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难求
作者:野花艾菊
正文
第002章 前因后果 第003章 强词夺理 第004章 如此请安(一) 第005章 如此请安(二)
第006章 烧香拜佛 第007章 许配何人 第008章 惊奇听闻 第009章 有来无往
第010章 一再保证 第011章 真真假假 第012章 人逢喜事 (一) 第013章 人逢喜事(二)
第014章 送金小妹 第015章 瞬息万变(一) 第016章 瞬息万变(二) 第017章 瞬息万变(三)
第018章 峰回路转 第019章 如愿以偿(一) 第020章 如愿以偿(二) 第021章 言多必失
第022 章 忆起往事 第024章 真相如此 第024章 无法掌握 第025章 反咬一口
第026章 如何应对 第027章 欺人太甚 第028章 一计不成 第029章 再生一记
第030章 坦言相告 第031章 难以置信 第032章 知己知彼 第033章 彻底无视
第034章 原来如此 第035章 京城一行 第036章 眼神凌厉 第037章 让她照顾
第038章 路遇劫匪 8月8是撒花庆祝的好日子,本书上架啦! 第130章 他来相助(一) 第040 他来相助(二)
第041章 兄长庭筠 第042章 纯属误会 第043章 一字之差 第044章 有何区别
第045章 耿耿于怀 第046章 剑拔弩张 第047章 破釜沉舟 第048章 出言无状
第049章 打婢敲主(请求票票支持!) 第050章 淡然处之(请求订阅支持!) 第051章 简亲王府 第052章 不愿奉陪
第053章 怎会是他 第054章 灵儿姑娘 第055章 临时换人 第056章 冷艳乔氏
第057章 好奇之后 第058章 人生如戏(求推荐票支持!) 第059章 皇上亲临(K叔龙套角色) 第060章 一指定姻(一)
第061章 一指定姻(二) 第062章 一指定姻(三) 第063章 一指定姻(四) 第064章 究竟是谁
第065章 唯恐不及(美女妹妹角色) 第066章 怎么可能(一) 第067章 怎么可能(二) 第068章 心如明镜
第069章 翻脸相向 第070章 抗旨不尊 第071章 相约见面 第072章 闻香识女
第073章 身中迷香(兄弟团的角色) 第074章 紧要关头 第075章 背后之人(一) 第076章 背后之人(二)
第077章 背后之人(三) 第078章 彻底醒悟(一) 第079章 彻底醒悟(二) 第080章 刻不容缓
第081章 送聘之日(一) 第082章 送聘之日(二) 第083章 送聘之日(三) 第084章 太夫人怒
第085章 所谓陷害 第086章 寻找退路 (一) 第087章 寻求退路(二) 第088章 寻找退路(三)
第089章 弄巧成拙 第090章 负荆请罪(加更求粉红票) 第091章 不可原谅 第092章 另行打算
第093章 甩袖而去 第094章 故技重施(艾菊加更了哟!) 第095章 交换条件 第097章 且等着看
第097章 果然有事 第098章 禅房惊闻 第099章 熟人再现 第100章 追根问底(加更求粉红票!)
第101章 金科玉律 第102章 伶牙俐齿(加更送祝福喽!) 第103章 凭空想像 第104章 承受不起
第105章 杭州来人 第106章 耐人寻味 第107章 无法遮掩(加更求粉红票!) 第108章 愤怒叱责
第109章 突发事件 第110章 得到保证(粉红票40加更!) 第111章 借口出府 第112章 主仆之情
第113章 深夜来人 第114章 只为警告 第115章 全部清仓 第116章 改变主意
第117 巧化干戈 第118章 意外访客 第119章 惊人秘密 第120章 心态转变
第121章 雅芙出嫁(一) 第122章 雅芙出嫁(二) 第123章 雅芙出嫁(三) 第124章 三日回门
第125章 最终目的 第126章 不愿跟随 第127章 要变坚强 第128章 感激不尽
第129章 主仆夜话 第130章 不谋而合 第131章 望而生畏 第132章 野心不小
第133章 精诚所至 第135章 灵芸出阁(一) 第135章 灵芸出阁【一更,只为感谢K叔】 第136章 灵芸出阁【二更,只为感谢星际】
第137章 灵芸出阁【三更,只为感谢龙吟月】 第138章 果然是你【四更,只为感谢大虫】 第139章 突闻贵妾【五更,谢谢所有朋友】 第140章 不敢面对
第141章 愤然离去(粉红票30补更) 第142章 请爷回房 第143章 化身为狼(粉红票60补更) 第144章 一振夫纲(粉红票100补更)
第145章 太医楠枫 第146章 需要宣泄 第147章 巧凤心思 第148章 贵妾求见
第149章 同病相怜 第150章 各有心思 第151章 相互揣摩 第152章 为何是我
第153章 让她认子 第154章 事在人为 第155章 拒绝回门 第156章 明日敬茶(粉红票10补更)
第157章 齐聚一堂(一) 第158章 齐聚一堂(二) 第159章 齐聚一堂(三) 第160章 关乎尊严(粉红票20补更)
第161章 巧妙推却 第162章 屈服命运 第163章 乐见其成 第164章 婚姻背后
第165章 喜从何来 第166章 深不可测 第167章 突来圣旨(粉红票30加更) 第168章 一品夫人
第169章 贵妃娘娘(加更求粉红票) 第170章 形色各异 第171章 有心之人 第172章 不要过问(粉红票40加更)
第173章 可有想法 第174章 进宫谢恩 第175章 皇后娘娘(K婶凤套角色) 第176章 惜字如金
第177章 心中不安 第178章 绝不姑息(粉红票50加更) 第179章 轻松拆招 第180章 要个理由(粉红票60加更)
第181章 夫妻回门(三更求粉红票) 第182章 夫妻回门(二) 第183章 夫妻回门(三) 第184章 当面质问
第185章 又能怎样(粉红票70加更) 第186章 自讨没趣 第187章 有个表哥 第188章 无法面对(三更求粉红票)
第189章 王府规制 第190章 红儿心计 第190章 霸道男人 第192章 嬷嬷指点
第193章 心中疑惑 第194章 义不容辞 第195章 拒之门外 第196章 花丛中过
第197章 怒其不争 第198章 小事不理 第199章 话语试探 第200章 月银之事
第201章 小瞧人 第202章 没想到 第203章 不示弱 第204章 动怒气
第205章 五年前 第206章 不一样 第207章 多了解 第208章 不好当
第209章 楚楠枫 第210章 拦去路 第211章 下面子 第212章 供着她
第213章 被调笑 第214章 没意见 第215章改主意 第216章 盈满贯
第217章 想不到 第218章被质问 第219章 换丫鬟 第220章 互攻击
第221章 二小姐 第222章 要解释 第223章 知原由 第224章 心乱了
第225章要什么 第226章起疑心 第227章一抹笑 第228章很开心
第229吃豆腐 第230章 比不得 第231章他会问 第232章有依靠
第233章 请拿走 第234章 有朋来 第235章 有脾气 第236章 还好吧
第237章心疼 第238章 想他来 第239章 住哪里 第240章 利与弊
第241章 接重任 第245章 接回府 第243章 非要去 第244章 等来年
第25章 不回来 第246章 太敏感 第247章 反效果 第248章 小时候
第249章 双面绣 第250章 不再忍 第251章 为她想 第252章 很奇怪
第253章 提醒她 第254章 有把握 第255章 他够狠 第256章 领回去
第256章 谢谢他 第258章 被雷到 第259章 很庆幸 第260章 不应该
第261章 不姑息 第262章 必须走 第263章 多一事 第264章 慢半拍
第265章 做什么 第266章 兄弟情 第267章 过大年(一) 第268章 过大年(二)
第270章 过大年(四) 第271章 皇太后(K妈妈的龙套) 第272章 怕唠叨 第273章 召见她
第274章 景仁宫 第275章 当年事 第276章 搬石头 第277章 不妥帖
第278章 都不去 第279章 你行吗 第280章 一起睡 第281章 风凉话
第282章 白费蜡 第283章 出墙了 第283章 受刺激 第285章 歇下吧
第286章 蹬鼻子 第287章 别上火 第288章 闹别扭 第289章 想明白
第290章 表姐妹 第291章 化妆品 第292章 元宵节 第293章 枉凝眉
第294章 打板子 第295章 走不了 第296章 追问她 第297章 痛难当
第298章 斩情丝 第299章 倚云寺 第300章 不会来 第301章 登徒子
第302章 心狠了 第303章 关暗房 第304章 找答案 第305章 去暗房
第306章 她疯了 第307章 一起去 第308章 可真巧 第309章 失言了
第310章 问一下 第311章 她知道 第312章 被回击 第313章 不早说
第314章 不淡定 第315章 兜圈子 第316章 赔不起 第317章 要不起
第318章要慎言 第319章 张嬷嬷 第320章 受惊吓 第321章 起名字
第322章 论身份 第323章 犯属相 第324章 阻止他 第325章 一家人
第326章 掕不清 第327章 做选择 第328章 定下了 第329章不省心
第330章 行动派 331章 送平凡 第332章 问错人 第333章 要个么
第334章 别担心 第335章 疑心起 第336章 陈年事 第337章 闹腾人
第338章 有恩情 第339章 继续查 第340章 使性子(大神之光) 第341章 会做好
第342章别生事 第343章不中用 第344章 魏极品 第345章 品阶低
第346章挑事精 第347章他都懂 第348章不让去 第349章要惜福
第350章 失耐心 第351章 有几个 第352章 坏丫头 第353章 不好惹
第354章 小插曲 第355章 被打趣 第356章 姜嬷嬷 第357章 字不错
第38章 有察觉 第359章谢雨婷 第360章 问嫁妆 第361章 要留下
第362章 不简单 第363章 不寻常 第364章 有变动 第365章 人很笨
第366章 献殷勤 第367章 有意思 第368章 不玩了 第369 丁香花
第370章 讲故事 第371章 不想懂 第372章 雷公藤 第373章 不能来
第374章 舒夫人 第375章 谣言起 第376章 乔姨娘 第377章 魏静香
第378章 有怀疑 第379章 有差别 第380章 没规矩 第381章 反利用
第382章 好计谋 第383章 舍不得 第384章 为孩子 第385章 替她说
第386章 有变化 第387章 防备她 第388章 多努力 第389章 生波澜
第390章 一场戏 第391章 西域药 第392章 刘太医 第308章 闭关
第309章 罗祥的紧箍咒 第310章 低调装b 第393章 被教训 第394章 长记性
第395章 无绝对 第396章 给谁了 第397章 要改变 第401章 好名
第402章 有用 第403章 秋后 第404章 算账 第405章 翻天
第406章 覆地 第407章 舍弃 第408章 反水 第409章 小妾
第410章 质问 第411章 报复 第412章 不愿 第413章 快意
第414章 威胁 第415章 粮草 第416章 应对 第417章 私房
第418章 茫然 第419章 心声 第420章 生辰 第421章 要权
第422章 担忧 第423章 想念 第424章 决定 第425章 询问
第426章 处罚 第427章 生气 第428章 蚂蚁 第429章 了解
第430章 郁闷 第431章 霸道 第432章 配合 第433章 言和
第434章 明白 第435章 内情 第436章 剑锋(晃荡的狗角色) 第437章 深奥
第438章 认可 第439章 变故 第440章 商量 第441章 看病
第442章 病因 第443章 不信 第444章 在乎 第445章 吵闹
第446章 约会 第447章 极品 第448章 搞怪 第449章 西域
第450章 铺子 第451章 别扭 第452章 维护 第453章 失控
第454章 回忆 第455章 愤怒 第456章 绿荷 第457章 僵持
第458章 回来 第459章 误会 第460章 刺激 第461章 试探
第462章 对咬 第463章 挑拨 第464章 暗示 第465章 偷听
第466章 中毒 第467章 诬陷 第468章 内乱 第469章 追问
第470章 恶毒 第471章 绣帕 第472章 撵走 第473章 身世
第474章 攀扯 第475章 鞭刑 第476章 宝盒 第477章真相
第478章 追根 第479章 究底 第480章 大权 第481章 道歉
第482章 心病 第483章 泽阳(蜗牛道友角色) 第484章 消息 第485章 难题
第486章 梦境 第487章 眩晕 第488章 惊人 第489章 发现
第490章 惊险(慕离卿的角色) 第491章 痴情 第492章 感动 第493章 劫持
第494章 休妻 第495章 令牌 第496章 梦魔 第497章 惊惧
第498章 巫蛊 第499章 苦衷 第500章 撞见 第501章 放手
第502章 失踪 第503章 震惊 第504章 秘密 第505章 情债
第506章 好意 第507章 隐瞒 第508章 察觉 第509章 猜测
第510章 摊牌 第511章 坦诚 第512章 阻拦 第513章 谎言
第514章 天意 第515章 心结 第516章 选择 第517章 袒护
第518章 连累 第519章 顾虑 第520章 顶撞 521章 密函
第522章 坦言 第523章 疑虑 第524章 改口 第525章 套话
第526章 误解 第527章 异样 第528章 纳妾 第529章 关心
第530章 教子 第531章 反击 第532章 软禁 第533章 惊吓
第534章 打击 第535章 问话 第536章 盘问 第537章 怒气
第538章 担心 第539章 复杂 第540章 听见 第541章 劝解
第542章 因果(一) 第543章 因果(二) 第544章 因果(三) 第545章 正视
第546章 改变 第547章 提议 第548章 探视(一) 第549章 探视(二)
第550章 探望(三) 第551章 无奈 第552章 惊闻 第553章 来意
第554章 不满 第555章 出行 第556章 嘱咐 第557章 突变(一)
第558章 突变(二) 第559章 突变(三) 第560章 惩治 第561章 耀轩
第562章 紫王(紫月亮大叔的角色) 第563章 顾氏(一) 第564章 顾氏(二) 第565章 顾氏(三)
第566章 揭穿(一) 第567章 揭穿(二) 第568章 揭穿(三) 第569章 面具
第570章 知晓 第571章 疑惑 第572章 训斥 第573章 真实
第574章 想法 第575章 知错 第576章 隐患 第577章 指点
第578章 迷津(补更) 第579章 逾越 第580章 求助 第581章 反常
第582章 又来 第583章 揭穿 第584章 实情 第585章 相告
第586章 冷战 第587章 吃药 第588章 有孕 第589章 羽馨(热恋^^的角色)
第590章 矛盾 第591章 讥讽 第592章 赞同 第593章 发话
第594章 胡思 第595章 乱想 第596章 郡主 第597章 紧急
第598章 见面 第599章 惊动 第600章 相见 第601章 秘
第602章 爱 第603章 药 第604章 争 第605章 回
第606章 来 第607章 美 第608章 满 第609章 幸
第610章 福 第一章 异世而来 第二章 姐妹相逼 第三章 名誉尽毁
第四章 初显身手 第五章 嫡母交锋 第六章 皇宫赴宴 第七章 有人出头
第八章 疑问解开 第九章 手下留情 第十章 各怀鬼胎 第十一章 捷足先登
第十二章 遇人不淑 第十三章 母亲找茬 第十四章 心怀鬼胎 第十五章 一个人走
第十六章 猛虎出山 第十七章 飞来横祸 第十八章 阴谋阳谋 第十九章 一出好戏
第二十章 引起骚乱 第二十一章 重新回府 第二十二章 酒铺开张 第二十三章 夜晚偶遇
第二十四章 两人交手 第二十五章 好戏泡汤 第二十六章 计划实施 第二十七章 上街被偷
第二十八章 再次谋划 第二十九章 晚归受罚 第三十章 深夜探望 第三十一章 表白被拒
第三十二章 终于离开 第三十三章 自立门户 第三十四章 烽火阁主 第三十五章 风云突变
第三十六章 后蜀选妃 第三十七章 将计就计 第三十八章 夜探驿站 第三十九章 又起波澜
第四十章 引蛇出洞 第四十一章 张氏毒计 第四十二章 兵来将挡 第四十三章 水来土掩
第四十四章 不期而遇 第四十五章 皇子吃瘪 第四十七章 将计就计 第四十八章 大公主怒
第四十九章 目的达到 第五十章 多事之秋 第五十一章 严词据婚 第五十二章 两年之约
第五十三章 王爷归来 第五十四章 酒楼之乱 第五十五章 纠葛不断 第五十六章 意外收获
第五十七章 王爷效应 第五十八章 意外惊喜 第五十九章 玉佩来历 第六十章 寻找真相
第六十一章 皇子来府 第六十二章 无赖求娶 第六十三章 开了脑洞 第六十四章 皇家极品
第六十五章 宣王求亲 第六十六章 满城风雨 第六十七章 宣王使计 第六十八章 被人嫌弃
第六十九章 小猫献媚 第七十章 子丑闻皇 第七十一章 百里云奇 第七十二章 表明态度
第七十三章 情定之夜 第七十四章 阴谋又起 第七十五章 参加婚宴 第七十六章 情敌见面
第七十七章 青岚失踪 第七十八章 不知去向 第七十九章 上官莫离 第八十章 来到身边
第八十一章 东方贤怒 第八十二章 被他找到 第八十三章 静王妃惊 第八十四章 玉佩真相
第八十五章 各自打算 第八十六章 风雨之前 第八十七章 青岚算计 第八十三章 王妃秘密
第八十四章 风雨之前 第八十五章亲自去接 第八十六章 不想跑趟 第八十七章 白莲来访
第八十八章 一瞒到底 第八十九章 遭人袭击 第九十章 边关流寇 第九十一章 边关风云
第九十二章 突发状况 第九十三章 太子窘迫 第九十四章 青岚焦虑 第九十五章 白家家主
第九十六章 风言风语 第九十七章 宣王到来 第九十八章 宣王遇刺 第九十九章 白家尴尬
第一百章 谁的阴谋 第一百零一章 事情暴露 第一百零二章 宣王纠结 第一百零三章 血影出现
一百零四章 全军覆没 第一百零五章 逼迫宣王 第一百零六章 宣王领兵 第一百零七章 慕丞相府
第一百零八章 青岚离开 第一百零九章 慕青岚计 第一百一十章 突遇刺杀 第一百一十一章 青岚被抓
一百一十二章 是谁的手 第一百一十三章闯黑熊山 第一百一十四章 脱险中毒 第一百一十五章 谁打头阵
第一百一十六章 谁打头阵 第一百一十六章 肱骨之臣 第一百一十七章 跃跃欲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感觉不好
第一百一十九章 露出马脚 第一百二十章 宣王中计 第一百二十一章 谁在救谁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下令出手
第一百二十三章 应该庆幸 第一百二十四章 心如刀绞 第一百二十五章 快去休息 第一百二十六章 谁在议论
第一百二十七章 谁能解毒 第一百二十八章 能不能救 第一百二十九章 想出办法 第一百三十章 青岚回府
第一百三十一章 谁在着急 第一百三十二章 阿尼陀佛 第一百三十三章 和好如初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各自顾虑
第一百三十五章 玉佩面世 第一百三十六章 容易上当 第一百三十七章 谁哭谁笑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张氏过来
第一百四十章 该谁倒霉 一百四十一章 各自盘算 第一百四十二章 是何居心 第一百四十三章 百日宴上
第一百四十四章 投其所好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好戏开始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什么打算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夜不能寐 第一百五十九章 私闯地盘 第一百六十章 开始改变 第一百六十一章 心理负担
第一百六十二章 绰绰有余 第一百六十三章 真的栽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无人能及 第一百六十五章 警铃大作
第一百六十六章 改邪归正 第一百六十七章 因祸得福 第一百六十八章 巧合太多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惊没喜
第一百七十章 上官墨离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什么滋味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多大心胸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宣王出事
第一百七十四章 宣王受伤 第一百七十五章 再次离开 第一百七十六章 赶赴边境 第一百七十七章 生死乌龙
第一百七十八章 突然惊喜 第一百七十九章 开始寻找 第一百八十章 蠢蠢欲动 第一百八十一章 高羽目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来到跟前 第一百八十三章 第一百八十四章 断袖之癖 第难一百八十五章 终身难忘
第一百八十六章 替他脸红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又救一命 第一百八十八章 奇王出现 第一百八十九章 说出一切
第一百九十章 父女相见 第一百九十一章 父女相认 第一百九十二章 痴心妄想 第一百九十三章 满门荣宠
第一百九十四章 朗星立功 第一百九十五章 宣王想通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发什么疯 第一百九十七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分道扬镳 第一百九十九章 悄悄进城 第二百章 才刚开始 第二百零一章 实话实说
第二百零二章 第二百零三章 宣王强势 第二百零四章 突然亲密 第二百零五章 变成胖子
第二百零六章 宣王道歉 第二百零七章 谁看笑话 第二百零八章 看谁笑话 第二百零九章 只有狂喜
第二百一十章 宣王受伤 第二百一十一章 王府探病 第二百一十二章 又要离开 第二百一十三章 发生什么
第二百一十四章 打了脸面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三天回门 第二百一十六章 马上离开 第二百一十七章 全都毁掉
第二百一十八章 又到戎夜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一定要见 第二百二十章 接风盛宴 第二百二十一章 宴会风波
二百二十二章 都知道了 二百二十三章 不是幻听 二百二十四章 各忙各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 凶多吉少
第二百二十六章 树林遇袭 第二百二十七章 有身孕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商量大婚 第二百七十九章 我要大婚
第二百八十章 脾气暴走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不消停啊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丞相晕倒 第二百八十三章 是睡着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没人可怜 第二百八十五章 终于大婚 第二百八十六章 新人进门 第二百八十七章 洞房花烛
第八百八十八章 宣王府毁 第二百八十九章 注定悲哀 第二百九十章 何尝不是 第二百九十一章 离奇身世
第二百九十二章 狗咬狗 第二百九十三章 又大一圈 第二百九十四章 海市蜃楼 第二百九十五章 拔凉拔凉
第二百九十六章 好好沟通 第二百九十七章 打起来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该怎么做 第二百九十九章
第三百章 一种解脱 第三百零一章 得到认同 第三百零二章 水土不服 三百零三章 悔不当初
第三百零四章 乱成一团 第三百零五章 说散就散 最新章节  
正文 第002章 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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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一场大雨过后,炎热的夏季变的凉爽了许多,那带着清新气息的微风,轻轻的吹动了水晶帘,显现出了一道纤细美丽的身影。

    面若桃花,目含秋波.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的拂面,平添几分诱人的风姿。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色的长裙,纤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少女看着手中的书,幽幽的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窗外想起了心思。

    她正是谢府的九小姐谢灵芸,可却又不是九小姐谢灵芸。应该说此九小姐,却非彼九小姐,同为谢灵芸,可是灵魂却已经换了主,确切的说就是,许府九小姐的身子,灵魂却已经是变了,变成了现代遭受背叛打击的,黑天半夜发神经跑到贫民区,被老天爷另类眷顾的谢灵芸。

    谢灵芸想起来之前的一切,眼睛泛红鼻子发酸,她苦苦发愤图强了十几年,可以说是寒窗苦读也不无过。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哪里出了错,竟然让她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样子。

    本来以为被车撞了之后,会魂归黄泉离开人世,可是老天爷另类的垂怜,竟然让她重生了,本来她对此是满怀着深深地感激的,毕竟她还年轻,她还有着大好的年华,她还舍不得自己的小命。

    可是老天爷却给她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竟然让她魂穿到了一个名为大唐朝,却又不是历史中所说的唐朝的古代。要不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着自己的思想,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是打死她都不相信,发生在她身上离奇到离谱的事情。

    记得在她清醒,慢慢的有意识的时候,她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吓到了,心里发毛到颤抖的她,没有脑残的问什么,这是在拍电视剧吗这样的话。

    她偷偷的在被子里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很疼,因此她知道了,摆在她面前的一切都是真是。可是她没有对身边站着的人,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尽管她心里乱成了一锅粥。可是经历过一次死亡,再让她经历一次,她胆怯。

    醒来之后的几天中,她装出昏睡的状态;一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让她很惶恐,不知所措。二也是想通过几个服侍在身边的丫鬟,零零碎碎的对话中,能得到对她又用的信息。

    足足用了六天的时间,她努力的装出昏睡的结果,还真是让她知道了一些,这个身子主人的一些基本的信息。

    谢灵芸,一样的名字,命运却该死的有点相同,只是上一世,她是因为父母的离异,而失去的父母的疼爱。

    这一世,原主的父母倒是没有离异问题出现,可是原主却悲催的是庶出,也就是妾生的孩子。这样还不少罪悲催的,原主的亲娘,也就是丫鬟口中的凤姨娘,竟然在生下一个儿子时,也就是原主的弟弟,因为难产而辞世。

    这样的话,谢灵芸又面临了没有父母疼爱的悲催命运。她都要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没有父母缘了。虽然原主,也就是现在的她,表面上看,是有爹有嫡母。

    可是凡是谢府当差的下人也好,谢府的主子也好,都知道她不会受宠爱,因为嫡母是后娘,而爹倒是亲爹,却是个不问事,只知道挣钱娶小妾的商人。这些还罢了,可是原主却有众多个姊妹,而个个于原主都不亲近,见到面不踩她一脚,已经算是感情好的了。

    “呼”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这都是什么样的一家人啊。谢灵芸很无奈。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回去的希望,在她看来那就是一个渺茫。

    在这儿生活,谢灵芸却是万般不愿意,但是她怕死,只能在这儿生活下去。也幸亏在现在已经没有她所恋之人,要不然她会心痛难过的。

    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她谢灵芸只要想活着,就得接受这儿的一切,用原主的身份继续活下去。可是要怎样活,她却要从长计议。

    伸出纤细的玉手抚摸自己的心,她清楚的知道,这颗心又回到了原来,对一切漠不关心,对待感情比之前更甚淡然,现在她已经完全不相信爱情,就算是有奇迹,她也认为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因为她就是命苦的人,注定不会被人爱,这是她一直以为的。

    “小姐,刘嬷嬷来了。”一直伺候谢灵芸身边的大丫环秋雁,掀帘子恭敬的走了进来禀告道。

    谢灵芸抬头看向她,十几岁年纪,长相清秀的,在她眼里也就是个小女孩子。要是放到现代,她看到这么小,却就被家人卖身失去了自由,认别人呵之来,呼之去的女孩子,也许会为了她不平。

    可是这儿是不讲人权的古代,她不会特立独行的做出,待她亲如姐妹的幼稚举动。因为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说不定她现在的小姐身份,还不如眼前的丫鬟好过呢。

    因为谢灵芸看的通透,看的淡薄,她很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对她弓着身子行礼,对她用敬语。

    “小,小姐?”秋雁等了一会,不见谢灵芸应话,忍不住抬起头悄悄看了一眼,却见自己的小姐正盯着她看,不自然的动了动脚,忍不住出声提醒刘嬷嬷还在门外候着呢。

    谢灵芸回神,眯眼看了她一眼,见到她更显不自然,脸色泛白之后,才清冷的说道:“让刘嬷嬷进来。”

    秋雁被看的心里打颤,明白是因为她的提醒,让小姐不快了,腿打颤的正要跪下认错,听到这声吩咐,她是一点也不敢耽搁,比刚才更恭敬的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没有让谢灵芸多等,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掀帘子走了进来,穿着不同刚才的大丫头鲜艳,一身暗蓝色的衣衫,头发梳理的很整齐,面相很平和,她知道这位就是伺候原主的奶嬷嬷,也就是别人口中的刘嬷嬷。

    刘嬷嬷进来之后,先是仔细的上下打量了谢灵芸一遍,接着放心的一笑,关心的问道:

    “小姐,您觉得如今身子可好利索了,还有没有再头疼,以前的事情记起点了没有?”

    虽然现在身子何处,对谢灵芸已经无所谓,可是却不能不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让别人都相信她就是原主,而对也只是了解表面一点的她,却不得不找出一个理由搪塞,那就是她因为发高烧,而烧坏了脑子,忘记了一切,也就是她失意了。

    虽然她的理由找的很牵强,好在这时的大夫医术平平,虽然不解她发高烧为什么却失意,可是怕砸了饭碗,大夫也只有顺着她的理由证实,她的确是因为生病而失意了。因为这让她少了很多的麻烦,但是她却也不敢大意,对于身边的人多了一成防备。

    “刘嬷嬷,你坐下说话吧。”谢灵芸清冷的说道,对于刘嬷嬷问她的话,她却没有回应,她认为没有必要说,这儿不是讲究尊卑之别吗,她不回答也在情理之中吧。要不是看出刘嬷嬷眼中浓浓的关心,知道她是真正的关心原主,她都不会让她坐下回话。

    果然像谢灵芸认为的一样,刘嬷嬷对于谢灵芸没有回应她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很感激谢灵芸让座,恭敬的道谢,半坐在小马扎上,她又接着问道:

    “小姐,听秋雁那丫头说您找奴婢,不知道小姐这会找奴婢,有什么事?”

    许灵芸的确有事,既然莫名她现在成了谢府的九小姐,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当这个九小姐不是,怎么着她也得要把她为什么,能来到这儿的前因后果弄清楚。前世的她因为什么死去的,她心里清楚,可是这个身子的原主,难道真的是因为发高烧,而魂归西去的吗?

    她不相信,就算本身子的原主,是谢府的庶女不受宠,可是堂堂富甲一方的谢府,这是她这几天的了解,知道现在所处的府中很富有。请个大夫还是难事吗?

    再说了,别管原主再怎么不受宠,可是身边连奶嬷嬷加上伺候的丫鬟,也就好几个,就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姐生病吗?还有就是原主是怎么生的病?这些种种在谢灵芸看来,都必须要弄个清楚,要不然她睡不踏实。

    没有迟疑的,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究竟是为何病的如此严重,又是为何不早回禀大太太,找点给我寻大夫来诊脉?”

    刘嬷嬷听小姐问的是这件事,也是满心的气愤,脸色也变了,这让仔细盯着她看的谢灵芸,心里‘咯噔’一下,果真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吗?

    接下来还没有等谢灵芸追问,气愤的刘嬷嬷,却把实情一一道来:

    “小姐,这件事情就算小姐您不问老奴,老奴也是要说与小姐知道的,就是八小姐。”说道这里,她像是非常的气氛,长长地吐了口气,接着说道:

    “八小姐因为大太太赏给小姐的一块好绸布料,心里不平,起了那坏心思,骗小姐到一处,把小姐锁在了屋子里,让小姐在那儿呆了足足大半天,屋里没有暖炉,等到老奴找到小姐的时,小姐已经,已经冻的发起了高烧。”

    “八,小,姐。。”这个身子是谢府的九小姐,那么害原主魂归的也就是原主的姐姐了。这个原因让谢灵芸心里很是气愤,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前世她没有兄弟姐妹,很是羡慕,现在看来有姐妹也不见起是一件幸事,最起码原主很倒霉,摊上了这样的姐姐。

    至于谢灵芸在以后要怎么应对原主的‘好’姐姐,她现在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不管那个所谓原主的八姐,原先是如何的对原主,现在,她是谢府的九小姐,那么只要那个八小姐要是触犯了她,那可就别怪她不客气,正好替原主讨回公道。

    刘嬷嬷自以为是的,以为谢灵芸记不得八小姐是谁,紧着解释道:“小姐,您可能也想不起八小姐是谁了吧,让老奴给您说清楚点吧?”

    谢灵芸还的确不知道,所谓的八小姐是哪棵带毒的葱,也便轻轻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八小姐是五姨娘所生,名唤溶月,说起来八小姐也比小姐大不了多少,和小姐您是同年,却要比小姐您年长两月,八小姐还有一个弟弟,也是五姨娘所生。”

    谢灵芸皱了皱眉,还有个弟弟?怪不得行事如此不计后果。谋害人性命的事情都敢做。只是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参与,她却要仔细的查问一番了。

    “嬷嬷当时只有我八姐来找的我吗?和她再一起的还有没有别人?”她这个别人当然直到的谢府的主子们。

    刘嬷嬷没有想到小姐会问这,当时她却没有多问,只是回想了一下,答道:“小姐,当时就只有八小姐来找您的,怎么?小姐您觉得哪里有不对的地方,还是您想起了什么?”

    谢灵芸皱了一下好看的柳眉,盯着她看了一眼,见她面脸的关心之色,不像是再作假,才轻摇头表示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现在她可以说是初来乍到,在什么还没有弄清楚前,还是少开口的好。
正文 第003章 强词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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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嬷嬷见自个的小姐摇头,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是做了快一辈子奴才,知道主子不想说,做奴才的就不要问。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沙漏,辰时一刻钟,脸上带着犹豫说道:

    “小姐,您生病这几日没有给大太太请安,如今您大好,老奴觉得小姐今个该是,去给大太太请安了才是。”

    谢灵芸皱眉,“嬷嬷,如今我正病着呢,这时去给母亲请安不妥吧,要是过了病气给母亲,可就是罪过了。”该死的还真的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有请安的事情,咬牙切齿中。

    刘嬷嬷一愣,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间接拒绝的话,心中起了一丝疑虑,她怎么感觉小姐变了好多,以前她说什么,小姐都会听什么的呀?尽管心里感觉奇怪,她却没有表现在脸色,只是说道:

    “小姐如今身子不爽利,只能在大太太门外请安,是见不到大太太面的。”

    谢灵芸听这话,更觉得牙痒痒,联想到原主生病这几日无人问津,心中一阵无力之感,原主还真不是普通的不得待见呐。这病了没有人问,反过来原主还得带着病去给人家请安。

    “改天去吧。”知道了不得人家的待见,也明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可就是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听到这样直接的拒绝,刘嬷嬷脸色终于露出了异样。难道一个人失忆了,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她可是头一回听到小姐,这么直白的拒绝。

    “小姐,老奴知道您现在还没有好利索,身子发沉不想走动,可是您要是不去,等要去请安的时候,大太太和小姐们又该有话要说了。”她试图再劝说一下。

    谢灵芸抬起芊芊玉手扶额,很想再一次的答不想去,可是话到嘴边,却无奈的说道:“嬷嬷,那劳烦你给我说说,怎样给母亲请安。”

    刘嬷嬷一愣,以为还要再多费口舌劝说,没有想到却听到同意的话,只是她却忍不住问道:“小姐,您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吗?”

    谢灵芸挑了挑眉,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所谓失意当然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再说了她要是知道才有个鬼,都不是原装的了,哪还能知道过去的事。

    “唉”刘嬷嬷叹气,尤为自责:“小姐,都怪嬷嬷没有照顾好小姐,让小姐遭受这样的罪,嬷嬷真是罪该万死,真是愧对辞世的凤姨娘的托付啊。”

    谢灵芸听到N遍的话,感觉脑子发懵,抬手让刘嬷嬷住口,并且很严肃的说道:

    “嬷嬷,没有哪个是罪该万死,人只有一条命,也死不了一万次,这件事情过去就莫再提,其实我也有错,不该听信八姐之言,就跟她乱走动,以后都注意就行了。”

    刘嬷嬷服侍了谢灵芸十几年,还头一次见到,小姐对她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赶紧抽出袖内的帕子,擦拭掉因为自责而掉下的眼泪,站起身边做示范,边解释:

    “小姐,给大太太是这样行礼的,双手放在左侧腰际、身前屈、腿稍弯施礼,然后向大太太请安,道一声万福。”

    谢灵芸一看,对这种行礼问安的方式,还算并不陌生,和电视剧中演的清朝剧类是,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起身按照刘嬷嬷的示范,双手放在左侧腰际盈盈一福身,问道:“嬷嬷这样可否?”

    刘嬷嬷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小姐,虽然老奴看您行礼时有点生硬,可是却比以前不情不愿行礼时,做的规范多,也好看多了,嗯。”她想了想“怎么说呢,就是小姐您行礼时,显得很文雅了,跟以前跳脱的性子有点不一样。”

    谢灵芸一愣,眼睑微闭,清冷的说道:“死过一次的人都会变。”不是一个灵魂,要是和以前一样那才奇怪。

    本来她说这句话,是为了打消刘嬷嬷的疑虑,让她不要多寻思,要不然早晚得让她瞧出点什么。现在的谢灵芸感觉自己是草木皆兵,她知道也许刘嬷嬷只是一句无心之言,可是听在她这个心有人耳朵里,心里发虚便忍不住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刘嬷嬷却误解了她的意思,脸色一变又说出,都怪她的自责话:

    “小姐,都怪老奴,要不是老奴没有照顾好……”

    谢灵芸脸色阴了下来,沉声道:“嬷嬷,我让你来不是为了听这些的。”说完,看着四十多岁的刘嬷嬷,心中终究不忍,叹了口气,又声音和缓一点说道:

    “嬷嬷,不是要让我给母亲请安的吗,再不去是不是要晚了。”

    她现在心情也很烦躁,来到一个陌生的朝代,两眼一抹黑,不知道怎么面对,也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所以她没有去安慰别人的心思。

    刘嬷嬷闻言,慌忙收起自责的表情,看向沙漏,见这一耽搁,时辰却是不早了,这时候大太太已经早起床了,她嘴上不免又是一通自责,责怪她光顾着说话,而忘记了时辰,不过这次她却没有再多言,冲着外面扬声喊道:

    “秋雁,秋雁,赶紧的进来,给小姐着装。”然后转身有点慌乱的走到衣箱那儿,一通挑拣,最后拿出一套霞金粉云涛裙,和遍地团花簇锦宽袖袍。

    “小姐穿这身可好,你的脸色还有点差,穿这个色的裙衫,衬托脸色好看一点。”

    谢灵芸眉心淡拢,她突然发现从来到这儿直到今天,除了皱眉就是无奈了,“嬷嬷,我本来就生着病,脸色不好是自然的,何必费事遮掩?”

    “可是小姐……”刘嬷嬷还要再出言相劝,这时门帘却被进来的秋雁,从外面掀起。

    “嬷嬷你叫我。”秋雁瑟瑟的看了一眼刘嬷嬷和谢灵芸,又赶紧的低下了头。

    “慢慢腾腾的,就会偷奸耍滑,叫你这一会子了,怎么这才进来。”刘嬷嬷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严肃的盯着秋雁,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别再那儿站在了,赶紧的给小姐着装,小姐要跟大太太去请安,要是晚了被大太太说,看我回来不收拾了你。”

    秋雁一哆嗦,这次却没有动作,而是带着担忧的声音,瑟瑟发抖的说道:“小姐,小姐现在还病着呢?”

    刘嬷嬷猛的一转身,“你个小蹄子,还用你说,我不知道吗,小姐生病是谁不经心伺候造成的,还有脸说小姐病着,如今小姐去给大太太请安,怎么,你又要拦着不成!”

    “嬷嬷,我,秋雁不敢,只是看着外面寒冷,怕小姐再受风寒。”

    “我呸呸呸。”刘嬷嬷放下手中的衣衫,几步走到秋雁跟前,抬手边拧着她的手臂,边骂道:

    “你个小坏蹄子,存了坏心肠,不盼望着小姐好了是不是,你个不安好心的蹄子,看我今儿不好好的教训你,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嬷嬷,我没有,我没有。。。”秋雁尽管被拧的很疼,可是却不敢躲避,只是连声说她没有。

    “行了。”带着威严的声音在屋里响起,显得特别突出,出声阻止刘嬷嬷,继续教训秋雁的是谢灵芸,她默默不做声的把一切都看在眼中,直到看到刘嬷嬷抬手,要扇秋雁耳光,才冷冷的叫停。

    刘嬷嬷讪讪的放下抬起的手,尴尬的喃喃道:“小姐,老奴实在是气不过,秋雁这个小蹄子,这么嚣张,才忍不住出手替小姐教训她的。”

    “哦。”谢灵芸轻笑出声,语中带讽刺的说道:“那这样说来,我反而到要谢谢嬷嬷喽。”在她这个所谓的小姐面前,在没有得到她这个小姐的吩咐,就动手打人,反过来却还要说是为了她好,真当她是傻子了不成,她感觉心中有一团火,在慢慢的燃烧起来。

    “呃。”刘嬷嬷猛的抬头,怎么感觉小姐这话不对劲,可是当她抬起头,看着一脸平静的谢灵芸,心中又感觉是多想了,随即说道:“老奴不敢当小姐谢,老奴只是为小姐尽心。”

    谢灵芸不愿再听这样的话,便脚步轻盈的走到衣箱前,吩咐道:“赶紧给我更衣吧。”

    其实她很想自己穿,可是初来乍到,她对于这里三套,外三套的古装不懂怎么穿,所以暂时的先让秋雁伺候了。

    刘嬷嬷可能察觉出了什么,挡在秋雁前面,走过去殷勤的笑着说道:“小姐,这个死丫头不懂得伺候小姐,还是让老奴来吧。”

    谢灵芸看着没有得到她的允许,就自行挑衣衫的刘嬷嬷,感觉头上的血管“突突突”直跳。忍耐着点了点头,随即向一边走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心中却再一次的同情原主,现在她有点明了,为什么一场发热,却能要了原主的命了,连身边从小服侍的奶嬷嬷,都能视小姐的威严如无物,那还有什么人会怕原主,又会真心为了原主呢?

    “小姐,您看这件怎么样?”刘嬷嬷这次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就挑好了衣裳。

    谢灵芸转头看向刘嬷嬷手中,拿着的淡粉色的衣裳,勉强算是能接受,主要是不想再听她唠叨。

    一刻钟过去,谢灵芸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衫,坐到了雕花香木梳妆台前,“简单的梳一下就好。”

    “是。”秋雁微弯腰应了一声,然后拿起雕有梅花的木梳,轻柔灵巧的巧手,几个翻转就梳好了头,退到了一边站着听吩咐。

    谢灵芸看着镜子,不是自己的自己,雾鬓风鬟、螓首蛾眉、双瞳剪水,虽然脸色略显病态中的苍白,可是却不影响镜中女子的花容月貌,反而增添了一种弱不禁风的柔美。

    “小姐要不要擦点粉,您的脸色实在是太差了,老奴怕八小姐见了,又要挤兑小姐了。”刘嬷嬷又插言道。

    谢灵芸发现真是有点忍受不了眼前,老是打着为了她好,却对她指手画脚的刘嬷嬷,声音不由更是低了八度:“不用。”

    “小姐……”谢灵芸实在是不想听刘嬷嬷多言,起身向外走去,秋雁尽责的跟在了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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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04章 如此请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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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雁在前面给谢灵芸引路,刘嬷嬷这时已经从屋里跟了上来,大概知道她的自作主张,惹谢灵芸不快,这一次她并没有再指手画脚,只是默默地跟着,向大太太的院落走。

    三个人走过小巧别致的游廊,又步上石阶,院中的景致进入眼底,高抬楼阁、小桥流水,处处别致,就连路两旁的花花草草,和随处可见的树木山石,都那么的精致。

    谢灵芸边慢慢的走,边看着四周的景色,在心中暗自感慨谢府的不一般,心情也更加沉重,一如宅门深似海,谢府越不一般,而深藏在这富丽堂皇宅门里的,明争暗斗也越厉害,这时的她心里真是希望,自己穿越而来,不是成为被人伺候的宅门闺秀,而是乡下种田的村姑,日子虽然清苦点,但是她相信生活却简单的多。

    “小姐,请小心脚下,此处有积雪小心路滑,让奴婢搀扶着小姐走吧。”秋雁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双手。

    谢灵芸看向脚下,果然路上有积雪,像是不经意的转头,深深地看了跟在身后,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刘嬷嬷一眼,然后抬手轻轻的放到眼前,正抬手恭候着的纤细手臂上,“还要走多久才到。”

    回答她的却是回神的刘嬷嬷,她仿佛没有看见秋雁一样,几步走上前挤开秋雁,抬手扶着谢灵芸,笑容不自然的说道:

    “小姐且再忍耐一下,再过两个穿堂,就到大太太的院落了。”

    谢灵芸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言语。余光瞟了一眼,自动退到她身后跟着的秋雁。

    又走了大概一刻钟,才算来到了大太太的院子,这儿的景致又和谢灵芸,来时所看到的景致不同,装饰的也很别致,却有一种贵气之感。

    只是此刻的谢灵芸,却已经无心再欣赏四周的景色,大概是这副身子,因为生病柔弱的缘故,才走了这么一会,就感觉有点吃力,头重脚轻,像要虚脱似的,而且还微带喘息。

    此刻守在大太太门外之人,谢灵芸正巧见过,就是她生病时,看望过她两次大太太跟前,据听说很得信任的大丫环巧凤。

    此女给谢灵芸留下的印象还算尚可,先且不论巧凤跟在谁身边当差,就看巧凤两次探望她时,并没有像府中几位小姐,派来探望她的丫鬟眼神的轻视,她就认为此人还算不错。

    正要走上前,巧凤却已经看到了主仆三人,躬身施礼声音中已经带着干练的说道:

    “奴婢给九小姐请安,九小姐现在感觉身体可是大好,是来给大太太请安的?”轻皱眉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刘嬷嬷。

    谢灵芸走上前,伸手扶起她,客气的说道“巧凤姐请起,今儿感觉好点了,几天没有给母亲请安,心中很不安,今儿特意给母亲来请安,劳烦巧凤姐禀告一声。”

    巧凤看着因为走路,而脸色更显苍白的谢灵芸,心里叹了口气,暗叹,庶出小姐的日子,还没有她这个当人丫鬟的来的自在。感慨归感慨,她终究还知道自个是,谁身前伺候的丫鬟,该衷心谁。

    因此就算外面很冷,九小姐的脸色很不好,她也只能装作无视,让主仆三人在外面候着,她进去给大太太禀告了。

    谢灵芸不动声色的,把巧凤眼神变化尽收眼底,暗暗的记住心里,知道她没有看错人,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了一番计较。

    主仆三人谁也没有说话,站在门口恭敬的候着,不一会巧凤从屋里出来,谢灵芸做好准备,都要在站在外面,对屋里谢府的女主人施礼请安了,却听到:

    “九小姐,大太太请您进去说话。”

    进去?谢灵芸好看的柳眉轻轻一动,刘嬷嬷不是说生病的她,今儿见不到大太太的面,只能在门外给其施礼问安么?

    可是这个时辰,这个地点,却不是想这些是时候,看着巧凤为她打起的门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暗道,反正早晚都得见所谓原主的嫡母,早见晚见都一样。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抬脚走了进去,“女儿给母亲请安。”

    谢灵芸进入屋内,没有多看,先施过礼,问过安,在一声显得慈爱的‘叫起’的声音中,她慢慢的直起身抬头,看到主位上左右坐着俩个人,一愣,这是什么个情况?

    下意识先看向右边位置上坐着,就是刚刚出声让她起来的谢府女主人,原主的嫡母,身穿青色暗花裙和锦绣牡丹花色比甲,云鬓高堆,略施淡妆,就是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只是高吊起的眼角,有点破坏她的整体形象,看着有点严厉。

    然后她又顺着看向左边,也就是所谓的上首座位上,正坐着喝茶的另一位中年大叔,不用谁告知,她心中就猜出此人定是谢府的男主人。相貌堂堂、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这是她对眼前显然就是谢府男主人,也就是原主父亲的评价,虽然不是什么妖艳的中年美大叔,可是也算相貌堂堂,只看此一眼,她心里就知道,原主的长相肯定随她辞世的亲娘。

    这个发现却让谢灵芸感觉更无奈,原主真要是长的像父亲还好,可是像亲娘,就有太不好了;试想,有哪个妻子成天对着一个,别的女人和自己相公生的孩子,能欢喜的起来;而且那个孩子长的又像极,和自己相公生孩子的小妾的相貌,这不是添堵吗?也许这也正是原主不受大太太待见的原因。

    谢灵芸天马行空的在心中暗自猜测着,却有听大太太依然温和的声音,笑着说道:

    “呵呵,老爷,您瞧咱这孩子,才几天没有见到老爷啊,像是对忘记您似的,竟然连请安都忘记了”抬手掩住嘴笑呵呵的,开起了男主人的玩笑:

    “老爷您以后呀,可是要长和这几个孩子们多见见的才好,要不然说不定哪天,没嘴这孩子真不认识您这个做爹的了呢,呵呵。”

    谢灵芸心中一颤,好一个大太太啊,说话暗里藏针,是针针见血啊,听着是无伤大雅的笑闹之言,可是句句却说她不给眼前这个爹亲近,这是在挑拨父女关系啊,果真是后娘的做派;上来不问她生病如何,却要给她上眼药。

    谢灵芸心中冷笑,本姑娘不是原主,不怕你来这一套,对付小孩子的把戏,也在她面前耍,她不嫌丢人,自己还替她感觉丢脸呢。

    当下,她便不等男主人有什么反应,标准的施礼,声音中带着欢喜的说道:

    “女儿给父亲请安,父亲万福,今儿能在母亲这儿见到父亲,女儿真是万分高兴,竟然忘记了向父亲请安,还望父亲莫怪罪女儿。”

    停顿了一会,低头施礼的谢灵芸,才听到一声很有磁性的声音说道:“起来吧,父亲没有怪你,也是父亲多忙于外面的生意,才于你们见面的少,听你母亲说,你病了,如今可是好利索了?”

    谢府的大老爷,也就是谢府的当家人谢重天,四十多岁的他,因为安逸舒适的生活,长的却像三十岁的年纪;又因为整体忙于打理生意,成年的在外应酬,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孩子一面。咋听到谢灵芸这番话,他心里有点内疚。

    “谢父亲关心,如今女儿已经大好,几天没有给母亲请安,心中十分不安,今儿特意给母亲来请安,没成想竟然能见到父亲,心中真是欢喜。”又装作乖巧的说出一番讨巧的话,谢灵芸这才直起身,首先看向了大太太,果然跟她的想的一样,大太太脸上的掩饰不住惊讶的表情,嘴角轻轻掀起,显示她此刻愉悦的心情。

    虽然她知道这样做,也算是间接的给大太太对上了,在她以后的生活中,也许要面对大太太的刁难,可是让她忍受大太太后娘的行为,她做不到。

    她不管原主和大太太之间相处的模式是怎样的,既然现在她是原主,她就谢府上的小姐,虽然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出小姐,可是她绝对不会是个软柿子,尤其是在大太太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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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艾菊收到票票支持了,呵呵,撒花庆祝!真是太高兴了!~(@^_^@)~谢谢:K叔票票的鼓励!也要谢谢:羽阳无君、蔬菜包、uyluikuy票票的支持!
正文 第005章 如此请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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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大太太盯着谢灵芸看了一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眨眼间,却换上了一副慈母的表情,转头对谢重天说道:

    “老爷,您看咱这女儿,病了一场倒是,像变了一个似的,变得能说会道的,瞧这张小嘴伶俐的,呵呵,把我都说的答对不上来了呢。”谢灵芸是真的见识到了,大太太看似夸奖的她话,可是何尝不是说她,在长辈面前不懂礼数呢,不想刚见谢府的权威人,也就是她所谓的父亲,就留下不好的印象,赶紧装作乖巧的说道:

    “女儿不敢当母亲夸奖,这都是平时母亲教导的好。”好的不好的全是跟你学的,看你还这么说。谢灵芸心里暗笑,面上却是一副,母亲最好的表情。

    大太太刚刚已经算是对上了,那么这身体的父亲,再对她不喜,她也就干脆别活,找根绳缠脖子算了。

    “哈哈,小小年纪能懂得这些就好。”果然不枉费谢灵芸动这番心思,得到了谢重天不住点头的夸赞。

    只是谢重天夸奖过一句之后,随后又教导道:“你平时要多多向你母亲学习,不可恃宠而骄,要懂得谦虚谨慎懂了吗?”

    恃宠而骄?谁宠她了,原主的父亲眼神不好,还是对谢府的事情,一点不知?

    “女儿谨记父亲的教导。”还多向大太太学习,连她后母的作为也要学吗?谢灵芸低头掩饰嘴角的嘲笑。

    通过这几天她所听到的,和所看到的,她知道眼前这位大太太是个不容人的主,对待庶出的孩子更是刻薄,只是这位大太太却是个手段高明的,做的很隐晦。

    对待庶出的孩子表面工作做的很到位,最起码不会让别人说闲话,可是背地里那些见不到人的手段,大太太可是做的不予余力,要不然原主又怎么会魂归,而她又怎么会来到这儿呢。

    大太太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她用手帕掩嘴笑言:“老爷,你可别这样说,这几个孩子,呵呵,都挺乖巧听话的,我啊,是从心底疼爱咱们这些孩子。”

    谢灵芸撇了撇嘴,她都要替大太太脸红了,这话她也好意思说出口,自己来半天了,又是正病着,竟然连个座都不让坐,这样的疼爱她可消受不起,要不然她非得和原主一样短命不可。

    虽然她也是因为前世短命,才来到这儿成为原主的,可是这一次,她不希望再一次短命,死过一次的人,其实很怕再死一次,最起码她没有觉得死亡,是一回生二回熟的事情。反而心中对死亡有着深深地恐惧,深深地体会到了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句至理名言。

    得以重生的她,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不为锦衣玉食,不为荣华富贵,只为能好好的活着。所以大太太后母的做派,最后别对她使,因为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好了。”谢重天喝了一口茶,站起身,“时辰也不早了,我还约了人谈生意,你母女俩个好好的说会话吧,我走了。”说完迈开了步子,只是走到谢灵芸身边,温和的叮嘱了一句:

    “父亲看你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病好了之后,再来给你母亲请安也不辞。”

    “是,父亲请慢走。”谢灵芸恭敬的跟着,也起身送谢重天的大太太身后恭敬的说道。

    谢重天只是走前又看了她一眼,然后“嗯”了一声,对大太太点了点头,就带着小厮走了。

    “母亲,女儿的病还没有好利索,唯恐传给母亲,请容女儿告退了。”让大太太装好后娘的男主人走了,谢灵芸心里清楚,这时候不走,恐怕一会等着她的不会是什么好果子。

    可是大太太却不顺她意,扶着巧凤纤细的手臂,眼神犀利的盯着她看。

    就在谢灵芸感觉大太太要发作时,没有想到大太太却满面笑容,慈爱的说道:

    “你这孩子,母亲也有几天没有见你了,心中很是想念,这时候回去这么早做什么,走,跟母亲进屋,咱母女俩人好好的说会子话。”

    谢灵芸心中一颤,大太太有点不简单,本来看着要发作她了,可是却忍下了,先不说心急如何,这份忍劲也不容她小视啊。赶紧的显得更恭敬的拒绝道:

    “女儿几日没得见母亲,也是十分挂怀,只是现在女儿有病在身,实在是不易在母亲跟前久待,请恕女儿告退。”说完,她也不给大太太出声留住她的机会,带着秋雁和刘嬷嬷匆匆走出了院子。

    “巧凤,你看,九小姐这一次生病之后,好像变聪明了呢。。”大太太眯着眼看着消失在门口的主仆三人,对巧凤声音清冷的说道。

    巧凤心中打鼓,不知道大太太这样说话的意思,便顺着话答道:“是,奴婢也觉得九小姐,说话比以前伶俐了许多。”

    屋里的一番对话,守着门外的巧凤全都听到了,可是她内心反而认为,九小姐病了这一场之后变傻了,在这谢府后院中,什么事情不都是大太太说了算,九小姐这样,不是更让大太太更不容她;只是这样的话,她只能悄悄地在心里说,因为她只是个谢府的丫鬟。

    大太太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似是给巧凤说话,又似是喃喃自语:“谢府中怎么会有聪明的庶出小姐在呢。”

    巧凤心中一颤,身体下意识的紧绷,显得更是恭敬的低下了头,避免大太太发现她的异样。

    可是大太太还是发现了,她转头盯着巧凤,声音平缓的说道:“巧凤,我身边留不得心软之人。”

    “是,奴婢明白!”巧凤神经紧绷的应对着。

    大太太又盯着巧凤深深地看一眼,见没有再发现她有异样,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笑容如花的说道:“很好,你明白就好。”然后接着似吩咐又似闲话家常的说道:

    “巧凤,我现在暂时也没有,什么事情让你做的,你若闲着就不必在门外候着了,可以到处走动走动,尤其是你们,‘九小姐’的院子里,明白么。”她把九小姐三个字咬的很重。

    巧凤心中打颤,面上却再也不敢显露办法,恭敬的答道:“奴婢明白,请大太太放心。”

    再说往回正走着的谢灵芸三人。刘嬷嬷正苦口婆心的对谢灵芸唠叨着:

    “小姐,刚才大太太让您进屋说话,您实在是不应该拒绝了大太太,而且还没有听到大太太的允许,便擅自做主回来,这以后您在大太太跟前,可是不好伺候啊。”

    谢灵芸停下转身瞧着刘嬷嬷,嘴角掀起,“哦,照嬷嬷这话中的意思,是说我做错了,而因为我的任性,更不受母亲待见了是吗?”伺候大太太,这话也亏她这个奶嬷嬷说的出口。一个小姐,虽说是庶出的小姐,可是用伺候这个字眼,也太讽刺了点吧。

    刘嬷嬷才要再说什么,这时站在一边,一直当影子的秋雁,却说道:“小姐,奴婢看到大太太跟前,很得力的张嬷嬷过来了。”

    秋雁口中说的张嬷嬷,正是大太太的陪房奶嬷嬷,此人是大太太最信任的管事嬷嬷,一直帮着大太太打理后院的一切。在谢府后院中,有一定的威信。可以说除了大太太,就属她最大。

    很得力。。谢灵芸玩味的回味这这三个字,第一次看着秋雁,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然后转身看秋雁说的方向看去。

    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身管事嬷嬷的打扮,头发整齐的梳起,没有一丝乱发,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正和身边同样穿着管事嬷嬷衣衫,却明白没有张嬷嬷得体的一个妇人说着话,向这边走来。

    谢灵芸站在那儿等着,她要先会会这个张嬷嬷,刚刚给大太太对上,已经知道大太太不简单,这会她要看看大太太身边得力的张嬷嬷,是不是也不简单。

    谢灵芸想等张嬷嬷和那个妇人,先发现自己,并给她行过礼再说话,虽然她不受府中某些人待见,可是却不能任人瞧轻了去。然不想让府中下人瞧轻,她就得先拿出小姐的范,有身为谢府小姐的自觉。

    可是谢灵芸想拿小姐的范,身边的人却不给她长这个脸,只见刚刚还啰嗦的刘嬷嬷,却换成一副低三下气的模样,快步向前,躬身一副讨好的脸,对张嬷嬷先说道:

    “张嬷嬷好啊,您这是刚从外面,替大太太办事回来吗。”

    张嬷嬷听声音,抬头,先看到了给她打招呼,满脸笑容的刘嬷嬷,然后顺着也看到了站在几步远,谢灵芸主仆二人。

    只是她并没有先走过去,对谢灵芸行礼问安,而是呵斥刘嬷嬷道:“大太太的事情,也是你个奴才能问的,真是不知事。”

    然后她才慢条斯理的走向前,对谢灵芸躬身行礼,却一改刚才的严肃,热情的说道:“老奴给九小姐请安,九小姐看着脸色不错,看样子病是全好了,这下子大太太可是能放心啦,九小姐您是不知道,至打九小姐病了之后,大太太可是寝食难安,担心九小姐不得了。”

    谢灵芸看着张嬷嬷,眼中闪过笑意,此人也是个不简单的呐,上来就先维护大太太,爱庶女的好名声。

    然后她在看向一直陪着小心,站在张嬷嬷身后的刘嬷嬷,心里为原主一阵不平,感觉一阵无力。

    谢灵芸不动声色的拿这刘嬷嬷,和张嬷嬷比较了一番,然后又看向一直站在她身后,显得木讷的秋雁,心里暗叹,真是宅门深似海,个个都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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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06章 烧香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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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嬷嬷,你这是……”谢灵芸笑着问道。刘嬷嬷是奴才不能过问,那她这半个主子能过问了吧。

    张嬷嬷没有想到谢灵芸会出声问她,一愣之后,原本要拒绝回答的话,一细想便改成了:

    “本来这事说起来也没有什么,既然九小姐问起,那老奴索性说与九小姐听,这要是大太太责罚老奴嘴快,老奴领罚便是。”

    谢灵芸发现眼前的张嬷嬷,真是一个能人,这话说的,真是让她感觉无懈可击,自己要是坚持要听,那么她会说,只是说了之后,大太太怪罪她的话,自己就会欠她一个人情,同时她也暗示自己,自己非要听,也许会惹大太太生气;这要是不告诉自己呢,也是因为自己不够坚持要听,害怕大太太恼了自己,而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是里外不得罪人啊。

    “张嬷嬷既然想说,那么我只有洗耳恭听了。”谢灵芸笑言,意思很简单,是你想说,我才勉为其难要听的,大太太要怪罪,跟我半分钱的关系也没有,更谈不上欠你人情了,因为是你想说的。

    张嬷嬷愕然,人精的她怎么会听不出话里的意思,只是她话已经说了,却不好再改口说不行,只能皱眉说道:“大太太派老奴,去灵山寺走一趟。”

    谢灵芸挑眉,就这么一句话,这和没有说有什么两样,不想再追问,因为她知道即便是追问,张嬷嬷也不会多说,便转移了话题:

    “张嬷嬷近来可好啊?”

    张嬷嬷一愣,她感觉有点跟不上眼前,这位九小姐的思绪了,本来以为她还会追问,可是却没有;反而问起该是见面时,才问起的话,但是她心中有疑问,也得先回答,因为九小姐毕竟是小主子,不管被她的主子待见不待见:

    “托九小姐的福,老奴身体很好,能吃能睡,还能服侍大太太几年。”

    “那就好。”谢灵芸点头,声音带着欢快的接话说道:“像张嬷嬷这样能吃能睡,就是好福气啊。”

    张嬷嬷听这话有点不对劲,可是要找出不对劲的地方,又没有,只能暗道是她多想了。

    “老奴可当不起九小姐的夸奖呐,呵呵,老奴就是个没心没肺的,这除了吃睡还就剩下服侍大太太了。”

    谢灵芸挑眉,这是在说她对大太太的忠心不二么?感觉给张嬷嬷这样的人说话,真的是一件乐事。

    “张嬷嬷是今天去的灵山寺吗?”谢灵芸突然很快的问道。

    “不是,是昨儿去的,大太太吩咐老奴……”张嬷嬷猛的警觉,打住了要说的话。

    谢灵芸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不过却也无所谓,便道:“张嬷嬷昨儿就去了灵山寺,我想母亲一定还等着你回话呢,这会也不早了,正巧我感觉身体有点乏了,便不打扰张嬷嬷了。”说完,然后带着秋雁和还想再跟张嬷嬷,套近乎的刘嬷嬷走了。

    张嬷嬷跟前的妇人,这时走上前几步,悄悄地说道:“张嬷嬷,九小姐今儿有点奇怪啊,她不是一直都很清高的样子,不愿意搭理咱们这些着奴才的么,怎么今儿还跟您说这么会子话呢?”

    张嬷嬷本是瞧着那主仆三人的背影愣神,听这话转头看着她,拉下了脸沉声说道:

    “潘生家的,我能把你领到大太太跟前露脸,是看在你嘴严,又有眼力见的份上,主子们的事情也是你这个奴才,能背后议论的吗,你要是记不住这一点,我看也别跟我去见大太太了,省得给我丢脸。”

    此妇人也就是潘嬷嬷,原是外院一个管事嬷嬷,想高升在大太太跟前伺候,才费了很大心力,攀上了张嬷嬷这条路,今儿正是张嬷嬷领着她见大太太的日子,刚刚的她如此说,也只是想跟张嬷嬷套近乎,没有想到反而被训斥,她不敢有半分不满,抬手掌着自己的嘴,认错道:

    “就我这张嘴欠,途惹张嬷嬷生气,张嬷嬷请放心,就此一次,我以后绝对管住自己的这张嘴。”

    张嬷嬷看她认错态度还算好,还是敲打了几句:“你想到大太太跟前伺候,这是件好事,可是也不是什么的人,都能到大太太跟前伺候的,这要看你以后的表现,若是犯错,你就给我小心了,我第一个就制你的罪,打杀了你。”

    潘嬷嬷听这话心中打颤,她不是没有听说过,在大太太跟前伺候着的,一年不知道有多少,因为范了错被打死和发卖的,可是能在大太太跟前,就是出人头地,明知道在大太太身边做事不容易,想到以后的好处,她一咬牙心一横,保证道:

    “张嬷嬷你尽管放心,我绝对会忠于大太太和你,以后要是范了不该犯的错,任你处置。”只是在她心里,却把谢灵芸给怨上了,她认为要不是因为谢灵芸,张嬷嬷也就不会对她这番的训斥。

    “时辰不早了,赶快去见大太太吧。”张嬷嬷盯了她一眼,抬步向大太太的院落走,心里却暗道,九小姐如此反常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大太太?

    可是她还没有想清楚,大太太却在见到她之后,说起了谢灵芸。

    “嬷嬷,今儿那个贱人生的,来给我请安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大太太喝着茶。在人前她努力维持着嫡母,疼爱庶出子女的样子,在张嬷嬷面前,她却不用,很自然的露出厌恶的样子。

    张嬷嬷看到大太太,几句话把潘嬷嬷打发了之后,又挥手让屋里服侍的丫鬟都出去,就猜到有话要说,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大太太一开口,不是问去灵山寺的事情,而是说起了九小姐。

    “是,老奴来前看到了九小姐。。。”然后把她要说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太太咬牙切齿眼神狠厉,把手中的茶杯猛的放到炕桌上,沉声道:

    “我看她是翅膀硬了,竟然敢过问我的事,真是气煞我了,当初真该连她那……。”

    “大太太。”张嬷嬷开口打断了大太太要说的话,然后冲外面看了看,暗示隔墙有耳。

    大太太看了看外面,虽然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觉得现在谢府后院,什么没有在她的掌控中,可是却也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只是吩咐道:

    “嬷嬷,去灵山寺也带上她去,既然看着碍眼,就把她打发了出去,省得我闹心。”最重要的是,她每一次面对那个丫头时,就想起了那张让她厌恶的脸。

    张嬷嬷一愣,不确定的问道:“大太太,你是说也让九小姐去灵山寺?”

    “对。”大太太咬牙切齿的说道。

    张嬷嬷脸上带着犹豫的说道:“可是,大太太这一次我们去灵山寺,是因为那件事去的,这要带上九小姐,万一让那府上瞧中九小姐,这好吗?”

    大太太阴阴的一笑,“这有什么不好,不正好合我的心意,把那碍眼的打发了。”

    “只是……”张嬷嬷还想再说什么。

    “嬷嬷,你莫在多言,我已经决定了。”大太太不让张嬷嬷出声反对,接着有吩咐道:

    “嬷嬷,一会你就去那个院子里,给那贱人生的贱种说去。”

    张嬷嬷看到大太太主意已定,再劝也是枉然,想到去灵山寺要见的人,心里虽然不赞同,可是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就退出去了。

    此时只有一个人在屋里的大太太,面容扭曲,眼中有着浓浓的恨意,解恨的喃喃自语:“凤姨娘,你不是拿命换你那对杂种儿女,有个好归宿,好前程么,哈呵呵,我一定会好好的安排你那对儿女的,一定会让你的儿女,不得安生,最后落得和你个贱人一样的下场,不,得,好,死。。。”

    梦苑,也就是谢灵芸居住的院子,谢灵芸回来之后,把刘嬷嬷和秋雁打发走之后,一个人正捧着茶杯发呆。

    突然刚出去不久的秋雁,在门外禀告道:“小姐,张嬷嬷来了。”

    张嬷嬷,大太太跟前的,谢灵芸眉头紧皱,刚刚才见过,这会却又来有什么事情?“请张嬷嬷进来。”然后她端着做好。

    张嬷嬷掀帘子进来,看到屋里只有谢灵芸一个人一愣,她本来还以为刘嬷嬷也在,没有容她多想,便笑着走上前行了礼,笑道:

    “九小姐,大太太让老奴过来跟您说一声,几日后让您跟着去灵山寺祈福。”

    “哦,去烧香拜佛对吗!”谢灵芸抬手掩住嘴角的笑,调侃道。

    张嬷嬷愕然,随后道:“正是九小姐说的这个意思。”

    “那请问张嬷嬷,是仅我一人跟这母亲去?又是几日去呢?”谢灵芸笑着客气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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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07章 许配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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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那请问张嬷嬷,是仅我一人跟母亲去,还是和姐姐们一起?又是几日去呢?”谢灵芸谦和的问道。

    张嬷嬷这次大概觉得无关紧要,没有停顿,很干脆的说道:“回九小姐的话,这一次和大太太去灵山寺的,还有四小姐和五小姐,大太太说这几日准备好了之后,便启程去灵山寺。”

    谢灵芸对有关灵山寺的事情不清楚,也就不便多问张嬷嬷,这去灵山寺的事情,但是她心里却觉得奇怪,这刚才见大太太时,大太太为什么不给她说,反而还要再派张嬷嬷来这一趟。

    察觉出这件事有点不对,可是她又说不出有什么不对;好在刚才张嬷嬷说,还不止她一个人跟着大太太去灵山寺,要不然她还以为大太太,因为她早上请安时的表现,要对她下手呢。

    想透回神,却看到张嬷嬷正盯着她看,剑神,笑的客气的说道:

    “我知道了,请张嬷嬷回禀母亲,就说我这几日就准备好,随时可以跟母亲动身。”

    “老奴会回禀大太太的。”张嬷嬷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心里又突然觉得是大太太和她多虑了,眼前的九小姐,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啊。

    “只是…”谢灵芸觉得这去灵山寺的细节,还是要问清楚的好:“只是这去灵山寺,需要准备些什么,还要劳烦张嬷嬷指点一下。”

    张嬷嬷一愣,接着便严肃的说道:“九小姐,这打点细软之事,怎可让九小姐操心,这样的事情都是做奴才的份内事。”说完她环视了一下屋内,见无一人在屋里伺候,皱了皱眉,又开口说道:

    “九小姐按说不该老奴多嘴,可是老奴到这来都一会了,却无一人到您跟前伺候,真是有点说不过去,九小姐您对您跟前伺候的人儿,也太疏于管束了。”

    谢灵芸没有想到会听到,眼前张嬷嬷这一番话,看似真心实意为了她着想,才说出如此肺腑之言,可是谁又能知道,张嬷嬷这样说,不是间接的,离间她和下人之间的信任呢,当然也不可排除,张嬷嬷突发善心的,好言相告,可是她却也抱着怀疑的态度,毕竟眼前的人,是大太太跟前得有的人。

    正因为拿捏不准,对方说这些话的原因,她却不好多言,只能随意的说了句:

    “张嬷嬷多虑了,刘嬷嬷和秋雁都很精心,只是我现在不想让她们在跟前伺候,才遣她们出去的。”然后她便拿起身边的青瓷茶杯,倒了一杯茶,给张嬷嬷递过去。

    “这几日张嬷嬷为了母亲的事情操劳,却不成好好歇歇,反而还要劳亲自跑一趟,真是感觉过意不去,张嬷嬷请喝水。”

    张嬷嬷不慌不忙的半起身,接过茶水,却装作惶恐的说道:“九小姐如此说,真是折煞老奴了,为主子办事,这本来就是我们这些当奴才的分内之事。”

    谢灵芸看着眼前,不慌不忙却又应对自如的老人,心里一阵暗叹,看看人家这忠仆,再比比原主跟前伺候的,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没法比啊。

    张嬷嬷喝了一口茶,没成想,却又说起刚才的话题,说道:“九小姐,这一次生病,以老奴看,就是因为跟前伺候的下人不精心,要不然这样,老奴越权,代九小姐把身边的秋雁换了可好,那秋雁也到了婚配的年龄,把她指给府中的小厮,然后再给九小姐派一个贴心的丫鬟,九小姐看这样可好。”

    刚才说好话,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谢灵芸心里好笑,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看着张嬷嬷,慢条斯理的拿起身边的茶杯,放慢动作的喝了一口茶,然后才说道:

    “张嬷嬷说的这件事,母亲可知道吗?而张嬷嬷又打算,把秋雁指给那个小厮呢,说起来,秋雁毕竟服侍我几年,也算是有了感情,于情于理我这个正经的主子,也得问了清楚,张嬷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呢?”

    张嬷嬷给秋雁配婚,其实还真没有跟大太太言语一声,因为在她看来这点小事,而且还是管一个府中,不受重视庶出的小姐身边的丫鬟的指婚的事,在她看来是小事一桩,哪还用的着给大太太说,以前这样的事情,她也做过几次,那些个庶出小姐,哪个又敢说一个不字;可这一次,她却没有想到眼前的九小姐,会出声过问,心中有点不满,面上却不显露,笑容依旧的说道:

    “九小姐这是跟老奴说笑呢,呵呵,这点小事怎么好回大太太知道,说起来也是老奴知道九小姐病的如此重,身边的伺候的丫鬟,竟然迟迟不回禀大太太知道,给九小姐请郎中,觉得九小姐身边少个贴心激灵的小丫鬟,才给九小姐操心的,至于同不同意,还是得九小姐您拿主意的好。”

    谢灵芸笑了笑,言道:“张嬷嬷费心了,只是张嬷嬷还没有说,给秋雁到底指的那个小厮?”在她看来,张嬷嬷越是左顾而言他,越说明给秋雁指的小厮不好。

    其实按说初来咋到的她,对于一切都还不知根知底,尤其是在还不知道秋雁,到底忠不忠于原主的情况下,这时张嬷嬷提出这件事,要是好的作法,就是不管秋雁的将来如何,卖给张嬷嬷这个人情,到时候大太太那边有什么事,兴许还能通过眼前的张嬷嬷知道点什么。

    可是她却知道一个婚姻,而且还是决定女子一辈子好与坏的婚姻,不能草率儿戏不得;再说她的良心上,也无法让她,当成交易一样随意处置秋雁的婚姻。要是知道张嬷嬷给秋雁配的人不好,即便是得罪张嬷嬷,她也会拒绝,这时她的原则,不能随意摆布她人命运的原则。

    张嬷嬷脸色有点不好看了,大概是怪谢灵芸一再追问,可是她却也没有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只是简短的回道:

    “既然九小姐如此怜惜秋雁那丫头,这也算是那丫鬟的福气,要说起秋雁那丫头,还真是有福气的,老奴为她指配婚事的小厮,人长的不错也很机灵,还有就是他老子娘,都是咱们府上的管事,就是李嬷嬷的小儿子,叫李福,比秋雁那丫头大几岁,也算是顶顶般配的了。”

    谢灵芸在张嬷嬷说出那个小厮时,听到门外一声抽气,虽然很轻,但是她却听到了,而门外此时谁候在外面,她不用看也知道是秋雁,一声抽气声,很显然的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张嬷嬷所指非人,那么这桩事,就不能应承,可是却也不能明着拒绝,把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即便,方说道:

    “听张嬷嬷说那小厮的情况,还真是秋雁的福分呢,只是我用惯了秋雁,这要是现在猛不丁的把她许配了,我还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张嬷嬷,要不你看这样可否,让我再多留秋雁之日,等过一段时日,再任你安排可好?”

    张嬷嬷这一次是真是笑不出来了,她没有想到把话说这么明白,到头来却得这句话,在心里阴阴的暗笑,一个庶出的小姐,竟然不给她这个面子,她要是求到大太太跟前,哼,不照样还得乖乖的答应了。想通之后,张嬷嬷也没有多言,说了句“听九小姐的便是。”就告退了。

    谢灵芸来回摇摆的门帘子,一阵头疼,又不禁暗自怪自己,不该为了别人的事,给自己找麻烦。但是她也知道,心里虽然暗怪自己,没事竟找麻烦,可是要她再回答张嬷嬷一次,她还是会说出拖延的话,最起码得问过当事人秋雁,再做决定。

    “小姐。。。”谢灵芸正想着要叫秋雁进来,秋雁却脸色苍白的进来了。

    谢灵芸看她的样子,更是肯定刚才站在门外候着就是她,而看到她的脸色,那就更肯定是彻底要得罪张嬷嬷了,心里一阵无力,很想说让她出去,不想听她要说出口的话。

    可是最后,她还是要尊重秋雁的意见,询问她道:

    “刚刚张嬷嬷说的话,我想不用我再重复一遍了吧,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我听听。”

    “扑通”一声,秋雁却毫无预兆的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的哀求道:“小姐,秋雁不想嫁人,秋雁要伺候小姐一辈子,求小姐答应秋雁,求小姐答应秋雁。”

    谢灵芸眯着眼看了她一会,然后冷冷的说道:“我答应你?那你知道我答应你之后,要面对的什么吧?张嬷嬷可是大太太跟前的红人。”

    谢灵芸会帮她,可是在这之前,却要打算试试她,试她值不值得自己帮她。把这些话给她说完,她要是还在坚持,要自己帮她,那么眼前的这个秋雁,很自私,为了她自己,却让在谢府寸步难行的庶出小姐,替她顶雷,这样自己即便是帮她,以后却不会信任她,因为她不想当东郭先生。可是要是反之,那么她会试着去信任她。

    秋雁听这话,猛的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慢慢的她又低下了头,过来一会,声音空洞的说道:

    “是奴婢不知事了,还请小姐责罚。”

    “呼”谢灵芸心里狠狠地松了口气,在这儿她感觉,终于算是能找到一个,暂时可信之人了,站起身,缓慢的走上前,扶起她,盯着她有点死寂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会保住你,可是从今天起,你必须要绝对的忠于我,要不然,你就认命,现在我给你一刻钟考虑,将来,是忠于我,还是……”
正文 第008章 惊奇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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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保住你,可是从今天起,你必须要绝对的忠于我,要不然,你就认命,现在我给你一刻钟考虑,将来,是忠于我,还是……”

    谢灵芸严肃的看着秋雁,本来打算给她考虑的时间,可是却没有想到,她话言罢,秋雁毫不犹豫的又跪下,给她磕了一个头:

    “小姐,我和春香本就是因为小姐善心,在父母卖奴婢的当日,怜悯奴婢的命运,买下了奴婢俩个,奴婢和春香本来就是小姐的人,对小姐的忠心日月可表。”

    谢灵芸没有想到会有这事,那这样说来,眼前的秋雁和那个,因为被体罚,养伤还没有见过面的春香,都有可能是她这一边的人,也就是忠于原主?

    只是人心都会变的,她目前还不敢盲目的相信,因为她势单力薄,因为她对这个朝代,对谢府后院里的事情一无所知,所以她要格外的谨慎,这也是她要秋雁绝对忠诚的原因。

    秋雁看了一眼谢灵芸,咬唇似下定决心一般,接着又说道:“小姐,您若是不信奴婢,奴婢便发誓,要是奴婢背叛了小姐,就让奴婢不得好死,死后也不得善终。”

    谢灵芸听这话皱了皱眉,依然严肃的说道:“以后你要记住自己发的誓,我!现在就暂且信任你。”

    对于发誓这种事,她是不相信的,只是她觉得古人,对于发誓这种事,应该深信不疑;既然秋雁能发这样的毒誓,这也让她心里稍稍的,放下了一点戒心。

    至于秋雁是不是,因为不想嫁给那个小厮,而迫不得已才发的毒誓,那只能等以后慢慢的看了,毕竟说什么都不可信,只有时间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你先起来回话。”她现在面对有人跪在自己面前这事,是深深地不习惯,可是却不能表现出来,既然她人已经在这儿了,那么她就要强迫自己习惯,最起码在他无力改变一切之前,她就得必须适应这一切。

    秋雁听出谢灵芸有话要说,不敢耽搁立刻就站起身,弯着腰恭敬的站在那儿等待着。

    “秋雁,既然你说你对我忠心耿耿,可是却有一事,我不明了,为何在我病的如此重的时候,你却不用你的忠心,给我想尽一切办法,找郎中医治?”

    谢灵芸这几天仔细的观察她,就猜出眼前的人,必定不是个笨的,只是如此机灵的人儿,为何会看着原主生病,而不去通禀大太太?这件事一直在她心里放不下,虽然原主间接的还活着,可是原主的魂已归,若不是她魂穿到原主身上,那么原主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小姐……”秋雁要回答,却又被谢灵芸抬手止住,眼神严厉的看着她,又低沉的说了一句:“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回答,记住,我要听实话!”

    “是”秋雁抬起眼神坚定,也许她现在已经意识到,这是她的小姐要不要信任她的关键,所以她回答的很干脆:

    “小姐生病的当天,奴婢和春香被刘嬷嬷派到厨房帮忙,等听到小姐不见时,就赶紧的赶了回来,那时候小姐已经,跟八小姐出去两个时辰了,本来奴婢和春香想找八小姐,问小姐到底去了何处,可是刘嬷嬷却拦住不让,再等到奴婢和春香找到小姐的时候,小姐正发着高烧,春香让奴婢留下照顾小姐,她要去回禀大太太,她大太太赶紧找郎中,可是却又被刘嬷嬷,以奴婢;俩个没有精心照顾小姐为由,让春香在雪地上罚跪。”

    谢灵芸听这话,心中“咯噔”一下,怎么听着都像是刘嬷嬷耽搁了请郎中的时间,可是这几天她观察刘嬷嬷,虽说应变能力有点差,对原主那份关心应该不是假的啊?这一刻她心里真的乱了,难得一切都是假象,要么就是眼前的秋雁在说谎?

    如果说让她相信刘嬷嬷有害原主的嫌疑,她心中却有着很大的疑问,不说刘嬷嬷是原主的奶嬷嬷,就说主子有事,难得做奴才的能独善其身不成?

    可是观秋雁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说谎,这一刻,谢灵芸感觉事情很复杂,就像谁都不是真心,而谁又都不是假意一样。头疼的抬手揉了揉眉心,问出心中的疑问:

    “照你这番话的意思,是说整件事情都怨不得你和春香,而是刘嬷嬷的阻拦,和不经心所致!”

    秋雁心里打定主意要表忠心,所以回答时也不拖泥带水,直接道了一声:“是。”

    “不是因为春香被刘嬷嬷体罚,你才如此说的!”谢灵芸要问清这点。

    秋雁眼中没有一丝慌乱,回答:“回小姐的话,奴婢虽然和春香感情很好,可是却知道没有小姐,也许这会秋雁正在那腌地讨生活,奴婢不会为了春香,而忘记了谁是奴婢的主子。”

    秋雁最后一句话,重重的砸到了谢灵芸心上,让她没有办法怀疑她的话,这样一来刘嬷嬷就有可能真的有错?可是她又心中犯疑,因为她刚醒的那会,看到刘嬷嬷对原主的关心,不似作假,真是还没有等她多想,秋雁却说了一句话。

    “小姐,奴婢听府中老人说,刘嬷嬷并不是,从小服侍小姐真正的奶嬷嬷。”

    又是一句重话砸进谢灵芸心上,“哦?”让她感觉事情是越来越复杂:“那刘嬷嬷是从什么时候,到我跟前服侍的,而我原来的奶嬷嬷又是谁,又去了哪儿?”

    秋雁据实以报:“现在的刘嬷嬷是在凤姨娘辞世后,大太太做主派到小姐身边服侍的,小姐原来的奶嬷嬷,奴婢没有见过,但是听府里的老人说,小姐的奶嬷嬷夫家姓季,大家都叫她季嬷嬷,大家都说季嬷嬷为人很和善,现在季嬷嬷被大太太安排,到庄子上伺候小少爷了。”

    “小少爷?”谢灵芸听这话,却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怎么还又蹦出一个小少爷,而且还不是在府中养着?暗叹,这大宅门里真是是非多,而且还错综复杂,难辨真假。

    秋雁一愣,然后一副恍悟的样子,脸上带出点笑意,回道:

    “奴婢忘记小姐失忆的事了,奴婢刚才说的小少爷,就是凤姨娘所生,也就是和小姐您,是一奶同胞的弟弟,小少爷今年六岁,在府中的少爷当中,行四,不过府上因为少爷最小,都叫他小少爷,现在小少爷居住在乡下的庄子上,季嬷嬷在跟前伺候着。”

    秋雁短短几句话,却让谢灵芸惊呆了,原主还有一个弟弟,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那原主要是有弟弟的话,猛的一震,她想到了什么,赶紧追问道:

    “你是说我嫡亲的弟弟是吗,那他现在为什么要到庄子上住,又是什么时候去庄子上的,平时和我有书信往来吗?”

    秋雁有点惊奇的抬头看,她现在是彻底的感觉,自己的小姐变了,以前可没有见到小姐,问起小少爷的事情,甚至听到提起小少爷,每一次都不耐烦的打断。难得听到小姐问起,她赶紧利索的回道:

    “小少爷不到一岁,就到庄子上居住了,因为…”秋雁说到这儿,咬着唇不知道怎么回答,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因为什么,你快说,记住,我要听实话。”谢灵芸催促道,她实在是好奇的很。

    秋雁像是鼓足了勇气,接着说道:“小姐是因为凤姨娘生小少爷时,难产去世,对小少爷排斥,从来都不会过问小少爷的事情,也没有让人到庄子上探望过一次,当时大太太请算命先生,到府上看风水,说小少爷带煞,是克父克母之命,才送到庄子上的。”

    谢灵芸听着光想想一个在襁褓中,什么都不懂的小婴儿,就这眼被遗弃到庄子上,就突然感到一阵揪心的疼,她到底是来到一个什么样的家中啊,对待一个才不到一岁大的小孩子,竟然都能这样狠心。

    最让她不能接受的还有,原主的不知事,第一次她对原主生出埋怨,凤姨娘的死,怎么能赖到一个孩子身上呢?还有一点她也要问清楚:

    “大太太说送小少爷去庄子上,我父亲就轻易同意了么?”

    秋雁想了想,说道:“当时送小少爷到庄子上时,奴婢还没有进府,不是太清楚,只是听府里的老人说,老爷对小少爷也不喜,大太太说把小少爷送到庄子上,老爷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就是默认了。谢灵芸心里一阵心寒,想到今儿才见到的,那个温和的父亲,真是很难想象,他竟如此心狠之人,自己的孩子,而且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婴儿,竟然就任大太太处置。

    “呼”吐出心头的一口浊气,“你现在把有关小少爷的一却,都说出来给我。”

    秋雁慢慢的把她所知道的,有关小少爷的事情说了出来。

    谢灵芸听的很认真,慢慢的对那个苦命的弟弟,有了初步的了解:谢府上第二个庶出少爷,排四叫谢平凡,今年六岁,从到庄子上之后,从来没有回谢府一回,要不是有管事不定期的,往庄子上送吃食衣物,整个谢府有可能都不记得,还有一位少爷在外。

    “小姐,奴婢对小少爷的事情知道的不多,要不奴婢再去打听一下行吗?”秋雁本身不是个笨人,见自己的小姐像是有点在意小少爷,她心里灵动,觉得这是在自己小姐跟前变现的机会。

    谢灵芸听到才要点头同意,却又停住,摇了摇头,“呼,这件事先放一放在说吧,我这儿没有什么事了,你先出去吧。”

    她要仔细的想想,知道了还有个弟弟在,而且那个没有蒙面的弟弟的处境,好像还不如她的好,她想,不管是为了原主也好,还是她心中处于对那个六岁小孩的怜悯也罢,她都不能坐视不管,可是要怎么管,她得好好的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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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09章 有来无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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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小姐?”正在琢磨怎么才能,帮到原主弟弟的谢灵芸,听到而复返的秋雁禀报,五小姐来了,回神的她,剑眉转头问道:

    “秋雁,平时我跟我这个五姐相处的怎么样?”

    秋雁刚刚表过衷心,所以没有迟疑的答道:“小姐和五小姐并不亲近,小姐常说,五小姐很倨傲,而且在大太太跟前就会卖乖,所有小姐不喜五小姐,您们每一处见面,都会相互数落对方,因此五小姐也很少过来走动。”

    谢灵芸越听越觉得好笑,不经常走动,可以说是相见生厌,就连她生病几日,都没有来探望一次的五姐,这时却又为什么上门来?抬头带丝玩味的看着秋雁:

    “你说我那个好五姐,这时来是所为何事?”

    秋雁看出谢灵芸这会不急着,让还在外面等着的五小姐进来,她也便定神,沉着的想了想,说道:“五小姐会不会是因为,去灵山寺的事。”

    谢灵芸嫣然一笑,对此却没有多说,只是吩咐道:“你去请五姐进来吧,别让五小姐多等。”至于来人的目的,她想不用费脑筋猜了,反正一会她就知道。

    秋雁恭敬的答道:“是。”便出去请五小姐了。心里却在想,她自己刚刚的猜测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小姐会不会也是和她一样认为的?

    谢灵芸一个人在屋里,心里过滤着有关五小姐,所知有限的一点信息,谢府五小姐齐姨娘所出,名唤谢雨涵,今年十六岁,很得大太太的眼缘,在外人眼中看来这个五小姐,很得大太太的宠爱。

    谢灵芸却不这么认为,试想有谁会对别的女人。和自己的老公生的孩子疼爱有加,除非是大太太是个傻子,或者是个心善的人,可是具她看来,却不尽然,大太太非但不是心善之人,可以说还是个不容人的主,这样的嫡母,却被大家认为很疼爱五小姐,呵呵,感觉有点意思。

    没容她多想,门帘子被纤细白皙的玉手掀起,然后穿着艳丽衣裳,婀娜多姿、妖娆动人、艳光四射的女子走了进来,只是此刻女子脸上显露着不耐烦,有损了她的美貌容颜。

    “九妹架子不小啊,竟然让你五姐我在外面等着。”声音如黄鹂一样悦耳,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中听。

    谢灵芸忽略她话中的责问,笑盈盈的站起身,略一施礼,反问道:“五姐是来探望我的吗?”

    谢雨涵皱眉,更显不耐烦的走到椅子上坐下,说道:“好好的说什么探望,我来有事要问你。”

    谢灵芸看着如到自己地盘一样的谢雨涵,抽了抽嘴角,感情人家还不知道她生病的事情,看到秋雁露出不悦的表情,她轻声吩咐道:

    “秋雁,你去给你们五小姐泡茶,记得要泡好茶。”最后好茶两个字,她咬的有点重。“是,小姐。”秋雁咬唇退出去。

    谢灵芸转身轻盈的,走到木雕小巧圆桌另一边坐下,轻柔的说道:“不知五姐所要问何事?”

    谢雨涵这才正眼看向谢灵芸,开口却是:“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怎么,又被母亲罚站了么?”

    谢灵芸没有想到原主还会有这样的待遇,动不动就会被大太太罚站么?心里嘲笑大太太后母的行为,芙蓉面上却不显露半分,声音依然轻柔和缓:

    “五姐误会母亲了,我是因为生病脸色才这般差的。”

    “误会母亲?我误会母亲什么了?”谢雨涵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疑惑不已,她好像没有提到母亲什么吧?

    谢灵芸心里暗笑,语气却带着奇怪的回道:“咦,不是刚才五姐说我脸色不好,是因为被母亲体罚所致么,我是因为生病引起,所以说你刚才误会了母亲。”

    “你…”谢雨涵感想呵斥她,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又觉有点穷词,没有话反驳的她,摆了摆不耐烦的说道:

    “别在这儿瞎说,我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别的也不给你多讲,我问你,今儿你给母亲请安时,母亲对你说什么没有?”

    原来是打听事来的,谢灵芸轻笑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五姐听到了什么?”

    谢雨涵皱眉,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反追问道:“你真的没有听母亲提起什么?”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

    谢灵芸注意到了,感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便不动声色的说道:“五姐,你说话不清不楚的,我都不知道五姐到底是问我什么?五姐要是听到什么不防告知我,这样我也可以知道五姐要听什么不是?”

    谢雨涵一愣,心里暗道,她怎么感觉眼前的这个九妹,反倒是在套自己的话似的,带着疑虑的目光深深地落到,谢灵芸平静的脸上,这一看却愣住了,美如冠玉、明眸皓齿、双瞳剪水、脸色虽然苍白,却给她一种我见犹怜的柔弱之美。

    眼中闪过浓浓的嫉妒,这个不受忠实的丫头,什么时候却有了如此惊人的美貌?不服气的这一想着,她脑中突然闪过一张,如仙女一般美貌的女子的脸,神情一恍惚,眼前的人儿,真是好像那个温柔似水一般的女人。

    “五姐,五姐。”谢灵芸不明白了,怎么对面美艳的谢府五小姐,话没有说几句,却看着她发起了呆,知道原主美貌,她也承认,在她刚醒来看到铜镜中的容貌时,也曾看呆了,可是眼前的这位原主的姐姐,这样的表现就有点夸张了,虽说俩个人不亲近,可是也不能用这种惊为天人,又似怀念又似陌生的眼神看着她吧。

    谢雨涵被眼前来回摆动,如嫩葱般纤细匀称的玉手惊回了神,眼神有点闪烁的低下了头,装作要喝水,可是眼前哪有水要她掩饰,不禁借题发挥,不悦的说道:

    “九妹,你的那丫鬟做事也太慢了,我都来了有一会了,怎么还没有上茶,真是有够笨的。”说完,还用异样的眼神瞟了谢灵芸一下,像是在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一样。

    谢灵芸忍着耸肩的动作,无所谓的说道:“五姐说的是。”却没有一点要起身,催促丫鬟上茶的意思。

    谢雨涵看着皱起柳眉,似对其更不满意了,只是她开口却又回到了原点:“九妹,你在母亲那儿真的,没有听到母亲对你说什么,或者是提到什么人?”

    谢灵芸做出无奈的表情,“五姐,你到底要听什么啊,你说话不明不白,让我要怎么回答你?”她的一句话也绕道原点,要想听她说什么,可以,必须得给她透露点什么才行,要不然她便不知道说什么。

    这就叫有来无往非礼也,咳,虽然她对于大太太那儿的事情,什么也不知道,但是不妨碍她诈出谢雨涵的话,谁让她自己送上门来的呢。至于能不能套出她的话,暗想,那就要个凭本事了。

    谢雨涵咬了咬娇嫩嫩的嘴唇,楞了一下,左右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了之后,对谢灵芸招招手,小声是说道:“九妹,你过来点。”

    谢灵芸眼中闪过浓浓的笑容,这就是要绷不住,对她说出秘密了么?可是她却没有动,只是装作不明白,反说道:“五姐,你有什么话便直言就是了,屋里又没有别人。”

    谢雨涵好看的眼睛瞪过来,暗怪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又看到屋里也确实没有别人,但是还是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今儿我给你说的话,你一定不要说与别人知道,要不然传的母亲的耳中,我也不会承认是我说给你听的,反而还会说是你说的,你知道的,母亲对我很疼爱,我说的话母亲一定会相信的。”说完紧紧的盯着谢灵芸,大有她不保证,便不说的样子。

    谢灵芸心里冷笑,这便是赤果果的威胁了,要是真得大太太的疼爱,那又何必费事来向她打听。随即坐直身子,笑言:

    “五姐要说便说,何必说这些,五姐要是觉得不便说,可以不说,要知道,我并不见得想听的。”

    “你。。”谢雨涵眼中闪过一抹恼意,吐了一口气,然后又像是无奈的说道:“真是服了你了,府中的什么事情也不上心,要知道你这样……”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只是摆手不耐烦的接着说道:

    “罢了,反正我要说的事,你早晚也会知道,我就先对你说了吧,不过我可要告诉你,一会我对你说的话,你只需记在心里,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你听到了么?”

    谢灵芸要不是好奇,她究竟要对自己说什么,真想给她甩一句,你爱说不说,姐还不想听呢。可是好奇心站了上风,她便只好妥协,保证道:

    “五姐,你放心,今儿你说的话,我绝对不会对别人讲一句。”

    谢雨涵看她说的认真,不似骗她,才不情不愿的压低声音,眼神闪闪发亮的小声说道:“我听有人对我说,母亲这一次去灵山寺,是为了给咱们四姐说亲的才去的,听说那家人还是什么侯府,还是王府的,反正地位很高,你今儿去给母亲请安,没有听到点什么吗?”

    谢灵芸听到这件事,感觉心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可是又一细想,却又扑捉不到什么,想不到她便也就放下不想,说道:

    “五姐要是说这件事,那我真是没有什么可给你说的,因为这件事我没有听到过。”

    “你怎么能一点也没有听到过呢?”谢雨涵似不信,追问道:“你先别着急回答我,仔细好好的想想,你今儿在母亲那儿,有没有遇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

    谢灵芸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了谢府的一家之主,便不确定的说道:“今儿我去给母亲请安时,除了遇到了父亲,就没有别的了。”

    谢雨涵突然眼睛发亮,掩不住笑意,兴奋的说道:“这就对了,一定是这样的,父亲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是不会在母亲那儿的,这件事情肯定是我听到的那样。”

    谢灵芸看到眼着,高兴的脸上都笑出朵花了的谢雨涵,感觉有点奇怪,脑子飞快的转动,给四姐说亲,就算是王府,她也不能这么高兴吧,俩个人又不是一个姨娘生的,怎么反而给她一种,对面的人儿是相亲的正主似的?突然心灵所致,看着眼前,貌美如花,按现在女子出嫁年龄算起,也该到出嫁年龄的人儿,她了然一笑暗叹,大宅门里果然没有简单的人呀,要是真像她想的,那谢府可是有热闹要瞧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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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好感到,又一次收到盟主:原動天对菊新书的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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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10章 一再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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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妹,如何这般看着我?”谢雨涵感觉到谢灵芸,像是看透她的心思一样的眼神,不安的动了动身子。

    谢灵芸没有想到她这么敏感,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笑吟吟的说道:“五姐这话好没有道理,我哪般看着你啦?”

    “呃。”谢雨涵像是被噎到,最后不耐的说道:“九妹,我怎么感觉你变了似的,有点说不过你了,现在也不是给你吵嘴的时候,我可告诉你啊,今儿我给你说的话,你绝对不能对别人说,知道了么!”

    谢灵芸黑线拉下,怎么说来道去,就是反复强调这句话啊,就没有点新鲜的,不过她也能了解,对自己是一件不关己的小事,对她有可能就是一辈子幸福的大事,那么她的紧张也就情可原了,更何况还是背着大太太,打听到的小道消息呢,所以再一次的对她做了保证。

    谢雨涵像是很满意谢灵芸的保证,对她露出了从进门到现在,第一个勉强算是友善的笑容,然后她起身,说道:

    “行了,我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了,一会还要去四姐那儿,就不再打搅你休息了,我走了。”

    谢灵芸跟着起身,笑容依旧温和:“五姐你请走好,我送你。”

    “行了,行了,别这么麻烦了,我们姊妹之间没有这么些规矩,不用你送,我走了。”谢雨涵摆手不让送,只是走到门口站定,转身,说道:

    “九妹,母亲那边要是有什么事情,你要第一个告诉我,知道了么!”口气很强硬,好像现在她和谢灵芸一国的了,要是谢灵芸有什么事情,必须要告诉她似的。

    谢灵芸心里叹息,她就知道知道别人的秘密,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因为你知道别人秘密的同时,就得要承受知道秘密后的一切后续事情。

    之是要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感觉有点不可能,先不说谢雨涵和原主的关系如何,就凭她现在要谋划的事情,谢灵芸都不认为,和她走进是明智之举。只是却不好表现出来,毕竟刚刚的确听了她的秘密,而且有可能还发现了她的目的,那么只能敷衍她了。

    “五姐,我是个笨的,你也知道,又是个不得母亲待见的,母亲那边有什么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呢,这不,今儿要不是你来,告诉我去灵山寺到底是做什么,我还不知道呢。”

    “嘘嘘嘘。”谢雨涵抬手放在嘴唇上,紧张的让谢灵芸闭嘴,“你真笨啊,这件事能这么大声说出来吗。”随后又责怪她自己道:

    “我也是个笨的,怎么就把这件事给你说了呢。”然后她好看的凤眼,紧盯着谢灵芸,又是一连串的警告加吩咐。

    谢灵芸就站在那儿,看着对面一通自说自话的美女忙活,用到她做保证时,她便从善如流的做保证,不用的时候,她就欣赏着美女搞笑的样子,暗自心里偷乐。

    过了一刻钟,谢灵芸目送着,说的口干舌燥的谢雨涵,带着浓浓的担忧走了之后,“扑哧。”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时姗姗来迟,被谢灵芸吩咐说是要泡好茶的秋雁,掀开帘子端着,本该是给谢雨涵喝的‘好’茶走了进来。“小,小姐,您这是在笑什么?”不会是被五小姐气到了,反应失常吧,秋雁心里有点担心,因为每一次小姐和五小姐见面,都是以不愉快收场,这番大笑是为了哪般。

    “呃”谢灵芸忍着笑,抬起因为大笑脸色变的红润小脸,“咳,哦,没有笑什么。”

    秋雁更疑惑了,没有笑什么,那刚才她进来时,为什么听着笑那么大声,不过做丫鬟的她,知道自己要谨守的责任,主子不说,她便不能多问,只是说道:

    “小姐,五小姐走了是吗,奴婢泡茶有点慢了,请小姐不要怪罪?”

    谢灵芸玩味的看着秋雁,真是感觉眼前的人儿很有意思,明明是她暗示不让她这么快的上茶,而她却反过来,不让自己怪罪,真是一个聪明的人儿。

    然后她又想到谢雨涵埋怨秋雁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对眼前很有眼色的秋雁,也不图强的赞道:

    “你今儿的表现很好,泡茶的时间是刚刚好,很好,以后要继续发扬下去的。”最好是发扬光大。

    发扬?秋雁有点迷糊了,她怎么感觉自己的小姐,从醒来之后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呢,以前从来没有这样高兴的大笑过,以前也从来没有说过这样,她听不懂的话,以前更没有对她和颜悦色过,不禁的她盯着谢灵芸出了神。

    谢灵芸说最后一句话,也觉出说的话有点不妥,正要说点什么掩饰过去,却看到秋雁正呆愣的盯着她看,心里狂汗,怎么一个俩个的都会看她看出了神,“咳。”咳了一声,她调侃道:

    “我说秋雁,我呢知道你小姐我长的不错,还勉强入的大家的眼,可是你这样盯着你小姐我看,我会害羞的哟。”

    又是一个变化,小姐从来不会对她说笑,秋雁心里更觉奇怪,嘴上便说道:“小姐,奴婢觉得你好97ks.像变了好多。”

    谢灵芸对于秋雁说出这样的话,一点也不惊讶,就在从大太太那儿出来之后,她的想法就变了,从现在起她要慢慢的做回自己,让身边的人慢慢的熟悉,并接受原来的她,要不然她真的感觉,重生没有意义,穿着别人的马甲已经有点接受不了,尽管这副身体的原主长的很美,可是她还是觉得做自己好,性格要是再仿照原主,那么她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活着了。

    “怎么,感觉我变了不好么?”

    秋雁却误会了,以为谢灵芸生了她的气,吓得扑通一下跪到地上,连连磕头,认错道:“小姐请原谅,都是奴婢该死,说错了话,奴婢该死。”

    谢灵芸柳叶弯眉一挑,心里感觉有点烦躁,一句玩笑话都能让丫鬟吓成这样,真是感觉古人活的憋屈,看大太太那样的她就知道了。

    “唉。”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还是不能一下子就转变很多,要不然吓到身边的人,也给自己找麻烦,无力的出声说道:

    “你先起来吧,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既然我说要信任你,以后会把你当自己人看待,这样的笑谈,你以后不要如此惊慌。”

    秋雁听出谢灵芸是不像是生气,便小心翼翼的直起身,抬头看谢灵芸,见她娇艳的容颜上,确实没有一丝怒容,这才放下了心,不过她却在心里暗自,告诫自己,小姐不生她的气,是小姐大量,而她却不能失了做奴婢的本分,不管自己的小姐以后再如何改变,都不是她能多嘴的。这样在心里告诫自己一番之后,她才慢慢的听从命令站起身。

    也正是因为秋雁对她自己的这番告诫,让谢灵芸以后不管,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都不离不弃的跟随着她,使得谢灵芸后来即便,面对最艰难的时刻,都不会感觉自己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这一切且是后话,咱先不表;谢灵芸看到秋雁,没有再让她三请四请的才起身,心里松了口气,接着说道:

    “秋雁你在我身边伺候有多久了,哦,不对,是你进谢府有多久了,和别的院中的丫鬟老妈子,有谈得来的么?”

    秋雁剑神,一字一句的答道:“回小姐的话,奴婢进府五年了,奴婢进府就在小姐身边服侍,和别的院子里的丫鬟老妈子,平时也能说上几句话,要说谈得来的,也有几个,不过都是三等的丫鬟。”

    谢灵芸看着眼前恭敬回话的秋雁,嘴角掀起好看的弧度,心里暗道,她就知道眼前的人儿不是个笨的,虽然她话没有说明,可是知道自己要听的是什么。

    既然她聪明,那么一些话就能明说了,“你和大太太院里的丫鬟老妈子的,有能说上话的么?”

    秋雁脸色严肃,声音清脆的回道:“和大太太跟前得力的不熟,只有一个打扫院子的三等小丫鬟,还能谈得了,小姐,奴婢是个嘴笨的,人缘有点不好。”

    这样说是怕她心里难过吧,谢灵芸感觉到一丝温暖,其实不用她说明,也知道因为原主不受待见,有等级有脸面的丫鬟婆子,肯定是不屑与秋雁这样的丫鬟说话的。

    因为这份在意,这份为了她考虑的心,谢灵芸就大胆的做出了一个决定,把谢雨涵对她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对秋雁说了一遍,然后才说道:

    “虽然我知道是给四姐说亲,大太太才去灵山寺,只是为什么会决定让我也跟着去,这一点,我感觉有点不对之处,可却有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你看看能不能再打听清楚一点,看看大太太去灵山寺具体的打算,你能办到么?”

    秋雁却没有急着回答,只是想了一下,然后,郑重的回道:“小姐请放心,奴婢一定会想办法,打听清楚大太太去灵山寺的事情!”

    “很好,那我就等着你的消息,只是有一点,大太太不日就会启程去灵山寺,你要尽快打听清楚,要是实在是不能打听到什么,也莫要强求,你要注意,千万不能让大太太发现。”谢灵芸严肃的叮嘱道。

    她心里清楚,吩咐秋雁做这件事,要是不被大太太知道还好,可是要是一旦被大太太知晓,她就会很被动,有可能还要面对,大太太的雷霆之怒,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从谢雨涵给她说这件事开始,她的心里就七上八下的,老是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

    可是再仔细一琢磨,又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妥,无法的她也只有冒险,让秋雁去打听一二了,至于能不能打听出什么,又会不会被大太太发觉,那就要看她的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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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11章 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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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走进大太太,时常居坐小息的耳房内,第一眼,她便看到,临窗大炕上铺着绣花绸缎的坐垫,正面还设有红色兰花的靠背,攒金丝弹花软枕,红锦团丝绣花大条褥,两边设一对雕着莲花的小几,右边几上放着熏香炉,香炉中的沉水香已经点着。炕中间横设着一张炕桌,桌上放着青瓷茶具。虽然看着装饰简洁,可是却件件价值不菲。让她看的直咂舌,不禁想起早上和秋雁的一段对话。

    “小姐,今儿奴婢不能在您身边服侍,要不让春香来伺候小姐,去给大太太请安?”

    秋雁要去办昨天谢灵芸吩咐让她做的事,可是却又不放心谢灵芸一个人,便对穿着一袭粉蓝衣裳,如云的秀发简单的梳起,只带一个梅花形金簪,可是更让她浑身散发出的灵气,仿佛那不小心坠落凡尘,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晶莹剔透,灵动脱俗的谢灵芸说道。

    谢灵芸嫣然一笑,笑吟吟的说道:“春香不是还有伤么,她养好伤之前,莫要再让她来当差了,你放心去便是,虽然你小姐我失忆了,但是却没有痴傻不是,路要怎么走,你小姐我还是知道的,再不济,要是万一迷了路,鼻子下面不是还有一张嘴吗,我不会问路啊,再说不是还有刘嬷嬷跟着我的么,倒是你,一定要小心才是。”

    夜晚她辗转反侧的思虑一夜,最后还是觉得打听清楚的好,因为对于大太太那儿的事情一无所知,让她觉得很不利,而且也有一种不踏实,时刻如坐针毡的感觉。

    秋雁还是带着犹豫之色,但是知道多说无益,她也只好回道:“小姐,请放心,奴婢会注意的。”说完,她就要告退。

    谢灵芸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住她,说道:“你可带足银两?”既然是找人打听事,那就得破费。

    秋雁一愣,像是没有明白,有点呆呆的问道:“小姐的意思是?”

    谢灵芸掩嘴一笑,看着很机灵的一个人儿,这会怎么泛起了傻,便直言道:

    “我是问你有没有带银子,你不会打算就这么空手,去找人帮忙吧?”

    秋雁这回是听懂了,可是脸色却变得有点复杂,她咬着唇一副,不知道要怎么回话的为难表情。

    谢灵芸本来还算愉悦的心情,看到这样的她,心里‘咯噔’一下,美丽黑亮的大眼睛瞪的提溜溜圆,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问道:

    “秋雁,你可别告诉我,我们现在没有银子可使?”千万可别应验啊,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秋雁一副不忍谢灵芸失望,可是却又不得不回答的表情,慢慢的点头,说道:“小姐,我,我们确实没有银两可使。”

    哇靠,谢灵芸在心里爆出一句粗话,然后抬手扶上光洁的额头,不死心的,又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我娘,哦,不对,应该是凤姨娘,就没有给我留下点什么吗?还有,我每个月没有月钱领吗?”

    不是听说原主的亲娘凤姨娘,还活着时很得大老爷的宠爱么,那怎么又可能没有一点积蓄,留给自己的一双儿女?就算是原主的亲娘,没有给原主留下点什么,可是电视剧中也好,小说中也好,不都有说大宅门里的小姐,每个月都能领到一定的俸银的么,再就算原主再不受大太太待见,可是大太太也不会连这个也不给吧。

    但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秋雁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谢灵芸想法。

    “小姐,奴婢听说凤姨娘生前,确实留给小姐一匣子首饰,还有不少银票,可是当时大太太说要替小姐保管,等到小姐出嫁时,再给小姐放到嫁妆里,所以……”

    谢灵芸无力的接过话,认命的说道:“所以让大太太扣住了是吧,呼,那我的月例呢,不会也没有吧,这可就说不过去了。”

    秋雁表情有点复杂,她咬了咬唇,索性一口气说完:“本来小姐是有份额的,可是两年前,小姐说自己用不着领每月的份额,就当着大太太和大老爷的面推掉了,当时大太太本来不同意,小姐因为这事,还顶撞了大太太,被,被罚跪祀堂一天。”

    谢灵芸感觉一阵掩息,这岂不是说她现在是一文钱也没有,不用她用脑子想,也一定知道这里面有内情,要不然就是原主脑残了,怎么会好好的不要份额,这样一分钱没有的小姐,可能比府中一个三等的小丫鬟,还不如吧。

    “小姐,其实您不用着急的,奴婢这两年也积攒了一两多银子,春香那儿也有点,这件事能对付过去的。”

    用她们的钱,谢灵芸感觉她做不出来,脑子不停的转动着,突然看到梳妆台上,放着的一个玉手镯,心里有了主意,便说道:“秋雁,你出入府中方便吗?”

    秋雁点头,回道:“门房何大爷很好说话,平时奴婢出府买点绣线水粉的,都会让奴婢出去,只不过不能在外面待长。”

    谢灵芸心里松了一口气,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个翠绿的玉手镯,说道:“你把我这个玉手镯当了吧。”

    谢灵芸想到这里,摸了摸空空如也的白皙的手腕,想着因为她的坚持,秋雁无法只好拿去典当的玉手镯,再看看眼中大太太房间里,价值不菲的摆设,心里对大太太就是一阵咬牙切齿。

    只是现在她也顾不上别的了,只能祈祷那个玉手镯没有白当掉,发挥了它应有的价值,打听出了她要听到的信息。她虽然这样自我开导着,可是面对眼前的一切,还是为原主不平。心里暗自打算,看来原主当初,为什么要说出不要份额的事情,她也要顺便打听清楚了才是。

    这时影红洒花簇锦软帘被轻轻掀起,接着谢灵芸便看到大太太,被几个丫鬟和张嬷嬷簇拥着走了进来。

    面甜心苦的大太太,看到谢灵芸,眼神中一抹厌恶神色闪过,眼前的这张俏生生的小脸,让她又一次想起了那个该死的女人,心里厌恶见到这个庶女,可是她却不能显露半分,因为她要维持她好嫡母的完美形象,不漏声色的露出一副慈母的表情,温和的说道:

    “你这孩子,昨儿你父亲不是已经给你说了么,让你好97ks.利索了,再来给我请安也不迟,怎么今儿一大早的就过来了,路上冷不冷,可有披斗篷?”

    谢灵芸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感觉大太太这演技真是到了,如火纯情的地步,明明不喜欢她,刚刚大太太眼中那抹厌恶,她可是没有错过,都瞧在了眼里,正因为这样,看到大太太还能装出很疼爱她的样子,她心里真是佩服,犹自暗叹大太太不简单。

    心里这样想着,不过她却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惊喜模样,感激涕零的笑着迎了过去,从巧凤手中接过大太太的手虚扶着,直到大太太到炕上坐下,她才恭敬的施礼问安,道:

    “女儿谢谢母亲挂怀,来时有披斗篷,今儿天已放晴,儿女没有觉得有多冷。”至于大太太说什么,等她好了再请安的话,她就是压根也没有当真,她真要是傻的当了真,那可就是个棒槌了。

    大太太好像是很满意听到这话,笑容更显亲切温和,说道:“赶快坐下吧,来到母亲这儿,不要拘礼,其实啊,你母亲我是真的想时常的,让你过来陪陪我,至从你大姐、二姐出嫁之后,你们姊妹几个,我感觉和你最贴心,你能时常过来,我真是感到很高兴。”

    谢府出嫁的小姐,一共有三位,而刚刚大太太念叨的大小姐和二小姐,正是她所生,另外一个出嫁的,却是去世张姨娘所生的庶出三小姐,也是不得大太太待见的,因为张姨娘是从小伺候,谢重天跟前的丫鬟,很得谢重天的看重,大太太因此进门没有多久,就找了个错处,把其杖毙了。

    谢灵芸对于这些还不清楚,所以表情很自然的恭维道:“女儿也想时刻陪伴在母亲身边侍奉。”话是说出口了,可是知道一切不过是假象的她,心里却别捏的要命。

    大太太的笑容中,更添了几分满意,可亲的拍了拍谢灵芸,放在炕桌上的手背,然后对身边站着的张嬷嬷吩咐道:“嬷嬷,我记得前几天收拾箱笼时,有一套我以前陪嫁时的头面,你找出来给九小姐。”

    谢灵芸借此抽出了手,站起身,被大太太这一拍,她感觉鸡皮疙瘩起一身,受不了啊,脸上带着惊喜和惶恐的说道:

    “母亲,女儿怎可要您的头面,而且母亲以前,赏女儿的头面已是不少,女儿都戴不过来了。”并且多的还要拿到当铺典当呢,咬牙切齿中。

    大太太很高兴的呵呵笑了几声,然后道:“你这孩子就是实心眼的,还有怕东西多的不成,再说了母亲给你,是让你跟母亲是灵山寺时戴的,到时候你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母亲看着高兴才好啊。”

    谢灵芸心里一颤,为什么会让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这个大太太究竟是打的什么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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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12章 人逢喜事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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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放下心中的疑虑,大太太说起灵山寺的事,也许对她正是时候,说不定她可能从大太太这儿,知道点什么,于是便不动声色,装作好奇的说道:

    “母亲,说起灵山寺,女儿还真不记的有去过,我们去灵山寺,还要在那儿留宿吗,就我们家人一起去吗?”

    大太太眼睛一眯,像是有所察觉,谢灵芸在套话似的,声音淡淡的说道:“你只管准备妥当就好,别的事情无需多问。”

    谢灵芸怕被大太太有所察觉,不敢再多问,以免打草惊蛇,只好笑盈盈的应道:

    “是,女儿一定会妥当安排,请母亲放心。”

    大太太脸上又恢复了慈母的表情,带着欣慰的说道:“你是你们姊妹几个中最懂事的,母亲对你很放心。”

    正说着话,一个小丫鬟在门口禀告:“大太太,四小姐、五小姐来给您请安。”

    大太太‘哦’了一声,大概没有想到她俩个人会一块过来,毕竟俩个人的院子离的最远,便对身边的张嬷嬷笑言:

    “这俩孩子怎么会一起过来啊。”然后扬声对门外吩咐道:“外面天冷,快请你们小姐进来,免得受了风寒。”

    谢灵芸看到大太太精湛的表演,低下头无声的笑了笑,赶紧起身走到门口,等到迎接俩位姐姐。

    “今儿可真是冷啊,是不是四姐?”谢灵芸先听到了谢雨涵的声音,搁着影红洒花簇锦软帘传进来,接着先走进来一位,却不是她认识的;一袭浅色的纱质长裙,裙摆绣满小碎花的薄长纱,看着淡雅脱俗,,腰系一条深色绣花腰带,乌黑的长发绾起,一双丹凤眼,口如含珠丹,肤如凝脂,她不用多想,便知道眼前这位娇美的人儿,就是昨天谢雨涵口中,大太太去灵山寺,为了相看的四小姐。

    “见过四姐。”谢灵芸施礼的同时,脑子也不停的转动着,想着有关眼前,这位四小姐的一切。

    谢府的四小姐也是庶出,是齐姨娘所生,名谢玉婷,今年刚好十六岁,因为平时说话柔和,人也长得漂亮,而且很有眼力见,所以还算得府中人缘,大太太对其虽然说不上热情,可是也不像对待原来的原主一样。

    “九妹也在母亲这儿啊,呵呵,快快请起,我们姊妹只间无需这般客气,到显得生分了。”声音像黄鹂一样清脆悦耳动听。

    谢灵芸笑盈盈的起身,看着眼前的谢玉婷,真是怎么看都感觉很赏目,美丽中带着柔和,没有一点张扬的气息,反而很像邻家大姐姐般可亲。要不是她从秋雁那儿听说,眼前这位也是个演戏高手,心想,一定会跟她相处的很愉快吧。

    接着随后谢雨涵也走了进来,她像是知道谢灵芸在这儿,只是对她点了点头,就和谢玉婷一起,走到大太太跟前,行礼请安。

    大太太笑容如花一般,招手让俩个人坐到身边,又让谢灵芸也跟着坐下,这才状似无意,问道:

    “今儿可是凑巧的很,你姊妹俩个怎么一起来的?”

    谢雨涵脸色有点不自然,还露出了一点紧张,谢玉婷却很自然的回话:

    “母亲说的是,今儿还真是凑巧的很,我和五妹正巧在园子里碰到,所以就一起搭伴过来给母亲请安了。”

    谢灵芸一直注意着大太太的神色,见其不经意间冲张嬷嬷点了点头,然后张嬷嬷一副了然的样子,悄悄地退了出去。

    眼神一闪,谢灵芸对于对面主仆二人的互动,记在心里,暗自猜测,大太太这是让张嬷嬷,打听谢玉婷有没有说实话吧;至于大太太如此做的目的,她不用猜也能知道一二,大太太肯定是不想几个庶女、庶子走的太近,那样就意味着庶出的孩子,关系越融洽,她这个做嫡母的行事越被动。

    这就好比将军一样,手下的人虽然有纷争,将军有可能头疼一点,可是一旦手下的人,团结一心,恐怕那个将军就会寝食难安了吧,唯恐手下的人的反了天啊。

    “九妹,四姐这才听下人说,你生病了,如今可是大好。”柔和关心的话语,转入谢灵芸耳中,惊回神,暗怪自己不应该在这儿,当着大太太的面胡思乱想。

    “谢谢四姐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谢玉婷像是放心的一笑,接着状似无意的又问道:“九妹向来身子很好,不知道这回生病,是因为何所致,是因为下人不经心吗?”

    谢灵芸心中一紧,随即抬头认真的看着谢玉婷,面上依然是关心妹妹,很有爱姐姐的表情,可是却让她心里一颤,总感觉她这话说的像是意犹所指,在说了,她就不相信害原主魂归的谢府八小姐,被罚一个月不能出院子的事情,谢玉婷不知道?面对这样不善的问话,她打起精神小心应对,道:

    “四姐多心了,只要是人,就得吃五谷杂粮,就得有生病的时候,这怎么会与这扯上关系,呵呵,莫非四姐生病时,是因为身边的丫鬟不精心所致,那样的话,你可不能瞒着,要告诉与母亲知道的好,让母亲好为你做主。”

    她边说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大太太的反应,果然像她想的一样,大太太嘴角翘起,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

    谢玉婷大概没有想到,反而被将来了军,愣了愣,转头反而对大太太,笑言道:

    “母亲,你看我这九妹,这才今天没有见,小嘴怎么这般厉害了啊,我可是说不过她了哟,本是好意关心她,反而被她这般说我。”她说话时,依然是笑容温柔,只是在看向谢灵芸时,不怀好意的一笑,被谢灵芸看到,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呵呵,现在九妹的样子,让我不禁想起了凤姨娘呢,记得当年父亲就经常夸凤姨娘嘴巧呢。”

    谢灵芸急转头,看到大太太听这话,当时就阴暗的脸色,她心里又一阵牙痒痒之感,真是让她见识到了,现在的谢玉婷才十六岁的年纪,为了讨好大太太,竟然句句暗藏祸心,真是不可原谅,不过现在她清楚,不是给她对上的时候,只能装作听不懂话里的意思,说道:

    “四姐竟然对凤姨娘还念念不忘啊,呵呵,比我这个凤姨娘生的,还上心呢,我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现在心里除了吃好,睡好,就全是祈求父亲和母亲安康了。”

    虽然现在不能和谢玉婷点颜色瞧瞧,可是心情糟糕的她,也不想让她好过。毕竟她触犯了自己的底线,拿一位去世的母亲说事,这是最可耻的事情。

    谢玉婷一脸惶恐的样子,突然对大太太撒娇道:“母亲,你看九妹,这张小嘴真是太厉害了,像是在排揎我对母亲,和父亲不孝似的,一个死了的人,女儿怎么会念念不忘呢。”然后趁大太太不在意,警告的看了谢灵芸一眼,像是让她小心自己说的话,别得罪了她,不然没有她的好果子吃似的。

    谢灵芸接受到她赤果果的警告,耸了耸肩,对她的警告没有往心里去,因为挑事的不是她。

    终究是谈论大太太从前,恨的咬牙切齿的人,她脸上慈母表情有点挂不住了,神情怏怏的说道:

    “你们姊妹俩的小嘴,都是厉害的主,行了,你们都用吃过早饭没有,没有的话,和母亲一块用点。”

    谢玉婷大概觉出她今儿话多了,眯眼看了谢灵芸一眼,接着语气娇憨的对大太太,说道:

    “母亲,我今儿正是要来陪母亲用早饭,才特意不再自己院子里用,早早的赶了过来的。”

    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带着看好戏表情的谢雨涵,这时调皮的笑言道:“母亲,我也没有用膳呢,呵呵,今儿特意到母亲这儿蹭饭来了呢。”然后她转头,笑嘻嘻的问谢灵芸道:

    “九妹吃没吃早饭,没有的话,我们陪着母亲一块用点。”

    谢灵芸心里有事,没有什么食欲,更何况还是在大太太这儿吃饭,她可不想消化不良;还有就是她担心出府的秋雁,不顾谢雨涵给她眨眼睛,暗示她留下的意愿,站起身说道:

    “母亲我的风寒之症还没有全好,满心想留下陪母亲用早饭,却恐再传给母亲和俩位姐姐,我这便回自己院子用早饭吧。”

    大太太大概也不是,真那么想让她留下碍眼,便说道:“你病还没有好,就赶紧回去吧。”

    “是。”谢灵芸乖巧的行礼告退。

    大太太这时却说道:“等你好97ks.利索了,再来给我请安也不迟。”

    谢灵芸知道这时候,因为谢玉婷提起了凤姨娘,惹大太太心里不快,肯定是更不想见她,心里一乐,这样正合她的心意,能不用来回走,看大太太作呕的演戏,还能在院子里,多多了解谢府中的人和事,最重要的是,可以趁机去灵山寺前,多做些准备,随即她便装作为难的应承了,带着来时没有的好心情,欣赏着路边的景致回了梨苑。

    梨园是凤姨娘在世时,特意求了谢重天,给谢灵芸的院子,院子里现在除了,贴身服侍谢灵芸的春香和秋雁,还有刘嬷嬷之外,也就两个二等的丫鬟,和一个看门的婆子之外,就没有了别人。

    进屋坐下之后,还没有等她喘口气,去外面看望儿子的刘嬷嬷就回来了。“小姐,您今儿去给大太太请安了么?”

    刘嬷嬷嫁到夫家,生了俩个儿子之后,就被大太太看中,进府做谢灵芸的奶嬷嬷,之后便也没有再生育,刘嬷嬷平时对她的俩个儿子,看的紧,当成眼珠子一样的宝贝,只要一有空闲就会回家看望儿子。今儿她听说二儿子生病了,给谢灵芸请示了之后,就慌慌张张回家了。

    谢灵芸因为体谅刘嬷嬷做母亲的心情,所以说让她多在家待两天再回来,这会看到她,惊奇的说道:“嬷嬷,我不是让你在家多待两天的么,怎么这会就回来了,奶兄没有事吧?”

    现在还暂时不清楚刘嬷嬷,是不是大太太那边的人,所以她对刘嬷嬷还很客气,但是却不交心。

    刘嬷嬷看到谢灵芸关心她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笑呵呵的回道:“他哪有什么病,这是想我了,说是想我想的吃不下饭,所以诳我回去一趟呢。”

    谢灵芸柳眉一挑,她好像听说刘嬷嬷的二儿子,也已经十六了吧,也算是个大孩子了,真是很难想象一个快二十岁的大男孩,给母亲撒娇,说想母亲想的吃不下饭的情形。这个话题不好继续下去,她只是笑了笑。

    刘嬷嬷大概也觉得说了不该说的,讪讪的笑着又问起,去没有去给大太太请安的事情。

    谢灵芸点头说去了,又和刘嬷嬷随便聊了几句,就把她打发出去了,剩下她一个人在屋里着急的等着秋雁回来。

    一个时辰过去,虽是寒冬腊月天,秋雁却脸色红扑扑的走了进来,她先是给谢灵芸行礼,看清屋里没有别人,才露出了欢快的笑容,小声的嚷嚷着:

    “小姐,您猜我出府之后,遇到谁啦?”

    谢灵芸摇了摇头,她还真不知道,因为她不是原主,只是看到对方如此高兴,她想一定不是什么坏事就对了。

    秋雁也像想起了谢灵芸失忆的事,也不卖关子了,眼睛闪闪发亮,惊喜的说道:“我遇到表少爷了,他还问奴婢您在府中过的好不好呢?”

    表少爷?谢灵芸不感兴趣,只是对当玉镯子的事上心:“别的先不说,那玉镯子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小姐,您别先着急问这啊,您先听奴婢说完啊。”秋雁摆着手,要谢灵芸先听她说。

    谢灵芸被她这兴奋劲,勾出了好奇心,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秋雁笑呵呵的说道:“小姐,不用怕大太太知道,我们要做是事了,表少爷知道大太太去灵山寺,要做什么的事情,而且还特意都告诉奴婢了,表少爷还让奴婢给您带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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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13章 人逢喜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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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雁说到这儿,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她可是因为心里高兴,迫不及待的要把天大的好事,早点告诉自己的小姐,不停歇的一口气跑进了府里,进府时还把看门的何大爷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怎么着了呢。

    谢灵芸看到她这个样子,也不催促她快点说,而是笑盈盈的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柔声说道:

    “你先喝口水歇歇,呵呵,没有人催着你这会就说。”

    秋雁心里有事要对谢灵芸说,也不再谨守奴婢的身份,谢过谢灵芸,端起茶水几口气喝完之后,恭敬的把茶杯放回原处,嘴角止不住笑意的接着说起了,她原本没有说清楚地话:

    “小姐可能不记得了,小姐的外家,也就是凤姨娘的娘家,姓凤……”

    谢灵芸仔细的听着秋雁说着原主,也就是她现在的外婆家的情况,心中大致有了一定的了解:

    凤姨娘的娘家姓凤,凤府祖上原本也出过一位巡抚大人,只是后来凤府中的子弟平庸,只好转行走了经商之路,虽说这时候人们还不重视商人,甚至说鄙视商人,因为凤府上原出过一位大人,又因凤府上经商有道,到还不至于让人们排斥,反而还有一定的地位。

    谢灵芸又继续听到秋雁如数家珍的,说起凤府现在的情况,现在凤府上是大老爷当家做主,之后就是二老爷和三老爷,在外面打点着凤府上的生意;凤府好像要再走科举入仕之路,所以凤府的少爷们,大多数都还在读着书,其中又几位还考上了禀生。

    而秋雁今儿见到的表少爷,就大老爷的嫡子,也已经是有名的秀才,今年二十岁,叫凤辰风,凤姨娘在娘家时,对这个侄儿很好,所以这位表哥很关心,凤姨娘留下的一对儿女,这也是他为何能知道谢府中的事情的原因。

    大约的把人际关系,在心中捋顺了一遍,谢灵芸感觉这是喜事一桩,虽然不能让她立马感到,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地步,可是她心中也是很高兴,有这样的外婆家,她就感觉有点底气,大概也就能想到,原主虽然不受大太太待见,可是表面上却没有为难原主的原因了。

    “秋雁,我外祖父家的事,你先放下,且给我说一说,我那个表哥与你都说了些什么?”谢灵芸很关心这个。

    秋雁却摆着手,带点紧张的看了看门口,说道:“小姐,您是不能叫外祖父的,您的外祖父家只能是大太太的娘家。”

    为什么?谢灵芸差点脱口问出为什么?突然想到原主的生母,只是谢府的一位姨娘,也就了然了,她现在虽然是庶出,可是外家却能是大太太的娘家。想通之后,她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莫如此紧张,我记住了便是,你赶紧给我说说我表哥,怎么与你说的吧?”

    秋雁想起表少爷对她说的话,剑神,回道:“表少爷知道大太太去灵山寺,要做什么的事情,五小姐昨儿的话是真的,大太太确实有此意,对方是大周唯一的异姓王爷,不过好像是给世子说亲。”

    谢灵芸一听这,反而更是疑虑重重,大太太真的会这么好心,给庶女找这么强的夫家?要知道大太太的俩个亲生女儿,也不过就是嫁到富足的商人之家,越想越不对,她追问道:

    “那表哥有没有给你说,有关那家异姓王府的事情?还有那个什么的世子的情况?”

    秋雁摇了摇头,不过她接着又笑着,回道:“表少爷没有给奴婢说,不过表少爷听说,大太太也让您跟着去,就对奴婢说,他一定会打听清楚的,还让奴婢转告您,说到去灵山寺的那天,他也一定会去灵山寺,并且会设法见您一面。”

    谢灵芸眼皮跳了跳,大周朝唯一的异姓王,表哥怎么会不知道?这句话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那么也就说明了,这个异姓王有问题,而表哥却不能对秋雁说,所以才会说出到灵山寺,设法见她一面的事吧。

    她越想越感觉是这样,可是虽然才来此没有多久,她却知道女子是不能随意见外面的男人,牵扯到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教;要不然刚刚的秋雁,也就不会说什么表哥,设法见她一面的话了,这样贸然相见,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可是若是不见,那这件事情她又要怎么弄清楚呢?

    秋雁把事情说了一遍,原以为自己的小姐,会和她一样高兴,毕竟不用她们出面,就可以把大太太的事情知道清楚,可是小姐却不像她所想的那样高兴:

    “小姐,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谢灵芸回神,反问道:“秋雁,你觉得那天我可要见表哥么?还有玉手镯的事情怎么样?”

    秋雁一愣,突然她像是也想到了什么,脸色有点发白,赶紧摆手说道:“小姐,都怪奴婢高兴,晕了头,竟然忘记了您是不能,单独和表少爷见面的,奴婢该死差点连这都忘记了。”

    谢灵芸笑了笑,并没有怪她的意思,至从心中打算相信她之后,秉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所以不怀疑她对自己说的话。

    “好了,好了,知道是因为你高兴所致。”她在听到原主还有外祖父家可以帮衬,不也高兴不已吗,只是看着秋雁脸色都吓白了,她心中有点不忍,出言道:

    “这也放下,你也别多想,等到灵山寺那天再说,我问你,你把玉手镯当掉了吗?”这时候她多说无益,只有转移话题,才能让秋雁分心,不在纠结在刚才的问题上。

    秋雁看出自己的小姐,确实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心里却没有好受一点,更是自责不已,小姐这么信任她,而她却被高兴冲昏了头,暗自警告自己以后一定要上心之后,回道:

    “小姐,我见表少爷都已经,把事情告诉了奴婢,所以,所以就没有再去当铺。”然后她从袖兜中,小心翼翼的拿出那个玉手镯,“小姐,玉手镯在这儿呢,奴婢一直都攥在手里,不曾磕碰一下。”

    玉器很脆弱,有时轻轻的一碰撞,轻了有裂痕,重了就会玉碎两半,所以秋雁保护的很好,出府的一路上都紧紧的攥着袖兜,以防玉手镯从袖兜中掉出。

    谢灵芸知道她是因为自己的首饰不多,替她心疼,所以才没有再去当铺,可是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玉手镯她虽然心疼,可是她不戴时,也不过是个死物而已,俗话说,好钢用到刀刃上,这时候正是发挥玉手镯的作用的时候,所以玉手镯还是要当掉的。

    “今儿你已经出府一次,不能再出去,以免被有心人知道麻烦,明儿你再找寻借口出府一趟,把这玉手镯当了吧。”她并没有接过手镯,而是吩咐秋雁再出府一趟。

    秋雁脸带疑虑,不解的道:“小姐,表少爷既然要帮着打听清楚,您为何还要奴婢当玉手镯?”这么好材质的玉手镯,她是真的舍不得当掉,而且以她小姐的意思还是死当,以后不能赎回。

    谢灵芸看着她心疼肉疼的样子,愉悦的一笑,解释道:“现在不是心疼这些的时候,咱们现在身为分文,做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的,再说了表哥虽说会帮我们打听,可是怎么给我们送消息?还有即便消息给我们送到,可是不见得就是我们要听到的。”

    秋雁不是笨的,听到这儿已经是明白了,便接过话往下说:“小姐的意思是,表少爷即便是打听,也只能是打听我们府外的事情,而我们府中的事情,表少爷却打听不出来对吗?”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谢灵芸赞赏的对她一笑,“你说的很对,表哥的消息固然重要,大太太这边我们也不能放松,你明天就去把玉手镯当掉,然后不管怎么办,都要打听清楚大太太那边的动静。”

    一开始她还打算暗地里慢慢的打听,怕大太太发现,可是听了秋雁带回来的消息,她觉得事情肯定不简单,所以她必须要弄清楚大太太的打算不可。

    秋雁一点就透,已经想了很多,心中有了计较,便郑重的保证道:“请小姐放心,奴婢定会办好的。”

    谢灵芸意识到她话语中的暗示过于严重,怕让秋雁感到压力,反而把事情办砸了,柔和一笑,语带轻松的说道:

    “别管事情如何,今天能见到表哥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她这话一点也不虚,虽然还不太了解原主的外祖父家,可是知道大太太因此有了忌惮,一般不会轻易对她下手,她心里也就松了口气,这几天她觉得神经紧绷的,像随时要断了似的,不敢有一丝喘息的空隙。

    现在好了,知道有这样一个外家,虽然地位不显赫,可是让大太太忌惮就好,而且还进一步确定了,谢雨涵对她说的,确有其事,虽然还不确定大太太为何让她跟着去,但是一切都在向着明朗化发展,至于大太太的目的,她相信只要事情计划好,一定也会弄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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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犯了一个错误,严重的错误,在此我要郑重的向一个人道歉,对不起!请原谅!~(@^_^@)~

    今天还要谢谢许多好朋友的支持:龍吟月、星际菜鸟11、大虫1980谢谢您们!还要谢谢:跃马天山给与的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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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14章 送金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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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谢灵芸本来因为不去给大太太请安,打算睡个懒觉,补补缺乏严重的睡眠;刚来的这几天,面对陌生环境的恐惧,强烈思念家人的心痛,还有对命运的茫然,一刻都没有让她放松警惕。

    因为昨天知道了有个凤府可以依靠,让她稍微放松了一点,也便有心情补眠,可是往往计划是美好的,变化却是防不胜防的,今儿一早,巧凤就来转大太太的话,说让她过去一趟,很不想起身,可是却也只能认命的起床。

    “小姐,好了,现在可以去给大太太请安了。”秋雁把梅花簪擦到谢灵芸的发间,小声的提醒到。

    谢灵芸正晕晕乎乎的打着盹,她实在是太困了,听到说好了,打起精神,轻轻的拍打了自己的脸颊几下,感觉有了一点精神之后,便对着镜子照了照。

    今天秋雁给她选的是墨绿色的衣裳,衬托的她的容颜如出水芙蓉清丽脱俗,冲着镜中的美丽容颜挑了挑眉,随后悠然的站起身,“我们走吧。”

    秋雁却在这时,走到门口掀起绣花帘,往外左右看了看,正在谢灵芸奇怪她这是要做什么时,她回身,脸上带好奇之色:“小姐,刘嬷嬷怎么都这会了,还没有过来?要不要奴婢去叫她?”

    谢灵芸想了想,摇头,刘嬷嬷越是如此,就越能看出她是那一边的人,“算了,我们去大太太那边吧,若不然该晚了。”

    秋雁顺手打起帘子,谢灵芸出去之后,她跟在后面走着,奇怪的嘟囔道:“真是奇怪了,刘嬷嬷这会怎么还不来?”

    谢灵芸走在前面,听到笑了笑,这件小事并没有引起她太多的注意,她心里只是在琢磨着,大太太昨天明明说,等她好了之后再去请安,为何今天一大早的却又把她叫过去?

    “巧凤姐,请帮我向母亲禀报。”依然是巧凤站在门口候着。

    “请九小姐稍等,奴婢这就进去禀报大太太。”巧凤恭敬的施行,掀帘子走了进去。

    谢灵芸看着她的背影沉思,秋雁这时左右张望,见院子中就她主仆二人,悄悄地走上前,在谢灵芸耳边轻语:

    “小姐,奴婢看您一路上分神,一定是在想大太太找你所谓何事,刚才你为何不探探巧凤的口风?”

    谢灵芸没有动,只是用很低的声音,说道:“莫多言,回去再说。”只要在大太太院子里,她的神经就紧绷。

    秋雁刚悄悄地退后几步,巧凤就走了出来,请谢灵芸进去,而她和秋雁在外面候着。

    “女儿给母亲请安,母亲万福!”谢灵芸还是带点生疏的,给大太太施礼请安,没办法初来咋到,一切都得从头学起。

    “你就是谢灵芸。”一声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在才进门就不曾,抬头的谢灵芸耳边响起,吓她一跳,猛的抬头转身看去。

    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此刻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正充满好奇和趣味的看着她。

    “你就是谢灵芸么?”银铃般的声音又响起。

    谢灵芸看着眼前美如画般的少女,有种炫目的感觉,不过还好她还记得现在是谁,“是,我是谢灵芸,请问你……”她应该不是谢府中的小姐,要不然不会不认识她,反而还连名带姓的叫她。

    大太太这时笑呵呵的出声,解决了她的疑问:“灵芸,你应该叫她一声表妹,小妹是你……”

    “姨母,让我跟九表姐说吧,嘻嘻。”少女调皮的打断大太太的话,眼睛一刻不离谢灵芸,笑吟吟的接着说道:

    “我叫金小妹,我爹是巡抚大人,姓金这您应该听出来了吧,因为我叫金小妹,嘻嘻。”

    谢灵芸被眼前活泼调皮的金小妹,感染的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点了点头告诉她自己听出来了。

    金小妹看到她的笑容,脸上的笑容更甜美,“我娘和你的母亲是表姐妹,我们呢也就是表姐妹啦,我比你小两岁,今年刚好十二岁,所以呢,我要叫你九表姐,你要叫我表妹,不过呢,我不喜欢你叫我表妹,你直接叫我小妹就好啦,反正意思都一样,怎么着我都是你妹妹,九表姐,小妹说的对吗?”

    面对如此灵动的金小妹,谢灵芸发现她很难说‘不’,有点呆呆的点了点头,下意识轻柔的说道:“小妹说的很对。”感觉给她说话,都要放轻声音,怕声音大了吓到她。

    “嘻嘻嘻。”金小妹笑眯眯的,美丽的眼睛会说话一样,带着调皮欢快的笑意,“九表姐,我决定了,我要喜欢你,九表姐决定要喜欢我了吗?”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很期待她的答案的样子。

    谢灵芸回神,抽了抽嘴角,喜欢还有决定的吗?“我也喜欢你。”是真心的喜欢她,毫无道理的喜欢,在看她看来,不喜欢金小妹的应该没有,她真的是很可爱。

    大太太见俩个人说过话了,笑呵呵的出声道:“好啦,好啦,你们俩个赶紧的坐下吧,坐下喝口水,特别是小妹,叽叽喳喳的像小百灵似的,不口渴啊,呵呵。”

    “姨母。。。”金小妹不依,依偎到大太太身边,嘟着粉嫩嫩的小嘴,撒娇道:

    “姨母我怎么听你,像是嫌小妹话多似的,小妹可不依,小妹可是大老远的跑来见您的。”

    “哈哈。”大太太是真很开心,她笑容如花的,抬手爱怜的点了金小妹的额头一下,慈爱的说道:

    “你这孩子,姨母还不知道你,还说是跑来见姨母的,姨母才不相信你这张小巧嘴呢,你啊,一定是在家里呆烦了,拿你姨母我当幌子,跑出来玩的吧。”

    谁知金小妹被大太太揭穿心思,可是却也不恼,反而好像觉得挺好玩似的,笑盈盈的揽着大太太的胳膊,来回摇晃着,调皮的说着奉承的话:“哇,姨母好厉害哟,您怎么知道的啊,我母亲和我爹,还有哥哥们都没有看出来呢,嘻嘻。”

    大太太无奈又带着宠爱的看着她,“你啊,就是不听话,胆子也大,怎么会一个人过来姨母这儿,你母亲也是的,怎么就同意你如此胡闹,这要是路上出点事,可怎么办才好。”

    金小妹眼睛闪了闪,嘻嘻干笑了两声,显然觉出这不是一个好的话题,于是她大眼睛一转,看向谢灵芸,嘴唇翘起好看的弧度,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天真的说道:

    “九表姐,你平时在家都干些啥,我能去你的院子里玩吗?”

    谢灵芸笑着点了点头,她发现真的是很难对她说出拒绝的话,“好啊,随时欢迎。”

    谢灵芸答应着,只是她也没有忘记,大太太让巧凤叫她过来的事,“母亲,您叫我可有事?”

    大太太在面对谢灵芸时,换了一副表情,语气不甚热络的说道:“哦,今儿你表妹来了,叫你过来见见你表妹。”

    “母亲叫了姐姐们了吗?”她来了有一会了,却没有见到别人,心里摸不清大太太,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所以探问道。

    大太太眯了眯眼,像是很不满似的,语气低了八度,:“你表妹来的突然,也没有提前给我下帖子,说她要来府的事,所以就没有叫你姐姐们过来,有你送你表妹就行了。”

    送?难到叫她来只是为了送客,可是这才什么时辰,为何说送字,金小妹不会还没有来多久,不留下吃过饭就走吧?这也不是待客之道啊?再就是让她怎么送,是送到府门外,还是把金小妹送到她家去?一个个的问题在谢灵芸心中,她才要问出口,金小妹便给了她答案。

    “九表姐,是我啦,我听我们府上的下人说,你生了一场病之后,竟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很好奇,才让姨母把你叫来的,你真的什么事情也不记得了吗?”

    谢灵芸汗颜,面对眼前清纯的金小妹,她真的感觉不好对她撒谎,好在其实失忆这个说法,对她来说也不算是撒谎,毕竟她对原主过去的事情一无所知,可是让她说出自己失忆,她又感觉这样说有点困难,也只能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就在她还在担心金小妹,会继续追问她这个问题时,大太太却又开口说道:“行了,小妹,你赶紧的回去吧,以免你母亲担心。”然后对谢灵芸说道:“你带我送送你表妹吧。”

    还真是这会就走啊,可是让她怎么送?谢灵芸有点头痛了,对于大太太不清不楚的话,咬牙切齿,可是她却很窝囊的不能,表现出半点的不满,只能应承“是。”

    好在大太太又吩咐了张嬷嬷,一起送金小妹,要不然谢灵芸,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金小妹不想走这么早,又腻在大太太身边撒了一会娇,最后大太太说了一句,“你母亲还在家等姨母的信呢,你要是不赶快回去,小心下一次你母亲,就不会答应你到姨母家玩了。”

    金小妹不高兴的嘟着小嘴,给大太太辞别,跟送她的谢灵芸,和张嬷嬷出去了。

    路上,看着金小妹不开心的小模样,谢灵芸还想着说点什么哄她开心,因为她是真的看不得,小妹不高兴的样子,可是当金小妹走到花园之后,却又笑逐颜开,不和谢灵芸说一声,便拉着她的手跑了起来。

    “哎呦,我的表小姐来,您慢一点,小心摔倒喽。”被甩在后面的张嬷嬷,大惊失色的叫道。

    谢灵芸回过神,也劝道:“小妹,小妹,你别跑啊,你这样拉着我跑,我快要散架啦,我可是病还没有好呐。”跑了没有几步路,她真的有点喘的感觉。

    谁知金小妹转头见,已经看不到张嬷嬷等人,停住,快速的说道:“九表姐,你表哥让我给你带个话,他说你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不能跟我姨妈去灵山寺。”

    谢灵芸惊呆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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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亲们,菊今天用到的金小妹的名字,是根据K叔家勇敢的喵咪起的。听K叔说起金小妹生病,到今天……总之希望金小妹一路好走!
正文 第015章 瞬息万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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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听到金小妹的话,呆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金小妹拉着她跑,是为了甩开跟着的人,给她说出这些话来。

    金小妹见谢灵芸呆呆的看着她,有点急了,她频频看向后面,急急的小声说道:“喂,谢灵芸,你别这样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啊,你到底是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啊?”

    “呃。”谢灵芸回神,看了看身后,知道刻不容缓,这时候不容她多想,便对金小妹点了点头,快速的说道:“小妹,我知道了,我表哥还说什么没有?”

    金小妹却歪着头,眼睛一眨一眨的,反问道:“你怎么不问我是你的哪个表哥,要我帮着给你带话的,还有你怎么这么相信,我说的就是真是呢?你怎么比我还单纯啊,随随便便的就相信别人。”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怎么感觉她像是在说自己傻呢。害怕张嬷嬷等就要过来,她长话短说,“我相信你,因为你是小妹,现在你可以说我表哥到底,还有没有话让你给我说的了吧。”

    金小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大眼睛弯成月牙,摇着头,“应该没有了,嘻嘻,我只记住这几句话,多的我想不起来,那就算没有了吧。”

    谢灵芸这一次连抽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想不起来?唉,面对眼前可爱的一张小脸,她怪不起来,也只能暗怪那个未蒙面的表哥了,既然是要让她知道,灵山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不写封信,让小妹暗中给她呢,这样多省心。

    “你是想你表哥为什么不写信,让我直接带给你对吗?”金小妹甜美的声音响起。

    谢灵芸心中一颤,惊愕的看着她,暗惊,她怎么知道自己想什么,难道她会看透人的心思,瞬间她有种在小妹面前,裸着身子的感觉,汗毛竖起,心里发寒,不知道小妹是不是,已经看出她不是原装的了。

    金小妹璀璨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沾着东西吗?”

    “没有,我只是好奇小妹,怎么知道我想了些什么的?”于其乱猜吓到自己,还不如直接问出心里的疑问。

    金小妹大眼睛慢慢的瞪大,小嘴微张,“你怎么这么实诚啊,这样的问题在心里想就好啦,为什么还要问出来啊?”然后她并没有给谢灵芸解释的机会,开心的说道:

    “我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你了喽,至于你的问题吗,嘻嘻,只要是让我帮着带话的人,都像你这么想啊,只是一般她们都不会,像你一样诚实直接对我说出来而已。”说到这儿,她像想到什么似的,掩嘴娇笑着,声音像百灵鸟一样好听:

    “我给你说啊,呵呵,你不要怪你表哥不给你,写信说这件事情哟,因为我最起码还能记住几句重要的话,可是要是让我带信什么的,一般都会不小心掉了,所以你表哥也只好让我带话给你喽,还有啊,我给你说的这几句话,肯定就是你表哥要对你说的事情,至于要是有忘记的事情吗,嘻嘻,那肯定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这个你不要担心哦。”

    谢灵芸看着眼前,美的如不食人间烟火的金小妹,真的是不知道该说她太聪明,还是太单纯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人儿呢,让人不能对她生出一点气来。

    知道她说了重点的一点,那就是表哥肯定是查处了什么,所以让她无论如何也不要去灵山寺,可是她要怎么做呢?

    金小妹一再面对谢灵芸愣神不满了,她抓起谢灵芸的皓腕,嘟着小嘴摇晃着,说道:

    “你怎么老是愣神啊,张嬷嬷她们一会就过来了,你还没有给我说,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给你说的话呢,我见到你表哥要怎么说啊,是说你愣神没有明白,还是说你明白了,却楞起了神?”

    谢灵芸又一次的往后看了看,这一次已经看到了张嬷嬷等的身影,眼看着她们要过来了,她赶紧说道:“小妹,谢谢你给我说的这些,我明白了,请你帮我转告我表哥,说我谢谢他了。”

    金小妹也看到了张嬷嬷等人,慌慌张张的向这边过来,知道不该再多说,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小声说道:

    “你除了谢谢你表哥,就没有别的话,要我帮着对你表哥说的了吗?”奇怪的很啊,她给别人带话时,一般别人还得让她再带话回去吗?

    谢灵芸真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可爱,冲她温柔的一笑,“没有了,你只要路上注意,别乱跑就好。”身边已经能听到凌乱的脚步声了。

    金小妹嘟着粉嫩嫩的小嘴,显然对她的说的话不甚满意。谢灵芸掩嘴笑着,却没有再出声。

    张嬷嬷等人这时已经走了过来,停下来微喘着气,无奈的说道:“我,我的表小姐,您可真是把老奴吓坏了,您跑那么快,要是摔着了,那可咋办啊,我们大太太还不得罚老奴啊。”

    “真没劲。”金小妹低头用谢灵芸,仅能听到的声音嘟囔着,然后抬起头依然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说道:

    “张嬷嬷都是小妹不好,让你受惊啦,下一次,小妹就不乱跑啦,还请张嬷嬷莫怪小妹才好。”说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只要张嬷嬷再说一句,她就会伤心的落泪似的。

    “不怪,不怪,老奴怎么会怪表小姐呢,老奴只是担心表小姐跑那么快再摔倒了。”张嬷嬷惶恐的说着,向谢灵芸求救似的,递过来一个眼神。

    谢灵芸这才算是看出了一点道道,眼前的金小妹,就是古灵精怪的小女孩,但她决对不是单纯到对俗世一无所知,而且有可能比谁看的都通透,这是她的直觉。

    收到张嬷嬷的眼神暗示,这个人情不做,那么她就是个傻子,也别想在这大宅门里好好的待下去了。

    “小妹,张嬷嬷没有怪你的意思,她只是担心你而已。”

    果然,金小妹眼神闪了闪,意味深长的对她眨了眨眼睛,说道:“张嬷嬷没有怪罪我就好,嘻嘻,天色不早了,九表姐病还没有好,你赶快回去吧,我这也便回家了,要不然我母亲又该担心了。”

    “路上小心。”谢灵芸笑盈盈的看着她,担心她古灵精怪的性子,路上再不老老实实的听话回家,不免多说了几句:“不要让姨母在家久等,赶紧回家,路上不要下车走动知道吗?”

    “九表姐你怎么和我哥哥似的,不放心我这,不放心我那的,我其实很乖的啦。”金小妹虽然嘟着小嘴,显得不满,可是眼睛却眯成了月牙,显然不是真的不满被谢灵芸说。

    谢灵芸看着载着金小妹的马车走远了之后,心事重重的和张嬷嬷,去了大太太那儿交差。

    大太太正依着靠枕愣神,看见谢灵芸和张嬷嬷进来,便开口问道:

    “可是看着你表妹坐上马车走了之后,你才回来的?”

    “是的,女儿和张嬷嬷等到,看不见表妹的马车之后,才和张嬷嬷回来的,请母亲放心,护送表妹的下人不少,表妹一定能平安回到姨母家的。”谢灵芸施礼回道。

    大太太对她回的话还算满意,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说道:“坐下吧,我有话要问你。”

    谢灵芸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了金小妹对她说的话,不免心里担心,大太太接下来要问她什么,心思百转,神色却未变,轻盈的走到小杌子上坐下,“不知母亲要问女儿什么?”

    “三日后就去灵山寺,你可都准备好了,要是还有什么短缺,或是不明白的,直接问张嬷嬷或者回了我也可。”

    谢灵芸心里一颤,不漏声色的站起身恭敬是回道:“谢谢母亲,我都已经准备妥当,还请母亲放心。”此刻她脑子却不停的转动着,想着到了三天之后,找什么借口才能不去灵山寺?

    大太太眯眼看着谢灵芸,又和张嬷嬷对视一眼,然后用慈爱的声音,说道:

    “这说起来,你们姊妹几个身边贴身的丫鬟,都是从我院子里挑选的,就唯独你身边的贴心丫鬟,是你自个和凤姨娘挑的,这平时没有什么,就算是坏了规矩,做错了什么事,在家里一切都还好说,可是这三日之后,你要跟我去灵山寺,带着你身边贴身的那俩个跟着,难免会出点什么差错,我看要不这样吧,我让巧凤先到你院子里盯两天,等从灵山寺回来再说,你觉得行吗?”

    谢灵芸心都寒了,这是要派人监视她了吗,可是明明知道大太太,让巧凤去是没安什么好心,她却不能拒绝,长辈赐,不可辞,大太太这会就算是,再给她一个丫鬟,她表面上也不能有所推辞,那么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先同意了再说,幸好她看巧凤还顺眼。

    “谢谢母亲,我正担心没有得利的人在身边,唯恐到灵山寺做错了事呢,您让巧凤姐姐到我院子里,真是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担心。”说完,她像想到什么似的,高兴的说道:“母亲,要不这样吧,您就把巧凤姐姐给了我吧,我挺喜欢巧凤姐姐的。”

    这会却轮到大太太一愣,她和张嬷嬷对视一眼,谢灵芸如此高兴的表情,反而让她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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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16章 瞬息万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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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凤跟在谢灵芸身边,手里提着她装衣物的包袱,看着脚底下的路,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苦笑,她不想来的,尤其还带着大太太,交给她的那样一个任务,可是她身为大太太的丫鬟,却身不由己。

    谢灵芸边走着,边不动声色观察着巧凤,想起大太太吩咐巧凤时,巧凤脸上勉强的笑容,心里叹了口气,来到这儿她体会,最多的就是无奈,对命运的无奈,对自由的无奈,对谢府中一切的无奈。就像刚才在大太太屋里,和大太太一番言不由衷对话一样:

    “你说的这事,以后再说,现在先让巧凤到你院子里帮衬两天。”大太太最后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谢灵芸放在身侧的双手,慢慢的握紧,指甲掐在肉里。对于大太太操控庶女的行为,真是感觉深恶痛绝,明明因为她的话,都怀疑巧凤有可能跟她关系不错,可是却还选择让巧凤到她院子里,虽然大太太没有明确的说,巧凤到底在她院子里待多久,但是大太太却对她有恃毋恐,像是很肯定她翻不出什么浪来,这说明着什么,又意味着什么?种种的猜测在她心中,让她有种浓浓苍凉的感觉,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大概就是她此时的写照吧。

    “是。”紧紧这一个字,她说的如千斤重,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从来没有这么言不由衷过,从来没有这么逆来顺受过。

    大太太眉角挑了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这几天就好好的准备一下,等明天我再让绣房里的绣娘,去给你量身,给你做两身漂亮的衣裳,等到去灵山寺那天,你要好好的打扮打扮,漂漂亮亮的跟着我去灵山寺,呵呵。”说完,和张嬷嬷对视一笑。

    谢灵芸感觉脑子翁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炸开了一样,既然是去灵山寺,为何还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去,还有就是大太太是仅对她一个人,这么“关爱”的安排,还是连谢玉婷和谢雨涵也这样?不管如何她心里知道,到了三日后,无论如何她也要找到,不能去灵山寺的办法。

    铃声大作的她,想到谢雨涵和她表哥给她带的话,从内心深处往外冒寒气,手指.97ks.尖凉的发疼,只能祈求但愿是她多想,大太太不会如此对她。只是她还是止不住心“砰砰”的乱跳,要是万一是她所想的,万一那天她没能想出办法,必须得跟大太太去,到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命运等着她,而她又要怎么做,才能改变不知道的命运?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在脑中闪过,可是当着大太太的面,却不能有半分松懈,打起精神,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她就不能认输,即便是到了山穷水尽时,她也会勇敢面对,因为在她看来,谢府,也不是好的安身之所,对于初来咋到的她,其实在哪儿对她都是一样,坏境一样的陌生,只是她不愿意把未来的命运,交给大太太随便安排而已。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她便要努力。

    谢灵芸心思百转理不出头绪,索性放下心思,专心应对大太太。

    “多谢母亲,到那天女儿一定不会让母亲失望的,一定打扮的妥妥当当的。”表面上她笑容甜美,甚至还带了一丝欣喜,好像对于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灵山寺很高兴一样。

    大太太点了点头,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吩咐张嬷嬷道:“上次给九小姐的头面,还是不太妥当,你再去找找看,有没有新颖点的首饰。”

    张嬷嬷楞了一下,大概是觉得昨儿已经给过,一套贵重的头面,没有想到大太太,又吩咐她拿出一套吧,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听从吩咐,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大太太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后很快又被笑容掩盖,对谢灵芸笑言:

    “你姊妹几个,我就偏疼你几分,她们那儿我都没有给,你当着你姐姐们的面,可莫要说漏了才好,要不然啊,你几个姐姐又得说我偏心啦,呵呵。”

    谢灵芸感觉都凉透了,几个姊妹中之给了她,这又意味着什么?她不敢想也不愿想,只打起精神,站起身给大太太施礼,一副激动不已的样子,说道:

    “女儿谢母亲的疼爱,只是母亲只给女儿,难免哪一天姐姐们知晓,倒是对母亲有了意见,女儿就成罪人了,以女儿看,不如请母亲免了女儿的头面吧。”

    大太太先是凝视着谢灵芸,见她脸上诚惶诚恐的表情,笑言道:

    “你这孩子,倒是学会顾虑到母亲了,呵呵,这个你莫操心,你几个姐姐都是明事理的,要是知道我给你两套头面,你倒时就说向母亲要的,你姐姐们也就不埋怨母亲喽,呵呵”

    谢灵芸真想把她脸上的假笑撕下来,真是见识到大太太用心险恶了,让她给谢玉婷等说,是她开口要的,那还不得又遭她们几个嫉恨,又得遭冷言冷语的对待。

    这时出去拿首饰的张嬷嬷走了进来,她手中拿着一个锦盒,先是走到大太太跟前,展开锦盒,笑着说道:

    “大太太,老奴挑来看去的,也就这一套头面,配九小姐还挺合适,大太太您看呢?”

