扔到了副驾座椅上,然后原地旋转了一个圈儿,向苏乐展颜笑道:“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也许我真得可以将她忘了!我相信我可以做到!”

    苏乐抿了抿嘴唇:“我也相信!”

    兰蔻儿朝他挥了挥手:“你走吧!”

    苏乐指了指公寓的入口:“你先进去,我再走!”

    不知为何苏乐平淡的一句话让兰蔻儿的心中泛起莫名的温馨,她摇了摇头,坚持道:“你先走!”

    苏乐笑道:“成,睡个好觉!”他驱车离去。

    兰蔻儿站在路边,望着苏乐的车影远去,直到车尾的灯光完全消失在夜色中,她仍然站在那里,眼圈不知为何红了起来,秋风迎面吹来,两颗晶莹的泪珠儿如同珍珠一样随风飘落。

    苏乐是在回到家之后方才发现自己的两个手机都不翼而飞,他把车内翻了个遍,仍然一无所获。

    老莫一直都在等着他,看到他回来暗自松了口气,他在那部VertuSgnature内安装了跟踪装置,可以随时监控苏乐身处何方,刚才信号消失,害得老莫捏了一把冷汗,毕竟最近发生的事情不少,他担心有人会对苏乐不利。

    看到苏乐在车内找来找去,老莫已经猜到他手机可能丢了,低声道:“少爷,您怎么不接电话?”

    苏乐挠了挠头道:“俩手机都丢了。”其实他心中已经明白了,这手机丢得蹊跷,肯定和兰蔻儿有关。

    老莫道:“俩都丢了?”

    苏乐苦笑道:“明儿赶紧给我补办,估计是找不回来了。”他心中暗想,难不成真让兰蔻儿给扔到申江里喂了王八?

    老莫道:“对了,夫人在等你,说让你回来去见她。”

    苏乐点了点头,从车库乘电梯来到一楼客厅,果然看到桑红袖坐在那里看着电视。他笑着走了过去:“小妈!这么晚还不睡啊?”

    桑红袖道:“等你!”

    “有事儿?”苏乐在她身边坐下。

    桑红袖点了点头道:“我听说满祥瑞在慈善晚会上以一千万拍下了一只翡翠玉镯?”无论在何种情况下桑红袖总是显得风波不惊,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可以引起她的情绪波动。

    桑红袖是个安静的人,她的这份安静拥有着超乎寻常的感染力,坐在她的身边,会受到她的感染,心中的浮躁会在不知不觉中收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这个道理,在一个人身边就会多多少少受到对方的感染。

    苏乐知道桑红袖询问这件事的本意,满祥瑞虽然也算得上名门出身,但是他绝非豪门子弟,这一千万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小数目。桑红袖肯定想透了其中的道理,这笔钱一定是自己赞助。苏乐心中却忽然感到一凛,桑红袖既然能够想到,那么其他人一样都会想到,想起意外死亡的萧万钧,苏乐的心情顿时黯淡起来,也许萧御终有一天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真要是那样可不是什么好事,看来还得想点应对之策,未雨绸缪才行。

    苏乐善于掩饰内心的情绪,在这一点上他和桑红袖有极其类似的一面,在桑红袖如此精明的女人面前,有些事根本没有掩饰的必要,苏乐道:“我替他出的钱,他喜欢徐秀雯很多年了,却始终不敢表白,做朋友的总该在关键的时刻帮他一把。再说了这次烹饪大赛的事情全靠他帮忙,友情赞助,分文不取,帮我省下了一大笔钱。”满祥瑞的确给他很大的帮助,有些事情并不是花钱就能够办到的,苏乐并没夸张,只是为了满祥瑞博美人一笑,毫不犹豫的拿出一千万,天下间能够做到这件事的人屈指可数。

    桑红袖轻声道:“满祥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的确很有能力,从他对烹饪大赛的策划方案来看,咱们集团内部还没有其他人能够比得上他。”桑红袖给予满祥瑞极高的评价,她并不是冲着满祥瑞是苏乐的好朋友才这样说,桑红袖是个惜才的人,如果满祥瑞肯为苏家做事,那么她肯定是举双手赞成的。她话锋一转又道:“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这样的事情,满祥瑞这么理智的头脑是做不出来的,我一猜就是你的怂恿。”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小妈,您这是批评我吧。”

    桑红袖道:“其实偶尔争一口气倒也不算什么,只是我听说满祥瑞当时竞标的对手是萧万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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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8章 孪生兄弟
    苏乐装出对这个人一无所知的样子:“萧万钧?这个人!很了起吗?”

    桑红袖道:“一个纨绔子罢了,不过他的父亲萧御是个厉害人物。”

    苏乐道:“萧御?”他仿佛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桑红袖道:“萧御是个资本运作的高手,无论在上层还是江湖他都有着过硬的关系,你爸和他曾经是不错的朋友。”

    苏乐道:“可我并没有在我爸的葬礼上见到他。”

    桑红袖道:“两个聪明人之间的合作注定不会长久,不过他们还算得上是好合好散,没有反目成仇。”

    苏乐点了点头。

    桑红袖道:“这个人很护短,特别纵容他的儿子,那个萧万钧在申海的名声不好,对这种人还是离他远点好。”

    苏乐微笑道:“可不做都已经做了,满祥瑞在拍卖会上赢了他,你说他会不会连我一起都记恨上?”他心中却明白萧万钧早已死了,现在连尸骨都被化了个无影无踪,就算他记恨自己,也没办法找自己复仇了,苏乐和萧万钧之间其实没什么深仇大恨,这次完全是为了帮满祥瑞掩饰真相,至于萧万钧的消息,他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当晚发生过的事情,只有他们四个知道,苏乐深信没有人会将这件事泄露出去。无论萧御再厉害,找不到证据,他也无法确定萧万钧的死亡,只能当成失踪处理。

    桑红袖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我跟你说这件事,只是想你以后做事之前需要调查清楚对方的背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的心胸是狭窄的,你以为的一件小事,可能他们会认为是天大的事情,也许他们会因为一件事儿耿耿于怀,铭记于心!”

    苏乐知道桑红袖的这番教诲绝对是出于好意·他虚心受教道:“小妈,我记住了!”

    桑红袖又问起烹饪大赛的筹备工作,苏乐将筹备情况向她简单通报了一下,说到对大巷口进行捂盘的决定时·桑红袖点了点头:“你们的想法很好,目前大巷口商铺的估值太低,以现价进行销售,投入和收益方面最多可以持平。”说到这里她笑了笑道:“都说过这边的事情你全权负责了,不用问我的意见。”

    苏乐道:“那我就放手去做了。”

    桑红袖道:“对你的眼光和能力我拥有绝对的信心,我想提醒你的只有一件事,在生意场上却不能被感情左右·生意就是生意,一定不要受到其他方面的干扰,做生意的时候你只需要考虑一件事·那就是利益,其他的任何因素都要先放到一边,除非你不想做成生意,除非你不以盈利为最终的目的。”

    苏乐点了点头。

    桑红袖又道:“我今天等你回来并不是为了这件事。”她将手里的一封信递给苏乐:“这是明月的辞职报告。”

    苏乐微微一怔,这两天他忙于诸般事务,并没有关注大姐的事情,而且因为何远舟的事情,姐弟俩人之间产生了一些隔阂,最近苏明月也很少主动和他联系。

    苏乐展开辞职报告看了一眼·内容到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桑红袖道:“明月什么事情都喜欢藏在心里,我也问过到底是什么原因,可她什么都不愿说·只是坚持辞职。”

    苏乐望着那份辞职书默然不语,苏明月的性情内向,表面上看似温柔·没什么主见,可她的内心也是极其倔强的一个人,所以她还不如开朗外向的苏明珠更好沟通。

    桑红袖道:“她和何远舟是不是仍然有来往?”

    苏乐摇了摇头:“我让人警告过何远舟,最近他很少去找我大姐。”何远舟的那边他派人威胁过,何远舟其人的胆子并没有那么大,在遭到威胁之后,收敛了许多·至少最近没见他主动去找苏明月,似乎放弃了追求苏明月的念头。

    桑红袖道:“抽时间去和明月好好谈谈·苏家是你们的,我只是一个管家,你们姐弟几个可不能甩手不管。”

    苏乐笑道:“小妈,您这话就不对了,真不把我们当成一家人?”

    桑红袖听到一家人的时候,心中也是一阵温暖,她轻声道:“哦对了,明天我会去京城几天,这边有什么事情,你直接电话和我联络。”

    苏乐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周向前,他虽然已经有了一个扳倒张长坤的计划,但是对于周向前未来的发展,他并没有确定的把握,扳倒张长坤应该不难,但是如何让周向前顺利顶替张长坤的位子,这件事必须要从上层着手,而他在官场上缺少关系,这一点必须求助!于桑红袖。!

    苏乐之前已经和桑红袖谈过这件事,只是当时还没有具体对付张长坤的计划,桑红袖在当时也指出张长坤这种人贪得无厌,是永远不可能真正得到满足的。

    听苏乐将他的计划简略说了一遍,桑红袖顿时有种惊艳的感觉,她本以为苏乐在给付了二百万之后已经平息了事态,张长坤那边暂时收敛,苏乐这边也没了下文,却没有想到苏乐并没有就此作罢,而在秘密图谋扳倒张长坤,如果只是为了扳倒张长坤那叫图谋报复,可苏乐后续的计划却让桑红袖真正领略到这小子的厉害,他不但要扳倒张长坤,他还要扶植起一个自己的人,他要在警界中布置自己的势力。

    桑红袖望着眼前的苏乐,仿佛看到了昔日的苏东来,她越发相信基因的力量,有些人果然天生就是为了权力斗争而存在,苏乐虽然年轻,可是已经初现峥嵘。以她对苏乐的了解,这小子做事从不睚眦必报,他有着同龄人罕见的气度和胸襟,他可以为朋友一掷千金而面不改色,也可以面对那帮江湖豪强据理力争寸步不让。虽然苏乐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从小在市井中长大,可是这并没有影响到他出色的判断力,在几次紧急事件的处理上都表现出他超人的果断和冷静。

    桑红袖想到了自己和他之间的五年之约,刚开始的时候,她以为这一切是苏东来留下的谋略,苏乐只是一个忠实的执行者,她并不认为一个年轻人能够拥有这样的谋略和智慧,而现在,她开始渐渐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苏乐的身边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人才,满祥瑞已经让桑红袖感到惊艳,现在他又开始准备力捧周向前上位,苏乐布局的用意已经相当明显,他正在有目的地组织以自身为中心的一个势力团体。对待满祥瑞他一掷千金,帮助他赢得美人心,而对待在仕途上不得志的周向前,他则采用打压周向前的竞争对手,扫清前进道路上障碍的方法,打动不同的人,采用不同的方法,足见他对人性的了解已经相当深刻。

    桑红袖道:“这件事我可以帮忙!如果你们真有能力可以将张长坤从新港区踢出局,我可以保证让你的这个朋友顶替张长坤的位子。”

    苏乐想要得到的就是这样的承诺,他欣喜地点了点头。

    清晨苏乐在明龙的陪同下跑步来到大巷口,老莫并没有随行,而是专程去给苏乐补办手机。

    在明龙的指点下,苏乐最近的体质明显有了提升,从沙洲豪宅一路高速狂奔到大巷口,没有任何疲惫的感觉,在这方面明龙也已经有些跟不上他的脚步了。

    苏乐望着跟在自己后面约一百米的明龙,笑着向他挥了挥手。明龙撩起肩头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唇角露出欣慰的笑容,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难怪老莫会生出廉颇老矣的感觉,在苏乐面前,不服老是不行的。

    今天苏乐来得很早,他和高大宽约好了去新越江喝早茶,不过在此之前,他准备先去办公地冲个澡,换身衣服。

    苏乐来到组委会办公楼前的时候,看到两个精壮的小伙子正蹲在大门口,两人的头发刚刚冒出青茬儿,同样的黑色棉袄,灰蓝色灯笼裤,圆口千层底黑色布鞋,连相貌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左边的一人蹲在门前的石阶上,身边放着一个红蓝白相间的条纹编织袋,右边的小伙子靠在铺盖卷儿上,双手抄在棉袄袖子里嘴巴张着,似乎还在泛着迷瞪。

    苏乐走了过去:“嗨,怎么在这儿蹲上了,挡我门了知道不?”看两人的装扮他以为是俩叫花子跑到自己门口过夜来了。

    右面的小伙子眨了眨眼睛,直愣愣看着苏乐,左边的也仰起头看着苏乐:“这你家啊?”

    苏乐道:“不是我家,是我办公室。”

    左边的小伙子霍然就站起身来了,他身材在一米七五左右,比苏乐稍矮那么一点,不过他站在台阶上还是有些优势的,他咧开嘴笑道:“你姓苏吧!”

    右边的那小伙子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两人笑起来都是一模一样,苏乐眨了眨眼睛,无论他怎么样努力还是没能把他们给区分开来。

    还是左边那小伙子道:“俺们俩是亲兄弟,双胞胎。”右边的马上补充道:“就是一个爹妈同时生出来的,他是哥,俺是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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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9章 新人加入
    苏乐不禁笑了起来:“呵呵,我看得出来!”此时他已!经猜到这两人的来历了,之前结拜大哥邢三来申海的时候,他曾经竭力邀请邢三留下给自己帮忙,可邢三以不合江湖门规为理由谢绝了,不过邢三给自己推荐了两个晚辈,据说是盗门悍将轰天雷罗旭东的儿子,应该就是眼前两位。

    左边的小伙子道:“俺叫罗虎,他叫罗豹,俺们三叔让俺俩过来找他的结拜兄弟。”

    苏乐点了点头道:“你们三叔是邢三吧?我就是他的结拜兄弟苏乐!”他的话刚刚说完,罗虎和罗豹两人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齐声道:“叔!”

    苏乐被俩小子吓了一跳,后面跟来的明龙也被眼前的情景弄糊涂了,他没听到这三人之间的对话,还以为俩叫花子找苏乐乞讨呢。

    苏乐笑道:“赶紧起来吧!”

    俩小子听到苏乐让他们起来,赶紧站起身来。苏乐看了看罗虎又看了看罗豹,他一向觉得自己眼力不错,可看来看去仍然分不出他们两人究竟谁是谁,苏乐道:“像,真像,你们两个站在一起我还真分不出来。”

    罗虎和罗豹同时笑了起来,罗虎道:“也好分,我屁股上有块青色胎记,他没有。”

    苏乐和明龙对望了一眼,两人不仅笑了起来,虽然是刚刚见到这俩小子也能够看出他们性情直爽并无心机,屁股上有胎记,的确能区分,可总不能见人就把屁股给露出来吧。

    罗豹抬起下颌,指了指脖子的左侧道:“俺脖子上多了颗个黑痣。

    苏乐经他提醒,这次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区分的标志了。

    此时王福生打开了大门,他每天六点半准时开门,看到外面多了两个人也是一怔。

    苏乐招呼罗虎罗豹去里面坐,兄弟俩拎起他们的编织袋铺盖卷儿跟着走了进去。

    苏乐道:“福生哥·你给他兄弟两个先找间房,让他们先把东西放下来,我冲个澡,回头一起去新越江吃早茶。”

    王福生应了一声。

    罗虎和罗豹两兄弟从来没有到过大都市·对眼前的一切感到颇为好奇。王福生找了间空房,让他们将带来的那些破烂先放下。

    苏乐那边已经冲完澡换好衣服,走了出来,招呼大家一起去新越江吃早茶。

    高大宽原本只是约了苏乐一个人过来吃早茶,可看到苏乐今天带了一群,王福生和明龙他早就认识,至于跟在后面的俩土头土脑的小子他还从来没见过。

    苏乐坐下后·向指了指高大宽,向罗虎罗豹道:“这是我好朋友高大宽。”

    罗虎罗豹一听是长辈,扑通一声又跪下了:“高叔!”

    高大宽被俩人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一口茶刚到嗓子眼那儿就呛出来了,他转过脸去咳嗽得满脸通红,好半天方才缓过气来,一边摆手一边道:“别介啊,我受不起,咱们都差不多大······这我真受不起……”

    苏乐瞪了他一眼道:“你丫就没点表示啊?”

    高大宽这才明白敢情这头不是白磕的,赶紧拿出钱包,点了一千块出来,每人给了五百块:“拿去·拿去,头次见面,一点小小意思·你们既然是苏乐的侄子就是我侄子。”心中暗骂苏乐,这哪跟哪儿,啥时候冒出俩大侄子来。

    罗虎罗豹都看着苏乐·苏乐笑道:“收下吧!”

    两人这才把钱给收下来。

    苏乐让王福生明龙带他们去隔壁吃早茶。

    高大宽等到他们出去之后,方才照着苏乐的肩膀给了一拳:“我说,你哪儿冒出俩这么大的侄子来?大清早的就带着上我这里白吃白喝,还坑了我一千块红包,大清早就让我破财,咱可不带这样的。”

    苏乐笑道:“怎么样,这俩小伙子怎么样?”

    高大宽摇了摇头道:“俩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不是我瞧不起人,从他俩身上至少能掸下二斤土来!”

    苏乐道:“远房亲戚·从中原一路走过来的。”

    “走过来的?”高大宽听得目瞪口呆,一千多公里呢,那得走几天。

    苏乐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轻声道:“你昨天说找我有重要事情谈,到底什么事儿?非得搞得那么正式?”

    高大宽道:“你烹饪大赛的报名工作结束了没有?”

    苏乐点了点头道:“截止了,筛选之后,这两天就会出来最终的名单。”

    “能给我留个名单不?”

    苏乐抬头望着高大宽,心说这货什么时候开始关心烹饪大赛的事情了,一直以来他都是跟着瞎凑合,凑热闹为主,一件正事儿也没办过,难道是他老爷子的命令?

    高大宽看到苏乐没有马上回应自己,顿时有些急了:“哎,这么点!事儿都不行?”!

    苏乐道:“你丫什么时候关心这种事情了?”

    高大宽道:“不是我关心,是人家让我帮忙,我都答应过了,你说什么都得给我这个面子。”

    苏乐笑道:“谁啊?你的意思还是你们家老爷子的意思?”

    “我的意思!”

    “什么情况,你推荐的这个人到底什么水平啊,级别够不够主厨?”

    高大宽道:“够,够,绝对够,在我看来应该有大师级水准了。”

    苏乐道:“成,我就信你一次,你让他过来我见见,如果真有水平,我肯定开绿灯,如果事实证明他是个水货,亲兄弟我也不给面子。”

    高大宽笑逐颜开道:“你见了绝对会满意。”

    原本明龙还以为罗虎罗豹自幼在少林长大,应该不食荤腥,可想不到俩小子没有忌口的东西,而且食量惊人,事实上这兄弟俩从中原一路走到申海,这一路上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的,到今天才算真正吃了顿饱饭。

    王福生看着他们面前堆积如山的餐盘,也不禁咋舌,他好心提醒两人道:“你们虽然年轻,也不能暴饮暴食,对身体没好处。”

    罗豹打个了饱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俺们这几天光顾着往这边赶,没吃过几顿饱饭,真是有些饿了。”

    罗虎道:“这里的东西太好吃了,俺们从小到大就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

    明龙道:“你们真是从少林一路走到这里的?”

    罗虎点了点头道:“俺们从来都不说谎话,倒是想坐车,可是俺们钱不够,三叔又催的急,所以就走了,反正也走习惯了,这路上俺们兄弟俩走走停停,顺便比试一下脚力。”

    王福生有些好奇道:“从少林到这里一十多公里呢,你们走了几天?”

    兄弟两人同时仲出手道:“八天!”他们说得轻描淡写,可在王福生和明龙看来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别的不说,这俩小子无论体力耐力都能称得上一流。

    明龙道:“你们来找少爷什么事情?”

    “少爷?”罗虎和罗豹兄弟对望了一眼,然后两人同时明白了过来,又几乎同时道:“少爷就是俺叔吧!”

    向来不苟言笑的明龙也不禁莞尔,这俩小子性情淳朴没有机心,让人很容易就生出好感。

    罗虎道:“是俺们三叔让俺俩过来投奔少爷的,三叔说,让俺们过来跟着俺叔,不让别人欺负俺叔,谁跟俺叔过不去就是跟俺三叔过不去,跟俺们三叔过不去就是跟俺们过不去。”

    明龙和王福生听他这么说不由得又笑了起来。

    用完早茶,苏乐他们一群人返回办公地。陈夕正在里面安排工作呢,看到这么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不禁皱了皱眉头,她摆了摆手,示意大家解散。

    苏乐道:“陈夕,你过来一下!”

    陈夕跟着他来到办公室内,看到那俩土里土气的愣头青也跟着苏乐进了办公室。陈夕有些纳闷,心说这俩又是他从那里弄来的?说是谈业务的不像?看起来倒是有些像要饭的。

    苏乐指了指罗虎和罗豹兄弟俩,向陈夕道:“陈夕,这兄弟俩是罗虎、罗豹,以后就是咱们这里的员工了,暂时安排他们做保安,给他们安排一间住处,弄两身制服!”

    陈夕一听就有些头疼了:“你不是有保安了吗?王福生一个保安、保洁、保健全都兼任了,你又弄两人过来什么意思?”

    苏乐瞪了陈夕一眼:“这里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去干,别那么多意见。”

    陈夕道:“你说了算,可咱们这又不是收容所,你什么人都往里拾掇,我小姨这么信任你,把这里交给你是做事,不是让你做慈善!”

    平时陈夕跟自己呛两句吵一架倒还算了,现在毕竟是当着两位客人,而且这俩小子一口一个叔叔叫着,这让苏乐的脸面往哪儿搁?苏乐火了:“你有毛病啊?这里我当家,你以为自己是谁?还管起我来了!”

    陈夕指着苏乐的鼻子道:“我告诉你苏乐,你少给我耍威风,摆什么臭架子,要不是我小姨让我帮你,你以为我会受你的闲气?”

    罗虎和罗豹兄弟俩可不知道陈夕是何许人物,看到她对苏乐如此疾言厉色,兄弟俩顿时不乐意了,罗虎道:“怎么跟我叔说话的?再敢对我叔`不敬,我……”

    陈夕凤目圆睁,怒视罗虎道:“你敢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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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百万,必须要感慨下
    食色上架三月,终于写满了一百万字,必须要感慨一下,这几个月真心不容易,没有你们的支持章鱼坚持不下来。

    章鱼承认,开这本新书准备期比较短暂,刚写完一千万字的医道,几乎没有停歇马上开新书,而这本新书又是都市题材,在写作之初就出现了一个疲惫期,章鱼应该多歇两个月的。

    食色这本书,开头的铺垫略长,因为章鱼的架构很大,野心也很大,想写出一个大大的江湖,正是这种过长的铺垫吓退了不少的读者。

    让章鱼欣慰得是,多数老读者陪着章鱼坚持下来,你们虽然很少说话,但是我能够感受到你们对我的默默支持。

    食色的成绩也在一天天好转,随着后续情节的展开,我坚信我们的成绩会越来越好,一百万的前期已经基本写完,基础打得牢靠,才能越走越高。

    一百万了,我们用了四个半月,这四个半月中我渡过了低潮,调整了状态。

    下一个一百万我相信会在四个月内完成,我的状态将越来越好,我将会奉献给诸君越来越精彩的故事,我绝不会让你们失望!将会给你们开篇以来最为精彩的一百万字。

    最后,章鱼必须要叫一声苦啊,我已经很努力了,月票能不能再往上涨那么一丁点,一张月票已经足以让章鱼感到宽慰,兄弟姐妹们,给我点阳光,让章鱼灿烂一次好吗?(……)
正文 第330章 不干了!
    罗虎居然被她的气势给吓住了,吞了口唾沫道:“我……我好男不跟女斗!”他挡在苏乐面前,显然是抱定了誓死捍卫苏乐的决心。

    罗豹是兄弟,脾气比起罗虎更横一些,他走上前来:“我不是什么好男,只要是敢欺负俺叔,就是跟俺过不去,你再敢说俺叔一句,我非打你满地找牙不可。”这小子更加直爽有什么说什么,看到陈夕的牙箍,他没见过,又补充了一句:“别看你镶了钢牙,我一样能把它们打掉!”

    苏乐心里这个乐啊,这俩混小子还真够意思,混只是对他们的第一眼印象,苏乐还不了解这对孪生兄弟,想要深入了解必须要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

    陈夕柳眉倒竖,她倒没生这俩土包子的气,满腔愤怒都冲着苏乐过去了:“苏乐,你行,自己一个人欺负我还不够,现在还伙同其他人一起欺负我,我不干了!”她转身就走。

    罗豹不依不饶道:“哪有那么跟俺叔说话的,嗳,你过来给俺叔道歉……”苏乐一把把他拖了回去。

    兄弟俩有些糊涂地望着苏乐,他们从小在少林寺长大,没有经历过社会,对社会上的人情世故一窍不通,所以多少显得有点愣头青的味道,不过他们只记住了邢三的话,来这里就是投奔苏乐这位叔叔的,让他们两人保卫好苏乐,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在他们两人的理解就是,除了苏乐这个叔叔以外其他人他们一概不理,一切都以苏乐的马首为是瞻。

    苏乐道:“没你俩的事情,你们别跟着闹。”

    罗虎道:“叔啊,俺们没闹,俺们是在保护你。”

    苏乐笑着摇了摇头,这俩小子都是实心眼儿,看来必须要好好调教才行。在缺乏社会经验上。他们和王福生有些类似,但是王福生为人憨厚老实,做事低调,虽然苏乐今天才见到这兄弟俩,却已经看出这兄弟俩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

    苏乐想了想让王福生先带着他们熟悉一下环境,等他们出去之后把明龙给叫了进来。

    明龙听苏乐说完这罗家兄弟俩的来历,不由得笑了起来:“既然是邢三推荐的,应该不是寻常人物。”其实明龙早就从罗虎和罗豹兄弟两人的一举一动中看出,两人都是根基扎实的练家子,至于武功到底怎样。还需以后观察。

    苏乐道:“明叔,我跟您商量一事儿,这兄弟俩是我结拜大哥介绍过来给我帮忙的,他们从小在少林寺长大,没什么社会经验,不懂人情世故,如果现在就把他们弄来帮忙,肯定是越帮越忙。”

    明龙笑道:“的确如此。”

    苏乐道:“所以我想把他们交给您,由您调教一阵子。多少让他们懂得一些社会上的相处之道。”

    明龙点了点头道:“没问题,这件事交给我了,我回头好好考察考察他们,看看这兄弟俩适合干什么。到时候再决定给他们安排具体的工作。”

    两人说话的时候,老莫也到了,他将刚刚给苏乐办好的手机送来,这次不是限量版vertu私gnature了。订制手机并不是随到随有的量产货,否则也显不出其珍贵的价值。限量的目的就是物以稀为贵,不求每个富翁人手一部。但求每一部都将利润做到最大化。每一个奢侈品牌的背后总会有一群研究富人心理的专家。

    苏乐对奢侈品向来没什么概念,他从小就是个实用至上的人,这种观念的养成和苏美红的教导不无关系,事实上一个从小在市井厮混的苦孩子,突然摇身一变成为了身家百亿的富二代,想让他适应并接受这种角色的变换本身就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苏乐虽然接受了现实,可未必代表着他在短时间内就能够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他的性格,他的为人处世方式,他的消费观,乃至他的人生观其实早已形成,想让他突然就变成一个败家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苏乐望着手中的n90和8810,笑了笑道:“成,这两款机子就挺好。”想当年他在春风街的时候,曾经以拥有一台8810为梦想,而现在他想有买多少就可以买多少,谁能料到自己的人生会发生这样跌宕起伏的变化呢?

    老莫道:“两个卡都已经补办好了,以后小心点,通讯工具非常重要,丢了很麻烦的。”

    苏乐点了点头,将手机装到口袋里,这次让他得到了一个教训,不要将外套随随便便披在女孩子的身上,尤其是在你外套中还有手机的时候,苏乐因此而联想到,或许脱衣服比穿衣服来得要安全一些,这女人的心理还真是琢磨不透。

    明龙把罗虎罗豹兄弟两人前来投奔苏乐的事情说了,老莫道:“回头把他们两个带给我看看。”

    苏乐笑道:“反正这两人我就交给你们了,好好调教调教,对了给他们安排个住处,这边毕竟是办公地点,我看他们什么都不懂,留在这里别捅娄子。”虽然苏乐和陈夕刚才因为罗虎罗豹的事情发生了争执,可他也不得不承认陈夕的想法是正确的。

    苏乐又想起昨天桑红袖跟自己谈过大姐辞职的事情,他让老莫送自己前往隆基一趟,决定和大姐当面好好谈谈。

    苏乐虽然身为隆基的董事长,可是他来隆基的次数却屈指可数,一方面他对公司的业务并不熟悉,他不想给人外行指挥内行的笑柄,另外一方面,他既然将公司的指挥权交给了桑红袖,就不想做太多干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虽然他对桑红袖目前还做不到完全信任,但是他相信暂时他们还拥有着共同的利益,从父亲去世后,桑红袖和自己的这种合作关系一直都非常默契,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偏差。至于以后,苏乐并非没有想过,五年之后,一旦桑红袖拥有了对隆基的绝对控制权,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和谐?苏乐也不敢给出肯定的答案。如果说起这辈子让他看不透的女人,桑红袖绝对首屈一指。

    苏乐抵达苏明月办公室的时候,她正在整理自己的东西,苏明月是个沉静而安分的人,很多时候,她的这种安分在别人眼中的解读甚至有些孤僻,在苏家三姐弟中,她是唯一一个进入家族企业工作的人,工作了这些年,她和周围人之间的关系却始终格格不入,这并非是别人故意疏远她,而是她的性情使然,看似一团和气,但是她从骨子里对周围的一切充满着排斥感,别人很难走到她的心里被她接受,这样的性情导致她工作了这么久,在公司内部却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没有任何人关心她的走或者留,如果硬要说有一个,那个人是桑红袖,可桑红袖想要留下自己的目的却是为了控制自己,自己在公司内只是一个符号,除了父亲留给她的那些股份,她的存在没有任何的意义。

    苏明月收拾抽屉的时候,看到了一张照片,照片卡放在那里,翻开照片,却是一张她和父亲的合影,背景是哈佛的校园,还是自己在美国留学的时候,父亲去探望她留下的,在她的记忆中,父女间的相处和交流少有那样的一个下午,她陪着父亲走在秋日午后的林荫道上,父亲跟她说了很多,事业、家庭、以及对她的种种期望,看到父亲脸上少有的笑容,苏明月忽然感到一阵触动,她的眼圈红了,但是她没有流泪。咬了咬樱唇,将照片放入收纳箱内。

    此时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苏乐的声音在同时响起:“哟,姐啊,这是打扫卫生呢还是打扫卫生呢?”无论他在外面表现的如何沉稳,如何的少年老成,可在姐姐面前,他永远都表现的天真烂漫,卖萌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

    苏明月咬了一下嘴唇,转过身去,看到苏乐招牌式的灿烂笑容,苏明月并没有被他感染到,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以平静的语气道:“我辞职了!”

    苏乐道:“知道!”

    苏明月眨了眨双眸,轻声道:“是她让你来劝说我的?你不用说了,我已经打定了主意。”

    苏乐在转椅上坐下,很不老实地转了一个圈儿,然后重新面对苏明月:“姐,公司是咱们的啊,你辞职就意味着甩手不管自己家的事情了。”

    “你在提醒我不负责任?”苏明月暂时停止了收拾,然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目光望着自己的弟弟。

    苏乐笑道:“没那个意思,只是我想你留下。”从苏明月的目光中他马上感受到了她的决心。

    这样的理由无法打动苏明月,苏明月叹了口气:“你应该明白,我留在公司里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我根本不适合做这一行。”

    苏乐道:“姐,我想你留下来帮我?”

    苏明月道:“我帮不上忙!”

    “我答应你,不会再让你离开申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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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1章 内心剖白
    苏明月用力摇了摇头:“我辞职和你让我离不离开申海没关系,跟何远舟也没有任何关系,为了这件事我考虑了很长时间,这不是我一时冲动的决定。我和你不一样,从小我就在父母的身边长大,可能你会羡慕我的幸运,可是你知不知道父亲的期望也是一种沉重的压力,我成绩一直很好,可是我并不开心我并不快乐,我之所以一直读书,是因为咱爸让我这样做,小学、中学、大学然后出国,一切都是爸安排好的,他不会问我喜欢还是不喜欢,他认为这一切是正确的。到后来让我回国,进入公司,涉足管理,每件事都不是我自己的主意,我想做好,我也想不让爸失望,可是我做不好,我努力过,可是到最后我还是搞得一团糟……”说到这里,苏明月的眼圈红了,明澈的美眸中泛起泪光。

    苏乐抿了抿嘴唇,他靠近了姐姐,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利用这种方式给她些许的安慰。

    苏明月整理了一下情绪,她必须要在理智冷静的情况下说出自己心里所有的想法。

    一个人性情上的懦弱绝不代表她的头脑,许多事苏明月没有决心和气魄去做,但是并不意味着她看不清事实的真相,而正是这种原因才造成了她的纠结和矛盾。苏明月道:“爸走了,你来了,在家里我是老大,我本应该承担更多一点,可是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我撑不起这个家,还好爸在这一点上看得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将苏家的这个担子压在了你的身上。”

    苏乐道:“姐,我做得不好,让您失望了。”

    苏明月摇了摇头:“没有人可以做得比你更好,开始的时候我对你不放心,可现在我已经知道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了。这正是我能够下定决心的原因之一。明珠虽然整天说你的不是,可在她心底也是为你骄傲的。”

    苏乐道:“姐,一定是我做得不好,否则你怎么会选择辞职?”

    苏明月道:“我活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个乖乖女,我很少去做错事,可是回头想想我似乎也没做过什么正确的事情,我没有主见,我想让家人开心,我想尽量帮助家里,可到头来。我没为这个家做过什么,我甚至都没有为自己好好活过一天。”压抑在苏明月内心中许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她感觉胸口畅快了许多。

    苏乐明白了苏明月的意思,他点了点头,苏明月的辞职可以理解为她人生的一次勇敢决断,也可以理解为她对生活的一次抗争,她终于可以勇敢地对生活说不。

    苏明月道:“我希望你能够理解。”

    “我理解!”

    苏明月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说动了弟弟。

    苏乐道:“但是你至少要让我知道你准备去做什么?”

    苏明月道:“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曾经幻想过,有一天可以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咖啡馆。闲来看看图书杂志,享受一下午后的阳光。”

    苏乐道:“姐,你只管去挑,申江任何地方。只要你看中的,我马上为你拿下来,即刻装修营业,如果你还嫌太慢。咱们可以考虑别人转让。”

    苏明月笑了起来,这还是今天她第一次露出笑容,如果说苏乐的笑容如正午阳光一般灿烂。苏明月的微笑更像是清晨的朝阳般柔和内敛。她摇了摇头:“我不想依靠你,也不想依靠任何人。”

    苏乐道:“姐,你没有依靠我,我手上所有的财富都不属于我一个人,是属于我们三个,我只是一个保管者,暂时的保管者!”

    苏明月望着弟弟诚挚的目光,芳心中一阵感动,他们姐弟三人虽然没有像别的同胞姐弟一般经过成长中长期的磨合,可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却似乎没有因为时间和空间的相隔而变淡,她能够真切感受到弟弟对自己的那份爱,他们姐弟三人对于金钱并不感冒,在父亲的遗产分配方案上,无论是苏明月还是苏明珠都没有因为父亲的偏袒而感到任何的心理失衡。她们尊重父亲,所以尊重他做出的任何决定,她们也决定给于这个阔别多年的弟弟以绝对的信任,而苏乐表现出的担当和豁达也证明自己对得起她们的信任。

    金钱在每个人眼中意义是不同的,苏明月从小出身在大富之家,衣食无忧,父亲总是尽可能给她们姐妹俩物质上的满足,所以她过去从未觉得金钱重要,那金钱和感情相比,她宁愿牺牲前者。苏乐对金钱的重要性理解得更为透彻,因为他从小的生存环境不同,他曾经一度渴望拥有金钱,因为金钱可以改善他的生活,可当他在一夜之间继承了百亿家产,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富二代之后,苏乐却发现,巨额的财富并没有让他变得更加快乐。

    现在的日子甚至不如混迹在春风街时候轻松惬意,无忧无虑,财富在很多时候和责任成正比,而责任却意味着压力,苏乐接受遗产之初就已经明白,父亲给他的是担当和责任,所以他对金钱的**也没有那么的强烈。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身为苏家唯一的男丁,承担起这份重担对苏乐而言是责无旁贷的事情,他不在乎财富,他在乎的是家庭的和睦安宁,他在乎的是这份得之不易的骨肉亲情,他的这番话绝没有任何矫情的成分在内,他的确是这样想。

    苏明月柔声道:“小乐,姐什么都明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这个家,为了我们,我也想帮你,可是,我真得不适合,无论我怎样努力,我都没办法做好这些事,身为大姐,我非但不能照顾你,反而还要你操心我照顾我,我心里很内疚。”

    苏乐轻轻拍了拍姐姐的手背,这还是苏明月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剖白自己的心思。

    苏明月道:“爸去世之前曾经跟我谈过宗友文的事情,我知道他这样做的苦心,虽然我不知道爸在做什么,可我也能够猜到咱们家正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他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加固和宗家的关系,让宗家能够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

    苏乐惊奇地发现苏明月绝非自己认识中的那个懦弱优柔的大姐,她虽然很少说,可是她并不糊涂。

    苏明月道:“无论你信还是不信,我已经做好了嫁给宗友文的准备,如果不是因为宗家退婚……”

    苏乐低下头然后又迅速抬起,盯住姐姐的眼睛,在这件事上他一直选择隐瞒真相,是因为他不想大姐受到打击,而他也一直以为解除婚约正合乎苏明月的心愿,可现在看来大姐却并不是这样想。

    苏明月道:“我是苏家的一份子,我一直想为家里做点事,为爸做点事,可……我连这件事都没做好……”她的眼圈红了。

    苏乐牢牢握住姐姐的手:“姐,我绝不会让你和二姐中的任何一个牺牲自己的幸福,现在就算宗友文想娶你,我也不会同意。”

    苏明月轻声叹了口气道:“世态炎凉,他们有选择自己政治盟友的权力,我和他的婚约本身就是一桩利益交换。我得知真相之后,的确伤心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咱们苏家。”

    苏乐道:“姐,你是这世上最出色的女孩子,没能娶到你是他宗友文没福气,是他们宗家没有福气,他们以后一定会后悔,后悔到肠子都青了。”

    苏明月因为弟弟的这番话淡淡一笑:“何远舟的事情你放心,他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我拿他只是当普通朋友看待,你不用那么紧张,姐虽然没什么能耐,可是头脑还没有糊涂到那种地步。”

    苏乐道:“姐,对不起!”他之所以说对不起,绝不是因为他威胁过何远舟,而是因为他不该对姐姐的事情做出太多的干涉。

    苏明月温婉笑道:“你已经做得很好,换成任何人处在你的位置上,承受这么多的压力,都不可能做得比你更好。你回来后做得每件事,姐都看在眼里,真得,我很感动,很欣慰,我为你而骄傲,我相信如果爸在天有灵,他也一定会为你骄傲!”

    苏乐感觉自己的双目有些酸涩了,过去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寡言少语的大姐会对自己了解这么多。

    苏明月道:“辞职不是针对任何人,我只是想出去走走,好好想想,自己想要得是什么,将来我可以做什么。”她停顿了一下道:“也许若干年后,我会在某个小城开一个小小的咖啡馆,我向往那样的生活,无忧无虑,自由自在。”苏明月闭上双眸眼前仿佛看到那幅恬淡安详的景象。

    苏乐离开的时候带着微笑,他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低估了这位柔弱的大姐,当苏明月真正走出纠结和矛盾的时候,她的生命将会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苏乐相信这一天已经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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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2章 公司变动
    走向电梯的时候,遇到了公关部的负责人许征。!

    许征看到苏乐惊喜道:“董事长!”在隆基总部能够一眼就将苏乐这位董事长认出的人没有几个,许征就是其中之一,他对苏乐留有深刻印象的原因绝非是苏乐的身份和地位,而是因为上次和东星卫视的谈判,苏乐不费一分一毫竟然拿下综合频道黄金时段的播出权。这件事将许征深深震撼,也让他真正认识到虎父无犬子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许征的这声董事长让他身边的两位美貌助理顿时双眸一亮,仿佛电流突然增强后的白炽灯泡,光芒牢牢钉在苏乐的身上,旋即这光芒又变得柔美而可爱,她们都知道接触到隆基太子爷的机会并不多,这难得的机会或许就意味着一种缘分,如果能够在有限的时间内留给这位年轻的董事长深刻的印象,那么她们的未来或许就可以顺利许多,美妙-许多。

    只可惜苏乐的目光并没有在她们的身上停留,这两位助理的美貌还远没有达到可以打动他的地步。苏乐笑了笑,很亲民很和蔼,随意的一笑在两位助理的眼中都显得魅力非凡,其实苏乐的身世和地位已经到了可以让她们忽略外表的地步,更何况苏乐本身长得并不差。

    苏乐道:“我路过随便看看。”

    许征笑道:“您是来见何副总的吧!”

    苏乐微微一怔,他并不知道隆基有一个副总姓何?甚至桑红袖都没有跟他提起过,不对啊,虽然他不怎么过问隆基的事情,可是对于隆基的上层结构他是清楚的,他从来都没听说过有个姓何的副总,苏乐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表情仍然还是引起了许征的关注。许征几乎在瞬间就判断出苏乐这位董事长应该并不知道公司的这次人事变动,他的内心也因此一动。

    每个人都是自己内心中绝对的主角,许征也不例外,他能够提起这位姓何的副总绝非偶然因为这位新来的副总深得桑红袖的器重,来到隆基之后就将财务总监和运营总监集于一身。说是新来,确切地说应该是归队,何春媚一个听起来极其乡土的名字,但是如果写在书面上却会呈现出一种风情万种的媚态,很多人都不明白是怎样的父母才会赋予女儿这样的名字。

    对何春媚来说这名字的由来很简单,她出生在春光明媚的季节,除此以外再无其他深层的含义,何春媚和桑红袖的缘分开始于二十年前,那时候她们一起步入燕京大学的校园,同一个年级,同一个专业又分在了同一个宿舍,她们两人被并成为金融系之花,无论她们哪一个都能用美貌和智慧并存来形容,在学业上她们同样可以做到出类拔萃。

    这样的两个女人往往不会成为朋友,而她们却成为了无话不谈的知己,在桑红袖面前何春媚从未感到任何的优越感,她家道中落,父母只是普普通通的人民教师,而桑红袖却是货真价实的**。

    毕业后她们各奔前程直到七年前她们再次相逢,那时的桑红袖已经加入苏家,成为申海富甲一方的贵妇而何春媚在经历三次失败的婚姻之后,带着经济学博士的学位从美利坚漂洋过海而来。

    桑红袖是在招聘会上认出这位昔日的室友和同学,过去代表不了现在更代表不了未来,桑红袖从来都不会混淆感情和工作。

    而何春媚是个同样清醒而理智的女性,她在短短的一个月内证明了自己,然后以火箭般的上升速度在隆基内蹿升,在她三年前因病辞职之前,何春媚已经担任了瑞驰的ceo。

    过去的三年,她在旅游和休养中渡过而这次的回归缘于桑红袖的邀请,也因为她们之间的友情。

    没有试用期因为桑红袖知道何春媚的能力,回到公司的当天,桑红袖就将公司的财务权和运营权交给了何春媚,集cfo与coo于一身,何春媚已经成为了隆基仅次于桑红袖的二号人物,她的到来同时也让许征之流的野望落空,许征一度以为自己有能力坐在运营总监的位置上,因而他对何春媚产生了一些怨气。

    苏乐虽然明确表示公司的一切事务都交给桑红袖,可是在得知公司突然多了一位位高权重的副总之后,心中还是产生了一些警示,无条件信任桑红袖仅限于口头,因为他目前没有更好的选择。桑红袖对何春媚的事情只字不提,这其中或许有些蹊跷,苏乐因此而产生了一睹何春媚庐山真面目的想法。

    苏乐来到何春媚办公室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陈夕坐在里面,陈夕显然也没有想到苏乐会过来,她的目光中充满了错愕。!

    苏乐朝她笑了笑,心中以为这陈夕专程跑到这边打自己小报告来了,看来这妮子果然是桑红袖派到自己身边的一个卧底,随时将自己的动向汇报给她,至于何春媚,显然是桑红袖的另外一个亲信。

    何春媚穿着黑色套装,她属于那种让人第一眼就能因为她的气质而忽略外貌的人。这并不是因为她长得不够漂亮,而是因为,她的气质高贵而冷艳,让人看到她顿时会生出一种仰视的敬意,如同盛开的玫瑰,在还没有看清娇艳花朵的时候,暗香已经悄然袭来,先声夺人,让你已经迷失在花香之中。

    苏乐没有迷失,面对何春媚他也无须仰视,身为隆基董事长的他在心理上本来就占尽上风。

    在何春媚将苏乐和隆基董事长对上号之后,马上站起身来,冷艳的俏脸上露出了一抹令冰雪消融的微笑:“董事长,我正准备等桑总回来,让她带我去登门拜会,想不到您居然亲自来了。”话虽然不多,可是她已经将一切解释的很清楚。

    苏乐笑道:“我今天刚巧经过这里,所以就顺便过来跟你打个招呼。”苏乐很大方的伸出手去,上级接见下级的架势,通过这句话也告诉何春媚他早就知道了她来公司任职的事情。

    两人说话的时候,陈夕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也没有马上离去的意思,看着两人,仿佛发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苏乐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何春媚没有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对别人或许可以,但是面对董事长不可以。这个房间内只有一个老板,无论何春媚被赋予怎样的权力,在苏乐面前,她只是一个高级打工仔。

    何春媚微笑道:“董事长,我刚好有些事还要向您请示。”一个老练的经营者首先会设身处地,会将自己放在别人的位置揣摩对方的心理,何春媚认为苏乐的出现绝不是偶然,或许这个年轻人有备而来,又或者他对自己的任职有些不满。

    苏乐笑着点了点头,他朝陈夕道:“小陈,去给我泡杯茶。”

    陈夕心中虽然是一百个不情愿,刚才明明在大巷口那边说过要甩手不干了,可听到苏乐的这句话,强忍着没有发作,她居然真得去给苏乐泡了杯茶,不过茶叶泡得明显有点多,这妮子绝不放过一个和苏乐作对的机会。

    苏乐一看几乎占到了茶杯容量一半的茶叶,就明白了她的那点点小九九,心中不由暗笑,这陈夕当真一个小孩子脾气,他抿了口茶,事实上苏乐喜欢喝浓茶。他微笑望着何春媚道:“找我有什么事?”

    何春媚道:“是这样,苏总让我负责公司的财务和运营,我回来不久,刚刚将近期的财务报表看了看,其中涉及到烹饪大赛的有一笔支出,共计是一千万。”

    苏乐道:“有这么回事儿。”

    何春媚道:“关于这笔支出的详细报表并没有送来公司,我知道这件事是您自己的负责的,我也无意干涉苏先生的事情,但是公司的财务是有制度的,我希望苏先生能够将这方面的财务报表尽快做好。”

    苏乐笑了起来:“我当是什么大事!”何春媚应该是个很认真的人,可桑红袖已经表明将烹饪大赛的事情全都放手给自己,她这个副总却说出这样的话,多少有越权之嫌,更何况她面对的是董事长,苏乐做事还需要向她报备吗?苏乐望着陈夕道:“小陈,你怎么回事儿?咱们那边的财务一直都是你负责的,怎么到现在都没把财务支出的明细报表送过来?”苏乐认为陈夕刚才肯定说了自己不少的坏话,她和何春媚很可能在里应外合,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何春媚是不是头脑不清楚,第一把火居然烧向了自己?有毛病啊?不知道谁是老板?既然你惹到了我的头上,我就得给你点颜色看看,苏乐认定了陈夕就是她的联盟,呵斥陈夕就是扫何春媚的面子。

    陈夕一双美眸瞪得滚圆,她压根没想到苏乐的火力居然瞄准了自己。

    苏乐看到陈夕的表情,以为她的满腔怒火要冲着自己发泄了,毕竟这妮子从来都不懂得尊敬上级,今次勾起了她的怒火,倘若她敢于向自己开炮,倒要看看这位新来的副总又当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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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3章 谁在做戏
    陈夕脸上的怒火只是稍闪即逝去,很快就表现出让苏乐为之错愕的冷静,一双清澈的明眸并没有将目标锁定在苏乐身上,而是望着那位新来的副总何春媚,这小妮子拿捏出前所未有的冷静姿态,轻声道:“何副总,您刚到隆基,这里的事情您还不清楚。”

    何春媚没说话,微笑望着陈夕,以她的年龄和经历完全有能力做到风波不惊。

    陈夕道:“其实您也算得上是这里的老人了,我看过您的履历,您在休息之前曾经担任瑞驰的ceo,瑞驰也是苏家的产业,所以苏家经营结构上的事情您应该是清楚的,其实就算您没有这段经历,作为一个在多家企业担任高职的出色管理人员,也应当知道自己的职权范围,应当清楚自己向谁负责,董事长无需向你交代任何事情。”

    这下轮到苏乐错愕了,我靠,老子不是听错了吧?陈夕这妮子居然向着我说话?这事儿不太可能?可分明就发生在眼前,她正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帮着自己教训这位新来的隆基副总。苏乐反应过来之后能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陈夕在演戏,这两人串通好了故意演戏给自己看。

    何春媚秀眉微颦,她的双眸中居然也闪过一丝错愕,应该是也没有想到陈夕会在这时候站出来针对自己,不过小妮子的这场暴风骤雨并没有对何春媚沉稳的心态造成任何的影响,何春媚的表情依然如秋日湖水般平静无波,唇角泛起淡淡的笑意:“陈夕,你误会了,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这笔支出的情况,绝不是要干涉苏丈夫的事情。”

    陈夕道:“你没必要了解,烹饪大赛的支出由董事长全权负责,他有权作出任何决定。他的任何决定也无需你的批准和同意,我可以理解你作为一个女人的八卦好奇心,但是我无法理解你超越职权的行为,我相信我小姨也不会允许你这样做。”

    苏乐望着威风八面的陈夕,忽然感觉这小妮子前所未有的可爱起来,当然一切必须要建立在她绝非表演的前提下,无论她是不是和何春媚串通,无论她现在的表现有多少表演成分,有一点是必须要肯定的,苏乐心里的一些话。全都被她说出来了,怎地一个酣畅淋漓。

    何春媚叹了口气,她向苏乐致歉道:“苏丈夫,我想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苏乐微笑道:“我没误会,因为我这人头脑一向简单,没弄懂你是什么意思,不过我相信你不会有恶意。”他站起身:“我还有事,得走了!”

    何春媚起身相送,却没有跟上苏乐的脚步。

    陈夕也没有留下。她走的时候根本没有和何春媚打招呼,一个连董事长都敢正面冲突的人做出刚才冲撞副总的事情并不稀奇,可苏乐却不相信陈夕会那么简单,他几乎可以断定。陈夕一定有她的目的。

    陈夕走了几步,发现苏乐在前面等着自己,他故意放满了脚步,到最后干脆停了下来。转过脸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陈夕没好气道:“你有毛病啊,大白天的,笑得这么色!”

    苏乐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那啥。其实我面对你的时候一向纯洁,你感觉我笑得不正常是因为你的脑子里想的不正常。”

    陈夕听出他在变相地损自己没有吸引力,她双手握着文件夹,双目透过厚重的黑框眼镜,以极其藐视的眼光望着苏乐:“我说你这人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苏乐道:“还别说,过去我都没发现你这么维护我。”

    陈夕道:“少跟我来那套,我不是维护你,我是维护自己,集体荣誉感你懂吗?嗨,说了你也不懂,跟你这种人说话就是对牛弹琴。”

    苏乐道:“你不糟践我两句你是不是会憋死?”

    陈夕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就想笑,可想起今天清晨发生的事情,自己没理由笑,一张笑脸顿时又板得冷冰冰:“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我今天不是跟你说着玩的,我不干了,以后你带着你的那帮狐朋狗友自己玩吧。”

    苏乐笑道:“还真生气啊,那啥,一起吃个饭吧。”

    陈夕道:“什么意思?”

    苏乐道:“好合好散呗,分手饭。”

    陈夕居然点了点头:“成,不吃白不吃!”

    苏乐让老莫先回去,坐进了陈夕的甲壳虫,他说过地点由陈夕选择,陈夕要吃哈根达斯。

    苏乐对这种西式甜点向来没什么兴趣,到了地方,一看标价,就知道这玩意儿华而不实,虽然总价不贵,可绝对称得上暴利。

    他勉强弄了一个冰激淋,权当是消磨时间,这玩意儿可吃不饱。

    陈夕道:“你是董事长啊,一个副总居然对你颐指气使的,我都替你感到丢人。”

    苏乐道:“你这是打算挑拨呢还是离间?”

    陈夕吃了口冰激淋:“好心搭个驴肝肺,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丢得是你自己的面子。”

    苏乐道:“我说这何春媚什么来头?”

    陈夕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来公司当了副总,所以才想起翻看了一下她的档案,她和我小姨是燕京大学的同窗好友,大学毕业后去了美国,在多家跨国公司担任高管,七年前回到国内,来到你们的家族企业任职,三年前离职的时候已经出任瑞驰的ceo,应该是很厉害的一个人物,也很有能力。”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将信将疑地望着苏乐道:“公司副总这么大的事儿你不知道?”

    苏乐笑了笑,其实他也有些想不通,桑红袖为什么没跟自己打招呼。

    陈夕道:“我是认真的,你那边的事情我不管了。”

    苏乐道:“小家子气,过去怎么没发现你心眼儿这么小?”

    陈夕道:“谁心眼小,你才心眼小呢,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那边带,那儿是办公的地方,不是收容所,一个高大宽就够人受得了,你现在又弄来两个土包子,你还让不让人工作?”

    苏乐道:“我说一定要把他们留在那边了?我就是让你帮忙安顿下,你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给我面子,咱们说过什么?你是下属,我说了算,在员工面前是不是要维护我的权威?”

    陈夕道:“我不跟你讲这个理儿,反正我下定决心了,爱谁谁,反正我是不会再跟你合作了。”

    苏乐道:“别介,陈夕,虽然你这人脾气臭点儿,可你的工作能力我一直都是认可的。”

    “你脾气才臭呢!”陈夕又跟苏乐瞪起了眼睛。

    苏乐笑道:“真的,我说得全都是真心话,别看咱俩一见面就死磕,可我早已经把你当成朋友了,烹饪大赛的筹备工作之所以能进行得那么顺利,你这位大总管当记头功,你要是走了,我这边非散架了不可,那啥,留下吧。”

    陈夕道:“苏乐,我发现你这人挺复杂的。”

    苏乐眨了眨眼睛:“啥意思?”装傻充愣这货绝对是一把好手。

    “跟你这种人共事特没安全感,一会儿猫脸一会儿狗脸的,换成别人指定受不了你,也就是我脾气好。”

    苏乐笑道:“那是,那是!”

    陈夕道:“算了,今天的事情我也有错,以后尽量注意维护你的领导形象。”

    苏乐道:“下次有什么事情,咱俩关上门私下说。”

    陈夕呸了一声道:“谁跟你私下说?我这人脾气直,从来都不掖着藏着。”

    苏乐笑道:“成,我也直,咱俩就是传说中的直男直女,交流起来更容易些。”

    陈夕差点没被噎着,不是被冰激淋,而是被苏乐的这句话,她的脸明显有些泛红,娇羞中很少见的蒙上了一层秀媚:“你这人怎么那么下流?”

    苏乐道:“我说什么了?”他是故意逗陈夕,看着陈夕的窘态,这货从心底感到一种快感,正准备再骚扰两句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苏乐看了看电话号码,并不熟悉,接通电话之后,听到电话那头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道:“苏乐吗?”。

    苏乐道:“你谁啊?”

    “我是唐诗的同学,我叫莫晓丽,上体育课的时候唐诗的脚扭了,疼得特厉害,这电话她给我的,她自己手机没电了。”

    苏乐一听顿时紧张起来:“她在哪儿?我这就过去。”

    莫晓丽道:“医务室呢,医生帮她治疗呢,你要是过来,直接来学校东门,我让人去接你。”

    苏乐应了一声。

    陈夕看到他一脸惊慌的样子,猜到一定遇到了事情,诧异道:“什么事儿?”

    苏乐道:“车给我用用。”

    陈夕摇了摇头,将车钥匙交给了他。

    苏乐出门开着她的软顶甲壳虫一溜烟向远处驶去。

    陈夕望着苏乐的背影,一双明澈单纯的美眸却突然变成了千古冰潭般的冷静和深邃,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静静道:“你今天这样做究竟是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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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4章 圈套
    苏乐并不是第一次来到华星大学的东门,途中他给唐诗打了电话,可唐诗的手机显示已经关机,甲壳虫来到学校东门,看到一名身穿粉色长裙的女孩子就站在门前,长相清纯可人,标准的学生妹模样。.

    看到苏乐下车,她马上就迎了上来,一边走一边用手机拨打了苏乐的电话。

    苏乐身上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朝苏乐挥了挥手,原来是用这种方式来确认苏乐的身份。

    苏乐朝她笑了笑。

    那女孩道:“你好,我是莫晓丽,唐诗的同学。”

    苏乐点了点头道:“唐诗怎么样了?”

    莫晓丽道:“脚崴到了,肿起老高,我带你去见她。”

    苏乐跟着莫晓丽走入了华星,莫晓丽的步伐非常轻快,就像一头轻盈的小鹿,苏乐也随之加快了脚步,他本以为莫晓丽会带自己前往女生宿舍,可莫晓丽却一直走向教学区,苏乐道:“咱们这是去……”

    莫晓丽道:“刚才我们在上体育课,大家在排球馆练习排球的时候唐诗摔到了,现在她还在那里呢。”她转脸向苏乐笑了笑道:“本来我们班的男生想背她回去的,可唐诗不愿意,非得让我给你打这个电话。”

    苏乐笑道:“谢谢你了。”

    莫晓丽道:“不用谢,你也不用太担心,刚才校医说,唐诗没有伤到骨头。”

    苏乐听她这样说才稍稍放下心来,跟着莫晓丽来到学校的体育训练馆,莫晓丽指着前方一间有些破旧的训练馆道:“就在里面,我们学校的排球馆。”

    苏乐跟着莫晓丽走入排球馆,里面的灯光有些昏暗,莫晓丽突然就加快了脚步向前方看台的阶梯跑去。苏乐微微一怔,还没等他看清楚周围的状况,就听到身后沉闷的关门声,

    空旷的排球馆内灯光突然都亮了起来,苏乐放眼望去,却见正中的场地上,站着十多名健壮的青年,其中一人正是那天在诸葛烤鱼遇到的黑脸青年,那天晚上正是此人带头**,最后他和他的那帮同学被苏乐击倒在地,如果不是唐诗在场,苏乐那天晚上肯定要给这小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苏乐抬起头,看到旁边的观众席上坐着一名身穿黑色运动装的男子,那男子二十多岁的样子,前额的头发很长遮住了部分眼眉,脸色**,虽然并不红润但是也不会带给人病态的感觉,他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坐在那里,嘴巴和鼻子都缩在领口内,远远望去就像个蒙面人,一双阴冷深沉的眼睛从苏乐一进门就锁定在他的身上。

    那个叫莫晓丽的女孩子走上看台来到那男子的身边,然后挽住他的手臂,脸上的单纯天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和她穿着打扮极其不符的妩媚,她挽着那男子的手臂,将俏脸贴在他的肩头,娇滴滴道:“龙哥!”

    黑衣男子仍然保持着那奇怪的坐姿,仿佛他很怕冷。

    看到眼前的一切苏乐顿时明白了,他的目光充满戏谑地望着莫晓丽:“莫晓丽,你骗我啊!”

    莫晓丽格格笑了起来:“你以为自己是谁?我要是真想骗你,把你卖了,你还会帮我数钱。”她骄傲地仰起头,露出**的脖颈,的确非常美丽,可在苏乐眼中此时的她却像是一条昂首吐信的美女蛇。

    苏乐点了点头,他忽然就启动起来,不是冲向前方,更不是后退向大门的方向,而是直接冲向看台上的黑衣男子。

    上次攻击苏乐的那名黑脸青年大吼一声,陪同他一起前来的十二名青年全都抄起了甩棍。十三人同时启动,分散开来,阻挡住苏乐前进的路线。

    黑衣男子没动,莫晓丽没动,守住大门的两名男子也没动。

    苏乐连跨三步已经接近看台的入口。

    一根甩棍直奔面门而来,棍梢撕裂空气“呼!”的一声,带着气流的鼓荡直奔苏乐的前额,苏乐身体后仰,左脚支撑身体的重量,右脚飞踢而出,躲过甩棍的同时正中对方的小腹,将那人踢得倒飞出去。

    身后两杆甩棍冲上而下朝苏乐的头部击落,苏乐探出双手,他的十六路缠丝手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可谓是得心应手,最近邢三又将心得体会尽数传授给他,苏乐最近更是突飞猛进,双手扣住对方的手腕,一拧一牵,身体借力重新站直,迫使这两名对手向中间靠拢自己的身体,然后苏乐突然就放松了两人的手腕,他的双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打在两人的咽喉之上。

    扫清障碍继续向前,苏乐的目标是那名黑衣男子,从那男子阴沉的气势上,可以判断出他应该是这帮人的首领,也是今天这场埋伏的策划者,擒贼先擒王,想要尽快结束战斗,首先就要将他制住。

    所有人都看出了苏乐的目的,黑脸青年率先冲了上来,他手中武器却是一条皮带,他拿着皮带的尾端,如同甩鞭一向照着苏乐抽来,皮带首端的金属搭扣划出一道深沉的光辉,如果被皮带抽中肯定要头破血流。

    邢三传授给苏乐的十六路缠丝手最看重的就是手上功夫,十六路缠丝手**到一定的境界,可以轻易从小河中抓起滑不留手的泥鳅,也可以于乱草丛中一把握住毒蛇的七寸。皮带对苏乐来说只是小儿科,他毫不畏惧地迎上手去。

    黑脸青年看到苏乐居然想硬接自己的皮带,心说这次肯定要抽得你哭爹叫娘。他甚至没看清苏乐手上的动作,皮带头已经落入了苏乐的掌心,苏乐就势一缠一拉,皮带从黑脸青年的掌心倏然抽了出去,高速的摩擦让黑脸青年的掌心一阵灼热,随即又感到火辣辣的疼痛。

    苏乐抢过那条皮带,在空中抖了一下,皮带发出啪!的一声,如同爆竹炸裂,然后苏乐扬起皮带在黑脸青年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狠抽了过去,皮带正中黑脸青年的面门,抽得他满脸开花,鼻血四溅。

    趁着黑脸青年捂着鼻子低**去的时候,苏乐已经越过他继续冲向那名身穿黑色运动衣的男子。

    那男子看到苏乐出手接连击倒了数人,目光中的轻蔑之色不由得收敛了几分,此时苏乐已经冲入他所在的看台区。莫晓丽没想到苏乐如此凶猛,刚才还轻松的表情此时不由得变得紧张许多,用力握住身边男子的手臂,那男子轻轻推开她,忽然抓起地上的一物向苏乐猛地投掷过去。

    苏乐偏头避过,那男子用来突袭他的却是一个篮球,苏乐虽然躲了过去,可身后的那名黑脸男子却没那么好运,被篮球正砸在面门上,闷哼一声,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上。

    身穿黑色运动服的男子,抄起一根球棒,他站起身,踩在前方座椅的靠背边缘,然后腾空飞跃而起,他的弹跳力惊人,这一跳竟然跳起四尺有余,双手擎起球棒以泰山压顶之势头向苏乐头顶击落。

    每个人都以为苏乐肯定会出手抵挡,可是谁都没有想到,苏乐的目标竟然不是这名黑衣男子,他的身体继续前冲。

    莫晓丽这才意识到苏乐的真正目标竟然是自己,她发出呀!的一声尖叫,沿着看台间的通道向安全出口逃去,可是没等她走远,苏乐手中的皮带已经如同灵蛇一般挥出,狠狠抽打在她挺翘滚圆的双**之上,苏乐这下丝毫没有留情,什么怜香惜玉,狗屁!这女人根本就是个小毒妇。

    啪!地一声,皮带抽打在莫晓丽**的声音真可谓是惊天动地,莫晓丽因为疼痛叫得惨无人声,身躯向前差点没扑倒在地上,苏乐已经冲到她的身边,用那根皮带勒住了莫晓丽的脖子,冷笑道:“全都给我住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那名身穿黑色运动服的男子气得脸色铁青,他本以为苏乐的目标是自己,却没有想到这厮声东击西,攻击的真正目标竟然是莫晓丽。他握着球棒,指着苏乐道:“你**算不算男人,居然欺负一个女孩子!”

    苏乐咧开嘴笑了起来,对方人数十多倍于自己,而且自己毫无准备地落入了他们的圈套,看这名黑衣男子的动作和出手,功夫也非同一般,苏乐可没有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的打算,在自己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如何将损失减低到最低,逆转现场战局,力争做到全身而退才是他的首要问题。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给这帮人造成擒贼先擒王的假象,真正的目的却是莫晓丽,什么好男不跟女斗,今天把自己坑过来的就是这小**。

    莫晓丽吓得脸色惨白,**上被抽过的地方火辣辣疼痛,她尖叫道:“龙哥……”

    苏乐笑道:“你把你爹叫来也没用,丫头,心肠够毒的啊,我啥时候得罪你了,你伙同这帮孙子坑我?”

    黑衣男子指着苏乐道:“你给我放人,你敢伤她一根汗毛,我让你在申海无容身之地。”(。)
正文 第335章 谁怕谁
    苏乐啧啧赞道:“说话真他妈气势,听起来挺吓人的。!”他一手拉着皮带,将皮带扣给扣上了,如同牵着一条小狗似的牵着莫晓丽,然后扬起右手照着莫晓丽的屁股上狠狠又是一巴掌,这巴掌打得这个用力,打得莫晓丽眼泪都下来了。不伤汗毛,屁股还是能打两下的,重手拍在莫晓丽充满弹性的屁股上,这手感还真不错。

    “你混蛋!”那黑衣男子指着苏乐骂道。

    苏乐笑道:“别跟我玩正义感,你丫才混蛋呢,跟我玩阴的,有种跟我单对单。”

    “好,来啊!”黑衣男子巴不得跟他单挑。

    苏乐一牵皮带,莫晓丽被勒得向后一个踉跄,这会儿她哪还有刚才的得意和妩媚,一张小脸不满泪痕,她的那帮同伴无不看着心疼万分。

    苏乐却不为所动:“单对单啊,呵呵,也得看我心情,今儿我没兴趣。”

    黑衣男子望着苏乐,此时吃了他的心都有了。他带了十几个人过来,设下这样的圈套,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被苏乐给弄得灰头土脸,今儿这个跟头栽得不可谓不重。赔了夫人又折兵,就是说他这号的。

    苏乐笑眯眯望着莫晓丽:“刚是你要把我卖了,还要我帮你查钱?”

    莫晓丽哭得梨花带雨:“没有,哥,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回。”这丫头嘴巴倒是乖巧,可现在无论她装得多可怜也不能将苏乐给迷惑住了。

    苏乐道:“嗨,看着倒是挺可怜的,我说挺聪明一小姑娘,眼睛不好,怎么找了这么一个缩头乌龟。”说话的时候仍然望着那名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怒视苏乐。

    苏乐道:“别看着我,我这人脾气不好,你惹火了我,我还得抽你女朋友。”

    黑衣男子紧咬着嘴唇·只差没把血给咬出来了,可他投鼠忌器,女朋友在苏乐手中,不敢轻举妄动。

    苏乐道:“现在都给我让开·我安安全全走出这里,你女朋友自然会没事。”

    苏乐押着莫晓丽一步步走出训练馆,那帮小子准备围上去,却被黑衣男子拦住,他现在拿苏乐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给他放行。

    苏乐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黑衣男子道:“苏乐·你有种,你敢这样对付晓丽,你不怕我用同样的手段对待唐诗。”

    苏乐缓缓转过头去·双目中掠过一丝森寒的杀机:“你有这样的想法很不好,你不了解我,我从来都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你们之中但凡有人敢对唐诗不利,我会让你们付出十倍的代价,你们心里好好想想自己的亲人朋友,我绝不会漏下一个,所以你们最好没事多多祈祷,祈祷唐诗无病无灾·否则她打个喷嚏我或许都会赖到你们的身上。”

    身后一个深沉的声音道:“现在的年轻人说话都能大过天!”

    苏乐内心一怔,他转过身去,却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军人·他身材挺拔,身高在一米九零左右,浓眉大眼·目光如炬,铁塔般矗在那里,犀利的目光宛如两把尖刀直刺苏乐的双目,肩章之上两杠一星,二十七八岁年纪已经是少校军衔。

    有些人不用多说话,一出场就会从气势上给人造成巨大的威压。

    军人望着苏乐,苏乐也望着这名少校军人·他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惧怕,但是一种无所不在的压力感清晰地向他扑面而来·苏乐在内心中默默抵抗着这种强大的压力。

    那军人将手中的军用旅行包扔在了地上,然后轻声道:“抓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放开她,今天我保证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

    苏乐居然当真就放开了莫晓丽,莫晓丽哭喊着朝那名黑衣男子奔了过去,一头扑到了他的怀里,充满委屈道:“龙哥······”

    苏乐放开莫晓丽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军人的这句话,因为他看到学校的保安正往这边靠近,和保安一起前来的还有一些学生,其中就有闻讯赶来的唐诗,目前的局势下莫晓丽已经失去了应有的价值,而苏乐也不想在唐诗的心里留下一个欺负女人的猥琐形象。

    苏乐从军人的身边走过,那军人低声道:“我会去找你!”

    苏乐微笑道:“我等着!”他迎向唐诗,张开手臂,当着众人的面拥抱了自己的女朋友,然后揽着唐诗的肩头,带着她走出人群,离开了这里。

    那名黑衣男子想要追赶上去,却被那名军人厉声喝止:“虞龙,你给我站住!”

    直到离开校门,唐诗的俏脸仍然带着惶恐和紧张,苏乐拉着她坐进了那辆甲壳虫,唐诗望着他依旧阳光灿烂的面孔,忽然扑入他的怀中用力抱紧了他像是要给他安慰,也是在给自己安慰。!

    苏乐到现在都不明白那帮人为什么要对付自己,从唐诗的口中他才知道,那群人多数都是申海体育学院的,身穿黑色运动服的青年叫虞龙,是申海常务副市长虞千秋的二公子,他是华星大学的体育特招生,也是华星最受同学拥戴的人物之一。至于那个莫晓丽,唐诗根本就不认识她,她也不是华星的学生。

    听到虞龙的身份背景,苏乐心中还是小小被震动了一下,不过震动之后就恢复了平静,因为这帮人没有给他留有太深刻的印象,也不值得他去记住。但是那名魁梧军人的样子却极其顽固的印在苏乐的脑海中,苏乐到现在仍然记住他最后的那句话,我回去找你。

    这件事没有结束,就算那军人不来找自己,苏乐也会去找虞龙,为了唐诗,这帮盘踞在校园中的所谓强者,目空一切,今天的事情因何而起,他并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这帮人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就必须要让他们懂得什么叫害怕。

    唐诗的情绪明显受到了影响,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苏乐。

    苏乐看出她的心情有些低落,轻声道:“去吃饭?”

    唐诗摇了摇头。

    苏乐笑道:“你唐大小姐可从来都是拿得起放得下,多大点事儿,值得你那么愁眉苦脸的?”

    唐诗嗔道:“还说,刚才那么多人围着你一个,如果不是被同学听到风声,校园保安及时赶到,你肯定要吃亏。”

    苏乐微微一笑,他轻声道:“手机怎么没开?”

    唐诗道:“坏了,同宿舍的刘彤不小心把茶杯弄洒了,进水了,还没来得及去修。

    昨晚的事儿,我还借电话打给你呢,想告诉你这事儿,没想到你两个电话都关机。”

    苏乐笑道:“看来咱俩是真有缘分,我俩手机都进水了,这不刚换了。”心中却暗忖,莫晓丽把自己骗到华星,她应该提前就知道唐诗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否则自己一个电话就能拆穿这件事,可她又不认识唐诗,何以知道唐诗的手机坏了?难道唐诗的身边还有其他人在策应这帮人?苏乐想到这里,心中开始有些不安,虞龙那帮人如果真是那么的处心积虑,唐诗的处境还真有些不妙。

    唐诗问起苏乐是怎样来到华星的事情,苏乐并没有告诉她莫晓丽打电话的事情,只是说过来找她,刚巧遇到莫晓丽说她脚崴了。

    天色渐暗,唐诗既然没心情走远,苏乐干脆建议去诸葛烤鱼吃饭,提起这家烤鱼店,唐诗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阴影的。苏乐却认为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他并不害怕出事,前往烤鱼店之前已经悄悄给老莫打了个电话,让他和明龙一起去烤鱼店外等他。

    苏乐和唐诗约会的时候很少劳动老莫,老莫对此也非常理解,年轻人当然希望享受二人世界,不喜欢有人跟着,而今天苏乐不但叫他过去而且还特地叫上了明龙,老莫由此判断出苏乐一定遇到了麻烦。

    麻烦虽然没有彻底解决,但是今天的风波已经过去,苏乐让他们过去的目的是力求万无一失,他不想让唐诗再受惊吓。

    烤鱼店今天的生意格外冷清,诸葛运春一眼就认出了这对年轻人,他笑着将苏乐和唐诗迎入店内:“今天我请,上次让你们受惊了!”

    苏乐笑道:“不用,您弄点拿手菜给我们吃就好。”

    诸葛运春道:“拿手菜就是烤鱼,不过我的铁板鱿鱼也是一绝。”

    苏乐道:“都要!”他手机响了一下,掏出手机看到老莫的信息,老莫和明龙已经到了,将车辆停在一个不起眼的阴暗角落,今天过来的任务就是为了守护。

    唐诗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明澈的美眸望着苏乐,目光中带着几分歉意:“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

    苏乐笑道:“这事儿好像跟你没关系。”

    唐诗摇了摇头:“如果不是我,他们不会找你麻烦。”

    苏乐故意道:“我没听明白,那啥,丫头,你还有啥事儿瞒着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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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6章 只取一瓢
    紧lf诗啐道:“少打岔!他们那帮人年轻气盛,经常在附学校寻隙滋事,尤其是见不得漂亮女生,我不搭理他们,他们就把无名火撒到你头上了。”这种事在大学中很常见,对唐诗来说,她从小就见惯了围绕自己的是是非非,有时候她甚至感觉到美貌已经成为了一种负担。

    苏乐道:“就是羡慕嫉妒恨,还别说,古人说的话就是在理儿,红颜祸水!我怎么到今天才明白。”

    唐诗气得拿起筷子照着他的脑袋敲了一下:“嗨,你明白了,现在明白也不晚,后悔还来得及!”

    苏乐狡黠笑道:“已经晚了!尝过你这祸水的滋味,我现在已经是弱水三千,吾只取你这一瓢,别的都没滋没味的。”

    唐诗红着俏脸道:“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尝过了······”话一出口顿时感觉到有些不妥,字里行间分明是诱导苏乐犯罪的意思。

    苏乐砸了砸嘴吧,目光盯住唐诗娇艳欲滴的柔唇:“你这一说还真是,我还没真正尝过祸水的滋味呢,要不,你大方一次,让我尝尝。”他作势要将嘴巴拱过去,唐诗娇呼一声,用菜单阻挡住他的嘴巴:“弹开!”

    此时诸葛运春过来上菜。

    苏乐赶紧坐回原位,诸葛运春眼角的余光到唐诗脸上的红晕,已经知道这对年轻人在里面打情骂俏,唇角露出会心一笑:“两位喝点什么?”

    苏乐道:“啤酒吧!”

    唐诗道:“你不是开车了?”

    苏乐道:“没关系,回头我让莫伯过来开车。”

    烤鱼还是原来的味道,不过今天烤鱼店的生意却异常的冷清,仿佛成为他们两人的包场,诸葛运春把菜上完,来到门前在小板凳上坐下,望着不远处华星大学的北门,路灯的光芒渐渐变得模糊,地面却变得明亮起来·原本晦涩粗糙的路面在雨水的润泽下突然就变得油亮许多,路灯的光影也随着细雨的浸染在路面上蔓延开来。

    秋风夹杂着细雨打在诸葛运春的脸上,麻酥酥的,凉丝丝的·这种异常舒服的感觉一直浸润到他的心底,诸葛运春抽出一支中南海,摸了摸火机却没有找到,于是用火钳在一旁的炉子中夹出了一块木炭,凑上去点燃,白色的香烟印在红亮的木摊上,瞬间边缘被引燃·一缕轻烟刚刚飘出就被秋风撕散,混合在蒙蒙细雨之中淹没在无尽的夜色里,木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诸葛运春的目光却陡然明亮了起来·因为他听到了脚步声,脚步声不紧不慢,每一步都掌握着极其精确的尺度,在诸葛运春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能够从脚步声判断出对方的武功深浅,在他四十岁的时候已经很少去留意这些,因为这世上没多少人的脚步声能够引起他的重视。

    然而现在,他却被这脚步声吸引了注意力。

    路的对面,少校军人拎着军用旅行包,昂首阔步地走着·这样的人在任何时候都会成为别人注目的焦点,大将之风,用在他的身上再贴切不过·他每一步的步幅都惊人的一致,仿佛通过精确地丈量,他的目光笃定而坚强·始终定在诸葛烤鱼的大门上,看似普通的一步却让人感觉到一往无前勇猛无匹的气势蕴藏其中,龙行虎步!诸葛运春嘴上的香烟已经堆起很长的一截烟灰,可忽然烟灰抖落下来,周围的空间中并没有一丝风。

    停在道路那边的白色路虎车内老莫和明龙两人的目光陡然变得明亮起来,当军人出现的时候,他们两人同时明白为什么苏乐会让他们过来接应·看来这位少爷惹下了一个不小的麻烦。明龙准备下车,老莫却一把将他拉住·低声道:“等等……”

    少校军人的目光从诸葛烤鱼的招牌上向下落在诸葛运春的身上,诸葛运春笑容可掬,此时的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游走于市井间的升斗小民。

    “里面请!”

    少校军人望着诸葛运春:“老板在吗?”

    诸葛运春摇了摇头。少校军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但是他的表情也不会给人过于冷酷的距离感:“前两天,有人在这里打了我堂弟。”

    诸葛运春道:“这里隔三岔五就会有人打架,我不认识你堂弟。”

    少校军人指了指停在门前的甲壳虫:“这辆车的主人今天欺负了我的弟弟。

    诸葛运春笑得越发和蔼:“别人的事情我从来都不管,在我眼里,都是我的客人。”

    少校军人点了点头:“帮我叫他出来,告诉他我叫虞霸!”

    诸葛运春笑着点了点头道:“好,我去说!”

    直到现在唐诗仍然有些心神不定,她总觉得今晚还会有事情发生,事实证明该来的始终要来。!

    苏乐的脸上虽然挂着没心没肺的微笑,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一丁点的心思,事实上在少校军人出现的那一刻,那个魁梧健壮的身影就如同一朵厚重的阴云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这种感觉非常的不舒服,他记得那军人最后的一句话——我会去找你。更清楚记得自己的回应,我等你!

    于是苏乐并没有走远,他选择诸葛烤鱼而不是其他地方,本身就做好了等待的准备,既然早晚都要有一战,那么还是越早到来约好,苏乐发现自己仍然年轻,仍然沉不住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耐性他没有,让三分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境界他还没达到,更何况,今天的事情,绝不是忍让就能化解的。

    诸葛运春面对每个人都是那副和蔼的笑脸,他就是个传声筒,向苏乐道:“外面有个叫虞霸的军人等你!”

    苏乐点了点头,他的脸上没有一丁点的惊奇表情:“知道了!”他站起身来,唐诗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我不许你去!”

    苏乐望着唐诗,唐诗明澈的美眸中荡漾着晶莹的泪光,苏乐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丫头,乖,有些事,躲是躲不过去的,你放心,我跟他讲道理。”哪怕是再大的事情,他一样能够做到谈笑风生。

    可唐诗却做不到,她咬着樱唇,她忽然明白原来苏乐一直都在等待。这顿饭并非完完全全是为了自己。她缓缓放开了苏乐的手臂,望着苏乐一步步走出门去,两行泪水无助地落了下来。

    虞霸站在门外,看到苏乐从里面走出,他点了点头,平静道:“我说过会来找你。”

    苏乐微笑道:“我说等你!”

    虞霸道:“虞龙是我弟弟,晓丽是他女朋友,我曾经答应过我妈,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天,就不让任何人欺负我弟!”

    苏乐道:“那就是不讲道理了,其实你弟弟真得很欠打!”

    虞霸将自己的旅行袋放在诸葛烤鱼的大门前,然后重新回到刚才站立的地方:“他的事情我来管,现在是你跟我!”

    苏乐叹了口气,然后他全无征兆地冲了上去,没有开场白,没有给虞霸任何的准备机会,因为苏乐知道,能够在气势上给自己如此巨大威压的人,其武功绝非泛泛,苏乐从不把自己摆在过高的位置上,尽管他的实力在不断提升,邢三有句话说得好,重视任何的对手,把握任何的机会,面对比自己实力更加强大的对手,抢占先机才是制胜的关键。

    攻其不备,苏乐的拳头穿破层层雨幕,拳风向细雨鼓荡起来,雨丝骤然加快了速度,扑向虞霸坚毅果敢的面庞。

    虞霸的脚步没有移动,他极其普通地抬起右拳,朴实无华的一拳迎向苏乐的拳头。他的拳头明显要比苏乐大上一号,如此魁梧高大的身躯站在那里渊如山岳,可以让人感到威势,可以让人感到凝重,绝不会给人灵动飘忽的感觉,但是虞霸一旦出拳,给人的感觉顿时就改变了,普通的一拳,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以超越风声的速度奔向苏乐。

    被苏乐拳风带动的雨丝扑向虞霸的雨丝顷刻间就改变了方向,以更为雄浑磅礴的声势向苏乐席卷而来。苏乐的一拳是虚招,他的后手是利用十六路缠丝手拿捏虞霸的手腕,可他在虞霸出拳之后就做出了准确的判断,自己的力量和虞霸相差太远,硬拼必落下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双拳即将碰撞之时,苏乐手臂突然下沉然后内曲,以手肘之力向上顶起虞霸的拳头,然后他的左腿踢向虞霸下阴。

    比武不但是拳脚上的比拼,还要比拼心计和狠辣。

    虞霸不闪不避,即便是他的手臂被苏乐硬扛起来,苏乐的那一脚也准确落在了目标位置,但是虞霸竟似完全丧失了痛觉一样,他的武器不仅仅是拳头,他的身体就是一具重装武器,宛如一辆全速驶来的战车,他魁梧的身体撞击在苏乐的身上。

    苏乐躲不过,感觉到如同千钧巨岩碰撞在自己的身体上,他踉踉跄跄接连后退了数步方才站稳了脚跟,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差点没把一口老血喷出来。

    再看虞霸丝毫无恙,依然迈着标准的步伐缓步逼向苏乐。

    苏乐舒了口气,然后吸了口气,一呼一吸之间胸口的痛楚似乎又增加了许多,疼痛可以让一个人的头脑变得清醒,至少对苏乐是这样。
正文 第337章 夜雨无边
    车内的明龙握紧了拳头,低声道:“金钟罩!此人竟然是外家高手!”

    老莫的表情虽然凝重但是并不紧张,他低声道:“少爷没那么容易输,再等等!”

    诸葛运春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重新点燃了一只香烟,刚刚喷出一团烟雾,就看到烟雾改变了方向。虽然没有去看现场的情况,他已经知道虞霸出拳了。

    虞霸的出拳咆哮若虎,奔如惊雷,没有任何的花俏,一拳就是一拳,武功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无招胜有招,大巧若拙的道理万物相通,苏乐在虞霸出第二拳的时候转身就逃,他竟然朝着诸葛运春的方向逃来。

    诸葛运春的眉头皱了起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好像选错了位置,难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已经暴露,又或是这小子存心要把自己也拖下水去?

    虞霸仍然不紧不慢的紧随其后,他的步幅很大,虽然苏乐跑得很快,可是仍然无法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

    苏乐的目的却非诸葛运春而是他身边的炭铲,在虞霸追上他之前,苏乐成功抓住了炭铲,他没有用炭铲直接发动攻击,而是铲了满满一铲的炉渣灰,向虞霸兜头盖脸的洒了过去,武功不及对方的状况下就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工具,让局势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虞霸一掌劈落,掌风在他的前方形成一道无形屏障,炉灰形成的烟云向苏乐翻卷而去,苏乐没料到这厮的掌风强横到如此的地步,左手护住双目,然后一脚就踹在前方的烤炉之上,红色的炭火如同流星雨一般罩向虞霸。

    虞霸又是一掌劈出,身体周围的空气被无形的掌风冲击,向外挤压膨胀,混杂着空气和雨丝发出爆裂之声红色炭火在掌力的激发下瞬间化为齑粉,无可计数的火星和雨丝相遇,蒸腾出大片的白色水汽,苏乐没有硬撼虞霸的意思他已经看到了远处的白色路虎,知道老莫和明龙已经赶来了,却不知为什么到现在仍然按兵不动。

    如果没有援军在场,苏乐或许会有背水一战的决心和勇气,可他既然知道明龙和老莫已经来了,自然就失去了和虞霸拼个你死我活的决心,苏乐冲出白色水汽此时的他也变得极其狼狈,身上蒙上了一层灰黑色的粉尘,除了眼睛之外脸上的皮肤也因为沾染了炉灰而变成了乌黑色,乍一看如同非洲归来的黑人。

    虽然场面上并不好看,苏乐却没有丝毫的挫败感,他的眼睛依然明亮,望着宛如天神般雄踞面前的虞霸,他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满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

    论实力苏乐不是虞霸的对手,如果硬碰硬的比拼,苏乐必败无疑既然必败,苏乐又怎会做那么愚蠢的事情,他微笑道:“虞霸我劝你还是走吧,我帮手来了!”苏乐说完这番话,却发现虞霸的目光盯在诸葛运春的脸上。

    水汽和烟尘仍未消散诸葛运春手中的香烟只剩下了一个烟蒂,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着烟屁股,有些贪婪地吸取着最后一丁点烟蒂,然后徐徐吐出一团烟雾,脸上仍然是招牌式的市侩笑容,一切和从前一样,那样普通那样寻常。

    可无论是虞霸还是苏乐都看出了他不寻常的地方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刚才被虞霸反激过来的灰尘将苏乐笼罩成了黑人般模样可是诸葛运春这位小店老板,他的身上仍然纤尘不染。诸葛运春可以低头,可以陪笑,但是他还没到任由别人将他弄得灰头土脸的地步,所以他在隐忍方面还欠那么一丁点的火候。

    虞霸冷冷望着诸葛运春:“你就是他的帮手?”

    诸葛运春一脸和蔼的笑容:“他是我的客人!”

    虞霸道:“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前两天用毛巾打倒我堂弟的人就是你?”

    诸葛运春道:“各人自扫门前雪,即便是亲戚的事情也不要多管,我们做小本生意的都知道这个道理,你身为军人难道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

    虞霸向前跨出一步,脚掌和地面接触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旁积水的水洼泛起一圈涟漪,在霓虹灯的辉映下变幻出不断扩散的光影。

    诸葛运春笑眯眯道:“走吧,和气生财,最近我这小店的生意越来越差,客人都被你们兄弟几个打跑了。”

    虞霸冷冷道:“没有人可以欺负我弟弟!”

    诸葛运春道:“军人的使命是什么?不是为了战争,而是为了和平!”他又抽了一口烟,烟火明灭,已经烧到了最后。

    虞霸道:“你要帮他?”

    诸葛运春叹了口气道:!你要是打伤了他,谁来给我结账?”!

    虞霸点了点头道:“我懂了,你起来!”

    诸葛运春笑眯眯摇了摇头,然后他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三个字:“你不配!”

    虞霸大吼一声,他向前猛然跨出一步,右脚重重落在地面之上,即便是马路对面的路虎车身都为之一震,然后就看到虞霸的身躯冲天而起,居高临下,一拳向诸葛运春的面门攻去。

    诸葛运春扬起右手,然后做了一个轻轻一弹的动作,手中的烟蒂便化作一道火箭,穿透风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向虞霸的眉心。虞霸从未想到过一个人竟然能将一只烟蒂弹射出如此惊人的速度,仿佛那隔空飞来的并不是烟蒂,而是一颗燃烧的子弹。

    他看到了诸葛运春手上的动作,看到了烟蒂火星拖动的笔直轨迹,但是他却无法阻挡。他的拳风可以阻挡木炭和炉灰,却挡不住一只轻巧的烟蒂,他的眉心一阵灼痛,仿佛有人用木棍在脑门上重重抽了一记,以虞霸的横练功夫,即便是有人用铁棍抽打在他的脑门上,折断的也只能是铁棍,可这次不同,烟蒂击中他的前额,可是一股柔韧的力量却从后脑处冲击而至,他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物突然恍惚一片,虞霸的身体在空中接连变换了几个身形,方才落在地面上,落地之后,向后连退了两步,站稳的时候已经位于马路的中心。虞霸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的双目中流露出惊恐和震骇参半的光芒。

    对方扔出的只不过是一只烟蒂,如果是一把钢刀,望着地面中被雨水瞬间湿透的那只烟蒂,一股冷气从虞霸的尾椎一直蹿升到他的颈部,他周身的肌肉突然变得僵硬而酸涩。

    苏乐眨了眨双眼,他看到了事情的全貌,一个如此强横的军人竟然挡不住烤鱼店老板手中的一只烟屁股,他看得清清楚楚,而且绝不是在做梦。

    诸葛运春叹了口气道:“年轻人戾气太重总是不好,淋点雨对你有好处。”

    虞霸呆呆望着诸葛运春,诸葛运春缓缓站起身来,舒了个懒腰:“看在你师父的份上,今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他转身看了看诸葛烤鱼店的招牌,又长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苏乐的身上。

    苏乐也被这位小店老板彻底震撼到了:“前辈······谢了!”

    诸葛运春道:“谢个屁!老子的生意全都被你给搅和了!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多点道行就学着别人强出头,我呸!邢三也是个废物,十六路缠丝手遇到金钟罩完败,以后他要是知道,只怕会气得吐血。”他的这番话不仅仅是在骂苏乐,同样也将虞霸给捎带了进去,苏乐和虞霸两人被骂得羞愧难当,全都低下头去。

    诸葛运春说完转身走入风雨之中,佝偻着身子,倒背着双手,脚步不紧不慢,就像个饭后漫步的老头子。

    越野车内,老莫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过了许久他的目光方才落在诸葛烤鱼的招牌上,低声道:“诸葛运春!”

    明龙惊声道:“你是说盗门的门主?”

    “不是他谁还有这样的本事?”

    苏乐准备返回烤鱼店的时候,唐诗已经出门,美眸望着灰头土脸的苏乐,缓缓摇了摇头,苏乐向她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布满灰尘的脸上乍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白森森显得有些人。

    唐诗却没有被他的笑容感染到,看到苏乐平安无事,她的一颗心却仍然有些忐忑不安,惊魂未定,惨白的俏脸甚至吝惜露出一丝一毫的笑意。

    苏乐道:“我没事!”

    唐诗点了点头:“没事就好!”她走向学校的方向。

    苏乐快步赶了上去:“我送你!”

    唐诗摇了摇头:“不用,让我自己走,求你!”

    苏乐从她的目光中读到了她内心的坚强也看到了一份惶恐,坚强属于她自己,而惶恐却是他给造成的。

    唐诗快步走过马路,走向对面的校园。

    雨在突然间变大了,模糊了她的身影,也模糊了苏乐的视线。

    苏乐咬了咬嘴唇,他转向虞霸:“是不是还想打?来啊?”

    虞霸却摇了摇头,他用力挺直了自己的身躯,可无论他怎样挺起胸膛,自信和雄心已经被这瓢泼的大雨冲得一干二净,抬起头,他想看到天,看到的却是夜雨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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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8章 毒死我算了
    苏乐对女孩子的姓情也算是有些了解,唯小人女人难养也,这句话的来由是因为两者都有个共同点反复无常。.落雨的夜晚,对多愁善感的女孩来说原本就容易勾起她们内心的愁绪,唐诗出现目前这样的状况也在情理之,可是苏乐却因为她临别时受惊的眼神而不安。

    自始至终自己的那辆路虎就停在道路的对面,老莫和明龙没有下车的意思,刚才争斗发生的时候他们没有下来,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他们就更没有下车的必要。

    苏乐摆了摆手,似乎在向唐诗的背影道别,可是唐诗早已走得无影无踪。他上了那辆甲壳虫,启动汽车缓缓离开了这里。

    车很慢,就像苏乐此时凝重的心情,经过跨江大桥的时候接到了陈夕的电话:“喂,你什么时候还我车?”

    苏乐有气无力道:“这就给你送去。”

    “你生病了?”

    “你才有病呢!”苏乐的情绪有些急躁。

    换成平时陈夕肯定要跟他争吵,可这会儿居然很意外得没有发火:“回头把车给我扔在公寓楼下车库就行了,我明儿一早要用。”

    苏乐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沙洲豪宅,老莫和明龙将他从陈夕公寓接回的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整个人如同吃了哑药。

    老莫和明龙两人仿佛什么事都没看到,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这两人原本就不喜多言,于是他们就在这种沉默的气氛将苏乐接回了家。

    苏乐来到自己的卧室,脱去沾满灰尘的衣服,赤身**地走入浴室,透过浴室入口处那面落地镜望着自己,他的脸上仍然糊着厚厚一层黑灰,身体被虞霸撞击的地方仍然隐隐作痛,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本来以为自己的武功在同龄人已经算得上是出类拔萃,可是今天虞霸的出现让他的信心大大受挫,而诸葛运春漫不经心的惊天一弹真正让苏乐见识到武功的至高境界。

    望着镜的花脸,似乎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苏乐想起唐诗,在他热血沸腾地走入风雨接受虞霸挑战的时候,他并没有仔细考虑过唐诗的感受。

    苏乐躺在浴缸,将自己的整个身躯完全浸入水,屏住呼吸,感受着越来越强烈的窒息感,直到他无法承受,这才霍然从水下露出头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只有在窒息之后才懂得**呼吸的可贵。

    洗净身上的所有灰尘,重新来到穿衣镜前,望着镜的自己,发现影像已经因为水汽而模糊,人并不是任何时候都能看清自己。

    陈夕的话很不幸一语成谶,苏乐病了,半夜时分就发起了高烧,第二天的工作自然泡了汤,老莫专程将王福生请了过来,王福生为他诊脉之后说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受了些风寒。

    人躺在病**,行动受限的时候,思想就会变得格外活跃,苏乐想到最多的还是唐诗,他尝试着给唐诗打电话,可唐诗的手机仍然处于关机状态,不知是因为手机还没修好,还是她故意关上手机。

    午的时候,兰蔻儿过来探望苏乐,她是在大巷口拍外景的时候得知苏乐生病这件事的。手里拎着一个果篮,喜笑颜开走入苏乐的房间,她看来非常开心,甚至连同情都懒得伪装一下。

    看到兰蔻儿的样子,苏乐马上就明白,她十有**是打着探病旗号过来幸灾乐祸的。

    苏乐的脑袋上敷着冰袋,靠坐在床头,向兰蔻儿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兰蔻儿把果篮放在一旁,笑嘻嘻道:“你生病了?”

    苏乐道:“昨儿淋了点雨,受凉了。”

    兰蔻儿点了点头道:“报应!”

    苏乐没生气,因为他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说来奇怪,他认识的这几位女孩子,大都是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祸水,真有同情心的,掰着手指头还真想不出来。

    苏乐不在乎她们有没有同情心,他真正在乎的是唐诗,如果唐诗知道自己生病了,肯定会非常着急,想到唐诗,苏乐的心就会感到一阵温暖。

    兰蔻儿道:“现在知道身患重病,无人关心挂怀的滋味了吧?前两天本姑娘就这么受过来的。”

    苏乐咧开嘴挤出一个笑容给她,嘴巴干裂的都脱皮了,他现在的状态,有眼睛的人都会看出很不好。

    兰蔻儿道:“你比我命好,有这么多人伺候你,多少度啊?”

    苏乐道:“没量!”

    兰蔻儿拿起床头柜上的温度计,用力甩了甩,然后直接就插苏乐嘴巴里了。

    苏乐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王福生这会儿走了进来,端着一碗汤药,那药碗还冒着热气,看到兰蔻儿他礼貌笑了笑。

    兰蔻儿道:“把药搁这儿吧,回头我喂他!”

    王福生看了看兰蔻儿又看了看苏乐,笑了笑没说话,他放下药碗,即刻就退出去了。

    兰蔻儿等他出门方才道:“我哥下周要来申海……”

    苏乐不等她把话说完,脑袋就拨浪鼓一样摇了起来,他猜到兰蔻儿下一句想说什么,八成是让他继续扮演她的男朋友,这事儿绝对不成,兰自扬什么人物,他们之间的这种小把戏岂能瞒过他的眼睛,再说苏乐对这种假凤虚凰的游戏已经厌倦了,没兴趣也没心情陪着疯疯癫癫的兰蔻儿继续玩下去。

    兰蔻儿看到苏乐摇头,抓起一旁的杂志,照着他脑袋就敲了一记,把冰袋都给敲下来了:“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摇什么头啊?”

    苏乐伸手把嘴里的温度计给取下来了,兰蔻儿一把抢了过去,对着窗外看了看:“不高啊,才三十九度,一大老爷们娇滴滴的跟大闺女似的,你丢不丢人,前两天我都烧到快四十度。”

    苏乐抓起冰袋又贴在脑袋上了:“兰蔻儿,我可告诉你,那事儿绝对不成!”

    兰蔻儿柳眉倒竖,凤目圆睁,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我说什么了你就不成?我告诉你苏乐,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

    苏乐叫苦道:“我说,咱能别趁人之危吗?你放手……我有病……”

    “有病我才帮你治!”

    两人正在闹着,苏明珠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门外,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愣在那里。

    兰蔻儿看到苏明珠,娇躯突然一软,就这么贴在了苏乐的身上,手臂也把他给搂住了,俏脸微微扬起,一双美眸柔情似水地望着苏乐,**轻启,一副嗷嗷待哺的花痴模样。

    苏明珠摇了摇头:“当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她转身就走了,苏明珠的语气很平静,正常到波澜不惊的地步,单从这一点上来看,兰蔻儿想要刺激她的计划完全落空。

    苏乐叫道:“二姐……”嘴巴已经让兰蔻儿用手给捂住了:“你叫她干什么?没听到她让咱们继续。”

    苏乐真是哭笑不得,兰蔻儿明摆着是拿自己当枪使,这不是故意在他们姐弟之间制造隔阂矛盾吗?要不怎么说,蝮蛇舌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女人心。

    兰蔻儿却丝毫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端起药碗,用调羹轻轻搅和了一下,柔声道:“乖,我喂你吃药。”

    苏乐望着她。

    兰蔻儿感觉苏乐的眼神有些古怪:“干嘛这么看着我?”

    苏乐道:“我怎么感觉自己跟武大郎似的。”

    兰蔻儿马上明白他拐弯抹角地骂自己是潘金莲呢,兰蔻儿非但没生气,反而甜丝丝笑了起来,她笑得时候一双明眸眯起,小巧可爱的鼻翼微微向上皱着,自然而然流露出几分魅惑众生的味道。娇滴滴道:“我要是潘金莲,你就是西门庆。”

    苏乐道:“你太抬举我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当个武大郎吧。”

    兰蔻儿脸上的笑容却突然收敛,咬牙切齿道:“苏明珠才是武大郎!”

    苏乐被她突然流露出的怨毒表情吓了一跳,我靠,不至于吧,因爱生恨,兰蔻儿该不是动了要加害苏明珠的心思吧?

    兰蔻儿娇滴滴道:“乖,吃药!”

    苏乐道:“你还是毒死我算了!”

    苏明珠来到客厅,看到王福生坐在那里规规矩矩看着新闻,她在王福生的身边坐下,王福生明显有些不自在:“二小姐!”

    苏明珠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叫我名字!”

    王福生嗯了一声,可嘴上仍然不敢对她直呼其名。

    苏明珠道:“我弟怎么样了?”

    王福生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淋雨受凉了,休息一下就好。”

    苏明珠哦了一声,向王福生凑近了一些,王福生闻到她淡淡的体香,听到她轻柔的呼吸,一张面孔顿时变得通红。

    苏明珠自然察觉到了王福生的表情变化,她轻声道:“兰蔻儿跟我弟现在是什么关系?”

    王福生道:“我不知道。”

    苏明珠道:“她好像对我弟挺好的。”

    王福生憨厚笑了笑道:“有不少女孩子都对他挺好的。”

    苏明珠因为王福生这句含糊敷衍的话狠狠瞪了他一眼,可旋即又浮现出少有妩媚娇柔的表情,小声道:“福生啊,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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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9章 虚情假意
    王福生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双手不安地在大腿上搓了两下,他结结巴巴道:“挺好的……”

    苏明珠道:“我要是让你帮忙,你帮不帮?”

    王福生的目光不敢看苏明珠,直愣愣看着前方的电视屏幕,可上面究竟在演什么,他一丁点儿都不知道,他点了点头。

    苏明珠手指朝他勾了勾,一脸妩媚诱惑的表情,小声道:“不如你亲我一下?”

    王福生瞪大了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明珠眼角的余光暼到兰蔻儿正从楼上下来,她向王福生扑了过去,低声道:“抱着我!”

    王福生看到苏明珠就这么扑过来,自己要是不抱着她,她肯定要一脑袋扎在地板上,慌乱中只能伸出手去,苏明珠的娇躯就势躺倒在他的怀中,娇滴滴道:“福生,你真好!”

    多数女人的演技先天就强过男人,至于伤口上撒盐,创伤上补刀的事儿更是轻车熟路,至于报复心,对她们来说那叫自然反应,就算是伤害到你,也只能是无心之过。

    兰蔻儿看到眼前的一幕,差点没把手里的水杯给摔出去,她咬了咬嘴唇,一转身又返回了苏乐的房间内,重重摔上房门。

    听到楼上的关门声,苏明珠唇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从王福生的怀里爬了起来,然后非常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向满脸通红的王福生道:“福生,谢谢了。我先走了,让那个小浪蹄子随便折腾去吧。”

    王福生知道苏明珠口中的小浪蹄子指的是兰蔻儿。他在感情上属于没有开悟型的,到现在都搞不清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呆呆望着苏明珠的倩影远去,内心中此时翻腾起伏,仍然回味着刚才软玉温香抱个满怀的感受,那感觉真是**蚀骨,在他的生命中还是头一次产生这样的感觉,也许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苏乐看到兰蔻儿拿着空空的水杯折返回来,有些奇怪道:“你不是给我倒水去了吗?”

    兰蔻儿怒冲冲道:“渴死你活该!王八蛋!”

    苏乐被骂了个莫名其妙。他满脸诧异道:“我说丫头,你今儿是来探病的还是来气我的?我哪儿得罪你了?”

    “哪儿都得罪!你们苏家就没一个好人!”兰蔻儿愤愤然道。

    苏乐道:“说话别过分啊,我脾气再好,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兰蔻儿指着他的鼻子道:“我今儿还就过分了,你敢咬我啊?”

    苏乐道:“我怕你还不成,求求你,你该忙啥忙啥去。别虐待我这个病人成吗?有点爱心成吗?”面对骄横刁蛮的兰蔻儿,他还真有点掰扯不清。

    兰蔻儿好不容易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她站起身:“嗨,越说越是生气!”转身出门走了。

    苏乐本以为她这次真的走了,却没想到兰蔻儿没多久就端了一杯水回来了。这次回来脸上居然没有了怒容,又变成了春风般温暖的微笑。端着水杯来到苏乐身边,柔声道:“来,喝点水。”

    苏乐被她变化多端的表情给弄得有点糊涂了,一会儿冷若冰霜,一会儿春风拂面。正常人谁禁得起这般折腾,自己还是个病号。这妮子是打算折磨自己脆弱的神经吗?

    苏乐伸手想要接过水杯,兰蔻儿却道:“我喂你!”

    苏乐充满狐疑地看着她,然后又盯着她手里的那杯水,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道:“我又不想喝了。”

    兰蔻儿一只手臂探到他的身后,将他扶起:“怎么?你害怕我在水里下毒?”

    苏乐笑道:“就凭咱俩这感情,还不至于吧……呵呵……”

    兰蔻儿也呵呵冷笑着:“我心眼儿小,保不齐真会这么干!”她把水杯凑到苏乐唇边。

    苏乐拱了一口,喝水的声音很大,然后他大口大口地把那杯水喝完。

    兰蔻儿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柔声道:“你真不怕我在里面下毒啊?”

    苏乐道:“怕!也得喝啊,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再说了,你兰蔻儿恩怨分明,还不至于伤害无辜吧?”

    兰蔻儿道:“其实打小我爸妈就说我心肠不好,他们常说怎么没把我溺死在水缸里,也省得我以后祸害他人,现在想想啊,他们说的话还真是有些道理。我没把你毒死不是因为我恩怨分明,是因为啊,你对我还有用。”

    苏乐道:“什么用处?挡枪啊?”

    兰蔻儿一双明眸眨了眨,绽放出异样的神采:“聪明!”

    苏乐道:“你当我傻啊,整天拿东星卫视那点事儿威胁我,你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骨子里其实是个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汉子吗?”

    兰蔻儿道:“威武不能屈我没见过,至于富贵不能淫跟你可靠不上边儿,你就是个淫棍。”说这话的时候,她俏脸居然有些红了。

    苏乐想起自己曾经对她激情勃发的经历,人家这番话倒也是说得有理有据,他没有反驳,也无力反驳。

    兰蔻儿道:“我哥这次来,肯定要带我走,你帮我想想主意,无论如何都得把他给打发回去,别害怕,我没逼你一定要当我男朋友,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不过你小子鬼主意多,一定能帮我想出办法是不是?”

    苏乐道:“这事儿还真不好想。”

    兰蔻儿道:“退一万步,我就跟我哥坦白,我就说爱上你了,留在申海不是为了苏明珠而是为了你。”

    “小姑奶奶,你这是坑我啊!”

    兰蔻儿道:“我要不坑你,我自己就完了,不用我提醒你吧,现在你烹饪大赛的主持专题全部都是我在做,我要是走了,对你好像也没什么好处。”

    苏乐道:“也就是说咱俩现在必须要穿一条裤子,我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

    兰蔻儿红着脸道:“你是不是欠抽啊,不说流氓话是不是连话都不会说了?”

    苏乐道:“话糙理不糙,我要是说同坐一条船,总觉得有点外气,还这样形容感觉更贴切一点。”

    兰蔻儿已经习惯了苏乐的这种说话方式,她也知道苏乐是故意用这种话刺激自己的神经,自己要是害羞尴尬,这货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在兰蔻儿看来,苏乐的这种行为绝对属于变相虐待,兰蔻儿打小就不是逆来顺受的主儿,苏乐敢虐她,她自然要双倍奉还。不过眼前他们更重要的是合作,家里的事情让兰蔻儿实在头疼,这年头想找个合适的冒牌男友也不容易,苏乐虽然比自己小那么两岁,可论家世论长相还算得上是马马虎虎。

    兰蔻儿道:“给我个明白话,你答不答应?”

    苏乐道:“我说丫头,有句话你听说过没?玩火者必**!”

    兰蔻儿的表情天真而无辜:“我没打算玩火,就是想你帮忙救火,苏乐,你不会连这点爱心都没有吧?”

    苏乐经她这么一闹,居然感觉精神好了许多:“其实再扮演一次你男朋友倒也没什么,不过……”这货望着兰蔻儿,突然露出一个阴险邪恶的笑容。

    兰蔻儿看到这厮的笑容,内心也不禁感觉有些凉飕飕的:“拜托,你别这么笑行吗?看着蛮瘆人的。”

    苏乐道:“这世上没有白白付出的事情吧,我帮你没问题,你多少是不是也应该给我点回报?”

    兰蔻儿充满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苏乐道:“你别害怕,我没打算让你为我献身。”

    “我呸,瞧你那熊样,我宁愿一头撞死。”

    苏乐道:“那多可惜啊!多好的一块鲜肉宁愿臭掉烂掉,还不如趁着保鲜期便宜我得了。”

    兰蔻儿冷哼了一声道:“就算风干变成腊肉也轮不到你这样的。”

    苏乐笑道:“你不怕我一口强吞下去。”

    “准保噎死你!”

    苏乐有点无语了,憋了半天方才道:“那啥,待会儿陪我出去走一趟,帮我办点小事。”

    兰蔻儿道:“什么事儿?我可告诉你,出格的事儿我可不干!”

    苏乐道:“虽然咱俩是假凤虚凰,可你也不要担心我弄假成真,对你日久生情,实话告诉你,我有女朋友了,对你啊,我还真找不到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兰蔻儿道:“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有点伤自尊呢?要说没感觉也是我对你,你一大老爷们不会让让我,不能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你就伪装一下对我有好感会死吗?”

    苏乐道:“你要是非要我装,我也能勉强配合一下,可我就怕你受不了我的虚情假意,我真要是拿出深情款款的目光对你,那绝对是杀伤力巨大,但凡是个正常女人百分百是无法抵挡的。”

    兰蔻儿道:“你别恶心我,我就不正常了咋地?你就拿出自以为最深情的目光看看我,看我能不能被你电到,看我能不能被你污七八糟的所谓情网给困住!”

    苏乐干咳了一声,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一双眼睛马上进入深情款款的模式,盯住兰蔻儿的明眸。

    兰蔻儿和他对视着,看着看着,苏乐的一双眼睛突然变成了斗鸡眼,兰蔻儿再也绷不住笑,趴在苏乐的床上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般挥拳捶打着苏乐的腿:“苏乐,你个大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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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0章 总有误会
    兰蔻儿是无心,可她的俏脸正趴在苏乐的两腿之间,苏!虽然发烧,可并不妨碍这货的正常生理反应,他感觉自己的某处又被兰蔻儿的俏脸恰到好处的蹂躏了几下,于是产生了反抗的动力,顿时变成了坚硬的质地。

    此时有人突然就推门从外面进来了,却是陈夕,看到眼前的一幕,她捂住嘴巴,大声尖叫起来,仿佛看到了一幕无比恐怖的情景。

    苏乐和兰蔻儿被她的尖叫声都给吓住了,兰蔻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趴在的位置非常尴尬,从外人的角度,十有**会想到歪处,兰蔻儿一张俏脸顷刻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慌慌张张就站起身来。

    却看到苏乐双腿间的部分,极其不雅的隆起,将毛毯顶起了一个小帐篷。兰蔻儿慌忙坐在床边,抿了抿嘴唇,笑了笑,利用自己的身体刚好为苏乐挡住那该死的部分。她倒不是害怕苏乐丢人,她是担心自己的名誉被这混蛋连累。

    陈夕的双拳握起,嘴巴张得好大,黑框眼镜也从鼻梁上滑脱,一双妙目充满了惊恐万分的表情,不过这次她没叫。

    苏乐迅速侧身,单手托着脑袋,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我说你进我房间不知道敲门?”

    陈夕忽然转过身去,然后将房门狠狠带上。

    兰蔻儿和苏乐都被她的这一举动弄懵了,然后听到重重的敲门声:“我可以进来吗?”

    苏乐道:“进来!”

    仍然是陈夕,她很不屑地望着苏乐和兰蔻儿,俏脸上的红晕证明她因为刚才看到的情景而含羞,陈夕道:“我进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下次亲热的时候请记得关门!”然后她转身就走,房门再次被她重重关

    苏乐和兰蔻儿对望了一眼,苏乐道:“嗬,她什么态度?傲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这好像是我家啊!”

    兰蔻儿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悟:“苏乐,敢情她就是你女朋友啊!”

    苏乐直愣愣地望着兰蔻儿,忽然直挺挺躺倒在床上:“你还是把我毒死算了!”

    苏乐不是个精于算计的人,但是他也绝不是那种一味被别人利用的

    付出就需要回报,兰蔻儿让他帮忙,他自然需要兰蔻儿给自己做一些事情。所谓合作就必须符合双方利益,只迎合单方利益的事情绝不会长久。

    兰蔻儿本以为苏乐会给自己出些难题,可苏乐让她帮忙的事情难度系数极低,只是让她帮忙约出来一个女孩子见面。

    这女孩长相并不惊艳,身材也算不上好普普通通的一个黄毛丫头,兰蔻儿左看右看,实在想象不出这个刘彤能有什么引起苏乐特别关注的地方。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凭着兰蔻儿的头脑和口才,想把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骗出来见面还是很简单的,更何况兰蔻儿本身还拥有着相当有说服力的女主播身份。

    在东星卫视的屏幕上,兰蔻儿多少还是露过几次脸的,她的美貌也没有因为镜头打上任何的折扣,所以这位美女主播的几次露面已经给广大观众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

    打着采访学生的旗号,兰蔻儿轻轻松松就将刘彤骗到了校园外,来到了华星大学附近的绿荫阁。轻易得手让兰蔻儿产生了一种成就感,看来自己就算不当女主播投身于贩卖人口事业,也能够成为行业翘楚,当然只是想想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她才不屑于去做。

    刘彤原本以为只是一次单纯的采访,可当她见到包间内苏乐的时候,顿时意识到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虽然她从未和苏乐正式见过面

    可是她却知道眼前的这位年轻人是唐诗的男友,苏乐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孩,他是第一次见到刘彤,可是他相信刘彤一定认识自己,因为唐诗的缘故,他在华星已经受到很多人的关注。

    苏乐咳嗽了一声,他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下午已经退烧了,之所以抱病前来并不是急于要化解和唐诗之间的隔阂,而是要消除存在于唐诗身边的隐患。

    刘彤望着兰蔻儿,又看了看苏乐,然后故作镇定地笑道:“我还真以为你要采访我呢。”

    兰蔻儿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她甚至没有说谎的兴趣,漫不经心道:“他让我请你过来喝茶,呶,就是他!”然后兰蔻儿就来到窗边的位置坐下,纤细柔嫩的手掌宛如兰花般捻起细腻晶莹的景泰蓝茶杯,品尝那杯刚刚泡好的碧螺春,双眸浏览着窗外的景色,接下来的事情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她并不相信苏乐会对这样普通的女孩产生兴趣,她对苏乐的品味还有些信心。!苏乐微笑道:“你是刘彤吧,用这样的方法将你请到这里来实在是不好意思,请你相信,我并没有恶意。”他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请刘彤坐下。

    刘彤咬了咬嘴唇,充满警惕地望着苏乐,她试探着问道:“你找我来是不是因为唐诗?”

    苏乐点了点头:“我们之间发生了一点问题。”

    刘彤道:“你想我帮你?”

    苏乐笑了起来,没有说是也没有否认。

    刘彤眨了眨眼睛,这是多数女人习惯性的动作,往往做出这样动作的女人通常对自己的眼睛很有信心,而且她们试图通过这样的动作显示她们非同寻常的智慧:“为什么找我?”

    苏乐道:“你跟她的关系特别要好。”

    刘彤摇了摇头:“事实上我们算不上朋友,只是一个宿舍,你们的事情,我无能为力。”

    苏乐接下来的动作让房间内的两个女人同时感到惊奇,他掏出了一沓钞票,一万块人民币慢慢推向刘彤。

    刘彤愣了,望着那一沓钞票,然后极其迷惘地望着苏乐。

    兰蔻儿也被苏乐的举动勾起了兴趣,她原本以为苏乐在对付女孩子方面应该算个高手,可突然发现这货的手段如此低俗,充满铜臭,想用金钱收买感情吗?兰蔻儿脑子里已经涌现出无数揶揄唾骂苏乐的理由了。

    刘彤摇了摇头:“你这样做不但侮辱了我,也侮辱了唐诗。”

    苏乐微笑道:“知耻而后勇,有些耻辱往往可以达到让人进步的目的,也许这笔钱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他坐直了身躯:“唐诗的手机被你弄坏了,这件事知道的人本来就不多。”

    刘彤望着苏乐,她的目光中突然闪过一丝惶恐。

    苏乐道:“有些事,只要我想查,很容易就能够查得到,这世上没那么多巧合的事情,有个号码,只属于唐诗,她不会轻易把这个号码告诉别人,除非有人拿了她的手机翻看她的电话簿。”苏乐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唇角仍然带着淡淡的笑意。他并没有说实话,攻心为上,从第一眼看到刘彤就知道她不会轻易说实话,所以苏乐来了个直击要害。

    刘彤起身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的眼神却显示出她的内心开始动摇。

    苏乐道:“你不用害怕,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我这个人虽然报复心很重,可是我还没到要和一个小女生一般计较的地步,过去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刘彤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苏乐道:“能够考入华星的都不是普通学生,十年寒窗,经历了怎样的辛苦我心里都明白,可为了一件小事就断送了学业,断送了前程,你觉得值不值得?”

    刘彤的嘴唇开始颤抖起来,她颤声道:“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乐道:“你的家境并不好,长相又非常普通,这样的状况很容易让一个人的心理发生偏差,其实换成我是你,我也会嫉妒,我也会不平衡。”

    刘彤的眼圈红了,她紧咬着嘴唇,强迫自己的眼泪不要掉下来。

    苏乐道:“我能够看出来,唐诗一定已经知道。”苏乐指了指那笔钱:“向她道歉,然后离开那间宿舍,今天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刘彤忽然向苏乐深深一躬,两串泪水落在地上:“对不起····…”

    苏乐却丝毫没有被她的泪水感动:“把钱带走,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刘彤望着桌上的钱,用力摇了摇头,可看到苏乐冷酷的眼神,她终于还是颤巍巍抓住了那一叠钱,捂着口鼻夺门而出。

    兰蔻儿望着刘彤的背影,忽然叹了一口气:“苏乐,我发现你真得很残忍,她已经认错了,你何必再用这样的方式羞辱她?”

    苏乐看着兰蔻儿:“如果给钱也是一种侮辱,那你狠狠侮辱我吧!”

    兰蔻儿明若秋水的双眸透过窗口望向对面的华星校园,轻声道:“唐诗,这个名字很有诗情画意,却不知道你喜欢的女孩子究竟是怎样一个怪物!”

    苏乐道:“你才是怪物!”

    兰蔻儿哼了一声:“没用怪胎来形容她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能够喜欢上你的只有两种人,若非弱视就是弱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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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1章 闷倒驴
    唐诗既非弱视也非弱智,得知苏乐被别人用那样的理由骗来学校,她就已经猜到这件yin谋的全部,当刘彤痛哭流涕地在她面前坦诚错误之后,唐诗就明白她一定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唐诗对刘彤的道歉表现的豁达而大度,在她看来,所谓的室友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生过客,有些事本不必认真,认真反而会输。唐诗不习惯去仇恨别人,因为她认为仇恨并不能带给自己更大的快乐。

    唐诗不想输,在她的人生历程中很少输过,本身的淡泊xing情使然,她很少和别人走得太近。除了苏乐,这个曾经带给自己安全感的小厨子,如今的苏乐早已不是南武肉联厂的小厨子,唐诗却发现在他身份发生变化的同时,过去能够让她感到的安全和踏实却在不知不觉中离开自己远去,这不是错觉。很多时候唐诗并不喜欢自己的理xing,她宁愿自己更糊涂一些,糊涂到可以编织美梦,可以自欺欺人,她努力过,可是她仍然做不到。

    昨天她选择离去,并不是因为生苏乐的气,事实上她再生自己的气,她认为正是自己的原因才给苏乐带来了这场麻烦。有些事她不会说,只会默默埋在心里。她知道苏乐一定在等着自己的电话,唐诗发现自己在感情上从来都不是一个主动的人,她耐得住xing子,沉得住气,电影中的爱如chao水,死去活来,在她的身上从未发生过,她甚至感觉自己理xing的有些可怕,她甚至因此而开始怀疑自己对苏乐的感情,这到底是不是(兔兔塔om)?又或是她的感情表达从本质上就缺乏激情,她才十八岁,却感觉自己的心态像个修禅多年的老僧。

    兰蔻儿的好奇心驱使她找到了唐诗,见到唐诗之后,她马上就明白为什么苏乐会喜欢这个女孩,唐诗是个安静的女孩,在她的身上充满了静谧之美,多数男生都喜欢文静的女孩,这样的女孩给人的感觉更温柔,更体贴,更有女人的味道。

    如果唐诗的美有着清晨般宁静的诗意,那么兰蔻儿的美就是正午的阳光,灿烂而热烈,一动一静的两个女孩子存在着截然不同的反差。

    唐诗望着眼前的这位不速之客,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你找我?”

    兰蔻儿点了点头,微笑道:“你是苏乐的女朋友?”开门见山,有时候并非是因为直爽,而是用直截了当的方式去试探对方的反应。

    唐诗犹豫了一下,望着兰蔻儿jing致美丽的面孔,她从心底生出一种自然而然的jing惕,她在猜度兰蔻儿的动机。

    兰蔻儿笑道:“我叫兰蔻儿,是苏乐的朋友。”

    唐诗温婉笑道:“他让你来的?”女孩的心思都是缜密复杂的,就算是jing惕,仍然可以很好的包装收藏起来。唐诗的心机和智慧,让人很难相信这是个年仅十八岁的女孩。

    兰蔻儿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

    兰蔻儿微笑道:“好奇他会爱上一个怎样的女孩子。”

    唐诗也笑了起来,她的目光投向前方的人工湖:“他那样的人一定会招好多女孩子喜欢。”

    兰蔻儿道:“每个女孩子都会把自己的男朋友视为这世上唯一,仿佛天下所有女孩子都在惦记她的身边人似的。”兰蔻儿的这番话充满了为自己洗白的含义,同时又委婉地表达了她对苏乐的漠视。

    唐诗当然能够听明白她的意思,轻声道:“他的确很优秀。”

    兰蔻儿观察着唐诗的表情,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骄傲,美眸之中却蒙上了一层灰se的忧郁。

    一抹浮云遮住了天空,浮云的投影遮住了她们所处的位置,阳光从湖面的另外一半露了出来,一半沐浴在阳光下,一半被遮挡在yin影中。兰蔻儿的目光投向阳光下的湖面,波浪中跳跃的金se让她感到温暖而舒适。

    唐诗看到的却是光与影的分界,这个世界中存在着太多的纠结和yin暗。

    兰蔻儿道:“苏乐病了!”

    唐诗点了点头。

    兰蔻儿又道:“他很在乎你!”

    唐诗黑长的睫毛垂落下去,遮住明澈的双眼,她的目光在瞬间黯淡了下去。

    兰蔻儿没有继续说下去,她选择离开。她的好奇心已经得到了满足,她见到了苏乐在乎的女孩,也看出唐诗同样在乎苏乐。而且她认为自己已经帮助了苏乐,虽然苏乐并不知道这件事,gren之美,做好事又何必留名。

    兰蔻儿去找唐诗的时候,苏乐又来到了诸葛烤鱼的门前,他很想再次见到诸葛运,这个带给他极大震撼的隐世高手。

    诸葛烤鱼店门紧闭,门上贴着一张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两个字——停业!一个人如果选择隐居,一旦暴露,他就会选择离去。

    苏乐望着诸葛烤鱼的招牌,想起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争斗,记忆中最深刻的仍然是诸葛运随手弹出的烟蒂。那刹那间绽放的光华,如同彗星般照亮了他的内心深处,让他心曳神摇,震撼至今。

    地面已经清扫的干干净净,看不出任何的打斗痕迹,苏乐的目光从地面上抬起的时候,遇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虞霸仍然穿着一身军服,就站在他左侧不远的地方,威猛依旧,只是今天他的目光少了几分戾气和敌对,多了几分平静与温和。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说话,几乎在同时缓步向对方走去。

    苏乐没有像昨天那样选择先下手为强,因为他没有感受到虞霸身上的凛冽杀气。面对武功高出自己的虞霸,苏乐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他轻声道:“是不是意犹未尽,我不介意陪你再练一次。”

    虞霸道:“你不是我对手!”

    苏乐道:“昨天是心有旁骛,今天我可以放手一搏。”

    虞霸听到他这样说,唇角居然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意:“这么说,我昨天是趁人之危了?”

    苏乐道:“差不多!”

    虞霸却没有出手的意思,目光盯着诸葛烤鱼店的招牌,低声道:“这位前辈是什么人?”

    苏乐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他会帮你?”虞霸显然不信苏乐的话。

    苏乐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世上有正义感的人多了去了。”

    虞霸听出他把自己放在一个反面角se的位置,低声道:“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昨天的确不怪你!”

    苏乐砖头看了看他,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睛:“这算是向我道歉吗?”

    虞霸主动向他伸出手去:“不好意思!”

    苏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握住虞霸比自己大得多的手掌,虞霸的掌心粗糙,骨节粗大,这和他从小练功有着必然的联系。

    两人握了握手,虞霸道:“我叫虞霸!”

    苏乐笑道:“知道,浴霸嘛,谁家浴室都用得到。”

    虞霸呵呵笑了起来。

    苏乐想笑,没笑出来先打了一个喷嚏,掏出纸巾擦了擦鼻子:“不好意思,昨天淋了雨,有点感冒。”

    虞霸道:“还真是弱不禁风。”

    苏乐道:“谁都有生病的时候。”

    虞霸指了指一旁的原乡牛肉馆:“我请你喝酒!”

    苏乐原本准备去找唐诗,听到虞霸的这番话,马上改变了念头,虽然他和虞霸的相识过程并不愉快,可是虞霸表现出的英雄气概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刚才虞霸主动致歉能够看出,虞霸这个人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

    两人来到牛肉馆,挑选了一个靠近窗口的位置坐下,虞霸拿起菜单,点了几道菜,他并没有征求苏乐的意见,看得出这个人做事非常的果断干脆,在选择酒水的时候他方才询问苏乐道:“白酒?”

    苏乐笑道:“我酒量不成,随便喝点吧。”

    虞霸看了看酒柜,点了一瓶三斤装的闷倒驴,热腾腾的一大盘干切牛肉上桌,虞霸挑选了两个玻璃杯,在其中倒上满满两杯酒,向苏乐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

    苏乐刚才洗手的功夫已经将王福生给他的解酒丸先行服下,这倒不是他存心使诈,他的酒量顶天也就是八两,六十多度的扪倒驴,这种烈酒只怕他对付不到半斤,虞霸这体格一看就是千杯不醉的海量。苏乐没想跟他拼酒,可也不想在酒桌上失了场面,武功比不过人家,酒量再比不过,岂不是落人笑柄。更何况今天喝得是闷倒驴,如果被喝趴下,岂不就成了拉磨的那头驴?这脸面说什么都得要。

    虞霸和苏乐碰了碰酒杯,一仰脖将那杯酒灌了下去,然后夹了一大块熟牛肉塞入嘴中,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虞霸的身上充满了西北汉子的彪悍之气。

    苏乐却知道他是申海常务副市长虞千秋的儿子,家在江南,何以身上没有半分江南婉约之气?不由得想起了他的弟弟虞龙,那小子倒是像个土生土长的江南人。

    苏乐也喝干了那杯酒,口感虽然辣了一些,不过有解酒丸垫底,苏乐自然没有后顾之忧,抢先拿过酒瓶给空杯满上,微笑道:“你是申海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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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2章 单挑
    虞霸摇了摇头:“生在西疆,我爸援疆的时候认识了我妈,我出生在那里,后来因为工作调动,他们来到内地,我一直跟在我姥爷身边,所以我到现在都不会说申海话。”

    苏乐笑了起来,看得出虞霸这个人性情非常直爽,做事雷厉风行,干脆果断。

    虞霸喝酒并不喜欢勉强别人,他端起酒杯又是一杯饮下,苏乐怎样喝,喝多少,他不会勉强,也不去注意。这样的风范反而让苏乐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了,早知如此,自己何必事先吃下那颗解酒丸。

    苏乐道:“昨天以前我并不认识你弟弟!”

    虞霸点了点头:“事情我问明白了,他在我面前从不说谎话。”对自己的兄弟,虞霸拥有强大的信心,他端起酒杯道:“虞龙惹上你,是他的不对,不过昨天你对一个女孩子的手段也有些过分。”

    苏乐微笑道:“有些时候形势逼人,我没选择,在那种情况下还保持君子风范,我只怕已经被打成了一个猪头。正如咱们交手的时候,我的手段不够光明,可是我要是硬碰硬跟你拼,吃亏的肯定是我。”说话的时候,苏乐留意观察着虞霸,发现这位市长公子的身上并没有任何**特有的高傲之气,反倒显得淳朴踏实,难道是军营生活将他改变。

    虞霸虽然已经理解苏乐的做事手法,但是他绝不会这样去做,唇角露出淡淡笑意:“你不是说心有旁骛,我是趁火打劫吗?”。

    苏乐道:“昨天你赢不了我,就算那位老板不出手,你一样赢不了我。”

    虞霸道:“道路对面停着一辆路虎车,车内的两个人始终关注着咱们的争斗,但是他们自始至终都没下车,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是你的援军。”他的观察力很强,并没有忽略周围的细节。

    苏乐点了点头:“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出手,你都必败无疑。”

    换成昨天听到这句话,虞霸一定不会相信,可现在他已经深信不疑,虞霸叹了口气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天下间卧虎藏龙的高手实在太多。”

    苏乐道:“你的武功已经很厉害,只是凑巧遇到了天下间顶尖的高手罢了。”

    虞霸道:“我今天过来并没有想到会遇上你,我只是想拜会那位前辈,跟他好好谈谈。”他停顿了一下又道:“至少我应该知道他是谁?”

    苏乐道:“这些前辈高人往往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见过他两次,如果不是他昨天出手,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店老板。”

    虞霸点了点头。

    苏乐道:“你刚刚说过,事情你已经问清楚了,你弟找上我究竟是什么原因?”

    虞霸道:“为朋友出气!”他并不愿意多谈,只给出了简短的一句话作为解释,说完之后,他又道:“你放心,以后他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苏乐笑道:“我不怕麻烦。因为我本身就是个麻烦!”他的这句话丝毫没有示弱的意思。

    虞霸望着苏乐,居然并不反对他的这句话,缓缓落下酒杯道:“我只有一个弟弟,我妈死得早。临终前要我好好照顾他,所以我对他过于宠爱了一些。”

    苏乐道:“太宠着他未必是一件好事,往往你对一个人越好,他越是不当成一回事儿。我跟你弟没什么矛盾。不如你叫他出来,我跟他当面讲清楚。”

    虞霸愣了一下,居然真地打了一个电话。

    十五分钟后。虞龙出现在牛肉馆内,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他的女友莫晓丽,虞龙和莫晓丽并没有想到苏乐会在场,更加没有想到苏乐居然和自己的大哥坐在一起喝酒。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虞龙随手抄起一旁桌上的啤酒瓶就准备冲向苏乐,虞霸冷冷盯住他的双眼,怒吼道:“放下!”

    虞龙憋得满脸通红,可是他对大哥的命令不敢违逆,指着苏乐道:“大哥,他欺人太甚!”

    苏乐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他仍然坐在原处,端起面前的酒杯,甚至连看都没向虞龙看上一眼,望着虞霸道:“所以说,有些疙瘩还是当面解开得好。”

    莫晓丽走过去夺下虞龙手中的酒瓶,轻轻放在一边,小声道:“大哥,你们怎么会在一块儿?”莫晓丽对苏乐的印象可谓深刻,她长这么大,就算是亲爹也没那么狠揍过她的屁股,苏乐昨天却连下狠手,打得莫晓丽哭爹喊娘,事实上昨天被苏乐反制在手的时候,莫晓丽真的害怕了,原本以为只是帮着虞龙对付一个倒霉蛋儿,却没想到这个苏乐如此棘手,一个毫无怜香惜玉的心肠,下手狠辣的男人是极其可怕的,莫晓丽并不恨他,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是他们挑起来的,所以看到苏乐和虞霸在一起,她感到更多的是错愕,而不是愤怒。

    虞龙则不同,苏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他女朋友的屁股,巴掌落在莫晓丽屁股上,就等于扇在他脸上,在鹭江校区,他虞龙绝对算得上一号风云人物,这次可谓是颜面尽失,不知有多少人将他视为笑谈,虞龙心里憋着一团火。

    虞霸指了指一旁的空位:“坐下!”

    虞龙明显有些不情愿,莫晓丽推了他一把,他这才愤愤然走过去坐了下去,莫晓丽在他对面坐了。

    虞龙一双眼睛虎视眈眈地望着苏乐,仿佛一头看到猎物的野兽,随时都可能冲上去将苏乐给撕碎。

    苏乐看似漫不经心道:“你昨天不是要找我单挑吗?”。

    虞龙望着苏乐:“你有那个胆子吗?”。

    苏乐道:“你哥是条汉子,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虞霸有些糊涂了,他把弟弟叫来的目的是想帮两人将梁子解开,化解这段矛盾,却想不到两人一见面就发生火花四射的碰撞,更想不到苏乐居然主动向虞龙提出挑战。

    虞霸道:“事情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苏乐笑道:“你们清楚了,可我还糊涂着,虞龙,你帮人出气,帮谁啊?”

    虞龙冷冷望着他:“你赢了我,我自然会告诉你!”他对苏乐根本不服气。

    苏乐道:“那好,时间地点你来定,咱们单对单,拳脚上分个输赢。”

    虞龙点了点头道:“好!今晚八点,你来体育学院拳击训练馆,我等你!”

    苏乐笑道:“主场啊,这次要带多少人啊?”

    虞龙道:“你怕可以不来啊!”

    苏乐叹了口气:“有什么好怕,晚上我准到!”

    虞霸望着针锋相对的两人,本来还想说什么,可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看两人火星撞地球的情形,如果不撞出一个火星四射,恐怕彼此之间的矛盾绝难消除,还是给他们一个机会,像男人一样的解决问题。

    晚上八点,苏乐准时来到体育学院拳击训练馆,他并没有单刀赴会,这次前来带了明龙和王福生,虽然他对虞霸的为人信得过,可是他信不过虞龙,虞龙既然能够设下圈套伏击自己,这次难保还会再次使诈,不过苏乐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小,虞霸全程见证了这件事,自己认识虞霸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能够看出虞霸这个人还是相当正直的,他应该不屑于做那种宵小的手段。

    明龙并不明白苏乐为什么要答应和虞龙的这场单打独斗,在他看来事情已经过去,这件事也变得毫无必要。

    苏乐有自己的想法,他对虞龙虽然并不了解,可是也能看出这个人心高气傲,自己在他那么多同学的面前羞辱了他,这口气虞龙肯定是咽不下去的,就算自己略过这一节,早晚虞龙还会翻起这笔老账,虞霸虞龙兄弟两人的背景苏乐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和他们为敌对自己并没有任何的好处。和虞霸交流之后,苏乐发现他们之间存在着化敌为友的可能。

    选择和虞龙单打独斗不是要激化矛盾,而是要展示自己的实力,要尽快地解决矛盾,只有这样才能消除存在于校园中的隐患,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唐诗不会受到滋扰和报复,苏乐想得很多,正所谓未雨绸缪,有些隐患必须要抢在没有发生之前将它彻底解决。

    让王福生跟随自己前来,是因为苏乐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拳脚无眼,比赛场上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无论是哪一方受伤,有王福生这位医生在场都是有备无患的。

    进入拳击训练馆之前,王福生仍然关切道:“你病还没有完全好,状态肯定打折,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冒险?”

    苏乐笑了起来:“我或许打不过虞霸,可那个虞龙我还没放在眼里。”

    明龙没说话,既然来了就只能接受这个现实,苏乐虽然年轻,可是他的心思还是非常缜密的,也许他的目的并不在比赛本身。

    虞龙已经提前来到拳击训练馆等候,现场大概有十几个人,除了虞霸和莫晓丽,就是他的几个朋友,那群人中基本上都是参与那天围殴苏乐的,听说虞龙要和苏乐单挑,全都过来给虞龙助阵。

    看到苏乐前来,虞霸朝他迎了过来,脸上带着友善的笑意,他朝苏乐点了点头道:“我跟他说过,一切按规矩来,五局三胜,点到为止!”(……)
正文 第343章 承让
    苏乐笑道:“有裁判吗?”

    虞霸道:“如果你信得过,我来!”

    苏乐摇了摇头道:“不需要,又不是记点数判断胜负。”他向虞龙大声道:“谁倒下爬不起来,谁就输了!”

    虞龙大声回应道:“好!”他脱下披在身上的斗篷,露出一身健壮的肌肉,如果虞龙没脱衣服,绝想不到他的身体居然如此壮硕,虎背狼腰,身上的肌肉虽然并不发达,可是非常的匀称饱满。

    苏乐也脱去自己的外套,他的肌肉线条比起虞龙更为出色,这和他每天的勤练不辍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看到苏乐一身精壮健美的肌肉,虞龙也不禁一凛,这小子应该是个练家子,没那么容易对付。

    两人先后进入拳台,虞霸将规则告诉他们,虽然今天并不是正式比赛,自由性更高,但是有些注意事项是必须要交代的,主要规则和自由搏击相同,不过他们的攻守会有更大的自由度。

    虞霸尽量做到公平公正,为了防止比赛中出现意外伤害,还是要求两人戴上了头盔。

    苏乐戴上牙套,和虞龙走向场地正中,他伸出双手,虞龙很不友好地砸在他的双拳之上,然后两人迅速后撤。

    自由搏击不拘泥于任何形式的固定套路招式,提倡在实战中根据战况自由发挥,灵活运用拳、脚、肘、膝和摔跌等各种立体攻击技术,长短兼备,全面施展,以最终击倒或战胜对手为最终目的。

    虞龙学习得就是自由搏击专业,在拳台上,他认为自己占尽优势。必然胜券在握。

    苏乐对自由搏击虽然也有涉猎,但是并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

    铃声过后,两人冲向对方,虞龙以一连串漂亮的组合拳作为开场。苏乐却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在拳台上左闪右避,灵巧地躲过虞龙的这一连串攻击。

    虞霸昨晚和苏乐交手就领教了他的诡计百出。知道苏乐没那么容易对付,可是在拳台上见识到苏乐的步法还是第一次。

    苏乐的步伐绝非常用的拳击步法,看似毫无规律,行走飘忽,让人眼花缭乱,可是他的步法中却又似乎蕴藏着一定的章法。非常精妙。

    明龙的唇角露出淡淡笑意,苏乐在步法上能有这样的进步和他每天清晨的陪练有着必然的关系,想要在比赛场上立于不败之地,首先就要练好步法,也只有这样才能有效躲过对方的攻击。抢占对自己更为有利的地形。

    虞霸的一连串组合拳落空之后,开始变得谨慎起来,他在拳台上移动跳跃,寻找破绽的同时也在观察着对手。接下来的一分多钟里,两人都在试探对方,竟然没有一次实质性的身体接触。

    铃声响起,第一局结束,两人各自回到拳台的一角。

    王福生抓紧时间为苏乐按摩着双肩,减轻他的疲惫,帮助他尽可能的恢复体力。

    苏乐喝了口水。

    明龙道:“他很专业。组合拳很漂亮,步法也相当不错。也很狡猾,一直都在寻找你的破绽。要跟他比耐心!”

    苏乐道:“三局内结束战斗!”

    明龙因为苏乐的狂妄而笑了起来,他对苏乐的实力有信心,但是三局的时间里想要击倒一个专业选手恐怕没那么容易。

    虞霸在比赛中当然要站在弟弟这一边,他低声道:“他在消耗你的体力,一定要保持冷静,同时最大限度地保持自己的体力,轻易不要出手,一旦你的体力出现下降。就是他反击的时候,他的步法很怪,但是很精妙,除非必要,尽量不要做过多的移动,控制时间,在本局还剩一分钟的似乎发动攻击,利用你身高臂长的优势将他逼到角落。”

    虞龙点了点头,莫晓丽凑过来在他满是汗水的脖子上啃了一口:“龙哥,打倒他!”

    虞龙在铃声中站起身来,他的身高对苏乐要有优势,这局一开始,虞龙并没有急于发动进攻,而是和苏乐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苏乐却开始跳跃腾挪,明龙教给他的这套步法非常精妙,运动中配合呼吸吐纳,非但不会对体力造成消耗,反而还可以趁机恢复体力。

    虞龙被苏乐牵动,脚下必须紧跟他的步伐。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距离结束还剩下一分钟的时候,虞龙猝然发难,一个闪电般的侧踢向苏乐的腹部横扫而去。

    苏乐侧身向后躲过他的攻击,虞龙向前跨出一步,一连串暴风骤雨的组合拳向苏乐强攻过去。

    苏乐似乎顶不住他这轮攻击的压力,不停向角落中后退。

    虞霸大吼道:“不要停,继续,继续!”

    莫晓丽尖叫道:“打倒他,打倒他!”

    明龙没说话,因为苏乐身后的空间完全可以让他从角落中突围而出,可苏乐仍然一边格挡一边向绳圈后退,这小子的头脑不会糊涂到这种地步,他在诱敌深入。

    王福生看到苏乐落在下风不由得也急了,大声道:“苏乐,离开角落,离开那角落!”

    虞龙终于成功将苏乐逼迫到角落的位置,他甩动右臂,试图用一个下勾拳酣畅淋漓地结束这场战斗,苏乐却用双臂绞住了他的手臂,虞龙慌忙抬起膝盖想要顶撞苏乐的腹部,苏乐的身体向他怀中扑了过去,紧贴住他,两人亲密无间的距离让虞龙的手脚顿时没有了发挥的余地。

    苏乐身躯拧动,虞龙感觉一股强大的旋转力从他的身体上传来,然后他的身体被弹射了出去,摔向半空,紧接着四仰八叉地摔在了拳台上。

    苏乐大步冲了上去抬脚照着虞龙的腹部踏去,他的脚还没有完全踩落下去,本局结束的铃声响起。

    苏乐的脚停滞在半空中,如果铃声再晚响一秒,此时胜负已分。

    现场鸦雀无声,虞霸冲上拳台将弟弟扶了起来:“阿龙,你没事吧?”

    虞龙摇了摇头,这下摔得不轻,他一瘸一拐的回到休息区坐下,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虞霸拍了拍他的肩头:“算了!”从刚才的场面上他已经看出,弟弟不是苏乐的对手。

    虞龙吐出牙套,牙套上带着血迹,莫晓丽慌忙拿水给他漱口,虞龙漱了漱口,长舒了一口气道:“他的抱摔很厉害。”他并不知道苏乐刚才用上的是十六路缠丝手。

    虞霸向对面的苏乐看了一眼,这小子仍然气定神闲,分明保持着旺盛的体力,反观虞龙,已经气喘吁吁了,虞霸知道这绝不是体质的问题,关键在于体力分配。苏乐这小子昨晚对阵自己的时候并没有倾尽全力,弟弟显然不是他的对手。虞霸道:“算了!”

    虞龙用力摇了摇头,他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虽然被苏乐重摔了一次,可他认为只是一时大意,自己还有取胜的机会。

    虞霸看到弟弟坚持,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低声叮嘱道:“记住,一定不要让他靠近你,你身材比他高,要发挥自己的优势,扬长避短。”

    铃声过后,虞龙宛如一头猛虎一般冲了上去。

    两人交手没两下,又抱在一起。虞龙的身法显然不如苏乐快捷灵活,苏乐轻易就躲过了他的攻击,再次发动贴身攻击。虞霸懊恼地双拳在拳台上猛捶,明明让虞龙和苏乐保持距离,这小子偏偏不听,这下麻烦了,贴身缠斗,虞龙绝不是苏乐的对手。

    苏乐附在虞龙的耳边道:“打和,谁都有面子!”

    虞龙微微一怔,这才知道苏乐没带牙套。苏乐又道:“摔我一次扯平!”他明显卖出一个破绽,虞龙抱住他的身体一个拧摔,这次苏乐被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场上局面突变,莫晓丽兴奋的尖叫起来:“龙哥,快,快出拳!”

    虞龙的出拳速度却明显慢了一拍,苏乐迅速翻滚到拳台的边缘,一拉绳圈重新站立起来。

    两人的目光对望在一起,彼此都心领神会,虞龙不是傻子,通过刚才的交手,他其实已经明白,自己肯定不是苏乐的对手,两人虚张声势地拳来脚往,看似激烈,可真正实质上的对抗根本没有发生。他们可以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明龙和虞霸这两位高手。

    终于等到了第三局结束的铃声响起,虞龙体力消耗巨大,苏乐也微微有些气喘,不过他稍事休息就能恢复,他装出一瘸一拐的样子走向休息区。

    明龙和王福生以为他受伤,赶紧走过来询问情况。

    苏乐跟明龙耳语道:“就说我足踝受伤,今天的比赛到此结束。”

    明龙看了看苏乐,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明明苏乐占尽上风,可是他却选择在此时收手,根本是在给虞龙留足面子,看来今天苏乐之所以应战绝不是为了争一口气,他的真正用意却是为了解开这个梁子。

    明龙走过去和虞霸商量了一下,虞霸马上宣布这场比赛以和局结束。现场前来观看的大都是虞龙那边的朋友,原本他们还期望看到虞龙痛揍苏乐的场面,却想不到最后竟然以和局结束,虽然心有不甘,可是从刚才场面上来看,这两个人似乎半斤八两。
正文 第344章 纯粹友谊
    虞龙的那帮小朋友一个个还在怂恿:“龙哥,不跟他讲和,不是还有两局吗?”“一定是他觉得打不过你所以装受伤!”“乘胜追击,对这种人不能给他喘息之机!”

    虞龙却摆了摆手,低声道:“好了,没你们事,该干嘛干嘛去!”他在这帮朋友中威信极高,看到他翻脸,这帮朋友不敢多说,一个个灰溜溜的离开。他们哪知道如果不是苏乐手下留情,此时虞龙早就一败涂地,虞龙心中比谁都明白。

    虞霸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他来到苏乐面前,朝苏乐笑了笑,问候道:“脚有没有事?”

    苏乐反问道:“你觉得呢?”

    虞霸笑道:“有机会,咱们再打一场。”

    苏乐道:“行,不过得等没人的时候,就算我输了也不丢人。”

    虞霸哈哈大笑道:“或许输得那个人是我呢。”

    苏乐离开拳击训练馆的时候,虞龙从后面赶了上来,低声道:“嗨!”

    苏乐转身看了看他,虞龙指了指前方:“能单独聊几句吗?”

    苏乐点了点头和虞龙一起走向前方的阴影处。

    虞龙在香樟树下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周围,然后目光落在苏乐的腿上:“演得不错啊!”

    苏乐笑道:“凑合。”

    虞龙道:“别以为可以感动我,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把实话告诉你?”

    苏乐笑道:“我没打算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你大哥是个不错的人,为了他的兄弟。他可以赴汤蹈火,我欣赏他,我相信一奶同胞,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答应跟你比武。不是为了要击败你,我只想证明你打不倒我。”

    虞龙抿了抿嘴唇,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苏乐的对手,只是他并不明白苏乐为什么要在拳台上手下留情?

    苏乐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提出讲和?”

    虞龙没说话,苏乐已经替他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苏乐微笑道:“我知道你的家庭背景,可这并不会成为我对你手下留情的理由,我承认,我不想将事情闹大,因为我不想我的事情影响到我的女朋友。”苏乐看了虞龙一眼:“同样。你也不希望莫晓丽受到伤害对不对?”

    虞龙道:“我还不至于下作到那种地步。”想起苏乐打莫晓丽屁股的事情,他仍然有些生气,不过通过刚才的事情,生气归生气,对苏乐的仇恨和敌意却在不知不觉中减轻了许多。

    苏乐道:“我和你素不相识。你之所以找上我。是为了帮朋友出气,虽然你不会出卖朋友,可这件事并不难查得出,包括之前在诸葛烤鱼,你的那帮小朋小友过来挑事,都不是偶然,因为那次受挫,所以才有了昨天的圈套,为了给我一个教训,你们也算得上煞费苦心了。”

    虞龙的脸皮有些发烧。虽然煞费苦心,可到最后仍然没有成功,还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被苏乐弄了个灰头土脸,今晚有了和苏乐单挑的机会,如果不是人家手下留情,自己必然要在这么多朋友的面前以失败收场,到现在虞龙已经有些懊悔了,他开始反思这件事,的确和苏乐没有太大关系,是他先去招惹人家的,是他理亏。

    苏乐道:“雷汉民让你这么干的对不对?”

    虞龙面色一变,他根本没想到苏乐的头脑竟然如此精明,自己虽然严守这个秘密,仍然被他查了出来。

    苏乐道:“真正的朋友是不会麻烦朋友做这种事情的,虞龙,我可以理解你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但是我无法理解你们的做法,雷汉民那里,我不会去找他麻烦,你帮我转告他,别再找我女朋友的麻烦,不然我不管他找谁帮忙,我也不管他家有什么背景,我会让他没脸在鹭江这一带继续混下去。”

    虞龙道:“你好像是在威胁我。”

    苏乐微笑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误解我的意思,为人出头之前,一定要看清楚,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你的朋友,值不值得你为他这么做。”他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虞龙的肩头:“有机会一起吃饭,你大哥那个人很好,我相信我们会成为朋友。”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向自己的越野车走去。

    虞龙站在原地静静望着苏乐远去,直到虞霸来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肩头,他方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

    虞龙喃喃道:“这个人真是不简单,他竟然把这件事全都查清楚了。”

    虞霸叹了口气:“阿龙,苏乐绝不是个普通人物,这样的人就算你和他无法成为朋友,也一定不要让他成为你的敌人!”

    虞龙的唇角露出一丝微笑,他低声道:“跟他聊过之后,我忽然感觉真要是有那么一位朋友,倒也不错!”

    虽然对面就是华星大学,虽然苏乐心中仍然充满着唐诗的影子,可他仍然按捺住去寻找她的念头,闭上双目,仿佛看到唐诗惶恐的双眸就在他的眼前晃动,苏乐不知道自己因何会带给唐诗这种不安的状态,他开始反思自己的不足。

    手机铃声惊醒了苏乐,他拿起电话,看到唐诗的号码,一时间却变得犹豫起来了,直到铃声响了五声之后,他方才接通了电话,低声道:“喂!”

    唐诗在电话那头却陷入了沉默中,苏乐倾听着她轻柔的呼吸,感觉仿佛有春日的微风吹过自己的心头,他的内心开始变得温暖起来。

    唐诗道:“你身体怎么样?”

    “还好!”从唐诗的这句问话,苏乐觉察到她似乎了解自己的一些状况。

    唐诗道:“对不起!”

    苏乐笑了起来:“说这句话的应该是我!”

    唐诗咳嗽了一声。

    苏乐顿时紧张了起来:“你没事吧?”

    唐诗嗯了一声,然后道:“好好休息,周六我会去找你!”

    苏乐知道唐诗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不再因为昨天的事情而生气,他的心情顿时开朗了许多,如果说这世上有一个人可以轻易就能影响到他的心情,那个人一定是唐诗。

    放下电话,王福生乐呵呵看着他。

    苏乐笑道:“福生哥,怎么感觉你笑得不怀好意?”

    王福生呵呵笑道:“苏乐,问你个事儿,你女朋友到底是谁啊?”

    苏乐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王福生道:“唐诗?可兰蔻儿又是怎么回事儿?”

    苏乐顿时察觉到有些不对,盯住王福生的眼睛道:“福生哥,你好奇心没那么强啊?老实交代,是不是苏明珠让你问我的?”

    王福生尴尬得满脸通红,幸亏是晚上又是在车里,苏乐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变化,王福生喃喃道:“我就是随口问问,随口问问……”

    苏明珠最近的工作态度明显端正了许多,苏乐来到她工作室的时候,苏明珠正在办公室的电脑前忙碌着,她新招了两个助手,在外面忙着制图。

    看到苏乐进来,苏明珠向他招了招手,示意苏乐过来自己的办公室。

    走入用透明玻璃隔断的办公室内,望着一身黑色hy套装,御姐范儿十足的苏明珠,苏乐不由得乐了起来:“二姐,成啊,感觉越来越有范儿了,有点公司老总的意思了。”

    苏明珠指着苏乐的鼻子:“再敢叫我二姐我跟你急啊!”

    苏乐揣着明白装糊涂道:“你不就是我二姐吗?”

    “你才二呢,把二给我去了,要不你直接叫我名字都行!”

    苏乐一屁股歪在苏明珠的办公桌上,凑在电脑屏幕上看了看,确信苏明珠不是在游戏也不是在购物,而是的的确确在做设计,这心中有点刮目相看的感觉。

    苏明珠冷眼望着他:“怎么着?今儿闲着了?病也好了啊,来我这儿监督工作了?”

    “我哪敢啊,您是我姐,我来也是为了汇报工作。”

    苏明珠阴阳怪气道:“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懂礼貌?是你转性了还是我看错了?还是你做了什么缺德事儿,内心有愧,找我忏悔来了?”

    苏乐笑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苏明珠道:“少跟我咬文嚼字,姐会背这首诗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苏明珠将键盘推了回去,然后靠在椅背上,双目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犀利目光,上下打量着苏乐。

    “姐,能别这么看着我吗?”

    苏明珠道:“心里有鬼啊,那我还是把话说出来吧,你跟兰蔻儿到底在搞什么?”

    苏乐道:“没搞什么?你都看到了,我生病,她过来探病,就那么简单,纯粹的友谊。”

    苏明珠道:“纯粹的友谊?都纯粹到一张床上去了?”

    苏乐道:“误会,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对男人根本不感兴趣,我纯粹是被她当枪使了,她那天是故意做戏给你看,气你的!”

    苏明珠呵呵冷笑了一声:“她故意我情有可原,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谁是你姐啊?谁跟你是一奶同胞啊,你小子真不是个东西,亲近远薄分不清楚,怎么胳膊肘尽往外拐啊?帮着那小浪蹄子一起演戏来刺激我是不是?”

    苏乐笑道:“嘴下留德,嘴下留德,买卖不成仁义在,就算你们俩做不成情人好歹也是朋友,这么说人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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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5章 白鹭矶
    “我呸!你还护上了?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人有问题呢?老实给我交代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苏乐苦笑道:“姐,就那点见不得人的事儿也都让你看到了。”

    “混小子,你拐着弯的骂我啊!”苏明珠抓起一本书照着苏乐的脑袋就丢过去了,苏乐一偏头,那本书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苏乐笑着把书本捡起来,重新放回苏明珠的办公桌上。

    苏明珠道:“我过去怎么没发现你小子还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怎么?你还想左拥右抱,三妻四妾?别怪姐没提醒你,现在是社会主义新中国。”

    苏乐笑了笑,绕到苏明珠的身后,双手扶在椅背上:“姐,我真没想过,你这一说啊,还真给我提了个醒,要不我就满足您的心愿,多给您找几房弟媳妇儿伺候您?”

    苏明珠道:“也不怕重婚罪把你给弄进去。”她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道:“你和兰蔻儿到底在搞什么?”

    苏乐笑道:“真没什么,我就是纯洁的男女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女朋友。”

    苏明珠叹了口气道:“你才认识兰蔻儿几天,我和她相识这么久,可比你对她要了解多了。”

    苏乐点了点头,对苏明珠的这句话他当然没有任何异议。

    苏明珠道:“她聪明着呢,我就是担心,她会把对我的仇恨转嫁到你的身上。现在故意接近你,该不是想让你坠入情网,然后在你不能自拔的时候狠狠给你一刀!”

    苏乐摇了摇头,自己走到冰吧前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后灌了几口:“姐。你放心吧,无论我对她还是她对我都没啥感觉,我们暂时是合作关系。”

    苏明珠道:“合作什么?合作坑我?”她对昨天发生的事情仍然耿耿于怀。

    苏乐笑了起来,他在沙发上坐下,将腿伸到了一个相对舒服的位置:“她想留在申海发展,而她家里人却想她回去。”

    苏明珠道:“你是不是因为在电视转播上她帮了你一把,感觉对她有所亏欠,所以才决定以身相许?”

    苏乐道:“也不全是,大家认识一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苏明珠道:“纯属自找麻烦!”

    苏乐发现在感情上女人要比男人果断得多。苏明珠对兰蔻儿说断就断,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他现在有些相信这位二姐对兰蔻儿没有那种特殊感情了。真正要是相爱的两个人,应该是斩不断理还乱,就像他和唐诗那样。比起苏明珠。自己在感情上是不是有点优柔寡断?

    苏明珠道:“总之我还是提醒你,兰家可不是普通的家庭,兰蔻儿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她单纯的利用你来报复我,我反而不怕,我就怕她把我的这笔帐算在你头上。”

    苏乐笑道:“姐,您放心吧,我会小心提防。”

    苏明珠道:“你和唐诗怎么样?最近没见你们在一起?”

    苏乐道:“就那样,不知怎么,我每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能遇到点麻烦事。搞到最后都是不欢而散。”

    苏明珠道:“还是不成熟,你们俩属于早恋,知道吗?”

    苏乐笑道:“这事儿赶早不赶晚,要是开悟晚了,好白菜全都让猪给拱走了。”

    “所以你现在就可着劲的拱白菜,恨不能将这满世界的白菜全都拱个遍。”

    苏乐道:“骂人啊,别忘了咱俩是亲姐弟,我要是那啥,你也就是那母啥……”

    苏明珠笑骂道:“反了你还!”

    此时苏乐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却是周向前打来的,周向前低声道:“有时间吗?中午一起吃饭!”

    在苏乐的印象中这还是周向前有史以来第一次邀请自己,他笑道:“成,你选地儿。”

    周向前道:“白鹭矶,那边有家素菜馆,挺好的。”

    苏乐驱车来到白鹭矶,这里位于鹭江学区的西南,刚好位于鹭江汇入申江的地方,由于河流的冲刷自然形成了一片探入江水中的半岛,半岛上水草丰茂,原本有个村落,可后来因为江水的侵蚀半岛面积不断缩小,村庄也在五年前迁移,剩下的只有一片破旧的老屋,除此以外,最具代表性的建筑物就是潮音寺,这座寺庙据传建于大明洪武年间,在万历年间达到鼎盛,据说当时整个白鹭矶上只有一座潮音寺,寺庙内的僧人在鼎盛期曾经达到八百多人,可后来因为战乱毁于战火之中,请乾隆年间曾经重建,在民国时期又遭遇战火,连番浩劫,让这座寺庙早已不复昔日荣光。等到六七十年代,全国上下破四旧反封建的活动拉开,寺庙原有的规模再度缩小,原本不多的和尚为了躲避灾祸也各奔东西。

    等到八十年代初期决定恢复寺庙规制的时候,这座潮音寺还只剩下一座大殿,后来政府派来了三位僧人,拨出一些资金将大殿修葺,又修整出几间禅房和一个后院。

    申海佛寺众多,潮音寺在其中的地位显然没有那么重要,自然也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特别重视,这些年虽然香火不灭,可是再也不复昔日的盛况,那三位僧人也有一人坐化圆寂,如今负责操持的是师兄弟两人,一位法号鸿法,一位法号鸿证,寺庙香火不旺,想要修葺维持,可资金方面捉襟见肘,原本还有村民帮忙,可后来随着村子的迁移,这白鹭矶变得越发萧条冷落,于是这师兄弟在寺庙旁边开了一间素斋馆,所用食材都是他们在周围开垦田地所种。生意虽然称不上红火,可是凭借着素菜馆的收入也可以勉强维持寺庙的运转。

    雷汉娜久病缠身,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里的香火灵验,于是和周向前一起过来上香,虽然求佛也没能将折磨她的病魔怯除,但是他们意外发现潮音寺的素菜非常不错,这些年没少光顾这里。

    雨后不久,通往潮音寺的道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苏乐驱车径直来到潮音寺前,看到了周向前的警车,于是将车开了过去,和周向前的警车并排停好。

    周向前听到外面的动静,从素斋馆内走了出来,向苏乐招了招手。

    苏乐关上车门,环视了一下周围,微笑道:“周哥,您倒是会找清静地方。”

    周向前微笑道:“偏僻荒凉了一些,不过这里的书斋绝不会让你失望。”他刚刚点完菜,两位僧人估计得准备一会儿,趁着这段时间,周向前带着苏乐前往潮音寺参观。

    走入潮音寺的大殿,虽然两位僧人将这里清扫得干干净净,但是因为建筑物年久失修,上面的彩绘油漆早已斑驳陆离,就连大殿上的佛像也失去了过去的神采。

    苏乐给佛像上了香,然后捐了一张百元的香火钱,他低声道:“这里怎么如此破败?”

    周向前将潮音寺的历史说给他听,两人从西侧的小门来到后院,沿着后院的小路一直可以走到江边。周向前道:“这里的地貌非常特殊,因为江水冲刷,水土不断流失,白鹭矶的面积也不停缩小,我听两位僧人说,最近二十年,这白鹭矶的面积又缩小了一半,估计用不了多久,这潮音寺就不存在了。”

    苏乐点了点头道:“可以向政府反映啊。”

    周向前道:“潮音寺也不是什么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政府管不了这么多的。”

    苏乐道:“嫂子的病情怎样?”

    周向前道:“好多了,福生真是神医!”

    听到周向前如此评价王福生,苏乐知道雷汉娜的病情一定大为改观,周向前也算是去了一桩最大的心病。

    周向前道:“我已经调查清楚,虹山光魔迪厅的老板娘叫秦久红,那个dj叫杨毅,两人关系暧昧,杨毅那小子有吸毒的前科,我还发现光魔迪厅有人在贩卖摇头丸和k粉,这些事都是杨毅在背后操持。”

    苏乐点了点头。

    周向前道:“我随时可以将他抓起来。”

    苏乐道:“你抓了他,秦久红肯定会向张长坤求助。”

    周向前道:“只怕这件事还牵连不到张长坤!”

    苏乐微笑道:“杨毅的事情当然牵连不到他,可秦久红的事情一定会牵连到他。”

    周向前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找你的目的就在于此,如果能让秦久红跳出来指证张长坤,他就麻烦了。”

    苏乐捕捉到周向前深沉而凝重的眼神,知道周向前在这件事上仍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这其中存在着很大的变数,就算抓住了杨毅,也未必能够证明秦久红和杨毅的案子有关。

    周向前道:“这件事的关键在于张长坤和虹山的关系,只要能够证明他是光魔的后台老板,他就完了。”苏乐当然明白周向前的意思,这件事不做则已,一旦做了就要将张长坤打落尘埃,让他永无翻身之日。必须要将张长坤从新港区清除出去,这样才能按照自己的计划让周向前补位,巩固苏家在新港区的地位。
正文 第346章 谣言四起
    苏乐道:“张长坤对杨毅的事情知不知情?”

    周向前摇了摇头:“他应该不知道,光魔迪厅虽然是他投资,可具体经营上的事情他并不过问,都是秦久红在管,他不会为了这点事情冒险。”

    苏乐眯起双目,低声道:“抓杨毅最适合的人选其实是他!”

    周向前欣赏地望着苏乐,苏乐所说的正是他心中所想。他将早已准备好的资料递给苏乐:“走,咱们去吃饭,好好商量商量这件事。”

    周向前果然没有让苏乐失望,他将杨毅的情况调查的清清楚楚,甚至连他和秦久红平时幽会的地方,以及两人最近见面约会的情景都拍了照片。周向前不仅仅在侦探方面有着超人一等的能力,他的心机也极其缜密,对事情看得很清楚,而且能沉得住气,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绝不轻举妄动。

    两位僧人所做的佛心素斋清爽可口,让苏乐啧啧称奇,算得上是此行的意外之喜,真正让他感到惊喜的还是周向前带来的这些资料,淡淡凭借周向前搜集到的这些资料,足可以将杨毅治罪,但是周向前并没有选择立刻行动,因为他们最终的目标是张长坤,除非有必然的把握,不能轻易采取行动。和苏乐的想法相同,周向前也认为由自己出面去抓杨毅绝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苏乐翻看着这份详实的资料,忽然明白周向前找自己的原因,看似在征求自己的意见,可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考验,以周向前的心机和智慧根本无需问计于自己,合作是一种相互选择利用的过程,他在考验周向前的同时,周向前同时也在悄悄试探着他的能力。

    苏乐放下青瓷茶盏。指了指杨毅和秦久红亲热的那张照片,微笑道:“找个合适的人,把消息透露给张大队,让他知道自己的头顶已经绿油油了。”

    周向前道:“然后呢?”虽然他已经想到了对付张长坤的方法,但是他仍然想听听这个年轻人的意见,他们之间的信任需要在不停地磨合中加深。

    苏乐道:“选定时机抓捕杨毅,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张长坤的身上。”

    周向前道:“秦久红这个女人应该没那么傻。她不会为了一个小白脸和张长坤反目。”

    苏乐道:“正常情况下不会。如果她感到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如果她认为有人想将她灭口,为了抱住自己的性命,她可以做出任何事。”

    周向前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他发现自己决定和苏乐合作无疑是一个英明的决断,眼前的年轻人拥有出众的智慧,更为关键的是,他处理事情的方法和自己惊人的相似。

    事实证明,再狡猾的人都会有弱点,张长坤也是一样,在苏乐和周向前的联手设计下,杨毅被人痛殴,事件发生后不久他就因为涉嫌贩毒被抓。而秦久红认为一切都是张长坤的报复行为。围绕着她身边的威胁和跟踪层出不穷。

    苏乐和周向前的目的就是要制造出有人要杀秦久红的假象,也只有这样才能逼迫秦久红为了自保不惜和张长坤反目,一切都在他们的精心计划中进行。

    可这世上存在着太多计划不如变化的事情,他们并没有想到张长坤得到秦久红和杨毅亲热的照片后会丧失理智,更没有想到张长坤和秦久红会直接摊牌。两人在争执中,张长坤会错手枪杀了秦久红。

    虽然事情在他们的策划下一步步发展,但是最后的结果谁都没有想到。

    苏乐从周向前那里得知秦久红被杀的消息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道:“恭喜你!”如今的张长坤将他自己推向犯罪的深渊,再不会成为周向前前进道路上的障碍。

    周向前嗯了一声,他慢慢合上电话,这场凶杀案发生在鹭江大学城,秦久红和张长坤的秘密住处就在这里。

    张长坤已经被前来的警察制服,身上的警服也被扒了下来,看到从外面走入的周向前,张长坤的双目仍然空洞虚无,从开枪到现在,他整个人如同在梦中一样。

    周向前在距离张长坤面前一米处停下,此时的张长坤早已没有了昔日的意气风发,耷拉着脑袋,昔日挺直的脊梁也突然佝偻了下去,仿佛瞬间老了许多。

    “有烟吗?”

    周向前向助手做了个手势,点燃一支香烟,递到了张长坤的嘴里。

    张长坤用力抽了口烟,浓重的烟雾刺激到了他的双眼,他混浊的眼中泛起了泪光。

    周向前道:“为什么知法犯法?”

    张长坤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秦久红,苍白如纸的脸上早已失去了生命的神采,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然后发出一连串的咳嗽,咳嗽的香烟都掉在了地上。

    周向前伸出脚踩灭了香烟,张长坤却感觉这只脚像踩在自己的心底,让他痛不欲生,张长坤低声道:“你可能不相信,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可她背叛了我!我要她死!我要她死!”

    欲使其灭亡,先让其疯狂。苏乐终于懂得了这个道理,每个人都会有弱点,无论多么清醒理智的人,一旦被人抓住弱点,那么他都会做出无比疯狂的事情,可当他陷入疯狂,就远离了理智,走向了灭亡,对付张长坤比他预想中要容易得多。

    张长坤能有今日的下场是他罪有应得,不过他的结局还是震撼到了很多人。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秘密,还是有风声透露了出去,张长坤之所以落到这样的地步是因为得罪了千机门,很多人将张长坤的事情和张祖堂在东舟水产被砍的案子联系在了一起,最有说服力的一个版本就是,千机门霸占东舟水产触犯了张长坤的利益,张祖堂被砍一事和张长坤有关,千机门在查清这件事的真相之后果断对张长坤出手。

    左强这段时间突然变得息事宁人,不知是因为在现实面前碰壁,所以终于认清了眼前的形势,又或是苏乐并没有触犯他的利益所以他暂时选择隐忍,总而言之左强这段时间比起苏东来刚死的时候低调了许多。

    事实上在千机门接班人定下来之后,这帮千机门的老人都选择了沉默,每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这其中有人接受了现实,而有人却在沉默中积蓄着能量,等待着下次的爆发。

    今天左强主动邀约庞润良和尚道元,请他们去天净沙喝茶。苏东来去世之后,左强已经很少主动邀约千机门的其他人,左强认为这帮千机门的老人都在刻意孤立自己,左强习惯于将责任推给别人,很少考虑他目前的状况和自身的做法有关。

    左强比预定时间提前了十分钟,他在品尝第二杯乌龙茶的时候,庞润良准时到达,左强看到尚道元并没有出现在他的身后,缓缓将茶盏放下道:“老尚呢?”

    左强笑道:“他孙子今天生日,所以抽不开身,让我跟您说一声。”

    左强嗯了一声,心中却有些不悦,今天请客的是自己,尚道元就算是不来,也应该给自己打招呼,这老东西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电话,居然让庞润良带信给自己,摆明了是不给自己面子,当着庞润良的面,左强也没有发作,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他不来,咱们两人刚好说说掏心窝子的话。”

    庞润良的脸上带着谦恭的笑意,心中却是不以为然,左强的这句话实在是虚伪到了极点,你真要想和我说掏心窝子的话,又何必请尚道元,现在看到尚道元没来才这么说,老东西真是厚颜无耻。

    庞润良从心底是不待见左强的,虽然左强仍然掌控者索命门东华区域的权力,但是事实上,他和其他同门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的密切,而在苏东来死后,左强一系列拙劣的表现,让他在整个千机门内的声誉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左强将面前的六只茶盅一一满上,然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

    庞润良捻起茶盅,观其色,汤色橙红,冲泡后叶底边红腹绿,嗅了嗅茶香,带着一股天然的果香气息,然后将那杯茶一口饮尽,滋味醇正,入口生津,庞润良赞道:“好茶,这是上好的冻顶乌龙。”

    左强咧开嘴笑道:“你倒是喝茶的行家,这是我侄子从南投给我带来的,我顺便带来了两盒,回头你带回去好好品味。”

    庞润良连连称谢。

    左强抿了口茶,一双深邃阴沉的眼睛望着庞润良道:“张长坤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

    庞润良点了点头,张长坤和他素有交情,在张长坤出事之后,庞润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他叹了口气道:“张长坤这个人素来精明,却想不到冲冠一怒为红颜,竟然坏在一个女人的手上。”

    左强冷冷道:“红颜祸水,做大事的人一定不能被女色所迷。”他将空杯重重放在茶海之上:“外界的传言很多,你有没有听说?”

    庞润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倒没关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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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7章 恐高
    左强才不相信庞润良没有关注这件事,低声道:“张长坤出事之前,一直都在查东舟水产的事情,有人说他这次出事和千机门有关。”

    庞润良笑道:“荒诞之极,我怎么不知道咱们之中有谁向他出手?”

    左强道:“还有人说,张祖堂被砍的事情根本就是张长坤串通别人干得,东舟水产明面上是曾贵的,可实际上其中也关系到张长坤的利益,苏乐将曾贵逼走,从他的手上抢下了东舟水产,等于伤害了张长坤的利益,就算曾贵认栽了,张长坤也未必咽得下这口气。”

    庞润良道:“江湖传言不可信啊。”

    左强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现在很多人都说是咱们千机门出手对付张长坤。”

    庞润良道:“张长坤是自己出事和千机门有什么关系?左爷不要听信这些传言。”

    左强道:“最近我听说了一个消息。”

    庞润良道:“左爷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他的这句话中明显带着嘲讽的意味。

    左强道:“当今是一个信息时代,如果始终后知后觉,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庞润良向左强凑近了一些,低声道:“左爷话里有话啊!”

    左强道:“我得到消息,那小畜生要杀我!”

    庞润良内心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他当然知道左强所指的小畜生是谁,笑声许久方才停歇,他用力摇了摇头道:“不可能!以左爷今时今曰的地位和实力,谁敢轻言加害于你?”

    左强道:“消息很可靠,而且我听说他最近正在招兵买马,抓紧一切机会拓展势力,润良,千万不要轻视这小子,养虎为患,等到他羽翼丰满,我看他想除掉的不仅仅是我。”

    庞润良道:“左爷,您多虑了,千机门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稳定局面,他虽然继承了门主的位子,但是他根本没有什么势力可言,据我所知,他的心思也不在江湖之中,您听说的这些事是不是有些天方夜谭?”

    左强眯起双目道:“我虽然不会看相,但是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有些人到底是什么样,我还看得清楚,这小子狼子野心,你不要忘了,他是谁的儿子!”

    庞润良喝了口茶,静静望着左强道:“左爷,有些流言千万不可相信,外面不知有多少人巴不得我们千机门发生内乱,无论你承认与否,我们都拥有着共同的利益,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情,咱们全都完了。”

    左强道:“我才不在乎什么利益,若是让我查到,他真敢在背后对付我,我绝不会让他好过。

    站在101层的恒茂大厦玻璃观光厅内,庞润良有些头晕目眩,透过下方的玻璃地面,可以看到在距离脚下四百多米的地方,宛如甲虫般的车辆正在街道中缓慢穿行,下方的一切如同微缩街景,如此真实却又显得遥不可及。庞润良很小心谨慎地挪动着步子,落地玻璃窗外风卷云动,这并不是一个适合观光的时节,观光长廊内游人很少,庞润良拿出自己最大的勇气靠近了南侧的玻璃窗,看了看脚下,额头上顷刻间就布满了冷汗。

    一只纤长白嫩的手掌伸了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巾,庞润良转身看了她一眼。黑色套装包裹着她姣美的身躯,宽大的黑色墨镜遮住了她的大半边面孔,虽然已经年近四旬,她保养的依然很好。

    庞润良的嘴唇动了动,勉强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然后接过纸巾迅速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何春媚叹了口气,她缓步走到临窗的位置,站在透明的玻璃地板上,前方就是透明的玻璃窗,仿佛她整个人突然悬浮在这透明的高空之中,庞润良望着她忽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低声道:“你站进来一些。”

    何春媚笑了起来,以一个极具风情的动作整理了一下耳边的乱发,轻声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克服恐高的毛病。”

    庞润良苦笑道:“为了证实这一点,你特地选了这样的地方见面?”

    何春媚道:“煞费苦心吧!站的高才能够看得远,别看脚下,要盯着远方。”

    庞润良一步步走了过去,他没有看着脚下,目光盯住何春媚的面孔,可是无论他怎样努力都看不到何春媚藏在墨镜后的眼睛。

    何春媚道:“不站在这样的高度,怎能看到这样的风景?”

    庞润良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乌沉沉的云层下,申江缓缓流淌,看不到波涛看不到风浪,此时的申江就像是一条凝固的银色长链,外面的景物如同一张明信片,恒久地定格在那里。

    庞润良抿了抿嘴唇:“我还是喜欢脚踏实地。”

    何春媚轻声笑了起来,她摘下墨镜,双眸倒映出天空中深沉的反光。

    庞润良低声道:“老左有些乱了。”

    何春媚淡然道:“人老了,胆子就会变得越来越小,你还好,只是恐高!”

    庞润良盯住她的眼睛,意味深长道:“还怕你!”

    何春媚幽然叹了口气道:“我权当你说的是实话。”她的双眸之中泛起一抹柔媚的光芒。

    庞润良看得心神一荡,低声道:“对你,我从不说谎。”

    何春媚道:“风雨来临之前,这池水越乱越好,我本以为你可以做得很好,却没想到你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都没有太多办法。”

    庞润良的表情显得有些无奈:“他比我想象的要聪明,而且他的身边有不少人在帮他。”

    何春媚道:“告诉你一件事,新港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长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

    “谁?”

    “周向前,雷辉照明董事长雷江辉的女婿。”

    庞润良皱了皱眉头,得知周向前的背景之后,他就有些明白了事情的缘起由来。以雷江辉的财力和在申海的关系促成这件事应该不难。

    何春媚下面的话却让庞润良吃惊不小:“促成这件事的是桑红袖。”她说完转脸看了看庞润良满面错愕的表情,然后道:“桑红袖和周向前素昧平生,之所以肯为他出力,应该是苏乐的缘故,你的确小看了他,这小子正在默默发展着自己的势力。”

    庞润良想起之前和左强见面时,他所说的那番话,再联想起张长坤被抓的事情,几件事串联在一起,他发现其中定有文章,张长坤之前曾经利用东舟水产的事情从苏乐手里敲诈了两百万,苏乐虽然最后同意给钱,可他的内心深处想必是不甘心的,难道苏乐因此产生了铲除张长坤的心思?

    张长坤的事情从表面上来看极其偶然,似乎和苏乐毫无关系,可是如果周向前顶替张长坤的事情属实,就证明桑红袖在张长坤事发之前就已经开始做文章,如果这件事真的是苏乐在暗中策划,这小子的心机着实可怕,庞润良想到这里,一股凉意从心头升起。

    何春媚似乎看到了他的内心,轻声道:“桑红袖和苏乐之间的合作非常默契,可据我所知,这种合作关系不会长久,桑家那位老爷子已经意识到千机门可能会带给他们家族不利的影响,现在正试图和千机门划清界限,可桑家的子女却抱有不同的态度,毕竟这笔财富谁也不想轻易抛弃。”

    庞润良道:“目前桑家还离不开千机门,千机门若是有什么事,他们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何春媚淡然笑道:“桑老爷子的身体很不好,桑红袖这次返京就是为了探望他,他若活着,桑家肯定没事,他若出了什么事情,桑家……”何春媚没有将话说完,可庞润良已经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

    何春媚伸出手去贴在透明的玻璃窗上,似乎她想要触摸外面的天空,却被这厚厚的玻璃阻隔。何春媚道:“其实你们真正要担心的是桑家会连累千机门。”

    庞润良低声道:“真要是那样,怎么办?”

    何春媚道:“钱在权力面前苍白如纸,还好有那小子在,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够风光多久?”

    楚天岳站在鹿岬角西边弯曲的小河旁,他在秋风中已经站立了整整一个上午,却没有太多的收获,只钓到了两条不足半斤的鲫鱼,水很好,秋曰里泛出一种赏心悦目的绿色,只是水色让人感觉到一种无法形容的深沉,深沉到看不清水底,楚天岳却知道这小河并不深。

    天空中的云层很低,一副风雨欲来的前兆,脚下的黄茅草在秋风中此起彼伏,宛如金色的波浪。充满暖意的颜色和无边无际的灰色天空相比只是可怜的一小块,即使它的颜色极尽灿烂,也仍然无法抵消天空中那种让人压抑的厚重,仿佛这铅灰色的天空随时都会坠落下来将这抹金色碾压殆尽。

    距离楚天岳右侧不远的地方有一棵倒伏的枯树,一半在岸边,一半在水里,枯树浸染沧桑的树身扭曲着拱起,风干的树枝试图挣脱树干的束缚指向天空,而生命的流逝已经让它的这种努力彻底成为永恒。

    一只鹞鹰以优雅的姿势缓慢滑行在天地间,锐利的鹰眼发现了那根亮白色的枯枝,它抖动了一下翅膀,慢慢落在枯枝上,头部机警地转动着,褐色的双眼定格在楚天岳的身上。
正文 第348章 出世
    一人一鹰在旷野中默默对视着,楚天岳感受到了它的孤独,他掀开鱼篓,从中抓起一条鲫鱼,朝着鹞鹰的方向投掷过去。

    鹞鹰倏然启动,锐利的双爪一下就扣住了那条鲫鱼,然后振动双翅,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顷刻间就投入灰黑色的天际。

    楚天岳望着鹞鹰远去的方向,忽然感觉手中的鱼竿一沉,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水面,看到鱼浮子突然就被扯到了水面以下,然后一条水纹向小河中心迅速扩展,没等抵达中心又折返回来。

    楚天岳的唇角露出一丝微笑,在和水中的这条鱼纠缠了十分钟之后,他终于将这狡猾的家伙拎出水面,一条足有三斤重的红尾鲤鱼。

    楚天岳从鲤鱼嘴里取出鱼钩的时候,看到女儿楚惜君正分开那片金色的草丛,缓步走向自己,她的手中拿着雨伞。

    楚天岳将鲤鱼扔到了鱼篓里,并没有继续往鱼钩上拴上鱼饵的打算,微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楚惜君一向吝惜自己的笑容,即使是在父亲面前,她轻声道:“有人看到你出来钓鱼,我想了想,最合适钓鱼的地方就是这里。”

    楚天岳拿起毛巾擦了擦手,然后从一旁拿起茶杯,拧开盖子喝了口水,目光重新回到女儿的身上,留意到她手中的雨伞:“给我送伞来了?”

    楚惜君却摇了摇头:“有人找你!”

    楚天岳道:“什么人?”

    “丐帮陈云甫!”

    楚天岳听到陈云甫的名字,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笑道:“让他等一会儿。”

    楚惜君道:“我先走了,还有点事去办!”

    “等等!”

    楚惜君停下脚步。

    楚天岳道:“我听说你和苏家最近在合作搞什么烹饪大赛!”

    楚惜君道:“确切地说应该是和苏乐合作,有问题吗?”

    楚天岳摇了摇头:“做什么是你的自由,我只是想提醒你,现在苏家的事情非常复杂。就算是为了生意,也要和他们保持适当的距离。”

    楚惜君道:“我知道该怎么做!”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楚天岳望着女儿的背影,显得颇为无奈,来到鱼篓前,抓起鱼篓,将刚刚收获的两尾鱼重新投入了河水之中。

    楚天岳走入督军府的院子里。看到陈云甫正坐在花园中等他。经过一段时间的修葺,督军府已经焕然一新,因为督军府本身的煞气太重,所以楚天岳专门找了个风水先生。根据他的建议将督军府内所有的井口给填平,又在府内重建一条水渠,将镇外清溪引入其中,花园内新增了一块灵璧石用来镇宅,石旁新建小亭,根据故宫内的流杯亭复制,溪水潺潺灌注其中,风吹水动,生生不息。

    潺潺的流水声自然抵消了督军府的阴煞之气。陈云甫此时就坐在流杯亭内。静静等待着楚天岳的到来。

    “云甫兄,让你久等了!”楚天岳还没有走进流杯亭,他的声音已经先响彻在院落之中。

    陈云甫站起身来,他的笑容温和亲切,无论在任何场合。他都会给人以谦虚低调的感觉,这一点上他和同为九袋长老的宋轩有着极大的不同,宋轩在任何时候都显得傲气凌人,气场十足,在丐帮内部,宋轩代表着霸气和威严,而陈云甫比他要平易近人得多。

    一个叫花子有什么骄傲的资本?这句话帮主庄穷时常说起,陈云甫心中虽然并不认同,但是他在表面上做得很好,谦虚低调的人总会活得更长久一些。

    陈云甫微笑道:“天岳兄还是风采依旧啊!”

    楚天岳走过来很热情地向他伸出手去,两人握了握手,陈云甫的双手保养得很好,白皙细腻,很难想像这个人居然是丐帮出身,这样的一双手更应该属于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

    两人在流杯亭内落座,楚天岳道:“云甫兄来找我所为何事?”

    陈云甫道:“没什么重要事情,只是路过宝地,叙叙旧情!”

    楚天岳呵呵笑了起来,他当然不会相信陈云甫的这番话,虚伪之极,其中没有一丁点的实质内容,陈云甫和自己没什么旧情,至于路过的说法那就更加可笑,鹿岬角远离申海市区,从那边即便是驱车赶来也要花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所谓的路过,可真是不容易。楚天岳道:“我淡出江湖十余年,想不到这江湖中还有记得我的朋友。”

    陈云甫微笑道:“天岳兄虽然淡出江湖,可是你早已成为江湖传奇。”

    楚天岳摇了摇头道:“一个遭遇十年牢狱之灾的人,一个被时光将年华消磨殆尽的人,还能谈得上什么传奇?”

    此时佣人端着茶盘走了过来,将茶盘放在石桌上,楚天岳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了下去。

    陈云甫在楚天岳泡茶的时候,悄悄观察着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枭雄人物,时光的确可以磨平一个人的棱角,如今的楚天岳看起来温和淡泊,即使用最挑剔的眼光,也从他的身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暴戾之气。

    表象虽然温润如玉,焉知道他的内心是不是狂野如火?如今的江湖中人似乎已经忘记了他昔日的荣光,可是在十几年前,楚天岳和苏东来两人如彗星般崛起于江湖之中,曾经带给江湖,带给那些传统宗派带来了怎样的冲击和震撼。

    虎老雄风在,更何况楚天岳并不老,这只老虎刚刚离开了囚禁他十年的铁笼,看似锐气尽失,可谁又能保证他淡泊人生的背后不是韬光隐晦,深藏若虚,暗地里却在积蓄力量,待到时机成熟方才振臂一呼,傲啸山林呢?

    陈云甫自然不是恰巧路过,他和楚天岳之间也没有什么旧情要叙,事实上他和楚天岳在过去并没有太多的交集,陈云甫的发迹是在最近十年,而这十年中楚天岳都是在牢狱中渡过,楚天岳昔日处在辉煌巅峰的时候,陈云甫还只是江湖中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小乞丐。

    十年的牢狱让楚天岳学会了收敛锋芒,也让他变得更加耐心,时间可以沉淀一切,即使是一杯浑浊不堪的泥水,历经十年的沉淀,也一定可以清浊分明。

    陈云甫道:“我听说年底申海将会举办一次烹饪大赛,好像是千机门与青鸾门联办。”

    楚天岳不禁哑然失笑,在得知女儿决定和苏乐联手举办这次的烹饪大赛,他就已经预料到一定会有这样的说法,虽然这件事和青鸾门无关,女儿也在决定这件事之前也未曾征求过自己的意见,可是别人仍然不免将自己将青鸾门和这次的烹饪大赛联系在一起,这世上有着太多自作聪明的人。

    楚天岳喝了口茶,微笑道:“无论是我还是青鸾门都对什么烹饪大赛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在我看来这种社会活动只是哗众取宠,没有任何的意义,这外面的传言总是不靠谱,明明是隆基集团和清源酒水之间的合作,居然被传成了千机门和青鸾门,哈哈,真是笑话!”

    陈云甫也笑道:“看来我得到的消息并不确切,所以才来找天岳兄证实一下,呵呵,幸亏你告诉我,否则真是要贻笑大方了。”

    楚天岳道:“清源酒水的事情我是不过问的。”他环视了一下督军府道:“你看到的这座鹿岬角古镇,还有清源酒水,全都是我女儿在打理,她在经商上很有本事,有女儿帮我,我这个当父亲的刚好可以坐享其成。”

    陈云甫道:“真是羡慕你有那么好的女儿。”他的目光随着流杯亭的水流而游移到远方,流杯亭内的水流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水流的传动却是依靠前方的一具水车。

    陈云甫望着那具水车呆呆出神,过了一会儿方道:“我曾经看过一篇佛经故事,说某位禅师行脚,因口渴而四处寻找水源,看到一个青年在池塘中打水车,于是向他讨要了一杯水,那青年羡慕禅师,他告诉禅师,如果有一天他看破红尘,肯定就会像禅师一样出家学道,但是他出家后不会像禅师那样到处行脚,居无定所。他会找一个适合隐居的地方,好好参禅打坐,不再抛头露面。”

    楚天岳听得很认真,茶杯凑在唇边却没有饮茶的动作,期待着陈云甫接下来的故事。

    陈云甫道:“禅师问他,你什么时候能够看破红尘?青年回答说,当有人接替他来打水车,他就可以无牵无挂的出家,走自己的路了。禅师问他,你最了解水车,那么我问你,水车完全浸在水里,或者完全离开水面会是什么样子?青年回答道,水车是靠下半部置于水中,上半部逆流而转的原理工作,如果把水车完全浸泡在水里,不但无法转动,而且还会被激流冲走,同样完全离开水面也不能车水上来。禅师说,水车与水流的关系正说明了个人和世间的关系,如果一个人完全入世纵身江湖,难免不会被五欲红尘的潮流冲走。倘若完全出世,自命清高,不与世间来往,则他的人生必然是漂浮无根。”
正文 第349章 眼光
    楚天岳听完,顿时明白陈云甫的这个故事是在间接表明,自己的所谓淡出根本是一个假象。楚天岳微笑道:“云甫兄的这个故事的确发人深省,我凑巧也听过一个佛经故事,里面说,心理懈怠的人,就如同舂米的杵一样,不经常使用就会逐渐损坏,如果不能自立,后来也会逐渐不能使用了。”

    陈云甫道:“越王的宝剑即使埋藏多年,一旦得见天日,照旧削铁如泥!”他的目光盯住楚天岳深邃的双眼,低声道:“天岳兄难道真得打算就此放弃?这江湖风卷雷动,身在其中,必受其累啊!”

    楚天岳望着陈云甫,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云甫兄的话里饱含禅机,可惜我这个人天生就无慧根,让你对牛弹琴了。”

    陈云甫唇角的肌肉微微牵动了一下,旋即又绽放出一个开心到极点的笑容:“天岳兄的境界,我这一生永远无法企及了。”他当然明白楚天岳不是没有慧根,而是人家不屑于和自己合作。

    并不是拿出诚意就能够获得对方的合作,有些事是要靠缘分的。苏乐和楚惜君之间的合作一直还算愉快,楚惜君不但提供了这次烹饪大赛所需的全部酒水,还为苏乐联络了食材、厨具等方方面面的赞助商。

    苏乐步入社会没多久,社会关系少得可怜,桑红袖将烹饪大赛的事情交给他全权负责,这就意味着,太多的事情他必须要亲力亲为,还好从筹备开始苏乐一直都有贵人相助,满祥瑞的出色企划,东星卫视方面又因为兰蔻儿的关系一路绿灯。

    楚惜君利用她在商界的关系,为他拉来了多位赞助商,大到灶具烟机烤箱冰柜。小到锅碗瓢盆几乎每样东西都找到了商家赞助。

    赞助的最大好处就是减少活动经费支出,到目前为止,最大的一笔支出就是满祥瑞用来竞拍徐秀雯翡翠玉镯的一千万,每次提及这件事陈夕都会肉疼不已,直到苏乐主动将这笔钱和活动经费划分开来,算在他个人的头上。其实严格的说,这一千万的初衷不仅仅是为了帮助满祥瑞博美人一笑,也有变相给徐秀雯出场费的意思,陈夕心中虽然明白,可是还是用公私分明这四个字向苏乐晓之以理。

    苏乐本来也没打算将这笔钱算进活动经费里。一千万对他这位苏家继承人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如果换成过去,他肯定会认为这句话太过装逼,可现在他的确就是这个心理状态。

    苏乐陪着楚惜君参观了刚刚装修的分赛场,楚惜君对隆基工程部门的效率赞不绝口。这条仿古文化街仍然冷冷清清,长长的街道上,见不到几个行人,楚惜君的目光随着脚下的青石板路一直延伸到道路的尽头,轻声道:“用不了太久的时间。这里就会变得热闹起来。”

    苏乐笑道:“看造化了,如果烹饪大赛成功,或许能够盘活这片街区。”

    楚惜君道:“你还是很有些商业头脑,这次的烹饪大赛结束之后。大巷口的名气必然会在申海,或许在全国内都能打响,到时候这里的铺面肯定会水涨船高。”

    苏乐道:“希望如此吧,只是一场烹饪大赛可能起不到这样的效果。”

    楚惜君道:“既然你认为起不到这样的效果。为什么要暂停大巷口商业铺面的销售工作?”

    苏乐被她说中心思不由得笑了起来:“烹饪大赛多少还是能够造成一些影响,既然可能收获到更多的利益,我为什么不耐心多等待一些时日?”

    楚惜君道:“等待时机固然必要。可把握时机才是关键,烹饪大赛可以对大巷口造成一定的影响,肯定会造成商业铺面价格的行情看涨,但是这种看涨会有时效性,随着以后烹饪大赛的结束,影响力肯定会逐日减弱。”

    苏乐道:“我也有想过这件事,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最佳的放盘时机。”

    楚惜君道:“如果你想自己来经营这片街区,自然不存在这个问题,以后可以继续造势,如果你没有这个打算,还是在影响力最大的阶段将铺面售出。”

    苏乐陷入沉思之中。

    楚惜君道:“我之所以问你这件事,是因为最近有两位朋友向我询问这边的铺面,他们知道我和你有合作,所以才会找我相询。”

    苏乐道:“最近的确有不少人在询问这边铺面的事情。”

    楚惜君道:“你中止这边的销售工作究竟是为了捂盘还是准备留下来自己经营?”

    苏乐道:“我哪有精力经营这片地方,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这边的铺面全都卖出去,不亏就好。”他的这番话等于承认是前面的原因。

    楚惜君道:“商业行为最讲究的是操作手法,而炒作是国内经商最常见的手法,大到翡翠玉器,小到大米杂粮,都会有人从中牟利,房产炒作更是常见。我最早听说你要举办烹饪大赛,首先产生的念头就是,你要借着这次的烹饪大赛将这片街区炒热。”

    苏乐笑了笑,没说话,这的确是他当初的目的之一。

    楚惜君道:“我特地搜集了大巷口街区的开发资料,也掌握了你们的一些销售情况。”

    苏乐笑道:“你无需特地去做这件事,其实你只要找我问,我肯定会毫不隐瞒。”

    楚惜君望着苏乐明亮的双目,从他的眼睛中看到的是真诚和热情,她笑了笑,显然对苏乐的这番话没有任何怀疑之处,然后轻声道:“商场之中尔虞我诈,你难道不担心我会骗你?”

    苏乐道:“骗我?”他摇了摇头:“别忘了当年在钱塘精武武校的时候,咱们可是并肩战斗过的好搭档。”

    楚惜君道:“那时候你是个小厨子,而现在你是隆基的老总,也许咱们以后会成为商业对手。”

    苏乐哈哈笑道:“不会,我压根没打算经商,就算以后咱们在生意上发生矛盾,也绝不会演化成一场冲突。”

    楚惜君眨了眨美眸:“为什么?”

    苏乐道:“我主动让步,有道是好男不跟女斗。”

    楚惜君笑道:“应该是要想好,大让小,我不会跟你这个小朋友一般计较才对。”她很少和别人以这样的方式说话,和苏乐在一起感到自由轻松。的确他们两人到现在为止从未发生过勾心斗角的事情,甚至楚惜君对苏乐都没有太多的提防之心,从苏乐对自己的态度上,她也相信苏乐和自己的合作是坦诚无私的。楚惜君之所以选择和苏乐合作的初衷是因为他们有个共同的目的,都想通过这次烹饪大赛来扭转公众形象。

    前方已经走到大巷口文化街区的尽头,苏乐准备折返的时候,楚惜君却道:“再往前走走。”

    苏乐点了点头,穿过前方狭窄的河清路,对面就是一片破破烂烂的棚户区,沿着棚户区内的三木巷,再往前行五十米的样子就到了小市河边,眼前的景致就像是一块肮脏的画布,沿河两岸破破烂烂,河堤上到处都是散乱的塑料袋和废弃物,河水呈现出黄绿色,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苏乐虽然在大巷口办公已有一段时间,可还是头一次来到这里,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楚惜君指向远方,苏乐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却见远方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他认出那边就是明德广场。

    楚惜君道:“如果你看过申海今年的市政重点规划,你就会知道小市河的净化治理已经被列为今年的重点工程之一,两岸的绿化工程也在同步计划进行中,从这里到明德广场的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但是中间一共有三条河道。如果这三条河道上全都架起桥梁,有一条干道可以直接通往明德广场,那么你以为大巷口的地理状况会怎么样?”

    苏乐愣了一下:“这工程好像不小啊,而且修路这件事应该是市里定下来的吧。”

    楚惜君道:“未来的地铁9号线会从明德广场一直延伸到清航区,预设的站点距离大巷口最近的是现代艺术博物馆,步行大概不到五百米的距离。”

    苏乐道:“这事儿都是真的?”

    楚惜君微笑道:“我已经得到了可靠消息,明年年底9号线就会开始修建,而我们所站的位置会修建一条直达明德广场点的主干道,初步命名为三木路,经过的河段上会修建三座现代化的桥梁,从大巷口到明德广场过去因为绕行大概有4.5公里的路程,这条道路开通之后,直线距离还不到两公里,也就是说,大巷口完全处于明德商圈的辐射范围内。”

    苏乐砸了砸嘴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块地成了风水宝地?”

    楚惜君道:“何止你这块地,我的两块地也会价格飞涨!”

    “你的两块地?”苏乐有些愕然了。

    楚惜君向两旁的棚户区看了看,轻声道:“你现在所站的地方都已经被我拍下了,也就是说,这里未来的开发权已经掌握在我的手中。”

    今天周六,两章送上,调整一下,有些疲惫了,而且落枕,脖子痛得厉害,还请大家多多理解!
正文 第350章 合作
    苏乐呆呆看着楚惜君,如果楚惜君所说的一切全都属实,那么她应该早就开始做这方面的工作,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楚惜君找自己合作烹饪大赛的事情,她就已经有了更久远的打算,自己将目光放在挽回公众形象,炒热大巷口的商业铺面,趁机倒手的时候,人家已经看得更远,苏乐忽然产生了一种挫败感,要不怎么都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虽然楚惜君没干任何对不起他的事儿,可苏乐这心底还是感觉不爽,非常的不爽,有种被她设计的感觉。何着自己在这儿劳心劳力,楚惜君却在搭自己的顺风车,坐享其成。

    可转念一想,楚惜君也不是这种人,如果她真要存着这个念想,压根就不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楚惜君似乎猜到了苏乐的想法,微笑道:“听我这么说你心里是不是有些郁闷,是不是产生了被我占了便宜的感觉?”

    苏乐也没瞒她,点了点头道:“有那么一点儿。”

    楚惜君道:“关于这一带的规划我也是刚刚才拿到。”

    苏乐道:“我对做生意本来就没多大的兴趣,你拿到更好,也就是说
正文 第351章 狭路
    李静娴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哪怕是一个细微的动作也显得优雅而高贵,贵族气质绝非后天培养可以形成,楚天岳以欣赏的目光望着她,毋庸置疑,眼前的女人是个精明的合作者。

    李静娴淡然道:“你和苏东来誓不两立,可你女儿和苏东来的儿子却合作的亲密无间。”说完这句话,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楚天岳的面庞,却发现楚天岳的表情平静如昔,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这句话而泛起任何波动。

    楚天岳道:“或许你并不相信,虽然我因为苏东来入狱十年,可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并没到誓不两立的地步。”

    李静娴道:“换成是我,如果被一个人送入监狱十年,我绝不会原谅他。”

    楚天岳微笑道:“你在质疑我的心胸,又或是拐弯抹角地说我虚伪。”

    李静娴禁不住笑了起来,她心中的确是这么想。

    楚天岳道:“如果苏东来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想我肯定恨他。”他端起面前的黄酒,一口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道:“我不瞒你,在狱中的十年,我几乎每天都在想,我出狱之后要报复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因为他,我失去了十年自由,因为他,我不得不承受亲人离散的痛苦,因为他,我错过了女儿的成长,我错过了妻子的葬礼,我甚至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楚天岳双目之中迸射出刻骨铭心的仇恨和痛楚,这目光虽然不是针对李静娴,可是李静娴看到他的目光,内心不禁一阵颤抖。

    楚天岳的仇恨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很快就重新恢复了平静,他给李静娴的感觉如同深不可测的海洋,时而波涛肆虐,可转眼间又恢复了风平浪静。

    楚天岳的目光重新回归平静:“在狱中的时候。我认为人生多点耐心多点等待并不是坏事,这十年让我沉淀了许多,冷静了许多,当我重获自由,准备为自己讨还一切的时候,我却发现,苏东来已经罹患绝症。”他笑了笑:“是不是个绝妙的讽刺?”

    李静娴静静望着楚天岳,目光中居然流露出几分同情。

    楚天岳道:“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报仇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念头,我被仇恨折磨了十年。而最终上天也没给我这个报复的机会,提前将苏东来收走。我后来想想,即便是苏东来死在我的手里,难道我就能得到真正的快乐?”楚天岳摇了摇头道:“不会!”

    李静娴道:“很少有人可以做到你这样的境界。”

    楚天岳苦笑道:“我就是一个俗人罢了,以德报怨的事儿我不会做,可父债子偿的事情,我还没无聊到那种地步,因为对苏东来的仇恨而去报复他的子女?假如我真的这么做,我就成了他们的仇人。他们的后代会不会找我报复?会不会报复到我后代的身上?冤冤相报何时了,仇恨本来就是一件折磨别人更折磨自己的事情,我被折磨了这么久,怎么忍心看到我的孩子继续遭受它的折磨。”

    李静娴望着楚天岳。忽然有种重新认识他的感觉,凝视良久,她忽然问道:“你女儿知道你和苏东来的这段恩怨吗?”

    楚天岳道:“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楚惜君离去之后,苏乐想了想还是给桑红袖打了个电话。他对隆基的业务很少插手,但是楚惜君告诉他的这个消息关系到大巷口的未来,他必须知会桑红袖。

    桑红袖听到这个消息也颇感错愕。作为一个资深地产从业者,她对于市政规划自然投以极大的注意力,但是她此前并没有听说过这一规划,地铁九号线的事情倒是传闻已久,可这么多年始终未见落实。她在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会儿,方才道:“你从哪里得知的这个消息?是不是可靠?”

    商业上故意放出假消息的事情层出不穷,桑红袖首先质疑的还是这件事的可靠性。

    苏乐道:“楚惜君亲口告诉我的,应该不会有错。”

    桑红袖道:“这件事我会尽快证实,如果属实,对隆基来说是一件大好事。”

    苏乐原本想询问她关于何春媚的事情,可话到唇边又打消了念头,桑红袖做这件事之前并没有和自己商量,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打算征求自己的意见。既然如此自己何必要问,有些话明说反而不好。

    虽然苏乐不提,可是桑红袖却仍然想起了这件事,她轻声道:“对了,你和新来的公司副总见过面了?”

    苏乐笑道:“你说的是何春媚?”

    桑红袖道:“说起来她也是公司老人了,过去在集团工作多年,因为身体原因才选择停职休假,离开之前曾经担任瑞驰的ceo,自从你爸去世之后,公司这边千头万绪,单靠我一个人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何春媚很有能力,对公司的内部业务也非常熟悉,又是我的大学同学老朋友,所以我才找到了她,花费了一番努力她才同意回来帮我。”

    苏乐道:“我跟她就见过一次,我相信您的眼光。”事情已经成为事实,苏乐当然不方便说什么。

    桑红袖道:“我在京城还要呆几天才能回去,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找何春媚商量。”

    苏乐心中暗忖,你信任她,未必代表我也能够信任她,嘴上应了一声,可心中却不以为然。放下电话,苏乐不由得陷入沉思之中,桑红袖请来何春媚绝不仅仅是为了帮她分忧那么简单,自己将隆基放手给她去做,摆出不闻不问的架势,可这只是权宜之计,在目前的状况下他没有更好的选择,唯有抛出一部分自身利益,以获取桑红袖的支持和同盟。

    从何春媚这件事看来,桑红袖并没有因为自己表现出的诚意而对自己百分百的信任,她应该是在按照她的本意在布局,继续增强对隆基的掌控,苏乐忽然想起了不久前辞职的大姐,在大姐离职之后,事实上隆基内部已经彻底没有了他们苏家人任职。

    敲门声打断了苏乐的沉思,陈夕抱着文件出现在门外。

    苏乐点了点头,示意她进来。

    陈夕来到他的身边,将手中等待批示的文件放在他的桌面上:“这里是最近提供赞助的商家资料,以及他们提供的具体清单,你抽时间看一下。“

    苏乐将文件拿了过来,翻了两页,全都是一些枯燥的文字表格,他笑道:“这些小事,你看过不就行了!”

    陈夕道:“那哪行,你是这里的领导,你说了算。”苏乐抬头看了看她,惊奇地发现陈夕今天居然剪了一个颇为文艺的五四青年头,配上厚重的黑框眼镜,再配上她充满民族风的对襟上装,如同从民国穿越过来的女学生一样。

    陈夕被苏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抗议道:“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苏乐笑道:“美女见多了,只是没见过你这样的。”

    陈夕啐道:“我呸!我就这样怎么着?碍你什么事儿?”

    苏乐道:“还别说,这身还蛮搭的,你要是配上一黑,在弄双白袜子黑布鞋,就跟民国时期大学生似的。”

    陈夕道:“你不寒碜我两句是不是浑身上下不舒服?”

    “没啊,呵呵,我是赞美!你没听出来啊?”

    陈夕道:“把你的赞美都留给你那个妖里妖气的主持人吧,我啊,听着刺耳!”

    “这话是说谁呢?”说曹操曹操就到,陈夕的这句话刚巧被过来找苏乐的兰蔻儿听到了。

    陈夕背朝兰蔻儿吐了吐舌头,显得颇为顽皮,苏乐看到她的表情不禁有些想笑。虽然陈夕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背后说人是非,被人抓了个正着也不免尴尬,她低下头,准备夺门而出,却被兰蔻儿堵在门前,两人四目相对,兰蔻儿叹了口气道:“小妹妹,妖里妖气是说我的吧?”

    陈夕道:“爱谁谁,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喜欢捡东西,可捡骂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毫不客气地从兰蔻儿身边的空隙中挤了过去,兰蔻儿被她挤了个踉跄。

    苏乐看到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心中大乐,他忽然发现,坐山观虎斗也是一种赏心悦目的享受,尤其是两只母老虎相斗的时候。

    不过战火看来并没有燃烧起来,兰蔻儿也没有追上去和陈夕理论的意思,她并没有将陈夕这个小秘书放在心上,虽然陈夕并不是小秘书,可兰蔻儿对她的身份定位就是如此。

    看到苏乐一脸幸灾乐祸的奸笑,兰蔻儿恨不能冲上去狠狠踹他一脚,不过还是强行按捺住了心中的冲动,一来要保持她高贵优雅的淑女形象,二来今天她还有求于苏乐。美眸望定在苏乐的脸上,眼波流转,带着些许的哀怨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居然任由一个小秘书欺负我!”

    送上第二更,晚上应该会写出第三更,还请诸君继续支持!
正文 第352章 补偿
    苏乐道:“她不是小秘书,是我小妈的外甥女,剑桥大学的高材生。”

    兰蔻儿哟了一声,然后不以为然道:“搞了半天是你们家亲戚啊,难怪这么嚣张,你应该叫她表妹是吗?”

    苏乐道:“没啥血缘关系,她跟我小妈也不是亲的。”

    “没有血缘关系那不是更好,表哥表妹,凑成一对,嗳,她是你小妈帮你养得童养媳吧?”

    苏乐真是佩服兰蔻儿的想象力,有些郁闷地望着兰蔻儿:“我说你这颗脑袋长得这么漂亮,可这里面的东西好像和外表有点不符啊。”

    兰蔻儿横眉冷对:“骂我,我告诉你苏乐,今儿我心情不好啊,信不信我对你大打出手?”

    苏乐道:“信,不过你还是得忍着,你这么优雅的女孩子千万别自毁形象。”

    兰蔻儿听到这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从手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苏乐的面前。

    苏乐道:“什么?”

    “你自己打开看看呗!”

    苏乐有些迷惑地看着她:“你可别坑我!”

    兰蔻儿气得跺了跺脚:“何着我在你心里就是一无恶不作的坏蛋?”

    苏乐笑道:“没那么想,就是被你坑怕了。”拆开包装纸,里面放着一款手机,vertu signature,和他之前丢失的一样,手机的机身上还特地铭刻了他的名字。

    苏乐看完之后,马上将手机放了回去,又推回到兰蔻儿的面前:“无功不受禄。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不敢收。”

    兰蔻儿道:“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退回来的道理,再说了,你不是还要给我帮忙嘛,这手机权当是给你的报仇。”

    苏乐笑道:“不就是给你当两天三陪,也不至于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我这价码也太高了点。”

    兰蔻儿怒道:“胡说什么?我就是找三陪也不找你这样的。”

    苏乐嘿嘿笑道:“我还是想问问你送我这手机的目的何在,究竟是对我产生了什么非分之想呢,还是良心发现?”他一直没拆穿兰蔻儿扔他手机的事情。

    兰蔻儿被他说中,俏脸微微有些发红:“权当是后者吧,总而言之你只管心安理得的收下。”

    苏乐道:“收下不是问题,只是这手机这么贵重,单凭你那点可怜的实习工资恐怕买不起,是你哥赞助吧?我如果收下岂不是等于收了你哥的东西。”

    兰蔻儿道:“你哪儿那么多的废话,你当我就那么点实习工资啊?我也有代言的好不好,虽然我还在实习期。我的服装化妆品现在全都有人赞助,代言肯定是有报酬的。”

    苏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真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现在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谁会傻到给你代言费?”这货向前靠近了一些,神神秘秘道:“那啥。该不是有哪位大老板动了包养你的心思……”

    话没说完。后脑勺上已经挨了兰蔻儿一巴掌:“下次再敢侮辱我的人格,我把你脑袋拧下来。”

    苏乐慌忙举手投降。

    兰蔻儿道:“这手机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反正上面已经刻上你名字了。”

    苏乐道:“有点儿强买强卖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把手机拿了过来:“成,用着吧,就当你赔偿我的损失。”话说到这地步等于把兰蔻儿扔他手机的事儿挑明了。

    兰蔻儿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扔了也还了,现在不欠苏乐什么了,她小声道:“这次你说什么都得帮我把我哥给挡回去。”

    苏乐和兰自扬之前是打过交道的。兰自扬是个非常精明的人物,而且他对兰蔻儿和苏明珠的事情清清楚楚,想要骗过他只怕没那么容易,苏乐道:“你哥不是普通人,就算我肯答应配合,他也一定能够看出咱们之间的猫腻。”

    兰蔻儿道:“我这边没问题,要是有问题也在你身上。”

    苏乐愕然道:“我能有什么问题?”

    兰蔻儿道:“你对我心不诚,明眼人一看你就是装得,你就不能进入点状态,全身心地投入?”

    苏乐道:“又不是你们演艺圈的,我没那么高的演技。”

    兰蔻儿道:“又不让你演一辈子,我哥在申海最多呆两天,你帮我敷衍过去就行。”

    苏乐道:“他来申海干什么?”

    这句话算是问到了关键之处,兰蔻儿叹了口气道:“说是来看我,还不是想来查探一下我的生存状况,想办法将我押回南武去。”

    苏乐道:“其实你回去也不错,一个人在申海飘着,孤苦伶仃的,我看着都可怜。”

    兰蔻儿怒视苏乐,一副恨不能把他吃了的表情。

    苏乐举起双手:“得,当我什么都没说,那啥,你今儿不上班啊?”

    兰蔻儿道:“赶我走是不是?”

    苏乐笑道:“没那意思,我就是随口那么一问。”

    兰蔻儿道:“你有事啊?赶着去见女朋友?”

    苏乐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兰蔻儿道:“你女朋友长得倒是挺漂亮的。”

    苏乐愣了一下,马上从她这句话中悟到了什么:“你见过她?”

    兰蔻儿点了点头。

    苏乐顿时警惕了起来:“你找她干什么?”

    兰蔻儿有些轻蔑地哼了一声:“你紧张什么?就是帮你说了几句好话,你以为什么?以为我会把她从你身边抢走?”

    苏乐道:“我的事儿你最好少管。”

    兰蔻儿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懒得理你!”她起身要走,临行之前又想起了自己过来的主要目的:“周一下午,我哥会过来,你跟我一起去机场接他。”

    “我忙……”

    “再忙也得去,苏乐我可告诉你,做人必须要讲诚信,你要是敢放我鸽子,我就去骚扰唐诗。”

    “你……”望着兰蔻儿的背影,苏乐真的有些无可奈何了。

    唐诗还是第一次来到苏乐的办公地,按照常理今天是双休日,员工都应该放假,可因为参赛名单已经定下来,正在逐一发出通知,观摩嘉宾的邀请函也在紧急派发之中,所以苏乐临时决定所有员工的休息日改为轮休,并对周日加班的员工给付双倍工资。

    唐诗来到门前的时候,看到老莫在那儿擦车,老莫一眼就认出了唐诗,他微笑走了过来,招呼道:“唐小姐来了!”

    唐诗之间和老莫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并没有和这位老人说过话,她笑道:“我来找苏乐。”

    老莫道:“他去后街了,今天工程验收,他在那儿忙着呢。”

    唐诗点了点头,老莫主动道:“我带您过去!”

    唐诗跟着老莫走入大巷口西街,虽然是周六,这片街区仍然没什么行人,显得颇为冷清,不过唐诗喜欢这种静谧的氛围,两旁的银杏树叶子都已经变成了金黄色,不时随着秋风飘落,悠悠荡荡地落在青石板路面上,宛如一只只翻飞的蝴蝶。

    唐诗轻声道:“莫伯,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忙?”

    老莫笑道:“主要是筹备烹饪大赛的事情,下周就会有选手陆续到来,所以这两天所有人都动员了起来。”

    两人边说边聊,很快就来到了后街,看到前方站着一群人,苏乐正在那里冲着几个人说着什么,看他的表情显得有些生气,那几个人在他面前有些唯唯诺诺,一边听一边点头。

    唐诗还是头一次看到苏乐这个样子,不禁有些想笑,老莫原本想去通知苏乐一声,唐诗却悄悄摆了摆手,静静在一旁站着,就这样远远看着苏乐。

    唐诗观察苏乐的时候,老莫也在近距离观察着这个女孩,从她的身上,老莫找到了某种熟悉的感觉,娴静温柔,让老莫不由得想起了苏乐的母亲沈佳音。难道冥冥中注定,苏乐注定要遇到一位这样的女孩?

    苏乐无意中抬起头,看到了远处的唐诗,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一脸人畜无伤的笑容充满了感染力,几位被他呵斥的施工方代表看到他脸上的笑容不由得一愣,顺着苏乐的目光望去,看到远处那个美丽的女孩,几人方才明白这厮的笑容绝不是冲着他们。

    唐诗并不习惯被这么多人注目,她有些羞涩地垂下头去。

    苏乐向周围几人道:“尽快整改,三天内必须全部达到要求。”他说完这番话,分开众人,快步走向唐诗的身边。

    “嗨!”

    听到苏乐的声音,唐诗方才抬起头,俏脸上的红晕仍然未褪,她向周围看了看,老莫不知何时已经走了,那几个施工方的代表也已经散去,这条街道之上只剩下她和苏乐。

    苏乐笑道:“来了,这么早!我还以为要中午。”

    唐诗道:“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忙,要不我还是回去吧。”不等她转身,苏乐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臂,唐诗没有挣扎的意图,脸儿更红了,小声道:“这儿是你工作的地方,注意点影响。”

    苏乐笑道:“又不是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儿,怕谁啊?”

    唐诗道:“我可没有你那么厚的脸皮。”

    苏乐知道她面皮薄,放开她,指了指前方的街道:“我带你四处参观一下?”

    唐诗点了点头,和苏乐一起并肩走向远处的小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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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3章 化敌为友
    走出几步,唐诗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乐道:“笑什么?”

    唐诗咬了咬樱唇道:“笑你刚才的样子,煞有其事的训斥那几个人,好威风好煞气。”

    苏乐笑道:“今天装修工程验收,发现了很多不满意的地方,我总不能对他们还陪着笑脸吧?”

    唐诗道:“我从没见过你刚才那个样子。”

    苏乐道:“对你永远不会,对他们,耍点威风还是必须的。”

    唐诗舒展了一下双臂,然后双手合在一起,走了两步又将双手负在身后:“还要工作?”

    苏乐笑道:“你来了,肯定把工作扔到一边,我这人是爱江山更爱美人。”

    唐诗啐道:“油嘴滑舌,其实我蛮喜欢你敬业的样子。”

    苏乐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有些无奈地向唐诗笑了笑,掏出兰蔻儿送给他的定制版vertusignature,电话是陈夕打来的,她在明珠大酒店,需要核对一下嘉宾名单,让苏乐将电脑里的名单传给她一份。

    苏乐挂上电话,将事情向唐诗说了,唐诗和他一起返回了办公室。

    苏乐的电脑水平不怎么样,过去接触电脑就是为了打游戏偶尔上上网,连发邮件这类简单的工作都非常生疏,还好有唐诗给他帮忙,很快就搞定了陈夕交给他的工作。

    苏乐忙完手头的工作,正准备和唐诗一起离开,却想不到又有客人登门。

    这次过来登门拜访的却是虞霸、虞龙兄弟俩,还有一位是曾经被苏乐很打屁股的莫晓丽。他们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唐诗,虞龙想起前些天的事情,不由得有些尴尬,莫晓丽比他反倒大方的多,听苏乐介绍身边的女孩就是唐诗。主动伸出手去和唐诗握了握手:“嗨,我是莫晓丽,经常去华星那边玩。”

    唐诗虽然没和虞龙、莫晓丽他们有过直接接触,可过去也见过他们,更清楚苏乐和虞龙那群人之间的纠葛,芳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暗自猜度他们究竟是不是来找苏乐麻烦的。

    今天虞霸叫上弟弟一起过来,主要是为了向苏乐致歉,上次在华星校园中发生的事情明显是虞龙做错,后来和苏乐单挑。苏乐非但没有借机报复,反而主动谦让,没有让虞龙在这么多同学朋友的面前失了面子,两兄弟都不是傻子,当时就明白苏乐之所以提出单挑,不仅仅是为了展示他的实力,也是为了送一个人情给虞龙,有些人是害怕敬的,虞龙就是如此。兄弟两人事后对苏乐的评价颇高。后来又通过侧方了解了一下苏乐的身世,更产生了结交的心思,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彻底化解过去的不快,顺便加深一下感情。

    虞霸和虞龙这种**对于人际关系的理解明显要比普通人要来得深刻。

    莫晓丽提出让唐诗带她去参观一下大巷口。显然是将唐诗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苏乐对莫晓丽还是有些防备心理的,毕竟这妮子在前不久刚刚坑过他,换成平时一定不放心让唐诗和她一起出去。可今天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谅她也不敢翻什么风浪。

    唐诗也是个聪颖的女孩儿,她明白莫晓丽是要和她一起回避。留给这三个男人单独说话的空间。

    两位女孩离去之后,虞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苏乐,今天我们兄弟俩来得冒昧,看来耽误了你的正经事儿。”

    苏乐哈哈大笑:“我哪有什么正经事儿,你们不来我都想着去拜访你们,只是我听说市委家属院门口戒备森严,担心我到门口吃了闭门羹,所以就打消了念头。”他这么说等于告诉虞家兄弟,他对他们的背景也已经清清楚楚了。

    虞龙笑道:“苏乐,你要是想去我随时欢迎,回头我把电话留给你,要不我干脆给门卫打个招呼。”

    虞霸笑道:“看看,我弟弟认真了,苏乐,我也是个认真的人,过两天,我请你去家里喝酒,到时候,你可得一定要来。”

    苏乐道:“一定!”

    几句话融洽了彼此间的气氛之后,虞霸向弟弟使了个眼色,虞龙抿了抿嘴唇终于有些为难道:“苏乐,之前的事儿,不好意思,我今儿过来是特地当面跟你说声抱歉的。”

    苏乐道:“这话啊,我可不爱听,其实咱们年龄都差不多,说真的,咱们这时候,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别人不想惹咱们,咱们都想惹别人,闹出点这样的事儿正常!”

    一句话把他们几个都弄乐了,虞霸道:“是啊,我是看出来了,你们俩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刚巧就让你们撞上了,还好,没闹出大事,抛开脾气性格不说,这次的事情终究是虞龙做错了,错了就是错了,是个爷们,做错了就得认。”

    苏乐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这事儿反正是过去了,不如咱们干脆翻过去,谁都别提了,不然啊,都觉得挺难为情的。”

    虞龙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是个豁达的脾气,看到苏乐如此爽快,对他的印象彻底来了个大翻盘,他咳嗽了一声道:“我把那小子骂了一顿,这事儿他做得太不地道,分明在利用我。”他所说的那小子是雷汉民,这次如果不是雷汉民在他面前故意诉苦,说有人在追他女朋友,虞龙也不会义愤填膺,强出头来帮雷汉强对付苏乐。现在事情已经完全明朗了,唐诗根本和雷汉民就没有那种关系,是雷汉民嫉妒苏乐,虞龙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然也是大为光火,虽然他和雷汉民有十多年的友情,可在这件事上,雷汉民忒不地道。

    虞霸道:“事情说开了就好,省得疙疙瘩瘩的,我在申海带不了太久,探亲假结束就得返回西疆,说起来啊,我也不好,对虞龙这小子太偏袒,以后看来我还真得擦亮双眼,尽量做到帮理不帮亲。”

    虞龙道:“哥,我向您保证,以后尽量不犯浑。”

    虞霸道:“苏乐,我看你也挺忙的,我们哥俩就不耽误你们了。”

    苏乐本来就是好客之人,看到他们兄弟俩有要走的意思赶紧挽留道:“别介啊,我没事儿,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再说了,我在这儿大小也是个领导,哪有领导需要亲自干活的?中午一定要留下来吃饭,霸哥,我这儿虽然没有闷倒驴,可好酒是有的,你请过我一次了,这次该我回请了。”

    见到苏乐盛意拳拳,两兄弟当然不好再继续拒绝,再说他们这次前来原本就抱着和苏乐攀交的意思,和大哥虞霸的刚直淳朴不同,虞龙的头脑更为灵活,他毕竟从小在父亲身边长大,耳濡目染,对社会关系的理解要深过同龄人许多,他愿意和苏乐交往,苏乐给他留有情面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知道了苏乐的身份,在虞龙的眼中,隆基董事长,申海最年轻的亿万富翁,单单是这些光鲜的头衔就拥有一定的吸引力。

    现实中门当户对不仅仅适用于男女之间,同性之间也是这样,两个地位悬殊太大的人有可能成为朋友,但是其概率一定远远低于两个条件相同的人,社会中人们在交往的时候,往往会用现实的眼光去衡量,最常用的标准就是财富和地位。在虞龙的认知范畴内,他认为苏乐显然具备了和自己平起平坐的资格。

    苏乐之所以愿意和虞霸虞龙两兄弟相交,也绝非是投缘那么简单,他也将虞家兄弟的家庭背景计算在其中,他们的父亲是如今申海常务副市长虞千秋,在申海握有实权,和他们加深关系,对自己未来的发展肯定有好处。

    中午苏乐在满江红定了位子,和虞家兄弟他们一起前往,他本来叫了王福生,王福生并不擅长应酬,宁愿留下来帮忙整理邀请名单。

    莫晓丽和唐诗两人通过这会儿的接触明显熟悉了许多,女孩子之间似乎更容易找到共同点,两人这会儿居然聊起了诗歌,苏乐实在没想到莫晓丽居然是申海师范大院的大二学生,想起之前她的表演,看来女人天生就拥有多变的保护色。

    虞家兄弟和苏乐一样对诗歌没什么兴趣,走在这条街道上,他们对即将举办的烹饪大赛颇感好奇,虞霸对美食是有些兴趣的,他在西疆服役,期间还练就了一手烤全羊的绝活,据他所说,这手烤全羊的功夫是跟当地一位维族老人学会的。

    虞龙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听说烹饪大赛声势这么浩大,全国的烹饪高手都要云集于此,马上就激起了凑热闹的念头,在跟随苏乐参观了将要举办大赛的场地之后,虞龙道:“你们这有没有美食品尝员?要是没有,我义务过来帮忙。”

    虞霸笑道:“别说的那么好听,你就是想来白吃。”

    一旁莫晓丽听到白吃两个字也来了兴趣:“好啊,好啊,白吃多好啊,我也来,苏总,不介意多给两个品尝员的名额吧?”

    苏乐笑道:“求之不得,这不叫品尝员,叫观察员,我给你们安排好,全程观察,免费品尝,不过啊,到时候真要是忙得不可开交,你们必须要帮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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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4章 相谈甚欢
    虞龙道:“那是当然,光吃饭不干活,那不是成了吃白食的吗?”

    莫晓丽亲切地挽着唐诗的手臂:“女主人还没点头呢,唐诗,你表个态呗。”

    一群人都朝唐诗看了过去,唐诗俏脸绯红道:“我可不是什么女主人,我还想吃白食呢,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么多的名额。”

    几个人又笑了起来。

    苏乐显然心情大好:“郑重声明,不叫吃白食,叫义工。”

    莫晓丽打趣道:“到底是生意人啊,小算盘打得啪啪的。”

    虞龙道:“嗨嗨,怎么说话呢这是?今儿中午这顿白食还没吃上呢。”一句话又把所有人逗乐了。

    满江红最近的生意越发火爆了,说来也真是奇怪,大巷口这么大一片商业街区,零零散散的商户也有几十家,可多数都是在惨淡经营,唯有满江红赚得个盆满钵满,现在来这里吃饭必须要预定。

    满祥贵已经开始琢磨扩大经营了,首先就打起了两边铺面的主意,反正现在也没卖出去,他琢磨着想从苏乐手里买过来,将目前的店面扩大,这事儿虽然有了想法,可是还没找苏乐谈,因为满祥贵知道自己在苏乐面前说不上话,他的堂弟满祥瑞刚巧又不在申海,一切只能等他回来再说。

    苏乐在满祥贵的眼中俨然已经成为财神爷,必须要将这位小爷伺候舒坦了,他才能在大巷口继续扩展宏图更上一个台阶。满祥贵这次也报名参加了烹饪大赛,他并没有在比赛中夺魁的野心,抱着重在参予的态度,其中也不乏浑水摸鱼的心理,谁都知道在这次大赛中会评选出十大金牌菜,满祥贵很想自己的沸腾鱼能够入围,可他也明白这道菜实在是太普通了一点,但凡川菜厨师几乎每人都会做,可能将一道普通的菜式做到他这种地步的并不多。而且这次大赛的评委会主席是满载元,是他的本家叔叔,满祥贵秉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积极参予到赛事之中。

    虽然烹饪大赛没有开始,满江红的门头上已经拉起了条幅,预祝第一届中华烹饪大赛圆满成功。比赛还没开始,造势行动已经展开,满祥贵也想过自己很可能在这次的比赛中颗粒无收,不过不要紧,就算是颗粒无收他也落得了一个公开宣传的机会,对满江红来说这次是百利而无一害。这不,第一届中华烹饪大赛指定用餐单位的招牌已经做好并挂上去了。

    苏乐看了看条幅又看了看招牌,朝满祥贵笑了笑。

    满祥贵也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中充满了商人的狡黠:“有一份力,出一份力,我这也是为了帮助烹饪大赛做宣传。”

    苏乐道:“改天我把指定两个字给去掉,改成免费。”

    满祥贵知道他在消遣自己,苦笑道:“真要是那么改,不出一个月,我就得拄着拐棍端着搪瓷碗走家串户去要饭。”

    苏乐笑着摇了摇头,引领大家来到满江红的一号包间,满祥贵在他身边弯下腰来,恭敬道:“套菜还是点菜?”

    苏乐道:“我们就五个人,你看着弄呗,挑选你拿手的菜上来,对了啊,沸腾鱼一定要亲自动手。”

    满祥贵眉开眼笑道:“这还用说,您来了我哪次不是亲自下厨,不但沸腾鱼,所有菜我都亲力亲为。”

    苏乐道:“我上次存得茅台还有吧。”

    满祥贵道:“有,对了,饮料喝点什么?”

    唐诗道:“来一扎鲜榨橙汁吧。”

    满祥贵离去之后,苏乐将满江红的特se向他们做了一个介绍,服务生送上一壶太平猴魁,让客人们先润喉,平ri里招呼普通客人的都是茉莉大方,也就是苏乐过来才会有这样的待遇。

    满江红早已成为苏乐的定点餐馆,这里的所谓特se菜都被他尝了个遍,现在自然谈不上什么新鲜,吃饭这种事儿,一半在菜肴本身,一半在心情,有了唐诗作伴,笼罩在苏乐内心中的yin霾一扫而光。虞家兄弟的到来又让苏乐产生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心境。

    虞霸xing情豪迈爽直,充满了西北男子的大气磅礴,虞龙比起大哥的xing情要细腻一些,不过他这个人的xing格也趋于外向,加之他非常善谈,三人谈得颇为投缘。

    论到酒量,虞霸肯定是第一,苏乐和虞龙就算绑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虞霸这个人喝酒的酒风很正,别人找他,他从来都是一饮而尽,他找别人的时候却不勉强别人一定要喝完,苏乐虽然跟他是第二次喝酒,对他的xing情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自然也就用不上事先服用解酒丸。当然苏乐这次饮酒也是尽力而为,并没有故意躲酒,人和人之间讲究一个将心比心,人家拿出诚意,自己当然也不能jian猾待人。

    满祥贵的拿手菜沸腾鱼自然博得众人的一致好评,至于鱼香肉丝、麻婆豆腐这类常见川菜,他也做得颇见功夫,虞霸赞不绝口,他过去在巴蜀曾经呆过一段时间,知名的川菜馆也吃过不少,可真正能有今天这般水准的倒不多见。

    听虞霸说完,苏乐笑道:“那些川菜馆未必能够代表川菜的真正水准,现在但凡成名的厨师很少有亲自下厨的,就算是这满江红,满祥贵也基本上将后厨交给了他的几个徒弟。”

    虞霸道:“若是想饭店保持一贯水准,在后厨的事情上就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在关键菜的把握上必须亲力亲为。我在西疆烤羊,跟着买买提师父学了一年,他将工序和配方都教给我,我也严格按照他的步骤去做,可始终烤不出他所做的味道,直到最后我方才发现,自己差在了火候的把握上。”

    苏乐微笑道:“其实在咱们汉族餐饮中,生火都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工序,劈柴烧出的菜肴和煤球炉、天然气灶做出来的味道全然不同,至于什么土锅、地锅、汽锅等等之类,无不是利用炊具来改变对火候的控制,驳杂繁多,一个人真正想要将一切控制好真的很难。”

    虞霸道:“烹饪方面我接触的不多,在西疆生活了这么多年,接触最多的就是烧烤,朋友来十个人,我烤一只全羊,若是来一百人,我就烤一只骆驼。”

    唐诗听他这样说,不由得感觉到有些残忍。

    苏乐对此却颇感兴趣,烤全羊他见过,烤整只骆驼他还从未见识过,有机会一定要去西疆看看。

    虞龙道:“哥,我就是搞不懂你,内地多好啊,生活条件,周边环境,论哪点儿比不上西疆,咱爸又不是没能力将你调过来工作,你为什么非得要留在那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连个做伴的都没有。”

    虞霸笑道:“我从小就在那边长大啊,生活习惯了,那边的干燥和风沙对你们来说是一种折磨,对我却是一种享受,我反倒受不了江南chao湿温暖的气候,所以我到了这里几乎顿顿都要喝酒,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感觉舒服一些。”

    苏乐道:“霸哥在西疆那边从事什么兵种?”

    虞霸微笑道:“后勤!”

    苏乐对他的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从虞霸的作风和举动上,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在后勤服役的。

    莫晓丽主动找苏乐喝了一杯酒,她笑道:“苏乐,咱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刚才我跟唐诗都把事情说开了,所以以后你就别记我仇了。”

    苏乐很痛快地把这杯酒给喝了,对莫晓丽他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之前对她又是皮带又是巴掌伺候,难得她没记仇。

    莫晓丽接下来的一句话把苏乐的脸给闹红:“我也不记你仇!”

    虞龙一旁笑了起来,他笑道:“要说记仇也得是我记仇,苏乐,你可够狠的,换成我可下不去手。”

    唐诗可不知道这事儿,有些迷惘地望着苏乐,莫晓丽附在她耳边,将那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告诉了她。唐诗听完也不禁笑了起来,这苏乐实在是胡闹了一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一个女孩子的**,这得多大仇啊,不过她心中明白,苏乐之所以这样恼火,都是因为关心自己的缘故,芳心中不由得一阵温暖。

    苏乐当着唐诗的面被提起这件窘事,脸皮自然有些挂不住了,主动讨饶道:“这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我自罚一杯,咱们以后就别提了。”

    虞龙笑道:“得,不提就不提!”

    苏乐发现,无论是虞家兄弟还是莫晓丽都是极其聪明的人,他们提起这件事绝非偶然,而是要把这件尴尬的事情说开,现在他们之间再没有什么疙瘩了。苏乐今天也兴致高涨,敞开肚皮喝了起来,他们谈兴正浓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然后房间门被推开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拄着竹竿,一手端着一个漆皮剥落的白se搪瓷大碗,咧着嘴巴,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黑黄牙齿,嘶哑着声音道:“几位少爷小姐,发发善心,赏叫花子一口饭吃。”(。)
正文 第355 恶丐
    几个人全都愣住了,谁都想不到这种时候会出现一个叫花子,本来大家聊得起劲,可看到这腌臜猥琐的乞丐,顿时兴致全无。莫晓丽皱了皱眉头,禁不住道:“这饭店怎么回事儿,居然让个叫花子闯进来?”

    那边满祥贵已经听到动静,慌慌张张跑了过来,远远叫道:“要饭的,谁让你进来的?你给我出去,赶紧出去!”他冲上来,伸手去推那乞丐,他的手掌刚刚触及道那乞丐的身体,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反弹力从对方的身上传来,满祥贵的身体腾云驾雾般向后方飞去,一名服务生端着托盘刚巧走了过来,躲闪不及被满祥贵撞了个正着,两人翻滚着倒在地上,托盘内的菜汤撒得到处都是,两人被烫得连声惨叫。

    那乞丐仍然站在原地不动,双目盯着里面:“几位少爷小姐,赏口饭吃!”

    此时谁也不会相信这叫花子只是过来要饭的,虞龙所在的位置正对门口,他伸出筷子夹住盘中的一个鸡腿,然后用尽全力向那乞丐投了过去:“给你!”

    鸡腿向乞丐直飞而去,那乞丐不闪不避,看到鸡腿飞到近前,嘴巴猛然张开,一口将鸡腿吞了下去,然后就肆无忌惮地咀嚼起来,他吃相极其难看,莫晓丽和唐诗看着,不由得有种呕吐的冲动,她们转过脸去,不敢再看。

    那乞丐嘴巴之中嘎巴作响,甚至连鸡腿骨都被他咬断了,然后咧开嘴道:“味道不错!只是这骨头咽不下去,还给你吧!”他说完,嘴唇一动,噗!地一声,但见白光一闪,那条被他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倏然she向虞龙的面门。

    虞龙见状慌忙低下头去,那根鸡骨擦着他的头皮上方飞过,正she在身后的玻璃窗上,只听到当啷一声,那块玻璃顷刻间变得四分五裂。

    在场人无不se变,这乞丐吐出鸡骨其速度宛如弓弩发she,这样的声势着实骇人,如果虞龙不是急时闪避,这鸡骨若是she在他的脸上,必然要受伤不轻。

    虞霸勃然大怒,他拍案起身,苏乐已经抢在他之前站起身来,今天虞家兄弟都是他请来的客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应当第一个站出来。

    苏乐望着那乞丐道:“这位先生看来不仅仅是来要饭的!”

    乞丐呵呵笑道:“自然是要饭,不过要饭的也有尊严,要饭的也有脾气。”

    苏乐道:“你想要什么?”

    那乞丐道:“既然是要犯就不会挑肥拣瘦,给什么吃什么,但是你怎么得让我们这帮兄弟吃饱饭。”他的目光投向包间后面的窗口,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杂乱的声响,苏乐转身望去,却见满江红外面的道路两旁,站满了衣衫褴褛的叫花子,初步估计至少要有一百多人,那群叫花子每人手上都拄着一根棍子,右手中举着形状各异的大碗,他们不停用手中的打狗棍撞击着地面,一百多根棍子发出的声势也是极其骇人。

    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苏乐缓缓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明白这群乞丐全都是丐帮中人,却不知怎么会找到了自己的头上。

    面对这样的阵仗,唐诗和莫晓丽不由得se变,莫晓丽提醒道:“报jing!”

    那乞丐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哈哈大笑道:“我们这帮叫花子,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吃百家饭,喝万户水,违法乱纪的事儿我们不干,jing察来了能奈我何?只不过是讨口饭吃,难道还要抓我坐牢吗?”他手中的细竹竿朝地上猛然一顿,蓬!地一声,脚下烟尘四起,竹竿落处的那块地砖顿时四分五裂。

    虞霸脸上的表情一凛,那乞丐能够将一根柔韧的竹竿发挥出这样的威力,其武功实在是深不可测,此人绝不是为了讨饭而来。

    那乞丐道:“这里气闷得很,跟我去外面说话。”他说完转身向外面走去。

    苏乐举步yu走,临行之前下意识地向唐诗看了一眼,却见唐诗一张俏脸因为担心而变得毫无血se,紧紧咬住**,苏乐向她笑了笑,转身跟着乞丐的脚步下楼。

    苏乐来到满江红外,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却是虞霸和虞龙兄弟两人跟着他出来了,苏乐道:“两位留步,这件事和你们没有关系。”

    虞霸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本来喝得尽兴,让这臭要饭的全都打扰了,我一肚子火气没出发。”

    虞龙道:“什么你的事,分明是我的事情,他险些用那根鸡骨头敲烂我的脑袋,这事儿我跟他没完!”

    苏乐望着他们兄弟两个,心中不由得一阵温暖。

    那叫花子站在满江红门外的空地上,将大碗放在双脚前面,双手握着竹棍儿负在身后,一双泛黄的眼珠望定了苏乐,咧开嘴笑道:“几个娃娃倒是有些胆se!”

    苏乐笑道:“你带了这么多的兄弟过来,若是想吃什么喝什么,全都记在我的账上,要是有什么其他的动机,不如说出来看看,我要是能够满足,会尽力而为,但是若是提出什么非分之想,在下也恕难从命。”他这番话说得进退有度,不卑不亢。

    叫花子笑道:“既然你懂事,那么好,我也就直说,我听说小刀会的谢云安被你藏了起来,你把人给我交出来,还有,你身上应该有一件我们丐帮的物件儿,不属于你的东西,留着也是个麻烦,还是尽快还给我落个安宁,否则……”

    苏乐微笑道:“否则怎样?”

    那叫花子道:“有没有听说过光脚不怕穿鞋的?叫花子没有杀人放火的胆子,可是想让一个人永无宁ri,对我们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苏乐心中微微一怔,乌木令果然是个麻烦,早知如此就不该从宋轩手中接过这件东西,可既然接受了,就得做到忠人所托,从陈云甫在南武找到自己,他们就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乌木令在自己的手中,这帮叫花子很大可能是在捕风捉影。但是谢云安的事情他们何以会算在自己的头上?虽然自己的确和谢云安见过面,但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黎青冉安排的那次会面,按理说她不会**自己,除此以外,自己将谢云安的事情只告诉过结拜大哥邢三,难道说是邢三走露了消息?没理由啊?

    苏乐道:“贵帮陈云甫曾经找过我,我也曾经当面向他声明,我不知道什么乌木令,也从未见过那件东西,至于谢云安,他是盗门中人,你找我要人是不是选错了地方?”

    那叫花子呵呵冷笑道:“小子,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苏乐微笑道:“现在流行火化,您先走的时候,我不介意送你一套上好的骨灰盒。”

    叫花子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倏然收敛,一双浑浊的双目陡然变得冷若冰潭,他嘶哑着喉头道:“别人都叫我恶丐,很少有人知道我的真名叫孔二福,小子,告诉你是为了让你死个明白!”

    苏乐眯起双目望着他身后的那百余名乞丐:“是打算一拥而上呢,还是单打独斗。”虽然苏乐面对恶丐孔二福没有任何取胜的把握,但是气势上仍然没有输给他半分。

    孔二福冷冷道:“就凭你?三个人一起上吧!”

    苏乐道:“不用,我自己来……”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条身影已经率先冲了上去,三人之中虞霸的武功是最高的一个,他一眼就看出苏乐绝不可能是恶丐孔二福的对手,所以率先冲上将火力引向自己。

    拳头未到,一股罡烈的拳风已经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席卷而去,孔二福蓬乱的头发被拳风向后吹起,他的目光中掠过一丝惊奇之se,他并没有预计到虞霸的武功竟然如此厉害。

    孔二福足尖微微一挑,地上的搪瓷大碗腾空飞起,挡在拳头和孔二福之间,虞霸的拳头撞击在搪瓷大碗之上,当!地一声将碗底砸得凹陷进去,然后大碗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向孔二福当胸飞去。孔二福手中竹竿一晃,咄!地一声正抵在大碗底部,那大碗在竹竿之上滴溜溜乱转,宛如一只大号的陀螺,孔二福看到已经变形的大碗,怒道:“混账东西,居然砸我饭碗!”

    虞霸心中越发凝重,自己全力挥出的一拳足可开碑裂石,虽然砸在大碗之上,这大碗飞行的速度绝对可以媲美炮弹,竟然被孔二福一根竹竿就轻轻招架住了,当然这并非代表孔二福的力量和自己相若,他在抵挡大碗的时候用上了巧妙的旋转之力。

    苏乐虽然被虞霸抢先,可他也没有让虞霸和孔二福单打独斗的心思,虞霸出手之后,他紧接着就冲了上去,在孔二福用竹竿抵住大碗的时候,一脚踢向孔二福的右肋,与此同时虞龙从左边进攻,一拳照着孔二福身体的左后方打去。

    孔二福怒道:“车轮战吗?”他此时反倒忘了,刚才明明是他自己让人家一起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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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6章 混战
    大碗突然脱离了竹竿的顶端,宛如天外飞碟一般,划出一道弧线呼啸着向苏乐的胸口砸去,手中竹竿抽离之后,灵巧如蛇,青影一闪,啪地一声正中虞龙的右臂,痛得虞龙呲牙咧嘴,不得不将攻出的拳头又缩了回去。

    苏乐也被飞来的大碗阻挡住攻击的势头,他伸出右掌朝着大碗斜劈出去,这是十六路缠丝手中的一招,讲究用力巧妙,化解大碗的冲击势头,说起来在道理上和孔二福用竹竿阻挡大碗异曲同工,都是运用上了旋劲儿,顺势而发,卸去大碗本身携带的力量。那变形的大碗在苏乐的牵带之下,改变了原有方向,歪歪斜斜飞向地面,当啷一声落在青石板路面上,然后叽里咕噜地滚了起来,滚出好远,方才有人伸出右脚将大碗前进的势头阻挡住,伸脚的人却是闻讯赶来的老莫,在他的身边站着两名长得几乎一摸一样的青年,正是罗虎和罗豹双胞胎兄弟。

    看到苏乐三人和一个乞丐战成一团,罗虎罗豹两兄弟大吼一声就要冲上去。

    此时那百余名乞丐顿时手握打狗棒围了上来,老莫关注着苏乐那边的战局。苏乐也留意到他们的到来,大声道:“罗虎罗豹,帮我将那帮叫花子从这里赶出去!”

    罗虎罗豹兄弟两人自从来投奔苏乐还从未显示过他们的真正武力,苏乐一声令下,两人宛如两头下山猛虎般冲入那群乞丐的阵营。

    今天恶丐孔二福虽然带来的人数众多,但是真正拥有一流战斗力的只有他自己,罗虎罗豹兄弟两人从小出身少林,两人的武功由少林慈证大师亲自教导,绝非泛泛,冲入乞丐群之后,立刻将他们超群的战斗力展露无遗,那帮乞丐虽然一拥而上。可我马上就发现这兄弟俩的武力绝对属于变态级数。这群乞丐在他们面前竟然没有一合之将,顷刻间这百余人被杀的人仰马翻,哭爹叫娘。

    老莫自始至终没有出手,冷冷盯住孔二福。

    孔二福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苏乐这三名年轻人的武功会这么高明,尤其是虞霸,这小子一身金钟罩横炼功夫,刚猛顽强,敢于和孔二福硬碰硬对抗,苏乐和虞龙这两人旁敲侧击,也分散了他的不少注意力。在老莫带着罗虎罗豹出现之后,孔二福的后方阵营彻底被搅乱,而且罗虎和罗豹两人就将这百余号乞丐打得溃不成军,真正让孔二福忌惮的是,老莫到现在还没有出过手。

    虞霸又是一记势若惊雷的直拳,孔二福冷哼了一声,他被三人的缠斗激起了心中的凶戾之气,也是一拳迎上,他的拳头枯干瘦小。布满油腻,看起来如同一个肮脏的鸡爪,虞霸的拳头却如同醋钵一般,势大力沉的一拳和孔二福正面相撞。两人的身躯都是微微一晃,孔二福内心一惊,虞霸如此年轻,竟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这年轻人的内力修为应该不如自己,但是他应该是天生神力。

    那边虞龙又从身后偷袭一脚,孔二福手中竹竿向后一戳正点中虞龙的胸口。将虞龙点得踉跄数步,一屁股就坐在地面上,一名乞丐瞅准机会,挥动手中打狗棒照着虞龙的脑袋就招呼过去,一条臂膀在打狗棒落在虞龙头顶之前伸了过去,喀嚓一声,那条打狗棒从中折断,却是老莫在关键时刻出手为虞龙挡住了这重重一击。

    那乞丐望着断成半截的打狗棒,老半天舌头都没能缩回去,虞龙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一记勾拳问候在这货的下颌上,将那名乞丐打得仰天飞了出去,嘴里冒出的血珠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红亮的轨迹。

    苏乐无法靠近孔二福,他的十六路缠丝手自然派不上用场,看到虞霸正面对敌苦战不下,他唯有拿出压箱底的绝学,左腿微微屈起,右臂内弯,右掌逆时针划了一个圆圈向孔二福推去,这招亢龙有悔他轻易不会使出,但是他几乎每天都会苦恋这一招,现在将这一式练得纯熟,可谓是信手拈来,挥洒自如。

    掌风掠过虞霸身边,虞霸都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可见这一掌的威力实在骇人。

    孔二福原本将主要精力都集中在虞霸的身上,却没想到苏乐突然使出了这样的一招,他惊呼道:“乖乖哩格隆!”他万万没有想到苏乐竟然掌握了丐帮镇帮之宝,降龙十八掌,当然孔二福也不清楚苏乐只会这一招。即便是以孔二福的武功,他也不敢掉以轻心,左拳逼退了虞霸,然后侧身,弃去竹棍,右臂弧旋向后挥出,挥到中途一震一拍,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神龙摆尾。

    亢龙有悔对上神龙摆尾,苏乐和孔二福的双掌碰撞在一起,掌风迅速将两人掌心前方的空气压榨一空,两股不同的劲道遭遇在一起,发出蓬!地一声巨响,孔二福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苏乐却接连倒退了三步,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虞霸并没有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孔二福对付苏乐这一掌可谓是全力以赴,丝毫不敢怠慢,他的精力集中在苏乐身上,自然就会忽略对虞霸的防守,面对孔二福这种强敌,虞霸自然也不会跟他讲究什么单打独斗。一拳直取孔二福的左肋,孔二福此时一掌刚刚用完,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受了他这一拳。

    虞霸的这一拳如同重锤一般击落在孔二福的左肋之上,孔二福虽然在击中的瞬间将身体向后回缩,仍然没有能完全卸去虞霸这霸道之极的拳力,他感觉到肋间剧痛,应该是被这一拳打断了几根肋骨。

    孔二福身法奇快,倏然之间连退数步,他退后之前已经选好了位置,既要躲开虞霸和苏乐的追击,又要躲开老莫,至于罗虎罗豹现在正在和那帮丐帮弟子缠斗,一时间还分不出身来对付孔二福。

    孔二福知道这所有人中威胁最大的就是老莫,所以他可以选择远离老莫,可是当他停下脚步,发现老莫已经如影相随,距离他已经不足两米,老莫冷冷望着孔二福,一句话没说,但是周身弥散出的杀气已经从四面八方向孔二福包围而来。

    孔二福暗自吸了一口气,感到左肋一阵刺痛,肋骨肯定断了,再看他带来的那百余名乞丐此时被罗虎罗豹兄弟两人打得溃不成军,逃的逃散的散,根本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了,局势已经彻底扭转过来。

    苏乐微笑走向孔二福:“谁派你来的?”现在主动权已经掌握在他的手中。

    孔二福叹了口气,他并没有回答苏乐的问题,低声道:“这掌法是谁教给你的?”

    苏乐道:“庄老爷子!”他并非是故意恐吓孔二福,虽然教给他这一掌的是宋轩,但是宋轩当时是奉了丐帮帮主庄穷的命令,苏乐这样说绝没有任何的问题。

    孔二福对苏乐的话也没有产生怀疑,降龙十八掌是丐帮镇帮之宝,除了帮主庄穷掌握全部掌法之外,只有少数丐帮功臣能够获传几掌,掌握最多的应该是宋轩,据传庄穷教给他五路掌法,至于孔二福,为丐帮立下无数赫赫战功,最后也只蒙帮主传授了一掌神龙摆尾,威力还比不上苏乐的这招亢龙有悔,刚才之所以能够将苏乐逼退,全都仰仗他多年的勤学苦修,若论到招式的威力和玄妙,他的这招是比不上苏乐那一招的。

    认出苏乐的这一式掌法之后,孔二福顿时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勇气,远方响起了警笛声,孔二福再不多说,转身就逃。

    一旁的老莫仍然没有出手的意思,那帮乞丐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之间已经逃了个干干净净。

    罗虎、罗豹兄弟两个杀得兴起,准备追杀上去,被老莫喝止。

    没多久辖区警察已经赶到了,苏乐朝老莫使了个眼色,让他过去交待情况,自己则和虞家兄弟返回了满江红。

    回到他们所在的房间,莫晓丽欢呼雀跃外加鼓掌欢迎,显然被刚才的激斗场面大大鼓舞,苏乐望向唐诗,却见唐诗俏脸之上充满担忧之色,美眸中的不安神情仍然未能褪却,他心中明白,唐诗一定是在担心自己,或许是上天故意在捉弄自己,每次和唐诗的会面都会以这样的状况结束。苏乐不想唐诗担心,可今天发生的这种事是他无法掌控的,别人闹到了门前,如果他选择隐忍根本不是他的性格,而且就算让步,也未必能够化解眼前的麻烦。

    虞霸和虞龙兄弟虽然都受了点轻伤,但是好在没什么妨碍,在今天的这场风波中,两兄弟和苏乐并肩战斗,感情迅速培养了起来。

    回去后几人共同喝了一杯酒,他们弟兄两人提出告辞。

    苏乐将他们送出门外,看到远处满祥贵正在向警方描述着刚才的情况。苏乐并没有走过去,他转向身边的唐诗,轻声道:“去我那边坐坐?”

    唐诗摇了摇头,小声道:“我该回去了!”

    苏乐道:“我送你!”

    唐诗关切道:“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苏乐道:“我让莫伯送你!”
正文 第357章 商量对策
    唐诗的唇角露出一丝微笑:“不用,你不担心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芳心中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酸楚。

    连唐诗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触,苏乐对她很好,看得出他很在意自己的想法,很想做得尽善尽美,可是唐诗仍然觉着有什么不对,仍然感觉到他们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无法形容的疏离感,唐诗很想拉近和苏乐之间的距离,苏乐也在努力,可是他们的努力似乎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

    唐诗强调道:“我自己走!”

    苏乐望着唐诗明澈的眼睛,从中又看到了不安和惶恐,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抿起嘴唇,缓缓点了点头,小声道:“路上小心!”

    唐诗转过身去,迅速走向远方,在她背过身后的刹那,两行晶莹的泪水不争气地滑落下来,唐诗不敢去擦,因为她害怕苏乐看到自己抹泪的动作,她任凭泪水在俏脸上肆意奔流,唯有快步离开这里,她要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畅快淋漓地哭上一场。

    唐诗离开大巷口,伸手拦车的时候,苏乐的那辆白色路虎停在她的面前,车内坐着老莫,慈和的目光望着唐诗:“唐小姐,请上车。”

    唐诗转过身,悄然抹去眼泪,在周围搜索着苏乐的身影,她没有看到苏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拉开车子的后门坐了进去。

    路虎车缓慢而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唐诗抽出纸巾小心擦去脸上的泪痕。

    老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老爷去世的这段时间,少爷要面对的事情很多,也很不容易。”

    唐诗道:“我知道!”

    老莫道:“你是不是觉得他变了?”

    唐诗沉默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麻烦找到他?”

    老莫道:“人活在世上,就永远都少不了麻烦。”

    唐诗道:“多数时候人还是有选择的。”

    老莫道:“等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发现,人一辈子能够选择的事情其实是少之又少。很多时候不是你在走路,而是命运推着你往前走!”

    车内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中。最后还是老莫率先打破了沉默:“刚才你是不是很怕?”

    唐诗纤长白皙的手指纠结在一起,她的确很怕,在苏乐离开的那段时间,她的内心是彷徨无助的,她感到惶恐不安,以至于她现在闭上眼睛总会看到苏乐头破血流的样子,她的双手抵在嘴唇前。紧紧闭上了眼睛,试图用这样的方式驱走脑海中让她不安的情景。

    苏乐站在大巷口内,刚才混乱的街道此时又恢复了当初的平静,几名清洁工正在清扫着地上的垃圾,地面上还留有几滩血迹。

    恶丐孔二福显然是为了丐帮而来,他敢于正面挑战自己。在另一层面上也代表着丐帮向他公开宣战。

    这件事惊动了千机门中的一些人,群斗事件过去不到半个小时,庞润良、左强、尚道元三人全都赶到了现场。虽然他们心中对苏乐并不服气,但是苏乐是千机门门主已经成为一个不争的事实。丐帮公然踩到了他们的地头上,并向门主挑衅,这不仅仅是苏乐自己的事情,也关系到整个千机门的颜面。他们当然要过来。

    庞润良是单独前来,尚道元带了两个跟班,左强还是一贯的高调,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八名健壮的手下也一起前来。

    苏乐看到他们这群人过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左强这老东西还是改不了到处招摇的毛病,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人多势众。

    左强叫嚣道:“人呢?这帮王八蛋居然踩到了我们的头上。还他妈讲不讲江湖规矩?”

    苏乐道:“左爷,您在这儿叫什么?人都走了,您的这番狠话他们听不到!”

    左强被苏乐气得脸色发黑,庞润良和尚道元却暗自发笑,这左强是老糊涂了,明知道苏乐不待见他,还在这儿装逼充楞。不管干什么事儿也得讲究个眼色,这左强显然属于没眼色的那种。

    苏乐望着左强身后的那八名大汉,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们这会儿跑来干什么?架都打完了。等你们帮忙,黄花菜都凉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苏乐呵斥那八名大汉,根本就是在打左强的脸,左强怒道:“少爷,您什么意思?对我有意见只管冲着我来。”

    苏乐冷笑了一声,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走。

    左强还想发作,庞润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低声道:“少爷是嫌咱们招摇了。”他可没说自己,一个人过来算不上招摇。

    尚道元也不认为自己招摇,一名司机一名保镖,以他的身份,这样的配置并不过分。

    左强对苏乐的忍耐即将达到极限,他充满怨毒地望着苏乐的背影,最终还是强行控制了自己就要爆发的怒火,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不要跟随前往。

    三人跟着苏乐来到他的办公室内,最后进入其中的庞润良将房门掩上。

    苏乐扫了他们一眼,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连坐都懒得说一声。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尚道元道:“少爷,我们刚刚听说丐帮过来找麻烦,所以匆匆赶了过来。”

    苏乐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个叫恶丐孔二福的角色,过来找我麻烦,他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我和谢云安见过面,让我交出谢云安,又找我要什么乌木令,简直是莫名其妙。”

    听到乌木令尚道元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笑了笑道:“这乌木令根本是丐帮的东西,他们为何会想到少爷的身上。”

    左强阴阳怪气道:“并不稀奇啊,宗主和丐帮本来就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江湖上传言还有很多,有人不是说,连丐帮的镇帮之宝打狗棒都在宗主的手里吗?”

    庞润良道:“我们和丐帮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这些年他们也从未主动找过我们的麻烦,像今天这样兴师动众主动上门挑衅的事情更是从来都没发生过。”

    左强道:“此一时彼一时,宗主在的时候,以他的威望和能力还可以威震一方,可如今,咱们千机门人才凋零,连叫花子也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苏乐听到他在一旁冷嘲热讽尽是说些风凉话,不由得有些烦躁,冷冷道:“左爷,您是在说我无能吧?”

    左强冷笑道:“不敢!少爷年轻有为,少年英雄,江湖中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苏乐道:“我坐在这个位子上是你们推上来的,如果谁觉得我碍眼,觉得比我更加合适,我马上让贤。”

    尚道元道:“少爷,您这是什么话,大家对您都是心服口服,老左,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左强道:“好啊,都让我不说话,那我就当哑巴,咱们坐在这里等着丐帮杀过来,把咱们千机门彻底踏平算了!”

    庞润良道:“少爷,我记得您说过,在南武曾经和丐帮污衣派长老陈云甫见过一面。”

    苏乐点了点头道:“不错,他怀疑宋轩将乌木令交给了我,我看今天的事情也是他在背后指使。”

    庞润良皱了皱眉头道:“如果真的如此,以后咱们的麻烦肯定少不了,丐帮共有四大长老,但是正值壮年又深得帮主重用的只有两个,原本宋轩是接替帮主位子的最佳人选,但是因为他被小刀会伏击,伤到了眼睛,现在远避美国疗伤,现在丐帮最有权势的人就是陈云甫,帮主庄穷性情散漫,做事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时很少管理帮中事务,我看这丐帮帮主的位子,早晚都要落在陈云甫的手里。”

    尚道元道:“我听说丐帮的乌木令一共有四枚,集齐乌木令,这其中会有一个丐帮世代相传的秘密。”

    一直没说话的左强这会儿又忍不住了:“什么秘密?难道说这乌木令和他们丢失的打狗棒有关?”

    庞润良摇了摇头道:“应该没可能,庄穷担任帮主这些年来,虽然不过不失,但是始终帮中有不少反对的声音,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没有得到代表帮主信物的打狗棒。如果集齐四枚乌木令就能够找到打狗棒,那么打狗棒早就在他的手中了。”

    尚道元道:“之前南溪路发生的那场窃案,也是丐帮所为,难道他们怀疑打狗棒和宗主有关?”

    几个人同时将目光投向苏乐,其实不但丐帮怀疑,江湖中很多人都在怀疑,因为苏东来和丐帮前任帮主苏千钧本来就是叔侄关系,而苏东来成立千机门之前,他就是要门中人,苏千钧的本意是要从苏东来和庄穷之间选出自己的接班人,到最后还是选择了庄穷,正是因为这一事件,才促使苏东来和丐帮划清了界限,几乎就在同时发生了苏千钧被暗杀,打狗棒丢失的事情,这件案子已经成为了江湖不解之谜,当初最大的嫌疑人也是苏东来,可后来苏东来拿出了不在场的证据。事情过去了多年,杀害苏千钧的凶手没有找到,那根代表帮主信物的打狗棒也如同石沉大海不知所踪。(。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正文 第358章 我要得不是英雄
    苏乐道:“这件事最好能找到庄老爷子,向他解释清楚最好。”

    尚道元和庞润良同时点头,左强道:“庄穷那个人整天神出鬼没的,想找他哪有那么容易,我看应该把陈云甫找出来,跟他摊牌谈判,不要以为咱们千机门那么好欺负,他们的人今天敢踩过界,明天还不知敢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丐帮虽然人数众多,可这申海毕竟是咱们千机门的地盘,真要是撕开脸皮,他们也绝讨不了好处。”

    庞润良道:“左爷有何高见?”

    左强道:“当然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他们敢做初一,咱们就能做十五,见一个打一个,我就不信,在申海的地界上,他们这帮叫花子还能翻天不成?”

    尚道元冷笑道:“老左,那就是和丐帮撕破脸皮喽?那帮叫花子四海为家,这天下间的叫花子更是无可计数,你打得完吗?”

    左强道:“总不能让人欺负到门上,连点反应都没有!”他说完之后不屑望着苏乐道:“千机门真是大不如前了,宗主在世的时候,丐帮从来就不敢找咱们的麻烦!”

    左强虽然说话偏激,可这句话倒没有说错,苏东来生前,丐帮和千机门从未发生过任何纠葛,究其原因,苏东来的身份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原因,丐帮帮主庄穷在这件事上对手下帮众约束极严,严禁他们和千机门之间发生冲突,从今天的情况来看,随着苏东来的逝去和庄穷的淡出,似乎两大门派之间的关系也开始发生了改变。

    庞润良道:“我赞成道元兄的建议,这件事还是尽快和丐帮见面谈一谈,真正要冲突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苏乐点了点头道:“这样吧,你联系一下陈云甫,我和他当面谈谈。”

    左强阴阳怪气道:“谈?江湖恩怨谈是谈不出结果的,谁的拳头硬道理就在谁这一边!”

    外面响起敲门声,苏乐抬头望去,却见陈夕站在门外,他向庞润良三人道:“你们回去吧,以后我不找你们尽量不要到这里来。”

    三人明白苏乐的意思,他是不想千机门和苏家的正当生意发生太多的联系,左强一言不发起身就走,庞润良和尚道元还讲究一些尊卑礼节,向苏乐告辞之后离去。

    陈夕和几人擦肩而过,有些好奇地看了看他们,等他们离去之后,来到苏乐面前,轻声道:“我听说刚才你和一群叫花子打了起来?”

    苏乐道:“听谁说的?是叫花子过来闹事!”

    陈夕道:“这会儿又有七八个叫花子在外面游荡要钱,我看这件事有些不对头。”

    苏乐道:“随他们去,只要他们不干出格的事儿,暂时不要管他们。”

    陈夕道:“下周开始,选手和嘉宾就会陆续到来,我们必须确保这边的秩序稳定,不然会带给人家怎样的印象。”

    苏乐道:“不用担心,这件事很快就能得到解决。”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两下,苏乐拿起手机,看到唐诗传来了短信,很短——我要得不是一个英雄……望着那句话,苏乐忽然呆在了那里,整个人瞬间石化。

    他的表情变化显然吓到了陈夕,陈夕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苏乐居然毫无觉察。陈夕终于忍不住道:“嗨,你没事吧?”

    苏乐这才回过神来,迅速收回手机,露出一丝生硬的笑容:“没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陈夕点了点头,小声道:“喝咖啡吗?”

    苏乐摇了摇头,陈夕离去不久,就有人来找苏乐,苏乐没想到前来找自己的人是唐诗的母亲赵永虹。

    对赵永虹苏乐一直都有着相当的好感,自从离开南武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和赵永虹见面,慌忙起身招呼道:“赵阿姨,您怎么来了?”

    赵永虹淡淡笑了笑:“来申海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所以顺便过来看看你。”

    苏乐心中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无论是从哪一点来说,赵永虹都不应该来看自己,难道她的到来和唐诗有关?苏乐轻声道:“阿姨,唐诗刚刚走!”

    赵永虹点了点头,在苏乐的对面坐了下来,深邃的双眸凝望着苏乐的眼睛:“我知道!”

    从她的这句话,苏乐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拿起电话叫陈夕送来两杯咖啡。

    赵永虹微笑道:“其实我是跟着女儿过来的!”

    苏乐没说话,唇角回应了一个礼貌的笑意,心中已经明白,今天发生的一切赵永虹一定全都看在眼里。

    赵永虹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抿了一口道:“我并不是刻意跟踪,刚巧我去找她,看到她出门,处于对女儿的关心,同时也是出于好奇,我跟了过来,你不会怪我吧?”

    苏乐摇了摇头:“换成是我,也会这么做!”

    赵永虹道:“你和唐诗的事情我知道了,其实在南武我就看出了一些苗头,等你为人父母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做父母的对儿女的事情总是有着超乎寻常的洞察力。”

    苏乐微笑道:“我相信!”他喝了口咖啡,或许是陈夕忽略了,在咖啡中放了两块方糖,甜得有些腻人,可滑入到喉头的时候,却让苏乐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苦涩,这种苦涩的滋味一直向下,一点一滴地在他的心底沉淀。

    赵永虹道:“在南武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没什么背景,没什么财富,但是你诚实热情,肯吃苦,有上进心。”赵永虹停顿了一下,凝望着苏乐的面孔,苏乐的相貌在这段时间内几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是眼前的苏乐却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陌生。

    赵永虹道:“我了解我的女儿,她需要的绝不是惊心动魄的冒险,她所需要的只是一个风平浪静的港湾。”

    苏乐忽然想起了唐诗刚才的短信,她需要的不是一个英雄。在南武的时候,唐诗如此优秀的一个女孩儿没理由会看上自己,那时候她刚巧遇到父母离异,正是她感情上最为脆弱,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自己恰恰在那时出现了。也许赵永虹说得对,唐诗需要的只是一个风平浪静的港湾,让她可以躲避风雨,让她可以静静疗伤。

    赵永虹叹了口气道:“我对你现在的身份和家庭有过一些了解,江湖中的事情,我不懂,我也不想懂,我更不想我的女儿被你身边的风浪波及。”她的眼圈有些红了:“我给不了女儿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但是我希望我能够看到她安安静静的成长,完成她的学业,实现她的理想,我不求她大富大贵,只求她平平安安,而平安这两个字,恰恰是你所不能给她的!”

    面对赵永虹的推心置腹,苏乐感到无言以对,从决定走进苏家继承父亲留给他所有一切的时候,他的人生就注定不能够平静。

    他和唐诗之间的隔阂并非是今天才产生,苏乐不是没有考虑过他和唐诗之间的未来,可是对爱情的憧憬让他宁愿选择欺骗,逃避自己所面临的残酷现实。唐诗需要一个风平浪静的港湾,而他何尝不是这样呢?只有在唐诗身边的时候他才能够忘记围绕自己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暂时忘却江湖的险恶,可是他能够给唐诗什么?除了让她为自己担惊受怕,自己又给过她什么?唐诗需要的不是一个英雄,自己不想当什么英雄,但是当他回头再看的时候,也许自己的一生注定无法平凡了。

    苏乐道:“阿姨,我明白……”

    赵永虹以为苏乐想要说服自己,她有些激动地打断苏乐的话道:“你不明白,你不明白自己可能会带给她什么?女人真正的幸福不是自己做了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不是爱上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伟丈夫,一个女人真正的幸福是平静安定的生活,一个温暖的家庭,爱她的丈夫,我不希望我的女儿拥有什么波澜壮阔的传奇生活,我只要她平安一生,即使平淡,也好过一辈子活在惶恐不安中!”

    苏乐望着赵永虹闪烁着泪光的双目,用力抿了抿嘴唇:“阿姨,你放心,我懂,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赵永虹道:“苏乐,我承认,我很喜欢你,但是并不代表我可以将我女儿的未来放在你的手上,我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会竭尽全力去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如果你真的爱她,如果你真得为了她好,放手……”赵永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她的内心因为纠结而疼痛。

    苏乐点了点头。

    “对不起!”赵永虹轻声道,她知道苏乐此时内心的痛苦绝不在自己之下,而这个年轻人的痛苦恰恰是自己造成的,她不想这样做,却不能不这样做,她绝不可以让自己的女儿置身于漂泊的风雨之中。

    “阿姨,您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其实就算今天您不来找我,我和唐诗也会越走越远……”苏乐握紧了自己的手机——我要得不是一个英雄,这句话已经深深铭刻在他的内心之中。

    可能又有人要说虐主了,没办法,情节必须要为全局服务,对苏乐的成长来说,有些过程是必须要经历的,想要破茧成蝶一飞冲天,就必须要经历茧中黑暗和沉寂,章鱼已经很努力,如果这样仍然得不到大家的认同和支持,也没有办法了,唯有继续努力,更加努力!(。)
正文 第359章 射箭
    认清现实的苏乐并没有预想中那样伤心难过,或许是因为他此前就有了一些心理准备,或许他并不认为自己和唐诗之间的缘分会真的到此终结,或许因为等待他去做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对眼前的他来说感情绝不是唯一,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多愁善感。

    丐帮孔二福率人闹事只是一个开始,如果不能和丐帮方面将这件事尽快解决,接下来肯定还会出事。苏乐先给周向前打了个招呼,周向前听说这件事之后,让苏乐放心,大巷口方面虽然不是他的管辖范围,但是这边辖区的负责人是他的老朋友,周向前会让他帮忙,多多加强那边的治安管理。如今的周向前已经顺利成为新港区公安分局的刑警队长,他与苏乐的首次合作非常顺利,不但铲除了张长坤这个眼中钉,也让自己徘徊不前的仕途终于出现了生机和希望。

    经过满江红一战苏乐不但收获了虞霸虞龙两位朋友,也发现了罗虎罗豹兄弟俩强悍的战斗力。因为担心丐帮还会继续生事,苏乐让他们兄弟两人这几天就在大巷口常驻,主要是维护办公地点的正常秩序。

    庞润良这次的效率倒是不错,当天就已经和丐帮长老陈云甫联系上,和他约定第二天上午在天净沙茶馆会面。

    当天下午苏乐约见了黎青冉,其实在找黎青冉之前,苏乐先尝试着和大哥邢三联络,可邢三留给他的手机号码已经欠费停机,苏乐对邢三的做事风格也算是有些了解,邢三找别人的时候一准儿能找到,可别人找他的时候真比大海捞针还难。

    苏乐本以为黎青冉早已离开申海返回宁江,却没有想到她仍然身在申海。

    苏乐在申海城西的一家射箭俱乐部见到了黎青冉,黎青冉一身运动装,正在射箭场上练习箭术。旁边并没有其他人在,黎青冉今天使用的是一把反曲弓,这种弓从侧面看来和普通长弓不同,一把没上弓弦的反曲弓弓臂末端向外弯曲。反曲弓与其他弓的分别在于上弦的反曲弓的弓弦与其弓臂有所接触。相比同等拥有直臂的弓,反曲弓可储存更多能量,使得射出的箭有更高的动能。因此,反曲弓可以比普通的弓造得更短,却可保持强大的威力。这个优势使得反曲弓适合用于较长兵器会构成不便的地方,例如丛林、森林或马背上。

    反曲弓弓片较长,弓片相对变形很小。其拉力变化比较规律,简单、轻便、易于上手,没有花哨的外观,弓片也大多采用压层结构,而弓把则可分为金属弓把和木质弓把两种,反曲弓的缺点在于威力和精准度上较差。

    不过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在射箭的过程中真正起到关键作用的还是箭手。

    黎青冉瞄准前方70米外的箭靶,弓如满月,左手执弓。推开弓片,右手以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拉满弓弦,嗖!地一声,羽箭倏然射向前方箭靶。正中十环黄心处,镞尖深深射入箭靶,白色的箭尾仍然在颤抖不停。

    不等苏乐叫好,黎青冉连续射出五箭。每一箭全都命中了靶心。

    苏乐之前在凤凰山就亲眼目睹了她神乎其技的箭法,今天在正式箭场上看到,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震撼。不过这样精准的射术还是让苏乐心中羡慕不已。

    黎青冉笑道:“要不要试试?”

    苏乐点了点头。

    黎青冉指了指一旁挂满弓箭的器械区,让苏乐挑选一张适合他自己使用的弓。

    苏乐尝试了几下,选择了一张40磅的反曲弓,这张反曲弓的射程可以命中七十米的箭靶,回到黎青冉身边,学着黎青冉的样子,弯弓搭箭,瞄准前方七十米处的箭靶射出一箭,虽然学得似模似样,可毕竟他之前没有接触过这项运动,箭的确是射出去了,可偏离了目标箭靶,直接从箭靶旁边射了过去,力量是有了,准星太差。

    黎青冉微笑道:“首先要认识你手中弓的类型,然后要学会调整,调整的目的是要使每支箭飞离弓的状态保持高度一致,使弓箭系统有比较好的容错度,将失误降到最低。”

    射箭对苏乐来说还是全新的领域,自从见识到黎青冉的高超箭技之后,苏乐就有了学习箭术的念头,今天黎青冉既然主动教他,自然要悉心求教。

    黎青冉从调整弓箭讲起,每一个步骤都力求讲得明明白白。苏乐听得认真,他本身在武功技巧方面领悟能力超强,黎青冉给他上了一个小时的课程,苏乐居然可以掌握了基本的动作要领,虽然做不到黎青冉那般百步穿杨,箭箭命中靶心,可他现在已经不至于脱靶了。

    看到苏乐最后一箭射中了七环,黎青冉赞道:“不坏不坏,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能够掌握射箭要领,看来你真是这方面的天才。”

    苏乐道:“算不上什么天才,小时候用弹弓打鸟,基础打得牢靠。”

    黎青冉呵呵笑了起来,她将弓收好,来到遮阳伞下坐了,苏乐也不再继续练习,跟着黎青冉坐下,拧开一瓶纯净水灌了几口,轻声道:“国内这种射箭俱乐部并不多见。”

    黎青冉道:“这间俱乐部是南韩人开得,虽然我们国家射箭运动的历史悠久,可进入现代,突然这种运动就在民间冷落了下去,除了专业运动员,普通老百姓很少有人从事这种运动的,缺少了民间基础,所以现在国内的射箭高手也变得越来越少。”

    苏乐道:“我发现射箭运动还是很不错的,可以培养一个人的耐心和意志,也有助于提升判断力。”

    黎青冉道:“想成为一个出色的箭手,首先就得拥有临危不乱的冷静心态。刚才跟你已经说了狠多了,对了,你今天找我该不是为了学习射箭的吧?”

    苏乐道:“不是,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黎青冉道:“那不早说!”

    苏乐道:“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今天中午的时候,有不少丐帮中人去大巷口闹事。”

    黎青冉皱了皱眉头,她马上就明白,丐帮前往苏乐那里闹事,十有**和盗门也有关系,不然苏乐不会找到自己。

    苏乐道:“他们让我交出谢云安!”

    黎青冉道:“我安排你们见面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她马上就意识到苏乐在怀疑自己和这件事有关。上次苏乐和谢云安见面是自己一手安排,也就是说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苏乐笑道:“黎姐,您别误会,我没有怀疑您的意思。”

    黎青冉点了点头道:“谢云安已经不在申海了,可这件事非常奇怪,当初你和谢云安见面,没有其他人知道,丐帮是怎么认定你和他的事情有关?”

    苏乐道:“我也感觉到莫名其妙,那个陈云甫自从宋轩和谢云安的事情之后就盯上了我,将所有的事情都赖在了我的身上,您应该还记得上次凤凰山庄的事情,胡九幽之所以找到那里,最初是想向我下手,只是阴差阳错才发现了王老爷子的下落,我怀疑胡九幽背后的雇主可能就是丐帮。”

    黎青冉道:“陈云甫这个人居心叵测,利用宋轩的事情对小刀会步步紧逼,又故意制造矛盾向你们进行挑衅,我看他真正的目的绝不是为了宋轩讨还公道那么简单。”

    苏乐道:“我来找您,主要是想您提醒谢云安,好好查查陈云甫这个人。”

    黎青冉道:“这件事关系到我们盗门的利益,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理,我之所以留在申海没走,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和小刀会的李惜刀见面,有必要的话,我们会和丐帮面谈。”

    苏乐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黎姐,你们盗门门主是不是复姓诸葛?”

    黎青冉点了点头道:“不错!”

    苏乐此时脑海中浮现出诸葛烤鱼店那位笑容可掬的小店老板,亲眼看到他以一支烟蒂就击败了威猛强悍的虞霸之后,苏乐已经将这位小店老板和盗门门主默默画上了等号,后来老莫也确认了这一点。苏乐微笑道:“有机会真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黎青冉道:“门主旅居海外多年,据说明年春天会回来。”

    苏乐道:“像这种传说中的人物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也许他已经回来了,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其实他已经知道诸葛运春早已来到申海,这些前辈高人的行事做法真得让人难以捉摸,诸葛运春身为盗门门主竟然甘心屈身在鹭江大学城开一家小小的烤鱼店,却不知他到底为了什么?

    黎青冉双眸一亮,从苏乐的这句话中她得到了某种暗示,凝望苏乐风波不惊的表情,黎青冉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岔开话题道:“你如果想练习箭术,有时间的话只管过来,这间俱乐部的老板是我的朋友,回头我帮你介绍认识,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向他学习射箭的技巧。”

    苏乐欣然点头。(……)
正文 第360章 暗藏机锋
    离开之时,黎青冉特地送了一套钻石牌复合弓给他,这张复合弓威力奇大,融合定制弓弦系统能够承受最大800磅的拉力,弓身采用的持续张力技术,扭绞附和力远超出寻常弓箭。

    苏乐对这套复合弓也是爱不释手,带着复合弓回到车内,老莫一直在外面等着他,看到苏乐拿着礼物回来,微笑道:“少爷看来收获颇丰!”

    苏乐笑道:“送我一套复合弓,丐帮的事情,她并不知情。”

    老莫道:“友情归友情,真正涉及到门派利益的时候,谁都不可能牺牲自身的利益。”

    苏乐对老莫的这句话深表认同,他不由得想到了邢三,难道关于谢云安的消息,真的是这位结拜大哥故意泄露给他们的?苏乐随即在心底又否定了这个想法,邢三和自己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自从他们结拜之后,他对自己可谓是肝胆相照,连压箱底的十六路缠丝手都毫无保留地教给了自己,人心虽然险恶,可是这个世界上毕竟还有那么一些的真情存在。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苏乐就来到了天净沙,见面是他提出来的,作为主人,他必须要表现出一定的诚意,陪同他出席这次会面的只有庞润良和老莫。

    陈云甫非常守时,上午十点的时候,他准时来到这间名为天净沙的茶馆,望着茶馆门前悬挂的红灯,陈云甫眯起双目,止步不前,似乎若有所思。跟在他身边的是两名中年男子,两人都穿着灰色中山装,在不显眼的肘部打了两块黑色补丁,咋看上去,有种时尚的撞色效果。至于陈云甫,穿着棕色对襟唐装,下穿黑色裤子。黑色圆口布鞋,白净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如果不知道他的来历,一定会以为这货是某位饱学大儒,又或是某位超然物外的书画大家。

    丐帮发展到现在。至少在装束上已经做到了与时俱进。陈云甫身为污衣派长老,可他的穿着打扮根本没有半点邋遢肮脏的成分。

    吸引陈云甫驻足的却是茶馆的匾额,欣赏完天净沙三个字,再看落款,陈云甫轻声赞叹道:“原来是悲秋先生的手笔!”从他的这声感叹能够推测出,他在书法上是有一定造诣的。

    庞润良已经迎出门外。微笑道:“陈长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陈云甫看了庞润良一眼。他的表情一团和气,可是他的眼神却带着一股无法形容的骄傲和冷漠,和丐帮的数千年历史相比,千机门根本不值一提。即便是苏东来曾经引领千机门辉煌一时,但是在陈云甫的眼中,千机门和丐帮还是无法相提并论的,人讲究的是内涵,门派讲究的是底蕴,丐帮的底蕴宛如汪洋大海深不可测,而千机门只是一条浅薄的溪流。这条溪流如今已经污秽不堪,人心离散。

    陈云甫微笑道:“庞先生这番话是为自己说的还是替你们门主说的?”

    庞润良被他问得一愣,没等他来得及回应,陈云甫已经哈哈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庞润良的肩膀道:“开个玩笑,勿怪,勿怪!”

    苏乐坐在二楼的雅间内,陈云甫刺耳的笑声远远传了过来,苏乐皱了皱眉头,他对此人没什么好印象,感觉这个人从头到脚透着一股虚伪的味道,如果是朋友,苏乐肯定会出门相迎,可陈云甫不配,在南武自己被警方盯上就可能和陈云甫有关,从南武返回申海的路上又被人追杀,这货又大有嫌疑,昨天恶丐孔二福率领百余名乞丐来到大巷口上演全武行,其背后的指使人应该就是陈云甫,对于这样一个三番两次挑衅自己的阴谋家,苏乐当然不会喜欢。

    陈云甫走上楼梯,他的脚步声沉重有力,震得整座小楼仿佛都颤抖起来。来到红荷厅的门前,庞润良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陈云甫抬头看了看红荷厅的招牌,微笑道:“红荷,呵呵,不是鸿门就好!”他转向身后的两个人道:“你们在外面等着。”

    庞润良笑眯眯招呼陈云甫的两名跟班去隔壁喝茶。

    陈云甫走入红荷厅,苏乐微笑站起身来,他向前走了一步就停在那里,伸出手去,等着陈云甫过来相握。

    陈云甫走了三步方才来到苏乐面前,满脸堆笑道:“苏先生,咱们又见面了!”

    苏乐微笑着摇晃了一下手臂道:“陈先生风采依然啊!”

    陈云甫笑道:“托你的福,无病无灾!我们这些吃百家饭的叫花子没家没业,没钱没势,唯一值得骄傲的也就是这副身板儿了。”

    苏乐笑道:“陈先生真会说笑话!请坐!”他放开陈云甫的手。

    陈云甫在茶桌旁坐下,倚在鸡翅木的太师椅上,轻轻拍了拍座椅的扶手,一双深邃的眼睛打量着对面的苏乐,这段时间不见,苏乐似乎比上次更成熟了一些,不卑不亢,气定神闲,从刚才他只跨出一步等着自己握手的举止来看,这小子是故意如此,想要在气势上压自己一头,虽然年轻,可是心机算计已经有了一些道行。陈云甫却没有因为苏乐的优异表现而感到任何的压力,这样的一个年轻人还没到给他造成压力的火候。

    此时的陈云甫和苏乐有个共同点,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他们的笑容都很假,很虚伪,不过看起来两人笑得都很真诚。茶艺师过来在一旁泡茶,陈云甫饶有兴趣地望着茶艺师的动作。

    苏乐道:“我听说陈先生学究天人,琴棋书画无所不通。”

    陈云甫呵呵笑道:“江湖传言罢了,我一个叫花子,整天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吃完这顿,下顿都没着落,哪还有什么闲情逸致去搞那些东西,真要是如此,别人一定会说我附庸风雅。我听说苏先生过去是个烧火攮灶的厨子,这事儿不知是真是假?”

    苏乐点了点头道:“来申海之前,我的确是个烧火攮灶的厨子,一天多半时间都和菜刀为伍,一身的葱姜味道!”

    陈云甫道:“厨子好,什么好闻的都被你们占先,什么好吃的你们先尝,这世上最实惠的就是你们这个行当,想想咱们也是有缘啊,一个是做饭的,一个是要饭的。”

    苏乐微笑道:“时代变了,现在欠钱的都是大爷了,要饭的都开始给做饭的脸色看了。”

    陈云甫焉能听不出这小子是在嘲讽自己,他笑眯眯道:“造化弄人,穷则思变,老天爷如果不赏口饭吃,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你大概不了解我们这些要饭的,可以不要脸面,不要性命,但是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那是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拿回来的。”

    苏乐笑道:“要钱不要命?”

    陈云甫笑道:“是啊,是啊,就是要钱不要命!”

    此时茶艺师已经将茶泡好,端着茶盘送上茶座,为两人斟茶。苏乐摆了摆手,示意茶艺师可以离开了,茶艺师礼貌一躬,倒退出门外。

    陈云甫端起面前的茶盅,闻了闻茶香,然后抿了口茶道:“上好的金骏眉,只可惜这茶艺师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他望着苏乐道:“金骏眉讲究沸水冲泡,想要保持茶汤的清澈亮丽,应该沿着白吃盖碗的杯壁细细将水注入,这样才能保护细嫩的茶芽表面的绒毛及避免茶叶在杯中激烈的翻滚。”

    苏乐虽然看过一些茶道方面的书籍,但是和陈云甫这个精研茶道多年的专家级人物相比还相差甚远。轻声感叹道:“陈先生果然见闻广博。”

    陈云甫淡淡一笑:“这只是最普通的茶道知识,算不上什么见闻广博,一个人在平原住惯了,看到丘陵就会以为那是一座了不得的高山,等他有机会登上泰山,就会明白,那丘陵只是一个小坟包罢了!”陈云甫的这句话意在抽打眼前的年轻人。

    苏乐道:“住在深山的人却少有看到高山的全貌,想真正体会高山的雄壮,却必须要站在平地之上,角度不同罢了,有些人以为自己看的高远,却忽略了自己站在高山之上,无论俯视还是仰视都有它的局限性,陈先生以为呢?”

    陈云甫笑道:“苏先生如此年轻就有那么多的人生感悟,真是让人佩服!”他品了口茶,忽然道:“这茶里有没有毒?”

    苏乐笑道:“其实这世上万事万物都有毒性,饭吃多了会撑死,水喝多了会涨死,不小心还可能会被呛死,凡事都要有个尺度,万一过了界,对人对己都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陈云甫欣赏地望着苏乐:“这话我认同,你还记得咱们上次喝茶的情形吗?”

    苏乐点了点头:“怎能忘记呢,咱们在南武饮茶之后不久,我就被夏警官请到了警局,好一通盘问。”

    陈云甫道:“只可惜夏警官什么都没问出来,就稀里糊涂地送掉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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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1章 针锋相对
    苏乐道:“听说到现在也没有查清凶手是谁。“

    陈云甫缓缓落下茶盏,深邃的双目宛如两把锐利的尖刀一般直刺苏乐的双眸,旋即他的表情又化为风拂面:“我当时听说你是最大嫌疑人,害得我为你好一通担心啊!”

    苏乐道:“清者自清,就咱们之间的交情,陈先生还不至于为我担心吧?虽然明知有些矫情,可我这心里仍然还是有点感动的。”苏乐回敬了陈云甫一颗硬邦邦的钉子。

    陈云甫笑容不变:“既然能够平平安安的回到申海,就证明jing方没有指证你的证据。”他这句话说得相当奥妙,jing方虽然没有抓住证据,却并不能证明你无罪,字里行间的意思仍然将夏善义的死算在了苏乐的头上。

    苏乐懒得和他辩驳:“这个世界上捕风捉影的事情实在是数不胜数,最近我也听说了一些关于你们丐帮的消息。“

    陈云甫饶有兴趣道:“哦,和我们丐帮有关,我倒有兴趣听听。”

    苏乐却在关键时刻买了个关子,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体味了一下金骏眉的醇香味道,这才轻声道:“有人说谢云安已经死了!”

    陈云甫皱了皱眉头,苏乐的这句话却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自己让孔二福找他要谢云安的下落,可这小子居然来了这么一句,是想脱开干系吗?陈云甫道:“我却听人说,他就在申海,还有人说他和你见过面呢。”

    苏乐道:“这个传言实在是太荒诞,不如我听说的那个版本可信。”

    陈云甫作洗耳恭听状,却不知这小子能说出怎样一个荒诞的版本。

    苏乐道:“我听说宋轩被暗杀的事情和谢云安没关系,谢云安只是为别人背了黑锅,暗杀宋轩真正的背后指使者是丐帮自己人。”

    陈云甫目光一凛,冷冷望着苏乐,却没有马上打断他的话,他倒要看看,苏乐究竟要说什么。

    苏乐继续道:“听说丐帮庄老帮主有意让位,所以贵帮内部人心浮动,这帮主的位子只有一个,想当帮主的却有很多个,宋轩是最有希望继任帮主的人选,所以自然也就成为有些野心家率先铲除的目标。”他看了陈云甫一眼:“暗杀宋轩,然后再嫁祸给小刀会的谢云安,一方面铲除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一方面可以削弱盗门的实力,这的确是桩一举两得的买卖,陈先生觉得是不是?”

    陈云甫呵呵笑道:“你真是这么想?”

    苏乐摇了摇头道:“不是我这么想,是江湖传言,我觉得这个版本很有些道理。”

    陈云甫道:“宋长老还好端端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以他嫉恶如仇的刚烈脾气,为什么到现在不揭穿这件事?为什么连他都认定是谢云安yin谋陷害他?”

    苏乐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宋长老现在眼睛受伤,恐怕连自身的安全都无法保障,即使他知道了真相,又敢说什么?”

    陈云甫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有些道理。”

    苏乐道:“陈先生是个明白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您一听就明白。”

    陈云甫冷笑道:“苏先生实在是太抬举我了,我刚才好像跟你说过,我们这些叫花子都认死理儿,认准的事情很难改变,今天你既然约我当面说话,那么我也就不妨将心中的想法直截了当地说给你听。”

    苏乐微笑道:“这样最好,掖掖藏藏的那是小人所为,陈先生是个君子自然不屑于去做那种事!”心中却骂,伪君子才对。

    陈云甫对苏乐已经有了一个重新认识,这小子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牙尖嘴利,头脑之灵活远超出他的同龄人。陈云甫过去少有和这样年纪的青年人打交道的历史,在他的固有意识中,像苏乐这样的年纪,本应该在学校中深造学习,生活在父母的庇护之中,多数都是温室中未经风雨的娇嫩花朵,却想不到年轻人中也有这样的异类,宛如破土而出的青竹,虽然还未长成,却已经有了超人一等的柔韧倔强,足以和风霜雪雨抗争。

    陈云甫道:“真正说起来,你们苏家和我们丐帮之间绝不是外人,尊父成立千机门之前还差点成为丐帮帮主,我们前任帮主也是姓苏的,你对这段过去应该不会陌生。”

    苏乐道:“苏家几代人为丐帮付出不少,算得上劳苦功高,可现在时代变了,真正记得别人好处的越来越少,恩将仇报的小人却比路上的野狗都要多。”如果不是对陈云甫的人品极其鄙视,又被这厮咄咄相逼,苏乐也不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来。

    陈云甫却没有被苏乐的话触怒,微笑道:“苏家的功劳再大,都已经过去,后人是没有资格躺在前人的功劳上说三道四的,这一点上尊父做得很好,虽然他叛离了丐帮,我仍然非常佩服他。”

    苏乐对陈云甫的这番话自然是不能全信,这厮狡猾yin险,他心中真正的想法怎样可能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陈云甫道:“看在苏家的份上,谢云安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但是乌木令是丐帮之物,还请你交还给我们。”

    苏乐冷冷道:“我都跟你说过,我从未见过什么乌木令,你为何要认定那块破牌子就在我的手中?”

    陈云甫道:“宋长老在云安眼科医院住院的时候,咱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你年纪轻轻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你去病房探望宋长老,他是不是将乌木令交给了你?”

    苏乐道:“真是莫名其妙,陈先生要不要我介绍个心理医生给你,你是不是有些妄想症?”

    陈云甫道:“他不但传给你乌木令还传给你降龙十八掌中的一式,亢龙有悔对不对?”

    关于降龙十八掌的事情苏乐已经无可否认,恶丐孔二福和他交手的时候,他用亢龙有悔对上孔二福的神龙摆尾,如果现在仍然矢口否认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苏乐笑道:“说你有妄想症看来没错,我是学过亢龙有悔,可你为什么要认定是宋轩教我?又说宋轩交给我乌木令,这些全都是你的主观臆断,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早在惠南的时候,庄老帮主就已经和我相识,是他亲自传授给我的这一招降龙十八掌。你若不信,只管去找庄老帮主对质!”

    陈云甫道:“乌木令是本门圣物,在你手中只会后患无穷。”

    苏乐道:“我已经跟你说明白了,我根本没有什么乌木令,你可以去问宋轩,也可以去问庄老帮主。”

    陈云甫道:“事到如今,我不怕将话给你说明白,这乌木令关系到庄老帮主的安危,宋轩狼子野心,意图篡夺帮主之位,他远避美国不仅仅是为了疗伤,更是为了逃脱罪责,没有确然的把握我们绝不会找上你,苏乐,是敌是友,全在你的一念之间!”说到这里陈云甫的双目之中陡然迸she出两道yin冷寒光,凛冽的杀气以他的身体为中心瞬间弥散开来。

    苏乐毫不畏惧地望着陈云甫:“yu加之罪何患无辞,今天你将乌木令算在我头上,改天就会将绿竹杖也栽赃到我的身上,以为我好欺负吗?”

    陈云甫听到绿竹杖三个字,瞳孔骤然收缩,双目之中杀机更盛。他低声威胁道:“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你也许应该打听一下得罪丐帮的后果。”

    苏乐微笑道:“彼此彼此,陈先生何时代表丐帮了?据我所知,你目前只是污衣派的一位九袋长老,这话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陈云甫不怒反笑,他呵呵了一声,脸上瞬间又冰雪消融,若论到变脸之快,这货在江湖上绝对能排在前三。他笑**道:“听说苏家要搞什么美食大赛,我们这帮叫花子都是闻吃而动,到时候一定要凑个热闹。”这句话透着威胁的意思。

    苏乐道:“捧场欢迎,若是砸场子,我可能放狗喔!”

    陈云甫道:“不怕,我们这帮叫花子最擅长的就是打狗!真要打疼了你的狗儿,千万别怪我们不给你这个当主人的面子。”

    苏乐端起茶杯,微笑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天让我见识不少,回头我好好找找,看看自己家里有没有什么劳什子乌木令。”

    陈云甫笑**道:“这样最好,只要找到乌木令,那就是皆大欢喜!”

    苏乐道:“如果幸运的话,或许我还能找到那根绿竹杖,听说丐帮的规矩,谁持有绿竹杖谁就是丐帮帮主,你说我要是真找到了绿竹杖,你们的帮主我当还是不当?”

    陈云甫被苏乐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充满狐疑的眼神望着苏乐,内心却是怦怦直跳,以他的镇定功夫很少出现这样的状况,正所谓关心则乱,全都是因为苏乐故意透露出来的绿竹杖的信息所致。

    苏乐看到陈云甫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哈哈大笑,他叹了口气道:“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所以不管做什么事,还是要留三分余地的好,不是给别人,而是留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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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2章 麻烦
    陈云甫离开天净沙的时候阴沉着面孔,再不见他刚才来时的春风拂面,外人从他的表情已经能够推断出,今天这场谈判的结果并不满意。

    坐进黑色的奥迪a8内,陈云甫沉声道:“开车!”

    汽车离开天净沙门前的道路切入主道,陈云甫方才长舒了一口气,副驾驶的座椅上恶丐孔二福转过头来,恭敬道:“长老,谈得怎么样?”

    陈云甫道:“这小子滑头得很。”

    孔二福道:“乌木令到底在不在他的手中?”

    陈云甫有些疲惫地闭上双目,低声道:“我给他施加了这么大的压力,他居然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还故意放出绿竹杖的消息,想让我投鼠忌器,呵呵,我还真是小瞧了他,苏东来的儿子果然有些手段!”

    听到绿竹杖的名字,孔二福的双眼也是一亮,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绿竹杖对丐帮所有帮众来说,是至高无上的圣物,只有拥有绿竹杖才能让所有帮众心服,即便是现任帮主庄穷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孔二福道:“他真有绿竹杖?”

    陈云甫道:“若是真有他断然不敢轻易说出来,可是这绿竹杖失踪了这么多年,嫌疑最大的就是苏东来。”

    孔二福道:“苏东来不是已经死了?”他说完似乎悟到了什么:“长老,苏东来死了肯定会把绿竹杖的秘密告诉他儿子,兴许苏乐真得知道绿竹杖的下落。”

    陈云甫仍然闭着双目,他的表情看似古井不波,可内心中却潮水般起伏不定,苏乐虽然年轻却绝不简单,他显然抓住了自己的要害,只要是丐帮中人又有哪个不去关注绿竹杖?因为绿竹杖绝不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竹竿儿。它象征着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

    沉默了好一会儿,陈云甫方才道:“既然他不配合。就让他见识一下咱们丐帮的实力。”

    孔二福道:“长老,他说降龙十八掌是跟帮主学的。”

    陈云甫道:“每个人都会做糊涂事。尤其是年纪大的时候。”

    孔二福道:“他身边有不少高手。”

    陈云甫哈哈笑了起来,终于睁开双目,狡黠的目光不停闪烁:“就算是一头猛虎也斗不过一群饿狼,更何况他只是一头虎崽子,奶牙都没换呢!”

    苏乐虽然不是老虎,但是他的奶牙早就换过了,如今的一口牙齿整齐而洁白。他那极富感染力的笑容很大程度上是拜他的一口好牙所赐。

    老莫虽然没有过问苏乐今天的谈判情况,可是他的心情却变得越发沉重了,他有种预感,这位年轻的小主人正在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内忧。自从苏乐接管苏家以后,几乎每天都没有停止过,但外患,空前强大的外患还是第一次向他明目张胆地发起挑战。

    苏乐坐在路虎的后座上,以往只要他不喝酒就会选择驾驶座。今天他没有喝酒,头脑极其清醒,但是他仍然主动放弃去开车,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脑子里装满了事情。他将自己的多数时间都投入到了思考之中。

    老莫在市区内车速始终保持在五十左右,这样的速度让人昏昏欲睡,苏乐望着窗外的景物,看到树枝突然变得剧烈的摆动幅度,低声道:“起风了!”

    老莫道:“就要立冬了!”

    苏乐将右侧的车窗落下一条细缝,冷风从细缝中钻入车内,穿过玻璃罅隙的时候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啸,这风吹得苏乐眯起了双眼,他迅速又将车窗升了起来,一窗之隔,两重天地。车内温暖如春,但是没有人愿意永远呆在车内。想起陈云甫今天的威胁,苏乐的唇角露出一丝鄙夷的笑意,除了宋轩之外,没有人知道那枚乌木令在自己的手中,陈云甫也只是推测,如果自己承认,就算自己将乌木令交给他,麻烦也不会因此而减少,该来的始终要来。

    苏乐道:“莫伯,有人说丐帮的镇帮之宝绿竹杖就在我爸的手中。”

    老莫低声道:“本该在宗主的手中,以宗主的能力,丐帮帮主的位子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苏乐道:“陈云甫不是好人,我真是不明白,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得到庄老爷子的重用?”

    老莫道:“在江湖中能够成为传奇的人都不简单,绝不要用自己的认识去估量他们,他们做任何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用意和动机。丐帮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庄穷这位帮主都不站出来说一句话,要么是他有难言的苦衷,要么……”老莫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方才道:“要么就是他对一切清清楚楚,他对发生的一切持默许的态度。”老莫说得已经足够婉转,他本来想说的是,也许这一切真正的操纵者就是庄穷。

    苏乐明白老莫的意思,对庄穷老莫并没有任何的好感,因为父亲当年离开丐帮就是拜庄穷所赐,当年的恩怨距离苏乐已经非常遥远,他和庄穷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以他对庄穷的印象,那位丐帮帮主应该不是一个坏人,而此后发生的事情也证明,庄穷曾经给过他不小的帮助,无论他的目的何在,有一点苏乐相信,庄穷对自己并没有什么险恶用心。苏乐心中存在着太多的疑问,也许只有见到庄穷本人才能找到答案。

    苏乐道:“我听陈云甫今天露出的口风,好像庄穷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乌木令才能解决。”

    老莫道:“他找你就是为了索取乌木令?”

    苏乐道:“陈云甫这个人很不简单,我怀疑宋轩被暗杀的事情就是他在背后策划,又将那次事情的责任嫁祸给小刀会的谢云安,至于乌木令,应该是他用来转移帮众注意力的一贯手法。”

    老莫道:“从南武回到申海这一路的追杀应该也是他所为。”

    苏乐点了点头道:“他口口声声说乌木令就在我的手里,分明是赖定了我。”

    老莫道:“不排除他故意栽赃,然后要拿千机门开刀的意思。”

    即使在老莫面前,苏乐也不会吐露乌木令的确在自己手里这件事。他轻声叹了口气道:“看来从今儿起,我的麻烦又会多出不少。”

    老莫微笑道:“虱多不痒,债多不愁,麻烦多了也是一样。”

    知道麻烦肯定会来,决不能无动于衷,坐以待毙不是苏乐的性子,他感觉有必要调用千机门帮众为自己出力的时候,丐帮已经悄然开始布局。

    向来冷冷清清的大巷口,突然就来了很多的乞丐,他们没有急于进入大巷口,先是出现在通往大巷口的几条干道上,后来就出现在大巷口各个入口,再后来连苏乐办公地点的门前都出现了乞丐。

    虽然苏乐事先安排了罗虎罗豹在大巷口负责维持秩序,但是这次过来的乞丐却有些特别,不是重度残疾,就是孤儿寡母,罗虎罗豹看到这番情景也有些傻眼了。

    陈夕的甲壳虫刚刚停在办公楼门口,就有两名未成年的小乞丐过来,一左一右靠在了车门上,用脏兮兮地抹布象征性地在车窗上擦拭,然后将破盆烂碗伸了出去,陈夕给了每人一块钱硬币,这才开了车门,她这边朝办公楼走去,两名小乞丐就跟在她的身后,从两旁伸着破盆烂碗,一边伸着一边颠着,刚给他们的钢镚儿发出当啷当啷的声响,陈夕听得脑袋都大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纠缠回到办公楼内,看到外面台阶上歪躺着一个双腿残疾的乞丐,离谱的是,这乞丐还趴在地上卖弄起了粉笔书法,写得都是些凄凄惨惨戚戚的悲情文字,面前的破盆里面居然也集满了钞票。

    陈夕气冲冲回到办公楼内,看到罗虎罗豹兄弟俩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就站在玻璃门后,陈夕怒道:“你们不是负责维持秩序吗?你们看看,大巷口里里外外全都是叫花子,你们难道看不见?全都呆在这里干什么?躲懒吗?”

    罗虎罗豹兄弟俩对望了一眼,罗虎哭丧着脸道:“不是我们想躲懒,不敢出去,外面有几个女叫花子,又黑又丑的老娘们,我们一出去就往我们身上扑,尽说些丢人害臊的话,打死俺们,也不敢出去啊。”

    罗豹道:“是啊,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俺们还都是大小伙子,可不想被几个疯婆子给占了便宜。”

    陈夕真是哭笑不得,指着他们两个,真想狠狠骂他们两句,可转念一想,今天这情况实在是太诡异荒诞,别说是他们,连自己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应付了。

    王福生此时从楼上下来,陈夕道:“王福生,外面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你们不会报警啊?”

    王福生道:“打过电话了,警察、城管都来过了,刚带走了几个,这不又来了。”

    几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看到满江红的老板满祥贵满脸通红地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就长吁短叹道:“了不得了,了不得了,刚一疯婆子脱光了衣服去我店里到处乱跑,把客人都给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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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3章 火上浇油
    混乱的情况在苏乐的意料之内,对付乞丐,无论是警察还是城管都没有太好的办法,虽然周向前事先跟大巷口辖区的警察打了招呼,又专门联络了负责城管,这些职能部门也相当给力,给予了苏乐相当大的支持,当天就带走了十二名乞丐前往收容所,可这边刚带走,那边乞丐又来了,而且乞讨的方式不同,花样层出不穷,正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丐帮的势力和底蕴绝对不是一般江湖小帮派能够相提并论的。

    恶丐孔二福的登门挑衅如果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疾风骤雨,那么现在这帮陆续登场的乞丐就是延绵无尽的蒙蒙细雨,整个大巷口被弄得混乱不堪,连满江红的生意也骤然冷清了下去。

    苏乐中午返回办公地点的时候,形形色色的乞丐仍然在陆续登场,对此苏乐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和陈云甫谈崩之后,他肯定会有针对自己的后续措施。

    陈夕那帮人一个个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地躲在办公室内,看到苏乐回来,所有人都是目光一亮,也只有这时候,陈夕才承认苏乐才是这里的当家人,有些时候还是能起到一定主心骨的作用,不过陈夕嘴上还是一副质问的口气:“瞧你干得好事,打走了几个乞丐,这下来了一大群,已经快把整个大巷口给攻占了。”

    苏乐笑道:“没那么严重吧,不就是几十个乞丐,还想翻天不成?”

    罗虎走上来道:“苏先生,这帮乞丐不是孤儿寡母就是残障痴呆,还有几个女流氓。”

    罗豹跟着补充道:“是,刚一又黑又丑的女流氓跑到满江红脱衣服裸奔,把客人全都给吓跑了。”

    苏乐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

    陈夕白了他一眼,都到了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能够笑得出来,在陈夕看来,苏乐之所以发笑。应该是怒极反笑,要不就是彻底没辙了。除了笑,这货想不出任何的应对办法。

    苏乐道:“这帮叫花子还真够阴的,什么惫懒招数都能够想出来。”

    陈夕道:“我有必要提醒你,下周各方参赛者和嘉宾就会陆续到来,你自己出门去看看,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到底怎么办?如果任由这种情况继续下去。烹饪大赛肯定成为一个笑话。”

    苏乐道:“这事儿你不用管,我争取尽快解决。”他把罗虎罗豹和王福生都叫到了办公室内。

    罗虎罗豹兄弟俩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苏乐把维持秩序的任务交给了他们两个,可他两人没有很好的完成任务。可今天这种场面他们从来都没经历过,原本是想赶走那帮乞丐,以他们兄弟俩的武力值对付这些寻常的乞丐应该不难,可是真正到了现场,方才发现应对起来并没有想象中容易。很多事情也不是单靠武力和拳头就能够解决的,比如说那些邋遢丑怪的女乞丐,又比如说她们敢豁出脸皮贴身紧逼,甚至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脱衣裸奔的惊人行为。

    苏乐道:“大巷口商业街区外面的事儿暂时先放一放,里面的秩序先解决好。总共就几个入口,只要咱们控制好,那帮叫花子是不可能随便进入的,我跟庞润良说过,他回头会调拨一帮手下,过来帮忙。”

    罗豹道:“很多都是女人和孩子。”他们不怕硬碰硬的战斗,真正让他们棘手的是面对这群妇孺。

    苏乐道:“你们不用担心,咱们当然不会对妇孺下手,咱们的第一步是将他们驱逐出大巷口街区,控制好几个出入口,避免他们进入街区捣乱。“

    罗虎道:“就算咱们将他们赶出去了,可那帮乞丐不会走,还会守在附近的各个路口继续闹事。”

    苏乐道:“有些事不怕闹大,这帮乞丐全都是丐帮在背后怂恿,既然他们想让咱们不自在,咱们也让他们不自在。”

    王福生道:“不好办,这群乞丐大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无赖角色,警察和城管拿他们都没办法。”

    苏乐笑道:“虽说没办法,无论是乞丐还是无赖,想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就得遵循法律规则,影响到咱们没人管,可影响到市容就得有人管了,你们去政府门前看看,再去市中心繁华地段瞧瞧,哪儿有那么多乞丐敢大规模集结的?只要政府注意到了,只要他们想管,这事儿肯定能够管得了。”

    王福生一时间不清楚苏乐到底是什么主意,苏乐向罗虎和罗豹兄弟两人道:“你们去里面瞧瞧,大巷口街区总共也就是那几家店铺,但凡敢进入商家捣乱的,报警抓人,至于那些盘踞在商业街区里面的乞丐,你们可以强行将他们驱赶出去。”

    罗虎和罗豹兄弟眨了眨眼睛,想起那几个彪悍的女叫花子,两人似乎心有余悸。

    苏乐道:“这大巷口好比咱们的老营,如果老营让人给端了,咱们那就叫一败涂地,守住老营,咱们才能发动反击。”

    罗虎罗豹两人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他们离去之后,苏乐来到窗前,望着外面仍然没有散去的那帮乞丐,轻声道:“福生哥,眼看午饭时间了,安排几个人给他们送饭,让他们吃饱喝足。”

    王福生愕然道:“还要管他们饭吃?”

    苏乐笑了笑道:“吃饱了才能有劲儿折腾,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陈云甫听完手下人的汇报不由得笑了起来,他点燃一支香烟,缓缓抽吸了一口,然后以更为舒缓的动作吐出一团烟雾,眯起双眼,望着一旁申江中的游轮,微笑道:“我当他还有什么手段,呵呵,居然还提供免费午餐,好啊,多派点人手过去,让他这位大善人多奉献一些爱心。”

    说话的时候,他的得力助手八袋弟子项雄走了过来,表情显得有些紧张。

    陈云甫昂起头,强烈的光线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项雄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低声道:“长老,刚才有几个人乞丐跑到市委门口转悠被扣起来了。”

    陈云甫听他这样说不由得一愣,在烟灰缸内弹了弹烟灰道:“谁这么不开眼?竟然跑到市委门口去闹?”

    项雄道:“我刚刚派人去查探情况,那几名乞丐根本不是咱们丐帮中人。”

    陈云甫内心一惊,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是孔二福打来的,不但市委门口有乞丐聚集,连公安局、国税局、市总工会、电视台、报社申海各大繁华商圈,突然之间就出现了许多乞丐,这些乞丐扰乱公共秩序,更离谱的是,一个个还宣称自己是丐帮弟子。

    陈云甫放下电话,脸色变得阴沉至极,不远处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他奶奶的,不给钱啊,你不知道我是谁,老子是丐帮九袋长老陈云甫!”

    陈云甫举目望去,却见前方不远处两名衣衫褴褛的乞丐正在沿街乞讨,其中一人身上背着大红绸带,上面黄色的字迹颇为刺眼,赫然写着丐帮长老陈云甫!

    另外一名乞丐低头哈腰地向周围人群分发着名片,项雄霍然站起身来。

    陈云甫冷哼一声道:“坐下!”

    项雄这才强压怒火坐了下去,眼看那两名乞丐来到近前,那名分发名片的乞丐笑眯眯将名片递给他们,陈云甫不露声色地接过名片,却见名片上写着自己的名字,上面居然还有身份介绍,丐帮污衣派ceo,九代弟子,旁边还特地标注相当于高级工程师。

    陈云甫望着那乞丐道:“你是陈云甫?”

    那乞丐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身边带着大红绸带那位。

    项雄的一双眼睛就要喷出火来。

    陈云甫道:“想要钱,跟我来啊!”他起身离去。

    两名不知死的乞丐居然跟着陈云甫走下了阶梯,刚刚走过楼梯拐角,项雄抬脚就踹在那冒名陈云甫的乞丐身上,那乞丐叽里咕噜地沿着阶梯滚了下去,摔得七荤八素苦不堪言,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项雄狠狠一脚就踹在他肚子上,踹得那假冒伪劣的陈云甫连气都透不过来了。

    负责分发名片的乞丐看到势头不妙,吓得转身想逃,陈云甫一把就扣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推,将这厮摁在墙壁上,阴冷的双目森然望着对方:“我只问你一遍,谁让你这么干的?”

    那乞丐被吓得魂飞魄散:“俺……俺又不是陈云甫……你别找我……你别找我……”

    项雄一脚踩在那名假冒陈云甫的手掌上,痛得那厮杀猪般惨叫起来。

    被陈云甫扣住脖子的那名乞丐哆哆嗦嗦道:“是人家给俺们钱,每人一天三百块,让俺们客串乞丐,分发小广告……干一天所有收入都归我们自己……”

    被项雄殴打的那名乞丐惨叫道:“俺们都是民工……俺们都是民工啊……这半天总共要了四百多块……哎呦喂……俺不要钱了……都给你们,都给你们……”

    陈云甫点了点头放开了那名乞丐,望着那厮惶恐的面孔,突然又露出一个温暖和善的笑容:“你跟我说说,像你们这样拿钱扮演乞丐的还有多少?”
正文 第364章 不怕闹大
    那名乞丐用力挤了挤眼睛,想了想方才道:“具体俺不清楚,反正俺们工地大概有五百多,联系的老乡怎么也得有小三千,别人那边俺们不清楚,溜达一天就给三百,还能赚外快,比俺们干工地可容易多了,这样的好事谁不去干,反正有傻子愿意给钱……”

    那名扮演陈云甫的乞丐叫道:“别打了,别打了,要不我也介绍你们过去领钱……哎呦……”项雄气不过又给了这货一拳。

    陈云甫叹了口气,他显然没心情跟这两名民工计较,快步走向停车场的方向,项雄也放过了那名乞丐,紧跟陈云甫的脚步离开。

    坐进汽车内,项雄小心请示道:“长老,怎么办?“

    陈云甫用力咬了咬嘴唇,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一反常态的表现让项雄有些摸不着头脑,陈云甫好半天方才止住笑声,点了点头道:“好,好!苏东来的儿子果然有些手段。“

    项雄道:“长老,他是在故意败坏咱们丐帮的声誉啊!”

    陈云甫道:“经他这么一闹,市里肯定会关注咱们,也许用不了多久,针对咱们的清理行动就会全面展开了。”

    项雄道:“他敢做初一,咱们就能做十五,以为弄几个民工就能鱼目混珠,就能往咱们身上泼脏水,未免太小瞧了我们。”

    陈云甫道:“他玩得这手不叫釜底抽薪,而是火上浇油!”

    火上浇油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苏乐的目的就是要引火烧身,烧得不是自己,而是陈云甫代表的丐帮,你既然能弄一帮乞丐来大巷口闹,我就帮你点一把火。借你一阵东风,将这把火烧大,烧到让申海市领导关注。烧到让申海市民感觉到正常生活受到影响,烧到政府认为你们这帮乞丐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到城市形象。到时候,不用我来出手,政府各个职能部门就会展开清理行动。

    陈云甫在一天之间就成了申海名人,据不完全统计,当天约有二百多自称陈云甫的乞丐出现在申海各大机关、企业、商场、机场、车站、码头,更为离谱的是,这些陈云甫们全都披上九袋长老陈云甫的大红绸带招摇过市。旁边还有人帮忙分发名片,后来陈云甫才知道但凡扮演他的群众演员待遇比别人要高一级,每天酬劳多一百块。

    陈云甫明白,自己已经不可避免地成为申海名人。当然绝不是什么好名声,他用来对付苏乐的手段是上不得台面的,是为阴谋,而苏乐则顺势而为,把火烧大。其目的是要引起政府相关部门的注意。

    丐帮虽然是最大的一个乞丐工会,可是并不是所有的乞丐是丐帮成员。

    当天的申海公报就出现了一篇言辞激烈的评论员文章《乞讨的背后》,写这篇文章的是马国顺,这篇文章自然是在苏乐的授意下撰写的,文章列举并分析了行乞者这一特殊的职业。激烈抨击了申海街头出现了的乞讨乱象,并对政府职能部门的不作为连续发问。

    与此同时,几乎申海各家电视台也都围绕近日越来越多的沿街乞讨现象进行了追踪报道。

    陈云甫原本想用丐帮弟子扰乱大巷口,干扰苏家的各大产业,可苏乐却协助他完成了一场乞丐围城的荒诞剧,让陈云甫最为郁闷的是,最后背黑锅的是自己,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丐帮。应该说乞丐这个行当在如今的社会中越来越少得到别人的同情,多数人已经将乞讨和行骗画上了等号,官方更将沿街乞讨的乞丐视为影响市容市貌的乱象之一。

    相比这些到处招摇的假冒乞丐来说,围困大巷口的乞丐才是正牌军团,才是丐帮嫡系,苏乐也没有为难他们,只是在大巷口商业街区内部展开了一场清理行动,将流窜在其中的一些乞丐清理出去,那帮乞丐在没有得到撤退命令之前,仍然盘踞在通往大巷口的各个入口。

    战争似乎进入了相持阶段。

    苏乐越来越认识到媒体新闻的重要性,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当所有人都说你黑的时候,你无论如何都洗不白自己,陈云甫的手段卑劣而有效,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的确可以让人头疼不已,这帮乞丐没犯罪没违法,只是用他们的存在影响一下市容,你跟他们较真,他们就跟你耍无赖,你派出兵强马壮的生力军,他们就用田忌赛马的方法弄出一帮妇女儿童,残疾智障来跟你打持久战。单靠千机门的那帮人是打不赢这场仗的,对这帮乞丐采用强制手段,如果一旦发生了流血冲突,产生了任何意外,都会给他们带来相当的麻烦。

    谢云安就是个鲜活的例子,当年宋轩派出一名乞丐碰瓷,结果引发了一场轰动江湖的血案,直到现在谢云安仍然东躲西藏,惶惶而不可终日。

    别人对你下黑手的时候,真要是以牙还牙,以黑制黑或许就会落入他们的圈套。有困难找政府,单单是大巷口这几十上百名乞丐的事情还不足以引起政府关注,所以苏乐才想到了推波助澜,火上浇油。

    千机门在申海的势力不小,如果苏乐一声令下,找出千儿八百名成员去冒充乞丐应该没什么问题,可苏乐对庞润良之流并不信任,在声势掀起之前,如果让这群人提前知道自己的意图,或许会传到陈云甫那里,只要丐帮方面提前警觉,这件事极可能会落空,所以苏乐在这件事上是严格保密的,除了老莫和明龙之外,他并没有向其他人说过自己的意图。

    老莫只是苏家的司机,虽然深得苏东来的信任,却在千机门中没有什么地位,至于明龙,过去虽然曾经是千机门的一员悍将,但是他离开千机门已有多年,在帮中也谈不上什么影响力,他们能够号召的人手实在是少之又少。不过这件事并不能成为苏乐的困扰,金钱可以解决很多的问题,在国内最大的群体并非是丐帮,也不是盗门,而是民工,苏乐想到了发动群众,只要给钱,找到一些人去客串一下乞丐并不难,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扮演普通乞丐酬劳三百元一天,扮演九袋长老陈云甫,一天五百,朝九晚五,按照正常工作时间计酬,所有额外收入归个人所有,这样的价钱自然吸引到了无数临时演员。

    第一天苏乐就支出了五十多万,也就是说当日有一千多名临时乞丐涌上街头。一千多人放在申海这座人都近两千万的城市内根本毫不起眼,但是如果一千名乞丐,又恰巧出现在众所瞩目的地方,那么这件事就会造成相当的轰动。

    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要花对地方,苏乐已经做好了花大价钱的准备,根据他的估计三天内肯定会引起社会上的广泛关注,惊动高层,进而引出一场针对丐帮的清理整顿行动也很有可能。

    在大巷口街区的入口处,来自东星卫视的摄制组正在拍摄现场的状况,兰蔻儿面对镜头侃侃而谈,她总结道:“最近一段时间申海的乞讨者数量激增,无论是繁华的商业中心,还是在机场车站码头,我们随处都可以见到这群社会边缘群体的身影,在我们同情其命运,给予爱心奉献的同时,我们同时也要考虑这种现象发生的原因,乞丐这一特殊的社会群体,在当今的时代已经不再是贫穷的代名词,他们中很多人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他们不仅将乞讨视为生存的必要手段,还将乞讨视为发财致富的一种快捷途径。乞讨者激增已经给申海的城市形象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与此同时,也给广大市民带来了不便,伴随乞讨者产生的斗殴和犯罪事件也层出不穷,今天的我们说拍摄到的只是申海众多乱象中的一角,我们希望我们的相关职能部门,我们的警察、城管能尽快解决这一乱象,整顿申海的秩序,还给广大商家,广大市民一个洁净有序的申海。”

    兰蔻儿做完这番总结,趁着拍摄的间隙整理了一下短发。

    现场导演和她商量了一下,为了节目播出的效果,决定临时采访几名乞丐。

    兰蔻儿来到一位戴着小孩的中年女性乞讨者面前,向她笑了笑道:“您好,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那女人看到镜头瞄准了自己,慌慌张张扯起小孩就朝一边逃走了,那小孩脚步只是稍稍慢了一点,那女人一把就揪住那小孩子的耳朵,小孩痛得惨叫,那女人扬手照着那小孩就是一记耳光。

    小孩哭得更凶,那女人恼羞成怒,想要再给她第二下,兰蔻儿义愤填膺,冲上去一把抓住那女乞丐污秽不堪的手腕,怒道:“你是不是人啊?居然毒打一个小孩子。”

    那女人操着一口中原腔调:“她是俺闺女俺想打就打!”

    兰蔻儿怒道:“虐待儿童是犯法的,我可告诉你,你再敢碰她一下,我马上报警。”

    此时周围呼啦几名乞丐围了过来,为首的那名乞丐满脸横肉,瞎了一只眼睛,仅有的一只左眼凶光毕露,恶狠狠盯住兰蔻儿道:“拍啥子?你们拍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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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5章 一怒出拳
    摄制组几个人看到这几名乞丐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由得有些露怯,兰蔻儿道:“我们是记者,想怎么拍就怎么拍,既然敢干坏事儿,还怕被拍啊?”

    那独眼乞丐桀桀怪笑一声道:“拍啊,让你们拍个够!”身后几名乞丐端着破盆烂碗冲了上来,将碗里的残羹剩饭泼向兰蔻儿和其他摄制组成员。

    这帮电视台的员工都是都市白领工作者,平时干得都是文职工作,少有和叫花子打交道的经历,就算有那么一些,也是扮演施舍者的角色,看到这帮叫花子冲上来攻击他们,一个个吓得连连退缩,即便是这样,他们的身上仍旧被泼了不少的残羹剩饭,兰蔻儿最惨,成为这帮叫花子首先攻击的目标,好好的普拉达套装到处沾染的都是菜汤。

    苏乐闻讯赶到现场的时候,混乱的状况还在继续,十多名叫花子仍然在发动他们的攻击,兰蔻儿捂着头发尖叫连连,她虽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真正面对一帮乞丐的围攻也不禁花容失色。

    那名独眼乞丐冷笑道:“这婆娘倒是不错,路老德,干脆领回老家当媳妇去吧。”一帮乞丐齐声哄笑。

    兰蔻儿鼓起勇气道:“赶紧给我滚开,不然我这就报警。”

    “报警?”一帮乞丐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又同声大笑起来。

    那个叫路老德的乞丐,拖着一条瘸腿,居然绕到兰蔻儿的身后,突然照着兰蔻儿的翘臀拍了一下,兰蔻儿宛如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着尖叫起来。

    一帮乞丐笑得越发欢乐。

    兰蔻儿挥掌想打路老德,那瘸乞丐却是非常的狡猾,在她出手之前已经躲开,嘴巴啧啧有声道:“老子这个月都不用洗手了,真香。真香……”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身后有异,转过身去,却见苏乐就站在他的身后,笑眯眯望着他道:“你这辈子都不用洗手了!”然后路老德就看到苏乐的拳头倏然在自己的面前放大,呯!地一声,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的面门上。打得路老德面孔扭曲变形,继而小脑袋甩鞭样向后扬起,鲜红的鼻血从上方呈抛物线状散射出去,然后苏乐又是一脚,路老德的身板如同做了喷气式一样离地飞起足足两米多高。飞到尽头,这才被地球的重力拉回到地面上。整个人宛如烙饼一样平贴在路面上。

    苏乐从一开始决定对付陈云甫,就打算要文斗不要武斗,对付这帮无赖乞丐,只能智取不能强攻,可当他看到兰蔻儿被这帮乞丐如此围攻,又看到那瘸腿乞丐居然敢对兰蔻儿施展咸猪手,苏乐感觉自己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大场面要一争短长,这小场面也不能输了面子,兰蔻儿今天过来采访是给他帮忙,是应苏乐的要求来为这次的乞丐挑衅事件推波助澜,兰蔻儿在他的地盘上吃亏,他要是不为她出头,岂不是真成了缩头乌龟。

    苏乐一拳一脚放倒了路老德。其他的乞丐一拥而上,试图对苏乐来个群起殴之,这帮乞丐中并没有什么武功高手,就算苏乐一个人对付他们也是游刃有余,更何况苏乐的身后还跟着罗虎罗豹兄弟,这兄弟俩憋了一天火,苏乐专门交代他们。尽量克制住脾气,不要轻易出手,可他们看到连苏乐自己都憋不住了,他们又何必继续忍下去。苏乐这边才打倒了一个,这俩货就猛虎下山般冲了上去,拳打脚踢,转眼之间将刚刚攻击卫视摄制组的十多名乞丐尽数击倒在地。

    苏乐没有乘胜追击,他来到兰蔻儿的面前,兰蔻儿望着他,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委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头就扎在苏乐怀里了,低声啜泣起来。

    苏乐轻声劝慰道:“没事,我们这不是来了吗?”

    兰蔻儿抽抽噎噎道:“苏乐,你混蛋,就会坑我,我被人攻击的时候,你都不出现……”

    苏乐道:“别……光天化日的,你哭个什么劲儿?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呢?”

    “你敢!”兰蔻儿不停抹泪,再看苏乐,他身上的衣服也沾上了不少的米粒儿,显然是从自己身上带过去的,兰蔻儿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腥臭味,这味道显然来自于她自己的身上,兰蔻儿想起刚才那帮叫花子往她身上倾倒残羹剩饭的情景,不由得打心底泛起了恶心。

    辖区警察赶到,在罗家兄弟的帮助下当场就扣押了参与攻击摄制组的十多名乞丐,现场秩序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其余乞丐在警察出现后一个个灰溜溜走了,此前他们才不管警察和城管,现在似乎风向开始改变。

    当天晚上警方和城管就联手在申海城区内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清理整顿行动,据说乞丐数量激增的乱象触怒了申海市委书记,在当天的常委会上发了火,拍了桌子。

    警方和城管开始清理整顿行动的时候,大街上的乞丐数量就突然锐减,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看着电视中关于申海在全市范围内开展清理整顿的新闻,陈云甫一张面孔阴沉的可怕,无论他承认与否,他在和苏乐的首次正面交锋中先失了一局。在此之前,陈云甫虽然也意识到苏乐非常聪明,可是根本没有将他视为对手,他一度认为,只要自己伸出一根小拇指就可以轻松将苏乐点倒在地。却没有想到自己这次的出击却弄得一败涂地,非但没有获得自己想要的结果,反而弄得颜面尽失,现在自己丐帮九袋长老,污衣派ceo的名字已经传遍申海,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江湖笑谈。

    他的两名得力助手,项雄和孔二福默默守在他的身边,两人都看出陈云甫的心情极度恶劣,所以不敢轻易开口说话。

    陈云甫拿起遥控关上了电视,低声道:“我吩咐的事情是不是已经做好了?”

    项雄道:“已经通知他们了,放弃接下来的行动。”

    陈云甫点了点头,从烟盒中抽搐了一支香烟,孔二福拿起火机帮他点上,陈云甫用力抽了几口烟。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因为烟火的熏染而有丝毫缓解的迹象。

    孔二福道:“长老,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

    陈云甫道:“让他快活两天。”

    项雄道:“长老,咱们的人被抓了不少。”

    陈云甫道:“一没违法,二没乱纪,大不了送去收容所,没事的。”

    孔二福道:“长老,这小子不过十**岁。哪有那么深的道行,我看他的背后是不是有人在指点?”

    陈云甫低声道:“龙生龙,凤生凤,苏东来的儿子还是有些本事的。”他在烟灰缸内弹了弹烟灰,继续抽了口烟方才道:“让所有弟兄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他的这手火上浇油非常的巧妙。如今官面上的人已经注意到了咱们,必须要收敛一些。”

    项雄心有不甘道:“难道就这样算了?”

    陈云甫道:“咱们的目的是找到乌木令,又不是非得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不过这笔帐,总是要跟他记下的。”

    项雄道:“我查过,那些冒充本帮弟子的人基本上都是民工,他们大都没有任何的江湖背景。”

    孔二福道:“我看未必,肯定有千机门的人混在其中。”

    陈云甫道:“这件事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不想这件事牵连到千机门,找民工是为了避嫌,二是他指挥不动千机门,不得不去花钱雇人,我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项雄道:“我调查过这件事,听说千机门的几个老人虽然推举他接苏东来的班,可他们心中根本不服气,现在千机门内部都是各怀异心。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盘算。”

    陈云甫冷笑道:“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明目张胆地找他的麻烦。”他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内,双手交叉在一起,拇指相对一张一合,他的思绪也随着手指的动作而不停运转着,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道:“千机门中,谁和他最不对乎?”

    孔二福和项雄同时回答道:“左强!”

    陈云甫点了点头道:“那就帮我联系左强。我要尽快和他见上一面!”

    苏乐亲自将兰蔻儿送回了她所住的公寓,兰蔻儿打开房门之后就将苏乐一个人扔在客厅里,急匆匆跑到浴室去冲澡。

    苏乐原本想走,可兰蔻儿让他在客厅内等她。只能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相框内,却见里面是一张兰蔻儿和苏明珠的合影,背景是巴黎的埃菲尔铁塔,两人亲密相拥在一起,笑容都像阳光一般明媚。苏乐摇了摇头,他留意到到沙发背景墙上,也挂满了照片,大都是兰蔻儿和苏明珠的合影,从她仍然保留着这些照片看来,兰蔻儿对苏明珠应该余情未了。和兰蔻儿的长情相比,二姐苏明珠就显得有些没心没肺了,她现在似乎已经完全忘了兰蔻儿这个人,主要的精力都已经投入到工作之中。

    苏乐在照片墙上居然还找到了自己和兰蔻儿的一张搞怪合影,那是上次他去电视台接受专访的时候在现场留下的,在满满的照片墙上,这张照片成为了其中的一个异类,看起来非常的不和谐,照片上兰蔻儿作势掐住他的脖子,自己翻着白眼,歪着嘴巴,舌头偏向一边,望着这张照片,苏乐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第四更送上,兑现承诺,章鱼也明白,自己的努力可苦心未必能够获得所有人的认同,但是只要自己努力过,认真对待我的每一位订者,认真写好这个故事,就已经足够了!

    明天的更新会稍晚,我依然会继续努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正文 第366章 服老
    兰蔻儿身穿白色浴袍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用浴巾擦着短发。看到苏乐正在观赏照片墙,她笑道:“有没有看到咱们的那张合影?”

    苏乐道:“看到了,平时没发现咱俩这么大仇,感觉你要把我给掐死!”

    兰蔻儿格格笑了起来:“掐死你都是轻的。”她用浴巾将头发包裹好了,轻声道:“喝什么?红茶还是咖啡?”

    苏乐道:“茶吧!”

    兰蔻儿转身去了厨房,没多久端了一杯红茶出来,方便装的立顿,苏乐对这种茶一直都不感冒,认为这种茶也就是相当于饭店用来应付客人的茶叶末,比白开水强点有限。

    红茶是给苏乐的,兰蔻儿自己喝得仍然是纯净水,她在饮食方面严格挑剔,认为女人的容颜是要靠保养的,很少放纵自己的肠胃,之前因为苏明珠的事情而醉酒,这样的经历对她来说并不多见,在多数时间里兰蔻儿是非常理智的,一个聪明的女人首先要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兰蔻儿将红茶递给苏乐,然后在他身边坐下,浴袍的一角滑落下去,露出肌肤白嫩如新鲜牛乳般的美腿,苏乐瞥了一眼,赶紧将目光收了回来,不得不承认,兰蔻儿的美充满了诱惑力。

    兰蔻儿并没有留意到他的目光,喝了口纯净水,这会儿她的心情才算是镇定下来,想起被那群乞丐用残羹剩饭围攻的情景,仍然心有余悸,兰蔻儿有些洁癖,这件事对她显然已经造成了心理阴影,她看到苏乐的身上仍然沾染着一些米粒儿,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把衣服脱了!”

    苏乐被兰蔻儿吓了一跳,双手护住胸脯道:“你想干什么?”

    兰蔻儿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横了他一眼道:“思想好脏,衣服更脏。脱下来,我帮你洗洗。”

    苏乐起身脱了外套,兰蔻儿用两只手指拎着他的外套扔到了盥洗室内,又洗了洗手,这才回来,呼了口气道:“真是搞不懂你,怎么会惹上一群叫花子。”

    苏乐笑道:“不是我惹他们。是他们惹我才对。”具体的内情他也不想告诉兰蔻儿,抬头看了看时钟。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放下茶杯,起身告辞道:“我得走了。”

    兰蔻儿也没留他:“嗳,后天的事情不要忘了。”

    苏乐愣了一下:“什么事儿?”

    兰蔻儿不由得瞪了他一眼道:“后天我哥来,不是跟你说好了,一起去机场接他。”

    苏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险些给忘了,这两天事情实在是太多,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啊!”

    兰蔻儿道:“那我后天下午就在家里等你。”

    苏乐道:“你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啊?你哥那人精明得跟活猴子似的,咱俩能骗过他?”

    兰蔻儿道:“他在申海只呆两天。你帮我敷衍过去就行,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苏乐点了点头道:“成,就这一次。”

    兰蔻儿送他出门,苏乐离开的时候,兰蔻儿又叫住他:“苏乐!”

    苏乐转身看了看兰蔻儿。兰蔻儿的俏脸居然有些微红,黑长的睫毛下明澈的美眸闪动了一下,轻声道:“路上小心一些。”

    苏乐笑道:“放心吧!”

    第二天一早,苏乐先去医院探望了张祖堂,今天是张祖堂出院的日子,他恢复的情况还算不错,只是右手的肌腱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进行康复训练。

    张祖堂住院的日子,苏乐经常过来看他,一方面是苏乐体恤下属的表现,还有一个原因是苏乐认为张祖堂的这次受伤多少和自己有些关系,如果不是自己将东舟水产交给了他,张祖堂也不会因此而遭遇这场无妄之灾。

    张祖堂的家人已经为他收拾好了东西,原本准备离开,看到苏乐到来,张祖堂示意家人先出去,笑着邀请苏乐坐下。

    苏乐就在他对面的病床上坐下了,微笑望着张祖堂道:“张伯,气色不错,看来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够恢复昔日的雄风了。”

    张祖堂感慨道:“老喽,哪还能谈得上什么雄风。”这次东舟水产遇袭,他可谓是捡回了一条性命,可能是养尊处优的安逸日子过得太久,张祖堂发现自己无论是警觉性还是身体的协调性方面都退化了许多,鬼门关前绕了一圈之后,整个人明白了很多,张祖堂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那么好命,到了他这样的年纪已经不适合在江湖中争强斗狠,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他的家人怎么办?

    张祖堂道:“少爷,我想退休了!”

    苏乐望着张祖堂,这样的决定在他的意料之中,苏乐微笑道:“张伯,退休的事情以后再说,您现在最重要的是调养好身体,先休息一阵子,等身体彻底康复了再做决定。”

    张祖堂摇了摇头:“我考虑得很清楚,当年我替宗主挡刀的时候,受伤一点不比这次轻,但是我不害怕,我在挨了一刀的情况下仍然可以干翻两名行刺的杀手,这次不一样,我几乎没有还手的能力,明明看到他们的刀砍过来,我本以为能够躲开,可是我的动作已经跟不上了,如果他们的刀再向我心口偏一寸我就完了。”

    张祖堂抿了抿嘴唇:“人不能不服老,不怕你笑话,人老了胆子就会变得特别小,我不怕死,可是我受伤的这段日子,我脑子里想到的是我的老婆,我的孩子,还有我的小孙子……如果我死了,他们怎么办?”张祖堂的脑袋耷拉了下去,他不敢去看苏乐,其实他心中明白,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理由,他怕了,现在他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天血淋淋的场面,就能看到一口沾满血腥的刀向自己砍来。

    苏乐拍了拍张祖堂的肩膀:“张伯,我明白,也尊重您的选择。”

    张祖堂道:“对不起少爷,我让您失望了。”张祖堂虽然是八大长老中最弱的一个,可是他也能够看出,苏乐之所以拉拢他的真正原因,苏乐是想扶起他进而去和左强抗衡。

    苏乐笑道:“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张祖堂道:“生意上的事情我会尽快交接,少爷还是选个更合适的接替者吧。”

    苏乐道:“张伯有什么人推荐?”

    张祖堂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苏乐道:“张伯,你想到了什么只管直说。”

    张祖堂道:“我虽然愚鲁,但是少爷现在的境况,我多少也明白一些,当初我受到左强的蛊惑,去宗主灵堂寻衅,现在想起来心中仍然懊悔不已。少爷不计前嫌,还对我这般信任,可惜我实在老迈无用,辜负了少爷对我的一片厚望。”张祖堂说得情真意切。凭心而论,张祖堂并不看好苏乐在千机门的未来,苏乐虽然接任千机门门主之位,千机门内部却是各自为政,每人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苏乐的命令在千机门根本无法推行出去,说穿了他只是继承了一个门主的名字罢了,有名无实,并没有掌握指挥千机门的核心权力。

    张祖堂这次被人伏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和苏乐走得太近,有人对此不爽,所以才会对他出手,张祖堂表示要退休,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害怕被苏乐牵连。在他的内心深处对苏乐还是有些歉疚的,张祖堂道:“关于这次我被伏击的事情,我始终有些费解,当年我是亲眼见证殷修海死亡的,夜杀也随着他的死亡土崩瓦解,当天攻击我的人都很年轻,应该不是当年的那群人,我怀疑有人故意假冒夜杀干扰我们的判断。”

    苏乐道:“这件事我一直都在查,相信很快就会有个结果。”

    张祖堂低声道:“其实……当年的夜杀的骨干力量还有一个人活着!”

    苏乐听到他的这句话不由得微微一怔,此前张祖堂从未向自己透露过这一点。

    张祖堂道:“他叫薛战,曾经是夜杀组织中最年轻的成员,也是殷修海手下的第一猛将,在殷修海刺杀宗主的事情他并没有参与,是因为他在此前就遭到仇家报复,一场爆炸将他的父母妻子全都炸死,他也在那场爆炸中受了重伤,双腿被炸断截肢,因为那场爆炸他精神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刺激,住进了精神病院。后来夜杀刺杀宗主,千机门对夜杀这一组织进行围剿,薛战也因为没有参予这件事,加上他本身又精神错乱,所以逃过一劫。”

    苏乐皱了皱眉头,不知张祖堂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人。

    张祖堂道:“少爷,薛战没有遭遇那场爆炸之前曾经是夜杀中的头号杀手,他对夜杀和索命门的事情非常清楚,你想了解夜杀内部的事情可以找他。”

    苏乐道:“他不是疯了吗?”

    张祖堂道:“如果不是这样,他怎能活到现在?后来我听说,当年薛战之所以遭到灭门,是因为他得罪了索命门的头面人物,是索命门内部的某个人将他的资料泄露给他的仇家,而出卖他的这个人据说就是殷修海。”

    苏乐从张祖堂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不同的含义,点了点头:“有没有他的具体地址?”

    张祖堂道:“梨山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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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7章 蝙蝠
    食色天下,第377章【蝙蝠】

    看“”听到薛战的名字,连老莫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向苏乐道:“薛战当年是不仅仅是夜杀第一杀手,也是索命门中年轻一代最优秀的人物,不过这小子当年目空一切,恃才傲物,四处树敌,所以才遭到了报复,经历了灭门惨案,正是那场惨案让他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如果不是他失去双腿,精神错乱,可能也早就死于清剿夜杀的行动中了。ai悫鹉琻门主本来下令将夜杀组织的成员要一个不留的,可是因为这个人已经成为了废人,加上有人求情,于是放过了他,不过门主也说过,只要他敢踏出医院一步,就对他格杀勿论。”

    苏乐道:“送我去梨山精神病院,我想见见这个人。”

    老莫有些不解道:“他现在就是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精神病人,你见他干什么?”

    苏乐却想起张祖堂的那番话,张祖堂分明在暗示自己薛战应该是在装疯,这个人对索命门的内部情况极为了解。更重要的是,他虽然出身于索命门,但是如果关于他被同门所害的传言属实,那么这个人对索命门肯定是恨之入骨的,此人身为夜杀的骨干成员,对夜杀和索命门的内部情况非常清楚,而他所掌握的事情恰恰是苏乐想知道的。

    梨山精神病院在大多数人的心中是个阴森可怕的地方,这里住着的都是重症精神病患者,送到这里的大都是家人认为已经没有希望治愈的病人,有人已经在这里住了数十年,这里的条件并不好,设施陈旧,病房楼还都是七十年代末建设的。

    想探望薛战这种重症精神病患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老莫通过关系找到了一个在梨山精神病院担任副院长的熟人,这才获准和薛战见面。

    薛战在精神病院中已经呆了整整十八年,他的家人已经死于那场发生在十八年前的灭门惨案,最初入院期间。他的病情非常严重,不过最近这些年,可能是药物的作用,薛战变得沉默寡言。

    根据医生的介绍,薛战这个人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读书看报,他很少和别人交流,除了吃饭看电视之外。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呆着,这里的医护人员甚至很少听到他说话。

    穿过一层层的铁栅栏。来到213病房,看到一个满头长发的男子坐在轮椅上,正在用彩色粉笔在墙上的黑板上画着什么。身后铁门开启的声音丝毫没有惊扰到他,此人就是当年名震索命门的薛战。

    苏乐饶有兴趣地望着黑板,上面画着一只小鸟,不过没有头,也没有脚,只有一双翅膀,下面画着三个人,只有身子没有脑袋。事实上这黑板上所有的生物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没有脑袋。

    苏乐向那医生笑了笑,医生点了点头,大概是认为如今的薛战没有任何的危险性,他放心地退出门去。

    苏乐道:“为什么这些人没有脑袋?”

    薛战没有理会他,甚至连转过头的兴趣都没有。他仍然很认真地一笔一划的勾画着自己心中的世界,他画了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画得颇为传神,直直盯住苏乐。

    苏乐道:“我不是医生,我叫苏乐,专门来看你的!”

    薛战拿起黑板擦一下一下擦掉黑板上的图案。

    苏乐走了过去,拿起一支粉笔,飞快地在黑板上花了一只蝙蝠,夜杀的标志。

    薛战看到那只蝙蝠,这才慢慢移动轮椅转过身去,他的脸色苍白,相貌清癯,因为长期缺乏阳光照射的缘故,他的嘴唇和皮肤一样呈现出不健康的白色,头发很长蜷曲着披散在肩头,他的目光死气沉沉,虽然盯在了苏乐的脸上,可却显得麻木而空洞。

    苏乐向他笑了笑,目光落在他双腿的位置,薛战的两条小腿已经完全截掉。从苏乐掌握的资料,薛战今年四十二岁,如果不是蓬乱的长发和寸许长的胡须,这个人的相貌应该称得上英俊,给人的第一印象更像是一个文弱书生,很难将他和夜杀第一猛将联系在一起。

    苏乐道:“首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苏乐,你可能不认识我,不过我父亲叫苏东来,你一定认识他。”

    薛战听到苏东来的名字,死气沉沉目光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仍然没有说话。

    苏乐道:“我不知道你是真疯还是装疯,你当年发生的事情我非常清楚,我之所以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看你,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大概一个月前夜杀组织的成员在东舟水产门前伏击了千机门八大长老之一的张祖堂,这个人你一定认识吧?

    薛战的手轻轻拍着轮椅的扶手,他的头有节奏地晃动着,似乎根本没有在听苏乐说什么。

    苏乐道:“我听说你之所以落到如今的地步是因为被同门出卖,你是不是很想报仇?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

    薛战调转轮椅,重新回到黑板前,拿起粉笔擦擦去苏乐刚刚所画的蝙蝠。

    苏乐道:“我知道你没疯,在这样的环境中呆上十八年,换成我做不到,你究竟是害怕还是在逃避?”

    薛战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重新画了一只蝙蝠,很大,展开双翅几乎将这黑板占满,蝙蝠张开的嘴巴露出两颗锐利的獠牙,这只蝙蝠显然要比苏乐画得更加形象。

    苏乐道:“你大概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吧,你家里发生灭门惨案之后不久,索命门、机关门、千门三门合并,成立千机门,我父亲成为千机门的第一代门主,索命门门主殷修天在合并后不久遇害,夜杀的首领殷修海意图谋害我的父亲,率领夜杀发动袭击,最后全军覆没,除了你之外,夜杀没有任何人漏网。”

    薛战仍然慢慢画着蝙蝠的爪部。

    苏乐道:“几个月前我父亲因病去世……”

    听到这里薛战的手忽然停滞在黑板上。

    苏乐道:“我知道他曾经下过命令,只要你恢复了意识,胆敢走出精神病院,就会对你下格杀令!”苏乐停顿了一下:“现在千机门的门主是我,我可以取消这个命令!”

    薛战凝滞在黑板上的粉笔继续画了下去。

    苏乐道:“难道你真得想在这里呆一辈子?”

    薛战拿起一支红色的粉笔,在刚刚画好的蝙蝠身上,打了一个鲜红的大叉,显得触目惊心,他抬起头静静望着黑板上那只振翅欲飞的蝙蝠,留给苏乐一个凝固的背影。

    苏乐望着薛战,缓缓点了点头,低声道:“看来我来错了!”他转身欲走。

    却听到一个生硬而低沉的声音道:“你想我……为你做什么?”

    苏乐的双目一亮,重新回过头去:“我知道你当年被灭门的事情和索命门有关,我可以帮你找到幕后真凶,帮你讨还这笔血债。”

    “你要我做什么?”薛战继续强调道。

    苏乐道:“我目前的处境并不是很好,千机门内部各自为政,那帮老人每个人都想着自己,没有人肯为千机门出力。”

    薛战道:“你想利用我对索命门的了解,让我帮你控制索命门。”他转过身来,充满嘲讽的目光盯住苏乐年轻的面庞。

    苏乐望着薛战,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

    薛战张开双手:“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我已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我还能帮你什么?我疯了十八年,脱离这个江湖已经整整十八年,我什么也做不了了。”

    苏乐道:“那要看你想不想活下去,想不想活出一个人样,想不想给自己死去的家人一个交代!”

    薛战的手拍了一下轮椅的扶手,然后昂起头,死气沉沉的目光明显波动了起来,他低声道:“苏东来死了?”

    苏乐点了点头。

    薛战道:“你不用担心,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的仇人已经死光了,殷修天,殷修海,这兄弟两人才是我的仇人,所以你用所谓的复仇当诱饵根本吸引不起我的任何兴趣。”

    苏乐因为薛战的这番话而愣住了,看来他在薛战身上做得功课还不够。

    薛战道:“不过,有一点你还是打动了我,我的确不想继续这样活下去了。把我从这里弄出去,我会给你一些回报。”他的嘴唇露出一丝极其怪异的笑容。

    苏乐道:“你很快就会出去,在把你从这里弄出去之前,我必须要先给你找一位监护人。”

    薛战道:“这个世界上,我没什么亲戚,也没什么朋友,不如你给给我当监护人?”说完这句话,他又阴测测地笑了一声道:“不好,如果你给我当监护人,那么以后我要是杀了人,你岂不是要为我承担法律责任?”

    苏乐微笑道:“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更懂得珍惜来之不易的自由。”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薛战的肩头:“再耐心等两天

    ,我会过来接你。”

    薛战道:“你父亲如果活着,绝不会让你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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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8章 做戏
    食色天下,第378章【做戏】

    看“”周日下午,苏乐准时来到兰蔻儿的公寓楼下,他没有上楼,而是提前给兰蔻儿打了电话,虽然如此,兰蔻儿仍然让他等了足足十分钟才出现。ai悫鹉琻

    今天的兰蔻儿穿着名贵的紫貂皮上衣,棕色貂毛柔顺光滑,散发出丝绸一般润泽的光彩,其中有银白色的针毛均匀分布其中,这种紫貂皮是最名贵的一种,只出产于俄罗斯,过去曾经是沙皇的专利品,如今也只是限量出口,黑色羊皮短裙,一双笔挺修长的美腿尽大可能地在寒风中展示出亭亭玉立的美态,黑色长筒靴于短裙之间晶莹如玉的部分,足以凝固无数异性的目光。

    兰蔻儿看到停在门前的白色路虎,朝着驾驶室的方向嫣然一笑,然后优雅走了过来。

    不等她来到车前,苏乐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主动为她拉开后面的车门,咧嘴笑道:“你今天这身装扮是打算逼我把鼻血给喷出来!”

    兰蔻儿笑盈盈看了他一眼道:“没那么夸张吧。”她却没有从这边上车,而是从车头绕到车的另一侧,径直进入驾驶室坐在副驾上。

    苏乐关上后门,回到驾驶座椅上,看了一眼身边的兰蔻儿道:“艳光四射啊!”

    “怎么说话呢?明明是清纯如水的小女子到你嘴里怎么就变成一个魅惑人间的狐狸精了?”兰蔻儿极为不满地抗议道。

    苏乐笑道:“你还是坐在后面好点,在我身边有点影响我驾驶,大白腿太有吸引力,让我没办法集中精神。”

    兰蔻儿笑着拿起香奈儿手袋砸了他胸口一下:“流氓!”

    苏乐呼了口气,把安全带扣上:“那啥,咱们这可就要上战场了啊!”

    兰蔻儿一双魅惑众生的美眸脉脉柔情的看着他,苏乐顿时感觉头皮有些发麻:“我说你这么看着我还让我专心开车吗?”

    兰蔻儿道:“苏乐,今天咱俩是什么关系?”

    苏乐道:“情人!”

    “我呸!情侣,谁是你情人啊。我是你女朋友,正牌的!”兰蔻儿大声道。

    苏乐点了点头道:“咱俩不是演戏吗?”

    “是演戏,可现在就得进入状态了啊,这叫前戏,小子,这都不懂,你看着我。看着我眼睛。”

    苏乐傻呆呆看了她一眼。

    兰蔻儿啐道:“你不会深情一点啊,瞧你傻呆呆的样子跟个痴呆儿童似的。我哥一看到你这样,准保知道咱们两人合伙骗他,你懂不懂什么叫敬业精神。”

    苏乐马上挤出一脸的笑意,拿捏出自认为深情款款的魅力目光,兰蔻儿伸出手去,把他的脸推向一边:“你笑得怎么这么色。”

    苏乐道:“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您要是对我实在不满意,干脆退货吧,现在花钱雇一男朋友还来得及。”

    兰蔻儿白了他一眼:“来不及了,我哥还有一小时下飞机。你以为呢?开车,出发!”

    兰自扬这次前来申海是为了谈一笔煤炭生意,同时也奉了父母之命过来看看兰蔻儿的工作和生活状况,按照母亲的意愿,尽可能将这个不听话的丫头给劝回云安。

    兰自扬刚刚走出机场的闸口。就看到兰蔻儿在前方向自己用力挥舞着手臂:“哥!我在这儿呢!”

    兰自扬笑了笑,然后他就留意到了妹妹身边的苏乐,他没看错,兰蔻儿的一只手正亲热地挽着苏乐的手臂。在南武他已经和苏乐有过一面之缘,其实他来申海之前已经听说妹妹找了一位男朋友,不过自从他知道这位男朋友是苏乐的时候,他对两人的关系就充满了怀疑。

    身穿深蓝色风衣的兰自扬拉着行李箱,戴着墨镜酷酷地走在人群中。兰蔻儿悄悄推了苏乐一把,两人笑容灿烂地迎了过去。

    来到兰自扬面前,苏乐忙不迭地伸出手去。

    兰自扬透过墨镜打量着这小子,然后伸出手和苏乐握了握,意味深长道:“看起来咱们好像见过啊。”

    苏乐笑道:“兰大哥,你是贵人多忘事,我是苏乐啊!”

    兰自扬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苏乐的肩头:“怎么可能忘呢,跟你开个玩笑。”

    兰蔻儿一旁道

    :“讨厌,大哥你就会开玩笑,苏乐面子薄着呢。”

    苏乐殷勤地接过兰自扬手中的行李,兰自扬也没跟他客气,摘下墨镜看了看妹妹,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兰蔻儿的气色还算不错。

    兰蔻儿道:“哥,你们两人不用我介绍了吧?”

    兰自扬笑道:“不用!”

    兰蔻儿来到苏乐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将螓首靠在他的肩头:“还是介绍一下,现在他是我男朋友。”

    兰自扬还是表现出相当的风度,他微笑点了点头道:“他也是我男朋友啊!”

    兰蔻儿皱着鼻子道:“讨厌!哥你最讨厌了!”聪颖如她当然明白,自己和苏乐之间的互动表演显然没能瞒过大哥的眼睛。

    上车之后,兰自扬选择在后座坐下,兰蔻儿在他身边陪同,苏乐在前面开着车,忽然发现自己今天不像是兰蔻儿的男朋友,更像是被她雇来的司机,帮忙拎行李,帮忙开车,这回头还不知道要给她帮什么忙呢。

    苏乐道:“兰大哥,您这次在申海呆几天啊?”

    兰自扬笑道:“怎么?我才刚来你就下逐客令了。”

    苏乐笑道:“没那个意思,我是想您在申海多呆几天,我和蔻儿好带你到处看看。”

    兰自扬笑眯眯看了妹妹一眼,双手交叉在一起,右手的食指轻轻摩挲着左手上的那颗祖母绿戒指,轻声道:“三天吧,谈点生意。”

    苏乐道:“兰大哥,我打算请您去我家住,最近家里就我一人,已经让保姆把客房收拾好了。”

    兰自扬道:“不用,我朋友帮忙定了皇家假日,直接送我过去就行。”

    兰蔻儿道:“哥,没必要住酒店啊,苏乐也是一番心意。”

    兰自扬微笑道:“我知道,也很感谢,可是我这个人自由惯了,还是住在酒店好一些。”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兰自扬拿起电话,笑道:“宏声,我到申海了,正在前往酒店的路上。”

    兰蔻儿听到哥哥已经做出了安排,也只能作罢。

    皇家假日酒店是申海顶级豪华酒店之一,汽车来到酒店门前,马上有服务生过来接待,兰自扬和兰蔻儿先下了车,苏乐将车停好,他对兰自扬谈不上讨厌当然也谈不上有多喜欢,自从第一次见到兰自扬就感觉到这个人非常的精明,而且他的身上还带着**特有的优越感和傲气,上次在南武兰自扬和他做那番深谈的时候,其中不乏有威胁的成分在内,苏乐虽然没有和他计较,但是心中也不是那么的舒服。

    在苏乐看来,无论苏明珠和兰蔻儿之间的那段感情是真是假,也不能从一个人的身上找原因,从兰自扬的态度可以看出他似乎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苏家。

    想想自己现在扮演的角色真是有些尴尬,虽然兰蔻儿是让他扮演男朋友的角色,可从今天见到兰自扬第一眼,苏乐就明白,他们之间的表演绝对瞒不过兰自扬的眼睛。

    进入皇冠假日酒店的时候,兰蔻儿故意落在后面,和苏乐走在一起,低声道:“喂,你投入点好不好?”

    苏乐向前面的兰自扬看了一眼,低声道:“你哥明白着呢。”

    兰蔻儿瞪了他一眼道:“别被他想得多聪明。”

    进入酒店大堂,看到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英俊男子快步迎了上来,此人却是兰自扬的好友兼同学梁宏声,目前在申海做进出口贸易,除此以外,梁宏声还有一个身份,他是申海主管工业的副市长梁启元的公子。

    兰自扬笑着迎了上去,和梁宏声握了握手,然后将他带到苏乐和兰蔻儿的面前,介绍道:“蔻儿,这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大学同学梁宏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没提苏乐的名字。

    梁宏声彬彬有礼地向兰蔻儿伸出手去:“你一定就是蔻儿了,你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我,可我却已经见了你很多次,电视上!不过见到真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

    兰蔻儿笑了笑:“谢谢!”对于这样的恭维她早就习以为常,出于礼貌她还是和梁宏声握了握手,然后将被大哥故意忽略的苏乐介绍给梁宏声:“梁大哥,这位是我男朋友苏乐!”

    苏乐丝毫没有因为兰自扬对自己的忽略行为而感到沮丧,这半年来,他可谓是经历了无数风雨历练,这点小风小浪

    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兰自扬听到妹妹再次用男朋友来介绍苏乐的时候,眉心

    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不过他还是表现出良好的修养,脸上露出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苏乐向梁宏声伸出手去,和梁宏声握了握手:“幸会幸会!”

    梁宏声朝苏乐笑了笑:“很年轻啊!”

    兰自扬道:“在我眼中,他们还只是孩子。”

    苏乐笑眯眯望着兰自扬,心中却有些明白兰自扬这句话的真正意思了,人家虽然说得委婉,可分明是在表露出没把自己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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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9章 赵彩墨
    梁宏声已经为兰自扬安排好了房间,当天晚上他也在酒店安排了晚宴为兰自扬接风洗尘,看到梁宏声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苏乐于是就打消了宴请兰自扬的念头,虽然是做戏,可他也已经提前订好了饭店。看眼前的情形,自己有热脸贴在冷屁股上之嫌,换成别人苏乐早就拂袖而去,可今儿是看在兰蔻儿的面子上,受人所托当然要忠人之事,既然答应了兰蔻儿要扮演她的男朋友,硬着头皮也要把这个角色进行到底。

    兰蔻儿和苏乐没有跟随兰自扬去房间,梁宏声让他们先去预定的房间等着,他则引领兰自扬去房间安顿。

    进入电梯,兰自扬松开领带,晃动了一下有些疲惫的脖子。

    梁宏声道:“蔻儿已经有了男朋友?”

    兰自扬笑道:“假的,她打小就是个倔脾气,家里让她往东,她偏偏就得往西,苏乐那小子一看就是她叫来敷衍我的。”

    梁宏声笑了笑道:“两人之间的确显得有些古怪。”

    兰自扬看了梁宏声一眼:“一个毛头小伙子罢了,怎么?打起退堂鼓了?”梁宏声曾经向他表露过对兰蔻儿的好感,说实话,兰自扬内心深处还是希望梁宏声成为自己妹夫的,梁宏声无论家世背景还是个人拥有的财富和能力都和他们家门当户对,而且他们又是大学同学,还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梁宏声笑道:“我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嘛?”

    苏乐和兰蔻儿先来到房间内,梁宏声在皇冠假日预定好了房间,房间内可以直接通往南侧的露台,站在露台上刚好可以看到南方茗园的景色,苏乐双手扶着栏杆,静静欣赏着茗园初冬的景色,放眼望去,整座园子里已经成为红黄交替的色彩,红的像火。黄的像金,给人一种暖融融的视觉冲击力,天仍然是一种灰蓝色的冷色调,临近傍晚开始起风了。

    兰蔻儿感觉有些冷,挽住苏乐的手臂,娇躯紧紧靠在他的身侧。

    苏乐没有躲开,也没有向兰蔻儿靠近。眯起眼睛寻找着不同色彩之间的分界,低声道:“今儿可能演砸了!”在兰自扬这样的精明人面前演戏是一件挑战性极高的事情。

    兰蔻儿道:“谁让你心不在焉的,一点都不投入,我在你眼里就跟路人甲似的,傻子都能看出问题来。”

    苏乐笑道:“你哥安排梁宏声过来应该是用心良苦吧。”

    兰蔻儿眨了眨美眸,摇晃了苏乐的手臂一下:“你吃醋了?”

    苏乐道:“我吃什么干醋?要是真能有人把你给收了。我绝对朝天磕三个响头。”

    兰蔻儿摔开他的手臂,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差劲啊?当我妖魔鬼怪啊?”

    苏乐笑道:“你就是妖魔鬼怪也是蜘蛛精白骨精那级别的,挨不上魅惑众生也得是红粉骷髅!”

    “去!”兰蔻儿又被他给逗笑了。

    苏乐道:“我觉得咱们没必要演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就得贻笑大方了。”

    兰蔻儿道:“我不管,我从小就是一条道走到黑,今天就这么着了。”

    两人商量的时候,兰自扬和梁宏声一起走了进来。兰蔻儿迎了上去:“哥,怎么这么久啊!”

    兰自扬笑道:“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兰蔻儿道:“不就是自己人吃顿饭嘛,至于那么隆重?”

    此时兰自扬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笑了笑,让兰蔻儿他们先坐,他和梁宏声起身出门。

    兰蔻儿眨了眨眼睛,这才意识到今晚吃饭不仅仅是他们四个人。她第一次主动询问梁宏声道:“还有谁要来?”

    梁宏声道:“赵彩墨!”

    兰蔻儿听到这个名字,一双美眸不由得睁大了,赵彩墨绝对是申海最有名的女人之一,在苏东来没有去世之前,赵彩墨曾经是申海最有权势的寡妇,她在二十一岁那年嫁给了传奇人物李连城,那时李连城已经七十九岁。李连城一九四二年随同十万远征军前往缅甸征讨日军,几经浴血奋战,历经兵败野人山,参加过密支那战役。收复南坎,芒友会师,在取得远征胜利之后,不久国内发生内战,政局变动,让李连城和他的麾下部队成为了没娘的孩子,进退两难,又不为当地政府所容,于是李连城一不做二不休,就在当地留了下来,组建部队,以武力对抗当地政府,在金三角地区建立起根据地。

    李连城留在当地割据一方自称为王之后,就改名换姓,八十年代,他才和国内的亲人联系上,将手头上的生意交给两个儿子,突然失踪,九十年代初,李连城以爱国商人的身份回到申海,其中这些年的经历成为了一片空白,他的弟弟李连海在九十年代初已经担任了申海市委书记,李连城以台胞的身份回来,返回大陆之后热心公益,积极投资,他的雄厚财力自然引起了不少江湖人物的觊觎,盗门和索命门曾经先后将目标锁定在他的身上,可这些江湖悍匪无一例外地在李连城的手下栽了跟头,索命门的没落,门主殷修天的被杀据说和李连城有着直接的关系,也就是在那时候,李连城的身份背景才被人渐渐查了出来。

    九十年代末,李连城已经基本处于归隐状态,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他的弟弟申海市委书记李连海任职期满,两兄弟相约环游世界,这位一代枭雄人物再次引起人们注意的时候就是八年前,他在七十九岁的时候迎娶了年仅二十一岁的赵彩墨,相差五十八岁的悬殊年龄让整个社会为之哗然。当时李连城已经身患重病,迎娶这位少妻应该有冲喜之嫌,婚后仅仅三天,李连城就撒手人寰。于是年轻貌美,正值韶华之年的赵彩墨就变成了申海最漂亮的寡妇。

    李连城不仅仅留给了她一个寡妇的身份,还留给了她不可估量的财富。赵彩墨也绝非别人想像中的弱质女流,在李连城死后不久,她便迅速掌控了李连城在申海所有的物业,让李连城手下的那帮精英手下对她毕恭毕敬。

    这些年不知有多少人对赵彩墨动过心思,不仅垂涎她的美貌,更觊觎赵彩墨所拥有的无可估量的惊人财富,然而想一探石榴裙下风采的登徒子虽多,却没有人真正成为入幕之宾,因此而白白送命的却不知有多少,赵彩墨也因此也被人视为蛇蝎美人,得了个黑寡妇的称号。黑寡妇是蜘蛛中最毒的一种,这种昆虫不但奇毒无比,而且在交配后会吃掉自己的配偶,在多数人眼中一代枭雄李连成就是死在赵彩墨的手里,如果不娶她或许还能多活几天。

    李连城的传奇已经成为过去,而赵彩墨的传奇仍在继续,她不仅得到李连城过去那帮忠肝义胆的手下的坚决拥护,同时她的小叔李连海虽然离休,可是在申海官场上仍然有着极大的影响力,背靠两座大山,又有谁敢动她的心思。然而这个世上总会有冒险者,想要采摘到鲜艳的玫瑰,必须要冒着被刺扎到的危险,即使被扎出血又有何妨?

    兰自扬此次前来申海,要找的合作者就是赵彩墨,他缺少的并不是资金,而是关系,他的父亲虽然担任云安纪委书记,但是父亲的影响力还不足以达到申海,申海的煤炭生意大部分掌握在赵彩墨的手中,兰自扬想要将生意做到申海,就必须先征求赵彩墨的同意。梁宏声充当了兰自扬的领路人,他的父亲梁启元目前是分管申海工业的副市长,赵彩墨自然给了他几分面子,同意和兰自扬见面商谈合作。

    今天见面就是为了商谈价格,兰自扬对这次的合作极为重视,专程从山原飞到申海。应该说他的主要目的是生意,探望兰蔻儿这个妹妹,了解她的生活状况,只是顺便进行的。

    苏乐也听说过赵彩墨的名字,不过他对这个人并没有提起特别的注意,毕竟苏家的主业在房地产,而赵彩墨从事的却是煤炭石油等能源范畴。

    赵彩墨的出场并没有太大的阵仗,她只带了一名手下,孟伯涛,是她的司机也是她的保镖,很少有人知道孟伯涛的经历,也不知道这个人武功到底如何,但是多数人都知道在李连成死后,他负责守护赵彩墨的安全,八年过去了,赵彩墨仍然好端端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赵彩墨属于那种出现在任何场合,总能第一时间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女人,她的五官不属于精致绝伦,容颜也绝非艳光四射,可是任何男人见到她,总会被她第一时间吸引,赵彩墨的美是一种无法言语形容的特别,你在别人的身上绝不可能找到同样的成分,明澈的美眸看似纯净,却蕴藏着让你永远读不透的复杂多变,唇形完美却略显苍白,性感的弧度却带着一种极不协调的病态之美。

    黑色秀发如云,很随意地挽了一个发髻,一支象牙古簪插入青丝之中,肌肤在秀发的对比下雪样白嫩,拥有细腻的质地健康的色泽,却找不到丝毫的红晕。

    不得不承认她很美,但是她的美却又似乎都存在着一种病态的缺憾,只差那么一点点,她的美似乎就可以达到极致,这些许的缺憾组合在一起,显得如此神秘,如此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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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0章 底线
    赵彩墨的出场谈不上惊艳,但是她的出场马上改变了晚宴的氛围,似乎她才是今晚的核心人物。

    确切地说应该将似乎这个词儿去掉,梁宏声虽然打着为兰自扬接风洗尘的旗号,可真正的目的还是要促成兰自扬和赵彩墨的会面。

    兰自扬在赵彩墨的面前表现得相当客气,他邀请赵彩墨去首位坐下,赵彩墨也没有推让,以她的辈分坐在首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即便是梁宏声在她面前也要规规矩矩地叫一声赵姨,一个能让前任申海书记规规矩矩称为嫂子的人,在申海的诸多场合自然是首席当仁不让的人选。至于孟伯涛,他就在房间的一角站着,对他来说责任就是守护赵彩墨,别人只当他不存在就好。

    赵彩墨对社会上的诸般应酬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如无必要,她宁愿选择静静呆在家里。

    兰蔻儿好奇地打量着赵彩墨,她曾经听说过赵彩墨太多传奇的故事,今天才有了近距离观察她的机会,换成梁宏声和兰自扬是不敢这样盯着赵彩墨去看的,男女有别是一方面,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无论他们心中承认与否,赵彩墨都是一位长辈,他们都得规规矩矩称呼一声赵姨。

    在赵彩墨走入房间的时候,苏乐和兰蔻儿都礼貌地站了起来,但是他们两人的表情并不是恭敬,而是好奇,赵彩墨的传奇人生对他们来说实在太过遥远,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和自己年龄相差不大的年轻女人,至多也就是和梁宏声、兰自扬同龄,在苏乐看来赵彩墨的神秘和威势全都是她死去的丈夫赋予的,在这一点上她和自己的人生有些类似。都是因为身边的亲人突然改变了人生的轨迹。

    兰自扬轻声咳嗽了一声,他是在提醒妹妹,这样盯着赵彩墨看实在是不礼貌的,他介绍道:“赵姨,这是我妹妹……”他其实是不想这么称呼赵彩墨的。一声赵姨就已经将自己放低到晚辈的位置,而且赵彩墨无论是年龄还是长相都要比自己年轻,他已经三十一岁了,比起赵彩墨还要大上两岁,可人家的辈分摆在那里,更何况梁宏声这样称呼。自己自然也得按照他的规矩来。

    兰蔻儿不等哥哥介绍完,已经主动向赵彩墨伸出手去,她笑道:“我叫兰蔻儿!”

    赵彩墨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当她微笑的时候,略显苍白的面孔瞬间就变得生动起来,你会发现她容颜上的些许缺憾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瞬间绽放出的绝世芳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

    兰蔻儿望着赵彩墨,轻声道:“你好美!”她性情直爽,有什么说什么。

    赵彩墨脸上的笑容稍纵即逝,不过她的表情依旧温和,伸出手和兰蔻儿轻轻握了握,柔声道:“这个字眼放在你身上才最合适不过。”

    她的目光随后落在了苏乐的脸上,兰自扬今天故意在忽略苏乐的存在。其实他此时是打算介绍苏乐的,如果不是兰蔻儿打断的话,他已经很绅士的将苏乐介绍给赵彩墨认识,在这样的场合中,他必须要表现出自己的谦谦君子风度,即便在他心底深处对苏乐是有抵触的,可在表面上也不能将自己的真实感触流露出来。

    苏乐朝赵彩墨笑了笑,赵彩墨轻声道:“你是苏乐,最近听到不少你的故事!”

    苏乐笑道:“好的还是坏的?如果是好的您只管相信,坏的全都是别人诋毁我的。”

    赵彩墨完美的唇形弯出一抹让人心动的弧线。眼前的年轻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怯场,有着同龄人少有的淡定和沉稳,苏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异常的明亮,就像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赵彩墨点了点头,给了苏乐一句评价:“有意思的年轻人。”这句话说得有些老气横秋。不符合她的年龄,但是符合她的身份。

    梁宏声让服务生上菜,菜肴清淡雅致,以淮扬菜为主,其中也以素菜居多,梁宏声在此前做过一些了解,知道赵彩墨不喜荤腥。

    兰蔻儿在饮食上也颇为讲究,平时也是素食为主,今天的菜肴很对她的口味,不过她没有赵彩墨那般挑剔,赵彩墨对于荤汤也是绝对不沾,比如炒蓬蒿,常规的做法是取蓬蒿尖,用油灼瘪,然后放入滚烫鸡汤中煨之,起锅时加入松菌。因为有荤汤的缘故,赵彩墨也是绝对不沾。

    赵彩墨很少动筷,只是挑选西芹百合吃了少许。

    兰自扬微笑道:“赵姨,莫不是今晚的菜肴不合您的口味?”

    赵彩墨摇了摇头道:“平时我晚上很少吃饭,偶尔喝碗清粥。再说,咱们今晚见面的目的也不是吃饭对不对?”

    兰自扬笑了起来,他轻声道:“我还以为是这里的饭菜不合您的口味。”

    一直很少说话的苏乐道:“这一桌子菜虽然以素菜居多,可真正没用荤油荤汤辅味的只有这道西芹百合,您是个严格的素食主义者。”

    赵彩墨不由得又看了他一眼,在场人中真正留意到这个细节的只有苏乐。其实这并不奇怪,这里只有苏乐一个厨子,他对菜投入的注意力自然要比别人多一些。

    兰自扬向梁宏声道:“宏声,是咱们疏忽了,让厨师重新做过。”

    赵彩墨秀眉微颦,皱了皱眉头道:“算了,何必麻烦呢,我在饮食上原本就没有太大的讲究。”

    苏乐对她的这句话却很不认同,说是不讲究,可实际上却是非常得讲究,能够品尝到菜中哪怕一丁点荤腥味道的人,其味觉相当的敏感也相当的刁钻。

    赵彩墨端起面前的洞庭君山茶,轻抿了一口道,目光望定兰自扬,轻声道:“宏声已经将你的事情跟我说了,既然你和宏声是好朋友,有些话就可以直说。”

    兰自扬笑道:“赵姨一看就是个爽快人。”

    赵彩墨却摇了摇头道:“我一点都不爽快,在生意场上一个人过于爽快等于将自己的底牌掀开给别人看,别人看着你的底牌出牌,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必败无疑,所以做生意就得抛开人情关系,在商言商,你说对不对?”

    兰自扬显然没有料到赵彩墨会用这样的话来回应自己,不由得愣了一下,旋即又笑了起来:“赵姨说得对,不过生意也不外乎人情,咱们自己人做生意总是更容易一些的。”

    赵彩墨道:“兴许吧!”她的目光静如止水,根本没有受到兰自扬任何的影响,兰自扬心中暗忖,这女人应该不好对付,在商言商,也对,谈生意的时候,没必要谈感情。

    兰自扬笑道:“那好,我就直说,我煤炭的产量和品质您已经知道,至于价钱方面,我一定会让您满意。”

    赵彩墨静静望着兰自扬,她对兰自扬所谓的让自己满意倒是有些兴趣。

    兰自扬道:“我会抽出所得利润的一成给您!”因为在场的并没有太多外人,所以兰自扬直截了当地将自己的条件开了出来。

    赵彩墨笑了笑道:“真是不习惯在吃饭的时候谈生意,可你既然说了,那好吧,我是个懒惯了的人,经营上的事情懂得不多,也懒得去管,利润方面,挣多了是你的本事,我怎么好意思过问你生意上的事情呢,宏声在这里,梁副市长的面子我多少要给一些的,这样吧,我只要你交易额的一成。”

    兰自扬算是真正见识到这女人的贪婪了,交易额的一成,有没有搞错,如果自己的利润只能达到百分之十,岂不是成了白白为她打工,兰自扬哈哈笑了起来:“赵姨,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赵彩墨摇了摇头。

    苏乐饶有兴趣地望着他们两个,说实话,苏乐对兰自扬的处境并没有任何的同情,事实上兰自扬的傲慢无礼已经激起了他的反感,看到兰自扬栽跟头反而有点幸灾乐祸,当然苏乐也明白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够厚道。

    兰自扬道:“利润的一成半,这是我的底线。”

    赵彩墨微笑道:“有底线的男人就不应该找女人做生意,因为女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较真和计较。”她站起身来,那边孟伯涛已经拿起了她的大衣在一旁等着。

    苏乐和兰蔻儿算得上是两个局外人,看到这顿饭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赵彩墨和兰自扬的这笔生意谈判从一开始就进入了僵局,赵彩墨根本没有让步的打算。

    在兰自扬看来赵彩墨的条件苛刻且无礼,他已经给出了最大的让步,表现出了最大诚意,而赵彩墨却不为所动,梁宏声慌忙站起身来:“赵姨,饭还没吃完呢。”

    赵彩墨淡然道:“今天的目的不是为了吃饭,再说这饭菜也不合我的口味。”她向兰蔻儿和苏乐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先走了,改天我约你们两个一起喝茶。”

    苏乐笑了笑,兰蔻儿也笑了笑,不过她的笑容有些勉强,毕竟她在心理上是站在大哥这一边的,虽然她没做过生意,可是她也能够听出赵彩墨有些过分,要交易额的一成,岂不是要旱涝保收,真把自己当成税务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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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1章 真真假假
    虽然兰自扬还是选择礼貌相送,可是当赵彩墨离去之后,他仍然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愤怒,端起面前的那杯酒仰首饮尽,重重将酒杯落了下去,怒道:“这女人真是欺人太甚!”

    兰蔻儿道:“生意不就是这样,买卖不成仁义在,哥,您何必一定要找她,不是说你的煤在国内品质数一数二,根本就供不应求,为什么一定要打开申海市场?”

    兰自扬皱了皱眉头:“你不懂!”

    苏乐不方便插话,其实他早有了退场的念头,只是现在这种状况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如果抛开对兰自扬的些许不满,单单就赵彩墨的条件来看,这女人的要求实在是有些过分,不论盈亏,直接抽走交易额的一成,她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梁宏声一直追出门外,今晚的这件事是他一力促成,结果弄成了这个样子,他的脸上自然不好看。赵彩墨在电梯前停下脚步,望着满面尴尬的梁宏声,淡然道:“宏声,这件事实在是不好意思。”

    梁宏声道:“赵姨,是不是还可以谈谈?”

    赵彩墨摇了摇头:“连这点诚意都没有,又有什么谈下去的必要。宏声,交朋友一定要慎重。”赵彩墨说完这句话就走入了电梯,梁宏声听得有些糊涂,他实在搞不清赵彩墨最后的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赵彩墨上了自己的奔驰车,孟伯涛启动汽车之后,赵彩墨方才道:“苏东来的儿子和兰家的千金谈起了恋爱,这件事倒是有趣。”

    孟伯涛道:“他现在是千机门的门主。”

    赵彩墨道:“索命门要杀兰自扬,他难道不清楚这件事?”

    孟伯涛低声道:“我对千机门内部的事情多少清楚一些。这小子只是一个傀儡,自从苏东来死后,千机门的内部就是各自为政,在申海,索命门的事情左强说了算。”

    赵彩墨道:“当年兰自扬串通山原的官僚。强抢了老贺的两座矿,逼得老贺走投无路,几乎死在山原。现在老贺东山再起,要杀他报仇。这世上的事情,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

    孟伯涛道:“夫人为什么还要答应和他见面?”

    赵彩墨道:“梁启元的面子多少要给一些,我找他要一成的交易额。并不是狮子大开口,而是试探一下这个人的气魄。”

    孟伯涛道:“如果他答应下来,夫人会不会插手老贺的事情?”

    赵彩墨道:“交情永远不如利益重要。”她的这句话已经回答了孟伯涛的问题。

    梁宏声回到房间,他的表情明显有些沮丧,朝着兰自扬摇了摇头,意思是赵彩墨不可能改变主意。也就是说,想要他们之间达成合作唯有兰自扬让步。

    兰自扬摇了摇头道:“算了,既然人家不愿意,咱们也不能勉强。”这会儿他渐渐冷静了下来。

    兰蔻儿有些担心地望着哥哥,轻声道:“哥,您的煤又不是卖不出去,别想不开心的事情了。”

    兰自扬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走。咱们找个地方跳舞喝酒去。”

    兰蔻儿点了点头。

    梁宏声道:“我知道有家酒吧不错,就在新港区,名叫极光,无论设施还是乐队都是申海一流。”

    兰自扬道:“成,咱们这就过去!”

    苏乐打心底不想跟兰自扬和梁宏声这两位**在一起,虽然这两位表面上还算得上客气,可仍然掩饰不住他们面对自己时的优越感和敌意,苏乐其实是挺冤枉的,今天来纯属义气,帮兰蔻儿过来挡枪的。

    出门的时候。兰自扬趁着兰蔻儿没注意,悄悄来了一句:“苏乐,怎么感觉你没精打采的,要是累了你就先回去。”这货连逐客令都下了,他的目的是把苏乐赶走。这样就能够撮合梁宏声和兰蔻儿,赵彩墨的条件彻底断了兰自扬找她合作的念头,所以这次来申海最重要的任务就变成了探望妹妹,如果能促成妹妹和好朋友成为一对,这一趟也算没有白来。

    苏乐虽然脸皮厚度不错,可并不代表他可以牺牲自尊,原本就有了打退堂鼓的准备,听到兰自扬这句话,心中越发反感,他借机说道:“是啊,我的确有些累了,你们去吧,我得回去休息了。”

    兰蔻儿并没有听到大哥对苏乐说得那句话,听说苏乐要走,赶紧走过来抓住他的手道:“不许走,我大哥好不容易才申海一趟,你现在就走,是不是不懂礼貌?”

    兰自扬一幅体谅人心的样子:“蔻儿,既然苏乐累了就别勉强他了。”

    兰蔻儿将苏乐拉到一边,兰自扬和梁宏声只能先上了电梯。

    兰蔻儿有些愤怒地看着苏乐道:“你什么意思啊?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今晚最后一次,你就不能站好这最后一班岗?过了今晚我再也不让你帮忙。”

    苏乐叹了口气道:“我是不想影响到你哥的心情,何必呢,我跟着去,弄得大家都不开心。”

    兰蔻儿道:“你管他呢,你今晚又不是冲着他来得,你只需要对我负责,你要是走了,我不开心!”电梯重新回到他们身边,苏乐无可奈何,反正都已经来了,横竖是最后一次,干脆善始善终,兰蔻儿这句话说得在理儿,我今晚又不是冲着你兰自扬来得,你丫凭什么给我甩脸子?

    兰自扬上了梁宏声的宝马x5,发现兰蔻儿并没有跟过来,而是上了苏乐的路虎。

    梁宏声笑道:“我看他们俩倒是蛮合适的。”

    兰自扬看了梁宏声一眼:“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们是合伙做戏?假的!”

    梁宏声道:“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缺少弄假成真的事儿。”

    兰自扬笑道:“这么快就泄气了?不像是你的风格。”

    梁宏声道:“我看这苏乐家庭条件应该不错吧。”看出这一点并不用花费太大的功夫,从苏乐的衣着打扮,再看他的座驾就知道了,手里没有个千儿八百万是没这种实力的。

    兰自扬道:“他是隆基的董事长。”

    说起来这还是兰自扬第一次向梁宏声介绍苏乐的身份背景,在申海经商的没有人不知道隆基的大名,隆基早已成为申海房地产业的一面旗帜,梁宏声虽然这两年生意做得不错,可他的那点财富实力和隆基还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听说苏乐居然就是隆基的董事长,梁宏声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两辆车一前一后来到了位于新港区的极光酒吧。

    苏乐下了车,兰蔻儿本想挽住他的手臂,却不想苏乐这次居然主动揽住了她的纤腰,兰蔻儿马上明白了,苏乐这是要向兰自扬示威的节奏,望着远处的哥哥和梁宏声,不由得小声笑道:“苏乐,你够坏的啊。”

    苏乐道:“你不是要我投入一点吗?我这会儿才进入状态,那啥,我得用自己的方式向他们宣誓主权。”他向兰蔻儿挤了挤眼睛道:“配合点啊。”

    兰蔻儿咬了咬樱唇,嗯了一声,居然表现得有些羞涩,然后又小声道:“不许故意占我便宜,要把握尺度。”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

    望着两人卿卿我我地走了过来,梁宏声是越看越觉得纳闷,要说是演戏,这两人现在是越演越像真的了。

    兰自扬拍了拍梁宏声的肩膀,表示鼓励。

    他们进入酒吧,找了个相对僻静的位子坐下,苏乐屁股还没挨到板凳上,就被兰蔻儿拉了起来,随着一首轻柔的《回家》轻轻舞动。

    幽暗的灯光下,兰蔻儿的美眸随着灯光的色彩不断变幻着,不变的是她的眼神,始终柔情脉脉地望着苏乐的眼睛。

    苏乐道:“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挺勾人的。”

    兰蔻儿撅起樱唇,轻笑道:“那是你心里有鬼。”她的手臂向上架在了苏乐的肩头,圈住了他的脖子,苏乐的双手伏在她的纤腰上,两人随着乐曲舞动,越来越近,最后兰蔻儿的娇躯伏在了他的怀中,两人紧贴在一起,亲密无间。

    梁宏声看到眼前的一幕被红酒呛了一口,确切地说是被舞池中的情景给刺激到了。

    兰自扬抿了口红酒,他的目光从妹妹和苏乐的身上转移到了乐队的方向,身穿黑色露背长裙的女歌手正在如泣如诉地演绎着顺子的这首经典名曲,兰自扬不知为何却想起了黑寡妇赵彩墨,他的内心莫名其妙感觉到燥热起来。

    兰蔻儿将额头紧贴在苏乐的前额上,摇了摇头,摩挲着他额头的皮肤,然后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我不想回家,我要留在申海。”

    苏乐道:“有家不回可不是个好姑娘。”

    兰蔻儿道:“你会喜欢这样的姑娘吗?”她美眸中流露出大胆而热烈的目光。

    苏乐笑了起来。

    在兰蔻儿看来,苏乐此时的态度是极不认真的,她有些愤怒地骂道:“你笑个屁啊,认真点!”

    苏乐道:“那啥……女孩子说粗口不好!”

    音乐却在此时结束,曲终人散,苏乐舒了口气,想要放开兰蔻儿,兰蔻儿却倔强地继续紧贴着他的额头,直到下一曲开始,这首曲目却是《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正文 第372 砍杀
    女歌手对歌曲的演绎声情并茂,兰自扬听得很入神,他叫来了服务生,让服务生在曲终的时候送一束鲜花过去,并附上一张自己的名片,那女歌手似乎留意到了舞台下这个潇洒不凡的男人,不时向他投以妩媚的眼波儿,并送上极具魅惑的微笑。兰自扬陶醉在她的歌声中,不时鼓掌以示欣赏。

    梁宏声开始有种局外人的感觉,他的确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可他对兰蔻儿只是好感,的确也提起了追求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见到美女,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更何况这位美女的大哥还对他进行鼓励,会很开心成为他的大舅哥。

    但是当梁宏声看到苏乐和兰蔻儿之间所谓的合伙做戏露出越来越多破绽的时候,当他知道苏乐的真正背景的时候,梁宏声的内心就开始打起了退堂鼓,真正让他开始放弃这个念头的还是看到苏乐和兰蔻儿跳舞时的情景,看到眼前一幕,如果说这两人之间没有暧昧,肯定这货是个瞎子。

    梁宏声甚至认为兰自扬之所以鼓励自己去追求他妹妹,根本原因是兰自扬对苏乐不满意,是让自己去横刀夺爱,可眼前这情景,两人之间只怕是没有自己去插一脚的空儿了。

    梁宏声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兰自扬感觉自己的肚子有些不舒服,他起身向洗手间走去,经过舞池的时候,又不禁向苏乐和兰蔻儿看了一眼,不仅是梁宏声,连兰自扬都开始怀疑他们两人有些弄假成真了。

    走过狭长昏暗的通道。来到洗手间前,兰自扬刚刚站在小便池前,刚刚解开裤带,就感觉有些不对,兰自扬出于本能将头偏向一边。一把尺许长度的砍刀贴着他的肩头飞掠过去。

    兰自扬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一手拎着皮带,转身向外就逃,逃跑的时候已经大吼起来:“救命!”

    兰自扬的速度显然还不够快,他冲出洗手间大门的时候,那名刀手已经追了上来。一刀砍在他的后背上,将他的西服砍开,刀锋划开了兰自扬的血肉,剧痛激发了兰自扬潜在的力量,他不顾一切地向外冲去。

    斜刺里又有一人冲了过来,手中尖刀向兰自扬的胸膛捅去。兰自扬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然后一拳砸在对方的面门上,虽然一拳将对方打得满脸开花,可是后面的刀手再度杀到,又是一刀砍在兰自扬的肩头。

    鲜血顺着兰自扬肩头的伤口汩汩流出,兰自扬惨叫一声,他推开挡住自己去路的那名男子。夺路而逃,刚刚逃出洗手间的大门,那名刀手已经追到身后,扬起手中砍刀向兰自扬的后心捅去。

    生死关头,苏乐宛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一旁,他抬起右脚狠狠踹中那名刀手的手腕,这一脚正中目标,也极为关键,正是苏乐的一脚将那刀手手中的砍刀踢得脱手飞出,也让兰自扬躲过了一场死劫。

    苏乐大步向前。将兰自扬和刀手分隔开来,一拳击中刀手的下颌,将那名刀手打得鲜血横飞,一个踉跄就栽倒在地上。

    此时酒吧内的保安也赶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摁倒了两名刀手。

    苏乐顾不上这两名刀手。来到兰自扬身前,却见兰自扬身上都已经被鲜血染红,兰蔻儿这时候也闻讯赶到现场,看到血人一样的哥哥,吓得差点没晕过去,含泪叫道:“哥!”

    苏乐大吼道:“快送医院!”他上前背起了兰自扬,向外面跑去。

    酒吧内的客人听说发生了血案也吓得乱成了一团,苏乐背着兰自扬好不容易才来到了大门前,看到了站在门前手忙脚乱的梁宏声。

    苏乐大叫道:“梁宏声,快,快去开车,送他去医院!”

    梁宏声这才缓过神来,赶紧去开车。

    从酒吧到距离最近的新港区人民医院也有三公里左右的路程,梁宏声闯了多个红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到了医院。

    车子刚一停下,苏乐背着鲜血淋漓的兰自扬就向急诊室跑去,兰蔻儿早就将她的一双高跟鞋扔得不知去向,赤着脚一边哭一边奔跑在苏乐的身边,泣声道:“快来人,快来人!”

    医院的医护人员闻讯赶来,在他们的帮助下将兰自扬放上了推车。

    兰自扬虽然失血不少,可是他的神智始终清楚,兰蔻儿在推车旁奔跑着,兰自扬伸出手去,抓住妹妹的纤手,虚弱道:“不要告诉爸妈……一定不要……”

    推车被推入急诊手术室之后,兰蔻儿整个人宛如虚脱一样蹲在了地上,捂着嘴唇低声啜泣起来。

    同样一身是血的苏乐走了过去,在兰蔻儿的身边蹲了下去,伸出大手轻轻抚摸着兰蔻儿的秀发,轻声安慰道:“没事,你放心,你大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

    兰蔻儿抬起头一双泪眼望着苏乐,她的嘴唇颤抖着:“苏乐……”然后扑入苏乐的怀中,泣不成声道:“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苏乐重重点了点头。

    梁宏声从酒吧来到这里始终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中,这会儿才稍稍清醒过来,他在一旁的连椅上默默坐下,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苏乐扶起兰蔻儿,让她在连椅上坐下,他先给老莫打了个电话,让他尽快赶到医院顺便将王福生带过来,在苏乐看来王福生医术高超,能够解决医院方面无法解决的问题。

    梁宏声去办入院手续的时候,警察赶到了,前来的正是新港区刚上任的刑警队长周向前。

    周向前看到苏乐,明显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和苏乐也能扯上关系。

    苏乐安慰了一下兰蔻儿,站起身来到周向前身边,周向前道:“伤者情况怎么样?”

    苏乐指了指手术室内:“目前正在急救,已经进去半个多小时了。”

    周向前朝兰蔻儿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道:“她是伤者的妹妹?现在能接受调查吗?”

    苏乐摇了摇头。

    周向前明白他的意思,低声道:“方不方便私下谈谈?”

    苏乐点了点头,指了指通道前方的露台。临走之前,他来到兰蔻儿的身边向她小声交代了一下去向,这才和周向前一起来到外面的露台上。

    周向前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在,方才低声道:“两名行凶者都已经被抓到了。”

    苏乐听说凶手被抓,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今晚我们四个人去酒吧玩,兰自扬应该是去洗手间的时候被人袭击的,我闻讯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被人砍伤。周哥,一定要查出这件事的真相,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于法。”

    周向前看了看苏乐,然后低声叹了一口气道:“其中一名行凶者是惯犯,而且,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资料,他们都是……”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方才继续道:“他们都是千机门的成员。”

    苏乐明显被周向前的这句话震撼到了,就算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这件事会绕了一圈落在千机门的头上,可周向前不会骗他,这种事情也不能开玩笑。

    周向前道:“这件事不是偶然事件,是蓄谋杀人,我会调查清楚。”

    苏乐此时的心情变得异常沉重,他向周向前道:“查处结果之后可不可以先告诉我?”

    周向前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苏乐回到手术室前,发现兰蔻儿不见了,问过梁宏声才知道,因为血源不足,所以兰蔻儿去为哥哥鲜血了,听到这一消息,苏乐又是怜惜又是感动,别看兰蔻儿平时刁钻任性,可真到了这种关键时刻,这丫头还是表现出超人一等的勇气和担当。

    苏乐在梁宏声身边坐了,梁宏声捂着额头,低声道:“怎么会这样?早知如此,我说什么都不会带他去那个地方。”

    苏乐道:“兰自扬有没有什么仇家?”

    梁宏声摇了摇头:“我不清楚。”虽然他的年纪要比苏乐大,社会阅历也比苏乐丰富得多,但是真正遇到这种血淋淋的事件,他还是被弄乱了阵脚,到现在脑子里都乱糟糟一团。

    他们每个人都要接受警方的调查,梁宏声接受调查的时候,老莫和王福生也赶到了,目前手术仍然没有做完,苏乐让王福生在这边等着兰蔻儿,他将老莫叫到一边,将刚刚自己从周向前那里得到的信息告诉了老莫。

    老莫听说这件事和千机门有关,也是表情凝重,他低声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件事十有**是索命门干得。”

    苏乐道:“你去通知明龙,让他尽快查清这件事情的真相,我不管是谁在背后策划这件事,一定要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一定要让他给我个交代。”

    老莫点了点头,他深知这件事非同小可,马上离开去查明背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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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3章 安慰
    苏乐来到休息室,兰蔻儿刚刚献血回来,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苏乐走了过去,扶住她的肩头,轻声道:“没事吧?”

    兰蔻儿点了点头,眼圈儿红红的,鼻子一酸,仍然有些想哭的冲动,她过去从没有发现自己是这样的软弱,如果不是苏乐一直在她的身边,只怕她早已承受压力倒了下去。

    苏乐道:“我刚刚问过医生,你哥不会有生命危险,放心吧。”他拿起一杯温开水递给兰蔻儿,让她补充一下体内的水分。

    兰蔻儿喝了水,有些虚弱地靠在苏乐的身上。

    此时一名护士走了进来:“谁是伤者的亲属?”

    兰蔻儿慌忙站了起来,却感到一阵晕眩,幸亏苏乐及时将她扶住,否则肯定要摔倒在地上。苏乐搂住她的香肩,向那名护士道:“怎样?”

    护士道:“伤者已经做完手术了,马上就会出来,先送入icu病房,麻烦你们在上面签字。”

    兰蔻儿稍稍恢复过来就急切道:“我哥情况怎么样?”

    那护士道:“没事,只是失血过多,没有伤及内脏,没有生命危险。”

    兰蔻儿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按照护士的要求在上面签字之后,两人来到手术室外,等了没多久就看到医护人员推着兰自扬过来,他们一群人陪同一起将兰自扬送入了icu,兰蔻儿本想进入其中相陪,不过院方说并没有什么必要,多一个人陪同还多了一分感染的机会。几个人商量之后决定,由大家轮流在外面守着,其余人可以先回去休息。

    苏乐陪着兰蔻儿在监护室门前坐下。看到她因为失血而显得苍白的脸色,不禁有些担心,轻声道:“先回去休息吧。”

    兰蔻儿摇了摇头道:“我不走,一定要在这里等到我哥醒来。”

    虽然刚才已经商量好了轮流守着,可没有一个人率先离开。苏乐向梁宏声道:“梁哥,要不您先回去,大家都在这儿也没什么作用,今晚我在这儿陪着,你明儿再来,替换我休息。”

    梁宏声看了看依偎在苏乐身边的兰蔻儿。明白自己就算留在这里也是白搭,根本起不到安慰兰蔻儿的作用,于是点了点头率先离去。

    苏乐让王福生也回去了,既然兰自扬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王福生现在也派不上作用,至于以后的康复。只能等兰自扬回到普通病房之后再说。

    王福生道:“我还是留在这儿吧,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你看兰小姐脸色不好看,要不你先陪她去车里休息一会儿,我一个人在这儿守着就行,真有什么事情,我给你打电话。你们马上上来。”

    苏乐征求了一下兰蔻儿的意见,兰蔻儿点了点头,临走之前,王福生给了苏乐一个小瓶,里面装着他配制的归元丸,有固本培元的作用,对兰蔻儿应该有些帮助。

    苏乐陪着兰蔻儿来到了停车场,将后座放平,让兰蔻儿在车内躺下休息,他车内本来就有毯子。再将空调打开,里面很快就温暖如春,当然天窗是必须要开一些的,他可不想被活活闷死在车里。

    兰蔻儿躺在车内,她牵拉了一下苏乐的手臂。让苏乐在她身边躺下,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苏乐看到又一颗晶莹的泪珠正从兰蔻儿的眼角滑落,他伸出手去,为兰蔻儿抹去这颗泪珠,兰蔻儿翕动了一下鼻子,娇躯靠近了他,宛如一只小猫一般蜷曲在他的怀中。

    苏乐轻轻拍着她的肩头,感到她的战栗,轻声安慰她道:“别怕,一切有我。”他的声音并不大,却轻而易举地传导到了兰蔻儿的内心深处,轻易就击溃了兰蔻儿所有的坚强,她紧紧抱住苏乐,低声哭泣起来。好不容易才止住哭声,兰蔻儿知道自己此时的眼睛一定红红的,还好夜色朦胧,苏乐未必看得到,兰蔻儿小声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苏乐笑道:“怎么会,你是个美丽大方,机智善良的好姑娘。”

    兰蔻儿道:“苏乐,其实我哥对我挺好的,可是我对他不好,对爸妈也不好,他们让我往东,我偏要往西,我从来都不让他们省心,尽干让他们头疼的事儿,看到我哥那样,我……我心里真的很难受……”苏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她不要激动。

    兰蔻儿道:“这次都怪我,我哥如果不是来申海找我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苏乐道:“丫头,这事儿跟你没关系,警方正在调查,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应该是买凶杀人,大概是你哥的仇人所为。”

    兰蔻儿摇了摇头道:“我哥为人很好,他朋友很多,我从没听说过他有什么敌人。”

    苏乐暗自叹了一口气,兰蔻儿显然对这个哥哥是不了解的,人在商场真心朋友未必有几个,可仇人一定少不了。他柔声道:“睡吧,你先睡一会儿,养好精神,才有精力去陪你哥。”

    兰蔻儿顺从地点了点头,闭上双眸,躺在苏乐的怀中格外安心,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兰自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五点,他看到了床边的兰蔻儿,兰蔻儿穿着隔离衣握着他的一只手,双眸充满关切地看着他,看到大哥苏醒过来,兰蔻儿欣喜到了极点,她低声道:“哥!”

    兰自扬微笑点了点头,他的嘴唇有些发干,低声道:“几点了?”

    兰蔻儿将时间告诉了他。

    兰自扬先在脑子里梳理了一下昨晚发生过的一切,他记得在最后关头是苏乐冲了上来把自己从两名刀手的屠刀下救起。

    兰蔻儿看到他在呆呆出神,还以为他有什么不舒服,赶紧去叫医生。

    医生走过来为兰自扬检查了一下,又观察了一下他的各项生理指标,微笑道:“放心吧,他没事,待会儿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兰自扬望着妹妹一夜之间就变得憔悴的俏脸,不禁有些心疼,他轻声道:“你就在这里陪了我一夜?”

    兰蔻儿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刚刚才过来,之前在苏乐的车里睡了一会儿。”

    兰自扬道:“去休息吧,我没事,对了,你没把这件事告诉家里吧?”

    兰蔻儿摇了摇头道:“没敢说,我怕他们担心。”

    兰自扬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兰蔻儿又道:“警方来调查情况,问你有没有仇家?”

    兰自扬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他的嘴唇动了动,然后有些疲倦地闭上眼睛:“没有,我无论做生意还是做人一直奉行着与人为善,我没有仇家。”

    兰蔻儿来到外面的时候,看到苏乐和王福生都在那里,梁宏声也来了,听说兰自扬已经苏醒过来,所有人全都松了口气,梁宏声这一夜也睡得不踏实,毕竟昨晚去极光酒吧是他的提议,他多多少少都要承担一些责任。

    梁宏声道:“既然自扬已经渡过了危险期,咱们也不用都留在这里了,你们都熬了一整夜,我留下陪他吧,你们全都回去休息。”

    苏乐道:“也好!”此时老莫和明龙全都过来了,苏乐让老莫送兰蔻儿回去休息,自己则和明龙一起上了汽车。

    明龙一上车就禀报道:“少爷,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这件事的确是索命门所为,那两名刀手全都是左强的门下。”

    苏乐咬牙切齿地骂道:“老匹夫,我饶不了他!”

    明龙道:“少爷,其实索命门一直干得就是这种勾当,别人出钱,他们办事,单就这件事而言,他们并没有什么错处。”

    苏乐道:“我不是跟他们说过,最近这段时间一定要低调行事,所有活动都要符合法律法规,千万不可以让别人捉到我们的错处,他这分明是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我就不信,他事前没有调查过兰自扬的身份,不知道我和兰蔻儿的关系。”

    此时周向前打来了电话,讯问结果已经出来了,那两名杀手承认在兰自扬抵达申海之后就盯上了他,一直跟踪到极光酒吧然后择机动手,周向前同时又向他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除了这两名杀手之外应该还有同党负责跟踪。

    苏乐放下电话,心中怒火更炽,兰自扬是自己开车亲自从机场接了回来,从那时开始,自己始终都和兰自扬在一起,索命门的这帮人不可能不认识自己的车,就算不认识自己的车也会认识自己这个千机门门主,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居然还敢向兰自扬下手,摆明了没把自己这个门主放在眼里,左强的狂妄可见一斑,苏乐心中涌起一种冲动,如果左强现在就在他的面前,他绝对会冲上去打扁这老混蛋的一张麻脸。

    愤怒往往会影响到一个人的判断力,苏乐也明白这一点,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明龙在一旁低声道:“少爷,要不要去找左强问个明白?”

    苏乐缓缓摇了摇头:“不急,你送我去梨山精神病院,我订好了今天上午去接薛战。”(。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正文 第374章 与狼共舞
    钱能够做成很多事,可以帮助薛战找到从未谋面的远房亲戚,可以让他的这位远房亲戚心甘情愿地为他充当监护人,也能让梨山精神病院的医生很愉快地予以放行,手续合法,过程顺利。

    离开梨山精神病院,苏乐甩给薛战那位远房亲戚一个厚厚的信封,薛战望着那个低头哈腰的老农,双目中充满了淡漠和不屑。

    苏乐道:“他可是你的监护人,按照辈分,你得称呼他一声七表叔。为了找到你这个唯一的亲人,我可花费了不小的功夫。”

    薛战冷冷道:“我没亲人!”

    苏乐道:“做人应当懂得感恩!”

    薛战道:“我这人是出了名的狼心狗肺,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在前面开车的明龙道:“狼心狗肺也好,狼子野心也好,对别人怎样我不管,可是胆敢对不起少爷,我就掏出他的心肝让他自己好好验验。”

    薛战向前凑近了一些,从侧面观察着明龙的面庞:“你有这个本事吗?”

    明龙一回肘,狠狠一肘砸在薛战的面门上,砸得薛战鼻血长流,薛战仰首坐回后座,他丝毫没管汩汩流出的鼻血,哈哈大笑起来。

    苏乐看着不忍,将一卷纸巾扔给了他,薛战却没有急于去擦,而是笑道:“我喜欢这种血腥的味道,真实迷人,让我感觉到自己又活过来了,他落下车窗,窗外的冷风嗖嗖吹了进来,吹起他的长发,薛战对着外面发出一声怪异的大吼,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像个十足的疯子。

    明龙冷冷道:“疯子!”

    薛战却笑道:“我本来就是,所以你最好离我远一些,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会趁着你不注意,用剃刀划开你的喉咙。你有没有见过被剃刀划开喉咙的人?他捂着伤口。鲜血不停的涌出,无论怎么掩盖都盖不住,死其实并不可怕,死亡的过程才可怕,恐惧其实是世上最美丽的东西,你们永远不会了解。欣赏别人的恐惧是一种怎样的幸福。”

    苏乐却道:“没看出你幸福,你之所以这样说应该是为了掩饰你内心中的恐惧。”

    薛战怒视苏乐道:“我怕什么?我还有什么好怕?”

    苏乐道:“一个人越是将自己包装的疯狂变态,越是证明他的底气不足,你离开现实社会已经整整十八年,对即将展开的生活,你是不是既期待又恐惧?”

    苏乐所说的正是薛战此刻的心理。薛战冷笑了一声,他拿起卷纸擦去脸上的血污,他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容显得阴森而恐怖。

    明龙从反光镜中看到薛战此时的表情,心中暗叹,苏乐这是要与狼共舞的节奏,十八年的蛰伏非但不会磨去一头独狼的锋芒。只会让他变得更加冷血残忍,给薛战自由,是不是放虎归山,他究竟能够带给苏乐好处还是坏处?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

    汽车来到明珠大酒店,苏乐在1818订了房间,明龙推着轮椅,来到了房间内,早有人等在这里,苏乐提前为薛战准备好了理发师。

    理发师拿起剪刀,笑眯眯征求意见道:“剪个怎样的发型?”

    薛战皱了皱眉头。随即摇了摇头道:“我不需要理发,现在的样子挺好。”

    苏乐却道:“短点儿,我看不惯你留着长发邋里邋遢的样子。”

    薛战冷冷望着苏乐:“你以为自己是谁?以为将我从里面带出来,我就会对你千恩万谢?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勉强我。”

    苏乐平静和薛战对视着:“既然知道是我把你弄了出来。就应该懂得尊重,就算你不懂得尊重多少也应该心存感激。”

    薛战冷笑道:“我没必要感激你,在我眼里这个世界上除了陌生人就是仇人,我讨厌别人对我的一切指手画脚,如果你不想成为我的仇人,最好别这么干!”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他向理发师道:“给他刮个光头!”

    薛战的双目中骤然迸射出摄人的杀机,看得那理发师内心一颤,手中拿着剪刀竟然不敢靠近。

    苏乐道:“剪!”

    理发师点了点头,刚刚靠近薛战,冷不防薛战伸出手来,十八年的幽禁生涯丝毫没有妨碍到他动作的灵活,理发师握住剪刀的手腕被薛战拧住,剧痛之下剪刀脱手落了下去,薛战一手接过,以剪刀的尖端抵住理发师的颈侧,这是颈总动脉经行的地方,薛战就算闭着眼睛也能够认清对方的要害所在。

    明龙向前冲了过去,薛战用力一抵,那理发师惨叫着向后倒退,带着轮椅向后移动,薛战借势身体拧转一把抓起托盘中的剃刀,瞄准明龙倏然投掷了过去,明龙身体一偏,剃刀贴着他的面颊掠过,正钉在房门之上。

    明龙勃然大怒,大步向前。

    薛战冷哼一声道:“你敢上前一步,我就捅死他!”

    苏乐伸出手拦住明龙,目光望着薛战,轻声叹了口气道:“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不是个喜欢卖弄愚蠢的人。”

    薛战咬牙切齿道:“我是什么人?哈哈,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你怎么会知道?别忘了,我是个疯子,就算我杀了人,最多还是把我送回去,对我来说多一条人命算不上什么。”

    苏乐道:“你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

    薛战道:“小子,你以为自己是谁?就算是苏东来复生,我一样不会看他的脸色,你敢勉强我?”凛然杀机向四周弥散开来。

    那名被他用剪刀制住的理发师吓得浑身颤抖,涕泪直下,颤声道:“大……大爷,我叫您亲大爷……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没关系啊……”

    “闭嘴!”薛战怒喝道。

    苏乐拧开茶几上的一瓶矿泉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掏出了一张照片举起在薛战的面前。照片上是一对母女的合影,薛战望着那张照片,嘴唇颤抖了一下,坚忍的目光突然闪烁了起来。

    苏乐道:“照片中右侧的女人你应该不会陌生,十八年前她曾经是申海夜场中的红牌,你之所以被人暗算,落到这样凄惨的地步,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你肯定没有她的下落,但是我有!”

    苏乐说完,将照片重新收起在口袋里。

    薛战咬了咬嘴唇,缓缓将剪刀垂落下去,那理发师逃脱危险之后,双腿酸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板上。

    明龙走了过去,一把就卡住薛战的脖子,扬起拳头照着他的小腹就是狠狠一拳,打得薛战身体蜷曲地像个虾米,不停咳嗽起来。

    苏乐摆了摆手,示意明龙不要再动手,站起身,来到理发师身边,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有没有事?”

    理发师满脸都是泪痕,吓得魂飞魄散,不停摇头。

    苏乐道:“还能不能继续工作?”

    理发师拼命摇头。

    苏乐道:“我给你双倍的价钱。”

    别说是双倍,十倍人家也不肯干了,没见过帮人理个头发就差点搭上一条性命的。

    苏乐看到理发师吓成这样,的确也没办法继续工作了,让明龙拿了一千块给他压惊,又让他严格保密,理发师得了钱,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理发师走后,苏乐来到门前,一把将剃刀拽了下来,他向明龙道:“明叔,您去外面等我。”

    明龙有些担心地望着薛战,苏乐微笑道:“放心吧,他只是作作样子。”

    明龙看到苏乐坚持,只能点了点头道:“少爷小心。”

    明龙离开后反手将房门带上,苏乐拿着剃刀来到薛战面前,他拉起薛战的一缕长发,轻声道:“你赶走了理发师,所以我只能勉为其难了。”手中剃刀微微一动,已经斩断了薛战的一缕长发。

    薛战眼角的肌肉猛然跳动了一下,目光中杀机隐现。

    苏乐道:“身体毛发受之父母,记得曹孟德当年曾经割发代首,你是不是感觉到我有些过分?”

    薛战冷冷道:“你不怕死?”

    苏乐道:“活着永远要比死去快乐得多,十八年失去自由的生活你之所以能够隐忍下来,并非是复仇的信念在支持着你,而是因为你根本不想死,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牵挂。”他又切断了薛战的一缕长发。

    薛战一动不动,目光静静望着窗外,不得不承认苏乐给他安排的房间位置很好,透过窗口可以看到澄澈透明的蓝天,可以看到碧波荡漾的申江,可以看到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可以看到穿梭如织的车流,这一切如此真实如此亲切,可在他的心中却又显得如此遥远如此陌生。

    苏乐道:“在你遭遇灭门,因而发疯之后不久,严美心也突然从申海突然消失,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去了香江,十八年了,你心里是不是已经忘记了这个名字?”

    薛战的目光垂落下去,看到一缕长发悠悠荡荡地落在地上,深邃的目光追逐着那缕长发,随着长发落地,一股难以名状的悲痛扼住了他的心头,薛战的双手死死抓住轮椅的扶手,看得出他在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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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5章 独狼
    苏乐道:“红颜祸水,若非因为这个女人,你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也许你会比现在更惨,也许在当年千机门清剿夜杀的时候,你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薛战低声道:“你说这些是要威胁我吗?”。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绝非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他本来以为,苏乐和自己就如同东郭丈夫与狼,也只有这么天真的年轻人才会生出利用自己的念头。可薛战渐渐发现自己轻视了这个年轻人,苏乐在自己身上所下的功夫比自己想象中要多得多。

    苏乐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威胁别人,我之所以找到你,是因为你能够给我很大的帮助,可我也知道你没那么容易相处,有人把你形容成一头独狼,你刚刚也说过,在你的字典里没有朋友的概念,我并不期望成为你的朋友,只想跟你合作。”他一边说,一边加快了手上的节奏,薛战蓬乱的长发簌簌而落,薛战居然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苏乐道:“严美心三年前因为乳腺癌去世,照片上的女孩叫严青青,今年十七岁,在钱塘的某重点中学读高三,再过半年就会参加高考。”

    薛战转过头去,双目中充满悲怆之色:“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证明什么?”

    苏乐道:“有些事我必须要调查清楚。”他将剃刀放在一边,就在薛战触手可及的地方,似乎根本没有任何的戒备,阳光透过窗户投射进来,反射出一片雪亮的刀光,这强烈的刀光刺激得薛战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苏乐拿出了一份报告递给了薛战:“上面是一份亲子鉴定的结果,我将严青青的样本和你的做了一个对比,结果显示,你们就是父女!”

    薛战宛如被一记重拳狠狠击中了内心,整个人瞬间石化在那里。

    苏乐回到自己刚才所在的位置坐下。拿起那瓶还没有喝完的纯净水,灌了一口,端详着现在薛战的样子。

    薛战望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此时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惨白如纸。他一直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毫无牵挂,自然无需畏惧,可苏乐却查到了他过去的情人,甚至连薛战自己都没有想到严美心竟然会给他生下了一个女儿,这十八年他忍辱负重,苟活人间。如果他知道自己还有亲人,他会不会无法忍耐下去?薛战用力咬了咬嘴唇,低声道:“你真会编故事,我没有女儿!”他狠狠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书扔在地上。

    苏乐道:“你大可认为这份报告是假的,根据严青青的出生日期,可以推算出严美心的怀孕时间,在你遭遇灭门的一个多月以前,也就是说,在你发疯之前。可能连严美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他停顿了一下道:“查出这段历史真的很不容易,你因何会被灭门不用我来告诉你吧?”

    薛战怒视苏乐:“住口!”

    苏乐道:“你放心,我对你的过去没有任何的兴趣,我只要你老老实实兑现自己的承诺。帮我对付索命门。”

    薛战望着苏乐,忽然明白,自己的命脉已经彻彻底底被苏乐抓在手中了。

    苏乐走了过去,重新掏出那张照片放在了薛战的手里。意味深长道:“你放心,严青青这个名字不是真的,但是这个人真实存在。”

    薛战低声道:“你最好离她远一些。如果你敢碰她,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苏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我知道她在哪里,你想不想见她?”

    薛战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苏乐道:“我知道你很想,但是如果让我给你一个建议的话,权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如果你真正爱自己的女儿,就不要再闯入她的生活。”苏乐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如果不是父亲时隔十八年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的生活绝不会发生这样的改变,现在的他究竟是幸福还是不幸?苏乐甚至都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好好考虑这个问题。

    苏乐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威胁的话,可薛战却因为苏乐的这番话,内心中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服从这个年轻人的命令,他之所以敢将自己从精神病院中带出来,不仅仅是因为年少轻狂胆色过人,而是因为人家的确有了制服自己的把握,薛战忽然发现自己并非是无所畏惧的,他也有弱点。他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苏乐微笑道:“那么她一定会快乐。”他指了指洗澡间的方向:“好好洗个澡,我让人帮你准备了替换衣服,今天下午我帮你约了最好的骨科医生,他会为你做全面的身体检查,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或许你有希望离开这张轮椅。”

    薛战一言不发,转动轮椅向洗洗澡间行去。

    身后响起苏乐的声音:“需要我帮忙吗?”。

    薛战冷冷道:“不用!”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动轮椅,回来拿起了那把剃刀,然后继续向洗澡间而去。

    听到洗澡间内响起哗哗的水流声,苏乐的心情却不像表现出的那样平静,薛战无疑是一头不好驯服的独狼,从一开始苏乐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在短时间内调查了关乎于薛战所有的资料,最后还是在父亲留下的日记中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薛战之所以被灭门,全都是因为严美心这个女人所引起。严美心是申海夜场的红牌,同时也是索命门门主殷修天的情人,薛战和严美心产生了私情,自然引起殷修天震怒,因为顾及到颜面,所以这件事并没有向外张扬,殷修天让兄弟殷修海设下圈套,将薛战灭门,没想到薛战命大,虽然双腿被废,但是仍然躲过了死劫。

    这件事过去没多久,就发生了三门合并,夜杀被清剿的事情,可以说如果不是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针对薛战的追杀却不会停止。阴差阳错,薛战也就成了夜杀中硕果仅存的一个。

    苏乐陷入沉思的时候,薛战从洗澡间中出来,他的腰部围着浴巾,**着上身,虽然肤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颜色,但是他的肌肉仍然饱满而结实,因为双腿残疾,过分的倚重双臂,让他的双臂肌肉犹为发达,如果不是以这种状态出现在苏乐的面前,苏乐很难相信看来清癯文弱的薛战竟然拥有着这样的一身健美肌肉。

    和健美的肌肉线条同样醒目的是薛战身体的疤痕,刀伤、枪伤、单单是他的上身,大大小小的伤痕不下二十个。

    薛战的头发显然自己重新整理过,现在看起来已经精神许多,胡子也被他刮得干干净净。

    苏乐指了指床上,那边有为薛战专门准备好的衣服,薛战移动轮椅来到床边,拿起一件衬衣穿好,背向苏乐慢慢系上纽扣,低声道:“你理发的手艺,真是蹩脚,下次我帮你理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理发师。”

    苏乐笑道:“我还想多活几天。”

    薛战的唇角居然也露出了一丝笑容:“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

    苏乐道:“怕!正因为怕死才格外地珍惜自己的生命,你能够活到现在,证明你也懂得生命的可贵。”

    薛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是不是看到了我身上的伤疤?我的每一道伤疤都记载着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他昂起头:“那些故事一度是我的骄傲,可现在看来,呵呵,却是毫无意义一钱不值!”只有人生走过一定的阶段,才会产生这样的感悟。

    苏乐道:“其实活着是一种幸福。”

    薛战转过身,冷冷看着他:“对你是,对我却是一种折磨。”

    苏乐摇了摇头,他微笑望着薛战:“也许你这次的人生重启,可以让你找到一个不同的人生。”他抓起一瓶纯净水向薛战扔了过去。

    薛战一伸手稳稳将纯净水抓住,拧开瓶盖,一口气将那瓶水喝了个干干净净,补充水分之后的薛战,一双眼睛变得异常明亮犀利,他的目光穿透玻璃窗直刺苍穹:“现在告诉我,你想让我做什么?”

    苏乐轻声道:“我想对付的第一个人就是左强!”

    听到左强的名字,薛战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左大麻子,殷修天豢养的一条狗而已!”

    苏乐道:“你在里面呆了十八年,可能并不知道这期间发生的事情,这条狗咬死了殷修天的弟弟殷修海,在三门合并中立下了汗马功劳,成为千机门雄霸一方的人物,我父亲去世之后,他就百般刁难于我,意图将索命门从千机门中分裂出去,给我制造种种障碍。”

    薛战道:“是不是想干掉他?”

    苏乐道:“击败一个人未必一定要杀死他。”

    薛战道:“我和你的概念不同,想要真正击败一个人,就必须要杀死他,只要敌人一口气在,他就会有反扑的机会。”

    苏乐道:“我刚刚遇到了一个麻烦,这个麻烦正是左强给我造成的!”

    这个月已经过去了一半,章鱼自问从月初到现在一直还够努力,更新字数摆在那里,送上第三章更新,恳求月票,不知为何,现在再也写不出激情四射的单章,但是这并不妨碍章鱼的努力和奋发,还请各位将手中产生的月票投给食色,章鱼承诺,今晚如能投满100张,章鱼送上第四更!(……)
正文 第376章 尴尬
    手机铃声将正在午憩的左强吵醒,他睁开双目,在躺椅上挪动了一**躯,躺椅因为他的动作而上下摇曳起来,铃声接连不断地想着,左强一伸手,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号码,电话是庞润良打来的,左强摇了摇头,还是接通了电话,重新睡在躺椅上,臃肿的身体在阳光下来回荡动,远远望去像极了一条不断挺动的胖头鱼。.

    庞润良道:“左爷,少爷让咱们今晚去东舟水产。”

    左强没说话,身体随着摇椅摆动的幅度却越来越小,到最后他的双脚落在了地上,完全静止了下来,双目中流露出充满狐疑的目光。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左强当然明白苏乐找自己的目的,他的脑子里迅速转过几个念头。

    电话那头的庞润良似乎察觉到了左强的心态变化,故意道:“左爷,您怎么不说话?”

    左强呵呵笑了一声,他的双脚抬起重新落在了摇椅上,身体又晃动了起来:“他找我?倒是一件新鲜事,知不知道为了什么?”左强明知故问。

    庞润良道:“不清楚,也许和丐帮的事情有关吧。”庞润良心知肚明,可左强既然装糊涂,他何必要点破?

    左强道:“都有谁?”

    庞润良道:“老尚也会过去,对了,赵千愁今天下午会来申海,今晚他也会出席。”

    左强心中暗忖,赵千愁这次从京城过来却不知为了什么,可既然大家都会过去,自己没理由缺席,他淡淡然道:“我准时过去。”

    左强放下手机,脑子里默默盘算着应对之策,此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得到左强的应允之后,他的干儿子蒋勋走了进来,蒋勋的表情明显有些紧张,来到左强面前,低声道:“干爹,大事不好了。”

    左强霍然从摇椅上坐起,扬起手掌干脆利索地赏了这货一记耳光,怒道:“混账东西,没点儿出息,什么事情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蒋勋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捂着面孔,把脑袋耷拉了下去:“干爹,于六他们几个全都被抓了。”

    左强眯起双目,从摇椅上站了起来,在室内缓缓走了两步,来到窗前,推开他的窗子,一片落叶随着冷风飘入室内,左强被冷风刺激了一下,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不过他仍然没有关上窗户的打算,继续站在那里,望着外面随着寒风飘舞的落叶,低声道:“这件事不是你在**办吗?”

    蒋勋道:“干爹,您放心,他们几个嘴巴都很硬,不会把我交代出来。”

    左强道:“你先出去躲躲,这件事就算警察不找你,姓苏的也会一查到底。”

    蒋勋道:“干爹,您不是说没事……”

    左强霍然转过身去,怒视蒋勋道:“蠢货,我让你伺机下手,谁让你当着他的面做这件事?你们这帮废物若是能做得干干净净倒也罢了,可事情没办成,人却被抓了个干干净净,这下好了,惹了一身的搔气,老子洗都洗不清!”

    蒋勋一脸委屈道:“干爹……我们真没想到,他……他会突然出现……兄弟们又不敢对他下手。”

    左强摇了摇头,指着蒋勋的鼻子道:“赶紧给我滚蛋,趁着警方没有查到你之前,有多远滚多远,记住让那几个废物把嘴巴给我管好了,胆敢乱说,我割了他们的舌头下酒!”

    下午两点,苏乐来到新港区人民医院探望兰自扬,此时的兰自扬已经离开了重症监护室,梁宏声特别关照,医院给他准备了vip病房,房间很大,设施也很完备。

    苏乐拿着一束花走入病房内,看到兰自扬正在打着点滴,兰蔻儿坐在临窗的沙发上不知何时已经睡去了,阳光照在她吹弹得破的俏脸上,**细腻的**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颜色,美丽的让人心动,苏乐蹑手蹑脚的来到兰自扬的床边。

    兰自扬望着他,咧开嘴露出一丝难得一见的笑容。

    苏乐将那束花放在床头柜上。

    兰自扬看了看熟睡的妹妹,压低声音道:“谢谢!”人在经历一场生死过后总会有些感悟,也会重新看待身边的人和事,兰自扬清楚记得自己姓命悬于一线的时候,是苏乐冲到现场,将自己从凶手的刀下救了回来。

    苏乐笑了笑,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用谢。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从兰自扬现在的精神状况来看,他恢复的情况还不错,身体应该很快就能够复原。

    两人并没有急于交谈,他们都担心自己的声音会惊醒兰蔻儿,这一夜对兰蔻儿来说无论身体还是精神上遭受的折磨已经够多了。

    兰蔻儿的秀眉忽然动了动,她惊呼道:“不要……不要……哥……哥……”她被自己的惊呼声吓醒,清醒过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当她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个噩梦,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感到自己的面庞发热。看到苏乐和哥哥都在关切的望着自己,兰蔻儿撅起**啐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做梦?”

    苏乐笑了起来,兰自扬虽然也很想笑,但是他不敢,因为一笑就会牵动伤口,痛得苦不堪言。

    苏乐道:“自扬哥,您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兰自扬点了点头,让兰蔻儿去送苏乐。

    兰蔻儿跟着苏乐一起来到门外,苏乐看了她一眼道:“怎么没留在家里休息?你昨晚一夜没怎么睡……”说话的时候苏乐也禁不住打了个哈欠,他才是一夜没睡,从昨晚到现在根本没来得及合眼。

    兰蔻儿道:“你不是也没睡,早晨我回去了,可怎么都睡不踏实,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赶紧过来了,守在我哥身边反倒踏实一些,刚才不是睡着了,嗳,我刚才说什么了?”兰蔻儿明显有些露怯,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梦话,岂不是糗大了。

    苏乐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打呼噜磨牙,顺带说两句梦话。”

    “我呸,我什么时候打呼噜磨牙,你这个臭小子就会诋毁我,信不信我跟你拼了?”兰蔻儿柳眉倒竖,一副要跟苏乐决战到底的样子。

    苏乐道:“信,我一百个相信,那啥,其实你真没说啥,就是说不要……不要……”这货三分模仿七分演绎,叫得这声音怎么听都像是发春。

    兰蔻儿听着,俏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你放屁,我才没有。”

    苏乐呵呵笑道:“我说你怎么说都是一卫视将红女主播,咱可得注意素质,开口闭口就是粗话,以后上了电视台准保少不了投诉。”

    兰蔻儿一双妙目翻了翻:“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对你这种人就不能客气。”

    苏乐道:“那啥,你哥说啥了没有?”

    兰蔻儿摇了摇头道:“什么都没说,上午倒是有警察过来了,问了些事情,主要是询问我哥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说到这里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嗳,你说我哥才到申海啊,按理说不会得罪什么人,难道是那个赵彩墨?”

    苏乐真是佩服她的想象力,赶紧制止她继续胡思乱想下去:“我说蔻儿,你就别胡思乱想了,赵彩墨跟这件事应该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没见过因为生意没谈成就要对人家赶尽杀绝的,再说要追杀也应当是你哥追杀人家,人家可没那必要。”

    兰蔻儿一听就不乐意了,怒视苏乐道:“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她是你什么人啊?你那么护着她?我还就怀疑她了,回头我就向警察提供这个线索,让他们好好调查一下那个赵彩墨!我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她不像好人!”

    苏乐哭笑不得道:“别介,你千万别冤枉人家!”

    兰蔻儿还想说什么,却突然看到一男一女朝这边走了过来,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彩墨,当真是说曹**曹**就到,兰蔻儿刚刚才提到她的名字,刚才说得激动,声音很大,也不只被她听到了没有,如同小偷被人抓了个现形一样,俏脸顿时红了起来。

    苏乐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凑巧,赵彩墨居然在这时候现身,他嘴巴张得老大,不过马上脸上就堆起了笑容:“呵呵,李夫人来了!”李连成的老婆当然要称之为李夫人,苏乐可不会向兰自扬、梁宏声一样称呼她为赵姨,毕竟赵彩墨的年龄摆在那里,虽然比苏乐大了十多岁,可苏乐也不认为她这个样子可以当得起自己的长辈。

    赵彩墨淡然一笑:“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苏乐听到这句话,心中也是尴尬不已,赵彩墨十有**听到了他们刚才的那番对话,这下还真是糗大了。

    兰蔻儿也感到不好意思,她的脸皮比起苏乐可是大大的不如,苏乐虽然心中尴尬,可仍然能够装出没事人一样,兰蔻儿却心虚地垂下黑长的睫毛,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儿。

    赵彩墨并没有多说什么,指了指病房的方向:“兰先生情况怎么样?”

    兰蔻儿道:“还好了,已经读过危险期了。”她引着赵彩墨去病房。

    苏乐准备离去的时候,却听赵彩墨道:“苏先生,如果有时间的话,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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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7章 下午茶
    赵彩墨并没有在兰自扬那里逗留太长的时间,兰自扬现在还是以休息为重,赵彩墨送上鲜花,问候了几句马上离开,她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影响到兰自扬的休息,从这一点上来看,赵彩墨还是一个很会为别人考虑的人。

    苏乐就在病房楼的一楼大厅内等着赵彩墨,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就看到赵彩墨走了出来,她的身后仍然跟着如影相随的孟伯涛,孟伯涛的存在并不醒目,在赵彩墨的身边,他可以完全收藏自身的锋芒,没有人会主动留意到他,往往会忽略他的存在,这并不是因为他过于普通,一个能够将自己的光芒完全隐藏的人绝不普通。

    赵彩墨来到苏乐面前,露出淡淡一丝笑容,她的优雅和高贵在这淡淡的一笑中体现的淋漓尽致,人们在她的身上赋予了太多神秘的色彩,赵彩墨也习惯了别人对她的仰视和尊敬,她的身上并没有女强人常见的勇敢果断,雷厉风行,她的气质是慵懒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和病态,可是却丝毫不给人柔弱可欺的感觉,而是让人感觉到深不可测。

    苏乐望着眼前的女人,实在是有些奇怪,这么多矛盾的感觉怎么会同时集成在一个人的身上?

    赵彩墨道:“昨天我说过要请你喝茶,不知你现在有时间吗?”

    苏乐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整齐而洁白的牙齿,如果没有时间,他不会留在这里等她。他回答道:“有时间,不过我记得昨天你是要请我和兰蔻儿一起喝茶。”

    赵彩墨饶有兴趣地望着眼前的年轻人,轻声道:“喔?我倒忘了!”忘记的不是昨天的话,忘记的只是兰蔻儿。

    对于赵彩墨和苏乐来说,喝茶绝不是他们之间的主题。

    赵彩墨选择得是一家名为熙风堂的茶社,茶社的生意很冷清,装修非常古朴,颇有汉唐遗风。赵彩墨看中的却是茶社的屋顶天台,这种时候坐在这里,虽然可以享受到初冬的暖阳,可温度毕竟还是低了一些。

    苏乐双手握着茶杯,感受着茶水的温度。

    赵彩墨品了口茶,轻声道:“这大红袍非常一般,我喜欢得是这里的环境。”

    苏乐道:“现在的茶馆大都是这种装修风格。”

    赵彩墨道:“对一个人来说。最重要的是阳光、空气、水,这三者之中阳光是最为重要的,这里靠近申江,空气也不错,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既然拥有了阳光和空气,水的要求就可以放低一些。你说是不是?”

    苏乐微笑道:“我还以为李夫人是个追求尽善尽美的人。”

    赵彩墨缓缓落下茶杯,目光盯住苏乐的眼睛:“不要叫我李夫人,我讨厌这个称呼,听起来就像是不停在提醒我,我的丈夫已经死了,你可以叫我赵女士,如果愿意,还可以称呼我一声赵姨。”

    苏乐没想到她对李夫人这个称呼会表现出那么大的反应,他笑道:“我可以称呼您为赵姐吗?看起来您比我大不了多少。”

    赵彩墨的美眸中掠过一丝惊奇的光芒,不过旋即又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笑意:“你年纪不大。却善于得寸进尺,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小妈见面的时候也是以姐妹相称。”

    听到赵彩墨拉出桑红袖压自己,苏乐不免有些尴尬,面孔微热,不过这厮的脸皮厚度一向超强,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的变化,笑眯眯道:“那是我无礼了!”正琢磨着是不是也像兰自扬一样称呼她一声赵姨的时候。

    赵彩墨却又微笑道:“不过称呼这东西本来就无所谓。我也的确没到倚老卖老的年纪,你若是真叫我赵姨,我还担心你把我给叫老了,你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

    苏乐笑道:“那我还是叫您赵姐。称呼起来亲切一些。”心中却道,说的好听,我叫你一声妹妹,你敢答应吗?

    赵彩墨轻声叹了口气道:“昨晚的事情真是让人想不到。”

    苏乐道:“事情发生的非常突然,不过还好行凶的两名刀手都被当场抓住了。”

    赵彩墨道:“我听说杀手全都是来自于一个名叫索命门的江湖组织。”

    苏乐内心一怔,这件事虽然已经查出来,可是周向前并没有向外宣布,一方面是不想过早惊动幕后真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考虑到这件事可能会造成的影响,很可能会牵连到千机门,影响到千机门的名誉。只是这赵彩墨一上来就点明了这件事,却不知她是从何得知?

    苏乐道:“警方还没有查清,到底是谁做的,我也不清楚。”

    赵彩墨道:“你是千机门现在的带头人吧?”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目光并没有望着苏乐,表情显得漫不经心。

    苏乐却从心底警惕了起来,这个女人知道的事情比他预想中要多得多,他笑了一声,放下茶杯道:“听谁说的?”

    赵彩墨的目光重新回到他的脸上,盯住他的眼睛:“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苏乐的双手把玩了一下茶杯,然后点了点头道:“是,名义上的!”

    他没有撒谎,而且相当的坦诚,他的确是千机门的带头人,可在多数江湖人的眼中他只是一个傀儡,一个名义上的领袖。

    赵彩墨因为他的这句话而笑了起来,轻声道:“名义上是,那就是了!”

    苏乐微笑道:“其实在这一点上,咱们应该有些共鸣!”

    赵彩墨看着苏乐的目光中闪过些许的迷惑,这小子是在跟自己套近乎吗?

    苏乐道:“我和父亲失散了十八年,父亲找到我的时候,他已经身患绝症,我们父子相认后没几天,他就撒手人寰,我还没准备好,就接手了他生前的一切,包括这个千机门。”

    赵彩墨这才明白苏乐所说的共鸣是什么,她和李连城婚后三天就成为了寡妇,李连城将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她,在这一点上她和苏乐的确有着类似之处,苏乐用上了共鸣这个词虽然有些突然可是仔细想想却并无不妥之处,赵彩墨笑道:“既然他留给了你,你就只能接受,其实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

    苏乐摇了摇头:“其中的甘苦只有自己才知道。”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目光投向远方:“我的出现让很多人感到突然和意外,很多人都感到奇怪,我这个小子何德何能可以继承苏家的家业?至于千机门,那帮人又怎么会对我服气?你说别人羡慕我,很有可能,不过他们羡慕的是我从父亲那里继承的财富,却没有看到我同时继承下来的责任和压力。”苏乐说到这里,目光转向赵彩墨:“赵姐,我想,你当年也一定很不容易,能够走到今天想必是经过了一番辛苦波折吧?”

    赵彩墨的内心不由得震动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小子居然会从这一话题入手,他找到了他们之间的共同点,以他目前的处境去推断自己当年所面临的困难,进而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赵彩墨真正意识到苏乐绝不平凡,昨天在皇冠大酒店中表现出的低调和平庸只是韬光隐晦之下留给别人的一个假象。

    赵彩墨的笑容始终平淡,但是她的平淡却不会给人以虚伪敷衍的感觉,而是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她的声音有些低沉,这样的嗓音赋予她更多沉稳而成熟的魅力,她轻声道:“可能我是女人的缘故,反倒没有感到任何的压力,遇到了麻烦事都交给身边的人去解决,我没什么追求,得过且过,不知不觉就过了这么多年,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成就,好在没有将先夫的家业挥霍一空。现在回头想想,我这些年真是没风没浪,谈不上什么波折。”

    苏乐当然不会相信她所说的都是实话,赵彩墨当年面对的难题只怕比他更大一些,可赵彩墨显然不习惯在一个刚认识的年轻人面前坦陈自己的一切,她善于保护自己,善于编织重重的假象。

    赵彩墨忽然发现今天的话题居然被苏乐主导,这小子的头脑极其灵活,懂得怎样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赵彩墨不得不承认,苏乐刚才的那番话,勾起了她对这些年经历的一些回忆,她的心情也因为这突然涌入的会议而泛起了波澜。

    赵彩墨道:“外界最近的传言很多,都说有人花重金要买兰自扬的性命。”

    苏乐哦了一声,微笑道:“赵姐的消息很灵通啊。”

    赵彩墨叹了口气道:“算不上灵通,都是一些传遍了的消息,我本来并不想过问这些事,可兰自扬这次到申海毕竟是冲着我来的,我们的生意没有谈成,兰自扬遇到了这种事,很可能会有人说我和兰自扬的事情有牵连,我可不想被人误会。”

    苏乐听到这里,越发相信赵彩墨一定听到了刚才他和兰蔻儿的对话,他笑道:“清者自清,赵姐也在乎别人的看法吗?”

    赵彩墨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有些事你不去解决,绝不会因此而消失,只会愈演愈烈!”她盯住苏乐的眼睛道:“如果事情闹大了,影响最大的人是你!”
正文 第378章 卖人情
    苏乐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了起来,笑得如此开心如此酣畅,只是在赵彩墨看来他的笑显得如此的莫名其妙,她不认为自己的话有任何可笑的地方,可偏偏就莫名其妙地戳中了苏乐的笑点。赵彩墨甚至将他的笑理解为一种嘲讽,对自己的嘲讽。

    还好苏乐没有笑太久的时间,他拿起茶壶自己续上热茶,再看赵彩墨仍然是那副宠辱不惊风轻云淡的样子,他笑眯眯道:“为什么会这样说?”

    赵彩墨道:“抛开这起凶杀案本身不说,如果兰家兄妹知道那些凶手来自于千机门,他们会作何感想?”

    苏乐其实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这也正是让他头疼的地方,虽然在刺杀兰自扬之前,他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可是杀手出自索命门,索命门早已归入千机门,在外人看来,杀手就是千机门的人,自己身为千机门的首领,无论是不是名义上,都要为这件事承担一定的责任。苏乐道:“看来有必要解决这件事,不满你说,我正在让人彻查这件事,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赵彩墨道:“有了结果又能怎样?查出幕后的买凶指使人?制造一个爆炸性的新闻点,然后吸引一帮记者苍蝇一样围拢过来,真要是那样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苏乐微笑道:“听赵姐的意思,您是在劝我罢手。”

    赵彩墨道:“这件事和我本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有人找到我求情,想你放他一马。”

    苏乐眉峰一动,赵彩墨果然有备而来,他轻声道:“这件事和我本来也没什么关系。可兰自扬是我的客人,在我的身边出事,我必须要为他讨还公道。”苏乐没打算给赵彩墨面子,他认为赵彩墨的手伸得有些太长,此时苏乐已经完全明白,找赵彩墨求情的人一定是买凶之人。

    赵彩墨并没有苏乐生硬的拒绝而感到生气,她抿了口茶道:“谁是真凶,兰自扬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为什么不说?”

    苏乐默然不语,其实他也明白,兰自扬在遇刺这件事上一定有所隐瞒。

    赵彩墨道:“他自己当年做过什么,自己清楚,他在山原的两座煤矿是利用怎样的手段得到的?他敢不敢将其中的详情告诉别人?兰自扬不敢说,这次的事情他不敢追究!”清澈如水的眸子冷冷扫了苏乐一眼道:“你又何必多事?”

    苏乐微笑道:“赵姐。您既然向我开口,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我可以不追究买凶之人。但是我必须要知道他找到谁做这件事?外面的事我可以不管,门里的事情我不能当作没有发生。“

    赵彩墨点了点头,苏乐明显做出了让步,既然他承诺不再追究幕后买凶之人,自己多少也要还他一个人情,赵彩墨道:“你找蒋勋去问问一切就清楚了。”

    “谢谢!”

    赵彩墨淡然笑道:“你不用谢我,其实我应当谢你才对,这次算我欠了你一个人情。”

    苏乐道:“你不是已经还过了。”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起身向赵彩墨告辞。

    赵彩墨望着苏乐远走的背影。许久都没说话,孟伯涛等苏乐离去之后。回到她的身边,低声道:“夫人,咱们回去吗?”

    赵彩墨摇了摇头,美眸投向西方的天空:“我想留在这里看看晚霞。”说完之后,她又向孟伯涛道:“让老贺出去躲一躲吧。”

    孟伯涛道:“他不是已经答应了?”

    赵彩墨目光凄迷道:“如他所说,他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当家人。千机门的那帮人未必肯听他的话。”

    孟伯涛点了点头。

    苏乐之所以选在东舟水产开会,是因为这里是他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从曾贵手中夺来的,对他来说意味着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地方。当然其中也有另外的一层含义,张祖堂就是在这里遇刺,自从张祖堂遇刺之后,这里就一直处于群龙无首的状况,生意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张祖堂接手之后重新装修了办公楼,其实曾贵在的时候就将这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张祖堂也就是让人刷了遍油漆,将破损的家具摆设修整一下,原本就是个水产公司,不需要太奢华的陈设。

    办公楼的二层有个大约两百平方的活动室,过去是曾贵和那帮手下的健身房,张祖堂来到这里之后让人将健身房挪到楼下一间废弃的仓库里,这间改成了喝茶会友的地方,在张祖堂受伤住院之后,苏乐来过这里一趟,发现这儿是个适合开会的地方,于是让人将这里简单装修了一下,改造成了一间会议室。

    最先抵达这里的却是赵千愁,他今天才从京城飞来,下了飞机就直奔东舟水产而来,关于东舟水产的故事他非常熟悉,毕竟苏乐从曾贵手中强抢东舟水产已经成为他入主千机门之后的传奇,不过在千机门多数人的眼中,苏乐这次的英雄行为实在是有些冒险,这样的热血行动并不可取。不久前发生的张祖堂被砍一事,就证明苏乐强抢东舟水产的事情并没有终结,后患会逐渐显现出来。

    赵千愁到的时候,其他人还没有到来,他抽时间在东舟水产周围转了转,再次回到办公楼前的时候,看到苏乐的白色路虎已经到了,赵千愁笑眯眯迎了上去,看到苏乐的身影出现在车外,他大声招呼道:“苏先生!”之所以没有称呼门主是因为苏乐不喜欢。

    赵千愁此次前来申海并不是为了开会,事实上也没有任何人通知他,他的目的是过来谈一笔生意,既然前来申海,于情于理都要去苏乐这里拜访,所以刚巧就赶上了这场会议。自从苏东来去世之后,八大长老共同将苏乐扶植上位,表面上千机门仍然没有太大的变动,可实际上千机门的内部却在出现悄然的分化,千门、机关门、索命门之间各自为政,彼此之间也越走越远,所有人都明白,终有一天会走向彻底分裂,现在能让千机门维系下去的只是共存的利益罢了。

    今年的分红,苏乐提前发放,而且在原有的基础上上浮了百分之十,各家对苏乐的做法还是颇为认同的,但是这并不等于他们认同苏乐的领导,在他们的眼中苏乐只是一个傀儡罢了,只是特定时期的过渡人物。

    苏乐向赵千愁走了过去,他微笑伸出手和赵千愁握了握:“什么时候到的?”

    赵千愁用力握了握苏乐的手,马上感觉到他掌心粗糙的老茧,这种饱经风霜的沧桑质感和他的年龄极不相符。外表的成熟绝不代表一个人的心理,虽然苏乐入主千机门之后,也做出了几件让人惊艳的举动,可赵千愁认为,有些事是苏东来的临终安排,有些事是依靠那么点的运气,至于苏乐的真实能力,还有待验证。

    赵千愁笑道:“刚到,下了飞机直接就奔这里来了,不瞒您说,刚才我已经将东舟水产里里外外转了一遍。”

    苏乐呵呵笑道:“有什么感想?”

    赵千愁道:“感觉冷清了一些。”

    苏乐点了点头道:“老张受伤之后,这边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来管理,很多业务都耽搁了。”

    赵千愁道:“那件事查出结果没有?”

    苏乐道:“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和夜杀有关。”

    赵千愁皱了皱眉头道:“夜杀这个名字早已消失了十多年,怎么会突然就卷土重来,他们的目标又为什么指向老张?”赵千愁对这件事显然是充满怀疑的,他认为夜杀袭击张祖堂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当年苏东来发动的那场对夜杀的清剿行动,几乎将夜杀一网打尽,即便是有漏网之鱼,也不会形成任何的气候,而且张祖堂当年只是为了苏东来挡刀,按理说不会首当其冲的成为夜杀的报复对象。

    苏乐看了看时间,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分钟,他邀赵千愁一起来到二楼的会议室,罗虎罗豹兄弟两个在会议室内摆放着茶杯,赵千愁望着这两个几乎一摸一样的小子,看了老半天也没能将他们兄弟两个区分开来。

    距离会议开始还差五分钟的时候,庞润良、尚道元和左强一起到来,一同前来的还有张祖堂,张祖堂出院不久,原本表示不再插手千机门的内务了,可是今天苏乐专门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务必到场,张祖堂也只能答应下来。

    赵千愁起身和几位同门一一握手寒暄,苏乐自始至终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左强的身后还跟着两名心腹手下,尚道元也有一个跟班。虽然每人心中都有些盘算,可在表面上仍然对苏乐表现出应有的尊重,左强内心有鬼,所以今天对苏乐格外留意,从苏乐的表情能够看出他并无异状,自从苏东来去世之后,左强和苏乐之间的摩擦就一直没有中断过,这段时间左强自认为收敛了不少,以他独有的方式韬光隐晦,这也是认清形势下的无奈之举,他本以为苏东来一死就人心离散,大家各自为政,千机门必然走向分裂,可他仍然低估了这群人的自私心。
正文 第379章 威胁我?
    左强明白这群人之所以愿意扶植苏乐上位,真正的用心是想从苏乐的身上得到利益。苏乐今天召集这场会议,其用意十有**是要剑指自己,左强来此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

    苏乐虽然年轻,可是他已经拥有了超越年龄的沉稳,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在接手千机门之后,苏乐在悄然发生着变化,这一切是在潜移默化中进行,有些变化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苏乐轻声道:“不相干的人可以出去了。”

    罗虎罗豹兄弟率先退了出去,左强的目光显得有些犹豫,尚道元让他的跟班离开,左强这才点了点头,跟随他前来的两位心腹也离开了会议室。

    苏乐环视众人,淡然道:“以后我叫你们开会,尽量不要让这些不相干的人进入会场,既然我把你们叫到这里,我就有把握保证诸位的安全,难道大家信不过我?”说话的时候目光盯着尚道元。

    尚道元虽然知道苏乐的这句话绝不是针对自己,可脸色也不好看,表情显得有些尴尬。

    左强没有首当其冲成为苏乐呵斥的目标,他知道苏乐是在指桑骂槐,尚道元带了一个,自己带了两个,苏乐分明是在说自己,他叹了口气道:“老喽,腿脚比不得年轻人,上楼下楼都得要人搀扶,少爷要体谅我们这些老年人。”

    苏乐笑道:“老了?既然老了那就退休,把机会让给年轻人喽!”

    所有人都是一怔,会议刚刚开始苏乐就锋芒毕露,浓烈的火药气息已经在现场弥散开来。

    左强冷冷望着苏乐,这小子根本没有给自己这个前辈面子。事实上在同门面前,苏乐已经不是第一次折他的面子。

    尚道元哈哈笑道:“是啊,我们这帮老人的确是该退休了,只可惜这下一代实在是不争气,千机门内青黄不接,我们就算是想退下来休息,可也不放心将辛苦打拼下来的事业交给这帮无能之辈。”苏乐刚才的那句话不仅在打左强的脸,捎带着把尚道元一起给抽了。尚道元不能当什么都没听见,一来要挫挫苏乐的锐气,二来也可以帮助左强分担一些火力,不然的话,接下来可能就会上演一场激烈冲突。

    张祖堂也跟着笑道:“其实咱们这帮老人的眼界也该放得长远一些,总抓着权力始终不放手给年轻人。那么他们就永远都没有证明自己的机会,没有给他们机会,又怎么知道他们不行?我老了。无论是精力还是体力都来不了,操不了那么多的心,我是打算退下来了。”

    左强冷漠地看着张祖堂,如今的张祖堂已经彻底沦为苏乐的一条狗!也许今天只要苏乐一个眼色,这条老狗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来撕咬自己。

    三位老人因为苏乐的话而连番感慨的时候,苏乐却笑了起来:“开个玩笑罢了,三位前辈居然认真了,哈哈,你们啊,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按照国家规定,六十岁才退休呢。你们没有一个到六十吧?”

    没有人附和着苏乐一起笑,因为没有人认为他是在开玩笑,刚才的那句话也没有任何的幽默感。

    赵千愁道:“少爷说的对,六十岁对咱们国家的政坛来说才是政治黄金期,你们看看上头,六十岁还是年轻人呢。”他的这番话充满了插科打诨的味道。没有人去留意他的这句话,因为今天的主题绝不是探讨老人应不应该退休的问题。

    苏乐道:“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来,是有几件事商量。”他的目光投向张祖堂:“首先要说的一件事是关于张伯的,张伯这次被人伏击之后,身体受到很大的影响,接下来的几年他都会进行康复治疗,所以无法兼顾门里的事情,他和我商量了一下,打算将手头上管理的一切交出来。”

    几个人对望了一眼,最后目光全都集中在张祖堂的身上。选择从江湖中退出去,同样需要一定的勇气,张祖堂在千机门中虽然名列八大长老之一,可是在多数人的眼中他是最名不副实的一个,他之所以能够得到这个称号,和当年为苏东来挡刀有着必然的联系,给他长老的名份更是一种荣誉上的馈赠,是苏东来出于对他感激的一种报答。张祖堂无论在千机门还是索命门中都谈不上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影响力,他的退出并不影响大局。

    甚至所有人也不认为张祖堂退出是勇气的表现,而是因为他害怕了,东舟水产门前发生的这场围攻已经将这老家伙吓破了胆子,所以他才甘心放弃东舟水产这块肥肉,才甘愿将庆丰码头的控制权一并交出来。

    每人都在盘算这突然出现的一块蛋糕,总有人会接替张祖堂,总有人会将这蛋糕吞下去,苏家的生意很大,可是统管码头这样的行当绝不是依靠常规的管理能力就可以解决的,必须要千机门内部插手,而一直以来,庆丰码头的控制权一直牢牢掌握在千机门的手中,追溯往昔,庆丰码头一直都是索命门手中的物业,殷修天死后才落入了苏东来的手中。苏东来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将庆丰码头仍然交给索命门的人打理,就目前而言,至少有一百多名索命门的成员要依靠码头来讨生活。

    赵千愁心中不由得生出一阵庆幸,幸亏今天自己出席了这个会议,才没有错过分一杯羹的机会,即便是吃不到肉,肉汤或许还是能分上一杯,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连肉汤也喝不到,可好歹也能闻到肉香的味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庞润良此时开口了:“少爷,老张决定退出江湖我们也能够体谅,可是庆丰码头以后应当交给谁去管理?”

    每个人都在觊觎这块蛋糕,可每个人也都清楚,这块蛋糕原本是属于索命门的,左强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左强终于沉不住气了,他咳嗽了一声道:“其实这件事不用各位操心了,庆丰码头一直都是我们索命门在管,我们过去管得很好,以后也一定会管理的很好。”他的这句话等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索命门的东西谁也别想跟我争,谁敢出面跟我抢就是跟我左强过不去,跟整个索命门过不去。

    苏乐笑了一声,他端起了面前的茶盏,轻声道:“索命门?什么时候分得那么清楚了?这里坐着的都是同门,只有千机门,没什么索命门!”

    左强被苏乐的这句话顿时给噎住了,其余人却在暗暗叫好,左强这个老东西说话实在是不经大脑,当着千机门门主的面前提什么索命门,这不是公然向苏乐表示要分裂吗?

    左强道:“少爷何必在称呼上纠结,当初三门合并方才有了千机门,在合并之前庆丰码头一直都是索命门的产业,在场的各位都应该知道。”

    苏乐冷冷道:“老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庆丰码头是索命门的产业?可大股东是谁?之前是殷修天,可是他死了,然后是我爸,我爸将庆丰码头的所有权交给了我,需要我跟你强调一次吗?庆丰码头是姓苏的,你想要啊,那好开出一个让我心动的价码,我转让给你!”

    左强一张麻脸气得铁青,一颗颗麻子变成了青紫色,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洒了一脸的黑芝麻,他争辩道:“我没这个意思,我是说一直都是我们在管。”

    苏乐摇了摇头道:“你刚说管得很好,我不这么认为,张伯也不那么认为。”

    张祖堂点了点头道:“是,这些年庆丰码头虽然没有亏损,可是也一直也没什么发展,在这件事上我要承担主要的责任。”

    左强冷眼望着张祖堂,心中实在是怀疑这厮是不是被苏乐灌了**药,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苏乐笑眯眯道:“各位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

    庞润良和赵千愁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明白现在绝不是插口的好时候,苏乐这么问其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这件事最好还是静观其变。

    尚道元同样老奸巨猾,他笑道:“既然一直都是老左他们在管,不如继续交给他们,不过大家都是同门,在这种非常时期有必要伸手帮一把,我们也可以派些人过去帮忙。”

    左强心中暗骂,尚道元这是要来自己地盘上抢食的节奏,在这件事上他绝不能退让,关系到切身利益,更关系到索命门诸多成员的利益,左强道:“少爷,您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们有百余名弟兄都依靠码头讨生活,他们也认可了我们一直以来的管理,如果发生太大的变动,我倒没什么,只是担心他们会有不满,这些人都是些粗鲁蛮横的汉子,真要是将不满发泄出来,到时候只怕不好收场。”

    苏乐笑眯眯看着左强道:“老左,你这是威胁我啊!”

    “不敢!”

    苏乐哈哈笑了起来,他转向周围几人道:“你们听出来了吗?老左当着大家的面威胁我,他在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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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0章 来者不善
    几个人全都不方便说话,脸上露出极其僵硬的笑容,心中却都在认为左强真是老糊涂了,连这种话都敢乱说。

    左强自己也明白说走了嘴,慌忙补救道:“我这个人向来实话实说,如果有得罪少爷的地方,回头我给你端茶赔罪,可在庆丰码头的事情上,我不会退让。”

    苏乐的眉头微微抬起,轻声叹了口气道:“老左啊老左,我有说过要把庆丰码头交给其他人吗?这不是正在征求大家的意见嘛,难为你活了这么大的年纪,怎么还是这样沉不住气?”

    左强冷冷望着苏乐,心说你算什么东西,如果不是这帮老家伙为了利益扶你上位,你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罢了,惹火了我,老子一样要你好看。

    张祖堂道:“我倒有个人推荐!”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张祖堂望去,却不知他究竟要提名谁来接他的班。

    张祖堂道:“我觉得蒋勋不错,年轻有为,有胆有识,还是左爷亲手调教出来的。”

    张祖堂的提议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谁都没想到他居然会推荐左强的干儿子,赵千愁等人心中暗叹,虽然张祖堂和左强现在不睦,可毕竟他们还是同门,都是索命门出身,关键时刻还是在兼顾自己人的利益。可谁也没有想到张祖堂的这番话,却是按照苏乐的授意所说。

    就算是张祖堂也不明白苏乐为什么要让他推荐蒋勋,蒋勋明明是左强的干儿子,推荐蒋勋就等于将庆丰码头的管理权拱手让给左强,这事儿不科学啊,苏乐和左强之间明明是水火不相容。他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左强?张祖堂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任他想破脑袋也想象不出苏乐这样做的真正用意。

    左强的一张麻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笑意,听到张祖堂推荐蒋勋,他非但不开心,反而心情越发郁闷了,他认为这是一个圈套,张祖堂表面上在捧他的干儿子,实际上在害他。他刚刚安排蒋勋跑路,这边张祖堂就提起了蒋勋的事情,难道张祖堂已经听说了什么,故意利用这个机会想坑害自己?

    左强摇了摇头道:“蒋勋那小子年轻气盛,目空一切,过于浮躁。根本不适合这么重要的位子。”他已经率先贬低起蒋勋来了。贬低的时候不忘看着苏乐,嘴上说的是蒋勋,可心中骂的是苏乐。

    苏乐当然明白左强这样说的用意。他微笑道:“老左,我也听说过蒋勋有些能力,他可是你手下的得力干将,有道是举贤不避亲,你何必太过谦虚,不如把蒋勋叫来,我当面跟他谈谈。”他停顿了一下道:“你让他过来吧,回头我当面问问他。”

    左强心中暗骂,你小子跟我绕了一圈弯子,到最后还不是想追究极光酒吧的事情。左强当着苏乐的面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向苏乐道:“他关机了!”

    苏乐笑眯眯道:“好好的为什么要关机?”

    左强道:“兴许手机没电呢?”

    苏乐道:“没电啊?”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迅速摁下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然后将手机打开免提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喂……”

    左强刚才只是佯装拨打电话,根本就没拨出去,他认为蒋勋已经离开了申海,即便是看到苏乐的电话也不会接听。可没想到苏乐一打就通了。

    左强脸色骤变,这愚蠢的小子,这种时候还敢接听苏乐的电话。

    苏乐微笑道:“蒋勋是不是?”

    “是……是我门主……”蒋勋的声音明显在颤抖,所有人都听出这厮的状态有些不对。

    苏乐道:“你在哪里?”

    蒋勋道:“我……我……不知道,好像是在冷库里面……门主……救我……”

    听到这里,苏乐挂上了电话,此时左强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他唇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一双眼睛充满怨毒地望着苏乐,心中明白,蒋勋十有**已经落在了苏乐的手里。

    苏乐慢条斯理道:“蒋勋并不是那么难找啊!”

    所有人都开始明白了,今天的目的绝不是推选庆丰码头的管理者那么简单。

    苏乐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皱了皱眉头,扬声道:“倒茶!”

    罗虎拿着水瓶从外面走了进来,先为苏乐续上杯中的热水,然后逐一添加,最后来到左强面前,为他的杯子里倒水,添满水之后,却不急于离去,而是静静站在左强的身后。

    左强感觉仿佛有一把锐利的钢刀就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这种感觉让他极不舒服,从心底开始生出一股寒意。

    罗虎的身上看不出任何的杀气,站在左强的身后,憨厚地笑着,右手拎着水瓶,气质土里土气,看起来似乎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

    可没有人会真正认为罗虎是一个忘记了应该出门的土包子,苏乐没有让他出去,而是让他站在那里,钉死了左强。

    赵千愁和庞润良、尚道元彼此对望着,他们开始感觉不妙,今天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之外,这位年轻的少当家正在按照他的节奏一步步推演着他的计划,从目前来看矛头的指向是左强,可城门失火,焉知不会伤及到池中之鱼。

    苏乐道:“昨天在新港区的极光酒吧发生了一起血案,两名刀手将兰自扬砍成重伤,如果我没有及时出现,兰自扬可能已经死了。”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环视众人道:“可能大家不知道兰自扬是谁,兰自扬的妹妹兰蔻儿是我女朋友,也就是说兰自扬是我未来的大舅子,在我的地盘上,当着我的面砍了我的未来大舅子,能干出这件事的人该有多嚣张!”

    庞润良和尚道元对望了一眼,庞润良咳嗽了一声:“少爷,这件事我们怎么没听说?”

    苏乐道:“你们关注的事情太多,谁顾得上关心我的事情呢?”一句话就把庞润良给噎了回去。

    赵千愁道:“是可忍孰不可忍,换成是我也一定要追查到底,务必要将这件事查个清清楚楚,一定要让行凶者付出应有的代价。”赵千愁已经彻底明白了,这事儿和左强有关,不是他落井下石,而是这种时候多少也要表明一个态度,他倒要看看今天的局势会朝着怎样的方向发展。

    苏乐道:“老左,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左强冷哼了一声道:“少爷为什么要问我?”

    苏乐道:“两名行凶者都已经被警方当场抓获,据我所知,他们也已经承认全都是千机门的成员!”苏乐的目光向尚道元和赵千愁意义望去。

    尚道元慌忙表白自己道:“少爷,这事儿跟我们绝无关系,我对手下人一向约束严格,不会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赵千愁道:“少爷,之前开长老会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达成了共识,最近一段时间务必要低调行事,韬光隐晦,绝不可做出这种违法乱纪的勾当,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谁做这种事根本是给千机门招黑,是和我们所有人过不去,我敢保证,我的手下不会有人敢做这样的事情。”

    左强听到他们一个个急着摘清自己,冷冷道:“你们都很无辜,难不成这件事是我做得?”

    苏乐盯住左强道:“不是你还有谁?”

    左强哈哈大笑,笑声过后,一双被怒火点燃的眸子直视苏乐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从你掌管千机门,就处处和我作对,你的目的无非是想将我从门中排挤出去,也罢,我左强昂头挺胸的活了大半辈子,临老却要受你这个毛孩子的鸟气。你想我走,我走就是,以后的千机门你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和我再无一毛钱的干系!”他霍然起身。

    可是没等他站起身来,罗虎的手掌已经落在了他的肩头,脸上仍然是憨憨的笑容。

    左强的面孔却勃然变色,他真切感受到了来自于那只手掌的强大压力,如同一座小山覆盖在他的肩头,逼迫着他不得不坐回原位,这只手掌传递的力量让左强相信,只要身后的这个土里土气的小子愿意,可以轻易就折断自己已经增生硬化的颈椎。

    来者不善!

    赵千愁的瞳孔骤然收缩,虽然和苏乐只不过分别数月,可是他的身边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小子有了向左强叫板的底气,难道他想在今天这种场合除去左强?可是后果呢?他有没有想过左强数以千计的手下,有没有想过索命门其他核心人物的感受,他真敢冒险吗?

    苏乐脸上的笑容依然人畜无伤,他微笑的时候让人相信,这只不过是一个刚刚走出校园没有多久的高中生,可是在场的人已经没有人会这样看。

    左强虽然愤怒,但是他并不慌张,他的两名手下就在门外,除此之外,东舟水产的外面至少还埋伏着他的五十名得力手下,只要他发出信号,这五十名索命门的悍将就能将东舟水产夷为平地,苏乐以为招募了几个心腹手下就拥有了和自己抗衡的实力,实在是太天真了一些。
正文 第381章 针锋
    左强的手缓缓掏向怀中,每个人都显得有些警惕,左强的麻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不用害怕,我只是想抽支烟而已。”他拿出雪茄盒,抽出一只雪茄,打着火机,然后凑在跳动的火苗上,将雪茄点燃,眯起双目转身看了看仍然一脸憨笑的罗虎,威严十足道:“没你事了,你出去!”虎老雄风在,左强刹那间迸射出的暴戾之气仍然充满了强大的威慑力。

    罗虎笑眯眯道:“你说了不算,俺只听少爷的!”朴素甚至有些土气的回答,却透着无可置疑的坚定,左强表露出的威风和煞气对他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左强突然又呵呵笑了起来:“想不到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固执。”他的目光投向苏乐,徐徐喷出一团白雾,弥散的烟雾中透射出一丝阴冷的杀机。

    苏乐道:“老左,你总是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我说过,开会的时候不许抽烟!”

    左强毫不畏惧地看着苏乐道:“人老了,记性不好!”

    罗虎伸出手去,示意左强将雪茄交出来,左强却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轻轻弹了弹雪茄,将烟灰弹在他的掌心。

    罗虎仍然伸着手,左强似乎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将点燃的雪茄朝着罗虎的掌心摁了下去,众人以为很快会闻到一股皮肉焦臭的味道,可是这点燃的烟蒂根本无法对罗虎布满老茧的手掌造成伤害,罗虎猛然将雪茄攥在掌心之中,然后默不作声地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站在左强的身后。他的目光依然盯着左强的脖子,表面虽然镇定,可此时已经有些坐立不安了。

    苏乐道:“老左,极光酒吧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左强道:“莫名其妙!”他已经拿定了主意。今天就要来个打死不认账,就算蒋勋落在苏乐的手里,他又能怎样?大不了撕破脸皮,我只要矢口否认,你总不能强加在我身上。

    苏乐微笑道:“要不要我请蒋勋出来说明一下?”

    左强望着苏乐,他现在已经意识到,苏乐应该做足了准备。

    会议室右侧的后门缓缓打开了,明龙陪着蒋勋走了进来,蒋勋刚刚进入房间内,就被明龙一脚踹在膝弯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看到蒋勋出现,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了,极光的事情一定是蒋勋所为,否则苏乐又怎会先行下手将他控制住,又在这种时候将他推上舞台。

    苏乐笑眯眯道:“蒋勋,你告诉我,昨晚极光酒吧的事情是谁干的?”

    蒋勋看了左强一眼,左强怒视蒋勋,意在恐吓他不要胡乱说话。

    蒋勋道:“是我……是我干得。有人给我钱,让我找人做了兰自扬,我见财起意,所以才做了这件事。”

    左强怒吼道:“王八蛋。你不知道他是少爷的朋友!”他作势要站起来去教训蒋勋,可不等他起身,罗虎的手掌已经印在了他的肩膀上。

    蒋勋叫苦道:“干爹,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兰自扬是门主的朋友,如果我知道,就算借给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干。”蒋勋不是傻子。他明白今天唯有迎着头皮将这件事扛下来,也只有这样,左强才可能出面力保自己,如果自己将左强抖出来,恐怕他死都找不到地方。

    苏乐淡然笑道:“不知者无罪,可是明明知道我在场,也知道我和兰自扬的关系,你们还敢这么干,那就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左强道:“少爷,您这话说得有失公允,我发誓,我根本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如果我知道肯定会阻止他们这么干,少爷,今天这么多的同门在这里,我左强发誓,一定会将这件事查个清清楚楚,一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庞润良起身狠狠一脚踹在蒋勋的肚子上,怒道:“混账东西,竟然敢做出这种欺下瞒上的事情,你对得起你干爹对你的栽培吗?按照门规,应当对你三刀六洞!”庞润良此举意味深长,表面上看是在落井下石,可事实上是帮助将矛盾转向蒋勋,真正的意义是帮助左强开解。

    庞润良的话刚刚说完,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后门处传来:“按照门规,那是要以死谢罪,而不是什么三刀六洞。”

    谁也没有想到这小门后居然还藏着一个人,薛战转动轮椅缓缓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左强是最早认出薛战的那个,当他看到是薛战前来,从心底打了一个冷颤,却不知苏乐究竟用了何种方法将这个煞星请到了这里。

    赵千愁、庞润良、尚道元每个人都是面色凝重如临大敌,如今的薛战虽然已经是双腿残疾,可是他昔日残忍冷血的手法仍然让这群人记忆犹新。

    庞润良道:“薛战!”他转向苏乐道:“少爷,宗主曾经说过,只要这个人胆敢踏出疯人院半步,格杀勿论!”

    苏乐道:“规矩是人定的,上任门主定下来的规矩,我有权更改。”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前所未有的强势表现让在场的每个人心中都是一怔。

    薛战催动轮椅来到左强的面前,冷冷望着左强,他的目光宛如两把寒冷的飞刀,一直刺向左强的双眼深处,左强被他看得心中一寒,强行鼓起勇气和薛战对视着。在当年薛战没出事之前,左强绝不敢以这样的目光和他对视,十八年过去,此消彼长,左强认为薛战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威风,而自己也拥有了和他一争短长的实力。

    薛战露出一丝狞笑道:“左强啊,想不到你现在也有资格坐在这里了!”

    左强怒道:“薛战,你什么意思?”

    薛战道:“听说殷修海是死在你的手里,看来你的手段要比他更厉害。”

    左强指着薛战道:“他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苏乐摆了摆手道:“张伯,这里没你事了!”张祖堂起身向苏乐深深一躬,然后转身退出门去,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退出了今天的舞台。

    旧人离去,新人登场,薛战转动轮椅来到张祖堂刚刚所在的位置,一伸手将座椅拉到了一边,然后移动轮椅来到桌前。

    苏乐微笑道:“我想不用我为大家介绍了,薛战,当年索命门的元老之一,我决定将张祖堂留下的摊子交给他管理,各位有什么意见?”

    庞润良和尚道元面面相觑,赵千愁冷眼旁观,局势的走向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不知苏乐为何会找到这个煞星,请出薛战明显是为了克制左强,这是要以毒攻毒?以暴制暴?

    赵千愁没什么意见,事实上这件事发生在申海的地面上,父亲早已向他交代,埋头经营好他们京城的势力,逐渐和千机门划清界限,如非必要绝不出头,申海地盘上哪怕闹得再热闹也跟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庞润良和尚道元当然不想薛战出山,可是他们也都知道薛战的厉害,谁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出头,因为出面反对就意味着得罪薛战,跟一个疯狂变态的冷血杀手为敌,绝对是一件愚蠢之极的事情,聪明人绝不会这样干。

    所以最终只能是左强在反对,左强道:“我反对,他根本不是千机门的一份子,又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苏乐道:“薛战生病之前曾经是索命门的一员,后来索命门并入千机门,他理所当然就是我们千机门中的一员。”

    左强道:“少爷,宗主虽然走了,可是有些事情是当年他定下来的,您要是将一切推翻,只怕会落人话柄吧?”

    薛战冷冷望着左强道:“左强,你什么意思,宗主曾经说过,他有生之年只要我跨出精神病院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那是因为宗主以为我要反他,此一时彼一时,门主找人治好了我的病,又让我重获自由,你以为我会对门主不利?还是你感到我的出现危及到了你的利益,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除去我?”

    左强怒道:“薛战,当年夜杀意图谋害宗主,你不要忘了你是夜杀中的一员。”

    薛战道:“我是夜杀中的一员不假,可是你们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楚,我并未参予谋害宗主,殷修海设计刺杀宗主的时候,我已经发疯住院,难道你想将这笔责任也算在我的头上?好,就算我需要承担责任,我且问你,你的干儿子意图谋害门主,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你又当负起怎样的责任?

    蒋勋听薛战这么说,他大声分辩道:“我何时要谋害门主了,你这瘸子竟然血口喷人!”

    薛战嘿嘿笑道:“你叫我瘸子?就算你干爹也不敢这么称呼我一句,你算个什么东西?”他驱动轮椅缓缓向蒋勋行去。

    蒋勋身为索命门的年轻一代根本不知道薛战当年的威名,对他自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忌惮,此时明龙已经回撤到后方,蒋勋看到薛战靠近自己,他站了起来,指着薛战道:“我做错事,我就不怕承担责任,可几时论到你这个残废来教训我。”(……)
正文 第382章 不留后患
    倏然一刀寒光闪过,众人都是一惊,随即听到蒋勋发出一声惨叫,只见他的大腿上已经多出了一把匕首,深深刺入他的血肉之中,直至末柄,谁都没看清薛战是何时出手,蒋勋大腿一软,扑通一声单腿跪地。

    薛战冷笑道:“以下犯上,谋害门主,单单这两件罪状,就够你死上两回了。”

    蒋勋捂着大腿,他咬牙切齿地望着薛战,忽然他一皱眉头,竟然将那柄深深刺入大腿的匕首硬生生从身体中拔了出来,然后强撑身体,挥动带血的匕首向薛战扑去。他拼着被门规责罚,也要弄死这阴狠毒辣的瘸子。

    蒋勋冲到薛战身边,匕首直刺薛战的咽喉,薛战的手突然就伸了出来,一把拧住他举起匕首的手腕,右手间寒光一闪,夹在手中的薄薄刀片已经从蒋勋的脸上斜划而过,刀片锋利异常,经行之处,皮开肉绽,薛战脸上的血肉外翻,一张面孔被触目惊心的伤痕分成了两半,鲜血顷刻间流满了他一脸。

    随后薛战手中的刀片接连划过他的两条手臂。

    蒋勋连声惨叫,血淋淋的两条手臂捂住同样鲜血流淌的面孔,躺倒在地上痛苦翻滚。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薛战很辣的出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头蛰伏了十八年的独狼虽然双腿残废,可是他的出手却没有打上任何的折扣,依然阴狠毒辣,刀刀见血。

    薛战不屑地望着地上惨叫不止的蒋勋,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的刀片扔在了地上,目光盯住左强:“左强,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杀他。”

    左强嘴角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他点了点头道:“好!好!以下犯上,活该如此。”他突然大吼道:“这帮不开眼的东西,不教训就是不行!”他扬起手抓住茶杯,狠狠向地上砸了过去,青花瓷杯砸了个四分五裂。他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即便是外面也听得清清楚楚。

    左强留在门外的两名手下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在被苏乐赶出会议室之后,两人就在外面倾听室内的动静,事先左强特地交代,只要他摔杯为号。外面的手下就冲进来。

    摔杯为号虽然古老,可是却从古代一直延续至今,而且相当有效。

    左强的这次摔杯同样起到了效果,门外两名手下破门而入,两人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左强,听到约定的信号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左强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他的两名手下全都是以一当百的猛将,你苏乐想要对付我,没那么容易。可他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就在两名手下冲入会议室的同时,一条汉子从后方飞扑而至,却是苏乐的手下罗豹。

    那两人顿时感到强大的压迫感从后方袭来,两人转身想去应付。罗豹的出手快如闪电,分别点中两人腰部重穴,左强那两名身经百战的部下竟然不是他手中一合之将,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苏乐事先交代罗豹,左强的手下不动,他就不要轻举妄动,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左强的嘴脸,要让他们无话可说。在场人将发生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左强以下犯上的罪名只怕要落实了。

    左强坐在那里,虽然他很想拍案怒起。但是罗虎就站在他的身后,他不敢轻举妄动,望着两名被对方轻松制住的手下,左强面如死灰,他根本没想到苏乐会计划的那么周详。自己今天可谓是处处被动,完全落在下风。

    赵千愁端起茶杯,喝了口业已冷却的凉茶,不紧不慢道:“左爷,您是什么意思?”

    左强的目光却望着苏乐:“你有种!”

    苏乐笑了笑:“面对你这样的老人家,总得胆子大一点,不然岂不是要吃大亏?”

    薛战叹了口气道:“老而不死是为贼!左强,你胆敢对门主不利?按照本门门规,应当承受怎样的责罚,你心里明白。”

    罗豹从那两名倒地的手下身上搜出两把手枪。

    尚道元也是脸色一变,低声道:“老左,你什么意思?”

    即便是暂时落在下风,左强仍然表现出江湖老将的镇定,他微笑道:“没有人嫌自己的命长,我没想过要害谁,可有人偏偏看我不顺眼,想要我这条老命,今天在这里给我设局,想往我头上泼脏水,想给我罗织罪名?”他怒视苏乐:“我为千机门流血流汗,是我们这些老人豁出性命才开创了千机门今天的局面,千机门不是你们苏家的,这其中也有我们的功劳,随便罗织一个罪名就想给我安上一个谋逆的帽子,呵呵,是你想清除异己,是你想火烧庆功楼才对!”

    苏乐不慌不忙道:“极光酒吧的事情,你欠我一个交代!”

    左强道:“什么交代?我为什么要给你交代?索命门从古到今,干得是什么勾当?兄弟们依靠什么讨生活,你们谁不知道?买凶杀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干得就是这个行当!蒋勋是我干儿子,他做过的事情我来负责!”关键时刻,左强还是表现出一方枭雄的大气和担当。

    薛战冷冷道:“都听到了,意图谋害门主的那个是谁?”

    庞润良道:“左爷,这件事你实在是有些鲁莽,我看,你也不必太过维护蒋勋,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庞润良是好意,目的是帮助左强开解,化解眼前的僵持局面。

    左强道:“是我干得,没有我的命令,蒋勋他们没胆子做这样的事情,我们是江湖人,我们过得就是刀头舔血的日子,你当门主我不反对,你让我们奉公守法谨小慎微,你自己想当圣人我不反对,可是别让我们大家和你一样,我们做不到!我就是要让你看看,对我们这帮人来说。每天都是腥风血雨!我们是混黑的,黑的就是黑的,无论你怎么包装怎么掩饰,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他指了指蒋勋道:“今天,我这个干儿子我会带走。你们谁敢拦着我,就是跟我左强为敌!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外面有我五十名手下,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够将这里夷为平地!”

    提起自己的五十名手下,左强的脸上露出嚣张至极的表情。他缓缓站起身。苏乐使了个眼色,这次罗虎并没有阻止他。左强站起身:“今天开始,索命门和千机门再无半分关系!”

    苏乐轻声叹了口气道:“左强,怎么不把你的手下全都叫过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将这里夷为平地?”

    左强愣了一下,他悄悄摁下了手机的快捷拨出键,可是却毫无反应。

    苏乐道:“是不是没人搭理你?”

    左强的内心不禁一慌。苏乐示意明龙前去打开会议室角落的电视,从中可以看到周围的监控,电视画面中警灯闪动,从画面上能够看到警方正在突击行动。

    左强的脸色变了。

    苏乐道:“看来今晚你的那帮手下是来不了了,你也算得上千机门中的老人了,我爸当年对你怎么样?如果没有他对你的栽培,你左强何德何能。可以从索命门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混到如今的地位?只可惜你非但不懂感激,反而狼子野心,处处和我作对。”

    苏乐站起身缓步向左强走去。

    左强的麻脸上闪过惶恐的神情。

    苏乐道:“我爸尸骨未寒,你就率领手下去追悼会现场耀武扬威,其他人迫于你的淫威不敢说话,你就肆无忌惮地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好威风啊!好煞气啊!”

    左强的嘴唇抽动了一下,在苏乐的逼视下越发感到惶恐不安。

    苏乐继续道:“你明知道兰自扬和我的关系,还敢让手下对他动手,你眼中将我这个门主置于何地?”

    左强道:“你怎样说都行。从今天起,你再不是我的门主!千机门少了索命门还是千机门!”

    苏乐哈哈大笑:“说得真好,千机门少了索命门还是千机门,左强,我可以忍你灵堂闹事。我可以忍你对我不敬,但是,你伙同外人在申江放生,窃取我母亲的骨灰,这些事我绝不能忍。”

    左强脸色骤然一变,怒道:“你敢诬陷我……”话没说完,苏乐已经挥拳狠狠砸在他的那张麻脸上:“老畜生,我忍你很久了!”这一拳打得左强踉踉跄跄坐倒在地上,不等左强起身,苏乐又是一脚踢了过去,正中左强的下颌,踢得他门牙都飞了出去。

    苏乐当然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左强和申江放生,窃取骨灰的事情有关,可是既然要打,就得有一个说服他人的足够理由,他将这些罪状抛出来之后,即便是庞润良也不能为左强说话。

    左强倒是想解释,可苏乐才不给他机会,拳打脚踢,打得左强连滚带爬,连句完整的话都没机会说出来。

    但见苏乐拳打脚踢,打得左强毫无反手之力,左强年轻时候也很能打,可年纪大了,气力方面自然是大不如前,怎么可能是龙精虎猛的苏乐的对手。

    庞润良和尚道元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得一阵肉疼,却不知今天的局面到底会如何发展,只是这样一来左强和苏乐之间算得上是彻底决裂了,就算苏乐不杀左强,左强绝不会咽下今日之气。

    苏乐痛揍了左强一顿之后,终于停下手来,指着左强道:“滚!我今天饶你一条狗命,以后再敢做出任何危害千机门的事情,我必取你的狗命。

    左强被打得呻吟不止,原本以为今天这条老命要葬送在苏乐的手里,却想不到他居然突然收手,他鼻青脸肿一声不吭地从地上爬起来,真正的枭雄绝对忍得了一时之气,现场局面完全控制在苏乐的手里,他的五十名手下又全都被警察截在半路,而今之计唯有先逃脱困境再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帐早晚都要跟他算!