    大太太看了一眼,随手从锦盒中拿起一只,金镶穿珠点翠蝴蝶簪,对着谢灵芸比了比,像是还算满意,便点了点头,示意张嬷嬷给谢灵芸。

    谢灵芸接过锦盒,感觉像是接过一座山一样的沉重,压的她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尽管心里憋屈,但是她却还得,再一次谢过大太太。

    大太太好像觉得,没有什么要说的了,让张嬷嬷把巧凤叫了进来,交代了一番,就让谢灵芸和巧凤俩个人回来了。

    “唉”心里暗叹一声,谢灵芸又看了一眼巧凤,现在她还清楚的记得,当大太太说出,让她到自己的院子里时,她的表情,苦涩中带着一丝认命,大概是不想掺和进大太太,和自己的事中吧。可是身在谢府中,又怎么会独善其身呢?

    “巧凤姐姐,都怪我身边现在没有一个,像巧凤姐姐这样通透的人,才连累巧凤姐姐被母亲指派给我,你受累了,不敢劳烦巧凤姐姐做什么,只要指点秋雁和春香一下规矩就好,等到从灵山寺回来,我再禀明母亲,让你回母亲的身边当差。”

    巧凤正在低头苦涩的想着大太太,让她到九小姐院子里的用意,没成想会听到这样的话,猛的抬头,对上一双清澈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神情一震,她怎么感觉九小姐这是在告诉她,要谨守自己做丫鬟的本分就好?心里发苦,她还是得回道:

    “九小姐,这是奴婢的份内之事,奴婢本就是大太太身边的丫鬟,一切听从大太太的,大太太既然吩咐奴婢,好好的照顾九表姐,奴婢绝不敢有半分的偷懒,奴婢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九小姐,看在大太太的面上,原谅奴婢才好。”她的意思很明确,她是大太太身边的人,身不由己,只能听从大太太的吩咐。

    谢灵芸岂能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心里虽然可惜自己,刚刚明明暗示她,尽好本分就好,其余的事情就好不要多管多问,却听到她如此的回答。不过她心里不怨巧凤,身子其位谋其职。不过既然无法沟通,建立很友好的合作关系,那么她觉得也便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便言道:

    “巧凤姐姐,知道你是母亲身边的,才不好让你受累,既然你如此说,那么这几天就要劳烦你了。”

    不过她说这话时,心里还是觉得可惜,本来她还想着巧凤人不错,能让她试着通融一下,要是发现了什么不妥的地方,可以装作不知情,不要回禀大太太,既然她话已经说的这么清楚,那也只好在行事紧密些了。

    巧凤也不知道怎么的,听到九小姐这话,心里松了口气,九小姐对她暗示也好,明示也罢,别管怎么说,她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她是大太太的丫鬟,身不由己。

    谢灵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多说也无意,便没有多言,和巧凤一前一后的去了她的院子。

    此时被派先回院子收拾巧凤住处的秋雁,正在门外候着,当看到谢灵芸和巧凤之后,她赶紧迎了上前,施礼恭敬的说道:

    “小姐,巧凤姐的房间,奴婢已经整理好。”谢灵芸点了点头,便转身对巧凤说道:

    “巧凤姐姐,虽然你是母亲吩咐,到我这院子中帮衬的,可是也不急于这一时,不如等你整理好自己的贴身之物,再到我身边服侍可好。”说完,她也不等巧凤答话,直接吩咐看门的小丫鬟,带巧凤去她临时的住处。

    巧凤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见小丫鬟已经在前面引路,而她手中确实也提着包裹,最终复杂的看了谢灵芸一眼,无奈的跟着小丫鬟走了。

    谢灵芸便对心焦的秋雁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进去再说。

    秋雁咬着唇进了屋,放下布帘,便再也忍不住,急急的说道:“小姐,大太太派巧凤姐姐来是何意?大太太不会察觉出什么来了吧?”她从听到巧凤要来,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很不安。

    谢灵芸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不会,我们现在并没有做什么,大太太又不会未卜先知,如何知道我们的打算。”

    秋雁听这话,心里总算是安稳下来,可是却又奇怪了,“小姐,既然大太太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去灵山寺要做什么的事,那让巧凤姐姐来又是何意?”

    谢灵芸抬起纤细的手,揉着发胀的头,却说道:“秋雁,你现在先别管大太太派巧凤来的用意,你一会先出府,去找我表哥,我有事要请他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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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亲们,实在抱歉,今天更新晚了,因为刚刚来电,所以现在才上传,真的十分抱歉!还请亲们原谅菊的同时,继续支持《庶女难求》谢谢大家了!
正文 第017章 瞬息万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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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雁走了之后,谢灵芸便感觉有点脱力,给大太太斗法,可真是一件费力的事,再一次的暗叹,这大宅门里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突然她不禁竟然有点佩服,像大太太那种,一辈子身在大宅门里,过着明争暗斗的妇人,这得有多强的心里承受能力啊。

    “小姐,奴婢是巧凤。”巧凤的声音透过布帘传了进来。

    谢灵芸抚了抚额头,真是服了哟了,这个巧凤也太尽心尽职了吧,这才多久就到她屋里,施行大太太交给她的任务了,“进来吧。”虽然无奈,可是也只能面对。

    巧凤掀开布帘走进来,先施礼,然后道谢:“多谢小姐费心,巧凤已经收拾好,特来服侍小姐。”

    你要真对我感谢,就请别再我眼前晃吧。谢灵芸真想这样说,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

    “都是秋雁安排的,巧凤姐姐不用谢我,不知道巧凤姐姐可还满意,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你告诉我,我再给你安排。”

    巧凤又施一礼,比刚才更恭敬的回道:“多谢小姐,秋雁安排的很好。”

    话不投机半句多,对立的双方更是找不到话题可唠。接下来就是沉默,寂静的沉默;谢灵芸不知道要和巧凤说什么,而巧凤也不自在,于是一个人空心思愣神,一个尽当奴婢的职责。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灵芸带点沙哑的声音响起:“巧凤姐姐,你会经常想起你的家人吗,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姊妹?”她好想爸妈和姐姐。

    巧凤误会了谢灵芸的意思,以为她再想凤姨娘,屏住气,深深地看了一眼,有点茫然的看着窗外的她,此刻她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让巧凤心里有点发酸,安慰的话不禁脱口而出:

    “小姐,有时候什么都不想,过的反而开心,时辰也不感觉漫长。”说完,她神情一震,知道是自己逾越了,身体有点僵直。

    谢灵芸轻轻的笑了,娇俏的容颜慢慢的,绽放出美丽动人的笑容,闪闪发亮的大眼睛看着巧凤:

    “巧凤姐姐说的对,不想并不是不孝,把思念放在心底,让自己开心的活着,只要自己开心,自己的亲人一定也会开心的。”她要努力的活着,开心的笑对每一天,只愿她的开心,能穿越时空,带到爸妈和姐姐身边,让自己深深爱着的家人快乐幸福!

    巧凤看着美丽娇俏的容颜,因为开心释然的笑容,变得更美丽,还带着一丝妩媚的九小姐,神情有点恍惚,仿若见到了逝去的凤姨娘;那个美如莲,温柔善良的女子。思绪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一天:

    “呜呜呜……”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蹲在打碎的瓷碟前,害怕的小声哭啼。

    “这是怎么了,小妹妹,是你在哭吗?”一声轻柔好听的声音,让小女孩猛的抬头,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一头青丝散散披在双肩上,肌肤胜雪,黛眉轻点,樱桃唇瓣不染而赤,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美丽出尘的女子,此刻正温柔的看着她,这份温柔让小女孩,忘记了害怕和管事嬷嬷教导的规矩,出声问道:“你是谁?”

    美丽的女子没有因为,小女孩的不懂规矩生气,反而温柔的说道:“我是凤姨娘,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又为什么哭?”

    小女孩抬手擦了擦眼泪,指着眼前打碎的磁盘,委屈害怕的说道:“我,我叫巧凤,刚刚我不小心把磁盘打碎了……”。

    巧凤回神,对于凤姨娘她很感激,那样美丽的凤姨娘,不因当时还是小丫鬟的她,不懂规则不施礼而生气,反而还帮助她,掩饰了打碎瓷盘的事。只是现在的她,只能把这份感激深藏在心底,因为她的身不由己。

    “巧凤姐姐你怎么了,为何看着我却不说话?”谢灵芸敏感的察觉出巧凤的异样,好像巧凤在透过她,思念在谁似的。

    巧凤在大太太跟前,早就练就了掩饰自己情绪的本事,她神情很快恢复正常,自然的答道:“回小姐的话,奴婢只是在想小姐刚刚说的话,认为小姐说的很对。”

    谢灵芸探问不出什么,也懒得再多想,谁没有自己的秘密,只要巧凤不做对她不利的事情,她是很愿意和巧凤,和平相处这一段时间的。

    害怕秋雁一会进来有话对她说,想了想,她便道找了一个借口,把巧凤支出去了。

    巧凤出去之后,谢灵芸便焦急的等着秋雁回来,她不知道自己的办法对不对,而那个据秋雁说,很关心她的表哥能不能帮她,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正当她坐不住的时候,秋雁回来了。

    “小姐,表少爷说他明天,一定会来我们府上的。”秋雁进屋没有看到巧凤,高兴的小声说道。

    谢灵芸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事算是成了一半了,害怕去煮茶的巧凤进来,她快速的说道:

    “今儿你哪儿也别去了,莫多言,以防被巧凤看出什么来,安心等明天表哥到来就好。”

    秋雁心里明白,郑重的点了点头,不过她又说道:“小姐,奴婢明天要不要,注意大太太那边的动静?”

    谢灵芸就害怕秋雁会这样做,赶紧出声阻止道:“不行,越知道表哥明儿会来,我们越不要有任何不妥之处。”一切只看明天了,成与不成,之看她的命运如何了。

    第二天,怕被巧凤发现什么,强迫自己睡觉的谢灵芸,早早的醒来,秋雁和巧凤服侍着更衣梳洗之后,吃过早饭。神情自若的给大太太请安之后,稍坐一刻,便回到了住处。

    时间慢慢的过去,谢灵芸的心越来越没法平静,怎么这个时辰了,大太太那边还没有消息,难道表哥没有来,还是来了,大太太却不见?一个个的问题,却没有答案。

    “巧凤姐姐,给我煮杯清茶吧。”心里烦躁,看到被大太太派到身边的巧凤,心情就更糟糕,只有找个理由把巧凤支出去一会,让她有点喘息的空间;她也知道自己这样有点沉不住气了,可是关乎到自己以后的命运,时间过的越快,她越无法让自己平静。

    巧凤也感觉在九小姐身边有点不自在,便屈身施礼,应了一声“是”出去了。

    终于只剩谢灵芸在屋里,她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焦虑,看看沙漏,巳时一刻,这时候应该差不多十点多,还有半个时辰,会客时间就过去了,一般都不会再登门做客。可是现在大太太那边,却还是没有动静,难道表哥今儿有事不能来了?那这样的话,她自己又要想什么办法呢?

    “小姐,奴婢是秋雁。”秋雁在布帘外通报。

    谢灵芸扬声道:“进来。”

    秋雁脸色有点发白的走进来,看到屋里并没有巧凤的身影,脸上便露出焦急的表情,快步走到谢灵芸身边,附耳小声说道:

    “小姐,奴婢刚刚见到,大太太院子里的小红,她告诉奴婢表少爷巳时进府见大太太,可是这会却又被小厮送出府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昨个不是跟表少爷说的好好的,让表少爷今儿进府,说舅奶奶想你了,接你去凤府住两天的吗,这怎么没有接你,表少爷反而自己回去了,小姐,这可如何是好啊?”

    谢灵芸的心乱了,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顺利,本来她想到的办法,是让秋雁给表哥带信,就说舅母思念她,要接她去凤府住两天,等躲过灵山寺的事,她再打道回府;可是现在这条路是行不通了,但愿别引起大太太的怀疑才好。

    她接下来要如何做,还有一天的时间,如此短时间内,她要如何在这儿陌生的地方,找到一个合理妥当的理由,拒绝跟大太太去灵山寺呢?

    秋雁焦急的禀告完,却听不会回应,再一看小姐却正愣神,“小姐,这要怎么办才好啊?”

    谢灵芸看着她,认真的说了一句:“秋雁,你说这会我再病一场如何?”

    秋雁闻言,脸色大变,想起小姐生病时,脸色煞白奄奄一息的样子,她头摇的像货郎鼓似的,连连摆手道:

    “小姐,这样使不得,使不得啊,您的身子还没有养好,这要是再病上一回,对您的身子不好,这样不行的,小姐,我们再想想别的法子吧。”

    谢灵芸苦笑,想别的法子谈何容易,不说身边现在有一个巧凤,就算没有巧凤,就凭她现在对谢府一无所知,而且大太太在谢府后院,又一手遮天,她都寸步难行,突然她感到了深深地悲伤,是那种不想认命,却无力改变命运的悲伤。

    “小姐,您绝对不能再生病啦,小姐。”等不到回应,秋雁又出声说道。

    谢灵芸抬头无奈的苦笑,“这个时候,在表哥刚刚走了之后,你觉得我要是再生病的话,时辰对吗,大太太会不怀疑吗,你别担心,我只是说说而已。”

    秋雁心里松了口气,紧接着问道:“小姐,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奴婢来的时候,遇到四小姐身边的大丫鬟绿竹,她对奴婢说,四小姐都已经收拾妥当,只盼着明儿去灵山寺了。”

    四小姐?谢灵芸突然眼前一亮,也许还有办法,接着她不耽搁,吩咐秋雁道:

    “秋雁现在你什么也别多问,因为我们没有时间了,你只按我说的话做就好,你现在避开巧凤,去花园里给我折几枝梅花,记住要慢慢的挑,慢慢的选,直到见到那个绿竹之后,你在和绿竹说话时,装作不经意的说出,大太太给我头面,又让我去灵山寺时,好好的打扮一番的事情,记住,你一定要装出,是不注意才说露了嘴,然后不管那个绿竹再如何问你,你都莫多言,赶紧回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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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再一次谢谢:龍吟月、天高云淡2012的大力支持!谢谢!还要谢谢:¢琴鸣诗情¢的支持!

    亲们这两天菊很感动,看到您们给与的支持!还有K叔、大虫、星际给与的帮助与鼓励!真的很感动!在此要谢谢您们,我的朋友们,还请您们继续给与关注与支持!谢谢!
正文 第018章 峰回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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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雁听到吩咐,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她知道时间不多,而小姐又是比她聪明,便一言不多问的出去‘折梅花’了。

    谢灵芸看着秋雁出去之后,平复了一下烦躁的心情,她要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只有等待,她只盼望谢玉婷莫要让她失望才好。

    果然谢玉婷真的没有令她失望,晚上,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谢灵芸看着谢玉婷不自然的表情,和眼前摆放着的燕窝粥,嘴角翘起好看弧度,开心愉悦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多谢四姐关心,还亲自为我熬粥,我真的感激不尽。”她是真的感激,面前的这碗粥真是让她越看越高兴。

    谢玉婷神情更不自然了,“九妹,你太客气了,我做姐姐的应当,疼爱妹妹才是。”然后像是掩饰什么,拿起瓷勺,声音有点不稳的说道:“九妹,你赶快趁热吃吧,要不然该凉了。”

    谢灵芸又怎么能辜负她的一番‘好意’呢,不理会秋雁使眼色,她屏住气很快喝下,这碗肯定加了料的燕窝粥,为了怕白瞎了谢玉婷的‘好意’,她可是一滴也没有剩下,以至于没有看到谢玉婷,担心的神情一闪而过。

    “呃,九妹,天不早了,明儿我们还要早起,跟着母亲去灵山寺,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97ks.好的休息吧,我走了。”谢玉婷让身边的丫鬟绿竹,赶紧的把空碗放进提盒里,草草的说了几句话,不让谢灵芸送,就带着绿竹急匆匆的走了。

    谢灵芸也懒得送她,因为她这份‘好心’,晚上不知道还要受什么罪。

    秋雁看着巧凤送四小姐主仆二人出去之后,赶紧的走过去扶住谢灵芸,担心的说道:“奴婢的好小姐,你怎么可以喝那碗燕窝粥呀,那碗燕窝粥肯定有问题,奴婢给您打眼色,您怎么还要喝啊。”说道这儿,她急得眼睛都红了,“您有没有哪儿觉得不舒服,要不要奴婢现在就去找郎中?”

    秋雁边说着,边在心里一个劲的暗骂自己,看到四小姐拿来的那碗燕窝粥,再想到两个时辰前,小姐让她故意当着绿竹说漏嘴,她还有什么想不明白了,也正因为这样,当时看到小姐要喝燕窝粥时,她才出声想拦住,可是却被小姐用眼色制止。

    谢灵芸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她,戏言:“我们的四小姐就算是粥里加了料,也不能有这么神奇的效果吧,怎么着也得等到半夜发作不是,呵呵。”

    “小姐,您竟然还能笑的出来,奴婢都快急死了。”奴婢有要暴走的冲动,她现在心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可是偏偏自己的小姐,还一副天下太平的样子。

    谢灵芸不再开玩笑,换上了认真的表示,尽管难掩凤眼中的笑意:“秋雁,你不要担心,我的‘好四姐’不会真的害我的,因为这对她没有什么好处,她也只是不想让我,明儿去灵山寺而已。”

    这点把握要是没有,她也不会这么平静的喝那碗燕窝粥;要知道现代那么多的电视剧,可不是白看的,四小姐有多大的道行,她还是能看出一点的;所以她敢肯定谢玉婷不会害她,但是一定会在燕窝粥里加了料。

    秋雁却不放心,“小姐,您说的话虽然有道理,可是谁知道四小姐到底,在燕窝粥了添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啊,这要是添多了,小姐您的身子还很虚,万一受不住,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奴婢,奴婢看,还是早点找郎中的好。”

    谢灵芸很强势的让秋雁,打消了找郎中的想法,开玩笑,这时候就早郎中,那不等于一切都前功尽弃了,那燕窝粥她不白喝了。

    可是等到了半夜,一阵阵揪心的疼痛折磨之后,她后悔了,暗怪自己低估了谢玉婷的心狠。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谢玉婷,为了阻止自己去灵山寺,会下手如此狠毒。

    其实要说起来,是谢灵芸误会了,谢玉婷的狠心程度;本来谢玉婷听到绿竹的话,知道大太太要去,灵山寺做什么的她,心里害怕会被谢灵芸,坏了她的好事,所以她便恶向胆边生,用了在燕窝粥里下料的法子,想到明儿把谢灵芸拦在家里。

    因为害怕会被发现,毕竟她在大胆,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而已,又怕谢灵芸喝少了不见效果,所以本来该加一份的量,她手一哆嗦,心一思索,便加进去两份的量。

    而谢灵芸却怕料加少了,所以把那碗‘别有用心’的燕窝粥,喝的是丁点不剩。这就叫着寸,事情巧的这样的让人生气。

    “小姐,您还好吗?”秋雁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响起,尤为突出。

    谢灵芸眼色苍白,一点力气也无,她感觉自己,像是快要死了一样,疼,一阵阵钻心的疼,现在她是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费力的抬起手摇了一下,又无力的垂了下来。

    她现在快恨死自己的自以为是了,本来也只是以为,会像电视剧中演的一样,谢玉婷下的料会是巴豆之类的,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不是这样的,而且还相差十万八千里,腹中一阵阵的绞痛,一再的提醒她犯的错误。可是尽管她痛的要死,却并不后悔自己这么做,因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呼”一阵揪心挠肝的疼痛过去后,谢灵芸自嘲的一笑,暗自讽刺自己不济的命运。

    巧凤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心慌的说道:“小姐,您坚持会,奴婢这就回禀大太太,请郎中给您诊脉。”说完,慌慌张张的去大太太院子里了。

    大太太深更半夜被吵醒,心情自然不好,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她挥手制止了张嬷嬷,给她披上棉衣的动作,靠着十香浣花软枕,沉声道:“怎么回事?”

    巧凤心中一颤,知道打扰了大太太休息,便大气也不敢出,简单的事情回禀了一遍。

    大太太的脸色更不好看了,眼中寒光一闪,凌厉的看着巧凤,冷冷的呵斥道:“这点小事就要把我吵醒么,谁给你的胆子,九小姐房里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为何要你过来回话,我让你去九小姐院子里,就是为了让你跑腿的么!”

    巧凤知道大太太动了怒,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磕头认错,一句辩解的话也不敢说。

    大太太冷漠的看着,直到巧凤的额头红了一片,才沉声喝道:“行了!你给我把事情的前前后后仔细的道来。”大宅门里待了半辈子的大太太,察觉出事情不对劲,她听到巧凤回的话,第一个便联想到晌午,凤府的大少爷来府的事,所以她没有先找郎中,而是要先把事情弄清楚。

    巧凤不敢有半句隐瞒,把她这一天的所见所闻,简单清晰的说了一遍,最后说道:

    “九小姐的情况不是太好,身边只有我和秋雁在,所以奴婢才斗胆,来禀报大太太的。”她这样说算是,间接的解释了她为什么回来回禀的事。

    大太太的脸都绿了,听完巧凤的话,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正因为这样,她更生气,厉声对张嬷嬷道:“哼,真是我们府上的‘好四小姐’啊,把手都伸到我的院子里来了,嬷嬷你明儿就给我好好的查,看看是哪个嘴快的,把消息透给四小姐的,找出来给我拖到四小姐院子里杖毙了。”

    张嬷嬷这时候也是大气不敢喘,心里暗怪哪个嘴碎的丫鬟,坏了大太太的好事。“是,老奴一定查清楚,请大太太放心!”

    大太太缓过劲,又沉声质问巧凤:“为何就你和秋雁,在九小姐身边伺候,九小姐的奶嬷嬷去了哪里?”

    巧凤想起这两天在梦苑见到的,据实以报,“奴婢到九小姐院子这两天,并没有见到过刘嬷嬷,奴婢听秋雁说,刘嬷嬷回去看望她儿子了。”

    “碰。”大太太把身后的玉枕扔了出去,骂道:“这个不知事的老东西,现在是什么时候,她还敢给我出府。”随后严肃的看着张嬷嬷,咬牙切齿吩咐道:

    “你明儿给门房递话,以后不得让府中下人,随意出府,就算是管事嬷嬷出府,也必须得到你的允许才可出府,违者杖刑五打板,再不惩治那些起刺的,一个个的都要翻了天了。”

    “是,请大太太放心。”张嬷嬷心里也埋怨刘嬷嬷,当时去九小姐身边当差,可是她给推荐的,千叮嘱,万交代,在九小姐跟前当差,不管怎么着也要盖个大面,别让外人说出一个不字来,如今可好九小姐生病,她却人影不见,这让张嬷嬷很恼火。

    一刻钟之后,大太太才又出声,吩咐道:“去请郎中来给九小姐瞧病。”

    “是。”巧凤应着话,小心翼翼的退出去,赶紧请郎中了。

    大太太眯眼看着摇摆的布帘,又开口道:“嬷嬷,你说九小姐知不知道,去灵山寺要做什么?”

    张嬷嬷一愣,这话却不好回,回‘知道’她没有证据,回‘不知道’这要万一九小姐是知道的,那以后难免大太太,会给她秋后算账,心思百转,便回道:

    “大太太您以为呢?老奴这回是真看不明白了。”

    大太太像是也没有,指望听到什么答案,自顾自的喃喃道:“应该不知道,梦苑里的人都是我安排的,要是有什么不妥,肯定早有人来禀报给我。”接着她却有摇头,不确定的说道:“可是今儿凤府来人,是不是有点太巧了?还有四丫头为何,会突然对九丫头下手?”

    “大太太,要不要老奴好好的查查,大太太给老奴三天的时间,老奴一定会查清楚的!”张嬷嬷不能发表意见,却能表决心。

    大太太摇了摇头,“现在不是理会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有要紧事要办。”

    ...............
正文 第019章 如愿以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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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折腾了一个晚上,巧凤请来的郎中把脉之后,又开了一副药,秋雁亲自煎药,服侍她喝下之后,疼痛才算是缓解了一点,这时的她已经精疲力竭,昏昏沉沉间,回想起郎中的说辞。

    “贵府小姐,应该,应该是受凉所致,待我写副药方,贵府小姐喝了药,休息两天也许就会好。”

    秋雁语带着急的追问道:“刘郎中,请问我们小姐服下您开的药之后,疼痛是不是就能好点?”

    “这,这个要看贵府小姐,服药之后会不会有疼痛的症状,我才方可知道,这药是不是对症。”

    谢灵芸听到这些,要不是被因为连一丝,说话的力气也没有,非得跳起来找这个庸医理论不可,所谓对症下药,他怎可反其道而行之,先让她喝药,然后再说药见不见效呢,这样不是再拿她的命做开玩笑吗,这不会又是大太太,故意而为之,为了对付她,所以请来了一位庸医吧,毕竟人是巧凤请来的,而巧凤又是大太太身边的人。

    她是越想越觉得对,本来想着就算是疼死,也不喝庸医开的药,可是她无力阻止,说话困难,用眼神示意秋雁不要给她喂药,可是秋雁却缺了,和她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那根筋,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她眼神的暗示,是因为忍受不了疼痛,想快点服药,结果就可想而已之。

    谢灵芸睡着之前,对那个郎中又一阵咬牙切齿,好在从始至终,放下了碧纱垂幔,要不然她看到庸医郎中的脸,会一辈子也忘不掉的。

    第二天,张嬷嬷代表大太太,来到梦苑看望谢灵芸,并交代说九小姐今儿不用,跟着大太太去灵山寺了,让秋雁和巧凤好好的服侍九小姐之后,便急匆匆的走了,大太太那儿还在等着她回话。

    而谢灵芸却至始至终晕睡着,没有听到张嬷嬷说的话,其实就算她听到张嬷嬷,说不让去灵山寺的事,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以后每当她想起,此时的疼痛还冒冷汗。

    去往灵山寺的路上,十几辆马车从人群中经过,马车四周被凶神恶煞的护院,护卫着缓慢的向前行驶着。

    “你打听清楚了吗?九小姐有没有事?”身穿淡蓝色的纱衣,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原本稚嫩的青涩脸蛋,因此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的脸上,却带着一丝不安的神色。

    “小姐请放心,奴婢上马车之前,去过了梦苑,听看门的婆子说,九小姐服药之后就睡着了,奴婢去的时候九小姐还没有醒呢,奴婢看着九小姐应该没有什么事,我的好小姐,就别再担心九小姐了,她身边不少有秋雁和巧凤伺候着嘛,您还是想想到了灵山寺之后,该怎么办吧,来前齐姨娘可是叮嘱了,小姐一定要想法设法让相看的人,对小姐另眼相看,这可是关系着小姐一辈子的大事情。”

    原来马车上正悄悄的说话的主仆,正是因为害怕谢灵芸,会有事的谢玉婷主仆二人。

    谢玉婷不满的斜了绿竹一眼,略带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像齐姨娘一样啰嗦,我还能不知道,不是担心那丫头,万一有个好歹,我再受牵连么。”

    “我的好小姐,您小声点,万一被别人听到,我们可就麻烦啦,齐姨娘不是说了嘛,九小姐那儿与咱无关,就算是九小姐万一有个好歹,那也和咱扯不上关系,那燕窝粥的碗,奴婢可是扔了的。”绿竹自得一笑,小眼睛转了转。

    “扑哧”一声,像想到什么似的,掩嘴笑着小声道:“小姐,您说九小姐也真是的,怎么就把那碗燕窝粥,全给喝了呢,呵呵,这要是少喝点,也许就不用受那么大的罪了,奴婢听看门的婆子说,把九小姐折腾了一夜呢。”

    谢玉婷听到这话,却没有一丝内疚,反而带着轻蔑的说道:“真是没有出息,看到有燕窝粥喝,就不顾脸面了,你看谁家的小姐,像她似的,有这样的妹妹真是丢人。”轻蔑的眼神,撇着的嘴,煞那间把装扮美丽的容颜,破坏的淋漓尽致。

    “就是啊,所以小姐就不要,担心九小姐了嘛,好好的想想今儿怎么做才好。”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一样的不堪入目。

    谢灵芸嘴角还没有翘起,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恼,不快的说道:

    “那丫头是个蠢的,我们一招就把她拦在了府里,哼,可是跟在我们后面的那个,可不好对付,她那儿我们也是同样送去了燕窝粥,为何不见她病倒,一定是她偷偷的倒掉了。”

    绿竹知道她说的是五小姐,缩了缩肩,给五小姐的那碗燕窝粥,可是她自己送过去了,怕遭到小姐怪罪,她赶紧岔开了话题:

    “小姐,还要走一段路,您渴不渴,奴婢给您倒茶。”

    谢玉婷主仆说着昨儿的事,后面的谢雨涵也正在说着昨儿的事。

    身穿墨兰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淡抹胭脂,白中透红,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风情神韵的谢雨涵,此刻也是满脸的不快:

    “那个蠢笨的丫头,本来以为把事情透给她,能替我把谢玉婷给拦住,不成想,她却是个笨的,人家没有怎么着,反而还着了人家的道,被害留在了府上,哼,真是蠢的可以,就跟生她的那凤姨娘一样的蠢。”手中的锦帕被拧出了麻花。

    旁边跪坐着一位十三四岁,穿着青缎背心,白绫细折裙,面若中秋之月,容颜清秀的小丫鬟,名唤嫣红,正倒着水的纤细如竹的手一哆嗦,接着赶紧用抹布擦掉,洒到小登桌上的水渍。

    “小姐,您莫生气了,请喝口茶消消气。”

    谢雨涵瞪着她,没有接过杯子,反而没好气的低声呵斥道:“都是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坏了我的好事,你要是像我四姐,跟前的绿竹一样机灵,这回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奴婢该死,请小姐息怒,奴婢该死……”嫣红吓得在狭小的马车里,跪下磕头认罪。

    “行啦!”谢雨涵咬牙切齿的呵止,随后又不解气的,边抬手扭掐着嫣红的手臂,边小声的骂道:

    “你个小蹄子,成天除了会说你该死,还会干什么,让你给四小姐送莲子糕,你都办不好,我留你何用。”

    嫣红眼里泛着泪花,疼的小脸煞白,却不敢动一下,因为她动一下,一定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只能哀声求饶:

    “小姐您饶了奴婢吧,奴婢下次不敢了,奴婢一定做好小姐吩咐的事情,求,求小姐饶了奴婢吧。”

    谢雨涵大概是累了,或者是怕弄出动静,被外面的人听见,终于住了手,气愤难平的拿起茶杯,喝几口,猛的放回茶杯,呵斥道:

    “你给我滚起来,要是万一让人看见,成什么样子,你是不是成心,要让别人说我这个主子坏啊,你这个贱婢……”

    她心里一肚子的邪火,都发泄在面前的嫣红身上,本来一切都计划好的,她把事情透漏给谢灵芸,然后凭她对谢灵芸的了解,以为谢灵芸一定会对谢玉婷下手,因为平时俩个人就是水火不容。然后跟着大太太到灵山寺的,也只能是她一个人。

    原本一切都计划好好的,谁知道哪里出了岔子,当她昨儿晚上,看到谢玉婷院子里的绿竹,给她送的那碗燕窝粥,心里就知道坏了事,赶紧的补救,也做了‘特别料’的莲子糕,要给谢玉婷送去。

    可是却坏在了自己的丫鬟身上,竟然走路不稳,摔了一跤,盘子打破,莲子糕不能送,那个该死的谢玉婷,也就坐到了今儿去灵山寺的马车上,她怎么能不气嫣红,还有她心里更气的是谢灵芸,心里一遍遍的骂她蠢笨。

    “阿嚏,阿嚏。”刚有点体力,正被秋雁和巧凤服侍着起来,用米粥的谢灵芸,毫无预兆的连打了两个喷嚏。纳闷的摇了摇头,嘟着小嘴,暗想,打喷嚏,一想,二骂,这时莫非有人再咒骂她?可是仔细琢磨,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秋雁因为这个两个喷嚏,神经紧张的她,慌乱的说道:“小姐,您不会是又受凉了吧,奴婢就说让小姐坐在床上,奴婢喂小姐米粥就好,可是您非不听,非要自己起来,要是再受了风寒,这可如何办才好啊。”

    谢灵芸讪讪然的笑了笑,她真是不习惯让秋雁喂饭,所以才费力的起来,这会被秋雁这样一说,反而感觉她自己有点任性了,要真是再受凉,那她这个身体也就算是,和弱不禁风的林妹妹看齐了。

    巧凤在秋雁语带抱怨的说话时,一直不动声色的仔细观察谢灵芸,见她露出小孩子一样不好意思的讪笑,内心有种心疼的感觉,维护的话不自觉的说出口:

    “行了,秋雁你就少说两句吧,说话的功夫,还不如让小姐用粥,然后服侍小姐到床上躺着呢。”

    因为是在大太太跟前服侍的缘故,她说话时有一种威严,让秋雁抖了抖肩,下意识的闭上了嘴,眼神中闪过一丝害怕。

    谢灵芸看着好笑,索性不用粥,抬手支着下巴,眼神愉悦的看着面前的俩个人。因为灵山寺的事解决了,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心情也跟着很好。

    “小,小姐,您如何这样看着奴婢们?”巧凤被看毛了,摸着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带点紧张的问道。也许是她心虚,她感觉自己没法面对,面前这双出奇漂亮清澈的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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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最近菊真的是好感动,看到这么多朋友们的支持,让菊充满了写作的动力,在此菊要再一次的谢谢大家!

    还要再一次的谢谢:龍吟月的票票支持!还谢谢:86066763给与的支持!谢谢您们!

    再一次的向朋友们请求支持,您们的支持,知道有了您们的支持,我会好好努力的!谢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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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20章 如愿以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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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看我,又怎知我再看你。”谢灵芸眼神灵动的,脱口说出这句话之后,一愣,随后就有点懊恼,暗怪自己因为心情好,不该放松警惕,这样的话可不是一个小姐该说出口的。

    果然秋雁和巧凤愣住了,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其实俩个人也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九小姐说的话,听着有点奇怪,仔细一琢磨还真有点意思,可不就是你不看我,怎知我看你么。

    “呃,我累了,想到床上休息会。”谢灵芸有找借口掩饰的意图,可是也的确感觉有点乏力。

    想起昨儿夜里疼的死去活来的感觉,心里不禁对蛇蝎美人谢玉婷‘问候’了一遍,思绪飘到了灵山寺那边,不知道事情怎么的发展,有一个谢玉婷还好说,可是偏偏还有一个谢雨涵,也跟了过去,她可是知道谢雨涵也是有心计的,这俩个人为了一个目的去灵山寺,只是不知道怎样的斗法,胜出的又会是那一个呢?

    虽然没有听到表哥说有关,大太太动心思结亲的外姓王府的情况,可是她也猜出一定不是女子的良缘,若不然表哥也不会让金小妹,来给她传话。

    想到这儿,她便忍不住想起个活泼美丽的金小妹,惠心一笑,不知道小妹在干什么,还有就是她又怎么会替表哥,给自己传话的呢?

    “秋雁,你知不知道我表哥家,同大太太的姐姐家是什么关系?”巧凤已经收拾了碗筷出去了。

    秋雁一愣,眨眼间,她也想到了那个美的,如仙女般的表小姐金小妹,“小姐,您是说道表小姐家和表少爷家,是什么关系吗?”

    谢灵芸点了点头,最近她感觉这个秋雁,是越来越机灵了,对此她感到很高兴。

    秋雁见自己猜对了,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赶紧说道:“表小姐家和表少爷是姻亲,奴婢听说表小姐族内一位小姐,嫁给了表少爷家的一位少爷。”

    谢灵芸眉头轻皱起,她最是理不清这些,弯弯绕绕的亲戚关系,前世家里人口简单,自然的亲戚也就不多,可是来到这儿,她算见识到什么叫大家族了,光说原主就有姊妹十几个,这要是算上族里的兄弟姊妹,那得多壮观啊。虽然她理不太清,还是试着说道:

    “也就是金小妹的族亲的姊妹中,有一个和我舅舅家的表哥成亲了对吗?”

    秋雁摇了摇头,“不是和表舅家的表少爷成亲,是和表舅家族内的一位少爷成的亲。”

    谢灵芸抬手扶额,不想再纠结这些事情,她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这一次虽然让她躲过了,可是下一次却很难说了。她要打起精神,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意想不到的状况。

    “你现在注意一下,惠姨娘和齐姨娘那儿,有什么动静就回来禀告给我。”只要主意着这俩位姨娘,她想府里的事情,她也就能大体的知道一点,谢雨涵喝谢玉婷能这么快,就知道大太太那儿的消息,在她看来俩位姨娘已经功不可没。

    “是,奴婢记住了。”秋雁恭敬的应道。

    谢灵芸感觉很乏力,便慢慢的躺好,说道:“我想睡一会,没有什么事,别打扰我休息。”

    秋雁咬了咬唇欲言又止,看到小姐苍白疲倦的容颜,没有说出心中的疑虑,在她看来要是能能嫁进王府,虽然只是异姓王府,可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比在府中不强多了吗,最起码不用再看大太太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过活不是吗?只是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她也只能带着疑问出去了。

    夜晚,晚风轻拂,轻轻的吹动着窗帘,星空上的明月很是耀眼,那看似小巧的星星也镶嵌在旁边.这样寂静的夜晚,谢灵芸睁着美丽的双眸,看着床上的雕花,暂时不去想那些令人忧伤烦恼的事情,就这样静静的愣神。

    现在她若是闲下来,就会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想,就这样静静的待着,因为她害怕有意识,有了意识就会想家人,想疼爱自己的爸爸和妈妈,还会事事都让着自己的姐姐,这种相思让她心疼,让她掩息。

    “小姐,小姐,不好了,大太太回来了。”秋雁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看到谢灵芸正醒着,她才出声紧张的说道。

    想静一静就这么难么。无奈的转头,“秋雁,大太太来就来了,这有何可慌张的,大太太不回来,难道还住在灵山寺不成?”

    秋雁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神,凌乱的心情奇迹般平静下来,“小姐,大太太脸色铁青的进了院子,然后谁也不让进。”

    “那四小姐和五小姐呢?”谢灵芸眼神一闪,有了一丝兴趣。

    秋雁看了看身后,走上前几步,小声的说道:“奴婢听门房的婆子说,五小姐和四小姐,俩个人亲亲热热的进府的。”

    谢灵芸这回是真的,被挑起了兴趣,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甜美调皮的小酒窝若隐若现,语气中带着丝欢快的喃喃道:

    “很亲热的进府,不会是俩个人都如愿以偿,嫁进王府了吧?”说完这话,她想像着谢雨涵和谢玉婷供侍一夫的情形,恶寒了一把,暗道是自己邪恶了,姊妹俩怎么会同进王府呢?

    可是事情就是这样,越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往往就越有可能发生,而且还有可能是轰动性的。

    第二天,本来谢灵芸打算,以她有病这样好的借口,不去给大太太请安,躲过府里的一切事情,躺在床上的她,都能感觉到今儿谢府后院,一股沉重不寻常的气息,可惜的是这一次她又没能如愿。

    谢灵芸简单的梳洗一番,拒绝了巧凤要给她上点淡妆,显得脸色不那么苍白的好意,由巧凤和秋雁服侍着,来到了大太太的院子。

    这一次候在门外的丫鬟,谢灵芸并不认识。巧凤却是熟悉的,她走向前几步,带点热络的说道:

    “清越,今儿是你当值啊,九小姐来给大太太请安,你进去禀报一声吧。”

    清越对巧凤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给谢灵芸行礼:“奴婢给九小姐请安,请九小姐稍等,容奴婢给大太太通报一声。”

    谢灵芸看着眼前,这个叫清越的丫鬟,身着大丫鬟衣衫,容貌虽然不是太出众,到也耐看,不过她的一管子声音,却是很好听,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劳烦。”

    清越进屋去禀报,主仆三人安静的在院子里站着。院子里不同寻常的气息,三个人都感觉到了,秋雁脸上还露出一点惶恐之色,谢灵芸和巧凤,却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仿佛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清越很快从屋里挑开布帘出来,恭敬的请谢灵芸进去。秋雁和巧凤照例,是要留在外面候着的,谢灵芸对帮她,挑开布帘的清越点了点头。

    走进大太太屋内,她便看到屋内除了大太太,便只有张嬷嬷在跟前伺候着,看到大太太脸色平静的受了她的请安礼,然后让她坐下,面对这样的大太太,这一刻,她突然心里怦怦直跳,感觉还不如假笑的大太太好相处一点。

    大太太调整了一下坐姿,舒服的靠在靠背上,眼神却凌厉的看着谢灵芸,“听下人说,你生病是吃了你四姐,给你送去的燕窝粥所致,是吗!”

    “轰”谢灵芸听到这话,突然感觉耳鸣眼花,有种炫目的感觉,大太太这是何意?为何这样问她?又打的什么主意?她又要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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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动,感动……菊现在心里盛满的深深地感激与感动,再一次满怀感激之情的谢谢:K叔、龍吟月和星际对菊的支持!还要谢谢:冰點的溫柔、迟来的爱!谢谢您们,我的朋友们!

    请求朋友们对《庶女难求》的支持!谢谢!~(@^_^@)~
正文 第021章 言多必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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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嬷嬷收到大太太的眼神暗示,向前几步,笑呵呵的说道:“九小姐,我们太太问您话呢,您只需要把昨儿的事,告诉我们太太,一切有我们太太为您做主,您还有什么可怕的?”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就是因为有大太太做主,她才不放心呢。事情不容她多想,现在还不知道大太太,有什么企图的她,只有选择装傻,“呵呵,张嬷嬷这话让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什么叫让我母亲给我做主,难道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把皮球有踢给了她。

    “呃。”张嬷嬷反倒是被问住了,这九小姐的反应怎么,与她跟大太太预想的不一样,莫非九小姐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

    “九小姐,我们大太太知道您昨儿病的蹊跷,所以这次是特意找您过来问清楚,好替您做主,这该是谁的责任,就该由谁承担,想躲是躲不过去了,不能平白让九小姐受罪不是。”话一停顿,她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大太太,又接着言道:

    “我们大太太这也是心疼您,要不然也不会早饭也吃不下,就让丫鬟请九小姐过来问您这件事,九小姐要是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们大太太吧,一切自由我们大太太为您做主。”最后俩个字,她咬的很重,好像在暗示什么。

    谢灵芸心里暗笑,这是当她是小孩子来哄吗,可惜她不是,所以她的回答依然是:

    “张嬷嬷,你今儿的话我怎么听着如此奇怪,我有需要母亲做主的事情吗?我怎么不知道,莫非张嬷嬷知道,那不如就请你给我点明可好,呵呵,我是个笨的,真的是不知道张嬷嬷话里的意思。”态度很诚恳的看着张嬷嬷,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张嬷嬷也眯眼望了过来,俩个人目光在空中碰撞在一起,眼神中都不向对方妥协的坚持。

    大太太听到这儿,闭目养神不下去了,睁开眼,剑眉倒竖,不悦的说道:“你真的没有听懂张嬷嬷说什么吗!”

    大太太这是要亲自上阵了么。谢灵芸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不明所以的说道:“母亲,女儿愚昧,是真的不知道张嬷嬷这是何意?”反正装傻到底就好。

    大太太喘了两声粗气,大概是被气到了,大声厉声质问道:“真的没听懂么!”

    谢灵芸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话,心里发毛,知道大太太震怒,可是让她承认谢玉婷,给她下药的事,那怎么可能,大太太的用意,她现在是多少看出来一点,知道必定是昨天去灵山寺时,谢玉婷不知道做了什么,触犯了大太太,这是要借着她的手,给谢玉婷点颜色瞧瞧。她要是说出下药的事,那不是傻子吗。

    她不管大太太和谢玉婷,要斗什么法,但是绝对不能踩着她,打压谢玉婷,她可没有心情,为她人做嫁衣,现在她唯一要做的就是,莫多言,因为言多必有失。

    “是。”很干脆的回答,接下来她谁也不看,就低头看着自己穿的绣花鞋。

    接着,便听到大太太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生硬而刺耳:“好,很好,你竟然为了包庇你四姐,而顶撞自己的嫡母,好,很好。”

    谢灵芸心里一颤,她虽然来这儿不久,却听到大太太的意思,这是要给她扣上一个不孝的罪名,她当然不能坐以待毙,紧跟着说道:

    “母亲,女儿要是有什么惹您生气的地方,还请给女儿指出才好,就算是母亲让我说四姐什么,女儿也谨尊母亲的吩咐。”她表面看似妥协的话,实际上是说大太太居心叵测,要她陷害谢玉婷。玩阴的她不会,可是她也不是傻子,明明感觉是个陷阱,还会往下跳。大太太想玩,恕她没有这心情奉陪。

    大太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死死的盯着谢灵芸,确切的说是盯着她的头顶,因为谢灵芸说话时,始终低着头。

    时间这时像是静止了一样,屋内掉根针都能听的到。谢灵芸心里很不安,她不愿意不愿意被大太太,牵着鼻子走,只是却不知道,大太太会不会放过她。在谢府她虽然做不到独善其身,可是也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正在她心思百转,想着怎么应对时。

    “呵呵。”大太太这时却反而笑出声,谢灵芸猛的抬头,想确认大太太为何发笑,不会是被她气疯了吧,可是她却惊奇的看到,大太太又戴上了慈母的面具,声音柔和似水的吩咐张嬷嬷:

    “嬷嬷,快让九小姐坐下,这病还没有好,不能久站,快,快点扶九小姐坐下。”

    张嬷嬷也是满脸笑容,走过来扶着有点懵圈的谢灵芸,笑呵呵的言道:“瞧,这都怪老奴,怎么能让九小姐站着呢,九小姐快请坐下吧。”好像刚才的咄咄逼人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谢灵芸感觉真有点受不了了,这就是大宅门里的女人吗,怎么像神经有问题似的,刚刚如此对她,可是现在却又这样对她,让她的神经都有点受不住了,这样的主仆二人,反而让她不敢掉以轻心,只有更小心翼翼的应对。

    “多谢母亲赐座。”前路不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她只要记住莫多言就好。

    大太太像是疼爱孩子的慈母一般,嗔道:“你这孩子,跟母亲还外道,这何须多谢。”接下来大太太也不等她说话,接着说道:

    “今儿找你来,也是听下人乱嚼舌头,说你不是生病,而是被你四姐下药所致,我听到很是吃惊,又为你心疼,所以刚才怕你不敢对我说实话,才如此,既然不成有这事,我也就放心了,要不然有什么事情,母亲不好处置,也让那些不知事的下人笑话了去。”

    谢灵芸要相信她的说辞才有鬼,所以义正言辞道:“母亲,女儿请母亲为四姐做主,还请母亲一定要彻查此事才好,以免那些不知事的,又再背后瞎议论主子,无事生非,昨儿四姐心疼女儿,给女儿亲自熬了燕窝粥,送给女儿补身子,女儿很感激,不知道竟然会被传成这样,对四姐太不公平了。”

    这一次接话的却是张嬷嬷,“九小姐说的是,我们大太太一定会彻查到底,非得把那胡言乱语的揪出来,莫让人诬了四小姐爱妹妹的一番心意才好。”

    谢灵芸心里不以为然,冷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那刚才又是谁在咄咄逼人,非得让她承认谢玉婷下药的事情的。心中门清,脸上却一副放下心的表情:“张嬷嬷说的对,理当如此。”

    “好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大太太像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接着说道:

    “我今儿叫你来,除了问清楚这件事情以外,还有一件事情,要对你说,只是现在还没有真正定下来,我先对你说,你切忌莫对别人说起才好。”一停顿,像是要等谢灵芸的保证。

    可是谢灵芸像是很迟钝一样,却闭口不言。她怎么会对大太太下保证,天知道她是不是只对她一个人说过。

    大太太皱眉,失去了耐心,对张嬷嬷使眼色,命令其带她说话,而她又闭目养神,只是心能不能静下来,那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张嬷嬷笑呵呵的看着谢灵芸,说道:“说起来,这也算是我们府上,天大的一桩喜事,四小姐和五小姐一起被王府看中,都要进王府伺候世子爷了,呵呵。”

    “轰。”谢灵芸被这一句话,炸懵了,她真没有想到事情,真的会像她昨天,玩笑似的想的一般,姐妹俩供侍一夫,这也,也太荒谬了吧。

    虽然在这儿不算什么,可是她还是不能接受,以至于张嬷嬷接下来,还说了些什么,她却是有听没有进入脑子里,生硬的施礼告退,然后和秋雁、巧凤回了梦苑。

    “她走了。”大太太寒冰似的声音响起。

    张嬷嬷小心翼翼的回禀道:“是。”

    “嘭。”大太太再也掩饰不住,她心中的怒火,抬手把炕桌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霎时杯子被摔的粉碎。接着传出大太太的谩骂声:

    “这个贱人生的小蹄子,敢跟我耍花腔,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该死的,当初就不该留下她,就应该同那个贱人一起……”

    “大太太。”张嬷嬷尽管很怕大太太的怒火,还是揽下了她要说出口的话。

    “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忍,忍,又是要我忍。”大太太眼睛挣得很大,眼球像是要突出来似的,“嬷嬷,你要让我忍到什么时候,受了几年那个贱人的气,难道我还要我再忍受,那贱人生的小蹄子不成。”

    张嬷嬷看到大太太脸色铁青,小心翼翼的劝道:“太太,老奴知道您心中有怨,可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而那个人,也已经不在世……”

    “不,不,不是。”大太太突然像疯了一样,用手在空中划拉着,像是要赶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那个小贱人还在,她还在,她虽然死了,可是却让她生的小杂种,顶着和她一样的脸,天天在我跟前晃,天天在我跟前晃,现在那小蹄子长大了,她要跟那个贱人一样,也要和我作对。”说到这儿,她盯着张嬷嬷,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恶狠狠的如发誓一般,一字一句说道:

    “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小贱人生的一对小杂种,我要让那对小杂种,一天的好日子也不能过,我要让那对小杂种,受尽人世间的所以的折磨,我要让谢重天后悔,当年因为那个小贱人,如此待我。。。”充满仇恨的话,一字一句的在屋里回荡,让张嬷嬷感到毛骨悚然。
正文 第022 章 忆起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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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心慌意乱的进屋之后,巧凤大概知道什么,这一次很有眼色,不用吩咐什么,便借口要去煮茶退下去了。

    谢灵芸没有心情应对大太太身边的人,尽量语气平和的让她退下了之后,烦躁的坐在了凳子上,思索着大太太对她说那些话,到底是何意,又再打这么主意?

    秋雁看出她心情不好,担忧的说道:“小姐,大太太找您去,又有什么事情吗?”

    谢灵芸犹豫了一下,便把大太太那儿的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对她说了一遍,在谢府如同睁眼瞎的她,需要一双眼睛,对谢府熟悉的眼睛。

    秋雁听完之后,现在表情奇怪的喃喃道:“四小姐和五小姐,都要进王府?这,这怎么可能?”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大变,掩嘴惊慌失措的说道:“小姐,大太太这是要做什么,为何把这件事情先告诉您,还要您说出四小姐,给您送的那碗燕窝粥有问题?这……”她不敢往下想,也想不明白。

    谢灵芸皱眉,她也只是猜到大太太,这是要收拾谢玉婷,可是大太太是这谢府权威的人,要想收拾哪一个人,还需要如此费事,让她当垫脚石,对付谢玉婷吗?

    那么这样看来,大太太一定是打着,一箭双雕的主意,只是这第二雕,一定是对着她来的,要是今儿她顺着,大太太设的局走,那么等着她的又会是什么呢?这一点她要好好的想一下?

    秋雁看到谢灵芸没有说话,便住嘴屏气站在一边,不敢有任何声音,怕打扰到小姐的思绪。

    “秋雁,让你注意着齐姨娘,和惠姨娘那边的动静,你有何发现没有?”谢灵芸想通大太太究竟意欲何为,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大太太对她也没有安好心,那么她便不能任由大太太摆布。虽然她现在人微言轻,还不能反击,可是防范她却要做到,最起码她不能像今儿一样,连大太太要找她做什么都不知道。

    秋雁像是也正要回禀这件事,所以没有停顿便据实以报:“奴婢昨儿听说大太太,和俩位小姐回府之后,俩位姨娘都让身边的丫鬟,分别去大太太和俩位小姐院子里打探。”

    “然后呢,俩位姨娘又有何动作没有?”谢灵芸渐渐地冷静下来,她要通过两位姨娘的反应,来判断大太太今日之举。

    秋雁不敢迟疑,把她打听到的事情,一一道来:“惠姨娘那儿,派去五小姐身边的丫鬟回去之后,便熄灯休息了,只有齐姨娘那儿有点反常,听说去了四小姐那儿之后,又派人打探大太太院子里的动静,之后屋里却传出,有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只是具体是什么被打碎,又是谁打碎的,奴婢打探不到。”很内疚的低下了头。

    谢灵芸看到她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先把事情先放一边,安慰道:“这已经很好了,你能打探到这一些,已经不错了。”

    秋雁声音还是有点低落:“小姐,您就别安慰奴婢了,奴婢真没有用,只能打探出这些没有的事来。”昨儿夜里,她本来也想法打探,大太太院子里的事情,可却没有一点收获。

    谢灵芸笑了笑,柔声道:“谁说没有用了,这个消息对我很有用。”

    “真的吗?”秋雁抬头,还是有点不相信。

    谢灵芸最怕的就是,秋雁对她自己没有信心,那么以后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底气束手束脚的。便耐心解释道:

    “当然是真的啊,难道您小姐我的话还有假不成,我这便细说给你听听,你说惠姨娘在派人,去了五小姐院子里之后,便熄灯睡觉,那么可见是五小姐,跟大太太去灵山寺很顺利,反之……”她说到这儿停下来,用眼神鼓励秋雁把话接下去。

    秋雁眼睛慢慢的睁大,说道:“反之齐姨娘屋里,有打碎东西的声音,就是说明四小姐,去灵山寺时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小姐,奴婢说的对吗?”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谢灵芸,像是等待老师夸奖的小学生。

    谢灵芸被她这个样子逗笑了,点头认同了她的话,并且说了一番鼓励她的话:“你看你打探的消息,对我们来说多么重要,我们可以通过俩位姨娘的反应,来判断大太太那儿究竟怎么回事,所以你不要觉得,这些只是小事,往往一个不起眼的事,有可能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次,你做的真的很好,希望继续努力,呵呵。”

    虽然她通过大太太的反应,已经猜的差不多,但是要是因为她的肯定与认可,能给秋雁自信心,那么她可以装作,是通过秋雁给的消息,才知道四小姐得罪大太太的事情的。

    如果秋雁没有令她失望,虽然还没有完全的自信,可是却也不再像刚才一样,而且还主动说出了,她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小姐,要是四小姐惹了大太太生气,那样的话,大太太这样问您,也就能理解,只是大太太为何非要,过问昨儿晚上的事,来找四小姐的事呢,以前大太太要是,对小姐们有什么不满,都是随便就能找个理由,在院子里罚站,或者是去佛堂抄经书的?”

    谢灵芸赞赏的看着她,对于她能很快看出这一点,心里很高兴,笑盈盈的柔声说道:“所以,大太太哪儿到底有何打算,我们不知道,只能从府中细微之处,来分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灵芸主仆二人,说着大太太今早的反常,大太太屋里,也正在说着今早的事。

    “太太,老奴给您点上安神香,您睡一会吧。”张嬷嬷心疼的看着,她从小照顾大的大太太,向往常一样,歇斯底里发泄一通之后,脸色苍白的歪斜的靠在迎枕上。心疼的劝着大太太休息一会,脑中不禁想到,大太太满怀憧憬嫁到谢府,成为大老爷的嫡亲之后的情景。

    “嬷嬷,你看到老爷了吗,他,他长相如何?”喜房内身着凤冠霞佩,头戴红盖头的女子,脸红心跳的被新郎送回洞房,等新郎出去给观礼的客人敬酒,跟前只有陪嫁奶嬷嬷一人之后,声音带着浓浓的羞涩,和紧张好奇的出声问道。

    “呵呵,小姐请放心,老奴看到老爷了,长的真是好看,斯斯文文的,老奴除了我们家少爷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呢,在这儿可是要恭喜小姐啦,嫁了一位好夫婿。”

    “真的,嬷嬷没有骗我。”女子惊喜的突然掀开盖头,问身边的嬷嬷。掀开红盖头的女子,赫然就是二十年前的大太太。

    而回话的嬷嬷,正是张嬷嬷,她见还像小孩子似的小姐,掀起了红盖头,大惊失色,连忙重新帮着盖好红盖头,叨念道:

    “我的好小姐叻,您可莫在掀盖头了,这样可是不吉利的,要等到老爷回来给您掀开才好。”

    “嬷嬷你就别念叨啦,人家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嘻嘻,嬷嬷真的没有骗我吗?”

    张嬷嬷眼里满满宠溺的看着,马上要成为人妇的小姐,一再的保证新郎老爷人才好。主仆二人对未来的日子,满怀着憧憬,以为以后的日子,会平平顺顺和和美美。

    可是往往事与愿违,当小厮抬着喝的酩酊大醉的新郎老爷,进入新房,当本是新郎的老爷,当着大太太的面叫出,另一个女子的名字时,当大太太见到老爷口中的女子时,当那如仙人一般的女子,进谢府后院成为凤姨娘时,一切的一切都变了样,大太太也就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嬷嬷,你有没有再听我说话!”大太太对于张嬷嬷愣神,很是不悦,皱着眉质问道。

    张嬷嬷回神,眼前的大太太和以前,那个总是笑盈盈的小姐重叠,不知道怎么的眼中有点酸涩,心里堵的难受;恐让大太太发现她的异常,她赶紧收敛情绪,专心的听着大太太的吩咐。

    “大太太,都怪刚才老奴走神了,不知大太太刚才说的是?”

    大太太对张嬷嬷这样的回话,像是很不满意,脸色更是不好看,声音清冷的说道:

    “你这几天注意东院的那几个,尤其是几个姨娘,哼,我就不相信她们能翻了天,还有我们院子里也要再清理一遍,把那些吃里爬外的东西,都给我杖责三十大板,之后给我撵出府去。”然后不等张嬷嬷答话,便脸色灰白的咬牙切齿的骂道:

    “还有一定要让巧凤,给我看好那个小蹄子,竟然敢给我耍花腔,哼,她还嫩了点,我连那个贱人都能收拾了,还怕她蹦出我的手掌心不成。”

    张嬷嬷见此,笑呵呵的打趣说道:“就是啊,大太太知道还何必,与那不知事的生气,气坏的身子可划不来,反正她们就是再如何,将来一切还不是要大太太说了算。”

    大太太好像对这句话,听着很顺耳,脸上有了一丝笑容,“我也是让那小杂种气的,本来好好地以为,跟她说了王府世子的亲事时,那小杂种会嫉妒,把下药的事情说出来,这样我们也可以利用她,把四丫头送到寺庙,让小杂种替那不听话的四丫头,进王府给世子也做妾,可是她这次倒是学聪明了,竟然给我装聋作哑耍花腔,真是气死我了。”

    张嬷嬷听到这儿,再想到九小姐刚刚的表现,也有一丝疑虑,“大太太,这说起来,老奴也真是觉得奇怪,这九小姐应该知道,她昨儿病那一场的原因,可是怎么会不跟大太太告四小姐的状呢,难道是九小姐愚昧,没有看出来四小姐包藏祸心?”

    “哼。”大太太满脸的不信,不屑的说道:“这怎么可能没有看出来,就算是她没有看出来,不是还有巧凤在么,我看她就是像那小贱人似的,在跟我作对。”

    张嬷嬷看出她又要动怒,赶紧转移话题,说道:“大太太,姨太太让表小姐送的信中提到,最好不要与王府结亲,如今我们府上一下,送两位小姐与世子也做妾,这妥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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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谢谢:追变的支持!谢谢!也要谢谢亲们对本文的支持!菊继续向亲们求情支持与关注哟!~(@^_^@)~
正文 第024章 真相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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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还不了解我那姐姐,她这是心疼我们府上,庶出的几个丫头呢,什么不易和王府结亲,也就是送给世子也做妾,哪能谈的上是结亲。”大太太不以为然的说道。

    张嬷嬷想起心软的姨太太,也掩嘴笑言:“我们姨太太就是心软,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劝大太太你。”

    大太太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收敛,喃喃道:“谁又是那心狠的,姐姐心软,那是有心疼为她操持的人,而我有什么?”

    “大太太,您有孝顺您的少爷和小姐们,您还有老奴守着您。”张嬷嬷有点哽咽的安慰道。大太太却没有回应,只是看着面前的茶杯出神。

    静苑齐姨娘住的院子里,现在也不太平,她看着谢玉婷,气急败坏的呵斥道:“你笨啊,走时我是怎么嘱咐你的,让你一定不能让谢雨涵盖过你的风头,最好是让王府相看的人,烦了谢雨涵,你可倒好,竟然让那丫头也,和你一起进王府服侍世子爷,那到了王府还有你的清净日子过吗,你还能在王府有出头之日吗?”

    “行了!”谢玉婷一脸不耐烦的,打断了齐姨娘的话,不屑的说道:“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好不好,她谢玉婷莫非有三头六臂不成,如何能让我不再王府有出头之日,哼,我看到是她该担心,没有出头之日才是。”

    齐姨娘大概是看出,谢玉婷脸色不渝,不敢再寒着脸,可是话语中,还是带了点责备:

    “这不是嘴硬的时候,谢雨涵可是有惠姨娘,在背后出主意,要知道姨娘我跟那惠姨娘,可是斗了十几年,也没有斗倒她,还不是很得老爷的宠……”

    “好了!”谢玉婷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毕竟是未来出阁的小姐,齐姨娘给她说这样的话,有点过了。

    齐姨娘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用手掩嘴,嘟囔道:“我这也是一片好心,给四小姐说一下,谢雨涵不简单,还不如那九小姐好摆布,你当时就不该给九表姐下……”

    谢玉婷猛的站起身,她心里烦躁却没有说心事的人,才来到齐姨娘这儿的,没有想到反而更是心里不痛快。她抬脚走之前,带点不屑的看着齐姨娘:

    “就你?能斗的过谁,哼。”说完,不再看脸色煞白的齐姨娘一眼,高傲的走了。她虽是姨娘生的,可毕竟是谢府的小姐,再是庶出小姐,地位也比姨娘的高出许多,怎么能听姨娘的教训。

    五小姐和惠姨娘那儿,倒是很平静,都在屋里没有出来,面上也不显露什么,只是把激动与高兴放在心。

    深夜,谢灵芸被痛醒了,汗水已经湿透里衣,秋雁和巧凤被惊醒,赶紧又是熬药又是擦身子,两人一直忙到天亮,谢灵芸才算好点。

    这一番折腾,弄得谢灵芸有点发烧,这样一来她便不能给大太太请安了。

    秋雁去禀告大太太,张嬷嬷也跟了过来,带大太太探望谢灵芸,并传达太太的话“好之前,可以不必去给大太太请安”。

    张嬷嬷走了之后,谢灵芸虽然很虚弱,可是却没有睡意,有事要吩咐秋雁,碍于巧凤在跟前,有些话不方便当着巧凤的面说。她也只能在心里暗自着急。

    直到第二天,秋雁去抓药,却意外带来一封信,秋雁避开巧凤把信给了谢灵芸。

    “表哥给我的信”谢灵芸很惊讶,赶紧把信拆开,快速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让她大吃一惊。

    她猜到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却万万没有想到大太太,对待庶出的子女的心是如此之狠。

    信上提到王府世子的情况,虽然表哥说的很含糊,谢灵芸却能看出,那位世子爷大有问题,因为表哥在信中反复叮嘱她要“明哲保身”。她看到这句话,不寒而栗,那个世子到底是有,何不妥当之处,能让表哥冒险给她些这封信呢?

    “小姐,表少爷信上都说了什么?有没有说王府的事?”秋雁心急的问道。

    谢灵芸回神,把信按照原来的样子择好,先吩咐道:“把火折子和痰盂拿过来。”

    秋雁虽然不懂小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吩咐,但是还是很快的把东西拿了过来。

    谢灵芸举起信,示意她用火折子点着。秋雁这时恍悟,这封信留不得,是隐患,对小姐不利。她不再迟疑,赶紧的擦着了火折子。

    谢灵芸看着信一点点的燃尽,放到痰盂里,又示意秋雁给她倒杯水,拿过来浇进了痰盂里,什么也看不出来之后。

    等到秋雁收拾干净,她才大体的说了一下心里的内容。秋雁听过之后大惊失色,掩着嘴才没有惊呼出声:

    “小姐,那,那四小姐和五小姐,不就,不就……”她的话说不下去了。

    谢灵芸心里也正不好受,虽然对这儿的一切不甚了解,可是她也知道,女人出嫁就是相对于第二个生命,如果嫁的好还好,然后所嫁非人,那等待女子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秋雁,你说,你说我们把这件事,向四小姐和五小姐,透露一下行吗?”

    秋雁听到这话,吓了一大跳,赶紧的摆手摇头,小声急切的说道:“小姐,您千万可别这么做,这万一要是假的,耽误了五小姐和四小姐的亲事,那么……”她连想都不敢想,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谢灵芸也正头疼这件事,但是还是实在反驳道:“那要是万一是真的呢?”

    “这要是真的,小姐就更不能说了。”秋雁看了看布帘,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便附耳小声的解释道:

    “小姐您好好想一想,这事要万一是真是,大太太肯定也知道,可是却什么也没有说,带四小姐和五小姐相看,这就说明大太太一定要促成这门亲事,您要是给大太太把这事搅黄了,四小姐和五小姐不会感激您,反而还有可能让您,代替她们嫁进王府的门。”

    谢灵芸也想到了这些,只是有点不忍心,看着俩个花季般的少女,无知的跳进火炕里。只是要是因为求人,反而把她搭进去,这是万万不可的,她还没有忘我到,舍己救人的大无畏精神的最高境界。

    秋雁看到她沉默,以为她还是犹豫,赶紧的出声说道:“小姐,这时候您可莫做出这样的事情,您想想去灵山寺之前,四小姐怎么对的您,让您遭了多少罪,还有,说不定四小姐和五小姐,并不在乎那个世子如何,她们只认为能嫁进王府,就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呢。”

    “大太太真的非要,促成这么亲事么?”谢灵芸转移了话题,慢慢的分析大太太这样做的动机。

    秋雁咬了咬嘴唇,像是还想再劝说,可是最后她只能,回答道:“大太太肯定是为了大少爷的事情。”

    谢灵芸柳眉轻轻的隆起,她听说过谢府里的大少爷,谢庭筠,是大太太唯一的嫡子,年仅二十岁的他很聪明,通过了所有的考试,进京赶考也是一帆风顺,可是却没有想到,迟迟没有官职给他,就这样他停留在京城,托关系找门路,却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秋雁的话提醒了她,这样说来大太太的目的,也就很明显了,为了她的儿子,准备牺牲府里姨娘生的庶出之女。

    “唉。”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有气无力的喃喃道:“人不为我,天诛地灭,自己这样没有错,这希望谢雨涵喝谢玉婷,能发现点什么,躲过这一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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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亲们现在天气越来越热,千万要注意防暑啊。菊就是因为不注意,现在中暑了,好难受,头很痛,脸很热,心难受,头发麻,手发软,没有一点好受的地方。好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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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24章 无法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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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谢灵芸的所希望看到的事情,始终没有出现。最糟糕的竟然是,谢雨涵和谢玉婷竟然,只是进王府做世子的妾。她觉得这一点没有发接受,想着才仅十六岁的谢雨涵和谢玉婷,她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才对,要不然良心上过不去。

    谢灵芸又考虑了一天,虽然她做不到舍己为她人的地步,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花季般的俩个少女,无知的跳入火坑,她发现自己做不到。最后便带着巧凤去了谢雨涵那儿,秋雁她是不敢让她跟着去的,因为害怕秋雁会阻止她,而让巧凤去,正好事情要是穿帮了,大太太的计谋不能得逞,有巧凤给她作证,大太太也怀疑不到她的身上。

    谢雨涵的院子和梦苑有很大的不同,院子中间只是种植了一些不起眼的花草,别无什么布置,单从院子就能看出,这儿不如梦苑的景致。

    刚走进院子,嫣红就已经迎了出来,先施礼,然后笑中带着难掩的喜气说道:“奴婢给九小姐请安,九小姐的病好了吗,我们小姐这两天正念叨呢,要不是有事,早就去探望九小姐了。”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心里嘀咕,这丫鬟真是大白天讲鬼话,骗鬼呢吧,她才不相信她鬼扯的面子话呢,谢玉婷这两天恐怕高兴的晕了头,哪还能想起她来。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谢灵芸也只能笑颜以对:“今儿刚刚感觉好一点,想出来走动走动,正好逛到五姐的院子,便进来向五姐讨杯茶喝。”说完把事先准备好的荷包取出,塞到她的手里,和善的接着说道:

    “这个是我平时绣着玩的,比不得我五姐绣的好,若不嫌弃你便收下吧,等会还要劳烦给煮杯好茶才好,呵呵。”她有点心虚的把原主以前绣的荷包,说成了是她绣的。

    嫣红开始一愣,心里暗自好奇,九小姐何时对她们这些下人,如此和颜悦色了,有点呆愣的握住了手中的荷包,突然感觉里面有里面有东西,心里一沉,她这回是彻底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跟在后面的巧凤见到嫣红接过荷包,却只说呆愣的站在那儿,心里不喜,沉声说道:“嫣红,你没有听到九小姐说口渴么,为何不请九小姐进屋,却要拦在前面。”

    她在大太太跟前服侍,对于谢灵芸赏给嫣红荷包,却没有多想,只是不喜嫣红的做派而已。

    嫣红被呵斥的回神,赶紧福身道歉:“请九小姐赎罪,奴婢这就请九小姐去见我们小姐。”

    谢灵芸笑了笑,不甚在意她刚才的冒犯,实际上她也不认为,她有冒犯到自己。

    随嫣红进入厢房,抬眼便看到穿着一袭,浅紫色碧荷高腰儒裙,淡淡的紫色,裙上绣着一朵白色的蔷薇,不施粉黛,却显娇媚动人的谢雨涵,正坐在绣架前,一针一线的认真绣着什么。

    走上前仔细一看,当看清粉色绸缎上绣什么时,谢灵芸抽了抽嘴角,她虽然不太懂,但是也知道谢雨涵绣的是喜结连理。

    谢雨涵大概是察觉身边有人,猛的转头,当看清楚谁在她身边,她的脸色发红,像是掩饰什么似的,站起身不自然的说道:

    “九妹,你怎有空到五姐这儿来的,呵呵,快请坐。”然后她又接着吩咐嫣红上茶,只是吩咐嫣红时,说的话让谢灵芸听着发笑。

    “你这个不知事的,九小姐来。为何不先禀告我一声,我也好去迎迎九小姐,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还不赶紧的去上茶,记住要上好茶。”

    嫣红知道这是自己的小姐恼了她,因为九小姐进屋之前,她没有事先禀报,其实说起来她也很冤,因为九小姐在院子里的行为,让她有点发懵,又因大太太跟前服侍的巧凤的呵斥,她心里紧张,所以就忘记了先禀报小姐一声了。

    “五姐,我出来散步,经过你的院子,因口渴,进来讨杯茶喝,你还不让嫣红去给我煮茶啊,莫不是要让我渴着与你说话不成。”谢灵芸出声替嫣红解围。

    谢雨涵狐疑的看了看嫣红和谢灵芸,皱眉呵斥嫣红去煮茶,然后请谢灵芸到小巧的圆桌边坐。

    嫣红退出去之前,感激的看了谢灵芸一眼,便赶紧的退出去了。

    谢灵芸对着嫣红的背影笑了笑,她帮嫣红解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不得她因为自己被呵斥而已。坐下之前,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绣架上粉色的绸缎,然后便走过去坐下。

    “我这两天才听说九妹身子又不爽利,却因为有点事情,脱不开身去探望,九妹感觉可大好了?”谢雨涵笑盈盈的问道。

    谢灵芸的脸上微微一笑,心说就算你没有事,也没有那个心思探望我吧。心里明白她面上却不显露,仍就笑盈盈的回道:

    “多谢五姐挂念,我感觉现在已大好,看着今儿天气不错,想出来走走,这几天见天的在床上躺着,我感觉乏力的很,心想出来走动走动,也许病就全好了,便不知不觉中走到五姐这儿来,我不请自来,还望五姐莫怪罪才好,呵呵。”

    谢雨涵嗔视的看了她一眼,掩嘴笑道:“瞧九妹这话说的,我盼着九妹来我这儿坐坐,还盼不来呢,怎么会怪罪你呢。”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疲与应对这些虚话,便直言道:“五姐的绣工真是了得,刚刚我便是看了一眼,也深知五姐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呵呵,就是感觉五姐绣那个…还有点早吧。”

    谢雨涵脸一红,神情更显不自然,却还是嘴硬的说道:“我只是没有事,闲暇胡乱绣着玩的罢啦,哪有什么早的晚的,九妹你可莫浑说。”

    谢灵芸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笑容慢慢的绽放在艳丽的小脸上,不言不语,只是这么看着她。

    谢雨涵受不了她的眼神,眼神闪烁着,不自然的嗔道:“九妹如何这般看着我,莫非我了说假话不成。”

    “五姐就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呵呵,要知道我们可是姐妹。”谢灵芸终于不再如此看她,不过有些话却要她先挑明。

    谢雨涵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却说了一句,差点让谢灵芸跌倒的话,“九,九妹,五姐知道你肯定是生五姐的气,你没能和五姐一块进,进王府服侍世子爷,可是你不能怪我,我已经给你说了的,偏偏你生病错过了这段好姻缘。”她说到这儿,像是怕谢灵芸会怎么着似的,赶紧的保证道:

    “不过九妹请放心,等我进了王府,一定会给你寻门好亲事的,你一定要相信我。”说完似怕谢灵芸不相信她,突然拉着谢灵芸放在桌子上纤细的手,情真意切的又说道:

    “九妹,要说起来,咱们姊妹几个,我与你最亲近,我有了好日子,一定不会忘记九妹你的,这点你要放心。”

    谢灵芸雷的不轻,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怎么感觉她像是怕自己,是来给她捣乱似的。心里的话过了千遍,最后还是败给了自己的良心,她试探的说道:

    “五姐,你多心了,我并无这个意思,只要你过的好,我心里就很开心,只是,只是那个世子,真的是五姐的良人吗?”说完,便认真的看着她,不错过她一丝的表情。

    谢雨涵一楞,大概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先是茫然的看了别处一眼,然后幽幽的说道:“九妹,对我们这些庶出的小姐来说,难道世子爷不是我们的良人吗?”

    谢灵芸心中一震,看出她一定是知道,有关世子的事情,可是她看了一眼绣架上的粉色绸缎,在心里把她的话过了一遍,突然觉得这一趟来的,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心里有一种苍凉的感觉。

    抬头看着正望着那个绣架,神情茫然的谢雨涵,感觉鼻子发酸,要是谢雨涵知道了一些,有关世子的事情,却还选择了进王府,那她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呢?

    谢灵芸突然感觉有点待不下去了,有种掩息的感觉,起身说了句:“五姐,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我这便走了。”

    “九妹。”谢雨涵却叫住了她,喃喃道:“我们从生下来那天起,就注定生活不会幸福,一个庶字便决定了我们一生的命运,我们只能认命。”

    谢灵芸握紧了放在身侧的双手,她并没有转头,看着布帘子,坚定的说道:“五姐,身份我们不能选择,可是命运却不能任人摆布。”

    “呵呵呵。”谢雨涵像是嘲笑般的笑出了声,带着自嘲的说道:“我们这些庶出的小姐,还有命运可言吗?”

    “五姐,我还有事情,先回去了。”谢灵芸很震惊,看出她已经任命,那么便也没有多言的必要,有点逃避的想赶紧从这儿出去,不想再听到她,这般令自己心酸又无措的话。

    谢雨涵却再一次出声叫住她:“九妹,谢谢你,虽然你什么也没有说,我却猜出你的来意。”幽幽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们这些庶女,都攥在大太太手中,不能有一丝亲近,因此也变的很自私,没成想,呵呵,最后能得九妹如此待我,在这儿府中生活了十六年的我,也算是值了,九妹,五姐记住这份情了,要是有哪么一天,五姐一定会还的,不过,呵呵,五姐只能还你一次,因为五姐很自私。”

    谢灵芸听到这些话,泪水冲进了眼中,她抬起头,不让眼泪落下,声音沙哑的说道:

    “我不让你还什么情,因为我没有帮你什么,你只要过的幸福就好,不要认命,命运有时候是掌握在聪明人的手中的。”说完,她狠狠的呼出一口气,外面还有巧凤在,不能让她发现自己的异样,调整好心情,她不等身后的人再说什么,便挑开布帘逃似的走了出去。

    “我们走吧。”对侯在门外的巧凤吩咐道,谢灵芸迈着步子,一步步的向前走,今儿谢雨涵的一番话,对她震撼很大,让她醒悟了,也让她真正的认识到了,一个“庶”字,让她该面临着什么样的命运,她现在要该如何做,难道命运真的不能自己掌握吗?她只能任由大太太摆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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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25章 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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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辗转反侧的又是一夜难眠,谢雨涵说的话对她冲击很大,她不是没有意识到这时的女子,根本没有地位人权可言,可是对于庶出之女,竟然只能沦为牺牲品,让她深感悲哀。她无法接受自己也要像谢雨涵一样的命运,明明知道结局的命运,却只能认命。

    “小姐,大太太请您过去一趟。”秋雁小心翼翼的说道。她发现自己的小姐,从五小姐那儿回来之后,情绪便很低落,早早的休息,值夜的她,却能听到小姐辗转反侧,一夜不成眠,不知道自己的小姐,在五小姐那儿遇到了什么?

    谢灵芸呆愣了一下,才出声问道:“让谁来传的话?”大太太怎么这时候又要找她?

    “禀小姐,是清越来的,现在她正在门外候着呢。”秋雁说道。

    谢灵芸柳眉一挑,心里犯疑,候在门口,这是莫非要等着她去不成,猜不透大太太这时能有何事找她,便只好在秋雁的服侍下起身。

    简单的梳洗一番,早饭是不能在食用,因为门外还候着一个人,吩咐秋雁待在院子里,她便只带着巧凤去了大太太的院子。

    经过清越的禀告,进屋施礼之后,谢灵芸才抬头看了一眼大太太,见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心里一沉,不知道大太太一大早,就如此摆脸色,究竟是因为她,还是有何原由?

    “女儿观母亲脸色不是很好,不知是否昨儿没有歇息好?”先探探虚实再说。

    谁知大太太却拉下脸,沉声呵斥道:“因你们这些不省心的,让我如何能歇息好,一个个的恨不得把我气死才好。”

    谢灵芸心中大惊,这话是从何说起,怎么感觉像是冲着她来的,赶紧的站起身,脸带惶恐之色:

    “母亲,这是何意,女儿决无有半点,对母亲不敬之处。”她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做过什么不对的事情吧?

    “哼。”大太太冷冷的哼了一声,眯眼瞧着谢灵芸,说道:“好巧的一张小嘴啊,对我无半点不敬。”突然她猛地放声大声呵斥道:

    “背后非议我的决定,是对我无半点不敬么?挑拨离间是对我这个嫡母,无半点不敬么?无中生有是对我这嫡母,无半点不敬么!”

    谢灵芸被大太太一字一句的话,砸在心头,心里发懵,脑子很乱,这会她还有什么不懂的,大太太这番话,应该与她昨儿去谢雨涵那儿有关,只是她并没有多言,为何大太太像是很肯定,她有不妥之处似的。

    难道大太太这般是在诈她,谢灵芸脑子飞快的转着,嘴上却更显恭敬的说道:

    “母亲这话从何说起,女儿怎么听不明白,难道有人非议母亲?又有人挑拨离间、无中生有吗?”

    大太太不顾张嬷嬷在一边,猛给她使眼色,脸色不好的瞪视着眼前,这张让她痛恨的脸,想到今儿早早来个她请安,却不怀好意的谢雨涵,因为几句话就从她这儿,要到丰厚的嫁妆,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气的她,想着先发制人,会令眼前这个讨厌的庶女,知道害怕,并且跪在她的脚下向她认错,可是她却没有想到,自己硬气的话说出,却根本没有收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反而看到眼前这张讨厌的脸,越来越镇定,不免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和张嬷嬷对视一眼,她便接着说道:

    “你莫在这儿装傻,只要你承认这些,母亲会既往不咎,否则别怪我请出家法。”

    谢灵芸现在还不确定,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97ks.,但是大太太要是,强加给她罪名,她也不会傻的受着。

    “母亲这话说的好没有道理,您不说明白,上来就呵斥女儿,弄的女儿晕头转向,如今却要女儿担了,子虚乌有的罪名,女儿如何能忍冤认下。”

    “你……”大太太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把话说的如此明白,她还如此嘴硬,气得抬起手哆嗦的指着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最后她命令张嬷嬷道:

    “张嬷嬷,她既然死不悔改,非要说是我强加与她,好,那么你便把五小姐说的话,一字一句的学给她听,哼,我倒要看她还嘴硬到何时。”眼神像刀子一样,一刀刀的射向谢灵芸。

    “是,老奴定会一字不差的说给九小姐听,还请大太太不要动怒,以免气坏身子。”然后张嬷嬷不容谢灵芸多想,便事无巨细的把今儿早上,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原来谢雨涵一大早,便来到了大太太的院子,声称是来请安的,却包藏祸心。

    “大太太,五小姐来给您请安了。”张嬷嬷轻声禀告道。

    大太太抬起的手一顿,看了一眼梨花圆桌上的沙漏,卯时三刻,蹙眉语带讽刺的说了一句:“她来的倒是早。”然后端正坐好,吩咐张嬷嬷让人进来。

    谢雨涵低头走进来,施礼问安,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谁知谢她然跪倒在地,痛哭出声。

    大太太大惊,冲张嬷嬷使了个眼色,让其去劝说谢雨涵,看到被张嬷嬷拉着坐好,低声哭啼的谢雨涵,想到她儿子的前途,还有她谋划的事,便忍着一早上因为她到自己院子里,哭嚎找晦气的怒气,柔声细语的说道:

    “我的儿,不知道这是谁如此大胆,惹我儿如此,快莫哭了,母亲看到你落泪,心痛难忍啊。”

    谢雨涵听到这话,先是眼含泪水楚楚可怜的望着大太太,起身施礼,满含感激的言道:“女儿多谢母亲疼爱,女儿如此,也是,也是……”她话没有说完,却投入大太太怀中又痛哭出声。

    大太太看着不防,被扑到怀里的谢雨涵,眼里闪过满满的厌恶,忍着恶心僵硬的拍了拍她的背,说道:

    “我的儿,有什么话起来再说,一切有母亲为你做主,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谢雨涵低着头,像是就等着这句话,眼神精光一闪,然后收起了本不多的眼泪,抬头委屈的看着大太太,伤心欲绝的说道:

    “母亲,还望您给女儿做主,女儿不给世子爷做妾了,不能给世子也做妾了。”

    大太太大惊失色,和同样也震惊不已的张嬷嬷对视一眼,然后强自镇定的询问道:

    “这话却是万万说不得的,能服侍世子也是我儿的福气,怎可如此任性,说出这般话来,你先起来,有什么话我们慢慢的说,但是不给世子爷做妾,这话还是莫再说,要不然母亲可要生气了。”

    谢雨涵像是害怕惹大太太生气似的,赶紧站起身,哽咽的说道:“母亲,女儿很感激母亲为女儿所做的一切,本来以为能服侍世子爷,是女儿天大的福分,可是却没有,却没有想到听,听人说,世子爷有怪癖,女儿实在是害怕不已,不得以才来求助于母亲。”

    大太太惊愕、震怒、气愤难耐,以为世子爷好男风的事情败露,便厉声问是谁在胡说?

    谢雨涵先是犹豫的看了一眼大太太,然后咬唇像是为难的说道:“是,是九妹。”接着她又像后悔似的,掩嘴求情道:“还望母亲莫怪罪九妹才好,九妹,九妹也是为了我好,才不得以,告知与我的。”

    大太太这会脸都绿了,她冲张嬷嬷使了个眼色之后,便忍着心里的怒火,柔声说道:

    “你这孩子,听风就是雨,你九妹整天在府中不成外出,如何知道世子爷的事情,以母亲看来,你还是莫要听信谣言才好,好好的等着王府抬轿子,接你进王府侍奉世子爷吧。”

    谢雨涵摇头如拨浪鼓,眼中又满含泪水的说道:“不,不,母亲女儿害怕,女儿不去王府,女儿不去王府。”

    大太太见此脸色沉了下来,不悦的呵斥道:“你这孩子,怎么如此不知事,王府是你说不进便不进的么!”

    谢雨涵这时却不吱声了,只是默默地落泪,显得很委屈的样子。大太太便冲张嬷嬷使眼色。

    张嬷嬷点了点头,扬起笑脸,走到谢雨涵跟前,呵呵笑着边拉她到绣墩前坐下,边说道:“瞧五小姐这般,把我们大太太心疼的,可是莫哭了,小姐的眼泪可是金贵,小心再哭伤到了眼睛,那可就不好了,你有什么事情,好好的说与大太太知晓,一切有大太太给你做主便是,这般闹腾也解决不了什么,还图惹大太太生气不是。”

    谢雨涵等了一会,才说道:“母亲,是我不懂事了,可是世子爷这般,女儿只是觉得进王府,如同入火坑一样,实在是心惊胆寒,却也知道已经无法可寻,只是女儿觉得这样进王府,无银两傍身,实属寸步难行,如何能回报母亲的养育之恩。”

    大太太感觉一口气憋闷在心口,知道这才是她的目的,却拿她无法,最后只能咬牙说道:

    “我的儿,母亲知道你是要进入王府的,怎可不与你备下嫁妆,只是你毕竟只是进入王府做妾,我们不好明目张胆的置办嫁妆。”让她多出银两,她还是心有不甘。

    谢雨涵却说道:“女儿怎敢要母亲,为了女儿操劳,只要母亲多给一些女儿傍身的银票便好。”

    大太太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还是张嬷嬷看出不对劲,走上前拍着她的胸口,帮她顺下心口堵的这口气,才算好了一点。最后大太太无法,也只能妥协同意,到了进王府那天,多给谢雨涵银两,才算是把谢雨涵打发走。

    可是平白损了银子的大太太,怎么甘心,当然要找人撒气,而谢灵芸首当其冲被大太太找来。

    “你可还有话说!”大太太耐着性子,等到张嬷嬷把话说完,猛的一拍身前的炕桌,大声斥责谢灵芸。

    谢灵芸在张嬷嬷开口,心里就明白,她被谢雨涵给阴了,想到昨儿她的良心不安,还有整夜因为谢雨涵的命运,而彻夜辗转难眠,真是像笑话一般。

    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她从小便学过,农夫好心求蛇,却招蛇咬的故事她也知道,可今儿她却深深地体会到了,东郭先生和农夫的心情,被反咬一口之后的愤怒,只有她懂得,这一次会是她毕生难忘的教训,她会好好的谨记,一定不会再犯如此蠢笨的错误。

    可是大太太不会让她有反省的时间,突然大太太露出一丝嗜血的笑容,眼睛瞪的很大,一字一句的说道:

    “既然你如此阻挠,不让你五姐进王府,享受荣华富贵,那做母亲的怎能忍心不成全你,三月之后,便由你代替你五姐入王府,好好的服侍世子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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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26章 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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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对不起,刚刚才来电,传晚了,还请您们见谅,对不起,没电的日子不好过啊---------------------------------

    大太太的话一出口,谢灵芸大惊失色,大太太的话可是非同小可,同时她也意识到,有可能大太太一直,就打着让她进王府的主意。抬眼看到张嬷嬷波澜不惊的表情,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大太太既然一直都有这个想法,也就证明了大太太这些话,不是临时起意,更不是想吓唬她一下,才说出这种话来。

    她如掉进了冰窖一样,感觉从心里往外透着寒气,几乎要把她冻僵。这一次她是真的醒悟了,也更是认识到谢雨涵端的好计谋。要是大太太震怒,就会像现在这种情况,替她进入王府,要是大太太重拿起轻放下,她也没有什么损失,大太太不是已经答应,给她一笔傍身的银子。

    谢灵芸想明白谢雨涵打的好算盘,真是后悔自己的冲动,大宅门里哪里有良心可言,讲的是手段,比的是心狠;而她却蠢到因为良心不安,而去提醒谢雨涵。这不是自己找上门,让人家利用么,要不是在大太太这儿,她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人生地不熟的她,自顾都不暇了,竟然还烂好心,充圣母的去救别人,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怎么,我成全了你的意,你却没有话要说么。”大太太这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竟然有了笑容。

    谢灵芸心里暗骂自己的烂好心,面对大太太的刁难,也只能打起精神应对:

    “回母亲的话,我并没有给五姐说什么,也并无它意,至于五姐如何会这般,还请母亲明察。”绝对不能顺着大太太的话,提到王府之类的话,因为这不是个好话题。

    大太太刚才的一番话,显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有安什么好心,要是她顺着大太太的话,提到王府之类的话,进王府不王府另说,单单她一个云英未嫁的闺秀,口出王府世子之类的话语,就已经没有了闺誉,那她以后的命运,真的就只能攥着大太太的手中了。

    大太太像是玩起了,猫和老鼠的游戏,声音轻快的说道:“我的儿,都怪我平时对你考虑不周,竟然把如此好的亲事,让给了你的俩个姐姐,这如今才让你生出,这般不好的心思,如今也算不错,我早一点知道了你的心思,让你替你五姐入王府,侍奉世子爷便是了,呵呵。”

    说完,她好像还没有尽兴,对边上站着的张嬷嬷,掩嘴得意的笑着,又接着说道:“我这个做嫡母的啊,也算是当的称职了,这竟然由着你们九小姐,自选夫家呢,呵呵呵。”

    张嬷嬷唱起了双簧,躬身施礼道:“大太太是咱大唐国,数的着的好嫡母。”然后竟然转身还询问谢灵芸道:

    “九小姐,认为老奴说的可对?”在她主仆二人的眼里,现在的谢灵芸,就像一只肆意任她们耍弄的一只,无力反抗的小白鼠一样,任由她们搓扁揉圆。

    而事实上现在的谢灵芸,确实无力反抗,她的反抗也只会让大太太,更兴奋的想着法子侮辱她罢啦。她心里明白,只能回的更小心翼翼:

    “张嬷嬷说的是,母亲对我们这些孩子的心天地可鉴,要不然我五姐哭闹一场,为了不想进王府,或者就为了从家里多得嫁妆,我母亲都能忍受,我五姐这般的任性所为,母亲的这分慈爱,让我感到。”祸引东墙她也会。

    大太太让她代入王府,那么她就没有了做嫡母的威严,任由一个庶女摆布,别说传出去,就是在府中下人的眼里,大太太这样行事,也矮了半截,更何况府内还有大老爷,怎会任由大太太胡来。同时她说的这些话,也是让大太太掂量一下,谢雨涵如此做的用意。

    那么只要大太太肯想,谢雨涵的计谋多半是成不了,还有可能从大太太这儿,一个铜板也得不到。

    谢灵芸这一次没有一丝内疚,更不会有一丝良心不安,现在的她充满的愤怒的同时,感觉真正的从里到外的变了一个人,这一刻对她来说是屈辱,这一刻过去之后,她便不会再做出圣母的行为。比狠心,她承认自己永远,也不如大宅门里的女人,可是比心计她却不缺。

    果然对面主仆二人脸上的笑容收敛,大太太甚至露出惊讶的表情,像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你这孩子,我这也不过是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成全你罢了,如何是放纵你五姐的任性所为,你不要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母亲没有吗?”谢灵芸睁大了美目,显得更惊讶,“既然母亲没有,那为何五姐说什么便是什么,五姐这样辜负母亲的一番苦心,母亲都已经定好的事情,那能容得她想如何便如何,她这样要是让王府中知晓,会如何看待我们府中,又会给我们府中带来,什么样的不良影响,母亲,我便是一想都感到后怕,五姐这样也太儿戏,不重视王府了。”

    说到这儿略一停顿,她看着一脸惊愕的大太太,感觉这样说还不够,最起码没有让大太太知道什么叫怕,接着她便又说道:

    “再则说了,王府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显贵之地,又怎么可能短缺了五姐的嚼用,五姐还没有进入王府,就如此逅病王府,这要是传出去,王府会怎么的震怒,而我们府中又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要是母亲不训斥五姐,反而让我代替她进王府,那王府会怎么看待这件事?母亲,要知道我大哥仕途之路,还没有开始呐。”说完,她跪在了地上,情真意切的落泪说道:

    “母亲,还请您三思而后行啊,我如何都成,可是这可是关系到整个谢府,还有我大哥的前程,一切谨尊母亲之命。”她相信自己说了这么多,只要大太太不是个傻的,不顾自己儿子的前程,就不会非要让她代替谢雨涵进王府,反之要是她算错了,那么她认了。

    可是大太太怎么,又会不顾她儿子前程,本来和王府有牵扯,就是因为她儿子的前程问题,这会听谢灵芸一席话,她冒了一身冷汗,这要是真的得罪的王府,她儿子就别想出人头地了。

    可是让她放弃整治眼前,这个小杂种的机会,她又怎么甘心,心有不甘的大太太,看着谢灵芸越发的不顺眼,恨不得除之后快,只是却也知道,这一次是拿她没有了办法,便忍着气说道:

    “巧言令色一派胡言,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后不得再搬弄是非,如若不然家法伺候……”大太太的长篇大论开始了,她也只是以此,发泄心中的怒气而已。

    谢灵芸听大太太这话,提起的心猛地放下来,知道自己赌对了,大太太不敢拿着,她自己儿子的前程儿戏,那么被大太太训斥几句又何妨,本来也是她吃饱了撑的,自找的麻烦,于是这一次,她没有再出言,任由大太太在那儿说教。

    可是大太太又怎么会放过她,“怎么这会哑巴了不成,刚才不是挺能辩的么!”说的口干舌燥,却见谢灵芸只是低头站在那儿,不接她一句话,顿时有种出拳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更是不满,所以出声质问她。

    谢灵芸没有想到就算是自己,老实的站着挨训,大太太也不放过自己,心里叹了口气,今儿是她自找的,所以对大太太这样,她心里虽然憋闷,却生不出再起争执的心,只有陪着小心的说道:

    “女儿不敢跟母亲争辩,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还望母亲莫恼了女儿才好。”

    “行了行了,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了,我也不听你说这些口不对心的话,你只要记住以后少给我添乱就行了,你退下吧,我乏了。”大太太一脸不愿意,再看到她的样子。

    谢灵芸退出去之后,身后跟着巧凤往梦苑走去。一路上她想到大太太的话,还感到不寒而栗,这要是她替谢雨涵进王府,那么等待她的将是什么,她不敢想也不愿想,现在的她只是感觉,走了这一遭之后,对大宅门里的一切,又有了新的认知,不能小瞧这儿的任何一个人,哪怕只有年仅十六岁的谢雨涵,心计也是了得。

    “小姐,您回来啦。”在门外张望的秋雁,看到人之后,快步的迎上前,接着说道:“小姐,五小姐正等着您呢。”

    谢灵芸猛的停住,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谁?”她没有听错吧,刚刚差点被她害了的谢雨涵,竟然再自己没有找上门去之前,反而先来到自己的院子里候着她了。

    秋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着自己小姐的脸色,她心里一沉,不敢乱猜测,便回道:“回小姐的话,是五小姐在房里正等着您。”

    谢灵芸真确定不是自己的耳朵有毛病之后,心里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那个谢雨涵究竟是要干什么?

    不再多言进了院子,这一次吩咐秋雁候在门外,让巧凤进屋去伺候,这也是她防止谢雨涵再耍花样时,好有个见证人,她这儿院子里,没有让巧凤进去更合适的了。

    “九妹,你可来了,可是让我好等啊。”穿着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兰花簪的谢雨涵,笑容亲切自然的站起身,笑盈盈的说着话,便要拉谢雨涵的手。

    谢灵芸强忍着抬手挥开,伸到眼前的一只手的冲动,假借抬手扶额躲开了她的碰触,然后才笑着说道:

    “不知五姐正在等候,所以便在母亲那儿多待了一会。”对于在大太太那儿的事情,她只字未提,她倒要看看谢雨涵这一次,又要做什么?

    谢雨涵一愣,接着神情很快回复自然的笑着,不用让很自然的坐下,说道:“九妹,我怎么感觉才一夜的功夫,妹妹与我生分了许多,昨儿妹妹可是对姐姐我,推心置腹一番姐妹情深呢。”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巧凤一眼,抬手掩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谢灵芸闭了闭眼,她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与这儿的女人的差距,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可是谢雨涵脸皮厚到如此程度,心坏到如此地步,还真是让她叹为观止;刚在大太太跟前给她玩完阴的,又来的她的院子里,当着大太太的心腹,给她完阳的,她这是要拿自己当傻子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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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27章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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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露出半分,一脸惊奇的说道:“五姐,你这话从何说起,昨个我有怎么着吗?”

    谢雨涵大惊小怪道:“九妹,莫不是你的失忆之症又犯了吧,昨儿的事你怎么转眼就不记得啦,你忘啦,昨个你给我说世子爷--”

    “五姐!”谢灵芸沉声一呵,打断了她要说出口的话,脸色不好看的说道:

    “五姐,我看到是你得找郎中看一看的好,怎么一夜之间,五姐便的神经错乱,胡言乱语了,莫说世子爷是你将要服侍的人,就算不是,平白无故的非议世子爷,这成何体统,莫非五姐的女戒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她没有暴出口,已经是忍功了得了。

    谢雨涵这一回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反应了,她大概没有想到,一张口反而会被谢灵芸扣上这么一个罪名,愣愣的看了一眼,似乎是吓的不敢抬头的巧凤,她心里真是恼羞不已。

    本来她去大太太那儿,得到了好处,可是心里得意的她,突然觉得这样还不够,便来到了梦苑,打算再挑拨一下谢灵芸,确切的说就是向谢灵芸显摆一下,可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

    “九妹,你怎么说话呢,我好心好意的来感谢你,因为你的相告,我才能从母亲那儿得到应有的补偿,怎么这会却又翻脸不认人了。”

    谢灵芸看着谢雨涵,心里气愤难平,心想倒打一耙也就是她这样的吧,今儿自己算是见识到了;懒得给她纠缠,直接抬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沉声说道:

    “请出去,并不是人人都像你想的那样蠢笨,任由你耍弄,今儿的事情,我不想再说谁是谁非,只要你记住,别再招惹我,如若不然后果自负!”哼,没有让人把她扔出去,感觉自己已经很仁慈了。

    谢雨涵大眼睛瞪的溜圆,惊讶的叫道:“你,你发什么疯呢,竟然敢如此对姐姐我,你的教养呢,真是个没有教养的死丫头。”

    谢灵芸被气笑了,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五姐,你真是大不孝啊,竟然敢一再的非议我们的母亲,你也不怕被人耻笑吗。”要不是不允许,她真想扇谢雨涵个金光灿烂不可。

    谢雨涵就算没被扇,也被这几句话吓的不轻,大惊失色的呵斥道:“九妹你瞎说什么,我何时非议母亲了,你这是无中生有,小心我告诉母亲去。”

    谢灵芸真的是怒火攻心,今儿算是都拿着她当好欺负的了,大太太那儿说她无事生非,而谢雨涵又说她无中生有,忍着脏话出口的冲动,她冷笑两声,言道:

    “五姐,要比起你的无中生有的功力,我自叹不如,还请你不要把你这个强项,强加于我,这样对你可是不公平的,今儿我没有功夫,跟五姐再这儿磨牙,你要是没有事,请回,恕不远送。”

    “好,好,很好。”谢雨涵脸色阴沉的连声说好之后,撂下狠话:“我的好九妹,咱们走着瞧,今儿我记住了。”然后甩袖走人。

    谢灵芸这才无力的坐到了凳子上,今儿好累,心好累,难道她就这样一辈子,生活在这样的明争暗斗中吗,第一次她生出了一刻,也再这儿呆不下去强烈的感觉,她觉得要是再在这儿呆几天,自己非疯了不可,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世道,女人与女人之间,也能斗的热火朝天的,她们不累吗?

    “九小姐,您没事吧?”巧凤知道身在大宅门后院的女子的无奈,有可能比她们这些丫鬟还不如,可是却也只能给与,一个做奴婢的安慰,因为她是大太太的人,等会她还要把刚才的所见所闻,一字不漏的禀告给大太太,好在这一次九小姐聪明了,没有说出什么对她不利的话,这样一来她也能安心回禀大太太了。

    谢灵芸慢慢的转头看着眼前,这个大太太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讽刺的一笑,问她没事吗,呵,她有事,有天大的事,可是谁能给帮她解决,她想回家,她想回到那个和平友爱的社会,她想见到自己的亲人,可是谁又能帮她。

    巧凤没有想到,她出声关心的一句问话,却只换来九小姐呆滞的看着她,不对九小姐也只是眼睛对着她,可是眼神中却没有她的身影,像是被吸走了心魂的娃娃,这样的无助,这样的惹人爱怜,让她有一种想把,眼前的无助的小人儿,紧紧的搂着怀里好好的呵护的感觉,安慰的话不经大脑的说了出口:

    “小姐,奴婢有时候,受了委屈就会想自己的父母,会想要是奴婢生活,在自己的父母跟前,会不会受气受委屈,可是奴婢也只是这么一想,因为奴婢心里清楚,奴婢根本不可能在父母的身边,因为家里穷,因为姊妹多,因为乡下的女孩生下来那天起,就注定了要被父母卖入大户人家做奴婢的命运,其实奴婢有时候,还为能当奴婢而暗自欣慰,还曾经因为能被父母卖入府中而感激。”

    说到这儿她一停顿,对视着谢灵芸的眼睛,柔声问道:“九小姐,您知道奴婢被父母当成牲口一样的,卖进府中还为什么心存感激吗?”

    谢灵芸这时候已经被她的话所吸引,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被自己的父母丢弃,而且还是以交易的方式丢弃,为什么会没有怨,没有恨,反而还要感激?她不相信,不禁仔细的看着巧凤的表情。

    巧凤脸上竟然真的没有一丝恨意,笑着说道:“像奴婢们这样的人家,有时候父母会为了多卖一两银子,狠心的把女儿卖到那腌地方,让无辜的小女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而奴婢的父母,虽然把奴婢卖了,可是却并没有因为那多出的一两银子,而把奴婢卖到那种地方,奴婢虽然做了府中的丫鬟,可是却还能抬头挺胸的见人,小姐,您说奴婢还能再怪自己的爹娘吗?”

    谢灵芸答不上来,因为这不是她所经历的,在父母疼爱下慢慢长大的她,没有发言权,只是却为了巧凤这份卑微的感激,而感到心酸,就是因为这而要感激,天呐,这儿女子的命运到底何等的不公,难道这个的女子比一个牲口还不如吗?

    巧凤像是也没有想要得到回答,她接着说道:“小姐,我们女子的命运,生下来就注定好了的,谁也改变不了,与其心伤难过,不如想想怎么利用这仅有的条件,使得日子过的开心,每个人都有痛苦,那么就要学会忘记痛,忘记苦,开心的活下去。”

    谢灵芸听到这儿,还有什么不懂的,巧凤这时在拿着自己的身世开解她,这一刻她很感动,也很羞愧,就遇到这么一点挫折,她便有种逃避的念头,真的是丢人,这一刻信心又重回她的身上,她虽然不知道将来会如何,但是她会像巧凤说的那样,利用有限的条件,创造无限的未来,她将来的生活也许会忐忑,可是她会一步步脚踏实地的走好。

    “巧凤姐姐,谢谢你。”她真心的对巧凤道谢!

    巧凤这时却躬身施礼,惶恐的说道:“九小姐折杀奴婢了,奴婢这么能当得起九小姐如此说,九小姐,请容奴婢告退,为九小姐准备茶水。”

    谢灵芸知道自己和她,又回到了主仆,不对又回到了对立面,可是不管将来如何,巧凤的这份情她记下了,便温和的点头同意了。

    “奴婢告退。”巧凤施礼慢慢的倒退了出去,只是在走到门口时,她转头对重新又了自信笑容的谢灵芸,惠心的一笑,心里暗道,这算不算她回报了那个温柔的凤姨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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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亲们,菊害怕停电,先上传,等一会再修改。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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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28章 一计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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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夜的辗转,这一次,谢灵芸虽然不成入眠,可是却完全不同与以前,她对以后的生活有了新的认知,面对生活中的困难将不再逃避,更不会抱着消极的态度,她要迎着困难而上,活出自己的风采。

    这一次去给大太太请安,她没有再觉得烦躁或是不安,既然现在她是谢府的九小姐,那么她便要为了九小姐,这个身份而努力一天,就算是回去渺茫,就算是她要做一辈子九小姐,她也不会再退缩,不会再抱怨,因为命运对她也不错,死过一次竟然还能再活一次,她觉得自己应该也像巧凤一样,要心存感激,这样才能让自己的生活充满了欢乐。

    “女儿给母亲请安,母亲昨晚休息的可好?”很自然的话语,谢灵芸发现也不是太难,与大太太如此说话。

    大太太刚刚起身,像是有所察觉谢灵芸的变化,狐疑的盯着她,带着试探意味不悦的说道:

    “有你们几个不省心的在,我能休息好了才怪,哼。”昨儿晚上她确实没有休息好,因为又一次错过了整治谢灵芸的机会。她只要想到府中,还有一个长的和那个贱人,一模一样的脸的小杂种存在,每天都难眠。

    一大早的火气就这么冲,莫非是肝火旺盛!谢灵芸心里嘀咕着,面上却连眼皮也没有翻,神情很自然的说道:“让母亲费心,是女儿的不孝,还请母亲保重身体的好。”

    她心里就一个想法,不管大太太今儿如何找茬,她都不接这茬,更不会往心里去,要想在这个府里活的开心自在,首要的就是要做到,把大太太的话当成是耳旁风;把大太太的刁难当成,是生活的一种磨练,毕竟能像她一样,有第二次重生的人不多,她应该心存感激不是吗。

    大太太一怔,先是仔仔细细的打量谢灵芸,然后皱眉说道:“为了我的身体,就少给我搬弄是非,好好的在你的院子里待着就好。”她的话一次比一次难听,像是要存心激怒谢灵芸似的。

    谢灵芸既然看开了,就不会再跟大太太干上,虽然被这么说,心里多少会有点难受,可是却也不会打乱她的心,索性她也豁出去了,扬起笑脸,笑意融融的说道:

    “女儿谨尊母亲教诲,一定会在自己的院子里好好的呆着。”最好能免了她的请安才好,要是大太太能忘记她这个人,那就更好不过了。

    大太太眼睛慢慢的眯起,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短短的一夜之间,眼前这个她看了就膈应的小杂种,竟然变得会笑脸逢迎她,莫非这是有人指点。

    随即大太太有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因为那个院子里现在,基本上都是她的眼线,更何况巧凤还在那儿,不可能有人指点她,而没有下人禀告与她,那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突然她想到了昨儿巧凤,夜晚无人到她屋里回禀话时,提到了谢雨涵去过梦苑的话,生性多疑的她,试探的问道:

    “怎么今儿就你自己过来的,没有邀你五姐同来?”

    谢灵芸也是听不出大太太的弦外之音,那就真是个棒槌了,心里嘀咕,这位也不累么,明明是试探的话,却也说的这么委婉,还不如直截了当的问,昨个谢雨涵到你那儿去,有没有说我这个嫡母坏话呢?

    心里想着发笑,面上不显露半分,却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因为她知道充当眼线的巧凤,肯定已经一字不漏的回禀给了大太太,她可不想再浪费口水,只是笑盈盈,说出四两拨千斤的话:

    “母亲是想见五姐了吗,要不要我差人去叫,我那个院子离五姐的不近,来给母亲请安,要是相邀五姐的话,得绕路,要是母亲想见到我和五姐,一起来给母亲请安,那我以后便每次来之前,都相邀五姐便是。”

    大太太又是一怔,她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明明昨儿听巧凤给她回禀的,俩个死丫头不欢而散,她本以为提起谢雨涵,会让谢灵芸说出谢雨涵的坏话,从中她也可以看出,巧凤到底对她忠不忠心,禀告的话属不属实,而俩个死丫头是不是结了仇,可是听到这样的答复,她是没有料到的。

    想到这儿,大太太自然而然的又想到了,昨儿谢雨涵耍她的事,脸色更是阴云密布,被一个妾生的东西,耍弄她这个当嫡母的,她想想就恼火,一个个的都该死。

    心中又动怒的大太太,便看着什么都不顺眼了,尤其不顺眼的是,眼前这张厌恶的脸,可是她现在还要装好嫡母,不能无缘无故的拿她出气,便只能对张嬷嬷撒气了。

    于是便指着跟前的炕桌,叱喝道:“怎么还没有上茶,一个个的都不精心,是要存心气死我怎么着。”

    张嬷嬷慌忙躬身施礼认错:“老奴该死,请大太太赎罪,老奴这便去给大太太煮茶。”

    大太太好像是想到张嬷嬷,终究是她的奶嬷嬷,叱喝几句,又觉得不该冲张嬷嬷发火,便接着说道:“嬷嬷,你是越老越能干了,还是我们这府中,就光你一个伺候的了是怎地,这端茶递水的活,何时离了你,我便不能喝上一口茶了!”

    张嬷嬷这时真有点吃不准,大太太这是个什么意思了,当了一辈子奴才的她,别的不精通,这磕头认错主子就不生气,她却是清楚的很,于是她装作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太太请恕罪,大太太请恕罪。”

    然而她这一次想错了,大太太看着跪在她跟前的张嬷嬷,在瞅到正瞪大眼看着她主仆二人的谢灵芸,气得心口疼,要不是看在张嬷嬷,一直服侍她的份上,非得踹她一脚不可,“还不给我滚起来,这一大早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像什么样子!”越说她是越气,肺都要气炸了。

    谢灵芸这回是真的大开眼界了,明明刚刚的还好好的,虽然大太太的脸上阴沉一片,可是毫无预兆的,连个闪电也没有就打雷,还是让她小惊了一下,心里暗想,这大太太不会是更年期到了吧?

    然后当她看到张嬷嬷一系列的动作,和大太太咬牙切齿的样子,心里乐翻了,她没有想到这主仆二人,竟然如此的有意思,是想演戏给她看,还是想给她来个下马威啊,貌似面前的主仆二人,有点不合拍啊。

    张嬷嬷也许感觉到了大太太的怒气,不敢多耽搁的站起身,“请大太太息怒,老奴这就让丫鬟上茶。”

    大太太抬手揉着鬓角前,另一只手无力的摆了两下,意思让她快去吧,连话也说不出了,心里不禁想,看来这个张嬷嬷真是是老了。

    谢灵芸等到张嬷嬷出去之后,不动声色的走上前,装作关心的问道:“母亲,您还好吗,莫不是头疼病又犯了,要不要女儿差人找郎中,给您看看。”不知道这儿的郎中,懂不懂得更年期这种病啊?

    大太太闻言猛的抬头,尖厉的眼神慢慢的沉淀,不冷不热的说道:“没有事,你不用忙活了,我还死不了。”

    谢灵芸真的感觉大太太莫名其妙,而且疑心病还真不是一般的重,明明就一句很平常的话,她都竟然能想成这个样子,到底累不累啊。可是别管大太太疑心病重不重,她都不能让大太太误会她话中的意思。

    “母亲这话从何说起,女儿没有别的意思的,还请母亲莫多想才好。”

    大太太的眉头紧皱,忽然觉得谢灵芸的话特别多,而且还有些不一样了,要是放在以前,她觉对不会对自己有这样解释,心里更不喜谢灵芸,感觉慈母的角色快要扮不下了,沉声的说道:

    “行了,别在这儿念秧子了,没有人说你有别的意思。”

    谢灵芸听她这话,心里算是松了口气,别管大太太这话真假,只要说出来,就表明不会拿刚才的话找茬了。

    可是她这口气松的有点早,大太太若有所思的瞧了她一眼,突然眯眼笑了,“你刚才提起你五姐,这会我突然还真有点事,要说与你五姐听,这会我跟前也没有服侍的,要不你就代张嬷嬷跑一趟吧。”

    这话若是放在以前,谢灵芸可能不会多想,也没有异议的代替,张嬷嬷去找叫谢雨涵,可是这只是以前,现在要是她替张嬷嬷,走了这一趟,那么可以想像得到,她不但要面对谢雨涵的嘲讽,更会让府中所有的人瞧她不起,因为她是代替张嬷嬷,做的奴婢的活。这样明显的算计,她又怎么会上当呢。

    心里明白芙蓉面上,却半分也不显露,笑着回道:“请母亲稍后,巧凤正在外面候着,我这就差她过去五姐那儿通禀一声。”说完施礼像门外走去。哼,你没有人可吩咐,那我可是有人。

    “站住!”大太太还真的就像谢灵芸刚才想的一样,想用张嬷嬷羞辱她,可是见她根本就不上当,大太太又并不是真的要见谢雨涵,只能咬牙切齿的叫住她。

    谢灵芸背对着大太太,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她就知道一定是这样的,对于大太太叫住她,她已经想到,所以转身很自然的,睁着大大的眼睛,不解的问道:

    “母亲,为何又要叫住女儿,莫非您还有什么话,要让巧凤代传的吗,要不要女儿叫巧凤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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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有话说:谢谢:繇籀、笨蛋0101的票票支持!谢谢:关子秀的礼物支持!

    亲们,菊再一次的要向您们请求支持与关注啦……~(@^_^@)~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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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29章 再生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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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菊老高兴,老激动了,有了第一位盟主:龙吟月!还有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朋友支持!在此菊要谢谢:龙吟月、紫月亮1970、无形峰、笨蛋0101、繇籀!还有很多朋友们的支持!谢谢您们!我一定会努力的!---------------------------------

    谢灵芸说完话,美丽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大太太,让大太太有种想扯下慈母的面具,猛扇她耳光的冲动。

    “不用了,我突然又想到昨儿,已经把事情给你五姐说了。”

    谢灵芸也没有再坚持,想着正好站起身了,不如趁机走人完事,要不然天知道大太太一会,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和大太太的关系是难以调和,那么她便只能尽量的避开大太太了。

    “女儿也打扰母亲有一会了,女儿这便就告退,让母亲--”可惜她想走,大太太却不让。

    大太太像是没有听到她告退的话,摆着手,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们母女俩个,好久没有坐下说会话了,正巧我这儿还有事要与你说,你先坐下吧。”

    谢灵芸翘起的嘴角垂了下来,她心里就不明白了,明明大太太就不待见她,为何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挽留她呢,难道大太太有自虐斜向?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有走了回来,认命的坐下之后,便说道:

    “母亲还有何事要对女儿说的,请母亲言明。”她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有话快说,说完她好走人。

    大太太轻轻皱眉,然后竟然笑着说道:“虽说你俩个姐姐,是进王府给世子爷做妾,我们不能肆意操办,你俩个姐姐的嫁妆,可是这明面上的东西,却不可少,少了反而让王府中的人瞧不起,还显得我们府中寒酸,可是--”她说道这儿停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谢灵芸一眼,然后接着又说道:

    “可是这如今一下子要为,你俩个姐姐准备面上的器具、箱笼、被褥这些东西,虽说不能大肆置办,可怎么着也得一应俱全不是,这样一来,母亲这边就有点忙不过来,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大太太却说到关键之处,停下来不说了,只是看着谢灵芸,意思不言而喻。

    谢灵芸低头挑了挑眉,知道大太太这是等着她说话,可是对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除非是傻了才会揽到自己的身上,给谢雨涵和谢玉婷,帮着张罗嫁妆,她就算是尽心尽力,最后也肯定是落不了好,那么她为何要做这种事情呢?所以她也便如老僧入定般,静静的坐在那儿一声不吱。

    可是她不想揽那个活计,大太太怎能如她所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怎么,你莫非不想帮母亲不成?”

    谢灵芸知道躲不过,这也或许是大太太,又想到的为难她的招数,刚才她已经躲过一回,这一回再不接招的话,大太太不知道还要出什么幺蛾子,心中即便是百般不愿意,可是却也不能推脱,可是这招,接的也要有技巧才好。

    她心中有了计较,便装作左右为难的楞了一下,才不情不愿的说道:“不知母亲有什么要,要我帮忙的。”然后接着紧跟了一句:

    “母亲知道,我是个笨的,要是做不好反而坏了事,让俩位姐姐生气,让母亲着急不说,这要是再丢了我们府里的人,让王府看我们不起,耽搁了大事,还望母亲不要责怪的才好?”

    “你……”大太太抬手指.97ks.着谢灵芸,大概是要发火,可是不知道怎么得,她却慢慢的放下手,笑容很假的说道:

    “知道你是个激灵的,怎么会出错,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完全能做好,我相信你,想当年凤姨娘可是很能干的,她生的女儿又怎么会差呢?”提到凤姨娘,她就暗恨不已,可是偏偏又忘记不了,那个让她有这耻辱的小妖精。

    谢灵芸又不迟钝,怎么能看不出大太太,再提到凤姨娘时,脸有点扭曲呢?虽然不明白大太太与凤姨娘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她也能了解,大太太怎么会喜欢,抢了自己丈夫的女人,据听说当年的凤姨娘还很受宠,那么大太太如此耿耿于怀,也便可以理解了。

    不想再惹恼了大太太,因为她毕竟现在还要,看着大太太的脸色讨生活,便也只能认命的说道:

    “女儿不知道能不能做好,只能尽力,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还请母亲莫生气才好,只是不知道母亲,要女儿做什么呢?”

    大太太想也没有想,便说道:“时间紧迫,你俩个姐姐的嫁衣,现在肯定是还没有绣好,你就帮你五姐绣嫁衣吧。”

    谢灵芸听到这话,心里真的有点无语问苍天的感觉,大太太这是嫌她命长啊,要是这个嫁衣她帮着绣了,别的不说,光谢雨涵就能吃了她;她虽然对这儿还不甚了解,可是对于绣嫁衣的事情,还是多少懂一点的,这个嫁衣必须是出嫁的女子亲手绣制,这是有说法的,寓意着女子的婚姻幸福,她怎么可以插手。

    “母亲,女儿自从失忆之后,对于女红竟然一窍不通,真是有负母亲吩咐,不知母亲可否让女儿做别的?”这个活她是不会接的,别的活她还可以考虑。

    其实前世身在江南的她,还真的对刺绣不陌生,甚至绣工了得,她的双面绣可以说是精湛到完美;只是她还不了解这儿的针法,是不是跟她所学一样,再有原主的绣工如何,她现在还不得而知,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时,她不打算给别人知晓。

    大太太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的有点不好看了,等了一会,才开口说道:“你到是会找借口,哼。”

    谢灵芸知道大太太不可能轻易松口,便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母亲,这可是冤枉女儿了,女儿没有找借口,女儿是真的不记得了。”

    大太太听她这样一说,拿她没有了办法,可是就这样放过她,大太太怎么甘心,眨眼间她像是,又有了别的想法,说道:

    “既然这样,那你便帮着装箱笼吧。”

    谢灵芸感觉哭笑不得,都替大太太感到累的慌,就这么看不得她舒服吗,虽然不清楚怎么装箱笼,又有什么说法,可是这一次她却不能拒绝了,要不然她敢肯定大太太,又得找别的借口让她做事,与其跟大太太推来挡去的磨牙,还不如回去想想该怎么办呢,于是她便说道:

    “母亲既然信得过女儿,那女儿就帮着俩位姐姐,尽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只是还要母亲指点才好,只是--”

    没等谢灵芸把话说完,大太太却笑着接话道:“其实这让你帮,你俩个姐姐装箱笼,也是为了你好97ks.,等到你出嫁时,也就不用别人再教你怎么做了,你可要好好的学啊。”

    谢灵芸要是相信大太太的话,才算是奇了怪呢,不过她有一句话是对的,不管什么事情,多学多看总没有错的。

    虽然是准备出嫁这种,让她想想就不自在的事情,可是她只要是九小姐,就不可能逃脱嫁人的命运。既然已经想过不会逃避,那么她就算心里不愿意,也一定会克服一切。

    大太太也没有等谢灵芸回应,便又接着说道:“二月二是你俩位姐姐,进王府的日子,在这之前你就得帮你姐姐装好箱笼。”

    谢灵芸心中已经释然,便笑盈盈的应道:“好的,女儿会给俩位姐姐帮忙的,只是不知谁给俩位姐姐操持呢,是张嬷嬷吗?”她要拉着大太太跟前服侍的,和她一块帮着装箱笼,要是出了错,或者谢雨涵和谢玉婷刁难,她也可以让张嬷嬷挡在前面。

    大太太沉思了一会,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大概也觉得事情重大,不可能为了为难谢灵芸,就不顾全大局,毕竟她还记得为什么,要攀上王府这门亲事,所以她犹豫着最后说道:

    “我让张嬷嬷过去,帮着置办几日,不过你也不可偷懒,要多多帮你俩位姐。”反正就是不能看着谢灵芸好过。

    谢灵芸见目的达到,对于大太太如此,她也便不在意,只是应好。然后又询问大太太,可好有别的吩咐。

    大太太大概是觉得,这样也算是难为了谢灵芸一把,便摆手让谢灵芸退出去了。

    回梦苑的路上,谢灵芸好奇的问巧凤道:“巧凤姐姐,何叫装箱笼,又如何装箱笼呢?”

    巧凤并不清楚这件事,便答道:“装箱笼也就是把要出行,或者是出嫁的物品装进箱笼里,奴婢只是不知道九小姐问的是哪一种?”

    谢灵芸也没有对巧凤隐瞒,反正巧凤早晚都得知道,便给她把大太太的吩咐,简单的说了一遍。

    虽然她说的简单,可是知道事情并不简单的巧凤,皱着眉犹豫的说道:“九小姐说的是给俩位小姐装箱笼啊,这个就要有讲究了,多一样不好,少一样更是不行,是俩位小姐一辈子的大事,九小姐--”

    谢灵芸冲巧凤感激的一笑,接过话说道:“我已经禀明母亲,请张嬷嬷主持,我只是在一边帮衬而已,可是却什么也不懂,所以便问问你,不知道巧凤姐姐可懂得这些?”

    巧凤看着眼前美丽的容颜,心里叹息,明明是谢府的九小姐,可是却需要学奴婢做的活计,心里为了她感到难过心疼,可是她是奴婢,而且还是大太太的奴婢,无力为她做什么,便只能尽力的把她自己,所知道是事情,一一道来:

    “装箱笼是有讲究的,里面除了装值钱的首饰、衣料、日常用品外,还要有几样必可不少的陪嫁,那就是:一小扎火柴,一小包食盐,一小瓶油、醋、酱,以示新娘勤俭能干,治家有方,同时也是为了炫耀娘家赔嫁齐全,吃、穿、用,样样不愁,除此之后,还要装上大枣、花生……”

    谢灵芸认真的听着,暗暗的把这些记在心里,知道了这所谓的装箱笼,也就是把生活必备品,还有寓意好的物件,都统统的装进去就好了,虽然她觉得这有点迷信。

    再有寓意的东西,也赶不上把日子过的好来的实在,可是这毕竟是一个女孩子,人生中的大事,放在谁身上都得很在意吧,她现在只是希望大太太,别因为要难为她,而不顾全谢雨涵和谢玉婷,故意出错为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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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30章 坦言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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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菊写这本书开始,每一天菊都在感动中,开心感激中,再一次的菊要谢谢:K叔、龍吟月和星际,谢谢您们给与我的支持!我会好好的努力的!也要谢谢许许多多的朋友们!谢谢您们的支持与关注!----------------------------------

    还好事情并没有像谢灵芸,所想的那样糟糕。大太太也许是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并没有过多的刁难她,这几天她也只是跟着张嬷嬷身后,当一个可有可无的陪衬。

    只是有一点让谢灵芸很无语,谢玉婷知道她被大太太,吩咐过去帮忙,还算是很平静的接受了,可是谢雨涵的反应,却让她哭笑不得,每次见到她,眼神总是粘在她身上,像是怕她有所企图似的,要不是因为张嬷嬷,每一次都要叫上她,索性就不去讨这个嫌了。

    好在忙活了半个月,今儿也算是功成身退了,今儿跟大太太请安时,简单的回禀一下,也算是没有她什么事了。

    “九小姐。”正要起身去给大太太请安,巧凤却突然走了进来,施礼禀告道:“九小姐,大太太刚才让清越传话,说免了今儿的请安。”

    谢灵芸挑了挑眉,看了秋雁一眼,不明白好好的大太太,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昨儿大太太还让张嬷嬷带话,说今儿让她早点过去请安,怎么一夜之间,却又变了卦。

    “知道了,你退下吧。”看着巧凤施礼告退出去之后,谢灵芸才对身边的秋雁言道:

    “昨晚我们府中可有什么不同?大太太院子里发生过什么没有?”不是她多疑,而是这几次大太太故意刁难,让她如惊弓之鸟,老是怕有什么是她所不知的,被大太太给她来过措手不及。

    秋雁也是满心的疑虑,她想了想,摇头回道:“回小姐的话,奴婢不成听到过什么?”

    “那你现在便去打听一番,看看到底是何原由,大太太为何不让去请安?”谢灵芸想吩咐完,等到秋雁告退出去之后,眉头轻轻皱起,现在光靠秋雁看来是不行了,想到这儿,她脑中闪出一个人的名字‘巧凤’。

    秋雁出去没有多久,便匆匆的回来了,附耳对谢灵芸说了几句话,然后便退到一边站定。

    谢灵芸先是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然后慢慢的眯起,虽然这一次秋雁打听到的事情,与她无关,大太太并没有针对她,可是也没有让她轻松多少,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那样的情形:世子也竟然有断袖之好,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这个传闻是真的,那么她便也知道了,为何表哥给她写的信中,反复提到明哲保身,不可去灵山寺了,这种事情表哥不好对她言明,也只能对她用明哲保身一直暗示,世子也并非良人。

    不过有一点她却想不明白,便出声问道:“你可打听清楚了,事情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秋雁小声的回道:“回小姐的话,奴婢是听大太太院子里的红红说的,她跟奴婢说,因为这件事大老爷,正在跟大太太生气,奴婢不知道从哪儿传出的这些话,只是听说整个府里都在说这件事。”

    她心中一动,紧接着问道:“你有没有打听五小姐与四小姐,还有齐姨娘与惠姨娘院子里,都有何反应?”

    秋雁一愣,听到传言之后,暗自庆幸幸亏自己的小姐,有表少爷相告没有去成灵山寺的她,赶紧的过来回禀自己的小姐,这几个院子里,她还真没有打听,便不好意思的回道:

    “小姐,奴婢还不成打听,奴婢这便去打听清楚。”

    谢灵芸便让她赶紧去打听,日子都订好,箱笼昨儿才装好,就有这样的传言,而且还让大老爷责问大太太,她怎么看这件事都不简单。会是谁传出去的呢,而又会是谁知道了世子的事呢,就算是她有表哥给的信,可是也不知道世子,具体有何不妥之处,那么这就耐人寻味了。

    这时巧凤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恭敬的施礼道:“九小姐,奴婢刚刚自作主张,为九小姐煮了壶清茶。”

    “有劳巧凤姐姐。”谢灵芸对巧凤一直都客客气气的,对于去灵山寺的事情都过去些时日,大太太还没有开口让巧凤回去,她不知道大太太究竟如何打算的,巧凤在梦苑里,现在也有点尴尬。

    巧凤边把托盘放到雕花圆桌上,边倒着茶柔声细语的回道:“九小姐如此说,真是折杀奴婢了,为九表姐煮茶本就是奴婢份内之事,只是奴婢手艺不精,还望九表姐莫怪才好。”

    自从巧凤来到梦苑,煮茶的事情都是她在做,谢灵芸知道她是谦虚,其实她的茶艺很好,冲她友善的笑了笑,突然说道:

    “巧凤姐姐,要是我禀明母亲,把你要到梦苑,让你真正的跟在我身边服侍,巧凤姐姐可愿意?”

    巧凤一愣,低头恭敬的回道:“奴婢多谢九小姐看的起奴婢。”

    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谢灵芸玩味的看着她,这一次不打算放过她,一定要问清楚不可,“巧凤姐姐,你还没有回答我,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呢?”

    巧凤心里现在很乱,对她来说给哪儿主子当奴婢,不是她说了算的,更不是她能选择的,可是从内心里来说,她愿意留在梦苑当差,但是中间有个大太太,她又害怕在梦苑当差,她怕当大太太的眼线。

    每一次给大太太回禀,九小姐在梦苑的情况,虽然没有说对九小姐不利的话,可是她内心也受着煎熬,感觉对不起温柔的凤姨娘,现在九小姐要她明确的答复,她却不知道如何回复才好,只能避重就轻的回道:

    “奴婢多谢九小姐的厚爱,可是奴婢是大太太的人,要是奴婢以后在九小姐跟前当差,奴婢怕不能忠于九小姐。”

    她这话说出,冒了一身冷汗,刚刚的话要是传出去,传到大太太耳朵里,那么等待她的便只有一个字‘死’,可是尽管如此,她也不想辜负了九小姐。

    谢灵芸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听到她的这一番话,她怕万一到梦苑来当差,大太太会一直让她当眼线,这是她对自己的暗示么。

    这一刻她很感动,感动于巧凤的坦言相告,也正是这个暗示,让她下定决心,一定会想尽办法,也要把巧凤留到她身边。只是现在一切还是未知数,她只能隐晦的说道:

    “巧凤姐姐,我虽然是府中不受重视,不为别人待见的九小姐,可是我可以告诉你,凡是梦苑当差的,我都会尽最大能力护住我的人!”这是她对巧凤的承诺,只要巧凤愿意到她身边服侍,那么她便会护住她,不被大太太左右。

    巧凤看着眼前斩钉截铁,向她做出承诺的九小姐,眼睛润湿了,这一刻的九小姐,让她明白和凤姨娘是不一样的,可是却有和凤姨娘一样的善良,都说过会护着她的话,为了这一刻,巧凤从心里甘愿,留在梦苑服侍九小姐。

    谢灵芸看到巧凤的表情,不需要她说什么,便已经知道答案,她慢慢的站起身,用纤细白皙的玉手,紧紧的握住了巧凤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一刻她和巧凤俩个人的心离的很近。

    当秋雁回来的时候,谢灵芸没有再找借口,让巧凤退出去,直接让秋雁当着巧凤的面,把她知道的情况道来。

    秋雁看了巧凤一眼,眼中带着犹豫之色,不过还是听从命令,一字一句禀道:

    “回小姐的话,四小姐和齐姨娘院子里,和平常一样,只是,只是五小姐和惠姨娘院子里,传出打碎东西的声音,之后就没有什么动静了。”还有一句话,她放在心里却没有,当着巧凤的面说出来,那就是五小姐院子里传出了压仰的哭泣声。

    谢灵芸听到这儿,还有什么不明白了,虽然看不出是谁传出世子是断袖的事情,但是有一点,那便是四小姐和齐姨娘,是知道世子的事情的,如若不然俩个人不会那么平静,只是不知道会是谁传出来的?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她不禁看向巧凤,询问她的意见。

    巧凤这一次没有回避,她想了想,便说道:“小姐,不是四小姐或者齐姨娘传出来的,但是四小姐和齐姨娘一定,早就知道了世子爷的事情。”

    谢灵芸听到这番话感觉有点意外,却又感觉在情理之中,,再一次的,她肯定了巧凤的能力,能在她不说什么的情况下,便知道她要问的是什么,真是了得,也难怪巧凤会成为大太太的心腹,被大太太看重。

    秋雁这时却出言道:“巧凤姐姐这话也不全对,小姐,奴婢认为世子爷的事,也有可能是从四小姐,或者齐姨娘院子里传出来的,巧凤姐姐刚刚不是也说,四小姐和齐姨娘早就,知道世子爷的事了吗?”刚刚的她看到自己小姐,赞赏的看着巧凤笑,她心里竟然非常的不舒服,神使鬼差的说出了这一番话。

    谢灵芸没有想到,秋雁会提出反对意见,并没有多想的她,反而很高兴秋雁肯用心想,而不只是一味的听从她的吩咐,便耐心的解释道:

    “秋雁能这样想也没有错,可是事情不能光看表面,要知道往往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要是四小姐或者齐姨娘,故意传出的这件事,那么她们便不是这个反应,会像五小姐或者齐姨娘院子里一样,多多少少的会有一点异样。”

    秋雁却不认同,心里反而觉得是自己的小姐,为了顾全巧凤的面子,才说出的这番话,便咬着嘴唇,显得很伤心。

    谢灵芸后知后觉,这才发现了秋雁的异样,她不解的看着她,正要出声询问她。

    巧凤却真诚的看着秋雁,了然的说道:“秋雁,我知道你想着我,是大太太身边的人,对我有防备之心,别的我不说,我只对你说一句话,一切都以九小姐为主,我们之为九小姐。”她在隐晦的向秋雁保证,她对九小姐的忠心。

    可惜白瞎了她这番善意的话,心眼实的秋雁一句没有听懂,反而还在心里认为她巧言令色,在迷惑自己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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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31章 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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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K叔和紫月亮1975的支持!谢谢:书友120731022057273的支持!还要谢谢所有朋友们的支持!这一个月以来,菊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有着深深地感激、感动,菊没有想到短短的一个月里,会得到朋友们这么多的支持,在此菊郑重的对朋友们道一声:谢谢!我会用自己的行动,回报您们对我的厚爱!-----------------------------------------------------------------------

    有关世子的事情,府中越传越走样,有的甚至还传言世子,长的很丑,眼睛大如牛,耳朵大如扇,鼻子长如猪,总之是五花八门,什么样的传言都有,大太太使出雷霆手段,都没有制止,反而越传越疯,因此大老爷更是理也不理大太太,还扬言要退了这门亲事。

    谢灵芸听到那些,五花八门的传言直咂舌,再一次的她体会到了以讹传讹的厉害,在她看来就算是那个世子,真的长相不出众,也绝对不会是像现在传言的一样,只是这些都与她无关,她只要不去掺和这些事就好,不被拉进这件事里,就更好了。

    可是事与愿违,她想置身事外,别人却不能如她所愿。今儿她又一次的被大太太,召唤到了大太太的院子里。

    大太太现在的脸色很不好,最近疲于应对传言的事情,还有大老爷对她连番的轰炸,她现在都卧病在床了,看到谢灵芸进来,她慈母般的笑容已经懒得装,直截了当的说道:

    “现在咱们府上也算是遇到了难处,你们这些做儿女的,也不能在一边让外人看我们的笑话,这几天我的身子不爽利,有些事情你就得代劳。”

    谢灵芸听大太太的语气很强硬,不想惹烦躁的老虎发威,那么她也只能妥协,“只要是女儿能做到的,女儿一定不会推迟。”前提是她能做到,不能做到的事情,那么她爱莫能助了。

    大太太大概还算是满意她的答复,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欣慰的表情,带点感伤的言道:

    “我就知道这些儿女中,就属你跟我最贴心,不像你那不知事的四姐和五姐,哼,竟然听信谣言,闹腾着不去王府,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也不想想凭她俩个的身份,能进入王府服侍世子爷,是多大的福分。”

    谢灵芸听这话心中一跳,最近她为了躲避,唯恐被卷入到纷争里,整日在院子里呆着,两耳不闻府中事,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这种事情,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她有点难以置信,不知道大太太说的是真是假,毕竟在她的了解中,谢雨涵和谢玉婷可是,很看重能不能进王府的。她们俩会因为一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传言,而枉顾大太太的意思,不顾各自的野心,而拒绝进王府,她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可是又看着大太太不似说假,一时拿捏不准,她也只能避重就轻的说道:

    “还请母亲莫生俩位姐姐的气才好,谣言止于智者,女儿相信俩位姐姐早晚能想通的。”

    大太太抬手摆了摆,似乎是不愿意再说起那俩个,她接着说道:“最近府上乌烟瘴气的,可是今儿又偏偏,接到王府送的帖子,近日王府王妃生辰,相邀我们府上的家眷,去京城给王妃贺寿。”

    谢灵芸的心停跳了一拍,不知道大太太给她说这些是何意,难道还让她去不成?在没有弄懂大太太的意思之前,她觉得还是少接话为妙。

    大太太看着她不搭这个茬,想到谢雨涵和谢玉婷,今儿寻死觅活的嚷嚷着不进王府,心中对这些碍眼又不听话的庶女,更是百般看不顺眼,语气更是不好:

    “你四姐和五姐不妥当,就不跟着去京城了,也只有你六姐和七姐,再加上你跟这我去京城走一趟吧。”

    谢灵芸听这话,脑子里嗡嗡作响,为何大太太每一次都非要拉着,最小的她去本不该她去的地方,难道大太太还没有死心,抬头仔细的看着大太太,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

    可是大太太是何许人也,怎么会是她能看透的,她看这大太太一脸平静的表情,心里清楚不能明面上拒绝,只能应承道:

    “女儿听母亲的安排便是,只是给王妃贺寿,女儿还需准备什么吗?”她这话是在试探大太太,看看大太太究竟是让她去王府,只是当个陪衬,还是另有目的。

    大太太看样早就有打算,言道:“这去王府给王妃贺寿,毕竟不同于别的,要谨慎又要有心意,你自己想着准备一份贺礼吧。”

    谢灵芸皱眉,感觉大太太忒不地道了,对于庶女苛刻的她,能让身为庶女的自己有什么好物件,可是却把这件事情推给了自己,还要谨慎又要有心意,恕她笨拙,她想不出要准备什么,还有就是她不想准备什么,便道:

    “母亲,你这可就难住女儿了,这贺礼女儿可是犯了难,母亲也知道女儿那儿没有,能拿的出手的物件做贺礼。”她也不怕大太太生气,反正就是说她很穷,让她拿贺礼她拿不起,如果能因此让大太太取消,让她跟着去京城的决定,那她将感激不尽。

    可惜的事大太太怎么会改变主意,只见大太太听着,先是叹了一口气,接着无奈的说道:

    “我也没有想到王府会给我们下帖,这一时无从准备,眼看就要起身去京城,一时也不好去寻摸几件好的物件,等你六姐和七姐回府之后,你再与你俩个姐姐商议,送一份显出表明心意的贺礼吧。”

    谢灵芸真的没有见过,比大太太脸皮还厚的,就是这样都没有能让她吐口,反而让她找还未成蒙面的俩位姐姐商量。

    可是她再说什么也是枉然,大太太已经决定的事情,不管再如何她都无法再拒绝,也只能硬着头皮应承。

    跟大太太告退之后,心情低落的回到梦苑,把事情跟巧凤和秋雁说了一遍,秋雁很沉默,巧凤却说道:

    “小姐,大太太这回是真的,恼了四小姐与五小姐了。”

    谢灵芸也能感觉大太太,对谢雨涵和谢玉婷有着浓浓的不满,可是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有所担心,不知道大太太是不是,会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你们俩个有没有听到,我四姐和五姐,吵闹不去王府的事情?”

    秋雁依然是很沉默的摇了摇头,让谢灵芸看的轻皱了一下眉,最近秋雁的反常,她不是没有看到眼里,也多少了解秋雁是,因为何事才如此。

    只是都这么长时间了,秋雁依然如此,让她不免很失望,有些事情得秋雁自己想明白,要不然就算是她给秋雁说清楚,秋雁也不一定会明白,现在她没有时间顾虑到秋雁,只期望秋雁不要让她更失望才好。

    巧凤明了的看了一眼秋雁,回道:“回小姐的话,刚才奴婢正要禀告小姐,今儿一早五小姐和四小姐,都说身子不舒服,没有去给大太太请安。”

    谢灵芸听这话,知道大太太说的是真的,沉吟道:“如今看来事情还会有反复,只是近来这些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呢?”这些事情一开始,她没有多去想,因为没有必要去费心思,可是现在却要好好的琢磨一番了。

    巧凤接着说道:“小姐,奴婢怎么感觉不像,是从我们府里传出的那些话,到像是从外面传进来的?”她怎么也查不出是从哪个院子里,先传出的那样的话,所以才有了这番大胆的假设。

    秋雁这一次,却开口说道:“巧凤姐姐这话我不认同,怎么会是从外面传进府的,我看巧凤姐姐还是,好好的查查清楚,再回禀小姐才好。”她的这番话枪药味很浓,在说巧凤危言耸听,没有本事查明事实。

    谢灵芸看着秋雁说这番话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心里真是很失望,暗叹,嫉妒心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刚开始的秋雁如何,会说出如此尖锐的话。

    巧凤岂能听不出秋雁话里的暗示,她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秋雁说的是,要不然这件事就由你来查吧。”说她办事不利,那好,你行,就由你来查吧。

    巧凤本来就不是泥捏的,也是有个性的人,做事向来讲究干脆利索,可是最近秋雁频频针对她,让她终于不能忍受。

    秋雁听这话羞的脸色绯红,心中更是暗恼巧凤,让她在小姐面前下不了台,她自己要是能查出来,哪还能用的着她,在自己的小姐面前显摆,不禁的她气冲冲的说道:

    “巧凤姐这话说的好没有道理,你查不出来,就直接给小姐说明,在这儿乱猜不说,竟然还支使上了我,哼,要知道我是小姐的丫鬟,可不是你巧凤的丫鬟,想耀武扬威耍威风,到大太太院子里耍去,这儿没有谁听你吆五喝六的--”

    “砰。”谢灵芸猛的一拍身边的桌子,站起身厉声呵斥道:“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子吗,是不是看着我不受这个府中待见,连你们俩个也要不拿我当主子看了!”

    巧凤到梦苑服侍还是,第一次见九小姐发脾气,想到她刚才的一番话,心里一紧,赶紧跪在地上认错:“奴婢该死,请小姐责罚。”

    秋雁最近也是第一次,被自己的小姐呵斥,心里委屈,虽然跪在了地上,紧咬着唇,眼中泛着泪花,却不说一句认错的话,在她看来自己并没有错,都是因为巧凤花言巧语,迷惑的自己的小姐,才挨了这番呵斥。

    谢灵芸看着倔强的秋雁,心里一阵烦躁,也头疼不已,这件事情真的让她感觉棘手,如今大太太目的不明,而她院子里却又是这般情况。不想和秋雁伤了情分,她便缓和了语气,让她先起来,然后说道:

    “秋雁你现在让我很失望,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你好97ks.好的想想,最近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到底如何会这般?明儿你再来给我回话。”说完摆手不看秋雁伤心的样子,让她出去了。

    这时屋里只剩下她,和仍然跪在地上的巧凤,“你可知错!”冷冷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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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32章 知己知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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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的第一天,呵呵,还望朋友们继续支持菊,七月是菊感动的七月,八月会是菊惊喜的八月吗,请求朋友们的支持与关注!再一次的谢谢:龍吟月和星际的票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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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知错!”谢灵芸冷冷的一句话,让跪在地上的巧凤心里一颤,她在小姐发怒时,就已经意识到她所犯得错误,被小姐如此呵斥,她心中没有怨言,只是连连磕头认错。

    “小姐,奴婢错了,请小姐责罚。”

    谢灵芸本不愿意如此,可是她容不得巧凤如此,秋雁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她心里清楚,与巧凤有很大的关心,巧凤有可能是在大太太身边待久了,所以有点瞧不起秋雁,虽然没有向秋雁一样,处处针对,可是却也因为她的态度,使得秋雁变成了这样。

    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她不是不管巧凤这样行事,而是想让秋雁找出自己的不足,和巧凤能成为好朋友,相互取长补短。可是却没有想到,秋雁反而更加的沉不住气,而巧凤却因此而挑拨的秋雁,在自己面前失了规矩,这一点她不能允许。

    “你说你错在何处?”谢灵芸要她说出来,承认自己错了,和深刻的认识自己错在哪儿,是两回事,所以她要听听巧凤如何回答自己。

    巧凤哪能不明白小姐要听什么,她满脸愧疚的回道:“回小姐的话,奴婢不该瞧不上秋雁,不该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让秋雁生出嫉妒之心,让小姐跟着生气。”

    谢灵芸对她的回话还算满意,只是却摇了摇头,带点难过的说道:“你错了,你和秋雁如此,我没有生气,只是伤心,我很在意你们,可是你们却如此,尤其是你,要知道你可是给我保证过什么,而且你比秋雁大,也比秋雁懂的多,可是你不能用你的优势,与秋雁比高低,你这样,如何让我相信你,又如何让我放心你!”

    她这一句话很重,所谓响鼓须用重棒锤,巧凤很聪明,她想要巧凤保持这种聪明,就要敲打她一番,要不然巧凤会因为现在的心态,而蒙蔽的了她的这份聪明。

    巧凤猛的抬头,不敢置信的看向谢灵芸,“小姐奴婢错了,还请小姐给奴婢一次机会。”

    她是真的害怕了,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因为不在大太太身边当差,心里松懈又有优越感的她,真的要忘记了她身为奴婢的身份,虽然她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小姐的事,可是却看不起九小姐身边服侍的人,总是认为她们没有自己聪明,尤其是秋雁。

    谢灵芸也只是敲打她一番,并没有想要一次就否决她,心中没有错怪她,只是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好:

    “机会是聪明人自己争取的,我不会给你机会,这要你今后自己争取,现在我对你很失望,怎么让我对你改观,那要看你以后的表现。”

    巧凤岂能听不出小姐的意思,感激的磕了三个头之后,如发誓般说道:“小姐,奴婢一定不会再让小姐失望了。”

    谢灵芸对于巧凤还是很放心的,只是秋雁却有点让她头疼,老实的人往往认死理,不好与之沟通,可是老实的人,往往却是最忠心的人,也是最好的朋友,却不是最好的盟友。

    现在她在谢府寸步难行,处处要小心,事事要堤防,秋雁这样最有可能做错事,可是她却不擅长去开解,不过好在她懂得知人善用,让巧凤站起身之后,她便吩咐道:

    “巧凤姐姐,你莫怪我如此,因为现在我在府中很艰难,希望你能理解才好,我不是一个人,要是稍有点差池,便会让我身边的人,跟着受罪,这是我所不愿看到的,既然秋雁是因为你,那么也便由你来解决吧。”

    巧凤听到这话,心里很感动,很少有主子给她们这些丫鬟,说这些知心话,她懂这是小姐尊重她这个奴婢,不拿她当外人看,便毫不迟疑的回道:

    “请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不会再让小姐失望了,一定会跟秋雁还有,梦苑里所有的人相处好。”

    谢灵芸看着巧凤一点就透,这件事也便算是揭过去了。她又问起了另一件事:

    “我六姐和七姐性情如何?”她只听说这俩个人,同是娇姨娘所生,六小姐叫谢雅芙,今年十五岁;而七小姐名唤谢茹雪,今年刚好十四岁,和她同年,却要比她大四个月,俩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被大太太连同娇姨娘,都撵到了庄子上住了两年多。

    巧凤因为刚才的敲打,减去了优越感,又回到了原来干练的模样,很干脆的回道:

    “回小姐的话,六小姐性子很随和,对府中的下人很和善,只是跟大太太却不合拍,屡次顶撞大太太,而七小姐性子有点暴躁,对大太太很尊敬,却多次处罚身边伺候的丫鬟,两年前娇姨娘生病,大太太便让俩位小姐,跟随娇姨娘去庄子上侍奉。”

    谢灵芸听了点了点头,很满意她的回话,只是听到谢雅芙和谢如雪的性子,心里感觉怪怪的,直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可是却又想不出,哪儿有不妥之处,只能又问道:

    “娇姨娘这个人又如何,以前,以前和凤姨娘关系如何?”她本来想问一下,大老爷对娇姨娘如何,可是感觉问这样的话,有点别扭,所以也只能改了口。

    巧凤想了下,才慎重的回道:“小姐,娇姨娘平时不出门,也不争宠,更不会寻事,不管做什么都是默默无闻的,一般大家都不会注意到娇姨娘,不过凤姨娘在世时,和娇姨娘关系最好,娇姨娘经常去凤姨娘的院子里走动。”

    谢灵芸听到这些沉吟片刻,嘴角微微翘起,显得很调皮的样子,“娇姨娘和凤姨娘关系真的很好?”

    巧凤被如此一问,反而迟疑了,“应该,应该是很好,因为娇姨娘有什么事情,都要去问凤姨娘。”

    其实当时她也只是在,听从大太太吩咐时,注意了一下娇姨娘和凤姨娘,只是具体俩个人关系如何,她还真的不确定,不过有点,她很肯定,那便是凤姨娘是个善良的好人。

    谢灵芸挑了挑眉,没有想到巧凤也会,因为自己的话而不确定了,她掩嘴笑言:

    “应该?巧凤姐姐这话像是不确定哟,呵呵。”其实她不相信娇姨娘和凤姨娘,关系会如何的好,因为中间搁着大老爷,这关系就不可能会好,直觉的她认为那个娇姨娘不简单,没有任何理由的认为。

    巧凤羞红了脸,还是第一次在主子面前,回答问话如此笼统,讪讪然言道:“小姐,奴婢一定会查清楚的。”

    以前她也只是从表面看问题,现在既然自己的小姐,要清楚以前的事情,那么她便责无旁贷查清楚。小姐不是刚刚说机会,是聪明人自己争取的吗,那么她自认自己不傻。

    谢灵芸对巧凤笑了笑,没有再言语楞起了神,她总感觉以前的事情,也就是在凤姨娘身上发生过什么,虽然没有根据,可是她总是感觉心中有什么事情。

    尤其是每当去给大太太请安,经过凤姨娘以前的院子时,她都会莫名其妙的心中感到哀伤,有种落泪的冲动,这种感觉让她恐慌,不知道是自己潜意识里的感觉,还是原主残留在脑中的意识,又或者是别的原因,比如凤姨娘。

    因为这种感觉让她,想要弄清楚以前的事情,还有原主的弟弟,一直在庄子上不能回府,这也是压在她心头的一件棘手的事情,还有大太太那每次见到她,不怀好意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

    既然她选择好好的在这儿生活下去,便要勇于面对,不能有任何的逃避,件件事情都要解决,那么便先从那个,快要回府的娇姨娘,和她的俩个女儿查起吧。

    至于原主的弟弟,既然几年都过来了,那么便让那个可怜的孩子在等等吧,不过她有信心,离那个孩子回府的日子不会太远,只要她计划好,就一定会成功。

    三天之后的早上,谢灵芸见到了谢雅芙和谢如雪,只是却没有见到娇姨娘,娇姨娘以身体不适,拒绝了回府。

    当谢雅芙给大太太回话,说娇姨娘不能回府时,谢灵芸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看了大太太一眼,见大太太眉梢一挑,眼中闪过满意的笑意,她感觉大太太像是很肯定,娇姨娘不会来似的,可是大太太这份肯定来源于何处呢?

    “这便是九妹吧,嘻嘻,九妹比以前漂亮了,越来越像凤姨娘了呢。”欢快的话语出自谢雅芙之口。

    谢灵芸看着眼前,穿着一件略显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一根淡紫色的宽腰带系在细腰上,显出了身段窈窕,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颊间泛起一对好看的梨涡,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的谢雅芙,羞涩的对她笑了笑,施礼言道:

    “妹妹见过六姐,当不得六姐如此夸赞,倒是六姐更显绰约多姿、艳光四射才是。”才刚见面,谢雅芙就当着大太太提起凤姨娘,让她心中警惕暗生,不知道这个谢雅芙是有口无心,还是故意为之。

    “哎呀,这才两年不见,没有想到九妹这般会说话啦,可是让我见识了。”接话的却是正跟大太太说悄悄话的谢茹雪。

    谢灵芸听着她的话有点不善的意味,不知道是自己敏感了,还是原主和谢茹雪以前有过节,看着有一个艳丽的小美人,她只是笑了笑,却没有接话。

    可惜她想息事宁人,别人却不想放过她,只见谢茹雪站起身,语带嘲讽的说道:“怎么,刚刚才说九妹会说话了,这会又变成了哑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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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33章 彻底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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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才说九妹会说话,这会又变成了哑巴不成。”谢茹雪的话很不善,眼神更是毒辣,恨不得要吃了谢灵芸似的。

    许谢茹雪如此,可是屋子里的另外俩个人,像是没有看到般,大太太竟然招手让谢雅芙坐到她跟前,问起了庄子上的事情。

    谢灵芸看到这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还真的很赞同巧凤的话,谢茹雪还真的很‘尊敬’大太太呢,看来以前谢茹雪便是踩着原主,才得到大太太的欢心的吧,那么已经不是原主的她,岂能任由谢茹雪无理取闹,要回报谢茹雪一下才是,也算是替原主出出气吧。

    “呵呵,七姐这两年个子不见长,这脾气倒是见长啊,怎么?一回府便要露出本色不成,在母亲面前,你七小姐的威风依旧啊。”大太太想坐山观虎斗,她偏不让大太太如愿。

    果然她的话说出口,大太太也不在那儿装聋作哑了,回头看着俩个人说道:

    “好了,知道你姐妹俩个感情深,都别站在那儿了,快过来坐下,陪我说会话。”

    谢灵芸愕然,大太太是眼瘸耳聋,看不到谢茹雪的挑拌,听不出谢茹雪的嘲讽还是怎地?这话说的也太假了吧。接着她便看到谢茹雪,冲她得意的一笑,轻盈盈的走到大太太跟前坐下,娇滴滴的说道:

    “母亲,女儿在庄子上住的两年,可想母亲了,母亲想女儿没有?”

    谢灵芸的鸡皮疙瘩掉一地,这声音含糖量也太高了吧,可是接下来,大太太的话就更让她受不了。

    大太太爱怜的抚摸着谢茹雪的脸,满满疼爱的说道:“想,这两年啊,母亲是想你想的吃不下,睡不好的,你们姐妹几个啊,母亲觉得还是你和我最贴心。”

    谢灵芸雷的不轻,貌似这话大太太头两天,也跟她这么说过吧;她更是认识到了,大太太面甜心苦的一面。不愿意陪着她们演戏,干脆的坐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老僧入定,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坦然任之、听之、受之,忍之。当然忍不住时,她也会反击之。

    “母亲。。。”谢茹雪高兴又带着感动,娇滴滴的叫了声母亲,便激动地靠在了大太太身上。

    大太太抬手拍着她的肩,笑呵呵的言道:“我的好女儿,终于回府了,呵呵。”

    谢灵芸要不是心里门清,她会真的以为眼前,这对相依相偎的母女感情深厚,可惜一切也只是表面而已,这样一幕让她反而感觉更为讽刺。

    “不知母亲招女儿回府,有何事要吩咐?”谢雅芙不亲不热的说道,表情也很冷,真就像巧凤说的一样,对大太太很抵触。

    谢灵芸注意了一下大太太,见她却是习以为常,并没有露出不悦之色,可是却也没有看着谢雅芙说话,反而扶着谢茹雪的黑幽幽的秀发,说道:

    “让你姊妹俩回来,是要你们跟我一起去京城王府,给老王妃贺寿去。”然后笑盈盈的问乖巧,依偎在她身边的谢茹雪:“我的儿,跟母亲去京城可高兴。”

    谢茹雪扬起娇俏的笑颜,欢快的拍着手,开心的嚷嚷着:“女儿好高兴啊,谢谢母亲,有这么好的事情,还想着女儿,去京城还要去王府,女儿真是太高兴了,母亲,给老王妃贺寿,女儿要准备贺礼吗?女儿准备什么好呢?”

    大太太眼中精光一闪,有深意的看向谢灵芸,说道:“这件事你还真的问着了,呵呵,前几天我都跟你九妹说过了,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和你九妹商量就好。”

    谢茹雪睁大眼睛,嘟嘴不屑的看向谢灵芸,:“九妹?”抬手指.97ks.着谢灵芸,语气中很不满的说道:

    “母亲为何要让女儿问她,她能懂得什么呀,还是请母亲帮女儿吧,女儿可不想到时候因为她丢脸。”

    大太太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小手,莫可奈何的说道:“有你这个当姐姐的帮衬着,就算是她再笨,也让你丢不了脸的,好啦,你看你,呵呵,小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

    谢灵芸一头的黑线拉下,对面的俩个人是彻底无视她啊;既然无视又非议她如此的俩个人,不顾她的感受,那么她同样也选择了无视,让她们说去,她喝茶看戏挺好。

    “那我四姐和五姐也跟着去吗?”依然是谢雅芙问去京城的细节。

    谢灵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刚刚的她就注意到,谢雅芙在听到有关贺礼的事情事,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却没有任何表情显露。

    大太太脸上的笑容收敛,哼了一声,清冷的言道:“她们俩个不跟着去。”便不在说话,显然还在生那俩个的气。

    谢茹雪感受到了大太太的情绪不佳,大眼睛转了转,笑嘻嘻的挽着大太太的手臂,撒着娇说道:

    “母亲,女儿刚回来感觉有点累了呢,母亲让人收拾好女儿的院子了吗,女儿要休息一会,等休息好了,再来跟母亲好好的说话。”

    大太太脸上的笑容有点勉强,转身吩咐张嬷嬷道:“嬷嬷,你去……”

    “母亲。”谢茹雪却抢过话说道:“女儿怎么好意思劳烦嬷嬷,让九妹服侍女儿去休息就好了。”

    谢灵芸挑了挑眉,心里嘀咕道,不好意思劳烦张嬷嬷,倒是好意思让她服侍,这是把她当丫鬟使唤了么?没有听到大太太的话之前,她仍然坐在那儿不动,像是没有听到谢茹雪的话一般。

    谢雅芙掩嘴笑看谢灵芸一眼,接着柔声呵斥谢茹雪道:“七妹,你真是的,要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院子怎么走,如何还要九妹代劳,你也太不懂事了,九妹要不是你的丫鬟。”

    谢茹雪不屑的看着谢灵芸,撇了撇嘴,无所谓的说道:“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代张嬷嬷服侍我有何不对,脑子笨,人再懒,以后谁还敢要她,一定嫁不出去。”显然的谢灵芸她眼里一无是处,甚至是比个下人还不如。

    谢灵芸对她恶意的一再攻击,心静再平和,再不想跟她一般见识,心中还是慢慢的腾起一团火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好像是她才对吧,“七姐,我不才,我很笨,我很懒,七姐还少说了一样,那就是我脸皮薄,四书五经记得牢,不会说嫁人这样羞于言论的话。”

    “你……”谢茹雪听出谢灵芸讽刺,她没羞没臊说嫁人的话,又气又恼羞的她,何时受过这种气,以前可都是她把,这个死丫头说的哑口无言的,没有想到短短的两年不见,她却敢如此对她这般说话,真是不知道她的厉害了。

    “行了。”依然是谢雅芙当和事老,“七妹、九妹,你们俩个都少说两句吧,这刚回家,就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传出去让外人以为,咱姐妹不容人似的。”

    谢灵芸气定神闲的接过话,说道:“是啊,不愧是当姐姐的,六姐就是明白事理,妹妹受教了。”她同样讽刺谢茹雪不明事理,也没个当姐姐的样子。

    至于谢雅芙说不容人的话,她自动抛到脑后去,因为她并没有不容人,反而是忍无可忍才说了几句话,要不然还不知道谢茹雪,蹬鼻子上脸到何等地步呢。忍她人所不能忍,可是这忍有时候也要看情况,面对谢茹雪一再的人身攻击,她便不能忍下去。

    “六姐你到底是哪一头了,为何要帮着这个死丫头说我,哼。”谢茹雪跺脚不依的嚷嚷道。

    “行了。”大太太终于发了话,大概觉得这般有点不像话,出声说道:“你们姐妹俩个就是一对小冤家,见面就吵吵成何体统!都给我闭嘴吧,就没有一会清净的时候。”

    谢茹雪讪讪然,委屈的叫了一声:“母亲。”便低头坐到了一边,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谢灵芸端起茶杯,悠然的喝茶,不受大太太的影响,在她看来大太太就算是不清净,也是她自找的,想坐山观虎斗不受波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大太太冷冷的看了谢灵芸一眼,抬手揉着鬓角,说道:“茹雪你先等会再去休息,如今趁你们三个都在,正好说说给老王妃送贺礼的事情。”

    谢茹雪没有异议,点头老实的坐在那儿;谢雅芙接话说道:“母亲,不如女儿们给王妃绣个屏风可好。”她选择了自己拿手的刺绣,作为给王妃的寿礼。

    大太太没有说话,反而看向谢灵芸,是在等着她说话,因为事情早先吩咐给了她。

    谢灵芸沉吟片刻,声明道:“六姐这个想法甚好,只是我却不能帮上什么忙了。”

    谢茹雪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哼,本来也没有指望你,不给添乱就不错了。”

    谢雅芙瞪了她一眼,却也没有理会谢灵芸的话,看着大太太征求她的意见。

    大太太不满的看了谢灵芸一眼,一会之后,方才说道:“绣屏风固然不错,只是这绣样却要选好,你心中可已想好?”

    谢雅芙听大太太同意了她的提议,嘴角翘起,自信满满的说道:“女儿打算绣副仙鹤图的屏风,作为给老王妃的寿礼,不知母亲看可否。”

    “仙鹤图倒是不错。”大太太曼声细语的说着,只是接下来却道:“只是你觉得短短的十几日,你可绣的出来吗?”

    谢雅芙听着脸色绯红,她光想着有寓意,却还真的没有想到时间的问题,喃喃道:“是女儿思虑不周,还望母亲给女儿指点。”

    大太太思考了半天,才言道:“要不就绣副祝寿词吧,时间也来的及,看着又有心意。”

    谢雅芙眼睛一亮,笑逐颜开的奉承大太太道:“还是母亲的法子好,这样十几天的时间,对于女儿绰绰有余。”

    大太太却泼她冷水,“别高兴太早,给老王妃送寿礼,不同别的,要谨慎又要精致,万万不可有半点差池。”

    谢雅芙却已胸有成竹,依然笑的很开心的说道“母亲请放心,我们姐妹几个一起努力,一定不会有差错的。”接着转身看着谢灵芸,掩嘴笑着,有深意的问道:

    “九妹,你说六姐说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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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34章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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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很想说不对,她什么都不会,这份贺礼谢雅芙尽心便好,大太太却一言把事情定下,说是让她们三个一起绣祝寿词。

    她虽然很沮丧,可是却也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拒绝。这会便只能跟着俩个人去娇苑,为的是讨论祝寿词的事情。

    所谓娇苑,便是娇姨娘以前的住处,大太太让下人收拾出来,先让谢雅芙和谢茹雪姐妹俩个暂住。

    这一回不知怎么的,谢雅芙俩个人回来,却都没有带身边服侍的丫鬟,反而向大太太请示,从大太太的院子里拨了几个人伺候,其中就有叫清越的丫鬟。

    谢灵芸虽然想不通,这样做究竟有何用意,但是当她看到大太太满意的笑容时,多少也能想明白一点,心里暗道,也许真正懂得大太太的不少别人,正是谢茹雪和谢雅芙俩个,或者说是娇姨娘。

    主仆几个人,顺着一条绵绵长长的卵石小路,走过流水小桥,路过寥寥无几几株花草的花园,远远的便看到一座院子,走近一点便看到娇苑两个字,这便到了娇姨娘以前的住处。

    刚走到门口,从里面走出一个看门的婆子,对三个人施礼问安:“老奴给六小姐、七小姐、九小姐请安,三位小姐吉祥。”

    谢茹雪很大方的赏了那个婆子,那个婆子更是殷勤,恭敬的请几个人进去。

    一进院门,映入眼帘的却是落叶满地飞,苔痕浓淡,花草全无,有点荒凉的感觉,让谢灵芸不觉想到一段话“幽僻出可有人行,点苍苔白露冷冷”。

    心中暗自感叹,人走茶凉,娇姨娘不过只有两年不在,院子却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她虽然不曾见过以前的娇苑是何等模样,可是也绝对不像如今这般吧。

    “该死的,这是谁在打扫,怎么让院子变成了这等乱糟糟的样子,不知道本小姐今儿回府么!”谢茹雪已经动了怒,狠狠的瞪着身边服侍的婆子。

    只见那个刚刚因为得了赏,还沾沾自喜的婆子,这会却苦着脸怏怏的回道:

    “回七小姐的话,因为这院子里就只有老奴一人打扫,实在是老奴有心无力,还请小姐能体谅老奴……”

    “放肆!”大太太跟前服侍的清越,冲看门的婆子先发了难,几步走上前呵斥道:

    “你个老刁奴,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让小姐体谅你,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如此不知事,大太太吩咐你好97ks.好的打扫院子,等待小姐们的归来,你到好,躲清闲偷奸耍滑不干活,反而如此说,哼,待我回禀了大太太,非把你个老刁奴打杀了不可。”毕竟是大太太的人,看到有下人如此,她怎么能不维护大太太。

    看门的婆子这时像是才认出清越,脸色煞白,赶紧的跪下连连磕头认错,并请求清越嘴上留情,莫要回禀大太太。

    一时间,清越这个大太太跟前的丫鬟,比跟前站着的三个主子还威风。谢灵芸是无所谓,这毕竟不是她的院子,她只要看戏就好。

    谢茹雪怎能忍下这口气,不敢拿清越如何,只有找看门婆子开刀,骂道:

    “你个该死的老东西,竟然敢糊弄本小姐,不用母亲责罚你,本小姐就能打杀了你。”

    看门的婆子相信她这话是真的,虽然眼前的七小姐离府两年,可是之前她惩罚下人的威名可是还在,这下更是吓坏了她,跪着转身对这谢茹雪,又是猛一通的磕头认错,害怕这样还不够,真的被七小姐打杀,她又抬起手连连扇自己嘴巴子,声音‘啪啪’震天响,没敢留一点余力。

    谢灵芸看着不忍背过身去,却已经不会犯傻的再滥用同情心,现在是谢茹雪在下人面前示威,她这时绝对不能出言相帮,一个弄不好反而两边都得罪了去。

    好在谢雅芙出声阻止了看门婆子的自罚,沉声说道:“好了,你只要长记性就好,要知道主子可不是任你糊弄的,以后老实当差,莫要再有差池,如若不然即便是我也饶你不得。”

    看门婆子哪还敢有怨言,赶紧的又是一通磕头认错,感激涕零的对谢雅芙就是一番感谢,然后满脸感激的退了下去。

    谢灵芸看到这儿,突然心中一动,刚刚的一幕,看似平常的主子训斥奴才,可是仔细的一推敲,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显然这是谢雅芙和谢茹雪,姊妹俩个合演的一出好戏,一个唱白脸,一个演白脸,对看门的婆子恩威并用,很轻易的就让看门的婆子,对她俩个衷心不二。

    她自叹不如,真真是好手段啊,这一趟她感觉没白跟着来,心中更是认定眼前的姐妹俩个不一般。

    因为这一段不算愉快的事情,几个人进屋,清越利落的指使着小丫鬟上茶之后,三个人喝着清香的清茶,却没有言语。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谢雅芙先笑着开了口:“九妹,这说起来咱们姐妹几个,也算是两年多不见了,怎么没有见到四姐和五姐相迎?”

    谢灵芸见识到她的心机之后,不相信她会不知道府中发生的事情,这般的装模作样给谁看,心中明了的她借着低头喝茶,瞄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清越,了然的笑了笑,她也只好装傻,简单的回道:

    “噢,六姐刚刚没有听到母亲说吗,四姐和五姐身子不适,卧病在床不能相迎。”

    谢茹雪在一边,撇嘴说道:“走前就知道你是个笨的,怎么两年过去了,还是不见长进,她们说身子不适就不适啊,这也太巧了吧,俩个人都生病,骗谁呢,哼,当谁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嘛。”

    哦,原来你们知道啊,这样问我又是何意;谢灵芸低头喝茶,挑了挑眉装作没有听到,因为这话不好接。

    “行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谢雅芙不悦的呵斥谢茹雪一句,然后又接着说道:

    “九妹,母亲既然让我们给老王妃备寿礼,不知道你可有什么想法要说的?”

    谢灵芸不打算出这个头,冒这个尖,所以从善如流的说道:“六姐,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两下子,呵呵,我就不在六姐跟前卖弄了,我一切都听六姐的。”

    谢茹雪却不愿意了,她抬手指.97ks.着谢灵芸,不满的道:“喂,知道你不行,可是没有想到你脸皮这么厚,你什么事情都不管,推给我和六姐,等给老王妃献寿礼时,却还要带上你,你的脸皮也太厚了吧。”

    谢灵芸无视快要点到她鼻尖上的手指.97ks.,看着她,无所谓的说道:“七姐要是觉得不公平,也可以回禀了母亲,到时不扯上我也是一样的,当然七姐要是觉得我碍眼,也可以回禀母亲,不让我跟着去京城,也无所谓的。”说道这儿,她不屑的一笑,挑拌的说道:

    “只是七姐你敢如此给母亲说吗?敢吗?呵呵,不敢就别在这儿发牢骚,说些没用的废话。”她这样说就是故意要激怒她,看看接下来究竟会如何。

    “你,你你……”谢茹雪抬手就像是要扇人的样子。

    “七妹!”谢雅芙却大喝一声,然后看着谢灵芸,清冷的说道:

    “九妹,故意激怒你七姐,对你有何好处,别没事找事,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

    谢灵芸心中更加肯定了她的想法,谢雅芙的心计了得,她就真正是个装抢的,而谢茹雪却是个放炮的,不过也不是个蠢笨的便是了,对面这姐妹俩不简单啊,那么那个找借口回府的娇姨娘,更不是简单的喽。

    “呵呵,六姐这话说的,我可就是冤枉了,我哪有故意激怒七姐,也只是说出七姐的心里话而已。”

    谢茹雪动气了,猛的转过身不愿看谢灵芸,以示她不搭理谢灵芸。可见她是气的不轻,从来都是她欺负谢灵芸,何时反过来,轮到她受气了,偏偏她畏惧自己的姐姐,不敢再同谢灵芸发难。

    谢雅芙安慰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冷冷的看着谢灵芸,似警告般说道:“九妹要懂得适可而止,知道你是个嘴利的,可是你这样有点过了,同是姐妹,如此针对像什么样子。”

    谢灵芸也不想真的一上来就得罪她俩个,目的达到,便笑盈盈的说道:

    “六姐说的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们是姐妹,就应当和平相处才是。”

    她并没有说什么亲亲热热一家人这样肉麻的话,因为那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倒是现在这种针锋相对的场面,才合乎情理,毕竟她们不是一奶同胞,这也便是多妻多妾的弊端,亲情淡薄的可怜。

    接下来讨论有关贺寿词的事情,却也出奇的顺利,谢灵芸因为听喝,不管不问不提出任何的意见,谢雅芙和谢茹雪大概觉得,有她在,同没有她在没什么两样,她在反而还碍眼,便让她先回了梦苑。

    谢灵芸巴不得提前走,很干脆的站起身,给俩个人告退,便带着在门外候着的巧凤回梦苑了。

    “小姐,您不要……”巧凤咬了咬嘴唇,虽然她刚才没有在屋里,可是候着屋外的她,却把屋里一番对话听的一清二楚,有心想要安慰小姐一句,可是却又想不出合适的话安慰。

    谢灵芸想着心事,听到巧凤叫她,可是却没有说话,好奇的转身,问道:“巧凤姐姐,你如何叫我,却又不言语,有什么不好回的事吗?”然后她左右的看了看,也没见有人经过,整条路上就她主仆二人,对于巧凤的欲言又止,更好奇了。

    巧凤见小姐看着她,便不在犹豫,说道:“小姐,奴婢知道小姐并不是什么都不会,只是忘记了,说不定哪一天小姐就能想起来。”

    面对巧凤没头没尾的话,谢灵芸却听懂了,知道巧凤听见了刚才谢茹雪挤兑她的话,这是出言在安慰她,心中暖暖的,有时一句善良的话,便能让人感到无限的温暖,心中对她感激,不想她再担心,便吐了吐舌头,带着一丝调皮反问道:

    “巧凤姐姐,你觉得我会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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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35章 京城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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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凤姐姐,你觉得我会难过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谢灵芸又岂会因为谢茹雪的几句讽刺话语,而心里难过呢,要是她真的不精通绣工,还有可能心里多少会难过一下,只是她对与自己的绣工还是很自信的,那么还有什么可难过的呢。

    巧凤听反问她的话,不用再说也明白过去,自己是她自己瞎担心了,松了口气,笑逐颜开的跟着谢灵芸回了梦苑。秋雁正守在门口,她被谢灵芸呵斥过之后,又因为巧凤的态度变得谦和,便也不再跟巧凤针锋相对,只是话却明显少了很多。

    谢灵芸看在眼里,却没有办法改变她,知道这是她还没有完全想明白,只能期望时间能改变一切,让她慢慢的和巧凤相处融合。

    以后的半个月中,谢灵芸都要去娇苑点卯,虽然她走到娇苑不发一言,谢雅芙和谢茹雪无视她,对于贺礼她不插手,俩个人反而表现的都松了口气的样子。

    按说她去不去都成,不去反而更好一些,可是清越却每天都到梦苑来请她,说是奉了大太太之命。无奈她也只能每天去娇苑,好在三十多天的功夫祝寿贺词都已经绣好,她也便不再用去娇苑了。

    在娇苑的这些时日,她也不是没有收获的,最起码这段时间内,她见识到了这儿的刺绣的手法,知道和她所学差不多,这儿也有双面绣,只是听谢雅芙话中的意思,会双面绣的寥寥无几,那么她便要好好的掌握,利用好了她的双面绣,也有可能她的后半生无忧,可是要是弄不好,可能也会给她带来灭顶之灾,所以她还是觉得,能不漏她的绣工便不漏的好。

    这日一大早,大太太便使唤丫鬟,请谢灵芸和谢雅芙、谢茹雪三个过来。大老爷谢重天正巧也在大太太的院子里,三个人分别给大太太和谢重天施礼问安,之后,大太太让她们坐下。

    “过了二月初二,便要启动去京城了,你们几个可准备妥当。”大太太边给大老爷上茶,边谢灵芸和谢雅芙、谢茹雪道。现在的大太太又变成了慈爱的嫡母。

    谢灵芸没有参与贺礼的事情,所以不便发言,老实的坐在那儿。谢雅芙笑盈盈的起身施礼,恭敬的说道:

    “回禀母亲,女儿都以准备妥当,给王妃准备的贺礼也早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一跟随母亲去京城。”说完看了一眼大老爷,似乎对能见到父亲很激动。

    一个多月没有来大太太院子里的谢重天,今儿因为大太太带着女儿,母女几人要启程去京城,他才出现在大太太的院子里,一直虽然不关注几个女儿,却也很疼爱女儿的他,对于谢雅芙的话很满意,点了点头,说道:

    “此次去京城,因为生意上还有点事情,我便不跟着去了,你们要听你们母亲的话,不可给我们府上丢人,你们可明白。”

    虽然他一直反对和王府的事情,可是因为他儿子的前程问题,他也不想得罪了王府,所以这一次王府之行,他提心吊胆的,偏偏生意上出了点事情,他一时走不开不能跟着去京城。

    谢灵芸几个站起身,施礼齐声言道:“请父亲放心,我们一定会听母亲的话,绝不做失礼之事。”

    大太太看着今儿大老爷,也算是给足了她的面子,心里高兴脸上就止不住笑意,言语中便带着几分真情,柔声说道:

    “请老爷放心,我一定会看好几个孩子,不会出半点差错的。”

    谢重天还是心中生大太太的气,可是当着几个孩子的面,他不会落了妻子的脸,只是不渝的说道:

    “你清楚事情的轻重就好,别忘了你一心一意,想和王府有所牵扯,究竟是为了什么。”

    “老爷。”大太太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她听出这是大老爷已经原谅了她,并且同意为了儿子和王府结缘,这让她很高性,心里头对丈夫的那点埋怨,立马烟消云散。

    虽然她就算是没有大老远同意,也不会放弃为了儿子,送那俩个丫头进王府的事情,可是这究竟是逆着大老爷的意思,有伤夫妻的情分,如今大老爷同意了,她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谢重天说到底再疼女儿,也不如儿子的前程重要,头几天和大太太生气,也只是一时没有转过弯,再加上他生大太太先斩后奏的气,还有惠姨娘和齐姨娘的枕边风,才说出不让女儿进王府的话。

    这会见他妻子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中满意,不免露出了一丝笑容,冲大太太点了点头。

    大太太见到谢重天这一丝笑容,心里更是乐开了花,笑容夸张的和谢重天说起了,去京城准备贺礼的事情,以及要见儿子的事情。

    谢灵芸看着眼前,相谈还算融洽的夫妻,心里对这个便宜的爹,还真的是失望,原以为听到她这个便宜的爹,掷地有声的反对谢雨涵和谢玉婷进王府,她还以为她这个便宜的爹,是真的疼爱女儿的好爹爹,现在看来是她想错了,她这个便宜的爹,一样的重男轻女,为了儿子可以牺牲女儿的幸福。心中再一次的对于,身为这儿的女子感到悲哀。

    行程定了下来,谢灵芸直到坐上去京城的马车,也没有见到谢玉婷和谢玉婷,心里觉得奇怪,按说事情既然不可回转,以俩个人的聪明,不可能在同大太太过不去,怎么会不出来相送呢。

    她不知道的事,大太太岂能任由她俩个人忤逆她,心里记仇的大太太,惩罚俩个人不得踏出院门半步,即便是俩个人想出来露脸,也出不来了。

    “小姐,请喝茶”晃悠悠的马车内,巧凤双手托着茶杯,恭敬的请谢灵芸喝茶。

    谢灵芸看着巧凤笑了笑,接过茶想着未知的京城之行,想着留在府里的秋雁叹了口气。

    这一次出门,因为带的东西不少,丫头、婆子加上护院几十口,所以除了大太太以外,只允许跟随的三个小姐,身边带一个贴身丫鬟服侍。

    谢灵芸当时一听便犯了难,秋雁和巧凤俩个只能有一个跟随,到底要哪儿跟着去好,她心里其实更偏向于巧凤,因为此去京城,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巧凤人比较机灵,跟着去更好。

    好在事情倒也没有像她想的一样难办,秋雁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主动的提出不去京城,留下看护院子。只是在上车之前,她不经意转身看到秋雁,还有带着伤来送她的春香,心中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毕竟说起来,秋雁和春香才是伺候原主的贴身丫鬟,让巧凤跟着去,怎么说也是扫了俩个人的脸面。

    “小姐,您在想秋雁吗?”巧凤不愿意看到小姐失落的样子,便挑明问道。

    谢灵芸也没有打算噎着藏着,点头说道:“是啊,这一次要是能都跟着就好了。”

    巧凤笑着反问道:“小姐,您觉得去京城带着秋雁好吗?”

    谢灵芸挑了挑眉,这问话的方式怎么,这么像她前几天反问的话,“带着秋雁不好吗?”

    巧凤知道小姐明白她的意思,只是过不去心里的坎,回道:“小姐,秋雁心眼太直,这一次不带她去京城反而是对她好。”

    谢灵芸岂有不知道的理,京城之行看似简单,可是谁又能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带着秋雁去真的是对她好。只是走前看到秋雁失落的眼神,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而已。

    巧凤知道点到为止,就算是小姐在看中她,她也不能不知道规矩的插手主子的事情,便转移话题言道:

    “小姐,马车不知道要行到何时才会停下休息,不如奴婢伺候您趟下休息一会吧?”

    “不用,刚刚启程我还没有感觉累,我们说话会吧。”因为提前启程,时间绰绰有余,马车行的并不快,虽然有点颠簸,可是却也在谢灵芸的承受范围内。

    巧凤一听便坐到一边的小杌子上,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小姐,您要说什么?”

    “扑哧”一声,谢灵芸看到她的谨慎的样子笑出了声,心中的不渝散去不少,有了开玩笑的心思,故意逗她道:

    “你说我们趁机逃回府去好不好?”

    巧凤一听这话惊的非同小可,一下子从小杌子掉了下去,脸色泛白,嘴唇哆嗦着,声音不稳的说道:

    “小,小小姐,您,您不可啊,这万万使不得啊,这么做不行的。”

    谢灵芸看她的样子,没有想到一句玩笑的话,竟然被吓成这样,她反而也被吓了一跳,赶紧说道:

    “你别紧张,别紧张,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的,并不是真的要回府,你赶紧起来吧。”要不是碍于主仆有别,她就起身拉她起来了。

    巧凤却是一脸的不信,摇了摇头说道:“小姐,您真的认为是在说笑吗,奴婢知道的,小姐其实并不想去京城,奴婢知道小姐说的是心里话。”因为她了解,所以才会如此害怕。

    “呃。”谢灵芸讪讪然的一笑,没有想到一句玩笑的话,却让巧凤吓成这样,摇了摇头,她笑着无奈的说道:

    “你说的一点也没有错,我是不想去京城,可是我不会做自不量力的事情,你先起来吧。”

    巧凤仔细的看着小姐,确定自己的小姐真是没有如此想,抬手拍着心口,放下了提到嗓子眼的心,重新坐在了小杌子上,后怕的言道:

    “呼,小姐,奴婢还以为你要跟五小姐和四小姐一样呢,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谢灵芸讽刺的笑着,喃喃道:“四小姐有齐姨娘,五小姐有惠姨娘,我有谁,呵。”苦笑一声,她认真的看着巧凤,“我没有那个权利。”

    巧凤听这话,心里没由来的感到心酸,想起那个美丽善良的凤姨娘,她心里不禁在想,如果凤姨娘还活着,小姐一定也很幸福吧,就算是那个小少爷,也不会在庄子上不能回府吧。可是一切只是如果,现实就是现实,不管遇到什么,也只能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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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36章 眼神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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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前面有家客栈,您可要下车歇歇脚。”马车行了两个时辰,停下之后,张嬷嬷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巧凤先撩开严实的布帘,跟张嬷嬷打了声招呼,之后看了看外面张嬷嬷说的那家客栈,转回身问道:

    “小姐,您要下去歇息一下吗?”

    谢灵芸顺着掀开的布帘,往外瞅了一眼,看到路旁有一座二层小楼,知道应该是张嬷嬷口中的客栈,便说道:

    “问一下张嬷嬷,大太太还有后面的五小姐和四小姐,可是要去客栈歇脚。”她这样说就是要看大太太,和谢雅芙与谢茹雪如何行事,要是几个人都下了马车,那么她也下车活动一下腿脚,两个时辰都坐在马车上有点小小的不适。

    巧凤却没有听吩咐问张嬷嬷,反而附耳悄悄地说了几句话,然后看着谢灵芸等待她的吩咐。

    谢灵芸这才知道,所谓的歇脚也只是隐晦的说法,实际上就是出行在外的家眷,路上不方便下车解决生理问题,便会借客栈或者别的隐蔽的地方如厕。

    谢灵芸因为知道出门在外多有不便,早上都没有敢多喝水,早饭也只是吃了一点,这会没有要去的感觉,便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下去了,你要是想去便去吧。”

    巧凤咬了咬唇,脸色绯红的点了点头,向谢灵芸告退,下车进了客栈。

    谢灵芸见身边这会没有人,也就没有了顾虑,便撩开身侧的帘子,不敢全部撩开,怕被外面的人看到了,只是撩开一点缝隙往外看去,黄土路上尘土飞扬,左右看去也只有这么一家小客栈,她猜测这一定是在半路上,还没有到大太太所说的落脚的镇上。

    以前生活在农村的她,除去眼前的小客栈,对眼前的景象到也不陌生,看着黄土路反而还有一种亲切感。

    这种感觉让她精神一振,回想起儿时快乐的时光,不禁露出惠心的笑容,美艳美丽的娇颜因这发自内心的笑容,变的更是耀眼夺目。

    突然就在这时,眼前一花,接着谢灵芸便听到阵阵马蹄声,惠心的笑容不及收敛,便对上了一双凌厉的眼眸,看清那双凌厉的眼睛是一位男子时,她掩嘴差点惊呼出声。

    惊慌失措的放下手中的布帘,用手捂住乱跳的心口,谢灵芸想着刚刚看到的男子,相貌如何因为飞扬的尘土,她并不是看的太清楚,之是隐约看到那男子相貌非凡,然而给她印象最深的,却是那男子一双眼光射寒星凌厉的眼神,还有那坐着高头大马上强壮的身躯,宛如摇地貔貅临座上,给她一种既贵气又霸气的压迫之感。

    骨子里本不是大家闺秀的谢灵芸,在与那样一双眼睛对视时,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就跟一个未深的小女孩子一样的反应,猛的放下布帘子躲避在布帘之后,像是这样便没有看到那双凌厉的眼神。

    这样的举动让她很不爽,不过是一个路人,为何会因为他的眼神,而吓成这样,很想猛的掀开布帘,瞪视过去找回一点场子,可是她却也只是想想而已,真要她再一次面对那样的眼神,她还真的有点胆怯,她只是祈望那个男子没有看到她才好。

    心情郁闷的谢灵芸不知道的是,当她放下布帘的一霎那,坐在马背上经过的男子,看着身边的马车眼神一闪,接着不悦的挑眉,然后甩起手中的马鞭打马奔驰而过,很显然的男子看到了她。

    “小姐。”巧凤上了马车,并没有看出谢灵芸的异样,和她说起了客栈里的摆设。

    马车这时又晃悠悠的上路了,谢灵芸听着巧凤叽叽喳喳的话,神情却有点恍惚,不禁想,这还没有到京城,半道上却让她看到那样一双眼神,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她还真有种不顾一切,转身逃走的念头。

    这种念头一起,便被她赶紧的压下去了,对于人生地不熟的陌生的环境,她如何能在脱离谢府的保护伞之下,安然无恙的好好的生活下去。她虽不愿当寄生在谢府的寄生虫,可是却也不愿横冲直撞的在这陌生的地方闯荡。在这个朝代是属于男人的天下,而某个府中的后院才是女子的天下。

    “小姐。”巧凤说了很久,才后知后觉的看到根本没有人捧场,很好奇小姐因为什么走神。

    “呃。”谢灵芸回神,带点茫然的看着巧凤,傻傻的问道:“你叫我有事吗?”

    “小姐--”巧凤有点哭笑不得,知道小姐没有听她说话,可是被小姐这么看着,她反而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谢灵芸看着巧凤的样子,先是疑惑,慢慢的她隐约的好像这才想起,巧凤好像刚刚在跟她说客栈的事情,不好意思的冲她笑了笑,讪讪的言道:

    “对不起啊,嘿嘿,我刚刚走神,没有听清楚你说的什么,要不你再说一遍吧。”她坐正身子做出认真聆听的样子。

    巧凤一头的黑线拉下来,她本来是个话不多的,刚才也是因为头一天出门,有点兴奋情不自禁的话多了一点,可是小姐却没有听进去,这会还让她像刚才一样的唠叨,她怎么好意思,只能和小姐大眼瞪小眼的相互对视着。

    马车直到天色插黑才停了下来,不一会张嬷嬷便过来请谢灵芸下车,说是到了休息的客栈。

    晃悠了一天,感觉骨头都晃散了的谢灵芸,在巧凤相扶下,踩着车夫放置在马车旁的脚凳下了马车,当她站到地上的那一刻,真是有种说不出的舒畅,暗叹,还是脚踏实地的好的。

    “九小姐,地方简陋了一点,还请九小姐将就一下吧。”张嬷嬷去请谢雅芙和谢茹雪下车之后,又走了过来,因为只有张嬷嬷一个老嬷嬷在,难免她要多操些心。

    谢灵芸看着和晌午见到的客栈,所差无几的客栈,无所谓的笑着说道:“嬷嬷客气了,出门在外,多有不便,这家客栈挺好的。”她话刚说话。

    “好什么好,也只有你才觉得的好,寒酸脏乱的小客栈,哼,怎么住啊。”下车走过来的谢茹雪接口发着牢骚,坐了一天马车的她,实在是心里烦躁不已,看到神清气爽的谢灵芸,她就有点瞧不顺眼了,感觉不讽刺几句,心里不平衡似的。

    谢灵芸看了一眼已经拉下脸的张嬷嬷,心里觉得好笑,谢茹雪这话说的真是没有脑子的很啊,这个客栈她没法住,要知道大太太可是都要住在这儿的,难道她比大太太还娇贵不成;要不是不打算招惹谢茹雪,非得好好地刺她两句不可。

    谢茹雪说完这话,看到谢灵芸没有接话,又看到张嬷嬷脸色不好看,大概也觉出了她的话不妥,便咳了两声,尴尬的改口说道:

    “我刚才没有仔细看,现在瞧着这家客栈还不错。”

    “地方好赖,七小姐也得将就一二。”张嬷嬷说话很生硬,在大太太跟前服侍的,怎么可能瞧的上庶出的小姐,她转身对谢灵芸说道:

    “九小姐,如若没有什么吩咐,老奴这便去伺候大太太了。”

    “多谢嬷嬷,嬷嬷请先行照顾母亲去吧,等我收拾好,便去给母亲请安。”谢灵芸礼貌的说道。看着张嬷嬷走了之后,她便对巧凤说道:

    “巧凤,我们也进去吧。”

    “谢灵芸。”谢茹雪却叫住了她,走上前几步,不满的说道:“你如何跟那个老刁奴如此客气,这样把我放在何处?”

    谢灵芸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这躺着也中枪啊,貌似她没有怎么着吧,是可忍孰不可忍,背着身磨了磨牙,利落的转身笑眯眯的回了一句:

    “七姐,我把你放在心里啊,你将永远活在我心中。”说完,郑重其事的给她鞠了三个躬,然后转身带着巧凤走人,不理会身边气急败坏的叫嚷声。

    巧凤脸色撇到通红的跟着谢灵芸进了她们的房间,谢灵芸不理会憋笑的巧凤,好奇的左右的看了看,看着简陋的客栈里面却还干净,也许因为来的都是女眷,府中的护院尽责的站在四周的缘故,她一路走进房间,并没有看到电视剧中,肩上搭着一条毛巾的店小二。

    三十几坪米的房间中间被格板隔开,变成了两小间,里面的房间中有一张床,还有一个梳妆台,梳妆台前有个凳子,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而外面这一间家具放置的多了几样,一张小圆桌,四把红木椅子,还有一张小木塌,一看就是给服侍的下人住的。

    巧凤一进门,左右的看了一遍,东西放置大体记在心中,然后便用手中的绣帕擦了一下凳子,请谢灵芸坐下之后,便出去端梳洗的温水了。

    谢灵芸坐下之后,新奇的左看右看,又一次的感叹,这真的是身在古代了啊,看着四周新奇却用着不方便的摆设,她真的是感觉很陌生,怎么也感觉没有现代的一切好,这一刻她突然特别的前世的一切。

    好在这种复杂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害怕她自己会多想,会因此想起自己的家人,赶紧的站起身,不让自己闲下来,围着屋子转了一圈之后,便走到红木窗前,轻轻的拉开布帘往外看去。

    因为她现在住的地方是二楼,窗户正巧临街,拉开布帘往外一看,临窗的一条街一览无遗,看着路上的行人,看着叫卖的小贩,她的心情开朗的一点,脸上又有了笑容。

    可是她的笑容还没有展开,看到街上的一个人,笑容便凝固在脸上,猛的后退,一脸不可思议的坐在了身后的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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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37章 让她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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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又是他啊,这也姥姥的太邪门了吧。”谢灵芸吓的坐在凳子上,喃喃道。

    就在刚才她笑着向下看时,那个晌午遇到得神色凌厉男子,好巧不巧的正站在客栈的街上,不知道为什么却向上看来,正好又一次的和她对视,让她不免大惊。

    对于一天见两次面的陌生人,她并不觉得奇怪,可是对于那个男子,她看到时心里却有种说不清的感觉,直觉的她不愿意见到那个男子,这样的想法她感觉很奇怪,好像从内心里排斥那个男子似的。

    要不是她这段时间了解了原主的生活,知道原主整天生活在谢府,可以肯定不曾见过那名男子,她都要怀疑男子与原主之前有所牵扯了,可是既然这个怀疑不成立,那么她心里对男子的排斥,又源于何呢?

    不愿意也可以说是不敢,再到窗前看看那名男子是否还在,她便坐在凳子上开始分析自己这个异样感觉,可是分析来分析去的,却没有一个合理的答案。

    这时见到巧凤端着温水进来,她索性不去费神多想,便放在脑后不理会了,毕竟只是一个陌生人,对她也照不成什么威胁,也许她对那个男子排斥的原因,只是源于那双凌厉的眼神吧。

    在巧凤的服侍下梳洗了一番,然后正要打算去大太太那儿点卯问个安,张嬷嬷这时却来传话说大太太身体乏力,不用她们几个去请安了,晚饭各自在屋里用既可。

    谢灵芸正感觉很累,不用给大太太请安,还能在自己屋里用餐,对她来说再好不过。吩咐巧凤赶紧上菜,匆匆的吃了几口她便梳洗躺下休息了。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她要样足精神,要是病倒了可没有人会疼惜她。

    入夜,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也许是到一个新的环境不适应,谢灵芸尽管感觉很乏力,可是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京城之行无奈跟随,心有不甘,却无力扭转,若她本就是原主,也许就会雀跃不已,可是她毕竟不是,有着不受约束的灵魂,让她以后只是呆着后院中过一生,实非她所愿,可是她也清楚的知道,她无力改变一切,只能尽最大能力的让自己活的开心而已。

    第二天,本来早点启程,因为要路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树林,听说最近常有劫匪扫荡,不早点启程唯恐再遇到劫匪。可是偏偏就有一个扯后腿的,谢茹雪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有点发烧,耽搁了半晌。

    护院看天色不早,害怕遇上劫匪,便提议在这儿再住一晚,等到明天再启程,可是大太太因为见儿心切,一刻也不愿意耽搁,非得立刻就起程不可,无奈也只好纷纷上车前行。

    谢茹雪因为生病身子虚弱需要人照顾,本来她身边有服侍的丫鬟,可是她就是不能安分,偏偏给大太太说一个丫鬟伺候不周,非要谢灵芸到她的马车上照顾她。

    大太太高兴还来不及呢又岂会反对,看到她以前怨恨的小妾生的孩子,被同样是庶出的孩子当成丫鬟使唤,她心里只有解气哪会阻拦,所以连询问谢灵芸的意见都没有,便摆手决定了这件事。

    谢灵芸无所谓便去了谢茹雪的马车里,因为地方狭小,容下三个人实在是显得拥挤,谢茹雪便嚷嚷着透不过气来,非得撵了身边贴身服侍的丫鬟,去了后面的马车上和巧凤同车。

    谢灵芸不做声冷眼看她折腾,知道她这是故意撵了丫鬟,好可劲的使唤自己,却不想她这样做反而正和她心意。

    谢茹雪要是让她做什么,当着丫鬟的面她还真不好推脱,可是现在没有了外人,那么马车中的情景也就只有她与谢茹雪清楚,她便也就没有顾忌了,想指使她干活故意为难,哼,别说门了,就连窗户都没有。

    在谢茹雪提出让她照顾时,她就心中有数了。这是谢茹雪为了买大太太的好,故意给她难堪,让她在下人面前丢脸,当她走到马车前,一道道鄙夷的眼光,让她心中感到堵的慌,她何时被人这么看过。

    “你,给我倒杯水来,我口渴了,不要总是在那儿看书,哼,大字不识几个,冲什么会学问的。”谢茹雪看不得谢灵芸好受,开始发号施令了。

    谢灵芸从书中抬起头,笑的甜蜜的说道:“比起七姐来,我自认为还算是有学问的。”讽刺的看了一眼她身边放置的茶具,并没有要动手伺候她的意思。

    谢茹雪被她堵回来的话气得不轻,这话正好点到她的痛处,她什么都好,唯独就是不识几个字,这也是她自卑的地方,如今被谢灵芸翻出来嘲笑她,怎么能不生气,忘记了要喝水的事,她猛地起身,咬牙切齿的骂道:

    “你个该死的死丫头,是不是故意的,说我学问不好,你也好不了哪儿去。”

    谢灵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不为她恶意的话动怒,反驳道:“呵呵,我没有说我的学问好,只是比你的好而已,不在咱们姐妹几个中垫底,我感到很满足。”以气疯她为己任,谢灵芸话中的讽刺意味越说越重。

    谢茹雪多次挑拌,还践踏她的尊严,这一次她要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以后让她能少招自己烦。

    “你--”谢茹雪真的气的不轻,指着她的手都在打颤,她最恨的就是有人拿她的学问说事,偏偏谢灵芸一再的说,怎能不让她恼火。

    “你个该死的丫头,不知道我的厉害了是怎么的,忘记了那几年的教训了,还是你跟本就不长记性,要不要我再用针扎你几下提醒你一下,你个该死的丫头。”

    谢灵芸没有想到眼前的人,还对原主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情,她心中愤怒了,眯着眼说道:

    “怎么,难道七姐还认为我会再任你拿捏不成,你再如此对我试试。”

    谢茹雪被她眼中的狠厉吓到了,心里一哆嗦,说话也便不那么利索了,“你,你,你你翻了天不成,还,还能反抗不成,母亲不会饶了你的。”提到大太太她有了一点底气,狠狠的瞪了过去。

    谢灵芸耸了耸肩,挑拌的说道:“有种你就试试。”她非得给她留下,永不可磨灭的记忆不可。不是她心狠,她知道一句话,人善被人欺,她的善良只用在该用的人身上,对于此前以欺负原主为娱乐的谢茹雪,她不可能心慈手软。

    “你--”谢茹雪很想硬起的说几句狠话,很不想在以前害怕她的谢灵芸跟前显得软弱,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没有那个胆试试,气得她只能说道:“你给我等着。”

    谢灵芸轻蔑的看着她,曼声细语的回道:“好,我等着,只是希望七姐别让我久等才好。”

    谢茹雪被这句话气疯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本来让谢灵芸来照顾她,是打算坐在马车上无聊找个乐子,欺负她打发时间,如今倒好反而让她给气得冒火,她觉的得不偿失不愿意再同她一起,便嚷嚷道:

    “你,给我回你的车上去,我不用你伺候了,赶紧的给我下去,看见你就烦。”

    “呵呵呵。”谢灵芸笑出了声,“七姐,你可是真有意思啊,我只是来照顾你,并不是来伺候你的,我可不是任你吆五喝六的丫鬟,还有

    你说让我下车就下车啊,你以为你是谁啊?”讽刺的看着她接着说道:

    “先不说停车会很麻烦,大家伙都得跟着停下来,影响了行程母亲怪罪,就我来说,我凭什么听你的吆喝,现在我觉得和七姐你同车而行挺好,为了这一路不再无聊,我决定了,这一路就在这车上了。”哼,请神容易送神难,她难道没有听过这句话么。

    谢茹雪是真的不愿意让她在车上气自己了,所为几乎是狂叫着说道:“你现在,马上,给我滚下去,我不要再见到你。”

    “你先给我滚一个看看,我是人不会那一套,看来七姐应该是很熟悉,要不你先给我演示一遍看看呗。”谢灵芸对她做了个请滚的手势。

    谢茹雪眼睛通红,瞪视着她像要吃了她似的,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滚不滚!”现在她后悔死了,要是不让伺候她的丫鬟坐到后面的车上去,她早就命令丫鬟把眼前的讨厌鬼推下车了。

    谢灵芸不为所动,看着她要吃了自己的眼神,歪头看着她,笑逐颜开的说道:

    “七姐,你的脾气挺暴躁的啊,呵呵,这样可不好,给你说过一遍了,你怎么还是不长记性啊,那么我再勉为其难的给你说一遍好了,我是人,做不来那畜生干的事,既然你轻车熟路知道怎么滚,不妨给我滚滚看看,让我也长长见识,看这人和畜生有和不同之处。”

    “你个该死的,竟然敢骂我,看我等会回禀了母亲,怎么惩罚你。”谢茹雪这会真的想像以前一样,拿绣花针往她身上狠狠的扎,扎的她给自己求饶才解气,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这会她却是不敢。

    谢灵芸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她,不解的反问道:“七姐莫非是病的不轻,怎么大白天的竟说胡话,我何时骂你啦。”这便受不了了,那

    她现在手痒还想揍她丫的呢,这一会说了她几声‘该死’的了,想起魂归的原主,她就不能听这‘该死’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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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38章 路遇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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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想狡辩,明明就有。”谢茹雪咬住了谢灵芸骂了她,心中就开始磕坏点,想着等会儿在大太太跟前告她一状,让大太太好好的惩罚她。

    从小她就知道大太太不待见谢灵芸,为了能得到大太太的另眼看待,她没少欺负了谢灵芸,有时候甚至是把她做的错事,硬硬的让谢灵芸来替她顶缸,如今反过来她自己被欺负,她怎么能受的了,当然要去大太太那儿告状了,最好大太太罚她一个人,从这儿滚回府去才好。

    谢灵芸又怎么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讽刺的说道:“给母亲告状,一向不是七姐最拿手的戏码么,我无所谓,你请自便好了,只要母亲这一次听你的。”

    “你给我等着,哼,有你好97ks.受的!”撂下狠话,谢茹雪便躺好去转身背对着谢灵芸,不愿意再看她一眼。

    谢灵芸睄了她一眼,懒得给再与她口舌之争,便低头看起了手中的书。这一本书是她启程之前准备的,是一本大周史记,上面记录着大周的文化和风俗,虽然说的很笼统,可是对她这儿外来户有了胜于无啊。

    尽管看文言文很吃力,有的甚至是有看没有懂,可是她也看的津津有味,尤其是当她看到,上面记载着一个小镇结婚时的风俗时,差点爆笑出口,竟然有男子看到女子的头发就要成亲的风俗,真是太搞笑了。

    正在谢灵芸看的起劲时,突然马车猛的停住,谢茹雪因为躺着还好,而坐着不防备的她差点倒霉碰到桌子上。心神未定的她,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抬起布帘好奇的往外看去,这一看可是不得了,大惊失色的她猛地放下手中的布帘,惊魂未定的摇着谢茹雪。

    “喂,赶紧的起来。”

    “你个该死的,我躺……”

    谢灵芸一把捂住的她正咆哮的嘴,脸色有点发白的警告道:“别出声,我们可能遇到了麻烦。”

    谢茹雪不信,以为她这是在消遣自己,抬手用力拉开她的手,“你……”她话还没有出口,便被外面话打断,她当场就定格。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东西都拿来。”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谢灵芸听着千年不变的话撇了撇嘴,还没有多想,便又听到外面,有一道不善的声音说道:

    “大哥,给他们这些人费什么话啊,直接抢了便是,兄弟我手中这把刀,可是有几日没有见血了。”

    这时好像谢府的护院才反应过来,“啊!劫匪,劫匪来啦!”接着谢灵芸便感觉马车有点摇晃,知道这是谢府的护院被土匪吓到了。暗道一声‘糟糕’,谢府的护院看似很厉害,可是毕竟没有同劫匪交过手,这样的反应便能看出护院有点怯场,那劫匪看到岂不胆子更大了。

    放开脸色煞白的瑟瑟发抖的谢茹雪,她悄悄地靠近门口,小心翼翼的掀起布帘露出一条缝隙,眯着眼往外看去。

    十几个满脸横肉的劫匪挡在队伍前,站在中间面如锅底,眼似铜铃,眉似扫把,络腮胡须象钢针.身高一丈,手中拿有一把砍刀的,一脸煞气的劫匪,引起谢灵芸的注意,不用她细想也知这人便是,这帮劫匪的头头。

    当看到十几个劫匪不蒙面,谢灵芸心凉了半截,劫匪既然不蒙面那就是不怕日后被认出,为什么不怕被认出,那便是凡是被抢之人都得遭被灭口的下场,这样看来眼前这帮人是杀人不眨眼的劫匪。

    刚刚才获得第二生命,她不想就如此简单的报废了,更不会天真的以为她还有重生的机会。她要自救,尤其是看到都这么长时间了,护院中竟然无一人敢上前与劫匪搭话,她更坚定了逃命的想法。

    “你们是何人,我们是去王府贺寿的,不想死的赶紧让开。”护院中领头的人站出半步,喝令劫匪退下,只是底气却不足。

    谢灵芸一个啷当差点没有摔倒,护院这话说的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心中嘀咕道,竟然会问那些劫匪是何人,真是有够迟钝的,光天化日之下拦截马车的还能是何人啊,就光凭劫匪的开场白也能知道对方是谁啊。

    令她更为无语的却是护院最后的一句话,竟然给劫匪说什么贺寿,这不是摆明了有带贵重之物吗。

    果然她还没有在心里嘀咕完,对面就发出一阵狂笑,其中一脸凶相的劫匪对头目说道:

    “老大,听到没有,这是去给王府贺寿的,咱这一回可是发达啦,哈哈。”

    那个头目满眼嗜血的盯着车队,附和着一阵狂笑之后,大声叫道:“兄弟们一会动起手来,可千万不要手软啊,哈哈,今儿可是要干一大票,回去摆庆功宴。”

    十几个劫匪沸腾了,都嗷嗷叫着亮出手中的大砍刀,凶神恶煞的看了过来,像是车队中的一切,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般。

    这时那个护院抬手嚷嚷道:“你们谁敢动手,我等决不轻饶,誓死护卫我们大太太和小姐们周全。”

    劫匪头目听这话一愣之后,更是狂笑不止,对着身边的兄弟说道:“兄弟们,你们听见没有,这里都是女人啊,哈哈,区区几个小护院,我们赶紧的解决了,好把小姐太太的抢回去,给兄弟们暖被窝啊,哈哈哈。”

    谢灵芸真是服了那个护院了,真是竟添乱啊。虽然早就知道护院不见的顶事,可是她却没有想到护院还会漏油。看来她真的要自救了,要不然落到这群劫匪手里,后果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这时外面已经传出了打斗和叫喊声,时不待人,她知道不能在拖延了,一把掀开布帘,左右看了看,却让她看到了惊心的一幕,几十个人也分不清谁是谁,刀光剑影之下,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噗噗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个个人倒下去,谢灵芸忍着胃里的翻腾,快速的找着逃生的路。

    突然她看到某处眼前一亮,正巧在靠近马车的地方就是树林,只要她速度够快,趁现在混乱应该能跑进树林不被人发现。

    “谢灵芸,你要干什么!”

    谢灵芸瞧准时机,看到打斗的人都去了另一边,正好挡住了这边的视线,正打算悄悄地跳下马车快速跑到树林里躲起来,却被身后的尖锐的声音吓一跳。

    “买嘎达”怎么把谢茹雪给忘了,猛的转身,抬手做出让她别出声的动作,小声的对说道:

    “别出声,要不然我们俩个都会没有命,现在你赶紧的跟紧我,跟我跑到对面的树林里藏起来。”事情紧急刚才的恩怨,现在不能计较,谢灵芸简单明了的说了一遍,怎么躲过被人发现的危险逃进树林里。

    哪知谢茹雪还没有听完,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的说道:

    “不,不,我们出去会死的。”

    谢灵芸看着她害怕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遇到这样的事情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耽搁一会都有可能让她们陷入险境,她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于是拉下脸低声呵斥道:

    “你给我闭嘴,不出去我们只有等死,不想死的话,现在就给我下车,快点。”

    “不,不。”谢茹雪往后缩着身子,一点也不合作。

    谢灵芸咬了咬牙,干脆做出要跳车的动作,心中想着这样也许能逼着她,跟着自己跳下去逃进树林里躲起来。

    “啊,快来人啊,谢灵芸要逃跑了。”谢茹雪看到她的动作,突然高声呼叫起来。

    “该死的,你疯了吗。”谢灵芸不敢相信的猛转过头,像看怪物似的瞪视着她,听到凌乱的脚步声,恨不得扇她两个嘴巴子。

    谢茹雪不知道因为她的叫嚷,危险正向这边逼近,反而狠毒的看着谢灵芸,如同毒蛇般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笑着说道:

    “我跑不了,你也休想逃跑,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谢灵芸睁大了眼睛,感到不可思议,“你果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说完转身拉开布帘,看到因为谢茹雪的叫声引过来的几个人,面脸灰色的坐在了马车上,她心里明白,这一次恐怕是真的完了。

    “是谁叫唤的,给老子出来。”外面乱糟糟的叫骂着。

    “老大,我听着是这辆马车传出的声音。”一道兴奋的声音响起。

    谢灵芸还没有往后退,就感觉猛的一阵风扇过,接着眼前一亮布帘子被挑了起来。

    当一个脸上带着血的脸伸了进来,谢灵芸脸色巨变,想也没有想的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要扔过去,可是却被一只手死死的抱住。

    “谢灵芸,你想害死我吗,该死的,你要是扔过去,他会杀了我们的。”谢茹雪恐惧的看着马车外站在的那个劫匪。

    谢灵芸没有打过人,可是这一次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啪”回身给了她一巴掌,骂道:“你真是愚蠢。”

    “老大,老大,快了看啊,车子上有俩个女人,还是美人呐,哈哈。”站在外面的劫匪,看到俩个人的长相兴奋了。

    “哦,是吗,哈哈,俩个小美人啊。”劫匪头目走了过来,凑近马车往里一看,一脸的横肉笑的一颤颤的,“还真是俩个美人啊,给老子把这俩个小美人弄下来,这俩个人老子要啦,哈哈哈。”

    C
正文 8月8是撒花庆祝的好日子,本书上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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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0章 他来相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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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俩个,别磨磨蹭蹭的,赶紧的快点下来!”劫匪挥舞着手中的大砍刀,叫嚷着让谢灵芸和谢茹雪下马车。

    谢灵芸知道无力回天,面对竟将要面临的危险,她知道退缩没有用,在马车里不下来更是没有一点用处,不如下去再另想办法逃走。

    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戴的面纱,暗自庆幸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在谢茹雪嚷嚷出声时,就赶快戴上了面纱。她只愿这能遮住娇美的容颜,让那些劫匪对她少一些注视,能给她争取逃生的机会。

    “我不下去,不下去,你们这些坏么赶紧走开。”谢茹雪话说不稳的叫嚷着,往里缩成了一团,仿佛这样就能让劫匪放过她似的。

    谢灵芸嘲讽的看着她“七姐,不想受罪,就聪明点赶紧的下车吧,你不是挺害怕他们杀你的么。”

    谢茹雪突然直起身,对着外面的劫匪,指着谢灵芸,恶狠狠的叫道:“你们抓她,你们抓她,她比我长的好看一百倍,我很丑,你们别抓我啊。”只要不被这些坏人抓去,她宁愿丑化自己,最好是能让眼前的臭丫头代替她才好,自私的人永远想的是自己,这时的她也不想想,谢灵芸要是有什么事情她又岂能安然无恙,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谢灵芸摇了摇头,用可怜的目光看着她,轻轻的说了一句:“你没救了。

    ”一个人自私到如此地步,真的是没有救了。

    这一刻谢灵芸突然很可怜她,自私自利的人永远不知道什么是为了别人着想的快乐,永远也体会不到善良对待每一个人的轻松。

    “你才没救了呢,你个臭丫头,该死的,一会一定没有你的好下场…”谢茹雪像是疯了一样的诅咒怒骂着。

    ““丁咣!”一声,劫匪大概是不耐烦了,把手中的大砍刀猛的砍在了马车上,骂道:“他奶奶的都赶紧给老子下车,再磨磨蹭蹭的,小心老子手中的这把刀不长眼。”

    “啊!”谢茹雪吓得只知道抱着头大叫,哪还有刚才诅咒谢灵芸时的狠劲。

    “老三!她太呱噪了,让她闭嘴。“头曰厌恶的看着她,命令着站在马车前的那个劫匪。

    劫匪听这话眼中露出嗜血的凶光“老大,你就请好吧小弟我一定让这小娇娘闭嘴,哈哈哈。”说完抬脚就要上马车。

    “慢着!”谢灵芸看这情景,情急之下大声喝道,她怎么能让这个人上车,狭小的马车内想跑都不可能。

    “怎么着,你还敢命令老子不成!”劫匪凶狠的瞪着眼,冲谢灵芸亮了亮手中的家伙。

    谢灵芸对于劫匪的粗话皱了皱眉无畏惧的说道:“不劳你动手,我们自己下车。”然后不理会外面吹口哨污耳的话,转身对谢茹雪道:“你不想死的很难看,就赶紧的跟我下去。”

    看着谢茹雪挣扎着不下车,她这会是真是很后悔早知道就不该上这辆车,同这个专扯后腿蛇蝎的女人同车了。

    不跟谢灵芸废话,也怕外面的劫匪失去耐心上车抓人她一把拉着谢灵芸一起下了车。

    下车后,看到眼前的情景她的心都凉了半截,好嘛,乖乖的几十个护院,竟然都抱头蹲在了地上。知道护院不顶事,可是注微太不蜞一击了吧。

    谢灵芸看护院时,几十双如饿狼般的眼神,也正在看着她和谢茹雪,就像俩个人没有穿衣裳似的,眼神着实恶心人。

    谢灵芸不是没有感觉到劫匪不善的眼神,她努力忽略心中的不适,看了看大太太和谢雅芙坐的马车,见劫匪正在嚷嚷着让她们下车,大太太这时已经没有了平时的威严,吓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的需要张嬷嬷扶着才能站稳,谢雅芙就更逗了,直接吓得昏倒在马车上了。

    “小美人,嘿嘿,揭开面纱给老半看看长啥模样。”劫匪头目在谢灵芸身边转了一圈,站定抬手就要动手揭开面纱。

    “你给我放尊重点。”谢灵芸冷冷的喝道,面对这样的场面,她是真的感翊艮害怕,也很想像谢雅芙一样昏倒算了,可是偏偏她这个人有一个毛病,就是越紧张的时刻越冷静,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怎么才能逃进那片树林。

    “哎呦呦,还是个小辣椒啊,老子喜欢,兄弟们,这个女人老子要啦,其余的任你们抢啊,哈哈哈。”头目说着便抬手要拉谢灵芸。

    谢灵芸看着劫匪的样子,猛的向后退了几步,躲开了那双还沾着鲜血的手,现在劫匪都注意着她,不是逃跑的最佳时机,但是她也不会坐以待毙,只要有劫匪要对她不轨,她就是拼命也不会让他们占半分便宜去。

    “啊,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救命,救命啊!”谢灵芸猛的转头看去,谢雅芙已经醒了,劫匪却慢慢的带着淫笑走了过去。

    我勒个去,不能在任由事情发展下去了,谢灵芸心中暗爆出粗话,看到劫匪的目光被引用过去,时不待人这时不逃更待何时,瞧准时机她一手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跟前的巧凤,飞快的向树林的方向跑去。

    至于吓的打颤的谢茹雪,她并没有拉着她,一是谢茹雪不一定会跟她合作,二是以谢茹雪的小体格,不见得会跑的很快。她只愿因为自己把劫匪吸引过去之后,大太太几个能聪明一点,趁机也学她跑到树林里躲过这一劫。

    “啊,老大,俩个跑啦!”

    “靠她娘的,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老子赶紧追!”说完,提起手中的大砍刀向树林追了过去。

    谢灵芸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手中死死的拉着巧凤的手,不敢回头只知道跑、跑、跑,擦肩而过的树枝钩坏了她的衣裳不去管,树叶刮破了她的脸不理会,她只知道逃,逃进树林深处躲起来,她俩个就安全了。

    可是她忽略了一个自命的事实,小巧玲珑的她又怎么能跑的过那群劫匪,慢慢的十米、八米、六米、竟然缩短到了身后的劫匪,只要一伸手就能抓到她的距离。

    “我让你给老子跑,看老子抓到你,等会要你好97ks.看!”头目咬牙切齿的怒骂着,伸出了他那沾着鲜血的魔爪。

    谢灵芸感觉寒毛卓竖,虽然她没有回头,可是仍然能感觉到有只恶魔的手,慢慢的向她伸过来,尽管如此她不去理会仍然向前跑。

    突然手中拉着一言不发紧跟着她快跑的巧凤,被脚下的树枝绊倒“小姐,您快走,别管奴婢了。”

    后面的头目已经站在了跟前,嗜血的瞪着俩个人“走,哈哈哈,你们俩个哪里也走不了!”慢慢的向俩个人靠近,在这箭拔弩张的一刻,戏曲化的事情发生了,突然一声响…
正文 第040 他来相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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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41章 兄长庭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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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42章 纯属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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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43章 一字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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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44章 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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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45章 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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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46章 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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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47章 破釜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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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48章 出言无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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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49章 打婢敲主(请求票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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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50章 淡然处之(请求订阅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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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51章 简亲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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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52章 不愿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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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53章 怎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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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54章 灵儿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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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55章 临时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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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56章 冷艳乔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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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57章 好奇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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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58章 人生如戏(求推荐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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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59章 皇上亲临(K叔龙套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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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60章 一指定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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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61章 一指定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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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62章 一指定姻(三)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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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63章 一指定姻(四)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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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64章 究竟是谁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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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65章 唯恐不及(美女妹妹角色)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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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20/10740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20/10741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20/10741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20/10741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066章 怎么可能(一)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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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67章 怎么可能(二)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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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68章 心如明镜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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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69章 翻脸相向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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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70章 抗旨不尊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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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71章 相约见面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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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72章 闻香识女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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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73章 身中迷香(兄弟团的角色)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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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74章 紧要关头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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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75章 背后之人(一)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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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76章 背后之人(二)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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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77章 背后之人(三)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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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78章 彻底醒悟(一)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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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79章 彻底醒悟(二)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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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80章 刻不容缓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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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81章 送聘之日(一)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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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82章 送聘之日(二)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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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83章 送聘之日(三)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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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39/10747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39/10747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39/10747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39/10747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084章 太夫人怒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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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85章 所谓陷害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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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41/10748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41/10748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41/10748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41/10748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086章 寻找退路 (一)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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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87章 寻求退路(二)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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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88章 寻找退路(三)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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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44/10749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44/10749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44/10749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44/10749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089章 弄巧成拙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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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90章 负荆请罪(加更求粉红票)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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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47/10750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47/10750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47/10750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47/10750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091章 不可原谅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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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48/10750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48/10750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48/10750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48/10750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092章 另行打算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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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49/10750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49/10750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49/10751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49/10751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093章 甩袖而去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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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94章 故技重施(艾菊加更了哟!)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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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2/10751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2/10751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2/10751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2/10751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095章 交换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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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3/10751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3/10752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3/10752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3/10752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097章 且等着看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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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4/10752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4/10752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4/10752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4/10752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097章 果然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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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98章 禅房惊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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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6/10753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6/10753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6/10753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6/10753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099章 熟人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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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7/10753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7/10753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7/10753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7/10753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100章 追根问底(加更求粉红票!)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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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8/10753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8/10754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8/10754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58/10754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101章 金科玉律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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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2章 伶牙俐齿(加更送祝福喽!)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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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61/10754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61/10754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61/10754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61/10755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103章 凭空想像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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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62/10755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62/10755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62/10755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62/10755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104章 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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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5章 杭州来人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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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6章 耐人寻味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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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7章 无法遮掩(加更求粉红票!)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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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66/10756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66/10757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66/10757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66/10757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108章 愤怒叱责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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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9章 突发事件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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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0章 得到保证(粉红票40加更!)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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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70/10758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70/10758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70/10758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70/10758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111章 借口出府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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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71/10758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71/10758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71/10758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71/10758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112章 主仆之情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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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72/10758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72/10759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72/10759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72/107592.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113章 深夜来人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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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73/10759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73/10759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73/10759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73/10759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114章 只为警告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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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75/10759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75/10759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75/10759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1905875/10760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115章 全部清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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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6章 改变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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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7 巧化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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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8章 意外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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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9章 惊人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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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顾不得再猜想五姨娘的来意,无法再躺下休息,她只能起身,坐到梳妆台前,简单的梳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对着不是太清晰的铜镜抚了抚鬓角,整理了一下衣裳,便出去见五姨娘了。

    五姨娘正在外屋的绣墩上坐着,表情很复杂~~-更新首发~~,不像她第一次见到时的盛气凌人,倒像是在为什么事挣扎似的。

    好生奇怪……

    谢灵芸挑了挑眉,心中想着。不动声色的走过去,笑盈盈的施礼,道:“五姨娘今儿怎么有空来尘阁?”

    五姨娘没有说话,带着点惚的凝望着她,涂了唇脂的红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样子严肃中带着一股戾气。

    谢灵芸忍不住轻皱眉头,很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五姨娘,因为她强烈的感觉到,五姨娘的眼神虽然盯着她,可是和她脑子里想的绝对不是一个人,她敢肯定,五姨娘这会儿一定是把她当成了凤姨娘。因为这样的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大太太就时不时的用这种眼神盯着她看。

    只是秉承‘敌不动则我不动,的方针,她虽然受不了五姨娘的眼神,仍然毫不躲闪的直视着,落落大方地让她瞧。不管这个莫名其妙-来尘阁的五姨娘打算唱哪一出,她绝对是以不变应万变。

    “你确实和她不一样。”五姨娘终于开了口,但是一开口就是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好在谢灵芸早就想到,听到她这句话还不至于不明白什么意思,只是她也不愿意接着她的话往下说,只是避重就轻的说道:“不知道五姨娘来.让五姨娘久等真是抱歉。”

    没有想到五姨娘也不接她的话,反而很严肃又带着一丝命令似的说道:“让多余的人退下,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多余?谢灵芸想她屋里现在多余的人应该是她五姨娘吧。谢灵芸好笑的看着她,并没有如她的意愿让青儿出去.反而道:“五姨娘,俗话说,好话不背人、背人没好话,相信五姨娘也是直爽的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无妨。”在没有弄清楚五姨娘的来意之前,她才不会傻呵呵的让青儿退出去呢。相比五姨娘,她还是觉得青儿更可靠一些。

    五姨娘看着她的眼神越发的凌厉.一字一句的沉声道:“你果真和她不一样。”

    谢灵芸有了种想翻白眼的冲动,五姨娘是复读机吗,怎么老是重复这句话。她笑着反击道:“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她是谁,但是你说对了一点,我的确和她不一样,不但和你口中的她不一样,而且和任何一个她都不一样。”她这话可是一点不夸张.她觉得她这样的在这个朝代应该就她一个吧,谁还会有着古代的肉体而灵魂却是现代的呢。

    五姨娘大概没有想到她会不配合,眉头紧紧的皱起看着她.而对方不受影响的神情,让她不得不妥协,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说了三个字:“凤姨娘。”

    谢灵芸猜出五姨娘要拿凤姨娘说事,却没有兴致听这些。本来想出口再一次回绝她,可是当她看到五姨娘用手在桌子上写了两个字时,又改变了主意。朝青儿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出去。

    青儿收到命令,放下手中的茶壶,赶紧的从屋里退了出去,不过以防有什么事情发生.她却没有走远,而是侯在了门外。

    五姨娘见屋里没有了别人,得逞的一笑,反而不及着说出她的来意,慢条斯理的拿起茶杯盖轻轻的拂着茶盅里的浮叶,眼神怪异的看着谢灵芸。

    谢灵芸对于她的神色.很是反感,但是为了能知道她究竟能对自己说出什么,她不得不忍受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至从听完巧凤的猜测之后,她心里反而对凤姨娘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心中老是放不下凤姨娘有可能被害死的事情。谢灵芸觉得她该为凤姨娘和她这个身子的原主做点什么,才能心安理得的代替原主生活下去。

    反正她现在但凡听到一丁点有关凤姨娘的事情,都会留心,不错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如今五姨娘既然暗示是为了凤姨娘的死来找自己的,那么她为了得到她想要的可以忍受五姨娘这样的态度,只是这份忍受是有限度的,希望她不要太过才好。

    五姨娘大概觉得摆够了谱,或者是看到谢灵芸不急不躁安静的样子,没有了耍心思的意思,总之她又一次开了口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但是在我说出这个秘密之前,你得答应一个条件。”

    谢灵芸挑眉,笑道:“五姨娘是在说笑吗,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秘密,我是不是感兴趣,就要我答应你一件事,这样不公平的事情,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五姨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先抛出了诱饵:“这可是关于凤姨娘的秘密,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吗?要知道凤姨娘可是你的生母。”

    “哦?那我倒是想要听听五姨娘都知道什么秘密了,只不过在这之前,我也得知道你提出什么要求不是?”谢灵芸寸步不让,要先听了她的条件,再说答不答应的事。

    五姨娘听到这话,像是觉得自己成功的引起对方的兴趣了,脸上的表情一松,说话也轻快了一些,不怀好意的道:“呵呵,这事对于你这个世子妃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看你对凤姨娘有没有这份孝心了。”然后特有深意的略一停顿,接着才说出了她最终的目的:“我的条件对你来说不难做到,就是你成为世子妃之后,给我女儿一个显贵的身份。”

    谢灵芸对她这个要求,感觉在情理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五姨娘,我给八姐显贵的身份,你觉得可能吗?”

    抛开大太太那一关不说,就是在半年多前,谢溶月害死这个原主的事上,她都不会帮谢溶月。

    五姨娘大概也觉得只凭她的只字片语,无法说服谢灵芸。所以她也没有再这个问题上打转,反而聪明的再一次提及有关凤姨娘的事情:“你可能不知道,给凤姨娘最交好的人并不是娇姨娘,反而是不大招人待见的我……”

    谢灵芸怎么也没有想到五姨娘会说出这样的话,随着五姨娘还在继续的话,让她是越来越震惊不已,直到五姨娘走了,巧凤回来,她还没有从震惊中醒过神来。

    “小姐,咦,九展凤翅金步摇?”巧凤下意思的道出谢灵芸手中的物件之后,慢慢的睁大了眼睛,像是受到了很大刺激似的,紧接着声音不稳的问道:“小姐,这个......您怎么会有这支金步摇?”

    谢灵芸抬头看着她,苦笑道:“你也知道这只金步摇是谁的对么。”其实巧凤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她答案,显然巧凤认识这只金步摇。

    果然,巧凤听到之后,情绪有点激动的说道:“是的,小姐,这只金步摇不但奴婢认识,只要是在谢府待长的下人,恐怕没有几个人不认识这只金步摇的,这正是凤姨娘一只都戴着的金步摇。”巧凤说着说着陷入了回忆中。

    “当时因为这支金步摇,大太太还跟老爷大吵了一架,当时凤姨娘去世时,老爷大病了一场,昏迷了六七天,等到老爷再次醒来时,凤姨娘已经…...当时奴婢记得,老爷发了疯的在凤姨娘的院子里找凤姨娘,还要找这支金步摇,可是大太太却说给凤姨娘陪葬了。”说到这里,巧凤的脸上掩饰不住浓浓的悲伤,又很是不解的问道:“可是小姐,如今这支金步摇怎么会到您的手中?”

    谢灵芸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她看着手中用一颗颗硕大的钻石组成的几只凤羽形状的金步摇。从来没有听过这些往事的她,不禁感慨,原来看似多情的谢老爷竟然还有如此痴情的过往。而她想到那个凤姨娘,幽幽的说道:“巧凤姐,这支金步摇是五姨娘给我的,而她却对我说了一个秘密,呵呵,她说凤姨娘有可能没有死?”说着她抬起头看着巧凤,有点迷茫的说道:“巧凤姐,你觉得五姨娘说的话可能是真是吗?”

    “这不可能。”巧凤回想起凤姨娘去世的经过,肯定的否认道。

    “我也觉得不可能?”谢灵芸苦笑着说道,可是却抬起手,让巧凤看着手中的金步摇,“那这支金步摇,要作何解释呢?”

    五姨娘给她的解释是:凤姨娘和她较好,当凤姨娘无意中知道大太太要害她时,凤姨娘用这支金步摇向五姨娘求救,而五姨娘还没有想到办法如何救凤姨娘时,却听到凤姨娘难产去世的噩耗。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她,本来趁着天黑想到凤苑弄个究竟,却没有想到看到惊人的一幕。而她也正是用这个——据五姨娘说存在心里六年之久的秘密,作为给谢灵芸谈条件的资本。

    谢灵芸记得在她听到五姨娘的话时,第一个想法就是荒谬。可是随着五姨娘描述那天夜里看到的情景,她心里有个声音却在告诉自己,五姨娘说的话也许是真的。

    可是凤姨娘还活着,这可能吗?
正文 第120章 心态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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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凤听完这话,心里也乱了,她盯着金步摇,下意识的问道:“小姐,奴婢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了,可是……奴婢觉得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怎么可能呢,当时所有人都看到凤姨娘下葬了啊?”说完之后,她又摇了摇头,费解的说道:“可是五姨娘为什么要这样说?小姐,五姨娘在您眼看就要嫁进简亲王府的当口,给您说这些,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不早给您说,这要是万一……万一这件事情是真的,那我们也能有时间查出真相,可是如今眼看你就要嫁进简亲王府了,这件事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查清楚的,五姨娘到底是想干什么呀?”

    “呵呵,不想干什么,五姨娘也只是一个可怜的母亲而已。 ”谢灵芸悠悠的看向窗外。

    对于五姨娘为什么现在才告诉她这个惊人的秘密,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她即将成为世子妃,她想五姨娘就算是把这件事情烂肚子里,都不会告诉她的。而正因为这一点,她很确信五姨娘没有说谎。只是至于五姨娘那天夜里看到蒙面人扛着的是不是凤姨娘?这个她却要好好的调查一下了。

    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情,有点激动的看着巧凤,接着问道:“巧凤姐,当年凤姨娘去世时,你在哪里当差?”

    巧凤眼睛一闪,明白了自家小姐问她这句话的意思,可是她却摇头沮丧的说道:“小姐,奴婢当时还只是一个三等的小丫鬟,虽然在大太太院子里当差。可是对于大太太的一些事情并不清楚。”

    谢灵芸听完这话,抬起的手一顿,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哦,那你是什么时候被指派到大太太跟前服侍的?”

    巧凤没有多想,回答道:“奴婢记得在凤姨娘去世没有多久。大太太身边原来的大丫鬟彩云,不知道因为什么惹恼了大太太,被大太太从府里赶了出去,那时是张嬷嬷看着奴婢机灵,便提拔奴婢到大太太跟前服侍。”

    谢灵芸紧绷的表情,在听到这些之后,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同时眼中闪过一抹歉意,接着边想着巧凤刚刚的话。边皱眉说道:“巧凤姐,你觉得有没有可能那个叫彩云的知道一些什么事情,所以才被大太太找借口撵了出去?”

    巧凤一愣,略想了一下,当年就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彩云会被撵出去,这时候经过自家小姐这么假设性的一说,她还真的觉得有这个可能,点头附和道:“小姐。您还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书书屋.shushu5.最快更新)本来因为这个发现,她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可是接下来又想到那个彩云现在已经不再府中了,又愁眉苦脸的说道:“小姐,就算是彩云知道些什么,可是她现在人已经不在府中了,过了这么些年,再要找到她恐怕不容易?”

    谢灵芸对于这件事并不太着急。她有这个耐心,相信一定会查清楚,便笑着出声安慰道:“反常即为妖,现在我们既然已经想到当年大太太撵彩云走有问题,而大太太总不可能把当年谢府里的下人都撵出去吧,只要我们慢慢耐心的查,总有一天事情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只是要连累你跟着担惊受怕了。”说到这里,她脸上闪过一抹犹豫,带着歉意的接着说道:“只是巧凤姐。你恐怕暂时不能跟着我一起进简亲王府了,五姨娘的话虽然漏洞百出,可是我却觉得她没有理由编造这个谎言骗我,虽然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线索,可是我想弄清楚凤姨娘到底是不是还活着,而这件事情我们一时半会是查不清楚的,我想让你留下来帮我查清楚这件事,就算是最后查不到什么,也要弄明白凤姨娘下葬的头一天晚上,究竟发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至从五姨娘走了之后,她就在想这件事情,而她想要查清楚六年多前的事情,没有时间不说,现在对谢府还是蒙蒙懂的她,根本就不可能查到什么,更别说现在已经不是在杭州,这是在京城,查起来恐怕就更困难。

    必须得有人帮她查,而且得是在谢府当差六年之久的人才行,她左思右想,觉得就那么几个人合适——巧凤、秋雁和春香。而巧凤却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不得已她也只能选择先把巧凤留在谢府,等到事情有了眉目,不管结果是什么,她都会再想办法把巧凤接到简亲王府的。

    巧凤听到这样的安排,她很犹豫,能为那个曾经对她有恩的凤姨娘做点什么,她心里很乐意,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她要是留在谢府,那小姐身边还有可用的人吗?心里略微挣扎了一下,说出了她的这份担心:“小姐,奴婢留下也行,也保证不管有多难,一定会查清楚当年的事情,可是小姐,奴婢不跟着您去简亲王府,那您怎么办啊?”

    “我没有事,反正再过两天秋雁和春香也到京城了,只是你,我却不放心,也不知道这样的安排对不对?而且要查当年的事情,需要冒着很大的危险,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大太太发现的。”

    巧凤摇了摇头,心中充满了感动,当奴婢的其实有时候主子一句暖心的话,比主子的赏赐更让她们心中感动。压制住心中的这份感动,她无畏的说道:“小姐,奴婢不怕。”

    “谢谢,我保证不管事情查得如何,都会想法子把你接到简亲王府的。”谢灵芸无法表达心中的感激,只能作出保证,同时她心里更记下了这份情。

    “嗯,奴婢相信小姐会来接奴婢的。”巧凤也不矫情,用力的点头来表达这份信任。随后,她又带着一丝担忧的说道:“小姐,那五姨娘求您办的事情,您还给她办吗?”

    谢灵芸摇了摇头,道:“不是有求于我,而是交换。”

    这时她不禁又想起了五姨娘那番话:“九小姐,这说起来,我和凤姨娘的感情可是如亲姐妹一般,当时凤姨娘还没有生下小少爷时,凤姨娘膝下只有你,而我却有了八小姐和二少爷,我还记得当年我们一起说过——大太太要是打压你们这些庶出孩子的话,等你们长大成人了之后,无论如何我们两个当亲娘的,都要给你们谋求一份幸福的生活。”让谢灵芸感觉奇怪的是,当五姨娘说到这儿时,接下来说的第一句话,眼中却带着一丝心虚?

    “这如今凤姨娘不再了,而九小姐你却得了一份显贵的婚姻,这让我感到很欣慰,可是如今我们八小姐还什么都没有,作为你这个当妹妹的,又有我和凤姨娘这份姐妹情,怎么说九小姐也得照拂八小姐一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何况这些年我一直注意着大太太,想方设法的看能不能查出凤姨娘的事情?就是为了这些,九小姐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八小姐生活的不好对吗?”五姨娘这么一番长篇大论,追根究底也就一件事,为了她的女儿。

    正在谢灵芸沉思时巧凤却小声的问道:“交换?小姐,您答应五姨娘什么了吗?”现在她还觉得五姨娘说凤姨娘有可能还活着的事情有点悬。

    谢灵芸回神,一愣之后,嘴角翘起自嘲的弧度,说道:“我没有那个能力,所以答应不了她的条件。”

    低头看着手中的金步摇,想起五姨娘说和凤姨娘亲如姐妹时,眼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光,接着提醒巧凤道:“巧凤姐,你留下来,倒是可以多去五姨娘的院子走动走动,说不定能查到点什么。”

    “小姐您的意思是……难道当年五姨娘也……”巧凤同样看向了那支金步摇。

    “不是‘也”而是一定。”谢灵芸像说谜语似的肯定的说道。

    这时候五姨娘要是听到谢灵芸主仆的话,恐怕会吓一跳吧。不知道五姨娘是精明过头,还是看低了谢灵芸。她冠冕堂皇的说完一番话之后,又有恃无恐的拿出了说是凤姨娘向她求救的‘证物’——金步摇。

    而她不知道的是,正是她拿出的这支金步摇,让谢灵芸对她起了疑心,并且猜到当年在凤姨娘的事情上,五姨娘肯定也有参与。

    “奴婢明白了。”巧凤郑重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巧凤便汇报了一下她这一天观察下人的结果:“小姐,奴婢觉得这些人中,有几个婆子倒是能用。”

    谢灵芸虽然心中存了事,可是对于以后跟着她进简亲王府的陪房也不敢有丝毫马虎,“现在先不要下结论,反正离出嫁还有些天,先观察观察再说吧。”至于是哪个婆子,她却没有问,因为还没有到问的时候。

    但是因为五姨娘的到来,她的心态有了转变——对于嫁进简亲王府,她虽然内心还是有些抵触,可是却不再烦躁,反而盼着成为世子妃。因为她现在突然明白了,不管是要保护在意的人,还是想要查清楚凤姨娘的事情,都不是她一个人能完成的,她现在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而想要强大也只有进简亲王府这条路。
正文 第121章 雅芙出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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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天之后,当秋雁和春香随着最后一批谢府进京城的下人来到京城时,在尘阁中,几个月没有见面的主仆都有点激动。

    “小姐,奴婢可见到您了。”现在已经养好伤的春香激动的说道。

    谢灵芸看着有着一张娃娃脸的春香,高兴的点了点头,示意她和秋雁坐下,然后道:“你们两个初来京城,肯定有点不适应,也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就先歇两天再到屋里当差吧。”

    春香感激的说道:“小姐,奴婢没有事的,现在就留下伺候您。”

    而从进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秋雁,眼神复杂的看着谢灵芸,欲言又止,“小姐,您真的要嫁给世子爷了吗?”

    “呵呵。”谢灵芸被她这一句话逗乐了,笑着调侃道:“我不嫁给世子爷嫁给谁呀?”

    春香笑着接过话,说道:“小姐,秋雁一定是因为小姐嫁的好,有点不太敢相信呢。”

    秋雁却没有笑,低头小心嘟囔了一句:“才不是呢,嫁世子爷有什么好的。”之后半盏茶的时间,她都如没嘴的葫芦似的一言不发。到了出门之后,她突然开口问了春香一句:“春香,你说咱们小姐难道真的要嫁给那个世子爷了吗?”

    春香一脸奇怪的看着她,说道:“你这是怎么了,刚才在屋里就这么问小姐,现在又这么说,我说你不会还没有从小姐要嫁给世子爷这么好的事上醒过神了吧。呵呵。”说完,她抬手掩嘴嘻嘻的笑了起来。

    “你懂什么啊?!”秋雁却急了,呵斥她之后,又瞪了她一眼,接着跑开了。徒留下春香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奇怪的说了一句:“咦,秋雁这是怎么了啦,怎么奇奇怪怪的,真是搞不懂。”然后摇着头,一脸郁闷的回她们的房间收拾行李了。

    离谢灵芸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而谢雅芙出嫁的日子也近在眼前了。本来大太太还想以儿子没有成家为由,想阻拦谢雅芙出嫁。可是这却又一次触怒了还在养伤中的谢重天,他一句话就让大太太直接歇着了:“不能帮忙。破坏的能力倒是很强,六丫头的婚事绝对不允许你插手,更不允许你多言,一切全权交给老二家的操持。”一句话,让大太太气得心口疼,又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而谢雅芙出嫁仓促,弄的全府上下每个人的脚上像转个风火轮似的,这样还觉得不够快。每天来来回回小跑着的下人。时不时会有几个相撞在一起,场面那叫一个乱。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到了谢雅芙出嫁的前一天。而这一天也正是给谢雅芙铺嫁妆的日子。也就是婚期前一日,女方将家具妆奁送往婿家,俗称“铺嫁妆”,过了这一日,也便正是出嫁之日。

    虽然谢雅芙的婚姻准备的仓促,她的夫家杜家也已经落魄,即便是二夫人托媒婆。给杜夫人说一切可以从简,但是杜夫人是个好强的人,成亲前“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硬是咬牙硬撑过来,把事情都办全了,一样都没有少。

    因为杜家如此行事,二夫人觉得脸上有光,没少在谢重天面前炫耀,说她自己的眼光好,为六丫头挑了一门好夫家。因为这谢重天很感激她这个弟妹,更是吐口谢灵芸出嫁的一切事宜。也齐全的交给她置办。这让二夫人又没少到尘阁跟谢灵芸卖乖,意思是让谢灵芸承她的情。而大太太却成了聋子的耳朵——摆设,也就是占个主母的名,却没有了行使主母的权力。

    “小姐,西院的三小姐让丫鬟来问您要不要一起去看六小姐?”青儿跑进来回禀道。

    谢灵芸正在绣嫁衣,抬起的手一顿,愣了一下,想到过了今天谢雅芙就要出嫁了,点了点头,轻柔的说道:“知道了!”然后起身出去了。

    青儿说的西院三小姐,正是现在住在西院二爷唯一的女儿谢诗雯。说来谢府二爷一房也奇怪的很,不知道是二夫人手段了得,还是别的原因,本来谢府的二爷也有不少妻妾,可是偏偏只有二夫人生了两个嫡子,而四五个妾室中,唯独就得了一个庶出的女儿,但是那个小妾在生下三小姐之后,便因为产后大出血而香消玉损。也正因如此,这位三小姐生下来便养在二夫人名下,倒是如嫡女一般。

    谢灵芸主仆二人走出院子,便看到谢诗雯已经站在路口等着了。一身淡粉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几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脸上未施粉黛,却给人一种清新动人的观感,这便是十五岁的谢诗雯。

    “三姐,来了怎么不进去,到妹妹院子里坐一会。”谢灵芸笑着走上前,温柔有礼的道。

    “嘻嘻。”虽然两个人平时不大见面,谢诗雯却热络的挽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笑呵呵的说道:“改天我一定要到小妹院子里坐坐,现在我们先去雅芙那儿看看吧,我听丫鬟说这时候正巧没有什么人在,要不然等一会人多了,我们就不好在那里了。”

    谢灵芸压制住谢诗雯一声“小妹”带给她的心里波动,笑言:“那就听三姐的吧。”心里却在想,原来这个谢府中还有一个人叫自己“小妹”。

    两个人来到谢雅芙的院子,还真的如谢诗雯所说,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像头几天那样的忙乱,反而静的有点吓人。两个人对视一眼,谢诗雯甚至是耸了耸肩,调侃道:“这样静悄悄的多好啊,省得见到闹心的人,三姐这个点约你来没有错吧,你记得以后像这样的事情跟着三姐准没有错哟。”

    谢灵芸眼神一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书书屋.shushu5.最快更新)笑言:“以后有事妹妹会找三姐一起的。”

    谢诗雯如小孩似的拍了一下手,笑呵呵的说道:“这就对了嘛。”

    只是她话刚说完,原本还静悄悄的院子却突然呼呼啦啦进来一些人,原来两个人来的还不是时候,这时正巧赶上媒婆领人来挑嫁妆。

    “看来我也有挑错时间的时候啊。”谢诗雯吐了吐舌头,大概觉得刚刚自己说的话太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谢灵芸歪着头,看着她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调皮的说道:“三姐,你难道不觉的是她们来早了吗?”

    谢诗雯一愣,同样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有点喜欢这个妹妹了。充满感情的牵起了她的小手,愉悦的说道:“那我们先进去看看雅芙吧,等一会人进来,我们就不好说话了。”

    谢灵芸冲她开心的一笑,却站着没有向前走一步,反而转过身,“三姐,想跟六姐单独说话,恐怕还不是时候。”她的话一落,二夫人和媒婆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谢诗雯跟着转身看向门口,无奈的笑了笑,附耳小声的戏谑道:“唉,小妹啊,看来三姐我还真的不会挑时候,不过等到你出嫁的时候,三姐一定会提早赶到。”

    谢灵芸听到这话,笑了笑,借着迎二夫人躲避了这个话题。

    二夫人这时也看到了她们两个人,“咦”了一声,很好奇会在这个时候又在这里看到她们。她的眼睛闪了闪,接着笑容夸张的说道:“哎呦,你们姐妹两个怎么也在这儿啊,呵呵,这样很好,呵呵,这样很好,姐妹两个就该有事时在一起””她连叫两声好,很显然是高兴她女儿跟谢灵芸走的近。

    谢诗雯看到二夫人这么明显的话,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绯红,冲谢灵芸不好意思一笑。像是唯恐二夫人再说些什么似的,她赶紧的走上前挽着二夫人的胳膊,撒娇似的说道:“母亲,瞧您说的,我和小妹是姐妹,当然有什么事情都在一起啦,倒是您这时候来是要领人挑嫁妆的吗?”

    “哎呀,瞧我看到你们姐妹在一块这一高兴,差点把正事给耽搁了。”二夫人抬手拍了一下额头,转身对身边的媒婆说道:“李媒婆真是不好意思啊,呵呵,这事闹的,让你久等啦,我们赶紧的进去吧,我们六丫头的嫁妆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你们来挑啦。”

    胖嘟嘟的李媒婆展开职业性的笑容,手中的红色手帕一挥,捏着嗓子说道:“哎呦,瞧您这话说的,老婆子我等会儿这不是应该的吗,更何况还让老婆子开了眼,瞧到了您们家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姐,唉,尤其是这为小姐,啧啧啧,这小模样长的哟,可真是要晃花了老婆子的眼了哟。”老婆子说着,就要向谢灵芸身边走去,眼中冒着光,像是看到了金子一般。

    谢灵芸被她的眼神雷倒了,往谢诗雯身后挪了两步,躲在了她的身后。
正文 第122章 雅芙出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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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用你说,这两个孩子,一个是我女儿,这另外一个嘛,呵呵,我相信李媒婆你一定听说我们家要出一位世子妃了吧。”二夫人炫耀的说道:“喏,就是她了。”

    李媒婆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呆泄,讪讪然的收回热切的眼神,嘴角还像是很失望似的撇了撇,之后,却很快的又换上一张更热情到狂热的笑脸,躬身施礼,巴结的说道:“哎呦呦,今个我老婆子可是有福气喽,竟然能见到世子妃,这还真的天大的造化呐,老婆子一开始还寻摸着,世子爷怎么会……”说到这里她却停顿住,不自然的假咳几声,之后又接着又用让你受不了的调调说道:“这如今老婆子见到世子妃的模样,这可是明白了,宛如仙人般的世子妃,这也就难怪外人都说世子爷看重世子妃了,如此美丽的人儿,可不就得嫁给像世子爷那样高贵的人么,嘻嘻。”

    谢灵芸装作羞涩的更往谢诗雯背后躲了下,嘴角却忍不住的抽了抽,她怎么听着这话这么刺耳呢,还有刚刚李媒婆说话时的一停顿是什么意思?世子爷会什么?这让她不禁有点浮想翩翩,不自觉的联想到太夫人过寿,皇上亲临的那一天。看来因为当时她被简亲王世子指定为妻的事情,被外人传了N个版本了吧。虽然每一个版本都说了些什么她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也不会有什么好话,看李媒婆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能知道了。心中不禁对那个简亲王世子一阵的咬牙切齿。

    “小妹,我们也跟着进去瞧瞧吧。”谢诗雯看着二夫人和李媒婆已经进了屋。转身对谢灵芸道。

    谢灵芸因为李媒婆的话。还有在进屋前又惋惜又八卦的眼神整的没有了这个心情,随即摇了摇头,柔声道:“三姐,你进去看吧。等会挑嫁妆的人就要来了,我就不进去了。”//最快文字更新.shumilou.无弹窗无广告//

    “这怕什么。反正就算是来人也不会是外人,好妹妹你就陪姐姐一起进去瞧瞧嘛。”谢诗雯软磨硬泡的非得拉着她一道进去,眼神好奇的看向屋里。看样子是很好奇究竟是怎么挑嫁妆的。

    谢灵芸拧不过她。最后只能妥协,无可奈何的说道:“行啦,三姐,能不能请你别再摇了,我都快被你摇散架了,真是败给你了。我们进去吧,但是我可说好。我可是只看一会儿就回去。”

    谢诗雯勾唇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带着点调皮的说道:“行,行,只要小妹现在跟我进去,到时候小妹要走,我绝对不再拉着你啦。”

    谢灵芸无奈的笑着,被她拉进了屋里。

    “嫁妆都在这里了,三十六抬,怎么样,呵呵。”刚进屋,便听到二夫人正在跟李媒婆炫耀。谢灵芸感觉就奇了怪了,这个二夫人好像不炫耀就没法过似的,唉,真是一个人一个活法,百人百性情啊。

    “哎呦,可是不少,这准备的东西可是够齐全的啊,老婆子我一开始瞧着二夫人就是精明的,这没有想到短短的半个月不到,竟然准备了这么些着嫁妆,可是不简单呐。”李媒婆不吝啬的猛一阵好话奉承二夫人,看着眼前一台台嫁妆笑的合不拢嘴,眼里更是冒金huā。要知道嫁妆越多,杜家给她好处也就会多,这是她们做媒婆这行里不成文的规矩。

    二夫人听到了想要听的话,笑眯了眼,嘴更是差点没有笑歪,看见谢灵芸两个进来之后,还忍不住爆料道:“实话跟大妹子说啊,如今我们府上我当家,不但这六丫头的嫁妆我置办,就是过几天我们要当世子妃的九丫头的嫁妆也都全让我置办,还有府上几个丫头的亲事也都交给了我。”说到这儿,她还得了便宜卖乖装着很为难的叹了口气,很假仙的说道:“我呀,天生就是这劳碌的命,不像我大嫂,这明明都该是她管的事情,可是偏偏都落到了我的身上,本来我是要推辞的,可是这几个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不能让这几个孩子随随便便的从家里打发出去不是,这也就勉为其难的接了这受累不讨好的苦差事,要是哪里有不周到的地方,还望大妹子多向杜家替我说几句好话啊。”

    听到这里,谢灵芸对二夫人可真是不敢恭维啊,这刚刚的还李媒婆、李媒婆的叫呢,转眼的功夫就变成了“大妹子”这热络的程度,可是比做火箭还快呐。

    李媒婆在二夫人说谢府几位小姐的亲事也要她操办时,眼睛就放了光,一看就是又打起了谢府里还没有婆家的几个小姐的主意。二夫人的话刚刚说完,她热情过火的说道:“二夫人请放心,我绝对会给杜家多说说二夫人的好,让杜家也对二夫人您感激不是。”说着,她又对谢灵芸投来一个惋惜的眼神,接着小眼眯缝着瞧了一眼谢诗雯,笑嘻嘻的对二夫人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再说了,我们以后见面的时间还长着呢,咋能不向着二夫人您呐。”

    “可不就是这个理,瞧着大妹子可真是个聪明人,而我就是爱跟聪明人打交道,以后可要常来常往啊。”二夫人像是找到了知心人似的,热络的给李媒婆交谈着。此时的两个人哪里像是来办正事的,倒像是到这儿交密友似的。

    谢灵芸不愿意在这儿听两个人说如此没有营养的话,对谢诗雯示意了一下,两个人去了里间,也就是谢雅芙的闺房。

    因为谢雅芙是待嫁新娘,只能乖乖的呆在闺〖房〗中。两个人进去便看到谢雅芙端坐在床上,正跟一个小男孩说着话。

    当谢灵芸看清楚那个小男孩是谁时,心里咯噔一下,眼中瞬间充满凌厉的盯住了谢雅芙,心里同时在想,平凡怎么会在屋里?季嬷嬷怎么没有在跟前服侍?是平凡自己来的,还是谢雅芙有什么目的故意找来的平凡?一个个问题在她脑子里快速的闪过,而她芙蓉娇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就是眼中凌厉的寒光,也仅是一闪而过,很快便归于了平静。

    “你们两个怎么这个时候来啦。”谢雅芙看到进来的两个人,笑呵呵的道。样子不热络,但是也没有了以往那种瞧不起人的态度。

    同时听到她的话转身的谢平凡也看到了进来的两个人,他看到谢灵芸显然很高兴,迈着瘦弱的小腿,蹬蹬的几步跑到两个人跟前,扬起笑脸看着自己的姐姐,开心的说道:“姐姐也来啦。”

    “三弟,你怎么光叫你灵芸姐姐,不理我这个三姐啊,我可是要不高兴啦,要惩罚你哟。”谢诗雯笑着弯腰拧了拧他的小鼻子,作为对忽视她的惩罚。

    谢平凡才刚来没有几天,对谢诗雯并不像是对谢灵芸那样,从心里里散发出的亲近。因此当她对他做出亲昵的动作时,直觉的他带着防备的躲闪着,瑟瑟的叫了一声:“三姐。”

    谢灵芸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一阵心疼,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问道:“小弟怎么也在这里,是你一个人过来的吗?为什么要乱跑?而且还到六姐的院子里来,不知道六姐现在没有空闲陪你说话么?”

    “不……不是……”谢平凡的小脸泛起绯红之色,猛力的摇着头,像是怕自己的姐姐误会她似的,想要解释什么。

    而这时谢雅芙却开口说道:“是我让他来的。”一句话之后,她却不解释为什么要让他来。

    谢灵芸伸开手揽着谢平凡瘦窄的肩膀,形成一种保护的姿势,眯着眼看着她,带着丝严厉的问道:“哦?六姐如今这么忙,还让他过来,莫非还有玩的心思?”

    谢诗雯大概是感觉出气氛有点不对劲,刚才还笑嘻嘻的她,这会却低头玩着手中的绣帕,不再说笑半句,像是突然对绣帕上绣着的一株红梅有兴趣似的,不错眼的研修了起来。

    “我现在还真就有同三弟玩的心思了呢。”谢雅芙说出来的话竟然带着一丝挑衅,眼神也不相让的看着谢灵芸。

    而这时一直当影子似的平儿,却胆怯的开了。,道:“九……九小姐,我们小姐不是要给小少爷玩的,而是让小少爷来要钱的。”大概这丫鬟有点紧张,说话不清不楚的,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要钱?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要什么钱?”谢灵芸瞪视着谢雅芙,双手下意思的抱紧了谢平凡。

    谢诗雯这时也不研究绣帕了,抬起头看向谢雅芙,显然她也很好奇,一个六岁的小男孩要什么钱?

    “不是……九小姐,您误会了,不……不是这样的。”平儿大概也觉出她的表达方式有问题,连连摇头摆手的解释道:“不是我们小姐让小少爷要钱,而是等会姑爷来搬帐子时,小少爷管姑爷要钱。”她的话依然不清不楚,让人听得费解。

    不过好在谢灵芸明白过来,同时也想到昨个晚上同巧凤聊天时,好像有听过她提起,今儿姑爷来搬帐子时,得有自家人要钱这一说道。虽然她心里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是并不代表就放下了心。本来打算进来一坐就走的她,却不得不留下来等搬帐子、抬嫁妆的人走了之后,领着弟弟一块回去。

    “九妹,这是再害怕么?三弟在我这里,你难道还怕我害了他不成?!”
正文 第123章 雅芙出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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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妹,这是再害怕么?三弟在我这里,你难道怕我害了他不成?!”谢雅芙挑衅的话一落,屋里本来就有点紧张的气氛,更是变的微妙起来,和西屋的热闹相比,这间屋里简直是掉根针都能听到。

    谢诗雯这时再也不能做壁上观,受不了屋里的气氛,不得不出声,带着点笑容生硬的笑呵呵的说道:“哎呀,我听着外面挺热闹的,小妹,我看雅芙这儿也没有什么事,不如我们出去看看行吗?”

    “呵呵。”谢雅芙竟然呵呵的笑了起来,接过话茬,戏谑的言道:“怎么,三姐来我这儿,一句话也不说,就要出去了么?”

    谢诗雯听到这话,没有觉得尴尬,反而笑嘻嘻的回道:“本来和小妹一起来,是想着明儿你就要出嫁了,我们姐妹几个以后见面不方便了,来陪着你说会儿知心话,可是这会儿外面乱糟糟的,我相信六妹也没有心情说话吧,我们还是等一会儿再过来吧。”说着。她不等谢雅芙说话,拉着谢灵芸和谢平凡就要往外走。

    “三姐也知道我明儿就要出嫁了么?”谢雅芙突然幽怨的吐出这样的一句话。好像她自己是要被遗弃的孩子似的。眼神幽怨却又无助的看~~-更新首发~~着站在门口的三个人。

    谢灵芸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种眼神。突然的她心中明白过来。谢雅芙刚才的挑衅,也许不是恶意的,只是她在害怕而已——嫁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夫家,要面对夫家的一切。用为人妻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她可能无法全然的坦然面对吧。其实换成是谁。嫁给一个一面不识的人,又能泰然处之呢?

    这一刻,谢灵芸心软了。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抬脚迈出房门半步。,顷刻间,她下意识的动作为自己做出了选择。她并没有随着谢诗雯往外走,反而拉着谢平凡和谢诗雯,走到绣墩边上坐了下来。

    谢雅芙看着坐下的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一泄。反而失去了刚才的牟利,竟然如同一个害怕的孩童似的。傻傻的问了一句:“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这是不走了,要在这儿陪着我吗?”

    谢诗雯有点不再状况之中,所以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拉她坐下来的谢灵芸。而谢平凡因为见到了姐姐,一双美丽的凤眼也只是看着自己的姐姐,对于刚刚还和他说话的六姐,却是不再关心。

    谢灵芸直视着谢雅芙,看到她的这个样子,硬下心肠摇了摇头,直言拒绝道:“我们不会陪着你,只是在这儿坐下而已,一个人的路很长,难道六姐都要等着让人来陪着你走下去不成?”说完,故意眼带讽刺的看着她。

    谢雅芙心里是在怕,她很怕,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么?只知道明天之后,她的人生将会有很大的转变,一切都会不一样,大概这就是结婚前的恐惧症吧。因为这一份莫名的恐惧,让她突然很害怕一个人呆在自己的闺房中,很想找个人做伴,哪怕是她最不待见,心里最嫉恨的谢灵芸,她也想要留下她。

    哪怕是她与谢灵芸三个一句话不说,或者是相互瞪视猜疑,她也渴望她们能留下来陪着自己。可是在谢灵芸的话说出口和看到她讽刺的眼神时,好胜心强的她,这一刻不允许自己低头,尤其是不能允许她向她自认为抢走了自己幸福的谢灵芸低头。

    猛然间,谢雅芙直挺起腰杆,高昂着头,像是高贵的女皇似的,语气很冲的说道:“我不需要什么人来陪,自己的路当然要自己走,而且,哼,我还要告诉九妹,我以后的路一定会越走越宽,我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幸福,倒是你,呵呵,莫要无路可走才好。”

    谢灵芸脸上的表情依然不变,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只是嘴上却不输她半句,笑盈盈的说道:“六姐尽管放心,妹妹的路也还很长,不会到了无路可走的境地,而且妹妹我的路也不窄。”她心里清楚谢雅芙在含沙射影,暗指她嫁到简亲王府之后,生活绝对不会顺心如意。可是一个人究竟会得到什么样的生活,谁知道呢?她倒觉得不要想太多,好好的把握每一天,过好每一天,不让年华虚度才是真。

    “但愿!”谢雅芙从牙缝中硬生生的挤出这两个字,之后便转头看向了别处。心中气闷的她,却没有发觉自己已经不再对于明天之后的生活充满恐惧,她只是好生气,好生气。生气谢灵芸的这份她所缺少的自信,她心中邪恶的想要毁掉这份自信,可是却又发现自己没有这份能力,只能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毒咒,毒咒谢灵芸嫁到简亲王府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三姐,我们走吧。”谢灵芸见谢雅芙的样子,知道这里已经不需要自己再待下去了,便笑着对若有所思的谢诗雯说到。接着看着谢平凡,柔声说道:“弟弟,跟姐姐一起回去吧,姐姐相信六姐这里已经用不着你向六姐夫要钱了。”

    “嗯,好,平凡跟姐姐回去。”谢平凡乖巧的点头同意。至于刚才他六姐让他做的事情,他现在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谢诗雯也紧跟着站起身,“六妹,这儿三姐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不在你这儿添乱了,等新郎官来迎娶你时。我再过来。”说完。不等对方说话,她略微施礼,转身走出房间,紧赶几步。在院门外追上了谢灵芸姐弟两个。

    “小妹,你这又是何必呢。就算是你为了人家好,可是人家能明白你这份心吗?反而还会记恨你。”

    刚才屋里的事情,她没有发一言。可是显然也是个聪明人。把一切都看的通透。也正是因为看的通透,她反而为谢灵芸感到不值,对于谢雅芙恶言相向的态度很是烦感。

    谢灵芸知道她看出自己刚才的一番用心,微微一笑,并不做无谓的掩饰,坦然道:“我做自己想做的。做自己认为对的,无需她明白什么。更不惧她记恨于我,只要我问心无愧便好。”

    “小妹……你……”谢诗雯一脸被震撼的表情,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心里却深深地被谢灵芸现在坦荡的样子所折服,更是有种遗憾,遗憾以前没有多多跟这个总是少言寡语的小妹多多接触。这一刻,她是从心里真真正正的接受了这个小妹。只是却在心里期望,能多给她一些时间,让她能够多了解这个小妹一些。

    谢灵芸冲她温柔一笑,不愿再多言,便施礼告辞,带着谢平凡回尘阁了。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到六姐的院子去?”已经坐在尘阁中的谢平凡,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谢灵芸正在喝茶,听到他的话,一顿,着实没有想到这个才仅有六岁的弟弟,竟然如此敏感。想到他六年庄子上无人问津的生活,鼻子一阵发酸,抬手用绣帕轻柔的擦去他嘴角的桂花糕渣,轻柔的说道:“弟弟,不是姐姐不喜欢你去六姐院子里,而是姐姐觉得现在六姐很忙,你在那里反而打扰她,你说对吗?”

    有些事情,她不会对眼前敏感而又缺乏关爱的弟弟说,因为她想要他以后的生活简单而快乐。可是她内心里却又有一个声音在喧嚷,让她把谢府中生活的利害关系都告诉他,让他从现在起,能懂得怎么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心中两个不同的执念相互反驳争执着,一个要让弟弟有个简单美好的童年,而另一个却要让她教会弟弟怎么样防备人,大宅门里究竟有多少躲避在阳光下的阴暗。

    两种不同的思想在心中拉锯,让她难以抉择。这一刻,她突然体会到了做父母的心情,为了儿女生活的快乐,做父母的大概都会遇到很多两难抉择的困惑吧。虽然谢平凡只是她弟弟,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是想要像父母保护孩子似的,保护眼前这瘦弱的弟弟。想让他过的幸福,想用浓浓的亲情和无限的关爱,来弥补他缺少亲情与关爱的六年。

    谢平凡再聪明,也毕竟是个六岁大的孩子,也许是对于自己的姐姐充满了信任,总之他相信了她的解释,并且很听话的保证道:“姐姐说六姐很忙,那平凡就不去六姐的院子里了。”

    谢平凡不但保证了,而且他也做到了。第二天,谢府六姑爷杜致远来迎娶新娘时,他一个小孩子愣是克服了强烈的想要看热闹的渴望,乖乖的和季嬷嬷留在了院子里。

    谢灵芸却不能不去,她不早不晚的和谢诗雯来到谢雅芙的院子里。这时候不管是谢雨涵也好,还是谢茹雪,就连大太太,还有娇姨娘都聚在了谢雅芙的闺房中。

    大太太甚至是还感性的落了几滴眼泪,说了身为嫡母该说的话,更是语重心长的说了几句持家心得。倒是身为谢雅芙生母的娇姨娘,却只字不发,半句不言,只是看着已经穿上大红的嫁衣,被喜娘化好妆的谢雅芙,默默地掉着眼泪,眼中充满了浓浓的不舍与担忧。

    谢灵芸只是在一边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自己这时像看客,可是却又深在其中,竟有点不知道自己是在梦中还是醒着。

    “哎呦,快,快点,新郎官来迎新娘子啦。”这时在前院忙活的二夫人和喜娘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

    喜娘更是嚷嚷道:“这都快到吉时了,怎么还没有给新娘子盖上红盖头啊,眼看着新郎官可是就要接新娘子啦。”

    大太太凌厉的看了二夫人一眼,却出言呵斥喜娘道:“慌什么,这还早着呢,六姑爷还要过了关才能进门呢。”

    大太太说这话虽然有给喜娘和二夫人下不来脸的意思,不过却也没有胡说。这儿是有习俗,迎娶新娘子的准新郎官,在进门之前,必定会受到新娘子的娘家兄弟的为难。而所谓的为难也只不过是无伤大雅的笑闹,为了让喜庆的事情更添喜气而已。

    而前院负责出题难为杜致远的正是谢庭筠,同是身为文人的两个人,却借此相互考了起来。一会是谢庭筠出谜语,一会又是论语的,跟前还跟着几个半大不小的谢平安和二夫人的两个儿子,十二岁的谢云霆和十岁的谢云峰。因为有这个几个兄弟叫嚷着要红包,还有看热闹的下人在,场面到也不会因为道贺的人少而显得冷清。

    “来了,来了,姑爷真厉害,都已经答对了大少爷六道题了,呵呵。”去前面看热闹的丫鬟时不时到后院回报一下“战况。”

    谢灵芸听到这话,悄悄地看向了端坐在床上的谢雅芙,见到她紧握的手慢慢的松开,脸上竟然闪过一抹喜色,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显然的她这个六姐,有可能对那个聪明的六姐夫有了一丝满意,这让她感动和欣慰,也替谢雅芙感到高兴。在嫁到夫家之前,对丈夫有了好感,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头。她相信只要谢雅芙改掉不可一世的坏脾气,好好的经营自己的婚姻,就一定能获得幸福。

    当又一个小丫鬟来报,说六姑爷破解了二十道题之后。谢灵芸虽然让巧凤早已经把杜家打听清楚,也知道杜致远很聪明,可是还是感到很意外。要知道谢庭筠的文采可是了得,而一下子破解了二十道题,可见这个杜致远的文采也不容小视,是有真才实学的!又一次的她心里为谢雅芙感到高兴,虽然杜家现在落魄,可是杜致远如此才华,只要受的了几年的清贫,努力奋发图强,她相信假以时日,必定守得云开见明月,有功成名就的一天。

    两盏茶的时间匆匆而过,杜致远身穿崭新大红喜服,过五关斩六将,破解了谢府同辈份兄弟几个的小小障碍。又到主院给大太太和谢重天行了女婿礼,听完大太太和谢重天的祝福和教导之后,成功的把已经盖上红盖头的新娘谢雅芙迎娶到备好的花轿中。

    谢灵芸下意识的跟着大家把谢雅芙送到了二门,看着谢雅芙被谢庭筠背着走出二门,慢慢的消失在眼中,她心中默默地道了一声祝福,祝愿谢雅芙新婚幸福,生活能够美满!

    只是心中却对自己将要面对的婚姻,生起一种迷茫的感觉,不知道不被自己所期待的婚姻会是什么样子?可能会有幸福吗?
正文 第124章 三日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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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雅芙出嫁已经三天,今天正是三日回门的日子。三日回门也一直延续到今天的婚姻风俗,有得是成婚后三、六、七、九、十日或满月,随新娘返回娘家,拜谒妻子的父母及亲属。而因为谢雅芙嫁的夫家离娘家近,便不需要时间长,三日便可回门,也可以称之为“归宁。”意有婚后回家探视父母之意,也有回家向父母亲说说在夫家生活的习不习惯,夫家人对自己好不好,让父母亲放心之意。

    “小姐,六小姐和六姑爷来了。”秋雁走进来回禀道。

    谢灵芸放下手中的书,看了看窗外,见快到正午,心中奇怪为何明明杜家离的很近,为何来这么晚,难道……她不由的想到了谢雅芙倨傲的性格?

    “知道了,我们这就去母亲那边吧。”但愿不是自己所想的样子,她轻皱眉头,随着秋雁往大太太的院子里走去。

    因为猜想着谢雅芙晚来的原因,谢灵芸又一次忽略了秋雁心不在焉、郁郁寡欢的异样。

    来到主院,除了谢灵芸之外,其余的人差不多都已经到了。谢灵芸进屋之后,眼睛快速的瞄了一眼四周,没有见到谢雅芙,感觉有点奇怪,不是说谢雅芙到了么?带着疑问,她走上前给大太太施礼问安,接着便给二夫人还有谢诗雯几个施礼。之后,大太太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怎么来这么晚,赶紧的坐下吧。”

    “是。”谢灵芸没有解释晚到是因为尘阁离主院远的原因,边应承着边走到谢诗雯跟前坐下。

    “不是说六姐来了么。那怎么不见六姐在屋里?”刚坐下,她便小声问身边坐着的谢诗雯。

    谢诗雯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她们两个,便小声的回答道:“六妹和六妹夫先去看大伯了。”

    谢灵芸听到,点了点头,表示明了。因为谢重天还在静养,谢雅芙一对小夫妻先去看父亲。于情于理都是对的。

    “小妹,今个六妹回门可是有点晚呀。”谢诗雯趁着大家说话的空隙,悄悄地又说了一句话,接着直起身,像是很认真的听着大太太和二夫人的说话。

    谢灵芸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接话,而是心里在想:原来不只她一个人注意到谢雅芙来晚的事情啊,只是不知道这屋里坐着的人。[].还有谁注意到了这个呢?想到这里她特意看了一眼坐着大太太身边,正和大太太说笑的娇姨娘。

    两盏茶的时间刚过去,谢雅芙姗姗而来。

    “母亲。女儿归家,从夫家回来看您啦。”

    大太太脸上习惯性的展开让人一眼便能识辨的虚假笑容,用眼神示意张嬷嬷扶起施大礼的谢雅芙,象征性的说道:“嗯,大家都等着你呢,快坐下吧,在夫家可是一切都好?”

    “女儿在夫家一切都好,婆婆和相公对女儿都很好。”

    谢灵芸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不动声色的仔细打量着谢雅芙:乌黑如泉的长发已经挽起,昭示着少女生涯的完结已为人妇。挽成桃心髻发式中。插着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大红色的罗裙着身,绣着牡丹的丝带腰间一系,顿显那袅娜的身段,万种风情尽生。

    谢灵芸只看这一眼,便知道此时的谢雅芙已经蜕变,以往浮躁的气息已经被沉稳的气质掩盖,嫣然蜕变成为内敛妩媚的女子。谢灵芸很高兴看到她的这一变化,同时也注意到她眼中的平和,这让她感到刚才对于谢雅芙这么晚回门是多想了。

    “呵呵,瞧大嫂说的这话,这还用问吗,我给六丫头找的婆家还能孬了,我可是千挑万选的,六丫头肯定过的会很幸福的。”二夫人的眼中掩饰不住得意之色。说完这话竟像是还没有过瘾似的,转头竟然不顾屋里还有未嫁的几位姑娘家,无所忌惮的问了一句:“六丫头给二婶说说,洞房之夜,六姑爷对你可好呀?”说完,竟然还抬手用绣帕掩着嘴,嗤嗤的笑起来。在谢灵芸的眼睛里看来,整个就是一位‘猥琐’大婶的样子,让人不敢恭维。

    谢雅芙沉着的表情因为这句话,瞬间变了色,红彤彤的脸,掩饰不住羞涩幸福的神情,不依的娇羞叫了一声:“二婶。”

    “哎呦呦,瞧瞧我们的六丫头这是害羞啦,看来同房之夜,我们六姑爷对六丫头很温……”

    “行了!”大太太再也听不下去了,不悦的呵斥道:“也不看看这是在哪里,就这么口无遮拦,屋里还有几个姑娘在呢。”

    二夫人像是这才意识到屋里还有几个云英未嫁的姑娘似的,讪讪然咧嘴呵呵一笑,尴尬的说道:“我这不是看着也没有外人在么,当着几个孩子的面说说怕啥的,反正早早晚晚几个孩子都得嫁人不是。”说到这儿,她像是有了底气似的,竟然瞪着眼睛,用手指.97ks.着谢灵芸嚷嚷道:“喏喏,我们九丫头可是还有二十多天就要出嫁了,当着九丫头的面说说,这没什么吧。”

    谢灵芸感觉到屋里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她的身上,嘴角抽了抽,这时她真的是怕了这个二夫人了,那张嘴整个就是一个没有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咧咧,也不怕闪了舌头。

    大太太也有着像谢灵芸一样的心思,恨不得拿手中的绣帕堵上二夫人的嘴。她脸色很难看的瞪视着二夫人,咬牙切齿的沉声说道:“老二家的,这两天当家当的,难道连矜持都不懂了么。”

    大太太这话有点过了。她毫不给二夫人留一点颜面的话,足以说明现在她真的很恼恨二夫人。

    而二夫人也不是蠢笨之人,如何听不出大太太这是对她暗怀祸心。说她不懂矜持,这话要是被下人传出去。她以后还如何见人。心中明了,而她也是个不简单的,眼睛一转,便笑嘻嘻的转移了话题:“哎呀,这光顾着说话了,眼看都要到吃饭的时间了,新姑爷头回来。咱可不能让人家饿了肚子,呵呵,我这就去让下人摆桌,大家都一起去客厅吧。”说着,她站起身不看大太太一眼便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这当家就是累啊,什么事都得我操心,还是大嫂清闲啊。什么事都用不着她。”

    谢灵芸猛的低下了头,为的是不让大家看到她翘起的嘴角,还有眼中满含的笑意。

    屋里十几个人脸上表情各异的坐在那儿。都有意无意的瞟着脸色铁青的大太太,想看她接下来如何反应。

    可是(书书屋.shushu5.最快更新)都没有想到大太太这一次到能咽得下心中的怒气,猛的站起身,道:“时辰不早了,大家都到客厅去吧。”接着,甩开了张嬷嬷伸过来的手,扔下一屋子人率先走了出去。

    其实大太太这一次可以给二夫人好看,无需忍耐她,可是偏偏在今天之前,她又一次的被谢府一家之主谢重天警告。说是今儿要是她再整出什么丢脸面的事情,以后这个家绝对不会再让她掌管。无奈的她,最近实在是被吓怕了,被没有实权的空虚吓住了,所以她生生的忍住了。不过在心里却又给二夫人记下了这一笔等到她重新掌管谢府时要清算的帐。

    屋里的人这时也都陆陆续续的起身,三三两两的说着悄悄话跟着走了出去。一直都没有吭声的娇姨娘这时却走到谢雅芙跟前。掩着嘴,眼中含着眼泪,激动的问道:“六小姐,你在夫家过的好不好,杜夫人对你好97ks.不好?姑爷对你好97ks.不好?你小叔子和小姑子没有难为你吧?”一句紧接着一句的问话,可见她有多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儿。当着大太太的面,她只能忍着不问,这时候没有大太太在,便再也掩饰不住浓浓的母爱。

    还没来得急走出去的谢灵芸,忍着抬头扶额的动作想: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不能忍到她出去了之后再聊心里话啊。悄悄地,她不想惊动屋里的三个人,尽量放轻脚步的往外走着,耳朵却支着听着身后谢雅芙的回答。

    “还行吧。”谢雅芙没有像娇姨娘这般激动,反而不冷不热的敷衍的说了三个字,之后,竟然对着谢灵芸的背影出声道:“九妹,等会儿,我还有话要给你说。”然后像是发号施令似的,对娇姨娘和不情不愿留下来的谢茹雪说道:“你们先去客厅吧,我还有话要跟九妹说。”

    皱眉又很不喜她对自己亲娘和妹妹的态度。很想不理会她走人,可是却又很好奇她要对自己说些什么?抬起的脚有点迟疑。

    “六小姐,你……”娇姨娘似乎还有话要说,可是却被谢茹雪气冲冲的声音打断。

    “什么六小姐八小姐的,你难道没有听到你的好女儿说让咱们走吗?赶紧的走吧,别在这里碍人家的眼,哼!”说完,她没有好气的拉着娇姨娘往外走,经过谢灵芸身边时,还恶狠狠的瞪视了她一眼。

    谢灵芸眼神幽深的看着谢茹雪和娇姨娘走了之后,转身,直视着谢雅芙,轻轻的说道:“不知道六姐要对我说什么?”

    谢雅芙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迷茫还有沮丧,之后直言道:“九妹,我需要你的照拂。”

    “什么?”谢灵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暗道:她这是在对自己说软话吗?心中再一次的震撼,结婚之后的女人变化还真不是普通的大啊,能把一个傲气的少女,变成如今这番模样,是她所没有想到的。不禁的她开始游神太空,不知道自己结了婚之后是不是也会改变?

    谢雅芙像是怕她不会答应似的,虽然没有重复她刚才的话,接下来却提到了简亲王府,“难道九妹不想知道上次在茶楼里,简亲王府里究竟是谁要害你了吗?”
正文 第125章 最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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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九妹不想知道上次在茶楼里,简亲王府里究竟是谁想要害你吗?”

    谢灵芸听到谢雅芙的话,眼神平静的看着她,不发一言。

    而有所图的谢雅芙,本来以为说出简亲王府之后,谢灵芸会有所反应,可是当面对平静的眼神时,她不淡定了,有点慌乱的说道:“你难道一点都不想知道是谁要害你吗?还有二十多天你就要嫁进简亲王府了,难道你一点都不为以后在简亲王府的生活担心吗?要知道那个人可是还会害你的。”

    谢灵芸嘴角翘起,开启小巧红嫩的唇瓣,轻言:“对于自己的生命,只要是人都会在意,怕有人害自己,而我当然也不例外。”

    谢雅芙本来慌乱的神色,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放松的表情,“我就说么,九妹也会害怕的不是,那你……”

    谢灵芸却再一次开口,打断了她要说出口的话,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会害怕,但是我不会和你做交易,你最好记住了,我说的这个不做交易,不是一时,而是永远。”

    她心中对简亲王府是有些发怵,但是还没有真的到怕的地步。最近她想通了一件事情,现在她在谢府才是最不安全的,到了简亲王府,虽然身后时刻会有一只黑手。可是她有世子妃的身份,同样的也是一种保障,她可以很确定一件事情——那只黑手如果要是再对她下手的话,一定不会像上次那样毫无顾忌的。

    至于为什么不和谢雅芙交易,因为她是女人。女人都有一个共性——小心眼。

    还有重要的一点,那便是——谢雅芙不可能知道简亲王府里是谁要害她,这一点她尤为肯定。正因为这样,她不打算听谢雅芙说出简亲王府里谁会害她。因为这样会影响她的判断力,而且还很有可能到最后把自己推向最危险的境地。

    “可是,我是因为你才勉为其难嫁给杜家的。”谢雅芙眼神慌乱,竟然语出惊人的道出这样一句话来。

    谢灵芸大为不解,缘何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嫁不嫁杜家是你的事,为何会说因为我?”她自认没有做什么努力。或者说没有替杜家当过说客吧,她怎么会有这样的说辞?这很让谢灵芸费解。更让她不能理解的是谢雅芙的态度,难道她现在觉得嫁到杜家还不满意吗?非得嫁进简亲王府,在大宅门里成天斗的你死我活的才觉得日子舒坦?

    谢雅芙脸色不好看了,她挺直腰身,强词夺理道:“怎么能没有关系,要不是你能嫁进简亲王府,我为什么要同意嫁给杜家这样穷的人家。哼,身边只有一个服侍的丫鬟,早晨起来竟然连温水梳洗都不可能。就连吃饭时,也只是几个素菜,你说这样穷的人家,让你去,你愿意么。”

    “可是你已经嫁过去了,而且不是你婆婆和相公对你都很好么。”谢灵芸耐着性子道。

    在她看来,只要婆家和和睦睦的,婆婆不找事,夫妻相亲相爱,小叔子小姑子友善。还有什么不好的,即便是有点贫苦又如何?

    “我嫁过去了,还不是看着你能嫁到简亲王府,等我相公考取了功名,到时候可以给我相公谋取一份好的官职。”谢雅芙说这样的话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的很。

    谢灵芸无语了。果然谢雅//最快文字更新.shumilou.无弹窗无广告//芙很强悍啊,这样的事情都能想到,“照你这样说来,我成世子妃就能有一手遮天的能耐了么?”真是幼稚的可以。

    谢雅芙像是准备将无赖进行到底似的,竟然点头道:“你做了世子妃之后,如果连这么一点小事也做不来的话,干脆别进简亲王府丢人现眼了。”

    “我不进,难道你还想替我进不成?!”谢灵芸语带讽刺的说道。

    谢雅芙想都没有想,接过话,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我是不可能了,可是你可以带着七妹一起去简亲王府。”

    谢灵芸有种想笑的冲动,而她也真的笑出声来,“说了这么多,恐怕就只有这一句才是你今天要跟我说话的目的吧,呵呵,让谢茹雪跟我一起进简亲王府,我说你是不是太瞧的起我了,这样的事情我无能为力,你应该如上次一样,到简亲王府里去说这件事情啊,给我说,你觉得可能吗?”

    “谁让你现在带着七妹去简亲王府了。”谢雅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不会等到了简亲王府,安稳了之后,再寻找个机会让七妹进简亲王府啊,反正你总要给世子爷安排通房丫头什么的吧,用自家姐妹总比丫鬟省心不是。”

    自家姐妹省心?谢灵芸眼中闪过讥讽,她傻了才会相信她的鬼话。懒得陪她在这里疯,她的回答就是不回答直接转身走人——不理会身后谢雅芙气急败坏的叫嚷,直接掀开帘子走人。

    “你竟然这样对我,就不怕简亲王府那个要害你的人了吗?!”谢雅芙对着晃动的门帘子一通叫嚷,之后,又愣了一下,见门外没有什么动静,咬牙切齿的发狠的嘟囔道:“哼,竟然敢这样对我,我看你到底有没有求我的时候,走着瞧。”说完,她也气冲冲的掀帘子去客厅了。

    这时谢重天在儿子和新女婿的扶持下,都已经在正厅坐下了,而女眷桌子却是在偏厅之中。

    谢灵芸走到时,大家都已经坐好正聊着天呢。

    “小妹,过来坐我这边。”一直注意着门口的谢诗雯,在谢灵芸刚进来时就发现了她,赶紧的招手示意她过来坐。

    谢灵芸郁闷的心,看到谢诗雯真诚的笑容之后,心里有了点缓和。感觉不是那么难受了,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大太太瞟了她一眼。眼中露出不悦,不过却生生的忍住了,并没有因为她来晚了儿找茬,接着和身边坐着的娇姨娘说起了话。

    “你干什么呢,怎么现在才过来?”谢诗雯看着谢灵芸坐到身边之后,小声的询问道。

    谢灵芸不动声色的看了神色各异的几个人,尤其是冲她瞪眼珠子的谢茹雪。无奈苦笑同样小声的回道:“和六姐说了一会儿话。”对于谢雅芙叫住她说的事情,她并没有想隐瞒,不过却也没有打算把谈话的内容告诉任何人。

    “和……”谢诗雯似乎要问两个人有什么话要说,却见谢雅芙也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便闭上了嘴。

    大太太见人都到齐了,便开口吩咐道:“开饭吧。”随后张嬷嬷赶紧去外面张罗着上菜了。

    二夫人看着配合默契的主仆二人,眼中闪过浓浓的不悦,要知道现在可是她当家。只是她却忍不住了,眼中的算计之色一闪而过——看来她又打算让自己的丈夫到谢重天跟前说道说道了。

    正厅,谢府的男人按着长幼的顺序坐好。由于今天是新姑爷头一次回门的日子,所以坐在了谢重天的跟前,也算是上首的位置上。

    “时辰也不早了,来人,开席。”谢重天看着人到齐了,同时也开口吩咐下人上菜开席。

    不一会,两桌酒席便已经摆好。首先谢府的几个兄弟要给新姑爷杜致远敬酒,而舅兄在这一天敬的酒,不管杜致远能不能喝,会不会喝。都得必须喝干净才行。

    谢云霆和谢云峰两兄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恶作剧的光芒,竟然按耐不住的纷纷站起来,一个拿着装满酒水的酒杯,一个拿着酒壶,向杜致远走了过去。

    “六姐夫。小弟两个在兄弟当中,除了平凡之外,也算是最小的,这酒就从兄弟两个人先敬吧。”谢云霆说着双手端着酒杯敬给了杜致远。

    “好。”杜致远虽然是个书生,可是却也不扭捏,同样站起身,接过酒杯,很干脆的一饮而尽。

    “好。”谢庭筠为之喝彩,眼神中闪过欣赏之色,“六妹夫,好样的。”

    谢重天身为岳父,是越看女婿越顺眼,笑呵呵的看着几个小辈在嬉闹。

    杜致远这时应该连干了四杯了,脸上已经泛红,一看就不是擅长饮酒之人。刚要坐下,谢云峰却又走上前,手中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支酒杯,笑嘻嘻的说道:“六姐夫,我哥的酒你喝过了,该轮到小弟敬你啦,六姐夫可不要推辞哟,这样小弟可是很没有面子的。”

    “呃?”杜致远因为四杯酒喝的有点过猛,这时感觉有点上头,都有点站不稳了,可是老实人的他,却不好推辞,暗自吐了口气,视死如归的样子,点头道:“峰弟给倒的酒,我如何能不喝,好,我喝。”接着拿起杯子又是一饮而尽。还没有等放下手中的杯子,眼前有出现了一杯酒,这下他感觉有点吃不消了。

    “怎么,六姐夫,嘻嘻,你刚才可是喝了我哥哥四杯酒的,到了小弟这儿不会只有这一杯吧?”

    杜致远无法,咬了咬牙,又一次端起酒杯,喝的丁点不剩。

    “哈哈,六姐夫真是很给兄弟我面子,那就请再喝一杯吧。”谢云峰油腔滑调的说道。

    “云峰,你这孩子,哈哈,真是胡闹,怎么这样敬酒?,让你六姐夫先吃点饭再说,要不然该喝醉了,等会儿你们两个想送你六姐夫两个回去是怎么的?”谢重天出于疼女婿的心思,终于忍不住出声笑道。

    相比正厅敬酒说笑的热闹,偏厅却不是太热络,西间也只是二夫人说了几句话而已,见无人接她的话茬,也撇嘴讪讪然的收住话头,不再言语,直到谢雅芙起身回去,大家都没有想要说话的心情,就是算是刚开始情绪有点激动的娇姨娘,也是闷不吭声。
正文 第126章 不愿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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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雅芙夫妻俩在谢府呆了半天之后,在谢府全家人的相送之下,回去杜家。

    而谢重天在娇姨娘的相扶下回到了正屋,大太太脸色难看的跟着也一起去了正屋。

    “这儿没有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大太太进屋后,还没有坐下便冷声命令娇姨娘出去。

    娇姨娘看了谢重天一眼,谢重天对于妻子对待小妾恶劣的态度,心中很是不喜,不过却没有想着要宠妾灭妻,当着小妾的面让妻子下不来台。他趟在床上对娇姨娘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是,老爷、大太太,贱妾出去了。”接着她便低眉顺眼的向外走去,只是在经过大太太跟前时眼神一闪。

    “说吧,什么事?”屋里没有了外人,谢重天便不耐烦的对大太太说道。从他的样子和语气中,足以见得他对自己的这个妻子有多么的不满。

    可是偏偏大太太平时嚣张跋扈惯了,忘记了察言观色,竟然撇着嘴,开口抱怨道:“老爷,这府里不管是下人也好,小妾也罢,就连那几个孩子都不将我瞧在眼里,我过的还有啥意思?”

    谢重天烦躁的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没有意思,你可以不过。”言外之意便是他可以休了她,或者她自动走人也行。

    大太太受不了这个刺激,悲切的说道:“老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好歹跟你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如今我们的儿子眼看都要成亲了,你竟然还要提休弃我的事情?”

    “不是我要提,而是你说过的没有意思。”谢重天硬起心肠,非要让自己的妻子认识到自己以前所犯得错不可。

    大太太不是个傻子,看出如果继续刚才的话题一定讨不到什么好。不过她却又是个屡教不改之人,随即说出了她心中的不满:“哼,今儿老爷看到没,六丫头和六姑爷那态度。对待我还不如对老二家的亲热,这是什么意思,现在虽说我不管府里的事情,可是我好歹还是这谢府的女主人,六丫头的嫡母吧。就这样的待我,太不知事了,我看那六姑爷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比我们筠儿差远了。”她损别人时,还不忘老王卖瓜的夸自己儿子一句。

    谢重天皱起眉,实在是越发的看不惯妻子的做派——永远只看到别人不对,从来就不承认自己有错。

    他就奇怪了,自己怎么以前会觉得自己的妻子好呢,竟然放心的把几个庶出的孩子都交给了她。心中不喜。面色更不好的他,不愿再听妻子埋怨这埋怨那,呵斥道:“你快闭嘴吧,成天就知道胡说八道,就看不得别人好是不是,要知道你说的人可是我们的六姑爷,将来说不定能做状元郎的人,你这样说人家是什么意思?六丫头要是过的不好。你心里是不是就好受了?你还有事么,没事就赶紧走,让我清静一会儿。”从他的话语中,能看出他对自己的六姑爷很是满意,并且很认可六姑爷的学识。

    “还状元郎呢,我倒看不出他能有那样好的造化?老爷倒是慧眼识人啊?”大太太话语中掩饰不住的嘲讽,但是却比刚才稍有收敛,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有点畏惧谢重天了。至于这份微弱的畏惧能维持多久,那就要看谢重天男人的威严能持续多久了。

    “你来到底有什么事?!”谢重天不想再多说。觉得再同眼前的妻子说下去,他有可能会被气死。

    大太太像是刚刚才想到为何要跟着来正屋的目的,身子下意识的在凳子上动了动,眼神复杂的说出了她来此的目的:“老爷,如今眼看九丫头就要出嫁了,你还不让我操持,难道还全交给老二家的么?她懂得什么,九丫头可是要嫁到简亲王府啊,出嫁那天要是稍有差池,我们都没法跟简亲王府交代……”

    “行了。你的嘴里就不能吐出好话来是怎么的?不是说那个不成气候,就是说这个有差池的,你就不能盼着点好吗?要知道筠儿可是还无任何官职啊?!”谢重天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些点化自己妻子的意味。

    “老爷?”大太太听出他的话外之音,眼中慢慢的溢满了泪水,情绪有点激动。

    谢重天看着妻子的样子,叹了口气,带着些许无奈,语重心长的说道:“不让你管家,你以为是为了什么?你以前的所作所为,我不说你比谁都明白,做人不可心胸太狭隘,更不可不计后果,无所顾忌的随着自己的性子,你要知道‘人前留一面,日后好相见’如今你既然也清楚灵芸要嫁给‘高贵’的简亲王府,我们不能行差踏错半步,为了我们的筠儿,为了还能让灵芸对我们这个家有一丝挂怀,我看这件事情你还是别过问的好。”

    大太太头一回听到丈夫的教诲直言,脸上掩饰不住的愉悦,彰显出她现在的好心情,也不再坚持重新掌家之事,不过她心里的另一件事,却不得不说出来,要不然等过几天,再想做什么小动作,就不那么容易了:“老爷,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是不知事的人,这件事不管便是,就暂且先让老二家的管着这个家。”说到这里她的心老不甘愿了,本来是要从~~-更新首发~~老二家的手里收回本该属于她的权利,这到好,反倒是要她说出让权的话,她差点咬碎了牙齿。不过她在说话时也给自己留了后手,只是说暂且交给老二家管家。

    “只是老爷,这给九丫头安排管事嬷嬷和丫鬟,总不能让老二家的管吧?!”她刚才洋洋洒洒的一大堆话,原来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为的就是把心腹安插到谢灵芸身边。

    谢重天一愣,大概没有考虑到这件事情,等了一会,他烦躁的摆了摆手,说道:“这件事情让灵芸自己做主吧,以后我们谢府还有很多地方指望灵芸,不可让她对我们凉了心、冷了情。”

    “可是……”大太太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了,毕竟她觉得在谢灵芸身边安排一个自己的人,以后不但指使谢灵芸方便,而且心里也感觉踏实。

    “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可再多言。”谢重天抬手止住了她要说的话,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对了,过几天简亲王府会请咱们这边的人过去一叙,虽说是老二家的现在管事,可是怎么着你也是灵芸的嫡母,到时还是你去一趟吧,只是你要记住了,到了简亲王府之后,不可再生是非,要不然你就等着我给你一纸休书吧。”和简亲王府的亲事谢重天看的很重要,绝对不能再允许自己的妻子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同一时间,在尘阁中,谢灵芸主仆也正在讨论二十天之后,谢灵芸出嫁的事情。

    “小姐,您说大太太会给安排管事嬷嬷吗?”青儿收拾着屋子,好奇的问道。

    谢灵芸在谢雅芙出嫁时,心中就有了一种微妙的感觉,随着出嫁的时间越来越近,让她感觉烦心事是越来越多,有种不知道从何处着手的感觉。这时听到青儿的问话,她感觉头又是一阵的疼,抬手扶额:“不知道呀。”

    她是真的不知道大太太到时候会唱哪出,索性她也不费神乱猜测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了。现在从不抱着侥幸过日子的她,唯一求的是,在成亲之前的这二十天别在起什么波折,好让她有时间整理思绪,安排好一些事情和自己身边的人。

    现在管事嬷嬷的事情暂且不说,她要带走的四个丫鬟,也算是基本上都确定下来了,只是需要带的陪房,却一直没有定下来。对她来说在外面的陪房相当于掌握外界的眼睛,不想整日呆在简亲王府的后院中消息闭塞的她,对于陪房反而比陪嫁的管事嬷嬷更看重一些。

    “小姐?”这时秋雁却掀开帘子犹犹豫豫的走了进来。

    “有事?”谢灵芸看着进来的秋雁,突然发现一件事情——秋雁最近好像过于沉默?

    “我……我……”秋雁两声我之后,猛的走向前跪倒在地上,“小姐,奴婢留下来伺候小少爷吧。”

    “什么?”谢灵芸又一瞬间的呆愣。青儿也惊的猛的回身,不敢置信的看着秋雁——现在因为她们几个能跟着去简亲王府,府里的丫鬟婆子们都羡慕的不行啦,她怎么却说留下来?青儿无法理解她的思维逻辑。

    秋雁说完之后,有重复了一遍:“小姐,请您让奴婢留下来照顾小少爷吧,让巧凤姐和春香跟着您去简亲王府,奴婢不能服侍您,但是奴婢一定会好好尽心照顾小少爷的。”

    谢灵芸看着她,静静的看着她,虽然秋雁从头到尾都低着头,谢灵芸语气轻柔的问道:“说出你的理由?”对于秋雁这个提议,她很震惊,毕竟本来她都计划好了带着谁跟着的。而且让巧凤留下也不仅仅是要照顾平凡,还有凤姨娘的事情要等着她查清楚。可是到了这时却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意外——秋雁竟然说不跟她去简亲王府,她很不解,也很想要个解释。但是只要秋雁说的合理,她是不会强迫她跟着走的,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奴婢……”秋雁抬起头眼睛含满了泪水,很伤心痛苦的样子,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和表情极不符合:“奴婢……奴婢有心仪的人了。”
正文 第127章 要变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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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奴婢有心仪的人了。”

    这倒是谢灵芸没有想到的,秋雁竟然有心仪的人了?与青儿对视一眼,她却不解本来有心仪之人该是高兴的事情啊,为何她却从秋雁的脸上看不出羞涩和喜悦的神色,反而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你真的是因为有心仪之人,才提出不去简亲王府的吗?”因为毕竟相处了一段时间,而她又可以看出秋雁是真的对原主很忠心,才充满关心的要弄清楚事情的原因。

    “回小姐的话,奴婢……奴婢是的。”这番打哏的回答,显然是秋雁有点不确定。

    谢灵芸微微垂下眼帘,脸上很平静,这让青儿和秋雁猜不出她此刻的心思。一会之后,她沉静的说道:“我不问你心仪的人是谁,给你三天的时间把事情考虑清楚了,三天之后你在给我一个答复吧,三天之后,如果你还是坚持己见,我会给你准备好嫁妆,也算是我们主仆一番情意,而你要是有了变数,我会当着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还是同意你跟着我去简亲王府,不过要是你真有心仪之人,我也会想办法一起带到简亲王府的,到时候时机成熟,便会给你们操办婚礼,之后你还在我身边当差便是。”

    她说这番话可以说是对秋雁的一个承诺,不管是跟着她走,还是选着留下,她都不会亏待了秋雁。而她之所以有这样的承诺。是为了原主,还是因为自己,她却不清楚,她现在只知道是在圆主仆的情分。

    “不……不用了,奴婢谢谢小姐。奴婢觉得还是留下照顾小少爷吧。”秋雁一愣,接着却想也没有想的再一次出声拒绝。

    谢灵芸皱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摆了摆手,轻声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秋雁脸色苍白的退了出去,青儿看着她出去的背影,放下手中的活。走了过来,不解的小声问道:“小姐,秋雁她这是真的有心仪的人了吗?”看她的表情不像有心仪的人啊?

    谢灵芸抬手揉了一下眉心,压下心中升起的烦躁,道:“不知道。”她现在仔细一回顾,突然间才发现秋雁至从来到京城,明显有别于在杭州时的和她无话不说的样子,反而隐约之中对她还有种埋怨?

    “青儿。你最近有没有注意到秋雁有什么反常的行为,或者说她有没有说过什么不对劲的话?”她想到了秋雁在来京城第一天就问过她的话——小姐您真的要嫁给世子爷吗?

    青儿努力的想了想,脑中回想的事情却都是最近帮着收拾箱笼,和知道要跟着去简亲王府的高兴心情,一点没有和秋雁有关的记忆。这一回忆,她才知道自己最近因为太兴奋,竟然连和自己一个屋住的人都没有注意,不禁的感觉脸发烧。瑟瑟带着歉意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声的回禀道:“回小姐的话。奴婢没有注意到秋雁有什么不同。”

    “是我们太忽略秋雁了。”谢灵芸满含歉意的说道,然后吩咐青儿:“这件事就随她的意吧,你出去看看巧凤来了没有,要是来了就让她来见我。”然后她便让青儿退下了。

    此时屋里只剩下谢灵芸一个人,白皙小巧的双手紧紧捧着茶杯。像是很冷要寻求温暖似的。大而美丽的双眼,此刻没有了刚才的神采,下意识的望着挂在衣架上的喜庆的大红色嫁衣——她昨天才刚刚绣好的嫁衣。这件嫁衣是她亲手一针一线绣的,虽然对简亲王府没有什么期盼,不过这件嫁衣每一针每一线,她都很用心的在绣。

    刚才秋雁说不愿跟着去简亲王府的一刹那。她竟然对秋雁有种羡慕,羡慕她对于简亲王府可以自由选择,比身为小姐的她还有一份小小的自由。

    “呵呵。”谢灵芸扯起唇角自嘲一笑,这会儿她却为刚才自己的心思感到可笑。她竟然也有羡慕别人的一天,这一点不像她了。既然都已经想好嫁去简亲王府,自己刚才的心思就不该有。

    突然,她抬起双手轻轻的拍了拍脸颊,心中对自己道:谢灵芸,以后不可以再有这样不切合实际的心思,要不然等到进简亲王府之后,死的最快的便是自己!

    这一刻她的眼中充满了坚定,她不想死的很难看,只能变的更坚强。至于要求留下来的秋雁,她尊重的她的选择。

    “小姐,您找我?”天色快黑的时候,巧凤从外院回到了尘阁,听到等在门口的青儿说小姐找她,她赶紧的过来了。

    谢灵芸放下手中的书,示意她先坐下,然后轻柔的说道:“秋雁要求留下来,青儿给你说了么?”

    巧凤眼神中闪过懊恼,暗怪自己没有注意秋雁的异样,微垂下头,充满歉意的回道:“奴婢听说了,小姐,(书书屋.shushu5.最快更新)都是奴婢不好,没有提前看出秋雁有了外心。”刚才在外面听青儿说秋雁因为有心仪的人,所以给小姐提出不去简亲王府的时候,她都要气炸了——那个小贱蹄子,她虽然不是很注意,可是她却很肯定秋雁没有什么心仪的人,这也只是她的借口而已。因为心里明白,所以她很气愤。要不是小姐还在等着她,这会儿她一定会去质问秋雁了。

    “呵呵。”谢灵芸被她的说辞逗笑了,坐直身子,调侃道:“何为有外心一说?你难道还是巡捕不成?秋雁说自己有心仪的人,而你却说她是有了外心?”

    巧凤看到愉悦的小姐,一愣,她本来还以为小姐会因为秋雁的事情伤心呢,这会儿见此,心悄悄地放下了。脸上的表情却很严肃,义正言辞的解释道:“小姐,最近奴婢虽然很少注意到秋雁,但是奴婢绝对保证她没有什么心仪的人,那她提出不跟小姐去简亲王府,那不就是有外心了么。”说到这里,她又咬牙切齿愤愤不平的道:“小姐,您不要答应她,哼,她这是仗着小姐人好,好说话,所以才肆无忌惮,敢这样对待小姐,她要是在别的院子当差,要是提这样无理的要求,还不得被当场拉出去卖了。”

    其实并没有像她说的这样严重,不过她也并没有夸张多少。秋雁确实有点过于放肆了,要是在谢府其他小姐跟前当差,她要是胆敢提出这样的要求,一顿板子肯定是少不了的。

    “呵呵,你的意思莫不是本小姐是个好欺负的主子?”谢灵芸笑呵呵的开着玩笑。

    “小姐--”巧凤却没有说笑的心思,脸上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姐,您不能再如此纵容着我们这些丫鬟了,眼看您快要嫁给世子爷了,到了简亲王府您再如此的话,心善的下人觉得小姐心好、善良,可是那胆大的丫鬟,却会认为小姐好欺,会不把小姐的威严当回事的。”

    其实出现秋雁的事,于其说是她对秋雁动怒,倒不如说是她对小姐面前的状态很是担忧。在她眼里,虽然很不认同大太太的作法,并且很惧怕大太太,可是却不得不赞同大太太那样的做派。如果身为主子性子柔和的话,是真的会让下人欺负的。

    谢灵芸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隐去,不再同她开玩笑,认真的说道:“你莫担心,我晓得怎么做的,现在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没有必要斤斤计较而已。”

    简亲王府是她的另外一个人生,一旦走进简亲王府的大门,她会转变思想的,但是一定会保留本心,这是她的坚持。不过她现在懒散的性子却要隐去,以全新的谢灵芸,去面对陌生的简亲王府。

    巧凤听到这话,心里松了口气,她还真担心自家的小姐会一直是这样的性子呢,如今看来是她过于担心了。

    “小姐,秋雁的事情,您打算怎么办?”巧凤心中还是存着秋雁的气,在她看来,应该给秋雁一顿板子,好让她清醒清醒。

    谢灵芸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她要是真的原意留下来,那就让她留下吧,正好她可以留在府中做你要做的事情,你可以跟着我去简亲王府,这样也不错。”

    “小姐,秋雁可是起了外心的,小少爷和凤姨娘的事情,您难道要交给她去办?”巧凤睁大了眼睛,大惊道。

    谢灵芸却不认同巧凤的说法,柔声安慰道:“你不要这样想,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坏,虽然我不知道秋雁是不是有心仪之人才不愿意跟着去简亲王府,可是却可以肯定她没有外心。”

    “小姐心好,信任秋雁,可是您别忘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您不能用以前的主仆情谊来看待这件事情。”

    谢灵芸知道巧凤是为自己好,可是她却觉得秋雁不会背叛她,不对,应该是不会背叛原主。可是让她同巧凤这样说,却又感觉很没有说服力,于是她便转移了话题:“今天有没有什么收获,有合适的人选了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128章 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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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奴婢今儿又仔细的观察了一天,觉得有四家还能用。”巧凤见自家小姐不愿意再说秋雁的事情,她也只能跟着转移了话题。而她刚刚回禀的,也是她这最近一直做的事情——选到庄子上陪房的下人。

    谢灵芸来了一丝兴趣:“哦?那你说说都是哪四家,秉性如何?在府中的为人又如何?”

    至从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一切,必定要嫁进简亲王府之后,就为以后做了初步的打算。而她首先要选的便是陪房。一开始她并不知道谢府会给她几个庄子作为陪嫁,只是让巧凤提前物色人选,省得等到时候抓瞎。

    而昨天她从来尘阁的二夫人口中确定——要给她两个庄子和两个店铺作为陪嫁之后,今个一早她便让巧凤到外院观察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多找出两房人家。

    巧凤知道自家小姐很看重陪房的事情,仔细把她所观察的回禀了一遍:“小姐,这四家奴婢先从徐秉宽说起吧,徐秉宽四十三岁,因为人老实,大家都叫他徐老实,因为他平时只知道埋头干活,不懂得阿谀奉承,所以他的两个儿子到如今都没有一份差事,徐婶子的差事也不好,在洗衣房做工,一家的生活很拮据。另外一个叫胡义,三十八岁,人如其名,是个很讲义气的人,可是却也不是很鲁莽之人,目前只有三个女儿。不过他对胡婶子很好……”

    谢灵芸认真的听着巧凤的话,并没有出言打断,而是在心里暗暗的记下了巧凤说的话。

    “还有就是朱啊才,三十三岁,人也像他的名字一样。是个很会守财的人,他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他的媳妇也和胡义家的一样,并没有在府里当差。这最后一个,叫苏三,今年三十六岁,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因为苏三有点文化,倒是被府里的账房先生器重。经常的在账房先生跟前帮忙,只是他媳妇却是个口无遮拦的,存不住话,苏三好像是也知道他媳妇这一点,所以也没有让他媳妇进府当差。”(书书屋.shushu5.最快更新)

    巧凤说完,谢灵芸身子往后靠了靠,轻咬粉嫩的唇,这是她的一个习惯。思考问题时,下意思的便会轻咬嘴唇,等了半刻钟,她才开口说道:“现在就你说的这些来看,这四家有长处也有短处,那样我们要慎重的考虑一下了,怎么给这四家分配一下,才更有利一些。”

    巧凤说完话之后,一直静静的等待着。这会听到小姐的话,她问道:“小姐,您打算用这四家了对吗?”

    谢灵芸看向她,嗔道:“你不是观察了很久了么,竟然你选了这四家,那就定下这四家做陪房就是喽。”

    “小姐,您不用看看这四家再做决定吗?奴婢怕看错了人?还有小姐您觉得我们选的陪房,二夫人和大太太会愿意吗?”巧凤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谢灵芸轻笑道:“不用这么麻烦了,既然你选的,就定下这四家吧。至于二夫人和大太太那里,呵呵,她们两个会同意的。”到目前为止,大太太没有一点要插手的意思,而二夫人还对她说有关陪房的人选让她自己选时,她就心中有数了。二夫人和大太太这是在对自己施恩惠,等到将来的某一天肯定会连本带利的向自己讨回的。只是到那时自己要不要认栽,就要看大太太两个对自己弟弟的态度如何了?

    “那小姐打算怎么用这四家?”巧凤又接着问道。

    谢灵芸心中就刚才就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庄子和店铺具体位置在哪里?暂且不对这四家分配,明天我会跟二夫人说定这四家,但是却不给他们活计,让他们先都回家等着再说吧。”

    “小姐是要进一步考验他们吗?”巧凤不愧是跟了大太太几年,从她的只字片言中,便能猜出背后的意思是什么?

    谢灵芸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虽然没有说出口,可是眼神足以说明她对巧凤的欣赏。

    “对了,既然秋雁不愿意跟着去简亲王府,那么你就跟着我去吧,正好我也有点离不开你,我们在一起也算是相互有个伴,至于凤姨娘的事情,你等过两天,要是秋雁还没有改变主意的话,就把事情仔细的给她说一遍吧,让她心里好有个数。”

    巧凤咬了咬嘴唇,本来还想再说秋雁做这些不合适,可是看到小姐主意已定,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应承道:“是,奴婢记住了,会交代秋雁的。”

    “小姐,关于四个丫鬟的事,除了我和青儿,您真的决定带着春香和红儿了么?”巧凤却想起了另一桩事。

    谢灵芸感觉眼皮一跳,带着丝不确定的问道:“怎么?莫非春香和红儿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么?”以她对巧凤的了解,巧凤绝对是个不说无用话的人,那么她这样说,刚刚又出现了秋雁这个一个变数,直觉的她以为春香两个也有什么事情?

    巧凤听着一怔,垂下头,半晌才道:“不是,奴婢只是觉得那个红儿整天闷不吭声的,心思太重,而春香却又和秋雁亲如姐妹,所以……”

    “所以你还是不信任秋雁对不对?”谢灵芸明了的接过了她的话茬道。

    “是,奴婢不相信秋雁。”巧凤见被自家小姐看透心思,索性也不遮掩,直言道。

    谢灵芸不由轻轻的叹了口气,对于这件事情她还真的没有办法拿出证据证明秋雁并没有起外心,既然无法证明,她也便不再多说——一切就让时间来证明吧,到最后秋雁是不是有外心,总能看出来的。不过她仍然坚信秋雁没有外心,当然心里也希望秋雁不要让自己失望。

    巧凤像是也察觉到自己的话,会惹小姐心烦似的。赶紧的改口说道:“小姐,其实奴婢也是因为生秋雁的气才这样想的,也许小姐您是对的,秋雁并没有起外心。”

    谢灵芸惠心一笑,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她放在腿上的手背。示意自己懂得她的用心良苦。

    三日之后,谢灵芸遵守约定,又一次叫秋雁进来,就上一次的问题进一步的确定。

    此时屋里除了主仆二人,再无外人在,这是谢灵芸刻意的安排,她想听秋雁不跟自己去简亲王府的实话,所以便让青儿和巧凤几个都出去了。

    “你还是决定不跟着我去简亲王府了吗?”

    秋雁这一回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愣了一会。之后,抬起头认真的回答道:“小姐,奴婢还是留下来吧。”

    对于这个答案谢灵芸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心里还是略感失落,心中对秋雁有种不舍。

    “你既然决定留下来,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能不能给我说一下你想留下的真正理由是什么?”

    等了一会,始终低着头的秋雁开口说道:“奴婢想留下替小姐照顾小少爷。”这一次她没有再说有心仪之人的借口。很显然正如巧凤所料想的一样,上一次她之所以这样说也只是个托词而已,那么这一次呢……

    谢灵芸眼中闪过一抹失望,还是没有对自己说实话。尊重别人的她,不愿意再追问,便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么你便留在府里吧,至于留在府里需要你做些什么,巧凤一定也跟你说了吧。那么你有没有什么要求要对我提的?”

    秋雁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刚才她真担心自家小姐会一直追问她。心中松了口气,可是深深地内疚却填满了心房。当她仗着自家小姐心地善良,提出不去简亲王府时,她心里空落落的,很想当时就收回自己说过的话,可是她却吐不出一个字来,脑中那抹温文尔雅的身影出现,让她不受控制的一再的出言说出违心的话。现在看到小姐不但不责怪她,反而一如既往的对她温声细语。让她既感动又内疚,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小姐,奴婢没有什么要求,谢谢小姐还对奴婢这样……这样。”

    谢灵芸对她回以微笑,柔声道:“莫要这样说,我病重的时候,要不是有你在我身边用心服侍,我恐怕也早已魂归。”虽然原主魂归,可是进入这个的她,却真的享受了秋雁无微不至的照顾,为此她也不会怪罪秋雁什么的。

    “你虽说不跟我去简亲王府了,可是不管到哪里,何时何地,我们依然贴着心不是吗?”说到这里她转身从身边的木匣子中拿出一张银票,边递给秋雁,边说道:“你决定留下来的原因虽然不能对我说,那么我就当成你是有心仪之人,所以才提不去简亲王府的,而我嫁进简亲王府之后,恐怕我们见面就不易了,这张银票上有六十两,三十两算我给添箱,这些也不多,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吧,而另外三十两是你在府里要做事的费用,要是不够的话,等以后我会想法再给你。”

    秋雁扑通跪在了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再抬起头,小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她摇着头哽咽的说道:“小姐,奴婢……奴婢不能要,不能要,奴婢该死,奴婢……”

    谢灵芸抬手止住了她接着要说下去的话,起身轻柔的把她拉了起来,掷地有声的说道:“你记住了,虽然以后不能跟在我身边,但是不可再说‘该死’这句话,人活在这个世上本不易,不可轻言这个‘死’字,更不要在推辞了,听话,把这个拿好了,帮我照顾好小少爷,查出我想要知道的事情,我将感激不尽!”
正文 第129章 主仆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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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雁的事情无力挽回,谢灵芸心中多少有些不舍,可是这件事情倒也提醒了她,于是她把要跟着自己去简亲王府的几个丫鬟,一一叫到跟前。

    “春香,你可愿意跟我去简亲王府?”

    春香一愣,接着毫不犹豫的点头坚定的说道:“回小姐的话,奴婢本是无依无靠的孤儿,是小姐把奴婢救了,并且领进了府里,奴婢这一辈子都要跟随在小姐身边,服侍小姐。”

    谢灵芸对于春香不是特别了解,因为刚来这儿,春香便被刘嬷嬷惩罚受了伤,一直在下人房中养伤。不过对于她的身世她还是清楚的,既然她说要跟随自己,她也便点头同意了。

    “那好,你先下去吧,叫红儿进来一下。”

    “小姐?”春香并没有动,而是犹豫的小声叫了一声‘小姐。’

    谢灵芸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笑,“怎么?你还有话要说吗?”

    春香似乎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其实秋雁她不愿意跟您去简亲王府,是怕她做不好,反而连累小姐,其实她对小姐很忠心的。”

    谢灵芸没有想到春香要说的是秋雁的事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然后在听到这一番解释后,无声的笑了——原来秋雁是这样对春香说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然后把红儿叫进来。”

    “是,奴婢退下了。”春香出去前,虽然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却没//最快文字更新.shumilou.无弹窗无广告//有再多言,很是听话的退了出去。

    谢灵芸对于春香的表现很满意,不失人情味,有很懂得把握分寸。她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春香是个秒人呢?她心中随之又很庆幸,庆幸带着春香去简亲王府。虽然巧凤对于春香有点微词,可是她这一次却不认同巧凤的想法了,而且她也很期待春香以后的表现。

    不一会,红儿恭敬的走了进来,她先规规矩矩的行礼,然后低头恭敬的问道:“小姐。奴婢听春香姐说您找奴婢?”