    左强一瘸一拐地向门外走去,甚至想不起去顾及血流满地的蒋勋。

    苏乐使了个眼色,让罗豹解开左强两名手下的穴道,放他们一起离去。

    左强当着这么多同门的面被苏乐一通饱揍。可谓是有生以来前所未有的侮辱,一张麻脸因为羞辱已经变成了紫黑色,他一言不发,低头就走,他的两名紧随其后。将仍然在地上呻吟不止的干儿子蒋勋忘了个干干净净。

    赵千愁望着左强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寒意,同时又有些许的不解,苏乐既然已经和左强撕开脸皮,却又为何将他放走?难道他不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左强逃脱今日之劫,必然会卷土重来。以左强的身份和地位,他断然是不会咽下这口气,千机门必将面临一场血雨腥风。

    赵千愁的目光投向电视机屏幕,他的眉峰忽然动了一下,监控录像显示的内容和刚才几乎相同,赵千愁观察入微。他忽然意识到这所谓的现场监控影响绝非实时转播,而是录像,赵千愁的内心一沉,他望向苏乐,却见苏乐的表情如同古井不波,刚刚续上一杯热茶,缓缓抿了一口。

    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赵千愁这样细致入微的观察力。除了赵千愁之外,没有人看出这监控上的内容是事先录好的,赵千愁心中暗叹,瞒天过海,这小子竟然用一段虚假的录像唬住了左强,这一手却是他们千门才会用上的高明手法。

    赵千愁悄悄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发现手机信号极其微弱,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他曾经打过几个电话,当时很好,按理不会这样。难道?赵千愁认定,在他们的附近一定有人有意干扰了手机信号。

    赵千愁开始意识到这件事并没有结束,这个看似乐观开朗的少年,其心机却是深不可测。其他人却并不那么想,在放走左强之前苏乐的表现几乎可以称得上完美。他将左强的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一步步将左强逼入他的布局之中,其实就算他刚才一刀抹了左强的脖子,也不会有任何人出面反对,但是苏乐并没这么做,而是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抉择,放虎归山!庞润良和尚道元也不禁心中暗叹,虽然他们并不希望左强现在就死,可是他们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苏乐毕竟还是年轻,功亏一篑,在最后出了一记这么大的昏招。

    往往给别人的一次生机就等于将自己逼入了万劫不复的死地,苏乐又怎会犯下这么大的错误。

    左强狼狈不堪地逃回自己的汽车,这才敢回头看了看东舟水产的二层小楼,低声道:“走!”

    左强的黑色奥迪离开东舟水产之后,愤怒和羞辱让他的身体仍然处于剧烈地颤抖中,当然还有**上的痛苦,而这一切恰恰是苏乐带给他的。

    左强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愤怒吼叫道:“混蛋,到底怎么回事?”

    “左爷,您没事吧?我打了好多电话,可是您的电话始终无法接通。”打给他这个电话的正是在外面负责接应的张横。

    处于震怒中的左强正想痛骂他一顿,却看到迎面有两辆警车驶来,岔路口处一辆警车从右侧拐入,三辆警车一前一后将他逼停。

    左强终止了通话,看到警察朝这边走了过来,有警察敲了敲车窗:“警察临检!”

    左强充满狐疑地望着外面,他认出带队的正是新港区刑警大队长周向前。

    望着鼻青脸肿的左强,周向前不禁笑了起来:“哟,这不是左先生吗?你怎么了这是?怎么鼻青脸肿的?”

    左强冷哼了一声道:“走夜路没看清,摔到了!”

    周向前意味深长道:“夜路走多了难免会有闪失。”

    此时左强的两名手下已经被勒令下车,警察开始对他们进行搜查。

    周向前道:“下车!”

    左强冷冷道:“路上这么多车,为什么专门拦我们这一辆?”

    周向前道:“下车!”

    左强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动了一下屁股,周向前却突然用手挡住了他,左强微微一怔,感觉周向前用一个硬邦邦的冰冷物体抵住了自己。他瞪大了双眼,低头望去,发现那是一把手枪。

    左强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凝固,周向前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极其古怪的笑容,蓬!地一声枪响,子弹不是射向左强,而是掉转枪口飞向周向前自己,然后就看到他在子弹的撞击下以惊人的应变速度跌倒在了地上,周向前痛苦的惨叫一声,然后从腰间掏出了配枪,瞄准车内接连射出了两枪,听到枪声及时赶到的警察也瞄准车内连续射击,他们的射击更是出于本能反应。

    连续的枪声过后,听到车厢内再无动静,警察们方才围拢过去,有人来到周向前身边,将他从地上扶起,周向前的右胸被子弹击中,幸亏他穿着避弹衣,方才躲过了死劫。

    周向前忍着疼痛,双手举枪靠近那辆奥迪车,借着灯光的照射,可以看到左强肥胖臃肿的身躯躺倒在后座上,他的身上布满弹孔,大麻脸上满是血污,一双眼睛瞪得很大,仿佛就要挣脱眼眶的束缚,他的手垂落在车门外,鲜血沿着他的手臂汇成了一条细细的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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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3章 生死抉择
    东舟水产的会议室内,蒋勋躺在血泊之中,似乎奄奄一息,现场静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没有人会在乎蒋勋的死活,他的死活完全掌握在苏乐的一念之间。连左强这显赫一方的人物如今都已一命呜呼,依靠左强势力耀武扬威的蒋勋更加不值一提。

    苏乐摆了摆手,明龙将蒋勋从后门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这帮见惯了血腥的江湖豪强也不禁皱了皱眉头,他们都有些如坐针毡,每个人都有了退场的念头。

    可苏乐没说散会,谁也不好主动提出要走。

    庞润良望着电视屏幕上的监控画面,低声道:“老左这次的确过分了一些。”他并非是用这句话表明自己的立场,真正的用意却是要缓和眼前的气氛。

    苏乐笑了起来,此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赵千愁微微一怔,他不露声色地悄悄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手机的信号突然满格了,从此看来这里的信号已经完全正常了。赵千愁并不担心苏乐会对自己不利,苏乐针对的是左强,而刚刚他又将左强放走,至于他放走左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是不是还有后手?赵千愁不知道,他渐渐意识到这位年轻的门主绝不像他们初时想象中那样好应付。

    苏乐接电话的时候,庞润良和尚道元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地响了起来,他们得到的消息几乎一模一样,左强死了,在返回的途中遭遇警察临检,左强掏枪袭警。结果死于警方的乱枪之下。

    庞润良和尚道元从心底感到一股寒意,他们几乎能够断定,这绝不是巧合,可这一切又似乎解释不通,苏乐明明放过了左强。以苏乐的道行何以能够策划出一场如此完美的行动,光明正大地将左强除掉,而更高明的是,这件事似乎又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们几个全都可以为苏乐作证,不在场的证明。

    苏乐叹了一口气。他将手机放在桌面上,然后环视周围几人道:“老左出事了!”

    庞润良咬了咬嘴唇,望着苏乐那张年轻单纯的面孔,心中却产生了一丝难以描摹的恐惧。他几乎能够断定,今晚的一切全都是苏乐一手导演的。

    苏乐道:“老庞,你尽快去了解一下详细的情况。尚伯,左强那边,你去安抚一下,一定要保证他的那帮手下不要节外生枝。”

    庞润良和尚道元此时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两人听说苏乐让他们离开这个地方,如释重负赶紧起身,比起左强。无疑他们是幸运的,至少他们此刻还活着,还可以自由自在的呼吸。

    苏乐虽然没有分派给其他人任务,不过薛战和罗氏兄弟也悄悄退了出去。

    诺大的会议室内只剩下苏乐和赵千愁两个,显得格外空旷,苏乐没有马上开口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啜着手中的那杯茶,赵千愁没有率先说话,静静观察着苏乐的脸色,在这位千机门少主的面前。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表面上看今天发生的一切和他毫无关系,可是他身为千机门的一员,又怎么可能真正置身事外?赵千愁的目光再度投向电视机屏幕:“这段录像很不错!”

    苏乐道:“赵先生的眼光果然超人一等!”这段录像其实并非天衣无缝,只要多留意一些就会发现其中的破绽,比如都是远景。又比如根本看不清画面的细节。

    赵千愁道:“在千门中,我们将这样的手法称之为瞒天过海,任何方法的运用都要针对现场环境,门主的手段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赵千愁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等于委婉指出苏乐是在设局。

    苏乐道:“如果不这样做,左强的五十名手下就会手持凶器杀入这里,真要是那样,付出代价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他笑了笑道:“我以为,你们应该和我同仇敌忾才对。”

    赵千愁道:“刚才我还在奇怪,少爷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后患?”

    苏乐道:“千机门的老人,我怎么都要留下一些情面。”

    赵千愁从刚才的情况中已经推测到左强出事了,不过他并不清楚具体的状况,轻声道:“如果申江放生,盗取骨灰的事情都是他干得,这种人死有余辜!”赵千愁用上了如果来修饰自己的这番话,在他心中仍然不相信左强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但是苏乐已经将这些罪名扣在了左强的头上。莫须有这三个字,是上位者特有的权力。

    苏乐道:“谢谢理解!”他相信赵千愁已经完全看穿了自己的布局。在决定对左强动手之前,苏乐的确犹豫过,可是左强一直都是他心头的一根毒刺,如果不将之拔除,以后肯定还会麻烦不断,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苏乐做出这个决定是需要相当勇气的,不仅仅要考虑到接下来左强的那帮手下有可能的反扑,还要顾忌庞润良、尚道元这帮千机门老人,至于赵千愁他反倒不甚担心,毕竟赵千愁在申海的利益没有前两者那么重要。

    赵千愁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少爷,我会将左强的恶行禀明给门中长老。”

    苏乐点了点头,赵千愁是个聪明人,他委婉地表明了自身立场,不过在当前的形势之下,他所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还待验证。

    苏乐道:“你刚到申海,旅途疲惫,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反正你也不急着走,咱们有的是说话的机会,有些心里话我一直都想跟你说。”他似乎在表明唯有将赵千愁当成自己人。

    赵千愁微笑起身告辞,其实目睹苏乐对待左强的手段,他甚至有了马上返回京城,抽身事外的想法,可是苏乐的最后一句话却又似乎隐藏着某种不同寻常的含义,赵千愁想了想,自己如果马上离开,说不定会让苏乐产生疑心,更何况,今晚的事情之后,却不知千机门内部会发生怎样的震荡,还是耐心留下一些时日,静观其变,也好为下一步的应对早作打算。

    蒋勋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当晚王福生也在东舟水产,他并不知道苏乐让他过来的本意,直到满身是血的蒋勋被送到他所在的房间,王福生才明白让他过来是为了救人。有王福生这位神医在,蒋勋的性命自然无碍。

    王福生为他包扎好伤口之后,和苏乐一起离去。

    蒋勋的身体仍然在不断颤抖着,疼痛和恐惧交织在一起会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保持这样的状况。

    薛战缓缓转动轮椅,再度出现在蒋勋的面前,蒋勋惊恐地望着他,如今的薛战在他眼中无异于地狱中的恶魔,望着薛战那张阴冷苍白的面孔,蒋勋整个人抖得越发厉害。

    薛战在距离他两米左右的地方停下,充满鄙夷地看着他:“别怕,我刚才没杀你,现在也不会杀你!”

    蒋勋颤声道:“你……你究竟想怎样?”

    薛战道:“我知道极光酒吧的事情是左强授意,他不发话,你没那么大的胆子。”他的声音冷冷冰冰,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感情成分。

    蒋勋摇了摇头:“不,和他没关系,都是我自作主张!”到这种时候,他仍然不敢将事情的真想说出。

    薛战呵呵冷笑了起来:“难得你还有点义气,到了这种时候,你仍然不忘维护左强,只可惜你的这位干爹却对你不怎么样,他把你扔在了这里,不管你的死活,自己先逃了。”

    蒋勋的眼中闪过痛苦的光芒。

    薛战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左强刚刚被警方乱枪打死了,所以你再不用为他背黑锅。”

    蒋勋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可能……”

    薛战道:“干爹死了多少会有点伤心,可亲爹要是死了,心中岂不是更加的难过?”

    蒋勋道:“你什么意思?”薛战带给他的恐惧却越发深重了,他父亲是申海郊县的一个农民,难道薛战已经查清了自己的底细?

    薛战道:“摆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做左强的好干儿子,我保证能够满足你的愿望,将你身上的206块骨头拆得干干净净,然后喂狗,这里豢养的两头杂种藏獒一会儿功夫就能够将你吃得渣都不剩,二是继续做你亲爹的好儿子,既不用喂狗也不用坐牢,只需要让你的那些手下乖乖听话,你就可以继续享受过去生活,你亲爹有生之年也能够享受你的孝心。”

    蒋勋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薛战道:“信我才能活下去!”他的话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蒋勋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方才开口道:“你想要我怎么做?”他的内心已经开始屈服,当一个人的生死可以掌握在自己的一念之中,多数人还是会选择生的机会。

    薛战道:“你的人被警方控制,你设法将消息透露给他们,就说刺杀兰自扬的事情,他们受雇于丐帮陈云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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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4章 身不由己
    左强的五十名得力手下,其实一直都埋伏在东舟水产附近,只要左强一声令下,他们就杀入东舟水产,可左强自始至终都没有给出信号,在张横和左强通话没多久,他们就听到了枪声和警笛声。

    左强的死极其突然,虽然左强曾经透露出苏乐想要铲除自己,可他最终是死在警方的手中,他的死在表面上和苏乐没有任何关系。

    左强的这帮手下虽然勇猛蛮横,但是他们并不愚蠢,没有愚蠢到敢于去找警方讨还这笔账的地步。

    在见到尚道元之后,张横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左爷从不带枪!”

    尚道元虽然相信左强不会带枪,但是这并不能保证左强的手下不带枪,而且在刚才,他还亲眼目睹左强的两名手下拿着枪冲入了会场,左强今晚显然是有备而来,不但让他的贴身保镖带枪前往,还让张横率领五十名心腹手下就藏匿在东舟水产周围。如果不是苏乐抢占了先机,如果左强通知到他的五十名心腹赶到,那么今晚可能是另外一种结果。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尚道元忽然发现,自己在今晚只能扮演被殃及的那个,还好,自己的损失不大,性命还在,只要活着就有无数的机会。

    劝走张横这帮人并不难,树倒猢狲散,所谓的忠心耿耿全都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左强的暴戾性情根本做不到以德服人,这五十人中真心肯为他卖命的没有几个。尚道元自然不会提起苏乐在会议室中痛殴左强的情形,他现在要做的绝不是火上浇油,而是稳定这帮人的情绪,让左强的这帮忠心耿耿的手下冷静下去,面对现实。

    “狼崽子!”庞润良望着黑黝黝的申江水,从心底发出这样的感叹。他不是个轻易表露内心想法的人,事实上他的疑心一直都很重。除非是在绝对信任的人面前,方才敢肆无忌惮地说出心中的感受。这个世界上能让庞润良信任的人不多,何春媚恰恰是其中一个。

    何春媚穿深深棕色裘皮大衣,将自己性感妖娆的身子包裹在融融的暖意里,在她看来,一件裘皮大衣要比男人怀抱带来的温暖更加踏实可靠。后者虽然结实有力,可惜谁也不能保证他的持久。不知什么时候,他就会从你的身边走开,又或是你需要的时候,他偏偏不在你的身边,何春媚已经用三次失败的婚姻验证了这一点。她不相信男人,滥用信任就是将自己的弱点主动暴露给别人,但是何春媚的高明之处就是会将自己的疑心深藏在自己的美丽躯壳之中。

    她轻声叹了一口气,夜晚的申江滩风很大,带着一股潮湿的冷气。何春媚不喜欢这样的天气,不喜欢让自己已经青春不再的肌肤遭受冷空气的折磨,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年龄也没有太多可供挥霍的资本。半边俏脸藏在温软的毛领中,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申江中闪烁的灯火倒影,低声道:“虎父无犬子。”

    庞润良此时方才领悟到这句话的真正意义。他眯起双目,望着申江对岸闪烁的霓虹:“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何春媚轻笑了一声:“你害怕了?”

    庞润良的确有些害怕,苏乐掌管千机门这才多久,就已经干脆利索地干掉了左强,而且他的这次布局几乎能够称得上无懈可击,虽然庞润良能够断定这件事和苏乐有关,但是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表明左强的死和苏乐有着直接的关联。他是死在警方的乱枪之下。

    何春媚道:“他正在建设属于自己的势力,之前我还不明白,为什么桑红袖会为了周向前出头,也许从那时起,姓苏的小子就已经在计划除掉左强。”

    庞润良道:“他最近招罗的几个人物全都是厉害角色。”想起薛战那双阴冷的眼睛,庞润良内心中不禁泛起一股寒意,他实在想不透,苏乐究竟用什么方法说动了薛战?

    何春媚笑得有些不屑,她的俏脸完全暴露在夜色之中,随着她的呼吸喷出一团轻柔的白雾,冬天来了,申海的天气越来越冷了。可庞润良每次见到何春媚,他的内心总会感到一片火热。

    何春媚道:“你在江湖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他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就算他再有能耐,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庞润良苦笑道:“你不觉得过于高看我了?”

    何春媚道:“我对你一直都有信心。”她停顿了一下又道:“更何况你也从未让我失望过!”

    庞润良道:“左强的死必然会引起门内震动。”

    “对你来说,他死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庞润良道:“兔死狐悲,索命门的那帮老人不至于毫无反应。”

    何春媚道:“那就要看这小子的手段了,如果他能够挺过这场风浪,就证明了他有独当一面掌控大局的能力,千机门如果能就此安稳一段时间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庞润良道:“桑家情况怎么样?”

    何春媚道:“桑红袖原本说去京城三天就回,如今已经去了整整一周,今天打电话给我说还有业务要谈。”

    庞润良眉峰一动,低声道:“莫不是桑老爷子病重了?”

    何春媚只是轻声叹了一口气:“有些事轮不到咱们操心,你只需记住,做好咱们自己份内的事情就行了。”

    苏乐虽然以雷霆万钧之势清除了左强,但是他的内心深处却没有因为成功铲除这个顽兄而有丝毫放松,虽然左强死于警方乱枪之下,自己可以将一切的责任撇清,但是这件事势必会引起索命门的内部震动。千机门八大长老之中,索命门独占其三,除开站在自己立场上的张祖堂,还有独霸东北的金昌杰,还有身为左强八拜之交的蔺朝通,左强的死究竟会在他们的心中掀起怎样的波澜?

    苏乐离开东舟水产之后,直接前往水云间,这是一片建在申海悬水湖畔的一片别墅群,张祖堂的家就在这里,确切地说,这里只是张祖堂诸多房产其中的一处,张祖堂在这里养了一个小老婆,不过今天,这里只有张祖堂一个人在。客厅内并未熄灯,张祖堂独自坐在客厅内,望着前方墙面上的猛虎下山图呆呆出神,虽然他提前从东舟水产退场,但是他也能够想象得到今晚会是怎样的惊心动魄。

    接到苏乐要来的电话之后,张祖堂就已经明白,左强完了,想起苏乐当初对自己的手段,再想起他今天铲除左强的布局,张祖堂从心底感到一阵寒意,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及时选择站在苏乐的一方,也许第一个死去的会是自己。

    苏乐抵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三十分,张祖堂烧好了水,正在沏茶,静静等待他的到来。

    陪同苏乐过来的是老莫,不过老莫只是在外面车里等着,那里才是他的职责范围。

    张祖堂邀请苏乐坐下,面对这个年轻人张祖堂表现出发自内心的恭敬。即使是苏东来活着的时候,张祖堂都没有表现出这样的毕恭毕敬,或许他一直认为自己是苏东来的救命恩人,又或许是苏乐对他的惩戒让他记忆犹新。怕才会敬,让人尊敬自己最理想的方法是用自身的道德去感化他,可让人尊敬自己最有效最简单的方法却是让他怕自己。

    苏乐接过张祖堂递来的茶盏,低声道:“能不能重新考虑你的决定?现在正值用人之际,左强留下了这么大的摊子,总得有人收拾。”

    张祖堂笑了笑,苏乐虽然没有明说,可通过这番话也已经将信息完整地告诉了他,张祖堂道:“我已经在关二爷面前发誓了!”他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金盆洗手的决心,张祖堂也明白如果接手左强留下的摊子,肯定会从中得到惊人的丰厚利益,但张祖堂不是傻子,对他们江湖中人来说,利益和风险往往是成为正比的,接手左强的摊子,就意味着自己是左强死后最大利益的获得者,别人就会认为自己和左强的死有关,钱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他已经赚到的财富,只要不是挥霍无度,足够他后半生衣食无忧,张祖堂还想活得长一些。

    苏乐也没有勉强他,轻声道:“左强被警方打死的消息还是由你发布出去最为合适。”

    张祖堂点了点头:“少爷,这件事赶早不赶晚,金昌杰和左强关系虽然不怎么样可毕竟都是同门,至于蔺朝通,他和左强更是八拜之交,这些年蔺朝通虽然看淡名利,不问门中的事情,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对结拜兄弟的死可以坐视不理。”

    苏乐道:“左强的葬礼就交给你,一定要风光大葬!”

    张祖堂心中颇为无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江湖绝不是你想退就能退出的,看来这次想要离开千机门,也必须要在处理完左强的丧事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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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5章 烟火气
    驱车离开了水云间,老莫低声道:“少爷,张祖堂怎么说?”

    苏乐道:“看得出他有些不情愿,可左强的丧事,他不出面,别人更加不适合出面。”

    老莫点了点头,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今天苏乐出手对付左强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他并不是害怕,而是为了苏乐的安危担忧,在苏东来死后,左强嚣张跋扈,多次和苏乐作对,此人的行径死不足惜,但是老莫担心苏乐对左强下手,很可能会引起千机门的这帮老人兔死狐悲,进而产生人人自危的心理,真要是那样,事情反倒不好收场。

    苏乐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掏出手机,静静翻看着电话簿,望着不停滚动的屏幕,苏乐的目光显得飘渺而迷惘,停顿下来的时候,刚巧停留在唐诗的名字上面,苏乐的眼前似乎看到唐诗清丽绝伦的的俏脸,仿佛尽在眼前,又似乎远在天边,他摇了摇头,将手机放回了自己的口袋,目光投向车窗外,此时汽车正在驶过新港区人民医院的大门,苏乐道:“停车!”

    老莫道:“很晚了!”他知道苏乐要他在这里停车的用意。

    苏乐笑了笑:“我想上去看看。”

    老莫调转方向,驶向医院的入口。

    兰自扬的病房仍然亮着灯,门开着一条缝,苏乐凑近门缝向里面望去,却见房间里只有兰自扬躺在那里,他轻轻敲了敲房门,推门走了进去。

    兰自扬侧身躺在床上,这样的体位让他能够尽量避免压迫到伤口,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过来探望自己。兰自扬笑道:“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苏乐环视了一下房间,他有些奇怪兰蔻儿并没在这里。

    兰自扬敏锐地觉察到苏乐过来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探望自己,他笑道:“蔻儿去帮我买夜宵了,我突然很想吃周记的馄饨。”

    苏乐道:“感觉怎么样?”

    兰自扬道:“疼。怎么躺都不舒服,看来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他指了指床边的椅子,示意苏乐坐下。任何人在经历生死之后,都会产生一些感悟,有些感悟甚至可以改变他的一生,兰自扬对苏乐的态度已经改变了不少。此前他认为妹妹和苏乐之间的交往只不过是为了敷衍他而演出的一场闹剧,其实即便是真的。他也不会赞同,至少在苏乐和梁宏声的对比中,前者是要远远落在下风的。

    虽然现在他仍然认为梁宏声要比苏乐更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妹夫,但是他无法否认是苏乐在刀下救了自己的性命,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兰自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放下了他的身段和高傲。

    苏乐道:“警方已经查出了一些眉目。”

    兰自扬喔了一声,他对此显得并不是太过关注。

    苏乐道:“说是买凶杀人。”

    兰自扬摇了摇头:“我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仇人。”

    苏乐看出兰自扬并不愿意提起这件事,他微笑道:“可能是你的生意竞争对手,也可能有人不想你的煤炭打入申海的市场。”

    兰自扬心中明明白白。他故作诧异道:“你是说赵彩墨?我和她虽然没有谈成这笔生意,可是她好像也没有害我的必要吧?”

    苏乐心中暗叹,兰自扬还真是高看了他自己,以赵彩墨的眼界根本不会将兰自扬看在眼里,从赵彩墨找自己要求他平息这件事来看,赵彩墨应该对兰自扬遇袭的事情早有耳闻。只是这女人抱着冷眼旁观的态度,并没有进行任何提醒,而在事发之后,赵彩墨要求他不要追究到底,其目的还是为了保护买凶杀人的幕后真凶。苏乐并不认为赵彩墨会介入这件事,但是能够推断出要杀兰自扬的那个仇人肯定和赵彩墨有着一定的关系。

    苏乐故意问道:“兰大哥,你不打算追究这件事吗?”

    兰自扬摇了摇头道:“这些事交给警方去处理吧。不瞒你说,到现在我都有些心有余悸,早知会遇到这种事,我绝不会想把生意做到申海,钱是赚不完的,可命只有一条。”

    此时外面传来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声音本来并不大,充满了节奏,可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显得格外突出。

    兰蔻儿带着刚买的夜宵回来了,看到苏乐来了,俏脸之上露出惊喜的笑意,她将夜宵放在床头柜上,先问了一下兰自扬的情况。

    兰蔻儿喂兰自扬吃馄饨的时候,梁宏声过来了,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兰自扬的两位同学,他们是主动过来陪夜的,这是兰自扬的要求,他不忍心看到妹妹太过辛苦。

    苏乐起身告辞,他刚刚来到电梯前,就听到笃笃笃的脚步声,转过身去,看到兰蔻儿踩着轻快的脚步,宛如小鹿一样轻盈地追赶上来。

    苏乐不由得笑了起来:“怎么?专门过来送我?”

    兰蔻儿也笑了,兰自扬的伤情稳定之后,她的心情也随之好转,双手背在后面,有些矜持地看着苏乐,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还非常少见:“路又不是你们家的,谁规定我不能走?”

    电梯门打开,苏乐很绅士地后撤了一步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兰蔻儿走入电梯之中。

    苏乐随后跟了进去,电梯启动之后,两人几乎同时问道:“去哪里?”

    四目相对,短暂的错愕过后,又一起笑了起来。

    兰蔻儿道:“不如我请你喝酒!”

    苏乐道:“这酒吧还是少去!”

    兰蔻儿啐道:“拒绝我?”

    苏乐道:“你不累啊?从昨晚忙到现在?”

    兰蔻儿摇了摇头:“我是出了名的精力旺盛!”

    苏乐道:“要不,吃烧烤去吧!”

    兰蔻儿皱了皱眉头,一听说烧烤,她马上就想起那烟熏火燎的场面。

    “不乐意啊?”

    兰蔻儿道:“去就去呗!”

    电梯门打开,苏乐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啥,十一点了,这么晚你跟我出去,难道不害怕?”

    兰蔻儿很用力地盯着苏乐,然后又歪着头看了看,叹了口气道:“我说你长得那么安全,能别冒充大尾巴狼吗?”

    苏乐让老莫将他们送到了南溪路,这里距离他家的老宅不远,距离老宅不到两百米的地方有一条小街,这条小街两旁遍布小吃夜市,一到晚上就灯火通明,小街前后长度不过百米,可是烟雾缭绕,热闹非凡。

    苏乐虽然知道有那么个地方,但是从来没有到这里吃过饭,他让老莫先回去休息,和兰蔻儿两人步行来到小街,一向没有半点烟火气的兰蔻儿被这小街上四处弥漫的烟火气呛得连声咳嗽,她用手捂着鼻子,大声道:“真有你的,居然能够找到这种地方?”

    苏乐笑道:“别忘了我是穷小子出身,跟你这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不同。”

    兰蔻儿又咳嗽了一声:“别门缝里看人!我吃苦的那时候,你还没生出来呢。”这话不假,她比苏乐大两岁,别看这两岁就有了倚老卖老的资格。

    两人选了一家名为胖子烧烤的地方坐下,矮桌子小马扎,看着油乎乎的桌面,黑乎乎油腻腻的炉子,兰蔻儿直感到头皮发麻,连桌上的餐巾纸全都是用成卷的劣质卫生纸改刀而成。

    苏乐点菜的时候,兰蔻儿忙着擦来擦去,她原本就有些洁癖,如果换成过去,让她来这种地方吃饭,比杀了她还难受,可苏乐提出,她居然毫无异议地跟了过来。

    看到苏乐脸上的笑容,兰蔻儿总觉着这货笑得不怀好意,俏脸上拿捏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你故意的,存心故意!”

    苏乐笑道:“我就是喜欢这种路边摊,人声鼎沸,热热闹闹,表面上看说话周围都能听到,可谁都不会去关注你,不食人间烟火的那是神仙,我就是一普通人,闻点烟火味儿才能活得更有滋味。”

    水煮花生、水煮蚕豆送上来了,因为苏乐的交代,肉串只是粗加工,苏乐亲自动手烤串,肉串架在炉子上,木炭一烤,兹兹冒油,苏乐抓了把孜然洒在其上,浓重的白烟蹿升起来,兰蔻儿不巧坐在下风口,白烟扑面而来,呛得她连声咳嗽,赶紧挪动小马扎寻找了一个相对无烟的位置,这会儿功夫眼睛都让熏红了,两只美眸眼泪汪汪地,可怜巴巴望着苏乐:“喂……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面对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丽少女,冲动或许会有很多种,但是唯独没有害死她的冲动,苏乐叫了一瓶白酒,兰蔻儿为他倒上一杯,自己也倒了小半杯,两人对饮了一口,可能是咽喉经历了刚才的烟熏火燎,这低档白酒喝下去的感觉也柔顺了许多。

    抛开烧烤摊令人头疼的卫生条件不说,苏乐烤出的肉串外焦里嫩,腴美多汁,兰蔻儿吃得也是赞不绝口,美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情,可以让人忽略周边的环境,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和你一起共同进餐的人。兰蔻儿望着在炉火前忙碌的苏乐,俏脸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炉火辉映的缘故,没来由的红了起来,如此娇艳,如此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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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6章 结束还是开始
    怀念往往源于远离,苏乐有时会想起小城惠南,有时会想起省城南武,有时会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有时会想起自己的厨师生涯,他还会想起不知去向的养母,生死相隔的亲生父母,他也会想起渐行渐远的唐诗,刚刚开始就已经完结的初恋。

    “唐诗一定很幸福!”兰蔻儿莫名其妙冒出了这句话,而苏乐恰恰在这个时候想到了唐诗。

    苏乐将肉串递给兰蔻儿,端起酒杯,皱着眉头喝了一口,然后道:“我们分手了!”

    兰蔻儿眨了眨眼睛,她的表情充满了诧异:“为什么?”

    苏乐放下酒杯,兰蔻儿帮他满上,至少现在她还是表现出几分同情的,面对一个刚刚失恋的人,如果继续落井下石冷嘲热讽的话实在不够厚道,兰蔻儿忽然发现自己对苏乐是越来越仁慈了。

    苏乐道:“没什么,就是分了!”

    兰蔻儿向前探了探身子,这会儿她已经完全适应了烟熏火燎的环境,再不是昔日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而是彻底坠入凡间的精灵,充满好奇道:“是不是你跟人家打架惹她生气了?”她对苏乐和唐诗之间的事情多少还知道一些。

    苏乐道:“我说你哪来那么大的好奇心?你没事去找她干什么?”

    兰蔻儿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不是帮你嘛,嗨,你什么意思?敢情你们两人分了还是我的缘故?”

    苏乐道:“有你什么事啊?”他咬了口肉串:“应该还是性格有差异,我就是一癞蛤蟆,无论怎么努力,跟天鹅都不是一物种!”

    兰蔻儿吃吃笑了起来,可笑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可能会给苏乐幸灾乐祸的误解。她马上又道:“我没幸灾乐祸的意思啊,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这么自卑,其实你也没那么差!”

    苏乐道:“我没自卑啊!癞蛤蟆就一定要自卑啊?在癞蛤蟆的眼里天鹅也不一定漂亮啊,癞蛤蟆眼中最漂亮的肯定是母癞蛤蟆,面对天鹅只有好奇心。没有自卑心!”

    兰蔻儿有些迷惘地望着苏乐:“我怎么觉得你不像失恋啊,没见你有任何的伤心难过,喂,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说,想博取我的同情啊?”

    苏乐笑道:“你以为全世界人都得像你一样,还没怎么着呢。就寻死觅活,把自己灌得昏天倒地,恨不能所有人都知道你被甩了,你失恋了……”

    兰蔻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扬起刚刚吃完肉串的竹签儿,尖端对准了苏乐:“信不信我戳死你?”

    苏乐道:“不用这么狠吧?”

    兰蔻儿道:“你还是人吗?我好心在这儿安慰你。你居然倒打一耙揭我伤疤,是不是非要我比你还痛苦,你才能感觉舒服一点?”

    苏乐道:“没那意思,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失恋呗,多大点事儿,你一弱质女流不都挺过来了。这才几天已经没事人一样了,你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我呸,你骂谁呢?以为我听不懂啊,你才弱智呢!”兰蔻儿不依不饶道。

    苏乐道:“得,我说错话了,我低头认罪行不?”

    兰蔻儿仍然怒视着他。

    苏乐把头一抬,脖子一仰:“要不你干脆戳死我算了。”

    兰蔻儿手中竹签一递,真抵在了他的脖子上,看到苏乐把眼睛一闭。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终忍不住笑出声来:“真受不了你,活该唐诗跟你分!”

    苏乐道:“过份了啊,伤口上撒盐!”

    兰蔻儿道:“你也没少干往我伤口上撒盐的事儿。”

    苏乐道:“有没有觉得咱俩就像两只遍体鳞伤的野狗?”

    兰蔻儿笑道:“你是,我不是!”

    苏乐道:“都惨到这份上了还要相互攻击。其实咱俩应该相互安慰,互舔伤口才对!”

    “滚,你自个儿舔去!”兰蔻儿说完,怎么回味这话都透着极度暧昧的味道,一张俏脸完全被红晕笼罩,美眸羞得都眯起来了,从眼睛缝里看到苏乐咧着嘴,极其阴险猥琐的坏笑着,她努力瞪大双眼,让自己显得更凶恶一些:“你这个熊孩子绝对是个流氓!”

    嘴里骂着苏乐流氓,可兰蔻儿并没有因为苏乐流氓而对他有任何的歧视,其实他们的关系已经处到了一定的地步,至少苏乐偶尔灵机闪现说出的洋溢着浓浓暧昧味道的言辞不至于极其兰蔻儿的反感,事实上她感到的是脸红心跳,她感到的是羞不自胜,唯独没有感到反感,没有因此觉得苏乐低俗无趣,反而觉得这货即便在说这种话的时候都闪烁着幽默和机智的光辉。

    兰蔻儿开始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头了,换成是别的男人在她面前说这种话,她早就大嘴巴子抽过去,可对苏乐,她根本没有兴起这样的念头。

    还好苏乐的话题很快就回归了正经:“那啥,从今天起,咱俩这假凤虚凰的日子可就彻底结束了,以后可不能再拉我当挡箭牌了。”

    兰蔻儿道:“成,那我找别人。”说这话的时候,心中却有些莫名的失落。

    “梁宏声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你哥蛮喜欢他,跟你们家又是门当户对。”

    兰蔻儿端起面前的那杯酒,一仰脖居然喝了个干干净净。

    苏乐被她吓了一跳:“喂!不带这样的,你要是再喝多了我可不管你了。”

    兰蔻儿道:“放心吧,这点酒没事儿,你刚说什么?梁宏声?”

    苏乐点了点头。

    兰蔻儿望着他道:“我要是真找了梁宏声,你会不会吃醋啊?”

    苏乐笑道:“干我什么事儿?就算吃醋也轮不到我。”

    兰蔻儿歪了歪脑袋:“那我考虑考虑!”

    苏乐道:“应该考虑,这世上好男人可不多,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

    兰蔻儿似乎很认真地想,不过她很快就摇了摇头:“没兴趣,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连他什么样子都记不住。”

    苏乐道:“你喝高了,都让你别喝了。”

    兰蔻儿道:“你才喝多了呢,我现在啊,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关于感情,我早就看开了,往往受伤的都是认真的那个。”她想去摸酒瓶,苏乐抢先拿了过去给自己倒满,剩下的一丁点儿才给兰蔻儿倒上。

    兰蔻儿看到他的举动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小气鬼,这也跟我抢!”

    苏乐道:“能者多劳,再说了,你真要喝多了,回头又得扔我手机。”

    “扔了我再赔给你!”

    苏乐道:“别!”

    兰蔻儿道:“其实你这段时间也挺不容易的,装我男朋友一定很累吧?”

    苏乐总觉得她话里有话,眨了眨眼睛:“你确定自己说的不是反话?”

    兰蔻儿道:“你是不是觉得这心里对我有些亏欠啊?”

    苏乐摇了摇头:“说句不怕伤你的话,我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亏欠你的地方。”

    兰蔻儿道:“可你给我的感觉,好像是在帮着苏明珠赎罪!”

    苏乐笑了起来:“我二姐她好像也没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吧?感情这回事儿跟做买卖一样,谈不拢价钱也不至于成为仇人,买卖不成仁义在。”

    兰蔻儿道:“说得轻巧,我到现在都想不通,她苏明珠凭什么对我说不?要说不也应该是我!”

    苏乐道:“内啥……咱俩能别探讨这方面的问题吗?你们之间的这种感情对我来说太玄,就我这点可怜的情商实在是接受无能。”

    兰蔻儿道:“我认识的人中,最鬼的人就是你,最坏的也是你,最色的也是你。”

    “何着我在你眼里就是一无是处?那你跟我在一起不是自甘堕落吗?”

    兰蔻儿点了点头道:“我就自甘堕落,我一直都自甘堕落,从小到大,我始终都让周围的人很头疼,你说我这样的人活着是不是很多余?”

    苏乐道:“我觉得你很幸福!”

    兰蔻儿道:“我没觉得。”

    “生在福中不知福!”苏乐端着酒杯,目光盯着烤炉中火红的木炭,若有所思道:“至少你还能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去生活。”

    兰蔻儿望着苏乐,忽然发现苏乐的目光中深藏的忧郁,这还是她第一次从苏乐的身上看到,她意识到苏乐的内心世界绝不像他所表现出的那样乐观,他的心中究竟背负着怎样的压力?他和唐诗之间究竟出现了怎样的问题?兰蔻儿强烈地想知道答案,这绝不仅仅是好奇,当一个人想要走进另外一个人的内心世界,或许就意味着一段感情的开始。

    兰蔻儿轻声道:“苏乐,你是不是心里藏着很多事儿?如果相信我,不妨说给我听!”

    苏乐道:“如果真要说,只怕一整夜也说不完。”

    兰蔻儿居然甜甜一笑:“没关系,那我就听你说上一整夜。”

    酒逢知己千杯少,两人聊着聊着,这一瓶酒喝完,又叫了几瓶啤酒,兰蔻儿已经有了几分酒意,醉眼朦胧,乜着一双美眸道:“不喝了,我算看出来了,你今儿存心灌我。”

    苏乐真是哭笑不得:“天地良心,我可是攥着酒瓶非不让你喝,是你抢着把自己给灌晕。”

    兰蔻儿摇摇晃晃站起身:“回去了!”

    苏乐赶紧结账,搀着兰蔻儿向他家的老宅走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正文 第387章 折腾
    苏乐本来想让老莫送她回去的,可看到她醉醺醺的样子,又有些不放心,轻声道:“要不你今晚别走了?”

    兰蔻儿顿时警惕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打什么坏主意?我可告诉你苏乐……”她打了个酒嗝,然后方才用手指戳了戳苏乐的脑袋:“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苏乐低声接口道:“随便起来不是人!”

    兰蔻儿没听清楚:“你说什么?算了,不理你,我自己打车回去。”她挣扎着要走开:“放手,你放手啦……”

    苏乐放开手,兰蔻儿摇摇晃晃走了几步,轻易就走出了s形的曲度,然后突然一脚踩空,她发出一声尖叫,苏乐被她吓了一大跳,再看兰蔻儿已经痛苦地蹲了下去。

    苏乐赶紧走了过去:“怎么了?”

    兰蔻儿一脸痛苦道:“崴到脚了!”她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苏乐叹了口气,在她面前蹲了下去:“上来,我背你!”

    兰蔻儿顺从地趴在他坚实的背上,勾住他的脖子,如同登上了一艘摇摇晃晃的小船,兰蔻儿本来就头晕,经他这么一晃,更感觉到天旋地转,慌忙搂紧了他道:“你别晃,你一晃我就想吐。”

    苏乐道:“别,千万别,我这身衣服可是刚换上的。”

    “没事儿,弄脏了我赔给你!”兰蔻儿就是慷慨大方。

    苏乐把兰蔻儿背回了老宅,老莫似乎对这种结果早有意料,帮着苏乐把兰蔻儿弄进了房间,顺便帮助兰蔻儿检查了一下扭伤的脚踝,确信没伤到骨头。

    老莫离开之后。苏乐帮助兰蔻儿除下鞋子,望着蜷曲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兰蔻儿,不由得叹了口气道:“不能喝就不要喝,每次都是这个样子,得亏遇到我这个好人。如果遇上不怀好意的家伙,你可就要吃大亏了。“

    却不知兰蔻儿根本就是假装睡着,听到这里,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

    苏乐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佯怒道:“居然敢骗我,信不信我把你拖出去痛揍一顿!”

    兰蔻儿忽闪着一双明澈的美眸。笑盈盈望着他,充满挑衅道:“你敢!”

    两人对视着,兰蔻儿忽然发现苏乐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灼热,她有些害羞地垂下睫毛,然后又勇敢抬起双眸和他对望着,苏乐的目光落在兰蔻儿红润诱人的柔唇上。抿了抿嘴唇,向前凑近了一些,却忽然感觉到肚子一阵疼痛,暗叫不妙,转身就走。

    兰蔻儿正被他看得心慌意乱,琢磨着这厮是不是想对自己干点什么?如果真要如此,自己应该怎么拒绝的时候就看到苏乐突然逃了出去。

    兰蔻儿切了一声。不屑道:“神经病!”可马上她也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冲向洗手间。

    原本说好的彻夜长谈,秉烛夜话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搅乱,苏乐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这一夜往洗手间跑了共计八趟。兰蔻儿比他更惨,至少往洗手间去了十次,要知道她还是在足踝受伤的前提下,每一次前往洗手间都是一次艰难而痛苦的征程,到最后,她干脆就坐在洗手间内不走了。

    这一夜的历程怎地一个凄惨。王福生在天亮之后来到老宅为苏乐看病,看到苏乐脸色蜡黄,昔日的精气神压根就一点都找不到了,王福生道:“怎么了?”

    苏乐道:“吃坏肚子了……”

    王福生想帮他诊脉,苏乐道:“不用了。这会儿好多了,算是安生俩钟头了,肚子里也没啥存活了。”看到苏乐无精打采的样子,王福生不禁想笑,他忍着笑道:“要不我帮你针两针,很快就好。”

    苏乐指了指隔壁:“还有一个等着你去救命呢。”

    兰蔻儿感觉自己大半条命都没了,这会儿躺在床上正处于奄奄一息的状态,看到苏乐进来,她有气无力道:“苏乐,你故意害我……我要是死了……做鬼都不放过你……”

    苏乐道:“我把王神医给请来了,你死不了。”他也感觉到双脚发软,一屁股坐在床边。

    兰蔻儿道:“以后别想让我再跟你去吃路边摊……”

    苏乐道:“意外……纯属意外……”

    兰蔻儿道:“你要对我负责到底!”

    苏乐忙不迭的点头。

    王福生跟在后面进来,听到了负责到底这番话,他有些纳闷地望着他们两个,不知苏乐和兰蔻儿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苏乐负责到底?

    苏乐接过王福生递给他的药丸吃了两颗,又灌了一大杯热茶,感觉恢复了些许精力,他打心底想好好休息一天,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埋头大睡,睡到自然醒,好好恢复一下体力,可这世上的事情多半都不尽如人意。有太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首当其冲的就是左强的善后事宜,虽然左强是他设局所杀,在他看来左强是死有余辜。可是身为千机门的首领,他必须要在面子上做足功夫。

    稍稍恢复了一下之后,苏乐就让老莫送他前往左强的住处。

    老莫看到苏乐脸色不好,有些担心他的身体,关切道:“少爷,您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就休息一下再过去。”

    苏乐道:“这件事耽搁不得,我要是去得晚了,还不知道别人要说什么闲话。”

    老莫也明白他说的在理,暗自叹了口气。

    苏乐在途中先打了个电话给张祖堂,张祖堂那边低声向苏乐禀报,左强的尸体到现在还没能从警方领回来,家人已经去辨认过尸体,左强的结拜大哥蔺朝通已经到了,至于金昌杰方面也已经通知,目前还没有得到确切地回应,不知金昌杰会不会过来,至于千机门其他几位长老那里也已经通报,不过以左强的为人,在千机门内的朋友很少,估计专程为他的死提前赶过来的人不会太多,葬礼当天或许才会有人过来做做样子。

    苏乐将左家的情况了解清楚,让老莫中途找了家花店,买了两个大大的花篮,亲自手写了一对挽联,上书:肝胆相照,义薄云天!写这两行字的时候苏乐心中不禁冷笑,左强这老匹夫只怕是当不起,这两句话只当是送给他的两记耳光!

    左强的尸体虽然没有认领回来,可是灵堂却已经连夜设好了,张祖堂这一夜都留在这里没走,左强死了,张祖堂自然就成了索命门这帮人的主心骨,张横那群人最先到达,他们对左强之死疑心也是最大,一个个偷偷商量着应对之策,可是谁也不清楚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张祖堂虽然在场,可他对昨晚会议中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

    临近天明的时候左强的结拜大哥,千机门八大长老之一的蔺朝通从姑苏赶来,蔺朝通来到之后,先去探望了左强的遗孀,左强共有二子一女,两个儿子全都在澳洲定居,女儿嫁到了星家坡,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几十年,左强比谁都清楚自己可能会带给家人的风险,所以早早就将子女送往海外,这也是为了保护他们免受自己的影响。

    苏乐来到左家的时候,庞润良和尚道元等人还没到。来到这种场合,越是愁云惨淡越是能让人感觉到你是诚心吊唁,今天苏乐根本不用伪装,他闹了一夜的肚子,任谁都能看出他的状态不好,一脸病容,不清楚内情的人还以为苏乐因为左强的事情难过成这个样子。

    苏乐送上花篮,然后来到左强的遗像前鞠躬致敬。

    左强的老婆哭得凄凄惨惨,也子哟面对她的时候,苏乐才感觉有些不忍,可江湖就是如此残酷,如果自己不对左强下手,左强早晚都会加害自己,到时候哭得只怕是自己的家人了,苏乐安慰了她几句,有来到蔺朝通的面前。

    蔺朝通的脸色很不好看,看到苏乐过来,他低声道:“门主!”

    苏乐伸出手去和蔺朝通握了握手,抿着嘴唇,一副悲不自胜的样子,要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不是昨晚闹了肚子,苏乐今天的状态绝不会有这么大的说服力,就连蔺朝通这个老江湖也对他表现出的悲痛将信将疑,认为苏乐的悲伤应该不全是伪装出来的。

    此时尚道元和庞润良、赵千愁也结伴前来,三人送上花圈。看到苏乐一早就过来吊唁,三人心中几乎同时都想到一个词,猫哭耗子假慈悲,无论左强是不是苏乐干掉的,有一点能够肯定,左强死了,最高兴的就是苏乐。不过让他们纳闷不已的是,这小子今天的满面愁容可真不像是伪装的,想起过去这厮满面红光阳光灿烂的模样,如此强烈的反差让几人越发感觉到苏乐的深不可测,年纪轻轻做戏就能做到这种地步真是罕见,这厮不去当演员真是演艺圈的一大损失。

    谁也没想到苏乐今天根本就不是装得,这脸上也不是愁容,是病容,一夜之间往洗手间连跑了八趟,铁打的身子也禁不起这通折腾。(。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正文 第388章 谁会出头?
    苏乐送上花篮之后,并没有在现场停留太久,交代了几句就起身离去。

    蔺朝通除了和苏乐握手时的两句寒暄之外,始终不发一言。苏乐走后,蔺朝通找到庞润良,将他叫到左强的书房内,这房间是左家特地提供给蔺朝通休息的。

    在庞润良看来蔺朝通是最可能为左强出头的那一个,虽然蔺朝通早已不问门中之事,但这次不一样,左强是他的拜把兄弟,他不可能对左强之死漠然置之,无动于衷。

    蔺朝通直奔主题道:“润良,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庞润良道:“有些事我清楚,有些事我并不清楚,不知蔺长老想问的是什么事情?”这厮回答得相当巧妙。

    蔺朝通其实在庞润良之前也已经问过索命门中的几名骨干成员,这几人也回答得不清不楚,事实上以张横为代表的那帮人只是知道当晚苏乐召集开会,并不清楚在会议进行的过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想要知道其中的细节,就必须找到参加会议的人。张祖堂虽然也参加了会议,可蔺朝通对他并不相信,他虽然很少过问门中的事情,并不代表着他对门中发生的事情不了解,从把兄弟左强那里得知,如今的张祖堂已经彻底倒向苏乐一方,成为苏乐忠心耿耿的拥护者,而且根据眼前的局势来看,左强去世,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张祖堂。

    其实这也正是张祖堂为难的原因,不但蔺朝通这么想,多数人都会这么想。所以张祖堂最终才做出退出江湖的决定,唯有退出才能洗清嫌疑。而且目睹左强被杀之后,张祖堂更感心惊肉跳。这坚定了他退出的决心。

    蔺朝通对许多事的细节并不清楚,他找庞润良就是为了了解这件事的前后经过,蔺朝通道:“润良,你也是门中的老人了,过去和左强的关系一直都不错。宗主去世之前将少爷托付给你,我想少爷无论做什么应该都不会瞒着你。”

    庞润良听他这样说,不由得露出苦笑,蔺朝通的这番话并没有说错,苏东来也的确托孤给自己,但是苏乐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对他抱有戒心。苏乐想什么做什么,他还真不太清楚,庞润良道:“长老想问什么?”

    蔺朝通道:“你们在东舟水产究竟发生了什么?”

    庞润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低声道:“长老,你还记得薛战吗?”

    听到薛战的名字,蔺朝通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他双眉紧皱,沉声道:“你是说夜杀的第一猛将薛战?”

    庞润良点了点头。

    蔺朝通道:“他不是早已发疯了吗?”

    庞润良道:“疯了十八年,可在不久前突然痊愈了,少爷亲自将他从疯人院里接了出来,还对他委以重任,昨晚的会议讨论两件事,其中一件事就是张长老金盆洗手。由薛战全面接手他的工作。”

    蔺朝通一双瞳孔骤然收缩,表情变得越发阴沉:“左强一定不会同意!”他对左强还是相当了解的。

    庞润良点了点头,话锋倏然一转:“只是还有一件事跟他有关!”

    蔺朝通很不喜欢庞润良这种卖关子的做法,耐着性子等他继续说下去。

    庞润良这才将极光酒吧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蔺朝通听完,缓缓在室内踱了几步,低声道:“你是说索命门有人当着少爷的面砍了他未来的大舅子?”

    庞润良道:“这事儿千真万确。”

    蔺朝通道:“他认为这件事是左强干得?”

    庞润良道:“左爷并没承认,所以当场发生了一些争执,最后自然是不欢而散。”庞润良没有将蒋勋的事情和盘托出,只要蔺朝通想查。查出这些事应该不难。

    蔺朝通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单单从庞润良所说的这些事情还无法判断左强死于苏乐之手,只是这件事存在的巧合因素太多,左强何以会在离开会场之后遇到警察临检,而他又怎么会冲动到向警察开枪?别人不清楚。蔺朝通还能不清楚,左强这十年来别说带枪,甚至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的习惯,他的安全有保镖保障,又怎么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庞润良临走之前又道:“长老,有件事我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蔺朝通点了点头,示意庞润良只管说出来。

    庞润良道:“我刚刚才知道,昨晚左爷让张横带了五十人埋伏在东舟水产附近,到现在我都不清楚左爷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庞润良故意不把事情说明,只是将一个个的线索留给蔺朝通,其实庞润良高度怀疑左强是苏乐设局除掉的,但是他目前并无证据,再者说他和左强之间的关系也没到要为他讨还公道的地步,蔺朝通和左强是八拜之交,这件事如何发展,蔺朝通还是一个极其关键的人物。

    庞润良回到外面,却见尚道元和赵千愁两人都在院子里坐着,他来到两人身边坐下。

    尚道元关切道:“蔺长老怎么说?”

    庞润良接过赵千愁递来的一杯茶,喝了一口道:“只是问问昨天会上发生的事情。”

    尚道元道:“你照实说了?”

    庞润良笑了笑,然后道:“左爷死的蹊跷啊,看来长老是要追究到底了。”

    赵千愁的目光泛起一丝波澜,他低声道:“少爷说宗主出殡当日遭遇申江放生,夫人的骨灰被盗全都是老左所为,这件事不知是真是假?”

    庞润良经他提醒不由得微微一怔,他居然忽略了这个细节,昨天苏乐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以为苏乐只是信口一说,可今天想想,这顶帽子却是苏乐留下的一个绝佳退路,如果说昨天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天就是死无对证了,左强已经死了,无论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也无从考证,如果苏乐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即便是蔺朝通也无法正面回护左强。

    尚道元叹了口气道:“有什么好追究的,老左被警察乱枪打死,难道蔺长老要找警方算账吗?当务之急是要把老左的遗体要回来,安安生生的将他葬了。”

    此时张祖堂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三人立时停住说话,虽然他们三人未必是同一阵营,可在他们的眼中,张祖堂早已是苏乐的亲信,他们都认为张祖堂昨天所谓的退出只是和苏乐合谋演出的一场戏,如果不是他的退出怎能引出薛战的出山,这件事的内幕,张祖堂知道的应该比他们更多一些。

    张祖堂虽然是八大长老之一,可是他在门中的地位显然配不上自己的身份,来到三人面前,满脸堆笑道:“你们都在这里啊,刚好咱们一同商量商量老左的丧事。”

    尚道元道:“老张,少爷既然把这件事都交给你了,你拿主意就是!”

    张祖堂道:“可是……”

    庞润良道:“老张,人都没回来呢,谈什么丧事?”

    张祖堂道:“我正是想跟你们合计这件事,润良,你在警方那边有关系,要不你去斡旋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老左的遗体给弄回来。”

    庞润良道:“老张,你是高看我了,现在老左被安了一个枪杀警察的罪名,你以为我有多大能耐?”

    张祖堂被他一口拒绝,弄了个灰头土脸,只能点了点头,又向尚道元道:“老尚,回头我得出去一趟,你留在这里坐镇,代为接待一下。”

    尚道元道:“祖堂,蔺长老在啊,有他在,我不方便出头吧?”

    张祖堂可谓是四处碰壁,他本来还有话想对赵千愁说,可连续碰了两个钉子之后不由得心灰意冷,反正自己的话没有任何的效力,何苦给人拒绝自己的机会呢,于是他懒得继续说下去,转身就走。

    赵千愁望着张祖堂的背影,心情却有些复杂,看来这次的事情并不会以左强之死而完结,这两天还不知要发生什么风波。他不由得想起老爷子送给他的八字真言,置身事外,作壁上观!可身处其中,真要做到这八个字也并不是那么的容易。

    苏乐这两天都没时间来大巷口这边,从左强家里出来,回到大巷口,他先去重新整改的会场看了看,对这次的整改表示满意,回到办公地点,看到王福生已经回来了。

    王福生跟着他来到办公室内,关切道:“你感觉好点没有?”

    苏乐点了点头:“好多了,你那药很灵验,吃下去之后,到现在没去厕所。”

    王福生笑了起来。

    苏乐想起昨晚的糗事也不禁汗颜,他问起兰蔻儿的情况。

    王福生道:“我帮她针了几针,又给她治了一下足踝,现在在你家休息呢。”

    苏乐喔了一声。

    王福生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可是欲言又止。

    苏乐的洞察力超强,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笑道:“福生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王福生显得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刚才二小姐回老宅了!”

    苏乐微微一怔:“什么?”苏明珠回老宅,那岂不是和兰蔻儿来了个狭路相逢,这两人只要见面,还不知要闹出怎样的风波,苏乐有种马上就赶回去的冲动,可马上他又意识到,选择在这个时候回去绝不是一个好的决定,低声道:“她们还好吧?”

    王福生道:“不知道,反正我离开的时候,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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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9章 合作顺利
    苏家老宅此时的气氛何止不善,根本就是剑拔弩张。

    苏明珠虎视眈眈望着兰蔻儿。

    兰蔻儿此时多少恢复了一些元气,虽然面色憔悴,可已经不再像昨晚那般毫无气力,她原本正准备离开,却不曾想苏明珠在这会儿突然回来,两人不期而遇。

    即使在苏明珠的逼视下,兰蔻儿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局促和不安,大大方方打了个招呼道:“这么巧啊!”

    苏明珠道:“的确是巧,这大清早的怎么跑到我家里来了?”

    兰蔻儿看到她将房门堵住了,也不急着出去,重新在床边坐了下去,轻声道:“苏乐带我来的。”她回答的轻描淡写,可苏明珠听得却有点头皮发麻,弟弟不是跟唐诗正谈着恋爱吗?什么时候又跟兰蔻儿混在了一起,她上下打量着兰蔻儿:“兰蔻儿,过去我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还有这么深的心机手腕?”

    兰蔻儿甜甜一笑,容颜憔悴,却展露出一种我见尤怜的柔弱之美,望着苏明珠的美眸中带着几分嘲讽的目光:“那是因为你从未真正了解过我!”

    苏明珠道:“兰蔻儿,就算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想报复,只管冲着我来,干吗要找上我弟弟?”

    兰蔻儿道:“苏明珠,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个儿,也过于看低了苏乐。”

    苏明珠朝床上看了一眼:“你们之间做过什么?”

    兰蔻儿轻声叹了口气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长夜漫漫,你说我们两人能做什么?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苏明珠怒道:“无耻!”

    兰蔻儿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种话?你又有什么资格干涉我和苏乐之间的事情?我告诉你苏明珠。你有选择不爱的自由,我一样有选择自己爱的自由,我和苏乐之间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她站起身一瘸一拐地经过苏明珠的身边,苏明珠一伸手抓住她的手臂。

    兰蔻儿道:“放开。不然咱们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

    苏明珠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坑害我弟弟,我绝不会放过你。”

    兰蔻儿道:“还真是姐弟情深,感情这种事,从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坑谁还不知道呢。”她轻轻推开苏明珠的手,径直走了,苏明珠望着她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在苏明珠看来这件事的性质极其严重,她认为兰蔻儿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围绕自己在报复。苏明珠不能任由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她认为自己有必要提醒弟弟,有必要提醒他不要陷入兰蔻儿的温柔陷阱之中。

    苏明珠找到苏乐的时候,苏乐正在办公室翻阅烹饪大赛拟订的流程,他看得很认真,在不满意的地方用红笔特别标注,看到苏明珠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苏乐马上就猜到她此次前来究竟为了什么,苏乐笑眯眯放下手中的文件:“二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苏明珠随手将房门关上,然后来到苏乐的面前,表情郑重道:“臭小子。你跟兰蔻儿到底怎么回事儿?”

    苏乐笑道:“没怎么着啊,昨晚她喝多了,脚不巧又扭到了,所以我让她在家里住了一宿。”

    “你们之间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苏明珠今天明显抱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决心。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

    苏明珠看到他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桌上的一本杂志,就想抽他,苏乐赶紧举手讨饶道:“二姐,这儿是办公室。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

    “我呸,现在就说。都火烧眉毛了,臭小子,我是担心你。就你这点道行,小心人家连皮带骨的把你给吞下去,渣儿都不剩一点。”

    苏乐知道她说的是兰蔻儿,笑道:“姐,谢谢您关心,我一定擦亮眼睛,决不让人把握给吃掉。”

    苏明珠道:“你别看兰蔻儿漂亮,就贪图她的美色,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她之所以对你好,全都是因为我!”

    苏乐道:“因为你?”

    苏明珠点了点头道:“她恨我,认为我在感情上欺骗了她,所以她想报复我,可是她拿我又没什么办法,所以就想从你入手,看你年轻没什么感情经验,所以就有心接近你,诱惑你,你这臭小子,偏偏是个好色之徒,居然上她的当。”

    “姐,您想多了,我跟兰蔻儿不是你想得这个样子,人家也没你想像的那么阴险。”

    苏明珠道:“还不阴险,都跑到我床上去了,小子,我看你是被她迷昏头了。”

    苏乐道:“姐,您放心吧,我跟兰蔻儿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们两人清清白白的,你以后说话也注意点儿,我是你弟,随便你说我什么都行,可人家还是一没出嫁的黄花大闺女,你要是把这种话说出去,让兰蔻儿以后怎么见人?”

    苏明珠愤愤然道:“嗬,你这还护上她了,没出嫁的黄花大闺女就随随便便到我们家过夜啊?”

    苏乐道:“打住,打住,二姐,你还是嘴下留德,我跟兰蔻儿真不是你想得那样,我说你怎么这么激动啊?你该不是对她余情未了吧。”

    “我呸!我激动是因为关心你,是担心你这个傻小子被骗!”

    苏乐笑着站起身来:“姐,我得出门了,今天事儿超多。”

    苏明珠看到他居然真得要走,在背后气得直跺脚,叫道:“臭小子,你给我回来,我还没说完呢!”

    苏乐朝她挥了挥手,头也没回,这位二姐真要是教训起来肯定没完没了,三十六计走为上,当然今天苏乐的确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没时间也没有精力再和苏明珠纠缠这种小事。

    苏乐要前往新港区公安分局,因为左强和苏家的关系,按照警方的办案流程也请他前往警局协助调查。

    坐在周向前的办公室内,苏乐环视了一下周围,刑警大队长的房间虽然不大,可是收拾得井井有条,靠东的墙面上摆着满满的铁皮柜,里面排列着厚厚的卷宗。

    周向前让助手出去,然后将房门从里面关上,他给苏乐倒了杯茶,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请苏乐来此,当然不是有什么问题要问他,只是走走程序,做做表面功夫。

    苏乐道:“办公环境不错。”

    周向前微笑道:“跟你们这些大老板的办公室不能比,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他指了指办公桌上厚厚的一摞卷宗道:“单单是前任留下的需要尽快解决的问题就有这么多。”他又指了指铁皮柜内:“太多事等着我去做。”

    苏乐道:“左强的尸体什么时候能够认领回去?”

    周向前道:“尸体必须要经过解剖,鉴证科的专家要针对他身上的枪伤做出分析取证,按照常规来讲,三天内就能完成一切取证工作,到时候就可以让他的家人领回尸体。”

    苏乐点了点头。

    周向前道:“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在极光酒吧内袭击兰自扬的两名凶手全都承认这是一起买凶杀人案。”

    苏乐道:“有没有说是什么人指使他们干的?”

    周向前道:“他们提供了一个人名,叫陈云甫,不过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这个陈云甫和兰自扬之间好像没有任何瓜葛。”

    苏乐当然知道陈云甫和这件事没有瓜葛,这个名字缘分就是他授意蒋勋透露出去的,其中的实情他也不会向周向前解释,借着这件事让周向前调查一下陈云甫,谁让陈云甫之前跟自己处处作对,以后有的是让他不自在的时候。

    周向前道:“昨晚发生枪战的时候,左强的两个保镖也在场,不过他们并没有提供给我们任何有用的线索。”他在通过这种方式婉转地告诉苏乐,那两名保镖并没有胡说八道。

    苏乐点了点头道:“回头我会为他们请一位好律师。”

    周向前道:“苏先生,我希望你能够和我们警方保持密切合作。”

    “一定!”苏乐和周向前握了握手,两人目光相对,都露出会心的一笑,通过普普通通的谈话,周向前已经将目前的情况准确传达给了苏乐。

    将张长坤清除出新港区分局只两人合作过程中的小试牛刀,除掉左强才是他们合作大戏的开始,他们之间的合作在经历两次磨合之后变得越发默契,张长坤是警界败类,可这种人却因为他的种种社会关系而在警界混得风生水起游刃有余,左强同样是恶贯满盈,不仅仅表现在他在千机门内处处和苏乐为敌,他本身也和多起犯罪事件有关,只是警方抓不住确切的证据。对付他们这样的人,按照常规方法是行不通的,唯有利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这些手段甚至会见不得光。

    无论是苏乐还是周向前,他们并不因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内疚,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是依靠法律手段无法解决的,他们自然也算不上什么正义使者,除掉张长坤、左强之流的根本原因还是个人利益的趋势,可是如果这些事既符合自身的利益,又不至于伤害公众的利益,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为社会清除了败类和渣滓,又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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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0章 四方汇聚
    金昌杰并没有亲自前来,据说是身体不好,不过身为索命门中的元老级人物,面对左强的死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无动于衷,他委派自己的长子金志衡前来吊唁。千机门八大长老之中,除了张祖堂和蔺朝通之外没有人亲自过来吊唁,只是委托子侄或手下前来,又或是让人送上花圈,由此可以看出左强的为人并不怎么样,也能够看出千机门的凝聚力大不如前。

    虽然苏乐指定张祖堂操办左强的丧事,可在蔺朝通到来之后,已经成为实际上的主事人,论身份,他是左强的结拜大哥,和左家的关系极其密切,论地位他在千机门中的威望也远超张祖堂。另一方面,若非苏乐指定张祖堂为左强料理丧事,张祖堂根本不会趟这趟浑水,他的心底深处在左强丧事的处理上是消极的,而周围人对他的不买账更让张祖堂感到心灰意懒,在他看来这是他为千机门做得最后一件事,昨晚这件事就算是功德圆满,有始有终地画上了一个句号。

    金志衡抵达申海当日,在左强灵位前行跪拜之礼,左强和他的父亲平辈,在礼节上他本该这么做,对于这位索命门的后辈人物,多数千机门的老人都未曾见过,事实上金志衡的这次申海之行算得上他第一次公开在千机门露面,他今年三十三岁,过去一直都在边境和北韩沙俄做着边贸生意,为人低调,千机门的这帮老人对他的印象出了是金昌杰的儿子,其他几乎就一无所知。在知名度方面金志衡反倒不如他的弟弟金志善。在料理金家的江湖琐事上往往都是金志善出马。金昌杰也时常带着小儿子出现在人前,充满了提携他的意思。

    金志善武功超群,为人桀骜不驯,在东北一带名气很大。有飞将军之称,据说这一绰号的由来是因为他超人一等的箭术。前来吊唁的这帮人中,赵千愁和金志善是结拜兄弟,他本以为金家这次会派金志善过来。却没有想到来得居然是老大,这种情况在过去很少见到,或许金昌杰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左强之死的重视。

    蔺朝通并不认为自己的把兄弟左强得到了应有的尊重,索命门除外,千机门其他的长老全都没有亲来,虽然派出了子弟代为吊唁,可在重视程度上显然是不够的。左强自从被警方击毙之后,尸体到现在没有领回,左强的干儿子蒋勋到现在音讯全无。蔺朝通已经得知蒋勋的失踪和苏乐有关。而让蔺朝通恼火得是。苏乐请薛战重新出山,让他接替张祖堂的位子,而这一切全都是背着自己秘密进行。直到现在都没有跟自己做过任何的交代。蔺朝通虽然早就摆出不问千机门内务的姿态,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彻底退出了江湖。他仍然是索命门的长老。

    薛战的出山等于苏乐将一根芒刺深深楔入他的内心之中,这种感觉让他坐卧不宁。

    无论是作为千机门的门主还是申海的地主,苏乐都应当出面宴请远道而来的金志衡这帮人,他打电话让庞润良安排这件事的时候,庞润良却告诉他,蔺朝通已经安排好了,当晚六点半,在吉庆酒楼。

    吉庆酒楼是左强的私人物业,酒楼营业面积大概有七百多个平方,大小包间三十多个,平日里生意还算过得去,左强死后,酒楼也临时停业了,一是为了祭奠左强这位老板,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盘点清算,左强留下的家产颇丰,可是他死得过于突然,所以没能留下什么遗嘱,他遗产的分配工作就落在了蔺朝通的身上,为了公平起见,蔺朝通让人将左强的所有物业财产进行清算,准备公平分配给左强的儿女家人。

    所以当晚吉庆酒楼也就成了千机门的包场,苏乐本想做东,可蔺朝通既然做出了安排,他也就不再出面,对于蔺朝通做东的这场晚宴,苏乐也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虽然只是和蔺朝通匆匆打了一个照面,苏乐仍然能够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态度并不友善。左强死于警方的乱枪之下,已经是确凿无疑的事情,但是有些不同版本的流言仍然在外面散播。其中就有苏乐设局干掉左强的说法,苏乐心中明白散播这些流言的人就出在千机门的内部,在父亲去世之后,现在的千机门已经成为一盘散沙,这帮老人中真正对自己忠心的没有几个,更多的人只是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苏乐当晚前往吉庆酒楼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带了四人随行,除了老莫和明龙之外,又叫上了罗家兄弟,人数虽然不多,可是战斗力毋庸置疑。

    按照当晚宴会的安排,随行人员都被安排在一楼吃饭,苏乐的用餐地点在三楼,吉庆酒楼最大的包间富贵厅内。

    苏乐抵达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有千机门长老级别的人物蔺朝通和张祖堂、有千机门实权人物尚道元、庞润良和赵千愁,有代表长辈而来的后起之秀,如金昌杰的儿子金志衡,还有千门长老阴公豹的徒弟上官风火,同为千门长老的孟秋然也派来了自己的侄子孟国祥,相比较而言,机关门对左强的丧事并不看重,除了尚道元出席之外,其他的两名长老只是送上花圈,并没有派人过来吊唁,也许要等到出殡当天才会有人过来。

    这其中还有一位人物值得所有人注意,左强的二儿子左中阳,他是今天下午五点方才赶回申海,和大哥左中祥一起,原本两兄弟都应该在灵堂守灵,是蔺朝通要求他同来,所以他才跟着一起过来了。

    首席的位子空着,当然是留给苏乐的,苏乐走入房间内,房间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任何的笑意,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看到苏乐进来,多数人都起身相迎,可是蔺朝通却没有站起来,而是淡淡然招呼道:“少爷来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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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1章 什么东西
    无论蔺朝通资格多老,苏乐是现任千机门门主,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起身相迎以示尊敬,但是蔺朝通并没有起身,等于在所有人面前公然表露出对苏乐的怠慢。

    在场的人看到向来低调的蔺朝通表现的如此冷漠,心中已经明白了蔺朝通的立场,看来在左强的事情上,他和苏乐已经产生了隔阂。

    苏乐笑了笑,他来到首位坐下,然后挥了挥手道:“大家坐,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

    蔺朝通道:“是啊,少爷都发话了,大家就赶紧坐吧。”

    苏乐的左手坐着蔺朝通,右手边坐着张祖堂,张祖堂或许是为了化解沉闷的气氛,他笑道:“少爷,我还是先帮你介绍。”

    苏乐摇了摇头道:“不用介绍,我多少也了解过一些。”他的目光率先落在金志衡的脸上,微笑道:“你是金长老的儿子金志衡,从东北赶到这儿,想必一直都没顾得上休息吧?”

    金志衡和苏乐从未见过面,却想不到他一口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赶紧笑着站起身道:“少爷,您怎么会认识我?”

    苏乐微笑道:“虽然没见过面,可是你们几个的照片我都见过。”他指着孟国祥道:“孟长老的侄子孟国祥。”

    孟国祥也慌忙站了起来,苏乐摆了摆手道:“不用站起来,咱们年龄都差不多,大家都是年轻人,彼此间交流起来更加容易,不必恪守那些陈旧的规矩。”

    蔺朝通道:“话虽如此。可无规矩不成方圆,千机门成立至今,始终能够蓬勃发展,其原因就建立在规矩的基础上。”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蔺朝通从他一进这间房就摆出了和他作对的架势,看来这老家伙是要为左强出头了,可左强的事情,就算他们能够猜到是自己做局。他们的手里也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你蔺朝通也拿我没有办法。

    张祖堂一心想当个和事老,他看到苏乐唯独没有和左强的儿子左中阳打招呼,主动为苏乐介绍道:“少爷,这位是左爷的二公子左中阳,他今天刚刚从澳洲飞回来。”

    左中阳坐在蔺朝通的身边,他的脸色充满悲怆之色,张祖堂介绍到他的时候,他抿起嘴唇。双目望着苏乐。微微点了点头。连他居然也没站起身来,关于父亲和苏乐之间的矛盾,他一下飞机就听说了诸多版本。根据父亲的那帮手下所说,父亲很可能送命在苏乐所布下的局中。不是每个人都有隐忍的能力,面对苏乐这个可能的杀父仇人,左中阳自然不会强颜欢笑。

    苏乐朝左中阳看了一眼道:“左中阳!在澳洲做办公家具生意,今年二十七岁,如果我没记错,你妻子是澳洲人,名叫西尔莎,你们住在雪梨北部的车士活。”苏乐平平淡淡的一番话,却让所有人的内心都是一惊,谁都没想到苏乐会掌握这些资料,他能够一上来就叫出这些人的名字,不但如此,他还可以如数家珍地说出他们的相关资料,当一个人的资料暴露在对方面前的时候,他会感到一种危机感,一种**被人掌握的惶恐感。

    苏乐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看了蔺朝通一眼:“坐在这个位子上,太多事情要我去操心,虽然我未必和你们每个人都见过面,但是每个人的资料我都有了解。”

    蔺朝通的唇角露出一丝冷笑,威胁吗?苏乐越是如此说,他就越觉得左强的死和苏乐有着密切的联系。

    庞润良道:“少爷为了门中的事情真是呕心沥血殚精竭力啊。”

    苏乐笑道:“老庞,没那么夸张,只是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罢了。”他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然后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左中阳的脸上:“中阳,你爸的死我们都很悲痛,他是我们中的一份子,他的事情也就是我们的事情,你放心,这次的葬礼我们会集中全力去办,一定将他风风光光地送走。”

    左中阳道:“我到现在连我爸的遗体都没见到!”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悲怆。

    苏乐道:“这件事我刚刚和警方交涉了一下,他们已经答应,明天上午可以将左爷的骨灰还给我们!”他把话说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也都听明白了,苏乐所说的是骨灰而不是遗体。

    左中阳大吼道:“什么?骨灰?怎么可以这样?我还没有见过我爸的遗体,为什么会是骨灰?他们有没有征求过我们家人的同意?”

    苏乐缓缓将茶盏放下,声音不紧不慢道:“警方那边我已经花费了很大的努力,最后交涉的结果就是这样……”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左中阳激动地打断,左中阳霍然站起身,怒视苏乐道:“什么叫花费了很大的努力?好像你很尽力,就给了我们一个这样的结果?我们还没有见到父亲最后一面,为什么交给我们的不是遗体而是骨灰?”

    张祖堂怒道:“中阳,你怎么跟门主说话的?”

    左中阳红着眼睛吼叫道:“他是你们门主,不是我的门主,我爸死了,我千里迢迢从澳洲飞回来,是想见他最后一面,而你们却连这个要求都不能满足我,什么叫尽力?我看是有人想掩盖什么?害怕我见到父亲的样子。”

    张祖堂还要说话,苏乐抬起手制止了他,然后目光静静望着左中阳:“中阳,你先回去吧,今天这个场合不适合你。”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苏乐在下逐客令,他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左中阳虽然是左强的二儿子,但是他并不是千机门的成员,在场的所有人唯有他是一个例外。

    左中阳情绪极其激动,先听到见不到父亲的遗体,送回来的只能是骨灰,再听到苏乐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赶自己走,他重重拍了拍桌子,朝着苏乐咆哮道:“这吉庆酒楼是我们左家的,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走?”

    如果不是苏乐用目光制止了张祖堂,张祖堂此时肯定已经冲上去将左中阳推出房间,苏乐在意的并不是左中阳,丧父之痛可以理解,眼前的左中阳显然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作为左强的结拜兄长,蔺朝通在这种时候应该站出来化解眼前的局面,可是这老家伙一言不发,显然是想借着左中阳将这把火点起来。

    苏乐端起茶杯,看似要喝口茶镇定一下,可是手腕却突然一抖,杯中的茶水兜头盖脸地泼在左中阳的脸上,然后苏乐目光一凛,冷冷道:“什么东西,就算是你爸在世的时候也不敢跟我拍桌子,你是不是嫌命长?”

    庞润良和尚道元对望了一眼,两人最近都是在装聋作哑地看戏,这种时候不能站出来,站出来肯定要得罪其中一方。

    左中阳被苏乐泼得一愣,然后他大吼着想要向苏乐冲去,一人倏然站起身来,扬起手掌左右开弓给了左中阳重重的两记耳光,打得左中阳眼冒金星,在此时站起来教训他的人竟然是金志衡,金志衡打完他之后,伸手卡住他的脖子,左中阳原本还想骂上两句,可被金志衡这么一卡,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金志衡一直将他推到门外,冷冷道:“你好好冷静一下!”他说完将房门关上,把左中阳拒之门外。

    蔺朝通缓缓叹了一口气道:“年轻人总是冲动了一些,老左刚死,做儿子的当然伤心,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老左为千机门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少爷就不用计较了,相信你的心胸也不至于去和他计较。”

    苏乐呵呵笑了一声,望着蔺朝通道:“蔺长老说话了,这个面子我必须得给,就算不给左爷,也得给您。”

    张祖堂一旁抱怨道:“他又不是千机门的人,带他过来作甚。”

    蔺朝通道:“毕竟是老左的儿子,我想今晚大家在一起商量老左的丧事,有个家人在场也是应该的。”

    苏乐微笑道:“蔺长老想得就是周到,不过有些事,他的家人是做不了主的,比如说骨灰的事情,我们也做不了主,左爷袭警,这件事被公安部门列为恶性案件,老左的尸体送去鉴证科解剖取证,按照警方办事的章程,只能将骨灰交给我们,明天已经是我找了好多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促成的结果。”苏乐向庞润良看了一眼道:“老庞,这事儿本来是我交给你去办的,你可没帮上忙。”

    庞润良耷拉着脑袋道:“少爷,这事儿属下无能为力。”

    苏乐心中明白,周向前那里谁的面子都不会给,而且这次左强的罪名是携带枪支意图谋杀警察,这件事已经惊动了申海警方高层,想要将左强的尸体认领回来,根本没有可能。

    蔺朝通道:“左爷死的蹊跷啊,好端端的,突然就死在了警方的手里,换成谁是家里人都会激动。”

    苏乐道:“蔺长老,咱们都是同门,左爷死了,我们心里一样不好过,兄弟如手足啊,但是激动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必须去面对,去解决问题,你说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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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2章 倚老卖老
    蔺朝通点了点头,表面上似乎认同了苏乐的话,可脸色却变得越发阴沉了.

    张祖堂从中帮忙打圆场道:“先上菜,咱们边吃边谈!”

    苏乐却道:“等等吧,看得出大家心里都存着事儿,即然这样还是把话说明白喽,不然这顿饭肯定吃的不安心。”

    庞润良道:“少爷说的对,有什么话还是摆在桌面上,关上门就是一家人,没什么不能摆在桌面上的。”这句话说得不偏不倚不过不失,庞润良窃以为两方都不会得罪,于无声处悄然推波助澜,他倒要看看今天这场戏究竟要唱哪一出?

    尚道元却道:“今儿不是接风宴吗?难道要大家都饿着肚子谈事情?”

    蔺朝通道:“心里存着事儿,的确吃不下东西,既然少爷让咱们把心里话都说出来,那好,我先说!”他深沉的目光望定了苏乐,蔺朝通毕竟是千机门八大长老之一,虽然淡出江湖已久,不问门中之事,但是虎老雄风在,强大的气场并没有因为他半隐退的状态而减弱半分。

    苏乐平静望着蔺朝通,今天来此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无论是左中阳刚才对他的冒犯,还是蔺朝通现在的发威,都是有目的针对自己而起,刚才他呵斥左中阳,将左中阳从这里赶出去,就是想通过敲打左中阳给蔺朝通一个提醒。

    蔺朝通在苏乐赶走左中阳之后,并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旗帜鲜明地站出来说话,摆明了今天要为左强讨一个公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一场争端在所难免,今儿晚上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一个是千机门元老级的人物,德高望重的长老,一个却是千机门现任门主,在很多人的眼中苏乐虽然渐露锋芒,可仍然认为他羽翼未丰,有名无实。这一老一少的争端,到底谁会在最后占据上风,不到最后,谁也不敢轻下断言。

    蔺朝通道:“大家都知道,左强是我的结拜兄弟,我们两人相识于微时,风风雨雨一起走过了四十几年,在我心中他就是我的亲弟弟,他也一直拿我当亲大哥待,我知道左强的脾气臭,平时得罪的人不计其数,但是他对我从来都是恭恭敬敬,坦诚相待,跟我相处的这些年中,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蔺朝通挥舞手掌道:“我不管你们怎么看他,对我来说,他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他的事情我必须要出头,他的死因,我一定要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要给他一个公道!”蔺朝通说到这里,情绪显得极其激动,啪!地一声手掌落在桌面上,震得桌面上的碗碟飞了起来,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拍了桌子,其目标却是冲着苏乐。

    苏乐不说话,其他人更不方便说话。以蔺朝通的身份和资历,他的确有倚老卖老的资格。

    蔺朝通道:“昨天老左去开会,我不知道这会议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可是我听说有人在会议上打了他一顿,这事儿不知是真是假?”蔺朝通怒视苏乐,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

    苏乐道:“昨天我召集在东舟水产开会,老庞、老尚、老张、千愁全都在现场。”他目光在点到名字的人脸上逐一扫了一遍:“昨儿在会场上有人打左爷吗?”苏乐心中明白,这几人中肯定有人把会场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蔺朝通,但是他目前还不能确定是哪一个,无论是谁,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恨不能他和蔺朝通拼个你死我活。

    被苏乐点到名字的人没有人说话,谁也不好在苏乐面前指认是他打了左强。

    苏乐道:“都不愿说啊,那就是说你们都看到了?”

    张祖堂道:“我虽然提前走了一会儿,不过我在场的时候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蔺朝通眼角的肌肉跳动了一下,心中暗骂,这张祖堂如今已经是彻彻底底倒向了苏乐的阵营,连句真话都不敢说。他并不知道,张祖堂的确没撒谎,他提前退场,并没有看到苏乐痛揍左强的一幕。

    赵千愁道:“这事儿我还是头一回听说。”他这句话说得非常含糊,而且紧接着张祖堂的话在说,不知是针对张祖堂的这番话还是针对刚才蔺朝通所言,赵千愁才不会在这个敏感时刻选择站队。

    尚道元和庞润良两人表情都有些尴尬,如果苏乐点名问他们,他们应当如何回答?

    还好这种局面并未发生,苏乐道:“昨儿我倒是有打他一顿的心思。”

    蔺朝通目光一凛。

    苏乐道:“有人给我提供线索,说在我父亲葬礼当曰,有人故意安排在申江放生,而当天我母亲的骨灰被窃,也和他有着直接的关系。”苏乐虽然没有说这个人就是左强,可所有人也听明白了。

    蔺朝通道:“少爷不妨将提供给你线索的那个人找出来,如果他能够拿出证据,告诉我们是谁干了这些事,我蔺朝通第一个不会放过他。可若是没有这档子事,我也不容许有人毫无根据地往我兄弟头上泼脏水。”

    苏乐道:“你说昨儿开会有人打左强可有证据?有证人也行啊?”

    蔺朝通被他一句话给问住,他当然有证人,可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无法将告密者当众指出,所以反倒被苏乐给将了一军。

    苏乐道:“蔺长老既然看重证据,希望你也能做到自己说的那样,于人一套于己一套,那可不是公平的做法,我也赞同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没根据的话千万不要乱说,否则会伤同门的感情。”

    蔺朝通道:“少爷果然有雄辩之才,让我这个老头子深感佩服。”

    苏乐微笑道:“雄辩也要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我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言语之间锋芒毕露。

    蔺朝通道:“我有一事不解,昨晚会议之后,老左为什么这么巧会被遇到警察临检?这件事咱们也可以先略过不提,我还有一问,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的这个结拜兄弟,早在十五年前,他就已经不再随身携带武器,又怎么会突然掏出手枪去射击警察?但凡有头脑的人都会看清一件事,临检而已,又不是遇到了生命危险,他何以会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去射杀一名警察?难道老左嫌自己活得太长吗?”

    蔺朝通问到了关键之处,这也是很多人不解的地方,左强为什么会攻击警察,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啊!

    蔺朝通的目光死死盯住苏乐,他想要一个解释。

    苏乐此时轻声叹了口气道:“有些事我本不想说,刚刚老张说过,大家关上门来是一家人,承蒙各位抬爱,将我推上了这个位子,我自从坐上这个位子以来,不敢说呕心沥血,也做到殚精竭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让我父亲留下的千机门还可以像过去一样稳定发展,千机门不仅是一个符号,也是一个大家庭,关系到我们门中每一个成员的饭碗,我搞砸了不要紧,可要是砸了大家的饭碗,我还有什么颜面面对大家,又怎么对得起我九泉之下的父亲?”

    蔺朝通道:“这些话和我的问题有关吗?”

    苏乐道:“蔺长老,你不必心急,我明白你想问什么,我也知道你怀疑什么,其实我很羡慕你,逍遥人生,安度晚年,可以放开千机门的事情,可以安安生生过自己的曰子,等我到了你这样的年纪,若是能够享受到这样的人生,我就心满意足了。”

    蔺朝通冷哼一声,心说你还是在跟我绕弯子,这番话是在威胁我吗?

    庞润良等人却都听出苏乐分明在说蔺朝通这老家伙不知足。

    苏乐道:“左强昨天在会上扬言要退出千机门,**千机门在我们的门规之中是重罪之一,蔺长老应该明白。这件事老尚、老庞、千愁都能作证。”苏乐有理有据,马上把证人点了出来。

    庞润良和尚道元没说话,赵千愁却叹了口气道:“昨天左爷的确说过一些不该说的话。”

    蔺朝通道:“他说话一向没遮没拦,可这并不代表他真心要将索命门读力出去,更何况他说了也不算。”

    苏乐道:“他不仅仅是说说算了,他还做了,他让蒋勋派人暗杀我女朋友的哥哥,制造了极光酒吧的血案!”

    蔺朝通之前就已经听说了这件事,他呵呵冷笑了一声道:“少爷,咱们不是说过凡事都要讲究证据,老左死了,他当然不会再为自己分辩,可有些事还是有见证人的,你既然说他让蒋勋这样做,我倒想问个究竟,不如咱们把蒋勋叫出来说个清楚!”

    蒋勋自从昨天的会议之后已经失踪,左强死了,他身为干儿子理应披麻戴孝,守孝灵前,可到现在都没见到他的影子。

    苏乐点了点头道:“不错,是该将蒋勋叫来问个清楚!”

    庞润良和尚道元、赵千愁三人,昨天经历了会议全程,他们亲眼见到蒋勋被薛战折磨的惨状,心中不由得想到,让蒋勋过来是不可能的了。

    苏乐道:“只可惜蒋勋惹下祸端,畏罪潜逃了。”

    蔺朝通怒极反笑:“那就是找不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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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3章 不服老
    苏乐道:“虽然找不到人,可并不代表找不到证据。”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袖珍录音机,摁下放音键,蒋勋的声音清晰回荡在房间之中。只听到蒋勋道:“极光酒吧的事情是我干爹下得命令。”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问道:“左强?他知不知道要杀的人和门主的关系?”

    蒋勋沉默了一会儿方才道:“知道!”

    录音很短,简单的对话之后一切归于沉寂,苏乐关上录音机,将录音机推到蔺朝通的面前:“蔺长老如果质疑这录音的真实性,不妨去做个专业鉴定。”

    蔺朝通本想说这录音带根本不能作为证据,却想不到苏乐来了这一手先堵住他的话。

    苏乐又道:“如果左强还活着,这些事我肯定会追究到底,可如今他既然死了,无论他做了什么,我决定都不会追究下去,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人都死了,再去追究又有什么意思?今天当着各位的面,我顺便做个声明,我和左强之间的确有些矛盾,但是我苏乐做事光明磊落,更不会在背后做出陷害同门的事情来,若是让我抓住谁的错处,我根本无需劳动警察,千机门不是没有门规,我身为千机门门主,有些权力我还是有的!”

    庞润良暗叹这厮厉害,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不但将他自己的嫌疑完全撇开,而且直接否认了他和左强之死有关,同时又告诉所有人。他是千机门的大当家,他有权执行门规。

    蔺朝通虽然对苏乐拿出的这份录音抱有高度怀疑态度,可苏乐一连串的反击让他也不好继续在左强死亡的事情上做文章,他毕竟是老江湖,看到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蔺朝通道:“是非曲直,早晚都会弄个水落石出,咱们现在还是谈谈老左的身后事。”

    张祖堂听出蔺朝通的语气稍稍缓和,赶紧道:“是。还是先把老左的后事料理好,让他入土为安。”

    苏乐道:“警察那边我找了不少人,也费了不少力气,可最终的结果仍然只能是领回骨灰,他家人理解也罢,不理解也罢,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庞润良道:“少爷,能明天领回骨灰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左家人的心情还是可以理解的。相信等他们冷静下来就会接受现实。”

    蔺朝通道:“老左走了,他有太多事没有来得及交代,有些事不但关系到他。也关系到千机门。作为他的结拜大哥,同时我也是千机门的一份子,我想有些话我还是有资格说的。”

    苏乐道:“蔺长老说吧!我洗耳恭听!”他对蔺朝通的倚老卖老渐渐失去了耐性。

    蔺朝通道:“老左留下的东西最好还是由左家人继承,我跟中阳谈过,他答应接管老左留下的全部事业,这孩子虽然不是咱们门中人。但是他年轻有为,在澳洲经商多年,颇有建树,还拿到了mba的学位,他又是老左的亲生儿子。子承父业天经地义,我门中的几位老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将庆丰码头也一并交给他打理,相信凭借他的能力一定能够做好这些事。”蔺朝通口中的门中老人,绝非是千机门,而是指的索命门。

    苏乐望着侃侃而谈的蔺朝通,心中开始感到不爽,今天晚上他过来并没有准备和蔺朝通翻脸,左强刚死,千机门内部人心不安,苏乐还是想稳住蔺朝通,抱着以和为贵的念头,可是今晚过来,蔺朝通处处跟他作对,而且倚老卖老,不但对左强留下的物业做出安排,甚至将手臂伸到了庆丰码头,码头上的事情可是苏乐早已定下来的,包括东舟水产和庆丰码头在内的物业全都交给薛战打理,蔺朝通这么说岂不是公然和自己作对?最可气的是,蔺朝通根本不像是征求自己的意见,看他孤傲的表情好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可更改的结果。

    苏乐摇了摇头道:“左中阳不行!mba怎么了?纸上谈兵高分低能者到处都是,他在澳洲就是卖办公家具的,我没听说他有什么建树,老左剩下的物业可不仅仅是左家的,左家的东西留给他,我当然没有意见,但是但凡涉及到千机门的物业,最好不要让一个外人来介入。”

    蔺朝通道:“他不是外人!他是老左的儿子,同样是千机门的子弟。”

    苏乐道:“左强的三个子女没有一个人进入咱们千机门,这证明什么?这证明左强并不想让自己的儿女走江湖这条路,江湖路,不归路,蔺长老,您是左强的结拜大哥,按理说你应该最了解他才对,现在左强尸骨未寒,你就劝他的子女走这条路,我看左强若是在天有灵,未必能闭上眼睛吧。”

    蔺朝通怒道:“少爷是说我有心坑害他的儿女咯?”

    苏乐微笑道:“有道是好心做坏事,我可能不如你了解左强,但是有一点我却能够想到,左强肯定不想他的儿女进入江湖。”

    蔺朝通暗骂小子狡猾,不想左强的儿女继承他的家业,却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振振有辞,可偏偏自己又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苏乐道:“蔺长老维护左家的心思我明白,有一点你只管放心,左强虽然走了,可左家的利益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至于庆丰码头,虽然他每年都有分红,但事实上一直都是张长老在打理,昨天的会议上,我们主要讨论的就是管理权归宿的问题,已经定下来将庆丰码头交给薛战管理,也征求了大家的同意。”

    蔺朝通道:“我不同意!薛战根本不是千机门的人,他有什么资格管理庆丰码头,而且这个人的名声一向不好,一个在精神病院中呆了十多年的病人,连自己想什么做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什么能力去管理别人?”蔺朝通终于还是忍不住直接站出来反对苏乐的决定。

    苏乐淡然一笑,他轻声道:“你既然觉得他不够格,那不如你亲自来管!”苏乐反将了蔺朝通一军。

    蔺朝通道:“如果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我就拼着这把老骨头,放弃现在的悠闲日子,管一管又有何妨?”蔺朝通摆出一副要出山的架势,他已经意识到,苏乐正在利用薛战实行对索命门的渗透战略,左强死了,张祖堂退出,目前在申海总部的索命门骨干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够撑起,庆丰码头虽然收入一般,可却是索命门在申海的根基所在,交给他等于将索命门在申海的大部分权力拱手相送,这是蔺朝通绝不愿意看到的。

    苏乐道:“蔺长老真是精神可嘉,只是您今年已经六十八岁了,这精力不知还能不能来得了。”他的这番话充满了轻蔑和藐视,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蔺朝通道:“年纪虽然大了,可我这身子骨还硬朗得很,身为千机门的一员,在本门需要我的时候,做出点牺牲也是责无旁贷的事情。”

    苏乐心中暗骂,老东西,当初我爸去世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帮忙?现在因为左强死了,担心危及到自身的利益,居然舍得出山了,苏乐道:“蔺长老的心意我领了,可庆丰码头的事情关系到数百名兄弟的生计,不能当成儿戏。”他这句话等于是公然拒绝了。

    蔺朝通心中这个恼火啊:“难道我还管不了一个庆丰码头?”这分明是对自己能力的漠视。

    苏乐道:“我查看过一些资料,蔺长老在经营上并不擅长,过去你负责宇通货运,长山建材市场的时候都出现过大幅亏损。”

    蔺朝通听到苏乐旧事重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禁露出尴尬之色,他之所以决定淡出江湖,一半原因是与世无争的性情起到作用,还有一半原因是他不擅长管理,过去苏东来曾经接连交给他几个项目,可到最后全都被他搞砸了。

    苏乐又道:“西虹游乐场那边到现在还闲置在那里,不知蔺长老以为是你的运气不好还是管理上有所缺陷呢?”

    蔺朝通被苏乐噎得一张脸孔变得铁青,这小子根本没有给自己面子,他大声道:“西虹游乐场我只是负责管理,经营的事情我不负责过问,你怎么能把所有亏损的责任推到我的身上。”

    苏乐道:“具体的原因我不会去管,我从父亲的手里接手了千机门,我虽然不敢保证自己能够让千机门在短期内发展壮大,但是我也会尽力做到让千机门稳定而持续的发展,这么大的一个门派,单单依靠我一个人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一个篱笆三个桩,我需要大家帮我,我接手千机门的时间不长,对大家的了解也不够深刻,所以衡量大家能力的标准就是既往的成绩,谁能为千机门创造更多的财富,我就会给予谁更多的机会,给他更大的权力,在我眼中对大家一视同仁,无论老少,不谈资历,谁有能力帮助千机门发展,谁就会被我委以重任。”
正文 第394章 新老隔阂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千机门不是我们苏家的,也不是谁家的自留地,无论你们承认与否,咱们都拥有着共同的利益,自从我父亲死后,我知道这门里面的事情有很多都发生了变化,冷眼旁观者有、幸灾乐祸者有,作壁上观、置身事外的人也有,可我希望所有人都拍拍自己的良心,让自己好好清醒一下,我费心劳力的维护千机门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我父亲留下的这个大摊子,是为了千机门的所有弟兄,如果不是我爸临终前嘱托我,一定不能让千机门散了,如果千机门散了,不知要有多少兄弟失去了生活的保障,我何必坐在这里,受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窝囊气?说句不客气的话,离开了千机门,苏家还是苏家,可离开了苏家,千机门绝不是现在的千机门!”

    现场鸦雀无声,即便是蔺朝通此时也沉默了下去。苏乐的这番话说得虽然狂妄,可还是很有道理的,这道理在于,目前千机门的绝大多数财富都被苏家牢牢掌握在手里,掌握了经济命脉,等于抓住了千机门的要害,左强之前口口声声要从千机门中独立出去,到死都没有兑现,其原因还是钱的问题。现在脱离千机门,利益上会蒙受巨大的损失。

    苏乐道:“我始终觉得,越是门中的老人,越应该有超人一等的觉悟,千机门遇到困难的时候要主动站出来分忧,要给那些后辈和年轻人做出表率。而不是故意刁难,倚老卖老。充当千机门发展的绊脚石。”

    蔺朝通的脸皮已经发紫了,苏乐的这番话明显指的是自己,他自然要理论:“少爷……”

    苏乐又道:“我的话没说完之前,大家最好不要打断我,”他冷冷环视众人,他的这番言辞主要是朝着蔺朝通而发,谁都能听明白。

    苏乐道:“自从我父亲去世之后,什么叫世态炎凉。什么叫人情冷暖,短短的时间内,我全都领教过,我父亲去世当天,左强带了四百七十六个人在殡仪馆摆开四方阵,把通往追思厅的道路给堵上了,当天到场的人应该看到了吧?”

    苏乐望向尚道元。尚道元当时奉命去劝走左强,最后还是楚天岳的到来才迫使左强那帮部下让开了一条通道,这件事他当然记得清清楚楚。

    苏乐道:“你们说申江放生的事情缺乏证据,可有些事你们都是亲眼所见,在我家里开会的时候,他当着你们的面摔过杯子。我父亲刚走,他就要带着弟兄从千机门中独立出去,蔺长老,我知道你怀疑他的死和我有关系,如果我真的要杀他。根本不用等到现在,当初他在我父亲葬礼上闹事的时候我就该做掉他!”苏乐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铿锵有力,让所有人的心头为之一震。

    苏乐道:“江湖人义字当先,在场的诸位年龄都比我大,你们对义字的了解比我要深刻得多,可是在我父亲葬礼上,又有谁敢站出来为我父亲出头?”苏乐摇了摇头道:“死者为大!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人懂得。”他的目光转向蔺朝通道:“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结拜兄弟死了,当哥哥的当然伤心,你为左家出头,证明你心中还是有义气这两个字的,可是你对左强能够拿出义薄云天的气概,当初对我父亲,对你的门主为什么没有拿出一丁点的勇气和担当去维护,左强在我父亲葬礼之上耀武扬威的时候,你这个当大哥的怎么不出来说两句公道话?

    蔺朝通被苏乐问得哑口无言。

    苏乐道:“在左强事情的处理上,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如果谁认为他的死和我有关,你拿出证据尽管找我兴师问罪,可如果你没有证据,捕风捉影,想借着这件事混淆是非,扰乱视听,刻意鼓动同门对我的仇恨,只要让我查到谁在背后做这件事,我饶不了他。”

    赵千愁此时开口道:“我相信少爷,以少爷的胸襟,不会和左强一般计较。”

    金志衡道:“宗主葬礼的时候我并没有前来参加,门主所说的这些事我也不知道,左强在宗主葬礼上闹事,不但是他的耻辱,也是整个千机门的耻辱,单单是这件事,就算是杀了他也是应该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孟国祥道:“前辈应该成为我们这些年轻后辈的表率才对,德高望重,可是无德之人又怎么能够得到大家的尊敬和拥戴?”

    蔺朝通和尚道元这帮老人脸上都不好看,虽然都知道今天的目标所指是蔺朝通,可尚道元张祖堂这帮老人都觉着在骂自己。

    庞润良忽然发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征兆,这帮年轻人和门中的老人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分歧,他们似乎更愿意站在苏乐的一边,仔细一想,这并非仅仅因为苏乐的个人魅力所致,也不是因为被他的言辞所蛊惑,这帮年轻人应该是从今天发生的状况中嗅到了机会,这帮新人应该是蠢蠢欲动,他们想要取代千机门的这帮老人。一朝天子一朝臣,左强空下的权力空间被薛战所填补,那么接下来呢?

    苏乐道:“过于关注个人利益的人,往往容易忽视集体的利益,而集体利益受到损害的时候,又怎么能够保证个人利益?有大家才又小家啊!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连古人都懂得的道理,我不信你们不明白,今天我把话就说到这里了,至于左家的产业,以及他应当拥有的利益,我已经让人做好清单,我的原则是,钱可以给他们,涉及到千机门的物业,一概不能交到左家的手上,我不能因为维护左家的利益,而损害大家的利益。”他说完这句话,缓缓站起身来:“这座吉庆酒楼,当年也是门中的物业,左强十几年前以二十万的价格收为己有,就算是当年,酒楼的估值也远不止这个价钱,我会让人重新评估当年的价值,丑话我先说在前头,如果涉及到损公肥私,中饱私囊的情况,无论是谁,我也不会给他面子!”

    一帮老人面面相觑,苏乐这是要掘地三尺的意思,连过去的老账都一并翻了出来,蔺朝通本想帮助左中阳要到庆丰码头的经营权,却想不到苏乐非但没有让步,反而倒打一耙,连吉庆酒楼这本属于左强的物业都开始打起了主意。

    苏乐说完那番话,起身就走,庞润良笑着劝道:“少爷,还没上菜呢,怎么就走了?”

    苏乐道:“话都说完了,这酒就没必要喝了。”他向金志衡和孟国祥道:“志衡兄,国祥兄你们远道而来,我特地在满江红设宴,为你接风洗尘,不知你是否肯给我这个面子?”今天金志衡的表现让苏乐颇为欣赏,他故意当着蔺朝通的面提出邀约,这不但是在当面给蔺朝通难堪,也是对金志衡的考验,等于是让金志衡当众做出抉择。

    金志衡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起身道:“多谢门主美意!”孟国祥看到金志衡做出如此表态,也站起身跟着苏乐一起离去。

    今晚这场宴会是蔺朝通做东召集,弄到现在已经是不欢而散,苏乐不给他面子倒还罢了,蔺朝通没想到金志衡和孟国祥这两个人也不给自己面子,这样一来等于将他晾在了现场。

    庞润良心中暗忖,怨得谁来,你蔺朝通对苏乐的了解也太少了一点,这小子最近有翅膀变硬的趋势,你仗着自己是门中长老就想为左强出头,还是先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赵千愁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面却是一条来自于苏乐的信息:“千愁兄,我在楼下等你。”

    赵千愁心中暗自苦笑,苏乐这小子当真不是寻常人物,今天是要釜底抽薪,把蔺朝通这几个老人彻底晾起来,不过比起金志衡和孟国祥,苏乐对自己还算得上体恤,没有抛出一个难题给他,让他当着蔺朝通的面就做出抉择,赵千愁起身道:“不好意思,各位,我还有要事,需要先走一步。”

    蔺朝通冷眼望着赵千愁,心中明白,赵千愁的离去十有**和苏乐有关,苏乐这小子是一点面子都没给自己这个老人家留。人在发生事情的时候,往往会优先去考虑别人的责任,而很少考虑到自己,蔺朝通只想着苏乐让他难堪的事情,却忘记了今天这场风波从一开始就是自己挑起来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他几人却看得明明白白,蔺朝通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如果不是他为左强出头,苏乐也不会翻脸离去。

    等到这帮年轻人离去之后,尚道元有意无意地叹了口气道:“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把咱们这帮老家伙放在眼里了。”

    张祖堂道:“老了就得承认,不能总霸在位子上不让,与其等将来被别人赶下来,还不如趁早将位子让出来,好歹还能保住几分颜面。”

    蔺朝通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方才道:“上菜!就算老了,我的牙齿还没掉,食欲还和过去一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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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5章 妇道人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金志衡、孟国祥、赵千愁这帮人有个共同点,他们在申海并没有太多的利益牵扯,左强的死和他们关系不大,换句话来说,他们能够得到的好处全都来自于苏乐,他们没必要为了一个死去的人去得罪苏乐。

    金志衡虽然和左强、蔺朝通同为索命门,可在他父亲金昌杰的眼中,一向是看不起这些同门的,事实上,如果不是五年前父亲被人算计,差点把性命丢在北韩,幸亏苏东来斡旋营救,方才平安返回东北,到现在他们也不会承认千机门的领导。

    孟国祥和赵千愁走得更近一些,他今晚的很多话得之于赵千愁的悄然授意。

    虽然三人心中各有各的盘算,可他们对苏乐这位新任门主的表现都是认同的,之所以站在苏乐这一边,并非是源于对苏乐的拥戴,而是因为利益,因为他们预料到,选择站在苏乐一边或许可以得到更大的利益,这个世界上唯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蔺朝通和苏乐之间的冲突从目前来看,后者暂时占据了上风,左家虽然牢sao满腹,可最终也没能要回左强的遗体,第二天上午,警方通知左强的家人去认领了骨灰。

    左强的骨灰被接回之后,左家人哭得自然是天昏地暗,蔺朝通在昨晚和苏乐当面冲突之后,似乎也失了锐气。一个人坐在左强的书房内,就连左强的骨灰送回来的时候,他也没有出门去迎接。

    左中祥和左中阳兄弟两人安置完父亲的骨灰,红着眼睛来到了书房内,现在蔺朝通已经成了左家人的主心骨,事无巨细,基本上都要向他请示。

    蔺朝通对左强的子女还是有些了解的,左中祥虽然是老大可是性情懦弱,他的身上丝毫没有遗传到左强的凶悍和匪气,至于左中阳这小子脾气虽然暴躁了一些,可是左强从他们小的时候就有意划清他们和江湖之间的界限,左强在蔺朝通的面前也曾经多次表示,不希望自己的子女重走自己的旧路,又有谁想自己的亲生骨肉去过刀头舔血腥风血雨的日子?

    自从和苏乐昨晚的正面交锋之后,蔺朝通才算是对这位年轻的门主有了真正的认识。

    左家两兄弟来到书房后,恭敬道:“大伯!”

    蔺朝通点了点头,温和道:“你爸回来了吧?”

    左中祥和左中阳哽咽着点了点头,角度不同,对一个人的感觉全然不同,在苏乐眼中穷凶极恶的左强,对左家兄弟而言却是一位慈和宽厚的父亲。

    蔺朝通道:“无论怎样回来就好,先把他的丧事风风光光地给办了,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左中阳道:“大伯,我听说姓苏的要收回吉庆酒楼?”

    蔺朝通道:“外面的传言你们先别去管,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们。”说这句话的时候,蔺朝通感觉内心一阵悲哀,想起昨晚几名年轻人当场就选择苏乐阵营的事情,他内心中的底气多少有些不足。

    左中阳道:“大伯,这件事我绝不会这么算了,我爸死的不明不白,我们兄弟一定要为他讨还公道。”

    此时房门被轻轻敲了几下,却是左强的遗孀李文秀在女儿左中宁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看到李文秀进来,蔺朝通慌忙起身道:“弟妹,你怎么来了?”自从左强死后,李文秀就卧病在床,身体一直都不好,所以蔺朝通才有此一说。

    李文秀咳嗽了两声,然后道:“中祥你们三个先出去,我和你们大伯有话要单独说。”

    左中祥应了一声,叫上弟弟妹妹一起离开了书房。

    蔺朝通让李文秀赶紧坐下,李文秀在茶桌旁坐下,一手撑着桌面,她低声道:“大哥,这两天辛苦你了。”

    蔺朝通道:“弟妹,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跟我说客气话。”

    李文秀道:“大哥,我今天过来找您,是有事情想要跟您商量。”

    蔺朝通点了点头道:“你说!”

    李文秀道:“我跟老左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他在外面做什么,我从来都没有问过,我始终觉得一个女人,做好自己的本份就行,安安生生地照顾好家里,把我的几个子女抚养gren,这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可我不问,并不代表我不知道老左做得是什么行当。”

    蔺朝通抿了抿嘴唇,柔弱顺从往往都只是女人的表象,她们对很多事都心知肚明,之所以不说,是因为知道自己无法改变,所以只能接受现实。

    李文秀道:“这两天纷纷扰扰的流言我也听说了一些,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知道应该去相信谁,老左这辈子最信任的朋友就是你,所以有些话我只能跟您说。”

    蔺朝通点了点头,心中感触颇深。

    李文秀道:“老左活着的时候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如果有一天他要是死了,决不允许我们左家人为他复仇,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做过很多坏事,将来肯定是要不得好死的,如果子女为他报复,那么,噩运就会轮回到孩子们的身上,他早早地将孩子们送出国,让他们在海外发展,就是这个原因。”

    蔺朝通心中黯然,左强在这一点上倒是很有远见。

    李文秀道:“中祥性情懦弱,中宁是个女孩子,他们两人都是胆小谨慎之人,但是中阳的脾气暴躁,这次老左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他在我面前说了不少的胡话,昨天他回来,在我的逼问下,他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蔺朝通道:“弟妹,你只管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没有人敢动他们,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们娘儿几个。”

    李文秀摇了摇头道:“大哥,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时常跟老左说,别干了,让他尽早退休,跟我一起去澳洲找孩子们,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可他不听,钱真的不重要,老左给了我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可是我回头想想,真正最安心最踏实最幸福的时候却是在他没发迹之前,那时候即便是我们吃糠咽菜,我们每一天都过得幸福,心安才能幸福,老左已经走了,我只想我的儿女们不再有什么事情,老左的葬礼办完,我们马上就走,至于这边的生意,所有掰扯不清的产业,我们都可以放弃。”

    “弟妹……”

    李文秀道:“大哥,我一个妇道人家没什么见识,我不希望我的儿女之中再有一个走老左过去的道路,我相信,老左泉下有知他也不想。”

    苏乐并没有前往左家,他也知道,现在自己即便是出现在左家也不会受到欢迎,他让张祖堂帮忙盯紧蔺朝通,如有异状及时向自己汇报,一方面他让庞润良清算左强的物业,左强在世的时候替千机门打理不少的产业,在他死后关于财产上的事情务必要算得清清楚楚。

    当天中午,苏乐应虞霸的邀请前往虞家做客,虞霸明天即将返回西疆,他曾经说过要亲手烤全羊请苏乐吃,临行之前果然兑现。

    苏乐也并不是第一次来到市委家属院,上次来这里是带王福生过来给宗瀚祥看病。

    虞霸和虞龙的父亲虞千秋是申海市常务副市长,苏乐是首次登门,琢磨着不能空手前去,他经过一番打听,得知虞千秋平时最喜欢下棋,于是特地找人购买了一副水晶象棋。

    来到市委家属院,虞龙已经提前跟门卫打过招呼,把苏乐的车牌号报给门卫,所以苏乐进入其中并没有遇到任何的麻烦。他找到虞家的17号小楼,将路虎停在外面,车刚刚停好就看到莫晓丽迎过来了,苏乐笑着跟她打了一招呼,看来莫晓丽应该是已经获得虞家人的认可了,否则也不可能出现在他们家里。

    莫晓丽道:“嗨,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唐诗呢?”

    苏乐道:“不是喝酒吗?叫她来多不方便!”

    莫晓丽道:“还挺大男子主义,嗳,你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来啊?”

    身后响起虞龙的声音:“喂,晓丽,让你接个人也老半天,赶紧去门口买点洋葱去!”

    莫晓丽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虞龙走过来搂着苏乐的肩膀,笑道:“你可来晚了啊!”

    “这两天公司事情太多,美食大赛眼看就快开始了。”

    虞龙看到苏乐抱着的那盒东西:“什么啊?”

    苏乐这才将水晶象棋拿了出来,虞龙摇了摇头道:“别介啊,我们家老爷子最讨厌别人弄这一套,你还是先放车里吧,省得回头他给你甩脸子。”

    苏乐道:“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再说了,我今儿第一次登门,面见长辈总不能空着手吧?”

    两人说话的时候,看到一辆黑色红旗远远驶了过来,却是虞千秋刚巧从外面回来,苏乐现在就算想把象棋放回去也来不及了。

    虞千秋下了汽车,和他一起下车的还有一位老爷子,那位老爷子鹤发童颜,精神矍铄,虞千秋陪着老爷子说着什么,两人看来都颇为开心,不时发出畅快的笑声。苏乐不认识这位老爷子究竟是哪个,可虞龙认识,他惊喜道:“李爷爷,今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原来那位老爷子正是申海前任市委书记李连海,他虽然早已从政坛隐退,可是在申海的影响力仍然不减当年,虞千秋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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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6章 烤全羊
    李连海笑道:“你爸说你们几个小子在家里弄什么烤全羊,所以特地把我接来尝尝鲜,顺便再请我教他两盘棋。”

    虞千秋听老领导这么说不禁哑然失笑,他乐呵呵点头道:“我是隔一段时间就必须要聆听一次老领导的教诲,不然我就浑身不自在。”在李连海的面前他始终谦逊有礼,他的目光望向苏乐。

    虞龙趁机将苏乐介绍给父亲认识:“爸,这是我和哥的好朋友苏乐!”

    苏乐赶紧上前一步,尊敬道:“虞伯伯好,李爷爷好!”

    虞千秋微微一笑:“欢迎来我家做客!”

    李连海上下打量了苏乐一眼,笑眯眯道:“虞龙的朋友嘴巴都是那么甜啊,小子,手里拿得什么?”

    苏乐道:“象棋!”

    虞千秋何其老道,马上就意识到这年轻人手中的象棋应该是一件礼物。

    虞龙一旁解释道:“我们说好了要在吃饭前杀两盘的!”

    李连海道:“你懂下棋吗?在我们面前下棋,你们两个小子还真是会班门弄斧,象棋拿给我看看。”

    苏乐赶紧呈上。

    虞千秋邀请李连海里面坐。

    苏乐和虞龙跟在后面,虞龙向他吐了吐舌头,苏乐有些夸张地做了一个擦汗的动作。

    来到虞家的小院里,看到虞霸已经在院子的空旷地带支起了铁架,铁架上吊挂着一只剥好的光羊,下方木炭熊熊燃烧。那只光羊在火上烤炙的通体呈金黄色,已经有香气弥散在空气之中。

    虞霸看到父亲陪着李连海进来,慌忙起身打招呼。

    李连海哈哈笑道:“千秋,你这个大儿子真是好一副英雄气概!”他需要踮起脚尖方才拍了拍虞霸的肩膀:“好好干,今儿我是闻着香味不请自来。”

    虞霸笑道:“李爷爷,您放心,我今天一定把最好的状态拿出来,让您吃到最正宗的烤全羊。”

    李连海道:“好。千秋啊,咱们去下棋,好好杀你三盘助助我的酒兴。”他倒是毫不客气,夹着苏乐送来的水晶象棋和虞千秋一起走进小楼去下棋了。

    虞霸来到苏乐的身边,笑道:“来了,回头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苏乐笑道:“看起来就已经很不错。”

    虞霸道:“这只羊是我特地让人从西疆发过来的阿勒泰羯羊,西疆那边的烤羊做法和内地完全不同,通常选择得是膘肥体壮的四齿三岁绵羊,屠宰方法也和这边杀羊的放血法不同。屠宰的时候从胸部开刀,把手伸入羊的胸腔,攥捏它的心脏致使它死亡。这样方法杀死的羊不会大量失血。保持肉质的鲜嫩可口,就药理学上来说也有大补的功效。”虞霸对烤全羊做过一番研究,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苏乐对厨艺一直都有着非同寻常的兴趣,他听得津津有味,趁机向虞霸取经,求教烤全羊的做法。

    虞霸又道:“将羊宰杀后不用剥皮。先把前腿挂起开膛,取掉五脏和下水,洗净胸腔、腹腔,然后用开水烫去羊毛,以碱水洗净全身羊皮。在羊的胸腔内放入各种佐料。四肢向上,羊背朝下。用铁丝扎起将之反吊起来。正宗的做法是放入烤炉内烘烤。这种烤炉是特制专用的,以砖砌成,形成穹庐,先用一种叫梭梭的柴禾,将炉内烧红,撤去燃料,将全羊从烤炉的天窗口吊入,并关闭天窗和炉门,借用炉内高温,将羊肉炯至半熟,再打开炉门,由厨师用长柄勺,舀上梭梭柴的火块,对着羊身进行烤炙,直到羊全身烤成焦黄色为止。用这种慢火烤炙,能使羊腹中的佐料味逐渐渗透于羊肉之内,同时能使羊肉熟透。 烤好后,先出炉倒掉腹腔内的羊汤和佐料,将全羊以跪卧姿势摆入大盘内,上桌后,由专人在客人面前将羊剖卸成小块,视来宾身份依次奉递。烤羊腔中倒出的羊汤,再加水调配,用小碗—一端给客人。这也是吃烤羊肉时必不可少的一种极佳饮料。这种烤羊肉,吃起来酥脆香嫩,肥而不腻,根本不同于别种方法做成的羊肉味道。品尝过这种烤全羊,齿颊久久留香,终身难忘。”

    苏乐听得连连点头。

    虞霸笑道:“咱们今天显然没有那么多衬手的厨具,我只能利用手头的工具,不过羊和木炭、佐料全都是从西疆专门发过来的,虽然不能做到尽善尽美,可在西疆那边的七成水准还是有的,你要是想吃到最正宗的烤全羊,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去西疆游玩的时候,我再请你了。”

    虞霸一边介绍着烤全羊的窍门,一边不忘翻滚炙烤,那烤羊通体都已经烤成了金黄色,虞霸端来一盆面糊状的东西,用毛刷刷在烤羊上面,很快就刷了厚厚一层,苏乐观察了一下面盆中的东西,拿起毛刷闻了闻,应该是用蛋黄、孜然以及各类调料掺入面粉之中和成的面糊。

    虞霸刷在全羊上的面糊很快就已经收干,待到面糊完全收干了水分,他宽厚的手掌轻轻拍击在全羊之上,裹在全羊外面的面层裂开,一块块落了下去,烤羊诱人的香气顷刻间弥散在院落之中。

    虞霸重新在全羊的身上刷了一层面糊,他此时方才向苏乐说明道:“这面糊中有蛋黄、盐水、孜然、姜黄、胡椒粉、蜂蜜、上等白面还有一些西疆特产调料,我将它们混杂在一起成为糊状,覆盖在全羊的外面,一来可以替代烤炉的焖烤功能,二来可以保持羊肉的水分过度散发,在炙烤的过程中,面糊中的水分和佐料成分会悄然深入肉质之中,这是一步关键的入味过程。”

    苏乐在烹饪上本来就颇有研究,其实他一看就知道了面糊的作用,这种烤全羊的方法有点像杭帮菜中的叫花鸡,苏乐暗忖,若是不用面糊,泥巴的效果也是一样。

    苏乐到来之前,虞霸用这样的方法已经刷了两遍,等到第四遍的时候,烤羊的香气变得越发浓烈。

    虞龙在一旁连口水都流了出来,忍不住催促道:“哥,什么时候才能好?”

    虞霸笑道:“就快好了。”

    莫晓丽此时买了洋葱过来,虞霸让她和虞龙去准备凉菜,顺便将一张长桌搬了出来。苏乐赶紧过去帮忙,几个人正在忙活的时候,听到李连海爽朗的笑声响起,他本来和虞千秋在房间里下棋,可这烤全羊的香气实在是太过诱人,搞得他们两人都有些心绪不宁,李连海今天居然输了一局,他出门就嚷嚷道:“这棋没法下了,你们几个臭小子故意跟我捣蛋,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烤全羊的香味儿,如何还能安心下棋?”

    虞千秋陪着他一起出来,笑道:“两胜一负,您老多少也给我点鼓励,如果始终都是您赢,以后我见您只能绕着走,说什么都不愿意陪您下棋了。”

    李连海哈哈笑了起来,虞龙将父亲和李连海请到桌前坐下,几个人已经在桌上摆了六碟素菜,莫晓丽颇为乖巧,极有眼色地为两位长辈倒上清茶,又甜甜道:“李爷爷、虞叔叔,您们喝点什么?”

    虞千秋征求恩师的意见道:“茅台行吗?”

    李连海的目光却盯住了一旁的的大酒瓶,他有些好奇道:“那是什么?香槟吗?”

    虞龙笑道:“那是我哥带来的闷倒驴,烈性酒。”

    李连海道:“来点儿,我是出了名的驴脾气,看看这酒能不能把我给闷倒!”

    虞千秋哑然失笑,这位恩师自从离休之后,脾气却是越来越像小孩子了,难怪人家都说人老如顽童,看来果然如此。

    苏乐抱起那三斤重的大酒瓶先去给他们两位各自倒了一小杯。

    虞霸的全羊此时也烤好了,虞龙取了一个直径约有一米的大铜盘,这盘子他专门找人特制的,苏乐和虞家兄弟两个一起将烤好的全羊装入盘中,在众人的惊叹和喝彩声中将全羊端上了桌面。

    按照长幼有序的规矩,虞霸先请李连海下刀,他指了指羊头的位置,李连海看到那羊头却有种无从下刀的感觉,象征性地在羊头上划了一下,只划下一小片肉,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李连海笑道:“臭小子,出我洋相,这羊头皮包骨头的,哪有什么肉吃。”

    虞千秋道:“李老,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这可是个吉祥的彩头,您老是我们的领路人,这羊头非你莫属!”几位小辈也全都符合。

    李连海笑道:“好啊,既然都这么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只是这么大一个羊头,我还真有点无从下嘴!”他将手中的割肉刀递给苏乐:“小伙子,帮我把羊头肉给割下来!”

    苏乐原本只是在一边旁观,可李老已经将刀递到了自己的面前,在苏乐看来这却是一个给两位大人物留下深刻印象的机会,想让别人注意到你,必须要有值得别人关注的本事,李老送来的虽然是一把刀,对苏乐来说却意味着一个表现的大好机会。

    苏乐握刀在手,笑道:“那我就献丑了!”

    虞霸本想代劳,可是听到苏乐这么说,心中不觉一亮,借此机会刚好可以见识一下苏乐的刀法。

    苏乐颠了颠割肉刀,笑道:“只是这刀有些轻了,虞大哥,把那柄厨刀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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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7章 世界很小
    厨刀,长七寸,高三寸,半弧形刃口,脊宽三分,胶木把手,握在手中虽然比不得苏乐过去的厨刀称手,可和轻巧的割肉刀相比却顺手了许多,苏乐在厨刀上下过苦功,即便是现在已经很少下厨做饭,但是只要有时间,他都会操练一下刀工,别的不说月晕啥的,如今的水准要远超在南武的时候。

    手握厨刀,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工具用到极致,可以将之延展为身体的一部分,厨师手中的厨刀如同书画家手中的毛笔,雕刻家手中的刻刀,当他们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就会赋予手中的工具以灵性以生命。

    看似笨拙的厨刀,在苏乐手中却显得轻巧灵动,但见他手中厨刀左右翻飞,在烤羊之上翻腾飞舞。记得朱老二曾经说过,一个人如果把刀练到了至高境界,手中刀就会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可以通过这把刀去感受接触物的形状质地和细节。

    一个优秀的厨师对刀法的修炼绝不限于刀法本身,想要下刀如有神助,信手出刀游刃有余,就必须要建立在对物性充分了解的基础上,苏乐在南武肉联厂的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跟随朱老二学习庖厨之技,他最擅长的是猪肉拆解,当然对牛羊也了解一些,不过比起对猪的解剖结构的熟悉还是要差上一些,虽然如此,肉质、筋膜、骨骼这些质感的不同,苏乐通过刀刃和刀尖就能够感知得一清二楚,即便是闭上眼睛,他也可以控制好下刀的力度。

    假如朱老二在场,说不定会一巴掌拍在苏乐后脑勺上,刚刚学了点刀法就到处卖弄,可苏乐卖弄出来的刀法技巧在今天已经是技惊四座。在虞千秋和李连海这两位长者看来,眼前的苏乐如同庖丁再世,一个年轻人能够把厨刀使到这种地步,真可谓是让人叹为观止。

    在虞霸兄弟和莫晓丽他们看来,苏乐的表现简直可以和新龙门客栈中的剔骨厨子刁不遇媲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苏乐已经用厨刀将这只全羊来了个骨肉分离。

    李连海拿起筷子,在羊头上轻轻一触动,然后将羊头肉轻易就和头骨分离开来,骨头之上竟然剔得干干净净,李连海惊叹不已,赞道:“小伙子,了不得啊!你这手剔骨的功夫应该比得上古代的庖丁了!”

    苏乐微笑道:“没什么特别,就是手熟罢了,我从小就在厨房里长大,高中毕业后又在肉联厂里面干了几个月,所以没别的本事,就学会了剔骨拆肉。”

    虞千秋对儿子的这个朋友也不由得产生了兴趣。

    虞龙和莫晓丽两人对苏乐的刀法赞叹不已,两人正讨论着新龙门客栈中的桥段,当然他们谈论的东西肯定引不起两位长者的共鸣。

    虞霸微笑望着苏乐,虞霸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他看出苏乐今天展示刀法绝不是单纯的卖弄,更是要给两位长辈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他和苏乐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对苏乐做事的方法和手段已经有所领教,毫无疑问,苏乐是个聪明人,更难得的是他的身上还有着同龄人少有的胆色和担当,这正是虞霸愿意和他真心交往的原因。

    虞千秋道:“小苏,你是厨师?”

    虞龙道:“爸,他可不是厨子,别看他年纪比我还小,却已经是隆基地产的董事长了!”

    隆基是申海地产界的龙头企业,即便是高高在上的虞千秋也听说过隆基地产的名字,而且他和隆基的总经理桑*也早就认识,虞千秋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苏东来的儿子。”

    苏东来在申海的名头很大,虽然他很少和政界打交道,可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知名度。

    苏乐恭敬道:“虞伯伯,其实隆基都不是我在管,我就是从父亲那里继承了他的家业,到现在还没做出什么像样的事情。”

    虞千秋淡然笑道:“年轻人,有得是机会,隆基可是我们申海地产界的龙头,也是我们的利税大户,小伙子,好好干,把事业发展壮大,争取给申海,给咱们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这番话说得有些官方,可在虞千秋的位置,说话不免要带上一些政治色彩。

    李连海道:“千秋啊,这不是在工作,你还是少说点大道理。在我看来啊,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要整天想着做大事,做事之前要先学会做人,做个好人,脚踏实地,成就无论大小,只要多做对社会有益的事情就是一个好人。”

    几个小字辈同时点头,李老爷子的这番话朴实但是充满了道理。

    虞霸烤全羊的手艺的确不错,吃起来酥脆香嫩,肥而不腻,根本不同于别种方法做成的羊肉味道。品尝过这种烤全羊,齿颊久久留香,让人回味无穷。根据每人口味的不同,还特地准备了香菜、大葱、洋葱、芝麻酱、面酱用来佐食。

    人上了年纪,胃肠功能肯定退化不少,全羊虽然好吃,李连海也不敢多吃,吃了几块烤全羊,喝了约莫二两闷倒驴,就停下不喝了。

    虞千秋是个很懂得自我节制的人,他对肉类原本兴趣就不大,酒也是浅尝辄止,事实上平时他很少用酒,如果今天不是老领导过来做客,他十有**不会沾唇。

    李连海没什么架子,在几位小辈面前表现的和蔼开朗,加上他本身就健谈,听说苏乐要搞美食大赛,居然当场就表示要去现场参观,这对苏乐来说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如果能够请到这位申海政坛的大佬级人物,毫无疑问美食大赛的档次和影响力又会上升一个台阶。

    几人聊得正在兴头上,李家有人过来了,却是李连海的女儿李静茹从钱塘过来,专程探望父亲,到了家里才听说父亲来这边串门做客,所以李静茹就找过来了。

    苏乐和李静茹却早就认识了,李静茹是吴越省委书记葛文怀的妻子,说起来当初苏乐前往钱塘的时候,还凑巧治好了李静茹的厌食症,这件事虽说有些运气和凑巧的成分,不过也因为这个渊源苏乐和李静茹的关系相处的颇为融洽。之前苏乐在云安南武见到李静茹的时候还委托她帮忙将养母留给自己的那本金文菜谱翻译成简化字,想不到居然会和她在这里遇上,苏乐也没想到李静茹的父亲就是同桌吃肉喝酒的老书记李连海,其实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位老书记的名字。

    李静茹更加想不到会在这里和苏乐相遇,她惊喜道:“苏乐!你也在这里,好嘞,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想不到就在这里遇上了。”

    一群人无不感到好奇,谁也没料到苏乐会和李静茹认识。

    苏乐这才知道李静茹居然是李老的女儿,这世界还真是小。

    虞千秋招呼李静茹坐下,李静茹笑道:“我来申海开会,抽空过来看看我爸,刚回到家,发现他老人家不在,所以才找到了这里。”

    李连海呵呵笑道:“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我还以为你们这俩丫头都把我给忘了呢。”

    李静茹道:“爸,瞧您说的,走哪儿也不能把您给忘了。”

    李连海道:“这女大不中留,现在回头想想,当初还是有个儿子好,至少儿子可以守在自己身边,这女儿一旦嫁人就是人家的了。”

    李静茹笑道:“您可是老党员老干部,怎么满脑子的重男轻女的思想,临老了觉悟怎么越来越差了。”

    满桌人都因为她的这句话笑了起来。

    虞千秋道:“李老,儿子也没什么好,我这两个儿子,一个一年难得见上一次,一个虽然就在身边,可我平日里也难能和他碰上一面,偶尔见上一次还得被他顶撞,我倒是想要女儿,女儿多好啊,贴心小棉袄。”

    虞霸憨厚笑了起来,父亲的这番话并不是抱怨,而是充满了遗憾和感慨,其实父亲已经不止一次提出要将他调来申海,凭父亲的关系办成这件事情根本不需要花费太大的力气,可虞霸仍然坚持留在西疆服役,一是因为外公外婆仍然在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想打扰父亲现在的家庭生活,小妈袁苏慧和父亲结婚已经有十五年了,如今他们的儿子也有十四岁,这次之所以没有见到,是因为他临来之前,母子两人前往京城娘家去探亲了。

    虞龙对父亲的这番话却大不赞同:“爸,您这话就有失公允了,咱俩见面少不是因为我,是因为您工作太忙,整天早出晚归废寝忘食,我这个当儿子的想跟您一起吃顿饭都很难得,您自己想想,咱爷俩有多久没这样一起吃饭了?”

    李连海笑着感慨道:“当国家干部的,大部分时间就交给了国家,你们这些当儿女的一定要多多体谅。”

    苏乐被李静茹倒了杯饮料,端起酒杯道:“李阿姨,我敬您!”

    李静茹笑着跟他喝了一杯,然后道:“你让我翻译的那本书,我都给弄好了,这次随身带了过来,本想等安顿好了就给你打电话,刚巧和你在这里遇上了,省得我再去找你了。”

    苏乐道:“谢谢李阿姨了。”(。)
正文 第398章 层层关系
    虞千秋道:“过去整天都说这世界很小就是个地球村,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到处都能遇到熟人。”

    苏乐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满上,端起和虞霸碰了碰:“虞大哥,这杯酒我就借花献佛了,祝你一路顺风。”两人同干了这杯酒,苏乐又道:“怎么突然说走就走,不是说要在申海呆一个月吗?”

    虞霸道:“昨天接到电话,上级有任务,让我三天内归队,我明天的飞机,当军人的必须要遵守命令。”

    虞龙却道:“那可不一定,有道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你就是不走,他们也拿你没辙。”

    虞千秋皱了皱眉头道:“你小子就会胡说八道,在做人方面你应该像你哥多学习学习,要有组织纪律性,要有责任有担当,别整天跟着一帮狐朋狗友吆五喝六的混日子。”

    虞千秋呵斥儿子原本无心,可这番话不经意把苏乐和莫晓丽都给捎带上了,莫晓丽脸红了,苏乐也觉得有点脸皮发热。

    虞龙不干了:“爸,您别这么教条好不好,都什么时代了,您还整天张口闭口的组织纪律性,过时了。”

    虞千秋狠狠瞪了他一眼,当着老领导的面,这小子居然敢顶撞自己,而且大放厥词,真是越来越不懂事。

    虞霸率先照着虞龙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胡说什么?我警告你啊,我不在申海的时候,可不允许你气咱爸!”他表面上是在呵斥虞龙,其实是在帮他解围。

    虞千秋望着儿子,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温暖,内心中却又感到有些歉疚,这个大儿子极其懂事,想想这些年,他一直都不在自己的身边,自从前妻过世之后,他对两个儿子的关心还是有所欠缺的,尤其是对这个大儿子。这些年虞千秋一直都想补偿,想将亏欠虞霸的父爱多补偿给他一些,可惜虞霸却始终不愿接受。

    李连海笑道:“还是儿子好啊,想骂就骂,想打就打,对女儿,那可是豆腐掉在灰里,吹不得打不得!”

    李静茹笑道:“爸,过去我怎么没发现您对女儿有这么大的怨念。”

    李连海笑道:“女儿也很好,咱们啊,还是走吧,别耽误人家父子俩话别。”李连海说完就起身。

    苏乐听他这样说,也起身告辞。

    虞千秋道:“老领导,这还没喝几杯呢,别忙着走啊!”

    李连海道:“年纪大了,不喝了,再喝就醉了。”

    虞霸向苏乐道:“你别忙着走啊,咱们再喝点儿。”

    苏乐道:“我酒量不成,下午还有事儿。”

    虞霸看到他坚持要走,也只能作罢。

    虞千秋让虞龙把房间里的水晶象棋拿了出来交给李连海带走,虞千秋道:“老领导,这象棋您拿回去,等我一有空就去您家里陪您杀两盘。”虽然是借花献佛,可虞千秋也没拒绝苏乐的礼物,等于给他一个不小的面子。

    李连海也没跟他客气,当下拿好了棋盘,和女儿、苏乐一起出门。虞家一家人将他们送出门外,李连海摆了摆手,让他们赶紧回去。

    李静茹让苏乐跟着他们一起回家,要把翻译好的菜谱给他。

    苏乐陪着他们一起向9号小楼走去,可以说,李老是他接触过的级别最高的干部,可是这位高官没有任何的架子,待人和蔼可亲,哪怕是面对苏乐这样的年轻后辈,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倨傲之气,苏乐觉得非常难得。他发现越是真正的大官,越是平易近人,往往官腔十足,不可一世的反倒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吏,他也算是见过几位高官了,如吴越省委书记葛文怀,又如申海常务副市长虞千秋,又如走在他身边的李老,他们的身上都没有太多的架子,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得更像是一个宽厚慈和的长者。

    李静茹这次来申海是为了开一个学术会议,因为有日子没见过老父亲,趁着这次机会,要在申海多呆几天,好好陪陪父亲,省得老人家抱怨。

    来到李家,李连海和苏乐聊了两句,就有保姆提醒他要午睡了,老爷子的生活作息非常的规律,他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大半辈子都在管别人,临老了却要被人管,苏乐,你们聊着,我得去睡一会儿。”

    李连海离去之后,李静茹笑道:“你上次跟我说你现在是隆基的董事长,我特地查了查,没想到隆基还是一家这么有名的地产公司,我还真是孤陋寡闻了。”李静茹大多数精力都放在学术上,对学术之外的事情并不关心,所以上次苏乐跟她说自己现状的时候,李静茹还没完全搞清楚,在事后才知道隆基是一家怎样的公司,才明白,这个昔日的小厨子如今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申海龙头房企的董事长。

    苏乐道:“对我来说没什么分别,我又不懂经营,全都是别人在管,在我看来,当董事长还不如我过去当厨子来得自在。”

    李静茹听他这样说不禁笑了起来,她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要不也不会有无官一身轻的说法。”

    苏乐道:“我可不是什么官员,就是突然继承了一大笔财富,从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厨子突然成了一个富二代,只可惜我这个富二代每当两天,我爸就去世了。”

    李静茹道:“人活在世上就得不停适应,没有谁会一帆风顺。”说到这里,她想起让苏乐过来的主要目的,起身去房间拿来了要交给苏乐的东西,一本是苏乐的菜谱,一本是她逐字逐句将菜谱翻译之后的译本。

    苏乐接过这两样东西,连声称谢。

    李静茹道:“你不用谢我,当初你治好了我的厌食症,我都没向你说过谢字,而且我本身就对古文字特别感兴趣,你拿来的这本东西,刚好给了我一个学习研究的机会。其中有不少字也是我头一次见到,因为要查阅资料,所以才耽搁了这么久将这本书译完。”

    苏乐翻了翻她交给自己的译本,李静茹翻译得非常仔细,先是用手稿翻译,然后再输入电脑,打印出来,交给苏乐的是几经校订的最终版本。

    李静茹道:“你最初跟我说过这菜谱上面记载的是药膳,我开始也以为是,可是随着翻译进行,我发现药膳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相当大的一部分记录得都是一些健身的方法,其中的不少字句都相当的晦涩,还有不少字我并不认识,直到现在也不敢确定,因为担心在我手里留得太久,所以趁着这次过来申海的机会先将原本和大致译本给你。”

    苏乐道:“李阿姨,真得不急,我对这本书只是好奇,想知道这其中到底写了什么。”

    李静茹微笑道:“原本我也已经影印,至于其中的那些难点我会留着慢慢地分析,有些字可能要请教我的同行,这事儿还得得到你的允许,你要是不想如此,我可以将影印本销毁。”

    苏乐道:“您留着就是,对您我是绝对信任,而且这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李静茹道:“对你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可如果将之看为一件文物,就有不菲的价值,单单是上面的一些文字在学术上都有深入探讨的必要。”

    苏乐道:“那不如将原本留在您这里。”

    李静茹笑着摆了摆手道:“你自己留着吧,我记得你说过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还是由你亲手保管最好。”

    苏乐将两本书收好了,李静茹这会儿起身去泡茶,问起苏乐的近况,苏乐将自己正在准备美食大赛的事情跟她说了,并提出邀请道:“李阿姨,如果您有空,我给您下一张荣誉会长的聘书。”

    李静茹淡然笑道:“我对社会活动本来就不热衷,这热闹我就不凑合了。”

    苏乐说起刚刚李老答应去观摩美食大赛的事情,李静茹道:“我爸喜欢热闹,他对饮食文化也非常感兴趣。”

    两人说话的时候,李家又来人了,这次来得是李静娴,她最近都在申海,接到姐姐的电话,所以回家相聚,和她一起到来的还有赵彩墨,苏乐见到赵彩墨方才想起之前了解到关于她的资料,赵彩墨的丈夫是一代枭雄李连天,李连天的弟弟曾经是申海市委书记,此时苏乐方才将这一系列的关系全都联系起来,不由得又生出世界真小的感慨,搞了半天,这些人全都是亲戚,而且无论哪个全都是社会上响当当的人物。

    无论是李静娴还是赵彩墨,对苏乐出现在这里都颇感意外,李静娴和苏乐接触不多,但是她对苏乐非常关注,因为她新近和楚天岳联手进军地产业,拿下小市河地块,恰恰和大巷口毗邻,对于苏乐这位隆基的董事长,她自然关注得多了一些。而赵彩墨却是因为兰自扬的那场饭局而认识了苏乐,此后她帮助贺百胜求个人情,苏乐也做得很好,给了她一个面子,在兰自扬被砍那件事上并没有一追到底,虽然赵彩墨认识苏乐在后,可是谈到对这小子的了解,赵彩墨反倒更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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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9章 称呼
    李静茹笑着起身相迎,握住李静娴的手,她向赵彩墨道:“伯母来了!”论年纪,李静茹要比赵彩墨大十五岁,可赵彩墨的辈分摆在那里,按照辈分李静茹姐妹两人都得尊称她一声伯母。

    赵彩墨微笑道:“静茹什么时候到的?”

    “中午刚到!”李静茹想起一旁的苏乐,此时苏乐站在那里,垂着手老老实实站着,李静茹向苏乐招了招手,为他介绍道:“苏乐,这位你应该称呼一声赵奶奶了。”

    苏乐感到脸皮发烧,李静茹没那么多的心机,她是真把苏乐当成子侄一般看待,所以才为他做这样的介绍,她在赵彩墨面前都要称一声伯母更何况苏乐?她又向赵彩墨介绍道:“伯母,他是我的一个世侄,苏乐!”

    苏乐这货虽然脸皮发烧可他在关键时候绝不露怯,称呼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他看了看赵彩墨,赵彩墨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明显在等着看苏乐将如何称呼自己。

    苏乐道:“赵奶奶好!”这货叫得倒是亲切自然,叫完之后,他笑道:“我还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奶奶呢!”

    李静茹道:“虽然年轻,可辈分不能乱!”

    苏乐没有说明自己和赵彩墨之前就认识的事情,他不说,赵彩墨自然也不会点破。

    几个人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李静娴道:“苏总,我听说你最近正在搞美食大赛?”

    苏乐点了点头道:“有这回事儿,下周开始参赛选手就会陆续到来了。”

    李静娴道:“规模这么大的活动都不通知我一声。”她的旗下有吴越印象这样的知名连锁餐饮。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说法。

    苏乐心说不是没通知,在最早就已经给吴越印象那边发过邀请函。只是没有得到回应,如果李静娴不是故意这样说,那就是邀请函没有发到她的手中,被她手下的管理人员给忽略掉了。苏乐拿捏出带着歉意的样子:“不好意思,这事儿是我的疏忽,李总,真要是能邀请到您大驾光临,那是让我颜面有光的事儿。我现在先提出口头邀请,回头我写好邀请函亲自给您送去。”

    李静娴格格笑了起来:“苏总真会说话,只是现在我们吴越就算是想派人参赛也晚了。”

    赵彩墨道:“我看不会晚吧,比赛是苏乐挑头举办的,谁参赛还不是他说了算,而且你们吴越的顶级厨师应该不用参加那些外围淘汰赛吧。”

    苏乐有些好奇地朝赵彩墨看了看,看来她对这次比赛的规程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居然知道要有外围淘汰赛。苏乐道:“李总,你说得话我可当真了,虽然这次比赛一共有一百名参赛厨师,可我不瞒您说,因为挑选严格,也为了应对突然状况。我专门留出了三个名额,您要是愿意参赛,我绝对双手双脚赞成,李总,这次一定要派出你们吴越最具实力的大厨来参赛啊。”

    李静娴虽然是和苏乐第一次面对面谈话。可是也能看出这小子非常的精明,处理事情应变能力很强。她点了点头道:“用不了三个名额,我派吴越最优秀的厨师之一过来,百家争鸣,总得留给别人一些机会。”她这句话说得很有水平,既充分表现出对旗下厨师水平的自信,又给自己留了退路,优秀厨师之一,而不是最优秀的那个,真要是没拿到美食大赛的冠军也可以对外解释说没有拿出最强的实力。

    苏乐跟她们闲扯了几句,起身告辞,李静茹知道他中午喝了酒,叮嘱道:“你喝酒了,别开车了啊,让人送你吧。”

    苏乐道:“没事儿,我打车回去!明儿再过来开车。”

    赵彩墨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送你吧!”

    苏乐道:“那怎么好意思,怎么敢劳您老人家大驾。”单从他这句话就能看出,这厮叫赵奶奶还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

    赵彩墨听他用老人家来称呼自己,不觉有些想笑,她微笑道:“我就是过来看看静茹,下午本来还有生意要谈。”

    李家姐妹听她这样说,于是都起来相送。

    苏乐和赵彩墨一起离开了李家,他向四周看了看有些诧异道:“赵奶奶,你的车呢?”在他的印象中赵彩墨的身边时刻都有一位司机兼保镖的孟伯涛默默守护。

    赵彩墨听他叫自己赵奶奶,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啐道:“你还是叫我一声赵姐我听着顺耳点。”

    苏乐道:“不是说辈分不能乱吗?”

    赵彩墨道:“这里又没其他人。”她洁白如玉的纤手轻轻抚了抚弧线绝美的腮边,将一缕被风吹散的青丝掠向耳后,虽然只是随意的一个动作,却充满着无法形容的诱人风情,看得苏乐呼吸为之一窒,他慌忙将目光垂落下去,轻声咳嗽了一下道:“你没开车?”

    赵彩墨道:“静娴顺路接我过来的,来自己家里,总不能让老孟跟前跟后的。”两人谈话间已经来到了苏乐的那辆白色路虎前。

    苏乐将钥匙给了她。

    赵彩墨启动汽车之后,操纵汽车缓缓驶出了市委家属院。

    苏乐今天其实喝了并没有多少,主要是李老和虞千秋两位长者在场,他毕竟有些拘谨,更何况第一次登门做客,他也不想留给人家一个纵酒无度的印象。

    赵彩墨道:“我好像还没对你说过谢谢!”

    苏乐笑了起来,他知道赵彩墨所指的是什么事情,应赵彩墨的要求他没有追究刺杀兰自扬的幕后主使,其实这件事不仅仅是他看在赵彩墨的面子上,卖给她一个人情,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兰自扬本身在这件事上颇有苦衷,连他自己都不愿追究到底,分明是另有隐情。

    苏乐道:“那就别说,等以后我有事儿求你的时候,也不用说。”

    赵彩墨马上就意识到这小子的狡猾之处,这番话分明在暗示自己欠了他一个人情,难道他真的有事想求自己?赵彩墨淡然笑道:“有事儿还是赶紧说,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苏乐听她这样说禁不住笑了起来:“说句不怕您生气的话,您看起来可真不显老!”苏乐说的是实情,赵彩墨不加修饰的俏脸宛如清水出芙蓉般清丽绝伦,她的独特气质让人会不由自主忽略她的年龄,更何况她本身正值韶华之年。

    赵彩墨道:“都已经是当奶奶的年纪了,如何不老?”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唇角泛起戏谑的笑意。

    苏乐知道她再说自己刚才叫她赵奶奶的事情,他却没有感到不好意思,呵呵笑道:“其实我在老家也有不少人叫我爷爷,称呼而已,刚才我还担心呢,生怕把您给叫老了,惹您不高兴,您可千万别当真。”

    赵彩墨却道:“我当真了,还别说,被人叫奶奶的感觉还真不错!”

    苏乐干咳了一声:“那啥,我还是改口吧!”

    赵彩墨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笑得时候一双清澈的美眸宛如湖水泛起了涟漪,光彩照人,有一种美是让人无法描述和形容,只有面对她的时候你才能够感受得到,这种感觉绝非是单纯地通过视觉,而是要通过心灵去感受。

    赵彩墨道:“你去哪儿啊?”

    苏乐原本是打算前往左强家里的,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尚早,于是他想先回大巷口,等晚上再过去,正准备说出目的地的时候,赵彩墨道:“看来你也没什么事情,要不跟我一起去看斗狗?”

    “斗狗?”苏乐有些错愕地看着赵彩墨,实在无法想象的到,赵彩墨居然会对这种残忍血腥的游戏感兴趣。

    赵彩墨道:“年轻人,无论事业做得多大也要懂得劳逸结合,不然就失去了生活的意义。”

    苏乐笑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不好说不去了,更何况我本来就想去。”

    斗狗这种运动在宋代就有,一直延续至今,当然如今斗狗的种类和规则和过去已经有了很大不同,更为先进更为完善,比赛也更具观赏性,唯一没变的就是无论古今,斗狗都和赌博有着极其密切的联系。

    赵彩墨要去的斗狗场位于申海五谷园,这座在外界看来只是一家普通农家乐的园子,其实里面另有乾坤。五谷园位于申海北郊,占地约五百亩,除了农业种植项目外,还有养狗场,鱼塘,珍禽园,鹿苑,农家饭庄,算得上是多种经营了。五谷园的主人叫申图强,过去也曾经是李连天的手下之一,跟随李连天从缅甸来到国内,在李连天死后,选择留在了大陆。

    赵彩墨将车停在停车场,这里距离斗狗场已经不远,停车场很开阔,有两亩地左右,他们抵达的时候,这里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有兰博基尼、法拉利、玛莎拉蒂总裁、日产战神gTR,也有宾利、劳斯莱斯,相比较而言宝马奔驰摆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买菜车。

    一帮有钱人聚在一起,十有**都是为了赌,赌有时候并不是为了输赢,对有钱人来说,赌也是一种社交方式,赢虽然可惜,可输了也算不上什么坏事,当众一掷千金面不改色,那才能显现出自己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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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0章 斗犬场
    苏乐的这辆路虎发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直到赵彩墨下车,马上就有人朝他们的方向迎了上来,远远道:“夫人来了!”

    前来的两名汉子都穿着迷彩服,身高体壮,魁梧非常,从他们稳健的步伐就能够判断出,两人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赵彩墨从手袋中取出海伦凯勒牌的太阳镜戴上,这款眼镜虽然也十大品牌之一,可并不像杜嘉班纳和古驰之类的那么招摇,属于品牌中的小众,创始人是一位美国的女作家,太阳镜的设计将欧美前卫理念和东方经典美学观念相融合,更适合东方人的气质和魅力,选材上乘,做工精细,在卓越品质中传递优雅、尊贵、睿智是海伦凯勒秉承的永恒理念。

    当然无论多么高贵的品牌也需要符合个人的气质,太阳镜遮住赵彩墨的一双清澈明眸,她原本就让人琢磨不透的气质越发透着神秘。

    赵彩墨摆了摆手,示意那两名汉子不要过来打扰,她转向苏乐道:“我带你参观一下。”

    苏乐点了点头道:“这里是你的物业?”

    赵彩墨摇了摇头道:“我没兴趣搞这些,这园子是申图强建起来的,我只是帮他批了这块地,并没投钱。”她并没有对申图强的身份作出进一步的说明。

    前往斗狗场,还需要经过鱼塘,一条小路从鱼塘中间经过,鱼塘周围并没有人钓鱼,赵彩墨看似无意道:“我听说左强死了?”

    苏乐笑了笑,他对赵彩墨的身份已经做过一些了解,知道她很不简单,一个女人能够在黑白两道之间游刃有余,单单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她处事的手腕非同一般。

    苏乐道:“他想要掏枪袭警,结果被警方当场击毙。”

    赵彩墨步伐缓慢。在这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慵懒,她轻声道:“兰自扬的事情和他有关吧?”

    苏乐道:“我也想知道,可惜现在他已经死了,只怕这件事永远都要成为一个解不开的迷了。”

    赵彩墨和苏乐接触的越多,越是了解到这小子的狡诈,她意味深长道:“这两天,我听说了不少的传言。”

    苏乐微笑道:“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传言,还好我们不需要为了传言而活着。”

    赵彩墨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也不能忽略流言的力量。”

    “哦?你该不是吃过流言的亏吧?”

    赵彩墨道:“到了我这个年纪早已看淡风雨了,只是你这么年轻。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如果有太多流言针对你,很可能会影响到你。”

    苏乐笑道:“谢谢关心,我现在已经猜到是怎样的流言了。”

    赵彩墨微笑道:“猜到,我就不用说了!”她居然真的不再说下去,聪明人之间没必要将话说透。

    女人太聪明容易让别人产生警惕心,苏乐对赵彩墨就是如此,和她说话的时候,无时无刻都要小心提防。这女人究竟是敌是友还很难说,如果从她在兰自扬事情上的处理来看,她对兰自扬显然并不抱有太多的好感,甚至在兰自扬宴请她的时候。或许她就已经得知有人要对兰自扬不利。

    两人已经来到斗狗场的入口处,刚才迎接赵彩墨的两名汉子已经先于他们回到了这里,此时门前还多出了一人,正是五谷园的主人申图强。

    申图强今年四十七岁。身材高瘦,皮肤黧黑,眼窝深陷。嘴唇宽厚,典型的东南亚人的样貌,事实上他的身上有一半越南人的血统,他的父亲是当年随同李连天征战的老兵,母亲却是越南人,申图强说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夫人!”见到赵彩墨的时候,他表现的相当恭敬。

    赵彩墨将苏乐介绍给申图强,非常简单,只是用上了苏总两个字,申图强笑着和苏乐打了个招呼。然后来到赵彩墨身边陪着他们一起向里面走去,低声道:“萧御来了!”

    赵彩墨点了点头,苏乐听到萧御的名字却是内心一惊,他对萧御早已闻名已久,知道这个人是申海数一数二的资本运作高手,当然,他之所以对萧御的记忆如此深刻,还因为萧御的儿子萧万钧,萧万钧和他的司机全都被满祥瑞误杀,而苏乐为了帮助满祥瑞,让人将两人的尸体毁尸灭迹,这件事到现在已经成为悬案,而萧万钧和那名司机也已经上了警方的失踪名单,据可靠消息,萧万钧拿出五千万悬赏用以寻找他的宝贝儿子。

    几名手持对讲机的男子正在现场维持秩序,赵彩墨和苏乐来此之前已经进行过两场比赛。

    最常见的斗狗就是比特犬,这种犬耐力好,咬合力强大,是斗狗的首选,其他还有土佐,高加索,罗威那,牛头梗,纽伯利顿,斯坦福,中亚,非勒,波尔多,加纳利,罗德西亚背脊犬等等,这些狗都是超级猛犬,都是当斗狗的好料子,其中凶悍者可以单挑恶狼,其中最为强悍的罗德西亚背脊犬,据说三只就能猎狮。

    现在场内进行的是第三场比赛,两条比特犬在主人的牵拉下进入赛场,虽然是斗狗,可比赛的规则之严谨丝毫不次于奥运大赛,赛前为了显示公平,赛前要过磅称重。两条狗的重量要差不多,同级别比赛,误差不超过一两,而且根据规定要同性犬种。

    赵彩墨对斗狗运动破位熟悉,她向苏乐解释道:“差一两都能要狗命,别看只差一两,两条狗的体质和耐力会相差很大,可能只打几十分钟,体重轻的狗就会没有体力,被对手咬伤或咬死。”

    苏乐笑道:“想不到斗狗还有这么多学问,也分轻中重不同的级别,是不是斗狗比赛必须要在相同级别的狗之间进行?”

    赵彩墨道:“这三场比赛只是预赛,等于拳击比赛中的殿赛,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说话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

    “放狗!”两名主人一松手,两条约有半米高的比特犬腾空跃起冲向对方,撕咬在一起,在地上来回翻滚。

    “甩起来,好……”当狗被扑倒、撕咬住对方时,一旁的狗主人显得很兴奋,半蹲着不停催战。一局比赛持续20多分钟,第一回合结束,裁判宣布拆狗,两边人手持撬棍塞入狗嘴,将两狗分开。两条狗浑身多处受伤。其中一条屁股上绘有黑色火焰的受伤较重,腹部、腿部几处豌豆大小的血洞。

    狗被拉回短线内后,两方清洗狗身上血迹,一瓢水泼下,地毯被血水染红,空气中瞬间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道。

    暂停半分钟后,第二回合开始,两狗又翻卷撕咬在一起。

    比赛持续近半个时,三个回合后,屁股上绘着黑色火焰的那条狗浑身是血,头部、腹部被咬烂,牙齿也被咬掉,结果自然是落败。

    虽然是赵彩墨提出要到斗狗场来,可她对斗狗本身似乎没有太大的兴趣,除了和苏乐交谈之外,多半时间目光虽然看着斗狗场,可明显带着迷惘,不知她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苏乐看得倒是津津有味,或许男性本身对这种贴身肉搏的血腥运动就有着一定的兴趣,如此激烈的搏战可以轻易激起他们心中野性的部分,让他们热血沸腾。

    苏乐发现在他们右前方有一处地方可供投注,斗狗和赌博往往都是密不可分的,没有这种事反而奇怪。不过赵彩墨到现在都没有下注的打算,苏乐不禁有些好奇:“你不下注?”

    赵彩墨摇了摇头道:“还没到时候。”

    此时一名中年男子缓步走向他们的位置,这名男子四十多岁的年纪,中等身材,肤色白皙,衣着考究,举手抬足间都流露出一股儒雅的味道,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人活在世上绝对是一种修炼,苏乐发现真正的高人多数都到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境界,楚天岳如此,赵彩墨如此,萧御也是如此。

    算起来萧御的宝贝儿子已经失踪了不少天,可从萧御的表情上看不到任何忧伤和关切,在苏乐看来,儿子不知所踪,还有心情出来斗狗,证明这个人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大,又或者萧万钧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传言中那么重要?

    即便是萧御过来,赵彩墨依然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她在申海的地位非常超然,处在她的位置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去求别人,自然也不用跟任何人客气。

    萧御微笑招呼道:“李夫人来了!”

    赵彩墨道:“听说你的扫黑先锋要出场,所以特地前来凑个热闹。”扫黑先锋是萧御爱犬的昵称,在申海斗犬圈里,这条犬可谓是战功赫赫,也是公认的常胜将军。

    那边有人送了一张凳子过来,萧御在赵彩墨的身边坐下,他笑眯眯望着苏乐道:“如果我没认错,这位是隆基地产的苏总吧?”

    苏乐礼貌笑道:“萧总好!”他伸出手去主动和萧御握手。

    萧御跟他握了握手,然后道:“咱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是我对苏总算得上是久仰大名了。”

    苏乐笑道:“我就是个初出茅庐,刚混商界的小子,应该是我对您久仰大名才对,以后有机会还要向萧总请教投资方面的问题。”
正文 第401章 红丝带
    萧御呵呵笑了起来,即便是笑起来的时候,他的双目仍然深邃冷静,没有受到面部表情的影响:“这方面,你不用问我,你母亲桑总的眼光可是我们公认的优秀。”

    赵彩墨淡然笑道:“萧总又何必谦虚,放眼申海,谁不对你的投资眼光首屈一指?你该不会吝惜指导年轻后辈吧?”

    萧御向赵彩墨看了一眼道:“有李夫人在这里,我要怎敢说指导,班门弄斧的事儿我可不敢做。”

    赵彩墨道:“你的常胜将军还没出场?”

    萧御道:“来了!”

    此时申图强走了过来,他低声向萧御道:“萧先生,老霍的那条罗威纳出了点状况,他要弃权!”

    萧御皱了皱眉头,脸上的表情流露出几分不快,这场约战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定下来,双方都缴了一百万的定金,想不到在临开战之前,对方居然弃权,弃权就意味着被吃鱼,斗狗场上有个规矩,如果赛前一方的狗生病或者状态不好,不能上场比赛,那么定金将被另外一方吃掉,这就是所谓的吃鱼。

    一百万对普通人来说绝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对这帮超级富豪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萧御也明白对方在赛前选择放弃,肯定是意识到自身的实力不够,不敢上场硬拼,否则所面临的损失只会更大。

    申图强也有些郁闷,这种局面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前面的三场比赛只是为了这最后的一场预热,真正的重头戏还是萧御和老霍的一场,只有比赛如期进行才会吸引众人下注,下注的金额越大,他可能获得的利润就越多,无论胜负,他这个庄家都稳赚不赔。这场比赛因为单方的放弃。看来要不得不取消,也就是说他今天的抽水要大打折扣。

    萧御道:“真是让人扫兴!”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向赵彩墨道:“今天没得玩了!李夫人,我先走了!”他站起身准备离去。

    赵彩墨道:“既然都来了,总不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萧御听她这样说于是又停下脚步。

    赵彩墨向申图强道:“阿强,我不是有一条刚从英格兰进口的牛头梗吗?拉出来和萧总的爱犬操练一下。”

    萧御听她说出要用牛头梗和自己的爱犬相斗,不由得哑然失笑,女人毕竟是女人,她难道不清楚自己的爱犬是以凶猛著称的罗德西亚背脊犬。产于非洲,其勇猛强悍可以和狮虎相搏。

    牛头梗虽然强悍,可是体型摆在那里,如同两个不同级别的拳击手比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如何相比?

    申图强对赵彩墨的命令显然是毫无条件的服从,虽然他也认为这样的比赛毫无胜算可言,但是赵彩墨既然说了要比,那就一定要比。

    萧御笑道:“李夫人既然有如此雅兴。在下只能奉陪!”

    赵彩墨道:“一千万吧!”她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是一块钱一样。

    萧御道:“好啊!”和风细雨中,一场惊人的赌注就此敲定。

    赵彩墨坚持挑战萧御,这其中的缘由只有他们两人清楚。萧御的爱犬曾经在去年将孟伯涛的中亚牧羊犬咬死,并连累赵彩墨输了五百万,赵彩墨今天是要来找回这个面子的。

    没多久就看到申图强牵着牛头梗走入斗狗场,这条牛头梗是专门从英格兰进口而来。毛色纯白,身高40cm,四肢粗短壮硕。身体短而粗,肌肉发达,体重60磅。

    萧御也起身走向另外一边,他的爱犬罗德西亚背脊犬也被助手牵了出来,这头背脊犬毛色呈小麦色,短而浓厚,四肢强而有力,肌肉发达,口吻长,深而有力,颌部平而结实,牙齿非常发达。最大的特点是背脊有毛发逆向前生长形成的隆起,从肩胛后开始一直延伸到臀部突起的中间。这条猎犬从南非引进而来,性情威猛,体重85磅,身高55cm

    单从身高体长体重方面,罗德西亚背脊犬就已经全面超越了牛头梗。这两条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斗犬一出场,所有人都根据自己的标准做出了判断。

    牛头梗虽然性情凶猛,但是狭路相逢勇者发生的几率毕竟很低,多数时候都是谁拥有强大的实力,胜利就在谁的一边,所以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下注在了罗德西亚背脊犬一方,这条犬也有个极其威武霸气的名字扫黑先锋!

    赵彩墨的那条牛头梗长得憨头憨脑,赛前甚至连名号都没有,赵彩墨临时给起了一个小白菜!好苦情的一个名字,难道这名字已经注定了它的悲惨结局?

    按照规矩,比赛之前双方要封狗一个小时,一来是留给现场围观者足够的下注时间,还有一个用意就是观察两条斗狗有无异常反应发生。斗狗圈和各大体育赛事也差不多,但凡有竞技性质的项目都无法杜绝兴奋剂的存在,传统兴奋剂的持续药效不会超过80分钟,这样做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对方舞弊。

    除此之外,赛前还要用清水洗刷狗的身体,通过给狗洗澡可以让斗狗兴奋起来,也是为了房子另外一种舞弊,很多人会提前在狗的身上涂抹麻醉药,这种麻醉药如果被对方的狗咬到,就会被麻醉,行动迟缓,判断力降低,严重的甚至可以丧失战斗力。

    苏乐过去从来都没接触过这项运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新奇,他也来到下注的地方,发现多数人都押在了萧御一方,这帮人都是斗狗老手,一眼就能看出哪一方的胜率较大,没有人会主动押宝在弱势一方。

    申图强正在监管下注,看到苏乐过来,向他笑了笑道:“苏总也有兴趣?”

    苏乐道:“有赔率没?”虽然他没玩过这个,可类似的地下赌球曾经了解过一些,在苏乐看来,这种比赛和赌球相差不大。

    申图强道:“扫黑先锋1赔1.2,小白菜1赔8!”

    苏乐眨了眨眼睛:“差距这么悬殊?”

    申图强道:“这里都是玩斗犬的行家,眼力都毒着呢。”

    苏乐向周围看了看,此时已经临近下注结束,这边的人也越来越少,他低声道:“你押谁赢?”

    申图强听他这样说不由得笑了起来:“我不参加!”

    苏乐也笑了:“我忘了,你是庄家,那啥,给我押一百万!”

    申图强道:“押谁啊?”

    苏乐回头朝斗狗场看了看:“就小白菜吧!”

    申图强道:“押小白菜的只有你一个!”

    苏乐道:“一比八,划算啊,要是押扫黑先锋岂不是只能拿回来一百二十万。”他掏出自己的运通黑卡:“没带现金,能刷卡吗?”

    申图强呵呵笑了起来:“苏总,您签个字就行,能来这里的,我们全都信得过。”申图强这句话没错,今天来到这里的谁没有亿万身家,如果苏乐不是跟着赵彩墨一起过来,即便是他有钱也不会被获准入内。

    苏乐拿起笔原本准备写一百万的,可想了想,落笔后又改成了二百万,一赔八,如果赢了,岂不是轻轻松松拿走了一千六百万,这钱还不用报税。

    申图强看着苏乐不由得有些纳闷,这小子何以认定赵彩墨一定会赢?不过这圈子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有钱人来到这里寻找的是刺激,很多人不单纯是为了赌博赚钱,搞不好眼前这位年轻的富豪就喜欢把钱往水里扔呢。

    苏乐写完签好字,然后又向申图强打听:“都有多少人押小白菜赢啊?”

    申图强道:“目前来说就你一个,这两百万都不一定够分的。”

    苏乐道:“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再追加一百万。”

    申图强笑道:“别介啊,最高限额就是两百万,再说下注的时间截止了!”他算看出来了,人家真不差钱。

    苏乐回到赵彩墨身边,赵彩墨道:“押了多少?”

    苏乐伸出两根指头。

    “两百万!”

    苏乐坐下来,望着远处的那条牛头梗,向赵彩墨道:“这狗不错啊,看着很敦实!养多久了?多少钱买来的?”

    赵彩墨道:“别人送给我的,也不是什么好狗,我还是第一次见!”

    苏乐一听就懵了:“啥……你第一次见?”

    赵彩墨微笑道:“怎么?你很想我赢啊?”

    苏乐心说这不废话吗?我好歹也在小白菜身上押了两百万。有没有搞错啊?第一次见到这条狗居然就敢拉出来跟人家pk,还拿出一千万的赌注,这赵彩墨可真够疯狂的。不过转念一想,赵彩墨都押了一千万,她都不担心,自己担心个屁,两百万还伤不到自个儿,苏乐忽然发现自己渐渐适应了富家子的生活,最近花钱那是相当的慷慨,随随便便就是上百万地往外扔,想想当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日子,现在的自己真是太奢侈了,生活是改变了,可自己也被生活改变了。

    赵彩墨从手袋中取出一条红色丝带,递给苏乐道:“帮我个忙,把这条丝带交给申图强,让他扎在牛头梗的左前腿上,给它求点好运。”

    苏乐点了点头,拿着红丝带走过去了。可他忽然想到,这玩意儿不是国际上对艾滋病的认识符号吗?好像代表着关爱,赵彩墨给狗扎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402章 卑鄙的狗
    苏乐拿着红丝带来到牛头梗面前,那牛头梗望着苏乐呼哧呼哧喘着气。它的整个脸呈椭圆形,面部没有表情或有凹痕,从颅顶部到鼻端呈微微向下的凹陷。耳间和额头的部位平整。鼻端到双眼的距离大于眼到头顶的距离。下颔长而且轮廓分明,小而薄的耳朵紧紧挨着。两只耳朵完全直立向上,眼睛下陷,颜色深,一双歪着的小三角眼闪烁着敏锐的光芒,两眼间距很近,位于头的上部。宽厚的胸部呈圆桶状,背短而强壮。真肋较长,微曲而盖住腰部。肩部肌肉发达而且强壮,但并不笨重。肩胛宽而扁平,自肩关节肩胛骨的上缘明显向后倾斜。肩后不应松弛或伸入鳍甲部位。腹侧线条自胸至腹呈一优美的弧线。

    这牛头梗长得称不上漂亮,却给人一种极度敦实的感觉,苏乐观察狗和别人的眼光不同,他首先从食材的角度来评估,心中暗忖,这牛头梗的肉应该很有嚼头。

    申图强道:“扎上吧!”

    苏乐道:“你确定它不会咬我?”

    申图强哈哈笑了起来。

    苏乐也笑了,他是故意开玩笑的,牛头梗站在那里颇为老实,苏乐按照赵彩墨的吩咐将红丝带扎在它的左前腿上,还特地给它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做完这一切,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牛头梗的脑袋:“小白菜啊小白菜,你可得给我争气,一定要把对手给干翻!”

    牛头梗望着苏乐,眨了眨小眼睛,不知是听懂还是没懂。

    比赛之前,专有兽医过来分别检查了一下两条狗,确信两条狗并无异常,这才示意比赛可以进行。

    苏乐并没有返回赵彩墨身边,而是就站在原地。看着申图强将牛头梗牵入赛场,那边萧御的助手也将扫黑先锋牵入赛场,当萧御看到牛头梗左前腿上绑着的红丝带的时候,唇角的肌肉不由自主抽动了一下,他的目光向赵彩墨那边投去,赵彩墨却根本没有留意他。

    这两条狗都不以身高体重见长,伴随着一声放狗,两边同时松手,扫黑先锋身经百战,看得出斗志极其旺盛。刚一脱离主人的束缚就向那条牛头梗飞扑而去,宛如一道褐色闪电从众人的眼前掠过。

    小白菜呆了一下,然后转身就逃。斗狗场内画有一条对角线,判定斗狗输赢的标准是:当一方狗示弱,回头不咬,裁判读数,从1到20,之后会令示弱的狗回到角落,重新冲线。如果狗不再冲线,即判定为输。

    可谁也没想到还没开咬,这牛头梗就已经示弱,现场发出一阵哄笑。不过笑声很快就停止住,因为马上就有人意识到这条牛头梗的主人是赵彩墨。

    小白菜龟缩在角落,裁判开始读数,读到15的时候。苏乐已经忍不住了,他冲到前面为小白菜大声鼓劲:“上啊!上啊!”

    现场多数人已经将这场比赛视为一场闹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胜负结果如何。除了苏乐之外。也没人关注这条牛头梗,虽然比赛不够精彩,可毕竟绝大多数人都会赢钱,输家只有赵彩墨和这个愣头小子。

    裁判读到20,将牛头梗带回角落,示意比赛重新开始。

    赵彩墨此时也摘下墨镜,从手袋中取出望远镜从远处看着。

    申图强在牛头梗面前蹲了下去,解开那条本意要带给它好运的红丝带。

    随着裁判的一声大喝,双方再次放狗,扫黑先锋一如既往地向前猛冲,小白菜站在那里,似乎被扫黑先锋勇往直前的势头彻底吓住。

    苏乐大吼道:“闪啊!”就算小白菜没有胆色跟扫黑先锋硬碰硬地干上一场,也不能坐以待毙啊,这是等着被扫黑先锋暴虐的节奏。

    扫黑先锋腾空跃起,张开大嘴向小白菜的脖子咬去。

    看似呆头呆脑的小白菜,此时突然一个翻滚,刹那间表现出的灵巧,让它成功避过扫黑先锋的全力一击,然后迅速从地上爬起,全速冲向角落。这灵巧的闪避只能归结于它的灵光闪现,它显然还是缺乏斗志,首要任务仍然是逃跑。

    扫黑先锋的足部很有特色如同弓状,四肢强劲有力,肌肉发达,尾巴很长,尾根粗大尖端很细,发动攻击的时候尾根向下。这种犬类一向以灵活著称,虽然被小白菜成功晃点了一下,不过它的足部刚刚沾地,在失去目标之后,头部迅速旋转,整个身体表现出极其惊人的控制力,以最快的速度调转身躯,调整脚步,继续向小白菜发动攻击。

    小白菜再次来到角落,裁判摇了摇头已经做好了结束这场比赛的准备。不过这次小白菜没有龟缩在角落里,而是在角落绕了一圈就马上离开,然后它开始围绕圆圈奔跑,扫黑先锋不停加速,仗着身高腿长的优势,没多久它和小白菜之间的距离就已经缩短到两米以内。

    扫黑先锋两条后肢用力蹬地,肌肉的线条在刹那间凸显出来,然后整个身躯如同弹簧一样向上蹿升,一个恶狗扑食,朝着小白菜飞扑而去,小白菜一边跑一边昂起头,它的一双小三角眼原本就靠近头顶,刚好可以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就能看清头顶的状况。

    扫黑先锋张开的巨吻,雪白的獠牙,甚至连嘴唇滴落的涎液都被它看得清清楚楚。

    身材短有短的好处,小白菜显然并不像它的外表一样蠢笨,突然一个急刹,四条粗壮的小短腿如同钉在地上一样,扫黑先锋显然没有对小白菜的急停能力做出正确的估计,这一跃明显是按照小白菜原来的速度估算的,如果小白菜没有急刹,扫黑先锋刚好扑中目标,可它的这次突突然急停让扫黑先锋再次错过了目标,从小白菜的头顶飞掠而过,这样一来就变成了扫黑先锋在前,小白菜在后。

    刚才还只顾逃命的小白菜此时凶相毕露,猛然扑了上去,血盆大口照着扫黑先锋的屁股咬去。不对!确切地说,它咬得是屁股下面,小白菜的大脑袋钻到了扫黑先锋的一双后腿之间,一张嘴,竟然咬住了扫黑先锋的卵蛋。

    扫黑先锋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现场不少人都闭上了眼睛,苏乐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我靠,这小白菜也太没节操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使出这么龌龊阴险的招数。

    苏乐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致命。小白菜的牙齿属于剪状咬和,上下齿完全重叠,锐利的牙齿如同一把大剪刀,喀嚓一下就把扫黑先锋的话儿给咬下来了。

    现场真可谓是风云突变,别管是狗还是人,突然被切掉了命根子哪里还能谈得上什么战斗力,扫黑先锋呜鸣一声趴倒在地上,小白菜却没有就此放过它的意思,扑了上去,照着扫黑先锋的脖子喀嚓就是一口。

    此时才有人赶上前去用撬棍将两条狗给分开。

    扫黑先锋先被小白菜咬掉了命根子,然后脖子又被它很咬了一口,现在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前来观摩斗狗的这群人虽然见惯了斗狗血腥搏杀的场面,可像今天斗狗一口将对方的命根子咬掉的情形还从未见过,多数人都觉得这件事匪夷所思。

    苏乐欣喜异常,想不到这憨头憨脑的小白菜居然头脑如此灵光,在刚才的比赛过程中分明用上了高超的战术,先采取躲避战术,迷惑对手,让对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又利用绕圈跑消耗对方的体力,等对方速度上来,飞扑而至的时候,利用身体超强的急停能力,躲过攻击,绕到对方身后,抓住时机发动致命一击,小白菜可真是够卑鄙,够阴险。

    萧御一张脸气得铁青,这条扫黑先锋可谓是战功显赫,两年来为他赢得了无数比赛,却没有想到居然摆在了一条名不见经传的牛头梗嘴下,更让萧御恼火的是,这牛头梗居然用了这么卑鄙的招数,输得实在是太窝囊了。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扫黑先锋,萧御缓步走了过去,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了一下扫黑先锋的头颅,痛苦分两种,一种可以让你变得更强,另一种毫无价值,只徒添折磨。萧御对没有价值的东西没有任何耐心,这种时候,他所做的就是将它的痛苦尽快结束。

    萧御抓住扫黑先锋的头颅,猛然拧动,只听到喀嚓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传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结束了爱犬的生命。

    小白菜站在那里,张着大嘴,因为嘴上染了不少的血,它现在的样子也显现出了几分凶悍。

    萧御站起身,离开的时候刚好和赵彩墨走了个对面,他的脸色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微笑道:“李夫人,恭喜你!那一千万我回头就会打到您的账上。”

    赵彩墨微笑道:“不急,反正也没多少,只是那条狗死的有些可惜。”

    萧御道:“我从不在没有价值的东西上浪费感情!”他看了看远处的牛头梗,低声道:“这条狗不错!”

    赵彩墨道:“算不上什么好狗,不但不听话,还有很严重的异食症!”

    “对一条斗狗来说,这都不是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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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3章 跪下
    一条斗狗活着就是为了战斗,只要它能不断地取胜,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可在现实中,胜利往往属于少数人,赵彩墨本来应该成为今天比赛的最大胜利者,可在金钱上,苏乐却是最大的赢家,两百万的空头支票让他赢得了一千六百万的巨额奖金,这货的运气实在是逆天了。

    多数人都认为苏乐是瞎猫逮了个死耗子,可苏乐自己却不这么认为,他从一开始就感觉和这条小白菜有缘。

    比赛结束之后,赵彩墨方才想起问苏乐押宝在牛头梗身上的原因。

    苏乐道:“原因很简单,我觉得跟这条狗投缘,小白菜,我过去是做厨师的,听到这名字就亲切。”他看了看那条牛头梗,牛头梗仍然傻呆呆地站在那里,那条红丝带就被它踩在脚下。

    苏乐道:“好像你的红丝带没有给它带来好运,解开之后,它才展现出真正的威力。”

    赵彩墨道:“知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赢?”

    苏乐摇了摇头。

    赵彩墨用只有他们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因为我让人做了手脚!”

    苏乐望着赵彩墨,他的目光将信将疑。

    赵彩墨道:“这狗活不长了!”

    苏乐望着那条牛头梗,看到它的一双三角眼已经就快闭上了,似乎打起了瞌睡,四条粗壮的小腿也开始颤抖,此时他有些相信赵彩墨的话了:“为什么不找个兽医给它看看?”

    赵彩墨道:“它已经实现了它的价值,我又何必在一个畜生的身上浪费感情?”

    苏乐望着小白菜。心中有些不忍:“要不,你把它交给我吧?”

    赵彩墨道:“送给你。找个地方把它葬了吧!”说完她转身向远处走去,孟伯涛不知何时已经到了。

    苏乐将小白菜带回了南溪路的老宅,又把王福生叫来,让他帮这条狗看病,王福生来到之后才知道苏乐是让他给狗看病,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过王福生对兽医也懂一些,他为这条牛头梗检查过之后。发现这条狗真得被人下药。此时小白菜已经是软瘫在地,奄奄一息了。

    回想起今天斗狗的过程,赵彩墨决定斗狗似乎非常突然,先是有人退出,然后她才决定替补参赛。在比赛的过程中严格按照规则进行,苏乐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如果说赵彩墨下手脚。莫非是和那条红丝带有关?红丝带是自己扎上去的,而解开红丝带的却是申图强,难道是在那时候他动了手脚?

    苏乐让王福生仔细检查了一下小白菜的左前腿,果然在前腿上发现了一个细小的针眼,针眼的周围呈蓝色,王福生用银针刺入针眼周围的肌肤。然后拔出银针,闻了闻,他低声道:“这其中应该混合了毡鸫草、马钱子、麝香之类的兴奋药物,可以提升神经兴奋程度,在短时间内增强肌肉强度。不过对生物的伤害也是极大的,也就是常说的涸泽而渔。这条狗的潜力在短时间内被激发出来,现在已经就快油尽灯枯了,也就是西医上常说的急性心衰。”

    苏乐皱了皱眉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小白菜,心头有些不忍:“还有救吗?”

    王福生道:“死狗当成活狗医,交给我吧,也许能够保住它的性命。”

    苏乐又想起一件事:“对了,这条狗有异食癖,专喜欢咬命根子,就算你救活了它也要小心一些。”

    王福生笑道:“没听说过,应该是有人专门训练的缘故。”

    “训练?”

    王福生道:“没有可以训练,它是不可能专门攻击某一个部位的,任何动物都有本能习性,专咬命根子的狗我还没听说过。”

    此时老莫和明龙过来了,看到苏乐和王福生正在围着一条狗忙活,都感到有些好奇。

    老莫道:“少爷,您不是说好了今晚要去左家吗?”

    如果不是老莫提醒,苏乐几乎都忘了这件事,他发现自己对一条狗的关心都多过对左强。可心中再不喜欢,面子上的事情总得去做,苏乐道:“左强的骨灰送回去了?”

    老莫点了点头。

    苏乐道:“那就去一趟,对了,把罗家兄弟叫上。”

    这次前往左家,苏乐很少见地带上四人同行,蔺朝通为左强出头的意思比他想象中要坚决,即便是有不少人也站在他的立场上表示支持,但是苏乐对这帮人并不能完全轻信,这两天还是多点小心为妙。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向左家行去,苏乐的副驾上坐着明龙,明龙道:“老莫正在教罗虎开车,那小子学得很快。”

    苏乐笑道:“莫伯真打算要退休了?”

    明龙道:“他说自己眼睛都花了,这方向盘早晚都要交出去的,罗家兄弟俩都是好苗子,武功好,头脑也不差,只是见识方面需要加强一些。”

    苏乐点了点头,想起今天下午在斗狗场的事情:“我今天遇到萧御了。”

    明龙听到萧御的名字,不由得皱起眉头,萧万钧被满祥瑞误杀,他们协助毁尸灭迹的事情始终是压在他们几人心头的秘密,听到苏乐提起这个人,明龙自然有些紧张,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苏乐。

    苏乐道:“偶然遇到的,这个人很不简单。”

    明龙道:“没有提起其他的事情?”

    苏乐摇了摇头,他低声道:“你帮我查查,萧御和赵彩墨之间有什么矛盾?”

    苏乐来到左家,千机门有不少人都在这里,索命门的张横正带领手下指挥前来吊唁的客人将车停到路旁,看到苏乐到了,张横的脸上中流露出几分阴森怨毒的表情,不过他只能将这种表情藏在黑暗里。

    来到苏乐近前,强挤出一丝笑意:“苏先生……”

    苏乐明明看到了他朝自己走过来,却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快步从他的身边走过,张横被晾在那里,表情尴尬到了极点。

    进入左家大门,赵千愁迎了过来,他跟苏乐打了个招呼,和他并肩而行,低声道:“少爷,蔺朝通联络了索命门的一帮老人,刚才全都过来了!”

    苏乐点了点头,赵千愁自从东舟水产的事情开始,明显有对自己示好的意思,其实这也不难理解,自己最近针对左强的事情如果说损害的也只是索命门的利益,和千门无关,赵千愁在申海也没有太多的利益牵扯,没理由和自己作对。

    苏乐来到灵堂,之前已经过来吊唁过,只是上次左强的骨灰还没有被送回。

    苏乐正准备上香,左强的二儿子左中阳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冲向苏乐,愤然道:“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

    左中祥和妹妹左中宁慌忙上前拦住他,三兄妹之中就数左中阳的脾气最为火爆,左强将他很小就送去海外读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害怕这小子沾染了江湖习气,步自己的后尘。

    左中阳指着苏乐大吼道:“就是你害死了我爸!杀人凶手!”

    明龙站在苏乐和左家兄妹之间,如果他们敢有异动,他的手下绝不会留情。

    苏乐根本没有理会他,不慌不忙将香点燃,朝着左强的遗像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在香炉内,平静道:“左爷,您一路走好,您的子女,我会待您照顾!”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双目中闪过一抹寒光。

    左中阳还在叫嚣,此时一位矮小的黑衣妇人走了过来,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这记耳光打得极其响亮,将左中阳打得愣在那里,却是他的母亲李文秀闻声赶到。

    李文秀红着眼圈斥道:“不争气的东西,你胡说什么?你爹尸骨未寒,你就在这里侮辱他的朋友,你眼里还有没有他,还有没有我?跪下!给苏先生道歉!”

    左中阳愣了一下,他双腿一软,终于还是跪了下去,将脸扭到一边,心中仍然对苏乐憎恶到了极点。

    李文秀来到苏乐面前,歉然道:“苏先生,实在是对不起,让您受惊了!”

    苏乐道:“左夫人,没什么,我能够理解他的心情。”

    李文秀道:“苏先生,我儿子不懂事,还请您不要和他一般计较。”

    苏乐道:“左夫人,您放心吧,左爷是我敬重的前辈,我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计较。”

    身后响起蔺朝通阴测测的声音:“苏先生是什么人?大人大量,当然不会跟咱们这帮小人物一般计较!”

    苏乐转过身去,看到蔺朝通在八名索命门老人的陪同下走了进来,这帮老家伙基本上都已经淡出江湖,在千机门内部早已没有任何具体的职务,今天全都被蔺朝通拉来撑场面。

    苏乐道:“蔺爷来了!”

    蔺朝通道:“不但我来了,同门的一些老兄弟全都来了,一场兄弟,老左走了,做兄弟的怎么都得送老左一程。”

    苏乐笑了笑,望着蔺朝通身边的面孔,有几个见过,多数都很陌生。

    蔺朝通来到左中阳面前,居然也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如果说左中阳刚才挨母亲的那一巴掌叫事出有因,现在这巴掌挨得就有点莫名其妙了。不过除了父母之外,蔺朝通是最有资格打他耳光的人,蔺朝通道:“你这么大人难道还分不清是非黑白?你爹生前是怎么教你的?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做人不求顶天立地,也不能活得像个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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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4章 算账
    苏乐静静看着蔺朝通,这老东西分明在指桑骂槐。

    左中阳抬起头,他霍然站起身来,指着苏乐道:“是你害死了我爸!”

    蔺朝通冷冷道:“中阳,你小心说话,没凭没据的事情最好不要胡说八道!”虽然他心里也是这么认为,但是在没有掌握确实证据之前,不能乱说。

    李文秀看到事态刚刚平息下去,没想到因为蔺朝通的到来再度被挑起,她急得一把拉住左中阳道:“你给我回去,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苏乐缓缓点了点头道:“左夫人,不妨事,您让他说,今儿不把话说清楚,我也担不起这不明不白的指责!”

    蔺朝通道:“这儿是老左的灵堂,还是别打扰他的宁静。”

    苏乐却道:“让左爷做个见证,是非曲直,刚好弄个清楚,也让左爷能够安安生生的闭上双眼。”他的表现极其坦荡,摆出一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架势。

    左中阳道:“好,我问你,我爸出事之前你们是不是在东舟水产开会?你是不是在开会的时候殴打了我爸?蒋勋去了哪里?是不是被你们杀了?”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左中阳,你想象力还真是丰富。”他向周围看了一眼道:“这黑锅我可不能背,不是背不起,而是我得给左爷一个公道,莫伯,你帮我把那天参加会议的人全都叫到这里来,刚巧老左也在,咱们好好把当晚的事情说清楚。”

    蔺朝通原本想借题发挥,可苏乐突然来了这一手让他有些琢磨不透。

    罗虎拉了一张椅子,苏乐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投向李文秀微笑道:“左夫人,我有些口渴,可否让人倒杯水过来!”

    李文秀此时已经是六神无主,按照她的意思,是想所有是非随着左强去世到此终结,她不想也不敢追究下去,她虽然是一个妇道人家,可跟了左强这么多年,对江湖的险恶早已认识得非常清楚,她不想儿女们再和江湖有任何的纠缠,李文秀亲自给苏乐倒了杯茶,送到苏乐面前,一双手明显颤抖着,不是害怕,而是担心。

    苏乐站起身微笑接过李文秀手中的那杯茶,安慰她道:“左夫人,您放心吧,我们只是想把误会说开,没别的意思。”

    蔺朝通和索命门的那帮老人也让人搬来了凳子在灵堂内坐下,今天的蔺朝通似乎比起昨晚多了不少的底气。

    没过多久,庞润良、赵千愁、尚道元、张祖堂也都到了。

    苏乐不慌不忙喝着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左中阳忍不住道:“你到底想搞什么花样?”

    苏乐道:“耐心点,反正你今晚都要在这里守灵,多几个人陪你,也应该不会介意。”

    庞润良道:“少爷,咱们都来了!”

    苏乐道:“再等等!”

    他的话音刚落,老莫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薛战和蒋勋。

    所有人都因为蒋勋的出现吃了一惊,自从东舟水产事后,蒋勋已经离奇失踪,而警方也将他锁定为刺杀兰自扬的背后真凶,没想到他今晚居然敢出现在左强的灵堂中。

    蒋勋除下墨镜,他的脸上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仍在。看到左强的遗像,他不禁嚎啕大哭:“干爹,干爹我对不住你啊!”

    左中阳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领口:“你这两天去了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刚刚还说蒋勋被苏乐杀了,可转眼这货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谣言不攻自破。

    苏乐转向李文秀道:“左夫人,你们是不是回避一下,我们门中的弟兄想要借这里开个会!”

    李文秀点了点头,左中祥和左中宁都非常听话,两人准备要走,左中阳却道:“我要留下,我有权知道真相!”

    苏乐道:“想留下我也不阻拦。”他环视了一下众人,又向张祖堂道:“张伯,您把张横请进来。”

    没多久张横就步入灵堂,李文秀带着一子一女离开,灵堂内千机门以外的人只剩下左中阳一个。

    苏乐道:“左爷走了,我知道现在外面的传言很多,别人怎么传我可以不管,但是我不能不管咱们门中的弟兄怎么看,残害同门的罪名我可担不起。”他森寒的目光投向蔺朝通,以蔺朝通老到的修为也有些不寒而栗。

    苏乐道:“当晚在东舟水产开会,是我召集的,参加会议的人都在这里,左爷在天有灵一定听得到。”说到这里,他又喝了口茶,然后向蒋勋道:“蒋勋,你脸上的疤是怎么回事?”

    蒋勋转向身后坐着轮椅的薛战,薛战的唇角带着一丝微笑,他的笑容给人一种神经质的感觉,让人胆战心惊,蒋勋颤声道:“是……是薛先生……”

    薛先生自然指的是薛战,薛战坐在轮椅上,一双阴沉深邃的眼睛望着灵堂中的其他人,他的目光落在谁的身上,谁就会从心底感觉到不舒服。

    薛战点了点头,等于默认了蒋勋的指证。

    苏乐道:“他为什么要伤你?”

    蒋勋的脑袋耷拉了下去。

    蔺朝通道:“蒋勋,你不用怕,现在有这么多人在,你有什么就说什么,把那天在东舟水产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

    蒋勋道:“具体的情况我是不清楚的,不过我当时是想出去躲躲的。”他向苏乐看了一眼道:“极光酒吧刺杀兰自扬的事情是我干的。”庞润良和尚道元几人当天都在场,所以对蒋勋的这番话并不惊奇,但是在其他人听来却是一片哗然。

    苏乐道:“蒋勋,你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你去刺杀兰自扬的时候知不知道我在场?”

    蒋勋点了点头:“知道!“

    “知道你还敢这么做?”

    蒋勋道:“是我干爹下得命令,我不敢不从!”

    蔺朝通怒吼道:“你放屁!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左如何待你,你竟敢侮辱他的清白。”

    张祖堂道:“蔺爷,您别着急,等他把话说完也不晚。”

    赵千愁道:“蒋勋那天晚上在东舟水产也是这么说。”

    蔺朝通道:“老左已经死了,他当然是信口胡说了!”

    苏乐道:“你干爹有没有说过要连我也一起干掉?”

    蒋勋用力摇了摇头道:“没有,他没有那么说过,门主,他只是说,寻找合适的时机下手,根本没有伤害您的意思。”

    苏乐道:“不想害我,却把刀对准了我的朋友,做这件事之前甚至都不和我商量,老左的眼中根本就没有我啊!”

    即使蔺朝通站在左强的立场上,他也知道左强对苏乐积怨已久,极光的事情可能性很大,蒋勋应该没有撒谎,蔺朝通道:“蒋勋,你这两天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敢出来?”

    蒋勋道:“我害怕……”

    “怕什么?”

    “我那天在东舟水产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惹得干爹非常生气,我怕干爹找我算账。”

    蔺朝通心中暗骂,你这种吃力扒外的东西人人得而诛之,杀你都是轻的。蔺朝通道:“蒋勋,所有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除了你自己之外,你是否还能找到别人证明?”

    蒋勋咬了咬嘴唇,看来显得有些犹豫。

    庞润良道:“蒋勋,你是不是想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左爷,好减轻自己的罪责啊?”

    蒋勋抬起头,他的目光逐一向众人望去,最后落在了张横的身上。

    张横恶狠狠盯住蒋勋,他和蒋勋是左强生前最得力的两个助手,听到蒋勋在这里出卖左强,张横恨不能冲上去扭断这厮的脖子。

    蒋勋忽然指着张横道:“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当初干爹说这件事的时候你也在场,你还说门主处处针对左爷,早晚都会有一战,劝干爹要先下手为强……”

    张横怒道:“王八蛋,你敢污蔑我!”他冲上去就是一脚,将蒋勋踹倒在地上,反手就从后腰抽出一把军刀,挥动军刀向蒋勋刺去。

    手中军刀刚刚挥出,斜刺里一只手伸了出来,抓住他的手腕,然后一拳击打在他握刀的手肘之上,只听到喀嚓一声清脆地断裂声,张横的右臂竟然被人硬生生折断,在危急关头阻止张横的正是明龙。

    张横痛得闷哼一声,明龙抬脚踹在他的膝弯,踹得张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苏乐低头望着张横:“张横,你想杀人灭口吗?”

    张横怒道:“他污蔑我,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他痛得额头上的冷汗簌簌而落。

    苏乐道:“污蔑你?当天我们在东舟水产开会,你带了五十名弟兄在外面埋伏做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啊?要不要我把老左的两个保镖叫过来跟你对质?”

    张横咬牙切齿道:“我带人在外面又怎样?我是担心你对左爷不利!”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他忽然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起茶杯缸狠狠砸在张横的额头上,一下就将张横的额头砸得血花四溅。

    周围众人全都被苏乐的狠辣出手给震住。

    苏乐缓缓站起身来,冷冷望着张横道:“摔杯为号,老左一摔杯子,他的保镖马上就冲进会场,你收到信号之后会带着五十名弟兄杀入东舟水产,将我们这帮人杀的一个不剩,对不对?”

    张横额头上鲜血淋漓,很快流满了面孔,鲜血滴入眼眶,让他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他大声道:“你陷害我!”
正文 第405章 三刀六洞
    苏乐冷笑道:“你也配?你当晚带过去的五十人,名单全都在我手里!”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在张横的面前挥了挥:“要不要我一个个拉过来跟你对质?”

    张横恨恨点了点头道:“好,你有种!”

    庞润良冲上来照着张横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脚,怒道:“混账东西,竟然敢谋害门主!”这货绝对是个善于审时度势道主儿。

    张横躬下身大口大口喘息着,过了好一会儿方才缓过气来:“门主?哈哈,他是你的门主,可不是我的,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只不过是命好摊上一个好爹,你何德何等统领我们?庆丰码头自古以来就是我们索命门的地方,为什么你要交给一个外人?上次没杀死你,是你命大!”

    蔺朝通和那帮索命门的老人此时脸色全都变了,他们没想到蒋勋会突然出现,更没有想到蒋勋会把张横给牵扯出来,真正麻烦得是,张横竟然承认了。

    局势在瞬间已经改变了,所有人都明白,单凭张横和蒋勋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背后的指使者必然是左强。

    即便是庞润良和尚道元此时也不禁暗骂左强,如果那天苏乐不是做出了及时应对,说不定连他们也一起死在了左强的手里,回想起来真是暗捏了一把冷汗。

    苏乐望着蔺朝通道:“你现在明白了?”他起身来到供桌前,将手中的那份名单凑在烛火上点燃,然后扔在火盆里,轻声道:“过去的事情我不再追究,这名单中无论有谁,都既往不咎,同门之间也难免会有误会,比如我和左爷,左爷活着的时候和我不算融洽,可现在他走了,无论什么恩怨都一笔勾消,左爷!一路好走!”

    赵千愁暗赞苏乐,抛开名单是真是假不说,他当着众人的面将这五十人的名单烧掉,表示既往不咎,这一手实在是高妙之极,不仅仅显示出他宽广的胸襟,更让那帮曾经参与伏击的五十人安心,这件事传出去势必会为这位年轻的门主加分不少。

    苏乐重新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望着满脸是血的张横道:“你虽然恨我,但是我不怪你,敢在这么多的同门面前把话说明白,很好,是条汉子,我给你两个选择,留下,我既往不咎,还会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选择走,我也不拦着你,但是千机门的规矩不能乱,走必须要有个交代!”

    所有人都望着张横,张横咬了咬嘴唇道:“我走!”

    苏乐点了点头,向明龙使了个眼色,明龙抽出一把长约一尺的短刀扔在张横的面前。

    张横右臂被折断,左手从地上捡起短刀,他扬起短刀狠狠向大腿上插去,刀身刺入大腿之中,刀尖从大腿的对侧露了出来,张横痛得惨叫一声,但是仍然咬紧牙关,猛然将短刀从腿中拔了出来,血淋淋的短刀显得触目惊心,张横再度扬起短刀照着自己的大腿插入。

    围观众人之中已经有人当场呕吐起来,却是左强的儿子左中阳,刚才明龙折断张横手臂的时候,他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看到张横挥刀自残,左中阳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恐惧,竟然当场呕吐。

    张横大吼一声,猛然将短刀拔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照着自己的大腿又刺出一刀,拔出这一刀的时候,他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在地上,单手扶住地面,嘴唇都被他咬出血来,摇摇晃晃站直了身体,挤出一丝笑容道:“你说过……放我走……”

    苏乐叹了口气,张横的骨头如此之硬倒是有些超出他的意料之外,苏乐道:“老庞,送他去治伤,以后张横和千机门再无瓜葛,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的方式找他的麻烦!”

    庞润良让人扶起地上的张横离开了灵堂。

    灵堂内只剩下几摊血迹。

    张横的事情过后,现场鸦雀无声。左中阳脸色苍白地看了地上的血迹一眼,忽然感到血腥扑鼻,一转脸又呕吐了起来。

    苏乐看到他的样子,唇角露出一丝鄙夷之色,左强的这个儿子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蔺朝通原本纠集了一帮索命门的老人是想找苏乐要个说法的,可今天这么闹,他们已经完全处于被动局面,蒋勋和张横从间接上已经证实左强在生前的确有对苏乐不利的想法,别说现在手头上没有苏乐杀死左强的证据,就算是左强当真死在苏乐的手里,他也是罪有应得。

    苏乐指了指蒋勋,转向蔺朝通道:“这个人是左爷的干儿子,您老是左爷的结拜兄弟,我把他交给你了,至于怎么处理,你看着办。”

    蔺朝通心中暗骂,这小子真是奸诈狡猾,明摆着坑了自己一把,如果自己不惩罚蒋勋,他必然要说自己徇私,如果自己对蒋勋惩处过重,在索命门内势必会引起许多不满,想起来还真是有些左右为难。可明知是个烫手山芋,也必须要先应承下来,蔺朝通还想从蒋勋那里套出一些实情。

    蒋勋被人押下去之后,苏乐道:“左爷走了,有些事还是要谈清楚的,关于左爷手上的物业,有些是他自己的,有些是门里交给他管理的,有道是亲兄弟明算账,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在这方面牵扯到太多同门的利益,大家选我出来带这个头,我就必须要保证把一碗水端平了,让大家都能得到公平。”

    苏乐伸出手去,罗虎将一个已经整理好的清单递给他。苏乐道:“我让老庞将老左名下的物业清点了一下,又结合了一些过去的底账,重新整理出了这份清单,虎子,发给大家看看!”

    罗虎将清单的副本分发给众人,其中一份给了左中阳。

    左中阳不看则已,一看气得火冒三丈,他这会儿多少恢复了一些元气,挥舞着那份清单道:“你什么意思?吉庆酒楼明明是我们左家的产业什么时候成你们千机门的了?”

    苏乐不慌不忙道:“吉庆酒楼过去就是千机门的物业,交给左爷打理,后来左爷以二十万的价格买下,可根据我查证后的情况,当时吉庆酒楼的估值在三百万,也就是说,左爷在这件事上占了很大的便宜,根据这些年酒楼的流水情况,左家在吉庆酒楼前后赚了不下两千万,这笔钱我就不计较了,左爷这么些年,没功劳也有苦劳,这些钱就算是我给他的安家费,可酒楼是一定要回收的,不然兄弟们也不会答应。”

    左中阳怒道:“我们有合同,白纸黑字!”

    苏乐微笑道:“那你只管去打官司,老庞,左爷的葬礼过后,你负责把吉庆酒楼给我收回来,晚一天,给兄弟们造成的损失你赔!”

    庞润良哭丧着脸,我靠,怎么又是我?敢情你小子是把我往恶人堆里送。

    在场的多数人对苏乐的做法是相当认同的,左强在吉庆酒楼上明显是公器私用,占了千机门太大的便宜,不过当年苏东来对此是默许的,为了笼络索命门的人心,苏东来在利益上做了不少让步。

    苏乐并非是要否定父亲当年的策略,左强已经死了,没有笼络他的任何必要,而当初被左强贪墨的财富,必须要让他吐出来。苏乐相信在这一点上肯定会获得千机门内多数人的赞同,他算是看穿了这帮江湖人,真正义气的并不多,只要让他们利益均沾,这帮人肯定是何乐而不为?

    左中阳道:“你真是太过分,我爸在庆丰码头的股份,你用五百万买回,五千万我都不卖!”

    苏乐微笑道:“其实你不用看得那么仔细,别看罗列了这么多,最后一句话可以总结,我代表大家拿出一千万,所有清单中的不动产必须要留下。”

    左中阳怒吼道:“欺人太甚,我要到法院去告你!”

    苏乐道:“还是那句话,尽管去告,千机门不会打官司,可打起官司来肯定不会输!”他停顿了一下,环视周围道:“说起来这套宅子也有一半是我的。”

    左中阳怒道:“你什么意思?你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是要霸占我们左家所有的家产吗?”

    苏乐道:“不是霸占,而是索赔,你爸应该没来得及告诉你,你们盖宅子的这块地皮,是我爸当年送给他的,可我爸还存了个心眼儿,只送了一半土地给你们家,也就说,现在大家所站的地方一半姓苏,你想它全部姓左,很简单,按照现在的地价,给我三千万,不然我给你三千万让这里重新姓苏!”

    左中阳道:“你欺人太甚!”他试图冲向苏乐,却被蔺朝通一把给抓住,怒斥道:“不得无礼!”千机门的这帮老人,对苏东来送地皮给左强这件事都是清楚的,苏乐这么说应该不会有错,苏东来当年可能留了后手。

    苏乐道:“左爷在千机门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是有苦劳的,我虽然为同门讨公道,可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左中阳,清单给你了,上面的物业你只需交出来,这座宅子,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苏家的东西我可以说了算,可公家的东西,我说了不算!”

    赵千愁坐在那里默默望着侃侃而谈,挥斥方遒的苏乐,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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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6章 接受现实
    论年龄论资历搂问,左中阳哪一样拿出来都可以秒杀苏乐,但是在苏乐面前,他的气势却完全被对方压制住。除了他之外在场的都是千机门的人,应该说不少人是站在他这边的,可现在谁都不方便说话,毕竟苏乐打着大公无私的旗号,口口声声为了千机门出面,真要是把左家的这些物业拿回来分给大家,倒也是一笔不菲的财富,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嫌钱咬手。

    左中阳被苏乐咄咄逼人的气势已经气昏了头,他叫嚣道:“我爸他尸骨未寒,你们千机门就想谋夺我们的家产,你们有没有义气,你们还讲不讲规矩?”左中阳这句话等于将所有人都给得罪了,甚至连蔺朝通这个坚定的支持者也感到颜面无光,他暗骂左中阳蠢材,什么话都能往外说,和苏乐两相比较,谁高谁下一望即知。

    庞润良和赵千愁坐在一起,两人的目光相遇,几乎在同时唇角都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左强的这个儿子绝不是苏乐的对手,连他爹都要在苏乐的手下吃瘪,更何况他?在他们看来,今天苏乐是吃定左家了,左家的家产势必会大大缩水,这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坏处,以苏乐表现出的精明,他不会将这笔财富据为己有,很可能会用来拉拢人心。

    赵千愁对苏乐真是越来越欣赏了,他开始重新考虑老爷子的建议,如果坚持保持中立,势必会错过分得利益的机会,如果这次他没到申海,没有参加东舟水产的那场会议,岂不是错过了分猪肉的大好时机?

    庞润良对苏乐却是越来越警惕,这小子成长的速度远超他的想像,而且从几件事情的处理上已经可以看出他与生俱来的大将之风,此子羽翼渐渐丰满。一旦等他掌握实权,还不知要掀起怎样的风浪?

    尚道元此时开口说话了,他呵斥左中阳道:“中阳,不要胡说八道,这里这么多的叔叔伯伯,有多少都是你爸生前的好友,我们江湖中人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谁会图谋你的家产?我第一个不答应!”他义正言辞地说完这番话,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少爷把事情算清楚也没错啊,他也不是为了个人私利。可能这份清单有不到之处,但是这么多的叔叔伯伯在这里,我们肯定会秉持公道的。”

    左中阳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点了点头道:“是,我相信你们会给我们左家一个公道,这份清单,我绝不认同,拿一千万出来,就想把我们家的家产全都给霸去了。这世上没那么便宜的事儿!”

    苏乐道:“我给你时间,你仔细看看这份清单,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可以直接找林德厚律师咨询。他稍后会联系你们,对了,左爷出殡那天,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明确的回复。”

    左中阳心头的火气再度被激起。他大声道:“我现在就能回答你,这份清单,我不认同!”他当着苏乐的面狠狠撕毁了那份清单。

    苏乐笑着站起身来:“走吧。别在这儿打扰左爷的清净了。”

    庞润良望着眼前的场面忽然感到有些熟悉,他不由得想起之前苏东来去世的时候,左强纠结一帮人找苏乐要属于他们的东西,想不到这么快就报应到了左强的身上,这苏乐的报复心还真是不小,庞润良望着苏乐的背影,打心底吸了一口冷气。

    月光很好,水银泻地般将左家的院落照得清清楚楚,苏乐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见左强的夫人李文秀在左中祥的陪同下走了过来,她轻声道:“苏先生请留步!”

    苏乐停下脚步,礼貌地向李文秀打了个招呼:“左夫人!”

    李文秀的精神状态显得很差,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道:“我想和您单独谈谈!”

    苏乐点了点头,李文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苏乐跟着她来到左家的会客室。

    李文秀摆了摆手示意大儿子出去,苏乐也朝明龙使了个眼色,明龙和左中祥一起离开,随手将房门关上了。

    李文秀道:“苏先生应该猜到我找您的目的吧?”

    苏乐微笑道:“夫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李文秀道:“我知道,老左曾经做过对不起苏家的事情,只是他现在人都已经死了,我想您能够不计前嫌,就此作罢。”

    苏乐道:“既然您说得这么坦白,我也不妨跟您直说,我爸去世的时候,左爷曾经扮演了相当不光彩的角色,这些事不是我信口开河,我全都查到了证据,如果左爷这次不出事,那笔帐我早晚会向他讨回的,只是现在左爷走了,再多的恩怨也烟消云散了,夫人,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您只管放心,我不是个绝情的人。”

    李文秀道:“我只有这三个儿女,我想他们平平安安的,我只想他们平平安安,您有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苏乐道:“我刚才给了左中阳一份清单,是关于一些物业的账目,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不敢说全都做到公平公正,可是这笔清单我绝不是故意讹诈你们左家。”

    李文秀道:“您需要的,我全都还给你们!”

    苏乐望着李文秀,她布满血丝的双目中充满着期待乞求的光芒,苏乐抿了抿嘴唇,他能够体谅一个母亲的苦心,点了点头道:“左夫人放心,具体的事情林律师会过来跟你们谈,我也希望大家能够和和气气把事情解决。”

    李文秀道:“老左葬礼之后,我会带孩子们离开国内。”

    苏乐道:“事情说开了,在国内国外还不是一样,不过既然想走,还是踏踏实实的走!”苏乐站起身道:“左夫人,我走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管给我电话。”

    李文秀起身相送,来到门前的时候,她又道:“老左的事情就不麻烦您了,您事务繁多,不要抽时间过来了。”

    苏乐从李文秀眼中看到了被她压抑在深处的仇恨和悲哀,无助的悲哀,苏乐有理由相信,在这个女人心中一定是将自己视为杀夫仇人,可是她已经接受了现实,为了保住她儿女的性命,她不得不在复仇和屈服之间抉择,左强已经死了,而她和她的儿女还将要活下去。

    曲终人散,灵堂内又重新回到冷冷清清的状态,左中阳的情绪仍然处于激动之中,他愤怒地诉说着,吼叫着。

    李文秀默默望着自己的儿子,这次她并没有去打他的耳光。她轻声道:“中阳,我跟哥哥妹妹都已经说好了,等你爸下葬之后,我们就离开!是走是留,我不会勉强你!”

    左中阳道:“妈,我爸辛苦了一辈子才创立了这么大的家业,临了,难道要白白送给别人?”

    李文秀道:“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如果现在能换你爸回来,我宁愿倾尽一切,别争了,你爸争强好胜一辈子,最后只剩下一抔骨灰,钱财是带不走的。”

    左中阳呆呆望着母亲。

    李文秀道:“他没说错,这地皮是苏家给咱们的,到现在有一半地皮的所有权还是人家的,别说人家只要一半,就算都拿走,咱们也没话好说,中阳,看淡点吧,妈活在世上一天,就想咱们这家人齐齐整整的……”说到这里不禁潸然泪下。

    左中阳咬了咬嘴唇:“妈……”

    李文秀道:“别人说什么,你不用去听,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真正惹下了大麻烦,除了家里人之外,没有人会真心帮你,你爸就是个例子,人一走茶就凉,过去和他称兄道弟的那帮人,如今又有几个真心站在咱们的立场上?”她的目光落在左强的遗像上,轻声道:“老左,你听到了,下辈子千万别那么争强好胜……”

    蔺朝通将蒋勋带到了这间原本属于左强的书房,他冷冷望着蒋勋,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身边的助手极有眼色地帮他点燃。

    蒋勋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

    蔺朝通抽了口烟,吐出一团烟雾,眯起双目,透过烟雾望着蒋勋:“老左栽培你这么多年,没想到啊,最后养了一头白眼狼,你这口咬得可真够狠啊!”

    蒋勋缓缓跪了下去:“蔺爷,我对不起我干爹,我没脸活着了,您杀了我吧,我以死谢罪!”

    蔺朝通道:“蒋勋,从你进入索命门开始我看着你一天天成长起来,我知道你这次一定有难处,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有人逼你?”

    蒋勋道:“蔺爷,兰自扬的事情我没撒谎,的确是有人买凶杀人,张横的事情……是他们逼我这么干的……”

    蔺朝通目光一凛,他的身体向前倾斜了一些,低声道:“谁让你这么干的?”

    蒋勋道:“我要是把这些事说出来,您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蔺朝通道:“你说,只要把实情全都说出来,我自然会为你做出安排!”

    蒋勋吸了吸鼻子,指了指蔺朝通的香烟。

    蔺朝通将烟盒递给自己的助手。
正文 第407章 灵光闪现
    那名助手抽出一支香烟来到蒋勋面前,蒋勋接过香烟,那助手帮他点燃,蒋勋凑上前去点火的时候,他的手突然一拳击中了那名助手的下阴,然后一把抽出对方藏在腰间的军刀,一刀就插入对方的咽喉,鲜血随着他拔刀的动作喷射出来。

    蔺朝通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他伸手去抓桌上的砚台,可蒋勋的出手动作远远超出了老迈的蔺朝通,手中军刀猛然甩了出去,军刀从蔺朝通的右眼深深钉入其中,直通他的脑髓。

    蔺朝通的身体缓缓倒了下去,仅存的那只眼睛中充满了震骇莫名的光芒,他到死都没有想到下手的人会是蒋勋。

    离开左家,苏乐邀请老莫、明龙、薛战、罗家兄弟一起前往南溪路老宅附近的夜市吃饭,因为有了之前闹肚子的经历,苏乐无论如何不敢去光顾那家烧烤了,这次吃的是砂锅夜市,他不忘给王福生打电话,将他叫了出来。

    王福生带给苏乐一个好消息,那条牛头梗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刚刚给它灌了点药,现在已经睡过去了。

    苏乐听闻小白菜被王福生救活,心中也是倍感欣慰,罗家兄弟听说苏乐养了条狗,颇感好奇,围着苏乐问东问西,苏乐将自己今天在斗狗场赌狗的经过跟他们说了,他说得绘声绘色,别说是罗家兄弟,就连老莫和明龙也不由听得入神,老莫望着兴高采烈眉飞色舞的苏乐,实在难以将眼前乐观向上的年轻人能和刚才在左家恩威并施的霸道人物联系在一起,如此矛盾的两种感觉怎么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即便是苏东来活着的时候也无法做到像他这样。

    罗虎最好奇的是苏乐到底赢了多少钱:“少爷,您说了半天,到底赢了多少啊?”

    苏乐道:“钱还没到账呢,明天他们打到我账户上,到时候就知道了,不过啊。有件事我给你们保证,每人送你们一新手机,自己挑去,回头我来买单!”

    罗家兄弟同时欢呼,老莫和明龙自然不会因为一个手机而兴奋,王福生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他在物质上没多少要求,爷爷让他跟随苏乐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见见世面,了解一下社会。跟在苏乐身边还是比较踏实的,苏乐对他很好,现在衣食住行和过去不可同日而语。

    至于薛战,他和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抓了把花生米,拎着一瓶白酒一个人转动轮椅躲到角落自斟自饮,无论周围多么热闹,他总显得寂寥落寞。

    不知何时苏乐出现在他的身边,手里端着一个酒杯。跟薛战的酒瓶碰了碰。薛战灌了一口酒,眯起双目,望着夜空中的圆月,低声道:“你知不知道。月圆之夜是最适合杀人的时候?”

    苏乐道:“不是团圆之夜吗?”

    薛战微笑道:“活人需要团圆,死人同样需要,不然这下面的亡魂该有多么寂寞。”

    苏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第430章目,换台的时候,却看到有人在讲象形文字,苏乐看着电视上一个个的象形文字做成的动画不停跳跃,脑海中却忽然闪现出一丝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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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8章 意外让步 贺美言公入盟
    苏乐重新回到书桌前,拿起了原本,这本书上的字他虽然看不懂,可是笔画还是清楚的,苏乐按照字体的笔画,以双臂来描画,将字体解构,如果按照金文本身的解构,是一种柔韧轻灵的感觉,可是如果按照李静茹翻译后的宋体解构,就马上显现出大开大合威猛无匹的气势。

    苏乐不由的想到,李静茹曾经说过这本书应该是民国时期传下来的,那时候金文几近失传,手写这本书的人,如果不是依葫芦画瓢,就是一个真正的学问大家,对金文的掌握纯熟至极。可是两种版本,却会打出两种风格截然不同的拳路。苏乐想来想去,还是将李静茹翻译后的那本收起,按照原本上的金文笔画,参照自己的领悟,一式一式的推演,对苏乐而言,这样的推演如同解谜,不知不觉就深陷其中,这一个晚上,他竟然从总纲中推演出了二十七个招式。这本菜谱之上记载的字体繁多复杂,即便是按照他现在的速度,没有三五个月的功夫,也不可能将里面暗藏的招式全都演化出来。

    窗外的天空已经露出鱼肚白,苏乐舒展了一下双臂,感觉周身充满了力量,竟然没有感到任何的疲惫,收好了两本菜谱,苏乐来到院落之中,闭上双目,回想着自己推演出的二十七个招式,从头到尾缓缓打了一遍,中华文字真是博大精深,从象形而来,这其中本身就蕴含着动静结合的影像。苏乐根据自己对字体解构的理解,结合金文的文字特征。竟然从中悟出了一套拳法,开始的时候打得还有些生硬,等他打到第三遍,熟悉了之后,招式之间结合的天衣无缝浑然一体,刚柔并济。

    老莫起来后看到苏乐在院落中打拳,初时并不在意,可当苏乐将这路拳越打越快。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延绵不绝地演化推进,老莫双目中流露出惊奇之光。

    等到苏乐这套拳打完,重新站定,脸不红心不跳,气定神闲地立于原地。

    老莫不禁赞道:“好拳法!”

    苏乐这才转过身来,向老莫笑道:“胡乱打的,莫伯不要见笑!”

    以老莫在武功上的造诣。一眼就看出这套拳法的精妙,他才不相信苏乐是胡乱打出的一套,即便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胡乱就打出一套如此精妙的拳法,可老莫向来都是个恪守本分的人,超出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从不去过问。他笑道:“这套拳法刚柔并济,非常的精妙。”

    苏乐知道他眼力高明。请教道:“莫伯指点指点!”

    老莫笑道:“不是我不愿指点少爷,而是我的眼界不适合指点,如果勉强指点,非但起不到帮助的作用,反而会令少爷误入歧途。”

    明龙从外面走了进来。老莫道:“我去备车!”

    老莫走后,苏乐方才低声道:“蒋勋的事情解决了?”

    明龙点了点头道:“已经安排他离开。他会在南韩接受整形。”

    苏乐点了点头。

    明龙道:“少爷为何不做得更干脆一点?”

    苏乐微笑道:“是不是觉得我有些妇人之仁?”

    明龙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苏乐道:“虽然我也清楚留下他等于留下一个后患,可答应过的事情,就得恪守承诺,更何况蒋勋这个人马上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左家的这座宅院突然变成了所有人心中的凶宅,一夜之间两条人命,算上已经死去的左强,至少有三个孤魂野鬼在这里晃荡。

    索命门在短时间内连遭重创,先是左强被警方射杀,然后论到八大长老之一的蔺朝通,至于申海这边的骨干,张横三刀六洞被逐出门墙,蒋勋却是刺杀蔺朝通的罪魁祸首。

    左家人在蔺朝通被杀之后已经如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下去,连左中阳此时也失去了仅存的那点戾气,在苏乐前来的时候,甚至不敢过去跟他正面打招呼。在左中阳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苏乐在幕后操纵,他越是这样想,越是感觉到苏乐的可怕,这心中越是感到恐惧。

    蒋勋杀死蔺朝通这件事在索命门内震动很大,索命门在申海本地的势力大受打击,目前地位最高的只有张祖堂了,而张祖堂在此前已经决定从长老的位置上退下来。苏乐已经摆明要重用薛战,在左强和蔺朝通去世之后,再没有人敢跳出来说三道四。

    金志衡原本打算在参加左强的葬礼之后就走,因为蔺朝通的事情,却不得不在申海多呆几天了,孟国祥也是如此,赵千愁和他们两个都是从外地而来,虽然都隶属于千机门,但是和申海本地的人想比,毕竟是一些外人,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但是其中还是有总坛和分会的区别。

    蔺朝通虽然在千机门中的实权不如左强,但是他毕竟是八大长老之一,赵千愁三人都是八大长老的后辈,按照规矩,他们必须要执子侄之礼,蔺朝通和那名手下的尸体也被警方带走,少不得和左强落到一样的命运。

    这蔺朝通本来是过来帮左强料理后事的,却想不到最后将自己也料理了进去,蔺朝通有五个子女,听到消息后也连夜赶到了申海,他们和左家商量了一下,就在院子里临时搭起了灵棚,蔺朝通活着和左强是八拜之交,死了也结伴离开,黄泉路上也算不得寂寞。

    苏乐先去蔺朝通的灵棚内上香,又分别安慰了蔺朝通的五个子女,蔺朝通和左强在对待子女的问题上有一个共识,他们的儿女无人进入千机门做事。

    走出蔺朝通的灵堂,苏乐看到人群中的左中阳,他缓步走了过去。左中阳原本正在和别人说话,看到苏乐过来。吓得将目光望向一边,希望他不要找上自己。

    可要来的始终都还是要来,苏乐来到他的面前道:“清单的事情考虑得怎样了?”

    左中阳鼓起勇气向他看了一眼,只是这一会儿,他的掌心脚心全都是冷汗,低声道:“我记得你昨晚说过,你愿意出三千万将这座宅院买下……”左中阳也不是傻子,涉及到利益上的事情他可不糊涂。

    苏乐道:“我跟你说这话的时候。蔺爷和他的手下还没遭遇不测。”他环视了左家的大宅,轻声叹了口气道:“现在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只怕三百万也没人要了!”

    换成昨天,左中阳听到这番话早就气得跳起来了,可是他现在虽然生气,但是没胆子在苏乐面前跳起来,低声道:“我不想老太太担心。清单的事情,你们怎么说就怎么办吧。”

    苏乐早就料到左中阳会有这样的态度,他轻声道:“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这宅子我买下了,不过这三千万的价格……”

    左中阳咬了咬牙道:“两千万!”他心里明白,这座宅子有一半的土地属于苏家。留在手里早晚还是个祸害,更何况昨晚连死了两个人之后,这座宅子已经凶名在外了。

    苏乐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价格传出去,别人岂不是要说我趁火打劫,五千万吧!回头我让林律师找你办手续。”

    “什么?”左中阳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自己听错,可回味了一会儿。苏乐所说的的确是五千万。

    苏乐更不是傻子,没理由白白送三千万给他,之所以愿意多给他三千万的原因是杀人不过头点地,左家的儿女虽然不成气候,但是如今他对左家的打击已经足够,倘若再压低左家大宅的价格,只怕左家人的心里会永远都留下一道无法愈合的创痕,苏乐所说的三千万只是地价,左家的这座宅子,总价应该在五千万左右。拿出这笔钱,可以堵住江湖中很多人的嘴巴,让人看到自己公私分明的一面,公家的事情,寸土必争,可涉及到私人的事情,苏乐可以做到慷慨让步。事实上他并没有吃亏,还给人一个礼让三分的印象,何乐而不为?

    苏乐准备离去的时候,楚天岳过来吊唁,他和左强的交情一般,可是和蔺朝通早在千机门没成立的时候就有些交情,这次过来算得上是一举两得,一并给左强和蔺朝通两人送上花环。

    苏乐看到楚天岳亲自前来,也没有马上离去,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跟楚天岳打个招呼再走。

    楚天岳分别给两人上香之后,出来找到苏乐,他轻声道:“苏乐,能否找个地方单独谈谈?”

    苏乐点了点头,指了指院落中的凉亭,两人来到凉亭内,苏乐让庞润良送来两杯茶,他即将成为左家大宅的主人,即便没有这件事,苏乐也当尽地主之谊。

    楚天岳微笑接过庞润良递来的茶杯,喝了口茶,然后轻声叹了口气道:“想不到千机门最近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苏乐道:“多事之秋,最近接二连三的事情已经让我有些接应不暇了。”

    楚天岳道:“不一定每件事都要亲力亲为,等你以后就会知道,管理的最高境界就是无为而治。”

    苏乐淡然笑道:“其实我什么事情都没管,也压根不懂什么管理。”

    楚天岳望着眼前的小子,心中对他的话却是丝毫不信,千机门接连发生血案,被杀的全都是一帮老家伙,而且这帮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对苏乐这个接班人不服气,如果说他们的死和苏乐没有关系,鬼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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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9章 情淡如水
    楚天岳道:“江湖人对生死总是看得要比别人更透一些,只是千机门连折大将,你最近的压力势必会很大。”他的目光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苏乐道:“道谢我年轻,不怕压力!”

    楚天岳笑道:“年轻真好!”他这句话是由衷而发,眼前的苏乐,不由得让他想起自己的年轻时代,一样的乐观向上,一样的无所畏惧,人的锋芒总会在现实中越来越弱,或选择韬光隐晦,或锋秃刃钝黯淡无光,他相信苏乐终有一天也道谢此,当然前提是他的命足够长。

    苏乐道:“楚先生找我有事?”

    楚天岳点了点头:“我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苏乐道:“生意?”他马上想起了小市河的那块地,上次楚惜君曾经跟他提起过,他们已经拿下了和大巷口毗邻的那块土地,难道楚天岳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楚天岳道:“金象大厦99层的广寒宫!”

    苏乐听到广寒宫三个字内心不由得一震,虽然他只去过一次广寒宫,可是那里发生的一切却让他终生难忘,正是在那里他完成了一个男孩到一个男人的蜕变,至今回想起来,那晚发生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遥不可及,缥缈如同梦幻,他同时想起了一个让他心头为之悸动的名字——温如玉!

    楚天岳道:“自从广寒宫的老板徐婉莹道谢自杀,那里就闲置下来,我查过,广寒宫虽然是她所开,金象大厦99层的物业却是属于你们苏家!”

    苏乐有些茫然道:“我还真不清楚这件事!”他并没有撒谎

    楚天岳道:“不清楚现在良正常,你们苏家持有的物业很多,你挨受苏家的生意看时间也不长,不可能每件事都有兼顾。”

    苏乐点了点头。

    楚天岳又道:“你爸和徐婉莹是结拜兄姝,这些年来,那块地方都是无偿提供给她使用的,徐婉莹死后,那里就空闲下来,我过去都是做娱乐业的,入狱十年,现在重获自由,休养了一段时间,突然想做一些事。”

    苏乐微笑道:“您想东山再起?”他故意用上了东山再起这个词。

    楚天岳笑道:“也可以这么说,别的我也不会做,还是老本行吧,我花了一段时间选址,可选来选去,发现在申海最合适的还是广寒宫。你们苏家的生意中心也不在这方面,广寒宫与其一直闲置还不如让它重新焕发出光彩。”

    苏乐道:“楚先生打算采用怎样的方式?”

    楚天岳道:*·如果可能的话,我想买下来,咱们这么熟悉,你又是我的世侄,价钱方面我不会亏欠你,现在的市场估价之上我给你上谆三成,-次付清,至于广寒宫原有的装修设备,我姑娘作价一千万,你觉得怎样?”

    苏乐笑了起来,楚天岳给出的这个道谢不可谓不公道,可便宜来得太突然就算人忍不住要多想,苏乐道:“楚先生,您给出的这个道谢的确让我难以拒绝,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您要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楚天岳微笑道:“我做生意的道谢就是如此,不惠欢拖泥带水,我喜欢大刀阔斧!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是你一个人菜刀耍得漂亮哦!”

    苏乐道:**如果您不着急,我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跟您说实话,自从挨手苏家之后,广寒宫我还从未去过,我得去实地看看,不然我也不能随口开价啊?”

    楚天岳道:*好,什么时候能道谢答复?”

    苏乐道:“三天吧!三天之内我给您准信儿!”

    苏乐对楚天岳始终袍有深深的戒心,因为父亲和楚天岳之间的过往恩怨,他总觉得楚天岳的动机不会那么单纯,难道是这广寒宫中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回到车内,他向老莫道:“金象大厦的广寒宫一直都是谁在管理?”

    老莫道:“这件事应该问庞润良。”

    苏乐点了点头,正准备给庞润良打电话,手机铃声先响了起来,电话是兰蔻儿打来的,现在来兰蔻儿和他已经有好几天没联络过了,接通电话,苏乐笑道:“有什么吩咐?兰大小姐?”

    兰蔻儿道:“我就纳闷了,你这两天这么忙啊?忙得连道谢打电话问候一声的时间都没有了?就是因为你,害得我在厕所里过了一夜,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惨痛的经历!”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我说大小姐,您就别现在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一夜啊,拉的我是只剩下了半条命,可怜我第二天还得为了生活四处奔波,我这满腹的血泪跟谁去诉说?”

    “少跟我装可怜,你把我坑成这样,可事后连句安慰话都没有,我就纳闷了,怎么你们老苏家的烟了这么不负责任?”

    苏乐一听好嘛,敢情她是一棒子打死了一船人,估计是新仇旧恨一起算,把苏明珠和自己都折进去了,苏乐道:“那啥,对不住啊,那晚上都是我的错,害你白白流失了那么多的养分,改天我帮你好好补补

    *我呸!你说话怎么这么恶心!”

    苏乐笑道:“实话实说,有什么好恶心的。”

    兰蔻儿道:“下午有事儿没?”

    苏乐道:“下午啊,还成,目前没什么安排。”

    兰蔻儿道:“你来淡水雅集,我请你喝茶!”她说完又改口道:“你请我喝茶!你欠我的!”

    苏乐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就算:“几点啊?”

    兰蔻儿道:“一点半吧,你别晚了啊!我最讨厌不守时的男人c”

    苏乐道:“要不一起吃午饭吧,反正我还没吃!”

    兰蔻儿道:“免了吧,我工作还没忙完呢。”

    苏乐听她这样说只能作罢,看到时间还富余,苏乐让老莫开到附近的面馆,跹便吃了点,然后让老莫将他送到淡水雅集。

    苏乐并不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上次来淡水雅集的时候是为了寻找唐诗,当时他还送给唐诗一束火红的玫瑰,那束玫现在达自己的爱慕也代表了他的歉意,两人看电影的时候,因为张祖堂被砍的事情,他中途走开,如果不是老莫帮忙留意唐诗的行踪,就算有淡水雅集浪漫温馨的邂逅。

    午后的阳光格外温暖,金色的光辉笼罩着申江两岸,苏乐仍然记得上次的情景,那是一个阴冷的黄昏,记忆在他的印象中已经蒙上了一层颇具年代感的棕色,棕色影像中道谢有些苍白模糊的俏脸,那张面孔属于唐诗,似乎近在咫尺,对苏乐来说却又是遥不可及。

    阳光比看起那天温暖了许多,可苏乐内心的世界却将阳光阻隔在外。苏乐提前了十道谢抵达,他选择了上次的那张桌子,坐在那里叫了一杯热腾腾的黑咖啡,静静望着申江中来来往往的游船,苏乐忽然发现,自己的多数时间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他甚至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留意身边的风景。他忽然想起唐诗的那个短信,她需要的不是一个英雄,苏乐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在通往英雄的道路上,他只是知道,英雄都是寂寞的。

    一声汽笛声唤醒了陷入沉思的苏乐,他抬起头,看到面前站着一位诗一般美丽的女孩,这女孩并非是兰蔻儿,却是唐诗。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美丽的邂遁,上次的邂逅是因为老莫的帮助,而这次……

    无论苏乐还是唐诖都不认为他们的遇见只是缘分中注道谢又一次巧合,他们也几乎同时想起了一个人,同一个人!

    苏乐笑着站起身来,他很蓍道谢也说了一声:“真巧啊!”然后他非常绅士的为唐诗拉开了对面的椅子。

    唐诗咬了咬嘴唇,展露出矜持的微笑,她还是坐了下来,分别一段时间再次重逢,他们之间缺少了几分谈笑风生的自如,却多了几道谢离和陌生。唐诗道谢也觉察到,这种陌生并不仅仅是自己造成的。

    唐诗当然记得这是他们第二次坐在这里,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风景,今天的阳光比起上次要灿烂的多,只是灿烂的阳光却未赋予他们同样灿烂的心情。

    “喝点什么?”苏乐轻声道,他的声音虽然亲切但是多出了不少的理性。

    唐诗道:“你知道我要来?**

    苏乐摇了摇头,他明白今天的邂逅究竟是怎样造成的,照实道:“兰蔻儿约我来这里喝茶!”

    唐诗淡然笑道:“我也是!”

    两人互相望着_然后彼此都露出一丛笑容_他们的目咣相遇,却没有撞击出过去那样热烈的火花,同样的理性,同样的冷静。

    苏乐道:“喝点什么?”

    唐诗道:*·龙井!”

    苏乐招了招手,为她点茶。

    唐诗望着苏乐,发现在这段时间洁瘦了一些,变黑了一些,却并没有因此而显现出任何的瘦弱,反而有种风雨磨砺后的粗糙和精悍,唐诗承认自己在和苏乐目光挨触的刹那,内心仍然不由自主地悸动了一下,可是她的理智很姻悱制了自己,她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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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0章 撞车
    苏乐笑道:“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唐诗微笑道:“很好啊,喝喝茶,聊聊天,我喜欢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

    苏乐本想说我也喜欢,可是话到唇边,他不由得扪心自问,答案却不是这样,他不是一个甘于平淡的人,他并不排斥惊心动魄的日子,他的血液中遗传着父亲狂野的基因,他喜欢冒险,表现在人生态度上就是勇往直前。

    唐诗抿了一口茶,明如秋水的美眸望着苏乐:“最近过得怎么样?”

    苏乐用四个字来形容自己最近的生活:“精彩纷呈!”

    唐诗道:“你不会甘于平静,总会变着法子折腾出一些事情来。”

    苏乐笑了起来:“我是这样吗?”

    唐诗点了点头,她也笑了起来。

    两人笑得很开心,可不知为何,他们的心中都产生了一种无法形容的酸涩,唐诗放下那杯茶,她不想自己的内心像那杯茶一样被苏乐看得清清楚楚,于是站起身轻声道:“我走了!”

    苏乐点了点头,没有起身相送,这并不是因为他不够君子,而是他不想将自己此时的心情暴露给唐诗。

    唐诗微笑道:“很高兴遇到你!”她说完就转过身去,她的动作一如既往的轻灵,一举一动依然那样的迷人,在她完全转过身的时候,听到苏乐问道:“你觉得我是个英雄吗?”

    唐诗无限美好的背影停滞在那里,过了许久。她方才点了点头,以轻柔但无比坚定的声音道:“是!”

    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英雄。也不是每位美人都会爱上英雄。在苏乐的心中英雄这个词突然失去了昔日的神圣和光彩,做英雄也未必是幸福的。他认为自己不是英雄,可在唐诗心中,他是!

    苏乐望着唐诗留下的那杯龙井茶,昔日的感情此时似乎变得还不如这杯清茶浓郁,情淡如水!忘了吗?不能忘,可不忘又有什么意义?

    苏乐的手机响了两声,他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短信——怎么谢我?

    苏乐摇了摇头。这世上永远都不缺少多事之人,兰蔻儿居然会撮合他和唐诗,他笑着回了一个信息——谢?谢你大爷!

    这个世上从不缺少好心办坏事的傻瓜,苏乐回复的这个信息让兰蔻儿顿时觉得自己是一个傻瓜,可这并没有让她感觉到沮丧,她从心底反而有那么点的开心,似乎并没有充分领悟到苏乐这句话中愤怒的含义。望着这行信息,兰蔻儿感觉自己有些犯贱。

    苏乐并不想孤零零地留在申江岸边玩味失落和感伤,感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是小女人的专利,他没那么多的时间花费在多愁善感之中,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生活会突然变得如此忙碌。苏乐结完帐,迅速离开了这里。

    走下台阶来到路边。一辆黑色玛莎拉蒂总裁风驰电掣地驶到他的面前,海神叉车标反射出的光芒刚好投射在苏乐的眼睛上,这货不由自主眨了眨眼睛,偏了偏脑袋躲过这夺目的光芒,然后他就看清了车内美得如同一个发光体的兰蔻儿。

    兰蔻儿虎视眈眈地望着他。樱唇以一个极其凶悍的姿势翘起,露出两排洁白而整齐的牙齿。一双眼睛因为瞪得太过夸张也成了典型的三白眼,苏乐凑过去看了看她:“真漂亮!”这货拍了拍车顶:“别误会,我是说这辆车!”

    “你大爷!”兰蔻儿大声叫了起来。

    一嗓子把路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

    苏乐嘿嘿笑了一声,居然抬脚就走,他朝车尾的方向走去,仿佛根本不认识兰蔻儿似的,没走两步,玛莎拉蒂倒着追了过来,不得不说兰蔻儿的车技不错,倒车还能和苏乐保持步调一致。

    苏乐没有停下脚步:“我说,后面有交警!”

    兰蔻儿仍然凶神恶煞地看着他,目光从反光镜里向后面看了看,哪儿有半个交警的影子,午后的滨江大道上空空荡荡的,兰蔻儿不屑地笑了一声:“切,交警怎么着?敢拦着我,我从他身上压过去!”

    苏乐道:“那啥,丫头,真有交警!”兰蔻儿又看了看反光镜:“我呸!”

    此时她听到了警笛声,然后听到扩音喇叭在喊:“停车,临牌xxxxx的车主,请停车!”

    兰蔻儿慌忙一脚踩下刹车,她向车子的正前方望去,却见一辆警车就在她的对面跟着。兰蔻儿火了,冲着苏乐喊:“你不是说后面吗?”

    苏乐道:“就你这方向感,你在倒车啊!我说后面,你往前看什么?”

    兰蔻儿咬牙切齿道:“苏乐,你个王八蛋居然敢戏弄我!”

    两名警察已经下车,来到玛莎拉蒂前,敲了敲车窗:“小姐,请出示您的驾驶证和车辆行驶证。”

    兰蔻儿再看苏乐,这货已经潇洒地穿过马路,上了对面在那边等他的白色路虎,兰蔻儿气得用力拍打着方向盘。

    那警察又道:“小姐,请出示您的驾驶证和行驶证!”

    兰蔻儿看到苏乐落下路虎车窗,向她得意洋洋地挥了挥手,心中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就蹿升了上来,她突然猛一踩油门,玛莎拉蒂咆哮着向后方倒去,把两名交警给吓了一跳。

    再看那辆玛莎拉蒂一个漂亮的甩头转弯,然后冲着对面的那辆路虎发现就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蓬!地一声,两辆豪车撞在了一起。

    两名交警目瞪口呆地见证了全过程,毫无疑问这辆玛莎拉蒂的女司机要负全责。

    冲撞并不严重,只是造成的财产损失肯定不小,苏乐哭笑不得地推门下车,兰蔻儿没事人一样坐在车里,玛莎拉蒂的引擎盖因为冲撞变形而掀起。

    老莫暗叹,毕竟是年轻人,疯起来真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两名交警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指着玛莎拉蒂里面的兰蔻儿:“下车!给我马上下车!”

    苏乐慌忙上前解释道:“两位警官,我们认识,闹着玩得,私了,私了!”

    “你想私了就私了啊?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你们玩碰碰车?知不知道这叫妨碍公共安全?”

    苏乐真是哭笑不得,早知兰蔻儿那么彪悍,今儿就不该戏弄她,要说弄到这一步,他也有责任,兰蔻儿把车窗升起,中控也锁上了,反正苏乐出面,她才不管,有麻烦让他解决去。

    苏乐赶紧给庞润良打电话,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周向前了,庞润良问明白出事地点,很快就疏通了关系,还好大中午的路上没多少看热闹的,在庞润良和辖区负责人沟通之后,马上有电话打给了这两名交警。

    苏乐陪着笑脸,说了一通好话,总算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两名交警走后,兰蔻儿这才从车里走了出来,有些得意地望着苏乐:“想害我啊,那就一起倒霉啊!”

    苏乐道:“丫头,你这心肠有点问题啊!”

    兰蔻儿道:“你不知道最毒女人心吗?你应该感到庆幸,我今儿开得是一辆玛莎拉蒂,如果开得是辆悍马,我非把你的这辆车给掀翻了不可!”

    老莫在一旁正在检查两辆车的受损情况,听到这句话不由得苦笑,他可没招谁惹谁,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敢情是这么来的。

    庞润良这会儿也赶到了现场,没办法不来啊,门主出事,他就应该第一时间来到现场,当庞润良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是哭笑不得。

    老莫来到苏乐面前道:“您那辆车没什么事情,倒是玛莎拉蒂受损严重一些。“

    苏乐道:“莫伯,您帮她把车送修吧。”

    兰蔻儿倒也没跟他客气,将车钥匙交给了老莫。

    庞润良道:“少爷,您让我查得那事儿弄明白了,现在广寒宫一直都在金象的物业托管,从徐婉莹出事一直停业到现在。”

    苏乐道:“走,去看看!”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看了看兰蔻儿:“你跟莫伯去修车?”

    兰蔻儿道:“不,我跟你一起!”

    苏乐摇了摇头,拿她还真有点没办法,他上了自己的路虎,兰蔻儿来到副驾上坐了,庞润良在前面带路,苏乐开车跟在后面,兰蔻儿一双美眸偷偷看了看苏乐,然后俏脸转向车窗,沉默了一会儿,终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

    苏乐道:“笑,你笑个屁啊!大街上玩碰碰车,你好歹也是东星卫视的将红主持人,让别人认出你,单单是这些负面新闻,你的前途就完了!”

    兰蔻儿道:“谁让你坑我,我刚才是急火攻心,没把你给撞飞算你命大!”