    谢灵芸调整好坐姿,认真的看着她,问道:“红儿,你可愿意跟我去简亲王府?”

    红儿满脸的震惊,她只是一个小丫鬟,秋雁的事情她也多少听说了一点,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姐会询问她的意见,这让她很震惊。很感动。

    也许红儿在尘阁当差的时间不是很长,跟小姐的感情并不深厚,虽然自己很感动小姐对她的这份尊重。可是心中有奢望的她,却不愿意放过这一次机会。紧紧绞在一起的手指.97ks.,显示出她现在的挣扎。

    谢灵芸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中已经明了,也不催她,只是静静地喝茶,等待着她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复。

    过了好一会,红儿心里的那份奢望战胜了一切,她无顾忌的说了出来:“回……回小姐的话,奴婢可以留下来吗?”说完。她的勇气像是突然消失了似的,猛的跪下,赶紧连连认错:“请小姐赎罪,奴婢错了,奴婢该死,奴婢谨遵小姐吩咐。小姐让奴婢留下,奴婢便留下,让奴婢去……去简亲王府,奴婢就去!”

    谢灵芸皱眉看着她,暗道:这便是心口不一的鲜活例子吧,明明不想跟她去简亲王府,为何偏要在说出来之后,还要多此一举的跪下认错呢,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其实她哪里知道作为奴婢的红儿的顾忌,能说出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红儿已经是勇气可嘉。在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后,身为奴婢的红儿又怎能不会因为害怕主子的责罚而请求饶恕呢。

    “你起来吧,我并不会怪罪你什么,既然要问你,便是打算要听听你的意愿,毕竟一旦进了简亲王府,人生地不熟,简亲王府里的规矩又很大,你若是心里不愿意去简亲王府,反而容易做错事情,不但对你不好,也让我为难。”她言尽如此,不愿意再多说什么,便挥手让红儿退下去了。

    红儿大概也觉得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之后,便退了出去。

    幽静的夜晚,屋里仅留一盏油灯,在屋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躺在床上无法入睡的谢灵芸,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窸窸窣窣地衣裙磨擦声,释然她现在烦躁的心情。

    而此时,睡在木塌上值夜的巧凤,同样的也因为心中有事而无法入眠。

    “小姐,您也没有睡吗?”看着床上辗转反侧娇小的身影,她开口问道。

    谢灵芸条件反射的摇了摇头,接着想到巧凤也许看不清楚自己肢体的回应,便轻声道:“还没,你也没有睡吗?”

    “嗯,奴婢睡不着。”巧凤很诚实的答道。

    谢灵芸听到她的话,索性转过身面对着她,“既然我们两个都睡不着,不如说会话吧。”夜太静,心里烦躁的她,感觉更是憋闷,不如说会儿话好。

    “好。”巧凤也不再躺着,坐起身,看到桌子上放置的茶具,她轻声询问道:“小姐,要不要喝口水?”

    “不用。”谢灵芸抬手支着头,半卧在床上,叹了口气,却突然说了一句:“只剩下十五天了。”

    巧凤一愣之后,接过话茬,点着头,有点惆怅的说道:“小姐,您说错了,过了今夜之后,只剩下十四天了。”

    “十四天?”谢灵芸抬手的动作一顿,接着深深地呼出口气,感伤的说道:“是啊,还剩下十四天,十四天之后,我们会一起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要在那里生活一辈子,巧凤你害怕吗?”与其说她问巧凤害怕么,倒不如说是她自己心里感到不踏实。

    马上要与陌生的男人成亲,并且要绑在一起一辈子,这让她感到恐慌。虽然之前已经做好的了准备,可是现在看来,显然她的准备还没有做到家,面对十四天之后的生活,她还是感到惶恐不安。

    过了半晌,巧凤开了口,她的声音轻的几不可闻,也证实了她此刻的心情也不平静:“奴婢不怕,只要跟着小姐,奴婢就算是有点恐慌,心里却很踏实,奴婢觉得小姐会是个有福的人,不管在哪里,一定会好人有好报,过上幸福开心的生活的。”这一点她尤为坚信。

    “呵呵。”谢灵芸被她这话逗笑了,调侃道:“怎么?莫非巧凤姐会算命,成了算命先生不成?竟然还能看出我能过什么样的生活,厉害啊,那请问‘算命先生’我到简亲王府之后,能不能找到那个想要害我之人呢?”这也是她心中压着的心思,对于隐藏在黑暗中无形的黑手,她很不安。

    “小姐,您还没有忘记茶楼的遭遇对吗?”巧凤小心翼翼带着试探的问道。

    “错。”谢灵芸否定道:“上次茶楼的事情,对我来说是一个深刻的教训,让我知道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要时刻的防备着,防备着一切不可能预知的事情,防备着可能发生的威胁。想到这里,她轻扯嘴角,无声自嘲一笑,她也懂得防患未然了。

    “小姐不觉得嫁给世子爷,到时候世子爷会保护你吗?”巧凤语气中带着点期盼,期盼那个世子爷会怜惜自家小姐,成为小姐遮风挡雨的一把大伞。

    谢灵芸摇头,掷地有声的说道:“巧凤姐,你以后记住,自己的命绝对不能交给别人来护,因为只有自己珍惜自己的生命。”

    “说不定世子爷会很喜欢小姐,以后会全心全意的保护小姐呢。”巧凤不认同她的观点,在她看来,嫁给世子爷后,世子爷便是小姐的夫,小姐的天,而小姐的安全理所当然的要让世子爷来保护,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谢灵芸反驳道:“你不是也说‘说不定’么,既然是说不定,那么便是有变数,既然知道有变数,我为何要傻的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熟悉的陌生人?小姐怎么能这么说呢?”巧凤很不赞同,“小姐与世子爷成亲之后,便是夫妻,是一体的,那么应该是亲密的人,怎么会成了熟悉的陌生人呢。”

    “呵呵,亲密的人?”谢灵芸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皮的重复着巧凤的话。与世子爷结婚,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么介意了,因为她明白来到这个朝代,不与世子爷成亲,也会与另外别的什么陌生的男人成亲。而她对于婚姻已经没有了憧憬,更打算在心房里砌起高高的堡垒,不打算对那个世子爷动感情。

    而既然是注定不会有感情的婚姻,即使是有**的结合,也只能算是床伴,何来亲密之说?‘熟悉的陌生人’这个词,对于她的婚姻对象来说,她感觉更为贴切。

    “小姐,奴婢难道说错了吗?”巧凤发现很不理解现在的小姐。

    “呃,你说的话算是对的吧。”谢灵芸无法给她解释,也只能敷衍她。

    “小姐在敷衍奴婢。”巧凤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似乎要追根究底,想弄清楚小姐现在的想法。
正文 第130章 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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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那四家最近有什么动静没有?”谢灵芸无法回答巧凤的问题,便转移了话题,问了一个与刚才的谈话一点搭不上的问题。

    “呃?”巧凤的思绪有点跟不上节奏,愣了一下之后,才如实以报道:“除了朱阿财和苏三到前院去了一趟之外,徐秉宽和胡义两家倒是没有异样,挺沉着的在家里呆着。”

    “朱阿财和苏三到前院做什么?见了谁?”谢灵芸听着,眼睛慢慢的转动,若有所思。

    巧凤侧脸望着谢灵芸,目光在黑暗中闪烁不明,停顿了一下,才回答道:“本来是大太太找的他们两个,可是到了前院,却被老爷叫了去,然后他们两个出来之后,也没有再去见大太太,直接回去了。”

    “哦?大太太找他们两个?”谢灵芸的眼神一闪,“那你打听没有打听一下,大太太要找他们有什么事呢?”莫非大太太又要蠢蠢欲动了不成?

    “奴婢没有打听出什么来。”巧凤回完话,接着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接着意有所指的说道:“不过奴婢却听说了一件事情,老爷见过苏三两个人之后,却让人把大太太找去说话了,没有过多久大太太就脸色难看的甩布帘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谢灵芸听了后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她对大太太‘敬而远之’对于那个不负责任的爹更是不感冒。顿时她对这件事情失去了深究的兴趣,她调整了一下让自己更为舒适的姿势,头枕着手臂,说道:“现在也没有时间再多考量,我看就定下这四家吧,陪嫁的庄子和店铺还不知道是什么状况,初步的先让胡义和徐秉宽管理着两个店铺,而那个苏三和朱阿财就先到庄子上去吧,倒是得要仔细的找一个顶替红儿的丫鬟才是。”说到这儿,她的脑子转动起来。收索着所见过的丫鬟,希望能有一个合自己心意的,思来想去,不知道怎么的,她的脑中却闪现了清越的身影。

    “小姐--”巧凤听到自家小姐的安排。皱了一下眉头,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小姐,奴婢觉得您这样安排有点不妥,胡义和徐秉宽两个人老实忠厚有余,但是却不是管店铺的料,而那个苏三和朱阿财,两个人一个很会守财,一个能写会算,奴婢认为这两个人不适合到庄子上。*.]倒是挺合适到店铺去做掌柜的。”

    谢灵芸心中微震,她知道巧凤很会识人,可是能有这番见识,却是她没有想到的,再一次的她心中确定了巧凤‘慧眼识人’的本事。不过对于巧凤的话,她却没有想着解释,只是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有时候,一步到位不见得会有想要的效果。”

    巧凤眨了眨眼睛。却有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小姐,知人善用不是才能见到效果吗?”怎么小姐非要反其道而行之呢?这让她很费解。

    “呵呵。”谢灵芸对于她这个反驳很是满意,不禁的又多说了一句:“知人善用能见效果,可是也要人家对咱们死心塌地不是?”如果不能忠心不二,就算是知人善用,见到了预期的效果,恐怕最后会弄得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吧。

    “小姐,您这样安排。难道是要考验他们?”巧凤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想找出自家小姐这样安排背后的目的。

    谢灵芸望着她微微笑起来,语气欢快的说道:“考验谈不上,只能算是让我们进一步对他们有所了解,知道他们所擅长的究竟是什么,在哪里能让他们发挥更好的长处吧。”

    巧凤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突然,她感觉越和小姐接触,越受震撼。眼神意味不明的看着半卧在床上的谢灵芸,这一刻让她感触良多——比自己都小两岁的小姐。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在面对大太太和几位小姐的责难,还有简亲王府里存在的那只暗手,不急不躁,总能沉静如水沉着应对,这一点让她很是震撼,让她感觉自己不及小姐半分。

    最近她越来越发觉得自己对小姐有强烈的依赖感,更是在自己小姐面前失去了以往的干练,突然间像是没有了主心骨,不管什么事情在不问过小姐时,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做?这让她有点惶恐的同时,却又赶紧找到归属感。说来不可思议,已是十六岁,并且还在大太太身边当过大丫鬟的她,竟然会觉得十四岁的小姐是自己的主心骨。这要是放在以前,她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会依赖一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女孩子,不过对于自己的这种心理变化,她却没有反感或者排斥,反而感觉很有安全感。

    谢灵芸并不知道巧凤心里所想,她轻轻的皱起眉头,清越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她的脑中,这让她很奇怪,为何自己会想到清越?

    “对于顶替红儿的丫鬟,你有合适的人选吗?你觉得我们在府中再挑一个?还是到外面找牙婆再买一个丫鬟的好?”她想听听巧凤的意见,对于最后一个提议——找牙婆买丫鬟,她心里很排斥,总觉得像买东西一样的买一个人,而且让一个自由的小姑娘,一辈子打上奴婢的印记,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巧凤听到自家小姐的问话,收敛心神,仔细的想了一会,才开口郑重其事的回道:“小姐,奴婢觉得在这么段的时间内,找牙婆买个丫鬟不是太合适,恐~~-更新首发~~怕她连规矩还没有学会,就得跟着去简亲王府,这样反而不好,奴婢看,还是在府里找的好,知根知底不说,还懂的规矩。”

    谢灵芸听这话,笑容更深的显示在绝美的容颜上,笑问道:“那你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巧凤想了想,摇了摇头,“小姐,奴婢暂时还没有想到。”其实她心里就在刚才有一个清秀的面容闪现,可是她自己却马上在心里反驳了。

    “呵呵,我们还有点时间,不用着急,你慢慢的想想,等想到了再告诉我吧。”谢灵芸边说着,边躺好,“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的忙,赶紧睡吧。”

    黑暗中,谢灵芸嘴角微翘,翻身面对墙壁闭上美丽的大眼睛,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而巧凤躺下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因为有一张清秀的脸始终在她眼前出现,让她左右为难。对于能想到清越,让她感到很吃惊,可是却并不觉得意外,因为在大太太跟前服侍的那几年,她十分清楚清越的能力。要是能让清越跟着一起进简亲王府,她可以说清越绝对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可是她心里却对清越无法放心,几年的相处,她清楚的知道清越对大太太的忠心,在她看来,清越是永远不会背叛大太太的。而因为清越对大太太的这份坚贞的忠心,让她又否决了向小姐推荐清越的心思。只是这样一来,要选谁跟着去简亲王府?府里还有谁能像清越如此一样呢?巧凤这时只在意清越对大太太的忠心,可是却没有想到事情没有绝对的,往往事情都会有变数,这一点是她忽略的。

    一夜的辗转反侧,巧凤最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选择,虽然感觉心里没有底,可是却还是觉得清越确实比较合适。

    第二天,谢灵芸起来之后,巧凤犹豫不决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小姐,奴婢想了一夜,觉得清……清越比较合适,您觉得清越成吗?”

    灵芸拿着书的手一顿,慢慢的放下手中的书,吃惊的看着她:“能给我说说你选清越的理由吗?”

    她实在是太吃惊了,她没有想到巧凤竟然和她不谋而合,同样想到了清越。昨天自己脑子闪过清越的身影,今天一早就听到巧凤推荐清越,这让她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又对巧凤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惊喜之感。

    巧凤见到小姐吃惊的表情,并没有感到意外,因为想到清越,她自己也感到很意外。虽然意外,可是她却觉得清越真的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于是她说出了自己推荐清越的理由:“回小姐的话,奴婢觉得清越遇事沉着,而且做事很有心计,又胆大心细,如果她能一心一意的跟着小姐,奴婢相信清越到简亲王府之后,绝对能让小姐少费些心。”她对清越的能力很是认同,评价之高甚至是在自己之上。

    巧凤说到这里,脸上却闪过犹豫——不知道自己大胆的给小姐推荐清越,是对还是错,清越会不会像自己所想的那样发挥作用呢?

    “听你的话,貌似对她的能力很是认可喽。”谢灵芸感觉巧凤对清越很是佩服,而她心中也偏向于清越,只是她却有自己的顾虑。考虑了一下,她又开口说道:“用清越不是不成,你推荐她,而我之前确实也有想到她,只是我们却不知道清越的意思,她是不是愿意……”本来她想说不知道清越是不是愿意跟着一起去简亲王府。

    可是,这时门外却响起了青儿的声音,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禀小姐,张嬷嬷和清越来了。”
正文 第131章 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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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鑫鱼儿的平价票票支持……谢灵芸听到这话,眼神一闪,想到了大太太找苏三和朱阿财的事情。与巧凤对视一眼,两个人用眼神交汇了一下心中的想法,然后她对巧凤点了点头,接着巧凤便出去亲自迎张嬷嬷和清越进来。

    不一会巧凤打帘子请张嬷嬷和清越走了进来。

    谢灵芸仔细的看着进来的两个人的表情,只见张嬷嬷满脸笑容,而清越脸上却带着一丝忐忑不安的神色?看到两个人反差之大的表情变化,她的唇角翘起,眼睛滑过一丝感兴趣的笑意——有意思,张嬷嬷笑的如此开怀,不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只是清越一副惶恐不安又带着一丝兴奋的表情,又是因何原因呢?

    张嬷嬷和清越的反应让她着实感兴趣,所以在两个人行过礼之后,她最先开了口:

    “这一大早的,两位来尘阁,不知道有何事?是母亲让我过去吗?我这正要准备给母亲请安去呢。”说着,她作势要起身,实则是让张嬷嬷不要给她饶弯子,有话就说。

    果然,张嬷嬷连连摆手,急忙说道:“不是的,九小姐,老奴来不是请九小姐去大太太院子的,而是有别的事要跟九小姐说。”说到这里,她看了清越一眼,接着又加了一句:

    “是大太太让老奴来的。”

    谢灵芸心中冷笑。这是拿大太太来压她么。心中很不屑张嬷嬷的做派,不过她面上却不显露半分,反而谦和的询问道:

    “那不知母亲让二位来有何事?”

    “咳--”张嬷嬷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眼神瞟向恭敬站着的清越,像是想让她来说。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清越却恰巧低下了头。张嬷嬷的暗示白瞎了,不悦的瞪视了清越一眼。张嬷嬷清了清嗓子,极不情愿却又语气复杂,像是小心翼翼却又带着难掩饰的一丝兴奋,说道:

    “回九小姐的话,我们大太太听说红儿不同意跟着去简亲王府,心里很是生那丫鬟的气,说是今儿就让老奴把那不知事的丫鬟带走。只是这样一来……”她像是掉人胃口似的,说到这里却停顿了下来。

    谢灵芸看着她轻扯嘴角,嘲讽一笑,抬起纤纤玉手轻轻的绘画着茶杯上的花纹,她很沉着同张嬷嬷比耐力。

    张嬷嬷故意的停顿,却没有见到自己预想的结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本来她想接着往下说,可是这一停顿,却让她觉得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说出此次来的目的了,不禁的她下意思的看向了仍旧低着头的清越。

    清越虽然从头到尾一直低着头。可是用余光却把张嬷嬷的一切尽收眼底。感受到张嬷嬷看过来的眼神,她心中暗自咬牙切齿,她真是烦透了张嬷嬷的作为,更是对张嬷嬷感到不齿。本来她不想理会越来越蠢的张嬷嬷。可是这么僵着,她们来此的目的何时能说出来,不得以,她说了进门的第一句话:

    “嬷嬷,你怎么不说话了,我们小姐再等着呢。”

    谢灵芸听到她的话,挑了挑眉,眼中意味不明的笑意更是明显,对于清越说话时有一处小小的改变,让她再一次的对二人来此的目的产生了兴趣——我们小姐,呵呵,对她的这个称谓有意思的很啊。不过猛不丁的不叫她九小姐,她还真有点不适应呢。

    因为清越的开口搭桥,张嬷嬷自然是就坡下驴,赶紧的开口说道:

    “九小姐,红儿这丫鬟太不知事,我们大太太想把她调走,可是却又忧心九小姐身边少了服侍的丫鬟,会有很多不便,这左思右想,觉得不能委屈了九小姐,因此大太太忍痛割爱,决定让清越跟了小姐,让小姐也好有个贴心的人儿服侍,省得被那些不知事的小贱蹄子给小姐惹是生非。”说完话,她意有所指的看了巧凤一眼。

    谢灵芸的眼神沉了沉,轻飘飘的声音说道:“嬷嬷这是说我人微言轻,还是说我人小好糊弄呢?!”哼,她可是很护犊子的。

    张嬷嬷脸色微变,面对面无表情的九小姐,她竟然感觉腿发软,差一点就支持不住跪在地上,嘴张了张,却忘记了该怎么说话。

    “扑通”的一声,清越竟然先跪在了地上,磕了三个头,才直起身小心翼翼的说道:

    “请小姐别生气,嬷嬷年纪大了,说话不走脑子,其实嬷嬷并没有此意,还请小姐恕罪。”她硬着头皮说完这番话之后,抬手轻轻的拉了拉身边张嬷嬷的裤管,暗示她赶紧的跪下认错,这样的九小姐她是第一次见到,心中感到发怵。

    张嬷嬷这时已经缓过劲来,更是想到了她身后的靠山——大太太。正羞愧刚才竟然会害怕大太太不待见的小小的庶出小姐,感应到清越的暗示,心中一阵气闷,不禁的在心里大骂清越吃里爬外。猛的缩腿,让清越不能在抓着她的裤管,她挺直腰杆正要接着说什么,猛然间却对上一双好看,但是此刻却冰冷如寒冬腊月的双眸,把她要说的话生生的冻住。

    谢灵芸心中升腾起一股怒气,冷冷的盯着张嬷嬷,开口说出的话却是冲着跪着的清越去的:

    “你给我起来,想要作我的丫鬟,你替别人认错这一条就不合格,起来给我一边呆着去。”

    虽然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清越一眼,可是严厉清冷的语气,却让跪在地上的清越猛的一打颤,心中生出一股惧怕,不禁的她自问:自己用心记才被调到九小姐跟前服侍,到底是对还是错呢?可惜没有人能给她答案,她也没有了回头路可走,因为她在大太太跟前有了一个承诺,而这个承诺没有兑现之前,大太太是绝对不会让她回去的。

    清越的心里的挣扎无人可知,现在也没有人想理会她。巧凤正满含感激的看着替她出头的自家小姐,而谢灵芸却不错眼的盯着张嬷嬷。

    最终张嬷嬷顶不住头顶上的压力,那寒如冰霜的眼神,让她头皮发麻,心口发虚,双腿打颤,无力支撑的双腿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在寂静的屋里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更让她疼的一阵呲牙咧嘴。这些年跟在大太太身边作威作福的她,就算是给大太太跪下也没有如刚才的一跪,这可是实打实的跪在地上啊,让她感觉膝盖处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痛,只是她是真的怕了,不敢挪动半分,接着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连连的认错。

    “老奴错了,请九小姐责罚,老奴错了,请九小姐责罚,老奴错了……”反反复复总是这两句话,全然没有了她往日狐假虎威的样子。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谢灵芸看着头都磕红了的张嬷嬷,终于开口说道:

    “行了,你请起来吧。”

    “谢九小姐饶恕老奴,谢九小姐饶恕老奴……”张嬷嬷连连谢罪,之后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的她哪还有半分平时的光鲜体面,因为不断的磕头,连梳理整齐的头发都散落了一缕,正好盖着半边脸,整洁的衣裳也有些凌乱,这时的她就如同一个疯婆子,真不知道被大太太看到这样的她,会是何光景,脸色一定如同调色板一样‘绚丽多彩’吧。

    “你是母亲身边得力的人,本来我当不起你如此磕头认错,可是一想到你说话做事代表的是母亲,而刚刚你言语的不当,让‘很疼爱’我的母亲知道了,恐怕第一个就不饶恕你,我呢,虽然人微言轻,可是却心善,不愿看到你受母亲的责罚,故而也只能不阻止你磕头认错了,现在你话都说完了,该磕的头也已经磕完了,该是你认的错也很自觉的认了,那么我也不与追究,你退出去吧。”谢灵芸连讽刺带打击的说了一番话之后,端起茶杯让她退下去。

    张嬷嬷这一回是确确实实的怕了,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表情,像是害怕身后有//最快文字更新.shumilou.无弹窗无广告//人撵似的,连滚带爬的从屋里退了出去,竟然忘记整理一下仪容,就这样跌跌撞撞的往主院跑去。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找自己的靠山,找大太太,要找大太太,她要找大太太。

    其实谢灵芸并没有怎么着她,可是她却被谢灵芸那双冰冷如刀子的眼神吓住了,那双凌厉的眼神,让她感觉惊恐、害怕,不自觉的臣服在那双让她感觉冷彻骨头的双眸主人之下。

    屋里此刻只剩下谢灵芸和巧凤,还有大气也不敢喘的清越三个人。

    谢灵芸已经收回了冰冷的眼神,只是看着清越的眼神却没有多少温度。

    清越面对着眼前清冷的眼神,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小半步,如果可以,她很想像张嬷嬷一样,从这让她倍感压抑的屋里逃出去。她不明白为何明明就是一个人——平时软弱可欺的九小姐,转眼间却变的如此威严,她深深的被吓住了,心里忍不住的猜测,难道九小姐是因为要富贵——做世子妃了,因为有了依仗,所以才突然变成如今的样子吗?(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132章 野心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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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她以前所认识的那个温柔敦厚的九小姐,和现在简直是判若两人。虽然至从眼前的九小姐生病之后,不再见人畏畏缩缩的,不管与谁说话总是温柔中带着疏离和客气。可是回想起刚才九小姐看张嬷嬷的眼神,她还心中打颤,刚才九小姐还没有动怒,要是动怒的话,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呢?她想那样的场面肯定是她不愿意经历的。只是个假设在心头一闪而过,却也让她心中发寒,腰弯的更低了一些,显得更是恭敬。

    不仅清越感到很震撼,巧凤也是惊讶不已,她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小姐。只是她虽然惊讶,却并没有像清越一样,对小姐产生惧怕之意。反而觉得小姐这样的变化很好,让她跟着这样的小姐,心里更踏实。

    “你真的要做我的丫鬟,跟着我一起去简亲王府么?!”谢灵芸冷冷清清的问道。

    清越努力的控制心里的惧意,头深深地低着,小心翼翼的回道:“回小姐的话,奴婢愿意。”事到如今,她如离弦之箭,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她无力改变一切,心底深处,那强烈想要富贵的执念,也绝对不允许她回头。

    谢灵芸扯开嘴角露出一丝清冷的笑容,“那么就拿出你的诚意给我看。”

    “诚意?”清越微微抬头,快速的看了一眼她用尽心机想要跟随的主子,不解的道:“奴婢不知小姐要奴婢怎样做,才算是有诚意。”不会是……她不敢乱猜测,害怕猜出不好的事情,会让她万劫不复。

    谢灵芸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如何才能显出你的诚意,这对你来说不难,但是要看你怎么回答我的问题了。”

    清越听到这句话,心里一紧,可是也悄悄地松了口气。只是让她回

    答问题,并不是让她……,那就好,那就好。等会儿她小心斟酌着回答问题就是了。只是她想的过于简单,接下来谢灵芸问的话,却也让她心里好一番挣扎。

    “你到我身前服侍,究竟有什么目的?”这便是谢灵芸要问,并且想要知道的问题。

    清越心中想过要被问到的问题,有想过小姐会问她有关大太太的一些事情,却惟独没有想到小姐会如此开门见山。直言的问她最终的目的。这让她怎么回答,她能实话实说吗?可是她要是掺假的回答,会不会让小姐发觉?不让她做丫鬟,那她的富贵梦还怎么能实现?对于现在的小姐,她是不敢再小视,更是不敢想办法敷衍,心中左右为难。

    最后,实在无法可想的她。悄悄地侧脸看向巧凤,期盼她能给自己点拨一下——究竟要如何答复。可是巧凤根本半眼也不看她,心中失望的她。嘴唇差点被自己咬破,最后,无计可施的她,索性豁出去了,眼睛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老实的回道:

    “禀小姐的话,奴婢来小姐跟前服侍,一是奉了大太太的命令,在简亲王府监视您的一举一动。二是……二是,奴婢想要做世子爷的通房丫头。”一番话之后,她已汗湿了后背,脸色发白,如一个等着判决的犯人似的,带着绝望的意味直挺挺的站着。

    谢灵芸万万没有想到真会听到清越如此有‘诚意’的答案。两汪清水似的凤眼淡淡的看着清越,让人看不透的眼神却有说不出的明澈。

    “做通房,你觉得自己有这个能耐么?”不是她看不起清越,反而还对清越挺佩服,能说出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虽然她很不屑清越这样自甘为人妾,哦,不对,准确的说还不是‘妾’的行为,可是却很是钦佩她的勇气,因为这份勇气,她一定会留下她,只是却要她对自己做个承诺。

    清越现在心惊胆战,不知道自己诚实的回答是不是激怒了小姐。然而事情却没有像她想象的一样,九小姐在听到她可谓是胆大包天的目的后,却并没有动怒的要惩罚她,反而还让她说出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突然的,她想到了九小姐进简亲王府时孤立无助的处境,心中不禁大胆的猜测——是不是九小姐已经相中自己了?决定会留下自己,可是却要看看自己被留下是否有价值呢?

    因为这一番思量,清越一改刚才的胆怯、惊心与害怕,变得从容,很自信的说道:

    “小姐,奴婢向您保证,奴婢跟着您进简亲王府之后,对您绝对会忠心不二,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奴婢会第一个冲在前面,就算……就算是小姐让奴婢去死,奴婢也绝无半句怨言。”最后她一停顿,让这番漂亮的表决心的誓言,变的有了一点不确定性,更让人听出了她的话掺了许多水分。

    谢灵芸听到她的这番话,扯起嘴角一笑,她要是相信才算有鬼。不过因为这一番话,她也算是进一步认识了清越——绝对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书书屋.shushu5.最快更新)择手段的狠角色。

    “既然这样,那你……”那你就留下这句话,她还没有说完,却被巧凤出言打断。

    “小姐,奴婢有几句话要跟清越说。”巧凤越想越气愤难当,听到小姐似乎想要马上留下她,着急的她顾不得遵守奴婢的规矩,不禁出言打断了自家小姐要说的话。

    “呃?”谢灵芸还是第一次见到巧凤着急的神色,不禁好奇她要对清越说什么?于是便点头同意了。

    巧凤站着看了半天,她简直是被清越气死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竟然想做世子爷的通房丫头,那等到她做成了通房丫头,是不是下一步就要妄想当小妾了,最后是不是还会心大的代替了小姐做世子妃!想到这里她冷眼瞧着清越,咄咄逼人道:

    “和你做了这么些年姐妹,我还真的是看走了眼,没有想到你的野心倒是不小,只是你是不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又太不把我们小姐放在眼里了,刚刚你对我们小姐说的一番话,换成这府中任何一个小姐,现在你绝对不会好好的站在这里了,哼,我警告你,别痴心妄想了,想做人上人,也得看你是否有这个命。”

    清越听到这番话,却没有多大反应,不痛不痒的回嘴道:“巧凤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并没有想做人上人,只是想过的好一点,仅此而已,难道巧凤姐没有过像我一样的想法么。”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她看着巧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鄙夷。

    “闭嘴,你自己龌龊,别把我想的和你一样,我可没有你那么大的心思,哼,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跟小姐说出这样不要脸面的话来,我看你是想当主子想疯了。”巧凤简直都要气炸了,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面的,竟然不知羞耻的跟小姐说出口,而且还把她也想成那样的,这一刻,她深深地后悔了,后悔给小姐推荐了眼前的人儿。

    清越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反驳的语气也带着些许小心:“是小姐要看我是否诚实,那我实话实说有什么不对吗?”现在她可以说是没有了回头路,那么对于即将成为她主子的九小姐,她十分的忌惮,那么对于巧凤,她也比以往多了一分忌讳。刚才张嬷嬷因为呱刺了巧凤,最后可是从这间屋子里连滚带爬的出去的。

    “你……”巧凤被她堵的无话可说,的确是小姐要看她的诚实度的,可是难道她真的是对小姐表示忠诚么,在她看来不尽然,倒是对自家小姐无所顾忌才是。一心一意为了小姐的她,自然是对清越充满了厌恶。

    谢灵芸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不饶人的巧凤,感到十分新奇,同时经过巧凤这一打岔,到是提醒了她一件事情。随后看着清越,说道:

    “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是非曲直,就让时间来证实吧,只是,有一个问题,我倒要问问你。”她用手指.97ks.指着清越,严肃的问道:

    “你来跟前服侍的两条目的,第二条,我不会过问,只要你有这个本事爬上世子爷的床,不管做通房丫鬟也好,还是做小妾也罢,都于我关系不大。”反正她对那个世子没有什么感情,倒是乐的看到有人转移他的视线,最好能勾住他的魂,让他记不清她这个正妻才好呢。

    只是有关于大太太的事,她却不得不在意了,“而你说的第一件事情,大太太让你监视我的事情,你要怎么做,这倒要给我说说清楚才好?”

    清越心口一颤,对于这个问题,她还真的有点左右为难不好回答,毕竟她对大太太也发过誓,说要把九小姐在简亲王府的事情都告诉她。要不然大太太是不会让她到九小姐跟前服侍的。其实还有一点她没有敢说出来,那就是大太太并不是只吩咐她监视九小姐,而是大太太要她找准机会给九小姐下绊子,暗害九小姐。

    可是一仆不侍二主,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结果是什么,她不是傻子,她清楚的知道那样不会有好下场的,可是她偏偏却给大太太发了毒誓。古代人最是信鬼神之说,所以她现在深深地后悔当时给大太太发毒誓的愚蠢行为了,这让她该如何回答九小姐才是好呢?(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133章 精诚所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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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越左右犯了难,不知道要如何才是好,站在屋里一时没有了言语。

    谢灵芸看着她,眼睛一闪,却并不想这时逼问她给出〖答〗案,因为不经过深思熟虑给出的〖答〗案,结果绝对会让她大失所望。为了日后不让自己对清越失望,她决定给她时间考虑。

    “现在你也别先急着回答我,等到你想清楚了再给我说吧,现在你就先暂时留在尘阁吧。”说完,她转头对一脸不认同的巧凤不容置疑的吩咐道:“现在先暂且让清越跟你一起住吧,我这儿也没有什么事,你先带着她去收拾一下吧。”

    “小姐……”巧凤还想再说什么?

    “不要多言,赶紧下去吧。”谢灵芸却不容许她多说,摆手让两个人退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了谢灵芸一个人在,这时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疲倦的神色,慢慢的躺回木塌上,心思转开。

    再一次的她体会到生活在大宅门里的不易,本来她以为大太太有大老爷〖镇〗压,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可是如今看来是她把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清越的事情出现,看来她是过于高看了大老爷,同样的又过于低看了大太太。本来她以外以夫为天的大太太,会因为大老爷的看管,对她有所收敛,现在看来她太幼稚了。完全没有看到事情黑暗的一面,那这样的话……

    猛的直起身。她突然间想到了自己的弟弟。疲惫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慌乱。大太太对她都能再度出手,那对她弟弟会手软吗?这一刻,她深深地自责,自责自己过于自信。不该急于一时。看来她要尽快的想法子把弟弟从谢府接出去才好。

    至于清越想做通房丫头的事情,完全没有被她放在心上。倒是反而让她松了口气。对于古代嫡妻给丈夫安排小妾通房的怪癖,她无法理解,可是却也不想着特立独行。既然清越有这个‘宏伟’的想法。她会乐见其成。当然这推波助澜的事情,说不定她也会做的。

    谢灵芸出嫁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了,巧凤和青儿开始借着晒冬衣的机会收箱笼了。清越也想过去帮忙,可是却被巧凤和青儿带有敌意的眼神瞪了回去。

    “小姐,奴婢是真心的想要跟着您,可是奴婢不知道为何青儿和巧凤都如此对待奴婢。请小姐为奴婢做主,这样下去。奴婢没法做事,到了简亲王府可怎么办才好。”清越实在是受不了不受欢迎的尴尬场面,磨磨蹭蹭的到了谢灵芸跟前,满脸真诚的说道。她希望能得到小姐的支持,让巧凤和青儿对她少一些敌意。

    谢灵芸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接着透过身边的窗户望向正忙活的热火朝天的巧凤和青儿,心中了然,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她没有想到的是,来了一个清越,反倒让平时互看不顺眼的青儿和巧凤成为了盟友——一致对外。

    收回目光,再一次看向恭敬的站在自己眼前的清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渝。没有想到她会把心计耍到自己的头上——她这话不但有威胁自己的意思,何尝不是在向自己告青儿和巧凤的状。顿时心中有一丝不喜,声音平平的说道:“既然你跟着我,不能为我做事,那我留你何用?连巧凤和青儿都无法对你亲近,你觉得你跟我进了简亲王府之后,真能像你所保证的一样么?”连巧凤两个都摆平不了,还谈何去简亲王府?

    清越表情呆泄,心中更是忍不住颤抖,眼前的九小姐真的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摆布的九小姐吗?现在的九小姐给她的感觉很微妙,让她越发认为九小姐不好糊弄,更容不得有人在她跟前耍心机。

    “请小姐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会让巧凤和青儿对奴婢亲近的。”这时的她感觉充满了斗志,她一定会让巧凤重新对她有好感,让青儿对她亲近起来。

    谢灵芸虽然心中对她还是不喜,可是却又觉得刚才自己说的话太重了一些,心软的她提点了一句:“想要和人相处融洽,不是靠心计,要靠心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希望你能明白。”说完之句话,便摆手让她退下了。

    青儿心有所思的退了出去,心中念着小姐刚才提点她的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走到院中,看着依然对她不屑一顾的青儿和巧凤。

    见她们在烈日炎炎的院中凉衣服满脸汗水的样子,突然的,她眼前一亮,心中豁然开朗。接着心中雀跃的她提起裙摆快步向厨房跑去——她要给巧凤和青儿做酸梅汤解渴。

    青儿和巧凤转头看到了清越匆匆而过的身影,对视一眼,心中不解。

    “她慌慌张张的这是要到哪里去?”青儿用下巴冲着清越的背影点了点,眼中带着深深地不喜。至从听巧凤跟她说清越到小姐身边服侍的目的之后,她就对清越充满了深深地厌恶。

    巧凤同样不~~-更新首发~~解,不敢兴趣的回道:“谁知道呢?别管她了,我们赶紧的干活吧,还有两箱子衣服要晒呢。”说罢,她弯腰拿出一件衣服递给了青儿。

    过了一会,两个人又凉好了一箱子衣服,正要重新换个地方凉最后一箱笼的衣服,清越却端着托盘,上面有两碗酸梅汤,脸上流着汗水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你们歇一会吧,剩下的我来弄,这是我做的酸梅汤,你们喝点解解渴吧。”说着,清越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慢慢的走到两个人身边,示意两个人喝酸梅汤。

    巧凤和青儿两个人对视一眼,青儿直接不给清越面子,‘哼’了一声躲到了一边,继续干活。

    而巧凤在怎么说,毕竟同清越也相处了几年,也姐妹情深过。这会儿却是拉不下这个脸,尤其是她看到清越满脸汗水的样子,更是不忍心拒绝。

    因为这一时的心软,使她转头看向没好气晾着衣服的青儿,犹豫的说道:“要不……我们先喝碗酸梅汤,歇会再干行吗?”

    青儿怒其不争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又鄙视的瞟了一眼因为巧凤松动的话脸上闪过惊喜的清越,撇了撇嘴,不悦中带着讽刺的回道:“要喝你喝,我可没那好命喝人家做的酸梅汤,要知道人家将来可是要做咱们主子的,你不怕喝了人家的酸梅汤折寿啊,哼,我可是还想多活几十年呢。”说完,她转身往旁边走了几步,像是在躲避瘟疫似的。

    巧凤看到她的样子,本来伸向酸梅汤的手慢慢的缩了回来,无声的叹了口气。她真的希望清越能收回不该有的心思,和她一起用真心服侍小姐。正眼看着脸上露出哀求的清越,她语重心长的说道:“不管用的,你以后别做这些了,只要你一天不收回不该有的心思,我和青儿是绝对不会接受你的,而且就算是你就侥幸跟着一起进了简亲王府,我们也不会对你亲近的,你这样又是何必呢,我们一起好好的服侍小姐不行吗?”她就不明白了,看到府里那几个被大太太打压,胆战心惊、小心翼翼过日子的姨娘,她看着都觉得累的慌,为何清越却还要选择这过这样的生活?难道是看着小姐人好、心善,好欺负?

    清越本来欣喜的心情,因为这番话拉下了脸,一瞬间,她甚至有种甩手就走人的冲动。可是想到刚刚在小姐面前说过的大话,忍着心中升起的不满和不耐烦,她狡辩道:“我不信你就没有和我一样的想法,再说了,我这样想有什么不对?难道要做一辈子的丫鬟吗?”

    “做丫鬟咋啦,只要行的端,做得正,别说做丫鬟了,就是让我要饭吃,我都无愧于心,可不像那奴大欺我们小姐善良的人,哼,想当主子,也得看有那命啊。”青儿像是被点着的炮仗似的,小嘴嘚吧嘚吧的一通轰炸,外加一通刀子眼甩向清越。

    清越被这番话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煞是精彩。仅有的一丝理智,让她保留了一丝清醒,露出生硬的笑容,声音不稳的说道:“既然你们现在不渴,那我先把酸梅汤端进屋里了,等你们什么时候渴了再喝吧。”说完,她飞快的转身走了。她实在是怕了青儿的那一张利嘴,想到刚才青儿的话,端着托盘的手因为用力而颤动,差点端不稳托盘,让托盘中的酸梅汤洒出来。

    她就不明白了,难道她想过人上人的生活有什么不对吗?非要像现在这样,任由主子喝声来呼声去的才是对的吗?她心里不平,可是却又有点迷茫了——难道她的想法是错的吗?她不想承认自己的坚持是错误的,可是想到巧凤和青儿对她不屑为伍的厌恶态度,她又有点不确定了?

    谢灵芸通过半开着的窗户,把院子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当她看到清越端着托盘走了之后,摇了摇头,无声的叹了口气,又继续躺回到木塌之上看起了书,只是半天都没有翻动一页,显然注意力没有在书上。

    半晌之后,她轻轻的开启红嫩的唇瓣,吐露出一句自言自语的话:“希望她不会让我失望?”
正文 第135章 灵芸出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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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已经是五月十七,明天就便是谢灵芸出嫁的正日子。

    此时的谢府,比谢雅芙出嫁时更显慌乱无章法,来来回回不断小跑着的下人,后院之中老远便能听到二夫人呵斥下人的声音。连养伤两个多月的谢重天,都从屋里坐不住,到前院亲自指挥管家准备明天谢灵芸出嫁时的一切事宜。

    谢府上上下下一片忙乱,尘阁之中却井然有序,一切和往常没有多大区别,大家还是各负其责,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不显得慌乱。

    “小姐,奴婢把东西都整理好了。”清越脸色〖兴〗奋的回禀道。经过十几天的努力,巧凤和青儿虽然还是对她不冷不热,可是却比之前好了很多,最起码不会见到她便语带讽刺。正是因为这一点,她算是正式的被留在了谢灵芸身边。想着明天就要跟随小姐一起进简亲王府,她难免有些〖兴〗奋。

    谢灵芸点了点头,吩咐道:“行,知道了,等会儿巧凤来了之后,你把东西给她,让她放置起来,省得明天慌乱忘记了。”里面都是准备成亲第二天敬茶的回礼,忘记了可是很难看的。而且里面还有她亲手给太夫人做的鞋袜。和给世子的儿子薛耀祖做的一个布娃娃熊仔仔。

    因为前世酷爱布娃娃熊仔仔,她做起来到也不费事。虽然不能和现代的熊仔仔比,可是也够惹人眼球了,从巧凤几个爱不释手的样子就能看出来。她做的熊仔仔很成功,希望那个简亲王府心尖尖的薛耀祖会喜欢吧——唉,后娘难为啊。

    不一会儿,门帘再度被打开,青儿端着一碗燕窝粥进来了。她脸上此时也洋溢着无法掩饰的笑容,进门眼睛就眯着,笑容更是像huā一样。喜滋滋的说道:“小姐,这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厨房里那些眼高的婆子,竟然会给小姐熬燕窝粥,真是看着就解气啊。”显然她还在嫉恨以前被厨房怠慢的事情。现在自家小姐眼看要嫁给世子爷,成为世子妃了,这全府上下竟然纷纷都涌了上来,讨好巴结的不间断。

    哼。她就不明白了,想要巴结讨好自家小姐,那些人早干什么去了。现在看着自家小姐就要嫁进简亲王府了。不觉得有点晚了点吗?

    而她哪里知道,那些人不是都是贯会观望之人,本来都不看好庶出而且又被大太太不待见的九小姐会真的嫁到简亲王府,故而才按兵不动,这一次,确定了不被他们看好的九小姐,能平步青云,一跃成为贵不可言的世子妃啦,那还有什么顾忌,都上赶着蜂拥而至。直怕落人后面不能在九小姐面前露脸。

    谢灵芸听到她语带埋怨又得意的口气,好笑的调侃道:“怎么?有人体贴,敢情你还不乐意呀?”人心最是复杂难懂,这一点她至从来到这儿之后,更是深有体会。

    “小姐--”青儿不依的叫着,走到桌子上把燕窝粥放好。然后递上瓷勺,恭敬的说道:“小姐,趁着现在还没有什么人要来,您赶紧喝吧,要不然等会您就没有空闲喝燕窝粥了。”

    “嗯,呵呵,还是我们的青儿贴心呀。”谢灵芸说出感叹的话语。

    正在整理东西的清越,听到这一句话,手上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不明色彩,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正笑嘻嘻站在小姐跟前服侍的青儿,接着便又低头继续手上的活计。

    这时巧凤走了进来,她边用手扇着风,好让自己凉快一些,边忧心的说道:“才五月,这天怎么就这么热啊,明天小姐穿嫁衣不知道能不能受的住。”

    跟在后面一起进来的春香,心直口快的接过来说道:“就算再热,小姐也得穿嫁衣呀,总不能让别人代替穿嫁衣吧。”她一句不走脑子的话,却马上受到巧凤的一顿呵斥,外加青儿和清越瞪视的眼神。

    “说什么话呢,小姐的嫁衣怎么能让人代替穿!”巧凤被春香气到了。结婚前最忌讳乱说话,尤其是不吉利的话更是不能说。她唯恐春香再有什么不得体的话脱口而出,接着又紧跟着警告道:“从现在起,你最好是多干活少说话,管好自己的这张嘴,要是再胡言乱语,看我不接了你的皮。”

    春香现在已经了解巧凤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吐了吐舌头,假装害怕的耸了耸肩,接着笑嘻嘻的跑到一边帮着清越收拾东西了。

    谢灵芸看着她的样子,会心一笑,随着她越来越了解春香,心里对她也越来越喜欢。在这大宅门里,依然还能保留单纯的性格,这是多难能可贵的呀,不想让春香改变了这难能可贵的优点,她出声维护道:“其实春香说的也没有错呀,再热也不能找人代替我穿这累赘的嫁衣呀,呵呵。”

    巧凤不赞同的看了一眼春香,嘟囔道:“小姐您就惯着她吧,等到她这张口无择言的嘴惹了事,看您还怎么护着她?”要说小姐出嫁,最为紧张的反而是她,日子一天天拉近,她紧张的情~~-更新首发~~绪也越来越厉害,今天可以说是到了顶点,刚才不止一次的对人发脾气。

    谢灵芸听到这话,笑了笑,可是不敢惹如火龙一般的巧凤发挥啰嗦的神功,头两天她可是刚刚领略过的,那念叨的功力,都快赶上唐僧了。为了不被唠叨,她敷衍的说道:“行。行,以后我不再惯着她了行了吧,我的巧凤管家。”

    “哼,小姐是在说我是管家婆吗?”巧凤不傻。当时就听出自己被小姐调侃啦,不依的嘟嘴。

    “扑哧”春香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接着青儿和清越也忍不住的跟着笑了起来:“哈哈哈。”

    “好啊,你们几个竟然……”巧凤装作沉着脸生气的样子,抬起手指.97ks.着她们,正要找她们几个算账,却被门外的声音打断。

    “九小姐。六小姐和六姑爷来了。”门外传来陌生的声音。

    笑声嘎然而止,屋里的几个人对视一眼,巧凤眼中出现了一丝自责——光顾着说话,竟然忘记留个人在门外看守了。

    自责的巧凤抬脚走到门口,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竟然是大少爷跟前服侍的,她点了点头,客气的说道:“知道了。麻烦你跑这一趟了,你回去吧。”

    “呃?”小丫鬟似乎想进屋,可是看着堵在门口的巧凤。撅着嘴带着一丝不情愿的走了。

    巧凤眯着眼看着她的背影半晌,接着猛的放下了布帘子,对青儿道:“屋里的活计有我们几个,你到门外守着点吧。”青儿了然的点了点头,赶紧出去了。

    “呵呵,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现在整个府里有个油瓶倒了,估计都会有人来禀报。”谢灵芸语带嘲讽的说道。

    她的话刚刚说完,接着便听到门外转来青儿和人说话的声音,过了一会。青儿掀开帘子,站在门口说道:“小姐,刚刚看门的婆子来回禀,说是六小姐先去大太太的院子了。”

    谢灵芸看了巧凤一眼,嘴角慢慢的翘起——自嘲的一笑。要说她嫁给世子爷得到福利,这也算是其中之一吧。不管家里大小事情,哪怕是有人不小心踩到一棵小草,都会有人第一时间向她汇报。这种现象,让她又一次叹服权利的至高无上。

    “小姐,六小姐来了,您不去见见吗?”清越咬着嘴唇小心翼翼的问道。

    巧凤瞪了她一眼,清冷的说道:“说什么胡话呢,如今是我们小姐要出嫁,如何要我们小姐去见六小姐。”

    “我不是想让我们小姐和几位小姐处好关系么?到时候进简亲王府也好有个依靠不是?”清越不满的小声反驳道。她是真心的为了小姐考虑,毕竟出嫁的女子不能没有娘家的支持,更不能没有姐妹的帮衬,要不然会被人瞧了笑话的。清越觉得虽然小姐是世子妃,比府里所有的小姐都富贵,可是再富贵也要有姐妹不是?姐妹之间处不好关系,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

    这时春香又管不住自己心直口快的嘴了,她不满的嘟囔道:“什么呀,我们小姐和其她几个小姐怎么处好关系?哼,我们小姐明天就要出嫁了,你看看,现在除了三小姐来看过我们小姐之外,其余的几位小姐有几个来看我们小姐的。”

    她说的这是事实,除了谢诗晴不断的来尘阁之外,谢茹雪几个竟然一次也没有来过,像是商量好要给谢灵芸难看似的。

    清越尽管从来没有把春香瞧进眼里,可是这一次也无法反驳半句,只能怏怏的又重新低头收拾东西了。

    屋里的气氛因为这番争执有点压抑,都不再如刚才般笑闹。谢灵芸并没有像她们一样伤心的反应,大概她对谢茹雪几个来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自然的也不会失望了。不过她并没有出声说什么调解气氛的话,就这么在木塌上静静的坐着——明天就要嫁人了,自己真的准备好了吗?这个问题无人能回答她,而想要静一静的她,也没有能如愿。

    这时二夫人领着一些丫鬟和婆子的走进了尘阁,一进院子,二夫人的笑声就传遍了整个院子。
正文 第135章 灵芸出阁【一更,只为感谢K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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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K叔,艾菊有着说不尽的感谢,无法用言语表达,只能努力做到最好,以此来表达艾菊的谢意!~\\(≧▽≦)/~-----------------------------------------------------------------爆发从现在开始!嘻嘻----------------------------------------------------

    二夫人笑声漫天的走进了屋里,谢灵芸起身相迎,“二婶来啦。”见过礼之后,她温柔说道。

    二夫人笑容满面的赶紧走上前,执起谢灵芸的小手,就是一阵的寒暄,等到坐下之后,她才道明来意,原来是要交代谢灵芸明天出阁时的一些事宜。

    谢灵芸对二夫人还是很感激的,虽然二夫人这个人势利了一点,不过与大太太相比,人着实不错。认认真真的听完二夫人洋洋洒洒一些礼节之后,二夫人没有久留,因为谢灵芸出阁的一切事宜都要她操办,现在她才是忙的团团转,就算是有心想与谢灵芸说会儿话,增加一下感情,都没有时间,不过她也不急于这一时,她相信自己所做的不会白费的,谢灵芸会呈她这份情的。

    第二天,天还未亮,二夫人和大太太还有几位姨娘蜂拥而至。其中还有二夫人和大太太讨好的全福夫人。

    被请来的全福夫人姓杨,是杨都尉的夫人。本来谢灵芸不认识这位杨夫人,可是当她看到跟着杨夫人身后进来的娇美的杨柳烟时,心中有数了,笑着幽雅的起身,对着来人略略施礼。一一打了招呼。

    “灵芸妹妹,呵呵,没有想到我会来送你吧。”杨柳烟笑容满面的率先几步走上前。亲热的拉起了谢灵芸的手,趁人不注意,还调皮的对谢灵芸眨了眨眼睛。俏颜煞是可爱。

    谢灵芸掩嘴笑着点了点头,轻柔的说道:“灵芸能见到柳烟姐姐来。确实感到很意外,不过心中却充满了欣喜与感动,谢谢柳烟姐姐能来送灵芸。”这是她的肺腑之言,自己的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姐姐都没有一个来看过她的,而这时杨柳烟能来,确实让她很感动。

    杨柳烟很开心听到这番话,眼睛闪闪发亮。拉着谢灵芸,转身对正笑呵呵看着两个人的杨夫人撒娇似的道:“娘,您看这就是我跟您说的灵芸妹妹,怎么样,女儿没有说错吧,灵芸妹妹是不是很漂亮,而且性子也很温柔,我喜欢她。”

    身穿淡绿绸衫,约莫三十六七岁左右年纪,容色清秀,眉目间依稀与杨柳烟甚是相似的杨夫人,笑容可掬的走上前,轻柔的握住谢灵芸的另外一只白皙的纤手。温和的说道:“你就是灵芸呀,呵呵,这两天老是听我们家柳烟念叨你,夸你漂亮。今儿见到你这俊美的小模样,还真的让伯母觉得百闻不如一见呀,这小模样长的可是真的让人见了眼睛都不想挪开啊。”

    谢灵芸被杨夫人如此直白的夸赞,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而大太太脸色却有点不好看了——因为谢灵芸长得酷似凤姨娘。

    杨夫人大概是感觉到了大太太的不渝,眼睛飞快的闪过一丝鄙夷,对于大太太对待庶出女儿面甜心苦的事,在她专门潜人到杭州打听谢府时,也是略有耳闻。心中虽然不屑与大太太这样的心胸狭隘的嫡母为伍,可是她用无奈的眼神瞄了正与谢灵芸说话的女儿一眼,心中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喜,她笑呵呵的转身对大太太说道:“要说谢夫人也是个有福之人,这如今有个世子爷做女婿,儿子也争气,听说庭筠那孩子长的也不错,性子也好,更是对你这做母亲的百般孝顺,实属不可多得的好孩子呀。”

    大太太听到这话,脸上转瞬间露出掩饰不住自豪的笑容,她的态度更是有了飞跃般的改变,竟然姐妹情深的拉起了杨夫人的手,笑容满面的对她儿子夸夸其谈起来,显然是忘记了来这儿的目的。

    二夫人站在一边,从头到尾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在瞄到杨柳烟一闪之后,扬起笑脸,笑着大声说道:“哎呀,这全福夫人都来了,怎么还不给我们全福夫人发红包啊,瞧这事办的,大嫂不是我说你,你给我们九丫头安排的这个刘嬷嬷太不尽心了,怎么着啥事都要主子操心,那等我们九丫头嫁到简亲王府,这事事要亲力亲为,还不得累病了啊。”她一副为了谢灵芸的婚后生活忧心的样子,只是到底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相信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的出来。

    大太太的脸上闪过尴尬,讪讪然的笑了笑,却没有接话茬,因为她心虚,塞给谢灵芸一个丫鬟——清越不说,她又因为对清越不放心,随即又想着法子的把刘嬷嬷也塞了进来。如今被二夫人当众说出来,她心中虽然恨得牙痒痒,可是却不好反驳,只能心里暗怪刘嬷嬷这个老叼奴太不会办事,让她在杨夫人面前失了颜面。

    事情也巧的很,二夫人话一落下,正要接着数落刘嬷嬷时,这时门帘子却从外面掀起,刘嬷嬷端着托//最快文字更新.shumilou.无弹窗无广告//盘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她先给大太太行礼,之后敷衍的对二夫人随随便便的半躬身,然后把手中的托盘恭敬的举到杨夫人面前,上面赫然有两个很厚实的红包。

    杨夫人把刘嬷嬷的举动瞧进眼中,当刘嬷嬷从头到尾不曾给正主子谢府九小姐施礼问安时,她眼神一闪,嘴角飞快的挑起一丝嘲讽的笑容,然后大大方方的接过托盘上的两个红包,对于红包里有什么,她全然不理会,笑容中有丝怜悯的给谢灵芸道了喜之后,便笑着说道:“这时辰也不早了,我看可要抓紧时间了。我们世子爷可是等着迎娶新娘子呢,呵呵。”因为和简亲王府是姻亲,她说这话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大太太和二夫人同时看了一眼沙漏。时间还真的没有剩多少呢,这时两个人也不敢再耽搁,麻利的让人叫来喜娘。赶紧的给谢灵芸开面,准备一切事宜。

    谢灵芸对杨夫人投去一抹感激的笑容。杨夫人瞧到,也并不矫情,笑着点头无声的收了她的感激。今儿她越权为这不受待见的庶出九小姐说话,一面是心中怜惜,一面却是为了她女儿的将来着想,只希望她的一番心思没有白费才好。

    因为杨夫人的有深意的提醒,屋里也瞬间热闹了起来。一个胖胖的看着挺喜庆的喜娘被叫了进来,她先是分别给屋里的夫人小姐见了礼,嘴里的吉祥话不断,一看就是一个七窍玲珑的人。

    接下来屋里开始一番的忙乱,巧凤和青儿几个都被叫了进来,喜娘充当了指挥官,张罗着上轿前的一切事宜。

    杨夫人给谢灵芸梳了头,这本来该是嫡母做的事情,只是大太太不屑做,便吩咐刘嬷嬷梳头。杨夫人实在是看不过去,便自作主张的揽下了这个活。

    梳好头之后,巧凤端着一盘水饺,走到谢灵芸跟前。“小姐。”青儿赶紧的递过来一双象牙筷子。这是开脸饺子,意味着等会儿要给谢灵芸开面,也就是给新娘子的她绞脸,意为‘别开生面’并祝福婚姻美满之意。

    谢灵芸在巧凤和青儿的服侍下吃了一个开面饺之后,接下来喜娘拿着一根细麻线,开始了古代流传下来的面容步骤——绞脸。只见一根细麻线被喜娘拧成了一把剪刀状,中间用嘴咬着,两手套住两头,形成交叉的三角。然后麻线在谢灵芸的脸上飞快的绞动起来。

    喜娘手上没有停歇,嘴也没有闲着,唱起了押韵的“贵面歌”: “福筷举一双,开始贵头鬃:第二贵头额,入门有通;孝顺得人疼,劳动爱打拼。

    第三贵目周,消灾添福寿;夫妻手牵手,君子是好逑。

    第四贵你鼻中鞍,荫你夫君早做官;今夜子婿床中伴,早生贵子心喜欢。

    第五要贵鼻,夫妻吃百二;老人囝仔哦喽(夸奖)你,欢乐相爱到百年。

    第六贵嘴边,今夜好团圆;十月生后生(儿子),勤俭剩大钱。 最后贵你嘴,给你早出贵;吉语讲在先,上轿十八变。赐你富贵万万年,吉时同夫结良缘。”

    谢灵芸听着押韵的“贵面歌”,一双美丽的凤眼盯着喜娘咬着麻线的嘴,心中着实的佩服,能在咬着麻线的情况下,唱出如此清晰又押韵的歌真是不简单呀。

    不一会儿,谢灵芸脸上的汗毛就被拔光了,眉毛也修得齐整的,脸上也比之前光滑、白净多了,可是这过程却让谢灵芸着实受不了——太疼了,她现在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她都可以想象自己的脸此刻一定很红。忍住了照镜子的冲动,她又在巧凤和春香的服侍下换上了自己亲手缝制的大红嫁衣,然后便老实的坐下,让杨夫人帮着上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屋里又恢复了清净,杨夫人被大太太和二夫人请到主院喝茶去了。因为谢诗晴的到来,第一次和杨柳烟见面的两个人,却神奇的很合得来,谢诗晴像是很高兴能结识杨柳烟,主动邀请她到自己的院子中坐坐。杨柳烟盛情难却,跟谢灵芸说了一会儿话之后,笑嘻嘻的同谢诗晴吱吱喳喳的说着什么就去了二房。

    屋里没有‘闲杂人等’了,被安排老实坐在床上的谢灵芸,透过前面的镜子看到了此刻自己的样子。因为这个朝代出嫁女,时兴化红妆,也就是先在脸部抹上白粉,再涂上红色胭脂,生生把一张绝美的容颜化成了一张猴子面。因为谢雅芙结婚时,她见过新娘子妆,没有报多大希望——不求多好看,只求不碍眼。

    果然,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她不由的扯起嘴角,实在是无法认同这化妆的手法。当她的视线看到身上火红的嫁衣时,抬起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抚了扶这身自己亲自绣制,可是却第一次穿在身上的嫁衣。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早就知道会有今天,她也早已经认命,可是当这一天无声无息的到来时,当她即将要坐上花轿嫁人时,当她即将要成为世子妃时,她心里却惶惶不安起来。苦笑一声,心中暗道:自己终究还是在意的吧,在意这桩本不该属于她的婚姻,在意无感情基础的盲嫁。

    “呵呵--”再一次苦笑,她想起自己之前为了逃避这桩婚姻做的努力,还有之前的一波三折,与最终自己还得嫁进简亲王府的命运,不由感慨——这算不算造化弄人呢。

    低头再一次审视了自己一番,发现除了身上这件火红喜庆的嫁衣,从头到脚自己竟然没有一点新娘的感觉,更没有女子要出嫁前的羞涩。想想还真是觉得可笑,应该没几个女子像自己这样吧,成亲倒像远赴沙场似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136章 灵芸出阁【二更,只为感谢星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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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艾菊认识星际是偶然,结识星际是意外,嘻嘻,这能得到星际的帮助嘛,当然就是必然喽,真心话,艾菊很感激你,谢谢!O(n_n)O~------------------------------------------------------------------------------------

    没容谢灵芸多出太多时间为自己即将嫁人感慨,屋里又挤进来一些人,只不过令谢灵芸没有想到的是,在这群人当中,竟然多了谢茹雪几个人的身影,眼神闪了闪,她却没有站起身,因为这累赘的嫁衣不容她起身给来人见礼。

    “巧凤、青儿,赶紧给杨夫人和母亲、二夫人,还有几位姐姐倒茶。”虽然不能起身见礼,可是身为尘阁的主人,该有的礼节却不能失。

    “呵呵,今儿你当新娘子,这些心就不用你操啦,二婶会替你招呼好大家的,你啊就等着世子爷的花轿把你抬去简亲王府吧。”二夫人笑呵呵的说完,接着便充当起尘阁的主人,热情如火的招呼着屋里的人就座。

    巧凤和青儿还有清越赶紧的忙着沏茶倒水,刘嬷嬷也不敢再偷奸耍滑,忙着给屋里的各位主子和杨夫人母女二人上喜糖。

    一通忙活之后,屋里的人才算被安排好,大家坐下边吃着喜糖,边说笑起来。

    “九妹今儿个可真漂亮啊,这人要富贵了,整个人也显得漂亮了,世子爷看到九妹不会晃花了眼吧,姐姐。在这里可要祝九妹能取得世子爷的欢心,幸-福一生才好。”谢玉婷突然出声祝贺,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分外的刺耳,有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味。

    虽然一开始是她和谢雨涵闹着不去简亲王府,可是那时是因为她们听说简亲王世子有怪癖。还有就是不愿当世子爷的妾。可是如今她们看不顺眼的谢灵芸,可是就要做世子妃了。现在在她看来,就算是世子爷有怪癖,能风风光光的嫁进简亲王府也是无憾啊。尤其是当三天前简亲王府送来的“轿前担”礼中竟然有罕见的两只大雁,这可是很给新娘子长面子的事情,她当时就红了眼,明明她也有机会嫁给世子爷的,这份嫉妒。让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死活不进简亲王府的事,更是忘记当时简亲王府只是让她做妾的事。

    谢灵芸在屋里看到谢玉婷几个时,虽然意外,可是也有心理准备,知道几个人来并不是出于好心好意。因此对于谢玉婷拈酸粘醋的话并没有在意,反而大大方方的道:“多谢四姐吉言,妹妹一定不负四姐所望,幸福生活的。”

    谢玉婷听到这话,心中气苦,便低头不言语。自个生闷气,暗骂谢灵芸。而坐着把眼前的事情看到眼中的杨夫人,却因为谢灵芸大方的应对,对她充满了好感。越发的认为自己的决定错不了。

    谢灵芸不知道自己无心的应对,会得到一个在日后会给自己有力支持的后盾。她只是微笑着坐着床上听着屋里的人说话,不时的回应着大家的祝福话。除却谢玉婷之外,屋里人的脸上都是笑容可掬,恭祝声不绝于耳,可是有几个人能是真心的祝福?

    对于谢灵芸来说,满屋子的人,耳边回荡着的话声,其实没有多少真心的祝福。她很不想面对,现在她很渴望见到自己的弟弟,还有给她母亲般温暖的季嬷嬷,她很希望此时陪伴自己在谢府最后一点时间的是这两个人,可是却不能如愿。

    不知道是大太太使的坏,还是真有其事,给她占卦的算命先生竟然说她出嫁时需要避讳属虎、牛和狗的人。而偏偏巧的很,谢平凡和季嬷嬷还有谢庭筠却是这三个属相。所以这一天她无法见到想见的两个人,听说本来该有做兄长的谢庭筠背着她到二门,却也因为这个原因,而改成了她自己走着出二门。想起这件事,她心中就冷笑,对于大太太她真的是无话可说,更不愿意给自己添堵的想成这件事是大太太所为,只当成她真的需要避讳这三个属相。

    值得一说的还有谢雅芙,因为上一次来娘家与谢灵芸不欢而散,之后没有过多久,杜家来报喜,说是谢雅芙怀了身孕,同时还说谢雅芙‘害喜’不来送谢灵芸出嫁的事情。当时因为这件事,巧凤和青儿对谢雅芙还颇有微词,谢灵芸到是无所谓,并且还从自己陪嫁当中拿出上好的燕窝送去杜家,只是被谢雅芙全都给退了回来,说的‘害喜’忌讳这些食物。当时谢灵芸听了,不由觉得好笑——难道她还认为自己会害她不成?

    “来啦,来啦,接九小姐的花轿来啦。”这时有个小丫鬟满脸喜气的边欢快的叫着边跑进来禀报。

    大太太和二夫人还有杨夫人赶紧的站起身往外走,谢玉婷她们也不愿意多呆在这间让她们憋气的房间里,随即一个个的走出了房间。谢诗晴和杨柳烟想要陪着谢灵芸,可是又按耐不住想去瞧外面的热闹。

    “小妹,你自己在屋里行吗?”谢诗晴最终开了口,外面的热闹喧天的声音,让她坐不住了,杨柳烟也热切的看向谢灵芸,显然也很想出去瞧热闹。

    “呵呵,三姐,我要不是小孩子了,如何不行的,再说了屋里面是还有巧凤几个陪着我呢吗。”谢灵芸笑着说道。

    谢诗眼睛亮闪闪的说道:“那……那既然这样,三姐先出去看看,呵呵,一会儿再过来陪你。”说完,她便拉着杨柳烟往外跑,像是生怕去晚了,捞不着看热闹似的。

    “呵呵。”谢灵芸好笑的摇了摇头,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口渴,不禁转头对巧凤道:“有点口渴,给我倒杯水吧。”

    巧凤脸上出现了一丝为难,不由与同样为难的青儿对视一眼,带着一丝心疼的回道:“小姐。迎亲的花轿来了,这时候您不能喝水的,要不……要不奴婢给您拿片参片。您含着嘴里行吗?”

    因为怕新娘子上轿和拜堂时遇到尴尬的事情,所以从出嫁的头天就只能少量的吃点食物,到了出嫁当天却滴水不能沾的谢灵芸。听到这话不仅苦笑——亲不是自己愿意结的,罪自己倒是没有少受一点。两天都只是吃了一点花糕,如今要杯水喝竟然这么难。

    “算了,我口渴,含参片有何用?”既然不能喝水,那么只能找点事情做,这样也能多少转移下自己的视线,不让自己盯着桌子上的茶杯。那样更渴。

    “给我拿昨天看的书来。”看书时间过的会更快一点,她现在迫切的希望事情快点过去,成个亲真是太遭罪了。

    清越这时却出声说道:“小姐,您的书都已经装到箱笼里和嫁妆放到一起了。”

    谢灵芸无奈的看着她,意思自己连书也看不成了是吧。皱眉认命的闭上眼睛,索性净空心思什么也不再想。

    巧凤青儿几个对视一眼,无奈却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做事时,更是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响。

    相对于屋里的寂静。外院之中却热闹非凡。

    迎亲的队伍已经停在谢府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伴随着“滴滴答答嗒”吹的震天响的唢呐声,谢府的门缓缓地打开,一身黑衣浑身释放出生人勿扰的男子出现在谢府瞧热闹人的眼中。

    “嘎--”欢声笑语嘎然而止。不明所以的大家对视一眼,不明白为何会先出现穿着一身黑衣的男子。

    黑衣男子冷峻的面容,再看到对面的情形时,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耐烦,转头看了身边跟着迎亲的管家一眼。

    简亲王府的管家姓万,四十多岁的年纪,长相平平,可是眼神却很牟利,给人一种不容小视的感觉。只见这位被简亲王府称为万总管的人收到黑衣男子的眼神示意后,脸上闪过复杂的神奇,接着清了清嗓子,大声唱道:“简亲王府来迎亲了。”竟然没有介绍黑衣男子是谁的意思。

    黑衣男子眯着眼看了万总管一眼,接着面无表情的站在了那里。

    万管家无奈的苦笑,突然觉得这不像是迎亲的,到像是到人家谢府来要账或者是来抄人家的家的。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清一色侍卫装扮的迎娶队伍,要不是此刻响起着鞭炮声和唢呐的声音,那有一点迎亲的样子。想起一路之上,路过的行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样子,他脸上的表情一泄,还从来没有感觉如此尴尬呢,可是主子有令,他这个当奴才的不能不从,心中不由的对即将成为世子妃的谢府九小姐生出一丝同情——嫁给他们的世子爷固然能一辈子荣华富贵,可是就不知道能不能有那个命享啊。

    “咦,小姐,奴婢怎么听不到前院的动静了?”一边支着耳朵听热闹一边干活的春香好奇的说道。

    巧凤几个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仔细的听了一下,这时正好鞭炮声与吹嫁的唢呐声都停了下来,几个人听了半天外面也没有刚才的热闹,面面相视,有点不清楚为何前院会如此安静。

    “小姐,奴婢去看看吧?”清越第一个出声说道,对于咱家小姐嫁进简亲王府最在意的莫过是她了,因为她可是还盼望着能成了世子爷的人呢。

    谢灵芸睁开美丽的凤眼,清明的眼神对于这突然诡异的事情,竟然无一丝波澜,反而镇定自若的笑着说道:“呵呵,不用看,反正看与不看,今儿我都得出嫁不是么?”今儿要是有什么万一的话,那等着她的只有青灯常伴这一条路了。箭在弦上无力回头,虽然她与简亲王世子//最快文字更新.shumilou.无弹窗无广告//还没有正式拜堂成亲,可是却已经被冠上世子妃的头衔,成为了世子的人。现在的她,不能出嫁,便要出家。所以事到临头,一切耐心等着便是。在她看来简亲王府迎亲的队伍都已经来到门外,还能有什么变数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137章 灵芸出阁【三更,只为感谢龙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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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吟月——逍遥王,夜神,音乐皇,魔首,凌渡者。呵呵,五大拉风的绰号,这便是龙吟月,给予艾菊很大支持的龙吟月,让艾菊很感激的龙吟月……果然,事情并没有什么悬念,更如谢灵芸所料想的一样,前院短暂诡异的安静之后,接着吹嫁的唢呐声与噼里啪啦响彻天际的鞭炮声再一次响起。巧凤几个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接着她们赶紧麻利的忙活起来。

    “呵呵。”谢灵芸看着几个人慌乱的样子,感觉十分的好笑,其实该收拾和该准备的东西,早就已经都准备好了,根本不需要如此,在她看来巧凤几个应该是因为紧张,所以才如此不让自己闲下来吧。

    没过多久,在谢重天一声:“别耽误了时辰,发亲吧!”之后,谢府中上上下下的忙活开来。

    喜娘与二夫人还有杨夫人、以及谢诗晴几个都蜂拥而至,不小的房间瞬间显得拥挤热闹起来,只是进来的每一个人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机械和生硬。刚才还对谢灵芸冷嘲热讽的谢玉婷,现在更是笑的异常开心,像是遇到了什么让她惊喜的事情一般。

    谢灵芸把眼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无所谓的一笑,腰背更是挺的直直的坐在床上。

    “娘,您拉着我们兄弟两个一起进来干什么呀,这屋里都是女人,我们可是男子汉了。不能呆在后院,我们要去前院。”谢云峰不依的嘟囔着。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给我老实的在这儿呆着,外面都是简亲王府的侍卫。个个都冷着脸手里还拿着刀,你们两个不害怕呀。”二夫人小声的警告着,更是紧紧的拽着两个人。不让他们走开半步。

    对于二夫人母子三人的小动作,谢灵芸并没有忽略。这时她也注意到谢云峰和谢云霆兄弟两个的存在。不过这时她到还真有点好奇了。究竟外面是什么样的场景,竟然让二夫人非得拘着两个儿子不让他们去前院。

    不容谢灵芸多想,厨房的小丫鬟就端了饭来。她看着眼前的面条,深深地吸了口气,在喜娘的服侍下含了一大口面条在嘴里,然后吐出一半在杨夫人早就准备好的红布上,一半却含在了嘴里。这一半面条据二夫人所说,因为简亲王府离谢府不是太远,她得含着上huā轿,直到下huā轿,进了简亲王府的门时,才能吐到喜娘准备的红布上。

    而且令她感到不可思议的竟然是,这一半含了一路的面条竟然还要收起来,放到简亲王府家的米缸之中——寓意存财,这个说法让她感到一阵(书书屋.shushu5.最快更新)恶寒,含了一路的面条竟然是财。这个说法让她感觉很新奇,虽然心中不认同,不过她却尊重古人流传下来的风俗。

    面条刚刚的吐出,谢灵芸感觉眼前一暗——原来是喜娘给她盖上了红盖头。

    接下来外面便又响起了喜庆的爆竹声。谢灵芸还没有适应眼前的黑暗,便感觉两只胳膊被人挽住,下意思的她随着胳膊上传来的力道站了起身。

    “孩子,别怕,放心的抬脚迈步便是。”耳边传来杨夫人柔声的话语,神奇般的,让她不再因为看不清周围的一切而紧张。

    知道自己左边站着的是杨夫人,而右边自然不用多想,一定是喜娘。她轻轻的点头,向杨夫人道了谢,便迈着小步被两个人搀扶着走出了房间。

    “九妹,姐姐可是真要祝你生活幸福啦,呵---”刺耳却又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灵芸听出是谢玉婷的声音,虽然现在看不到她的样子,不过她可以想象出来,此刻的她一定是一副尖酸刻薄相,虽然不明白谢玉婷缘何语气中会有掩饰不住的〖兴〗奋,但是她依然从容的回了一句:“多谢四姐吉言,我一定会生活的幸福的,倒是我要祝四姐能早日找到如意郎君才是。”然后她继续抬脚迈着小步跟着杨夫人和喜娘往外走。

    在二门外给谢重天和大太太拜别,谢重天很沉默,到是大太太说了几句应景的话,具体的意思就是告诫谢灵芸进了简亲王府的门之后,要谨守妇道,好好的伺候太夫人与世子爷类似的话。

    “好了,时辰不早了,上轿吧。”沉默的谢重天,突然声音奇怪的出声说道。

    “老爷,孩子还没有出门上轿呢,你怎么能走呢。”大太太带着刻意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谢灵芸因为看不到此时的情形,无法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何事,不过却也从大太太的惊呼中知道谢重天已经先离开了。想起谢雅芙出嫁之时,谢重天洋洋洒洒的一通吩咐与不舍,自嘲的一笑,便不予理会——没有期盼,便也就没有失望。

    “孩子,小心点,慢慢的低下头,好,就这样。”杨夫人温柔的出声道。

    谢灵芸看不到眼前的情景,只能听从杨夫人的话行事,等到她听杨夫人的话坐在了柔软的垫子上之后,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已经上了huā轿。

    “启轿,新人起!”通赞突然一声唱呵,还没有容谢灵芸多想,她便感觉轿子被人抬了起来。接着鞭炮声震耳欲聋,//书迷楼最快文字更新.shumilou.无弹窗无广告//锣鼓唢呐之声也紧跟着吹打起来。

    坐在轿子中的谢灵芸,感觉轿子只是轻微的摇晃了一下,接着竟然感觉很平稳,要不是她听到轿子一颤一颤的声音,还以为轿子在原地不动呢。

    “迈门槛,祝一对新人一生平顺。”随着一声赞礼声,谢灵芸感觉轿子猛的一颤,知道这已经要出谢府大门了,走出这个门,迈过门槛之后,她就算是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一般,从此她便不在是谢府的九小姐,而是简亲王府的世子妃了。

    猛的握紧手中的捧着的苹果,谢灵芸慢慢的闭上眼睛,一滴泪珠慢慢的从脸上划过,低落在火红的嫁衣上,只留下一点浅浅的水印。自己真的要嫁人了吗?真是要离开那个让自己毫无留恋,却又牵挂的谢府了吗?这一刻,本来以为会坦然面对一切的她,突然间感到一丝迷茫和紧张,捧着寓意‘平安吉祥’苹果的双手已经汗湿了手心。

    然而,注定的事情不会改变——huā轿不会因为谢灵芸的迷茫而停下来,时间也不会因为她的紧张而倒流。

    不知道走了多久,谢灵芸突然听到有人喊道:“停轿,落。”随着一声落轿,她感觉如起轿时一样,huā轿一颤动,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这是到了吗?她的心猛地一收缩,手中的苹果被她握的更紧了。

    “噼里啪啦”又是震天响的鞭炮声不绝于耳,紧跟着便是奏乐的声音,还有不断叫嚷“来了,来了,快,赶紧的……”的声音。

    至于赶紧的做什么,谢灵芸不得而知,她现在只想稳住自己,不让自己太过于紧张,在huā轿中正襟端坐着。

    “孩子,我们到了,下轿吧。”杨夫人温柔的说到。

    谢灵芸听到杨夫人的声音,心里稍安,接着便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的一只手,她的手下意识的要握成拳,可是手中的苹果却没能让她如愿,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苹果,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猛地呼出,然后毅然的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伸到杨夫人的手中。

    “孩子,莫怕,你跟着我走便是。”杨夫人握住放在她手心中小巧纤细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怜惜——眼前的小人儿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又想到自己那都已经十七岁可是却还舍不得把她嫁出去的女儿,此刻,她心中对谢灵芸真的充满了怜惜。

    谢灵芸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充满母爱的手握紧,心中一暖,突然她现在特别想自己的妈妈,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下来,滴到了手中的苹果上。

    “孩子,慢慢的起身下轿吧。”杨夫人大概感觉到了她此刻的心情,声音更是温柔,宛如一位母亲再轻柔的对自己的女儿说话。

    谢灵芸晕晕乎乎的随着浑身散发着母爱的杨夫人下了轿,还没有梳理复杂的心情,外面喧闹的声音就铺天盖地的朝她扑了过来,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胃猛的一缩,心更狠狠的颤抖了一下,掩息的感觉随之而来,让她整个人处在了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接下来,谢灵芸感觉自己如一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一般,被杨夫人和喜娘搀扶着先跨过一只朱红漆的木制“马鞍子”步红毡,连拜堂时,她都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皆遵赞礼声动作:“行庙见礼,奏乐!新郎、新娘跪拜,一拜天地,叩首,再叩首,三叩首!升,平身,复位!跪;

    二拜高堂,升,拜!升,拜!升,拜!;

    夫妻对拜,跪,升,拜!升,拜!升,拜!”

    三跪,九叩首,六升拜之后,随着礼赞高唱一声:“礼成!退班,送入洞房!”谢灵芸机械的又跪又拜之后,在晕晕乎乎中,眼前出现了一只手,看着那只手递到眼前的红绸,她用力的咬了咬嘴唇,手带着哆嗦的接了过来,她知道红绸的另一头一定在自己以后的夫君手中,努力的握住手中的红绸,害怕自己会跟随自己的心把红绸扔掉。

    随之屋里观礼的人一通喧笑“新郎送新娘入洞房喽,新郎送新娘入洞房喽,新郎送新娘入洞房喽,欧,欧……”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接着笑闹声不断。(未完待续)
正文 第138章 果然是你【四更,只为感谢大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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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感谢大虫给予的支持,呵呵,因为K叔而认识的大虫,让在写作道路上努力前行的艾菊,在收获了珍贵友谊的同时,又得到了一份来自朋友的帮助与支持!艾菊感到很高兴!~(@^_^@)~-------------------------------------------------------------------------------------------------

    “新郎送新娘入洞房喽,新郎送新娘入洞房喽,新郎送新娘入洞房喽,欧,欧……”

    繁缛的拜堂仪式毕,谢灵芸紧紧的握着由苹果换成的红绸,被喜娘搀扶着慢慢的迈着小步向喜房走着。此时新郎执彩球绸带引新娘进入洞房时,由两个小儇捧龙凤花烛导行。一路上,脚须踏在麻袋上行走,一般为五只,也有十只麻袋的,走过一只,喜娘便指挥着下人递传于前接铺于道,意谓“传宗接代”、“五代见面”。

    谢灵芸一路脚下踏在麻袋上行走,感觉就像踩在了棉花上,全然找不到使力的地方,更是没有脚踏实地的踏实感。

    不知道踏着松软的麻袋走了多久,谢灵芸感觉越来越紧张时,终于入了新房。

    然后,谢灵芸便任由喜娘搀扶着坐到右边的床沿上——称“坐床”,随后她感觉身边也跟着坐了一个人,知道坐下的人正是自己的夫君,瞬间,她感觉汗湿了后背的衣裳。

    “请新郎执秤杆挑起新娘的红盖头,一辈子称心如意”喜娘毫无预兆的在耳边唱道。接着跟着一起进洞房的人。便起哄的嚷嚷道:“世子爷,赶紧的挑了盖头,让我们看看新娘子长的俊俏不俊俏呀,嘻嘻!”

    谢灵芸一惊,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可是耳边却响起一声清冷的命令:“都下去!”

    屋里瞬间安静,谢灵芸清楚的感觉到身边坐着的人散发的冷气。腰背不自觉的挺直,为的是让自己不被身边放冷气的男人影响到。更是因为这清冷的声音,紧握的拳头握的更紧,指甲深陷在手心里,她却无一丝疼痛的感觉。

    “呵--”心中冷笑,对于在洞房之内,听到熟悉的清冷声音,眼前闪过一些画面。谢灵芸感到深深地被坐在身侧之人——也便是她的‘好’夫君耍弄了,她用力的握着手,努力的控制自己,才不至于愤然掀开红盖头质问戏耍她的人。

    这时,喜娘用着打颤的声音说道“可是……可是世子爷您还没有挑起红盖头,还未喝合卺酒……”最主要的是还没有给她当喜娘的赏钱呢。

    “下去!”呵斥的声音更冷了,更是带着不容人质疑的强硬口气。

    接下来,谢灵芸耳边便听到窸窸窣窣慌乱的脚步声接连不断的响起,没过多久。屋里便安静下来,她知道此时屋里就剩下她与身边坐着的‘夫君’二人,她顿觉五味杂陈。

    接下来,安静的洞房之内,越发的安静,谢灵芸瞬间感觉被这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气氛所包围。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身侧的人不出声。她也便保持沉默。

    因为头上还盖着红盖头,眼前一片黑暗,所以谢灵芸的听觉尤为敏锐。

    “唉--”突然听到一丝很微弱又带着深深地苍凉感的叹息。还没有等谢灵芸猜测他为何会有此一叹时,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你是在等爷给你揭盖头?”

    谢灵芸听着这句刺耳的带着讽刺的话语,不受控制的心颤起来,可是却还能保持镇定,用同样清冷的声音反驳道:“难道妾身不该等自己的夫君亲手接开盖头么?!”在说到‘夫君’两个字时,她咬字很重。

    “呵呵。夫君--”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只是这时却有点飘渺的感觉。

    谢灵芸因为他这种语气。瞬间呆泄,还没有等她想好怎么接话,却又听到他恢复清冷的声音说道:“爷以为你嫁给我是属于无奈之举,所以盖头你还是自己拿下来的好。”

    “呃?”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句话来,谢灵芸却听出他像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自取其辱似的,心中腾的窜起一团怒火,一把扯下了盖头,正对上身侧男子那双比深夜还深沉,比寒冰还冷冽的双眸。

    “果然是你。”谢灵芸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讽刺与谴责。而她口中的‘你”正是简亲王府世子——薛仁杰,也是与谢灵芸一日三见面,又救了她主仆二人的清冷男。

    “怎么?见到我很意外?”依然不改话语中的嘲讽。

    “怎么?见到你我不该意外吗?”谢灵芸同样讽刺回去,因为自己掀开了红盖头,也让她看到了此刻薛仁杰的一身黑衣。盯着黑色的长袍,她眼瞳一缩,看着他的眼神更是失了温度。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她面无表情又清冷的眼眸,却因为身着大红嫁衣,还有新娘妆的衬托,并没有显得多么的清冷,相反的却显得此时的她有种惊人的美——大大的眼睛烟波浩淼,如一汪泉水一般,让与之对视的人深陷其中为之心悸,而她眉宇间带着的一丝怒气,竟然显出浑然天成的娇丽。

    薛仁杰看着此刻的她,眼神更显深沉,一瞬间他竟然感觉恍然。

    “尊贵的世子爷,你难道不给我一个解释么?”见他不吭声,却只是死死的盯着//最快文字更新.shumilou.无弹窗无广告//自己,谢灵芸最终受不了他深沉的眼神,出声质问道。

    薛仁杰回神,听到她语气的不善,紧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声音更是低了八度:“爷以为以你的聪明早该猜到与你成亲的是谁呢?”显然这句话的另一层面的意思便是拒绝解释。

    “呵呵。”谢灵芸被气笑了,“世子爷认为我聪明吗?可是我却怎么感觉自己被人如傻子般耍弄了呢?”前前后后几次见面,其中还有一次,在灵隐寺的菩提院中,她言明的认为他是简亲王府的侍卫时,他却欠扁的并没有否认,让自己如同傻子般的猜测了半天简亲王府世子长成啥鸟样。要不然,她一定会猜到清冷男便是眼前的家伙了。

    薛仁杰嘴角微微一扯,讽刺的笑容在脸上一闪而过,“怎么?这会儿你感觉自己很傻了么,可是爷却不这么认为,你不是很会推理吗?没有聪明的头脑,当时如何会有那句肯定简亲王府有人要害你的话?!”他同样的也想起了在灵隐寺的菩提院中发生的事,说完这句话,他眼神更为凌厉的射向她。

    小心眼爱记仇的男人!这是谢灵芸对眼前的‘夫君’的评价,撇了撇嘴,道:“现在我依然会肯定之前的言语,因为我被世子爷当傻子耍了,可是我本人正如世子爷所言,我很聪明,能分的清楚是非。”说完,她的身子更是直挺挺的坐着,带着一丝勇往直前的大无畏精神对他对视,只是心里还是因为‘我很聪明’这句自夸的话而感到一丝不好意思。

    “聪明人?哼,往往都喜欢干傻事,尤其是喜欢胡思乱想,胡乱猜测。”薛仁杰微微蹙眉道。

    谢灵芸大眼睛眯起,“彼此,彼此。”

    “你这是想要跟爷吵架才嫁过来的么?!”薛仁杰脸微眯起凤眼,眼神危险的看着她。

    谢灵芸被他这种眼神一扫射,‘叮当’一声,理智回炉了,暗怪自己不该被他气的失去理智,可是让她说出违心的话却难如登天。左右想了一下,大眼睛一闪,她突然冲薛仁杰嫣然一笑,红唇微启,慢慢的吐出了两个字:“不是。”才怪!

    薛仁杰一愣,有点无法接受她如此大的转变,久久的觑着她,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谢灵芸已经找回了理智,怎么会因为他这一句话而动怒,即便心中气个半死,她面上却不显露半分,只是淡淡的道:“世子爷如此精明,自当能看出我有没有耍花样?不过我倒是要问问世子爷,如此对待刚刚拜堂的妻子,这是何道理?如果世子爷不想娶灵芸,当初在皇上面前为何要指灵芸为妻?!”哼,既然娶了,却以这般恶劣的态度对之,真是实属可恶。不过还好,幸亏她本来对这桩婚姻就没有抱多大的幻想。不过虽然没有抱有幻想,可是对于眼前家伙如此的对待,却也让她无法接受,而这也更一步证明了,幻想是美妙的,事实却是残酷的。

    薛仁杰冷笑:“你这是在质问爷么?!”

    “不是。”不是指责,而是在叱责。谢灵芸心中磨牙,芙蓉娇面上却半分情绪不显露,冷静的道:“其实谈不上什么质问,但是被人——而且还是被自己的夫君像傻子一样耍弄之后,又如此对待,难道无辜受伤害的自己不该有此一问么?”

    “巧舌如簧、伶牙俐齿。”薛仁杰冷声吐出八个字。

    谢灵芸静静的看着他,很认真的回道:“多谢世子爷夸奖,但是比起世子爷来,灵芸认为还是有差距的。”首先这小心眼、歪曲人的本事,就有够她学的了,不过,她暗自撇了撇嘴,对于他所擅长的,恰巧是她最不屑的。
正文 第139章 突闻贵妾【五更,谢谢所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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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菊这一章,要郑重的谢谢所有支持《庶女难求》的朋友们!谢谢您们每一次的点击、每一天坚持不懈的投推荐票、订阅、每一次的打赏、每一张珍贵的粉红票的支持!还有美女、帅哥们精彩的长评以及大家在书评区的活跃,当然还得要谢谢版主——K叔和星际的不辞辛苦!艾菊谢谢您们!因为您们的支持,托起了《庶女难求》的明天!!!!!!!!!\\(^o^)/!-----------------------------------------------还要谢谢:墩墩的梦和向少赠送的礼物、※浅霜灬的票票支持!与墩墩的梦再一次的精彩长评支持!--------------------------------------------

    “多谢世子爷夸奖,但是比起世子爷来,灵芸认为还是有差距的。”

    薛仁杰听到谢灵芸这明显讽刺的话,深感不悦:“才做了世子妃,便要翘尾巴了不成?竟然敢对爷如此不敬,不知道何为一夫为天么?!”

    说不过她,这是要拿妇德来压制她么。谢灵芸压住想要一拳挥到眼前的家伙脸上的冲动,垂下眼帘。遮挡住眼底的情绪,反唇相讥:“世子爷这时才记起自己是灵芸的夫了么?!”

    薛仁杰不语,扫了她一眼,突然起身。

    谢灵芸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以为他起身要走,可是却没有想到他只是走到圆桌前,慢吞吞地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然后竟然倒了一杯本来是喜娘给两个人准备的交杯酒,自斟自饮起来。

    因为他的动作,谢灵芸嘴角抽了抽,不屑再看眼前的他有何动作,便她瞄了一眼洞房中的大体布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四处贴的大红喜字,她对之抽了抽嘴角——她和眼前的这位应该谈不上喜吧?

    然后是八仙桌、屏风、一旁香案上还有两根点燃的红烛,她的视线在掠过窗前放置的一张古琴时。然后一闪,接着快速的转开了视线。不愿意在看这充满喜气的房间,她收回视线,垂下了眼帘。

    不知道过了多久,因为屋里寂静的气氛,使得谢灵芸感到时间过的很慢,其实并没有多长时间,一直不停自斟自饮的薛仁杰执着手中的酒杯。突然抬头看向坐在床上无聊的她,不紧不慢的道:“好好的做你的世子妃,只要是你该有的,爷都会给你,但是不该属于你的,希望你莫要强求。”

    什么意思?“那倒要请示一下世子爷了,究竟什么是灵芸该有的?而什么又是不属于灵芸的呢?”谢灵芸冷冷道。

    “这就要看你自己的心有多大了?无为便不会做错事,为无为则无不治。”他慢条斯理的告诫道。

    “无为?呵呵--”‘所谓无为者,不先物为也。所谓不为者。因物之所为’他这是在给自己讲佛法不成?讽刺一笑,谢灵芸反驳道:“恐怕要让世子爷失望了,无为便是‘心’知其为乃是‘空’?可是灵芸心中有物,有所念,无法做到无为,倒不如请世子爷言明究竟哪些是属于灵芸的,而哪些是灵芸不可碰触的才好?”要不然。她动了不该动的。到时候可别怪她才好——比如能让自己与要保护之人,过上清净日子的至高无上的权利。

    “心中有物、有所念并没有什么,但是最好别有贪念。”说道贪念两个字时。眸光如刀,一抹寒凉自眸中流过,紧紧是这一闪过儿的寒凉如刀的眸光,让谢灵芸感觉后背发凉,心中发毛,感觉他像是对自己动了杀意似的。虽然她为自己有这一种感觉感到很荒谬。可是她敢肯定刚刚对面的他的确不善。

    谢灵芸一窒,放在身侧的手在袖中悄然紧握成拳。语气尽量平稳的说道:“贪念?请放心。灵芸还没有长那么大的胃,不会生出贪念,只要是该属于灵芸的,灵芸当仁不让必收之,而不属于灵芸的,灵芸必拒之。”说完这番话,她心中自我鄙视——竟然会因为害怕他一闪而过的杀意,违心的说了软话,真是太瞧不起自己了。

    薛仁杰凌厉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就在谢灵芸感觉在他的眼神下,有种想逃避的冲动时,他说话了:“但愿你能记住刚才所说的话。”然后站起身,甩了一下长衫的下摆,抬腿脚步沉稳的走了出去,一点也没有喝酒之后的醉态。

    “呼--”谢灵芸觉得自己很没有出息,可是就是忍不住心中松了口气,因为让人掩息的薛仁杰不在屋里,顿觉空气也清新了很多。狠狠的吸了口气,不愿意再想与他刚才的对话。因为现在她有事情要做:“来人!”

    候着门外的巧凤和青儿两个人赶紧的跑进来,“小姐,您……您有什么吩咐?”巧凤看着自家小姐,不由泪盈于睫,先出声充满关心的询问道。

    不过是才一个时辰未见,但对于一直担心着自家小姐的巧凤来说,却像是经了一世之久。见到自家小姐,她满心的话想说,更是想问自家小姐——还好吗?看到面无表情出去的世子爷,她的心提了起来。

    令巧凤万万没有想到的事——世子爷竟然是自己和小姐的救命恩人。大为惊讶的她刚刚的回过神来,却猛的想起在灵隐寺中的事情,想到自家小姐与当时以为是简亲王府侍卫的世子爷的一番唇枪舌战。瞬间,她感觉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似的,竟然有点站不稳,要不是青儿发现她的不对劲,赶紧的扶住了她,她说不定得吓的滑到地上呢。

    “帮我换件衣裳吧,感觉被这身嫁衣压的透不过气来了。”谢灵芸没有看到巧凤的不对劲,她正在为了摘下头上沉甸甸的缀满珠玉的凤冠而奋斗着。

    “小姐。您等一下,奴婢来给您弄下来。”巧凤压下心中的疑问,抬起还有点发软的双腿,赶紧的走上前,不忘吩咐青儿道:“青儿,你赶紧的给我们小姐拿身便装。”

    “嗳。”青儿麻利的应承着,转身之际。看到门外如木桩子似的候着的两个丫鬟——香凝与绿荷,两个(书书屋.shushu5.最快更新)都同是十五岁,又都是从小伺候世子爷的大丫鬟,青儿心中一窒,突然想到巧凤刚才对自家小姐的称呼‘小姐”心中暗道一声不妙,巧凤叫错了,现在应该叫小姐为‘世子妃’了。可是这时却无法提醒巧凤改正。只能等一会儿找机会悄悄地提醒巧凤了。

    青儿心中现在对巧凤刚才见到世子爷时,反常的反应感到很好奇,巧凤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难道她之前见过世子爷?

    “呼--”换掉一身嫁衣,洗净脸上的新娘妆之后,谢灵芸舒服的呼出一口气,顿时觉得整个人清爽了很多,竟然有种重生的感觉。

    “小姐,您要不要吃点东西?”巧凤体贴的问道。

    今天水米未沾的谢灵芸。听到这话,眼神瞟向了桌子上摆着的席面,本来这是为新人——也就是她与薛仁杰准备的,可是薛仁杰不按常理出牌,别说两个人坐下喝和卺酒了,就连洞房之内的其它仪式都自动省略了。如今经过巧凤一说,她都能清楚的闻到香喷喷的菜香味。感觉自己的胃猛的一收缩。接着随之而来的便是腹部传来的抗议声。

    她强忍着饿意,维持着现下身份的形象,笔直的端坐着。说道:“也好。”天知道,她现在最想做的便是赶紧的坐到桌子前犒劳一下自己可怜的胃,可是因为她注意到门外的两个面无表情的丫鬟,不得不暂且委屈自己。

    “禀世子妃。”这时木桩子却在门口施礼开了口。

    “何事?进来!”谢灵芸很不适应‘世子妃’的称呼,但是却没有显露半分情绪,只是清冷的看着出声说话的丫鬟:一身大丫鬟装扮。玲珑的身姿,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嘲讽的笑意。使得细致清丽的脸,因为这抹不善的笑容而失色很多。

    只见出声说话的丫头从容不迫的走了进来,又是一个标准的曲膝施礼,恭敬却带着一丝敌意的回道:“禀世子妃,现在……”

    谢灵芸被她的傲气煞到,反而不急着安慰自己痉挛的胃,嘴角翘起一丝弧度,眼神微眯,突然出声打断她的话,清冷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被打断话的丫鬟蹙眉,像是很不悦被她打断了要说的话似的,生硬的回道:“奴婢香凝,是……”大概是想更详细的介绍自己。

    可惜的是,谢灵芸再一次出言打断,不给她机会,对着门口看着还算老实的丫鬟道:“你,进来。”

    同样穿着丫鬟衣裳,长相显得秀丽的另外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她恭敬的躬身施礼,然后低头恭敬地道:“请问世子妃有什么吩咐?”

    谢灵芸无声一笑,这个顺眼多了,声音有了一丝温度,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奴婢叫绿荷,今年十五,与香凝同年。”

    聪明人儿,谢灵芸听到她的回答,心中有了结论,眼前相貌平平的绿荷,貌似心思很细腻呀,在回答自己问题的同时,竟然还稍带说出香凝的年龄——呵呵,只是不知她是无心的话,还是有意提到香凝,让自己少去注意她?

    紧紧同两个丫鬟刚刚照面,简单的几句话,就让谢灵芸进一步的了解到,简亲王府果然是龙潭虎穴,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地儿呀。

    “行了,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你们两个下去吧。”现在还不愿意理会这一切的谢灵芸,摆手让两个人下去。香凝脸色不好看的第一个走了出去。

    “奴婢告退。”绿荷恭敬的告退之后,也紧跟着退了出去。

    谢灵芸见屋里此时已经没有外人在,正要跟巧凤说话,清越却脚步凌乱的跑了进来:“小姐,奴婢刚才听……听简亲王府的下人议论说,今儿……今儿世子爷竟然还要迎娶贵妾……”
正文 第140章 不敢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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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老虎不是大猫和eiohf的支持!~(@^_^@)~-----------------------------------------------------------------------------------------------

    “小……小姐,奴婢刚才听……听简亲王府的下人议论说,今儿……今儿世子爷竟然还要迎娶贵妾。”

    清越的话一落,屋里的谢灵芸主仆三人同时愣住。

    “小姐,这可怎么办才好啊?”清越不知道自己突然带来的消息有多大的威力,更没有看到对面三个人呆泄的样子,只是急的团团转,嘴里不停的嘟囔着。

    “这可这么办才好?这可怎么办才好?……”

    谢灵芸回神,看着她满屋子转圈的样子,挑了挑眉,戏言:“怎么办?莫非你还能拦着不让人家贵妾进门不成?”对于这个信息她不是不吃惊,可是等回过神来之后,她想到世子爷现有的四个妾,对于再多一个贵妾,也就不那么吃惊了。

    “小姐,这样不可。”回神的巧凤听到这话,大惊失色,比刚听到贵妾的事情还要惊慌,她误以为自家小姐有要阻拦贵妾进门的冲动。

    青儿也紧跟着连连摆手,“小姐,您千万不能这样做呀,您才刚同世子爷拜过堂,还没有……还没有……”还没有圆房呢,只是她毕竟还是一个云英未嫁的小姑娘,对于圆房这样露骨的话不好意思说出口。

    清越刚开始听到小姐的话,眼睛一亮,可是再听到巧凤和青儿的话之后。眼神黯淡,不渝的撇了撇嘴,有气无力的也跟着劝道:“是啊。小姐才刚进门,还没有同世子爷圆房呢,什么事情都不能做。要不然会失了世子爷的宠。”她倒是能好意思说出圆房二字,可见她是真的打定主意要做世子爷的通房丫头了。

    谢灵芸看着她颇为失落的样子。眼神一闪,自动摒弃有关圆房的话,她笑吟吟的说道:“我有说过我要去阻拦么?”难到是自己的表达有问题么?为何一个个的都这样认为呢?

    “呃?”清越第一个因为这反问的话一窒,心中暗道:难道自家小姐没有这个意思吗?不由的她用审视的眼神望着谢灵芸,却没有看到如同自己以为的醋意横生,或者是不悦的样子,她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看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自家小姐对世子爷并不多上心,那这样的话,以后她很难想象自家小姐能得世子爷的欢心,看来自己要想过上人上人的生活,还得靠她自己。

    屋里的人无人知道清越此刻打的小九九,巧凤和青儿听到谢灵芸的话,都同时松了口气,她们两个还真的害怕小姐冲动行事呢——毕竟同贵妾一起进门,这显然的给咱家小姐这个世子妃,也就是世子爷的嫡妻没脸。刚松了口气的两个人同时想到这一点。心情顿时跌了低谷,这以后小姐在简亲王府的日子肯定不会轻松了?

    “小姐,您也不用担心,毕竟您是嫡妻。就是贵妾再贵,也不能越过小姐去。”青儿安慰道。和自家小姐越来越久的相处之后,她是真的很喜欢,并且也很庆幸自己能跟着小姐。

    “呵呵。”谢灵芸被她的话逗笑了,同时心里也领了她的这份情,虽然她不知道贵妾一起同她进门,这是不是合乎规矩,然而她也不是无知的一枚傻子。简亲王府能同时迎娶贵妾,而对于她这个圣旨赐婚的世子妃,也是一种不小的打击吧。

    只是她也很好奇,简亲王府让她‘没脸’的话,对简亲王府也没有什么好处吧——毕竟她同世子的婚事是奉旨成婚。当然如果这‘贵妾’要是也得到皇上的认可,那事情就另当别论了,不过这样一来,进门的贵妾可就真的是‘贵不可言’喽。

    “春香呢?”不愿意再讨论贵妾的话题,谢灵芸转移了话题,问起了春香。没有看到春香她觉得有点奇怪,也担心以春香单纯的性子,会在不熟悉的简亲王府里闯祸。

    “回小姐的话,春香同刘嬷嬷一起去吃饭了。”巧凤回道。

    “哦。”谢灵芸点了点头,随后温柔的问道:“那你们几个吃饭了没有?”她现在已经感觉不到饿了,估计是饿的时间太久的问题——被饿过火了。

    三个人同时点头,“吃过了,我们都吃过了。”

    清越似乎还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或者是无心的说道:“奴婢就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听到厨房里的下人在议论贵妾的事情的。”

    巧凤听到她的话,第一个反应便是瞪她,这样的事情如何当着自家小姐的面一再的提起——清越究竟安的什么心?心里正在气闷,要出声把清越支出去时。

    春香却慌慌张张的进了屋,后面还跟着脸上笑嘻嘻,让人感觉笑容很不舒服的刘嬷嬷。

    “小姐,不好了,世子爷一会儿要迎贵妾进门……”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小姐如何不好了,不会好好说话是怎么的?”巧凤脸色更不好看了。

    “哎呀,巧凤姐,这一次是真的不好了。”春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因为巧凤的呵斥而有所收敛,反而大惊小怪嚷嚷道:“小姐,奴婢刚刚竟然听说世子爷要……”

    “世子爷要娶贵妾进门是不是?”清越皱起眉头,像是受不了春香的大惊小怪的样子,出声打断了她要说出口的话:“刚才我都已经告诉小姐了,你就不要再鸭子学舌了。”叽叽喳喳的成什么样子,望着春香的眼中出现了一丝鄙夷。

    春香却不理会她,反而摇头摆手的说道:“不是,不是,奴婢要说的是世子爷要娶的这位贵妾是户部侍郎的女儿。”

    “轰。”谢灵芸听到春香的话。脑子一阵轰响,愕然的瞪大了一双美丽的凤目——户部侍郎的女儿?魏静香?她突然想到了那个对她有敌意,胸大无脑的魏静香。还有很呱噪的魏夫人来。

    天呐,不是这么巧吧?谢灵芸很不愿相信事情会这么巧,而她会这么寸。给世子做贵妾的要真的是魏静香的(书书屋.shushu5.最快更新)话,想到魏静香对她的敌意。还有那张口无择言的嘴,她真的感觉未来的日子有点不好过了。

    “你知道是户部侍郎的那个女儿做的贵妾么?”巧凤也知道那个对自家小姐有敌意的魏小姐,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只能祈祷事情还不会那么糟。

    春香楞了一下,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随后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刘嬷嬷——她与那些人聊了很长时间。不知道她清不清楚?

    刘嬷嬷脸上的幸灾乐祸的笑容是掩也掩饰不住,她跟着一起进简亲王府本来就是来搞破坏的,如今才刚进简亲王府的门,还没有等她出手呢,就看到了一个能让她在大太太跟前讨赏的事——贵妾。呵呵,好事啊。

    “嬷嬷你笑什么?有这么好笑么?”清越看不顺眼了,脸色难看的说道。两个人本来该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可是因为清越的心大,有了比讨大太太赏更高的奢求,便也同刘嬷嬷成了对立的一面。

    刘嬷嬷撇了撇嘴。她现在已经看出来清越的心已经不再向着大太太了,心中不屑的冷哼,以为跟着九小姐就能无忧,就能真正的逃脱大太太的手掌心了吗?我呸。简直是在做梦。

    刘嬷嬷心中不屑,面上却不显露半分,笑容不变的说道:“哎呦,瞧清越这丫头说的什么话啊,今儿可是我们小姐嫁进简亲王府,成世子妃的好日子,难道老婆子我不笑,还要哭不成?”

    哼,对付眼前的小蹄子,对她这个当了一辈子奴婢的老人来说是小菜一碟。要说让她忌惮的是谁,那除了她要效力的主子——大太太,还有眼前这位才仅仅十四岁年纪的九小姐,也是她忌惮的人。这几天她对眼前小姐的观察,越发觉得小姐不简单。

    “你……”清越还真的被她一句看是得体的话堵的说不出话来。

    “好了,都少说两句吧。”谢灵芸醒过神来,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对脸色难看的巧凤说道:“不用再问了,户部侍郎魏大人只有一个嫡女。”她现在都不用猜,便知道一定是魏静香做了贵妾,要不然随便一个魏府中的庶女,是不会被称贵妾的。

    “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春香很在意和自家小姐同时进门的贵妾,和自家小姐一起进门,还是被世子爷亲自迎进门的,那等到晚上,世子爷会不会不来她们小姐这儿啊?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刘嬷嬷嘴角翘的老高,语调诡异的说道:“当然是赶紧的给我们小姐准备香汤,伺候我们小姐沐浴更衣,在香汤里多放些花瓣,让我们小姐泡的香喷喷的,等着世子爷来洞房同我们小姐圆房喽。”

    谢灵芸听到她的话,抽了抽嘴角,感觉尤为刺耳的很,脑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个画面——自己被泡的香喷喷的,躺在床上等着,而那个可恶的家伙来了之后,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他一件件的揭开,然后……她被想象中的情景惊到了,光是想像就一阵恶寒,那今天的洞房之夜她怎样才能躲过去呢?她的心思飞快的转动开来。

    然而,不管她的心思如何转动,给来道贺喝喜酒的人敬完酒之后,该来的人还是来了。

    此时已经被巧凤几个伺候着,泡过‘香的刺鼻’的香汤的谢灵芸,正直挺挺的坐在床上,当她看到门口出现一双黑色靴子时,紧握的双手不自知的一阵轻颤。(未完待续)
正文 第141章 愤然离去(粉红票30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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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已经走进屋里的身姿笔挺,面无表情,眼神淡然的薛仁杰,谢灵芸尽管知道自己躲不过,该来的究竟还是会来,可是她就是无法控制的颤抖,竟然都无法站起身迎接,只是表情呆泄的看着他。

    巧凤几个看到进来的薛仁杰,纷纷躬身施礼问安:“奴婢给世子爷请安。”

    薛仁杰看了一眼巧凤几个,皱眉,然后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谢灵芸一眼,接着对跟着进来的香凝和绿荷吩咐道:“准备便服。”简单的四个字,然后他便甩袖走进耳房,打算沐浴换衣。

    “是。”香凝语气轻扬的应道,然后竟然如进自己的地方一样,连询问谢灵芸都不问,便径直走到衣柜边,很快的拿出一身黑色的衣服,随后绿荷进了耳房,服侍世子爷沐浴更衣了。

    屋里被无视的巧凤几个对视一眼,脸上同样的闪过一丝忧心的神情。只有刘嬷嬷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谢灵芸被无视,眼睛里闪闪发亮,竟然异常的〖兴〗奋。

    “呼”见到薛仁杰进了耳房,谢灵芸心里不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感觉一阵憋闷,不由的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要不然她都感觉要被自己紧张的情绪搞晕了。

    “小姐?”巧凤看出了她的紧张,体贴的走上前握着了她的手,希望能以此让她平静下来。

    “我没事,你们都下去吧。”谢灵芸冲她露出苍凉无力的笑容,摇了摇头,让她们几个都退下,她一个人面对薛仁杰就够了,何必再让她们几个跟着一起受罪。

    “小姐。奴婢留下来陪着你吧?”春香走上前,小声的询问道。虽然她很害怕那个沉着脸的世子爷,可是让小姐一个人呆在屋里,她不放心。

    “呵呵--”刘嬷嬷听到这句话,却掩嘴偷笑道:“活了大半辈子了,原来我还有看走眼的时候啊,春香丫头的心不小啊。呵呵。”

    “你什么意思?”青儿第一个炸了毛,咬牙切齿的小声质问。

    刘嬷嬷嘴角一撇,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解释道:“春香恐怕是想代替小姐同世子爷圆房吧。”

    “你……你胡说!”春香眼中含了泪水,因为刘嬷嬷这句话而心中生了委屈,非要她把话说清楚不可:“你给我说清楚了,我什么时候有那腌心思,你这个老不休。”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春香被如此歪曲,自然是受不了,所以才骂了刘嬷嬷一句老不休的话。

    “我老不休,哼,我看是你这个小蹄子起了那腌心思才对吧。”刘嬷嬷讽刺的说道:“要不然你为何会说出留下来陪着小姐的话,哼,要知道今儿可是小姐同世子爷圆房,不是你个不知羞的丫头要爬世子爷床的日子,你想爬世子爷的床。还(书书屋.shushu5.最快更新)得往后站站,屋里有这心思的可不光你一个。”说着话,她意味深长的扫了清越一眼。

    “你胡说八道。”春香的眼泪终究没有忍住落了下来,这一声怒斥更是声音不小。

    巧凤反应过来,一步走上前捂上了春香的嘴,不让她再出声,并且小声的警告道:“快收起你的眼泪。你怎么这么不知事。今儿可是我们家小姐大喜的日子,你在洞房里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她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心中又一次自责,当时不该没有阻拦,让心思单纯的春香一起进简亲王府。刘嬷嬷说那一番话的目的,她了然于心,显然刘嬷嬷不怀好意,可恨的是还没有等她拉春香出去。这个春香便先忍不住叫嚷出声,竟然还落了眼泪。这要是让简亲王府的人知道了,以后她们主仆的日子还能好过了吗?她恨得牙痒痒,可是却又不能同不怀好意的刘嬷嬷争执——这间屋里出点什么动静,耳房里的世子爷肯定能听到。想到这她就心急如焚,为了不再让刘嬷嬷得逞,她拉扯着春香往外走去。

    清越也是气得脸色铁青,尤其是被刘嬷嬷那意味深长眼神的扫视,她差点没有忍住要同刘嬷嬷争吵,好在她不是春香,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知道现在不是同眼前的这个老不休算账的时候。所以在巧凤拉着春香往外走时,她死死的拉起怒气横生的青儿,躬身施礼,道:“小姐,奴婢们先退下了。”

    “嗯,你们先下去吧。”谢灵芸从刘嬷嬷开口说话时,就垂下了眼帘遮挡住了眼中的情绪,听到清越的话,她才抬起头轻轻的点头同意两个人出去了。

    可是尽管巧凤和清越想要补救掩饰,该听到的人还是听到了刚才荒谬的话。

    薛仁杰一步踏进了屋里,身上散发的冷气足以让人冻住,他一言不发的冷冷的看着谢灵芸,眼中有着深深地不渝。

    “啊--”面对毫无预兆出现的世子爷,春香小声的一声惊呼,而巧凤这时已经顾不得她了,当巧凤看到并没有换掉一身黑衣的世子爷时,心跌倒了低谷——显然世子爷并没有沐浴换衣服。

    谢灵芸也发现了薛仁杰并没有换衣服,想到有可能刚才他就在耳房门口听屋里对话,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自觉的红了脸——还是让他看了笑话。

    身为刘嬷嬷几个的主子,竟然会有刚才荒谬的事情发生,她感觉懊恼。不知道怎么的,她很在意会不会被薛仁杰看了笑话的事情?

    “哼!”薛仁杰突然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还没有等巧凤几个反应过来如何补救,他便一甩袖子大步踏出了屋子。

    接着香凝和绿荷两个丫鬟捧着刚才拿进屋的便服,跟着走了出去,显然是要跟着继续伺候世子爷沐浴更衣的——至于要去哪里服侍,不言而喻。毕竟这简亲王府之中,不光迎娶了世子妃,还有一个贵妾再眼巴巴的盼着世子爷呢。

    “呼”谢灵芸闭了闭眼睛,想在简亲王府过清净日子,看来最终还是不能如愿了。对于薛仁杰甩袖走人,她无所谓,反而还心里松了口气。可是这样一来,明天的新媳妇茶她要如何敬呀?她又要怎么面对简亲王府的人呢?

    “这样的结果,不知道刘嬷嬷可还满意?”讽刺的语气,谢灵芸紧紧的盯着也同样傻了眼的刘嬷嬷。

    “老奴……老奴不明白小姐这是何意?”刘嬷嬷现在也有点懵了,她是起的坏心思,目的是想让世子爷看到谢灵芸无能的一面,连身边的丫鬟嬷嬷都不能摆平,世子爷肯定会瞧轻了眼前的小姐,有可能还会呵斥九小姐。

    这样一来在新婚之夜便遭受世子爷的呵斥,九小姐恐怕以后在简亲王府会度日如年吧,她也能到大太太跟前讨赏了。

    可是世子爷竟然一言不发,便甩手走了。按说世子爷这样的反应,她应该要高兴才对,毕竟这样一来,九小姐短时间内别想在简亲王府里抬起头来了,可是关键是她现在还是九小姐名义上的管事嬷嬷,她还要跟着在简亲王府一段时间,九小姐的日子艰难,那么她这个当奴婢的也不会好过多少吧?

    现在她满心的后悔,暗怪自己太激进了,该再等等的。想到这里,她不禁想起刚才见到的一个人来,心中又一阵的暗自责怪,她真是不该这时候去见那个‘人’的,要不是‘她”她也不会晕了头今儿就找事吧。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为什么要拿话挤兑春香?!”青儿猛的甩开了清越抓着她的手,几步走到刘嬷嬷跟前,她现在恨不得吃了刘嬷嬷。

    “小姐,奴婢这就去拦住世子爷,世子爷这会儿肯定还没有走远。”巧凤也回过神来,她第一件事不是质问刘嬷嬷,而是想着把世子爷拦住,然后不管是跪也好,还是挨罚也好,她只有一个心思——不能让世子爷这时候走,要不然小姐没法面对简亲王府里的人。

    “站住!”谢灵芸冷冷的喝道。想起薛仁杰的一言不发,甩袖出去的样子,她心中就生气,既然他不给她这个嫡妻留脸面,那她凭什么要求他回来。再说了让他回来做什么——圆房?求着他回来给自己圆房,哼,除非她疯了,才会这样做。

    “小姐--”巧凤急得跺脚,可是偏偏又不敢违抗小姐的命令。

    “你个老货,弄成现在这样,你满意了,你高兴了?”不能去追世子爷,因为心里的着急和气愤,让巧凤冲着刘嬷嬷发了恨。

    “行了,都别说了,你们都出去吧,刘嬷嬷留下。”谢灵芸抬头揉了揉眉心,想要静静。

    巧凤几个担忧的从屋里退了出去,被留下的刘嬷嬷心里发虚,不等谢灵芸说话,便大呼冤枉:“小姐,老奴绝对没有要挑事的心思,老奴只是看着春香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老奴担心……”

    谢灵芸留下她可不是听她这些废话的,抬手制止她接着说出来的话,清冷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母亲给我的管事嬷嬷,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有一点,嬷嬷要记住了,你的卖身契在我的手里,如果你人在曹营心在汉,那么,我可以明天就把卖身契给你,让你回到你真正效力的主子身边,如果你不愿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给我收起不该有的心思,要不然,莫怪我不留情面!”话已至此,多说无意,她便摆手让脸上苍白的刘嬷嬷退了出去。
正文 第142章 请爷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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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亲王府主院,许嬷嬷匆匆走进屋里,躬身施礼,欲言又止道:“太夫人……”

    正在看书简的太夫人,并没有抬头,依然看着书简,不过却出声问道:“何事?”

    许嬷嬷看了看正在给太夫人捶腿的大丫鬟元春,然后走上前,在太夫人耳边小声说了她要回禀的事情。

    太夫人听完,猛的放下手中的书简,怒喝:“胡闹!”正要接着再说什么,看到因为她一声怒喝而低头跪下的元春,她又生生的忍住,挥手让她退下。

    “行了,这儿暂时不用你伺候,退下吧。”

    “是。”元春恭敬的施礼,快速的退了出去,不过在掀开帘子走出去的一瞬间,她皱眉看了屋里一眼——许嬷嬷究竟说了什么,让太夫人动了怒气?

    太夫人见元春已经退了出去,这才无法掩饰心中的怒气,吩咐许嬷嬷道:“你,现在就给我去外书房走一趟,请世子爷回东院,就说是我让他回去的。”然后说完这句话,把老huā镜猛的摘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这孩子,简直是胡闹,今夜是他洞房的日子,如何能由着性子胡来,要是不满意新娶的妻子。当时缘何又要一意孤行,如今又这般,明天如何让他妻子面对大家?”

    太夫人短短的几句话,道出了她对儿子这桩婚事的不满意,也可以说是她应该是很在意谢灵芸的庶女身份吧。但是媳妇娶进门,她却不得不压住心中的不乐意,为了保全媳妇的颜面。而对儿子生气。

    其实她如此动怒,也是为儿子着想,如果儿子给媳妇没脸,那以后媳妇就别想在简亲王府服众,这样的话,让她如何能放心的把庞大的简亲王府的事务交给媳妇打理呢?还有一个原因,她不愿意让人看了儿子的笑话,要知道夫妻不和邻也欺。想到那几个不省心的人,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就算是儿子同媳妇面和心不合,就算是两个人装,也要给她装像点,若是让外人看了笑话,她第一个就饶不了两个人,尤其是那个无法让儿子喜欢的人儿——谢灵芸。

    “才刚进门,就收//最快文字更新.shumilou.无弹窗无广告//不住丈夫的心,让丈夫弃之。哼,真是个蠢的。”太夫人终究忍不住埋怨道。

    许嬷嬷因为这句话,而低下了头,心中叹了口气,暗道:看来太夫人终究还是恼了世子妃呀。想起那个娇小又温和不失礼数的世子妃,她心中闪过一丝担心与怜惜——唉,但愿世子妃能讨得世子爷和太夫人的欢心。要不然以后的日子堪忧啊。

    “老奴这便去外书房请世子爷回东院。”许嬷嬷很快收敛不该有的心思。恭敬的应承着,然后在太夫人挥手让她赶紧去的示意下,麻利的退出了房间。

    虽然她心中对世子妃有些怜惜。也很想帮帮那个无根基、无依仗的世子妃,可是终究到嘴边的话没有说出来,看到太夫人恼了世子妃,她却无能为力,毕竟她也只是一个下人而已。虽然她服侍了太夫人五十多年,还是陪房嬷嬷。太夫人对她也很看重,可是主子的事。她却不能插嘴多言。这些年也正是因为她谨守这一点,才一直很得太夫人的赏识。想起同她一起服侍过太夫人的老姐妹,因为干涉了主子的事情,最后被太夫人遗弃,最终而落得凄凉的下场,她打了一个冷战,狠心把对世子妃的那抹怜惜掐灭。

    “嬷嬷,你给我们太夫人说了什么?为何还要避着我呀?”在门外候着的元春,见到许嬷嬷出来,好奇的拉着她走到院子里,小声的询问道。

    许嬷嬷瞪了她一眼,嗔道:“哪里都有你的事,不该是你知道的就别瞎打听。”

    元春冲许嬷嬷嘻嘻一笑,撒娇似的挽着许嬷嬷的胳膊,讨好的道:“我的好嬷嬷,你就告诉我吧,我都好奇死了,究竟是什么事让我们太夫人生那么大的气呀?”她可是轻易不见太夫人动怒的,这让她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

    “好奇?”许嬷嬷抬手点了她的额头一下,呵斥道:“当好你的差,服侍好太夫人就是你最重要的事,这好奇心,我警告你,以后还是莫要有的好。”尤其是不能好奇主子的事情,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元春大眼睛眨了眨,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非但不悔改,反倒是顺着许嬷嬷的话,说道:“对呀,我也是因为一会儿服侍太夫人时,害怕不知道什么事惹太夫人生气,而说错了话,让太夫人更生气,所以才问的嘛,好嬷嬷,你就告诉我吧,难道你忍心看我受罚,还徒惹太夫人生气呀?”

    许嬷嬷无奈的白了她一眼,最后因为急着要去请世子爷回东院,又因为一时的心软,担心元春真的说错了话,而惹太夫人生气受到责罚,而大约的说了一下世子爷撇下世子妃一个人在新房之后,而去外书房的事情。

    “哦,原来是这件事情啊,那我等会儿在太夫人跟前服侍的时候可是要小心说话了。”元春了然的点了点头,接着她的眼睛一闪,左右的看了看,见没有人在,然后附耳在许嬷嬷耳边〖兴〗奋的说道:“嬷嬷,你说世子爷这样是不是心里还放不下那位啊?要是这样的话,那可是要出事的呀。”

    “说什么荤话呢,我看你是越发的没规没矩了,主子的事情也是你能乱说的!”许嬷嬷猛的与她拉开了一丝距离,眼神严厉的看着她,冷声呵斥道。

    元春看到许嬷嬷这回是真的动了努,委屈的瘪了瘪嘴,低下了头,白皙的双手搅在一起,怏怏道:“我这不就是给嬷嬷你这么一说么。”

    “给我说也不行。”与其说许嬷嬷生气,不如说是担心多一点,她忧心的看着低头的元春,再一次警告道:“我告诉你,凡是主子的事情,你最好当自己是瞎子、聋子、哑巴,那怕是当自己是院子里的一颗木头,也别自以为是的当自己是个可以四处说嘴的人,要不然,等着你的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要想活到好,活的时间长,你最好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最后说出一句警告的话,她望着显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心里的元春,摇了摇头,赶紧的去办太夫人吩咐的事了。

    虽然她平时对住院里的这些个丫鬟很是照拂,又怜惜她们从小被父母卖身为婢的可怜命运,还因为她们几个也算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只要她们平时犯的不是什么大错,她都会替她们遮掩一二。可是如今看到元春的样子,她心中十分忧心,可是却爱莫能助,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端看元春有没有悟透了,如果还是这样下去,那等待她的是什么,许嬷嬷心知肚明,可是却也无力阻止。有些人,比如元春这样的,必是等待受到了惩罚才知道悔改。

    外书房“咚咚咚--”小声的三下敲门声响过之后,过了一会,书〖房〗中才传来清冷的命令声:“进来!”

    在门外候着的小厮,名墨雨,十四岁,身着小厮的青色衣衫。瓜子脸上长着两道柳眉,柳眉下嵌着一双明亮而又锐利的眼睛,还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小嘴,不但讨的府里上上下下的欢心,更是得世子爷的看中。

    平时这个墨雨可以说在冷着脸的世子爷跟前也能口若悬河,可是今儿他在踏进门的一瞬间,却感觉有点怵头,不由幽怨的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许嬷嬷,然后瘪嘴硬着头皮开门走了进去——世子爷今儿的心情可是很不好啊,可以说是糟透了,担忧等会儿他不会惹到世子爷才好,要不然等着他的铁定是一顿板子。

    “爷?许嬷嬷请您回东院去--”小心翼翼的回答完之后,他大气都不敢喘的站着。

    薛仁杰甩袖撇下谢灵芸一个人出来之后,并没有像谢灵芸所想的那样,去今儿个一同娶的贵妾魏静香的房间,而是径直来到了外书〖房〗中。

    “要怎么说难道还要我教你么?!”仍旧低头看着手中兵法书的薛仁杰,清冷中带着警告的道。

    墨雨缩了缩脖子,暗道:果然惹爷生气了,不禁在心里暗自埋怨许嬷嬷交给自己一个艰难的任务。可是心中再不愿意,想到许嬷嬷对他说的话,言明这是奉了太夫人的命令,他也不的不壮着胆子更加小心翼翼回道:“爷,许嬷嬷正在门外候着,她说这是奉了太夫人的吩咐,说……说要是爷不回去的话,许嬷嬷就站在门外候着。”

    薛仁杰听到这话,本来无法平静下来的心,更是烦躁不已,可是面对眼前的墨雨,和门外候着的许嬷嬷却无法迁怒,更没有办法对于刚才墨雨所说的话置之不理,向来孝顺的他,怎么可能忤逆母亲的话?

    “唉”无奈的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兵法书册,站起身一言不发的向外走去——现在他内心很乱,真是想在书房里好好的静一静,可是偏偏不能如愿。
正文 第143章 化身为狼(粉红票60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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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奴给世子爷请安。”不出所料,见到走出来就算是在大喜的日子也穿着一身黑衣的薛仁杰之后,许嬷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赶紧躬身施礼问安——她还真怕世子爷会上来拧脾气,而忤逆太夫人的话不去东院呢,这样一来不但惹得太夫人母子不和,更让世子妃不好过,现在看到世子爷肯走出来,她心里松了口气。

    说来也奇怪,她从第一眼看到世子妃时,心中就充满了怜惜。她是经常会心软的人,也经常对身边的小丫鬟们怜惜,可是有一点她却清楚,她对小丫鬟们也仅仅是怜惜。如果有那个是太夫人要狠′心惩罚的,她也不会因为心中的一抹怜惜而手下留情。可是偏偏唯独对世子妃,她是发自内心的怜惜,不愿意看到世子妃受磨难,这样的心思让她很费解—为什么会这样呢?

    “嬷嬷请起。”面对服侍了母亲一辈子的许嬷嬷,薛仁杰收起了往日的冷然,语带尊敬又有一丝无奈的说道:“你回去禀报母亲吧,就说我回东院了。”然后转身迈着沉重的脚步往外走去。

    “世子爷?”可是这时,本该听吩咐起身回主院的许嬷嬷,却没有管住自己的心,突然出声叫住了世子爷。

    “嬷嬷还有何事?”薛仁杰站住,可是却并没有回身,他现在在极力忍着,可是忍着什么他却又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想起现在原本只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东院.还有一个小女人在,而且他对那个小女人还有着复杂的情绪,在这种情况下,要他去……这让他很急躁。

    被询问的许嬷嬷心中暗自大惊,不明白今儿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的反常?现在无法追究自己为何如此,她赶紧的开口,本来想说自己没有什么事?可是再一次的令她大惊失色,到了嘴边的话却变成了:“世子妃还小,难免有顾虑不周全的地方,还请~~-更新首发~~世子爷多多包涵,夫妻本是一体,不可失了和气.这样不但伤了夫妻情分.也让世子妃无法在下人面前抬头。”许嬷嬷越说心里越惊怕.可是她却发现无法管住自己的嘴。最后她索性随着心走,把想说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然后她又对刚才逾越补救似的说了一句:“夫妻不和邻也欺,这是太夫人刚才说与老奴听的,世子爷,太夫人盼望着您与世子妃能和和美美,早生贵子,太夫人盼孙子可是很久了。”

    本来很惊讶许嬷嬷会偏袒刚进门妻子的薛仁杰,在听到许嬷嬷后面的话时.惊讶变成了了然,他认为许嬷嬷之所以帮着他刚娶进门的小妻子说话,全是因为母亲不希望他夫妻不和,还有盼着早日抱上孙子的原因。

    “我明白,嬷嬷请回吧。”薛仁杰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其实他想对许嬷嬷说的是:嬷嬷和母亲无需多虑,他是不会让这样那样的事情发生的。夫妻不和邻也欺这句话他懂,不管他跟他的小妻子以后会如何,但是表面上他绝对不会让外人看出什么来。今儿要不是……他也不会失去理智的从洞房之中走出来。

    许嬷嬷直起身.望着世子爷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抬手抚摸着快要停跳的心,喃喃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世子妃,老奴也只能做到这样了,剩下的就要看你的造化了,能不能在简亲王府过上好日子,不让人看不起,只能靠世子妃您了。”

    “嬷嬷,你在这说啥呢?嘟嘟囔囔的一大通?”没有跟着去东院的墨雨看着许嬷嬷嘴一动一动的说着什么,不禁好奇的问道。

    许嬷嬷这才发现院子里不光她自己一个人在,没有心思对墨雨多说什么,只是摆手敷衍的说道:“我自说自话,你别问了,好好的伺候世子爷才是正事。”然后甩头把不该有的心思甩到脑后,她又匆匆的去了主院——太夫人可还在等着她的消息呢。

    剩下墨雨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摸着头嘟囔道:“一个个的这是怎么了?怎么今儿大喜的日子都不正常呢?莫非因为今儿是......”他边嘟囔着边向书房走去—ˉ世子爷刚刚看的书还没有收起来呢。

    再说谢灵芸,她对刘嬷嬷告诫一番之后,挥手便让刘嬷嬷退了出去,不愿意再看到她徒惹自己生气,然后便半卧在床上看着大红的字出神,忧心明天敬茶时要怎么面对简亲王府的人。

    新婚之夜,新郎官却甩袖走人,留下刚进门的新娘子?呵呵,恐怕这世上也就像自己这样衰到家的人才能遇上吧。想到这儿,她自嘲的一笑,心中竟然还感觉挺有意思的,随后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雷到了。

    “疯了,看来我是疯了。”摇了摇头,喃喃道说完之句话之后,向来不会钻牛哺尖的她,索性把明天要面对一切的问题丢开,——管他去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虽然一个人被晾在新房之中不好看,很丢面子,可是也总比同那个大冰块滚床单的好。然后她对着门外道:“来人,伺候我宽衣休息。”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一愣,被自己话中理所当然的口气惊到,自己什么时候视‘让人伺候,为理所当然了?回想起自己一开始来到这儿,因为不会穿这儿复杂的衣裳,而不得不让秋雁伺候,曾经她还暗自发誓一定要学会自己穿这费事的衣裳。如今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因为身边服侍的丫鬟不断,自己竟然没有遵守誓言学会自力更生?

    “呵呵”苦笑一声后,她摇着头大叹:习惯这种东西果然可怕,享受被人服侍的权利更是可怕,如今她都无法想象无人服侍能不能生活下去了…...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呀,看来为了还能继续过奢侈的生活,她也不能这么随波逐流懒散下去了呀,更何况现在谢府之中,还有她无法放下的一份牵挂。

    “休息?一个人被撇在屋里,你竟然也能想着睡觉,哼。”然而她的话落下一刚会儿,进来的却不是巧凤几个,反而是去而复返的薛仁看到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影,谢灵芸的心‘咯噔,一下,不明白他为何又回来了?难道是他同样也恼了贵妾魏静香,无处可去,不得不回来?

    “怎么?莫非你连自己身为妻子的规矩也不懂了么?还是说你恼了我?!”谢灵芸愣神瞎想的功夫,薛仁杰已经走到了床跟前,长腿微岔,张开双臂站定,等了一会,可是见她却没有反应,他不由又一次出口讽刺道。

    “呃?”谢灵芸回神,正要下床,遵守身为世子妃的身份对他行礼。可是脚才放到地上,没有站起身,却被眼前所看到的情景。瞪大了眼睛,惊住了。

    这个人甩袖很拽的出去一趟,莫非脑子被门夹了?还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这回进来,居然对她敞开双臂要跟她拥抱?

    谢灵芸被这一想法吓住,刚刚放到地上的小脚猛的一抬,快速的退到了床里面,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不要这样,这……这样不好,我们先谈谈好吗?”说到最好一个好字时,她带着深深地请求之意。

    心中再一次为了自己现在示弱的行为而唾弃,可是面对面色冷峻、身材高大对她张开长长的双臂的薛仁杰,她心里就是止不住的害怕。现在还微微的打颤,若不是她紧紧的抱着手臂,恐怕会吓得惊叫连连了吧,要不然也会狠狠的对他来招防狼招式,一脚踢在他的那个,呃咳,他的那个......上,让他立马双手捂着大腿根处,疼的躺在地上不可。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赶紧给我更衣!”薛仁杰看着她小脸吓的都白了,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呵斥的话说出来不自觉的带着一抹无奈。

    谢灵芸轻“啊”一声,诧异的看着他,下意识的抬手扶着砰砰乱跳的心口,因为心思猛的一放松,她一时不察,竟然把心里的话吐露了出来:“还好,还好,只是更衣,不是对自己用强的......”说出最后一个字,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究竟都说了些什么,猛的抬手捂着自己的口无择言的嘴,眼神似小鹿般既羞又气的看向薛仁杰,恨不得找地缝钻进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那双大而灵动的凤眼此刻犹如一汪泉水,让看到的人深深地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心中充满了怜惜。估计如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就算是正人君子站在面前,看到她的样子,又因为她刚才无意脱口而出的话,都会化身为狼猛的扑上去,吃干抹净连渣也不剩吧。

    恰巧薛仁杰正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有正常欲望的男人,只见他瞳孔慢慢收紧,眼底闪过一抹幽暗光芒——很显然我们的世子爷有化身为狼的倾向了。

    紧紧盯着他一举一动的谢灵芸,想当然也看到了他的变化,眼睛圆睁,眼中闪过一抹害怕与惊慌。她是真的很害怕他现在的样子,比冷着脸的样子还可怕,不想发生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她的心一横,猛的闭上眼睛,照着闭眼前一刻瞄准的地方狠狠的抬脚踹去。

    “啊”一声女子大惊失色的惊叫响彻在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闭嘴!马上滚出去!”随着跟着的便是一声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怒喝。
正文 第144章 一振夫纲(粉红票100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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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马上滚出去!”

    随着这一声严厉中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怒喝,壮着胆子进来服侍的清越的惊叫声“啊--”嘎然而止,然后眼睛惊恐的又看了床前诧异的一眼,转身一溜烟跑了出去——她要去找人来救小姐。

    “你这是要谋杀亲夫么?”薛仁杰见碍眼的丫鬟出去了,才抬头看向这个吃了雄心豹子胆偷袭他的小人儿,眼里闪过一丝讥诮:“只是,你是不是太看的起自己了,又太过于轻视于我了,哼,想偷袭我,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说完这话,他的手猛地一握。

    “啊--”满意的听到她的一声惊呼,他低头看着手中握着的白嫩纤细又诱人的脚脖,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谢灵芸已经无心再看他什么反应了,被他如铁钳子般的大手握着的脚脖,感到一阵阵的发烫和疼痛,让她甩动着小腿,企图要甩开他的魔掌,嘴里忍不住的吸着冷气,小声的嚷嚷道:“你这个不懂得怜惜女人的猪,赶紧的放开我!”

    薛仁杰听到她的话,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不但没有依言放开她,反而微用内力握紧了她的脚脖,“看来你还是没有得到教训。”看着桀骜不驯的自己的小妻子,他第一次动了倔脾气,非要听到她认错才肯放过她不可——要不然他如何振夫纲。

    然而他只是想着要征服眼前的小妻子,却忽略了男女之间体质上的差异。此刻他稍微用了内力对军营中的男子也许只是如针扎一般的小疼一下。而对于纤细柔弱似水的谢灵芸来说却如同受到酷刑一般,她现在感觉脚脖像被捏碎了一样钻心的疼。

    因为羞和恼还有疼,让她失去了冷静。刚才以为会被强迫的恐惧、还有偷袭不成脚脖反而被眼前这个讨厌的男人握住的羞恼,还有这些日子以来夹着尾巴做人的委屈,无亲人依靠的无助。无法摆脱命运的苍凉,未来的迷茫,全部涌上了心头。让她只想挣脱,只想用力的挣脱脚脖上的束缚,或者说是挣脱一切对她的束缚。

    这一刻的她没有了理智。只是用力的蹬着腿,心里一个声音不断的喧叫:挣脱、挣脱、挣脱……

    “坏人。放开我,放开我……”她更是歇斯底里的叫嚷着,现在她整个人有点恍惚,看似用尽全力的嘶叫,也只是如同蚊子般的声音而已。

    “想要我放开你也行,赶紧给我道歉,如若不然。莫怪下狠手。”一心想振夫纲的薛仁杰,因为眼前小人儿的挣扎,不由的生气的手上又施加了力道,而他因为动(书书屋.shushu5.最快更新)怒,而忘记了自己的力气究竟有多大,现在的力道足以让一个大男人求饶,更何况娇弱的谢灵芸。

    因为这份无法忍受的疼痛,神志已经有点涣散的谢灵芸,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她觉得自己慢慢的在飘去。心里欢快的大呼:快了,就要快了,自己就要回到爸妈的身边了。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不听的嚷嚷着:“坏人。放开我,放开我……”

    “咦?”动怒的薛仁杰这时才发现床上的小人儿有点不对劲,更察觉到自己没有控制好力道,有可能伤到了她,猛的松开大而有力的手,看着手掌心里原本白皙纤细的脚脖,被自己握住的地方已经青紫一片,竟然还有点肿的迹象。

    “该死的。”因为自己失去理智的伤到了她而恶劣的骂了一声之后,带着他没有发觉的一抹怜惜,他赶紧的把她的脚轻轻的放在了床上,然后拉起一直不停在嘟囔着放开她的谢灵芸,语气中有一丝着急的道:“喂,你怎么了?你怎么了?”然后回应他的仍然是:“坏人,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薛仁杰看到眼前小人儿如同脆弱的小娃娃般无意识的样子,心中像针扎般的疼了一下,只是因为紧张面前小人儿,而忽略自己心中异样的他,为了使自己的小妻子醒过来,他抬手轻轻的怕打了一下娇颜: “该死的,我都已经放开你了,你给我赶紧的醒醒。”

    可是谢灵芸依然神志不清的呢喃着。

    薛仁杰看到她的样子,狠了狠心,猛的抬手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打在了她已经被他拍打的有点发红的小脸上,“啪。”

    清脆的响声在屋里发出,让一脚迈进来的人听个正着。

    “住手。”随着一声不敢置信的怒喝,太夫人猛的甩开许嬷嬷的手走了进来。

    许嬷嬷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忧心想看看可怜的世子妃被世子爷折磨成什么样了?可是却不得不心焦的退出这间屋子,在门外守候着,不让人进来瞧见里面的情况。

    她就不明白了,刚才在外书房的院子里,世子爷还表明了会善待世子妃的,可是转眼的功夫,为何要打她呢?

    “嬷嬷,我们家小姐……”同样在门口听到那清脆的巴掌声的清越,脸上发白的求助许嬷嬷帮忙,可是话说到一半她却没能忍住的呜咽起来‘呜呜呜’。

    站在屋檐下的巧凤三个更是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虽然她们三个人没有看到屋里的情景,只是听清越磕磕巴巴的描述,可是就仅是这些也足够吓着她们几个了。

    她们几个满怀憧憬的来到姐妹都羡慕的简亲王府,本来以为从此跟着自家小姐生活在简亲王府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可是如今这第一天还没有过去呢,她们家小姐就被世子爷动了粗,如今还不知道被打成了什么样?没有见过这样阵势的她们实在是怕了,四个人当中清越的脸上最难看,她可是奔着当主子才想尽办法跟小姐到简亲王府的,如今世子爷竟然是个心狠手辣的人,那她的打算还能成吗?

    巧凤此刻心急如焚,她无法想象屋里的小姐现在被打成了什么样?呜咽压抑的哭出声之后,她猛的跪在地上,用膝盖一点点的挪动到许嬷嬷跟前,哀求道:“嬷嬷,奴婢求求你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家小姐吧,我们刚来简亲王府,在这儿举目无亲,求路无门,只能求求您救救我们家小姐吧,奴婢来世做牛做马来报答你的大恩大德。”然后她便‘嘭嘭嘭’的在地上死命的磕头,很看额头上青紫一片。可是她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依然不停的磕头求救。

    春香三个看到巧凤求许嬷嬷,都醒过神纷纷跪倒在许嬷嬷跟前,边磕头边哀声请求救救自家小姐。

    “求嬷嬷发发善心,救救我们家小姐吧,求嬷嬷……”

    许嬷嬷眼中闪过一丝为难,可是又被眼前这四个丫鬟忠心为主的举动深深地感动,正在不知道要不要冒着被太夫人厌恶的危险,进屋里看看世子妃的情况而难以抉择时,在一边凉凉站着的刘嬷嬷却阴阳怪气的说了话:“你们几个怎么这么不知事,我们小姐同世子爷已经是夫妻了,这勺子还有碰锅沿的时候呢,世子爷与世子妃夫妻两个吵吵闹闹有何值得哭哭啼啼的,人家说天上下雨地上流,夫妻吵架不记仇,你们几个这是干什么,弄得人尽皆知,让人看了我们家小姐的笑话就好了?”说完,她看着巧凤几个嘴角翘起,眼中闪过讥诮。

    许嬷嬷虽然不喜刘嬷嬷这个样子,可是她的几句话却也提醒了她,刚才自己因为心焦世子妃的状况,竟然失去了平时的理智,差一点做错了事情。可是看着跪在她面前涕不成声的巧凤几个,她不忍心责备,叹了口气,弯腰拉起巧凤几个,说道:“你们刘嬷嬷说的对,你们几个要是真的为了你们小姐好,就都收起眼泪,更不要求我,现在都好好的站在这儿,太夫人已经进去了,我相信世子爷不会打世子妃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你们几个且等着吧,说不定一会儿世子妃叫你们几个进去服侍更衣休息了。”她说的话很苍白,可以说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刚才她虽然没有跟着去床边,可是却仅是在门口看了一眼,也能看出世子妃的不对劲来,可是现在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着太夫人叫她进去服侍。

    再说屋里,太夫人几步走到儿子身边,顺着儿子的手,看到此刻已经意识恍惚、头发因为摇晃而凌乱、脸已经红肿的媳妇,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脸上却露出诧异的表情,沉声责问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媳妇既然是你愿意娶进门的,为何不好好的对待?!”

    薛仁杰现在也是一阵懊恼,本来他想对自己娶进门的小妻子振夫纲,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成现在的模样,看着自己小妻子像是无声息的模样,他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顾不得被母亲呵斥的尴尬,竟然如同无助的孩童般,求助的看向自己的母亲,着急的说道:“娘,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您快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而已经神志不清的谢灵芸,却对屋里这对母子的对话全然不闻,她现在只感觉自己越飘越远,身边黑暗一片,很是害怕,可是却又有期盼,期盼着黑暗的彼端便是与家人团圆的幸福港湾。(未完待续)
正文 第145章 太医楠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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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枫,如何?世子妃无大碍吧?”太夫人带点尴尬的说道。

    舍不得呵斥儿子的太夫人,头一次对儿子严厉的斥责一番之后,看到谢灵芸有点昏迷不醒的样子,虽然家丑不可外扬,可是却不能不请太医看诊。左思右想才不得已请来了在太医院当差的楚楠枫。

    虽然楚楠枫是自己儿子的好友,而她心里也没有把这个眼前与儿子同岁的孩子当外人,可是在面对楠枫时,她还是觉得脸色一阵尴尬,毕竟才刚娶进门的儿媳妇,如今弄成现在这副样子,传出去不好说,更不好听,想到这里,她又一次责备的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

    薛仁杰现在又恢复了清冷的样子,虽然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事情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可是他觉得自己并没有错,难道振夫纲有错吗?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目光看着床上躺着的小人儿时,一闪一抹心疼。其实他心里面清楚的知道,如果事情回到刚刚之前,他不会再那样做。他之所以这么反常,一切原因都在今天是五月十六,一个他无法在这一天平静的日子,一个他痛恨的日子。

    而可笑的却是,他却在这一天成亲,面对满屋子的喜庆,满屋子贴着的大红喜字,这让他愤然,让他压抑。让他喘不过气来,让他想发泄,所以他才失去了该有的理智。

    不自觉的他的眼神再一次的看向了床上的小妻子,眼中闪过浓浓的歉意。其实他第一次走出新房,只是想借题发挥,真正的意思却是要如同几年前一样,一个人静静的在外书房中呆一晚上。当不得不再次回到新房时,他本来可以忍住的,诸事都能忍住的他,可是不知道怎么的。面对自己的小妻子时,却失去了理智?

    “请太夫人不用担心,嫂夫人并无大碍,喝几副药剂便方可痊愈。”被从床上叫醒接到简亲王府瞧病的楚楠枫,边说着话,边收回了放在白皙纤细手腕上盖着丝帕的手,他再一次看向床上挚友加损友刚娶进门的妻子。

    虽然此刻床上的人儿,半边脸已经肿的很高。眼睛也因为无意识时的哭啼而红肿,可是不但不难看,却给人一种柔弱美。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保护她的感觉。眼中掩饰不住的心疼与不解,他不由的看向了自己的挚友加损友,实在不明白如此一个美人,缘何要伤她?难道还是因为……

    薛仁杰接收到他复杂探究的目光,无法解释今天的一切的他,选择了转身逃避。

    楚楠枫,26岁,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俊美绝伦,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外表看起来给人一种放荡不拘的观感。可是他本人却是一个十足十的痴情之人。

    “你到底会不会给人瞧病?说我们家小姐没有大碍,可是我们家小姐为何现在还是昏迷不醒?!”被叫进来伺候的春香,听到楚楠枫的话后,眼神中对充满了怀疑和愤怒,她怀疑这个人根本就不懂医术,他纯粹是简亲王府找来滥竽充数的假太医。

    楚楠枫挑了挑眉,看着气冲冲对他怀疑与愤怒的春香,嘴角翘起,嘴角的笑容更显,轻柔的说道:“小丫头,你这是在质疑我说的话么?”

    “放肆,这里哪有你一个丫鬟说话的份,出去!”薛仁杰皱眉,很是不满意春香的莽撞,一天之内让他瞧见小妻子这个陪嫁丫鬟两次不懂规矩,当着主子的面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这时他心里对那个谢府的大太太很是不满,竟然给自己的小妻子配这样不懂规矩的丫鬟!

    春香看到自己小姐的样子,现在对沉着脸的世子爷充满了恐惧,他的一声,让她吓得差点落下眼泪来。

    “奴婢……奴婢……”

    巧凤也很害怕眼前的世子爷,在她心里对于眼前曾经的救命恩人,已经转化成了恶魔,一个伤害了她家小姐的坏人。心中气愤,可是却又无计可施,无力为自家小姐讨回公道。现在见他又对春香沉脸怒斥,脑子一热,她站到春香前面,不过却还记得自己身为奴婢的身份,她先是躬身行礼,然后抬起头无畏惧的说道:“请世子爷原谅春香对世子妃的担心,我们世子妃到如今还未醒,而这位楚太医却说世子妃没有大碍,别说春香不解,就是奴婢心中也是一样的想法。”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接着几步走到太夫人跟前,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咚咚咚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再抬起头时,苍白的小脸上已经泪流满面,“太夫人,求求您再给世子妃找个太医来瞧瞧吧,求求太夫人了……”

    她的话比春香更狠,春香只是怀疑楚楠枫的医术,而她说这句话就是直接否定了楚楠枫的医术。

    本来面对屋里一个两个丫鬟,还有两个敢怒不敢言的丫鬟不满的眼神洗礼,但凡有点脾气的人都会动怒,可是偏偏楚楠枫是个怪人,他不但没有发怒,反而眼中在看着巧凤时却闪过一丝有趣,好像是巧凤不是在污蔑他的医术,反而是在夸赞他一般。同时他的心中不禁对床上躺着的挚友的小妻子更是好奇,丫鬟都如此有趣,那主子又是何等的人儿呢?看来他以后要多到简亲王府走动走动喽。

    “楠枫,要不你再仔细瞧瞧吧?”太夫人犹豫的说道。只是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巧凤,眼神中却闪过不渝,对于谢灵芸的丫鬟,她心中很不满意。自己的儿子刚刚呵斥过那个不懂事的丫鬟,这个叫巧凤的丫鬟便跪倒在自己面前求自己,这不是在给他儿子没脸。这便是当母亲的心,不管儿子做错了什么,自己可以斥责,可是容不得别人对儿子有半点不尊重!

    “娘,楠枫的医术您还信不过么,他说……他说没事,便一定没事。”薛仁杰眼神凌厉的看了巧凤一眼,随即对太夫人说道。

    只是接下来,他犹豫着对楚楠枫说到:“只是如今,她为何还没有醒?”

    楚楠枫受刺激了,怪叫道:“说到底,连你也不信任我的医术是吗?”

    “不是不信任,只是她没醒。”薛仁杰用事实说话。

    楚楠枫听这话,对于挚友加损友因为对自己的质疑,脸上幽怨的表情很快的转变,正儿八经的说道:“她这时候不会醒的,因为我刚才给嫂夫人扎了一针,让嫂夫人睡着了。”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接着又严肃却又带着不解的说道:“如果我要是来晚一会儿的话,晚给嫂夫人扎这一针,还真的有性命之忧呢,说来这也奇怪的很~~-更新首发~~,看着嫂夫人小小年纪,如何会思虑过重,而导致郁结于心?”说完,他的眼神看向了巧凤,意思让她给出合理的解释。

    屋里的人都看向了巧凤,而巧凤脸上闪过迷茫,接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豁然顿悟的表情,接着面对屋里几双眼睛的对视,闪闪躲躲,却是避而不谈,反而问道:“就算是我家小姐思虑过重,郁结于心,可是也不至于像刚才一样吧?”明明在家时还好好的,说到底她还是不相信眼前这个看着很轻浮的太医。

    楚楠枫一笑,并不在意巧凤又一次对自己医术的不信任,看向站在那儿正盯着床上躺着的人儿愣神的薛仁杰,语气中带着玩味,还有一点不解和责备的说道:“这倒要问问世子爷了,本来嫂夫人身子以前受过风寒,却没有养好,又加上心理压力过大,今儿又受到过大的惊吓和气愤,不昏迷才怪呢。”

    薛仁杰听到这话,眼神警告的瞪了他一眼,脸色闪过一抹复杂的表情,最后清冷的说道:“瞧完病,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赶紧的开完药走吧。”

    “我说你这人,过河拆桥是吧,我睡得好好的被你的人叫了过来,如今这就撵我走,真是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然后他转身撒娇似的对太夫人道:“太夫人,你看看仁杰,这也太不像话了,对待嫂夫人这么粗暴,对待我也是这么无情。”

    太夫人责备的看着儿子,对于儿子今儿个的表现,真的很不满意,可是她对楚楠枫毕竟同自己的儿子不一样对待,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在下人面前失了颜面,于是她便说道:“今儿他许是酒喝多了,楠枫,走,到我院子去开方子,正好我让许嬷嬷赶紧抓药去。”主要的是她要交代一下楚楠枫,让他在外面莫多言,还有就是明天本来儿子儿媳要进宫谢恩、见礼,如今这个样子恐怕是不能进宫了,她明天也得进宫请罪。想到这些,她就对儿子今天的行为很是生气。

    “好好的伺候世子妃。”太夫人对巧凤冷冷的说道,然后走到床前看着半边脸高高肿起来,因为楚楠枫扎针而沉睡的谢灵芸,她眼中闪过歉意与怜惜,轻柔的给谢灵芸掖了掖大红的被角,便被从进屋就一言不发的许嬷嬷扶着同楚楠枫一起走出了屋子。
正文 第146章 需要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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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出去候着吧。”薛仁杰送太夫人和楚楠枫出去之后,站在院子里半天,本来想去外书房,可是双脚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似的,竟然又回到了东院。进屋的一瞬间,他竟然有种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又回到这里的感觉。

    不管他心中如何想,既然已经走进了屋里,他索性径直走到床前坐下。伸手正要给谢灵芸盖下被子,突然发现巧凤几个都瞪大了眼睛紧张的看着自己,皱眉——她们几个难道是害怕自己要打谢灵芸不成?心中不渝,他挥手让几个人退下。

    “我们……我们要留下来照顾小姐。”春香很害怕眼前的冷面世子爷再一次对小姐动手,虽然很想逃离这个有世子爷的房间,可是看到刚才他抬手的动作,她不得不鼓足勇气说道。

    薛仁杰听到这话,伸出去的手一泄,向来不容人置疑的他,面对这一个个大胆的丫鬟,心中闪过浓浓的不渝,猛的转头眼神凌厉的看向这个大胆的春香。

    “哼”冷哼一声,心中暗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天高地厚胆大包天的,看来他要找人来管教管教她们几个人一番了。要不然任由这些丫鬟这样无状下去,不知道以后还要给自己的小妻子惹出什么事来,刚才母亲一闪而过的不渝,他可是瞧在了眼中,他现在只希望母亲不要对床上的人儿也厌烦才好。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谢灵芸。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刻,他心里已经把眼前的人儿划到了自己的双翼之下。

    “应该是你出去!”嘶哑的声音突然传进几个人的耳中。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的谢灵芸,清冷的看着薛仁杰,眼中的冷然比之他的更甚。

    “你……?!”薛仁杰因为看到她醒来眼中闪过惊喜,可是当听到她撵人的话语时,腾的一下站起身,脸上变得十分难看起来,只是呵斥的话到了嘴边。脑海中闪过她之前失控的样子和青紫的脚踝,斥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皱眉看着她。

    谢灵芸在浑浑噩噩中醒过来,耳边听到的便是眼前这个讨厌的男人撵人的声音,心中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表达出自己无比的气愤,只想让眼前这个人出去,因为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情与他吵。

    “小姐……”

    “呜……小姐醒了。”

    “小姐醒了……”巧凤几个听到谢灵芸的声音,都激动的落下了眼泪。这时很想跑到床前看看自家小姐,可是却又不敢上前去,因为此刻床前正杵着一个七尺高、身体魁梧。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现在正在散着的冷气,让人不敢靠近。

    “出去!”谢灵芸实在是多一秒钟也不愿意看到他,再一次用她那嘶哑的声音清冷的命令道。

    “好,很好。”薛仁杰咬牙说完的这句话,巧凤几个惊恐的以为他又要对小姐动粗,都准备着冲到床前替小姐挡着。

    “怎么?你这个样子,难道又想要对我动手不成,你这个对女人动粗的……动粗的野蛮男人。”毕竟不习惯骂人,谢灵芸气得脸色通红,很想打骂他一顿。可是到嘴边的话也仅仅是用‘野蛮’来形容,不是她不想用更牟利的字眼来骂他,而是只能怪她笨——不会骂人。

    因为无法表达她此刻对他深深地厌恶,暗恨于心,真是骂人话到用时方知少,到用时才知难。心中暗自恼自己的她不由的动了一下身子。她想起来,因为感觉躺着面对站着的他,明显得气势上矮了一大截。只是她一动:“嘶嘶--”脚踝上的疼痛让她不由得咧嘴痛呼出声来。

    薛仁杰本来因为她的话而皱眉,可是当看到她小脸皱在一起,疼的煞白的样子,心中一软,然后转身对巧凤几个呵斥道:“怎么伺候的,没有看到你们世子妃要起来么!”奉行大男子主义的他,不允许自己亲手扶起自己的小妻子,便只有让丫鬟代劳。

    巧凤早就按耐不住了,他的话才刚落下,巧凤的人已经跑到了床前,她含着眼泪,声音不稳的问道:“小姐,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奴婢扶您起来吧。”一句句自说自话,然后她冲小姐伸出了双手,这时青儿几个也都过来伸手帮忙。

    “巧凤扶我起来就好,你们几个先出去吧。”谢灵芸却对青儿和春香三个说道,然后接着坐了起来。//最快文字更新.shumilou.无弹窗无广告//因为担心春香的单纯再惹怒了眼前这个野蛮的男人,她只能让春香几个出去。

    春香几个担忧的退出了屋之后,谢灵芸靠在巧凤的身上,清冷的看着薛仁杰,说道:“嫁给你实非我愿,如今看来恐怕也不是你乐意娶我,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你不想娶我,为何当初要指我为妻,如今我才刚嫁给你,却得到你如此对待,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么?!”

    薛仁杰皱眉,可是面对她的指责却无力反驳,只能比较生硬的道:“怎么?莫非让你成为世子妃你还不乐意不成?!”难道她有心上人了?突然他想到派人调查的事情,她一再抵触这桩婚事的事实,心中升起了一股不悦,看着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

    谢灵芸并没有看到他眼神中的变化,她只知道自己要气炸了,被眼前这个不懂得‘尊重’为何意思的男人气死了。不禁冷笑反驳道:“呵--怎么?莫非世子爷认为成为如今模样,我还要对你感恩戴德不成?!”先是欺瞒在先,然后又对自己动粗,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成为世子妃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又有什么对他要感谢的?

    “不可理喻。”薛仁杰见她又有点激动,唯恐再出现刚才的事情,他清冷的说完这四个字之后,又是长袖一甩走出了屋子。

    谢灵芸盯着他的背影,真是恨不得站起来狠狠踹他两脚出气,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说不过就会甩袖走人,真是个缩头乌龟。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薛仁杰并不是说不过她,只是心里担心她会再一次受刺激。

    “小姐,您……”巧凤在谢灵芸顶撞世子爷的时候,一个激灵,下意思的挡在自家小姐面前,见到世子爷走出屋里之后,她本来想对小姐说:不该如此对世子爷的,毕竟世子爷是小姐的夫君。可是当她的眼神对上一双满含眼泪、沉痛、苍凉的红肿眼眸时,到嘴边的话却无法说出口。

    “巧凤--”谢灵芸的身子晃了一下,忽的毫无预兆的往床上倒去。

    “小姐--”巧凤唬了一跳,眼疾手快,赶忙扶住了她下滑的身子,慢慢的帮着她躺倒在床上。随后紧张的问道:“小姐,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奴婢找太医……”

    “不用了,我很好,让你担心了。”谢灵芸苦笑,摇头说道,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

    “小姐--”巧凤看到她的眼泪,也跟着流了下了眼泪。

    因为巧凤的哭啼,让谢灵芸更是无法掩饰心中的苦楚。此刻俏丽的脸庞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大大的眼眸水气氤氲,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在也无法忍住,肆意的夺眶而出。

    巧凤头一回看到这样的小姐,心里难受的她暗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边泪流满面,边自责道:“小姐,都怪奴婢没有保护好小姐,小姐,奴婢不配再跟在小姐身边,您惩罚奴婢吧。”她真是充满了无力与内疚,以前她还信誓旦旦的发誓要保护小姐,可是就在今天,让她知道自己这个誓言多么的可笑,在有权势的世子爷面前,她甚至是连对世子爷的不满,都不能明目张胆的表露出来,还谈何要保护小姐。

    “巧凤,难道你要离开我吗?”谢灵芸猛的抬手紧紧的拉着她的衣袖,无助的说道:“你要是离开我,那我一个人在简亲王府要如何过下去,我已经没有了家人,难道还要再失去你吗,我……呜呜……”

    这一刻她在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无助与苍凉,因为巧凤的话让她想到了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忘怀的父母亲人,不由的悲从中来,她转身趴在床上失声痛哭起来。

    此刻跳跃的烛火照在大红的喜床上,照在这连清风都不忍心吹动的如蝴蝶般美丽、娇弱的女子。

    巧凤心疼哭啼的陪伴,烛光温暖的照耀,微风轻轻在空中浮动,都在无声的安慰着失声痛哭的柔弱女子。可是谢灵芸压抑得太久,太久……她需要好好的宣泄一下。

    那一声声细而尖锐的啜泣,一声声满含苍凉的痛哭,回荡在这布置一新的新房之中,被晚风传递到门外,让一直都站在门外的挺拔身影一顿,感觉里面娇弱人儿的哭声,如一根根细针,在刺痛了他的同时,也让他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未完待续
正文 第147章 巧凤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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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哭了多久,谢灵芸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感觉心中也舒坦了许多。这些天她看似过的没心没肺,可是深夜无人时,只有她自己清楚,对家人无尽的思念、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离奇的穿越事情、对未来的迷茫,这一切的一切环绕在她的心中,让她感觉无助和害怕。每一个夜晚,她既期盼又害怕,期盼能在梦中再一次的与家人团聚,醒了时却好怕面对陌生的白天,陌生的面孔。

    其实她心里清楚,今儿情绪失控,薛仁杰仅仅是个引子,而让她如此的原因却来源今天她的这场婚姻。虽然她心里一再的告诉自己,这儿不是可以自主的现代,在这儿生活的时间越长,她越能体会到,这是个等级礼教深严的朝代,女子尤其没有~~-更新首发~~地位,想要与命运抗争,尤其是女子,简直是难如登天。

    父母之命,非听不可,女子在这个朝代就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不能有自己的意见,更不能有与父母相左的意见出现。想利用现代所长,来改变自己的命运,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本来,她还以为自己能接受这桩婚姻,最多把那个不懂的尊重女人的家伙当成一只种猪,如果实在是过不下去,自己也可以想法逃离简亲王府。反正她现在也算是有家底的人,两个庄子,外加两个店铺,还有几房陪房与四个丫鬟,她出去外面总不至于会沦落街头。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想和做会有如此大的差距,原先的想法是在新婚之夜,要和一个男人发生肌肤之亲时自己要坦然处置,可是最后发现根本就行不通,她很在意。

    “三日回门,你代我回谢府一趟吧,顺便把刘嬷嬷还给大太太。”哭过一场后。心中敞快很多,本不想现在就理会眼前存在的一些事情,可是谢灵芸却也不会留一个想要害自己的人在身边——既然刘嬷嬷身在曹营心在汉,那么她便索性成全刘嬷嬷对大太太的这份忠心。还有一点就是她要给大太太一个警告。别想着能把自己攥在手心里,因为出嫁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同时也是让大太太知道,她不是过去的谢灵芸,她会不顾惜大太太嫡母的颜面翻脸的。

    “小姐,这样可以吗?”巧凤抬手边试着眼泪,边小声说道:“刘嬷嬷是大太太指给小姐陪嫁的管事嬷嬷。这才来就被送回去,奴婢担心大太太会记恨小姐,连带着小少爷的日子恐怕也会不好过?”

    “不会。”谢灵芸很肯定的说道,接过巧凤递过来的绣帕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处理了刘嬷嬷的事情,她心里松了口气,深深地疲惫席卷而来,身体在叫嚷着休息,而她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再多想。刚刚虽然用大哭宣泄了心中的郁结,可是身体却很累,很累……

    而且不但感觉累。自从刚才醒来,她就感觉自己的脚踝钻心的疼。她就算是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脚踝被哪个野蛮的男人一定捏的青紫红肿起来,心里对那家伙又是一阵咬牙切齿。同时因为他的粗鲁对待,她给自己的心房又加盖了一座城堡。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将来她与那个家伙会走到何种地步,她都会坚守自己的心。

    “小姐,您别多想了,先躺下睡会吧,反正还有三天才到回门的日子,您就别先操心刘嬷嬷的事情了。”心细的巧凤心疼的说道。

    “也好。”谢灵芸并没有坚持。她也坚持不住了,再说日子还长着呢,她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在这个时候安排好。

    接着她在巧凤的服侍下重新躺回了床上,闭上眼睛的一刹那,她突然记起了在同薛仁杰僵持不下时,因为薛仁杰的野蛮对待。还有对于圆房的恐惧,激发了她心底深处埋藏的一切所不能为外人道的事情,而神志进入迷离的时候,她真的有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慢慢的飘起来,心里惊喜的以为奇迹会再度在自己身上发生,自己会回到该去的地方,可是最终也只是奢望而已——依然是没有爸妈在身旁,依然是自己知道却又陌生的地方。

    巧凤守在床边看着自家小姐睡着了之后,这才悄悄地走了出去,她要找这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刘嬷嬷算账。在她看来就这么把使坏的刘嬷嬷送回去,真是太便宜她了,所以她要替小姐出气。

    “刘嬷嬷呢?!”脸色阴沉的走出房间,对着正面面相视候在门外的青儿三个问道。

    青儿看着巧凤,却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世子爷刚刚走。”

    虽然她的话没头没尾,可是巧凤却听出了什么意思,她听到世子爷这三个字时,从心底发怵,她没有想到世子爷竟然才刚刚离开?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心跳加速的问道:“那我们家小姐哭的时候,世子爷在外面都听到了?”

    同样听到屋里传出来阵阵压抑和痛苦的哭啼声的三个人,都同时点了点头。站在外面听到自家小姐哭啼,她们三个人压抑着,不敢当着世子爷的面哭出声,都掩着嘴默默地流下了眼泪——主子的日子不好过,那她们这些服侍主子的丫鬟,又能好过了哪里去?心疼小姐的同时,她们不由的个个悲从中来。

    “呜……,巧凤姐我们小姐她没有事吧?”春香听到这里,第一个哽咽的问道。

    清越这时,却懊恼的说道:“我们小姐哭的时候,我该弄出点动静提醒你一下世子爷还在这儿的事情的。”在她看来,小姐在大喜的日子哭啼被世子爷听到不好。

    巧凤只是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反而声音柔和的对春香说道:“我们小姐没事,你知道刘嬷嬷去了哪里么?”说到刘嬷嬷,她的口气变低沉起来。

    “应该是在她屋里吧?”春香不确定的说道,说到那个刘嬷嬷,她也是恨得牙痒痒。

    “哼,她倒是溜得挺快的,只是还都在一个院子里,她躲得过初一,能躲得过十五么?!”不知道刘嬷嬷何时溜掉的青儿气冲冲的说道。

    清越这时却开口说道:“你们都别先管刘嬷嬷了,还是想想明天该怎么办吧?”

    “明天?”青儿一愣,突然大惊失色的小声叫嚷道:“坏了,明天可是我们家小姐敬茶的正日子呀。”

    清越白了她一眼,“你才记起来呀,看我们小姐如今这个样子,脚踝都肿了,明天指定是不能去敬茶了。”

    “不能敬茶,那我们小姐岂不是在简亲王府很尴尬。”春香后知后觉道。

    因为这儿结婚不光是举行仪式这么简单,第二天新媳妇给长辈敬茶,和同辈见礼,接受小辈行礼,也是其中的一项。如果谢灵芸不能敬茶的话,那么直到补上敬茶仪式的这一段时间,她们主仆在简亲王府将会很尴尬。

    巧凤早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这也是她为何会如此记恨刘嬷嬷的主要原因之一。不过好在刚才世子爷在门口听到了自家小姐委屈的哭啼声,现在她心里只能期盼着世子爷能动一下恻隐之心,替她们小姐考虑周全,能让她们主仆在简亲王府过的好一些。

    想到这里,巧凤又想到了一件必须要对青儿几个人说的事情:“我们以后要注意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称呼我们家小姐了,从现在起都要该口叫世子妃,要不然不但世子爷会不渝,就连太夫人恐怕也会更恼我们,认为我们几个不懂规矩,这样反而对我们世子妃不好。”说到改称呼,她以身作则第一个把小姐改成了世子妃。

    本来以她的细心,她不会,更不会看着青儿几个一起犯同样的错误的。可是因为她刚来简亲王府,对简亲王府的一切都还没有熟悉,本身对简亲王府存在畏惧的她,在第一天连番遇到刘嬷嬷捣乱,还有世子爷对世子妃动粗,让她乱了方寸,所以才出现了这样不该出现的失望。

    “是,我们以后会注意的。”青儿看着巧凤严肃的样子,向来青儿和春香很听从巧凤的话,两个人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并且保证会改正。

    只有清越,因为自恃不比巧凤差多少的她,皱眉说道:“你们几个这才注意改口啊,当时当着太夫人和世子爷的面,你们一声声的叫小姐,我提醒你们几个,你们却没有一个人理会我,哼,现在再想着改,不觉得有些晚了吗?说不定现在世子爷和太夫人对我们和我们世子妃已经不满了呢。”

    “不会吧?那可怎么办才好啊?”心思单纯的春香吓得瞪大了眼睛,心里着急的差点要原地转圈。

    “慌什么?!”巧凤恨铁不成钢的小声呵斥道,她却并没有因为清越的话乱了方寸,镇定却又有一丝不确定的说道:“当时我们都担心世子妃,所以才乱了方寸,就算是太夫人和世子爷对我们不满意,只要我们以后注意不再犯错误,让太夫人和世子爷不再认为我们没规没矩就是了。”

    她不敢奢望太夫人和世子爷没有恼了她们几个陪嫁丫鬟,并且刚才她们不但称呼上犯了错,同时也顶撞了世子爷,而且还对那个看着不懂医术的楚太医不够尊敬,太夫人和世子爷怎么可能不恼了她们四个?而她现在只能好好的约束自己与春香几个,以后不再犯错。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往往我不犯人,人却来犯我。她想中规中矩在简亲王府不惹麻烦,可是偏偏有人却看她们东院里的主仆不顺眼,主动来犯。
正文 第148章 贵妾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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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本该是新媳妇敬茶的正日子,可是正同巧凤几个担心的一样,因为谢灵芸还有点红肿的脸颊和双眼,还有脚踝上的伤,太夫人一大早就让许嬷嬷过来告知:今天的敬茶延后。

    谢灵芸听到许嬷嬷的话,无所谓的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和许嬷嬷寒暄了几句,在许嬷嬷探究又心疼的莫名眼神中,让巧凤送许嬷嬷出去了。

    “小姐,奴婢怎么瞧着许嬷嬷看您的眼神有点奇怪呢?”春香边小心的端着药,边好奇的微微歪着头说道。

    “呵呵,有吗?我没有看出来。”谢灵芸微笑着说道,然后她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接着像是不经意的要转移春香的视线,不让她再围绕着许嬷嬷瞎猜似的,说道:“你们几个都吃早饭了吗?昨天夜里休息的可都好?房间怎么给你们几个安排的?”

    青儿这时却接话答道:“世子妃,我们一切都好。您就不要担心我们几个了,您还是想想以后在这里该咋办吧?”

    “怎么了?你们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吗?”谢灵芸听到这话,心中对她们感到有些抱歉,以为终究还是因为自己而让她们几个跟着受排挤了。

    “瞎说什么呢!”巧凤正收拾箱笼的手一顿,呵斥完青儿,又不忘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心中不禁埋怨青儿道:这个青儿。小姐才刚好些,就说些烦心事让小姐操心,真是一点也不懂事。

    谢灵芸心中一颤。摆手拒绝了春香给她的药,认真的看着巧凤,说道:“既然有事情。那么我早晚都要知道,现在就不要隐瞒我了,究竟有什么事?”

    巧凤还在犹豫不决,毕竟她觉得一切事情都没有小姐的身子重要。清越白了她一眼,心道:世子妃既然都说的这么清楚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再说这件事早晚不还得世子妃拿主意。她很鄙夷巧凤的优柔寡断,索性自己开口回道:“禀世子妃,我们这个院子里的管事嬷嬷还打算用以前的吗?有些事情……”

    谢灵芸一听到这个,心中明了。几个丫头这是想要掌这个院子的权,皱眉,心中却觉得几个人有点激进了,她们初来乍到,简亲王府里的规矩究竟是什么还不甚清楚。如何冒冒失失的接管这个院子,不过她们几个的想法,倒是提醒了她一件事情,于是她开口打断了清越接下来的话,说道:“我们才刚来,什么事情都不清楚。现在只能多听、多学、多看,多用心记,不是想着怎么掌权,因为我们没有这个资格,更没有这个本事,所以原本这个院子里的一切,我们都要让其保持原来的样子,该是谁管理,便是谁管理,你们几个只需要和她们处好关系便好。”说到这里,她表情变的很严肃,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接着说道:“你们几个记住了,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千万不可随性行事,有什么事情都要禀告与我知道,就算是遇到什么委屈的事情,你们也不可顶撞,什么事情有我出面就好。”说到这里,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抱歉的说道:“以后要让你们几个跟着我受苦了,我感到很抱歉。”

    她现在无力保护她们几个,只能让她们小心处事,低调做人,这样的日子很憋屈,她心里感到很过意不去,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以她们现在的处境,不夹起尾巴做人的话,很有可能被这里的有心之人陷害。

    巧凤听到这话,看着自家小姐,眼中闪过欣慰,她感觉小姐经过这一夜,明显的变了很多。以前在谢府中,小姐给她的感觉有点得过且过的随意感,有时她看着小姐绝美的容颜,心里时常在想:小姐会不会是个不食烟火的仙女,要不然为何不争不抢,竟然面对大太太和几位小姐的为难,也仅仅是被动的处理,明明小姐很聪明的,为何要受大太太和几位小姐的气呢?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在小姐身上看到了坚强,清楚的知道小姐肯为将来考虑和盘算,这让她由衷的感到高兴。

    春香心思单纯,却也不是愚蠢,很快便明白了自家小姐这番话的意思,反过来安慰道:“小姐,奴婢们能跟在小姐身边,觉得很开心,反倒是奴婢几个不懂规矩,倒是要让小姐费心了。”~~-更新首发~~

    “扑哧”本来春香几句感性的话,屋里的气氛正要升温,谁知道青儿却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第一次说出这样感性话的春香,被笑的羞红了脸,不依的冲青儿齿牙咧嘴。

    青儿也不怕她冲自己齿牙咧嘴,反而笑的更愉悦“你没有说错,只是头一次看到你懂事了,我有点不习惯,嘻嘻。”

    谢灵芸看着两个人笑闹,惠心的一笑,不由的出声维护春香道:“好了,你莫要在笑春香了,既然知道她懂事了,你应该夸奖她才是,怎么反过来笑她呢。”

    “世子妃就知道向着她。”青儿吐了吐舌头,装作不满的嘟囔道:“那刚才她叫世子妃小姐,世子妃是不是要惩罚她呀。”

    世子妃?谢灵芸一愣,嘴角抽了抽,心里苦笑,才刚适应了‘小姐’这个在现代对从事特殊职业女子的称呼,如今又要适应新的称呼——世子妃。真是无奈,可是却又不得不接受她生活的转变。

    因为世子妃这个称呼,让她想到了昨天夜里的事情,顿时的她感觉自己的右脸颊和脚踝处一阵阵的疼,让她眯上了眼睛。

    几个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笑闹了几句,清越却又把问题扯到了这个院子的管事嬷嬷身上:“世子妃,既然您不想换这个院子里的管事嬷嬷,那您是不是要见见庄嬷嬷?”

    清越口中的庄嬷嬷,便是东院太夫人指派来的管事嬷嬷,同时又是薛仁杰的奶娘。

    谢灵芸点了点头,既然决定不能换这个院子里的管事嬷嬷,那么这一面是非得要见的,她不但要见,而且还要拉拢庄嬷嬷,但愿这不是一个很艰巨的任务吧?

    “世子妃,您该吃药了,要不然再等会就该凉了。”巧凤看着春香手上端的药说道,世子妃的身子仍然是她最为关心的。

    谢灵芸皱眉,说这么多话其中也有躲避不想喝这比苦胆还苦的中药的意思,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所以轻柔的说道:“这么长时间了,药该是凉了,春香端到一边悄悄地倒掉吧。”

    “小姐--”一句话得到了巧凤四个人不赞同的眼神扫射。

    谢灵芸对于这个问题却很坚持“倒掉。”

    而就在主仆几个人为了一碗药僵持不下的时候,绿荷的声音却刚好传了进来……

    “禀世子妃,魏主子求见。”

    魏主子?几个人对视一眼,一时没有想到这个要求见世子妃的魏主子是何方神圣。

    谢灵芸却冷笑一声,轻言道:“竟然如此迫不及待了么?!”

    这一句点醒梦中人,巧凤轻声道:“世子妃,难道这个要求见您的魏主子就是昨个世子爷娶进门的贵妾。”

    清越反应也很快,她接过话,有点担忧的说道:“肯定是她,咱也对王府里的大小主子都清楚,整个王府中不就只有贵妾才姓魏么。”

    “小姐,那可怎么办?您要见她吗?”春香看着谢灵芸依然显得红肿的脸颊,担忧的问道。

    “见,来者是客,既然人家上门来见,那我缘何要不见,也没有不见的理由啊?”谢灵芸自嘲道。她清楚的知道今儿个魏静香来肯定是来者不善。

    清越却有点犹豫“世子妃,要不就给那个魏主子说您不舒服,暂且不宜见客行吗?”

    谢灵芸看着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样子,感到很好笑,不禁戏言道:“怎么?你们是怕我天生丽质,让那自上门来的魏主子自惭形秽不成?”接着她又对还端着药的春香说道:“你也别在端着药了,省得弄得满屋子药味,弄不好再熏着了我们这位魏主子。”她实在是觉得春香手上的那碗药碍眼的很,闻着都受不了,肯定好喝不到哪去,而且她醒来还听巧凤说那个楚太医貌似不会医术的样子,那她就更不敢喝了。

    春香这一次没有再犹豫,赶紧的走到huā盆前把手中的药倒了进去。巧凤看到药倒掉,眼中露出不赞同,可是却也没有多言,现在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外面候着的那位贵妾身上。

    “清越,你去请魏主子进来。”谢灵芸看着她们几个因为一个魏静香就变成了这样,心里叹了口气——就算是巧凤几个平时在机灵,可是也仅是在小小的谢府里显得突出,走到简亲王府就能看出,心计还是不够。这个时候,魏静香上门,而且还是同她一天娶进门的贵妾,怎么着也不能让魏静香在门外久待,传出去不但让她落一个刻薄的坏名声,反而更是给了有心人找事的借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149章 同病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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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菊今天因为一位四十多岁的阿姨感触良多:美容师问她的年龄,她的回答:“我有二十岁的心脏,却是四十岁的脸庞,岁月都写在了我的脸上,我现在想变成二十岁的模样,你们能帮我吗?”这一段看似诙谐的话,逗笑了一屋子的人,可是却让我感慨良多,女人就要爱护自己,要懂得珍惜爱护自己的容颜---------------------------------------------------------------在此,艾菊祝愿全天下的女性朋友们永远年轻漂亮!--------------------------------------------------------------------------

    “是。”清越麻利的应道,然后快步的往门外走去。

    “小姐,奴婢要不要给您扑点粉?”青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呵呵,怎么,你这是要给我遮丑么?”谢灵芸看着她笑着说道,“有这个必要吗?要是用粉遮住,这不让特意来瞧热闹的魏主子失望么。”

    这个时候,但凡是低调有点心计的人绝对是不会踏进这东院一步的,毕竟她心里明白,还没有敬茶的新媳妇、在洞房花烛夜就遭到世子爷野蛮对待的新娘,除非是傻了的人才会在这个节骨眼来见她。可见这个魏静香是个傻的,不值得她上心防备,不过对于魏静香这样的人,等会儿见到后,着实让她头疼倒是极有可能的。

    “魏主子请进。”不一会儿清越请魏静香走了进来。

    谢灵芸已经端庄的坐在了床上,听到清越的声音,转头看向门口。

    一袭暗红色的衣服、腰间配着红色流苏绢花,额前的刘海随意飘散,一头青丝仅仅用一根珍珠红色的宽丝带绾起。本来就乌黑飘逸的长发却散发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气质。如一阵风一样轻盈飘忽,像一团红霞一样炫目夺魄,慵懒之意毫不掩饰。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眉宇间又不乏妩媚之色。这样的魏静香让谢灵芸有一种一日不见当刮目相看的惊艳之感,在她看来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现在的魏静香,那就是‘晃眼的很’。

    谢灵芸当看魏静香的同时,刚走进屋里的魏静香同样的也在直视着她,当看到她脸颊与双眼的红肿时,魏静香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显示在了她的脸上——果然是挨了表哥的打喽。哼。没有那好命,就别占着本该属于她嫡妻的位置。

    从昨天进简亲王府的门之后,魏静香独守了一夜的空房,想到本该是她的新婚之夜,却让一个从什么方面都不如的她的小丫头给霸占了,她就气的牙痒痒。一夜辗转反侧不曾入眠,今天一大早听到一个让她喜忧参半的消息——因为太夫人要进宫所以取消了今日的敬茶礼。本来奇怪又气恼的她却又听到另一个让她兴奋不已的好消息——谢灵芸竟然挨打了。

    “哎呀!灵芸妹妹这是怎么啦,这才多久不见。怎么小脸胖了一圈呀,呵呵--”专程跑来看笑话的魏静香,又怎么能忍住心中异常的兴奋。不说几句嘲讽的话,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独守一夜空房的寂寞与难看。

    果然!谢灵芸眼睛眯起,嘴角翘起自嘲的弧度,抬手配合着她的话抚摸这红肿的脸颊,轻轻的摩挲了下,接着抬手拨弄了一下调皮般跑到她脸颊边的一缕青丝,任由红肿的脸颊更无遮掩的暴露在魏静香雀跃的眼中。

    “呵呵,比不过妹妹妖艳绝色,今日妹妹怎么会来看我,没有去给长辈敬茶么?”谢灵芸小手放在了大红的段被上。声音依然如往日的温婉,只是却又让人感觉到了漠然、疏离,和隐隐带着看透一切的了然。

    一声妹妹让魏静香顿时沉下脸来,明明是谢灵芸的年龄小,可是却因为妾与嫡妻的天差地别,而生生的让她做了小。而提到的敬茶的事情。更是让她心中升起一股怒气,她旁若无人的走到椅子前,像是屋里的女主人般端坐着,带着浓浓埋怨的说道:“今儿不能敬茶还不都拜你所赐,好好的事情非得整出幺蛾子,晦气。”气得她已经口无遮拦,忘记了新婚的日子里‘晦气’二字也是禁忌。

    听到她的话,始终未动的谢灵芸双唇微抿,随后双眸微转轻轻的瞥了她一眼。

    “晦气?!妹妹还是慎言的好,我听到还无所谓,只是传到太夫人那里,你会如何那就不知道喽。”

    收到那略带警告的眼神,魏静香不由的撇了一下嘴,面上带着不屑,可是心里却一阵发紧,暗自怪自己口无遮拦,要是她刚才的话真的传进太夫人的耳中,还真说不准会挨一顿呵斥。可是当着她嫉恨的谢灵芸的面,她却拉不下脸承认自己的失言,反而挺直腰身,眉毛一挑,倔强的反驳道:“要你管我慎言不慎言,管好你自己得了,哼,新婚还没有过一天,就挨了表哥的打,自己不觉得丢人,反倒是教训起我来了,真是不知所谓。”

    刺耳的话让巧凤几个变了脸,谢灵芸却只是再一次抿了下嘴角,神情一敛,不再说话,低头用纤细的手指.97ks.沿着段被上的白子图案描绘着。

    魏静香看她不理自己的茬,感觉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由的觉得无趣的撇了一下嘴,不过即便是这样,也没能挡住她的嘴,只见她眼神一转,接着很八卦的问道:“嗳,问你一件事啊,表哥这样待你,你还要做表哥的嫡妻呀?”说完这话,她不由的做起了白日梦——如果能让她自己主动退出,那自己便毫无疑问的便是表哥的嫡妻喽。这一梦想,让她如打了鸡血一般的振奋,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床上的人儿,等着她的回答。

    谢灵芸听到这话,在段被上随着图案游走的手指.97ks.一顿,嘴角一挑,眼中闪过了然的笑意,接着又继续刚才的动作。这样的问题,她不会回答,因为她说了不算。何况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对魏静香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问的不怀好意。

    巧凤几个不知道她的想法,心都跟着提了起来,唯恐自家小姐说出了对世子爷的不满,那样的话被这个一看就不怀好意的魏主子抓住把柄,到时候往太夫人跟前告自家小姐一状的话,那会有什么结果,她们四个是连想都不敢想。可是等了半天,却见自家小姐不为所动的静静坐着,心里都暗自松了口气,不由的暗自都瞪向了魏静香,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撵出去。

    魏静香眼神热切的等了一会,看着谢灵芸此时仍旧不急不缓的低头描绘着她看着眼气的百子图段被,心里便知道,看来这一次这一拳又是打在了棉花上,人家根本就不惜的理会她。

    心中气不过的魏静香,不由的用比较的眼神看向坐在床上的谢灵芸,她眼中闪过了掩饰不住的嫉妒,尽管她不想承认,可是却由不得她自欺欺人,自己的美貌不输于别人,可是却偏偏比眼前的人逊色不少。这样心里更是看着眼前的谢灵芸碍眼的很,从内心深处有种想把眼前的人~~-更新首发~~处之而后快的感觉。

    她就不明白了,凭着表哥世子爷的身份,等到以后还会成为贵不可言的王爷,如何会相中一个小小谢府的庶女,难道是因为她有着自己无法比拟的美貌?不,她无法相信自己的表哥丈夫会如此肤浅。可是如果表哥不是看重这个女子的外貌的话,那又是因为什么指她为妻的呢?这一刻魏静香有点迷茫了,她想不通自己的表哥丈夫为何会选上这名不见经传的庶女为妻。

    心里混乱着胡思乱想的魏静香,眼神在看到谢灵芸红肿的脸颊时,一泄,接着又露出了愉悦的笑意,暗自笑自己钻牛角尖,看不清真实的情况。如果自己的表哥真的迷恋谢灵芸的美貌,为何会在新婚之夜对她动了手,这说明眼前的女子根本就没有得到表哥的心。

    这一个想法让她莫名兴奋,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沮丧,难道是表哥对那个女人用情太深,已经容不下别的女人了吗,即便是面对美的惊人的谢灵芸都没有一丝心动,反而动起了手?那她之前自信的以为能得到表哥心的愿望,难道最终也只能变成奢望么?

    心中一瞬间有种无力感,魏静香没有了来之前看谢灵芸笑话的心思,反而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不由的她说道:“其实表哥人很好,虽然严肃了一点,却是不轻易发脾气,你只要顺着表哥一点,就不会再挨打了。”大概是不习惯安慰人,她说出来的话不但不能起到安慰人的作用,反而让人听着刺耳的很。最起码巧凤几个都气白了脸,个个眼睛恨不得都瞪了出来。

    谢灵芸却听出了她话里隐含的一丝善意,不由的好奇的转过头来,当她看到魏静香脸上带着一丝落寞的神色时,大眼睛眨了眨,惊奇不已,心里不由咂舌,暗道:这又是一个啥情况啊?为何刚刚还在讽刺外加打击她的人,转瞬间却露出了怨妇的神情?自己好像没有说什么让她能露出这种表情的话吧?再说了这种怨妇的表情貌似不该当着同为女子的她露出来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150章 各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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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送走了让人费解的魏静香“呼”谢灵芸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想到最后魏静香那同情中带着一抹感同身受的眼神,心里止不住的恶寒了一把。不知道她究竟是发什么神经,明明是来找茬的,最后竟然会演变成这样。

    “世子妃……”巧凤看着屋里没有外人,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正要说些什么时,却听到门外候着的青儿的声音传了进来。

    “禀世子妃,庄嬷嬷求见。”

    谢灵芸皱眉,心中苦笑,看来这是不想让她清静一会儿了,无法的她,只有对巧凤点了点头,示意她把人迎进来。而她一改见魏静香的随意,直挺腰身,端正的坐在床上,等着会一会这个院子的管事嬷嬷。

    “老奴叩见世子妃!请世子妃安!。”一个五十多岁,体态偏胖,身着管事嬷嬷衣服,长相周正的妇人,随清越走进屋里之后,恭敬的行礼问安。

    谢灵芸看着眼前的庄嬷嬷,直觉告诉她此人不简单,她的背脊挺的更直了。她收敛一切情绪,浅浅的一笑,声音柔和温婉的说道:“嬷嬷快快请起。”然后对巧凤吩咐道:“给嬷嬷看座。”

    “是!”巧凤应承道,然后麻利的拿了一个马扎。请庄嬷嬷坐下“嬷嬷请坐。”

    “多谢世子妃赐座。”庄嬷嬷并没有推迟,反而很干脆爽快的坐在了马扎上。

    谢灵芸看着半坐在马扎上,腰身直挺,面无表情端坐着的庄嬷嬷,眼波微动,笑容依然不变的轻柔说道:“巧凤几个丫鬟跟着我初进王府。诸多事还不懂,往后还要偏劳庄嬷嬷多指点一二了。”

    既然不能换掉这个庄嬷嬷,那么她便言明把巧凤交给她,只要庄嬷嬷不是个蠢的,就会对巧凤几个维护一二。

    庄嬷嬷听到这话,眼神无波,像是早料定似的,很公式化的回道:“老奴身为这个院子的管事。自当为世子妃效力。”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从字面理解看似在向谢灵芸表忠心,可是那平板疏离的语气。却显得有点言不由衷。

    谢灵芸垂下眼帘遮住眼眸中的淡淡笑意,唇角翘起的弧度有点耐人寻味,依然声音不变的说道:“那以后巧凤几个可要多劳嬷嬷费心了。”

    “回世子妃的话,这是老奴该做的。”庄嬷嬷还是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这个时候,她本该诚惶诚恐的站起身,小心翼翼的答话,可是却稳坐泰山,反倒是给人一种她很强势的感觉。

    谢灵芸仔细的看着这个从头到尾不曾抬头看她的庄嬷嬷,说话行事绝不行差半步,一看便是很有能力之人。只是可惜了她却不为自己所用。

    本来她依然算是这东院的女主人,庄嬷嬷见到她,不管最后是什么情况,理应提出归还这院子的管理权力,可是到如今这位庄嬷嬷却跟她打太极,只字不提归还管理权的事情。很显然的庄嬷嬷心里并不认她这个主子。不为自己所用,那么她也只能说声对不起了。只是现在谢灵芸也不能动,一切都要等到时机成熟之后。那么现在她还得跟庄嬷嬷虚与委蛇下去。

    心思百转的谢灵芸,暗叹不能得到庄嬷嬷的忠心,面上却是不显露半分,依然笑容可掬,柔声说道:“不知这个院中有多少人当差?又在何处当差?”既然别人不提,那便由她自己直言好了。

    庄嬷嬷听到这话,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别样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神情,恭敬带着疏离的回答到:“回世子妃的话,本来今儿个老奴该带着院子里的奴婢们来拜见世子妃的,可是……”可是过后,她抬起头快速的瞄了一眼床上的端坐之人,然后接着说道:“可是因为世子妃身子不适,老奴便自作主张,没有让她们来打扰世子妃养病,还请世子妃原谅老奴。”

    “呵呵,嬷嬷也是为了本妃着想,谈不上原不原谅之说。”谢灵芸轻笑道,只是笑意却并没有到达眼底。接着她又说道:“既然我不能见这院子中人,那么便先由清越和巧凤两个跟着嬷嬷代我去见上一见她们吧,她们两个以后要在这个院子里走动,遇到院子中人也好打招呼。”说完这话,她给巧凤和清越递了一个眼色。

    巧凤和清越早已看出眼前的张嬷嬷有问题,不管有何原因,哪有当奴婢的不禀明世子妃,就擅作主张之理?心中愤懑,这时接收到世子妃的眼神,灵机一动,两个人走上前,笑容满面,客气的说道:“那就有劳嬷嬷代为引荐我们两个人给大家伙认识了,呵呵,这以后大家伙都生活在一个院子里,省得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相互不认识反倒是不好,嬷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庄嬷嬷脸色慢慢的一点点沉了下来,其实真的没有被谢灵芸猜错,她根本就没有认主的忠心。本来她自持是世子爷的奶嬷嬷,在这个院子里她除了畏惧世子爷之外,并不把任何人瞧在眼里。如今突然院子里有了女主人,第一个不适应的便是她。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她的女儿——香凝,因为她的女儿,庄嬷嬷也不可能跟世子妃一心。更何况她现在还受制于一个人。而那个人的命令,便是让她守住这东院的权力,把世子妃架空,让她也仅仅是占个世子妃的名分而已。

    “嬷嬷请吧。”清越不跟庄嬷嬷找托词的时间。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

    “世子妃,奴婢们先跟嬷嬷去见见院子里的姐妹了。”施礼告退,连给庄嬷嬷告退的时间都没有,巧凤和清越两个人便把庄嬷嬷夹着出了屋。

    “扑哧--”春香等她们三个人走了之后,弯腰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青儿却并没有笑,反而担忧的说道:“你还有心思笑啊。没有看到庄嬷嬷并不跟我们世子妃一心么。”

    “我知道,还不是因为刚才看着她呆呆的被巧凤姐两个夹着出去的样子好笑么。”春香讪讪然止住了笑,嘟着嘴解释道。

    青儿白了她一眼,却没有再理会她,反而看向坐在床上沉思的谢灵芸,问道:“世子妃,您现在还打算用庄嬷嬷么?”

    谢灵芸抬起头,苦笑着。反问道:“不用她,我们现在有可用之人吗?”

    本来跟着她陪嫁过来的有管事嬷嬷——刘嬷嬷,可是这个刘嬷嬷一心只知道捣乱。不堪大用。等到三日回门时,是要被她送还给大太太,让其老实点的。那么现在她们便没有可以用的管事嬷嬷,不用庄嬷嬷又能用谁呢?

    再说,谢灵芸初来乍到,本不想争这个风头,这个院子的权力,她一定会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毕竟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在还没有找出曾经对她暗下黑手之人时。她不允许在她以后生活的环境里,再出现对她不利的意外。只是要如何做,却不能急于求成,要徐徐图之。

    现在她最首要做的事情,不是想法换掉庄嬷嬷,而是从侧面打探了解庄嬷嬷这个人。从而对症下药,还是就是看看这个庄嬷嬷究竟是忠于谁。虽然她现在对庄嬷嬷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可是仅是刚才一面,便给她很强的直觉,她认为这个庄嬷嬷并不是很忠于薛仁杰。

    这个想法虽然很可笑,可是就是没来由的,她自己心里有这样的直觉。所以她要慢慢的查找出庄嬷嬷的背后之人,如果最后的结果是太夫人,那么她会摒弃前嫌,同这个庄嬷嬷好好的交好,庄嬷嬷将会是这个院子的管事。如果是别的什么人,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之后,让她更是坚定了要同太夫人搞好关系,紧紧依附太夫人的打算。至于她的夫君薛仁杰,哼,最好是别栽到她的手心里。

    东院之中,因为一个庄嬷嬷,让谢灵芸主仆心中都起了警觉之心。

    而西院之中,一对主仆也正因为东院的事情,有了一番这样的对话。

    “六夫人,老奴觉得您该是去东院探视一下世子妃才是。”说话的人正是六夫人的陪嫁奶嬷嬷——常嬷嬷。

    慵懒的躺在木塌之上,一袭鹅黄色精致的绣着白色雏菊上衣,下罩月牙色的垂苏软裙。万缕青丝随意的披散在身侧,不施粉黛,却显娇媚动人的六夫人,听到常嬷嬷的话一愣之后,反倒是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咯咯’笑了起来。

    常嬷嬷宠溺却又无奈的看着自己从小伺候大的六夫人,无奈的喊了一声:“六夫人?”

    六夫人摆了摆手,示意不是再笑她,之后笑过一阵,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语气中还是带着深深地笑意和嘲讽说道:“让我这个时候去看一个刚进门就挨了打的世子妃,咯咯咯,嬷嬷你可别说笑了,这个时候我去?到了东院见到挨打的世子妃说些什么?弄不好人家再把咱的好心当成坏意,以为咱是去瞧人家笑话的,这样反倒是不好。”

    常嬷嬷一听,觉得是这个理,不再多说这个话题。反倒是叹了口气,语带同情的说道:“唉,好好的一个丽人,不该嫁给世子爷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151章 相互揣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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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带着掩饰不住幸灾乐祸笑容的六夫人听到这话,脸上一沉,严肃的说道:“嬷嬷这话也只能当着我的面说说,在外面不可多言。”

    常嬷嬷郑重的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六夫人请放心,老奴也只是当着您的面才这样一说,只是觉得那个世子妃怪可惜的。”

    “可惜?”六夫人调整了一下身姿,使得自己躺的更舒服一些,怪声怪气的说道:“哼,一个小小的庶女嫁进简亲王府,一跃成了世子妃,将来还有可能成为王妃,她有什么可惜的,倒是我才该是可惜呢,将来得在那个庶女手下过日子。”

    身为永平候独生女儿的六夫人,从第一次听说要做世子妃的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谢府庶女,想到要自己这个原本是郡主的六夫人,以后在简亲王府要看一个什么都比不过自己的小丫头片子的脸色过日子,心里的不痛快可想而知。

    常嬷嬷听到这话,心底叹了口气,边给六夫人盖着薄被。边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姐,您怎么还在纠结世子妃身份的事情上?侯爷不是都给您分析的很清楚了吗?不管怎么说,那世子妃身份再不好,终归也是世子妃,是六爷亲哥的嫡妻,也是您的妯娌,您不该再这样说的。”

    六夫人听到常嬷嬷的话。瘪了瘪嘴,想到因为心里不痛快而回娘家同自己的父亲抱怨时,被自己的父亲好一通数落。怏怏的说道:“我这不是也就同你说说嘛,当着外人的面,我是不会这样的。再说了,看世子爷对她的态度,呵呵,我看她这个世子妃也做不长久。”

    相对于六夫人的看好戏的心态,别的院子里的人也各自都有着相同的想法——谢灵芸的世子妃做不长。

    因为各个院子里人大都是这样的想法,也都起了观望的心思,便都像商量好的一样,没有一个人来东院探望。这一结果却是最合谢灵芸的心意,这个时候她还真不想去面对简亲王府的人。

    而此时,从宫里请罪悄悄回来的太夫人一进内院。跟在她身后的许嬷嬷便挥退了房内的几个丫鬟,随后径直倒了杯热茶端了过来。

    太夫人看了她一眼,接过茶微微抿了一口,接着不禁叹了口气,低声似自言自语的说道:“唉。我真的搞不懂,那孩子心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明明妻子是他自己选的,我当时一再确定,他却决口不改初衷,可是如今成了亲却又是弄成了这样?”

    听到她的话,一旁的许嬷嬷神情一敛。走上前给她捏着肩,见她神色松弛下来,这才小心翼翼的接口问道:“怎么?您觉得世子爷这是又不乐意世子妃了吗?”

    太夫人闻言,不由挑了一下眉,却是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却反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此事难道不是老四反悔了?”不反悔的话,为何昨晚会有那荒唐的一出儿?

    “依老奴看,这事还说不准,这要是世子爷有反悔之意,那为何昨晚深夜世子爷会因为世子妃的事来找您呢?”

    太夫人一愣,想到昨晚深夜自己的四儿子来找她,见面第一句话却是带着请求之意:“娘?明日敬茶的事情还请娘遮掩一二。”

    “这不用你说,如今你媳妇成那个样子,就算是明日她要敬茶,我也不会同意的,我们王府也丢不起那个人,哼。”成亲当天就弄成如今的模样,太夫人很生气。

    “娘?”薛仁杰尴尬的一停顿之后,“这事都怪孩儿,是孩儿不懂分寸了,明日的事情……还有她?”

    太夫人从回忆中醒过神来,知儿莫若母,当时自己的四儿子最后一句话虽然没有说完,可是她却感觉到自己的儿子确实是想要维护自己的媳妇,当时她心里虽然有一丝不渝,可是现在想想却也有点纳闷,自己的儿子到底是中意还是不中意这个媳妇呢?

    “唉,我是越来越不明白老四了?”有些无奈的应了许嬷嬷一声,想不明白自己的儿子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太夫人只有感叹儿大不由娘了。

    许嬷嬷却不好接话了,只有安慰道:“要老奴说,您也别操心了,世子爷又不是小孩子了,该如何他应该懂得。”

    “唉,但愿吧--”太夫人抬手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一旁的炕桌上,,脸色疲倦的靠在身后的靠背上,看似慵懒眼中却精光闪烁的随口又问道:“各个院子都有什么动静?”

    许嬷嬷边跪着边给太夫人轻轻的捶着腿,把今儿一早各个院子里的情况简单的汇报了一遍:“几位夫人都在各自的院子里,并没有去世子爷的院子……”当她说道贵妾魏静香时,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就是魏主子在您出府之后去了东院。”

    太夫人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哦?那她去东院之后都有什么动静?”

    对于太夫人会有此一问,许嬷嬷并不感到意外,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却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老奴听丫鬟说魏主子刚开始听到世子妃……,便一路笑容满面的去了东院,可是魏主子从东院出来时,情绪却是很低落,据魏主子院子里的丫鬟说,魏主子回去之后竟然说身体不适躺下休息了,甚至是现在都还在躺着。”

    太夫人听到这话,眼睛微眯,说道:“可知道当时在世子妃屋里都发生了些什么?”

    许嬷嬷摇了摇头,低头回禀道:“魏主子进世子妃的房间之后,当时只有世子妃的几个贴身丫鬟在身边伺候,老奴没能打听出来。”这也是她越发感到奇怪的事情,究竟当时在世子妃的屋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魏主子会是那种反应呢?

    “想办法查出来!”太夫人一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然后接着说道:“世子妃可是见过了庄嬷嬷。”

    “回太夫人的话,庄嬷嬷已经求见过世子妃了。”许嬷嬷简单明了的回答道。

    “那世子妃也有没有提到掌管东院的事?”太夫人并没有问庄嬷嬷有没有归还权利,可见她对庄嬷嬷很是了解。

    许嬷嬷听太夫人提到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声音也轻快了很多:“世子妃并没有动庄嬷嬷,可是却让她身边的两个丫鬟跟着庄嬷嬷见了东院的下人。”

    “哦?”太夫人抬起要柔眉心的手一顿,有点疲惫的脸上露出了进门后的第一丝笑容,感兴趣的说道:“世子妃的丫鬟见过东院的人之后呢?”显然的她还想听听后续。

    “之后?”许嬷嬷一愣,若有所思的回答道:“之后两个丫鬟就回世子妃的屋了。”

    “就这样?”太夫人脸上闪过一抹失望。

    许嬷嬷心中一颤,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是。”

    太夫人的手继续了刚才的动作,在眉心处揉了揉,无奈的再一次叹了口气,片刻之后,太夫人缓缓的抬头看向窗外,向来平和的眼底隐隐透着一抹看透世间事的幽光,半晌之后,再一次若有似无的喃喃自语道: “唉,究竟还是小了些呀……”

    这一句看似自言自语的话,却让听到的许嬷嬷心中一紧,暗道:但愿不是她的回答让太夫人对世子妃产生了什么误会才好。如今世子妃在王府中已经很尴尬了,如果再失去太夫人的依仗,那可如何是好?

    许嬷嬷心中快速的把刚才自己的话回想了一遍,自认很了解太夫人的她,这一次却有点摸不着头脑了,究竟自己的哪一句话,让太夫人说出‘究竟还是小了些呀’的感叹呢?

    此时,正在用心听着巧凤和清越回话的谢灵芸,却不知道太夫人的这句感叹。

    “世子妃,奴婢两个跟着庄嬷嬷都已经见过这个院子里的人了,其中粗使婆子和小丫鬟各四人,然后就是服侍世子爷的两个一等丫鬟香凝和绿荷。”

    谢灵芸听到巧凤的话,心中大约的算了一下这个院子里总共有多少人伺候她和薛仁杰。加上她自己的陪房婆子和丫鬟,那便变成了八个婆子和八个三等小丫鬟,然后还有巧凤四个,还有薛仁杰两个贴身伺候的丫鬟,这一算下来,她心里直咂舌——天呐,这个院子里竟然有二十多个人,而仅仅是服侍她和薛仁杰两个人,心里不禁觉得这样有点浪费。可是她却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乃是府中规制,不是她能评论的,不但她不能多言,相反的还要从心里让自己认可这种奢侈的现象,不要像刘姥姥了进大观园似的,让别人瞧着她小家子气。

    “嗯,你们不但要认识她们,更要清楚她们在哪里当差,平时与谁交好,她们之间是否有亲戚关系。”谢灵芸认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只有了解这院子里当差人的人际关系,到时候才能一击中要害。
正文 第152章 为何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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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世子妃请放心,奴婢们醒得。”巧凤四个人躬身施礼道,然后巧凤直起身问道:“世子妃,您打算什么时候见见她们?”

    谢灵芸沉思了一下,才说道:“等过了三日回门给长辈们敬茶之后再说吧,现在你们先与她们熟悉一下。”

    “是。”巧凤四个人齐声应是,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像是得到什么艰巨的任务似的。

    “呵呵--”谢灵芸被她们这个样子逗笑了“喂,我说你们几个这是什么表情呀,让你们同她们交朋友有这么难吗?一个个的为何是这种表情呀。”

    “呃--?”巧凤几个人表情呆泄,不明所以的相互看了一眼之后,当看到对方的表情时“扑哧--”一声,春香一个没有忍住笑出了声,然后紧接着巧凤几个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她们几个心里不明白自己为何发笑,不过谁也没有问出这句话来,因为这难得的一笑,冲淡了不少她们心中的忧愁。

    然而这份难能可贵的笑声,却并没能持续多久便被门外的一道请安声给打破:“奴婢给世子爷请安。”

    屋里谢灵芸主仆瞬间如被施了魔咒一般的定格,屋里瞬间安静极了。

    巧凤几个心里充满了恐惧,真的想要把那个伤害她们小姐的世子爷关在门外。而谢灵芸听到请安声,也感觉身子瞬间紧绷,神经也跟着绷紧,像是做好一切准备的战士一般,随时与要伤害她的敌人拼杀。

    此刻房间里安静极了,没有了刚才的笑声,让这原本喜庆宽敞的寝室,无形中让人感到空旷的心底生寒。空气中无形中有一种排斥的气息,不愿见到那个人进来。

    “小姐……?”春香受不了这种气氛,不由的叫了一声“小姐”。可是接下来要说什么,却是不知道?

    春香的一声“小姐。”打破了屋里压抑的沉默,也同时让巧凤几个记起了自己的身份,她们几个先是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然后赶紧的走到门口,清越快速的掀开帘子,退到一边,不敢抬头看门外正迈步进来的高大身影,只是跟着巧凤几个躬身道:“奴婢们给世子爷请安。”

    “嗯,都退下吧。”低沉的声音,无起伏的语调。不容置疑的让巧凤几个退出去。

    “是--”巧凤几个正要起身的身影一顿,不由的看向如临大敌的谢灵芸,接受到谢灵芸的眼神暗示后,几个人压住满心的担忧,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抬头担忧的看了她们主子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

    薛仁杰看着出去的四个人,眉头一蹙。眼睛微微眯起,却是没有多言,而后接着却又对着门外道:“拿进来!”

    然后旁若无人。从头到尾都并没有看向在床上僵直坐着的谢灵芸,径直走到木塌前坐下,随手拿起木塌上放置的一本书,皱眉看起了书。

    谢灵芸看着眼前的一切,紧绷的神经像是要随时断开似的,不明白他这是何意?又是让谁拿什么进来?不由的她的眼神飘向了门口。

    接着,她便看到了手中端着托盘,小心翼翼走进来的绿荷。

    绿荷先是看了坐着看书的人一眼,没有接到指令,她咬了咬唇。迈着小碎步走到床上,因为手中端着托盘,她只是略一施礼,接着恭敬的说道:“奴婢给世子妃请安。”

    谢灵芸在她接近时,便闻到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心中一动。不由的瞟了皱眉看书的薛仁杰一眼,不明白他们主仆二人这是何意,她心不在焉的随口应了一声,便让绿荷起身。

    “世子妃,药已经煎好了,奴婢服侍您吃药吧。”

    绿荷一句话,不但解了谢灵芸的疑惑,更是让她心中莫名的一紧,不知道怎么的她想到了倒在huā盆中的中药。眼神快速的瞄了一眼放置huā盆的地方,见到此刻已经没有了那盆huā,心里了然,可是却又感觉更是莫名其妙——难道薛仁杰是来监视她吃药的?

    摇了摇头,她自己都不相信这个假设,可是却又解释不通薛仁杰来此的目的。不过有一点她却相当的确定,也十分的生气,那便是她被坐在木塌上拿着她的书看的可恶男人监视了。

    虽然她早就有这个认知,知道自己有可能会被监视,可是这么明目张胆的把监视她的事实摆在自己的眼前,还是让她受不了。

    “我现在还不想喝,你先端下去吧。”哼,虽然她无力改变什么,但是她也不是逆来顺受、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谢灵芸心中又一次起了逆反的心思,不愿如薛仁杰的愿——老实的把眼前的药喝了。

    “喝了!”简短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意味。

    谢灵芸转头直视着从进来就没有用正眼瞧她的薛仁杰,愤怒的双眸瞬间一眯,却对绿荷学着他的语气,清冷的道:“下去。”同样简单的两个字,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绿荷被夹在两个主子之间,脸上闪过一抹为难的神色,可是却并没有挪动半步,很显然的她心中服从她主子的命令。

    薛仁杰听到这话,先是更深的皱了一下眉头,接着像是莫可奈何似的,抬头从进屋第一次看向床上的小妻子,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和无奈的说道:“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她在胡闹什么?--谢灵芸呆若木鸡,瞬间有种想大笑的冲动,而她也真的笑出了声:“呵呵--”

    莫名其妙来的人,不发一言的闷坐,不遮掩的把监视她的证据摆在眼前的人,最后却说她在胡闹什么。呵--,这简直是荒谬,却又让人憋屈的无稽之谈。

    薛仁杰对于她突如其来的笑声,眼神有一丝疑惑“为何发笑?!”

    “怎么?难道我连笑的权利也没有了吗?”谢灵芸停下讽刺的笑声,嘴角翘起嘲讽的弧度,反问道。

    薛仁杰侧身看着依旧坐在床上的谢灵芸,深邃的双眸瞬间一眯,不悦的眼神当看到美丽容颜上的一片红肿时,不悦瞬间隐去,无奈道:“吃药。”一句吃药,便转移了话题,很显然的他不想和自己的小妻子再发生冲突。

    谢灵芸一样也不想吵架,因为吵架是她的弱项,更何况眼前还有绿荷在,她便也接口说道:“我现在不吃。”说完这句话,唯恐他再歪曲自己胡闹,她又紧跟着解释道:“我现在有话要与你说。”

    “先吃过药再说。”薛仁杰很坚持的说道。

    谢灵芸认真的看着他,美丽的眼眸中散发着坚定,道:“我们非要再吃药这件事上争执么?要是这样的话,恕我直言,这个药我现在不会吃的。”

    薛仁杰清冷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确定她如自己所言的坚定不吃药时,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抬手一摆,沉声道:“下去吧!”显然最后他放弃了自己的坚持。

    低头如隐形人一般站在原地的绿荷,听到这两个字,眼神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从来没有见过世子爷改变自己所说的话,一瞬间愣住了,飞快的往木塌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快速的收敛惊愕的表情,恭敬道:“是。”然后她快速的退了出去。

    “你要说什么?”薛仁杰皱眉问道。

    “为什么会是我?而你又要我做些什么?”谢灵芸直视着他,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薛仁杰却听懂了她所问何事,表情一怔,薄唇抿成了一天直线,轻敛双眸,然后站起身缓缓的走到窗前站住,望着窗外愣愣出神。

    此时此刻,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偌大的房间内霎时有一种诡异的寂静……

    这是什么情况?谢灵芸轻皱眉头,看着他站在窗前的背影,心里感觉奇怪,对于自己这个问题难道他很难回答么?那样的话,自己要怎么配合他呢?

    自从自己被选中,谢灵芸就清楚的知道,眼前站在窗前沉默的薛仁杰就一定有目的。并没有做不切合实际的自恋梦,以为薛仁杰是因为这张姣好的容颜而心系与她。那么她索性不乱猜测他的目的,直言问出。可是对方显然不太配合,这让她觉得有点棘手。

    就在谢灵芸以为对方不配合自己,不会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她想要再阐明自己的观点时,站着窗前一动不动的薛仁杰,却慢慢的转身,静静的看着她,片刻之后,才缓缓的走回木塌前坐下,同时开口说道:“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老实的呆着便好,至于娶你的目的?””猛的抬头凌厉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既然你今天问起,那我索性也给你直言,祖哥需要一个嫡母。”

    祖哥?薛耀祖,他的儿子。谢灵芸心思飞快的转动着,想着他刚才说的话,他的儿子需要一个嫡母?呵--,荒谬,无稽之谈,这算什么?因为他儿子需要一个嫡母,就让她当这个便宜的后娘吗?可笑!

    薛仁杰却又一次开口,清冷的说道:“祖哥需要一个嫡子的身份。”

    “呵呵--,你可真是一位伟大的父亲呀,祖哥需要一个嫡母,你便娶,祖哥需要一个嫡子身份,那你给我……”说到这里,谢灵芸突然顿住,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眼睛慢慢的睁大,试探的问道:“你该不会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153章 让她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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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该不会是……?”谢灵芸被自己假设性的想法镇住了,她话没有说完,便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让她大为震惊的薛仁杰。

    薛仁杰同样也不错眼的盯着她,缓慢的给了她最终的〖答〗案:“是,现在你给我快点养好伤,半个月之后,祖哥便会成为你的嫡子。”

    “嫡子?半个月之后?”谢灵芸因为半个月的期限,也终于明白了他会这么闲要看着她吃药了,原来一切都是因为半个月之后,薛耀祖要成为她嫡子的事情呀。

    心中豁然开朗的她虽然不是很清楚这里的一些规矩,可是对于嫡子和庶子之间的天壤之别却是深有体会,而当她确定了薛仁杰娶自己的最终目的时,闭了闭眼睛,心中却是感觉无所谓。只是却也很难接受半个月之后,自己将会有儿子的事实——虽然只是名义上的。

    不过,突然她有个问题想要问他,一时不察,便好奇的问出了。:“把祖哥认到我的名下,那将来等你有了真正的嫡子要如何?”

    她真的只是好奇,如果她认了薛耀祖为儿子,那么薛耀祖的身份将不会是现在的庶出长子的身份,而是一跃成了简亲王世子的嫡长子。一个嫡字,薛耀祖便很可能会继承薛仁杰的一切。那么将来她的儿子呢?嗯,不对,应该是他真正的嫡子呢?将来的命运会是如何?请原谅她问出这么让人浮想翩翩的话,她是真的很好奇。

    听到她的话。薛仁杰却没有回答,而是用他那深邃而又神秘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床上娇小美艳的小人儿,并在片刻之后,缓步走了过去,最后停在了床前,俯视着眼前单薄娇小的身姿……

    瞬间,因为他不言不语的俯视。谢灵芸感觉一丝诡异与压抑渐渐的笼罩在两个人周围,她受不了这种眼神,不安的挪动了一下身体,为了使自己离他远一些。

    而就在这时,薛仁杰却突然抬手,瞬间钳住谢灵芸的下颚,强硬的抬起她那绝美的小脸,同时俯身在她的耳边说道:“我薛仁杰的嫡长子只能是薛耀祖。而简亲王府里的一切,以后也只能是薛耀祖的,而你。只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便是,多余的心思最好别有。”

    尽管薛仁杰并没有太用力,可是还是让谢灵芸娇嫩白皙的肌肤瞬间泛红,痛感随之而来。耳边炙热的气息,话语却让人心底生寒。

    谢灵芸并没有反抗,在短短的怔忪之后,她心里突然的又有了一种强烈的想抬起脚狠狠踹眼前的男人的冲动,可是脚踝上隐隐的伤痛,却提醒她莫要妄动,因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强者。一个会对女人动手的野蛮男人。

    不能反抗的她,转眸无畏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清冷俊颜,对视着薛仁杰那双让人迷醉,却清冷的眼睛,神情一敛,绝美的脸上平静无波的说道:“让我注意自己的身份。那请问阁下,你不询问我的意见,便独断专行的做出决定的行为,对身为世子妃身份的我,对当事人的我,是否公平呢?!”

    “公平?”

    薛仁杰挑眉看着美丽的小妻子,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后轻哼一声,钳着那纤巧下巴的大手突然改捏为扶,轻轻的抚摸着,摩挲着,像是在鉴赏评估一件精品似的。片刻,谢灵芸受不了的挣扎之后,他才缓缓的收回手,直起身说道:“让你从一个不受待见的庶出成为尊贵的世子妃,这难道对你来说还不公平吗?”说完,他面无表情的看了谢灵芸一眼,眼角的余光掠过木塌上放置的书,又语带嘲讽的说道:“既然看的是《女戒》,为何还要问公不公平?难道你不知道女戒上所说的女子要以夫为天么?爷的话竟然还敢质疑,哼!”

    谢灵芸顺着他的话看向木塌上的那本书,心里万分气愤,暗自气自己不该因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公平,而找借口让巧凤找来这本《女戒》来麻痹自己,强迫的让自己习惯并且接受她所不该承受的一切。

    不过,因为这本《女戒》却也让她理智回笼,瞬间收敛了竖起的芒刺,又恢复了温婉的样子,恭敬中带着生疏的应道:“回爷的话,妾身不敢。”

    有礼的话语,低缓的嗓音,温婉的韵味,可是却给薛仁杰一种错觉,他眯眼看着自己的小妻子,此时却不知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擅长猜测女人心思的薛仁杰,眯眼看着自己的小妻子,清冷的说道:“不敢最好,好好的呆在这个院子里,不要给爷惹是生非,该是你的,爷绝对不会少给你。”

    谢灵芸听到他的话,心中一动,不禁紧跟着问道:“那请问什么才该是属于我的?”

    “你想要什么?”薛仁杰却不同她玩文字游戏,直截了当的问道。

    “呃……?”谢灵芸本来还想同他来点迂回战术,可是见人家根本就不捧场,于是她也便索性直接道出自己所想要的是什么:“我要这个院子属于我。”

    “这是爷的院子。”薛仁杰眼中闪过一丝明了,却像是不愿意随了她的愿似的,接着却又说了一句,让谢灵芸吐血的话:“你也是爷的。”

    “那你说清楚了,究竟什么才是属于我这个世子妃的?”谢灵芸不愿意同他吵架的,可是她突然发现无法心平气和的同眼前自大的男人好好说话。

    什么都是属于他的,竟然还说自己也是属于他的,真是可笑的很,可是偏偏她却无法找出词语反驳。因为这个该死的朝代,女人一辈子必须依附着男人过后。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却转身走到木塌前拿起《女戒》,慢慢的转身。重新看着脸上泛红——显然是被他气到的小妻子,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笑意,清冷的说道:“这上面所写的戒律是属于你的。”

    谢灵芸风中凌乱了,她闭了闭眼睛,紧抿着嘴,唯恐‘让他滚出去’的话脱口而出。过了一会,她认为自己不会冲动的说出失去理智的话后。才试着同眼前的他讲道理摆事实道:“请正视回答我的问题好吗?对于爷来说,这一个小小的院子属于我不算多吧,我既然是世子妃,其实这句话我都不该说出来,因为本来就是我的,而我出于尊重爷,所以才言明,希望爷不要左顾而言他。难道就仅是这一个要求,爷都不能答应吗?”

    她已经说的够低三下气的了,希望他能知道适可而止。要不然她可不能保证会说出‘让他滚的’话。

    薛仁杰看着眼睛发亮紧紧盯着他的小妻子,突然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等着他答复的谢灵芸有点傻眼了,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又是不屑回答自己吗?

    “喂,你……”

    可是刚刚走了两步,薛仁杰却又突然停了下来,清冷的说道:“可以!”说罢,他便不再迟疑的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呆泄的谢灵芸,嘴角慢慢的翘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直线,心里耶了一声,为了薛仁杰一句“可以”而欢喜不已。

    然而,薛仁杰却没有意思到,他这‘可以’两个字,给他以后的生活。尤其是夫妻生活带来的是什么?

    “世子妃……?”巧凤几个看到世子爷走了之后,留下青儿守在门口,都快速的走了进来,担忧的走到床前,却看到自己的主子对着门口的方向……傻笑。

    虽然用傻笑来形容谢灵芸的绝美有点不贴切,可是巧凤几个心里就是这样认为的。不由的三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巧凤又出声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世子妃,您……”您怎么了?巧凤纳闷:世子妃不会又同世子爷……可是不可能呀,她们几个一直守在门外,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呀?

    “呃……?”谢灵芸回神,对上巧凤几个担忧的眼神时,一怔,奇怪的问道:“怎么了?你们几个有什么事吗?”为什么一个个的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世子妃,您还好吧?”春香同样小心翼翼的问道。

    “呵呵--”听到春香的话,谢灵芸想到刚才为自己争取的是什么之后,忍不住笑开了怀,愉悦的回道:“好,本妃我,可以说是好的不得了,好的不能在好了。”

    巧凤几个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担忧,这样的状态还叫好吗?从来没有见过自己主子这样的她们,心里的担忧越发的重了。

    不知道巧凤几个心思的谢灵芸,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不禁的笑出了声“呵呵--”

    她是真的很高兴,原本就算是得不到薛仁杰的同意,她也会慢慢的掌控这个院子里的一切,可是如今有了薛仁杰的保证,意义又有所不同了。那将意味着这个院子真真正正的属于她所有,那么……嘿嘿,薛仁杰要想进这个院子是不是也意味着要通过她的同意呢。

    这时,青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世子妃,乔姨娘求见!”(未完待续)
正文 第154章 事在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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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喊吧喊和舞动心弦的礼物支持!~(@^_^@)~-------------------------------------------------------------------------------------------------------------

    “世子妃,乔姨娘求见!”青儿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房间里瞬间有一丝疑云飘过。

    “这个时候乔姨娘为什么要见我们世子妃?”不爱动脑筋的春香开口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谢灵芸却在听到乔姨娘求见时,突然想到薛仁杰让她认子的事情。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心中暗自猜测乔姨娘的来意,却又同时意识到一个她忽略的问题。

    薛仁杰说出让她认嫡子时,她还没有多想,只是想着以此来为自己谋取点福利,可是当听到乔姨娘好巧不巧的到来,猛的,她心里有一个想法,薛仁杰之所以这么做,该不会都是因为这个乔姨娘吧?可是既然要是这样的话,那直接娶乔姨娘为嫡妻不是更好吗?两全其美的事情,薛仁杰为何要多此一举的娶自己呢?

    想不明白的她,本来以为会在敬茶之日,才会见到乔姨娘以及薛仁杰的另外三名小妾,可是想不到,今天就有人上了门,而且还是刚刚薛仁杰同她谈及认子事情的关键人物——祖哥的生母。这让她真的很好奇,乔姨娘的来意。

    “有请乔姨娘。”既然好奇,而又不能拒绝见客,那么就只能礼貌客气的请人进来一叙。

    很快巧凤便请乔姨娘走了进来,带着好奇又八卦的心,谢灵芸不由的打量起这个早就有过一面之缘的乔姨娘。

    一身浅青色长裙,上面绣有点点玫瑰。外罩玫瑰红柔纱。腰上系一条纯净色腰带。上面镶了12颗水晶,好看又不失大雅,把她典雅的气质凸显的淋漓尽致。挽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发簪。插一支碧玉银琅簪。垂下好看的吊饰。这样清清浅浅的装束,朴素却不失美观。清新而又不失大雅。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却紧紧的抿着,昭示着此女子并不是爱笑之人。

    此刻的乔姨娘给谢灵芸又是一种全新的感觉。她那大方却又清冷的气质,茫茫烟雨尽看淡。纤细柔眉,是用最好水墨松脂也调不出之淡雅脱凡;眸横秋水,是千山冰湖才能氤氲出的灵秀出尘;一身我见犹怜却又异常冰冷的优雅气质,任谁看了都要瞠目咋舌。

    “婢妾给世子妃请安。”规范的施礼,清冷的表情,微垂的双眼眼帘,让人挑不出乔姨娘半分错处。却也看不出她此刻的想法。

    “乔……妹妹莫要客气,快快请起。”谢灵芸面对着乔姨娘,瞬间有些不习惯叫她为‘妹妹’。可是身为世子妃的她,却也不能坏了规矩,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如果她自己不能以世子妃的身份而自我约束的话,那谈何要让别人信服与她。

    “巧凤,给乔姨娘看座。”随后她又吩咐道,只是美丽的大眼睛充满了探究的看着乔姨娘,当她喊出乔妹妹三个字时,她清楚的看到乔姨娘那张清冷面无表情的脸上,快速的划过一丝复杂中又掺杂着悲伤绝望的神色。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是谢灵芸却十分肯定自己真的有看到。

    “谢世子妃。”乔姨娘清冷的道谢之后,从容不迫的坐在了巧凤搬到她身后的绣墩上。之后,她大概是察觉到了谢灵芸的目光,缓缓的抬起清眸,对上了谢灵芸的视线。

    四目相对。谢灵芸心中一震,眼前的这双眼眸中的清冷与薛仁杰真是如出一辙。心里一抹异样划过,她美丽的容颜上却半分也不显露,对乔姨娘浅浅一笑,正要询问她的来意,可是却没有想到,乔姨娘那双原本清冷的双眸,并没有如她所料的有所回应。

    而是突然就那样怔怔的望着她,望着、望着……那清冷的眼眸里,竟然漾出了水雾,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哀怨。

    谢灵芸嘴角的笑容顿住了,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没来由的,心里升起一股歉意——唉,果然如自己之前所料,自己的到来,看来是真的伤到了眼前这个看似风淡云轻,却很在意薛仁杰的女子了。可是自己也无能为力呀,自己也算是间接的受害者,而让这一切要全怪那个薛仁杰。

    “乔姨娘请喝茶。”清越奉茶的声音打破了此时怪异的僵局。

    乔姨娘默默地移开了视线,伸出纤细白皙的玉手,面无表情的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茶之后,再次抬起双眸,此刻却又恢复了一片清冷。

    谢灵芸看到乔姨娘恢复正常,心里嘘了一口气,她还真的害怕再面对那双哀怨的眸子,因为那会让她有种难以明辨的无奈和伤感,让她很想逃离,而且还有一种难堪的尴尬感觉。

    之前,她就是害怕会是这种情况,而费尽心思的想要改变其实早已经无法改变的事情。无人能明白自己内心深处的挣扎与不愿,可是事情既然无力回天,自己既然已经嫁进简亲王府,她却不得不面对一切。她现在只希望乔姨娘莫要怪错了对象,怨恨她嫁进简亲王府才好。

    想到这些,她的脑海中不知怎地,蹦出了之前在茶楼之中自己差点遭猥琐男毒手的事情,至今未找到背后黑手的她,心中却是犹如锋芒在背之感。想到嫁进这庞大的简亲王府之后,随时可能有只黑手加害自己,她的心里就难免有一股浓浓的不安,不由的会猜测……到底是谁要对她不利呢?而她嫁进来,又会威胁到谁的利益呢?

    胡思乱想的谢灵芸,探究的眼神不由的瞄了一眼坐着静静喝茶的乔姨娘,心中不禁暗道:她会是那只要害自己的黑手吗?毕竟自己嫁进简亲王府,直接利益冲突的便是乔姨娘。

    可是她在心里又否认了这一猜测,虽然她不了解乔姨娘。可是却也深知乔姨娘并不简单。那么如此不简单之人,会轻易的对自己下黑手吗?

    “婢妾来拜见世子妃,是有东西要交还。”乔姨娘轻抿一口茶之后,把手中的茶杯随手放下。然后清冷的说着话,拿出了一样用锦缎包裹着并不是很大的东西。

    谢灵芸回神,这才发现乔姨娘从进门一刻左手紧紧握着包裹,不由的好奇乔姨娘会有什么要归还给自己的,于是便柔声询问道:“不知你有何东西要归还给我?”

    乔姨娘清冷的直视着她,声音平平却带着一丝别样意味的说道:“这是此院中的账目,因为之前这个院子是世子爷让婢妾管理。现如今世子妃既然进门,这个理应归还与世子妃。”

    谢灵芸轻眨了一下美丽的大眼睛,着实为听到的话大为惊讶,可是却又觉得在情理当中,既然薛仁杰情系乔姨娘,那么把这个意味着世子妃的权利交给乔姨娘也无可厚非。只是她却也惊讶竟然是乔姨娘亲自来给自己,难道说薛仁杰从这里走了之后,直接去了乔姨娘的院子?

    “这是爷让你拿给我的吗?”她觉得还是有必要问清楚的好。

    乔姨娘眼神一闪。接着清冷的回道:“婢妾并没有见到爷,这是婢妾做的决定。”

    “呵呵--”谢灵芸轻笑,大眼睛微眯起。礼貌却疏离的说道:“既然爷还不知道,那还是请乔妹妹拿回去吧。”话毕,她不理会清越暗中猛对她使眼色的暗示,接着轻柔的说道:“我初来乍到,还有很多地方不懂,现在接管东院有点不合适,只有暂且劳乔妹妹受累,代为管理一些时日了。”

    乔姨娘所说归还的账目,其实不止东院,还有其余的几个小妾的院子。统统的都在内,所以当谢灵芸意识到这一点时,她委婉的拒绝了。她是想要掌权不假,可是并不意味着连薛仁杰几个小妾的院子都接管。管的多,错的也多,不想让人抓住错处的她。除非是不想过清净日子了,才会为了所谓的权利蒙蔽的眼睛而接管这个烫手山芋。

    何况,薛仁杰既然之前把这个世子妃才有的权利给了乔姨娘,那么她就不能同乔姨娘私下交接,万一有个差错,到时候她可是百口莫辩了。还有一点,她深信不疑的便是薛仁杰既然答应她,这个院子归她所有,那么她就不会从乔姨娘手中接管这个权利。那样的话,她如何要利用这个院子的掌管权限来约束薛仁杰,好限制薛仁杰来这个院子的次数呢?

    不要说她是异想天开,其实她提出掌管这个院子,除了建立自保的能力之外,就是盘算着对付薛仁杰的招数。既然这个院子是她的,那么她就有权利让‘不想见到的人’进不了院子。

    虽然这样的想法很可笑,很有可能实施起来会遇到很大的风险,比如会让太夫人知晓自己把她儿子拒之门外的事,而对自己厌恶,或者是以‘女戒’的条例来惩罚自己。可是没有做过,又怎么知道就行不通呢?

    在她看来事在人为,只要自己想做,就应该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哪怕过程有点冒险。

    而乔姨娘和一个劲暗示自己主子接管一切的清越,却并不知道谢灵芸此时的想法。清越着急的猛的一通使眼色,而乔姨娘却惊讶的抬头看着比她小很多,但是却在她之上的娇小世子妃,本来以为只要她拿出这些账本,年龄很小,看着又没有多少心机的这个庶出之女,会迫不及待的接管,可是如今看来是她小瞧了这个才十四岁的世子妃呀。

    “那不知世子妃觉得什么时候,从婢妾手中接管这些才好?”
正文 第155章 拒绝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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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知世子妃觉得什么时候,从婢妾手中接管这些才好?”

    ‘从你手中接管,什么时候都不可能。’谢灵芸心中暗道,轻笑着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等我熟悉了再说吧,现在先劳你暂为代管着吧。”

    乔姨娘听到这话,皱了一下眉,道:“世子妃还是给我说清楚的好。”声音中不带起伏,可是却又让人清楚的感觉到她的不悦。

    谢灵芸面对这样的她,也感觉无奈的很,她怎么能说具体的日子呢,因为本来就不可能同她有这方面的牵扯,可是明说的话,却让她难以说出口。毕竟这只是意会,却不能言传的事情,而且她不相信聪明的乔姨娘会不明白,或者这便是今天她有意为之?

    心思百转,谢灵芸不由的起了防人之心。猜测乔姨娘最终的目的。到了陌生的环境,面对陌生的人,习惯性的给自己的周围竖起防范堡垒的她,绝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害人的心她不会有,可是防人之人却时刻警醒着。

    “且容我问过爷再说吧。”一句话就把问题推给了薛仁杰,他的小妾理应他操心不是吗?

    乔姨娘听到这话。清冷的眼神闪过一抹忧虑,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反而不再纠结账册的事情。随即站起身,躬身施礼,脊背挺直的走出了房间。

    “世子妃。您为什么不接管东院的事务?”见此时无外人在,清越再也忍不住说道。在她看来这东院的事情本该世子妃接管,可是却十分不解世子妃为何要推辞?

    谢灵芸看了她一眼,轻轻的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然后挥手让清越几个退下,而她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半晌,愣愣的出神,没有人知道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三天过去了,这一天便是谢灵芸回门的日子。脸上已经消肿,除了脚踝还隐隐有一丝疼痛的谢灵芸。这一天本该回门。可是她却并没有这个打算,因为大太太惹怒了她,同时也想给大太太一个警告的她,正要吩咐巧凤带着这两天‘上下乱窜’的刘嬷嬷回谢府,谢庭筠却来接谢灵芸回门了。

    “老奴给世子妃请安。”许嬷嬷这时来到了东院。

    “嬷嬷快快请起。巧凤给嬷嬷看座。”谢灵芸轻柔礼貌的让许嬷嬷起身,对于眼前的许嬷嬷,她有种很复杂的感觉,可是却又说不清楚究竟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眼前的许嬷嬷对她并没有恶意。而且可以说还很维护她。为了这份不知名的维护,她心里对许嬷嬷很是尊重与感激,毕竟人生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却很少。

    许嬷嬷抬头快速的瞄了她一眼,见她此时已经可以下床,并且装扮得体的端坐在炕上,不由的笑眯眯的微点了一下头,随后并没有说些虚假的话,而是很自然的谢过之后,从容的坐了下来。只是她却也很注意自己的身份,虽然坐下了,可是也仅是半坐着而已。

    谢灵芸把她这一细微的坐姿瞧在眼里,心中微动,然后不动声色的微笑着,问道:“不知嬷嬷前来所为何事?”

    刚刚坐下的许嬷嬷听到这话,站起身施礼,恭敬中带着试探的说道:“回世子妃的话,太夫人让老奴来问您一声,您是否改变主意,决定回门?”

    昨天许嬷嬷奉太夫人的命令,过来询问今日回门的事情,谢灵芸委婉的说自己脚还略有不适,为了不让家人担心,想晚几日再回门,而且同时还说了刘嬷嬷因为想念在谢府的家人,她决定送刘嬷嬷回谢府的事情。

    昨天许嬷嬷听到谢灵芸的话后,温和的一笑,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回去主院之后,没有过多久,便又回到东院,带了太夫人了回话给谢灵芸,说是同意了世子妃不回门的事。

    谢灵芸见太夫人本来同意的事情,如今却又让许嬷嬷来询问自己是否要改变主意决定回门,心中明了,太夫人一定是因为谢庭筠来迎接自己回门,而出于对自己的考虑,而特意让许嬷嬷跑来这一趟,心中感激太夫人这份体贴,可是却也觉得很抱歉,因为恐怕她要辜负太夫人的好意了。

    “请嬷嬷待灵芸多谢太夫人的体恤,只是实在是灵芸要辜负太夫人的一番好意了,今儿灵芸仍然不打算回门。”

    “唉--”许嬷嬷轻轻的一声叹之后,随即站起身,躬身道:“那老奴这便回去同太夫人回话了。”

    “有劳嬷嬷了。”谢灵芸礼貌的说着,随即也跟着站起身,客气的送许嬷嬷出院子。

    主院内室中,坐在炕上的太夫人听到许嬷嬷的回话之后,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丝怜悯的说道:“唉,这也不能怪那孩子如此,都是那亲家母做的太过分了。”话毕,她随即吩咐道:“既然世子妃不愿意回门,那该准备的回门礼再加一成吧,省得谢府挑我们的理。”

    “是。”许嬷嬷恭敬的应道,低着头的脸上一抹欣慰的笑容一闪而过。太夫人虽然说是怕谢府挑理,可是何尝不是在给世子妃长面子啊。要知道本来简亲王府准备的回门礼已是不少,如今再加一成,何止是不会让小小的谢府挑理,简直是给足了他们面子,同时也让那些鼠目寸光的人看清楚世子妃如今的身份与地位,从而不要做害人反而害己的愚蠢事情。

    而当满心要接谢灵芸回门的谢庭筠,在看到巧凤身后拿着包裹的刘嬷嬷时,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当听到谢灵芸并不回门,而刘嬷嬷却被送还给他母亲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明了,不由的感觉十分难看,没有在简亲王府久留,他便带着刘嬷嬷,还有身后浩浩荡荡几车简亲王府的回门礼回到了谢府中。

    而当谢庭筠领着刘嬷嬷回府之后,大太太觉得像被扇了耳光子,正在屋里破口大骂谢灵芸忘恩负义时,谢重天猛的推门而进,接着左右开弓赏了她两巴掌,下了禁止她出门的命令之后,便气冲冲的出了院子,不愿意再看让他失望至极的发妻一眼。

    谢灵芸听到这个消息时,却并没有笑,反而严肃的抿嘴沉思了半天,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看着窗外愣愣的出神,直到春香带着一丝惊慌的声音响起,她才慢慢的转头回神。

    “世子妃,怎么办……太夫人来了。”

    太夫人?谢灵芸眨了眨好看的一双凤眼,回神间,听到来的是谁时,心中一紧,赶紧的起身迎了出去。太夫人这是第二次来这个院子了,第一次是新婚之夜,当时昏昏沉沉的她不太清楚,如今面对太夫人的突然到来,她心里却没有底。

    “媳妇给娘请安。”谢灵芸刚出门,便看到一行人众星拱月似的簇拥着太夫人走进了院门,顾不得多想,她迈着碎步快速的走上前,躬身请安。

    太夫人笑呵呵的说道:“快起来吧。”温和的笑容,只是她混沌的眼神中,当看到谢灵芸脸上惶恐不安,可是举止得体时,满意的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拉起她的柔若无骨的小手,边往屋里走,边笑容满面的说着:“今儿身子有没有感觉好点?要不要再让太医来一趟?药吃了吗?”

    面对如母亲一样,对着自己说着关怀话语的太夫人,谢灵芸心中一暖,声音轻柔的回道:“多谢娘的关心,媳妇的身子已经没有大碍了,让娘操心了,都是媳妇的不是。”

    此时已经走进屋里,太夫人便被许嬷嬷和谢灵芸左右扶着坐到铺着柔软的软垫上,听到她的话,眉毛一挑,带着调侃却又有一丝试探意味,笑呵呵的问道:“哦?怎么?你难道不认为是老四的错吗?”

    “呃--?”对于太夫人突然有此一问,谢灵芸感觉很惊讶,不过她却很快收敛起吃惊的表情,装作不好意思,小心翼翼的回道:“其实都是我太任性了。”天知道她说出这句话,心里有多么的憋屈,可是就算眼前的太夫人再和蔼可亲,可是毕竟也是她的婆婆,如果她当着婆婆的面说丈夫的是非,除非她不想过好日子,脑袋被门板夹了。当着人家娘的面,数落人家的儿子,那不是自找别扭么。

    “呵呵--”显然她识时务的回话取悦了太夫人,只见太夫人笑呵呵的拍了拍谢灵芸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好孩子,你能这么想就好,这男人都是有脾性的,只要你顺着他,以后便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是。”谢灵芸低头乖巧的应着。可是这时却无人知道低着头的她,心中想的是什么?
正文 第156章 明日敬茶(粉红票10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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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太夫人话里话外对儿子的袒护,谢灵芸感觉莫可奈何,可是却又能了解,毕竟哪有娘不护犊子的,儿子与儿媳有了争执,即便是儿子的错,当娘的也只会给自己的儿子找借口,从而把原本委屈无辜的媳妇推到错的那一方。

    太夫人看着低着头,如小女娃娃般乖巧的谢灵芸,满意的笑了笑,接着拉着她的小手坐到自己身边,摆手让屋里的下人都退下,然后她温和的问道:

    “娘过来,一是看看你的伤,二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按说你们两口子的事,当娘的不该过多操心,可是娘实在是不明白,老四这孩子虽说性子冷了点,可是却从来不曾如那天夜里一般,你能告诉娘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么?”说是询问,可是太夫人说道最后一句话时,当家主母的威严不自觉显现,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太夫人的话一落,谢灵芸心中一紧,虽然她早就知道太夫人会问起新婚之夜所发生的事情。可是毕竟在新婚之夜,发生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也太荒谬了。

    这要让她如何回答,据实以报?那么就牵扯到以前认识薛仁杰的事了。这样的话,太夫人会不会把事情想左了,认为自己是个轻浮的人呢。毕竟在成亲之前,她不止一次见过薛仁杰,虽然每次都不是自己愿意见的,一次、两次还是可以让太夫人理解为巧合,可是三次、四次之后呢,巧合也会让人想成蓄意为之。

    “怎么?不想说么?!”太夫人因为她的迟疑,看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是声音中却带着威严,很显然她有点不满了。

    “不是的。不是不想说,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谢灵芸赶紧老实的说道。

    左思右想的她,决定还是老实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才是正确的选择。在这个庞大的简亲王府生活了一辈子的太夫人。她不认为说几句无伤大雅的话就能敷衍过去,倒不如索性坦言,自己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太夫人一愣。大概是没有想到会听到她这样坦言说出这样的话,不由试探的问道:

    “很难回答么?”

    谢灵芸很诚恳的点了点头。乖巧的“嗯”了一声,表示这个问题真是很难回答。

    她觉的自己其实早就过了害怕领导或者老师的阶段,多大的场合和排场,前世的她都见识过,可是如今面对太夫人状似闲来一问的话,却穷词了。

    她真的是觉得太夫人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而不管如何回答都对她不利。毕竟有哪个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会在新婚之夜同自己的夫君吵闹的?而且,竟然还连夜请来了太医,别说是传出去了,就是她这个憋屈的当事人都很难启齿。

    可是……看到太夫人渐渐沉下来的脸,她心里暗叫不好,心里很委屈的想——太夫人为何不去问她的儿子,反而让自己说?又不禁对薛仁杰一通埋怨,整出这个烂摊子给她,自己却置身事外。当真是把她害惨了。

    看到太夫人的脸色,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不多少说一点的话,肯定会让太夫人恼了她,以后打算依靠太夫人这颗大树好乘凉的她。可是不愿见到这样的结果的。心里稍稍的盘算了一下,她便不骄不躁的开了口,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尴尬:

    “回娘的话,都是媳妇不懂事,看到成亲之日,爷却没有穿喜服,不由的问了一句,谁知……谁知,一切都是媳妇不好,不该多说话惹怒了爷,还请娘原谅媳妇的不懂事。”

    其实这番话只是当时她自己心中所好奇的,可是并没有说出来。而她之所以敢说是因为这件事而同薛仁杰争执,原因很简单,她在赌,赌太夫人并没有询问自己的儿子当天的事情,或者说薛仁杰并没有同太夫人过多的解释当夜的事情。

    说完这番话,心里七上八下的谢灵芸,低着头并没有抬头看太夫人的表情,因此她也错过了,当她说起成亲之日薛仁杰不穿着喜服时,太夫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沉痛与歉疚,隐约还带着一丝欣慰的复杂神情。

    半晌之后,太夫人方才“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抬手握着谢灵芸的小手,和蔼的说道:

    “孩子,老四是个清冷的性子,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过多的干涉他,这一次,老四也是因为……”说到这里,太夫人停顿了一下,然后并没有接着说,而是转移了话题,说道:

    “总之,以后不可再有那夜的事情发生,知道了么,娘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一定会记住的,对么?”

    谢灵芸暗呼一口气,看着眼中含着一丝歉意的太夫人,心知自己这是过关了。虽然并没有按自己所想的那样,说出不穿喜服的理由,太夫人会给自己解释一番。可是能混过关已经是侥幸了,至于她心中不解的事情,以后慢慢的找答案就是了,不急于这一时。

    “谢谢娘宽宏大量,不怪罪媳妇不懂事。”乖巧的认错,接着带着一丝讨好的给太夫人奉上一杯茶。

    “好,好,好。”太夫人看样子真是很满意她的表现,连说了三声好之后接过茶杯,眼神一闪,随即抿了一口茶,说道:

    “这如今三日回门的事情推后,可是敬茶的事情不可在多延误了,娘这次过来还有就是同你说,让你准备一下,明日便要补上敬茶礼。”

    这么快?谢灵芸心里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恭敬的应声道:“好,媳妇会准备好的,让娘操心了。”

    太夫人同谢灵芸又说了一会话之后,声称身子乏了,便扶着许嬷嬷的手臂,如同来时一样,被一行人众星拱月般的簇拥着回去了。

    “世子妃,太夫人是来同您说半个月之后认祖少爷的事情吗?”太夫人走了之后。送太夫人的谢灵芸重新回到屋里,清越几个也紧跟着走了进来。

    谢灵芸听到清越突然的问话,皱眉轻皱。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便是太夫人同她说了这么久的话,可是却惟独没有提到半个月之后的事情。这是为什么?是太夫人觉得还不到时候同她说那件事情?还是……还是那件事情只是薛仁杰决定的,太夫人并不知情?

    “世子妃--”等不到回答的清越。不由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巧凤几个同样的也看着自己的主子,想知道太夫人的来意。她们几个心里都希望太夫人来是告诉她们主子,关于认嫡子的事情取消了。

    至从听到她们主子说半个月之后的事情时,知道利害关系的巧凤几个,心中着实为主子忧心不已,如果认了嫡子,那她们主子以后生的儿子该怎么办?

    “嗯?”谢灵芸回神。心不在焉的说道:“不是,太夫人来是告诉我明天举行敬茶礼的事情。”

    “明天?”巧凤几个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外与欣喜。因为她们主子没有敬茶,在简亲王府里,世子妃的身份便显得有点不正式,从而本该给她们主子磕头认主的下人,很多都起了轻蔑的心思,有的甚至是还有那胆大欺主的下人编了一个顺口溜,讽刺她们主子:

    “庶女变凤凰,独守空房。空欢喜一场,嫡女成贵妾,贵妾圆房,如愿以偿。”

    巧凤记得当时春香听这些话,当时就气冲冲的要寻那些人的错。嚷着惩罚那起子坏心眼的东西,被她们主子听到,轻声的呵斥了春香之后,便不了了之。可是这件事情一直都压在她们的心里,因为这她们几个都不敢轻易的走出东院。如今听到主子说明天行敬茶礼,她们几个打心里松了口气,还真的担心会有什么变数呢,如今可算是放下心了。

    “这真是太好了。”春香高兴的恨不得跳起来。心思单纯的她,这两天着实被憋屈的不清,如今她可算是能在那起子瞧不起她们主子的人跟前抬头挺胸的走路了。

    谢灵芸看着几个人高兴的样子,心知至从薛仁杰去魏静香的院子之后,流言蜚语让她们几个没少受气,心中有一丝歉疚,觉得是自己矫情欠思考了,新婚之夜不该让事情变成那样的情况。

    “世子妃,这下好了,等到明天您行完敬茶礼之后,哼,看那些小人还敢乱嚼舌头,到时候奴婢非得让人打她们板子不可。”春香心里高兴,忘乎所以得意的说着。

    “行了。”巧凤这时却轻柔的说道:“等到世子妃行过敬茶礼之后,我们可千万更要严格要求自己,千万别大意,万一被人抓住错,给我们世子妃惹了麻烦,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抬手轻点了一下春香的额头,刚沉下的脸,因为心中的喜悦,又绷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知道啦,我这不就这么一说么,谁还真的会那样呀。”春香嘟着嘴嘟囔着,冲巧凤吐了吐舌头,接着笑嘻嘻的拉着青儿走到箱笼前,愉悦的说着:

    “青儿,我们来一起给世子妃选身最好看的衣裳,等到明天敬茶的时候,一定要让她们知道我们世子妃有多美丽。”接着她心里偷偷的加了一句,尤其是那个比她们主子早圆房的魏静香,一定要让她看到她们主子时自惭形秽,觉得不如她们主子漂亮不可。

    巧凤同清越听到她的话,也加入了挑选衣裳的行列,这期间她们拿着认为好看的衣裳,还不时的转身询问着谢灵芸的意见,霎时间,屋里因为明天的敬茶礼,充满了欢声笑语。

    谢灵芸被她们的笑容感染,暂时忘记明天要面对一杆众人的事情,微笑着回应着她们的问话,至于明天敬茶的事情,等到明天再见机行事吧。(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157章 齐聚一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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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宁静而悠长。就在大家都入睡进入甜美的梦乡时,谢灵芸主仆却毫无睡意。

    “小姐,明天世子爷会和您一起行敬茶礼么?”留下值夜的巧凤,在无人的时候,还是不自觉的叫出小姐这个称谓。

    “不知道,他会不会一起,反正都不能改变什么,明天该敬的茶一杯又不能少。”谢灵芸无所谓的说道,心里担心明天行礼时会出错的她,对于薛仁杰会不会跟她一起敬茶,倒不是太感兴趣。

    “小姐?--”巧凤听出了她口气中带着的漫不经心,早就知道自家小姐心里并不把世子爷放在心上,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的不在乎。

    只是她就不明白了,自家小姐嫁给世子爷前有这样的心思,她还可以理解,可是如今都已经嫁给世子爷了,小姐再有如此心思,是不是有点不妥。心里担忧的她,不由的苦口婆心说道:“小姐,如今您同世子爷已经结为夫妻,您不能再有成亲之前的想法了,这样最后受伤害的还是小姐您呀。”

    “呵呵。”谢灵芸被她老气横秋的样子逗笑了。

    巧凤见自家主子竟然如此反应,不由正色道:“小姐,奴婢是说真的,您对世子爷可不能再那样啦。”

    “好了,你放心。我既然都已经嫁过来了,心中有数的。”她现在只是心里有点别扭,无法接受自己已经嫁人的事实而已。

    巧凤虽然看不到她表情,可是心里却清楚自家主子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心里去。不由的说道:“小姐,奴婢知道世子爷对您……让您伤心了,可是总得来说……”

    “总得来说,以我庶出之女的身份,能嫁进简亲王府,成为贵不可言的世子妃,已经是烧高香走大运了。我要知足,我要怀着感激的心对待世子爷,对么?”谢灵芸边说着,边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如果她是地地道道的古代闺秀,那么还真的会感念上苍恩德,赐予了她这门好夫家。莫说是薛仁杰对她野蛮的动粗,就算是打她个半死,她都要以夫为天。可是关键是她并不是生长在古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她的骨子里对待婚姻还是倾向于感情和尊重。本来对薛仁杰就不感冒的她,先不说他众多小妾,就仅有对待妻子的野蛮。她就从心底里对他充满了排斥。

    “呃?”巧凤听到这话一愣,却没有想到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却被自己的主子先猜到了,这样一来,反而让她不知说什么才好了,过了一会,她不由说道:“既然小姐都明白,那为何还要这样呢,毕竟简亲王府也算是不错了,不是吗?”

    她所谓的‘不错’。是指简亲王府尊贵的地位,还有给予她世子妃的光环,是,的确,以简亲王府的势力来说,她嫁进来实在是高攀了。可是关键在于她并不像站在高处,高处不胜寒的孤寂她还是知道的,这一辈子打算云淡风轻过完一生的她,进了简亲王府的门,还如何会过云淡风轻。

    可是这些她无法同巧凤说明白,即便是说了,她也敢肯定得不到巧凤的认可,还有可能会把她当成异类来看待。既然在这个问题上,巧凤无法和她产生共鸣,那么她决定保持沉默。

    而巧凤见她并不回应自己的话,便知道自己的话又白说了,可是她实在是忍不住,有些话在她心底压了很久,让她觉得不吐不快。索性今儿个都说出来,不管自家小姐爱不爱听,反正她决定必须说出来,一吐为快,要不然她感觉自己早晚会憋出内伤不可:“小姐,奴婢知道您不爱听奴婢唠叨这些,可是自古以来夫为妻纲,您既然嫁给了世子爷,那么这一辈子,是好是坏,全都得看世子爷的,你要是对世子爷不理不睬,甚至是一点不上心的话……”说到这里,她一停顿,不过话外之意却很明显,她是在暗示谢灵芸如果伺候不好世子爷的话,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随即还没有等谢灵芸开口说什么,巧凤接着又说道:“小姐,要知道世子爷还有四个妾,再加上一个贵妾,您要是再不用心,那最后……您有可能都会变的跟大太太一样。”她这话不是危言耸听,她是真的有听过谢府的老人提起以前的事。

    刚开始大太太才嫁进谢府的时候,人并不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发脾气,以打骂下人出气。只是后来因为大太太刚开始倨傲,不屑同她认为什么都不如她的小妾争宠,最后不但伤了夫妻之间的感情,而且还做了许多徒劳无功的事情。巧凤是真的担心自家小姐,也会变成大太太那样。

    谢灵芸被巧凤的话镇住了,变成大太太那个样子,就是心中想象一下,她都感觉恶寒。

    “这怎么可能,大太太变成如今的模样是因为她喜欢父亲,可是我要不是对薛仁杰有情,这根本就是两件事情好不好,呵呵,竟然拿我与大太太相比,真有你的。”

    “小姐,是,你说的都对,大太太之所以会是如今的样子,却都是因为嫉妒心在作祟,可是您就能保证以后对世子爷不会动情吗?”

    “我怎么可能对那只不懂的尊重女人的野蛮人动情,巧凤,你不要说这种玩笑好不好,一点都不好笑,反而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完,她抬手交叉着扶着纤细的手臂——鸡皮疙瘩都让巧凤说的话吓出来了。

    不管谢灵芸如何的心思,第二天的敬茶礼依然如期举行。

    一大早,谢灵芸被兴奋的清越几个叫醒,服侍着她洗漱之后,几个人开始继续昨儿的话题,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怎么打扮谢灵芸,才能起到惊艳四座的效果。

    “你们要想让我树敌的话,大可继续讨论。”

    谢灵芸坐在梳妆台前,边随意的拿起首饰盒中的步摇把玩,边漫不经心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昨儿因为看着她们几个高兴,也就任由她们天马行空的乱想。可是今儿见她们几个还没有意识到利害关系,她不得不出声提醒她们。

    “呃--?”青儿几个对视一眼,一时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何会这么说。

    “世子妃,您为何会这样说呀?为什么说会树敌呢?”春香第一个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唉--”轻声一叹,谢灵芸放下手中的步摇,优雅的转身,认真的看着她们几个,道:“今个我是要敬茶,不是与谁比美,只需要穿着庄重却又不能太过华丽就可,至于你们叽叽喳喳讨论的要把我打扮的惊艳四座,到时候只会起反效果,说不定还会给别人一种我很倨傲的想法吧。”

    春香还是没有听太明白,而清越却反应过来,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不好意思的讪讪然道:“多亏世子妃提醒,要不然奴婢几个要让您为难了。”说着她躬了躬身,接着她站起身,补救道:“奴婢这就给您找一件庄重的衣裳。”说完,快步走到箱笼前,快速的翻找着。

    巧凤几个也反应过来了,连连的说道:“世子妃,奴婢简单的给您梳个发式吧。”

    “那奴婢就给您上个淡妆吧。”

    谢灵芸看着几个人慌乱的样子,温柔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得不出声提醒她们道:“喂,你们就算是要给我着装,是不是也要等我吃过早饭再说呀,难不成你们几个想要我带着妆,穿着正装吃早饭?还是或者你们几个打算就让我饿着肚子去行敬茶礼呀?”

    “呃--?”再一次,巧凤几个愣住,齐齐看向正好笑的看着她们的主子。

    这时,青儿猛的轻轻的拍了自己的头一下,懊恼的嚷嚷道:“哎呀,奴婢真是糊涂了,怎么竟然把世子妃还没有吃早饭的事情给忘记啦,奴婢这就去厨房。”然后往外快步走去。

    “等等我,我也跟着你去。”春香嚷嚷着追了出去。

    谢灵芸看着两个人急匆匆的背影,又是无奈的一笑,然后对不知道要怎么办的巧凤和清越,调侃道:“我说你们两个,虽说我现在不用穿正装,可是也不能就这么披散着头发吃饭吧?”

    唉,如果她要是会梳复杂的发式,绝对不会再一次出声提醒她们的。在她看来,两个人愣愣的站在那里,挺好的,安安静静的不错,可以让她清静的想想等会儿敬茶时的事情。

    不知道是因为恢复了正常,还是因为最能叽叽喳喳嚷嚷的青儿和春香不在屋里的原因。

    接下来巧凤和清越两个人不再慌乱无章法,麻利又快速的给谢灵芸梳了一个简单的发式。

    很快,青儿和春香两个人拿回了早饭,不过她们身后却出现了薛仁杰的身影。

    谢灵芸看到她,直接反应是皱眉,然后快速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情绪变化,优雅缓慢的站起身,躬身施礼,道:“……妾身见过世子爷。”有礼的话语,低缓的嗓音,委婉的韵味,可是却透着浓浓的疏离。
正文 第158章 齐聚一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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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玲珑兔兔的票票支持!~(@^_^@)~--------------------朋友们,艾菊感到很抱歉,因为感冒,今天的加更没有完成,明天一定补上,再一次向您们道歉!--------------------------------------------------------------------

    “妾身见过世子爷!”

    谢灵芸轻缓的请安声,让看到进来的薛仁杰吃惊愣住的巧凤她们,猛的回神,接着都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整齐划一的同时躬身行礼,齐声道:“奴婢给世子爷请安!”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谢灵芸一眼之后,清冷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主仆五人的请安。然后大步走到桌前,撩袍坐下,很显然他准备在这里用早饭。

    谢灵芸看着他鸠占鹊巢,端坐在刚才自己坐的地方,绝美的双眸一暗,然后优雅的走到离薛仁杰很远的凳子上坐下,随后看了巧凤一眼。

    巧凤心中一动,明白世子爷要用早饭,脸上闪过惊喜,赶紧的轻轻的拽了清越一下,然后两个人快速往外走了出去。剩下的青儿与春香两个人,对视一眼之后,赶紧的一人端温水,一人拿方巾,准备伺候两位相对不语的主子净手。

    薛仁杰在谢灵芸落座时,眼神一闪,脸上闪过一丝欲言又止,可是最后却又恢复了清冷的神情,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

    很快,巧凤和清越两个人拿来了碗筷,并且又从厨房里端来了几样小菜。

    谢灵芸直接忽略某个一直盯着她的人,要了一小碗米粥。本来因为某人的到来十分影响食欲。可是又因为等会儿要行敬茶礼,虽然简亲王府里的的人口不是太复杂,可是一圈下来,也是要耗很多时间的。为了她瘦弱的体质着想。她只能忽略某人,快速的吃完早饭。

    等到巧凤几个布好饭之后,谢灵芸不经意的抬了一下头,当看到摆在薛仁杰面前的一大碗米粥时,嘴角抽了抽。看到薛仁杰抬手拿起瓷勺,她也紧跟着优雅的拿起面前的瓷勺,低头默默地喝着粥。

    在这儿。夫妻同桌而食时,要注意进食礼仪的同时,更是要让丈夫为先。其实谢灵芸不说话,便坐下吃饭,这已经犯了错,她应该站在薛仁杰身后服侍他吃完饭,才方可坐下吃饭。

    不知道自己无形当中又犯了一个错误的谢灵芸,缓慢的吃着自己面前的一小碗米粥。等薛仁杰放下了碗筷,她随即也跟着放下了手中的瓷勺。

    巧凤几个很快收拾了桌子,正要起身的谢灵芸。却感觉到薛仁杰清冷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想了想,以为他有话要说,她便没有动的静静坐再凳子上。

    可是,等了一会,薛仁杰却一声也没有吱,谢灵芸皱了皱眉,不明白他刚才看自己一眼的用意。可是眼看时辰不早,她还没有穿正装,和他坐在这里相对无言。简直是浪费时间。

    实在是和他耗不起的谢灵芸,抬头看了一眼沙漏,见时间所剩不多,瞟了依然端坐着的薛仁杰,轻皱眉,随即起身。一言不发的回屋梳洗,准备等会儿的敬茶认亲礼。

    “不要磨蹭,时辰不早了。”薛仁杰这时却清冷的出声道。

    正走到里间门口的谢灵芸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他所说的意思,忍住磨牙的冲动。一言不发的走了进去,心里不禁腹诽着,哼,不知道是谁在磨蹭呢,要不是他来,自己这会儿都已经收拾好了。

    尽管谢灵芸心中对薛仁杰话语中的磨蹭两个字不满,可是却也清楚的知道时间确实不早了,确实也不能耽搁了。随后,她在巧凤几个快速麻利的服侍下,很快的装扮妥当。对着镜子照了照,见并没有不妥之处,便优雅的迈着小碎步走了出去。

    薛仁杰依然坐在原处,不过桌子上却放置着茶杯,一看便知道是香凝或者是绿荷准备的。

    谢灵芸看到桌子上的茶杯时,眼神一闪,不动声色的快速看了屋里一眼,却并没有看到香凝或者是绿荷的身影。绝美的双眸闪过一丝不解,随即优雅中带着一丝生疏的躬身施礼,道:“妾身已准备好了。”

    昨儿深夜,巧凤一番话之后,谢灵芸虽然心里并不认同,可是却也知道是自己任性了。她瞬间意识到,自己用现代的一切,来衡量这儿的事情,简直是给自己找别扭。想明白的她,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环境已经改变,那么她的观念、性格和习惯,也要随着转变,改变不了环境,就让自己适应环境吧!

    端正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薛仁杰听到软绵的声音后,转头看向里间门口,眼神闪过一抹亮光。

    一身大红正装,纤腰不足盈盈一握,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大大的琉璃眼睛闪闪发亮,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樱桃小口朱红不点而艳。一头秀发轻挽银玉紫月簪,恍若倾城,似是飘然如仙。

    看着文静优雅的站在门口的小妻子,薛仁杰知道她是个绝美的小人儿,可是如今仔细一看她端庄高贵,却又清纯娇嫩如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的模样,心中又有一丝异样划过。

    “请问世子爷,现在可以走了吗?”等候了一会,却见对方没有要走的意思。皱了皱眉,谢灵芸忍不住又一次出声询问到。心中暗自道,刚才不是还说快点吗,怎么她都已经准备好了,他却不出声说走的事了?真是怪人一个。

    “走吧。”薛仁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清冷的说着,接着站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谢灵芸见此,迈着轻盈的脚步也紧跟在其后往外走,不过她却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走出屋子之后,谢灵芸仔细快速的把东院的格局瞧了一遍,发现这是一座四进的院子,穿堂四间各带有耳房,正房六间也如同穿堂一样各带一个耳房。而她所住的内室设在正房的西边——因为有老人在,子女的休息的房间都不能设在东边。

    “世子妃--”巧凤悄悄地小声叫了一声。

    谢灵芸正边走边观察府中的格局,并且在心中暗自记下路线,以防以后给太夫人请安时迷了路。听到身后巧凤的声音,略微转头,同样小声问道:“何事?”

    巧凤快速的看了前面走了老远的人一眼,接着说道:“世子爷走远了。”

    “嗯?”谢灵芸挑了挑眉,听到她的话,转头看向前面正迈着大步走着的薛仁杰。一看之下,不禁为之气结,果真是个不懂得尊重女人的男人啊。想到要同他过一辈子,心里生出一阵无力感。

    这时,走到前面的薛仁杰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利落的回身,看到离的很远的谢灵芸之后,皱了皱眉,却并没有接着往前走,很显然是在等她跟上去。

    谢灵芸看到前面突然等下来的他,收敛心神,慢慢的走了过去。本来以为他只是等自己跟上,便会继续往前走,可是没有想到,他却开口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待会都是要见谁可清楚?”

    他的话虽然问的没头没尾,可是谢灵芸却听懂他所问何事,语调依然,不慌不忙,从容的回道:“妾身都已经听许嬷嬷提过了。”

    原本不姓薛的简亲王府,祖上原本只是不知明的小户之家。后来因为朝中征兵,家中一人被招入兵营之中,在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当时还是太子的先祖皇帝,然后跟随左右,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才有了这份家业,有了世袭的王爷头衔,还得到了现在皇上赐姓国姓的荣耀。

    只是,简亲王府虽然集荣耀与富贵与一身,可是因为都是武将,长年征战沙场,孩子并不是太多。到了如今这一辈,除了回老家安度晚年的一位叔叔外,也就仅有几房远房而已。

    昨天太夫人担心她不知道今天要见的都有谁,特让许嬷嬷专门来告诉她。当时她听到要见的人也不过寥寥十几个人时,心里一阵暗叹的同时,也不禁松了口气,简亲王府人口不复杂,她认起来也省事多了,要不然张三说成了李四,那可就丢脸了。

    “别给爷丢脸!”薛仁杰却猛地来了这么一句让人为之气结的话,之后,转身抬脚要向主院走去。

    谢灵芸一愣,因为他的话,眨了眨绝美的大眼睛,接着轻柔和缓,却又透着一丝嘲讽的反驳道:“世子爷要是再这么不顾虑妾身,健步如飞往前走的话,很抱歉,那可真要让世子爷丢脸了。”试想,薛仁杰进屋老久,可是却还没有看到她的影子,就算是不丢人,也得让人浮想翩翩——这对小夫妻是不是生气了,要不然为何不一起进屋?

    薛仁杰抬起的脚一顿,然后慢慢的收回,却并没有转身,清冷的说道:“有耍嘴皮子的功夫,也能跟上爷了。”然后便依然迈着大步向前走,只是迈步子的频率缓慢了一点。

    谢灵芸闭了闭眼睛,被他的一句话差点气到吐血。现在她有种错觉,薛仁杰这家伙难道是腹黑之人,清冷的面孔下,隐藏着邪恶的一面?要不然她为何每每听到他说话,就忍不住动怒呢。她以前可不是容易动怒的性子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159章 齐聚一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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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妃?”巧凤看到又已经走了很大一段路的世子爷,不得不再次出声提醒自己的主子。

    “唉--”轻轻的叹了口气,谢灵芸虽然很气薛仁杰,可是还得无奈的继续跟着向前走去。不想让他再有话说,这一次她走的快了很多。

    不一会,倒是跟上了薛仁杰的步伐,和他之间也就有两米多的距离吧。因为这一段路她实在是走的太急了,柔弱的身子有点超负荷,可是还没有等谢灵芸喘口气时。

    可是前面的薛仁杰却在这时开口,又一次清冷的说道:“不耍嘴皮子,果然能跟上爷。”

    谢灵芸听到这话,感觉是叔可忍,婶却忍不住了,就没有见过他这么气人的男人。

    “世子爷,你一再拿话挤兑妾身,是不是感觉很有意思?!”

    “爷没那么无聊,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薛仁杰冷冷的接了一句。只是谁也没有看到,此时面无表情的他,眼中却闪过一抹笑意。

    “同理,妾身也没有那么无聊的耍嘴皮子。”

    “你确定?”薛仁杰像是上瘾了似的,紧跟着又说了一句。

    谢灵芸眯眼,肯定的说道:“妾身十分确定,以及肯定。”

    说完之后,她做好了再听他反驳说出能把人气的吐血话的准备,可是过了一会,却没有听见他再说话,不禁的她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当看到前面出现的院子时,恍然,知道已经到了主院,随即她挺直了腰身,低头默默的跟着他身后走着。因为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她没有了同前面这个男人理论的心思。

    谢灵芸紧跟着薛仁杰的身影进入主院,然后又在许嬷嬷请安之后带领下进了敬茶的内堂。

    当这一刻没有到来前,谢灵芸心里难免紧张。唯恐有失礼的事情发生。可是当这一刻到来时,她觉得自己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了。淡然的照着前世电视剧里的情景,有样学样的低垂着头迈着小碎步。跟在薛仁杰身后往屋里走着。不去看此刻屋里有多少人,又有没有熟人?

    “哟。世子爷和世子妃来啦,呵呵,还以为要等一会呢。”

    谢灵芸听出此时说话的是三夫人罗氏,快速的瞄了一眼屋里的情景,见屋里十几张座位上都坐着人,心中明了三夫人笑里藏针的话,不过她却并没有给予回应。反而是娇羞的对着薛仁杰看了让人浮想翩翩的一眼。之后,又不好意思把头垂的更低了。

    “我们夫妻来晚了,让各位久等了。”薛仁杰却清冷的开口说道,让在场盯着谢灵芸看的大家的眼神,很自然的转到他的身上。

    刚才说话的三夫人,本来如谢灵芸猜想的一样,刚才是想着给新媳妇——没有根基的谢灵芸上眼药的。可是当薛仁杰出言时,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心中嘀咕道:不是听说老四不待见自己新娶的妻子么?怎么向来少言的老四这时候会出言维护自己的妻子?看来她是不是要跟这庶出的世子妃多多的走动走动了?

    这时,端坐在主位上的太夫人。因为儿子的话,混沌的眼眸快速的闪过一抹精光,然后笑呵呵的出言道:“呵呵,不晚。不晚,这大家伙平时都很少像现在一样聚到一块说说话,是大家伙来早了。”

    太夫人的话刚落下,接着屋里的人紧跟着都笑呵呵的附和着,其中有一个妇人说话的声音尤为响亮:“太夫人说的可不就是这个礼,大家伙是因为想在一块说说话,才故意都早来的。”附和完太夫人的话,她接着带着调侃的说道:“不过,你们这对才刚成亲的小两口,怎么不多在自己的房里恩爱一会,反而起这么早来啊?”

    一句话逗的满屋子人都大笑出声,低垂着头的谢灵芸,嘴角抽了抽。虽然明明知道同薛仁杰没有发生什么,可是还是因为妇人露骨的话而羞红了脸。

    “呵呵,你这张无遮拦的嘴哟,怎么连侄子侄媳的玩笑也开,真是讨打。”太夫人笑着呵斥了妇人一句。

    “哎呦呦,看看太夫人,这儿媳妇才刚进门呢,就护上啦,那以后我这个当三婶的,同侄媳说话可是要注意喽,哈哈。”妇人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同时开起了太夫人的玩笑。

    而她的一句话,也让谢灵芸知道了开玩笑的妇人是何许人也。因为薛仁杰祖籍并不在这儿,跟着过来的本家本没有多少,而这个说话的三婶,正是跟着一起到京城的本家。

    接下来,大家又说笑了几句,敬茶礼便开始了。薛仁杰并没有同谢灵芸一起,反而坐在了太夫人身边。

    “世子妃,三嫂来给你介绍介绍大家伙认识吧。”三夫人这时笑容满面的走到有点不知所措的谢灵芸身旁。

    谢灵芸听到这话,微微躬身施礼,轻柔的说道:“多谢三嫂。”

    “世子妃外道了,一家人本该相互帮忙,说什么谢啊,这不生分了。”三夫人很自然的接过话道。

    谢灵芸因为她的话,快速的瞄了一眼太夫人,见太夫人因为三夫人的话,满意的微微颌首的样子,心中微动,不着痕迹的看了身边笑容满面的三夫人一眼,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明了。

    三夫人像是知道自己刚才的一番话,必会赢得太夫人的认可似得,笑容更是张扬,得意忘形的她,竟然出口轻轻的斥责许嬷嬷道:“嬷嬷怎么还愣着呀,没有看到我们世子妃在这儿等着呢么。”

    许嬷嬷像是习惯了她的得意忘形,笑容不改的点头称是,赶紧的命令身边的小丫鬟端来了茶盏。

    谢灵芸把这一切瞧进眼底,意味深长的瞟了得意笑着的三夫人一眼之后。接着走到太夫人跟前,学着电视剧中的样子,盈盈下跪,端了许嬷嬷递过来的茶碗,高举过头顶,娇柔的说道:“娘请喝茶。”

    太夫人看着她举止得体,不急不躁的样子,满意的微微颌首,笑呵呵的连说三声:“好!好!好!”之后,接过她手中的茶碗,然后竟然从手腕上退下玉手镯赏给了她。

    这时,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哎呀,可是了不得喽,太夫人还真是稀罕世子妃呀,竟然把随身带了几十年的玉手镯赏给世子妃啦。”

    谢灵芸正要接过玉手镯的手一顿,接着猛的抬头看向太夫人。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按说长辈赐不可辞,可是太夫人贴身戴了几十年的玉手镯,却是让她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接过来。

    “孩子,莫让娘失望,拿着吧。”太夫人笑呵呵的说着,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谢灵芸因为这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太夫人话中有话的话语,心中一动。接着沉了沉心,郑重其事的双手接过玉手镯,平静却又带着感激的说道:“谢谢娘。”

    太夫人见她接过了自己的手镯,笑眯了眼睛,连连点头,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谢灵芸见此,心里又是一动,接着下意识的看向坐在下首的薛仁杰,见他盯着自己看了一眼,之后,清冷的低下头喝着手中的茶。心中‘切’了一声之后,便不再看他,接着跟随着三夫人见下一个要敬茶的人了。

    “这是我们远房三婶。”三夫人领谢灵芸走到刚才说话的妇人跟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对于三夫人不热衷的态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三夫人不待见这个三婶。

    谢灵芸这才看清楚站在眼前的中年妇人,三夫人口中的三婶顾氏,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相貌甚美,只是眼光中带着三分倔强,三分凶狠,显得让人不敢与之亲近。谢灵芸冲妇人一笑,曲膝行礼,并奉上一杯茶水。

    顾氏笑嘻嘻的接过茶碗,状似无意的瞟了三夫人一眼之后,边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套头面放到跟着的巧凤端着的托盘上,边说道:“别听你三嫂瞎说,我们本来人就不多,还要分远的近的,这不显得生分了不是,世子妃,你就把我当成亲三婶吧,这以后呀,有什么用得着你三婶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莫要不好意思呀。”

    谢灵芸温柔的一笑,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多言。在没有弄清楚眼前妇人的心性之前,她不会胡乱盼亲戚的。

    顾氏见谢灵芸并没有如她所想象的热情的回应自己的好意,撇了撇嘴,讪讪然的退到了凳子上坐下,闲闲的喝起了茶,再也没有多看谢灵芸一眼,更是没有了刚才的热情。

    谢灵芸看着她这番做派,眼中滑过一丝笑意,心中暗自庆幸刚才平和的对待她的方式。

    三夫人像是因为谢灵芸对待顾氏的态度找到了同盟一般,笑得更是热情洋溢,拉着谢灵芸的手继续她做引荐人的任务。

    “这是我们的亲戚,齐夫人、赵夫人、刘夫人还有杨夫人。”

    谢灵芸见几位夫人都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尤其是见到当中的杨夫人,她心中满心的欢喜,不由的对着杨夫人娇柔一笑。接着拿过自己早就准备好她亲自做的针线,曲膝行礼,一一递给了几位夫人。

    当递给杨夫人时,杨夫人亲切的问了一句:“世子妃最近还好吧?嫁到王府都还习惯吗?同世子爷相处的可好?”
正文 第160章 关乎尊严(粉红票20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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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夫人满含着关心的几句问话,却让谢灵芸眼中瞬间润湿,鼻子发酸。强自压下心中的异样,她笑容得体的回道:“多谢杨夫人挂怀,灵芸一切都好,与世子爷相处的也很好。”

    杨夫人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正要说些什么时,这时却听到国公夫人刘夫人道:“我说你就是瞎操心,世子妃能嫁给我们世子爷那可是几世修来的福气,那要是再觉得不好,可不是太不知足,要折寿的么。”

    杨夫人听到她的话,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刘夫人,笑容不变的回道:“你说的是这个理,呵呵,我也是因为同这孩子有缘法,觉得这孩子小小年纪,却落落大方、有礼有节、不急不躁的,很是喜欢她,就如同自己的女儿一样,这女儿出嫁,当娘的岂能不多问两句么?”

    “呃--?”正带着挑剔眼神看着谢灵芸的刘夫人一愣,等反应过来杨夫人说的话后,心中大惊,她怎么感觉这杨夫人有意要维护世子妃似的?

    杨夫人说完一番话之后,却没有再看刘夫人,反而像太夫人一样。从手腕上退下一个碧绿的手镯,笑盈盈的递给了有点吃惊却很感动的谢灵芸。

    “孩子,杨伯母把这个开光带过三十多年的手镯给你。愿你和世子爷和和美美、平顺无波折的过一生。”

    谢灵芸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看着杨夫人,绝美的双眸中溢满感激。轻轻的说了一声:“多谢杨伯母”之后,手指.97ks.有点颤抖的接过来还带有体温的手镯。紧紧的在手中握了握。像是要留住那丝温暖一般,又满怀感激的看了杨夫人一眼。

    右侧这一列的亲戚见过之后,谢灵芸便跟随着三夫人往左侧走去。因为接下来要见的是简亲王府里的人,也就是薛仁杰的家人正等着呢。

    左侧紧挨着薛仁杰坐着的男子,不用三夫人介绍,谢灵芸也知道这位便是排行老三,庶出的薛平。也就是身边一直话不断三夫人的丈夫。

    薛平虽然身材看着很魁梧,可是通身却有一种儒雅的气质。在与谢灵芸四目相视的时候,他那随意地微微一笑,竟然有几分出尘的味道。

    谢灵芸同样回以友好的微笑,然后端过茶碗,慢慢的抬起已经有点酸涩的手臂。

    “三哥请喝茶。”

    薛平接过茶碗之后,三夫人笑嘻嘻的代为给了一对如意,谢灵芸轻柔谢过。

    转而敬茶到了排行老五庶出的薛凡,还有五夫人孙氏面前。而这五房的两口子给谢灵芸的感觉很特别。薛凡不但长相和薛仁杰一点都不同,连性格也很不一样。有点迂腐的书生气,这在武夫出身的简亲王府里应当是奇葩一枚了。而五夫人也很特别,畏畏缩缩的,竟然有种小家子气的感觉。

    见过奇葩的五房两口子之后。便是六夫人,还有同薛仁杰一奶同胞的嫡亲兄弟,排行老六的薛旭林。

    六夫人已经见过,而薛旭林却是第一次见,不过当谢灵芸看到薛旭林时,心中第一个想法便是,不愧是薛仁杰的弟弟,除了年龄不同,性格比较开朗之外,长相竟然有七分相似。

    “六弟,请喝茶。”

    因为行敬茶礼这一刻,无大小之分,除去小辈,新媳妇都得一一敬茶。因此虽然薛旭林是薛仁杰的弟弟,谢灵芸也得行敬茶礼。

    薛旭林先是看了一眼薛仁杰,然后慌忙的站起身,双手接过茶碗,连连说道:“多谢四嫂,多谢四嫂。”

    他不伦不类,滑稽端着茶碗反而向谢灵芸躬身施礼,这一躬身,手中茶碗里的茶水差点洒到谢灵芸的身上。

    谢灵芸巧妙的微微动了一下,与他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接着却听到他又连连拱手道歉:“不好意思,四嫂,不好意思啊。”

    “扑哧”坐在凳子上的六夫人却笑出了声,然后屋里的人紧跟着因为薛旭林一番动作而笑开了。

    “你赶紧坐下吧,要不然可就真的要对四嫂抱歉了,你这杯茶就要洒到四嫂身上了。”六夫人笑嘻嘻的边说着,边伸手把薛旭林拉到了座位上坐下。

    薛旭林羞恼的坐下之后,眼神带着一丝怯意的往薛仁杰的方向飘了一眼,看到薛仁杰皱眉看着他的严肃眼神,慢慢的地低下了头,如同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

    谢灵芸把薛旭林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快速的瞟了一眼薛仁杰,见他面无表情抿着嘴严肃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明了,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四婶长得真好看。”突然,一道稚嫩的说话声传入谢灵芸的耳中。她顺着声音看去,见是一个六七岁大的小男孩。

    三夫人这时接过小男孩的话,调侃道:“吆,你这个小子,就知道好看啦,呵呵。”

    小男孩腼腆一笑,小脸霎间泛红,却又小声反驳道:“我当然知道,四婶好看。”

    一句童趣的话,让谢灵芸羞红了脸,不由的垂下了头。屋里的众人也跟着都大笑出声,小男孩脸色更红了,声音提高了一点,道:“四婶就是好看嘛。”一句话,又把大家伙都逗的大笑不止。

    这时,畏畏缩缩低着头的五夫人,抬起头,先是飞快的看了太夫人一眼,接着转头轻叱小男孩道:“泽儿,莫要如此无礼。”

    谢灵芸听到了五夫人的话,顿时明白眼前的小男孩一定就是五夫人的儿子薛修泽。看到六岁的薛修泽因为五夫人的轻叱,一双又圆又大的凤眼里竟然闪过害怕,接着便低下了头不再言语一句。这让她心中有一丝异样闪过,不由的看了看畏畏缩缩低下头的五夫人,绝美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见过童真的薛修泽之后,她又见到了三夫人的十三岁的儿子薛明轩,简亲王府第一个小辈的男孩子,因为薛修泽并非嫡子,所以他却不能算是老王爷的长孙,不过在小辈排行中他是老大。长的高挑的身材,五官随三夫人多一些,显得很秀美,却又有着儒雅的气质,很清纯的一个大男孩。

    “欣柔见过四婶。”这时,薛明轩身旁站着的一个长相秀美的小女孩,羞涩的盈盈一拜,轻柔的向谢灵芸见礼。

    “你就是欣柔对吗?”谢灵芸早就听闻小女孩的名字,知道是三夫人的女儿。

    薛欣柔腼腆一笑,轻柔的答道:“回四婶的话,我正是欣柔。”

    谢灵芸对她的印象很好,友善的说道:“听说你的琴弹的很好听,改天一定要到四婶院子弹一曲给我听哟。”

    她的一句话,不但赢得了薛欣柔的好感,同样的让三夫人脸上觉得有光,对她的态度有了一丝细微的转变。

    然后谢灵芸又见到了除了薛修泽之外的另一个儿子,九岁的薛志泽,相貌同样像五夫人多一点。因为比薛修泽大三岁,相比较自然稳重一些,也不像薛修泽一样羞涩,到是一个机敏的小男孩。

    谢灵芸给他准备的是一个好看的笔筒,正要拿给他,他却一步走上前,伸手从巧凤手中端着的托盘中拿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这是四婶给我准备的礼物吧,嘻嘻,不敢劳烦四婶,我拿就好,我来拿就好。”很显然他很喜欢这份礼物。

    谢灵芸柔和的笑了笑,同时心中嘘了一口气,暗道,总算是敬完茶了。正要回神,可是这时却见许嬷嬷亲自端来一碗茶向她走来?

    这是何意?谢灵芸眨了眨绝美的大眼睛,心中正不解,许嬷嬷却笑呵呵的走到她身边,恭敬的说道:“世子妃,乔姨娘也在呢。”

    乔姨娘?谢灵芸一愣,不由的顺着许嬷嬷抬颌暗示的方向看去,果然,她看到刘夫人跟前不知道何时进来的乔姨娘正坐在那里。

    只是对于许嬷嬷端茶过来的意图,谢灵芸有点不明白了,难道这是要让她这个嫡妻给一位姨娘敬茶么?虽然乔姨娘很得太夫人的眼缘,貌似又得薛仁杰的心,还生了一个儿子薛耀祖,在简亲王府的地位,可以说是无人能及。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让她这个身为正妻的世子妃,反过来给乔姨娘敬茶的道理吧?

    许嬷嬷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悄悄地走上前几步,用仅有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说了三个字:“太夫人。”

    虽然许嬷嬷只是说了三个字,可是却立马让谢灵芸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原来这是太夫人的意思。而太夫人的意思便是让她给乔姨娘敬茶。

    一瞬间,谢灵芸感觉有种被侮辱的感觉,本来她不在乎这些。可是身在古代,却也慢慢的受了一些影响,正妻的权利她可以不在乎,可是正妻的尊严她却不能不要。

    一时间,谢灵芸挺直腰背,直挺挺的站在了那里,并没有因为许嬷嬷的暗示,而拿起托盘上的那杯茶水。让她给乔姨娘敬茶,可以,但是必须要给她一个理由,一个为什么要让她这个身为正妻,却要给一位姨娘敬茶的理由…
正文 第161章 巧妙推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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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嬷嬷看到谢灵芸站着不动,看了太夫人一眼,之后,悄然上前一步,悄声道:

    “世子妃,请相信太夫人。”

    谢灵芸心中一动,不由的仔细看着她,见她脸上慈爱真诚的笑容,突然的她做了一个决定,她决定相信眼前这个对她很友善的许嬷嬷,相信她所说的话,同时也相信太夫人不会做出有违常理的事情。

    心中做出了决定,向来不会拖泥带水的她,很干脆的示意许嬷嬷跟着她来到了乔姨娘跟前。

    这时在场的人都注意到了谢灵芸的动作,看到她走到本不该出现的乔姨娘跟前站定,而诡异的是许嬷嬷手中端着的托盘上放着的一个茶碗。一时间屋里没有了说话的声音,都闭嘴紧盯着谢灵芸,想看看到底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乔姨娘看到谢灵芸还有许嬷嬷走向她,先是一愣,然后带着一丝茫然的看向薛仁杰的方向,突然她眼中闪过一丝沉痛,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苦笑,眼神复杂的又看了一眼太夫人,之后便直直的盯着谢灵芸。

    谢灵芸把她的眼神变化瞧在眼底,心中越来越觉得蹊跷。难道她这个正妻给她这个小妾敬茶,反而是伤害了她么?要不然她为何会有浓浓的受伤害的眼神?

    心中越想越感觉一团迷雾,索性她把这件事情放在脑后,因为她知道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秘密,该是她知道的,迟早都会知道。而她现在却要仔细的应对眼前的事情了。

    转瞬间,谢灵芸心中有了计较,笑盈盈的看着乔姨娘,柔声道:

    “今儿是本妃给大家伙敬茶见礼的日子,没有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乔妹妹,既然见到乔妹妹,那么本妃也敬伱一杯茶吧。多谢伱这些年对世子爷的照顾,对娘尽到的孝心。”

    她短短的几句话,有两层意思,既向在座的或者是看好戏、或者是不明所以的人说出了她这个嫡妻要敬乔姨娘茶的理由。同时又让在场的人感觉乔姨娘的不懂规矩。毕竟这个时候,这个场合,怎么着也轮不到乔姨娘在场。

    霎时,屋里的气氛因为谢灵芸的几句话,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两眼放光兴奋异常的三夫人和顾氏,嘴角撇了撇,不屑的看了乔姨娘一眼。之后,两个人低头小声的说起了悄悄话,之间还不时的用眼睛瞟一眼乔姨娘,还有沉着脸、面无表情的薛仁杰。

    而刘夫人几个,则是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垂着眼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似悠闲的喝着茶。

    只有杨夫人。现在担忧不解的看着谢灵芸,听到谢灵芸的话后,脸上露出了放心还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接着也同样的低头喝起了茶。

    相对于屋里其她人的反应,太夫人与薛仁杰母子俩却只能说眼底都闪过一丝诧意,深深地看了谢灵芸一眼之后,又相互看了一眼,却并没有出言说什么,很显然母子俩要静观其变。

    乔姨娘愣是盯着谢灵芸手中的茶碗,像是要等什么似的。

    谢灵芸看到她的样子,心中不由的天马行空的一通乱想,却不得答案。想着赶快离开这里的她,不由的又开口道:

    “乔妹妹请接茶。”她并没有用“喝茶”这两个字。只是用了‘接茶’,这也是间接的在向在场的人说明,乔姨娘只能配接她的茶碗。

    乔姨娘柔弱的身子一震,接着条件反射性的看向了薛仁杰,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却又很快收回复杂的目光。转而用她那无限哀怨的目光看了看谢灵芸。

    谢灵芸被她看得心里好生压抑与郁闷,只是却不得不直视着她,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请她接过茶碗。

    最后,在诡异的安静中,乔姨娘双手带着一丝颤抖的接过了茶碗,低下了头,轻声道:

    “多谢世子妃。”

    “呼。”谢灵芸心中松了口气,可算是交差了。

    正要转身的她,这时却听到乔姨娘低头清晰的说道:

    “不知道世子妃何时从婢妾手中接过东院的账目?”

    谢灵芸听到她的话,心里叹了口气,看到因为乔姨娘的话而又重新勾起了在场人的兴趣,两眼发亮的看着这边,暗道:她这又是何必呢?

    “乔妹妹很急吗?那正好,世子爷也正好对本妃说接管东院的事务呢。”谢灵芸说道这里,一停顿,接着转身对着太夫人躬身施礼,柔声道:

    “娘,虽然世子爷让我掌管东院的事务,可是我刚嫁进来,年龄又小,要跟着娘学的东西还有很多,请娘帮我吧。”

    不能从乔姨娘手中接过账目,但是当着这么多人却又不能拒绝,她猜乔姨娘这时再次提到账目的问题,肯定也是算计好了她不能推却吧。可是她虽然不能推却,却也不会任由乔姨娘算计。

    而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东院的事情拜托给太夫人管理,正好她也能趁这段时间好好的学习一下,省得到时候,她接过东院时,找不着北,犯了错误。

    心思百转间,她恳切的看了太夫人一眼,然后就像是犯了什么错的小孩子一样,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太夫人一愣,看了看身边同样因为她的话眼神一闪的四儿子一眼,然后她混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与了然。沉吟了一下,她说道:

    “伱这孩子,想偷懒不管事,到是会找靠山呀,这都不问问老四愿不愿意让我这个当娘的管伱们院子的事啊?呵呵--”

    薛仁杰眼中闪过一抹无奈,清冷的说了一声:“娘,能请您教灵芸,那是她的福气,儿子又怎么会不愿意呢。”说完,他有深意的看了谢灵芸一眼。

    谢灵芸感应到他特有的清冷眼光扫射,心中不知道他看自己是何意?还有是不是真如他所说,他也很愿意让太夫人教她?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话既然已经说了,她断然不能收回,更不能让太夫人拒绝了,要不然她就得掉到乔姨娘的算计中。

    “娘,请娘帮帮我吧,灵芸一定不会辜负娘的教导。”再一次恳切的请求太夫人的帮助。

    这时,杨夫人笑呵呵的说道:“太夫人,这个孩子说的也在理,她年龄小不说,这刚进王府的门,什么都不懂,就算是她掌管东院,您老也不放心不是?不如您受累教教这孩子吧。”

    杨夫人话一落,刘夫人几个也跟着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只有顾氏眼睛骨碌转着瞅着谢灵芸和乔姨娘看,一脸兴奋的样子,让人看了很是厌恶。

    最后,太夫人终于同意了暂管东院的事务,不过要让谢灵芸跟着学习。

    这正是谢灵芸所期望的,当然是一再的保证会好好的学,又再一次感谢了太夫人。

    之后,敬茶礼也算是圆满的结束了。薛仁杰第一个起身,接着他兄弟几个都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太夫人笑呵呵的对着杨夫人几个道:“难得大家聚这么齐,也都别总在屋里坐着了,到花园里逛逛去吧,一会再过来陪我这个老婆子打几圈。”

    太夫人平时很喜欢打马吊,只要人数够的时候,太夫人便会张罗着打几圈。这都快成了不成文的规定了,几位夫人自然是笑呵呵的点头应是,然后便在三夫人和六夫人的陪同下,笑呵呵的说着话向花园走去。

    谢灵芸见此,长长地松了口气,总算是敬完了。随后她便也跟在三夫人身后,打算陪着几位夫人逛花园。其实这个时候,她最想做的事情,便是回东院好好的歇一歇,可是太夫人不发话,她却不好撇下杨夫人她们回院子。

    谢灵芸不好抢先走在前面,谦逊的边注意着走在三夫人后面,边想起乔姨娘临走前,又用那幽怨的目光对她一番洗礼,心中郁闷透了。

    还有太夫人让她给乔姨娘敬茶的意思,也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太夫人心中把乔姨娘看的很重,可是为何不直接让乔姨娘成为嫡妻?这样不正好也能让薛耀祖能做名正言顺的嫡子吗?一个个的问题在脑中闪过,却不得其解?

    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的她,正跟着三夫人几个往花园走的时候,身后的许嬷嬷轻轻的唤了她一声:

    “世子妃请留步!”

    谢灵芸停下脚步,看了看三夫人几个人并没有注意她,便转身微笑着询问道:

    “嬷嬷唤我所谓何事?”

    许嬷嬷先是躬身行礼,接着笑眯眯的回道:“回世子妃的话,太夫人有话要对您说,请随老奴来。”

    太夫人?难道是要同她说敬茶的事?

    “……好,请嬷嬷先行带路吧。”谢灵芸笑着说道,直觉告诉她太夫人要聊的事情同乔姨娘有关,心跳动了两拍,她便跟在许嬷嬷身后往回走去。

    只是这一次,她却猜错了太夫人留下她的用意。当她跟在许嬷嬷身后见到太夫人时,太夫人第一句话却是:

    “呵呵,今天晚上让老四去东院休息可好?”

    东院休息?谢灵芸听到这句话,瞬间睁大了绝妙的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太夫人,心猛的一颤,难道太夫人的意思是要让她同薛仁杰圆房?(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162章 屈服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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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院厢〖房〗中沐浴过后,谢灵芸独坐于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愣愣出神,脑海中不由的想起今天白天太夫人的一番话。

    “呵呵,今天晚上让老四去东院休息可好?”

    太夫人温和的问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看似在询问她,可是却何尝不是在通告她一声。太夫人的话说出口,她能直言拒绝吗,说不让她儿子进屋,这不明白着找难看么?

    可是让她亲口同意,她心里是百个千个不愿意,对于那个不懂得尊重女人的野蛮薛仁杰,她是真的一丝好感也没有。

    既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谢灵芸便选择了沉默。

    太夫人见此,混沌的眼神一闪,接着微微的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娘知道伱心里对老四有看法,可是毕竟伱们已经结成夫妻,娘不说,相信伱多少也听到了府里下人乱嚼舌头的话了吧,到了这一步,伱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咱女人啊,离了男人的支持还是不行。”说到这里,她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孩子,娘知道伱一时心中还生老四的气,怪他新婚当夜不该动粗,这样吧,今儿我会让老四晚上到东院去,至于让不让他在东院歇息,伱决定吧。”

    “唉--”想到太夫人最后说的话,坐在梳妆台前的谢灵芸幽幽的叹了口气,太夫人把决定权留给了她。可是却也同样的给了她无法拒绝的权利。

    在走出太夫人房间的那一刻,她很想回转对太夫人说她不愿意。可是却不能,只恨她当时不该给太夫人说,同薛仁杰争吵是因为自己不懂事。这如今她要是改口,等同于自己扇了自己一耳光,还又让太夫人恼了她。左右不是的她,无话可说。只能带着复杂的心情回来。

    而此时,随着时间的推移,黑夜已经到来。谢灵芸的心也越来越挣扎。

    她心中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可是却不得不面对现实。太夫人的话虽然强势,可是却也点出了一件她无法忽视的事情。那便是王府里下人们之间的流言蜚语。还有现在这个时候的女人无法离开男人的支持,即便是伱再强,再心有不甘,可是一但失去了丈夫的支持,那么将会被这个朝代所淘汰。

    其实要真是被遗弃在王府某个角落里无人问津,她倒是不怕,反而还乐见其成。到时候她默默地呆在一个院子里,管理一下她陪嫁的庄子和铺子,还可以开一家双面绣的绣楼,低调的发财多好。

    可是偏偏她却是薛仁杰的妻子。占着世子妃的头衔,现在她还只是没有同薛仁杰圆房,王府里的下人便都开始明着暗着的非议挤兑巧凤她们几个,对她更是不屑的眼神居多。试问,她要是想过清净日子。想让弟弟有个好的人生,如何能落得被王府中的所以的人排斥,甚至是不屑。那样不但与她嫁进王府的目的相左,不是更让以前暗害她的人有机可乘,更轻易的对她下黑手么?

    谢灵芸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两个自己在拉锯,一个是现代的灵魂。不愿意让她同薛仁杰做只有爱人之间才能做的事;一个是受这儿影响的灵魂,让她认清楚事实,不做无谓的挣扎,在不断的告诉她,屈服于命运并不可耻,而可耻的是不敢面对命运。

    两个灵魂在脑子里拉锯,让谢灵芸感觉头嗡嗡作响,像是随时要炸了似的。

    “世子妃,太夫人让您给乔姨娘敬茶……这是何意呀?”在一边候着的巧凤,像是知道她内心充满的挣扎,顾出言想要说点敬茶时的事情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可是,谢灵芸这个时候,就算是面对天塌下来的大事,都觉得没有等会儿要面对的人而重要,她心不在焉随口说道:“太夫人让我这么做……应该有她的用意吧。”随后,又愣神,内心天人交战起来。

    巧凤担忧的看了她一眼,突然没头没尾的问道:“世子妃,难道您还没有想明白吗?”

    谢灵芸抬头看她一眼,苦笑一声,她不是没有想明白,而是想的太明白了,所以对于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才如此的抗拒。

    不愿意让巧凤陪着她担心,她正要开口让巧凤退下,但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却突然响起,紧接着便听到门外候着的青儿问安的声音。

    谢灵芸感觉心都要蹦出来了,很想做点什么来平复一下她慌乱的心情。可是随后房门被从外推开的声音,让她如同中了魔咒一般,看着门外进来的人当场定格。

    而奇怪的是,薛仁杰进来之后,却不发一言,只是用深邃而又复杂的眼神,静静的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烛光之中的娇弱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奴婢给世子爷请安!”巧凤适时请安的话打破了诡异而压抑的气氛。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谢灵芸一眼之后,对巧凤吩咐道:“去给我找身便服。”然后,便转身进了沐浴的净房。

    “世子妃,这……”巧凤直接的立刻应了一声,然后等反应过来,犹豫的看向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的主子。

    “呼--”谢灵芸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无奈的点了点头,却无法说出让巧凤给薛仁杰拿衣服的话。最后她还是屈服于命运的安排,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迟早要面对这一天,躲得过初一,却躲不过十五,反而还会给她的生活带来很多负面的不便。

    本来想要平静过一生的她,索性随波逐流,该发生的,就不去抗拒,勇敢的面对——不就是同净房里正在沐浴的男人滚床单么,呵--,有什么呀,大不了她就当成被狗咬了一口,心里痛一下就是了,只要她坚守自己的心就好。

    心中做出决定,她又给自己本来牢不可摧的心里堡垒,又加盖了一层厚厚的围墙。

    巧凤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只是她却并没有多言,有些事情还需要世子妃自己想明白,要不然她这个做奴婢的就算是说破了嘴皮子也不管用。不能让世子爷久等,她悄然的拿了一套白色里衣走进净房。

    巧凤消失在净房的身影,很快的便又出现在门口,很显然薛仁杰并不需要她伺候。

    谢灵芸看出这一点,心里稍为好受了一点,自嘲一笑,暗道:一个在沐浴的时候不让丫鬟伺候的男人,貌似也不错,不是吗?比那些荒淫无度的公子哥要好很多吗?

    巧凤出来之后,也没有说话打扰她,而是默默的走到床前铺床,准备服侍她休息。

    谢灵芸也没有说话,更没有再看她,只是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愣愣的不出声。

    不一会儿,收拾妥当的巧凤,轻轻说道:“世子妃,奴婢服侍您休息吧?”

    “嗯--?”谢灵芸听到巧凤的话,直觉的往净房看了一眼。接着心中一动,既然不想面对接下来的事情,不如她先去睡,这样想着,本来毫无睡意的她,很快点了点头,同意了巧凤的提议。

    只是当她走到床前,看到床上铺着的一块雪一样白的白缎时,脸刷的一下红透了,心中明了这白缎铺在床上的意义,她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这时候的人,验证女人是不是处女之身,就是凭借着眼前的白缎,如果新婚之夜没有见红,那么新娘子便是失节,会被冠上不洁的污点,也更甚者是会断送性命。

    谢灵芸看着眼前无暇的白缎,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凭这快白缎来断定女人是不是初夜,简直是可笑至极,更是让人发指,尤为不齿。想到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因为这变态的测试,而断送了一生,她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一个男人如果仅凭自己的女人初夜有没有见红,而断定是不是处女,那简直是无稽之谈。要知道〖运〗动过度,或者受到意外伤,都有很大的可能损伤女子的那层所谓贞洁的薄膜。

    其实她最为不屑的是,男人只会验证女人是不是初夜,那男人是不是初夜,为什么不给女人一个验证的凭证呢?

    唉--,这便是苛刻女人的古代呀,谢灵芸心里闪过一丝无奈,莫名其妙要经历这尴尬事情的无力之感油然而生。

    “世子妃,怎么了?”巧凤察觉她的异样,不由小声出声询问道。

    “……没事。”谢灵芸回神,摇了摇头。其实她更想说的是让巧凤扯下那块碍眼的白缎,只是话到了嘴边,她却生生的咽了回去,一切全因四个字——入乡随俗。

    随后,不愿意再看那个让她很受刺激的白缎,她在巧凤的服侍下快速的换好了亵衣,没有了心思上床躺着的她,让巧凤下去,之后,她索性拿来一本书,离床远远的,坐到窗前的木塌上看起了书。

    时间在悄悄地过去,谢灵芸手中的书一页都没有翻过去,显然她无法平心静气的看书。

    这时,净房的门帘被一只大手从里面掀开,此时沐浴后头发微湿地的薛仁杰,穿着一身里衣走了出来。当他看到端坐在木塌上的谢灵芸时,一愣,之后轻皱了一下眉头,开口说了从进屋之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怎么还不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163章 乐见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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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还不睡?”

    谢灵芸听到薛仁杰清冷的问话,心跳不自觉的加快,更是握紧了手中的书。

    “怎么还不睡?!”没有得到回应,薛仁杰又提高了声音问了一遍。

    谢灵芸听到他再一次开口询问,不得不抬起头,面对着他,声不可闻的回道:“妾身在等世子爷。”

    薛仁杰听到这句话,挑了挑眉,清冷的双眸闪过一丝疑惑,不由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大概是不明白她为何会如此乖巧,还知道等他了吧?

    “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准备。”

    “准备?”谢灵芸听到他的话,抬起头,好奇的问道,不知道他所谓的准备,是要准备什么?

    “想知道?”薛仁杰嘴角挑起。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心里暗说了两个字“废话”,然后直视着他,坦然道:“想!”

    薛仁杰的眼神一闪,看着烛光中娇小的身影。片刻之后,坦然抬脚向她走了过去,走到木塌前才停下来。

    俯视着正瞪着一双美丽的眼眸,如受惊吓的小兔子一般惊恐的看着他的娇妻。

    “伱……伱干什么?”

    谢灵芸面对突然走到自己跟前的他,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薛仁杰却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她,瞬也不瞬。一时间,一丝诡异而又压抑的气息,渐渐的笼罩在两人周围。连跃动的烛火都像是感染了谢灵芸的不安似的,抖动了几下。

    而就在谢灵芸受不了的再次开口质问他时,却见他俯下身。瞬间贴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想知道的话,现在就赶快去睡觉,明天自然就会知道了。”

    耳边,炙热的气息让人晕眩,说出的话,却让人心里气得牙根痒痒。

    谢灵芸在短短怔忪之后,她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对视上他那双让人迷醉深邃的双眸,神情一敛。绝美的脸上强制平静的说道:“请问世子爷站在妾身跟前,让妾身如何去睡觉?”

    薛仁杰挑眉看着那绝美却强装平静的脸,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后缓缓的轻笑出声,盯着眼前的小妻子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之后。才缓慢的直起身,边往床边走,边又恢复了清冷的声音,说道:“现在赶紧睡觉。”

    说完这句,已经几步走到床边的薛仁杰,拉开了一床被子。利落的一个回身、脱鞋、倒头一气呵成的躺在了床上。

    “呼--”轻声缓慢的吐出一口气,谢灵芸这才抬手扶着感觉快要跳出来的心,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绝美的双眸中闪现了鄙夷的目光,心里腹诽:说话不清不楚的,真是讨厌;因为他不说清楚明天究竟要准备什么?心中更是对他不喜。

    尽管心中不喜,可是她却也不能在木塌上坐一晚,虽然她心里很乐意坐在木塌上度过漫长的一夜。同一个可以说是完全不了解的男子,睡在一张床上,熬过漫长的黑夜……可以说这是对她的考验。

    这时她心中不免又起了几分抗拒,天知道等会儿会发生什么?咬着娇嫩的红唇,她绝美的双眸又一次落在了躺着的薛仁杰身上。

    见他背对着自己,面朝里,身上的大红锦被随着他很有规律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她觉得此刻他已经睡着了。

    谢灵芸再一次确认了一下,见他真是已经熟睡,慢慢的走到床前。两世为人的她,知道成亲、同一个男人睡在一个床上,那将意味着什么?可就是因为心里太明白,她才很是抗拒,不愿意面对。

    可是同时她心里也自我鄙视了一番,不是说要屈服于命运么?不是知道这是早晚都要面对的么?既然已经嫁给了他,难道还能再反悔不成?这儿可没有现代还有离婚再嫁一说,想要反悔就只能走和离、或者被休弃的路。可是被休弃,或者和离对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虽然她不是太了解,可是却也能多少想象到,那将不是她能承受的。

    因为她明白这一些,所以这一刻,对于自己的犹豫不前,扪心自问,反而感觉有点惺惺作态了些?

    当她缓慢的走到床前时,因为心里的一番挣扎与反思,心里已经不再有那么强烈的抵触,反而慢慢的恢复了平和。

    再一次的咬了咬已经被咬出牙印的红唇,她慢慢的弯腰俯身,唯恐吵醒了他。如同慢镜头似的,慢慢的、一点点的、轻轻的,如做贼一般的拉开了铺在外面的一条薄锦被。然后拖鞋、上床,慢慢的滑下身子躺在了床上。

    “嘘--”声不可闻的长长地吐出憋在嗓子眼的一口气,对薛仁杰把外侧留给她,心里小小的满意了一下。要是她睡里侧的话,上床时就得从他身上或者脚下过去,这两种选择都不是她意愿的。

    黑暗中,人的感官、听觉和嗅觉都极为灵敏,谢灵芸甚至是能感觉到身边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体温,还有他规律有力的呼吸声,让她感觉神经极度紧绷,呼吸都不通畅,胸口有种沉闷的憋闷感。

    就这样,谢灵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动分毫的过了一会儿之后,见身边的男人并没有像自己所想象的一样,如饿狼扑食一般的扑向自己,她紧张到胃疼的心慢慢的放松下来。顿时感觉自己刚才闪现的情节有点龌龊,人家没有那方面的要求,自个儿倒是想象力丰富了。不好意思的暗自笑了笑,放下心来,睡意顿生。

    只是,她的心放到太早了,就在朦胧要进入梦乡中时,身边的身影突然猛地转身,接着一只带着厚茧的大手伸进了她的被窝……

    “啊--”一声惊呼,接着,谢灵芸落入了一个强而有力臂弯中……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轻喘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谢灵芸慢慢的睁开了绝美而带着感伤的大眼睛,自嘲一笑,在锦被中的两只手紧握,心中荡起万丈波澜。

    薛仁杰同样也在黑暗中睁着复杂的双眸,感觉身边的娇人儿动了动,他微微低下头,虽然黑暗一片,可是却也能隐约间看到她紧皱着眉头,一副在忍受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他想到了刚才当他进入的一瞬间,她隐忍、抗拒的轻呼出声。

    “伱……还好吗?”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的娇人儿,他抬起手似乎想要抚摸她的头发,可是却不知道为何突然停住了,然后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接着把抬起的手放了下来。

    谢灵芸被他一问,很想说糟糕透了,可是话到了嘴边,生生咽了下去,接着猛的的折起身,快速的穿上亵衣,她要去沐浴,一刻也忍受不了了,虽然现在她疲惫的想要赶紧睡觉。

    “怎么了?”愣神不知道想着什么的薛仁杰,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回神,不由的问道。

    谢灵芸正要下床,听到身后的声音,娇小的身子明显地僵了僵,接着继续穿鞋的动作,面无表情的说道:“去净房。”

    薛仁杰眼神一闪,转头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接着转头看着正弯腰穿鞋的较小的身影,挑了挑眉,问道:“这个时候去净房?”

    谢灵芸没有回头,反问道:“怎么?这时候不行么?”声音平平,听不出她此刻的情绪。

    薛仁杰听到她的这话,一反常态,并没有皱眉,也没有冷言讽刺,深邃而迷人的双眸中,反而快速的闪过一抹笑意,接着扬声道:“来人!”

    正要站起身去净房的谢灵芸,听到他叫人的声音,猛的一转身,气急败坏的说道:“伱……伱叫人进来做什么?!”

    薛仁杰脸上闪过不解,“伱要沐浴不是么?”看着小娇妻气急败坏的样子,向来不明白女人心思的他,心里大为不解,他叫人进来伺候她沐浴难道不对么?

    谢灵芸闭了闭眼睛,跟他说不清楚,索性不理会他,直接对着门外正要迈步进来的值夜的巧凤和青儿道:“伱们不用进来了,都睡觉去吧。”

    巧凤和青儿对视一眼,不明白为何世子爷叫她们进来,世子妃却又让她们去睡觉?

    “世子妃--”

    巧凤开口想问问刚才世子爷叫她们进来,是不是有需要她们做什么,睡在外间值夜的她们两个,对于主子屋里的动静都听的清楚,心里是有羞又喜。她们两个毕竟是云英未嫁的大姑娘,听到屋里让人面红心跳的低沉的喘息声,怎能不羞红了脸。而喜的确是,她们主子总算是同世子爷圆了房,这下看王府里的那起子眼皮子浅的东西还怎么编排瞧低她们主子。

    “出去!”谢灵芸突然沉声打断了巧凤的话,这个时候,她如何能让巧凤两个进来,想到刚才两个人就在外间值夜,她都要羞死了。

    “是--”巧凤停顿了一下,虽然不明白主子为何不让进去,可是却也没有再出言询问,恭敬的应了一声‘是’,便和青儿悄悄地退到了外间,不过两个人却并没有休息,而是竖着耳朵惊醒着,等着主子随时的召唤。

    “嘶--?”
正文 第164章 婚姻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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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见巧凤两个不在进来,强按住心中的羞恼,正准备起身往净房走去,可是刚想站起的她,却因为身体某一处的疼痛,闷哼了一声,一下子坐回了床上。

    我了个去的,刚才……真是糟糕透了,她真是怀疑床上的家伙到底会不会……,怎么可以这么的粗鲁,她现在感觉身上浑身都疼。

    忍着身体上的酸痛,她试着想再要站起身,却听到身后的罪魁祸首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谢灵芸听到他一再问这一句废话,很想爆粗口,可是却生生的忍住了,一是她不能不计后果的脱口对他说粗话,毕竟他是她名义上的天,再来她也不习惯说粗话。

    “……没事。”轻轻的回了一句之后,她咬着牙忍受着某处传来的阵阵疼痛,一步步的走进了净房。

    净房之后,不知道巧凤几个是不是有意的,竟然有一盆热水放在正中间。谢灵芸看到准备好的一切,也顾不得害羞与多想,缓慢的抬脚迈进了木桶中。

    “啊--”因为热水的浸泡,让她身体猛的打了一个激灵,随之而来的便是舒服,让她禁不住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轻呼。

    就这样,谢灵芸在木桶里舒服的泡了半天。身体上的不适与疼痛才渐渐的得到了缓解。

    不能总泡在木桶里的她,又不得不穿好衣裳。重新回到了内室。奇怪的是却没有看到薛仁杰的身影,不过这个发现却让她心里猛的一放松,轻快的走到床前。这个时候见到薛仁杰,她还真是很尴尬,毕竟刚才同他发生了肌肤之亲。

    虽然两个人并没有什么感情,可是却有了最亲密的接触,当两个人合为一体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止不住的战栗,心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飘过。

    “咦--”正要拉开锦被上床,谢灵芸突然发现被褥被谁换了一套。看着同样大红色。却显然不是原来的被褥时,她心里又有一抹异样的感觉一闪而过。

    就在她站在床前看着崭新的被褥愣神时,另一边净房的布帘被挑了起来,接着薛仁杰迈着正步,头发微湿的走了进来。显然,他刚刚也沐浴过。

    “怎么还不睡?明天还有事,赶紧睡吧。”说着话,他已经走到了谢灵芸跟前。

    谢灵芸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向一边退了两步,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等着他先上床。

    薛仁杰看着她的小动作,眼睛闪了闪。说道:“你睡到里侧,明儿我得早起练功。”

    他这是为了怕打扰自己睡觉吗?

    谢灵芸眨了眨绝美的大眼睛,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的光,接着不愿多言,快速的上床,钻进了焕然一新、还带着淡淡香气的被子里。

    随后。薛仁杰也紧跟着上了床躺下。谢灵芸在他躺下的一瞬间,身子又不自觉的紧绷起来。

    过了一会儿,听到身边的人发出轻轻的鼾睡声,本来以为这一夜会睡不着的谢灵芸,也许是身体太过疲惫,也许是在听着身旁他有规律的鼾睡声的原因,慢慢的,她的眼睛拉了下来,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这时,本来谢灵芸认为睡着的薛仁杰,猛的睁开了凌厉的双眸,转头看着背对着他的娇小的人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当他的目光看到她贴着脸上一抹调皮的碎发时,下意识的抬起了手,可是当快要接触到她绝美的容颜时,带着厚茧的大手慢慢的握成拳,轻轻的叹了口气,慢慢的收了回来,放在了身侧,看着眼前的娇人儿愣愣出神……

    寅时,天还未亮,睡梦朦胧的谢灵芸被一阵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声音吵醒,习惯性的抬手捂着耳朵,嘟着嘴,不悦道:“讨厌,别吵。”

    正在轻身穿衣服的薛仁杰,听到软绵绵娇气的声音一愣,嘴角勾起,轻轻说道:“吵醒你了。”

    谁的声音?正又要进入梦乡的谢灵芸,一道低沉的男人的声音传进耳朵里,让不知身在何处的她大吃一惊,猛地转身,睁开惊恐的大眼睛,看向说话的人……

    “怎么了?”一直注意她的薛仁杰,看到她猛然间大幅度的动作,立刻不解的问她。

    “……没事!”谢灵芸醒过神来,同时身体上微微的不适,提醒了她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不由的羞涩的转回了身,背对着他,轻轻说了一句:“世子爷这是要练功去了吗?”