    苏乐道:“新车啊!丫头啊,忒败家了你!”

    兰蔻儿拉开前方的化妆镜,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呼了口气道:“我哥送给我的!”

    苏乐道:“所以说,太容易得来的东西不知道珍惜。”

    兰蔻儿道:“你少教训我,我容易吗我?今天为了帮你和唐诗破镜重圆,我绞尽脑汁才创造出这个机会,可你倒好,非但不知道感激,反而还恩将仇报,你有良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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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1章 起舞弄清影
    苏乐道:“你不提这事儿我还不生气,你一提这事儿,我恨不能把你吊起来打!”

    兰蔻儿眨了眨眼睛:“嗨,狼心狗肺是不是?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她这一问苏乐反而沉默了下去。

    兰蔻儿哼了一声,不屑道:“有什么?不就是儿女情长,多大点事儿还不肯说。”

    此时苏乐跟着庞润良已经驶入了金象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他们来到电梯入口前,金象大厦的物业经理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庞润良将苏乐介绍给他,那物业经理一脸媚笑地伸出手去,苏乐跟他握了握手。那名物业经理为他们引路,几人进入电梯。

    想起上次来金象大厦的时候,父亲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可如今已经人鬼相隔,苏乐望着跳动的电梯读数,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再次来到金象大厦,苏乐已经再无初次前来的忐忑和好奇,他已经渐渐适应如今的角色变化。

    苏乐忽然留意到庞润良的额头满是冷汗,脸色苍白,人靠在电梯上,双目紧闭。

    兰蔻儿也发现庞润良的异常,关切道:“喂,你没事吧?”

    庞润良道:“恐高……”

    兰蔻儿道:“一个大男人居然恐高?”

    庞润良甚至连话都不敢多说了。

    苏乐看到庞润良这番模样心中暗暗好笑,没想到庞润良还有这个毛病。

    电梯来到99层,从电梯前往广寒宫。还有一段玻璃长廊,庞润良不停擦汗。没走几步,电话铃声响起,他打完电话,向苏乐道:“少爷……警方让我去协助调查……蔺爷的事情……”

    苏乐点了点头:“你去吧!”

    兰蔻儿看着庞润良的背影,摇了摇头道:“头一次见到有人恐高成这个样子的!”

    那物业经理道:“恐高症的人并不少见,我们在这里整天都可以见到,其实只是一种心理疾病。”

    谈话间已经绕行到广寒宫后面的安全出口,已经有保安在门前等着。物业经理让他把房门打开,开门的时候向苏乐道:“苏先生,这里已经很久没人过来了,过去广寒宫营业的时候,生意那个火啊,别的不说,地下停车场就生意火爆。现在广寒宫停业,我们这边也是门庭冷落鞍马稀了。”

    苏乐笑了笑,那名物业经理和保安本想陪着他一起进去,苏乐摆了摆手道:“我们自己进去看看就行!”

    物业经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毕竟苏乐才是这里的业主。作为物管单位,他们当然要尊重业主的意愿。他递给苏乐一个手电筒,虽然刚才里面已经送电,可这么久没有使用,还是带着电筒以备不时之需。

    苏乐和兰蔻儿一起走入广寒宫。从后面的安全门进入,里面的灯光已经打开了。可是广寒宫的特殊性质决定这里的灯光并不明亮,黯淡中充满了一股子暧昧的味道。

    兰蔻儿走在苏乐身边,深入到这种氛围中,忽然感觉到有些忐忑,她咬了咬嘴唇,小声道:“你来过?”

    苏乐摇了摇头,有些事那是绝不能说实话的,**,哪个男人能没点**。

    兰蔻儿满脸狐疑地望着他:“我怎么感觉你有点轻车熟路的意思?”

    苏乐道:“这不是有箭头吗?箭头所指的方向是安全出口,逆向行走肯定就走到广寒宫的中心,我说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想不明白?平时你看起来倒是显得蛮聪明的,怎么一到具体的事情就那么糊涂啊?”

    兰蔻儿道:“所以说人比人得死,说到狡猾奸诈谁敢跟你比啊!”

    苏乐道:“别抹黑我,我绝对是一厚道人,你刚才撞我车我都没告你,真要是跟你一般计较,你这会儿已经进拘留所了。”

    兰蔻儿道:“拘留所啊,我还没去过呢,要不你告我,直接把我送女子监狱得了。”

    苏乐道:“女子监狱?你当那里是什么好地方,女人比男人要危险,你这样的要是到了女子监狱,用不了三天就得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哭都找不到地儿。”说到这里,苏乐却突然停住,向兰蔻儿看了看,唇角露出一丝坏笑:“真想去啊?”

    兰蔻儿从这厮的坏笑中马上品读出了其中的意思,气得挥拳照着苏乐就打,苏乐哈哈大笑大步向旁边跑去,兰蔻儿在后面追,可她穿着高跟鞋呢,哪能追得上苏乐,转眼之间苏乐已经跑了个无影无踪,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这厮大笑的回声,兰蔻儿突然感觉到有些毛骨悚然:“臭小子……你出来……你给我出来……”走了两步,她又道:“苏乐,出来,咱别闹了……”

    还好前面就是大厅,看到苏乐站在那里,兰蔻儿这才放下心来,走过去,一把揪住苏乐的耳朵,苏乐没有反抗,目光呆呆望着舞台,表演大厅的灯光已经全开,仍然可以看出广寒宫昔日金碧辉煌的情景,五彩灯光在室内来回穿梭,交织出一个迷幻的光影世界。

    苏乐似乎看到了温如玉身穿白色长裙,宛如一朵洁白无暇的玉兰花,站在舞台上浅吟低唱,耳畔又似乎听到那首飘渺婉转的《如果云知道》。

    兰蔻儿看到他迷惘的目光,似乎从中感悟到了一些什么,轻轻放松了他的耳朵。她来到吧台前,自从徐婉莹死后,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貌,吧台后面的酒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水,兰蔻儿挑选了一瓶红酒,很熟练地打开,倒出一些红酒冲洗了一下瓶口,然后对着瓶嘴儿喝了一口。

    苏乐来到吧台前,坐在吧椅上,和兰蔻儿隔着吧台相望。

    兰蔻儿笑道:“先生想喝点什么?”

    苏乐眯起眼睛指了指她手中的红酒,兰蔻儿笑盈盈将酒瓶递给他。

    苏乐也仰脖子灌了一口:“酒不错!”红酒入喉,酸酸涩涩的感觉轻易就能勾起他的回忆,难怪会成为诸多小资人士的爱好。苏乐眨了眨嘴巴:“还缺点音乐!”

    “想听什么?”

    “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滚!”

    兰蔻儿找到音响控制室,她走了过去,苏乐一只手臂撑在吧台上,笑眯眯望着她的背影,过了一会儿,大厅内响起了音乐声,在经历了短暂的调整之后,重新静了下去,再度响起的时候已经是一首歌的前奏。

    兰蔻儿此时走到了舞台的中央,将手中的无线麦克风放在话筒架上,轻启朱唇,空灵而飘渺的歌声飘荡在这空旷孤寂的空间内……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苏乐入神的望着兰蔻儿,虽然他早就发现了兰蔻儿身上的美,可是直到现在方才意识到兰蔻儿对自己的吸引力,这厮忽然明白,自己对兰蔻儿的感情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这男女之间果然是没有单纯友谊的,尤其是面对一个美女的时候,苏乐现在终于可以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对她这么的包容。

    兰蔻儿唱得声情并茂,苏乐听得如醉如痴,两人目光隔空相对的刹那,几乎在同一瞬间,心跳都乱了节奏,不知是不是目光交汇的刹那电力过猛,眼前突然迸射出灼热白亮的大片电火花,然后整个大厅就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不过他们很快就闹明白了,这电火花不是来自于他们目光的碰撞,而是电线短路,兰蔻儿站在舞台上被这突然来临的黑暗弄得有点六神无主。

    应急灯系统应该出了毛病,好半天没见到应急灯亮起。

    苏乐跳下吧椅,打开手电筒照射向舞台的位置,看到兰蔻儿仍然站在舞台中央,用手阻挡着他投射过去的强光,这才放下心来。

    兰蔻儿道:“别用手灯照我眼睛!”

    苏乐笑了一声:“我说你唱得太动听了,把广寒宫都忽悠短路了!”

    兰蔻儿呸了一声,借着手电筒的光芒走下舞台:“苏乐,你就寒碜我吧,我可告诉你,你算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不然怎么能有福气听到本姑娘……啊!”兰蔻儿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苏乐慌忙举起手电筒,却见一名黑衣蒙面的男子出现在兰蔻儿的身边,他的手掐住了兰蔻儿的雪白粉颈,此人通体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阴冷的眸子露在外面,充满阴鸷之气的双眼冷冷望着苏乐。

    苏乐手中的酒瓶忽然向后方挥去。

    一名黑衣男子手握长刀从后方悄然欺至,本想从后背向苏乐发动攻击,却没料到被苏乐觉察,他挥动手中长刀,刀身卷起大片雪亮的光影,劈斩在酒瓶之上,当!地一声,酒瓶被他砍得四分五裂。

    苏乐抬起右脚,足尖勾起面前的吧椅,吧椅腾空飞起,苏乐双手抓住吧椅的一双后腿,对方长刀倏然劈斩而至,苏乐以吧椅迎击而出。

    刀锋劈斩在吧椅之上,将吧椅的椅背从中劈开,被不锈钢座圈挡住,苏乐双臂反搅,将对方的长刀绞入其中,随即左脚向前跨出一步,右脚向对方横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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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2章 别无选择
    食色天下,第412章【别无选择】

    对方也抬起右腿,硬生生和苏乐对了一脚,两人迎面骨撞在一起,都痛得闷哼一声,黑衣人向后退了一大步,手臂回收,将长刀抽出,然后继续前冲,一个斜向的劈斩,直奔苏乐的颈部而来。ai悫鹉琻室内光线黯淡,只看到一抹刀光倏然而至。

    苏乐用吧椅再次挡住对方的长刀,两人出手都是奇快,转瞬之间已经争战了几个回合,苏乐手中的吧椅毕竟不是称手的武器,远比不上对手挥舞自如,在对方一连串暴风骤雨的攻击下逐渐退向吧台。

    对方看到苏乐距离后方吧台已经不到一米的距离,改成双手握刀,全力向苏乐一刀砍去,苏乐将手中吧椅扔向对方,然后腾空跃起,背身跳到了吧台之上。最近一段时间在老莫和明龙的帮助下,苏乐的武功修为已经有了大幅的提升。

    对方的双眼也露出惊奇的光芒,想不到苏乐的弹跳力如此出色,他躲开吧椅,大步向前,手中长刀向苏乐的足踝横斩过去,苏乐看到刀光快到眼前,方才腾空跃起,那长刀贴着他的足底掠过,而苏乐在这一瞬间重新亮出手电筒,雪亮的光芒射向对方的面孔。

    那黑衣人双目被强光照射,下意识地闭上,苏乐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单足在吧台上一点,然后飞跃而起,右脚狠狠踢在那黑衣人的下颌上,这一脚用尽了全力,踢得那黑衣人脑袋猛然向后甩去,鲜血迸射得到处都是,踉踉跄跄连退了数步,方才躺倒在地上。

    苏乐抢上前去,照着他流血的面门又是狠狠一拳,打得这厮昏死过去,从他腰间抽出匕,又捡起地上的长刀。目光向舞台上望去,舞台早已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苏乐拿起手电筒照射舞台,却见舞台上空空如也,哪里还能见到兰蔻儿的影踪?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苏乐听得清楚,正是兰蔻儿的声音,他循声冲了过去,前行一段距离,看到通往楼上的楼梯。

    沿着楼梯爬到二楼,兰蔻儿的声音在前方通道再度响起。苏乐快步赶了过去,在前方通道的拐角处,停顿了一下,倾听周围没有动静,这才重新冲了出去,通道中的应急灯居然亮着,却见那黑衣人拖着兰蔻儿,就快进入前方的大门。

    兰蔻儿尖叫道:“救我……”

    那黑衣人一脚想要踢开前方大门,却想不到大门上锁。一下没能踢开。

    苏乐用刀指着那黑衣人道:“放开她,我放你一条生路!”

    那黑衣人一言不,用刀指着兰蔻儿的脖子,冷笑道:“你有资格向我号施令吗?你女人在我手上。把刀放下!趴在地上!”

    苏乐道:“她不是我女人,你以为她就能够威胁我?”

    锋利的刀刃贴在兰蔻儿雪白的粉颈上:“那就试试看……”刀锋向下稍稍用力,兰蔻儿娇嫩的肌肤顿时被割出一道血口,鲜血从伤口中流了出来。

    苏乐却笑了起来:“你用她来威胁我?你以为我会在意?为什么不割深一点。直接杀了她就是!”

    兰蔻儿原本被吓得魂飞魄散,可这会儿听到苏乐这么说,心中的愤怒和失望完全将恐惧取代。她泪流满面尖叫道:“苏乐,你这个王八蛋,你是不是人?你居然一点都不在意我的死活?”

    黑衣人道:“你当真不怕我杀了她?”

    苏乐道:“喂!你到底是不是杀手啊?杀人哪有那么多的废话,你一刀把她干掉不就得了?”

    “王八蛋!我要杀了你苏乐!”兰蔻儿热泪纵横,有生以来她从来没有这么悲伤绝望过。

    黑衣人反倒有些愣了,一时间不知苏乐打的是什么算盘。

    苏乐道:“实话告诉你,我正嫌这女人麻烦呢,她怀孕了,要死要的想嫁给我,想利用肚子里的孩子要挟我,你把她干掉,我就少了个麻烦,杀手大哥谢谢你啊!你先把她弄死,我再把你弄死,这下两全齐美,警察那边也能交代,我的麻烦也没了。”

    兰蔻儿听到这话心中一怔,自己何时怀了他的孩子,苏乐的脑子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黑衣人呵呵笑道:“小子,跟我玩心机啊,老子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岂能栽在一个毛头小子的手上!”

    苏乐看到黑衣人将手中刀暂时离开了兰蔻儿的脖子,他冷冷道:“我说你废话真多,婆婆妈妈,真他妈给杀手界丢人,你不杀,我帮你杀!”说话间苏乐手中暗藏的匕猛然投掷出去,半尺长度的匕宛如一颗出膛

    的子弹,以惊人的度射向兰蔻儿。

    兰蔻儿吓得尖叫起来,此刻心中只想到,苏乐,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匕从她的长裙上穿了进去,穿透长裙,贴着她的双腿飞掠而过,随后穿透长裙的后摆,然后继续激射而出,噗!地一声扎在后方,正扎在那黑衣人的裤裆上。

    黑衣人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疼痛让他放开了兰蔻儿,兰蔻儿虽然害怕,可是头脑并不糊涂,她尖叫着没命地向苏乐跑了过来。

    那柄匕还插在黑衣人的裤裆上,鲜血已经染红了一大片,这货也够强悍,用尽全力撞击在后方的安全门上,安全门竟然被他撞开,那黑衣人跌跌撞撞地逃了进去。

    苏乐本来还想追上去,可兰蔻儿已经哭喊着冲了上来,一下就扑入他的怀里,紧紧将苏乐给抱住。

    苏乐就是想追,此时也脱不开身了,只能搂着兰蔻儿的娇躯轻轻抚摸她的秀道:“没事,没事了,这不是好好的吗?”

    兰蔻儿抽抽噎噎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到苏乐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忽然扬起手狠狠照着他的脸上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突然,苏乐虽然反应灵敏,这下也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兰蔻儿这巴掌够重,打得这货眼冒金星。

    可苏乐并不糊涂,知道这巴掌为什么要抽他,兰蔻儿打完苏乐这一巴掌,看到他脸上五个通红的手指印,又感到心中有些歉疚了,又猛然将俏脸埋到他怀里,呜!地一声哭了起来。

    苏乐道:“我说丫头,你忒不地道了,明明是一巴掌抽我脸上,你哭什么?”

    兰蔻儿抽抽噎噎道:“你没良心,你冷血……你居然用刀射我……”

    苏乐听她这样说,方才想起一件事:“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刚才飞刀救险也是无奈之举,那黑衣人利用兰蔻儿要挟他,无论他屈从于否,都难以保证兰蔻儿的性命安全,想让兰蔻儿平安脱困唯一的办法就是击倒黑衣人,险中求胜,苏乐刚才是看到黑衣人的身高和兰蔻儿差不多,可是论到腿的长度,兰蔻儿要远远过他,再算上高跟鞋的高度,综合女人天生两腿间少了那一块的生理特点,苏乐估算出,如果将匕从她双腿间射入,应该伤害不到她的身体,从双腿间的空隙钻进去,射中的应该是黑衣杀手的命根子。

    虽然理论上绝无问题,可是在具体实施上却存在着很大的风险,只要手上的准头稍稍偏出一点,这把匕就插在兰蔻儿身上了。不过苏乐也是别无选择,唯有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救人,还好天从人愿,他从小就开始训练的飞刀绝技关键时刻还是派上了用场,习惯甩菜刀的苏乐,对匕这种轻盈的小刀更是信手拈来,运用自如。

    兰蔻儿听他这样问,这才低头看了看,却见自己的裙子上裂出一个半寸左右的洞口,洞口周围满是鲜血,吓得她尖叫一声:“完了,你戳我了,你戳到我下边了……”说完又觉得不妥,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惊慌。

    苏乐掏出手电筒对着她那里照去,兰蔻儿左手捂住,右手一甩,啪!又是一个响亮的嘴巴子,打得苏乐脸都歪了,这货还没来得及抱怨,就听到兰蔻儿怒斥道:“流氓!”

    苏乐倒不是真想耍流氓,他是因为关心兰蔻儿。可这货不该用手电筒照人家那里,这举动未免猥琐了一些。接连挨了两巴掌,苏乐居然没有半点怨气,活该自己挨打,自己这番举动的确欠抽了一些。

    兰蔻儿道:“你转过去!”

    苏乐转过身去,兰蔻儿又道:“走远些,别在这儿!”

    苏乐道:“我要是走远了,那杀手再回来怎么办?”

    兰蔻儿一听就害怕了,回头朝安全门看了看,确信没人过来,这才松了口气,却再也不敢说让苏乐走远的事情了,她拉开裙子悄悄检查了一下,看到打底裤上,双腿间都沾染了一滩鲜血,不过她的身体却没有感到疼痛,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恶心,秀眉颦起。

    苏乐道:“好了没有?你那里有没有受伤?”

    兰蔻儿慌忙放下裙子,俏脸热道:“应该……还好了……”她忸怩到了极点,说完又不禁骂道:“苏乐,你就是一坏蛋。”

    苏乐笑道:“刚才那种情况,我真是没别的办法!”他转过身向兰蔻儿笑了笑,目光不由自主又落在兰蔻儿的双腿间,看到那滩血迹,不知为何这心头有那么点点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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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3章 赖上你
    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可苏乐也不敢继续在广寒宫内逗留,离开的时候,兰蔻儿紧跟上去,挽住他的手臂,生怕他丢下自己,通过大厅的时候,看到被他击倒的那名黑衣人早已逃之夭夭,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迹,苏乐不禁暗叹,居然没有抓住一个,只怕这个谜底难以解开了。

    来到后门出口的时候,兰蔻儿小声道:“苏乐,跟你商量一事儿。”

    苏乐道:“什么事儿?”

    “你能不能抱着我出去?”

    苏乐用手电筒朝她脸上照了一下,兰蔻儿慌忙用手挡住强光,在他肩头打了一下:“讨厌,我跟你说正事儿呢。”

    苏乐道:“你可真够过分的,好端端的,毛发无伤,抽了我两巴掌,现在又让我抱着你,你真把我当成牛马来照顾?”

    兰蔻儿道:“小心眼儿,我这个样子怎么出门啊,人家看到我的样子,笑都要笑死了!”

    苏乐一琢磨也是,总不能让她带着裙子上的大血洞出去招摇吧?可为什么不选择让自己背她呢?苏乐马上又想明白了,她**上也有一滩血迹,比前面还多。苏乐叹了口气:“得,兰蔻儿,我今儿就忍气吞声再给你做一回牛马。”

    兰蔻儿笑道:“我就知道,你心肠最好了!”

    苏乐把手电筒交给她,然后将兰蔻儿的娇躯横抱而起,还别说,暖玉温香抱个满怀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只是抱着那么一位大美女,这身体的某部分就自然而然的有些反应,年轻人,青春冲动总是难免的,不过这种反应多少影响到苏乐的行走,这货走了两步,停了下来。

    兰蔻儿不知他为什么突然又停下:“喂,怎么不走了?”说话的时候还用手电筒照了照苏乐的脸,苏乐不得不把眼睛闭上,这妮子分明是在复仇。

    兰蔻儿看到苏乐满脸通红的样子:“你脸红了嗳!”

    苏乐道:“废话,抱着这么重一大活人,累的呗!”这货心里明白,脸红是因为冲动,绝不是因为累的,那是憋出来的。

    兰蔻儿仍然用手电筒照着他,不依不饶道:“我不重啊,就凭你的体格肯定累不着?你害羞啊?”

    苏乐道:“我说你能不能把手电筒从我脸上移开?”

    兰蔻儿道:“你说实话,是不是害羞?不然我一直照着你!”

    苏乐道:“我说你真是虐我千遍不厌倦,得,跟你说实话,我尿急,憋得!”

    兰蔻儿终于将手电筒移开,趴在苏乐怀里格格笑个不停,上气不接下气道:“苏乐,你这脸皮可真够厚的……”

    苏乐道:“跟你这种人相处,必须要脸皮厚,如果是一颗玻璃心,现在早就裂成渣了!”他抬脚踢开了安全门,抱着兰蔻儿走了出去,外面等着的物业经理和那名保安都被吓了一跳。

    看到苏乐抱着兰蔻儿出来,两人推测到里面出了事情,慌忙道:“苏先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苏乐笑道:“听你的意思好像很想我出事?”

    那名物业经理笑着摇了摇头:“瞧我这张嘴,总是说错话。”

    苏乐并没有将发生在里面的事情告诉他,这件事透着蹊跷,他只说兰蔻儿的脚崴到了,让物业经理把门锁好,这两天,他会让人过来接管。

    抱着兰蔻儿回到楼下的停车场,打开车门,将兰蔻儿放在座椅上。兰蔻儿做得第一件事就是拉下化妆镜,看看自己的脸有没有受伤,多数女孩子对自己容貌的关心甚至超过对自己的生命。

    苏乐在一旁看着她,目光中充满了不解。

    兰蔻儿一边整理头发一边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苏乐道:“我说你刚才在里面叫得跟杀鸡似的,这会儿怎么没事人一样?你不害怕啊?”

    兰蔻儿笑道:“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嘛?”

    苏乐道:“你真不害怕?”

    兰蔻儿道:“刚才在里面的时候的确有些怕,可现在回想起来不怕了,还感到有那么点的刺激,比玩过山车刺激多了。”

    苏乐眨了眨眼睛,他发现人的姓情真是千差万别,遭遇了这么一场生死危机,兰蔻儿居然恢复神速,而且看起来这件事根本没给她留下任何的心理阴影,最后居然用刺激来总结这次的经历,这样的心态还真是少见,大概这妮子骨子里面就喜欢冒险。

    兰蔻儿整理好头发,转脸看了看苏乐,看到这厮脸颊上的指印仍然没能完全消褪,心中不觉产生了一些歉意,不过歉意归歉意,表达出来却是另外的一番含义:“对不起啊!”

    苏乐听她这么说,心里舒坦了不少,不过他也没当真跟兰蔻儿计较:“算了,反正你也不是存心的。”

    兰蔻儿道:“我误会你了!”

    苏乐道:“你本来就误会了,口口声声说我流氓,我真要是想耍流氓,还需要等到现在?”苏乐说得没错,他和兰蔻儿单单是孤男寡女的共度长夜就已经有了两次经历,下手的机会有的是。

    兰蔻儿接下来的一句又把苏乐给气了个半死:“我说的不是这事儿,我本以为你脸皮挺厚的,可现在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的厚,到现在还肿着呢……”

    苏乐拉下化妆镜看了看自己的脸:“这笔帐我记下了!”

    兰蔻儿咬了咬嘴唇道:“你不至于那么小气吧,一大老爷们,别跟我这个小女子一般见识。”

    苏乐道:“那啥,赶紧回去换衣服,这样子被别人遇到了,我还真说不清!”他的目光又落在兰蔻儿长裙上的破洞上。

    兰蔻儿赶紧把裙子拉了拉,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这次没冲上去抽他的大嘴巴。虽然算不上**外泄,可这裙子破裂的位置实在是太过尴尬了:“赶紧开车!不然我叫警察了,说你非礼!”

    苏乐道:“恩将仇报啊,我刚才可是把你从死亡的边缘给拖了回来,再说我也没非礼你。”他一边说一边启动了汽车。

    兰蔻儿道:“非礼勿视你不懂啊?”

    苏乐笑道:“有什么好看的,你当我没见过世面啊!”

    兰蔻儿眨了眨眼睛:“你见过什么世面?”

    苏乐被她一问顿时语塞:“嗨,我得开车,你别影响我注意力。”

    兰蔻儿叹了口气,向后躺倒在座椅上:“苏乐,你说我没什么仇人啊?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苏乐心说你怎么能认定这两人是过来杀你的?目标分明是我啊!

    兰蔻儿看到他不回应自己,又道:“如果是想杀我,他们明明有下手的机会啊,看来这事儿跟我无关,我是无辜被你给连累了。”

    苏乐道:“如果不是刚才你冲上来把我给抱住了,我一定能把那孙子给抓住。”

    兰蔻儿道:“你为什么不报警啊?”

    苏乐道:“反正咱们也没受什么损伤,如果报警了,他们又得调查一番,到时候咱们两个不知要往警局跑多少趟,想想都心烦。”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苏乐目前并不想声张这件事,知道他前来广寒宫的人并不多,到底是谁走露了风声?会有杀手埋伏在这里对自己下手?表面上看庞润良的可能姓最大,而且事发前他刚巧接到电话走开,可这事儿还是有些不合理,庞润良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做这件事。难道是有人故意选择这个时机下手,让自己怀疑庞润良?

    苏乐将兰蔻儿送到公寓楼下,兰蔻儿道:“你还得抱我上去!”

    苏乐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我算看出来了,你今儿是赖定我了。”他下了车,绕到另外一边开了车门,将兰蔻儿抱下车。此时正是傍晚下班时分,公寓中来来往往不少人经过,看到苏乐抱着兰蔻儿走进来,一个个纷纷向他们侧目,兰蔻儿搬来虽然没多久,但是因为出众美貌,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甚至已经成为不少男士心目中的女神,看着这位心目中的女神被一愣头小子给抱进来,一个个都流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苏乐很轻易就感觉到来自周围的凛冽杀气,嫉妒,人之常情。

    苏乐在众目睽睽下抱着兰蔻儿进入电梯,这厮明白,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现在肯定已经被千刀万剐。

    抱着兰蔻儿回到公寓内,苏乐总算松了一口气,看到兰蔻儿的双手仍然搂着自己的脖子,俏脸仍然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苏乐道:“那啥,兰大小姐,到站了!”

    兰蔻儿道:“到了啊!”她拍了拍苏乐道:“找个安全的地儿把我放下。”

    苏乐道:“地上最安全!要不我给你搁这儿?”

    兰蔻儿啐道:“你敢?”可想起上次在他家老宅里,苏乐突然把她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事情,赶紧下意识地搂紧了苏乐的脖子。

    苏乐这次多少还是拿出了一些怜香惜玉的爱心,将兰蔻儿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兰蔻儿站起身,长裙上血糊糊的那个破洞不免暴露在苏乐面前。

    苏乐笑道:“还别说要是在裙子上加一大前门是不是能引领国际服装新潮流呢?”

    兰蔻儿突然伸出手去,作势要抠他的眼睛,苏乐伸出手掌挡住,兰蔻儿在他手心拍了一下,然后道:“你等我,我去洗个澡,晚上请你吃饭。”

    苏乐道:“成!把门锁好,小心我冲进去。”(。)
正文 第414章 突然查岗
    兰蔻儿笑**道:“我在家还真没有锁门的习惯,你要是赶紧来啊,我剪刀伺候!”她转过身,一扭一扭地走了,忽然想起**上也有个破洞,赶紧伸手捂住,引得苏乐又是哈哈一阵大笑.

    兰蔻儿去洗澡的时候,苏乐先打给了明龙,让他带人去接管广寒宫,顺便对广寒宫内部的物品进行一次彻查清点,至于今天在广寒宫遭遇杀手刺杀的事情,苏乐没说,如果告诉他们这些事,只会让明龙和老莫更加紧张,反而会限制自己的**。

    刚刚放下电话,庞润良又打了过来,从庞润良的语气中并没有听出任何的异常,蔺朝通被杀之后,左强和他的丧事统一交给了庞润良,庞润良打这个电话过来是将这些事情的进展情况向苏乐汇报的。

    苏乐道:“他们的丧事你全权处理,葬礼当曰我会出席,至于这两天我还是尽量少去露面,我想他们两家人也不想见到我。”

    庞润良道:“少爷,只是有些事情必须得您来定。”

    苏乐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把事情交给你,对你就绝对信任。”

    庞润良嗯了一声。

    苏乐又道:“刚才我在广寒宫被人刺杀!”

    庞润良一听他这样说,顿时一股冷气沿着脊背蹿升起来,他明白苏乐的这番话意味着什么,刚才是他陪同苏乐一起前往广寒宫的,在99层他因为恐高表现得很不自然,然后又因为一个电话而借口走开,明摆着自己的嫌疑最大,庞润良慌忙道:“少爷,怎么会发生这件事?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走!”庞润良是个聪明人,他没有急于洗清自己,很多事情都是越洗越黑,如果苏乐怀疑自己,自己越是辩白,他的疑心就会越重。

    苏乐道:“老庞,你不用担心,这事儿我相信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他先给庞润良派送了一颗定心丸。

    庞润良此时方才表白道:“少爷,如果我敢做这样的事情,让我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超生。”他敢于发这种毒誓也从另一角度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苏乐道:“我爸生前就经常夸奖你,说你是千机门中最有智慧的,你是聪明人,这件事虽然是为了刺杀我,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想刺杀我的这个人,还想将这件事嫁祸给你,表面上看起来,你的嫌疑的确最大。”

    庞润良叫苦不迭道:“少爷,不知是谁这么恶毒,居然用这样卑鄙的伎俩陷害我。”

    苏乐道:“老庞,这事儿我没有声张,我不想引起警方的注意,也不想再引起千机门内部的恐慌,我想将这件事交给你去调查,掌握我前往广寒宫具体行程的人并不多,你和莫伯我绝对信得过,兰蔻儿也没任何问题,你重点查查那几个物业,再仔细回忆回忆到底还有谁知道我今天的动向。”

    庞润良道:“少爷,您放心,我一定查个清清楚楚。”

    苏乐道:“记住,一定要秘密进行,我不想太多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说完挂上了电话。

    等了半个多小时,方才看到兰蔻儿穿着浴袍从里面出来,苏乐的目光从她的俏脸上一直往下游移,落在她**小腿,纤美圆润的足踝之上,秀色可餐,不看白不看。

    兰蔻儿禁不住咳嗽了一声,提醒这货收敛点目光。

    苏乐道:“没事吧?你没受伤吧?”

    兰蔻儿俏脸绯红,这厮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也能问出口?她在沙发的单人位上坐下,轻声道:“还好,你刀法挺准的,你去冲个澡吧,去去晦气。”

    苏乐应了一声,经历一场搏战,这身上的确出了不少的汗,他也没跟兰蔻儿客气,直接去了她的浴室。

    兰蔻儿刚刚打开电视,却听到门铃响起,来到门前凑在猫眼上向外望去,却见昝学君就在外面,和她一起的还有自己的母亲马欣媛,兰蔻儿吃了一惊,想不到母亲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到来了。

    正在犹豫是不是开门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兰蔻儿知道这房门的隔音还不至于外面一点都听不到,更何况苏乐的汽车就停在楼下。

    马欣媛和昝学君全都听到了里面的手机铃声,马欣媛道:“蔻儿,我知道你在里面!”

    兰蔻儿此时真是六神无主了,天哪,这可麻烦了,苏乐那混小子还在洗澡呢,自己穿成这样,被她们看到,真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她慌忙来到洗手间前敲了敲门,隐约听到里面苏乐那货还在哼着小曲儿呢,兰蔻儿连敲了两下都没有反应,显然是他过于自我陶醉根本没有听到敲门声,兰蔻儿照着门上狠狠就踹了一脚。

    苏乐正在冲澡呢,他这下听到动静了,一脸坏笑道:“喂,你别进来啊,小心我告你非礼!”

    兰蔻儿冲着里面道:“我昝阿姨和我妈来了!”

    因为有水声干扰,苏乐听得不太清楚,这货有些纳闷道:“大姨妈来了?这事儿也告诉我?”可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可能听错了。

    外面兰蔻儿又道:“我妈来了!你快出来啊!”她声音不敢太大,可太小了又怕苏乐听不到。

    此时兰蔻儿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苏乐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下他听清楚了,连身上的水渍都顾不得擦干,头发上还顶着洗发水沫儿。这货以惊人的速度围上一条浴巾,然后抱起他的衣服,打开浴室门,看到一脸惊惶的兰蔻儿,兰蔻儿看到他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她指了指自己的卧室,带着苏乐走进了衣帽间,指了指右侧的衣柜道:“你进去藏着,等她们走了你再出来!”

    苏乐点了点头,正准备钻进去的时候,围在腰间的浴巾掉了下去,兰蔻儿的目光下意识地朝他望去,这下将他看了个干干净净,兰蔻儿吓得啊!地一声尖叫起来,可她又惊恐地掩住嘴巴,苏乐飞快捡起地上的浴巾,挡在自己的**,然后迅速转到了衣柜里。

    兰蔻儿羞得满脸通红,她把柜门给掩上,然后又检查了一下周围,这才回到客厅,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兰蔻儿道:“来了,来了!”

    拉**门,看到满脸疑惑的母亲和昝学君,兰蔻儿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嗨,想好好洗个澡都不行!”

    马欣媛和昝学君对望了一眼,两人目光中都充满了疑惑。

    兰蔻儿将两人让进室内,马欣媛道:“家里有客人?”

    兰蔻儿道:“妈,您什么意思?我洗澡呢?难不成你女儿在家里洗澡还得邀请客人参观?”

    昝学君听到她这么说不由得有些想笑,不过她也感觉到非常的奇怪,刚才明明看到苏乐的车在楼下,她还以为苏乐就在兰蔻儿家里呢。

    马欣媛直奔洗澡间而去。

    兰蔻儿不乐意了:“妈,您这大老远的来了,不坐下歇歇,忙着去洗澡间干什么?”

    马欣媛道:“不能用你洗手间啊?”她今天明显的气不顺。

    兰蔻儿哼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用呗,敢情您从云安来我这里就是为了上厕所啊!”

    马欣媛才不理会女儿的冷嘲热讽,推开洗手间的门就走了进去,洗手间内的确是刚刚洗完澡的状态,马欣媛从中没有发现太多可疑的地方。

    她随即又开始检查其他的房间。

    兰蔻儿看到母亲刚一来到就摆出福尔摩斯的架势,心中自然是不高兴了,当然她更主要还是心虚,苏乐还藏在衣帽间里面呢。虽然他们两人之间到目前为止还都是清清白白的,可眼前这种情况就算他们愿意解释,也得有人愿意相信。

    马欣媛道:“我好像在外面听到有男人的说话声!”

    兰蔻儿道:“您什么意思?我可是一黄花大闺女,你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就是侮辱我的清白,有你这样当妈的吗?居然侮辱自己的亲生女儿!”兰蔻儿愤然道。

    马欣媛道:“你是我亲生的我承认,可我现在对你这个女儿是越来越不了解了。”

    昝学君笑道:“姐,你看你,刚来申海怎么就跟蔻儿吵起来了,什么事不能坐下说?”

    马欣媛道:“隔墙有耳,我得确信这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偷听!”她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兰蔻儿赶紧跟了上去,她的姓情多少从母亲那里遗传到了一些,这母女两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兰蔻儿怒道:“你这叫侵犯我个人**,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马欣媛道:“报警抓我?你有种就报呗,就当我养了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不过,你再没良心,我这个当母亲的也得关心你。”她一把扯开了窗帘,窗帘后显然没藏着什么人。

    兰蔻儿道:“你看完了?搜完了?是不是怀疑我这里藏着一个野男人啊?天下间居然有你这种母亲!”

    马欣媛道:“不对啊,我刚刚明明听到!”她躬**,看了看床底,床底下也是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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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5章 涉险过关
    兰蔻儿抱着双臂有些愤怒地望着母亲。

    马欣媛的目光终于投向了衣帽间,她向衣帽间走去,兰蔻儿暗叫不妙,上前拦住她的去路,怒道:“你有完没完?里里外外都让你搜了个遍,你到底什么意思?”

    马欣媛道:“没什么意思,我就是不放心我女儿,我害怕有人危害我女儿的安全。”

    兰蔻儿切了一声:“过去怎么没见你那么关心我?别说我这房间里没其他人,就算是我真藏着一个男人你也管不着!”

    马欣媛道:“你是我女儿,我真想管你的话,你最好乖一点,不然我会断绝你的一切经济来源。”她伸手推开兰蔻儿。

    兰蔻儿向后让了一步仍然堵在衣帽间门口:“断绝就断绝,我有手有脚,我可以养活自己。”

    “养活自己?就你那点可怜的工资,一个月下来还买不起你的一双鞋子,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让开,不要以为你哥会给你钱,我只要发话他不敢不听,我早就受够了你的任性和刁蛮!”马欣媛看来是真火了。

    兰蔻儿道:“无所谓啊,我有工作的,饿不死!”

    马欣媛道:“工作又如何?你以为凭你的能力可以找到这份工作?你昝阿姨如果不是看在我们的面子上怎么会聘你当主播?”

    昝学君听她这样说,实在是坐不住了:“我说姐,没您这么说话的,我得说句公道话,蔻儿应聘到卫视工作,我可没给她开任何的后门,她的形象台风都是这批新人中最突出的,工作成绩有目共睹啊。“

    马欣媛道:“我不管她工作,我只关心她生活,让开。我看看到底是谁藏在里面?你不是说家里没人吗?那为什么不敢让我进去看?”

    事到如今,兰蔻儿也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藏不住了,她咬了咬嘴唇道:“行,让你看,你不好奇心重吗?你不是特喜欢管我的事情吗?我明白的告诉你,我藏了一个男人,我在家里藏了一个男人你能怎么着?”她一把拉开衣帽间的大门,大声道:“出来吧,让她看,没什么好怕的!”可说完之后根本无人应声。

    马欣媛摁下衣帽间的开关。里面的灯光居然没亮,她从兰蔻儿身边走了进去。

    兰蔻儿紧闭双眼,用力咬着嘴唇,这下糗大了,明明没什么事儿,可偏偏被人抓了个现形,丢人啊!

    昝学君看到她的表情,已经猜到肯定有问题,马欣媛在衣帽间内搜查。将柜门逐个拉开,里面根本没有找到人影,这下她有点傻眼了,怎么回事儿?里面居然没有人?

    兰蔻儿也愣了。刚才苏乐明明藏在这个柜子里,可现在早已人去楼空,兰蔻儿迷惑之余又大感欣慰,总算避免了一场尴尬。这下她占了理,向母亲质问道:“你不是说我藏了个男人吗?啊!你帮我找出来啊?我没料到你是这种人,居然诋毁自己女儿的清白。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

    马欣媛扑了个空,自然理亏,被女儿追问的无话可说,尴尬笑道:“女儿啊,妈是关心你,嗬嗬,故意跟你开个玩笑,你居然还当真。”

    兰蔻儿道:“少来,你就是对我有偏见,你就是从来不把我当好人!”

    “女儿啊,你误会妈了……”马欣媛一边说一边向外面退,兰蔻儿咄咄逼人,步步紧逼,可突然间感觉一滴水滴滴在了她脖子上,兰蔻儿吓得顿时将脊背挺直了,可她不敢向上看,马上就推测到发生了什么,像上足了发条一样,突然尖叫道:“你出去,要不要留在这里看我换衣服啊?”

    马欣媛灰溜溜退到了外面,兰蔻儿狠狠甩上了卧室的房门。

    昝学君拉着这位好友来到沙发前坐下,轻声叹了口气道:“你呀,哪有这么对女儿的?”

    马欣媛也跟着叹了口气,转身望了望房门,小声向昝学君道:“你当我真生她气啊?不瞒你说,要是真能在她房间里发现一个男人,我开心都来不及。”

    昝学君看着她笑得多少有些无奈,这母女俩真是没一个靠谱的。

    把卧室的房门反锁上之后,兰蔻儿迅速回到衣帽间,她抬头向上望去,却见苏乐双手撑在衣帽间的顶部,双脚抵在墙壁上,这厮刚刚躲进衣帽间之后就觉得并不安全,听到兰蔻儿和母亲吵闹,战火从客厅燃烧到洗手间,最后烧进卧室,于是苏乐就爬到了上面,他先把衣帽间的灯罩取下,把灯泡给拧下来了,这是马欣媛按下开关后没有亮灯的原因,衣帽间内光线黯淡,马欣媛的搜查行动主要集中在衣柜本身,她没有向上看,竟然让苏乐在眼皮底下逃过一劫。

    她这边刚走,苏乐身上的汗水就滴了下去,刚巧滴在兰蔻儿的脖子上,刚才真是把兰蔻儿吓了一大跳。

    兰蔻儿发现了苏乐,苏乐感觉腰间的浴巾又松了,没等他用手捂住,浴巾已经飘落下去。于是乎他的那些春光又突然乍泄在兰蔻儿的眼前。

    兰蔻儿把头一低,俏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她赶紧退出衣帽间。

    外面又响起母亲的敲门声:“乖女儿,你没生妈妈的气吧?”

    兰蔻儿佯怒道:“你走,我不要见你!”她迅速拿了一套衣服,然后退出衣帽间,将衣帽间的门拉上。

    苏乐这才从上面回到实地,揉着酸麻的两条胳膊,忽然反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自己可真是犯贱啊,刚刚为什么要在兰蔻儿家里洗澡?要说他没点歹意,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如果刚才利利索索地走了,怎么会遇到这种尴尬局面。

    趁着这会儿功夫,苏乐把自己的衣服给穿上了,用浴巾把头发上的洗发水沫儿给干蹭掉,蹑手蹑脚拉开了房门。应该说这厮做事还是相当谨慎全面的,在刚才那种情况下能够从容不迫地将手机打成静音,拧下灯泡,以惊人的平衡能力紧贴在天花板上,不然怎么能从马欣媛的眼皮底下蒙混过去?

    兰蔻儿看到他出来,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衣帽间内,小声道:“你在里面蹲着,等我把她们支走,你再走。”

    到了现在这步田地,苏乐唯有听从她的安排。

    回到衣帽间内,老老实实藏好。

    兰蔻儿确信毫无破绽,这才换好衣服开门出去。虎着脸对母亲道:“喂,你吃饭没?我带你去吃饭!”

    马欣媛这会儿正理亏呢,听到女儿这么说,顿时眉开眼笑:“没有,没吃饭,我先去个洗手间,女儿啊,等等我啊!”

    兰蔻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马欣媛去了没多久,就听到洗手间内传来她的尖叫声,然后看到她从洗手间拿着兰蔻儿的那件长裙冲了出来:“女儿啊,你怎么了,裙子上怎么那么多血?”

    兰蔻儿真是后悔到了极点,自己怎么忘了把这条裙子藏起来,不过她对老妈超级强大的好奇心也无比反感。

    兰蔻儿道:“妈,你讨厌死了,人家来那个了……”

    马欣媛手指从那个洞中穿了过去:“可这上面怎么会有一个洞?”

    兰蔻儿灵机一动:“我看到洗不掉,想扔掉,又怕别人拣去穿,所以我剪了个洞!”

    马欣媛将信将疑地望着女儿。

    兰蔻儿一把将裙子抢了过去,怒道:“我最讨厌你这样,什么事儿都想管,哪有那么大的疑心,你再敢发神经,我可真跟你急了!”

    马欣媛被女儿一通呵斥,果然不再怀疑,陪着笑道:“女儿,妈不该胡乱猜疑,话说回来,我也是关心你嘛,乖女儿,走,咱们吃饭去,然后逛街,妈给你买一条裙子作为补偿。”

    兰蔻儿总算把老妈她们打发走了,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苏乐长舒了一口气,今天总算是有惊无险度过了一劫。来到阳台,看到兰蔻儿她们上了一辆奥迪a6,上车的时候昝学君还特地留意看了看停在路边的那辆白色路虎。

    直到目送那辆奥迪远去,苏乐方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兰蔻儿的公寓。

    回到自己的车内,这厮方才踏实了一些,开车返回了沙洲别墅,想想今天下午的经历,其中的曲折可谓是百转千回。

    苏乐先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保姆已经做好了晚餐,苏乐正准备吃晚餐的时候,满祥瑞来了。

    自从萧万钧死后,满祥瑞离开申海已经有一段时间,看来这段时间他惊恐的情绪得到了很好的平复,重新出现在苏乐的面前已经恢复了昔日的淡定自如。

    其实就算满祥瑞不来找他,苏乐也要给满祥瑞电话了,饮食大赛即将召开,作为大赛的总策划师,满祥瑞如果缺席,苏乐等于少了一个主心骨,看到满祥瑞回来,苏乐自然是欣喜异常,他让保姆添了一副碗筷,和满祥瑞一起吃饭。

    满祥瑞首先告诉苏乐一个好消息,周六他的父亲满载元会来申海,出席赛前的一个公开发布会,徐秀雯也会出席这个发布会,同时中华餐饮联合会的主席刘显扬也会过来捧场。满祥瑞去京城的这段时间,一是为了逃避风头,二是为了调整心情,不过他并没有忘记美食大赛的事情。满祥瑞是个明白人,他清楚苏乐为自己做过什么,如果没有苏乐,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因为误杀被人起诉,更谈不上什么前途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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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6章 大恩不言谢
    大恩不言谢,有些感激是不需要挂在嘴上的,满祥瑞知道自己应该采用怎样的方式去报答苏乐。两人边吃边聊,探讨了关于饮食大赛的事情。

    依着苏乐的意思是想满祥瑞多抽出一点时间过来帮忙的,可自从发生了萧万钧的事情后,他又不方便提出这样的要求,否则会让满祥瑞觉得自己向他索求回报。

    满祥瑞从苏乐的话中已经察觉到他的意思,微笑道:“我最近在学校那边请了长假,寒假后才会回去工作,也就是说这段时间我都没什么事情,我打算明天开始正式来你这边帮忙,不知你愿不愿意?”

    苏乐听他这样说当然是喜出望外,他笑道:“我求之不得,实不相瞒,最近我事情超多,忙得我是焦头烂额,这美食大赛的事情,我肯定应付不过来,你来就好了。”

    满祥瑞道:“你不是应付不过来,是不屑于做这种小事。”有种人的心智是无法用学历和年龄来衡量的,经历上次的事情之后,满祥瑞对苏乐处事的周到和冷静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并为之折服,苏乐身上所拥有的那些优点是自己永远无法企及的。

    苏乐道:“满哥,你别抬举我了,我这人没什么文化,没学过管理,更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你要是不帮我,我根本不知从何着手。”

    满祥瑞道:“大赛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你只需要在关键时候出场就行,具体的事情我来操办,不过你得给我放点权力。”

    苏乐道:“这没问题,我明儿就去开会,任命你当组委会副主席,全权负责这次大赛。”

    满祥瑞笑道:“给点权力就行,至少让组委会的几个服从命令听指挥。具体的职务我不要。”

    苏乐道:“待遇方面我是这么考虑的,暂时先给你五十万,再给你安排一专车,办公室明儿也给你腾出来。”

    满祥瑞摇了摇头道:“钱我不要,我还欠你一千万呢,真想给,回头从债务里面扣,专车我也不要,我自己有辆二手桑塔纳,代步是没什么问题的。至于办公室,你要是不嫌烦,在你办公室里加一张桌子就行,没必要再搞那么大的动作。”满祥瑞是个明白人,他欠苏乐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苏乐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继续坚持,点了点头道:“成,就按照你说的做。”

    满祥瑞对周六的发布会还是极为看重的,他向苏乐说起。想要邀请一位重量级人物参加此次发布会,这位人物必须要镇得住场子,对美食大赛能否顺利进行能够起到关键作用。满祥瑞的意思是最好能够请到市委宣传部,或者是团市委的领导。

    苏乐听他说完。马上想起了一个人,申海前任市委书记李连海,李老爷子在那天烤全羊的时候明明说过要过来捧场,刚巧趁着热乎劲儿来个趁热打铁。不过目前并不适合直接提出要求,还是先把老爷子请来参观一下大巷口,然后再提出要求。

    苏乐所办就办。先给李静茹打了个电话,提出邀请李静茹和李老爷子前来大巷口吃饭,顺便参观指导一下大赛的准备工作,李静茹刚巧在家里,她将苏乐的邀请给父亲说了,李连海颇为痛快,一口应承下来,当场就说后天上午就过去大巷口参观。

    苏乐放下电话,把李老要过来的消息告诉了满祥瑞,满祥瑞听说他居然将申海的政坛元老李连海请动了,也是惊喜不已,如果能够说动李老参加周六的发布会,那么美食大赛的事儿肯定成了,有李连海坐镇,申海政坛的大小官员谁敢不给他老爷子面子。

    苏乐和满祥瑞合计了一下,两人越聊越是开心,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晚上十点,满祥瑞这才提出告辞,苏乐将他送到门外,看到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缓缓驶了过来,却是老莫开着兰蔻儿的那辆跑车回来了,苏乐笑眯眯望着,等车辆来到他身边停下,方才凑在车窗向里面望去。

    老莫落下车窗,苏乐道:“莫伯,这么快就修好了?”

    老莫笑道:“她这辆车本来就是从瑞驰4s店提得,你是瑞驰的老板啊!”

    苏乐一听这才明白,感情兰蔻儿是照顾了自己的生意,这货也是一天天意识到自己的财富究竟有多少,本来他以为自己是个有钱人,可慢慢他发现自己很有钱,可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发现自己的财富比自己想像中要多得多,比如广寒宫,又比如玛莎拉蒂4s店,过去他压根没留意过自己和这些物业的联系。

    老莫向他解释了一下,因为引擎盖和前杠都撞坏了,所以直接回店里让人从别的车上拆下来换了上去,至于损坏的部件直接走车损,反正车辆运来的途中都是上了保险的,就说运输中损坏,这笔钱让保险公司去承担。

    苏乐道:“明儿也把我那辆路虎的后杠给换个新的。”他以为路虎4s店也是他的。

    老莫道:“少爷,路虎跟您没关系,那4s店是人家的。”

    第二天一早,苏乐就来到大巷口集合员工开会,开会的主题之一就是隆重推介新来的负责人满祥瑞,按照他的话来说,满祥瑞就是他的全权代理,可以在这里代表他行使任何权力。

    苏乐本以为陈夕要跳出来反对,毕竟自从成立这个组委会以来,这妮子无时无刻不在跟自己作对,但凡是自己赞成的,她都要反对,但凡是自己反对的,她几乎无一例外的都要赞成,在这个小楼内,陈夕一直都是坚定的反对党存在。不过今天陈夕非但没有反对,反而率先鼓掌表示欢迎,这让苏乐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说完满祥瑞的事情,苏乐又安排准备明天接待李老视察的事情,以他对李连海的了解,知道老爷子不喜欢招摇,不喜欢兴师动众,所以主要还是在卫生上下工夫,至于挂条幅,列队欢迎之类的表面文章全都被苏乐给省略了,这也是他和满祥瑞商量之后的决定。不过苏乐只是跟大家说有位重要人物要来,并没说是哪一位。

    会议开完,苏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内,没多久陈夕就走了进来,陈夕道:“怎么个意思?把满博士请来你是打算简政放权呢还是打算推卸责任啊?”

    苏乐笑道:“看不出你还真聪明,我肚子里几根蛔虫你都摸得一清二楚。”

    陈夕道:“要不要我给你买杀虫药啊?按理说不会啊,蛔虫也不能在坏水里活着。”她在拐弯抹角地说苏乐一肚子坏水。

    苏乐笑得很开心:“我还以为你刚才要跳出来反对呢。”

    陈夕道:“反对什么?你是说满博士的事儿?我才不会反对呢,为什么要反对一个有能力的人过来当领导?满博士过来指挥工作,总比一个蒙混度日的家伙要强多了,看来外行指挥内行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苏乐叹了口气道:“我错了!”

    “哪点儿错了?”

    苏乐道:“我过去一直以为你虽然脾气臭点,可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现在我总算明白,你在做事方面还过得去,可在做人方面那啥……”苏乐摇了摇头。

    陈夕道:“我做人要比你强多了。”

    苏乐道:“你难道没发现你在处处针对我?你到底是跟我有仇呢还是对我产生了真爱啊?”

    陈夕望着苏乐,眨了眨眼睛,突然呵呵笑了起来,笑得如此开心,笑得几乎连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这一笑反倒把苏乐给笑迷糊了,这货好心提醒道:“那啥,别笑这么大声,小心牙箍被你甩出来!”

    陈夕脸上的笑容倏然收敛,她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送给了苏乐一句:“马不知脸长!”然后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你神神秘秘的,刚才说明天有重要人物要来,到底是谁啊?”

    苏乐道:“这种事是公司高层的秘密,你一个公司普通职员管那么多干什么?”

    陈夕哼了一声:“不说就不说,多大点事儿!”她甩了甩头发转身离去,在门前遇到了兰蔻儿,兰蔻儿朝陈夕笑了笑,陈夕居然没搭理她。

    兰蔻儿脸上的笑容马上就转成冷冰冰的杀气,不过陈夕已经走远了,兰蔻儿走进苏乐的办公室,禁不住抱怨道:“嗳,我说你怎么管理的那帮手下啊,一个小秘书都傲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我跟她打招呼她居然不理我!”

    苏乐道:“你这叫热脸贴上冷屁股,自找的!”

    兰蔻儿气得上去就揪他的耳朵,苏乐赶紧一闪:“我说这里是办公室,形象,注意点形象!”

    兰蔻儿没好气道:“你有个屁的形象?昨儿跟个光屁股猴子似的怎么不讲形象?”她说完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黑长的睫毛一垂,找到苏乐对面的转椅上坐下,娇躯一拧,留给苏乐一个美好的侧面,这倒不是兰蔻儿故意摆pose,是因为她不好意思了,想起苏乐昨天的模样,一颗芳心顿时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正文 第417章 射偏了
    苏乐的脸皮厚度还成,昨天虽然被兰蔻儿狠抽了两巴掌,今天已经完全消肿了,而且从他的脸上找不到一定一点的痕迹,证明他脸皮的自我修复能力和速度都是极其出众的。虽然苏乐昨天差点被兰蔻儿老妈抓个现形,那时候的的确确心理是忐忑而尴尬的,可渡过那一劫之后,马上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回忆起来非但没觉得后怕反而还觉得充满了趣味,这货嬉皮笑脸道:“你这人怎么没良心啊,我可都是为了你的形象着想,如果昨天被你妈发现,这事儿怎么收场?你妈会怎么看咱们?”

    兰蔻儿道:“你怕什么?”

    苏乐道:“我怕什么?我跟你清清白白的,我什么都没做过,要说怕,我也是怕她们冤枉我!没吃鱼还惹了一身腥,那不得憋屈死?”

    兰蔻儿道:“你憋屈?我才憋屈呢,我妈昨天把我审了一个晚上。”

    苏乐道:“当妈的都是这个样,其实昨天你对你妈那态度也不对,怎么说都是个长辈,你得懂得孝敬,丫头,你也算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不用我教你吧?”

    兰蔻儿瞪了他一眼道:“少来,我最烦她干涉我的事情,恨不能知道我的一切,我在她面前连一点**都不能有。”

    苏乐道:“要说你妈怎么就突然来了?到底什么事啊?”

    兰蔻儿道:“我怎么知道啊?我本来还以为我哥那事儿被她知道了呢,还好她不是为这事儿来的。”兰蔻儿直到现在都没有将兰自扬受伤的事情告诉家里,当然这也是因为大哥自己的强烈要求,他不想家里为他担心。

    苏乐从抽屉里拿出玛莎拉蒂的钥匙递给她道:“车给你修好了,回头你开走吧,以后别那么任性了,得亏你这次撞得是我,要是撞了别人。少不得狠揍你一顿。”

    兰蔻儿道:“我虽然算不上天姿国色多少也算得上是艳压群芳吧,我不信谁真忍心对我一个弱女子下手。”

    苏乐道:“那更惨,遇到歹徒,不但劫财还得劫色。!”

    兰蔻儿眨了眨眼睛,居然露出些许期待的光芒:“你说要是被人劫财劫色是不是很刺激啊?”

    苏乐顿时无语。

    兰蔻儿向他飘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过去:“真要是遇到了麻烦,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苏乐叹了口气道:“我有点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我昨天射飞刀的时候没往上偏两寸!”

    兰蔻儿也叹了口气道:“其实我明白,你昨儿压根是想射进我肚子里的,只是不小心射偏了,你好歹毒!”她说完却发现苏乐的表情有些怪异,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苏明珠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一张俏脸因为愤怒而涨的通红。

    兰蔻儿此时方才来得及体会自己刚才的话,当她意识到这句话肯定被苏明珠曲解了意思,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明珠望着他们,目光中充满了愤怒和鄙夷参半的神情。

    苏乐道:“二姐,您怎么来了?”

    苏明珠道:“我不能来啊?我负责大赛的形象工程啊?再说你这门外也没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

    苏乐也知道他们刚才的对话十有**被苏明珠曲解了,他笑道:“二姐,您坐,兰蔻儿也是刚到。我们商量节目制作方面的事情呢。”

    苏明珠阴阳怪气道:“什么节目啊?怎么听着有点日本风啊?”没直接说日式av都算是嘴下留情。她说话的时候冷眼打量着兰蔻儿,兰蔻儿一张俏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这两天是不是命犯太岁,为什么总要被人误会。

    兰蔻儿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你们聊。我走了!”她低着头,看都不敢看苏明珠,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实在是太尴尬了。

    苏明珠冷冷道:“不送!”

    兰蔻儿离去之后。苏明珠坐在她刚才的位子,然后抽出一支香烟点燃,苏乐指了指墙上请勿吸烟的墙贴。

    苏明珠才不管他。将桌上的盆栽拉了过来,直接在下面的托盘内弹了弹烟灰:“看来有人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了吧?”

    苏乐笑道:“姐,您误会了!”

    苏明珠道:“别跟我解释,刚才我可什么都听到了,行啊,能耐啊,这没几天啊,感情都发展到床上去了。”

    苏乐的脸热了,很少有得红了脸:“二姐,您能别侮辱我和兰蔻儿清白的关系吗?”

    苏明珠道:“少来,就你们还清白,你不臊得慌我还觉得难为情呢,小乐,我告诉你,我不是反对你和她来往,你愿意跟什么人交往是你的自由,可我必须要提醒你,兰蔻儿没那么简单,她机灵着呢,之所以接近你,那是为了要通过你来报复我。”

    苏乐道:“我能说你把这件事真想的复杂了,我跟兰蔻儿绝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苏明珠道:“算了,我不管你们两人的事儿,爱怎么玩怎么玩去,真要是玩出火,你们自己负责,反正我提醒过你了。”

    苏乐道:“你爱信不信!”

    苏明珠道:“你让我做得工作我基本上完成了,有些细节还需要沟通探讨一下。”苏乐道:“这事儿目前我都交给满祥瑞了,不如你找他。”

    苏明珠点了点头,站起身,临走之前又道:“小乐,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靠不住!以后你就明白了。”

    这话听着有些熟悉,好像是养母苏美红曾经说过的。苏乐想想也真是无奈,怨不得苏明珠误会,就刚才自己和兰蔻儿的那番对话,搁谁听到也会觉得不正常。

    陈夕这会儿指挥王福生和罗豹两人将一张办公桌抬到苏乐的房间里,这是给满祥瑞使用的。

    苏乐又想起明天李老要过来的事情,让陈夕带着他们将小楼后面的采光庭院收拾一下,明天中午吃饭就在那里接待李老一行。至于饭菜,让满江红那边送过来,之所以没有选择前往满江红,原因是那边人多眼杂,不想太多人打扰到李老的清净。

    临近中午的时候,兰蔻儿打电话过来,因为中途出了苏明珠的那档子事儿,搞得兰蔻儿到现在都觉得尴尬,她找苏乐有事,其实刚才去大巷口的时候就有事说,可遇到苏明珠之后,因为被误会,所以匆忙离去,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兰蔻儿道:“苏乐,今晚我妈想请你吃饭!”

    苏乐一听就有些头疼了,虽然昨天没有直接和她老妈打照面,可马欣媛的泼辣性情还是给他留下了颇深的印象,苏乐第一反应就是兰蔻儿又想让他冒充她的男朋友,不由得叹了口气道:“我说,咱俩不是都说明白了,以后不再假扮什么情侣。”

    兰蔻儿道:“没让你扮我男朋友,我妈非要请你吃饭,我也没什么办法,我已经拒绝了,可她那人特轴,认准的事儿肯定不会改变,我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苏乐道:“我准备啥?有那必要吗?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啊!”

    兰蔻儿道:“你是不了解我妈,她可比我难缠多了,我就是嫌她啰嗦才从南武躲到了这里,得,不说了,我回头还得做节目。”兰蔻儿那边挂上了电话。

    苏乐放下电话,心中暗忖,兰蔻儿打这个电话应该不是为了提醒自己,可能她还是想自己在帮忙冒充一次,其实就算多冒充一次也没什么损失,这货不知为何就想起兰蔻儿嫩白细嫩的小腿来,回味着昨天暖玉温香抱个满怀的情景,那感觉还真是不错。

    他这边想得正在入神,手机铃声将他唤回到现实中来,电话是昝学君打来的。

    听到昝学君的声音,联想到兰蔻儿刚才的提醒,苏乐马上就明白,昝学君十有**是请他晚上去吃饭的。

    昝学君道:“苏乐,今晚我请你去水墨人家吃饭!”

    苏乐还没有来及说自己有事呢,昝学君那边就道:“你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今晚我邀请一个很重要的客人,她一定要见你。”

    苏乐不由得有些傻眼了,昝学君这么说等于将他的后路给断了,他笑了笑道:“昝台长,您请我,我就算天大的事情也得推掉,我一定到,一定到!”

    昝学君显得颇为满意,她轻声道:“大赛准备的怎么样了?周六可是要召开正式发布会了,到现在你的嘉宾名单还没确定啊。”

    苏乐道:“现在定下来的有烹饪大宗师满载元先生,大明星徐秀雯,中华餐饮联合会主席刘显扬先生,还有咱们申海市的老领导。”

    昝学君听到老领导三个字,不由得心中一动,她本来想问,可想想晚上就能和苏乐见面,于是暂时压下一探究竟的想法,微笑道:“六点,水墨人家石桥厅,可别晚了啊!”

    苏乐道:“嗳!您放心吧,我尽量早点去。”这厮放下电话,想来想去,还是给兰蔻儿打了个电话,兰蔻儿正在做节目,电话无人接听。

    四月一,恳请保底!(。。)
正文 第418章 水墨人家
    满祥瑞端着自己的大茶杯来到办公室里,他今天从早晨开始一直忙到现在,自从他过来,苏乐将有关美食大赛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了,自己落得清静。陈夕那些人很快就发现找满祥瑞比苏乐更能解决问题,苏乐虽然挂着组委会主席的名字,可他在专业知识和具体事务上根本比不上满祥瑞来得熟练,过去积累的许多问题,一个上午满祥瑞就全部处理完毕,能解决的马上解决,解决不了的也拿出了具体的方案。

    看到苏乐愁眉苦脸地坐在办公室里,满祥瑞笑了起来:“怎么了这是?感觉你有点不高兴啊,是不是我一来,把你的权力给夺走了,心中特别失落?”

    苏乐道:“我失落什么?你把所有事情都办完,我什么都不用做只管玩儿最好,我巴不得每天无所事事混吃溜喝呢。”

    满祥瑞道:“那就是感情问题,对了,你跟兰小姐好像挺不错的。”

    苏乐抬头看了他一眼:“普通朋友,最近因为美食大赛的事情合作得多了一些,你可真别多想。”

    满祥瑞道:“普通朋友,我看不像,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俩对望的时候,那眼神明显就不对头。”

    苏乐道:“怎么不对头啊?我没觉得看她跟看你有什么分别!”

    满祥瑞正喝茶呢,听他这么说被呛了一口,咳嗽了两声方才缓过气来:“要是那样,我以后得躲你远点儿。”

    苏乐呵呵笑了一声:“对了,我还有一事儿跟你商量。”

    满祥瑞道:“说呗,只要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情,一定尽力。”

    苏乐道:“你知道我爸是干什么的吧?”

    满祥瑞愣了一下,不知应该怎么回答他,苏东来在申海的名气那不是一般的大,不过这个人的身上蒙着许多神秘的色彩。有人说他是申海商业巨子,有人说他是大慈善家,还有人说他是申海的地下皇帝。

    苏乐道:“听说过千机门吗?”他可不是要显摆,而是感觉到是时候要让满祥瑞多了解自己一些。

    满祥瑞点了点头:“这我倒是听说过一些,说是江湖中的一大门派,跟丐帮、盗门什么的类似,我还听说……”他停顿了一下,显得有些犹豫。

    苏乐道:“没关系,你说呗,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好顾忌的?”

    满祥瑞道:“有人说你爸一手创建了千机门。还说他是申海的地下皇帝。”

    苏乐道:“是不是地下皇帝我不知道,反正千机门是他一手创立的,他走得太突然,把所有的事业都留给了我,这其中也包括千机门。”

    满祥瑞其实对这件事已经有所耳闻,在那晚苏乐帮他解决麻烦,将萧万钧主仆两人毁尸灭迹之后,满祥瑞就已经清楚,苏乐绝不是普通人物。

    苏乐将家族产业的构成详细说给满祥瑞听。一方面是出于对满祥瑞的信任,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苏乐在经济管理上并不擅长,他急于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帮忙出谋划策。虽然目前已经和桑红袖达成了协议,但是桑红袖毫无征兆地启用了何春媚当公司副总,这让苏乐心底产生了警惕,如果说在千机门内。还可以用拳头说话,在隆基,在苏家的庞大经济体内。起到决定作用的唯有头脑,苏乐对自己还是看得很清楚的,谈到商场上的手段,自己比起桑红袖要有十万八千里的差距。而这种差距,并不能通过刻苦努力能够在短期内缩短,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一个在商业管理上造诣不凡的帮手,这个人还必须要切实可信。

    满祥瑞进入苏乐的视野也并不是一两天了,可苏乐明白,就算满祥瑞能力出众,想让他甘心情愿地为自己出力也需要感情的积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培养并不比男女之间容易。应该说苏乐在满祥瑞的身上是舍得投入血本的,为了帮助他赢得徐秀雯的芳心,毫不犹豫地投入了一千万,这一千万苏乐花得是有目的的。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不在苏乐的计划之内,他没有想到满祥瑞会错手杀死萧万钧和他的司机,这一过程,让满祥瑞和苏乐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一旦两个人拥有了共同的秘密,他们之间就会变得无话不谈。

    满祥瑞很快就明白,苏乐的资产构成,简单地说可以分成白和黑两部分,白的部分,也就是众所周之的那部分产业由桑红袖在打理,而黑的那部分,大都分派给千机门的骨干成员在管理,这两部分共同创造的利益维系了千机门的正常运转。苏乐是这个庞大机器的主人,但是他面临着操纵这台机器的难题,所以他才想到了自己。

    苏乐道:“不怕你笑话,我到现在都没有来得搞清楚,我爸究竟拥有多少的物业!”

    满祥瑞道:“真正让你头疼的是如何管理这些物业吧?”

    苏乐点了点头:“我一个人,有没有三头六臂,不可能每件事都兼顾到,交给其他人,有没有太可信的。过去我爸将很多的物业都交给了他的兄弟去管,可那帮人大都没有什么管理经验,将很多事情搞得乌烟瘴气,我有个想法,想一步步回收这些人手中的管理权,将这些物业交给更有经验,更适合管理的人来做,也只有这样才能创造出更大的利益。”

    满祥瑞道:“你的想法不错,只是这样一来,肯定会损害到不少人的利益。”

    苏乐道:“所以才想一步一步地来,最近一段时间,我收回了不少的物业,这些物业都缺乏有效地管理,比如说庆丰码头,这么大规模,那么好的条件,可已经出现了连续三年亏损,又比如广寒宫,自从停业之后,那块地方就闲置在那里,非但不赚钱,每年还要付出一笔不菲的物业费。”

    满祥瑞道:“你说的不错,想要利用手头的资源创造更大的利润,首先就要在管理上下功夫,这样吧,最近我先抽时间了解一下你的这些产业情况,然后再针对具体情况拿出一个解决方案。”

    当晚五点五十分,苏乐准时来到水墨人家,这是一家在申海颇负盛名的徽菜馆,老莫将苏乐的那辆路虎送修了,原本想开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苏乐却让他开那辆沃尔沃,说实话,那辆劳斯莱斯的使用率很低,平时出门苏乐很少坐那辆车,毕竟太过招摇,他不喜欢走哪儿都被人瞩目的感觉。

    老莫把车泊好,苏乐准备下车的时候,刚巧看到了那辆黑色的玛莎拉蒂。苏乐没有马上下去,而是等到兰蔻儿下车之后,方才推门下去,悄悄跟在兰蔻儿的身后。

    兰蔻儿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然后才松了口气,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从手袋中取出化妆镜,看了看自己妆容,这才重新将手包收好,爱美是女孩子的天性。

    苏乐的声音突然就在她的身后响起:“嗨,这么巧啊?”

    乍听到他的声音,兰蔻儿被吓了一跳,转过身去俏脸上充满了错愕的表情:“啊?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来吗?”

    苏乐笑道:“我给你打电话了,你没回我!”

    兰蔻儿道:“别提了,手机没电了,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充电,我刚做完节目,急忙往这儿赶,如果让我那个急脾气老妈等久了,她还不知道要制造出多大的麻烦。”说完这番话,兰蔻儿又道:“你怎么来了?”

    苏乐道:“昝台长给我打电话,我怎么敢不给她面子。”

    兰蔻儿的目光马上就从惊喜变成了鄙夷,呸了一声道:“奴颜婢膝,看人下面条儿,你是担心万一激怒了昝阿姨,她把你美食大赛的直播权给拿下吧?”

    苏乐笑道:“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

    兰蔻儿道:“是不是威武不能屈我不清楚,可有钱人有几个不好色的?”她故意曲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苏乐道:“你这话错了,食色性也,就算没钱,该淫也得淫!”

    兰蔻儿横了他一眼道:“我算看穿你了,不说流氓话你难受!”她忽然想起就快到约定的时间了,这才停下和苏乐斗嘴,推了他手臂一把道:“别废话,赶紧进去!我妈那人,脾气特急,真要是晚上几分钟,她说不定都得登寻人启事。”

    苏乐和兰蔻儿走入水墨人家,这家徽菜馆的装修也是典型的徽派。粉墙灰瓦,马头墙、砖木石雕以及层楼叠院、高脊飞檐、曲径回廊、亭台楼榭,在有限的空间内构筑出清新典雅的基调。

    装饰在门罩、窗楣、梁柱、窗扇上的砖、木、石雕都是专门从皖南民间收集而来,工艺精湛,形式多样,造型逼真,栩栩如生。甚至连铺设地面的青石都是从民间收集的古物。

    石桥厅前居然真的有一座小石桥,不过这座石桥是后来雕砌而成,经过仿古做旧,也显得非常的古朴,和周围建筑和谐统一。

    石桥下有一条人工营造的溪流,奔腾流淌,水声叮咚,又为这座饭店平添了几分雅致的味道。石桥厅门前挂着一幅对联,两旁写着——读书好、营商好、效好便好;创业难、守成难、知难不难。

    苏乐过去就已经知道这幅对联,可看到下联,仍然不免生出一些感触,老子创业,儿子守成,只有当局者才知道其中的辛苦和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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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9章 哪一出?
    兰蔻儿看到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笑道:“怎么?触景生情了?”

    苏乐道:“有点儿!”

    兰蔻儿道:“你不是个败家仔吗?守成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

    苏乐道:“你大概不知道,守成是我小名!”

    兰蔻儿用肩膀挤了他一下:“信你才怪!”

    服务员笑盈盈将两人请入房间内,原来做东的昝学君和马欣媛都没到。

    兰蔻儿坐下后禁不住抱怨道:“提醒别人要守时,结果自己迟到了,哪有这么请客的?客人到了主人还没到。”

    苏乐笑道:“还差三分钟呢,是咱们早来了!”

    服务员过来给他们倒了两杯茶,苏乐凑近兰蔻儿的身边道:“那啥……今儿晚上,我到底应该怎么定位咱们之间的关系?”

    兰蔻儿望着他眨了眨眼睛道:“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明白啊?”

    苏乐咳嗽了一声,转身看了看服务员,服务员知趣地退了出去,他方才又低声道:“过去你不是一直都跟昝台长说,咱俩是一对嘛?我到底是要继续配合你扮演下去呢,还是当着她们的面把这件事给拆穿了?”

    兰蔻儿道:“随便你啊!反正你也不是我请来的。”

    苏乐道:“昝台长该不会跟你妈说咱们俩的关系吧?”

    兰蔻儿道:“你别看我妈疯疯傻傻的,心里明白着呢,我哥为什么要来申海找我?没她的命令,他也不会闹那一出啊!”

    提起兰自扬,苏乐顿时觉得这顿饭没那么简单了,他低声道:“你哥的事儿她不知道吧?”

    兰蔻儿道:“瞒着她呢,我哥是她的心头肉,要是知道了真相,哪还有心情请你吃饭。昝阿姨知道,也帮忙一起瞒着她,反正她明天就要去阿拉伯旅行,把她应付走了,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你哥情况怎么样?”

    兰蔻儿道:“好多了,自己能下床行走了,这两天不少小护士围着他,现在的小姑娘见到高帅富恨不能蜜蜂采花一样扑上去,都不用我照顾了。”

    苏乐嘿嘿笑了一声道:“的确是这样!”

    兰蔻儿觉得他笑得很鬼:“你好像很有同感啊?”

    苏乐笑着点头。

    兰蔻儿上下打量着他:“高帅富嗳,你身高不到一米八。长相跟帅就更挨不上边了,要说富你倒是有俩臭钱,可暴发户和高帅富是有本质区别的,充其量你就能算上一土财主。”

    苏乐道:“在你眼里我是土财主,可在多数正常女孩子眼里,我也是个不错的高帅富。就像很多人觉得你是个白富美,可真要是跟你深入相处,嘿嘿……”

    “你嘿嘿什么?嘲笑我是不是?”

    苏乐道:“我没嘲笑你的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兰蔻儿不依不饶道。

    苏乐道:“还是别说了,说出来伤感情。”

    “我跟你没感情。我压根就不喜欢你这种男人!”

    苏乐脱口道:“你什么时候喜欢过男人啊?”

    兰蔻儿听他这么说顿时就恼了,抓起茶杯就想泼他,可这边刚抬起手来,那边母亲和昝学君就到了。两人都看到了房间内剑拔弩张的一幕,兰蔻儿的手僵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尴尬极了。

    苏乐呵呵笑着站起身来,主动接过兰蔻儿手中的茶杯:“蔻儿。我帮你倒点热的!”

    兰蔻儿作娇羞状:“不用,还是我自己来吧!”两人在人前表演习惯了,配合得还真不是一般的默契。

    马欣媛和昝学君看到两人的表演。表情都显得有些古怪,昝学君道:“有服务员在,哪用你们亲自倒茶啊?”

    兰蔻儿慌忙岔开话题:“妈,昝阿姨,你们说好了六点,怎么晚了这么久啊!”

    昝学君道:“堵车!”

    马欣媛打量着苏乐,这也是苏乐第一次和马欣媛正面相逢,昨天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马欣媛显然拥有贵妇的一切特点,雍容华贵气质不凡,穿着普拉达灰色套装,拎着限量版的爱马仕铂金手袋。马欣媛的目光实在是缺乏含蓄,甚至有种安检员般的苛刻。

    苏乐笑道:“您是马阿姨吧!”

    马欣媛道:“苏乐?”

    苏乐点了点头:“是我,希望没让您感觉到见面不如闻名!”

    马欣媛的唇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她的目光仍然盯在苏乐脸上。

    一旁兰蔻儿不乐意了:“妈!哪有您这么盯人看的,好不礼貌!”

    马欣媛道:“小伙子长得不错啊,挺帅气的!”

    苏乐暗自松了口气,这话我爱听!

    兰蔻儿也没想到老妈居然冒出来这一句,她眨了眨眼睛,被眼前的局面弄得有点迷糊了。

    昝学君笑道:“姐,苏乐可是年轻有为啊!坐,咱们坐下聊!”

    苏乐本来想坐回自己的位子,却想不到马欣媛朝他招了招手道:“来我身边坐!”苏乐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坐了过去。昝学君点了几道特色徽菜,她和马欣媛坐在中间,苏乐和兰蔻儿分别坐在两旁,这么一来,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就遥远了不少。

    苏乐不知道马欣媛是不是故意这么做,昝学君点菜的时候,马欣媛又开始打量苏乐,苏乐虽然脸皮颇厚,可在今天这种状况下也感到有些局促了,他就像个害羞的小姑娘一向垂下目光,盯住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茶,正准备找个话题,好转移马欣媛的注意力。

    兰蔻儿一直都在关注着老妈的表现,看到老妈盯住苏乐不放,顿时就不高兴了:“妈,您老盯着他看干什么?是他脸上有花还是你发花痴啊?”

    马欣媛笑着斥道:“你这孩子越大越不像话,胡说八道什么?我不是第一次见苏乐嘛?所以我才看见仔细点,苏乐,你不介意吧?”

    苏乐笑着摇了摇头,他发现兰蔻儿这母女两人之间的关系多少有些类似他和养母苏美红,不过人家毕竟是官宦人家。口头上最激烈的交锋也就限于此,如果换成苏美红,早就扯着嗓子骂开了,想起养母,苏乐的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自从惠南一别,苏美红就变得杳无音讯,不知她现在去向何方?苏乐很想找她问个明白,又担心她的安危,父亲到底有没有找到她?在父亲临终之前到底有没有报复她?

    马欣媛道:“苏乐。你和蔻儿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苏乐和兰蔻儿对望了一眼,不知马欣媛所说的是什么事?

    兰蔻儿道:“妈,您今天是请人过来吃饭呢,还是准备教训人家的?别搞得那么严肃。”

    昝学君笑道:“是啊,姐,您非要和苏乐见面,我把人给你请来了,可不是让你审他的。”

    苏乐笑道:“阿姨,您想问什么只管问。我绝对跟您说实话。”

    马欣媛道:“嗨,就是请你吃饭,没打算问什么事儿?”

    兰蔻儿满脸狐疑地望着母亲,今天母亲的行为透着古怪。她小声道:“妈,您该不是酝酿着什么惊天大阴谋吧?”

    马欣媛笑道:“我说你这丫头,怎么总是把我往坏处想,昨晚你不都跟我交代了吗?你说你跟苏乐是清清白白的。你们俩一直都在演戏,苏乐是你好朋友,是你让他冒充你男朋友。目的就是为了应付我们。”

    这下论到苏乐目瞪口呆了,他压根没想到兰蔻儿把一切都给交代了,敢情兰蔻儿已经抢先坦白从宽了。

    兰蔻儿看到苏乐惊呆了的目光,撇了撇嘴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今儿去你那儿的时候,就想跟你说这事的,可不是来人了吗?没法说。我妈这人特讨厌,凡事都得打破沙锅问到底,我要是不把实际情况说清楚,她今儿就要去你公司了,反正你也说过,咱们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所以我就实话实说了,说开了不是更好,以后堂堂正正当朋友呗,你也不用委屈了,也不用背那么多黑锅。”

    昝学君道:“你们两个孩子,骗得我好苦啊,我一直以来都以为你们真是一对儿。”

    苏乐笑道:“不好意思啊,昝台长,骗了您那么久,我得给您道歉!”

    马欣媛道:“嗨,道什么歉呐,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为朋友两肋插刀,打落门牙往自己肚里咽,这才够义气,学君总在我面前夸你的好,今天一见面,感觉你还真是不错。”

    苏乐笑道:“谢谢马阿姨夸奖,跟您说实话,平时我还真不太招长辈们待见,小时候特淘气,长大了吧,嘴贫了点儿,不过我心肠倒是挺好。”

    马欣媛道:“这不叫嘴贫,叫口才,我最烦的就是沉默寡言的主儿,内向玩深沉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城府太深,一种是肚里没什么存活,生怕说出话来贻笑大方。”

    苏乐感到马欣媛的这句话很对自己的脾胃,他笑着点头道:“马阿姨,我也烦这种人,打我第一眼见到您,就知道您性情爽快心地善良。”

    马欣媛被苏乐夸得心花怒放:“嗯,我这人就是这样,从来都是有一说一,脾气直了点儿,容易得罪人,刚才我那么盯着你看,你可千万别介意啊?”

    苏乐道:“怎么会啊,您刚才盯着我看,我觉得您的目光特别熟悉,特别慈爱,说句冒昧的话,让我想起我妈来了。不知为了什么,跟您在一起感觉特亲,就跟亲人一样。”

    马欣媛道:“怪了啊,我也是这种感觉。”

    看到两人聊得这么近乎,兰蔻儿和昝学君都傻了眼,今儿这到底是要唱哪一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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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0章 考察
    如果不是服务员开始上菜,两人还得要继续聊个不停。

    马欣媛不但健谈,而且还善饮,苏乐本以为陪着三位女性吃饭,大不了喝点红酒,可马欣媛叫了两斤五粮液,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在其他人的眼中,苏乐和马欣媛显然是一见如故的知己。

    苏乐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这位官太太的厉害,喝酒跟喝凉水似的,在他的印象中,能有实力和马欣媛一拼的人唯有高大宽。马欣媛频频劝酒,大有要和苏乐一醉方休的势头。

    苏乐嘴皮子利落,头脑也不简单,看到情况不妙,借口去洗手间。兰蔻儿也跟了出去,来到外面,看了看周围没人,小声提醒苏乐道:“你千万悠着点,我妈是海量,我从小到大就没见她醉过。还有啊,你别麻痹大意,我妈精明着呢,我爸、我哥还有我,哪个不被她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你小心中了他的圈套。”女生向外果然是颠仆不灭的真理,兰蔻儿这就已经站在了苏乐的立场上,典型的胳膊肘往外拐。

    苏乐道:“你不够意思啊,之前也不跟我把事情说明白,多少让我有个准备。”

    兰蔻儿道:“就你这应变能力,有没有准备还不是一样。”

    苏乐道:“得,夸得我尿急,我撒尿去!”

    兰蔻儿红着脸啐道:“耍流氓你!”

    苏乐来到了洗手间,他倒不是因为尿急,刚才马欣媛喝酒的架势已经把他给震住了,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时间就得壮烈牺牲。还好他随身带着王福生给他的解酒丸,悄悄吃了一颗下去,然后才悠哉游哉地走了出来,看到兰蔻儿在外面等着他,不由得笑道:“这么快啊?”

    兰蔻儿道:“你以为都像你懒驴上磨啊。我一直都在这儿等你呢。”

    苏乐点了点头:“还有啥事交代没?”

    兰蔻儿道:“我哥那事儿你千万别走露了风声,还有,你别跟我妈拼酒,回头别管她怎么忽悠你,你都别喝。”

    苏乐道:“知道了!”心中却因为兰蔻儿对自己的关心而有些感动。

    兰蔻儿不仅仅是关心他,也是担心他酒后失言。万一把兰自扬受伤的事儿抖出来就麻烦了。

    马欣媛的话题始终都没有提到兰自扬,她更关心苏乐的情况,让苏乐不由得产生了第一次见女方家长的感觉。马欣媛说话的方式直来直去:“苏乐,你多大啊?”

    苏乐道:“十九了。”确切地说过了年才十九。

    马欣媛朝自己女儿看了一眼道:“比蔻儿小一岁。”

    苏乐道:“我心理比她成熟!”

    一句话把马欣媛给逗笑了,兰蔻儿却对苏乐瞪起了眼睛:“就你还成熟,我都把你当小朋友哄。”

    马欣媛道:“这话我认同。我这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的,太任性,太不懂事。”

    兰蔻儿抗议道:“妈,有您这么损自己女儿的吗?你当是在家里啊?”

    马欣媛道:“怕什么?你阿姨和苏乐也不是外人。”

    兰蔻儿道:“你什么时候跟苏乐成自己人了?”

    马欣媛道:“我跟苏乐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是特谈得来,苏乐,咱娘俩干一杯吧!”她直接把分酒器给端起来了。这贵妇豪爽起来那就是女侠。

    苏乐有解酒丸垫底,心里自然不怕。

    兰蔻儿道:“妈,他不能喝酒!”

    马欣媛道:“大老爷们哪有不能喝酒的,干!”

    苏乐笑道:“那我先干为敬!”这厮一仰脖把面前的二两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马欣媛笑逐颜开,也不动声色地将那杯酒给喝了,她向服务员招了招手道:“嗳,换两个大玻璃杯,这样喝酒才痛快。”

    昝学君笑眯眯地望着马欣媛,她对这位老朋友可是非常了解的,马欣媛这是在全方位地考察苏乐。马欣媛是将门之后,她的父亲是前任长白军区司令,她的三个哥哥都在军队担任要职,马欣媛从小在男孩堆里长大,性情也跟个男孩子一样。她的丈夫兰俊生是个南方人,内向儒雅,和她泼辣的性情截然相反,别看兰俊生已经是云安省政法委书记,可在家里马欣媛才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苏乐抢着给马欣媛斟满酒,这解酒丸还是极其灵验的,苏乐已经多次验证过药效,多了不说,喝二斤酒绝不会有任何的酒意。

    马欣媛道:“苏乐,我听说你从小就和父母失散了?”这并不是秘密,关于苏乐的身世整个申海传得沸沸扬扬,只不过具体的细节没几个人知道,多数人了解到的是,直到苏东来死前才找到了他的宝贝儿子,让苏乐这个在民间流落了十八年的小子在一夜之间一步登天。

    苏乐点了点头,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他笑道:“所以我就是一苦孩子出身!”

    马欣媛道:“一个申海最年轻的亿万富豪居然说自己是苦孩子,你可真够谦虚的。”单从这句话就能看出,她对苏乐的情况还是做过一番了解的。

    苏乐道:“我是说我命苦,活到这么大才知道自己亲爹亲妈是谁,不过我没有埋怨社会的意思,有句话不是这样说吗,命苦不能怨社会,我对社会还是抱着一颗感恩的心。”

    马欣媛笑道:“这话说得多好,无论任何时候,遇到再大的麻烦,也得保持革命乐观主义精神。来,苏乐,我敬你一杯!”她也改玻璃杯喝酒了。

    兰蔻儿眨了眨眼睛,禁不住打抱不平道:“你今儿是非要把苏乐给灌趴下吗?”

    马欣媛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叫酒逢知己千杯少,你偏偏要跑出来败兴。”

    兰蔻儿道:“老妈,您心里打什么主意我还能不知道,这二十年闺女也不是白当的。”

    苏乐笑道:“蔻儿,我跟阿姨初次见面,特投脾气,阿姨不找我喝,我还得找她喝呢。”

    兰蔻儿横了他一眼,心说不作死就不会死,是你自找的,回头喝趴下别赖我。

    昝学君中途接到电话,台里有事,她不得不先行离去。

    两斤五粮液喝完,马欣媛终于意识到苏乐是海量,自己原本想把这孩子灌醉,让他酒后吐真言的愿望看来无法达成了。整个晚上,他们聊得都是一些家长里短,苏乐也表现出很好的耐心,不过兰蔻儿几乎没怎么插话,完全沦为了一个看客,好像今晚她才是来作陪的,主角变成了老妈和苏乐。

    离去的时候,马欣媛想要结账,这才知道苏乐已经提前结过了。在门前分手之后,马欣媛坐着女儿的玛莎拉蒂离去。

    汽车驶出去一段之后,马欣媛原本显得有些朦胧的双眼瞬间又变得清朗起来,她看了看一旁板着小脸的女儿,不由得笑道:“怎么?生气了?”

    兰蔻儿道:“嗨,我真是不明白,你好好的灌人家那么多酒干什么?”

    “你心疼了?”

    兰蔻儿道:“妈,我都跟你说过了,我和他是朋友,不是你想像的那种,我就是觉得您不礼貌,第一次见人家就问东问西的,你当自己查户口的啊?”

    马欣媛笑了一声,她整理了一下头发:“这小子虽然年轻,可是心眼儿挺多,酒量也不差!”酒量是她衡量一个男子汉的标准之一。

    兰蔻儿道:“我爸不喝酒,你怎么会选择他啊?”

    马欣媛道:“别提他,想想我都后悔,想当年多少英俊青年蜜蜂一样围着我,最后我居然选了那么一个小白脸,真是悔不当初!”

    兰蔻儿听到母亲这样说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爸挺好的,对你多体贴啊!”

    马欣媛道:“温开水一样,一点激情都没有。”她将车窗落下一条缝,初冬的寒气从狭窄的缝隙中挤入温暖的车厢内,伴随着呼呼的风声,马欣媛道:“我这次来就是想亲自考察一下。”

    兰蔻儿道:“好奇害死猫,好奇心太重了对你没有好处。”

    马欣媛道:“女儿啊,不是妈好奇心重,而是妈关心你,怕你遇到坏人,被人骗!”

    兰蔻儿道:“能骗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马欣媛道:“再聪明的女人,一旦坠入情网,智商就会清零,我是过来人,我比你清楚。”

    兰蔻儿没说话,专注望着前方的路面。

    马欣媛道:“苏乐心眼儿挺多,背景也很复杂,这样的男人只怕你掌握不住!”

    兰蔻儿皱了皱眉头:“你烦不烦?再把我们两人联系在一起,小心我把你赶下去。”

    马欣媛叹了口气道:“女儿,你感情上的事儿我不管,我也管不了,以后你就会知道恋爱和婚姻完全是两码事,前者需要激情,后者需要冷静,只有平淡如水的婚姻才能持久。”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路灯,灯光被突然增加的速度拉成一条条扭曲的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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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1章 试探
    李静茹因为临时有事,并没有陪同父亲前来大巷口,和李连海一起过来参观的是赵彩墨,苏乐并没有摆出太大的阵仗,只是带着员工在门前迎接。

    李连海也是轻车简行,乘坐赵彩墨的奔驰商务车前来,开车的是孟伯涛。

    孟伯涛先下车,然后拉开车门,他将李连海扶了下去,苏乐赶紧上前伸出手去:“欢迎李老莅临指导工作!”

    李连海笑道:“我今天过来不是为了工作,已经退休了,什么工作我都不干了!”

    几个人都跟着笑了起来,此时赵彩墨方才现身。

    苏乐并不知道赵彩墨要来,表情稍显错愕,然后迅速变成了眉开眼笑:“赵总也来了,欢迎,欢迎!”

    赵彩墨笑了笑,她的笑却不是为了跟苏乐打招呼,而是因为苏乐既没有称呼她为赵奶奶,也没敢当着李连海的面叫自己赵姐,这小子的应变还是很快的,赵彩墨轻声道:“我今天可是不请自来!”

    苏乐道:“我请都请不来,里面请!”他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李连海非常的平易近人,微笑和苏乐身后的员工打招呼,当他的目光落在陈夕身上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他有些惊奇道:“小九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夕习惯性地扶了扶大黑框眼镜,表情显得有些忸怩,嘴巴一咧,朝着李连海露出灿烂的笑容,满口的合金牙箍在阳光的照射下光芒闪闪,把苏乐的双眼都给闪到了,她亲切道:“李爷爷,我在这儿工作啊!”

    苏乐糊涂了。搞了半天陈夕和李连海认识,而且看情形他们的关系不是一般的熟悉。

    李连海拉住她的手道:“你这孩子,来申海居然都不跟我说一声,你爷爷怎么回事儿?之前一点消息都不给我,回头我非找他兴师问罪不可!”

    陈夕笑道:“您就别怪他了。他这么多孙子孙女的,哪儿顾得上来呢。”

    苏乐虽然心中满心的迷惑,可当着李连海也不好问,忙着将客人们请入办公楼休息。

    原本他是打算让陈夕去端茶送水的,可看到李连海拉着陈夕的手聊个不停,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关系绝对不一般,陈夕这妮子藏得可够深的,听刚才李老话中的意思应该是和她爷爷很熟,李老这层面交往的肯定也是大人物,敢情这牙箍妹也是个**,弄了半天是自己看走眼了。

    苏乐让两位女文秘去泡茶。李连海却没打算在这里休息,他提议先去大巷口街区转转,感受一下古街风情。

    于是陈夕成了当仁不让的领路者,在原来的计划中这是苏乐的工作,可自从李老见到了陈夕,一老一小就聊个不停,其他人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苏乐从这边的第一主角马上就退化到了群众演员的位置,剧情也从男主变成女主了。

    不过苏乐还是善于寻找自己的位置的,他马上重新定位到赵彩墨身边,陪着赵彩墨走入街区,并没有太多随行人员,陈夕陪着李老,苏乐陪着赵彩墨,其余人员都没有随行。

    苏乐向赵彩墨笑了笑,主动挑起话题道:“我之前都不知道陈夕和李老认识。”

    赵彩墨微笑道:“我也没见过她。”她的步伐很慢,没多久就将他们和前面的距离拉得很开。苏乐不得不调整脚步和她保持一致,低头望去,才发现赵彩墨今天居然穿了一双黑色布鞋,这种鞋子如今只能在电视上的民国剧中找到了。

    天气虽然晴朗,可是冬日的阳光并不热烈。明亮却让人感觉不到温度,赵彩墨仍然挽着简单的发髻,虽然简单但是一丝不苟,一支古朴的黄杨木发簪就是她唯一的发饰,白如霜雪的肌肤没有丝毫的红意,秀眉修长,双眸明澈而深邃,充满着让人无论如何努力却始终都有种看不透的神秘,简单的有些朴素的深蓝色羊绒大衣,可仍然无法掩饰她内在的芳华和高贵。

    赵彩墨走在这条古意盎然的街道上,让人感觉无法形容的和谐,这和她古朴典雅的气质有关,即便是苏乐的不羁性情,在赵彩墨面前也表现出少有的谨慎和谦虚。这不仅仅是赵彩墨的身份和地位让人不敢生出亵渎之念,更因为苏乐曾经亲眼见识过她狠辣凌厉的手段。

    赵彩墨很喜欢这条古街的氛围,她今年二十九岁,算不上青春年少,可绝对算不上韶华老去,她的内心世界却如同这老街的墙面斑驳陆离,爬满岁月的青苔。

    苏乐接下来的话题从那条狗开始:“还记得小白菜吗?”

    赵彩墨的目光如同止水,虽然走在苏乐的身边,可给苏乐的感觉却似乎在另外一个不同的空间内,他甚至有种去触及她的**,想证实一下她是不是在自己的身边真实存在。

    赵彩墨的回答明显打了个时间差,停顿了一会儿方才道:“那条狗?”

    苏乐点了点头。

    “死了吗?”

    “还活着!”

    赵彩墨道:“看不出你很有爱心。”

    苏乐道:“谢谢!”

    赵彩墨道:“谢什么?”

    “谢你把那条狗送给我,还让我赢了一千六百万。”钱已经到账了,这是苏乐有生以来赚得最多的一笔钱,也是最容易的一次。

    赵彩墨道:“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兰自扬已经答应了我的条件。”

    “什么?”苏乐多少有些诧异,兰自扬答应了她的条件就意味着,他愿意将以后交易额的一成送给赵彩墨,难道兰自扬让这次的刺杀吓破了胆子?这得牺牲多大的利益?苏乐不知兰自扬究竟出于怎样的考虑,可换成他自己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赵彩墨道:“我拒绝了!”

    苏乐越发奇怪了,他望着赵彩墨,明明是她提出的这个条件,现在兰自扬同意了,她却拒绝,这女人还真是出尔反尔,让人琢磨不透啊。

    赵彩墨停下脚步,微笑道:“我答应以后只要他利润的一成,我跟他说是你说服了我。”

    苏乐张大了嘴吧:“那啥……岂不是意味着我欠你一个人情?”

    赵彩墨道:“你又没求过我,怎么可以说欠我的人情呢?我只是送个免费人情给你,不需要你还的。”

    苏乐道:“赵姐,谢谢!”

    赵彩墨道:“既然叫我赵姐,就别跟我那么客气。”他们来到了河清路,看到前方陈夕陪着李连海已经走出了很远,两人聊得非常开心,赵彩墨在河清路口驻足不前,指了指里面道:“我想去那边走走。”

    苏乐又朝李连海那边看了看,赵彩墨道:“没事儿,有那小姑娘陪他,咱们跟过去反而打扰他们叙旧。”

    苏乐道:“前面的小市河已经污染了,小河两岸都是棚户区,环境很差。”

    赵彩墨已经走了过去,苏乐只能跟着她的脚步,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是陪着楚惜君一起,楚惜君曾经亲口告诉他,小市河周边的土地已经被她拍下,难道赵彩墨对此也有耳闻?不然她也不会无缘无故对一片破烂地方感兴趣。

    赵彩墨来到小市河畔,看着周边破破烂烂的建筑,轻声道:“这边的地块已经被长天集团拿下。”她说完向苏乐看了一眼道:“你应该知道吧?”

    苏乐虽然没听说过什么长天集团,不过他知道楚惜君参与了这件事,轻声道:“楚惜君拿下了这块地的开发权。”

    赵彩墨道:“单凭楚家父女还不能够吧,这里是申海,他们没这么大的能量。”

    苏乐试探着问道:“您对这块地也感兴趣?”

    赵彩墨道:“静娴促成了这件事,她跟楚家最近在合作。”

    苏乐这才明白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没想到李静娴居然会和楚家合作,此前因为云舟大酒店的事情还对楚惜君步步紧逼,没想到一转眼就变成了合作伙伴,这个世界上果然只有永恒的利益。苏乐笑道:“听说未来的规划会有地铁站9号线从明德广场那里延伸到清航区,道路桥梁工程也已经提上日程,这块地的价格肯定要上涨不少。”

    赵彩墨道:“你坐拥大巷口地块,地价飞涨对你只有好处。”

    苏乐笑眯眯道:“只是消息闭塞了一些,如果让我提前知道市里的未来规划,我会提前下手将这块地买下来。”

    赵彩墨淡然笑道:“楚天岳是个投机家,跟这种人合作,你要小心一些。”

    听她这样说,苏乐心中不由得一动,难道赵彩墨和楚天岳有仇?不过单凭她的一句话很难做出判断,以赵彩墨的修为,她不会轻易乱说话,每一句话都有她的目的。

    苏乐故意道:“商场上的投机家很多,那天和你斗狗的萧御不也是一个最大的投机家吗?”

    赵彩墨道:“生意场上从来都是尔虞我诈,真是让人厌倦啊!”

    虽然近在咫尺,苏乐仍然无法看透这个女人,想要套出她的真正想法,必须要拿出一点真材实料,苏乐叹了口气道:“说到楚天岳,最近他倒是找我谈一笔生意。”

    赵彩墨的双眸古井不波,静静望着远方,似乎对苏乐的这番话毫无兴趣。

    苏乐道:“他想从我的手中买下广寒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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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2章 反咬一口
    赵彩墨听到这里,她的明眸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黑长的睫毛闪动了一下,不远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佝偻着身子在河边捡拾垃圾。

    赵彩墨心不在焉的表情让苏乐有种挫败感,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的话到底能不能引起她的兴趣,看起来赵彩墨的注意力完全都集中在那名老太太的身上,她对一名拾荒老太太的兴趣都多过对自己。

    苏乐仍然继续道:“他答应给我多处市价三成的价格收购广寒宫,其中的设施再给我作价一千万。”

    赵彩墨道:“他是青鸾门的门主吧,楚天岳出身兰花门,看来他对娱乐业仍然情有独钟,这价格已经不低了,如果你不打算继续将广寒宫经营下去,那么留在手上只是一个消耗品,不但赚不到钱,反而会平添了一笔维护的费用,你可以通过转让或者静待土地增值来获利。”

    苏乐道:“可我总觉得这世上没有白占的便宜!”

    赵彩墨笑了起来:“你跟我说这些,我好像是个外人啊!”

    苏乐道:“旁观者清,您又是有名的商界精英,所以我才说出来听听您的意见。”

    赵彩墨明澈的双眸终于定格在苏乐的脸上,她睿智的目光极具穿透力,似乎想要通过苏乐的眼睛一直看到他的心底。苏乐提醒自己要镇定,面对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决不能显露出半分的弱势。

    赵彩墨道:“你真想征求我的意见?”

    苏乐点了点头。

    赵彩墨却冷冷道:“撒谎!”

    苏乐笑道:“赵姐,说句您不爱听的,您疑心有点重,我没那么深的心机,其实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和事没有您想象中复杂。”

    赵彩墨道:“我可以给你建议,可你需要的却并不是我的建议,你真正的目的是想通过我给出的建议,来判断我对楚天岳的好恶。”

    苏乐内心一震。被人看透心思的感觉相当不好,甚至有些沮丧,如同被人毫不留情地扒了个精光。

    赵彩墨并不在意苏乐会有怎样的感受,她轻声叹了口气道:“你是个聪明人,那天在斗狗场应该能够看出我和萧御之间有些矛盾,因为刚才我提醒你要小心楚天岳,所以你就推测我和楚天岳之间很可能有矛盾,故意将你们之间的商业秘密说给我听,以此来试探我,其实你没必要绕这么多的弯子。”

    苏乐此时已经感觉到面皮发烧了。赵彩墨当面揭穿自己,显然没打算给他面子,不过苏乐的心态也非常人能及,即便是到了现在这种状况,他仍然能够保持笑眯眯的表情:“那你跟楚天岳到底有没有仇啊?”

    赵彩墨望着这厮嬉皮笑脸的样子,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这小子的脸皮还真是够厚,赵彩墨摇了摇头,却忽然惊声道:“小心!”

    苏乐转头望去。却见那老太太伸手去捡河水中的一个矿泉水瓶,脚下一滑,身体突然就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掉到了河水里面。

    赵彩墨迅速向老太太落水的河边跑去。一边跑一边脱去大衣,可苏乐比她跑得更快,抢在赵彩墨前头,一下就跳进了又脏又臭的小市河里。

    河水并不算太深。可毕竟是冬天了,河岸上凝结了许多薄冰,苏乐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那老太太身边。将她从水里面抱了出来,老太太呛了几口脏水,不过神智应该还清醒,牢牢抱住苏乐不放,苏乐道:“老太太,您别怕,没事儿,水不深,我抱您上去。”

    苏乐抱着那老太太一步步走上岸去。

    赵彩墨伸手想帮忙将他拉上来,苏乐摇了摇头道:“不用,别弄脏了你衣服。”在关心体贴女性方面,这货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本事。

    赵彩墨道:“都什么时候了,哪还有那么多的顾忌。”

    苏乐坚持一个人抱着老太太来到河岸上。

    老太太冻得瑟瑟发抖,赵彩墨将自己的羊绒大衣脱下来为她披在身上,关切道:“大妈,您没事吧?”

    老太太摇了摇头,可能是又冷又怕,表情显得有些呆滞。

    这会儿住在附近的居民闻讯赶来,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是老太太的儿子,来到老太太身边道:“妈,您怎么了?”

    那老太太哆哆嗦嗦抖个不停,过了一会儿,方才用手指了指苏乐。

    苏乐笑道:“大妈,没事儿,您不用说客气话,见义勇为是应该的!”这厮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英雄,在赵彩墨面前做了这种事,实在是露脸,把刚才丢得面子全都挣回来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老太太颤抖着声音道:“他……他把我给挤下去的……”

    苏乐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那老太太紧接着重复了第451章鱼碎碎念!
正文 第423章 支持你
    两人重新回到老街,苏乐引着赵彩墨看了看几处分会场,赵彩墨从看到的情况就能够知道苏乐为了这次大赛付出了不少的努力,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苏乐道:“这里是分会场,总决赛会移师到东星卫视的演播厅。“

    赵彩墨道:“花费了不少心思吧?”她对分会场的现场布景也颇感兴趣,站在其中一张工笔手绘花鸟屏风前静静欣赏。室内的布景和设计都来自于苏明珠,在此之前,连苏乐也没想到这位不靠谱的二姐会有这样的本事。

    苏乐道:“既然做了就得做好。”

    赵彩墨看了他一眼道:“我是说,你在李书记的身上花费了不少心思。”虽然赵彩墨是李连海的嫂子,可在习惯上她仍然称之为李书记。

    苏乐嘿嘿笑道:“赵姐,您这样我就有点无地自容了,无论我有点什么想法都被你看得清清楚楚,感觉就跟没穿衣服似的,太伤自尊了……”

    如果他的这番话是说给兰蔻儿听,兰蔻儿肯定是娇羞满面,嗔怪不已,可赵彩墨却对他的这番话无动于衷,淡然道:“花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把他请来,又是陪着参观,又是陪着下棋?”

    苏乐道:“回头还得请吃饭,适当的时候我还会拍拍老爷子的马屁!”这会儿他倒是丝毫没有隐瞒,看他光明正大的样子,颇有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架势。

    赵彩墨道:“总算舍得承认自己的阴谋了?”

    苏乐道:“赵姐,这不叫阴谋,这叫想好事儿,说真的,我这美食大赛还缺一位大人物帮我镇镇场子,李老就是我心目中的定海神针。”

    赵彩墨道:“可真有你的,算计这事儿有段时间了吧?”

    苏乐道:“没几天,就是前两天我去他们家做客的时候,如果不是凑巧知道了这么多的关系,我就不算计李老了。”苏乐没说谎话,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了李静茹和李连海的关系,他就主攻常务副市长虞千秋了,通过虞龙的关系还是很可能将虞千秋说动的。

    赵彩墨道:“你倒是有些眼光。”

    苏乐笑道:“过奖过奖!”

    赵彩墨道:“你以为李书记看不透你的那点小九九?”

    苏乐道:“李老纵横政坛这么多年,我这点小九九在他眼里岂不是太小儿科了,反正啊,我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老人家同意,我固然欢喜,他要是拒绝,我也不勉强。“

    “你敢勉强吗?”赵彩墨一句话把苏乐噎得半死。

    不过赵彩墨很快就道:“我帮你说服他!”

    苏乐眨了眨眼睛:“啥?”

    “不需要?”

    苏乐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要,要,太需要了!赵姐,打我第一眼见到您就知道您是菩萨心肠,特有爱心的人。”

    赵彩墨知道这小子言不由衷,自己和他相处的时候,可没干过什么有爱心的事儿。这孩子拍马屁拍习惯了,对自己也用上了这一手,不知道自己拒腐蚀永不沾吗?

    苏乐也明白赵彩墨不会平白无故地给自己好处,他自己也说过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于是小心翼翼道:“赵姐,有什么需要小弟效劳的没有?”他一口一个赵姐喊的是越来越亲切了。

    赵彩墨道:“你刚不是想打听我和楚天岳到底有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苏乐点了点头。

    赵彩墨道:“我跟他没仇没恨,我甚至根本没见过这个人,但是我不想你将广寒宫转让给他。”

    苏乐有点迷糊了,既然没仇没恨的,为什么赵彩墨要破坏这桩交易?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赵彩墨道:“我有个朋友,她对广寒宫早有兴趣,你如果愿意,我可以帮你安排,也能保证你拿到一个相当满意的价格。”

    得知了赵彩墨真正的意图,苏乐不禁笑了起来,他点了点头道:“我会好好考虑你的提议,不过,这事儿和李老那事儿非得要捆绑销售吗?”

    赵彩墨道:“看在你今天见义勇为的份上,这个忙我帮了。”

    苏乐对赵彩墨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别的不说,单单是刚才救那老太太的时候,幸亏赵彩墨用手机录像,不然自己还真说不清楚。

    如果不是今天和李老对局,苏乐还不知道满祥瑞的棋艺如此高超,根据满祥瑞所说他拥有一级棋士的证书,不过他的真实棋力却已经到了大师级别。李连海本来就是个棋痴,平时没事就喜欢找高手对局,过去和其他人下棋的时候,别人因为他的身份总是有所顾忌,所以李连海很少尽兴,至于虞千秋这个门生,棋艺又差他不少。今天遇到了满祥瑞,李连海大有棋逢对手的感觉,杀得是好不痛快。

    苏乐和赵彩墨回去的时候,两人已经下到了第三局,前两局互有胜负,这决胜局,满祥瑞也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动。

    李老坐在那儿想得入神,苏乐看到他如此痴迷于棋局,并没有过去打扰他,悄悄叫出陈夕,让她带人去采光庭院准备午餐,又特地给满祥贵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准备几道素菜,务必要精心周到,不可有半点荤腥。他对上次兰自扬请客时,赵彩墨表现出的挑剔仍然记忆犹新。

    李老和满祥瑞的第三局最终以满祥瑞落败而告终,以李连海的眼界当然能够看出最后满祥瑞故意出了几步昏招,人家是主动承让,到了李连海这个年纪,好奇心早已不像年轻时那般强烈,他微笑向满祥瑞道:“这局你没拿出全力。”

    满祥瑞也不否认,他笑道:“害怕影响李老吃饭的心情。”

    李老笑道:“我这么大年纪了,一时的输赢成败早已看淡。”言下之意就是你小子也太小看我的心胸了。

    满祥瑞道:“那等吃完饭,我再陪您老杀上两盘。”

    一老一小谈得极其投缘,苏乐这边过来请他们,几人来到采光庭院就坐。

    正午的阳光从采光玻璃穹顶上投射下来,整个庭院内暖意融融,周围栽植着四季常绿的植物郁郁苍苍,生机盎然,一条水渠萦绕庭院四周,流水淙淙,不但对里面的土地起到灌溉之用,还能够调节这庭院内的空气湿度。

    满江红那边已经将菜送来,八道凉菜摆在桌面上,花样虽然不少,可是并没有特地追求食材的珍贵,都是一些普通的家常菜,但是经过厨师的妙手烹饪,再普通的食材也能够烹饪出与众不同的味道。

    四道荤菜,四道素菜,其中一道凉菜是整只菠萝。

    陈夕道:“连果盘也上来了?”

    苏乐微微一笑,揭开了菠萝,原来那破落却是一个容器,事先用刀小心揭剜去了果肉,里面盛着数对乳白色的鸡爪。

    满祥瑞介绍道:“这道菜是满江红新创的菠萝凤爪,去骨凤爪用野山椒调煨,再搁在菠萝里面急火蒸十分钟就可以了,很简单的。”

    鸡爪谁都吃过,可是这种吃法在场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李连海加了一只风爪,是静心品尝。凤爪晶莹剔透,尝过之后才发现全是去了骨头的,口感略有一点酸味,非常爽口。配上特别风味的山椒和汁水,一层一层的酸甜鲜香在口腔里荡漾开来。菠萝的果香很好的中和了野山椒的浓烈辣气,火辣之中带着沁人肺腑的清香,火热和清凉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强烈冲击着味蕾,再加上凤爪本身固有的脆韧质感,真是一种难得一见的愉悦感受。李连海禁不住叹道:“小小一只鸡爪也能做成这样,这厨师真是一个高手啊。”

    除了不吃荤腥的赵彩墨,其他人也开始品尝,纷纷赞不绝口。

    苏乐给李老敬酒,李老喝完之后笑道:“苏乐,你为什么会想起举办这次的烹饪大赛?”

    苏乐道:“李老,中华餐饮博大精深,是中华传统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可是长期以来虽然百家争鸣,宗派林立,但是一直缺少一个公认的衡量标准,更何况几千年来的门户观念让各大派系之间彼此封闭,缺少沟通,我举办这次烹饪大赛,一是为了通过比赛增强各大菜系,各宗派之间的沟通和交往,而是通过这种形式将中华餐饮借助新媒体的推介进一步走向世界。”苏乐这番话说得其实很空泛,之前不知有多少人说过类似的话。可当着李老的面,必须要这么说,总不能老老实实告诉他,自己的真正目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的目的是将隆基的名头打得更响,趁机改善苏家近期的负面形象,顺便再炒热大巷口的地皮,如果这样,李老要是能答应给他帮忙才怪。

    李老虽然知道苏乐的目的绝非如此,可作为一位曾经的高官来说,还是喜欢听到这些充满社会责任感的话,李老点了点头道:“我希望每一个人首先都要记得自己是中国公民,都要记得自己的社会责任感,苏乐,你的想法很好,我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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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4章 唯恐天下不乱
    赵彩墨道:“现在有社会责任感的年轻人可不多了,苏乐,我听说,你们已经拿出了五百万用于改善贫困山区孩子的午餐问题?”提起这件事意在增加李连海对苏乐的好感。

    苏乐明白赵彩墨是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加分,他谦逊地笑道:“有这么回事儿,不过只是开始,我们刚刚在云贵高原山区选择了几家小学作为试点,如果能够起到预想中的效果,我们还会追加慈善资金投入,我在慈善方面的经验很少,所以只能一步步慢慢来。”

    李老欣赏地望着苏乐:“好,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才是一个新时代商人应该拥有的社会责任心。”

    苏乐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李老,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请您当我们这次饮食大赛的名誉主席。”

    李连海笑道:“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工作岗位上已经退下来了,我对烹饪也一窍不通,如果说是象棋比赛我倒是愿意。”言语中有推辞的意思。

    苏乐道:“李老,我也不瞒您,现在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麻烦,单单是这个烹饪大赛,需要跑的相关部门就有几十上百个,无论哪个环节出问题,都要折腾不少时候,如今大赛即将开始,我还有点不踏实,害怕比赛过程中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麻烦,所以我才想您老帮忙坐镇。”

    赵彩墨道:“的确,现在做事情并不容易,即便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单单是那些繁琐的官方程序就已经让人足够头疼了,李书记,您可不要只是口头上支持哦!”

    李连海哈哈笑了起来:“好,名誉主席就名誉主席,我这个老头子就再发挥点余热,不过你可不能给我分派太多的工作,我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苏乐道:“没啥重要的工作,就是关键时刻您老过来坐坐镇!”

    李连海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痛快,也和陈夕有着一定的关系,苏乐也开始意识到陈夕这小妮子的家庭背景很不一般,送李连海一起行离去之后,苏乐本想问问陈夕,可话到唇边又打消了念头,还是等桑*回来再问。

    回到办公楼内没多久,高大宽就来了,这次来得不仅仅是他一个,还有一位故人,苏乐的师姐朱小娇。朱小娇仍然是那副可以将任何衣服穿出紧身衣效果的身板儿,拎着一个堪称巨大的行李箱,在高大宽的引领下进入小楼内。

    高大宽已经消失了一段时间,陈夕几乎忘了他这个人,事实上在高大宽消失的这段时间,这里清净了不少,高大宽刚一进门就嚷嚷了起来:“苏乐!苏乐……”

    苏这会儿刚巧去了洗手间。

    陈夕知道高大宽的尿性,如果苏乐不答理他,他能扯着嗓子把房顶给叫破了,讨厌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陈夕对高大宽就是看不惯,几天看不到不会想起,可一出现就能马上把过去的反感全都勾起来。

    她悄悄向罗豹交代了两句,罗豹马上就过来制止高大宽的行为:“我说你嚷嚷什么?这儿是办公区,注意点啊,要叫苏总!”

    高大宽一看是这厮,虽然弄了身西服穿上了,可仍然改不了他身上的黄土味儿,高大宽狠狠瞪了罗豹一眼:“小子,有那么跟你高叔说话的吗?”想想罗虎罗豹兄弟俩刚来的时候,自己不但请他们吃了顿饭还每人给了五百块见面礼,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世态炎凉啊。

    罗豹认真道:“我们这里是有制度的!”

    陈夕在一旁想笑,高大宽这种人就得隔三岔五地敲打一下。让性情生猛,喜欢转牛角尖的罗豹对付他刚好合适。

    高大宽指了指身边的朱小娇,向罗豹道:“知道她是谁吗?”

    罗豹看了朱小娇一眼道:“我管她是谁?来我们这儿就得遵守规定。”

    高大宽来到朱小娇面前,低声道:“小娇,他不给咱们面子。不理他,咱们上楼!”他带着朱小娇就往楼上走,这货从来都是个喜欢挑事的主儿,更何况他知道朱小娇的实力,真闹起来能把这办公楼给掀翻了,这倒不是高大宽对苏乐有什么深仇大恨,这货性情如此,闲着就得生点事儿。

    陈夕使了个眼色,罗豹马上就把楼梯口给挡住了,拦在高大宽和朱小娇面前。

    高大宽有些火了:“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有毛病啊?好狗不挡道,你拦着我干什么?”

    罗豹听到高大宽骂自己,气得一双眼睛瞪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里的制度,见苏总就得先登记,我去通报,苏总愿意见你才行。”

    高大宽向朱小娇道:“还反了他们了,小娇,你让让,我非教训这小子不行。”他伸手向罗豹的胸口退去:“让开!”

    罗豹的胸膛一收一挺,高大宽只觉得一股大力沿着自己的手臂传了过来,顿时立足不稳,蹬蹬蹬,接连退了数步,幸亏朱小娇及时在他的后背托了一把,这才站稳脚跟。

    朱小娇将手中的行李箱缓缓放在了地上,然后慢慢向罗豹走去,圆圆的大脸上瞬间弥散出一股冷酷的杀气。

    罗豹感觉一股强大的威压朝着自己包裹而来,心中也是一怔,没想到这胖女孩的气场如此自强,他平静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

    朱小娇伸出右手几乎用和刚才高大宽一样的动作向罗豹推去:“让开!”

    罗豹也是一掌迎了出去,两人的手抵在了一起,朱小娇向前跨出一步,利用身体的冲力一个全力挤压,罗豹感觉一股巨力宛如排山倒海般向自己压迫而来,他也是宁折不弯的性子,也用尽全力去和朱小娇抗争,虽然如此,仍然被朱小娇推得向后移动了半尺,他的力量居然稍稍逊色于朱小娇。

    罗豹的双目中充满错愕,在他的印象中还从未见过这么强横的女人,随即一张脸涨得通红,他觉得被一个女人给压制住,这脸面没地方搁。

    高大宽唯恐天下不乱地叫道:“还不让开!”

    罗豹道:“不让!”

    朱小娇双目圆睁正要发火的时候,忽然听到苏乐懒洋洋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师姐,是您啊,高大宽,你小子唯恐天下不乱,挑动自己人打自己人是不是?”

    几个人都抬起头来,看到苏乐笑眯眯从楼上走了下来,罗豹赶紧让开。

    高大宽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笑了笑,站在朱小娇身后不说话。眼睛却得意地朝陈夕那边看,他也明白,刚才这事儿肯定是陈夕唆使的。

    苏乐来到朱小娇面前,伸出手去:“师姐,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朱小娇也是乐了起来,她没有和苏乐握手,而是张开双臂给了苏乐一个热烈地拥抱,然后把苏乐整个从地上抱起原地兜了一圈,苏乐还没反应过来呢,双脚就已经离地,被朱小娇在半空中甩了三百六十度方才重新放下。

    周围人看到眼前的情景,无不笑逐颜开,苏乐的这位师姐可真够威猛的。朱小娇可不是故意在展露自己的威猛,她也是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其他人自己和苏乐的亲密关系,亲姐弟一样,居然还有人敢拦着她。

    苏乐双脚总算落在了实地上,这货喘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师姐,您来也不给我一电话?”

    朱小娇道:“不是高大宽极力邀请,我都不来!”

    苏乐听她这样说,狠狠瞪了高大宽一眼,高大宽的脸上挤出献媚的笑容:“那啥,小娇已经答应担任我茶楼的总厨了。”

    苏乐诧异道:“师姐,您不上学了?”

    朱小娇道:“实习了,高大宽帮我联系得新越江,我被选派到新越江茶楼,就是你们这儿。”

    苏乐看了看朱小娇又看了看高大宽,看来他们两人背着自己互动频繁,很多事情连自己这个当师弟的都蒙在鼓里。还别说,两人这体格吨位还是蛮般配的,如果怎能走到一起也是一件美事。

    苏乐让高大宽先把朱小娇带到办公室,他们走后,方才问罗豹,为什么要拦住高大宽?罗豹看了看周围,发现陈夕已经不在了,这才道:“陈小姐说咱们公司规定,有客人必须要先通报,任何人不得例外。”他现在方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捅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漏子。

    苏乐知道公司的确有这个规定,毕竟现在越来越忙,自己不可能什么人都见,可高大宽不是外人,陈夕让罗豹这么做肯定有公报私仇的意思,她看高大宽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刚好借题发挥,罗豹是让她当枪使了,所以苏乐也没说罗豹,只是让他以后要把头脑放灵活点,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

    虽然朱老二已经将苏乐逐出门墙,跟他断绝了师徒关系,但是在苏乐心底始终都将他当成自己的恩师,这一点从未改变过,朱小娇前来申海,苏乐最关心的是师父知不知道这件事,如他所想,朱小娇此次前来师父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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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5章 态度转变
    朱小娇又和父亲吵架了,这父女两人隔三岔五就会产生一次矛盾,她是从高大宽那里得知苏乐在搞烹饪大赛,于是产生了参加大赛证明自己的想法,高大宽目前的新越江茶馆生意惨淡,这货打起了朱小娇的主意,于是提出让朱小娇来这边实习,顺便担任新越江茶馆的总厨,并代表茶馆参加美食大赛。

    朱小娇原本就想凭着自己的本事参加比赛,并不想利用苏乐的关系,所以和高大宽一拍即合,她其实并不知道内情,其实她的这个参赛名额也是高大宽死皮赖脸找苏乐要过来的。

    苏乐得知全部情况之后,真是有些哭笑不得,高大宽这小子总能折腾出一点事情来,不过师姐既然来了,那是一定要安排好的,抛开私人关系,单就厨艺而言,朱小娇完全有资格参加这次的大赛。

    苏乐本想为朱小娇安排吃住的地方,可高大宽那边已经做出了安排,反正他的茶馆就在附近,他给朱小娇在附近的小区安排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条件很好,这让苏乐越来越怀疑高大宽对朱小娇别有用心了,不过这货一向都是个好色之徒,朱小娇的长相没什么惊艳的地方,想起高大宽的老爹柳广印,那个人可不是普通人物,自己在这次烹饪大赛上和柳广印搞得不算愉快,柳广印的几个过分要求都被他婉言拒绝,希望柳广印不会通过高大宽搞什么阴谋诡计。苏乐对高大宽信得过,可对柳广印还是充满了戒心,柳广印的做事风格和光明磊落这四个字是挨不上的,单单从他收购宴喜堂的事情就能够看出他的手法。一个利用别人师门仇恨意图分化内部,试图浑水摸鱼的人,其人品值得商榷。

    原本苏乐想晚上为朱小娇接风洗尘,朱小娇也谢绝了,她今晚想先去住处收拾一下,然后再跟高大宽去茶馆熟悉一下环境,认识一下其他员工,下周一开始朱小娇就要正式去茶馆上班了。反正她要在这边呆上半年,想请她吃饭以后有的是机会。

    当天下午,苏乐接到兰自扬的电话,电话中兰自扬显得非常客气,特地请他去医院一趟,说有话想单独和他谈。

    兰自扬请苏乐过来,主要是为了表达谢意,赵彩墨送了个免费人情给苏乐,答应了兰自扬合作的请求,并同意只收取他一成的利润,兰自扬得知赵彩墨是看在苏乐的面子上才这么做,心中对苏乐自然充满了感激,回想起自己来申海之初,对苏乐的态度并不好,可后来苏乐非但没有记恨自己,反而从杀手的刀下救了自己的性命,现在又帮助自己解决了生意上的难题,兰自扬在事实上已经欠了他很大的人情。

    苏乐也没有空手前来,他带了一束鲜花,走入病房的时候,有一名娇俏的小护士正在陪兰自扬聊天。无论任何时代,高帅富和白富美都属于紧俏商品,永远都处于缺货状态,像兰自扬这种人永远不乏倾慕者。

    那小护士看到来了客人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病房,事实上她已经是今天下午的第六位美女访客了。

    苏乐笑道:“兰哥,日子过得挺滋润啊,我看你有点乐不思蜀了吧?”他一边说话一边将鲜花帮忙插入床头的花瓶中。

    兰自扬爽朗地笑了起来,人逢喜事精神爽,身体已经处在迅速康复中,生意上困扰已久的问题也解决了,在医院里整天被美女包围,心情想不好都难:“坐!”兰自扬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苏乐坐下,发现兰自扬胖了一些,脸色红润,气色相当不错,看来他的身体康复得非常理想。

    兰自扬看了看床边的那束花:“以后别给我送花,有花还是给蔻儿吧。”

    苏乐听到他的这句话,心中不由得一动,兰自扬明显在暗示着什么,过去他可是一直激烈反对自己和兰蔻儿交往的,来申海的时候,甚至想促成梁宏声和兰蔻儿,难道这场劫难让他改变了初衷?

    兰自扬道:“谢谢!”

    苏乐笑道:“兰哥,别这么客气,再说了,您之前已经跟我说过谢了。”

    兰自扬道:“上次是谢你的救命之恩,这次是感谢你帮忙在赵总面前美言,如果不是你的面子,我的合同还谈不下来。”兰自扬的生意之所以能够做得风生水起也是有原因的,当他感谢一个人的时候,会让对方感到他的真诚。这正是感谢的关键,真正的感激是要用心,而不是用金钱和物质。兰自扬没有俗气地提起这方面的东西,因为他知道苏乐并不需要,苏乐的财富要远远超过自己。

    苏乐道:“其实打动她的不是我,还是利益,她应该看到了跟你合作的美好前景。”

    兰自扬微笑道:“苏乐,你很不简单!”这是他的由衷之言,也是对苏乐极高的评价,这段时间无论是苏乐表现的勇气还是智慧都大大超出了兰自扬的预料。

    此时兰蔻儿拎着饭盒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苏乐在病房,她有些惊喜:“嗨!你怎么来了?”

    苏乐道:“路过,顺便看看兰哥!”

    兰蔻儿将饭盒放在床头柜上。

    兰自扬道:“什么?”

    兰蔻儿道:“鸡汤!我特地从老田家给你买来的。”

    兰自扬苦笑道:“我连喝三天了。”

    兰蔻儿道:“那帮小蜜蜂给你买的?”她把围着兰自扬的那帮小护士形容成小蜜蜂。

    兰自扬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他叹道:“今儿一称体重把我吓了一跳,我都一百八了,这样下去,我出院的时候肯定得超过二百斤。”

    兰蔻儿道:“那好啊,养的白白胖胖的多讨喜,你平时整天忙生意,现在刚好有了机会休养休养。做人一定要懂得享受人生,别整天忙着工作,赚这么多钱干吗?等老了才发现,一辈子光顾着挣钱,根本没享受过!”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却看着苏乐,分明是意有所指。

    兰自扬笑道:“我是党员,我赚钱让你消费,这才叫大公无私。”

    兰蔻儿道:“别说得我跟寄生虫似的,那辆玛莎拉蒂可是你死皮赖脸硬要送给我的,我还根本不想开呢,车太长,一点都不方便,还不如mini灵巧可爱。”

    兰自扬道:“那就再买辆mini。”

    兰蔻儿叹了口气道:“最受不了你这种财大气粗的土豪嘴脸,以后别乱给我买东西,这会让我觉得自己特没用,这么大了还得靠你,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兰自扬道:“是不是妈说你什么了?”

    兰蔻儿摇了摇头:“没,她啊,唠叨了几天,喝了几顿,然后颠颠地去旅游了。”

    兰自扬向苏乐道:“我们家男人都是劳碌命,女人才有资格享受。“

    苏乐笑道:“赚钱给自己喜欢的人花,也是一种幸福!”

    兰蔻儿心里没来由一暖,苏乐的这句话特有代入感,她莫名其妙就把自己给带入进去了。

    兰自扬也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寻常,人越是想掩饰自己,就会表现得越刻意,苏乐相比较而言倒还挥洒自如谈笑风生,再看自己的妹妹,这位拥有着绝佳表演天分的实习女主播,在细微处已经流露出不少的破绽。

    苏乐告辞离去的时候,兰蔻儿也随即起身离去,她给出了一个并不充分的理由,说是不耽误兰自扬和小护士聊天。这的确是个理由,但是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电梯里兰蔻儿和苏乐四目相对,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兰蔻儿没好气道:“你笑什么?”

    苏乐道:“你也笑了!”

    兰蔻儿道:“我是笑你幸福的观念,哎,你赚了这么多钱,为什么不找唐诗分享一下?”

    苏乐道:“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这伤疤刚刚才好,你又给我揭开撒盐,我说你怎么就没有同情心呢?”

    兰蔻儿道:“哦,我打小就这样,特没同情心,我的快乐全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两人来到停车场,兰蔻儿向苏乐挥了挥手,走向自己的玛莎拉蒂,走了几步,却听到苏乐道:“你晚上有事儿没?”

    兰蔻儿转身看着他,明澈的美眸忽闪了两下,她没说话。

    苏乐道:“你要是没事儿,我请你去放松一下”

    兰蔻儿道:“要我花钱吗?”

    苏乐摇了摇头道:“你消费,我买单!”

    听到他这么说,兰蔻儿嫣然一笑,如花笑靥宛如春风般醉人,刹那间展露出的风华足以融化严冬的冰霜。

    自从黎青冉带他来过一次射箭俱乐部之后,苏乐已经光顾这里多次,还和俱乐部的老板,南韩人崔岩生成为了不错的朋友,射箭运动在国内毕竟缺乏群众基础,他们来到俱乐部的时候门前停车场冷冷清清,俱乐部设有正宗的韩国烤肉,苏乐请兰蔻儿饱餐了一顿,然后两人一起前往俱乐部射箭。

    黎青冉送给苏乐的那套钻石牌复合弓一直都寄存在俱乐部,苏乐又让人帮忙给兰蔻儿挑选了一套拉力稍弱的反曲弓,兰蔻儿还是第一次接触射箭运动,表现的兴致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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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6章 你攻我守
    虽然俱乐部有专门的射箭教练,可有苏乐在场显然没他们什么事儿,倒不是花不起这钱,而是教人射箭还真是一门技术活,手把手教那是必须的,必要的时候还得前胸贴后背,兰蔻儿感觉自己基本上等于被苏乐包裹在怀中了,左手握着她的左手,右手握着她的右手,她不知这厮是不是故意在占自己便宜,可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真是吃亏大发了.

    兰蔻儿不禁有些脸红心跳,目光都迷离了,连续三箭射出去连箭靶的边儿都没挨到。她有些沮丧地看着苏乐,**不由得撅了起来。

    苏乐道:“你别看我啊!看箭靶!”

    兰蔻儿咬了咬**,心说你这么贴着我,我能射准靶子才怪。要说过去不是没有和别人贴得这么亲密的时候,跟苏明珠就有过,可那会儿也没有那么心慌意乱,兰蔻儿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对苏明珠的迷恋根本就是一种错觉了。

    还好这会儿俱乐部老板崔岩生过来打招呼,苏乐乐呵呵迎了过去。兰蔻儿舒了口气,趁着这个机会又是一箭,这一箭射得相当准,居然命中了十环。

    正和崔岩生握手的苏乐也不禁愣了一下,两人同时喝彩:“好!”

    兰蔻儿再度拉起弓弦,不无得意地向苏乐扬了扬下颌,这姿态有点美得冒泡,得意洋洋道:“不是我射得好,是你这个教练教得不好!尽是影响我!”她又射出一箭,这一箭再度跑偏。

    苏乐哈哈笑了起来,这妮子从不知道谦虚,刚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现在自己可没影响她,这才是她真实水平的体现。

    兰蔻儿哼了一声,不去理会他,全神贯注地独自练习,她骨子里也倔得很,你苏乐不是笑话我吗?我今儿非得让你另眼相看。

    崔岩生和苏乐在休息区坐下,他让服务员送来了两杯大麦茶,有些东西都是中国玩剩下的,可被别的国家学会之后马上就发扬光大。

    苏乐道:“今晚来射箭的人不多啊。”

    崔岩生点了点头,眉宇间露出几分忧色,自从俱乐部开业以来,这生意可谓是每况愈下,如今入不敷出,崔岩生已经就快支撑不下去了,他实话实说道:“我已经准备离开了。”崔岩生是个中国通,中文相当不错。

    苏乐听到这消息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惊奇,毕竟俱乐部的经营始终都不太景气,崔岩生勉强支撑下去,也只能是继续往里赔钱。

    苏乐道:“投资了这么多的设备,花费了这么大的精力,全都做无用功了?”

    崔岩生道:“没办法,我之前过于乐观了,在中国投资射箭俱乐部并不现实。”

    苏乐拍了拍崔岩生的肩膀表示安慰,那边兰蔻儿又射中了箭靶,这次是五环,已经够她高兴的欢呼雀跃了。

    兰蔻儿今晚玩得很尽兴,和苏乐一起在俱乐部玩了两个小时,离开射箭俱乐部已经是夜晚十点,她又来了兴致,提出要苏乐请她去看夜场电影。

    两人来到距离兰蔻儿公寓不远的光明影城,随便挑选了一部美国大片,在选择电影上苏乐和兰蔻儿找到了共同点,两人都喜欢看情节火爆剧情简单的爆米花电影,不用费脑子,按照兰蔻儿的话来说,现在生活已经够紧张了,就像一张绷得紧紧的弓弦,休闲的时候一定要让自己放松下来,不要搞得那么累。

    进入影厅的时候,庞润良打来了电话,提醒苏乐明天是左强出殡的曰子,让他千万不要忘了,挂上电话。

    兰蔻儿捧着爆米花和可乐看着他:“怎么?有事啊?真要是有事儿你去忙,我一人看。”

    苏乐道:“你一人看不怕有人搔扰你?”

    兰蔻儿道:“谁敢啊?我一巴掌拍死他!”她把手中的那些东西塞到苏乐手里:“没什么重要事情还是陪我看电影吧,好不容易才放松一天,别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苏乐忽然想起上次和唐诗一起看电影的时候,当时张祖堂在东舟水产门外被砍,自己匆忙离去,甚至没有来得及陪唐诗看一场完整的电影,虽然往事历历在目,却已经物似人非,如今他和唐诗已经处在了两条平行轨道上,虽然彼此相望,却变得没有了交集,念及往事,心中不禁一阵怅然若失。

    看夜场电影的情侣很多,而且多数都不是冲着电影情节去的,电影开始没多久,就捉对紧贴,耳鬓厮磨,更有甚者借着夜色已经在那里缠绵热吻了。

    苏乐和兰蔻儿两人规规矩矩地坐着,两人都看着银幕,似乎注意力都集中在电影上,可周围的动静仍然让两人从紧张的情节中跳脱出来,兰蔻儿要比起苏乐专心一点,一边吃着爆米花,不时发出轻笑,似乎进入了剧情。

    苏乐拿起饮料放在自己的右手位饮料架上,然后将阻隔在两人之间的扶手拉起,兰蔻儿应该是识破了他的动机,一伸手又把扶手给落了下去,重新在他们两人之间建立了一个闸口。苏乐有些不甘心地想要再度将扶手抬起,却被兰蔻儿有先见之明的摁住。

    苏乐忽然意识到带女孩子出来看电影应该选择恐怖片,再退一步也要选择苦情剧,而不是这种枪炮声不绝于耳的枪战片,这样的印象氛围下很难制造出一种持久的浪漫氛围,你往往想切入一个主题的时候,猛然就是一声枪响,帮着你从主题中跳脱出来。

    苏乐的手还是溜到了兰蔻儿后面的椅背上,然后一点点靠近她的娇躯,最终落在她的后背处,可这货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勇敢地摸上去。

    兰蔻儿被银幕上突然响起的枪声吓了一跳,娇躯向后一仰,苏乐吓得赶紧将手臂缩了回去,兰蔻儿转向苏乐,一双美眸充满了疑问,似乎在询问这厮到底做了什么小动作。

    苏乐笑了笑:“你冷吗?”

    兰蔻儿摇了摇头:“热!”

    苏乐把手又缩了回去:“电影不好看。”

    兰蔻儿道:“挺好看的!”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银幕上,心中却怦怦直跳。

    苏乐一伸手,把隔在他们中间的扶手再度拉了起来,这次兰蔻儿没有阻止,望着兰蔻儿美丽绝伦的侧面,苏乐的心里不由得有点想入非非,他发现自己对兰蔻儿在不知不觉中感觉开始变得不同,究竟怎样不同,他也不能确切地形容,反正就是打心底想去爱怜呵护那种,有种想将她拥入怀中,揉搓一番的冲动,苏乐也并不是第一次产生这样的冲动,青春年少总是容易冲动一些,他开始怀疑自己对兰蔻儿是不是有些弄假成真,这假凤虚凰的事情演久了,自己居然有些入戏,这事儿有点不妙,兰蔻儿不喜欢男人啊!

    想到这个现实,苏乐如同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这货心中蹿升的火苗顿时黯淡了下去,在身体即将贴到兰蔻儿的刹那,主动退缩了,他自己将掀开的扶手放了下去,饮料从右手转移到了左手。

    兰蔻儿仍然专心致志的看着电影,可是眼角的余光却在留意着苏乐的每一步举动。

    人和人相处绝对是一个斗心斗智斗力的全方位交锋过程,有人在这一过程中撞击出仇恨,有人在这一过程中撞击出火花,苏乐和兰蔻儿显然属于后者,苏乐心猿意马了半天,最终却归于平静。

    兰蔻儿用眼角的余光望着突然就偃旗息鼓的苏乐,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又带着稍许的后悔,刚才自己不该拒绝的。可女孩子谁能没点矜持,兰蔻儿向座椅后缩了缩,然后双臂抱住了肩膀,这个暗示动作已经足够明显了,冷!本姑娘这会儿冷了!

    苏乐当然看明白了,不过这厮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然后很君子地披在兰蔻儿的肩头,也就在这时候电影散场了,灯光大亮!苏乐觉得自己这场电影看得很失败,**只是第一步,这货原本还酝酿着第二步的,可这电影也实在太短了一些,没等苏乐展开下一步,就那么结束了,所以说男人做事一定不能犹豫,该出手时就出手,有些机会那叫稍纵即逝。

    兰蔻儿看到苏乐一脸复杂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想笑,她用手包轻轻在苏乐肩头戳了一下:“走啦!”

    苏乐点了点头,和兰蔻儿一前一后出了影厅,两人去地下停车场取了车,兰蔻儿的公寓就在对面,来到公寓门前,兰蔻儿将车匙递给苏乐道:“你开我车回去吧。”

    苏乐嗯了一声,接过钥匙,陪着她走下汽车。

    兰蔻儿在公寓门前将苏乐的外套脱下来还给他,然后向他摆了摆手,倒退着走了两步,看到苏乐依然没走,笑道:“要不要上去坐坐?”

    苏乐抬头朝公寓楼上方看了看,然后道:“**走了吗?”

    兰蔻儿格格笑了起来:“怎么?有心理阴影了?”

    苏乐道:“有点儿!”

    “那就再见!”兰蔻儿摆了摆手,转身向公寓入口走去,来到门前的时候,听到苏乐道:“有黑咖啡吗?”

    兰蔻儿点了点头,没有回身,可是唇角却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

    这章写得有点吃力,总想怎样才能写得更好点,所以今天进展很慢,如顺利,晚上还有两更,不是每天都能文思如泉涌的,那啥,月票榜已经落到第十了,给点月票刺激下章鱼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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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7章 天意
    苏乐跟着回到兰蔻儿的公寓当然不是为了喝黑咖啡,这货感觉自己今天有点意乱情迷又或者说是春情萌动,过去怎么没发现兰蔻儿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吸引力?感情这种东西来得莫名其妙,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苏乐甚至连躲藏的机会都没有,他感觉自己被这场大雨湿身了.

    兰蔻儿去厨房内为苏乐煮了一杯黑咖啡,没有放糖,和他认识久了,也就知道了他的习惯。

    苏乐接过黑咖啡,说了声谢谢,抿了口咖啡,苦涩的滋味将他从半梦半醒的状态拉回到现实中来。

    兰蔻儿自己拿了瓶芝华士,一个空杯,来到苏乐的身边坐下,柔声提醒他道:“晚上喝咖啡不好,容易失眠。”

    苏乐道:“我睡得沉,没事儿。”

    兰蔻儿笑了笑,倒了一杯芝华士,喝了一口,目光望着前方,客厅的电视并没打开,屏幕像一面镜子一样映出他们的影子,两人坐得都很规矩,彼此间空出了一尺多的距离,这段距离是兰蔻儿刻意保持的,并不是为了安全,而是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头脑保持足够的理姓。

    苏乐又灌了口黑咖啡,他感觉和兰蔻儿之间还从没有像今晚这么生疏过,气氛多少显得有些凝重,应该找个话题活跃一下气氛,苏乐道:“今晚电影蛮好看的……”

    这厮纯粹是没话找话,兰蔻儿听他说完,再也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一双美眸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你根本就没看!”

    “你怎么知道我没看?”苏乐盯住她的眼睛,感觉兰蔻儿水汪汪的美眸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水,正在将自己淹没进去,而他就像个溺水的人,拼命挣扎着。人在这种情况下挣扎是一种本能,可多数人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挣扎,也没时间去想。

    在影院的时候,是兰蔻儿在挣扎,处于本能做出一些抵御,可现在防守方却变成了苏乐,感情果然是个奇妙的东西。情场上的心理变化的速度要远超球场上的攻防转换。

    兰蔻儿道:“你多数的时间都用来和扶手过不去!”

    苏乐干咳了一声,终于成功从兰蔻儿的目光中逃了出来,暗自松了一口气:“我上小学的时候就喜欢开小差,做事注意力不集中,**病了。”

    “就是三心二意,朝三暮四,水姓杨花呗!”兰蔻儿这一连串的说辞一听就知道是个有知识有文化的文学女青年。

    苏乐道:“倒是想过,可还没有合适的机会。”

    兰蔻儿道:“能问你个问题吗?”

    苏乐点了点头,将咖啡杯放在茶几上。

    “你得跟我说实话!”兰蔻儿的表情显得非常严肃。

    苏乐道:“说吧,但凡是实话我都交代!”这话只要细品,还是不准备说实话的意思。

    兰蔻儿道:“你过去有过几个女朋友啊?”

    苏乐听她这样问,不由得嘿嘿笑了起来。

    兰蔻儿道:“嗳,老实交代!”

    苏乐道:“凭什么?”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兰蔻儿又朝他瞪起了眼睛。

    苏乐道:“没几个!“

    “到底几个?”

    “单恋的算不算?”

    兰蔻儿想了想,紧接着就点了点头道:“算!”

    苏乐道:“那从小到大得有几十上百个了。”

    兰蔻儿嘴巴撇了撇:“你可真滥情,有没有我认识的?”兰蔻儿有些明知故问。

    苏乐点了点头,放下咖啡,居然主动拿起了兰蔻儿的那杯酒,咕嘟灌了一口道:“有,霞玉芳红?”

    “什么?”

    “青霞、曼玉、艳芳、楚红!”

    “呸!你可真不要脸!”

    苏乐笑道:“我从初一就迷上了,卧室里全都是她们的画像,每天陪着四大美女睡觉!”

    兰蔻儿道:“真是佩服你这张脸皮,单恋的不算,有没有两厢情愿的?”兰蔻儿还是明知故问。

    苏乐想了想摇了摇头:“还真没有,要不就是人家看上我,我没看上人家,要不就是我看上人家,人家不待见我!不怕你笑话,我现在都怀疑自己会不会打一辈子光棍儿,你说我这人是不是特失败啊?”

    兰蔻儿道:“失败什么?没觉得,唐诗对你不错啊!”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提起了唐诗。

    “你有病啊?总是揭我伤疤。”

    兰蔻儿道:“苏乐同志,这就是你不对了,有问题就得面对啊,别总是逃避!”

    苏乐道:“你才逃避呢?”

    兰蔻儿往空杯中倒了点酒,没想到苏乐又拿起她的酒杯灌了一口。

    兰蔻儿道:“你回头还开车呢,别喝!再说了你拿我杯子干嘛?不讲卫生!”

    苏乐道:“我不嫌你脏啊!”

    “我嫌你脏!”兰蔻儿横了他一眼。

    苏乐笑**看了兰蔻儿一眼:“你倒是不逃避,你跟我姐到底咋回事儿?怎么就原以为她要死要活的?”

    兰蔻儿道:“有毛病啊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乐道:“有问题就得面对,别总是逃避。”他把刚才兰蔻儿冲他说的话全都还了回去。

    兰蔻儿道:“是我先问的,你先说!”

    苏乐拿起那杯芝华士,咕嘟一口全都灌了下去,酒壮英雄胆,喝点酒才能把不敢说的话全都说出来,兰蔻儿应该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没阻止他,而且也没嫌他脏的意思,往酒杯里倒了点酒,自己也抿了一口。

    苏乐道:“真分了,没必要骗你,她喜欢的不是我这样的。”

    兰蔻儿拿了一个靠垫抱在怀里,很入神地望着苏乐:“那她喜欢什么样的?”

    苏乐向后靠在沙发上,目光流露出几分伤感:“她说她要得不是英雄!”

    兰蔻儿瞪大了眼睛,然后她无可抑制地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天下间最为可笑的事情,笑得花枝乱颤。

    苏乐不乐意了:“嗳,你懂不懂得尊重?什么意思?取笑我?”

    兰蔻儿吃吃笑道:“不是,我就觉得你根本就不是英雄啊,真没有取笑你的意思,可……可你好像没什么英明神武的地方。”

    苏乐道:“我也那么觉得,可能我不能带给她安全感吧!”这是苏乐反复思量之后才得出的结论。

    兰蔻儿到此时方才相信苏乐和唐诗真的分手了,她有些同情地拍了拍苏乐的肩膀:“嗨,别伤心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她不选你是她自己没眼光,英雄怎么着?美人不配英雄难道配狗熊?”她停顿了一下又道:“你虽然不是英雄,可也绝不是狗熊,那天你甩飞刀的时候还真是帅啊!”

    苏乐道:“你还记着那事儿?当时那种情况,就算我放下刀,那杀手也不可能放过你。”

    兰蔻儿道:“我知道,所以我没怪你啊。”

    “你怕不怕?”

    兰蔻儿点了点头道:“怕!怎么可能不怕,但是当时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就不怕了。”

    苏乐道:“我说什么了?”

    兰蔻儿咬了咬**道:“你说我跟你没任何关系,让他杀了我,还说我……”她停顿了一下,方才忸怩道:“还说我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说这话的时候,她羞得垂下睫毛,不敢去看苏乐。

    苏乐哈哈大笑起来。

    兰蔻儿瞪了他一眼道:“你居然还有脸笑,知道我当时多伤心吗?好歹咱们相识一场,你居然让那杀手杀我,我当时恨得连杀你的心都有了。”

    苏乐道:“我是为了迷惑他,这你都看不出来?”

    兰蔻儿道:“苏乐,要是我那天真死了,你会不会伤心啊?”

    苏乐摇了摇头。

    兰蔻儿气得拿起抱枕照着他狠狠丢了过去:“没心没肺!”

    苏乐一把将抱枕接住了,学着兰蔻儿刚才的样子抱在怀里:“那啥,其实我还是挺在乎你的。”

    兰蔻儿听到苏乐这句话,俏脸不禁羞得红了起来,小声道:“有多在乎?”

    苏乐道:“当时甩飞刀的时候我也没把握,真要是我一刀把你给插死了,我想我会懊悔终生。”

    兰蔻儿道:“这还像人话,有你这句话,你就是真把我给插死了,我也不会怪你。”

    苏乐听到兰蔻儿这话,不由自主的就想歪了。

    兰蔻儿说完没多久也反应了过来,俏脸红的跟熟透的苹果似的,真是羞死人了,这混蛋苏乐肯定是故意设圈套让自己钻,她咬了咬嘴唇,美眸望着自己的足尖,低声骂道:“流氓!”

    苏乐嬉皮笑脸道:“你自己说流氓话,凭啥赖在我身上?”

    “滚!”兰蔻儿拿起酒瓶作势要拍他。

    苏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兰蔻儿道:“你放开!”

    苏乐道:“我要是不放呢?”

    兰蔻儿道:“你要是不放,我就报警,告你非礼……”她嘴上说着要报警,可是美眸却充满了柔媚的爱意,声音软糯的就像春天的风,透着一股**的味道。

    苏乐不再迟疑,立即将他的嘴印在兰蔻儿柔软的**上,兰蔻儿的娇躯颤抖了一下,紧闭着**就是不肯张开,可娇躯却软软地投入苏乐的怀抱中,手中的那瓶芝华士滑落在地毯上,歪倒在地,橙色的酒静静流淌在地面上……

    苏乐的舌尖叩开了她柔润的**,触碰到她光滑的贝齿,丝丝的香津玉液渗入苏乐的口中,苏乐强壮有力的臂膀勾住兰蔻儿的**,将她更近地贴近自己的怀中。兰蔻儿双眸紧闭,黑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她的螓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可柔润的**并没有挣脱开苏乐的嘴唇。

    兰蔻儿感到自己的呼吸有些紧迫,她轻启开贝齿喘气的时候,苏乐的舌尖却抓住这时机宛如灵蛇般钻入了她温润芬芳的檀口之中,和她的丁香嫩舌纠缠在了一处。

    兰蔻儿终于放弃了反抗,娇躯贴在苏乐的怀抱中,双臂搂住了他的身躯,苏乐这会儿有点**焚身,大手从蔻儿的****在她的玉**上,一只手解开了她牛仔裤的扣子,悄悄拉下拉链。

    兰蔻儿嘤!地一声,握住了苏乐可恶的手,却被他挣脱开来,感觉到苏乐灼热的掌心已经覆盖在自己平坦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上,兰蔻儿赶紧抓住他的手,充满**的美眸望着苏乐:“不要……”

    这种时候兰蔻儿的这句话如同催情灵药,苏乐非但没有停止,他的手却继续深入下去……

    兰蔻儿嘤地一声,双腿下意识地夹紧,用这样的动作阻止苏乐继续深入,却将他的手夹在了**。她难为情地皱紧了眉头,娇嗔道:“你欺负我……”

    苏乐道:“蔻儿,我……我想……”这货的话没说出来,可是身体某处的变化已经让兰蔻儿察觉到了。

    兰蔻儿道:“这样不好,你不是说,咱们是演戏吗?”她声如蚊蚋,甚至连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话了。

    苏乐道:“弄假成真了!”他将兰蔻儿推倒在沙发上,他的手从兰蔻儿的双腿间抽了出来,想要去解开兰蔻儿的衣服,他感觉自己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兰蔻儿象征姓地挣扎了两下,根本阻止不了这厮的动作,可突然兰蔻儿却发出了一声惊呼。

    苏乐被她吓了一跳,他此时方才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他愕然道:“你流血了?”

    兰蔻儿实在是难为情到了极点,一把推开他,一边提着牛仔裤,一边向洗手间跑去。

    苏乐听到兰蔻儿重重的关门声,晕乎乎的头脑这才渐渐冷静了下来,都说精虫上脑,他总算切身感受到是什么滋味了。听到洗手间内哗哗的水声,理智也渐渐回归。

    苏乐看着手上的血迹,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敢情今天是没找对曰子,关键时刻兰蔻儿来了那啥……想起刚才的情景,苏乐的心头浮现出一丝**蚀骨的滋味,不过想到自己刚才急色的样子,苏乐又有点如坐针毡了。到了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可如果留在这里,待会儿还不知应该怎么面对兰蔻儿。

    苏乐思来想去,终于决定还是趁着兰蔻儿没出来之前离去,这货蹑手蹑脚地向大门走去,刚刚走到门前,兰蔻儿就从洗手间里出来了,她已经整理好了衣服,不过脸上的红潮仍然未褪。

    苏乐停下脚步,因为刚才发生了那事儿,两人面对面的时候不由得有些尴尬,苏乐道:“那……那啥……太晚了……我走了!”

    兰蔻儿道:“晚安!”这会儿她都不敢看苏乐。

    苏乐向她挥了挥手,手上仍然沾着血。

    兰蔻儿又是害羞又是尴尬:“喂,你去洗手啦!”

    苏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不用洗,我带回去!”

    “切,你好恶心!”兰蔻儿鼓足勇气来到他面前,低着头推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到了洗手间内。

    苏乐打开水龙头,将手洗净,兰蔻儿站在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忽然伸出手从后面拥住了他,俏脸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苏乐转过身,伸手拨开兰蔻儿额前的乱发,然后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这次兰蔻儿没有逃避,轻轻启开**,羞涩地配合着他。

    两人的吻变得越来越热烈,苏乐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落在兰蔻儿充满弹姓的胸膛上,兰蔻儿缩了缩胸,向后退了一步,推开他,轻声道:“你走吧,总是占我便宜。”

    苏乐有点依依不舍道:“要不,我再陪你一会儿?”

    兰蔻儿嘴上说让他走,心中却有些舍不得,嗯了一声,牵着苏乐的手回到沙发上坐下。

    苏乐伸开手臂拦住她的**,兰蔻儿却被他触到痒处,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推开苏乐的手臂,捉住他的两只手:“老实一点,小小年纪,你好色啊!老实交代,你过去对别的女孩子是不是也这样?”

    苏乐道:“在认识你之前,我没那么色!”

    “呸!你亲我的时候明明好有经验。”兰蔻儿一脸的不信任。

    苏乐道:“你也很熟练!”

    兰蔻儿红着脸推开他道:“坏蛋,你是第一个……吻过我的男孩子。”

    苏乐听她这么说心里不由得有些得意,可仔细这么一想,兰蔻儿只是说他是第一个吻她的男孩子,没说是她的初吻,这心里顿时又不舒服起来,十有**兰蔻儿的初吻被苏明珠给夺走了,二姐啊二姐,真要是这样,你也忒**道了。

    兰蔻儿看到苏乐呆呆出神,推了他一下:“想什么呢?”

    苏乐道:“没想什么!”

    “那你心不在焉的,肯定想坏主意了。”

    苏乐道:“刚才倒是想对你使坏的,可老天爷不给我机会。”

    兰蔻儿格格笑了起来,她在苏乐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坏小子,以后我得离你远点儿。”

    苏乐道:“有些事儿,躲是躲不开的。”

    兰蔻儿轻声叹了口气,她的手机响了起来,这么晚了是老妈打给她的电话,兰蔻儿拿起电话:“喂,妈!查岗呢?”

    那边不知马欣媛说了句什么,又引起了兰蔻儿的反感,她朝苏乐看了一眼道:“妈,告诉你啊,我屋里还真有个男人,你要不要飞过来检查啊?”

    苏乐吓得赶紧摆手……

    那边马欣媛反倒不相信了。

    母女两人斗了会嘴,兰蔻儿放下了电话。

    想起上次差点被马欣媛给堵在洗手间的事情,苏乐这会儿倒有些心虚了,他起身告辞。兰蔻儿也没留他,只是坚持不让苏乐开车了,让苏乐叫司机过来接他。

    老莫来得很快,十五分钟后就已经来到楼下。

    兰蔻儿送苏乐到门前的时候,踮起脚尖极其迅速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将苏乐推了出去,马上就掩上了房门。

    苏乐在门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得意地笑了起来。

    老莫也看出苏乐的心情很好,不过对于苏乐感情上的事情,他从不过问,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发言权。

    老莫道:“少爷,明天左强出殡,您还打算过去吗?”

    听到左强的名字,苏乐的内心马上从兰蔻儿带给他的温馨幸福回到了冷酷的现实中来,他低声道:“去,为什么不去?”

    老莫道:“蔺朝通的家人不准备举办任何的仪式,他们明天就将骨灰带回姑苏安葬。”

    苏乐道:“他那边让庞润良代表咱们过去,让张祖堂也去,我实在是走不开,马上饮食大赛就开始了。”

    老莫道:“少爷也不要太**劳了,虽然您年轻,也要多多注意身体。”

    苏乐从老莫这番话中听出了一番不同寻常的意味,不知为何又联想起兰蔻儿**的娇躯,心中又变得暖融融一片。

    老莫道:“夫人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您是不是打个电话过去问候一下?”

    苏乐点了点头道:“看来桑老病情不容乐观。”

    回到沙洲别墅,却意外发现苏明珠回家了,苏乐叫了声二姐,准备去楼上洗澡。

    苏明珠却道:“你等等,我有事找你!”

    苏乐猜想她十有**要跟自己聊兰蔻儿的事情,心中有些抗拒,可又不能表现出来,笑了笑,来到苏明珠身边坐下:“二姐,有什么指教?”

    苏明珠道:“明天有事儿吗?”

    苏乐道:“有,去殡仪馆!”

    苏明珠啐道:“晦气,大半夜的你跟我说这干什么?故意害我做恶梦是不是?”

    苏乐笑道:“我是实话实说,左强明儿出殡,我得去一趟。”

    听到左强的名字苏明珠有些厌恶地呸了一声:“活该,左大麻子最不是东西,当初咱爸去世的时候你看他耀武扬威的熊样,他这叫报应,小乐,你不用去。”

    苏乐虽然也不想去,可处在他的位置上有很多事还是必须要去做的,他笑道:“姐,咱们不说这个,你刚说找我有事?”

    苏明珠点了点头道:“明天下午我去谈笔生意,想你陪我一起过去。”

    苏乐道:“你谈生意我去干什么?”

    苏明珠道:“嗨,这不是让你跟我去壮胆吗?我没有跟外人打交道的经验,我怕别人坑我。”

    苏乐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苏明珠道:“不会占用你太久的时间,一个小时,明天下午四点,你来我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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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8章 橄榄枝
    左强的葬礼比苏乐预想中要冷清的多,赵千愁没来,或许他出身千门,过去和左强的关系一般也就罢了,孟国祥和他属于同样的情况,孟国祥也没出席,相比较而言金志衡的缺席就让苏乐有些不理解了。金志衡也是索命门出身,他老爷子金昌杰还是索命门三大长老之一,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出席左强的葬礼,可金志衡在左强葬礼之前就已经返回东北了。老人中,尚道元也没来,据说是受了点风寒,所以留在家中静养。甚至左强昔日的得力手下,也有不少人缺席了当天的葬礼。

    苏乐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人一走茶就凉,谁都不是傻子,抛开左强的死因不说,在左强死后,自己对左家雷厉风行的处置手法,虽然打着大公无私的旗号,可仍然不免给人秋后算账的嫌疑。左强对所有人来说已经失去了价值,蔺朝通的死又证明了一个事实,和左强走得太近会惹火烧身。江湖中人虽然出身草莽但是绝不鲁莽,他们对于现实状况认识得往往比多数人还要清醒一些,对于没有价值的人,他们会毫不留情的选择摒弃,更何况左强已经成为了死人。

    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利用悲情来凸显自己的江湖义气,和一个死人靠的太近就意味着离苏乐越远,而后者恰恰是千机门现任门主。

    庞润良是不得不来,苏乐把这些繁琐的事情全都交给了他,他在千机门中一直承担着大总管的责任,苏乐交给他很多事,但是对他却并不信任。

    庞润良这两天一直心神不宁,左强和蔺朝通的先后被杀,随后又发生了苏乐在广寒宫遇刺的事情,他甚至有些担心,苏乐会不会将目标瞄准自己?养虎为患这个词儿不时就会出现在庞润良的心头,苏乐的成长速度大大超出他的意料之外。他意识到,如果这样下去,用不了太久时间,苏乐就会成为他的心腹大患。

    左家人在蔺朝通这座靠山倒后,彻底蔫了下来,虽然苏乐口口声声用五千万买了他们家的宅子,可那笔钱款还没到账。只是签了合同,林德厚在这笔交易上完全站在苏家的立场上,交易包括得不仅仅是左家的宅子,而是包括宅子里的家居摆设,也就是说除了细软之外,他们什么都不能带走。

    苏乐前来出席这次的追悼会只是象征性的。原本还安排他在会上发言,苏乐拒绝了,他没兴趣总结左强的生平,对左强这个人他的评价就是混账!当初父亲去世的时候,左强已经将他的卑鄙嘴脸演绎得淋漓尽致。

    从追思厅内出来,苏乐抬起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今天的天气并不算好。这样的天气这样的环境,多少会影响到一个人的心情。

    庞润良紧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了他的身后,感觉自己走在苏乐带来的阴影中,于是下意识地向旁边迈了一步,从苏乐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他竟然感觉到一种熟悉的压迫感,这种感觉让庞润良想起了苏东来。

    苏乐道:“老庞,姑苏那边你还是去一趟。”看到左强冷清的葬礼。苏乐意识到自己有必要交代一句,蔺朝通和左强死后面临着同样的窘境,世态炎凉在这种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如果自己不发话,可能这些帮众甚至连面子上的事情都不会去照顾。

    庞润良恭敬道:“少爷,已经安排好了,我和张祖堂会一起过去。老尚这两天刚巧受了凉,身体不是太好,估计无法前去。”

    苏乐点了点头,转脸看了看庞润良:“广寒宫的事情有眉目了?”

    庞润良摇了摇头。提起广寒宫的事情他心头不禁有些郁闷,这件事跟他是毫无关系的,就算他真想杀掉苏乐,也不会挑选一个这样的时机下手,明眼人一看都会知道自己的嫌疑最大,他可不想承担这样的罪名。他低声道:“我在查,那几个物业的人应该没什么嫌疑,他们的背景还算干净。”

    苏乐道:“你帮我查查徐婉莹的事情。”

    庞润良道:“她的死不用调查,警方已经得出了结论,她死于自杀,是从金象大厦的楼顶跳下来的。”

    苏乐道:“查查她生前有什么仇家?还有,我需要关于她一切详尽的资料。”

    庞润良应了一声,虽然他心中对苏乐并不服气,可是他必须要执行这位门主的所有命令。

    左中阳鼓足勇气才来到苏乐的面前,他们一家已经买好了机票,今晚就走,按照母亲李文秀的说法,留在申海越久,他们的危险也就越大,既然决定放弃,就没什么好留恋的。

    在苏乐面前他已经懂得收敛身上的戾气,低声道:“苏先生,宅子的事情我们和林律师已经办完手续了。”

    苏乐一听就知道这厮是什么意思?他点了点头:“三天之内我会让人将钱打到你账上的。”

    左中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暗自松了口气,又道:“谢谢您这次为我们左家做得一切,也请您原谅我之前的无礼。”

    苏乐看了左中阳一眼,他相信左中阳的这番话一定是言不由衷的,不知是为了迷惑自己,还是因为的确被自己的手段吓怕?苏乐道:“我们江湖人最讲究一个义字,左爷为千机门鞠躬尽瘁这么多年,我为他做点事也是应该的,其实我也有想过让你接管你父亲的事业,可是……”苏乐摇了摇头道:“左夫人坚决不同意,而且左爷能做的事情未必适合你。”

    左中阳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母亲的苦心,他点了点头:“明白!”

    苏乐并不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物身上浪费太久的时间,他走向停车场,来到自己的劳斯莱斯前,罗虎为他拉开了车门,苏乐坐进去之前取下胸前的小白花,随手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内,随之抛弃的还有他对左强的所有记忆。

    让苏乐意外的是,回去的时候是罗虎开车,老莫在一旁指导,罗虎也属于那种天生驾驶感良好的人,车开得有模有样。

    苏乐笑道:“罗虎,学得很快啊!”

    罗虎笑了笑,不敢说话,他属于那种做事一丝不苟的人,做任何事情都投入十二分的精力,老莫恰恰是欣赏他这一点,才在两兄弟之间挑选了他作为重点培养对象。

    老莫道:“再过一段时间,我就把方向盘交给他了。”

    苏乐道:“莫伯,听着您是想偷懒的意思。”

    老莫笑了起来:“少爷,不是我想偷懒,人都会有老的一天,我已经六十多岁了,眼花了,腿脚也不利索了,虽然我还想在少爷身边多干些日子,可这身体条件实在是不允许。”

    苏乐道:“等您老了就在我家里当总管。”

    老莫哈哈笑起来:“放心吧少爷,您赶我走我都不走。”

    罗虎驱车来到了吉庆酒楼,这座酒楼自从左强死后,一直处于半歇业的状态,其实酒楼内的员工也已经清楚,酒楼易主了,和很多其他的东西一样,不再是左家的物业。

    劳斯莱斯幻影停车的时候,满祥瑞开着那辆二手桑塔纳也来到了这里,他是应苏乐的要求来这里的,苏乐让他抽时间了解一下苏家的物业,确切地说应该是千机门的物业,比如吉庆酒楼又如庆丰码头、东舟水产,这些物业都不在桑红袖的管理范围内,这些物业的共同特点就是和千机门有着极其密切的联系。

    苏乐和满祥瑞一起走入酒楼内,满祥瑞四处走了走观察了一下这里的环境,他马上指出了几点,吉庆酒楼的位置是相当好的,但是酒楼的设施陈旧,看得出左强这些年并没有对这里倾注太大的热情,酒楼的定位也不明确,在菜肴方面风格不突出。

    两人回到酒店大堂的时候,赵千愁也过来了,他之所以前来全都是因为苏乐的邀请,赵千愁也想不透自己和吉庆酒楼有什么关系?苏乐为什么要邀请他来这里见面。

    苏乐让酒店的服务生沏了壶茶,和赵千愁、满祥瑞三人在大堂靠窗的桌子坐下,苏乐指了指后面的两栋楼房道:“千愁兄,有没有看到后面的那两栋楼?”

    赵千愁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不过那两栋楼应该不属于吉庆酒楼。

    苏乐道:“那两栋楼属于耀华玻璃厂,我想将它拿下来,装修之后作为宾馆,可以作为吉庆酒楼的补充,到时候这边吃饭住宿娱乐就可以集于一体,你觉得怎么样?”

    赵千愁心中越发迷惑,苏乐生意上的事情为什么要征求自己的意见?他笑道:“不错啊,如果可以实现,以后我再来申海就有了固定的落脚地点了。”

    苏乐微笑道:“我就是这个想法,咱们这么多同门,五湖四海,天涯海角,大家来申海的时候,连个固定的落脚地点都没有,这对咱们这么大的千机门来说是不是有些寒酸,而且作为地主,我也显得不够周到。”

    赵千愁笑道:“少爷能想到这件事实在是我等之福。”

    苏乐端起茶盏喝了口茶道:“这事儿你也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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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9章 诗尼雅号
    赵千愁听他这样说不由得愣了一下。

    苏乐道:“我是这样考虑的,这两栋楼咱们两人共同出资拿下,然后将整个吉庆酒楼重新装修,咱们共同投资,以后共享利润,不知你觉得怎么样?”

    赵千愁马上明白了苏乐的意思,苏乐的用意绝不是让自己出钱,以苏乐的财力根本不差这点资金,他的目的是要将自己拉入到他的阵营之中,通过共同投资生意形成一个联盟,虽然这件事只是一个构想,赵千愁已经可以断定未来装修完成的吉庆酒楼肯定会生意兴隆,别的不说,单单是千机门内部的业务就足以支撑起这座酒楼,苏乐等于送了一个大蛋糕给自己,人家这么给自己面子,自己怎能不接受?

    赵千愁笑着点了点头道:“少爷,没问题,我拿一半资金。”

    苏乐向满祥瑞笑道:“我刚才怎么说来着?千愁兄就是爽快!”

    赵千愁道:“少爷,只是我只管投资,经营上的事情我也不在行。”赵千愁认为苏乐也只不过是通过这种形式,实现和自己的盟友关系,他肯定是不会在意自己在经营上介入与否的。

    苏乐道:“我刚才和满博士聊过,经营上的事情他来找人负责,但是你也不能只出钱不出力,我知道,你在京城有家雁鸣居的酒楼,生意相当火爆。”

    赵千愁呵呵笑了起来:“少爷消息有误,那雁鸣居是我岳父的,跟我可没关系。”

    苏乐道:“你岳父的还不早晚都是你的。”

    赵千愁苦笑道:“我岳父五个子女呢,以后这雁鸣居未必轮得到我老婆,而且我也没打算图谋人家的家产。”

    苏乐笑道:“就是让你从那边引进一些管理模式,这两栋楼你去跟玻璃厂方面谈,我不适合出面。”

    赵千愁点了点头:“成!”无论他情愿与否,他利益的一部分都已经和苏乐捆绑在了一起,赵千愁知道苏乐是有意在这么做。或许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很可能他们两人会有越来越多的捆绑利益。赵千愁发现这位年轻的门主很不简单,从对待左强和对待自己截然不同的方式来看,他可能采用的是远交近攻,一个年轻人怎么会有那么深沉的心机和谋略,赵千愁已经开始看好苏乐的未来了。但是赵千愁目前还不会将自己的所有押宝给一个可能出现的未来,千机门内部的复杂程度远超外人的想像。清除掉左强和蔺朝通只能算是苏乐暂时取得的胜利,未来局势究竟会朝着何处发展,还很难做出判断。

    因为很多事情都要处理,苏乐来到时代广场的时候已经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苏明珠早已等得不耐烦,看到苏乐进来。冲上去就开始兴师问罪:“嗨,你这小子怎么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我等你老半天了!”

    苏乐笑道:“二姐,别急啊,路上塞车,就晚了十分钟!”

    苏明珠拉着他的手臂道:“走!”

    “嗳,干啥去?”

    苏明珠道:“谈生意!”

    苏乐道:“谈生意不在这里啊?”

    “哪那么多废话!”

    苏明珠带着苏乐上了她的保时捷,她还特地交代老莫和罗虎。不要跟着他们姐弟。

    于是苏乐稀里糊涂地跟着苏明珠,被她带着离开了时代广场,还好他们最终的目的地并不远,就是申江宝兴码头,看到码头上停泊的一艘名为诗尼雅的游艇,苏乐有些明白了,苏明珠是带他来娱乐的。

    苏乐有点望而却步的意思,向苏明珠道:“姐。我晚上还有其他事儿。”

    苏明珠道:“天大的事儿也得放一放,上去,今晚好好陪姐姐玩玩。”

    苏乐苦笑道:“姐,不是谈生意吗?”

    苏明珠道:“工作娱乐两不误!走啦,哪儿那么多废话!”她挽着苏乐的手臂,半拖半拽地将苏乐带上了游艇。

    苏乐掏出手机给老莫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自己的去向。他对这个风风火火的二姐也没什么办法。苏明珠从来都是想起来是什么。

    也就是现在苏乐才留意到苏明珠今天的打扮得挺漂亮,一身玫红色的香奈儿最新冬款时装显得娇艳动人。苏乐禁不住调侃道:“二姐,今儿打扮得这么漂亮不是过来相亲吧?”

    苏明珠笑道:“相亲怎么着?就姐这样的如果参加相亲也是全场亮灯!”

    苏乐道:“红灯吗?”

    苏明珠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这个臭小子,何着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差劲。敢情你就喜欢风骚的小狐媚子?”

    苏乐知道苏明珠攻击的目标是谁,他叹了口气道:“二姐,嘴下留德,买卖不成仁义在,没必要翻脸成仇吧?”

    苏明珠道:“嗬,护上了啊,你跟唐诗分手也是因为她吧?”

    苏乐发现多数女人都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这位二姐也不例外,只当没听见,目光投向远处。苏明珠向入口处的两名身穿黑色西服的保安亮出自己的邀请函,这才和苏乐两人走了进去。

    苏乐有些好奇道:“二姐,今晚到底是什么活动?”

    苏明珠笑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嗳,你怎么穿这一身啊?穿得跟保安似的。”苏乐朝周围保安看了看,可不是嘛,自己很不幸地和这群保安撞衫了,虽然他穿得是布莱奥尼,可谁也不会扒开商标仔细看,现场除了维持秩序的保安之外,还真没有几个穿黑色西服的,更何况苏乐今天还打着黑色的领带,看起来跟保安的装扮几乎一模一样。

    苏乐干咳了一声:“那啥,我今儿去参加葬礼了,也就这身合适。”

    苏明珠叹了口气道:“真受不了你,除了运动装就是西服,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一个没品味的弟弟。”

    苏乐道:“没办法,我是苦孩子出身,跟你这位千金大小姐不能比!”

    “呸,脸皮真是越来越厚!”

    两人说话的时候,一位穿着蓝色长裙的美女迎面走了过来,事实上这位美女没有太大的辨识度,现在的美女越来越多,可天然的却越来越少,苏乐一打眼就能看出这位美女的脸上肯定做过装修,山根有些不正常,不是说她不美,只是美得有点让人不舒服,有点像南韩量产版,总觉得有点熟悉。

    那美女朝苏明珠笑了笑,笑得很矜持,笑容显得有些僵硬,苏明珠和她双手相握,微笑道:“芷珊,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美女是她的老同学戴芷珊,也是申海航运界大佬,有申海船王之称的戴汉良的大女儿。

    戴芷珊的目光投向苏乐,微笑道:“这位一定是你弟弟喽!”

    不等苏明珠引见,苏乐已经走了过去,他主动和戴芷珊握了握手,笑道:“芷珊姐好,我叫苏乐!”

    戴芷珊道:“久仰大名了!”

    此时一群美女朝这边走了过来,当真是花团锦簇,苏乐算是明白啥叫乱花渐欲迷人眼,真是有点目不暇接的意思了,这群美女都挺漂亮,不过和戴芷珊一样有个通病,多数都没啥辨识度,这么一群人来到苏乐周围,让他感觉到眼晕,有点玩电脑游戏找茬儿的感觉没,这难度还得是中级往上。

    一群美女有打招呼的,有娇笑的,还有嗔怪苏明珠的:“明珠,有这么帅的弟弟都不介绍给我们认识,你可真不够意思!”

    好不容易才从这群红粉兵团中挣脱出来,苏乐陪着苏明珠来到甲板上,舒了口气道:“姐,您这是打算给我使美人计吧?”

    苏明珠道:“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

    苏乐道:“我算看出来了,您是以量取胜!”

    苏明珠啐道:“放屁,全都是美女,你小子可千万不要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苏乐嘿嘿笑了起来,甲板上响起轻柔的音乐,游艇在此时缓缓启动,一位穿着妖艳的男子一扭一扭走了过来,伸展着兰花指远远叫道:“蒂娅!”

    蒂娅是苏明珠的英文名字,苏明珠向那男子笑着挥手,那男子来到近前给了苏明珠一个热烈的拥抱,又来回贴了贴面颊,看得苏乐心里发毛,他宁愿苏明珠去搞同性恋,也不愿意苏明珠找个这玩意儿当男朋友,还好这货不是苏明珠的男朋友。苏明珠又为苏乐引见,那不男不女的家伙居然是时尚界名人,是国内一流的造型师安德尔,苏乐对这种人从来都不感冒,看样子分不清男女,听名字分不出国籍,纯粹是一妖孽。

    安德尔看到苏乐,眼睛中闪过的光彩比刚才对苏明珠还要多一些,他张开双臂,不由分说地给了苏乐一个拥抱,然后用翘起兰花指的双手拍了拍苏乐的胸膛,抿起嘴巴,发出一串很怪异的笑声,在苏乐听来就像一只咕咕叫的老母鸡。

    安德尔向苏明珠道:“你弟弟好强壮!”

    苏乐感觉自己被人骚扰了,这货居然堂而皇之地摸了自己的胸,奶奶的,如果不是二姐在这里,老子一拳把你揍到申江里面喂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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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0章 喜欢做梦
    苏明珠笑道:“安德尔,以后有时间要多指导指导我弟弟的造型!”

    安德尔嗯了一声,然后妩媚地翻了翻蓝眼皮,这是因为涂抹了眼影的缘故,苏乐心说就你丫这样的品味还指导我造型,老子要是把自己交给你,岂不是要被你弄**妖?

    安德尔离去之后,苏乐低声向苏明珠道:“这货是个**吧?”

    苏明珠格格笑道:“别胡说,时尚圈里安德尔可是大大有名,不要用外表去判断一个人。”

    此时游艇缓缓启动,这条豪华游艇甲板上的空间足有篮球场般大小,苏乐对苏明珠的圈子并不熟悉,苏明珠忙于四处打招呼的时候,他趁机在游艇上四处闲逛了一下,因为所有人都集中在船头的缘故,船尾反倒显得冷清,江风不算很大,但是夹带着江水的chao湿气息,让人感觉有些清冷,苏乐裹紧了衣服,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夜幕即将降临,天空的颜se随着时间的进程迅速变得深沉而浓郁,西方的天空没有夕阳,自然也就没有了晚霞。

    苏乐靠在围栏上,望着申江起伏不定的波涛,时而注意力又集中在那两只上下翻飞的水鸟身上。这样的夜晚,注定看不到月亮,也不会有星光,申江两岸霓虹灯一如往昔的亮起,光影随着申江的波涛变幻,宛如一首无声的诗。

    此时苏乐听到了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应该是有人穿着高跟鞋在奔跑,苏乐转过身去,看到了一个身穿金se长裙的少女,她双手拎着长裙,快速向自己这边跑来,保持这样的姿势是避免被长裙绊倒,她一边跑一边哭,只是流泪,没有声音。黑se的秀发随着江风吹起,露出她有些苍白的容颜。

    自从登上游艇之后,苏乐见到了太多的美女,甚至可以用美女如云来形容他现在的所见,可凡事过犹不及,现在回想起来,甚至没有一个在他的脑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可能多数美女都是拜托于现代高科技批量生产的结果。这类美女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不敢过分地演绎脸上的表情,比如大笑,又或者大哭。

    眼前的这个女孩却让苏乐过目不忘,一个能在美女如云的环境脱颖而出的女孩必须要相当的特点。

    她从苏乐的身边跑了过去,一直跑到船尾,双手撑住围栏,留给苏乐一个美好的背影。

    此情此境让苏乐感到有些熟悉,他不禁想起了那部电影,可苏乐知道电影从来和现实都相差很远,自己不是杰克,那女孩也不是露丝。这艘游艇叫诗尼雅也不叫泰坦尼克。

    苏乐望着那女孩,刚才明明看到她流着满脸的泪水,这让他不禁有些担心了,他缓缓向她走了过去。

    那女孩没有回头,却已经知道苏乐走过来了:“不要过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苏乐停下了脚步,感觉自己就像走进了电影中的世界。

    那女孩转过头,她的头发烫过,就像起伏的波浪,江风吹动她的秀发,有几缕飘散在她的俏脸前。

    苏乐向她笑了笑道:“你还是站进来一些,那里危险!”

    那女孩冷冷望着他:“你一个小保安管的事情还真不少!”

    苏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也难怪,自己今儿的装扮让人当成保安也很正常,既然她把自己当成保安了,那就将错就错,苏乐道:“保安怎么着?保安也是人,你给我站过来!不经允许不得靠近那里。”

    那女孩道:“你不想干了?我告诉你,最好少管我,不然我让人把你给开了!”

    苏乐笑了起来,听她这口气,应该是有些背景,事实上今晚过来参加这个派对的多数人都有背景,不然也不会获准登船。苏乐道:“少威胁我,就这点儿工资,老子早就不想干了!”

    那女孩重新转过身去,望着船尾处翻腾汹涌的江水,不觉有些头晕,她似乎想看的清醒一些,双手握着栏杆,高跟鞋踩到了底层的栏杆上。

    苏乐一看顿时头皮有些发紧,感情真是要体验泰坦尼克号的节奏,这货咳嗽了一声:“嗳!”

    那女孩被他吓了一跳,转过身,怒冲冲道:“你叫什么?”

    苏乐道:“你该不是要跳江吧?”

    “我跳不跳干你什么事情?”那女孩愤然道。

    苏乐道:“真要跳,等我走远了再跳,省得别人赖在我身上。”

    那女孩道:“你有毛病啊,我都不认识你,怎么会赖你?”

    苏乐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却又停下脚步:“对了,你要是跳别从船尾跳,那地儿有螺旋桨,人跳下去就算不被淹死也得被螺旋桨给卷进去,到时候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着!”

    那女孩听得毛骨悚然,一抬腿又回到了甲板上,看来她根本就没有跳江的打算,当然也缺乏投江的勇气。看到苏乐已经走出十多米远,她叫道:“你给我站住!”苏乐没搭理他。她又叫道:“保安!你给我站住!”

    苏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自己怎么就被人当成保安了,这气质这长相,怎么看也和保安挨不上啊!身后笃笃笃的高跟鞋声响起,苏乐知道那女孩来到了身后,于是转过身去:“还有什么事啊?是不是要我帮忙送遗书啥的?”

    那女孩道:“凭什么?我本来想跳的,你越是想让我跳,我还就不跳了!”

    “不跳好啊,好死不如赖活着!”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

    苏乐道:“不好意思啊,我得走了,我得责任是维护大家的安全,不能只维护你一个。”

    那女孩道:“嗳,你叫什么?”

    苏乐道:“我们有规定,工作期间不能随便跟客人聊天,也不能随便暴露我们的个人资料。”

    女孩道:“你不认识我?”

    苏乐道:“不认识,这游艇上人那么多,我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

    女孩道:“你看过泰坦尼克没?”

    苏乐点了点头:“这么俗的片子基本上都看过。”他发现这女孩很年轻,年轻的甚至有些幼稚,看来正处于发梦的年龄,满脑子的幻想,该不是把他们的这场偶遇和电影中的场景对应起来了吧。

    女孩道:“保安,要是我跳下去,你真不救我啊?”

    苏乐道:“不是不救,是没那能力,我不会游泳,你一个人跳下去是自杀,我跳下去那叫送死,搞不好别人还说我是为了你殉情,我都不认识你,实在是不忍心坏了您的清白。”

    那女孩忍不住破涕为笑:“你这人的脸皮可真够厚的,不想救我,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告诉你,我水xing可是一流,别说是申江,就算是太平洋都淹不死我!”

    苏乐道:“佩服,佩服!我见到浴缸都晕,我有恐水症!呃,不聊了,我得去工作了!”

    那女孩道:“嗳,你不觉得刚才好像电影里一样?”

    苏乐摇了摇头:“大吉大利,那船可沉了,再说咱俩也不认识。这江里也没冰山,你也没有跳下去的勇气。”

    女孩道:“主要是没人拉着我,要是你愿意拉着我,我也敢跳,你记不记得杰克对露丝说什么?”

    苏乐道:“那电影忒长了,说得话也忒多,你是画画那段还是车震那段?”

    女孩的俏脸瞬间红了起来,她显然没想到这个长相单纯的小保安居然说话居然那么低俗,她以极其鄙夷的眼神看着他。正所谓一本红楼梦,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宫闱秘事,境界不同素质不同,从同一部电影中得到的感悟是全然不同的。

    苏乐说这番话却是存心有意,这女孩单纯高傲的像个小公主,一看就知道她习惯生活在幻想之中,苏乐是通过这番话提醒她,现实绝不像电影剧情那般美好。

    女孩交往的人群中显然缺乏苏乐这种缺少风度的人物,她有些尴尬地咬了咬嘴唇,但是她的涵养终于还是让她忍住了爆粗的冲动:“你跳我也跳!”

    苏乐道:“好像是有这一句。”

    那女孩眨了眨眼睛道:“那么感人的电影,难道你都不感动?”

    苏乐道:“电影不都是假的吗?”

    那女孩显然被他的态度给激怒了:“所以说以你浅薄的见识,只能当个小保安,一辈子都当一个小保安。”

    苏乐嘿嘿笑了起来:“保安怎么着?我骄傲!”

    此时听到有呼喊声传来,苏乐抬头望去,却见戴芷珊朝这边走了过来,她看到苏乐和那女孩,有些惊喜地走了过来:“芷若,原来你在这里,客人都在等着呢!”她又向苏乐笑了笑道:“苏乐,你也在,你们认识啊?”

    原来那身穿金se长裙的女孩是她最小的妹妹戴芷若,今天派对的主人公就是她,这首游艇,和所有钱来的嘉宾贵客全都是为了恭贺她十八岁的生ri而来。

    苏乐这才知道这位生活在梦想中的女孩儿是申海船王戴汉良的女儿。(。)
正文 第431章 极力撮合
    戴芷若也明白了,原来这个冒充小保安的家伙居然是申海最年轻的亿万富豪苏乐,知道苏乐的身份之后,随即她就感到愤怒,一种被人欺骗的羞辱,这小子居然欺骗自己,居然装扮成一个小保安欺骗自己。如果不是姐姐在身边,戴芷若一定要找苏乐兴师问罪。

    看着这对姐妹花走了,苏乐乐呵呵跟着走了过去,来到甲板上,诸多嘉宾因为戴芷若的到来而欢声雷动。

    苏乐从人群中找到了苏明珠,看到今晚格外明艳照人的二姐在几位年轻男子的簇拥下谈笑风生,看来她对这种场合倒是应付自如。

    苏乐拿了一杯红酒,他很快就弄清楚了这里的状况,这里应该是一帮富二代和官二代组织的派对,这帮人大都衣食无忧,躺在父母营造的温床上醉生梦死享受人生,苏乐毫无疑问也算得上富二代,可他和这群人不同,他的独立性是这帮人无法相提并论的。

    苏乐在这群人中居然还见到了一个熟人,雷辉照明董事长雷江辉的儿子雷汉强,想当初他刚刚来到申海的时候,就因为高大宽和雷汉强的追尾事故而发生了矛盾,还和雷汉强的一帮手下大打出手,再后来,雷汉强的哥哥雷汉民又因为试图追求唐诗,和他发生过不少的摩擦,最近一次还特地请出了虞龙对付自己,还好自己和虞龙不打不相识,如今也已经化敌为友。

    苏乐并没有追究雷汉民的责任,一来不想虞龙夹在中间难做,二来看在周向前的面子上,毕竟周向前是雷家的女婿。

    雷汉强看到苏乐,显得稍稍有些错愕,没多久错愕的眼神就化成了一种怨毒。

    苏乐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随即将目光转向一旁,躲避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屑,雷汉强在他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他懒得和这种人一般计较。

    安德尔扭着自认为婀娜的身段来到苏乐身边,捻起兰花指的左手轻轻拍了拍苏乐的肩头。

    苏乐朝他勉强笑了笑,安德尔掩住嘴唇,这货居然还涂了口红,一个男人用娇滴滴的语气说话总会带个人一种极度的违和感。

    安德尔道:“蒂娅的设计好棒,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苏乐对二姐的这帮妖孽朋友实在是不敢恭维,出于礼貌他还是微笑道:“我对二姐的作品不太关注。”

    安德尔道:“在欧洲留学的时候她就表现出超人一等的天赋,就连很多专业人士对她也欣赏得很呢。”

    苏乐笑道:“她最近在帮我做大会形象设计。”

    安德尔格格笑道:“我知道,她什么事情都不瞒着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开口。”

    苏乐笑着点了点头,此时远处几个身姿窈窕的模特朝安德尔挥手,安德尔扭啊扭啊地走了过去。苏明珠此时才回到他的身边,笑道:“看来你和安德尔弹得不错。”

    苏乐看了看周围,摇了摇头道:“二姐,你应该跟我明说,这种场合并不适合我。”

    苏明珠道:“年轻轻的何必活得那么紧张,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别跟我说是为了工作,可工作是为了什么?为了赚钱,赚钱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享受,所以人活在世上就是为了享受人生。”苏明珠用一连串的推理得出了这个极其烂俗的结论。

    苏乐没说话,可这并不意味着他赞成苏明珠的说法。

    苏明珠道:“咱爸留给你这么多钱,你就算什么都不干,从现在开始败,带上姐姐我一起败,估计到咱们老了也败不完这些家产,你说你现在还要工作,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忙?这财富越积累越多,只是赚钱而没有时间去花钱,你不觉得是一场悲剧?”

    苏乐心说,你当我不想好好享受人生?可苏家的财富这么多人都盯着呢,千机门的那帮家伙一个个对苏家虎视眈眈,认为苏家的财富全都是他们辛辛苦苦赚来的。真要是什么都不做,坐吃山空,恐怕非但保不住父亲留下的这笔财富,可能连他们的性命都得搭进去。自从父亲去世,苏乐为了这个家可谓是费心劳力,这其中的甘苦唯有自己知道。现在他也明白父亲将所有家业留给自己的苦心,父亲绝不是重男轻女厚此薄彼,在他心中对待三位儿女应该都是一样的,他看出无论是苏明月还是苏明珠都无法承担管理苏家的责任,当然,他同样无法确定这个失散十八年的儿子是不是拥有力挽狂澜的能力,但是在苏东来看来,至少将家业交给苏乐还有一线机会。

    可以说将苏家交到苏乐的身上,是苏东来一生中最大的一场赌局,若是赌错了,不但苏家会走向末路,甚至连他的儿女性命都很难得到保障,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拥有苏东来这样的气魄和胆量。

    苏明珠看到苏乐没有回答他,还以为他被自己问得无话好说,用肩膀碰了碰他道:“戴家的小公主漂亮吧?”

    苏乐抿了口红酒,然后眯起双眼看了看远处宛如众星捧月般的戴芷若,咧开嘴笑了起来。

    苏明珠道:“笑什么?问你话呢。”

    苏乐道:“二姐,你今儿把我给哄到这里来,该不是特地让我认识她吧?”事情发展到现在,就算是傻子也能够看得明白。

    苏明珠道:“戴芷若是船王戴汉良的小女儿,今天刚刚十八岁,知书达理,秀外慧中,此前都是在英格兰读女校,从没有结识过男朋友,去年暑期本来已经被剑桥录取,可因为母亲生病所以特地休学一年,回来陪伴母亲。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聪颖过人,更难得的是她温柔孝顺,这样的女孩子可以称得上是万里挑一了。”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二姐,了解的这么详细,看来事先下了一番苦功啊!”

    苏明珠道:“如果你不是我弟弟,我才懒得管你,感情这种事,往往都是当局者迷,只有旁观者才能看得明白。”

    苏乐道:“姐,您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苏明珠道:“要不怎么是你姐,芷若那女孩子很不错的,像她这么好的女孩可不多见,你如果不动手,别人可就动手了。”

    苏乐将那杯红酒喝完了:“姐,我最关心的是,这艘游艇什么时候靠岸?”

    此时又有人过来跟苏明珠打招呼,苏明珠没有回答苏乐的问题,径直走了,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苏明珠虽然有一撮合弟弟和戴芷若,可如果苏乐对此没有兴趣,她今晚的行为也只能用一句话来概括——皇帝不急太监急。

    苏乐当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虽然他心里的确是这么想,可二姐毕竟是一片热心,他也不想说太伤感情的话。他先给老莫打了个电话,自己的去向还是有必要交代一下,这艘游艇还不知道会几点靠岸,如果这帮富家子官二代们真要来个彻夜不归,肯定老莫会非常着急。

    满祥瑞那边也必须打声招呼,原本还打算今晚碰下头,商量一下周六发布会的具体事项,他还约了兰蔻儿,她是周六发布会的主持人。

    兰蔻儿接到苏乐电话几乎第一时间就听到了背景中的欢声笑语,兰蔻儿道:“又在醉生梦死了?”

    苏乐道:“谈生意,我现在算是发现了,人一旦做了生意时间就不属于自己了。”

    兰蔻儿道:“是不是今晚的事情取消了?”

    苏乐嗯了一声。

    兰蔻儿今晚显得有气无力:“取消了最好,你不给我打电话,我也准备打给你呢。”

    苏乐道:“你病了?”

    兰蔻儿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他,想了好一会儿,方才道:“跟你说你也不明白,挂了!”

    苏乐合上手机,望着不远处欢乐的人群,总是感觉自己和这帮人有些格格不入,正准备回去船尾吹风的时候,戴芷珊走了过来,她向苏乐笑道:“苏乐,你怎么躲在这里?为什么不过去玩啊?

    苏乐道:“那边太乱,我躲起来偷打几个电话。”

    戴芷珊道:“既然出来了就好好开心一下,过来吧,今晚是我妹生日,她还缺少一个合适的舞伴。”

    苏乐道:“我不会跳舞!”

    戴芷珊笑道:“明珠可跟我说过,你是个舞林高手,而且之前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的表演,街舞跳得很棒。”

    苏乐算是明白了,估计今晚不仅仅是苏明珠想撮合自己和戴芷若,连这个戴芷珊也是一样。苏乐从来都不喜欢别人安排自己做事,想想苏明珠煞费苦心地安排这件事,不仅仅是因为关心他,也是因为兰蔻儿的缘故,苏乐现在倒是有些怀疑了,苏明珠为什么一定要反对自己和兰蔻儿在一起?难道之前她对自己说了假话?难道她对兰蔻儿还有些藕断丝连?

    这并不能怪苏乐疑心太重,如果人对某件事表现得太过热心,就会激起他人的疑心,苏明珠无意就是这样。

    这两天来泰安爬山,累的够呛,明天回家,恢复正常更新,虽然这两天都是两更,章鱼也已经尽力,还望月票不要落下!(。)
正文 第432章 烟花易冷
    此时音乐声突然变成了生日快乐,然后游艇之上灯光瞬间全灭,远处有两人推着一个七层的巨型蛋糕缓缓而来,为了防止蜡烛被江风吹灭,还特地有两个人用透明的防风罩将两人照在其中。

    苏乐发现自己刚好站在这两人的通道上,赶紧向一旁让了让,戴芷珊笑道:“一起去送上祝福吧!”

    苏乐虽然对苏明珠的安排并不满意,可他从来都不是个计较的人,反正已经来了,既来之则安之,何必因为一件小事儿影响到心情呢?心念及此,不由得向戴芷珊报以温暖的一笑。陪着她一起向现场走去。

    音乐声响起,演奏得自然是每个人闭上眼睛都会唱的生日歌。

    戴芷若在众人的簇拥下站在中心,她是今晚的绝对主角,享受到众星捧月的待遇不足为奇。只是她的表情并不像快乐的样子,静静望着那个朝自己不断靠近的巨型蛋糕。

    众人唱得越发大声,苏乐虽然没唱,可也跟着拍手了。望着人群中的戴芷若,她的表情显得有些迷惘,似乎根本没有认真投入到这场属于自己的庆典中。

    蛋糕来到戴芷若的面前,众人一起高声道:“生日快乐!”

    戴芷若却在这声祝福中突然颤抖了一下,仿佛被吓到了一般,只是她的脸上仍然没有笑意,戴芷珊凑了过去,在妹妹吹弹得破的俏脸上吻了一记,然后道:“happybirthday!”

    戴芷若的唇角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笑得很勉强,她的目光有些漫无目的地向周围飘去,就像失去牵绊的风筝,不过最终这只风筝停留在苏乐的脸上。

    苏乐其实已经选择了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现场只剩下一些氛围灯,大家的脸都是黑乎乎的。即使在这种状况下,苏乐仍然感觉到戴芷若准确找到了自己的眼睛,然后奇怪地看着他。

    苏乐对这女孩的印象有些怪异,从刚才见到她第一眼就感觉到她的头脑和自己不同,应该是生活在幻想中的那种,满脑子的泰坦尼克,难不成真把她自己当成电影的女主角了?

    知道戴芷珊再次提醒,戴芷若方才开始许愿。

    这女孩许愿的时候很美,飘飘若仙,苏乐端着红酒望着眼前的画面。心中不由得感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如果不是父亲的突然出现,他永远也不会接触到这些富家子的生活。虽然都是人,同样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每个人的活法实在太不一样了。

    戴芷若许愿之后,开始吹蜡烛,就凭她那点可怜的肺活量,要想一口气吹熄七层蛋糕上面插满的十八根蜡烛。估计都得累晕过去,好在周围都是帮忙的,在加上江上本来就风大,她刚一做出动作。这蜡烛基本上就灭了。

    游艇此时刚好经过万国大厦,蓬!地一声,一朵绚烂的烟花直冲天际,在黑沉沉的夜空中绽放。姹紫嫣红,火树银花,一道道的烟火将原本阴郁的申江上空装点的异彩纷呈。

    嘉宾们齐声高呼。戴芷珊也颇为惊奇,因为她也没有事先安排在这里燃放烟花。

    雷汉强走上来:“芷若,生日快乐,这场烟火秀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在我心中,你比烟花更美丽!”这厮趁机在表白心迹,众人齐声喝彩。

    苏明珠找到了藏在角落中的苏乐,伸出手去,在他手臂上狠狠拧了一下,痛得苏乐惨叫了一声:“姐,用不着这么毒吧?”

    苏明珠呸了一声,有点怒其不争:“臭小子,我为你辛辛苦苦创造机会,你居然躲在了这里?”

    苏乐笑道:“强扭的瓜不甜,人家这么单纯一小姑娘,你就别怂恿我去祸害了。”

    苏明珠摇了摇头。

    戴芷若似乎被岸边的烟花所吸引,她缓步走向栏杆。看到戴芷若的俏脸上流露出激动的神采,雷汉强不由得暗自得意,他来到戴芷若身边。今晚过来的富家子官二代人数不少,每个人也都准备了礼物,可是雷汉强显然棋高一着,利用烟火表演成功吸引了戴芷若的注意力。在诸多追求者之中,明显占据了头筹。他的心中自然是得意到了极点,美女到处都有,可名媛却总是缺货,

    此时音乐声再度响起,这是舞会开始的前奏,雷汉强向戴芷若伸出手去,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戴芷若却没有回应他,静静望着夜空中的烟花,轻声道:“好美的烟花!”

    雷汉强听到她赞美烟花,脸上的表情越发得意,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成功用烟花俘获了这位美少女的芳心,他深情款款道:“你比烟花更美丽!”这货平时的时间都用来飙车泡妞了,肚子里的墨水实在有限,同样的一句话说了两遍,不过没办法,谁让这句话最应景,听起来最为浪漫呢。对付普通美女一个lv手包或许就能打开她的心扉,可是对戴芷若这种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女孩来说,金钱是没用的,她需要的是浪漫,想要打动这种女孩子必须要不走寻常路,也许一场烟花,也许一句浪漫的话就可以让她感动的泪流满面。

    戴芷若望着雷汉强:“你知不知道刚才我许了一个怎样的愿望?”

    雷汉强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权拥有自己的秘密,芷若,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戴芷若道:“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你会不会救我?”

    雷汉强用力点了点头:“你跳我也跳!”这货没读过多少书,可毕竟看过不少电影,里面的经典台词还是能说上几句的。

    戴芷若的美眸焕发出几分神采,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美丽的烟火,俏脸之上满是陶醉的表情,然后她原地转了一个圈,金色长裙宛如花朵一般飘飞而起,紧接着她就双手扶住栏杆,义无返顾地跳了下去。

    雷汉强显然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嘴巴张大得足可以塞进去一个鸭蛋,真跳啊?真跳啊!这货愣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大叫道:“她跳了,她跳下去了!快救人啊!快救人啊!”

    其实不用他叫,所有人也都看到了,只是谁也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戴芷若会突然从游艇上跌落下去。

    叫救命的,叫救人的,惊慌乱叫的都有,可现场就是没有一个人跳下去,天那么黑,申江水那么深,普通点的水性谁也不敢跳下去。多数人都是迅速冲到围栏旁,都抓住围栏,一个个面面相觑。没多久听到一个尖叫声:“小乐,你疯了!”却是来自于苏明珠的一声大叫。

    苏乐没疯,不过他认为戴芷若疯了,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就从游艇上跳下去?苏乐之所以敢跳下去绝不是因为喜欢她,又或者被电影情节感召,真得想演出一场你跳我也跳,感天动地的苦情戏,只是他发现现场呼救的虽多,可没人敢真正跳下去救人。他要是不跳下去,十有**这位戴家小公主要成为水鬼,今天的生日以后肯定要变成她的忌日了。

    苏乐敢于跳江救人还建立在自己优秀的水性上,别说申江,即便是长江他横渡也没啥问题,这水性是打小光屁股在水库中练出来的,为了偷偷游泳这事儿,过去没少被苏美红痛揍。

    苏明珠发出尖叫的时候,苏乐已经抱着救生圈跳到了申江里,这货跳入水中之后就被冷水激得连打了两个喷嚏,夜空中的烟火还在没完没了的放着,雷汉强在这方面的确花费了不少的本钱,烟火表演会持续一个小时,得烧不少钱,不过为了博美人一笑,值得!可雷汉强如果知道今晚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绝不会在这方面白白浪费感情和精力,现在包括他在内的很多人都有个共识,这位船王的小女儿脑子不好,别看长得漂亮,这头脑肯定有问题,正常人怎么会选择自杀?而且是在这么美丽浪漫的一个夜晚,换成任何人幸福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想到去死?

    今晚风不算大,虽然如此,可冷冰冰的申江水也把苏乐冻得够呛,船上的探照灯打了下去,帮忙在水面上找寻着戴芷若,因为游艇还在行进,所以戴芷若落水的地方应该处于船尾后方。

    苏乐向后面努力游着,逆水行舟不容易,逆水游泳的难度更大,还好船上的探照灯很快就锁定了戴芷若的位置,苏乐劈风斩浪,迅速游到戴芷若的身边,其实他没靠近戴芷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她十有**会游泳,而且应该水性不差,毕竟是船王的女儿嘛。

    虽然将这种可能性计算在内,苏乐仍然坚持跳了下来,万一人家水性不行呢?明明能救人,却坐视不理,这从来都不是苏乐的风格。

    戴芷若没有沉到水面以下,只有她的俏脸露在水面上,黑色的长发披散着,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更显得惨白如纸,虽然美丽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就像一个水中的女鬼。

    刚刚回家,今晚会克服疲倦努力码字,两章是肯定有的,状态好的话三章也有可能,还望各位兄弟姐妹不吝给票!
正文 第433章 制服**
    苏乐将手中的救生圈扔给了她,顶着江风道:“你是打算自己游上去还是我拉你上去?”

    戴芷若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此时游艇上放下了小艇,船员驾驶小艇朝他们的方向赶了过来。

    在大家看来这次的营救还算顺利,跳江的人没事,救人的人也没事。今晚的事件对两个人造成的影响最大,一是船王的女儿戴芷若,几乎所有人都将她定义为头脑不正常,二就是苏乐,可以说戴芷若用自己的跳江成全了苏乐的英雄形象,现场富家子官二代虽多,可真正敢跳江救人的只有苏乐,这一光环已经吸引了所有美女的注意力,在她们知道这位舍己救人的勇者又是申海最年轻的亿万富豪之后,更对苏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个个都表现出强烈的结识愿望,苏明珠忙得有点接应不暇了。

    因为闹出了这件事,生日晚会自然宣告夭折,在这种状况下所有人的心情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原本计划的这场彻夜狂欢只能作罢。

    游艇重新返回了码头,大家各自离去,唯有万国大厦旁的烟花仍然在不停地放着。

    苏明珠的脸上写满了骄傲,虽然她对苏乐见义勇为的行为持坚决反对态度,可是苏乐给她的脸上争光不少,戴芷珊对她千恩万谢,一帮美女围着苏明珠拼命套近乎,其目的还不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苏明珠和苏乐回到了她的保时捷内,此时的苏乐已经换上了一身水手服,船上没有太合适的衣服,还是船长给苏乐提供了一套崭新的制服,苏乐穿上倒也显得精神抖擞。

    苏明珠关上车门,看了看身边的这位英俊船长,格格笑道:“弟弟啊,今晚你可算露脸了!”

    苏乐把帽子端正了一下,然后朝苏明珠嘿嘿笑了起来,苏明珠也跟着笑,可突然苏乐就把面孔板了起来:“苏明珠,我告诉你,以后再敢这么玩我可跟你急啊!”

    苏明珠柳眉倒竖道:“反了你还,我是你姐,你敢直呼我的名字!这叫犯上!”

    苏乐道:“你给我听着,我的事情你最好少管。”

    “我管你什么了?不就是叫你出来放松放松?”苏明珠理直气壮道,其实她心里明白,还是有些发虚的。

    苏乐道:“你跟戴芷珊是不是联手给我做局啊?撮合我跟戴芷若?我还没惨到要让你介绍对象的地步吧?再说了,我还年轻啊,事业为重,没时间搞这些东西。”

    苏明珠道:“我是一片好心,没想到好心当成驴肝肺!”

    苏乐冷笑道:“一片好心?那戴家的小丫头根本就是个神经病,二姐啊,您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呢?还是真犯二啊?你打算给我弄一神经病当女朋友?”

    苏明珠顿时语赛,她现在也算看出来了,戴芷若的头脑应该不太正常。不过苏明珠从来都是个打死不认错的主儿,摇了摇头道:“好了,有完没完?我反正是一片好心,你不领情就算了!”她启动了汽车。

    苏乐却在她开车之前,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苏明珠落下车窗道:“哎,你有毛病啊?小心眼儿!”

    苏乐道:“你让我生气了,今晚咱们各走各路,你最好别跟着我,不然……”

    “不然怎样?”苏明珠嘴硬道。

    苏乐向她挥了挥拳头:“不然我打你!”

    话还没说完,苏明珠已经踩下油门,一溜烟开走了,她倒不是害怕苏乐当真打自己,只是觉得今晚理亏,反正是斗气,你自己愿意走,自己走去。

    苏乐看到苏明珠远去,笑着摇了摇头,他其实一点都没生气,之所以在苏明珠面前表现出这副样子是有原因的,如果不给二姐一点颜色看看,她以后还敢胡来,还不知要折腾出什么花样来对付自己。

    停车场上的豪车逐一离去,苏乐缓步向外面走去,本想给老莫打电话让他过来接自己,可想想还是算了。在这里打车并不容易,需要步行三百多米到大路才行。

    苏乐缓步前行的时候,雷汉强开着他新买的红色奔驰slk驶过,经过苏乐身边的时候故意一个急刹。

    苏乐没兴趣搭理他,继续走着。

    雷汉强道:“唷,这不是见义勇为的大英雄吗?怎么?没人送你?”

    苏乐道:“赶紧给我滚蛋,我今晚心情不好,惹火了我,没好果子吃。”

    雷汉强哈哈大笑,这货猛一踩油门,从苏乐的身边驶过,他曾经亲眼见识过苏乐强悍的战斗力,论到单打独斗,他不会是苏乐的对手,他还没傻到要和苏乐单挑的地步。

    雷汉强这边刚走,又有一辆红色法拉利在苏乐身边停下,车内的长发美女落下车窗,娇滴滴道:“船长,要不要搭个顺风车?”

    苏乐礼貌一笑,谢绝了对方的好意。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女人缘简直用人气爆棚来形容,短短的三百米道路,就有十一名美少女过来搭讪,不知是因为他今晚的英勇行为还是因为这身制服的缘故,不过穿着船长制服走在大街上的感觉还是很爽的。

    苏乐在滨江大道上顺利拦到了车,上车之后,那司机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他:“船长这是准备去哪儿?”

    苏乐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船长?”

    那司机笑道:“看到这身衣服,傻子都知道了,不过哥儿们,你这工作服真好看,我们当司机的就没这么好命,要是我也能来这身制服穿着那得多爽。”

    苏乐的这身制服还是相当抢眼的,他从周围这么多人的反馈中知道,今晚自己绝对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在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就会想入非非,苏乐想到了兰蔻儿,不如过去给她一个惊喜。

    兰蔻儿怎么都想不到苏乐会来,而且是深夜登门,她拉**门之后,看到一身制服的苏乐出现在自己面前,俏脸之上充满了震骇莫名的表情,她惊声道:“苏乐?”

    苏乐笑道:“想不到吧?”

    兰蔻儿道:“你这是……”

    苏乐道:“制服**,嘿嘿,怎么样?是不是有点**荡漾了?”这货开始**笑了。

    兰蔻儿俏脸红了起来,她伸手指向房内,想说什么,却被苏乐一把勾住了**,然后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嘴唇,兰蔻儿发出了一声抗拒意味十足的唔唔声,然后拼命摆脱开苏乐的身体。

    这时候兰自扬的声音从客厅内响起:“蔻儿,谁来了?”

    兰蔻儿挣脱开苏乐的怀抱,苏乐目瞪口呆地望着里面,兰自扬刚巧从客厅内探出头来,刚巧看到眼前的一幕。

    兰蔻儿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苏乐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帽子也歪了,脸也红了,脑袋也耷拉下去了,这厮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帽子向下一拉,半边脸都给挡上了,这**什么事儿?原本想深夜上门,来个突然袭击,给兰蔻儿一个意外惊喜,并上演一出制服**的浪漫戏码,却想不到兰自扬居然在这里,我靠,丢人丢大发了,这让我以后如何见人啊!

    兰自扬把脑袋一伸,马上就缩了回去,他何其精明,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情景,回到沙发上坐下:“蔻儿,谁来了啊?”

    兰蔻儿道:“哥,苏乐!”她挥动粉拳,照着苏乐的胸膛就是一下,小声骂道:“臭不要脸的。”心中又是羞涩又是甜**,复杂极了。她这可冤枉苏乐了,苏乐也是很爱面子的人,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哪知道兰自扬在这儿啊,要说这兰自扬也真是,从医院出来也不说一声。

    兰自扬的声音仍然是风波不惊,他笑道:“苏乐啊,快请进来吧!”

    苏乐现在只想逃走,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逃走似乎也不现实,估摸着兰自扬什么都看到了,自己亲他妹妹,刚才还说什么制服**,**荡漾,我靠,苏乐啊苏乐,你丫不觉得丢人啊?

    苏乐摸了摸脑袋,意识到自己还带着帽子,赶紧把帽子给摘下来。

    兰蔻儿看到他狼狈的样子,禁不住想笑,可又明白现在并不适合,小声道:“进来吧!”

    苏乐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兰自扬坐在沙发上,目光盯着电视,余光暼到苏乐进来,方才笑着站起身来:“真是苏乐啊,怎么现在过来啊?”兰自扬是明知故问,刚才的情景他看得清楚,听得也很清楚,从两人言语中的暧昧已经猜了个七八分,估摸着苏乐已经是自己事实上的妹夫了,了不得,还玩起了制服**,这小子倒是蛮有情趣,难怪妹妹会从苏明珠身上移情别恋,被这小子硬生生给掰直了。

    苏乐直愣愣站在那里,脸上尴尬的表情仍然没能完全调整好,兰蔻儿推了他一把:“坐啊,都跟你说了,工作不要那么认真,这么晚了还要过来谈发布会的事情,你不累我还累呢。”

    经兰蔻儿这么一提醒,苏乐顿时就明白了,他叹了口气道:“没办法,这次的烹饪大赛对我太重要了,不容有失啊。”他趁机一**在兰自扬的身边坐下。

    兰自扬笑**望着他,心中暗道:“装,就让你丫装,混小子,这么快就对我妹下手了,你丫动作也忒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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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4章 有点矛盾
    说到尴尬兰蔻儿比苏乐还要更甚一些,毕竟坐在这里的是她的哥哥,今晚兰自扬从医院过来,晚上还在这里吃了饭,兄妹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本来兰自扬已经准备要走了,谁能想苏乐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而且他居然还弄了一出制服诱惑,兰蔻儿真是对他无话可说了,这脸皮已经无敌了。可兰蔻儿又想到,如果大哥不在,苏乐的出现对自己来说肯定是一个惊喜。

    兰自扬是个明白人,这种时候自己留在这里显然是多余的,妹妹和苏乐的尴尬他全都看在眼里,何苦让大家都不自在呢?于是兰自扬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道:“哟,我得回医院了,不能让值班医生难做。”

    苏乐听说他要走,自己也跟着站起来了:“那……我也不耽误你休息了,兰蔻儿,我走了啊!”

    兰自扬故意道:“你不是刚来吗?你们不是还要谈发布会的事情吗?聊你们的,不用送我。”他拿了外套出门。

    兰蔻儿慌忙过来相送,苏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如果走了,岂不是更证明自己刚才过来动机不纯?如果留下,这心里也不踏实,我靠啊,这他妈什么事啊,原本是想制造惊喜浪漫的,结果弄得那么别扭。

    兰蔻儿送兰自扬出门,也觉得不好意思面对大哥,俏脸红扑扑的,带着明显的羞涩。

    兰自扬在电梯前向她笑了笑道:“回去吧,家里还有客人。”

    兰蔻儿道:“哥,您别误会……苏乐特爱闹,我们……”兰蔻儿本想说她和苏乐没事儿,可想想就算再怎么解释只怕大哥也不会相信。

    兰自扬道:“蔻儿,哥相信你,你做事从来都有分寸。”兰自扬的这句话说得多少有些言不由衷,在兰蔻儿听来。这句话更像是在说反话。

    兰自扬走入电梯,向妹妹挥了挥手,有些事虽然他不想发生,可事实证明,并不是他这个当大哥的能够阻止的。

    兰蔻儿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羞得跺了跺脚,今天让苏乐这小子给闹的实在是太难为情了。回到房间内,却见苏乐正在冰箱那儿翻腾呢。兰蔻儿气不打一处来道:“你有毛病啊,大半夜的穿成这个鬼样子跑到我这里来发骚!”

    苏乐道:“有吃的没,我饿了!”

    兰蔻儿道:“活该饿死你!”话虽然这么说。可还是走入厨房,没多久拿了一盒榴莲酥出来:“给你!”这还是兰自扬刚刚过来时候带来的。

    苏乐打开纸盒,拿出了榴莲酥咬了一口,皱了皱鼻子:“榴莲酥啊!我比较怕这味道。”

    兰蔻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今儿怎么了这是?那根筋又搭错了?”

    苏乐笑道:“说来话长!”他没打算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兰蔻儿,苏乐虽然健谈,可不该说的话他从来都不乱说。

    “不说拉倒!”兰蔻儿用微波炉给苏乐热了杯牛奶,当女人将关怀融入潜意识之中的时候,证明她对这个男人就已经产生了非同一般的感情。

    苏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喂,少用点微波炉。那玩意儿辐射大,对身体不好。”

    兰蔻儿偷偷笑了笑,嘴上却道:“不用你管!”她将热好的牛奶放在茶几上,看到一盒榴莲酥都被苏乐吃了个干干净净。

    苏乐道:“太饿了。今晚运动损耗热量有点大。”

    兰蔻儿当然不知道他见义勇为跳江救人的事儿,轻声叹了口气道:“我说你啊,过来之前就不知道打个电话?”

    苏乐看着兰蔻儿:“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

    兰蔻儿俏脸微热道:“明白什么?反正你不怀好意,还制服诱惑。穿身水手服就觉得自己潇洒不凡了?我告诉你,我对这没兴趣,你要是真打算诱惑我。护士装、女仆装还差不多!”

    苏乐叹了口气道:“你可真够弯的,取向不正常啊。”

    兰蔻儿道:“我本来就不正常,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苏乐端起牛奶喝了一口道:“那啥……咱俩是朋友吧?”

    兰蔻儿点了点头:“我要说不是吧,又害怕伤你自尊,所以只能点头了。”

    苏乐道:“朋友就得相互帮忙,所以我想帮你。”

    兰蔻儿望着他的眼睛,很严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终忍不住笑了起来,捂着俏脸躺倒在沙发上:“苏乐,我服你了,你……脸皮……怎么就这么厚,明明心里充满着邪念,可说出来的话却好像是个正人君子……你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虚伪啊。”

    苏乐朝她贴近了一点,然后嘴巴朝她拱了过去,兰蔻儿伸手挡住了他的嘴巴:“弹开,离我远点儿,一嘴的臭味儿。”

    苏乐道:“榴莲酥是你给我的,闻着臭吃着香,不信你尝尝,就怕你上瘾!”

    兰蔻儿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啊,这两天总是过来占我便宜。”

    苏乐道:“你这么看我?”

    兰蔻儿道:“你知不知道自己这两天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表现得就像是动物在发情!”兰蔻儿说他的时候,俏脸红到了脖子根儿,这样的表情在苏乐的眼中更是格外的妩媚。

    苏乐点了点头。

    兰蔻儿眨了眨眼睛:“其实,其实我挺怕你的。”

    “怕什么?”

    兰蔻儿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是怕你!”

    苏乐凑过去轻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蜻蜓点水,这厮亲吻的水准也在进步,这和最近在兰蔻儿身上的实践是分不开的:“现在是不是好点了?”

    兰蔻儿依然摇了摇头。

    苏乐又凑了过去,兰蔻儿却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将樱唇奉上,两人唇舌纠缠,拥吻在了一起。兰蔻儿忽然又和他分开,螓首抵在他的胸前,她感觉的到苏乐强劲有力的心跳。兰蔻儿低声道:“苏乐,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我心里好乱!”

    “为什么?”

    兰蔻儿抬起头,望着苏乐的眼睛,灼热的目光似乎可以将她熔化,她轻声道:“苏乐,我喜欢你,可是我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不是爱,我相信你也喜欢我,只是我不知道你对我的喜欢是因为**还是感情……这两天我始终在想,也始终很矛盾,我从未像现在这么矛盾过。”兰蔻儿的美眸中荡漾着泪光。

    苏乐轻轻抚摸着她的俏脸,柔声道:“其实很多事根本没有那么的复杂。”

    兰蔻儿道:“你不明白,有件事我必须要让你知道,我之所以来到申海是为了苏明珠,无论她怎样伤我,我始终都无法将她从我的心底抹去,我让你扮演我男朋友,不是为了在昝阿姨面前演戏,而是想利用你去刺激苏明珠。”

    苏乐点了点头,其实他早就看出了这一点。

    兰蔻儿道:“忘记一个人并不是那么的容易,虽然我的感情在你看来很可笑,甚至畸形变态,但是对我来说,我真真正正的付出过,没什么可笑,也没什么值得后悔的。苏乐,你不会那么快忘记唐诗,如果你可以那么快就忘记她,那么你同样可以很快的忘记我。”兰蔻儿的心中是极其矛盾的,她既希望苏乐忘记唐诗,又希望苏乐的感情不是如此淡漠。

    苏乐敏锐觉察到兰蔻儿今天表现出了太多的犹豫,人在感情刚刚到来的时候,多半会表现出不顾一切的激情,可是当最初的激情过后,就会归于理性,就会开始回归现实,就会开始对自己的感情进行一番评估,所以多数人在感情上都属于后知后觉的。苏乐没有忘记唐诗,可是这并不妨碍他对兰蔻儿的好感,他承认面对兰蔻儿的时候他根本分不清是**还是感情,但是真正对一个人有了好感,又何必将这两者分得太清楚?苏乐在感情上是勇敢而主动的,他的性格冷静而现实,并不喜欢拖泥带水,正是这一点才让他果断离开了唐诗。他不想唐诗困扰,也不想自己困扰。

    兰蔻儿今晚的犹豫让他明白了一件事,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自己这样的洒脱,而感情永远不能脱离现实而存在。即便是敢爱敢恨的兰蔻儿也会考虑到现实的因素。

    兰蔻儿所面临的现实之一是她的家庭,母亲和哥哥已经在感情上先后对她进行了提醒,虽然兰蔻儿并不喜欢别人干涉自己的感情,但是她也明白家人对自己的提醒全都是好意。她的纠结不仅于此,还有苏明珠,玩火者必**,兰蔻儿现在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正如她刚才所说,她之所以和苏乐交往,初衷是为了刺激苏明珠,可现在自己却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情网。昨晚如果不是恰巧来了例假,也许她和苏乐之间已经突破了最后一层屏障,她很清楚自己对苏乐的一切已经变得越来越无力阻挡和拒绝。

    现在的兰蔻儿就像是一个即将溃不成军的战败者,她能够用来抵抗苏乐的就只剩下过去对苏明珠的感情,无论苏明珠怎样想,可她认为自己过去的那段情是真实并投入的,而这一切却更加重了兰蔻儿的痛苦,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个双性恋,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几乎就要分裂了。

    感谢盟主美言公再次飘红,本章算是加更。

    肯定有兄弟会说,你三更呢?加更应该四更,章鱼昨天爬泰山,今天又钻了半天山洞,赶路三小时回家,然后码上三章,实在是不容易,兄弟们见谅,俺下周一定努力!(……)
正文 第435章 大都会
    苏乐轻轻放开了兰蔻儿,坐了起来,兰蔻儿的这番话让他重新恢复了理智,而几乎在同时他感到有些嫉妒了,嫉妒苏明珠,苏乐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一个女人去争夺另外一个女人的内心,而且这个情敌居然是自己的二姐,苏乐感觉自己有些可笑。他点了点头,似乎完全明白了兰蔻儿现在的矛盾心情,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说得对,其实咱们都应该好好冷静一下,我先走了。”

    兰蔻儿咬了咬嘴唇,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话,她担心有可能伤到苏乐。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并不想苏乐走,可挽留的话,她又无法说出口,就这样望着苏乐离去,她终于还是没有起身相送。

    苏乐并没有感到伤心,他在感情上一直都表现出超人一等的坚强,有些人习惯于向前看,而有些人始终喜欢回头看,苏乐无疑属于前者,在他看来,无论你愿不愿意,你的人生都必须不停的往前走,没有回头的机会,所以回头没有任何的意义,一个习惯于回头的人,永远会错失前方的风景。

    走出公寓的时候,苏乐忽然发现自己选择离开是明智的,因为他看到了兰自扬正朝公寓的方向走来。

    兰自扬已经掏出了手机,他在门口等了十多分钟,都没有打到车,这才想起去妹妹那里拿车钥匙,兰自扬真不是想去查岗,更不是要打一个突然袭击,不然他就不会拿出手机有提前通知一声的打算。迎面遇到苏乐,兰自扬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苏乐下来这么快,可随即他就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歉疚,自己怎么可以这样想,毕竟另外一位当事人是自己的妹妹。

    苏乐此时心中的想法除了庆幸还是庆幸,得亏自己没干出啥过分的举动。如果被兰自扬打一个突然伏击,这张脸算是丢尽了。

    兰自扬道:“我等了半天都没打到车,正准备上去拿车钥匙,你开车了没有?”他分明在向苏乐解释,我可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

    苏乐道:“没,这边本来就不好打车,过马路去光明影城那边,车多得是!”他并不相信兰自扬的这个解释。

    兰自扬笑了,他主动提出邀请道:“有时间吗?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喝两杯?”

    苏乐点了点头道:“成。你挑地方!”

    兰自扬道:“大都会吧!”

    大都会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并不远,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够抵达。在广寒宫停业之后,大都会迅速崛起,取代了广寒宫申海夜场龙头老大的位置。

    兰自扬是从梁宏声那里得知这个地方的,不过他从来没有光顾过。

    苏乐也没有来过大都会,但是他知道大都会在哪里,距离光明影城不远,所以自然而然地充当了带路人的角色。他的轻车熟路自然给兰自扬某方面的启示,走入大都会富丽堂皇的大堂。兰自扬微笑问道:“你常来啊!”这句话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苏乐道:“第465章目,每周三周六都会举行,时间是晚上十点,兰自扬和苏乐走入表演大厅的时候时间刚刚过去五分钟。

    t型台上,一个个美丽女郎走着非标准的模特步出现在观众面前,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表演,展示的绝不是时装,而是她们的容貌和身体。

    领班将苏乐和兰自扬带到19号台,位置还算不错,兰自扬点了一个酒水套餐,领班附在他的耳边小声道:“先生只要看中的只管记下号牌,我们会作出安排。”

    兰自扬笑道:“你是几号啊?”说话的时候,大手在领班丰盈的翘臀上轻轻拍了一下,那领班娇滴滴啐了一声:“先生,您真是不老实。”说话的时候目光向苏乐瞟了一眼,苏乐全程保持沉默,乖巧得就像个情窦未开的五好少年。

    兰自扬也只是逗她,目光很快就投向了t型台,台上,一位身穿粉红色护士装的女郎正婷婷袅袅的走来,女郎生得极其丰满,走在台上臀波乳浪,一边走着,一边做出种种诱人性感的动作。

    苏乐端起送来的洋酒,咕嘟!灌下去一大口。他有点尴尬了,兰自扬真够坏的,居然提出要来这种地方,这岂不是要考校自己的控制力?

    兰自扬毕竟伤势刚刚恢复,他不敢多喝,那杯酒也只是浅尝辄止,他意识到苏乐今晚表现的有些拘谨,这不是因为自己,应该是因为兰蔻儿的缘故,兰自扬跟他碰了碰酒杯:“很少来这种地方?”

    苏乐点了点头,然后又马上补充道:“从来都没来过。”这货明显在说谎,他的第一次就是在广寒宫稀里糊涂的丢掉的,当然那次是因为他老爸苏东来的精心策划,现在回想起来总是感觉到如梦如幻,甚至有些不相信那是事实,有种类似猪八戒吃人参果的状态,还没来得及品味,稀里糊涂得就把第一次给丢掉了,所以苏乐在内心深处很想好好感受一下,跟唐诗在一起的时候有这种冲动,最近和兰蔻儿耳鬓厮磨的时候,尤其冲动。

    兰自扬道:“生意场上,应酬是难免的,你还年轻,以后肯定会少不了这样的场合。”

    苏乐道:“在这里,人和商品没什么区别。”

    兰自扬朝舞台上看了一眼道:“在商人的眼中,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是有价码的,无非是高低不同。”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有人说这种生活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纯属浪费生命,可我却觉得,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应该张弛有度,生命虽然可贵,也需要适当地浪费一点,只有这样才能懂得生命的可贵,你说是不是?”

    苏乐笑了,他并不认同兰自扬的逻辑,不过他也认为人活在世上不应该绷得太紧,比如弓弦,绷得太紧肯定会断裂,只是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放松方式。

    兰自扬道:“知不知道为什么多数男人都喜欢这种地方?”

    苏乐摇了摇头,今晚他更愿意充当一个耐心的倾听者。

    兰自扬道:“征服欲,在这里只要你肯花钱,你可以让这些女人为你做任何事,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激起男人潜意识中的征服欲。”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此时t型台上已经换成了一位身穿性感制服的女警,还有两位型男配合,随着音乐做出让人血脉贲张的性感动作。兰自扬有意无意道:“制服诱惑!”他说完起身去洗手间。

    苏乐感到面皮发热,今晚自己的这身制服可真成了笑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船长制服,还好大家的注意力都在t型台上,没有人注意到他。

    可人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没多久t台上出现了四名性感的女郎,身穿蓝色海魂衫,白色超短裙,这种特地改良的水兵服性感而火辣,刚一出场就博得了现场客人们的阵阵喝彩,她们在t台上跳起了欢快的水兵舞。一双双白嫩纤长的美腿在灯光下来回招展,炫目且诱人,一名女兵注意到了舞台下的这位年轻英俊的船长,顿时笑靥如花,她向身边的几名同伴说了句什么,然后几人一起跳了下去,来到苏乐身边,想要簇拥这位船长上台。

    苏乐慌忙摆手,周围的观众此时才留意到苏乐的这身制服,还以为这货是在下面特地配合表演的,一个个欢声雷动,鼓掌兼喝彩,怂恿苏乐上台,兰自扬回来后刚巧看到了眼前一幕,不由得哈哈大笑。
正文 第436章 将门之后
    苏乐终于还是被四名女兵给推上了t台,灯光黯淡了一些,四名女兵的舞蹈变得越发火辣,苏乐被她们当成了人肉布景,围绕着苏乐做出种种撩人暧昧的动作,现场的气氛渐渐被推上**。

    苏乐头一次经历这样的场合,多少表现的有些缩手缩脚。

    兰自扬在下面笑得格外开心,事实上这一幕恰恰跟他有关,他刚刚借口去洗手间,趁机做出了这个安排。当然兰自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捉弄一下苏乐,怎么都得让他这身制服派上用场。

    苏乐也知道这种时候唯有当好人肉布景,既然大家开心,权且当一次小丑,搏人一乐又有何妨?其实这种时候,苏乐表现的越是木讷,越是缩手缩脚,越能起到引人发笑的效果,随着四名女兵越来越妖娆的动作,现场气氛high到了极点。

    可就在这时候,一只饮料瓶从观众席中扔了上去,目标瞄准了苏乐,同时伴随着一声恶毒的咒骂:“傻逼!你丫给我滚下来!”

    苏乐一闪身,那饮料瓶从他的身边掠过,正砸在一名女郎的身上,红色的果汁沾满了她的白色小短裙,那女郎发出一声尖叫。

    现场瞬间寂静了下去,气氛从灼热的**中一瞬间就归于冷静,所有人都向投掷饮料瓶的那名男子望去,目光充满了斥责,显然都对这名男子大煞风景的行为表示反感。

    那人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得骨瘦如柴,尖嘴猴腮,乜着一双醉眼,显然已经喝多了。他身边还坐着两位朋友,那两位朋友倒是健壮魁梧,他们面前的桌上摆了不少的酒瓶,多数都已经喝光了。幸亏刚才他扔得是饮料瓶,如果是酒瓶只怕会引发更大的动乱。

    大堂经理马上就赶了过去,看到是他惹事,马上陪着笑道:“荣少,您喝高了?”

    被成为荣少的那青年冷冷望着大堂经理,随即又将目光转移到苏乐的方向:“喂,叫你下来呢,傻逼!”

    此时苏乐已经从t台上跳了下来,他从来都不是个怕事的人,尤其是在父亲去世之后。经历了这番历练之后,连左强、蔺朝通这样的江湖老将都在他的手上栽了跟头,他又怎会在这种无理挑衅面前选择退缩。

    不过苏乐仍然保持着足够的冷静,对方向自己投掷饮料瓶,虽然行为过份,但是这其中还是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喝多了,二是故意挑衅。前者可以原谅,可后者却是不可宽恕的。

    兰自扬并不想生事。尤其是在他刚刚经历了被人砍杀的事件后,到现在兰自扬的心理都有阴影,他起身迎向苏乐,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低声道:“苏乐,别冲动,自有人处理。”

    像大都会这样的场子很少有人敢在这里闹事,如果他们连客人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也不会将业务发展到这样的境地。

    大堂经理看来并不敢得罪那位荣少,始终赔着笑。这边也有人过来向苏乐和兰自扬致歉,他们的态度也非常诚恳。当即表示要免除苏乐和兰自扬所有的酒水消费,并提出为他们更换包间。

    如果事情就此结束就不会有麻烦,苏乐听说扔饮料瓶的人喝多了,也没有表示出要追究的意思,兰自扬答应了对方为他们更换包间的请求。

    就在苏乐和兰自扬准备离去的时候,那位荣少起身指着苏乐道:“操,你丫跑了,缩头乌龟是不是?”

    那位大堂经理苦着脸道:“荣少,您消消气,您消消气,今晚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苏乐缓步走了过去,兰自扬想拦他,这次没拦住。

    苏乐道:“你错哪儿啊?”

    那位大堂经理道:“这位先生,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荣少指着苏乐道:“你丫想死是不是?骂你你就听着,你他妈也打听打听,在申海,我骂谁,谁他妈敢跟我反犟?”

    苏乐咧开嘴笑道:“你骂你爹一声试试,他也不敢跟你反犟?”

    “我操你大爷!”荣少抄起酒瓶就向苏乐冲上去,大堂经理慌忙将他拦住,可他拦住荣少,却没有拦住苏乐,苏乐抬起脚直接就踹在这名大堂经理身上,原因只有一个,目标被大堂经理给挡住了,他不能直接踹到大堂经理,只能采用这种隔山打牛的方法。可苏乐显然没有修炼到格物传功的境界,其结果只能是两人一起给踹飞,大堂经理抱着荣少一起摔倒在地上。

    荣少身边的两位朋友霍然站起身来,左侧那名矮壮男子冷冷望着苏乐道:“朋友,打一个喝醉的人是不是有点不够厚道?”

    苏乐道:“喝醉了了不起?是不是喝醉了就可以杀人放火能为所欲为?”

    荣少的另外一名朋友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荣少这一跤摔得不轻,手中的酒瓶也摔烂了,手上的皮肤被划破了多处,看到自己手上的鲜血,这厮居然嗬嗬笑了起来,表情显得有些疯狂,咬牙切齿向苏乐道:“你他妈居然敢打我?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荣少身边的高瘦男子怒视苏乐道:“给荣少道歉,再让荣少踹上一脚,留你一条性命。”

    苏乐眯起双目,极其轻蔑地望着这几个人,这么猖狂的人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苏乐道:“你们现在给我道歉,三人一起跪下,我饶你们三条性命,一条命换三条命,是不是很划算?”他在言语上寸步不让。

    大堂经理来到苏乐身边,向他低声道:“先生,算了,荣少喝多了,您就给他道个歉,这件事就此过去好不好?”他显然对这位荣少颇为忌惮,所以才会劝解苏乐让步。

    苏乐也被惹火了,今天根本就是那个什么狗屁荣少惹到了自己的身上,没想到这个大堂经理从头到尾都是让自己让步,操!真当自己好欺负啊。

    兰自扬在一旁旁观,他毕竟多了个心眼,悄悄问一名夜总会的员工:“那荣少什么人?”

    “荣少啊,您真不知道?他是警备区刘司令的儿子刘炳荣!”

    兰自扬闻言心中一惊,这事儿可真是有些麻烦了,在申海警备区司令刘长江有铁拳将军之称,得到这一称号的原因是他习武出身,拳法高超,此人打过对越自卫反击战,战功彪炳,性情刚烈,在申海威信极高。别说是普通商人,即便是地方官员也对军方有着诸多顾忌,轻易不敢招惹他们。兰自扬对苏乐的背景多少了解一些,可既便如此,兰自扬也不认为苏乐拥有招惹刘炳荣的实力。

    刘炳荣还想往上冲,跟他前来的那两个人架住他,也没有向苏乐继续兴师问罪,只是劝说刘炳荣离去。

    苏乐看到那几个人走了,也没有追上去理论,回到兰自扬身边,兰自扬面色凝重道:“走,咱们尽快离开这里!”

    苏乐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看到兰自扬凝重的表情已经猜到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妙。

    走入电梯内,兰自扬这才将刘炳荣的身份背景告诉了苏乐,苏乐听完之后也不禁皱了皱眉头,都说虎父无犬子,这个刘炳荣看起来怎么都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难怪刚才就看出刘炳荣身边的两人颇有些军人作风,看来那两人应该都是军人。

    兰自扬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那个刘炳荣绝不是善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苏乐只是有些奇怪,刘炳荣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惹到自己的头上,如果说只是因为喝多了看自己不顺眼,这小子也太喜欢惹是生非了。

    两人下了电梯,那名性感迎宾对兰自扬记忆颇为深刻,微笑迎了上来:“先生这么快就走!”

    兰自扬笑了笑,因为发生了刚才的事情,他甚至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了,和苏乐两人快步走出了大门。

    他们刚刚出了大门,一辆军用越野车朝着他们就直冲过来,雪亮的灯光照在他们的身上,两人慌忙分开躲闪,越野车在台阶前噶然停止。

    刘炳荣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他的手中举着一把手枪,瞄准了苏乐:“靠,你丫不是牛逼吗?给我站住,别动!”他大声吼叫道。

    苏乐望着黑洞洞的枪口,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畏惧的表情。

    刚才陪同刘炳荣的那两位朋友也从车内下来,一人道:“荣少,别闹出人命!”

    刘炳荣猖狂大笑道:“给我跪下!你他妈给我跪下!”

    苏乐望着他,目光中充满了嘲讽,却没有从命的意思。

    兰自扬不由得颤抖了一下,用力咬了咬嘴唇,他不敢靠近。

    苏乐望着刘炳荣,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师父说过的一句话多数人都以为有刀在手胆气会壮一些,可真相却是,握刀在手的时候心里更加害怕。苏乐也不是第一次面对握枪的场面,他没有惊慌,因为惊慌只会干扰到自己的判断,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苏乐从自己和刘炳荣之间的距离,估算着自己逆转局面的机会。他微笑道:“有种你就开枪,如果你一枪打不死我,今天死在这里的就会是你!”

    刘炳荣怔怔望着苏乐,苏乐和他无畏对视着,目光中充满了阴冷的杀机。
正文 第437章 给点面子
    刘炳荣被苏乐的目光所迫,从心底感到了一股寒意,他虽然嚣张,可是还没到敢于当街开枪的地步,本以为掏出手枪就能将苏乐吓住,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毫不畏惧。

    刘炳荣一步步向苏乐靠近,苏乐的目光盯住他的脚步,刘炳荣离得越近,自己的机会就越大。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道:“看准了,往这儿打,我等着你!”

    刘炳荣咬牙切齿道:“是你自己找死……”

    他身边的那两名朋友,赶紧冲上来拉住他的手臂,阻止道:“荣少,不要冲动!”兰自扬暗暗叫苦,这刘炳荣根本是个娇纵的疯子,苏乐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敢刺激他,这不是自己找死吗?难道他不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刘炳荣怒吼道:“让开!都给我让开!”他来到距离苏乐只有一米的地方,然后举起手枪指着苏乐的前额,大声叫嚣道:“混账,我让你跪下!我让你他妈给我跪下!”

    就在这时,苏乐的头突然偏向右侧,然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刘炳荣的手腕,一个迅速的拧动,刘炳荣惨叫一声,手枪掉在了地上,不等他从疼痛中恢复过来,苏乐的右膝已经狠狠顶在了他的小腹上,刘炳荣瘦弱的身板儿根本承受不住苏乐的这记重击,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上。

    苏乐放开他的手臂,任由他软瘫在自己的脚下,然后一脚将地上的手枪踢开,嘴上轻蔑道:“脓包!”这可没有瞧不起刘炳荣的意思,好歹也是将门之后,竟然不是一合之将,实在是脓包到了极点,他老子要是看到眼前一幕,只怕要被他气得闭过气去。

    刘炳荣的两位朋友反应过来的时候。苏乐已经将刘炳荣击倒在地。

    等待从来都不是苏乐的风格,在对方做出攻击的决定之前,苏乐已经宛如猎豹一般向他们冲了过去,一个标准的精武门中的踢腿动作,腾空分左右踢向那两人。

    刘炳荣的那两名朋友却没有做出闪避动作,矮壮男子大步向前,较为瘦高的那名男子却向后撤了一步,看似躲开了战圈,其目的却是要看清战局,蓄势待发。

    矮壮男子看到苏乐已经踢到面门之前。右脚在地上猛然一顿,身躯如同在地上扎根一般,大理石地面竟然承受不住他一踏的威力,裂纹以他的右脚为中心宛如蜘蛛网般向周围辐射而去,右拳和苏乐的足心相撞,苏乐抢占先机,居高临下,而且是以脚对拳,方方面面看似占尽了优势。

    蓬!的一声闷响。苏乐感觉一股大力击中自己的足心,他迅速一个后空翻卸去对方传来的庞大无匹的力量,然后稳稳落在地上,再看那名矮壮男子身躯纹丝不动。只是双脚下的大理石地砖已经完全裂开,可见苏乐刚才一脚的力量也非同寻常,虽然如此,他在失去先机的前提下。和苏乐硬碰硬比拼不落下风,已经证明了他强悍的实力。

    矮壮男子目光一凛,表情瞬间变得极其郑重。刚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将苏乐放在眼里,可交手之后,方才意识到苏乐绝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苏乐皱了皱眉头,刘炳荣如此脓包,却想不到他身边的这个人实力如此雄厚,再看那名高瘦男子已经退出战局,将刘炳荣从地上扶起,显然没有和同伴围攻苏乐的意思,这并不是因为他讲什么江湖规矩,而是因为他对同伴的实力拥有绝对的信心。

    苏乐抬起右腿,轻轻掸了掸裤腿,然后伸出食指摆了摆手,以这样的动作表达对矮壮男子的轻蔑之意。

    矮壮男子点了点头,表情却没有因为苏乐的蔑视而有任何的波动,真正的高手绝不会被对方影响到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在对决的关键时刻,他沉声道:“不坏!”