    薛仁杰看着她的动作,想起昨儿夜里在自己身下纤细、娇小的身体,心中一热,自己知道她多么的娇弱,对于她不礼貌的背对自己并没有动怒,说道:“是,爷去练功,你不用起来,再睡会儿吧。”

    自己本来就没有打算起来。谢灵芸躲在被子里翻了翻白眼,听到身后很快消失的脚步声,知道此时他已经走了,这才慢慢的转过身,纤细的手慢慢的抬起,扶着心口的位置,看着门口愣愣出神。

    经过昨儿晚上,虽然跟薛仁杰之间有了牵扯,两个人之间有了亲密的……,但是,她却仍然很确定自己的心,那便是对薛仁杰并没有任何的感情,一个只是见过几次面的人,而且每一次的见面都不愉快,如何能让她喜欢、进一步爱上他?起码现在对他是丝毫没有好感。

    不过,谢灵芸虽然确定了自己的心,也能坚守自己的心,却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任性。对待薛仁杰的方式要转变,最起码不能再和他针尖对麦芒一样的明着争执。

    从此之后,谢灵芸只把薛仁杰当成一个能依附的靠山,而她所要做的便是怎么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成为自己的靠山而已。

    虽然抱着这样的想法,让她觉得自己的婚姻很可悲,可是……

    谢灵芸苦笑,不这样想,又能怎么样呢?如果她要是爱上了有小妾的薛仁杰,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恐怕只有伤心、嫉妒、绝望,最后被伤的遍体鳞伤,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吧。

    为了不让自己落得如等着丈夫回头看一眼的怨妇一般,她只有把自己的婚姻,想成是自己的一份任务,为了生活而不得不接受的任务。

    “呵--。”又是一声苦笑。

    不愿意再多想,再也无法入眠的她索性坐起身。对于薛仁杰昨儿夜里不清不楚的话,她虽然至今都没有想明白今儿要准备什么?但是却也知道薛仁杰应该不是说笑,今儿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既然是这样,她不如早起一会。虽然不知道要准备什么,但是多少把自己打扮一番不是?

    而且就算是薛仁杰故弄玄虚,按理,今儿她也要见薛仁杰的小妾,还有这个院子里的下人。

    “世子妃,您醒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早就准备好温水候在门外的巧凤,听到内室有轻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谢灵芸听到巧凤的声音,想起昨儿有可能被值夜的她听到什么?脸上立刻泛红,这个时候,她很不想见到巧凤。可是最后却被她忍住了,既然命运让她来到了这儿,而她不得不选择要好好的生活下去,那么她就要学着适应,适应一切以前认为匪夷所思的事情。

    “醒了,进来吧。”

    巧凤听到吩咐,反倒是一愣。昨儿夜里,对于自己主子为何不让自己和青儿进去,她虽然不是太清楚,可是也多少想到了一点,知道有可能是自己主子不好意思见她们。

    本来她没有打算一大早就过来服侍,可是却不放心主子,所以才想着过来试试,看看主子是不是让她进去?

    现在听到让她进去的声音,她脸上闪过一抹欣慰的笑容,知道自己的主子必是肯见她,高兴的应了一声“是”,便端着温水,猜到自己主子脸皮薄,她便示意要跟着进去伺候的清越三个人在门外候着,她一个人进了屋。

    尽管心里做好了准备,谢灵芸在看到进屋的巧凤时还是免不了尴尬。强压制住不让自己脸红,她并不再看巧凤,只是轻声问道:“庄嬷嬷可在外面候着?”

    因为刘嬷嬷被送了回去,现在这个院子里也只有庄嬷嬷一个管事嬷嬷。

    巧凤也尽量不去看自己的主子,低着头把温水放到盆架上,恭敬的回道:“回世子妃的话,庄嬷嬷刚才被一个小丫鬟叫出去了。”

    也就是刚才是侯在门外的喽?谢灵芸挑了挑眉,绝美的双眸中露出一抹若有所思。

    而巧凤说完话,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关心,接着说了一句:“世子妃,这会儿还太早,您要不要躺会再起身。”毕竟昨儿晚上……

    “呃……”谢灵芸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脸止不住的泛红,尽量自然的说道:“今儿可能会有事情。”

    巧凤也觉得很尴尬,本来这样的事情该陪嫁的管事嬷嬷操心的,可是偏偏刘嬷嬷不同世子妃一心,被送回了谢府。弄得她这个云英未嫁的姑娘,不知道到底该怎么伺候世子妃,让她很是犯难。
正文 第165章 喜从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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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同巧凤主仆二人,都不敢再提敏感的话题,却还是感觉很尴尬。

    好在这样的情绪也只是一瞬间,等到谢灵芸说出今儿还有事情的时候,巧凤边伺候着她穿衣裳,边轻声问道:“世子妃,您说的事情是不是今儿要见几位姨娘的事?”

    谢灵芸绝美的大眼一转,不确定的说道:“应该不是?”昨儿薛仁杰没有明说,但是直觉的,她觉得应该不是见他小妾的事情。

    应该不是?巧凤不明白了,世子妃难道不确定到底会是什么事情吗?很想问一下究竟是什么事情,可是她却并没有开口追问,而是说出了另外一件事情:“世子妃,奴婢看那庄嬷嬷并不上心,倒是往别的院子跑的很勤快,还有那个香凝……”

    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这时候说这样的话。有点不是时候,小心翼翼的看了世子妃一眼,谁让她因为昨晚世子妃圆房的事情而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呢。

    谢灵芸听到这话,倒是并没有像巧凤说想的一样感觉厌烦,既然世子妃的身份已坐实,而她也打算在简亲王府扎根,那么就不能在回避一些事情。为了以后清净的日子。她也会慢慢的、一点点的把前面的障碍清除的。

    只是对于巧凤说的庄嬷嬷和香凝母女俩个,她却暂时不能动,略一沉吟。她便将心底的顾虑说了出来:“情势逼人,咱们现如今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很多地方反而还得求着庄嬷嬷给指明,就是关于太夫人的一些事情,还得多指望庄嬷嬷指点,庄嬷嬷怎么样,都别干涉了。”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而至于那个香凝,倒不必太在意,我觉得倒不如多注意一下那个绿荷的好。”

    对于那个什么都写在脸上的香凝,她倒是并没有太多顾虑。而那个绿荷。却让她很是忌惮,因为她看不懂绿荷。

    巧凤刚刚还是一脸的不解,等略一思索后,旋即又会过意来,她压低了声音。悄声说道:“世子妃,您的意思是让奴婢监视绿荷吗?”

    谢灵芸却是有意没有回话,有些事情只能意会,却不能言传,她相信巧凤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果然,巧凤并没有让她失望。看到她不言语,只是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眼睛一转,便知道刚才是自己笨拙了,有些事情,主子只能点到为止,却不可细说。脸色闪过一丝懊恼,她觉得自从来到简亲王府,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的了,什么事情都需要主子点明,她才能知道怎么做,真是的,没有帮到主子,反而倒是处处需要主子操心。

    谢灵芸从镜子里面看到巧凤自责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暗道:她终究没有明白自己的用意啊。

    就这样,主仆二人,一个考虑着是不是等有时间的时候跟巧凤好好的沟通一下,一个自责自己的笨拙,没有帮到主子。

    一时间,屋里一片寂静。就在这个时候,门帘子外突然传来庄嬷嬷请安的声音:“老奴给世子妃请安。”

    谢灵芸了看了巧凤,示意巧凤去请庄嬷嬷进来。

    巧凤明了的点了点头,快步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子一看,却是一愣,然后下意思的回头看了一眼,之后,扬起笑脸,恭敬的说道:“奴婢请许嬷嬷和庄嬷嬷进屋。”

    许嬷嬷?谢灵芸坐在梳妆台前,正要抬起的手一顿,看向门口,不明白许嬷嬷这一大早的为何会来东院?不过不容她细想,她看到出现在门口笑呵呵许嬷嬷时,赶紧的站起身,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正要上前接应。

    “呵呵,老奴给世子妃请安,给世子妃道喜了。”许嬷嬷却在一进屋时,脸上掩饰不住喜气,笑呵呵的请安道喜。

    喜?谢灵芸抬起的脚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许嬷嬷这一大早的道的是啥喜?而喜又从何来?

    奇怪的看着许嬷嬷,却见到她脸上带着一丝调侃,不知道怎么的,她想到了昨儿夜里和薛仁杰……,下意识的朝着那大红的床看了一眼,接着很快的移开了眼神,却也没有再看向许嬷嬷,不过她心中却隐约的明白了许嬷嬷所谓的道喜究竟是为了哪般了。同时心中也清楚许嬷嬷为何一大清早的便来到东院的用意了。想到昨日那铺着床上的白缎,她的脸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红。

    “老奴恭喜世子妃。”庄嬷嬷随后笑着牵强的说着恭喜的话。

    这时,巧凤一脸恍悟的神情,显然也是明白了许嬷嬷来的用意,随即她也紧跟着躬身行礼道:“奴婢恭喜世子妃。”

    谢灵芸因为巧凤的话,脸止不住的更红了,是开口说话不是,不说话也不是,站在那里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在,许嬷嬷也许能体会到她的尴尬,只是笑着恭喜过后,便起身走到床前,掀开锦被之后,当看到床上的白缎时,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随后她冲手中捧着雕荷huā匣子的庄嬷嬷点了点头。

    庄嬷嬷会意。麻利的走上前去,将手中的匣子打开,让许嬷嬷把床上的白缎放入匣子中,然后她微不可见的对许嬷嬷点了点头,折回身,对谢灵芸躬身行礼,告退了。

    谢灵芸已经坐回到梳妆台前。眼角看着许嬷嬷同庄嬷嬷两个人的动作,知道庄嬷嬷一定是捧着白缎给太夫人看去,以此来证明新妇的节操。心中对这一做法。又是羞,又是鄙夷的,一时间不知道对还留在屋里的许嬷嬷说些什么才好。

    许嬷嬷这时却问巧凤道:“给世子妃沐浴没有?”

    “呃……”巧凤脸上的表情呆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许嬷嬷一看她的样子,心里猜到十之**是没有给世子妃沐浴,心里叹了口气,暗道:世子妃身边还是究竟得有一个贴心的管事嬷嬷才好啊。要不然这本来圆房的第二天早上要洗药浴,缓解圆房后身体的不适与乏力,可是如今却没有人给世子妃操持这一些,还幸亏太夫人早就料到会有这个可能,早早的就派了她过来服侍世子妃。

    知道巧凤顶事,向来做事麻利的许嬷嬷,也不同她多说。而是直接的走进净房,接着便扬声叫来在门外候着的小丫鬟。

    谢灵芸静静的看着进进出出的小丫鬟,耳里听着净〖房〗中许嬷嬷连连的吩咐声,心中同样的也感叹有管事嬷嬷的好处,不由的她暗道:看来要尽快的找一个贴身的管事嬷嬷了。

    不一会儿。许嬷嬷从净房里走了出来,来到谢灵芸跟前,恭敬的曲膝行礼,道:“启禀世子妃,香汤已经准备好,老奴请世子妃沐浴。”

    “有劳许嬷嬷了。”谢灵芸感激的说完。接着扶着巧凤机灵的伸到她眼前的手臂,慢慢的走进了净房。

    看着净房之中摆放着的浴桶里满满的一桶热水,还有飘散在水上的huā瓣和菖蒲叶;菖蒲叶有镇痛活血功能,可以缓解腰痛或神经痛,还有促进血液循环的功效。

    谢灵芸把这些瞧在眼底,心里感激许嬷嬷的细心,转头对她感激的一笑。随后便在巧凤和许嬷嬷的服侍下,羞涩的退下衣裳,抬腿慢慢的迈进浴桶里。

    进入浴桶之后,霎时被温热的热水包围,浸泡在热水中的她,舒畅的想要呻吟出声,身体的酸痛慢慢的缓解了。

    “世子妃,奴婢给您放点huā瓣吧。”站在浴桶边的巧凤尽量不去瞧主子白皙脖颈上的一片片青紫的吻痕,低头恭敬的道。

    “不用了。”谢灵芸轻柔的拒绝道,现在她舒服的想要睡觉,根本就没有看到巧凤羞涩的模样。

    **********************

    沐浴完毕,谢灵芸穿上一件大红的衣袍,身体不再酸痛,轻快的走出净房时,却瞧见薛仁杰已经端坐在桌前,桌上此刻已经摆了两碗莲子羹,这也是圆房之后,夫妻必喝的莲子羹。

    她在许嬷嬷的托扶下轻轻的走到桌前,边躬身对薛仁杰行礼,边打量此刻脸上恢复往常清冷的薛仁杰。

    “妾身见过世子爷。”

    薛仁杰抬头瞧着她,因为刚刚沐浴过的原因,她的绝美的小脸像是擦了胭脂似的,如天然雕琢的娇嫩嫩的粉娃娃。却又有一种从女孩子变成女子之后,身上散发的一种媚气,让他不由的看痴了,心中也起了一抹挣扎与复杂的心情。

    他对眼前的小娇妻,有种很复杂的感情。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会见到她第一眼时,心中就记住了她。他承认自己的小娇妻很美,可是美女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他的几个小妾就都是美丽的人儿。唯独她,他却记住了。

    当皇上亲临,过问他婚事时,不知道怎么得,他的脑子里闪过她微笑的模样,脑子一热,没有衡量的便伸手指.97ks.她为妻。在圣旨赐婚前,母亲曾问他是否介意她庶出的身份?是否要改变?

    可是当时,不知道怎么的,他心中直觉的不愿意更改,甚至是为了说服母亲,他以祖哥的将来做了借口。

    就在昨儿晚上,眼前的小娇妻终于成为他的人的那一刻,他竟然身子忍不住的战栗,心里有种雀跃的感觉,竟然让他如初尝云雨的毛头小子一般的失去了理智,没有顾虑还小的她,疯狂的要了她……

    想到昨儿夜里发生的事情,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歉意,不知道昨儿有没有伤到她?是不是弄疼了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166章 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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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低着头半曲膝给薛仁杰行了礼,等了一会儿,却不见他让自己起来,不由的她奇怪的抬头了看了看。

    突然,她却对视上一双略带复杂的深邃的眼神,突然愣了……

    他为何这样看着自己?

    受他眼神的洗礼,谢灵芸浑身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这眼神也太吓人了。

    “妾身见过世子爷!”

    当着许嬷嬷的面,谢灵芸不便直接站起身,只有提高声音的重新请了安,她心里不由的怀疑,是不是这家伙故意要当着许嬷嬷的面给自己难堪,所以才不出言让自己起身的?

    薛仁杰被她软绵绵的声音震回神,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小娇妻。虽然从她的声音中听不出什么,可是直觉告诉他——她生气了,不由的摇了摇头,这小性子,真是要不得……

    “起身吧。”淡淡的叫她起身。

    然而,薛仁杰看到自己小娇妻起身时,突然发现了站在一边的许嬷嬷,一愣,皱了一下眉,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他竟然没有发现许嬷嬷也在……

    “咳--”

    不自然的轻咳一声,之后,他对许嬷嬷带着一丝尊敬的说道:“嬷嬷请起。”他心中虽然对于许嬷嬷这么大早就过来有点奇怪,可是却并没有问出口,因为在他看来,这完全是属于内院,属于他的小娇妻该关心的事情。而他也不担心是母亲让许嬷嬷来找他的,因为要这样的话,许嬷嬷在见到他的一刻。就得回禀了。

    “老奴谢过世子爷。”

    许嬷嬷并没有自持身份,更没有因为世子爷口中带着的尊敬而膨胀,反而更是一丝不苟的躬身行礼,恭敬的道谢。

    把一切都瞧进眼底的谢灵芸。深深地看了一眼许嬷嬷,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光芒。

    许嬷嬷并不知道因为她谨守身份,而引起了谢灵芸注意,站起身的她,随即恭敬的说道:“请世子爷、世子妃用莲子羹。”

    巧凤这时赶紧的走到桌前,小心翼翼的拉开圆凳,请谢灵芸坐下。

    谢灵芸看着巧凤拉开的圆凳竟然是紧挨着薛仁杰的一个。心中很是不情愿的走过去端坐好,尽量让自己不去想昨儿晚上发生的事情,更不去看薛仁杰。

    “快点吃吧,等会儿还有事。”薛仁杰看了她一眼,清冷的说道。

    谢灵芸这一次学聪明了,虽然再一次听到他说有事,可是却按耐住心中的好奇,低头慢条斯理优雅的吃起了莲子羹。

    反正等会儿就会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一夜她都等了,也不急于这一会儿。

    很快,两个人无声的吃完了莲子羹。薛仁杰洗过手,之后,他却并没有再出言催促,反而悠闲的走到木塌前,随手拿起了一本书慢慢的翻阅起来。

    这时,在一边候着的许嬷嬷再次开口,说道:“世子妃,老奴帮您梳妆吧。”

    谢灵芸一愣,突然想到了之前听清越说圆房之后,她要开脸、梳妇女状的发式的事情。

    对于许嬷嬷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话。心中明了的她,现在感激的对许嬷嬷一笑,却也不客气,有礼的说道:“那就有劳嬷嬷了。”

    “世子妃客气了,老奴不敢当,能为世子妃梳妆。是老奴的荣幸。”许嬷嬷受宠若惊的说道。

    谢灵芸也觉着自己有点太过客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角瞄了薛仁杰一眼,接着率先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不得不说许嬷嬷的手很巧,不一会儿,谢灵芸的三千青丝,被她一阵翻飞的转动,之后,便梳好了眼下时兴的少妇发式。

    接着,谢灵芸从镜子中看到许嬷嬷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支形状特别的金簪,笑呵呵的正要插到发间。

    “嬷嬷,你这是……?”她转头看着那支簪子,不明所以的问道。

    许嬷嬷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问似的,只见她不慌不忙的笑呵呵的说道:“世子妃,这是太夫人让老奴给您的。”

    说完这话,许嬷嬷像是唯恐她会拒绝似的,接着紧跟了一句:“三夫人、五夫人和六夫人在圆房的第二天,太夫人都赏了一支金簪。”

    一句圆房,让谢灵芸瞬间红了脸,羞得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下意思的她绝美的双眸悄悄地瞄向了薛仁杰……

    “轰--”不成想,她却与一双不知道何时就紧盯着她看的幽暗的双眸对上。瞬间,她感觉脑子轰的一下,羞得她赶紧的收回了目光,恨不得跑出这间屋子,因为她看到了幽暗眼底的一抹灼热。

    而对于那抹灼热的光,她并不太陌生,就在昨儿夜里,同她那个时,她便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类似的光芒。心里暗啐了他一口,暗自道了一声:‘色狼”随即回身不在看他。

    而回身的谢灵芸却不知道,就在她与薛仁杰的眼光对上,又如受惊吓的小白兔羞涩惊恐的逃开时,他那幽暗灼热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温情,还掺杂着一抹复杂难懂的光,似乎双眸的主人有心事?

    许嬷嬷见她不再言语,笑了笑,继续刚才的动作,把手中的金簪小心翼翼的插在了黑亮柔软的发间。

    接着,许嬷嬷吩咐巧凤重新拿一套大红色的衣裳,准备服侍着她穿上,因为刚才的那一套,在沐浴时弄湿了。

    而就在这时,薛仁杰却突然放下手中的书,开口吩咐道:“给世子妃着正装。”

    本来吩咐巧凤拿衣裳的许嬷嬷,听到这话,一愣,深深地看了向来少言。却又从来不说无用之语的世子爷。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然后便又改口对巧凤道:“给世子妃拿一套庄重的正装来。”

    薛仁杰听到许嬷嬷的话,眼中闪过一抹满意,随即便又低头看起了书。

    谢灵芸通过镜子。看到许嬷嬷当听到薛仁杰的话呆泄的表情后,心里猜测出有可能许嬷嬷也不知道为何要让她穿正装。

    不由的她又一次在心里猜测,薛仁杰整的这么奇怪,到底等会儿是有什么事情呢?

    *******************************

    很快,谢灵芸在许嬷嬷和巧凤的服侍下打扮妥当;一身简洁、大方,却又不失庄重的正装穿在身上,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纤腰不足盈盈一握。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妆,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因成了女人而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若是原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现却似误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另男子遽然失了魂魄,但最是让人着迷的却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仿佛会说话般的让人沉迷在她的双眸之中。

    “世子妃真漂亮。”许嬷嬷因为她的绝美,惊艳的忘记了谨守规矩。不由自主的轻轻的赞叹了一句。

    巧凤也跟着不住的点头,表示认同许嬷嬷的话。

    谢灵芸被她们两个人盯着看的不好意思,又不敢往木塌那边看。唯恐再同那双灼热的眼眸对上。

    而坐在这儿让许嬷嬷两个人,像看稀有动物似的盯着瞧也不是个事儿,她轻轻的说道:“世子爷,妾身已经准备妥当,是否可以去给娘请安了。”

    昨儿敬过茶时,她早已经吩咐清越打听了太夫人的起床时间。知道太夫人每天差不多是六点多就起床,而七点时,便吃完早饭,到偏厅坐着喝茶,等着儿子儿媳们给她请安。

    她看了一眼沙漏。现在时间刚刚好,正是太夫人吃过早饭,在偏厅喝茶的时候,这个时候去请安正好。

    对于太夫人,谢灵芸的感觉很奇怪,太夫人的慈爱。让她很想靠近。可是她有时从太夫人眼神扑捉到了一抹厉光,却又让她对太夫人很是忌惮。总感觉太夫人深不可测,很难让人琢磨,更不能轻易让人得罪。而正因为这样,她才在听了太夫人的话之后,无法反抗的和薛仁杰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圆房。

    薛仁杰却从怀中拿出怀表,略看了一眼,接着像是在计算什么似的,略停顿了一下,然后果断的说道:“既然准备妥当了,那就过去吧!”

    说完,他放下一页也没有翻过去的书,站起身,率先大踏步的往外走去。

    谢灵芸有些疑惑,他为何会有看表的动作,只是却也不好询问,只有跟着他身后走出了屋子。

    两个人分别上了小轿,被下人抬着朝太夫人的院子而去。许嬷嬷和巧凤还有跟着一起的清越,紧跟随在轿子的两侧,快步却又不显慌乱的行走着。

    到了太夫人的院子之后,院子里有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世子爷同世子妃来了,快进去禀告太夫人。”

    谢灵芸猜到说话的人一定是太夫人跟前的贴身丫鬟,只是是谁,她却还不得而知。

    “世子妃,老奴扶着您。”许嬷嬷伸手扶着谢灵芸下了轿,对着抬轿的两个强壮的婆子一摆手,两个婆子恭敬的躬身行礼之后,快速的把轿子抬了出去。

    此时,薛仁杰也已经下了轿,略看了谢灵芸一眼,之后大步的进去偏房。对于站在门口向他行了问安礼的丫鬟,他也只是清冷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她们的问安。

    “奴婢给世子妃请安。”四个长相各异,却又出挑端庄如大家闺秀一样的丫鬟,纷纷躬着身给走到门口的谢灵芸请安。
正文 第167章 突来圣旨(粉红票3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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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吧。”谢灵芸略停顿,笑容得体的让她们起身。

    “多谢世子妃。”四个丫鬟整齐划一,像是受过军训一般,起身谢恩,然后步调一致的退到门口两边站定。

    其中一个略小,有两个小酒窝的丫鬟快速的掀开了布帘子,请谢灵芸进屋。

    偏厅内,太夫人独自一人坐在炕上,此刻三夫人同五夫人也已经来了,谢灵芸却独独没有看到六夫人。

    这时三夫人已经看到了谢灵芸,她正要笑着说什么,却突然看到她身上的正装一愣,接着轻轻的“咦”了一声,似乎很惊讶的看了一眼太夫人。

    太夫人眼中也是闪过一抹诧异,毕竟姜是老的辣,她不动声色的看了自己的四子一眼,然后并没有多言。

    谢灵芸把太夫人的细微变化瞧进眼底,再一次的,她更感觉到太夫人的深不可测。

    谢灵芸深为感叹太夫人的深不可测时,脸上维持从容不惧的浅笑。在看到一个丫鬟在许嬷嬷的授意下摆放在地上一个蒲团时,她便优雅的走上前,缓缓的跪在上面磕了三个头,轻柔长绵的恭敬的说道:“给娘请安。”

    太夫人看着她恭敬的样子。想到今儿张嬷嬷拿来的装着白缎的匣子,眼中的笑意是掩也掩饰不住,笑呵呵的说道:“好,好,赶紧的起来吧。”

    许嬷嬷这时躬身扶起了谢灵芸,然后又悄悄地退回了她原来的位置上笔直的站着。

    谢灵芸起来之后。又一一给三夫人、五夫人夫妇几个行礼问安。她并没有自持世子妃的身份。而倨傲的等着三夫人和五夫人先给她行礼。

    “哎呀,三嫂可是不敢当世子妃行礼,倒是三嫂要该给你行礼才是啊。”

    三夫人语带怪异的说着,做作的躬身行着礼。沉默的五夫人也紧跟其后。畏畏缩缩的躬身一礼。

    谢灵芸谨记太夫人把规矩看的很重,而听说太夫人的口头禅便是‘规矩不可废’。坦然的受过三夫人和五夫人的礼之后,她才笑盈盈的走上前。轻柔的说道:“三嫂、弟妹,我们以后便是一家人了,不分彼此。以后还请多多指点灵芸才是。”说完话,她恭敬的曲膝又是一礼,可谓是给足了三夫人、五夫人两个人面子。

    五夫人看到,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的向一侧连退两步,畏畏缩缩的说着:“可是不敢当、可是不敢当。”畏畏缩缩的样子让人看了甚是不喜。

    谢灵芸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脑子里却闪过薛修泽因为她一声轻叱害怕得样子,绝美的双眸中一闪。

    倒是三夫人。受过谢灵芸的礼之后,心中消除了刚才看到她坦然受自己礼的不快。在她心里。虽然谢灵芸按身份算比她大,而同为庶出的她,却是有点看不起谢灵芸,所以刚才行礼时,她才有点小心思。如今心中不快消除,她便笑呵呵的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弟妹有用得着三嫂的地方,就不要不好意思,尽管开口便是。”

    谢灵芸听到她把‘世子妃’改成了‘弟妹’,心里一阵好笑。虽然不了解这个三夫人,可是通过这两次的见面,她多少心中也明白了一点,那就是眼前的这个三夫人绝对是一个顺着杆子往上爬的妇人。

    对待这样的人,只需要平时注意,显出尊重她的样子,然后再时不时的给点小恩小惠的,保准三夫人不会太起刺。

    倒是这个五夫人,谢灵芸想到她,眼角瞄了仍然低头畏缩的站在一边的五夫人。因为昨儿薛修泽的细微的变化,让她对看着小家子气的五夫人起了兴趣,想要研究研究她,毕竟现在暗中要害她的人还没有找到不是吗?

    在找到那个要害她的人之前,简亲王府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是怀疑的对象,包括正笑呵呵坐在炕上的太夫人。

    而坐在炕上看到她们妯娌之间互动的太夫人,看着从昨儿才真真正正成为她儿子妻子的媳妇儿,混沌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满意,显然对于谢灵芸自持世子妃的身份而倨傲很是满意。

    不过,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谢灵芸身上着的正装,随即看向始终低头喝茶的四子,眼中闪过一抹欲言又止,到了嘴边的话,最终却化成了一抹叹息。

    其实,薛仁杰其实并不如太夫人所看到的一样,只是低头喝茶,像是不理会刚才的一切似的。而他却在低头喝茶的时候,已经把谢灵芸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心中不由诧异,对于自己娇小仅有十四岁的小妻子,能从容、举止有度、大方的为人处事很是吃惊。

    下人不是给他回报,说是自己庶出的小娇妻很腼腆吗?如何会这般从容的周旋在罗氏和孙氏两个人之间?

    对于孙氏刚刚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悦,和最后因为她的一句话和一个动作,而笑逐颜开的回话,他都瞧在眼底。这一刻,他对自己的小娇妻有了一丝疑惑,动了要亲自调查她以前在谢府生活时的点点滴滴的心思。

    而谢灵芸全然不知他动的心思,只是笑容得体的同太夫人和三夫人、五夫人轻柔的说着话。

    “弟妹,今儿已经过了敬茶的正日子,你不用穿正装了。”

    突的,三夫人却猛地冒出这样的话来。

    “呃……”谢灵芸一愣,没有想到三夫人会来这么一句的她,悄悄地看了一眼薛仁杰,见他清冷的模样,知道他不会出面替自己解释,正要不知道如何说才能合适时,却听到门外一声慌张的声音道:“太夫人,世子爷,房门来传,圣旨到。”

    一时间,屋里一片寂静,有种诡异渐渐的围绕在刚刚还笑言相谈的几个人之间。

    太夫人诧异的转头看向镇定自若的四子,说道:“老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时候为何会有圣旨,难道莫不是……”不知道圣旨所诉何事的她,第一个猜到的便是让儿子去战场。因为这一猜测,她却惊的不敢说出口。

    无情的战争,已经夺去了她两个儿子年轻的生命。而她的夫君,简亲王府老王爷,为了保家卫国、效忠于皇上,还为了给两个儿子报仇,远扑沙场。这一走便是几年,至今却还请旨不归家。

    如今,不明白为何会突然来圣旨的她,心里止不住的打颤,唯恐是让儿子去战场的圣旨。

    身为将军的四子,保卫国家、效忠皇上,是他的职责。可是不愿意再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太夫人,真是不愿意再看到四子去战场。

    薛仁杰又岂能不知自己母亲所想,他看到太夫人受惊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自责,赶紧站起身,安慰道:“娘,您不要多想,这是给……给灵芸封诰命的旨意。”

    寂静,诡异的寂静在他的话一落之后,屋里的人全都愣住了,呆泄的表情,难以置信的眼神,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而震惊不已。

    “太夫人……世子爷,李公公已经进了二门。”又一声回禀的话,打破了屋里的压抑气氛。

    太夫人这时已经缓过劲来,她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然后一句话也没有多问,便扬声吩咐道:“扶我进内室。”她也要换正装,迎圣旨。

    薛仁杰欲言又止目送太夫人进内室之后,转身对有点愣神的谢灵芸道:“你先在这儿等着娘,我出去一下。”

    谢灵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乖巧的点了点头,轻柔的答了一声“好。”然后默不作声的看着他迈着大步走了出去。

    这时,三夫人和五夫人才算真正的回过神,两个人诧异的对视一眼,之后,三夫人语带不信的啧啧有声的说道:“四弟妹,可是不得了了,才嫁给我们四爷,如今却要被封诰命了,这以后嫂子见了你可是要正儿八经的行礼问安喽。”

    谢灵芸见她一脸嫉妒不信的样子,嘴上说着恭敬的话,可是表情却如此虚假,心里不由的暗叹了一口气。刚刚还相谈甚欢的三夫人,看样子要同她生分了。

    “恭喜世子妃,贺喜世子妃,能得世子爷请旨封诰命,可见世子妃以后的日子会有多幸福了”

    一直畏畏缩缩的五夫人,这时却接过话来瑟瑟的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来。

    因为她的话,立马换来了三夫人不屑的眼神。

    这是在给自己下套么。谢灵芸看着五夫人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清冷。五夫人的话虽然很是恭敬,可是却比三夫人的话要狠毒的多。
正文 第168章 一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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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薛仁杰刚才答太夫人的话时,有让人猜疑是他请旨封诰的嫌疑。可是有些事情,只能会意,却不能言明。一但说破了这件事情,传了出去,不但让人笑话薛仁杰娇宠嫡妻,还会让人把谢灵芸说成狐媚子,勾引丈夫犯错的狐媚子。

    如今被五夫人道破,谢灵芸心中明白她的话十分不妥,可是身为初来咋到的新媳妇,却无法反驳。她猜想五夫人也正是算准了自己不能出言驳回,只能任吃哑巴亏,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太夫人和薛仁杰都没有在屋里,她才看似畏畏缩缩,却肆无忌惮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吧。

    又深深地看了五夫人一眼,她转身想去内室伺候太夫人更衣,不愿留在这儿听她的胡言乱语。

    只是却在这个时候,太夫人面无表情的被许嬷嬷扶着走出了内室。她眼神凌厉的看着五夫人,冷冷的说道:“要接圣旨,你们不用回去换正装了么?!”

    五夫人突然看到太夫人,脸上闪过害怕的表情,悄悄地躲到三夫人身后,不敢言语。

    三夫人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之后,扬起笑脸,恭敬的说道:“我想等娘换过,再去呢。”

    “现在就去换吧。”太夫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三夫人很乖巧的答对着,然后眼睛转了转,接着便快步退了出去,五夫人在她的身后跟着。

    太夫人看着三夫人两个都退了出去之后,凌厉的双眸突然看向谢灵芸。清冷的说道:“你早就知道了?!”

    谢灵芸听到太夫人没头没尾的问话,心中一颤,绝美的双眸快速的扫了一眼,太夫人略显臃肿的正装。眼中闪过一丝明了。显然太夫人为了迎接圣旨,来不及换衣服,便把正装套在了外面。而这样算来的话,五夫人说出那番话时,太夫人显然是听见了。

    谢灵芸想起巧凤给她说的太夫人以往果断杀伐的做事风格,心中感觉惶恐不安。为了不让太夫人误会了她,赶紧的回答道:“回娘的话。儿媳不知道圣旨的事情,今儿许嬷嬷正要帮着儿媳穿衣裳时,世子爷却吩咐让儿媳穿的正装。”

    她的快速回答,简明扼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她回答的虽然简短,可是却把该说的都说了出来。最重要的是她提到了许嬷嬷,即便是太夫人不相信自己的话,她却敢肯定太夫人绝对会相信许嬷嬷的话。

    果然,太夫人听到她的话之后。眼带询问的看了身边站着的许嬷嬷一眼。当许嬷嬷郑重其事的给她点了点头,证明谢灵芸的话没有错时,太夫人严肃的表情才和缓了一点。

    “既然你不用再回去换正装。那就一起去外院吧。”

    “是。”谢灵芸心中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过了关,并没有让太夫人误会自己。不过她心里却清楚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太夫人把薛仁杰的名声看的很重,容不得半点不好的评论。这一认识让她又一次对在简亲王府的生活定了一下位——决定还是离薛仁杰远一点好。

    心思百转间,看到太夫人正要被许嬷嬷扶着往外走,她机灵的走到左侧,扶着太夫人的另一支胳膊,跟着往外院走去。

    好在,说是外院。其实却是紧靠内院的院子,并不是太远。

    此时太夫人又恢复了平常笑呵呵的慈祥的模样,拍了拍谢灵芸扶着她胳臂的手,笑呵呵的边走,边说道:“等会儿接圣旨害怕么?”

    这是怕自己一个庶出上不了台面,唯恐丢了简亲王府的人吧。谢灵芸猜测着。娇容面上却是不显露半分,垂了眼睑,带了几分羞赧,恭敬的回道:“有娘在,灵芸不害怕。”小小的拍了太夫人的一下马屁。

    太夫人听了,呵呵的笑出了声,显然是被她的话取悦了。又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说道:“莫害怕,一切看着我就行了。”

    另一侧的许嬷嬷笑着接话说道:“世子妃,您到时候紧跟在太夫人身后,看着太夫人怎么做,你就跟着学便是。”

    “好。”谢灵芸应声,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一路上,太夫人又交代了谢灵芸几句,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要接旨的外院。

    这时候,太夫人同谢灵芸都不再出言,让许嬷嬷整了整两个人身上穿的正装,接着便迈步走了进去。

    薛仁杰兄弟几个都在,薛仁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换上了世子正装,正陪着一个老太监说着话,看到太夫人和谢灵芸,薛仁杰兄弟几个都迎了上来,纷纷给太夫人行礼问安。

    这时,那个老太监转身,走上前两步,对太夫人躬身行礼,笑呵呵的说道:“太夫人近来可好呀。”

    “李公公--”太夫人显然没有想到今儿来宣旨的太监竟然会是他。心思百转:李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四品大员见了都得毕恭毕敬的,这位皇上身边的红人一般都不会随意宣旨,如今只是为了自己的儿媳封诰命的事情,他竟然会亲自过来,这是不是意味着……

    太夫人来不及多寻思,诧异的表情也只是一闪而过,她笑容满面的接着说道:“今儿竟然劳烦李公公前来,可真是荣幸啊。”

    “呵呵--”李公公听这话,呵呵的笑着回道:“太夫人这样说可是让咱家不敢当了,能为世子妃宣圣旨,倒应该是咱家的荣幸才是。”说完这话,他精明的双眸竟然准确的看了谢灵芸一眼。

    谢灵芸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太监,以前在电视剧中倒是有看到过,可是那毕竟是假的,如今见到真的了,却不予感叹。果然电视来源于生活呀,她现在觉得除了真假之别,还真的同电视剧中看到的太监差不太多。

    都是一样的尖细,让人听了起鸡皮疙瘩的嗓音。没有胡子,眼神精光闪闪的,一看就不是好糊弄之人。

    只是为何这个李公公却用别样的眼神看自己一眼?

    谢灵芸因为好奇太监是何模样,因此并没有错过李公公意味深长瞧过来的眼神,却也觉得诧异不已。先不说李公公如何能在没有介绍的情况下,准确的看向自己?就是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也让她费解的很。难道是因为大太太表哥的原因?

    不能解释李公公奇怪的行为,最后谢灵芸只能把这个归为是大太太在皇宫里当太监的表哥起的作用。

    而太夫人却对于李公公的反应有了另一层理解,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谢灵芸,然后,不动声色的转而同李公公热情的寒暄了几句。

    “太夫人,人到齐了吧?咱家是不是能宣读圣旨了?”李公公同太夫人说了几句话之后,笑呵呵的问道。

    太夫人快速的瞄了一眼院子里站着的儿子、儿媳,见三夫人、五夫人还有六夫人都没有到。眼中闪过一丝不渝,转而不好意思的说道:“要劳烦李公公再等片刻了,老身的三个儿媳……”

    李公公却接过话。无所谓的说道:“瞧太夫人您这话说的,咱家等等还不是应该的么?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呀,这不是折杀了咱家吗。”

    太夫人笑呵呵的正要接话,却看到三个儿媳匆匆而来,眼神一闪,沉声道:“怎么这才来,让李公公久等,真是不知事!”

    刚进来的三夫人、五夫人还有六夫人听到这话一愣,她们同样也没有想到来宣旨的竟然是李公公。

    三个人对视一眼,接着快步走上前。不好意思的纷纷给李公公道歉。

    谢灵芸站在一边看着,三夫人和五夫人对李公公道歉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毕竟这是简亲王府,就算是三夫人和五夫人是庶出一房的,却也是代表着简亲王府,如今却要给一位公公道歉。这让她大为惊讶。更让她没有想到是,平时看着傲慢的郡主六夫人,却也一脸歉意的给李公公道歉,这让她不由的深深地看了李公公一眼,暗道:看来这位李公公不简单呀……

    接下来,薛仁杰见人都到齐了,便请李公公宣旨。他带头跪在了院子里。

    太夫人等人也随之纷纷跪下,谢灵芸听从许嬷嬷的话,在太夫人身后跪下。

    站在正前方的李公公见此,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唰的一声打开手中的圣旨,抑扬顿挫的开始宣读圣旨上所书内容:“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

    谢灵芸跪着听李公公洋洋洒洒的宣读,她费力的听着李公公绕口的话,心里大约的释义了一下,圣旨上所写的内容,总得来说,就是对于简亲王和薛仁杰的一番夸赞,然后提到她同薛仁杰的婚事,因是赐婚,还有她什么贤淑,识大体等等,一番连她都不知道的优点夸赞之后,总得就是一句话,她被封了一品夫人,真正的一跃,从山鸡变成了凤凰。

    谢灵芸静静的伏在地上,仔细的听着李公公宣读圣旨,脑子里却飞快的转着……

    世子妃同一品夫人比起来,也算是有很大的差别,如果她仅是世子妃的话,也就仅是简亲王府里认可了她的身份。现如今她被封了诰命,而切还是一品,那么她的地位便水涨船高,就算是有让人轻视的庶出身份,也会因为这一品夫人的身份,而让人不容忽视吧…
正文 第169章 贵妃娘娘(加更求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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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一番思索,谢灵芸不由的舒了一口气,现在总算是看到一点黎明的曙光了,要不然自己以后的生活那可不是太乐观呀。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看了看正前方跪着的薛仁杰,猜测到她有今儿的殊荣,有可能是他的功劳,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再看他也不感觉那么的碍眼了。不过喜欢或者是爱,那可是连边也沾不上的。

    其实她同样的也想到,他这样做的目的,恐怕是对自己变相的一种补偿,毕竟再过几天她的名下便会出现一个儿子不是吗?

    “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谢灵芸听到谢恩声,来不及再细想,知道公公这时已经宣读圣旨完毕,她也紧跟着叩头谢恩。

    接下来,便是后宫各位娘娘给谢灵芸的赏赐,先是从皇后娘娘开始,玉器、头面、绫罗绸缎、源源不断的赏赐被内侍双手捧着进了院子。

    随后便是太后娘娘、以及皇上的各个妃子的赏赐,除了太后娘娘赏赐的和皇后娘娘差不多以外,别的娘娘却只是略微赏赐表示了一下。

    不过.其中有一位贵妃娘娘却引起了谢灵芸的注意,因为贵妃娘娘竟然赏赐给她一个嬷嬷,而且还是贴心伺候的那一种管事嬷嬷。

    谢灵芸看着此时已经走到她身前的嬷嬷.`....

    一身淡蓝色的宫装,简易而素雅,却不失贵气,五十多岁的年纪,已经有少许的白发,面善,却也给人冷淡干练的感觉。

    长辈赐.不能辞,虽然赏的是一个大活人,她却同样的不能推辞,更没有推辞的资格。眼神复杂的看了身边的嬷嬷一眼,随后冲她友善的笑了笑,表示了自己的欢迎。

    只是,她却并没有得到同样的回应,只是等到眼前嬷嬷清冷的一瞥谢灵芸心里咯噔一下,看到她对待自己的方式,苦笑了一下.看来这个嬷嬷不好相处的很呀。

    有口难言的她,再一次跟随着太夫人等人,第N次的跪下谢恩,之后,由薛仁杰恭敬的接过圣旨,这才算是接旨完毕。

    谢灵芸心情复杂的站起身,看到太夫人正陪着李公公一番寒暄。而她正要试着同身后的嬷嬷点什么时,却看到正同太夫人着话的李公公,却毫无预兆的往她这边走来。

    “给世子妃请安。”李公公先是打千行礼问安,然后看了谢灵芸身后一眼.接着意味深长的道:“世子妃,这可是我贵妃娘娘对您的厚爱呀。”

    莫名其妙-的话,让人费解的表情.谢灵芸心中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却一点也没有显露,却更没有废话的开口问半句,只是恭敬的回道:“多谢公公,还请公公代妾身谢贵妃娘娘的恩赐。”

    李公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满意的笑了笑,又冲她身后的嬷嬷隐晦的微微颌首,然后便又回身同太夫人寒暄起来。

    虽然只是短暂的两句话.却让院子里的人.看谢灵芸的眼光中带了一抹异样。

    倒是太夫人,看到她小小年纪.不管是接旨时的礼节,还是刚才同李公公话时的从容谦和.都是十分的满意。想到这个儿媳是她儿子选的,不由的嘴角微翘,看来她儿子的眼光不错,她也要放下心中对儿媳庶出身份的成见了?

    一盏茶的时间,等到谢灵芸随着太夫人等人恭敬的再三谢恩,由薛旭林、薛平和薛凡送走来宣旨的李公公等人之后,太夫人转身先是同贵妃赏赐的嬷嬷道:“你是贵妇赏赐给世子妃的,按不该让你劳累,可是既然贵妃娘娘言明让你贴身服侍世子妃,那以后世子妃的生活起居要劳烦你了。”

    “不敢当,太夫人客气了,老奴本来就是一个奴才,主子吩咐什么,做奴才的便做什么,以后老奴会尽心服侍世子妃的,请太夫人放心。”

    那个嬷嬷卑谦的着话,恭恭敬敬的跪下给太夫人见礼。一点没有身为宫嬷嬷的傲气,反而自知身份。

    太夫人起先还担心这个嬷嬷倨傲,不好相处,如今见她谦和、得体,虽然心里不是太放心,却也已经满意了七八分。

    放心下来的太夫人,笑呵呵的拍了拍谢灵芸的手,眼神中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之后便对院子里的众人道:“好了,这会儿也没什么事了,你都各自回各自的院子吧。”然后她又对仁杰道:“老四,你随我来一下。”她要问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薛仁杰清冷的应着,转头看了看谢灵芸,却没有什么,便扶着太夫人走出了院子。

    而院子里的人谁都没有发现,就在太夫人走出院子时,扶着太夫人的许嬷嬷却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那个宫嬷嬷一眼......

    “四嫂,可是要恭喜你啦。”六夫人笑盈盈的走了过来,躬身道喜。

    谢灵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虽然跟眼前的这位六夫人相处不多,也仅仅是见过几次面,过几句话而已。但是却也多少知道眼前的六夫人很是倨傲,不是好相处的人。

    如今看到她笑盈盈的跟自己道贺,谢灵芸是真的不适应的很,赶紧道:“弟妹太客气了,以后还要弟妹多多指点才是。”

    虽然她现在的年龄比六夫人要小,可是却是世子妃,身份要比六夫人高,而且还是六夫人的四嫂,按六夫人给她行礼并没有错,而她也安然受之。只是一切只源于她初来乍到,不能摆架子、讲身份。

    六夫人听到她的话,精明的眼神闪了闪,心里因为谢灵芸的不自持身份,而稍稍的愿意亲近了她一点。

    之后,三夫人同五夫人又都上前了一番言不由衷的恭喜话,大家就都各自回各自的院子去了。

    谢灵芸也回到了东院。

    “老奴拜见世子妃。”

    谢灵芸刚刚坐下,看到恭敬的跪在自己跟前的嬷嬷,眼中闪了闪,接着赶紧站起身,亲自把她扶了起来,并对巧凤几个人介绍:“这位是贵妃娘娘派来的管事嬷嬷,以后你要听秦嬷嬷的安排,知道了么。”

    在回来的路上,她已经知道被赏赐的嬷嬷夫家姓秦,因为被夫家所不喜,而休弃,后遇到贵妃娘娘,好心收留,从此便跟随在贵妃娘娘身边服侍。

    而对于为何会被贵妃娘娘遣到简亲王府,指名成为她的贴身嬷嬷?秦嬷嬷的回答是:因为她年龄不小了,贵妃娘娘不忍她在宫里操劳,听世子妃心底善良,所以才有此安排,也算是变相的给了她一个养老的安身之所。

    谢灵芸虽然觉得她的回答合情合理,可是心里却总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不由的对那个贵妃娘娘起了好奇的心思,有种想要见见那个贵妃娘娘的想法。只是不知道,进宫谢恩的时候,能不能见得到那个贵妃娘娘?

    “奴婢见过秦嬷嬷。”巧凤几个心里虽然有疑问,却都聪明的放在了心底,恭敬的对秦嬷嬷行礼。

    秦嬷嬷被谢灵芸扶起来,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她以后的主子,接着快速的垂下了眼帘,遮住了眼底的一抹热切与激动。听到巧凤几个的话,她稍稍的平复了一下复杂的心情,再次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平静,笑呵呵的拉着巧凤的手,对几个人道:“快,快,别这样,以后我都是世子妃的奴婢,可都要尽心服侍世子妃。”

    “是。”巧凤几个应道。

    谢灵芸笑盈盈的看着她,虽然不明白那个素未谋面的贵妃派秦嬷嬷当自己的贴身嬷嬷是何意。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知道自己以后算是有了贴身的管事嬷嬷之后,心里无形的松了一口气,好像是有了一丝依靠;遇到疑问,可以与其负担一二似的轻松的感觉。

    “呵呵,好了,你几个先别顾着给秦嬷嬷话了,以后大家同住在一个院子里,有的是话的机会,你先帮嬷嬷安顿下来吧。”

    “世子妃,奴婢和青儿去吧。”春香开口揽下了给嬷嬷整理房间的活。

    谢灵芸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请求。知道不能让巧凤四个都去,因为等会儿还得见薛仁杰的小妾,留下巧凤和清越两个人在自己身边正好。

    对于春香的机灵,她深感满意,不由的感叹,环境造就人才啊,进来简亲王府还没有多久,连单纯的春香,都变得会审时度势了。随即对秦嬷嬷道:“嬷嬷今儿初来,身边的事情还要安排一下,便不用当差了,今儿您好好的休息吧。”

    秦嬷嬷却摇了摇头,恭敬的回道:“老奴多谢世子妃体恤,呵呵,老奴没有什么可安排的,就只带来了平时穿的几件衣裳,只要把住的地方收拾好,等会儿老奴便来服侍世子妃。”

    “不……”谢灵芸正要不用了,让她好好的休息一天,却听到绿荷在外面,搁着帘子回禀道:“禀世子妃,几位姨娘来拜见您了……”!。
正文 第170章 形色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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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仁杰几个小妾的到来,本来该去收拾住处的秦嬷嬷便主动请求留下来。

    谢灵芸想到以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秦嬷嬷出面,沉吟了一下,便也同意了她的请求。

    而就在薛仁杰几个小妾进来前,庄嬷嬷却掀帘子走了进来。

    “老奴见过世子妃。”

    怎么这么巧,她这个时候来了?

    谢灵芸一怔,忙道:“嬷嬷请起。”

    “老奴谢过世子妃。”庄嬷嬷恭敬的道谢后,然后站起身,眼前却瞟向了站在一边的秦嬷嬷。

    谢灵芸看到后,心中明了,便笑盈盈的说道:“嬷嬷来的正巧,这位是贵妃娘娘派遣到我身边的管事嬷嬷,以后这东院要拜托给两位了。”

    这时,她的话刚落,身后的秦嬷嬷便先庄嬷嬷一步走上前,谦和的施礼,笑容得体的说道:“我初来乍到,以后还要多多向嬷嬷学习才是。”

    “不敢,不敢,嬷嬷毕竟是从皇宫里伺候过贵妃娘娘的,该是老奴向您学习才是。”

    “嬷嬷过谦了。”秦嬷嬷却不再同她寒暄,一句话带过,接着便又退回了谢灵芸身后站定。

    庄嬷嬷很识时务的停止了这个话题,转头对谢灵芸恭敬的道:“世子妃,您看是不是现在就让几位主子进来。”

    “主子……?”秦嬷嬷却皱眉,像是不明白她话中所谓的主子是指什么似的?

    “呃……”庄嬷嬷表情呆泄。不明所以的问道:“请问嬷嬷,刚才我的话有什么不对么?”

    秦嬷嬷看她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锐利的眼神一闪,嘴角微微翘起。面无表情的说道:“是我无状,孤陋寡闻了,不知道简亲王府还有这样的规矩,竟然称姨娘为主子。”

    庄嬷嬷大惊失色,慌忙在谢灵芸跟前跪下,连连认错:“多亏嬷嬷提醒,请世子妃责罚。请世子妃责罚……”

    谢灵芸看着她反复的说请自己责罚,可是究竟为什么责罚,却只字未说?嘴角翘起讽刺的弧度,不愿意太听她虚假的话,便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温和的说道:“嬷嬷不必如此,谁没有说错话的时候,只要以后注意便是了。毕竟我们这是王府,不是没有规矩的小户人家,没得犯了错。让别人笑话不是?”

    庄嬷嬷听到她的话,心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似得,面红耳赤的老实的认错,并且一再保证不会再犯,然后灰突突的退到了一边,默默地站着不再言语。

    秦嬷嬷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世子妃,竟然轻松的几句话,便把庄嬷嬷说的面红耳赤。不敢回嘴。

    看着身前娇小的身影,秦嬷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惊喜、遗憾等复杂的眼神,心中更是如大浪淘沙一般的翻腾,这要是她如现在的世子妃一样,是不是就不会落得如今苍凉的……

    秦嬷嬷想到这里,眼神中闪过浓浓的心疼与哀伤。唯恐显露出来。让自己的主子瞧见多想,她赶紧的敛神,恭敬的垂首站着。

    一时间,都不出声,屋里满是寂静。巧凤左看右看,心中着急,唯恐让外面的几位姨娘久等,再嫉恨了自己的主子,于是便硬着头皮提醒道:“世子妃,外面几位姨娘还等着给您磕头敬茶呢,奴婢是不是……”是不是要请她们过来?

    谢灵芸不等她问出,便点头示意她请外面的人进来,娇小的身子渐渐端直起来,等着她们的拜见。

    说真的,谢灵芸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怎么也没有想到电视剧中的大老婆见小老婆的情节,会轮到自己的身上。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接下来戏剧化的一幕,她只能尽量的不要让自己显得太生涩,以免因为自己的年龄和庶出的身份,而让薛仁杰的小妾们瞧轻了,在肆无忌惮的给自己以后的生活找麻烦。

    对于薛仁杰的小妾,她打算放牛吃草的〖自〗由式。只要那些小妾规规矩矩的,她绝对不会过问半分。然后她却也清楚,几个女人本来就是一台戏,而且几个女人共同服侍一个男人,那就更无法消停。

    谢灵芸心情有些复杂,在等待几位姨娘进来的时间,她吩咐清越把给几位姨娘的见面礼备好。

    “世子妃,等会儿几位姨娘来了,还……还让她们坐下么?”眼看着几位姨娘就要进来,庄嬷嬷又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人还没有进来呢,就不淡定了么,看来还真是彻彻底底的无视她世子妃的身份呀?

    谢灵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却笑着没有作声——有些话不适合现在说,有些人不适合现在动。虽然在跟着碍眼,可是撵出去就不只是碍眼的问题了。

    她能忍住,可是从宫里出来的秦嬷嬷却容不下了,只见她沉着脸,竟有几分威严的说道:“嬷嬷这话说的好不在理,今儿个本来是几位姨娘给我们世子妃敬茶见礼的日子,要不是平时,如何能得到我们世子妃赐座。”

    她的话很简单,一句话就能概括,那便是小妾想要坐下还不够格。

    庄嬷嬷又一次被当众撅了面子,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恼恨,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恭敬,冷冷的看了秦嬷嬷一眼,便垂头退回了原来的位置上又默不作声了。

    谢灵芸眯眼看着这一切,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见门帘子被巧凤从外面掀开,于是,端坐在炕上。不再言语。

    “几位姨娘请。”巧凤不亢不卑,却又不失谦和的请几位姨娘进来。

    接着,谢灵芸便看到五个女子鱼贯而进,走着最前面的却是乔姨娘。紧接着便是贵妾魏静香,然后后面跟着三个神色各异,长相各有千秋的女子。

    谢灵芸看到乔姨娘走在前面时,微微一愣,之后,绝美的双眸一闪,心中有了计较。呵--。本来该是贵妾魏静香走在前面,可是如今乔姨娘却走在最前面,这意味着什么呢?

    来不及细想,乔姨娘几个已经走到了跟前,只见乔姨娘身着一身素雅的衣裳,冰蓝色的水波裙,浅紫色的上衣、整个人十分清雅、柔顺而乌黑的长发披下,在脑后轻轻地绾了一个髻,用一个缀满流苏的簪子别住,每走一步,镶钻的流苏便轻晃一下,亮闪闪的柔紫色,含蓄而又美丽又显得很神秘,乔姨娘的装扮,让谢灵芸想到了傲气的清莲。

    “婢妾见过世子妃。”依然是清冷的声音。眼神中也没有哀伤的神情,到是显得高不可攀起来。

    紧跟着她身后的魏静香,淡蓝琉粉缎裙。裙上绘着淡粉色的huā朵,分外美丽,如雪的绸纱散散的披在身上,裙角边几点透明的珠huā散散的装点着,腰间一根透明丝带三圈系住,温婉柔和的发轻轻向上盘起,两鬓的发松松的散落下来,一朵琉璃珠huā斜斜地插在发髻上,别有风韵。

    此刻,她的眼中明明写满了不愿。却还算是恭敬的曲膝施了一礼。

    谢灵芸看到她不情不愿,却又憋屈的样子,心里倒是觉得轻快了一些。虽然同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人接触,会有很大的可能遇到尴尬,可是却很容易掌握。

    绝美的双眸一转,她看着依然坦然站在前面的乔姨娘。嘴角翘起,坦然对垂首站在一边的庄嬷嬷吩咐道:“嬷嬷,刚才你不是还跟本妃说要给魏姨娘看座么,这如今人都进来了,怎么反倒是让魏姨娘成站客了,呵呵,还不赶紧的看座。”

    庄嬷嬷一愣,下意思的看了一眼乔姨娘,接着讪讪然道:“世子妃,老奴不是……”不是为魏姨娘说话的,可是这句话,她说了一半,却惊觉不该如此说,悄悄地瞄了一眼秦嬷嬷,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接着恭敬的躬身应道:“是。”然后快速的搬来一把椅子请魏静香坐下。

    “呃……”魏静香有点不明所以,懵懵懂的坐下,都忘记了要谢恩了。因为她有心思,便也忽略了秦嬷嬷瞧着她不悦的眼神。

    打头阵的乔姨娘和魏静香都已经敬茶问过安,接下来该是三个没有多少地位的小妾见礼敬茶了。

    谢灵芸仔细的看着乔姨娘身后的三名小妾,看看她们究竟是齐声给自己问安,还是又从中来一个挑头的。

    果然,事情就像是她想的一样,这三个小妾也并不是齐心,三个人当中走出来一个穿一身绿罗衣,头发以竹簪束起,脸如桃杏,姿态闲雅,尚余孤瘦雪霜姿,瞳仁灵动,水晶珠一样的吸引人的女子。

    只见她,盈盈走上前,娇弱的微微曲膝,声音柔的能让人的心为之一颤的说道:“婢妾柳氏给世子妃请安。”说着,随即高高的举起手中的茶碗,向谢灵芸敬茶。

    柳氏?居巧凤听简亲王府人说,还算是深得薛仁杰宠爱,娘家却无一官半职,如同谢灵芸一样。

    谢灵芸心里大约的把心中柳姨娘与眼前柔弱的女子对上号,之后,便接过她的茶碗,象征性的抿了一下,然后递给了青儿,微微点头示意她起来。紧接着青儿奉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见面礼。

    看着这位柳姨娘退后两步,规矩的站在一边,谢灵芸挑了挑眉梢,心中腹诽:接下来该是两个习惯隔山观火的姨娘了吧。

    虽然她没有正眼看老实的站在那儿的两个姨娘,可是对于她们的一举一动却没有错过,尤其是两个人从眼神〖兴〗奋,到现在的无精打采,很难不让她想成两位姨娘不是来给她请安的,反而倒像是来看热闹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171章 有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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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婢妾顾氏--”“婢妾尹氏--”

    “见过世子妃。”顾姨娘和尹姨娘同时上前,恭敬的敬茶见礼。

    谢灵芸看着两个人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规矩,虽然只是简单的行礼,可是两个人却好似舞者一般,姿势优美的动作,却能让人瞧见最美的姿态,让她一阵感叹薛仁杰的艳福不浅,同时心里也感觉一阵无力,看来这两个看热闹的也不是善茬呀。

    如果一个人起刺还好办,她最怕的就是两个人齐心,那样的话,就不好弄了。如今虽然跪在她面前的两位姨娘看着毕恭毕敬的,她却从一开始便看的很清楚,这两个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以乔姨娘马首是瞻。

    试问一个山头,两个把头,那还有啥安生日子可过。

    她想到这儿,却更是感到很无奈。虽然她看着是嫡妻,可是严格来说却也算是第三者。本来乔姨娘在薛仁杰身边的时间较长,而两个人似乎都是有感情基础的,更何况还有一个孩子作为牵扯。两位姨娘看乔姨娘的脸色行事,这也无可厚非。

    正因为她心中明白,才觉得事情棘手。如果乔姨娘是个省心的,那么还好办一点,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守着自己的小院子过日子便是。可是如果乔姨娘因为嫉妒生了怨恨的话,那事情可就要麻烦了。

    心里千思百转,谢灵芸的面上却不显露,她笑吟吟的抬手示意两位姨娘起身;

    “两位妹妹快快请起。”

    随即,她示意清越奉上见面礼,接着说道:“一点小心意。”

    尹姨娘和顾姨娘接过翡翠手镯后,脸带喜气的谢了恩,好像是得到了什么罕见的礼物似的。两个人还相互对比,就差当下就戴在手腕上了,一副小家子气的寒酸样子。

    谢灵芸把她两个人的互动瞧在眼底,低头喝茶的当口。嘴角却轻轻的翘起。她并不是嘲笑两个人一副寒酸样子,而是觉得两个人演戏过于认真,反而露出了马脚。要是真是惊喜、稀罕,为何在她赏给乔姨娘等人一样的翡翠手镯时。不见她们两个人多瞧一眼,很显然,两个人并没有多稀罕她赏的手镯。

    那这样的话,两个人做作的故露寒酸相又是做给谁看的呢?做给她看的?可是又为什么要做给她看?这样又有什么好处呢?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快速闪过,谢灵芸心中如一团乱麻,却也不急于这一时捋顺,毕竟她有的是时间。以后可是要在简亲王府生活一辈子的,这个时候把所有问题都弄明白了,到是没有了乐趣。

    尹姨娘和顾姨娘两个人谢过赏后,小心翼翼的退到了一边站定,一副等着谢灵芸说教的样子。

    谢灵芸看着好笑,知道第一次与小妾见面,怎么着也得说几句场面话。可是偏偏的今儿个她被几位姨娘围绕,想到都是薛仁杰的女人。嘴角就止不住的抽抽。

    她还没有想到该怎么说话,有人却已经出了声“婢妾早就听说世子妃的绝美。今儿个得见,才知道传言果然不假,这也难怪我们世子爷会看上世子妃,并不和太夫人商量的便指世子妃为妻了。”

    谢灵芸听到这看似恭维,却暗藏玄机的话,转头对上了一双水汪汪却又楚楚动人的大眼睛,她看到说话之人是柳姨娘时,心里不免又感叹薛仁杰的艳福不浅。这一个个的娇美的,让身为女人的她,都差点看直了眼。

    “世子妃。您……您为何这样看着婢妾,难道是奴婢说错话了么?”柳姨娘说完话,却没有得到回应,反而被盯着看,她心里究竟还是发虚了,不由瑟瑟的开口问道。

    谢灵芸听到她的话。并没有收回目光,看着她那乖巧又惶恐不安的楚楚可怜的劲儿,又是一阵感叹,唉,只怕此女子也不是简单的角色呀。短短的几句话,却透露了两个信息,一是她在进简亲王府之前,恐怕几位姨娘都已经把她的底摸清楚了。这二么,恐怕就是都在怀疑薛仁杰对她是不是有感情吧?

    突然的,她心中一动,想到一件事情,新婚之夜的那天晚上,如果薛仁杰没有那样粗鲁的对待自己,太夫人是不是就不会向现在这样,跟自己说话时,带着一丝怜惜?柳姨娘是不是也便不会仅仅是拿话来刺探,而是直接武断的认为薛仁杰对自己有情?要是这样话,她在简亲王府会面对什么?

    想到这里她打了一个激灵,真是无法想象自己的假设。可是如果她的假设都是真的话,那么薛仁杰这样做是为了保护……

    不行,不能这样想。谢灵芸想到这儿,果断的把这一想法从心里抹杀,因为结果是她不能接受的。如果一切都是薛仁杰为了保护自己而故意为之,那她还能守得住自己的心吗?看着眼前五个俊俏的小妾,她在心里又一次告诫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了自己的心,要不然她将没有未来可言,一个妒妇能有何幸福的未来。

    这一番思索,也仅仅是在心里一闪,谢灵芸很快的收敛心神,笑言:“本妃只是觉得你是个有心人而已。”

    竟然一句话就能给她透露出两个信息,的确是够有心的,而且是心计了得。只是,她这样看似隐晦,却是明显的暗示,难道当乔姨娘几位是个傻的,听不出来不成?

    好奇之下,她不动声色的快速的看了几个人的表情;见乔姨娘仍然清清冷冷的站在那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唯一坐着的魏静香,却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眼睛提溜溜的转着,一会看看那个,一会瞧瞧这个的,显然也瞧出了点什么?而两个懂得‘团结就是力量’的姨娘,却像是没有听懂什么似的,老实的垂首站着那儿。

    谢灵芸看到这儿,微微挑了挑柳叶眉,又看向了柳姨娘,果然,她的话让柳姨娘的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很显然的她知道自己的一番心思没有白费,绝美的双眸闪了闪。

    柳姨娘这会儿却是很高兴,见世子妃听懂了她话中的暗示,努力的压抑着心中的高兴,她躬身曲膝,故作惶恐不安的样子,畏缩的说道:“婢妾当不得世子妃的夸奖,婢妾也只是听顾姐姐提起来才知道的。”

    “别人提起,而你却记住了,这便是有心,只要有心,才不会做错事。”谢灵芸意味深长的回了她一句。

    柳姨娘听到这话,思忖了一下,接着笑盈盈的曲膝行礼:“多谢世子妃夸奖。”说着,她抬起头飞快的看了谢灵芸一眼,接着便垂首老实的退到了一边站定。

    谢灵芸看着她的小动作,嘴角轻扬……

    **************************************

    而相对东院的热闹,主院,太夫人的房间内,却又寂静的让人感觉压抑。

    “老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接旨回到主院的太夫人,盯着被她叫进来的四子问道。

    相对于圣旨的突然到来,太夫人更惊讶于儿子会这样做?她现在已经十分肯定谢灵芸的诰命是她儿子请的旨意,如果她儿子在新婚之夜没有那样对待媳妇儿,她也许会担心媳妇儿魅惑了自己的儿子,让儿子头脑一热,做出了让人非议的事情。

    可是,事实却全然不是这样,她并没有看出儿子对媳妇儿有多么的不同?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她百思不得其解,更让她忧心不已,因为眼前这个四子还是头一次不和她商量,便冒然做出决定,而且还算是干涉了后院的事情。

    薛仁杰顿了顿,见许嬷嬷悄悄地要退出去,他却突然出言,道:“嬷嬷无需回避,你留下听听吧。”

    他莫名其妙的话,让许嬷嬷和太夫人同时一怔,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许嬷嬷曲膝应道:“是。”然后走到门口,安排了一下,才又回到炕边垂手侍立着。

    “娘!”薛仁杰脸上出现了一丝苍凉的神气,幽幽的说道:“我想把祖哥认到灵芸的名下。”

    太夫人身子一震,看了四子半晌,最后,轻轻的叹了口气,闭了闭浑浊的眼睛,脸上闪过无奈、沉痛、和歉意,想到了去世的两个儿子,她的心如刀绞。对四子摆了摆手,空洞的说道:“你都想好了?”

    薛仁杰看到自己的老母亲如此,心里也是异常难受,点了点头,沉重的说道:“娘,这件事情儿子早就想好了,只是提前了而已。”然后他起身从许嬷嬷手中接过茶盅,双手捧到了太夫人跟前。

    太夫人接过茶盅,心不在焉的轻抿了一口,望着自己的四子,问道:“你就是因为这件事给你媳妇儿请旨封诰命的。”

    薛仁杰一愣,是吗?应该是吧。他心里也不是太确定,只知道新婚之夜,当站在门外听到屋里传出的一声声压抑的哭声时,让他分外的难受,接着便做出了这个决定。

    “这本来是她该得的。”无法回答母亲的问话,他只能应付的回道。

    太夫人何尝听不出儿子话中的敷衍,想着儿大不由娘,也只有把这件事情放下不提了,说起了另外一件事:“老四,这贵妃娘娘赏你媳妇儿一个嬷嬷,这里面是不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172章 不要过问(粉红票4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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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不管是媳妇儿封诰命的事也好,还是祖哥成嫡子的事也罢,在太夫人看来,都属于家务事,一家人关门便能解决;而贵妃娘娘这一出儿,却是如同插进老人心里的一根刺一样,让她心里觉得不得劲,更有种不安的感觉,唯恐是皇上不信任简亲王府,而故意借贵妃娘娘的名义派人监视简亲王府的。

    上了年纪的老人,在遇到事情之前,总是忍不住的把事情往最坏想,可是一旦事情想坏了,却往往又会向好上奔。

    薛仁杰知道自己的母亲有可能想岔了,不由的看了一眼许嬷嬷,然后看着自己的母亲,突然说了一句:“娘,您难道没有觉出来灵芸像谁吗?”

    “呃……?”太夫人一时间不明白儿子的意思,怎么正说着贵妃娘娘赏嬷嬷的事情,却突然问自己他媳妇儿像谁起来?这两者有什么关联么?

    心中存了疑问的太夫人却并没有立刻就问出口,了解眼前的四子不是说废话的人,这样说一定有他的深意,一时间,她垂首静静的思索起来。

    这时,站在一边垂首侍立的许嬷嬷微微皱眉,凝神把世子妃同太夫人进宫时见到的贵妃娘娘连在一块。只是,还没有等她想到两者的关联,世子妃和贵妃娘娘两个人的面容在脑海中一闪,突然大惊失色的抬头,用手掩着嘴,对太夫人说了一句:“太夫人,世子妃……贵妃娘娘……”说出这两个人,她的脸色已经煞白,眼中满满的全是不可思议。

    “老四--?”太夫人经过许嬷嬷提醒,脑中两张绝美的容颜闪过。突然的也是大惊不已,不由的猛的抬头看向自己的四子,却是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太不可思议了。

    薛仁杰顿了顿,凝神细听了一会儿周围的动静,确信无人偷听。才略压低了些声音说道:“娘。您什么也别问,只当不知道,以后不管宫里贵妃娘娘如何对灵芸,您都不要过问。她……贵妃娘娘不会害灵芸的。”一句话却也道明,贵妃娘娘赏给的嬷嬷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太夫人太过惊讶,竟然穷词。找不出任何的理由来说这件事情。

    薛仁杰看着母亲吃惊的样子,心里苦笑,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本来是让暗卫调查并保护自己小娇妻。可是最后却没有想到会被暗卫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老四,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过了好一会儿,太夫人才算是消化了这惊人的事情,突然的问道。

    薛仁杰眼神一闪,话语中竟然带着一丝不自然“成亲之前。”

    太夫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儿子。带着一丝责备的道:“成亲之前?那你为何还要成亲?要知道这件事情弄不好可是要惹麻烦的。”在她老人家眼里,除了皇后娘娘之外。同宫里的任何一位娘娘有所牵扯都是麻烦事,不管那贵妃娘娘现在有没有孩子。

    “娘--”薛仁杰微微赫然,当时他在知道那件事之后,也曾想过不与谢灵芸成亲了。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想到如果退亲的话,谢灵芸要遭受的一切,他竟然犹豫了,最终也没有下这个狠心。

    如今看着自己母亲担心的样子,他的心里闪过一丝内疚,知道是自己在对待谢灵芸的事上优柔寡断了。可是现在他心里却也不后悔自己的决定,虽然有可能以后会让整个王府跟着陷入麻烦之中,可是既然他当初选了她做自己的妻子,就算是有麻烦,身为她的丈夫,他也有责任替她挡着。

    “唉--”太夫人究竟不忍心看到儿子歉疚的样子,轻轻的叹了口气,她出声说道:“这件事情能坏到什么地步?”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事情,她也好早做打算。

    薛仁杰一怔,突然意思到母亲有可能又想岔了,可是想到暗卫发现的秘密,他却不好现在就说明。最后,他只能隐晦的提醒道:“娘,事情不是像您想的那样,不会有多糟糕,顶多也就是会遇到一些小麻烦而已,现在您不用担心,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说到这里,他转身看着还是吃惊不已的许嬷嬷,郑重的说道:“嬷嬷,这以后您也要跟着受累了,王府里的下人,您要费费心,不要让下人之间有什么不好的传言。”

    “是,老奴一定看好她们,请世子爷放心。”许嬷嬷感觉自己的心怦怦直跳,可是回话却没有半分的含糊,毕竟是在太夫人身边的老人,什么大风大浪都也经历过的。

    太夫人皱了皱眉,看着四子安排许嬷嬷要做的事情,愣愣出神。她很想问清楚贵妃娘娘同谢灵芸有什么关系,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那可就不是麻烦的事情了。

    可是听到四子的话,她明白这件事情自己不能过于仔细的问,四子应该是通过别的渠道发现的贵妃娘娘的秘密,那她就不能问了。不过还好,四子说事情不像她所想象的那样,看来事情不会糟糕到那一步?像来懂得审视度势的儿子,应该不会糊涂的让整个王府陷入到危难之中?

    心中思量一番,太夫人决定放手,相信四子会安排好一切的,只是她却又有一件事情不放心了:“让祖哥成为嫡子,你媳妇儿可是愿意?”说到这里一停顿,意味深长的看了儿子一眼,接着说道:“毕竟你媳妇儿如今是一品夫人,有了诰命之身,而且还有宫里的……”虽然她没有说出来,可是却能听出她最后指的是还有宫里的贵妃娘娘撑腰。

    “该属于她的都已经给了她,她没有理由不愿意不是吗?”薛仁杰一顿,清冷的回答道。

    太夫人却不认同儿子的话,身为女人,而且还是在王府后院算计专营了一辈子的女人,如何能不了解女人的想法;这女人一旦有了身份,就想要地位、权利,还会有很多想要的东西,到那时,头一个碍事的便是祖哥,因为祖哥占了嫡子的位置,也就间接的算是霸占了整个简亲王府的未来。这一刻,太夫人是真的担心了,担心谢灵芸的心会慢慢的变大。

    “祖哥的事情暂且还是放一放,你还是先确定一下你媳妇儿的意思再说吧。”最终太夫人还是不放心。

    薛仁杰却显得不以为然,他摇了摇头,说道:“娘,她不会有意见的,儿子都已经跟她说好了。”

    “是说好了,还是命令完了,你有听听你媳妇儿的想法吗?”太夫人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她敢肯定儿子在说这件事时,绝对是一副不容置疑的态度。

    薛仁杰被自己的母亲一问,想到当时同自己的小娇妻说这件事时的态度,抬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略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管儿子用何态度,最终她点头同意了不就成吗?”

    太夫人怔怔的望着儿子,被他的话堵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摇了摇头,感觉这个儿子虽然有三四个女人,可是却一点也不了解女人。叹了口气,她第一次反驳了儿子的决定,说道:“你还是问清楚了你媳妇儿的想法之后,再让祖哥认到她的名下吧,娘不想……”不想再白发人送黑发人,失去了儿子,还要失去孙子。又一次想到失去的两个儿子,眼角微湿,无论如何她也要护住她的祖哥,不让他受到半分危险。

    薛仁杰不解的望着母亲,不知道她为何要如此坚持,谢灵芸同不同意,祖哥不都得继承王府的一切么?

    虽然他心里不解,可是像来不忤逆母亲的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再一次问谢灵芸的意见。

    向来说一不二,从来不会在一件事情上反复的他,想到要在自己的小娇妻面前再问一遍,他皱了皱眉,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唉--”太夫人突然发出一声长叹,因为祖哥,她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乔姨娘,不由的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心里既然都有数,必定也都能安排妥当,那我也就不再多问,只是婉珍那儿却要费些心了,敬茶那天的事情,我就是不说,你肯定也看出来点什么了吧。”说到这里,她又是一声长叹,看着儿子说道:“婉珍那孩子心变啦,这要是你二哥还活着……”提到自己的二儿子,太夫人说不下去了,感觉有什么堵在了心口,让她难受的闭了闭眼。不愿意让自己的四子在背负太多,她强忍着不露出悲伤。

    尽管太夫人极力忍受着,可是知母莫若儿,薛仁杰如何能不知道母亲的伤痛,提到自己的两位哥哥,他怎会忘记半分,伤痛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增加,却从来没有清减半分。

    想到自己战死沙场的两位哥哥,他不免又想到至今都未找到的当时泄密给敌国的黑手。放在膝上的两只手慢慢的握成拳,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他却无所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173章 可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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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如今世子爷也娶妻了,算是了了您的一桩心事,今儿个世子妃又被赐封诰命,这好日子当口,应该高兴才是。”许嬷嬷看着母子俩异常的沉默,知道是因为提到二爷的事,想到意气风发,英俊挺拔的大爷和二爷,她心里也是难过的紧。可是身为奴婢的她,在主子面前不能有自己的情绪,不仅如此还要在主子难过时要懂得劝慰主子。

    “是,是,瞧我,呵呵,这人老了,也容易伤感了。”太夫人听到许嬷嬷的话,惊醒,心里暗自怪自己不该当着四子的面提二儿子。如今四子身上背负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给他添负担了。心里自责,她便捡好的事情说给儿子听。

    薛仁杰何尝不知道母亲的心思,他锐利的眼神收敛,恭敬的陪着母亲说了会儿话,才告辞出来。因为心里有事要问谢灵芸,他便去了东院。

    东院之中,谢灵芸还正在跟薛仁杰的小妾们‘交流感情”见到薛仁杰掀帘子沉着脸走进来,都愣了一下。尤其是谢灵芸,要不是秦嬷嬷暗中拉了她的衣袖一下,她都忘记做表面工作——施礼问安了。

    “妾身见过世子爷。”醒过神来的谢灵芸,率先起身,走上前几步,盈盈曲膝施礼。

    随后,除了乔姨娘眼神复杂的看了薛仁杰一眼,之后垂下头曲膝问安之外,其余的四个小妾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眼睛贼亮的看向薛仁杰。其中数柳姨娘最是狂热。谢灵芸都能感觉到她火一般的热情,不过仔细观察几位小妾的她,却也没有错过顾姨娘看柳姨娘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轻蔑,这是为什么?

    很快。还没有容她细想,薛仁杰的态度就告诉了她〖答〗案。当薛仁杰的眼神看到柳姨娘时,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是却还是让她看到了他眼中的一抹不耐烦。好奇的微微转头,看着柳姨娘肤光如雪,鹅蛋脸儿上有一个小小酒窝,微现缅腆,虽不及乔姨娘那么清丽绝俗,却也是个极美的娇人儿,为何薛仁杰会是这样的不耐烦?

    难道是因为成天被美女围绕,审美疲劳了?因为心中天马行空的猜测着。薛仁杰对她说话,她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见,直到感受到来自前方清冷的眼神扫射时,柔弱的身子不由的一打颤,她才算是回神,不明所以的看向莫名其妙瞪视她的薛仁杰。

    眨了眨眼睛,有什么事吗?

    薛仁杰看着这个明显不在状况的小娇妻,心中微有不悦。却也知道当着小妾的面,不能下了嫡妻的面子,于是他只是声音有点冷的重复了自己刚才说的话:“可是敬完茶了?”

    谢灵芸听话知音。知道他这是要她清场,正巧也有话对他说,于是她便从善如流,转身温和的对乔姨娘几个人说道:“几位妹妹想必也都累了,本妃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总之以后你们尽心伺候世子爷便是了,现在你们都各自回去吧。”

    说到尽心伺候世子爷这句话时,她都要吐了,可是能怎么办呢,本来她就是有着现代思想的人。莫说让她以夫为天,就算是说句刚才那样恶心巴拉的话都不可能。

    可是,她不这样又能如何?离开王府出走吗?别说是连门都没有,就算是有,可是在这个对女人太过苛刻的朝代,难如登天。女人尤其是和离或者是被休弃的女人。很难有生存的空间。

    那么她低下头又何妨,刚到一个新环境,说一些违心的话,做一些不甘心的事,又能怎么样?只要她守住本心,不让自己彻底的改变,小小的低头又能如何?

    既然要抡圆了活,那就要努力在这里活出名堂来,再难又能如何,多了几千年文化沉淀,总要有一些优势吧。悄悄地在心里握拳,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不情不愿的几位小妾再一次摆手。

    谢灵芸脸上挂上了淡淡的微笑,优雅的走近薛仁杰,轻柔却又带着一丝连她都没有察觉的疏离说道:“世子爷这时候来,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事,她就要说一下自己的事了。

    薛仁杰清冷的眼神一闪,接着却说了一句牛马不相及的话:“以后不要让乔姨娘站着。”

    “呃……?”谢灵芸一愣,一时有点跟不上他跳跃性很大的话。

    他这是在替乔姨娘出头,谴责自己让乔姨娘持有站票么?

    “那请问世子爷,以后让乔姨娘坐哪儿?”既然人家心疼小妾,索性她就问清楚了,省着以后再落得埋怨。

    薛仁杰背着一只手迈步走到木塌边,撩起衣摆坐下,端起庄嬷嬷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才清冷的说了一句:“随你。”

    丫丫的,怎么又把皮球踢给了她,心疼乔姨娘,让乔姨娘坐下的可不是她。谢灵芸心中腹诽他的腹黑,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世子爷,你看,给乔姨娘赐座本没有什么,只是却只能让乔姨娘坐在马扎上,妾身想你一定不喜这样吧,不如你干脆说明白,指点一下妾身,乔姨娘究竟坐那里合适,这样妾身也少让世子爷不喜不是吗?”

    因为姨娘身份低下,在嫡妻面前没有坐着的份。就算是嫡妻谦和,允许姨娘坐下,但是也仅仅是下人坐的马扎而已。她想让乔姨娘坐马扎,如此安排的话他应该也不乐意吧?

    薛仁杰听到她的话,转头盯着她看了半晌,然后似不信一样,清冷中带着一丝讽刺的说道:“你也会在意爷对你的不喜?!哼!”

    怎么,她这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了不成?

    谢灵芸听出他话中有话,抬头快速的瞄了他一眼,见他面若沉水,抽了抽嘴角,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娇容面上却更显恭敬的说道:“妾身不敢。”

    “不敢?”薛仁杰嘴角翘起“不敢?那你还问,直接照办就是。”

    谢灵芸听得那个憋气,丫丫的,照办,你总得给个示意吧。照什么办,小妾的规制办?那还费什么话,小妾岂能随意在嫡妻跟前坐。按他说的话照办,那总得说说该让乔姨娘坐哪里,他老夫子才算满意吧?

    心中存气,声音便越发的轻柔“是,妾身一定照办。”

    薛仁杰这一次却没有接话,而是拿着茶盅,愣愣出神,紧紧皱着的眉头,显示着他现在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一样。

    谢灵芸心中很好奇,却也不会主动开口问,毕竟两个人也只是‘夫妻’而已。

    就在气氛陷入寂静时,随着乔姨娘几位出去的秦嬷嬷折了回来。进来一看气氛有点不对,当了一辈子下人,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她装作无所觉的走上前,跪下规规矩矩的给薛仁杰磕了三个头:“老奴秦氏见过世子爷。”

    薛仁杰看着眼前贵妃娘娘赏给小娇妻的管事嬷嬷,一抹严厉的光在眼中一闪,并没有因为她是贵妃娘娘赏的人,而另眼相看,清冷的说道:“起身吧。”然后看了一眼庄嬷嬷。

    庄嬷嬷会意,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赏钱,走到起身的秦嬷嬷跟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秦嬷嬷,这是我们世子爷赏给你的。”

    秦嬷嬷不卑不亢的接过一个荷包,搁着荷包捏了一下,察觉里面有三两银子,却并没有见钱眼开的露出异样神情,恭敬的谢恩,然后便退到了谢灵芸身边站定。

    薛仁杰看到秦嬷嬷的做派,眼中一闪,心中很是满意有这样的嬷嬷在谢灵芸的身边。

    “都下去吧。”因为心中还有事情给谢灵芸说,他便挥手让屋里的人都退了出去。

    秦嬷嬷在退出去之前,看了谢灵芸一眼,在得到她点头示意之后,才恭敬的和庄嬷嬷一起退出去了。

    很快,屋里只剩下薛仁杰和谢灵芸两个人了,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谢灵芸安静的坐在靠窗子的绣墩上,夕阳的余光通过窗口照着她绝美的侧脸,透着薄薄的光晕,倾城而神秘。

    而薛仁杰则是坐在木塌上,双眸微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咳--”薛仁杰不自然的轻咳一声,然后说道:“祖哥的事情,你可有什么想法?”

    他这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么?只是事情不是都已经定下来了么?为何却还要多此一举的问自己?

    谢灵芸微微抬头看着阴沉着脸,眼神凌厉的看着自己,像是要看透自己的薛仁杰,心中一颤,顾不得在多想,微垂下头,样子很乖巧的答道:“妾身听世子爷的。”

    “就算是将来我们有了儿子,也不后悔!”薛仁杰紧跟着追问道。

    儿子?谢灵芸被这句话雷到了,说实话,对于这个问题她还真不敢想象,和他生儿子,打了个冷战,她是真的被这假设性的事情吓到了。

    然而,紧盯着她看的薛仁杰,因为她脸上闪过的一抹惊吓的神色,而心生误会,以为真是让自己的母亲猜对了,她因为身份的变化,心也跟着大了起来。

    顿时,他心里被一种失望的情绪占据,不由冷厉的说道:“怎么?难道你不愿意?!”(未完待续)
正文 第174章 进宫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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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难道你不愿意?!”

    因为谢灵芸的沉默,薛仁杰以为她不愿意让祖哥成为嫡子。

    谢灵芸见他误会了自己,不想再和他发生冲突,她赶紧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同时也有一个小小的疑问:“世子爷定下来的事情,妾身听命便是,只是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妾身想问一下世子爷,既然你说娶妾身是为了祖哥,那既然是为了祖哥着想,让乔姨娘成为世子妃不是更好么?”

    请原谅她,她是真的很好奇,打从听他说娶自己是因为祖哥时,她就无数遍的在心里想过这个问题。

    太夫人对乔姨娘也很看重,而乔姨娘不管身份如何,仅是有了祖哥这一条,也具备了成为世子妃的资格不是吗?更何况看着眼前的薛仁杰对乔姨娘的感情也很深厚,那么怎么着世子妃的位置也轮不到她这个小小的庶女身上不是吗?

    然而,当她的话一落,薛仁杰下巴紧绷,眸光如刀似的射向她,一抹寒冷自眼中闪过。

    谢灵芸被他这种眼神一扫射,心里后悔万分,暗怪自己不该有这么重的好奇心。又埋怨自己实在是蠢笨,就算是有好奇心。自己私下的查明就是了,反正她有的是时间,千不该,万不该想着问他。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心中自我埋怨着,谢灵芸试着正想找什么话,把这件事情岔开。于是她小心翼翼的看向坐着木塌上的薛仁杰,正要说出自己一开始要问的话时,在接触到他的眼神时,却又生生的愣住了,忘记了自己要说些什么?

    那是怎样的眼神呀?如深潭的眼眸。眼睛漆黑如墨,似是带着一股魔力,要将她吸进去似的。而最让她心惊的却是他眼中的神情太过复杂,似怨、似怒、又似痛,更有着深深地无奈,沉重的像要让人掩息一般。

    “你……你还好吧?”谢灵芸不自觉的抬手扶着心口,不受控制的开口问道。她感觉自己被这样的他吓到了,心中还隐隐有一丝别样的情绪在里面。有那么一点点心疼,而更多的却是好奇,好奇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有这样的眼神?

    薛仁杰在谢灵芸心思飞转的之时,却收敛了外漏的情绪,只是脸上的表情更为冷峻,说出来的话也更是没有了温度:“以后做好你该做的,不该你问的最好还是别问。”

    谢灵芸要是没有看到他那双复杂让人掩息又心疼的眼眸的话,也许会生气,也许会讽刺回去。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心中只是有一点不舒服,却并没有了反驳的心思,只是低着头。轻轻的说道:“我……我以后会注意的。”

    薛仁杰看着低着头,难得乖巧回答他问题的小娇妻,眼中闪过别样的情绪,接着假咳一声,说道:“就算是祖哥记到你的名下,将来我们有了孩子时。爷心里也有数。”

    这是给自己的保证吗?

    谢灵芸抬头认真的看着他,虽然对于孩子不孩子的话题很排斥,可是却也不反感。在这儿生活,打从与他圆房的那一刻,两个人有孩子的想法也在她脑子里闪过。

    只是,她想到了圆房当晚,在净房之中……不反感有孩子这一假设,可是却不能不顾虑自己年龄还小的事实。她不想在分娩时,遇到不该遇到的憾事。薛仁杰说的孩子的事,不会有,最起码现在不会有。

    不过,听到他说的话,她心里还是安心不少。没有孩子是一说,可是她不能不为了将来打算,一旦有了孩子呢?世界上没有哪个当母亲的在孩子的事情上还会大公无私的。但是她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孩子,而对别人的孩子做出亏德的事情。

    “妾身一切听世子爷的便是。”

    说完这句话,谢灵芸在心里吐了吐舌头,暗自嘲讽道: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具有贤惠的一面。自己被自己雷的不轻的同时,却也知道这一切多少是因为他刚才的眼神所致。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大概是满意了她的表现,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道:“既然你没有异议,那还是按早先说的,祖哥认到你的名下,成为我们这一房的嫡长子,将来继承爷的一切。”他说到‘继承’两个字时,话语咬的很重,意味着再一次提醒她,这可不仅仅是让祖哥成为嫡子这么简单的事。

    谢灵芸心中知道,也许是身外现代人,见过这儿的人所没有见过的,学过这儿的人无法所学的知识。就算是富贵显赫的简亲王府,她第一次来时,也仅仅是感叹,感叹古代人的聪慧,筑建的一楼一阁都如此的大气,尽显豪门气派。而想着占为己有,却是一丝也没有此想法。

    因为心中并无所图,谢灵芸在听到他的话时,脸上并没有一丝异样的表情,轻柔的说道:“一切随世子爷安排。”说到这儿,她却又想到了自己一开始要问的问题,接着说道:“不过妾身不知道只是让祖哥记在我的名下,那以后是不是要让妾身照顾祖哥呢?”

    这才是她要关心的问题,只是记在她的名下,由庶变嫡,就算是将来继承简亲王府的一切,她都不在乎,因为这一切本来就不属于她。而她守着自己的陪嫁,要是经营得当,说不准比简亲王府的财富还要多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一但要让她照顾祖哥,那就另当别论了,她不会接这个烫手山芋的。虽然她还没有真真正正的见识过后院女人之间的龌龊,可是没有见过猪肉,并不代表没有见过猪走。前世不管是电视剧中,还是小说里,她都多少的知道,古时候的孩子成活不易。一半是疾病,而一半却是因为人为,女人要狠起来并不比男人差多少,要不然也就不会有‘最毒妇人心’这句话的出现了。所以不管是什么原因,防患于未然没有错,她可不想无缘无故的背黑锅,更不想让她人有机可乘。

    “这个你无须多问,祖哥还是由母亲教养。”薛仁杰一句话便解了她的忧虑。

    谢灵芸听到这话,发自内心的惠心一笑,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薛仁杰敏锐的眼神并没有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笑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他站起身,临走之前,犹豫的说道:“爷去外书房了。”

    谢灵芸跟随着他起身,听到他的话一顿,这是在给自己报备么?心中虽然很是惊讶他的做法,却是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他能这样说,是个很好的现象不是么?两个人能相互坦然自己的行踪,最起码不会等有事情要找对方时,抓瞎的强。

    “恭送世子爷。”满意他的作法,她说话时也带了一丝真诚与亲近。

    薛仁杰像是感受到了她细微的变化,眼神中有一抹异样一闪而过,走到门口的脚步却停了下来,接着说道:“明天进宫谢恩。”说完这句话,他也没有等谢灵芸回应,抬起脚头也不回的便去了外书房。

    进宫谢恩?谢灵芸虽然知道会去皇宫谢恩,却没有想到明天就会去,想到要进皇宫,她的心不规律的跳动了几下。看着摇晃的门帘子,她心里对于明天去皇宫有了一丝丝期盼,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见到那个贵妃娘娘?应该是能见到的吧?毕竟她赏给自己一个嬷嬷不是吗?

    “世子妃。”刚想到贵妃娘娘,秦嬷嬷便在门外轻声唤道。

    谢灵芸收敛心神,觉得秦嬷嬷来的正是时候。明儿既然要进宫谢恩,那么就要问问在宫里当差的秦嬷嬷宫里的规矩是什么了?

    “嬷嬷请进。”心中想着,已经走到木塌上端坐好的她,扬声请候在门外的秦嬷嬷进来。

    “是。”秦嬷嬷在门外恭敬的应道。接着撩开帘子,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世子妃,老奴听春香说您还没有见过这个院子里的下人,您看一会老奴是不是找庄嬷嬷安排一下?”

    谢灵芸听到这话,心中一暖,感觉身边有一个嬷嬷替自己操持,心里踏实不说,也有了依靠。

    虽然她在心里告诫自己要防备这个初来自己身边,而且还是被贵妃娘娘赏给自己的秦嬷嬷——害人之心不可有,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是当她从秦嬷嬷眼中看到对自己莫名的慈爱时,心里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相信她。这种没有任何理由的相信与亲近让她自己感到诧异,可是却不排斥,反而很高兴以后身边有个能为自己操持的人在。

    “嬷嬷先且别说这个,我正要问您,明儿要和世子爷进宫谢恩,我可是要有什么注意的地方吗?贵妃娘娘又有什么喜好吗?”她觉得进宫也是要见贵妃娘娘的。

    谁知,秦嬷嬷听到她问贵妃娘娘时,脸上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接着犹豫的回道:“回世子妃的话,贵妃娘娘现在不在宫里。”
正文 第175章 皇后娘娘(K婶凤套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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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世子妃的话,贵妃娘娘现在不在宫里。”

    秦嬷嬷遮遮掩掩的话,让谢灵芸顿住,贵妃娘娘竟然不再宫里?怎么会这么巧?

    “嬷嬷,能方便问一下么,贵妃娘娘现在身在何处?”

    秦嬷嬷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追问,愣了一下,飞快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脸上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抬起头,恭敬的回道:“贵妃娘娘去了倚云寺。”

    倚云寺?谢灵芸虽然来京城时间不长,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仅有的几次出门,也就来去匆匆,身后从来不断人。可是对于倚云寺却并不陌生,知道那是一个尼姑庵,而且位置在深山之中,香客却是不多,尼姑也就那么几个人,很幽静。

    而她之所以能知道的这么清楚,全是因为嫁进简亲王府之前,为了躲避和薛仁杰结婚的命运,才想着让巧凤打听了京城附近有没有尼姑庵,到时候可以假借出嫁为尼躲过成亲的命运,只是后来却终究是屈服于命运了?

    想到这儿,她自嘲的一笑,却不由的有好奇不已,当时她打听尼姑庵是为了躲避命运的安排。而贵妃娘娘却去那么幽静的尼姑庵,这又是为什么呢?

    秦嬷嬷却像是知道她的疑惑似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低头自顾自的说道:“贵妃娘娘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倚云寺小住。”

    谢灵芸很想紧跟着问为什么会是每年都去?难道倚云寺有什么很引贵妃娘娘的地方吗?

    可是这话在嘴巴绕了半圈,却终究没有问出口。向来不是太好奇的她,要不是贵妃娘娘让秦嬷嬷来到她的身边,她是不会好奇这些的。

    “那既然这样,等有机会能有幸见到贵妃娘娘再行谢恩了。”不愿意在贵妃娘娘身上打转,毕竟秦嬷嬷服侍过贵妃娘娘,问多了反而不美,有些事情她自己慢慢了解便好了。随即她转移了话题,说起了明日进宫谢恩该注意的事项。

    秦嬷嬷本来坎坷、复杂。有点隐隐期盼的眼神,在听到她转移话题的一刻,露出了深深地失望,还有松了口气的神色。然后便收敛了不该有的心思,认真的同她讲解宫中的规矩。

    没有发现秦嬷嬷的眼神变化的谢灵芸,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绣帕,认真的聆听着秦嬷嬷的每一句话,暗暗的记在心底,为明天进宫做准备。

    就这样,紧锣密鼓的几个时辰的准备。谢灵芸从秦嬷嬷口中大约的了解了宫中需要注意的事项。这期间庄嬷嬷来了一趟,所问之事同秦嬷嬷一开始说的一样,问是不是今儿个见东院的下人。而谢灵芸并没有多说,只是敷衍的找了一个借口便打发了庄嬷嬷。

    “世子妃,进宫的规矩大约也就这么一些了,明儿老奴也会跟着您进宫,到时候老奴会提醒世子妃注意的。”秦嬷嬷看了一下沙漏,见时辰已经不早。便两句话结束了关于进宫的话题。

    谢灵芸同时也注意到了时辰已经很晚,外面天都上了黑影。因为晚上不用给太夫人请安,她又吩咐巧凤几个不能打扰。一晃眼,和秦嬷嬷竟然说了这么久的话,她歉意的看着秦嬷嬷,说道:“秦嬷嬷陪着我坐了几个时辰,一定累了吧,您赶紧去休息吧。”

    因为这儿的人是不吃晚饭的,她并没有说什么吃晚饭之类的话,而是让秦嬷嬷直接去休息。不过她心里打算着等巧凤进来之后,让巧凤备一些宵夜送到秦嬷嬷屋里。这儿的人不吃晚饭,却是有吃宵夜的习惯。不过这一习惯也只是主子才有这个特权而已。

    秦嬷嬷听到吩咐,却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马上退出去,而是说道:“世子妃,看着天色,世子爷等会儿该是回来了。老奴让人给您准备香汤,伺候您沐浴吧。”

    “铛”的一声,谢灵芸听到她的话,感觉脑子里的一个弦弹了一下。提到香汤,她就忍不住想到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而想到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就忍不住想到要是等会薛仁杰还来东院,那晚上是不是也同样要发生那样事情的联想。

    这一想,顿时让她红了娇颜,直觉的她拒绝了:“不用了,今儿有点乏了,我想早点歇下了,嬷嬷去……”她想要吩咐秦嬷嬷赶紧去插上东院的大门,可是话到嘴边,想到太夫人,想到她身处简亲王府、想到以夫为天的命运,生生的忍住了,只想期盼着他今儿不要再来东院了。

    然而,她的期盼并没有实现,当秦嬷嬷看着她向床边走去时,开口说了一句:“世子妃,您是不是要等世子……”爷字还没有吐出口,门外便响起了青儿问安的声音:“奴婢给世子爷请安。”

    谢灵芸的心随着门帘子的掀起,也紧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上,她甚至是身子都微微的轻颤。实在是怪不得她在这个时候见到薛仁杰时,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一切都怨昨儿夜里的事情太糟糕。对初经人事的她来说,真是太不好的经历了,整个过程简直就是在忍受。

    想到昨晚的不愉快,甚至是痛苦难耐的经历。前世也曾因为好奇男女之事,而偷偷的看过限制级的片子。上面的女主角虽然表情怪异了一点,却也不像是很难受的样子呀,那她怎么会这么难受呢?

    难道是同他没有感情的原因?还是这家伙根本就不懂得那方面的事情?可是也不能呀,都已经四五个女人的他,要是不会那男女之事,未免也太扯了吧?难道是因为他人清冷,那方面也冷淡?心里天马行空的想着羞人的事情,她的眼神不由的悄悄地瞟向了他。

    不期然的却与他深邃的眼神对视上,一时间惊得她差点惊呼出声,唯恐自己的心思被他窍视到,毕竟每一个一个男人乐意被自己的女人想成那般的。不愿意再有纷争,让简亲王府的人看了她的笑话,赶紧的收敛心神,盈盈走上前,曲膝施礼问安:“见过世子爷。”

    “嗯。”清冷的一个字的回应,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然后对秦嬷嬷吩咐道:“让世子妃的丫鬟进来给爷更衣。”接着,抬脚进了净房。

    谢灵芸看到他的做派,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这是要留宿。咬了咬嘴唇,她转身去了另一间净房。

    要说嫁给他,成为世子妃的好处,也便是眼前这一点,院子够大,房间够多,就连净房都是两间,这样不管如何都方便多了,也避免了同他共用一个净房的尴尬。

    不管谢灵芸在净房里怎么磨蹭,终究不能在净房里呆一夜,究竟得去内室。就这样,她沐浴过后,在净房里让巧凤服侍着穿的整整齐齐,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也不惧现在已经入夏,天气有点燥热。又故意磨蹭着让巧凤在净房之中给她擦干了头发,简单的挽了一个马尾,她便心情忐忑的走出了净房。

    “怎么这么慢,明天还要早起进宫呢。”早已经沐浴过的薛仁杰,看到她出来,甩开手中的一页也没有翻过去的书,率先走到床前。

    谢灵芸局促的站在净房门边,一步也迈不进去,尤其是看到他接近了昨晚两个人共同躺过的红木大床时,竟然有一种想拔腿逃出去的冲动。

    薛仁杰像是感觉到了她的不安,正要掀开被子躺下的他,突然一愣,转身看着她的样子,如一只受惊吓的小兔子一样使劲揪着手中的绣帕。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这样的她,想到她才仅仅十四岁,还算是个孩子,他的心里一软,接着用连他也没有察觉的一抹怜惜说道:“你不困么?还不快睡觉。”

    谢灵芸很想说自己不困,可是却又觉得这样说太没有说服力,毕竟沐浴过的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嚷着休息,要不然她都快要散架了。

    犹犹豫豫间,见他依然站在床边,突然想到两个人睡觉的位置。明了他这是在等着自己上床之后,再上床躺下。心里一阵纠结之后,她还是压下心中的别样情绪,快速的拖鞋上床,钻进了被窝中,把自己香喷喷娇小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想以此来表达自己无言的拒绝。

    而事实却再一次的证明她多想了,一夜相安无事。直到进入皇宫,因为滚床单的事情没有发生,暗自高兴的她都差点忘记了第一次进皇宫的不安。

    “世子妃觐见。”一声尖细到刺耳的唱喝声在她耳边响起,她这才算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自己正站在凤毓宫门外。想到一会就要见到一国之母的皇后娘娘,也许是受此事庄严的气氛所影响,她竟然有种胆怯的感觉。

    然而,该来的总归要来。进去禀报的宫女不一会就折了回来,态度还算是恭敬的请她进去。

    刚刚走进凤毓宫,谢灵芸便看到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端坐于殿中,正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因为她的这抹温柔,让谢灵芸鼓足勇气,飞快的看了她一眼,一身皇后才能穿着的红色正装,眉如远山,目似春水,肌白如玉,十指春葱,如一抹幽兰,美得惊人、高贵而优雅。

    谢灵芸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后娘娘(K婶凤套)会是如此的年轻美貌,一眼之后,连身为女子的她都挪不动眼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176章 惜字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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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世子妃是吗。”让谢灵芸惊艳的皇后,并没有因为她冒犯的直视而治她的罪,反而温和的轻声说道。声音低柔清浅,舒适之极,让人听了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

    没有想象中的高傲,更没有面无表情的威严。反而让谢灵芸倍感亲切、随和,不由的又放松了刚刚紧绷的神经,按照昨儿秦嬷嬷临时教她的规矩,恭恭敬敬的施礼,轻柔的道:“臣妾给皇后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白皙的面容上笑容更深了,美眸静静的凝视着她,柔声说道:“快快请起,在本宫面前无需如此大礼,本宫可是仁杰的表姐,这算起来也是你的表姐。”

    表姐?谢灵芸听到皇后的话,一愣,她怎么没有听说皇后竟然是薛仁杰的表姐?心中惊奇,她却极力不显露,恭敬的又施礼谢恩,然后才盈盈的站起来。

    “真是一个绝美的小人儿。”皇后仔细的端详了她的容貌,美眸一闪,一丝别样的情绪隐去,笑容更是柔和,然后对身边服侍的宫嬷嬷吩咐道:“快请世子妃坐下,挨着本宫近一点,本宫要与她说说话。”

    ***********************************

    两盏茶的时辰过去,与谢灵芸相谈甚欢的皇后,虽然面露不舍。可是规制在,面见臣妇的时辰都是有限制的。皇后在千般叮嘱,万般交代要谢灵芸常来宫中同她说话之后,才让宫嬷嬷把她送出了凤毓宫。

    刚走出凤毓宫。谢灵芸便看到迈着矫健的步伐过来的薛仁杰。

    本来两个人该一起去拜见皇后的,可是两个人一进宫门,薛仁杰便被皇上派来的公公揽着,悄悄地说了几句话之后,薛仁杰便转回身,眼中带着一丝担忧的说道:“爷要去见皇上,你一个人去拜谢皇后行吗?”

    当时她很想说不行。可是话到了嘴边,要不是身边还有秦嬷嬷在,她差点就忘记了,这不是疼妻子、宠老婆的现代。一旦她的话说出口,恐怕也只是徒惹人厌,也无法让他陪着自己去见皇后吧。既然这样,那她情愿一个人面对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

    不过好在皇后是个温和的人,不但对她轻声细语。而且还推心置腹的关心。想到在凤毓宫中,皇后轻柔的询问她在谢府的生活,甚至是还问到了现在仍然在谢府的弟弟。事无巨细的关切,让她有种像见到自己的姐姐般的幻觉。好在当时有秦嬷嬷在身后,让她不至于失礼。

    不过想到皇后,她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一件事情,不由的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不知道在沉思什么的薛仁杰,语带质疑的问道:“皇后娘娘是你表姐?!”

    薛仁杰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带着疑问的道:“怎么?你不知道?”

    我知道才有鬼。谢灵芸心中腹诽着,脸上的微笑的表情很僵硬,一字一顿的回道:“爷-有-告-诉-妾-身么?!”

    薛仁杰挑了挑眉。看着眼前努力维持着贤妻形象,然而却如一只发怒的小猫一样,冲他呲牙张着小爪子的小娇妻,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笑意,接着清冷的反驳道:“爷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谢灵芸皱了皱眉,“世子爷。你这是在怪妾身事先没有打听清楚么?!”

    “难道不该怪么?”薛仁杰依然应对轻松,而且说完这句话,竟然还伸展了一下修长的身躯,头一回,他觉得其实坐马车也不错吗。

    他是觉得不错了,可是被噎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的谢灵芸,却差点转手挠身后的马车了,真是太气人了,还不如清清冷冷的时候好相处呢。不愿意回回都处在下风的她,接着据理力争道:“世子爷,你难道是惜字如金么?要不然,就仅仅是一句话的事,就不能告诉妾身么?”

    “爷很忙。”薛仁杰像是故意撩拨她冲他张牙舞爪似的,竟然不冷不热的又来了这么一句。

    “是呀,妾身真是见识到了,世子爷果真是忙得不可开交呢,忙得连说一句话的功夫都没有了?”谢灵芸撇了撇嘴,她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这厮就是一个找别扭型的,一天不抬杠他就难受。

    现在,她都要怀疑外人所传的他有怪癖,其实应该不是断袖之癖,到像是有找人打嘴仗的癖好。

    只是别人却没有他这个爱好,最起码谢灵芸觉得自己没有动不动就找人抬杠的‘爱好’。既然这样,话不投机半句多,那她索性转头看向了别处,一声不吱,独自沉思的好。在皇宫里,虽然皇后言明是薛仁杰的表姐,可是对她温和到近乎于亲热的态度,还是多少让她心中起了异样的感觉,不由的暗道:皇后娘娘为何要如此温和的同自己说话呢?并且对于自己以前的生活那么的关切呢?而那个贵妃娘娘又是什么样的人呢?是不是也同样像皇后娘娘一样的亲和?

    而这时,皇宫凤毓宫中,皇后等到谢灵芸走了之后,便轻轻的叹了口气,轻轻的说了一句:“唉,但愿妹妹的安排是对的,那孩子听说在娘家过的也不易,这桩婚事可不要再出波折了。”

    刚才送谢灵芸出去的宫嬷嬷,听到皇后的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抹怜惜。开口恭敬中带着亲昵的接话说道:“唉,但愿不要白费了贵妃娘娘的一片心吧,现如今秦嬷嬷被贵妃娘娘派到世子妃身边,会看顾着世子妃的。您别在操这个心了,光这宫里的事情就够您费神的了。”说到最后,宫嬷嬷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悄悄地走到皇后身后,抬手给皇后揉捏着柔弱却又挑起整个后宫的肩。

    皇后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感叹的说道:“嬷嬷,如今除了皇上。和我两个孩子之外,也就属您最是疼惜我了。”因为心里感叹,皇后连‘本宫’都改为了‘我’。

    宫嬷嬷听到这话,心中也是感叹良多,“皇后,老奴伺候了您一辈子,说句逾越的话,就是把您当成了我自己的女儿。当娘的哪有不疼女儿的。”

    “嬷嬷--”皇后感动的转回身,紧紧的握住了宫嬷嬷的手,感激之情不言而喻。

    霎时间。整个凤毓宫里被浓浓的母女深情所包围,连清风都不忍打扰两个人之间温馨的母女之情,而轻轻的吹着。

    “呵呵,瞧瞧老奴这是怎么了,这正说着世子妃呢,怎么反倒是说起这些了,皇后,您坐好,老奴接着给您揉揉肩。”

    毕竟是在皇宫待了二十多年的宫嬷嬷,感情流露了之后。收敛的很快。为了不再让皇后感伤,她赶紧的转移了话题,道:“今年也不知道贵妃娘娘会在倚云寺待多久?”

    同样,母仪天下的皇后,也很快收敛心情,转身继续让宫嬷嬷揉捏着肩。听到宫嬷嬷的话。又恢复雍容华贵,仪态万方之姿,笑容温和的说道:“这一回,她恐怕是要待久一点了,不过好在,这一次是高高兴兴的去的,不再向往年,心情沉重的去,又难过的回。”

    “可不是这个理。”宫嬷嬷轻声附和着,“安排好了世子妃的事情,也算是了了贵妃娘娘的一大心思,能不高兴吗?只是不知道……”

    皇后轻轻的叹了口气,说了一句:“但愿她能看开吧。”打断了宫嬷嬷继续往下说的话,然后便说起了宫里的事务,显然有关于贵妃娘娘和谢灵芸的话题尽到于此。

    而谢灵芸和薛仁杰两个人因为不愉快的小插曲,都相对无言的坐着马车到了简亲王府。

    等马车进了二门,两个人下去之后,虽然彼此都没有任何言语,但是都不约而同的去了太夫人的院子。

    太夫人正在等着两个人回来,见到两个人之后,忙招呼着让两个人坐到自己身边来。

    “娘。”谢灵芸乖巧的曲膝行礼,然后顺从的坐到了太夫人的右侧,并刻意的不去与薛仁杰对视。

    太夫人笑呵呵的握住了谢灵芸的手,慈爱的问道:“皇后待你可是好,进宫紧张了吧,有没有去景仁宫给贵妃娘娘请安谢恩。”当她提到贵妃娘娘时,眼神有深意的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

    谢灵芸因为低着头,不愿意看薛仁杰,因此也就错过了太夫人意味深长的一眼,简单扼要的回答道:“皇后娘娘对媳妇儿很好,很随和,贵妃娘娘那儿,因为秦嬷嬷说贵妃娘娘去了倚云寺,媳妇儿也便没有提去见贵妃娘娘的事情。”

    太夫人听到这话,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又看了自己不发一言的儿子一眼,然后也没有再提起贵妃娘娘的话,而是关切的说起了皇后娘娘:“呵呵,也是我瞎操心了,虽然说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可是也是我嫡亲的侄女,对我这个姑母还是一样的孝顺,皇后必定是待你极好的,那孩子心眼好,性子柔顺,命运待她也不薄,和皇上的感情很深厚,膝下又有一对乖巧聪明的儿女孝顺着,也算是顶级有福气的人了。”接下来,她如寻常老人一样,絮絮叨叨的说起了皇后娘娘儿时的一些趣事。
正文 第177章 心中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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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火凤老五的礼物支持……太夫人絮絮叨叨的说着皇后娘娘还未嫁给皇上前的趣事,谢灵芸坐在太夫人身侧认真的聆听着,心里明白太夫人同皇后娘娘之间的感情很深,也同时知道了皇后娘娘在见到她之后为何态度如此温和,应该是看在太夫人这个姑母的面子上吧。

    “太夫人,您看是否该传饭了?几位爷和夫人,还有少爷小姐们正在偏厅等着给您请安呢。”这时,许嬷嬷笑着走进来,躬身行礼回禀道。

    太夫人像是意犹未尽的停下了关于皇后娘娘的话题,看了一眼沙漏,见时辰确实有点晚了,赶紧连声吩咐道:

    “呵呵,时辰可是不早了,人老了,说话也絮叨了,恐怕你们都饿了吧。”歉意的拍了拍谢灵芸的手,然后对许嬷嬷吩咐道:

    “别让大家伙都跟着饿着了,赶紧的传饭吧!老三几个也都别过来请安了,直接带着几个孩子先去膳厅等着吧。”

    “老四,你……”太夫人吩咐完,唤了薛仁杰一声,神色间有了几分犹豫,显然是有话要说,可是碍于谢灵芸在,却有点不方便。

    谢灵芸看了出来,心中明了,太夫人有话当着自己的面无法给薛仁杰说。

    心中明了,于是她笑盈盈的站起身,曲膝施了礼,然后轻柔的说道:

    “娘,媳妇儿今儿个还没有见三嫂、和两位弟妹,先去膳厅和她们说会儿话行吗?”

    太夫人眼神一闪,心里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不看好的儿媳妇。显然她感觉到了谢灵芸的有意避开。

    “你先过去吧。”薛仁杰却替太夫人说道。

    “是。”谢灵芸轻声的应着,却并不抬头看他,笑盈盈的迈着小碎步退了出去。

    “呵呵,老四。你这个媳妇儿倒是个有眼色的,我还担心她年龄小不懂事,现在看来,行事还是很妥帖的,你以后可是要好好的怜惜她,听说在娘家也没有得到什么宠爱。”太夫人看着娇小的谢灵芸退下去之后,不由感慨的说道。

    薛仁杰表情一凝。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想起了暗卫回报给他的话,想起那夜即便是疼,也紧咬着嘴唇不叫出声的倔强,还有让人怜惜的小模样,心中某一处一阵发紧。

    “娘,您是不是有事要问?”陌生的情绪也仅仅是在心中一闪,他收敛心神,对着太夫人问道。

    太夫人见自己的儿子问起她。也不再多说谢灵芸,而是把一开始她就想问的话问了出口:

    “贵妃娘娘去倚云寺,是不是有意躲着你媳妇儿。今儿你有没有听皇后娘娘对你说什么?”最终,她还是无法放下心来。

    薛仁杰岂能不了解自己的母亲,赶紧说道:“娘,今儿我进宫后就被皇上叫去了,并没有见到皇后娘娘。”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娘,至于贵妃娘娘的事情,儿子觉得还是莫要问皇后娘娘的好。”

    其实在宫里,他被皇上叫去,本来也只是公务上的一点小事情。很快便又出来了,他完全有时间去见皇后。可是他却没有去,就是因为不想让皇后为难,有关于贵妃的事情,他心中大概猜出,不止皇后明了。有可能连皇上心中都有数。

    而见到皇上时,却没有听皇上暗示一句。从御书房走出来之后,他又听说贵妃去倚云寺的事情,觉得这个时候最好还是莫见皇后的好,也便没有去凤毓宫。

    太夫人听到他的话,心里觉得也在理,毕竟有些事情装作不知是最好不过。可是因为至从听到那件事之后,始终是放心不下,不由的说道:

    “老四,你真是觉得没有什么事么?”因为兹事体大,太夫人头一次不确定了四子所说的话。

    薛仁杰见此,知道不把事情说清楚,自己的母亲始终是不放心,便看了看许嬷嬷。

    许嬷嬷会意,接着快步走出门口候着,不让有心人接近,听到屋里母子俩的对话。

    “娘,这件事情本不该给您说,让您徒增担心,可是既然您也算是知道了,儿子今儿就给您把事情说明白吧……”薛仁杰说完话之后,接着他在屋里快速又小声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明明白白的说了一遍,最后道:

    “娘,儿子把事情都说给您听了,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情,只要不引起有心人注意,让别人顺着查处真像,我们就无须多担心。”

    太夫人认真的听完儿子的话,手中的佛珠快速的转动着,沉吟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却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府中的下人可是要拘束好了,要不然有什么流言蜚语的传出来,可就麻烦了,至于你的东院……”

    “娘,东院您就不用操心了,有贵妃娘娘赏给灵芸的秦嬷嬷在看顾呢。”

    “那既然是这样,你们院子里的事务,我看还是交给你媳妇儿管着吧。”太夫人沉思的说道。

    “不用。”薛仁杰却摇了摇头,解释道:“灵芸才刚刚进门,在谢家肯定是也没有学过管家理事,很多事情都不懂,还是您费心带她一段时间的好。”

    太夫人听这话,先是一愣,接着笑着说道:“你这孩子,这媳妇儿刚进门,就懂得疼媳妇儿了,好,既然是这样,那娘就听你的,教你媳妇儿几个月,然后再把东院的事务交到你媳妇儿手上。”

    薛仁杰听到这话,不由的脸色微赧,左顾右盼的找了个理由,站起身道:

    “娘,都还在膳房等着呢,我们赶紧的过去吧。”

    太夫人却并没有动,而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皱眉说道:“老四,如今你们成亲也有些时日了,也算是没有了什么忌讳,派人把祖哥从别院接回来吧。”

    因为薛耀祖的属相反冲,当时薛仁杰和谢灵芸成亲时,便把他送到了别院,派去丫鬟婆子的伺候着。

    薛仁杰听到太夫人的话,没有犹豫的点头同意了,并说马上就会派人去接祖哥。

    太夫人满意的笑了笑,边站起身,边和儿子说道:“祖哥接过来,就让他接着住在我的院子里吧,按说是要和你媳妇儿住在一起的,可是我看灵芸她还是一个孩子呢,再照顾不好祖哥,索性还是让祖哥跟着我一起住吧。”

    薛仁杰微怔,突然的想起谢灵芸故作不在意,可是却还是因为生他的气儿嘟起的小嘴赌气的模样,心中一软,于是边点头,边搀扶着太夫人往外走,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又要让娘受累了。”

    “呵呵。”太夫人听儿子这样说,心里听着烫贴,脸上的笑容更是掩饰不住,拍了拍儿子的手背,说道:

    “说什么受累不受累的,你还跟娘客套上了呀,再说了我这不是也想跟祖哥住一起么。”

    就这样薛耀祖的事情,并没有通过谢灵芸知道,太夫人母子俩个便定了下来。

    其实薛仁杰之所以答应的这么快,原因也因为在这之前谢灵芸提出过关于祖哥住哪里的问题,而当时他却并没有让她多管。打算好他自己带着祖哥到外院去住,也让祖哥跟着他学习管理王府的事务。

    只是,如今太夫人又提出让祖哥住在主院,那他也就不需要让人去安排收拾外院了。

    等到母子俩个一路说着话走到膳房时,大家都赶紧的上前去给太夫人和薛仁杰见礼问安,然后在太夫人一声:“传饭”之后,大家都默不做声的开始用餐。

    期间,谢灵芸看到三夫人有意无意的扫过来的眼色,不漏声色的吃过饭,又搀扶着太夫人回到主院,略微坐了一会,看到太夫人有点乏力了,她便起身曲膝施礼告退了。

    薛仁杰也同她一起告退,却在出了主院之后,告知她去外书房有事,便一个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灵芸对于他去哪里并不关心,她只是心中有事,想快一点回去问一下留在家里的巧凤几个人,便和秦嬷嬷一起回到了东院。

    “今儿有什么事情吗?”回到屋里还没有坐稳,谢灵芸便开口问跟着进来伺候的巧凤。因为三夫人微妙的态度,让她心中起了疑,有种不安的感觉。

    巧凤听她的无话,微愣了一下,反过来问道:

    “世子妃,您问的是什么事情?”因为初来乍到,她不敢乱走动,所以整个晌午都在院子里呆着。

    难道是自己敏感了?并没有什么事情?

    谢灵芸快速的在心里思索了一遍,还没有说话,却听到青儿嘟着嘴说道:

    “世子妃,您问的是王府里的下人乱说的事情吗?”

    乱说?谢灵芸不明所以的看向她,轻声问道:“乱说什么?”

    “您不是问的这个吗?”青儿接收到巧凤瞪过来的眼神,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显然本来她们是有意想瞒着的。

    谢灵芸并没有错过两个人的小动作,端起身边的茶盅,优雅的放在粉嫩的唇瓣上,轻轻的抿了一下,然后放回茶盅,轻柔却有透着一种让人不敢隐瞒的气势的问道: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178章 绝不姑息(粉红票5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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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灵芸问这话的时候虽然并没有看巧凤和青儿两个人,可是却让两个人心中一颤,无奈的对视一眼,之后巧凤上前跪下,声音低低的回道:“请世子妃责罚奴婢吧,是奴婢让青儿不告诉您的。”

    青儿见巧凤跪下,并没有因为她揽下全部的责任,而就躲在一边不吱声,也走上前,跟着跪到她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世子妃,不怪巧凤姐,都是因为巧凤姐害怕您生气,所以才让奴婢不告诉您的。”

    谢灵芸看到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嗔道:“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就算是有错,就像是青儿说的一样,也都是为了怕我生气,既然是这样,那还跪着干什么。”

    青儿一愣,本来她以为世子妃听到她两个人的话,会生气两个人有意的隐瞒,可是从世子妃的脸上却没有看到生气的表情,不由的她傻傻的问了一句:“世子妃,您不生奴婢们的气吗?”

    谢灵芸被问的一阵无语,这话却是不好回答了。说自己并没有生气,可是明明两个人有意识的对自己隐瞒,这无意中就是犯了错误,自己要是说不生气,以后两个人就会养成有事情就粉饰太平的习惯。

    而要是说自己生气的话,明明巧凤和青儿两个人也是为了她好。自己不理解,反而生气责难她们两个,不说会让她们两个心中有疙瘩,自己这样也是有点不近人情了。

    一直不曾言语,默默地听着主仆对话的秦嬷嬷,像是知道了她的顾虑,笑着走到巧凤和青儿两个人跟前,边弯腰拉着两个人的胳臂,边笑着说道:“你这两个孩子看着挺机灵的,怎么这时候犯起了傻。世子妃怎么会不理解你们是为了她好,只是有事情你们却瞒着世子妃,这终归是犯了错,世子妃不忍心罚你们,那是怜惜你们,可是你们却不能不知道自己犯的错,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回禀世子妃知道,要不然世子妃什么事情都不清楚。反而会不好处理。”

    秦嬷嬷的一番教诲,不但让巧凤和青儿两个既感动主子的怜惜。又自责自己的自作主张,于是还没有起身的两个人,一起磕头认错。

    秦嬷嬷这一回却并没有再拉她们起来,而是笑呵呵的站到了一边,把决策权又交到了谢灵芸的手中。

    谢灵芸看着秦嬷嬷几句话便把事情扭转,不但让巧凤两个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且还让巧凤两个懂得了自己的不忍责罚,心中无限感叹,真不愧是宮里出来的嬷嬷。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贵妃,她心中存了一份感激,因为自己身边实在是太需要像秦嬷嬷这样得力的人了。

    “既然你们两个知道了,就都赶紧的起来回话吧,虽说现在是夏天,可是地上也凉,你们再跪着,小小膝盖受风。”因为还要问有关两个人隐瞒的事情。她笑着调侃两句,让两个人放松一下,不要太自责。

    “是,奴婢多谢世子妃不罚之恩。”巧凤和青儿两个恭恭敬敬的又在地上磕了一个头之后,两个人赶紧的站了起来,因为两个人也知道世子妃还等着她们回禀事情呢。

    这一回,巧凤也没有用谢灵芸开口询问。便如竹筒倒豆子一样,不敢再有半句隐瞒的把无意中听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其实两个人把事情扩大化了。不过是几句下人之间的胡言乱语。无非就是老调重弹,还有就是关于世子爷结婚当晚先去魏静香院子的事情。而巧凤担心自己的主子听到后伤心。还有就是怕同世子爷更离心,便擅作主张想隐瞒不说的,却没有想到被没有多少心机的青儿给捅破了。

    “世子妃,您别生气,都是那些下人胡言乱语的,当不得真,世子爷……世子爷其实还是在意您的,您毕竟是嫡妻,没有世子爷宠贵妾,对嫡妻心苦的。”

    巧凤陈诉完事情,还是觉得谢灵芸会生气,便安慰道。只是她说的安慰话,却是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毕竟新婚之夜的事情,足以说明一切,虽然有隐情,可是究竟为什么薛仁杰会那样,恐怕除了谢灵芸隐约猜出来的点什么之外,却只有他自己清楚了吧。

    谢灵芸无所谓的笑了笑,“我为什么要生气,再说了这些话,我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要生气早就生了,你们真是多想,呵呵。”

    她不当回事,可是站在一边头一回听说这种传言的秦嬷嬷,当时就皱起了眉,沉着脸看了看巧凤,本来想要说什么,可是当她看到谢灵芸并没有受影响,无所谓的样子时,又生生的忍着并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巧凤和青儿两个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有种一丝放心的表情,毕竟她们不愿意看到世子妃生气伤心。

    “对了,奴婢差点把正事忘了。”突然,青儿说道:“世子妃,庄嬷嬷让奴婢请示您,说是今儿个您有没有空闲见见院子里的下人?”

    谢灵芸从宫里回来,因为一开始紧张,神经都紧绷着,等到回来时,就感觉身体很乏力。可是却并没有立马就回来休息,反而是去了主院,然后同太夫人等吃了饭,这才能回到了东院。

    可是,回到东院,却也还没有顾得上休息,又同巧凤两个因为下人胡言乱语的事情,而耽搁了这么久,她现在感觉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让她赶紧的休息。

    只是这个院子里的下人却又不能不见,本来该是成亲第二天就见的,却因为修养的原因,而一直不得见。如今她要是再推迟的话,恐怕会让下人觉得她倨傲不好相处,那她以后还如何接管这个院子里的一切。下人不把她当主子看,她就算是接过这个院子的事务,也等同于零。

    心思百转间,她做出了决定,微微点了点头,不理会乏力的身体,吩咐巧凤找庄嬷嬷,把东院的下人带来见她。

    就在等着下人进来见礼的当口,秦嬷嬷走上前,轻声道:“世子妃,您等会简单的说几句便可以让她们退下去。”

    谢灵芸听到她的话,抬头对视上满是关切和疼爱的双眸,心中闪过一丝异样。不明白这个秦嬷嬷为何明明是刚来到她身边,为何像是母亲一般的怜爱自己。心中充满了疑虑,她却并没有多想。点了点头,知道她的好意,便同意了她的话。

    其实,就算是秦嬷嬷不这样说,才刚开始和这个院子里的下人见面,她也并不想多言。更没有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兴奋想法,毕竟她对这里的一切还不熟悉,不知道这个院子里的下人之间是不是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说多了反而不好。

    不一会儿,庄嬷嬷和巧凤进来了,身后跟着二十几个人,低着头不敢与谢灵芸对视,都老老实实的跪下磕头问安。

    “都起来吧。”谢灵芸端坐着,微笑着说道。

    “是,谢世子妃。”掺杂不齐的谢恩声,接着二十几个人纷纷快速的起来,不过却也懂得规矩,并没有抬头乱看,半供着身子,头微微的低着。

    谢灵芸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屋里的几个人,见除了有四五个丫鬟之外,其他全都是婆子,心中知道院子里当差的三等丫鬟和婆子,肯定不在此列之中。

    庄嬷嬷走上前几步,恭敬的说道:“禀世子妃,除了三等的丫鬟和婆子之外,都在这里了,还请世子妃训话。”

    谢灵芸从她的话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三等的下人并没有来,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秦嬷嬷一眼,之后,笑容得体的说道:“今儿也只是和大家伙见见面,当不得训话这一说,呵呵,嬷嬷,不知道她们都在何处当差?”

    庄嬷嬷大概没有想到她不训话,却是问起了在何处当差的事情,一愣之后,才躬身行礼,然后直起身,抬手指.97ks.着恭敬站在的人群,大约的说道:“回世子妃的话,这几个奴婢是二等丫鬟,负责院子里的打扫。”

    庄嬷嬷的话一落,几个小丫鬟出列,走上前一步,又跪下,头都贴在了地上,磕头道:“奴婢见过世子妃。”

    “嗯,起来吧。”谢灵芸点了点头,然后对早就准备好赏钱的清越点了点头。清越便上前给了几个丫鬟赏钱,几个丫鬟脸上忍不住高兴的领赏谢恩,之后便规矩的站在了一边。

    庄嬷嬷又接着指着四五个婆子,说道:“禀世子妃,这几个婆子是看守院门的,也都是二等奴婢。”

    谢灵芸听到守门二字后,心中一动,深深地看了几个婆子一眼,只是同样的示意清越给赏钱,并没有多言。

    很快的,二十多个下人,庄嬷嬷一一的介绍完毕。都分批给谢灵芸见过礼,也都拿到了赏钱。

    谢灵芸又仔细的瞧着她们,心中暗自记下了其中几个人的长相,之后,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往后都在这院子里当差,平时都莫要偷奸耍滑,规矩的做事,只要你们都能当好差使,本妃不会亏待了你们,而反之,如果出现不守规矩的,本妃也绝对不会姑息。”(未完待续。
正文 第179章 轻松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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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最后一句话说很重,目的是敲山震虎,提前给东院的下人一个警告。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说话不见得有几个人会听从,这些个丫鬟婆子来拜见她,也无非是走过形式而已。

    她敢肯定这二十几个人当中,一定少不了各个院子中的眼线,心中认自己这个正主的心,比庄嬷嬷这个管事还轻微。

    虽然知道自己的话不管是说的再重,也没有多少人会听,更不会仅仅因为自己的一句重话,而让她们怕了自己这个初来乍到的世子妃。只是她却不得不把话说在前头,尽管她不会像这儿的人一样,动了动就喊打喊杀的。

    可她却也不是泥捏的,别人敬她一尺,她绝对会敬一丈。而反之,要是有人对她背后下黑手,她也绝对不会只是受着,要疼大家一起疼。没有她受伤害还要看着害她的人逍遥快活之理。以德报怨的高尚品德,她自认自己小女子一个,没有那么高的情操,以牙还牙倒是她一直奉行的。

    “是,奴婢们谨遵世子妃的话,一定好好当差。”二十几个下人都又跪下磕头保证道。

    谢灵芸心中并不相信她们的保证,可是却也没有点破,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她们的话,然后看了秦嬷嬷一眼,说道:“以后这个院子除了庄嬷嬷之外,你们还要听秦嬷嬷的话,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回禀给秦嬷嬷。”

    秦嬷嬷这时走上前几步。却并没有沉着脸,反而笑呵呵,显得平易近人的说道:“我是贵妃娘娘赏给世子妃的管事嬷嬷,以后同大家伙一起服侍世子妃。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望得到大家伙的指点。”

    以庄嬷嬷为首的二十多个丫鬟婆子,听到秦嬷嬷的话,脸上露出了惶恐的表情,连连声称不敢、不敢。

    秦嬷嬷这时却也仅是笑了笑,本来她刚才的话无非是几句场面话而已。这些个丫鬟婆子的在王府也许很有手段,可是在她眼里。她们的手段还不够自己看的。

    谢灵芸见该说的话都应经说完了,该见的礼也已经行过了,该给的赏钱也都给了她们手中了,便冲庄嬷嬷点了点头,让她们退下去。

    “奴婢们告退。”丫鬟婆子又纷纷上前磕头,然后纷纷拿着赏钱退下了。

    二十多个人走了,屋里霎时空荡了很多,也安静的很多。谢灵芸正要开口说让秦嬷嬷和巧凤几个退出去,她上床歇一歇。无意扫了门口一眼,却看到庄嬷嬷站在那儿。并没有随着退下,表情犹犹豫豫的,似乎有话要说。

    “嬷嬷可还有事?”

    庄嬷嬷听到问话,胖胖的脸上犹豫之色更显浓厚,却也不再站在门口,而是几步走上前,躬身行礼,似乎难以启齿,可是话语中又带着一股〖兴〗奋的回道:“启禀世子妃,老奴确实有事要回禀。只是……”

    谢灵芸最是烦说话耍心眼之人,可是现在究竟真正主事的乃是庄嬷嬷,她却不好把自己的不渝摆在脸上,只能按耐住心中不喜,平心静气的问道:“嬷嬷有话尽管说,不妨事。”

    “是。”庄嬷嬷恭敬的应道。这一次说话倒是没有打顿,直接把事情回禀了一遍:“回世子妃的话,清越的名字和……和乔姨娘身边的一个丫鬟重名,老奴想请示世子妃,是不是要让老奴去给乔姨娘说改了那丫鬟的名字,以免冲撞了清越丫鬟。”

    她的话一落,屋里瞬间被一种寂静到诡异的气氛包围,巧凤几个人脸上更是流露出气愤难平的表情,像是恨不得要上去咬她几口似的。而秦嬷嬷的反应却有点耐人寻味了,她并没有看庄嬷嬷,反而仔细的盯着谢灵芸的表情。

    谢灵芸并没有理会屋里的其她人的反应,而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庄嬷嬷,心中却也翻腾着,真是好一个庄嬷嬷呀,不声不响的便把自己逼入了两难之境。她这话看似尊重自己,可是心术却是不正。

    这件事情本来不用回禀自己知道,乔姨娘如果识大体的话,就会主动改了丫鬟的名字,再不济,如果乔姨娘没有注意的话,身为管事嬷嬷的庄嬷嬷也可以提醒她改过来,毕竟她是世子妃,哪有世子妃的丫鬟,因为和一位姨娘丫鬟重名,反而要改名字的道理。

    可是,不但乔姨娘没有主动改名字,庄嬷嬷却也不提醒,反而还要问她?一下子把她推入了两难的处境,她要是同意了,毕竟乔姨娘在简亲王府的地位不一般,天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一件看似不大的事情而得罪了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人?

    而相反的,她要是低头说自己的丫鬟改名字,这不就表明了自己在乔姨娘面前没有立场,那她以后还如何拿捏住简亲王府的下人?

    心中千般思量,也仅是转瞬间,接着谢灵芸翘起嘴角,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依旧温和不改的说道:“庄嬷嬷这话也算是提醒了本妃,正好本妃刚嫁给世子爷,几个丫鬟的名字自然是要全换的,这样一来到也不用乔姨娘再给她的丫鬟换名字了。”

    庄嬷嬷听到她的话一愣,心中不由的大为惊讶,没有想到短短的几句话便拆了自己的招数。不但不用乔姨娘改名得罪人,还让人觉得世子妃倨傲托大。而且还并没有落得嫡妻却不敢得罪一位姨娘的软弱,因为人家本来就要换丫鬟的名字,不但要换,还要全换,这样让谁也瞧不出不妥来。

    庄嬷嬷心中把谢灵芸的话前后想了个透切,突然的她感觉后背一凉,心中竟然是一颤,打心里觉得她小瞧了眼前的世子妃。同时也后悔不已,不该不了解世子妃的情况下而冒然出手。心中暗惊。她也跟着老实了很多,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回的话却谨慎了很多:“老奴遵守世子妃的决定,既然这样。那老奴就不去找乔姨娘,要求她该丫鬟的名字了。”

    谢灵芸听着这话,简直都要笑出声来了,心中暗道:果然是老油子了,刚才的问话,把自己逼入了两难,可是人家后面的话。却摘出了自己。不但摘出了自己,而且还给自己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绊子,人家本来是想要尽管事嬷嬷的责任,去找乔姨娘要求改了丫鬟的名字,可是却因为自己事多,想要换掉丫鬟几个的名字,而不得不遵守自己的决定。

    好,很好。真的好的很好呀。谢灵芸明白庄嬷嬷的用意之后,在心里连声叫了三个‘好’字,她算是记住了。看着似乎是赢了。可是却吃了哑巴亏,并且她要改了巧凤四个人的名字来以此破了庄嬷嬷的局!

    “嬷嬷真是整个王府下人们的典范,真是很好,能事事都要问过本妃再决定,这是个不错的习惯,如此,本妃当是要赏赐嬷嬷的。”谢灵芸认下了这个哑巴亏,可是却也不会平白的吃亏不吭声,怎么着也要找回场子的。

    “老奴不敢居功,更不敢让世子妃赏赐。这本来都是老奴该做的。”庄嬷嬷听到要给她赏赐,并没有像别的人一样高兴,反而觉得是烫手山芋,慌得她赶紧跪下推辞,因为这份赏赐不好接呀。

    这时,一直默不作神在一边观察的秦嬷嬷。满意的看着谢灵芸点了点头,然后也不用吩咐,便从身上拿出了一两银子走到庄嬷嬷跟前,便塞到她的手中,便笑呵呵的道:“嬷嬷如此尽心为了世子妃着想,这赏钱该是你拿的,呵呵,怎么反倒是还推辞呢,赶紧的拿着吧,要不然该让我们世子妃不高兴了。”

    她的话也是毒辣的狠,一个奴才敢推拒主子的赏赐,那可是对主子的大不敬。

    庄嬷嬷心里一颤,顿时一种无力之感升起,觉得自己的这点小伎俩,在秦嬷嬷跟前,就是在这个端坐着的、年纪不大的世子妃面前都不够使。无奈的握住手中的银子,感觉手中像是有一座山一样,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却不得不开口谢恩,然后告退。

    庄嬷嬷灰溜溜的走了之后,秦嬷嬷这才看向谢灵芸,眼中慢慢的复杂,有惊、有喜、却更多的是怜惜。小小年纪便处事如此老练,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为之一惊,可是随后却感觉大喜,毕竟在王府之中,没有娘家做后盾的情况之下,没有一点心机手段,那怎么能行。

    可是想到世子妃小小的年纪,却要面对这些尔虞我诈,心里就止不住的一阵心疼,不由的想到,要是没有几年前的事情发生,世子妃的生活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最起码在谢府不会受到冷落。想到这儿,她不由的想到了倚云寺,想到现如今还在倚云寺中的人,她的心里一阵阵的绞痛。

    谢灵芸却不知道秦嬷嬷复杂的心思,她疲惫的揉了一下眉心,接着对春香道:“让你同别的院子里的小丫鬟搭话,如今可是成功?”

    春香听到问她话,点了点头,说道:“世子妃,奴婢给几个丫鬟还挺聊的来,有几个丫鬟像是很想到这个院子当差。”

    谢灵芸并没有把她最后一句话听进心里去,只是沉吟了一下,吩咐道:“既然这样,那你今儿再去同她们说说话吧,顺便把庄嬷嬷来的事情,不经意的透给她们知道。”

    “世子妃……?”春香听到吩咐,却是有点糊涂了,世子妃屋里的事情怎么能随便说给别人听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180章 要个理由(粉红票6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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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香一时转不过弯来,站在一边的清越却是很快便明白过来,她轻轻的拽了春香的衣袖一下,接着走上前,躬身道:“世子妃,奴婢会给春香说明白,让她知道该怎么说的。”

    谢灵芸点了点头,至少还有一个反应快的,猜出了自己想要做什么。

    哼,她怎能一直站在挨打的一边,怎么着也要让她们难受一下吧。

    这时醒过神来的巧凤却有点犹豫,不由的说道:“世子妃,这样做好吗?”

    好吗?谢灵芸眼中闪过冷意,才刚嫁进简亲王府,有些人就忍不住要跳出来为难她,她也只不过是小小的‘回报,那些人一下,这有什么不好的。难道难为她,她就得受着么?

    “这有什么不好的,巧凤姐你就是太小心,`家都找事上门了,难道还让我们世子妃忍着不成?你要知道,世子妃可是世子爷的嫡妻,怎么可能受了气还不反击的道理?”青儿接过话茬,愤愤不平的说道。

    秦嬷嬷看了她一眼,却对清越说道:“反击是好事,却要用脑子,有些话该说,有些话却不该说,拿捏的准了,才能帮助世子妃,要不然反而会给世子妃惹麻烦。”

    青儿还一脸的气愤,听到秦嬷嬷的话却缩了缩脖子,显然是有点畏惧秦嬷嬷。

    而清越却是听出了秦嬷嬷的弦外之音,慎重的点了点头,意思是会教春香怎么对别人说这件事情。

    其实·谢灵芸让春香故意放出风去的目的很简单,无非就是挑拨庄嬷嬷和指使之人的关系。让指使之人不但相信了庄嬷嬷并不是太忠心,因为那一两银子的赏钱足以证明。如果庄嬷嬷有意为难,又怎么会得到赏钱呢?只要有疑心病的人都会这么想,而她就是抓住了这一点做文章。

    “世子妃,既然您说出了要给这几个丫鬟改名字的话,老奴看还是尽快改过来的好。”秦嬷嬷点化了清越几句,又道出了关于‘改名字,这一件事情。

    谢灵芸回神,明白她的意思·既然话已经出口,断没有再拖延的道理。沉吟了一下,她歉意的看着巧凤几个说道:“这倒是连累你们几个跟着我受委屈了,既然话已经说出口,只好委屈你们几个换一下名字了。”

    青儿几个反倒是不在乎换名字这件事,因为至打被家里人卖身为丫鬟那一天起,她们就没有了自己的一切,名字也好,自由也罢,就连情绪都不是她们自己所能随意左右的。

    不过·不在意换名字的事情,并不代表不感动世子妃对她们说的话,‘委屈你们,这看似简单的四个字,在她们心中却重千金,别说只是让她们换个名字,就算是让她们去死,她们也是绝对不会犹豫的。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奇妙-,一箩筐的好话有可能比不得几个字的的分量重。人都不是傻子,对于是否真心假意都是能感觉到的。巧凤几个心里感觉到了世子妃对她们的歉意·其实主子改名字,在她们看来是天经地义的,无需对她们有什么歉疚·可是她们的主子却对她们表达了自己的歉意。虽然只是两句话,却让她们觉出了世子妃对她们的看重。

    青儿大眼睛闪了闪,笑嘻嘻的说道:“世子妃,正好奴婢觉得自个的名字不是太好听呢,正想着哪天请世子妃赐给奴婢一个好听的名字,这会儿终于如愿以偿,奴婢真是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觉得委屈啊。”

    “是呀·奴婢们高兴着呢·只盼着世子妃能给奴婢们取个好听的名字呢。”春香几个也跟着凑趣,连声说自己不在意。

    谢灵芸看着几个人真诚的脸·心中一阵温暖,把这份难能可贵的主仆之情放在心底·索性也不再矫情,仔细的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以后就以抱琴、司棋、侍书和入画为自个的名字吧。”

    “世子妃起的名字真好听,司棋这个名字奴婢喜欢,奴婢要喽。”青儿第一个开口到。

    春香也跟着凑热闹,嚷嚷道:“奴婢喜欢入画。”

    巧凤和清越对视一眼,相互谦让的一笑,最后,清越选了侍书,剩下的抱琴便是给了巧凤。

    就这样,巧凤变成了抱琴,青儿变成了司棋,清越成为了侍书,春香成了入画,四个人的名字算是定了下来。

    秦嬷嬷见此,笑呵呵的道:“好啦,好啦,都别再议论自己的名字了,这都耽误了半天的功夫,都赶紧的去忙吧,世子妃也累了一天了,该让世子妃休息会了。”

    抱琴几个正好退出去,薛仁杰却撩开帘子走了进来到现如今,谢灵芸主仆几人还是不自然的神经紧绷,习惯性的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去请安。

    只是,不知道司棋是有意还是无意,请安的时候,却着重报了自己的新名字:“奴婢司棋见过世子爷。”

    有司棋带头,侍书几个也都跟着说了自己的新改的名字。

    “奴婢抱琴给世子爷请安。”

    “奴婢侍书给世子爷请安!”

    “奴婢入画给世子爷请安!”

    薛仁杰听到她们请安,挑了挑眉,清冷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疑惑,随即看向已经站起身对他曲膝施礼的谢灵芸,似乎在询问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谢灵芸看到他的目光投在自己的脸上,心中突然不动,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神使鬼差的抬手让秦嬷嬷和巧凤几个出去,然后她盯着他一字一句的把庄嬷嬷整的那一出儿重名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便不言不语的看着他。

    没有想到薛仁杰却也仅是在刚开始时皱了一下眉头,接着清冷的脸上却再没有别的表情,只是眼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便抬脚进了净房。

    谢灵芸看着他的背影,抽了抽嘴角,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心中的防护墙又加盖了一层。没有办法,她不是不想有个疼自己的夫君,夫妻举案齐眉,不图有多恩爱,却也不像现在这样的不是针锋相对,就是相对无言。既然人家不理会自己这个嫡妻受到了委屈,那自己何必又要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上,自讨没趣呢。

    唉,看来还是得她一个人孤军奋战呀。心中自嘲的腹诽着,毕竟是有滚过床单的床伴,可是离伤心却还差十万八千里,充其量她现在是失望,失望没能得到床伴的保护而已。

    因为心中再一次认清了她同薛仁杰之间的关系定位,谢灵芸便也释然。说心里话,要是薛仁杰向着她,她说不定反而还很害怕呢。随即,她也便不站着像罚站似的了,悠然的走到木塌前,不能休息,她便拿起了还没有看完的一本书,静静的看了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薛仁杰从净房中走了出来,换了里衣的他,看到坐在木塌上安静看着书的谢灵芸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一出来,会是看她宁静看书的样子。

    如深潭的双眸微微收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抬脚直直的走到离木塌最近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沉声说道:“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回门。”

    谢灵芸正看书看的兴起,突闻耳边的低沉的嗓音吓了一跳,下意思的放下手中的书,绝美的双眸茫然的看着他,脑子里对于他的话一时有点找不清是何意?

    薛仁杰看到她茫然的小模样,眼神暗了暗,这一次倒是没有再和以往一样的话语尖锐的让谢灵芸听着想扑上去咬一口,而是耐着心又说了一遍:“明天回门。”

    回门?这又是唱的哪出儿。

    谢灵芸反应过来,听懂了他的话,却有点没有弄懂他让自己回门的目的。绝美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他,道:“理由?”

    “什么?”薛仁杰皱眉,又不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谢灵芸收回盯着他看的目光,低头看着手中书,重复了一遍:“给我一个回门的理由?”

    好端端的却猛地提出同她一起回门,她不会傻的以为他是顾虑到自己才回门的,所以谢灵芸需要一个理由。

    薛仁杰眼神一闪,清冷的说道:“你得回门。”

    谢灵芸抬头眯眼瞧着他,同样清冷的道:“不要敷衍我,我要听真正的理由,要不然,那只能说抱歉了,现在我还不想回娘家。”相信他的话才有鬼。

    说出的话被质疑,薛仁杰这一次却很有耐心,并没有生气,反而扯嘴角微微一笑,道:“倒是学聪明了。”

    谢灵芸听他的话,止不住的抽了抽嘴角,讥讽道:“多谢世子爷夸奖,妾身这也是吃一堑长一智,吃亏多了,要是再上当的话,那就是傻子了。”

    哼,一次次的骗她,隐瞒自己是世子的事,这件事她可是会记一辈子的。

    薛仁杰看到她嘟着嘴一副对他记仇的样子,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笑意,抬手假咳了一声,道:“再过两天就要把祖哥记到你的名下了,这么大的事情总该事先给岳父、岳母说一声吧。”
正文 第181章 夫妻回门(三更求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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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听到薛仁杰的话,挑了挑眉,突然带着一丝试探又似抬杠般的问道:“那你岳父、岳母要是不同意祖哥记到我的名下呢?你会改变主意吗?”

    薛仁杰微怔,突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讽刺,学着她的语调反问道:“你觉得有这个可能么?”

    “呃......”谢灵芸两眼放光,正想着看他左右为难的窘样,却没有想到反而听到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一愣之后,抬手摸了摸鼻子,反倒是她自己弄的不好意思了。

    这事她觉得还真没有可能,让娘家人替她出头,反对堂堂简亲王府世子爷做出的决定,她觉得这别说是没有可能了,恐怕谢府里的人连一句硬话也说不出吧。

    “知道了。”感觉再说下去没有意思,谢灵芸讪讪然的放下手中的书,也不看薛仁杰,起身去净房。

    “祖哥缺一个伴读,让谢平凡当他的伴读。”低沉的语气透着让人不容违抗的命令。

    可是听在走到净房门口的谢灵芸的耳朵里却如天籁之音,她慢慢的转过身,不敢置信的问道:“世子爷,你的意思是让我弟弟和祖哥一起启蒙吗?”

    因为太夫人心疼薛耀祖,一直没有让他启蒙,所以薛耀祖要是念书的话,也只是启蒙而已,这对于一天书也没有看过的谢平凡正是一个契机虽然只是伴读,可是一直挂念谢平凡更是担心他的学业。可是她却没有什么能力,只能心中干着急。如今咋听到薛仁杰这样说,她都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嘴角忍不住的露出了欢快的笑容,绝美的娇颜,因为这抹发自内心的笑容,而更是耀眼。

    薛仁杰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她,有片刻的恍惚。

    他不是没有看到过她的笑容可是却都显得很假,以前的笑容如同大家闺秀一样得体。而此时,她脸上洋溢的愉悦笑容,却是他第一次见到。很清纯,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他......

    突然,他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脑海里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心猛地一缩。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忘记发的誓言了么......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有些烦躁不愿意再看谢灵芸,猛地站起身走到了床上掀开被子就这么把自己抛到了床上。

    谢灵芸大眼睛一闪一闪,看着他突然的动作,心里纳闷不已,这是干什么?望了窗外一眼,天还没有黑,心里腹诽着:虽然没有吃晚饭的规矩,可是却也没有现在就睡觉的道理吧?

    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是谢灵芸一想到能让谢平凡离开谢府,虽然只是当伴读,可是也好过在谢府看大太太的脸色生活不是。

    因为这个高兴的事情她转身进净房的脚步欢快了很多。

    “世子妃,您该休息了”抱琴压低声音小声的说道。

    谢灵芸看了看床上躺着的薛仁杰,咬了咬嘴唇。从净房里出来后她先是高兴的去外间跟抱琴几个说了谢平凡伴读的事情。

    抱琴几个都很高兴,这里面秦嬷嬷的反应最为强烈,竟然高兴的有种暴走的样子。这让谢灵芸压在心底的疑惑,又一次冒了出来,总觉得这个秦嬷嬷对她的感情很复杂,但是却奇怪这份感情并不陌生。

    她心里虽然充满了疑惑,可是也没有打算问秦嬷嬷,因为她心里明白问了肯定也是白问还不如自己暗自查的好。

    又重新把秦嬷嬷的事情压到心底,可是其他的问题却又来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是戌时到了该休息的时间了,她却不愿意上床睡觉,尽管她现在觉得身体已经透支,从皇宫回来,到见过东院的下人,再到庄嬷嬷寻事,时间虽然也没有多久,可是对她来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早就想休息的她,听到抱琴再一次的催促她休息,身体实在支撑不住的她,也不得不放弃矜持,不情不愿的低头让抱琴伺候她换了亵衣,等到抱琴和司棋两个人退了出去。她才小心翼翼的慢慢走到床边,唯恐惊醒了薛仁杰。

    “啊-刚刚弯腰脱下鞋子,正要上床的谢灵芸,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托起,然后整个扔到了床上,突来的动作,让她惊呼出声。

    “你......”还没有等到她发怒质问,她的一张小嘴便被两片冰冷的唇所覆盖,紧接着,她感觉头顶一暗,瞬间被薛仁杰的身躯笼罩。还没有等到她惊恐的大叫出声,她感觉身下一凉,亵衣还有小衣便被一张强而有力的大手近乎粗鲁的扯了下来,接着一阵狂风暴雨席卷而来,让她都没有反应的时间。

    “嗯啊”下身被他粗鲁却又带着一抹怜惜的撑开,疼痛随之而来。谢灵芸认命的闭上了眼睛,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只是在心底祈祷这折磨人的事情快快的过去,因为她快要承受不了了。

    不过了多久,谢灵芸感觉腰间被什么紧紧的缠住似的,低看,原来自己纤细的腰间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揽着。随着这只手臂,她慢慢的抬头,对上了精壮的宽阔胸膛,脸上一阵发热,赶紧的掉转眼神,往上看去……

    隐隐的烛光照的眼前的男人精致的轮廓忽明忽暗,长长的睫毛,薄薄的嘴唇此刻紧紧的抿着,像是在和谁置气一般,因为凌厉的双眸闭上,显得他比白天要容易让人靠近,甚至还有一种孩子气,只是为何他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清愁?像是有化不开的心思困扰着?

    突然,谢灵芸感觉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有些热更觉得十分不舒服,不由的悄悄地动了动身体,想要从他怀中抽身出来。

    “老实点,别乱动?”她的身体还没有抽出来,头顶上便响起了一道低缓的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沙哑,让人一听就知道主人被吵醒而且很不悦。

    谢灵芸下意识的吐了吐舌头,抬眼悄悄地看去,却和薛仁杰暗沉却又迷人的双眸对视上。吓得她连忙将自己缩回到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睡眼朦朦的美目,如做错事的小娃娃般,惶恐不安的道:“妾身热。”°

    本来她以外自己这样说,他就能放开自己。可是谁知道,她话说完,也仅仅是换来他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随进更是用力的揽过她的娇躯,仅仅的把她抱在了强而宽阔的胸前。

    “赶紧睡觉。”低缓的嗓音,看似严厉,却没有疏离听似清冷,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暧昧,让谢灵芸听着心忍不住的一颤,不敢再乱动分毫,老实的窝在他的怀里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本来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是也许是身体太累了,紧闭着双眼,不知不觉中,在他的怀抱中睡着了……

    黑暗中,薛仁杰睁开了复杂的双眸感觉怀里僵直的娇躯慢慢的放松,呼吸也有节奏,心里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她就这样睡在自己的怀里低头看着怀里的娇人儿,表情竟然是恬静,并没有像自己所想的那般不舒服,静静的躺在自己的怀中,像是很信任自己而把一切都交给自己似的。

    薛仁杰不由愕然,看着胸前的小脸,他感觉心被什么触动了一下,有种异样的感觉……

    第二天谢灵芸睡朦朦中感觉有人推了自己几下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啊呼”感觉身体一痛,她又重新趟回了床上。

    两世为人虽然滚床单的事情只是这一世做过,可是前世对此略微了解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夫妻之间做的事竟然是如此糟糕的事情。

    以后自己不会都要忍受这种让人尴尬,却又羞红脸的事情吧……

    想到以后自己还要忍受这些,她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战,真是太可怕了。

    “很冷?”清冷的声音这时在身侧响起,让谢灵芸僵直的身体,不敢面对他。

    早就醒来的薛仁杰看到她如鸵鸟一样锁着的娇躯,挑了挑眉,接着说道:“时候不早了,该起来了。”

    “妾身给世子爷请安,还请世子爷先起。”谢灵芸慢慢的缩回到被子里,闷声道。

    薛仁杰一怔,看着在薄被子里快缩成一团的小人儿,摇了摇头,搞不明白她此时的想法,随即利落的披衣下床,然后出声叫门外候着的丫鬟端水进来,接着便抬步走进了净房。

    谢灵芸见他去了净房,紧跟着也利落的起身下床,然后在抱琴和侍书的服侍下赶紧的梳洗一番。

    不一会的功夫,薛仁杰从净房中走出来,看到特意装扮的娇妻,穿着一身世子妃正服,梳着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绝美的眼眸慧黠地转动,显得灵动俏皮,薛仁杰眼神一凝,表情竟然有几分呆泄。

    这时,谢灵芸看到了站在净房门口的他,盈盈起身,曲膝施礼,声音轻柔,笑容得体的说道:“世子爷,妾身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去给娘请安了么?”

    “走吧。”不知道怎么的,薛仁杰看着她脸上得体的笑容,觉得十分的碍眼,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脸色更显清冷的率先走了出去,谢灵芸并没有看出他的变化,紧跟在后面走着。

    到了主院,太夫人早已经起床,正和许嬷嬷笑着唠着闲话,见到两个人很是高兴,不由絮絮叨叨的说了一番话,然后两个人同过来请安的三夫人、五夫人和六夫人夫妇几个一起陪着太夫人吃过早饭。

    两个人在太夫人叮嘱“早去早回,给亲家带好。”的叮嘱中坐上了回门的马车,随行的除了秦嬷嬷和侍书、抱琴之外,便是满满两马车的回门礼......
正文 第182章 夫妻回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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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因为有简亲王府的侍卫护送着,路边的行人都老远就躲在了路两旁,虽然离谢府的路也不近,可是因为一路的畅通无阻,到谢府也不需要多长的时间。

    谢灵芸坐在马车中,心里感到很复杂,虽然和谢府中的人也没有什么感情,要说有的话,也只是责任——照顾谢平凡的责任。还有就是她一直放在心底,让留在谢府的秋雁所查的事情。

    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她很在意鳳姨娘的事情,很想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鳳姨娘有沒有可能还活着?

    所以她也很珍惜这一次回门的机会,一定会利用这一次的机会把事情办好,要不然等到接了弟弟去简亲王府当祖哥的伴读之后,秋雁也不能在谢府呆着了,到时候在谢府中没有了可用之人,那查起凤姨娘的事情可以说是难如登天了。

    想到如果等会见到秋雁,没有任何进展,她皱了一下眉,脸上有种复杂的神色。

    就在她左思右想之际,突然感觉马车一顿,掀开帘子往外一看,原来是到了谢府,马车正在驶进谢府内宅。看着出嫁时经过的正门,她有种感慨,唉,虽然和谢府没有什么感情,但是随着马车的驶入。她的心情仍然有点激动……

    “世子妃,一会儿您不用给谢府的老爷和大夫人行跪拜之礼。”一路无声,静静观察谢灵芸的秦嬷嬷突然开口说道。

    谢灵芸瞧向她,面露疑惑。不用跪拜……那之前秦嬷嬷怎么没有告诉自己,反而等到了谢府再说呢?

    秦嬷嬷大概是瞧出了她的疑惑,又一次出声道:“你是正统的世子妃,是载入简亲王府族谱,是一品诰命,怎么可以给他(她)们行跪拜之礼?”说到这儿,她嘴角翘起了嘲讽的弧度。不屑的说道:“不让他(她)给您跪下磕头,就已经是给足了面子,哼,要受您的跪拜之礼,他(她)们还没有这个脸!”