    苏乐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这名男子是申海警备区格斗总教练黄文革,已经是武术专业八段级高手,其人单打独斗的水平在整个警备区号称第一。

    黄文革赞了这一句之后,已经以惊人地速度向苏乐冲了上去,黄文革从不认为自己在申海警备区可以无敌,他只知道整个警备区没有人比他的胆子更大,若是谈到拼命,他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他的作风就是勇往直前,军人的血性就是如此,面对敌人的枪口尚且不怕,更何况一个年轻后辈的拳脚。

    黄文革宛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已经欺至苏乐的面前,他的身高臂长都逊色于苏乐,所以面对苏乐要采取贴身近攻的策略。黄文革并不知道,苏乐的十六路缠丝手最擅长的也是近身搏战。

    看到黄文革一拳攻来,苏乐身躯一侧,左手一翻,从下方托住黄文革的手腕,然后右脚前跨,侧旋身躯,以肩头撞向黄文革的胸口。

    黄文革屈起左臂,以左手的肘尖撞向苏乐的下颌,苏乐以右手托住,右脚插入对方双腿之间,身体前冲的势头不减,宛如一头埋头猛冲的公牛。

    黄文革虽然刚猛,可是在苏乐勇往直前的攻势面前,不得不选择后退。他不止是退了一步,而是连续后退三步,试图拉开和苏乐之间的距离。

    可苏乐已经识破了他的意图,步步紧逼,在黄文革后退的时候,左足顿地,身体腾空而起,右拳居高临下击向黄文革的面门。

    黄文革双臂交叉,以肘部挡住苏乐的重拳,蓬蓬蓬,连续三声闷响,苏乐三拳将黄文革击退了三步,但是他的拳头如同击中一块铁板,黄文革丝毫没有受到损伤。

    那边高瘦男子看到黄文革和苏乐交手之后竟然落在下风,不由得有些错愕,他向前走了一步,似乎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来,就在他们的身边停下,车内下来了两名黑衣男子,拉开车门,最后下来的是一名穿着灰色大衣的矮瘦男子,那男子呵呵笑道:“荣少、苏少,怎么在我门口打起来了,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啊!”

    苏乐和黄文革同时停止出手。

    苏乐望着那名矮瘦男子,他并不认识对方,可是对方显然是认识自己的。

    矮瘦男子缓步来到他们的面前,捂着嘴咳嗽了两声,目光望着地面上破裂的大理石地砖,轻声叹了口气道:“好好的地面啊,这一块砖要花我好几百块呢。”

    刘炳荣认得此人,来得正是大都会的老板上官雄霸,大都会在申海开了这么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上官雄霸是这里的后台老板,他平时也很少在这里露面,之所以现在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凑巧,而是因为得到了消息,所以迅速赶过来平息这件事。

    刘炳荣冷冷望着上官雄霸道:“我跟他的私人恩怨,跟你没什么关系!”

    上官雄霸依旧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恩怨,可现在是在我大都会的门口出事,我上官雄霸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可做什么行当都得讲究个规则,如果来我大都会的客人,连安全都得不到保障,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苏乐听到这里不由得有些惊奇,他本以为这位大都会的老板也和那位经理一样是个和稀泥的角色,却想不到他一出场居然敢不给刘炳荣面子,说得这番话软中带硬,根本没有丝毫示弱的意思,毕竟是大都会的老板,果然有些大将之风。

    刘炳荣怒视上官雄霸。

    上官雄霸道:“荣少,今晚的事情如果传到刘司令的耳朵里,后果怎样,你心里比我有数。”这句话分明就有威胁的意思了。

    刘炳荣恨恨点了点头道:“今晚,我给你这个面子。”他说完转身向军用越野车走去,临行之前,仍然充满怨毒地望着苏乐:“姓苏的,你给我记住,这笔帐我会跟你算!”

    苏乐心中一怔,从头到尾只有上官雄霸叫了自己一生苏少,这刘炳荣的记忆力倒是不错?可回头想想这件事似乎有点不同寻常,此时刘炳荣似乎没有太大的酒意,这酒醒得也实在太快了。难道他今晚根本是蓄谋找上自己,刚才只是佯装醉酒?苏乐微笑道:“你也给我记住,最好别再落到我的手上。”

    刘炳荣带着两名同伴上车离去。

    兰自扬来到苏乐身边,他目睹了今晚冲突的全过程,应该说这件事全都是刘炳荣引起的,苏乐是被迫迎战,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兰自扬不由得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就不该提出来大都会找乐子。

    上官雄霸也来到他们面前,微笑道:“两位没事吧?”

    苏乐和兰自扬同时点了点头,上官雄霸道:“苏少,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谈谈。”

    苏乐望着上官雄霸的眼睛,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兰自扬听他这样说已经明白人家是要自己回避,发生了刚才的那件事情之后,他早已意兴阑珊,向苏乐道:“我先走了!”

    苏乐还没有说话,那边上官雄霸已经道:“福源,开我的车送兰先生回去。”

    无论是苏乐还是兰自扬已经明白,这个上官雄霸已经将他们的身份调查得清清楚楚,此人看来相当的不简单。

    之所以更新这么晚,是因为章鱼需要将三章全部写完,必须要全盘考虑清楚才能将文章发出,如果写完就发,很可能会影响到后续发展,再想回头修改,就难了,这也算是对读者的一种负责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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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8章 礼下于人
    苏乐之所以答应留下和上官雄霸单独谈谈,并不是出于对他的好感,而是出于对此人的好奇。

    今晚发生的事情看似偶然,可仔细想想,这世上又似乎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苏乐虽然不是一个阴谋论者,可仍然感觉到今天的事情破不寻常,也许这些所谓的偶然之中存在着不为人知的必然。

    宾利车载着兰自扬离去之后,苏乐也给老莫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迎接自己。苏乐谢绝了上官雄霸的邀请,他并不想重回大都会这个影响到他心情的地方,而且那种场合并不适合谈事情。

    于是两人就站在大都会的门前,从他们的位置可以看到大都会闪烁的霓虹,可以看到大都会门前车来车往的景象,也可以看到那美丽妩媚的迎宾女郎在夜色中迎来送往。

    上官雄霸微笑望着苏乐道:“你不认识我,可是我对你却久仰大名。”

    苏乐道:“上官先生,很抱歉今晚给您带来了麻烦。”虽然今晚的这场风波并不是苏乐挑起,可他也无法推卸责任,在一定程度上给大都会的生意造成了影响。

    上官雄霸道:“应该说抱歉的那个人是我,其实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

    苏乐心中一怔,他以为上官雄霸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自己在他的场子中遇到了麻烦,作为老板他才主动承担责任,这样看来此人倒是有些担当。

    上官雄霸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苏乐为之一惊:“我这次前来申海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见你!”

    苏乐有些奇怪地打量着上官雄霸,在他的印象中,他和这个人并没有任何的关联,父亲的日记中也没有留下关于这个人的任何记录,却不知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

    上官雄霸看出了苏乐的迷惘,他却没有马上解释自己的这句话,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空,叹了口气道:“我不喜欢申海的冬天,又湿又冷,我有关节炎,一到这个季节关节又痒又痛,你不会知道这种感受,我恨不能将自己的手脚都砍掉,活着对我来说是一种痛苦。”

    苏乐道:“活着永远都要比死去幸福得多。”

    上官雄霸道:“每年的冬天,我基本上都是在岭南渡过,这十年来,年年如此。”他眯起眼睛望着大都会闪烁的霓虹,低声道:“大都会我负责出资,不过我很少过问经营上的事情。”

    苏乐道:“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上官雄霸看了苏乐一眼,不由得笑了起来,从苏乐的这句话中就能够知道,他毕竟是个年轻人,还很沉不住气,这也就能够解释今晚为什么他会和刘炳荣发生冲突,上官雄霸道:“谈生意!”

    苏乐道:“谈生意?”他显得有些错愕。

    上官雄霸微笑道:“我知道现在并不是适合谈生意的时候,不过我这次来申海的目的就是为了跟你谈生意,关于广寒宫!”

    听到广寒宫这三个字,苏乐顿时明白了,上官雄霸显然一直是从事这一行当的,所以对广寒宫抱有特别的关注实属正常。

    苏乐点了点头道:“广寒宫的确是我的物业!不过……”他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道:“目前我并没有将它转让出去的打算。再说今天实在是太晚了,上官先生,你说得对,现在并不适合谈生意。”

    上官雄霸呵呵笑了一声:“既然苏少觉得时机不适合,那么咱们只能改日再谈。”

    老莫开着沃尔沃停在了距离他们约有五十米的地方。

    苏乐向上官雄霸主动伸出手去:“很高兴认识你!”

    上官雄霸和苏乐握了握手,意味深长道:“用不了多久咱们就会再见面的。”

    苏乐上了车,老莫并没有追问他为何会改变主意而突然回来,只是有些好奇地看了看苏乐身上的船长制服,在老莫看来,这身制服应该是为狂欢舞会准备的,他自然不会想到关于这身制服背后的诸多故事。

    汽车驶出一段距离之后,老莫低声道:“如果我没认错,那人是上官雄霸!”

    苏乐道:“是,大都会的老板,莫伯认识他?”

    老莫当然认识,不然又怎会一口就叫出他的名字,老莫道:“他曾经是兰花门的南方舵主,青鸾门成立之后,前往两广发展,立足花都,称得上南方娱乐业的龙头老大。”

    苏乐道:“兰花门?岂不是和楚天岳出身相同?”

    老莫道:“不错,他和楚天岳可以说是当时兰花门中势力最大的两个人。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楚天岳一统神调、兰花、红手绢三门,在青鸾门成立之前,楚天岳在兰花门中的地位也就是和上官雄霸不分上下。关于这次合并,上官雄霸是不赞成的,所以他才会带着一些人自立门户,不过他和楚天岳算得上好合好散,彼此间并没有发生流血冲突,他离去之后,将势力范围固守在两广,而楚天岳也没有侵占他地盘的打算。只是楚天岳十年牢狱,让青鸾门的发展近乎停滞。上官雄霸在两广经营的这些年生意却蒸蒸日上,又是娱乐城,又是影视公司,江湖上送他一个外号叫花都皇帝。”

    苏乐道:“大都会也是他的?”

    老莫道:“大都会的具体归属我并不清楚,这方面的情况你可以问庞润良,他对申海道上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苏乐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多数人在这个时候已经在床上休息,不过庞润良应该不会,这两天他和张祖堂一起前往姑苏料理蔺朝通的后事。更何况苏乐对他本来就没什么好感,打扰他又有何妨?

    庞润良的确没睡,只是苏乐大半夜打来的这个电话还是让他吃了一惊,以为申海这边又出了什么事情。听说苏乐只是询问大都会的事情,庞润良道:“少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苏乐也没瞒他,轻声道:“上官雄霸提出想要收购广寒宫,所以我想多了解这个人一些。”

    庞润良道:“少爷,大都会在申海开了有段时间了,只是生意方面始终比不上广寒宫,也就是广寒宫停业之后,大都会的生意突然就好转起来,上官雄霸很少在申海露面,虽然大都会是他的产业,可一直他都将大都会交给其他人管理,他的主要势力分布在两广,此人号称花都皇帝。”

    这已经是今晚第二个人在苏乐耳旁提起这个称号了,苏乐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名字很夸张啊!”

    庞润良道:“并不夸张,据说花都的娱乐场所有一半都是上官雄霸的,而且两广其他城市,他拥有的高级会所不下五十家,即便是在香江和葡京也有他的物业!”

    苏乐道:“既然他在那边混得风生水起,为什么要将手伸到申海来?”

    庞润良道:“这个世界上哪有人嫌钱咬手?对了,我听说大都会的租约即将到期,房主不愿续租,我想这才是他要找您合作的真正原因吧。”

    苏乐知道自己和上官雄霸肯定还会见面,只是他并没有想到他们的见面来的这么快。第二天一早,上官雄霸就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在上官雄霸走入苏乐的办公室之前,赵彩墨特地打给了苏乐一个电话,告诉他想要收购广寒宫的人就是上官雄霸。

    广寒宫在关门数月之后,突然之间又变成了一块肥肉,成为群雄逐鹿的对象。

    上官雄霸还是那副笑mimi的样子,虽然有两名随从陪同他前来,可是上官雄霸并没有让他们跟着自己进入苏乐的办公室,来这里是为了谈生意,又不是为了向人示威,并不是人越多越好。

    苏乐刚刚才结束和赵彩墨的通话,看到上官雄霸在这个时间点来到自己的办公室,苏乐推测到,赵彩墨对他的行程掌握得是极其精确的,肯定在此之前两人之间有过沟通。

    苏乐微笑站起身来:“上官先生,欢迎!“

    上官雄霸笑道:“我就说过,用不了多久咱们就会见面,还望苏少不要介意我冒昧登门才好!”

    苏乐笑道:“贵客登门,蓬荜生辉,我开心都来不及呢。”

    他邀请上官雄霸坐下。

    上官雄霸坐下之后,先将一幅卷轴双手奉送到苏乐面前:“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苏乐笑道:“上官先生,无功不受禄,咱们才刚刚认识,我怎么好意思接受您的礼物呢?”他这句话一语双关,提醒上官雄霸,我未必会答应你的要求,同时又告诉上官雄霸,咱俩的交情没到这个份上。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个道理苏乐早就懂得,他才不会相信这世上会有免费的午餐。

    上官雄霸道:“苏少先看看礼物合不合心意,然后再决定收还是不收!”

    苏乐看到他信心满满的表情,心中不由得一动,却不知上官雄霸究竟准备了怎样一份精心的礼物,难道他算准了自己不会拒绝?苏乐解开卷轴上的系带,缓缓展开。(。)
正文 第439章 诡谲多变
    上面却是一幅画像,画面上一个年轻女子身穿旗袍手拿折扇,眉目如画,当苏乐看清她的面貌,发现这女子竟然是自己的母亲沈佳音,他心中不由得一动,再看一旁的题跋,上面写着一首李商隐的《无题》,八岁偷照镜,长眉已能画。十岁去踏青,芙蓉作裙衩。十二学弹筝,银甲不曾卸。十四藏六亲,悬知犹未嫁。十五泣春风,背面秋千下。

    落款上写着苏东来,从题跋上的日期来看,这幅画应该是绘制于二十七年前,那时候,连大姐苏明月都未出生。由此推算画像上的母亲正值青春韶华。

    上官雄霸悄悄观察着苏乐的表情,唇角露出一丝微笑:“这幅画是尊父二十七年前所绘,画的是年轻时的苏夫人,应该是他们不慎遗失了这幅画,今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南方的一个书画市场见到,于是花了点钱买了下来,单从书画上来说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珍品,可是我想这幅画对苏少的意义应该格外不同,所以就拿来给你当见面礼了。”

    苏乐望着那幅画,此时他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理由,他根本就无法拒绝,他卷起了这幅画,有些感动地点了点头:“上官先生的这份厚礼让我深受感动,也让我欠下了一个莫大的人情啊!”这话绝无半分虚伪的成分。

    上官雄霸微笑道:“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我承认送这份礼是在打感情牌,但是,在生意上,你千万不要受到感情的干扰。”

    苏乐将那幅画收好,亲自起身给上官雄霸泡了杯茶,这样的举动已经表明他对上官雄霸的真诚谢意。

    上官雄霸道:“其实昨晚的相遇并不在我的预料之中,我昨天才到申海,原本计划着今天和你见面。”

    苏乐微笑道:“上官先生和李夫人是好朋友?”

    上官雄霸道:“李先生生前曾经照顾过我,我对李夫人一直都尊敬得很。”他承认了和赵彩墨之间的交情。

    苏乐道:“上官先生已经有了大都会,为什么还想要广寒宫?”他笑了笑道:“我在生意方面并不擅长,只是我感觉大都会的规模场面并不逊色于广寒宫,难道上官先生想在申海扩张自己的生意?”

    上官雄霸喝了口茶道:“李夫人说过苏少是个坦诚豪爽的年轻人,所以我跟你也就不绕弯子了,如果你对我有过一些了解,就会知道大都会在我的生意之中并不是非常重要的一环,我的生意重心主要在两广,而非申海。这边的生意我很少过问,在广寒宫停业之后,大都会的生意扶摇直上,我本来也没有精力在申海扩张我的生意版图,可是大都会的租约还有两个月就要到期,根据合约,同等条件下,我拥有优先续约权,可是房主却不愿将这里租借给我了,无论我出多大的价钱!”上官雄霸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愠色。

    苏乐终于明白上官雄霸为什么会盯上广寒宫,他有些迷惑道:“还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上官雄霸道:“我多方打听,方才知道有人给了房主极大的压力,也花了不少的价钱,处心积虑得要将我从大都会赶出去,大都会的生意虽然红火,可是我这些年前后也投入了不少钱,现在正是获利之时,却不得不离开,等于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苏乐道:“这人和上官先生有仇?”

    上官雄霸道:“据我所知有人已经和房主达成了协议,我这边合同到期,他就会和房主签约,接下大都会。”

    苏乐道:“岂不是白白捡了个便宜。”

    上官雄霸道:“你大概想不到,这个人就是刘炳荣!”

    苏乐真是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刘炳荣那小子怎么看都是一个马尾提豆腐提不起的角色,却想不到背后居然能够策划出这样阴损的主意,竟然可以将上官雄霸这个江湖老手从地盘上赶走,看来人当真是不可貌相。

    上官雄霸道:“我和刘炳荣无怨无仇,此人只是一个被惯坏了的衙内,就凭他,应该成不了什么气候,我估计他的背后肯定有人指点。”

    苏乐点了点头,在这一点上他和上官雄霸的看法相同,从刘炳荣昨晚的做事手段上来看,那个人应该没什么本事,只是仰仗着家庭背景,狐假虎威罢了。

    上官雄霸道:“我让人多方查探,终于查出刘炳荣最近和一个人走得很近,此人叫傅明亮,出身青鸾门,江湖上人称病诸葛!”

    苏乐顿时想到了楚天岳,上官雄霸说到这里,他已经渐渐分清了整件事的脉络,这件事的真正起因在于上官雄霸和楚天岳的明争暗斗,追溯过去,两人都是兰花门出身,楚天岳合并三门成立青鸾门,而上官雄霸因为对合并不满,自立门户前往两广发展。楚天岳入狱十年,上官雄霸的势力却在这十年中蓬勃发展,此人的目光应该也不仅仅局限于两广,大都会已经充分表明他向申海扩张的意图。而楚天岳应该是意识到了上官雄霸的威胁,开始对他进行反制,大都会只是楚天岳的第一步。

    苏乐也就明白了,为什么楚天岳要不惜代价拿下广寒宫。毋庸置疑,如今的广寒宫已经成为了众人争夺的核心,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香饽饽,而自己,正应了那句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因为广寒宫在自己的手中,自然难免被卷入他们双方争斗的漩涡之中。

    想起昨晚上官雄霸说过是他为自己带来了麻烦,当时苏乐还有些不解,现在总算完全明白了。至于那个刘炳荣,也许他对自己的挑衅发难也不是偶然,难道他已经得知自己拒绝了楚天岳?

    上官雄霸对苏乐并不了解,他现在对苏乐的认识多数源于赵彩墨的分析,根据他和苏乐仅有的这些接触来看,赵彩墨对苏乐的颇高评价还是很有道理的,面对一个精明的年轻人,最好还是实话实说,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必须要打动对方,上官雄霸可以送出让苏乐无法拒绝的礼物,同样可以开出让苏乐无法拒绝的条件。

    金钱可以打动很多人,但是很难打动一个将金钱视为数字的人,苏乐对金钱的概念早已淡泊。

    混迹江湖半生的上官雄霸也不会糊涂到用金钱去利诱苏乐的地步,他轻声道:“广寒宫过去一直都是徐婉莹在做,你大概不知道,我、楚天岳、徐婉莹都是出身兰花门的!”

    苏乐一直对徐婉莹的资料知之甚少,他只知道父亲和徐婉莹相交莫逆,是结拜兄妹,其他就一无所知了。

    上官雄霸道:“兰花门过去的门主是徐悲风,他是徐婉莹的父亲,当初兰花、神调、红手绢三门合并之前,他就已经去世了,徐婉莹曾经是三门合并最坚定的支持者,可是在门主去世之后,她却一反常态,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

    苏乐对此还是深表理解的,毕竟千机门也经受了和青鸾门同样的合并过程,表面上看这种合并让门派壮大,在江湖中更有影响力,可是在数倍扩张的势力范围内部,彼此间的勾心斗角却真实存在着,千机门无法避免,青鸾门亦然。最近围绕广寒宫产生的诸多是非,让徐婉莹的死亡重新出现在苏乐的面前,他开始考虑徐婉莹的死因,虽然徐婉莹的死已经被认定为自杀,而且外界有传言,说徐婉莹之所以自杀是为了苏东来殉情,从两人的关系来看,这个传言似乎也很有可能。

    上官雄霸经过短暂的停顿之后,又道:“徐婉莹应该不是自杀!”上官雄霸只是将一个个的消息透露出来,他并没有在关键之处做出说明,但是他透露出的种种信息如果排列组合在一起,就会给人不少的提示,这正是上官雄霸的高明之处。

    苏乐道:“你找我之前,楚天岳已经开出了条件。”

    上官雄霸道:“我知道,他在市价的基础上上浮三成,我可以给你双倍!”一个惊人的价格,一个让任何人都不忍心拒绝的价格。

    苏乐笑了起来。

    上官雄霸道:“我知道,开价过高反而会让你怀疑我的真实动机,广寒宫里面的任何东西我都没有兴趣,你可以全都搬走,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将这些设备作价给我,我会在原有的基础上给你两千万。”

    苏乐道:“我真是有些怀疑这广寒宫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好东西了。”

    上官雄霸微笑道:“大都会的合约还有两个月到期,你如果对我的价钱感到满意,我今天就可以让人将钱打到你的账上,我会留给你十天的时间,这十天内,你尽管将广寒宫搬个精光,只要你不拆房子,连门窗都带走我也不在乎。”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因为楚天岳和上官雄霸之间的争斗,已经尘封的广寒宫却突然焕发出了光彩,变得异常抢手,苏乐不由得想起之前自己在广寒宫遇刺的事情,到底那件事又是谁在背后策划?多方围绕广寒宫的逐鹿让情况诡谲多变,苏乐望着看似坦诚的上官雄霸,内心默默揣摩着他的真实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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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0 成交
    对于这种涉及到**的生意苏乐原本就没什么兴趣,既然上官雄霸出得起价钱,自己又何乐而不为?苏乐道:“上官先生看中的是广寒宫的地盘还是名字?”

    上官雄霸微笑道:“地盘我要,名字我也要,如果不是想借广寒宫的东风,我肯定不会话这么大的价钱。”

    苏乐点了点头,上官雄霸一直表现的都很坦诚。

    上官雄霸看到苏乐并没有马上答复自己,猜测他很可能还在犹豫,低声道:“根据广寒宫那块地方的市价,应该在八千万左右,两倍就是一亿六千万,如果你将那些设施全都留下,那么我可以多付两千万,也就是一亿八千万,我相信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肯拿出这样的价钱,即便是楚天岳也不可能。”

    苏乐道:“价钱方面的确很有吸引力,上官先生,你刚刚说,会留给我十天的时间?”

    上官雄霸道:“不错!”

    苏乐道:“一周吧,多出来的两千万我不要,能搬走的东西我尽量搬走,你放心,原有装修我尽量不会破坏。”苏乐之所以舍弃那两千万也要将广寒宫里面的东西搬走,就是因为他怀疑徐婉莹在广寒宫内留下了什么秘密。这样说也是为了试探上官雄霸是不是真的像他自己所标榜的那样,没有更深层的动机。

    上官雄霸也颇为爽快,他点了点头道:“好,一言为定,我马上安排转账。”

    苏乐道:“关于转让的具体手续我会让林德厚律师跟你联系,一周之后,上官先生只管派人过来接手广寒宫。”

    上官雄霸哈哈大笑,他对这个结果显然是非常满意的,起身和苏乐握了握手:“苏少果然爽快,跟你做生意真是痛快!”

    苏乐亲自送上官雄霸出门,这笔买卖对他来说可谓是划算至极,这七天里他完全可以将广寒宫搬空,然后将这座空荡荡的大房子留给上官雄霸。

    上官雄霸出门的时候,看到一辆黑色讴歌越野车停在外面,从车上下来了一位黑衣美女,却是楚天岳的女儿楚惜君。

    楚惜君除下墨镜,明如秋水的双眸在上官雄霸的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蒙上了一层迷惘,她认识上官雄霸,而且对此人的过去非常了解。

    上官雄霸微笑向楚惜君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迅速登上自己的宾利。

    楚惜君望着那辆绝尘远去的宾利车,心中有些纳闷,上官雄霸从事的生意和苏乐应该并无交集,却不知他来找苏乐干什么?

    苏乐来到楚惜君的身边,笑道:“惜君姐,好几天没见了。”

    楚惜君道:“那人是上官雄霸?”

    苏乐点了点头,楚惜君认识上官雄霸并不稀奇,毕竟上官雄霸和她的父亲楚天岳曾经是同门。

    楚惜君道:“你怎么会认识他?”

    苏乐道:“哦,生意上有些来往。”他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惜君姐里面请!”

    楚惜君却摇了摇头道:“龙庭璧先生来了,我过来是想带你去见他,你有没有时间?”

    苏乐听闻东聋龙庭璧已经来到了申海,不由得又惊又喜,就算有再大的事情也要放一放,先去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大宗师,他惊喜道:“龙先生在哪里?”

    楚惜君道:“我安排他在龙溪庄园暂住!”

    苏乐道:“走,我跟你去!”他上了楚惜君的越野车,汽车刚刚启动,陈夕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却是提醒他今天下午还要开一个准备会,主要是讨论明天发布会的事情,苏乐笑道:“陈夕,你不用每件事都找我,让满博士拿主意就是。”

    陈夕在电话那头忍不住又抱怨道:“你这人怎么一点责任心都没有?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没事人一样满世界乱跑……”

    苏乐懒得听她抱怨,果断挂上电话,楚惜君看了他一眼:“明天要开正式发布会?”

    苏乐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明天你也要一起过来,到时候申海前任市委书记李老会前来捧场,明天一早满载元大师也会从京城乘飞机赶过来,对了,既然龙庭璧大师也已经到了申海,干脆咱们请他一起过去捧场。”

    楚惜君道:“我明天有要紧事要谈,什么发布会我就不出席了,反正也不是正式比赛,别人也不会关注我这个小人物。”

    苏乐微笑道:“惜君姐,你可不是小人物,你是大美女。发布会的收视率可全指望你往上拉呢。”

    楚惜君稍嫌冷酷的俏脸之上出现了一抹难得一见的笑意:“这样的发布会,咱们这种小字辈肯定不会是主角,镜头给到咱们这里都是虚的。”

    苏乐道:“没事儿,我提前跟电视台沟通沟通,让他们多给你几个特写。惜君姐,咱这么好的资源可不能浪费。”

    楚惜君笑道:“要出风头你自己去,别扯上我,我最怕这种事儿。”

    苏乐道:“别啊,你要是不去,怎么宣传清源酒水啊?”

    楚惜君道:“不去也一样宣传,按照方案做就是,反正宣传的是清源酒水又不是搞我的个人宣传,我对你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苏乐道:“那倒是,说到人品,我还真是杠杠的。”

    楚惜君道:“你和上官雄霸谈什么生意?”过去楚惜君还从未表现出这样的好奇心,只是上官雄霸的出现太过突然,而且楚惜君知道他和父亲之间曾有恩怨,所以才会表现得如此关心。

    苏乐早就猜到楚惜君会对这件事感兴趣,其实他对楚惜君在楚天岳的事业中所扮演的角色也非常好奇。他始终都不清楚楚惜君和青鸾门之间到底是以怎样的方式相处。苏乐道:“广寒宫,我刚刚将广寒宫转让给了他。”

    楚惜君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奇,轻轻哦了一声道:“广寒宫是你的产业?”

    这下轮到苏乐惊奇了,听楚惜君这么说,她似乎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以苏乐对楚惜君的了解,她应该不会向自己撒谎,可是她毕竟是楚天岳的女儿,心念及此,苏乐故作诧异道:“怎么?楚先生没有告诉你?如果不是他找我谈收购的事情,我甚至都不知道广寒宫是我的产业。”

    楚惜君摇了摇头,美眸中笼上了一层忧色。

    看到楚惜君此时的表情,苏乐不觉感到一丝愧疚,看来楚惜君真地对这件事一无所知,自己或许不该对她耍弄太多的心机。

    楚惜君道:“你将广寒宫卖给了上官雄霸?”

    苏乐点了点头道:“说起来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先找我的是你爸,我还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他。”

    楚惜君道:“商场上从来都是不讲感情的,价高者得,谁出得起价钱,你当然要跟他做生意。”

    苏乐道:“抱歉啊!”

    楚惜君道:“不用跟我说抱歉,我爸江湖上的事情我从来都不去过问,清源酒水跟他也没有任何关系,其实我一直都不赞同他做娱乐业,这种钱不干净!”楚惜君说完,目光投向远方,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严肃。

    苏乐也沉默了下去,车内的气氛很快就变得有些沉闷。过了好一会儿楚惜君方才道:“上官雄霸那个人绝非善类,多年以来他在两广经营**行业,害了不少人,此人做事毫无底线,你跟他做生意一定要小心一些。”

    苏乐道:“我只是跟他做生意,又不是跟他做朋友,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提醒。”

    汽车驶入了龙溪庄园的大门,楚惜君在这里拥有一栋别墅,她将车缓缓停在7号别墅前,转过俏脸,凝视苏乐的双眼道:“你快乐吗?”

    苏乐被楚惜君问得一怔,他笑道:“什么意思?”

    “你明白我的意思!”

    在楚惜君犀利的目光下,苏乐忽然感觉到一阵慌乱,他吸了口气,藉此让自己迅速镇定下来,然后呵呵笑了起来:“不快乐,一点都不快乐!”

    楚惜君秀眉微蹙,轻声道:“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笑得特虚伪?”

    苏乐点了点头道:“不是虚伪,是牵强,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金钱未必能够带来快乐。”

    楚惜君嗤之以鼻道:“还以为你能够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道理,搞了半天还是拾人牙慧,这道理不知有多少人说过了。”

    苏乐道:“说是一码事,感悟是另外一码事。”

    楚惜君道:“听起来还真有点莫测高深的味道,苏老夫子,你既然认为金钱不能给你带来快乐,为何不干脆散尽家财,然后潇潇洒洒地去做你的厨师,操着你的菜刀重新寻找过去的快乐?”

    苏乐嘿嘿笑了一声道:“如果那样,岂不是知难而退,我这个人虽然姓苏,可这心里头从来都不服输,无论怎样的情况下我都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困难只是暂时的。”

    两人来到7号别墅前,楚惜君摁响了门铃,虽然她才是这里的主人,可是因为将别墅已经借给龙庭璧暂住,也要表现出应有的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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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1章 冰美人
    门铃响了几声之后,有保姆过来开门,这保姆还是楚惜君安排的,看到楚惜君显得格外亲热:“楚小姐,您来了,龙先生在后面花园等着您呢。”

    楚惜君点了点头,这栋别墅今年夏天才装修完工,她一直都没有过来住过,其间父亲来这里呆过几天,不过他不喜欢这别墅的门牌号,因为他在监狱时囚服的尾号就是7,江湖中人迷信者并不少见,多数人都认为7是个吉利数,取七上八下的含义,可楚天岳偏偏对这个数字犯忌,离开后就再也不愿过来住,即使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呆在申海,他也宁愿去鹿岬角古镇居住,虽然偏远但是清净。

    别墅的后花园大概有五百多平,楚惜君带着苏乐穿过客厅从后门来到后花园内,看到一位中年男子正坐在户外桌旁享受着阳光,他穿着灰色和服,带着墨镜,虽然坐在那里,仍然能够看出他的身材高大,头发很长,在后面扎了一个马尾。

    苏乐感觉有些意思,厨师中很少有人留长发的,这位龙庭璧大师倒是一个异类。

    两人走到龙庭璧的身边,龙庭璧仍然闭目养神,似乎对身边的动静毫无觉察。

    楚惜君道:“龙先生!”直到她叫到第二声,龙庭璧才似乎有所觉察,他除下墨镜,双目向他们看来,龙庭璧剑眉朗目,鼻梁高挺,肤色白皙,他的一双眼睛呈灰蓝色,而且眼眶有些深陷,他的面部拥有典型的西方特征,事实上龙庭璧是东西方混血。

    即便是用最为苛刻的标准来评判,龙庭璧也称得上英俊,四十八岁的年纪已经足够成熟,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修长的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道:“我听力不好。没有听到你们的脚步声。”龙庭璧有东聋之称,他的外号由来就是因为此。

    楚惜君道:“龙先生,这位就是我跟您说过的苏乐!”

    龙庭璧站起身来,他的身材很高,应该在一米九以上,苏乐见过不少的厨师,他不知龙庭璧是不是厨艺最为高超的那个,不过他可以肯定,龙庭璧一定是他所见过身材最高的厨师。

    身高可以增强一个人的气场,通常个高的人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自然会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更何况龙庭璧本身的气场就很强,他向苏乐伸出手去:“我听说你是东南厨神苗随意的传人!”龙庭璧的声音非常洪亮,这也和他欠佳的听力有关,他听到的动静总是很小,所以龙庭璧会以为别人的声音太小,不由自主会增大自己的声音。

    苏乐感觉自己的耳膜被震得嗡嗡直响,这位龙大师的中气倒是挺足,他用和龙庭璧几乎同样大小的声音道:“龙大师,久闻大名。今日总算见到您了。”

    龙庭璧哈哈笑道:“我和苗先生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你既然是他的传人想必厨艺不差!”

    苏乐暗自惭愧,自己的厨艺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苗随意的传人?过去是。现在已经被朱老二逐出门墙了,连师父都没了,更别说师祖了,他笑道:“龙大师。我只不过刚刚进入师门几个月,没学到什么本事,我师父嫌弃我资质平庸。正准备将我逐出师门呢。”其实是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龙庭璧却以为苏乐是谦虚低调,对他反倒产生了几分好感,微笑道:“懂得谦虚低调,不错的年轻人!”

    三人一起在桌边坐下,苏乐首先对龙庭璧的到来表示欢迎,然后提出想请龙庭璧参加明天发布会的事情。他很快就发现这位东聋果然名不虚传,跟他说话的时候非常费力,往往一句话都要重复两遍,虽然苏乐已经很大声,不过苏乐又发现,龙庭璧的听力是好是坏,需要自己重复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关键的地方。比如探及发布会的事情,苏乐已经重复了整整三遍。

    龙庭璧方才微笑道:“发布会啊!我听到了,我明已经安排好了事情,抽不开身。”委婉的拒绝。

    苏乐向楚惜君看了一眼,楚惜君道:“龙先生既然没有时间那就算了。”她了解龙庭璧的性情,既然拒绝就不会改变主意。

    此时有一名少女走入后花园中,她身穿红色和服,云鬓高挽,肌肤胜雪,双眉修长,眉峰处微微上挑,一双美眸宛如千古冰泉一般冷冽,瑶鼻笔挺秀直,樱唇饱满,轮廓分明,虽然生得极美,但是从她的表情上找不到青春少女常见的柔润温和,却流露出一种肃杀的冷漠。

    龙庭璧的目光落在那少女脸上,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温柔慈和,轻声道:“这是我的养女龙樱!”说完之后,他停顿了一下道:“这次的大赛她也会参加!”

    红色原本是热烈奔放的颜色,可是穿在龙樱的身上,却无法给人这样的感觉,她整个人太冷,按照苏乐的说法,就跟人家欠她钱似的,一副债主面孔,可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位债主长得真是美丽。

    龙庭璧向龙樱道:“龙樱,楚小姐你见过的,这位是苏乐,本次烹饪大赛的组委会主席,也是东南厨神苗随意,苗先生的传人。”

    龙樱朝楚惜君颔首示意,不过脸上仍然没有笑容,目光扫过苏乐的脸上,轻声道:“东南厨神?这个世界上真有人敢自称厨神吗?”

    苏乐因为她的这句话心中有些不爽,东南厨神又不是苗随意自封的,而是别人送给他的雅号,对于这位祖师爷,苏乐从来都无缘一见,但是心中崇拜的很,虽然朱老二已经将他逐出门墙,可毕竟他曾经是苗随意的传人,蔑视苗随意就等于蔑视他自己。苏乐向来对冰美人并没有什么爱好,在他看来女孩子长相虽然重要,但是性格更为重要,一个女孩子首先要懂得礼貌,温文尔雅,温柔似水的最能打动人心。初见楚惜君的时候,她也显得有些冷漠,不过楚惜君做事落落大方,虽然冷了些,但是并不傲慢,后来相处证明,楚惜君是外冷内热,几次风雨同舟的经历,更加深了两人之间的了解。

    这位龙樱初次见面非但摆出一副冰山面孔,而且还出言不逊。苏乐心说我又不是天生受虐狂,也没什么事求你,要求也是求你养父,不看在你养父面子上,我才懒得搭理你。苏乐心中虽然有些不爽,可也犯不着跟她一般计较,微笑道:“龙小姐好!”

    龙樱居然眼皮都没翻一下,来到龙庭璧面前,将一副助听器递给他:“父亲,您把助听器忘在房间里了。”

    龙庭璧接过助听器带上,轻声道:“戴上这东西,世界清晰了许多,可总觉得不太真实!”他向龙樱道:“我这次让你来中国参赛,就是让你见识一下中华料理的博大精深,你虽然天资聪颖,禀赋过人,但是必须要知道厨艺之道无穷无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论到门派之博大,技艺之精深,中华料理如同浩瀚星海,其中高手灿若群星,数不胜数。”

    龙樱道:“可这次前来中华,见到的大都是沽名钓誉之辈,什么大师,什么厨神,厨艺只不过尔尔,中华料理如同中华文化一样,辉煌只属于过去,无论如何夸大,也不过是前人的功劳罢了,我看如今的中华料理早已黯淡无光,现在的这帮中华厨师论到手法和技艺甚至比不上日式料理。”

    在苏乐看来,这妮子实在是嚣张至极,如果她是自己的女儿,早就一巴掌拍过去,打得她七荤八素。什么中华料理不如日式料理,简直放屁,你丫不知道日本文化源自何方?你丫不知道日本人都到这边来寻根?这叫数典忘祖,别的不说,你养父还是中国人呢,想到这里苏乐朝龙庭璧看了看,说实话,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很难从龙庭璧的身上找到太多中国人的特征,敢情龙庭璧也不把自己当成中国人吗?

    龙庭璧对这位养女颇为纵容,即便是她说出这种话,也没有表现出半分责怪的意思,微笑道:“中华料理界人才凋零的确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这和中华狭隘的门户观念有关,中华料理讲究代代相传,非门下弟子不传,非亲生子女不传,更有甚者还有传子不传女,正是这种种弊端造成了无数烹饪技艺失传。人性使然,已经远远超出文化的范畴了!”说到这里龙庭璧叹了口气,神情显得有些失落。

    龙樱道:“我对这次的比赛已经没什么期望了。”

    苏乐微笑道:“比赛还没开始,龙小姐就已经绝望,这斗志实在是太弱了一些。”龙樱刚才说那句话的意思是看不起这次的烹饪大赛,苏乐听到这里心中自然不忿,心说你牛逼什么?老子有没请你?不是看在你养父的面子上,谁会白白给你一个特许参赛名额?比赛还没开始呢,你丫就开始给我唱衰,太不给我面子了。

    楚惜君不禁莞尔,苏乐这句话也够刻薄的,不过这个龙樱说话实在是太过盛气凌人,这幅高高在上的架势的确不讨喜,别说是苏乐看不顺眼,连楚惜君也有些看不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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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2章 目的何在
    龙樱冷冰冰的目光朝着苏乐望去,苏乐话中蕴含的嘲讽她真会听不明白,不过她并没有动怒,确切地说,龙樱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过单调,除了冷冰冰就是冷冰冰,第一眼是个冰美人,看上一百眼还是个冰美人,从她的脸上很难找到喜怒哀乐的变化,苏乐甚至怀疑这丫头是不是面神经麻痹,简直就是一尊塑像。

    龙樱道:“听说东南厨神苗随意刀工惊人,一把斩云刀使得出神入化,任何菜品到了他的手里都可以化腐朽为神奇,你既然是他的传人,刀工想必不弱了?”

    从龙樱的这句话苏乐就能够知道,她对苗随意绝不是毫无了解,不但知道苗随意其人,还知道斩云刀,苏乐向龙庭璧望了一眼,心中暗忖,龙樱的这些事只怕全都是听龙庭璧说的吧?不然以她的年纪怎么会知道那么过去的事情?

    龙庭璧微笑道:“龙樱,不得无礼!”虽然是制止,态度却温和的很,并没有太多责怪的意思。

    龙樱道:“父亲,我只是想见识一下这位东南厨神传人的刀工!”

    苏乐笑道:“龙小姐看来并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

    龙樱道:“什么规矩?”

    苏乐道:“我们中国人讲究好男不跟女斗!”

    龙樱一双秀眉微微颦起,俏脸之上煞气更浓。

    苏乐缓缓站起身道:“龙先生,失陪了,我还有事情回去处理!”他尊敬龙庭璧是五大宗师之一,可是对龙庭璧的这个傲慢无礼的女儿却没有丝毫的好感。

    龙庭璧微微一笑,起身相送,应该说龙庭璧行事做派还是充满了宗师风范。

    楚惜君看到苏乐要走,自然也选择和他一起离去,苏乐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向龙樱道:“龙小姐,刚才我那句话并没有看不起您的意思,如果您想见识一下我师门的刀工,改天我介绍我师姐给你认识,哦,对了,她也参加这次大赛!”苏乐虽然刀工不弱,但是他知道龙樱是龙庭璧的养女,龙庭璧在五大宗师之中号称刀工第一,盛名之下无虚士。龙樱一开始就提出要和自己比试刀工,想必她在刀工上有所长,苏乐拒绝和她比试,原因绝不是因为什么好男不跟女斗,而是因为没有必胜的把握。

    龙樱冷冷道:“好,随时恭候!”

    苏乐点了点头,和楚惜君一起告辞离去。

    龙庭璧望着苏乐和楚惜君的身影小时之后,灰蓝色的双目眯了起来,闪烁着阴晴不定的光芒。

    龙樱却轻轻叹了口气道:“父亲。你知道的,我对这种争名夺利的事情从来都不感兴趣,为什么一定要我前来参赛?”

    龙庭璧道:“因为我讨厌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摆出一副舍我其谁的面孔,仿佛天下间只有他们中华料理才是正宗。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料理,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拘泥不化抱残守缺早已让他们的水平止步不前。即便是我的女儿一样可以击败他们所谓的正统名流,一样可以横扫整个中华料理界!”

    龙樱明澈的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神情。

    龙庭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道:“记住,你是日本人。你的本名叫做千叶雪子!”

    回到车内,楚惜君不禁向苏乐看了一眼,歉然道:“我真是没想到龙樱会向你发起挑战。”

    苏乐笑道:“我没兴趣跟她比,改天我把师姐请出来,就凭我师姐的水平,击败她还不是举手之劳。”

    楚惜君道:“龙庭璧大师对这个养女非常宠爱,我看还是不用太认真的好,反正用不了几天比赛就要开始,她和朱小娇必然会有相遇之日。”

    苏乐道:“我倒不是跟她计较,只是龙樱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楚惜君启动了汽车,微笑道:“怎么不舒服?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应该让你赏心悦目才对。”

    苏乐道:“你这是看低我的品味,漂亮是漂亮可惜没人味儿,冷冰冰的跟一尊塑像似的。”

    楚惜君听他这样形容龙樱,禁不住笑了起来:“嗨,背后说人坏话,你不厚道啊!”

    苏乐道:“我就是觉得怪怪的,这龙樱怎么一点都不懂得谦虚?傲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真以为她老子是天下第一吗?要说龙庭璧大师身为咱们中华五大宗师之一也表现得和和气气虚怀若谷,这父女两人差距怎么这么大?”

    楚惜君道:“龙庭璧大师并不是中国人,他是日俄混血,父亲是前苏联工程师,来中国援建,出生后不久,父母因为一场工程事故双双身亡,后来是他父亲的一位中国朋友收养了他。”

    苏乐这才搞明白,原来龙庭璧的身上并没有任何的中华血统,一个外国人居然能够成为五大宗师之一,也算得上是让人惊叹的事情了。

    楚惜君道:“至于他的养女龙樱,我只知道她是日本人,据说龙庭璧大师已经将自己的毕生所得全都传授给了她,所以你千万不要小瞧她哦!”

    苏乐道:“惜君姐,我好像是请他们过来捧场的,可今天这架势,怎么感觉这龙樱好像是要来砸场子似的?”

    楚惜君也感觉今天龙樱的苗头有些不对,她将龙庭璧请过来之初只想着可以为烹饪大赛增加影响力,到没有想过太多其他的事情,可今天龙樱的表现并不友好,初次见面就贬低中华料理,龙庭璧对此也没有出面制止,如果没有龙庭璧的默许,或许龙樱不敢做出这么过分的举动,难道龙庭璧此次回来真得是另有打算?如果真的如此,自己将龙庭璧请来,反倒是给苏乐惹了一个大麻烦。

    苏乐道:“如果龙樱真有那么厉害,假如她真的拥有横扫其他选手,夺取这次烹饪大赛冠军的实力,只怕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楚惜君内心不由得笼上了一层阴影,她明白苏乐的意思,这次烹饪大赛打着弘扬中华传统饮食文化,将中华美食推向世界的旗号,如果最终被一个日本女孩子夺冠,岂不是有违他们举办这次大赛的初衷?等于给了中华烹饪界一记沉重的闷棍?莫非真得让苏乐说中了,龙庭璧父女此来为的是砸场子?

    行到中途,苏乐接到高大宽的电话,却是朱小娇在新越江茶楼刚刚蒸了包子,让他中午过去吃饭。苏乐刚巧想跟朱小娇商量这件事,挂上电话向楚惜君道:“惜君姐,中午一起吃饭,我师姐蒸了肉包子,趁热吃才好。”

    楚惜君温婉笑道:“不了,我答应了我爸,中午要回去陪他吃饭,不过肉包子倒是可以带回去几个,他对你亲手蒸的肉包到现在还是念念不忘。”

    苏乐微笑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我师姐蒸肉包子的水平比我不知要高出多少倍,他今天有口福了。”

    楚惜君将苏乐送到新越江茶楼,苏乐提前打电话,让高大宽去厨房拿了二十个热腾腾的大包子,好给楚天岳带过去,特地装在保温箱内,以免凉了。

    楚惜君并没有停留,甚至没去新越江和朱小娇打声招呼,拿了包子马上离开,只是让苏乐代为道谢。

    高大宽望着车影远去,不由得感叹道:“这楚惜君真是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苏乐瞪了这货一眼:“你小子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高大宽笑道:“你借我一胆我也不敢打她的主意,就凭她的拳脚功夫,没两下子还真不敢找她这样的,她对你不错啊,你考虑考虑,漂亮、有钱、能打、仗义、还比你大!”

    苏乐呸了一声道:“这比我大也是优点了?”

    高大宽一副认真的样子:“那是当然,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五赛老母,女大七抱金鸡,哥儿们,你真是太有福了,让天下男人都羡慕死了。”

    “羡慕你大爷!”苏乐抬脚作势要踢他,高大宽赶紧挪着大屁股朝茶馆里面跑去:“狗咬吕洞宾啊!”

    苏乐跟在高大宽后面来到了包间,发现满祥瑞、王福生、陈夕全都在场,要说满祥瑞和王福生过来并不稀奇,毕竟高大宽跟他们关系不错,至于陈夕,她和高大宽可从来都是针锋相对的,整天对高大宽横挑鼻子竖挑眼,今天能过来实在是有些稀罕。其实这还是因为高大宽的诚意邀请,高大宽不是傻子,别看这货整天咧着嘴傻乐,心里的主意其实不少,那天在苏乐的办公地被罗豹阻拦,他就猜到是陈夕在背后唆使,和陈夕也不是第一天认识,高大宽对陈夕的来头也有所了解,对这位牙箍妹如果一味采取对抗,效果反而不好,毕竟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真跟她闹翻了以后还不知道要给自己设置多大的障碍。于是乎高大宽决定打感情牌,温情牌,你对我不仁,我对你不能不义,我请你吃饭,请你吃包子,这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我用肉包子打人,多少还是能换回点感情分吧?

    正是出于这样的心理,高大宽才邀请了陈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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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3章 美人肝
    别看高大宽主动抛出了橄榄枝,表现出这样的友好诚意,但是陈夕对他仍然是不够待见。

    既然是请吃饭,当然不可能只请他们吃包子,朱小娇特地做了几道菜,一道是她拿手的蒜泥白切肘子,苏乐在南武肉联厂的时候已经不止一次吃过,因为朱老二在肉联厂食堂,整天接触到的食材都和猪有关,所以朱小娇也练就了一手做杀猪菜的超高厨艺。

    朱小娇仍然在厨房忙活,现场的几人中厨艺最高的是苏乐,但如果论到对烹饪的见解,品尝的水准,当推满祥瑞为第一。他父亲满载元是五大宗师之一,虽然满祥瑞没有学习烹饪,可是在饮食品鉴方面的水准已经相当高超,这就是家学渊源。

    他夹了一片肘花,白切肘子虽然是一道极为寻常的菜肴,但是对火候刀工的要求也是颇高,食材应当选用猪的前肘,前肘有酱花,少肥肉好吃,其间冷水下锅焯水,去除血沫和杂质,而后再用热水冲洗,彻底去除浮沫。配齐辅料,入砂锅加入开水旺火烧开转入文火慢炖,这其中必须要保持微沸状态,肉煮到用筷子扎一下,一戳即入,拔出时肉无嘬力为宜,煮好后,撇去浮油,再捞出晾凉,切成厚约两毫米的薄片,整齐码在盘内,酱油、蒜泥、腌韭菜花、酱豆腐汁,辣椒油等调料一起放在小碗内调匀,随肘花一起上桌。

    满祥瑞将一片肘花蘸料后塞入口中,只觉得这肘花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味道鲜香醇厚,肉质纤维软烂而不失食材本身的弹姓,鲜美的肉汁在咀嚼之时溢满舌尖,让口腔和舌尖内的每一个味觉细胞都随之愉悦跳动起来,满祥瑞不由得闭上双目,静静品味良久,方才赞道:“好吃!这肘花真是美味啊!”

    对满祥瑞的溢美之辞苏乐早有心理准备,他接过高大宽递来的那杯白酒,微笑道:“不是我吹,我师姐早已拥有了主厨的实力。”

    满祥瑞摇了摇头。

    苏乐道:“你不同意?”

    满祥瑞道:“何止主厨,单单是这道菜而言,她已经有了大师级水准。”

    高大宽听到两人给予这么高的评价,于是也伸出筷子一下就夹了五六片塞入嘴巴里,一边大吃大嚼一边道:“好吃是好吃,不过就是蒜泥肘子罢了,总不如海参鲍鱼来得味美。”

    陈夕也品尝了一片,听高大宽这么说,不由得白了他一眼:“我虽然不懂烹饪,可是我知道,越是简单的菜越是可以显现出一个厨师的真正水平,这白切肘子已经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了。”

    她刚刚说完,苏乐这边把一盒牙签放在她面前,陈夕道:“干什么?”

    苏乐道:“留着剔牙!”

    陈夕以为自己牙箍上不小心塞了肉丝,惊得捂住了嘴巴,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她迅速从手袋中取出了化妆盒,打开一看,根本没有异常,这才知道苏乐是故意捉弄自己,红着俏脸道:“苏乐,你混蛋,总是捉弄我!”

    苏乐笑道:“我也没说给你用,是你自己敏感!”

    高大宽看到陈夕的窘样,乐得哈哈大笑,这货笑起来就有点止不住,陈夕一腔火气全都转移到他的身上:“喂,你笑什么笑?你是请我吃饭还是来看我笑话?你这个胖子可真是没品!”

    高大宽总算抑制住笑声,有点委屈道:“你怎么不说他……干我什么关系?”

    王福生道:“肉不错,好吃!”他的评价总是比别人慢半拍。

    朱小娇端着两盘菜走了进来:“嗳,别提胖子的事情啊,我对这字眼特敏感!”

    别看陈夕对高大宽没什么好脸色,可她对朱小娇却是笑逐颜开,起身接过朱小娇送来的两盘菜,轻声道:“小娇赶紧坐吧,别忙活了。”

    朱小娇道:“其他的菜都交给厨房了,我就做了三个菜,你们尝尝,喝点酒,回头吃包子。”

    满祥瑞看到其中一盘菜是虾,河虾剥去头壳,留下半截虾尾不剥,清炒之后,每只虾蜷曲成环,一半金光闪烁,并且还留着一个折扇形状的小尾巴,很像凤尾,这道菜也以此而得名,就叫凤尾虾。

    至于另外一道菜肴,几个人都看不出来是什么食材,满祥瑞夹了一块品尝,入口琼瑶香脆,食不留渣,隽永的味道在口腔中久久回荡,他一时间愣在那里。

    王福生道:“这是什么?”

    苏乐、高大宽几乎都有着同样的疑问。

    朱小娇笑道:“如果能品出这是什么,算你们厉害。”

    满祥瑞又夹了一块,高大宽道:“我说老满,你就别玩深沉了,苏乐都尝不出来,我看你也猜不出,嘿嘿,博士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啊!”这货对满祥瑞的高学历一直都有心结,总想在人前打击满祥瑞一下,表示一下博士也不过如此,高分低能的比比皆是。

    满祥瑞吃完那一块,接着又来了一块。

    高大宽道:“好吃也不能总是吃,没多少啊,你给咱们也留点儿。”

    苏乐却对满祥瑞充满了期待,他对满祥瑞的学识一直都非常佩服。

    满祥瑞吃完第三块缓缓抬起头,目光渐渐明亮起来,他笑道:“我吃出来了,这是鸭子的胰脏!”

    所有人都向朱小娇望去,却见朱小娇已经向满祥瑞竖起了大拇指:“博士就是博士,果然名不虚传,如果不知道这道菜的来历,很少有人能够尝得出来。”

    满祥瑞微笑道:“我想这就是宴喜堂的名菜美人肝吧!此菜创制于20世纪20年代,当时金陵的马祥兴清真馆生意兴隆,一次,有个医生预订了一桌酒席,厨师配菜时少配了一个,到烹调时才发现,想再配,已没有原料,看来看去,被泡在水中鸭胰的粉红娇嫩颜色吸引住了,配上鸡脯肉用鸭油爆炒,结果大受顾客赞扬。当问其菜名时,跑堂的见色泽乳白,光润鲜嫩,随口说出美人肝,此菜名声不胫而走。”满祥瑞不但吃出了食材,而且将这道菜的来历说得清清楚楚,即便是朱小娇也不能说得如此详细。

    高大宽张大了嘴吧,他原本准备了一连串的刻薄话准备狠狠损满祥瑞几句,却想不到人家这个博士并不是浪得虚名,是真得有学问,高大宽对这盘菜的评价就是好吃,除了这他再也想不出别的词儿来了。

    苏乐听到美人肝的名字,马上就想起了宴喜堂的三道招牌菜,美人肝、凤尾虾、八宝神仙蛋,苗随意去世的时候,将这三道菜的秘密全都收藏起来,据传是藏在了斩云刀内,后来因为这件事还引发了宴喜堂内部的一场厨艺比拼,在那场比赛中正是自己力挫群强,成功夺得了斩云刀。可后来师姑苗青钰又说斩云刀内其实没有秘密,师姐既然会做这两道菜,证明师父早已掌握了三道招牌菜的做法。

    朱小娇道:“这两道菜我也是刚刚学会不久,做得怎样我自己也没有把握,还请你们品评。”

    陈夕是不吃动物内脏的,她对凤尾虾评价颇高。高大宽和王福生都是外行,两人想来想去还是异口同声的用好吃、美味来评价,事实上除了这个词儿他们也想不出别的词汇。

    苏乐吃了口凤尾虾,虽然觉得美味,可是感觉到烹炸的火候还是稍稍差了一些,至于河虾的肉质好像也算不上顶级,他在烹饪上的见解毕竟有限,没有系统学过理论,所以虽然有了些想法但是没有贸然说出来。

    在美食品评方面,满祥瑞是众人中最为厉害的一个,他点评道:“这道凤尾虾虽然色香味都有了,但是每样都差那么一丁点的水准,首先在选材方面,凤尾虾是金陵菜,最初开创出这道菜式,所选用的河虾全都产自金陵挹江门的一条小河,这条小河中所产河虾,肉质细腻,而且透明,只有上好的水质才能养育出上好的河虾,当然我并不是说必须要这条河中的河虾,而是你所选用的河虾全都是人工养殖,并非野生,在口味上自然就打了折扣,申海一带,河流众多,但是如果谈到水质,非白鹭矶的鹭江汇入申江处莫属,如果采用那里的河虾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至于火候方面,在翻炒的过程中时间掌控的稍稍久了一些,这就让河虾丧失了过多的水分,普通人是吃不出来的,可是真正的行家仔细品味,就会尝出虾肉欠缺了水分。”

    高大宽听他这样说自然有些不服气,他是没吃出来,应该是被归到了普通人之列,高大宽道:“你不是普通人,你舌头跟我的舌头又有什么分别?”

    朱小娇却道:“你不要打岔,听满博士接着说。”

    满祥瑞借着评论道:“至于这道美人肝,我只闻其名,从未吃过,本来是没资格评论的,但是既然咱们都是朋友,我就斗胆说说。凤尾虾的主要问题出在食材上,美人肝同样如此,鸭胰的生理结构决定其中筋膜颇多,此谓臊筋,想要追求至高的口感,就必须将食材处理彻底,你在食材的处理上已经非常仔细,但是仍然不够彻底,这其中还是有许多臊筋残留,自然影响到了口味。”

    说到这里满祥瑞就结束了他的全部点评,最后总结道:“所以这三道菜中,我最喜欢的还是那道白切肘子,当真是美味至极,无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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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4 商量对策
    不过当满祥瑞吃到朱小娇亲手蒸得肉包子的时候,再次将无可挑剔的评价送给了肉包子。从发面和面剁肉调馅到包包子上笼屉,全都是朱小娇亲力亲为,这朱家肉包子,的确是挡不住的美味,就连向来不喜荤腥的陈夕都连吃了两个肉包子。

    高大宽不无得意道:“明天开始我们新越江的早茶就增加朱记大肉包子。”

    苏乐道:“你丫倒是会算计,巴巴地把我师姐从南武请过来,果然没安好心。”

    高大宽听他这么说不由得红着脸分辩道:“你冤枉我,我和小娇是朋友,我帮她解决实习的事情,她看到我这茶楼生意惨淡,所以才提出帮我弄点面点,提升点竞争力,我可没打她的主意。”

    朱小娇笑道:“是啊,是我主动帮他的,这次你冤枉他了。”

    苏乐道:“师姐,何必这么累呢,就凭你现在的水准根本不需要实习,直接开家包子铺就是,大巷口空出的门面,你随便挑选,我不收你租金,免费帮你装修,咱们姐弟俩合伙开个包子铺自己当老板多好。”

    高大宽看到苏乐居然这就开始挖墙脚,顿时就急了眼:“苏乐,你小子忒不厚道了,咱们这么好的兄弟你居然挖我墙角?”

    苏乐笑道:“这不是挖墙脚,我师姐亲近远薄还分得清,她知道应该帮谁。”

    高大宽道:“帮你那叫锦上添花,帮我才叫雪中送炭,我这茶楼生意清淡的都快倒闭了,好不容易才找到小娇这个救星,你可不能跟我抢!”

    陈夕道:“我说苏老板,您就别跟着添乱了,你没看到高大宽都紧张地冒汗了。”经她这么一说,所有人方才留意到高大宽一脑门子都是汗。这货居然真紧张了。

    高大宽尴尬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是热!”

    王福生实在:“今天都零下了。”

    高大宽道:“屋里热!”所有人都因为他的这句话笑了起来。

    朱小娇也笑了,看到高大宽的样子,她居然觉得有那么点点的可爱。

    苏乐看了看高大宽又看了看朱小娇,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难不成高大宽和朱小娇之间产生了情愫?如果是真的,他们两人倒也算得上般配,这感情的事情的确奇妙,过去他们两人可是水火不相容。

    满祥瑞道:“对了,听说你刚才跟楚小姐去见龙庭璧了,怎样?他愿不愿意参加明天的发布会?”

    苏乐摇了摇头。

    满祥瑞道:“早就听说龙庭璧为人低调。看来果然如此。”

    陈夕道:“他这次不是专程过来给烹饪大赛捧场的吗?怎么到了申海反倒不愿帮忙了?”

    苏乐道:“他这次过来究竟是什么目的还很难说。”

    几个人全都是一愣,陈夕道:“什么意思?”

    苏乐道:“我刚才去拜会龙庭璧的时候,恰巧遇到了他的养女龙樱。”

    龙樱的名字对在场的每个人都很陌生,每个人都知道苏乐绝不会平白无故地提起这个人,高大宽道:“漂亮吗?”。他最关注的永远都是这件事。

    朱小娇道:“你别打岔,听我师弟把话说完!”听到高大宽这么问,朱小娇的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苏乐自然没兴趣回答高大宽的问题:“龙樱也是这次烹饪大赛的选手之一,当初龙庭璧答应出席烹饪大赛,提出了一个附带的条件。就是让我留一个参赛名额给他的弟子,当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以为龙庭璧的弟子参赛会为大赛制造一个新的噱头,让此次大赛更有吸引力。可今天我见到龙樱之后,感觉却有些不对。”

    陈夕道:“怎么不对?”

    苏乐道:“她见到我之后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友好,而是直接向我提出了挑战。”

    高大宽道:“女人有好胜心很正常啊,她不对你友好。或许是因为你长得不符合她的审美观,拜托,你不要总把自己当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情圣好不好?”

    高大宽的这番话却没有引起任何人发笑。因为每个人都不认为苏乐再说笑话。

    满祥瑞道:“龙庭璧对你的态度如何?”

    苏乐道:“一派宗师风范,为人谦和大度,可正因为此这件事才显得越发奇怪。龙樱如果只是单纯好胜心作祟那还罢了,她当着龙庭璧的面诋毁中华料理。”

    满祥瑞皱了皱眉头道:“龙樱是个日本人,她诋毁中华料理不算稀奇,毕竟谁都不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可龙庭璧一身的艺业全都是得自中华,他怎么会任由养女说这种诋毁中华料理的话?”

    高大宽道:“他不是中国人吗?”。

    满祥瑞摇了摇头道:“不是,他的父亲是前苏联工程师,曾经在我国援建,母亲是个地道的日本人。”

    高大宽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别看这厮平时疯疯癫癫的,这句话却说得极其贴切,恰恰是苏乐等人现在最担心发生的事情。

    苏乐道:“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龙樱借着这次的大赛兴风作浪,如果她这次真得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怕会给我们带来一个很大的麻烦。”

    所有人都明白苏乐的意思,满祥瑞道:“你是说龙樱这次的目的是要夺得烹饪大赛的冠军?”

    高大宽道:“咱们是中华烹饪大赛,她一个日本女人过来凑什么热闹?假如让她夺得了第一,岂不是等于狠抽了咱们中国烹饪界一记耳光,什么脸面都没有了。”

    陈夕想的更为深远,她低声道:“龙庭璧对中华烹饪界到底有什么仇恨?”

    满祥瑞道:“我对这个人并不了解,只是知道他是五大宗师之一。”

    陈夕道:“龙樱应该只是龙庭璧的一把刀罢了,他要用这把刀给咱们中国烹饪界一个教训。”

    王福生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高大宽却道:“这事儿好办,咱们是中华烹饪大赛,她一个日本人凑什么热闹?咱们就以条件不符将她排除在外,任她厨艺如何牛逼,根本不给她入围的机会,所有的麻烦岂不是一扫而光?”

    几个人全都怔怔地看着高大宽,高大宽得意洋洋道:“不要用这么崇拜的眼光看着我,我平时是大智若愚,我的智慧只会在关键时刻闪光。”

    朱小娇伸手在他后脑勺上就是一巴掌,朱小娇出手留了七分力,虽然如此还是拍得高大宽眼冒金星,这丫头手劲儿忒大了一点。朱小娇道:“你闪光?连包包子都学不会,你有个屁的大智慧?”合着她衡量别人智商的标准就是包包子。如果按照她的衡量标准,那她肯定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了。

    满祥瑞摇了摇头道:“参赛的名单已经确定下来了,而且龙庭璧是我们的特邀嘉宾,包括他的弟子要来参赛,已经被咱们广为宣传出去,现在突然改变主意,非但对龙庭璧方面交代不过去,而且还会让别人笑话,咱们是中华烹饪大赛不假,可当初规则上明明写着欢迎中外烹饪高手参加此次大赛,相互切磋交流,如果咱们现在再追加一条不许外国人参赛,岂不是出尔反尔?贻笑大方?”

    陈夕点了点头,她对满祥瑞的说法非常认同:“满博士说得对,如果咱们真要是这么做,龙庭璧肯定不会再当咱们的嘉宾,而且会落人口舌,他们就有资格对外说,说咱们怕了他们,甚至会说中华料理不如日本料理的话。”

    高大宽提醒他们道:“你们千万不要忽略了一个事实,她是龙庭璧的干女儿,还是他的亲传弟子,虽然我没有见过龙樱,可我相信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她也不会过来踢场子,你们现在不肯做小人,如果龙樱顺利参赛,最后又夺得了烹饪大赛的冠军,咱们的这次大赛肯定就成了一个笑话,到时候后悔都晚了。”

    王福生道:“大宽所说的也有道理,既然咱们答应了人家参赛,总不能出尔反尔。”

    朱小娇道:“他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就不信那个龙樱有多厉害,她参赛,我也参赛,我倒要看看,刀工火工,我哪一样弱于她!”

    所有人都向朱小娇望去,却见朱小娇银盆大脸上充满自信,都说自信的女人最美,高大宽望着眼前自信的朱小娇居然内心为之一动,这货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我靠,我这是不是有毛病啊,我审美观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突然就觉得这胖妞儿这么可爱呢?高大宽恨不能狠狠抽自己一个嘴巴让自己清醒一下,过去咱口味没那么重啊?

    陈夕道:“我赞成,咱们中国人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只有在赛场上堂堂正正地赢了对手,那才能让人心服口服,小娇,我支持你。”

    苏乐道:“你支持有什么用?以为表表决心就能赢得比赛?幼稚!”

    陈夕怒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打退堂鼓?”

    苏乐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咱们现在就得行动起来,调查关于龙庭璧父女的一切资料,务必要查清他们为什么要来搅局,还有要把龙樱烹饪的特点全都摸清楚,做好一切准备,这次烹饪大赛我们花费了大量的心血,绝不容有失!谁也别想跟咱们捣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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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5章 语重心长
    楚天岳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女儿带回来的肉包子,吃到酣畅之处还陶醉地闭上了眼睛。

    楚惜君望着父亲大口大口的吃着包子,他此时的吃相和平日的儒雅气质相去甚远,手上还沾了不少的油,在楚惜君的内心深处忽然感觉到某种触动,她感觉到父亲突然变得真实了许多。

    楚天岳吃完了第三只肉包,目光投向女儿,微笑道:“你为什么不吃?”

    楚惜君道:“我吃素了!”

    楚天岳道:“女孩子家不要总想着减肥,你本身又不胖,肉肉的才好看。”

    楚惜君淡然笑道:“我早已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楚天岳的声音不大,但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在每个父亲的眼中都是如此。

    楚惜君道:“我今天去大巷口的时候遇到了上官雄霸。”

    楚天岳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惊奇,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唇,然后又擦了擦手,轻声道:“去给我泡杯茶!”

    楚惜君起身去给父亲泡茶,倒水的时候,听到父亲道:“他去找苏乐是不是为了广寒宫的事情?”

    楚惜君道:“是,他们已经达成了协议。”她端着泡好的茶回到父亲身边,发现父亲的表情没有异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楚惜君道:“我听苏乐说,最早是您找他谈的?”

    楚天岳点了点头道:“是我找他,而且我给他开出了不错的价格,看来我的价钱没有把他打动,这小子还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啊!”

    楚惜君道:“爸,您还打算做那种生意?”

    楚天岳没有回答她,只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上方漂浮的茶叶,沁人肺腑的茶香飘入他的鼻息之中。

    楚惜君道:“你答应过我,不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十年的牢狱之灾难道没有让你醒悟过来?我们不缺钱,你入狱的这些年,咱们的家族生意已经逐步转向正轨,为什么一定要做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楚天岳抿了口茶,低声道:“没有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就没有楚家的今天。你做你的生意,我不干涉,可是我的事情也不需要你来过问。”

    楚惜君点了点头,她感觉到已经没有和父亲继续谈下去的必要:“我还有事先走了!”

    楚天岳道:“明天你李叔叔要来申海,我和他约好了一起吃饭,文斌也会过来,你不要安排其他的事情。”

    楚惜君道:“记得!”

    望着女儿倔强的背影,楚天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楚惜君前脚刚走,病诸葛傅明亮后脚就走了进来,看到楚天岳,他笑了笑,很小心地说道:“小姐好像有些不高兴。”

    楚天岳道:“女孩子家,小性子实在太多,嗳,趁热吃个包子。”

    傅明亮的确还没来得及吃午饭,他也没跟楚天岳客气,拿起一个包子,这肉包子的味道的确不错,傅明亮连吃了两个。

    楚天岳道:“味道怎么样?”

    傅明亮道:“好极了!”

    楚天岳道:“我女儿从苏乐那里带来的。”

    傅明亮听到苏乐的名字顿时想起了自己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他笑道:“我就是为了他的事情过来的。”

    楚天岳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傅明亮道:“上官雄霸果然去找了苏乐,他们已经达成了协议,一亿六千万拿下广寒宫。”

    听到这个价格,楚天岳撇了撇嘴:“上官雄霸还真是不惜血本,一亿六千万,看来这些年他在花都真是赚了不少。”

    傅明亮道:“这一亿六千万只是买了一栋空房子,里面的一切苏乐全部搬走,为了拿下广寒宫,上官雄霸真是不惜血本啊!”

    楚天岳微笑道:“他既然这么有钱,咱们就不妨帮他挥霍一把。”

    傅明亮心悦诚服道:“门主真是深谋远虑,这一手实在是高妙。”

    楚天岳道:“上官雄霸这个人始终野心勃勃,他不肯偏安一隅,区区一个花都满足不了他,还想把手伸到申海。”

    傅明亮道:“大都会还有两个月到期,到时候刘炳荣会出面拿下。”

    楚天岳点了点头道:“刘炳荣这张牌不错,先供着,必要的时候再往外打。”

    傅明亮道:“广寒宫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楚天岳道:“广寒宫根本就不值得这个价钱,上官雄霸之所以花血本拿下,一是舍不得申海的地盘,二是要向我展示实力,想留在申海和我一争短长。”

    傅明亮道:“只是咱们这样一来,反倒让苏乐占了一个大便宜,让他在这笔交易中狠狠赚了一笔。”

    楚天岳呵呵笑道:“便宜总得有人占,谁占便宜我不在乎,我只想让上官雄霸好好出一次血。”

    兰自扬出院后并没有选择留在申海休养,他办好手续的当天就买了返回山原的机票,兰蔻儿送他来到机场,临别之前,兰自扬终于还是决定和妹妹好好谈谈。

    在申海的这段时间,兰自扬对苏乐的背景和一切都有了很深的了解,他无法否认苏乐给了他很大的帮助,甚至从刀下救起了自己的性命,兰自扬甚至已经将苏乐视为了朋友,但是他的理智却告诉他,妹妹的未来不应该和苏乐联系在一起,他们绝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兰蔻儿看到哥哥的表情,已经猜到他有话想对自己说,兰蔻儿并不想听他的说教,之前母亲已经苦口婆心了一番,现在又要轮到哥哥,她是个喜欢自由的人,在性格上甚至有些叛逆,越是家人反对的,她越是要坚持,现在回头想想,自己之所以对苏明珠越陷越深,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兰蔻儿认为自己已经长大,已经足够成熟,她可以理智地做出决定。

    兰蔻儿道:“哥,一路平安!”因为是乘飞机,一路顺风反倒成了忌讳。

    兰自扬笑了起来,距离登机还早,妹妹这么说分明是要赶自己走的意思,他笑道:“这么急着赶我走,我还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星巴克。

    兰蔻儿摇了摇头:“我还有事儿,明天就是烹饪大赛正式发布会了,我得回去准备新闻稿。”

    兰自扬道:“不差这半个小时吧?”

    兰蔻儿道:“你生意不是已经谈妥了吗?以后应该会常来申海,聊天也不急于一时吧?”她当然知道大哥不是跟自己聊天那么简单。

    兰自扬道:“蔻儿,知道你不想听,可我还得说,苏乐的背景很复杂。”

    “好了,我不听!”

    “你必须听!我不是要干涉你的个人感情,我只是想你多了解他一些。”

    兰蔻儿叹了口气:“说吧,千万别把你给憋死。”

    兰自扬笑道:“你这妮子,就这么诅咒你哥啊?苏家是做什么生意发家的你知道吗?”

    兰蔻儿眼皮翻了翻,没有说话,她多少还是听说过一些的。

    兰自扬道:“苏乐的父亲苏东来是千机门的门主,你知道千机门是干什么的吗?坑蒙拐骗,杀人放火什么事情都干。”

    “苏乐不是那种人!”兰蔻儿争辩道。

    兰自扬道:“我没说他是,可我所说的事情全都是事实,他父亲是混黑的,我对他多少也了解了一些,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就是千机门的门主。”

    “门主怎么着?少林武当还有掌门呢,又不是他相当的,是他爸传给他的,要是允许政法委书记世袭,我看你还巴巴地去接咱爸的班呢。”

    兰自扬真是哭笑不得,跟妹妹真有点说不清楚了,他叹了口气道:“蔻儿,我不是说苏乐这人不好,说起来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次之所以能够顺利谈成生意,也是得益于他的帮助,他为人也没的说。”

    “那你还恩将仇报?兰自扬,我没见过你这么忘恩负义的!”兰蔻儿气鼓鼓道。

    兰自扬道:“蔻儿,咱们家是什么背景,你以为咱爸咱妈会同意你和一个有黑社会背景的人谈恋爱?”

    兰蔻儿一听就火了:“我告诉你,你少给人家乱套帽子,说人家黑社会,你才黑社会呢,苏乐现在做得全都是正当生意。”

    兰自扬抿了抿嘴唇,从妹妹对苏乐的维护已经能够判断出她对苏乐是情根深种了,兰自扬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道:“你知不知道是谁暗杀我的?”

    兰蔻儿愣了一下。

    “千机门!”

    兰蔻儿用力摇了摇头:“不可能,苏乐不会这么做。”

    兰自扬道:“我没说他这么做,如果他想杀我就不会救我,他应该对这件事毫不知情。我承认,他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但是他是千机门的门主,你根本不了解他的世界,你和他的世界完全不同,蔻儿,也许你这辈子都无法走进他的世界,我是你哥,我不想看着你痛苦,我更不想你因为他而招来无数的危险。”

    兰蔻儿望着哥哥,从哥哥的双目中她看到那份发自内心的关切,她知道大哥不是危言耸听,前两天在广寒宫遭遇刺杀,杀手的目标就是苏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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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6章 乌鸦变凤凰
    这场关于烹饪大赛的正式发布会布置得相当隆重,苏乐七点钟就已经到了大巷口的发布会现场,今天也是西装革履,经典的商务型男装扮,头发也弄得一丝不苟,今天他的形象设计是苏明珠特地请来的安德尔。别看安德尔这货长得阴气十足,可在形象设计方面的确很有才华,做事非常周到,兼顾到每一个细节。

    安德尔为苏乐整理衣服的时候,陈夕也来到了他们的临时化妆间内,其实就是陈夕过去的办公室,陈夕今天也特地穿上了黑色普拉达套装,显得落落大方,只是刚从外面进来头发有些凌乱,脸上仍然卡着那幅厚重夸张的黑框眼镜。

    苏乐道:“陈夕,打扮漂亮点儿,今天咱们都得出镜!”

    陈夕道:“我啊,怎么打扮也漂亮不起来!”她朝苏乐看了一眼,表情显得有些怪怪的。

    苏乐向安德尔道:“安德尔,你帮忙给我助理化化妆,一定要把她最美的一面展示在镜头前。”

    陈夕一听要化妆,吓得连连摇头:“不,我最讨厌化妆,大不了我今天不去镜头前,我端茶送水总行吧?”

    苏乐笑道:“我答应,李老也未必答应,你得全程陪护,今儿你的任务是最为艰巨的。”

    安德尔捻着兰花指将陈夕推到椅子上坐下,笑道:“放心吧,有我在,一定能让你乌鸦变凤凰!”

    陈夕瞪圆了双眼,气鼓鼓道:“你才乌鸦呢!”

    苏乐起身离去朝安德尔挤了挤眼睛道:“好好伺候咱们陈大小姐!”

    安德尔妩媚地朝苏乐飘了一个媚眼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苏乐差点没把一口老血给喷出来,安德尔这家伙实在是太娘了,希望这货对自己没兴趣。离开办公室来到门外,看到满祥瑞正准备出门,他是去机场迎接他的父亲有北地吃之称的满载元,同机的还有中华餐饮联合会主席刘显扬。苏乐已经安排老莫开着自己的劳斯莱斯陪他过去,迎接这些重要人物。礼仪上一定要周到。

    目送劳斯莱斯离开,刚巧看到兰蔻儿的那辆黑色玛莎拉蒂总裁缓缓驶了过来,苏乐笑眯眯迎了过去,等玛莎拉蒂入位停好,主动帮忙拉开了车门,兰蔻儿在车里换好了鞋子,然后才将一双修长的美腿探出来。

    苏乐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被她的这双美腿吸引了过去,兰蔻儿看到这货色迷迷的眼神儿,气就不打一处来:“嗳,看哪儿呢?”

    苏乐道:“大冷天的。穿这么少,你也不怕冻着?”

    兰蔻儿笑盈盈走下汽车,站直了娇躯,伸了一个懒腰道:“我特耐寒,北欧冬天比这冷多了,我一样穿短裙。”

    苏乐道:“你这两天身体不方便,还是小心保养。”

    兰蔻儿明白了他的意思,羞得俏脸通红,咬了咬樱唇。小声骂了一句:“流氓,你满脑子都想的是什么?”

    苏乐道:“昨晚没睡好,倒是想了你好几次。”

    兰蔻儿听他这样说,一颗芳心又是害羞又是欢喜。向苏乐身边凑了凑:“真的?”

    苏乐点了点头道:“比真的还真!”

    兰蔻儿看了看周围,确信没有人在附近,方才低声问道:“你想我什么?”

    苏乐学着她的样子向周围看了看,故作神秘道:“这事儿没法说!”

    兰蔻儿故作大方道:“说呗。我不生气!”

    苏乐道:“还是别说了,全都是限制级,我要是说了。你又得骂我流氓。”

    兰蔻儿一张俏脸红到了耳根:“臭小子,你等着,等今天忙完了我再跟你算账!”嘴上气呼呼的,可心里跟苏乐还真生不起来气。

    苏乐道:“嗳,你今儿来得够早的,”

    兰蔻儿道:“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要提前过来安排一下了。”

    此时苏明珠从里面出来,她今天也是来得特别早,苏明珠负责这次大赛的整体形象设计,这次表现得前所未有的敬业。

    苏乐看到苏明珠心中暗叫不妙,最近她和兰蔻儿的见面都是刀枪相见,今天又狭路相逢,该不会马上上演一出火星撞地球的激情对抗,其实苏乐也没让苏明珠过来,是她自己主动要来帮忙。

    可让苏乐没想到的是,苏明珠今天非但没有冷脸相对,反而少有地向兰蔻儿露出微笑,主动招呼道:“蔻儿来了!”

    兰蔻儿显然也有些意外,要知道她和苏明珠之前已经是正是翻脸了,想不到今天苏明珠居然会主动示好。兰蔻儿和苏明珠之间原本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仇恨,过去是苏明珠单方面跟她一刀两断,后来又是苏明珠阻挠她和苏乐发展,其实真正说起来两人根本不是仇人,兰蔻儿也没想跟她结仇,看到苏明珠主动示好,兰蔻儿也向她微微一笑,算是回应了她。

    苏明珠道:“蔻儿,你是今天的主持,我这里做了几个场景方案,你要不要看看?”

    兰蔻儿点了点头,苏明珠朝她走了过去,居然伸手拉住兰蔻儿的纤手:“走,我带你过去!”

    苏乐望着两人手牵手离去,这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真有点不是滋味,二姐在搞什么?不是已经分了,这怎么又拉上了,更让苏乐郁闷的是,兰蔻儿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抗拒,和苏明珠手挽手走了。

    苏乐望着两人的背影呆呆出神,冷不防高大宽出现在他身后大吼了一声,把苏乐吓了一跳,苏乐满腔无名火正没出发呢,虎视眈眈地等着高大宽道:“你丫欠揍啊?”

    高大宽道:“你丫有毛病啊?我这不是跟你闹着玩吗?玩不起!”

    苏乐没好气道:“我说你来干什么?添乱啊?”

    高大宽道:“捧场才对,要不是我这片绿叶陪衬,哪能显出你这朵红花娇艳啊。”他朝苏乐身边凑了凑,顺着苏乐的目光望去,看到手挽手已经走远的兰蔻儿和苏明珠,这货啧啧有声道:“嗳,我不是听说她们两人闹掰了吗?怎么又好了?嗳,我不是听说你跟美女主播有点苗头吗?我明白了……”

    苏乐道:“你丫少说两句也没人把你当哑巴。”

    高大宽道:“哥儿们,你说你姐跟兰蔻儿到底是怎么个关系?”他曾经在回南武的时候亲眼看到苏明珠和兰蔻儿对吻,这货怀疑兰蔻儿和苏明珠是拉拉,高大宽认为自己的情商要比智商出色。

    苏乐道:“懒得理你,你自己玩吧,我得去看看准备情况。”

    高大宽道:“嗳,听说今天满祥瑞他爹要来。”

    苏乐道:“满载元大师,你回头要客气点。”

    高大宽道:“知道!”他忽然一把拉住苏乐,苏乐诧异道:“干什么?”高大宽用力摇晃着苏乐的手臂,这货如同被天雷劈中,连话都不会说了。

    苏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被惊得如同泥塑一样呆立在那里,却见从办公楼的方向,一位仙气十足的美少女从里面走了出来,秀发如丝,长眉如画,一双美眸宛如星辰般明亮,肌肤胜雪,樱唇涂朱,俏脸之上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看到两人呆呆看着自己,那少女嫣然一笑,轻启樱唇,露出一口皎洁整齐的雪白皓齿,不是陈夕还有哪个。

    高大宽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头顶:“我一定是看错了,我一定是没睡醒。”

    苏乐虽然没说话,可他心底和高大宽有一样的想法,眼前的陈夕已经取下了标志性的黑框大眼镜,过去光芒闪烁的牙箍不知何时取掉了,这绝不是任何高妙的化妆术可以办到的,安德尔刚刚说过乌鸦变凤凰,这一幕果然发生在他们的眼前。不过安德尔在其中所占的功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陈夕这是天生丽质,应该说不是乌鸦变凤凰,是这只凤凰一直都把自己伪装成了不起眼的小乌鸦。

    高大宽结结巴巴道:“美……美……女嗳!”

    苏乐也学着他的样子:“美……美女嗳!”

    陈夕听两人这么叫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到背着双手,有些矜持地左右晃了晃,轻声道:“不认识了?”

    苏乐笑道:“认识,这不是我助理吗?”

    高大宽道:“这多好看啊,何必把牙箍给带上,陈夕,你这牙箍和眼镜拿掉了,真是脱胎换骨,就连我都动凡心了。”

    陈夕柳眉倒竖道:“高大宽,你小子少蹬鼻子上脸,今天我们搞活动,有你什么事儿?别在这儿占我们的场地行吗?这么大块儿,得占多少地表面积。”一说话那刻薄劲儿马上就回去了。

    高大宽被她憋得满脸通红,不过被美女骂和被丑女骂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高大宽居然没生气,笑道:“我这不是绿叶嘛,要是没有我这片绿叶的奉献,哪能衬托出你们这对金童玉女。”

    陈夕和苏乐对望了一眼,两人同时哼了一声,然后目光转向高大宽,齐声道:“高大宽,你欠抽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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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7章 嘉宾登场
    最先抵达的嘉宾是申海团市委副书记宗友文,苏乐虽然之前对他提出了邀请,可宗友文并没有一口应承,只是说看时间而定,一直到昨天都没有确定,苏乐本以为他不会来了,却想不到他是所有人中第一个到的。

    苏乐迎向宗友文,宗友文微笑和他握了握手道:“恭喜啊!”他从车后取了两个花篮。

    苏乐笑道:“友文哥,又不是饭店开业,您还送花篮!”

    宗友文道:“比饭店开业要隆重多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苏乐让罗虎罗豹兄弟两个赶紧将花篮摆在显眼的入口处。

    宗友文看到王福生,赶紧过去打招呼,他对王福生非常感激,正是因为王福生出手相助,父亲的病情才趋于缓和。王福生的医术和人品都是值得称道的。

    这会儿功夫虞龙带着莫晓丽也过来了,苏乐通过虞龙邀请了申海常务副市长虞千秋,虞龙见到苏乐之后马上告诉他,父亲已经答应过来了,等会儿会陪同李老一起来。

    对苏乐而言,这可谓是一个不小的惊喜,今天请来了前任市委书记,又请到了现任申海常务副市长,实在是给足了面子,从另一角度来说,更证明了社会关系的重要性。今天的这些场面可全都靠自己的面子,并没有依靠桑红袖的帮助。

    这世上的事情总是那么巧,刚刚想到桑红袖,桑红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此次留在京城的时间很长,原本准备去一周,眼看已经二十多天了,父亲的病情非但没有改善反而变得越发严重了,只能暂时放下申海这边的事情,虽然桑红袖不在申海,可是对这边发生的事情还是清楚的,电话中她只是关心了一下烹饪大赛的进展情况,对于公司的事情并没有太多提及,桑红袖是个极其精明的女人,如果问得太多,会让苏乐觉得警惕,会让他感觉到自己始终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苏乐简单说了几句,又询问了一下桑老的病情。

    提起这件事桑红袖不由得叹了口气,虽然隔着电话也能够觉察到她郁闷的心情。苏乐道:“小妈,要不,我让福生过去,他的医术很厉害,也许对老爷子的病情能够有所帮助。”

    桑红袖对王福生的医术并没有什么了解,在她的印象中,王福生就是一个老实憨厚的青年,她轻声道:“已经请了不少名医,大家都没有什么办法。”

    苏乐道:“福生和那些沽名钓誉的所谓名医不同,他从小学医,是我见过最高明的医生。”

    桑红袖听到他极力保荐王福生,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想了想终于还是答应道:“那你让他过来,订好行程跟我说一声,我会派人接他。”

    苏乐放下电话,回到虞龙和莫晓丽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啊,今天实在太忙,快,请里面坐!”

    虞龙笑道:“你不用招呼我们,我们四处随便看看。”

    莫晓丽随口问道:“唐诗怎么没来?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把女朋友叫来?”

    苏乐面露尴尬之色:“那啥,她忙!”他并没有说出自己和唐诗已经分手的事情,莫晓丽也是个屁大点事都能当成重大新闻的主儿。

    此时远处一辆奔驰商务车驶了过来,却是大明星徐秀雯到了,随着她主演的**剧爆红,徐秀雯显然也成了众人瞩目的对象,现场其实已经来了不少记者,他们都是马国顺组织前来的,自从苏乐和马国顺合作以来,跟媒体方面的关系变得融洽了许多,马国顺此人非常精明,经常发表一些有利于苏家和隆基的软文,最近对烹饪大赛的跟踪报道也是极其给力。要说当初马国顺还是毛遂自荐,苏乐对他也抱着非常审慎的态度,可事实证明马国顺的确拥有过人的能力,这厮文采极好,写出的文章有理有据,说服力极强,煽动性极强。

    今天这种场合自然少不了媒体的宣传报道,马国顺利用他在新闻界的人脉召集了这帮记者,当然全都是过来说好话的,马国顺因为职业的关系认识不少的记者,但是在过去他是没有这种号召力的,正是因为攀上了苏乐这根高枝儿,他在报社的重要性渐渐凸现出来,有苏乐雄厚的财力作为后盾,邀请同行捧场也有了足够的底气。

    虽然烹饪大赛对苏乐来说非常重要,但是对这些记者来说,每天更有价值的新闻多的是,没有车马费谁也懒得过来捧场,谁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帮你**,其实不仅仅是记者,多数人都是那么现实。

    记者们来此之前并不知道当天参加发布会的嘉宾还有徐秀雯,马上一窝蜂拥了上去,现在明星娱乐新闻的热度绝不次于国家大事。

    徐秀雯是见惯场面的人,可看到这么多的记者涌过来心中也有些不高兴,可对于一个刚刚爆红的女明星来说,必须要和媒体处好关系,不然这帮媒体记者就会说你红了之后马上丧失了亲和力,开始耍大牌。

    徐秀雯是凭着一个温柔似水的苦情角色走红的,最近她几乎成了温柔女性的代言人,所以心中明明有些不爽,可脸上还得做出亲和力十足的表情,配合记者们拍照。

    苏乐看到徐秀雯一出场就把所有记者都吸引了过去,赶紧让罗虎罗豹兄弟两人去帮忙开路,他请徐秀雯就是想借用明星效应,可他并不想有喧宾夺主的事情发生,你想想,待会儿还有申海前任市委书记,现任常务副市长这样级别的大佬过来,如果被一个小明星抢了风头,人家心里肯定不高兴。

    虞龙看到徐秀雯,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货也是个追星族,拉了拉苏乐的袖口道:“嗳,哥儿们,你真能耐啊,把徐秀雯都请来了,帮我介绍认识啊!”

    苏乐看了看被记者包围的徐秀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想认识啊,你帮着罗虎罗豹去维持秩序,先让徐秀雯去休息室里休息。”

    虞龙乐不可支地点了点头,大步赶过去了。

    苏乐朝不远处的马国顺招了招手,马国顺赶紧来到他的身边,在马国顺看来,苏乐是他的金主,也是他未来的希望所在,只要能把自己和苏乐的利益紧密结合在一起,以后苏乐少不得要提携自己。最近马国顺已经基本上占据了申海公报的头版头条,他的下一目标就是总编的位子。

    马国顺恭敬道:“苏先生有什么事?”

    苏乐低声道:“待会儿来得都是重要人物,烹饪界大宗师满载元,中华餐饮联合会主席刘显扬,还有咱们申海前任市委书记李老,现任申海常务副市长虞千秋,你的提醒一下这帮人,一定要让他们分清主次。”

    马国顺听他这么说不由得笑了起来:“苏先生放心吧,这些人都是极有眼色的,什么人重要,什么人该重点访问,他们都心明眼亮,您放心吧,关于今天的报道,我们会提前沟通,一定让您满意。”

    苏乐暗赞这厮眼皮活络,此时又有人送花篮过来,却是高大宽的父亲,新越江总裁柳广印让人送来的,不过柳广印并没有亲自前来,因为苏乐没有答应他的要求,两人之间的合作最终没有达成。

    柳广印的花篮送来之后,恭贺花篮络绎不绝地送达,其中有青鸾门楚天岳的花篮,有盗门七贤之一的黎青冉托人送来的花篮,有赵彩墨、连盗门诸葛运春也送来了花篮,苏乐逐一致谢,其中有几个花篮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比如萧御,又比如丐帮陈云甫,他和萧御没什么交情,和陈云甫非但没有交情反而还有矛盾。可人家既然送了花篮,苏乐总不能拒收,所以他坦然受之。

    别的不说,单单是这些送花篮的人物,随便哪一个都是江湖中响当当的角色,相比较而言,政商界送来花篮的并不多。

    十点的时候满祥瑞将父亲和中华餐饮联合会主席刘显扬接来。苏乐叫上宗友文一起过去迎接,他虽然是主办方,可毕竟身上没什么官衔,有宗友文这位团市委副书记跟着压阵,显得官方了许多,满载元虽然不在乎形势,可那位餐饮联合会的刘主席肯定是在乎的,听说宗友文是申海团市委副书记,顿时笑逐颜开,有这样级别的官员过来迎接他,也是主办方诚意的表现。

    苏乐对满载元可谓是闻名已久,今天才算正式见到,在他的想象中满载元应该和满祥瑞一样是个儒雅之士,可见到真人感觉却完全不同。满载元身高体壮,**黝黑,赤红面庞,腮边生满虬须,迎面走来,虎虎生风,颇有霸气侧漏的感觉。

    满祥瑞走在父亲身边,显得有点瘦弱,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很难将这父子两人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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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8章 发布会
    听满祥瑞做出介绍之后,满载元哈哈大笑,他向苏乐伸出手去,苏乐赶紧伸出双手,以后辈之礼相待,鞠躬九十度道:“满伯伯,我对您的仰慕如申江之水滔滔不绝!”

    满祥瑞一旁笑道:“爸,他这人最好拍马屁!”

    满载元笑道:“你这话是损他还是骂我?”几个人都笑了起来,满载元上下打量了苏乐几眼,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年轻有为,祥瑞在我面前经常提到你,说你给他帮助不小!”

    苏乐和满祥瑞目光相遇,彼此都露出一丝讳莫如深的笑容,帮助的确不少,但是除了他们之外,这事儿跟谁都不能明说。苏乐道:“满伯伯,祥瑞实在是太谦虚了,应该是他帮助我才对,如果不是他帮忙,我根本搞不起来这次的烹饪大赛。”他的这番话倒是由衷之言,如果不是满祥瑞帮忙策划,这么大的活动单凭他自己是搞不起来的,即便勉强搞起来,千头万绪也不知应该从何入手。

    满载元又和宗友文握了握手,苏乐让满祥瑞陪着他们先去里面休息。

    宗友文和苏乐站在外面,看到苏乐请到了这么多大人物前来,对苏乐的能力不觉又做出了一个重新的评估。宗友文有意无意道:“怎么没见到明月?”

    苏乐听他主动提起自己的大姐,笑了笑道:“她出去旅行了,最近心情不好,是时候该散散心了。”

    宗友文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此时东星卫视的拍摄团队也已经抵达,兰蔻儿在活动现场面对镜头侃侃而谈,关于这次美食大赛的发布会会在晚上新闻中播出。

    昝学君也随同拍摄团队一起到达,她和宗友文早就认识了,走过来和宗友文主动打了个招呼,几人寒暄起来。

    十点半的时候,两辆奥迪车一前一后来到了现场,却是申海前市委书记李连海,申海现任常务副市长虞千秋一起到了。

    宗友文和昝学君都是体制中人,他们之前听说李老会来,却不知连现任常务副市长虞千秋也这么给面子,宗友文想起刚刚见到了虞龙,联想起他和苏乐的关系,心中就明了起来,看来苏乐很会处关系,短时间内居然和虞千秋攀上了关系,更让宗友文没想到的是李连海居然和苏乐如此熟悉,在他的印象中,即便是苏东来活着的时候也和申海的这位政坛元老扯不上任何关系,可苏乐却跟他相处得极其融洽,看来苏乐已经有意思地攀交政坛风云人物。

    听闻李老一行到了,陈夕和满祥瑞等人都出来迎接。李老见到满祥瑞,马上就向虞千秋介绍道:“千秋,这就是小满,棋艺相当高明!”老爷子对满祥瑞记忆非常深刻。

    陈夕叫了声李爷爷,别说苏乐和高大宽刚才惊艳,就连李老第一眼也没能把她给认出来,小妮子摘去眼镜,取下牙箍,不施粉黛,顿时完成了破茧成蝶的蜕变,彻彻底底的把大家都给镇住了。李老握着陈夕的手道:“小九儿,要是不听声音,我还真认不出你。哈哈,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过去我都没发现,这样打扮多好。”

    苏乐跟着帮衬道:“这就叫破茧成娥!”

    陈夕瞥了他一眼,心中极其不满,这货存心有意的,为什么不说破茧成蝶,难道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一只飞蛾吗?

    李连海将陈夕介绍给虞千秋认识,他对虞千秋说了句什么,虞千秋恍然大悟,笑着和陈夕握了握手:“小九儿,我跟你爸可是党校同学啊,每次我去京城,都会找他喝酒。”

    苏乐一旁看着,从虞千秋对陈夕亲如子女的态度就明白了,陈夕这妮子的背景了不得,李连海和虞千秋都是申海政坛响当当的人物,李连海已经退了暂且不说,虞千秋可是现任申海常务副市长,绝对的实权人物,他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小丫头能够表现出这样的热情和关注,绝不仅仅因为陈夕突然从乌鸦变成了凤凰,而是因为陈夕家里深厚的政治背景。

    苏乐在心中默默推测,陈夕的爷爷至少应该是可以和桑老平起平坐的人物。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可话说回来,陈夕今天这模样还真是脱胎换骨,应该说这丫头原本就是天生丽质,只是过去利用黑框眼镜和牙箍将自己的真实美貌掩饰了起来,就算是和美貌的兰蔻儿相比,也是春兰秋菊各擅其场。

    即便是见到团市委副书记的宗友文,虞千秋也只是颔首示意,仍然和陈夕聊个不停。

    苏乐此时方才发现自己刚才的担心是多余的,徐秀雯是明星不假,身上有耀眼的光环不假,但是光环只是光环,遇到李老和虞千秋这级数的政治人物,其光环顿时退散,别看她在电视剧里演主角,可在这里只有配角的份儿。

    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全都瞄准了李老和虞千秋。

    李连海看到现场这么多记者,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也没料到今天的阵仗会这么大,他找到身边的苏乐道:“苏乐啊,我得好好批评你,不就是一个发布会,何必搞得那么隆重,兴师动众的,做事要一切从简,要低调。”

    苏乐连连点头,那边陈夕道:“李爷爷,我们今儿的目的就是为了宣传,酒香也怕巷子深,不高调点,不热闹点,谁知道要举办烹饪大赛啊。”

    也就是陈夕敢在李连海面前这么说话,李连海笑眯眯道:“也对,看来我到底是老咯,观念跟不上时代了。”

    在众人的陪同下诸位嘉宾来到大巷口的小广场,为了维护好当天的秩序,苏乐特地请来了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协同工作,加上他自己这边工作人员,因为调度得当,现场显得秩序井然。

    几位嘉宾都在嘉宾席就坐,彼此之间交谈寒暄,满载元在烹饪界的地位再高,可是在高官面前也没有任何的优越感可言,至于刘显扬,他的这种职位跟李老、虞千秋这样的真正政坛人物根本不能比,言语间多出了几份谦恭,尤其是面对李老的时候,显得有些毕恭毕敬。

    苏乐望着刘显扬,心中不由生出感叹,这厨子再厉害也就是厨子,跟政坛人物的威风八面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这倒不是苏乐看不起厨子,而是发现人想活出彩头,不是拥有多牛的技能,也不是你拥有多少的财富,而是要看你拥有怎样的权力,真正可以代表地位的是权力。

    苏乐作为主办方的代表要率先发言,他来到麦克风前,拿着讲稿,讲稿都是马国顺事先帮他拟好的,都是些没营养但是充满热情充满雄心的套话,苏乐针对这份讲稿事前给满祥瑞提了意见,马国顺却告诉他,别看发言这么简单的事情,其实是很有学问的。苏乐虽然是主办方,虽然是组委会主席,但是今天他的主要任务只是串场和陪衬,所以发言稿一定不能出彩,如果你一上来就把所有人的兴趣和注意力全都调动起来了,那么领导们说什么?出彩的机会一定要让给领导。

    苏乐虽然认为马国顺说的很对,但是他目前还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做,只是照本宣科,念完开场白,然后请嘉宾致贺词。先请宗友文,宗友文推让不过只能上了台,他说的很简单,只是简单恭贺了一下,说了两句应景的话,可以说比苏乐的讲话还没营养。

    然后是东星卫视台长昝学君,因为要电视新闻播出,昝学君既然来了就得说两句,在苏乐看来她讲话也稍嫌平淡了一些。

    至于刘显扬,他是从传承中华饮食文化方面说了几句,也很简短,其实刘显扬原来准备了很长一篇稿子的,这些人都在体制中混过,对官场的规矩明白得很,什么时候该多说,什么时候该少说,什么时候该吸引群众的注意力,什么时候该让群众感觉到索然无味,他们心中都清清楚楚。

    最好的留到最后,虞千秋虽然出席,但是他谢绝了上台讲话的请求,让李老代表。虞千秋今天是友情出席,他之所以不愿发言,一是因为老领导在,二是因为他不想给人一种错误的信息,不想让人感觉到这次的饮食大赛和自己密切相关,毕竟他是申海现任常务副市长,他的一举一动牵引着太多人的目光,对他而言,出席就已经是最好的捧场。

    李连海明白虞千秋的想法,所以他也就当仁不让地走上前台做了一个总结性的发言,李连海手里没有讲稿,站在那里微笑道:“今天天气不错!”他说完笑眯眯看了看大家,所有人都笑了起来,然后鼓掌,其实多数人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李老的开场白实在是太普通,不过他说出来就有种不同寻常的味道。

    李连海微笑道:“首先声明,我今天的发言全都代表我自己,也仅仅代表我自己,然后我得感谢这次烹饪大赛年轻的组委会主席苏乐,正是他的邀请,我这个老头子又有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发言的机会。”(。)
正文 第449章 答谢
    所有人一起鼓掌,又笑了起来,这次是会心的笑声,李老还真是幽默。

    李连海道:“年纪大了,人就会变得多愁善感,让我感动的东西越来越多,亲情让我感动,友情让我感动,生活的变化让我感动,甚至一片蓝天一片绿草都可以让我感动上老半天,我自己都有些纳闷,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感性了。”

    所有人又笑了起来。

    李老道:“可最让我感动的还是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人老了,牙齿不好用了,口味也变淡了,食欲也减退了,你们可能不了解,只有到了我这样的年纪,才会懂得民以食为天的真正意义,过去老百姓要求的是填饱肚子,可随着社会发展,生活水平的提高,温饱早已不成为问题,咱们就开始研究如何吃得更好,有道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我不善烹饪,但是我特别喜欢吃,其实这世上的人多半都爱吃,极少数不爱吃的人,那全都是厌食症患者。”

    苏乐笑着率先鼓起掌来,李老的这番话平实接地气,没有半分的官腔,谈笑风生中已经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住,这就是语言的魅力。他不由得想起李老的女儿李静茹,可不就得了厌食症。

    李老道:“我之所以过来参加这个烹饪大赛启动发布会,不仅仅是因为我贪吃,也不仅仅是因为私人感情,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我很欣慰地看到这群年轻人能有这样的热情去弘扬和传承中华饮食文化,想要将这一文化继承和发展下去,就必须要引起所有人的关注,我虽然老了,可仍然愿意为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尽一份力,添一把火!最后我预祝这次的烹饪大赛顺利进行,大获成功!”

    李老的这番发言又引来全场热烈的掌声。

    苏乐终于明白,大家之前的低调都是为了李老的讲话做铺垫。

    接下来安排请李老现场题字,这一环节在事先都已经和李老沟通过,李老欣然答应,当场写下了食不厌精四个大字。苏乐让人拿去装裱临摹,到时候挂在各个分会场内。

    虞千秋事务众多,等李老题完字,他就起身告辞,苏乐和宗友文、昝学君一起将他送到车旁,苏乐挽留道:“虞叔叔何不吃完午饭再走?”

    虞千秋道:“身不由己啊,虽然我也很想品尝一下美食美味,但是中午还得回去接待外宾,我的时间多数都不是自己的。”他感叹了一声,向远处看了看,发现儿子虞龙正在陪着女明星徐秀雯热聊着,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要走,虞千秋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向苏乐道:“我走了,祝烹饪大赛一切顺利。”

    苏乐道:“等大赛决出名次,还要请虞叔叔亲自过来颁奖。”

    虞千秋微笑道:“没问题!”他又向昝学君和宗友文笑了笑,转身上车。

    几人站在那里目送虞千秋的汽车远去。

    宗友文道:“我也得走了,很多事都等着我去处理。”

    苏乐也没挽留他:“友文哥,改天有空一起喝酒。”

    宗友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昝学君看着宗友文离去,向苏乐道:“虞市长说得很对,我们这些人时间都不是自己的,还是你们这样逍遥自在。”

    苏乐心说光看贼吃肉没见贼挨打,谁活的都不容易。

    李老题字之后,由陈夕陪着去贵宾室休息了,根据他们勤行的规矩,请出了祖师爷彭铿的画像,然后摆上祭品,最引人瞩目的当属一个卤好的大猪头。

    记者们纷纷拍照,兰蔻儿在一旁介绍烹饪界的一些习俗。

    满载元主持祭祀。

    兰蔻儿面对镜头侃侃而谈:“民以食为天,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有一个传统的饮食文明与其它文明共同在历史中轮回。每个地区都有与众不同的饮食习惯和味觉倾向,而各自将这些精妙的技艺发展成了一种习俗,一种文化,这使得无数食客流连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在亚洲的东方一个拥有悠久文明历史的国度,那里有令人垂涎的山珍,那里有令人回肠的美味。来自五湖四海的食材和调味品正在无时不刻的触动着亿万人的神经和味蕾,那就是中华美食……”

    发布会进行的非常顺利,所邀请的嘉宾悉数到达,新闻媒体也表现出极大的配合,记者们没有人提出任何刁难意味的问题。

    中午的答谢宴就在满江红举行,李老也没有参加这场答谢宴,苏乐知道他喜欢清静,特地安排满祥瑞和陈夕陪着他前往新越江茶楼,让朱小娇亲自为老爷子弄几样拿手菜,陈夕陪着聊天,满祥瑞陪着下棋,至于高大宽却没让他跟着过去,苏乐不放心高大宽那张嘴,生怕他胡说八道。

    还有一原因,高大宽是海量,留在满江红让他招待那帮媒体人士,高大宽陪酒的能力那绝对是一等一。

    满载元和刘显扬自然就成了午宴的主宾,苏乐叫上虞龙、莫晓丽、苏明珠、兰蔻儿相陪。满祥贵听说叔叔来了,自然是拿出全部的功夫做了一桌的好菜。

    引以为傲的沸腾鱼端到了桌上,满载元却连一筷子都没动。

    满载元点评道:“做菜讲究色香味形器,单从颜色上,这道菜就不合格。”当着这么多的人批评满祥贵,满祥贵自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位远方叔叔是一代宗师,他当然心服口服:“叔叔,还望您指点一二。”

    满载元却将目光望向苏乐道:“苏乐,我听说你过去也是勤行出身,还是东南厨神苗老爷子的传人,不如你来点评点评。”说是让苏乐点评,却是有考校苏乐品鉴水准的意思。

    苏乐笑道:“满叔叔,我几乎把满江红当成自家厨房了,祥贵兄的几道菜,我都能倒背如流,这道沸腾鱼吃了几十上百遍,真让我挑,我挑不出毛病来。”

    满载元微笑道:“你是顾及他的面子不想说,这鱼色泽发黄,火候掌握不好,一份上好的沸腾鱼要做到肉质细腻洁白如玉,配上红艳艳的辣椒,红白相衬才能给人最大的视觉冲击力,为什么做菜要将色摆在第一位,菜肴的色如同人的样貌,如果一个人长得漂亮,就会让人感觉到赏心悦目,别人就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可如果一个人长得普普通通,那么就很难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这简单的道理每个人都懂,可真正能做好的却没有几个,祥贵啊,当初我指点你这道菜的时候就曾经跟你强调过这一点,看来你是根本没有往心里去。”

    满祥贵满面窘色,惭颜道:“叔叔,实在是辜负了您的期望。”

    刘显扬吃了口沸腾鱼道:“色泽方面虽然差了些,可口味还算不错。”这句话多少为满祥贵挽回了点颜面。

    兰蔻儿道:“饮食方面的讲究还真是不少,两位大师,饭后可不可以给你们做个专访?”她没有忘记今天过来的主要任务。

    刘显扬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大师,真正的大师在这儿!”他指了指身边的满载元。

    满载元微笑道:“专访还是放在以后吧,反正我们都要在申海呆一段时间,午饭后我还要去拜访几位朋友。”他婉言谢绝了兰蔻儿采访的要求。

    苏明珠帮着兰蔻儿夹菜,体贴道:“蔻儿,你别只顾着工作,多吃一些,最近瘦了许多。”

    兰蔻儿朝着她甜甜一笑,两人今天居然就一笑泯恩仇了。苏乐看在眼里,酸在心里,二姐啊二姐,您这是唱哪一出啊?明明跟兰蔻儿分了,这怎么又突然和好了呢?苏乐真正感觉到有些嫉妒了。

    这顿饭兰蔻儿和苏明珠互动频繁,两人谈笑风生,颇为融洽。

    午饭后满载元和刘显扬先行离去,苏乐送他们两人出门,为了他们的出行方便,特地将老莫全程陪同,可以说满载元是这次烹饪大赛的灵魂人物,必须要保证他满意。

    满载元让刘显扬先上了车,然后向苏乐道:“苏乐,我有件事想问你。”

    苏乐点了点头道:“满叔叔您请说。”

    满载元道:“我听祥瑞说,你昨天已经和龙庭璧见面了?”

    苏乐并不隐瞒,将昨天见到龙庭璧的详情告诉了满载元,满载元听完之后,眉头紧皱,低声叹了口气道:“这样啊!”

    苏乐道:“满叔叔,我们几个都有些担心。”

    满载元道:“我也有多年没有见过龙庭璧了,他这个人天赋极佳,可是因为他血统方面的原因,并不被中华烹饪界所接受,当初在国内学习厨艺期间蒙受了不少的屈辱和挫折,我想他这次让养女出赛应该是抱着扬眉吐气的心思。”

    苏乐道:“我最担心的是他们想把一场意在切磋技艺弘扬中华传统美食文化的烹饪大赛,变成了中日料理的对抗。”

    满载元道:“龙庭璧到底是什么想法还很难说,你不用惊慌,等我和他见面之后一切自有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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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0章 利用价值
    当天的发布会总体来说还算顺利,从现在开始就意味着烹饪大赛正式拉开了帷幕,正如李老所说,这帮年轻人正在以极大的热情去举办这次烹饪大赛,当然他们的动机绝不仅仅是为了弘扬和传承中华饮食文化那么简单。

    苏乐和楚惜君,他们的主要动机是为了商业推广,顺便还想借着这次机会扭转一下家族形象。满祥瑞参予其中初始时是为了偿还苏乐的人情,后来人情非但没有还清,反而越欠越多。在失手杀了萧万钧和他的司机之后,他未来的命运和苏乐在事实上已经紧密结合在了一起。马国顺是为了通过和苏乐的合作,取得苏乐的信任,从而获得苏乐的支持,达成自己向上爬的目的。虞龙和莫晓丽是为了凑热闹,平时没事好做,闲着实在太无聊。而苏明珠头一次做事如此认真,她发自内心地想帮助家里做些事,想帮弟弟分忧。

    至于兰蔻儿,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她是为了苏乐,只要是苏乐的事情,她都愿意全力以赴。

    离开大巷口的时候,苏明珠一直将她送到了车前,轻声道:“蔻儿,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俏脸之上流露出几分歉疚。

    看到周围无人,兰蔻儿脸上温柔的笑容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轻声叹了口气道:“苏明珠,你又何必做戏?”

    苏明珠微微一怔,然后又拿捏出一副迷惘的样子:“蔻儿你什么意思?”

    兰蔻儿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其实你想什么,我明白,我承认,之前我曾经怪过你,可现在我一点都不怪你,因为我发现,你对我远没有我想像中那么重要。”她的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也许你说得对。当初在欧洲,只是两个空虚的人遇到了一起,那时我不懂自己,也不懂感情,所以才会产生那样的误会,不过我不后悔,在我心中始终当你是我的朋友。”

    苏明珠的表情瞬间转冷。

    兰蔻儿道:“你这样对我的目的无非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阻止我和苏乐来往,我能够理解,苏乐有你这样的姐姐的确很幸运。”

    苏明珠被她揭穿了心事,自然没有了掩饰的必要:“是。我是想阻止你们,你若是记恨我只管冲着我来,何必报复在我弟弟身上?”

    兰蔻儿幽然叹了一口气道:“看来你并不明白我的意思,而且你也高估了自己,你对我没那么重要,既没爱过我,也没有将我当成朋友,你维护自己的弟弟我可以理解,但是并不能以此来肆意践踏我的自尊。我和苏乐以后如何发展,你干涉不了,任何人都干涉不了,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无论任何时候,我都不会伤害他。”兰蔻儿说完,转身上车。

    苏明珠呆呆望着车影从自己的视野中消失,她忽然发现兰蔻儿和过去有了很大的不同。居然拥有这样的主见,究竟是什么才让她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

    高大宽果然不辱使命,将那帮新闻记者灌得七拧八歪。两桌记者大半都被他给喝多了,他和两名记者相互搂着肩膀,亲如兄弟地走了出来。

    苏乐看到这场面暗自好笑,赶紧闪到一旁,高大宽不无得意地向他咧嘴一笑。

    那帮记者中最清醒的是马国顺,他平时就滴酒不沾,所以任凭高大宽怎么劝,他也坚持一滴不喝,事实证明马国顺的坚持是正确的,这高大宽在酒场上的战斗力堪称变态,两桌记者几乎全部被他给灌晕了。

    马国顺看到苏乐,赶紧过来向他道别。苏乐朝那群记者看了一眼道:“怎样?大家还满意吗?”

    马国顺神神秘秘地笑了笑,低声道:“酒足饭饱,车马费也都拿了,当然满意。”

    苏乐笑道:“还请各位大记者多多美言几句。”他和马国顺握了握手,然后拍了拍他的手背:“辛苦了!”

    马国顺道:“举手之劳罢了,苏先生不用跟我客气。”

    和高大宽互搂肩膀走路的那名记者终于承受不住酒精的折磨,趴到路边垃圾桶旁呕吐起来。

    马国顺皱了皱眉头,低声感叹道:“那位高先生酒量实在是太惊人了,一个人居然把我们两座记者全都给喝趴了。”

    苏乐笑道:“倒不是诚心想灌你们酒,主要是想表达一下我们的欢迎之情,而且高大宽为人特别热情。”

    马国顺的话回归了正题,他低声道:“我和大家都说好了,最近会在各大报章上轮番发表和烹饪大赛有关的文章,突出隆基的企业文化主题。”

    苏乐道:“需要用钱尽管开口。”

    马国顺道:“我明白。”

    苏乐道:“我听说你住在华闵区,上班挺远的吧?”

    马国顺笑道:“不远,两边离地铁站都不远。”

    苏乐道:“对你来说熬夜加班都是常事儿,住的太远还是不够方便,我让人在申海公报对面的望景公寓给你物色了一个单位,你抽时间去看看满不满意。”

    马国顺受宠若惊道:“苏先生,用不着那么麻烦的。”

    苏乐笑道:“不麻烦,举手之劳罢了,你也别跟我客气。”这正是马国顺刚才对他说的话,听苏乐这么说,马国顺也笑了起来。

    苏乐道:“平时外出采访没车是不行的,瑞驰生产的最风速i,正在举行全国范围内的试驾活动,我给你安排了一辆,你先试用,用着好你就留下,反正以后需要用车什么的只管说一声,我不在,你就直接联系老莫。”

    马国顺心中一阵激荡,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说士为知己者死,苏乐虽然年轻,可是做事非常的老练周到,虽然安排的都是一些小事,可小处见大,已经足够让马国顺感受到他的关心。当然马国顺心中也明白,苏乐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自己对他利用的价值,马国顺对此看得很透,人活在世上,不是你利用别人,就是你被别人利用。越多人想利用你,越有地位的人想利用你,证明你的存在价值越大,如果一个人活在世上始终无人问津,那么这个人活着和死去又有什么分别?即便苟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义?

    马国顺道:“苏先生,我走了,报道的事情我会跟进,一定让您满意。”

    苏乐微笑道:“我相信你!”

    信任在很多时候比金钱更管用,苏乐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如果他决定将一件事交给别人去做,那么就会对这个人寄予最大的信任。

    高大宽显然没有辜负苏乐的信任,虽然这货不知道为什么要把那帮记者给灌晕,可苏乐既然让他去做,他就要完成任务,今天的任务圆满完成,不但将多数记者给喝多了,而且让三名记者当场出酒。

    等那帮记者离去之后,苏乐忍不住笑道:“我说大宽,你跟这帮记者有仇吗?”

    高大宽笑道:“这可是你交代的。”

    苏乐忍俊不禁道:“我交代你要陪他们喝好了,可我没让你把人家都给灌趴下。”

    高大宽道:“在我的概念里,喝好就是一定要喝趴下的,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

    苏乐搂着这货宽厚的肩膀道:“辛苦,今天给你当记一大功!”

    两人说话的时候,却见莫晓丽气冲冲朝这边奔过来了,两人看到莫晓丽都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却想不到莫晓丽横了他们一眼,根本没搭理他们就快步离开。

    没多久就看到虞龙跟了过来,莫晓丽在前方停下脚步,指着虞龙道:“混蛋,你别再跟着我!”

    虞龙被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痛骂,不由得有些尴尬,嘴上道:“不跟就不跟,有什么了不起的?”

    莫晓丽在大路边拦了辆出租,上车扬长而去。

    苏乐和高大宽望着虞龙,高大宽道:“怎么个情况?好好的,小两口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虞龙叹了口气道:“这女人啊,就是烦!”

    高大宽道:“这老天就是不公道,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我倒是想有女人烦,可长这么大都没见有女人烦我。”

    苏乐道:“小两口哪有不吵架的。”

    虞龙道:“太他妈小心眼了,我就是跟徐秀雯多聊了几句,我又没别的意思,居然就生气了。”

    苏乐这才明白过来,要说今天虞龙表现的也太殷勤了点,从徐秀雯来到这里,就前前后后围着转,莫晓丽是他女朋友,没点想法是不可能的。

    高大宽拍了拍虞龙的肩膀,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这女人是需要哄得,回头你去买束花送过去,多说两句好话,肯定会和好如初。”

    虞龙道:“我又没错,凭什么我向她低头啊。”

    苏乐笑道:“这倒也是,小吵怡情,低头也不能这么快,不然下次她会以为你好欺负,你但凡多看漂亮女人一眼她就得跟你翻脸。”

    虞龙听他这么说顿时来了劲:“可不是嘛,这女人决不能惯,不然以后不得骑到我头上撒尿啊。”

    高大宽道:“真要是有那么漂亮一女人骑在头上撒尿也是一种享受。”

    苏乐和虞龙对望了一眼,然后同时指着高大宽骂道:“你丫可真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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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1章 刹车门
    三人一起来到新越江茶楼,李连海刚走不久,满祥瑞陪老爷子又下了三盘棋,两胜一负,这次没让,李老被他激起了棋兴,跟他约好了下周再战,还在这个地方。

    苏乐最期望得就是这样的结果,满祥瑞简单说了几句就去跟他父亲会合去了。

    虞龙有些心神不定,嘴上跟莫晓丽死磕到底,可心里却有些发虚,毕竟今天错在他自己,如果不是他在徐秀雯面前太过殷勤,也不会激怒莫晓丽,没多久也找了个借口离开。

    苏乐和陈夕商量了一下,决定由新越江茶楼分担一部分接待任务,以后但凡有什么重要人物来到大巷口,还是带到这里接待最为合适,新越江的生意虽然不怎么样,可装修上还是投入不少的,装修品味也很高,新越江毕竟是云安省餐饮行业的龙头企业,旗下的每一间店面都具有鲜明的特色,服务水准也保持着同行业中的一流水准。

    高大宽对此是相当的配合,这货不怕给他安排任务,就怕别人把他晾起来,派给他的任务越多证明他就越重要,证明他和苏乐的关系越是牢不可破。

    苏乐没把高大宽当成外人,高大宽从来都将苏乐视为自己的兄弟,在他看来苏乐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

    突然变成了凤凰的陈夕让苏乐有种不敢逼视的感觉,这倒不是因为他心里有鬼,而是因为过去他很少留意陈夕的样子,虽然几乎每天和她朝夕相处,可对这个牙箍妹总是习惯性的选择忽视,足见一个人的外表还是相当重要的。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拿掉牙箍之后,开始遭遇太多关注的缘故,陈夕感觉有些不自在,很快就找出那副黑框眼镜重新卡了上去,这下就感觉自如了许多。

    苏乐心说别人是戴上眼镜不真实。而陈夕却是戴上眼镜才真实,这妮子绝对属于那种长相太过晃眼的那种,从乌鸦变成凤凰,这蜕变来得太过突然,让苏乐有种从暗夜无边变成阳光灿烂的感觉,这双眼睛还真有点适应不过来。

    看到陈夕戴上了眼镜,苏乐不由得感叹道:“你还是把眼镜摘下来好看。”

    陈夕道:“我为什么非得照顾你的情绪?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苏乐懒得跟她抬杠:“那啥,东港明珠那边的接待工作怎么样了?”

    陈夕道:“找了公关部那边,许征抽调了一些人手过去帮忙。”

    苏乐点了点头,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苏乐向陈夕笑了笑,接通电话,打来电话的却是隆基副总何春媚,自从桑红袖前往京城之后,目前隆基实际上的领导权力就交到了她的手中,何春媚道:“苏总,您有时间吗?能不能来瑞驰总部一趟?”虽然她是隆基的副总,可事实上瑞驰也交由她代管。

    苏乐道:“我正忙呢。”他对何春媚这个人没多少好感。

    何春媚道:“瑞驰出了一些问题,我想您最好亲自过来一趟。”

    苏乐放下电话。心中有些郁闷,到现在何春媚都没有说明瑞驰发生了什么问题,难道是在电话中不好说?这女人平时很少找自己的,应该不会是小事。否则她也不会麻烦自己。

    苏乐将手头的工作交给陈夕,事实上当天的发布会结束之后,剩下的也就是一些接待工作。

    一个小时后,苏乐驾车来到瑞驰。瑞驰的生产一直都不算景气,作为最早的民营生产厂家,瑞驰在最初推出微型面包车的时候的确红火了一段时间。可后来随着国内诸多车企都开始转型到微车市场,瑞驰的日子就不好过了,现在的家用车市场基本上都被合资占领,瑞驰在技术和产能上都不占优,而且这两年苏家将重点转向房地产业,主营利润都来自于房地产,在他们看来卖房子要比卖车的利润更大,市场前景更为广阔。

    瑞驰的产品线已经许久没有更新,车企本身的重点也从生产逐步向经营转移,不过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今年还是推出了一款名为风速i的车型,推向市场之后,并没引起太大的风浪。

    苏乐来到瑞驰总部,何春媚已经在总裁办公室里等他,看到苏乐进来,何春媚起身招呼道:“苏总来了!”

    苏乐道:“什么事情,非得急急火火地把我招来?”

    何春媚指了指桌上的风速i模型:“出问题了,刹车设计缺陷。”

    苏乐皱了皱眉头,他对瑞驰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情况严重到怎样的程度?”

    何春媚道:“上个月开始销售,销售情况并不景气,到现在为止只卖出了34辆。”

    苏乐松了口气道:“还好不严重,全部召回就是。”

    何春媚道:“可是这件事被人捅到了上面,有人曝光了瑞驰的刹车门,如果压不住,只怕会严重影响到整个瑞驰的声誉。”

    苏乐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只能尽量补救,如果真造成了影响,那也没有办法。”

    何春媚道:“召回是必要的,我是说这件事本身很不正常,短时间内国内各大汽车论坛铺天盖地全都是关于瑞驰刹车门的帖子,应该是有网络推手在背后蓄谋做这件事。”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然后道:“我有个想法。”

    苏乐正在想得是找出这个背后的网络推手,而何春媚所说的显然和他想得并不是同一件事。

    何春媚道:“瑞驰无论生产还是设计都已经严重落后,这几年非但没能盈利,反而亏损严重,公司的盈利来自于全国各地的4s店销售及其售后服务,可这笔利润也不足以用来填补生产部门的亏损,我建议将瑞驰拆分,将汽车销售事业部独立出来,至于生产部门已经成为了企业的包袱,不如我们放弃生产,将之卖出,甩掉这个包袱。”

    苏乐没有马上说话,他接过秘书递来的茶,喝了一口茶,何春媚的提议并无不妥之处,听起来合情合理。一件既然已经没有价值的东西,勉强留下来只会增加他们的负担和支出,但是父亲曾经在留给他的日记中强调,苏家有些物业是不能卖的,一是隆基,一是瑞驰,过去这两大物业构成了苏东来财富的主要部分,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隆基的发展越发红火,而瑞驰却江河日下,虽然苏乐承认何春媚的建议很有道理,但是父亲交待过的事情他不想改变。

    苏乐道:“我小妈怎么说?”他相信何春媚在找自己之前肯定已经征求过桑红袖的意见。

    何春媚道:“她也赞同我的提议,不过公司的最终决策者还是你。”

    苏乐道:“这件事让我好好想想,对了,你刚说有网络推手在背后推波助澜,要把这次的刹车门给闹大,有没有这方面确切的消息?”

    何春媚点了点头道:“有,最早揭露这件事的是爱车网,他们专门有一个针对瑞驰风速i的评论。应该是有人授意他们发这篇文章,而且有目的地进行传播,今天国内各大汽车论坛的首页头条上基本上都是关于咱们瑞驰刹车门的帖子。”

    苏乐皱了皱眉头,网络的传播速度远远超过了报纸、电视、广播这类传统的媒体。

    何春媚道:“这篇评测文章已经散播了出去,想要控制住影响很难,只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期望公众对这件事的关注逐渐减退。”

    苏乐道:“你是说他们的背后有人支持?是不是咱们的竞争对手?”

    何春媚道:“那我就不清楚了,就算有人这么做,也很难查出。”

    苏乐却不认为很难,调查爱车网的资料和发帖者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离开瑞驰之后,他马上联系了周向前,让周向前帮忙调查爱车网的资料,周向前没用多长时间就将爱车网的资料发给了他,爱车网注册地址就是申海,网站办公地址在申海金象大厦的27楼,苏乐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巧,居然和广寒宫位于同一栋大厦。

    在了解资料之后,苏乐直接前往爱车网总部。

    和国内多数网站一样,爱车网的创建者是一群年轻人,他们同时也是汽车爱好者,三年的时间已经将爱车网经营成为国内汽车网站中的前三,凭借他们尊重事实,极具专业性的汽车评测,在广大汽车爱好者心目中地位颇高。

    爱车网的ceo马桥是个年轻人,他酷爱赛车改装车,在申海的地下赛车界颇有名气,有拼命十二郎之称,据说他可以在正常车流的情况下,在十二分钟内,从容跑完申海的二环路。

    得知苏乐来访,马桥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在他发表那篇文章之后,他就算准了瑞驰肯定会有人过来找他,只不过他没有想到会是瑞驰的董事长。

    马桥办公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他穿着浅蓝色衬衫,打着领带,黑色西裤,装扮得一丝不苟,商务范儿十足的装扮让人很难将他和一名赛车手联系在一起,尤其是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儒雅气质。

    看到苏乐走入他的办公室,马桥笑着站起身来,主动向苏乐伸出手去:“苏先生,欢迎!”

    落枕了,写得比较艰难,争取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尽量多写。
正文 第452章 评测背后
    苏乐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兴师问罪,而是为了搞清事情的来由,他微笑和马桥握了握手道:“马总,我早就对你的大名如雷贯耳!”

    马桥知道苏乐所指得一定是他在地下赛车界的名气,谦逊一笑道:“有些事都是外面的人在添油加醋,以讹传讹,苏先生不必相信。”他邀请苏乐坐下,让秘书为苏乐冲了一杯咖啡。

    苏乐道:“不用加糖,谢谢!”

    马桥悄悄观察着对面的苏乐,眼前的年轻人从容镇定,坐在沙发上惬意品味着手里的那杯黑咖啡,从他的表情来看,应该不是过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马桥道:“苏先生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苏乐微笑道:“你应该知道啊,你们网站关于瑞驰风速i型汽车的评论文章,搞得我们好生狼狈。”

    马桥淡然一笑道:“我们做汽车评测的必须根据事实说话,没根据的事情我们不会瞎说,可发现了问题,我们也不能掩饰,不然我们就丧失了做汽车评测网站的初衷,希望苏先生理解,我们始终都站在公平的角度上说话。我们的监测既要对车企负责,更要对广大消费者负责。”

    苏乐呵呵笑了一声,他将咖啡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马总,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那片评测文章我看过,虽然对我们瑞驰不利,但是评测的方方面面还算公正,可能是马总的文章写得太过精彩,今天国内各大汽车论坛全都予以转载并放在首页头条,真让我有种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感觉。”苏乐虽然脸上带着微笑,可仍然委婉地将自己的不满提出。

    马桥听出了苏乐话里暗藏的意思,显然是在指责自己故意扩大刹车门的影响,马桥道:“评测文章的确是我写的。也是我决定发表在网站头条上的,只是我并没有授意别人去转载,现在是一个信息时代,很多东西都不是人为能够控制的。”他的意思很明显,你苏乐也没本事控制这件事,影响已经造成了,你又能怎样?

    苏乐道:“就在刚才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召回所有存在质量的汽车,并对所有已经购买汽车的消费者作出补偿。”

    马桥道:“很欣慰能够听到你这么说,作为一个有良心的企业家。的确应该对自己的产品负责,对消费者负责。”

    苏乐道:“马总,咱们都是年轻人,有些话我还是直接说出来,瑞驰在国产汽车企业中不算优秀,我们的风速i这款车型销售情况也很不好,不知你为什么会对这样的一款冷门车型感兴趣?很少有评测网站会做一辆冷门车的评测,除非车企愿意花钱,让你们帮忙写宣传性的软文。如果我花钱,肯定不想得到这样的效果。”

    马桥望着苏乐道:“苏先生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有人花钱请我写这篇文章了?”

    苏乐也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他笑了笑道:“的确有些怀疑,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应该很少人愿意去做。而且这款车本不应该引起这么大的关注。”

    马桥道:“网络上的事情谁也掌控不了,苏先生,你最好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性,否则我会认为这是对我的侮辱和不尊重。”

    苏乐道:“马总。其实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交朋友,瑞驰这款车的质量的确存在问题,但是我们会承担一切应该承担的责任。可我并不希望我们的错误被人有目的地放大,无限度地放大,这样会对我们企业的品牌造成严重伤害,会让我们蒙受雪上加霜的损失。”

    马桥道:“犯了错误,就得为错误承担责任,我想苏先生应该明白一件事,你们的损失不是我造成的,也不是任何其他人给你们造成的,是你们这些企业的管理者,汽车的设计者自己造成的,在一辆车存在这么大缺陷的前提下居然就可以将新车仓促推向市场,这是一种极不负责的行为。你应该感到庆幸,在没有发生重大事故之前就已经发现了隐患,你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去更正这个错误。”

    苏乐道:“我不是不承认这个错误,我也很感激你的好意,只是我想知道,在背后推动这件事的人究竟是谁?”

    马桥微笑道:“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这件事根本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复杂。顺便告诉你,关于你们这款新车的质量事件,我们仍然会跟踪报道!”

    苏乐起身道:“马总,谢谢你为我们做得一切,如果事实证明你真是站在公平的角度上来处理这个问题,我会绝无怨言,可如果让我发现,这篇评测的背后还有玄机,那么我想咱们就连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了。”

    马桥道:“我可以将这句话理解为威胁吗?”

    苏乐哈哈笑道:“随你便。”

    离开汽车网,苏乐乘坐电梯来到广寒宫,明龙正在这边,苏乐将搬家的任务交给了他,七天之内要将整个广寒宫搬空,这任务也不算轻松。

    不过从看到的情况来看,搬家的进展应该不慢。

    明龙以为苏乐是专程过来看看搬迁的进度,赶紧走过来向他道:“少爷,您怎么来了?不是今天要召开发布会吗?”

    苏乐笑道:“已经开完了,刚巧来办事,顺便过来看看。”他将瑞驰发生的事情简单告诉了明龙。

    明龙道:“对付这种人最好不要亲自出马,您可以交给庞润良,他擅长处理这种事情。”

    苏乐来这里之前本以为可以顺利解决这件事,却想不到那个马桥表现得非常强硬,根本不愿做出让步。他朝广寒宫内看了看:“怎样,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明龙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异常,我特地留意,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两人说话的时候,桑红袖打来了电话,苏乐走到一边去接听,在桑红袖没说话之前,苏乐已经猜到她要谈瑞驰的事情,事实也正是如此,桑红袖道:“瑞驰的事情影响很坏,现在已经有消费者告到了质检总局,今天12315那边也收到了不少的投诉电话,央视对这件事也报以关注,据传已经有记者前往申海调查。”

    苏乐不由得有些头疼:“小妈,这事儿应该是有心人搞出来的,瑞驰是不是有什么竞争对手?一定是有人想通过这种方式将瑞驰的声誉搞垮。”

    桑红袖道:“你对瑞驰的业务拆分怎么看?”

    苏乐道:“经营上的事情我不懂。”

    桑红袖道:“何春媚说得很对,既然瑞驰的生产部门已经成为整个企业的拖累,不如及早做出决定,将瑞驰拆分,其实此前就有不少企业对瑞驰的生产部分感兴趣,如果我们早一点将瑞驰的生产部门转让出去,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窘迫的境地。”

    苏乐对瑞驰的状况却表现得颇为乐观,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他不认为这场风波会持续太久的时间,毕竟风速i在国内车坛上根本没有什么地位可言,没地位就没有影响力,人们对此的关注就不会持续高涨,也许用不了几天的时间,这件事就会彻底冷却下去。

    桑红袖道:“在这件事上你要和何春媚多商量,她过去是瑞驰的执行总裁,对瑞驰的业务非常熟悉,你要多听她的意见。”

    苏乐嘴上应承着,可心里却有些不爽,既然你这么信任何春媚,为什么要给我打这个电话,何春媚的建议就是拆分瑞驰,将生产设计部门卖出去,可这件事恰恰违背了父亲的遗愿,苏乐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桑红袖,心中暗忖,不管那么多,先拖一阵再说,瑞驰亏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真得要卖,也不急于一时。

    关于瑞驰刹车门的进展情况并不如苏乐预期顺利,这件事非但没有冷却下去,却随着央视的一则调查,愈发激化。第二天一早就有记者拨打苏乐的电话进行电话采访,苏乐没有接受采访,挂断电话之后,马上给何春媚打了过去,何春媚正在瑞驰召开紧急会议,他们关于召回风速i汽车的声明已经发布出去,可即便是这样,不利于瑞驰的新闻仍然层出不穷、

    何春媚特地召开了记者会,在记者会上宣布召回风速i汽车,并向全体消费者道歉,然后宣布将瑞驰拆分成两部分,不日将瑞驰的生产设计部公开售卖,而这一切并没有得到苏乐的首肯。

    何春媚在电话中解释了她这样做的原因,拿出措施,及早宣布拆分,也是危机公关的一部分,她请苏乐给予自己充分的信任,她一定会最大限度地照顾到企业的利益。

    苏乐跟何春媚在电话中交谈了将近半个小时,这才放下了电话。满祥瑞刚刚来到办公室,看到他打电话,又出门去了,等苏乐打完电话,他方才进来。
正文 第453章 骑虎难下
    苏乐道:“祥瑞,你来得正好,瑞驰遇到麻烦了,帮我想想主意。”

    满祥瑞道:“你真以为我是万能的啊?烹饪大赛的事情已经够我忙活的了,我对汽车经营又不懂,帮不上忙的。”虽然这样说,可他还是来到苏乐对面坐下了。

    其实就算苏乐不说,满祥瑞也已经听说了这件事的大体经过,他听完瑞驰目前的应对举措,马上就摇了摇头道:“召回汽车,向消费者道歉都没有任何问题,可是现在就宣布公司业务拆分,透露出要售卖瑞驰的生产设计部,这好像并不是个明智的做法。”

    苏乐道:“这件事我也觉得有问题,感觉公司还没怎么做出应对措施,马上就要将瑞驰的生产设计部门放弃。”

    满祥瑞道:“我对瑞驰的状况并不清楚,但是在发现错误之后,应该表现出来的是改正错误的决心和举措,要给消费者派送定心丸,可拆分公司业务,将生产设计部门对外售卖,这样的做法会给人放弃的感觉,会让人觉得你们没有改正错误的诚意,一个成熟的领导者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苏乐点了点头,满祥瑞的分析很有道理,既然桑红袖如此推崇何春媚的能力,而她过往的优秀业绩也可以证明,她应该不是徒有虚名,这次急于宣布要将瑞驰业务进行拆分,并售卖生产设计部门的决定,究竟是她出了一记昏招,还是有意为之?

    满祥瑞有些同情地看着苏乐,像他这样的年纪原本应该在校园读书,可苏乐却已经挑起了一个家族的重担,所承受的压力是别人无法想象的,这么多的事情即便是落在自己身上,只怕也有些承受不起。苏乐强大的心态让人不得不佩服。

    苏乐道:“嗨,不说这些烦心事,你爸他们对住宿安排还满意吗?”

    满祥瑞笑道:“东港明珠最豪华的套房,他们都说你太客气了。”

    苏乐道:“费了千辛万苦才把你爸给请来,他可是保佑咱们这次大赛顺利进行的活菩萨。”

    满祥瑞道:“对了,我爸和龙庭璧见过面了。”

    “怎样?”

    满祥瑞摇了摇头道:“我爸说这件事可能有些不妙,龙庭璧这次来应该是利用他干女儿向中华烹饪界示威的。”

    此时陈夕敲了敲门,苏乐朝玻璃门外点了点头,陈夕走了进来,她将手里的一份资料递给苏乐。

    苏乐拿起那份资料翻看了一下。却是关于龙樱的全部材料,龙樱,原名千叶雪子,日本人,父亲是日本千鸟集团总裁千叶本夫,母亲由山真美,今年十九岁,六岁时认龙庭璧为父,龙樱就是龙庭璧给她所起的中文名字。龙樱九岁开始跟随龙庭璧学习厨艺,至今已经有十年,不过龙樱在日本从未参加过任何的烹饪比赛,所以其真实水平并没有多少人见识过。说起她的身世也非常奇怪。她小时候走失,后来被送到孤儿院,六岁时被龙庭璧收养,十四岁的时候方才找到亲生父母。和亲生父母相认。

    苏乐道:“这日本妞儿还真是神秘,既然是龙庭璧的亲传弟子,水平应该不差。”

    陈夕道:“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她正式参赛的名字不叫龙樱,而是直接用了千叶雪子,如果让她夺得了烹饪大赛的冠军,咱们这次中华烹饪大赛什么颜面都没了。”

    苏乐笑道:“别那么小家子气嘛,要有国际主义精神,既然向全世界敞开怀抱,就别管什么五湖四海,就算是爱斯基摩人跑过来夺得第一,咱们也得尊重比赛的结果。”

    陈夕道:“三天后预赛就会拉开帷幕,如果你想不出应对的办法,龙樱就会正式参加比赛。”陈夕心里还是想在比赛开始之前消除这个隐患,在她看来龙樱就意味着一颗定时炸弹,只要让她参赛必然会爆炸,至于爆炸的威力目前还不能确定。

    苏乐道:“瞎子放驴随它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参赛,我师姐也会参赛,我对我师姐有信心。”

    陈夕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朱小娇阻止不了龙樱的前进步伐,那么咱们这次的比赛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苏乐笑眯眯道:“看来你对我师姐的信心不足,放心吧,不用操心。”他虽然说得信心满满,可心底也没有多少确然的把握,朱小娇虽然师出名门,是东南厨神苗随意的嫡传徒孙,可龙樱却是五大宗师之一东聋龙庭璧的干女儿,即便是苗随意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他的厨艺也未必能够胜得过龙庭璧。可现在可谓是形势逼人,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满祥瑞道:“苏乐说得对,比赛之中千变万化,而且咱们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评委也不会在打分上偏袒龙樱,如果咱们不让龙樱参赛,咱们岂不是贻笑大方。这样,我已经找人研究龙樱的厨艺特点,虽然咱们掌握的很少,但是在比赛中她会逐步将自己真实的本领显露出来。赛程上可以安排她和朱小娇不必过早相遇,等我们对她的特点熟悉掌握之后,然后在制定出相应的对策,我想,龙樱出现奇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陈夕点了点头,满祥瑞所说的也有些道理。

    苏乐道:“换一个角度考虑,龙樱的出现更增加了烹饪大赛的观赏性,龙庭璧如果真想利用她来杀一杀咱们中华烹饪的锐气,扫一扫咱们的威风,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将他捧到一定的高度在将他摔落尘埃,这样才能将他摔得灰头土脸。”

    陈夕扶了扶黑框眼镜,心说你可够阴险的。

    苏乐道:“大家都去准备吧,这两天,我事情比较多,这边的接待和准备工作你们多费心。”

    满祥瑞道:“跟我们有什么好客气的?”

    随着比赛的临近,大巷口也呈现出少有的热闹氛围,清源酒水在大巷口小广场开始布置展台,色彩鲜艳的广告旗挂满了步行街两旁,右侧是隆基地产的广告,左侧是清源酒水。

    楚惜君在下午来到大巷口,巡视展台以及现场的布置情况,作为这次大赛唯一的酒水赞助商,楚惜君表现得尽职尽责。可很多时候好心未必能够把事情办好,龙庭璧就是如此,在这件事上楚惜君明显失算了,她最初通过关系邀请龙庭璧前来烹饪大赛的目的是为了帮苏乐制造轰动效应,增加影响力,却想不到龙庭璧这次过来具有着明显踢馆的意思。非但不是给烹饪大赛捧场,反而要借着这个机会,让他的养女狠狠灭一下中华烹饪界的威风,虽然比赛没有开始,龙庭璧方面已经放出风来了。

    楚惜君有些愧对苏乐,她也知道苏乐最近遭遇的烦心事很多,所以来大巷口之后直接去了展台布置现场,并没有去苏乐的办公室找他。

    虽然如此,苏乐还是得知了楚惜君过来的消息,来到清源展台现场,向楚惜君道:“惜君姐来了怎么没去我办公室?”

    楚惜君笑道:“知道你忙,所以没敢打扰你。”

    苏乐道:“我是瞎忙,没点正事儿。”看到展台已经初具雏形,苏乐啧啧赞道:“还不错啊,这展台布置的满醒目的。”

    楚惜君道:“这次展会上我们会推出清源自己生产的系列酒。”

    苏乐道:“你不是卖酒的吗?什么时候该行造起酒来了?”

    楚惜君笑道:“如果不是为了推出自己的品牌,我何至于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去年我们就收购了蜀中的一家酒厂,只是没有对外声张,通过这次烹饪大赛,发布推介之后,很快就会展开全国范围内的铺货。”

    苏乐道:“惜君姐,您这人藏得太深,瞒着我的事儿实在是太多了。”

    楚惜君道:“不是想瞒你,而是很多事情涉及到商业机密,我不想过早的被同行业的人知道,做酒这行当,保持适当的神秘感非常重要。”

    苏乐道:“你们生产的酒叫什么名字?”

    楚惜君道:“清源老窖。”

    苏乐点了点头道:“这名字倒是好记。”

    楚惜君道:“以后想喝酒了我就让人给你送来,你结婚喜宴用酒我也包了。”

    苏乐呵呵笑道:“我连女朋友都没有一个呢,结婚?还不知猴年马月的事情。”

    楚惜君微笑道:“你现在是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想追求你的女孩子数不胜数。”

    苏乐道:“你不说我都没意识到自个拥有那么大的魅力。”

    楚惜君抿了抿嘴唇,终于还是下定决心道:“龙先生的事情,很抱歉,我真没想到,他的目的是这样。”

    苏乐道:“有什么好道歉的?这烹饪大赛是咱们两人合作,现在咱们的关系叫唇亡齿寒,你也不想弄成这样,不过我有些纳闷,这龙庭璧到底跟咱们中华烹饪界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整出这一出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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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4章 风雨同路
    楚惜君道:“总之这次是我惹出了事端,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解决这件事。”

    苏乐微笑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就算出了天大的事情,大不了咱们一起扛呗,这点同风雨共患难的精神都没有,咱们还怎么合作?”

    楚惜君听到同风雨共患难这六个字的时候,美眸突然明亮了一下,芳心中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暖流。她不觉想起在钱塘的时候,她和苏乐在精武武校并肩战斗,在云舟自己因食物中毒遭遇危机的时候,又是苏乐率先站出来为自己四处奔走,他们之间的确算得上风雨同舟,楚惜君轻声道:“可能咱们并不适合合作,每次遇到都会发生麻烦,改天一定要找人好好算算。”

    苏乐哈哈笑道:“信命啊?过去我怎么没发现,我倒是认识一个算命的高人,但是我不信。你难道没觉得正是因为有了麻烦和波折,人生才变得丰富多彩而有趣,如果每天都是风和日丽,每天都是晴空万里,那么人生该是多么的平淡无趣啊!”

    楚惜君因苏乐的这番话而沉默了下去,若有所思。

    苏明珠从远处走了过来,她远远道:“小乐,我到处找你,原来你跑到这里来了。”

    苏乐笑着迎上前去:“二姐,有什么吩咐?”

    苏明珠瞪了他一眼,朝楚惜君笑了笑,然后将苏乐拖到一边,低声道:“臭小子,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在外面别叫我二姐。”

    苏乐道:“习惯了,改不过来了。”

    苏明珠道:“我听说瑞驰出事了?”

    苏乐道:“别听外面胡说八道。能有什么事情?现在很多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苏明珠道:“刚刚大姐打电话过来询问瑞驰的事情。”

    苏乐忽然想到苏明月过去曾在瑞驰任职了很长一段时间,对瑞驰的情况远比自己要清楚,心中不由一动:“她说什么?”

    苏明珠道:“就是关心一下,对了,她问要把瑞驰拆分,将生产设计部门对外售卖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苏乐道:“是有这样的建议,只不过我还在考虑。”

    苏明珠道:“不止是大姐,最近外面很多人都在打听这件事。我今天都收到了很多电话,好像咱们苏家要破产似的。”

    苏乐笑道:“怎么可能,瑞驰亏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苏家的主营在地产业。”

    苏明珠道:“真要是一直亏损,卖了也不错,至少甩掉了一个包袱。”苏明珠虽然一直不怎么关心家里的事情,可是真正当苏家遇到了大麻烦。她自然感到着急,也想帮弟弟分忧。

    苏乐道:“我再考虑考虑,这事儿还不能匆忙做决定。”

    此时庞润良来了电话,他告诉了苏乐一个极其重要的消息,今晚马桥会在刹马桥附近参加一场地下赛车,到时候会有申海、钱塘一带的地下赛车高手过来参赛一决雌雄。虽然苏乐并不信任庞润良。可是对这个人的能力还是认同的,交给他的事情,总是能很快就搞出眉目。

    庞润良低声建议道:“少爷,要不要借着这次的地下赛车给他一个教训?”

    苏乐道:“你有什么主意?”

    庞润良道:“可轻可重。”

    苏乐道:“什么叫可轻可重?”

    庞润良道:“轻者,我们可以将消息透露给警方。让警方提前布控,抓住马桥。非法地下赛车至少也是个拘留,情节严重可判处劳教。若是重者,可以安排咱们的人参予这场比赛,借着赛车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庞润良的话中充满了森寒的杀机。

    苏乐当然明白他所谓的狠狠教训是什么,来回踱了几步,仔细考虑了一下,低声道:“暂时不用对他下手,他应该只是为人办事,需要行动的时候我会通知你。”即便是教训马桥,也不应该挑选这个时候,如果马桥在这种敏感时刻出事,那么所有人都会将矛头指向自己,苏乐感觉庞润良的第二个主意简直馊透了,这货是不是故意想坑自己?

    庞润良应了一声,挂上电话之后,庞润良有些得意地吹了声唿哨,目光投向碧波荡漾的恒温泳池,何春媚从水中露出头来,拂去脸上的水渍,然后拉着扶手从用泳池中走了上来,虽然已经年近不惑,她的体形仍然保持的很好,黑色比基尼将她足以媲美青春少女的身姿展露无遗。

    庞润良拿起毛毯走了过去,很体贴地帮助何春媚披在肩头。

    何春媚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两口水。

    庞润良道:“果然不出所料,苏乐去找了马桥。”

    何春媚一双凤目流露出几分嘲讽的意味:“去威胁吗?”

    庞润良摇了摇头道:“不仅仅是为了威胁,他想通过马桥找出背后的指使者。我给了他建议,没有被他采纳,看来他还不傻,知道这种敏感时刻不适合引火烧身。”说完之后,他笑道:“沿着这条线,他只会走入歧途。”

    何春媚道:“阳关大道也好,独木桥也好,他自己选的,跟咱们没有关系,让他去查吧,一条错误的线索永远不可能给出正确的答案,桑红袖其实早就想将瑞驰一分为二,如果不是老爷子病重,说不定瑞驰的生产部门已经卖出去了。我现在所做的事情无非是按照她的意图罢了。”

    庞润良道:“苏乐会不会反对?”

    何春媚道:“他反对或者同意,都不会影响到大局发展,瑞驰完了,眼前的事情只是开始。”

    苏乐陷入长久的沉思之中,从一开始他都不认为马桥是这件事的主使,在前往爱车网见到马桥之后,他越发坚定了这个想法,马桥也不会平白无故找上瑞驰,他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指使。

    苏乐决定去刹马桥看看,他临时征用了苏明珠的那辆保时捷Boxter,前往停车场的时候,刚巧楚惜君也准备离开,看到苏乐坐在那辆小跑内,不由得笑了起来:“嗨,这辆车可不适合你。”

    苏乐道:“我二姐的,临时用用。”

    楚惜君道:“去赛车啊?”

    苏乐笑道:“你怎么知道?”

    楚惜君道:“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申海的圈子很小的,今晚有人组织在刹马桥一带玩地下赛车。”

    苏乐甚至以为楚惜君刚刚听到了自己的电话,双目中充满了迷惑:“你怎么知道?”

    楚惜君笑道:“我怎么能不知道?我年轻的时候也参加过几次,现在虽然不玩了,但是这方面的消息多少还掌握一些。”楚惜君并没有告诉苏乐,她的外号俏罗刹就是参加地下赛车的时候得到的,不过她已经有将近三年没有接触过地下赛车的运动了,楚惜君感觉自己突然就老了,虽然容颜依旧,但是内心已经如同山巅老韧的冬竹。

    苏乐笑着邀请道:“有没有兴趣一起过去看看?”

    楚惜君点了点头道:“可以啊,不过有个条件!“

    苏乐微笑望着她,等待她提出条件。

    “必须我来开车!“

    申海的地下赛车运动已经进行了不少年,最早的时候,都是一些改装polo、高尔夫、三菱之类的普通小车,车辆的性能普遍一般,所谓赛车主要是技术上的比拼,可后来渐渐发展,随着不断有富家子加入,参赛的车辆也渐趋豪华,什么保时捷、法拉利、玛莎拉蒂、日产gTR、兰博基尼之类的超跑也屡见不鲜。

    警方对地下赛车的打击也是紧一阵松一阵,毕竟这群开着超跑参加地下赛车的车手,多数都有着深厚的背景,赛车一直都是属于贵族的运动,无论公开的还是地下的,必须要以强大的财力作为支持,即便是抓过几个车手,很快也会通过关系放出来,一来二去,警方对这些地下比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索性这些年来地下比赛一直没有出现过什么大事故。

    十二郎马桥显然是地下赛车手中的佼佼者,按照楚惜君的说法,地下赛车手中不乏专业级别的好手存在,只是国内缺乏这样的正规赛场,没有可供这些地下车手发挥的舞台,另一方面,地下赛车的规则更为灵活,比赛的对抗性更强,更容易激起这帮年轻人的热血和激情。

    苏乐在驾驶上虽然有些天分,但是距离一个专业赛车手还有很大的差距,别的不说,就连身边的楚惜君他也比不上,早在钱塘的时候,苏乐就曾经领教过楚惜君的驾驶技术,不过那时候他还不会开车,在他眼中只要会开车的水平都不差,现在苏乐已经是个合格的驾驶员,再看楚惜君开车的动作,又有了一种全然不同的感受,楚惜君在驾驶方面的技术绝对要秒杀自己。

    前往刹马桥的途中,苏乐将自己前往那里的目的告诉了楚惜君,他没想参加地下赛车比赛,苏乐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凭着他目前的技术不可能胜过拼命十二郎马桥,所以这次前去主要还是凑个热闹。

    楚惜君道:“你对地下赛车的规则并不了解,参加地下赛车的人多少都是赌徒,不过这些赌徒和传统赌徒不同,愿赌服输,只要你在赛车中胜过了他们,他们就会信守承诺,你想让马桥向你说实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比赛中胜过他。”(。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m.。)
正文 第455章 刹马桥
    苏乐道:“在车技方面,我目前还不是他的对手。”

    楚惜君微笑道:“我帮你!”

    “你?”

    “我虽然没有和这位拼命十二郎交过手,可我相信他能做到的事情我一样可以做到!”楚惜君深踩一脚油门,保时捷小跑加速向前方驶去。

    刹马桥位于申海西郊,这里距离二环很远,因为现在的二环已经不再适合赛车,比起马桥当年创下十二分钟惊人纪录的时候,车流多了一倍有余,虽然马桥仍然有信心在二环上跑出十二分钟的佳绩,但是谁也不想过早引起警方的注意。

    马桥是个不信邪的人,记得他第一次过来刹马桥赛车的时候,有人就劝他不要来了,这名字对他不吉利,他叫马桥,而这地儿叫刹马桥,虽然刹不是杀,可对一个赛车手来说应该是勇往直前而不是频繁刹车,马桥却认为该刹车的时候一定要刹车,方向盘掌握在自己手里,命运同样掌握在自己手里,单单是在这块赛道上他就已经取得了三次胜利。

    晚上九点半,前来参加这次地下赛车活动的人开始陆续到达,参加比赛是有条件的,事前已经定下了六个名额,还有两个名额是对外竞拍的,之所以空出这两个名额是为了满足一些富家子的好奇心,那帮开着百万豪车的富家子,来到现场,很容易被现场的气氛所感染,通常会有人跃跃欲试,突发奇想地参与到比赛中去。过去不乏这样的先例,在这些经验丰富的地下赛车手眼中,如果遇到了那么一位,无异于老天给送来的大礼包,报名条件就是他们的汽车,如果他们败了,那么他们参赛的汽车就归第一名所有,如果侥幸获胜,就可以赢得大赛的全部奖金,开始的时候还有人积极参与,可到了后来,这帮凑热闹的富家子很快就发现,他们想从这帮地下赛车手中突围而出,勇夺第一的机会几乎为零。其结果基本上都是赔上自己的爱车,于是没人愿意再当这个冤大头。

    所以现在的地下赛车已经很少见到有人愿意中途加入了,但是规则仍在。

    马桥的爱车是一辆mazdaefinirx-7,前置后驱,涡轮增压旋转引擎,最高卖力可以达到350匹,车体重心极低,前后重量比平均,是一匹不择不扣的弯道赛马。

    马桥开着爱车刚一出现,就已经引起了现场的一阵欢呼,数位性感妖娆的赛车女郎朝他的赛车迎了过来,在这里马桥才是绝对的主角,他并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坐在车内笑眯眯望着车外女郎们诱惑力十足的舞姿,马桥很享受现在的感觉,比赛前,他需要放松。

    他的好友机械师徐正英走了过来,如果说马桥是地下赛车界第一流的赛车手,那么徐正英就是行业内最优秀的机械师改装师,他和马桥的合作也有多年。

    看到徐正英过来,马桥打开了车门中控,徐正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进门之前,趁机在一名热舞女郎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引起了一声娇呼。

    徐正英在副驾上坐好,迅速关上车门,看到那名被自己揩油的赛车女郎正气愤地指着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马桥道:“你小子也老大不小的了,别总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正正经经找个女朋友,想怎么摸就怎么摸,那多光明正大?”

    徐正英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你是不懂得这种快乐的,在她们眼里老子就是一个修车工,漂亮女人都待价而沽,谁能看中我这个穷光蛋?”

    马桥拍了拍徐正英的肩膀,在他心中徐正英是最棒的机械师,如果没有徐正英的帮助,自己很难在地下赛车比赛中披荆斩棘,无往不利。可机械师和赛车手相比,无论多么出色,都比不上赛车手的风光,可以说徐正英就是一个无名英雄。

    徐正英道:“马桥,刚来了一编外。”

    马桥笑道:“什么车?”他关心的不是怎样的对手,而是对手开来得是一辆怎样的车,在马桥看来,这个大礼包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保时捷boxter,s款七档手自一体,3.4排量,水平对置直列六缸,最大功率6400r/min,最大扭矩5400r/min,前后盘式制动,最高车速272,前悬挂麦弗逊式,后悬挂多连杆,那辆车没有经过改造。”

    马桥道:“这么娇气的车是女人开的?”

    徐正英道:“俏罗刹!”

    马桥听到俏罗刹的名字明显愣了一下,他听说过这个绰号,知道此人也曾经是地下赛车界的一个风云人物,不过在赢得几场比赛之后就不再参予了,所以马桥并没有和她交手的机会。

    徐正英继续补充道:“楚惜君,清源酒业的老总,有财有色的名门闺秀。”

    马桥笑了起来,他举目望向远方,看到下注区正挺着一辆黄色的保时捷boxter,想来是要参加比赛的那一辆,于是马桥缓缓将自己的车开了过去,来到那辆保时捷旁停下,看到车内坐着一位冷艳的美女。

    马桥落下车窗,主动向楚惜君打招呼道:“嗨!认识一下,我叫马桥!”

    楚惜君只是向他扫了一眼,并没有理会他。

    马桥道:“我听说过你,不过我还是给你一个忠告,这辆车太娇气,不适合这里。”

    这时候苏乐办好了参赛手续,回到保时捷旁,马桥看到苏乐显然愣了,不过他很快就联想到这其中的原因,马桥正想升起车窗,看到苏乐走向自己。

    “马总,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马桥向苏乐笑了笑:“苏先生是要参加比赛吗?”

    苏乐摇了摇头,指了指身边的那辆黄色保时捷。

    马桥道:“那就是专程过来送礼喽?”他的话刚刚说完,徐正英就无可抑制的怪笑起来。

    苏乐不以为然道:“是想给你送礼,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拿走。”

    马桥道:“那就比喽!”他的目光朝那辆保时捷boxter又看了一眼,心中有些想笑,既然人家赶着过来送礼,自己也却之不恭。

    苏乐道:“你要是赢了,那辆车就是你的,你要是输了,就老老实实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告诉我。”

    马桥朝苏乐点了点头道:“给你一个忠告,趁着比赛没开始之前,带着你的女朋友离开这里。”

    苏乐笑了起来,他转身进入保时捷内来到副驾坐下,按照比赛的事前约定,每辆参加比赛的赛车内都要有一名副驾押车。

    徐正英并不认识苏乐,有些迷惘地望着苏乐的背影道:“这人谁啊?感觉很嚣张!”

    马桥道:“瑞驰的老板苏乐!”

    徐正英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几乎能够塞进一个完整的鸭蛋:“他就是申海最年轻的亿万富翁?”

    马桥点了点头。

    徐正英道:“我说哥儿们,别比了,人家财大气粗啊。”

    马桥道:“来这里比的是技术,又不是比谁钱多!”

    楚惜君转向苏乐道:“怎样?谈好条件了?”

    苏乐撇了撇嘴道:“感觉这货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还自我感觉良好,仿佛吃定了咱们似的。”

    楚惜君道:“在这里,只有胜利者才有发言权,除非咱们击败他,否则他根本不会服气。”

    晚上十一点,比赛正式开始,包括这辆黄色保时捷在内的七辆赛车进入刹马桥旁预先划定的发车位置,比赛之前,组织方已经将比赛的详细路线明示给了他们,沿着刹马桥右侧的公路直行,五公里之后进入金鸡山盘山公路,围绕盘山公路越过十七个连续的弯道接近山顶,然后从山的南麓下山,下山途中有十八个连续弯道,比起上山难度更大,山路来回共计十二公里,下山之后,经飞马桥抵达河对岸,从下行路进入尚未完工的申宁水渠改造段,穿越两公里的地面部分,以及长达九公里的地下部分,从右侧出口驶出,进入快速路段,左侧折返,前行七公里越过刹马桥回到他们现在的出发点位置。

    楚惜君研究了一下路线图,她是第一次跑这条路线,而且事前比赛方并没有安排熟悉场地,至于其他六名选手,他们虽然多次在刹马桥比赛,但是今天的这条路线比起他们过去有所改变,申宁水渠的地下路线是新增部分,过去是沿着河边道路一直切入快速路返回,水渠刚刚改造完成,两头封闭,他们趁着施工方监管不力的机会,悄悄将水渠的两个出口部分的障碍物移开,于是就增加了一段让人激动的地下赛道,这段地下赛道新奇而神秘,但是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这段地下赛道对所有选手来说都是第一次尝试,在七名选手看来,这段笔直的地下赛道形不成任何的挑战,真正的难点在于金鸡山上的三十五个弯道,只要能够在这段十二公里的弯道比拼中胜出就基本上锁定了今晚比赛的胜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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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6章 弯道
    按照比赛的事先约定,楚惜君得到的编号是7,他们的发车顺序也位于第七,排在并列第一位的是马桥的mazdaefinirx-7,他选择的副驾就是徐正英,挑选一个性感惹火女郎固然能够吸引更多的欢呼,吸引更多的眼球,但是比赛场上风云变幻,即便是马桥对这次获胜拥有着很大的信心,但是他必须做好一切准备,徐正英不但是一位优秀的机师,还是一位不错的赛车手。

    2号车是斯巴鲁翼豹wrx,这款车曾经多次在wrc中取得优异的成绩,imprezawrx的动力单元是采用新款的ej20dohc16vturbo引擎,采水平对置式设计,世界上除了富士之外,只有保时捷才有这种水平对置的发动机技术。作为水平对置发动机是将相邻2个缸水平的布置在一起,能很简单地消除震动和噪音,发动机旋转更平稳。水平对置发动机的高度尺寸小,而且各个缸之间的点火间隙独特,其排气声浪十分特别,加上汽缸平放,重心很低有助于车辆的转向。富士顶级版imprezasti同样采用的是ej20发动机,经强化后最大功率在5000rpm时达到280匹,扭力可以达到40.2kg.m/4400rpm。imprezawrx在匹配一具5速手动快排,0-100km/h的专业加速测试值在5.9s左右。

    3号和4号是两辆改装版的高尔夫gti,一黑一白,看似普通,但是经过精心改装后动力不容忽视,5号是一辆奔驰slk350,六号车是一辆宝马m3v8采用的是具有f1技术的发动机,每缸4气门,最大功率309kw/8300rpm,最大扭矩为400nm/6500rpm,发动机最高转速为8300rpm,在2000rpm时,就可以输出340nm的动力,可以说是今晚参赛车辆中性能最为强悍的一辆。

    7号赛车就是楚惜君驾驶的这辆黄色保时捷了,这辆车一直都是苏明珠的代步工具,可以说在苏明珠的手上从未发挥过它的真正性能。

    七辆参赛车辆逐一来到发车区,震耳欲聋的声浪此起彼伏,围观者的血液也不由得被引擎声带动,一个个围绕着赛车欢呼雀跃。

    现场的气氛极其热烈,又给人一种混乱无序的感觉,真正的官方赛车场面是不可能见到这么多档次种类不同的汽车出现在同一赛道上的。

    比赛开始之前,楚惜君提醒苏乐系好安全带,然后向他道:“如果我不幸输了,这辆保时捷岂不是就要给他了?”

    苏乐笑道:“没事儿,又不是把你输给他!”

    楚惜君的俏脸不由得一热,轻声啐道:“你可真够贫的!”

    一名妖娆的赛车女郎婷婷袅袅来到发车区前方,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她脱下外套,只穿着一身红色的比基尼站在凛冽的寒风中,随着她挥舞外套的动作,前方临时竖起的红绿灯亮了起来,黄灯闪烁,在黄灯变成绿灯的刹那,1号和2号车辆宛如两颗出膛的炮弹一般冲了出去。

    现场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七辆赛车争先恐后地驶入赛道。

    苏乐感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用力推动他的身体,他的后背和座椅紧贴在一起,这辆保时捷他曾经开过几次,可是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地推背感,一辆好车必须要到一个好车手的手里才能够发挥出它真正的力量。

    七辆赛车如同七头钢铁猛兽,在咆哮声中冲出了刹马桥旁的发车区。

    开始的五公里路段是宽阔笔直的道路,谈不上任何的难度,完全是速度的比拼。

    1号和2号车似乎达成了默契,两辆车占据了主要车道,牢牢控制住领先的优势。两辆高尔夫gti似乎也安于现在的排名,压住后方的车辆。

    6号的宝马m3率先沉不住气了,它开始加速靠近前方的高尔夫,试图从4号车辆的右侧完成一次超越,那辆高尔夫gti将对方的意图看得清清楚楚,在宝马m3加速靠近自己的时候,一个轻微的变向,车身晃动了一下,迫使那辆宝马m3不得不刹车减速。

    楚惜君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个机会,她在第一时间降档,保时捷的转速迅速提升,宛如一头黄色的豹子,从5号赛车和6号之间拉开的空隙中闪电般切了进去,然后一个大胆变线,从m3的车头前方超越,那辆m3不得不再次刹车减速,一次超车失败让它竟落在了最后。

    楚惜君完成一次超越之后紧接着将挡位提升,车速不停增加,转瞬之间已经飙升至180公里。

    苏乐发现自己开车和坐在副驾上感觉全然不同,后者更加的惊心动魄,感觉自己的血压都随着转速表不停提升。一旁5号赛车,那辆奔驰slk350也在不停加速,领先保时捷半个车头的优势。

    前方的两辆高尔夫gti速度一致,平行排开,刚好挡住后面车辆前进的道路。

    金鸡山已经近在眼前,马桥驾驶的1号赛车已经开始和2号车拉开了些许距离。

    3号高尔夫gti开始加速,两辆高尔夫之间的空隙终于拉大,5号奔驰slk350咆哮着冲向那一空隙,试图从中突围出去,4号高尔夫加速缩短这一距离,意图阻止奔驰slk的超越,这样它的右侧就出现了空隙。

    以苏乐的观点来看,这段空隙还不够大,堪堪能容一辆车通过,或许还差那么一点儿,换成苏乐在这样的高速下,是不敢冒险超车的,不是胆量不够,是因为他还没有这样的技术,一场比赛而已,他不能拿性命冒险。

    但是方向盘并非掌握在他的手中,楚惜君迅速将档位降低,突然增加的转速让保时捷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这辆保时捷boxter无论在苏明珠还是在苏乐的手上,一直温顺的像一只小绵羊,可在楚惜君的手里却突然变成了一头奔腾咆哮的雄狮,一直积压在体内的野性完全激发了起来。

    4号赛车成功逼退了奔驰slk,发现那辆保时捷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从右侧赶超上来,车手慌忙加速,两辆车的距离实在太近,保时捷的瞬间车速已经达到了200公里,苏乐感觉这辆保时捷被挤压在高尔夫和护栏之间,内心不由得一沉,然后他听到身边车门的摩擦声,车门和护栏摩擦出大片的火星,抛物线般抛洒向后,保时捷硬生生从护栏和4号赛车之间挤压了出去,苏乐的估计没错,4号赛车和护栏之间的距离还不够宽阔。

    等苏乐完全清醒过来,保时捷已经突破了困境,完成了对4号赛车的超越。

    4号赛车却因为两辆车之间的摩擦而做出了错误的举措,他试图向右侧挤压保时捷,可是在他完成这个动作之前,保时捷已经冲了出去,4号赛车因为这个错误的动作斜行冲向护栏,直接将护栏撞击开来,汽车沿着斜坡漫无目的地冲了下去。

    后面的5号和6号赛车抓住这个机会先后完成了对4号的超越。

    马桥驾驶着mazdaefinirx-7已经开始进入金鸡山的山道,在进入山道之前,他从后视镜留意了一下后方的战况,看到那辆黄色的保时捷boxter已经晋升到了第四位,马桥摇了摇头,心中暗忖,看来这位俏罗刹果然名不虚传,虽然她不至于落在榜尾,但是想在这场比赛中胜出,根本没有任何可能,自己的弯道技术无人可及,马桥的双目陡然一亮,以一个漂亮的漂移动作驶入前方的弯道。

    保时捷不停加速,楚惜君想要在正式进入山道之前超越3号高尔夫gti,3号车看出了保时捷想从左侧超车的意图,以不规则的蛇形路线阻止后方的保时捷。

    楚惜君并没有强行超车,而是耐心等待着机会,尾随前车进入山道入口,在进入第一个弯道的时候,高速切入内线,近乎紧贴山体的岩壁做出了一个漂移过弯,这漂亮的转向动作成功将那辆高尔夫gti甩在了身后。

    苏乐发出一声欢呼,楚惜君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放松,美眸静静盯住前方,领先的1、2号两辆车早已不见了影踪,从反光镜可以看到后面的三辆车正在拼命追赶。

    苏乐下意识地抓紧了右侧车门的扶手,楚惜君接连完成了两次漂亮的漂移。轮胎和地面高速摩擦,一股烧焦的橡胶味道随着空气投入车内,伴随着引擎沉闷的咆哮,周围的一切感到躁动不安。而这所有的外部因素都没能对楚惜君造成任何的干扰,她的表情平静如水,在她的眼前只有那条蜿蜒曲折的弯道。连续通过十二个弯道之后,她终于看到了前方的车影,2号车,斯巴鲁翼豹imprezawrx正以娴熟的技巧奔行在上行的山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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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7章 地下狂飙
    2号车手很快就意识到了后面的保时捷正在不断迫近自己,他并不急于加快速度,一个成熟的车手在比赛中一定要保持自己的节奏,绝不可以因为对方的干扰而改变最初制定的战略。赛车不仅是技术的比拼,更是对心理素质的严峻考验。

    苏乐虽然对楚惜君的车技抱有信心,但是坐在副驾的滋味绝不好受,以他的心态都有种在鬼门关上打转的感觉。到了最后苏乐干脆不去看路面,事实上他在比赛中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与其跟着心惊肉跳,还不如留着这份精力欣赏美女。虽然车内黑暗,仍然可以依稀看到楚惜君的表情,宛如秋日湖面般平静无波,苏乐不得不佩服楚惜君的强大心态,即便是自己,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做到风波不惊。

    保时捷距离前方的斯巴鲁翼豹已经越来越近,两辆车看起来就像是首尾相连,几乎以同样的动作和速度拐过弯道,对方已经不止一次跑过金鸡山的山路,对路况的熟悉情况要远超楚惜君,往往在到达下一个弯道之前就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动作。

    楚惜君虽然技术出众,但是在这种山路上,起到决定作用的还有经验。前方已经是上山过程中的最后一个弯道,拐过那个弯道之后就是连续下坡的弯路过程。

    此时6号车,那辆宝马m3迅速从后方赶超过来。楚惜君扫了一眼反光镜,车身贴向内侧。将外侧让出,m3很快就和保时捷并驾齐驱。前方翼豹开始进入最后一个弯道,依然是漂移过弯的动作,而在翼豹展开漂移动作的同时,楚惜君突然加速。

    那辆宝马m3也同时加速,但是在切入弯道之前又有一个明显的减速动作,而在这时楚惜君一个漂移甩尾的动作,保时捷紧贴着m3的内侧冲了出去,冲向弯道。翼豹刚刚完成漂移甩尾的动作,车头和内侧山崖有两米左右的宽度。保时捷贴着崖壁,从这两米左右的宽度中驶出,车尾甩动,速度有所减缓,翼豹的前杠已经撞击在保时捷的尾部。

    苏乐发出一声惊呼,保时捷车身剧震。可楚惜君并没有失去冷静对车辆的控制,一个恰到好处的转向,利用后车的撞击力,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转过了上山途中的最后一个弯道。

    车身刚刚通过弯道,楚惜君深踩油门,迅猛的加速让保时捷的车身在山道上猛然扭曲了一下。车轮挤压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白烟从车轮上升腾而起。

    后方的翼豹因为冲撞而无法顺利完成漂移过弯的动作,车头撞击在内侧山岩之上,随后赶来的宝马m3躲避不及,撞击在翼豹的尾部。将翼豹夹在山岩和车头之间。

    楚惜君摆脱了后方的对手,保时捷顺利进入下行弯道。

    此时1号车还领先她两个弯道。楚惜君轻咬下唇,她过去从未和这位拼命十二郎马桥交过手,真正比赛才知道对方的弯道技术绝对一流,如果她和马桥同时发车,在同等条件的基础上,或许还有取胜之机,可在今天这种发车就处于劣势的状况下,想要逆转局面,反败为胜,看来可能性已经不大。

    苏乐对一次比赛的胜败并不看重,在今天出发不利的情况下,楚惜君能够连超对手,如今已经稳稳排在第二的位置已经实属难得,至于那个马桥,车技的确出众,拼命十二郎的名字也的确名不虚传。

    徐正英回头看了看,仍然在后方紧追不舍的保时捷,微笑道:“追不上了!”

    马桥道:“俏罗刹的确有一套,如果她和我同样处于先发位置,鹿死谁手还很难说。”虽然和徐正英说话,可并不影响他的注意力,马桥特别留意了一下,后方保时捷始终和他保持两个弯道的距离,由此可见楚惜君的弯道技术并不次于自己。

    下山的弯道路程比起上山难度更大,但是因为2号和6号车在山顶发生了撞击事故,阻挡了赛道,所以其他车辆在事实上已经退出了比赛。缺少了竞争对手的干扰,楚惜君下山的这段赛程完成的要比上山顺利得多。在她离开金鸡山弯道的时候,马桥已经越过了飞马桥。

    申宁渠的主体工程已经改造完工,还没有正式启用,原定启用日期是在一周之后,到时候这一水利工程可以起到灌溉、防洪、排涝的作用。

    马桥也是第一次进入这条水渠,沿着斜坡冲入水渠中,行驶两公里的地面部分,水渠的宽度可以容纳一辆大型货车前行,因为是申海市重点市政工程,水渠修建的规格很高。

    进入地下部分,这部分其实就是巨大的地下管道,沿着管道在地下狂奔,速度不断飙升,mazdaefinirx-7的车速已经飙升到了240公里,以他们目前的速度,不用三分钟就能够通过整条地下管道。

    保时捷也随后驶入了水渠的地下部分,引擎的咆哮声经过地下管道的放大,显得越发的振聋发聩,这辆保时捷boxter的理论最高车速是272公里/小时,如今已经达到了247,可以说苏明珠的这辆小跑从买来从未超过140的速度,今天已经被楚惜君激发出了所有的潜能。

    速度仍然在提升,楚惜君望着始终无法接近的距离,心中有种望洋兴叹的感觉,马桥的那辆车显然经过改装,车辆的性能要超过这辆保时捷,看来今天败局已定。

    马桥和徐正英已经开始计划回头如何庆祝胜利,徐正英道:“那辆保时捷得先让我开几天。”

    马桥笑了起来,他曾经说过,自己的每一次胜利都有徐正英的一半,徐正英的这番话显然是多余的,而且他也知道徐正英的目的,开保时捷绝对要比开马自达骗到女朋友的机会多得多。

    可就在徐正英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突然间感觉到一种沉闷的低频声,这声音似乎带着地面在震动,马桥也在同时感觉到了,他第一反应是这声音来自于车子的引擎,不对,他对这辆mazdaefinirx-7的熟悉甚至等同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任何的异常他能够迅速判断出来自于车子的哪一部分,更何况他的身边还坐着最优秀的机械师徐正英。

    徐正英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派出了车子的故障,他向前方望去,通道的尽头,车灯照射的方向出现了白花花的一片,他和马桥几乎在同时反应了过来,两人同声高呼道:“水!”

    有人开闸放水,申宁渠的主体虽然竣工,但是还没到开闸放水的时候,正是因为此,他们才会趁着下周开闸之前在申宁渠内轰轰烈烈的赛上一场,这些年轻人虽然热衷于刺激,热衷于速度与激情,但是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马桥马上摁下了双闪灯,然后减速刹车,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转向。

    双闪灯是为了提醒后方的保时捷,前方发生了状况。

    楚惜君和苏乐几乎和马桥他们同时听到了那沉闷的低频声,低频声伴随着地面的震动,苏乐还以为在这种时候发生了地震,楚惜君在看到前方车辆打起双闪之后,知道发生了状况,在对方开始掉头的时候,楚惜君率先完成了掉头的动作,刚才比赛的时候他们落在了后面,可现在他们却变成了领先。

    马桥将油门踩到最底,如果说刚才比赛的时候还有张有弛,必要的时候还有所保留,现在马桥已经不敢有任何的怠慢,他周身的神经已经紧绷,这是一场和死神的赛跑,如果败了,这辈子就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两辆车一前一后都已经达到了速度的极限,车内的每个人将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楚惜君和苏乐的心情相比较而言还稍好一些,毕竟后面还有一个垫背的,徐正英回头望着,低频的声音宛如洪荒巨兽般吼叫着向他们扑来,试图将他们吞噬掉,他从车内拿出应急手电筒,照射后方,可以看到白花花的大水已经填塞了整个地下管道,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徐正英惊恐大叫道:“快!快!”马桥大吼道:“你闭嘴,它跑不过我们!”即使这种情况下,马桥仍然拥有绝对的信心可以摆脱后方的水流。

    保时捷的车速已经达到了极限,按照目前的速度,再有半分钟他们就可以冲出地下管道,可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楚惜君愣了一下,来自地面的震动突然变得更加剧烈了,苏乐敏锐觉察到了什么,他大声道:“前面有紧急出口!”

    说话间楚惜君已经踩下了刹车,保时捷停在一个紧急出口前,楚惜君没忘按下应急双闪,两人迅速下车,苏乐推着楚惜君上了旁边的铁梯,沉闷的声音分从左右向他们迅速靠近,从声音可以判断出水流并非来自一处,入口处也有人放水,对管道内的两辆车形成夹击之势。

    苏乐向楚惜君大声道:“不要回头,向上爬!”

    马桥的mazdaefinirx-7在刺耳的急刹中停在了保时捷后方,两辆车只差毫厘就撞在一起,马桥推开车门,看到右侧铁梯上的苏乐,苏乐大吼道:“快过来,赶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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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8章 劫后
    马桥和徐正英两人哪还顾得上汽车,没命地向苏乐跑了过去,虽然他们听不清苏乐到底在说什么,可从他挥手的动作来看,苏乐那里应该是紧急出口。

    马桥和徐正英两人爬到铁梯之上,跟随苏乐的后方迅速向上攀援,此时他们心中想着的只是逃命,谁都没有去想赛车的事情。

    楚惜君第一个爬出了紧急出口,看到苏乐他们还未出来,心中又是担心就是惶恐,有生以来她还从未如此紧张过。

    马桥最后一个进入紧急逃生口,跟在徐正英身后攀爬,可他们还没有爬到中途,地下水渠中两股来自不同方向的水流已经撞击在一起,水流冲撞奔腾,咆哮的洪水竟然通过紧急逃生口向上冲出,将不及逃出的三人从中冲起,苏乐、马桥、徐正英三人感觉如同腾云驾雾一般笔直向上飞了起来。

    三人发出惊恐的惨叫。

    已经成功逃出的楚惜君看得更清楚一些,一道白色的水柱从紧急逃生口冲天而起,足足冲起十多米的高度,然后看到三道黑影在空中手脚狂舞,随即接二连三地从空中重重摔落。

    苏乐摔得最远,落地的位置距离一块石头只有半米左右,这货望着那块石头暗暗心惊,如果脑袋扎在石头上,免不了是个脑浆迸裂的结局。

    马桥正摔在楚惜君的身边,落地的姿势有些狼狈,典型的狗吃屎,还好他落地的土层比较松软,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的伤害,要说摔得最惨的要数徐正英,这货虽然也摔在土地上,可是脸先着地,整个脸都埋在土里面,摔得七荤八素,鼻子嘴巴都流出血来。

    楚惜君对马桥和徐正英的死活并不关注,虽然两人落地的地方都离她很近,她真正关心的人是苏乐,水柱冲出之后,在他们周围仿佛下了一场倾盆大雨,楚惜君没有看到苏乐的影踪,因为关切而大喊道:“苏乐,苏乐你在哪里?”

    苏乐躺在地上,这货摔得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呢,有些无力地抬起手来,不过这会儿居然说不出话来。

    楚惜君一身都湿透了,一边大喊一边寻找着,半天没有得到苏乐的回应,她从心底产生一种酸涩的感觉,有种想哭的冲动,在她的记忆中,很少有人能够让她产生这样的触动,她曾经一度以为自己的感情已经麻木,可此刻她终于意识到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仍然有在意的人。

    苏乐望着楚惜君,虽然夜色和不停落下的水滴阻挡了他的视线,但是他仍然能够清晰感觉到楚惜君对自己的关切。

    楚惜君终于看到了他,看到了躺在泥泞中的苏乐,她咬了咬嘴唇,两行热泪从俏脸上滑落,还好不停落下的水滴掩饰了她的泪水,楚惜君快步走了过去,来到苏乐的身边,抓住他的手:“苏乐,你有没有事?”

    苏乐没说话,只是做了一个动作,展开双臂将楚惜君拥入了怀中,楚惜君的娇躯明显颤抖了一下,她将苏乐的这次拥抱理解为劫后余生的狂喜,理解为一种庆祝他们逃出生天的方式,于是变得心安理得,轻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马桥将徐正英从泥泞的地上扶起来,望着徐正英摔得鼻青脸肿的面孔,突然觉得异常好笑,终于忍不住还是大笑起来。徐正英郁闷地望着马桥,哑着喉咙道:“靠,你丫有没有同情心……我半条命都摔没了。”

    马桥搀扶着他,两人一瘸一拐走向远处的苏乐。

    苏乐也在楚惜君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他们四人现在的状况都是狼狈不堪,可谁也没有觉得沮丧,能够从刚才那种生死一线的状况下逃生,这种劫后余生的幸运比他们得到赛车比赛的冠军来得更加快乐。

    苏乐望着马桥,咧开嘴笑了笑,然后他说道:“要不要再比?”

    马桥道:“车都没了拿什么比?比跑步吗?”

    苏乐道:“真要是比跑步,我肯定赢你。”

    马桥道:“那也不一定,改天练练啊!”

    苏乐点了点头,他和马桥相视而笑,徐正英倒是想笑,可一张脸肿得厉害,现在做出任何的表情都是一种煎熬。相比而言楚惜君还是要冷静得多,她提醒几人道:“我看咱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惊动警方。”

    楚惜君的提醒让几人都从大难不死的狂喜回到现实中来,地下赛车遭遇水渠开闸,而且是前后同时放水,根本就是要将他们淹死在地下水渠中的意图,这个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被参予地下赛车的其他人发现,那帮人应该也是不敢过来的,毕竟谁也不想承担这么大的责任。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附近的省道,出发之前,苏乐已经联络老莫过来接应,四人中也就是徐正英的手机还能正常工作,他的手机虽然不起眼,但却是不择不扣的三防手机,防水功能一级棒。

    前往会合地点的途中,看到闪烁着黄灯的工程测量正在朝申宁渠方向聚集,不用问,这件事一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他们抵达会合地点的时候,老莫还没抵达,四人在道路旁的树林中等着,徐正英不解道:“怎么会突然开闸放水,明明一周以后才启动开闸仪式的?”

    其实何止是徐正英,每人心里都存在着这样的疑惑,楚惜君冷冷道:“这事儿还用问,有人想杀掉我们其中的一些人灭口。”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望着马桥。

    马桥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笑道:“为什么看着我?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谁会弄出这么大的场面把我灭口?”心中却不由得一沉,这件事肯定不是意外,肯定是有人在蓄谋为之。

    楚惜君道:“我和苏乐只是凑巧过来,假如这件事的确是有人在背后策划,那么这个人对地下赛车的活动规则和行动路线一定非常熟悉。“

    苏乐已经看到那辆沃尔沃停在了约定地点,老莫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苏乐道:“到底怎么回事以后再说,咱们先离开这里。”他率先走出了树林。

    老莫看到四人浑身湿漉漉的从树林中走出,加上刚才他前来的路上已经看到不少工程车和警车,马上就意识到苏乐他们可能惹了麻烦,当下也没多问,等四人上车之后,迅速开车离去。

    苏乐让老莫先将楚惜君送往她的住处,至于马桥和徐正英两个,苏乐并没有让他们马上离去,而是建议道:“不如先去我家暂避风头,等明天搞清楚状况再说。”

    马桥和徐正英两人其实心中都是忐忑不安,且不说地下赛车引发了这么大的破坏,他们心中都明白,这次灭口十有**是针对他们而来,如果现在回去很难说安全能够得到保障,两人交换了一下目光,马上达成了一致意见,几乎同时点了点头道:“也好!”

    苏乐带他们来到沙洲豪宅,给他们安排了客房,又让保姆准备夜宵,等三人沐浴之后换上干净衣服,在餐厅会合,夜宵已经准备好了。

    徐正英望着这间足以赶上他蜗居两倍的超大餐厅,流露出羡慕的目光,事实上他从走入沙洲豪宅开始就有种刘姥姥走入大观园的感觉。正所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想想自己的生活,再看看人家,徐正英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蝼蚁,他感叹道:“这餐厅也忒大了,你们家几口人?”

    苏乐微笑道:“现在住在这里的只有我,平时最多也就是四口人。”

    徐正英道:“太幸福了!”这货做梦都想拥有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要知道之前他那个未婚妻之所以把他给蹬了,跟了一个半百老头,原因就是自己没房子。

    马桥道:“住得宽敞未必幸福,否则也不会有刘禹锡的《陋室铭》传世了。”

    苏乐递给他一杯红酒,笑道:“这话我赞同,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整天空荡荡的,想找个人说话都没有。”

    徐正英道:“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现在申海的房价一天一个变化,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奋斗一辈子都赚不到你这间餐厅,当今这社会,没房子连恋爱都没资格去谈。”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真把我当成富家子啊,我过去可比你们穷多了,打小我爸妈就把我给弄丢了,我这十八年始终都生活在一条小街里,整天和油盐酱醋为伍,直到今年,我爸临终前才把我找了回来。”

    徐正英道:“这不就一步登天了。”

    苏乐道:“你认为是一步登天,可我并不这么想。”他喝了口红酒,向他们两人看了一眼道:“不是我矫情,如果给我一个选择,我宁愿选择过去的生活,没心没肺地混日子,守着一间苍蝇馆子,笑迎八方客,没事琢磨琢磨我的厨艺,虽然忙碌一些,可没那么多的压力和负担。”

    马桥望着苏乐的面孔,看到他真挚而诚恳的表情,相信苏乐绝没有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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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9章 探讨
    徐正英道:“过去我常听别人说,只看贼吃肉不见贼挨打,别看那些超级富豪怒马香车,依红偎绿,可光鲜都是表面,说是几千万几十亿,其实背了一屁股的债,所谓的钱都是银行的。”他说完笑了笑道:“我这人说话直接,可不是针对你。”

    苏乐道:“的确有很多人是如此,不过我不是,我们家族的财政情况良好。”

    始终没怎么说话的马桥道:“瑞驰好像已经连续亏损很多年了吧?”

    苏乐道:“三年!”他喝了口红酒道:“瑞驰并不是我们的业务重点,现在我们的主攻方向是房地产业,瑞驰的作用早已弱化,就算是瑞驰真的倒闭也不会影响到我们。”苏乐所说的都是事实,并不是故意在人前粉饰太平。

    马桥道:“虽然我很不想跟你说对不起,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我没有想到那篇评测报告会带给你们这么大的影响。”

    苏乐微笑道:“这事儿不怪你,既然问题是客观存在,就算你不曝光,早晚还会有人曝光,而且咱们之间又没仇没恨,你也不是在故意针对我。”

    徐正英望着两人眨了眨眼睛。

    马桥抿了抿嘴唇,杯中的红酒摇曳了几下,终于下定决心道:“其实这次的评测是有人给我们钱让我们这么做的!”马桥是在一番斟酌之后才决定将真相说出来的,一方面是因为今天在地下赛车时险些遭遇灭顶之灾,而另一方面他被苏乐宽广的胸怀所感动,不是每个人能够在生死关头能够向自己施以援手的。他仍然记得在生命悬于一线的时刻,苏乐在紧急逃生口等待他们向他们招手的情景,如果不是他坚持留下来指引方向,他们两人很难说能够在第一时间找到逃生的出口。

    苏乐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苏乐表现得越是宽宏大量,马桥反倒觉得越不好意思,他低声道:“爱车网的经营遇到了问题,我们急于需要一笔钱来改善状况,其实过去我们很少针对国产品牌进行评测,瑞驰风速i存在的问题,很多国产车都有,评测是我做的。”

    徐正英凑过来道:“我也有份!不过我们并没有恶意去诋毁你们的产品。”

    苏乐笑道:“关于这片评测文章我也特地征求过技术部门的意见,他们说你们的这篇文章虽然针对性很强,但是所指出的问题都是客观存在的,从某些方面来说,我还应该感谢你们。”

    马桥道:“你这话肯定是言不由衷了,我们给瑞驰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你不恨我们就已经很够意思了,说感谢还不如揍我们一顿。”

    苏乐哈哈笑道:“不打不成交,总而言之,以后不再找我麻烦就成。”

    马桥道:“这件事我还是得解释一下,无论你相不相信,我们发这篇文章的时候都没有想到会传播的那么快,各大汽车门户网站几乎都在第一时间转发,说实话,我发现这件事被造出这么大的影响也愣了,我被人利用了。”

    苏乐点了点头。

    马桥发现苏乐并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不由得有些好奇:“苏先生,难道你不想问到底是谁给我们钱,让我们做这篇评测文章?”

    苏乐道:“现在就算知道也没什么意义,影响都已经造出来了,而且真正想对瑞驰下黑手的人,不会轻易把自己暴露出来。”

    马桥和徐正英两人对望了一眼,他们发现苏乐虽然年轻,思维之缜密却要在他们之上,马桥道:“我只知道这个人姓钟,其他的我们一概不知,他付给我们二十万,让我们做关于瑞驰风速i的评测文章,我们看到他给钱痛快,也没有什么过份的要求,只是让我们照实报道,突出车辆存在的缺陷,于是我们就答应了。可事情的后续发展我们并没有想到,看来这个人找我们做评测文章的同时,也联系了其他的网站,将我们的评测文章同时在众多汽车门户网站推出,所以才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说到这里,他有些惭愧道:“对不起,真是对不起了。”

    苏乐笑道:“我说你这人有完没完,怎么婆婆妈妈的?照我看你经营网站的能力也很一般,如果我是你,会第一时间找到我,将这事儿和盘托出,我为了息事宁人肯定会拿出一大笔钱来平息这件事。”

    马桥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我还真没往这处想。”

    徐正英道:“苏先生,您这话倒是说对了,他开车是把好手,可做网站真不怎么样,爱车网都欠了半年房租了,再这么下去,眼看就要被人家扫地出门了,所以才会被二十万打动。”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其实他对爱车网现在的状况已经调查得相当清楚,如果苏乐真想报复他们,区区一个爱车网根本不在话下。

    马桥道:“苏先生,我听说你们瑞驰因为这次的刹车门事件陷入了信任危机,现在你们准备将生产设计部门拆分出去,对外售卖?是不是真的?”

    苏乐道:“为什么要卖啊?如果我真把瑞驰给卖了,岂不是正遂了有些人的心愿?你们想想啊,他们找你们搞出这篇评测文章,然后在国内各大汽车门户网站论坛进行散布,目的就是打压瑞驰,我这人是个不信邪的性子,别人越是想买,我还越是不卖。”

    徐正英道:“我明白了,花钱给我们写这篇评测文章的,肯定是瑞驰的买家之一。”

    马桥道:“恕我直言,你们的风速i车型定位有问题,无论在车型设计还是技术方面都已经明显落后,甚至落后于许多国产同级车,如果真要大规模投产,未必能够取得你们想要的销量。”

    苏乐道:“瑞驰过去一直致力于微车生产,这两年国内汽车市场的发展速度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像,我们的市场定位出现了问题,推陈出新的力度不够,所以才导致了如今的落后局面,想要在短时间内取得改变并不是那么的容易。”

    徐正英道:“在汽车方面我多少有点发言权,现在咱们国内的车企大都走先进口再合资,最后才消化利用走纯国产的道路,如果你不想将瑞驰卖出去,为什么不考虑引进国外先进技术,走合资的道路?”

    马桥道:“国外几大知名品牌基本上都已经在国内合作建厂,前两年瑞驰在微车行业还有一定的市场,可现在的瑞驰已经沦落为国内的三流汽车生产厂家,国外知名品牌也是要看重企业实力的,以现在瑞驰的状况,很难吸引到国外知名车企的青睐。”

    苏乐道:“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这瑞驰留着也是个鸡肋。”

    马桥道:“也不尽然啊,现在中国的汽车工业正处于高速增长期,只要厂家定位准确,还是能够赢得市场,赢得利润的,比如你们过去做微车,就做得很好,始终稳居国内微车销量前三,只是在后续发展中落后,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

    苏乐道:“我怎么听着你还是建议我放弃瑞驰?”

    马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与其匆忙推出一个不成熟的次品,还不如好好沉淀一下,真正设计出质量过硬,具有前瞻性的产品,如今的紧凑车市场既然已经落后,为什么不将目光放在下一个增长点上?”

    苏乐仍然没有完全理解马桥的意思,确切地说他并不知下一个增长点是什么。

    徐正英道:“随大流永远都不可能从众多车企中脱颖而出,只有做出自己的鲜明特色,扬长避短才能在国内汽车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

    马桥和徐正英都是汽车的资深专家,马桥更是做汽车网站多年,他对国内外的汽车潮流和市场都拥有着自己的独特见解,苏乐虽然对汽车没什么研究,可是跟两人这一番话谈下来也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不知不觉已经谈到凌晨三点,马桥看了看时间道:“得休息了,再不睡恐怕明天爬不起来了。”

    苏乐笑道:“咱们这也算得上是秉烛夜话了,得,休息,明天一早我还有事情要办,改天再聊。”

    三人各自返回房内。

    马桥和徐正英回到客房,两兄弟在大床上躺了,徐正英双手枕在脑后,舒舒服服在床上晃荡了两下,感叹道:“马桥,你说人家过得是什么日子?人家也是活一辈子,咱们也是活一辈子,跟人家相比,咱们这辈子活得是不是太平庸了。”

    马桥笑道:“你啊,不要只看着别人的好处,苏乐刚才不是说了,他也是一脑门子心思,过得还不如咱们逍遥自在。”

    徐正英道:“要说苏乐也真不容易,年纪轻轻就要统管这么大一家族,又是房地产,又是汽车企业,还有那么多人在背后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这份家业,创业难,守业更难。”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道:“要说咱们也的确有些对不起人家,那篇评测文章虽然尊重事实,可咱们还是有故意突出缺点的嫌疑,其实国内同级别车都有不少毛病,人家苏乐非但没有怪罪咱们,反而还不计前嫌救了咱们的性命,马桥,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帮他干点什么?好好弥补一下这次的过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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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0章 我不卖
    马桥枕着双臂,抬头静静望着上方的天花板,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道:“咱们能帮上什么忙?现在我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这二十万能帮助网站顶过这阵危机,可以后呢?再过几个月如果经营情况不好,还得关门,单靠地下赛车……”马桥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徐正英道:“咱们可以帮忙解决瑞驰的刹车门问题,就凭你在赛车界的人脉,加上我的技术,应该可以帮人家搞定这件事。”

    马桥叹了口气道:“也许人家根本不在乎瑞驰这家车企。”

    徐正英道:“谁说他不在乎?不在乎会陪着咱们两个聊到这时候,我感觉苏乐这人不错,心胸宽广坦荡,对咱们也够意思,要不你利用你的关系帮瑞驰多说点好话。”

    马桥道:“咱们在车辆评测上一直都说真话,虽然这次针对瑞驰,但是这些毛病的确是客观存在,你要违心去吹捧人家,你自己去,我不干。”

    徐正英道:“可人家救了咱们俩的命,咱们总得做点什么吧?”

    马桥再度沉默了下去。

    徐正英又道:“你说,到底是谁想害咱们?不就是一篇评测文章吗?而且咱们连雇主的身份都不知道,他用得着花费这么大的周折干掉咱们吗?”

    马桥道:“我也想不通啊,咱们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徐正英道:“这件事肯定是之前就策划好了的,苏乐和楚惜君是突然决定前来参赛的,事前咱们谁都不知道他们两人要过来参赛,所以这件事多半不是针对他们。”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嗳,你说是不是有人想借着干掉咱们这件事嫁祸给苏乐啊?”

    马桥其实也想到了这一层,只是他没有说出口来。

    徐正英道:“毕竟爱车网的评测瑞驰新车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整个汽车界的人都知道你得罪了苏乐,如果咱们在地下赛车中遭遇了不测,别人十有**会怀疑到苏乐的头上。”徐正英分析得头头是道,他用手臂捣了马桥一下:“你觉得呢?”

    马桥闭上眼睛,伸手将床头灯关上了:“睡觉,反正咱们现在还活着,我才懒得想这么多的事情。”

    清晨苏乐被大姐苏明月的电话吵醒,苏乐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晨六点半了,他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道:“姐,早啊!”

    苏明月道:“不早了,我在羊城喝茶呢。”

    苏乐道:“您倒是逍遥自在啊,你兄弟我已经焦头烂额了。”

    苏明月关切道:“瑞驰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小乐,真要把瑞驰挂牌出售?”

    苏乐道:“我都不知道,您哪儿听来的这些小道消息?”

    苏明月道:“网上!”

    “网上的东西要是可信,那太阳得打西边出来。”既然已经被苏明月吵醒,苏乐索性从床上爬了起来,走过去拉开了窗帘,外面天色仍然没有放亮,黑蒙蒙的。

    苏明月道:“瑞驰一直都存在问题,这两年始终都在亏损,阿姨清理了不少瑞驰的老臣子。为了这事儿,爸生前曾经跟她发生过几次争吵。”

    苏乐在窗前坐下了:“姐,您对何春媚那个人了解吗?”

    苏明月道:“不怎么了解,不过我知道那个人很有能力,她在瑞驰的时候,瑞驰的效益是最好的时候,正是她离开之后,瑞驰才开始走下坡路……”说到这里,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姐没本事,不然瑞驰的状况也不会那么糟。”其实苏明月在瑞驰从没有真正意义当过家。

    苏乐道:“姐,你回来吧,我身边缺人,瑞驰根本没有可信的人。”

    苏明月道:“小乐,爸很少过问经营上的事情,过去将经营上的事情基本都放手给阿姨,所以公司的很多关键部门,全都安排得是她的人,我在瑞驰的时候说话根本不顶用,多数管理人员只听阿姨一个人的命令。”苏明珠并不是要在背后诋毁桑*,她是将过去发生的所有事实全部都说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了解的这些事对弟弟有没有帮助,但是在瑞驰出现如今这种状况的前提下,苏明月也想为家里出一份力。

    苏乐对桑*的专权早已了解,父亲在留下的日记中,让他放弃一部分的利益,换取桑*的帮助,其实也是无奈之举,如果他和桑*发生正面冲突,桑*撒手不管公司的业务,那么苏乐必将陷入困境。这段时间他和桑*之间的合作还算融洽,他对桑*也表现得极为尊重,可这并不代表着他能够完全信任桑*。现在的隐忍和退让,无非是想稳住阵脚,抱住苏家的家业。

    桑*想必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桑*一定对自己抱有戒心。

    苏乐道:“姐,瑞驰的情况不太好。”

    苏明月道:“你是不是决定出手瑞驰了?”

    苏乐道:“没有,我不会卖瑞驰!”

    “为什么?瑞驰已经亏损得很严重,如果留下会是一个沉重的包袱,其实我在瑞驰的时候就已经提出过要将瑞驰的生产技术部门剥离出来,将这方面的业务转让出去,那时候应该还可以卖个不错的价格,现在再卖,只怕很难获得一个理想的价位了。”

    苏乐道:“我不卖瑞驰的原因只有一个,爸说过,家里有两样产业绝不能卖,一是隆基,一是瑞驰!姐,您要是休息够了,回申海来帮我好不好?”

    苏明月道:“其实我帮不了你什么,就算回去也只能帮倒忙!”在苏明月心里,她认为自己能够给予苏乐的帮助只有关心。

    申宁渠开闸放水的事情被定义为一场故意破坏水利设施的行为,施工方因为监管不力,已经有多人被拘,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人员伤亡,警方抵达现场的时候,那帮参与地下赛车的人员早已逃之夭夭,并无一人落网,苏乐在得到这一消息之后也放下心来,至少短时间内麻烦不会牵扯到他们的身上,至于苏明珠的那辆保时捷,苏乐也想好了应对方法,只说车辆被盗,跟苏明珠打了个招呼让她尽快去报案。

    马桥的那辆赛车本来就是非法改装,加上本来的车主就不是他,就算查到他身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清晨,马桥和徐正英临走之前又和苏乐统一了口径,这是为了避免被警方调查时遇到麻烦。

    苏乐开着自己的白色路虎前往大巷口,途中陈夕就打来了电话,说何春媚已经到了,正在办公室等着他呢。苏乐原本就快到大巷口了,可听说何春媚去找自己,索性在途中吃了早点,然后才慢慢悠悠来到办公处,让何春媚多等了自己近半个小时。

    走入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何春媚不在,却是被陈夕陪着参观大巷口去了,苏乐暗骂陈夕多事,这边是自己全权负责,桑*虽然请何春媚当隆基的副总,可这边的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跑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这女人又想踩过界?苏乐暗忖,如果何春媚胆敢干涉自己这边的事情,肯定不会给她任何的好脸色。

    苏乐也没有去找何春媚,陈夕愿意陪着她溜达,只管去溜达,老子才没工夫陪你。

    满祥瑞看到苏乐过来,向他笑了笑道:“你今儿可迟到了。

    苏乐道:“昨晚睡得太晚,今儿有点乏,差点没能从床上爬起来。”他察觉到王福生不在,问道:“福生呢?”

    满祥瑞道:“苏乐,福生一早乘火车去京城了,他让我给你说一声,等到了京城再给你电话。”

    苏乐这才想起让王福生前往京城去给桑老看病的事儿,不由得拍了拍额头,自己这两天都被层出不穷的事情搞糊涂了,明明是自己让王福生过去的,居然自己把这茬儿给忘了,想起王福生没有单独出过远门,苏乐又问了一句,原来王福生也不是自己过去的,明龙让罗虎陪着他一起过去,王福生老实憨厚,这样的性子容易在社会上吃亏,所以明龙让罗虎同去,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苏乐问明了车次,以及抵达时间,然后给桑*发了个信息,让她派人去接王福生一行。

    满祥瑞本来还想跟苏乐谈谈美食大赛的事情,可刚刚开口,陈夕就陪着何春媚回来了,于是他只能停下说话,将办公室留给了苏乐和何春媚。

    何春媚今天的心情看来不错,眼角带着明显的笑意:“苏总,陈夕刚刚带我在大巷口里转了转,你们烹饪大赛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出色啊!”

    苏乐道:“别捡好听的说,多提点宝贵意见,趁着大赛还没开始,我们还有改进的时间。”

    何春媚道:“在烹饪方面我是个外行,所以只能看个热闹,你让我提意见,我可提不出来。”

    苏乐看到陈夕仍然站在那里,故意道:“陈夕,赶紧去给何副总倒茶!”

    何春媚笑道:“不了,我回头还得去瑞驰开会,只是过来和苏总打个招呼,顺便跟苏总说一声,目前对咱们瑞驰生产设计部门表示出兴趣的已经超过五家,都很有实力,给出的条件也很优厚,您是不是先过目一下?”

    苏乐道:“谁说我要卖瑞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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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1章 意图
    何春媚道:“苏总,不如您先看看他们开出的条件。”

    苏乐点了点头,接过何春媚递来的文件,看完之后将文件扔在桌上,从他的表情和动作,何春媚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对长辈的尊重,由此也能够推断出苏乐对自己并无好感。

    苏乐道:“在你看来瑞驰真到了非卖不可的地步了?”

    何春媚道:“在我只是一个建议,最终的决策权还要看您和桑总的意思。”她在苏乐面前表现得不卑不亢,她是桑红袖请来的,她清楚自己应该向谁负责。

    苏乐道:“把你的道理说来听听。”

    何春媚心中有些不悦,之前她已经向苏乐解释过要将瑞驰的生产技术部门卖出去的原因,苏乐让自己再重复一遍,该不是故意在消遣自己吧?何春媚道:“今年瑞驰的亏损大概在八千万左右,如果我们继续保留瑞驰的生产设计部门,根据目前的状况,明年的亏损仍将扩大,保守估计将会突破亿元亏损大关,恕我直言,以瑞驰现在的技术水平和生产状况,在短期内扭亏为盈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也就是说在最近几年内亏损仍将继续,这是一个看不见的窟窿,我们在隆基,在其他方面获得的利润将会源源不断地去填补这个窟窿。”

    苏乐虽然反感何春媚,但是不得不承认她所说的这番话还是尊重事实的,其中并无夸大之处,更不是危言耸听。苏乐道:“瑞驰在全国4s店连锁业务发展得还算不错。”

    何春媚道:“的确如此,瑞驰的几大组成部分中。这是唯一赚钱的部分,可4s店所赚得利润和生产部门的亏空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而且这些产品的声誉不仅仅影响到产品本身,还影响到瑞驰这个品牌,如果这样下去,甚至连4s店代理销售的业务都会受到影响。”

    苏乐道:“这事儿还是等我小妈回来再说。”

    何春媚从苏乐的态度已经大概猜到了他的意图,又道:“还有一件事儿。”

    苏乐道:“什么事情?”

    何春媚道:“现在的房地产业发展极其迅猛,隆基虽然发展良好,但是我们始终是立足于本地开发。从长远的观点来看,始终将目光局限在本地的战略是行不通的,想将企业做大做强,就必须放眼全国,就必须要尽早走出去,现在几乎每个人都看到了房地产开发的利润,也有越来越多有实力的商人加入这一领域。以后隆基所面临的竞争必然会越发残酷,所以我认为不能满足于现状,必须要未雨绸缪。”

    苏乐道:“隆基的事情是小妈在负责。”

    何春媚道:“可有些投资还是要您拍板定案的,桑总制定下的策略是尽可能得多拿优质地块,越来越多的商人进入这个领域之后,只会将地价越炒越高。隆基想要领先他人一步,就得抢占资源,而这一策略是需要大量现金的。”

    苏乐笑道:“绕了一圈,你还是劝我把瑞驰给卖掉,集合所有的现金资源投入到隆基的发展中去。”

    何春媚道:“是。过去苏先生在世的时候一直都奉行着两条腿走路的策略,可现在瑞驰已经失去了价值。还要为它不停地付出一笔昂贵的医药费,即然这样,不如干脆截肢,了却后续的麻烦,专心发展隆基,将隆基做强做大!”

    苏乐道:“瑞驰的事情先放一放,暂时不考虑出售!”他的这句话等于拍板定案,何春媚看到他的态度如此坚决,也懒得继续劝说下去。

    她起身告辞,苏乐起身将她送出门外,离去之前何春媚又道:“烹饪大赛搞得不错,大巷口比起过去热闹了许多。”

    苏乐微笑道:“以后会更热闹。”

    何春媚离开大巷口并没有直接返回瑞驰,而是前往东山寺,今天是腊月初一,何春媚是个虔诚的佛教徒,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去寺庙上香。

    在东山大佛前跪拜祈祷的时候,庞润良已经如约来到她的身后,庞润良并不信佛,相比较而言,他对一气化三清的老子更为信服,别的不说,单单是道德经中的道理就让他获益匪浅。

    柔能克刚,在庞润良眼中何春媚就是至阴至柔的代表,而自己恰恰被她克制。每次看到何春媚的背影,庞润良的心底深处总会泛起一种冲动,他并不是个喜好女色的人,即便是见到更美更年轻的女人,庞润良一样能够很好地克制住自己,但是在何春媚面前,他总会莫名其妙地产生冲动,他曾经分析过原因,何春媚可以带给他一种居高临下的压抑感,无论是智商还是能力,她都可以全面压制自己,有压迫就有反抗,庞润良想翻身做主人,他想征服这个方方面面都强于自己的女人。

    想法始终都是想法,多数想法永远都不能实现,所以只能称之为妄想。庞润良站在何春媚的身后,静静等候着她,何春媚完成虔诚跪拜的全过程,转过身,她虽然没有回头,却早已意识到了庞润良的到来。只是目光看了庞润良一眼,然后就戴上太阳镜,走到大佛的背面,阳光暂时照射不到这里,大佛的阴影灰蒙蒙沉甸甸,给人的感觉有些压抑。

    庞润良跟着何春媚走了过去,站在一起,彼此间保持着半米左右的距离,他的目光投向远方的申海,城市笼罩在大片灰蒙蒙的天空下,最近申海的天气始终都是这样,太阳挂在空中,但是轮廓始终模糊,昏黄黯淡,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庞润良道:“昨晚他和楚惜君去了刹马桥,而且参加了地下赛车。”

    何春媚并没有感到意外,轻轻喔了一声道:“结果怎样?”

    庞润良道:“汽车进入申宁渠的地下部分的时候,正好赶上申宁渠开闸放水。”

    何春媚听到这里方才吃了一惊:“什么?”

    庞润良道:“根据我所掌握的情况,当时有两辆车正行驶在申宁渠内,一辆是马桥的,还有一辆是少爷和楚惜君在驾驶。”

    何春媚虽然已经确信苏乐没事,可听到这一情况也不由得暗捏了一把冷汗,如果苏乐死了,那就意味着他所拥有的庞大资产全部归于慈善,她绝不想苏乐现在就死。

    庞润良也不想,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特地留意了一下何春媚的表情,从她表露在外的状态来看,何春媚对这件事应该是不知情的,这就让庞润良越发的迷惑,到底是谁想干掉苏乐?

    何春媚想了一会儿方才道:“也许这件事并不是针对苏乐的。”

    庞润良道:“干掉马桥,然后嫁祸给少爷?”他摇了摇头道:“也不像,对付马桥这样的小人物,根本没必要花费这么大的手笔,而且就算马桥死了对眼前的局势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何春媚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栏杆,然后同时伸出去握紧了栏杆:“楚惜君为什么会在场?”

    庞润良道:“我让人调查过,应该是凑巧,她最近和少爷在合作烹饪大赛的事情,所以近期互动频繁。”

    何春媚道:“查查她有什么仇人?”

    庞润良道:“瑞驰的事情怎么说?少爷同不同意将瑞驰卖掉?”

    何春媚摇了摇头道:“他在拖延,说是要等桑红袖回来。”说到这里她的唇角露出一丝冷笑道:“其实这件事根本就是桑红袖的意思。”

    庞润良道:“瑞驰的情况真有那么差?”

    何春媚充满警惕地看了庞润良一眼,然后道:“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情,这些事和你无关。”

    庞润良的脸上仍然带着谦恭的笑容,可心中却忍不住咒骂眼前这个女人,他厌恶何春媚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的傲慢和冷漠,终有一天,他会扒掉这女人身上所有的伪装,让她乖乖跪伏在自己的面前摇尾乞怜。

    如果何春媚知道庞润良此时心中龌龊歹毒的想法,肯定要冲上去狠狠赏他两记耳光,她轻声道:“听说他最近和赵彩墨走得很近,那女人很不简单,你务必要查清楚,她接近苏乐到底有什么目的?”

    庞润良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影响到咱们的大计!”

    朱小娇在厨房内挥舞双刀,风车般剁着肉馅,却没有留意到满载元出现在她的身后,肉馅剁好之后,朱小娇习惯性地将双刀插入砧板之中,转身准备去调制肉馅,此时方才看到满载元笑眯眯站在那里,双目中充满欣赏之色。朱小娇虽然性情泼辣直爽,可在这位名满天下的大宗师面前,还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才自己剁肉的情景只怕让满大师看到了,但愿不要贻笑大方才好。

    朱小娇小声招呼道:“满先生好!”

    满载元点了点头,走过去,伸手将砧板上的一把厨刀拿起,朱小娇所用的厨刀和普通厨师不同,同样是长七寸,高三寸,半弧形刃口,但是脊宽半寸,与其说是刀还不如说是斧子来得贴切,这样的一把厨刀要比寻常厨刀重出一倍左右,普通厨师别说操作,就算是拿起来也有些费力,更不用说挥舞自如了。

    满载元道:“这厨刀是特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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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2章 拜师
    朱小**了点头道:“我力气大,普通厨刀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感觉很不衬手,所以特地找铁匠打造了两把。.”

    满载元道:“握着这样的两把刀,仍然能够将双刀斩使得出神入化,只怕天下间也没有几个。”

    朱小娇笑道:“熟练了都一样,我从小就在厨房里长大,打记事起就开始帮忙剁肉馅、和面包包子,所以对这些工序熟悉了一些。”

    满载元道:“厨艺不仅仅是靠熟练的,而是要靠天份,有些人做了一辈子厨师,甚至都无法达到大厨的级别,究其原因不是因为他不勤奋,而是因为缺少天资。”

    朱小娇以为满载元是在批评自己,有些尴尬道:“满先生,我爸就常常说我不够灵活,我也知道自己天资有限。”

    满载元呵呵笑道:“天资有限?这世上没有人方方面面都是天才,有的数学家可以攻克世界难题,却连扣扣子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有些女孩子长得貌美如花,可是连个方便面都不会下,术业有专攻,闻道有先后,这世上的天纵奇才实在是少之又少。我虽然不确定你是不是厨艺天才,可是我敢肯定,你在厨艺上的天分是多数人比不上的。”

    朱小娇眨了眨眼睛,不知这位享誉中外的烹饪大宗师为何会给予自己这么高的评价。

    满载元道:“我刚刚在外面吃早茶,几道特色面点都让我赞不绝口,口味之鲜美,造型之精致,是我这些年都很少看到的,是你做得面点将我吸引过来的。”

    朱小娇听他夸赞自己,越发得不好意思了:“满先生过奖了。”

    满载元道:“我刚刚已经站了一会儿,看到你的双刀斩,刀法已经炉火纯青。我敢断言,你这样的年纪,拥有你这样扎实基本功的年轻人绝对是屈指可数。”

    身后响起苏乐的声音:“师姐,难得满大师这样欣赏你,我看你干脆拜满大师为师吧!”,这小子刚巧过来找满载元,把他们刚才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满载元微笑道:“小娇这丫头不错,我很是喜欢!”

    苏乐刚才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他也知道像满载元这级别的大宗师挑徒弟极其苛刻,没想到满载元竟然这样回应,分明是动了收朱小娇为徒的心思,苏乐当真是又惊又喜,他赶紧朝朱小娇使眼色,只要朱小娇跪下磕头,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这个女**满载元是收定了。

    可朱小娇似乎没能完全明白满载元的意思,也没能弄懂苏乐的眼色到底代表什么,她谦虚道:“满大师,我师弟特别有天分,虽然他起步晚一些,可在厨艺上的进步非常神速,您收他当徒弟吧。”

    苏乐真是哭笑不得,我的傻师姐哎,如此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么可以就这么错过?居然还要让给自己?

    满载元见到朱小娇如此天真烂漫毫无心机,不觉哑然失笑,他拍了拍苏乐的肩膀道:“聪明是聪明,可惜心中杂念太多,就算是彭铿老祖复生,也无法将一个满腹杂念的人调教成为一代宗师。”

    苏乐可不想师姐白白错失了这个机会,眼看满载元要走,情急之下直接把话都挑明了:“师姐,还不赶紧给满大师磕头,满大师还没收过女**呢,你真是幸运啊,难得满大师这么喜欢你。”

    满载元刚才的确有收徒之意,可看到朱小娇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于是也就打了退堂鼓,师徒是要讲究缘分的,必须要两厢情愿,放眼烹饪界想拜倒他门下的何止万千,拥有过人天资的也不仅朱小娇一个,人家不想又何必勉强。听苏乐这么说,满载元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搞得仿佛自己求着别人要当他徒弟似的,我满载元何至于此?

    朱小娇就算再木讷,此时也明白过来了,看到苏乐不停再向自己使眼色,她终于不再犹豫,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满载元面前。她那体格,无论做什么动作都是惊天动地,扑通一声,差点没把地板砖给跪裂了。

    满载元道:“孩子,你赶紧起来!”

    苏乐一旁道:“师姐,赶紧给满大师磕头!”

    朱小娇嘭嘭嘭连磕了三个响头,不过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满载元笑道:“你给我磕头做什么?”

    朱小娇照实回答道:“师弟让我磕的!”

    苏乐本来不停屈大拇指示意朱小娇磕头,听她这么说吓得赶紧将手藏到了背后。

    满载元笑道:“原来是苏乐让你拜我为师,你自己心里一点都不想是不是?”

    朱小娇用力摇了摇头。

    苏乐脸色变了,我的傻师姐,你不知道你错过了多好的机会。

    满载元的表情也显得有些尴尬,以他在烹饪界的地位和名声,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朱小娇居然不想拜他为师?

    朱小娇道:“想!只是我不想您为难,而且,我害怕自己天资不佳,如果成了您的徒弟以后会辱没您的名声!”

    满载元听到朱小娇的这番话,心中不觉一暖,他用力抿了抿嘴唇,伸出双手扶住朱小娇的双臂:“起来吧孩子,别的不说,就冲着你的单纯诚实,你这个徒弟我收定了!”

    “师父!”

    苏乐乐得眉开眼笑,比满载元收他当徒弟还高兴。几个人来到外面,高大宽和满祥瑞两人正在聊天,听到这事儿也是喜出望外,慌忙摆上香案,厨师这一行当,师徒观念很重,绝不是随随便便收徒,尤其是满载元这种级别的大宗师收徒,更是震动整个烹饪界的大事。

    虽然满载元收朱小娇为徒只是突然产生的念头,必要的仪式还是马虎不得,给祖师爷彭铿上香,然后正式叩拜入门,满载元喝了朱小娇给自己敬的茶,当即将自己编撰的一本《满堂食话》送给了她。

    苏乐之所以极力促成朱小娇拜满载元为师,也是有所打算的,自从见过龙庭璧之后,这次烹饪大赛的美好前景就蒙上了一层阴霾,龙庭璧时隔十多年后重返中国,派出干女儿龙樱出赛,绝对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虽然苏乐通过各方关系调查龙樱的烹饪水准,可因为龙樱从未参与过任何姓质的烹饪比赛,所以对她的真实水平始终无从了解,也只有在比赛的进程中才能对她有个综合评估。

    对于师姐的水准苏乐是有些信心的,可是对朱小娇能否夺魁,他也没有任何的把握,他原本的计划是用朱小娇来克制龙樱,可是比赛的选手自身的水准是一方面,背后的指导者也是相当重要的决定因素,龙庭璧相当于龙樱的教练,朱小娇虽然厨艺一流,但是缺少一位高明的指导老师,苏乐想来想去,唯有满载元最为合适,他刚才来找满载元就是想跟他商量这件事,没想到满载元本身对朱小娇也颇为欣赏,所以这件事顺理成章的得到解决,可谓是皆大欢喜。

    拜师仪式过后,大家各自散去,苏乐笑**来到满载元身边:“满叔叔,恭喜您收得高徒!”

    满载元虽然和苏乐接触的时间不久,但是对这小子精明的头脑却已经有了很深的认识,他淡然笑道:“你小子现在心满意足了。”

    苏乐揣着明白装糊涂道:“满叔叔这话我有点不太明白。”

    满载元道:“你还真是个滑头,这么着急的促成这件事,到底打什么主意,你以为我不清楚?”

    苏乐不好意识地笑了笑道:“满叔叔是明白人,我那点儿道行哪能瞒得过您的慧眼。”

    “少拍马屁,实话实说。”

    苏乐道:“满叔叔,龙庭璧这次根本是来砸场子的,他那个曰本养女口口声声要把咱们中华的厨师全部打败,要证明什么曰本料理胜过中华料理,这事儿已经不仅仅是一场比赛了,就快上升成为民族仇恨了。”

    满载元笑道:“危言耸听,夸大其词,事情好像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

    苏乐道:“可能我说得是有点夸张,不过您想想,真要是让那个曰本妞拿了冠军,别说我这个比赛的举办者脸上无光,就连咱们整个中华烹饪界的脸面都丢干净了,您可是这次大赛的名誉主席。”

    满载元焉能不明白这小子的意思,分明是把自己绑架起来了,可满载元也不得不承认,现在这种状况,自己已经是被他牢牢绑在一起了。

    苏乐道:“如果单纯是切磋厨艺,其实谁拿冠军都无所谓,最可气的是他们正式比赛的时候叫千叶雪子,不叫龙樱,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曰本人似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满载元慢条斯理道:“小娇的基本功扎实过硬,她所做的面点也是一流,其实烹饪到了一定境界,技艺上已经没什么可突破的地方,真正需要突破的是这里!”满载元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苏乐道:“以您来看,我师姐战胜龙樱机会几何?”

    满载元微笑道:“比赛中风云变幻,没到最后谁能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我倒想看看,龙庭璧离开中国这十多年究竟悟出了什么新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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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3章 固执
    苏乐道:“您现在开始教我师姐会不会太晚?”

    满载元有些不满地看了这小子一眼:“技艺上的东西没什么可教的,有人喜欢在技巧上无休止的钻研,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走入一条死胡同,凡物各有先天,如人各有禀赋,虽孔孟教之,无益也;物性不良,虽易牙烹之,亦无味也……”他停顿了一下,望着苏乐意味深长道:“换成你这样的我肯定教不出来,对小娇,我还有些信心。对了,她是我徒弟,你不是,所以以后你最好不要一口一个师姐的叫,我不想别人误会你也是我徒弟,我还真丢不起那人!”满载元这句话不轻不重的给了这小子一个教训,臭小子,让你设圈套给我钻。

    朱小娇思来想去,终于决定给远在南武的父亲打一个电话,虽然她和父亲整天摩擦不断,可毕竟是父女,骨肉连心,见到面就要吵,分开了却非常想念。

    朱老二接到女儿的电话语气不见半分的激动,一开口就把朱小娇噎得够呛:“舍得打电话回来了?”

    朱小娇强忍着跟他大吵一场的冲动,轻声道:“爸,我在申海,师弟这儿!”

    如果在过去,朱老二肯定会冷冷丢一句话过去,你没有师弟,可今天他居然没有太大的反应,嗯了一声道:“好吗?”

    “嗯,师弟很照顾我!”

    朱老二沉默了下去。

    朱小娇道:“爸,我参加中华烹饪大赛了。”

    “嗯!”朱老二的回答简单而干脆。

    “还有,我刚刚被满载元大师收为正式弟子!”喜悦总是想和亲人第一时间分享的。

    朱老二明显被这一消息震撼到了,满载元是烹饪界五大宗师之一,在厨师的眼中绝对是明星级的存在,朱老二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女儿居然会蒙他垂青,收为入室弟子。

    朱小娇听到父亲久未说话,还以为他因为自己没有事先通告这件事而生气,怯怯道:“爸,我这么做不是背叛师门吧?”

    朱老二道:“你是我女儿,你又不是我徒弟,宴喜堂的名册上也没有你正式的名份,有什么关系?能拜满先生为师是你的福分也是你的造化,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朱小娇听到父亲这样说,心中的疑虑已经烟消云散,她笑道:“爸,谢谢您,对了,您来申海吧,来看我比赛,师弟也想请您过来,只是他不好意思直接跟您说。”

    朱老二道:“他不是你师弟,我早已不是他师父,你们做朋友我不反对,但是不要在我面前提什么师徒名份。”

    朱小娇始终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将苏乐逐出师门,在她看来苏乐并没有做过什么欺师灭祖的事情,不过她也清楚父亲生性倔强,决定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更改的,其实现在他的态度比起过去已经有所软化。

    朱老二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人,正是他的师妹苗青钰。苗青钰此来是邀请他一起同往申海观摩烹饪大赛的,在烹饪大赛组织之初,苏乐就找到苗青钰,请她利用烹饪界的关系施以援手,苗青钰帮忙联络了不少烹饪高手前往参赛,为烹饪大赛的组织筹备工作出了不少力,也是苏乐邀请的重要嘉宾之一。

    虽然朱老二还是一脸的木讷,可苗青钰仍然从他的目光中捕捉到了一丝喜悦,轻声道:“小娇打来的?”

    朱老二点了点头道:“她请我去申海看她比赛,还说已经被满载元大师收为正式弟子。”

    “真的?”苗青钰欣喜异常。

    “小娇这孩子性情单纯善良,没什么机心,不过她在烹饪上是很有些天分的,遇到名师是她的造化,真要是在我身边,只怕会耽误了这孩子。”

    苗青钰道:“你去不去?”

    朱老二摇了摇头。

    苗青钰道:“我始终都搞不懂你,为什么心中明明关心着别人,却要做出冷冰冰的样子,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感情?”

    朱老二道:“小娇去申海,你也有份参与吧?”

    苗青钰狠狠瞪了他一眼:“朱大成,谁也不欠你什么,当初我们苗家是对不住你,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你还要始终摆出这幅臭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你似的,小娇多好的孩子,你扪心自问,从小到大你给过她什么?她又找你要了什么?无非是想你这个当父亲的能在比赛中出现,表示一下关心,连这点要求你都不能满足她?”苗青钰说这番话的时候心中透着委屈,是在说朱小娇,可又像是说自己。

    朱老二在藤椅上坐下,一阵吱吱嘎嘎的声响过后,这厮蜷曲成了一团,然后把脑袋耷拉了下去,活脱脱像极了一只想把脑袋缩进龟壳的老鳖。

    苗青钰越说越气,愤然起身道:“苏乐怎么得罪你了?你要把他逐出师门?可怜这小子辛辛苦苦为你搏回了面子,为宴喜堂保住了斩云刀,可到最后竟然落到被你逐出门墙的下场,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朱老二道:“他现在是千机门门主,我不想和这样的江湖人扯上任何关系!”

    苗青钰愤然道:“江湖人?你自己就是一个江湖人,当初我爹可曾嫌弃过你?江湖人又怎样?难道江湖就没有正邪善恶之分?苏乐本性纯良,从没有做过坏事,更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没做过让师门蒙羞的事情,你这样对他根本就是有欠公平!”

    朱老二道:“这世上根本没有绝对公平的事情,我想你早就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苗青钰指着朱老二的鼻子道:“自私,冷血!如果我爸还活着,我一定让他把你逐出师门!”

    朱老二听到苗青钰的这句话,不由得有些想笑,他害怕苗青钰看到自己唇角的笑意,脑袋耷拉的更低,就像是一个问号。

    苗青钰最后送给了他一句:“缩头乌龟!”

    苏乐从新越江茶楼刚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苏明珠陪着一位客人走了进来,客人是戴芷珊,那个漂亮但是没有多少辨识度的美女,她还有个身份是船王戴汉良的女儿,即便苏乐已经是见她的第二面,仍然不能牢牢记住她的面部特征,美貌虽然重要,特色更加重要,量产版跟原生版毕竟还是有着不小区别的。

    苏明珠看到苏乐回来,马上道:“嗨,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刚巧你就回来了。”

    苏乐向戴芷珊笑了笑招呼道:“芷珊姐来了!”

    戴芷珊笑道:“刚巧经过这里,所以顺便过来看看!”

    苏乐却知道这个世界上没那么多刚巧和顺便的事情,尤其是戴芷珊这种富家女,她的时间宁愿花费在美容和购物上,也不会来到这种古街上闲逛。

    事实也的确如此,戴芷珊道:“苏乐,我来还有一件事,明晚有时间吗?我爸想请你和明珠一起去我家吃饭。”不等苏乐回答她又道:“你千万不能拒绝,我爸找你不仅仅是单纯的表示感谢,还有一笔很重要的生意要和你谈。”

    苏明珠赶紧帮衬道:“他能有什么正经事,我们准时过去!”苏乐还没答应,她已经代表苏乐应承下来。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苏乐就是不想去也得点头了,他笑道:“成,我对戴先生也是仰慕已久。”

    戴芷珊笑道:“那就这么定了,我回去跟我爸说一声。”她起身要走,苏乐和姐姐起身相送,戴芷珊虽然是位富家千金,可并没有太大的架子,摆了摆手道:“别送了,自己人没那么客气,外面冷。”

    苏明珠没跟她客气,苏乐坚持把她送到了门外,再熟悉也得讲究礼节,等他回到办公室,苏明珠马上就冲上来拧住他的耳朵:“你个臭小子,惹了这么大的祸,让我来背黑锅,嗬,今天警察把我盘问了一个多小时,反复追问我那辆保时捷的事情。”

    苏乐笑道:“不是说好了丢了吗?”

    苏明珠道:“当然说丢了,不说丢了,难道我把你给卖出去?”她放开苏乐的耳朵:“还真有你的,居然跑到地下水渠里面赛车,你吃了雄心豹子胆啊?如果不是你命大,我今天就见不到你了!”说到这里苏明珠不免有些后怕,叹了口气道:“以后你不能再干这么冒险的事儿了?听到没?”

    苏乐点了点头:“姐,你回头去挑辆玛莎拉蒂吧,我跟店里打声招呼!”

    苏明珠狠狠瞪了他一眼:“去你的玛莎拉蒂,我才不要跟那小狐狸精开一个牌子的车!”

    苏乐当然知道她口中的小狐狸精就是兰蔻儿,颇有些哭笑不得:“姐,您喜欢什么?要不,我赔你一辆同样的保时捷?”

    苏明珠道:“给我来辆x吧,安全,视野也好。姐知道你最近用钱的地方多,得给你省点儿话,勾体贴吧?”

    苏乐笑道:“二姐,您可真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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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4章 合理建议
    苏明珠丢了辆保时捷只当丢了一个玩具,可对马桥来说那辆mazdaefinirx7已经是他的大半身家,马桥不多的财产有两个去处,一是网站,二是赛车,其实近几年他玩地下赛车已经越来越少,毕竟地下赛车是非法的,加上马桥也渐渐过了青春冲动的年纪,他参加赛车的目的无非是为了赢钱,赢钱的目的是为了补贴网站,爱车网虽然在圈内的口碑不错,可是始终处于亏损之中,可以说马桥赚来的钱除了用来改装汽车就是赔在网站上。

    那篇针对瑞驰的评测文章为他带来了二十万的收入,可这二十万对爱车网来说只不过是杯水车薪。在经历了地下赛车的这场生死惊魂之后,马桥有些心灰意冷,他甚至开始想将手头的一切结束,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马桥前去缴纳所欠房租的时候,却得到一个让他诧异的消息,他所欠的房租已经有人替他缴过了,而且将明年的房租也一并付清,这对马桥来说意味着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他又意识到这绝非是什么好事,如同那篇带来二十万的评测文章,险些给他带来了生命危险。替他缴房租的那个人并不难打听,因为对方也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

    马桥决定亲自去找苏乐,自从认识苏乐开始,他始终在欠苏乐的人情,马桥是个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人,如果苏乐因为评测文章的事情报复他,他反而会觉得心安理得,可苏乐非但没有报复他,反而接连帮了他的大忙,这让马桥有些承受不起了。

    苏乐听说马桥过来找他,很愉快地和他见了面。

    马桥将一张银行卡放在苏乐的面前:“这里面有二十一万,我只有这么多。等我赚到了钱,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人穷志短,马桥感觉自己说话实在是没有底气,虽然他很想堂堂正正地将这笔钱还给苏乐,可是他现在的能力根本做不到,但是他一定会归还,他不想欠苏乐这么大的人情,尤其是自己曾经做过对不起对方的事情,眼前的状况让他有些负疚感。

    苏乐笑道:“我之所以帮你缴清房租,不是想你欠我什么人情。也不是对你抱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马桥道:“朋友之间是不需要金钱来衡量的,其实你为我做得已经很多了,我很感激,但是我不能拿你的钱。”

    苏乐道:“朋友有难处的时候帮忙也是应该的吧,我对爱车网的状况还是了解过一些的,想不想听听我的建议?”

    马桥道:“建议可以听,朋友也可以做,但是这笔钱你必须先拿回去。”他把银行卡执意放在苏乐的手里。

    苏乐道:“我对互联网的认识肤浅得很。玩过网络游戏,浏览过网页,连炒股聊qq我都不会,但是我对互联网的前景一直都是看好的。而且这次你的这篇评测文章让我充分认识到网络舆论的力量。”

    马桥有些不好意识地笑了起来。

    苏乐道:“我想投资你的爱车网!”

    马桥望着苏乐,看了他好一会儿,方才笑了起来,他在苏乐的对面坐下:“为什么?是担心爱车网以后再说瑞驰的坏话。所以干脆买下来?”

    苏乐道:“国内汽车网站又不止你们这一家,爱车网也不是其中最优秀那一个,我不是买。是投资,我不干涉网站的运营,你赔钱,我跟着赔,你赚钱别忘了分给我一份,这叫利润共享风险共担,我这算不算风险投资?”

    马桥笑道:“算,风险大了,爱车网从成立到现在就没赚过钱,你看上我们哪一点了?”

    苏乐道:“我觉得你这人挺靠谱的,车开得也棒。”

    马桥道:“可你不是找司机啊,你是要找一个合作者,你是商人,要赚钱的,总是干赔本的买卖,多大家业也禁不住你败啊!”

    苏乐咧嘴笑道:“我自己都没担心,你反倒替我操心了,看来你对爱车网没信心啊。”

    马桥道:“我不是对爱车网没信心。”

    “那就是对我没信心,怀疑我的动机?”

    马桥笑了起来,的确是有些怀疑,但是他并不认为苏乐对自己抱有恶意,如果真的是那样,苏乐就不会在那种生死关头留下来给他们指引。

    苏乐道:“你和徐正英都说我们瑞驰的车型设计和技术平台都远远落后于时代,对汽车的理解,对世界最先进汽车信息的把握,你们比我肯定要强,我相信你们比起多数人,包括我们瑞驰的那帮高管都要有眼光,我之所以投资你们网站,就是想通过你们这个平台,了解国内外汽车的最新发展,掌握最新技术潮流。”

    马桥道:“你不打算卖掉瑞驰啊?”

    苏乐道:“我为什么要卖啊?我也不瞒你,我爸去世之前曾经给我留下遗言,我们家族的产业有两样东西绝不能卖掉,一是隆基,二就是瑞驰。我要是真把瑞驰给卖了,我爸肯定不会放过我。”

    马桥道:“我不善于经营,我看你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听人说做生意就不能讲感情,不能意气用事,作为一个旁观者我说说自己的看法,目前的家用紧凑车市场基本上都是合资车的天下,能有市场认知度的几个国产品牌也都有了稳固的市场份额,瑞驰本来在这一领域起步就晚了,现在想迎头赶上很难,而且以瑞驰现在的口碑,想要扭转现状重塑形象,还不如重起炉灶另做一个全新品牌付出的代价要少。”

    苏乐道:“有道理。”

    马桥道:“不过瑞驰也并不是一无是处,你们这两年逐渐放弃的微车市场其实还是有些作为的。”

    苏乐道:“那些小车销量锐减,最近国内经济发展速度如火如荼,谁兜里有了钱还买这种车?”连他自己也不看好微车市场。

    马桥道:“我们是做网站的,对汽车方面的新闻比较关注,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汽车行业调整振兴规划?”

    苏乐平时对国家的方针政策并没有投以太多的关心,所以显得有些迷惘:“没听说过。”

    马桥道:“这么说吧,就是汽车下乡,是一项惠农强农的帮扶政策,也是拉动消费促进生产的一项重要举措。这事儿听说高层一直都在酝酿,最近就会出台。”

    苏乐道:“你能确定?”

    马桥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我们做得就是产业新闻。而且我也听说过一个提案,大概是国家对购买排气量1.3升及以下排量的微型客车,以及三轮汽车或者低速火车报废换购轻型货车的,给予一次性的财务补贴。具体日期没定,具体金额也没定。”

    苏乐道:“好事啊!可这事儿能确定吗?”

    马桥道:“所以说叫内部消息,我也不能确定,可真要是这事儿被国务院通过并公布了,你想想,是不是会重新掀起一场微车生产的大革命?”

    苏乐道:“这不废话吗?又便宜谁不占啊?突然刺激了微车的购买市场,生产厂家肯定得跟上啊。”

    马桥道:“其实现在各大厂家都把目光盯在紧凑车及以上级别汽车市场上,微车市场在经历过前些年的激烈竞争之后,市场渐渐趋于饱和,大家的投资热情也渐渐冷却下来。微车产销量都在不断萎缩,如果国家的政策出台,这一市场必将出现井喷。瑞驰本身就是做微车起家,可能是瑞驰的管理层感觉到落后于市场,于是这两天拼命投入巨大的人力和物力研发新产品,期待转型,可我们所看到的情况却是,你们的转型并不成功,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最后推出的却是一款风速i这种不成熟的产品,就我个人而言,与其在注定亏损的新产品上浪费时间,还不如赌一把,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微车的改进和研发中去,现在的微车市场渐渐趋冷,所以在技术、种类方方面面进步不大,车型的更迭速度也相当缓慢。如果你可以抓住这个时机,设计出更多的种类,悄悄提升你们的产能,为政策的到来做好准备,一旦国家颁布这个政策,就开足马力生产微车,或许可以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苏乐听得悠然神往,不过他也清醒地意识到,马桥所说的这一切都建立在国家政策出台的基础上,如果汽车下乡的政策中途夭折,那么他做出的努力就将白费。不过苏乐也明白,瑞驰是必须要保留的,与其花费巨大的代夹制新产品进行转型换代,还不如发扬自己的长处,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改进。

    马桥道:“当然,如果你准备放弃瑞驰就另当别论。”

    苏乐道:“马桥,瑞驰这个品牌我必须要保住,风速i既然不成功,我就将这个系列品牌全部砍掉,这叫壮士断腕,已经推向市场的汽车反正也没有多少,我全部回收,咱们就说是测试车。”说这番话的时候,这货的表情显得说不出的得意和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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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5章 投资网站
    马桥听到他用上了咱们这词儿,显然已经把自己算到他那边的了,听完苏乐的话,不由得苦笑道:“你是想撇开和风速i的关系,壮士断腕?”

    苏乐道:“我把风速的设计部门和生产部门全都给卖了,壮大微车设计部,扩大微车产能。”

    马桥点了点头,苏乐这个人果然很有魄力,卖掉风速的目的就是要去除企业的不良资产部分,甩开这个累赘的同时,也能够彻底撇开和风速系列的关系,在最短的时间内消除风速系列对瑞驰的不良影响。马桥道:“只是单单风速这个品牌未必能够找到人接盘。”

    苏乐笑道:“这不怕,我原本也没想真卖,能够卖上一个合适的价钱就卖,如果卖不出合适的价钱,我就左手传右手,自己接盘,演戏给大众看,只要别人以为我卖掉了就行,然后在各大舆论,各大汽车网站上发动正面舆论攻势,重塑瑞驰形象。”

    以马桥的头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种左手传右手的把戏,苏乐这小子别看年轻,绝不是寻常人物,感叹的同时,马桥不由得又有些后怕,得亏自己最终没有选择和他对立的阵营,如果和苏乐真要是撕开了脸皮,站在敌对的立场上,还不知道要落到怎样的下场,论到智谋心机,论到财产势力,自己哪一点上能跟人家相提并论?要说比他强的地方也就是开车。其实这些都不是让马桥对苏乐真正佩服的地方,他最佩服的是苏乐的胸怀,苏乐的身上有种无法形容的感召力,这可能就是这年轻人的魅力所在。

    苏乐笑眯眯地将那张银行卡递还给马桥道:“我虽然是瑞驰的董事长,但是我并没有真正行使过对瑞驰的管理权,现在看来瑞驰的问题真得很严重,我要是不闻不问,早晚得坑的我血本无归。可我在汽车工业方面的知识等于零,你对汽车界这么熟悉,愿不愿意帮我?”

    马桥道:“我可没做过那么大的事情。”

    苏乐道:“你有眼光,有技术,有消息,有人脉,可你没钱,咱俩取长补短,互通有无,我帮你把网站给做起来。你利用你的眼光人脉,利用你方方面面的关系帮我把瑞驰从泥坑里拽出来,咱们合作的目的就是有个双赢的结果,等将来赚了钱,你可以买更好的赛车,我可以掏钱举办正式的汽车大赛,马桥,你该不是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吧?”

    马桥抿了抿嘴唇,从他激动的目光已经可以看出。他早就被苏乐的这番话打动。哪个年轻人的心中没有梦想?马桥心中一直期望着能够拥有一辆梦想中的赛车,奢望着有一天甚至可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车队,可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状况。可能这辈子都无法达成这样的愿望。他在心中默默评估了一下苏乐的提议,如果他无法给予苏乐真正的帮助,无论苏乐的条件如何诱人,他都不会答应。他从来都是个不喜欢欠情的人,他已经欠苏乐很多,不想再承人情。马桥明白,苏乐在瑞驰的问题上的确陷入了困境,因为风速i的评测文章,外面舆论对瑞驰极为不利,而瑞驰的内部只怕也不太平,在这样内忧外患的情况下,苏乐才找到了自己。马桥终于点了点头道:“我试试看,我在汽车界的确有很多朋友,想要从根本上解决瑞驰的问题,首先就要克服技术上的问题,我会联络这方面的高手,比如徐正英这种业界的精英。”

    苏乐道:“我会直接介入瑞驰的管理,会对瑞驰动大手术,重新组建设计团队,未来的负责人就是你!”

    被人寄予这样的信任难免让马桥有些感动,他收起了那张银行卡,如果再推让,反而显得矫情了:“我现在就开始工作,联络精英团队。”

    苏乐道:“资金方面你不用有任何的顾虑,我需要的是国内第498章,国内的优秀工程师设计师已经足够了,至于国际团队,等以后瑞驰盈利之后,想要跃上一个新台阶的时候再说。”

    苏乐道:“对了,我去爱车网的时候听到那些程序员抱怨设备老旧,服务器到期啥的,先把爱车网改进一下,你做个计划,咱们先把爱车网做得红红火火,你别怕,我虽然投资,可爱车网还是你的。”

    马桥道:“你真心想投资,那就投资两百万,五五分成,以后啊,咱们利益均分。”

    苏乐笑道:“我投五百万,给我一半股份。”

    苏乐的慷慨和爽快绝不是盲目的,他在事前已经委托评估师对爱车网做过一个大概的评估,以爱车网现在的市场估值,也就是三百万左右,马桥缺少资金注入,已经出现了运营上的困难,但是爱车网有一个无形的资产,那就是在汽车业界的名声,包括评估师都对这笔投资的未来是看好的,苏乐用五百万换来一半的股份表面上看是吃了点亏,可在事实上他这五百万全都用来改善网站的软硬件环境,并不是投入马桥的个人账户里。

    因为苏乐花费了太多精力在瑞驰的事情上,烹饪大赛的事情不免就落在了满祥瑞和陈夕的头上,大概是陈夕也明白苏乐最近的处境不妙,所以也很少来烦他,换成过去,看到烹饪大赛召开在即,苏乐却不闻不问,她只怕早就跑过来兴师问罪了。

    满祥瑞这两天非常辛苦,苏乐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他,满祥瑞自然不能辜负他的信任,这脸上都冒出了不少的青春痘,刚刚在楼下召集工作人员开完会,好不容易才抽空回到办公室,抓起自己的大茶缸灌了几口水,茶缸里泡着胖大海,最近说话多,嗓子都肿了,声音连带着有些沙哑。

    苏乐向满祥瑞脸上瞥了一眼道:“辛苦!”

    满祥瑞苦笑道:“我现在都有些后悔接下这活儿了,老老实实教我书多好。”

    苏乐笑道:“人活着就是为了折腾,想清静等死了再说,热热闹闹的折腾完这百儿八十年,咱们一起去下面找清净。”

    满祥瑞道:“我算看出来了,只要有你在,就别想清静。”

    苏乐嘿嘿笑了起来:“如果不是遇到我,你的人生该多寂寞啊!”

    满祥瑞道:“别这么说,我瘆得慌,再说我也不寂寞!”他没在自己的座椅上坐下,而是来到一旁的沙发上,找了个相对舒服的位置躺下,的确是太累了,从早晨一直忙到现在,现在屁股挨到沙发上就感到倦意袭来,真想踏踏实实睡上一觉。

    苏乐道:“满哥,你这身体可不行啊,像你这年纪应该精力无限才对,要好好锻炼身体了,以后徐大明星还等着你去照顾。”

    满祥瑞听到这里把眼睛给睁开了:“贫,你丫就是贫,我跟她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发布会见过一次面。”

    苏乐道:“不对啊,追女孩子一定要主动出击,要有张有弛,追得太紧不行,晾得太久也不行,别让她觉得被冷落,也别让她觉得你离开她就不行。”

    满祥瑞一谈到这个话题突然就精神起来了,他坐直了身子:“嗳,我说你小子这么小年纪,哪来的那么多经验?”

    苏乐笑道:“书本,电视剧,那都不能信!恋爱经验,必须实战。”

    满祥瑞道:“你就吹吧,说得自己跟恋爱大师似的,我也没见你找到对象啊?”说到这里满祥瑞又笑了起来:“话说,你女朋友倒是不少,到底哪个是正式的?”

    苏乐道:“你说我这种优秀的男性,如果真要是确定了女朋友,这得让多少女孩子伤心啊!”

    “臭美吧你就,我说苏乐,你脸皮可够厚的,哎,现在好女孩可不多啊,都是抢手货,一定要先下手为强,错过了机会,以后后悔都晚了。”

    “这话说给你自己听的吧?我认识的女孩子都没有那么高的关注度,徐大明星可是全国人民都盯着呢,这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结识的都是成功人士,旁边还有富二代官二代苍蝇似的跟着献殷勤,你千万得抓紧,真喜欢就趁着这次的机会赶紧上,抓紧把生米做成熟饭。“

    满祥瑞面孔发烧道:“你脸皮太厚了,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没节操朋友。”

    苏乐道:“朋友有种是专门用来损的,我就是你的最佳损友,有没有看过最佳损友闯情关?”

    满祥瑞道:“损友,你可真够损的,说真心话,我和徐秀雯之间距离是越来越远了。”

    苏乐道:“距离还不是在于你,往后撤就越来越远,往上贴就越来越近,徐秀雯背后的追求者都排长队,你把位置让出来,别人可就插队了,所以这事儿必须要尽早,一定要尽早宣誓主权,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你的。”
正文 第466章 申海船王
    满祥瑞对苏乐的建议早已烂熟于心,他笑道:“别说我了,瑞驰那边怎么样了?”

    苏乐将刚才和马桥的谈话内容告诉了他,其实苏乐一直都想听听满祥瑞的意见,满祥瑞在经营管理上的眼光是非常独到的。

    满祥瑞听得很认真,等苏乐说完之后,他点了点头道:“听起来这个马桥应该对汽车市场有些研究。”

    苏乐道:“资深专家,车开得还特棒。”

    满祥瑞笑道:“如果不是资深专家也不会写出那篇说服力极强的评测文章,把你们瑞驰搞得焦头烂额。”

    苏乐道:“这事儿怪不得他,背后有人捣鬼,就算是他不写,肯定还有别人写。”

    “有没有查到是谁在背后捣鬼?”

    苏乐道:“不好说。”

    “不好说还是没想到?”

    苏乐叹了口气道:“我觉得何春媚那女人有鬼,这次瑞驰刹车门事件,她虽然表现得也算积极,可她是积极想把瑞驰给卖出去。”

    满祥瑞道:“照我来说,把瑞驰卖掉也不是坏事,毕竟可以减少损失,现在汽车业的利润比不上房地产。”

    苏乐道:“瑞驰我绝对不会卖。”

    满祥瑞道:“那就另当别论了,不过啊,我倒没想到你能投资网站,还真是全面开花。”

    苏乐道:“五百万又不是什么大数目,我斗狗就赢了一千六百万,拿出这点算不上什么,不是大家都说以后的利润增长点全都在互联网上吗?我现在入门还不算晚吧?”

    满祥瑞笑道:“不晚,一点都不晚。饭店生意做了几千年,到现在也没见萧条。该红火的还是红火,所以无论什么生意都没有早晚之分。”

    苏乐道:“满哥,我求你一事儿。”

    满祥瑞道:“自己兄弟有什么好求的,有话就说呗,你千万别跟我客气。你一客气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苏乐忍不住笑了:“烹饪大赛的事情结束之后,你干脆来帮我吧!我想把瑞驰这边好好搞一搞。”

    满祥瑞道:“我对汽车产业没什么了解,如果那个马桥可信,倒是一个不错的帮手,苏乐,不是我不帮你。我也不是万能的,你以为我是万金油,抹哪儿都灵?”

    苏乐点了点头道:“在我心目中你就是万金油,不,你就是万事通,博古通今。没你不懂的事儿。”

    满祥瑞道:“高看我了,我说苏乐,要不这样,你之前不是说过想去大学里旁听吗?等忙完这阵子,我帮你联系去学校选修旁听怎么样?”

    苏乐眨了眨眼睛:“怎么个意思?你嫌弃我没文化?”

    满祥瑞道:“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流氓其实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话没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苏乐道:“我呸。你才流氓呢!你是有文化的流氓,流氓博士!”

    苏明珠开着新买的宝马x5带着苏乐来到了明月洲,申江有几个地段已经成了富豪的专属居住区,苏家所在的沙洲,戴汉良所在的明月洲都是如此。

    戴汉良的发家史相比苏东来要平凡的多,他出生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大学毕业后赴美留学,在曼哈顿认识了他现在的妻子梅心怡,梅心怡的父母都是超级富豪,在他们的帮助下。戴汉良夫妇回到国内发展,很快就在航运业开创了一番天地,成为申海船王,这其中和戴汉良娶了个好老婆有关,当然也和戴汉良过人的经商能力有关。

    戴家的豪宅在规模上比不上苏家气魄宏大。不过戴家的建筑以现代风格为主,和苏家豪宅的中式风格全然不同。这和女主人梅心怡的西洋生活背景有关。

    苏明珠停车的时候,戴芷珊已经出来迎接,她是家里的长女,除了小妹妹戴芷若以外,她还有两个双胞胎妹妹如今身在美国,戴家四个女儿,却没有一个男丁,戴汉良尝尝将家里的五位女性比作戴家的五朵金花,在这个家庭里明显的阴盛阳衰。虽然女性数量占优,但是没有人会否定戴汉良的绝对家长地位。

    苏明珠下车之后先和戴芷珊来了个热烈的拥抱,戴芷珊看了看她的新车,苏明珠马上道:“我弟弟送我的礼物。”

    戴芷珊微笑望着苏乐道:“你弟对你真好。”

    苏乐笑着招呼道:“芷珊姐。”他也没空手来,带了一瓶红酒,还是拉菲,上次去昝学君家里做客就这么干,这次还是这样,轻车熟路了,苏乐发现这种礼仪之所以能够广为接受还是有道理的,毕竟这种阶层的社交,谁也不缺钱,大家讲究得是品味和情调,总不能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的去登门拜访?而且对戴家这种比较西化的家庭里,西方礼仪更加适用。

    品味这种东西时刻都要端着,所谓礼仪和品味都是要时刻注重的,在特定的场合,你不得不收敛自己的言行,明明是一个玩世不恭的捣蛋生,非得要装成三好生,明明知道穿运动服自在,可非得套一身西服正装,表情庄重,举止优雅。

    苏乐因此而感觉到自己越发虚伪了,穿西服的感觉还不如过去身穿南武肉联厂食堂的工作制服更为舒坦,身体还是过去的身体,可思想已经完全变了,变复杂了,心眼儿越来越多了,过去总想着回头怎么玩儿?可现在满头满脑的都是公司的事情家里的事情。

    戴家豪宅前方有一个碧波荡漾的游泳池,夜晚泳池内的灯光亮了,如同绿色草地上镶嵌着一块巨大的蓝宝石,看起来赏心悦目。

    女主人梅心怡身在美国,所以戴芷珊这位长女就行使了女主人的职责,将苏乐和苏明珠引向豪宅,戴汉良已经带着小女儿戴芷若站在大门处等待着苏明珠姐弟的到来,身为一位长辈做出如此态度,足见他对这次见面的重视。

    戴芷若身穿黑色香奈儿晚装,金色jinmmychoo高跟鞋,和她本身的年龄相比,今晚的装扮似乎稍嫌成熟了一些,但是戴芷若属于无论任何衣服都影响不到她气质的人,她清纯美丽的面孔和姣好的身姿足以驾驭任何风格的装扮。

    戴汉良保养得很好,四十八岁的年龄体形仍然充满着青春活力,英俊的面庞虽然有了少许皱纹,可是这却为他增添了一种成熟男性的温暖魅力,戴汉良望着迎面走来的苏明珠姐弟,脸上露出和蔼的笑意。

    苏乐大步向前,他给戴汉良的第一印象是精力充沛开朗乐观的那种,当然这也是多数年轻人都拥有的特征。

    苏乐主动向戴汉良伸出手去:“戴先生好!”

    戴汉良微笑和苏乐握了握手,戴汉良的手宽厚温暖,也很有力度,握手的时候拍了拍苏乐坚实的肩膀道:“欢迎来我家做客!”

    苏乐笑道:“谢谢戴先生的邀请。”

    戴汉良又和苏明珠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向身边的小女儿道:“芷若,我想你们应该很熟悉了?”

    戴芷若静静看了苏乐一眼,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的甚至有些木然。苏乐从上次见到戴芷若就觉得她有些神经质,一个正常的女孩子绝不会好端端地从自家游艇上跳下去,而且是在她生日当晚。

    戴汉良道:“苏乐,我今晚请你过来,主要是为了向你表达谢意,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

    苏乐笑了笑:“没什么,那种情况下,换成任何人都会这么做。”

    戴汉良看了女儿一眼,明显在给她一个暗示。

    戴芷若终于说了声:“谢谢!”她的语气显得非常冷漠,这声感谢说得明显言不由衷,苏乐早已领教过她的古怪,所以并不介意。

    戴汉良对自己的女儿当然是了解的,他也没多说什么,邀请苏乐入内。

    戴家的客厅南北两面墙都是落地玻璃,将室内外空间很好的联系在了一起,坐在其中有种置身室外的感觉,尤其是抬起头,上方还有一个玻璃穹顶,月影和星光毫无遮拦地投射进来。

    沙发区对面的壁炉内,炉火熊熊,整个室内的温度很高,温暖如春,苏明珠脱下外套,从戴芷珊的手里接过一杯红酒,他们是吃过晚饭过来的。

    戴汉良向两个女儿道:“你们带明珠参观一下。”真正的意思是要和苏乐单独谈谈。

    三位女孩子离去之后,戴汉良微笑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苏乐道:“戴先生太客气了,无功不受禄,初次见面怎么好意思接受您的礼物呢?”

    戴汉良做了个手势,佣人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长方形的玻璃盒走了过来,玻璃盒内装着一条长约一米五的大船模型。

    戴汉良介绍道:“这条船是我刚刚订购的游艇月光美人号,三年后才会交付。”

    苏乐看到那船模极其精美,也是非常的喜欢,他笑道:“那我就谢谢戴先生了。”

    戴汉良道:“比起你对芷若做得那些,这条船模算不上什么。”

    苏乐心说还以为是送给我一条游艇呢,搞了半天是船模啊!这船王出手也就是普普通通啊,不够大气,不过人家真送给他游艇,这货又该怀疑别人的动机了。苏乐客气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您女儿的水性很好,就算我不跳下去,她一样能游到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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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7章 妄想狂
    戴汉良听苏乐这么说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苏乐所说的的确是实话,他的这个小女儿从小就学习游泳,在游泳方面绝对是专业级。戴汉良道:“苏乐,我这次请你来还想确认一件事。”

    苏乐道:“戴先生请说。”

    戴汉良道:“我听说瑞驰想要出售生产设计部门,不知可有此事?”

    苏乐此时方才明白戴汉良邀请自己前来的真意,搞了半天这位申海船王是对瑞驰感兴趣,什么感谢他救了戴芷若,只不过是打出来的幌子罢了。苏乐道:“的确有出手瑞驰的想法,不过目前还只是在公司内部讨论,没有拿出最终的方案。”虽然苏乐已经决定保住瑞驰的品牌,可他仍然说得模棱两可,别看苏乐涉足商场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已经懂得逢人只说半句话的道理,尤其是面对戴汉良这种商人的时候,如果不设防把心窝子的话都掏给对方,最终倒霉的那个人只可能是自己。

    戴汉良道:“我有意进军汽车制造业,如果你决定将瑞驰这一品牌对外售卖,咱们不妨做深入沟通。”他并没有隐藏自己的目的。

    苏乐微笑道:“您不是做船舶业和航运业吗?”

    戴汉良笑道:“得跟上时代发展啊,现在凡事都讲究跨界,从海路到陆路,我跨界算不上大。”

    苏乐道:“最近瑞驰遇到了一些麻烦。”

    戴汉良点了点头道:“如果不是这样,可能你们也不会做出售卖瑞驰的决定。”

    苏乐更正道:“只是一个想法,目前还没有定论。”

    戴汉良道:“无论你们最终做出了怎样的决定,我希望你都能通知我一声,在考虑其他买家之前,看看我能开出的条件,咱们做生意都讲究一个货比三家,卖东西的时候也是一样。不但要考虑出价,还要考虑对方的诚意。”

    苏乐心中实在是有些纳闷了,自己的这些物业突然就成了抢手货,广寒宫如此,瑞驰也是如此。

    此时戴汉良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向苏乐笑了笑,走入书房去接电话。

    苏乐端起桌上的那杯咖啡,刚刚喝凑到唇边,就听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缓慢而优雅。苏明珠显然是走不出这样的脚步来得。苏乐猜测到是戴家姐妹中的一个,转过头去,果然看到戴芷若朝自己走了过来。

    苏乐礼貌地向戴芷若笑了笑,在戴家做客,必要的礼貌还是要讲究的。

    戴芷若直愣愣看着苏乐,其实应该用盯住更为适合,目光中看不到敌意也看不到友善,就像一个科研工作者正致力研究她的课题,很专注也很认真。苏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咧开嘴笑了笑道:“你找我?”

    戴芷若在他对面坐下了,姿态非常的端庄非常的娴静。苏乐也必须要承认这女孩长得那是相当的漂亮,可跟她面对面坐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苏乐认为她不太正常。就算是陌生人,也不应该肆无忌惮地盯着别人看,更何况今天自己还是戴汉良邀请过来的客人,这戴芷若怎么说都是一名门闺秀。最基本待人接物的礼仪总应该懂得吧?

    戴芷若道:“你为什么要跳下去?”

    苏乐愣了一下,敢情这妞儿的意识还停留在那天晚上跳江的那一段呢,苏乐道:“救人啊!”

    戴芷若道:“你不是说咱俩没那份交情吗?当时在船尾我问你会不会救我的时候。你不是说不愿意跳吗?”

    苏乐心说看你长得清秀机灵,这脑袋还真有些毛病,他叹了口气道:“看来你是误会了。”

    戴芷若道:“我误会了?”

    苏乐点了点头道:“当时天那么黑,人那么多,场面那么混乱,到底谁跳了江我也不知道啊,跟你说句掏心窝子话,我当时连掉下去的究竟是人是狗都不知道,别说一活人,就算是一只猫、一条狗掉下去,那也是一条生命,所以我就跳下去了,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戴芷若的表情突然转冷:“明白了!”

    苏乐道:“明白就好,所以你千万别感谢我,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我为什么要感谢你?我横渡英吉利海峡都没问题,区区一条申江能难得住我?我不是自杀,我就是不开心,我就是不想陪你们这群人一起浪费时间,是你自己多事,你明白吗?”

    苏乐点了点头道:“明白了。”

    戴芷若有些纳闷道:“你明白什么?”

    苏乐道:“以后,我要是再看到你落进水里,打死我都不会跳下去。”

    戴芷若撅起嘴巴望着苏乐,居然觉得眼前的小子非常有趣。

    苏乐在她目光的逼视下感觉非常得不自在,咳嗽了一声道:“那啥,有没有觉得这么盯着一个人看不礼貌?”

    戴芷若道:“我从小就这样,别人都说我脑筋不正常。”

    苏乐心说你的确有些不正常,可这货毕竟还是顾及点风度的,面对一个年轻女孩子终究没说出太刻薄的话。

    戴芷若道:“你来我家干什么?”

    苏乐苦笑道:“拜托,不是我要来,是你爸请我来,你刚刚没听到啊,你爸请我过来,是为了当面向我表达谢意,虽然你的水性很好,但是大家都认为我那天救了你的性命。”

    戴芷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苏乐道:“打什么主意?我对你能打什么主意?”

    戴芷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姐为我办生日派对,你来干什么?我又没邀请你?我姐也没邀请你!”

    苏乐还真被问住了,那天是苏明珠硬拉着他过去的,自己去之前都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苏乐道:“我二姐带我过去的,如果我知道是这么无聊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去。”

    戴芷若道:“你是不是想追我啊?”

    苏乐感觉脑袋真有点大了,这妞儿是不是有点妄想狂啊,她那只眼睛看出自己想追她了?

    没等苏乐回答呢,戴芷若又道:“你想干什么我看得出来,别以为你们联手做戏就能骗过我,我最讨厌别人安排我的生活。”

    苏乐道:“小戴啊,真相往往是很伤人自尊的,可你非逼我说,我只能跟你实话实说,在你说出刚才这句话之前,我要是往这方面想过,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其实就是你说了,我也不会往这方面想,我有女朋友了,虽然未必比你有钱,但是我也不缺钱,你看我也不是削尖脑袋想吃软饭的人吧?”

    戴芷若的脸红了,真相的确很伤人自尊。戴家虽然有钱,可是在申海公认的首富却是苏东来,如今苏东来的财产已经全部留给了儿子,也就是眼前的苏乐,这是众所周之的事实。

    苏乐道:“所以你放一百个心,我这人绝对安全,如果你还不放心,以后我会尽量避免和您见面,请相信我的诚意,这不仅仅是对你的保护,也是对我自身的一种保护,至少我不会在有人故意落水的时候不明真相地跳下去。”

    戴芷若道:“你女朋友谁啊?”

    苏乐道:“这跟你有关系吗?”

    戴芷若道:“我明明听到你姐跟我姐说咱俩的事儿来着。”

    苏乐道:“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我姐巴不得我三妻四妾呢,恨不能将天下间所有好人家的闺女都弄到家里当弟媳妇,就算她愿意,也得我愿意配合啊!”

    戴芷若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绕着弯儿说我配不上你?”

    苏乐苦笑道:“小戴同志,看来咱俩的思维方式不在一个层面上,还是别谈了,谈多了误会更多。”

    戴芷若道:“我告诉你,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花花公子,无非是生在一个大富之家,真以为自己多么优秀,多么出色?收起你的优越感,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出身,你这种人根本就是一无是处。”

    苏乐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这戴芷若还真有些掰扯不清。

    还好这会儿戴汉良从书房内接完电话出来了,看到两人面对面坐在那里,还以为两人聊得投机,笑道:“聊什么呢?”

    戴芷若居然露出一丝笑靥:“我在向苏大哥致谢。”

    苏乐还是头一次看到戴芷若的脸上露出笑容,那一抹笑容如同天外惊鸿,匆匆一瞥却是极其惊艳,苏乐不止一次的领教过女人高明的演技,这戴芷若的演技显然也非同凡响,怎么突然就笑了,刚才明明不是这样啊。不过苏乐的演技也磨练的日臻成熟,他也笑道:“戴小姐太客气了!”

    戴汉良道:“都是年轻人,你们肯定有不少的共同语言,我公司发生了点急事,我得出门一趟,芷若,你帮我招呼苏乐。”

    苏乐听说戴汉良有事,赶紧站起身来:“戴先生,那我也走了。”

    戴汉良道:“坐一会吧,芷珊和明珠两人还在参观,来我这里不用客气,你们年轻人多聊几句。”他说完这番话,匆匆离去,看来的确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理,否则不会在客人还在家里的时候就急忙离开。

    看到戴汉良已经走了,苏乐自然有了离去的想法,可苏明珠和戴芷珊一起去了戴家后面的私人码头参观,顺便欣赏戴家的私人游艇,到现在还没回来。

    戴芷若道:“要不我带你参观一下!”

    苏乐点了点头道:“也好!”
正文 第468章 跳不跳
    戴芷若引着他在戴家豪宅内看了看,最后来到外面的泳池旁,苏乐对这面泳池比较感兴趣,伸手试了试水温,温热舒适,有了这恒温泳池一年四季都可以在家里游泳了,苏乐想起自己的沙洲豪宅,虽然泳池比戴家的还要大,但并不是恒温,看来应该花钱改建一下,以后每天都可以享受游泳的乐趣。

    戴芷若道:“这栋房子全都是我妈咪的设计,可建成之后,她一次都没有回来住过。”

    苏乐记得戴芷若好像是回来陪母亲养病的,有些诧异道:“你妈不在国内啊?”

    戴芷若叹了口气:“来了,又走了!”

    她沿着泳池走,苏乐看到她踩着足有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在光滑的泳池边缘,不禁有些担心:“嗳,你站进来一些,掉下去麻烦。”

    戴芷若停下脚步,一双美眸望着苏乐道:“如果我掉下去,你会救我吗?”

    苏乐哈哈笑了起来:“我说你就别拿我开涮了,你一横渡英吉利海峡的牛人,掉游泳池里还用我救?”

    戴芷若盯住苏乐,脸上的笑容却陡然收敛了:“救还是不救?”

    苏乐摇了摇头。

    戴芷若的唇角露出一丝迷人的笑容:“还是证实一下。”然后她张开双臂,就这样直挺挺向泳池中倒了下去。

    苏乐在她没跳之前就已经有了预感,即便是听到落水声也没有感到任何的惊奇,这丫头有毛病,跳水都跳出瘾来了,动不动就拷问别人救不救她?你是我什么人啊?老子为什么要救你?玩我啊?

    苏乐在泳池边蹲了下去,然后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给苏明珠打了一个电话:“二姐,什么时候走啊?”

    苏明珠看来聊得正在开心,在电话那头笑个不停。好不容易止住笑道:“急什么?等会儿!”

    苏乐道:“麻烦你帮我跟芷珊姐说一声,她妹妹刚刚跳游泳池了。”

    苏明珠不以为然道:“游泳池?嗨,你就陪她游呗!”

    “是跳游泳池自杀!”

    “什么?自杀?你还不赶紧救人!”苏明珠那边尖叫起来。

    苏乐挂上电话,向泳池内望去,却见游泳池水澄澈透明,戴芷珊虚浮在池水中,整个人都在水面以下,蓝色的灯光映衬得她的面孔惨白一片,头发被水的浮力一根根浮起,双目紧闭。双手张开,一动不动。

    苏乐叹了口气:“装,让你装!”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想让自己再弄得**的,没门儿,你有耐心,我也不差这点耐心,你在水里,我在岸上。看看咱们俩谁能耗过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戴芷若在水里始终一动不动,当苏乐意识到已经过去了两分钟的时候,这厮终于有些慌张了。毕竟正常人憋气也憋不了那么长时间。他大声道:“哎,你倒是上来啊,别玩了!再玩我就走了!我真走了啊!”

    可戴芷若依然一动不动,苏乐心中这个郁闷啊。正常人真撑不了这么长时间,更麻烦的是,戴芷若的身体一点点向泳池底部沉去。

    苏乐气得跺了跺脚:“我操你大爷!”这厮迅速把手机放下。脱了外套、鞋子,然后义无返顾地跳了进去。苏乐跳进水里的时候,戴芷若却突然睁开了双眼,然后如同一条美人鱼一般倏然就游向岸边,苏乐其实跳下来的时候已经意识到自己这次很可能上当,可上当又怎样?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戴芷若溺死在水里见死不救?

    戴芷若爬上了游泳池,衣裙被池水湿透,姣好的身姿展露无遗,苏乐泡在游泳池内,望着戴芷若,戴芷若光着两只白嫩的脚丫向房内走去,走了两步,却回过头来,向苏乐嫣然一笑,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苏乐原本一肚子气,可看到她的笑容,这心中的怒气不知不觉消了大半。

    戴芷若刚刚走入房内,那边苏明珠和戴芷珊就已经赶了回来,看到苏乐在游泳池里正劈波斩浪,两人都有些目瞪口呆,苏明珠心说这小子实在是太无礼了,第一次登门居然就跑到人家游泳池里扎猛子。

    苏明珠道:“你游泳不脱衣服的?”

    苏乐哈哈笑了一声,然后从水里将两只金光闪闪的东西扔到了泳池旁边的草地上,却是戴芷若的两只高跟鞋。

    戴芷珊道:“芷若呢?”

    楼上阳台传来戴芷若的声音:“姐,我在这儿!”戴芷若身穿睡袍出现在阳台上,她居高临下地望着苏乐道:“嗨!你跑到我家泳池里干什么?”

    苏乐很惬意地在泳池中仰泳:“感受一下,那啥……二姐,咱们家也弄个恒温泳池吧,这游泳池还真是舒服。”

    苏明珠在回去的途中才搞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笑得几乎要直不起腰来,苏乐一边开车一边道:“我告诉你二姐,那戴芷若就是一神经病,妄想狂,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儿。我见她两次,湿身两次!”

    苏明珠听到湿身两个字笑得更加厉害,上气不接下气道:“小乐……你笑死我算了,还**……其实芷珊这么漂亮,你就算**也不吃亏。”

    苏乐道:“我算看出来了,姐,您是存心想把我跟那神经病撮合在一起,你是不是我亲姐啊?”

    苏明珠道:“得,你别什么坏事儿都往我身上栽,你自己不喜欢没人强迫你,今晚我真没想把你们往一块撮合,的确是戴叔叔找你。嗳,对了,他找你到底什么事儿?是不是因为你上次在诗尼雅号上勇救他女儿非得憋足劲要把戴芷若许配给你?”

    苏乐道:“真要是那样,我就去跳北冰洋。”他没把戴汉良找自己的真正目的告诉苏明珠,他觉得也没那种必要,生意上的事情还是自己解决最为妥当。

    苏乐让苏明珠把自己送到大巷口,苏明珠返回时代广场的公寓去了。

    苏乐并没有直接前往办公楼,而是先去大巷口转了转,因为烹饪大赛临近,这边悬灯结彩,苏乐又特地开辟了部分街道出来,临时邀请了一些特色小吃经营者,因为是免费提供,只是为了增加一些人气,所以很快就有几十家小吃摊入驻,说起来这还是高大宽的主意,小吃街就在新越江茶楼附近,启动了不过三天的时间,可谁都没想到生意却出奇的火爆,附近的居民大概是听说了烹饪大赛的事情,所以都蜂拥而至,过来看热闹。

    走入这条小吃街,叫卖声此起彼伏,几十种小吃让人目不暇接,八宝粥、莲子羹、糖葫芦、羊肉串、烤鱿鱼、麻辣烫、豆腐脑、肉夹馍、羊肉泡、臭豆腐……虽然都是一些常见的小吃,可已经将老街的人气烘托出来不少。

    苏乐东瞅瞅西看看,这大巷口内还从没有像现在这么热闹过,可以想象,一旦烹饪大赛正式拉开帷幕,这条街道将会变得更加具有吸引力。

    苏乐琢磨着单单是小吃还单调了一点,应该再请一些民俗艺人过来,不但是美食比赛,还要打造成广为人知的美食节。苏乐在小吃街逛荡的时候,看到远方有一个摄制组正在拍摄,却是兰蔻儿带着节目组正在拍烹饪大赛的宣传节目,小吃街是个很好的素材。

    苏乐走了过去,站在人群中笑眯眯望着。这两天他和兰蔻儿虽然几乎每天都会碰面,但是两人之间都忙于各自的工作,很少有谈话的机会,基本上都是匆匆一晤然后就各忙各的,望着灯光下的兰蔻儿,可能是这两天太过辛苦的缘故,她似乎有些瘦了,不过显得越发干练,面对镜头比起过去更加成熟,主持风格显得越发挥洒自如。

    兰蔻儿介绍这条小吃街的时候,从人群中发现了苏乐的存在,目光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马上投入工作中,等她录完属于自己所有的部分,方才走到摄像机旁,悄悄说了句什么,然后将手中的麦克风放下。

    苏乐笑眯眯望着兰蔻儿,看到身穿红色蓝色牛仔裤的兰蔻儿走到自己面前。

    兰蔻儿的俏脸红扑扑的,不知是化了妆还是因为冷风吹得太久的缘故,又或是其他的原因,美眸望着苏乐的眼睛,然后黑长的睫毛遮住了美眸,目光投向自己的脚尖:“你什么时候来的?”

    苏乐道:“刚来一会儿,正好看到你在录节目,所以就看了一会儿。”

    兰蔻儿抬起美眸:“感觉怎样?”双手插在口袋里,娇躯轻轻摇晃了一下。

    苏乐道:“挺美的!”所答非所问。

    兰蔻儿白了他一眼,咬了咬樱唇道:“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苏乐道:“我是说大巷口的夜景挺美的,你是不是又误会了?”这货说话的时候掩饰不住一脸的坏笑。

    “讨厌!”兰蔻儿娇嗔道。

    苏乐道:“不过你比夜景还要美!”

    兰蔻儿感觉心头麻酥酥的,这厮就是有这个本事,随便说上几句没心没肺的话就能让自己兴奋老半天,啐道:“贫不贫你?听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中却温暖受用到了极致。

    苏乐道:“真的啊,我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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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9章 不是好人
    “滚!”兰蔻儿真是有些受不了他的无耻了。

    苏乐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想这么干,可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敢付诸实施,更何况周边有兰蔻儿那么多的同事,就算他敢豁出去,也得考虑到兰蔻儿的感受不是?苏乐发现当色狼也是要勇气的。

    兰蔻儿看到这厮眼睛里淫光闪闪,心中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感到说不出的好笑,她小声道:“你真想摸啊?那我也不反对!来吧!”她料到苏乐不敢,反而倒过来挑逗他了。

    苏乐被她反将了一军,反倒愣了,大庭广众之下,好歹也是这么大企业的董事长,哥们还是要脸面的,公众面前,那是必须要拿出道貌岸然的形象的。

    兰蔻儿星眸闪烁着妩媚的光芒:“不敢呐?有贼心没贼胆?你是不是男人啊?”

    苏乐一张面孔憋得通红,憋了半天道:“又不是没摸过,等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

    兰蔻儿一张俏脸也红了,双眸柔媚的几乎能滴出水来,她咬了咬柔唇,小声骂道:“臭流氓,死开,滚远远的!”刚巧她同事在那边叫她,兰蔻儿横了苏乐一眼,转身走了。

    等兰蔻儿重新在主持位站好,回眸一望,却见刚刚混在人群中冒充群众演员的苏乐早已不知去向。

    拍摄组收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十一点,兰蔻儿打了个哈欠,环顾四周,仍然没能从人群中找到苏乐的影子,芳心中不由得有些失落,起风了,冬天的风很冷。寒风夹杂着申江的水汽,扑在脸上如同刀割,兰蔻儿和同事道别之后,走向停车区,一边走一边在心底咒骂着苏乐。臭小子,一点诚意都没有,还没说上两句话,人影都没了。这么晚了,可怜我为了你,帮忙宣传烹饪大赛尽心尽力。可你居然连等我送我的耐性都没有,混蛋,没良心!兰蔻儿暗暗决定,暂时不去理会这小子,想起来跟自己热乎几句,忙起来就把自己撂到一边。在他心里根本没有自己的位置。

    兰蔻儿心中不停想着,她意识到自己变得越来越在乎,不知不觉中已经完全被苏乐改变了。

    苏乐其实并没有走,而是提前溜到了兰蔻儿的玛莎拉蒂前挨着引擎盖站着。

    当兰蔻儿看到苏乐的时候,心中的那点怨气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可脸上仍然作出冷冰冰的表情,仿佛不认识苏乐似的走向汽车伸手拉开车门。转过俏脸的时候,唇角却禁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苏乐居然也没有阻止她,看到兰蔻儿坐进车内,启动了引擎,这货才转过身。

    兰蔻儿柳眉倒竖,美眸圆睁,拿捏出自认为最凶狠的样子,还可以咬紧了牙齿,在空档上轰起了油门,落下车窗道:“再挡路我就从你身上压过去。”

    苏乐笑了:“压呗。我不介意!”

    兰蔻儿源源不断地轰着油门,看到苏乐始终没有让路的意思,她切入倒档,向后倒车,然后开了远光灯。

    苏乐被她射得睁不开眼。藏在身后的双手举起,右手中却拿着一束鲜艳欲滴的火红玫瑰,引擎声瞬间就减弱了下去,兰蔻儿望着灯光中的苏乐,这货虽然睁不开眼,可脸上笑得开心灿烂,表情极尽猥琐,但是在兰蔻儿的心目中却又显得无比真诚,这样的表情按理说只会让人发笑,可兰蔻儿却笑不出,望着灯光中的苏乐,她用力咬了咬樱唇,却仍然没能成功的抑制住眼泪。

    再坚强的女人内心深处总有那么一块最容易被触动的部分,多数女人要比男人感性的多,兰蔻儿推开车门冲了下去,在灯光中奔跑飞扑,娇躯扑入了苏乐的怀中。

    苏乐搂住她的纤腰,抱着她原地兜了几个圈,倒不是玩什么浪漫的花样动作,而是这货实在是被远光灯刺得睁不开眼,转圈的时候趁机离开了灯光照射区,然后趁着黑暗,在夜色的笼罩下,突袭了兰蔻儿的樱唇。

    兰蔻儿轻启樱唇,香舌微吐,深情逢迎着他的热吻。

    两人良久方才分开,这才意识到不远处已经有了几个围观者,国人的好奇心绝对是超强的,尤其是看到这种香艳场面的时候,更是谁都不愿错过。其实这也不怪人家,他们远光灯开得这么亮,刚刚引擎轰鸣动静这么大,不招人注目才怪。

    兰蔻儿红着脸钻进了车内,不过是附驾,苏乐也藏进了驾驶位,将手中的那束红玫瑰交到了兰蔻儿的手中,然后一个灵巧的快速转向,迅速驶离了大巷口。

    兰蔻儿闻着玫瑰的香气,感觉整个人在香气中已经彻底软化了,螓首缓缓挨在苏乐的肩头:“为什么送花给我?”

    苏乐道:“这还用问,狼子野心,打你主意呗。”

    兰蔻儿道:“你不知道我拒腐蚀永不沾,一束玫瑰花就想腐化我?做梦!”

    苏乐向她瞥了一眼,兰蔻儿此时的目光比起天上的星光还要温柔,他笑了起来。

    兰蔻儿娇嗔道:“笑什么?”

    苏乐道:“你还用我腐化啊?本身就是一腐女!”

    兰蔻儿气得在他肩头捶了一拳,然后觉得还不解恨,张开嘴巴在他肩头一口咬下去。

    苏乐痛得哎呦一声:“我说你还真咬啊?”

    兰蔻儿道:“谁让你寒碜我来着?”

    苏乐道:“下次再敢咬我,我运内功把你满口的牙都给震掉了。”

    “你敢!”

    苏乐道:“你认识我这么久了,我什么事情不敢?”

    兰蔻儿道:“杀人放火,"jianyin"掳掠?我早就看出你不是好人!”

    苏乐嘿嘿冷笑。

    兰蔻儿道:“你别这么笑,我看着瘆得慌,嗳,你打算带我去哪里啊?”

    苏乐道:“送你回家!”

    兰蔻儿俏脸一热,心中顿时明白了他的险恶用心,小声道:“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

    苏乐道:“你一人回去我不放心。”

    兰蔻儿道:“你跟我回去我更不放心……”

    苏乐道:“那……要不去我家?”

    兰蔻儿红着脸道:“你停车,你给我停车!”苏乐把车停下。

    兰蔻儿等车停稳了,伸出手指指点着他的脑门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再打什么坏主意!一束花,几句甜言蜜语,就想哄骗我?你把我当傻丫头了?”

    苏乐笑道:“没,你插上尾巴就比猴儿精,我这点智商哪能哄住你呢?”

    兰蔻儿道:“苏乐……”

    一声苏乐把苏乐的心头叫得麻酥酥的,这货伸出手臂,搂住兰蔻儿的香肩,双手离开了方向盘总算有空闲了,一只手落在兰蔻儿的胸前,可能是心虚又或是激动,有那么点点的颤抖。

    兰蔻儿意识到这货有解开自己衣扣的目的,赶紧抓住他的大手:“哎,放尊重点儿,你不是摸过了吗?”

    苏乐的呼吸都有点急促了:“上次摸得是那里,这里没摸过!”这货的目光朝兰蔻儿的双腿望去,虽然啥都看不到,可这眼神也实在是太那啥了一点。

    兰蔻儿气得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一下,不是当真打他,面对这个无耻的家伙还是不忍心下手。

    苏乐抓住她的柔荑:“其实那里也没摸到……”

    兰蔻儿羞不自胜:“你是真不要脸,以后你要是再敢摸我,我剁掉你的手。”说完仍然不解恨道:“那只手摸就剁那一只,如果两只手都摸,我就把你两只手全都剁掉。”

    苏乐道:“用不用那么歹毒啊?你这是非逼我不用手啊!”

    兰蔻儿实在有些受不了他灼热的目光,双手捧住他的脸,帮他将面部扭到一边:“别看我,你看外面!”

    苏乐道:“外面不如你有吸引力……”他的脸转过去,居然没有转回来。因为他刚好看到一辆黑色的本田机车从身边掠过,骑机车的是一个女郎,身穿黑色羊皮机车装,前凸后翘,体型绝佳,驾驭那辆黑色本田机车,在轰鸣声中宛如暗夜中的一道闪电倏然从他们身边掠过。

    兰蔻儿一把拧住他的耳朵:“好看吗?没看过吗?”

    苏乐叫苦不迭道:“不是你让我看的吗?”

    兰蔻儿道:“我让你看外面,没让你看女人啊!”

    苏乐道:“这不她刚巧从一旁冲上来吗?”

    兰蔻儿道:“追上去!”

    苏乐道:“什么?”

    兰蔻儿道:“追上去,既然看为什么不看个清楚?”

    苏乐以为她在跟自己开玩笑,嘿嘿笑道:“我没那么无聊……”

    兰蔻儿道:“应该是个美女,你不想看,我还想看呢,快,你开车还是我开车?”

    苏乐叹了口气,女人都是这样,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神经。追就追,谁怕谁?我车技虽然比不上马桥和楚惜君,可追个摩托车手那还不是信手拈来。苏乐一脚油门踩了下去,玛莎拉蒂瞬间速度飙升到一百以上,向前方的摩托车女骑手追去。

    那位黑衣女骑士很快就意识到后面的跑车正在追逐着她,她并没有加速摆脱,因为看到了前面路口的红灯,缓缓减速,在红灯前停了下来。玛莎拉蒂随后赶到,停在一旁。

    女骑士转脸望向玛莎拉蒂,兰蔻儿唯恐天下不乱地落下车窗,向那女骑士道:“嗨,美女,这位帅哥想和你比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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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0章 追
    女骑士一双美眸冰冷深邃,她转过脸去,双眸盯着前方妁红灯。

    苏乐将车窗升起,向兰蔻儿道:“别玩了!”

    兰蔻儿笑道:“人家要跟你比呢!”果然那女骑士已经开始轰油门,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苏乐慌忙盯住前方的红灯,终于黄灯开始闪烁,两人同时踩下油门,黑色本田和黑色玛莎拉蒂几乎在同一时刻冲过前方的路口。虽然苏乐和对方赛车主要是因为兰蔻儿怂恿,可一旦进入比赛状态,他很快就投入了进去,当然这和他本身强烈的好胜心也有一定的关系。

    两辆车并驾齐驱接连跑过三个路口,此时前方黄灯闪烁,一辆载重大货车缓缓驶来,苏乐赶紧刹车,那辆黑色本田摩托车却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灵巧地绕了一个弧线,高速从大货车前方冲过,那辆货车司机吓得赶紧刹车,汽车四轮抱死,在马路上滑行出好长一段距离方才停下。

    兰蔻儿看到那辆摩托车扬长而去,不由得有些沮丧,捶打着苏乐的肩头道:“你车技好差,如果是我肯定会赢。”

    苏乐笑道:“那是因为你在我身边干扰,让我不能集中精神的缘故。”

    兰蔻儿笑道:“切,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两人这边斗着嘴,那边货车司机落窗骂起来了,他一肚子火没处撒,全都冲着这辆玛莎拉蒂来了。兰蔻儿从来都不是个忍气吞声的脾气,别人不惹她·她还要招惹别人呢,落下车窗指着那司机道:“你再敢骂一句,我敲掉你满嘴的门牙。”

    那火车上原本就坐着三个人,全都是体格魁梧的彪形大汉,听到这妞儿这么说,一个个全都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分明是向他们展示实力,三人气冲冲向玛莎拉蒂走了过来。

    兰蔻儿看到眼前场面·拉了拉苏乐的手臂:“嗳·该你保护我了吧,上!”

    苏乐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他将玛莎拉蒂切入倒档,向后倒退了一些,咬牙切齿道:“我撞死他们!”,猛然踩下油门。

    兰蔻儿见到他凶神恶煞的样子还当了真,惊呼道:“别······犯不着……”玛莎拉蒂已经冲了出去·不过不是冲着那三名大汉·临到近前一个灵巧的转向,绕过他们,从货车的后方倏然驶过,身后只留下那帮大汉的恶毒咒骂声。

    兰蔻儿这才知道苏乐只是做做样子,白了他一眼,忍不住揶揄道:“胆小鬼,我鄙视你!”

    苏乐道:“丫头·你懂什么叫境界吗?咱们什么素质,犯得着跟几个司机计较?”

    兰蔻儿道:“我这人从来都没什么境界,打小儿就计较,凡事都计较,你要是害怕我计较,就离我远点儿。”

    苏乐笑道:“那我就从善如流,好好考虑考虑。”

    兰蔻儿充满杀气地看着他,没过三十秒就问道:“考虑好了没有?”

    苏乐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嗳·那辆车!”

    兰蔻儿本来以为他在故意岔开话题,可终究还是没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顺着苏乐的目光望去,却见前方的坂田料理门前果然停靠着一辆黑色的本田机车,正是刚才跟他们赛车的那个。兰蔻儿道:“停车,停车!”

    苏乐道:“没必要吧,都这么晚了。”

    兰蔻儿道:“停车吃饭,我饿了!”她向苏乐眨了眨眼睛,有些调皮地说道:“再说,你要是不见见那位女骑士的庐山真面目,今晚肯定要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我体谅你吧?”

    苏乐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走!看看去,真要是一丑八怪我也好彻底死心。”

    兰蔻儿笑道:“我就说嘛!想什么一定要付诸实施,不然搁在心里多难受。”

    苏乐道:“那我还是跟你回家吧,我想…···”

    兰蔻儿红着俏脸啐道:“不许想!”

    苏乐笑道:“我就是想送你回家,没别的意思。”

    两人下了车,兰蔻儿挽住他的手臂道:“就你这小样,想什么我能不知道?乖!思想放纯洁点,手脚放干净点,姐请你吃日本料理。”

    两人走向坂田料理,经过那辆机车的时候,他们留意看了看,确信这辆车就是刚才跟他们比赛那一辆,兰蔻儿道:“日本料理、日本机车,里面该不会是个日本姑娘吧?”

    苏乐提醒她道:“咱俩是来吃饭的,不是看花姑娘的。“

    兰蔻儿笑道:“你吃饭,我看花姑娘。”

    苏乐抬头看了看大门口挂着的一串红灯,坂田料理四个大字非常显眼,随着红灯在风中摇曳。

    一楼门面不大,一左一右站着两位身穿和服的日本女孩,不过和服是真的,这女孩的国籍问题有究,看到客人进来,两人都是极尽温柔地问好,然后同!时了个九十度的鞠躬。

    苏乐故意向兰蔻儿道:“看到没?人家日本姑娘就是温柔。”

    兰蔻儿道:“什么意思?”她跟苏乐较起了真,用日语问那两名女孩道:“你们家乡是哪里的?”

    苏乐听了个云里雾里,和他同样云里雾里的还有门口的那两位女孩。这俩都是打工的,平时的任务就是穿上和服在这里迎来送往,日语只会那么简单的两句。

    其中一位女孩红着脸道:“这位小姐,我们都是钱塘人,不是日本人,日语我们懂得也不多。”敢情这俩丫头都是中国产品日式包装。

    兰蔻儿得意洋洋地望着苏乐:“嗨,看到没,全都是中国姑娘,你这个崇洋媚日的二货!”

    苏乐眨了眨眼睛:“你骂我,你居然敢骂我!”

    兰蔻儿道:“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什么都是外国的好,瞧你刚才那副样子,人家日本姑娘就是温柔,温柔个屁!你那么喜欢日本姑娘啊,是不是日本av看多了?”

    苏乐道:“你看过啊?”

    兰蔻儿被他一句话给问住了,俏脸通红道:“我怎么可能看那种东西,你少污蔑我的人格。”看她那表情十有**是看过的。

    苏乐道:“其实那玩意儿比日本料理还有特色,那啥,要不咱们去我家,我有不少珍藏的。”

    兰蔻儿伸手就想打他,苏乐早有预料,身体后仰,提前做出躲闪的动作,兰蔻儿向他挥舞着拳头道:“你给我听好了,我是基督徒!”

    苏乐眨了眨眼睛,基督徒?莫不是婚前坚守那啥,不能那啥……可苏乐想到兰蔻儿和苏明珠过去那段儿马上笑着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吧···…不会吧……”

    兰蔻儿道:“我骗你干什么?我来申海之后改信耶稣了!”

    苏乐道:“你确定不是因为我才信得耶稣?”

    兰蔻儿道:“你还没重要到可以影响我信仰的地步吧。”

    两人来到了坂田料理的二楼,因为已经接近午夜,料理店内根本没什么客人,正中有个料理台,两人走了过去,一位身穿黑色和服的女郎迎了上来,微笑道:“两位需要点什么?”

    当苏乐看清那女郎的容颜之时心中不由得一怔,他万万没有想到那女郎居然是龙樱,也就是龙庭璧的养女,日本女郎千叶雪子。

    兰蔻儿却是第一次见到龙樱,看到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生得如此美丽动人,心中也不禁暗暗赞叹,向苏乐意味深长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又转向龙樱笑盈盈道:“门口的那辆本田机车是不是你的?”

    龙樱道:“是!”她等于间接承认了刚才和他们飙车的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兰蔻儿笑道:“你真漂亮!”心中却有些奇怪,眼前温柔美丽的龙樱,和刚才酷劲十足的黑衣女骑士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谢谢!”龙樱的俏脸上带着笑意,可目光明显是清冽冷酷的,这目光盯住的正是苏乐:“苏先生想吃什么?”

    兰蔻儿听到龙樱这样问,此时方才知道苏乐和龙樱原本是认识的,不由得心头火起,这臭小子,居然一直都瞒着自己,抬起脚,在下面狠狠给了苏乐的小腿一记。

    苏乐皱了皱眉头,忍着痛,咧嘴笑道:“难得千叶小姐还记得我的名字,这间料理店是你的?”他发现龙樱身上有太多让人费解的地方,根据他掌握的资料,龙樱是第一次前来中国,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间料理店?又怎么会成为这间料理店的主厨?

    龙樱道:“这间店是一位世伯的,这两天他身体不适在家休养,所以我每晚都过来帮忙。”

    兰蔻儿道:“你们认识啊?”

    龙樱对兰蔻儿的态度倒显得非常和善:“苏先生举办中华料理大赛,我是比赛选手之一,怎能不认识他这位组织者!”

    兰蔻儿自然又递给苏乐一个恶狠狠的目光。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她认为苏乐欺骗自己。

    苏乐道:“这么晚还营业?”这句话多少有些没话找话。

    龙樱道:“坂田料理每晚十二点不再接待客人,两位应该是最后的客人了。”

    苏乐笑道:“看来我们很幸运!”他向兰蔻儿笑了笑,兰蔻儿却没有配合他,拿起菜谱很入神地翻看。

    “请点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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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1章 日式料理
    苏乐过去接触日式料理的机会并不多,所以他在点菜方面并不在行,还好身边有兰蔻儿在,兰蔻儿不仅仅擅长日语,她对日本文化还是有些了解的。

    拿起菜单,看都没看就放下道:“你们这店里究竟有什么特色啊?”

    龙樱道:“寿司、三文鱼刺身、天妇罗、烤鳗鱼、秋刀鱼,日式酱汤这些日本料理的常点都有。”

    兰蔻儿分明有为难她的意思,轻声道:“这其中你最擅长的又是哪一个?”

    龙樱道:“无所谓擅长,料理讲究均衡,如果一个料理师有所专攻,心有偏颇,又怎能做出一桌和谐均衡的美味。”

    兰蔻儿道:“那就三文鱼刺身,再来一份香煎秋刀鱼······”

    龙樱道:“日本吃鱼是讲究时节的,春季吃鲷鱼,初夏吃松鱼,盛夏吃鳗鱼,初秋吃鲭花鱼、秋吃刀鱼、深秋吃鲑鱼,冬天吃鲫鱼及海豚。所以吃日式料理,首先要懂得这些小知识。”看似无风无浪,却于无声处给于兰蔻儿一个反击,分明在暗指兰蔻儿对日式料理并不懂行。

    兰蔻儿道:“这些东西我都没概念,我吃东西讲究随心所欲,哪有那么多的讲究!”

    苏乐一旁微笑望着两女斗口,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其实龙樱所说的是很有道理的,尤其是对吃鱼的理念,暗合中华烹饪之妙-,其实这也不难理解,毕竟龙樱是龙庭壁的养女·而龙庭壁一身出神入化的厨艺恰恰是在中国修习而成。他既然如此看重龙樱,对她委以重任,证明龙樱应该有过人之处。

    龙樱道:“学问之道,先知而后行,饮食依然,吃虽然很简单·可是想要吃得明白却不容易,有人吃了一辈子却仅限于填饱肚子·到底怎么吃·吃什么?都搞不明白,这辈子可真正成为白吃了。”

    兰蔻儿听她拐弯抹角地骂自己白痴,气得一双美眸瞪得滚圆,在饮食方面她的知识和修为当然不能和龙樱相提并论,毕竟术业有专攻,闻道有先后,如果比节目主持和表演技能·肯定能够将龙樱甩出十条街

    兰蔻儿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当然明白用自己的弱项和对方的长处比拼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落败无疑,她虽然不懂厨艺,可苏乐懂得,自然将目光落在苏乐的身上,示意苏乐应该出手了。

    可看到苏乐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喝茶,仿佛发生在眼前的这场唇枪舌战跟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兰蔻儿不由得心中恼怒,抬脚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苏乐猝不及防,一口茶呛在喉咙里,低头发出一连串的咳嗽。

    兰蔻儿柳眉竖起,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有没有搞错,我们是客人嗳,你既然开店,首先要做到让客人满意,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好·这店也应该关门了。”

    龙樱淡然笑道:“我只是善意提醒。”

    兰蔻儿意味深长地笑道:“该不是觉得自己的技艺不够,没有能力驾驭这些食材·所以才会说出那么多搪塞的理由。”

    龙樱道:“你所点的几样料理都是我们日式料理中最寻常不过的菜式罢了。”

    兰蔻儿道:“什么日式料理,能和中华烹饪的博大精深相比吗?”

    龙樱道:“中华烹饪的确博大,可是精深两个字却当不得。”

    苏乐听她居然讥讽中华烹饪,忍不住道:“在你看来哪一派系能够当得起精深二字。”

    龙樱道:“中华烹饪和中华文化一样,向来以博大精深自称,其实博大精深只是在千年以前,这千年以来,你们的烹饪又何曾真正有过进步,精不及法式大餐,深不如日式料理,所剩下的无非是一个虚名罢了。”

    她抓了一块三文鱼肉放在砧板之上,白嫩的纤手轻轻覆盖在橘色的三文鱼肉块上,映衬的那只手更如春葱般纤美动人,苏乐看到这只手顿时感觉到食欲大增,不是对那块三文鱼,而是对这只手,有种上前抓住狠狠啃上几口的冲动。

    龙樱悠然说道:“日式料理虽然不敢称得上博大精深,可是了解日本料理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首先要从日本料理的文化开始,日本料理从字面上理解就是把料配好,料就是你们所说的食材,所以我们对于原料是非常讲究的,在原料上的追求近乎苛刻,吃日本料理,除了讲究用料,还追求一份心情,我给你们举个例子。”她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日本清酒:“如同喝日本的清酒,开始的时候你可能会觉得平淡如水,但是后来你才能体会到后劲十足,料理和喝酒是有共通的,达到一种微醺却清醒的感觉,清淡而又隽永,才是美食真正的享受。”

    兰蔻儿虽然感觉到龙樱的这番话极不顺耳,偏偏又想不出反驳的道理,毕竟她在烹饪上的认识有限,但是不反驳又有些不甘心,兰蔻儿道:“你们日本料理还不是从我们中国学过去的?什么日本文化,只不过是学习了我们唐文化的一小部分罢了。”

    龙樱淡然笑道:“贵国不是有一句话,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我们从来都没有不承认,日本文化的确深受中华文化的影响,但是我们学来之后,在原有的基础上弘扬发展,而不是止步不前,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现在想要看大唐文化必须要来日本,而不是在贵国。”

    兰蔻儿道:“笑话,那是你没见到真正的中华文化。”

    龙樱樱唇上的笑意忽然消失,表情变得凝重,凝神静气,手中厨刀倏然启动,开始的时候还可以看得到刀起刀落,到最后那厨刀卷起大片雪亮的刀光,让人不禁担心这样高速运刀的情况下,会不会切到手指,在兰蔻儿看来龙樱的出刀只是一个快字。而在苏乐看来龙樱的刀法已经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不在乎速度,在乎节奏的均匀,而且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她每一次落刀都没有任何的声息,砧板的存在就是为了缓冲刀刃下冲的势头,落刀没有声息岂不是意味着刀刃和砧板在全过程中没有任何的接触?

    苏乐闭上双目,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到双耳上,仔细倾听,终于听到了细微的撞击声,并非是没有触及到砧板,而是刚刚沾到即刻分开,因为落刀极轻,所以不是耳朵特别灵敏,又或是不是太过留意,容易忽略。

    苏乐再次睁开双目的时候,看到龙樱已经飞快地切完了那块三文鱼肉块,橘红色的肉片层层叠叠堆放在雪白的餐盘中,极其地养眼,虽然简单,可是食材本身的色彩和洁白的餐盘相映成趣,搭配得当,对人的视觉有种强烈的冲击力,让人不禁生出食欲。

    兰蔻儿不屑道:“不就是普通的三文鱼片吗?有什么高深的?”

    龙樱微笑不语,目光却落在苏乐的脸上,她已经看出兰蔻儿根本不懂厨艺,所以对她的评价置若罔闻。苏乐虽然一直都没说话,可她却知道苏乐是东南厨神苗随意的传人,就算是名师未必出高徒,可盛名之下无虚士的道理她还是懂得一些的。

    日式酱油、芥末酱都是龙樱一手调制,送上味碟。

    苏乐夹了片三文鱼,夹菜的时候刻意观察了一下,每一片鱼肉大小厚薄,肌理几乎全都一致,可以看出龙樱在落刀之前对这块鱼肉已经有了全面的了解,蘸了点酱油和芥末塞入口中,一种香鲜刺激的感觉随着芥末霸道的扩散一直冲入自己的鼻腔,然后如同起飞后的忽然降落,三文鱼肉新鲜美味的感觉冲击着自己的舌尖和口腔,几乎在一瞬间完全占领了口腔味觉细胞的阵地,原汁原味的三文鱼肉质细腻新鲜,轻咬一口,鱼肉鲜美多汁的细胞在口腔中一个个炸裂开来,随着美味肉汁的扩散,舒爽的感觉宛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冲击着自己的味蕾。

    苏乐几乎就要出口称赞,可是看到龙樱充满挑衅的目光,顿时打消了赞美她的念头,微笑道:“这三文鱼做得虽然不错,可惜还差了那么一点。”

    龙樱似乎料到他会这么说:“我刚刚就说过,吃三文鱼最好的季节是在深秋,现在已经是隆冬,鱼肉的质地已经有所改变。”

    苏乐笑眯眯道:“和食材无关!”

    龙樱的美眸中明显掠过一丝错愕之色,和食材无关,那就是说是自己操作上的问题。她并不认为自己在操作上存在任何问题,即便是有问题,也只是一些瑕疵,以苏乐在烹饪上的理解,他应该是发现不了

    兰蔻儿此时来了兴致,她一直期待着苏乐狠狠煞一下龙樱的威风,可苏乐这小子半天都不说话,甚至让兰蔻儿以为这厮被龙樱的美色所迷,神魂颠倒,连个人立场都忘记了,直到苏乐说出这句话,兰蔻儿方才知道,原来这小子一直都在酝酿反击,刚才只是时机未到。事实上对苏乐的狡诈阴险她早已领教了无数次,如果苏乐真要是老老实实,逆来顺受那才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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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2章 扬眉吐气
    龙樱静静望着苏乐,却见苏乐夹起了一片三文鱼对着灯光道:“单就刀工而言,你的技艺算得上一流了,落刀的速度、节奏,肉片的厚薄,甚至包括每一片鱼肉肌理的控制都相当的准确,看起来虽然简单,但是真正做起来并不容易,我对日本料理虽然不懂,但是烹饪毕竟是相通的,食材的处理方法决定了最终的口感,如果玩弄刀法,你有能力将鱼肉切得更薄,即便是切成纸片也难不倒你,但是过薄就会影响到鱼肉的口感,失去了腴美的滋味,所以你在肉片的厚薄方面控制得当。”

    龙樱想听的是苏乐说出自己的缺憾所在,而不是溢美之词,兰蔻儿亦然。

    苏乐的这番话自然让她们两人为之不解,不过两人也都算能够沉得住气,知道苏乐必有下文,所以耐心往下听着。

    苏乐仍然观察着那片三文鱼肉:“你应该对中华烹饪有些了解,口口声声说我中华烹饪已经失去了博大精深的本味,随园食单你应该看过,其中有那么一段,切葱之刀,不可以切笋;捣椒之臼,不可以捣粉。闻菜有抹布气者,由其布之不洁也;闻菜有砧板气者,由其板之不净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良厨先多磨刀,多换布,多刮板,多洗手,然后治菜。”

    苏乐所说的这番话其实都是随园食单中的内容,龙樱对这本中国烹饪的大作早已倒背如流,甚至可以说比起苏乐更熟悉一些。龙樱生**洁,本身对食材清洁的要求近乎苛刻,如果说苏乐在其他方面提出意见还倒罢了,偏偏这厮在这方面做文章,根本就是在鸡蛋里挑骨头。

    苏乐望着手中的三文鱼肉片道:“我在中国只是一个不入流的野厨子,谈不上专业,你是龙庭壁大师的高足。也许你会觉得我没资格对你的厨艺做出评判,但是我今天作为一个消费者而言,对这道菜存在的缺憾是不能不说的,你仔细看,这三文鱼肉片上有一些黑点。”

    龙樱和兰蔻儿同时举目望去,果然看到苏乐手中的那片三文鱼上沾有一些细微的黑点,如果不仔细看是根本不会发现的,兰蔻儿有些夸张地叫了一声:“啊!好过分,居然将这么脏的食物提供给我们吃。”

    龙樱却知道那鱼肉上所沾的东西绝非是什么脏东西,而是砧板上的木屑。

    苏乐道:“这应该算不上什么脏东西。你食材处理的也非常干净,各个工序和要素都掌握得很好,但是在控制上终究还是差了点火候。”他的目光落在龙樱面前的砧板上:“我刚刚特地留意了一下你切菜时候的刀法,你应该考虑到厨刀落在砧板上不免会产生木屑,你将砧板洗得非常干净,将三文鱼切片的时候刀法娴熟,刻意控制了落刀的力度,让刀刃和砧板尽可能不要发生撞击,三文鱼和砧板是两个质地不同的物体。它们之间必然存在一些空隙,完美的刀法应该做到,每一道都切在鱼肉和砧板之间的微小空隙之中,表面看很简单。可是真正做到却很难,如果用刀力度过轻,三文鱼很可能会出现连刀,刀落而肉不断。如果用力过重,又会出现刀锋切入砧板,不免带出砧板的木屑。虽然这些木屑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但是对一个像你这样的名门弟子,像你这样自以为厨艺出众的人来说,这肯定是不能原谅的。”

    龙樱的脸色越来越冷,目光中却流露出几分沮丧,苏乐的这番话的确说在了点子上。

    苏乐道:“如果是普通的食客或许就不会留意到这其中的细节,可你今天恰恰遇到了一个挑剔的食客!”

    兰蔻儿这会儿容光焕发,赶紧补充道:“两个!”

    苏乐向她微微一笑,然后转向龙樱道:“两个挑剔的食客,我们中国人讲究食不厌精,又有一句老话,叫一粒老鼠屎……”他又看了兰蔻儿一眼。

    兰蔻儿心领神会的补充道:“坏了一锅汤。”说完之后不仅皱了皱眉头,又叹了口气道:“我现在恶心的有点想吐了。”绝不是因为龙樱做出的料理让她恶心的,而是她被自己的话给恶心到了。

    苏乐道:“如果在普通的苍蝇馆子,我们吃到这道菜,一定会惊为天人,可是在这种地方,面对一位你这样的料理高手,做出的这道菜,我只能送给你两个字,失败!”

    兰蔻儿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绝不放过这个可以打击龙樱的机会:“我送你四个字,失败之失败!”

    龙樱望着那盘三文鱼片,缓缓点了点头道:“你果然有些本事,只是说的那么好,却不知你有没有本事做到?”

    苏乐微笑道:“我已经说过了,我是个野厨子,咱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你赢了我不见得有什么光彩,如果败给我……嘿嘿,传了出去,你输了事小,龙大师的颜面可是一个大问题啊!”

    龙樱道:“真是牙尖嘴利!”

    苏乐道:“如果没有这点本事,岂不是让你的这道菜给糊弄了过去。”

    兰蔻儿叹了口气道:“苏乐,我看那什么秋刀鱼还是别吃了,看着这菜我就倒胃口。”

    龙樱居然没有发怒,轻声道:“实在是抱歉,不如我帮你们重新切一份。”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龙樱虽然表面上宠辱不惊,但是好胜心还是奇强。

    苏乐今晚的目的只是要很挫她的锐气,他早就看这个日本妞不顺眼了,今天终于找到机会狠狠打击了她一下,龙樱提出要重新切三文鱼,无非是想找回颜面。苏乐岂会再给她这样的机会,他摇了摇头道:“你虽然有诚意,但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嘿嘿,太晚了,不好意思,我们两人还有很多事要做。”他转脸看了看兰蔻儿。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听得兰蔻儿脸红心跳,很配合地点了点头,和苏乐两人起身离去。

    龙樱望着两人的背影心中实在是沮丧到了极点,等到两人离去之后,她又拿起一块三文鱼片,以惊人的速度切完,切完之后逐一检查,发现这次切得甚至还不如刚才,显然苏乐刚才的一番话已经对她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干扰。龙樱咬了咬嘴唇,忽然发出一声愤怒地尖叫,手中厨刀倏然投射出去,正钉在对过墙面上的镖盘之上,刀锋命中靶心,深深插入镖盘之上刀身颤抖不已。

    龙樱一双美眸中迸射出羞愤交织的寒光,低声道:“苏乐,我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苏乐和兰蔻儿两人离开坂田料理,两人几乎同时大笑起来,只觉得积压在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兰蔻儿抓着苏乐的手臂,学着他的样子道:“失败!”

    苏乐也是哈哈大笑。

    兰蔻儿美眸生光,望着苏乐意气风发的样子,感觉苏乐此时帅到了极点。

    苏乐也察觉到兰蔻儿目光中的异样神采,微笑道:“别这么崇拜的看着我,我会骄傲的。”

    兰蔻儿道:“我今儿就不打击你了,虽然你这人品行操守都不怎么样,可刚才还是干了件为国争光扬眉吐气的事儿。想想刚才那个日本女人的表情,就像是被你狠抽了一巴掌似的,真是乐死我了。”

    苏乐虽然刚才出了一口恶气,可想想龙樱神乎其技的刀法顿时内心又变得沉重起来,龙樱的刀法固然存在瑕疵,可是苏乐自问他自己做不到龙樱那样水准,就算是朱晓娇也未必能够在刀法上胜过龙樱。苏乐道:“她就是龙庭壁的干女儿龙樱,日本名字叫做千叶雪子,也是这次烹饪大赛的选手之一。”

    兰蔻儿曾经听说过这件事,可是对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她小声道:“龙庭壁不是五大宗师之一?这个千叶雪子如果是他的亲传弟子岂不是非常厉害?”

    苏乐点了点头道:“你今晚也见到了,我是吹毛求疵,龙樱的刀法已经出神入化,今天她所展示的,也只不过是她厨艺中的一小部分,真正厉害的杀手锏还没有展示出来。”

    兰蔻儿道:“你胜不过她,未必朱晓娇胜不过她,咱们已经占据了天时地利与人和三大要素,她一个日本女人还想在咱们的地盘上掀起风浪?”

    苏乐笑眯眯搂住她的纤腰道:“我发现你越来越有主人翁精神了,要得就是这样。”

    兰蔻儿伸手将他的手臂打落:“一边儿去,别整天动手动脚的,我告诉你,你对我不敬就是对耶稣不敬。”

    苏乐被她这个大帽子扣得一愣,呵呵笑了一声道:“我摸你一下而已,干他屁事啊?”

    兰蔻儿道:“别过分,尊重我的信仰。”

    苏乐道:“蔻儿!那啥……”

    兰蔻儿道:“你别这么叫我行吗?我听着瘆的慌。”

    苏乐道:“丫头,那啥,你觉得我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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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3章 突然回归
    兰蔻儿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方道:“除了色点儿,综合来还过得去。”

    苏乐道:“男人色不叫缺点,那叫热爱生活!”

    “去你的热爱生活,你就是色,瞧你刚才看日本女人的眼神,就跟苍蝇见到那啥似的。”

    苏乐道:“我看你也那样。

    兰蔻儿道:“滚!每次我刚刚对你产生点好感,你就可着劲的恶心我。”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兰蔻儿道:“你去哪儿啊?”

    “不是说好了去你家吗?”

    兰蔻儿道:“别!还是我送你回家吧。”

    苏乐道:“成!”

    苏乐让兰蔻儿把他送去南溪路老宅,当晚并没有返回沙洲那边,来到门外,他主动邀请道:“都这么晚了,你一人回去我还真不放心,要是碰到一劫财的,大不了损失点银两,可如果不巧碰上一劫色的,你说我多委屈啊?”

    兰蔻儿忍不住想笑:“劫色也是劫我,你委屈什么?”

    苏乐道:“我一直都想劫色,可一直都狠不下心来,真要是被别人先下手为强,我能不委屈吗?我都恨不能找一块臭豆腐把我给撞死。”

    兰蔻儿道:“打住啊,我还真以为肯为我寻死觅活的呢,搞了半天还是去撞臭豆腐,那玩意儿死不了人。”

    “倒也是!”

    兰蔻儿道:“谁敢劫我啊?我开车压过去,反正是正当防卫·这两天我心气正不顺呢,刚好杀两条人命也好消消气。”

    苏乐吐了吐舌头,这丫头也够狠的,杀气凛然,霸气侧漏。

    兰蔻儿看到苏乐目瞪口呆的表情,虽然知道他是故意做戏·可还是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苏乐的脸皮:“乖·别怕·只要你对我没什么邪念,我还是会好好疼你的。”

    苏乐道:“可万一有呢?”

    兰蔻儿道:“脑子里有想法我管不着,可真要是敢有所行动,嘿嘿……”她上下打量了苏乐几眼,最终目光落在了这厮的两腿之间。

    苏乐道:“什么意思?”

    兰蔻儿道:“我就把你给钉十字架上,双手,双脚·还有那里·全都用铁钉给楔进去!”

    苏乐听到这里不觉菊花一紧,我靠听起来都够人的。

    兰蔻儿放开了他的脸皮:“乖,我走了啊!自己做个好梦吧!”她摆了摆手坐进了汽车。居然真得驱车离去了,苏乐望着远去的车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想到兰蔻儿说走就走,难道是自己的魅力火候不到?还是兰蔻儿至今对苏明珠念念不忘?

    兰蔻儿却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苏乐,当一个人认清自己感情的时候·不是想着马上接受,而是选择回避,兰蔻儿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回避,明明心中很想和苏乐在一起,也许她想保持一段距离,只有这样才能更清楚地看清对方。

    桑红袖的回归毫无预兆,她归来之前并没有知会任何人。回来后她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瑞驰。桑红袖的突然回归不仅仅是因为瑞驰遭遇刹车门·还因为她父亲的病情终于稳定了下来,说起来还要感谢苏乐将王福生介绍过去·其貌不扬的王福生抵达京城之后很快就将桑老的情况稳定了下来,虽然不说是药到病除,可病情明显有了好转的迹象,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桑红袖方才敢离开京城飞赴申海。

    桑红袖抵达申海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开瑞驰内部会议,苏乐也是在得到通知开会的情况下方才知道桑红袖已经回到申海。前往瑞驰的道路上,苏乐不禁开始琢磨桑红袖此次回来的目的,按照他的推想,桑红袖这次的回归和出卖瑞驰有着必然的联系,自从父亲去世之后,苏乐和桑红袖之间的关系还算融洽。他以对隆基不闻不问,高度放权的表现争取到了桑红袖暂时的联盟,可是暂时的联盟绝不代表永久,这个世界上也没有永远的同盟。拥有共同利益的时候,他们的联盟会变得牢不可破,但是一旦利益的格局被打破,他们之间的联盟也就会面临考验。

    透过车窗望着外面不断逝去的风景,苏乐的目光也变得飘忽迷离,他忽然道:“莫伯,瑞驰赔了好多钱。”

    老莫嗯了一声,无论是苏东来活着还是死去,他从未参与过苏家经营上的事情,他的职责就是开好车,保护主人的安全。

    苏乐道:“我小妈回来了,应该是想将瑞驰卖掉。”

    老莫依然嗯了一声,必要的时候他可以当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苏乐叹了口气道:“我不想卖,我爸跟我说过,苏家的产业里有两样东西不能动,一是隆基,二是瑞驰!”他摇了摇头,表情得有些纠结,过了一会儿方才道:“我不想跟她发生冲!”

    老莫道:“怎么会?谁都知道,老爷定下的事情是任何人都不能更改的。”他停顿了一下道:“除非是你!你才是当家的!”

    苏乐却因为老莫的这句话而目光一亮,也许根本不需要那么复杂。

    苏乐抵达的时间控制得相当精确,走入会议室的时候刚好是会议开始的时间。事实上,会议在他到来之后才能真正召开。

    桑红袖看到苏乐走入会议室,脸上露出慈和温暖的笑意,无论是不是由衷,但是她表达得非常到位,给与会的每个人的感觉都是,她和苏乐之间的关系非常融洽。桑红袖轻声招呼道:“小乐来了,坐!”

    苏乐微笑道:“小妈回来了!”他发现桑红袖明显消瘦了一些,看来这段时间桑老的病情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首位还是留给苏乐的,桑红袖是个注意细节的人,即便是苏乐已经将所有的执行权交给了她,但是在这种公司会议上,桑红袖还是会分清主次,苏乐才是苏家财产的真正拥有者。她更清楚自己和苏乐之间的约定只限于隆基,瑞驰并不在他们的约定之内,而瑞驰现在已经成为拖累苏家的不良资产,每年苏家都会花费一笔可观的金钱来补偿瑞驰的窟窿,可这个窟窿是在短时间内无法填平的,现在及以后的若干年,仍然会成为苏家亏损最大的一部分。

    苏乐在首位上坐下,向在场的所有人微笑示意,他先向桑红袖靠近了一些,低声道:“小妈,外公的病情怎么样?”

    桑红袖笑了笑:“好多了,咱们先开会,待会儿我再跟你详细说。”

    苏乐点了点头。

    会议首先由何春媚做发言,她陈述了瑞驰目前的状况,并详细讲解了刹车门事件,苏乐对这件事已经相当地了解,他的主要精力都用在观察那帮董事的表情,这些天,苏乐已经抽时间对瑞驰的董事架构进行了了解,相比隆基,瑞驰更是苏家高度控股的公司,所谓的这帮股东加起来所占的股份还不到百分之五。

    苏东来在商业经营方面相当得传统和保守,他生性多疑,对其他人很少信任,以管理江湖门派的做法去打理苏家的产业,显然和现代先进的管理思维不符,这也是他生命中最后的几年逐渐放权给桑红袖的原因,因为他发现了自身的不足。

    桑红袖听得很认真,她这段时间都不在公司,虽然一直关注着公司的境况,但是毕竟不可能全面了解,通过何春媚的发言,她可以对近期的情况做一个全面的了解,并在此时做出思考和判断。

    何春媚花了将近半小时的时间总结了近期瑞驰的所有状况,说完之后,她的目光回到了桑红袖那里,在整个发言的过程中她根本没有去看苏乐,对苏乐的忽视也充分表明了她在这里只对桑红袖负责的态度。

    桑红袖听完之后,环视在场的所有人道:“各位还有什么意见?”

    董事们都没说话,其实这帮董事都是过来帮衬场面的,他们手中的股份大都是苏东来生前赠与的,这其中有尚道元在内。桑红袖的目光最终来到了苏乐那里,微笑道:“小乐,你对当前瑞驰的状况有什么建议?”

    苏乐笑道:“我想先听听大家的意见。”他的目光投向尚道元,在这里他是董事长,在千机门他是门主,可谓是尚道元的双重领导。尚道元遭遇到苏乐的目光已经明白他想要自己说话,果然不出他的意料,苏乐点名道:“老尚,你说说。

    尚道元心中不由得暗自苦笑,自己在瑞驰总共只占有百分之二的股份,还是当年苏东来为了嘉奖自己送给他的,尚道元从来对瑞驰都抱着不闻不问的态度,典型的哑巴董事,从头算起,他在董事会上的发言都不超过三句,至于建设性的发言更是从来都没有过,可苏乐既然点了他的名,尚道元当然不能继续装哑巴,他笑了笑道:“既然少爷让我说,我就说两句。”

    苏乐对尚道元的评价是貌似忠厚,老奸巨猾,在这一点上他和父亲遗留下的意见相同,尚道元这个人是非常自私的一个人,虽然不像左强那样旗帜鲜明地挑起反对自己的大旗,可尚道元这个人在苏东来死后几乎没怎么为千机门出力,一直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对待千机门的内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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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4章 企业与人
    尚道元道:“这两年瑞驰的生意的确大不如前。”尚道元已经两年没有从这里得到任何分红了,虽然占得股份少,可蚊子再小也是肉。他看了看苏乐道:“我对经营上的事情不太了解,可瑞驰目前这种状况,每年的亏空都数以亿计,扭亏为盈应该很难,与其勉强支撑下去,还不如尽早决断,其实结束生产设计部门,将主要精力投入到汽车经营业上是个不错的建议。保住瑞驰盈利的部分,甩掉不良资产这个大包袱,只有这样瑞驰才可以轻装上阵。”

    苏乐笑了起来,他一笑弄得尚道元有些摸不着头脑,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马上停下说话,讪讪地看着苏乐。

    苏乐道:“还说自己不了解经营,你说得很像是那么回事啊,又是亏空,又是扭亏为盈,又是什么不良资产,听起来很专业啊!”

    谁都能听出苏乐是在嘲讽尚道元,尚道元脸皮有些发热,心中暗骂,老子不说,你偏让我说,我说了,你丫又嘲笑我,这不是摆明了在耍我吗?

    桑红袖不误嗔怪地看了苏乐一眼,出言化解了尚道元的尴尬:“尚先生说得没错,瑞驰想要轻装前进,必须要甩掉不良资产,这两天我了解了一下瑞驰的近况。”她的目光投向何春媚道:“春媚对瑞驰是非常了解的,在她离职之前,一直担任瑞驰的co,而瑞驰过去多年在她的经营下,一直保持着良好发展的势头·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三年前她离职之后,我想如果春媚一直留在瑞驰就不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从桑红袖的这番话就能够看出她对何春媚的评价颇高。

    何春媚正想谦虚两句,却听苏乐道:“其实这和汽车市场的发展有关系,前两年正赶上好时候,微车市场一片红火,谁来做这个市场都能赢利·所以就涌现了一大批民营企业杀入这个阵营。可后来别人都在随着市场改变,我们瑞驰却没有很好地把握住市场的节奏·所以落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苏乐看似在谈市场·实际上却把何春媚过去的那些功劳全部抹杀。

    在场的董事谁都能听出苏乐这是在针对何春媚。

    何春媚的表情风波不惊仿佛没听到这番话一样,桑红袖微笑了一下道:“咱们今天开会的主题就是探讨瑞驰以后的发展方向,大家各抒己见最好。”

    何春媚道:“我的建议很明确,瑞驰的设计部门已经严重落后,生产部门也已经无法适应当今汽车市场的发展,与其保留瑞驰,任由其亏损下去·不如早作决定·将瑞驰售卖,虽然目前很难卖到一个满意的价格,可是我们越早卖出去,亏损就会越小,减少亏损在某方面也是一种盈利。”

    桑红袖道:“最近有不少买家都表示出购买的意向,虽然我在感情上不愿意将瑞驰售卖,但是如果留下瑞驰肯定会在近几年内持续亏损·在商业经营上,这是一件极不科学的事情,所以我同意春媚的建议。”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苏乐,在场的多数董事都明白他们说了不算,虽然是董事会,可在实际上只是苏家的内务,他们扮演好旁观者的角色就好。

    既然公司的正副总裁都已经表达了意见,现在只剩下苏乐了。

    苏乐似乎一直都在开小差·有些愕然道:“卖!”这货说到关键之处却来了个大喘气:“为什么要卖?”

    这货满脸错愕的表情引得一帮董事不禁心中发笑,桑红袖也不禁莞尔·唯有何春媚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她对苏乐的狡诈已经有所领教,知道这小子绝不糊里糊涂的角色,他根本是在装糊涂,真正的用意是在迷惑大家。

    何春媚道:“苏总,我想刚才我们几个已经将意见说得很明白,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何春媚的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可心中却对这小子恨的发痒。

    苏乐道:“那就重复一遍!”

    所有人不禁为之错愕,虽然苏乐是公司董事长,可这么做也实在是太不尊重别人了,何春媚怎么说都是桑红袖请来的公司副总,刚才介绍情况整整花去了半个小时,难不成真要让她从头再讲一遍?

    苏乐随即又笑道:“开个玩笑啊!”他随即又环视在场的众人,很多人脸上的错愕仍然没能褪去,苏乐哈哈笑道:“怎么都那么紧张,真以为我没听?公司开会那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漫不经心?”

    桑红袖道:“小乐,大家都想听听你的意见。”在某种意义上也为何春媚解围。

    苏乐微笑点了点头道:“刚刚大家都说了自己的意见,我也听得很认真,可听来听去大家所说的都差不多,无非就是要把瑞驰给卖掉,都说瑞驰是个包袱,要轻装上阵,要把这个大包袱给甩掉。”

    苏乐的这番话虽然简单但是切中了要点,他的目光投向尚道元:“商业管理我也不懂,大家姑且听我这个外行说两句外行话,我这个人喜欢把问题简单化,能不管的事儿,尽量不去管。一来是因为我懒,二来我也没那个能力,所以我还算有些自知之明。我简单了解了一下瑞驰的营收,在连续亏损之前,瑞驰曾经赢得过相当丰厚的利润,我打个不恰当的比方,瑞驰年轻力壮的时候为咱们奉献了全部力量,可现在他病了,咱们这群人坐在这里谈论是不是要抛弃他的问题。”

    桑红袖笑了笑,在苏乐停顿的空隙道:“商业经营中不能太感情用事,必须要做出理性的评估。”

    苏乐道:“我容易感情用事一点,我觉得企业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利益,企业不仅仅是我们赢取利益的工具,在我们利用企业赚取利润的同时,我们是不是还要投入一些感情。”

    这帮董事彼此相望,表情都显得有些古怪,在企业管理上谈感情,这实在是有些滑稽可笑。

    苏乐仍然看着尚道元:“我想在座的不少人对我爸的了解甚至可能超过我,毕竟我和我爸相处的时间不长,可虽然是短短几天,我却知道,我爸生平做事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老尚,你手中的股份是我爸送给你的吧?”

    尚道元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谦恭的笑意,心中却不明白苏乐当众点出这件事究竟是什么目的。

    苏乐道:“在座的几位董事中也有几个股份来自于我爸的馈赠,我提起这件事只是想大家明白,我爸送给你们的不仅仅是股份,也是一份感情,正是因为人情味的存在才让咱们的这个董事局显得与众不同,正式因为人情味的存在瑞驰这个企业才有别于其他,对每个拥有股份的人来说,瑞驰就好比自己的儿子,我不知道你们认同不认同这样的观点,我相信我爸是认同的,他当初将瑞驰的股份送给你们,如同将自己的儿女送给了你们一样,他虽然没有说过什么,可是一定期待,你们要好好对待瑞驰,如同善待他的儿女。”

    桑红袖的脸上仍然带着微笑,可是她的内心却已经清楚了苏乐的真正决断,这小子成熟的速度远超她的想象,虽然在小事上从不介意,可是在大事上他的主意相当坚定。之前虽然每个人都表明了自己的意见,虽然多数董事都倾向于将瑞驰卖掉,可是他们的观点并没有对苏乐造成任何的影响。

    苏乐道:“做父母的怎么可能将儿女卖掉?我爸临终之前曾经嘱咐过我,隆基、瑞驰绝不可以卖掉!我一直都是个孝顺的孩子,所以我必须尊重我爸的意见。”苏乐的目光环视那群董事道:“我知道你们手中还有接近百分之五的股份,既然大家认为瑞驰已经没救了,已经动了将它卖出去的心思,那么与其将他卖给别人,不如优先卖给我,近期我会对各位手中所持有的股份做一个公正的评估,然后提出收购方案。”他说完之后摆了摆手道:“散会!”

    所有董事都识趣地起身离去,包括副总何春媚在内,小会议室内只剩下苏乐和桑红袖,苏乐向桑红袖笑了笑道:“小妈,我也是刚刚想明白了这件事,希望我的决定不至于给您带来困扰。”

    桑红袖轻声叹了口气道:“你是瑞驰的董事长,卖不卖瑞驰是你的自由,可是我仍然得说一句,在企业经营中过于感情用事绝不是一个明智的行为。”

    苏乐道:“我爸的嘱咐我不敢忘记。”

    桑红袖听他把苏东来抬出来压自己,心中感到有些不爽,但是她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并没有任何的表露,轻声道:“我没有不尊重你爸爸的意思,只是他在企业经营上并不擅长。

    苏乐道:“我之所以决定留下瑞驰不仅仅因为我爸的这句话,还因为这次的刹车门事件根本是有人在背后搞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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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5章 意见不合
    桑红袖点了点头,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苏乐道:“这边出现刹车门事件,这边何春媚就提出要将瑞驰售卖,而马上就有买家蜂拥而至,您不觉得这些事发生的有些太突然?”

    桑红袖笑道:“你怀疑何春媚?”她摇了摇头道:“春媚是我多年的好友,她在有些事情的处理上或许有些欠妥,但是你不要质疑她的职业操守,她对瑞驰绝不会抱有机心。”

    苏乐道:“您可以相信她,但是我很难相信这样一个人,既然您已经回来了,瑞驰的事情我不希望她再继续插手。”

    桑红袖目光一黯,苏乐这是向她正式摊牌,他是要将何春媚赶出瑞驰。桑红袖道:“我现在事情很多,瑞驰的事情很难兼顾,而且放眼我们集团内部,并没有更合适的管理人才,何春媚在瑞驰工作多年,而且她在瑞驰期间,瑞驰的业绩始终不错,瑞驰开始走下坡路也是在她离开之后的事情,如果你不愿卖掉瑞驰,继续将瑞驰保留下去,那么最适合管理瑞驰的仍然是她。”

    苏乐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在桑红袖的面前他很少表现出这样不容置疑的态度。

    桑红袖听他已经将话说到这样的地步,心中也明白这件事再无回旋的余地,此时苏乐身上所表现出的坚持和果决像极了苏东来当年,她轻声叹了口气道:“小乐,你跟我说句实话·在瑞驰的事情上,你是不是也以为我在其中做了手脚?”

    苏乐摇了摇头道:“小妈,如果我对你心存忌惮,我就不会提出那样的合作条件,我不否认何春媚的能力,我也相信您的判断·但是我爸留下的遗言我不能不听,瑞驰我不会卖·即便是继续亏损下去我也认了!”

    桑红袖道:“小乐·我能理解,这样,你自己来打理瑞驰好不好?”语气温柔,可是暗藏机锋,即便苏乐的成长超出预期,可桑红袖仍然不认为他拥有管理一家企业的能力。

    苏乐道:“小妈,您应该知道我没那个能力。”

    “可留下瑞驰就必须要拿出解决问题的方案·目前的瑞驰亏损严重·就算苏家有些根基,也禁不住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填补这个大窟窿。”桑红袖的语气不急不缓,她很客观的在和苏乐探讨瑞驰的问题。桑红袖并不相信苏乐没那个能力,这小子做事不按常理出牌,而且他非常有主心骨,一旦决定了方向出手极其果断,桑红袖甚至认为苏乐坚持留下瑞驰并不仅仅因为苏东来的遗言那么简单·也许苏乐已经有了主意。

    苏乐道:“不瞒您说,我已经在联络汽车业界的高手,力争尽早找瑞驰的病症所在。面对桑红袖不可能隐瞒太多,必须要适当地放出一些消息,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定位不是仇人,而是亲人,无论他们彼此间的戒心有多重,在表面上都要继续维持这种关系。

    桑红袖当然意识到苏乐在家族企业的经营中表现得越来越强势·她更明白苏乐当初跟自己签下那份逐年赠与股份的合约是在非常状况之下的无奈之选,这小子表面上阳光灿烂毫无心机·可实际上心机却深沉得很,他不会甘心将已经属于他的那份财产拱手相送,桑红袖甚至预见到他们之间终有一战,而那一天就是苏乐真正羽翼丰满的时候。

    想到这些,桑红袖不由得内心一紧,可是她并没有将这种心理上的变化和警惕流露出分毫,淡然一笑道:“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心中有数的孩子,既然你决心留下瑞驰,又是你爸生前的愿望,那么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但是咱们也不能无休止地赔钱进去,将瑞驰的生产部门和品牌ps店营销部门拆分势在必行,因为我们无法保证瑞驰会在短期内可以改变目前的亏损状况,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必然会影响到瑞驰这个品牌。”

    苏乐点了点头,将经营部分和生产部分拆是必然的事情,他低声道:“小妈,我准备将风速系列汽车彻底停产,以后瑞驰的生产重点仍然回归到微车上。”

    桑红袖点了点头,风速系列虽然刚刚推向市场,可接连遭遇冷遇已经证明这一系列是不成功的,做出停产的决定无疑是明智的。她轻声道:“把你的想法跟我说说。”

    苏乐道:“与其把规模做大,扩展产品种类,还不如将现有的产品做精。”

    桑红袖道:“微车市场在不断地萎缩,未来转型不可避免,如果我们的产品不能适应时代,最终的结果只能被时代所淘汰,你是年轻人,应该比我更懂得这个道理。”

    苏乐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汽车下

    桑红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苏乐会坚持的原因,她笑道:“在中国做生意必须要关注政策,我怎么可能不关注这类消息。你所谓的汽车下乡,其实是汽车行业调整和振兴计划,这事儿早就有了,但只是提案,很多汽车厂家都在翘首企盼,我之所以在瑞驰亏损这么严重的情况下仍然坚持,原因也是由于此,但是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这个计划已经暂时被搁置了,什么时候会启动?谁也不知道,但是近两年内是不会出台的。”

    苏乐对桑红袖的话并没有任何怀疑,以她的家庭背景得到第一手的政策消息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桑红袖道:“我让人算过一笔账,就算是这一计划出台,和我们现在以及以后可以预见的亏损相比,也未必能够相抵,更何况政策出台也不是针对瑞驰一家,而是要惠及所有的汽车生产厂商,你能够拿出的产品,别人一样能够拿出来,而且微车生产的门槛很低,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利润势必会被摊薄。”

    在管理经营上桑红袖的眼界和认识超出苏乐无数倍,虽然她将继续保留瑞驰生产部门的种种缺点说了个清清楚楚,但是她也没指望能够改变苏乐的决定,轻声道:“不如咱们做个约定,如果三年内你无法将瑞驰扭亏为盈,那么咱们就从汽车生产阵线上完全退出来。”桑红袖对瑞驰的前途是很不看好的,三年的时间,瑞驰不知要亏空苏家多少的利润,但是苏乐既然做出了决定,桑红袖也不好改变。

    苏乐点了点头道:“好!但是您可不能撒手不管啊,别忘了您可是我小妈。

    桑红袖因为他这句孩子气十足的话而笑了起来,虽然她明白眼前的这个小子根本不是什么天真单纯的货色,可是她对苏乐似乎宽容的很,不仅仅限于表面,而是从内心深处,她明白自己对苏乐还是非常欣赏

    桑红袖道:“对了,我一直都没有顾得上谢你,王福生果然身怀绝技,找了那么多所谓的名义,都对你外公的病情束手无策,王福生过去之后只开了几味药,做了几次针灸,病情居然就好转了。”她对苏乐是由衷地感谢。

    苏乐道:“他老人家没事最好。”

    桑红袖道:“我跟他说了你的事情,老爷子非常高兴,让你今年春节去京城过年,他很想见见这个从未谋面的外孙子呢。”

    苏乐对桑红袖的这番话并不相信,他和桑老从来都没有见过面,而且自己也不是桑红袖亲生的,说穿了跟桑家一点的血缘关系都没有,桑老怎么可能会对自己这个不相干的人感兴趣?应该只是客套话罢了,不排除因为自己介绍王福生过去而表示感谢。苏乐点了点头道:“成,到春节这边的事情也忙个差不多了,他老人家生病我也一直没过去探望,是应该过去看看。”

    桑红袖微笑起身道:“我得走了,隆基还有一摊子事儿等着处理,这段时间积累的事情实在太多。”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向苏乐道:“对了,你去不去隆基开会?”

    苏乐一听开会就有些头大,他讨饶道:“小妈,您就饶了我吧,我就算过去也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再说了,烹饪大赛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呢。”

    他们一起出门,途中桑红袖又问起他和陈夕目前的合作情况,提起陈夕,苏乐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他向桑红袖道:“小妈,陈夕到底是什么背景?”

    桑红袖眨了眨眼睛,马上明白苏乐应该查到了什么,笑道:“她爷爷是你外公的好朋友。”没有深入解释,但是苏乐也明白了,能和桑老做朋友的绝对是位高权重的人物,苏乐笑道:“我早就看出来她是一**。”

    桑红袖道:“陈夕虽然出身干部家庭,可身上并没有干部子女的娇娇之气,很好的一个女孩子。”她意味深长道:“怎么突然这么关心她的事情了?”

    苏乐笑道:“我不是把李老给请来当名誉主席了嘛,要说这件事还多亏了她出力,李老一过来就认出了她。”

    桑红袖这才明白其中的缘由,她和苏乐在门外分手,苏乐前往大巷口,桑红袖则和何春媚一起返回隆基。

    等到汽车离开瑞驰的公司大门,何春媚方才轻声叹了口气道:“桑总,瑞驰的事情我没有解决好,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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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6章 人淡如菊
    桑红袖温婉一笑:“春媚,咱们多少年的朋友了,何必这●客气?更何况这件事也不是因为你的缘故。”

    何春媚道:“苏总对我好像有些偏见。”

    桑红袖淡然笑道:“年轻人,做事难免冲动一些,很多事情的处理上不够成熟,你不用和他一般计较。”

    何春媚道:“桑总,您决定暂时放弃卖出瑞驰了?”

    桑红袖道:“他既然坚持,还是要尊重他的意思。”桑红袖说这番话的时候,心中多少有些无奈,毕竟苏乐才是瑞驰的真正主人,他不想卖,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他的念头。

    何春媚道:“企业经营不能儿戏,您真的打算按照他的意思去办?”

    桑红袖叹了口气道:“不然还能有什么办法?”

    何春媚道:“他今天可以这样对待瑞驰,明天就可能会胡乱指挥隆基的事情,如果他凡事都要插上一手,仅仅凭借着意气用事,那么让企业的真正经营管理者将何去何从?”

    桑红袖道:“他不会插手隆基的管理。”她向何春媚望了一眼道:“瑞驰的事情就这样吧,他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以后你不用在管这边的事情,集中精力处理好隆基那边的事情。”

    何春媚点了点头,心中却明白桑红袖已经决定放手瑞驰的事情。

    苏乐来到新越江茶楼,茶楼最近的生意好了许多,朱晓娇没有在后厨而是跟着满载元一起在茶室中聊天,苏乐敲了敲房门,获得满载元允许之后推门走了进去,看到朱晓娇居然在那里学习茶道。

    苏乐有些诧异道:“我还以为你们会在厨房,原来是在这里喝茶。”

    满载元道:“你来得倒是凑巧,小娇刚刚泡好茶。”

    苏乐来了满载元却要离开了,听说他最近来到申海申海烹饪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争先恐后地轮番宴请这位大宗师在国内的影响力很大,哪个烹饪界的人物都想和他攀交,如果能够得到垂青,或许可能蒙他指点一二,那就是天大的造化了。

    满载元离去之前又想起了一件事:“苏乐,有没有见到祥瑞?”

    苏乐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去办公室那边,最近他一直都在忙着烹饪大赛的事情。”

    满载元道:“难得他这次这样尽心对了那个女明星徐秀雯是不是他帮忙请来的?”

    苏乐知道这件事瞒不过满载元,点了点头道:“是的,我想增加烹饪大赛的关注度,所以想利用点明星效应,刚好他和徐秀雯很熟悉,所以就请祥瑞帮了这个忙。

    满载元道:“烹饪专业性很强,她敢担当评委还真是有些胆色。”

    苏乐听满载元这么说顿时意识到满载元对此似乎有些不爽,赶紧陪着笑道:“满叔叔,现在的美食品鉴节目哪个里面能够缺少美女啊,这也是电视台方面的意见,不然就没机会上星,更不用谈进入综合频道的黄金档了,一切为了收视,专业性的问题交给您这种吸引电视观众的事儿交给她。”

    满载元道:“你们这帮小子啊,就是鬼主意多我听说祥瑞曾经为了她和一个富家子竞拍,花了一千万,有没有这回事?”

    苏乐道:“这事儿您可冤枉他了,竞拍的事儿有,花了一千万是真的,不过做那件事的是我,不是祥瑞。”

    满载元将信将疑地打量了苏乐两眼,然后又点了点头道:“他手里也没有那么多钱,说句不该说的话,有钱也要把钱花到正路上。”

    满载元离去之后,这边朱晓娇一把就将苏乐的耳朵给揪住了:“好你个臭小子,为了追女明星,居然花了一千万,真是败家啊你,就算你家大业大也不能这么败啊,你对得起你爹妈吗?”

    苏乐好不容易才央求她放开手,朱晓娇手重,苏乐的耳朵被她揪得通红,这货一边揉着耳朵一边道:“师姐,我这是代人受过,你搞清楚情况再下手好不好?”

    朱晓娇瞪大了双眼,充满好奇道:“嗳,都是满祥瑞干得?他喜欢那个女明星?”

    苏乐赶紧提醒她道:“你千万别大嘴巴,满祥瑞和她是同学,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事儿再正常不过。”

    朱晓娇道:“为什么喜欢女明星?我听说影视圈很乱啊。”

    苏乐笑道:“这话你千万别当着满祥瑞的面说,不过徐秀雯人还不错。”

    朱晓娇道:“反正啊我是闹不懂,为什么有钱人总是喜欢找什么女明星、女主播。”

    苏乐听出她话里有话,显然这句话把自己一起打击在内了,不由得苦笑道:“师姐,我没招你惹你吧?”

    朱晓娇道:“你跟唐诗怎么回事儿?多清纯善!良的一小丫头,又是名牌大学生,你现在有钱了,马上就不喜欢人家了,开始追女主持人了。”

    苏乐道:“你听谁说的?肯定是高大宽那货跟你胡说八道,等我见到他,非暴揍他一顿不可。”

    “你敢!”朱晓娇的反应出奇的敏感。

    苏乐眨了眨眼睛:“怎么个情况,你还护上了,咱俩可是师姐弟,你应该站在我这边才对。”

    朱晓娇道:“我是帮理不帮亲,高大宽人不错,你别整天欺负人家。”

    说这话的时候刚巧高大宽找过来了,把朱晓娇的这句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他笑道:“所以说公道自在人心,苏乐,你别整天欺负我,我现在跟小娇学武功了,等我神功练成,非得跟你比试比试。”

    苏乐斜着眼看了看他:“就你?”

    “我怎么着?”

    “欲练神功,挥刀自宫,你得把自己改造了才能练成。”

    “我呸!你怎么不把自己给改造了,我还得留着给我们高家传宗接代呢。”

    朱晓娇听他们两个越说越不像话,赶紧出言制止道:“嗳,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啊?说话有没有底线啊?我还在这儿呢。”

    高大宽笑道:“还真没注意,真把你当成哥们了。”

    朱晓娇抄起一把椅子:“高大宽,信不信我拍死你。”

    高大宽赶紧躲在苏乐的身后:“开个玩笑,别生气,你别生气啊!”

    朱晓娇也不是当真要砸他,缓缓放下椅子。

    苏乐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道:“师姐,满大师最近都教了你什么?”

    朱晓娇道:“也没教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教我茶艺,跟我谈谈一些心得体会,他说我的厨艺在技巧上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如果我能将过去所学的东西全部消化变成自己的东西,那么这次的比赛就不会存在问题。”

    高大宽道:“听起来很玄啊!”

    苏乐将昨晚邂逅龙樱的事情说了出来,当朱晓娇听到苏乐描述龙樱刀法的时候,表情显得凝重许多。

    苏乐说完,望着朱晓娇道:“师姐,你觉得她的刀法怎样?”

    朱晓娇虽然没有亲眼目睹龙樱的刀法,可是听苏乐这么说之后也能够想象到当时具体的情景,朱晓娇道:“她在用刀的技巧上应该和我差不多,其实你指出她的那个缺点,我也未必能够做到。

    高大宽道:“要不改天咱们去会一会这个日本厨娘,看看是咱们的切菜刀厉害还是她的东洋刀厉害?”

    朱晓娇道:“人家也用的是切菜刀。”

    苏乐道:“暂时还是不要露面,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咱们对她的资料掌握有限,可是她对我师姐的资料也是一无所知,相对来说,咱们还要占据先机,比赛日程的安排,也对我们有利,可以先观察一下她的厨艺,根据她的技术特点设定对策。”

    朱晓娇道:“你这么一说我反倒有些压力了,如果我要是败给了她,岂不是要把所有人的面子都给丢了。”

    高大宽一旁打气道:“不用那么多顾虑,你不可能败给她,一个日本小厨娘,别说是你,就算派苏乐过去,一样能赢她。”

    苏乐道:“其实我们真正忌惮的并不是龙樱,而是她背后的龙庭壁,既然他能够跻身五大宗师之一,肯定就不是浪得虚名之辈,满大师收你为徒也证明他对这次的比赛还是极为重视的。”

    高大宽道:“用不着那么麻烦,干脆满大师对龙大师,他们堂堂正正地比上一场不就得了?”

    苏乐道:“咱们不提这事儿了,我得回办公室一趟,师姐,您这段时间不用考虑其他的事情,专心做好准备就是。”

    苏乐走下茶楼,来到楼下大厅,却见龙樱身穿蓝底白花的和服静静坐在临窗的位置喝茶,人美如画,娴静如菊,目光望着桌上的那枝腊梅花,显得虚无而飘渺,似乎正想着什么心思。

    苏乐知道龙樱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这里,他缓步走了过去,在他身边的高大宽,看到龙樱顿时有种惊艳的感觉,当他从龙樱的装扮和服饰上判断出她身份的时候,马上转身向厨房跑去。

    苏乐缓步来到龙樱的身边,很有礼貌的微笑道:“请问这儿有人坐吗?”

    龙樱的目光并没有向他看一眼,淡然道:“既然来了,坐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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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7章 应战
    苏乐在龙樱的对面坐下,向服务生要了一杯铁观音。龙樱此次前来的目的应该不是找自己,否则她不会到这里来。苏乐几乎能够断定龙樱是过来找朱晓娇的,她已经听说了朱晓娇这个对手。

    红酥手,黄藤酒,龙樱温润如玉的纤手端着的虽然不是酒,可是手和青花瓷相映生辉,产生的美感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她的双目虽然明澈,可是目光却是变幻莫测让人捉摸不定,柔美如水的目光在苏乐的脸上掠过:“听说满载元大师刚刚收了一位女弟子,所以我特地前来拜会。”她并没有隐瞒这次前来的目的。

    苏乐微笑道:“千叶小姐的好奇心还真是有些重。”

    龙樱道:“女人总是有好奇心的。”

    苏乐道:“好奇心太重总不是好事,千叶小姐千里迢迢来到中国,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游览一下中华的大好河山,了解一下中华历史,多做点增进中日友谊的事情?”

    龙樱听他这样说,唇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你害怕我参赛?”

    苏乐笑了笑没有回答她。

    龙樱道:“你一定是怕了,害怕我在烹饪大赛中夺魁,害怕我赢了你们中国所谓的烹饪高手,害怕这次的烹饪大赛被一个外国人最终取得第一,到时候岂不是颜面尽失?”

    苏乐道:“你们日本人是不是都像你这样自我感觉良好?”

    龙樱道:“一个人活在世上如果连起码的自信都没有,那该是一种怎样的悲哀?”说完这句话,她的目光投向楼梯,朱晓娇和高大宽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两人的体重都是不轻,朱晓娇脚步极重,每一步都震得楼梯颤抖,让人不禁担心那楼梯随时都可能坍塌下来。

    朱晓娇的外貌很难让人和天才这个词儿联系起来,龙樱观察她的时候。朱晓娇的目光只是向她扫了一眼,然后举步向大门外走去。

    连苏乐都以为朱晓娇会走向这边,和龙樱发生一次正面撞击,可朱晓娇的举动却超出了他的意料,朱晓娇居然出门之后扬长而去。

    高大宽跟着朱晓娇出了门,在身后叫道:“嗳,我说你怎么走了?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咱们不能临阵退缩啊。”

    朱晓娇走了几步,回过头去,确信后方无人跟上,方才瞪了高大宽一眼道:“你懂个屁!她越是想了解我,越是不给她机会。”

    “那你还出来?”

    朱晓娇道:“我不是好奇吗?所以出来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样子。”

    高大宽道:“人长得倒是漂亮,可惜是个日本人。”

    朱晓娇狠狠横了他一眼道:“漂亮?我怎么没看出来。”

    高大宽陪着笑道:“虽然漂亮。可比起你好像还差那么一点……”话还没说完,朱晓娇已经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硬生生将高大宽剩下的话全都给揍了进去,朱晓娇咬牙切齿道:“死胖子,居然敢讽刺我!”拍马屁也是一门艺术,如果火候不到,非但不能取悦对方反而会将对方激怒。

    龙樱看到朱晓娇离去目光复又陷入迷惘。

    苏乐将面前的那杯铁观音喝完。起身道:“你慢慢喝!我还有事,先走了!”然后向服务生道:“所有的消费记在我账上。”

    龙樱也没跟他客气,放下茶盏和苏乐一起出门。

    苏乐以为她找自己还有事情,轻声问道:“你找我还有事吗?”

    龙樱道:“我听说你是东南厨神苗随意最出色的传人,当初曾经力挫同门夺得斩云刀。”

    苏乐哈哈笑道:“传言而已。”

    龙樱道:“有机会咱们切磋一下刀法。”

    苏乐的目光在龙樱的脸上停留了一下,马上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点了点头道:“好!”

    龙樱道:“你定时间。”

    苏乐道:“改日不如撞日,就现在!”

    烹饪大赛的预赛场地全都准备妥当。只等正式比赛拉开帷幕,随着选手的陆续到来,苏乐特地准备了一个练习场,提供给这些选手练习,业精于勤而荒于嬉,厨艺也是这样,如果一个厨子长时间不拿厨刀。那么他的厨艺肯定会退步不小。

    苏乐虽然已经远离了灶台,可是他在刀法方面一直都没有荒废,最近一段时间,他抽空会到练习场内练习刀法。

    正值中午时分。练习场是分时段开放,此时诺大的练习场内空无一人。

    苏乐带着龙樱走入练习场,笑眯眯道:“这是练习场,从现在开始到比赛结束,都会提供给各方的厨师做赛前训练。”

    龙樱环视了一下练习场,从里面的布局和设施来看,苏乐在这次烹饪大赛上显然投入了很大的精力。她走到最近的操作台旁,手指轻轻从刀架上掠过,拨动刀柄,锋利闪亮的一排厨刀在她的拨动下摆动了起来,彼此相撞发出叮当不绝的声响,宛如佩环一般清脆悦耳。

    龙樱双眸望定苏乐:“你准备怎么比?”

    苏乐道:“刀法虽然种类众多,可真正谈到比赛无非是文比和武比两种,不知你是想文比还是武比?”

    龙樱道:“何谓文比何谓武比?”

    苏乐道:“文比就是每人一把刀,一堆食材,然后开切。武比也是每人一把刀……”

    龙樱不等苏乐说完就打断他道:“你不用说了,我懂了,我选择武比!”她的手指轻轻在刀柄上一拨动,那柄厨刀脱离挂钩飞出然后风车般向上旋转,卷起一团森寒炫目的刀光,龙樱伸手朝刀光抓去,反手稳稳抓住刀柄,然后向苏乐做了一个抱拳的动作。虽然是一个不起眼的动作,可是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宛如行云流水。苏乐刚才所说的文比和武比无非是故意跟龙樱捣乱,却想不到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武比,从目前的表现来看,龙樱不仅仅是一位出色的厨师,她的武功也应该不弱。

    苏乐道:“我还是喜欢用传统点的厨刀。”这厮走向操作台,拿起一柄厨刀,长七寸,高三寸,半弧形刃口,脊宽三分。

    龙樱举起手中的厨刀,刀锋指向苏乐,她的这柄厨刀和苏乐的不同,长也是七寸,高却只有不到一寸,脊宽两分。刀刃锋利,弧形收口。

    苏乐咧嘴笑道:“还是别比了,刀剑无眼,真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可担待不起。”

    龙樱道:“你说得也很有道理。”她的目光瞥向一旁的大筐。为了方便这帮厨师练习,已经在练习场内准备了许多食材,全都装在这些大筐内,她走了几步,伸手抓住一颗土豆从容向上方抛去,苏乐并没有马上做出动作,却见龙樱手中刀光一闪,正劈在那颗土豆之上,一刀将土豆劈成均匀的两半,随即再次出刀,两半各自又被她劈成两半,第一刀的难度并不大,可是如果紧接着就劈出第二刀,难度也不算大,可是龙樱的第二次出刀明显有了停顿,这就让两半土豆充分分离开来,对刀法技巧和速度的要求更大。

    苏乐再看地上,落地的土豆已经变成了四片。

    龙樱微笑道:“为了公平起见,咱们每次掷出一种食材,比谁砍中食材的次数更多。”

    苏乐点点头道:“这个法子不错,只是谁来投掷?”

    龙樱道:“每人一次公平合理!”她向菜筐内望了一眼道:“你先开始!”

    苏乐嘿嘿笑了一声,他也没跟龙樱客气,一把抓起了一个大红萝卜,然后将萝卜拿到两人的中间位置,学着龙樱刚才的样子向上抛起。

    两人的目光追逐着那个大红萝卜,萝卜在空中达到最高点,然后因引力的作用而向下降落。两道刀光同时闪过,龙樱一刀斩向大萝卜,苏乐也在同时出刀,他手中刀的目标却是龙樱手中的厨刀。

    双刀相撞,发出噹!地一声鸣响,虽然两柄刀都是同样品牌,但是分量并不一样,加上苏乐本身的力量要超过龙樱,更重要的是,这货出刀是用刀背对龙樱的刀刃,无论刀刃怎样锋利,在和同样材质的刀背对决中绝对无法占到上风。龙樱手中的厨刀被逼得向后退缩,手臂也感到微微发麻,苏乐的膂力显然要强过她不少。

    苏乐则借着对方的反震之力,厨刀回旋,刀锋从大萝卜的中段削过,噌!地一声,大红萝卜被削成两半。

    龙樱美眸一寒,手中厨刀直奔苏乐的心口而去。

    苏乐感觉凛冽的杀气冲着自己的要害而来,这厮慌忙回刀去挡,龙樱却抓住他阻挡的时机,手中厨刀噌噌两记,将已经断裂成两半的萝卜改成了四半。

    苏乐虽然占据先机,可他只砍中了一刀,龙樱却连续砍了两刀,按照规则,这一次是龙樱赢了。

    龙樱不无得意地向他笑了笑道:“心机不错,可惜刀法不成。”

    苏乐道:“刀法不错,心机不错,可惜人品不行!”他对龙樱的底细实在摸不清楚,所以龙樱刚才那一刀,他不敢不挡,如果他只关注比赛本身,龙樱如果对他施以辣手,真要是那样,他后悔都晚了。

    龙樱抓起一颗胡萝卜道:“这次我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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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8章 水果忍者
    苏乐望着龙樱,这目光显然有些怪异,龙樱手中握着那根胡萝卜充满了违和感,再衬上她这身和服,就难免不让苏乐浮想联翩了,过去看日本小电影经常看到这样的场面。

    龙樱将胡萝卜抛向空中,苏乐这次出刀又是快捷狠戾,一刀就将胡萝卜砍成了两段,然后闪电般追加了两刀,一共出了三刀砍出了四段。

    龙樱这边却连续扔出两根胡萝卜,在苏乐将目标锁定在先前那根胡萝卜的时候,已经连续噌噌噌将两根胡萝卜变成了一地的胡萝卜片,刀声霍霍,寒光凛凛。

    苏乐望着一地的胡萝卜片不由得有些愣了:“你不守规则!”

    龙樱道:“怎么不守规则?我说每人扔一次,没说一次只扔一根,是你理解力太差!”

    苏乐点了点头道:“算你狠!”这货抓起一个大南瓜,手臂一震扔向空中,龙樱在他抛起南瓜的同时就开始出刀。

    苏乐的一双瞳孔骤然收缩,霍!地一刀直奔龙樱的出刀方向而去。

    龙樱已经领教过苏乐的力量,知道硬碰硬对抗,自己要吃亏不少,手中刀向后一让,看似主动退让。苏乐把握住她退让的机会,连续挥刀,将那个大南瓜在空中斩成了两半,然后厨刀平伸,将大南瓜再度挑起,又连续补上数刀。

    龙樱却没有表现出要和他争夺的意思,一刀冲着苏乐的小腹而来。

    苏乐吃了一惊,我靠!当真是要我性命的节奏。他出刀去挡,宽阔的刀身宛如盾牌般挡住刺来的刀尖,刀尖在刀身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摩擦出一条带着火星的轨迹,然后突然一错,继续向苏乐的双腿之间问候而来,逼得苏乐连退数步。

    龙樱道:“用不着那么麻烦,咱们一次比过!”她伸出纤足,挑起那大大的菜筐,别看她看起来纤纤弱质,这腿上的力量却是不弱,足有一百斤重的大菜筐被她轻松就挑了起来,大菜筐呼!地向上飞出足有六米,然后宛如泰山压顶一般向下坠落而来。不过飞出去的时候是口朝上,落下来的时候却是口儿朝下,十多种各式各样的蔬菜从空中宛如漫天花雨一般倾泻下来。

    苏乐赞了一声好,手中厨刀追风逐电般向空中劈去。

    龙樱手中的菜刀轻便灵动,她出刀的节奏掌控得极好,每一刀都不落空,砍中食材的次数要远远超过苏乐。反观苏乐,这货却是专挑一种食材下手——洋葱!虽然也砍中了不少,但是比起龙樱出刀的频率慢了不少,而且洋葱和黄瓜、胡萝卜、南瓜之类的食材相比目标也算不上大。再看地上,龙樱的脚下无论哪种食材,都被厨刀切成厚薄均匀的部分,再看苏乐那边,大小不一,厚薄不同,而且弥散着一股辛辣的刺鼻味道。

    龙樱感觉到自己的双眼微微有些热,然后就开始隐隐的疼痛,看到苏乐将他面前最后一颗洋葱狠狠切成了数片,心中顿悟,这种感觉原来是洋葱带来的。

    有些感觉是人无法自主控制的,比如说现在,龙樱的一双美眸根本无法抵御洋葱带来的刺激,瞬间变得泪光盈盈,虽然楚楚动人,但是却严重影响到了她的视线。

    苏乐那货却是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这洋葱刺鼻的味道根本没有影响到他,这货从小就在厨房中长大,不知切了多少颗洋葱,不知是天赋异禀,还是长期训练的结果,这厮对洋葱的刺激性气味毫无感觉。挑选洋葱下手,根本是他蓄谋为之,他知道绝大多数人不可能像自己这样对洋葱的味道毫无反应,看着龙樱从泪光荡漾到泪流满面的转变过程,苏乐知道自己的奸计得逞,这货嘿嘿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何必哭呢?”

    龙樱这会儿根本睁不开眼睛,掏出一方雪白的手绢一边抹泪一边透过朦胧的泪眼望着苏乐恨恨道:“你居然使诈!”

    这模样倒是有些可怜兮兮,但是苏乐对她却没有半分同,嘿嘿笑道:“大家都是一样的,同样条件,公平对决!”这货又抓起了一旁的大菜筐,这筐里面可是满满的洋葱,苏乐手臂将菜筐举起猛然向空中一抖,菜筐内的几百颗洋葱宛如炮弹一样冲天而起。

    龙樱闭上双眸,足尖一顿,娇躯腾空而起,螺旋般向上飞升,随同那一颗颗洋葱升腾而起,手中厨刀上下翻飞,轮番刺出,虽然眼睛暂时性看不到东西,但是她每一刀都不落空。

    苏乐将空空的大菜筐向龙樱扔去,龙樱听风辨位,一脚将菜筐踢开,大菜筐呼!地一声朝着苏乐的方向射来。

    苏乐跳到了操作台上,然后手中厨刀翻飞挥舞,不停击中从空中落下的洋葱,室内弥散的刺激性气味越来越浓,龙樱原本希望通过一段时间能够缓解,可是刚一睁开双眼,又被刺激地闭上双目,地上操作台上到处都是一片狼藉,泪眼朦胧中看到苏乐这货站在操作台上,得意洋洋道:“你这刀法也不怎么样,好像是你败了啊!”

    龙樱咬了咬嘴唇,冷冷道:“奸诈小人,竟然出此损招!”

    苏乐笑道:“砍瓜切菜是你想出的主意,现在败了居然开始抵赖,我说你们日本人难道都是这个样子?”

    龙樱不屑道:“就算我蒙上双眼一样能够胜过你。”

    苏乐道:“给我那么大的便宜占,那我多不好意思。”

    龙樱道:“油嘴滑舌,信不信我将你那根舌头切下来!”

    苏乐笑道:“话谁都敢说,可过天的话最好别说。”

    龙樱晶莹秀美的耳廓微微动了一下,她扬起手中的厨刀向苏乐的位置冲去。

    苏乐站在操作台上,居高临下,看到龙樱冲向自己,腾空挑起,双手举起厨刀,一个力劈华山向龙樱的头顶劈落,当然他不是想杀人,只是想试探一下龙樱的真正实力。

    龙樱虽然目不能视,但是她的听力却是极其精确,单凭双耳已经准确判断出苏乐的具体动作,手中厨刀向上一封,竟然硬碰硬接了苏乐的一刀。

    苏乐这一刀还是没有倾尽全力,虽然他和龙樱是对立的两方,可毕竟还没到要除之而后快的地步,他主要是通过今天的这场比拼来观察龙樱的刀法造诣。他现龙樱不仅仅是一位料理高手,武功也相当不弱。

    苏乐的膂力本就超过龙樱许多,兼之居高临下,这一刀虽然留有余地,可威势也是相当惊人。

    龙樱手中厨刀刀身轻薄,因为本身又是女性的缘故,在这次更重力量的比拼中占尽劣势。苏乐的这一刀震得她手臂麻,手中厨刀竟然拿捏不住,脱手飞了出去。

    龙樱娇躯向后一仰,右腿向上飞踢而去,她这一招可谓是险中求胜,也是算准了苏乐不敢伤她,倘若是真正对敌,万万不敢采用这种冒险的动作。

    苏乐成功震飞了龙樱的厨刀,并没有乘胜追击,借着龙樱的反震之力,又重新回到操作台上,望着龙樱脱裙而出的美腿,笑眯眯道:“千叶小姐,那啥……你走*了……”

    龙樱又羞又怒,这小子实在是可恶到了极点,刚刚踢出的美腿迅速收回,身体连续几个旋转,拉开和苏乐之间的距离,已经来到操作台的尾端,俏脸之上因为羞愤而蒙上了一层红晕,美好的胸膛剧烈起伏,此时洋葱对眼睛的刺激已经逐渐减弱,可是脸上仍然挂着两行晶莹的泪珠,显得委屈之极。

    苏乐仍然站在操作台上,手中握着厨刀,乐呵呵望着龙樱:“刀都飞了,还不认输?”

    龙樱咬了咬嘴唇,美眸中寒光迸射,他们之间的对战不仅仅是刀法的比拼,更是一场智力角斗,龙樱并不认为苏乐在刀法和智力上能够胜过自己,但是她唯一没有计算在内的是洋葱,想不到苏乐对洋葱的味道没有任何感觉,自己这边泪流满面,眼睛都睁不开了,这货却没事人一样,因为洋葱这一因素,这场比赛失去了公平性。龙樱瞥了一旁的刀架一眼,冷冷道:“还没完。”

    她伸手抓住一把厨刀,瞄准了苏乐全力投掷而去。

    但从龙樱掷刀的势头,苏乐就知道她在飞刀上肯定有一定的造诣,谈到甩菜刀的功夫,苏乐从小就练,而且水平还相当不低,没想到龙樱也有扔菜刀的爱好。这一刀瞄准得是苏乐的命根子,苏乐心说这妞儿够毒的,腾空一跃,双腿在空中来了个标准的一字马,那飞来的菜刀从他的下身倏然掠过,径直射向后方的墙壁,一刀没有命中目标,第二刀随后飞至。

    苏乐一刀劈在飞来的菜刀上,当啷一声,将那柄飞刀击落在地。

    龙樱显然被苏乐触动了真怒,抓起刀架上的菜刀接连不断地向苏乐投掷而去,苏乐左闪右避,但见那一柄柄厨刀从他的身边不停掠过,无一例外地射在后方装饰墙上,没过多长时间,那装饰墙上已经刺满了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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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9章 纠缠
    龙樱面前的厨刀很快就丢了个干干净净,却没有一柄刺苏!乐。她的身边已经没有厨刀,抓起菜筐里面的蔬菜向苏乐扔了过去。

    苏乐忙着砍瓜切菜,砍了一会儿,干脆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插,谁怕谁,他也学着龙樱的样子抓起西红柿反击,两人就在这训练场内你来我往互砸个不停,孩子一样。

    龙樱躲避的同时向另外一个操作台移动,苏乐看出她的目的是去拿刀,也向那边靠了过去,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停止了攻击,然后一起冲向刀架。

    龙樱看到苏乐过来,右手扬起,两根手指照着苏乐的眼睛插去,苏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谈到贴身肉搏,那是苏乐的强项,他得到邢三亲传十六路缠丝手,经过这段时间辛苦不辍的练习,再有老莫、明龙这样的高手指导陪练,如今他的十六路缠丝手早已纯熟。

    龙樱皓腕刚一落入苏乐的手中,旋即就是一个翻腕,手臂如同灵蛇一般从苏乐的手中滑脱出来,随即手掌切向苏乐的手腕脉门,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单凭龙樱对拆的动作苏乐就能够判断出她学过擒拿,而且武功相当不弱。

    十六路缠丝手关键在于一个缠字,龙樱这边逃脱了他手掌的擒拿,苏乐的手臂随即贴了上去,绕过龙樱的小臂,直接搭在她的上臂之上,这样的动作有些占便宜的嫌疑。

    龙樱右臂被他缠住,左手五指分开宛如鹰爪一般向苏乐的咽喉抓去。

    苏乐的右臂以同样的招式迎击·两人的双手对击在一起,十指缠绕在一起,宛如古藤缠树,彼此纠结密不可分。

    龙樱又羞又怒,双手都和苏乐纠缠在一起,不过还好她有双腿·右腿抬起狠狠向苏乐的命根子顶去,苏乐左腿抬起·硬生生受了她一击·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够毒的你,想让我断子绝孙?”

    龙樱道:“更狠的还在后面……”话还没有说完,苏乐将她向怀中一拉,龙樱反向用力,双臂旋转,试图甩开苏乐的束缚,她转动双臂的时候·苏乐也和她一同转动·两人如同跳交谊舞一般接连兜了两个圈儿,龙樱足尖挑起地上的一颗烂番茄,照着苏乐的脸上踢去,这一脚用力虽然不大,可是番茄汁散射得到处都是,沾染上自己的鞋子无法避免,可重要的是·这颗烂番茄带着汁水向苏乐的脸上射去。

    苏乐的脑袋一偏,烂番茄贴着他的耳根飞了出去,烂番茄虽然躲了过去,可仍然有不少的番茄汁飞溅到苏乐的脸上,苏乐下下意识地把眼睛一闭。

    龙樱抓住这一时机,又是一脚向苏乐的两腿间踢去,苏乐左腿挡住,然后勾住龙樱的美腿·龙樱以膝盖去顶他,想迫使他放开·可苏乐左腿向前插入她的双腿间,两人身躯自然贴合在了一起。

    龙樱在心底已经将苏乐视为了一块牛皮糖,被他沾上了就没那么容易摆脱。

    像缠丝手这种擒拿武功,就讲究近距离的攻击,以自己的身体部位作为攻击武器,以缠住对方手脚制服对方,让对方丧失战斗力为主要目的。

    苏乐有目的地压榨龙樱自由活动的空间,龙樱越是出击想迫使他放手,却被他越贴越近。

    邢三的这套缠丝手不仅研究了擒拿短打,还结合了巴西柔术,日本相扑这类外国武技,如果苏乐面对一个力量型的对手或许没有这么大的优势,可龙樱力量逊色于他,而且还是女性,即便是学习武技也不可能去钻研这种贴身擒拿的功夫,又有哪个女孩子对敌时喜欢喝对方搂抱纠缠在一起。

    一个自恃身份的武功高手是不可能用这种方法对待一个年轻女孩子的,苏乐从来不以高手自居,这厮从小混迹在市井中,他不是什么绅士,为了达到取胜的目的,不介意采用怎样的方式。

    两人身体纠缠在一起,龙樱双手被他制住,双腿也和他交缠,感觉敏感的部位都被他的大腿紧紧贴住,有生以来她还从未被人如此轻薄过,一张俏脸因为羞愤交加而涨得通红,龙樱盯住苏乐的鼻子,忽然一低头狠狠向他的鼻子撞去。

    苏乐将头一偏,躲过龙樱的撞击,顺势将面孔也贴了上去。龙樱和他肌肤相贴,感觉到这厮腮边的胡茬儿粗糙扎人,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偏偏这时苏乐还贴着她的耳边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烫?”

    龙樱气得差点没闭过气去,她竭力挣扎,一番挣扎之后却陷入更加尴尬的地步,变成了和苏乐面对面,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彼此都艚感觉到对方的鼻息,苏乐清晰感觉到龙樱胸膛带给自己的邢种软绵绵的压力,这货本不是柳下惠,自然有了点反应。

    龙樱和他贴得如此之近,他那边有什么反应,她自然第一时间感觉得到,她以为是苏乐故意在占自己便宜,用力咬了咬嘴唇,美眸之中迸射出阴冷的杀气。

    苏乐笑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挺吓人的,那啥,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不让你赢得比赛的办法。”他的手用力握了握龙樱的右手:“如果我捏断你的手指,你这辈子恐怕就再也拿不起厨刀了吧?”他也只是说说罢了,这样残忍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干。

    龙樱恶狠狠望着他,忽然做了一个让苏乐意想不到的动作,她向苏乐的嘴巴吻来,苏乐很快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主动将嘴巴送上来也不是什么好事,以他和龙樱的感情状况,是不可能发生龙樱主动送吻的情况的,当苏乐识破她的目的之后,慌忙后仰,嘴巴躲了过去,可还有脖子,龙樱的檀口狠狠咬在苏乐的脖子上,洁白整齐的牙齿成为了惩罚恶徒的武器。这半天被苏乐轻薄欺负的愤怒全都爆发出来,自然不可能嘴下留情。

    苏乐被她咬得惨叫了一声,右腿一钩,将龙樱绊倒在地,自己则压在了龙樱的身上,龙樱被他压得眼前一黑,胸口剧痛,感觉胸腔内的气体全都被压榨了出去,有种窒息感,可她此时对苏乐恨到了极点,即便是在这种状态下仍然没有松口。

    地上早已狼藉一片,全都是蔬果的汁水碎片,两人在地上翻来滚去,身上都搞得满是污渍。

    就在他们在地上纠缠之时,外面的大门开了,高大宽、朱晓娇和兰蔻儿一起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面三人都是惊愕万分。

    兰蔻儿一双美眸瞪得滚圆,惊呼道:“苏乐,你在干什么?”

    高大宽这货有点幸灾乐祸:“嘿嘿……”他什么都没说,笑上了,这笑声明显不怀好意。

    苏乐这才放开了龙樱,龙樱发髻凌乱的从他身下爬了起来,瞥到地上的厨刀,抓起就要向苏乐冲去。

    朱晓娇宛如一堵墙一般挡在苏乐前方,冷冷望着龙樱道:“想动手,找我!”

    龙樱恨恨点了点头,怒视苏乐,抛下菜刀,绕过朱晓娇夺门而出。

    苏乐的脖子上那个血糊糊的牙印不停淌出鲜血,兰蔻儿望着他的脖子,点了点头道:“成啊,这会儿不见,搂上了,还啃上了,场面够香艳,够火辣啊!”

    苏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切磋,只是切磋,没想到遇到一只吸血鬼。”

    兰蔻儿虽然看到刚才的状况心中有些不爽,可看到苏乐的伤口血肉模糊的又不免有些心疼,她叹了口气道:“赶紧去医院处理伤口吧,顺便打一只狂犬疫苗。”

    苏乐道:“不至于,我办公室里有王福生留下的金创药,随便抹点儿就成。”

    回到办公室,兰蔻儿帮苏乐先用碘伏清理了伤口,又给他敷上金创药,阴阳怪气道:“滋味怎么样啊?”

    苏乐道:“这你得问她,我是被咬!”

    兰蔻儿冷不防低下头,一口咬在苏乐的脖子左侧,苏乐被咬得惨叫了一声,这厮心中真是郁闷,自己招谁惹谁了,今天连续被连个美女咬了脖子,还好兰蔻儿下口要比龙樱轻得多,龙樱那是真恨,兰蔻儿这叫爱之深恨之切,咬完之后,她还振振有词道:“我也得给你增加点记性。”

    苏乐苦着脸道:“没创意,拾人牙慧,你倒是换个地儿。“

    兰蔻儿一双美眸充满柔媚的光芒,深情望着苏乐,又低下头去,苏乐吓得向后一缩:“又来?”

    这次兰蔻儿没有咬他,只是在他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亲吻了一下,然后羞涩地直起身来。

    苏乐意犹未尽道:“再来!”

    兰蔻儿道:“不要得寸进尺!”她收拾好桌上的药瓶放回原处。

    苏乐来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伤口,自言自语道:“看来得弄两件高领衫穿穿。”

    兰蔻儿外面道:“不如弄个围脖套上!”

    “好主意!”

    苏乐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整个人看来精神了许多。

    来到外面,看到兰蔻儿正坐在他的桌前看拍摄的专题片,苏乐凑上去跟着看了看。
正文 第480章 不老实
    兰蔻儿道:“虽然电视台对节目的宣传不少,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观众对此类节目的热情并不高,这从广告招商的情况就能看出来

    苏乐道:“等正式开播的时候才能知道,咱们做得是饮食节目,当然不如那些娱乐节目吸引眼球。”

    兰蔻儿点了点头道:“这是初剪的宣传片,也是为大赛预热的片子,我特地带来给你看看。”

    苏乐站在她身后,低下头,几乎就要和兰蔻儿脸贴脸了,这目光很不老实地从兰蔻儿的领口往下溜,兰蔻儿从电脑屏幕的反光看到了这厮的龌龊举动,咬了咬樱唇,缩了缩脖子,然后站起身来。

    苏乐知道自己的行为被她识破,厚着脸皮笑了笑道:“那啥,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兰蔻儿转过身,靠在办公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望着苏乐道:“你不想我来啊?是不是害怕我破坏了你的泡妞大计?”

    苏乐哈哈笑道:“丫头,我是想了解敌情,对那日本妞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被人咬了,所以不敢想?”兰蔻儿的语气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苏乐道:“这世上还有我不敢干的事儿?我是压根没那念想,你跟我相处这么久的时间,你还不了解我?”

    兰蔻儿摇了摇头。

    苏乐道:“我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本在破岩中,我是一门心思地想把根扎在你身上。”

    兰蔻儿娇羞无限啐道:“滚!你这人怎么这么流氓?谁是破岩啊?”

    苏乐道:“罪过罪过,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块和田玉,还是特大号的那种,无价之宝,甭管你这块和田玉硬度有多高,我都要把根扎在你这儿不是有句话吗,这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应该感觉得到我的诚意啊。”

    兰蔻儿道:“你真不要脸刚才我要是没及时出现,你恐怕就把根随便扎到那块破岩里面了。”她说完又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实在是太过露骨,俏脸蒙上一层红晕。

    苏乐越靠越近,仲手勾住她的纤腰,兰蔻儿将手臂搭在他双肩之上,似乎知道他下一步想干什么黑长的睫毛因为害羞而不停颤抖着

    这样的羞涩神态越发能够撩动人心。

    苏乐低下头去,可这时候满祥瑞突然推门走了进来,看到两人的这种状况,满祥瑞赶紧将眼睛给捂住了:“对不住,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我时光倒流去。”这货倒退着离开办公室。

    兰蔻儿红着脸叱道:“你这人怎么不知道敲门啊?”

    苏乐道:“这办公室一半属于他啊!”

    满祥瑞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苏总我看咱们还是分开吧,不方便,真是不方便。”

    兰蔻儿道:“别走,你给我进来,等你看样片儿呢。”

    满祥瑞这次敲了敲门,再次进来的时候,苏乐和兰蔻儿已经分开了,苏乐脸皮厚面不改色心不跳,兰蔻儿却是满脸通红。

    满祥瑞走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苏乐笑了笑然后又躲开兰蔻儿的视线,向苏乐竖起了拇指,这么快就搞定了一美女,看人家这效率,满祥瑞只有羡慕的份儿,他和徐秀雯之间发展缓慢,虽然苏乐给他创造了机会,可他们之间始终没有确定关系,而且他老爷子对两人之间发展关系似乎并不满意。

    兰蔻儿抓起自己的手袋道:“我走了,你们好好工作。”

    苏乐道:“我送你!”

    来到楼下,兰蔻儿本想走向她的玛莎拉蒂,苏乐却牵住她的手臂道:“来!”

    兰蔻儿道:“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苏乐拉着她绕到了后面的停车场,停车场内停着他的路虎,旁边还有一辆蓝色的mii,兰蔻儿眨了眨眼睛。

    苏乐将钥匙递给她:“送给你!”

    兰蔻儿咬了咬樱唇道:“为什么要送给我?”

    苏乐道:“你不是也送给我手机了吗?上次你嫌那辆车太大,不是想让你哥给你买辆mii,我前两天去宝马p店,刚好看到这辆,感觉挺好,不知你喜欢什么颜色,想来想去,你姓兰,于是我自作主张给你选了这个颜色。”

    兰蔻儿嘴上说着:“我可不想随便收别人东西。”可仍然还是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苏乐道:“这mii什么都好,就是内饰糙了点,我让人给装饰了一下,喜欢吗?”

    兰蔻儿点了点头,转向苏乐,美眸中满是柔情,她轻声道:“我知道你是糖衣炮弹,我也知道你是图谋不轨。”

    苏乐点了点头:“我要是欺骗你会觉得内疚,所以我还是承认,我一直对你都图谋不轨来着。”

    兰蔻儿笑了起来,笑容如同星光一般温,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苏乐的面庞:“乖,你想什么我都!明白,我带你去一地方。”

    苏乐满心欢喜地点了点头,以为真的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兰蔻儿终于准备放下所有的防线了。

    启动引擎之后,兰蔻儿向苏乐道:“告诉你一事儿,我虽然姓兰,可是我对蓝色并没有特别的偏好,我喜欢绿色。”

    苏乐道:“我不喜欢!没男人喜欢那颜色。”

    兰蔻儿格格笑了起来,她就知道苏乐会这么说。

    小小的mii在街道上飞驰,两人不时说笑着,苏乐感觉距离兰蔻儿的内心越来越近,可他仍然不知道兰蔻儿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好在兰蔻儿并没有将悬念保留太久的时间,当她把车停在教堂前的时候,苏乐顿时有点傻眼了。

    兰蔻儿道:“走!”

    苏乐道:“你这是打算要跟我结婚吗?”

    兰蔻儿笑着打了他一拳:“你肯我也不肯!我是来带你接受一下心灵净化,让你不要整天想着那种事儿。”

    苏乐道:“可我是个无神论者啊!”

    兰蔻儿道:“就当陪陪我!”

    苏乐满心不情愿地跟着兰蔻儿走入了教堂,在他的概念里,教堂和坟墓一样都不适合谈情说爱,来到这种地方,人的内心会变得庄重而肃静,根本没心情谈恋爱,可能这就是兰蔻儿所说的心灵净化。

    兰蔻儿祈祷的时候,苏乐就远远坐在那儿看着,这货实在是想不通,一风华正茂的好姑娘,为什么要信教。看兰蔻儿祈祷的时候非常的认真,应该不是做做样子。

    她祈祷完又去忏悔。

    苏乐百无聊赖地观察着教堂内的环境,一个年轻的神父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位神父年轻高大英俊,苏乐之所以留意他,是因为这神父从他进入教堂开始就盯着他看。

    苏乐朝他友善地笑了笑,青年神父点了点头,然后向苏乐招了招

    苏乐向周围看了看,他身边并没有其他人,他再度转向那位青年神父,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神父用点头来肯定。

    苏乐站起身,来到青年神父的身边。

    青年神父双眼盯住他的脖子:“我可以看看你的伤口吗?”

    苏乐笑了起来,他还以为什么大事儿,这神父的好奇心还真够重的,苏乐拉下领口,如果换成别人苏乐肯定不会那么配合,好端端的,我凭什么给你看啊?但是人家是神父,再加上本身就在教堂里面,这种氛围增强了宗教的力量。

    青年神父仔细看了看苏乐的伤口。

    苏乐故意调侃道:“放心吧,是被人咬得,不是吸血鬼。”

    青年神父道:“你也知道吸血鬼?”

    苏乐道:“外国电影上经常有,牙尖嘴利的,跟蝙蝠似的,哈哈,都他妈是假的······”这货说完,马上意识到自己当着一位神父说了粗口,赶紧把嘴巴给捂上:“不好意思啊,我这人说话没遮没拦的。”

    青年神父微笑道:“你不信吸血鬼,你也不相信天主?”

    苏乐向周围看了看,凑到青年神父的耳边小声道:“跟你说实话,我是陪女朋友过来的。”

    青年神父道:“上帝会祝福你们的。”

    苏乐道:“请问您贵姓?”

    青年神父道:“免贵,我叫孔祥宇!”

    苏乐道:“孔家人啊,您和孔圣人有关系吗?”

    孔祥宇道:“我是孔子第五十三代孙。”

    苏乐开始觉得有意思了,孔圣人的五十三代孙居然改信耶稣了,这真是太好玩了。

    孔祥宇道:“天主是包容的,有时间经常过来听听,对你会有好处的。”

    苏乐笑道:“我时间很紧。”

    孔祥宇道:“人生都很短暂,可是将你的时间花在了解这个世界上,绝不是一种浪费。”

    苏乐心中不敢苟同,但是对这位年轻神父还是表现出了一定的尊重。

    兰蔻儿忏悔回来,看到苏乐和一名神父谈得如此投机,不得不佩服这厮的交际能力。

    苏乐告别孔祥宇来到兰蔻儿身边。

    兰蔻儿道:“你朋友?“

    苏乐摇了摇头道:“头次见面!”

    “那就聊得那么热乎?”

    苏乐笑道:“可能是他觉得我有慧根。”

    兰蔻儿格格笑了起来:“佛教才讲究慧根,整天胡说八道。”

    苏乐道:“你刚忏悔什么?”

    刚刚回到家,这两章高铁上码出来的!
正文 第481章 飘雪
    兰蔻儿道:“你又不是神父,我为什么要对你说?”

    苏乐笑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

    兰蔻儿一脸不能置信的表情:“你说!”

    苏乐笑道:“还是别说了,天机不可泄露,不然是要遭天谴的。”

    兰蔻儿啐了一声:“你不是不信教吗?”。

    两人肩并肩走出了教堂,苏乐自然而然地将手落在兰蔻儿的纤腰上,兰蔻儿象征性地扭动了一下娇躯,反而贴得更近了一些。

    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云层如同缀满了铅块,随时都能掉落下来,风很大,吹得让人睁不开眼,可苏乐和兰蔻儿此时的心中却温暖而充满阳光,苏乐问了兰蔻儿一个非常俗气的问题:“是教义重要还是我重要?”

    兰蔻儿笑道:“是肉欲重要还是感情重要?”

    兰蔻儿真是叹服他的无耻,习惯了之后已经不像过去那般难堪。正要给苏乐上一堂净化心灵的宗教课,忽然感觉到额头上一阵沁凉,却是有一颗冰粒儿落下,一颗颗细小的冰粒从天空中落下,将眼前的世界突然就变成了一种毛玻璃般的效果,天地、景物、行人,他们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这种朦胧的美感顿时抵消了乌云压顶的沉重,地上如同被人洒了一层白面儿,苏乐抬起头,感受着冰粒儿蹦跳在面孔的感觉,麻酥酥的,仿佛在享受着面部按摩非常的舒服惬意。

    冰粒儿很快就变成了雪花,开始如棉絮,后来如鹅毛,这是今冬的第一场雪,这是只属于冬日的浪漫。

    兰蔻儿沉浸在这浪漫氛围中的时候,苏乐那边却开始一个又一个的接起了电话。兰蔻儿望着他,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恨不能抢过他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再踏上两脚。

    苏乐也敏锐觉察到了兰蔻儿的敌意,有些歉意地笑了笑,仍然继续说自己的电话,兰蔻儿挣脱开他的怀抱,并不是生气,而是在教堂门前空旷的广场上。在漫天飞雪中来了一支独舞。

    苏乐一边看着一边笑着,他终于打完了这个电话,很热烈地报以掌声。

    兰蔻儿以一个原地旋转三百六十度的动作结束了这支舞蹈,给苏乐这位观众两个字的评语:“傻帽!”

    苏乐道:“还好,没骂傻逼就成!”

    兰蔻儿俏脸红了:“你真粗!”

    苏乐道:“你咋知道的?”

    兰蔻儿气得冲上来拧他的耳朵,雪越来越大,人们都在专注于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这对年轻男女的嬉笑打闹,薄薄的雪地上留下一连串他们欢快追逐的脚印。

    这样的雪天。多数人更愿意选择步行,尤其是刚刚陷入情网的男女,他们会在这样的天气里编制出无数美好而浪漫的梦想。苏乐现在很少做梦,虽然他明知道梦想是一件好事。在小东风的时候,苏乐曾经不止一次梦想过有朝一日要拥有百万家产,现在他拥有了过去做梦都不敢想象的财富,但是他的日子未必过得如过去那般快乐。

    过去是无忧无虑的。而现在却肩负重担,也许每个人都会面临这样成长的代价,苏乐决定今天暂时放下所有的事务。陪着兰蔻儿一起尽情享受一天的闲暇时光。

    他们携手走在雪地里,走向前方不远处的步行街,像所有情侣一样雪中漫步,像多数人那样享受雪天的温馨,逛一逛小店,吃一点零食,喝一杯温暖的咖啡,看一看美轮美奂的街景。

    雪天的美丽在于掩盖,它可以将一些丑陋的东西暂时覆盖起来,光怪陆离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被变得单纯了。

    兰蔻儿牵着苏乐的手,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踏实,不知是寒冷的天气还是因为心头的温馨和羞涩,让她的俏脸始终保持在嫣红色的状态。

    青春少女羞涩忸怩的神态最能打动人心,尤其是在这样漫天飞雪的季节。

    苏乐望着兰蔻儿:“咱们就这么顶着雪走,是不是特傻?”

    兰蔻儿笑道:“我喜欢!你这人好没情调。”

    苏乐道:“我其实是很有情调的,只是关心你的身体。”好好的一句话在他嘴里总显得有些怪怪的。

    兰蔻儿黑长的睫毛闪动了一下,樱红色的嘴唇完成一抹让人心动的弧线,苏乐有种想用自己的嘴巴去丈量弧线的冲动,可这货毕竟还知道目前是在大街上。

    兰蔻儿牵着他走进了一间小店,挑选了两条蓝色的围巾,一条给自己,另外一条送给苏乐,而且亲手为苏乐围上,她其实是个细心的女孩子,送给苏乐这条围巾不仅仅是为了温暖,还要帮他盖住脖子上的伤痕。

    风铃轻动,两个女孩顶着落雪,欢笑着走入小店,这样的季节总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快乐。

    可意想不到又未必完全都是快乐的,唐诗如果知道会在这里遇到苏乐,如果知道会看到眼前你浓我依的柔情场面,她绝不会踏足这间小店。

    陪着唐诗一起逛街的是梁珊珊,看到眼前的场面,她也惊呆了,虽然她知道苏乐和唐诗已经分手,但是她始终认为两人还有重归于好的机会,毕竟身为华星大学校花的唐诗,身边追求者众多,其中不乏条件好过苏乐的,唐诗根本对那帮追求者无动于衷,这证明唐诗根本没有打算去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在梁姗姗看来苏乐除了有钱,本身并没有什么太多优势,而且当今社会,钱和权相比,前者显得还要弱势一些,有了钱未必能够拥有权力,但是拥有权力根本不会受到金钱的困扰。梁姗姗感到愤怒,因为她受到高大宽的委托,一直致力于撮合苏乐和唐诗的重归于好,可想不到苏乐居然这么快就另起炉灶,这货变心变得也太快了吧!女性对负心汉都是极其鄙视和唾弃的,尤其是这个负心汉和自己无关,梁珊珊虎视眈眈地看着苏乐和兰蔻儿,眼睛就快喷出火来了。

    兰蔻儿遇到兰蔻儿表情显得有些尴尬,双手慌忙从苏乐的肩头放了下来,她本想解释,可两人围着同款的情侣围巾,傻子才看不出来他们的关系,更何况唐诗这种冰雪聪明的女孩子。

    相比较而言,苏乐反倒平静得多,坦然得多,他向唐诗微笑打了个招呼道:“唐诗,这么巧啊!”

    唐诗的表情也表现得平静无波,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是很巧啊!我和珊珊在逛街。被橱窗里的东西所吸引,所以就进来了。”她又向兰蔻儿笑了笑:“兰小姐你好!”

    兰蔻儿有种偷东西被人抓到现形的感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总而言之就是很内疚很尴尬,在过去她一直都把苏乐和唐诗视为一对儿,而且也认为他们非常的般配和谐,她当初绝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x入他们之间的音符,只有三人面对面在一起的时候,兰蔻儿才意识到自己这个音符或许不够和谐。她笑得有些尴尬:“唐诗,很久没见了。”

    一旁梁珊珊道:“真是巧啊,唐诗喜欢什么,你也喜欢什么,不然就不会走进同一个小店,这店里的东西其实没什么稀奇,乍一看引人注目,可仔细一看,只不过是一些低档货罢了。”她心理上倾向于唐诗,说出的话也是格外刻薄。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苏乐和兰蔻儿没什么表示,一旁的老板娘不愿意了:“哎,我说你这小丫头嘴巴怎么那么刻薄?你不想买就别胡说八道,我这里还有其他客人呢!”

    梁珊珊扯了扯唐诗的手臂:“走!”

    唐诗向几人歉然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

    苏乐望着唐诗始终保持着淡定得体,忽然明白自己或许从未真正走入她的内心,否则唐诗不会面对这样的情景而无动于衷,他不信唐诗的内心可以坚强过自己。

    兰蔻儿原本快乐的心情因为这个意外插曲而变得低落,她走到柜台埋单,然后来到苏乐身边道:“走吧!”

    苏乐点了点头和兰蔻儿一起离开了小店,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苏乐想去牵住兰蔻儿的手,兰蔻儿却躲开了,她加快了脚步,想要匆匆逃离。

    苏乐跟在后面,没有靠近,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在街道的尽头,兰蔻儿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到苏乐站在风雪中,头发眉毛都已经被雪花染白,鼻子也有些红了,不过他却笑得阳光灿烂,想来自己的样子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看到苏乐的笑容,兰蔻儿感觉到心中一酸,她咬了咬嘴唇,然后飞快地奔向苏乐一下就扑入他的怀里,紧紧拥抱着苏乐,将俏脸埋在他的肩头,贴在那蓝色的围巾上:“我嫉妒了!”

    苏乐微笑道:“我明白,其实我也嫉妒过。”

    兰蔻儿道:“我不信!”

    苏乐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明白的!”

    第一更送上,今晚还会继续码字,估计零点左右能够送上两更,虽然双倍月票凌晨拉开帷幕,可章鱼的码字节奏还没调整好,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看来月底只能尽力了,爆发应该是做不到的,五月一定会有爆发!(……)
正文 第482章 雪人
    申海很少会下这么大的雪,夜幕降临,雪仍然没有停歇妁迹象,苏乐和兰蔻儿去开车的时候,兰蔻儿看到墙角堆了一个雪人,堆得非常神似,一时间童心大起,来到雪人旁边,靠在雪人肩头让苏乐给她拍张照片。

    兰蔻儿这边摆着paue,可突然间那雪人动了起来,把兰蔻儿吓了一大跳,她尖叫着逃开,怎么都没想到这雪人会活过来。

    苏乐也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应该是有人靠在墙角睡着了,雪下个不停,将他从头到脚覆盖起来,所以才看起来像个雪

    兰蔻儿逃到苏乐的身边,抓住他的手臂战兢兢道:“鬼······鬼……”

    那雪人打了个哈欠道:“我才是遇到鬼了,俺这叫花子好端端睡着,你为什么要冲上来打扰我的春秋大梦?”

    苏乐听到这声音非常的熟悉,可那雪人身上都是落雪,加上天黑,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仔细一想,不由得心中惊喜万分,这雪人竟然是当初在惠南小东风出现过的老叫化,也就是丐帮现任帮主庄穷。一直以来苏乐都想找到这位老爷子,可以说他举办这个烹饪大赛的初衷就是想通过这一活动,将这个贪嘴好吃的老爷子给吸引到申海来,他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想要找庄穷解答,可随着烹饪大赛正式开始的临近,他对庄穷能否出现已经不抱希望,却想不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爷子突然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兰蔻儿不知道苏乐认识这位老叫花子·想起刚才的确是,自己跑过去合照才打扰了人家,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歉然道:“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您还活着?”

    庄穷霍然站起身来,抖落了一身的积雪·他穿着破破烂烂的黑色棉袄棉裤,头上戴着一个雷锋帽·脚上蹬着一双老棉鞋·双手抄在袖口里,身上的棉服不少地方都露出了棉絮,怀里还搂着一根棒子,当然不是丐帮帮主的信物绿竹杖。看起来真是贫困潦倒,联想起他的手下宋轩和陈云甫,那俩可都是衣冠楚楚,气派十足的人物·相比这位老帮主实在是寒碜太多·出门在外,别说什么豪车随从了,连辆代步的自行车都没有。

    兰蔻儿打开手袋从中取出一张一百元的钞票,走过去递给庄穷。

    庄穷双手仍然抄在袖子里,不知是舍不得袖口的温暖,还是对这一百块不屑一顾。

    兰蔻儿以为他嫌少,赶紧又拿出一张:“真不好意思·刚才我真把您当成雪人了。”

    老叫花子胡子一撅一撅道:“我刚刚正在吃大餐,吃得那个畅快,你把我这么一拍,好好的一顿满汉全席都被你搅和了。你拿二百块打发我啊?我要你赔我一顿饭!”

    苏乐笑眯眯一旁站着,心说你这个老叫花子可真是没节操,居然戏弄一个小姑娘。

    庄穷看到苏乐一脸的坏笑,心中也明白十有**是被这小子给认出来了。

    苏乐道:“你刚都吃什么了?”

    庄穷道:“我吃得那个丰盛啊,说出来只怕吓着你·你听着啊!我吃的是:焖白鳝、焖黄鳝、豆豉鲇鱼、锅烧鲤鱼、锅烧鲶鱼、清蒸甲鱼、抓炒鲤鱼、抓炒对虾、软炸里脊、软炸鸡、什锦套肠儿、麻酥油卷儿、卤煮寒鸦儿、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炉猪、炉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儿、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罐儿野鸡、罐儿鹌鹑、卤什件儿、卤子鹅、山鸡、兔脯、菜蟒、银鱼、清蒸哈什蚂、烩鸭丝、烩鸭腰、烩鸭条、清拌鸭丝儿、黄心管儿……”庄穷一口气报出了近百个菜名。

    苏乐早知道这老叫花子故意刁难他们倒还罢了,兰蔻儿听得头皮发麻·目瞪口呆道:“您老吃得了这么多吗?”

    老叫花子道:“吃不吃得了是我自己的事情,真要是吃不了我也可以留着看,看着也舒服,再说了,我不是能吃不完兜着走吗?这还不算完,我只报了一小半儿,后面的大菜还没往上上呢。”

    兰蔻儿向后退了一步,来到苏乐身边,拽了拽他的胳膊,贴在他的耳边小声道:“这老乞丐不是碰瓷的吧?”她声音很小,可是仍然被庄穷听了个清清楚楚。

    庄穷吹胡子瞪眼道:“谁是碰瓷的?谁是碰瓷的?我老叫花子睡得好好的,吃得正舒服,喝得正酣畅,是你过来碰我,你才是碰瓷的。”

    兰蔻儿原本还觉得有些歉意,可这老叫花子咄咄逼人,不通情理,她可不是好惹的,心里的火!气也激起:“你怎么不讲道理啊,我不是赔你钱了吗?打扰睡觉是我不对,可你不能梦到什么我赔什么?你还做梦当皇帝呢,你还做梦娶媳妇呢,我总不能都赔给你!”

    “嗬!你这个小丫头还真是牙尖嘴利,我要你赔那么多了?我让你赔我一顿饭。”

    兰蔻儿怒道:“凭什么?我不赔,这两百块都不给你了,得陇望蜀,得寸进尺!”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叫花子。

    苏乐却笑道:“老爷子,您别生气,我赔!”

    兰蔻儿狠狠瞪了他一眼,显然认为这种时候苏乐是应该和自己站在同一立场的。

    庄穷道:“你还算懂点事。”言外之意就是说兰蔻儿不懂事。

    兰蔻儿道:“有些时候懂事还真不能以年龄而论。

    庄穷不觉莞尔,这小妮子果然牙尖嘴利。

    兰蔻儿将苏乐拉到一旁,低声道:“你真要请他吃饭啊?他好邋遢……”

    苏乐也不想继续瞒着她了,小声道:“这位老先生我过去就认识。”

    兰蔻儿气得仲出拳头在他肩头捣了一下:“那你还瞒着我?”

    苏乐道:“他逗你玩的。”

    兰蔻儿扭头看了看老叫花子,却见庄穷站在那儿眉开眼笑地望着他们两个,兰蔻儿冲着他皱了皱鼻子。

    庄穷道:“啥时候赔我这顿饭,我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兰蔻儿小声道:“要陪你去陪,我反正不去。”她一是因为刚才庄穷戏弄她而生气,二是看到庄穷邋里邋遢的,跟他坐在一桌,肯定吃不下饭去,这倒不是因为兰蔻儿有什么地位偏见,而是女孩子天生爱洁,谁也不想和个叫花子一起吃饭。

    苏乐知道要是真让她和庄穷坐在一起吃饭的确难为了她,轻声道:“要不,我让老莫来接你。”看到雪下这么大,苏乐的确有些不放心,雪天路滑,开车肯定要相当小心。

    兰蔻儿道:“嗨,我没事儿。”

    苏乐想了想,搂着兰蔻儿的肩头向一旁又走了几步,毕竟这老叫花子耳朵太贼,他可不想他们之间的悄悄话被庄穷听到,低声对兰蔻儿道:“这儿距离我南溪路的老宅很近,你今晚去那边住吧,我打电话让那边安排。”

    兰蔻儿俏脸红了起来,小声道:“不用,雪还没化,好开着呢。”

    苏乐道:“距离这儿不到一公里。”

    兰蔻儿摇晃了一下娇躯,低头走了,到底去不去还是没有跟苏乐说,身后响起苏乐的声音:“哎,到家给我电话。”

    兰蔻儿启动了那辆mini,开车走了,苏乐看到她开得很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才放心下来。

    老叫花子凑到苏乐身边,这才舍得把手从温暖的袖口里抽出来,搭在苏乐的肩膀上:“这小姑娘蛮漂亮的,小子,能耐啊!跟你老子一样的风流德性。”

    苏乐看了庄穷一眼:“您老骗得我好苦啊!”

    庄穷把手又重新抄回袖口里:“屁!老叫化子活了大半辈子,会无聊到骗你这个小混蛋,别废话,我都快饿死了,带我吃饭去。”他倒是不跟苏乐客气。

    附近云霄街上餐馆林立,苏乐兜里绝不差钱,即便是庄穷真要把刚才报过的菜名都点一遍,只有餐馆里做不出来的,没有苏乐付不起帐的。

    苏乐让庄穷随便挑选,虽然庄穷这一身破破烂烂,可当今社会谁也不可能真心和钱过不去,只要苏乐愿意掏钱,谁都乐意将庄穷视为上宾。

    庄穷走在前面,苏乐跟在后面,可能是这老叫花子看花了眼,一条街快被他们走到尽头,仍然没见他走入任何一家饭店。苏乐心中有些纳闷,这老叫花子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走过繁华,前方逐渐变得冷清,苏乐的内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警惕,庄穷该不会对自己不利吧?

    一直以来苏乐从未怀疑过庄穷的动机,可现在他已经身为千机门门主,而庄穷是丐帮帮主,当年更和自己的父亲为了争夺帮主之位有过一番恩怨,他的手下陈云甫也多次针对自己,不过以庄穷的武功,如果想要对自己不利,何须等到现在,其实就算现在,他也不用设什么圈套,自己的武功绝不可能是庄穷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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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3章 大桥下面
    经过前方马路,看到了城市的高架桥,随着城市的发展,这种高架桥越来越多。而高架桥下因为可以遮蔽风雨,就成了许多乞丐的福地。

    苏乐闻到了香味儿,看到高架桥下亮着火光,外面虽然遍地积雪,可高架桥下却没有被风雪浸染,一个乞丐正蹲在那里守着一只大锅,大锅炖在卡式炉上,里面炖着猪骨大排,香气四溢,尤其是在这样寒冷的雪夜里,闻到这样的香味,让人口舌生津,食欲大振。

    庄穷抄着手来到高架桥下,那乞丐起身向他行礼,然后一声不吭地走了。

    庄穷搬了个小马扎掖在屁股下面,又将另外一个小马扎递给苏乐。

    苏乐接过小马扎,在他对面坐下了,笑道:“您老不是让我请您吃饭吗?”

    庄穷掀开锅盖,一时间雾气腾腾,香味冲鼻,庄穷用筷子在里面插了插,然后道:“这混蛋东西,连一锅排骨都煮不好,当真是一群败家玩意儿,什么都得让我亲力亲为才行。”他不知从哪儿摸了一只小纸包,往大锅里放了点料,然后重新将锅盖盖上,从后面那堆破烂里面拽出一个大饭盒,打开饭盒,里面装着满满的茴香豆,放在地上。眼睛终于朝苏乐看了一眼道:“喝酒吗?”

    苏乐道:“陪您老喝点也成,不过我酒量不行。”

    庄穷道:“我这儿有一坛自己泡制的药酒,大补啊!你小子有福了。”

    苏乐发现庄穷简直就是个魔术师,从他的后面那堆破烂里居然又变出了一个大酒坛子,里面至少装着五斤酒。又拿了两个掉瓷的搪瓷茶缸,应该是部队用的那种,每个茶缸里都倒满了酒。

    庄穷端起茶缸道:“你在惠南曾经请过我一顿,现在算是我回请。”

    苏乐跟他碰了碰茶缸,庄穷咕嘟喝了一大口。然后捏起一颗茴香豆扔在了嘴里。

    苏乐喝了一口,只觉这药酒入喉辛辣,如同一条火线沿着自己的喉头一直滑落下去,然后胸腹如同一团火燃烧了起来,随着自己的血液瞬间流满了全身,整个身体都热了起来。苏乐好半天才把这刚猛辛辣的酒劲儿给消化掉,学着庄穷一样捏了一颗茴香豆塞入嘴里,呼了口热气道:“您老在这酒里下得什么药?”

    庄穷笑道:“你怕我害你啊?”

    苏乐道:“怕你害我,我还会跟你过来?”

    庄穷想起了一件事,又从他后边的那堆破烂里翻出了一个应急灯。挂在水泥墩子上面。他们周围的世界显得又亮了许多,外面的风雪没有停歇的迹象,北风呼呼在吹,时而会有几片雪花被风吹到他们的身边,不过苏乐却没有觉得寒冷,可能是他本身体质的缘故,也可能和庄穷的药酒有关。

    庄穷道:“你搞这个什么烹饪大赛,是不是觉得我老叫花子嘴馋,得到消息之后就会过来?”

    苏乐笑道:“您也觉得我要找您啊。”

    庄穷道:“早就知道。只是我不喜欢麻烦,人活着还是自由自在的好。”

    望着眼前邋里邋遢的庄穷,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他的身份,真是很难将他和丐帮帮主联系在一起。苏乐道:“您是丐帮帮主嗳,多少也得注意点形象,且不说向宋轩和陈云甫一样豪车代步,前呼后拥。怎么着也得弄辆车代步,就算没车,也得弄间像样的房子住吧?这高架桥底下实在是不符合您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

    “丐帮帮主啊!”

    “丐帮帮主也是要饭的。一个要饭的能有什么身份?讲个屁的排场?”庄穷一句话把苏乐给噎住了,不过他认为自己说得全都是大实话。又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大口酒,扔了颗茴香豆在嘴里:“那帮不成器的东西,早就把我们丐帮勤俭节约的光荣传统给丢了,老子是懒得问帮里的事情,也没心境管他们。”

    苏乐道:“你老可不能不管,没听说过一句名言吗?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好日子过惯了,谁都不愿意再过苦日子,我看你们丐帮内部的不少干部已经严重腐化,已经到了必须要严打的时候了。”

    庄穷眯起双眼,望着苏乐,嘴巴砸吧了两下,像是感受着药酒的回味,又像是通过这种方式表达着心中的不满:“我们要门的内务跟你无关,你别跟我指手画脚的。”

    苏乐故意叹了口气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您既然不愿意听,我也就不说了,可有些事儿,我今儿必须得问个明白。”

    “问!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叫花子最受不得这些弯弯绕绕。”

    苏乐道:“您老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我身份了?”

    庄穷道:“要是知道你是苏东来的儿子,我才懒得管你的闲事。”

    苏乐道:“你知不知道我妈的下落?”

    庄穷道:“你还算有些良心!”掀开锅盖道:“肉好了,先吃!”他夹了一块肉骨头,出来,放在自己的大碗里,端起大碗啃了起来。良心之说是因为苏乐还在称呼苏美红为妈,苏美红虽然将苏乐从父母身边掳走,可毕竟养育了他十八年,苏乐对她的养育之恩不能忘,但是正是因为苏美红的行为,才导致了亲生母亲抑郁而终,从这一层面上来说,她又是自己的杀母仇人,直到现在苏乐都不知应该如何面对她。

    庄穷看到苏乐一直看着自己,皱了皱眉头道:“你看我干什么?我生得比你对象还好看吗?为什么不吃?难道是嫌我老叫花子太脏,不愿意和我一个锅里吃饭?”

    苏乐夹起了一块肉骨头,咬了一口,只觉肉炖得松软酥烂,评价道:“味道不错,只是火候有点过了。”

    庄穷忍不住骂道:“你懂个屁,我多大年纪,牙齿都松动了,不煮成这样我怎么啃得动?别觉得自己会点厨艺就品头论足的,老子吃饭的时候你还在……”他本想说吃屎,可话到唇边又觉得不雅,把这俩字给咽回去了,可咽回去又觉得不妥,自己真要咽下去,岂不是变成了自己要吃屎,于是又道:“你还在吃屎呢。”

    苏乐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老爷子,咱们吃饭呢,您能不能别提这词儿。”

    庄穷道:“我说你这个小混蛋,从头到尾我待你不薄啊,你为什么三番两次地跟我们丐帮作对?”

    苏乐道:“您借给我一胆子我也不敢啊,只是你的那帮徒子徒孙都欺负到了我门口,我要是任由他们侮辱打骂,岂不是成了缩头乌龟?”

    庄穷道:“别提乌龟,有日子没吃了,你这一说把我肚子里的馋虫给勾起来了。”

    苏乐笑道:“您老一时半会不走吧,我请您吃!”

    庄穷道:“你原原本本把和丐帮发生冲突的始末说给我听听。”

    苏乐道:“这事儿说来话长,要说还得从南武说起……”于是苏乐将宋轩找到他,教给他降龙十八掌,后来又在恒盛金属公司被人所伤,一直说到陈云甫三番五次的跟他作对,不过苏乐并没有提起乌木令的事情。

    庄穷听得直皱眉头,他低声道:“你好像还有事儿没跟我交代吧?宋轩是不是把乌木令给你了?”

    苏乐道:“没有!”这货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他说瞎话也没感到心虚,毕竟当初是宋轩委托给他的,也没说让他交给帮主庄穷,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苏乐要是对庄穷坦诚,就是对不起宋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宋轩还是他的师父呢。

    还好庄穷也没有追问,似乎相信了苏乐的说辞。

    苏乐道:“宋先生的伤势怎么样?为什么迟迟不见他回国?”

    庄穷道:“听说眼睛还没有恢复,还得做一次手术。”

    苏乐道:“老爷子,您当初帮过我,还让宋先生教我降龙十八掌,这等大恩,我一定永铭于心。”

    庄穷道:“打住,你记不记得无所谓,帮你只是为了还债,咱们之间的关系仅限于此,你别记着我,嘴巴甜的人多了,可忘恩负义的人也不少。谁也不欠谁最好,这顿饭吃完,咱们各奔东西。”

    苏乐道:“最近有不少人传言,说打狗棒和乌木令都在我手里,这摆明了是要坑我啊,我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庄穷喝了口酒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人的确是要坑你。”他停顿了一下,忽然来了个转折:“可为什么人家要坑你,而不是坑别人呢?”

    苏乐被他问得一怔:“您不是刚说了吗?”

    庄穷道:“打狗棒、乌木令都是我们丐帮的宝贝,可上任帮主,也就是你的叔爷爷并没有将这些东西传给我,他给我的只是一个位子。”

    苏乐心中暗忖,庄穷这话是什么意思?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对上任帮主苏千钧还有些不满?难道苏千钧将帮主之位传给了他,反而得罪了他?这件事真是让人有些看不懂了?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苏千钧将帮主之位传给了庄穷,而不是自己的亲侄子苏东来,传给庄穷帮主之位,却没有将打狗棒传给他,这又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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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紧急求救
    经过前方马路,看到了城市的高架桥,随着城市的发展,这种高架桥越来越多。而高架桥下因为可以遮蔽风雨,就成了许多乞丐的福地。

    苏乐闻到了香味儿,看到高架桥下亮着火光,外面虽然遍地积雪,可高架桥下却没有被风雪浸染,一个乞丐正蹲在那里守着一只大锅,大锅炖在卡式炉上,里面炖着猪骨大排,香气四溢,尤其是在这样寒冷的雪夜里,闻到这样的香味,让人口舌生津,食欲大振。

    庄穷抄着手来到高架桥下,那乞丐起身向他行礼,然后一声不吭地走了。

    庄穷搬了个小马扎掖在屁股下面,又将另外一个小马扎递给苏乐。

    苏乐接过小马扎,在他对面坐下了,笑道:“您老不是让我请您吃饭吗?”

    庄穷掀开锅盖,一时间雾气腾腾,香味冲鼻,庄穷用筷子在里面插了插,然后道:“这混蛋东西,连一锅排骨都煮不好,当真是一群败家玩意儿,什么都得让我亲力亲为才行。”他不知从哪儿摸了一只小纸包,往大锅里放了点料,然后重新将锅盖盖上,从后面那堆破烂里面拽出一个大饭盒,打开饭盒,里面装着满满的茴香豆,放在地上。眼睛终于朝苏乐看了一眼道:“喝酒吗?”

    苏乐道:“陪您老喝点也成,不过我酒量不行。”

    庄穷道:“我这儿有一坛自己泡制的药酒,大补啊!你小子有福了。”

    苏乐发现庄穷简直就是个魔术师,从他的后面那堆破烂里居然又变出了一个大酒坛子,里面至少装着五斤酒。又拿了两个掉瓷的搪瓷茶缸,应该是部队用的那种,每个茶缸里都倒满了酒。

    庄穷端起茶缸道:“你在惠南曾经请过我一顿,现在算是我回请。”

    苏乐跟他碰了碰茶缸,庄穷咕嘟喝了一大口,然后捏起一颗茴香豆扔在了嘴里。

    苏乐喝了一口。只觉这药酒入喉辛辣,如同一条火线沿着自己的喉头一直滑落下去,然后胸腹如同一团火燃烧了起来,随着自己的血液瞬间流满了全身,整个身体都热了起来。苏乐好半天才把这刚猛辛辣的酒劲儿给消化掉,学着庄穷一样捏了一颗茴香豆塞入嘴里,呼了口热气道:“您老在这酒里下得什么药?”

    庄穷笑道:“你怕我害你啊?”

    苏乐道:“怕你害我。我还会跟你过来?”

    庄穷想起了一件事,又从他后边的那堆破烂里翻出了一个应急灯,挂在水泥墩子上面。他们周围的世界显得又亮了许多,外面的风雪没有停歇的迹象,北风呼呼在吹,时而会有几片雪花被风吹到他们的身边。不过苏乐却没有觉得寒冷,可能是他本身体质的缘故,也可能和庄穷的药酒有关。

    庄穷道:“你搞这个什么烹饪大赛,是不是觉得我老叫花子嘴馋,得到消息之后就会过来?”

    苏乐笑道:“您也觉得我要找您啊。”

    庄穷道:“早就知道,只是我不喜欢麻烦,人活着还是自由自在的好。”

    望着眼前邋里邋遢的庄穷。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他的身份,真是很难将他和丐帮帮主联系在一起,苏乐道:“您是丐帮帮主嗳,多少也得注意点形象,且不说向宋轩和陈云甫一样豪车代步,前呼后拥,怎么着也得弄辆车代步,就算没车。也得弄间像样的房子住吧?这高架桥底下实在是不符合您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

    “丐帮帮主啊!”

    “丐帮帮主也是要饭的,一个要饭的能有什么身份?讲个屁的排场?”庄穷一句话把苏乐给噎住了,不过他认为自己说得全都是大实话。又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大口酒,扔了颗茴香豆在嘴里:“那帮不成器的东西,早就把我们丐帮勤俭节约的光荣传统给丢了,老子是懒得问帮里的事情,也没心境管他们。”

    苏乐道:“你老可不能不管。没听说过一句名言吗?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好日子过惯了,谁都不愿意再过苦日子。我看你们丐帮内部的不少干部已经严重腐化,已经到了必须要严打的时候了。”

    庄穷眯起双眼,望着苏乐,嘴巴砸吧了两下,像是感受着药酒的回味,又像是通过这种方式表达着心中的不满:“我们要门的内务跟你无关,你别跟我指手画脚的。”

    苏乐故意叹了口气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您既然不愿意听,我也就不说了,可有些事儿,我今儿必须得问个明白。”

    “问!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叫花子最受不得这些弯弯绕绕。”

    苏乐道:“您老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我身份了?”

    庄穷道:“要是知道你是苏东来的儿子,我才懒得管你的闲事。”

    苏乐道:“你知不知道我妈的下落?”

    庄穷道:“你还算有些良心!”掀开锅盖道:“肉好了,先吃!”他夹了一块肉骨头,出来,放在自己的大碗里,端起大碗啃了起来。良心之说是因为苏乐还在称呼苏美红为妈,苏美红虽然将苏乐从父母身边掳走,可毕竟养育了他十八年,苏乐对她的养育之恩不能忘,但是正是因为苏美红的行为,才导致了亲生母亲抑郁而终,从这一层面上来说,她又是自己的杀母仇人,直到现在苏乐都不知应该如何面对她。

    庄穷看到苏乐一直看着自己,皱了皱眉头道:“你看我干什么?我生得比你对象还好看吗?为什么不吃?难道是嫌我老叫花子太脏,不愿意和我一个锅里吃饭?”

    苏乐夹起了一块肉骨头,咬了一口,只觉肉炖得松软酥烂,评价道:“味道不错,只是火候有点过了。”

    庄穷忍不住骂道:“你懂个屁,我多大年纪,牙齿都松动了,不煮成这样我怎么啃得动?别觉得自己会点厨艺就品头论足的,老子吃饭的时候你还在……”他本想说吃屎,可话到唇边又觉得不雅,把这俩字给咽回去了,可咽回去又觉得不妥,自己真要咽下去,岂不是变成了自己要吃屎,于是又道:“你还在吃屎呢。”

    苏乐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老爷子,咱们吃饭呢,您能不能别提这词儿。”

    庄穷道:“我说你这个小混蛋,从头到尾我待你不薄啊,你为什么三番两次地跟我们丐帮作对?”

    苏乐道:“您借给我一胆子我也不敢啊,只是你的那帮徒子徒孙都欺负到了我门口,我要是任由他们侮辱打骂,岂不是成了缩头乌龟?”

    庄穷道:“别提乌龟,有日子没吃了,你这一说把我肚子里的馋虫给勾起来了。”

    苏乐笑道:“您老一时半会不走吧,我请您吃!”

    庄穷道:“你原原本本把和丐帮发生冲突的始末说给我听听。”

    苏乐道:“这事儿说来话长,要说还得从南武说起……”于是苏乐将宋轩找到他,教给他降龙十八掌,后来又在恒盛金属公司被人所伤,一直说到陈云甫三番五次的跟他作对,不过苏乐并没有提起乌木令的事情。

    庄穷听得直皱眉头,他低声道:“你好像还有事儿没跟我交代吧?宋轩是不是把乌木令给你了?”

    苏乐道:“没有!”这货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他说瞎话也没感到心虚,毕竟当初是宋轩委托给他的,也没说让他交给帮主庄穷,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苏乐要是对庄穷坦诚,就是对不起宋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宋轩还是他的师父呢。

    还好庄穷也没有追问,似乎相信了苏乐的说辞。

    苏乐道:“宋先生的伤势怎么样?为什么迟迟不见他回国?”

    庄穷道:“听说眼睛还没有恢复,还得做一次手术。”

    苏乐道:“老爷子,您当初帮过我,还让宋先生教我降龙十八掌,这等大恩,我一定永铭于心。”

    庄穷道:“打住,你记不记得无所谓,帮你只是为了还债,咱们之间的关系仅限于此,你别记着我,嘴巴甜的人多了,可忘恩负义的人也不少。谁也不欠谁最好,这顿饭吃完,咱们各奔东西。”

    苏乐道:“最近有不少人传言,说打狗棒和乌木令都在我手里,这摆明了是要坑我啊,我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庄穷喝了口酒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人的确是要坑你。”他停顿了一下,忽然来了个转折:“可为什么人家要坑你,而不是坑别人呢?”

    苏乐被他问得一怔:“您不是刚说了吗?”

    庄穷道:“打狗棒、乌木令都是我们丐帮的宝贝,可上任帮主,也就是你的叔爷爷并没有将这些东西传给我,他给我的只是一个位子。”

    苏乐心中暗忖,庄穷这话是什么意思?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对上任帮主苏千钧还有些不满?难道苏千钧将帮主之位传给了他,反而得罪了他?这件事真是让人有些看不懂了?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苏千钧将帮主之位传给了庄穷,而不是自己的亲侄子苏东来,传给庄穷帮主之位,却没有将打狗棒传给他,这又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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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4章 耳听为虚
    庄穷道:“这世上有太多解不开的迷题,人活着不可能任何事都搞得明明白白,要记住一句话,难得糊涂,浑浑噩噩的活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苏乐道:“您是丐帮帮主嗳,天下第一帮派的扛把子,怎么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庄穷呵呵笑道:“我不是!”他喝了口酒道:“绿竹杖就等于我们丐帮的传国玉玺,没有绿竹杖,我这个帮主就当得名不正言不顺,虽然老帮主将位子传给我,可我从没有当自己是帮主。这些年我之所以没出来否认,原因就是害怕丐帮群龙无首,如果我不做出点牺牲,震住这帮徒子徒孙,只怕早就已经四分五裂了。”

    苏乐点了点头道:“这话我相信,别的不说,单单说那个陈云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虚情假意,两面三刀,让他手下的孔二福、项雄轮番跟我作对,我又没惹他,他鼓动手下的那帮叫花子跟我处处为敌,这些事你都知道吗?”丐帮之中苏乐最恨的就是陈云甫,所以在庄穷面前历数他的罪行毫不留情。

    庄穷道:“立场不同,处理事情的方法自然不同,陈云甫是我们丐帮长老,又是九袋弟子,找寻打狗棒和乌木令是他的职责所在,他找你麻烦也无可厚非。”身为丐帮帮主他对手下还是表现的相当回护。

    苏乐道:“你们凭什么就认定了那两样东西在我手中?”虽然他手里有一枚宋轩给他的乌木令,但是什么打狗棒,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庄穷道:“这些年,我为了寻找打狗棒花费了不少的精力,将所有的可能一一调查,最后我发现……”关键时候他却停顿了一下,将手中的茶缸放在地上:“老帮主最可能将打狗棒传给了你父亲!”

    苏乐表情愕然,他实在无法相信庄穷的这个推断。因为在他看来完全不合逻辑。如果说苏千钧把打狗棒传给了苏东来,为什么他不同时宣布将帮主之位传给他?将帮主信物和帮主之位分别传给两个人,这位叔爷爷究竟卖得什么药?如果庄穷所说的一切属实,那么事情的真相只有苏千钧和苏东来知道,他们叔侄两人为什么要做出这个假象蒙骗天下人?

    庄穷道:“这打狗棒中应该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老帮主或许发现了秘密,他用这种方法,造成打狗棒遗失的假象,目的是永久掩盖这个真相。”

    苏乐道:“我不信,如果我爸有打狗棒。为什么不一早拿出来。”

    庄穷道:“可能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苏乐道:“可我爸去世的时候根本没有提起打狗棒的事情。”

    庄穷道:“你大概不知道,你爸是除了老帮主之外,唯一掌握三十六路打狗棒法的人。”

    苏乐将信将疑,这打狗棒法从来都是帮主代代相传,虽然父亲是苏千钧的亲侄子,但是他并不是丐帮帮主,苏千钧将三十六路打狗棒法全都传给了他已经是破坏了丐帮的帮规,他低声道:“您会多少?”

    庄穷道:“十二路!”

    苏乐道:“我爸没提过这件事。”他越发感到困惑,父亲既然掌握了三十六路打狗棒法。为何在死前没有将这路棒法传授给自己?他既然都已经将全部的家产传给了自己,难道会在武功上藏私?还是他担心这套棒法会带给自己杀身之祸?

    庄穷道:“这正是最蹊跷的地方,这件事极为隐秘,你爸学会这三十六路打狗棒法之后。从未在人前使用过,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才发现他居然早就学会了打狗棒法,而且比我要多得多。”

    苏乐心说。反正我爸都已经去世了,现在你怎么说也都是死无对证。

    庄穷道:“你爸城府很深,自从离开丐帮之后。就摆出一副和丐帮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我几次都想跟他沟通,可他却拒绝我的好意,在多数人看来,是我抢了他的帮主之位,我们因此而结仇,可事实上,在过去,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我从未想过要当什么帮主,你爸那个人野心很大,区区一个丐帮帮主的位子恐怕也满足不了他。”

    从庄穷的口风中,苏乐听出他对自己的父亲颇有微词,苏乐本想反驳,可想想还是算了,庄穷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而且自己还有事情想问他,如果因为顶撞而触怒了庄穷,只怕会错过这次良机。苏乐道:“我手里既没有绿竹杖,也不懂得什么打狗棒法。摆脱您老跟您那帮徒子徒孙们说一声,以后别盯着我成吗?”

    庄穷打量了一下苏乐,然后笑眯眯道:“你这小子忒不老实,如果说打狗棒你没有我姑且相信,可乌木令十有是在你手里吧?”

    苏乐以为庄穷是在故意诈自己,呵呵笑了一声道:“这事儿您可以直接去问宋轩。”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庄穷道:“我若没有十足的证据,怎么会无赖你这个黄口小子。”他眯起双目,目光却变得前所未有的犀利起来,如同两把尖刀直插苏乐的内心。

    苏乐道:“真没有!如果宋轩说把什么劳什子乌木令给了我,那就是摆明了要坑我。”这厮的嘴巴硬到了极点,即便是这种状况下仍然不肯吐口承认。

    庄穷道:“你和宋轩在恒盛金属回收站被人伏击,宋轩住院期间,他的老朋友赵永虹带着你去了医院探望,他趁人不备,亲手将乌木令交给了你,这件事是否属实?”

    苏乐道:“没有!”他是咬死口不承认。这段时间他对世态炎凉人心险恶有了很深的认识,即便是面对庄穷,他也不能完全相信。

    庄穷呵呵笑道:“如此说来,你倒也算得上义气。”他仰首将那缸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苏乐抱起酒坛子帮他倒上。

    庄穷道:“你有没有想过,宋轩给你的那枚乌木令根本就是假的?”

    苏乐内心一怔,手中上的动作出现了一个轻微的停顿,酒坛里的酒泼出了一些,这细微的动作并没有瞒过庄穷的眼睛,苏乐从没有想过这一点,虽然他觉得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可是在理论上是成立的,如果庄穷所说的这件事是真的,宋轩岂不是利用这件事将矛盾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可他为什么?自己当初好歹也和他同生死共患难过,人性难道当真如此歹毒吗?苏乐充满怀疑地看着庄穷,他更愿意相信庄穷是在欺骗自己。

    庄穷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可很多时候,即便是你亲眼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

    苏乐道:“我真没有什么乌木令。”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心虚了。

    庄穷道:“你有乌木令也罢,没有也罢,跟我没有太多关系,那乌木令一共有四枚,分别由四大长老保管,这乌木令中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最近有人传言,说集齐四枚乌木令,就能够找到打狗棒。”庄穷摇了摇头道:“这事儿初听很有道理,可事实上却毫不靠谱,打狗棒和乌木令,一是帮主的信物,一是长老的信物,两者之间并无任何的交集,丐帮过去定下这样的机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四大长老和帮主相互制约,避免权力过分集中在一个人的手中。这些信物一直都是代代相传,长老焉能知道打狗棒藏于何处?还有一个传言,说乌木令中隐藏着丐帮宝藏的秘密,说我丐帮共计有三大藏宝库,其中的一座宝窟被明洪武皇帝朱元璋所发掘,单凭那一座宝藏,他就驱逐蒙古人,一统江山,所以这些年来对我丐帮宝藏抱有觊觎之心者从未停歇。”

    苏乐道:“你们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派,谁敢招惹你们?”

    庄穷道:“外敌易挡,内贼难防!”

    苏乐心中一沉,他已经意识到庄穷在说什么,这句话明显有影射自己父亲的意思,他正想出言反驳,却听庄穷又道:“老帮主雄才伟略,你父亲也是一代枭雄,他们之间的关系亲如父子,当年最想不通将帮主之位传给我的那个人其实就是我自己,现在,我终于有些明白了。”

    苏乐再也受不了庄穷这样诋毁自己的亲人,他回敬道:“这世上捕风捉影的人也不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更是比比皆是。”

    庄穷呵呵笑了起来,他并不介意苏乐的顶撞,喝了口酒道:“你爸是苏家这一脉中唯一的男丁。”

    苏乐皱了皱眉头,庄穷的情报应该不太准确,明明自己还有一个舅舅。

    庄穷道:“可能你会提起你的舅舅苏建军,他不是老帮主的亲生儿子,和苏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他和苏玉娇自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老帮主和他的母亲曾经有两年的婚姻关系,后来他们就断了联络,苏建军随同他母亲突然就失去了音讯。老帮主是个家族观念很重的人,对于并非苏家一系的人,他不会投以任何的感情,也不会给他任何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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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5章 师徒
    庄穷说到这里,虽然没有点明,可苏乐却已经听出了他这番话中暗藏的意思,庄穷分明在说苏千钧和自己的父亲相互串谋,利用这种传位的手段瞒天过海,将丐帮的财富神不知鬼不觉的变成了苏家的私有财产。虽然苏乐无法接受,可仔细想想的确有这种可能,不然父亲赤手空拳的离开丐帮,何以会在短时间内创建千机门,打下这么大的一片天地?江湖中不仅仅有义士,更多的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枭雄。

    苏乐没有继续和庄穷反驳,无论庄穷说得这一切究竟是不是事实,从中他都能够获得很多的信息,苏乐道:“您当初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教我降龙十八掌?”

    庄穷道:“我欠你母亲一个很大的人,我帮你之时,并不知道你是苏东来的儿子,至于为什么要教给你降龙十八掌,是因为这套掌法原本就是你母亲传给我的。”

    苏乐目瞪口呆,他实在想象不到,那个整天泼辣骂街,和地痞撕扯扭打的苏美红竟然掌握了降龙十八掌。

    庄穷道:“老帮主死得过于突然,他究竟因何而死,到现在我也没搞明白,他的身体一向健康,从未有过什么疾病,突然就走了,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怀疑你父亲,可后来我们又查出他不在场的证据,除了苏玉娇之外,所有人都已经相信了你父亲的无辜。”他叹了口气道:“我当时已经被指定为继任帮主,老帮主已经开始传给我降龙十八掌,因为我天资有限,所以在他去世之前我也只学会了八式掌法,至于打狗棒法,他总共只传了十二路给我。”庄穷苦笑道:“在那种况下,我一无打狗棒,还只掌握了十二路打狗棒法,降龙十八掌也是残缺不全,我拿什么服众?是你母亲将剩下的掌法传给了我,至于打狗棒法,她也不懂得。”庄穷刚刚说过,苏千钧将打狗棒法传给了苏东来,看来并没有传给自己的女儿,不过苏千钧将降龙十八掌传给女儿苏玉娇已经是违背了一直以来的帮规。由此看来苏乐的这位叔爷爷对自家人还真是不错,可在外人看来,这肯定是私心太重。

    苏乐望着老叫花子,此时脑子里也充满了谜团,看来丐帮的这段往事必然和他们的家族有关。

    庄穷道:“我这个人生平最爱的不是权力,也不是女人,我最好的就是美食,尝尽天下美食是我唯一的愿望,我接手丐帮,这丐帮组织庞大,门徒众多,正因为此,内部也是混乱不堪。我生性懒散,没有打理这么大帮派的能力,所以我就学了一个无为而治,将帮中事务都交给了这帮家伙,还好这些年来一直没生什么大事,我这个帮主也算当得心安理得,可矛盾虽然没有激化,但是始终存在,我的放任自流在丐帮内部成就了一些野心家。”说到这里,庄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苏乐不知庄穷所指的野心家究竟是谁,可听他的意思,老叫花子对帮里的况也心知肚明,只不过他对目前的状况应该是无能为力,所以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苏乐和庄穷只是第二次见面,可是他对庄穷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并不认为庄穷刻意编制那么多的谎来哄骗自己。他沉思了一会儿道:“老爷子,您跟我说了这么多,究竟是想我怎么做?”

    庄穷道:“我并不要求你做什么,本来我以为自己即将可以找到答案,可你的父亲却突然去世了,如果他没有将打狗棒交给你,证明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永远将这些秘密隐藏起来。”他有些同地看着苏乐道:“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会真正相信。”

    苏乐道:“您相信吗?”

    庄穷道:“我看着你一路走来,倘若不是苏东来在临终前认子,你只是一个浑浑噩噩的普通少年罢了,你这一辈子可能会过的平凡,但至少平平安安,可现在……”庄穷的表充满惋惜。

    苏乐道:“路是我自己选得,没什么好后悔的。”

    庄穷点了点头,忽然道:“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找你讨要什么打狗棒,也不是要给我那帮徒子徒孙报仇,你母亲当年传给我降龙十八掌的时候,就曾经说过,有朝一日会让我帮忙,我今天就是为了还债。”他咕嘟咕嘟将那茶缸的药酒喝了,笑道:“喝了那缸酒,跟我来!”

    苏乐端起那茶缸,抿了抿嘴唇,下定决心,一口气灌了下去,更觉得周身如同火烧一般,浑身血液沸腾,有种狂跑狂跳的冲动。

    庄穷起身大步而行,苏乐跟在他的后面。

    风雪不止,天地蒙白,庄穷带着苏乐来到不远处的一片荒地内,他的感识极强,方圆数十丈内的动静无一能够逃过他的耳目,庄穷道:“我今天要将这降龙十八掌全都传给你,你能够学到多少,要看你的造化,在我教你这套掌法之前,你须得向我誓,除了你我之外,再不可向第三人透露咱们之间的关系。”

    苏乐道:“老爷子放心,我向您保证!”

    庄穷道:“跪下!”

    苏乐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上。

    庄穷的双手终于从袖口中抽了出来,将那根打狗棒戳在雪地上,双手负在身后,傲然站立于漫天飞雪之中,平时邋里邋遢的窝囊模样早已一扫而光,顾盼之间,豪气干云,威慑四方,完全是一代宗师的派头,庄穷道:“你跪得不是我,跪得是丐帮列代的祖师爷,我将这套掌法传给你,看中得不是你的出身而是你的品行,我不求你一生全都做好事,但是大是大非的事上却不可做错,你学会降龙十八掌,不可做出危害丐帮之事,你可答应?”

    苏乐点了点头道:“我答应!”

    庄穷又道:“我今年已经七十有二,人道七十古来稀,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够活到什么时候,我这辈子游戏人生,少有牵挂,唯一的牵挂就是大方这孩子,我若是有什么不测,你要尽自己的所能保证大方的平安,你答不答应?”

    苏乐恭敬道:“我答应!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他已经被朱老二逐出师门,现在拜师已经无需向任何人请示,苏乐叩头的时候,忽然意识到,朱老二当初将自己逐出师门,难道也是一种事先的铺垫?

    庄穷道:“我这辈子没收过一个正式的徒弟,你算第一个,但是你切记住,千万不可向任何人提起,我不想给你带来杀身之祸,也就是说咱们虽然有师徒的关系却没有师徒的名份,你明不明白?”

    苏乐听他说得郑重,心中却是大感奇怪,以庄穷的江湖地位,谁又敢对他的徒弟赶尽杀绝?

    庄穷道:“既然你学过亢龙有悔,咱们就从这一式开始……”

    风雪之中,庄穷从亢龙有悔、飞龙在天、见龙在田、鸿渐于陆、潜龙勿用、利涉大川、突如其来、震惊百里、或跃在渊、双龙取水、鱼跃于渊、时乘六龙、密云不雨、顺则有孚、龙战于野、履霜冰至、羚羊触蕃、神龙摆尾,这十八式掌法逐一演练开来,他先是从头到尾打了一遍,然后放慢动作,逐一拆解招式。苏乐曾经跟随宋缺学过亢龙有悔,也见过宋缺施展降龙十八掌的威势,当时让他惊为天人,可如今看到庄穷使出,感觉到庄穷一招一式虽然没有宋缺那么霸道十足,可是每一掌都显得沉稳朴实,乍看平淡无奇,可仔细想想却是无懈可击,可能这就是武学上所说的大巧若拙的境界。

    苏乐在旁边边看边学,可能是学习高深武学的渴望,又或是药酒带来的兴奋尽头,虽然已经是暴雪肆虐的深夜,苏乐却没有感到丝毫的疲惫和困乏,短短三个小时内竟然将这十八式掌法打得有模有样,要知道他当初学习亢龙有悔花去的时间也比这要长得多。

    庄穷虽然知道苏乐的天资不错,也没有想到他对于武功的领悟能力如此之强,心中暗自感叹,这小子当真是一块练武的奇材,想当初自己单单是学会这些招式就花去了三天的时间,苏乐居然能够在三个小时内就全部学会,老乞丐这辈子再也没遇到过拥有如此禀赋的第二个。

    苏乐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掌握得如此之快,事实上最近他学习任何武功都感觉到轻松了许多,这一切应该生在他开始修习菜谱上悟出的二十七式心法之后,应该是那套心法突然就开启了他对武学的悟性,他现在对武功的理解变得轻松了许多也深刻了许多,至于这其中的秘密他并没有告诉庄穷,在现这其中的秘密之后,他越感觉到那本菜谱所记载的东西博大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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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6章 高空坠物
    庄穷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将眼前的一切全都归结到苏乐的先天禀赋。原本准备花一夜时间教授他降龙十八掌,可不到三个小时,他就已经将招式学得纯熟,至于其中的细节只能靠他自己在长期的练习中慢慢领悟,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庄穷看苏乐完完整整的打完这套掌法,一言不发,抓起戳在地上的那根打狗棒转身就走。

    苏乐道:“师父,您干什么去?”

    庄穷道:“你都学会了,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苏乐道:“还请师父多多指点。”

    庄穷道:“指点个屁!你小子到底是苏东来的儿子,这头脑究竟是怎么生得?想当年我花了三天才把招式学了个形似,你小子才多久啊,三个小时就赶上我三天的努力了,这老天爷对待每个人果然是不公平的。”他摇了摇头道:“罢了,走了!”

    苏乐道:“师父……”

    庄穷手中的打狗棒一扬,抵住他的胸口,一股无形的潜力压迫得苏乐无法说出话来,庄穷望着他一字一句道:“你给我记住,咱俩师徒的缘分,就只有这一晚,从现在分手之后,你见到我叫我老叫花子也罢,前辈也罢,唯独不能叫我师父,咱们之间的那层关系给我好好埋在心底,你答应过我什么最好给我牢牢记住。”

    苏乐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上,幅度虽然很大,可因为有松软的积雪垫底,膝盖并不怎么疼痛。苏乐跪得真心实意,师恩重如山,无论庄穷承认与否,这份厚意他都会永铭于心。

    庄穷移开打狗棒。摇了摇头:“我答应的事情全都做到了,以后你究竟成为怎样的人物,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他说完这番话,足尖轻轻一点,在雪地上宛如一缕黑烟一般飘飞而去,瞬间已经见不到他的身影。

    苏乐向他离去的方向望去,却见雪地上没有一丁点儿痕迹,庄穷的武功已经做到了踏雪无痕的地步,苏乐看到此情此境,不禁暗自感叹。自己虽然掌握了一些武功,可学会的只是招式而已,想要达到庄穷这种境界,不知要修炼到何年何月?武功之道,永无止境。

    此时他才想起兰蔻儿,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兰蔻儿给他留了一个信息,却是已经安然回到了她的公寓,让他不必担心。想起兰蔻儿娇羞妩媚的样子。苏乐心中不由得一荡,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雪仍然在下,苏乐想了想。决定夜探香闺,有道是事不过三,这次兰蔻儿的老妈不可能来,她大哥也不可能来。那啥……她大姨妈应该也不可能来。苏乐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心摇神曳,年轻人原本就是青春冲动,更何况灌了一肚子的药酒。庄穷虽然在药酒里没放春药,可酒本身就能乱性,再加上苏乐和兰蔻儿正处于情浓之时,这货心中的非分之想自然就如雨后春笋一般茁壮成长起来了。饱暖思淫欲,在这小子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兰蔻儿所住的高档公寓管理很严,凌晨两点想要从保安的眼皮底下混进去很难,苏乐来到公寓外,方才意识到这件事,他想了想,还是厚着脸皮给兰蔻儿发了个信息。在这样的风雪之夜,凌晨两点半来到一个未婚少女的香闺拜访,若说没有目的性谁也不会相信。

    苏乐好歹还算有点节操,没有打电话骚扰,他心里盘算着,发个信息过去,如果兰蔻儿没睡,那么她一定会给自己回,如果她睡着了,那也就罢了,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地打道回府,就别惊扰佳人的清梦了。

    苏乐在楼下徘徊了一会儿,不见有信息回复,这货满腔的热情被西北风吹得渐渐冷却下来,抬头向上方看了看,准备老老实实回家里睡觉的时候,忽然看到漫天的雪花中,一物突然就坠落下来,而且极其准确地撞击在他的脑袋上,是个雪球,砸得苏乐眼前一黑,四仰八叉地摔倒在雪地上。

    扔雪球的人正是兰蔻儿,她一直都没睡,第一时间看到了苏乐的信息,从阳台向下面望去,刚好看到苏乐在楼下徘徊,于是抓了个雪球,从上面扔了下去,兰蔻儿只想着恶作剧,却忘记了她住在17楼,雪球从这么高的地方坠落下去,其冲击力可以达到几十斤,兰蔻儿原本瞄准的是苏乐后方,本意是吓他一下,可没想到苏乐转身就走,结果这雪球不偏不倚砸在他脑袋上。

    苏乐这个悲催啊,被砸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兰蔻儿看到苏乐直挺挺躺在雪地上,吓得魂飞魄散,连拖鞋都没换就跑了出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来到公寓外,抱起地上的苏乐,惊呼道:“苏乐,苏乐,你没事吧?”

    苏乐翻着白眼,感觉眼前一万只小鸟在来回盘旋,这货晕头转向道:“我……就是晕……”

    外面的动静把值班的保安也吸引了过来,他认识兰蔻儿,毕竟兰蔻儿最近在卫视上经常出现,属于东星卫视最近力捧的新人,看到外面的状况他赶紧过来帮忙:“兰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

    兰蔻儿道:“快,帮我把我哥送医院去。”她当然不能说出实情,看到苏乐现在这副样子,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苏乐却摇了摇头,感觉越摇越晕:“我没事……就是喝多了……我……不去医院……”

    兰蔻儿道:“你脑袋没毛病吧?”

    苏乐虽然头晕,可意识清醒着呢,他挣扎着想站起身,兰蔻儿和保安一起将他扶了起来,苏乐原本就一身的酒气,被兰蔻儿这一记雪球砸得晕头转向,走路也是左摇右摆,那保安看到他的样子,对他喝多也深信不疑。

    兰蔻儿看到苏乐坚持不去医院,也只能先扶他回去休息,保安帮忙一直将他扶到了电梯里,兰蔻儿向保安致谢,示意不需要他送了,一个人扛着苏乐的肩膀,电梯来到十七楼,兰蔻儿扛着他,两人摇摇晃晃来到家门口,兰蔻儿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儿,啐道:“喝,酒量不行还跟人喝,怎么不把你给喝死?”

    苏乐呵呵笑了一声,感觉特傻。

    兰蔻儿让他靠着自己,把房门打开,走入房内,一双拖鞋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白嫩的玉足冻得通红,她把苏乐扶到沙发上,转身回去关上房门,回到苏乐身边的时候,看到这厮居然坐直了身子,抓起茶几上的茶杯灌了口茶。

    兰蔻儿美眸圆睁:“哟嗬,你没事了?”

    苏乐道:“没事了,这会儿感觉好多了,刚才那个晕啊,我说你可真够狠的,从这么高丢下一雪球,差点没把我脑袋砸到肚子里去。”

    兰蔻儿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

    苏乐道:“还好意思笑,真把我给砸死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兰蔻儿道:“砸死你这世上就少了个祸害。”

    苏乐这会儿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我什么时候祸害你了?倒是有那贼心,也有那贼胆,可惜你兰大小姐一直不给我机会。”

    兰蔻儿拿起他面前的茶杯,去厨房内重新给他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苏乐咕嘟咕嘟又将这杯茶喝了个干干净净,刚才被西北风吹走的那股子邪火又突然回来了,连喝了两杯水也浇不灭,目光溜到地上,看到兰蔻儿那双嫩生生的美足,一伸手将她的足踝给握住了。

    兰蔻儿红着俏脸道:“干什么?大半夜的,别逼我叫警察啊!”

    苏乐道:“你脚凉吗?为了我鞋都跑掉了,我给你暖暖。”这货貌似关心,实际上是存着占便宜的心思。

    兰蔻儿被他大手抓住了双脚,忽然格格笑了起来:“你放开,好痒!”

    苏乐道:“真凉啊,别冻着。”

    兰蔻儿一脚把他给蹬开。

    苏乐一脸的委屈,这马屁咋就拍到马蹄子上了?

    兰蔻儿强忍住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心思,我还不了解你啊!”

    苏乐道:“你还真不了解,至少没深入了解过。”这厮的眼神充满了暧昧。

    兰蔻儿低下头去,一双白嫩的脚丫在沙发前荡了荡,小声道:“你这么晚了,还过来干什么?”

    苏乐道:“我担心你一个人害怕!”这货即使是抱着再无耻的目的,也能说得理直气壮。

    兰蔻儿真是有些佩服他了:“我跟你说过的哦,我信天主的。”

    苏乐道:“我也没想干什么?我的人品你还不放心?”

    兰蔻儿看了看他,然后非常果断的摇了摇头:“相当得不放心。”

    “要不你给我个机会证明一下我的人品?”

    兰蔻儿眨了眨眼睛:“不明你什么意思?”她是明知故问。

    苏乐望着她吹弹得破的俏脸,吞了口口水:“那啥……我今晚不走了行吗?”

    兰蔻儿点了点头道:“行!”

    苏乐惊喜道:“真的?”

    “你睡沙发!”兰蔻儿起身走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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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7章 失火
    虽然沙发上扔了被褥,可苏乐还是贼心不死地推门进入!蔻儿的卧室,门又没反锁,床头灯也亮着,兰蔻儿没睡,一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苏乐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这里没有替换的衣服,仍然穿着他的那身内衣裤,别的不说,这身板儿还是很健美的。

    兰蔻儿道:“你到底还是禁受不住考验。”

    苏乐道:“我是嫌难度不够,既然考验我,就要拿出点诚意,要不,我睡这儿!”他的目光向兰蔻儿的身边看了看,一米八的大床,一个人睡实在是太奢侈了。

    兰蔻儿白了他一眼,苏乐显然没那么容易被她的表情吓退,厚着脸皮来到她的身边坐下:“沙发太软了,我睡不惯。”

    兰蔻儿嗤!地笑了起来,伸手在他的肩头狠狠捶了两下,指着他的鼻子道:“你给我听着,睡这里可以,不许有任何邪念,你要是敢欺负我,我明儿就告诉你二姐。”

    苏乐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至于这么狠吧?”

    兰蔻儿道:“对你这种人,不能不狠。别把我当成那种随随便便的女孩子。”说到这里,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苏乐,其实……其实人家早晚都是你的……你就不能等一等嘛,你就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宗教习惯……”

    苏乐望着兰蔻儿娇羞妩媚的可爱模样,心中早就一切的道德教条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低声道:“可你也得考虑一下我的生理感受……”

    兰蔻儿啐道:“我可没那个义务!”

    苏乐一个饿虎扑食将她压在身下:“你有你当然有······”

    急促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苏乐愣了一下,我靠,我怎么就不记得关电话呢?

    兰蔻儿眨了眨眼睛:“快接电话!”

    “不接!”

    兰蔻儿道:“真不接?”

    “说不接就不接,打死我都不接……”

    电话响了数声之后终于平息下去,可随即又响起了铃声这次是兰蔻儿的手机响起,两人面面相觑先后打他们两人的电话如果在白天或许是巧合,可这是在深更半夜。就快凌晨三点,两人的手机怎么可能一前一后响起,打电话的这个人十有**知道他们在一起。

    兰蔻儿小声道:“看看是谁的电话!”

    苏乐翻身下了床,身体的某部分明显有些凸起。

    兰蔻儿红着脸拿起了床头的电话,她和苏乐几乎在同时说道:“老莫?”

    苏乐拿起电话,打了回去如果不是有急事老莫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自己的,他知道自己和兰蔻儿一起出去了,一定猜到他们两人在一起。

    老莫的声音失去了以往的镇定:“少爷,老宅失火了!”

    苏乐宛如被一头冷水兜头浇落,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什么?”

    兰蔻儿虽然在一旁,但是也听到了老莫的那番话,俏脸之上流露出关切之色。

    苏乐挂上电话向她道:“老宅失火了。”

    兰蔻儿道:“那还不赶紧去?”

    苏乐点了点头,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兰蔻儿跟了上来,将围巾为他围上,柔声道:“别着急,小心点儿。”其实她本想和苏乐同去,可是想起很可能在那里遇到苏明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和苏明珠发生冲突。

    苏乐飞奔到公寓外,看到自己的那辆路虎发现已经停在门外无论他身在哪儿,老莫总是能第一时间找到他,这让苏乐不禁怀疑老莫一定在自己身上装了跟踪器之类的东西。

    苏乐来到副驾坐好,老莫并没有询问任何和兰蔻儿相关的事情,身为一个司机,他只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火势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

    老莫表情严峻道:“没有人受伤,只是老宅受损严重,看门的老头睡得太沉,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烧起来了,现在消防队正在那里救火,最先发现失火的是那只牛头梗。”

    “小白菜?”

    老莫点了点头。

    苏乐抿了抿嘴唇,他想起了那本菜谱,原本和李静茹的译本全都留在小楼之中,这场大火会不会将菜谱烧个干干净净?在焦灼不安的心情中抵达了南溪路老宅,两辆消防车正在现场施救,火势已经基本被控制住,现场拉起了警戒线,周围有不少看热闹的老百姓。

    明龙和罗家兄弟都已经赶到,虽然他们武功不错,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也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观望。看到苏乐来到,几个人全都迎了上去。苏乐找到消防队的负责人,询问了一下情况,根据对方妁介绍知道,大火应该是在夜里两点左右开始燃烧的,失火点在小楼内部,因为当晚的风力很大,火借风势,很快就蔓延到整个小楼,负责看门的老头发现火起报警的时候已经是两点半,也就是说在大火燃烧了半个小时之后,他才发现,当时火势已经蔓延到整座小楼,因为小楼年代悠久,大都是木质结构,本身防火能力就是相当薄弱,造成的损失也很大,还好没阄出什么人命,苏家的这座老宅和周围建筑并没有紧密相连,周围有围墙相隔,火势并没有蔓延到周围邻里那边,这也算得上不幸中的大幸。

    苏乐问完情况,此时一条黑白相间的狗儿挤了进来,在苏乐的腿上蹭了蹭,发出呜鸣,苏乐低头望去,却是小白菜,它应该是在火场中经历了一番凶险方才逃出,身上染得到处都是灰烬,还有几处的狗毛被烧焦,不过并没有受伤,苏乐拍了拍它的脑袋。

    负责看门的老头在那边惊魂未定道:“本来好好的,突然就烧起来了,幸亏这条狗在外面狂叫,不然我肯定要烧死在里面了。”

    苏乐摇了摇头,向明龙低声道:“如果确定他没有嫌疑,给他两月的薪水,让他滚蛋!”他心中实在有些恼火,这栋老宅虽然称不上什么豪宅,可这里毕竟留下关于父母太多的记忆,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两位姐姐成长的地方,可以说这里对苏家的意义非同寻常,更何况他最为珍视的菜谱也在其中,苏乐也是在最近才懂得这本菜谱的珍贵,其中藏有神秘的心法,他从中虽然悟出了二十七式,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悟出的那些招式到底是不是菜谱中记载的本意。望着前方仍然在燃烧的老宅,苏乐懊悔的恨不能给自己两个耳光,自己实在是太疏忽大意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要收藏在这里?

    凌晨四点的时候,大火就被完全扑灭,围着看热闹的邻里心中的热情也随着大火而熄灭,其实多数人都是幸灾乐祸的,很多人都知道苏家有钱,这年头谁能没点仇富心理,让你丫有钱,让你丫为富不仁,活该烧你们家。

    大火熄灭之后,苏明珠才闻讯赶来,看到承载着她童年梦想的老宅已经变成了断壁残垣,苏明珠伤心地哭了起来,她很少在人前落泪,可每个人的内心总有柔弱的部分,总有生命不能承受的部分,苏明珠一边哭一边去废墟中翻腾,她是想找那张全家福。

    消防队方面通过在火场初步的勘查,认为这次的火灾的火因不明,可能是电路老化引起,建议他们还是报警彻查。

    夜风席卷着雪花,夹杂着灰烬扑打在苏明珠的身上,素来爱洁的苏明珠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一边哭一边在现场寻找,老宅是她关于父母,关于童年最美好的回忆,可这场大火彻底毁去了她记忆中最美好的部分。

    苏乐抿了抿嘴唇,来到苏明珠身边,抓住她的手臂道:“二姐,别找了,回头我让人收拾!”

    苏明珠摇了摇头:“一定找得到的,一定找得到的······那是咱们唯一的全家福,为什么我没有收好,都怪我,都怪我······”说到这里,她再也无法说下去,将头抵在苏乐的肩上抽泣起来,她的脸上满是灰黑色的污痕,眼泪流过的地方,露出皎洁的肌肤。

    苏乐轻轻拍了拍姐姐的脸,安慰她道:“不怕,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呢。”

    此时明龙和老莫来到他的身边,苏乐站起身来,老莫道:“少爷,要不要报警彻查这件事?”

    苏乐摇了摇头道:“又没出人命,不必搞那么大的动静,虽然老宅已经烧掉了,我也不想外人来这里翻个底儿朝天。”

    明龙道:“怎么办?”

    苏乐道:“咱们自己收拾吧,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幸存下来。”他指了指看门老头平时住得小屋,那间小屋成了苏家老宅唯一幸存的建筑:“把完整的东西先放在小屋里。”

    老莫对老宅的情况非常清楚,他低声道:“其实老宅并没有什么太贵重的东西。”

    苏乐点了点头:“咱们仔细看看,或许还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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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8章 地洞
    功夫不负有心人,苏明珠居然真得找到了那张全家福,硇地说只剩下一小片,从照片上还能看到父亲的半张面庞,至于其他人的影像,早已随着这场大火化为灰烬了,苏明珠哭得不能自已,苏乐还从没有见过坚强的二姐表现出这样的脆弱,将她从废墟中拖了出来。

    苏乐道:“二姐,您不是会画吗?照片烧掉了,可以再画,再说了咱们回家找找,也许还有底片呢。”

    苏明珠在她的劝慰下好不容易才止住哭声,苏乐让老莫先把她送回去休息,这样的恶劣天气下折腾了这么久,苏明珠早已筋疲力尽。

    明龙来到苏乐身边,他手里拎着一个青铜佛像,姑且还算完整,罗虎找到了一个破烂花瓶,罗豹找到了一块灵璧石,三人在废墟里搜索了半天,找到的都是这种破烂。

    明龙道:“少爷,基本上都给烧没了,有价值的东西不多。”

    苏乐其实也看到了,搜索了半天压根就没找到什么完整的东西,正准备让大家收工,回去休息的时候。小白菜跑到苏乐的身边,它咬住了苏乐的裤腿轻轻拖拽了一下,现在的小白菜已经成了一条黑狗,全身上下都染上了黑灰。

    苏乐拍了拍它的脑袋,无精打采道:“别闹了,我烦着呢。”

    小白菜叼住苏乐的裤脚不放,仍然继续拖拽。

    苏乐皱了皱眉头:“你发现了什么?别咬,我跟你去就是。”他跟在小白菜后面向废墟内走去小白菜迅速跑到废墟的西北角,从墙壁坍塌的孔洞中爬了进去,苏乐看了看那洞口,自己可爬不进去。

    小白菜见到苏乐没有跟进来,在里面汪汪大叫。

    苏乐推断出小白菜一定在里面发现了什么,他慌忙把明龙和罗家兄弟都叫了过来四人合力将孔洞上方的杂物清理开来,小白菜在他们清理的时候从孔洞中钻出围着他们来回奔跑不停发出叫声,仿佛为他们助威一样。

    清理废墟绝对是个力气活,他们四个全都身体健壮,而且全都武功不弱,虽然如此,将这孔洞上的废墟清理开来也花去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让几人目瞪口呆的是这废墟下面压着的是一根骨头。

    看到几人把最后一根柱子移开小白菜兴奋异常,冲上去,一口把骨头给叼起。

    苏乐气得恨不能一脚把这条狗给踹飞,为了一根骨头,折腾了他们四个人一个多小时,累得他们筋疲力尽,这条狗也够腹黑的。

    罗虎和罗豹兄弟俩气得操起一根木棒就朝小白菜追了上去,他们兄弟俩脚程虽然很快,但是仍然比不上小白菜,别看小白菜腿短,频率却是极快,转眼之间已经将罗家两兄弟甩出一大段距离,当然这也和刚才的辛苦劳动耗去了这弟兄俩过多的体力有关。

    罗虎和罗豹两人躬着身子,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罗虎道:“让我······抓住你·……非把你给炖了······不可······”

    罗豹道:“把你的那话儿割下来泡酒!”

    小白菜不懂他们说什么不过它得到了骨头,非常满足,短尾巴不住摇晃着。

    苏乐本来也非常生气,四个大老爷们被一条狗给戏弄了,可看到小白菜得意洋洋的样子,不觉又笑了起来,虽然那根骨头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但是对一条狗来说却是最为珍贵的东西。

    明龙也累得不轻,他的目光落在那根白森森的骨头上,忽然一双浓眉拧在了一起,低声道:“少爷,你可曾见过那根骨头?”

    苏乐摇了摇头,心说自己还不至于无聊到对一根骨头感兴趣。

    明龙道:“那根骨头好像是人的!”

    苏乐听他这么说心中不由得一凛,这场火灾并没有烧死任何人,怎么会有人骨头出现在这里?苏乐和明龙对望了一眼,两人同时将目光转向那堆废墟,两人同时动手,被他们扒开的地方果然还有一些散乱的白骨。此时苏乐方才明白,原来老宅内一直都藏有一具遗骸,这件事让他不禁有些毛骨悚然,父亲当初为什么要在这里留下死人的骨头?

    明龙也是面色凝重。

    苏乐让罗家兄弟去外面望风,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院子。无论这件事是何时发生,单单是这些骸骨肯定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明龙和苏乐找来铁锨和铁锹,继续扒开废墟,看到那一堆废墟中竟然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苏乐虽然来老宅的次数不多,但是对房屋的结构情况大抵还是清楚的,老宅并没有地下室,也没有深井之类的东洞口原本应该被掩饰起来,正是这场大火破坏了房屋结樯方才将洞口暴露出来,洞口并不大,直径只有碗口大小。

    明龙用手灯朝地洞内照射了一下,发现看不到底,将头靠近洞口闻了闻,洞内传来一股腐臭的气息,在洞口都如此难闻,更不用说地洞深处了,因为长期掩埋在地下,里面的空气肯定极度混浊,如果人进去只怕是要被熏得闭过气去。

    明龙征求苏乐的意见道:“要不要扩开洞口下去看看?”

    苏乐低声道:“暂时不要,先封上!”虽然苏乐也很想知道这地洞中到底有什么,可是他却知道现在并不是时候。苏乐环视周围,目前院墙内只有他和明龙两人,也就是说这个秘密也仅限于他们两人知道

    明龙点了点头,他们将搜集到的那些白骨从洞口处扔了进去,明龙去周围找了一块石板,准备用石板将洞口给封上,苏乐仍然蹲在那里寻找其他的骸骨,可就在这时候,脚下的土地突然崩塌陷落,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惊呼着失足落到了地洞之中。

    明龙察觉到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苏乐的身影,他慌忙扔下青石板,跑回到洞边,却见原来碗口大小的洞口如今已经扩展到直径半米左右,明龙关切道:“少爷!”

    苏乐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我没事,我没事!”

    明龙这才放下心来,他向下面道:“少爷,您别慌,我这就去找绳子。”临走之前,他又道:“下面的空气怎样?”

    苏乐道:“还好,只是臭了一些!”

    苏乐抬起头,看到有雪花从上方的空中悠然飘落下来,从他所处的位置距离上方大概有十米左右,虽然不算太高,但是洞壁光滑,根本无从着手,如果不借用绳索之类的辅助工具,徒手是爬不上去的。

    苏乐随身带着一个小手电筒,他打开手电筒,照亮黑暗的地洞,脚下全都是松软的白沙,这正是他从高处坠落而没有受伤的原因,前方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延仲出去,刚开始的时候,苏乐不敢大口呼吸,生怕洞中的空气有毒,可呆了一会儿,发觉并没有任何的不适感,这才开始放心大胆的呼吸。

    明龙没多久就去而复返,这次他带了一捆绳索回来,让罗虎罗豹兄弟两人守住老宅的院门,没有苏乐的命令,严禁任何人进入院内,在发现址'洞之后,明龙就已经意识到这苏家老宅的地下肯定藏有某个惊人的秘密,在没有搞清楚这件事之前,究竟是福还是祸都很难说,所以务必要严守这个秘密。

    明龙重新回到洞口,趴在洞口处向下面道:“少爷,我回来了!”

    苏乐将手电筒朝上方照了照,晃动了一下光柱,笑道:“我没事,下面都是白沙,松软得狠!”

    明龙将绳索的一端扎在一根幸存的廊柱上,然后拿起绳索,向下方道:“少爷,您让开点,我将绳索扔下去。”

    苏乐让到了一边,明龙将绳索扔了下去:“少爷,您将绳索系在腰上,我拉你上来!”

    苏乐却道:“不用,我想去里面看看!”

    明龙慌忙道:“千万不可,里面可能会有危险!”

    苏乐笑道:“没什么危险,我看看就来,有什么危险我再叫你!”

    明龙看到他执意要一探究竟,也没办法阻止,他掏出火机扔了下去:“少爷,拿着火机,如果火焰熄灭,你就不要冒险前行。”

    苏乐从地上捡起火机,将火机打着,可能是洞口扩大的缘故,空气流通加剧,现在下面的空气也没有臭味了,反而显得清新了不少,当然这和苏乐适应了周边环境也有一定的关系。

    明龙在上方又道:“这绳子有五十米,你将绳子系在腰上,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我第一时间将你拖上来。”

    苏乐按照他的话,将绳索在腰间系好,然后一手拿着火机,一手拿着手电筒,沿着前方通道走了进去,通道低矮狭窄,苏乐不得不弓腰前行,走了十米左右,前方有一道小门挡住去路。

    小门上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苏乐折返回去,让明龙从上面扔下一把铁镐,重新回到小门前,全力将铁锁砸开。他缓缓推开铁门,一股冷风从中忽地吹了出来,苏乐手中打火机的火苗摇摆不定,最终熄灭,他重新将火机打着,举起手电筒照射向前方。
正文 第489章 棺椁
    小门后是一条向下的台阶,折返回旋,不知到底有多长也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苏乐解开绳索,将绳索系在楼梯的青铜扶手之上。脚下的台阶全都是汉白玉砌成,走了六个折返,已经进入下方的三层,苏乐从没有想到在老宅的地下会有这么大的工程,却不知这工程究竟是父亲所建,还是他在建成老宅之前,这里就已经存在?

    父亲临终之前从未向自己提起过老宅地下的秘密,但是他在遗嘱的第一条首先提到的就是这座老宅,苏乐至今仍然清晰记得遗嘱的内容——我将我名下位于申江南溪路118号的小楼送给我的三位子女共同拥有,那里是我和他们的母亲结婚的地方,在那里我曾经享受过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我相信他们或多或少会对那个地方拥有着童年的记忆,不过,我有个条件,无论任何时候,他们不得分割或转卖这座房产,他们姐弟三人拥有永久的居住权,却没有支配转卖的权力。

    看来父亲早已做好了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地下的准备,而且他也没打算将秘密告诉三名子女中任何的一个。

    脚下发出喀嚓一声脆响,苏乐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望去,却是一个人的骨骸,骨骸以坐姿靠在楼梯的拐角处,手里还拿着一个铁锤,被苏乐一碰,哗啦一声,散乱的白骨洒了一地,颅骨宛如皮球一样沿着台阶滚落了下去,手中的铁锤也掉到了地上。

    楼梯已到尽头不足十个平方的室内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苏乐根据头骨判断,这里至少有九具尸体。尸体旁边散落着不少的工具,从这些工具判断,死去的九个人应当是工匠,苏乐的心情不由得变得沉重起来他隐约猜到这些人的死很可能和父亲有关。

    这间圆形的室内,有一个小门房门用铁锁扣住。

    苏乐拾起地上的铁锤接连击打了两下,方才将铁锁砸开。还没有进入这道门之前,苏乐已经开始猜测这其中究竟有多少骸骨,可真正走入其中方才发现里面干干净净,并不像外面白骨森森触目惊心,只摆着一具黑色的棺椁。

    苏乐望着那具棺椁,一颗心怦怦直跳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他本以为父亲在临终以前已经将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自己,却没有想到,就在这座老宅的下面竟然隐藏着一个这么大的秘密,九具骸骨,一具棺椁。如果说这些人的死都和父亲有关,那么父亲真称得上是满手血腥了。

    耳边又传来明龙的声音,他担心苏乐在下面遇到危险所以再度出声。

    苏乐大声回应道:“我没事!”这件石室内部非常的寒冷,越是靠近棺椁,越是寒气森然,苏乐判断出这寒气来自于这具棺椁,他伸出手去,手掌触摸在棺椁之上,方才发现这具棺椁竟然是整块的玉石雕砌而成,出手寒冷如冰棺椁四周刻有精美的浮雕,左侧是一条盘旋升腾的长龙右边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雕工极其精美,一看就出自名匠之手。

    棺椁的前壁刻着日月星辰的图案,棺椁的尾部刻着朵朵祥云,看来这玉棺的主人身份一定非同寻常,不但有龙凤相伴,还头顶日月,脚踏祥云。这棺椁结合得极其紧密,看起来如同浑然一体,棺盖和棺体之间的缝隙也并非是直线,而是波浪线咬合在一起,也就是说这座玉棺无法平推开,只能将棺盖整个掀起。

    苏乐此时已经完全被激起了好奇心,他将手电筒咬在嘴里,然后双臂用力,将棺盖掀开一条缝隙,阴寒的冷气从玉棺内冒升出来,苏乐被冷气所激,连打了两个喷嚏,他费尽了全身力量,方才将棺盖移开,借着手电筒的光芒,向棺椁内望去,却见棺椁内居然空空如也,不过在棺材的底部刻着一行字,那行字全都是金文,和养母苏美红留给自己的那本菜谱字体相同。换成过去,苏乐肯定是无法认识这行字的,但是他后来认识了专门研究古文字的李静茹,李静茹帮他翻译了整本菜谱,这段时间,苏乐对照菜谱和译文居然也认识了不少的金文。所以说艺多不压身,学会的那些本事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用上。现在苏乐的金文知识就派上了用场。

    苏乐之前是抱着好奇心翻译了那本菜谱,李静茹帮他翻译之后,他才发现那本菜谱内原来记载得是修炼法门,可后来他却又从原本中悟出了二十七式修炼的方法,即便是这样,他也不会想到在老宅的地下居然藏着一个墓穴,这棺椁底部也刻着一行金文。苏乐举着手电筒,逐一研读,那金文上写着的却是一行机关密语,苏乐按照金文上所写,来到棺椁尾部站了,左转之后,向前走三步,又向左转再行五步,居然出了房门重新回到外面的圆形室内,站在原地右转,找到两点钟的位置,从地面算起连数了五块墙砖,伸手用力推了下去,在他的全力推动下,墙砖陷入墙体之内,果然是一个隐藏的机关,于此同时,听到墓室内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苏乐快步回到玉棺前方,举起手灯照射其中,发现棺椁的底部石板已经移开,露出了一个黑的长方形洞口。

    机关环环相扣,已经激起了苏乐强烈的好奇心,好奇心甚至可以让一个人忘记害怕,此时的苏乐决定要一探究竟,老宅的地下到底藏有怎样的秘密?

    棺椁的下方是一道狭窄的石阶,这石阶的材质和棺椁相同,越往下走,气温越低,苏乐看了看打火机的火苗仍然燃烧,里面应该并不缺乏氧气。

    走了十三个阶梯就已经到达了底部,这是一座方方正正的墓室,长宽各有十步,墓室的上方是圆形的穹顶,上面雕刻着日月星辰,墓室的四壁刻有山川河岳,在墓室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具棺椁。

    和上方的墨玉棺椁不同,这棺椁通体由水晶制成,棺椁四周开满鲜花,苏乐心中纳闷之极,寒冬腊月这里的鲜花怎么能开得如此娇艳?等他走近一看,方才发现,这些鲜花全都是假的,绿色的枝叶用翡翠雕刻而成,各色的花儿全都是用各种各样的宝石雕成,因为雕工精美,几可乱真。

    水晶棺中静静躺着一位美妇,她身穿白色旗袍,秀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双手握着一只和田玉和翡翠雕成的百合花,放在小腹之上,容颜温婉祥和,苏乐不看则已,一看差点没惊得晕倒在地上,这棺中的美妇人竟像极了他的母亲沈佳音。

    苏乐强忍内心中的激动,借着手灯的光芒仔细观察棺中的美妇,他几乎可以断定,这美妇就是沈佳音,也就是他的母亲。苏乐的手轻轻抚摸在水晶棺上,虽然他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可毕竟母子连心,真正看到母亲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苏乐压抑在内心中十八年的感情宛如洪水决堤一般全都充斥到他的心头,他激动的身躯颤抖起来,父亲为什么要欺骗自己?明明母亲的遗体被埋在老宅下面,他却告诉三位子女,说她被埋在了翠晴山公墓,而苏乐一直因为母亲的骨灰被人盗走,而耿耿于怀内疚不已。

    耳边忽然响起庄穷的那番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其实就算你亲眼见到的也未必是真的。

    父亲为什么要把母亲埋在这里?父亲显然是知道答案的,可是他并没有将答案告诉自己,如今他和自己人鬼相隔,更不可能告诉自己什么,苏乐想起外面的九具骨骸,从那些骨骸周围的工具来看,他们应该是过来修建这座地下坟墓的工匠,可最后他们也成为了这座坟墓的殉葬品,做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

    苏乐想到父亲清癯的面孔,心中忽然感到一股寒意,身为千机门的首领,父亲果然杀伐果断,冷酷无情,可苏乐很快就为父亲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他之所以这样做,肯定是为了保住这个地下坟墓的秘密,他不想自己的母亲受到外人的干扰。换成是自己,或许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苏乐闭上双目,想起那白森森的骨骸,心中却有些惭愧,那些毕竟都是一些无辜的匠人啊!

    借着手灯的光芒,望着母亲的容颜,苏乐产生了一种错觉,母亲只是睡着了而已,她根本没有离开。

    苏乐来到水晶棺旁,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给母亲磕了三个响头,含泪道:“妈,孩儿不孝,来晚了!”

    水晶棺内,沈佳音一动不动,容颜依旧,可生命却早已离她而去,这里剩下的只是一具冰冷的躯壳。

    水晶棺右侧的墙壁上摆放着一个木匣,苏乐来到木匣前,将木匣取下,打开之后,却见其中放着一根通体碧绿的竹杖,上面铭刻着打狗棒三个字,这根棒子大概就是丐帮的镇帮之宝打狗棒,不过打狗棒被人从头到尾剖成了两半,看来打狗棒中过去是藏有秘密的,这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人取走,剩下的只是破损后的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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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0章 守住秘密
    老叫化庄穷并没有说错,原来丐帮的帮主信物打狗棒一都在自己父亲的手里,他得到打狗棒之后,将打狗棒收藏在母亲的墓葬里。这打狗棒中到底藏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会被人从中剖开?这一切难道都是父亲做得?

    其实苏乐现在心中已经明白,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父亲所为,他可以理解父亲做这些事的初衷,但是他并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在临终前没有告诉自己这些?难道他想要在自己的面前塑造一个完美的父亲形象?即便是这样,他也应该告诉自己母亲的遗体到底埋在哪里。

    打狗棒已经损坏,就算他将损坏的打狗棒还给庄穷,也未必能够获得丐帮的理解和信任,他们会认为自己拿走了打狗棒内的东西,这件事只会带给自己无休止的麻烦。

    苏乐很快就打定了主意,他要将这个秘密隐藏起来,绝不可以让第三人知道,如果丐帮知道打狗棒被损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明龙在外面等了近一个小时,方才听到下面苏乐的声音,明龙将苏乐拉了上来。

    苏乐道:“将洞口填上!”

    两人合力利用周围的废墟将这个洞口填上,上方又盖上青石板,当他们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雪仍然在下,将废墟掩盖在皑皑白雪下,这里的断壁残垣看起来也不像昨晚那样触目惊心,反而呈现出一种沧桑的美感。

    苏乐道:“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找支工程队·把这里翻建一下,一定要稳妥。”

    明龙建议道:“如果翻建,难保不会被别人发现,不如让公司的钢结构工程队过来施工,就说你想保留老宅的原貌,直接在周围架起钢结构·将这片废墟罩在里面。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会全程紧盯·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明龙考虑事情非常的周到。

    苏乐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铁锹扔到了一边,大步走出门外,罗虎和罗豹兄弟两人一直都守在大门前,因为苏乐事先吩咐过,除非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老莫送走苏明珠之后回来·也被挡在了外面·这一夜,老莫都在车上渡过。

    几个人全都是又冷又饿,年轻人还好,老莫毕竟上了年纪,熬了一夜,表情明显透着疲惫,苏乐不由得有些歉疚·他向老莫道:“莫伯,咱们回去。”

    明龙则带着罗家兄弟留了下来,他们按照苏乐的吩咐,要守住这边不让任何人靠近。同时联络隆基的钢结构工程队过来施工,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

    回到沙洲豪宅,苏乐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一夜折腾的实在够呛,以他的身体状况都感到有些疲惫·冲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兰蔻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她打电话来是为了询问南溪路老宅失火的情况,苏乐将那边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听到兰蔻儿那边也是哈欠连天,原来兰蔻儿因为他的事情一夜未眠,看到兰蔻儿如此关心自己,苏乐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动,正准备跟她说两句温柔情话,外面响起敲门声,听到桑红袖道:“小乐,有没有睡啊?”

    苏乐挂上电话,来到门前拉开了房门,看到桑红袖站在门外,勉强笑了笑道:“小妈早!”

    桑红袖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低声道:“我刚刚听说南溪路老宅失火了。”桑红袖只是来表示关心,事实上南溪路老宅对她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她心中一直都清楚得很,那儿属于苏东来,属于沈佳音,属于苏家的三个子女,唯独不属于自己,虽然她也一度嫁入苏家,也是苏东来明媒正娶的妻子,但是她从未去过那座宅院,听说老宅失火,她虽然没有喜形于色,可是在她心底深处还是感到有些快慰的,但在表面上她仍然表现出同情和慰问。

    苏乐道:“烧得干干净净!”他的脸色透着郁闷。

    桑红袖轻声叹了一口气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也就不必多想,房子烧了可以在盖,只要人没事就好。”

    苏乐道:“只是老宅里有不少过去的东西,虽然不值钱,可对我们的意义却非同一般。”

    桑红袖看到苏乐一脸倦容,知道他这一夜肯定没有休息好,柔声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得去上班了,早点准备好了,你去吃点饭,回头再睡。”

    苏乐向桑红袖笑了笑,无论桑红袖的这份关怀是否出自真心,可至少人家在表面上做得非常不错,对自己这个继子表现出相当的关心。

    桑红袖走后,苏乐到下吃早点,整整忙碌了一个晚上,肚子里空空的,这!滋并不好受。早餐还没有吃完,尚道元和庞润良两人就到了,两人也是为了南溪路老宅被烧的事情过来的,虽然南溪路老宅是苏家的财产,可苏乐是千机门门主,他的事情就是整个千机门的事情。庞润良的主要目的是来打探消息,而尚道元对这件事尤为关心,毕竟苏家老宅之前就曾经遭过一次小偷,事后是尚道元的保安公司过来做得安防,为老宅里里外外装上了摄像头,连那个看门老头也是尚道元介绍过来的,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尚道元多少也要负上一些连带责任。

    苏乐没有马上去见他们两个,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让两人在客厅内等了十多分钟,这才走了过来。

    看到苏乐现身,庞润良和尚道元慌忙站了起来,多数人活得都是虚伪,虽然他们两个打心底不待见这位门主,可表面上仍然表现得毕恭毕敬。

    苏乐让保姆送来三杯咖啡,一是为了待客,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给自己提神。端起黑咖啡咽了一口,苏乐眼皮翻了翻道:“你们怎么来得那么早?”

    尚道元道:“我们听说南溪路老宅的事情了。”

    苏乐道:“消息传得真快,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尚道元向庞润良看了一眼,其实是朝他递了一个信号,庞润良明白尚道元是想自己说话,他咳嗽了一声道:“少爷,有没有查出意外失火还是有人在故意纵火?”