    “嬷嬷--”谢灵芸倒吸了一口冷气,秦嬷嬷的话让她感到诧异,更让她惊疑的是她清楚的瞧见了秦嬷嬷眼中的愤恨、怒气、还有不屑。不由的想要出声问点什么……可是开了口,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难道秦嬷嬷跟谢府有什么恩怨?按说谢府不可能和秦嬷嬷发生什么冲突呀。毕竟秦嬷嬷可是在贵妃娘娘身边服侍啊……

    等等,突然,她的思绪停泄。想到贵妃娘娘,她的心不规律的跳动了起来,从心底往外冒着寒气,不会是谢府和贵妃娘娘之间有什么恩怨吧……那这样的话,谢府还有自己,还有谢府的老老少少一大家子人会落得好下场吗?她不敢往下想了。

    而这时,容不得她多想,马车已经停了下来,秦嬷嬷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之后,率先下了马车。然后恭敬的站在马车外等着扶谢灵芸从马车上下来。

    马车两旁早就已经站满了谢府的人,薛仁杰这时也正好走到谢灵芸的身边站定。

    “请世子爷、世子妃安!”谢府所有在场的人一齐跪拜行礼。

    谢灵芸快速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连已经出嫁的谢雅芙夫妇俩都来了,挑了挑眉,她突然想到自己出家前谢雅芙对自己说的一番话……

    如今她已经出嫁,不愿意再想以前在谢府的种种。毕竟过日子要向前看。

    突然,她眉头紧皱,竟然没有看到弟弟和季嬷嬷,还有秋雁也不再,不由的心往下沉,唯恐会出了什么意外。

    “怎么了?”薛仁杰清冷的叫谢府一干人等‘起’之后,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不安,转头轻声询问道。

    谢灵芸这个时候也不同他客气,因为要是接谢平凡出谢府,还得用到他帮忙。

    “没有看到我弟弟。”

    薛仁杰眼神一暗,看着她眼中的恐慌、无助,还带着一丝祈求,心猛地一疼,脸上的表情更显清冷。

    而并不了解他的谢灵芸,当看到自己说完话,他更低沉的脸色时,以为是嫌自己烦,感觉自己心里被什么堵了一下,正要挺直背脊说点什么找回场子,没有想到却听他道:“不用着急,爷会处理好。”然后便在由谢庭筠带领的谢府几个男丁加上六姑爷杜致远恭敬的‘请’声中,迈着正步,率先走在了最前面。

    谢灵芸看着他高挑儿挺拔的背影,似乎耳边还回荡着他刚才对自己说的话。尽管只是短短的九个字,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奇迹般的平复了她慌乱的心,让她不至于当着大太太等人的面失了冷静。

    “九妹,好久不见了,你这头回回娘家,我这做姐姐的就来迎接你,怎么样,我这当姐姐的还成吧?”谢雅芙眼神转了转,笑容夸张的走上前,挽住谢灵芸的手腕状似亲昵的说道。

    谢灵芸转头看着她,见到她面色红润,心中知道她在杜家过的一定很好,心里多多少少替她感到高兴,但是却也并没有到了要和她挽手姐妹情深的地步。谢雅芙稀得装,可是自己没有那个心情奉陪,不由的笑容得体的抽回手,语气不冷不热的道:“多些六姐。”

    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谢灵芸可还记得自己出嫁的前几天,眼前做出一副姐妹情深状六姐说的话——让她吹枕边风,等着将来给杜致远谋求好的职务。

    其实,来到这个时代这么长时间了,她也算是悟出一点后院女人生存的规律。最重要的一条,那便是一个出家的女人得有娘家撑腰,就算是娘家弱,也得有个把的姐妹兄弟相互帮扶着,这样在婆家才不会被瞧轻了去。

    而她也不是不想和谢雅芙交好,可是看到眼前这张假情假意的笑脸,她真的无法勉强自己同她交好。

    谢雅芙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缓慢的放在了身侧,紧紧的握成拳,尽管她极力掩饰,可是脸上的笑容终究还是淡了几分,讪讪然的道:“呵--九妹当上世子妃,到是跟六姐客气上了。”

    她是真的恼了,放下脸来讨好以前不惜的理会的臭丫头,没有想到臭丫头却不理会自己这个茬。看到站在一边脸露不屑的谢雨婷,她羞恼的恨不得……恨不得找谁大闹一场才好。

    然而,虽然她没有能如愿以偿的找人干架,可是说出口嘲讽意味很浓的话,效果也是差不了哪去的。她的话一出,场面和刚才的热闹相比,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谁都不再发一言,你看我,我看你的相互看着,却都不知道该如何接她的话茬。

    这要是赞成她的话吧,明明她的话不是什么好话,除非她们之中有脑残,才会随着她的话说;而要是呵斥她吧,却也不好找寻她的错误,只能大眼瞪小眼喽。

    而大太太自从跪下行礼之后,便站在一边像木桩子似的,一动不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哎呦,呵呵,这话你可是说对了,我们九小姐可是金贵了,不但是世子妃,还是一品夫人呢,这是多大的荣耀呀,就算是我走出去,在那些夫人中,也都觉得脸上有光呢。”二夫人笑呵呵的充当了和事老,边说着,边拉起谢灵芸的手,一脸欣慰和兴高采烈的样子。

    “二婶,近来可好?”谢灵芸微微曲膝给她施了半礼,微笑着问好。

    尽管是半礼,也让二夫人惊的慌神的往后躲开了一大步,连连说道:“使不得,使不得,民妇可是当不得世子妃的这一礼呀。”在谢灵芸满头的黑线中,她又接着笑呵呵的说道:“虽然有丫鬟们给遮着阳,可是这大热天的,站在这儿一会儿,人也受不了,走,赶紧的屋里坐下歇歇脚。”说着,拉着谢灵芸的手往里走着。也许是谢灵芸给她行了半礼,让她觉得有面子的原因,这会儿说话倒是带了几分真心的热情。

    谢灵芸便顺从的被她拉着往里走去,等跟着进了正屋时,看见薛仁杰,还有谢府的男人们都各自就坐,正在说着话,脸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一丝拘束,就连大老爷碍着这个小女婿的面,都显得有些放不开。

    薛仁杰这时也看到了进来的谢灵芸,眼神闪了闪,突然出声,清冷的说道:“过来。”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却让屋里的人感到了一丝压力,不由的都停住了要说的话,来回看着两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变幻莫测的表情。

    谢灵芸感受到了屋里人的眼光扫射,颇有些不自在,好在她心里正好奇薛仁杰叫自己过去的目的,便依言乖巧的缓步走上前。

    “坐。”薛仁杰大概是觉得她拖拉,皱了皱眉,清冷的吐露出了一个字。

    “是。”因为心里始终挂念着谢平凡,她的动作比脑子快了一步,依言坐在了他的身侧。

    直到接收到屋里人复杂多变的眼神之后,她才惊觉貌似自己不该坐在这个位置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183章 夫妻回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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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薛仁杰世子的身份,虽然大老爷是岳父,可是却也没有资格坐到主位上。而薛仁杰让她坐到身侧,也就相当于坐在了主位上。

    其实她本来也可以心安理得的坐着不动,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感觉不自在,尤其是对着谢府的老老少少。

    不安的动了动身体,她正要跟薛仁杰说‘还是坐下面的好’却看到杜致远站起身,走上前,恭敬却又带着读书人气节的行了一礼,不卑不亢的请安道:“致远见过世子爷!”

    因为杜致远也算是谢家人,谢灵芸到是不用避嫌的退避出去。不过却又一次感觉坐在侧主位上有点不自在,感觉杜致远像是也跟她行礼似的。

    薛仁杰对杜致远的态度依然是清冷的,不过说话的声音比较和缓一点:“起来吧,一家人不必多礼。”

    随后,谢庭筠领着谢府的几个平辈男丁,一一上前又重新见礼。

    薛仁杰也一一或多或少的说了几句话,就仅是这样,也让算是全了大家的面子,尤其是让全了谢灵芸的脸面,让谢府的人觉得她在简亲王府的地位非同一般。

    谢灵芸把这一切都瞧在眼底,心里不是不感动的。从薛仁杰出声让她坐在身侧,她隐约中就感觉到他这是在为自己在谢府长面子,撑腰。

    可是她同时也觉得这样做没有太大的必要,既然已经离开,以前的事情就如同一张纸一样的掀过去了。别说真正受过罪的人已经香消玉损了,就算是她就是这肉身的原主。受过的罪,再怎么也无法补救,只要以后大家都相安无事,也就算是过去了。她不会放在心上的。

    但是,她可以既往不咎,却要有个前提,那便是以后谢府里的人不要给她找麻烦,要不然她会连本带利的一块算回来!

    “咳,灵芸没有惹世子爷生气吧,这孩子年纪小。还没有懂事就嫁给了世子爷,要是有什么错,还请世子爷担待一二。”

    身为岳父的大老爷,不得不出言说几句面子话。

    谢灵芸看着‘父亲’,满面的笑容,可是却又显得那么的不自然,让她为之汗颜。

    这要是自己的亲爹,在女婿面前如此恭歉。她第一个肯定受不了。

    悄悄地看了看屋里人的表情,本来以为大家也同自己一样,多少会带一点尴尬。可是一圈看过来。却又让她汗颜,一个都没有显得尴尬的,竟然还露出与有荣焉的欣喜表情。

    忍不住的她又悄悄地看向身侧的薛仁杰,却见他神色淡然,并没有因为大老爷近乎于讨好的态度而有所表示,只是严肃的说道:“她很好!”

    三个字,让屋里谢府的人都重新掂量了一下,心中打起了小九九,看待谢灵芸的眼光有所不同了,竟然露出了几分狂热。让本来就不自在的谢灵芸,更是觉得如坐针毡。

    好在,这样的情形并没有持续多久,二夫人便邀请谢灵芸去内院歇息,也就是要同谢府的女眷说一些女儿家的话。

    谢灵芸因为心里有事,给薛仁杰施礼告退之后。在薛仁杰微微蹙眉复杂的眼神注视下走出了主院。

    “为何没有见到三弟?”谢灵芸被二夫人等簇拥着走进大太太的院子,刚坐下,便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二夫人笑容满面的正要说话,听到她这一问,脸上的笑容一泄,眼神不由的望向大太太。

    而大太太却坐在一旁不言不语,脸色也甚是复杂。自从她跪拜了自己一直不待见的庶出的谢灵芸之后,心里就生生腾起一种强烈的欺辱感。这会儿她全然忘记了事先大老爷和儿子对她说的话,一个人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

    曾几何时,她嗤之以鼻,不待见,连同府里的丫鬟婆子都不屑巴结的臭丫头,竟然一跃变成了凤凰。不但让自己下跪拜礼,如今竟然还端坐于自己才能坐的主位上,这让她如何能坦然以对?如何能甘心?

    尤其是让她想到了七年之前,因为那个贱人,而所受的种种屈辱。眼前一幕幕闪过,她恨不得把手中的绣帕拧断。

    谢灵芸看着她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却没有耐心陪着她在这儿愣神。提到谢平凡,二夫人左躲右闪不敢与她对视的心虚眼神,让谢灵芸的心不由的往下沉,难道真的出事了……

    “母亲……”谢灵芸刚出声想询问仍然不知道想什么的大太太,却被二夫人满脸笑容的话语打断:“世子妃,呵--,这不是在城北买了一个庄子么,平凡被……被送到庄子上玩几天去了。”

    毕竟是不光彩的事情,就算是没有二夫人什么事,但是她在说这件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脸红。

    二夫人不敢看谢灵芸,拿眼睕了大太太一眼,撇了撇嘴,心里腹诽着:竟然连一个六岁大的孩子都容不下,非得再送到庄子上去,这还真不是人做出来的事。

    谢灵芸听完二夫人的话,整个人呆住了,想到也仅是六岁大的谢平凡,再一次面对被家人弃到庄子上,任其自生自灭的情景,她感觉心像刀子划了一下的疼。

    谢平凡也只是一个孩子,把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强加到孩子身上,一次次无情的抛弃他,他小小的心灵将要遭受多大的伤害啊……

    她无法去想象,不忍心去想象,更没有了理智去想象,猛的站起身,冷冷的看着大太太,一字一顿的说道:“作为一个嫡母,你扪心自问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么?!对得起嫡母的身份么?!”

    “你……你翻了天了!”大太太猛的回神。眼睛瞪得能吃人,恶狠狠的盯着谢灵芸,喧嚣着:“你身为世子妃,竟然敢这么对自己的嫡母。你就不怕会被世人唾弃么?!”

    一顶‘大不孝’的大帽子压了下来,要是放在她没有听到谢平凡的事情之前,谢灵芸也许会忍住。毕竟在这儿,一旦被订上不孝的罪名,那可是一辈子都无法在世人面前抬起头来的。

    可是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瘦弱的小男孩,眼神空洞的站在无一个亲人的庄上的情景。心撕裂般的疼痛,也许是血脉相连。也许是她对谢平凡的怜惜,总之现在她感觉心比刚开始知道自己离奇穿越,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还疼、还痛。

    “哼,你这样的嫡母,就算是拼着被冠上不孝的罪名,就算是被世人所唾弃,本妃都要……”

    “小妹!”她发狠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直坐着不言语的谢诗晴猛的站起身,着急的唤了她一声。

    谢诗晴一打岔,让谢灵芸一愣。多少拉回了一点理智,慢慢的转身看着她,轻声叫道:“三姐,凡弟,他--”声音忍不住的颤抖,显得很脆弱。

    谢诗晴却不在言语,快速的走上前去,拉着谢灵芸的手就往外走:“小妹,走,我有话要对你说。”

    “三姐?”谢灵芸觉得既然话都说了一半。她断没有再忍的道理,倒不如索性说个痛快,把大太太对庶子的面甜心苦一一道出来。

    “世子妃。”一直站在谢灵芸身后的秦嬷嬷,这时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暗地里轻轻的捏了两下。

    谢灵芸转头看向秦嬷嬷,看到她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突然的理智回笼……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因为大太太这样的人而坏了名声,值得吗?

    “呼--”慢慢的呼出心中的一口浊气,用足以让人打冷战的冰冷眼神看了大太太一眼,之后便由着谢诗晴拉着走出了这个令她呕吐的房间,不理会身后大太太歇斯底里的谩骂声,还有一直瞧热闹的谢雅芙等人的劝架声……

    “小妹,这一次你误会你母亲了。”谢诗晴一路拉着她走出主院,左右的看了看,低声说到。

    谢灵芸看着她的样子,皱了一下眉,不解的问道:“不是她,还能是谁?”

    她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能像大太太一样,狠心的把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孩子送到庄子上,而且还被冠上了克母的污名。

    谢诗晴咬了咬嘴唇,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说出了答案:“是大伯父让凡弟去庄上住的。”说完这句话,她看到谢灵芸瞬间变了脸色,紧接着解释道:“小妹,你别先动气,先听我说,至从你出嫁之后,凡弟就整天闷闷不乐的,让他去跟着云峰、云庭两个去念书,他也不去,成天一个人闷在院子里,大伯父看着不是个事,就想着让他去庄子上散散心,等过一段时间,他性子开朗了再接回来。”

    谢灵芸听到她这一番话,心里五味杂陈。知道自己出嫁,谢府里还有一个虽然只有六岁,可是却是她至亲的弟弟牵挂,心里充满了感动与欣慰;可是想到他一个小孩子,又一次被家人找借口而送到庄子上,心里又充满了疼和痛;再一想到送他去庄子上的人,竟然是他的父亲,心中充满了莫名的愤怒。大太太对平凡不好,还情有可原,毕竟不是她亲生的孩子。可是大老爷呢,他可是平凡嫡亲的父亲啊……

    “三姐,劳烦你让人去叫我父亲说一声,我在书房等他,有话要说。”她倒要问问这次送凡弟去庄子上的真正理由…
正文 第184章 当面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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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妹,你--?”谢诗晴显然还是不放心。

    她是怕自己同父亲再吵起来吧?

    谢灵芸心中了然,看着她,认真的说道:“三姐,你放心吧,我刚才也是咋听到凡弟被送到庄子上,情绪有点激动而已,我不会同父亲吵起来的。”说到这儿,她自嘲的一笑,落寞的喃喃道:“刚同母亲呛呛了几句,如果再和父亲吵吵的话,那这个家我也不会回了,没有娘家的人,还不得被人戳透脊梁骨,那我以后也无法见人了。”

    谢诗晴听到她这几句,才抬手扶着心口,直叫阿弥托福,看来是还真就担心这一点。接着她白了谢灵芸一眼,嗔道:“你说你,平时看着很能忍,以前那些事,哪见你找寻你母亲的事了?这如今还没有弄清楚了,就火了,一点不像你,不会是真的身份变了,成了世子妃,脾气也跟着涨了吧?”最后一句话,她大眼睛紧紧盯着谢灵芸,话里有话,似调侃,又似试探一般。

    谢灵芸不动声色的冲她不好意思的一笑,接着拉着她的手,推心置腹的说道:“三姐。虽然我们相处的时日不多,可是我觉得你是了解我的,今儿要不是因为我弟弟的事情,我同样还是会忍下的。可是……”停顿了一下,复杂的双眸望向一边,幽幽的说道:“可是弟弟他太委屈了,至从刚刚落地,就没有得到过父爱、母爱,甚至是连我这个胞姐以前也对他漠不关心,三姐。我现在一想到弟弟一个人生活在庄子整整六年,我的心里就难受,他还那么小,整整六年在庄子上,身边一个至亲的人都没有,他……”她哽咽的说不下去了,想起瘦的皮包骨头的谢平凡,她的心里就难受。

    谢平凡要是真的是个孤儿。真的是穷人家的孩子,她也许不会为他这么愤愤不平,毕竟一个人的出生是天定。不是哪个人能选择的。可是谢平凡却不同,他有家,虽然没有了亲娘,可是他有亲爹,而且还是一位少爷,凭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命运,要过连下人的孩子都会欺负的生活?!

    “唉--”谢诗晴的脸上露出了怜惜的表情,却又不敢随着她的话往下说,唯恐一个弄不好再把她的火勾上来,只能避重就轻的说道:“你也别难过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老话说的好,小时候受苦不叫受苦,大了享福就行呗,现在凡弟有你这个当姐姐的疼,就是在享福。”

    谢灵芸听到她的话。感激的冲她一笑,真诚的说道:“多谢三姐。”

    这声多谢,也是对谢诗晴刚才在主院拦着她,让她没有说出不可挽回的话的感谢。其实她知道,就算是没有谢诗晴拦着,站身后伺候的秦嬷嬷也会拦住自己的。

    可是秦嬷嬷毕竟和她不是太熟,而且还是主仆关系。谢诗晴却又不同了,堂姐,算起来也是她的亲人,让她不至于对谢府失望透顶,心里还存有一丝暖意。

    本来谢庭筠对她也很好,很照顾她。可是今儿不知道怎么的,也许因为她出嫁,需要注意男女大防,还是有别的原因。她下了马车,看了谢庭筠一眼,却见他并没有以往温和笑着回应自己,反而眼神躲躲闪闪,让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得劲。

    谢诗晴却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笑着说道:“咱姐妹怎么还客气上了,什么谢不谢的呀,以后可莫要跟姐姐这样说话了,既然你想通了,想要见大伯父,我也不拦着你了,我这就去安排。”说完,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她的手,然后便去找人通知大老爷了。

    “世子妃,您不应该感情用事的,有些事情率性而为,反而不但惩罚不了那些人,还会让那些人抓住了把柄。”秦嬷嬷看到这会儿身边没有外人在,便出声说道。

    谢灵芸不好意思的冲她一笑,“嬷嬷说的对,以后我会注意的。”

    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主仆二人点到为止,之后都没有再说话。而谢灵芸愣愣的看着旁边的假山出神,心中想着等会儿见到大老爷之后,该说些什么?

    不知道薛仁杰有没有说让平凡做伴读的事情?

    心中盘算着,同时也有点后悔,毕竟她都要把平凡接出去了,再为了去庄子上的事生气,简直是多此一举。以后只要她多看顾、疼惜平凡就是了。

    虽然她就算是再疼惜平凡,也比不过谢府中的全部亲情,但是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能说让平凡忘却亲人对他的不公,却也要他以后不会在受苦。

    谢灵芸正想着心事,满心为平凡将来打算着,不经意抬头,看到一个小丫鬟往这边走过来。

    “世子妃,三小姐让奴婢请您去外书房。”

    谢灵芸知道谢诗晴通知了大老爷,这会儿大老爷应该正在外书房等着自己了。

    她点了点头,看了秦嬷嬷一眼,正要抬脚跟着小丫鬟往外书房走。对于为何是小丫鬟来通知自己,而不是谢诗晴过来,她心里多少还是明白的。

    谢诗晴肯定是悄悄地知会的大老爷,然后害怕会遭到大太太的嫉恨,所以才不露面的吧。人都有自私的一面,谢诗晴也不例外,如果换成了她,她同样也会让小丫鬟过来的。

    “世子妃,老奴去看看抱琴两个吧。”秦嬷嬷这时却开口请示道。

    谢灵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这样说,应该是不方便见大老爷,便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话,心里又添了一桩无法向外人道的心事。

    就这样,她心事重重的跟在小丫鬟身后去了外书房。因为心里有事,她也没有心思看路边的景致了。

    直到小丫鬟恭敬的说‘到了’她才惊醒。看着眼前的一扇门,她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推开了书房的门。

    果然,大老爷已经端坐在了书房里,他深深地看了谢灵芸一眼,第一句话不是关心她嫁人之后的生活,却是直截了当的说道:“平凡去庄子上的事情是为父做的主,你不该质问你母亲的。”听着像是埋怨她,可是口气却很温和。

    “是么?”谢灵芸的声音里透着冷漠,眼神中更是一片清冷,显然的对这个父亲没有任何的好感。

    大概是大老爷也觉得对眼前的女儿有所亏欠,尴尬的咳嗽两声后,脸带愧疚之色的说道:“以前为父对你们姐弟两个有所忽略,如今为父……”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谢灵芸可不是来听他念秧子的,“以前对我们姐弟有所忽略,好,那不怪您,可是现在呢,现在您又一次把我弟弟送到了庄子上,难道说这就不是忽略了吗?!”

    大老爷的面色一僵,张了张嘴,却并没有发出声音,似乎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

    谢灵芸看着他这个样子,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继续表达着心中的不满:“我弟弟才刚生下来,仅仅在府里待了两天,您就狠心的把他给送走了,最后还给他安上克母的罪名,您这样做对得起我姨娘吗?”本来说这些只是试探,试探出大老爷这一次送平凡去庄子上的目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说着说着,情绪又显激动起来:“整整六年多的不管不问,不要说平凡的学业了,就算是能填饱肚子就已经不错了,更何况还要遭受下人孩子的欺辱,这整整的六年,对我弟弟意味着什么,难道你作为父亲,没有想过吗?”

    “好不容易接回了京城,您却有一次把他送回了庄子上,难道他就这么碍您的眼么?让您一次次的弃之不顾,一次次的像抛弃包袱一样的把他扔到庄子上不管不问?!”

    她就弄不明白了,虎毒还不食子呢,眼前的大老爷为何对一个才六岁的小儿子如此的狠心。

    大老爷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变得很难看,就算是心中对儿女有愧疚,可是被女儿这么指责,他究竟还是觉得老脸挂不住,不由呵斥道:“有你这样给父亲讲话的么?当上了世子妃,难道你要连父亲都不认了么?!”说完这句话,他一愣,随之脸上闪过懊恼,像是后悔不该说这么重的话似的。

    谢灵芸却没有看到他此时的表情,只觉得心里堵的慌,差点气背过去。刚才大太太给她扣不孝的大帽子,这转眼,还没有过多久,又一次往她身上加罪名——‘成了世子妃,不认父亲’。

    这是多大的罪名呀,一顶一顶的大帽子往自己头上扣,大太太怎么说,她多少还不在意,毕竟不是亲娘。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生身父亲竟然也这样说自己,她无法原谅,也找不出任何理由原谅。
正文 第185章 又能怎样(粉红票7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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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在谢灵芸的心里,同大老爷还算不得什么父女关系,可是血脉相连,她身上毕竟流淌着父亲的一半血,亲情是怎么也割舍不了的。所以她感觉很受伤,眼神更是冷了几分,缓慢的说道:“父亲是觉得处理一个儿子不够,还要让女儿的后半生也毁了才高兴么?即然如此,当初何必又要生下我们姐弟呢?”

    生而不养,还像是处理仇人孩子一样的随意丢到庄子上,随意丢给给面甜心苦的嫡妻,冷眼看着嫡妻拿捏,这就是为人父的大老爷对庶出儿女‘慈爱的父爱,么?

    大老爷听到她质问的话,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一样,猛的站起身,抬起颤抖的手指.97ks.指着她,一会子说不出话来,看样是气得不轻。

    谢灵芸看到他的样子,心里一阵后悔,暗自责怪自己,自己平时也不是鲁莽的性子呀,自己的话可别把他气出个好歹来吧?

    心里有点后悔,正要开口说点什么补救·却见大老爷无力的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脸上多了几分苍凉,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罢了,当初都是为父的错,错不该如此忽略你姐弟两个,现在为父有心弥补,可是却有……”苦笑一声,显得力不从心的样子。

    谢灵芸心中有所察觉·不过这一次注意了说话的方式,不再如刚才一样激进,而是试探的说道:“现在难道不觉得晚了么?以前女儿所受的委屈可以不计较,只要父亲能对我弟弟好,就算是不能像对待我大哥一样,最起码能给他仅有的关照吧,现在您把我弟弟送到庄子上,难道就是对他的弥补吗?”

    “不把他送到庄子上,为父又能怎样?”大老爷无奈却又带着一丝懊恼的缓缓说道。

    然后他抬起头直视着女儿,看着女儿越来越像心中挚爱的容颜·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恍惚,接着便是沉重的伤痛,更显苍老的说道:“以前是为父疏于关爱你姐弟两个,可是现在为父认识到自己的不对,想要待你姐弟两个好,可是却有……有些事情为父心中明白,可是却力不从心,总有为父看顾不到的时候,为父不能时刻守在府中不出去,可是一旦为父不再府中……·总之为父觉得送平凡去庄子上比较好。”

    谢灵芸听到这里再不明白的话,那就是个傻子了。只是她却也不明白的很,就算是平时大太太在后院一手遮天的·可是毕竟她的一切是丈夫给的,那么大太太做什么事情难道就不畏惧自己的丈夫?

    除非大太太是真的掌控了谢府的一切,可是这可能么?

    “父亲,难道您还护不住我弟弟么?”她有点不相信。

    大老爷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有一丝尴尬之色,语重心长的说道:“芸儿,你要知道,就算是为父是整个谢府的当家人·府里的事情逃不过为父的眼·可是毕竟为父只是一个凡人,也有看顾不到的地方·要不然你娘她又如何那么早就……”

    “娘?”谢灵芸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大老爷眼神无比认真,又显得很沉重·“对,在为父的心里,只有你们的娘才是这谢府的女主人,而你以前也都是喊娘的,从来不会说姨娘,这样对你们的娘不公平。”

    谢灵芸听到他提以前,心里发虚,毕竟她不是原主。不过却也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不会是眼前的父亲也怀疑当年的事情了吧?

    不敢多想,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唯恐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赶紧转移了话题,说道:“既然父亲护不住我弟弟,那好,由我保护我弟弟,这,您总该没有意见吧?”

    大老爷一愣,接着呆呆的看向了书房的某一处,不言不语沉默着。

    半晌之后,叹了口气,他才说道:“世子爷已经给为父说了,让平凡去给…···”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紧接着紧张的问道:“芸儿,听世子爷说,世子爷那个庶出的儿子要认到你的名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谢灵芸皱了皱眉,虽然知道薛仁杰会说这件事,心里不想过多的解释什么,并不是她在意这件事,而是怕大老爷再长篇大论,说一些反对的话。为了耳朵清净的考虑,她避重就轻的说道:“是有这么回事,主要是为了祖哥那孩子考虑。”

    “你没有反对吧?”大老爷紧跟着追问道。

    谢灵芸听着他的话,有了一丝疑惑,怎么好像并不像自想的那样,看着大老爷还担心自己会反对似的,难道这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吗?不过,大老爷接下来的话就解开了她心中的疑惑:“你这孩子,可莫要起那不该有的心思,以你的身份能嫁给世子爷,已经实属天大的福气,如今世子爷又这么看重你,因为你,世子爷还特意给你大哥运作谋取了一个好职务,在翰林院做编修,虽然只是个编修,可是却是正七品,这对与你大哥已经是不错的了,你可不能给世子爷使小性子。”说到这儿,一顿又是一声叹气,接着说道:“这些话本来该是当娘的教你,可是你娘······,那只能爹来教你了,虽说让那个庶出的孩子记到你的名下,对你和你们以后的孩子不利,可是毕竟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天有不测风云,说不定最后坏事还能变成好事只要你聪明一点,好好的服侍世子爷,孝顺太夫人,以后不会吃亏的。”

    谢灵芸很是不以为然,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而唯一引起她的兴趣的却是薛仁杰给谢庭筠安排职务事情。

    怎么没有听他提起?莫名其妙-的给谢庭筠寻差事,这是不是他又一个对自己的补偿?这一刻,她很想去见他,问他是不是又对自己有什么要求?不是她多心,而是根据这些天的相处,她实在是不认为薛仁杰是个无缘无故对人好的男人尤其是不会对她好。

    大老爷大概是发现了女儿的心不在焉,轻咳了一声,然后才说道:“平凡当伴读的事情,爹已经同意了,既然是给世子爷的孩子当伴读,这也算平凡的造化,你这个当姐姐的照拂,爹今儿就派人去庄子上把平凡接过来,改天爹让你大哥亲自送平凡去王府。”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心里腹诽这要不是岳父不能轻易登女儿婆家的大门,恐怕这个父亲都会亲自去送平凡吧。

    “还是别麻烦大哥了,您给我说庄子上的地址等回去之后,我派人直接去接弟弟过去。”既然护不住,那就索性她都包揽了吧。

    大老爷一愣,之后像是也意识到了什么,讪讪然的说道:“你爹还没有这么窝囊,一天、两天的在府上住,为父还是能护住的。”

    谢灵芸却不理会他的说辞,如果能护住又何必这么急着送到庄子上去?不愿意再纠结这件事她倒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弟弟跟着去王府,虽然王府里有我照看着可是毕竟是去做伴读的,身边服侍的人还是别跟着去的好。”

    大老爷听着点了点觉得这件事也在理,“行,就让平凡一个人去王府。”

    “那这样的话,服侍我弟弟的丫鬟,还有季嬷嬷也不能在庄子上了,别的下人还好说,季嬷嬷可是我姐弟俩个的奶嬷嬷,怎么能让她老人家孤苦伶仃的在庄子上呆着?还有那个秋雁,她可是主动留下来照顾我弟弟的,如此忠心为主的丫鬟,怎么能让她留在庄子里?这样的话,府上的下人知道了,也会凉心的呀。”

    洋洋洒洒的一大篇之后,她紧盯着大老爷,心里有了一丝紧张,唯恐他说出不字。这可是让秋雁重新回到谢府的机会,错过可就不好再安排了。

    大老爷低头思索了一下,接着抬头说道:“行,这事就按芸儿说的办,爹绝对会把季嬷嬷和秋雁接回府。”说完,又欣慰的一笑,道:“还真是出嫁就成大人了,芸儿懂事多了。”

    事情都已经说话,谢灵芸听到了满意的答案,不愿意多做停留,便曲膝告退出去了。

    “世子妃,您要去哪里,奴婢服侍着您过去吧?”

    没有想到带自己来的那个小丫鬟还候着院外。

    谢灵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被她这一问,突然感觉有点茫然了,自己要去哪里呢?

    大太太那里是不能再回去了,那还能去哪里呢?

    “世子妃,您的院子还留着,也有人天天打扫,要不······要不奴婢服侍您去歇歇?”小丫鬟说完这话,快速的抬头看了一眼谢灵芸,接着畏缩的低下了头,显得局促不安的样子。

    “你是三小姐身边服侍的丫鬟吧。”谢灵芸突然说道。

    小丫鬟惊讶的抬头,小嘴巴微张,像是很吃惊的样子。接着大概是意识到了不该抬头,接着猛的低下头,恭敬的答道:“是,奴婢是三小姐身边的二等丫鬟。”

    谢灵芸脸上慢慢的出现了一丝笑容,心里感到了一股温暖,对于谢诗晴这份贴身,她记住了,同时也领了这份情。

    接下来,她不再同小丫鬟多言,便示意她给自己带路,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去了以前住的院子——尘阁,这个大太太亲自命名,用来羞辱她院子。

    而当她踏进尘阁后,却见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薛仁杰和谢溶月……
正文 第186章 自讨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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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塞,这是啥子情况呀……

    谢灵芸走进她此前居住的正房之中,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看到薛仁杰和谢溶月在一起,看着屋里的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在身后站在,她的脑海里可是天马行空的一番少儿不宜的想象。

    也许是因为屋里的两个人没有想到谢灵芸会进来,一时间,屋里一片寂静。

    一会儿之后,薛仁杰第一个开始说话了,“去了哪里?下人都找寻不到。”语气有点冲。

    这是怪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么?

    谢灵芸因为这个想法差一点要不好意思的吐舌头,好在是忍住了,不过俏颜上却带着一丝尴尬,讪讪然道:“妾身第一次回门,因为贪景,随便逛了逛。”至于去外书房见大老爷的事情,她觉得还是不说的好,毕竟这里有一个眼睛亮闪闪盯着薛仁杰的谢溶月在。

    不过,她终究是没有管住自己的嘴,突然又来了一句:“妾身突然想到还要去见见三姐。”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在心里暗赞了自己一把,多贤惠的老婆呀,看出点苗头。觉得丈夫要偷嘴,接着便腾地方,只是觉得在自己以前躺过的床上那个……她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谢溶月眼睛一亮,不等薛仁杰说什么,便摆着手像是赶苍蝇似的,连连说道:“九妹既然要去见三姐,那就赶快去吧。这儿有我呢,我一定会把世子爷伺候好的。”说完,羞涩的冲薛仁杰的背影抿嘴一笑。万种风情尽显。

    谢灵芸被雷到了,而且是雷的外焦里嫩的,感觉小心肝都在颤。不是说古代的闺秀矜持么,怎么眼前的这一位,比她这个半道拐进这个朝代的现代人还开放呀,就这么想爬上薛仁杰的床吗?

    不由的她看向了薛仁杰,心里对他估量了一番,单凭长相,还有地位来说,那还真别说,谢溶月的眼光不赖,薛仁杰可以用现代话来说。绝对是一个‘高富帅’。

    可是要是讲究人品么,她觉得还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心里天马行空的,她的动作却是不慢,曲膝施礼转身就要往外走。

    薛仁杰突然出声说道:“爷让你走了么?!”声音很低沉,很缓慢。却不像以往那么清冷。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听进谢灵芸的耳朵里,却让她汗毛都竖立起来,身体僵直的慢慢转回身。因为谢溶月在,她稳住心神,不漏怯意。却也小心的解释道:“妾身是着急要去见三姐……”解释的话说到一半,对视上薛仁杰凌厉的眼神,不由的停住,不过她却也不示弱,反而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被迫留下来的台阶。

    “呵呵,世子爷要不是叫住妾身,妾身还不觉的渴,这来了半日都没有喝水,妾身喝杯水歇歇脚再去找三姐说话。”

    自圆其说的说完之后,不动声色的看了谢溶月一眼,见她的双眼还沾在薛仁杰的身上,像是并没有察觉刚才的小插曲似的,心里不由的松了口气。

    接着装作无事的样子,迈着小碎步走到桌前坐下,因为屋里除了三个人之外,没有一个丫鬟在屋里服侍,她便自己动手倒了一杯茶,拿在手心中,慢慢的饮了起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去见三姐吗?”这时,谢溶月像是才察觉到她似的,好奇中带着浓浓不悦的说道。

    “呃……”谢灵芸差点坐到地上,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心里大呼,神人呐,她究竟看薛仁杰有多专注呀,竟然连自己说话都没有听到?

    “你快走吧,赶紧找三姐去,这儿有我呢,我会伺候好世子爷的。”谢溶月像是没有察觉到什么似得,一个劲的往外撵人。

    要说这人也怪,一开始是谢灵芸有意的成全两个人。可是现在看到谢溶月不客气的态度,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刚才的做法有点儿戏了,反而不愿意走了。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茶,缓缓的说道:“八姐,这是我的院子。”她还想说一句,屋里坐着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可是怎么着也说不出口,也只能省略了。

    “你什么意思?”谢溶月听到她的话不干了,装作不明白的质问道。

    什么意思?谢灵芸感觉自己都要笑出来了,没有想到她还会问出这么幼稚的话来,挑了挑眉,索性把话说再明白点:“八姐,我先休息了。”这样总明白了吧,在自己的院子里,想要睡觉,总不至于还赖着不走了吧。

    “休息?!”谢溶月的声音飙高了八个分呗,让本来脸色很差的薛仁杰更是难看至极,冷冷的哼了一声,便站起身走进了里间。

    谢灵芸莫可奈何的接受了薛仁杰冷冷投来的一眼,心里感觉很委屈。本来她为了躲避麻烦,才想着到这儿歇一下,脑子静一静,想想该怎么给秋雁留下话,让她继续查找当年的线索。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偏僻的小院里竟然有两位捷足先登,而且似乎对她都不满意,她这是遭谁惹谁了呀。回趟娘家,先是与大太太差点发生战争,接着又去外书房质问大老爷的狠心,然后就是想着怎么查找以前的线索。想找个地方静静,好嘛,没有清净,反而落了一身的不是,她感觉很委屈。

    她觉得委屈了,可是有些二皮脸的人却觉得理直气壮的很。谢溶月眼睛粘着薛仁杰的背影,恨不得跟着他一起进去里间,就近伺候。好在她多少还是把持住了,但是脸上却老大的不悦,冲着谢灵芸便噼里啪啦的一通炮轰:“你怎么嫁人了还这么没有眼色呀,你看,把世子爷气的进房不理你了吧,哼,世子爷娶你这样的妻子,也是真倒霉,身体跟排骨似的,也就你这张脸差强人意点,你说你有什么呀,凭什么就当世子妃,嫁给世子爷这样好的男人,凭什么……”

    “凭我的福气、凭我的运气、凭我的心地好。”谢灵芸掷地有声的接过话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一次轮到谢溶月哑口无言了。

    “八姐还有什么疑问没有?如果没有就回你自己的院子去吧,毕竟也到了说亲的年龄,这样随便见外男不好。”

    也许是厌倦了、也许是烦了,总之谢灵芸不想再跟谢溶月计较什么,只想着打发她走人完事。不过觉得同为女子,她忍不住的还是好心的忠告了一句。

    至于谢溶月会不会把她的话听进心里去?那就不是她能管的了。她现在还麻烦不断呢,最起码眼前就有一桩事,就是进屋的薛仁杰。一会儿她进去,还不知道他该怎么讽刺挖苦自己呢。

    不过,她的好心终究没有被谢溶月领会,反而像是因为她最后一句话受刺激了似的,两只眼睛圆瞪,口气很冲的说道:“你说的轻巧,你是嫁的好了,我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别人不替**心,难道我还只能任人随便指一家嫁了么?”

    “嫁的好?”谢灵芸眼中闪过一丝讽刺,认真的看着她问道:“不知道在八姐的眼里怎么才算是嫁的好?”

    谢溶月想也不想,便直言道:“当然是像你这样,有钱、有权,男人还长的好看。”

    “钱、权、长相。”谢灵芸总结着:“八姐,难道这就是好了么?就是幸福了么?是钱能给你过一辈子,还是权能跟你过一辈子,还是长相能让你一辈子开心?”

    谢溶月被问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谢灵芸也不指望她能懂自己的意思,只是语重心长的说道:“生活平平淡淡才是真,虽然也许少了其中些许滋味,可是也同样的少受了伤害啊,而幸福是一种感觉,而不是拥有,不要说谁比谁幸福,因为幸福是无法比较的,至于关于嫁人这个问题,我只能说一切随缘,强求而来的缘分,不能长远、不会幸福。”

    谢溶月一直低着头,脸上的表情飘忽不定。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时,脸色不好看了起来,尖锐的反驳道:“你这是在指责我给世子爷献殷勤么?哼,我说呢,你怎么这么好心给我说知心话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难道我要是进了简亲王府的门就碍你的眼了吗?还是姐妹呢,有了好的婚姻,不但不知道照顾一下姐妹,还千拦万挡的,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巴不得都嫁的不如你好97ks.,你才高兴,才觉得有面子,在我们面前才能趾高气昂的一通说教?”

    “真是不识好歹!”谢灵芸没有心思跟她置气,真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怎么就想着同她说这些呢?是个懂道理的,不用说也明白事理,不懂道理的,就算是成天在耳边数落也是个不通。

    既然是个不知事的,那她还说这么多,真是自讨没趣。
正文 第187章 有个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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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在继续自讨没趣,谢灵芸便对一脸不满的谢溶月下了逐客令。

    谢溶月眼神热切的往里屋看了一眼,本来不想走,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对着谢灵芸清冷的眼神,她的双腿竟然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的往外走去。

    谢灵芸凉凉的看着她走了之后,长长地吐出心中的浊气,还没有松口气,想到里屋里还有一位难伺候的主在等着自己,接着又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走了进去。

    薛仁杰正端做在床上,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到她走了进来,也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谢灵芸看着他的样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现在正在生气,虽然她心里同样的委屈着,却不得不先做出低姿态,曲膝施礼,委婉的道:“八姐来找我说话,却没有想到会见到世子爷再屋里,本来……”她想把谢溶月的事情找借口遮掩过去。

    “你说这些以为爷是傻子么?”薛仁杰一句话,却把她费心想要盖住的遮羞布给掀开了。

    霎时,虽然不是自己行为不检,可是谢灵芸还是羞红了脸,讪讪然的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自圆其说下去了。

    恼羞成怒的她,在心里不由的腹诽着薛仁杰,好好的给人留点脸面就这么难么?为什么非得把事情看得这么清楚,就算是看的清楚,也没有必要直言不讳吧。

    然而薛仁杰却不理会她面子的问题,他现在感觉心中很烦躁,像是有什么堵在心口一样的憋闷。猛的,他抬起头,敏锐的盯着谢灵芸的娇颜,声音带着他没有察觉到的急切问道:“你是不是有一个表哥?”

    表哥?

    谢灵芸表情呆泄。明明刚才是谢溶月的事,这么又扯出来一个表哥来了?

    “有……有吧……”她也不确定自己究竟是有一个表哥,还是有几个表哥,但是能确定的是她知道自己有表哥。

    “什么叫有吧?”薛仁杰紧蹙眉,显然很不满意这个答案。

    谢灵芸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可瞒人的事情。便实话实说道:“因为妾身得了一场病。忘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所以也不确定有几个表哥。不过有表哥却是一定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金小妹传话的事情了。

    “你见过你那个表哥么?”薛仁杰声音很危险的问道。

    谢灵芸脑子嗡得一声,被他吓到了,这话问的可是有点不对呀。虽然表哥表妹的见个面没有什么。可是毕竟也是都要守男女大防。哪能轻易见面。不由的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世子爷是指什么时候?”

    要说是她来之前,那她不知道,可是要说是她来之后呢,那她很清楚。自己并没有见过那个表哥。唯一一次传信,还让她当场就烧了。当时知道这件事情的有秋雁。不过她觉得应该不会是她出卖自己的。

    薛仁杰更是皱眉,带着一丝不渝的追问道:“从你什么时候见过他的时间说起。”

    哦,原来他问的是这个呀,那这个就好回答了。

    “回世子爷的话,妾身并没有见过表哥。”

    薛仁杰仅仅的盯着她的娇颜,不放过一丝变化,见她从头到尾,也只是在自己刚问道时,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讶之外,其余的皆是平静,确定她应该没有说假话,心里多少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不放心,毕竟那个谢溶月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跟真的一样,所以他紧跟着又一次追问道:“真的?”

    谢灵芸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有婆婆妈妈的一天,很是惊奇,不过心里却也敲响了警钟。不由眼带审视,反问道:“世子爷怎么想起来问我表哥了?有什么不对吗?”

    薛仁杰愣了一愣,却蹦出来一句:“不要自作聪明的做一些自以为是的事情,爷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更不好女色,更不会纳个蠢女人做妾。”然后留下呆泄的谢灵芸甩袖走出了房间。

    他这是在说谢溶月是那个蠢女人么?

    谢灵芸感觉诧异,来不及多想,便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而走出去的薛仁杰,果然如她所料,直接对跟着过来,候在院外的万管家说道:“回王府。”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万管家并没有一丝迟疑,就匆匆的去安排了。

    “世子爷,是不是要给家里人说一声啊?”

    谢灵芸在他身后说到,该不会一声不响的便走人吧,这样貌似谢府觉得丢人,而实际上丢人最多的应该是她吧?想想姑爷第一次回门,不吃饭还说的过去,毕竟薛仁杰的身份摆在那儿,可是走的时候竟然连声招呼都不打,那可就有点说道了……

    心里正在担心着,脑子飞快的转动,想着找什么话来说服他,却没有想到,走到三岔口处,薛仁杰的脚一顿,之后便选择北边的路,继续迈着正步,背影有点僵直的往前走着。

    谢灵芸看到这里,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并不是出去的路,而是去主院的方向。

    去主院的方向是北面,路上要经过一个小花园,还有亭台楼阁,一个小池塘,因为是夏天,都显得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致。只是因为有心事,谢灵芸和薛仁杰两个人谁也没有看一看路边的景致。

    没有过多久,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主院,这时也许是接到了两个人要回王府的风声,都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谢灵芸打眼一瞧,竟然连大太太也站在了院子里,虽然脸色不好看,甚至是没有看自己一眼,可是却全了礼,对薛仁杰恭敬的很。

    “怎么这就走了,饭还没有吃呢,都准备好啦,要不您们吃过午饭再走吧。”二夫人上前几步,亲热的握住谢灵芸的手,一番不舍得样子。

    对于这样的话,谢灵芸是不指望薛仁杰会做出回应的,所以她便微笑着歉意的说道:“太夫人还在家。”家里有老人在,不方便留下吃饭。

    二夫人也只是说一下面子话,听到她的话,也没有再多说虚话,而是热情似火的握着谢灵芸的手,一副不舍得样子。

    而就在这当口,大老爷匆匆的赶了过来,几个谢府的男人围着薛仁杰说着客套的话,热情的要留小夫妻俩留下吃完饭再走。

    薛仁杰虽然脸色不是太好看,却也全了礼,对谢府几个男人是有问必答,态度还算是谦和。

    谢雅芙一双凤眼骨碌碌的望着谢灵芸和薛仁杰两个直转,似乎想要瞧出来点什么。

    当她的看谢灵芸时,眼里又一次不由得出现满满的嫉妒了。

    谢灵芸因为回门,也不知道是不是秦嬷嬷和抱琴几个有意为之,总之是给她打扮的很华丽,近乎奢华的那一种。一头的赤金头面,一身的绫罗绸缎,手腕上名贵的玉手镯,手指.97ks.上是玉戒指,反正是只要显得露脸的东西,都不顾她强烈的反对,全往她身上戴。

    不过好在佩戴的东西虽然价值连城,可是却轻巧的很,不至于压垮了她的小身板。只是这样一来,她通身便有了一种咄咄逼人的夺目之美,让人不敢直视,可又都想带着嫉妒外加羡慕的眼神窍视。

    “呵呵,到底是身份变了,这以后我们姐妹想再聚在一起说说话,恐怕都很难了吧。”

    其实谢雅芙这话虽然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可是说的也是实话。新媳妇在婆家头一年,往往是受拘束,没有多少自由的。这主要是夫家要勒一下新媳妇的性子,削去当闺女在家时的傲气。而如果夫家婆婆管的严的话,都不会让新媳妇轻易回娘家的。

    不过谢雅芙这话,当着薛仁杰说,有点用心不纯了。有种挑拨的嫌疑,似乎在暗示谢灵芸说过夫家坏话似得。

    不过,谢灵芸却不担心这个,只是装作没有听懂,微微一笑,并不搭茬,省得再让她有话说。她虽然不是太了解薛仁杰,可是也多少明白薛仁杰不是那相信谗言之人。

    可是谢雅芙似乎有几分意犹未尽,有有几分不要脸面的嫌疑,瞟了站在一边咬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谢溶月一眼,接着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说起来,我们姐妹几个当中,也就属九妹您是有福气的,呵呵,想想以前的九妹,再同现在比比,真是一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呀。”

    一直站在一边不言不语的大太太,听到这话,眼底寒光一闪,怎么说谢雅芙的话都有点含沙射影的意味。毕竟在娘家时,大太太可是没少难为身为庶出的几个儿女,尤其是谢灵芸姐弟两个,她是可了劲的展现她‘热情的慈母爱’。

    谢雅芙像是没有发觉自己的话头带着指对大太太的意味似的,接着往下说道:“这说起来,我们姐妹里头也就我们姐妹两个嫁了人,我呢,呵呵,就算是不说,你也清楚,你六姐夫还在苦心念书,离功成名就还差那么一点,而你就不同了,你可是世子妃,一品夫人,这地位可是不一般啦,你可是要给家里的姐妹好好的张罗几桩婚事才成呀。”

    真不愧是在大太太跟前当红的人,轻松的几句话,就把家里谢溶月几个还没有婆家的人勾了起来,眼神都热切的看向了谢灵芸。
正文 第188章 无法面对(三更求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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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被她们几个像看肥肉一样的眼神盯着,心里又是无奈,又感觉好笑,更是对谢雅芙佩服不已。因为得不到自己的回应,竟然鼓动别人和她一起对付自己。

    哼,这要是放在她还没有出嫁的时候,她也许能忍的下,毕竟还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闹僵了不好。

    现如今,这个府里除了季嬷嬷和秋雁,还有凤姨娘的事情能让她牵挂之外,她不觉得有什么可留恋的。所以也不惜的在给她们留这个脸,便义正言辞的说道:“六姐,你怎么嫁人了,还越发的不守礼了,这是一个为人子女该说的话吗?我们的嫡母还健在呢,这给几个姐妹找寻婆家的事,怎么可能有我来插手?这该是我们母亲的事情才对,我们这两个出嫁的女儿,到时候只等着母亲给姐妹几个定下婆家后送礼道贺便是了。”

    轻松的几句话,点出了谢雅芙的乖张,眼里没有大太太这个嫡母的存在,第二么,就是说到了谢雅芙的痛处。虽然杜家看着还算殷实,可是对于追求物质生活的谢雅芙来说,那根本就是马尾拴豆腐——不值一提。

    谢雅芙被堵的一句话也答对不上来,心里不由的埋怨大太太对几个庶女心苦,要不然也不会给自己找了一个在人前总矮别人半截的婆家,心里埋怨着,眼睛不由的阴狠的看了大太太一眼。

    而大太太却因为谢灵芸的几句话。猛的抬起了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接着又慢慢的低下头,脸上的表情反而更是难看了,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让她难以忍受的事情……

    女眷这边,因为谢雅芙的挑拨离间。还有谢灵芸轻松的反击。场面瞬间的沉静,连站在一边说话的男人都感觉到了这诡异的寂静,停下要说的话,转头看了过来。

    二夫人眼看场面要撑不住。正要扬起僵硬的笑脸说些什么时。恰巧,这时文管家走了进来,禀报说是一切准备妥当。来请谢灵芸和薛仁杰两个人的。

    于是,两个人就在大老爷一句:“有空常回家看看”的叮嘱声中上了马车。

    这一次和来时一样,简亲王府的侍卫左右前后的护着。浩浩荡荡的往简亲王府而去。而谢庭筠兄弟几个也紧跟着送出了老远,在文管家有礼的挽留中,才在三道街停了下来。

    “大哥,我怎么看着您不高兴?”谢云霆担忧的问道,连边上站着的谢平安也点头,示意他也瞧出来了。

    谢庭筠听到兄弟的问话并没有转头,而是眼神复杂的望着浩浩荡荡往简亲王府行去的队伍。一会子,才喃喃自语道:“究竟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但愿你能生活的幸福。”然后在心底又暗暗的发誓,一定要当好差事,赶紧的升官进爵,这样也可以让自己疼爱的小妹,在夫家有脸面,好过一些。

    而他的差事因何而来,尽管自己的母亲一再强调和世子爷无关,是管理做大总管的表舅出力谋求的,可是他心里却明镜似得,肯定是世子爷出面的结果。而正因为这样,今儿他感觉无脸面对她,所以才一味的躲闪着,避免说话的机会。

    “大哥您说什么?”谢云霆几个却没有听清楚他说的什么,只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的,似乎在说话。

    谢庭筠回神,又深深地看了前面走远的马车一眼,之后,转身,说道:“我们回去吧。”然后迈着坚定的脚步往回走去。

    谢云霆兄弟几个莫名其妙的相互对视一眼,都觉得今儿个他们的大哥有点奇怪……不过他们毕竟还小,转眼就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而是〖兴〗奋的说起了简亲王府的侍卫来。

    *****************************************

    而谢灵芸这边,回到简亲王府已是未时。

    太夫人刚吃过午饭,正坐在炕上看着被接回来的祖哥玩耍,听到两个人这个时候回来,一愣,慈祥的面容上出现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奇,接着不动声色的坐在那儿等着两个人进来请安。

    “呵呵,怎么回来这么早啊,没有在亲家多待一会?可是在亲家吃过饭回来的?”

    谢灵芸听着太夫人的问话,心里一紧,感觉有点尴尬,脸上也出现了一抹不自然的神情。头一次回门,娘家竟然没有管饭就回来了,应该是很丢人的事情吧?正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她听到身边的薛仁杰不慌不忙的说道:“惦记着您,所以没有吃饭就回来了。”

    谢灵芸不安的心,因为他的话而放松了不少,心里也在腹诽他说瞎话不脸红的同时,也小小的感激他替自己解了围。

    而太夫人听到儿子的话,看到一边儿媳妇脸上不自然的神色,心里叹了口气,却自动理解为——是自己的儿子瞧不上谢府,所以没有给媳妇儿面子,不吃饭就匆匆的回来了。

    因为这一想法,太夫人看谢灵芸的眼神带着一抹歉疚和怜惜。拉起谢灵芸的小手,一阵的嘘寒问暖。又喋喋有声的吩咐许嬷嬷赶紧的去张罗饭菜,以免饿着小两口。

    谢灵芸心里虽然不知道太夫人这突然的怜爱是为了什么,可是却也不会把太夫人的这份长辈关爱小辈的心往外推。恭敬而又乖巧的站住炕边,轻柔的回答着太夫人的问题。

    “娘,祖哥今儿几时回来的?”谢灵芸在太夫人一番关心的问话后,柔声问道,并且冲她进屋就一直偷偷观察她的祖哥友好的笑了笑。

    “哼。”不过却没有得到相对的回应。祖哥哼了一声,似乎很不屑理会谢灵芸这个后娘。

    谢灵芸看着扭过头去,像是和谁赌气一般不看自己的祖哥,感觉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自己站在后娘这个尴尬的位置上,对于小孩子的反应她心里能接受。也表示理解。不过多少还是感觉有点委屈的。毕竟她也很不想面对这么尴尬的事情呀,她可是还没有生过孩子呢,竟然就有了四岁大的‘儿子”这也太……

    “祖哥。快去给你母亲请安。”

    太夫人看到祖哥的样子一愣,然后快速的看了谢灵芸一眼,见她只是笑盈盈的看着祖哥。并没有显出不快之色,眼底就有了几分宽慰,转而哄着祖哥给谢灵芸行礼问安。

    祖哥露出倔强的表情。扭着身子不依的说道:“不要,她不是我母亲,她不是--!”

    薛仁杰看到他的反应,本来就紧皱的眉头,更是紧锁。

    太夫人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孙儿会驳了自己的面子,说什么不去给谢灵芸行礼,一愣之后。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灵芸看着眼前的一切,深知自己刚嫁过来。在王府众人眼中还算是外人。大人还能维持表面的随和,像祖哥这样的孩子,却不懂的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心里不喜欢自己,怎么想就怎样表现出来喽。

    “我们祖哥今儿回家高不高兴呀?”谢灵芸走到祖哥跟前,弯腰温和的问道。

    祖哥小小的脸上闪过一抹好奇,像是不明白自己这么没有礼貌对谢灵芸,谢灵芸为何还对自己这么温和。不过到底是太夫人教导长大的,虽然没有行礼,却是嘟着嘴老大不情愿的回了话:“高兴--”接着像是很委屈似的,转头投进太夫人的怀里,小可怜似的,奶声奶气的唤道:“祖母--”

    终究太夫人是心疼自己的孙子,虽然他还是依然没有给谢灵芸行礼问安,可是却也不再纠结这件事了,而是笑呵呵的抱着祖哥乖乖、心肝的叫着。

    谢灵芸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不再纠结给自己行礼的事情,这是再好不过的。要不然祖孙两个对峙着总是不好不说,如果祖哥再驳了太夫人的面子,自己在这儿总归让太夫人心里会不自在,也许到最后连薛仁杰都会对自己不满。

    “太夫人。”这时,许嬷嬷笑着走了进来。

    “饭做好啦。”太夫人忙问道。

    许嬷嬷躬身回道:“是,老奴正要问要把饭摆哪里?”

    太夫人却是摆了摆手,没有询问薛仁杰和谢灵芸两个人的意见,直接吩咐道:“这都过了吃饭的时辰了,两个人恐怕都饿了,也别走来走去的了,就摆在外间吧。”

    薛仁杰和谢灵芸见此,并没有惹老人不快的提出异议。

    许嬷嬷便领命下去准备了。

    因为是在太夫人屋里,谢灵芸不能像在两个人的院子里那样随便。便先毕恭毕敬的伺候薛仁杰用完饭,才匆匆的吃了几口,这顿午饭算是对付过去了。

    吃过饭,一直有点心不在焉的薛仁杰提出去外书房,谢灵芸不好回去东院,便留下来陪着太夫人说话解闷。

    就这样一个下午都在太夫人屋里伺候着,直到晚上薛仁杰,身后还跟着薛旭林、薛平和薛凡连同三夫人几个来请安。大家又坐在一起说了一会话,太夫人手臂一挥,便撵几个儿子和儿媳各自去休息了。

    大家纷纷行礼辞了太夫人,走出了主院,站在门口,又相互行礼,便各自回各自的院子了。

    回东院的路上,薛仁杰面沉如水,不发一言,步履匆匆的走着。谢灵芸只能认命的小跑几步才能跟得上他的步伐。

    现在就算是傻瓜都能看出他的心情不好,谢灵芸也就尽量放轻脚步,收敛气息,省得招惹到前面那头心情不好的狮子。

    就这样,丫鬟和前面掌灯的婆子,包括谢灵芸在内,急匆匆却又屏声静气地跟在他身后走着。

    可是尽管这样,当走到三岔口时,薛仁杰还是突然停住了脚步……
正文 第189章 王府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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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的个神呐,刹车前就不能先顾虑一下后面的人吗?追尾咋整呀?他结实的背脊不怕,可是自己的翘鼻子可是脆弱的很。

    因为跟的急,差点与前面突然停住脚步的薛仁杰,来一个鼻子与脊背的大碰撞。直觉的抬手护住鼻子,幽怨的偷偷瞪了他的背影一眼。

    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停下来,谢灵芸快速的四处张望了一下,见他停在的地方正是个三岔口。

    一条路是通往外书房,一条是东院的方向,而另一条路呢,却是往乔姨娘院子去的方向。

    这家伙难道是想去乔姨娘的院子?

    谢灵芸对于薛仁杰是要去外书房,还是要去会小妾,都没有任何的意见。不过倒是对于去东院意见不小,因为感觉他心情不好,她真心的希望他能去别的院子。

    只是她的希望终究是变成了奢望,薛仁杰也就仅仅的一停留,便又抬脚往东院的方向走去。

    谢灵芸看着他的背影,生生忍住脱口而出的叹息,认命的跟在他身后继续苦命的小跑紧跟着。

    “老奴见过世子爷、世子妃。”

    看门的婆子远远看到行过来的一群人,老早就大门四开,躬身候在门旁。

    薛仁杰看也没有看那婆子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起来吧。”谢灵芸温和的让婆子起来,却也不敢多做停留,跟着他一起进了正房。

    两个人一进屋,秦嬷嬷和抱琴几个便迎上前,躬身行礼请安。在进了简亲王府之后,谢灵芸便让秦嬷嬷和抱琴几个回到东院了。

    谢灵芸看着依然沉着脸的薛仁杰,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谁惹到了他,她也只能小心伺候着。

    见到他进了净房,谢灵芸赶紧吩咐道:“绿荷和香凝呢,让她们两个进去伺候着。”

    既然里面的那位心情不好。那她可舍不得让身边的人伺候那随时要爆发的狮子。

    很快,绿荷和香凝两个被找了来,两个人的态度还是依然一样,只不过绿荷比之以前更小心。香凝也收敛了很多,只是脸上的表情仍然带着一丝不逊,倒是行礼的时候恭敬了一些。

    “世子爷在里面,你们两个赶紧进去好生伺候着。”谢灵芸应景的叮嘱了两句,自己却也不敢闲着,又吩咐沏了茶,看着没有什么不妥之后。才算是得空去另外一间净房换衣裳了。

    “世子妃--”跟着进去伺候的秦嬷嬷欲言又止。

    谢灵芸这会儿懒得动心思猜,便直言道:“嬷嬷有话直说无妨。”说完这句话,忙了一天的她,赶紧乏力的往后一靠,闭上眼睛整个身子浸泡在热水中,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秦嬷嬷面上闪过心疼之色,心知这一天她很累,可是有些话却又不得不说。便只好简短的回道:“世子妃,如今这个院子里的一等、二等丫鬟还没有定下来,您看是不是有个章程才好。”

    谢灵芸听到这个。并没有接着说话,而是心里先沉吟了一会儿。如今她自己身边有四个丫鬟,而简亲王府的规制,世子妃身边伺候的大丫鬟四个,二等的丫鬟六个,三等的好像不少,但却不是很贴心的,只是管院子里的打扫。

    而如今她身边的抱琴四个,按说无可厚非的都得定位为一等丫鬟,可是偏巧薛仁杰身边还有两个贴身伺候的。并且其中香凝还是庄嬷嬷的闺女。这样算来的话,势必得从她带来的丫鬟中降一等,可是却又委屈了跟着她一起进简亲王府的抱琴四个,她一时有点犯难了。

    秦嬷嬷像是也觉出了她的为难,试着说道:“世子妃,老奴觉得您嫁到王府后。什么事情还是退一步的好,虽然少不得要让抱琴几个受点儿委屈,可是日子还长着呢,这人过日子不能光看眼前不是吗?”

    轻松的几句话,让谢灵芸心里有了主意,再一次睁开眼,一片清明之色,轻轻的说道:“多谢嬷嬷指点,我明白了,只是却要让抱琴几个受委屈了。”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四个人,虽说只有侍书跟她比较生分一点,可是也毕竟相处的时日也不短了,感情还是有得。

    秦嬷嬷笑了笑,眼中闪过欣慰之色,柔声的劝道:“现在委屈一点算什么啊,要老奴说,那四个丫头能跟在您身边,不知道是她们几世修来的福气呢,您平时和声和气的不说,就算是她们犯了错也不见您责罚,她们几个上哪儿找您这么好的主子去?”

    谢灵芸被她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她知道自己确实不是太严格,诸多事情只要是没有犯什么大错,根本不计较,比这儿的主子,少了一份当主子的架子。

    可是让她真真正正的从心里认定抱琴几个奴婢的身份,她觉得特别的别扭,毕竟还是无法接受这卖身为奴的事情。

    “嬷嬷,那您觉得这四个大丫鬟定谁好呢?”她转移了话题,也确实想要听听秦嬷嬷的意见。

    秦嬷嬷像是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好意思,笑了笑,并没有虚假的推辞,而是胸有成竹的回道:“既然世子妃信得过老奴的话,老奴也就托大一回,便说几个人,您听听合不合适。”停顿了一下,她接着便说出了心中的人选:“这一等的大丫鬟势必要有绿荷和香凝两个丫鬟的,要不然您在世子爷面前不好说话,在王府里也站不住脚。”

    看来这位秦嬷嬷早就想好了要用谁。

    谢灵芸看着她神情自若的样子,眼神一闪,接着点了点头,赞同了她的话,觉得她的话也正是自己心中顾虑的。

    这一来,秦嬷嬷倒是面露惊诧,她虽然心里早就有了成算,可以说在进简亲王府到世子妃身边当这个管事嬷嬷之前,她的主子就已经把简亲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际关系给她说清楚了。也正因此,她早就明白该是选谁当大丫鬟。

    可是却没有想到世子妃小小年纪,当她提出这话时,却没有一点不乐意,或者惊讶的表情。这样看来,显然世子妃也应该是想到了这一点。这个发现,让她惊讶,却又一次觉得惊喜。同时心里又有一丝感伤,要是‘她’也如世子妃一样通透,是不是就不会……

    心里刺痛了一下,秦嬷嬷不愿意再多想,便打起精神,接着说道:“这剩下的两个名额,老奴打眼瞧着,抱琴和侍书最为合适,两个人都比较稳妥,而司棋和入画却有点跳脱,还须得磨练几年再说,虽然老奴瞧这侍书是个心大的,可是就算是她心再大,也反不了天去不是?”

    谢灵芸听到她竟然连侍书的心思都瞧了出来,虽然知道秦嬷嬷必定不简单,可是精明到这个份上,却是感觉有丝惊吓。不过随之而来的却是放心、舒心,试想身边有这么一个厉害的管家,当主子的得少操多少心啊。

    虽然她现在心里对秦嬷嬷还是不能完全的敞开心扉的接纳,有什么事情还是会有所保留,就好比凤姨娘的事情,还有谢府里的事情,她同抱琴说的时候,都是尽量的避着秦嬷嬷。

    而秦嬷嬷像是也有所察觉一样,更是紧守着当下人的本分,并不会故意打听什么,或者套抱琴的话,这让她多少放心的同时,心里又一次暗赞秦嬷嬷会办事。

    如今发现她竟然在识人方面也是如此厉害,谢灵芸算是完全的放心,决定把这件事情全权的交给她去办。

    “那就依嬷嬷的意思办吧,就定下抱琴和侍书为一等丫鬟,而司棋和入画就委屈她们两个,做二等丫鬟吧,至于其余的呢,嬷嬷就看着办吧,我初来乍到,年龄又小,实在是不懂看人。”

    秦嬷嬷见她近乎撒娇一般的对自己说话,眼底闪过一丝慈爱,抬起手似乎想要抚摸她的头,抬起一半,心里却叹了一口气,无力的放了下来,只在心里暗自说了一句:还不到时候。

    谢灵芸背着身,并没有发现秦嬷嬷这一动作,她心里还在思索着薛仁杰心情不好的事情。总觉得心底有点不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无心再同秦嬷嬷说丫鬟等级的事情,她漫不经心又和秦嬷嬷说了几句话。秦嬷嬷不知道是发现了她有心思,还是忙着去安排事情,没有说几句话,便退下做事去了。

    “世子妃--”抱琴却紧跟着走了进来,应该是秦嬷嬷出去叫她进来伺候的。

    “嗯。”谢灵芸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她是真的很好奇,薛仁杰好像是从在尘阁就不高兴的。而在她去尘阁之前,谢溶月却在尘阁里,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她还是清楚的,无非是谢溶月给她上了眼药。

    只是这眼药上到什么程度,她是不是会感觉痛,那就得好好的琢磨一下了。

    从薛仁杰突然提到表哥这个字眼时,她心里就起了疑,可以确定谢溶月必定是在她与表哥两个人身上做了文章,给自己下了绊子,可是这个绊子下的有多深……(未完待续)
正文 第190章 红儿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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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件事情她却是不怕的,她可以接受这个身体原主的责任,照顾好平凡,可是却并不代表她可以认下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她没有见过那个表哥,就是没有见过,而至于她来到之前的事情,虽然秋雁一再的保证,原主和她表哥并未蒙面,可是她多少却是有点怀疑的。

    从那天她看到被自己烧掉的信之后,她就有所警觉,因为那封信里的话实在是透着一份熟稔……

    “世子妃,谢府……”

    抱琴吞吞吐吐的话打断了谢灵芸的思绪,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眉头紧皱,像是被什么事情所困扰?

    “和谢府有关?”

    抱琴咬了咬嘴唇,快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匆匆走过来,微微弯腰附耳压低声音说道:“世子妃,您还记得那个红儿吗?”

    红儿,被大太太要去之后,派到谢庭筠院子做事的丫鬟。

    谢灵芸脑海里闪过所知道红儿的信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忘记那个在自己跟前服侍没有多久的丫鬟。

    “奴婢今儿见到了她,她对奴婢说……”抱琴几乎是快趴到了她的耳朵上。声音低低的说了自个在谢府见到红儿后的事情。

    “什么?!”谢灵芸听完之后,大为惊讶,瞪大了眼睛转头看着抱琴,一脸的不敢置信。

    抱琴郑重的点了点头,同时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显然她还没有消化抱琴对她说的事情。

    谢灵芸想了想,觉得还是有点无法相信大太太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便带着疑虑的说道:“那个红儿为何会对你说这件事?要知道现在她人可是在谢府当差,并不是跟着我们有多亲近。”

    抱琴听到问话,想起自己在谢府听到的传闻。脸上露出一抹讽刺,语带不屑的回道:“这还不是大太太行事不靠谱,只知道一贯的用人时瞎许好处。等到用不着了,又过河拆桥照成的么。”

    “哦--?”谢灵芸眼神闪了闪,嘴角翘起,“这么说大太太是许诺过那个红儿什么好处喽。”

    “是。”抱琴脸上的表情更显不屑,“大太太曾经许诺过让红儿做大少爷屋里的人。”

    屋里的人?那就是通房或者小妾喽,呵呵,有点意思。

    谢灵芸一边漫不经心拨弄着水中的花瓣,一边带有深意的说道:“呵呵,那个红儿心不小呀,只是命苦了一点。眼神更是差了一点。”

    抱琴接过话茬,“竟然相信大太太的承诺,依奴婢看,她的眼神可不是差一点,简直就是眼睛瞎了。才会背叛您讨好大太太。”

    一句话把红儿就是大太太派到谢灵芸身边的奸细,摆到了明面上。

    “呵呵,话也不能这么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那个红儿说起来眼光倒也不错。能瞧准我大哥,也算是个精明的人,只是却找错了合伙人而已。”

    抱琴赞同的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抹若有所思,“世子妃,既然我们知道了这件事,您看是不是……”

    “不。”谢灵芸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什么也不要做,毕竟离开了谢府,却不能完全的脱离了娘家,如果这件事情被外人所知道,对我们也没有多少好处,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

    抱琴一愣,“世子妃,咱不说,可是那个红儿却不像是个老实的人。”

    “她如何,我们管不着,不过却不能随了她的愿,她既然是给你说,这就是想借着我们的口把这件事情捅出去,呵呵,小丫鬟不简单呀。”

    抱琴听到这里再不明白,那就是个棒槌了。她一脸恍悟,狠狠的说道:“哼,那个红儿还真的不简单,她这是想要借刀杀人啊。”

    谢灵芸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笑了笑,不再说这件事情。毕竟她现在人已经不再谢府,而且很快平凡也会来简亲王府。谢府里只要没有做出灭门的大罪,她才懒得管她们那些着烂事。眼下她的事情还管不过来呢,这定一等、二等丫鬟的事情,她就得事先给抱琴她们说好了。

    “刚才秦嬷嬷说起……”接下来谢灵芸就把和秦嬷嬷商量好的事情对抱琴说了一遍。

    抱琴仔细的听着,到最后,说道:“世子妃,依奴婢看,还是让司棋和侍书两个做大丫鬟吧,奴婢和入画当二等丫鬟就好。”

    “好了。”谢灵芸摆了摆手,果断的说道:“这件事情就先这样吧,先委屈司棋和入画些时日,现在好多事情还不能下定论,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抱琴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在的意思,知道自己的主子对司棋和入画两个还是有打算,便也不再推辞。

    “奴婢省得了。”

    谢灵芸看着她懂得了自己的意思,满意的笑了笑,嘱咐道:“现在秦嬷嬷都说提拔绿荷和香凝了,看来以后你也要跟着她们两个亲近些了,而且那个庄嬷嬷,一定要处好,必要到时候花些银钱也不要疼惜。”

    “奴婢记住了。”抱琴郑重其事的点头。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世子妃,那个庄嬷嬷是不是也要多盯着点?”

    谢灵芸心里对那个庄嬷嬷却也是很不放心,可是却摇了摇头,道:“不用管她,只是平时注意她和谁来往便可,要是专门盯着她,反而会打草惊蛇。”

    主仆二人又说了一会话,谢灵芸在水里已经浸泡了很久,却是仍然感觉浑身乏力,可是却不得不起身,因为泡在浴桶里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

    在抱琴的服侍下穿好亵衣,在走出净房的一瞬间,谢灵芸想到了薛仁杰,想到他莫名其妙不好的心情,叹了口气,真是希望他不再这儿呀,可惜终归是她奢望了。

    果然,当她踏出净房,便看到已经薛仁杰已经换了里衣,正坐在临窗的炕上喝着茶,抬头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缓和多少,阴沉的吓人。

    谢灵芸沉了沉心,对抱琴点了点头,示意她退出去,到现在为止她仍然担心薛仁杰随时发难自己身边的丫鬟。

    “世子爷要不要吃点什么,妾身去厨房给您做点燕窝粥好吗?”在她看来小心伺候这位世子爷,今儿晚上应该能平安过去。

    薛仁杰慢慢的回头,略有些意外的望着她,像是对于她的突然而来大为吃惊。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忍耐着,尽量笑容自然的解释道:“妾身看着你在娘院子里吃的不多,怕你这会觉得饿。”

    薛仁杰听了她的解释,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和缓,眼神反而出现一抹凌厉,像是要看穿她似的,盯着她瞧了一会,“不用。”清冷的回应了两个字,然后低头喝了一口茶。

    谢灵芸挑了挑眉,感觉自己拿着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上,既丢份,又特没有意思,便也不再多说话,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一头柔顺黑亮的长发。

    爱咋地就咋地吧,反正她是伺候不起了。

    薛仁杰像是有心事一样,并不在盯着谢灵芸看。慢慢的喝着茶,又不禁抬头看向了窗外。

    在谢府听到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太过于意外,他没有想到会是那般情况。这不由的又让他想起刚开始下旨赐婚时,派去谢府的暗卫所汇报的事情,这让他不得不去相信了那个谢溶月的话。可是正因为心里相信了六分,才让他心里烦躁不已,感觉如今他是骑虎难下,放手成全却是不能,其实他内心里根本也不愿意放手。

    不放手,那是否后悔?扪心自问,他转头望向坐在梳妆台前的小娇妻,心里很肯定自己即使听到那件事情,却一点并没有后悔娶了她。

    而这一发现,更是让他烦躁不已,好像要守不住什么、失去什么似的惶恐不安。

    他心里知道自己光凭一面之词便相信整件事情是真,也有点牵强,对自己的小娇妻也很不公平。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问不出口,感觉自己嗓子有什么东西一样的,既憋闷,又无法问出心中的疑虑,只是一个人烦躁着。

    不能再这样了,既然想要把事情弄清楚,那就问问她好吧,把什么事情都弄清楚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深深地吸了口气,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到门外传来丫鬟禀报的声音:“世子爷、世子妃,柳姨娘过来问安!”

    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谢灵芸下意思的看向薛仁杰,突然间眼中闪过一丝明了,心里暗自腹诽:柳姨娘应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恐怕问安是假,过来看人到是真。

    按说柳姨娘这么晚来问安,所踹的目的一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实属是逾越了。要是放在别的身为嫡妻的女子身上,一定会暗自恼了那个柳姨娘,可是谢灵芸却不尽然,她心里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更是巴不得柳姨娘能目的达成,把眼前的这尊黑脸张飞给勾走呢。

    “扑哧--”
正文 第190章 霸道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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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哧”

    谢灵芸脑中想到薛仁杰变成张飞,杰燕颔虎须,豹头环眼,声若巨雷,势如烈马,手提丈八点蛇矛,好不威风的样子,一个没忍住笑了场。

    薛仁杰皱眉看着她,眼神更显冷冽,不明白她为何会在听到柳姨娘的到来发笑,难道就这么想要把自己推到别的院子去……

    谢灵芸接收到他冷冽眼神的扫射,知道是自己笑场惹到了他,忙收敛笑容,正襟危坐,等着他开口说让人请柳姨娘进来。

    虽然薛仁杰答应了她,简亲王府的东院属于她,可是当薛仁杰在时,她这个东院的女主人却要靠边站,什么事情却还得他拿同意。

    薛仁杰却并不开口让柳姨娘进来,他慢慢的喝了一口茶,时不时的巡视谢灵芸一眼,见她从容的表情慢慢的变得有点急促不安,才淡淡的对外面吩咐让柳姨娘进来。

    谢灵芸的小心肝在他高深莫测的盯视下不规律的跳动了几下,虽然知道自己没有忍住的喷笑惹到了他,可是被他冷冽的眼神盯着,心里仍然是有几分心虚的。

    好在柳姨娘很快在小丫鬟掀开帘子之后走了进来,打扮艳丽的柳姨娘。在看到薛仁杰时,眼神闪出亮眼的光芒。

    谢灵芸不动声色的瞧着她,心里吐了吐舌头,感觉如果自己不在屋里的话,她肯定会扑到薛仁杰身上去吧,眼神亮的有点渗人。抖了抖身子,下意思的抚摸了一下手臂。

    柳姨娘眼中好像是除了薛仁杰没有别人一样。竟然看人看的呆愣住了。

    谢灵芸看了她的样子,又悄悄地瞄了一眼左侧的薛仁杰,见他脸上如黑锅底一般难看。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正要轻轻的咳嗽一声来提醒柳姨娘,薛仁杰却冷冷的开了口:“有什么事?”

    柳姨娘像是才感觉到他心情不好。大眼睛水汪汪的又望了薛仁杰一眼,这才小步走向前,盈盈施礼,语中带着一丝委屈的说道:“婢妾想过来伺候姐姐,并且给世子爷问安。”

    谢灵芸听到她的话,心里笑了笑,也是个水晶心肝的人儿啊,意识到了刚才忽略了自己,竟然会补救,先说伺候自己。才说给薛仁杰问安,这是要突出她心里先有自己,才有薛仁杰,把今儿上门问安的目的给抹杀了——人家不是来勾爷们的,而是来伺候正妻的。

    只是这份殷勤。自己终究是无福消受呀。让薛仁杰的小妾伺候自己,除非是她疯了才会同意,天知道自己要是让她们紧身伺候,会不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呀。

    谢灵芸心里腹诽着,她虽然对于真正的宅斗不是太清楚,可是却也不是孤陋寡闻一无所知的。

    可是这拒绝的话却不能由她来说。怎么说她也是初来乍到的新媳妇,在简亲王府没有站稳脚不说,有可能下人对待她这个世子妃还不如面前的柳姨娘来的殷勤。

    这样一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驳了柳姨娘的好意。毕竟她今儿道出的话,既是妾室的本分,又显得对自己这个嫡妻很尊重。

    心里一番千思百转,也只是一瞬间,心里有了主意,她便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梅花簪,一副不予答话的样子。

    柳姨娘的俊俏的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挂不住,最后大眼睛一眨,竟然有下雨的预兆。委委屈屈的转而看向了薛仁杰,似乎是要他为自己做主一样。

    谢灵芸虽然看似低着头,可是却也并没有错过柳姨娘这一动作,心里冷笑了一声,越发的觉得自己不说话是再对不过的事情。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慢慢的变得有点微妙。

    薛仁杰蹙眉,不明白谢灵芸为何不说话,把柳氏晾在了一边,难道这是要给小妾立规矩……?这样当着自己就如此下柳氏的脸面,一时间,他想到底下人回报给他的谢府大太太的作风,心底生出一股不悦,以为谢灵芸也是受到了大太太的影响。

    心里更是不渝,朝谢灵芸望去的眼神更是清冷。正好,谢灵芸也正看向他,两个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他便看出了她眼中的询问之意,不由的挑了挑眉。

    这内院女人之间的事情,难道还要他这个男人管不成……

    谢灵芸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有点不妥,让薛仁杰替自己做决定,拒绝柳姨娘的服侍,如果让太夫人知道肯定会不高兴。可是她现在没有办法,必须要依靠薛仁杰立威信。

    “这是什么时候了,要是想要伺候世子妃就要早点过来,你退下去吧。”薛仁杰皱眉更深,对柳姨娘自然没有好口气,近乎是呵斥的让她退下去。

    他心里是真的生气管内院的事情,可是却绝对不会当着柳氏的面子让自己的妻子下不来台。

    谢灵芸知道惹他生气,见好就收的她,接过了主动权,笑着对泪眼汪汪的柳姨娘说道:“天也不早了,柳妹妹先回去吧,我这儿也不用你伺候,丫鬟们不少。”

    柳姨娘咬了咬发白的嘴唇,慢慢的躬身行礼,退出了屋子。眼中的泪水终究没有忍住,在转身的一刻落了下来,心里更是发冷,娇柔的身子更是忍不住打颤。

    自从知道知道世子妃的身份只是一个庶出的小姐,她渐渐死了的心就又活了过来,成天热切的盼望着世子妃能嫁进来。她使银子打听过这个世子妃,听到的都是世子妃如何不受主母待见,如何的畏畏缩缩,所以她心底很是瞧轻了这个世子妃,想着也许自己出头的日子快要到了。

    试想一个不受嫡母待见,没有亲人护着的庶出小姐,能有多大的见识,来到简亲王府,还不得成天的战战兢兢。然后她在表面示好,背后拿捏着这个年龄比自己小很多的世子妃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然而,从敬茶那天开始,到今儿从来不插手内院之事的世子爷,竟然当众呵斥了她,分明是有心的维护世子妃。她的心里升起一股苍凉之感,自己究竟怎么做,才能让自己那苦命的女儿回来啊。

    谢灵芸目送柳姨娘离开,接着挥手让跟着进来伺候的抱琴出去。然后才小心翼翼的看向脸上难看的男人,讨好的冲他笑了笑,道:“世子爷,您是现在就寝,还是吃点夜宵,妾身给您……”

    薛仁杰却冷冷的哼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床前,掀薄被拖鞋上床,背对着着她躺下。

    谢灵芸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抽了抽嘴角,怎么感觉他像个赌气的孩子似的。

    刚刚的利用了他一次,知道他心情一定不好,不敢再惹他不快,她吐了吐舌头,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慢慢的拖鞋上床,只是未等她趟好,就感觉身上猛的一沉……

    “嘶……呜呜……”谢灵芸本来闭上眼睛认命的忍受着,可是却被身上这个猛烈霸道的男人没有半点怜惜的撕咬、揉搓的忍不住呻吟出声,最后竟然承受不住的流下了眼泪。

    只是她的眼泪并没有换来霸道男人多少怜惜,反而愈加猛烈……

    谢灵芸不知道自己何时睡去的,眼角却像是有意识似得,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落下,身子更是如受尽委屈的孩童一般抽搐着,小嘴更是微微的嘟起,好似控诉薛仁杰的粗暴一样。

    而然,发泄过的薛仁杰,紧紧的抱着她,却无一丝睡意。瞧着她孩子气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连他也没有察觉的温柔。抬手轻轻的拂去她小脸上的一缕青丝,心中又升起一抹复杂。

    他知道自己刚才有点猛了,甚至是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了,狠狠的要了她。自从听到那个谢溶月说她跟别的男人似乎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后,他的心就烦躁不安。

    本来打算回到王府审问她,可是从来不曾犹豫的他,竟然近乎胆怯的不敢再追问。

    虽然她说没有见过那个男人,他也相信她的说辞。可是那个谢溶月说的话,却也让他感觉心底如有芒刺在心。

    自己要不要查……还是选择相信她……

    薛仁杰一时心中起了浮躁,抽身便想坐起身,到外书房去。

    谁知他才刚刚有动作,却换来怀里小人儿猛烈的抽涕,像是因为被打扰到不满一样。

    瞧着自己胸前摆头嘟嘟囔囔的人儿,他突然一愣,心中滑过一丝异样,却也不再起身了,心底竟然发笑,真是个孩子……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谢灵芸迷迷糊糊的被叫醒,抬头却对视上秦嬷嬷担忧和疼惜的眼神。

    “嬷嬷--”不知道怎么的,与秦嬷嬷的眼神对视上的一瞬间,想到晚上的事情,有点红肿的眼睛又咋红,有种想投进秦嬷嬷怀中哭啼的冲动。

    “唉--”秦嬷嬷轻轻的叹了口气,抬头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像哄小孩子一样,慈爱的说道:“世子妃,老奴给您说一个从前认识的一户人家的小姐的故事好吗?”说到这儿,她的话虽然是询问,却并没有等她回答,便接着带着沉痛的说道……
正文 第192章 嬷嬷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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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嬷嬷询问过谢灵芸,却并没有等到她回答,就语带沉痛的说起了她口中那户小姐的故事:“从前有一户还算殷实的小户小姐,虽然家里不算富裕,可是因为那个小姐的乖巧懂事,家里上上下下的都很疼爱她,可以说那户人家的小姐是在千宠万疼中长大的,而到了那家小姐十四岁那年,遇到一个公子,那个公子一眼见到那小姐便倾心,而那小姐看那公子斯斯文文的,也是很有好感,便不顾惜家人的反对,硬是……”说到这儿,她眼中闪过不平。

    谢灵芸这时早就听的入神,忘却了心中的那丝委屈,“嬷嬷--”

    秦嬷嬷回神,对她轻柔的一笑,示意她不要着急,接着继续往下说道:“那户人家的小姐,不顾家人的反对硬是做了那个公子的小妾,因为那小姐不听长辈的话,惹的长辈伤心,便一怒之下,跟她断绝了关系,更是把伺候她的下人连同十几年跟在她身边的奶嬷嬷都遣散了,就这样,那户小姐没有带娘家分文,更是连一个贴身的下人都没有在身边,被一顶小轿抬进了那公子家,一开始。那位公子十分宠爱小姐,日子过的也很幸福,没有过多久两个人便生了一个小……小少爷,那个小姐本来以为会幸福的生活一辈子,有儿。有女。又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可是却不曾想到。世事无常,就在……”她说到这里一顿,沉痛的闭了闭眼睛。

    谢灵芸却越听心里越不安。心怦怦乱跳着。听的更是专注,见她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接下来呢?那户人家的小姐怎么样了?”她发现自己在问出这句话时声音都在颤抖。

    秦嬷嬷看到她急切的样子,脸上还来不及收敛的悲愤一泄。慢慢的转头看向窗外,等待再回转。已是一脸祥和的笑容,温和的说道:“呵呵,最后,哪有什么最后啊,世子妃,世子爷临走时说会回来吃早饭,您快起来梳洗吧,等会儿免得让世子爷看到您还在床上,以为您不高兴呢。”

    谢灵芸听到事情的关键,又怎么会被她一两句话而打断,她很严肃的说道:“嬷嬷,您给我说那户小姐的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秦嬷嬷愣了一下,然后直视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奴只是想让您不要再纠结一件事情,也许您觉得这桩对别人好的婚姻,对您却不合适,可是您不知道,其实随了自己心意的婚姻,有时候却更是伤人。”

    “那家小姐受到伤害了吗?”谢灵芸问的很敏锐,眼神更是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点的表情变化。

    秦嬷嬷不躲也不闪的,反倒是慈爱的直视着她,道:“世子妃,那户人家小姐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以后要如何,难道要和世子爷这样隔着心过一辈子吗?要知道世子爷屋里现在可是不光您啊,还有几个虎视眈眈的小妾,还有生下儿子的姨娘,还有一个身份仅次于您的贵妾在,既然您有福气坐上嫡妻的位置,老奴也希望您有智慧保住自己嫡妻的位置,在简亲王府站稳脚!”

    谢灵芸被秦嬷嬷的话镇住,短短几句话,便指出了她心里对薛仁杰矛盾的感觉,还有现在所面临的难题,以及将来所要努力的目标。

    这一刻,她心里真的服了,同时也知道自己可以完全放心的相信眼前的秦嬷嬷。

    而她这份信任,却也不仅仅是秦嬷嬷的话,还有秦嬷嬷的故事,尽管最后说是那户小姐生的是儿子,可是秦嬷嬷却并没有说是第一个孩子。她心里有一个其实早就怀疑的想法,今儿也只是肯定了自己的怀疑是正确的。所以尽管她不知道最后凤姨娘是不是还活着,而那个皇宫里的贵人和她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她都会全心的信任秦嬷嬷。

    “好吧,我会听嬷嬷的话,只是请嬷嬷觉得能告诉我那户小姐的事情的时候,便告诉我好吗?我真的很想知道,因为我很想自己的娘。”她妥协了,现在不追问了,可是最后一句话,却又再一次试探秦嬷嬷的意思。

    果然,秦嬷嬷身子一震,但是脸上却并没有多少吃惊的表情,瞬间她脸上闪过千言万语,可是却又欲言又止:“世子妃……”最后一个字里带了很浓的鼻音,秦嬷嬷更是快速的转过身,边往外走去,边说道:“老奴去找抱琴几个,让她们伺候您更衣。”

    谢灵芸默默地注视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有点微颤的肩膀,心里知道她肯定是哭了。

    究竟凤姨娘在生产之后遇到了什么……

    本来她有怀疑过宫里的贵人便是凤姨娘,可是这个想法太匪夷所思了。不说凤姨娘怎么会有机会认识皇上,单单凤姨娘已婚的身份,两个孩子的母亲,便觉得这样的假设根本就不成立。更何况她还听人说皇上心中除了皇后之外,最在意的便是那个贵妃娘娘。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贵妃娘娘就是凤姨娘,那么她就更要找出当年的真像,查出凤姨娘是否还活着?

    至于秦嬷嬷,对于她的身份,她却有点不确定了,不知道她是不是故事中被遣散的那户小姐的奶嬷嬷?如果是的话,那倒是可以解释的清楚贵妃娘娘把秦嬷嬷赏到自己身边的用意了?

    一个个问题摆在眼前,谢灵芸虽然很想马上解开谜底,知道最终结果,可是她也知道事情急不得。每一件事情看似简单,可是却都与谢府有所关联,她要是想知道答案,便得耐着性子,慢慢的部署,慢慢的找出当年凤姨娘生下平凡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要查出这一些,光靠在谢府里的秋雁一个人的力量是完全不可能的。她要有足够的能力,要有一定的地位,要有绝对的支持!而这一切的一切,却都需要薛仁杰。

    她不在乎秦嬷嬷口中的那些姨娘、贵妾,但是她不能不在乎平凡,平凡现在很需要一位母亲。不管最后是不是凤姨娘像自己所盼望的那样——依然健在,她都决定要查下去的。

    因为心中更坚定,在抱琴和侍书两个人服侍下,梳洗妥当的谢灵芸,受到昨晚那样的对待之后,再见到薛仁杰时,她心情是平和的,笑容是得体的,举止是优雅的,一切都是无懈可击的。

    第一次,她知道自己也可以做到掩饰自己全部的情绪……

    在薛仁杰淡淡的叫起之后,她直起身,依然是面带得体的微笑,轻柔的说道:“妾身吩咐厨房做了几样小菜,只是不知道世子爷是不是爱吃?”

    薛仁杰皱眉看了她一眼,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心情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嗯。”随便的应了一声,当坐到椅子上看到桌子上的四样小菜时,却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清冷却又带着一丝温情的吩咐道:“坐下和爷一起吃吧。”

    “是。”谢灵芸恭敬的应着,随即坐在了抱琴拉开的椅子上,只是在低头喝粥时,嘴角翘了翘,今儿早上的小菜她可都是按他的喜好吩咐厨房里做的。

    两个人沉默的用过早饭之后,薛仁杰正要起身,一个小丫鬟进来禀道:“世子爷,世子妃,四少爷和几位姨娘来请安。”

    谢灵芸这一次并没有让薛仁杰决定,直接吩咐道:“有请。”眼角瞄到薛仁杰在听到薛耀祖来请安时,眼底出现的一丝温情,她要说的话转为‘有请’以示她对外面几位的尊重。

    果然,这一次,她并没有拍到马蹄上,薛仁杰听到她的话只是一愣,看她的眼光中已有了几分满意。

    ‘呼--’心底小小的松了一口气,谢灵芸知道自己过关了。不过心里却更明白了,他有多么的在意这唯一的儿子薛耀祖。

    只是心里却也忍不住猜测,他眼中出现的一抹温情只是因为儿子的到来,还是因为儿子娘的到来呢?

    容不得她细细猜想,薛耀祖打头进来,接着几位姨娘也鱼贯而进。

    薛耀祖在看到薛仁杰时眼睛一亮,正要走上前,可是看到坐在一边的谢灵芸时,小嘴嘟起,显得很不愿意看到她似的,不过却比昨儿晚上强,至少知道躬身行礼问安:“儿子给父亲……母亲请安。”

    谢灵芸听着他奶声奶气的请安声,看着他小脸上满满的不乐意,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感觉他挺好玩的。

    薛仁杰却皱起了眉,看了身边的谢灵芸一眼,见她笑容柔和,最终是把到嘴边的喝斥咽了下去,只是心底叹了口气,终究是他教导这孩子的时间有限啊。

    随后,由魏静香站在最前面,几位姨娘一起曲膝给坐在位置上的两个人请安。

    谢灵芸正要开口让她们起身,却感觉一道如利刃般锐利、充满了寒意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自己…
正文 第193章 心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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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感受到如芒刺在背的狠毒眼神,心底一颤,她不动声色的看了身前站着的几个人一眼,可是却并没有看到是谁刚才在用那如狼一样凶狠的眼神看自己,反而个个都低垂、恭敬的站着,一副乖巧娴静模样。竟然连乔姨娘都收敛了清冷的样子,眼神复杂却又掩饰不住喜气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和丈夫。

    谢灵芸不由的苦笑,终究是像秦嬷嬷所说,自己现在的处境并不是高枕无忧的,恐怕眼前的几位里头,没有一个是盼望着自己好的吧……

    她在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因为更进一步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她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笑着道:“几位妹妹不要客气,都请坐下吧。”然后体贴的问道:“可都吃过早饭了吗?”

    因为小妾一般给主母请安都不吃早饭,她才故有此一问。

    本来谢坐的几位小妾,脚步还没有挪到抱琴几个搬的凳子上,便都又重新躬身恭敬的回答:“多谢世子妃,婢妾吃过了。”

    “多谢世子妃,奴婢吃过了。”

    一个两个的都像是商量好了的一样,回答吃过了,可是却也有一个例外,那便是柳姨娘,她眼神热切,却又比昨儿晚上来多了点什么,少了一点什么似的看着薛仁杰,小心翼翼带着讨好的回道:“婢妾想着过来服侍世子爷、世子妃用早饭,所以只是吃了一点桂huā糕。”说完。竟然脸红的低下了头。

    谢灵芸心中一动,看着她和昨儿形同两个人一般,战战兢兢的样子,终究是不落忍。心底微微叹了口气,便自作主张,温和的说道:“几块桂huā糕如何能算是吃饭,这儿也不用你伺候,以后还是吃过早饭再来吧,现在你先去吃饭吧。”

    没成想,她的好心。却并没有让柳姨娘领悟,反而更是吓白了脸,站起身曲膝,连连道:“不用了,不用,婢妾不饿,还是伺候世子妃吧。”

    本来她的话虽说大面上算是驳了嫡妻面子,可是也算是本分。只是却偏让薛仁杰听了不喜。清冷的呵斥道:“啰嗦,世子妃的话也要不听么,让你退下去。照办就是了。”

    柳姨娘眼看就要落泪,谢灵芸冷眼看着,见到顾姨娘和尹姨娘眼中闪过幸灾乐祸之色,而薛耀祖毕竟是年纪小,有点害怕的看了乔姨娘一眼。

    最是耐人寻味的当数乔姨娘,她又出现了清冷神色,对儿子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谢灵芸以为她会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明哲保身似得不参合这件事里面。可是偏巧的很,她却开口说话了:“世子爷,柳氏也是因为想要伺候世子妃。”

    谢灵芸看向身边的薛仁杰,心里却更是大呼惊奇,乔姨娘一句话竟然让他一愣,然后竟然不再理会柳姨娘。却也没有了刚才的不悦。

    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难道,薛仁杰不喜欢美丽的柳姨娘?还是说他这样呵斥柳姨娘,并不是给自己长面子,而是为了讨好乔姨娘呢?

    心中疑团一个接着一个,谢灵芸面上却是一点不显露,仍然端坐着。

    接下来,柳姨娘并没有走,感激的看了乔姨娘一眼之后,又重新坐了下来。

    薛仁杰也没有再理会几位姨娘,而是让祖哥背了一段《幼学》。

    祖哥虽然年龄小,也有几分怕生,可是在背书时,却是口齿清楚,字正腔圆,很是连贯,竟无一点停顿。

    薛仁杰眼底的宽慰之色更显浓烈,不由的夸了一句:“不错,要懂得持之以恒,好好的跟着你娘念书,莫要只顾贪玩……”

    娘?

    谢灵芸心底一惊,直觉的她不会自以为是的以为他口中的‘娘’便是说的自己吧,那么说的是谁也就昭然若揭了,除了乔姨娘她也想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先且不论乔姨娘的文采任何,竟然连薛仁杰都说让祖哥好好地跟着她念书。可是薛仁杰说让祖哥跟着娘好好读书这句话时,竟然是那么的自然,自然到都没有顾虑到她这个嫡妻的存在。如果祖哥叫乔姨娘一声‘娘’的话,那自己又算是什么?

    一瞬间,她明白了秦嬷嬷为何会说出那番话来了,应该是她看出了什么不妥,才不得不点醒自己吧。

    心里思绪万千,脑中惊转过了无数个念头。谢灵芸趁着大家都被薛仁杰父子俩说话吸引着,打量了坐着的几位姨娘。

    她先看向乔姨娘,见她笑容轻柔,眼神柔的能拧出水来一般,望着那父子两人开心的笑着。

    而顾姨娘和尹姨娘眼中却露出一抹羡慕和嫉妒,大概是羡慕乔姨娘有个好儿子,同时也嫉妒这么聪明的儿子不是从她们两个人肚子里出来的吧。

    柳姨娘没有了她第一眼见时的精气神,低垂着头正襟危坐着,姿势显得有些许的僵硬。也许是感受到了被注视的目光,她猛的抬起头,当看清是谁在看她时,扯开嘴角回以谄媚的笑容,快速的瞄了一眼薛仁杰,却又赶紧的低下头。

    而魏静香却全然不管屋里的人,只是近乎着迷的盯着薛仁杰,他笑,她便笑,他皱眉,她也跟着嘟起了嘴。

    谢灵芸被她一脸的huā痴相雷的外焦里嫩,汗毛倒竖。不由的看向身侧,这个牵动屋里几个女人心思的男人。

    见他表情认真的听着祖哥背书。她心底突然想到了前世一位老道的损友说过的一句话:认真时的男人最帅气,最吸引有眼光的女人的青睐。

    尽管她心里很不愿意承认,可是却也无法昧着良心撒谎。平心而论,薛仁杰确实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有着英俊的相貌,虽然时常沉着脸,一番不苟言笑的严肃样子,可是却更让女人有一种安全感。他身上散发的沉着稳重的气息,才更容易捕获女人的心。

    谢灵芸心底胡思乱想着,不由的又看向了屋里的几位姨娘,再一次感叹,其实说起来他的艳福还真是不浅呀。不说她自己这副身子绝美的长相,单是屋里最差的顾姨娘,也是千娇百媚,耐看的小美人一抹呀。

    她心中天马行空的想着,眼角看到秦嬷嬷轻轻的走了进来,并且暗示的对她看了一眼沙漏。

    知道她这是来提醒自己时辰不早了,该是给太夫人请安去了。转头看向薛仁杰,见他似乎还要继续考祖哥,不得不出言打断他要说的话,轻柔的说道:“世子爷,这会儿恐怕娘都已经吃完早饭了。”

    薛仁杰转头看了一眼沙漏,然后对祖哥说道:“我和你母亲要去你祖母院子里,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祖哥脸上闪过一丝高兴,毕竟是被太夫人手把手疼大的,这个时候就能看出他很乐意去见太夫人。只是却在回话之前,瑟瑟的看了一眼乔姨娘,似乎有点害怕的询问着她的意见。

    谢灵芸把这一切看在眼底,大眼睛闪了闪,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站起身,再不走,就晚了。

    随着她起身,几位坐着的姨娘也跟着起身,仿佛有眼色的告退了。

    最终,在乔姨娘轻轻的一句“祖哥还有一章要学”之后,祖哥没能跟着一起去主院见太夫人。

    谢灵芸两个人也不敢耽搁了,匆匆的去主院给太夫人请安。

    还好,虽然晚了一点,两个人走到时,还仅仅是三夫人一个人在屋里像是在给太夫人回报着府里的事务。

    见两个人进来,三夫人赶紧闭上了嘴,像似怕谢灵芸偷听到似的。

    她的这一做法,取悦了谢灵芸,感觉她真的有意思的很,自己虽然只是庶女,可是却是简亲王府的世子妃。说真格的,她管着府中事务,也只不过是昙huā一现而已。太夫人可是有过许诺,说是等到自己明白了府中事务时,全要交给自己打理的。那三夫人这样躲躲闪闪的又有何意义呢?

    又过了一会,六夫人、五夫人夫妇都赶来给太夫人请安了。大家免不了又是相互一番见礼问好。

    在太夫人院子呆了一盏茶的时间,薛仁杰第一个站起身“娘,孩儿还有公务,先告退了。”

    紧接着便是几位爷,还有三夫人,陆续起身告退出去。

    太夫人知道孩子们都有事情要忙,也不拘他们在身边,免得耽搁了正事。不过她却笑容慈祥的对谢灵芸和六夫人道:“他们都各自有事忙,你们两个就留下来陪着我说话话吧。”

    一句话,让谢灵芸在主院从早上一直坐到吃过午饭,才被太夫人放人,说是让两个人回院子休息。

    而谢灵芸回到东院,却也没有得闲,抱琴正等着她……

    “什么事?”

    抱琴手中抱着一个匣子,谢灵芸询问时,看到了她怀里的匣子,眼中闪过一丝明了,却也想听听是不是像自己所想象的那样。

    “世子妃。”抱琴怀里有东西,终究行礼有所不便,只是微微躬身,道:“世子妃,这是您陪嫁的地契和所剩下的银票,奴婢觉得还是交与秦嬷嬷掌管比较妥当。”
正文 第194章 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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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妃,这是您陪嫁的地契和所剩下的银票,奴婢觉得还是交与秦嬷嬷掌管比较妥当。”

    谢灵芸听到抱琴的话一愣,眼中闪了闪,却并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行,反而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然后漫不经心的问道:“咱们现在手头上总共有过少积蓄?”

    “世子妃,您先到床上躺着,奴婢再给您一一禀报吧。”抱琴建议道。她现在虽然仍然是未嫁之人,对〖房〗中之事不懂。可是却得到了秦嬷嬷的嘱咐,让世子妃一回来,无论有没有事情,都要先躺下歇会儿。

    谢灵芸在主院陪着太夫人坐了半天,经抱琴这一提醒,感觉浑身乏力酸痛。当着抱琴的面,她也不硬撑了,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去床上躺着,而是进去里间,走到木塌上歪着,又示意抱琴搬凳子坐到自己身边。

    抱琴从怀里抱着的匣子里取出账册,清晰而又仔细的回禀道:“世子妃,账册上银两不是太多,大多都是片架的金银玉器,奴婢就一一给您报一下,现在加上在绣楼卖出您画的绣样的银钱,一共是一千多两。两间铺子和庄子上,却还没有什么收益,上一次徐老实家的倒是来想见您,可是却没能进来,奴婢出去见了她一面,说是没有别的事情,只是来给您行礼问安的。”

    谢灵芸听到她报的账。心底叹了口气,听着现在有庄子,又有铺子。还有一千两银子,实属不少。可是那只是相对于一般人的家庭而言,在简亲王府。她的这些积蓄,不是她自己妄自菲薄,恐怕连一个管事嬷嬷都赶不上。这样一来,这些所谓的积蓄也就如同没有一般。

    “你账目整理的如此清楚,显然能管好这些,那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要提出转账呢?”

    关于银钱收益这些事情,急也没有用,她如今刚入王府,脚还没有站稳,不管是铺子上的事情。还是庄子上的事,一时都还顾不上,只能徐徐图进,而眼前她却最关心抱琴转账的想法。

    抱琴愣了一下,刚才听到世子妃让她报账。虽然是她主动提出要交给秦嬷嬷保管这些账目,可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丝异样,觉得世子妃不相信她,所以才会主动问起账目的事情。现在她还有什么不懂的,世子妃应该是还想着让她管账吧。

    这一刻,她心里一丝不愿意交账的心思也没有了。满心的感激,毫不犹豫的回道:“回世子妃的话,奴婢觉得这些账册放在奴婢这儿,真的不如交由秦嬷嬷管着好,她是从宫里出来的嬷嬷不说,最近奴婢打眼瞧着,秦嬷嬷是真的一心一意的为您着想。”

    谢灵芸看着她不像是虚言,看来是想好的,对于谁掌管那笔陪嫁,抱琴也好,秦嬷嬷也罢,都是可以的。既然抱琴提出了,沉吟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

    接下来,抱琴又把秦嬷嬷找了来,谢灵芸简单的给她说了一下。

    秦嬷嬷听了之后,并没有一丝犹豫,好像早就料到会接管账目似的,果断的回道:“既然世子妃瞧的上老奴,抱琴丫头又主动提出让老奴管着,那老奴义不容辞,就管着世子妃的陪嫁礼。”

    然后,秦嬷嬷和抱琴两个吩咐躬身告退,为了不打扰到谢灵芸休息,两个人抱着账册出去对账册了。

    而谢灵芸却并没有因为屋里的清净而立刻进入梦乡,虽然浑身仍是酸痛乏力,可是却也一点睡意也没有。当时因为考虑到自己初进简亲王府,顾不上外面的事情。又担心陪房的四家会有什么不妥当,当时她便把本该去庄子上的徐秉宽和胡义派到了铺子里,而本该去铺子上的朱阿财和苏三两个,因为他们的精明,她不得不防,所以先派到了庄子上。

    这样一来,四家陪房是没有了能起什么歪心思糊弄自己的机会,可是,同时她也少了进项。而不管是铺子还是庄子,现在对她来说,都是一笔不可缺少的收入。

    四房陪房,被她这样一安排,是放心了不少,可是却也有弊端。徐秉宽和胡义都属于老实之人,在庄子上能发挥特长,可是在铺子管经营,却是能力不足。

    而朱阿财和苏三,虽然精明,可是却对于庄子上的农务所知甚少,也不利于庄子上的收益。

    如今看来,她找个时间再一次见见这四家陪房了……

    心中有了成算,睡意也席卷而来,慢慢的,她趴在了木塌上睡着了,睡意朦胧间,她脑子唯一想的却是:但愿他今儿晚上别在来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谢灵芸醒来一看,屋子里已经有了黑影。看着桌子上点着的一盏灯,知道这一定是抱琴几个,或者是秦嬷嬷怕她醒来害怕而点的灯。她发自内心的笑了,心里也感觉暖融融的。

    “世子妃,您醒啦。”入画肯定是听到了动静,探头进来一看,开心的笑着说道。

    谢灵芸看着她像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笑容,心情更是愉悦,点了点头,道:“一直都是你在外面候着的吗?”

    入画转头在门外轻轻说了几句,然后走了过来,边准备着梳洗的温水,边回禀道:“回世子妃的话,不是的,一开始侍书也在的,只是被庄嬷嬷找去了,秦嬷嬷和抱琴在库房里清点您的嫁妆呢。”

    谢灵芸点了点头,起身梳洗了一番,等到重新坐在椅子上时,感觉到肚子空空的,有点饿了,便要吩咐入画拿些点心果腹时,却听见门外有小丫鬟说话的声音。

    这时入画快步走到门口,接着很快手上端着一个托盘走到了桌子前,上面有几碟糕点,她边摆在桌子上,边如小灵鹊一般欢快的说道:“世子妃一定饿了吧,秦嬷嬷早就吩咐小厨房给您做好了点心,说是您午饭吃的不多,醒来一定会饿。”

    谢灵芸心中又是一暖,感觉有了一种被人呵护的安心感觉。心情也好了很多,笑的像个孩子一样,难得嘟着嘴道:“知道本妃饿了,还不赶紧给本妃拿筷子呀。”

    谁知,入画对视上她的笑容,当场石化,不错眼的盯着她看了起来。

    “喂,我说我饿了,你怎么反而还愣起了神呀。”谢灵芸被她呆傻的样子逗的乐不可支,咯咯的笑出来声。

    “世子妃,您笑起来的声音真好听,笑容也好看,奴婢都……奴婢都舍不得闭眼睛了。”入画眼神都有点迷瞪了。

    “呃……”谢灵芸眨了眨大眼睛,看着她近乎迷恋的眼神,唇角忍不住的抽了抽“你可不要迷恋姐哟,姐只是一个传说。”

    “传说?”入画脑子有点跟不上了,模样更显呆傻。

    谢灵芸看着她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调皮之色,玩心大起,在心里模仿着曾经在电视剧里看到妩媚妖娆的样子,对着站在门口方向的入画抛了一个极具魅力的媚眼。

    只是,谢灵芸难得的童心玩笑,点却有点背,薛仁杰却毫无预兆的掀帘子走了进来,抬眼便看到了她极具魅力的眼功,当时就愣住了。

    “世子妃,您怎么可以这样逗奴婢嘛,奴婢……”入画跺脚不依,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到脊背一凉,猛的转身,当场吓得大变脸,赶紧几步走上前,躬身行礼:“奴……奴婢给世子爷请安。”

    谢灵芸心里懊恼不已,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这个时候来,也如玩变脸一样,娇媚的笑容立刻转变成端庄贤淑的标准笑容,站起身,曲膝施礼,柔声道:“妾身见过世子爷。”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声音带着一丝异样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她,接着迈步走到桌前,扫了一眼桌上的几碟糕点,挑了挑眉。

    谢灵芸起身,看到他的这一动作,慌忙很狗腿的道:“妾身特意的吩咐下人给世子爷做了一些点心送来的。”

    说完这话,她心里暗自庆幸,刚才幸亏没有动筷,要不然这话就显得假的很了。

    可惜她高兴过早,薛仁杰听了她的话,抬手拿起一块糕点看了看,然后转而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不-知-道-爷-晚-上-不-吃-这-些-的-么?”

    黑色瞬间拉下。谢灵芸心中大哀叹,晚上居然不吃糕点……她算是发现了,自己和他就是八辈子反冲,就没有一次合拍的时候。

    心里咬牙切齿,看着桌子上的几碟糕点,心底更是生起了一股幽怨,同时也感觉她不经大脑的话,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面上一样,说是给他准备的,那这会儿人家说晚上不惜的吃这些,她也就不能再反口自己坐下吃了。

    忍着腹中饥饿,她大眼睛眨了眨,讨好的说道:“世子爷,妾身让丫鬟们伺候您梳洗更衣吧?”这样他去净房,自己也好赶紧安抚一下快要唱歌的胃。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突然说道:“怎么?你今儿还想让爷留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195章 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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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亶父……舞动心弦、喜仙乐的粉红票和鑫鱼儿的高度评价……这又是怎么个情况?

    谢灵芸眨了眨大眼睛,实在是不明白薛仁杰说这话是个什么意思?都这么晚了,难道他来不是过夜的么?

    而他要没有打算在这儿过夜的话,那自己刚才说的话……

    苍天呐,大地呀,谁能给她证明清白呀,她是真真的没有想要留下他的意思,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出院子才好。

    不过她心底虽然气愤,反应倒也不慢,笑容非常非常甜美的说道:

    “世子爷,您原来是不打算在这儿过夜呀,那倒是妾身误会了,不知道您要到哪个妹妹哪儿歇着,妾身这就让丫鬟去禀报一声。”

    薛仁杰脸上闪过的戏谑笑容一泄,其实昨个晚上因为他的复杂的心情,对待她又一时不察有点粗鲁。今儿他过来也只是看看她,要是有什么不好,赶紧的请太医。

    没成想一进门却得了大福利,他不是没有见过妖娆妩媚的女子,可是刚刚的瞧见眼前的小娇妻抛的媚眼,一刹那,他真的感觉到了心中的悸动。要不是丫鬟的请安声,他都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失态。

    而接下来,看着她对自己公式化的行礼问安,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却感觉十分的不高兴,感觉到她对待自己的态度像是戴了一层面纱似的,让他挑不出毛病的得体,却又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疏离。

    看着她在他面前说的蹩脚的理由。不知道怎么的,从来都是严谨人的自己,却神使鬼差的调侃的说出了“怎么?你今儿还想让爷留下?”这样的话。只是在说完之后,他一愣。心底却升起那么一点期待,至于期待什么,他却又一时说不上来。只是当他听到她的回答,还有跃跃欲试,想着赶快把他推出去的态度时,他知道自己生气了。

    本来是打算今晚上去外书房休息的,因为心中的不悦。这时他却改变了主意,觉得今晚得留下来。

    只是,打算留下来的他,却并没有接着去净房更衣,反而站起身,走到木塌前,拿起一本书,趟到了木塌上静静的看了起来。

    谢灵芸又一次眨了眨眼美丽的大眼睛。本来等着他的答复,可是却没有想到换来的却是他又一次霸占了自己刚刚躺过的木塌,并且拿着自己看的书快速的翻阅起来。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到底是走还是留呀,给个准话这么难么?谢灵芸心底别提有多憋屈了,糕点好好的摆在桌子上,却只能看不能吃。讨厌的人躺在自己刚才躺的位置上,却只能在心底悄悄地讨厌,不能直接撵出去,真是超级的憋屈。

    既然不能吃东西,这一会儿又不想看到他,索性她直接转身去净房得了。

    而就在这时,薛仁杰却冷不丁的突然冒出一句。“爷今晚上歇在这里。”

    我管你歇在哪里……

    谢灵芸猛不丁的听到他的话,很想姐们的甩给他这句话,可是却生生忍住了,她可不是三岁的任性孩子。再说刚到这里的她,可没有人给她任性的权利,只能把心里憋屈放下。脸上笑容不改的恭敬应了一句:

    “是。”便抬脚要去净房。

    可是,今天老天爷就像是专门跟她作对似的,她人刚走到净房门口,便听到门外候着的小丫鬟回禀道:

    “禀世子爷、世子妃,魏姨娘来请安。”

    自从秦嬷嬷发作庄嬷嬷一回之后,本来是贵妾的魏静香都要叫魏主子,都改了口叫魏姨娘。

    魏静香因为这个称呼,气得在自己的院子里摔了一套上好茶具。并且还跑到太夫人跟前告状,说她是贵妾,怎么能叫姨娘……,最后薛仁杰去了主院,冷冷的呵斥了她,才算是消停了,不过这称呼,却是没有如她的愿,现在王府上下都口径一致,叫她魏姨娘。

    魏静香也从一开始的大发雷霆,到气愤难当,最后也没有了脾气。连薛仁杰都亲口说出‘不叫姨娘,还要叫什么’的话,她还能怎么办,难不成还说让王府的下人叫自己世子妃?

    谢灵芸对于魏静香闹腾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现在听到她来请安,直觉的,她想把薛仁杰这坛子招蜂惹蝶的蜜给踢出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秦嬷嬷的说话声:

    “怎么回事,世子爷和世子妃都要休息了,这个时候还禀报这些,怎么这么不知事?!”

    接着传来小丫鬟的声音:“回嬷嬷的话,是魏姨娘……”

    秦嬷嬷却不容她把话说完,轻声呵斥道:“不管是谁,打扰到主子休息都不对,好了,你去给魏姨娘回一声,就说主子要歇下了,要是请安,请她明儿早上再来吧。”

    真不愧是宮里出来的嬷嬷呀。

    谢灵芸听着秦嬷嬷硬气却又不失礼的处理方式,打心底佩服。回转身,悄悄地看了薛仁杰一眼,很想知道他听到魏静香被拒之门外的反应。

    可惜,结果令她失望了,薛仁杰竟然看着书,像是对外面的事情无所察觉似的。

    “世子爷,魏姨娘好像是找你的吧?”谢灵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实在是好奇他的反应。

    薛仁杰像是才舍得离开书本似的,瞄了她一眼,“你又知道了。”一句似乎在讽刺她瞎猜的话之后,他眼睛又沉着与书本上了。

    谢灵芸冲他的背影比划了两下,无奈的转身进了净房。

    入画这才敢出声说话:“世子妃,刚才您也太……怎么能说魏姨娘是找世子爷呢?”这样不就给那魏姨娘机会了么。

    谢灵芸无奈的道:“这么晚了,你说魏姨娘不来找他,是来干什么的?难道还真是来请安的不成?”

    她可没有那么大的福气,大晚上的受魏静香的请安礼。

    “可是……可是……”入画有点穷词了,可是到最后,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可是正因为这样,您才不能那样说呀,那样岂不是如了魏姨娘的意了。”

    在入画的眼里,虽然还是害怕世子爷,而且世子爷还对世子妃动过粗。可是看到世子爷连着几夜都歇在东院,入画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最起码世子爷开始在意世子妃了不是吗?

    谢灵芸瞄了她一眼,轻轻笑了笑,却并没有解释什么,因为她知道就算是自己说的口干舌燥,也不见到能让入画同意她的观点。

    既然说不通,那便万言万当不如一默喽。

    对于自己这桩已成定局的婚姻,她不打算付出自己的感情,可是却也不会不用心经营这段婚姻。既然要一辈子都和薛仁杰套在一起,那她也不会同薛仁杰别扭的过一辈子。交心不可能,但是交好却是一定要做的。为了自己以后在简亲王府能过的自由开心,为了平凡来到简亲王府能受到薛仁杰的照拂,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同薛仁杰交恶的。

    刚才她之所以对薛仁杰说魏姨娘如何,有好奇心不假,可是最终目的却是要堵住薛仁杰的口,让他不要因此而恼了秦嬷嬷。

    秦嬷嬷为了她而直接把魏姨娘拒之门外,魏姨娘是肯定会记恨秦嬷嬷,当然还有她。而对于魏静香如何,这还仅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薛仁杰的态度。

    如果薛仁杰很不高兴,那么她就会立马再补救,让入画带话重新请魏静香进来。而反之,薛仁杰就像刚才的态度一样,不在乎魏静香丢了面子的事情。那么她又怎么会在意魏静香的面子问题呢。

    毕竟是魏静香犯错在先,虽然对与小妾请安没有明文规定,说是晚上不能打扰主母。可是却也并没有哪一个小妾如此不懂礼,晚上没有她的召见,还巴巴的跑来说什么请安,以她来看,是来请难看还差不多。

    如此不把她这个世子妃瞧在眼里,昨儿一个柳姨娘,今儿一个魏姨娘,明儿要是再来一个顾姨娘的,那她也别想安静了。虽然知道她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总不能把薛仁杰撵出去图清净吧。

    如果秦嬷嬷这样做能一劳永逸的话,那么她不介意得罪一个魏静香。

    在净房里磨磨蹭蹭了半天,等到她出来时,却看到薛仁杰歪在木塌上睡着了。

    刚刚醒来,还没有困意的她,先是皱眉看了他一眼,最终叹了口气,认命的轻轻的走到床上拿了薄被,又走到木塌前轻轻的给他盖上。虽然是初夏,可是晚上睡也会感觉有一丝微凉。

    随后,她无声的示意入画跟着她走了出去。

    果然,秦嬷嬷正在外间候着,看到她出来,躬身行礼,然后便要开口说什么。

    谢灵芸却抬手止住了她要说出口的话,指了指身后,做了一个睡觉的样子。

    秦嬷嬷了然的点了点头,主仆三人便一起轻轻的去了正房。

    “世子妃,老奴挡住了魏姨娘进院,然后派人跟在她身后,却见她去了乔姨娘的院子。”走进正房,秦嬷嬷在谢灵芸的示意下半坐在马扎上,皱眉回禀道。(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196章 花丛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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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听到秦嬷嬷的话,一愣,怎么会去乔姨娘的院子呢,她放下手中的茶杯,心里不由的开始思忖起还未嫁进简亲王府所发生的事情。

    当时不管是那个报信的小丫鬟,还是在茶楼里遇见的那个猥琐男,都能看出是有心人给她下的套。只是她却不明白的是,如果自己那天没有去茶楼呢?而背后之人又是如何知道自己所想呢?而那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呢?

    这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答案,只是不愿去想,因为那样的话,首先就有一个她不愿意接受可是却没有任何理由说服自己不接受的事实,那便是自己身边的人一定是给外界透露了信息。

    还有,害她之人,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乔姨娘,毕竟自己进简亲王府,对她有很大的威胁。可是却有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乔姨娘真心想要害自己的话,那为何当时不及时阻止薛仁杰指自己为妻?当时的情况她可是记忆犹新的,在薛仁杰知道自己时,她看到乔姨娘脸上分明露出一丝放松,可见是满意薛仁杰做出决定的。

    如今,魏静香从这儿走了之后,并没有去太夫人跟前告状,反而去了乔姨娘的院子,这又说明了什么呢?是魏静香故意为之,还是背后之人真的是乔姨娘呢?

    这一刻,谢灵芸真是有些琢磨不透了,叹了口气,她不再去想这些挠人的问题。事情总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她也早晚会找到那背后之人,还是顾虑眼下的好。

    “嬷嬷,先不要管魏姨娘去哪里,只要平时多注意着那几个院子就行了,我们初来乍到,做事情不需要太直白。有些事情看着就好,只要心里明白,任由她们如何也不会对我们照成多大威胁的。”

    秦嬷嬷听她这话。愣了愣,面上不由的露出几分犹豫。

    “怎么了?”谢灵芸便问道。

    “魏姨娘在您这而被老奴拒之门外之后,却直接去了乔姨娘的院子。这一点老奴还是觉得要重视点的好。”秦嬷嬷沉吟片刻,接着说道:“不过您说的也对,我们初来乍到,是不好做的过于明显,老奴会看着办的,倒是柳姨娘,老奴看着有些不安分呢。”

    唉,真是按下葫芦,便起了瓢,这个柳姨娘。看来真不是个消停的主啊!

    “柳姨娘又怎么了?”入画却心直口快的问道。

    秦嬷嬷皱眉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老实的站到一边,才转头接着她问出的话说道:“老奴听人来回报,说柳姨娘这两天老是在院子外面徘徊,像是有什么事情似的。”

    谢灵芸一时没有明白。轻轻歪头看向她。

    秦嬷嬷就低声地说道:“一开始老奴还以为柳姨娘是故意在等世子爷,可是听人来报,却说只要柳姨娘远远的看到世子爷的身影,便会赶紧的藏起来,这显然的不是在等候世子爷了,可是老奴却又不明白了。不等世子爷,如果有事找您的话,为何不直接进来呢?”

    谢灵芸有些意外。

    这两天她都是累的昏昏沉沉的,来回倒是没有注意到柳姨娘的身影,听嬷嬷的话,显然柳姨娘是有事找她,可是却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呢?像昨儿晚上一样直接……等等,难道昨个晚上柳姨娘并不是因为薛仁杰在,才找借口来问安的吗?

    “嬷嬷,您看能不能打听出柳姨娘如此是何意呢?”谢灵芸思忖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既然柳姨娘像是有事才如此,那么谢灵芸可不想处在被动的一面,最起码她要弄清楚柳姨娘究竟要做什么?

    秦嬷嬷沉吟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道:“世子妃请放心,老奴一定会想办法的。”

    谢灵芸和秦嬷嬷相处的时间越长,也便越知道秦嬷嬷的厉害。见她点头应承下这件事,便也没有再多言。

    对于薛仁杰的这些小妾,她不会先采取什么不好的手段的,毕竟她受了现代的教育,不会把认命看得如此轻贱。可是却也不是泥团,任人想怎么捏便怎么捏。

    只要薛仁杰的这些小妾不再招惹她,她乐得你好97ks.、我好,大家都好。相安无事的各自过各自的小日子。可是如果她们只想着自己好,把她的生活搞的一团糟的话,那只能说声对不起了,毕竟她不是软柿子!

    接下来,谢灵芸终究是顾不得怕被薛仁杰知道后的面子问题,让入画重新到小厨房拿了一点糕点随便的吃了一点。

    然后又同秦嬷嬷说了一下积蓄的事情,还有关于怎么打赏下人的事情。

    关于给下人赏钱的事情,谢灵芸心中也要腹案,该花的地方绝对不能省,毕竟现在要打通人脉。而该怎么花,她对秦嬷嬷只有一个要求:“钱要花在刀刃上,劲要使在正道上!我们可以花钱收买人心,为的也只不过是谨防有人对我们不利,可是我们绝对不能用钱来害人!”

    对于最后一句话,她尤为的坚持。

    秦嬷嬷却并没有立刻就答应,反而提出了一个问题:“世子妃,您知道这个要求意味着什么吗?”

    谢灵芸可笑一声,她缘何不明白,要求秦嬷嬷不害人,也就相当于自己手无寸铁的上战场,如果躲避不及时的话,就很有可能把自己这重获的第二次生命在这儿给终结了。

    “嬷嬷,就别管怎么着了,我们问心无愧就行。”

    秦嬷嬷这一次考虑了很长时间,然后同时也提出了一个要求:“既然世子妃已经拿定主意,那老奴绝对不会忤逆您的意思,只是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似乎有点不可能,老奴请求世子妃到不得不出手时,还是不要手软的才好。”

    不得不出手,谢灵芸心里一字一顿的嚼着这几个字,短短的几个字却如千斤般重。她知道嬷嬷是什么意思,只是希望不要遇到那种让自己一辈子都背负着良心债的事情发生。

    “好……”无奈的一个好字吐出。

    秦嬷嬷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眼,看着她勉强的样子,心底叹了口气,究竟是经历的事少,所以才少了一份心狠呀。不过同时她也感到一阵欣慰,在谢府受大太太责难的事情,她虽然不是全都清楚,可是也不是一无所知的,能在大太太手底下受罪六七年,心境还没有变,还是那么善良,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啊。

    不过有一些话,秦嬷嬷却觉得必须得说出来,“世子妃,您既然双手干干净净的,依老奴看,您在世子爷跟前还是软和一点的好。”

    貌似在薛仁杰跟前,自己一次都没有硬起过吧。

    谢灵芸心底腹诽着,可是却也知道秦嬷嬷的好意,“嬷嬷请放心,我不能保证什么,但是一定会用心经营和世子爷的这段婚姻的。”

    主仆两人对这一次深入的谈话都很满意,都听到了自己想要听的保证。

    谢灵芸又同秦嬷嬷和入画说了一会话,便重新回到了内室。

    薛仁杰已经上了床歇下了,不过却留了半边的床给她。

    谢灵芸看着给自己留下的半边床,愣愣的出了一会神,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便换了亵衣,吹灯上床躺下了。

    “唉--”又是轻轻的一叹,同秦嬷嬷保证的那个‘好’字,终究是给自己留下了心理阴影,让她无法入眠。想要起来看会儿书冷却一下纷乱的心,可是身边躺着的他,却不能让她随心所欲的起身点灯看书。

    睡吧,快睡吧,不要去想,不要去想……自我麻醉着,用明儿早起给太夫人请安的事情来让自己不要去想了,慢慢的,她闭上了眼睛。

    可是她要睡觉了,身边的人却不安分了,左右的来回烙着饼,让谢灵芸本来要平静下来的心,又跟着一阵的烦乱。

    很想转身对他来一句‘你不怕早起,我还怕明儿起不来呢,要是睡不着,就找你的小妾去’。可是心底的话,只能硬气的在心底嘟囔而已。

    她认命的坐起身,轻轻的说道:“世子爷。”

    烙饼的人因为她的动作猛的一停泄,然后等了一会儿,才像是不耐烦似的随口应了一声:“嗯。”

    谢灵芸在开口之后,便不知道接下来该要说什么,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同他找什么话题还真的都觉不太合适。尤其是在听到他像是敷衍的‘嗯’了一声之后,她就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叫爷,可是为什么不说话?”薛仁杰却是不满意她的沉默了,像是被打扰到休息似的。

    “唉--”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算是发现了,自己同他在一起,就没有不叹气的时候。

    认命的说道:“妾身睡不着,想看会儿书。”

    过了一会,薛仁杰才轻轻的说道:“是我吵到你了吧。”

    他感觉心中有山一样重的事情压在心底,却无从诉说,口里时刻像是含了苦胆似的不是滋味。而最近的一桩事情,却是导致他心情不好的直接原因。

    总是一遍遍的反复让自己信任自己的小妻子,可是却又一次次的怀疑;总想让暗卫查清楚,可是却又怕真相是自己所不希望的,对她会照成伤害,毕竟一个女子最重要的便是名节。就这样左右不是,心底像是存了根刺一样,拔出来会担心出血,不拔的话却又刺的心里难受。
正文 第197章 怒其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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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仁杰心中犹如芒刺在心,可是却无法坦然的问出心中的疑问,只能沉默……

    谢灵芸并不知道薛仁杰心中所想,只是感觉他现在心情不好,因此,她便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着他,轻柔的回道:

    “也不算是您吵醒的妾身。”

    薛仁杰沉默片刻,才道:“你也睡不着?”

    本来是要睡着的,让你翻来覆去烙饼给吵醒了。

    谢灵芸心里嘀咕着,声音却更轻柔了:“是。”

    接着便又是长长的沉默,就在谢灵芸受不了这寂静的气氛正要说些什么时,却听到他声音很轻的道:

    “既然睡不着,就说会儿话吧。”

    说什么?

    感觉没有什么可说的谢灵芸皱起眉,看着又回归于沉默的人,她真的很好奇自己能同他有何话题可聊。

    “为什么不说话?”薛仁杰却不满意她的沉默了。

    谢灵芸是真的感觉没有话题可聊,便诚实的说道:

    “妾身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薛仁杰听到她的话,沉默了一会,接着转身就着朦胧胧的烛光望向坐起身的小妻子。

    隐约的烛光照在她小巧精致的脸上,眉弯嘴小,一双清澈的眼睛凝视着他,嘴角边微含笑容。随着仔细的看着自己的小妻子,接着他闻到一股淡淡香味,说不出是什么香,若隐若现,却直逼心底。

    鬼使神差地,他突然伸手抚上了她的绝美嫩滑的小脸,呼气瞬间粗重。

    谢灵芸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下子呆住。

    好好的他这是抽什么疯,难道是……应该不会是想要……可是他刚才明明心情不好的呀?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乱了,昨天晚上的情景在让她瞬间身体僵直,眼神直直的看向门口……

    薛仁杰如何感觉不到她身体的变化。突然他也记起了昨晚的粗鲁……,猛的缩回了手臂,轻轻叹了口气,道:

    “嫁给爷,是不是感觉很无奈?”

    谢灵芸愕然。不由转头看向他。

    这又是抽的哪阵疯?好好的为何有此一问?再说了她现在都嫁过来了。而且人都已经给了他,不觉得这话问的有点晚了么?

    不过她不及多想。看着他抽回手,心底只有暗自庆幸,感觉躲过了一劫似得轻松。

    为了怕他再对自己有刚才冲动的动作。她只能多说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谈不上什么无奈不无奈的,其实能嫁给世子爷,实属妾身的福气造化,以妾身庶出的身份。不嫁给世子爷的话……”自嘲一笑,接着幽幽的说道:

    “若是不嫁给世子爷。恐怕嫁给傻子的可能都有呢。”

    这句话她不是玩笑,以大太太对凤姨娘的恨之入骨,对她的面甜心苦,她觉得这个可能还是有的。

    “呵呵--”薛仁杰被她这个比方给逗笑了。

    谢灵芸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笑声,低沉的嗓音,愉悦中带着一丝爽朗的笑声,还有眼前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因为这一笑,而变得表情柔和,竟然有种邻家大哥哥的感觉。

    谢灵芸一直都知道眼前的男人长相不赖,只要他不成天板着那张冷脸,如同现在一样,还是很令人着迷的。尊贵的身份,成熟英俊的外表,可以说是集齐现代的‘高富帅’的女子择夫标准。这一刻,她甚至都有一种庆幸,庆幸嫁给的是他……

    然而,这份庆幸和莫名的心里窍喜,在想到那些个小妾之后,如刚刚要燃烧的火苗,被一桶冰冷的凉水浇了上去,让她的身体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

    “你冷--?”薛仁杰敏锐的察觉到了,难掩关心的说着,接着大手一伸,把坐着的她拉入了自己的怀中,随即仔细的给她盖好了薄被,大手笨拙却又带着一丝柔情的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脊,轻轻道:

    “时辰不早了,明儿还得早起给娘请安,赶紧睡吧。”

    谢灵芸整个人被动的窝在他的怀里,她不冷,手心中有汗湿的感觉,可是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她感觉透心的凉,让她不由的动了动身体,想要更靠近他一点。想要温暖,可是却又在动作之后,僵直的身体,不愿意再靠近他一分,尽管现在两个人之间也是没有一点缝隙的紧紧依靠着。

    耳朵紧贴着他的胸口之处,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没由来的,她面色一红,这一刻,她的心乱了。

    再一次动了动身体,想要从他怀抱中抽离,可是却被他紧紧的抱住,感觉他的下巴抵着自己的头顶,这时薛仁杰无奈却又带着一丝宠溺的呵斥道:

    “动来动去的,一点不老实,打扰爷睡觉。”

    谢灵芸下意识的停住动作,慢慢的抬起头,正好对视上他墨黑却又如深潭一般吸引人的双眸。就这样两个人静静的对视着,脱去了往日的清冷,此时略带深沉的模样,看得她莫名紧张,心悸不已。

    停,停止,不要再看了,不要再想了,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现象——谢灵芸在心底大声的告诉着自己,如果她真的对这个男人有了别样感觉,很有可能她会一辈子被困在简亲王府里,困在这后院之中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里。

    虽然她不知道未来的路要如何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的计划里不包括眼前的这个男人。

    理智回来,她脸也不红了,心也不悸动了,对着他,冷静却又不失礼淡淡的说到:

    “世子爷,妾身觉得热,您能松开妾身么?”

    薛仁杰挑了挑眉,明明感觉到了她的异样,可是为何会突然转变?心里虽然纳闷,可面上却没有一丝心思外露,只是紧了紧手臂,霸道的说道:

    “爷觉得冷。”

    他这是在同自己耍无赖么?

    谢灵芸大为惊奇,正要再抬高点头,看清楚他现在的表情,可是却没能如愿,被他一把按到胸前,耳边又一次传来他的命令声:

    “别动,睡觉。”

    谢灵芸又一次被迫窝进了他宽广的怀抱中,对着他的胸口处嘟嘟嘴,非常不满被他这么霸道的抱着,要知道虽然不是三伏天,可是两个人这样密不透风的抱在一起,也会很热的好不好。

    认命的叹了口气,她却只能在心里挣扎一下,却是不敢在乱动。天知道她要是一个劲的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怀抱,最后是不是把他的食欲引起来,反而把自己吞入腹中呀。昨儿晚上的经验可是还记忆犹新呢,她可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她承认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一直处于被动,最终屈服于命运的安排——嫁给了他为妻。

    而自从嫁给他之后,也是一直处于弱势,根本同这儿的大家闺秀没有什么不同。她也知道一切都是自己过于谨慎,怕别人看出她是掉了包的,一把火在把自己给当成了妖怪烧了。

    她也想像前世看到小说中,电视剧中一样,利用古代人所没有的现代知识来为自己争取一切——自由自在空间、奢侈的物质生活。

    可是来到这儿,所看到的,所经历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曾经,前世她在看小说时,看到女子软弱,也曾怒其不争,也承大谈自己的读后感,也曾幻想自己是文中女主,会如何如何。

    可是当一切成真,当自己真的身历其境,才知道,想象与生活原来是有距离的。你可以天马行空的穿梭在想象空间里,别人管不着你的思想。可是生活却不能任由你随心所欲。

    不但是在这个对女人不公平到近乎于苛刻的朝代,即便是在现代,也不是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的。

    她虽然不能像小说中那样利用现代所学,而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情,可是她学会了很多东西,知道了忍字头上一把刀,虽然忍的憋屈,忍的难受,可是忍过了,憋屈过来,难受过了,再一次回顾,才突然间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自己是无奈嫁给了薛仁杰,可是自己在现代就能保证所嫁就能如自己心意吗?

    薛仁杰是不好,可是那又能如何,自己要不打算把心交给他。

    薛仁杰的女人是多,而且事情肯定也少不了,可是那又能如何,自己在现代就能保证没有事情烦心了吗?只要谨守一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还之。

    秦嬷嬷的话,她懂,可是却不能反驳,因为她知道秦嬷嬷一片好心,全是为了她好,得到薛仁杰的心,能让他站在自己背后,成为自己的依靠。

    可是她却不尽然,薛仁杰的女人很多,却不差她这一个。内院女人的争宠,她云淡风轻的看着便好,可不想成为她们其中的一个。手段她会,可以说不比哪一个人的少,可是她现在不屑做。至于用美人计来博取薛仁杰的喜欢的下乘戏码,她谢灵芸更是断然不会做的。

    就这样,她心底想东想西,不断地找寻着理由来坚守自己的心,无视刚才心中的那丝悸动,慢慢的、慢慢的睡着了。

    朦胧间,她念叨着,明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198章 小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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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辰了?”谢灵芸从沉睡中醒来,看到外面已是大天亮,猛的一个机灵,赶紧折起身,冲着纱帐外面声音低哑的问道。

    几乎是立刻的,纱帐就被撩开,露出了入画喜庆的小圆脸。

    “世子妃,您醒啦。”

    谢灵芸冲她点了点头,追问道:“什么时辰了?”

    “卯时两刻钟。”入画看完沙漏,轻快的回答道。

    “呼--”还好,没有晚了给太夫人请安的时辰!

    谢灵芸长长地松了口气,接着又是一阵叹息,觉得这时候的女人还真的是不容易。不过百善孝为先,给老人请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世子爷什么时候起的?”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一侧,谢灵芸紧接着随口问道,睡意朦胧间,她好像听到了窸窣穿衣服的声音。只是因为太困,并没有睁开眼睛看一眼。

    “世子爷比您早起了两刻钟。”入画声音中的笑意更加明显“看着您睡的那么沉,还特意吩咐奴婢们,不要打扰到您呢。”

    谢灵芸露出不屑的神色,对于入画的话,不置一词。

    入画像是也没有想着听到回应似的,仍然笑嘻嘻的,转身出去端梳洗的温水了。

    紧接着,抱琴也跟着走了进来“世子妃。”

    谢灵芸看着同样带着欣喜笑容的抱琴,有种扶额的冲动。紧紧是薛仁杰一个随意的关心,就能让她们乐成这样。真是的,她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一番梳洗之后,谢灵芸便走出净房,坐到梳妆台前,抱琴拿了梳妆台上的雕huā木梳子,给她轻柔的梳头。

    这是,却听到小丫鬟在外面传话。说是许嬷嬷来了。

    谢灵芸心中奇怪许嬷嬷为何这么早过来,难免又是起身相迎。

    “老奴给世子妃请安。”许嬷嬷进来之后,并没有仗着在太夫人跟前服侍而自持身份。恭敬的行礼问安。

    谢灵芸柔柔一笑,亲自走上前扶起她,声音透着真诚的说道:“嬷嬷无需客气。您是娘身边服侍的老人了,灵芸可是受不得您的礼。”

    然后转身吩咐入画道:“把前几日太夫人赏的明前毛峰泡来。”

    自从她嫁进简亲王府一来,太夫人对她很好,从来是没有短过她的。

    “是。”入画恭敬的应承着,快速的退了出去。抱琴眼睛闪了闪,随即也跟着走了出去。

    “嬷嬷请坐。”谢灵芸看着出去的两个丫鬟,笑了笑,随即轻柔的让许嬷嬷坐下。

    许嬷嬷谦让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在谢灵芸的真诚相让之下,斜欠着身子半坐在了谢灵芸的身边。

    谢灵芸看着许嬷嬷拘谨的僵直坐姿。温和打趣道:“嬷嬷平时在太夫人屋里,也有个坐的地儿,如何到了这儿反而拘束起来?”

    她说的话很好听,在太夫人屋里都能坐,到了她这小辈的屋里。还客气什么?

    许嬷嬷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放松下来,欣赏的看着谢灵芸,眼神闪了闪。

    虽然世子妃是庶出之女,听说在娘家也没有受到嫡母的指点,可是比起那些嫡女来。也不逊色,说话柔柔弱弱的,却是很中听,让人不由的想要亲近。又好像一朵huā儿一般的惹人怜爱。

    行事也很稳重,又亲切……这样的人在哪里,都能得到喜爱,自己多来这东院走动,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不一会,入画和抱琴两个人端了茶进来,小心翼翼的给谢灵芸和许嬷嬷上茶之后,两个人又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谢灵芸轻轻的抿了一口茶,这才出声询问许嬷嬷的来意:“不知嬷嬷今儿来是……?”

    许嬷嬷赶紧放下手中的茶杯,笑呵呵的说道:“老奴今儿没事,只是过来给您请安。”

    谢灵芸突然想起昨儿魏静香被拒之门外的事情,大眼睛一闪,心中了然,便不动声色的说道:“这一大家子,千头万绪的,灵芸刚嫁过来,可是有点慌乱的找不着北了,看着嬷嬷在协助太夫人管理事务时,倒是得心应手。”

    许嬷嬷如何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看她的眼色更是带了几分满意,知道她猜出自己的来意,她也不言明说是太夫人让她过来的,反而顺着她刚才的话往下接着说道:“呵呵,这庞大的王府里,主子丫鬟婆子小厮的,事情确实不少,其实用老奴管的事情倒是并不多,这各房头的姨娘什么的,都是归各房头的夫人管着,省了不少的心。”说完这句话,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谢灵芸,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低头喝茶不再言语。

    谢灵芸听到这番话,起先还没有多想,可是在接收到许嬷嬷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心中灵机一动,难道是……

    不由的,她试探道:“经嬷嬷这么一说,灵芸真是茅塞顿开,之前,还整天想着太夫人和您真是辛苦,操劳着一大家子的事情,虽然没有什么大事情,可是这一天大大小小的事情也是不少,如今听您这么一说,灵芸知道了,原来太夫人只是大事过问,小事不理会呀,呵呵。”

    许嬷嬷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眼中的满意更是掩饰不住,想着她小小的人就如此通透,心底不免起了一股怜悯。

    自己的胞弟,现在被娘家人推到了庄子上住,她一定也是揪心不已吧。

    可是想到底下小丫鬟们议论的话,说是世子妃并不是太亲近世子爷,许嬷嬷的心不由的又起了一丝着急。这如今刚新婚,小两口就感情不融洽,等到过了新婚的新鲜劲,世子爷再来一趟东院就难了吧。

    现在可是不光世子妃一个人是新进门的。那魏姨娘也算是新婚之人。世子爷现在看着不是很待见魏姨娘,可是避不住新鲜感,到时候世子妃如果还是不懂得笼络世子爷的心,被那魏姨娘钻了空子……

    许嬷嬷有心想要多嘴点拨几句,但她看到谢灵芸唇边的微笑,又打消了刚刚升起的念头。这孩子虽然小,可是她瞧着。是个懂分寸的。

    如此娇艳的小模样,再加上蕙质兰心的心性,她相信必定能得世子爷欢心的。

    其实。许嬷嬷反过来又一想,觉得世子妃如此也不为错,首先也算是间接的自保了。如果太得世子爷的欢心的话,恐怕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去。有时候东风不到,的确是应该深深地蛰伏起来。

    “香凝那丫头,倒还是听话吧。”许嬷嬷开口说起了别的事。

    自从嫁过来,香凝也只是在介绍自己时,在谢灵芸跟前打过转,别的时候,除了薛仁杰来,她从来不进主屋一步的。

    谢灵芸本想虚夸香凝几句,心中突然一动。像许嬷嬷这样的人。口中是没有什么闲话的。

    如果是必须应酬的场合,可能还是出于寒暄客套的目的。可是今儿是她主动来东院给自己请安……

    不仅的,她又想到前几天,香凝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敌意,还有庄嬷嬷女儿的身份……

    “香凝的性子很真。人也挺单纯的,呵呵,是个没有心计的丫鬟。”谢灵芸斟酌着说道。

    许嬷嬷眉眼弯弯“世子妃倒是会观察人,香凝那丫头原本是在太夫人院子里当差的,偏生。心气高了些,这几年渐渐的大了,心也就更大了,庄嬷嬷又是她的娘,帮着在太夫人面前说了几句,太夫人看着庄嬷嬷的面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同意了让那丫头到世子爷身边服侍了,不过却一直都是二等丫鬟,并没有抬举她,虽说是服侍世子爷的贴身丫鬟,可是也就那么回事,世子爷头几年都在战场上,成年的不在王府中,不管是香凝也好,绿荷也罢,都是没有多少情分在的。”

    说到这儿,许嬷嬷一停顿,别有深意的叹了口气,接着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当年大少爷、二少爷……,太夫人伤心,无力过问王府里的事情,有些人也就起了歪心思,这人一旦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也就谈不上对主子忠心不忠心的了,现如今,太夫人顾虑着的都是些老人,抬抬手也就放过去了,那起子歪心思的东西,也就没有了顾虑,更是肆无忌惮,世子妃可是要掌正了主意才好,不要被那眼里没有主子的东西欺负了才好,呵呵,要不然可就真的枉费太夫人对您的一片怜惜喽。”

    这些话可以说是有些逾越,不是一个当奴婢的该说的话。谢灵芸仔细的听着,在心里把许嬷嬷刚才的一番看似闲唠嗑的话,一点点的掰碎了,慢慢的嚼,细细的品,越是品的仔细,心底越是暗惊不已。

    不由的,她仔细的打量了许嬷嬷一眼,见她一脸的平和,眼神中含着殷切的关心,突然的,凌乱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

    深宅大院里,每一个人的背后都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是哪一个下人,哪一个主子各人的事。更不能轻易的处置哪一个人,总是要找一些由头的。

    而许嬷嬷刚才的话,大部分恐怕也是出自太夫人之意吧。毕竟刚才的一番话可不是她一个下人能说出口的。

    那么她就得要仔细的琢磨一下太夫人的意思了,为何会让许嬷嬷带这些话给自己?又要自己做什么呢?

    沉吟了一盏茶的功夫,许嬷嬷静静的陪着,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喝茶。

    半晌,谢灵芸再一次抬起头,眼睛中有一抹了然,也有着坚定,笑容可掬的对许嬷嬷道:“多谢嬷嬷给灵芸说这些话,要不然……灵芸醒得了。”

    许嬷嬷对她笑了笑,两个人心照不宣,彼此又是惠心一笑,许嬷嬷便起身告辞了。

    而就在这时,薛仁杰从外面走了进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199章 话语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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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见到薛仁杰进来,顾不得多寻思许嬷嬷刚才的一番话,赶紧的起身请安,然后对跟着进来的抱琴吩咐传饭。

    两个人相对而坐,彼此看了一眼,却同时默契的掉转眼神,转而低头无声的吃起了早饭,之后,两个人便一起去给太夫人请安。

    走进主院,太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迎春正在门外候着。太夫人一共有四个大丫头,分别是元春、迎春、探春,还有惜春。四个丫头,不同性子,可是却都长的很是楚楚动人。除了元春不爱笑之外,却都是成天笑嘻嘻的,谢灵芸对这几个人很有好感。迎春见到两个人进来,赶紧上前请安:“奴婢给世子爷、世子妃请安。”

    薛仁杰依然保持沉默是金的风格,而谢灵芸却不能如他一样,便站住同迎春寒暄了几句,才跟在薛仁杰身后进了堂屋。

    刚进堂屋,谢灵芸就觉的眼前一黑,险些看不见东西,转过了一道屏风,屋内才重新亮趟了起来。

    堂屋面向太阳的一侧,装的都是明晃晃的玻璃窗子,虽然不比现代的质地,可是却也看着透亮。

    紧跟随在薛仁杰身后,又转过了一个多宝格,迎春打头掀起了竹帘子,才进了太夫人平时待着的偏房内室中。

    内室里已经有不少人,谢灵芸扫了屋里的人一眼,见到三夫人、六夫人,还有五夫人都站着床边,而薛旭林、薛凡、薛平都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几个小孩子却在屋里嬉闹着。

    太夫人正笑呵呵的坐在炕上,她身边躺着一个小男孩,谢灵芸打眼一看,却是祖哥躺在那里。

    三夫人看到两个人进来之后,眼睛转了转,突然笑嘻嘻的对祖哥道:“祖哥。你爹和你母亲来了哟,还不起来呀?”

    祖哥听到这话,一骨碌就爬起身。等着黑葡萄似得大眼睛,瑟瑟的看向门口刚进来的谢灵芸两个人。

    薛仁杰见到他的样子,只是皱了皱眉。然后便上前给太夫人请安。

    谢灵芸不动声色的看着父子俩的表情,在看到三夫人眼中闪过的意味不明的笑意时,心中一动。轻盈盈的走上前,跟着曲膝施礼给太夫人请安。

    太夫人笑呵呵的让她起身,然后又亲切的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又瞥了自己的四子一眼,然后慈爱的抚摸着祖哥的头,道:“还不赶快下去给你爹、母亲请安。”

    “是。”祖哥又瑟瑟的看了薛仁杰一眼,缩了缩瘦弱的小肩膀,几乎是立刻跳下炕。弯腰行礼,奶声奶气的道:“儿子给父亲,给母亲请安。”

    谢灵芸走到太夫人身边,却是并没有真的坐在太夫人身边,连六夫人都站着。她又怎么能一个人坐着呢。看到祖哥并没有向以前一样,不情不愿的对自己行礼问安,她看了太夫人一眼,然后柔和的对祖哥道:“赶快起身吧,你吃饭了吗?”

    薛仁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看祖哥。随后便转身跟早就站起身的薛平三个相互见礼,然后便坐到一边喝茶说话了。

    祖哥见身边没有父亲站着,脸上露出了放松的表情,然后嘟起了小嘴,瞄了太夫人一眼,才不情不愿的回道:“祖哥和祖母一块吃的饭。”

    谢灵芸看着他的小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笑容更是甜美,学着太夫人的动作,抬起手轻柔的抚摸了他的头一下,在感受到他的挣扎时,便又放下手,冲他友好的笑了笑,然后转身听着太夫人和三夫人说话,在转身的瞬间,眼角瞄到祖哥好奇的打量眼神时,她嘴角翘起,果然是个孩子……

    太夫人虽然在跟三夫人说这话,其实眼角一直在瞄着谢灵芸和祖哥两个人,见到两个人的互动,她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然后拉起谢灵芸的手,笑着打量着她,慈爱的道:“昨儿休息的可好?”

    谢灵芸听到太夫人这话,不知道怎么的,脸刷一下红透了,眼神瞄了瞄薛仁杰,接着忍着心中莫名的羞涩,点了点头,轻柔乖巧的回道:“好--”

    太夫人看着她的样子,当然也没有放过她看儿子一眼的动作,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小手,连说道:“好,好,休息的好就好。”

    谢灵芸脸更红了。

    三夫人笑的不怀好意,接话道:“娘这是有了新儿媳,就可着心的疼,连这晚上休息好不好也要操心呀,呵呵,四弟妹,这两天恐怕也没有休息好吧,看看这小脸,都有黑眼圈了。”

    六夫人和五夫人两个人眼睛转了转,都跟着凑趣的哧哧的笑了起来。

    谢灵芸缘何不懂三夫人的话外之意,一定是在含沙射影,说薛仁杰连着歇在东院的事情。她心底叹了口气,对这个三夫人更是打心底不想恭维,不是说这儿的人都很矜持么?为何还会说如此露骨的话?

    不能答话,可是却也不能露出心中的不悦,她便只是轻轻的笑着作为回应。

    薛仁杰这时转头看了谢灵芸一眼,见到她小脸因为三夫人的调侃羞的通红,眼神闪了闪,随即便又转头同薛旭林三个说起话来。

    就这样,大人小孩在太夫人屋里又呆了一会,男人因为有公务,便纷纷起身告退。三夫人因为掌管着家中事务,没有说多久的话,便被管事嬷嬷请了出去。六夫人声称院子里还有事,也随着告退出去了。

    几个孩子,除了要到家学念书的三个大男孩之外,只剩下祖哥还依偎在太夫人怀中。

    谢灵芸却是不能走的,因为她现在还是个闲人。陪太夫人聊天的任务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太夫人看了看恭敬坐在自己身边的谢灵芸,眼神闪了闪,然后轻柔的拍了拍怀里的祖哥,道:“让嬷嬷领着你去院子里玩会儿好不好?”

    祖哥抬起头,小小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然后看了看屋里剩下的人,大眼睛转了转。便点头同意了。

    许嬷嬷这时赶紧走上前,抱着他便告退出去了。

    谢灵芸见此,心知太夫人一定是有话要对自己说。赶紧坐直身子,背脊笔直的挺着。

    太夫人却并没有接着说话,而是端起炕桌上的茶杯。吹着滚烫的热茶,一副很专注的样子。

    谢灵芸看着太夫人不紧不慢的动作,眉头一紧,接着慢慢的放松了坐姿,心渐渐的回复了平静。

    正主都不急,她跟着紧张什么呀……

    太夫人离的她很近,如何能感受不到她情绪上的变化,对于一开始,瞄到她笔直的坐姿,心中了然。觉得她很机灵,是个懂分寸的。可是当看到她慢慢放松的坐姿,又用眼角瞄到她平静的表情,这一下子,可是要轮到太夫人吃惊了。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便平复心情,这可不是一个才仅是十四岁的女孩子能做得到的。

    不过太夫人心中反倒是很满意,谢灵芸越是稳重,就越能说明她应对能力强。

    在后宅的争斗里,一时的情绪外漏不算什么,要是能很快的掩饰。才算是有心计的人。试想一个有心计,懂得掩饰自己情绪的人,怎能管不好庞大的简亲王府呢?

    因此,太夫人便也不转弯抹角了,而是开门见山的直言道:“我听老四说,想让你弟弟当祖哥的陪读?”

    谢灵芸没有想到太夫人问的却是平凡的事情,她原本以为太夫人会问魏静香的事情呢?

    太夫人这是不愿意平凡过来吗?