    苏乐道:“老宅烧成了一片瓦砾,哪能找到什么线索,再说了,我一不是警察二不是侦探,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庞润良被苏乐一通抢白弄得神情尴尬,暗骂自己多嘴,又怪这小子从不知给自己留点情面。

    苏乐又看了尚道元一眼:“尚爷,您给我装得那套安防系统也不怎么样,火都烧起来了也没见有警报响起。”

    尚道元干咳了一声道:“少爷,安装得是最先进的防盗系统,跟防火没关系,我又不做消防工程。”

    苏乐道:“喔,感情你们两人是特地过来慰问我的,那我先谢谢了。”

    庞润良和尚道元两人都听出这厮是在说风凉话,彼此对望了一眼,心说今天过来真是自讨没趣了。

    庞润良道:“少爷,最近外面的江湖传言很多,我看,这次老宅失火很可能是有人故意所为。”

    苏乐道:“没证据的事情你别瞎说,你们要是真这么认为,就赶紧将纵火的真凶找出来。如果你们没证据,还是别说这种没意义的话。”

    庞润良讪讪点头。

    尚道元觉察到苏乐语气不善,率先起身告辞,他一走,庞润良自然也不愿独自在这里多呆。

    两人上车离开苏家之后,尚道元回身看了看苏家的大门,打心底叹了一口气道:“瞧瞧他这态度,根本是没把咱们这些老人放在眼里啊

    庞润良倒是为苏乐说了句话:“少爷还年轻,更何况昨晚老宅被烧了,心情不好也是难免的。”

    尚道元道:“心情不好?心情不好也不能拿咱们出气,就算门主当年在世的时候也不会这么做,他也懂得尊重咱们这些人。”

    庞润良心中暗笑,苏东来活着的时候何曾尊重过你尚道元?你只不过是他身边俯首帖耳的一条狗而已,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断然是不能在尚道元面前提起的,如果尚道元知道庞润良此时的真实想法,肯定要恼羞成怒。

    庞润良道:“说句公道话,少爷自从继承苏家的产业之后,就一天没有消停过,苏家的麻烦事还真是不断。”他话锋一转,来到不久前瑞驰的事情上:“尚爷,我听说少爷要买你手里的瑞驰股份?”

    尚道元嘿嘿冷笑了一声:“他总是意气用事,瑞驰最近几年一直都在亏,所有人都觉得应该把生产部门卖出去,可他偏偏要坚持保留,一个赔钱货留着干什么?我看,门主留下的财富早晚都会······”说到这里尚道元又笑了笑,并没有将话说完,他的意思苏东来的家产早晚都会被苏乐败干净,就快说出来的时候,又想到苏乐毕竟是千机门的门主,还是口下留德,更何况身边还有庞润良,这厮是个很难捉摸的人物,很难说他会为自己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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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1章 找上门
    庞润良道:“也不能这么说,少爷做事还是很有一套的,你有没有听说过,单单是在五谷园的斗狗场,他就赢了一千六百万,又把搬空了的广寒宫卖了一亿六千万。”

    尚道元道:“只是运气好一点罢了,换成任何人都可以做到。”

    庞润良摇了摇头,他并不同意尚道元的说法,运气?把别人的成功归结于运气,却没有好好想想,为什么运气没有站在自己的一方。庞润良不认为苏乐一路磕磕绊绊走到现在依靠得全都是运气,在苏东来死后,千机门内忧外患,这小子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但如果单单依靠运气他不会震慑群雄坐稳阵脚,如果单单依靠运气他不会多次从凶险中死里逃生,如果单单依靠运气,他不会收服薛战这种玩凶级数的人物为他效命,更不可能接连扳倒左强、蔺朝通这些千机门中显赫一方的元老级人物。无论是左强还是蔺朝通,他们都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轻敌,他们根本没有将苏乐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正是因为此,才最终导致他们走上了绝路。

    尚道元看到庞润良很久都没有说话,有些纳闷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昨晚的火灾是什么人干得?”

    庞润良笑了起来:“少爷不是说过,没证据的事情咱们不要乱猜,反正烧得又不是咱们家,咱们就算跟着着急也没什么用处,人家也未必领情。”

    尚道元道:“最近我听到传言,说是丐帮宋轩把乌木令交给了少爷。”

    庞润良道:“这事儿是否可信还很难说,自从当年宗主从要门出走之后,千机门和要门之间一直都没什么来往,也就是在宗主去世之后,要门的那帮人开始不停越界发难,我看这乌木令搞不好只是一个借口,好让他们师出有名。你想想。如果他们打着讨还乌木令的旗号,以后针对咱们千机门任何的举动都变得理所当然了。”

    尚道元道:“无论是真还是假,反正和要门的这梁子算是结定了。之前乞丐攻占大巷口,弄得好不热闹,如果少爷不是依靠官面上的力量根本压不住那帮叫花子。”

    庞润良笑道:“这件事少爷做得倒是高明。”

    尚道元不以为然道:“高明什么?虽然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可是犯了咱们江湖大忌。咱们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尚道元认为苏乐最后借用警方和城管的力量压制那帮叫花子不合江湖道义。

    庞润良心中暗笑,什么江湖规矩。任何规矩都要随同时代的变迁而改变,墨守陈规,拘泥不化早晚都会被时代所淘汰,之前的左强和蔺朝通就是鲜活的例子,难道尚道元还没有从中吸取教训?

    尚道元和庞润良分手之后,径直回到他的安防公司。尚道元的这家鹰眼安防在申海是第一流的安防公司,苏家老宅的安防系统就是他做的,虽然这次老宅失火表面上看起来跟他的关系不大,可尚道元却感觉到灰头土脸,有些话他并没有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他可以认定这次的失火绝非偶然,一定是有人在纵火。而且纵火之前一定破坏了安防系统。可能其他人全都明白这件事,只是没有人主动挑明罢了。

    尚道元刚刚走入公司的大门,他的助手任学礼就迎了上来,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丐帮污衣派长老陈云甫到了。”

    尚道元皱了皱眉头:“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没多久,我正想给您打电话。”

    尚道元眯起双目,缓缓点了点头道:“请他来我的办公室!”

    尚道元回到办公室刚刚坐定,任学礼就引着陈云甫走了进来,陈云甫人还没有进入房门。笑声已经先传了进来,他的笑声很有感染力,表情真诚而热情。

    尚道元这样的江湖老将当然不会被表面的假象所迷惑,他以同样热情的笑容回应着陈云甫,起身相迎,远远就伸出手去:“云甫兄来之前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

    陈云甫和尚道元握了握手,微笑道:“我今天过来主要的目的并不是来找道元兄叙旧。而是为了生意。”

    尚道元呵呵笑了一声,摇晃了一下陈云甫的手,邀请他在沙发上坐下。

    任学礼很快就送上茶水。

    尚道元在陈云甫的身边坐下,微笑道:“却不知云甫兄此次前来为了什么生意?”

    陈云甫道:“我在申海新购置了一套房子。想做安防工程,想来想去,这申海最优秀的安防公司就是道元兄的鹰眼,所以我就来了,本来只是小事,不想惊动道元兄的,没想到刚巧在这里遇上了。”

    尚道元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只是为了一个安防工程,陈云甫就亲自跑到自己的安防公司?借口罢了,尚道元几乎可以断定,陈云甫今天前来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他一定有其他的目的。想到这里,尚道元笑道:“这件事好办,回头我派公司里最优秀的技术人员过去,一定做到让云甫兄满意。”

    陈云甫道:“那我先谢谢道元兄了!”

    尚道元道:“老朋友了,何必客气!”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笑声过后,陈云甫道:“刚才我来这里的时候,途径南溪路,看到那里发生了火灾。”

    尚道元道:“喔?南溪路啊?这么巧,我刚好也从那边经过。”

    陈云甫道:“听说发生火灾的是118号,好像是苏家的老宅嗳!”

    尚道元点了点头:“是啊,的确苏家老宅,我刚才出门就是为了这件事。”

    陈云甫故意道:“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烧了起来,昨晚那么大的雪,居然发生这种事。”他这番话听起来似乎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其中包含的意义却非常的复杂。

    尚道元道:“是啊,这么大的雪,谁会选择在这种时候放火?跟苏家有多大仇啊!”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静静望着陈云甫,虽然平静如水,但是其中也蕴藏着一种强大的穿透力,他有些怀疑陈云甫和这件事有关了。

    陈云甫的内心却没那么容易看透,他敢过来找尚道元,敢主动提起这件事,就不怕别人怀疑到自己的头上。陈云甫道:“听道元兄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放火?”

    尚道元道:“这事儿恐怕得问警察!”

    陈云甫道:“咱们江湖中人自有江湖的规矩,能够自己解决绝不假手于人,江湖庙堂之间永远都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古往今来,有多少人因为乱了规矩而落到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尚道元点了点头道:“云甫兄这番话真是发人深省啊!”

    陈云甫道:“要门开宗立派几千年,如果连起码的江湖规矩都不懂,根本不会传承到今天。”

    尚道元道:“论到历史,千机门的确无法和要门相提并论。”

    陈云甫却笑了笑道:“千机门虽然年轻,可机关门的历史却非常悠久,当年公输班开创机关门,距今也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

    尚道元淡然一笑,他当然能够听出陈云甫是在故意挑唆他的背离之心,打断陈云甫的话道:“云甫兄请喝茶!”

    陈云甫抿了口茶道:“说起这苏家的老宅,还有一件事和我们要门有关呢。”

    尚道元眉峰一动,却不知陈云甫所指得究竟是什么事情?

    陈云甫故意卖了一个关子,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心说你不是请我喝茶吗?老子听人劝吃饱饭。

    尚道元看到陈云甫故意保持沉默,知道他对自己刚才打断他的那番话非常不爽,心中有些不悦,你陈云甫虽然是丐帮长老,可是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在我的地方买什么派头?

    两人都是沉得住气的角色,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都端起茶杯喝茶,彼此都在盘算着自己的心事,沉默了足足有两分多钟,陈云甫方才缓缓放下茶盏道:“听说苏先生去世不久,有人夜闯苏家老宅,还从中偷了东西!”

    尚道元心中一惊,那宗窃案发生在苏东来葬礼后不久,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当时苏乐也让他们不要外传,却不知陈云甫是从何得知?

    陈云甫道:“我听说那件事是我们丐帮人干得?”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再无笑容,目光变得极其冷漠,冷冷盯住尚道元的眼睛。

    尚道元在陈云甫的逼视下,内心不由得一阵慌乱,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是双目中仍然不可避免地掠过一丝慌张,细微的表情并没有能够瞒得过陈云甫的眼睛。

    尚道元哈哈大笑道:“云甫兄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事情?我怎么都不知道?”

    陈云甫道:“我刚刚就说过,要门开宗立派数千年,能够发展壮大至今,必然有我们的道理,有人说我们要门无非是人多势众,还有人说我们是一盘散沙,乌合之众,可我们这些叫花子在关键的时刻总能凝成一股绳,说句托大的话,我们要门的势力遍布天下每一个角落,只要我们想查到的事情,早晚都会知道,道元兄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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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2章 从未了解
    尚道元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陈云甫这话说得已经非常明白,他根本是在威胁自己,尚道元淡然道:“云甫兄今天前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陈云甫道:“丐帮这几千年来虽然历经几度兴衰,但是蒙江湖朋友给面子,江湖第一大帮派的名头从未旁落,我们丐帮中人做事也要对得起这个称号,丐帮弟子行得正坐得直,做过的事情绝不否认,可我们没做过的,谁要想赖在我们的头上,也没那么容易。”

    尚道元嘿嘿冷笑道:“云甫兄的这番话让我越听越糊涂了。”

    陈云甫道:“难得糊涂,如果是真糊涂那是种福分,可如果是装糊涂,嘿嘿……那就让人心冷了……”

    无论绕再多的弯子,最终还是要回到主题上,陈云甫最后还是选择打开天窗说亮话:“道元兄,之前苏家老宅的失窃案到底是什么人所为,你清楚,我也清楚,绝不是我们丐帮弟子所为,如果这件事跟你说不通道理,我就去找你们门主,要门弟子天不怕地不怕,可最怕的就是背黑锅。”

    尚道元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可是面对陈云甫咄咄逼人的架势,他却没有拿出应有的反应。

    陈云甫道:“丐帮内部一直都有一个传言,据说当年老帮主去世的时候,绿竹杖被他的侄子用阴谋骗走。”陈云甫虽然没有直接提起苏东来的名字,可这句话等于已经将事情点明了。苏千钧只有一个侄子就是苏东来,陈云甫之所以没有直接提名,证明他还是有些顾忌的。

    尚道元道:“绿竹杖是你们丐帮的圣物,可对外人来说。这绿竹杖非但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代表着一种麻烦,要来又有什么用处?”

    陈云甫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苏东来去世之前应该已经想到会有这一天,所以他才会做出将骨灰撒入申江的决定,可即便是这样,他仍然难逃一劫,外人都知道他生前外敌众多,却不知道真正最恨他的却来自于千机门内部。”说这句话的时候,陈云甫的双目中陡然迸射出一缕寒光

    尚道元竟然不敢看他的目光。双目垂落下去望着茶几上的酒杯,借着这个动作逃过陈云甫的逼视。

    陈云甫道:“其实苏东来去世那一天起,千机门就已经散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除了苏乐那个傻小子在做着无用功之外,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盘算,包括道元兄你啊!”

    尚道元道:“千机门内部的事情不劳你费心。”他被陈云甫搞得心中郁闷不已,但是他有明白,陈云甫不但看清了事情的实质。而且抓住了自己的把柄,不然他不敢登门向自己摊牌。

    陈云甫道:“道元兄有句话说的很对,绿竹杖是我们丐帮的圣物,可对外人来说没有任何的用处。我想要的是绿竹杖,其他的一切全都无所谓,道元兄的所求和我并不矛盾,既然我们没有矛盾。为什么不选择合作呢?”

    尚道元和庞润良离去之后,苏乐也没有去睡,虽然他对老宅没有任何的记忆。也不如两位姐姐对老宅拥有着那么深挚的感情,但是老宅在他的心中也有着非同一般的记忆,那里曾经是父母家人生活过的地方,老宅的每一个角落都留有父母的印记,苏乐从小被苏玉娇掳走,他缺少和父母一起生活的经历,在过去,母亲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之中,而父亲,他们之间还未曾来得及熟悉,父亲就已经匆匆离去,将苏家庞大的财富留给了他,也把千机门留给了他,一并留给他的还有考验和责任。

    苏乐一直认为自己的父亲是无私的,对自己毫无保留,在他临终前有限的几天里,将他所有的一切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自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深思熟虑的,他的安排,他的遗嘱,他留下的那本日记,全都是为了自己的以后铺路。

    可苏乐今天却突然发现,父亲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并非是毫无保留,他隐瞒了一些极为重要的事情,老宅的地下墓穴,自己的母亲沈佳音原来一直都沉睡在老宅之下,可父亲在临终前却只字未提,丐帮的打狗棒果然也在父亲的手中,而那根被丐帮视为圣物的打狗棒,如今也被从中剖开,里面暗藏的东西早已不知去向。

    苏乐可以原谅父亲没有告诉自己关于绿竹杖的事情,他甚至可以为父亲的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但是关于母亲,作为一个儿子,至少应该拥有知情权吧?父亲的做法真是让人费解。

    苏乐不由得想起丐帮帮主庄穷昨晚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当时他还对庄穷的那些话抱有反感,可现在,庄穷的很多话都已经应验了,绿竹杖果然在父亲的手中。

    苏乐来到书房,父亲死后,他将这里的陈设保持原样,坐在大班椅上,闭上眼睛,回想着父亲的样子,苏乐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的父亲,睁开双目,缓缓拉开抽屉,从中拿出父亲的照片。照片上的苏东来笑得意味深长,苏乐望着照片上的父亲,低声道:“老爸,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

    一张照片当然不会回答苏乐的问题。

    苏乐将照片放下,起身来到书架前,从中抽出一本书,拿着回到书桌旁,翻开书页,从挖空的内部取出那枚乌木令,将这枚古朴的乌木令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苏乐看不出什么特别,自然也看不出破绽,在昨彤前,苏乐还对这枚乌木令深信不疑,可是昨晚发生那些事后,苏乐对庄穷的一句话有了很深的感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其实你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

    苏乐一直以为母亲的骨灰被埋在翠晴山,可万万没想到母亲的遗体一直好好保存在老宅之下,如果说老宅下的是母亲,那么翠晴山的骨灰究竟是谁的?父亲花费这么大的心机做成这件事,难道仅仅是为了保证母亲死后遗体不受侵犯?

    苏乐手中把玩着那枚乌木令,他忽然下定决心,要将乌木令交给庄穷,庄穷对自己应该是没有恶意的,否则他不会将降龙十八掌教给自己。

    外面响起敲门声,苏乐迅速将乌木令收起,他起身开了门,看到大姐苏明月、二姐苏明珠一起出现在他的面前。

    苏乐颇感诧异,想不到这次老宅失火竟然惊动了大姐,连她也从外地赶回来了。

    其实苏明月并不是为了这次的火灾专门赶回,在得悉瑞驰出事之后,她就有了回来的打算,虽然苏明月并不喜欢过去的工作,可是她在瑞驰毕竟工作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对瑞驰的内部结构还是清楚的,至少比苏乐要清楚得多,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苏明月方才决定回来,可她刚刚回到申海,就听说老宅失火的事情,苏明月内心遭受的打击绝不次于苏明珠。她本想第一时间去老宅看看,苏明珠担心她受到刺激,所以拉着她来找苏乐,只说是他们三人一起过去。

    苏乐看到两位姐姐眼圈红红的,就知道她们现在的心情都是很差。苏乐揽着她们的肩头拉着她们在沙发上坐下。

    苏明珠道:“小乐,这件事一定要彻查到底,一定要查出什么人在针对咱们苏家。”

    苏明月悄悄抹去眼角的泪珠道:“爸将老宅留给我们,还特地叮嘱咱们不要将老宅转卖,是因为他想保留咱们童年的那份记忆,那里是咱们生长的地方。”

    苏乐道:“一定会查,但不是现在。”

    苏明珠道:“为什么?”

    苏乐道:“最近事情实在太多,我分不出精力。”

    苏明珠道:“又没说让你去查,我们可以报警,可以让警察帮忙的。”

    苏乐道:“这事不能让警方介入。”

    苏明月听他这样说也是非常不解,不过她性情内向,就算心中有不理解也不会直接问出来,苏明珠就没她那么好脾气了,苏明珠怒道:“为什么不能报警?小乐,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对老宅根本没什么感情,反正你没在那里生活过……”冲口说完之后,苏明珠又有些后悔,苏乐没在老宅生活过是因为刚出生就被人掳走,自己无意间又揭开了弟弟的伤疤。

    苏明月不误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苏乐并不介意,他轻声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想让他们帮忙,而是警方介入之后,他们想调查的很可能就不是失火案那么简单,他们最常用的手法就是排查,你们想想,他们会调查一切和咱们三个有矛盾的嫌疑人,到时候事情肯定会闹得很大,无论隆基还是瑞驰,或者是千机门内部,都会遭到调查,很难说会引起怎样的麻烦,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候咱们再想将人家送走恐怕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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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3章 儿时阴影
    苏明珠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咱们又没做什么坏事,还怕他们调查吗?”

    苏明月一旁劝道:”明珠,小乐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凡事都要考虑周全。”

    苏明珠道:“考虑周全?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苏乐道:“不是怕,而是不想惹麻烦,咱们的确没做过什么坏事,但是咱们心里清楚,可别人未必相信。在很多人的眼里,我们苏家的这些财富来历不明,这些年来,有那么一些人一直都在调查我们。”

    苏明珠道:“我就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和千机门牵扯不清?老爸把家产给你,你可以继承,这千机门你居然也继承下来,根本是你自己在找麻烦!”

    苏明月连忙朝她使眼色,意图阻止苏明珠继续说下去,苏明珠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有些话她压在心里也有很长时间了,正可谓不吐不快,她大声道:“明明可以跟千机门一刀两断的,你知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就是**,你跟他们这帮人在一起,肯定没好结果的!”

    苏乐道:“二姐,你也是成年人了,说话要负责任……”

    苏明珠怒道:“什么?威胁我?我敢说就敢负责任,你以为我不知道爸在做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千机门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你才来到苏家几天?你知不知道我们从小到大经历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们曾经遭遇过多少危险,你知不知道别人用怎样的眼光看我们?”

    苏乐望着苏明珠没有说话,他不可能经历她们那样的生活,因为他没有机会,可同样,她们也无法想象自己从小到大一路走来的曰子。

    苏明珠的眼圈红了,她用力摇了摇头:“老宅的事情,我不会听你的!”说完她夺门而出。

    苏明月叫了声明珠,本想去追,可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她同样有些话想对苏乐说:“小乐,不要怪你二姐。”

    苏乐笑了笑,他的笑容有些牵强,自从父亲去世之后,他一直都在努力维护苏家,尽自己的可能去保护两位姐姐,即便是再苦再难,他的内心都从未动摇过,可是在知道父亲隐藏着这么多的秘密之后,在付出这么多却无法得到亲人的理解之后,苏乐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颓丧感,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和付出是否值得?

    苏明月道:“其实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隐约猜到爸是做什么的,我们上学的时候,同学对我们敬而远之,因为我们是千机门老大的女儿,无论我们自己心中怎么想,别人都会用带色眼镜来看我们。我记得小学的时候,我被一个男同学欺负,保姆来接我的时候,他爸还说了一些不讲理的话,第二天那个男人就住进了医院,从那时开始,没有同学再敢欺负我,可是也没有同学再跟我接触……”回忆让苏明月的目光充满了忧伤。

    苏乐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和姐姐的不同,他在小学时不知打了多少架,每次打架无论胜败,回到家里总会被养母再给于一顿痛揍,可苏乐不记仇,他和同学之间打了又好好了又打,如今想起来只是一段儿时美好的回忆,那些昔曰的摩擦绝不会给心灵造成任何的伤痕,只是让他学会坚强,也从中明白了何谓宽容。

    苏明月却不同,儿时的这段记忆已经成为她内心中永远的阴影,她轻声道:“我不明白为什么同学们都开始疏远我,后来我才知道,他们都说我是**老大的女儿,同学们疏远我,连老师也怕我,无论我的成绩多么优秀,他们看我的目光都充满了异样,从中学开始,我一直都想要离开这里,想要换个环境生活。当我真正明白爸爸是做什么的,我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妈妈去世了,我生怕有一天,爸爸也会离我们而去,你从小就没有在父母的身边长大,我和明珠虽然一直都在他们的身边,可是我们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父母之爱。”

    苏明月咬了咬嘴唇,睫毛忽闪了一下,泪水让她的睫毛蒙上了一层水珠儿,目光显得格外凄迷。

    苏乐并不理解姐姐的感受,在他看来,哪怕是能够和父母在一起生活一天也是奢侈的,也是无法实现的。

    苏明月道:“咱们三个中,我是老大,有些事我多少还记得一些,爸和妈妈的感情并不好,他们过去很少说话,在一起的时候往往都是在冷战,我从小时候就知道生活绝不像中那样美好。”

    在苏乐的认识中,父母之间的感情是很深的,他甚至用相濡以沫,情深似海来形容父母的感情,可苏明月的这番话却让他对父母的感情有了重新的认识,心中的美好再次遭遇幻灭,苏乐道:“你是说爸和妈他们的感情不好?”

    苏明月道:“在我记忆中,他们有过一次非常激烈的争吵,当时就在老宅,我跑了出去,想要劝他们不要争吵,可是却被爸爸很凶地吼了回去,我和明珠躲在房间里抱在一起,不停地哭,我仍然记得他们的争吵是为了一个女人……”

    苏乐低声道:“女人?”其实他已经明白姐姐在说什么。

    苏明月道:“我不知道她是谁,只是记得他们争吵中妈妈说到一个戏子,我想那女人应该是唱戏的。”她停顿了一下方才道:“其实妈妈当时正怀有身孕。”

    苏乐点了点头,按照这种说法,自己当时也是在场的。

    苏明月道:“我之所以说这些并不是想诋毁我们的父亲,这些事我一直都埋在心里,一直不想说,可今天不知为什么还是说了出来,小乐,我不想你像他一样,一个人无论他在事业上如何成功,都未必能够带给家人幸福。这些年来,父亲给了我们很大的思想压力,不仅仅是他的姓情,也因为他所从事的事情。我这次从公司辞职,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苏明月看了看弟弟,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

    苏乐道:“你认为我给你很大的压力?”

    苏明月道:“你在对待何远舟的事情上处理的方法很像我们的父亲。”她轻声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苏乐的肩膀:“我走了。”

    “去哪里?”苏乐的声音有些紧张,以为苏明月又要选择远行。

    苏明月道:“去看看明珠,她的脾气是咱们三个中最刚烈的一个,冲动起来什么后果都不考虑,我的话她多少还能听进去一些。”

    苏乐笑了笑道:“帮我好好劝劝她,如果她真生我气,我不介意让她痛揍一顿。”

    苏明月望着弟弟,目光中充满了关切和怜惜的神情,其实她何尝不明白,父亲去世之后,弟弟为这个家实在付出了太多,只是她又有些说不出的忧虑,因为她看到弟弟行事的作风越来越像他们的父亲。在苏明月的心中,从未认为父亲是个合格的好父亲,对于亲情,父亲始终是相当的淡漠。

    苏明月离去之后,苏乐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对父亲的了解越深,他的内心就越矛盾,虽然当初是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可是他明明可以选择更为轻松的生活,父亲的那番话仍然历历在目,他开始怀疑父亲的所作所为的出发点究竟有没有其他的用意。

    雪后初霁,沙洲豪宅的花园之中堆满了厚厚的积雪,佣人们已经开始清扫道路,苏乐来到外面,踩在未曾清扫到的雪地上,他没有老叫花庄穷那种踏雪无痕的本事,雪地上马上留下了两个清晰的脚印,清扫后的路面重新露出本来的模样,用不了多久,这雪就会在阳光下完全消融,被短暂掩盖的世界又会重新回归它的真实。苏乐静静望着远方的天空,太阳躲在云层后,虽然无力透过浓厚的云,但是仍然为云层增添了暖暖的色调,这样的调子在冬曰里让人感觉非常的舒服。

    苏乐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老莫缓步走来,他在距离苏乐身后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低声道:“少爷一直没睡?”

    苏乐

    转身看了看他,微笑道:“我不困,你睡了没有?”

    老莫道:“眯了一会儿,到底是年龄大了,精力不如从前,我年轻的时候,就算三天三夜不睡觉一样精力无穷,现在真是不行了。”

    苏乐道:“以后你尽量多休息,我看罗豹的车也开得马马虎虎了,多数时间我自己开车,有必要的时候让他开车。”

    老莫笑道:“虽然我一直都想着要退下来,可真要是不让我开车了,这心里还有些失落呢。”

    苏乐笑道:“谁说不让你开车了?只是不能总让你陪着我熬夜。”

    老莫道:“干了几十年,早就已经习惯了。”

    苏乐道:“莫伯,你还记得我妈妈的样子吗?”

    老莫被他突然问了这一句,明显有些诧异,随即又点了点头道:“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夫人对周围人都很好,人长得漂亮,又没有架子,只要跟她认识的人,没有不夸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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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4章 切磋为重
    苏乐道:“我爸对我妈好不好?”

    这个问题就让老莫有些难以回答了,他谨慎回答道:“我是一个司机,对于老爷和夫人之间的感情我并不了解,如果少爷一定让我回答,我所见到的情况,老爷对夫人一直都是很好的。”

    苏乐道:“有件事我始终想不通,为什么我爸没有选择跟我妈合葬?”这个疑问一直存留在苏乐的心中。

    老莫没有回答苏乐的问题,因为他认为自己的身份并不适合回答这样的问题。

    苏乐道:“莫伯,我爸生前没有跟您提过?”

    老莫道:“少爷,我只是一个下人,老爷怎么可能跟我说这些事情?”

    苏乐知道老莫为人谨慎,不该说的话绝不会轻易乱说,想从他嘴里得到什么事情,只怕很难,他笑了笑,于是不再追问,忽然想起应该去大巷口看看了,烹饪大赛即将召开,虽然那边有满祥瑞坐镇,可身为大赛组委会主席,自己也不应该置之不理。

    昨晚的事情之后,苏乐对身边的事情突然就失去了昔日的兴致,他的内心中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感,认为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在父亲精心策划和引导下进行。

    大巷口道路的积雪早已清扫干净,随着烹饪大赛的临近,这边的工作和管理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苏乐把车停好,站在大巷口的门前独自发了一会儿呆,他感觉自己突然变得可有可无·其实就算没有自己,这边的工作一样进行得非常顺利。

    苏乐发呆的时候,听到一个冷傲的声音响起:“苏乐!”

    苏乐抬起头,却见龙庭璧在满载元的陪同下出现在前方,深邃的双眼冷冷望着自己,上次见到龙庭璧的时候·他对自己的态度还是非常和蔼的,几天不见·突然就换了一副面孔·苏乐马上就意识到,龙庭璧之所以冷脸相对,十有**和自己戏弄他养女龙樱有关。肯定是昨天龙樱在自己这里受了委屈,回去后找养父狠狠告了自己一状,让龙庭璧为她出头。

    苏乐虽然心虚,可是表面上仍然装得若无其事,他对龙庭璧在心理上也没有太多的畏惧感·龙庭璧虽然是烹饪界的五大宗师之一·可现在苏乐也是老叫花子庄穷,这位烹饪界五大宗师之一的亲传弟子,学得不是厨师,而是武功,过去一招降龙十八掌都让他威风八面,击败了不少的对手,如今已经将十八掌都学全了·你龙庭璧真敢向我出手,我刚好拿你练练手,降龙十八掌对付龙庭璧,嘿嘿,不会这么巧吧?

    苏乐走了过去,恭恭敬敬叫了声龙先生,然后又向满载元道:“满大师好!”这小子心眼儿多着呢,过去他人前人后都称呼满载元叔叔·可今天他改口叫满大师,而称呼龙庭璧为先生·显然是拐弯抹角地告诉龙庭璧,别看你丫牛逼,我还就不承认你是什么大师,在我眼里只有满载元算得上大师。

    满载元听他这么叫,心中就已经明白了,这小子可够阴的,摆明是利用我来压龙庭璧,那龙庭璧素来心高气傲,你这不是故意挑起我们两人之间的矛盾吗?不过满载元也清楚,就算苏乐不挑事儿,他和龙庭璧在这次的烹饪大赛中也必有一战,虽然不是他们之间直接进行,可通过他们弟子的比赛,也算得上是两人厨艺的一次交锋。

    龙庭璧冷冷望着苏乐道:“我一直以为厨艺无国界,只有打破地域、民族、种族的隔阂才能够真正做到相互交流,这次我之所以接受你们的邀请来到申海观摩这次烹饪比赛,正是处于这个原因,你在专题片中宣传我的出身是何种目的?”

    苏乐这才名表龙庭璧之所以生气却不是因为龙樱的事情,而是因为宣传片里面关于他个人资料的内容不高兴。苏乐道:“龙先生,宣传片中对各位大师的资料都尽量做到详实可靠,并没有夸大或贬低的意思,而且制作这些宣传片的是东星卫视,他们的目的也是为了增加广大观众对你们的了解。”

    龙庭璧怒道:“为什么要给我安上一个日本料理大师的帽子?”

    这事儿苏乐还真不知道,他心说你丫不就是日俄混血吗?跟我们中国人没半毛钱的关系?不说你是日本料理大师,总不能说你是俄罗斯大厨?苏乐道:“这宣传片我也没仔细看过,回头我去看看,可能东星卫视那边对资料的调查不够,我知道,龙先生擅长的不仅仅是日本料理,您对中西烹饪之道都有很深的研究。”苏乐没直接说俄罗斯餐饮都已经是很客气了。

    龙庭璧道我只不过离开中华烹饪界十多年,想不到就已经被所有遗忘了。”

    满载元道:“谁也不可能否定你在烹饪界的地位,区区一个宣传片,你也不必太认真了,他们在宣传片中把我的资料也说得是面目全非,咱们这么大年纪了,又何必计较?”

    龙庭璧心说,你当然不计较,所有人都把你当成什么大师来看,我现在被树立成一个反面典型,日本料理大师,你以为我不知道中国人的反日情绪有多高?这不是从一开始就把我放在对立面上吗?

    苏乐嬉皮笑脸道:“龙先生,您可千万别动气,我对您可没有一丝一毫不尊重的意思。”

    龙庭璧道:“苏乐,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因为我让龙樱参赛,所以你们对此心怀不满,所以才故意这样宣传?”

    苏乐摇了摇头道:“龙先生哪里话?刚才您不是说过,厨艺无国界,其实我一直也是这么想,举办这次烹饪大赛的目的,是为了弘扬中华传统饮食文化,也是为了促进世界各地的厨艺交流,至于胜败并不是这次活动的主题,也就是说咱们总在交流而不是重在竞技。”

    满载元道:“说得好,的确应该拿出这样的心态,厨艺之道根本无所谓高低,别的不说,八大菜系,各具特色,各有所长,如果硬要将各大菜系分出一个短长来,我不知别人怎样,反正我是做不到。其实给厨艺冠以比赛这两个字原本就非常的牵强。”

    龙庭璧心中暗暗冷笑,满载元这句话分明是在给他们自己留台阶,他也听说满载元刚刚收了一位弟子的事情,而且满载元的这位弟子刚巧也参加这次的烹饪大赛,其目的应该是针对龙樱而来。龙庭璧对自己的这个养女充满了信心,龙樱在厨艺上极具天分,即便是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没有她现在的悟性,如果不是如此,他这次也不会带龙樱前来。

    苏乐本想邀请两人去自己的办公室坐坐,可两人还有别的约会,苏乐只能作罢,送走了这两位宗师级的人物,又迎来了他的师姑,东南厨神的女儿苗青钰,苗青钰也是苏乐这次特别邀请的嘉宾,在烹饪大赛的事情上,苗青钰也给苏乐帮了不少的忙,东南烹饪界的代表人物都派出了得意弟子参赛,就是得益于她的面子。苗青钰虽然不是什么烹饪高手,可是她的父亲东南厨神苗随意却是东南烹饪界响当当的人物,在东南烹饪界拥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再次见到这位师姑,苏乐也是倍感亲切,正是在苗青钰的帮助下,他当初才在宴喜堂的内部厨艺比赛中一举夺魁。

    苗青钰打量着苏乐,苏乐的外貌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是她仍然感觉到眼前的苏乐和过去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苏乐笑道:“师姑,我师父没来?”

    提起朱老二,苗青钰不禁皱了皱眉头道:“别提那个人,小心眼儿,根本没点男子汉的胸襟。”

    苏乐听她这样说不由得想笑。

    苗青钰察觉到了他唇角的笑意:“你还笑得出来啊,朱大成不是把你给逐出师门了吗?”

    苏乐道:“师姑,您可别揭我伤疤了,我这心里正难受着呢。”

    苗青钰道:“没事儿,他把你逐出师门,我收你,你还是宴喜堂的弟子。”

    苏乐笑道:“我看师父也只是一时想不通,过了这阵子应该会没事。”

    苗青钰虽然嘴上对朱大成愤愤不已,可心里对这个二师兄始终是旧情难忘的,否则她也不会至今都没有嫁人。和苏乐聊了几句,就前往新越江茶楼去探望朱小娇。

    苏乐本想跟她一起过去,可来到门外,正遇到兰蔻儿过来找他,苏乐将兰蔻儿介绍给苗青钰认识。

    苗青钰看到兰蔻儿如此美貌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微笑道:“我自己过去就行了,不耽误你们两人说话。”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苗青钰一眼就看出兰蔻儿和苏乐的关系非同寻常。

    兰蔻儿望着苗青钰远去的背影,小声道:“她是谁?”

    苏乐道:“我师姑!”

    兰蔻儿道:“你不是已经被你师父赶出师门了吗?”

    苏乐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这人特长情。”

    兰蔻儿望着他道:“没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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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5章 长情
    苏乐道:“你应该最清楚啊!”

    兰蔻儿笑道:“可能你是对男人特长情吧!”

    苏乐道:“这不是被你传染了……”话没说完,兰蔻儿已经狠狠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苏乐痛得倒吸冷气,往事不堪回首中,兰蔻儿现在对过去感情迷失的那段特忌讳,苏乐一提,她羞得脸都红了,恨不能将自己和苏明珠的那段糊涂的爱全都抹个干干净净,连她自己都感到奇怪,她在感情上的转变如此突然,现在苏明珠在她心中已经变得无足轻重,已经无法让她的感情兴起任何波澜。

    两人这边正打情骂俏呢,远处陈夕正带着十多位参赛代表在大巷口参观,远远看到苏乐和兰蔻儿两人,陈夕的俏脸顿时冷下来了,她以为苏乐又在忙里偷闲。自己为了烹饪大赛的事情劳心劳力,他倒是落得逍遥自在。

    苏乐最受不了陈夕唠叨,这两天发生的事儿实在太多,他也够烦的,向兰蔻儿道:“走,咱们去我办公室说话。”

    兰蔻儿道:“不去了,你不是跟满祥瑞一起吗?”。

    苏乐道:“他搬走了,可能是觉得跟我在一起干什么都不方便,所以搬走了。”

    兰蔻儿跟苏乐一起回到他的办公室,她在沙发上坐下了,苏乐也挨着她坐了过来。

    兰蔻儿道:“嗳,上班时间,你最好保持点距离。”

    苏乐道:“困了,让我挨你身上睡会儿。”这货倒是不客气,直接把脑袋靠在兰蔻儿肩膀上了,兰蔻儿推了他脑袋一下,轻轻地,想起昨晚苏乐一夜未眠,不免有些心疼,柔声道:“要不你躺下吧。睡一会儿也好。”

    苏乐嗯了一声,把两只脚翘到沙发那头,头枕在兰蔻儿的**之上,闻着兰蔻儿身上的芬芳香味儿,闭上双目,感觉自己的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惬意道:“丫头,你可真香,什么香水啊?”

    兰蔻儿点了点他的鼻子:“睡吧,别胡思乱想。”

    苏乐道:“你说我这人是不是特不招人待见?奶奶不疼姥姥不爱的?”

    兰蔻儿笑道:“怎么这么说啊?”

    苏乐道:“打小我就没见过亲生爹妈。原本我以为养母就是亲妈,可后来养母也把我给抛弃了,在我走投无路穷困潦倒的时候拜了一位师父,可师父又把我给逐出门墙,活了这么大刚刚明白自己是有亲爹的,可见亲爹还没两天,他就离开人世……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比我惨?”

    兰蔻儿道:“如果没有遇到我,你应该算的上很惨,可现在你遇到了我。”兰蔻儿双手捧住他的面庞。充满爱怜地望着他。

    苏乐忽然睁开了双目,凝望着兰蔻儿的双眸:“你该不会也扔下我吧?”

    兰蔻儿低下头,在他的嘴唇上轻吻了一记,又在苏乐想要进一步深入之前。机警地逃开。

    苏乐这次并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举动,他笑了起来,阳光般的温暖,笑容中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握住兰蔻儿的手道:“蔻儿,我只想好好睡一觉,我累了。真的很累……”

    这句话没说完,他居然真的睡着了,在兰蔻儿的怀中睡得安祥而踏实,甚至发出了香甜的鼾声,兰蔻儿深情凝望着他的面庞,怎么看也看不够,她的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她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去呵护怀中的这个男子。

    苏乐这一觉睡得很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室内的空调开得很温暖,兰蔻儿一直都守在他的身边,虽然双腿被他枕得发麻,可兰蔻儿仍然坚持着没有吭声,生怕打扰他的好梦。

    苏乐的眼睛有些发红,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子:“我……我睡了多久?”头脑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兰蔻儿望着墙上的时钟道:“四个小时!”她想站起来活动一下双腿,可刚一起来因为双腿麻木,又不得不坐了回去。

    苏乐道:“腿麻了?都怪我,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来,我帮你揉揉!”他不由分说地将兰蔻儿的一双美腿架在自己的双膝之上,兰蔻儿却因为他的这一动作哎呦叫了起来:“别动……真麻了……受不了……”

    苏乐笑道:“没事儿,我帮你活活血就好。”他下手捏了下去,兰蔻儿实在是抑制不住,接连叫了起来。

    苏乐听得双眼有点发直,他总算懂得什么叫**蚀骨了,兰蔻儿的这叫声实在是引人犯罪啊。

    兰蔻儿看到他的神情,也知道是为了什么,咬了咬樱唇道:“放开!”

    苏乐非但没放,反而又捏了一下,兰蔻儿又叫了一声。

    外面的房门被梆梆敲了两下,传来陈夕不冷不热的声音:“苏总,这边隔音不太好啊!”

    苏乐和兰蔻儿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有些想笑,可马上又意识到外面的人肯定是误会了。兰蔻儿皱了皱鼻子:“讨厌,你别捏我,烦人你!”

    苏乐道:“没事儿,咱们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放开兰蔻儿的两条腿,起身把房门拉开了,陈夕已经走开,刚刚走到楼梯的入口处,苏乐朝她招了招手道:“陈夕,你过来!”

    陈夕没好气道:“忙着呢!这两天所有人都在忙着接待准备,哪有时间闲聊啊。”

    苏乐道:“过来!”

    陈夕不情愿地跺了跺脚,还是转身回到他的面前:“什么事儿?苏总?”

    苏乐朝房间内指了指,陈夕眼皮翻了翻,仍然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还是朝房间内看了一眼,兰蔻儿也已经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在房间里走,兰蔻儿朝陈夕笑了笑道:“我脚麻了!”

    陈夕道:“脚麻了去医院呗,刚刚你叫那么大声,我们还以为有人要谋杀你呢。”这妮子甩了一句话,转身就走,把兰蔻儿气得满脸通红,追上去想要找陈夕理论,却被苏乐给拦了下来。

    兰蔻儿愤愤然道:“她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么向着她?”

    苏乐道:“她就是那古怪脾气,有事没事就跟我甩脸子,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兰蔻儿道:“凭什么我不计较,我们在这里好好的说话,碍她什么事儿?你居然还出去向她解释,你跟她什么关系?”

    苏乐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出去解释有点画蛇添足,我这不是有毛病吗?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跟她解释干什么?有那必要吗?苏乐笑道:“我不是怕她误会嘛。”

    兰蔻儿道:“你怕她误会?你们什么关系啊?”

    苏乐道:“我怕她误会你,我脸皮厚,别人怎么说我都无所谓,我不是担心别人误会你嘛。”

    兰蔻儿眯起眼睛看着他,一副极其藐视的样子:“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我早看出来你们两人关系不正常。”

    苏乐笑道:“你也把我的品味看得忒低了,我就算不正常也是跟你……”

    兰蔻儿打断他的话道:“你别恶心我,谁跟你啊,我可是有信仰的人。”她的目光向外看了看,陈夕这会儿早就走了个无影无踪,兰蔻儿道:“陈夕也不错啊,现在牙箍拿掉了,如果把眼镜拿掉也是一位大美女,以你色狼的本性,守着那么一块肥肉,不动心可不是你的风格。”

    苏乐道:“我刚说什么来着,我这人特长情,我对你那叫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啥时候能跟你朝云暮雨,那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理想。”

    兰蔻儿被这厮的一番无耻言论羞得满脸通红:“苏乐,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苏乐道:“我发现老实人已经不受待见了,说实话有罪啊?你要是不想听,以后我见你都说谎话。”

    “你敢!不过……这些低级趣味的话,咱们能不能不说?”

    苏乐道:“低级趣味也是一种情趣,你是喜欢一个高雅而无趣的男人还是喜欢一个低级而有趣的男人?”

    兰蔻儿的眼睛眨了眨。

    苏乐道:“说实话!”

    兰蔻儿道:“我拒绝回答,我只是奇怪你和她的关系,不如你跟我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这么怕她啊?”兜了一圈,她又把话题绕回到陈夕的身上,女人叫起真来就习惯没完没了。

    苏乐道:“这不是因为李老特别喜欢她嘛,烹饪大赛,有李老坐镇才省去了这么多的麻烦,再说了,从筹备工作开始到现在,她也的确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咱们看人也不能只看缺点不是?抛开小心眼儿好生气,偶尔再喜欢顶撞领导之外,陈夕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兰蔻儿道:“你有没有发现,她特别不喜欢咱们在一起,每次咱们在一起的时候她都表现的很不高兴。”

    苏乐道:“跟你没关系,她见我几乎就没高兴过。”

    兰蔻儿道:“你不是整天以情圣自居吗?这都看不出来,她喜欢你呗,如果你对她无足轻重,她又怎么可能对你生气?”

    苏乐道:“也是啊,蔻儿,我就纳闷了,我真有这么大魅力?”

    兰蔻儿道:“不知道,反正啊,喜欢你的人头脑都有些不正常,包括我自己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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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6章 努力挽回
    苏乐道:“这叫慧眼识英雄,你虽然头脑不怎么灵光,偶尔还犯那么点二,可眼光还是很好用的。”

    “我呸!你才二呢!”兰蔻儿这会儿双腿已经恢复正常了,抬脚作势要踹苏乐,苏乐这出手可不是盖得,一把将她的足踝给捞住了,趁机向前欺身,贴着兰蔻儿的娇躯将她压在办公桌上,两人身躯紧贴,四目相对,兰蔻儿无处可退,后边是书桌,前面是苏乐,她红着俏脸:“嗨,办公室呢,我以后不敢了还不行吗?”

    苏乐喘着粗气,这货感到有点燥热:“那……我就想靠你近点儿。”

    兰蔻儿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柔声叹了口气道:“你这孩子,一点都不乖。”

    外面又想起敲门声,苏乐这才不情愿地放开了兰蔻儿,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他向兰蔻儿笑了笑,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帮自己去开门,兰蔻儿狠瞪了他一眼,小声道:“你不会自己去开。”

    这货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指了指下面:“没消肿呢!”

    兰蔻儿禁不住笑了起来,可马上又觉得不好意思,扭过头去,深呼吸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去把房门打开。

    外面站着的是楚惜君,楚惜君一身黑衣,商务范儿十足,气质优雅,落落大方,看到兰蔻儿在苏乐的办公室内,楚惜君微笑道:“兰小姐,原来你在啊!”她向来心思缜密,自然发现了兰蔻儿脸上的红潮未退,再见到她忸怩的神情,不难推断出刚刚他们两人在办公室内发生了什么,楚惜君马上意识到自己来得并不是时候,似乎打扰了别人的好事儿。

    兰蔻儿道:“你们聊,我还得去做节目。”最近她一直都在忙于烹饪大赛的专栏,这两天都在跟踪采访烹饪大赛的事情。

    楚惜君道:“我也没什么事情。”

    苏乐道:“惜君姐。你坐,蔻儿,你别忙着走,我还有事没说完呢。”这厮现在才想起还有正经事没说。

    兰蔻儿总觉得楚惜君的眼光太过睿智,似乎可以明察秋毫,她甚至有种刚才自己和苏乐发生的事情都被楚惜君看了个清清楚楚的错觉,其实还是心虚,眼光都不好意思和楚惜君对视了,还好楚惜君也没有盯着她看。

    苏乐要说得是龙庭璧的事情,他把上午遇到龙庭璧的时候。龙庭璧对自己的那通抱怨说了。

    兰蔻儿听完之后笑了起来:“是,的确是我让他们加上去的,他不是来自日本吗?给他一个日本料理大师的称号也没说错。”

    楚惜君也不禁莞尔,她轻声道:“其实龙庭璧大师虽然这十几年都在日本生活,但是他的烹饪技艺却是从中国学成。”

    兰蔻儿道:“我才不管他是什么大师,反正我就是看这个人不顺眼。”其实兰蔻儿和龙庭璧之间没有任何矛盾,但是龙庭璧此次前来明显针对中华烹饪界,即便是如此,也不成为兰蔻儿反感他的理由。而是因为龙庭璧要砸得是这次烹饪大赛的场子,这次的烹饪大赛恰恰是苏乐主办的,在兰蔻儿的心中,谁跟苏乐作对自然就是跟她过不去。谁是苏乐的敌人,当然就是她的敌人,这么简单的道理苏乐明白,连楚惜君这个旁观者也明白了。

    楚惜君从带来的文件袋中抽出了一份。递给兰蔻儿道:“刚好,这里有龙大师的一些资料,你拿回去看看。或许能有一些作用。”

    兰蔻儿接了过去,美眸发亮。苏乐对她算是越来越了解了,知道这妮子一旦兴奋十有**就是想要整人的时候,不过苏乐认为通过电视台的宣传给龙庭璧悄悄抹点黑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龙庭璧当真感到颜面上过不去,一怒之下带着养女拂袖而去,对烹饪大赛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只是苏乐也明白,龙庭璧这次绝对是深思熟虑之后有备而来,没那么容易离开。

    兰蔻儿道:“我先走了,你们聊正事吧。”她拿着资料向楚惜君晃了晃:“谢了啊!改天我请你喝茶。”

    楚惜君微笑道:“成,你有我电话的。”

    兰蔻儿离去之后,楚惜君转身看了看苏乐,意味深长道:“你们两个……”

    苏乐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楚惜君道:“最近我让人调查了一下龙大师的资料,基本上能够确定,他这次带龙樱前来,目的就是要借着龙樱给中华烹饪界一个难堪。”

    苏乐道:“这位龙大师到底跟咱们中华烹饪界有什么仇恨?何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毕竟是五大宗师之一,不怕做这种事情跌份儿?”

    楚惜君道:“这件事完全怪我,是我对他的历史没有搞清楚,就贸然提出邀请,他父亲是苏联工程师,母亲是日本人,当初都死于援建中国的一次工程事故中,龙庭璧在中国长大,他在学习烹饪的过程中曾经遭受过不少的挫折和侮辱,这个人本身的戾气就很重,虽然有宗师的水准却没有宗师的胸怀,我想这次他带龙樱过来就是要一雪昔日的耻辱。”

    苏乐道:“如果真是这样,这个人的心胸实在是狭隘。”

    楚惜君道:“关于龙樱的资料我也收集到了一些,只是还不够详细,你拿去看看,或许能够有些帮助。”苏乐将文件夹收到抽屉里,笑道:“惜君姐费心了。”

    楚惜君幽然叹了一口道:“这件事本来就是我惹起的,我现在做这些事,无非是想挽回一些过失。”

    苏乐道:“小事而已,算不上什么过失,其实就算龙樱得了第一也证明不了什么,不可能因为一次比赛就能说日式料理胜过中华烹饪。”

    楚惜君道:“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外界却并不那么看。就算你不看重胜败本身,中华烹饪界还在乎颜面呢。人活在世上,其实多数时间都是为面子而活着,有些事情必须要去争取的。”

    苏乐点了点头。

    楚惜君又道:“我过来的路上听说你们家老宅失火了?”

    苏乐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楚惜君道:“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苏乐摇了摇头道:“火已经灭了,只是把老宅烧毁了,幸运的是没有人员伤亡,我让人暂且将老宅的废墟给保护起来,毕竟那里还有我们姐弟几个的儿时回忆。”

    楚惜君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凡事还是多往好处想。”

    楚惜君离去的时候,苏乐一直将她送到门外,在门前却遇到了有花都皇帝之称的上官雄霸。

    上官雄霸看到楚惜君不禁笑了起来:“这不是惜君吗?你还认不认得我?”他笑眯眯迎向楚惜君。

    楚惜君在心底对上官雄霸谈不上任何的好感,一来她清楚上官雄霸做得是什么生意,二来她也知道上官雄霸和父亲之间的关系势同水火,但是在表面上楚惜君仍然做到温婉有礼,轻声道:“上官伯伯!”

    上官雄霸呵呵笑道:“难为你还记得我,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虽然是以长辈的口吻在说话,但是这番话在楚惜君的耳中听来却不是那么的舒服。

    楚惜君道:“过去的事情早就不记得了,不过上官伯伯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时常见诸于各大精英媒体,我也是看到照片后才和您本人对上号的。”楚惜君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看似谦虚有礼,可话中又似乎带着一股嘲讽的含义。

    上官雄霸当然知道自己的生意是见不得光的,什么精英媒体他没机会上,也没兴趣上,楚天岳的这个女儿也非等闲之辈,他笑道:“有这回事吗?改天我一定要找来好好看看。”

    楚惜君道:“肯定是有的,只是上官伯伯贵人多忘事!过去的事情可能都不记得了。”

    上官雄霸微笑道:“有些事是永远都忘不掉的,对了,你爸身体怎么样?”

    楚惜君道:“托您的福,他身体一向都好。”

    上官雄霸点了点头道:“我跟他也有十多年没见了,他在申海吧,帮我问他有没有时间,大家约在一起喝喝茶叙叙旧。”

    楚惜君微笑道:“您的话我一定带到!”

    楚惜君离去之后,上官雄霸方才转向苏乐笑道:“楚天岳的女儿,这孩子从小就特别漂亮可爱,我喜欢得很。”

    这番话让苏乐听起来有点刺耳,他笑道:“上官先生,您今儿怎么有空?”

    上官雄霸道:“刚好路过你这里,所以顺便过来看看。”

    苏乐笑道:“里面坐!”

    上官雄霸摇了摇头道:“不了,我还有重要事,这就走。”

    苏乐道:“上官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上官雄霸道:“没什么大事。”他的目光向苏乐身后张灯结彩的大巷口望了一眼道:“搞得不错啊,真是英雄出少年,现在已经是你们这帮年轻人的天下了。”

    他的这番话在苏乐听来多少有些莫名其妙,上官雄霸跑到这里,难道就为了说这句话?

    上官雄霸拍了拍他的肩头,转身上了他的宾利车,苏乐望着车影远去,双目中不仅流露出迷惘的光芒。望着宾利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苏乐忽然醒悟,难道上官雄霸对广寒宫的那笔生意反悔了?(。。)
正文 第497章 我就是佛
    上官雄霸并非路过大巷口,他是特地来这边看看,却没有想到刚巧看到了苏乐和楚惜君在门前道别的场面,回到宾利车内,上官雄霸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表情冷得就像冰。

    身边一名胖乎乎的男子道:“大哥,还去不临东楼?”此人正是上官雄霸的结拜兄弟,也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有笑面佛之称的黄方远。

    上官雄霸有些郁闷地闭上了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道:“去,为什么不去?”

    上官雄霸前往临东楼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和楚天岳见面,其实在他刚刚见到楚惜君之前,就已经定下了和楚天岳的约会,可是在楚惜君面前他并没有提及这件事,还装模做样的让楚惜君帮忙约楚天岳喝茶。

    今天的这场约会并非是上官雄霸主动邀约,约他的人是楚天岳。

    上官雄霸一路之上很少说话,他的脸色阴沉不定,来到临东楼下,他足足考虑了三分钟这才决定上楼去和楚天岳见面,原本笑面佛黄方远想跟他一起过去的,可上官雄霸临下车之前却又改变了主意,他低声道:“我一个人上去。”

    在楚天岳面前,上官雄霸从来都不甘示弱,过去在兰花门中,他和楚天岳的地位一直都是平起平坐,如果谈到资历,他比起楚天岳还要老一些,在他眼中楚天岳只是一个兰花门的叛逆而已,后来楚天岳所做出的一统兰花门、红手绢、神调门所谓的大业根本不值一提,正是与楚天岳理念不合,才促使上官雄霸选择自立门户出走两广。

    一晃多年过去,上官雄霸这些年在两广潜心经营,生意蒸蒸日上,他认为自己如今的实力绝不逊色于楚天岳,尤其是楚天岳在经历十年牢狱之灾以后,还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楚天岳在狱中度过了十年时光。对他来说也许是生命中最好的十年,十年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的朋友,他的对手全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他的十年只能面对铁窗,唯有选择沉淀,沉淀是无奈之举,很少有人愿意花掉十年的时光去沉淀,厚积薄发,现在的楚天岳唯有用这四个字来安慰自己。他曾经的朋友,最终被他视为生平最大对手的苏东来如今已经走了,如果他没有十年的牢狱生涯,现在的他究竟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

    当一个人开始花时间去思考人生的时候,证明这个人已经开始老了,楚天岳的变老是在监狱中开始的。可是在他出狱之后,忽然发现,原来他以为在外面一直都逍遥自在的那些人,比他老得还要快。

    上官雄霸无疑就是其中的一个。

    上官雄霸望着临东楼二层空空如也的大厅。有种决斗前清场的感觉,空荡荡的空间中只有楚天岳一个人坐在那里,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孤独感。

    看到上官雄霸,楚天岳笑了起来。他很亲切地唤道:“上官大哥,我一直都在等你!”

    上官雄霸知道楚天岳的笑容中绝没有一分一毫的真实成份,他对楚天岳的为人知之甚深,他和楚天岳的交情也从没到过称兄道弟的份儿上。上官雄霸微笑道:“天岳。让你久等了!”

    来到楚天岳的对面坐下,楚天岳将临东楼的菜谱递给了他:“看看想吃什么!”

    上官雄霸道:“随便,我这人对吃一向没什么讲究。”

    楚天岳道:“你瘦了!”

    “一直都是这么瘦。我这辈子只怕是胖不起来了。”

    楚天岳笑道:“不要总是那么多的心事,钱是赚不完的,其实你这些年赚得已经够了,是时候该享享清福了!”

    上官雄霸道:“早就想享福了,可总是不得安宁啊!”他合上那本菜谱,目光炯炯盯住楚天岳道:“这天下间哪有人嫌钱咬手啊!”

    楚天岳道:“上官大哥财雄势大,一亿六千万买下广寒宫,真是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气魄啊!”

    上官雄霸的内心犹如让人很捅了一刀,他右侧的眼脸没来由跳动了一下,然后呵呵笑了起来:“人真得不能太冲动,大都会到期,房东坚持不和我续约,选择广寒宫也是我无奈之举。”

    楚天岳道:“大都会?我倒和大都会的房东有些交情,只要上官兄愿意,我可以帮忙说服他跟你续约。”

    上官雄霸望着楚天岳,心中恨到了极点,事情到现在已经完全清晰了,楚天岳根本是在故意放出风声,先想办法让大都会的东家不和自己续约,然后再放风说要收购广寒宫,造成一种紧张的气氛,成功激起自己的好胜之心。

    上官雄霸因而才会提出一亿六千万的高价,收购了被搬迁一空的广寒宫。上官雄霸也是在事后才相通了这个道理,整件事都是楚天岳虚张声势的毒计,楚天岳和苏乐之间根本就早有默契,这两人联手将自己诳入圈套,狠狠坑了自己一笔。

    其实在这件事上苏乐相当得无辜,从头到尾他都没和楚天岳同谋过,只是他最后落了一亿六千万的好处。

    上官雄霸微笑道:“做生意就不怕投入,高投入才有高回报。”这时候说出这番话,上官雄霸颇有点打肿脸充胖子的味道,其中的甘苦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楚天岳听到这番话心中真是快慰到了极点,满怀深意道:“上官大哥的气魄我是比不上的,一间夜总会的投资都能过亿,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上官雄霸心中暗骂,风凉话?以为老子听不出来,这笔帐我记下了。他面不改色道:“做生意当然有赚就有赔。”

    楚天岳道:“其实有句话我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

    上官雄霸微笑道:“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没什么话不能说的。”

    楚天岳道:“我记得当初上官大哥曾经说过,以后不会再来申海做生意的。”话虽然说的婉转,可意思非常明确,你上官雄霸趁着我入狱,趁机在申海发展,搞了个大都会,还弄得风风火火,现在又要拿下广寒宫,这已经是违背了你当初的承诺。

    上官雄霸道:“两广的生意再大,都比不上申海,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生意难做啊。“

    楚天岳微笑道:“生意的确难做,尤其是像上官大哥的这种生意,说句不该说的话,风险还很大呢。”

    上官雄霸听出楚天岳是在威胁自己,他呵呵笑道:“做生意就不怕风险,咱们这些江湖中人什么风浪没有见过?除了夜总会生意,我别的也不会做,做了这么多年,习惯了。”

    楚天岳道:“我跟你一样,都是不善变通的人,可是咱们这种人,在现实社会中最终会被碰得头破血流,等上官大哥哪天像我一样在监狱中呆上一些日子,就会明白一些。”

    上官雄霸脸上的笑容倏然收敛,冷冷道:“我从来都不是个明白人,现在老了,头脑更是糊涂。”他握着面前的茶盏,望着楚天岳得意洋洋的面孔,恨不能将这一杯茶全都泼到楚天岳的脸上,可上官雄霸绝不会滥用自己的愤怒,更不会做这种低级报复的事情。

    楚天岳道:“老了就退休了,放手给年轻人去做,你看看苏东来,人家怎样的气魄,居然可以将苏家和整个千机门都交给一个年轻人。”

    上官雄霸道:“他是不得不交。”他说得没错,苏东来如果不是得了绝症,也不会这么快就选择将所有的家业都交给自己的儿子。

    楚天岳笑道:“上官大哥的脾气还和过去一样,根本没变。”

    上官雄霸道:“你好像变了许多,变得会为别人着想了。”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对了,来的时候,我路过大巷口,看到你女儿和苏乐在一起,他们看起来好像关系很不错啊!”

    楚天岳道:“年轻人的事情,我懒得去管。”

    上官雄霸喝了口茶,慢条斯理道:“我也说一句不该说的话,你当年入狱和苏东来有着直接的关系,难道你对他一点都不记恨?”

    楚天岳深邃的目光打量着上官雄霸,他猜到了上官雄霸的真正意图,淡然笑道:“过去很恨,也曾经想过要狠狠报复他,可时间能够改变一切,十年的时光已经将我内心中的仇恨消磨殆尽,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仇恨是一把双刃剑,惩罚敌人的同时也在折磨着自己。”

    上官雄霸呵呵笑了起来:“天岳兄弟,这番话可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你信佛了吗?”

    楚天岳道:“我不信佛,我就是佛!”

    上官雄霸颦起眉头,感觉楚天岳的这句话不但托大而且让人费解。

    楚天岳微笑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已经能够放下屠刀,不是已经成佛了吗?”

    上官雄霸笑得越发大声:“如此说来,我也是佛,我是欢喜佛!”

    楚天岳道:“成佛也是要有缘分造化的,你……”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完,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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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8章 帮凶
    在上官雄霸眼中,楚天岳的这一动作已经将他从心底对畲己的蔑视表露无遗,他分明是在说自己不配成佛。上官雄霸道:“我这个人从来都不信邪!”

    楚天岳道:“我过去也不信邪,人只有在栽了跟头之后才会看清自己,咱们走江湖路的,要记得时常看看脚下,你说对不对上官大哥?”他的语气虽然非常的客气,可话中的寒意却充满了威胁。

    上官雄霸眯起双目,目光中掠过阴冷的杀机。

    楚天岳淡淡然道:“申海天寒地冻,现在的岭南却是花团锦簇,上官大哥为何放弃那边的安逸来这里受苦?”

    上官雄霸道:“安逸的日子过得久了,就会让人感觉到过于平淡,我最近常常听到一句话,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楚天岳微笑道:“咱们早就已经过了疯狂的年纪,现在发疯,那就是为老不尊,不合时宜。

    上官雄霸道:“天岳老弟,这次见到你,真得感觉你变了很多,老气横秋,暮色沉沉!”他将菜单缓缓放在桌面上:“跟你在一起,好好的心情都会变差,我走了,这顿饭我还是不吃了。”

    楚天岳仍然四平八稳地坐在那里:“不送!”

    上官雄霸道:“对了,广寒宫开业的时候,别忘了过来捧场!”

    楚天岳咧开嘴笑了起来,看来他刚才的那番话并没有让上官雄霸改变主意,楚天岳道:“广寒宫开业·只怕又要投入不少吧,如此高额的投入却不知会是怎样一番惊天动地的场面,我很想见识一下。”

    上官雄霸微笑道:“你绝不会失望!”

    上官雄霸的离去并没有影响到楚天岳的食欲,他独自一人享受着临东楼的美食,这里的虾仔面和蟹黄包很有特色,楚天岳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特色小吃·人的心情果然可以影响到口味,成功摆了上官雄霸一道之后·楚天岳的心情真可谓酣畅淋漓。

    病诸葛傅明亮来到临东楼的时候·看到楚天岳一个人享用美食,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他的心情很好,傅明亮笑道:“门主好大的雅兴。”

    楚天岳向他招了招手,亲切道:“明亮,过来尝尝,这边的虾仔面和蟹黄包都很有特色。”

    傅明亮也没跟他客气,来到他身边坐下·叫了一碗虾仔面·虾仔面鲜香滑润,让人唇齿留香,果然不负盛名。

    楚天岳道:“上官雄霸刚刚走!”

    傅明亮点了点头道:“一亿六千万的教训不可谓不深刻,他想必会长点记性。”

    楚天岳摇了摇头道:“这个人我很了解,阴险、贪婪、自视甚高,栽了这个跟头他不会服气的,他以为我在狱中呆了十年·他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居然厚着脸皮自称什么花都皇帝,如果他老老实实地呆在岭南,我才懒得管他,可他偏要违背当初的承诺,插一只脚来申海。”

    傅明亮低声道:“难道他还要坚持在申海玩下去?”

    楚天岳道:“就怕他不敢玩!玩得越大,亏得就越大!我倒要看看他这些年究竟修炼出怎样的道行!”

    傅明亮道:“门主,大都会那边怎么办?要不要帮刘炳荣接下来?”

    楚天岳道:“帮他接下来就是·随便他去玩,总之这申海·什么人都可以玩下去,唯独上官雄霸不能玩,他如果坚持玩下去,我就让他连底裤都输掉。”

    傅明亮点了点头,心中对楚天岳的阴狠暗暗佩服。

    楚天岳又道:“上官雄霸这个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最近多派点人手,暗中保护惜君,我担心这老东西狗急跳墙。”

    傅明亮道:“门主放心,我会做到万无一失。”说完这番话,他又想起了一件事:“门主,丐帮陈云甫最近和机关门的尚道元接触频繁。”

    楚天岳道:“还不是为了打狗棒!”

    傅明亮听到打狗棒三个字的时候,目光不禁一亮,他低声道:“门主,都说打狗棒中藏有丐帮宝藏的秘密,不知是真是假?”

    楚天岳道:“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丐帮开山立派这么多年,这帮叫花子都是省吃俭用,嗜钱如命的主儿,积累下来的财富应该不少,不过陈云甫找打狗棒的目的应该不仅仅是什么宝藏,对他们来说,丐帮帮主的位子来得比什么都重要。”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庄穷当了快二十年的帮主,手中没有打狗棒,这帮主当得名不正言不顺,我看丐帮内部有很多人都对他并不心服。这些年,他对帮务疏于管理,基本上是宋轩和陈云甫两人在为他打

    傅明亮道:“宋轩如今在美国养伤,丐帮未来的帮主应该毫无悬念了。”

    楚天岳冷笑道:“千万别小看了这帮叫花子,朱元璋就是要门出身,最后还不是一样登基做了皇帝,论到阴谋诡计,还真没有几个是丐帮人的对手,他们的帮务咱们不用去管,陈云甫那个人绝不是什么好鸟,他找尚道元,无非是想利用尚道元找出打狗棒。”

    傅明亮道:“苏家老宅失火,就算有打狗棒藏在老宅里,也早已烧了个干干净净。”

    楚天岳道:“尚道元和陈云甫的事情是别人的内部事务,咱们管不着,不过,你不妨找人向苏乐透露一下,怎么说他也是我的世侄,让他提前提防一下也好。”

    傅明亮点了点头,心中却明白楚天岳这么做的原因绝不是好心提醒苏乐,而是要制造千机门内部一场新的混乱。如果苏乐知道尚道元和陈云甫偷偷勾结,怕不会轻饶了这老家伙。

    楚天岳又道:“上官雄霸现在的心情肯定很不好受,一亿六千万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苏乐,只怕他连烧房子的心都有了。”

    傅明亮微微一怔,马上又明白了楚天岳的意思,这是要将矛盾导向上官雄霸的节奏。他低声道:“如果苏乐看穿了这个局,会不会将这笔钱退回去?”

    楚天岳微笑道:“吞到嘴里的肥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他跟我联手摆了上官雄霸一道,一个人低头容易,可他现在代表得不仅仅是一个人,他代表得是千机门,他如果把头低下来,以后还怎么面对千机门那帮门徒?而且就算他低头,上官雄霸也未必肯放过他,上官雄霸并不缺钱,他真正看重的是这张脸面。

    苏乐很容易就想透了这中间的具体环节,在广寒宫的这场交易中,楚天岳没什么损失,他虽然叫价,但是没出一分钱,当然谈不上损失,自己用几乎废弃的广寒宫溢价数倍,卖了一亿六千万的高额价格,自然也谈不上损失,真正损失的是上官雄霸。苏乐此时也看清楚,整件事都在楚天岳的计划下有意推动,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广寒宫,楚天岳真正想坑的是上官雄霸,这件事虽然过程错综复杂,可说穿了不外乎虚张声势哄抬物价,只是楚天岳做得更高明,手段更加的隐晦。而自己在无意中充当了一个帮凶的角色。

    话说回来,他这个帮凶也没有白当,一亿六千万的真金白银实实在在落到了他的账户上,如果一切都是像自己想象中这样,上官雄霸的这个跟头栽得不可谓不重,也难怪他会阴阳怪气地说出英雄出少年,现在已经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这句酸溜溜,敌意十足的话语。其实这件事怪不得自己,要怪只能怪上官雄霸太蠢,被楚天岳算计到骨头缝里,他的每一步棋都在楚天岳的计划之中。

    苏乐不得不佩服楚天岳阴狠老辣的布局,一度连他也以为楚天岳当真想买广寒宫,现在回头想想,楚天岳购买广寒宫的事情本应该秘而不宣,为何消息会这么快就散播出去,这只是楚天岳故意抛出的诱饵。

    促成这笔交易的还有一个人,黑寡妇赵彩墨,当初正是在她的撮合之下,苏乐方才和上官雄霸达成了协议,解铃还须系铃人,也许自己和上官雄霸之间的这场误会,需要赵彩墨从中调和了。

    苏乐还没有去找赵彩墨,赵彩墨已经主动找到了他。

    苏乐如约来到这家名为北海道的日式料理店,这家店是申海最为出名的日式料理店之一,赵彩墨之所以选择来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深意,只是喜欢这里的环境。

    北海道料理店位于龙越广场的翡翠大厦顶楼,说起来这里还是赵彩墨的物业,从顶楼往下五层全都在她的名下。

    苏乐乘坐电梯直达大厦b座顶楼,一位身穿和服的美少女正在门前迎接,她所穿的和服并非是传统的那种,更像是根据日式动漫的改良版本,看到苏乐前来,深深一躬道:“苏先生,您好!“

    苏乐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姓苏?”

    日本少女道:“因为今晚李夫人只请了您一位客人!”

    苏乐心说赵彩墨还真是够隆重,居然包下了整个料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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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9章 楼上雪
    那日本少女引着苏乐走入店内,在外面看起来和其他的料理店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走入大门一股浓浓的日式风格就迎面而来,单单是眼前的大厅就得有三百平方左右,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通道两旁遍植樱花,因为现在并非是樱花开放的季节,苏乐有些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发现这些樱花全都是假的,不过制作精美,几可乱真。

    那日本少女微笑介绍道:“这些樱花全都是日本工艺大师大岛纯生亲手所制,如果不是刻意观察,很难分辨得出真假。”

    苏乐点了点头,跟着她走上阶梯,然后走过前方的吊桥,从这里的装修陈设来看,单单是室内园林就投入不小,不过身在其中真有种进入深山幽谷的感觉。

    苏乐跟在那日本少女身后走过吊桥,从两块巨石的缝隙中沿着蜿蜒曲折的阶梯而行,走了一段距离,看到了前方的拱形石门,穿过拱门,视野中竟然出现一片白雪皑皑,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翡翠大厦的顶楼。

    顶楼上面有两座典型日式风格的建筑,苏乐的第一感觉就是楼顶违建,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楼顶园林设计得巧夺天工,如果不是楼顶得天独厚的条件,积雪不会保存得如此完整,申海的气温条件决定,这里的雪根本无法长期存留,在城市街景中雪景早已支离破碎,却想不到这里还保存得如此完美。

    赵彩墨身穿黑色貂裘,站在前方的竹林旁,正在欣赏着城市中最后的雪景,夜风轻动,竹叶沙沙作响,叶片上的积雪随风舞动,沾染在她的身上,灰色的暮色下,赵彩墨整个人极其和谐地融入这黑白分明的景致之中。如同一幅绝美的水墨画。

    苏乐停下脚步,远远看着赵彩墨,他并不想此时惊动她,不想破坏如此和谐完美的画面。

    赵彩墨眯起双眸,目光迷蒙的望向暮色中的城市,她的目光飘渺迷茫,雪中的她只剩下黑白的色彩。单薄如纸,似乎随时都可能乘风远去,这让苏乐产生了一种不在人间的幻觉。

    赵彩墨早已察觉到苏乐的到来,轻轻拂落袖口的雪花,一双比雪花还要白嫩的纤手抱在胸前,转向苏乐。黑白分明的眸子望定了他,轻声道:“感觉这里怎么样?”

    苏乐环视了一下周围,啧啧称奇道:“我只是奇怪,这么大一片违建,有关部门怎么会视而不见,难道就没人举报?没人过来强拆?”

    赵彩墨发现这小子绝对拥有大煞风景的本事,这么好的景致居然引发了他的拆迁联想。赵彩墨道:“那,你不妨举报试试!”

    苏乐笑道:“本来是想举报的,可你既然请我吃饭了,吃人家的嘴软,还是算了。”

    赵彩墨道:“我做得每件事都合理合法,就算你把有关部门的人全都请来,他们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苏乐道:“是不敢说呢还是不能说?”

    赵彩墨摇了摇头道:“还好你没去混官场,不然又多了一个混世魔王。”她转身走向右侧的小楼。在顶楼上再盖出两层小楼并不少见,可是盖得如此完美,能将顶楼楼面做得如此雅致的,苏乐还是第一次见到。

    日本少女拉开推拉门,苏乐脱去鞋子,穿着袜子走入其中,赵彩墨想要脱去外面的貂裘。苏乐赶紧走上来帮忙,赵彩墨说了声谢谢,然后跪坐在榻榻米上。

    苏乐不习惯跪着,而是盘腿坐在小桌旁。他和赵彩墨此时的姿势更像是一个东北爷们跟一个日本女人。

    赵彩墨不是日本人,但是她对日本礼仪熟悉得很,熟悉了一下室内的温度,微笑道:“我请你来这里,是因为想请你过来欣赏雪景。”

    苏乐点了点头道:“申海的气温太高,雪虽然下得很大,可是留不住。”

    赵彩墨道:“这边的楼顶园林在建设之初就已经盖好,是设计的一部分,并非是违章建筑。”

    苏乐笑道:“那就是有证,普通人可没这个本事办得下来。”

    赵彩墨道:“龙越广场是你们隆基开发的项目,真要说是违建,也应该去找你这个董事长算账。”

    苏乐的确没想到这栋建筑居然和隆基有关系,这货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我对隆基的业务一点都不熟悉。”

    赵彩墨道:“生意方面你的确不怎么样,可你的运气实在是很不错。”

    苏乐道:“赵姐,您这话的意思是忽略了我的一切努力。”

    赵彩墨微笑道:“那条牛头梗怎么样?”她的话题突然就落到了小白菜的身上。

    苏乐道:“你说小白菜啊,很好,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最近装得跟牛犊子似的,如果再去斗狗,肯定是万夫莫敌,呃,应该是万狗莫敌。”

    赵彩墨缓缓摇了摇头道:“贫穷和危机才会激起源源不断的斗志,养尊处优只会消磨意志,人也好,狗也好都是这样。”

    苏乐听出她话里有话,好像有借着小白菜敲打自己的意思,不过就算听出来了也不能认,这不是主动找骂吗?

    苏乐道:“不过小白菜是条好狗,昨天我家老宅失火,得亏它叫醒了看门老头,不然肯定出人命。”

    赵彩墨黑长的睫毛垂落了下去,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似乎对苏乐家失火这件事缺乏兴趣,这让苏乐瞬间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动力,和赵彩墨这种女人说话实在是考校心理承受能力的事情,她虽然说话不多,可总是能够占据主动,她只选择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对于那种没兴趣的话题,甚至都懒得回应。

    苏乐认为赵彩墨很没有礼貌,虽然他也明白赵彩墨的身份和地位的确拥有这样清高冷淡的资格,但是心中还是有些不爽。

    赵彩墨道:“喝不喝酒?”她的话给人的感觉就是天马行空,你跟她说东,她偏偏要跟你说西。

    苏乐素来以应变见长,既然你跟我玩这套,我也没必要跟着你的节奏走,这货向周围看了看:“老孟没来?”老孟就是孟伯涛,几乎有赵彩墨的地方就能够看到他的身影,所以苏乐才有此问。

    赵彩墨意识到苏乐正在悄然做出反击,樱唇露出一抹笑容,苍白的脸色因为这一抹笑容突然变得生动异常,也许因为她的笑容太过生动,也许因为她平时过于吝惜自己的笑容,总而言之,她的笑轻易就吸引了苏乐的注意力。

    赵彩墨道:“这里只有清酒。”她仍然按照自己的节奏说话。

    苏乐道:“要说这日本料理,最近我发现一家不错。”

    两人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虽然都在说话却没有一分一毫的交集,根本是鸡同鸭讲。

    赵彩墨似乎终于拗不过苏乐的倔强,轻声道:“哪一家?”

    苏乐却道:“那就没选择了,喝清酒呗!”

    两人目光相遇,同时笑了起来,赵彩墨啐道:“你这小子,心眼儿还真是不大。”

    苏乐道:“赵姐,跟您这种有深度的人说话,我要是不玩点深沉,岂不是显得我浅薄无知?”

    赵彩墨道:“哪一家?”

    苏乐道:“坂田料理,龙庭璧的干女儿龙樱正在那边帮忙,厨艺还是很不错的。”两人终于开始好好说话。

    鱼生和清酒端了上来,赵彩墨拿起白色的酒瓶给苏乐面前的酒碗内斟满,然后又将自己面前的酒碗倒满了,端起那碗清酒道:“干了说话!”

    苏乐一口气将那碗清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赵彩墨道:“我今天请你过来,是想跟你说声抱歉!”

    苏乐笑道:“赵姐,我倒是想听听,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他隐约猜到赵彩墨今天要说的事情和广寒宫有关。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赵彩墨道:“我将上官雄霸介绍给了你,为你们牵线搭桥。”

    苏乐故意道:“这事儿我还没谢您呢,如果不是你牵线搭桥,我也不会将广寒宫卖出这么好的价钱,上官雄霸已经将钱全都打到了我的账上,我正琢磨着要好好谢谢您呐,赵姐喜欢什么?我送你!”

    赵彩墨知道这小子故意装傻,轻声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已经搞清楚了,上官雄霸这个跟头栽得不可谓不重,最近有人故意将这件事放出风去,上官雄霸的所作所为已经成为了一个笑谈。”

    苏乐拿起白瓷瓶给赵彩墨添满酒:“我也是刚刚知道自己被别人利用,过程并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反正你和我都没有什么损失,别人怎么说,我不在乎。”

    赵彩墨盯住苏乐的双眼道:“可别人都在说,你和楚天岳合谋演出了一场好戏。”

    苏乐微笑道:“你信吗?”

    赵彩墨道:“我相不相信并不重要,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只是有人相信了。”

    苏乐知道她口中的有人十有**就是上官雄霸。

    苏乐道:“如果他真的相信了这件事,那么这个人也是智商堪忧。”

    赵彩墨道:“我本不想管这件闲事,只是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想因为一件小事而闹出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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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四更求双倍
    那rì本少女引着苏乐走入店内,在外面看起来和其他的料理店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走入大门一股浓浓的rì式风格就迎面而来,单单是眼前的大厅就得有三百平方左右,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通道两旁遍植樱花,因为现在并非是樱花开放的季节,苏乐有些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发现这些樱花全都是假的,不过制作jīng美,几可乱真。

    那rì本少女微笑介绍道:“这些樱花全都是rì本工艺大师大岛纯生亲手所制,如果不是刻意观察,很难分辨得出真假。”

    苏乐点了点头,跟着她走上阶梯,然后走过前方的吊桥,从这里的装修陈设来看,单单是室内园林就投入不小,不过身在其中真有种进入深山幽谷的感觉。

    苏乐跟在那rì本少女身后走过吊桥,从两块巨石的缝隙中沿着蜿蜒曲折的阶梯而行,走了一段距离,看到了前方的拱形石门,穿过拱门,视野中竟然出现一片白雪皑皑,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翡翠大厦的顶楼。

    顶楼上面有两座典型rì式风格的建筑,苏乐的第一感觉就是楼顶违建,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楼顶园林设计得巧夺天工,如果不是楼顶得天独厚的条件,积雪不会保存得如此完整,申海的气温条件决定,这里的雪根本无法长期存留,在城市街景中雪景早已支离破碎,却想不到这里还保存得如此完美。

    赵彩墨身穿黑sè貂裘,站在前方的竹林旁,正在欣赏着城市中最后的雪景,夜风轻动,竹叶沙沙作响,叶片上的积雪随风舞动,沾染在她的身上,灰sè的暮sè下。赵彩墨整个人极其和谐地融入这黑白分明的景致之中,如同一幅绝美的水墨画。

    苏乐停下脚步,远远看着赵彩墨,他并不想此时惊动她,不想破坏如此和谐完美的画面。

    赵彩墨眯起双眸,目光迷蒙的望向暮sè中的城市,她的目光飘渺迷茫,雪中的她只剩下黑白的sè彩,单薄如纸,似乎随时都可能乘风远去。这让苏乐产生了一种不在人间的幻觉。

    赵彩墨早已察觉到苏乐的到来,轻轻拂落袖口的雪花,一双比雪花还要白嫩的纤手抱在胸前,转向苏乐,黑白分明的眸子望定了他,轻声道:“感觉这里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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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乐不习惯跪着,而是盘腿坐在小桌旁,他和赵彩墨此时的姿势更像是一个东北爷们跟一个rì本女人。

    赵彩墨不是rì本人,但是她对rì本礼仪熟悉得很,熟悉了一下室内的温度,微笑道:“我请你来这里,是因为想请你过来欣赏雪景。”

    苏乐点了点头道:“申海的气温太高,雪虽然下得很大,可是留不住。”

    赵彩墨道:“这边的楼顶园林在建设之初就已经盖好,是设计的一部分,并非是违章建筑。”

    苏乐笑道:“那就是有证,普通人可没这个本事办得下来。”

    赵彩墨道:“龙越广场是你们隆基开发的项目,真要说是违建,也应该去找你这个董事长算账。”

    苏乐的确没想到这栋建筑居然和隆基有关系,这货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我对隆基的业务一点都不熟悉。”

    赵彩墨道:“生意方面你的确不怎么样,可你的运气实在是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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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彩墨似乎终于拗不过苏乐的倔强,轻声道:“哪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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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乐道:“赵姐,跟您这种有深度的人说话,我要是不玩点深沉,岂不是显得我浅薄无知?”

    赵彩墨道:“哪一家?”

    苏乐道:“坂田料理,龙庭璧的干女儿龙樱正在那边帮忙,厨艺还是很不错的。”两人终于开始好好说话。

    鱼生和清酒端了上来,赵彩墨拿起白sè的酒瓶给苏乐面前的酒碗内斟满,然后又将自己面前的酒碗倒满了,端起那碗清酒道:“干了说话!”

    苏乐一口气将那碗清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赵彩墨道:“我今天请你过来,是想跟你说声抱歉!”

    苏乐笑道:“赵姐,我倒是想听听,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他隐约猜到赵彩墨今天要说的事情和广寒宫有关。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赵彩墨道:“我将上官雄霸介绍给了你,为你们牵线搭桥。”

    苏乐故意道:“这事儿我还没谢您呢,如果不是你牵线搭桥,我也不会将广寒宫卖出这么好的价钱,上官雄霸已经将钱全都打到了我的账上,我正琢磨着要好好谢谢您呐,赵姐喜欢什么?我送你!”

    赵彩墨知道这小子故意装傻,轻声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已经搞清楚了,上官雄霸这个跟头栽得不可谓不重,最近有人故意将这件事放出风去,上官雄霸的所作所为已经成为了一个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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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彩墨盯住苏乐的双眼道:“可别人都在说,你和楚天岳合谋演出了一场好戏。”

    苏乐微笑道:“你信吗?”

    赵彩墨道:“我相不相信并不重要,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只是有人相信了。”

    苏乐知道她口中的有人十有**就是上官雄霸。

    苏乐道:“如果他真的相信了这件事,那么这个人也是智商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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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0章 拙劣谎言
    苏乐道:“听你说,这件事似乎很严重。”

    赵彩墨道:“严重与否要看你怎样应对。”

    苏乐道:“赵姐,您还是直说吧,上官雄霸到底想怎样?”

    赵彩墨道:“他愿意拿三千万出来和你交个朋友。”

    苏乐道:“广寒宫呢?”

    赵彩墨道:“广寒宫已经开始装修。”

    苏乐道:“也就是说他拿三千万出来买了广寒宫?”

    赵彩墨点了点头,对于上官雄霸的所为她不予置评,在她的内心深处对上官雄霸的这种作为是非常鄙视的,既然技不如人,栽了就得认,现在居然反悔想要从苏乐那里索回一亿元三千万的资金,在赵彩墨看来他就是输不起。本来赵彩墨是不愿过来跟苏乐说这些,但是上官雄霸和苏乐之间的这笔交易毕竟是通过她介绍,赵彩墨对这件事的经过了解得并不清楚,甚至可以说,她也在并不清楚真相的前提下当了楚天岳的帮凶,这才是赵彩墨答应将上官雄霸的条件转告给苏乐的真正原因。

    苏乐道:“本来这笔钱我是不在乎的,可既然是生意就不能出尔反尔,他既然被楚天岳摆了一道,冤有头债有主,他应该找楚天岳才对。”

    赵彩墨轻声叹了口气道:“这件事说来还是我的不对,我不该为你们牵线搭桥。”

    苏乐微笑道:“我说我跟楚天岳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信不信?”

    赵彩墨道:“我信或者不信对解决这件事没有任何的帮助。”

    苏乐道:“看来我还是好欺负,为什么都说我和楚天岳串通,其实赵姐,您也有嫌疑啊!”

    换成别人是不敢在赵彩墨的面前说出这番话的,虽然这些话都是事实。

    赵彩墨望着苏乐,目光虽然平淡,但是透着一种无法描摹的漠然。

    苏乐道:“首先,上官雄霸决不是我的朋友。我苏乐交朋友不在乎他的身份地位,不在乎他有钱没钱,我在乎的是一个信字,一个人连起码的信义都做不到,又有什么资格成为我的朋友?广寒宫的价格不止三千万,他出这个价,根本是要讹诈我的意思,他想找回面子,但是别忘了每个人都顾惜自己的脸面,三千万卖走广寒宫。这是要打我的脸,我要是答应了他的条件,以后还怎么有脸出门?”

    赵彩墨的表情依然如同古井不波,心中却因为苏乐的这番话而无法平静。

    苏乐凝望她深邃的双眸道:“我一直将你当成我的朋友,但是在这件事上,你显然没有站在我的一边,在这件事上我虽然没有奢求你和我站在同一条船上,可也不希望看到你没事人一样冷眼旁观,而且你的出发点并不是那么的公道。所以我现在才发现,你也不是我的朋友!”

    赵彩墨并没有因为苏乐的这番话而感到愤怒,在苏乐说完之后,她没有马上回应。只是做了一个动作,为苏乐已经喝干的酒碗斟满酒,然后道:“如果我没把你当成朋友,我就不会在你的身上浪费时间。”她端起自己的酒碗。和苏乐碰了碰,不管苏乐会不会喝,她仍然将那碗清酒一饮而尽:“上官雄霸是个性情乖戾的人。他很爱惜面子,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中了楚天岳的圈套,为了赌一口气,才会拿出一亿六千万的天价买一间空空荡荡的夜总会,但是,他输不起!”

    苏乐喝了口酒,他的情绪迅速平复了下去,忽然感觉到自己刚才的那番话有些过份,赵彩墨的性情清高冷漠,换成别人,她说不定早已动怒,但是她选择容忍了自己。

    赵彩墨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楚天岳布得局,针对得是上官雄霸,我们两人本来是局外人,但是因为广寒宫,我们很不幸成为了他的棋子。”她等于承认了在这件事上自己也负有同样的责任,即便是说这番话的时候,赵彩墨依然冷静如昔:“楚天岳在这件事上做得很不厚道,他在这件事上一箭双雕,不但坑了上官雄霸,而且还将矛头引向了你,外界传言他和你联手对付上官雄霸,肯定是从他那边放出的消息,他的目的就是制造你和上官雄霸的仇隙。”

    苏乐道:“没证据的事情我不会多想。”

    赵彩墨道:“上官雄霸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他急于找回一些颜面,从楚天岳那里是不可能的,只能从你这边找回一些平衡,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我知道这样的条件的确有些过分,我之所以过来找你谈,并不是因为我站在他那一边,而是我把你当成朋友,我不想你卷入到他们之间的争斗中,区区一亿三千万对你来说并不算多,你何苦为了这么点钱惹下一个那么大的麻烦?在这件事上我也有责任,我答应你,以后我一定会还你一个人情。”以赵彩墨的高傲性情,能够说出这番话已经实属难得。

    苏乐道:“你有没有想过,我如果点头答应,外面会怎么说?就算上官雄霸不去乱说,青鸾门的人会不会借此制造文章,他们会说我怕了上官雄霸,会说千机门惹不起兰花门的一个分支,这让我以后如何在弟兄们面前抬起头来?”

    赵彩墨虽然心思缜密,但是终究百密一疏,她并没有想到千机门内部的事情,她开始考虑得只是苏乐个人颜面上的事情,可苏乐提起他背后的一切,赵彩墨开始意识到解决这件事绝不是那么的容易。

    赵彩墨道:“难道你甘心被楚天岳利用?”

    苏乐道:“不管谁想利用我,最好别伤及我的利益,楚天岳和上官雄霸,爱怎么玩就怎么玩,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他们如果把火烧到我的头上,我也没那么好欺负……”

    苏乐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歉然向赵彩墨笑了笑,接通了电话,一个低沉的声音道:“我知道是谁放火烧了苏家的老宅!”

    苏乐皱了皱眉头,他并没有回应对方。

    那声音继续道:“上官雄霸!”

    苏乐听完就合上了电话。

    赵彩墨望着苏乐,轻声道:“有事?”

    苏乐笑道:“没什么要紧事,一个匿名电话告诉我,昨晚烧了我们苏家老宅的是上官雄霸。”

    赵彩墨一双美眸中充满了疑惑:“你相信?”

    苏乐道:“不如你将这件事告诉上官雄霸!看看他有何反应?”苏乐当然不会相信这通匿名电话,只是他觉得这件事变得越来越有趣了,这通电话,只要是稍有头脑的人都会明白,这是要故意制造他和上官雄霸的矛盾,可这种挑唆的方法未免太过简单了,以楚天岳深沉的城府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小儿科的事情?

    高明的谎言会让人信以为真,而拙劣的谎言很少能够骗住别人,却会让人思索谎言背后真正的目的,苏乐和赵彩墨很快就想透了这其中的玄机,如果上官雄霸认定了是楚天岳和苏乐在合谋算计他,那么他或许会认为苏家失火这件事是苏乐有意栽赃在他的头上,目的就是制造把柄,让他无法索回那一亿三千万。

    看似拙劣的谎言也要分清对象,如果用在了一个生性多疑的人身上,很可能会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很不幸,上官雄霸就是个多疑的人物。

    赵彩墨发自内心地叹了一口气道:“以后我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苏乐笑道:“赵姐,我发现你真得很喜欢多管闲事。”

    赵彩墨眨了眨眼睛不知他因何而得出这样的结论。

    苏乐道:“过去是贺百胜的事情,现在又是上官雄霸的事情,如果说你从中没有落得好处,我是绝不会相信的。”

    赵彩墨有些无奈地望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道:“如果孟伯涛在这里,我会让他把你从楼顶扔下去!”

    苏乐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惧怕之色,说来奇怪,赵彩墨向他说狠话的时候,他反倒感觉和赵彩墨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赵彩墨再不是昔日那个遥不可及的冷清形象,突然显得真实而丰满起来,终于像个活生生的人,似乎触手可及。苏乐道:“赵姐,跟您商量一事儿。”

    赵彩墨点了点头道:“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

    苏乐却因为这句话而产生了许多非分之想,赵彩墨力所能及的事情有很多,只怕自己说出来她也未必做得到,不过这厮是不敢说出来的,有些话虽然敢想,未必敢说,即便是玩笑也不能说,赵彩墨和兰蔻儿不同,玩笑是不能随便开的。苏乐咳嗽了一声道:“帮我约上官雄霸出来,我跟他好好谈谈!”

    赵彩墨道:“好,你们当面把事情谈清楚最好。”

    苏乐道:“孟伯涛的武功是不是真得很厉害?”一会儿功夫他把赵彩墨以自我为中心的说话方式学了个十足。

    赵彩墨道:“你是不是很想尝试一下?”

    苏乐点了点头道:“就是害怕别人说我欺负老年人。”

    赵彩墨因为他的这句话不禁莞尔,笑着点了点头道:“其实他一直都在楼下,要不要我叫他上来跟你切磋一下?”

    苏乐愕然道:“你刚不是说他不在这里?”

    赵彩墨笑靥如花道:“他的确没在这里啊!”她所说的这里显然是这个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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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1章 切磋
    孟伯涛站在雪地中,双手负在身后,傲然挺立,宛如一颗被风雪压不弯的青松,这腰板儿绝不像快六十岁的人,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比如他出现在赵彩墨身边的时候,从没见他把腰板挺得那么直过。

    苏乐并没有挑战孟伯涛的意思,只是随口一问,结果就引来了一场切磋,所以话不能乱说,尤其是面对赵彩墨这种精明的女人。

    赵彩墨的真正用意是借机掂量一下苏乐的真实份量。

    苏乐望着傲立于雪中的孟伯涛,顿时感觉到来自于他身上的强大压力,赵彩墨的这位私人保镖,武功绝非泛泛,心中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倒不是因为苏乐害怕,只是他觉得这种切磋并没有任何的意义,胜了不会有任何的荣誉感,败了只会让赵彩墨多一个揶揄自己的把柄,苏乐笑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大家都这么熟伤了谁都不好。”

    孟伯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渊如山岳,别看这老家伙平时很少说话,一旦说话还是蛮气人的:“你放心,我会手下留情。”何着在他眼里,苏乐必败无疑。

    赵彩墨听到孟伯涛的这句话不禁有些想笑,虽然抑制住笑,可唇角已经显露出了笑意。

    苏乐望着赵彩墨唇角的那一丝靓丽的笑意,心中不由得一动,年轻人谁能没点好胜心,尤其是在赵彩墨这种祸国殃民级的美少妇的关注下,败不可耻,临阵退缩岂不是要让她看不起?

    赵彩墨道:“苏乐,你要是害怕,那就算了。”

    苏乐知道她用上了激将法:“我怕什么?我怕孟先生老胳膊老腿的,万一伤了他不好。”赵彩墨能给他用上激将法,苏乐一样能把激将法用在孟伯涛身上。

    孟伯涛道:“希望你的拳头和嘴巴一样厉害。”

    苏乐乐呵呵向前跨出了一步,然后又退回到赵彩墨身边:“有什么奖励?”

    赵彩墨诧异道:“什么?”她有些不明白苏乐的意思。

    苏乐道:“我要打赢了?”

    赵彩墨道:“你要是打赢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

    苏乐哈哈大笑:“打赢了再说!”

    他走向孟伯涛,在距离孟伯涛两米的时候站定:“孟先生,咱们别伤了和气,以五分钟为限,如果五分钟内分不出胜负,就算大和,你以为怎么样?”

    孟伯涛道:“不用五分钟,十招,我十招内打不倒你,就算你赢。”

    苏乐笑道:“成!”既然你孟伯涛如此托大。我才不跟你客气,苏乐原本对击败孟伯涛就没多大把握,是孟伯涛主动给自己机会,那就只好却之不恭了。

    苏乐和孟伯涛依着江湖规矩相互抱了抱拳,然后两人几乎在同时出手,苏乐是抱着先下手为强的态度,他认识孟伯涛也有一段时间,但是从没有见过孟伯涛出手,可既然他能够在赵彩墨身边充当保镖。就证明此人武功绝非泛泛之辈,苏乐要在气势上先压制住他,所以一上来就是一招降龙十八掌的亢龙有悔,他身躯一拧。手臂随身转动,全身的力量在刹那间迸发在右臂之上,右掌呼!地一声向孟伯涛当胸打去。

    降龙十八掌原本就以刚猛强横见长,苏乐脚下的积雪在他身体的转动之下。被一股强大的旋力所牵引,离地向上翻飞而起,雪花随着他的出掌方向形成了一道银色的长链。如同一条奔腾泡洗的长龙猛然撞向孟伯涛的胸口。

    孟伯涛出拳的动作比起苏乐还要快捷,抱拳的时候双腿稍稍弯曲,脊背向后微微弓起,可在出拳的刹那,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完全绷直,整个人如同一张被倏然拉满的大弓,肌肉和筋膜从松弛到紧张,迸发出强大的力量,右拳如同被高速射出的弩箭,拳影一闪,快到看不清拳头的移动轨迹。

    孟伯涛的拳头撞击在苏乐的掌心之上,蓬!地一声闷响,两股力道撞击在一起形成的气浪向周围辐射排开,足下的积雪如同炸裂开来一样向四处排浪般席卷出去。

    孟伯涛的身躯纹丝不动,苏乐双足竭力钉在地面上,足底和雪地的附着力被孟伯涛威猛霸道的拳劲所抵消,身躯向后滑出一丈有余,雪地上留下两条长长的足迹。

    单就内力的比拼苏乐显然落在下风,孟伯涛向前跨出一步,地面为之一震,他的身躯在胯步的同时又有一个明显的内收,短暂的内收之后,双臂扩展开来,双拳划出两道弧线,分别从左右攻向苏乐。孟伯涛的招式简单而充满实效,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收放自如大开大合。

    苏乐双掌外分,乍看起来有些像太极中的野马分鬃,可起手之后,已经演化为降龙十八掌中的双龙取水,仍然以双掌对双拳,这一招并没有选择硬碰硬,在和孟伯涛交手之后,卸去孟伯涛的力量,身体冲天而起,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鱼跃于渊,苏乐惊人的弹跳力以及他超强的平衡能力,让他凌空飞跃在孟伯涛的头顶上方。

    孟伯涛仍然简单实用的冲天锤,一拳捣向苏乐的双腿之间。

    苏乐手中却暗藏着一把雪花,身体飞跃到最高处的时候,一把雪花照着孟伯涛兜头盖脸洒了下去。

    孟伯涛化拳为掌,以掌风将偷袭自己的雪花拂落。

    苏乐变招奇快,身体落在孟伯涛后方的雪地,看都不看,反手就是一掌,恰如神龙摆尾,这一掌出得精妙迅速。

    孟伯涛没想到他变招的速度会这么快,无论武功修炼到怎样地步的高手,招式之间都会有一个间歇期,就算可以隐藏得天衣无缝,也会有衔接的存在,苏乐连出几招看似一气呵成,毫无淤滞,尤其是这招神龙摆尾更是神来之笔。

    孟伯涛虽然及时作出回应,但是明显这次他的应对有些仓促,拳掌相碰,在这一招中竟然没有占到太多的便宜,苏乐身躯只是晃了晃,孟伯涛竟然被他的一张震得向后退了一步。孟伯涛两道花白的眉毛颤动了一下,有些惊奇的咦了一声。

    苏乐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向后退了两步,后退绝非示弱,更不是要给对方留下喘息之机,而是要留给自己更大的发挥空间,后退两步,一个箭步再度冲上,左脚踏在雪地之上,身躯借着这重重一顿,腾空而起,宛如天外飞龙,飞龙在天,见龙在田、鸿渐于陆、潜龙勿用、利涉大川、突如其来、震惊百里,一连串的掌法宛如长江大河延绵不绝向孟伯涛招呼而来。

    孟伯涛在苏乐滔滔不绝的攻势之下,唯有采取守势,苏乐接连攻出七掌,孟伯涛连续退了七步,在苏乐使出震惊百里的时候,他也是双拳前冲,和苏乐双掌再度正面相撞。

    苏乐明显感觉到孟伯涛的气力已经开始减弱,但是仍然要在自己之上,硬碰硬的交锋,苏乐占不到任何的便宜,被孟伯涛震得后退三步。可孟伯涛这次身躯也不由得晃了晃,他左手画弧,右拳紧握,拳心向上,一击黑虎掏心蓄势待发,不等他这拳使出,却听苏乐道:“承让,承让!”孟伯涛内心一怔,这时候方才意识到自己约定的十招之限已经到了。

    孟伯涛脸色铁青,他原本以为自己在五招之内就能够将苏乐击败,可是没想到苏乐的掌法如此精妙,尤其是刚才的那连环七掌打得自己竟然只有招架之功,这小子才多大年纪就有这样的修为,如果假以时日那还了得?孟伯涛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虽然心中不爽,但是败了就是败了,自己定下的规矩当然不会翻脸不认账,他点了点头:“后生可畏!”说完这四个字,转身就下楼去了。

    苏乐望着孟伯涛的背影摇了摇头,借机调整了一下呼吸,其实他在和孟伯涛硬碰硬的对决中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再打上几招必败无疑,如果不是仰仗着降龙十八掌的精妙,今天根本不可能撑过十招,根据刚才交手的情况来看,孟伯涛的武功绝不在明龙之下。

    赵彩墨一双美眸之中掠过极其错愕的神情,苏乐武功之高并不在她的预料之内,她的初衷只是让孟伯涛试探一下苏乐的武功,顺便给这个小子一些教训,刚才他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实在是有些狂妄,可苏乐竟然硬碰硬和孟伯涛对了十招,从场面上看根本不落下风。

    苏乐笑眯眯望着赵彩墨,看到她的貂裘之上没有沾染丁点的雪花,刚才自己和孟伯涛对战之时,将周围雪花激起四处飞舞,可赵彩墨离得这么近似乎丝毫没有被波及到,苏乐虽然表面上粗枝大叶,可实际上观察入微,由此看来赵彩墨应该身怀武功,而且很可能不逊色于孟伯涛,这一发现让苏乐对赵彩墨不禁又生出几分警惕,这漂亮的小寡妇还真是莫测高深。

    赵彩墨在苏乐转身的刹那,已经恢复了静如止水的神情,苍白的容颜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轻声道:“想不到你打架居然这么厉害!”她用上了一个极其外行的词汇。

    苏乐笑道:“我从幼儿园时候就常常打架,熟能生巧,就算不是百战百胜,谁想从我身上占便宜也没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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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2章 失而复得
    赵彩墨笑道:“不坏,不坏,打得跟电影上一样精彩,苏乐,以你的外形条件,加上你的身手不妨考虑进入娱乐圈。”

    苏乐呵呵笑道:“练武是为了强身自保,可不是为了表演,那啥赵姐……你刚刚说过给我的奖励呢。”

    赵彩墨道:“这么急着找女朋友啊,那好啊,约个时间,我帮你叫她出来。”

    苏乐看到赵彩墨居然是来真的,赶紧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这事儿我自己能解决。”

    赵彩墨笑道:“既然有了女朋友,那好,等你分手了我再帮你介绍。”

    苏乐被赵彩墨这句话惊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开口道:“赵姐,咱不带这么咒人的。”

    苏乐离去的时候,赵彩墨并没有送他,仍然站在翡翠大厦的顶楼,守着这方申海最后的雪景,美眸望着申海光怪陆离的夜景,这夜景在很多人的眼中美轮美奂,但是在赵彩墨的眼中却显得如此的庸俗浮华。

    孟伯涛悄悄来到她的身后,赵彩墨裹紧了貂裘,轻声道:“有没有看清他掌法的来路?”

    孟伯涛低声道:“应该是降龙十八掌!”

    赵彩墨微笑道:“你败在降龙十八掌下,倒也不冤!”

    孟伯涛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如果不是他自己提出十招之限,那么今天他应该不会败。

    赵彩墨道:“苏家和丐帮的渊源果然很深。”

    孟伯涛道:“当世之中掌握降龙十八掌的只有丐帮帮主庄穷。”

    赵彩墨道:“这帮人实在是太不安分了。”

    孟伯涛道:“夫人,我看这小子是个麻烦,咱们还是和他保持距离的好。”

    赵彩墨微笑道:“你在担心我?”

    孟伯涛垂下头去:“夫人,老爷临终时曾经说过,要让我保护夫人的安全。”

    赵彩墨脸上的笑容倏然收敛,此时表情比起冰雪更加的寒冷:“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做好你的本分就好,我想怎么做不用你来教我!”

    孟伯涛诚惶诚恐的躬下了身子。比起刚才战斗时更像一张弓,一张松弛无力的弓。

    苏乐来到翡翠大厦外,抬起头,仰望着大厦的顶端,夜太黑,即便是在光线良好的情况下他也无法看清楼顶此时的情景,可是他有种错觉,猜测到赵彩墨此时的目光一定在追逐着自己的背影,之所以使出降龙十八掌,不仅仅是为了和孟伯涛争一时之短长。他还要通过这套掌法给赵彩墨一方某些提示,自己绝非势单力孤。

    老莫开着那辆黑色沃尔沃出现在苏乐的面前,苏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坐在父亲过去所在的那个位置,闭上眼睛,黑暗中似乎看到父亲正在看着自己。内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苏乐猛然睁开双眼,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的不舒服,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一直活在父亲的阴影下。

    老莫从苏乐的呼吸节奏中听出了一些异常,轻声道:“少爷好像很累。”

    苏乐笑道:“刚刚跟赵彩墨的保镖切磋了一下。”

    “喔!”老莫的声音并没有特别的惊奇,然后以同样平淡的语气道:“他那样的身份怎么值得您出手,应该叫我去。”

    苏乐笑道:“你这样的老将当然要留到关键的时候。”

    老莫道:“孟伯涛的拳法如何?”

    苏乐道:“和明叔叔应该在伯仲之间。”他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老莫听到他做出这样的评价。内心不由得一沉,他虽然没有和孟伯涛交过手,但是明龙的武功他是知道的,苏乐既然能够和孟伯涛交手之后全身而退。证明苏乐的武功已经有了大幅提升,又或者孟伯涛没有倾尽全力。

    苏乐并没有选择返回沙洲豪宅,而是让老莫先去了南溪路老宅。明龙和罗虎罗豹兄弟一直都守在这里,隆基工程部专门调配了施工队,在老宅搭起了钢结构,暂时将这片废墟遮挡起来。

    看到苏乐过来,明龙迎了上来,将手中的一封信交给他:“少爷,今天有人送过来的,指名道姓的要交给你。”

    苏乐点了点头,颠了颠那个信封,然后撕开,里面只有几张照片,照片应该是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偷拍的,照片上的主角是尚道元和陈云甫。

    苏乐看清照片上的影像,两道剑眉不禁拧在了一起,他将照片重新插入信封中,塞到自己的口袋里,没事人一样到工程现场看了看。

    明龙紧跟他的脚步,低声道:“入口处的地面已经让人夯实,在原有老宅的基础上直接架起钢结构,最大限度地保存老宅残留的东西。”

    苏乐的目光投向右侧的小屋,这里过去一直都是看门老头居住的,如今也成了老宅唯一幸存的建筑,苏乐道:“暂时先这样,等过段时间争取把老宅重建起来。”

    明龙道:“两位小姐刚刚来过。”

    苏乐点了点头,知道两位姐姐对这栋老宅拥有着很深的感情,其实他何尝不是这样,自从知道老宅的地下藏有母亲的遗体,苏乐已经将老宅视为神圣之地。他向明龙道:“隔壁两家住的什么人,把他们的房子买下来,老宅的废墟我想保留下来,另外选址重建。”

    明龙道:“我会让人去谈。”南溪路这片区域都是一些老房子,只要肯出钱,这些邻居肯定是乐于出让的。明龙心中明白,苏乐之所以想要收购周围邻居的房子,其目的就是为了想守住苏家老宅的地下秘密,虽然明龙并没有跟随苏乐前往那个地洞一探究竟,可他深信那地洞中一定埋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否则苏乐也不会花费这么大的代价。

    其实苏乐本来也有些担心,在这里做这么大的动作很可能会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可后来想想,别人应该会认为他这样做是处于对老宅的感情罢了。

    此时小白菜摇晃着脑袋从狗窝里出来,说来奇怪,当天的火烧得这么大,它的狗窝距离老宅很近,居然完好无恙,看到苏乐过来了,小白菜显得颇为欢快,迈开小短腿来到苏乐身边,脑袋在他的裤腿上亲昵地磨蹭起来。

    看到小白菜,明龙想起了一件事,低声向苏乐道:“那根骨头被我收起来了。”

    苏乐道:“把骨头给我,我找人调查一下。”

    明龙道:“在我车后备箱里,我这就去拿。”

    明龙去拿那根骨头的时候,小白菜又咬住苏乐的裤腿,往狗窝那儿拖去,苏乐拿这条狗还真是没办法,连牛头梗也知道苏乐是它的救命恩人,所以每次见他都如同见到亲人一样。

    苏乐道:“你是想让我参观你的房间吗?”跟着小白菜来到它的窝前,小白菜汪汪叫了两声,钻进狗窝之中,苏乐笑道:“你虽然很好客,可你家实在太小了,改天我给你换一间大的!”

    说话间,小白菜从里面又爬了出来,嘴里叼着一物,来到苏乐面前,放在他的脚下,苏乐低头一看,内心震惊得无以复加,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小白菜叼出来的竟然是一本书,是他以为已经在大火中焚毁的那本菜谱,苏乐用力眨了眨眼睛,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这是一个事实,这小白菜怎么知道这本书是自己的?又怎么会从大火中将它叼了出来?难道是自己在看书的时候,刚巧被它看到了,它认为这本书对自己非常重要,所以才从火场中抢救了出来?

    苏乐捡起那本泛黄的菜谱,翻了翻,上面竟然没有任何烟熏火燎的痕迹,此时苏乐的心中实在是又惊又喜,看来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这本菜谱和自己实在有解不开的缘分。

    小白菜双腿前伸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苏乐拍了拍它的大脑袋,笑道:“回头我好好奖励你,想吃什么?”小白菜的一双耳朵忽然支楞了起来,它望着明龙,明龙的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布袋,布袋中装着的正是从小白菜嘴里夺下的骨头,小白菜宛如离弦的箭一般向明龙冲了上去,明龙知道这条狗是冲着手中的这块骨头而来,藏在身后的另外一只手露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根肉骨头,扔给了小白菜。

    畜生毕竟是畜生,小白菜看到鲜肉骨头,自然放弃了那根干巴巴的老骨头,直接奔着新鲜的肉骨头去了。

    明龙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条狗对骨头特别感兴趣。”

    苏乐笑道:“这场火灾中,它可是立下了大功,以后多给它弄点好吃的。”

    明龙道:“等这边收拾妥当,不如将它带回沙洲,也好方便照料。”

    苏乐点了点头:“成,带它过去就是,省得它在这里到处扒拉。”苏乐可不想小白菜再从废墟中翻腾出几根人骨头来。

    带着明龙给他的那根骨头,苏乐当晚就去见了周向南,想要调查出死者的身份,又不想惊动太多人,唯有找这位警界的朋友帮忙。

    第539章鱼启动虽然晚了,但是这份诚意那可绝对是杠杠的!
正文 第503章 谁在布局‘
    周向南当然听说了苏家老宅失火的事情,他也打电话给!苏表示问候,因为南溪路并非他的辖区,所以周向南不可能做太多插手。其中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并不支持纵火,而且苏家也没有报案,警方暂时没有立案的打算。

    苏乐约周向前见面的时候,周向前刚刚回到家中,随着妻子雷汉娜身体状况的好转,周向前的事业上也渐渐有了转机,现在他们的日子自然比起过去舒心惬意了许多,周向前直到现在都没吃饭,看到妻子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现在离去总觉得有些愧对妻子的心意,于是邀请苏乐来家里做客。

    如果换成平时苏乐肯定不会拒绝,可今天拎着一根人骨头,总不方便去周向前家里拜访,仍然坚持在外面等他。

    周向前在家里草草吃了点饭,来到了小区门外,远远就看到苏乐站在马路对面的路灯下,苏乐是自己开车过来的,看到周向前,他笑着挥了挥手,然后拉开车门率先坐了进去。

    周向前来到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怎么?都到家门口了都不愿意进去?你嫂子一直都想见见你,她心中一直都是很感激你的,整天都说要请你来家里吃饭,好好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苏乐笑道:“别谢我,都是王福生的功劳,不是我不想去,而是今天的确有些不方便。”他将手中的那个黑布包递给了周向前。

    周向前接过黑布包,只是摸了一下马上就判断出里面装着的应该是一根骨头。

    展开黑布包,果不其然,里面真的是一根骨头,从骨头的形状来看,应该是人右前臂的桡骨。周向前马上又将骨头装回了黑布包,充满疑惑地望着苏乐:“什么意思?”

    苏乐道:“我家老宅失火了我养的一条狗,从废墟中叼出来的。我想你帮我查查这骨头的主人是谁?”

    周向前这才明白苏乐不愿去他家里的原因如果让妻子见到这货拎着一根人骨头登门只怕要吓晕过去。由此可见苏乐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周向前才会选择跟他合作。

    周向前道:“有这跟骨头可以做dna鉴定,只是我只能在警方立案的失踪人口中寻找,而且我们的dna库录入并不完整,未必能够找到结果。”

    苏乐道:“有枣没枣打三竿,管他呢反正除了你我想不起别人还有这个本事了。”

    周向前道:“给我戴高帽啊!”

    苏乐道:“实话我总不能拿着一根骨头去找私家侦探。”

    周向前道:“你最近麻烦不少啊,我听说你坑了上官雄霸一大笔钱。”

    苏乐笑道:“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周向前道:“外面都传遍了,上官雄霸那个人口碑很不好,岭南那边一直都在盯着他,不过这家伙是一只老狐狸,几次的扫黄行动都没有伤到他,在申海大都会那边也被盯了一段时间了,只是时机不成熟所以没对他采取行动。”

    苏乐道:“我跟他是做生意,生意场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有谁坑谁的问题。”

    周向前道:“那个人很不简单,尤其是在花都的实力很强,有花都皇帝之称,即便是在申海,也是一条过江猛龙。”

    苏乐道:“他是龙是虫都跟我无关。”

    周向前道:“我还听到一个消息有人说是他找人烧了你们家老宅。”

    苏乐已经可以确定,有人在故意放出这样的消息其目的就是要制造他和上官雄霸的矛盾,在他看来这种谣言极其拙劣,大可一笑置之,但是以上官雄霸多疑的性格,未尝不会认为放火焚烧苏家老宅的谣言是苏乐造出来的,这样看来,自己和上官雄霸还真得有必要尽快见面。

    苏乐道:“有人巴不得我跟上官雄霸拼个你死我活,最好能两败俱伤!”

    周向前道:“没有什么事能够大过法,能够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的,最好还是走正规程序。”

    苏乐对周向前的善意提醒表示感谢,两人并没有聊太长的时间,事情说清之后,周向前马上离开。

    返回沙洲的时候已经是夜晚,苏乐刚刚泊好车,看到桑红袖的车也驶了进来,他于是关好车门,在原地等着桑红袖下车。

    桑红袖这次返回申海之后,几乎每天都在很晚回来,公司积攒了大量的工作等待她去处理。看到苏乐,桑红袖道:“小乐,你也刚回来?”

    苏乐道:“刚去老宅一趟。”

    桑红袖道:“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苏乐道:“差不多了。”

    桑红袖道:“有些事未必要亲力亲为,交给手下人去做就行。”

    苏乐摁下电梯,让桑红袖先行,两人一起回到客厅,桑红袖将手袋交给上来迎接的保姆在沙发上坐下,有些疲惫地转动了一下脖子,苏乐来到她妁身后,双手放在她的肩头,微笑道:“小妈,我跟福生学了点按摩手法,不如帮你按一下。”

    桑红袖笑了笑道:“那好,我给你当一次试验品!”

    苏乐揉捏着桑红袖的双肩,他虽然学按摩时间不久,可是他的手法却非常娴熟,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这和他跟随邢三学习十六路缠丝手有关,很多手上的技艺都是相通的,按摩的关键就是能够娴熟控制手部的力量,认准肩颈部的穴道,而这恰恰是苏乐所擅长的。

    桑红袖惬意地闭上双目,轻声道:“你不像是初学啊,这按摩手法很专业。”

    虽然隔着衣服仍然能够感受到桑红袖肩头肌肤的细腻,苏乐的掌心反馈出她肌肉的弹性,由此能够判断出桑红袖保养得很好,苏乐道:“我学厨师出身的,揉面和按摩差不多。”

    桑红袖听他这样说不禁笑了起来,她缩了缩肩头:“你还是别帮我按摩了,我担心被你揉成一团面。”

    苏乐也笑了起来,他停下按摩,来到桑红袖身边坐下。

    桑红袖道:“你和楚惜君很熟?”

    苏乐不知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楚惜君,点了点头道:“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在南武的时候。”

    桑红袖道:“你爸和她父亲有些误会,楚天岳一直认为是你爸将他送进了监狱,没想到你们之间的关系倒是不错。”

    苏乐道:“还好,过去楚惜君曾经帮过我不少次。”

    桑红袖点了点头,接过保姆递来的参汤,喝了一口,保姆递给苏乐一碗,苏乐没喝直接放在茶几上。

    桑红袖做事非常的沉稳,即便是有问题,也不急于一时,慢条斯理地喝完了那碗参汤方才道:“你知不知道楚惜君正在进军房地产业?”

    苏乐道:“知道啊,鹿岬角,当时她还去公司找过你,请咱们隆基的专业技术人员过去指导。”

    桑红袖道:“当时她说得是要做旅游地产,可现在她的目的又似乎不仅于此。”

    苏乐道:“这件事我也跟你提过,小市河那块地,就是大巷口旁边的,她已经拿下来了。”当时楚惜君拿下小市河地块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了苏乐,苏乐还跟她一起去现场考察,回来后就告诉了桑红袖。

    桑红袖道:“你知不知道她是通过什么人拿下的那块地?”

    苏乐道:“听说过一些,好像是李静娴。”

    桑红袖道:“你对公司的业务并不上心,应该不知道新近冒出了一个长天地产。”

    苏乐道:“长天地产?”他好像听说过,仔细回忆了一下,应该是赵彩墨曾经跟他说过,小市河的那块地就是长天集团拿下的。

    桑红袖道:“长天集团的两大股东,一是李静娴,还有一个就是楚惜君,你知不知道她们在合作?”

    苏乐道:“好像听说过一些。”

    桑红袖道:“李静娴和楚惜君在钱塘曾经是竞争对手,楚惜君还从她的手上争得了钱塘白云湖地块,楚家进军地产已经有几年了,在楚天岳出狱之前,他们就有过几次动作,不过规模都很小,只是试水之作,而他们和李静娴合作之后,长天集团就在申海频频拿地,消息之灵通,出手之准确,让我这个在地产界从业多年的老人都感到叹为观止了。”

    苏乐道:“李静娴是李老的女儿,通过李老的人脉肯定能得到很多的内幕消息。”

    桑红袖摇了摇头道:“李老那个人公私分明,他们那一代的老干部,是不屑于为子女谋求私利的。其实你上次跟我说小市河地块之后,我就开始调查这件事的背后原因。长天集团表面上是李静娴和楚惜君当家,可是在幕后真正的操盘者还有两个人。

    苏乐因桑红袖的话已经对这件事提起了足够的重视,他低声道:“谁?”

    桑红袖道:“赵彩墨和楚天岳!”

    听到楚天岳的名字苏乐并不意外,只是赵彩墨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赵彩墨曾经不止一次在他的面前表现出对楚天岳的厌烦,当初赵彩墨介绍上官雄霸给自己认识,正是在她的引见下,方才达成了转让广寒宫的协议。而李静娴和楚天岳合作的事情也是她最早透露给自己的,难道说真正的合作者其实是赵彩墨和楚天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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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4章 吃一堑
    苏乐内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真是这样,赵彩墨这无疑狠狠摆了自己一道,她和楚天岳才是真正的合作者,这场局是他们两人联手布下的。所谓她对楚天岳的厌恶,全都是伪装而已。

    桑红袖道:“长天地产来势汹汹,我看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挑战隆基在申海的龙头地位。”说到这里,她看了苏乐一眼,意味深长道:“生意场上不会有真正的朋友!”

    苏乐忽然明白桑红袖虽然很少过问自己的事情,但是并不代表她不关注,在大巷口、广寒宫、瑞驰等一系列事务上,只要自己有所动作,她都会抱以密切的关注。桑红袖未必是真心对自己好,可就目前而言,她应该不会对自己坏,毕竟他们的利益捆绑在一起,他们同在一条船上,他和桑红袖之间何尝不是一桩生意。

    桑红袖认为自己已经将事情说得够明白,轻声道:“隆基才是苏家的根本!”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不由得想起苏东来,在她对苏东来说这句话的时候,苏东来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回敬道:“千机门才是!”桑红袖并不否认千机门在苏东来发家历程中所起到的作用,苏东来积累财富的初期,主要依靠了千机门,而随着苏家产业的不断扩大,随着时代的发展,千机门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小,甚至渐渐拖累了苏家发展的速度。桑红袖此次返京,她的两位哥哥都给她提出中肯的建议·和千机门之间还是尽早划清界限为好。

    苏乐道:“谢谢小妈提醒!”

    桑红袖叹了口气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其实有些问题你应该看得清楚,我本来也没必要提醒你,但是咱们是一家人,无论你听不听得进去,我都得提醒你一声。”

    苏乐笑道:“楚天岳当真是我爸送进监狱的吗?”

    桑红袖皱了皱眉头道:“江湖上的事情我从不过问·你爸也从没有向我说过,我只知道他和楚天岳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可后来突然反目·至于反目的原因我也不清楚。”

    回到自己的房间,苏乐的脑海里翻来覆去想着刚才桑红袖的那番话,江湖险恶,人心叵测,自己身边能够值得信任的人实在是不多,在多数人的眼中,自己只是一个无才无德的小子·以德服人应该是可能性不大·在当今时代人们变得越来越现实的状况下,谈感情也变得不显示,也许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苏乐正在沉思之中,忽然听到外面的窗户被轻轻敲了敲,他起身拉开窗帘,却见老叫化庄穷一张面孔紧贴在窗户的玻璃上,因为玻璃的挤压·面孔有些扭曲变形,显得说不出的滑稽,他的鼻头很红,不知是喝酒还是天气严寒的缘故。

    苏乐赶紧过去将窗户打开,庄穷向他咧开嘴巴笑了笑,然后轻飘飘宛如一片枯叶一般跃入室内。

    苏家沙洲豪宅的监控非常严密,可庄穷仍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来,一方面证明庄穷的身法高超神出鬼没·从另外一层面上也证明他们家的安防还是存在着很大的漏洞。

    苏乐恭敬道:“师父……”

    庄穷怪眼一翻,扬起手中的打狗棒作势要抽他。

    苏乐嬉皮笑脸道:“反正也没有其他人在·私底下叫一声,您不必那么认真吧。”

    庄穷道:“跟我来!”他脚尖一点,又如同一缕青烟一般从窗口溜了出去,苏乐追到窗前一看,却见庄穷抓住窗户的上沿,双脚勾住屋檐,灵猿一般爬到了屋顶上面。

    苏乐唯有咋舌的份儿,他虽然伸手灵活,可是跟老乞丐比起来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再说,自家屋顶有什么好爬的,他离开房间沿着楼梯向上来到房顶,来到屋顶花园,看到老叫花子大剌剌坐在那里,正对着前方的摄像头。

    苏乐来到庄穷身边,指了指摄像头,意思是你虽然武功很高,可终究还是没有逃过电子监控。

    庄穷咧嘴一笑,低声道:“电源线都被我给拔掉了。”

    苏乐真是服了这老叫花子,其实他想找自己大可以光明正大地从前门进来,却不知为什么要半夜三更,选择翻墙而入,究竟是害怕被别人看到,还是老叫花子一时技痒,想在自己面前展露一下他的超强身手?

    苏乐道:“您老这么晚来,有什么指教?”

    庄穷道:“我听说你们家老宅被烧了?”

    苏乐道:“您知道是谁放得火?”

    庄穷道:“我知道个屁,什么人放火又怎么会提前通知我?”他一双眼珠儿转了转,充满狐疑道:“莫不是你怀疑到我的头上?”

    苏乐嬉皮笑脸道:“您就是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怀疑到您的身上,您是何等英雄,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怎么会干这种偷偷放火的勾当。

    庄穷对苏乐的这番话颇为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还算是有些了解我。”

    苏乐从口袋里取出一物递给了庄穷,庄穷借着月光望去,却见苏乐交给自己的却是一块黑黝黝的木牌,正是丐帮的乌木令。

    其实在庄穷传给他降龙十八掌之后,苏乐就有了将乌木令交还给他的意思,毕竟这个破木牌对自己没有任何作用,还会给他带来无休止的麻烦,给庄穷之后,庄穷应该会为自己澄清这件事,或许可以约束他的那帮手下不再针对自己。

    庄穷眯起双目对着月光将那枚乌木令看来看去,手掌在乌木令上摩挲了几下,没看清他怎样动作,只听到乌木令发出轻微的喀嚓声响,然后竟然从中展开。苏乐从宋轩手中得到这枚乌木令之后一直原封不动地保存着,他没有想到这乌木令中还有机关。

    庄穷低声道:“这乌木令你可曾动过?”

    苏乐摇了摇头道:“从未动过。”他小心翼翼问道:“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东西?”

    庄穷道:“这枚乌木令是假的!”

    “假的?”苏乐虽然对乌木令并不看重,可是听庄穷这样说仍然如同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人心也实在太险恶了一些,自己和宋轩好歹也曾经同生死共患难过,他当时将乌木令委托给自己的郑重样子还真把自己给迷惑住了,却想不到他竟然给了自己一个假的乌木令牌,宋轩这么做的目的何在?难道只是利用乌木令将陈云甫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在那个时候,自己和父亲尚未相认,自己还不是千机门的门主,如果自己一直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厨子,陈云甫那帮人岂肯善罢甘休,恐怕早就对自己出手。

    庄穷抓住那枚乌木令,手掌微微用力,只听到喀嚓一声,竟然将乌木令捏了个粉碎,庄穷道:“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将乌木令随便交给别人,看来他只是为了迷惑其他人罢了。”

    苏乐心中懊恼到了极点,难为自己一直帮着宋轩保守秘密,却想不到这老滑头一直都在利用自己,搞不好陈云甫那边的消息都是他故意放出去的,好让陈云甫那帮人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先是赵彩墨,然后又是宋轩,这帮江湖老将接连给苏乐上了几堂教育课。

    庄穷自然看出了苏乐的懊恼,咧开嘴笑了笑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他们说,你将乌木令还给了我。”

    苏乐道:“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庄穷道:“知道的越少你就越安全。”

    苏乐道:“那可未必,本来我对这些事情并不知情,可是别人偏偏认为我知道,而且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来对付我。”

    庄穷道:“人想要舒舒坦坦地活着,就得有自保的本事,哪怕别人恨透了你,可是他们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也只能将仇恨埋藏在心底,对你敬而远之。”

    苏乐道:“我要有您这样的武功自然什么都不用害怕。”

    庄穷却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夜空中璀璨的星河,低声道:“武功之道如同登山,一山还有一山高,真正等你的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你会发现有些力量甚至是武功无法抗衡的。”

    苏乐眨了眨眼睛,他并不明白庄穷的意思。

    庄穷道:“庙堂有多高?江湖有多远?”他的目光落回到苏乐的脸上:“小子,江湖和庙堂是人间最为险恶复杂的两个所在,只怕你这一生是无法摆脱了。”

    苏乐道:“我现在已经学会了随遇而安,能像您老人家一样无为而治就是我追求的至高境界。”

    庄穷道:“无为而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我在这个位置上混了十多年,别人都以为我蒙混度日,嬉笑人间,却不知道我老叫花子几乎没有一天睡过好觉,几乎每一天我都在干着和稀泥的活儿,其中的甘苦又有谁能知道?”

    苏乐道:“既然您这么烦,为什么不干脆将这个位子交出去,自己落得个清闲自在。”

    庄穷道:“从我坐在这个位子上的第一天起,我就想找人替代我,可是,我若是所托非人,又怎能对得起我们丐帮的历代帮主。”说到这里他不禁心绪烦乱,摇了摇头道:“不说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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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5章 迎宾
    苏乐道:“别急啊!”

    庄穷道:“你还有什么事情?”

    苏乐道:“陈云甫最近和千机门的一些人过从甚密,我看这个人居心叵测,您老还是多防备他一些。”

    庄穷道:“你是担心他对你不利,放心吧,我会好好约束这帮小子。”他说完之后,一纵身上了前方的坡顶屋脊,一提一纵,已经落在屋脊的最高处,然后足尖一顿,身躯如同大鸟一般飞起在夜空中,在虚空中一转一折,落在苏家院落中的银杏树上,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身躯再度飞起,几个起落之后已经消失在苏家的院墙之外。

    苏乐望着老叫化翻墙越院如履平地,心中只有羡慕的份儿,以后一定要好好磨磨这老叫花子,让他把这身轻功交给自己。

    烹饪大赛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开赛第一天各路选手就各显神通,以高超的厨艺吸引了众多烹饪爱好者的眼球。

    苏乐在第一天比赛日却难能有机会好好去现场欣赏,单单是迎来送往各路嘉宾就已经让他应接不暇。且不说本身在烹饪界拥有尊贵地位的满载元、龙庭璧那些人,申海政商两界前来捧场的人也不在少数。

    商界来人并不稀奇,原本苏家就在申海商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至于政界,因为前任书记李连海的缘故,很多在政府担任要职的人也过来捧场。

    桑红袖特地过来帮忙接待,在筹备烹饪大赛之初,她对这件事并没有特别看重,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苏乐提议,桑红袖虽然对他的想法极为认可,并给予鼓励,但是她并没有对这次大赛能够达到的效果报以太大的期待,可后来事情的发展却颇有些超出她的预期,在筹备这次大赛的过程中。苏乐表现出了他非同寻常的能力,最早表现在用人方面,他找到了满祥瑞这位企划高手帮忙策划,满祥瑞的加入决定了本次大赛的高起点。在隆基公关部和东星卫视谈判遇阻之后,苏乐居然凭着他自身的关系轻松解决了这个难题,一分钱都没花就争取到了东星卫视综合台的黄金时段。

    苏乐在烹饪界的人脉让桑红袖认识到他在处理人际关系上的能力,而后来。随着老书记李连海,常务副市长虞千秋的鼎力相助,桑红袖开始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但拥有着超凡出众的交际能力,还有着连他父亲苏东来都不具备的运气。苏乐能够结识到这些申海政界的风云人物,全都不是有意为之。基本上都在某种巧合的情况下认识了对方。无论李连海还是虞千秋在过去都和苏家没有任何深入的关系,即便是自己去请也未必能够将他们请来,可现在这些人全都因为苏乐这个毛头小子而出面捧场。

    桑红袖将目前的一切归纳为三分能力,七分运气,这并非是对苏乐能力的抹煞,事实上在桑红袖看来,想要成就一番事业。运气要占据最主要的部分,比如说父亲,如果不是苏乐推荐了王福生,那么很难想像他的病情会发展到何种地步,这就是父亲的运气,也是自己的运气,自己的运气归根到底还是源自于苏乐。

    李连海在女儿李静娴的陪同下前来,李静娴的吴越人家本身就是江南餐饮界一块响当当的招牌。这次她也派出了旗下的选手参赛,说起来李静娴本来是对隆基挑头举办的这次烹饪大赛没有任何兴趣的,可是后来父亲居然当了这次大赛组委会的名誉主席,老爷子兴致如此高涨,做女儿的又怎能不捧场,她选派了两名顶尖厨师,这次过来一是为了给父亲捧场。二是要让吴越人家的招牌通过烹饪大赛增光添彩!

    苏乐和桑红袖一起迎上前去,苏乐本来是安排陈夕过来接待李连海的,可这会儿不知陈夕那妮子跑到哪里去了,其实今天陈夕从早晨就开始忙活。以她的敬业态度,不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躲懒,十有**是处理事情去了。

    苏乐嘴巴够甜,远远就叫道:“李主席您来了,这下我可有主心骨了!”

    李连海哈哈笑道:“我这个名誉主席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你才是主力!”

    桑红袖温婉笑道:“李叔叔好!”她早就认识李连海的,说起来李连海和她的父亲是同一时期的官员,只是他们两人的政见并不相同,平时私下里没什么联络。

    李连海笑道:“红袖啊!从京城回来了?我听说你爸最近身体不好,情况怎么样啊?”

    桑红袖道:“已经好了许多,现在每天都开始散步了,只是这次病得久了一些,身体虚弱,还得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才能恢复到过去的身体状态。”

    李连海点了点头道:“他那人我知道,平时就不注重锻炼,不像我们,有时间邀请他来申海玩啊!”

    桑红袖笑道:“我爸经常提起您,还说准备请您去京城做客呢。”

    李连海微笑点头:“好,好!”心中却不认为桑红袖说得是真话。

    桑红袖又向李静娴笑了笑,很亲切地上前握住李静娴的手:“静娴,咱们可有日子没见了,你是越来越年轻了。”

    李静娴笑得非常开心,握着桑红袖的手,打量了一下她道:“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比你大啊,在你面前我可谈不上年轻。”

    桑红袖道:“咱们走在一起的时候,别人肯定会觉得我比你大。”

    李静娴笑道:“你可真会说话,不过这话我可不信。苏乐,你觉得呢?”向来目空一切的李静娴今天表现得颇为和蔼,居然还能想起一旁站着苏乐这个小字辈。

    苏乐道:“我还真看不出来,你跟我小妈站在一起就跟孪生姊妹似的,谁大谁小我真分不出来,不过我要是站你们旁边,别人十有**得说我是你们大哥。”

    桑红袖和李静娴同时啐了一口,两人当然都知道苏乐再说玩笑话,肯定不会当真,桑红袖笑嗔道:“静娴,我这个儿子从来都是没大没小,你别介意啊!”

    李静娴微笑道:“年轻人还是胆子大点好。”

    李连海道:“你们只顾着自己聊天,把我这个老头子给忘了?”

    桑红袖笑道:“李叔叔,我这就陪您进去。”她和李静娴一左一右搀着李连海向一号赛场走去。临行之前,桑红袖向苏乐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边的接待任务暂时交给他了。

    苏乐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看到桑红袖和李静娴谈笑风生,亲如姐妹的样子,谁也不会想到她们两人现在已经成为了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可能她们心底早就恨不得把对方摔倒在地,然后用她们纤细的鞋跟儿狠狠揣上两脚,这人活着真他妈的虚伪啊!

    李老离去没多久,苏乐看到赵彩墨在孟伯涛的陪同下走了过来,苏乐颇感差异,毕竟赵彩墨是李连海的嫂子,在苏乐看来他们是一家人,本以为他们会一起过来呢。

    赵彩墨看到苏乐,唇角泛起一丝微笑:“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很忙,却没想到在这里当起了迎宾。”

    苏乐笑道:“组委会主席的主要任务就是筹备大赛,现在大赛开始,我的工作就完成了一大半,每个位置都有合适的人选,唯独这个迎来送往的活儿只有我才能胜任。”

    赵彩墨笑道:“很敬业啊!”

    苏乐自从知道赵彩墨才是长天集团的幕后人物之后,心中对赵彩墨更是警惕,认为这女人黑寡妇的名字绝对委屈她。

    孟伯涛目光和苏乐相遇,微微颔首示意。

    苏乐道:“孟先生,那天打得不过瘾,等我忙完烹饪大赛的事情,咱俩约时间再切磋切磋。”

    孟伯涛想不到他刚一见到自己就提出挑战,经历上次的事情后,这小子还居然打出信心来了,孟伯涛道:“随时恭候。”心说下次如果不设十招的限制,我一定揍得你跟猪头一样。

    赵彩墨向孟伯涛道:“老孟,你四处看看吧。”

    孟伯涛知道赵彩墨这是在支开自己,他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苏乐望着孟伯涛的背影啧啧称奇,向赵彩墨道:“姐,老孟这么厉害的一个高手居然能对你这个弱质女流服服帖帖的,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他倒好,连赵姐都不喊了,直接喊姐,嘴上越亲,警惕心却是越重。

    赵彩墨道:“人和人之间如果想要建立起信任的关系,坦诚最为重要,越是用手段,反倒越不容易相处。”

    苏乐点了点头道:“那就是以德服人,姐,您一看就是贤良淑德,德才兼备,品德高尚的好女人,我德操不行,这以德服人我是做不到了。”

    赵彩墨笑道:“何必妄自菲薄,和很多人相比,你的德操还算不错啦。”

    苏乐眨了眨眼睛道:“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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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6章 面
    赵彩墨道:“我帮你约了上官雄霸,他今晚在大都会等你来为你的烹饪大赛成功举办庆功,二来和你具体谈谈广寒宫的事情。”

    苏乐脱口道:“你去不去?”说完之后,这货马上就有些后悔,大都会是什么地方?男人的乐土,对女人来说却不是那么回事儿。苏乐可不是故意要给赵彩墨难堪,纯属说走了嘴。

    赵彩墨轻声道:“你们之间的事情还是你们单独谈!”她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快,无论苏乐这句话有心还是无意,都不足以让赵彩墨感到尴尬,她说完之后又想起了什么,意味深长道:“到那种声色犬马的场合去,一定要把持住自己。”

    苏乐微笑道:“没事儿,我定力向来很好。”

    赵彩墨因为他的这句话笑了起来。

    苏乐陪同赵彩墨来到了比赛现场,刚刚进入赛场之中就听到掌声雷动,这里只是初赛的场地之一。现场正在考校的是选手的白案功夫。

    所谓白案也就是常说的面点,不要小看白案功夫,从白案之中能够看出一个厨师的基本技能。

    现场十名厨师各显其能,今天的这道命题是中华餐饮联合会主席刘显扬所定,刚才苏乐没进来的时候,这些厨师已经做过刀工展示。

    苏乐陪同赵彩墨来到嘉宾席坐下,赵彩墨看到了嘉宾席正中的李连海,李连海看得很认真,并没有注意到这位小嫂子的到来。

    现场服务人员送上两瓶矿泉水。

    苏乐低声向赵彩墨介绍。

    其实初赛只是一个初步的筛选·在成为大赛组织者之后,苏乐对于比赛本身的关注度明显下降了许多,他最为在乎的是比赛能否顺利进行,而不是比赛的具体过程,人在不同的阶段关注的事情也不一样,如果在过去·苏乐肯定是从一个厨师的角度看问题,而如今他已经开始从一个组织管理者的角度考虑问题·位置的变化决定了心态。

    刘显扬的这个命题很简单·面条!现场的十名选手各显其能,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做出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至于具体的类别到没有规定,随便你做打卤面、热干面、刀削面、炸酱面、油泼面、烩面、锅盖面、馄饨面、还是龙须面、冷面、捞面,甚至你做意大利面、阿拉伯面都行,只要你做得是面条,又能够赢得评委们的认同·那么你就可以从初赛中脱颖而出。

    十名选手之中不乏白案高手·ko号就是吴越人家钱塘店的主厨肖景良,他也是被李静娴最为看好的选手,这次选他前来参赛,对他也是委以重任,他做得是最常见的打卤面。

    苏乐所关注的是3号,师姐朱小娇,今天朱小娇穿着洁白如雪的厨师装·为了和其他人以示区别,还特地在高帽上打了一个暗红色的蝴蝶结,朱小娇站在面案前,并没有像其他选手一样急于动手,站在那里似乎在想着什么,气势十足。

    想了大概有三分钟左右,朱小娇开始从和面开始,眼看着白面加水迅速增强本身的凝固力·在朱小娇一双胖乎乎力道十足的手掌的揉搓下,迅速变成一个面团·她要做的是拉面,和面是拉面制作的嘴关键一步,冬天和面需要用温水,面图案的温度容易受到自然气温的影响,通过和面时所使用的水温不同,使和好的面团温度始终保持在三十度左右,这是有科学道理的,因为在这个温度的时候面粉中的蛋白质吸水性最高,可以达到百分之一百五十,面筋的生成率最高,面的延伸性和弹性最好,只有这样才能方便抻拉。

    在西部拉面的制作过程中长长会加入水和蓬灰,水的渗透压作用能够让面团中的蛋白分子之间的距离缩小,密度增大,特别可以使组成面筋蛋白质之一的麦胶蛋白粘性增强,提高面团的延展性和弹性。

    平时为了增强拉面的筋道感觉最常加入德就是蓬灰。蓬灰是戈壁特产的蓬草烧制出来的碱性物质。和面的时候加入面里面,可以使面具有一种特殊的香味,而且可以让面条爽滑透黄、筋道有劲。

    因为比赛的时间限制,所以面和好之后并没有充足的醒面时间,在此过程中多数选手都用上了添加剂,以此来缩短准备时间。

    朱小娇和面一开始,很快所有人的目光就被她的动作所吸引,朱小娇动作幅度很大,双手揉捏着那面团,她的动作延绵不断,连贯和谐,面团在她的手中不断改换着形状。她的动作虽然谈不上优雅,可是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舒坦自如。

    朱小娇的和面过程应该是所有人中最长的一个,再看肖已经用擀面杖将和好的面擀成一个圆形的面皮儿,他一举动不慌不忙、有条不紊,虽然动作的速度不快,但是每一个动作都不多余。再看肖景良的面案极其的干净,没有像有些选手那样搞得面粉乱飞。

    肖景良向面皮上洒了一把干面粉,继续擀压,反复几次之后,将面皮儿折叠,从一旁操起厨刀。

    刘显扬的这个题目虽然普通,可却是对厨师和面、揉面、刀工、火工的全方位考校。

    肖景良手中厨刀启动,落刀的速度仍然不快,可是刀速控制得很稳,落刀的节奏均匀一致,在他的刀下,面皮变成了面条。观众席上忽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叫好声,却是一位来自晋西的7号选手现场表演起了刀削面,左手举起面团,右手拿着弧形刀,将面一片片削到沸腾的锅内。用刀削出的面叶中厚边薄,棱锋分明,形似柳叶。姑且不论这位选手做出的刀削面味道如何,单单是他的表演功夫已经成功吸引住了现场观众和评委的目光。

    多数观众没有评委那么专业,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对观众来说热闹的才是好看的,看到这位7号选手手中弯刀纷飞,寒光凛凛,削在面团之上,面片如同雪花一样翻飞入锅,视觉效果极其出色,所以观众们全都开始鼓掌叫好。

    掌声和欢呼声自然吸引了现场不少选手的注意力,比赛中真正能够做到心无旁骛的选手毕竟还是少数。

    满载元并不喜欢过于花哨的表演,在他看来烹饪的本质还是在于品味,而不是过程中动作如何漂亮,他一直都在留意这些选手的表现,真正称得上心无旁骛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刚收的女徒弟朱小娇,还有一个就是1号肖景良。

    在现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中,肖景良始终不为所动,他仍然专注地切着自己的面条,节奏和速度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满载元看到肖景良的现场表现,不由得欣赏地点了点头,这个人实力相当不错,想要成为一个高明的厨师,首先就要由一颗坚定的心,只有专注一件事才能够做好一件事。

    欢呼声中忽然传来蓬!地一声闷响,众人的精神都被这蓬的一声弄得有些分神,向声音的发出处望去,却见朱小娇仍然在摆弄她的面团儿,已经被她修理成球形的面团儿重重摔打在面案之上,面粉纷飞,球形的面团也因为这次的撞击而变扁。面团经过朱小娇反复的捣、揉、抻、摔之后,终于达到了她预想的效果。

    朱小娇抓住面团,来回搓成长条,再用两艘握住条形面团的两段,抬起后在面案上用力摔打,条形面团拉长之后,两段对折,然后继续握住两段摔打,反复多次,摔打的目的是为了调整面团内面筋蛋白质的排列顺序,使原本杂乱无章的蛋白质分子排列成一条规则的长链,烹饪界将这一程序称之为顺筋。最后搓成长条,揪成两厘米粗细,筷子长的一条条面条。

    别人的面条都开始下锅,朱小娇才开始拉面,拉面绝对是一门技术性极高的活儿,手握粗加工的面条两端,双臂均匀用力加速向外抻拉,然后两头对折,将两头同时放在左手的指缝内,右手的中指朝下勾住另外一端,手心上翻,使面条形成绞索状,同时双手向两边抻拉。面条拉长之后,再把右手勾住的一端套在左手指上,右手继续勾住另外的一段抻拉。抻拉时候的速度要快,用力要均匀,每一次对折称为一扣,根据顾客的口味选择拉面的粗细,今天朱小娇拉出的是9扣细面。

    朱小娇虽然人长得胖,可拉面时候表现出的技巧和灵活性让所有人都忘记了她的体重,眼看着一条面在她的手中变成了千丝万缕,如同杂技一般精妙-的手法,让现场观众全都看得目瞪口呆,如痴如醉。

    伴随着蓬!地一声闷响,朱小娇的双手之间扯出了一道道韧劲十足的面条,在她的手中跳跃颤动,显示出优秀的质感和弹性。

    满载元的唇角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可以断定除了肖景良以外,现场其他的选手根本没有和朱小娇一战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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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最后机会了
    第二天8:45分,下士托尔就来金力文所在房间,叫他起床做好准备了。托尔来的时候还为金力文带来一套新的黑色军服,说是r45区特别安全部队的服装。

    就在金力文看着下面发呆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个熟悉而有陌生的声音。

    由平台向上望去起码这里离大厅顶部有30米高,当金力文走到平台边向下望去,发现了更令他惊讶的东西,就是那布满各式机械设备的底部,在各式设备间有为数众多头戴防毒面具身穿白色防护服人员来回穿梭。在下面各种设备中,最引起他注意的是那五个一字形排开的大型的圆柱玻璃器皿。

    “您好,上士,我是为你送饭来的,请开门。”

    “哦。”金力文随便答了一句。

    “长官好,上士金力文前来报到。”

    在确认金力文躺好后,只见他按动手术台边上一个按钮,金力文马上感觉到脊柱部位有一丝针刺的感觉,紧跟着他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在他的眼中,周围的人和景物开始不停的摇晃。

    金力文把行李扔在地上,一个鱼跃跳,趴在舒适的床上。

    接着金力文独自来到那电脑旁,在那里确认他的身份后大门慢慢的打开了,金力文马上向门口走去。在经过大门的时候金力文不禁发出一声惊叹,因为面前这扇大门可是异常的厚,起码有三米左右。

    “长官,祝你好运。”托尔友好的握着金力文的手说道。

    在金力文面前一位工作人员示意他把身上的衣服拖光,然后他先是用消毒水把金力文全身上下洗了个遍,接着又由他身上抽了些血。

    看到唐云飞的到来,在场的那些人上前列队,而金力文也迅速地站进队列里面,他恰好站在了仑布朗和特罗哲旁边。

    金力文心又想道,还是别想这么多啦,先美美的睡一觉再说,反正已经到这地步了。

    “那些玻璃器皿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难道那就是用来改造我的设备?”各种疑问不断在金力文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真不愧为神秘的r45区,连床都比别的地方舒服!”但想到刚刚托尔的一席话又觉得自己好像在坐牢,不能随便出房间,饭菜送上门,难道这不是坐牢吗?金力文一个人独自嘀咕着。

    “我希望上士你可以加入我们的计划,为我们的祖国取得最后的胜利做出伟大的贡献。”唐云飞中将终于说出金力文最不希望听到的话。

    朦胧中耳中不断听到嘟嘟的声音,睡到天昏地暗的金力文十分不情愿的由床上爬了起来,发现门边的通信器闪着红灯,于是他马上下床按响通信器。

    这时另一个工作人员对金力文说道:

    “那我就送长官到这里了,您只要去大门前的电脑那里最后确认身份就可以了。”托尔用手指了指在大门边上的电脑对金力文说到。

    老者说到揪了金力文一眼,回身向唐云飞说到:“那走吧,一切已经准备好了。”

    在听到金力文的回答后,那位工作人员示意他平躺好。

    通信器里传来了一个很有磁性的女声。

    “上士,这是你的饭菜。”美女的脸上这时虽然还挂着笑容,但认真看上去又好像有些不自然状。

    他停了停继续说道:“等一下在对各位进行最后的检查后,你们将进入各位身后的人造子宫中进行肌体重组,当各位再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你们将成为共和国最强悍的战士。”

    当金力文来到底部时才发现原来在下面的机器是多么的奇怪,由样子上看就觉得很先进。金力文不停的在好奇的东张西望,这是一个老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游览思绪。

    意识到刚才有些失态,金力文马上伸手过去接过餐盒。

    “如果大家没任何问题的话,我宣布试验开始。”唐云飞接着说道。

    这时候的金力文两眼发直看着面前的美女,口里不断吞着口水,并没有伸手去接餐盒。

    “将军,这就是最后一个吗?”

    看到试验品们都没什么话要说,唐云飞挥了挥手示意开始。头戴防毒面具身穿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马上把那五个人包围了起来。

    “你好长官,让我带您去你的房间。”托尔微笑着对金力文说道。

    “长官,请在休息的时候尽量呆在房间里,因为在r45区里面有很多禁区,希望不要为自己惹上麻烦。您的饭菜我们会派人送来。如果还有什么特别的需要可以随时通知我。”托尔临走的时候对金力文说道。

    金力文颤抖着答道:“没问题。”

    “上士,集合的时间已经到了,你在这里发什么呆?”

    “长官好。”大家一起敬礼说道。

    “好的,我明白,那么再见了。”金力文边说边伸出了手,示意和托尔握手告别。

    在目送美女推着餐车离去的背影,金力文才拿着餐盒依依不舍的回到房间,而脑袋里全是那美女的影像,可能在前线打了几年仗而太少见女人了。

    接着他们把金力文和另外那些人带到一旁已经准备好的自动手术台上躺好,这时又有一个工作人员来到手术台旁,看了看床上的金力文,说道:

    “是的,他就是最后一位,那么我们现在一起去试验区。”唐云飞回答道。

    梳洗完毕后的金力文,一路跟随着托尔前往实验场。

    “这可真是个了不得的地方啊。”金力文自言自语到。

    “等下我们将对你进行全身麻醉,因为我们要在你身上接上不少的导管和仪器,接着就会把你送入人造子宫,当你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是超人了。”

    金力文迅速的打开房门,看到门口已经站着一位秀美的女兵,她的美丽可以用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来形容。

    他的心里不停的祷告着,当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很高兴在这里见到各位共和国的精英,我是这次‘毁灭者’计划的负责人,大家可以叫我k博士。”

    经过七个关卡重复的身份检查,托尔和金力文终于来到实验场的大门口。

    “好,上士真不愧为共和**人之典范,假如计划成功,我必定会为上士请功。”唐云飞那家伙听到金力文的回答后高兴异常,接着他又说道:“那么我先叫人带你去休息一下,明日九点再带你去实验场,到时候再跟你介绍一下计划的详细情况。”

    这时金力文才发现自己面前站了个身穿白色防护服的人,声音就是由他发出来的。因为他头上带着防毒面具,除了双眼其他的面容什么都看不见,但由刚话语声可以断定他是位老者了。

    接着金力文就和唐云飞跟在那老者后面向试验区走去,在经过一大堆不知名仪器后,一行人来到那五个大型的圆柱玻璃器皿面前。

    托尔带着金力文乘坐交通梯来到休息区,并为他安排了一个舒适的单间。

    在他的讲话后,站在他身旁那位身穿防护服老者站了出来,说道:

    可能美女看到他正望着自己发呆,微笑着再次说道:

    “为国家出力是我们每个共和**人应尽的义务,本人无条件接受这个任务。”金力文心里明白现在已经没任何反对的余地,不如自己说出些好听的话算了。

    不到一分钟,那位叫托尔的就来到这间所谓的第二十五询问室。来人是一位下士,来到房间后向将军和金力文行礼后,就被唐云飞拉到一边,悄悄地说了些什么,然后唐云飞又来到金力文面前说道:

    “其他的人已经到齐了,现在我们也下去吧。”唐云飞说完后,转身带着金力文乘坐平台旁的电梯一直来到大厅的底部。

    “准备开始全身麻醉,还有什么问题吗?”

    于是他拉上被子一卷,就呼呼大睡起来。

    于是他马上转过身来,发现唐云飞中将已经站在了身后,金力文马上立正行礼道:

    托尔说实验场位于r45区的下层,其他具体的情况他自己也说不大清楚。他还说,这次要不是将军特别嘱咐要带自己去那里,怕是这辈子也进不去的。

    “您好,上士,这是你的饭菜,请慢慢享用。”美女一边从餐车拿出餐盒一边说道。

    唐云飞也回礼后说道:“稍息。”

    “这位是托尔下士,他将带你去休息的地方,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向下士提出。”

    接着唐云飞来到门口处,按了下通讯器说道;“托尔,你马上过来第二十五询问室。”

    接着唐云飞开始了枯燥乏味的动员讲话,这些话包括金力文在内的在场任何一位都可以倒背如流。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直道,光线十分明亮。金力文沿着直道一直往里走,走了五分钟左右就来到一个位于直道尽头的平台,而这时金力文立刻被眼前的看到的景象吓呆了,整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这是一个多么大的圆形大厅啊!金力文不禁发出一丝惊叹。

    唐云飞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在那里已经站着一群人了,在人群中金力文发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就是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那个叫仑布朗的生化兵,还有就是特罗哲。而他们也发现了金力文的到来,向他挥了挥手,金力文也点了点头给予回应。
正文 第507章 斗面
    赵彩墨在厨艺上并没有什么研究,还是通过苏乐的讲解看出了一些窍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得出普普通通的面可以做出这么多的花样。

    朱小娇在和面上用得时间较多,而肖景良的时间大都花费在熬汤上。

    苏乐告诉赵彩墨,打卤面分成清卤和混卤两种,无论哪种卤汁都讲究好汤,肖景良选择用口蘑丁熬制,这种卤汤又被称之为顶呱呱,汤清味正,是汤料中的隽品。

    赵彩墨听得非常认真,过去她只知道苏乐是厨师出身,并没有想到苏乐对这一行当的了解得如此深刻,看来苦孩子出身和那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果然有很大的不同。

    在其他选手都已经将自己的面条完成之后,朱小娇和肖景良仍然不慌不忙地进行着最后的收尾工作,距离结束还剩下五分钟的时间。

    现场评判已经开始品尝其他几位选手的烹饪作品,因为是面食所以和其他菜品的评判方式并不相同,做好之后如果放置的时间太久肯定会影响到口感,自然会让评委的打分大打折扣,所以现场评委商量了之后决定,按照完成的先后顺序进行品评。

    现场评委中最重量级的人物就是满载元,他之所以选择来到预赛做评委,首先是因为这是烹饪大赛的第一场预赛,而且又有朱小娇出场,他自然关心新收爱徒的表现。

    这个题目是刘显扬所出,满载元微笑道:“显扬兄看看怎样?”

    刘显扬首先看了看端上来的八碗面,可以说面的品相上都很不错,毕竟这帮厨师都是一方主厨,有着多年的从业经验,如果连一碗面都做不好,那么这次烹饪大赛的水准也不敢恭维了。

    若论刀工7号厨师的刀削面做得最好,而且他刚才的表演,在现场获得了不少的拥趸,现场观众有节奏的呼喊着7号为他助威。

    评委们开始逐一品尝汤味,然后拿起筷子夹起碗中的面条观察形状,最后才入口品尝。

    现场工作人员也盛了一些提供给观众品尝,当然份量都是极少,不可能提供给所有观众。

    刘显扬吃了一口刀削面,在他品尝刀削面的时候,现场又响起助威声,看来这位7号选手的人气还很旺。不过刘显扬吃了一口就放下来了,他向7号选手提出了一个问题:“做刀削面的关键是什么?”

    7号厨师答道:“刀工和削技,又称飞刀削面,我做刀削面已经有三十年,在初学刀削面的时候,师父就曾经说过,一根落汤锅,一根空中飘,一根刚出刀,根根鱼儿跃,削出的面片,要中厚边薄,棱角分明,形似柳叶。”他回答的时候脸上充满自信的神情,看来对自己的刀削面技术颇有信心。

    刘显扬和满载元对望了一眼,满载元只是用筷子夹了一下面片,连入口品尝的兴趣都没有。

    刘显扬道:“一碗真正优秀的刀削面,外形是非常重要的,我留意了一下你刚才做刀削面的过程,动作有了,削出的面片形状也是一流,我十年前去晋西的时候,尝过飞刀刘老先生的刀削面,可以说你这碗刀削面在外型上已经有了他的七分神韵,但是刘老先生的刀削面入口外滑内筋,越嚼越香,没有你那么多的配料,只是配上酱汁、蘸上晋西陈醋,已经是无比美味,我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你可以将面片削得如此漂亮,但是口感却没有达到理想的地步,听你这么回答,我明白了。”

    7号厨师一脸迷惘。

    满祥瑞道:“既然是做面,和面最为重要,刀削面在和面的要求上比起其他还要苛刻一些,水和面的比例要求极其准确,一斤面三两水,打成面穗,然后用湿布蒙住,饧半个小时再揉,揉面的功夫必须要到家,不然就会影响到削面。”

    7好厨师道:“可今天只有半个小时,我只能缩短有些工序的时间。”

    满祥瑞道:“你提前了七分钟就已经做好,工序的时间虽然可以缩短,但是你必须要想出其他的办法,力求在短时间内达到平时揉面的效果。你的刀工的确不错,这块面换成别人,说不定早已粘刀、断条,但是你凭借自己超强的刀工,仍然可以一叶连一叶,如同流星赶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白线,面叶落入汤锅,汤滚面翻,又如银鱼戏水,场面是非常的好看,这也是你能够博得那么多掌声的原因,我刚才计算了一下,你一分钟可以出刀二百三十次,在这样的高速下,仍然可以保持每个面叶的长度都刚好是六寸,刀法没的说,你也对得起刚才的那些掌声。”

    7号厨师听到这里,已经是心悦诚服,满祥瑞的确是一代宗师,他的点评切中要害。

    刘显扬道:“满先生说得更专业一些,其实厨师这一行当是一门艺术,我们并不排斥表演,刀削面、拉面全都是极富欣赏价值的艺术,但是表演之前首先要考虑到你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可能这是你削得最漂亮的一次,但是我敢断定绝不是你做得最好的一碗刀削面,如果没有那么多的观众,如果你能够以一颗平常心去对待这碗面,我想你会做得更好。”

    满祥瑞道:“厨师首先需要取悦的是食客的舌尖,我们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行当,如果你能够明白这个道理,你的技艺会有很大的提升。”

    7号厨师深深鞠了一躬,表示对两人的敬意。

    此时时间刚好到了,朱小娇和肖景良同时将面端了上来。

    满载元举目望去,拉面讲究的是“一清,二白,三红,四绿,五黄”。一清是汤清,汤一般都是用牦牛骨,牛尾什么熬制的。真正的好汤,一口就能唤起你的食欲。二白是指青萝卜片,在别的地方的拉面里没见过有这个萝卜片。萝卜片切的薄厚适中,浸在面汤里。既有面汤的味道又有萝卜的清新,吃着很舒服。三红是辣椒的红色。四绿是指香菜和青蒜苗的绿色,不同于其他地方青葱,这里是放青蒜苗的。五黄是指面条的微黄色,色彩是因为其中掺杂了蓬灰的缘故。朱小娇做得这碗拉面当真是赏心悦目,色彩鲜艳,刚一端上来就给人视觉上极大的冲击力。

    评委们喝了一口汤,只觉得拉面的鲜香**带着醇美的滋味一股脑涌入喉头,强烈而腴美的味道几乎在一瞬间活跃了口腔中的每一个味蕾,让评委们的味觉细胞同时兴奋起来,这种兴奋飞快地传导到他们周身的神经,饮食的欣快感在这一碗拉面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夹了一根面条吸入口中,那面条粗细宽窄一致,软硬适中,外滑内筋,越嚼越香。肉汤清亮无渣,香气宜人,汤鲜味浓,麻而不闭气,辣而不呛喉。

    几位评委都将自己的面前的那一小碗拉面吃完,这在之前还从未发生过,其他八位选手做得面食,这些评委基本上都是浅尝辄止,唯有朱小娇做得拉面吃了个干净,刘显扬甚至连肉汤都喝了个干干净净,吃完之后,他由衷赞了一声道:“我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拉面了。”

    又有一位评委附和道:“意犹未尽,能不能再来一碗!”

    满载元微笑望着朱小娇,他相信周围人绝不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做出这么高的评价,朱小娇的这碗拉面做得的确火候十足,更难得的是她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能够抵抗住压力,专注于自己的烹饪,这样的心态已经是相当难得。

    满载元的目光投向10号厨师肖景良做得那碗打卤面,如果说朱小娇刚才的那碗拉面色彩味道在浓烈上做到了极致,肖景良的这碗打卤面却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

    清汤白面,素雅得如同一池水中漂浮的玉带,可是零星香葱的点缀顿时让这碗打卤面显得生动起来。面条的粗细宽窄,即便是最苛刻的眼光也挑不出毛病,满载元拿起调羹品了一口汤,这汤是肖景良特地用口蘑精心熬制的顶呱呱,清汤自然比不得朱小娇熬制的肉汤味浓,但是其中的清雅鲜香却如同润物细无声一般的春雨一般滋润了每位评委的味觉,他们刚刚被拉面鲜香浓汤征伐过的口舌,如同从盛夏被突然拉回到细雨霏霏的初春,那份惬意那份享受实在是用言语无法形容。

    肖景良站在那里静静望着评委们的表情,不喜不忧,这份淡定已经有了大师的风范。

    满载元欣赏地点了点头,夹起一根面条,轻啜入口,白玉一样洁白的面条被他吸吮入喉,汤汁的鲜香已经完全浸入了面条之中,吃一口面,啜一口汤,宛如看到一位清水出芙蓉的佳人荡着轻舟一直划入到你的心湖深处,这种回味隽永的感觉让人心曳神摇。

    刘显扬那边又已经将汤喝了个干干净净,伸出空碗道:“再来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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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8章 开局顺利
    大道至简,厨艺也是这个道理,普普通通的面,普普通通做法,朱小娇和肖景良选择了两个不同的方向,朱小娇做得拉面如同她的为人一样热烈奔放,给人的感觉也是火辣温暖,肖景良做得打卤面也如同他的为人低调内敛,两种不同风格的面食给人的味觉感受都是一流的

    虽然今天只是第一场预赛,参赛选手就已经表现出高超的水准和技艺,这让所有人对接下来的比赛变得更加期待。根据综合评分之后,会有三人晋级,朱小娇和肖景良的晋级是毫无悬念的,至于最后一个晋级名额,几位评委商定之后还是给了那位来自晋西的选手,虽然他的刀削面有欠火候,但是他的表演还是吸引了很多观众的,如果能够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摆正心态,此人绝对是一个实力型选手。

    东星卫视对这场预赛进行了全程录影,今天的第一场预赛称得上精彩纷呈,最有观赏价值的就是刀削面和拉面,兰蔻儿和他们的摄制组一直都在现场奔忙,甚至都顾不上和苏乐打声招呼。

    苏乐望着兰蔻儿来回奔波的样子,不禁感叹,这妮子真是越来越敬业了。

    和兰蔻儿同样敬业的还有苏明珠,现场的多数场景设置都出自于她的手笔,至于朱小娇的服装设计也来自于她,为了这次大赛,她还专程把好友安德尔请来做形象顾问。

    苏乐原本还担心苏明珠和兰蔻儿之间发生摩擦,可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这两人都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彼此仿佛都忽略了对方的存在。

    现场的观众虽然很多,可苏乐仍然从中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龙樱,今天的龙樱穿着橘色羽绒服,蓝色牛仔裤静静坐在观众席中可能是为了避免引人注目,她还特地戴上了一副眼镜头上还带着一顶黑色的线帽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女学生。

    比赛刚刚结束,龙樱就起身离去,走出出口的时候,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千叶小姐!”

    龙樱停下脚步,没回头就已经从声音中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苏乐笑眯眯地出现在她的身后,很快就来到龙樱的身边:“我还以为认错人呢!原来真得是你!”

    龙樱一双明眸中流露出冷漠的光芒,对苏乐她真是恨得牙痒痒看到苏乐脖子上的蓝色围巾想起那天狠狠咬他一口的情形,心头不由得感到一阵快慰,她故意道:“围巾不错!”这话分明是在故意拉仇恨。

    苏乐笑道:“没办法,脖子上的伤疤太明显,总不能带着伤痕到处显摆,知道的明白怎么回事儿,要是换成不明白的还不知要给我制造出怎样的桃色新闻呢。”

    龙樱为之气结,这厮的嘴巴可真够阴损的。

    “来看比赛?”苏乐明知故问。

    龙樱道:“第一场预赛,所以过来看看,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好做。”

    苏乐点了点头,心中明白龙樱可不是无聊才过来打发时间的,她的目的是要了解朱小娇的真实水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日本人也懂得这个道理。

    龙樱也心知肚明这个借口绝对骗不过狡猾的苏乐,她并不想和苏乐多谈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乐嬉皮笑脸道:“去哪里,我送你!”

    龙樱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我跟你好像没这份交情啊!”

    “不打不相识,咱们好歹也算是热热阄闹比试了一场,算得上朋友了。”

    “我跟你不是朋友!”龙樱冷冰冰回绝道。

    苏乐丝毫不介意热脸贴在冷屁股上,尤其是龙樱的屁股那还是相当挺翘丰满的,就算真贴,这货十有**也不会拒绝,他笑道:“你还真小心眼儿,那天好像是我吃亏了,你咬我嗳!”

    龙樱的俏脸不由得红了,这厮的脸皮还真是够厚,她坚持道:“不用你送!”她加快了脚步,试图甩掉苏乐。

    其实苏乐也就是那么一说,并没有真想跟上去,看到龙樱走得那么快,他扬声道:“嗳,我给你个忠告!”

    龙樱停下脚步,转过身:“什么?”她对苏乐的话还是有些好奇的。

    “你要是抱着切磋厨艺的念头来到没什么,可如果抱着为国争光的目的,嘿嘿……”苏乐笑了两声。

    龙樱皱了皱眉头:“怎么?”

    苏乐道:“做人还是现实点好”

    龙樱的美眸中陡然闪过一丝杀机。

    苏乐的脸上却仍然保持着人畜无伤的笑容。

    龙樱移动脚步重新向他走了过来:“上次算你走运,下次我会一刀砍断你的脖子。”

    苏乐叹了口气道:“我说你好端端的一花姑娘,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你想干什么,我心里明白着呢是想告诉你,切磋我欢迎,但是想捣乱,也得分清这是在什么地方,千叶小姐,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觉得在申海的地面上自己能够翻起什么风浪?”

    龙樱不屑笑道:“威胁我?我知道你的背景,千机门又怎样?如果真的是一位大丈夫,为什么不光明磊落的放马过来,以为搞阴谋诡计我就会害怕吗?”

    苏乐道:“对你还真犯不着搞什么阴谋诡计。”

    两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龙樱道:“拿好,咱们赛场上见,你们中国人还有一句话,叫不是猛龙不过江,我会让你知道,你们引以为傲的中华烹饪只不过尔耳。”

    苏乐望着龙樱离去的背影,心中暗骂,真把自己当成过江猛龙了,你要是过江猛龙,老子就是驯龙骑士,无论你有多凶悍,老子早晚都能骑了你。这货愤愤然,心中只是不平,想出一口闷气,绝没有故意亵渎人家的念头。

    此时预赛已经结束,观众开始大批退场,苏乐从人群中找到了满祥瑞,满祥瑞其实刚才就看到了他和龙樱,只不过没有打扰他们。

    满祥瑞笑着来到苏乐身边:“怎样?今天的预赛还满意吗?”

    苏乐道:“满意,一百个满意,一千个满意,我师姐的那一手拉面真是太帅了。”

    满祥瑞道:“几位专家对这次参赛选手的水平也是赞不绝口,不仅仅是朱小娇,那位吴越人家选派的选手肖景良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他朝着龙樱远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道:“你和龙樱好像聊得挺不错。”

    苏乐笑道:“我们那叫口蜜腹剑,总不能每次见面都要抽出一把刀对砍吧?”

    满祥瑞道:“她好像很关注朱小娇?”

    苏乐道:“本来我师姐没那么大的关注度,现在被你爸收为了弟子,关注度自然提高了,媒体都在炒作两大宗师弟子的对决话题。”

    满祥瑞笑道:“是你授意这么做得吧?”

    炒作两大宗师弟子对决的确是苏乐的主意,在他看来这要比炒作中日两国烹饪高手对决要高明得多,他要做的只是将相关资料交给马国顺,马国顺按照他的意思发动媒体攻势,没费太大的功夫就已经将话题炒热。

    苏乐道:“我最关心得是烹饪大赛能否顺利进行,我们隆基的品牌是否可以通过这次的比赛发扬光大,其他的事情,我可没想那么多。”

    满祥瑞道:“朱小娇的确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烹饪天才,却不知龙樱的水准怎么样?”

    苏乐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既然敢跟着龙庭璧过来砸场子,应该有些水准的。”说到这里,他忽然看到远处的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

    苏乐顾不上和满祥瑞多说,大步向前方追去。

    那瘦削的身影在人群中闪动了几下突然消失,苏乐赶紧加快了脚步,一直追到东阜巷都没有看到那个身影。苏乐左顾右盼,正在奇怪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风声飒然,却是有人发动了对他的袭击。

    苏乐低下头去,躲过对方的拳头,随后一脚反踹。

    对方以小腿挡住苏乐的反击,然后又是一拳击向苏乐的腰部,苏乐反击落空,向前跨出一大步,然后腾空跳起,左右脚轮番踏在巷子的两侧墙体之上,身躯升高到两米多的高度,然后在空中完成了一个难度极大的三百六十度转体,手掌一挥,居高临下向对方的头顶击去。

    苏乐完成了这个空中转身,方才看清楚对方的样貌,竟然是自己的师父朱老二,于是这一掌打到一半赶紧又收了回去。右手在墙上一按,身体向后又倒飞出一丈开外,然后落在了地面上,又惊又喜道:“师父!”

    朱老二瘦削的面孔不见任何的笑意,冷冷看了苏乐一眼道:“咱们早就没那份关系了!”

    苏乐笑道:“得,就算您不认我,可咱们毕竟相识一场,我叫你一声朱二叔吧。”

    朱老二怎么听怎么别扭,虎着脸道:“受不起!”心说这小子该不是拐弯抹角地说自己二吧?

    苏乐道:“朱二叔,你刚刚看到比赛了?”

    朱老二原来没说要过来,可终究还是控制不住对女儿的关心,高低还是到申海来了,现在被苏乐识破了行藏,感觉面子上实在是有些挂不住,低声道:“你只当没见到我!”他转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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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9章 挡箭牌
    苏乐道:“你这么大一人戳在这儿,我怎么能看不见?再说了,我从小到大从来都不说谎话,您好歹也跟我师徒一场,这一点你了解的是吧?”

    朱老二怎能听不出这货是在故意要挟自己,皱了皱眉头,拿捏出一副杀气腾腾的表情:“你在要挟我?”

    苏乐哈哈笑了起来:“要挟?我怎么敢要挟您呐,再说了,你不就是偷偷跑来看小娇姐比赛,这事儿有什么可要挟的,女儿比赛当爹的过来捧场助威不是天经地义吗?”他对朱老二的臭脾气摸得很透,知道朱老二是个极爱面子的人,虽然心中疼爱女儿,可是又拉不下来这张脸面,感情上也是如此,他明明对师妹苗青钰一往情深,却不敢表露,别看朱老二冷冷冰冰酷劲十足,可实际上却是个非常纠结的人。

    朱老二看到对苏乐来硬的不成,只能来软的,冷冰冰的脸上居然流露出几分笑意:“你明白的,我不想她知道……”

    苏乐道:“我明白什么?您整天什么话都不说清楚,我能明白什么?”

    朱老二被他给问住了,张口结舌道:“嗬……你这小子,老子好歹也当过你师父……”

    “别提这茬儿,一提我就窝火,我到现在都没明白自己错在哪儿?我是背叛师门了,还是欺师灭祖了,你凭什么把我给逐出师门?”

    朱老二自然说不出道理,眨了眨眼睛:“老子懒得跟你废话!”他转身要走,却听苏乐道:“师姐!”朱老二吓得一个激灵,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转身一看根本没看到女儿的影子,朱老二方知上当,气得怪眼一翻:“臭小子,消遣我!”

    苏乐道:“真要是消遣你。我就叫师姑了!”

    朱老二听他提起苗青钰,老脸不由得发热,尴尬咳嗽了一声道:“苏乐,咱们毕竟是师徒一场,那啥……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这就回南武。”

    苏乐道:“别介啊,既来之则安之,你既然都说了,咱们好歹是师徒一场,你大老远来了。我要是不表示表示,岂不是显得我薄情寡义?”

    朱老二道:“心领了。”

    苏乐道:“你来申海这件事我能帮你保密,可我也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朱老二道:“有话快说。”

    苏乐叹了口气道:“您还是过去那个急性子,走吧,我请您吃饭。”

    朱老二道:“没兴趣,我也不饿。”

    苏乐道:“那就喝茶。”

    朱老二向四处张望,生怕再被熟人看到,面对苏乐这个难缠的小子,他还真有些无可奈何。点了点头道:“别在这儿,换个地方说话。”

    苏乐让罗豹开车过来,载着朱老二来到位于南溪路的松亭老菜馆,朱老二离开了大巷口显然自如了许多。两人在饭店内坐了,苏乐将菜单递给朱老二,朱老二随便点了几道菜,苏乐让罗豹从后备箱内拿了一瓶五粮液。

    朱老二看着眼前的苏乐。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看来这段时间的人生变故已经让苏乐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这小子再不是昔日的那个懵懵懂懂的高中生。

    苏乐给朱老二倒了一杯酒。双手端起,恭恭敬敬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您就算不再认我这个徒弟,可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师父。”

    朱老二听到这句话,心中不免有些感动,伸手接过那杯酒,轻声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把你逐出师门。”

    苏乐看着他喝完了那杯酒,重新给他斟满方才坐了回去道:“过去不明白,可我现在明白了,我身无分文走投无路的时候您收留了我,现在我有钱了,您反倒跟我断绝师徒关系,天下间像您这样嫌富爱贫的可不多。我冷静下来想想,肯定是接班千机门给闹的,过去您曾经不止一次的提醒过我江湖险恶,我现在仍然义无返顾地踏上了江湖路,所以您很失望,您应该是过来人,所以不想和江湖扯上任何的关系,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跟我断绝关系。”

    朱老二又喝了杯中酒,小眼睛眯缝着:“你这小子太聪明,什么话都让你说了,老子没解释的必要了。”

    苏乐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和他同干了一杯酒道:“过去我总觉得您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天不怕地不怕,可现在想想不是那么回事儿。”

    朱老二知道这小子又在激他,唇角泛起一丝冷笑。

    苏乐道:“以我对您的了解,您这辈子最关心的就是小娇姐,所以您当年退出江湖应该是为了小娇姐吧?”

    朱老二没说话,垂下的目光却已经默认。

    苏乐道:“您放心,我不会连累到小娇姐,我自己的麻烦自己可以处理。”

    朱老二望着苏乐,轻声叹了口气道:“苏乐,希望你能够原谅我的自私。”朱老二是个很少在别人面前认错的人,能让他在晚辈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相当难得。

    苏乐道:“换成我,我也会这么做!”

    朱老二道:“听我一句劝,江湖进去容易,回头太难,你还年轻,难免贪慕权力和富贵,等以后你就会明白人前显赫无非是一场浮云罢了。”

    苏乐道:“可人在很多时候是没选择的,比如说父母!”

    朱老二道:“你未必一定要按照你父亲安排好的道路去走。”说到这里他认为自己可能说得有些多了,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换成是我,我宁愿让我的女儿做个平凡人家的孩子。”

    苏乐道:“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朱老二点了点头道:“人活着最关键是别做违心的事情。”

    苏乐道:“明明相见小娇姐,却为何要躲着她?”

    朱老二被他给问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方才答道:“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苏乐仍然记得师父在清江港干掉闪电刀杜峰的情景,以朱老二和庄穷之间丝丝缕缕的联系,很难说师父已经彻底退出了江湖,他的心中肯定有难言之隐。

    苏乐并没有提起庄穷的事情,他相信朱老二和庄穷之间存在着许许多多的秘密,他们既然不愿提,自己还是别问的好。苏乐从来都是个不愿给别人整天麻烦的人,无论朱老二和自己断绝师徒关系的初衷是不是为了保护朱小娇,可既然他认为自己有可能给他们带去麻烦,那么苏乐也不会跟他走得太近。朱老二选择了小隐于市隐姓埋名的生活,而自己却要为了苏家的利益而努力奋斗。

    通过赵彩墨约见上官雄霸,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跟他把其中的误会说清楚,苏乐并不清楚上官雄霸现在的想法,两人必须要面对面的交流,赵彩墨虽然帮忙传话,说上官雄霸有意让自己退还给他一亿三千万,可苏乐并不能全信,赵彩墨这个女人在广寒宫的事情上和楚天岳一样没有起到积极的作用。

    大都会是上官雄霸的地盘,苏乐虽然胆色过人,但是仍然不能盲目前往,单刀赴会虽然可以显现出自己的胆量,但是他今晚去见的毕竟是有花都皇帝之称的上官雄霸,根据方方面面的反馈,上官雄霸目前认定了他和楚天岳联手做局,在广寒宫的交易上狠狠摆了他一道,所以并不排除今晚会发生特殊状况的可能。可是如果过去的人太多,又会被对方笑话自己过于谨慎。

    苏乐想来想去,当晚带上了罗虎罗豹兄弟,此外还特地邀请了虞龙,有这位常务副市长的公子作陪,料想上官雄霸不至于做出太过火的举动。

    虞龙听说前往大都会潇洒,自然是欣然应邀,他对大都会早有所闻,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前往见识,今天苏乐给了他创造了这个机会,要说虞龙最近心情也不算太好,因为上次在大明星徐秀雯面前表现的太过殷勤,所以得罪了女友莫晓丽,到现在两人都还在冷战。

    不过虞龙并不清楚今天陪同苏乐前往大都会,不仅仅是去潇洒放纵,真正的意义在于陪绑,如果让他知道真相肯定要责怪苏乐这小子不厚道了。

    苏乐还叫上了一个重要人物,那就是庞润良,江湖中的掌故庞润良最为清楚,今天和上官雄霸见面,少不得要讨价还价,刚好借着这个机会让庞润良发挥一下他的本事。

    庞润良在接到苏乐的邀请,让他一起去大都会,心中就已经将此行的目的猜了个十之**,这厮也是好好琢磨了一番,方才决定一个人过去,在他看来这里毕竟是申海,上官雄霸无论在花都如何风光,可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他当真敢翻什么风浪,以千机门目前的实力一样能够将他在申海的势力连根拔起。

    当庞润良看到苏乐是和虞龙一起前来的时候,原本悬着的一颗心可谓是踏踏实实落回了肚子里,看来苏乐早有准备,有虞龙这小子陪绑,除非上官雄霸不想在申海继续混下去,否则他绝不敢公然发难。庞润良不禁对苏乐的手法暗暗佩服,不着痕迹就找了这么一面稳妥的挡箭牌,这小子的手段还真是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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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0章 风韵犹存
    在庞润良看来最高明的手段就是不择手段,只要能够达剿lk的,何必介意采用何种方法?苏乐这位年轻的门主似乎已经领悟到了这个真谛,把朋友拖来当挡箭牌,这小子做事也不是那么的光明磊落。

    苏乐并没有让罗虎罗豹兄弟两人随行,只是让他们在车内等着随时听候差遣。

    庞润良知道今天晚上绝不是寻花问柳那么轻松惬意,心情还是颇为沉重,只是他的表情还显得非常轻松。

    苏乐从来都是一副阳光灿烂的样子,无论他的内心中藏着多少心事,这小子从不表露在外。

    真正兴奋开心的是虞龙,他显然并不知道今晚自己所扮演的角色,生平第一次踏足大都会,看到门口的迎宾,这货的兴奋马上就直奔阈值而去。

    虞龙虽然满心欢喜,但是心中仍然是有些顾忌的,悄悄向苏乐道:“咱们来到这种地方,该不会被人盯上吧?”

    苏乐笑道:“咱们是来消遣,又不是来干坏事,怕什么?”

    虞龙点了点头:“是啊,是啊!”可心底仍然有些担心,万一被他老子知道他敢到这种地方来,怕不要打断他的腿,如果让莫晓丽知道,那他们的关系肯定是雪上加霜,以莫晓丽的性情十有**要跟他阄个天翻地覆。看到苏乐大摇大摆镇定自若的样子,虞龙不由得心中佩服:“苏乐,你好像很有经验啊!是不是经常到这种地方来?”

    苏乐道:“算上这次是第三次!”

    虞龙一脸的不能置信,这货真是第三次?怎么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寻花问柳的老手?

    庞润良走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两人的对答,不禁有些想笑,也许只有年轻人才会把精力专注于这些事情上。

    虞龙的目光很快就迷失在这活色生香的场面之中,大都会在广寒宫停业之后能在申海迅速崛起是有原因的,这里小姐的水准绝对一流,原本就出色的身材和样貌·再加上专职的服装和妆容,给人视觉上的冲击力有种小震撼的感觉。

    苏乐却自始至终都表现的很沉稳·并非是他对美色不感兴趣·而是因为他今晚前来的目的不是为了美色,而是为了谈判。

    上官雄霸不会甘心吃亏,他委托赵彩墨提出的条件又太过苛刻,自己也不可能答应,如何将事情讲清楚,又维护自身的利益,还真是一个不小的问题。

    一位身穿大红色旗袍的妖艳女郎婷婷袅袅迎向他们·嫣然笑道:“苏公子来了!”

    苏乐微笑道:“你是……”苏乐并不认识她。

    可是庞润良却认得·这女郎是花都八艳之一的燕蓉,花都八艳名震一时,说起来还是十年前的事情,如今的花都八艳都已过而立之年,他们全都是上官雄霸悉心栽培的当家花旦,为上官雄霸事业的振兴立下了汗马功劳,只不过红颜易老·即便是花都八艳依然逃不过这个道理,如今八艳有的选择嫁人,有的选择独自创业,当然也有人选择留下继续跟随上官雄霸为他出力。

    燕蓉就是选择留下的一个,上官雄霸对燕蓉极其信任,将花都最大的夜总会兰都交给了她打理。庞润良虽然对上官雄霸并没有投以太多的关注,但是对这位兰花门的元老人物还是有些了解的,可以说楚天岳统一兰花门、红手绢、神调门三门并不是太彻底·至少兰花门在上官雄霸这一支就远走岭南,立足花都·当时不愿加入青鸾门的人大都追随上官雄霸而去,甚至可以说上官雄霸才是兰花门的正统。

    庞润良过去曾经到访花都,和这位燕蓉也有一面之缘,不过今天见面,燕蓉竟似乎根本不认得他一样。

    燕蓉虽然已经三十多岁,可是她保养极好,脸上光洁如玉,没有一丝一毫的皱纹,在风月场合混迹了近二十年,早已让她修炼得妩媚近妖,举手抬足之间,一股挡不住的魅惑风情自然而然的流露而出。

    以庞润良的阅历,看到燕蓉的诱人风韵,心中也不禁生出波动,更不用说苏乐和虞龙这样的年轻小子。

    苏乐虽然比虞龙要年轻,可是他的性情比起虞龙要沉稳,很快就能收敛心神,恢复镇定心态,这和他平时的锻炼也有关系。

    燕蓉一双美眸波光潋滟,目光极尽诱惑地落在苏乐脸上,娇声道:“苏公子,咱们是第一次见面呢。”

    苏乐微微一笑,上官雄霸派出这样一位妩媚动人的熟妇出来迎接,看来还是做了一番充分的准备。虞龙笑道:“这位姐姐,咱们也是第一次见,我叫……”他本说出自己的名字,可好歹这脑子里还是有根弦的,关键刻及时刹车,停顿了一下方才道:“我叫高大宽,是苏乐最好的朋友。”虞龙也够黑的,到了这种场合不愿说真名没什么,可这货居然把高大宽给卖出来了,高大宽何其无辜,是苏乐的好朋友不假,可人家从没到大都会来过,只是人没来,名字先来了。

    燕蓉显然对虞龙没有任何的兴趣,柔声道:“苏公子今天好像心情不好啊!”

    苏乐哈哈笑了起来:“我从来都这样,来到这里,看到这么多的美女,真可谓是满园春色关不住,我开心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心情不好

    燕蓉妩媚地飞了个眼波儿,娇声道:“苏公子真会说话啊!”

    虞龙一旁道:“还没请教小姐的大名?”

    燕蓉掩着嘴唇格格笑了起来,以她的年龄做出少女的姿态却没有让人生出丝毫的违和感,反而感觉到她的一举一动魅惑到了极致,虞龙呆呆看着燕蓉,只觉得口舌发干,体温不断上升起来。倒不是虞龙对这种熟妇有着特别的偏好,而是燕蓉实在是个性感尤物。

    燕蓉娇滴滴道:“我叫燕蓉!”

    虞龙道:“那我就叫你蓉蓉了!”

    庞润良差点没把一口老血给喷出来,这小子的自制力也实在太薄弱了点,燕蓉还没怎么施展手段的,已经把这小子迷得晕三到四,真要是对他略施小计,恐怕把他卖了他也只有帮忙查钱的份儿。

    再看苏乐,发现苏乐的表情一如过去那般平静淡定,两相对比,庞润良越发感觉到苏乐的厉害,年纪轻轻面对美色的诱惑居然毫不动心,难怪这小子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苏家和千机门的局势稳定下来。

    苏乐道:“上官先生呢?”

    燕蓉引着他们走入电梯,按下了5层的按键,留给身后的三人一个完美的背影,轻声道:“上官先生在总统厅等你们呢。”

    虞龙的目光从燕蓉的粉颈溜到她的肩头,又从她的肩头沿着她美背的曲线一直延仲向下,这货很不雅观地吞了口唾沫,这才叫女人啊,和燕蓉相比,莫晓丽那就是个没发育的孩子。

    苏乐望着不停变换的电梯数字,他却没有多少心情去欣赏燕蓉的性感背影,接下来等着他的也许是一场严峻挑战,上官雄霸之前想跟他做朋友,那是为了利益,而现在仍然是为了利益,他和上官雄霸即将面临一场正面的对决。

    总统厅,虽然名字俗气了一些,可是装修的档次和品味绝对都是一流,美轮美奂的灯光,富贵典雅的家具陈设。

    上官雄霸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苏乐的到来,在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位胖乎乎的男子,正是他的结拜兄弟,也是他的得力助手黄方远。

    燕蓉摇曳着杨柳细腰来到上官雄霸的身边:“大哥,苏少来了!”

    上官雄霸人还没有站起来,笑声已经先行响起:“苏少,哈哈,欢迎,欢迎!”

    苏乐笑眯眯迎了上去和上官雄霸握了握手,虽然他们早已不是第一次见面,可是这次见面有种重新认识对方的感觉。

    虞龙和庞润良站在苏乐的身后,虞龙的目光仍然盯着燕蓉,而庞润良的目光望着仍然坐在沙发上的黄方远,黄方远,上官雄霸手下第一狠将,人称笑面佛,身材不高,体态偏肥,给人的第一眼印象有些笨拙,但是其人不但狠厉而且多智。就算他是上官雄霸的把兄弟,但是在上官雄霸起身的时候,他没有随之站起,由此可以看出他对来客有不敬之嫌。

    苏乐自始至终目光都没有向黄方远看上一眼,上官雄霸居然也没有介绍黄方远,邀请几人坐下。

    上官雄霸道:“我刚才还在看你们烹饪大赛的预赛节目,真是精彩啊!”

    苏乐微笑道:“还算顺利,我们这些天的辛苦准备总算没有白费。”

    上官雄霸点了点头,向燕蓉道:“准备了什么节目?今晚一定让大家好好开心一下!”

    燕蓉娇笑道:“那就让几位贵客感受一下大都会的热情。”

    庞润良心中暗自警惕,上官雄霸不谈生意先谈风月,究竟想要制造怎样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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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1章 没规矩
    灯光渐渐黯淡下来,在房间的正前方垂落下来巨幅投影,背景是硝烟弥漫的战场,悠扬的旋律响起,却是苏联歌曲。房门打开,两排身穿苏联军服的美少女迈着整齐的步伐,列队走来。性感的紧身军服,超短裙几乎包裹不住裙下*光,雪白纤长的美腿,踩着黑色军靴。

    她们显然经过严格训练,步调一致,举手抬足英姿飒爽,十六名美少女来到房间内,齐刷刷举起右手敬军礼,银铃般的声音齐齐道:“请将军检阅!”

    她们时而原地踏步,时而变换阵型。

    虞龙过去一直都以为自己见多识广,今天来到大都会才发现,怪不得有钱人赶着往这边送钱消费,敢情这里面这么多的门道,这么多的学问。

    苏乐端起茶盏,居然看都不看那帮列队女兵,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道:“上官先生,这些就是你们花都的特色吧?”

    上官雄霸笑道:“每个男人的心里都有着强烈的征服欲,看到漂亮女人非得要想尽一切办法去得到,其实并非是因为什么爱情,而是占有欲在作祟。”

    苏乐意味深长道:“不仅仅是对女人,看到好的东西谁都想占有,不然这大都会开得红红火火,也不会引起别人的觊觎。”

    上官雄霸道:“占有欲和好胜心真是要不得,因为这两样东西往往会影响到你的判断,会让你做出错误的决断。”上官雄霸明显是在说自己,如果他不是太过好胜,也不会中了楚天岳的圈套。他向人群中瞄了一眼道:“苏少,有没有喜欢的?”

    苏乐微笑道:“包装不错!”他话后的含义是,也就是包装不错罢了,这帮美少女真正让人惊艳的并没有一个,当然苏乐是以很高的标准来衡量了,他说这话还有故意挑剔的意思。

    上官雄霸点了点头,朝燕蓉使了个眼色,燕蓉挥了挥手,女兵们列队向门外鱼贯而出。

    虞龙有点沉不住气了,拉了拉苏乐的衣袖,他是彻底被震住了,感觉这十六位美少女个个都很正点,却不知苏乐为什么一个不留。

    庞润良没说话仍然看着黄方远,黄方远笑mimi的,始终一言不发,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但是庞润良总觉得他从头到脚都透着古怪。

    “咿呀!”随着一声悠扬的念白,一个个画着京剧妆容,穿着色彩鲜艳的比基尼的美少女迈着戏曲舞台上的小碎步进入房间内。

    虞龙刚把茶杯给端起来,就愣在那儿了,今天他算是开眼了,虽然虞龙的家世摆在那里,可他毕竟是个学生,争强斗狠他会,可这种风月场面从没机会接触过,顶天也就是带着女朋友唱唱ktv,今天才知道申海居然有那么多好玩的地方,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乡巴佬进城,又像是一个浑浑噩噩的傻小子突然被开了天眼,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上官雄霸道:“每一行都有很深的学问,外行人只看到别人赚钱眼红,却不知别人在这一行当中摸爬滚打,所经受的辛苦。”

    苏乐道:“就是只见贼吃肉没见贼挨打!”

    上官雄霸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京剧美女越走越近,虞龙瞪大了双眼,生怕放过了任何一个细节,一位美女手中的折扇轻轻朝他挥动了一下,虞龙用力吸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色迷迷的了。

    庞润良暗叹,这位**也是个废柴!越是这种场合越是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别的不说,真要是有人将他在这里的景象偷拍那么一张,还不知要给他父亲惹下多大的麻烦呢。

    京剧美女来到苏乐身边故意停留,接连变换了几个诱人的姿势,苏乐虽然看了一眼,不过并没有被她吸引住,目光望定上官雄霸道:“李夫人将上官先生的意思转达给我了。”

    上官雄霸道:“苏少以为如何?”

    苏乐缓缓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目光落在一个刚刚走到自己面前摆出诱惑架势的女郎身上:“我来见上官先生,就是担心李夫人可能将意思转达的不够明确,所以有些话还是当面谈的好。”

    上官雄霸点了点头:“我觉得三千万对广寒宫而言是一个合理的价位。”

    苏乐微笑望着上官雄霸:“上官先生难道不清楚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

    上官雄霸道:“如果单单是一桩生意,我不会有什么贰话,可是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苏少应该比我更清楚。”

    苏乐道:“上官先生是不是听了什么谣言?”

    上官雄霸道:“谣言止于智者,我上官雄霸活了大半辈子,多少还有点判断力。”

    苏乐心中暗骂,你活了大半辈子还不是老糊涂一个,如果你丫有判断力又怎么会让楚天岳给玩弄于股掌之间?心中再骂,可毕竟还没到要和上官雄霸公然翻脸的地步,仍然微笑道:“最近的谣言实在是太多,我们苏家老宅被烧,有人居然向我透露说这件事和您有关!”

    上官雄霸道:“我做事虽然不敢说光明磊落,可从来都是敢作敢当,苏少,那件事和我无关。”

    苏乐道:“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你吗?”

    一旁黄方远听苏乐这么说,脸色倏然一变,苏乐显然对上官雄霸有不敬之嫌。

    可苏乐马上又哈哈大笑起来:“我当然相信,以上官先生的格局应该不会做这么下三滥的事情。”

    黄方远的脸上马上又堆起有些夸张的笑容。

    上官雄霸道:“相信就好,相信就好!”他认定了苏乐是故意用这件事来压制自己,可自己跟他们家老宅失火的事情绝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这小子公然说出来也不是什么高明的做法。

    苏乐道:“相信是相互的,我可以相信上官先生,上官先生能否相信我呢?”他的意思是,我相信你没往我们家老宅放火,可你丫为什么不相信我和楚天岳的那个局没关系呢?

    上官雄霸道:“苏少,我倒是愿意相信,可你又能拿出多少诚意呢?”上官雄霸的意思很明显,你把坑走我的那笔钱还回来,咱们之间的事情姑且作罢,如果你赖着不还,又怎能证明你没和楚天岳串通?

    苏乐道:“三千万我留下,广寒宫我也留下!”在苏乐认为,用一亿六千万收购广寒宫是上官雄霸提出来的,现在是他毁约,就算交易取消,赔偿多少还是要一些的,留下三千万作为赔偿金,还算公道。

    上官雄霸还没有说话,一旁的笑面佛黄方远呵呵笑了起来:“苏少,我大哥诚心跟你交朋友,你好像没多少诚意啊!”

    庞润良道:“这位是……”兵对兵,将对将,黄方远不说话,他肯定不说话,可黄方远一旦开口,庞润良就必须要出头,无论他心中怎么想,面子上必须要维护苏乐这位千机门主。

    苏乐冷冷扫了庞润良一眼道:“老庞,我和上官先生说话,你插什么嘴?”他明面上是呵斥庞润良,可事实上在借机敲打黄方远。

    黄方远道:“苏少好大的架子啊!”

    苏乐转身盯住黄方远,双目之中陡然迸射出犀利如箭的光芒:“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是上官先生当家还是你当家?”

    连上官雄霸也没有想到这小子说翻脸就翻脸,竟然当着他的面呵斥他的义弟,上官雄霸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黄方远不愧是笑面佛,就算被苏乐迎头痛骂,仍然是一脸的笑:“我不是东西,我叫黄方远,你父亲活着的时候,我还跟他有过数面之缘,也曾经称兄道弟,也曾经把酒言欢,说句不客气的话,苏少见了我,还应该称呼我一辈呢。”他对苏乐并没有任何的忌惮,其实这也是上官雄霸在背后撑腰的缘故,如果没有上官雄霸的默许,他也不敢这样无礼。

    苏乐讥讽道:“上官先生,你的这位义弟还真是没规矩啊!”

    上官雄霸笑道:“是没规矩,不过他是个粗人,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黄方远道:“苏少,我是个粗人,你千万别跟我一般计较,只是广寒宫的事情,我大哥要得只是一个面子,钱,我大哥不在乎,可是这面子得靠钱给圆回来,苏少做过什么,我大哥既往不咎,三千万你留着,广寒宫我们留着,大家都没什么损失,皆大欢喜,你看如何?”他简直成了上官雄霸的代言人,上官雄霸不方便说出来的话,他都给说出来了。

    上官雄霸故意道:“方远不得无礼,大家都是朋友,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虞龙从苏乐呵斥黄方远的时候就明白过来了,敢情今晚过来的主要任务不是寻花问柳,而是要谈生意,而且看起来已经有了要谈崩的迹象,虞龙不清楚具体情况,当然不好插口,可他肯定是要站在苏乐这一边的。

    苏乐笑道:“上官先生说得对,大家都是朋友,最好别伤了和气。”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话锋陡然一转道:“只是如果别人不把我当成朋友,我也不会在乎什么伤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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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2章 天门阵
    面子是相互给的,苏乐来大都会之前已经考虑过要给上官雄霸一个面子,毕竟在这件事情上上官雄霸栽了个大跟头,虽然自己没有和楚天岳联手做局,但是自己的确是受益者,如果坚持吞了上官雄霸的一亿六千万,可能会因此而接下深仇。如果上官雄霸放低姿态,从一开始就表现出诚意和让步,苏乐肯定会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象征xing地收取一点违约金,然后作罢,落个皆大欢喜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结局。

    可上官雄霸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极其强势,他要拿回自己的钱,而且要用三千万来购买广寒宫,有些强买强卖的意思,广寒宫的估值肯定要高于三千万,上官雄霸这么做是想要哪里跌倒再从哪里爬起来,他分明要从苏乐的身上把这个面子要回来。

    黄方远是专程来陪他唱戏的,事实上两人并没有将苏乐这个ru臭未干的小子放在眼里,苏东来死后,千机门的声威大不如前,苏乐在千机门内部虽然展露锋芒,但是外界对他的了解并不多。即便是刚刚苏乐的强势表现仍然没有引起上官雄霸的足够重视,他认为苏乐只不过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xing情难免会有些冲动。

    在虞龙看来,目前的事情有些扫兴,生意谈崩了大不了就是翻脸走人,他没往更深的地方去想,因为虞龙不是江湖中人,对江湖的险恶并不了解。

    真正紧张的那个人是庞润良,无论他情愿与否,他今天都必须要和苏乐站在同一阵线上,只是他并没有想到上官雄霸从一开始就摆出了如此强势的架势,试图逼迫苏乐让步,以上官雄霸目前的表现来看,此人并没有将千机门放在眼里。庞润良心中暗叹,今天的一场冲突只怕在所难免了。不过庞润良心中还是有些底气的,一来这是在申海,是千机门的地盘,二来他们身边还有一位常务副市长的公子,目前上官雄霸那些人并不知道虞龙的真正身份。如果今天撕破脸皮,上官雄霸绝对占不到什么好处。

    眼看局势陷入了僵持,燕蓉格格娇笑道:“苏少好大的脾气,你把我手下的这帮姑娘全都吓住了。”

    苏乐环视那帮画着花旦妆的美少女一个个面若桃花,目光却冰冷彻骨,充满杀机,哪里有一分一毫的畏惧之se。苏乐心中暗忖,今天上官雄霸摆下鸿门宴已经无疑,但是苏乐相信上官雄霸没有伤害自己的胆子,苏乐四平八稳地坐在那里,脸上又忽然变得如同风拂面:“上官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雄霸笑道:“千万不要伤了和气,今晚只谈风月,不谈生意!”他变脸奇快,不愧为江湖老将。

    锵!锵!锵!一阵紧密的锣鼓点响起,室内的空气显得越发紧张起来,十名窈窕动人的京剧美女踩着碎步分散开来,一名武旦装扮的美丽女郎手持长枪惊艳登场,相比其他的女郎,这位武旦装扮的美丽女郎穿得更为保守一些,只是露出小腹和脐部,虽然如此,盈盈一握的纤腰,绝美无伦的曲线已经将在场男士的眼球全都吸引过去。至于她的妆容,因为油彩妆过重的缘故,虽然粉面桃腮,可是看不出她的本来面貌,只是明眸善睐,清如秋水。

    那女郎来到场中,手中长枪挥舞,刹那间舞出漫天枪影,矛尖的逼人寒光将她的娇躯包裹在其中。

    枪影霍霍,越舞越疾,倏然她停下脚步,长枪宛如蛟龙一般向苏乐面前刺来。庞润良心中一惊,再想动作的时候已经晚了。

    苏乐却纹丝不动,笑眯眯坐在那里,目光看着枪尖一直奔向自己,枪尖在距离苏乐一尺左右突然下落,刺中了他面前果盘内的一个苹果。

    那女郎挑起苹果,缓缓提升到苏乐面前。苏乐欣赏地点了点头,居然向前探了探身子,凑在那苹果之上咬了一大口。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苏乐的举动,虞龙握紧了拳头,掌心中全都是冷汗,庞润良心中矛盾之极,他又想看到这一枪将苏乐的喉头穿透的情景,又不想苏乐就这么死去。事实上苏乐这一口已经将锋利的矛尖暴露出来,只要那女郎手中的枪尖一送,苏乐十有**就要一命呜呼。

    黄方远笑得越发开心,燕蓉的双眸中流露出诧异之se,她并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拥有这样的胆se。上官雄霸脸上的笑容却收敛了,从苏乐表现出的镇定,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中更加的沉稳和棘手。

    武旦一双明眸中闪烁着凛冽的杀机,苏乐坦然和她对视,目光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大口大口嚼着嘴里的苹果,笑道:“好甜,好香!”

    武旦手中长枪收回,动作也是利落之极,苏乐率先鼓起掌来,其余人看到苏乐鼓掌也跟着鼓掌,苏乐道:“我记得曾经有句诗,转似雷霆收震怒,用来形容这位小姐的枪法最合适不过了。”

    燕蓉格格笑道:“苏少真是有学问啊!”

    庞润良此时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湿透,刚才的一切实在是惊心动魄,他不得不佩服苏乐坚如磐石的镇定心态,即便是自己也做不到像他这样。

    武旦挥舞长枪,一枪如天外惊龙一般刺向虞龙,这一枪准确命中了虞龙面前的菠萝,虞龙可没有苏乐这样的胆se,伸手将菠萝从枪尖上取了下来。

    苏乐一边鼓掌一边转向上官雄霸道:“上官先生,这是唱得哪一出?”

    上官雄霸当然能够听出他是一语双关,唇角露出一丝微笑道:“天门阵!”

    苏乐哈哈笑道:“那么她就是穆桂英喽?只是这穆桂英怎么唱得是独角戏?”

    上官雄霸向燕蓉道:“燕蓉,苏少嫌表演不够jing彩呢!”

    燕蓉笑道:“姑娘们,拿出点真刀实枪的本事,给苏少看看!”

    锣鼓点儿越来越疾,又有一人进入包房,手中托盘内摆放着十把钢刀,那帮少女踩着碎步从她身边经过,每人从中拿起了一把钢刀。

    武旦单手持枪,一手将头顶雉鸡翎弯向胸前,美眸一凛,一个经典的亮相动作引来满堂喝彩。手中长枪挥舞,和那十名握刀的女郎战在一处,她时而将长枪舞弄如蛇,时而将长枪挥舞得风雨不透。

    虞龙算是看懂了,敢情今天不是来看表演的,别看这十多名女郎妖娆xing感,可每个人都身怀绝技,武功那是相当的不弱,但看刀枪往来,枪影憧憧,刀声霍霍,虽然是表演,可场面却是扣人心弦。

    长枪磕开一柄钢刀,然后挑在刀锷之上,以枪尖为轴,迅速旋转开来。

    苏乐端起面前的红酒,品了一口,却听上官雄霸道:“有人给这些姑娘起了一个雅号,叫红粉兵团,这名字江湖气虽然有些重,可倒也贴切,说起来这兵团的人数至少也有万人!”说这番话的时候上官雄霸的脸上充满骄傲之se,在这一行当中,他若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即便是楚天岳也没有那个资格!

    锣鼓点突然停歇,武旦手中的长枪一顿,如风车般在枪头转动的钢刀嗖!地一声离心飞出。朝着苏乐的方向,贴着苏乐的右侧耳廓深深刺入后方的墙壁之上,刀尖刺入墙面一寸有余,刀身试图脱离墙面的束缚,发出愤怒的颤抖。

    庞润良此时已经按捺不住了,冷冷道:“上官先生,你什么意思?”上官雄霸今天的表现实在太过嚣张,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了过江猛龙。

    燕蓉笑道:“庞大哥,您真是不解风情啊!”原来她早就认出了庞润良,只是故意没打招呼而已。

    苏乐一反手抓住刀柄,轻轻一挣将钢刀从墙面中抽离出来,他站起身道:“只谈风月不谈生意,我看这位小姐舞得起劲,只是舞得再热闹也是一帮女将,未免单调了一些,不如我陪你们耍两下!”他举步走入场地之中。

    苏乐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有些出乎意料,庞润良道:“少爷!刀枪无眼啊!”他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苏乐小心。

    虞龙道:“苏乐,我怎么觉得今天有点鸿门宴的意思,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在申海的地盘上虞龙还真没有怕过谁,想到什么自然就说了出来。

    燕蓉笑道:“天门阵,不是鸿门宴,估计您是不经常看戏。”

    苏乐道:“天门阵可不是穆桂英摆得!”他目光觑定那扮演穆桂英的女郎微笑道:“权当你是穆桂英,我今儿演一次辽兵,如果你把我拿下,这戏就演成了,回头我多给你小费,可如果我要是把你拿下……”

    虞龙道:“苏乐,你要是真把她给拿下,今晚她就听凭你的处置!”

    上官雄霸听到虞龙的这句话,脸se却是一变。

    黄方远道:“这场戏真是越来越好看了!”他似乎对那花旦颇有信心。

    燕蓉一脸媚笑望着虞龙道:“苏少都没说,你急什么?”

    苏乐道:“拿下穆桂英,那我岂不是成了杨宗保?”

    庞润良道:“这出戏不像是天门阵,怎么感觉有点像穆柯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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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3章 判若两人
    天的局面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苏乐看穿了上官雄霸的底牌,无论他摆得天门阵还是鸿门宴,只不过是想展示一下自身的实力罢了,如果真把自己当成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小子,以为自己没见过什么场面,一点恐吓就能把自己吓得屁滚尿流,只怕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苏乐起身的那一刻已经是他反击的开始,应该说他今天是带着诚意而来,可上官雄霸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诚意,一味要求自己让步,他的咄咄逼人终于触怒了苏乐。

    苏乐手握钢刀来到正中,置身于性感妖娆的这群女郎之中,仿佛来到了众香国。

    扮演穆桂英的武旦一双修长的柳叶眉轻轻扬起,明澈如水的双眸荡漾着异样的神采,一时间波光潋滟,迷人至极。

    虞龙一直都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一旁叫道:“苏乐,让她们见识见识究竟是她们的枪厉害,还是你的枪厉害!”

    苏乐握得是刀不是枪,可虞龙并没有说错话,这厮是满怀深意,是爷们,谁不得随身带着一杆枪。

    苏乐哈哈大笑:“来,我来破你们的天门阵!”

    一阵急促的梆子声响起,十名身穿比基尼的妖娆女郎握刀向一旁闪开,将正中的场地留给了苏乐和那位穆桂英。

    沉稳镇定是一个男人最迷人的魅力所在,苏乐还多了一样阳光这厮笑得阳光灿烂,即便是和他处在敌对立场的燕蓉也不禁暗叹,这位千机门的新任门主还真是不简单,年轻人中拥有他这样沉稳心态的实在罕见。

    苏乐笑眯眯望着对面的穆桂英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郎双目中闪过一丝寒光:“穆桂英!看枪!”说来就来,手中长枪宛如一条银龙朝着苏乐的胸口直刺而来,苏乐暗自喝彩从这女郎出枪的速度就能看出,她腕部的力量很不一般。苏乐手中钢刀向上挥起以刀背将对方的长枪磕飞。

    长枪被钢刀向上震开一尺的高度女郎顺势将长枪向上扬起,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下击落。

    咄!地一声,苏乐用钢刀再次架住她的长枪,微笑道:“有点力气!”

    女郎凤目圆睁,虽然只是交锋了两招,她已经试探出苏乐的武功相当厉害。樱唇露出一丝笑意道:“不坏!姐妹们给我上!”

    随着她一声令下,十名女郎全都操起钢刀冲了上去这分明是要群殴的架势。

    虞龙有些紧张了虽然这帮美女性感妖艳,可毕竟一个个手拿凶器,苏乐就算厉害,这红粉兵团一拥而上,也难说能抗住她们的群殴。

    庞润良此时反倒不紧张了,他也看出上官雄霸意在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只不过上官雄霸选错了对象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为难的绝不是苏乐,而是上官雄霸一方,连庞润良都好奇他该如何收场。

    场内刀光枪影,很快这帮女郎就发现苏乐的厉害,刚刚磕飞了一名女郎的钢刀,旋即他的手中刀就挑到了对方的后背,这钢刀虽然没有开刃可只要力量用得恰到好处,一样能够产生强大的破坏力尤其是面对比基尼泳装的时候,苏乐一下就挑断了泳装后方的系带,伴随着一声娇呼,那女郎双手掩住前胸,虽然如此,刹那间流露出的春光还是被虞龙的目光捕捉到了。

    苏乐在刀法上的勤学苦修没有白费,以朱老二教给他的月晕刀法来挑这帮女郎的泳装系带,可以说有点大材小用了。

    别看这帮女郎都是欢场女子,可在这种状况下也知道爱惜颜面,现场娇呼声不断,接连有三人中招,其他的女郎看到苏乐如此厉害,全都闪到了一边,让她们以这种方式脱掉衣服,还真有点心理压力。

    虞龙乐的哈哈大笑,连他都跃跃欲试了,还别说,这么玩还真是有趣。

    唯一没退的就是那名扮演穆桂英的花旦,她觑准机会,呼!的一枪向苏乐后心刺来,虽然是杀招,但是她不敢用尽,即便是苏乐当真将后背留给她,她也未必敢一枪将苏乐戳个透心凉。

    苏乐听到身后枪尖破空的声音,已经知道偷袭到来,身体向右横跨一步手臂扬起,那一枪从他的肋下空隙中穿了出去,刺了个空。

    那花旦想要收枪的时候,苏乐的左臂已经将枪杆夹住,反手就是一刀,这一刀直奔那女郎的粉颈而来,他出刀的速度奇快,刀锋未到,一股强大的飙风已经向那花旦席卷而去。

    刀身将前方的空气撕裂开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呼啸,即便是这柄刀没有开刃,以这样的速度劈斩下去,只怕那花旦也要!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一旁传来燕蓉惊恐的叫声:“刀下留情!”

    刀风猎猎扑打在那花旦雪白的俏脸之上,逼迫的她睁不开双眼,发冠也因为头部下意识的后仰而甩脱,一头黑发散落下来,随即又被强烈的刀风吹响脑后,她感觉到脸上的肌肤火辣辣的疼痛,苏乐手中的钢刀在距离她粉颈还有半寸的时候凝滞不发。

    现场一片寂静,燕蓉此时的神情惶恐到了极点,脸上再也看不到丝毫的妩媚,剩下的只有惊恐。

    黄方远再不见任何的笑容,他已经被刚才的这一幕震住。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苏乐,上官雄霸也是如此,正是他们对这个年轻人的轻视才造成了眼前的错局。

    上官雄霸的脸色阴沉可怕,苏乐微笑望着那女郎:“穆桂英,好像天门阵不是那么演得!”

    女郎缓缓睁开双目,她的美眸中居然没有任何惶恐的目光,唇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为什么不一刀砍下来!”

    苏乐收回钢刀,在手中挽了一个漂亮的刀花,然后猛然将钢刀插入脚下的地板之中,钢刀穿透木地板钉在地面上,摇曳的刀光宣?
正文 第514章 必须为敌
    苏乐望着面前的上官雄霸,有些难以判断究竟哪个才是他真正的一面。

    上官雄霸道:“我这个人生性好强,这次也刚好栽在好强这两个字上,楚天岳抓住我的弱点,故意做局,我的确是为了争大都会这口气,等我和你达成协议之后,方才意识到自己失算了,被楚天岳很坑了一次,他根本无意购买广寒宫,真正的目的是让我出血,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也只有楚天岳会做。”

    苏乐道:“你不是一直怀疑我和楚天岳联手做局吗?”

    上官雄霸笑着摇了摇头道:“从未怀疑过!相比而言,楚天岳对你们苏家的仇恨只怕比我还要更强烈一些,江湖中谁不清楚他楚天岳是被你父亲给送进了监狱里,一呆就是十年。以他的性情,又怎么肯白白便宜仇人的儿子?”

    苏乐道:“楚天岳的胸襟似乎没那么狭窄。”虽然他也知道楚天岳对父亲当年的那段仇恨未必能够释怀,但嘴上仍然这样说,在江湖之中历练久了,就明白这帮江湖人物无论说得多么诚挚,都不能轻易相信。

    上官雄霸道:“刚才的那出戏我并不是冲着你来的,楚天岳想设计我本来没有那么容易,只可惜我在明处,他在暗处,终究还是放低了对他的提防,我没想到他对我的情况如此了解。”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道:“我怀疑手下的这帮人中有人已经被他收买!”

    苏乐此时方才渐渐相信上官雄霸现在所说的这番话应该是真的,刚才的天门阵应该是为了迷惑他的那帮手下·连上官雄霸自己都拿不准究竟是谁出卖他。苏乐道:“上官先生之前是故意让人放出的消息?”

    上官雄霸道:“既然已经中了他的圈套就只能将计就计,楚天岳故意放出跟你合作做局坑我的消息,其目的还不是想咱们两人反目为敌,最好是拼个你死我活他才会高兴。”

    苏乐道:“所以你才提出要我退还你的一亿三千万。”

    上官雄霸道:“一亿三千万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笔了不得的财富,可对你我来说算不得什么大数目,咱们都不会在乎·真正在乎的无非是一个脸面。我想要讨回这个面子,在你身上是不可能的·毕竟坑我的人是楚天岳·既然他希望看到咱们两人针锋相对的场面,那我就只好满足他了。”

    苏乐笑道:“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也好将这场戏做得更像一些。”

    上官雄霸道:“只要是演戏就会有破绽,苏少刚才是本色演出,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是一场戏,蒙骗过周围人自然没什么问题,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好。”

    苏乐道:“你有什么打算?”

    上官雄霸道:“攘外必先安内·我既然栽了跟头·我认!但是这个便宜我不会让楚天岳白白捡走,现在江湖中人都以为我被他算计,可我偏偏不让他如意,偏偏不让他威风。”

    苏乐道:“算计你的恐怕不止楚天岳一个。”在苏乐看来,赵彩墨也是这次的罪魁祸首之一。鉴于谨慎考虑,他还是没有直接点出赵彩墨的名字。

    上官雄霸道:“有些人本来就是我的仇人,有些人本来我以为是我的朋友·却想不到她会反戈相向,我不糊涂,我当然看得出来,即便是被她坑了,我也只能认了,我惹不起!”他惹不起的是赵彩墨,在申海,赵彩墨及其身后的势力是让人仰止的一座高山。

    苏乐笑道:“听你这么说·所有得罪你的人唯有我最好欺负,所以你才找上了我。”

    上官雄霸道:“找上你·你有什么损失?楚天岳一心想看咱们鹬蚌相争的场面,场面我让他看,可这个渔翁我偏不让他当。”

    苏乐知道上官雄霸一定有了主意,故意道:“上官先生,其实这次我来就抱着咱们各让一步的打算。”既然对方拿出了诚意,苏乐也不妨显示一下自己的大度。

    上官雄霸却摇了摇头道:“不能让,一步都不能让,咱们必须要当这个冤家,众望所归的事情,又岂能让天下人失望。

    苏乐道:“那好,今晚咱们只能不欢而散了。”他明白了上官雄霸的意思,这是要和自己联手做局,给外界造成关系破裂反目为仇的假象。

    上官雄霸道:“不欢而散还不能算完,你还要给我一个反击,要放言让我在申海无立足之地。”

    苏乐愣了一下。

    上官雄霸道:“即便是走,我也是被千机门逼走,也是被你逼走,而不是败在了楚天岳的手下。”

    苏乐道:“按照你的想法咱们岂不是要成对水火不相容的仇家?”

    上官雄霸道:“有时候仇人比起朋友更加可靠,多了我这样一个仇人,你又没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苏乐端起面前的红酒和上官雄霸碰了碰杯子道:“谢谢你的一亿六千万。”

    上官雄霸微笑道:“冤有头债有主,这笔钱,我早晚会向楚天岳要回来!”

    谈判的结果自然不欢而散,虞龙走得时候仍然有些恋恋不舍,临行之时还朝燕蓉多看了几眼,恨不能将这个风情万种的熟妇当成战利品带回去。除了虞龙之外,其他人根本没心情关注这些事情。

    庞润良看到苏乐阴沉的脸色,就猜到他和上官雄霸的谈判肯定是相当不快。等他们出了大都会的大门,庞润良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低声问道:“少爷,怎样?”

    苏乐冷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他,越是这样越是证明他心中极度不悦。

    虞龙道:“苏乐,今晚你明明制服了那个女人,怎么不把她带走,好好享受一下,狠狠气气那个老乌龟。”他口中的老乌龟指得是上官雄霸。

    苏乐道:“这老东西真是欺人太甚!”

    庞润良这次学了个乖,没有急于追问,而是选择在一旁静静倾听。

    苏乐道:“我给足了他面子,他居然跟我来这一套!”

    虞龙对生意上的事情并不了解,可他生性好奇,忙着追问道:“怎么回事儿?”

    苏乐叹了口气道:“算了,不提也罢,生意上的事情!”

    虞龙勾着苏乐的肩膀道:“嗨,说出来听听嘛,自家兄弟,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如果那个老乌龟胆敢欺负你,那就跟欺负我一样,我帮你出气!”

    苏乐摇了摇头道:“算了!”

    此时罗虎罗豹兄弟两人也迎了过来,苏乐让他们两个将虞龙送回去,自己则上了庞润良的车,让庞润良送他回家。

    庞润良因为刚才碰了钉子,所以现在也不主动提问,老老实实开车向沙洲而去。

    汽车启动之后,苏乐方才道:“他居然认定了我和楚天岳联手做局,让我退给他一亿三千万来证明我的清白,我凭什么要退钱给他?他真当我们千机门是这么好欺负吗?”

    庞润良道:“少爷,上官雄霸今天摆出这个场面根本是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这件事咱们不能退让,如果让步,以后千机门肯定要沦为江湖同道的一个笑柄,今天兰花门的敢过来踩上两脚,明天肯定又会有别人。”庞润良并非是有意怂恿,他所说得是一个事实。

    苏乐道:“他把自己当成过江猛龙,却不明白猛龙过江也需要低头的道理,老庞,你帮我联系有关方面,举报大都会涉黄!”

    庞润良闻言一怔,苏乐这是要彻底撕开面皮的节奏,他低声道:“少爷,大都会在申海能经营到这种地步,背后一定有人支持,举报未必能够起到作用。”

    苏乐道:“你不是在警方有些关系吗?”

    庞润良道:“有些事必须要慎重。”

    苏乐道:“不把上官雄霸从申海赶出去,这口气我咽不下啊。”

    庞润良道:“其实有很多办法的!”他将车靠在一边,附在苏乐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苏乐的唇角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点了点头道:“就按照你说的办,这件事务必要秘密进行!”身后一道强烈的光束照射过来,庞润良和苏乐同时转过身去,没等他们做出及时反应,一辆丰田坦途已经撞击在庞润良的车后。

    庞润良的这辆奥迪a6后备箱整个瘪了进去,车头一下就撞在前方的路灯杆上,他的身体向前猛冲,然后被安全带又牵拉回到座椅上。苏乐却没有他那么幸运,因为没有系上安全带的缘故,脑袋撞击在前挡风玻璃上,将挡风玻璃撞得龟裂开来,那辆丰田坦途迅速倒车,并没有进行第二次撞击,而是改变方向,朝着前方驶去。

    苏乐额头碰起了一个大包,他怒吼道:“追上去!”

    庞润良试图启动汽车,可车辆在撞击中出了故障,几次都没有成功打火。

    苏乐推开车门冲了出去,却见那辆肇事的丰田坦途开得速度并不快,就在他前方二百米左右晃荡,苏乐咬牙切齿地骂道:“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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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5 不依不饶
    此时一名马路骑士骑着一辆雅马哈公路赛从他的身边摇摇晃晃经过,被苏乐一伸手就从摩托车上揪了下来,摩托车歪歪扭扭倒在了路上,后轮仍然在不停旋转,苏乐上前扶起摩托车,跨上摩托车,加大油门向前方的丰田坦途追去。

    那摩托车手被摔得七荤八素,从地上爬起来取下头盔,破口大骂,可没等他骂上两句,脸上已经挨了重重一巴掌,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庞润良出现在他的面前,冷冷望着他道:“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这车我买了!”说完庞润良将手中的一沓钞票摔在了他的脸上。

    丰田坦途的速度始终不快,苏乐驾驶着摩托车逐渐拉近了和丰田车的距离。在两辆车并行的时候,苏乐从侧方看到车内坐着的是那位仍然没有卸妆的花旦,看到苏乐追赶过来,她的唇角泛起一丝冷笑,然后转动方向盘,车身向摩托车挤压而去。苏乐猛然一个急刹,摩托车落在后方,看到坦途庞大的车身在前方道路上画出了一道弧线。

    苏乐刹车之后迅速加油降档超车,一连串的动作在短时间内全部完成,摩托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从坦途的右侧空隙轰然冲了出去。

    两人的位置来了一个互换,刚才是苏乐在后方追赶,现在变成了花旦在后方,她将油门踩到底部,坦途皮卡如同突然被惊醒的雄狮,爆发出低沉的轰鸣,速度骤然加快,朝着前方的摩托车碾压而去。摩托车和坦途皮卡绝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如同拳击台上的重量级和轻量级的对决,如果正面相撞,苏乐只有被碾压成渣的命运,这货心中暗骂这女人歹毒,手中油门加到最底。朝着前方的建筑物狂飙而去。

    前方就是虹山老体育场,目前正在改建之中,一辆辆渣土车正在从进料口驶出,烟尘弥漫,苏乐屏住呼吸,冲入漫天的灰尘之中,贴着渣土车的旁边冲入了体育场内。

    丰田坦途随后就冲了进来,跑道还正在修整中,崎岖不平,漫天的扬尘之中。看到摩托车停在前方的跑道上,车灯照射着丰田坦途,苏乐拧动油门发出有节奏的轰鸣。

    丰田坦途速度不减地向苏乐冲了上去,苏乐切入前进挡,驱动雅马哈迎着坦途冲了上去,在两车相距十米左右的时候,苏乐腾空从摩托车上飞跃而下,身体飞入一旁草坪,蜷曲着在草坪上翻滚了几周。而摩托车却仍然以惯性冲向那辆坦途,和皮卡车重重撞击在一起,正面的撞击让摩托车被嵌入坦途车的前轮下,车身被碾压变形。在跑道上摩擦前行,伴随着刺耳的声响绽放出数道火星拖就的轨迹。坦途的右前轮被破损的摩托车支架戳破,险些失去控制,原地兜了一个半圆。好不容易才停在跑道上,车门被推开,花旦从车内跳了下来。她穿着一身蓝色运动衣,很休闲很运动的装扮,黑发也编成发髻盘在脑后,只是脸上的妆容没有来得及卸除,灯光下粉面桃腮显得非常的不真实,虽然妆容极美,但是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苏乐从草坪上站起身,轻轻弹了弹裤脚的灰尘,微笑道:“怎么?追杀我?”

    花旦道:“让我领教你的高招!”她的脚尖踩中地上的一根钢管,足尖一动,钢管原地旋转起来,然后足尖巧妙地挑中钢管的底部,两米长的钢管从地上腾飞而起,她双手探伸出去抓住钢管,钢管的一端指向苏乐。

    苏乐真是有些无可奈何,摇了摇头道:“刚才如果不是我让你,只怕你的脑袋早就不在脖子上了,还真把自己当成穆桂英了?”

    花旦嘴上却是寸步不让:“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在故意让你?”

    苏乐点了点头:“好!”他向后退了一步,一躬身从地上也捡起了一根钢管,空手对敌?苏乐没那么傻,有现成的武器为什么不用?今天不给这小娘们一点教训,她就不知道老子的厉害。

    在苏乐躬身去拾钢管的时候,花旦已经前冲出去,距离苏乐还有两米的时候,娇躯腾空而起,呈鱼跃之势,手中钢管舞动,力劈华山!直奔苏乐的头顶而去。

    苏乐扬起手中钢管,双臂托起,横亘在头顶上方挡住这花旦的霸道一击,咣!的一声,钢管相撞,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震得苏乐耳膜发颤,这货下意识地摇晃了一下脑袋,向后退了一步道:“我警告你,我忍耐是有限度的!”

    花旦唇角露出一丝笑意道:“我对你是忍无可忍!”忍无可忍是因为苏乐的一句话,说她不配扮演穆桂英。言者无心,苏乐当时的这句话虽然有意侮辱她,可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打击上官雄霸,却没有想到他的一句话为他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这花旦竟然不依不饶地跟上来追杀自己。

    叮叮咣咣,两根钢管连续撞击多次,苏乐对这噪音实在是不胜其烦,刚才在大都会他既然能以单刀制住她的长枪,现在双方武器相同的情况下对付花旦更没有任何的问题。

    苏乐也猜测到这花旦的身份绝不普通,从刚才燕蓉的那声惊呼就能推断到她和燕蓉的关系应该很不一般,如果是普通的舞女,也不敢开着一辆坦途追杀自己。

    连续几次攻击都被苏乐化解之后,那花旦似乎恼羞成怒,抓起钢管,照着苏乐脱手投掷过去,苏乐笑眯眯挥动手中钢管,信手一拨,可是就在他拨动钢管的时候,钢管内发出了一声爆破声响,一团紫色烟雾从钢管中弥散出来。

    苏乐暗叫不妙,虽然迅速屏住呼吸,却仍然吸了一些烟雾进去,那烟雾并没有味道,可是吸入之后,顿时感觉到胸口为之一窒。

    花旦身体侧翻,手中钢管划出一道弧线击向苏乐。

    苏乐屏住呼吸,竖起钢管,双手向前一推,格住她的这次攻击,却感觉到对方攻击的力量似乎增强了许多,震得苏乐双臂一麻,接连后退了三步。

    苏乐心中有些纳闷,想不到这花旦在短时间内力量增强了这么多,对决中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他去考虑,花旦一击不成,双手拧动,一式蛟龙出海向他的心口刺来,进击的速度比起刚才也似乎提升了不少,苏乐身体后仰,双手举起钢管由下而上猛然一托,以他的力量本可以将对方的这一招轻松化解,可是真正出手并没有如愿,对方手中的钢管紧贴着他的钢管摩擦挺进,两根钢管之间摩擦出一片绚烂的火星,对方的攻击并没有被苏乐成功阻隔,而是如毒龙般向苏乐继续刺来。

    苏乐身躯极度后仰,双臂竭力上举,因为摩擦而迸射出的火星不少飞溅到他的脸上,灼痛了他的面部神经,苏乐此时方才意识到双方力量的强弱突然互换了位置,不是对方的力量增强,而是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减弱,他的双腿甚至有种无法承载身体体重的感觉,动作也明显变得迟缓了许多。

    花旦发出一声娇叱,手中钢管闪电般扬起落下,击落在苏乐手中钢管的中段,苏乐的双臂竟然承载不住她的猛然一击,双臂剧震,手中钢管显然脱手飞出,他暗叫不妙,自己显然被花旦暗算,刚才吸入的紫色烟雾肯定有毒,自己虽然只是吸入了一点点,可是那毒雾对自己的身体已经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苏乐利用对方的一击之力,顺势躺倒在地上,一个极为不雅的翻滚动作,迅速拉开和对方之间的距离,然后他将手中钢管朝着那花旦投掷过去。

    花旦信手一拨,苏乐扔过来的钢管被她横拨出去,再看苏乐转身就逃。

    花旦柳眉倒竖,美眸之中杀机凛凛:“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苏乐忙不择路,有生以来还从没有被一个女人追得这么狼狈过,体育场正在改建,前方大范围内搭建着脚手架,苏乐跑步的速度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虽然如此他还是在那名花旦追上自己之前,爬到了脚手架上,这货一边逃走一边拨打庞润良的手机,手机还没拨通,仓促中竟然从脚手架上失手落了下去。

    花旦也来到脚手架下方,以为苏乐用东西袭击自己,手中寒光一闪,用一柄弧形弯刀将手机切成了两截,苏乐居高临下这么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花旦的刀也太锋利了一些,先对自己下毒,再祭出这么强大的杀器,难不成真是要把自己置于死地。

    苏乐继续向上方攀爬,花旦望着不断向上攀升的苏乐,一双美眸露出几分得色,她将如同弯月般明亮的短刀衔在檀口之中,双手攀住脚手架,向上追赶而来,她的身法轻盈如燕,又恰似在夜色中潜行的一只蓝色狸猫,在脚手架上攀爬腾跃如履平地。

    反观苏乐的动作却是越来越慢,他已经开始了头晕的征象,从他的位置望下去,感觉天旋地转,夜色中的景物也变成了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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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6章 辣手
    望着跟自己越来越接近的花旦,苏乐开始出现幻觉,以为那是一只蓝色的野猫正在不断迫近自己,他用力闭上双眼,从心底爆发出一声大吼.

    “救命!”没错,这货叫得是救命,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他现在心中最想骂的那个人就是上官雄霸,我曰你大爷的上官雄霸,你丫刚刚不是说要跟我联手做局吗?这才出门你就让人追杀我?其实苏乐这次是冤枉上官雄霸了,这跟过来追杀他的花旦真不是上官雄霸给派来的。

    苏乐脑子里想法虽然很多,可逃跑的节奏却始终没有停歇下来,虽然越来越慢,可不到最后一刻,他才不能放弃努力。

    屁股上突然感到针扎一般疼痛,其实就是针扎,那花旦一挥手,射出三根钢针,苏乐动作迟缓,这会儿正撅着个屁股往上爬呢,这么大的目标很难逃过对方的射击。

    苏乐痛得惨叫一声,翻到了上层的脚手架上,踩着一尺多宽的脚手架跌跌撞撞,一瘸一拐地向前跑。

    花旦腾空飞跃而起,双脚稳稳站在脚手架上,身躯在落地的时候明显一矮,她的动作充满了弹姓和韵律,其中又隐藏着极大的爆发力,一双眼睛望定了前方的苏乐,迸射出野姓十足的狂热光华,如同一只饥饿的狸猫看到了属于自己的猎物。

    苏乐此时居然不逃了,因为他明白,以自己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法摆脱对方的追击,与其抱头鼠窜,不如放手一搏。

    站在狭窄的脚手架上,他们此时的位置大概有五层楼高,夜风很大,薄冰般的弯月被一片薄薄的云层所笼罩,月光渐渐变得朦胧起来,云层随风朝着月亮聚拢,掩住了月光,阴影取代了月光笼罩了在高空中对峙的两人。

    苏乐望着花旦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花旦的右手缓缓抬起,反手握住刀柄,将明如秋水的弯刀握在手中,弯刀凛冽的寒光破开夜色,灼痛了苏乐的眼睛。

    “你笑什么?”花旦觉得非常好奇,这样的状况下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苏乐道:“你长得好奇怪,两个脑袋,四个咪咪!”这厮现在看东西都是重影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说法,只是说出来的话把那花旦气了个半死,两个脑袋还能接受,这后面的话实在是太无耻了。

    花旦道:“死到临头还敢胡说八道。”她的肩头微微耸起,这是即将发起攻击的前兆。

    苏乐道:“我今天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明天上官雄霸和你们所有人一起都会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花旦呵呵笑道:“吓唬我!”

    苏乐道:“不是吓你,是实话!”

    花旦道:“我的事情跟他无关!”

    苏乐道:“你叫什么?”

    花旦眨了眨眼睛,没想到在这时候他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跟你什么关系?”

    苏乐道:“你怕啊?是不是害怕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怕你?”花旦点了点头道:“让你死个明白,我叫燕舞!”

    “艳舞啊!真是人如其名……”苏乐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一掌拍了出去,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最后一搏,垂死挣扎的时候当然要拿出最熟悉也是威力最大的一招。

    人往往在被逼到绝路的时候会激发出自身的全部潜能,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小宇宙。苏乐虽然吸了毒雾,亢龙有悔的威力打了一定的折扣,可这会儿他是把吃奶得劲都用上了,平时他不可能对一个女人施展这样的辣手的,苏乐认为不是你是就是我亡,这种关头,他再怜香惜玉,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燕舞在苏乐动作的时候已经看出他酝酿搏命一击,她手中的弯刀举起,如果拼命刺出,肯定是个血溅当场的局面,却不知燕舞挥刀的时候为何突然迟疑了一下,由她突然停顿的动作可以判断出,她的本意可能不是要杀掉苏乐,本来是想制住他,以为苏乐在这种状况下已经丧失了大半的进攻能力,所以她收刀出掌,以左手迎击苏乐的右掌,右手将弯刀重新插回腰间的刀鞘之中。

    双掌相撞,发出啪!地一声,苏乐的身体晃动了一下,感觉一口气息无法顺畅地冲出肺腑,反而如同重锤一样击打在自己的胸口,震得他闷哼了一声,向后连退了两步。

    燕舞的娇躯却纹丝不动。

    苏乐心中暗叹,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今天连威力最大的这一招也不顶用了,怪不得别人,只怪自己太大意。

    燕舞从刚才的交手中已经意识到苏乐现在的内力大打折扣,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了,她笑道:“垂死挣扎,再来!”

    苏乐咬牙切齿道:“老子要是逃过今天一劫,非让你脱光了给我跳艳舞不可!”

    燕舞胜券在握,苏乐的这些话在她眼里只是一种无路可退的发泄罢了,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甜甜笑道:“好啊,你要是能赢了我,我就脱光了跳给你看好不好?”

    苏乐深吸了一口气,仍然感觉到体内气息淤滞不畅,这毒雾中一定有古怪,让他的力量减弱,还让他呼吸不畅,胸口就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闷到了极点。

    苏乐咬了咬嘴唇,向前跨出一步,又是一掌打了出去,无论最后的结果怎样,总不能在一个女人的面前认输。

    通过刚才的交手,燕舞心中对苏乐现在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准确地评估,知道他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弱,燕舞的一双美眸中流露出兴奋的光芒,就像一只正在戏弄小老鼠的野猫,她扬起粉拳迎击了上去,呯!的一声,苏乐踉踉跄跄连退数步,等他站稳方才发现只差一步就要从脚手架上跌落下去。

    燕舞轻声叹了口气道:“什么千机门门主,什么少年英雄,我看你也只不过是一个废物罢了,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把衣服全都脱光了扔下去,我或许可以考虑饶了你的姓命。”

    苏乐笑道:“脱衣服没什么问题,但是我现在中了你的毒烟,身上没有力气,不如你过来帮我脱!”

    燕舞道:“真想我帮你脱?那好,你等着!”她向后撤了一步,忽然大步向前,扬起粉拳,向苏乐一拳打去,薄冰一样晶莹剔透的月亮终于挣脱开云层的束缚,将冷冽的霜华重新撒向人间。

    苏乐向前冲了过去,他居然没有出拳迎击,而是用胸口硬生生受了燕舞的一拳,燕舞用了七分力量,因为她知道七分力量足以将苏乐击倒,又不至于将他从脚手架上打出去,蓬!地一拳重重砸在苏乐的胸口,苏乐感到一阵剧痛,可随着痛楚而来的却是胸前的沉闷感一松,苏乐向后退了两步,一把抓住一旁的脚手架,躬下身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几声,竟然咳出了一口鲜血,这口血咳出来之后,他感觉胸口舒畅了许多。

    燕舞啧啧有声,叹道:“这么不禁打,居然吐血了!”

    苏乐笑道:“我肝火旺,头一次见到两个脑袋四个咪咪的女人,吐血也是应该的,再看一会儿,我鼻血都会喷出来。”

    燕舞咬牙切齿道:“好,我这就让你把鼻血喷出来。”她看出苏乐已经是强弩之末,揉身再战,一拳照着苏乐的面部砸去。

    苏乐木呆呆站在那里,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反击的能力,眼看着那粉雕玉琢的拳头在他的眼前越变越大,这厮似乎没意识到攻击的到来。

    燕舞已经看到自己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打得他鼻血横飞的场面,拳风已经拂动了苏乐的短发,就在此时他突然就出手了,右手格挡住燕舞的来拳,然后一掌拍向燕舞的胸膛,手掌在触及她胸膛之前的时候,突然弯曲如钩,变掌为爪,狠狠在上面抓了一下,这货视力的重影还没恢复,明明伸出了一只手,抓得也是一个目标,可在他自己的视野中却变成了两只手抓住了两个目标,一抓一捏,以这厮中毒后的力量本不至于发出这么大的力量,可是他的力量却不知怎么突然就恢复了许多。

    手感自然是非常的不错,可被捏者却被这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辣手摧残的大声尖叫,燕舞一张俏脸因为痛苦变得扭曲,感觉自己的右胸几乎要被这厮给捏爆了。

    苏乐却从她的尖叫中获得了报复姓的快感,风水轮流转,刚才你丫虐我千遍不厌倦,现在总算轮到老子了。此时的苏乐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不少,他不敢错失良机,上前一步,在燕舞还没有从胸口的剧痛中恢复过来的时候,膝盖狠狠顶在燕舞的小腹上。

    如果没看到之前燕舞对苏乐所做的一切,任何人都会以为苏乐这小子没品龌龊到了极点,居然可以对一位少女下如此重手。苏乐这会儿被燕舞追得亡命逃窜,打得狼狈不堪,所有的压抑和不快在一瞬间全都爆发了出来,这货出手毫不留情,膝盖的猛烈撞击,让燕舞感觉自己体内的空气几乎全都被压榨了出去,自己在这一刻仿佛被碾压成了一张薄薄的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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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7章 燕家姐妹
    苏乐是在连续给予对手两次痛击之后方才意识到自己的体力突然就恢复了,视野的重影现象莫名其妙就好了,看来这个小毒妇毒药的药性还是不够厉害。

    燕舞在遭受了两次重击之后,几乎丧失了反抗能力,她的内心是震骇且惊惶的,她实在是想不通,在吸入毒雾又遭到自己毒针刺臀之后,苏乐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了战斗能力,而且越战越勇,这事儿不科学啊!

    可世界上的事情很多都是这样,科学是无法解释的。连苏乐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到底是燕舞的药性不行还是自己的体质迥异于人,总而言之,他突然就好了,当然不是完全恢复,屁股上被扎针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燕舞伸手去抽刀,拳脚上明显不是对手了,只能抄家伙,只可惜苏乐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拧住她的手腕将弯刀从她的手上抢了下来,狞笑道:“我刚刚说过什么?”

    燕舞花容失色,正常状态下她的武功根本不是苏乐的对手,今天之所以能够将苏乐追得落荒而逃,全都靠见不得光的手段。她咬了咬嘴唇,感觉苏乐拧动她的手腕越来越用力,手腕疼痛异常,似乎他再加力就要断裂的感觉。燕舞颤声道:“我知道错了……刚才……我只是跟你闹着玩的……”

    苏乐真是服了她,咬牙切齿道:“闹着玩?玩你大爷,又是用毒烟熏我,又是用毒针扎我,居然还要我脱衣服,我靠,老子就没见过你这么变态的女人,不是要给我跳艳舞吗?你跳给我看啊!”

    燕舞道:“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乐呵呵笑道:“放过你?除非你脱光了跳艳舞给我看。”

    燕舞期期艾艾道:“你这样抓着我,我怎么跳?”

    苏乐知道她阴险狡诈。扬起弯刀照着她的**之上就挥了下去,不过苏乐并非是刀锋朝下,否则肯定一下能将燕舞的翘臀削掉半个,真要是那样比杀了她还难受。苏乐是用刀面照着她的翘臀狠狠抽了一下,这一下抽得燕舞再次尖叫,比巴掌落在上面狠多了,苏乐感觉仍然不解恨,又狠抽了两下,连续三刀抽得燕舞眼泪都流出来了,她咬着嘴唇。俏脸之上挂着两行清泪,有生以来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折辱。

    苏乐这才放开了她,握着弯刀退到了一旁,这会儿头也不晕了,胸也不闷了,眼睛也不花了,没事人一样望着燕舞道:“脱!”

    燕舞一双美腿在夜色中不断颤抖,不仅仅是因为臀部的疼痛,还因为心中的愤怒。一双美眸交织着屈辱和仇恨的复杂目光,她咬了咬嘴唇道:“你敢逼我,我就从这上面跳下去。”

    苏乐笑道:“你跳下去跟我没半毛钱的关系,不过。你看起来也不像什么贞洁烈女,我换成是你,肯定脱,保命要紧啊!”这货拎着那把弯刀占尽上风。

    燕舞狠狠点了点头:“那好。我脱,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她的手缓缓放在领口的拉链上。然后一点点拉开,蓝色运动装内是黑色紧身衣,凸凹有致的曲线已经起伏在月光下。

    苏乐的笑容虽然带着戏谑,可双目中仍然流露出一丝欣赏之色,不得不承认燕舞的身材真是完美。

    燕舞在一尺宽的踏板之上做了一个性感妩媚的转身动作,魅惑十足的将蓝色运动上装脱下,在一尺宽的踏板上连续旋转两个周圈,将手中的蓝色运动装随风扔了出去,而在此同时,她的手随着旋转倏然一动,两根蓝幽幽的光芒一前一后向苏乐飞去。

    苏乐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掉以轻心,目光捕捉到那两点蓝芒,手中弯刀挥了出去,锵锵两声,刀身成功将毒针拍落,然后苏乐一刀向燕舞劈了过去,弯刀宛如彗星般撕裂了浓浓的夜色。

    燕舞一声惊呼,清晰感觉到冰冷的刀锋在自己肌肤上滑行,黑色紧身衣被刀锋从中划开,两团炫目的白率先挣脱了黑色紧身衣的束缚,燕舞的双手及时护在胸前,然后下意识地蹲了下去。她感到冷风吹过自己胸前的肌肤,却没有感觉到疼痛。苏乐的刀法精准到了极点,划烂衣服却没有伤及她的肌肤。

    燕舞的头顶一朵黑云缓缓飘落下来,苏乐和她同时抬头,燕舞腾空跃起,娇躯在夜空中连续几个旋转,躲入那朵黑云之中,重新落回踏板上的时候,她的身上已经披上了一件黑色风衣。

    燕蓉就站在他们头顶,一身黑色紧身衣尽显姣好的身姿,单手握住脚手架,就像一个钢管舞女郎,她的风衣此时已经披在了燕舞的身上,燕蓉格格娇笑道:“苏少,我妹妹年轻不懂事,得罪您的地方还望多多海涵。”

    苏乐心中暗自警惕,燕蓉是上官雄泰的左膀右臂,又是艳名远播的花都八艳之一,她的出现如果不是冲着自己,那就一定是为了这个燕舞而来,从两人的姓氏不难推断出她们之间的关系。

    苏乐笑着点了点头道:“原来是你妹妹啊,她真是有些调皮。”

    燕舞望着苏乐,眼圈都红了。

    燕蓉道:“她从小就很不听话,我带她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苏乐道:“你既然是她的姐姐,过去一定没少教导她,放毒烟射毒针都是你教给她的喽?”

    燕蓉格格笑了一声,她放开钢管,从上方宛如一片飘零的落叶一般轻悠悠荡了下来,落在苏乐和燕舞所在的踏板之上,刚好处在他们中间,将两人分隔开。

    苏乐手握弯刀不敢有丝毫懈怠,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会中毒之后很快就神奇恢复,现在对方多了一个生力军,燕蓉这女人既然是燕舞的姐姐,可能比燕舞更加厉害,如果姐妹两人一起对付自己,恐怕自己没多少胜算。

    燕蓉向后退了一步,向苏乐笑了笑道:“苏少身上的杀气真重,我对你可没什么恶意。”她将两瓶解药递给苏乐道:“解药在这里。”然后转过身,瞪了燕舞一眼,斥道:“你这丫头,等回去了我再跟你算账!”

    燕舞还想说什么,却被燕蓉一把扣住手腕,只见两人沿着脚手架辗转腾挪,不一会儿就已经来到了地面。

    苏乐摇了摇头,此时体育场内又来了两辆车,却是庞润良带人过来接应。

    苏乐从脚手架上慢慢爬了下去,庞润良看到他安然无恙,这心中也说不清高兴还是失望,回身看到那辆丰田坦途和被压坏的摩托车,能够想象得到刚才必然经过了一番激烈大战。

    因为屁股疼痛,苏乐走路还是一瘸一拐,他让庞润良先把自己送到东汇区夏济生的住处。

    夏济生的怪脾气在申海是有名的,但是苏乐这位病人他不敢不接,一来是苏乐的身份,二来是因为王修良这层关系,他师父既然将苏乐当成亲孙子一样看待,如果自己对苏乐的伤势不闻不问,那就是对师父不敬,夏济生虽然有些缺点毛病,可对师父一直都是非常尊敬的。

    苏乐来到夏济生的诊室内,夏济生帮他診了诊脉,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道:“我师父有没有帮你看过?”

    苏乐指了指自己的屁股道:“夏先生,麻烦先把我屁股上的毒针取出来。”如果不是没办法,苏乐才不愿意让别人近距离欣赏自己的屁股。

    夏济生找来磁石,将苏乐屁股上的三根钢针逐一吸了出来,还好钢针入肉不算太深,不然只怕得动刀了,取钢针的时候苏乐痛得呲牙咧嘴,想起燕舞下手之歹毒,恨得牙痒痒的,她刺了自己屁股三针,自己用刀抽了她屁股三下,也算得上是扯平了。

    夏济生用镊子夹起钢针,先闻了闻,然后对着灯光看了看钢针的颜色,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这上面有蛇毒啊!”

    苏乐把燕蓉给他的两瓶解药交给夏济生看,夏济生看了看解药,其中一瓶是毒针上所喂蛇毒的解药,另外一瓶是酥骨散的解药,解药没什么问题,只是夏济生认为苏乐目前已经不需要解药了,两种毒性给苏乐的身体并没有带来太大的影响,夏济生又问起师父有没有为苏乐诊脉的事情。

    苏乐这才将当初在王修良在凤凰山遭遇胡九幽刺杀的事情说了,当说到自己被血飞龙和冥蛇先后咬了一口,夏济生不由得发出惊呼。这小子接连被两种至阳至阴的毒物所咬,却仍然能够活到现在,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从另外一点上也证明了师父医术的高超。同时也能够解释清楚,为什么苏乐今晚在连续中毒之后仍然没有异状,他的体内本身就有冥蛇和血飞龙两种毒性,这两种毒性相互抗衡,在苏乐的体内始终没有消失,遇到外来毒性,就算能够造成一时的影响,但是很快就会在这两种霸道毒性的面前败下阵来,所以苏乐只是在产生一过性的不适症状之后,马上就重新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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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8章 相生相克
    对于苏乐目前的这种状况,夏济生也没有其他的解释,以毒攻毒,毒性相克,刚好在他的体内达成平衡。连师父都没办法将苏乐体内的遗毒彻底肃清,更何况夏济生这个当徒弟的。

    自从凤凰山中了两种蛇毒到现在,苏乐一直身体没有任何的异样,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心理阴影,可后来听王福生说,两种毒性刚巧维持在一个均等的水平,不会有什么问题,每隔一段时间,王福生都会利用中草药帮助他清除体内的余毒,不过这一过程是非常漫长的,根据王福生所说大概需要三年才能完全将他体内的两种毒性清除,只需要定时服药,不会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

    苏乐这个人生性乐观,在意识到两种蛇毒对自己的生活没有任何的妨碍之后,他也就放下了心结,如果不是今晚再次中毒,苏乐几乎忘了自己体内还有两种蛇毒的事情。

    夏济生只是帮助苏乐取出了钢针,也没有进行任何的后续治疗,苏乐目前体内,两种毒性刚好达到平衡,如果盲目下药,破坏了这种平衡,只会导致一种毒性突然增强,甚至能够造成苏乐出现病症,甚至毒发身亡。

    燕蓉交给苏乐的两种解药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并没有在其中动手脚,夏济生仔仔细细检查了钢针和解药之后,将解药重新交还给苏乐,他低声问道:“究竟是什么人在暗算你?”

    苏乐也没有隐瞒他,将燕舞暗算自己的事情说了,夏济生对兰花门并不熟悉,自然没听说过什么花都八艳之类的名字,不过上官雄霸这个人他倒是听说过,皱了皱眉头道:“这蛇毒取自于蓝斑蛇,常见于滇南一带,蛇毒本身并不致命。但是可以麻痹人的神经系统,早在唐朝时候,医生就开始从这种蛇中提取蛇毒作为麻药使用,只要剂量掌控适度,对身体是不会有什么危害的。”

    苏乐道:“当时我跟她交手的时候,她利用钢管作为掩护,引爆了一颗烟幕弹,我吸入了一些紫色的烟雾,顿时就感觉到四肢无力,眼睛看东西也有些重影。”

    夏济生道:“你吸入的东西应该是酥骨散。至于酥骨散本身是没有颜色的,这三根钢针上全都喂有蓝斑蛇的毒素,这两样东西都不是致命的毒药,看来对方并没有想伤及你的性命。”

    想起燕舞刚才对自己的咄咄逼人,苏乐心中暗骂,以后如果再遇到她一定让她好看,其实今天如果不是燕蓉及时出现,苏乐少不得要给燕舞一个深刻的教训,只是当时的状况下他毕竟中毒在先。对自己的身体是否完全恢复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而且燕蓉及时赶到,单单从她落地时候的身法来看,这女人的武功绝对不在燕舞之下。苏乐之所以放任燕舞离去,和燕蓉的到来有着直接的关系。其实苏乐当时也看出,燕舞并没有真想取他的性命,否则抽出弯刀的时候就不会犹豫。

    燕舞将自己的娇躯紧紧包裹在黑色风衣中。一言不发地望着车窗外,一个个黑色的影子不停消逝在她的视野之中,屁股上被苏乐抽过的地方仍然火辣辣的疼痛。这让她不得不保持侧身,将身体的多半重量都寄托在右腿上。

    燕蓉眼角的余光看了妹妹一眼,唇角露出一丝奇怪的笑意:“他的武功真是不错。”

    燕舞秀眉微颦,美眸中充满了迷惘:“没理由的,他中了酥骨散,然后又被我用喂了蓝斑蛇毒素的钢针射中,居然没事。”

    燕蓉道:“可能他的体质迥异于常人,百毒不侵?”

    燕舞道:“我从没有见过百毒不侵的人,刚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有些反应,可是在我打了他一拳之后,他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突然就恢复了战斗力。”

    燕蓉也觉得这件事太过天方夜谭,摇了摇头道:“这个人实在是有些古怪。”

    燕舞咬了咬嘴唇,捂住胸口,俏脸突然有些发烧,她低声道:“我饶不了他!”

    燕蓉道:“只是让你演戏,没让你真去杀他!”

    燕舞叹了口气道:“为什么要演这出戏?”

    燕蓉并没有回答她。

    燕舞道:“你在演给上官雄霸看?你怀疑他今晚摆下的这场局根本是做戏给我们看?”

    燕蓉道:“上官雄霸是一只老狐狸,他虽然贪财好色,可对形势一直都看得很清楚,苏乐毕竟是千机门的门主,他虽然年轻,可是在申海势力最为雄厚的始终都是他们。”

    燕舞道:“今晚的事情会不会触怒他?”

    燕蓉笑道:“他向来疼你,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又怎么舍得责怪你。”

    燕舞道:“姐,他不会察觉到咱们的事情吧?”

    燕蓉道:“如果不是担心他已经有所觉察,我们又何必演出这一场苦肉计。”

    听到苦肉计这三个字,燕舞感觉到屁股又开始疼痛了,恨恨地咬紧牙关,却因为用力过猛发出嘎嘣一声脆响,当真有种咬碎银牙的气势。

    燕蓉听到她的咬牙声,知道她对苏乐恨到了极点,轻声笑道:“苏乐那个年轻人倒是很不简单,我看你不妨和他多接触接触。”

    燕舞愤然道:“我跟他接触什么?如果让我遇到他,我一定打得他屁股开花……”话一出口又觉得有些不雅,其实今天被打得屁股开花的那个根本就是自己。

    苏乐的屁股也不好受,毕竟被很扎了三针,这货一瘸一拐地返回了沙洲,刚刚回到家里,就接到了上官雄霸的电话,其实上官雄霸已经打过几个,只是苏乐的手机被燕舞斩断,没奈何才打到了他的家里。

    上官雄霸的语气充满了歉意,他打电话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说明这起针对苏乐的刺杀事件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苏乐歪着屁股坐在沙发上,还好三根钢针都扎在他的左半边屁股上,至少还有一半面积能够舒舒服服地挨在坐垫上。

    上官雄霸道:“燕舞是我的干女儿,我向来视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平时被我娇纵惯了,所以才养成了目空一切的脾气,刚才燕蓉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全都告诉了我,苏少放心,我一定对她严加管教,这种事情绝不会再发生。”

    苏乐道:“算了,这事儿我不跟她计较,不过我很难保证我的那帮兄弟能够咽下这口气。”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本来我一直在考虑你的提议,并没有想到太好的切入点,不过今天经她这么一闹,我倒有了个好主意。”

    上官雄霸听苏乐这么说,心中猛然一怔,随即就明白了,苏乐这是要报复,他是要从燕舞下手,制造和自己撕开脸皮的假象。上官雄霸并没有马上回应苏乐,沉默了好一会儿。

    苏乐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看来这位干女儿对你还真是重要,既然如此,还是等想到了其他的办法再说。”

    上官雄霸道:“苏少须得保证不可伤害她一根头发。”说完之后,他又补充道:“苏少,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她对我真得很重要。”

    苏乐道:“放心吧,我还不至于欺负一个女流之辈。”

    上官雄霸脸色阴沉地放下电话,听到门外响起敲门声,他扬了扬头,然后才站起身去开了门。燕蓉一脸歉然之色,俏生生站在门外,花都八艳果然名不虚传,虽然已经青春不再,可是一举一动仍然充满了动人的风韵。

    燕蓉道:“大哥!”

    上官雄霸点了点头:“进来吧!”

    燕蓉跟着他来到书房内,反手将房门掩上,一双美眸以极快的速度环视了一下房内,这才收起目光,黑色睫毛低垂,一副内疚无比的模样。

    上官雄霸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轻声道:“燕舞那丫头呢?”

    燕蓉道:“我让她先回去了。”

    上官雄霸叹了口气道:“她怎么可以这么不懂事?居然去追杀那姓苏的小子。”

    燕蓉道:“大哥,我刚才已经狠狠训斥了她,她已经知错了,你知道的,一直以来她都把你当成亲生父亲看待,知道苏乐和楚天岳联手做局害你损失了一大笔钱,心中已经将他们视为不共戴天的仇人,她虽然做事冲动了一些,可出发点还是想为你出气,她毕竟只是一个刚刚才十七岁的孩子,您千万别生她的气好不好?”

    上官雄霸道:“我什么时候生气了?她惹了麻烦不假,可是我什么时候怕过麻烦?姓苏的小子坑害我在先,我给他机会,他却寸步不让,就算燕舞当真杀了他也不是什么罪过,只是……”上官雄霸故意停顿了一下道:“苏乐绝非善类,千机门的实力也非同一般,这里毕竟是申海不是花都,我是担心燕舞的安危。”

    燕蓉点了点头,悄悄观察着上官雄霸的表情,似乎并没有任何虚伪的成份。

    上官雄霸道:“明天一早,你就送她离开申海,我不想她出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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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9章 规劝
    苏乐之所以提出要从燕舞入手,并不是为了发泄私愤。无论上官雄霸说得多么诚恳,苏乐对这位花都皇帝仍然不能完全信任,这帮老江湖都是一些心机深沉,老谋深算的家伙,如果单凭他们几句话就报以信任,最后吃亏的只能是自己。苏乐也相信燕舞今晚对自己的追杀只是她的个人行为,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他就要利用这件事刚巧可以试探一下上官雄霸到底诚意几何?你上官雄霸既然要做戏,那就趁着这个机会演一场轰轰烈烈的好戏给大家看。

    苏乐一瘸一拐准备上楼的时候,桑红袖回来了,刚巧看到眼前的一幕,关切道:“小乐,你脚怎么了?”她并不知道苏乐伤的部位是在屁股上,苏乐为了避免尴尬没说实话:“下车的时候不小心脚扭了一下。”

    “要不要看医生?”

    苏乐笑道:“小事儿,歇一夜就好了。”他道了声晚安准备上楼,桑红袖走过来搀住他的手臂,叫来保姆,让保姆将楼下的客房收拾一下,让苏乐不用上楼,就在楼下休息,以免脚上的伤势加重。

    苏乐笑道:“没事儿,我还得回房间看些文件。”

    桑红袖见到他坚持,只能搀扶他进了电梯,一直将苏乐送到他自己的房间。

    因为屁股疼痛,苏乐没有马上坐下,本以为桑红袖送他回来之后马上就走,却没有想到桑红袖在一旁的沙发椅上坐下,轻声道:“小乐,我想跟你说点事儿。”

    苏乐点了点头。

    桑红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苏乐笑了笑道:“还是站着舒服一些。”

    “你的脚?”

    苏乐道:“没事,这会儿好多了。”其实他的脚根本就没问题。

    桑红袖道:“广寒宫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苏乐笑道:“哦,您怎么看?”

    桑红袖道:“我一直都不知道广寒宫跟你爸有关系。”

    苏乐道:“我也不知道,当时我爸的遗嘱中并没有提及那边的事情,如果不是楚天岳找我。我也不知道那片物业属于咱们苏家。”

    桑红袖意味深长道:“看来我去京城的这段时间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情。”

    苏乐道:“一言难尽。”

    桑红袖道:“小乐,有些钱是不能赚的,我听说你将广寒宫以一亿六千万的价格卖给了大都会的老板上官雄霸?”

    苏乐点了点头道:“确有其事。”

    桑红袖叹了一口气道:“有些产业虽然利润惊人,但是终究上不得台面,想要做得长久,想要稳定发展,就必须踏踏实实做实业,这也是你爸在近些年来将大部分资金投入到地产和制造业的原因。广寒宫的物业虽然是他持有,但是经营方面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从桑红袖的这番话就能够听出,她对广寒宫进行了一番深入调查。

    苏乐道:“小妈。我明白您的意思,所以我才把广寒宫卖掉。”

    桑红袖道:“做正行生意最好远离这些江湖人物,你爸为什么将隆基交给我管理,也是因为他发现了生意场上的规则和江湖规矩完全不同!”

    苏乐并不认同桑红袖的这句话,生意场和江湖没有太大的不同,见惯了尔虞我诈的场面。

    桑红袖道:“一亿六千万对苏家来说算不上什么大数目,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那个上官雄霸的底子很不干净,跟他结仇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

    苏乐道:“我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道理。可这些道理在江湖上却是说不通的,处理江湖中的事情,往往都没道理可讲,广寒宫的事情是他主动找上门来。哭着求着让我把广寒宫卖给他,现在反悔的也是他。”

    桑红袖道:“既然他反悔了,取消合约就是,买卖不成仁义在。”

    苏乐道:“小妈。生意上的事情我可以听您的,可江湖上的事情您还是不要过问了。”他的语气虽然充满礼貌,可是在桑红袖听来却是极不舒服。苏乐的意思分明是嫌她多管闲事。

    既然苏乐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桑红袖也没有劝说他的必要,和苏乐相处的时间越久,越是发现这小子一团和气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倔强**的内心,自从瑞驰的风波之后,桑红袖和苏乐之间的观点再次出现了分歧。

    桑红袖有种预感,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和苏乐之间的分歧只会越来越严重,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最终将走向决裂。苏乐所答应的转让股份来作为她管理公司的报酬,应该只是他的缓兵之计,在他熬过这段最艰难的阶段,站稳脚跟之后,他想要对付的第一个人会不会是自己?

    桑红袖离开的时候并不开心,苏乐当然能够觉察到,他不能将这件事的内情全都和盘托出,他同时也认为桑红袖不该关注这件事,正如桑红袖自己所说,生意和江湖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应该清楚地区分开来。他将隆基的生意交给了桑红袖,就会尽量约束自己不去过问隆基的事情,而桑红袖的头脑如果足够清醒的话,也不应该过问千机门的事情,除非……

    苏乐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千机门的存在已经给桑红袖造成了某种困扰,所以她才会奉劝自己避免江湖纷争?苏乐一瘸一拐地来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红酒,抿了一口,感受着红酒滑入喉头微涩甘醇的感觉,忽然意识到,苏家的生意和江湖根本不可能彻底区分开来,他们想要在两者之间划出一条泾渭分明的分解线的想法实在太过理想。

    床头的电话打断了苏乐的思绪,他拿起电话,电话是兰蔻儿打来的,刚才她就打了几个电话,手机始终接不通,所以她才打了苏家的座机。

    听到苏乐的声音,兰蔻儿方才放下心来,轻声道:“怎么电话打不通?”

    苏乐笑道:“摔坏了,卡还在,没顾得装上去。”想想今天被砍坏的手机还是兰蔻儿送给自己的vertu,这货的心里不觉有些惭愧。

    兰蔻儿道:“害得我担心了半天。”她关心的是苏乐,并不在意送给他的手机。

    苏乐道:“担心我啊,那我过去你家让你安心。”

    兰蔻儿啐道:“少来了你,你每次过来准没好事儿。”

    苏乐想起之前和她相会的种种,几乎每次都要遇到一些波折,忍不住笑了起来,兰蔻儿听到他笑,知道他在笑什么,也格格笑了起来:“要不咱俩找个算命先生好好算算,看看咱们是不是命中相克啊?”

    苏乐道:“丫头,你不是信耶稣吗?什么时候又改信太上老君了?”

    兰蔻儿道:“就是觉得特邪性。”

    苏乐道:“你把生辰八字报给我,我找人给咱们好好算算。”算命先生,身边就有现成的,庞润良在周易八卦方面还是很有一番研究的,最早见到苏乐的时候就是以算命瞎子的形象出现的。

    兰蔻儿果然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包给了他,然后又道:“今晚第一期的烹饪江湖你看了没有?”烹饪江湖是这次系列报道的名称,今晚第一集首播。

    苏乐没看,事实上他今晚都在大都会和上官雄霸斗智斗勇呢,离开之后又被燕舞追杀,现在才刚刚回到家不久,根本没顾得上看。

    兰蔻儿听他半天都没反应,马上就猜到他肯定没看,忍不住责怪道:“我费了这么多心血做得节目你居然不看,上午你答应我什么?”

    苏乐歉然道:“今儿真是太忙了,我刚刚才回到家。”

    兰蔻儿道:“还有十分钟,经济台有个重播,你看看,根据目前的观众反馈来看,效果很好,台里对接下来的收视率有很大的信心,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看好一档饮食节目,可今晚播出之后,台里面的热线电话都被打爆了。”兰蔻儿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

    苏乐笑道:“那是当然,就算没烹饪大赛,你往镜头前一站,就能把申海一大半的男人眼光给吸引住了,你就是收视率。”

    兰蔻儿笑嗔道:“就会胡说八道,不跟你聊了,明儿一早我还得做节目,先睡了,你看看重播,明天抽时间给我汇报一下感想。”

    “是,兰大主播。”

    苏乐挂上电话后,打开了电视,跳到申海经济台,没过多久,就看到重播的烹饪江湖,片头做得很有意思,传统的水墨画风格,一卷菜谱缓缓展开,然后从中出现了一个个的象形文字,然后演化成鲜活的食材,看到片头的创意,苏乐忽然想起了自己的那本历经劫难的菜谱。

    他拉开抽屉找出了那本菜谱,小白菜从火灾中将这本菜谱抢救了出来,至于另外一本李静茹给他的译本就没有那么幸运,已经毁于火灾之中,不过以后肯定还有机会见到李静茹。

    苏乐将那本菜谱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他从这本菜谱中得到了灵感,并悟出了二十七式心法,只是直到现在他也无法认定,自己所悟出的心法是不是菜谱中所包含的真正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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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0章 浮光掠影
    看得出东星卫视方面在这档节目上花费了很大的心思,节目制作非常精良,兰蔻儿的主持也是妙语连珠幽默风趣,再加上她美丽动人的外貌,为这档节目加分不少。

    苏乐边看边乐,为了兰蔻儿,也为了自己成功举办这次的烹饪大赛,成就感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幸福感受,苏乐看到精彩之处,不小心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被针扎过的地方又痛得他呲牙咧嘴。

    拿起身边的那本菜谱,苏乐越想越是奇怪,小白菜从火场中抢救出这本菜谱,最后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破损,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这么大的火,小白菜究竟是怎么找到了这本菜谱,又衔着它从火场中逃了出来?

    苏乐摸了摸菜谱的质地,应该是普通的纸张,纸遇到火那肯定是一点就着。想到这里苏乐去抽屉内找了火机出来,然后翻了翻菜谱,从中找了一页,撕下无字的一角,凑在火机的火苗上。让苏乐意想不到的是,这菜谱的纸张遇到火苗居然没有被点燃,如果是普普通通的纸,早就被火苗引燃成为灰烬,这本菜谱还真是不寻常啊。

    苏乐始终无法将纸张点燃,他翻开菜谱的封面,大胆地将火机凑了上去,用火苗炙烤封面,果然点不着,这本菜谱居然是防火的,原来真正的秘密藏在这里。苏乐烧了一会儿,看到纸张没有任何变化,这才将火苗移动到封面上已经模糊的字迹上。

    开始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模糊的墨迹突然变得金光闪闪,浮光掠影间,看到两个金光闪闪的字体长生。

    苏乐眨了眨眼睛,他没看错,李静茹帮他翻译这本菜谱让他得到的最大收获就是学会了不少的金文字体,这两个字很简单。他绝不会认错再往后翻页,用火苗炙烤,一段时间之后,也看到页面开始闪烁金光,隐藏在书页中的文字开始一个个显露出来,性命双修,神性兼修……

    苏乐早就知道这是一本修炼秘籍,过去曾经根据菜谱中的文字推出了二十七式修炼的方法,可他并没有想到,菜谱中还有奥妙。遇到烈火炙烤会显现出金色的字迹,发现这一秘密之后,苏乐真可谓是又惊又喜,火焰离开页面之后,没多久那浮动的金光就变得暗淡,最后彻底消失,苏乐现在总算明白了,肯定是失火的时候,菜谱被火焰焚烧。非但没有损毁,反而在火中发出金光万道。小白菜肯定是被这金光闪闪的菜谱所吸引,这才从火场中衔出了这本菜谱。

    虽然明白这本菜谱应该是一本珍贵的修炼秘籍,可是单单从这一本菜谱中就能够找出三套完全不同的修炼方法。一是他根据金文本身悟出来的二十七式功法,二是李静茹帮忙翻译后的文字,也是一种功法,不过和根据金文形状领悟到的功法风格截然不同。还有一套自然就是用火烤制后如浮光掠影般呈现出的金色文字。想不到一本普普通通的菜谱居然暗藏着这么多的秘密,看来写这本菜谱的人,无论武功还是心计学识都可以称得上冠绝天下。养母将这本菜谱交给自己。应该是知道这本菜谱非常珍贵,可她应该也不知道这菜谱之中隐藏的秘密。

    想起养母苏美红,苏乐的内心又变得复杂之极,单从苏美红从父母身边把自己掳走的报复行为来说,她应该算是自己的仇人,可她又养育了自己,给自己留下了一份美好的成长回忆。苏乐无法否认一个事实,在他的心中,从未真正恨过苏美红。

    零点的钟声已经敲响,苏乐决定不再胡思乱想,将菜谱放在枕下,关上床头灯,准备进入梦乡,就在此时上官雄霸又打来了电话……

    清晨五点,燕蓉就开车将燕舞送到了宇东机场,她已经为妹妹买好了前往花都的机票,让她搭清晨的第一班飞机离开。

    燕舞对这个安排明显有些不满意,撅起樱唇抱着手袋,一脸的郁闷。

    燕蓉道:“你先回花都避避风头,千机门那边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燕舞道:“有什么好怕?我好不容易才出来了一趟,都没来得及到处玩玩。”

    燕蓉将车停到了泊位上,充满关爱地望着妹妹:“小舞,以后有的是时间玩,上官先生既然开了口,咱们总不能违背他的意思。”

    燕舞道:“姐,你说我干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燕蓉看了看周围,看到两名保安正在前方帮忙指挥汽车停靠,周围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燕蓉松了口气道:“他应该是不想跟苏乐撕破脸皮,你先回去,等事情明朗之后再说。”

    燕舞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燕蓉赶紧跟了过去,帮她从后备箱中取出了拉杆箱。

    燕舞拖着拉杆箱走了两步,明显有些步履蹒跚,屁股上被苏乐狠抽的地方仍然火辣辣的疼痛,这疼痛时刻提醒着她对苏乐的深仇大恨。

    看到妹妹走路吃力的样子,燕蓉有些同情,又有些好笑,她脸上的表情刚好让燕舞捕捉到了,姐妹两人对彼此还是颇为了解的,燕舞瞪了姐姐一眼:“讨厌,幸灾乐祸,你昨晚都不帮我,如果你帮我,肯定能把他揍成猪头。”

    燕蓉小声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燕舞对她的大谋看来并不感兴趣,摆了摆手道:“你回去吧,我自己上飞机。”

    燕蓉道:“我送你过去,你走路不方便。”

    燕舞道:“赶紧走吧,我能照顾自己,最烦你这样,什么事情都要管。”

    燕蓉无奈摇了摇头,看着妹妹一瘸一拐的走了,她知道这个妹妹素来好强,真要是跟着她,肯定会惹她不高兴,她在燕舞背后叫了一声:“小心点啊!飞机落地马上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燕舞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燕舞来到电梯门前的时候回过头,看到姐姐已经开车走了。

    清晨前来机场的人并不多,燕舞刚刚进入电梯,就看到一位乘着轮椅的人朝电梯而来,她好心地摁住电梯,那位乘轮椅的男子转动轮椅进入电梯中,冷峻的脸上流露出些许温和的笑意:“谢谢!”

    燕舞朝他笑了笑:“不客气!”

    残疾男子又道:“帮忙摁下二层候机楼!谢谢!”

    燕舞帮他摁下按键,那男子的手却突然向前探伸了一下,燕舞感觉到右侧肝区的位置,被一个冰冷尖锐的东西顶住,她顿时意识到那是一柄锋利的小刀。

    男子微笑道:“再麻烦你帮忙按一下地下停车场三层。”

    燕舞冷冷望着眼前的那名男子。

    那男子正是当年血杀组织中的第一狠将薛战,他虽然双腿被废,但是他的战斗力比起当年并没有打半分折扣,苏乐将他从精神病院中解救出来,又利用他的女儿严青青来要挟薛战,终于折服薛战为他效命。

    薛战道:“刀片虽然很小,但是很锋利,上面还喂制了七种毒药,如果割破了你的皮肤,你在三分钟之内一定会死去,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试试。”

    燕舞虽然被他制住,可嘴上并不服软,冷冷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胆敢劫持我,我保证你会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薛战道:“你最好乖乖听话,活着总比死去要幸福的多,顺便提醒你,不要妄想从我的手下逃脱,拿命赌不值得。”

    电梯回到地下车库的三层,电梯门刚刚打开,薛战就一拳击打在燕舞的软肋上,他出拳深得稳准狠三字要诀,一拳就让燕舞丧失了战斗能力,她的身体软绵绵向地上倒去,薛战及时抓住了她。

    一辆黑色的奔驰驶了过来,后门打开,带着墨镜的罗虎罗豹兄弟两人迅速走了过来,两人架起短时间内丧失反抗能力的燕舞,将她带到了车上。

    薛战最后一个回到汽车上,他从一旁药箱中取出了一支针筒,瞄准燕舞雪白无瑕的脖子注射进去。

    燕舞眼睁睁看着他的动作,麻醉剂的效力很快就产生了作用,她感觉到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起来,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终于闭上了双眸。

    薛战制服燕舞将她成功绑架的时候,苏乐刚刚起床,他把手机卡装回到自己的其他手机中,刚刚开机,电话就接二连三地打了进来,多数都是为了今天比赛的事情,昨天的第一场预赛通过卫视转播已经在申海以及周边地区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很多人都看到了其中的商机,烹饪比赛毕竟刚刚开始,现在介入也不算晚。

    苏乐摇了摇头,一个电话都没接,又麻利地将手机给关上。洗漱之后,来到院子里,看到老莫正在院子里修建花草,最近老莫花在植被上的时间明显增加,看来的确已经有了从司机转型到花匠的准备。

    看到一身运动装的苏乐来到面前,老莫抬起头笑道:“少爷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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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1章 私心太重
    苏乐笑道:“还是您早!”

    老莫道:“最近很少让我开车了,所以我闲得发慌,起得自然就早了!”他目光如炬,早就看出苏乐走路一瘸一拐,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只是苏乐没有说,他也没问。

    苏乐道:“莫伯,这世上有没有可以长生的武功?”

    老莫听到苏乐的这句话,花白的眉毛却是猛然一动,他看了看苏乐的眼睛,不知苏乐为什么会一早就提出这样的问题?然后方才摇了摇头道:“自古以来跟本没有什么长生不老的武功,所谓长生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少爷怎么想起来问这件事?”

    苏乐笑道:“随口问问,我最近看了一本,里面说武功练到最高境界可以跨入先天之境,这个境界就是跨入长生必经一步。”

    老莫道:“罢了,这样的说法我也曾经听说过,武功高强的人都可以修炼出真气,其实人从生出来就有气息,气息又能够分成先天和后天,胎儿在母体中的时候拥有的是先天之气,也就是你说的先天之境,可是人一旦出生,就开始吸入了外界的气体,也就是常说的浊气,体内的气息也就自然而然的沦为后天。我们最常见练武就是锻炼筋骨,通过艰苦不懈的锻炼,达到强壮我们的体魄,提升攻击力和抗击打能力。武林中也有一种练气,我们常说的气功就是这样,他们通过所谓的炼气法门。想达到将体内的后天气息逆转成为先天气息的目的,如果目的能够达成。就能够进入常说的先天之境。”说到这里老莫停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有见过有哪位高人修炼到了先天之境。拥有这样修为的人,应该是只存在于传说中了。”

    苏乐认为老莫所说的很有道理,进入先天之境,岂不是重新要修炼回娘胎里面?外练筋骨皮的他见过很多,内练一口气的却少之又少。

    老莫道:“少爷,要不要我送您去上班?”

    苏乐摇了摇头道:“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准备离开的时候,苏乐又想起被燕舞斩断的手机,他向老莫道:“对了,我手机又摔坏了,回头你抽空帮我去配一个。”

    老莫笑道:“少爷,您忘了,上次您手机坏的时候。就一次性定制了五个一模一样的。”

    苏乐经老莫提醒才想起这件事,他最近事情实在太多,根本不记得这些小事。

    老莫回去给苏乐取了手机,这手机的款式和过去一模一样,苏乐把手机卡装好,开着他的白色路虎径直向大巷口而去。

    新越江茶楼最近的生意出奇的火爆。当然这和烹饪大赛的开始有着直接的关系,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朱小娇的加盟,她烹制的各色面点吸引了无数的回头客。

    虽然朱小娇已经开始正式参赛,可她多数时间仍然都在新越江茶楼,按照满载元的话来说。不要太过看重比赛的胜负,要将比赛当成是一次自我提升的过程。不要想着和别人比,首先要想着跟自己比,跟过去比,要通过这次比赛有一个飞速的提升。

    新越江的总裁柳广印也特地赶到了申江,虽然他和苏乐之间最终没有达成合作,可这并没有影响到柳广印对这次烹饪大赛的关注。不过他最近忙于集团业务,并没有赶上昨天的开幕比赛,昨天晚上才来到申海,今天一早就来到新越江茶楼喝茶。

    新越江茶楼的员工对这位董事长都是相当敬畏的,新越江开业之后,这边的生意始终不好,也就是新近突然有了转机。

    柳广印这次前来并不是为了考察茶楼的业绩的,新越江旗下的餐饮单位众多,他不可能做到事无巨细全都亲力亲为。

    苏乐来到新越江茶楼的时候,高大宽正陪着父亲和宋晓白一起吃早茶,听说苏乐到了,赶紧把他请到雅间内。

    苏乐对柳广印还是非常客气的,一进门就称呼道:“柳总,您来了!”

    柳广印乐呵呵站起身来:“中华烹饪大赛,难得一见的场面,美食界最顶级的赛事,我必须要来凑这个热闹!”当初他曾经以索要名次和金牌菜作为和苏乐合作的条件,只可惜被苏乐婉言谢绝,柳广印毕竟是在商场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将,什么风浪都见识过,这次见到苏乐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

    苏乐猜到柳广印的心里未必舒服,只是他掩饰的好罢了,目光落在宋晓白脸上,笑道:“宋小姐越来越漂亮了!”

    宋晓白明眸中泛起迷人的眼波,她和苏乐的接触虽然不多,可是这次苏乐给她的感觉明显成熟了许多,想当初她最早在惠南春风街遇到苏乐的时候,他还只不过是一个孩子,想不到这段时间他成长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娇声笑道:“苏先生可真会说话!”

    柳广印招呼苏乐坐下,拿捏出一副长辈对晚辈关怀备至的神情:“我在电视上看了转播,昨天的第一场比赛真是精彩纷呈啊!”

    苏乐故意道:“只是刚刚开始,随着比赛的进行,肯定会越来越精彩。”

    柳广印点了点头,新越江这次也派出了两名厨师,可并不能代表新越江的最高水平,柳广印现在反倒有些后悔了,当初不应该提出那么多条件的,只是当初他也没有想到苏乐可以把这个烹饪大赛办得如此红红火火,现在的影响力甚至已经超过了之前在钱塘云舟举办的中法厨师交流活动,柳广印认为自己错过了一个为新越江宣传的大好机会。不过人往往都是这样,谁也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当时柳广印也是充分权衡利弊之后,才做出了退出合作的决定,在当时他认为,合作对苏乐和楚惜君有好处,对自己好处不大,一个精明的商人很少会选择为他人作嫁衣裳的傻事。

    不过柳广印还是有些意外之喜,比如说朱小娇,朱小娇属于那种拿外卡参赛的选手,但是朱小娇目前刚好在新越江茶楼实习,也就是新越江集团下的实习生,如果朱小娇能够以实习生的身份问鼎最终的冠军,那么对新越江来说,也是一次很好的宣传。

    柳广印道:“吴越人家方面派出的那个厨子很厉害啊!”

    宋晓白道:“他叫肖景良,在吴越人家旗下所有的厨师中,真实水平也能够排到前五。”

    高大宽道:“前三又怎么样?还不是小娇的手下败将?”

    柳广印道:“小娇是咱们新越江的选手,代表了咱们新越江的荣誉,这次我们一定会全力支持她。”

    这话一说明显是要把朱小娇划到他们阵营里,苏乐笑了笑道:“我师姐这次是代表个人参赛的,既不是代表是宴喜堂,也不是代表新越江。”对于柳广印这种捡便宜的心理,苏乐可以理解,但是不能接受,高大宽的老爹实在是私心太重。

    柳广印道:“代表谁都不重要,反正是咱们自己人,大宽,回头要给小娇好好鼓鼓劲,千万不能败给肖景良。”新越江和吴越人家目前的竞争有些白热化,别看柳广印表面上和李静娴关系不错,可事实却是竞争关系,现在两方都在争做东南餐饮业的老大。在申海柳广印的关系人脉虽然比不上李静娴,但是在整个东南区域,柳广印还是有些优势的。

    苏乐对他们之间的竞争并没有太多的兴趣,他最为关注的是龙樱的事情,这次的烹饪大赛无论如何不能让一个日本妞夺得了第一。

    今天举行的是第二天的预赛,苏乐之所以前来,是想亲眼看看龙樱的比赛情况。

    按照最早的赛事安排,一百名选手会被划分成五人一个小组,共计二十个小组,每个小组选取一名获胜者进入第二轮,这二十人再分成四组决出四强,从四强中优选两人进入决赛,可真正比赛之后,通过和转播方商定,最后定下来一个方案,第一轮分成十组,每组取前四,由这四十人分成八组决出八强。这样分组的最大优点是,增加后续高手表演的机会,缩短第一轮的比赛过程。说起来,这个建议还是兰蔻儿提起的呢。

    龙樱定于今天参赛,她所在的小组中,有一名新越江的厨师。根据赛前的实例分析,龙樱这一组实力不俗,她过去并没有什么显赫的战绩,能否从中杀入第二轮还很难说。可以说龙樱身上最大的光环还是来自于她的养父龙庭璧。龙庭璧是五大宗师之一,他的养女应该得到了一些真传。

    苏乐在预赛开始之前见到了专程前来观战的龙庭璧,龙庭璧和龙樱一起前来,陪同他们的是楚惜君,虽然楚惜君对龙庭璧的做法有些不满,可是龙庭璧毕竟是她请到申海来的,于情于理,她都得要尽好地主之谊。

    龙樱今天穿着深蓝色和服,典型的日本装扮,看来今天她是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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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2章 公然挑衅
    在苏乐看来,龙樱堂而皇之的这身打扮,是要公然宣示她的身份,一个日本女人出现在中华烹饪大赛的赛场上,可以想像她的每一次胜利都将会是对国人民族自尊心的一次挫伤,虽然所有人都口口声声说着烹饪无国界,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可每个人的心底还是在乎荣誉的,尤其是涉及到民族荣誉这一层面。

    苏乐对龙樱的这一手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所有参赛选手的服装必须通过组委会的允许,也就是说,龙樱不可能穿着和服出现在比赛场上。

    看到苏乐一瘸一拐的样子,楚惜君的美眸中流露出几分关切之色,不过她并没有询问。

    龙樱望着苏乐的目光明显带着敌意,之前在训练场的蔬果之战,让这小子占尽了便宜,每次想到这件事,龙樱都恨得牙齿痒痒的。

    苏乐仍然是一脸没心没肺的笑,主动招呼道:“龙先生好!”

    龙庭璧向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之前向苏乐的抗议似乎没起到太大的作用,新闻媒体仍然将他的身世当成了一个噱头在宣传,龙庭璧被形容成了一个亲日派,他对这种现象颇为无奈,虽然明知是苏乐在背后捣鬼,倒也没多少应对的办法。这里毕竟是申海,龙庭璧的实力和声望仅限于烹饪界,而且他离开国内已经十多年,在申海的人脉和地位远远无法和苏乐相提并论。猛龙不过江就是这个道理,在龙庭璧的眼里苏乐连一条蛇都算不上,只是一条小虫罢了,可虫子再小,毕竟是他的地盘。龙庭璧也是一个能够沉得住气的人,现在还不到和苏乐撕破脸皮的时候。

    龙樱没有理会苏乐,挽着龙庭璧的手臂向准备室走去,和苏乐擦肩而过的时候,苏乐道:“千叶小姐的这身和服真是漂亮。”

    龙樱道:“谢谢!”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道:“这里是中国的烹饪比赛,日本咋种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从人群中飞了出来,冲着龙庭璧砸了过去,苏乐目光一凛,抢先飞起一脚将那瓶矿泉水踢开,几人都向人群中望去,却没有找到肇事者。苏乐却因为这个动作而触痛了屁股上的伤势,痛得呲牙咧嘴。

    龙庭璧脸色铁青,他生平最忌惮的就是别人叫他咋种,内心中的怒火顿时熊熊燃烧起来,可惜现场人潮涌动,想要找出肇事者无异于大海捞针。

    苏乐心中暗笑,表面上还装得愤怒无比,让现场保安去寻找那名肇事者,其实这件事是他事先安排,这怪不得苏乐卑鄙,龙庭璧派龙樱出战,目的就是要当众羞辱中华烹饪,苏乐面对这样的挑衅行为当然要做出一些反制措施,让手下潜伏在人群中辱骂龙庭璧,虽然不够光明磊落,但是能够在战前影响到龙樱的心情,让她的竞技状态大打折扣,只要达到这个目的,他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等到龙庭璧和龙樱走远之后,楚惜君方才问道:“你脚怎么了?”

    苏乐笑道:“脚没事,屁股受伤了!”

    说得虽然是实话,可楚惜君却因为他的这番实话而有些尴尬,俏脸一热道:“没事吧?”问完这句话之后,俏脸不由得红到了脖子根儿,感觉自己这话问得实在是没有水准,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对他的屁股很是关心。

    苏乐道:“没事,谢谢关心!”等于把楚惜君关心他屁股的事情落实。

    楚惜君瞪了他一眼,这事儿的确怪不得苏乐,谁让她问起这件事的,苏乐只是照实回答。

    苏乐看到楚惜君薄怒轻嗔的样子,心中不觉怦然一动,楚惜君还是敏锐觉察到了这厮刹那间流露出的灼热目光,美眸看了看远方道:“昨天的比赛很精彩!”

    苏乐道:“今天一样精彩!”说话的时候,他看到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缓步走了过来,却是老乞丐庄穷,今天的庄穷并没有穿得衣衫褴褛,而是穿着半新不旧的蓝色中山装,带着一顶老头帽,耳朵上架着一副老花镜,如果不是特别留意很难认出这位老者就是名震天下的丐帮帮主。

    苏乐正想走过去打招呼,却见庄穷将老花镜向下一拉,用目光制止了他,显然老叫花子不想和苏乐在公众场合相认。于是苏乐止步不前,虽然如此,他的举动仍然引起了楚惜君的注意,楚惜君朝庄穷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个佝偻的背影,有些诧异道:“遇到熟人了?”

    苏乐摇了摇头,笑着解释道:“认错人了。”

    今天前来观赏比赛的人明显要比昨天还要多,主要是归功于昨晚东星卫视的推广,通过黄金时段转播比赛,这场烹饪大赛在一夜之间已经变得家喻户晓,而很多比赛选手也在一夜之间拥有了自己的粉丝群。

    今天现场就有不少朱小娇的粉丝,打着娇阳如火的大红条幅为朱小娇造势,其实今天根本就没有朱小娇的比赛,这帮人说起来也是高大宽花钱请来的,高大宽在朱小娇的身上花费了不少的血本,这货要把朱小娇包装成这次大赛的第一偶像厨师。

    苏乐乐见其成,这次的烹饪大赛越热闹越好,越热闹关注度就越高,关注度越高,宣传的效果也就越好。

    东星卫视为了配合这次的大赛宣传特地派出了一辆采播车,兰蔻儿一早就开始忙,刚刚做了一个现场采访,看到苏乐,笑着朝他招了招手,然后走了过来。

    楚惜君向苏乐笑了笑道:“我先走了,不耽误你们说悄悄话。”对于苏乐和兰蔻儿的关系她是非常明白的。

    苏乐笑道:“没什么悄悄话可说。”

    兰蔻儿来到他的身边:“看了没有?”

    苏乐点了点头道:“你交代给我的任务,我肯定完成,看了,拍得不错,我刚刚征求了几个人的意见,大家都是交口称赞。”

    兰蔻儿道:“我过去也觉得美食比赛没什么可拍的,没想到比赛的过程这么精彩,朱小娇拉面的动作简直是帅呆了。”

    苏乐道:“其实我也会!”

    兰蔻儿道:“你这人就是不懂的谦虚。”她向远处的楚惜君看了一眼:“刚聊什么这么开心?”

    苏乐笑道:“谈生意?”

    兰蔻儿一脸的不能置信。

    苏乐道:“你以为我们聊什么?”

    兰蔻儿道:“你遇到漂亮女人还不是那苍蝇遇到那啥……”

    苏乐道:“其实我除了遇到你才那样,我就好你这口。”

    “滚!”兰蔻儿甜丝丝道。

    苏乐道:“就快被你饿出毛病来了,你没发现我现在看你的时候眼睛都绿了?”

    兰蔻儿忍不住笑:“你呀,看到谁眼睛都发绿。”

    苏乐道:“晚上有时间没,一起吃饭?”

    兰蔻儿摇了摇头道:“不行,最近都在忙着做节目,每天都要加班。”她可不是故意推诿,最近为了做烹饪大赛的节目,兰蔻儿几乎每天都在加班。

    苏乐道:“别太辛苦了,都瘦了!”

    兰蔻儿因为他流露出的关爱而心头一暖,柔声道:“怎么?心疼我了?”

    苏乐道:“太瘦了手感不好!”

    兰蔻儿差点没被他气背过去,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没人性的家伙。”

    “我倒是想有人性,可惜你不配合。”

    如果不是在公众场合,兰蔻儿肯定要一拳狠狠砸在他的鼻子上,让你精虫上脑,没完没了想着这些事情。

    此时一名高大帅气的青年人走了过来,兰蔻儿看到他赶紧迎了过去,苏乐认出来得这位居然是那天在教堂遇到的神父孔祥宇,号称孔子后代的那位。

    兰蔻儿引着孔祥宇来到苏乐的身边,原来孔祥宇是特地过来观摩烹饪比赛的,听说兰蔻儿在主持这档节目,所以提出要来大巷口看看,兰蔻儿为人热情,随口说了句,让他过来的时候找自己,没想到孔祥宇真得来了。

    兰蔻儿还要主持节目,直接就把这位年轻的神父交给了苏乐。苏乐得知孔祥宇前来的目的之后,不由得有些好奇,想不到神父也有那么馋嘴的。

    苏乐陪着孔祥宇进入赛场内,安排孔祥宇在贵宾区坐了,又让人给孔祥宇送来一杯饮料,准备离开的时候,孔祥宇道:“今天的27号是我的朋友。”

    苏乐微微一怔,这才明白孔祥宇过来并不是对美食感兴趣,而是要给朋友助威的。

    孔祥宇道:“我们小时候都在福利院,那时候他比我大三岁,一直都很照顾我。”

    苏乐在孔祥宇的身边坐下,他展开随身带着的选手资料,找到27号选手,照片上是一个长相冷峻的男子,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男子剃着秃头,右眉的眉峰有一道寸许长度的紫色疤痕,可能是这条疤痕的缘故,让他显得相貌极其凶恶。照片旁有他的基本资料,屠衍滔,二十八岁,漠西九丈楼主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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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3章 作风稳健
    这次烹饪大赛一共有一百名来自全国各地的一流厨师,即便是作为大赛的组织者,苏乐也不可能对每个人的资料都了解清楚,不过这一百名最终入围的选手都是组委会在报名选手中综合方方面面的材料,优胜劣汰,经过层层把关最终才定下来的。当然其中也有例外,比如朱小娇,又比如龙樱,都是走得人情关系的路线。

    苏乐留下一些名额的本意是送人情,当初并没有想到会惹来麻烦,龙庭璧的到来非但不是给他捧场,反而是砸场来了。

    孔祥宇向苏乐要过那份资料,看了看屠衍滔的资料,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激动,低声道:“我们已经有十五年没见了。”

    苏乐道:“十五年?你还能认出他来?”

    孔祥宇道:“我认得他额头的这道疤痕,而且他现在的样子仍然能够看出过去的轮廓。”

    苏乐笑了笑,按照孔祥宇的说法,屠衍滔当年和他分别的时候也就是十三岁,这十五年的变化应该很大。

    伴随着现场的欢呼声,十名选手逐一走入场内和大家见面,今天的评委席仍然有刘显扬坐镇,龙庭璧也作为特邀评判列席比赛。

    兰蔻儿是本场比赛的主持人,换上充满民族风的红色长裙,越发显得娇俏可人,她开始为现场观众逐一介绍今天参赛的选手。当她介绍到龙樱的时候,看到上面所写的资料是千叶雪子,兰蔻儿在此前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龙樱是要以日本料理师的身份来参加这次的烹饪大赛。

    兰蔻儿道:“下面我们介绍的这位是美女厨师龙樱!”兰蔻儿把龙樱的资料故意简化了。

    听到美女厨师,现场瞬间静了下来,无论国家和地域,到哪儿都不缺少狼友的存在,一双双的目光投向龙樱。

    龙樱身穿白色厨师装,赛会要求所有人的比赛服装必须要统一由组委会提供。这条规定是在比赛之前临时添加的,目的就是杜绝龙樱穿着和服之类的事情发生。

    因为介绍到每一位选手的时候,都会给选手一个短暂的自我介绍时间,龙樱道:“大家好,我是来自日本的料理师千叶雪子!”虽然兰蔻儿没说她的日籍身份,可龙樱自己强调。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观众们还是善良友好的,尤其是对日本美女,表现得特别宽容。

    龙樱道:“我这次来参赛的目的是抱着参观学习的态度过来的,我希望可以通过这场比赛加深对中华料理的理解。促进中日饮食文化的交流,谢谢大家!”她的这番话还算得体,又迎来了一阵掌声。

    至于27号屠衍滔,是个冷酷的人,论到他自我介绍的时候,他只是挥了挥手,没说一句话,当真是惜字如金,在苏乐看来。这货有点装逼。

    当天的比赛主题是鹅,鹅是人类驯化的第一种家禽,中国鹅是从鸿雁驯化而来。鹅肉富含氨基酸,组成接近人类所需要的氨基酸比例。脂肪含量低,而且不饱和脂肪酸的含量高,亚麻酸含量超过其他的肉类,是一种健康的食品。鹅肉性平、味甘、归脾、肺经。具有益气补虚、和胃止渴、止咳化痰、解除铅毒的作用。

    之所以在龙樱参加的第一场比赛指定鹅来做食材,并不是因为龙樱是日本人擅长日式料理,所以扬长避短。相反,龙庭璧最擅长的就是烹羽族,说得俗点儿就是擅长家禽的烹制,龙樱既然是他的养女,肯定在这方面有所专长,所以苏乐几经斟酌之后,决定先把龙庭璧所长的东西放在一开始,一来可以先把龙樱压箱底的东西给暴露出来,以后随着比赛的进程,她的厨艺给人的震撼肯定是越来越弱,二来,可以通过她最擅长的厨艺来观察她的真正水准。

    食材在选手正式开始比赛之前是保密的,一是为了保持悬念,尽可能地吸引观众的注意力,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害怕选手提前预知食材,可以进行针对性的训练。食材由申海烹饪协会主席亲自揭开,以示公平。

    龙庭璧此前也不知道他们会选择什么食材,当他看到食材是鹅的时候,马上就猜到了举办方的用意,唇角不仅泛起了一丝冷笑,在外人看来他最擅长烹制羽族,只是有一点这些人并没有想到,既然能够成为五大宗师之一,龙庭璧在烹饪方面的水准就均衡的很,而且这十多年他都在日本,中华烹饪界对他的了解仅限于十多年前,十年可以改变很多的事情,龙庭璧天赋惊人,这十年间又怎么可能止步不前?

    苏乐向龙庭璧看了看,又环视了一下周围,看到满祥瑞陪着他的父亲满载元也已经入场,身边还有朱小娇陪同。苏乐向孔祥宇说了一声,起身来到满载元身边打招呼。

    苏乐挨着满祥瑞坐下,笑眯眯道:“今天不知龙樱能不能拔得头筹?”

    满载元看了看今天的赛场内,观众比起第一场预赛还要增加了许多,前来观摩的多数都是烹饪界的知名人士,很多人都是奔着龙庭璧过来的,最近龙庭璧的一些负面消息起到了一定的宣传作用,活跃在现今烹饪界的厨师大都是在龙庭璧离开中国后才逐渐冒升起来的,很多人都对龙庭璧这位传奇人物非常的好奇,特地过来瞻仰此人的风采,而且外界现在传得沸沸扬扬,都说龙庭璧这次来到中国是为了报复,还带了一位日本小妞,放言要横扫中国烹饪界。

    所有的关注度几乎都集中在龙庭璧和龙樱的身上。

    满祥瑞最近都在研究龙樱的资料,不过关于龙樱的资料实在是少之又少,很多都是关于她的那个神秘家族,至于龙樱本人,唯一相关的记录就是她跟随龙庭璧学过厨艺。

    在现场评委宣布规则之后,所有选手有五分钟的时间考虑,然后列出自己需要的食材单。根据要求,每个人要用评委会提供的食材做两道菜。

    今天给出的时间是一个小时,所有选手都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做出两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主材是鹅,至于辅材自选,五分钟的考虑时间是让他们在这段时间内考虑好自己要做得烹饪方向。

    不但苏乐他们关注龙樱,现场的观众也全都关注着这位美丽的日本少女,东星卫视方面的摄像也将镜头瞄准了她,专门给了她很多特写,美食美女全都是提高收视率的灵丹妙药,现场导演似乎已经看到今晚的转播肯定要推动收视率进入一个新高。

    在选手决定食材之后,苏乐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汇报,龙樱她所列的食材辅料中有清酒、芥末之类的东西。满载元道:“其中一道菜可能是冰镇清酒鹅肝。”

    果然不出满载元所料,比赛正式开始之后,龙樱先将清酒、尚汤倒入锅中,放入鹅肝小火煮熟,在烹煮鹅肝的同时开始处理鹅肉。汆水除去血沫,将四分之一的鹅肉捞起,她选择的是连翅鹅脯,鹅是90天的开平鹅公,捞起并不急于斩件,而是在锅中加入热油,将整块的鹅肉放入炒锅中翻炒爆香,这样过油爆香的方法可以最大程度地保持住鹅肉纤维内的水分和肉汁,不至于让肉质变干。

    从龙樱有条不紊的步骤和翻炒熟练的手法就能够看出她在烹饪技巧上已经成熟,并不次于朱小娇,烹饪是一门注重细节的学问,同样的食材、同样的菜肴交到不同的厨师手里,会烹制出不同的味道。

    到目前为止,龙樱并没有什么特别花哨的展示,但是她的每一个步骤都没有缺点可寻,苏乐转身看了看满载元的表情,发现满载元两道眉毛拧了起来,显得表情凝重,看来连满大师也没挑出什么毛病。

    鹅肉翻炒爆香都不是什么特别的技术活,可是那整块的鹅肉在龙樱的翻炒下呈现出一种金灿灿的色彩,更难得的是色彩均匀一致,如同抹上了一层黄油,又好似披上了一个黄金壳,虽然是平淡无奇的操作,但是能够将每一个步骤做到极致,就足以证明她的厨艺非同寻常。

    龙樱将爆香后的鹅肉取出,放在砧板上冷凉斩件。

    满载元点了点头,朱小娇轻声道:“她很注重细节。”

    龙樱落刀干净利落,没有了上次苏乐前往坂田料理店时候切三文鱼片的奥妙和惊艳,她的用刀在十名选手中也显得平淡无奇,速度不快,但是每一刀都稳健而果断。

    一个人的表现如果太过稳健,那么就会失去观赏性,虽然多数人仍然在看着龙樱,可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他们的目光流连在她的俏脸上,而不是在欣赏她的厨艺。龙樱的高明之处,只有真正的内行才能够读懂。

    苏乐此时的注意力却被一个奇怪的人所吸引,比赛已经开始了二十多分钟,27号屠衍滔却仍然在准备着辅料,他的面前摆着一只清远黑鬃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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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4章 奇兵突出
    即便是普通的厨师也明白,清远黑鬃鹅是做烧鹅的上好材料,烧鹅是岭南名菜,可是工序颇为复杂,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成这道菜可能性应该不大。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这个一只面对案板始终没有太大动作的屠衍滔。看到这个人的样子,多数人都认为他可能是要中途弃权了,时间眼看过去了一半,就在半个小时的钟声敲响之后,屠衍滔终于动作了起来。

    他挥动手中厨刀,落到稳准干净,斩去鹅掌翅尖,用清水将掏空的鹅腹冲洗干净,将刚才弄了半个小时的味汁从后方开口处灌入鹅的腹腔,再用特制的烧鹅针将开口封住,这样鹅肉腹腔就密闭起来,味汁不会漏出。

    根据他的制作步骤来看,他烹制的应该是深井烧鹅,可对这道菜有研究的厨师都知道,时间肯定不够,他还要利用气枪将鹅肉的脂肪层下层组织分离开来,经过沸水烫,冷凉后涂抹脆皮水,挂起风干的步骤,最后才是挂炉烤制。

    现场虽然提供了烤箱,但是想在半个小时内的时间内完成全部步骤根本没有任何可能。这个屠衍滔实在是有趣,刚才半个小时的时间几乎被他白白浪费掉了,其实就算是一个小时也不够他完成这道深井烧鹅的。

    屠衍滔仍然不慌不忙,在鹅身上涂抹了特制材料之后,他将这只鹅放在一边,转而去处理刚刚剁好的鹅翅和鹅掌,先将鹅掌鹅翅焯水,然后换了一把小刀,小刀极不常见,寸许长度,宽约两分,这柄小刀是他随身携带,只见屠衍滔将小刀插入鹅掌内,然后刀尖轻轻一抖,将鹅掌内的骨头轻松挑取出来。他剔骨的方法非常奇怪,和常见的十字花刀剔骨的方法不同。

    在屠衍滔开始剔骨的刹那,现场越来越多的目光已经被他吸引过去。鹅掌脱骨还算常见,可是鹅翅脱骨就不是普通厨师能够做到的,屠衍滔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已经完成了他的全部工序。

    屠衍滔将事先调配的汤汁用针管灌入鹅掌和鹅翅内,剔骨后的鹅掌和鹅翅重新变得饱满起来,屠衍滔将开口扎死,然后将鹅掌和鹅翅上笼蒸熟。

    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了,有的选手已经开始做收尾工作。龙樱所做的酸梅鹅已经散发出浓郁的甜香味道,她最后一次向锅中加水放糖,再有五分钟这道菜就可以完工。

    鹅肝早已煮熟,放在冰箱内冷凉镇好,青芥辣、尚汤、鱼露、味精、美极鲜酱油、香醋、绵白糖调好味碟待用,剩下的只是切片装盘了。

    屠衍滔面前的那只鹅仍然没有开始上炉,即便是他刚刚表现出的出众刀工让不少人叹为观止,但是刀工并不代表一切,烹饪是一门综合艺术,真正优秀的厨师讲究的是技艺均衡,就算屠衍滔有再好的厨艺,如果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做好两道菜,那么他所面临的也必将是被淘汰的结局。

    已经有选手提前做好了菜肴。

    屠衍滔终于回到那只光鹅前,应他的要求现场端来了一只烤炉,很常见的烤炉,户外烧烤常用的那种,难道他要当众烤鹅?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怎么能够保证将这只鹅烤熟?

    果木炭燃烧正熊,屠衍滔林将一坛酒放在烤架旁,打开了那坛酒,酒是浓烈的高粱烧,一开坛,浓郁的酒香就弥漫在整个赛场内。

    屠衍滔将光鹅包裹在锡箔纸内,然后来到烤架旁。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因为其他选手的工序都已经接近尾声,只有屠衍滔这边是刚刚开始,他的举动已经激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在场人都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在剩下的十三分钟内是怎么将这只粗加工的光鹅烤熟?

    屠衍滔将裹在锡箔纸内的光鹅放在烤架上,然后拿起酒勺从酒坛内舀了一勺高粱烧,均匀浇在烧烤炉内,淡蓝色的火苗蹿升起来,他又舀了一勺高粱烧,仰首大口大口饮了进去,然后突然对着烤炉喷了出去,酒雾弥漫,遇火迅速引燃,顷刻间蓝色的火苗已经从四面八方将锡箔纸内的烤鹅包围屠,屠衍滔双掌挥舞,隔空连续发掌,伴随着他出掌的动作,火焰不同改变着形状和轨迹。远远望去如同有两条盘旋沸腾的火龙围绕着锡箔纸内的那只鹅疯狂舞动。

    现场鸦雀无声,在场的烹饪界名家高人有很多,其中不乏满载元、龙庭璧这样见多识广的宗师级人物,可是没几个见过这样做菜的场面,谁都知道屠衍滔做得是烧鹅,可是谁也没见过这样做烧鹅的,食材再寻常不过,烤炉再寻常不过,甚至连一旁的高粱烧也是寻常到了极点,但是三样寻常的东西被聚集在了一起,竟然迸发出这样奇幻美妙的效果。

    苏乐却在此时起身离开,他看到了藏身在观众席中的庄穷,庄穷和所有人一样看得专注认真,他的表情显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沉寂的现场被叫好声打破,然后有人率先鼓起掌来,现场的掌声此起彼伏。屠衍滔显然已经成了这场比赛的唯一主角。他气定神闲地站在烤炉旁,时而喷酒,时而双掌挥出,在人们眼中无迹可寻,无法控制的火焰,在他的面前却如同被驯服了一般,随着他的动作变幻出不同的火势图案。

    苏乐来到孔祥宇的身边,这位青年神父刚才终究按捺不住率先叫起好来,他是为儿时的好友喝彩助威。看到苏乐过来,孔祥宇激动地挥了挥拳头道:“怎样?哈哈,我就说过他是最出色的!”

    苏乐道:“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孔祥宇因为苏乐的话意识到自己有些开心过头了,他讪讪笑了笑,身为一个神父是不该在公众场合表现得这样激动的。

    苏乐望着比赛场威风八面的屠衍滔,远远望去如同驾驭着两条火龙,现场绚到了极致酷到了极致,苏乐低声道:“你的这位朋友该不是魔法师吧?”

    孔祥宇道:“我不知道,我都十五年没见过他了。”

    苏乐在心底暗自感叹,这货一定是个变戏法的。

    距离比赛结束还剩下五分钟的时候,屠衍滔暂时离开烤架,打开蒸笼,取出其中的鹅掌和鹅翅,鹅掌和鹅翅全都饱胀起来,如果再过一会儿只怕里面的汁水就会胀裂出来,屠衍滔对火候掌控得极其精准。

    他将这四样东西放在准备好的盘内,包上一层保鲜膜,然后迅速放入冰箱的冷冻室内速冻。完成这一步骤,又重新回到烤架旁,揭开烤鹅外面的锡箔纸,顿时间香气四溢,但是烤鹅因为被包裹在锡箔纸内,所以色彩很浅,并没有常见烤鹅那种让人赏心悦目的金棕色。

    屠衍滔打开一瓶红酒,均匀倒在烤鹅的表面,这时候时间还剩下不到四分钟,有人已经开始帮忙倒计时了。

    屠衍滔站在烤架前,舀了一勺高粱烧,然后挥洒出去,酒水在空中洒出一条弧线,他的左掌拍击出去,隔空击打在这酒线之上,烤炉上方酒雾弥漫,炉火遇到酒雾形成了一片淡蓝色的蒙蒙光晕。光晕很快就扩展到烤鹅的身上,眼看着烤鹅外皮的颜色由浅变深,如同变戏法一般。

    现场传来一声声的惊呼,屠衍滔的双掌体贴近烤炉,火焰突然从他的掌心激发出来。胆小的观众吓得闭上了眼睛,不得了了,这厨师的手被烧着了,可屠衍滔的脸色毫无异状,双掌乍合乍分,火光和蓝色光晕倏然消散,他的双手完好无损,那只烧鹅冒着热气,鹅身的颜色油光透亮,单单是视觉已经勾起了人们的食欲,让人口舌生津。

    屠衍滔将烧鹅取下烤炉,放在砧板之上,他抬起头看了看现场的时钟,距离结束还剩下两分钟,对他来说足够完成最后斩件上盘的工序。

    别说现场的观众,甚至连比赛的其他选手此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屠衍滔的身上,但凡事都有例外。龙樱仍然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她沉稳的心态让人叹服,刚才在众所瞩目的时候,龙樱没有被现场形形色色的目光所干扰,有条不紊地进行烹饪,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屠衍滔吸引,唯独她仍然做到心无旁骛,周围不时发出的惊叹声和喝彩声似乎都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比赛一刻没有结束,她就不会关注其他的事情。

    满载元仍然留意着龙樱,看到她此时的表现,脸上不禁流露出欣赏之色。这么年轻的一个女孩子,在现场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这份沉稳的心态实属难得。

    龙樱将冰冻的鹅肝切片装盘,她下刀均匀,没有任何的花刀噱头,务求每一刀都实实在在,精确无误。雪白的瓷盘内,碎冰衬底,鲜花、香草、橙片组成盘上小景,中间每三片鹅肝叠放一处,衬以鲜嫩紫苏叶,错落有致摆放,就像龙樱给人的感觉一样脱俗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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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5章 入味三分
    龙庭璧的目光始终关注在屠衍滔的身上,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惊奇,分明是被屠衍滔刚才的表现所震撼。

    比赛时间到了,所有十名参赛选手全都完成了自己的参赛作品,原本在嘉宾席上的满载元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他真是有些后悔,早知这场预赛如此jing彩纷呈,他就应该选择坐在评委席上。

    接下来进入正式的评论阶段,十名选手中真正让这些评委感兴趣的只有两个,龙樱和屠衍滔,其实在这场比赛之前,所有人都认为龙樱肯定是最终的胜出者,她的晋级毫无悬念,可赛事的发展进程却出乎了每个人的意料之外。这位漠西九丈楼的主厨屠衍滔如同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短时间内就成功吸引了所有观众的目光,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在他的惊人表现下,连龙樱这位清丽绝伦的美女料理师也成了陪衬。

    刘显扬夹了一片龙樱所做的冰镇清酒鹅肝,夹刚入口便被那种柔嫩细腻的口感所震慑,继而用舌尖感受起入口即化的醇香滋味,如果不是最后有一丝淡淡的酒香缓缓从口腔深处升起,真让人有种吃的不是鹅肝,而是巧克力的错觉,鹅肝醇美细腻的香气和清酒特有的淡雅香气相混杂,非但没有冲淡彼此的味道,反而相互辉映,相得益彰,让香气显得更加的荡气回肠,再加上冰镇后的沁凉,这种感觉让人享受到了极点。刘显扬回味了好久,方才消化掉鹅肝带给自己的味觉冲击,他点了点头赞道:“好!”

    虽然知道龙樱是为ri本料理扬威而来,可是作为一个裁判还是要给予公正的评价,刘显扬说了一番味觉感受,大都是誉美之词,其实他并不是刻意夸赞,给予的这番褒奖还是实事求是的。

    龙庭璧对养女的能力再了解不过,这道菜最早就是源自于ri本,他在现场最有发言权,也品尝了一片鹅肝,然后道:“这道菜的jing髓之处在于如何去掉鹅肝的腥味和苦味。急速冷冻的生鲜鹅肝必须在自然状态下解冻,慢慢回复生命力后,再用姜葱和ri本清酒泡洗,去除血水,达到去腥目的。蒸好之后也不能直接冰镇,要用温开水清洗掉对人体无益的脂肪油,再用清酒、味淋、香草等制成专用植物料理水,然后把鹅肝放入料理水里浸泡5个小时后,才能苦味尽失,只留清香。因为今天是正式比赛,限定的时间是一个小时,所以在鹅肝的处理上还没有做到尽善尽美,可如果不是十分挑剔的舌头是尝不出来的。”

    龙庭璧并没有向刘显扬一样夸赞龙樱,而是提出了她的不足和缺点,如果他不说,别人很难察觉,从这一点上来看,龙庭璧还是不失宗师气度的。龙庭璧其实也有私心,他知道评委中并不都是庸才,与其让别人挑毛病,不如自己先把龙樱的不足说出来,一来显得自己胸襟广阔,二来可以通过这件事让龙樱认清自身的缺点,对她以后的成长有好处,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要为接下来的点评埋下伏笔。

    屠衍滔在规定时间内将他所烹制的烧鹅斩件装盘,他不但对火候掌握得炉火纯青,刀工也相当得不错。

    刘显扬对屠衍滔蒸制的脱骨鹅掌很感兴趣,夹起一只鹅掌,却见那只鹅掌雪白如玉,因为里面灌满汤汁,经过一系列的烹饪之后,里面的汤汁已经成为胶冻状,汤se本身泛出淡淡的黄se,和鹅掌本身的颜se重合,呈现出和田玉一般的质感。这鹅掌是一整只,烹饪过程中保持得非常完整。

    刘显扬咬了一口,只觉得鹅掌的表面仍然温润软糯,但是里面的汤汁已经凉透,两种不同的质感交错刺激着自己的口舌,温软和冷冽鲜香的感觉迅速将他的味蕾细胞活跃了起来,刘显扬品尝完那只鹅掌,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惊叹道:“内冷外热,这你是如何做到的?”刚才他明明看到屠衍滔将蒸好的鹅掌放入冰箱内,当时距离比赛结束只有五分钟,即便是速冻也只能冷凉,应该达不到这样的效果,可现在拿出之后外温内冷,这不科学啊!以刘显扬的见识都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

    屠衍滔直到现在仍然是惜字如金,他居然没有回答刘显扬的问题,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龙庭璧并没有尝鹅掌、鹅翅,这倒不是因为总共只有四个,他高风亮节想要留给其他的评委。龙庭璧用筷子拨弄了一下那鹅掌道:“你的厨艺的确有些水准,但是却忽略了一件最基本的东西,食物是要给人美的视觉冲击的,首先要带给人视觉上的享受。你做得这些东西看起来就让人没有什么食yu。”

    刘显扬本想夸赞两句,可听龙庭璧这么说,他褒扬的话自然不方便说出口。

    龙庭璧夹了一块烧鹅:“这是什么?”

    屠衍滔道:“烧鹅!”

    龙庭璧道:“烧鹅本是南粤传统的烧烤肉食。源于烧鸭,将去翼、脚、内脏的整鹅,吹气,涂五香料,缝肚,滚水烫皮,过冷水,糖水匀皮,晾风而后腌制,最后挂在烤炉里或明火上转动烤成,斩件上碟,方可进食。烧鹅se泽金红,味美可口,南粤最著名的烧鹅当推深井烧鹅。香江有个深井村,慕名而来吃烧鹅的人络绎不绝。所以很多人都以为是因为这地名而得名,其实深井是一种特殊烤炉形式。它是在地上生生挖出来的一口干井,下堆木炭,井口横着铁枝,烧腊就用钩子挂在这些铁枝上,吊在井中烧烤,由于井是在地里挖的,周围都是密不透风的泥土,在这种深井中烧烤,炉温更加均匀稳定,因此出品上乘。烧鹅的制作过程要求严谨,厨师们对菜品的jing益求jing,要做好这道菜,必须要不怕工序麻烦。”

    他停顿了一下,望着面前的烧鹅表情不屑道:“即便是最有经验的厨师,要做好这道菜也需要严格遵守每一道工序,这是一个厨师起码的态度。你只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承认你在控制火候的方面很有些水准,但烹饪是一门严谨的工作,来不得半点花哨和噱头,而且你在制作这道菜的时候,用口喷酒引火,试问哪个食客愿意品尝你的口水呢?”

    其他的几位评委想起刚才屠衍滔的确有饮酒后喷出酒雾,引燃炭火的情景,龙庭璧的这番话虽然有针对xing但还是有些道理的。不过这些评委也看到了,刚才屠衍滔喷酒的时候,烧鹅的外面是抱着锡箔纸的,他并不是直接喷在烤鹅上。

    屠衍滔也不辩解,他属于那种缺乏表情的人,双目冷冷望着龙庭璧,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一代宗师而流露出任何的怯场。

    龙庭璧这么一说,其他评委也不好在尝,毕竟谁也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下尝别人口水做出来的一道菜。

    屠衍滔道:“为什么不尝一尝?名满天下的东聋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吗?”

    龙庭璧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敢公开挑战自己的权威。龙庭璧摇了摇头,将夹起的那块烧鹅肉直接就放在了味碟内,他没兴趣尝。

    现场的观众席中有人愤愤不平的叫了起来:“根本是刁难,你都没尝过怎么知道不好吃?怎么能够做出公平的评判。”说话的仍然是神父,神父也是有感情的,他感情的天平当然倾向于自己儿时的好朋友。

    屠衍滔的目光投向孔祥宇,明显定格了一下,然后他的唇角露出了一丝极为难得的笑意。

    现场的观众纷纷报起不平来,屠衍滔烹饪的方法的确有吐口水之嫌,但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现场人都看到了他并不是直接将酒喷到了烧鹅上。几位评委交头接耳的商量了起来,显然对现场出现的局面有些棘手。

    现场主持人兰蔻儿笑道:“看来比赛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插曲,既然评委们还在商量,那么我们就先拿一盘特别的烧鹅让现场观众品尝!”虽然兰蔻儿对屠衍滔谈不上好感,她生xing爱洁,她自己肯定不会去品尝烧鹅,可是她更反感的是龙庭璧,借着这个机会打击一下龙庭璧的嚣张气焰也是好事。

    她端起其中的一盘烧鹅走向观众席,有几名观众已经按捺不住站了起来,这其中就包括孔祥宇。

    兰蔻儿将这盘烧鹅分给自告奋勇的观众,那些观众品尝着烧鹅,一个个都是赞不绝口,仿佛吃到了天下间最美味的烧鹅。苏乐对这帮观众的评价并不能完全相信,但是他留意到老叫化庄穷也从中分得了一块,庄穷品尝的很认真,鹅皮烧得香脆爽口,一咬即破;皮下的那层薄薄的鹅油甘香油润,不失丰腴,又没有油腻感;鹅油下的鹅肉肌理清晰,吃起来肉质结实而有鹅肉特有的香味,甚至连骨头都已经入味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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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6章 以武入馔
    评委们的商量很快就有了结果,他们决定还是品尝一下这道烧鹅,毕竟现场这么多观众,而且东星卫视在现场录播,当晚就会上星播出,如果他们连尝都不愿意尝就将屠衍滔拒之门外,他们的权威和公正性就会受到质疑。

    龙庭璧当然不会改变念头,刘显扬和其他几名评委都品尝了一块烧鹅,几人吃完之后全都默不作声,从他们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他们对这道菜究竟是褒扬还是贬低,最后还是刘显扬提问:“这道烧鹅叫什么名字?”

    屠衍滔表情漠然,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倨傲之色:“火龙戏凤!”

    几位评委都呈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回想起刚刚他做烧鹅的情景,在他的操纵下如同有两条火龙围绕着烧鹅疯狂舞动,那场面至今仍然深深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如同魔魇挥抹不去。任谁都想象不到,这位年轻的厨师对火的操纵竟然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龙庭璧冷冷道:“哗众取宠,华而不实!”

    屠衍滔漠然望着龙庭璧,并没有做出过激的反应。

    现场的评委开始打分,龙樱毫无悬念的晋级成功,在屠衍滔的事情上,虽然龙庭璧反对,但是其他几位评委达成了一致的意见,认为屠衍滔应该晋级,他在比赛中表现出的综合素质绝非是哗众取宠,他的厨艺不但富有观赏性,而且拿出的作品也是相当美味。

    在评委会宣布三个晋级名额之后,现场欢声雷动,来自各方媒体的记者将屠衍滔包围,屠衍滔为人冷漠低调,面对记者的提问一言不发,仗着身强力壮的优势从记者的包围圈中挤出。

    孔祥宇一直都没有和这位儿时的朋友有说话的机会,看到屠衍滔挤开人群向他的位置走来,慌忙迎了上去,屠衍滔似乎并没有认出他,和他擦肩而过,看都没向他看上一眼。

    孔祥宇在他的背后大喊道:“鼻涕虫!”

    屠衍滔仍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大踏步走出赛场,转眼之间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孔祥宇望着他的背影怅然若失,他本以为这个儿时的外号能够唤醒屠衍滔往日的回忆,却没有想到他居然无动于衷。

    苏乐虽然也被屠衍滔的表现所震撼,但是他并没有报以太多的关注,比赛仍将继续,可以预见屠衍滔的精彩也会继续,有这样水准的选手加入,对这次的大赛来说是一件好事,不但可以吸引更多人的关注,而且刚好可以粉碎龙庭璧的奸谋,从今天的场上表现来看,屠衍滔的水准不次于龙樱。苏乐虽然自己没有亲口去品尝屠衍滔做的菜,可既然几位专家评委都已经做出肯定,想来不会差到哪里去。

    苏乐一直在留意老乞丐庄穷的动向,预赛结果还没宣布的时候就看到庄穷起身离去,苏乐悄悄跟了出去。

    庄穷出门之后似乎知道苏乐要跟过来,他放缓了脚步。苏乐快步上前,却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道:“我去麻辣小铺等你。”

    麻辣小铺是大巷口附近的一家小店,并不属于大巷口商业街区,距离彩云桥很近。苏乐知道那个地方,只是从来都没有在那里吃过饭。

    庄穷说完就快步朝着彩云桥的方向走去,一转眼就将苏乐拉开了很大的一段距离。

    苏乐也没有急着去追,庄穷这么急着拉开和自己的距离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们在一起。苏乐看了看周围,虽然四周人来人往,可并没有人关注到他们之间的事情。确信无人跟踪,苏乐这才缓步走向麻辣小铺。

    麻辣小铺其实就是一家川味麻辣烫,店铺里生意非常清淡,原本就不是什么繁华地段,加上最近大巷口在举办烹饪大赛,本来不多的食客也都本着那边去凑热闹了,麻辣小铺更是门可罗雀。

    老乞丐庄穷之前就来过这里,他在二层挑选了一个临窗的位置。苏乐到的时候,老乞丐面前那红艳艳的锅底已经滚沸起来,菜也已经点好了。

    苏乐来到庄穷对面坐下,咧开嘴朝他笑了笑。

    庄穷道:“笑个屁啊,我没钱,你请!”

    苏乐受宠若惊道:“谢谢您老给我这个机会。”

    庄穷叫了三斤太雕,苏乐忙着给他倒上,他对这位师父还是相当尊重的,无论庄穷承不承认,自己都是这位老爷子的嫡传弟子。

    庄穷将面前的那碗太雕酒一饮而尽,捏了颗花生米扔到嘴里,砸了砸嘴巴。

    苏乐抿了一口酒,夹起一块手撕鸡塞到嘴里,眼巴巴望着庄穷,两人都没忙着涮锅,任凭那一锅的红艳在眼前翻滚。

    庄穷道:“臭小子,你看着我干什么?老子长得好看吗?”

    苏乐道:“您老不是怕别人知道您的行踪,今儿怎么来这种场合凑热闹?不怕你的那帮老朋友认出你来?”

    庄穷眯起双眼,看着苏乐又给自己满上了,端起那碗酒没有急着喝下去,而是叹了口气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苏乐笑道:“您老别这么垂头丧气,我可没想把您给拍死在沙滩上,我这心底对您老是尊敬得很呢。”

    庄穷拿起杯子跟他碰了碰:“干了!”

    苏乐一仰脖把碗中酒喝了个干干净净,可他喝酒的速度远不能和庄穷相比,他这边放下杯子,庄穷已经抓起了酒坛子,自己满上了,又要给苏乐倒上,苏乐道:“别,您这是要折杀我啊。”

    庄穷道:“哪那么多废话,我总不能白吃你的东西,给你倒杯酒也没什么。”他把苏乐面前的空碗倒满,放下酒坛子,又端起酒碗道:“干了!”

    苏乐眨了眨眼睛,敢情这位老叫花子是要把自己给灌晕了的节奏,三斤太雕酒,应该没多大问题,苏乐跟师父在一起喝酒还不至于耍弄心机去吃解酒丸。

    陪着庄穷连干了三大碗,苏乐感觉有那么点酒意了,笑眯眯道:“那烧鹅的滋味怎么样?”

    庄穷道:“不错!”

    苏乐道:“您老见多识广,像这样做烧鹅的您过去有没有见过?”

    庄穷没有直接回答苏乐的问题,反而问道:“你从哪儿请来的这小子?”

    苏乐道:“我不知道,我是第一次举办这样的大赛,所以通过方方面面的关系邀请到了全国各地的一流厨师,按照我们最初制订的选拔原则,如果不是特别推荐,必须要求主厨级别以上。这个屠衍滔来自漠西九丈楼,其他的资料我也掌握的很少,他是自己报名参赛的。”

    庄穷道:“比赛的全程你都看了,其中的奥妙你有没有看明白?”

    苏乐皱了皱眉头,他要是明白就不会问庄穷了,屠衍滔烹饪的方法是苏乐过去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苏乐道:“这个人烹饪的手法很少见,有别于传统,反正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可以将火玩到这种随心所欲的地步。”

    庄穷低声道:“你看到他喷酒御火其实只是障眼法罢了!”

    苏乐微微一怔:“什么?”

    庄穷道:“他精彩的厨艺是建立在武功的基础上,以武入馔。做烧鹅的时候,你们只看到了外表而没有看到内在,如果我没看错,他在烹制烧鹅的时候运用得是火云掌。”

    “火云掌?”苏乐愕然道。

    庄穷点了点头:“火云掌,九阳五绝之一,火云铁桶、火蛇吐信、火龙穿山、火云盖顶、火海无边、地火燎原、天火焚城!他将火云掌融入厨艺之中,以霸道强横的内力将烹制了这道烧鹅,为了掩饰他的火云掌,他故意用高粱烧来分散评委们的注意力,他的火云掌已经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在整个烹制过程中,他用上了火云铁桶、火蛇吐信、火龙穿山这三招。”

    苏乐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可以将武功融入到烹饪之中,而且结合的如此完美无瑕,低声道:“他的那双手掌不怕火?”

    庄穷笑道:“火云掌的高手可以凭借他的一双肉掌烹饪食物,至于火中取栗那样的小事更是信手拈来。”

    苏乐看了看周围,低声道:“我的掌法跟他哪个厉害?”他所指得自然是降龙十八掌对火云掌。

    庄穷道:“武功再厉害还要看使用者是谁?你的修为比不上他。”庄穷没说降龙十八掌比不过火云掌,而是说苏乐的修为不如屠衍滔。

    苏乐道:“有机会倒要领教领教。”

    庄穷道:“你有没有留意到他做得脱骨鹅掌?”

    苏乐道:“说起这事儿,我倒想起来了,为什么他做得脱骨鹅掌会里面凉外面热?这明显不科学啊!”

    庄穷道:“这么短的时间内,即便是速冻也达不到让鹅掌彻底冷却的效果,他是用阴煞掌的内力透入鹅掌之中,强行将鹅掌内的卤汁冷却下来,只是他做得非常隐秘,大家没有看清其中的细节罢了。”

    苏乐啧啧称奇道:“这么说这个屠衍滔是个高手,同时掌握了火云掌和阴煞掌两门武功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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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7章 所谓宗师
    庄穷道:“这个人的来历很不一般,你还是好好调查一下。”

    苏乐笑道:“他跟我没仇没恨的,我反倒感觉他对龙庭璧充满敌意。”

    庄穷道:“我听说龙庭璧带着他的日本女儿过来,放眼要横扫中华烹饪界,今天我之所以过来,就是想看看龙庭璧离开中国十几年到底有什么提高?”

    苏乐道:“烹饪界一直都有个传说,南天馋、北地吃、东聋西佛、中无盐!”这厮嘿嘿一笑道:“照您看,这五位大宗师到底谁最厉害?”

    庄穷看了这狡猾的小子一眼,根本是让他自己来评价自己啊!庄穷端起那碗酒,朝苏乐努了努嘴道:“喝完我告诉你。”

    苏乐端起那碗酒喝完了。

    庄穷道:“既然是传说就是别人神话的东西,照我看,这五人之中真正当得起大宗师的没有一个!”

    苏乐道:“您真是谦虚!”

    庄穷道:“我本不该在背后对人品头论足,可你小子既然问了,我要是不回答你,显得我这老头子矫情,南天馋虽然排在第一,可这五人中烹饪的水准他是倒数第一,之所以能够排进去,是因为他贪吃好吃,有着味觉出众的舌头和异常灵敏的嗅觉,可人都有老的时候,这些年,这老家伙的味觉出了问题。”庄穷指了指面前的一锅红艳道:“也只有这种刺激性的食物才能够勾起他的食欲了。”

    庄穷涮了一片羔羊肉塞到嘴里:“虽然这老家伙现在的味觉比普通人强一些,可是和十年前的他相比已经退化得非常严重,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位列五大宗师之一?”说这番话的时候,庄穷显得颇为感慨。

    评点北地吃的时候,庄穷又指了指苏乐面前的酒碗,他的意思是自己评点完一个,苏乐就得喝一碗酒,苏乐这会儿已经有了三分酒意。不过在师父面前总不能显得太放不开,喝就喝,五碗太雕酒罢了。

    苏乐又喝了一碗。

    庄穷道:“北地吃这个人对于名利过于热衷,无论是烹饪还是武功,这世上的任何一个行当,都需要用心,可心态必须要放端正,如果心中想着通过烹饪来获得名利,并享受因此而带来的虚荣,这个人的成就只会止步不前。我看他二十年前和现在没有任何的分别。”庄穷的这番话说得相当不客气,等于说满载元二十年中没有任何的进步。

    五位大师已经被庄穷否定了两个,这其中还包括他自己。

    苏乐现在已经学会主动了,端起酒坛子倒满了第三碗,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了下去,嘿嘿笑了笑道:“说说东聋。”

    庄穷道:“东聋这个人目空一切,心胸狭窄,他这次扬言要带着日本女儿横扫中华烹饪界,其原因还是因为当年的旧怨。他的身世不幸,自幼父母双亡,因为他本身是个混血儿的缘故,在幼年时受到了不少的歧视。他对厨艺非常入迷,在烹饪方面极有天赋,本来如果他可以摆正心态,以他的天赋本可成就一代宗师。但是他的心胸过于狭隘,人生中的挫折成为他奋进动力的同时,也在他内心深处埋下仇恨的种子。我没想到离开了十多年之后。他仍然没有端正自己的心态,仍然记恨着当年蒙受的不公对待,这样的心胸自然不会做出什么好菜!他自然不配称为什么宗师。”

    苏乐认同地点了点头,再想倒酒的时候,一坛酒已经喝干了,赶紧又要了一坛。

    庄穷道:“西佛是个和尚,他失踪了十多年,十多年前他的厨艺不进反退,而且他的手也因为一次意外而残疾,如果他现在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想这老家伙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

    苏乐端起最后的一碗酒,感觉自己有些晕乎乎的了,今天被老叫花子给弄晕了。

    庄穷也看出了苏乐的酒意,咧嘴笑道:“还有一个中无盐,想不想听?”

    苏乐道:“想听……”这货很不雅地打了个酒嗝道:“能不喝酒吗?”

    “不能!”

    看到老叫花子态度如此坚决,苏乐只能硬着头皮将这碗酒灌了进去,抹干嘴唇道:“说来听听!”到底是酒壮英雄胆,说话的时候底气也足了很多。

    庄穷笑道:“中无盐是个女人,死了!”

    “什么?”

    苏乐惊愕地张大了嘴巴:“死了?”

    庄穷道:“因为死了,所以她注定成不了一代宗师,所以这五大宗师都是江湖上的屁话,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

    苏乐瞪大了眼睛道:“你这是坑我啊?死了你还让我喝酒?”

    庄穷笑眯眯道:“坑的就是你,不坑你一下,你怎么能明白江湖险恶呢?”

    苏乐叹了口气,接着又摇了摇头道:“不厚道啊!”换成这货脑子清醒的时候应该是不会那么说的。

    庄穷道:“你小子也算是有些本事,搞了个烹饪大赛居然能够引来这么多的传奇人物。”

    苏乐道:“您老为什么总喜欢躲躲藏藏,以您的武功身份,这天下间敢惹您的也不多吧?”

    庄穷道:“到了我这种年纪最不喜欢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安生生的耳根清净。人这一辈子短暂的很,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

    苏乐道:“人生百年实在是太短了,要是人能长生不老那该有多好?”

    庄穷笑道:“长生不老?这世上谁能做到?真要是有长生不老药,恐怕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为此死于非命。”

    苏乐想起自己那本名为长生的菜谱,强行按捺住提问的念头,他感觉到那本菜谱并不简单,假如真的能像封面上所写的长生两个字一样,只怕自己以后就会永无宁日了。

    庄穷看到苏乐突然沉默了下去,笑道:“还有什么疑问?”

    苏乐道:“您老有没有办法帮忙联系上我妈?”

    “你妈不是死了吗?”庄穷心中明白苏乐问得是苏玉娇,可故意装糊涂。

    苏乐哭笑不得道:“我问得是我养母。”

    庄穷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你别问我,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别影响我喝酒,赶紧结账滚蛋。”

    苏乐本想再从他那里问点东西,可此时庞润良打来了电话,听他的语气显得有些着急,现在庞润良已经到了大巷口,苏乐让他在那边等着。

    这边挂上电话,庄穷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人。

    苏乐也明白庄穷的脾气,也没跟他多说话,笑道:“我先走了,您有我的电话,有事就跟我联系。”他去把帐给结了,又帮庄穷多要了一坛酒,这才离开了麻辣小铺。

    苏乐回到大巷口,看到庞润良新买的吉普指挥官就停在办公楼前,苏乐走了过去拍了拍引擎道:“行啊,鸟枪换炮,老庞,这车不错。”

    庞润良离老远就看到他脸色通红,脚步虚浮,走进一闻,酒气扑鼻,看来这小子真是喝了不少,庞润良道:“少爷,刚刚燕蓉找我。”

    苏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庞润良赶紧跟着上车,苏乐左摸摸右看看,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这车挺宽敞。”

    庞润良赔着笑道:“我那辆老a6不是送修了嘛,早就想换车,刚好坚定了念头,这车贷款。”

    苏乐眯起眼睛看着庞润良,庞润良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苏乐道:“老庞啊老庞,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我找你借钱了?”

    庞润良苦笑道:“少爷,您别误会,一次性付清我也没啥问题,可现在银行的钱不用白不用。”

    苏乐把电调座椅往后调节了一下,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位置躺下,双眼看着上方的天窗:“老庞啊,你这个人太精明,喜欢算计!”

    庞润良听得心惊肉跳,不知这货说得究竟是酒话还是故意这么说?他陪着笑道:“少爷,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

    苏乐道:“我知道,咱们认识了这么久你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他重重拍了拍庞润良的肩膀,拍得实在是有些用力,庞润良感觉肩头肉疼,可有苦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苏乐道:“你跟左强、尚道元那帮人不一样,你识时务,又对我爸够忠心,不然我爸也不会选你来辅佐我。”

    庞润良心中忐忑不安,他是真听不出来苏乐说得是不是真话,毕竟是心里有鬼。望着苏乐酒意朦胧的样子,应该是喝高了,都说酒后吐真言,也许苏乐说得是真心话呢。庞润良道:“少爷,没有宗主就没有我庞润良的今天,我为千机门为您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苏乐点了点头道:“老庞啊,这车我给你报了!”

    庞润良慌忙道:“不用不用,钱我都付过了。”

    苏乐道:“跟我算那么清楚干什么?你的就是我的!这车前我给你报!”

    庞润良心里一点都没有占便宜的感觉,虽然苏乐刚刚说过要给他报销车钱,可这货刚刚明明说的是你的就是我的,敢情庞润良的都是他的,为什么不倒过来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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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8章 摩天轮
    庞润良道:“少爷,您喝了不少吧?”

    苏乐嘿嘿笑道:“怎么?当我说得是酒话,我苏乐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

    “那是,那是……”

    “你刚说什么来着?”庞润良被他那么一打岔,还真有点糊涂,差点把自己前来的主要目的给忘了,被苏乐这么一问方才想起:“少爷,燕蓉刚刚找我了?”

    苏乐笑了起来,然后用手指点着庞润良:“行啊你,老庞,这么快就把她给勾上手了。”

    庞润良尴尬笑道:“少爷,我不是那种人,她找我是让我帮忙的。”他附在苏乐耳边,压低声音道:“她妹妹,也就是昨晚袭击你那个燕舞,失踪了!”

    苏乐道:“好啊,活该她失踪,居然敢找我的晦气。”

    庞润良真是有些无可奈何,苏乐的酒意不像是装出来的。他低声道:“少爷,燕蓉找我帮忙是假,把这事怀疑到我们身上是真。”

    苏乐道:“理她干什么?”

    庞润良道:“失踪的那个人是她妹妹燕舞,上官雄霸还是燕舞的干爹!”

    苏乐道:“上官雄霸我都不怕,还怕一个过气的妈妈桑?老庞,你帮我盯着那帮人,如果他们胆敢犯到我的头上,这次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苏乐虽然喝了不少,头脑也晕乎乎的,但是他的意识非常清醒。劫持燕舞只是他逼着上官雄霸配合自己演出的一场戏。即便是上官雄霸目前拥有和他共同的敌人,但是这只老狐狸为了自身的利益随时都可能将他人出卖,反目为仇是上官雄霸的提议,苏乐乐于配合,借着这个机会刚好试探一下上官雄霸的诚意。

    劫持上官雄霸的这个干女儿应该是给上官雄霸出了一个难题,可上官雄霸最终还是决定配合。

    如今的江湖虽然早已不是过去的江湖,但是很多的规则仍然延续下来,比如说他们轻易不去借用警方的力量。燕蓉之所以去找庞润良,而不是去找苏乐,也是因为江湖规矩,兵对兵将对将,以她的身份和地位是不能轻易越级的。她找庞润良的目的是为了向苏乐传达信息,一是明确告诉苏乐,自己清楚这件事是他干得,二是要通过庞润良告诉苏乐,如果妹妹受到丝毫的伤害,自己绝对会不惜一切讨回这个公道。

    燕蓉在上官雄霸面前表现的惶恐无助,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上官雄霸,这位花都皇帝真正在乎的人只有他自己,为了他的利益他不惜牺牲任何人的性命。

    燕蓉含着泪水将妹妹从清晨到现在失去联络的信息告诉了上官雄霸,她虽然为妹妹的命运惶恐紧张,但是还没到流泪的地步,泪水是软弱的表现,软弱只是表演给上官雄霸看,越是这种时刻,越是需要内心冷静,燕蓉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

    上官雄霸皱了皱眉头道:“你能确定?”

    燕蓉点了点头道:“小舞根本就没登上那班飞机,她一定还在申海。”

    上官雄霸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凝重,可心中却对整件事的过程清楚得很,燕舞一定在苏乐的手中。

    “燕舞肯定是被苏乐劫持了!”

    上官雄霸道:“很有可能……”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如果他抓住燕舞只是想提条件迫使我让步,燕舞应该没事,可如果他是为了昨晚的事情报复,这件事只怕就麻烦了。”

    燕蓉的眼圈红了起来,嘴唇颤抖着,虽然她韶华逝去,但是仍然拥有着挡不住的风情,她善于表演,即便是内心古井不波,表面上也能够随时拿捏出大喜大悲的神情:“大哥……你一定要救她……”她称呼上官雄霸大哥,上官雄霸却又是她妹妹的干爹,称呼上多少显得有些乱。

    上官雄霸道:“你放心,我会尽快找到燕舞!”

    黄昏中的西虹游乐场显得荒芜而寂寥,锈蚀的摩天轮孤零零的伫立在这片荒地上,西北风掠过,摩天轮随风微微晃动着,紧接着产生了刺耳的金属鸣响声。

    这刺耳的声音让燕舞从睡梦中醒来,她躺在狭窄的座舱里,透过座舱周边的玻璃窗,能够看到自己正处于百米摩天轮的最顶端,从她的位置可以看到整个申海南城的全貌,夕阳即将坠入地平线的位置,申江在她的视野中蜿蜒曲折,半边江水映射出晚霞绚烂多姿的颜色。当燕舞意识到自己处境的时候,她惊恐地睁大了双目,然后发出一声尖叫,可惜她并没有发出声音,因为她的嘴唇已经被胶带蒙上,她的双手被反剪着捆绑在一起。

    燕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的衣服还齐齐整整,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座舱随着冷风产生了轻微的摆动,这如同拉锯般的声音不停折磨着燕舞的耳朵和她的心脏,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在孤独和恐惧中观赏了一幕她终生难忘的日落情景,见证了白昼和黑夜交替的全过程,夕阳终于彻底沉入黑暗中,燕舞有些疲惫地闭上了双目,此时她感觉到摩天轮转动了起来,被风雨锈蚀的摩天轮如同老人僵硬的关节般缓慢地舒展,在这一过程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声音可以直击到人的心灵深处,激发出一个人潜在的恐惧。

    燕舞在惊恐和等待中渡过了十多分钟,然后看到座舱的玻璃门打开,一股酒气从外面随风扑了进来,然后燕舞就看到脚步虚浮的苏乐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他笑眯眯打量了燕舞一眼,然后在她的身边坐下。

    燕舞狠狠瞪了他一眼,心中却不像刚才那般恐惧,她忽然发现,孤独比敌人还要可怕。她挪动了一下身子,拉开和苏乐之间的距离,却因为这个动作而触痛了臀部的伤势,眉头因为痛苦而皱起。

    苏乐因为她的这个神情而笑了起来,他猜到燕舞是因为什么而痛苦,得意忘形的时候,自己的屁股不慎全都落在座椅上,痛得这厮呲牙咧嘴。

    燕舞看到他的样子,也明白是什么缘故,想起昨晚在他屁股上很射了三针,心中顿时大感爽快,俏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多数人都存在着幸灾乐祸的心思,人性使然。

    苏乐伸出手去,燕舞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这厮想摸自己的脸,用力将脸扭向一边,苏乐用手指揭起了胶带的一角,然后很粗鲁很用力地一把将胶带扯了下来。燕舞感觉嘴唇连带着半边面庞有种撕裂般的剧痛,然后刚才胶带粘住的地方全都火辣辣的。

    燕舞的嘴巴重获自由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卑鄙小……”人还没说出来,苏乐啪!的一巴掌又把胶带给封上了,这货毕竟带着酒意,出手实在是有点重,如同在燕舞的嘴上抽了一巴掌似的,打得燕舞好不疼痛,这两下几乎没把她的眼泪给打出来。

    燕舞的美眸悲伤且愤怒,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这货实在是铁石心肠,面对一天仙般的大美女居然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爱心。

    苏乐道:“什么时候想通了,不骂人了,我就帮你揭开!”

    燕舞望着他,恨不能冲上去一口将他给吞了。

    苏乐道:“要是答应不骂我了,就眨眨眼睛。”

    燕舞眨了眨眼睛。

    苏乐笑道:‘这才差不多,听话才是好孩子。“他一伸手又把胶带给扯了下来,这次胶带粘性显然比刚才弱了许多,揭掉时候燕舞也没感到太多的痛苦,只是嘴上仍然火辣辣的,嘴唇周圈的皮肤都红了起来。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浓重的夜色将他们包围,燕舞感觉座舱重新开始上升,摩天轮正在转动。虽然他们两人距离很近,但是因为夜色浓郁的缘故,彼此的面容都显得有些模糊。

    整个座舱内充斥着浓烈的酒气,燕舞推测出苏乐喝了不少的酒,望着他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总觉得这货十足像个yin贼,一脸色迷迷的表情,内心中不由得警惕起来,酒能乱性,这厮该不会对自己抱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苏乐道:“为什么要追杀我?”

    燕舞道:“谁让你侮辱我在先?”

    苏乐呵呵笑了起来:“为了那么点小事就要置我于死地,你这女人还真是够狠,他缓缓抽出一把弯刀,燕舞认出正是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把。

    苏乐将弯刀在她面前晃了晃:“谁让你这么干的?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不然我就……”

    “你敢怎样?”燕舞心中虽然害怕,可是嘴上却仍然非常得强硬,向前凑近了一些道:“我干爹一定能够查出你抓了我,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苏乐笑道:“上官雄霸?呵呵,就凭他?”苏乐将弯刀向她粉颈前靠近了一些:“为什么要追杀我?究竟是你的意思还是上官雄霸的意思?”

    燕舞道:“要杀就杀,何必废话?”

    苏乐道:“你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昨晚你明明有杀死我的机会,为什么又要手下留情?”(。)
正文 第529章 突袭
    燕舞道:“我最后悔的就是当时没一刀杀了你!”

    苏乐笑道:“你会心软,我可不会心软……”他心中明白燕舞之所以当时没有将他置于死地,肯定是另有隐情,此时手机铃声将他的话打断。

    苏乐将胶带重新拍在燕舞的嘴上,燕舞感觉这厮绝对是存心故意,等于连抽了几个嘴巴子,打得她眼冒金星。

    电话是上官雄霸打过来的,上官雄霸道:“苏少,吃饭了没有?”

    苏乐呵呵笑道:“没有,这两天心情不太好,吃不下啊!”

    上官雄霸道:“我干女儿突然失去了联系,苏少在申海这么熟,可不可以帮忙找找?”

    苏乐道:“上官先生神通广大,哪里用得上我帮忙?”

    上官雄霸呵呵笑了起来:“申海毕竟是苏少的地盘,找你总没错!”两人心知肚明,你一言我一语的打着机锋。

    苏乐道:“广寒宫的事情怎么说?”

    上官雄霸道:“就按你说的办!”

    苏乐挂上电话,重新将燕舞脸上的胶带扯下来,反复几次之后胶带已经没有了粘性。苏乐和上官雄霸的这个电话,无非是在燕舞面前演戏,既然是做戏就要做足。

    苏乐眯起眼睛望着燕舞道:“真是想不到啊,你干爹对你还真是疼爱!”

    燕舞道:“放我走!”

    苏乐道:“我要是这么容易就把你给放了,岂不是代表我怕了你干爹?”他摇了摇头道:“不成!”苏乐正想再戏弄一下燕舞,此时忽然看到远处有三辆汽车正缓缓驶向西虹游乐场。

    苏乐皱了皱眉头,拿起手机拨打了薛战的电话。

    薛战接通了电话,双目紧盯着监控屏幕,他低声道:“门主!”

    “那三辆车什么来路?”

    薛战道:“不清楚!您还是尽快从摩天轮上下来吧。”

    苏乐乘坐的座舱刚刚升到一半,就算尽快也得十多分钟。

    三辆车在距离西虹游乐场大门还有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最前方的是一辆黑色的悍马。悍马车并没有熄火,在停下了约有半分钟之后,突然加大油门,猛然向西虹游乐场紧闭的铁门冲了过去。

    悍马车经过特别的改装,前方粗大的保险杠狠狠撞击在铁门上,竟然将铁门撞开,然后碾压着倒地的铁门冲入游乐场内。

    薛战目光一凛,他向身边的助手道:“马上去摩天轮接应!”

    两辆黑色牧马人紧随悍马车的后方驶入,敞篷吉普车内,各站着两名身穿黑色夜行衣。脸上画着迷彩的弓手,四名弓手将弓箭瞄准了不同的方向,几乎同时放开弓弦,羽箭在暗夜中发出嗖!地一声如同闪电般向目标物射去。

    两支羽箭射中了变电箱,蓬!地一声沉闷的爆炸,然后变电箱炸裂开来,里面迸射出绚烂的电火花,皮革焦糊的味道在夜色中弥散开来。

    两支羽箭射向控制室,薛战催动轮椅向出口的方向逃去。不等他离开,羽箭已经击穿了玻璃,在控制室内爆炸开来,强大的气浪和冲击力将薛战连人带着轮椅抛向空中。狠狠砸在房门之上。

    不远处地方,一道金蛇拖着蜿蜒的轨迹射向夜空,冲到尽头,在夜空中炸裂开来。绽放出一朵朵五颜六色的绚烂烟花,对方准备的极其充分,以烟花来掩盖这里的爆炸声。

    悍马车的车门被推开。一只足有45码的穿着战斗靴的脚狠狠踏在地面上,地面上烟尘四起,此人身高在一米九十左右,身材魁伟,膀阔腰圆,一头长发波浪般披散在肩头,脸上涂抹着黑色的油彩,从悍马车的后门,三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蒙面男子灵巧地从车内跳了出来。

    高个长发男子用力抽吸了一口嘴里的雪茄,抬起头望着静止在空中的摩天轮,然后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四名弓箭手站在车上,他们弯弓搭箭瞄准了摩天轮。

    燕舞以为是上官雄霸派来营救自己的,兴奋的大叫起来:“救我,我在这里!”

    苏乐一把摁住她的嘴巴,怒道:“想死啊!”

    一道火线划过夜空,正射在他们前方的座舱之上,这些人所用的箭镞都是特制的爆裂箭,一旦射中目标就会炸裂开来,杀伤力极大,爆炸引起的气浪让摩天轮的座舱剧烈晃动起来,燕舞双手被绑根本无法维持平衡,一下就扑入了苏乐的怀中,苏乐虽然暖玉温香抱了个满怀,可是心中却没有丝毫旖旎浪漫的感觉,生死悬于一线,谁还有心情考虑这些事情。

    此时罗豹驾驶着苏乐的那辆白色路虎从停车场的方向高速冲来,他在第一声爆炸发生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出事了,但是从停车的位置到大门处还有三百米的距离。

    四名弓箭手几乎在同时留意到了这辆冲向他们的越野车,同时弯弓射箭,四支爆裂箭分从不同的方位奔向同一个目标。

    罗豹暗叫不妙,他一脚油门踩到底,推开车门,从车门跳了出去,他的身体刚刚脱离了越野车,那四支爆裂箭就同时射中了白色路虎,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路虎车被整个掀到了半空中,连续翻滚了两下,坠落到地上,然后引发了二次爆炸,在西虹游乐场空旷的地面上形成了一个硕大的火球。

    爆炸让摩天轮剧烈摇晃起来,苏乐一脚踹开了已经变形的舱门,火光映红了夜空,他准备飞扑到下方座舱顶部的时候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身,看到燕舞苍白的俏脸,惶恐无助的眼神。苏乐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转身回到燕舞的身边,利用手中的弯道割开了捆住燕舞手脚的胶带,大声道:“跟我来!”

    站在舱门前方向下望去,有种让人头晕目眩的感觉,摩天轮的电力系统并没有中断,仍然在缓慢地旋转着,苏乐呼了口气,刚才仅存的酒意已经被冷风和恐惧榨得干干净净,他腾空跃起,落脚点是下方的座舱,身体极其精准地扑在上方,双手抓住座舱上方的连接件。

    燕舞双手扶着舱门的两侧,望着下方,夜风将她的头发吹拂而起,就像风中飘荡的黑色旗帜,她用力咬了咬嘴唇,摩天轮的直径是110米,而他们恰恰处于摩天轮的最顶端,从这样的高度跳下去是需要相当勇气的。

    苏乐大吼道:“跳!”

    燕舞闭上双眼,鼓足勇气脚刚刚踏出去,却又收了回来,她摇了摇头。

    一支爆裂箭拖着长长的彗尾向燕舞所在的座舱射去,苏乐大吼道:“快跳!”

    燕舞睁大一双美眸,看到那条火箭以惊人的速度靠近自己,她爆发出一声尖叫,在最后一刻克服了内心的恐惧脱离了座舱,她的身体刚刚离开座舱,爆裂箭就射中了目标,座舱在夜空中爆炸开来,冲击波如同一记闷棍一样击打在燕舞的身后,让她的娇躯偏离出原来的方向,她突然就失去了目标,眼看着从苏乐的身边跌落,燕舞的俏脸之上流露出绝望之极的神情。

    生死悬于一线,苏乐猛然伸出手去,一把就抓住了燕舞的手臂,燕舞的身躯在空中荡动了一下,然后狠狠撞击在座舱的外壁。

    她仰起头看着上方的苏乐,这种时候苏乐的脸上居然还能够露出笑容,这厮笑道:“我要是放手会发生什么事情?”

    燕舞颤声道:“不要……”并不是因为她胆小,而是人在死亡面前的自然反应。

    苏乐没有放手,而是全力向上拉扯,将燕舞一点点拉拉到座舱的顶部。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燕舞终于爬回到座舱的顶部,她整个人瘫软在那里,一手抓着上方的支架,望着下方的一片片战火,整个人如同呆了一样。

    苏乐也累得不行,抬起头,上方的火球仍然在燃烧。

    又有一只爆裂箭射在下方的座舱上,燃烧形成的几个火球随着摩天轮缓慢转动着。

    苏乐的额头在爆炸中被飞起的碎屑擦破,他擦去额头的血迹,向燕舞笑了笑道:“看来,不是救你的,而是杀你的!”

    燕舞道:“他们要杀的应该是你吧?”

    苏乐道:“不如咱们先逃出去再讨论这个问题?”他向燕舞伸出手去,燕舞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然后伸出手狠狠在他掌心上拍了一巴掌,两人相互拉扯着站了起来。

    座舱再度带着他们来到摩天轮的顶端,苏乐指了指摩天轮的中心:“沿着支撑臂爬到中心,利用支撑臂可以躲避他们的射击,咱们不至于成为活靶子。”

    燕舞道:“中心有检修用的铁梯,咱们可以从那里下去。”

    苏乐点了点头,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女士先请!”

    燕舞横了他一眼,抓住上方的连接件,一个近似于体操中的翻身上杠的动作成功翻到了支撑臂上,然后沿着支撑臂匍匐前行,爬行了两米左右,她回过头来,却见苏乐已经跟了上来。

    长发男子通过夜视望远镜远远眺望着摩天轮,他看到了两个人影正从座舱爬向摩天轮的中心,他皱了皱眉头,摆了摆手,四名弓箭手停止了射击,长发男子向身后的三名黑衣人耳语了几句,三人朝着摩天轮的方向迅速靠近。黑衣大汉留下两名弓箭手掩护,带着其余七人向控制室包抄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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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0章 联手对敌
    “将!”陈云甫手中的车重重落在棋盘上,沉思中的尚道元唇角抽动了一下,他的目光朝棋盘上看了看,低声道:“会不会有问题?”

    陈云甫指了指桌面上的照片,照片是他们两人的合照:“你不杀他,他必杀你!”

    尚道元道:“你不是在找乌木令?”

    陈云甫道:“现在不需要了!”

    尚道元的目光仍然显得闪烁不定,陈云甫拍了拍他的肩头,站起身走了出去,坐进自己的宾利车,陈云甫习惯性地抽出一支香烟。

    项雄赶紧掏出火机为他点燃,宾利车在夜色中缓缓启动。

    项雄道:“他的消息准确,姓苏的果然将上官雄霸的干女儿藏在了西虹游乐场。铁血十三鹰绝不会失手,这次一定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陈云甫满意地点了点头,今晚真是天赐良机,趁着苏乐和上官雄霸之间发生冲突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苏乐,可以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上官雄霸,千机门即便是复仇目标也只会瞄准兰花门,谁也想不到这件事和自己有关。

    项雄不解道:“把姓苏的杀掉,打狗棒岂不是永远都找不到了?”

    陈云甫用力抽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烟雾,双目中闪烁着阴冷的杀机:“老帮主没有打狗棒一样稳坐了这么多年。”打狗棒和帮主的权位相比也许并没有那么重要,最近得到的消息让陈云甫感到了强烈的危机感,种种迹象表明,庄穷已经来到申海,而且他已经和苏乐见过面,放着丐帮这么多的弟兄不见,他却要见一个千机门的新任门主,这些事很不正常,陈云甫意识到,苏乐的存在已经成为了一个最大的威胁。

    项雄抿了抿嘴唇,他似乎明白了陈云甫的意思。陈云甫对帮主之位志在必得,任何人想要阻挡他前进的道路,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将之铲除。

    陈云甫转身看了看身后的方向,低声道:“我不希望他能够见到明天的太阳……”停顿了一下又道:“尚道元也是一样!”

    三名黑衣人如同黑色的蜥蜴,沿着摩天轮的维修铁梯迅速向上爬行。

    燕舞和苏乐已经成功来到摩天轮的中心位置,看到不断靠近他们的三道黑影,苏乐和燕舞交递了一下眼神,苏乐将咬在嘴中的弯刀取下递给了燕舞。危机面前必须先将私人恩怨抛在一边,选择合作,这把弯刀就代表了苏乐的诚意和信任。这正是苏乐的聪明之处,不过敢于把刀交给自己的敌人,也要有相当的胆色。

    三名黑衣人动作极其灵活,利用摩天轮的特殊结构,在上方攀援爬行,苏乐冲向右侧,和一名黑衣人迎面相逢。

    黑衣人整个身躯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眼睛暴露在外,他的右手伸向肩头,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刀,这是一个典型的东洋拔刀动作。

    苏乐伸出右手向他招了招道:“来啊!”

    对方右手持刀,刀锋向下,身体向前躬起,在摩天轮的支架上快步奔行,虽然支架的直径在一米左右,但是支架是圆柱形,脚掌实际接触到的地方相当狭窄,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距离地面近五十米的高空,即便是缓慢行走想要维持平衡都已经很难,更何况是在上面高速奔跑,对方的平衡能力相当惊人。

    苏乐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对方手中长刀在钢制支架上拖行,刀尖和支架接触的地方拖出一条长长的火星轨迹,轨迹突然中断,长刀从下斜行向上,以一个相当诡异的角度挑向苏乐。

    苏乐向后撤了一步躲过对方的攻击,然后灵巧地绕过后方的钢梁。黑衣人攻击落空,第二刀闪电而至,因为苏乐躲在了钢梁后方,长刀劈到中途改变方向,变劈为刺。

    苏乐让过长刀,一把向对方的手臂抓去,黑衣人收刀奇快,收刀的同时一个向下的斩切意图斩断苏乐的手臂。苏乐继续后退了一步,黑衣人成功绕过钢梁,向前方逼近。

    苏乐的身后,燕舞和另外一名黑衣人连续交手,弯刀对长刀接连相撞,每一次撞击都迸射出大片绚烂的火星。燕舞刀法不弱,在和对方的拼杀中始终没有后退半步,反观苏乐这边,却在那名黑衣刀手的逼迫下连连后退,暂时处于劣势。躲过对方的一次刺杀之后,苏乐的后背已经和燕舞靠在在一起。

    两人背靠背站在支撑臂上,燕舞道:“你打女人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女孩子总是小心眼的,虽然暂时放下仇恨联手对敌,但是并不代表她已经不记仇。

    苏乐道:“还没到反击的时候。”

    燕舞道:“已经无路可退了!”

    苏乐道:“那就转守为攻!”

    燕舞点了点头,一双美眸盯住前方正在缓缓迫近的刀手,她娇叱一声,右手在刀柄处轻轻一摁,只听到轻微的机括打开的声音,然后燕舞握紧刀柄猛然向前挥出弯刀,弯月般的刀身脱离刀柄飞了出去,原来这弯刀暗藏玄机,刚才燕舞悄悄按下机关,让刀身和刀柄脱离开来,两者之间有细细的钢索连接,刀身朝着那名杀手飞劈而去。

    那黑衣杀手也没有想到这弯刀的结构如此奇怪,危急关头,手中长刀挥出,以刀背抵在钢索之上,弯刀去势不歇,仍然朝着他的颈部斩去,黑衣杀手身体向后倒折,弯刀的刀刃贴着他的鼻尖掠过,然后以长刀为轴迅速旋转,钢索缠绕到了刀身之上。

    黑衣杀手用力向后一扯,试图斩断钢索,那钢索却是特制,寻常的武器根本没办法将它切断,燕舞却借着对方牵拉的力量腾空飞了起来,手中刀柄举起瞄准了对方的面门,按下机弩,刀柄再度分成了两截,藏在刀柄内的毒针蓬!的一声射了出去,那黑衣杀手万万没想到弯刀的机关如此复杂,眼看着那一团射来的钢针,却再也躲避不开,一张脸被射成了马蜂窝,他放开长刀,捂住面孔,鲜血从他的手指缝中狂涌而出,身体失去平衡,惨叫声中从五十多米的空中直坠而下。

    苏乐的反击在同时展开,对方双手挥刀照着他的头顶劈落的时候,苏乐宛如猎豹一般冲了上去,同样以双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然后利用右膝撞击在对方的胸口,不出手则已,出手绝不容情,对方的力量逊色于苏乐,他也没有料到苏乐会在无路可退的情况下,以这样强横的方式冒险反击。苏乐的招式看似朴实,却是对十六路缠丝手的高度提炼,也是在观察对手的特点酝酿成熟之后的一次全面反击,将自己的身体变成了最强有力的武器。

    对方的肋骨被苏乐的右膝撞断了数根,他的胸膛下意识的后缩,苏乐冲击的势头不歇,就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推着对手,一直将他顶到后方的钢梁上,利用自己身体的冲击力将对方的身体积压在钢梁上,然后拧动他的手臂,以自己的肩头为支点,将对方的身体扛起,然后连续撞击在钢梁上。

    黑衣人再也拿捏不住手中的长刀,长刀脱手掉落下去,刀刃在纵横交错的钢结构上接连碰撞,夜色中不断传来清脆的撞击声。

    苏乐怒吼一声,将对方的身体猛然扔了出去,那黑衣人双手不断挥舞着,可惜他的动作却是徒劳无功,他的身体中途被钢梁拦住,脊椎撞击在钢梁上,喀嚓一声断裂开来,身体非常夸张地反折起来,伸出的双手仍然在不停抽搐。

    燕舞收回弯刀,将收获的那柄长刀扔给了苏乐。

    苏乐刚刚接住长刀就听到燕舞尖叫道:“小心!”出于本能,苏乐手中的长刀向后一格,当!的一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后方袭击而来,苏乐以长刀挡住了偷袭者的致命绝杀。

    “低头!”

    苏乐低下头去,偷袭者手中的长刀横削了过来,贴着苏乐的背部飞掠而过。

    燕舞娇叱一声,弯刀脱离刀柄,弧形飞出,在暗夜中划出一道瑰丽冷艳的光带,朝着偷袭者的颈部抹去。

    偷袭者以长刀挡住弯刀的刀刃,弯刀在燕舞的牵扯下重新飞了回去。

    苏乐因为燕舞的援手而得到了难得的喘息之机,他没有站直身体,反手就是一刀砍向对方的下盘。

    偷袭者腾空跃起,单手抓住上方钢架,躲过苏乐的反击,然后飞掠而下,刀锋刺向苏乐的心口。苏乐以手中刀拨开对方的刀身,前跨一步,左拳宛如奔龙般砸向对方的小腹。

    偷袭者也已左拳相对,双拳相撞,他的身躯明显震动了一下,虽然他居高临下占尽了地利,但是在力量的比拼上仍然逊色于苏乐一筹。利用苏乐拳头传递的力量,他的身体再度飞掠而起抓住上方的钢架,双手交替攀爬,瞬间已经爬行到上方的支撑臂上。

    在距离地面五十多米的地方并不适合恋战,苏乐指了指维修铁梯,示意燕舞撤退。

    燕舞点了点头,迅速退向铁梯,苏乐紧跟她的脚步。

    偷袭者从上方近五米高的地方跳落下来,抢先挡住了维修铁梯的入口。他的平衡能力很强,在这样的环境下仍然跳转腾挪如履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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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1章 全面反击
    燕舞手中弯刀快如急电,嗖嗖两声尖锐的呼啸,撕裂夜空,两道幽兰色的刃芒向偷袭者席卷而去。

    偷袭者手中长刀左支右挡,将燕舞的两次攻击化解。

    苏乐从右侧一拳攻向偷袭者的肋下,生死关头的对敌可不讲究什么江湖规矩,以击倒对方最大程度地保全自己为最终目的。

    偷袭者显然不是两人夹击的对手,他虚晃一招,沿着维修铁梯迅速后退,左手弹出一颗闪光弹,强烈的光线逼迫的苏乐和燕舞同时闭上了眼睛。

    下方负责掩护的两名弓箭手一人负责观察控制室那边的情景,另外一人则负责注意摩天轮上方的动向,看到摩天轮的中心闪耀强光,正是他们事先约定的信号,他弯弓搭箭,一支爆裂箭嗖!的一声朝着强光处射了出去。

    爆裂箭除了弓弦本身的弹力还有尾部火药的推动力,正是得益于这样的特殊结构,爆裂箭射程才能更远,速度才能更快,可往往优点和缺点都是并存的,火药在推动爆裂箭前进的同时,会留下一条明显的轨迹,尤其是在黑夜中显得非常明显。不过和爆裂箭惊人的速度相比,这一缺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苏乐和燕舞的眼睛在强光的刺激下出现了短暂的失明,而当他们的视力刚刚恢复了一些,就看到那道火红的轨迹已经射向他们所站的位置。

    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让苏乐身体的每一根汗毛都竖立起来,他大吼道:“跳!”

    燕舞跳入维修铁梯内,她的身体在防护圈内来回撞击,没等她稳住身体,爆裂箭就在她的头顶爆炸,整个摩天轮因为这次爆炸而剧烈颤抖了起来,她的身体重重撞击在防护圈上,如果没有这一层层环形的保护,她早就被从五十米的高空中抛离出去。

    苏乐距离铁梯的入口较远,爆炸点又恰恰在距离他两米左右的地方,苏乐朝着前方的支撑臂腾空飞扑的时候,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方推来,后心如同被重锤击中,整个人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飞出了足足有七米的距离然后撞在钢梁上,这厮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感受疼痛,身体借着直坠而下,这可是在五十米的高处,苏乐吓得双手挥舞,好不容易才捞住了一根钢梁,可惜那钢梁是圆柱形,手掌贴到了上面紧接着又滑脱,继续下坠了五米左右,他方才重新抓住了一根钢梁的连接件,仅凭着双臂的力量吊在钢梁上,身体悬空不停晃动。

    爆炸过后,燕舞第一时间看到了苏乐危险的处境,她从防护圈的出口爬出,沿着支撑臂迅速来到苏乐所在的位置,身体趴在支撑臂上,右手伸向下方悬空的苏乐。

    苏乐被刚才的爆炸震得七荤八素,周身的骨骸没有一处不疼痛,可他知道自己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如果不坚持住这口气,肯定要跌落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他尝试着以引体向上的动作翻到上方的支撑臂上,可惜他的左臂在爆炸中受了一些伤,用不上力。就在这时候燕舞出现了,她大声道:“把手给我!”

    苏乐昂起头,看到燕舞白嫩的纤手宛如兰花般在夜色中摆动,这种时候想不到燕舞居然没有放弃自己,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温暖,他伸出右手在努力尝试了两次之后,终于和燕舞的手握在了一起。

    此时那名偷袭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支撑梁上,他抽出长刀,缓步向燕舞靠近。

    苏乐提醒道:“后面!”

    燕舞咬住嘴唇,其实她已经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五米、四米……对方正在接近着自己,而燕舞此时如果选择放手,苏乐受伤的左臂是无法支撑他身体的全部重量的,十有**会跌落下去。

    苏乐大吼道:“放手!”虽然他心底也畏惧死亡,但是如果燕舞坚持不放手,死去得将会是两个人。

    燕舞摇了摇头,她和苏乐虽然才认识一天的时间,两人之间经历了从仇敌到并肩战斗的过程,应该说彼此间没有多深的感情基础才对,可燕舞不知为了什么,就是不想苏乐死去。

    苏乐大叫道:“是不是想大家抱着一起死?你傻啊!”

    偷袭者在距离燕舞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脚步,他缓缓举起了手中刀,双目中露出一丝疯狂而残忍的笑意,他正在考虑应该用怎样的方式来虐杀这两只猎物。

    就在此时燕舞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她竟然翻身从支撑梁上跳了下去。偷袭者眨了眨眼睛,就算是给他一万种可能,他也不会想到燕舞会主动求死。

    苏乐也没有想到,他绝不认为自己和燕舞之间已经到了同生共死的地步,难道是自己刚才的话刺激到了燕舞,她真得要抱着自己一起死,苏乐惊恐的大叫起来,别看一个个英勇无畏,死亡真正降临的时候没有人不害怕。

    下坠的时候两人的手仍然紧紧握在一起,燕舞身体坠落的时候,左手已经抓住弯刀,摁下刀柄的机关,刀刃再度和刀柄分离,她用力将弯刀掷出,弯刀划出一道弧线飞向右侧的钢梁,连接刀身和刀柄的钢索一圈圈缠绕在钢梁上,燕舞在下坠十米左右的时候因为钢索的牵拉而停住了下坠的势头,苏乐牢牢抓住燕舞的右手,他的身体也停住了下行的势头,猛然的停顿让燕舞的右臂承受了强大的牵扯力,她的手臂关节被牵拉脱臼,右手再也无法承受苏乐身体的重量。苏乐的大手从她的纤手中滑脱,而苏乐的身体随着荡动扑向前方,稳稳抓住了维修铁梯的防护圈。

    燕舞的娇躯在半空中如同荡秋千一样来回荡动,苏乐一手抓住防护圈,一手张开,大声道:“跳过来!”

    燕舞咬了咬嘴唇,随着钢索的荡动,在荡向苏乐位置的刹那放开了刀柄,向苏乐飞扑而去。苏乐张开右臂稳稳将燕舞的娇躯搂入怀中。短短的时间内已经经历了生死两重天。

    危险并没有完全过去,那名偷袭者沿着维修铁梯迅速向两人的位置靠近,苏乐看到燕舞苍白的脸色,低垂的右臂,已经明白她刚才为了营救自己,手臂严重受伤,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内疚,燕舞手臂的伤势肯定是自己大力牵拉的缘故。他向燕舞低声道:“等我!”让燕舞用左手和腿部将身体固定在保护圈外,他迅速向上方攀。

    偷袭者和苏乐几乎同时抵达了上方的支撑梁,苏乐站在支撑梁上向他招了招手。

    偷袭者挥动手中长刀。

    苏乐道:“有种咱们拳脚上分个胜负。”偷袭者冷哼了一声,居然真得将长刀插入背后的刀鞘。苏乐一掌亢龙有悔拍击而出。偷袭者看到他这一掌来得气势汹汹,意识到自己将刀放下绝对是个愚蠢的决定,可此时后悔已经晚了,苏乐一掌击中他的胸部,蓬!地一声,降龙十八掌的威势岂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那偷袭者被苏乐这一掌打得倒飞了出去,惨叫着从空中跌落下去。

    苏乐啐了一口,骂道:“傻*,你居然真把刀放下啊!”

    负责掩护的弓箭手听到了同伴的惨叫,他弯弓搭箭,瞄准摩天轮上的目标,正准备放开弓弦的时候,身后一道黑影突然就窜了出来,手中粗如儿臂的钢管猛然击打在箭手的颈后,只听到喀嚓一声脆响,这记重击竟然将箭手的颈椎砸断,箭手手中的爆裂箭自然失去了目标,箭镞朝着不远处的同伴射去。

    那名同伴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的同伴会调转箭头瞄准自己,爆裂箭射中他的胸膛,爆炸开来,那箭手被砸得支零破碎,现场如同下了一场血雨。

    罗豹满脸是血,衣衫褴褛,手握钢管,宛如一尊战神般立在那里,周身杀气腾腾,他在路虎车爆炸之前侥幸逃生,当时被爆炸掀起的气浪震晕,清醒过后马上展开了反击。

    苏乐和燕舞两人终于从摩天轮上逃出,罗豹引发的这声爆炸将他们吸引了过去,三人成功会集到了一处,苏乐从地上捡起复合弓,又从那名被罗豹砸断脖子的箭手身上找到了箭囊,箭囊内还有一支爆裂箭,其他的都是寻常的箭镞。苏乐背好箭囊,目光投向前方的控制室。

    罗豹道:“薛爷还在里面!”

    苏乐道:“走!”走了一步之后,他又停下脚步向燕舞道:“你在这里等我们!”

    燕舞却摇了摇头道:“我还是跟你们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她从弓箭手的身上找到了一把短刀。

    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向控制室的方向潜行。

    七名黑衣人在长发男子的带领下进入控制室,控制室内硝烟弥漫,几个人全都带上了红外夜视仪,长发男子做了一个手势,七人分成三队,两人一组,分别从左右展开搜索,长发男子率领剩下的两人走向核心控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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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2章 形势逆转
    一个易拉罐落地的声音从右侧的监控室内响起,两名黑衣男子对望了一眼,靠近房门,其中一人点了点头,一脚将房门踹开,另外一人瞄准室内连续射出三箭,三箭分别射向不同的方向,第一箭就命中了仍然在地上滚动的易拉罐。易拉罐被箭镞带着飞起,撞击在墙壁上,发出更大的声响。

    两名黑衣人一前一后走入房间内,发现房间内并没有人在,两人环视房间的四周,正准备退出去的时候,后方文件柜突然打开,两道寒芒从里面闪电般射出,正中两名黑衣人的后心,两人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伏击他们的人是谁,就已经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满身是血的薛战以双臂支撑着地面迅速挪动到两人的身边,从他们的后心拔下飞刀,此时其中一人身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老七,你那边什么情况?”

    薛战拿起对讲机,声音低沉而杀气凛凛:“正在跟阎王爷聊天呢,你很快就会见到他!”

    长发男子手握对讲机,他的身躯变得有些僵硬,唇角的肌肉剧烈抽动了一下,他低声道:“薛战!”

    薛战并没有回应。

    而是将对讲机狠狠抛向墙壁。

    长发男子恨恨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两人守住监控室的出口,又让原本前往左侧房间搜寻的两名同伴从外侧绕行到后面的窗户,他对控制室的建筑结构做过事先了解,所以清楚这里的每一个出入口。

    两名黑衣人从原路退了出去,贴着墙角绕向监控室。

    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监控室,却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苏乐和燕舞、罗豹三人已经悄悄靠近了这边。借着月光,苏乐看到那两人的身影,他弯弓搭箭,镞尖瞄准了右侧的黑衣人。燕舞和罗豹两人都屏住呼吸,以免闹出动静影响到苏乐的射击。

    镞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复合弓被缓缓拉开,弓如满月,羽箭如同流星一般离弦而去,被锁定的目标听到了身后的一声撕啸,他慌忙转过头去,正看到那支羽箭,他的瞳孔因为惊恐而骤然收缩,镞尖却在他的视野中迅速放大,势不可挡地射入他的右眼,然后穿透他的头颅,血淋淋的镞尖混合着白生生的脑浆从他的脑后钻了出来。

    另外一名黑衣人也在同时反应了过来,他也是用箭的高手,爆发出一声大喊,然后向苏乐的位置蛇形奔跑,这是为了避免被苏乐射中,奔跑的同时接二连三的射出羽箭。

    苏乐也向他奔去,以同样的奔跑方式躲避着对方射来的箭镞。

    燕舞和罗豹不得不趴在地上,躲避呼啸而来的箭镞。

    苏乐一边奔跑,一般从身后箭囊中抽出羽箭给予还击,两支羽箭在虚空中碰撞在一起,镞尖于镞尖的撞击,迸射出数点火星。

    两人之间的距离还不到五米,黑衣人射出一箭,苏乐身体后仰,那支羽箭擦着他胸前的衣服飞掠了过去,苏乐去拿箭,方才发现箭囊中的箭已经用光。

    黑衣人抽出腰间的开山刀,腾空一跃,以力劈华山之势向苏乐的胸膛砍去。苏乐以手中复合弓挡住对方的开山刀,对方的力量非常强大,震得苏乐双臂发麻,苏乐连续退了两步,右手一把从地上拔出羽箭。

    黑衣人怒吼一声,全速冲了上去,又是一刀劈向苏乐的面门。

    苏乐弯弓搭箭,眼看着那开山刀距离他的面门已经不到半米的距离,手中弓弦一松,羽箭噗!地一声从对方张开的大嘴中射了进去,贯通了他的颈部,强大的牵拉力将对方的身体扯向后方,直挺挺倒在了地面上。

    燕舞和罗豹随后赶到,看到那名死去的黑衣人嘴巴张着羽箭的尾端仍然留在外面,眼睛瞪得老大,显然是死不瞑目。

    “好险!”燕舞舒了口气。

    苏乐将复合弓扔到了草丛中,从黑衣人的手中拿起开山刀,眯起双目望着控制室的方向:“薛战还在里面!”

    长发男子听到了外面的两声惨叫,他已经预料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点了点头,右侧的那名同伴向监控室内扔了一颗烟雾弹,浓烈的烟雾弥漫在房间内。

    苏乐和罗豹两人已经来到控制室的大门外,因为考虑到燕舞的手臂受伤,苏乐让她暂时潜伏在草丛中。

    苏乐靠在门旁的墙壁上,大声道:“你不是想杀我吗?出来啊!咱们面对面打上一场!”

    长发男子听到苏乐的声音已经明白自己派出去的同伴应该大都遭遇了不测,他们一共过来了十三个人,现在算上自己只剩下四个了,他并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那么棘手。

    他拿起对讲机低声道:“老八,过来接应!”说完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另外两名同伴放弃对薛战的追杀,从这里退出去。

    三人缓缓后退,就在他们即将接近门前的时候,苏乐和罗豹同时冲了进来,罗豹率先冲向那名长发男子,手中钢管挂起一阵飙风,呼!地一声奔着长发男子的头顶横扫而去。

    长发男子手中的大砍刀迎击过去,噌!地一声竟然将罗豹手中的钢管从中削断,罗豹眨了眨眼睛,并没有想到这货手中的大砍刀如此锋利。

    苏乐冲向其中一名黑衣人,一个鱼跃腾空,双手高举开山刀,力劈而下。

    那黑衣人显然被苏乐的势头给吓住了,手中长刀横在身前试图挡住苏乐的攻击,开山刀撞击在长刀的刀身之上,将细窄的长刀砍得向中间弯曲,长刀韧性很好,转瞬之间又挺直。

    另外一名黑衣人赶紧过来接应,可几人关注苏乐和罗豹的时候,一个黑影悄声无息地从烟雾弥漫的监控室中爬了出来,薛战手中飞刀瞄准那名黑衣人的颈部射了过去,飞刀正中那黑衣人的左侧颈动脉,鲜血从伤口中**出来。

    苏乐挥动开山刀劈了过去,对手再次挡住他的攻击,可挡住开山刀却没办法挡住苏乐的右脚,这一脚正中黑衣人的小腹,踢得黑衣人闷哼了一声倒飞了出去,倒霉得是,他摔倒的地方正在薛战的身边。

    薛战右手一挥,手中的小刀稳准狠地割断了黑衣人的颈部,狂喷而出的鲜血落了薛战一头一脸,此时的薛战内心中兴奋到了极点,双目迸射出狂热的光芒。

    罗豹手中的钢管已经被长发男子削得还剩下不到一尺。

    薛战把玩着手中的飞刀,打量着那名长发男子,呵呵冷笑,他的飞刀蓄势待发。

    长发男子冷冷望着薛战,他们十三人前来,原本在人数上占有绝对的优势,可现在形势却突然来了一个惊天逆转,变成了他一个人面对对方三个。

    苏乐道:“谁派你来的?”

    长发男子举起手中的砍刀指向苏乐。

    此时外面响起汽车的引擎声,负责接应的那名司机开着悍马车向控制室的方向冲来。

    长发男子终于做出了决定,他向薛战冲去,薛战虽然双腿残疾,但是他的战斗力却是三人中最为强大的一个。在长发男子启动的同时,薛战手中的飞刀闪电般射了出去,罗豹大吼一声将手中的半截钢管向长发男子的后心投掷过去。苏乐也从侧方一刀劈向那男子。

    长发男子以砍刀向后拨开罗豹投掷的钢管,薛战的飞刀已经射入他的右腿,薛战对这名男子还是手下留情,他必须要留下一个活口。

    苏乐也抱着和薛战同样的想法,一刀砍在那男子的左臂上,这一刀入肉颇深,但是并没有阻止长发男子前冲的势头。

    长发男子从薛战的身边掠过,一头扎进了烟雾弥漫的监控室内,他审时度势,留下来肯定不是三人的对手,但是退路被苏乐和罗豹封住,想从大门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只能险中求胜,挑选薛战作为突破点,只有进入烟雾弥漫的监控室,方才有可能逃过几人的围攻,这也是非常冒险的选择,他赌对方想留下活口,想从他的嘴里问出幕后的指使人。

    长发男子显然赌对了,薛战和苏乐都有夺去他性命的机会,却都因为两人想要留下活口,而错失铲除他的良机。

    长发男子冲入监控室内,薛战反手又射出一把飞刀。

    监控室内传来一声闷哼,然后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却是长发男子以身体撞碎了窗户的玻璃,从窗口跳了出去。

    苏乐和罗豹两人同时冲出门外。

    此时看到那辆悍马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两人冲了过来。

    苏乐和罗豹两人分别向两旁闪开,此时一支爆裂箭从草丛中射了出来,正中悍马车的右前轮,爆炸声中,悍马车被气浪掀了个底儿朝天,却是潜藏在草丛中的燕舞及时现身用找到的爆裂箭射翻了悍马车。

    罗豹和苏乐向悍马车冲去,想要从中揪出那名负责接应的司机,可没等他们靠近,悍马车发生了二次爆炸,整个车身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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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3章 总有意外
    三辆汽车鱼贯而入,却是得到信息的明龙、罗虎等人及时赶到,他们来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望着狼藉一片的战场,可以想像出刚才战况之激烈。

    明龙率领生力军去清理战场追捕幸存者的时候,苏乐来到薛战身边,薛战满身是血靠在控制室旁边的墙壁上,苏乐拍了拍他的肩头问候道:“有没有事?”

    薛战摇了摇,目光投向远处,苏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燕舞被两人抓住,正准备用胶带将她重新捆绑起来。燕舞一边挣扎一边咒骂。

    苏乐不禁笑了起来,薛战道:“为了救她,这场面还真是不小。”薛战以为今天的这场血战全都是因为燕舞而引起。

    苏乐摇了摇头道:“这帮人可不是为了救她!”他朝燕舞走了过去,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将燕舞放开。

    燕舞手臂获得自由之后,扬起手就给右边的那男子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那男子愣在那里,如果不是苏乐有言在先,他肯定要冲上去和燕舞拼命。

    苏乐看了看燕舞的手臂,从她刚才利落的动作上就能够看出,她已经自行将脱臼的手臂复位。解决敌人之后,燕舞马上恢复了对苏乐的仇视,怒视苏乐道:“忘恩负义的家伙!”

    苏乐道:“你胳膊好了?”

    燕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怒道:“你最好放我走,不然我肯定要让你后悔。”

    此时罗豹走了过来,他向苏乐汇报道:“少爷,一共十二具尸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一共来了十三个人,逃了一个。”

    苏乐点了点头,看到明龙在不远处朝着自己招手,苏乐将燕舞交给罗豹照顾,名为照顾,实际上却是监管。

    明龙找苏乐是为了请示如何处理这些尸体,十二条人命,无论这帮人的动机是什么,只要通报给警方,都将是一件惊人的大案,即便是他们最终能够脱开干系,因此而引发的麻烦绝不会少。

    苏乐道:“过去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处理?”

    “江湖事江湖了,死无对证的事情,这十二个人都是铁血十三鹰的成员,铁血十三鹰也是新近江湖上名声鹘起的杀手组织,吃这行饭的就算出事也不会麻烦警察。”明龙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

    苏乐点了点头道:“善后的事情交给你处理。”

    明龙低声道:“逃走的那个人应该是他们的老大,名叫刘汉,江湖中送给他一个诨号座山雕。”

    苏乐道:“一定要找到这个人,查出幕后指使。”

    明龙朝远处的燕舞看了看,小声道:“少爷,怎么处理她?”他对燕舞是信不过的,而且他怀疑今晚的事情和燕舞有关。

    苏乐道:“铁血十三鹰过来并不是为了营救她,他们的目的是要将我和燕舞一网打尽。”

    明龙道:“您是说,这件事和上官雄霸无关?”

    苏乐道:“这事儿很不寻常!”苏乐并不认为这件事和上官雄霸有关系,就目前的状况来看,上官雄霸没理由对付自己,燕舞的行踪也是他暴露给自己,而自己劫持燕舞后将她藏身在西虹游乐场,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薛战、明龙这些人都是值得信任的,事实上连他们都不知道燕舞真正的身份。但是苏乐也不能肯定这件事一定和上官雄霸没有关系,这些江湖巨头,无一不是心机深沉老谋深算,很难说他们脑子里真正打得是什么算盘。

    庞润良应该能够猜到燕舞的失踪和自己有关,但是庞润良并不知道燕舞藏身何处?从今晚铁血十三鹰突袭西虹游乐场的状况来看,这些人对西虹游乐场的内部结构非常熟悉,也非常了解自己的行程,难道问题出在千机门的内部?西虹游乐场废弃已久,这片地方一直都由尚道元代管……

    苏乐正在苦思冥想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来电话的是庞润良,庞润良带来了一个消息,尚道元的家里发生了入室盗窃,尚道元在和小偷搏斗的过程中被一刀刺中心脏,目前已经送往申海市军区总院抢救。

    苏乐的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不知为了什么,他隐隐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

    挂上电话,他让明龙留下来善后,让罗虎罗豹兄弟两人带上燕舞一起离开了西虹游乐场。

    汽车途径大巷口的时候,苏乐让罗豹停车,让两人先下车,车内只剩下他和燕舞,燕舞充满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苏乐道:“当然是杀人灭口。”

    望着苏乐杀气腾腾的表情,燕舞非但没有害怕,却嗤地一声笑了起来。

    苏乐道:“死到临头了你笑个屁啊!”

    燕舞娇声啐道:“你这人真是太粗鲁了。”人是这世界上最奇怪的动物,有时候了解对方并不需要太久的时间,仅仅通过一场并肩战斗就已经了解了对方的性情。燕舞断定苏乐只是在故意恐吓自己,否则她绝不会笑出声来。

    苏乐道:“你走吧,如有可能,今晚的事情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

    燕舞眨了眨双眸:“你不怕我出卖你?”

    苏乐道:“对你有什么好处?”

    燕舞道:“知不知道是什么人想杀你?”

    苏乐道:“想活得更长久一些最好就别有那么大的好奇心。”

    燕舞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临行之前,回首向苏乐道:“这笔帐我早晚都会跟你算!”

    苏乐回到大巷口的办公楼,冲冲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他的身上虽然多处受伤,可好在没有什么太重的伤势,换好衣服之后,先给上官雄霸打了个电话,将释放燕舞的事情告诉了他,至于西虹游乐场的这场追杀苏乐只字未提。

    罗豹也受了点轻伤,苏乐让他留在这里休息,和罗虎一起前往医院探望尚道元。

    两人抵达手术室的时候,正看到尚道元的尸体裹着白布被人推了出来,尚道元的家人泣不成声,庞润良和几名机关门的老人都在一旁,看到苏乐抵达,庞润良慌忙迎了过来,一脸悲怆道:“少爷,尚爷走了……”庞润良的悲伤并非是伪装,他和尚道元一直交好,这次尚道元死得实在是太突然。

    身为机关门的元老级人物,尚道元拥有申海第一流的安防公司,他的住宅在安防上也做足功夫,绝不是普通窃贼能够潜入的,更何况尚道元本身武功也非同泛泛,这件事背后的疑点实在太多。

    苏乐道:“先抚恤他的家人,这件事一定要处理好。”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千机门内乱不断是非不停,左强、蔺朝通之流是苏乐决意铲除的,但是苏乐目前并没有着手对付尚道元的打算,虽然知道他和陈云甫在背后有勾结,可苏乐仍然没有抓住尚道元背叛自己切实的证据。目前情况虽然还没有搞清楚,但是苏乐已经能够断定,尚道元的死绝不是一起普通的入室盗窃。

    此时五名警察从电梯口向这边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拦住了载有尚道元尸体的推车,为首的那名警察正是虹山区刑警大队长骆学东,他今年三十三岁,年富力强,是申海警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因为这两年屡破大案,多次获得申海市青年卫士和五一劳动奖章。在多数人的眼中已经是申海警界的未来之星。

    骆学东向身边一人道:“你跟着过去,做一下交接手续,把尸体领回警局。”

    骆学东的目光投向苏乐,苏乐正处在庞润良等一帮帮众包围的核心,他转过身看了看骆学东,目光却因为骆学东右侧的一名女警而定格。

    夏天身穿深蓝色警服,英姿飒爽地站在骆学东身边,她有着不输男儿的身高和飒爽英姿,依然男孩一样的短发,依然立体而精致的五官,只是唇角再也见不到昔日的微笑,明澈的双眸笼罩着淡淡的哀伤,当她的目光落在苏乐脸上的时候,双眸陡然变得明亮起来。

    苏乐从夏天的双目中顿时感受到她的仇恨和愤怒,在夏天痛苦和仇恨交织的目光下有种被烧灼的感觉,这种感觉让苏乐非常得不舒服,他明白夏天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仇视,她将父亲夏善义的死归咎到自己的身上。离开南武之后,苏乐渐渐淡忘了这件事,可是今天夏天的意外出现,让这件事重新涌现在苏乐的心头。他不知道夏天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可是他相信夏天的出现绝非偶然,应该是为了自己,只能是为了自己。

    骆学东缓步走向苏乐,向他点了点头道:“苏先生,能和你谈两句吗?”

    苏乐很愉快的点了点头,他指了指安全出口:“那边谈吧!”

    骆学东和苏乐一起来到安全出口的外面,楼梯转角的平台处,骆学东道:“这件案子发生在我的辖区,以后肯定会有麻烦苏先生的地方,希望苏先生能够配合我的工作。”

    苏乐淡然笑道:“我实在想象不出自己能有帮助您的地方,不过,只要骆队长有需要,我一定会尽量配合。”

    骆学东将一张名片递给了苏乐:“如果方便的话,明天上午苏先生能否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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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于某种不可抗拒原因,食色不得不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而苏乐也因为不适合生存在当今社会,无奈结束他的短暂征程,章鱼不想多说,同期阵亡的还有医道还有张扬。

    章鱼心情极度郁闷,一本书刚刚开始就要宣布夭折对我来说是何其无奈和痛苦的事情,但是我必须要正视这个事实。

    也许我需要休息调整一段时间,但是这段时间绝不会太长,不久以后我将重来!

    我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我已经尽最大努力去做出挽回,这样的结果我不想看到,我无力改变,新书归来的时候,不知你们是否还记得我,是否还记得这只勤耕不辍的老章鱼,我相信总有那么一些人不会忘了我,不会忘了食色,不会忘了医道,不会忘了苏乐和张扬……(。)
正文 第534章 【学会冷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乐拿起名片看了看,然后笑了笑道:“我最近工作很忙,不过既然骆队开口,我也不能不给面子,这样吧,明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到。”

    骆学东露出一丝笑容,伸出手去和苏乐握了握:“很高兴认识你!”

    哭闹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却是尚道元的家人无法接受警方接管尸体的要求,在现场和警方发生了争执,尚家人的情绪非常激动,说什么都不同意警方带走尸体。

    苏乐来到现场,在这种情况下他并不适合做长时间的逗留,以尚道元家人目前激动的情绪也不可能听从他的劝告,苏乐将庞润良叫到一边,低声道:“老庞,你帮忙劝劝他们,让他们理智些,尽量配合警方调查。”

    庞润良应了一声,他也非常为难,毕竟在这种状况下死者家属很难听得进别人的劝说。

    苏乐说完后就走向电梯,当他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听到一个冷漠的声音道:“你站住!”

    苏乐没有转身,从声音中已经判断出说话的人就是夏天,他轻声道:“找我有事?”

    夏天慢慢走向他,从她脚步的节奏苏乐已经能够判断出她非常的冷静,在夏天距离他还有两米左右的时候,苏乐转过身去,平静望着夏天,双目纯净的就像雨后的天空。

    这样的表情非但没有激起夏天的半分好感,反而让她越发的痛恨,一个满手血腥伪装无辜的人比起凶光毕露更加可恶。现在的夏天虽然无法忘记丧父之痛,但是她已经学会收藏自己的愤怒,冷静的目光望着苏乐:“我来申海了!”

    苏乐笑道:“是吗?有时间我请你吃饭,略尽地主之谊。”

    夏天道:“实习期结束之后,我会正式加入申海警界,你明白我的意思。”

    苏乐呵呵笑道:“这么说,你来申海完全是因为我?”

    夏天点了点头。

    “我很荣幸!”苏乐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也没有任何的歉疚,在夏善义的事情上他问心无愧。

    夏天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苏乐道:“听起来你很像女娲。就算是天塌下来,我相信你一样能够修补好。”

    夏天认为苏乐是在嘲讽自己,他应该是在故意想要激怒自己,越是如此,夏天表现的越是冷静,她平静道:“你逃不掉!”

    “为什么要逃?”苏乐说完向前走了一步,他并不惧怕夏天,夏天也不会在他的面前让步,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看着对方。

    此时电梯的门开了,骆学东和另外一名警察走了过来。

    苏乐笑了笑。礼貌地向骆学东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骆学东来到夏天身边:“夏天。他做了什么?”

    夏天摇了摇头,咬了咬樱唇道:“没事!”

    骆学东低声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夏天淡淡笑了笑道:“骆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苏乐回到车内。有些疲惫地靠在副驾上,罗虎道:“少爷,情况怎么样?”

    苏乐道:“还能怎么样?走吧,回去休息。”

    燕舞的回归对燕蓉来说是一个意外惊喜,看到妹妹平安无事,她悬着的内心总算落了下来,握住燕蓉的双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将她看了个遍,确信她没事方才舒了口气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燕蓉想起的第二件事就是打电话将消息通报给上官雄霸。

    上官雄霸其实在此前已经从苏乐那里得到了消息,可他必须要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听燕蓉说完也拿捏出一副兴高采烈的表情,还提出要连夜过来探望,燕蓉婉言谢绝。只说想让妹妹好好休息一下,稳定一下情绪,等明天姐妹两人一起去见他。

    放下电话,燕蓉静静坐在沙发上,燕舞沐浴后换上浴袍回到她的身边。

    燕蓉伸手搂住妹妹的肩膀,在人前坚强勇武的燕舞将螓首一歪枕在姐姐的肩头。燕蓉柔声道:“这个公道我一定会为你找回来。”

    燕舞道:“姐,我的行踪有谁知道?”

    燕蓉皱了皱眉头,她明白燕舞的意思,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头道:“你在怀疑他?”

    燕舞道:“我本来以为这次必死无疑,可通过今晚的意外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她停顿了一下:“苏乐的心胸没那么狭窄!”

    燕蓉一双秀眉舒展开来,她放开妹妹的肩头,意味深长道:“你怎么突然为他说起话来了?”

    燕舞在姐姐的眼光下,忽然感到俏脸有些发烧,甚至于不敢直视姐姐的眼睛,她小声道:“姐,你别多想,我只是忽然发现他根本就没想杀我,如果他不想杀我,为什么要绑架我?难道要用这样的方式报复我昨晚对他的追杀?”

    燕蓉道:“这个人不简单,年纪轻轻就能统领千机门,而且我听说左强、蔺朝通那帮千机门的元老全都是因为不服他的管理,而死于非命。”

    燕舞道:“我虽然不知道他绑架我的动机是什么,但是铁血十三鹰出现的目的很明确,不但要杀掉我还要除掉他,他们应该是想给外界造成一种假象,让人觉得是咱们这边为了营救我而铲除苏乐,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干爹的身上,那样千机门的人就会找干爹寻仇,其结果必然是一场腥风血雨,两败俱伤。”

    燕蓉道:“你是说……”

    燕舞道:“姐,也许我们只是别人布局的棋子,只要形势需要,他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我们。”

    燕蓉的脸色突然变了。

    燕舞握住她的手道:“姐,也许咱们应该考虑得是如何保全自己。”

    燕蓉道:“无论是谁想坑害我们姐妹都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门铃声打断了姐妹两人的谈话,燕蓉起身去门前看了看,发现是上官雄霸和笑面佛黄方远,她向燕舞小声道:“你干爹来了……”

    燕舞起身回房去换衣服,燕蓉等她离去之后打开了房门。

    上官雄霸一脸关切地走了进来:“小舞呢?”

    燕蓉道:“刚刚洗完澡去换衣服了,大哥,我不是跟你说过,您今晚就不要过来了吗?”

    上官雄霸道:“我不亲眼看看小舞平安无事,这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燕蓉请上官雄霸坐了。

    燕舞换好了衣服出门过来和干爹相见。

    上官雄霸一副关切体贴的模样,心中却有些忐忑,不知燕舞有没有猜到这次的绑架自己也有份参予?他拉着燕舞的手在自己身边坐下,关切道:“小舞,快给干爹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绑架了你?我一定为你讨还公道。”

    燕舞道:“苏乐!”她压根就没想为苏乐保守秘密,其实将苏乐供出来也是她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只有这样才能取信于上官雄霸,不让他生出怀疑。

    上官雄霸和黄方远对望了一眼,他怒道:“真是岂有此理,姓苏的小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燕舞却道:“算了,今晚如果没有他,我可能要死了,他虽然绑架了我,不过又救了我的性命,现在我反正也平安无事,这事儿算了!”

    上官雄霸并不清楚今晚具体发生了什么,燕舞豁达的态度让他非常意外,上官雄霸道:“小舞,你说来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燕舞将今晚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不过略去了关键的部分,并没说有多少人死在苏乐手里,也没有说事情发生的具体地点。

    其实苏乐释放燕舞之前就已经考虑到别指望女人保密,尤其是燕舞这种敌友难分的女人,只是他也没想到别指望女人说实话,燕舞在上官雄霸面前也是避重就轻,说了半天,重点只有一个,就是苏乐绑架了她,当晚受到了攻击,至于什么人攻击他们,自己身处何地都说不知道,反正是历尽一番磨难曲折逃出生天。

    上官雄霸听得一头雾水,到最后他终忍不住问道:“可苏乐为什么抓你又放了你?”

    燕舞道:“可能是他怕您找他麻烦吧,抓我只是为了出口气,挣回点面子。”

    上官雄霸却不这么认为,虽然燕舞并没有把事情说得太清楚,他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些端倪。这帮杀手之所以发动刺杀真正的目的是要制造千机门和兰花门之间的事端,如果苏乐遇害,那么千机门会将所有的责任归咎到自己的头上,到时候只怕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想到这一层,上官雄霸有些不寒而栗。他首先想到的一个人就是楚天岳,最近这一系列的麻烦都是楚天岳掀起,又很大可能他会再做动作。

    燕蓉看到上官雄霸沉默不语,表情却凝重到了极点,轻声道:“大哥,还好燕舞平安无事,其他的事情还是调查清楚再说。”

    一直没说话的笑面佛黄方远道:“以不变应万变,我刚刚听说千机门的尚道元在家中遇刺身亡,不知他的死和这件事有没有联系?”

    上官雄霸冷冷道:“我不管他苏乐遇到了怎样的麻烦,他胆敢动我的干女儿,这笔帐我一定要跟他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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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5章 【别吓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乐回到家的时候,看到桑红袖坐在客厅内,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这时候她早该去休息了,呆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等他。

    苏乐走了过去,低声道:“小妈,这么晚了还没睡?”

    桑红袖看了他一眼,表情颇为严肃,从她的脸上并没有找到昔日慈祥的笑意。

    苏乐笑道:“怎么?看样子心情不好?不是我得罪你了吧?”

    桑红袖叹了口气道:“我听说尚道元死了?”

    苏乐点了点头,在桑红袖的旁边坐下,坐下的时候不小心触痛了屁股上的伤势,痛得他禁不住皱了皱眉头。

    表情上的变化并没有瞒过桑红袖的眼睛,她观察入微,又发现苏乐额角的淤青,轻声道:“你跟人打架了?”

    苏乐道:“没有,刚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西虹游乐场那一战,惊心动魄,生死攸关,可不像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桑红袖当然不会相信苏乐的谎话,和苏乐相处这段时间,她对苏乐的性情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只要他不想说的事情,无论自己怎样追问,他都不会说,桑红袖道:“尚道元是瑞驰的股东,他也是你爸的老朋友了,自从你爸去世之后,他对苏家的事情一直都很支持,怎么会说走就走了?”

    桑红袖的语气带着惋惜和感叹,苏乐却从她的这番话中咀嚼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难道桑红袖以为尚道元的死和自己有关?她和尚道元之间应该是没什么交情的,当初左强和蔺朝通死的时候也没见她表现出这样的关注,难道因为尚道元的死,她产生了戒心,认为自己正在有目的的除去千机门的这帮老臣子?

    苏乐当然不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白尚道元的死亡和自己无关,桑红袖是个聪明人,她拥有着极强的自信,很少被别人所左右,苏乐道:“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个世界。最近走得人实在是太多了。”

    桑红袖道:“千机门接连出事,对苏家的影响只怕不好。”

    在苏乐的记忆中,桑红袖很少主动提起千机门的事情,他们虽然从未明确说过这方面,但是彼此间早已达成了共识,桑红袖负责苏家公开的生意,至于千机门和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桑红袖从不过问,她甚至懒得去问关于千机门的任何事。苏乐也很好地做到不向她提起门里面的事情,泾渭分明。苏乐不去过问生意上的事情是因为他有自知自明。知道自己在经营管理上没有那个能力。桑红袖不问不是因为她没有能力。而是她以自己的方式洁身自好。不想和江湖门派扯上任何的关系。

    苏乐当然懂得桑红袖的意思,桑家和苏家的特殊关系决定,如果苏家出了问题,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利用。进而影响到桑家,桑红袖真正担心的应该是这件事。

    苏乐笑道:“小妈,您放心吧,是非善恶我分得清楚,

    桑红袖道:“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举办这场烹饪大赛的初衷?”

    苏乐点了点头。

    “之所以举办这场烹饪大赛,主要是为了扭转前一段时间围绕咱们苏家纷纷扬扬的负面新闻,宣传隆基还在其次。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诋毁你爸,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说咱们苏家的钱来路不正?”

    苏乐道:“小妈,我爸都已经死了。千机门和隆基、瑞驰一样,是他留给我的产业,他没给我拒绝的机会,可他既然给了我,那是我爸。我得尊重他,我必须要拿出那么一点的责任心,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任何一个倒下去。”

    桑红袖将信将疑地望着苏乐,和苏乐接触的时间越久,对这小子就越缺乏信任感,虽然他一直在自己的面前表现诚挚,但是他的真实内心绝没有那么坦诚,桑红袖决定不绕太大的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千机门最近发生的事情和你无关?”

    苏乐信誓旦旦道:“绝对无关!”即便是有关系也不能承认,更何况尚道元遇害的事情跟他原本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桑红袖望着苏乐的眼睛,从苏乐的表情中她找不到任何的破绽,桑红袖点了点头,轻声道:“这几天咱们苏家又会成为媒体关注的中心。”言语中充满了失落和无奈。

    苏乐道:“没事儿,风言风语听多了也就麻木了。”

    苏乐虽然答应了骆学东见面的要求,但是在前往见骆学东之前还是先了解了一下骆学东其人,最好的途径就是周向南,周向南对这位警界同僚赞赏不已,他和骆学东不熟,但是对骆学东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他提供了一些骆学东的资料给苏乐,其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周向南告诉苏乐,这应当是警方的例行调查。

    苏乐却不认为是例行调查那么简单,如果没有夏天出现,他不会多想,可夏天却是一直将他当成杀父仇人。苏乐在这件事上极其的无辜,夏善义被杀的时候,他还被关在局子里接受调查。

    骆学东的办公室比苏乐想象中要小,办公室内的一面墙全都是书架,上面摆着满满的书,然后就是他的书桌和椅子,没有其他的家具,甚至没有让其他人落脚的地方。

    骆学东看到苏乐进来,笑着起身相迎,很和蔼,绝不是面对一个嫌疑犯的态度,这让苏乐也感觉舒服了许多,两人握了握手,苏乐并没有急于在给他准备的椅子上坐下,而是环视了一下办公室道:“这房间小了点啊,骆队真是清廉。”

    骆学东笑道:“做警察的想腰板儿挺直,就必须得清廉,坐!”他邀请苏乐坐下。

    苏乐的目光投向书架道:“骆队喜欢看书啊?”

    骆学东道:“我这人没其他的爱好,就是喜欢看书,不是像你们有钱人一样摆书架充门面啊,我的确是喜欢,这书架上每本书我都看过,每一份案宗我都研究过。”

    苏乐欣赏地看着骆学东,骆学东拿起电话,让人送两杯咖啡过来。

    还好端咖啡进来的不是夏天,苏乐也不知为了什么,对夏天还是有点忌惮的,并不是因为他害怕夏天,也不是因为他心中有愧,而是他不想看到夏天那双大眼睛里愤怒和痛苦交织的目光。

    苏乐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

    骆学东也没往咖啡中放糖,发现苏乐喝咖啡的习惯和自己一样,他不由得笑道:“我一直都以为像你这样的富家少爷是吃不得苦的。”

    苏乐笑了笑,缓缓放下咖啡杯道:“我也是苦孩子出身,所以吃起苦来倒觉得亲切。”他放下咖啡杯,话锋突然一转道:“不过,都说你们警局的咖啡难喝,可我喝起来居然还不错。”

    骆学东道:“看来你很适合我们的口味。”

    苏乐听出他话里有话,哈哈笑了起来。

    骆学东也笑了,笑声停歇之后道:“尚道元的验尸结果出来了,他被人刺了一刀,从左胸二三肋间隙刺入,直接刺入主动脉,切断了主动脉,杀手非常专业。”

    苏乐皱了皱眉头,他留意到骆学东所说的是杀手而不是小偷,他低声道:“不是说有小偷潜入,被发现后才行凶的吗?”

    骆学东道:“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和一个突起杀心的小偷是不同的,这起案子应该是以谋杀为目的。”

    苏乐其实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但是他不能表现得太过淡定,而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做出意想不到的表情,因为骆学东很可能在怀疑自己。

    苏乐有不在场证据,昨晚尚道元遭遇刺杀的时候,他正在西虹游乐场浴血奋战,如果不是他和燕舞武功不弱,加上配合默契,也许今天骆学东需要处理的会是多条命案。

    骆学东道:“根据我掌握的资料,尚道元是千机门的元老级成员,而千机门是你父亲一手创立,你现在是千机门的负责人。”

    苏乐道:“千机门这个组织早已名存实亡。”

    骆学东听他这么说不由得一愣。

    苏乐道:“现代社会哪有什么江湖门派,千机门是我爸一手创立的不假,他把千机门之所以传给我,是作为一笔普普通通的财富,所谓千机门也只是一个他们自己组建的民间组织,其中都是一些江湖艺人,如果你对千机门有所了解,就应该清楚,千机门的来由,这千机门是由几家古老的江湖门派合并而成,他们虽然称呼我为少主人,也有叫我门主的,可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我对千机门没什么兴趣,我跟这帮老人也没什么关系,唯一的联系就是我爸,现在我爸已经去世了,难道我要为他过去做过的事情负责?骆队,法律上没有父债子偿这回事儿吧?”

    骆学东微笑道:“法律上有,的确有!”

    苏乐眨了眨眼睛:“举个例子,如果我爸过去犯过罪,那么我还得为他蹲大狱啊?那啥,我是法盲,您别吓我?我胆儿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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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6章 【浓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骆学东道:“胆儿小不是坏事,至少懂得遵纪守法,不会铤而走险,不会危害社会,不会伤害他人,如果社会上每个人都胆小怕事,我们当警察的也就清闲许多了。”

    苏乐道:“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哪啥,到底法律上有没有父债子偿这一规定?”

    骆学东当然能够看出苏乐在装傻,他不急不躁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得分什么事儿,咱们打个比方……”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笑了笑道:“只是打比方啊。”

    苏乐也笑了笑,笑得很虚伪,人先天都是单纯的,可一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在耳濡目染中学会了虚伪,苏乐的虚伪完全是后天养成的。

    骆学东道:“比如外面有很多传言,说千机门有黑社会性质,如果这件事属实,那么你爸就是其中的带头人,而他这些所做的生意就会有非法生意,他所积累的财富就会有黑金,根据法律,作为继承人的你就必须要为这些事情负责。”

    苏乐道:“我爸说过他没犯过罪,我也相信他!”然后他笑着道:“骆队,您这么说有点不厚道啊,我爸都死了,您怎么不拿自己父亲举例子?”

    骆学东道:“我爸也死了!”

    两个没爹的孩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过了一会儿同时笑了起来。

    骆学东道:“跟你说句实话,我盯你爸的案子有些年头了。”

    苏乐道:“那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他,我跟我爸从相认到相处还不到一个星期,要不你跟我聊聊,我爸他到底是个什么人?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

    骆学东真是有些佩服这小子装傻充愣的本事,他微笑道:“和你一样,聪明人!”

    苏乐早就知道骆学东不会用好坏来评价自己的父亲,如果他有自己父亲的犯罪证据,早就将父亲送进了监狱,从苏乐第一次见到骆学东的直观感受,就认为这个人不会轻易放弃。一旦是他认准的事情肯定会坚持到底,在这一点上骆学东和夏天有相似之处,他们表现出的执着都很像已经死去的夏善义。

    苏乐认为自己有必要在夏善义的事情上解释一下:“对了,昨晚跟你一起执行任务的那女孩……”苏乐将夏天称呼为女孩。

    骆学东马上为他纠正道:“她是警察!”

    苏乐点了点头:“女警她叫夏天,我认识她父亲。”

    提到夏善义,骆学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苏乐道:“当时我恰巧在南武,夏警官找我调查一件事,我配合了,只是后来我没想到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夏警官遇害的时候。我还在南武警局……”

    “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和他的死无关?”

    苏乐点了点头。本来就没有半点关系。在这件事上他是君子坦荡荡:“我并不是害怕什么,而是我觉得夏天很可怜,她将一切归罪于我,只会让她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骆学东道:“我始终认为人活在世上最基本的东西是社会道德感。不仅仅要约束好自己,也要约束好自己身边的人,没有亲手做过的事情并不代表事情不是因他而起,我这句话不是针对你,我只是想让你好好想想,在继承家族财富的时候,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自己可以为社会做点什么?”

    苏乐眨了眨眼睛,他明白骆学东在说什么。不过这番话还是有不明白的地方。

    骆学东道:“现在咱们谈论一下和尚道元相关的问题吧。”

    苏乐在骆学东的办公室内呆了整整两个小时,通过这两个小时的接触,他发现骆学东对千机门的了解比自己想象中要多得多。

    苏乐离开虹山分局的时候脚步是沉重的,虽然他的表情依旧轻松,可他明白了一件事。骆学东绝不会轻易放弃对自己的调查,至于夏天,她更不会放弃。

    苏乐可以拍着胸脯表白说自己没杀夏善义,可是他不敢打包票,不敢说夏善义的死和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有人杀死夏善义是不是想嫁祸给自己?我不杀伯仁伯人因我而死,昨天的燕舞不也差一点因为自己而被杀?尚道元呢?

    阳光很好,可苏乐的心头却阴云密布,纷乱如麻,原本他是个阳光的人,可是他变了,变得自私,变得很少去考虑别人的感受。

    那辆极其招摇的劳斯莱斯幻影就停在分局外,老莫亲自负责开车,这辆车很少动,即便是罗豹也没有碰过。

    看到苏乐的身影出现,穿着黑色制服的老莫用戴着白手套的手熟练而专业地拉开了车门,以恭敬的站姿迎接苏乐的到来。

    苏乐来到老莫身边,不禁笑了笑,正值警局下班的时间,过往的警察无不对这辆车投以关注。苏乐低声道:“莫伯,太招摇了,低调,一定要低调。”

    老莫道:“做贼心虚,问心无愧就要堂堂正正,何须低调?”

    苏乐听到老莫这么说,瞬间把腰杆挺得更直了。还没有来得及坐进车内,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是陈夕!

    苏乐接通电话,电话那头马上就传来陈夕有点阴阳怪气的声音:“苏大少爷,您做事儿什么时候能有点长性?烹饪比赛是你要办的,现在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你却到处都不见人,到底谁才是组委会主席啊?”

    苏乐道:“我特忙……”

    “忙得去逛夜总会啊?”

    苏乐笑道:“你这是从何说起?”

    陈夕道:“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苏乐道:“我干什么了?我到底干什么了?”

    陈夕道:“赶紧的,你赶紧回来!自己惹得麻烦自己解决!把我们这当成什么地方了!”

    苏乐一头雾水地放下电话,他还真是糊涂了,陈夕这个电话打得没头没脑的。

    老莫在前面问道:“少爷,去哪里?”

    “大巷口!”

    “今儿不是没比赛吗?”

    苏乐道:“没比赛不代表没麻烦啊!”

    苏乐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来到了大巷口,来到办公楼门前,刚巧看到两名接待部的女孩走出来,两人本来窃窃私语来着,看到苏乐出现,吓得赶紧停下交谈,规规矩矩叫了声苏总,然后低头离去,走了两步终忍不住笑出声来。

    苏乐心头这个纳闷啊,我哪儿可笑啊?我怎么了?难道是我头上那个包?

    苏乐走进办公室,马上发现很多人都是这个表情,好像自己突然就成了马戏团里面的一个小丑。

    陈夕愤愤然走了过来,指了指会客室然后又指了指大门口,她没说话,意思却已经表达得很充分,让苏乐自己解决这件事并将室内的客人请走。

    苏乐一步步走向会客室,很缓慢,丝毫没有期待的意思,这事儿不值得期待,能让所有人都看他笑话的绝不是好事儿。

    会客室内坐着一位染着红头发穿着机车装的美眉,因为背着身子,看不清是恐龙还是天仙,不过从这身打扮来看,这格调也高不到哪里去。

    她的手里居然还拿着一支香烟,女士型的,应该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她慢慢转过头来,画得有些夸张的长眉,蓝色眼影,紫色口红,握着香烟的手上染着黑色的指甲油,整一个魔幻片里爬出的女巫形象。

    虽然浓妆艳抹得如此离谱,苏乐还是一眼就把她给认出来了,燕舞!喜欢画京剧脸的那位,感情生活中也是这么出位。这身打扮,你要说她不是风尘味儿十足,别人都不信。

    苏乐好歹也见过她清纯过的一面,甚至连扮花旦的时候也比现在顺眼的多。

    燕舞看到苏乐居然笑了起来,吐出一团烟雾,红色的头发向后一仰,在沙发上就表演了一个很**的姿势。

    苏乐承认这姿势**,可他对燕舞这身装扮实在是接受无能,这货拉了张椅子在燕舞对面坐下了,一双眼睛仍然在震骇和吃惊中打量着燕舞:“那啥……您确定咱俩见过面?”

    燕舞翘起二郎腿,肘部支撑在大腿上,一手托着腮,一手拿着烟,眼睛迷蒙地望着苏乐道:“你确定不认识我?”

    苏乐摇了摇头道:“不认识,这位姑娘,我真不敢认识您,您是打异界来得吧?”

    燕舞道:“讨厌,昨晚你抱我的时候怎么没说不认识我?”

    苏乐吓得一缩脖子,转身看了看门外,我靠,一帮手下都在外面偷听呢。

    燕舞道:“不承认了,你非得逼着我跟你呆了一个晚上,不是说要跟我同生共死吗?敢情你昨晚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苏乐明白这妮子的意思了,原来是过来给自己难堪的,以这种方式来对付自己,这不是杀敌一万自损五千吗?苏乐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早说嘛……哈哈哈哈……”

    燕舞道:“说什么?瞧你这虚伪的熊样,昨晚甜言蜜语都忘了?你不是说要让我做你女朋友吗?”她说这话的时候,一手扶住苏乐的肩头,下腰挺臀,这姿势还真是有些**。

    苏乐的角度看不到,门没关好,四周又都是落地玻璃隔断,这**的姿势让外面的人都看到了。

    陈夕托了托厚重的黑框眼镜,送了两个字给她:“放荡!”
正文 第537章 【好戏连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乐道:“我说你找我有啥事儿?”

    燕舞道:“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看看你!怎么?不欢迎?”

    “欢迎,可你打扮成这样,这是要闹哪一出啊?”

    燕舞道:“我从来都这样!”她站起身来到门前,猛然将房门给拉开了,站在门外的那帮人差点没一下被闪进去。燕舞柳眉倒竖,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凶神恶煞般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

    外面的那帮人表情古怪到了极点,一个个转身就走,闻讯赶来的高大宽也在其中,这货嬉皮笑脸道:“女人见多了,您这么漂亮的还真没见……”话没说完,房门已经被燕舞重重甩上了,玻璃门和他那张大饼脸紧密结合在一起,这货的鼻子险些被没楔进脑袋里去。

    高大宽好不容易才把脸从玻璃瓶面上分离出来,一边揉着鼻子一边活动着嘴巴,这次重击也让他失去了看热闹的兴趣,走了两步来到陈夕身边,充满好奇道:“陈夕,那女的谁啊?”

    陈夕没好气道:“你问我,我问谁啊?瞧你们这帮狐朋狗友,什么样的女人都敢招惹,没一个好东西!”

    高大宽被骂得莫名其妙,这货眨了眨眼睛:“我招你惹你了?你吃醋你去找苏乐算账啊,干嘛要拿我撒气?”

    陈夕怒道:“我吃醋?我会吃他的醋?”

    高大宽对陈夕颐指气使的性情早就忍够了,既然把丑话说出来了,反倒没了顾忌:“啊,你可不就是嫉妒?咱们这里的所有员工,谁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陈夕凤目圆睁,她的怒火彻底被高大宽点燃了:“我打什么主意?死胖子你跟我说清楚?”

    高大宽清楚地感受到了陈夕传来的杀气,这货心底还是有些畏惧的,吞了口唾沫,可当着那么多围观群众,也不能显得太怂。这货今儿是骑虎难下了,人在这种状态下要么选择退缩,要么就干脆豁出去,跟对方轰轰烈烈的干上一仗,高大宽对陈夕的积怨由来已久,过去这货始终没什么底气,可今时不同往日,自从发现并挖掘了朱小娇这位明星女厨师,高大宽也摇身一变仿若成为了明星经纪人。感觉到自身的地位和话语权突然提高了不少,甚至有种自己可以左右此次烹饪大赛的错觉。这就造成了他对陈夕的不服气。增加了不少的底气。

    无数的事实证明。怨气积攒到了一定的地步,必然要爆发的,所缺少的只是一个发泄点而已。陈夕的一句死胖子显然触及到了高大宽最脆弱的心理部分,这货终于无法忍耐了。人气急的时候未必要吹胡子瞪眼,高大宽居然轻易就进入了返璞归真的高超境界,这货不怒反笑,笑得居然非常的和蔼可亲,只是这笑容在陈夕的眼里格外可憎。

    高大宽接下来说出的话越发可憎:“其实也不怪你,现在的女人谁不想攀高枝嫁豪门啊,生得好不如嫁得好,嘿嘿,想嫁入苏家不是你的错。可就你这资源……啧啧……”

    高大宽有个最大的强项,他总能轻易激起女性最强悍凶残的一面,虽然这厮表现出了足够的警惕,说话的时候有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目光盯住陈夕的那对粉拳,提防她因为暴怒而对自己做出袭击之类的不理智行为。

    陈夕呵呵笑了起来,笑靥如花,即使厚重的黑框眼镜也无损她亮丽的气质,如同阴霾灰暗的天空突然就出现了一道亮丽的彩虹,亮丽到连高大宽都为之惊艳,进而产生了因为自己刚才的那番刻薄话语而内疚后悔的心理变化,这货甚至开始反思,用这么刻薄的话,对待一个年轻女孩子,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是不是不够厚道?

    可这样的想法只是稍闪即逝,陈夕的一脚一拳将高大宽的那点可怜的内疚和惭愧打得顿时烟消云散,一脚踢在高大宽的裆部,一拳砸在高大宽的鼻子上,怪只怪高大宽的两条腿过粗,所以站姿难免分得很开,陈夕的一脚命中目标之后,高大宽因为疼痛而自然而然地躬下身子,这就让他后退两步的防范前功尽弃,于是乎陈夕的粉拳毫不费力而又精准无比的命中了高大宽。

    其实在高大宽毫不留情地侮辱陈夕的时候,所有人就已经预想到了结局,只是场面如此华丽还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首先是动作,陈夕的动作凌厉潇洒,英姿飒爽,有着勇往直前,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霸道气势。

    其次还是动作,高大宽胖大臃肿的身体先是缓缓躬了下去,在遭遇拳击之后,他的脑袋迅速后仰,快慢结合演绎出一种只有在电影上才能看到的畅快淋漓。

    再次是色彩,红色的血珠因为高大宽急速地甩头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旁还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银光,银光来自于高大宽的汗水,胖子容易出汗。

    最后看到高大宽偌大的身躯就这么轻飘飘地飞了出去,后背撞击在玻璃隔断上,以不亚于电影特技的标准撞击让整扇玻璃完全碎裂,还好是钢化玻璃,没有造成更惨重的伤害。

    围观的人不少,可没有人主动上前阻止,尽管事情发生的过程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高大宽是弱者,也是毋庸置疑的受害者,但是没有一个人同情高大宽,不仅仅是因为这货刚才那番刻薄的话语,更是因为每个人都从刚才的暴力场面中获得了一种美到极致的精神享受,仿佛看到女侠k.o大恶霸的精彩一幕,每个人都得到了一种精神上酣畅淋漓的快感。

    高大宽虽惨,可是现场没有人同情他,于是乎这货感到自己更惨。

    无可置疑的一点是,陈夕惊天动地的一拳,将所有人的焦点瞬间拉回到她和高大宽的身上。

    本该成为注目中心的苏乐和燕舞反倒成为了陪衬,这件事证明想要保持足够的主角光环,绝不可以任由配角出彩抢戏。

    高大宽不想抢戏,尤其是以这种华丽被打,黯淡挂彩的方式来抢戏。

    苏乐和燕舞闻声赶了出来,当看到外面一片狼藉场面的时候,燕舞禁不住格格笑了起来,笑得张狂,可在陈夕眼里,两个字——放荡!

    燕舞极尽妖媚地瞄了陈夕一眼,然后捻起兰花指搭在苏乐的肩膀上,吹气若兰地说了一句悄悄话,可这悄悄话分明又是欲盖弥彰:“你真不是个好东西,勾三搭四的,你跟那个眼镜妹是不是有一腿啊?”声音不算大,但是绝不算小,于是乎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妮子分明是刻意的,她今天来的目的本来只是想让苏乐难堪一下,也算是给他略施薄惩,可事情的发展变化绝对超出燕舞的意料。以她的聪颖和智慧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绝好机会,望着表情纠结的苏乐,燕舞打心底生出了一种虐他千遍不厌倦的快感。

    陈夕冷冷望着燕舞:“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寡言廉耻?”

    燕舞没生气,浓妆艳抹的脸上做出一副委屈到了极致的表情,双手抓住苏乐的臂膀:“乐乐,她骂我……”涂着深紫色唇膏的嘴唇一扁似乎眼泪就要掉下来。

    苏乐道:“打住,打住,咱俩没亲近到这份上,别这么叫我,我心内膜都起鸡皮疙瘩了。”

    燕舞哼了一声摔开苏乐的手臂:“没良心的东西!”

    苏乐道:“说对了,我这人就是没良心,可我多少还有点品位。”

    有种愤怒叫迁怒于人,燕舞没有因为苏乐的这句话生气,却把怒火烧向了陈夕,她上下打量了陈夕一眼:“品味?就冲着她?嗬,你这品味我可不敢恭维。”

    高大宽愁眉苦脸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鼻子,鼻血未停,想想他和陈夕的交往史,绝对是一部可歌可泣的血泪史,高大宽红了眼,左看看,右看看,抄起一把椅子就勇往直前地向陈夕冲了过去。

    陈夕的右脚已经抬起,苏乐知道高大宽的那点格斗能力在陈夕面前只能是被虐打成渣,赶紧上前拦住高大宽。

    拦得住高大宽却忽略了燕舞,燕舞抓起一盆绿萝毫无征兆地向陈夕扔了过去。

    陈夕一抬脚将花盆踢了个粉碎,金鸡独立,右脚傲然摆了一个标准的一字马的动作。

    燕舞道:“我最看不得女人欺负男人,我来领教!”说话的时候,已经如同一头雌豹一样冲向陈夕,一脚向陈夕踢去。

    两条美腿在虚空中相遇,蓬!地一声,乍合乍分,各退了一步,燕舞腾空跳上左侧的办公桌,陈夕毫不示弱,一个侧空翻也落在了另外一张办公桌上。

    所有人瞬间散开,将正中的场地让给她们两个,美女大战的场面还真是少见,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居然好戏连台?

    苏乐可不认为是好戏,这货有点摸不着头脑了,顾不上安慰高大宽,大声道:“别打了,都给我住手!”

    陈夕冷笑一声,脚尖挑起桌上的笔筒,笔筒腾空飞起,紧接着陈夕就是一脚踢在笔筒的底部,笔筒内的十多杆签字笔、圆珠笔、铅笔宛如离弦之箭一样射向燕舞。
正文 第538章 【不好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燕舞双手挥舞,瞬间将十几杆笔抓在手中,单腿立于桌上,一个蝎子甩尾,左脚倒钩向前,将飞来的笔筒踢了回去。随后双手将那十几杆笔全都投射向陈夕。

    陈夕右手一抄,将笔筒握在手中,以双脚为轴,娇躯旋转,将那一支支笔尽数收入笔筒之中,啪!地一声顿在桌上,美眸冷冷望着燕舞,此时陈夕方才意识到这浓妆艳抹风尘味儿十足的女郎是来者不善。

    燕舞笑道:“有些意思!”

    陈夕向前跨出一步,左脚在桌上一顿,身体倏然腾飞而起,头顶几乎要触及到上方的天花板,双脚连环踢出。

    燕舞一个后空翻,躲过陈夕的连环脚,就势从桌上拽下一根鼠标,右手扯着鼠标的尾端,猛然向陈夕抽打而去,武功到了一定的境界,一草一木都可以被赋予强大的杀伤力。

    陈夕也不甘示弱,一把就将键盘给拽了下来,以键盘当成盾牌挡住鼠标的进击,鼠标和键盘发出托托托的接连撞击声,两人你来我往,杀得是眼花缭乱。

    苏乐这会儿反倒保持沉默了,因为他看明白了,这俩妮子无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除非是出手,自己就算磨破嘴皮也没用。

    高大宽捂着鼻子,鼻血虽然不流了,可这副尊容实在是惨不忍睹,他委屈地用肘部捣了捣苏乐道:“她打我……”

    苏乐倒是想同情他来着,可看到这货的样子实在是酝酿不出半点的同情心,强忍着想笑的冲动:“你明知道她是只母老虎,你还招她?你这不是……”犯贱两个字终于还是忍住没说出口,毕竟是老朋友了,多少得给点面子。

    高大宽咬牙切齿道:“我要告她,我一定要告……”话没说完呢,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啪!的一下就砸在了他的鼻子上,刚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了出来,高大宽捂着鼻子。带着哭腔叫道:“谁砸我?”

    燕舞手中的鼠标只剩下一根细细的电线,她有些歉然地向高大宽笑了笑道:“胖哥哥,不好意思,我给你出气啊!”

    可能是因为对陈夕的仇恨太过强烈,浓妆艳抹的燕舞居然在高大宽的眼中变成了最可爱的人,这货大声道:“打,往死里打!打……”

    陈夕冰冷的目光因这句话向高大宽望来,高大宽被她吓得一个激灵,下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说都不敢说了。这货虽然嘴上发狠。可心中明白。陈夕这丫头。他真惹不起。

    此时燕舞和陈夕从桌上已经打到了地面,燕舞随手抓起了笤帚,陈夕找到了拖把,这两人今天呛上了。有些针尖对麦芒的架势。

    苏乐叹了口气,这货慢条斯理地掏出了手机,很熟练地按下了三个按键,然后用清晰而明朗的声音道:“11吗?我大巷口啊,我办公室里有人打架斗殴!”

    陈夕和燕舞的目光同时投向苏乐,两人眼中的杀气都没能褪去。

    苏乐笑得云淡风轻,这货不是装模作样,为了证明自己真打了这个电话,他还故意用上了免提。

    现场忽然寂静下来。陈夕将拖把扔到了地上,燕舞也将手中的笤帚甩到一边,两人恨恨看了对方一眼,燕舞道:“小狐狸精,胆敢勾引乐乐。以后我再跟你算账。”

    陈夕哼了一声道:“谁怕谁?”说完感觉自己这句话表达得意思不够充分,马上又道:“你才是小狐狸精,你把他当成宝,可在我眼里他根本就是一根狗尾巴草。”

    苏乐一脸的无辜,自己这就是典型的躺枪,我招谁惹谁了?

    燕舞叹了口气,向苏乐道:“我算是看清你了,你呀,就是个没良心的。”她一转身扭呀扭呀的走了,留给众人一个经典的杨柳腰随风摆的背影。

    陈夕狠狠瞪了苏乐一眼,然后目光落在高大宽脸上。

    高大宽吓得一哆嗦,向后退了一步,躲在苏乐身后,他真是被陈夕给打怕了,有点耗子遇到猫的感觉,嘴上偏偏还很强硬:“你还想怎样?”

    苏乐道:“陈夕,你再敢胡闹,小心我炒了你!”

    陈夕道:“不用你炒我,我自己不干了,以后这里的事情跟我再没有任何关系!”她说完,一转身也走了。

    苏乐看到她真走了,向前走了一步,想追上去叫她回来,陈夕的脾气虽然臭了点,可是她的工作能力和态度都是得到苏乐认同的,更何况烹饪大赛刚刚开始,千头万绪全都靠这个管家婆撑着,连李连海那边都是看在她的面子上过来捧场架势,这次活动缺了陈夕还真不一定能搞好。

    高大宽看出苏乐的意思,一把将他抓住了:“走就走呗,这地球离开谁都照转,她不干,我干,我帮你!”

    苏乐有些诧异地望着这货。

    高大宽还一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模样:“自家兄弟,我不帮你谁帮你?”

    苏乐真不忍心伤他,高大宽这货从来都是没点自知之明,他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说今天如果不是他出言不逊,也不会弄得陈夕恼羞成怒,把事情搞到不好收场的地步,当然也不能全怪高大宽,还有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燕舞。

    满祥瑞刚巧这时候回来了,他刚刚在外面看到怒气冲冲,甩手离去的陈夕,这一回来又看到满眼狼藉,看到高大宽满脸血污的样子,满祥瑞马上就猜到眼前的一切跟他有关,不由得叹了口气道:“我说高大宽,你小子就是不能帮忙也别添乱啊,你还嫌我们这边不够忙是不是?”

    高大宽火了,这货叉着腰冲了上去,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公鸡一样红着脸冲着满祥瑞吼起来了:“怎么着?怎么着?你当我好欺负啊?什么事都往我头上扣,怎么着?想打架是不是?”

    苏乐真是哭笑不得,高大宽这摆明了是要欺软怕硬。

    一个温柔的女声道:“祥瑞,这是你朋友吗?”从外面走进了一位戴着墨镜的女郎,虽然带着墨镜仍然光彩照人气场十足,正是当红明星徐秀雯。

    满祥瑞被高大宽气得满脸通红,其实这事儿也不能完全怪高大宽,他一上来就把高大宽的邪火给勾起来了。

    高大宽看到徐秀雯出现,他顿时就觉得不好意思了,真没想到满祥瑞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平时他虽然和满祥瑞经常斗嘴,可像今天这样吹胡子瞪眼的还是头一次。高大宽急了,但不是满祥瑞的缘故,都是被陈夕给欺负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高大宽乎,如果徐秀雯不出现,他真打算冲上去狠狠咬满祥瑞一口,刚才满脑子都是要找回颜面,要向所有人宣示,自己也不是好欺负的。

    苏乐赶紧走了过去,他可不想这两位朋友当众翻脸。

    高大宽这货虽然经常犯贱,可犯贱也有犯贱的优点,看到徐秀雯出现,马上眉开眼笑,还冲上去搂住满祥瑞的肩膀:“我们开玩笑的,哈哈哈!”这货重重拍了拍满祥瑞的肩膀,差点没把满祥瑞给拍趴下。

    满祥瑞也赶紧挤出一脸的笑容,任谁都能看出他笑得不自然,他搂着高大宽的腰,当然是搂不过来,左手照着高大宽的肚子上拍了拍道:“我和大宽是最好的哥儿们!”

    啪!啪!啪!三响,这可是真拍,拍得高大宽一阵肉疼,两人彼此对望着,一脸的笑意,可心中都在痛骂对方,你丫真打啊!

    徐秀雯看着两人的样子不禁莞尔,环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故作惊讶道:“这儿刚刚被人打劫了吗?”

    苏乐点了点头道:“比打劫还惨!”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道:“徐小姐,咱们后院坐!”徐秀雯跟着他走了过去,苏乐在徐秀雯身后回过头,朝几个人使了个眼色。

    高大宽指着满祥瑞,满祥瑞向他挥起了拳头,两人谁也没当真出手,满祥瑞紧跟着苏乐和徐秀雯的脚步往后院而去。

    高大宽看到这满屋狼藉,这货这会儿多少恢复了点理智,想想自己刚才这张嘴也的确欠,做得事情也的确够贱,三十六计走为上,事情惹出来了,还是留给苏乐他们去处理,反正自己是有两天不敢到这边来了。

    坐在阳光满满的庭院中,苏乐笑得比天上的阳光更加灿烂,笑容是待客最好的方式,尤其是有求于人的时候。

    徐秀雯脸上的墨镜一直都没有拿下来,她的一举一动给苏乐的感觉都有些端着,可能这是演员的特征,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已经分不清是在现实还是在戏里面,有意无意地会带上表演的成分,这倒不是苏乐对她有成见,而是一种感觉。

    徐秀雯轻声道:“我看了一期烹饪大赛的节目,很精彩,听说收视率也很不错!”

    苏乐笑道:“是啊,当初办这个比赛的时候我也没有多大把握,幸亏有满大哥帮我,可以说这次的大赛之所以能够成功举办都和他的企划设计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苏乐知道满祥瑞对徐秀雯的感情,所以尽可能地为满祥瑞多说好话,以加重他在徐秀雯心中的砝码。
正文 第539章【反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满祥瑞当然明白苏乐的好意,心中对苏乐感激不已,如果没有苏乐,他的人生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徐秀雯看了满祥瑞一眼,唇角露出笑意:“过去我还真不知道祥瑞那么能干!”

    苏乐道:“我这个人很少对别人服气过,满大哥无论学识还是做人都让我佩服,我是自愧不如啊!”

    满祥瑞被这货拍得有点不自在了,恭维也得有个限度,哥是在给你打工啊。

    徐秀雯忍不住笑了:“苏先生不愧是商业巨子,推销能力真是让人佩服。”

    苏乐和满祥瑞听她这样说不禁都笑了起来,满祥瑞道:“我怎么觉得像捧杀啊?捧得越高摔得越重。”

    徐秀雯道:“我今天过来是专门跟你们商量一下烹饪大赛的事情。”

    苏乐点了点头,根据他们之间的约定,在第一轮预赛决出四十强之后,徐秀雯就会作为特邀嘉宾出现在部分场次之中,看在满祥瑞的友情上接受这次邀请,徐秀雯答应出场四次,全都免费。

    为了节省徐秀雯的时间,苏乐尽量照顾,将她的嘉宾场次安排在四十晋八,这样徐秀雯只要抽出不到一星期的时间就够了。

    徐秀雯道:“是这样,我刚刚换了一家经纪公司,现在经纪公司方面对我的工作计划进行了重新安排。”

    满祥瑞的表情也显得有些诧异,来此之前,徐秀雯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所以他对此一无所知,满祥瑞道:“秀雯,可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而且围绕你的宣传工作也已经做了出去,连电视上都播出了。你现在又说有变动。”

    徐秀雯道:“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原来的经纪公司将我的经纪合约转给了别人,所以我只能服从公司的安排,他们另外给我安排了工作,我也是刚刚接到通知。”

    满祥瑞的表情非常为难,一个是帮过他大忙的朋友,一个是他心仪的女人,而且这件事当初是他联络的,徐秀雯之前也一口应承下来,并且答应不收取任何的费用。可世事难料,谁能想到她会突然出现这么大的变化。最难办得是,他们和徐秀雯之间是朋友关系,友情捧场,所以彼此间没有任何的合约或协议,也就是说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的约束力。

    其实这件事十分正常,别人都答应免费帮忙了,你总不能再要求人家跟你签合约。

    徐秀雯咬了咬嘴唇,望着满祥瑞道:“不好意思啊!”

    满祥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低声道:“秀雯,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徐秀雯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的犹豫。

    苏乐道:“徐小姐,咱们是朋友。当初你答应过来免费帮忙,我非常感激,现在你突然遇到了事情,我也不能勉强你。只是我想咱们是不是还能找个折中的办法解决一下这件事。”

    徐秀雯道:“我看很难!”

    苏乐道:“请问你新签的经纪公司是……”

    徐秀雯道:“天宫娱乐!”

    苏乐道:“香江的天宫娱乐?”

    徐秀雯点了点头道:“其实之前一直都在谈,但是细节方面没有谈妥,潘先生那边很有诚意。开出的条件也很丰厚,所以我无法拒绝。”她起身道:“苏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这次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好,希望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谊。”

    苏乐豁达地笑了笑,如果换成别人他肯定不会表现得如此淡定,徐秀雯不仅仅是一位女明星,更是满祥瑞心仪的女人,他不能让这位老大哥难做。不过因此苏乐开始不看好徐秀雯和满祥瑞之间的感情,如果在徐秀雯的心中满祥瑞真得很重要,那么她肯定会排除艰险解决这件事,不会让自己的爱人难堪,从这件事的处理上就能够看出满祥瑞在徐秀雯的心目中还没有上升到无他不可的地位。想起满祥瑞对徐秀雯的感情,想起他为了徐秀雯不惜一掷千金,险些招来杀身之祸的付出,苏乐感到有些为好友不值。虽然徐秀雯的突然改变让苏乐有些措手不及,可他首先考虑到的却是满祥瑞,这正是苏乐能够让身边人为他全力以赴的原因。

    满祥瑞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苏乐,他跟着徐秀雯的脚步追了出去。

    跟着徐秀雯一直来到停车场,满祥瑞方才拦住她的去路,他是个爱面子的人,不想他们之间的对话被其他人听到:“秀雯!”

    徐秀雯停下脚步,抬起头看了看他:“不好意思,我没有提前将这件事告诉你。”

    满祥瑞道:“秀雯,苏乐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为这次烹饪大赛倾注了很多心血,当初是我介绍你过来,进入八强的赛程我们最大的宣传点就是你,一切也都是围绕你在做文章,你现在决定不做,等于让我们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徐秀雯道:“我都说对不起了。”

    满祥瑞道:“可是你当初明明答应了。”

    徐秀雯道:“当初我以为自己没事,能帮忙就帮忙咯,反正咱们也是朋友,我也没想过要收出场费。”

    满祥瑞道:“不是钱的问题!”他的目光落在徐秀雯的手腕上,徐秀雯并没有戴那只他用一千万拍下来的翡翠手镯,在满祥瑞心中拥有极其重要意义的手镯,也许在她的心中只不过是一件普通的饰品。

    徐秀雯道:“祥瑞,苏先生都没说什么,你为什么还要抓着这件事情不放?你为什么就不能从我的角度考虑考虑?”

    满祥瑞大声道:“他没说什么,是因为我是他的朋友,他不想我难做。”在徐秀雯的面前满祥瑞还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

    徐秀雯皱了皱眉头,她轻声道:“抱歉,真的很抱歉!”

    满祥瑞望着徐秀雯上车远去,一时间愁上眉头,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让满祥瑞更为郁闷的是,来找苏乐之前,徐秀雯甚至没有露出半点的口风,究竟是她认为对自己难于启齿,还是因为在她眼里自己根本就没那么重要?满祥瑞不由得心乱如麻。

    苏乐当然能够体谅到满祥瑞的心情,这种时候最好留给满祥瑞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他相信满祥瑞的能力,完全可以从感情中冷静下来,恢复平时的理性。

    满祥瑞的表情多少显得有些落寞,回到庭院内,在刚才的位置坐下,抓起桌上的茶杯,将里面的茶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

    苏乐笑道:“没事儿,咱们再想办法。”

    满祥瑞道:“前四十名已经决出来了,分成八组比赛,我们对外宣传一直围绕她在进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会作为特约评判出现在其中的四场比赛,现在宣传造势都已经出去了,如果到时候观众看不到她出现,这影响非同小可,老百姓会认为受到了欺骗,甚至可能发起对这次烹饪大赛的抵制。”

    苏乐知道满祥瑞不是危言耸听,如果这件事不能妥善解决,只怕恶劣的影响比起他们预想中还要严重,苏乐之所以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就是不想加重满祥瑞的心理负担,他相信满祥瑞在此之前是不知情的,徐秀雯做出这个决定并没有征求他的意见。

    满祥瑞放下空杯道:“不行,我还得去找她,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她不可以这样做。”

    苏乐抿了抿嘴唇道:“满哥,我看你还是别去了,这事儿你过去也不合适。”

    满祥瑞眨了眨眼睛:“怎么?”说完之后就马上明白了苏乐的意思,人家也是不想他难做。满祥瑞道:“我看这件事最好还是找她的经纪人问问,她刚刚和天宫娱乐签约,问题可能出在天宫娱乐的老板潘协礼身上。”从这番话就能看出满祥瑞对徐秀雯还是回护的,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而让他对徐秀雯的美好感觉而打折扣,不好的事情首先还是想到了别人的身上。

    苏乐微笑道:“咱们想到一起去了,我看这事儿徐秀雯也是没办法,既然签了经纪约,肯定要听公司老板的话。”他起身拍了拍满祥瑞的肩膀道:“满哥,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能解决。”

    满祥瑞心中明白,苏乐找潘协礼想要解决这件事必须用钱,而这件事一开始就是他联系的,如今搞到了这种地步,满祥瑞有种无颜面对苏乐的感觉,他叹了口气道:“对不住!”

    苏乐笑道:“满哥,你都帮我这么多了,我谢你都来不及呢,还说这种客气话,再说了,徐秀雯又不是你老婆,不可能对你百依百顺。”

    满祥瑞苦笑道:“就是自己老婆也未必百依百顺。”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陈夕:“对了,刚才怎么了?你怎么又把陈大小姐给得罪了?”

    苏乐道:“她啊,就是那个一点就着的性子,我没得罪她,得罪她的另有其人。”

    “高大宽?”

    苏乐道:“此事说来话长,有时间你找高大宽问问。”

    满祥瑞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还是算了,那胖小子今儿有点躁狂。”(。。)
正文 第540章【登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满祥瑞不会当真跟高大宽一般见识,和高大宽相处这么久,他对这货的脾气也清楚,看到苏乐要走,满祥瑞又叫住他道:“嗳,你别急着走,陈夕那边你还是去劝劝,她这个管家婆要是真甩手不干了,这边就得乱套。”

    苏乐嘴硬道:“管家婆哪儿找不到啊?这地球离开谁都照转。”

    满祥瑞笑道:“不是我向着她说话,陈夕真不容易,整天忙里忙外的,完完全全把你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来办,换成别人真做不到,一个人用不用心我看得出来。”

    苏乐因为满祥瑞的这句话而呆了一下,他抿了抿嘴唇,其实陈夕的努力付出他并不是没有看到,虽然脾气不好,又经常和自己作对,可真要是离了她,这里的工作肯定要乱。

    陈夕就住在明德广场的公寓,虽然从小市河这边就能够看到明德广场,但是因为道路没有开通的缘故必须要绕行,苏乐来到她的公寓楼下,摁响了单元门的门铃。

    陈夕刚刚回到家正抱着坐垫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听到门铃声响起身来到可视门铃前方,一看是苏乐,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谁啊你?”

    苏乐道:“我啊!”

    “不认识!”

    苏乐笑道:“你当初不是救过我吗?这都不认识啊?”他扬起手中的果篮:“我可是诚心诚意地过来跟你道歉的。”

    陈夕听到他说道歉,这心里的气就顺了一些,可嘴上仍然气哼哼道:“你赶紧走人,我都辞职了,咱们从今天起没有雇佣关系了。”

    苏乐道:“听不清楚,你还是让我上去把话说明白。”

    “想得美,我才不放你进来呢。”

    苏乐道:“你要是真不放我进去,我就戳在这儿。这人来人往的,如果知道我来干啥的,对你名声不好?”

    一句话正戳中了陈夕的软肋,陈夕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打开了防盗门。

    公共防盗门对苏乐来说只是第一关,陈夕的公寓也是有门的,门倒是拉开了,链锁还搭着,陈夕从一寸宽的门缝中冷冷望着苏乐:“就在这说!”摆出了不让苏乐进门的架势。

    苏乐笑道:“你怕我啊?”

    陈夕道:“我呸!有事说事,说完赶紧走人!”

    苏乐把果篮放门口了:“今儿不好意思。那女神经病把你给吓着了。”

    陈夕道:“你好歹也是一公司老总,好歹也代表着公司形象,整天尽是把不三不四的人往办公地点招,你就不顾及别人的想法?”

    苏乐道:“说起这事儿我还真是冤枉,你知道我最近转让广寒宫的事情?想买广寒宫的就是大都会的老板,合约签了,钱也给过了,他又反悔了,我没搭理他。所以啊这不就把人给得罪了,他当然要想尽办法来整我,让我难堪,今天的事情就是一场蓄意报复。”

    陈夕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苏乐道:“你还真生我气啊?”

    陈夕切了一声道:“生你气?我为什么要生你气?不值得。现在更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辞职了。”

    苏乐道:“咱得有点责任感,就算是辞职,也得把这次的烹饪比赛给凑合完了。做事得有始有终。”

    陈夕道:“我说你又想哄我给你当管家婆?你觉得我那么容易上你的当?”

    苏乐笑道:“你这么冰雪聪明,高学历高智商,我就是一高中毕业。把我全部智商都搭进去也哄不了你啊。”

    陈夕冷笑道:“坏心眼儿跟智商无关。”

    苏乐道:“我就觉得你责任心那么强,不像是中途甩手不干的人。”

    陈夕作势要关门:“说完了没?我得关门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

    陈夕被苏乐的一嗓子给弄愣了,她虽然嘴上说要辞职,要彻底划清和烹饪大赛的界限,可毕竟这烹饪大赛他们一起搞了这么久,她在其中倾注了这么多的心血,不可能不抱以关心。

    苏乐看到陈夕没关门,这才把徐秀雯反悔的事情说了,陈夕一听,这事情果然不小,咬了咬嘴唇,将房门打开了:“进来!戳在门口跟电线杆似的。”

    苏乐拎着果篮进去。

    陈夕朝他手中的果篮瞄了一眼:“路边买的?这水果看着就不新鲜。”

    苏乐道:“礼轻情意重!”

    陈夕回到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机给关了。

    苏乐环视了一下她的小小蜗居,啧啧称奇道:“要说你这么大一千金小姐怎么住这么小的地方啊。”

    陈夕眼睛一翻:“我高兴,你管得着吗?”

    苏乐赔着笑道:“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勤俭持家,敬业爱岗。”

    陈夕道:“苏乐,我真是服了你,你这脸皮啊,啧啧,我就不说了,你自己反省去。”

    苏乐道:“我刚都反省老半天了,要说啊,我离开你还真就不行。”

    陈夕听到这里,内心不由得一颤,满脸错愕地望着他:“你什么意思?”

    苏乐笑道:“我没别的意思,你千万别把我往坏处想,我就是说,没有你啊,这烹饪大赛根本继续不下去,我这管理能力太差,支撑不起来。”

    陈夕道:“以后把话说清楚,吓我一跳。”

    苏乐道:“你以为我在向你表白啊?”

    陈夕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苏乐,毕竟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我就不伤你自尊了。”

    苏乐笑道:“我这人没啥自尊,只要你答应我收回辞职的想法,就算说两句伤我自尊的话也没关系。”

    陈夕眨了眨眼睛:“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大方了?”

    “我从来也不小气啊!”

    陈夕道:“这地球啊,离了谁都能转,苏总,虽然你的一顾茅庐,礼贤下士让我多少有些感动,可我还是不能回去。”

    苏乐道:“条件,你提条件,只要我能办到,我都答应你。”

    陈夕咬了咬嘴唇,这货的态度的确很诚恳,看来是诚心诚意地请自己回去,可想想自己已经在这么多的同事面前把话说得那么绝,这还没多久呢就回去上班了,自己多没面子,想到这里陈夕又道:“其实我今儿脾气也不好,打了高大宽,还和那个小狐狸精把办公楼搞得一片狼藉,我要是回去了,有损您这位一把手的威信啊。”

    苏乐道:“陈夕,我这个一把手是个挂名的,虚职!真要是谈到功劳,你应该当属第一,你别看我平时嘴上喜欢呛你,可你为这次大赛所做的贡献,你的付出和辛苦我是全都看在眼里的。”

    陈夕还是那副将信将疑的表情:“听起来跟真的似的。”

    “本来就是真的,肺腑之言。”

    陈夕道:“你也别跟我在这儿掏心窝子了,说多了我也不信,不过啊,我这会儿气消了,明儿我回去上班,等烹饪大赛结束,咱们就各奔东西,永不联络。”

    苏乐道:“陈夕啊,这就是你不对了,女孩子跟男人说话哪有你这么**的,你应该这么说……”这货拿捏出一副温柔深情小女人的模样:“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陈夕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样子。”

    苏乐道:“大小姐,您啥时候变得那么粗鲁?”

    陈夕道:“跟你这种人呆长了,会受到影响。”

    苏乐道:“洗手间在哪儿?”

    陈夕道:“楼下有公厕!”

    苏乐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不是真有你说得那么不堪。”

    陈夕捂着额头躺倒在沙发上:“上天啊,怎么早点不把你这个流氓给收走?”

    苏乐道:“陈夕,咱俩多少还有点感情,你至于那么恶毒吗?”

    陈夕虽然脾气不小,可她的心胸并不狭窄,有些事说开了就好,她绝不会继续纠缠下去,也不会往自己心里拾掇。既然答应苏乐回去上班,陈夕马上就开始操心起烹饪大赛的事情。听说苏乐约了天宫影视的老板潘协礼见面,陈夕决定和他一起过去,看看潘协礼这个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希望这件事能够出现转机。毕竟下阶段的比赛他们主打的明星就是徐秀雯,围绕她做得宣传铺天盖地,现在只要是关注这档节目的基本上都都知道徐秀雯回来当特约评判,临近大赛开始,徐秀雯突然变卦,对她来说可能只是一次爽约,可是对苏乐和组委会来说这意味着失信,有哄骗观众之嫌,不但对千千万万的观众无法交代,对东星卫视方面也不好交代。

    苏乐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将消息通报给东星卫视,如果徐秀雯的事情最终无法挽回,必然会引起卫视方面的不满。苏乐心底其实已经下定决心,这次无论花费怎样的代价都要将事情挽回,信誉在生意场上极为重要,随着烹饪大赛的展开,影响越来越大,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当,非但起不到宣传隆基正面形象的目的反而会起反作用。

    第二更送上,下周书名确定后,争取恢复正常更新。(。。)
正文 第541【拒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宫娱乐的老板潘协礼就在申海,找到他的联系方式并不难,潘协礼接到苏乐的电话之后,并没有推三阻四,欣然答应了见面的要求。

    天宫娱乐在申海设有办事处,位于汇德大厦的五十一层,苏乐和陈夕一起前往。

    来到办事处的总台,美女秘书听说两人的来意,马上笑道:“苏先生,我们董事长正在等您!”

    苏乐和陈夕对望了一眼,看来潘协礼应该是早有准备,这次见面可谓是非常的顺利,一路绿灯,前面越顺利,是不是就意味着后面会有大波折。

    陈夕来的路上已经告诉苏乐,潘协礼是香江娱乐界的一只老狐狸,他的娱乐公司虽然并不是香江第一线的,但是这个人在香江娱乐圈经营二十多年仍然屹立不倒,足以证明他的能力和人脉,此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在挖掘新星上目光准确,经他一手捧起的娱乐红星不计其数,不过天宫娱乐旗下并没有特别大牌的艺人,往往都是以很便宜的价格签下,经他的包装炒作,爆红之后身家倍增,在身家最高的时候就已经被潘协礼卖掉。

    可以说潘协礼本质上就是一个炒作明星的二道贩子,徐秀雯和他签约是经过一番波折的,徐秀雯虽然凭着一部年代剧赚足了眼泪,一跃进入明星之列,初尝走红的滋味,可是距离真正的大明星还有很长的一段路,更主要的是,她的影响力仅限于电视屏幕上,在大银幕上的影响力很弱,徐秀雯是个野心很大的女人,她想要成为影视歌三栖明星,要成为在中港台,在全亚洲最有影响力的艺人,所以就必须找到一个好的平台。对演员来说,经纪公司的选择极为重要。

    潘协礼这个人有过太多炒作明星成功的案例,虽然天宫娱乐目前没有太大牌的签约艺人,但是对徐秀雯来说这却是一个绝佳的契机,她去了天宫娱乐就会理所当然地成为天宫一姐,所有优质资源都会向她倾斜。

    苏乐在了解这些事情之后,对潘协礼也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潘协礼的办公室很大,气派非凡,足有二百平方的面积,现代化的装修极富科技感。除了墙面上的巨幅电影海报之外,最吸引人的要数室内的两头孟加拉虎的标本,栩栩如生威风凛凛。东墙上挂着一面盾牌和两把交叉的长刀。

    美女秘书引着苏乐和陈夕来到办公室内,办公室内的温度恒温在23度。潘协礼头顶微秃,因此而将头发剃得很短,深棕色衬衫,白色领带,西裤笔挺,皮鞋擦得那是光可鉴人一尘不染。潘协礼给人的第一眼印象就是精明且严谨,一个对形象特别重视的人往往都是在意细节的人。

    苏乐走入办公室的时候,潘协礼已经起身相迎,这足以表明他对苏乐的重视。事实上他没理由不重视。面对一位身家百亿的少年富豪,他必须要拿出起码的尊敬和礼貌,更何况这位少年还是千机门的当家。

    苏乐很亲切地和潘协礼握手:“潘总,咱们是第二次见面了。”

    潘协礼笑道:“是啊。上次还是在拍卖会上。”他的记忆力非常惊人,过目不忘,尤其是对有特色的人和有用的人。这是一个星探要拥有的起码素质,潘协礼最早就是从星探起家的。

    苏乐将身边的陈夕介绍给潘协礼,他和陈夕的关系目前处于蜜月期,终于意识到陈夕重要性的苏乐也开始表现出对陈夕的尊重:“这位是我的助理陈夕!”

    潘协礼向陈夕伸出手去,陈夕淡淡笑了笑,伸出手去和他浅浅一握,潘协礼的目光在陈夕的脸上迅速流连了一下,然后道:“陈小姐这么好的条件不做明星真是太可惜了。”

    苏乐听他这么说也忍不住朝陈夕看了一眼,说心里话,他没看出陈夕条件有多优越,只是陈夕把牙箍拿掉之后,的确顺眼了许多,想起之前陈夕刚刚拿掉牙箍摘下眼镜带给自己视觉上的惊艳感,潘协礼这句话就不显得太过恭维了。

    陈夕浅笑道:“潘总过奖了。”

    潘协礼邀请两人坐下,陈夕的身份既然是助理,她也做好自己的本分,沉默是金,侧耳倾听两人的对话。

    苏乐道:“潘总,我这次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潘协礼点了点头道:“徐秀雯的事情?”潘协礼谈话的风格也是开门见山,这样的态度多少博得了苏乐的一些好感。

    苏乐笑道:“是,我听说她刚刚和您的公司正式签约。”

    潘协礼道:“不错,正式签字也就是三天前,现在徐秀雯已经是天宫旗下的正式艺员,我会提供最好的优质资源给她,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包装成为新一代亚洲巨星。”

    所谓亚洲巨星这个词儿如今已经烂大街了,随便一个演员但凡有过一两部能让人熟悉的作品都会被包装成亚洲巨星,如果有幸主演过一两部卖座电影,那就会摇身一变成为世界巨星,长此以往,这地球非得让星星们给占满了,苏乐心中不以为然,可嘴上还表现的非常客气:“我相信贵公司的实力,也相信潘总的能力。”

    潘协礼因为苏乐的这句话而笑了起来,在他看来苏乐这个二世祖实在是太年轻,在商场上稍显稚嫩,自己的实力和能力根本不需要他来认同,潘协礼道:“放弃当烹饪大赛的评委是我们公司综合考虑的结果。”这句话等于将所有的责任都包揽了过去,作为经纪公司的老板,对旗下艺员负责也是应当的。

    苏乐道:“我这次过来就是想和潘总沟通这件事。”他向陈夕看了一眼。

    陈夕知道苏乐是让自己说话,她轻声道:“潘先生,在你们和徐小姐签下经纪约之前,我们就已经和徐秀雯小姐达成了协议,她会友情串场,担任烹饪大赛的特约评判……”

    “协议在哪里?”潘协礼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陈夕的话。

    陈夕当然拿不出协议:“是这样,我们是通过朋友关系找到了徐小姐,当初也是口头协议。”

    潘协礼道:“口头协议不具有任何的法律约束力,我们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是想拆台,更不是想为难贵方,而是出于对旗下艺员负责的态度,对我们来说签下的每一个艺员都是一笔投资和财富,做娱乐这一行,必须要维持艺员的形象,什么活动可以出席什么活动不能出席,什么戏能接,什么戏不能接,我们都要做出全盘考虑,徐秀雯是我们天宫的明日之星,我们针对她制订了一系列的策划方案,我们必须要小心维护她的形象。”

    苏乐道:“潘总,您这话我有点不明白了,我们隆基的形象也很正面啊,这次的烹饪大赛是国内顶尖的厨艺大赛,是得到市里大力支持的,在业内也是赞声一片,现在东星播出的几期节目在社会上反响也非常好,影响力越来越大,难道你不觉得这对增加她的知名度进一步打开市场有好处吗?”

    潘协礼微笑道:“娱乐圈是一个特殊的行业,我们有自己的操作方法,在这一点上圈外人是很难明白的。”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苏乐是个外行,什么都不懂。

    陈夕和苏乐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意识到这个潘协礼很不好对付,苏乐懒得跟潘协礼绕弯子,直截了当道:“潘总,娱乐圈也是做生意,不如您开个价。“

    潘协礼呵呵笑了起来:“苏先生误会了,不是钱的问题,我签了徐秀雯六年,三千万,我必须要保障我的这笔投资不断增值,你们的活动真的不适合她。”

    苏乐笑眯眯看着潘协礼,他才不相信潘协礼的话,商人以利字为先,根据他了解到的情况,潘协礼本应该是个惟利是图的商人,这种人怎么可能不被金钱打动?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想坐地还钱,开个好价罢了。

    陈夕道:“徐秀雯通常参加活动的出场费是十万,一部电影的片酬叫价五十万,在这部剧集走红之前,接电视剧每集的价格是八万,当然,现在和过去不可相提并论,我们来此之前已经做出了一个评估,苏总打算拿出一百万作为这次活动的报酬。”

    一百万已经不低,对徐秀雯这个刚刚走红的明星艺人来说,只是友情坐镇四场比赛就拿走一百万的报酬,一线明星也就是这个价钱。

    潘协礼笑道:“我刚刚已经说过,不是钱的问题。”

    苏乐道:“两百万!”

    潘协礼哈哈大笑起来,苏乐也笑了,他本以为这个数字足以打动潘协礼,可潘协礼依然摇了摇头:“抱歉!”

    不是钱的问题,那就是在刻意针对自己,苏乐实在想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曾经得罪过潘协礼,面对自己优厚的条件,潘协礼仍然拒不让步,证明这件事根本就是蓄谋,他就是要自己难堪。(。。)
正文 第542章【 杀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乐哈哈笑了起来。

    潘协礼也跟着笑,笑得非常虚伪。

    苏乐道:“潘先生,我出两百万买你那两头老虎怎么样?”

    潘协礼愣了一下,这小子转移话题实在是太过迅速,他的思维有些跟不上。那两具老虎标本是潘协礼半年前花了二十万购得,苏乐居然要出两百万,潘协礼虽然不知苏乐的目的何在,可是面对一转手就能够赚到一百八十万的诱惑依然无法拒绝,微笑道:“苏先生开玩笑?”

    苏乐笑道:“我从不开玩笑。”他向陈夕道:“陈夕,写一份协议,再开一张支票给潘先生,我签字。”说完之后转向潘协礼道:“这两只老虎我喜欢得很。”

    陈夕也没能明白苏乐的意思,还以为他是被潘协礼气糊涂了,所以才干这种傻事,提醒道:“苏总,君子不夺人所爱,我看潘先生这么喜欢,您不妨重新考虑一下。”她是不想苏乐吃亏,白白送钱给这个奸商。

    苏乐这货表现出绝不回头的坚持:“就这么定了!”

    潘协礼笑道:“苏先生,你这是强买强卖啊,不过,你既然这么喜欢,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成交!”他和苏乐握了握手。

    陈夕无奈,只能写了协议,又开了张支票,苏乐迅速在上面签了字,然后递给潘协礼。

    潘协礼心说是你丫自己傻逼,白白送钱给我,老子却之不恭。他也在协议上签了字,接过苏乐递来的支票,心中欣喜不已,白白赚到了一百八十万,这小子是不是钱多烧的,脑袋都糊涂了。

    苏乐走过去拍了拍两只老虎,陈夕气得直咬嘴唇。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白白吃了这么大一亏,可凭她和苏乐相处这么久的经历来说,苏乐又不像是白白吃亏的人,难道他购买老虎的背后还有什么鬼主意?

    苏乐忽然向前方走去,来到东墙噌!的一声将墙上悬挂着的双刀抽了下来,刀是开过刃的,寒光凛凛,刃芒森寒。

    潘协礼内心一惊,却见苏乐仍然是春风满面,微笑道:“好刀。好刀,潘先生,这刀也不错,多少钱?”

    潘协礼道:“不值钱,苏先生如果喜欢,那就送给你了。”

    苏乐点了点头道:“多谢!”他说完这两个字,忽然双刀就挥舞了出去,但见两团寒光瞬间掠过那两头老虎标本,从两只孟加拉虎的颈部切过。咚咚两声,两只硕大的虎头掉落在地上,苏乐一翻手,将两柄刀从老虎断裂的脖子内插了进去。深深插入其中直至末柄。

    潘协礼怎么都不会想到苏乐会在他面前来这一手,二百万买了两具老虎标本就是为了在自己的面前毁去。

    苏乐道:“我想要的东西,就算我得不到,我也会把它毁去。我得到了一样可以把它毁去!”

    潘协礼的那番话青一块紫一块,他几乎就要拍岸怒起,可最终仍然忍住了自己的愤怒。向苏乐道:“你什么意思?”

    苏乐笑眯眯道:“我用我的刀砍我的老虎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向陈夕道:“走了,谈不成生意,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

    陈夕笑逐颜开地站起身来,虽然觉得苏乐两刀就败了二百万有些可惜,可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方式对待潘协礼比较解气。

    苏乐也没有和潘协礼道别,潘协礼自然不会起身相送,一张脸这会儿气得跟茄子似的。望着地上的那两只虎头,又有些胆寒,苏乐的刀法真是干净利落。

    苏乐临行之前,还故意向陈夕道:“算算买下天宫娱乐需要花多少钱,咱们买下来!”

    潘协礼等到两人远去之后方才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那两只虎头面前,望着已经没了脑袋的老虎标本,过了好半天终于爆发出一声怒吼,然后抬起脚,狠狠踢在其中一个虎头上。

    虎头宛如皮球一样腾空飞起,重重撞击在东墙悬挂的盾牌上,盾牌和刀鞘发出咣!的一声巨响,然后从墙上掉落下来,虎头叽里咕噜地滚了回来,最终又来到潘协礼的脚下,老虎何其无辜,死后成为标本仍然不得安宁。

    苏乐和陈夕回到车内,陈夕格格笑了起来,这会儿她心情舒畅了许多,虽然她仍然认为苏乐的两百万花得不值,但是不得不承认的确解气。

    苏乐道:“笑什么?”

    陈夕道:“两百万出了口恶气,可算起来还是咱们吃亏。”

    苏乐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既然他潘协礼不给面子,咱们也没必要跟他客气。”

    陈夕眨了眨眼睛提醒他道:“你可别干坏事啊……”

    苏乐笑道:“想哪儿去了,你帮我调查一下天宫娱乐的所有资料。”

    陈夕道:“你真想买下来?”

    苏乐道:“我对娱乐业没什么兴趣,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走,我送你回去,待会儿我还要去见一个人。”

    苏乐要见的那个人是申海公报的马国顺,马国顺如今已经基本上成为苏乐的马仔,苏乐给他在生活上和工作上创造了便利的条件,马国顺经常发一些有利于苏家和隆基的文章,并负责协调苏家和媒体之间恶劣的关系,通过这段时间的修补,苏家和媒体之间也不像过去那样紧张。

    苏乐和马国顺约定在申海公报报社对面的蓝山咖啡馆相见,苏乐抵达的时候,马国顺已经在那儿等待多时了,苏乐是他的金主,他当然要表现出足够的尊重。

    苏乐叫了杯咖啡,将眼前遇到的麻烦向马国顺说了一遍,马国顺听完就明白了苏乐的意思,苏乐肯定是要报复。

    对付这些明星媒体有一套办法,而且行之有效,只要是他们想做,而且又有一定的金钱作为支持,肯定能将这位明星搞得灰头土脸甚至可以扼杀她的前程,马国顺道:“苏少,我对娱乐圈的事情并不了解,不过我认识这方面的人,我有朋友是专门做明星新闻的娱记,如果请他们帮忙,肯定能够掌握第一手的资料。”

    苏乐道:“帮我联系,一定要尽快,还有四天下一轮比赛就正式开始,两天内必须要给我答复,如果这件事不能顺利解决,我就得启动备用方案。”

    马国顺道:“这件事还真是有些奇怪啊,现在烹饪大赛这么火,对徐秀雯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宣传机会,她居然放弃。”

    苏乐道:“应该是经纪公司的问题,天宫老板潘协礼好像是在故意针对我。”通过今天的见面,苏乐已经可以肯定这件事。

    马国顺道:“你跟他有仇?”

    苏乐摇了摇头道:“哪有什么仇啊,过去都没接触过。”他喝了口咖啡,将咖啡杯放回到桌面上:“如果能够和平解决,我还是想和平解决这件事,毕竟徐秀雯和满祥瑞是青梅竹马的朋友,如果早些日子她提出退出也就算了,可现在,我们围绕她宣传造势已经做了出去,搞得人尽皆知,卫视那边也对这件事非常重视,如果现在换人,肯定会引起卫视的不满,观众也不会答应。”

    马国顺叹了口气道:“是啊,都已经到了现在这种地步,真是有些骑虎难下了。”他低下声音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徐秀雯的把柄,迫使她低头。”

    苏乐道:“都是朋友,撕破脸皮的事情我也不想做,你先帮我找人调查,我这边也想想办法,争取尽快把这件事情解决。”其实以苏乐的实力,想要对付一个准一流的明星还不容易,只是中间毕竟有满祥瑞,满祥瑞对徐秀雯是一往情深,苏乐也不好做得太绝。

    潘协礼在服务生的引领下来到星月酒店的游泳池,偌大的游泳池内只有一个人在里面游泳。

    楚天岳游到尽头又折返回来,他从泳池中爬上来的时候,潘协礼拿着浴巾迎了上去,殷勤地为他披上。

    楚天岳朝他笑了笑,走向泳池边的休息区,从服务生那里接过一杯威士忌,喝了两口,然后捻起一根雪茄,潘协礼掏出火机为他点燃。

    楚天岳抽了两口,回到椅子上坐下。

    潘协礼在另外一边的椅子上坐了,目光环视周围,除了他们和服务生以外就没有其他人在。

    服务生将两杯酒分别放在他们面前,然后退了出去。

    楚天岳道:“协礼,这些年发展的不错啊。”

    潘协礼恭敬道:“没有大哥就没有我的今天。”

    楚天岳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微笑望着潘协礼道:“能有今天是你自己的本事,跟我没什么关系。”

    潘协礼道:“今天苏乐去找我了!”

    楚天岳嗯了一声,不以为然的扬了扬眉毛,双脚翘起在前方的踏脚凳上。

    潘协礼将自己和苏乐见面的情景说了一遍。

    楚天岳道:“你应该是得罪他了。”

    潘协礼道:“大哥,我听说这次的烹饪大赛是您女儿和他合办的?”潘协礼在心底深处还是有些不了解的,楚天岳授意自己做这件事,岂不是损人不利己?

    楚天岳道:“清源只是陪衬,这次的烹饪大赛得不到太大的好处。”

    潘协礼道:“只是苏乐这小子应该不好惹啊。”苏乐双刀斩去虎头的一幕仍然让他心有余悸。(。。)
正文 第543章【普罗斯旺餐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天岳看了潘协礼一眼,马上意识到他心底深处的怯懦,不禁笑了起来:“你怕了?”

    潘协礼用力摇了摇头:“没,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怕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

    楚天岳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如果想通过正面途径解决这件事没什么,可是如果他想采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那么他就麻烦了。”

    潘协礼向楚天岳靠近了一些。

    楚天岳道:“你先回香江,这边的事情我让人帮你盯着。”

    潘协礼道:“在徐秀雯的身上我花了不少钱,如果苏乐恼羞成怒,转而对付她,很可能将她毁掉,到时候我就血本无归了。”

    楚天岳笑道:“艺人的名声就是个屁,他们不在乎臭与不臭,只要够响亮,能够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就好,这个世界上人那么多,什么口味的人都有,清纯少女总不能演一辈子,风骚少妇一样有市场。”

    潘协礼跟着呵呵笑了起来,笑声却明显不是那么的畅快。

    楚天岳道:“协礼,人的眼光必须要放得长远,这两年香江的影视业不景气,你也是苦苦支撑,必须要改变思维,如今的市场规则早已改变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脚下道:“这里才是未来的市场!”

    潘协礼道:“大哥,您放心,我都听您的。”

    虽然事情还没有最终定论,但是苏乐必须要做最坏的准备,如果徐秀雯最终缺席,那么他必须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替代人选,苏乐思来想去还是必须要先跟兰蔻儿打声招呼。

    联系兰蔻儿的时候,兰蔻儿正帮着教堂做慈善活动,苏乐发现这妮子信教不是忽悠自己的,看情形是真信。宗教自由。苏乐当然不会干涉,只是想想信了教之后就得保持婚前的纯洁性,那啥……苏乐就感觉到有些蛋疼,自己和兰蔻儿的关系被教义竖起了一堵高墙,明明这肉已经到了自己的碗里,可就是热得不能下嘴,真是让人心急火燎啊。

    苏乐来到民惠医院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到兰蔻儿和神父孔祥宇一起出来了,兰蔻儿仍然围着那条蓝色围巾。远远朝苏乐挥了挥手,笑靥如花。

    苏乐迎了过去,从身后魔术般变出了一束玫瑰花。这货还算得上是一个有情调的人,情商那是杠杠的,虽然心理面藏着的事情不少,可细节上的小事还能照顾到。

    兰蔻儿从他手里接过玫瑰花,凑在鼻翼前闻了闻,俏脸之上露出羞涩的笑意,一双美眸看着苏乐。满满的都是情意。

    这世上有情商高的人自然就有情商偏低的那种,孔祥宇无疑属于后者,如果普通人看到人家小情侣情意绵绵的样子,一准儿选择回避。可这货似乎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沦为了一个电灯泡,笑眯眯站在一旁,还主动跟苏乐打招呼:“你来了!”

    苏乐笑道:“来了!我找蔻儿有事。”

    孔祥宇点了点头。

    时间已经快下午六点了,苏乐客气地招呼道:“时间不早了。一起吃饭。”其实苏乐只是出于礼貌,并不是真诚相邀。

    换成别人肯定不回去,孔祥宇居然一口答应下来:“好啊!”

    苏乐心说这神父还真实在。我在跟你客气啊!

    孔祥宇道:“要不去教堂附近吃,哪儿有家西餐厅很好。”

    事情到这份上了,苏乐只能点头了。

    孔祥宇一起的还有其他人,他也是开着教堂的面包车过来的,兰蔻儿上了苏乐的车,确切地说是她自己的车,那辆玛莎拉蒂总裁,自从苏乐送了她那辆mini之后,她就将这辆车交给了苏乐。刚巧苏乐的那辆路虎被炸,暂时只能开她的这辆车。

    苏乐驱车向教堂驶去,汽车启动之后,兰蔻儿凑过来在他脸上轻吻了一下,算是给他的奖励,然后道:“还算你有良心。”

    苏乐道:“我一直都是个有良心有爱心的人。”这货从后视镜看了看后面跟来的面包车:“我发现神父对你不错啊,该不是想把你培养成修女?”

    兰蔻儿白了他一眼道:“德性,你吃醋啊!”

    苏乐笑着摇了摇头。

    兰蔻儿笑道:“孔祥宇那个人就那样,不懂什么人情世故,你放心,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

    苏乐笑道:“我不吃醋,我也没怀疑什么,神父不就是跟和尚差不多嘛,你的教义都不允许咱俩婚前那啥,神父修女啥的我看连想都不能想。”

    “滚,别把我对你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信任给挥霍掉。”

    苏乐道:“蔻儿,其实咱俩完全可以将彼此的信任更加深一步的,深入一步……哎呦……”

    兰蔻儿的手已经拧住了苏乐的耳朵,苏乐惨叫起来。

    孔祥宇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并没有多少社会经验,他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后来又上了宗教学校,然后进入教堂,这一路走来和社会上并没有多少接触。他的接触层面决定,他的朋友也很有限。

    孔祥宇推荐的地方叫普罗斯旺餐厅,是一家法国人开的,这里的生意有些清淡,他们到达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门前的廊灯泛出金黄色的光芒给人的感觉温暖惬意。典型的地中海风格的拱门拱窗,窗台下的铁艺花架上装饰着紫色的薰衣草,怒放在夜色中,这样的季节和气温本不应该是花开的时候。

    走近一看就会发现这些都是仿真花,仿真花一样是有香气的,薰衣草的香气在融入夜色和晚风中,让人的心情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轻松愉悦。

    餐厅并不大,只有十个位子,但是收拾得干干净净,加上浓郁的地中海风情,来到其中有种置身于异国他乡的感觉。

    苏乐主动表示今天要由他来做东,拿过菜单的时候,不觉有些头晕,上面全都是法文,竟然没有一个中文字,苏乐自从在钱塘受了点刺激之后,开始学习英文,最近还专门聘请了一位专业的英文教师,英文水平有所提高,但是这法文他可不认得,笑了笑,将菜单递给兰蔻儿:“你点!”

    兰蔻儿也没有来过这家餐厅,拿起菜单一看,这才明白苏乐为什么把菜单交给自己,不由得笑道:“法文啊,神父,这餐厅没有中文菜单吗?”

    孔祥宇摇了摇头道:“老板叫米朗德,是个奇怪的法国倔老头,他追求得是原汁原味的法式美食,来到中国也要保持原来的风格,甚至连中文菜单都没有。”

    苏乐朝餐厅的招待看了一眼道:“这服务生是中国人啊。”

    孔祥宇道:“也必须要说法语。”

    苏乐道:“何着我这种不懂法语的来到这儿也得饿死。”

    兰蔻儿甜甜一笑道:“放心,跟我在一起饿不死你。”她开始点餐,点了尼斯风味沙拉、普罗斯旺煎羊排配迷迭香汁、烤鳕鱼配黄油蛋黄汁、法式鹅肝配乡村面包、扒三文鱼配塔里干奶油汁,再加上一份南瓜浓汤。兰蔻儿在欧洲求学多年,虽然她在烹饪方面并不擅长,可她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食家,对法式美食的了解还是很深的。

    当然苏乐对法国餐饮也是有些了解的,可是他对法国文字不了解,这菜单上弯弯曲曲如同鹅肠一样的文字着实让他头大,苏乐向兰蔻儿道:“太有才了。”

    兰蔻儿笑道:“喝点什么?”

    苏乐道:“二锅头有吗?”

    兰蔻儿被他引得笑了起来:“真有你的,法国大餐配二锅头。”

    苏乐也就是那么一说,就算他想要,人家这间餐厅也没二锅头提供给他:“来杯柠檬水!”

    兰蔻儿颇感差异:“今儿不喝酒了?”

    苏乐道:“我对酒本来就没多大兴趣,回头还得开车。”他向孔祥宇道:“你喝酒吗?”

    “从来都不喝。”

    兰蔻儿道:“那就三杯柠檬水。”她看出苏乐可能有事儿,今天绝非是专程来找自己谈情说爱那么简单。

    此时服务生将烤鳕鱼陪黄油蛋黄汁送了上来,苏乐尝了口鳕鱼,鳕鱼烹制的刚刚好,肉质白细鲜嫩,清口不腻,苏乐过去也不止品尝过一家法国餐厅,即便是获得三星级米其林评定的法国餐厅也未必能够比得上这里更正宗,法国菜和中国菜虽然东西不同,但是烹饪带给人味觉上的美感是共同的,苏乐在品尝美食方面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虽然只尝了一道菜,他就已经意识到这间小餐厅的主厨绝对是此道高手,味觉上的至美享受甚至让苏乐忘记了这次前来的主要目的。

    兰蔻儿道:“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苏乐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想你了。”这货的脸皮绝对够厚,还有外人在的情况下一样说出了这么肉麻的话。

    兰蔻儿瞪了他一眼道:“这还不算大事?”在她看来爱情大过天,当然是大事,了不得的大事。

    他们俩在这里打情骂俏,孔祥宇这个超级电灯泡坐在一旁,居然没有感觉到任何难堪,他真没觉得自己多余,还跟着掺和了一句:“你们俩感情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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