    她心底一阵紧张,面上却更显平静,不慌不忙的回道:“媳妇儿听世子爷提起过这件事。”她用着陈诉的口气,告诉太夫人自己知道这件事情。

    太夫人更显好奇,本来以为在自己提出这件事之后,会看到她紧张、心虚,或者或多或少为了她弟弟说几句好话,让自己同意她弟弟进王府,可是却并不是像自己所料的那样,一时间,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谢灵芸心里尽管很着急,可是却稳稳地坐着,一副细心聆听的样子。

    最后,太夫人终究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问自己的意见,那就是这件事情太夫人不反对喽。

    谢灵芸心中大定,脸上的表情慢慢的转变,带着一点羞涩的回道:“我全听您和世子爷的。”把这件事情推给薛仁杰准没有错的。

    果然,太夫人听到她的话,笑盈盈地拍了拍她的手,笑呵呵的说道:“本来老四提起这样安排,我还担心你会心里有疙瘩,以为是怠慢了你娘家兄弟,呵呵,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谢灵芸赶紧诚惶诚恐的说道:“娘,您别这样说,世子爷提出让家弟给祖哥当伴读,这是抬举他。”

    “呵呵,好,你能明白老四的用心便好啊。”太夫人满意的呵呵笑着,随后便又说了对谢平凡来王府之后的安排。

    谢灵芸细细的听着,当听到还给平凡安排了两个丫鬟服侍生活起居后,她心底对太夫人充满了感激。本来她还以为平凡来了之后,一切事宜都要他自理呢,现在她总算放下心来,虽然把平凡安排在了外院,但是总比在谢府的庄子上要好的多,最起码离开了大太太这个不定时的炸弹,她也能安心一些。

    接下来,她又陪着太夫人聊了半天的话,太夫人愉悦的同她说着薛仁杰小时候调皮捣蛋的事情。她也多少说一些娘家的生活,不过在说到大太太时,却一句话带过:“嫡母对我挺好的”至于怎么个好法,她却并没有说。

    而太夫人是何许人也,又怎么能不懂大宅门里内宅里的那些着拿不出台面的事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200章 月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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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同太夫人闲聊了半天,见太夫人话里话外还是有一丝担心,索性真诚地道:“娘,我年纪小,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远的不说,就是我们院子里的事情,要不是您让许嬷嬷给我指点,昨儿秦嬷嬷把魏姨娘拒之门外,我还心底不安呢,这会儿知道如何行事,才没有自乱阵脚,不管是祖哥的事情,还是我娘弟给祖哥做伴读的事情,我都听您和世子爷的便是了,至于刚才您说管家的事情,现在我刚进门,一些事情还不懂,理应三嫂管着家中事务。”

    太夫人听着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甚感欣慰,懂得自己的短处,才能进步,走的远。

    “你说的很在理,不过也不能觉得现在有你三嫂管这家,你就什么也不管了,要时常去你三嫂跟前转转,看着、听着你三嫂如何理事的,以免到时候让你管家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到时要被府里的下人轻瞧了去。”

    听到太夫人点拨自己,谢灵芸并没有吃惊。毕竟,将来接管这整个简亲王府事务的是她这个世子妃。虽然听薛仁杰的意思,将来这简亲王府的一切都会由祖哥继承。

    可是,现在祖哥毕竟年纪小,还没有娶妻,近十几年里,还是得由她来掌管府中事务。三夫人就算是再能干,手腕再高超,可是一个庶子媳妇儿,是不能上台面的。

    而她自己虽然出身比府里的哪个夫人都不如,可是却是嫁给了薛仁杰。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身份不高,可是却嫁给了薛仁杰这个既是嫡子,又是世子的男人,水涨船高,她的身份自然也就跟着一跃清平。

    身份摆在那里,以后这简亲王府的事物,就断然没有再一直让三夫人管着的道理。所以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最终会是这个王府内院的管家人。

    心底百转千回,她笑着点头应了,并道:“我以后会经常去给三嫂问安的,至于这家中不明白的事情。我还是要麻烦您,向您请教的。” 太夫人听她这么说,意味深长的一笑,心中了然,知道眼前这个看着小巧的四儿媳,心眼并不比别人少,一定是担心老三媳妇儿不经心教她府中事务。这才在自己这儿讨巧。

    太夫人虽然平时看着是嫡庶一样待,外人也看不出她对庶子苛刻,可是毕竟不是从她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她如何会打心底的疼爱。如今看到自己儿子的媳妇儿比庶出的媳妇儿伶俐、懂分寸,她如何会不答应,她欣然点头同意了。

    这时,元春进来轻声禀道:“三夫人来了。”

    “让她进来。”太夫人笑着应了,随后又笑着对谢灵芸道:“你三嫂这是又有事情要给我商量了。”然后又是意味深长的一笑。

    谢灵芸不好接这话。虽然还和三夫人不熟,可是却从三夫人行事中看出她的品行。刚刚走了,这会儿却又回转。一定是担心太夫人会同自己说些什么吧?笑了笑,她却亲自去撩开帘子等候在门口。

    三夫人被元春请进来,看到撩帘子之人是谁时,她脸上闪过惊讶,随后便是窍喜、自得,最后才转变成不好意思,快步走上前,拉着谢灵芸的手,笑呵呵的道:“哎呀,怎么敢劳四弟妹呀。有丫鬟们就行了。”

    谢灵芸听到三夫人拿自己同丫鬟相提并论,只是笑了笑,她想如果是真正的小姐,应该会生三夫人的气吧。可是她毕竟是来自现代,对于和丫鬟相提并论,并没有感到什么被羞辱的感觉。轻柔道:“都是一家人,三嫂何必客气,四妹给三嫂撩帘子,也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倒是三嫂为了这一大家子劳心受累的,让我觉得不好意思了。”

    她虽然不在意,可是却也不会吃了这个哑巴亏,三夫人拿她同丫鬟相提并论,那么她就说同三夫人是一家人。

    三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珠子转了转,咯咯的笑出声,一派爽朗的说道:“倒是我矫情了,四弟妹说的不错,都是一家人,不需要客套。”然后转过身,对身后的元春吩咐道:“把东西给我吧。”

    谢灵芸不由的打量了元春手中抱着的东西,见她手中捧着几本账册,知道这是三夫人要给太夫人报账。这要是同太夫人说话之前,她也许会接着告退出去了,可是既然太夫人有叮嘱她要时常的跟在三夫人身边,这个时候,尽管她还不想沾染简亲王府的事务,可是却也不好提出走人。

    “三嫂,我帮你拿着吧。”出于礼貌,还有自己是新进门的媳妇儿,谢灵芸出声道。

    三夫人眼睛转了转,一抹异样的笑容闪现,接着竟然毫不客气的把手中的账册递到了她的手中,还笑嘻嘻的说道:“既然刚才四弟妹不让我客套,那我也不矫情了,最近呀,我这腰疼病又犯了,那就劳烦四弟妹帮忙拿着吧。”

    谢灵芸见她说的面子话挺好,可是却是一脸的傲气,好像是对待小丫鬟似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面上却没有一丝不悦,反而笑的甚是甜美,点头道:“三嫂就该是这样,一家人嘛,就是得相互帮扶才好。”然后信步走到炕桌前,把手中的账册放到炕桌上,接着立到了太夫人身后,把刚才坐的炕头让给三夫人做。

    有太夫人在,她不会争一时长短,不管三夫人是不是把她当成丫鬟一样指使,她这时都不能介怀。以后的一段时间里,像端茶递水、聊帘子迎客的面子事情,多做点并没有什么坏处,毕竟她是新近人员。

    三夫人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正要坐下,却听到太夫人笑中带着深意的话:“这以后你要多跟你三嫂学着点,毕竟将来要接管这府中事务,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话消遣的。”

    太夫人对着谢灵芸说的话,可是却是在敲打三夫人。

    谢灵芸愣了一下,接着恭敬的道了一声:“是,娘的话,我记住了。”

    虽然她知道太夫人会帮她,可是这么明显的敲打,还是大出她所料,难道太夫人对待庶出的孩子也是面甜心苦……

    三夫人因为这话,顿住了身形,到底是没有坐下,跟着立在了太夫人的面前。对于太夫人敲打的话,她心中暗恨,可是面上却是一点不显露,仍然笑容满面,点头却是不接太夫人的话茬,反而犹犹豫豫的说道:“娘,今儿正好四弟妹也在,我……我想着有件事要同您和四弟妹商量呢……”接着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谢灵芸。

    谢灵芸看到她的样子,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微微地笑道:“三嫂有什么事直接给娘说就是啦,我刚进门,很多事情都还不知道,要是说不好,反而是罪过了。”

    她一上来就堵住了三夫人的嘴,说自己留下来只是听,但是却不参与,省得她说不好,反而让三夫人抓住了把柄。

    太夫人听了微微颌首,然后笑着问三夫人:“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她刚进门,府上的规矩也是不懂,就让她在一边听着就是了。”

    三夫人低头答是,可是却悄悄地撇了撇嘴,再次抬头时脸上又换上了虚假的笑容,可是到底还是露出几分讪然,说出了自己要回禀的事情:“是这样的,眼看着今儿要给府上下人发放月银,可是四弟妹的院子却让我有点为难了,到如今我还不知道到底是哪几个丫鬟是一等,又有那几个是二等、三等的,这样却是不好发放,可是过了今儿的话,府里的下人难免就会有怨言了,再要是听到是因为四弟妹院子里拖累的大家伙不能领月银,我怕那些下人对四弟妹有怨怼。”说着,还望了太夫人一眼。

    谢灵芸听这话,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为了定等级的事情,她可是还同秦嬷嬷讨论了好久,也都同抱琴几个说了,难道秦嬷嬷并没有让庄嬷嬷报给三夫人……她心中疑虑,如果是秦嬷嬷忘记了,她自然是要陪一番不是,少不得也真的会被府中的下人怨怼,毕竟这都已经眼看晌午,可是三夫人的账目还没有整理出来,看来是发放不了月银了,这样一来她在府中要多一些麻烦了。

    而若是庄嬷嬷报给了三夫人,那么这件事情怕没那么简单了,最起码,她是不会忍了这件事情的。她虽然不会无缘无故挑事,可是却也不会怕事!忍也要看怎么个忍法……

    她看了太夫人一眼,发现太夫人紧皱眉头,心中知道太夫人很是看中下人情绪。其实她也同样很是看重这件事,试想,如果下人心中生了怨怼,那又如何能用心做好差事?

    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她反而更是沉着,对三夫人道:“三嫂,人数不都早就定下来了吗,怎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三夫人皱了一下眉,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反而道:“四弟妹,你这话难道是说吩咐下人报给了我?”

    谢灵芸直言道:“这件事情恐怕是有误会,早几天我便同秦嬷嬷还有庄嬷嬷两个人商定好了,我相信她们也都早已经报了单子,还是三嫂再细细想一想吧,你是不是因为太忙忘记啦。”

    “不可能。”三夫人却是一口否定了,一丝犹豫都没有:“我就算是在忙,也懂得哪头轻哪头重,这下人月银的事情,我可是十分重视的。”

    谢灵芸心底却是冷笑。

    既然如此重视,缘何到了今儿要发放月银了,才跟她说院子没有报单子的事情…
正文 第201章 小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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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和三夫人两个人各执一词,最后都看向太夫人,意思是请她做出公断。

    其实事情很简单,只要把秦嬷嬷或庄嬷嬷找来,然后和三夫人当面锣,对面鼓的一对质便可清楚谁说的话有假,而太夫人也正是这样做的:“这件事你们妯娌两个看来也是说不清楚了,那就让秦嬷嬷来说清楚吧。”说着,她看了谢灵芸一眼,眼中带着询问之意。

    谢灵芸心底也打鼓,可是却觉得这件事秦嬷嬷不可能忘记,便慎重其事的对太夫人点了点头,同意了太夫人的提议,然后也不等太夫人叫丫鬟去请秦嬷嬷,她便走到门口,撩开帘子吩咐元春去叫秦嬷嬷了。

    三夫人冲着谢灵芸的背影撇了撇嘴,紧接着又换了一副嘴脸,对太夫人笑容满面的道:“娘,您瞧这事弄的,四弟妹来之前,还不觉的事多,可这四弟妹一来了吧,陪房、丫鬟、嬷嬷的,大大小小的事就出来了,今儿这一出,弄得我更是里外落不是,不知道四弟妹是不是恼了我呢?”最后一句话她是对谢灵芸说的。

    谢灵芸转过头清冷的看了三夫人一眼,却并没有兴趣跟她打嘴仗,又重新站回到了太夫人身后。

    三夫人却并不放过她,眼中带着一丝得意的说道:“四弟妹,按说这件事做嫂子的给你担着也是应该的,可是今儿偏巧有几个婆子家中有事,等着领月银,她们便到我院子里问几时发放月银,这样一来,本来我有心拖上一天两天的,也没有招了。只能回到娘这里了,四弟妹,这事可不是当嫂子的给你上眼药啊,你可不能和嫂子生分了。”

    谢灵芸见过不要脸的,可是能这样如此不拿脸皮当回事的。她还是头一回见识。既有心要给她上眼药。又要在她跟前漂白自己,当她是傻子呢。心中冷笑。不紧不慢的道:“三嫂言重了,这一码归一码,我也相信三嫂不会拿府中的事务开玩笑。虽然我刚进门。可是毕竟我们是妯娌,万没有自己人冲自己人使坏的道理不是,现在咱们说什么也没有用,等秦嬷嬷来了之后。一问便知。”

    一番连削带打的话,让嫂夫人脸上一阵发烫。今儿的事情,她是不是有意而为之,她心里当然是清楚。心里发虚的她,不由的偷偷瞧了太夫人一眼,见太夫人如老僧打坐一般的闭眼坐着,她转了转眼睛,便闭上了嘴,心中得意的等着看好戏了。

    很快的,秦嬷嬷便走了进来,她先是恭敬的给太夫人行了大礼,然后又依次给谢灵芸和三夫人行礼之后,便站在一边不言语的等着主子问话。

    这个时候,谢灵芸却并没有第一个开头,太夫人也仍然坐着愣神,三夫人看了看两个人,咬了咬牙,把月银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秦嬷嬷,今儿让你过来也只是问问你怎么没有把名册子报上来。”

    一上来,三夫人便直接给秦嬷嬷定罪,说的是她没有报上来,一是歪曲谢灵芸,二是诈秦嬷嬷的话。

    秦嬷嬷是何许人也,怎么瞧不出她的小伎俩,面不改色的躬身道:“回禀三夫人的话,在世子妃吩咐老奴的第二天,便请庄嬷嬷给你送过去了。”

    秦嬷嬷面色平静的看了谢灵芸一眼,摇了摇头,接着便低头恭敬的站着,不问、不打听,只是一副陈诉的样子。

    她的沉着应对,让太夫人心底十分的满意。既有当下人该守得本分,不该知道的事情不打听。也有身为宫嬷嬷的一份矜持,并不像有些管事婆子,只要到主子跟前,就透着huā样的讨好、巴结、奉承。

    “庄嬷嬷?”三夫人皱眉,第一个开口道:“就是庄嬷嬷,我也不曾看到呀?四弟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灵芸心底叹了口气,这一次倒真的是心底打鼓了,她可是还真的不敢保证庄嬷嬷送还是没有送了。

    “三嫂,这件事情是一定要问清楚的,可是眼下却不是再找庄嬷嬷问话的时候,毕竟外面还有下人们等着领月银呢,你看这样成吗?你别先发我们东院下人的月银,别的院子的先发了。”

    现在再找庄嬷嬷,来来回回耽误时间不说,还让别人瞎猜忌自己院子里有什么事情发生。毕竟找来秦嬷嬷已经十分打眼,然后再紧接着叫来庄嬷嬷,却是一定会让人误会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她也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怪她东院里的人了,如此,要是真的耽搁了下人领月银,那她可真的要遭下人怨怼了。

    只是她盘算的很好,三夫人却并不如她的意,一脸为难的道:“四弟妹这样说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本来我想着等你院子里的名册拿过来再统一算账,现在还没有整理账目来。”

    谢灵芸心底更是冷笑连连,她就不明白了,自己才进门,三夫人为何会等不及的蹦出来与自己为难……

    “胡闹,这事也是能等的么?”太夫人终于动怒了。

    三夫人却并不畏惧,反而坦然的道:“娘,这事是我不对了,想着晚个一天两个在给下人们发月银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怎么着也得等身为世子妃的四弟妹院子里的名册拿过来再说不是,可是我不曾想……”

    太夫人却不容她说话,清冷的道:“你不曾想?你管理事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不记得我平时怎么说的了么?”说到这儿,太夫人就把她以前嘱咐三夫人的话重复了一遍:“平时什么事情都可以慢慢来,可是唯独给下人发月银这一天,一定不能拖延。”

    三夫人神色中闪过一抹不自然,接着讪讪然道:“我……我这不是觉得以往我们并没有短缺了下人们的,这个月晚个一天两天的,应该也没有什么事么?”

    “应该?这管理事务是儿戏么?!能由着你的想法来么?!”太夫人看着是真的气得不轻。

    谢灵芸与秦嬷嬷对视一眼,心底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今儿的事情也是因为东院而起,眼下不管是谁对谁错,却真的不能再耽搁了,于是她便再一次提出:“三嫂,就算的你这个月没有清算出来,以往的账目总该在吧,按原先的账目发月银就是啦。”

    三夫人眼神闪了闪,似乎露出一抹不屑,嘴角翘着道:“四弟妹一看便是没有学过管家的,这往日是有账目可寻,可是却是前院、外院的一起记账,这时候就算是照着发月银都找不着哪个人是哪儿的人啦。”

    谢灵芸听这话,大感惊讶,怎么这时候的账目是这样杂乱的记载法么?她下意思的看向炕桌上的几本账册。

    三夫人顺着她的眼神跟着看去,眼中的不屑就是想要掩饰都不能,似乎是想要看谢灵芸出丑一般,她带着一丝挑衅的道:“四弟妹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看账册便是了,这些可都是管事们一笔一笔的记载下来的,绝对没有一丝错误。”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下,接着怪声怪气的道:“只是,四弟妹你看得懂吗?”

    这是要往扁了瞧她么?

    谢灵芸静静的看着三夫人,心中也同时是不屑的。她要真的是原主的话,今儿有可能会被三夫人羞辱、难为住了。可惜的是,她不是原主,而对于这账目,却偏巧对她来说游刃有余,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

    本来她打算走低调路线,可是看来是不成了。被三夫人如此挑衅,就算是泥性子的人都会生气,更何况是她这个脾气并不是太好的人。

    “既然三嫂这样说了,我索性逾越了,看看账册上都记载了些什么?怎么不能先把今儿的事情对付过去?”说完,她却并没有动,反而带着询问的看向了太夫人。

    太夫人看她平静中带着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大为奇怪,可是却也顾不得多寻思,眼下想法子给下人发月银为重要。于是太夫人清冷的看了三夫人一眼,便道:“既然你想看,反正这些迟早也是要你来管的,不防现在看看,是不是能看得懂?”

    其实太夫人现在并不是没有法子,毕竟是这个王府的一级主管,对于这点事情还难不住她的。而她生气的是老三家的寻老四房里的事,这就是碰到了太夫人的麟角,她是断然不会让三夫人有这嚣张的气焰的。

    谢灵芸并不清楚太夫人心底的想法,她听到太夫人的话,恭敬的答是,之后,走到炕桌前,伸手拿起一本账册,一页页仔细却又快速的翻看起来。

    越看,她越是无奈,还真的不是三夫人夸大其词,事实还真的如此——一笔笔账,杂乱无章,竟然连一点分类没有,记载的东西也是五huā八门,有采买东西的,有丫鬟、婆子因为家中有事提前预支的,竟然还有打坏碟子碗筷要赔偿的……真的让她越看,越叹为观止,真是堪比大杂烩了。

    苦笑,怎么会有这样的记账法,这样要是查找什么往日的账目,岂不是要很久才能找到,不是既费时,又耽误事吗?

    “四弟妹,怎么样?看不懂了吧?”三夫人这时,语气中已经掩饰不住得意和不屑……(未完待续)
正文 第202章 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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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弟妹,怎么样?看不懂了吧?”

    三夫人语气中带的不屑,任谁都能听的出来,而谢灵芸只是笑了笑,面不改色的道:“真是不看账册不知道,一看才知道三嫂原来是如此了得,如此杂乱无章的账册,三嫂却能把府里的事情管理的井井有条,真的是受教了。”

    三夫人听这话,脸上自得的笑容是掩饰不住,看她的眼神也带了一丝知己的惺惺相惜的神色。不过还好,她总算没有得意忘形,还知道顺势奉承太夫人:“这哪里是我管的好啊,都是娘教的好。”

    太夫人却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盯着谢灵芸,问道:“可有法子解了当下的事情?!”语气中带了一抹高层领导的冷魄。

    谢灵芸看了三夫人一眼,正在犹豫间,三夫人却接过了话头,坚定的道:“娘,您要不是不知道,咱这庞大的王府,算上叫不上号的下人,那少说也有几百人,这时候,就算是四弟妹有通天的本领,也不能在今儿把下人月银的事都办妥了。”

    三夫人并没有夸大其词,如果看账册发月银的话,别说是谢灵芸,就算是精通会计的人,在现代,一笔一笔的查找,一个人一个人的发放,也是不太可能完成的事情。

    谢灵芸心中却在看账册时就有了计较,正在犹豫不决自己是不是要小露一手呢。这会儿听到三夫人的话,更是不知道怎么决定。

    太夫人像是看出了她的为难,脸色一沉,严肃的道:“你究竟有没有法子,下人们可都还等着呢?!”

    谢灵芸心底咯噔一下,再看太夫人的脸色。知道自己这一次如果不拿出办法解决眼下的事情的话,太夫人恐怕心里会对她不喜。而这个结果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因此,她也顾不得三夫人会是如何反应了,轻柔却带着一丝自信的道:“这件事情。要是看账册的话。是如三嫂说的一样,今儿不可能把月银都发到每一个下人的手中……”

    三夫人却抢过话头。卖弄道:“唉,四弟妹可真是……”

    太夫人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低沉的道:“听老四家的把话说完。”

    老四家的……这是在说她么?

    谢灵芸还真的特别的不适宜太夫人对自己的这一称呼。嘴角抽了抽。接受到太夫人的眼神扫射。赶紧收敛心神,接着道:“不过,如果要是不看账册的话,今儿这事也不是不可能解决。”

    三夫人听这话。斩钉截铁的失声否认:“这不可能,四弟妹。这不看账册如何给下人发月银,你可不能为了怕遭下人不满而乱来啊。”

    太夫人这一次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而是盯着谢灵芸,命令道:“说下去!”

    三夫人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可是她最终只是张了张嘴,却是没有再出声,显然她感觉到太夫人已经对她的不满了,只是眯着眼瞧着谢灵芸,不屑的表情中带了一丝紧张……

    谢灵芸顾不得三夫人如何想了,因为这件事,严格说起来,也算是三夫人先挑起来的。

    “娘,我现在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三嫂。”

    太夫人双眸深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谢灵芸见此,问三夫人道:“三嫂,每个月的总月银数是不是一样?这一二三等下人们的月银是不是有规制的?”

    三夫人刚刚才惹太夫人不快,这会儿就算是有心想要寒碜几句,却也只能心中腹诽,不情不愿的道:“这每个月的月银数当然是一样的,下人们的月银也是有规制的,要不然岂不乱了套。”

    谢灵芸听到了想听的〖答〗案,心里松了口气,幸好……要是这些再像记账一样杂乱无章的话,她还真的无计可施了,既然事情向好的方面发展了,她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如今看来,是不能照着账册发月银了,那这个月先暂时改一下,下人们按照等级,到三个地方去领月银,而三嫂便把总的月银数拿出来,分派给三个管事,管事们就按规制发放月银……”

    “等等,你什么意思,我有点不明白?”三夫人一时没有听懂。

    谢灵芸轻柔一笑“是我讲的简单了,这就给三嫂再仔细说一下吧……”

    其实她的法子很简单,既然是有规制的,那么就按一二三等分化三队,然后由三个管事卓依分发到下人的手里就行了。

    “这怎么可能?”三夫人却提出反对的意见:“先且不说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仅一点就行不通,下人们都领月银,那这半天府里的事情谁做,你来做吗?还是让我,还是让娘来做?!”

    谢灵芸看着三夫人讽刺的脸,并不恼,可是却也已经懒得在笑脸相对“三嫂,我并没有说那下人们一个时间领月银,而是分开领,如果你觉得这样还不行的话,那么就像你说的一样,让下人们等等吧。”

    三夫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脸上带了怒容,不满的道:“四弟妹说这话可真的有意思,怎么能是我说的,应该是因为你们院子里的下人,才耽搁了给全府的下人发月银。”

    “那既然这样,就按老四家的说的办吧。”太夫人一锤定音,同意了谢灵芸的法子,并且还吩咐许嬷嬷在一边帮衬着。

    谢灵芸谢过了太夫人,看到三夫人吃人的眼神,却是不在意,这一次的事情,到底是由谁引起的,她相信三夫人心底最清楚。她是没有打算与别人争什么,可是却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揉捏!

    事情有了太夫人的支持,虽然三夫人心底不愿意配合,可是却也不敢真的难为谢灵芸。

    而下人们本来以为今儿领不成了,各个心里沮丧。如今反倒是都对谢灵芸心悦诚服的,等着银子用的下人,更是心底对这个刚进门的世子妃,心中充满了感激。

    “世子妃,这次的事情,也算是有收获。”

    长廊之中,秦嬷嬷边恭敬的走在谢灵芸身后边小声说着。

    “唉,若不是三夫人说因我们院子耽搁的,我不会多这个嘴的。”谢灵芸却没有如秦嬷嬷一样高兴,反倒是轻蹙眉。

    被三夫人夸大其词的月银事件,谢灵芸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便解决了。三夫人脸色难看的脸都变了色,可太夫人看谢灵芸却是一脸若有所思。

    谢灵芸想起三夫人那怒火般的眼神,心中一阵烦躁。不由的在廊下站住,随手拨弄着象牙小鸟笼的金门。看着里头的百灵鸟一啄一啄的跟着自己的手指.97ks.跳动。

    秦嬷嬷也跟着站住了,想了想,便明白了她为何事如此烦躁,不由说道:“世子妃,您这是觉得今儿得罪了三夫人吗?”说完这话,她也不等谢灵芸回答,反而接着说道:“世子妃,依老奴看,您完全不必要这样,就算是三夫人现在不与您交恶,等到您从她手中接管王府事务的时候,她也会对您发难的,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早些认清自己的不足,省得到时候再整出幺蛾子。”说到这儿,她的脸上掠过一丝阴影,这一瞬间,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唉,世子妃,今儿这事也算是好事,最起码知道了乔姨娘在太夫人心中的位置不是?”

    谢灵芸听这话,手上的动作一停泄,心神不属的逗弄着笼子里的百灵鸟。

    今儿太夫人对乔姨娘的器重,她虽有所料,可是也着实吃惊不小。竟然一丝迟疑都没有的把各个院子里大丫鬟发月银的事情交给了乔姨娘,当时不但她站在边上,连六夫人也是在场的。

    太夫人不把事情交给她办,还可以理解,毕竟她初来乍到,还不熟悉。可是竟然直接越过六夫人、三夫人,吩咐一个姨娘做这件事,这里面的殊荣可是不言而喻的。

    难道太夫人看待乔姨娘已经比上了正牌儿媳——六夫人?

    “好在乔姨娘还是明白人,自动选择了管三等丫鬟的月银。”秦嬷嬷感叹的跟了一句。

    谢灵芸轻轻一笑“三等?嬷嬷难道觉得三等的丫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秦嬷嬷一愣,不明所以的问道:“世子妃,您的意思是……?”

    谢灵芸看到秦嬷嬷的话,不得不感叹乔姨娘的会做人,只是……

    “嬷嬷,不要小看了三等丫鬟,她们不在主子跟前伺候是不假,不知道主子要做什么,可是她们却知道这一天到底有多少人进主子的院子不是吗?”

    秦嬷嬷沉吟了一下,脸色越来越难看“难道乔姨娘有别的心思?”

    谢灵芸苦笑了一下,却并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说乔姨娘没有别的想法,那简直是太幼稚,一个有了儿子的姨娘,如何能没有想法?说乔姨娘有别的心思,这话却有点编排人的嫌疑。

    好在秦嬷嬷反映过来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到是老奴想左了,乔姨娘能没有想法……”

    “嬷嬷。”谢灵芸却打断了她的话,转身看着她,认真的道:“乔姨娘即便是有想法,只要是不牵连到我们,她如何做,跟我们没有关系。”

    秦嬷嬷皱眉“世子妃,那要是乔姨娘有意为难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203章 不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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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妃,那要是乔姨娘有意为难呢?”

    秦嬷嬷的话让谢灵芸逗弄百灵鸟的动作一顿,苦笑一声,幽幽的道:“嬷嬷,我不是泥捏的!”

    秦嬷嬷紧绷的表情,因为这句话慢慢的放松下来,心里暗道:还好,世子妃还不是心慈到不懂的还手的地步。

    谢灵芸却对着困在笼子里的百灵鸟苦笑,不管是她有多么的不愿意,她都得为了生存而改变自己。无人找寻自己事的时候,自己可以闲看庭前huā开huā落,悠闲自得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可是如果有人却是要寻事,那么,她也不是忍气吞声的受气包,她也会反弹,她也会全力反击,只是希望别有那么一天才好。

    通过今天的事情,她知道自己幼稚了,想过悠闲自得的小日子,简直是痴人说梦,谈何容易。不说那背后之人,就是眼前三夫人的挑衅,她都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不可。更何况她院子里还有一个庄嬷嬷……

    想到这些摆在眼前的烦心事,谢灵芸心中感叹,王府内部的争斗堪比沙场上的厮拼,一个稍有不慎,等待自己的便会是万丈深渊。吃人不见骨头的内院斗阵,了不得呀……

    仅仅只是发月银的事情,就能整出这么大的动静,她是看得新鲜,可是却感觉毛骨悚然啊。

    虽然三夫人这一招,看似对她也并没有多少的厉害关系,可是追根究底的话,要是王府上下的下人对她心存怨言,要知道水能载舟也能覆舟。整个王府的下人也同那载舟的水一样,如果想要对她这个没有半点根基的庶女下绊子,她也是应对的非常吃力的。

    心里有着满腹心事,不经意的看了秦嬷嬷一眼,却发现秦嬷嬷正面露犹豫。

    “嬷嬷可有事?”

    秦嬷嬷大概是看出她心情不好,沉吟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提到庄嬷嬷的名字。

    “世子妃,庄嬷嬷的事……”

    “她?”谢灵芸眼中眼神中有一丝清冷“她的事情不用我们理会。”

    “世子妃,您是打算告诉世子爷吗?”秦嬷嬷猜测道。

    谢灵芸点了点头。冷笑道:“既然是原来服侍世子爷的老人,我们看着便是,至于告诉不告诉的,还用不到我来说,太夫人肯定是会对世子爷说今天的事情的。”

    提起薛仁杰,她别的倒是不愁,就有一点。今儿她小露一手,是不是会遭他忌讳,是不是会让他觉得自己超出了自己该管的范围?毕竟当时她讲的条件,也只是管东院这一块,如今她插手整个王府的事务,而他像是不想让她管这些事情……

    “嬷嬷,我们回去吧。”烦心事数不胜数,可是日子也得过。谢灵芸叹了口气,心不在焉的往回走。

    主仆二人满腹心事,一路无言的顺着青砖铺成的小路往东院走去。

    “世子妃。您看,前面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像是柳姨娘。”秦嬷嬷不经意的抬头,看到了假山处一抹时出头、时缩身,鬼鬼祟祟的青色身影,出声提醒着。

    谢灵芸也早就已经看到了,心里觉得这个柳姨娘真的没有意思,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找她便是,这样腻腻歪歪的,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不要理会她。”

    她现在可没有心情同已经趴在东院看了几天的柳姨娘周旋。

    而恰巧的是。这位柳姨娘像是玩躲猫猫似得,当看到谢灵芸主仆时,像兔子一样跐溜缩回到假山后面。

    谢灵芸乐的装作看不见她,便神色自然的走过假山,直直走进东院。

    可是,一进院门。却看到一个跪着的人,仔细一看,竟然是庄嬷嬷。

    谢灵芸和秦嬷嬷对视一眼。

    秦嬷嬷眼中闪过恼火,接收到谢灵芸的命令,快步走上前,强自按下心中不快,笑容满面的道:“哎呀,庄嬷嬷你这是干什么,这摔倒了咋没有个人扶起来呀,真是的,这些个丫鬟、婆子的,也太不用心了,来,来,我搀你起来吧。”说着便伸出手要拉庄嬷嬷的胳膊。

    这时,抱琴和入画四个鱼贯而出,先是对谢灵芸行礼,然后便都跟着拉庄嬷嬷。

    谢灵芸却是连看庄嬷嬷都懒得看一眼,直接进了正房的西间。

    庄嬷嬷想要演戏,她可没有义务陪她演。

    庄嬷嬷挑这个时辰跪在院子里,哼,真是好算计,偏找薛仁杰要回来的时辰跪,这样的小伎俩,她还觉得不够。

    索性,她直接进了内室,坐到梳妆台前,慢慢的把首饰摘下来。虽然她带的首饰已经很少了,可是挑挑拣拣的也戴了不少头饰,感觉压得她的头疼。

    很快的,她感觉自己的头一松,有一种解放的感觉。

    心中懒散,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多想,随手把玩着首饰盒里满满的首饰。看着眼前这些代表着富贵的珠光宝气,她绝美的容颜上渐渐的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要说嫁给薛仁杰除了坏处之外的好处,那也便是眼前这一些死物了吧,首饰、衣裳、这些就算是在她前世都可以称得上奢侈品。只是这些代表的是失去她本身渴望的东西,得到的却是四方的一小片天地。

    想到这些奢侈品背后的东西,她心中又是一阵无言的憋闷。世子妃哪里是那么好当的,就算感情再淡,婚姻的存续时间再短,庶女始终是让王府里的人看轻一格。尤其在薛仁杰已经有了儿子的情况下,很多事,都会变得复杂。

    就更别提薛仁杰和乔姨娘之间……

    直到此时此刻,谢灵芸才对自己承认,她以后恐怕真的得需要薛仁杰撑腰,要不然,纵使她有千般能耐,却也无地施展,反而会让那些跳梁小丑随意挑衅。

    在王府该怎么行事,她心中已有了既定的方针,就进来这些时日,她对王府众人的了解,也不再那样肤浅。该做什么,该怎么做,她心底已经有了成算。

    只是,对于薛仁杰对这件事的反应,谢灵芸却完全茫然,不知道如何看待这段婚姻的她,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并不是多了解自己的丈夫,而仅有的那一点了解,似乎对这段婚姻一点帮助都没有。

    她面带沉思,望着眼前银镜中的自己,不是太清晰的银镜之中,映出的是一张充满了无奈、焦虑、茫然的娇颜。

    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世子爷,不是……”是抱琴紧张的声音“不是世子妃让庄嬷嬷跪着的,您……”

    薛仁杰低沉醇厚的声音就跟着响了起来。

    “退下去!”

    这时秦嬷嬷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世子爷,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世子妃……”

    “下去!”薛仁杰声音清冷的低声说道,他虽然并没有发火,可是却让人听到这两个字不寒而栗。

    外面的声音渐渐的小了,谢灵芸就算是不用看,也能想象到薛仁杰那凌厉的眼神。不过她不担心抱琴会受到惩罚,毕竟秦嬷嬷在外面。

    “谁都不要进来!”这一声吩咐之后,薛仁杰大步迈了进来。谢灵芸抬眸看他,力持镇定。

    薛仁杰进来之后,凌厉的看了她一眼,便大步走到椅子上坐下,皱眉紧紧的盯着她,却一言不发。

    一时间,屋里悄无声息,无形中有种压抑的气息在空中慢慢的扩散。

    谢灵芸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薛仁杰,一时,竟也有些不知所措。

    接着,这一片屋宇都悄无声息。

    一声清脆的撞击——是薛仁杰翻动杯子倒水的声音。

    谢灵芸听这清脆的声响,脊背随即一僵。虽然两个人都没有特别的表示,但是气氛的确是太僵硬了。

    “怎么?今儿逞威风,连给爷问安都不屑做了。”薛仁杰一开口便带讽刺的意味。

    谢灵芸这才发现,自己这会儿心中竟然会紧张,而且居然还忘记了例行公事的施礼问安。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索性站起身,背脊直挺,毫不躲闪地与薛仁杰对视着。

    她想,她没有什么好害怕,好紧张的,薛仁杰的态度越是如此,反而她越不能胆怯。

    “怎么?这会儿哑巴了?”薛仁杰似乎被她的举动逗乐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盘着手往后一仰,靠到了椅背上,似笑非笑的望着谢灵芸“这才进门没有多久,就忍不住要揽权了吗?”

    虽然他的话听着是调侃,但他的眼神却是冰冷的,冷的像是要把人冻住。

    薛仁杰果然因为庄嬷嬷的做戏而动怒了……

    谢灵芸突然有些想笑。

    看看,她是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的,费尽心计,最终却还要嫁到这样的人家,与这样的一个男人相伴终生!自己想要平静的生活,不理世事,可是别人却不放过自己。本来今儿这些事情不是她引起的,可是她却反倒要受别人的怒火吗?难道还要像在谢府般忍气吞声的过日子吗?

    不,绝不!

    她反而把脊背挺的更直了些。就算是心很受伤,她也不要当着他的面露出半分。她要告诉薛仁杰今天……(未完待续)
正文 第204章 动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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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世子爷信或者不信,我只说今儿的一切都不是我挑起的,而至于庄嬷嬷,我只能说她跪的很是时候,而她为何而跪,相信世子爷只要把她叫进来一问便知。”

    谢灵芸心中气得不行,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能用平静的语气说完这一番话。

    薛仁杰‘呼’地一下就站起身来,眼中的怒火显而易见,叫人对着他不由得多了一丝小心,毕竟,谁也不想引火烧身。

    此时此刻的他,是谢灵芸所不熟悉的,高大健朗的身躯几乎是掩去了谢灵芸身前所有的光亮,使她的世界一下子暗了下来。

    “到如今你难道还认为自己没有错吗?!”他的声音不大,但却似乎是带了火,一字一句都在谢灵芸的娇嫩的脸颊边留下灼痕。“你以为事情不是你挑起的,难道你就有理了吗?你以为你有能耐解决,可是你不要忘记,你才刚进王府的门,脚还没有站稳,你就想要显摆自己有能耐--”

    谢灵芸再也忍耐不住了,她高昂起头,挺直背脊,分毫不让地和他对峙,声音清脆宁恰,语调平静无波的说道:“请注意您的说辞,没错,我是初来乍到,我是还没有站稳,可是别人找寻我的事,难道我就只能隐忍不发吗?!”

    她现在都佩服自己,明明气到不能再气,居然还能保持平静的对他说出这番话。

    “你认为自己现在有不忍的能力吗?没有这个能力,就得忍着。”薛仁杰一个字一个字的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可见他也是气的不轻。

    谢灵芸觉得自己都要气疯了。刻意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尖锐无比:“忍着?天下间难道还有比这更荒谬的笑话?身为我的丈夫,你竟然让我忍着……”说到这里,她的小脸上露出一抹难掩的讽刺。“也是,虽然你是我的丈夫,可是却并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来看吧。我不反击,难道还盼着你能给我撑腰?我可不做那样的痴心妄想,自以为是的……啊!”

    话没有说完,她不由惊呼出声,猛地后退一步,险险的躲过了薛仁杰冲她伸过来的魔掌。

    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娇弱的女子,如何能同沙场骁勇善战的武将比。面对薛仁杰的进犯,又怎么会躲得开他?

    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薛仁杰已经将她压在景致绵软的绣被之间,气急败坏的用手握住了她的下巴。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的丈夫。有什么事情,你难道就不能等我回来再处理。”他的双眸已经被怒火染成了一片腥红之色“还是说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你的丈夫来看待?谢灵芸,你最好把罩子放亮一点,你现在站的是我薛家的地,吃的是我薛家的粮,我叫你怎么做,你就得怎么做,不要给我扯东说西的!”

    谢灵芸只觉得一股郁气从上而下。自百会、涌泉同时往胸口直冲过去,她差一点就要喷出血来。

    真是自大的可以……

    气不过的她,奋力挣扎,曲腿猛的不管不顾的想把薛仁杰踹开。 薛仁杰根本没有料到她突然还会这样野,一下就被她挣脱出来,滑脱了掌握。

    “世子爷是不是感觉自我良好啊?”她怒极反笑。“在我最卑微的时候,我都不会对你言听计从,怎么?你当我嫁到你们家,你还能一手遮天吗?想要摆布我,你是在做梦!”

    薛仁杰眼睛一眯,又要再上来压制住她。

    谢灵芸又怎么可能让他再一次抓住自己,猛的站起身,一路后退到立柜边上。然后便想着找东西阻挡他,突然看到一边放置的一把剪刀……不及细想,索性就直接拿起了那把剪刀,遥遥指向薛仁杰:“你站在,我警告你,最好别再往前迈一步了。”

    薛仁杰顿时止住了脚步,他的眼中一抹厉光一闪,开口正要说话。

    谢灵芸一振手腕,手中的尖锐的剪刀一抖,警告他最好安静一点。然后她看到他不再往前走,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似乎这一次她真的被气到了,又或者她压抑太久了。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她却感觉无法自控,平时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如今一扫而空。她现在满心只有愤怒、失望,驱使她口无遮拦的想要发泄心中积攒已久的怒气:“妻子受人挑衅,而你却要求自己的妻子忍着,哈哈,世子爷,你可是真男人啊。”她讽刺大笑两声之后,说辞更是尖锐:“可惜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是那面团子,可以任人揉捏,我是人,有自己的思想,也会生气,更知道该怎么做。不要以为你是世子爷,声音大,就能命令我,没错,我如今是进了你们家的门,可是我也可以选择走出这个家门,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逼我那样做!”

    “该死的,你敢!”薛仁杰发出一声怒喝,举步又要上前。

    然而,谢灵芸怎会给他这个机会,晃动了一下手中的剪刀,继续往下说道:“还有,你最好不要以为我嫁进你们家,是高攀你家的门第,你们家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最起码我还瞧不进眼里,谢家就够肮脏了,要我看,简亲王府里还要更藏污纳垢!我这才刚进门,就有人给我使绊子,你没胆冲她们发火,却来警告我,薛仁杰,你可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呀……”

    薛仁杰怒不可遏,怒哼一声,竟然不管不顾的冲着尖锐的剪刀举步向前。

    谢灵芸被他的这一动作吓得惊呼出声,挥舞手中的剪刀就要再一次逼退他,可是却感觉手腕一麻,手一松,剪刀便锵然落地。紧接着她又感觉眼前一huā,已是被薛仁杰推抵在立柜前动弹不得。

    “你不要命了么!”薛仁杰的说话的声调能冻死人,字字句句,可是每一个字又带着浓烈的火气“你最好从现在就闭嘴,要不然别怪我……。”

    “哈--!”谢灵芸情不自禁,一声冷笑。

    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冷静,可是一旦情绪失控,又如何能找回理智。有多久,她没有像现在这样释放自己心中的憋气;有多久,她把自己当成一个哑巴,就算是再委屈,她也只字片言不漏?

    “你可真是男人啊,怎么,又想打我吗?”说到这里,她突然眼睛一眯,阴沉中带着怨毒的说道:“哦,不对,应该说你薛仁杰早就不是个男人了,新婚之夜便对新媳妇的我动粗,恐怕在你的眼里,不懂得什么叫珍惜吧?也是,就夫妻而论,你成亲当天,让自己的妻子被整个王府里的人耻笑,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懂的人,我还指望你能多通人事,现如今,有人找寻我的事,你却来警告我,让我忍,你可真是个好丈夫呀。”喘了口气,她语气一变,继续往下说道:“从成亲到如今,你见到我不是甩脸子,便是冷着一张脸,要不是你指我为妻,我都要怀疑是自己硬贴上你的了,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你做给谁看?连夫妻之间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你当时为何要指我为妻?!”

    “你就那么不想嫁我,甚至于到现在还在怨怼我,不该指你为妻?!”薛仁杰气急败坏的低声吼道。

    谢灵芸一点都不惧怕,反而轻蔑的看着他,直言不讳道:“不然呢,你以为你这样的一个夫君,是我谢灵芸想要的?你当我谢灵芸看上了你什么?你不用拿眼睛瞪我,我告诉你薛仁杰,从今儿起,你最好别对我大吼大叫的,更不要动手动脚的,因为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你以为我会做你的受气包,你以为我进了你们家的门,便会任由你摆布,哼,我只能告诉你,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还有,你既然不能保护我,就不要管我如何做,我要是听你的,任由别人揉捏,那明日说不定我就会趟进棺材里,让那些不安好心的人给埋了。”

    “够了!”薛仁杰猛的怒喝一声“谢灵芸,你今天的话,就算是我休你十次都够了!不想被休,就给我闭上你的嘴!”

    谢灵芸顿时升起了一股大笑的冲动“你能休了我?呵呵,我可是皇上亲自下旨赐给你的妻子,你能有本事休了我?”她重重的咬住了有本事这几个字。

    薛仁杰瞪大双目,腮边筋肉咬紧跳动,胸前剧烈的起伏着,眼中的凌厉大盛。

    一时间,他的这副样子,让谢灵芸又有了几许惊恐。努力的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倔强的不愿露出胆怯,寸步不让地与他对视着。她承认自己在身量、力气上都比他不过;但她却自信,在精神上,她不比他卑屈。

    这时的薛仁杰也怒极反笑,咬牙切齿的想要说什么,可是很快的他又收住,反而后退半步,离开娇小的身子一点距离,紧紧的盯着她看了半晌,才漠然道:“谢灵芸,你今儿可真是让爷长了见识,你能耐的很呐,不但口口声声对爷不敬,还拿剪刀对着爷,你……很好,真是太好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205章 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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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你今儿可真是让爷长了见识,你能耐的很呐,不但口口声声对爷不敬,还拿剪刀对着爷,你……很好,真是太好了--”

    谢灵芸听到薛仁杰咬牙切齿的话,眼露不屑,直视着他,挑衅道:“好吗,我还可以更好一点,你相信吗?给你这样的人做妻子,性子再软的人都得逼疯了不可,我觉得我已经够有忍耐力的了。”说到这里,她轻喘一口气,继续说道:

    “再说了,请你不要曲解我的行为好不好,我不是拿剪刀对着你,而是在正当防卫,对于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动手动脚,我自认为,对你已经够客气的了。”

    “你说的这些话是一个身为人妻该说的话么?!”薛仁杰的脸都绿了,狠狠的瞪视着她,像要把她吞到肚子里似的。

    谢灵芸听到他的话,顿时又升腾起一股无名火,她表情更为不屑,“哈--,笑话,你身为人夫,却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妻子,凭什么反过来要质疑我?!”

    “不可理喻。”薛仁杰冷冷的说出四个字,言罢转身便要出去,背影中透露着一丝狼狈,显然被谢灵芸堵的无言反驳了。

    “世子爷就这样出去么?”谢灵芸对着他的背影冷冽的说道,“如若不嫌东院的笑话还不够大,你尽管出去好了。”

    刚刚两个人吵闹的时候都有点情绪失控,因此也没有注意压低声音,估计这会儿整个东院里的下人都知道主子吵架了。而这个时候,薛仁杰如若是负气而出。谢灵芸显然又得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了。

    薛仁杰也许是真的被气到了,也许非常的刚愎自用,但是他毕竟是个将军,是谢灵芸的丈夫。如何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又如何不知道内宅里的一些龌龊事情。

    新婚夜两个人在洞房怎么吵是一回事,甚至圆房不圆房都无所谓。但是他如果就这样负气出去,就太下谢灵芸的脸面了。

    新娘没有了脸面,在夫家受人轻视不说,到末了,她如何能让下人信服。

    薛仁杰的脚步没有再往外迈,半晌,他终于转过身去。俯身拾起那把跌落的剪刀,将它放到了立柜上头,气急败坏的说道:

    “这样的事情,爷只允许发生一次,再有一次你就给爷小心了!”他的语气仍然是僵冷的。但是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火气。

    见好就收,都不是小孩子了,争吵固然可以发泄情绪,但解决不了问题。

    谢灵芸也乐见不同他吵,微微点了点头,低头时撇了撇嘴,就算是暂时休战。

    可是两个人不休战不吵吵了,却同时也都没有了彼此说话的心情。霎时间,屋里又充满了激战后的寂静。让屋里的两个人有点无所适从。

    “咳--”不知道过了多久,薛仁杰轻咳一声,第一个开了口,语气充满了复杂:

    “你刚进门,有些事情不懂,今儿我知道不怪你。可是你这样大张旗鼓的一番动作,会在府里引起什么,你究竟知不知道?!”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中带了一抹严厉。

    谢灵芸蹙眉,想要拿话堵他,可是却听出了他话中的弦外之音,不由狐疑的看向他,试探的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三嫂以东院的事情故意拖延下人的月银,我出面解决,难道还错了吗?”

    薛仁杰看了她一眼,此时眼中却没有了怒气,如深潭的眼眸中充满了无奈,还有一丝烦躁,“没有在府里站稳之前,你最好还是别轻举妄动的好。”

    “你这是在警告我吗?”谢灵芸眯眼,心中更是疑云大起。仔细的回顾了一下刚才两个人吵闹的话,她突然发现薛仁杰好像是在责备自己插手王府里的事务而生气,并不是生气自己给嫂夫人没脸的事。

    薛仁杰蹙眉,大概是觉得他的话被她误解了,张了张嘴,最终却变成:“不管你怎么想,总而言之,现在你管好东院的事情就好了,别的事情不要再插手了。”

    谢灵芸大皱眉头,就没有见过他这样的人,有什么话都是说一半,留一半的,这样好玩是怎么滴?

    “世子爷,你说这话之前,最好也记住一点事情,我们是夫妻,夫妻本是同林鸟……”突然,她意识到这个比喻不是太恰当,抬手掩住了粉嫩的小嘴,眼眸中闪过一丝懊恼。

    “夫人是说大难临头各自飞么?”薛仁杰却语带嘲讽的接过她的话道。

    “呃……”谢灵芸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为了不破坏这短暂的和平,她赶紧重申道: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可不要故意扭曲我的话,我只是说我们是夫妻,虽然不能做到彼此坦诚相待,可是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各执一词,心中各自有自己的想法吧?这样我们如何能再过下去,与其这样吵吵闹闹的烦心,我看你不如把我送到庄子上,或者直接给我一张休书省事。”说到这儿,她像是没有看到薛先生瞪视的眼神似的,又加了一句:

    “当然,我休了你也是行的。”

    “胡闹,这样的话,你也能说的出口,莫说休妻,就是把你送到庄子上的事情都不可能发生,更别说你还要给爷写休书了,爷看你就是……”薛先生眼中又带了火气。

    其实也是,别说是这儿了,就算是在现代,也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在听到谢灵芸刚才的话后不动怒的。

    谢灵芸也知道自己这话有点过火了,暗自吐了吐舌头,心中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却不愿意当着他的面低头,故作面无表情的道:

    “我说的话虽然有点……但是却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世子爷应该清楚,我是能说到做到的,除非你能拿出相等的尊敬。”看到他又要动怒,她赶紧随后补充了一句:

    “我说的尊敬是对妻子的尊敬。”

    薛仁杰本来要起的火气,慢慢的变成了无奈,最后,他似乎是妥协了,也似乎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总之是,他愣了半晌,终究说出了自己今天冲她发火的原因:

    “五年前……”

    谢灵芸听到他的话,知道重头戏开始了,下意思的正襟危坐,屏气聆听着。薛仁杰看到她的动作,眼神闪了闪,却只是停顿了一下,便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五年前,吾国同秦国的最严峻的一场战争之前,本来吾国跃马将军(跃马天山角色)同西蜀王爷(成都的角色)拟定了万无一失的作战方案,而打头阵的是……”他说到这里,沉痛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中有一抹掩饰不在的仇恨,声音也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让谢灵芸听的心脏猛地一缩,竟然有种想要打断他,不让他继续的冲动,可是最终,好奇战胜了冲动,她没有打断他,继续聚精会神的听他接下来的话:

    “打头阵的是我大哥和二哥,可是不成想,本来万无一失的战争,必胜的一战,却因为走漏了风声,而最终战败,那一场战争不但损失惨重,而我大哥和二哥更是在那场战争中被敌国的人……”说到了这儿,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再忍受着巨大的沉痛。

    谢灵芸看着他的样子,心底有一抹异样,最终心软,不愿意他接着说下去,反到是接过他的话,转移话题,问道:

    “那后来查出是谁走漏的风声了吗?”

    薛仁杰果然被她这一问,悲痛的情绪有所缓和,但是接下来的话,却说的异常沉重:

    “当时因为那场战败,跃马将军同西蜀王爷都引咎辞退了职务,父亲便带着我前往边防,一是……去接回大哥和二哥,二就是找出走漏风声的人,可是查的结果却是……”

    谢灵芸发现自己的心跟着他的话忽上忽下的,紧张不已……

    薛仁杰的因为提到过去的事情,情绪也不稳定,“结果却是指向了我们府上。”

    “啊……这怎么可能?”谢灵芸惊呼出声,一脸的难以置信。

    薛仁杰转头看着她,因为她的否认,眼中出现了一抹温情,不由的抬头扶上了她娇嫩的脸颊,声音变的柔和不少:

    “你也不相信是我们府的人走漏的风声对吗?”似再找她认同,可是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确定。

    谢灵芸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忍着甩开他手的冲动,尽量忽略带着厚厚茧子的手指.97ks.在自己脸色慢慢抚摸的异样感觉,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要是咱们府上出现走漏风声的人,缘何你大哥和二哥会……会牺牲呢。”

    薛仁杰点了点头,眼神却看向了窗外,声音飘忽的道:“是啊,不但你是这样认为的,皇上也同样是这样认为的,因为大哥二哥的死,暂时没有让整个王府背上通敌卖国的罪名。”

    “暂……暂时?你是说……王府还是被怀疑的对象,还没有抓住那背后之人吗?”谢灵芸被他的话惊的霎时变了脸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王府最终会怎么样……(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206章 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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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暂时?你是说……王府还是被怀疑的对象,还没有抓住那背后之人吗?”

    谢灵芸问的小心翼翼,揪心的等待着薛仁杰的答案,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一瞬间,她有点恐慌,不知道等待简亲王府的是什么样的将来……不会这简亲王府根本就没有什么将来可言了吧?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抚摸她芙蓉面的手一顿,慢慢的放到膝上,紧紧的握成拳,“你以为我为何没有在边疆?”

    谢灵芸却没有想到他反过来问自己,正要开口说话,可是突然想到他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便吞下到嘴边的问话,精心思考他话中的深意。

    他如此年轻,虽然在这儿年龄算是不小,可也仅仅是26岁的人而已,正是正当年。而却并没有上战场,反而赋闲在家……

    而本该在家安享晚年的老王爷,却只身在边疆,担当保家卫国的重任,这怎么看都有点本末倒置,除非……

    想到一个可能,她脸上瞬间煞白,抬头掩着嘴,难以置信的压抑着惊叫道:

    “老王爷是替你去了边疆,你……你是被当成人质留在王府里的,而那背后之人真的是王府里的人?还是你已经被当成了怀疑的对象……”

    薛仁杰静静地听她说完,眼神闪了闪,道:“如果是这样,你后悔嫁到王府里了吗?”

    他的表情很淡然,语气中带着一抹漫不经心,可是看她的目光却比平常要明亮几分。

    谢灵芸心中一跳。不动声色的端详了他的神色,几乎是立刻便意识到,他这是在试探自己,心突然又不规律的跳动了几拍。这个时候,她如果稍有不慎,便会从此让他厌恶了自己吧?

    那自己究竟要怎么说才好?

    是要让他厌恶自己。变成一个在他心目中面目模糊的妻子;还是要得到他的尊重、更大的助力,和更大的自由空间好呢?

    她发现自己说出话之前,站在了两条路之间,很想选择被他厌恶,可是来到这儿所见、所闻,却让她清楚的认识到自己不能感情用事,凭着一时之气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推出去。

    可是这样一来。她也同样的被这个朝代对女人的约束,推到了悬崖边上——以后的生活,没有他的保护,将会暗道无光,任人压迫吧。

    谢灵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背叛了自己的心,说出了口是心非的话:

    “妾身年纪小,懂事少,但是却也知道夫妻本是一体,既然妾身嫁给了世子爷,便不会想些不切合实际的事情,更不会去后悔什么,如今只盼着世子爷好、娘和老王爷都好,简亲王府平平安安的也就心满意足了。”

    她一面说着违心的话。一面观察着薛仁杰的表情。

    明亮的双目渐渐的变成了沉思,还有一抹淡淡的柔光,下颌也微微轻点了两下。

    谢灵芸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差不多是过关了!

    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沮丧,同最亲密的人,说出最违心的话。真的不是好的感觉。

    薛仁杰看着她的暗淡的脸色,心里颇有些不自在,以为是自己会错意了。

    他以为谢灵芸会因为自己同她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会露出后悔的表情,或者会直言道出她的想法。毕竟,她嫁过来并不情愿。

    想到这些,薛仁杰不禁抬头又一次打量谢灵芸。

    见她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对面,景致的眉眼带着一丝担忧,表情却很恬淡,似乎真的如她话中所言,嫁给了自己,心所有不愿,可是却后悔。

    一时间,他有些迷惑。感觉眼前的人,是那么的熟悉,可是却又那么的陌生。

    如此近的面对面,谢灵芸缘何看不出他正带着审视的眼神望着自己。心中虽然打鼓,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违心的话既然说出了口,她就要演全套的,让他同样的也相信自己就是如刚才的话所言的一样,不曾有后悔。

    或许是因为两人关系悬殊,薛仁杰不用或者是不屑在她面前约束自己的情绪,他倒是慢慢的流露出一些除了清冷之外的情绪来,因此,她多少也能了解他一点点。

    薛仁杰是个典型的封建男子,奉行的是‘男主外,女主内’,所以他才露出一点五年前的信息,便左顾而言他,不再提起具体的话题了吧。

    尽管这样,可是他能忍住不说,她却不能不问清楚,这不但关系到简亲王府的未来,还关乎她自己的性命。

    如果简亲王府最终被认定通敌叛国,那她这个世子妃也难逃定罪的命运吧……砍头的事情,她可是非常的没有兴趣体验的。

    “世子爷,难道真的是我们府上的人走漏的消息吗?”

    薛仁杰回神,停顿了一下,皱眉道:“这些事情不是你该问的。”

    大男人主义的家伙!

    谢灵芸心中咬牙,面上却是看不出来,略带着急又意味深长的道:

    “世子爷,妾身也明白你的意思,这外面的事情,论理确实不该妾身过问,可是--”她用了一个可是,来转折自己刚才的话,郑重其事的说道:

    “可是我们毕竟是夫妻,虽然看着内宅的事情和外院的事情没有联系,可是认真算起来,两者是分不开的,有着很大的联系……”

    薛仁杰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她会用这样的说法来说服自己,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做出了一个决定。

    “现在还没有找出证据,可是多方面查找,每每却都指向了我们府上,而这个结果虽然皇上不相信,可是架不住时间长,要是再找不出证据证明府中的清白,结果会是如何?简亲王府的未来会怎么样,我不能给你答案。”

    显然他也有点迷茫了。

    这个结果谢灵芸心中猜到了,可是听到他的话,还是忍不住心底打颤。突然间,她感觉这也许是一个机会,一个和薛仁杰以后平衡相处的机会,一个可以不履行妻子责任,却能得到他尊敬的机会。

    心中打了一下腹稿,想着接下来的话务必要简单明了,调理清晰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让自己在薛仁杰心目中加上几分,让他能看到自己的不同。

    可是她却也有顾虑,话说的太顺,却也不好。

    又在心底仔细的斟酌了一下,她才故作玄虚道来:“和妾身想的差不多。”

    薛仁杰听到她的话,眉角微挑,却是不信的,毕竟这些事情很复杂,要不是他亲自查,都不能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扑朔迷离,而她仅仅是从自己只字片言中,便能说和她想的差不多,这如何能让他相信?

    “真的和你想的差不多?那好,你告诉我你都想到了些什么?”

    谢灵芸自信的点了点头,正色地道:“虽然妾身只是听世子爷略微提起,可是却从你的话中想到了这个可能,妾身想,今儿的事情,世子爷之所以这么生妾身的气,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吧,世子爷是唯恐妾身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是吗?”

    薛仁杰只是皱了一下眉,却并没有出言否定,只是却同样的也没有承认她的说辞。

    谢灵芸也不需要他的答复,继续往下说着自己的想法:“如果连世子爷都找不出那个人,看来那个人还真的藏的很深,只是妾身有个疑问,难道那个人真的就在我们王府之中吗?是不是故意布下的陷阱?”

    薛仁杰沉声道:“一开始我也有这个想法,也曾试图找出证据,可是却总是绕到王府里便失去了线索,这样一次、两次的结果,连我都要怀疑,如何……”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是谢灵芸却听出了其中的深意,连他都不由要怀疑,那皇上那里……

    她不敢想下去了,最怕的就是‘君’疑心‘臣’的忠心。

    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主意解了眼下简亲王府危机四伏的局,但是她不想附和他。既然决定同他过一辈子,那么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事事都揣摩他的意思,自己还要不要活了,迟早会迷失了自我,成了他的附属品。那这样的话,自己之前所想、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谢灵芸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过了一会才道:“妾身姑且说说自己的想法好吗?”

    “你说!”薛仁杰可有可无的说道,不过表情却露出一丝认真。

    谢灵芸看到那丝认真,心中大定,沉了沉心,缓缓的道出自己的想法:

    “世子爷,这件事情依妾身之见,不如将计就计,既然屡次都显示是我们府上的人泄密,而你又不能确定,与其一点点的查找,不如就让妾身引蛇出洞,在内院可劲折腾,外松内紧,这样迟早总会找出点线索来吧,即便是找不出来什么线索,最起码把内院梳理一下也是好的啊。”

    薛仁杰的眼中渐露凝重。

    没想到,她竟然会说以自己为诱饵,引出内鬼……

    望着眼前的小妻子,他声音变得低沉起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这样做的结果,你想过吗?你有可能会很危险,你明白吗?”

    谢灵芸面对他一个个的问题,不知道怎么的,心中反而升起一股暖意,如果他直言答应了自己的提议,她心中多少会有点心寒吧。如今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话,耳边依然回荡着他无起伏的低沉声音,可是对她来说,却感觉看着他的感觉不一样了……(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207章 多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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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心中有一个地方被薛仁杰的话所触动,忍着心中异样的感觉,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

    “世子爷,妾身知道后面还有你,不害怕,也不觉得危险,反之,如果放任那人逍遥,妾身才真的感觉毛骨悚然,坐立不安呢。”

    “你就这么信任我?”

    谢灵芸听到他的话,真的很想说,她其实一点也不信任他。只是这样的话,在两个人好不容易有共同话题的时刻,还是别说出来破坏气氛的好,索性她再说些言不由衷的肉麻话好了:

    “世子爷,你是妾身的丈夫,妾身不信任你,还能信任谁呢?”短短的两句话,却说的她自己心里乍酸,真是太肉麻了,受不了呀。

    薛仁杰听着她的话,眼中慢慢的露出暖意来:“原来你还不傻么,还知道我是你丈夫,要信任我?”

    谢灵芸恶寒了一把,要不是话题太沉重,面对他调侃的话,非得翻白眼不可。唯恐他再说出什么自己受不了的话,赶紧转移话题道:

    “世子爷,你难道就没有怀疑的对象吗?”

    给一个名额,自己查的时候也轻松一点。

    薛仁杰却摇了摇头,“现在府里的人都有可能是怀疑的对象。”

    这同没有说有什么不同?

    谢灵芸心里也明白,要是有怀疑的对象,他应该早就顺藤摸瓜,找出那背后之人了。

    “那样的话,是不是府里除了娘和几个孩子之外,每一个人都要多注意一下?”

    说完这句话,她心底打了一个突突,这可是一个大工程啊,且不说下人有多少,光是府里的主子,一个个排查的话,就得费很大心神。用到的人也会不少,而她眼下偏偏最缺的便是心腹之人。

    薛仁杰怔住,没有想到她突然会这样说,愣了一下的他。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乔氏不在怀疑的行列。”

    谢灵芸眼仁一缩,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故作不知道:“世子爷,你怎么这么肯定乔姨娘没有嫌疑呢?”

    她说这话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试探一下乔姨娘在他心中的位置。尽管他说出乔氏不在怀疑的行列,已经让她吃惊不小。可是她还是想要知道他有多在意、多信任乔姨娘?

    薛仁杰又是不自然的轻咳一声,眼神躲闪的并不看她,“当时出事时,乔氏还没有进府中。”

    就仅凭这……

    谢灵芸无声笑了,心中又一次暗自庆幸,自己幸亏坚守自己的心,薛仁杰的回答,明显有包庇乔姨娘的嫌疑。

    是。她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话并没有错。要不是她知道乔姨娘以前的一些事情,她也许认同他的话了。可是偏偏事情不是这样的。

    据她所知,乔姨娘在成为薛仁杰的小妾之前,同简亲王府里的几个爷关系都非常的好。简亲王府与乔家来往频繁,还牵扯到亲戚关系。要说乔姨娘没有嫌疑是那背后之人,她心底有点怀疑。

    “世子爷,妾身却不这样认为,在事情没有真相大白,那个背后之人没有找到之前,简亲王府里的人都可以是值得怀疑的对象。”说到这儿,她见薛仁杰并没有作声。同样的也并没有出言反驳自己的说法。心中了然一笑,继续自信的说道:

    “说起来,妾身既然嫁进王府之中,也应该是被列为嫌疑对象才对,虽然这样说有点牵强,毕竟妾身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可是我们现在要宁可怀疑所有的人,也不要放过一个人,要是万一漏掉的话……?这样的话,一天不找出那个人,简亲王府岂不是一天都是被皇上怀疑的对象,这样时日久了,会有什么结果,相信不用妾身说,世子爷也应该知道吧?”

    薛仁杰望着谢灵芸,满脸的震惊。

    谢灵芸看到他眉宇间有几分急切,声音变得柔和了一点:“世子爷,妾身这些话只是妇人之见,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还请世子爷见谅。”说到这儿,她话音一转,坚定的道:

    “但是,不管世子爷如何想的,妾身仍然保留自己的意见。”

    薛仁杰越听目光越冷,起身道:“说了这么多,你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觉得乔氏也要被排查,对么?!”

    哎呦呦,这就急上啦。

    谢灵芸心里撇嘴,面上却镇定自若,坦然的看着他,点了点头,话却说的相当冠冕堂皇:

    “世子爷这样想也对,可是也不对,妾身只是觉得都应该列为怀疑的对象,却并不是针对乔姨娘一个人。”

    薛仁杰却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心里,围着屋子,背着手转圈圈,一看就是很烦躁的样子。

    谢灵芸起初还气定神闲的看着他围着屋子团团转,等到看着他不知道转了多少圈之后,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觉得头顶上一个个的圈圈,眼睛也有点不得劲,有种眩晕的感觉,于是赶紧的出言打断他的动作:

    “当然了,妾身看待问题浅薄,不如世子爷了解乔姨娘,你说乔姨娘没有问题,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妾身也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已。”

    “你……”薛仁杰猛的站定,开口似乎要说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无言。

    谢灵芸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不解,“世子爷,你要对妾身说什么?”

    薛仁杰却摇了摇头,走到椅子上坐下,愣愣的出起神来。

    谢灵芸此时也没有多话的心情,她心底整个被今儿这震惊的消息给搅成了一团乱麻。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虽然是人在做,天在看,可是哪有不透风的墙。如果真的出自简亲王府里的某一个人,不管是那种结果,对简亲王府都会是一种伤害——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自己现在是王府的媳妇,与薛家同声同气,同根同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固然是谢灵芸无法改变的事实,因此对于简亲王府的未来,她才更担忧……

    通敌卖国这样大的叛国之罪,单凭一个人、两个人是不可能做到的。只怕这其中还有些蹊跷。说不定还牵扯到一些别的官员也说不定,如果这件事再牵扯到王府之中一些重要的人……她不敢往下去想。

    现在她担心虽然也只是白担心,并毕竟自己在简亲王府里还仅仅只是一个初来乍到的世子妃,连脚还没有站稳。想要为这件事情做些什么,还有点费劲。可是这件事情她却又不能置身事外,她不能在一边看戏,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简亲王府陷入绝境。

    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和薛仁杰处好关系,进一步从他的口中听到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信息,从而判断她要怎么做。

    如果事情到了最后,还是无法改变,那她自己也只好自认倒霉了。

    不过在事情还没有解决之前,她不能坐以待毙。最起码不能成聋子的耳朵——只是一个摆设。

    从这一刻起,她要得到全方面的信息,那么首先她要做的……

    心中思绪飞转,她的双眸不由看向蹙眉的薛仁杰。当看到他笔挺如松的身姿时,忍不住的轻轻的叫道:

    “世子爷。”

    薛仁杰转头,迎视到一双闪闪生光注视着他的双眸,又一次忍不住抬手抚上她的娇颜,带着无奈,却又坚定的轻不可闻道:

    “你放心,要是真有万一,爷会把你送走的,不让你牵连到这件事情中……”

    “什么……?”谢灵芸虽然靠的他很近,看到他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可是却并没有听清他究竟在说什么?因为他的声音太小了。

    薛仁杰却并没有重复他刚才的话,像是刚才只是自言自语一样,“没有什么。”

    谢灵芸见他态度敷衍,猜想刚才有可能他只是自言自语而已,并不是在对自己说话,随即便也放下,没有追问,而是用商量的口气道:

    “世子爷,妾身既然成为了你的妻子,我们便是一体,你荣,我便荣,你有不好,我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虽说女人不管外院的事情,可是这件事情,妾身想知道,世子爷能告诉妾身吗?”

    谢灵芸说这一番话时很小心,因为她的话毕竟也算是干涉到了外院男人的事情。在现代这是在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可是在这个时代,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大家闺秀该提出的话。

    心里纠结的说完这番话,她小心翼翼的看去,可一抬头,却看见薛仁杰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谢灵芸一怔。

    薛仁杰却站起身,并没有回复她的话,而是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今晚不用给爷留门,爷去……去乔氏的院子。”

    谢灵芸不禁语塞,没有想到他突然会说要去乔姨娘的院子。等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赶紧跟着站起身,补救似的说道:

    “那妾身等会儿吩咐下去,把你的衣服送到乔姨娘院子去。”

    薛仁杰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谢灵芸慢慢的坐下,思绪便又转到了谁是通敌之人的身上……(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208章 不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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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就算是再棘手,日子也总要过下去,谢灵芸思虑了大半晌,一会儿想想简亲王府里的人,谁有可能是那个背后之人?一会儿又琢磨自己以后该怎么走这条看着就很惊险的路,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亥时。

    唉--,轻轻的叹了口气,她才扬声把抱琴几个叫了进来。随后,抱琴几个小心翼翼的服侍着谢灵芸梳洗完,摆好了宵夜,请她食用。

    这时,秦嬷嬷站在一边,边布菜,边轻声回禀着谢灵芸进屋之后,几个人在院子里的事情经过:“您进屋之后,老奴和抱琴几个试着拉庄嬷嬷起来,可是还没有等老奴和几个丫头拉起她来呢,世子爷便从外面进来了,庄嬷嬷看到世子爷,甩开了老奴几个,便跪到了世子爷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对不住世子妃,是自己要跪着的,不怪您……”

    谢灵芸大半晌思来想去,脑子不曾停歇,就是感觉脑子有点疼,这会儿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差,不由的冷笑一声:“这个庄嬷嬷,可真是有意思的紧呀。”

    一开始,她即便是知道庄嬷嬷有问题,也并没有如何,只是想着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无事便皆大欢喜。可是如今看来,还是她把人性想到太好了,自己不屑用手段,却让别人觉得自己软弱可欺,看来她还是心软了一些……

    “那个老叼奴,真的不该让她起来的,应该继续让她跪着,她不是愿意跪吗?”入画咬牙切齿的说道。

    “入画!”侍书出言呵斥她,不过语气却没有多少怒气,反而紧绷的小脸上同样的流露出一丝愤愤不平。

    抱琴同样带着一丝烦躁“行了,世子妃正在吃饭呢,都少说两句吧。不要打扰秦嬷嬷给世子妃说话。”

    虽然侍书和她都是大丫头,可是相比较起来,四个丫头还是以稳重的抱琴为首。对于抱琴说的话,她们三个都能听的进去。因此便不做声,不甘的低下了头。

    谢灵芸把一切看在眼里,瞳孔缩了缩,心底下了一个决定,对秦嬷嬷道:“嬷嬷,最近劳烦您要多费心,密切的注意庄嬷嬷的一举一动。”

    而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这个决定给自己带来的将会是什么……

    秦嬷嬷眼神闪了闪,很干脆的道:“是,世子妃请放心,老奴一定会办好的。”

    “您做事我放心。”谢灵芸笑言。

    随后,屋里几个人都静静的站在一边,不再出言打扰谢灵芸用宵夜。

    因为心情不好,谢灵芸也只是食用了小半碗的燕窝粥,便推开了碗。吃不下了。

    “世子妃,您今儿白天就没有吃好,这会儿还是再多吃点吧。”秦嬷嬷柔声劝着。

    谢灵芸却摇了摇头。“吃不下,都撤下去吧。”

    抱琴几个有心想要劝几句,可是最终却没有敢多言,快速的撤下碗筷,紧接着便告退出去了。

    谢灵芸看着还留在屋里的秦嬷嬷,心中一动,忍不住想到一个可能——秦嬷嬷之所以被贵妃派到她的身边,其目的是不是皇上为了监视简亲王府?

    虽然同秦嬷嬷相处没有多久,可是谢灵芸从秦嬷嬷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来自亲人的疼爱,她很不希望事情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张了张口。她很想直言的问秦嬷嬷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可是最终因为兹事甚大,唯恐是自己差错,秦嬷嬷本不知道个中原因,被她这样直言不讳的问出口,反而坏了事情。而没有问出口。不过这一丝疑虑,却在心中深种。

    秦嬷嬷有可能也有心思,或者正在考虑谢灵芸刚刚分派下来的任务,只是被谢灵芸让坐下之后,便静静的不吱声的坐在绣墩上。

    谢灵芸因为有满腹的心思,却也同样没有说话的兴趣。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抱琴同入画几个鱼贯而入,伺候谢灵芸洗漱妥当,躺到了床上。

    谢灵芸让本想留下值夜的秦嬷嬷回去休息,又让抱琴几个留一个人在外间休息之后,屋里终于恢复了安宁。

    谢灵芸推了推枕头,将长发拢到胸前,强迫自己什么也不要想,赶紧的睡觉,因为明天还要早起去给太夫人请安呢。还有发月银的事情,明儿起来收一下尾。

    她原本以为经过了今天,可能会一夜无眠,可是才刚闭眼就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谢灵芸便被人推醒,睁开模糊的眼睛,嘴边嘟着,不悦道:“抱琴,才刚睡下,怎么就叫醒了。”

    “今天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耳边却响起低沉的声音,谢灵芸一个激灵,瞌睡虫全吓跑了。看着近在眼前的清俊的脸,她硬生生咽下到嘴边的惊呼,改为问安:“妾身见过世子爷。”

    随后便默默地翻身下床,抱琴等人早候在一边,进了净房梳洗出来,她才想着问一大早上就到东院的薛仁杰:“世子爷,妾身原本想把绿荷和香凝两个丫鬟定为一等丫鬟,如今妾身……”说到这儿,她顿了顿,随后轻轻的叹了口气,又一次改了主意,道:“世子爷怎么看?”

    薛仁杰抬头凝视她,不经意地道:“内院的事情你看着办就是了。”

    这就是赞同两个丫鬟升等喽。

    谢灵芸心底撇了撇嘴,原本因为庄嬷嬷昨个的一出儿,她想敲山震虎,给庄嬷嬷一个警告,不给香凝升等。

    可是她又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如果不给香凝升等的话,那么就空出了一个名额,而这个名额却不好从她陪房的丫鬟中找一个人顶替那样的话,势必会出现别的院子往东院塞人的可能性,这个院子里的人际关系已经很复杂了,她可不希望再招个别的院子里的间谍进来。

    如此一来,也只能暂时先让香凝在这个位置了。而至于香凝在大丫鬟的位置上能呆多久,那便要看庄嬷嬷的态度了。如果从此老实的话,她可以大度既往不咎。如果还是如此给她上眼药的话,那可就别怪她小气。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了。别的她不敢保证,处理个把不听话的小丫鬟,她感觉自己还是有这个权利的。

    “以前爷生活在边疆,家里到是没有几个惯使的丫鬟。爷回来也很少住在东院,生活起居反倒是爷几个小厮在打理。”薛仁杰却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了这几句话,然后便低头吃起了早饭。

    谢灵芸蹙眉默默思索他话中的意思,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在桌边坐下,和他一起吃了一顿相对无言的早饭。

    “爷今儿还要进宫,先不去给娘请安了。一会儿你自个过去吧。”说完这话,他便匆匆而去。

    谢灵芸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反倒是放松了下来,她看天色还早,便一边细嚼慢咽的咬着栗子面小窝窝头,一边低眉沉思。

    昨儿虽然她和薛仁杰的这一场架还没有吵完,两个人便都叫了中场休战。可是因为当时两个人都没有压低声音,虽说事后秦嬷嬷对院子里的下人警告了一番。可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她觉得自己同薛仁杰吵架的事情一定会被有心人探听了去,等待她的必定又是一些嘲讽的眼神。

    而这些虽然多少影响了她的情绪,却不足以让她担心什么。唯一让她担心的却是太夫人要是听说了昨儿的事。对她会有何反应……

    因为心中有事,她也是草草的吃了几口,便不吃了。抱琴几个看在眼里,心中隐隐有丝忧心,唯恐世子妃屡次食欲不好,会不会伤了身子。有心想要劝着再多少食用一点,可是最终也只能默默的撤下了碗筷。

    谢灵芸却并没有注意抱琴几个的情绪,只是看了一下沙漏,见给太夫人问安的时辰还早,思绪又飞转到别处。

    从第一次见面到如今。世子爷对她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的确,她不得不承认,他优越得很有道理。试想,他是世家嫡子,祖上虽然不显赫。可是现如今却贵不可言。有尊贵的身份,自身能力又强,看她这个小小谢府名不见真传的庶女,自然而然会带有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从前她心底烦感他的这份优越感,却因为身在屋檐下,自己的一条命,不管是在谢府里的人眼里,还是在简亲王府的人心里,未必比得过薛仁杰的一根小手指.97ks.头。对薛仁杰良好的自我感觉,她可以才心底不屑一顾。

    但是现如今却不一样了,由于她昨晚的一个没忍住,对他坦言了自己对他的不屑,反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段婚姻了,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跟他‘好好的相处’了。

    如果说嫡女的好日子在出阁前;那么庶女的好日子,却是在出阁后。出阁前,嫡女的心里当然有优越感,日子过得也顺心。出阁后,落差感一下就来了。新媳妇要受的苦,庶女忍得了,嫡女未必忍得下去。

    庶女出阁前要处处小心,命贱如纸,谁看得不顺眼,都能伸手揉搓。按说,不管出阁前她在谢府的身份有多么不受重视,出阁之后,她的体面却代表了谢府的体面,娘家人都不会容许有人欺到他谢府女儿的头上。

    可是事与愿违,凭大太太对她的所作所为,她要是在王府之中有什么,第一个乐不可支的绝对是大太太。如此一个出嫁女子的靠山——娘家。她是全然不会有一点奢望,那么在王府以后的日子,事事便要慎言慎行,每句话都要三思,做事之前都要瞻前顾后,要知道她这个富贵的世子妃,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209章 楚楠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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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后两世身,在什么时候,可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谢芸心底岂能无数?从来到这儿,了解到自己庶出的尴尬身份那一天起,因为她没有依靠之人,她的日子就过得谨慎又谨慎而且憋屈至极。

    如今,就算是她身份尊贵,所嫁之人能力了得,她仍然感觉战战兢兢的。就如同一个无助的孤儿一样,行事方面甚至比孤儿还要小心万分—她不能让自己的不谨慎连累了平凡。

    不过,虽然以庶女的身份入主王府后院,虽然几个妯娌,乃至薛仁杰的小妾的出身都要比自己高贵,虽然薛仁杰对自己若即若离,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得到婆婆的欢心。但是既然已经出阁,谢灵芸是从来不打算逆来顺受的。

    要知道,谨慎过头,便是懦弱了。

    再说,谢灵芸一直没有忘记找出那背后曾经要害她的黑手。如今又添了一桩简亲王府的事情。虽然她没有一点案件侦破经验,要从细微线索下手,能力恐怕不足,更别说案件实际上已经过去了很久,这足够让一个凶手好整以暇地打扫战场,抹去所有痕迹了。`

    不过,她依然是坚信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纸永远包不住火,事实就算是经过时间的消磨,依然会有痕迹可寻,只要有心,便不会有做不出的事情。

    而她的事情,倒是不太难办,顺着假设推演下去,自然可以发现她嫁进简亲王府,对谁的威胁最大?而谁的性格又是冲动型的,足以大胆到不惜损坏一个女子的清誉来消灭眼中钉......

    至于简亲王府的潜在威胁,她要稹琢一下了。这可不是内院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斗争。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要换位思考,不能急功近利。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什么,但是坐以待毙,不是她的性格。她不能干等着,薛仁杰对外面的事情可以应对自如对内院的事情,却不见得通透了。

    现在,她只愿那件事情,是政客之间,为了打压简亲王府,故意栽赃给简亲王府的罪名,和简亲王府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如若不然…...

    “世子妃,庄嬷嬷要见您。”抱琴走进来附耳说道。

    谢灵芸被打断了思绪,一愣之后坐正了身子道:“让她进来。

    她倒要看看庄嬷嬷有何话要对自己说......

    抱琴便走到门口撩开帘子,庄嬷嬷一进门,便哭天喊地的快步走到谢灵芸跟前跪下,连连磕头认错:“请世子妃饶恕,因为老奴而惹得世子爷对您发脾气......”

    果然,谢灵芸心中冷笑。撩了撩眼皮,递过去一个冷冷的凝视。

    庄嬷嬷的老腔立刻嘎然而止。收声的她慢慢的垂下眼,显出了难得的不安。

    谢灵芸从前的作风,对庄嬷嬷这种重臣,是肯定不会用这个态度的……但是那也只是从前鉴于庄嬷嬷还算老实的份上。

    如今,她绝对不会再软和的对待像庄嬷嬷这样吃里爬外的老刁奴了谢灵芸承认,自己从来不缺手腕她一向缺的只是实力。如今已有绝对的实力碾压所有反对的声音——这或者是出嫁这件事,给她带来的最大好处,她又何须要忍耐一个老刁奴......

    只不过,谢灵芸现在却没有那个心思跟庄嬷嬷磨叽,她冲在一边站着的抱琴使了一个眼色过去。

    抱琴看了一下沙漏,心中会意,走上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将庄嬷嬷拉起来语气平常的说道:“庄嬷嬷,你这是做什么先且不说你为何认错,就说你胡乱说世子妃和世子爷的事便是大罪,怎么做了一辈子的奴婢,眼下也算是王府里下人中有体面的老人了,却要胡诌呢。”

    “是老奴无状了,是老奴无状了。”庄嬷嬷此时早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倨傲,小心翼翼的陪着小心。

    谢灵芸却懒得再看庄嬷嬷做作的样子,她轻声对抱琴吩咐道:“给本妃着装。”

    当着庄嬷嬷的面,她端起了世子妃的架子。

    抱琴伺候谢灵芸也有不短的时日,如何不知道主人的脾气?态度也变的异常恭敬,道了一声是,然后便叫来了侍书。两个人本来都是在大太太身边伺候的,早就练就了一副伶俐手脚,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已是为谢灵芸梳起了发髻,又特意拿出太夫人当时赏的一套宝石头面,红绿宝石均大若猫眼,再套穿了京城远近闻名绣楼赶制的金银满绣对襟长衫,装扮的谢灵芸,贵气逼人,显得靓丽炫目。

    谢灵芸盈盈起身,对着镜子自照了片刻,娇美的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中暗赞抱琴和侍书两个人的玲珑心。

    “走吧。”

    一句吩咐,她抬脚先是往外走去,抱琴和侍书两人互看一眼,然后若有所指的又瞧了庄嬷嬷一眼,彼此轻轻的点了点头,侍书便留下来,抱琴赶紧的快步走到门外撩开帘子。嬷嬷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世子妃摆明了是要把她晾在座不予理会。这可比呵斥她,更让她觉得下脸子。

    近几年,一直自持是王府有体面的嬷嬷的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对待,脸几乎是立刻便拉了下来,往前疾走几步:“世子妃,老奴……”

    谢灵芸怎么可能听她说废话,一个眼神冲抱琴递过去,她就着抱琴撩开的帘子缓步走了出去,只听见身后传出侍书沉声的声音:“庄嬷嬷,你虽然在王府里有些体面,可是却也只是一个下人,竟然敢拦着世子妃,这是你做下人的本分吗......”

    随着抱琴放下帘子,遮住了侍书的声音.谢灵芸站住旋身往门口看了一眼,意味深长的一笑,语气轻快的对跟着出来的抱琴道:“我们走吧,太夫人这会儿该起来了。”

    “嘘”抱琴边紧跟着,边长长的喘出一口气,惹得谢灵芸转头看了她一眼,挑眉笑着,无声的询问她为何会如此?

    抱琴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似感慨一般的道:“以往世子妃待奴婢们和气随性.奴婢还不觉得什么,今儿见世子妃沉着脸一脸肃杀的神色,奴婢心底感觉发毛。”说到这儿,她像是还心有余悸似的,又是一声长吁短叹,然后难得小女孩娇态的说道:“幸亏世子妃对奴婢们亲近。”

    “是么?”谢灵芸难得起了玩笑的心思,她齿牙咧嘴的对抱琴嘿嘿一笑,“本妃真的亲近你们么--?”

    抱琴看着她一张绝美的容颜,硬是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吓自己,只是一点不让人害怕.反而还觉得主子难得的可爱,不由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世子妃,您这样一点不可怕啦。”

    “呃......”谢灵芸难得起的捉弄人的心思,却在抱琴的话中宣布失败,不由孩子气的嘟起嘴,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这丫头,真是太不给本妃面子了,就不能装作害怕我的样子哄哄我吗?”

    “哈哈”一声爽朗的属于男人的声音却在她们两个人前面响起。

    谢灵芸和抱琴面面相视,因为这不合时宜的笑声,快速的抬头看去.却都吓了一跳。

    “蒙古大夫~”抱琴先叫出声来。而这句蒙古大夫,她却是听谢灵芸说的。

    谢灵芸一听她的话,便知道前面笑的前合后仰的男子是楚太医楚楠枫。

    “喂.小丫头,不要乱给我改姓好不好,本少爷姓楚,乃是人见人迷,小女子见了都神魂颠倒的楚楠枫楚太医是也。”

    “呕”谢灵芸听他老王卖瓜的话,差点没有吐了。好在自身修养,再加上还记得自己世子妃的身份,而生生的忍住了这份恶心的感觉。

    而抱琴却没有这么多的顾虑.很直接的做出了反应.回嘴道:“你好97ks.恶心呐。”

    而本来两位妙-龄女子呕吐的对象——楚楠枫,显然是没有这方面的自觉.并没有因为抱琴的话而恼羞成怒,或者感觉不好意思的溜走。反而像是小丑一般.抬起手臂,着鼻子用力的闻了闻,转过脸,很认真的说到:“本公子的衣衫很香啊,怎么会恶心呢,莫不是小丫头生病了,鼻子有问题?”说完这句话,他眼中闪过浓浓的笑意。

    “你才有病呢,我看你是病的不轻。”抱琴跳脚反驳道。

    楚楠枫却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凤眼一亮,啧啧有声的道:“性情如此狂躁,还说没病,这显然是癫狂之症的先兆啊。”

    “癫-狂”抱琴指着自己怪叫一声,呛呛道:“你才有这样的病呢。”

    谢灵芸看不下去两个人像小孩阄家家一样幼稚的吵闹,正要出声制止,却听抱琴道:“世子妃,什么叫癫狂之症?这……这个病严重吗?”

    “呃......”谢灵芸一头的黑线拉下来,看着带着一丝担忧的她,无奈小声的说道:“你放心,你是不会得这种病的,他所说的癫狂之症,便是疯子。”

    中医所述癫狂之症,便是神经失常的病人,俗称‘疯子”

    抱琴听到解释,脸色很难看的瞪视着深深地看着谢灵芸的楚楠枫,咬牙切齿道:“真是个蒙古大夫。”

    楚楠枫在谢灵芸给抱琴解释何为癫狂之症时,便大为惊讶的看着她,像是在评估探究什么似的,这会儿听到抱琴的话,不由大感好奇,“何为蒙古大夫?”
正文 第210章 拦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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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知道?”抱琴突然嘿嘿一笑,眼神闪烁的看着求知欲很强的楚楠枫。

    楚楠枫假咳一声,抬手摸了摸鼻子,呲牙一笑,嬉皮笑脸道:“如果小丫鬟方便的话,还请告知本公子知晓。”

    抱琴脸却一拉,像赌气的小孩子似的,头一扭,很拽的说道:“不好意思,没空。”

    “果然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楚楠枫小声嘟囔了一句,看到对面两个他口中‘难养’的女子正盯着他,脸像是玩变脸似的,近乎讨好的道:

    “不知世嫂这是要做什么去呀?”

    因为他和薛仁杰的交情不浅,故此叫谢灵芸一声世嫂也没有错。

    谢灵芸看着眼前这个才俊青年,眼神一闪,声音轻柔却带着疏离的反问道:

    “不知楚太医这一大早,进王府到内院有何事?”她故意把‘内院’两个字咬的很重。

    “世嫂这是怪楠枫进内院么?”楚楠枫凤眼闪闪发光。

    这个回答很有意思,同时也很直接。

    一抹绝美的笑容绽放在谢灵芸的小脸上,让与她对视的楚楠枫眼神一缩,竟然有点恍惚。

    谢灵芸把他的表情瞧进眼底,勾唇一笑,竟带了一点调皮,“楚太医以为呢?”

    “呃……”楚楠枫又瞬间错愕,接着慢慢的稍显细长的眼眸荡漾出浓浓的笑,唇角勾起的弧度却又带着耐人寻味,突然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

    “听别人说仁杰不喜世嫂,我看不尽然吧,嘿嘿,真想看看……”最后一句话,他却并没有说出到底是想看看什么。

    “你胡说什么,谁说世子爷不喜欢我们世子妃的,没有想到你医术不行,嘴到是挺八婆。”一句话触到了抱琴的麟角。她就差掐腰指着楚楠枫的鼻子发飙了。

    “八婆?”楚楠枫又是一脸的不解,转头看着谢灵芸道:“我说世嫂,你这个丫鬟是从哪里买来的啊,怎么净说些我听不明白的话?”

    谢灵芸的眼早在楚楠枫说自己与薛仁杰时便眯起来了。这会儿听他问自己,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声音却带着讽刺道:

    “楚太医难道听不懂本妃这丫鬟说的是人说的话吗?”

    “不是的。”楚楠枫又岂能听不懂她暗中比喻他听不懂人话,虽然他被讽刺了,却并没有羞恼,反而一脸认真的道:

    “你这丫鬟说的话我是有些没有懂,字面上的意思懂。可是合到一起却不很明白。”

    “那本妃只能说,你还是别弄明白的好。”身为一个男人,要是知道被人说成八婆,还不得气疯喽。

    楚楠枫再一次愕然,等反应过来,摇头无奈的一笑,尤为感叹道:

    “真是有什么主,便有什么仆啊。世嫂的丫鬟可真是随了世嫂。”

    站在对立面的谢灵芸主仆二人,几乎是步调一致的同时挑起了眉,眯着眼睛看着他。

    楚楠枫看到又是唏嘘不已。大叹主仆二人的相似之处,却也聪明的不再开口多问心中大为不解的问题,反而出言问道:

    “世嫂,敢问仁杰可在府中?”

    “世子爷不再。”抱琴却代为回答,眼神中露着鄙夷,像是在嘲笑他,连要找的人在不在都没有弄清楚,便如此没有礼貌的直接闯进别人家的内院。

    谢灵芸这时却注意到一件事情,她并没有呵斥抱琴对楚楠枫的不礼貌,只是轻蹙眉。问道:

    “楚太医身边怎么没有一个王府中的丫鬟,或者小厮引路。”

    “世嫂,别一声声楚太医的叫我好吗,我听着怪不得劲的,你直接像仁杰一样叫我楠枫便好。”楚楠枫受不了的抚了一下手臂,然后才正色道:

    “世嫂说的是。是楠枫忽略了,以为仁杰没有成亲之前,楠枫多有在王府走动,这如今世嫂进门,楠枫却无状了。”

    谢灵芸听他诚恳的解释,心中也释怀,如若是在现代,她也没有这么多的顾虑。可是这儿毕竟不是古代,如果像他这么一个男子,自由出入后院,而且还要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的进东院,别说她如何想,就是她不介意,有心人却难保不会以此做文章……

    “这一次就算了,以后你要注意了。”依然是抱琴先发制人,黑着脸呵斥他道。

    谢灵芸看着一再情绪外露的抱琴,心中有丝异样闪过,感觉大为好奇,抱琴平时如此稳重,怎么今儿见到楚楠枫,反倒像入画一样冲动了呢?

    心中疑虑,她不由的看向正用话语反击的楚楠枫,帅气俊朗的外表,潇洒随性的性格,笔直高挑的身材,亦然也是帅哥一枚啊。

    心中恍悟,可是却不由的带着一丝担忧的看向正同楚楠枫你一句,她一句斗嘴斗的不亦乐乎的抱琴。

    唉……但愿是她多心了吧?

    如若是现代,以抱琴的才情和模样,配楚楠枫也是绰绰有余的。可是这儿是古代,一个事事讲究门当户对,讲究出身的封建社会,如何能同意一个丫鬟嫁给世家年轻有为的楚楠枫呢。

    当然,除非抱琴给楚楠枫做妾,只是这样她心里却十分的不愿意。这么久的相伴,她除了对平凡有着不得不担负起的责任和血脉使然,就属对抱琴和入画的感情最深。

    因为有感情,她更希望抱琴和入画能过幸福的生活。这也许是她因为自己的婚姻不太如意,所以把这份期望寄托在了抱琴和入画身上。她希望自己能在以后帮助两个人寻觅一份如意的婚姻,过上平淡却幸福的生活。

    “哼,不和你说了,我们世子妃还要给太夫人请安去呢,你赶紧闪开,别挡路。”抱琴用气急败坏的‘女儿之态’跺了跺脚,冲斗的正起劲的楚楠枫宣布停战,让他‘好狗不要挡道’。

    谢灵芸也因为她的话回神,看着眼前的两个斗的眼里闪闪发亮的人,心中又是一叹,为了避免自己担忧的事情发生,她慌忙顺着抱琴的话道:

    “楚太医,真是抱歉了,世子爷已经进宫了,这会儿本妃要去给太夫人请安,便不招呼你了。”说着便抬脚打算走人。

    楚楠枫像是不想让如此特别的主仆这么快就离开似的,不但没有让路,反而又往路中间站了站,“世嫂真是太外道了,都说了叫我楠枫便好。”

    谢灵芸看着他的动作,心中大为恼火,看着还算是一个稳重的人,没有想到却像纨绔子弟一般,竟然做出拦着两个人去路的轻浮举动。因为他的这一动作,在她的心里亮起了红灯,心底暗自道,就算是抱琴如果万一非要跟他,她无论如何都要挡这个恶人,因为他绝对不是‘良人’。

    “不好意思,我们并没有熟到要叫你名字的程度,本妃要晚了,还请你让开好吗?”

    楚楠枫一愣,似乎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的举动大为不妥,不由的左右看了看,唯恐被别人看到他刚才带着一点轻浮的举动,要不然,别说别人会怎么乱嚼舌头,就是薛仁杰也会给他一顿排骨吃吧。

    连连退到一边,又是一番躬身赔礼:“楠枫无状了,但是别无它意,还请世嫂不要怪罪楠枫才好。”

    谢灵芸觉得他这话听着腻歪,可是却不能不说些面子话:“哪里的话,本妃并没有怪罪你,只是要去给太夫人请安。”说完,她敷衍的曲膝施了一礼,便带着冲楚楠枫瞪眼睛的抱琴往住院走去。

    楚楠枫这一次没有动作,而是随着主仆二人转身看着,嘴里喃喃自语:“有意思,真是很有意思啊……”随后笑着摇头,便回身往另外一路走去。

    “世子妃,奴婢刚才失了规矩,请世子妃责罚。”抱琴直到快走到主院,才惊觉刚才自己的行为错的离谱。身为一个奴婢,怎么能越过主子去跟别人如婆子吵架一样的斗嘴呢,她心里很惶恐不安。

    谢灵芸斜了她一眼,语气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的道:“这才记起自己的身份,以后注意点,要知道你们几个人当中,我可是最看重的便是你,千万莫要让我失望才好。”

    本来在谢灵芸看来也不算什么大事,但是为了阻止自己担忧的事情发生,她不得不说几句话敲打抱琴一番,意在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

    抱琴咬着唇,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慢慢的低下了头,声音不稳的道:“奴婢让世子妃失望了,从今儿起一定谨记,不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唉--。

    谢灵芸看着她这样,心底也不好受,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生不逢时,也只能狠心把抱琴看似萌生的情感嫩芽掐死在摇篮里,尽量让抱琴以后避免在感情的路上受到伤害。

    一路上,主仆二人心不在焉的走进主院,抱琴向以往一样的留在院子里,同迎春边东拉西扯的说着话,边等着谢灵芸。

    “给娘请安。”谢灵芸走进偏厅,收敛心神,笑容得体的盈盈走到太夫人跟前,柔柔一拜,声音甜美的请安。

    太夫人正同许嬷嬷交头接耳的说着话,看到谢灵芸进来,慢悠悠的坐好,笑容慈爱的道:

    “呵呵,来啦,正要让人叫你过来一趟,我有话要问你呢。”

    唉,还是来了……

    谢灵芸心底叹了口气,心道终究是躲不过太夫人的盘问。

    不由的,她挺直了脊背……(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211章 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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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太夫人,心知这位经历过风风雨雨的老人家多半是要过问昨儿的事情,便索性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娘请问,媳妇儿一定如实回答。”

    “呵呵。”谁知太夫人却又笑呵呵的道:“我只是有几分好奇,你不必紧张,要不然弄得我倒是不好问出口了,快,到我身边来,咱娘俩坐下说,坐下说。”

    尽管太夫人看着很随和,谢灵芸却并没有放松多少,反而神经有丝紧绷,她愣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走到太夫人身边正襟危坐,等待着太夫人接下来要问出的话。

    太夫人见她如此,混沌的双眸只闪过一抹精光,冲许嬷嬷微微点头。

    许嬷嬷担忧的看了谢灵芸一眼,便悄然退出了房间,在门口候着。

    “昨儿听说你们小两口又争吵了?”太夫人见没有了外人在,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谢灵芸在许嬷嬷退出去时,心中顿时一暖,知道这是太夫人在给她这个世子妃保留颜面。尽管许嬷嬷可能也知道东院的事情,但是少一个人在,她的尴尬就会少了一点。

    因此,听到太夫人的问话,她反而不像刚才一样的坎坷不安了,凝神仔细琢磨着说辞,缓慢的说道:

    “娘,昨儿我插手府中的事务,世子爷很生气。”

    不管薛仁杰有多么霸道,太夫人毕竟是他亲娘,谢灵芸回话时就要斟酌一二。要不然。本来该是她占理,要是说辞不妥当,也会引起太夫人的反感。当娘的,都不喜欢听到别人指责自己儿子的错误吧。尤其是听到儿媳对儿子的指责……

    太夫人在她说完话之后,几乎是立刻就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低头沉吟起来。过了半晌。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似乎有着很多莫可奈何,中间还掺杂着一丝愧疚,复杂的问道:

    “老四还说了什么没有?”

    谢灵芸却是一愣,她没有想到太夫人竟然会这么就接受了自己的说辞,是太信任自己不会说谎骗她,还是太了解自己的儿子呢?

    心中大为好奇。总觉得薛仁杰和太夫人的反应有点不同寻常,不着痕迹的凝视着太夫人的表情,很想从她的表情中瞧出一点端倪儿。

    可是,却让她失望了,太夫人是何等人也。那可是在王府后院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佼佼者,刚才瞬间的情绪外漏,已经是超出平常。这会儿沉淀了一下,如何又会让她轻易的瞧出丝毫的异样。

    突然,她心中一动,不由的有一个想法冒了出来,想到昨儿薛仁杰对她说到简亲王府的尴尬、危机四伏的一面。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太夫人,轻缓却毫不迟疑的说道:

    “世子爷提到了五年前的事情。”

    太夫人不禁一怔,愣愣的看着谢灵芸。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恍惚。过了很久,她闭上眼,满是疲惫地叹了一口气,抬头伸向炕桌,似乎是想要拿什么,但是伸到一半。却无力的垂了下来,声音沉痛,却又带着愤然的低声说道:

    “老四都给你说了些什么?”

    这是要具体的问她对这件事情知道多少吗?

    谢灵芸寻思片刻,便决定如实相告:“因为昨天的事情,世子爷对我好一通发脾气。”她先说出前奏,以防太夫人听到接下来的话,心底有疙瘩。毕竟哪个当婆婆的,都不大希望才进门的新媳妇了解家中隐秘的事情吧。

    开了头,她接下来的话便也顺理成章,“对于世子爷发的脾气,我很纳闷,世子爷见此,唯恐我将来再做错了事,才不得已告诉我五年前的事情,还有我们王府现如今的尴尬,将来要面对的可能的危难……”

    太夫人仔细的听着,又低首沉吟了半日,才扯出一抹满含心酸的苦涩笑容,“除此之外,老四还同你说了什么没有?”

    三次的问话,都围绕着薛仁杰同自己说什么没有?

    太夫人耐人寻味的三次问话,一下子让谢灵芸觉得很不对劲,难道王府之中还有什么更骇人的辛秘之事。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不由的激动、惶恐和惊愕,一个定时炸弹,就够她消化的了,如果再来一个,她的小心脏会不会承受不住啊。

    她小心翼翼的问太夫人,“娘,世子爷只是给我说了这件事情,我们王府之中还有什么--”请原谅她的胆怯,她实在是问不出口了。穿到这封建的古代,就够她倒霉的了,这要是……她无法想象了。

    “什么?!”

    太夫人倒是被她的说法给吓了一跳,吃惊地抬高了声调,旋即失笑,“傻孩子,没有的事!”

    她对谢灵芸的态度,倒是多了几分亲热,又拍了拍她的手背,才感慨着道:

    “如今我们王府看似荣耀鼎盛,可是却危机四伏,不知道何时那把悬在王府上的刀就会落下来,唉,我老了,今年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了,还要你们这些小辈的周旋,这以后你肩上的担子也不轻,老四现在虽说不让你沾手府中的事务,但是王府中的大小事情,最起码你心里得要清楚。”

    太夫人说到此处,慈祥的面容上,顿时又出现了丝丝缕缕的无奈和感伤,她字斟句酌,缓缓地道:

    “对于府中的事情,你要做到心中有数,要比我看的更清楚,更通透才成,要不然,以后你……”

    谢灵芸听出了太夫人的潜台词,太夫人很有可能要暗中教导她如何掌家。这个认知,她心底却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心情很沉重,王府内部的形势看来已经很严重了。

    如若不然,太夫人如何会对自己说这些。薛仁杰言明不让她插手府中事务,而太夫人却暗示她暗中要全盘掌控王府中的一切……

    连太夫人都如此,突然间,谢灵芸感到一股无名的憋闷,一阵阵的无力涌上心头。有种冲动,想要质问老天,为何给她的命运开玩笑——穿了,嫁了,她认命了,到了却要面对有可能被午门问斩的危险,她的命运也忒‘有意思’了吧……

    最终,太夫人也没有说出除此一件事让人忧心的事情,王府是否就没有别的秘密了?

    谢灵芸也无力探究,和太夫人又谈了半天祖哥记到她名下的事情。

    “这孩子从小便在我身边养着,是个乖巧的好孩子,现在虽然对你……你要多担待着一点,这日久见人心,相信只要时日久了,祖哥会慢慢的知道你这个嫡母的好的。”

    这是在点拨她,让她以后多亲近祖哥么?

    谢灵芸却不好接这个话,对于祖哥,她从来没有心存什么歹念,可是也暗自告诫自己,千万不可靠近祖哥,天知道自己的亲近,会不会给有心人有机可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祖哥很好,有娘照看着,祖哥必定会像世子爷一样。”不能接这个烫手山芋,她只能含糊的回答,更是暗示以后也不会接手祖哥的教养问题。她刻意的提到薛仁杰,也是有意提醒太夫人,薛仁杰有可能也同样不希望自己亲近祖哥。

    太夫人就像是根本不知道她话中的深意一般,只是和谢灵芸说叨起祖哥小时候的生活起居的琐事。

    对于这个敏感的话题,谢灵芸却只做一个忠实的倾听着,必要时附和一句,却是绝对不参于这个话题。

    “祖哥吃饭是最喜人,从来不像别的孩子一样挑食,这平时生活起居也是有……”

    正说着,三夫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先是笑嘻嘻的给太夫人请安问好,接着意味深长的望着谢灵芸,一时,竟是要等着谢灵芸给她施礼。

    谢灵芸安安稳稳的,只抬眼看着她,静候她的反应——三夫人想下自己的面子,她一点都不奇怪。

    在昨天以前,她也许会想着不同三夫人交恶。可是现如今,她却不打算与三夫人交好。

    三夫人要下她的面子,她便也不给她留里子。按照长幼来算,她是得第一个给三夫人施礼。可是偏偏,薛仁杰嫡子的身份,还有世子的地位摆在那里,她也水涨船高,身份上比三夫人高出何止一星半点。

    身在古代,讲究的是身份,长幼之分却要靠后,这样算来,三夫人该是先给她施礼,然后她在回礼才是。

    太夫人在一边瞧着,这时精明的老人家,又变回了不问世事,只是安心颐养晚年的老人。笑呵呵的同三夫人说了几句话,问了问几个孩子和薛三爷为何没有一起过来,之后,便眯眼走了困。

    谢灵芸心如止水,她望着三夫人,眼神澄澈,脸上洋溢着得体的笑容。

    三夫人会如此,她心中是早就料到的,昨儿三夫人本来想要给她制造麻烦,可是却被她将计就计,非但破了她的局,更是得到了府上小数下人的好感。试想,三夫人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不找回场子,那便就不是三夫人了吧。

    正因为如此,谢灵芸也要寸步不让。

    三夫人也像是和她耗上了似得,同样不言不语的眯眼与她对视着。

    屋内一下子就静得落针可闻了……(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212章 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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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和三夫人相互僵持不下,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的寂静。过了片刻,三夫人终究败下阵来,只因太夫人轻轻的咳嗽了两声。

    “呵呵,今儿四弟妹来的早啊,这刚进门的新妇,就是勤快。”皮笑肉不笑的说着寒碜人的话,敷衍的微微曲膝施了一礼。

    谢灵芸见此,忽略她话中讽刺的意味,嘴角翘起,不管怎么说她赢了这一局不是吗。

    感激的看了太夫人一眼,随口道:“孝敬老人乃是天经地义,没有新妇旧妇一说吧。”然后她却施了一个标准却不带诚意的礼。

    “四弟妹长得好看,这张小嘴也是能说会道,我可就比不上喽。”三夫人意味深长的看了太夫人一眼。

    这是就要给她上眼药了吗?

    谢灵芸心底冷笑,说她能说会道,这是在暗自讽刺她只会做面子事吗。既然撕破脸,她岂有站着挨打,理所当然的要反击回去:

    “我年龄小,什么事还要娘的指点,到是不和三嫂一样,能为娘排忧解难,把府中的事务管理的井井有条,让娘可是少操不少心。”

    讽刺她只是说好听的话,可以,那她便要拿昨儿的事情刺三夫人几下。上眼药的事情别人会,那下软刀子的活她也不差。

    “你……”三夫人的面子眼看挂不住,要恼羞成怒。

    “咳咳--”太夫人却轻咳两声,缓慢的睁开眼,双眸中带着一抹严厉,声音却温和的说道:

    “家和万事兴,你们妯娌两个能这么和睦,很好。”

    谢灵芸听到太夫人的话,差点笑出声,感觉老太太挺幽默,明明刚才她和三夫人你来我往。斗的不亦乐乎,到了太夫人这儿,却成了友爱的表现,这和事老当的有水准啊。

    三夫人脸上的表情一泄。讪讪然一笑,“娘说的是,家和万事兴,家和万事兴。”附和的话说完,她微微扭头,趁人瞧不见,脸上快速的闪过一抹不屑之色。随后气闷闷的扫了谢灵芸一眼。

    “瞧着四弟妹精气神不好,不会是昨儿晚上累着了吧,虽说是新婚燕尔,可是也要注意身体呀,嘻嘻。”

    太夫人的目光不由的落到谢灵芸身上,似在打量她的面色,看看是不是如三夫人所说。

    三夫人这话有些刺耳,说的像是谢灵芸和薛仁杰贪欢似得。

    “多谢三嫂关心。只是我们世子爷作息很有规律,到了时辰便会休息,不像那没有节制的人。”

    谢灵芸又是软钉子挡回去。只是王府里的人,都知道三夫人在房里最是有一手,府中的下人经常见到三少爷呵欠连天的走出院子。

    三夫人算是见识到谢灵芸的伶牙俐齿了,而她就算此时气的胸口疼,也不好在与谢灵芸斗嘴,否则难看的最终还是她自己。

    想着昨儿庄嬷嬷的说的话,“那谢灵芸不过是一个商人之女,别说您们这正儿八经的主子了,就是府中的小妾出身都要强于她,您何必和她客气。该是给她点颜色看看……”

    三夫人看着镇定自若的谢灵芸,耳边环绕着庄嬷嬷说的话,心里却有点怀疑庄嬷嬷话中的真实性。显然,眼前这位出身是不如王府里的所有人,可是心计却也不比谁少。心中一番估量,她反而有点后悔鲁莽的与谢灵芸交恶了。

    “呵呵。今儿正巧四弟妹也在,娘,欣柔眼看到了说亲的年纪,可是这针线活还是拿不出手,这走到婆家难免会被婆婆挑理,可是我现在又无分身之术,觉得管府里的事务,就顾不上盯着欣柔这针线上的事,两头都很重要,我真是左右为难,偏偏六弟妹和五弟妹又是个不惜得操心的性子。”说到这儿,她停下来看了谢灵芸一眼,眼神中闪过复杂之色,愣了一下,方才接着说道:

    “昨儿正巧我瞧着四弟妹是个管家的好手,不如让四弟妹帮衬着我一把成不?”接着,她又扫了谢灵芸一眼,似乎想要看出点什么,可惜又让她失望了。

    谢灵芸打三夫人一开口,便心中觉醒,看着嫂夫人说话直接,可是内容却值得人斟酌。本来这王府中的掌管权在日后便会属于她,可是三夫人却硬是说让她帮衬,这里面的意思不得不让人深思啊。

    还有,如果三夫人早有此意,昨儿的事情暂且不提,今儿为何会一进门便要下她面子。

    虽然三夫人转变很快,谢灵芸也很讶异这三夫人的聪明程度,竟然懂得来迂回之术。

    可惜的是,这一次,三夫人又要失望了。

    “三嫂真是高看我了,我年纪小,还有很不多不懂的地方,需要跟在娘身边学习一些时日,昨儿是唯恐三嫂在下人面前下不了台,不得以,才硬着头皮瞎指挥,现在可是不成的。”

    无论三夫人打的什么主意,谢灵芸都不打算接招。昨儿薛仁杰的话可还记在心里。她还是从善如流,暂且在一边看戏,‘慢’一点踏进这王府内宅的圈子中的好。

    “四弟妹真是太谦虚了,昨儿你的一番表现,可是被府里不少下人信服,对四弟妹可都是叫好一片。”三夫人到底是道行浅了一点,在说完最后一个字时,话里的意思让人听了都直乍酸。

    “她刚进门,什么都不懂,让她帮你,倒不如说是拖累了你才是,还是在等等吧。”太夫人却发了话。

    三夫人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可是看着太夫人笑眯眯的样子,最终却闭上了嘴不发一言。

    接下来,五夫人和六夫人夫妇两个都进来给太夫人请安,三夫人那点小心思,便也宣布告吹。

    这一次,谢灵芸并没有留在主院,而是提前告退出了院子。许嬷嬷笑呵呵的说要送她回东院。

    本来谢灵芸是不想麻烦许嬷嬷的,可是当看到许嬷嬷对她使眼色,到嘴边的话,转而变成了:

    “那就有劳嬷嬷了。”

    许嬷嬷一路走,一路似乎闲唠家常般的说叨起府中的事情来:“府里太夫人起的早,素来是卯正二刻起身,辰初一刻吃早饭,午时睡午觉,戌初二刻就歇下。几个少夫人都在辰时给太夫人请过安,三夫人因为料理家务,每天巳时、未时都在议事厅里办事。”说到家务,她扫了谢灵芸一眼。

    话里的味道,谢灵芸自然能品得出来。

    感激的冲许嬷嬷一笑,便又仔细地聆听着许嬷嬷接下来的话。

    “平时家里要是没有什么事,世子爷和六少爷、三少爷、五少爷在家时,都也会一齐到主院陪着太夫人唠嗑。只是世子爷毕竟有要职在身,一般在家的时候很少,太夫人却是每每都念叨着世子爷能好好在家歇几天呢。”

    谢灵芸心中一动,轻柔说道:“多谢嬷嬷提点,灵芸以后会劝世子爷在家时多陪陪太夫人的。”

    许嬷嬷见她通透,听懂了自己话中的意思,欣慰的笑了笑,便不再多言。

    谢灵芸此时心里也很乱,没有了说话的心思,一路跟着许嬷嬷走着,路过花园,跨过小桥流水,她也没有心情欣赏一路而过的精美景致。

    按说她才进门,三夫人怎么会这么快的就冲她发难?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发生过……

    可是这个问题却无人来给她答案,直到进了东院她都没能想明白。只能暂且放在心底,柔和的请许嬷嬷进屋坐会,歇歇脚,喝杯茶水。

    许嬷嬷可能担心太夫人有事找她,推脱说还要等着回去伺候太夫人,便在抱琴和迎出来的秦嬷嬷热情的相送下走了。

    回到屋里,随后抱琴和秦嬷嬷也一同走了进来,见屋里只有入画和侍书在,抱琴开口说道:

    “世子妃,庄嬷嬷前儿去了一趟三夫人的院子。”

    抱琴和秦嬷嬷还不知道刚才在太夫人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对于庄嬷嬷去三夫人的院子,她们也仅仅是皱眉不解庄嬷嬷的用意而已。

    原来如此……

    谢灵芸心中一下有了答案,她就说嘛,以三夫人的性子,对她发难是早晚的事情,可是却不会这么快就要与她交恶,毕竟现在两个人还并没有什么直接冲突的地方。

    “刚才在太夫人院子里……”谢灵芸简明扼要的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姓庄的老叼奴,真是一会儿也不让人省心,世子妃,以奴婢看干脆把她从咱们院子里打发出去得了。”入画气急败坏道。

    “不行。”侍书却一口否决了,她认真的看着谢灵芸,说出自己的想法:

    “世子妃,以奴婢来看,我们不但不能把庄嬷嬷撵出去,还要好好的供着她。”

    “侍书,你疯了,不惩罚那老叼奴,还要反过来供着她,要供你去供,我可不稀罕理会她。”这一次连司棋都要跳脚了。可见这庄嬷嬷到底有多惹她们厌烦了。

    秦嬷嬷眼睛一亮,赞赏的看了侍书一眼,接着转过头,询问谢灵芸道:“世子妃,您看这事……”

    谢灵芸沉吟了一下,果断道:“就以侍书话中的意思办,对于那个庄嬷嬷,我们不但要供着,还要敬着才好。”

    “世子妃--”这一下,入画和司棋都弄糊涂了。她们不明白对于吃里爬外的庄嬷嬷,不罚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卧底附小的奉承?(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213章 被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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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好笑的看着入画和司棋二人,耐心的解释道:“被人捧着才会不知所谓。”

    侍书在一旁接过话道:“才会更容易出错。”

    司棋脸上出现恍悟,显然是明白了中间的含义,而入画却还处在懵懵懂的状态,似乎是懂了,可是却似乎又不明白。

    秦嬷嬷见此,摇了摇头,看着谢灵芸无奈的笑了笑。

    谢灵芸却觉得入画保持纯真就好,因此示意身边的几个人不必要解释的太清楚,毕竟再单纯的人,成天生活在算计的环境中,也会变的心思复杂。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真如主仆几个所商定的一样,对庄嬷嬷不但不排斥,反而热情洋溢,更是让庄嬷嬷显示出凌驾与秦嬷嬷之上的架势。

    说来这庄嬷嬷也是个人物,她非但不因为这上下的礼遇而得意忘形,反而更是谨小慎微的行事,乃至她自己的女儿香凝她都不轻易接触。

    对此,谢灵芸却并没有着急,因为她有的是时间,和庄嬷嬷耗的起。其实与其说让庄嬷嬷犯错,不如说是在节制庄嬷嬷犯错的概率,给自己争取有利的时间,能够尽早的笼络王府里的一些下人,从而能得到对自己和身边人的人身安全的有力保障。

    这天,谢灵芸给太夫人请安回来,抱琴便回禀道:“世子妃,今儿胡义家的又过来问什么时候能给您磕头请安?”

    谢灵芸沉吟了一下,本来她并不打算最近见四家陪房,想着等到平凡进了王府,安顿好了之后再做打算。

    可是,来给祖哥上课的先生却以临时有事,而推迟了来王府任教的日期。这样一来,就算是她心急让平凡进王府,却也没有办法,只能等一等了。

    “你一会儿给几家带话。让他们明儿下半晌过来吧,明儿早上请安时,我给太夫人回禀这件事。”

    因为出嫁从夫家,所以她就算是要见的是自己的陪房。却也得经过‘最高领导’的同意,才能得见。

    “是,一会儿奴婢就去给他们传话。”抱琴边手脚麻利的给谢灵芸卸妆,边恭敬的回道。

    “该是让秦嬷嬷物色一个梳头的妇人了。”虽然她身边服侍的人不少,可是事情却也不少,因此,事事不能都依靠抱琴几个人。

    抱琴想了想。却提议道:“世子妃,奴婢看,让秦嬷嬷找,倒不如您请示太夫人,让太夫人给您拨一个这样的妇人服侍的好。”

    谢灵芸听这话,几乎是一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嗔视她一眼。道:

    “我们的抱琴姐,现在是越来越通透喽。”

    “世子妃--”抱琴难得的露出了小女儿家的娇态,逗的谢灵芸呵呵的笑出了声。

    让秦嬷嬷找这个梳头的妇人。倒是真不如请太夫人拨给一个使唤的好。把她所待的这个东院,坦然的放进太夫人的眼线,以后要是有什么阴谋,自己也能多一份澄清的机会。

    主仆二人笑闹一阵,妆也已经卸完,谢灵芸起身走到美人榻前,随手拿起一本书悠闲的斜躺到美人榻上看起了书。这个美人榻,是她要求搬到屋里的。

    原先的木塌,因为薛仁杰每一次来,总要鸠占鹊巢的占据她刚趟过的位置。心中看着实在别扭,索性她又让下人安置了一个美人榻放置在屋里。这样一来,就算是薛仁杰,也不会碍眼。

    抱琴轻快的收拾着梳妆台上首饰,道出心中搁置的另外一件事情:

    “世子妃,明儿那四房陪房来了之后。您还要按原先想的安排他们做事吗?”

    对于谢灵芸安排陪房的想法,抱琴也是知道的。

    谢灵芸一愣,轻声道:“这次看来不能如此安排了。”

    开始出于对那四房陪房防范的考量,她故意张冠李戴,让他们不能有所侥幸的欺瞒她。可是如今看来,这样做固然是能牵制他们,却也节制了他们的长处,对自己反而是弊大于利,有点得不偿失。

    索性,她少些鼓励,奉行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行事风格,给彼此一次坦诚相待的机会。

    如果,那四房陪房能谨守本分,不动外心思,若干年之后,她便不会亏待了他们就是。

    而反之,如果他们出现反常,这也算是一次,让她认清四房陪房真面目的机会。她觉得自己冒这个险,应该是值得的。

    “世子妃,您是打算把他们在调换过来吗?”抱琴猜测着。

    “正有此意。”谢灵芸笑道:“我们先且给他们一个机会,试试他们再说。”

    抱琴却有点担忧,“那可是您仅有的陪嫁铺子和庄子,能经得起试探吗?”

    “呵呵,不过是俗物,如果能试出他们的忠心,有何值不值得?”谢灵芸虽然不富裕,可是却也不会小家子气的紧盯着那点陪房抠算。

    抱琴却不认同,开口道:“与其冒这个险,倒不如那四房陪房都撵到一个出产不多的庄子上,再物色合适的人选来管理铺子和庄子。”

    谢灵芸斜了她一眼,微微叹口气,随即才道:“这样做固然是不错,可是却谈何容易,先且不说这物色人选的困难,我们一到王府,却亟不可待的处置陪房,就会给大太太发作的理由,更别说王府里的人如何看待我们了。”

    陪房是大太太所选,虽说当时出嫁是她过目,也是她点头同意的。可是原先四房的主子毕竟是大太太。明面上,众人都会把这归于大太太,她若是上来便随意打发了那四房陪房,就会让人觉得她不尊重嫡母。一旦忤逆长辈的作风传出去,那她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抱琴看这些事情谢灵芸要比她更精湛,更懂得里面的利害关系,“是奴婢眼浅了,差点给您铸成大错。”

    谢灵芸瞪她一眼,嗔道:“说什么呢,我们之间还需要这样么,你也是为了我好,要是他们有别样心思,打发他们是早晚的事情。”

    她不希望抱琴几个同自己生分了,要是放着以往,抱琴这样说,她只会一笑而过,并不会说出来。

    可是自从抱琴随她进简亲王府之后,渐渐的,她感觉到抱琴在自己跟前说话越来越小心翼翼起来,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抱琴复杂的看着谢灵芸,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奴婢记住了。”

    自从进了简亲王府,她下意思的变得谨小慎微起来,就算在主子面前,也不如以往自如和放松了。本来她以为主子看不出来自己细微的变化,可是却没有想到,原来自己的不自在都被主子瞧在眼底。她心中既愧疚,又感动,原来是她想多了,主子还是原来的主子,并没有变。

    第二天,因为薛仁杰没有住在东院,谢灵芸难得的睡了一个安稳觉,早早起来,精神饱满,吃过早饭,让侍书通知各个院子的小妾,今儿不需要给她来请安,之后,她便带着抱琴去了主院,依然是留下秦嬷嬷看守院子。

    这一次请安,倒是属她去的最晚,不好意思的给太夫人请过安,一抬头,却看到薛仁杰竟然也在,与他深沉如海的双眸对视,不知道怎么的,心底竟然有一丝异样划过,不动声色的转移视线,她碎步走了过去,微微曲膝施礼,然后又给三夫人和六夫人、五夫人相互请安问好。

    薛仁杰的眼神一直悄然追随着她,似乎想要探究什么一般。

    谢灵芸尽量自然的端坐着,对于扫射在自己身上的双眸,选择性的忽略。

    不明白这个人今儿是怎么了?为何这样看着她……

    谢灵芸心不在焉的坐在太夫人屋里,随着三夫人先起身告退出去,陆续的都跟着告退各自忙活去了。谢灵芸实在是受不了身边人的眼神干扰,也跟着站起身曲膝告退,打算走人。

    “娘,今儿我有点事要处理。”谁知道,薛仁杰同时也跟着站起身。

    太夫人笑呵呵的摆手,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前小夫妻两个一眼,道:“去吧,你们忙你们的。”

    谢灵芸却又想改口不走了,“娘,这会我也没有什么事,我陪您吧。”说着便要坐回去。

    薛仁杰却伸手拉起了她的胳膊,对太夫人道:“娘,我找灵芸有点事。”

    “这一早上就看你看着自己的媳妇儿心不在焉的,呵呵,这原来是要找你媳妇儿说事啊。”太夫人竟然开起了儿子、儿媳的玩笑。

    谢灵芸瞬间羞红了脸,咬着唇低头轻轻的挣脱了薛仁杰的手掌。心底却是只翻白眼,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要对自己说。

    “娘--”薛仁杰却清冷着脸,声音无奈的叫了太夫人一声。

    太夫人哈哈笑着摆手,连声撵小夫妻两个走人。

    谢灵芸粉面桃腮的跟在薛仁杰身后退出了房间,身后还能听到太夫人愉悦的畅笑,悄悄地瞪了前面人的背影一眼,暗怪他态度暧昧,徒惹太夫人遐想。

    薛仁杰虽然说有事情要对她说,可是都走出了太夫人的院子,却不见他回身,反而直接往东院走去。(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214章 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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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是咋滴个回事呀?

    说是有事要找自己,可是一路上半句话不言,到屋里坐了半晌,却也不吱声。

    谢灵芸好奇的瞄着坐在美人榻上看书的薛仁杰,不明白他这一次是为了个啥?

    在N次看某一个安然自若的人之后,她觉得得先开口打破这郁闷的安静了,于是带着不解问道:

    “不知道世子爷找妾身有什么事?”

    薛仁杰翻书的手一顿,抬起头盯着她,像是看什么稀有珍品一般,细细的看着,似乎连她长长地睫毛都要数清有几根似得。

    谢灵芸被她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抬头摸着光滑的嫩颊,小心翼翼的问道:

    “世子爷为何如此看着妾身,妾身脸上有什么吗?”

    薛仁杰又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没有。”

    没有--?

    没有!为何这样看着她,有病啊。忍着瞪他的冲动,她好声好气的道:“世子爷,你不是说有事要找妾身吗?”

    本来对于他在太夫人屋里说有事找她,她并没有往心里去。可是如今见他不说何事,她反而被勾起了好奇心,很想知道他究竟找自己何事?

    薛仁杰认真的看了她一眼,缓慢的放下手中的书,直起身。

    谢灵芸见他如此,心知他要对自己说事情了,不自觉的也正襟危坐,等待下文。

    薛仁杰看着她细微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歉意,缓慢的说道:“过几天我想请范典仪到家里来一趟。”

    谢灵芸却没有听出他刚才换了自称,以往的‘爷’变成了‘我’。她只是全心神的注意他说的话,俗话说闻弦歌而知雅意,他开口说出典仪二字,便知道一定指祖哥的事情近在眼前了。因为提前就知道,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她点头道:

    “是该请范典仪来家一趟了。”

    早办完祖哥的事情,也可以转移一下府里人的视线,让她过几天轻松的日子。

    “你真的想好了。”薛仁杰到最后还是想确定一下。

    谢灵芸挑眉,“这件事情不都早就说好了吗?难道妾身不同意。世子爷便不请范典仪到家来吗?”

    “不可能。”薛仁杰回答的很肯定,不留一丝余地。

    “那不就结了。”不可能,还一再问她的意见,这人有毛病么?

    薛仁杰眯眼看着她,直言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勉强。”

    “呵呵。”谢灵芸被他的话气笑了,“世子爷,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前后矛盾吗?说是不希望妾身勉强。可是你明明很坚决,在这以夫为天的当下,难道妾身还能反对世子爷不成。”说完,她又道出自己对这件事情的态度:

    “不过世子爷也别多想,对于祖哥记到妾身名下的事情,妾身没有意见,反而还能高兴自己名下有祖哥这么个可爱的儿子。”

    十四岁的她,却有一个四岁大的儿子。想想都雷的不行。抽了抽嘴角,怕薛仁杰看出自己心中所想,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自己同时也双手捧着茶杯,静静的愣神。

    一开始在祖哥这件事情上,她不愿多想,只凭直觉的答应了下来。如今眼看事情就要定下,她反而有点茫然。

    薛仁杰似乎也没有了说话的心思,抬头看着窗外的景致,似有万般心思。

    就这样,夫妻两人彼此沉默,出神想着自己的心思,半晌之后。薛仁杰突然站起身,看着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谢灵芸,道:

    “我还有事,先去外书房,今儿晚上……”话到此,打住。似乎想说要到东院休息。

    谢灵芸赶紧接过话茬,出言道:“世子爷今儿晚上该歇在乔妹妹屋里。”

    早在她嫁进来半个月之后,她便很‘贤惠’的排好了薛仁杰的休息表。本来连着在东院住了半个月的薛仁杰,被她这一安排,只能在东院休息五天了。

    当时她美名其曰的说:“按说世子爷该在妾身这儿多歇息两天,可是妾身是我们四房中最晚嫁进来的,怎么也不好同几位妹妹争世子爷的宠爱,所以妾身认为还是一视同仁的好,这样大家都没有意见。”六个人,一人五天,正好一个月,多好。

    谢灵芸还记得当时薛仁杰听到她‘妥帖’的安排,诧异的表情,和讽刺的话语:

    “你倒是大方。”

    “身为世子爷的妻子,岂能小气。”这便是她嘴角翘起的回答。

    此时此刻,薛仁杰再一次听到她大方的提醒,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连讽刺的话都说不出,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便甩袖走人了。

    谢灵芸对着那明眼人都能看出愤怒的背影,翻了翻白眼,真是不知道他为何这么爱生气。要是女人,她还能解释是更年期,或者是内分泌失调,引起的情绪不稳定。可是她的这位,却无法套用这两种说法,那她只能把他归类与情绪紊乱型的了。

    一个人在屋里愣了一会,最后把祖哥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想起还没有给太夫人说要见陪房的事情呢。她认命的又去了主院一趟,给太夫人说明情况,又被太夫人调侃几句,才脸色咋红的回到了东院,等着下半晌见那四房陪房。

    午休时,她躺在床上,还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不让那几个姨娘来请安。要不然再对着神色各异的她们,她还真有点吃不消。

    不过,尽管如此,在刚起床时,柳姨娘却上门来请见。

    谢灵芸想起最近柳姨娘颇为诡异的举动,决定还是先别见她的好,于是就让秦嬷嬷好生的把她请走了。

    而至于到她身边晃荡的庄嬷嬷,她倒是打起精神寒暄了几句,最后被抱琴看出她兴致不高,而有眼色的找借口把庄嬷嬷也请了出去。

    “世子妃,老奴看着您今儿怎么有点神不守舍的样子,是有什么事吗?”秦嬷嬷安排好院子里的事情,最终因为心底担心谢灵芸情绪不佳,而走进来关心的问道。

    谢灵芸到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表现的这么明显,看着面前几双关心的双眸,她心中一暖,心中那丝自从薛仁杰走了之后的烦躁,淡去几分,轻柔一笑,不愿让她们跟着担心,便把几天之后祖哥记到她名下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她说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总觉得有点别扭,可是究竟在别扭什么,呵呵。”苦笑一声,“却又找不出原因来。”

    秦嬷嬷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大吃一惊,“世子妃,您不能答应,要是四少爷记到您名下,那便是嫡长子,倒时候可是要继承王府的一切的,那等您生下小少爷时要如何办?”

    谢灵芸脸上划过一抹嘲讽的笑容,无所谓道:“他说会有安排的。”

    “安排,什么安排?”从来没有因为是贵妃派下来的嬷嬷,而自视清高的秦嬷嬷,这一刻脸色很难看,显然对薛仁杰意见很大,说话的语气都透漏出心中的愤然:

    “嫡长子都有了,难道最后王府还会落到嫡次子的身上吗?还是说世子爷有那本事再请封一个爵位?”

    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秦嬷嬷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波动,赶紧道:“嬷嬷先莫急,这事也是我同意的。”

    “您同意,世子妃,您怎么能同意呢,这可是关乎您和以后小少爷的未来,难道您想让小少爷看一个庶子的脸色过日子么?!”秦嬷嬷一脸的怒其不争。

    谢灵芸倒是没有想那么远,听着秦嬷嬷一口一个小少爷,她竟然有种想笑的冲动,这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哪来的小少爷啊,“嬷嬷您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说不定我不生,说不定我只能生女儿呢。”谁跟她老人家保证她就一定能生儿子啊。

    “世子妃--”秦嬷嬷第一次露出严肃的表情。

    “好了,好了,嬷嬷不要着急,世子妃心里有数的,您不要着急。”抱琴赶紧出来劝说道。

    入画和司棋也跟着劝秦嬷嬷莫要着急,都连声说世子妃心中有数,一副以世子妃唯首是瞻的样子。

    只有侍书站在秦嬷嬷这一边,她冷静的说道:“世子妃,嬷嬷说的对,奴婢也觉得这件事您还是慎重一点好。”

    谢灵芸被她们这一通闹腾,反而心情不再浮躁。看着一张张替自己着急的脸,她心中一股温暖冲撞着心房,自己虽然来到这陌生之地,可是并不孤独不是吗?

    “嬷嬷、抱琴、入画、侍书、司棋,有你们在我身边,我和我将来的孩子又怎么能吃亏呢?”

    几个人一愣,抱琴猛的转过身,身影哽咽道:“小姐说的对,有奴婢们和嬷嬷在,绝对不会让您和未来的小少爷受委屈的。”

    入画几个几乎是同时点头附和,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想起自己的主子从谢府里所受的冷遇,和如今在王府中战战兢兢的生活,几个人的眼圈都已泛红。

    秦嬷嬷虽然不曾经历在谢府里的一切,可是她心中却明白,想起倚云寺里的那个人,她心中也是泛酸,轻轻叹口气,无奈却又宠溺的说道:

    “世子妃,您既然已经决定,那以后老奴会支持您的决定的。”

    “嬷嬷。”谢灵芸起身走上前,慢慢的握住了她的手,同时对抱琴几个伸出一只手,几个人的手紧紧握着一起,这一刻,无需什么言语,一股浓浓的亲情围绕在她们的身边,屋里充满了一片温馨。(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215章改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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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朱阿财”

    “奴才苏三。”

    “奴才徐秉宽”

    “奴才胡义”

    “见过世子妃。”

    谢灵芸看着给她跪拜的四房陪房,因为是在简亲王府,不可能四房的家里人都进来给她请安。所以只有各房的当家人过来了。

    对于眼前的四房陪房,现在她的想法有所改变,决定采取放羊吃草的策论。给他们半年的时间,只要在不触法,不行骗的情况下,还能把她所派给的任务做好,那么她不介意他们以前跟着谁,是谁的奴才,她都会重用他们。

    吩咐入画几个搬了马扎,让他们坐下,徐秉宽人比较耿直,知道自己是奴才,不能在主子面前坐下的规矩,摇头摆手硬是不敢坐下。

    谢灵芸见此,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道:“俗话说坐客一杯茶,站客难打发,你这么站着,莫非也要我站起来同你们说话不成?”

    “不敢,奴才不敢。”徐秉宽虽然快四十岁的人,可是这会儿却如同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孩子一般,因为皮肤黝黑倒是看不出脸红,额头上却是冒起了汗,一看就是很紧张的样子。

    “扑哧--”入画瞧着忍不住笑出了声,却在谢灵芸看过来一眼之后,赶紧收声,吐舌头,乖乖的退到了一边。即便是这样,徐秉宽也是大汗淋漓。

    抱琴走上前,道:“徐大叔,世子妃让你坐下,你就不要推辞了。赶紧坐下来吧。”

    徐秉宽还要坚持,却感觉身后有人拽了自己的衣袖一下,下意识的回头一瞧,原来是苏三在对他无声暗示让他莫要多言。随即,他也就战战兢兢的僵直着坐在了小马扎上。

    从头到尾看着徐秉宽行事的胡义,便也不再推辞。同样僵直着坐了下来。

    而反之,苏三和朱阿财却要自然的多,两个人虽然面上有点拘谨,却不显紧张。

    虽然中间隔着帘子,谢灵芸却清楚的把四个人的互动瞧在眼底,对于他们几个人的细微变化,记在了心里。和仔细观察他们的秦嬷嬷对视一眼。她随即说道:

    “今儿个让你们进王府来,主要是有一件事情要与你们说。”故意停顿了一下,透过帘子观察他们四个人的表情,接着继续说道:

    “对于管事问题,本妃想调整一下。”

    徐秉宽和胡义恭敬的垂首听着。苏三和朱阿财情绪却有点激动,因为不会被看到,两个人微微抬头冲帘子上映出的身影看了一眼,接着相互快速的对视了一下,然后便又面上恭敬的微微垂首,只是那乱瞄的眼神,终究透着一股不安定。

    谢灵芸对于几个人会有的反应,也早已经料到,不动声色的接着说出这一次的决定:

    “如今庄子和铺子的事情。本妃已经了解清楚,对于你们所长也多少听闻,本妃想让你们去能发挥你们所长的地方,大展身手,以后苏三和朱阿财去铺子经营,徐秉宽和胡义。你们两个到庄子上管理吧,不知你们可有意见。”

    四个人同时抬头互看了一眼,脸上竟然都露出松了口气的喜气神情,连声说同意。

    徐秉宽还壮着胆说道:“多谢世子妃,奴才在铺子上这一段时日,真是有点……还真的有点应付不过来,唯恐管理不好铺子,给世子妃造成损失。”说完,又抬头用衣袖擦掉额头上冒出的汗珠。

    胡义虽然比徐秉宽为人圆滑一点,可是也是老实巴交的性子,对于徐秉宽的话感同身受,又一次一个劲的点头附和,让入画看了又忍俊不已,连司棋都险些笑出声。

    苏三和朱阿财却并没有符合,只是垂头坐着,一副仅听差遣的样子。

    谢灵芸看着,心中觉得两个人不简单,只能在心底暗自打算,以后有人手之后,一定要多多盯着这两个人,以防整出幺蛾子,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侍书带着小丫鬟奉茶,一时间,屋里安静了下来。

    谢灵芸轻轻的抿了一口茶,轻轻的吹着杯中的茶叶,眼神却紧盯着帘子外面的动静。

    徐秉宽和胡义接过小丫鬟上的茶水,两只手恭敬的捧着,却是一点不敢喝。

    而苏三也许觉得自己识的几个字,账房上的事情又很精通,竟然如文人一般,一闻二品三饮,如品人生似得,文绉绉的自在的喝起茶来。

    朱阿财大概觉得谢灵芸虽然是世子妃,但是毕竟在他面前还只是一个十四岁大的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开始的拘谨也已经过去,竟然也大刺刺的喝起茶来,一杯喝完,还冲侯在一边的小丫鬟示意再来一杯,竟然渐渐的露出轻狂的样子。

    刚开始还笑嘻嘻交头接耳的入画和司棋两个人,渐渐的端正站直,脸上露出怒容,显然是冲着朱阿财去的。

    谢灵芸和秦嬷嬷又是一个对视,露出无声的笑容,耐心的等着,等着那先沉不住气的人开口。

    一盏茶的时间,朱阿财第一个沉不住气,出声道:“世子妃,您让奴才到哪里,奴才仅遵吩咐,只是让奴才接管铺子,这……是不是要交接一下账目啊?”

    这就是朱阿财不相信上一任管事,要查账。

    对于这一点,即便是他不提出来,谢灵芸也会这么安排。只是由谁先提出来,这意义却是不同。

    谢灵芸若是先提出,有可能便会被这四人中间的有心人利用,从而搬弄是非。

    而由他们之中的一个人提出,这便避免了麻烦不说,还能清楚的知道谁的疑心病比较重。

    如今先是由朱阿财提出,表面上来看他比较不信任人,可是在谢灵芸看来。却不尽然。因为她清楚的看到在朱阿财开口之前,苏三暗自做了一个小小的动作……

    “既然如此,那不如这样吧,胡义和徐秉宽的孩子到铺子上做事。而苏三和朱阿财的孩子便到庄子上做事吧,这样有什么事情,还能多个相互传话的人。而等到不久的将来,你们各自的孩子在铺子和庄子上学到了本领,也能为本妃以后的铺子和庄子管事。”

    四个人同时怔住,似乎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连站在谢灵芸身边的秦嬷嬷都是一愣,眼神探究的看向谢灵芸,似乎想要看出她为何会有此提议。

    “这……”苏三手中的茶喝不下去了,他似乎犹豫。似乎为难,似乎还有一丝疑惑,表情很复杂的说道:

    “世子妃的安排,按说奴才们都得言听计从,可是不是奴才不遵守吩咐。而是……”他似乎在找说辞,眼神骨碌碌转了一圈,之后,突然盯着胡义道:

    “这奴才是没有意见,可是胡义家中没有男孩,三个女孩子家家的,如何到奴才管的铺子做工?”

    卑鄙!

    对于这个苏三,谢灵芸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他。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她在府中都知道这个胡义最在意的便是没有男孩。难道这个苏三不清楚。

    一瞬间,她对这个苏三全无好感,厌恶的盯着他,不急不缓的道:

    “虽然胡义家是女孩,可是也不能说不可行。”

    “呵呵。”苏三像是听到了可笑的笑话,嗤之以鼻的笑了两声。与朱阿财对视一眼,反驳道:

    “这怎么可能,别说奴才管的是布匹铺子,就是胭脂水粉的铺子,也没有女孩子在铺子里做工的道理啊?”说完,还语重心长的道:

    “世子妃,莫说奴才如何,就算是胡义他都不会愿意,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他这话却是并没有什么错,铺子里有账房先生,有管事,有小厮,可是却惟独没有女孩子做工的先例。当然,有一种营生,倒是缺女孩子不可——妓院。

    胡义有可能想到了不好的地方,有可能被苏三揭短而恼羞成怒,竟然有种坐不住要站起身理论的架势,被身后的徐秉宽按住了膝盖。

    谢灵芸微微一笑,并不把胡义的举动放在心上,反而有种欣赏。毕竟性情中人,反而更重情义。

    “哦?本妃怎么没有听说比在绣楼做绣娘还匪夷所思的事情?”谢灵芸对着苏三的话,玩味道:

    “是本妃孤陋寡闻,还是你没有明白本妃的意思。”

    “绣楼?!”苏三感觉非同小可,惊的合不上嘴,目瞪口呆,“世子妃,您何时说要开绣楼的啊?”

    谢灵芸见此,嘴角愉悦的翘起,声音却清冷道:“本妃现在不是再说这件事情么。”

    “可是,原本是做布匹生意,这……这怎么却又改成了绣楼?”苏三还是难以接受。

    谢灵芸本来是不想做变动,可是就在刚才,她改主意了,看到苏三,她觉得此人不好掌控。显然此人并不买她的帐,而布匹生意她却是不熟悉的,这样一来,不如改成自己所精通的生意来做,还能防止苏三做手脚,还能让他膈应。

    胡义的女儿不适合在铺子里做工,如今你苏三就适合在绣楼当管事了么?

    谢灵芸承认自己这样做有点迁怒与苏三的意思,全因前世自己的父母因为就自己和姐姐两个女儿,被那些个有儿子的人话里话外的排挤、讽刺。

    她真的不明白了,有儿子也好,有女儿也罢,与那些人何干,为何要对别人家的事情指指点点……

    唉--,要是把多嘴多舌的劲头用到义工上,人世间该少多少纷争,多多少温暖啊。

    心中感叹之,却也无奈之,因为有些人好像就是靠着背后说人闲话而活着。那些人,她谢灵芸管不了,也没有那个权力管,但是眼前这位苏三,却是触到了她底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16章 盈满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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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妃,这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呀。”朱阿财再也不能做壁上观了,惊慌失措的加入到苏三‘反对’的行列中。

    “如何使不得?”谢灵芸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呃……”朱阿财一怔,反对是真的反对,可是因为乍听到这件事,他心中还没有腹案,这‘使不得’一时还真的不好说,最主要的是,他还没有和苏三两个人私下商议过……

    苏三见朱阿财没有搭话,横了他一眼,接过话据理力争道:“世子妃,要知道这可是您的陪嫁,往后您在王府中的花销,可是全指望这铺子里的收益啊,如今铺子里的生意还算红火,如果您擅自改生意,先且不说这人脉、货源、销路的问题,就是找绣娘都是难事啊。”

    谢灵芸笑着微微颌首,“很好,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想到这些,很好,既然你懂得这些,不如由你全权处理吧。”

    “世子妃?”苏三的脸色都要绿了,本身他就唯恐这个差事落到自己的头上,所以才挑头说不可行。如今,他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还有就是对这个自己现任的主子,本来就没有多少尊敬的心,更是看轻了几分,他感觉这个世子妃就是一个任性的不通世事的无知闺秀,什么都不懂,偏偏还对铺子里的事情指手画脚,真是气煞他也。

    想要开绣楼,也许是谢灵芸心血来潮,可是却不能说她全然没有准备。早在她画绣样卖给绣楼的人时,她就萌生了自己开绣楼的想法,如今只能说她把这个计划提前了一些而已。

    至于这管事的人选么,因为谢灵芸现在还没有合适的人选,还真的只能由苏三来先担任着。

    “你只要做好。本妃可以给你保证,年底结账时给你盈利的两层,苏三,你觉得怎么样?你回去想一想,若是同意。那便由你全权负责。如果不同意,也可以给本妃说。”她可是很民主的。

    只是给苏三抛去这么一个大诱惑。苏三又一次惊秫的同时,却又欣喜若狂,两层的盈利。这要是经营好了的话。一年下来,他可是赚了个盈满贯。

    “世子妃安排奴才做事,按说奴才不该有异议,可是这绣楼想顺顺当当的开起来。却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奴才自认还是有点困难啊……”

    如此好的事情。他要是再推三阻四的,那便就是一个大傻子了。不过,他却觉得不能答应这么痛快,还想再拿拿架子。

    可惜的是,懂得把握机会的人不给他这个做作的机会。

    一直沉默不言的朱阿财突然站起身,对着前方的布帘子跪下,声情并茂的说道:

    “世子妃,身为您的奴才,主子有事,当奴才的理应全力以赴,在所不辞,奴才不才,虽然不能有把握做好,但是也不会太差,这个差事不如就让奴才来做吧?”

    这戏剧化的一幕,让屋里的众人又瞬间呆怔,就连谢灵芸都没有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玩味中带着一抹不屑的看着傻眼的苏三和跪在地上‘毛遂自荐’的朱阿财。

    “关于绣楼管事这件事,本妃原本没有定下人选,如果你觉得自己能胜任,也不是说不行。”嘴角翘起嘲讽的弧度,看着脸上慢慢出现气愤之色的苏三,她缓缓道:

    “原本本妃觉得苏三比你适合,如今既然你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那便……”

    “世子妃--”苏三猛的跪地,慌张道:“奴才也能掌管好铺子。”

    谢灵芸见此,本来清冷的脸色,猛的一沉,冷冷道:“你也能掌管好?!是真的么?”

    苏三又岂能听不出布帘子另一端不悦的声音,他心里现在也是火冒三丈,窝火的很。

    本来到嘴的肉,他本来想要等等,可是没有想到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朱阿财这小老儿竟然会来这一出儿,不但让他被动,而且显得他不忠心似的。

    心里气愤难当,狠狠的瞪了一眼身边跪着的人,他连磕了三个头,硬着头皮,声音恭敬的回答道:

    “回世子妃的话,是真的,奴才能掌管好!”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

    谢灵芸冷冷一笑,“你既然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那为何刚才还要推三阻四的?!”

    “奴才……奴才--”苏三这时意识到自己回答太快,和前面自己说的话相冲突了。重复了奴才两个字,便慢慢的消了音,同时头上冒出了汗。

    不过,他这一次却没有刚才喝茶时的悠闲自得,连抬手擦汗的动作都不敢想,只是眼睛转动着,脑子里想找出合适的说辞。可是偏偏他现在很着急,反而是一点为自己辩解的说辞都想不起来。

    而就在这时,他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多么的幼稚,世子妃也许是庶女,可是她却不是完全不通世事,不是没有手段的任性小姐,恐怕一开始这个世子妃就给自己下了个套吧,而他却偏偏被迷了眼,自以为是的,轻忽了一些事情,而导致自己现在被动的局面。

    朱阿财却不理会身边扫射的愤怒眼神,只是殷切的望着布帘子的方向,等待着里面能决定他们一家子过上好日子的‘决定’。

    谢灵芸搁着帘子,把外面的情景尽收眼底,清冷的双眸一闪,不紧不慢道:

    “机会往往是留给有能力的那一方,而有能力却也要靠懂得抓住机会,机会只有一次,既然你苏三不懂得抓住,那么本妃只能说抱歉了,这一次你不可能有这个机会了。”说到这儿,她看着苏三难掩失望的神色,话音一转,道:

    “当然,你这一次失去机会,并不代表你以后就没有了机会,只要你好好的做事,本妃可以保证,绝对不会亏待了你,还有--”看着有点被眼前的事情弄糊涂的徐秉宽和胡义,还有朱阿财,掷地有声的说道:

    “本妃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对本妃忠心之人!”

    朱阿财第一个笑容谄媚的道:“世子妃,身为您的奴才,一切都听您的吩咐,世子妃让奴才往东,奴才却不会往西,世子妃若要奴才打鸡,奴才那是绝对不会骂狗。”说完,又转头问其余的三个人,“你们说是不是?”

    徐秉宽和胡义有点懵,但是却并不傻,都连连点头,表示是这个理。而苏三却只是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谢灵芸说开绣楼的事情等几天她会派人找朱阿财具体的说一下的,然后便让徐秉宽和朱阿财、苏三先退下,留下胡义说话。

    “你怎么看?”

    胡义非常的吃惊,不明白主子把他留下的用意,而听到问话时,沉默了良久,方才明白主子要问的是什么。又是一阵沉默,之后他露出一丝果断,低声地道:

    “奴才觉得世子妃把开绣楼的事情交给朱阿财固然不错,朱阿财的能力,奴才也是多少知道一点的,绝对是能胜任,可是苏三却不见得……”接下来的话,他却觉得不好说了。

    知道自己要问的什么,还懂得怎么回答,又懂得适可而止,看来他看的很通透,而自己没有看错,这胡义确实有点本事。

    谢灵芸对胡义很满意,笑容真诚一分,道:“我要让你盯着苏三,你可愿意?”

    胡义大惊失色,似乎不明白为何要交给自己这样的任务,要知道他同苏三可都是世子妃的陪房。如果苏三……那监视苏三的自己会不会落得狡兔死,走狗烹 飞鸟尽,良弓藏的下场呢?

    “这,这……”实在是难以抉择。

    谢灵芸看着他额头上晶莹的汗珠,还有那左右为难的表情,笑了笑,问道:

    “难道你也要放弃这个机会么?”

    她虽然没有说明是什么机会,可是胡义却听懂了。他额头上的汗珠更是明显,心中摇摆不定,不知道要不要这样做。答应主子,便意味着要对不起苏三;而不答应主子,便意味着失去了向主子表忠心的机会。而失去这一个机会,有可能他以及他的家人永远只能呆在小庄子上过活了?

    谢灵芸也不急着听到答案,低头看着杯中茶叶随着自己轻轻的吹气而围着茶杯打转。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可是只有胡义知道,自己内心受到了冲撞,想到家里几个孩子连件新衣都没有,最后他一咬牙,抬起头,脸上透着果决,一字一句道:

    “奴才仅遵世子妃吩咐。”

    谢灵芸笑了。

    “我现在倒是有件事要问你,娘家陪嫁给我的两个田庄,虽说都各有不少亩田地,可是我听抱琴说却都在城外,至于是不是良田?一年的收成是多少?我却是两眼一抹黑,不清楚,我给你几日时间,把这些事情都弄清楚,然后--”说到这儿,她想了一下,接着道:

    “然后三日之内把我想知道的回了我,可有什么为难之处?”

    胡义抬头,错愕的看着摇摆的布帘子,本来以为会听到世子妃具体吩咐怎么盯着苏三,可是却没有想到世子妃却另派给他一个任务,而对于这个任务,他却无任何犹豫,本来对于庄子上的事情,他就了如指掌。

    “奴才遵命。”

    谢灵芸轻笑,转头对秦嬷嬷轻轻点了点头。

    秦嬷嬷便走出去,好言把一脸欲言又止的胡义请了出去。

    “世子妃,您真的打算开绣楼?”入画第一个没有忍住,好奇的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未完待续)
正文 第217章 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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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难道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正沉思的谢灵芸,听到她的话,转头看着她,笑道。

    入画眨了眨眼睛,犹豫道:“世子妃真的要开绣楼呀。”

    “呵呵。”谢灵芸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嗔道:“还‘蒸’的,我还‘煮’的呢,我说句话难道就这么不让你相信么?”

    “奴婢不是不相信您。”入画认真的摇着头,“奴婢只是觉得您从来没有说起过要开绣楼的事情,所以才有点不敢相信。”

    “本妃要开绣楼,请问我们入画丫头有没有兴趣去做个绣娘呀?”谢灵芸逗她道。

    “世子妃,奴婢能去吗?”这时一直沉默的侍书却突然说道。

    谢灵芸同入画三个一愣,看向一脸认真的侍书,“你怎么有这个想法?真想去?”不再想着做通房或者姨娘了?

    侍书大概也想到了自己跟着世子妃之前的打算,脸色泛红,讪讪然一笑,尴尬道:

    “世子妃,奴婢以前的想法……呵呵,如果世子妃同意,奴婢觉得还是想去绣楼做事。”往事不堪回首,在简亲王府的这些日子,想到哪个时刻都是清冷着一张脸的世子爷之后,她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很幼稚,现在没有了目标,不如出去做事,还来的实在一点。

    “侍书姐,你不是打算要伺候世子妃一辈子么?”直率的入画惊讶的说道。因为侍书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心思,所以入画几个都知道她想给世子爷当通房丫鬟。

    而她无心的话,却让侍书感觉更是尴尬。

    “入画。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司棋拉了她一下,示意她闭嘴。

    谢灵芸认认真真的看着侍书,见她并不是说笑。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她改变初衷,可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询问这样的问题,似乎有点不合适。

    只是侍书对她提出的请求。她此时却不能答应。本来她身边可用之人就少,如果再把侍书放出去,那她身边可是少了一大主力。

    “现在不行,不过以后如果你还想到绣楼去的话,我答应你,到时候只要你再开口,我绝对会许了你自由身。”

    “世子妃--”侍书眼中溢满了感激的泪水。把她放出去做事,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如今竟然说要许她自由身,那么就意味着,她这一生还有改变身份的一天——不再是丫鬟。

    谢灵芸对她柔和一笑。然后看着入画几个,郑重其事道:“不光是侍书,今儿我把话说到这儿,如果你们想要飞,我都可能许了你们自由身,不过不是现在哟。”

    抱琴几个对视一眼,都感动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能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以此来表示自己心中深深的感激。

    谢灵芸这一次并没有出言阻止她们。只是柔和的看着她们,心中真的希望她们都能有个幸福自由的将来。

    第二天早上,不知道是不是薛仁杰因为昨儿谢灵芸好心的提醒而生气,还是乔姨娘伺候的好,所以并没有过来吃早饭,只是让墨雨传话说去上朝了。然后直接从乔姨娘院子走人了。

    “世子妃,老奴让厨房给乔姨娘那边加了几样世子爷平时爱吃的小菜。”秦嬷嬷看着谢灵芸愣神,因为她因为薛仁杰不来而心情失落,小心翼翼的说道。

    谢灵芸吃着早饭,心心去寻思起绣楼的事情,忽听耳边的话,眨了眨眼睛,抬头看着秦嬷嬷,道:

    “嬷嬷,为什么?”没有这个必要吧。

    秦嬷嬷知道是自己会错了意,看到谢灵芸还是依然不把世子爷当回事,不由的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提醒道:

    “这是当妻子对丈夫的关爱。”她特意放缓语气,就是为了让眼前心不在焉的主子能懂得自己的意思。

    谢灵芸到也没有让她失望,她听懂了,可是却把这列为自己身为妻子又多的一份任务,“好,我知道了。”

    秦嬷嬷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展开,却又听到:“以后这件事情就有劳嬷嬷了。”

    唉--,无声的叹息。

    “是,老奴知道了。”主子不上心,她这个当奴婢的也只能干着急,可是却不能对主子指手画脚,更不可能左右主子的心思。

    食不知其味的吃过了早饭,谢灵芸有心想写几条自己刚刚琢磨出来的章程,可是秦嬷嬷却提醒她该是给太夫人请安去了。

    无奈的她只好先忍着,等回来之后再弄这件事了。

    主院,谢灵芸本来以为还如以前一样,数自己给太夫人请安最早。却没有想到三少爷、三夫人、五少爷、五夫人还有六少爷和六夫人都早到了。

    三夫人先看到走进来的谢灵芸,她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道:

    “今儿四弟妹可是来晚啦,怎么?难不成是因为世子爷昨儿没有歇在你屋里,你反倒贪睡起晚了不成?”说完,掩嘴不怀好意的哧哧笑起来。

    谢灵芸特意看了一下沙漏,还差一刻钟不到辰时,和平时一样,自己并没有来晚,确切的说应该是他(她)们早到了。心底松了口气,她可不希望太夫人误会了自己。

    至于一大清早的,三夫人就夹棍带棒的一番呱刺,她明智的直接选择无视。有些人,就是越理会,反而越不知所谓,而很不巧的是三夫人正是当属这样的类型。

    无视三夫人,可是却不能全然不理会,谢灵芸选择性的对三夫人笑了笑,然后和大家见了礼。

    六夫人道:“四嫂,今个可有空,我们陪着娘打几圈马吊。”

    谢灵芸对于这个六夫人虽然了解不深,可是自从她嫁进简亲王府以来,这个艳丽中又带着傲慢的郡主六夫人,可是很少主动给她说话的。好奇六夫人今儿的举动,她面上却是看不出半点心思,笑容得体,柔和中却带着客气道:

    “我不会。”

    “哎呀,你怎么能不会打马吊呢。”六夫人一脸惊奇,好像是听到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一样。

    怎么?不会打马吊是很值得人惊讶的事情么?

    谢灵芸对于反应有点过度的六夫人无语的很,无法接话,只能微笑以对。

    太夫人坐在临窗的炕上喝茶,笑呵呵的看着她们两个,接过话道:

    “你呀,呵呵,这谁还规定人人都得会打马吊啊,芸娘不会打,一会儿就在一边瞧着,几圈下来,这不会也会了,正好,帮我赢她些胭脂水粉的钱。”

    六夫人哪能听不出太夫人这是在帮着谢灵芸说话,不动声色的看了太夫人和谢灵芸一眼,眼珠子转了转,她笑呵呵的凑趣道:

    “娘,您这是有了新媳妇儿,就不疼我这旧的新媳妇儿了,人家不依,一会儿一定不教四嫂打马吊。”说着,她还如小娃娃一般的扭头哼了一声,嘟着嘴表示自己的不满,惹得屋里的人都笑出了声,只是六少爷的表情却是很奇怪。

    “你这张小嘴哟。”太夫人边擦着笑出眼泪的眼睛,边抬头隔空点了点手指头,一副拿六夫人没有办法的样子,可是脸上宠溺的慈笑却是瞒不过屋里的人。

    谢灵芸柔柔笑着,不参与这个话题,却也不让人扫兴,只是对于娇笑耍宝的六夫人,她要从新认识一下了,深深地看了六夫人一眼,见到许嬷嬷领着小丫鬟给屋里各位上茶,她迈着碎步走上前,给太夫人重新换了一杯茶,然后便站在太夫人跟前,安静的感受着屋里热闹的气氛。

    最终,六夫人所说的马吊也没能打成,原因是三夫人这位管家很忙,一会儿一个人的找她。太夫人看着实在是累,索性直接让她去忙了。

    三夫人走时,意味深长的朝着谢灵芸一笑,道:“哎呀,这一天就是事多呀,我想多陪娘一会儿都不成,四弟妹没有事,可是要替我多陪陪娘才好,要不然呐,你让你院子里的乔氏来陪着娘也行,以前娘这儿乔氏可是天天来的,如今你进了门,乔氏反倒是不来了,呵呵,莫不是你把她禁足了吧?”

    谢灵芸真想把眼前这张八卦脸给拍飞了,就是一个挑事精呀,她禁乔姨娘的足,呵,还真亏她想的出来。

    不过,三夫人短短的几句话,却让她得到一个信息,看来太夫人真的很喜欢乔姨娘啊,要不然一个小妾,别说是进太夫人的屋里了,就是站在院外的资格都不够吧。

    “你三嫂说的确实不错,呵呵,这以前大家都忙,你五弟妹和六弟妹又是皮懒的,在我屋里待不了多久就都回去了,倒是乔氏,因为原先我们王府同乔家是世家,乔氏很懂得分寸,我便叫她常常来陪我说说话。”

    屋里人都走的差不多,只剩下谢灵芸在时,不知道是太夫人因为三夫人的话,有意说出这句话,还是单纯的只是这么一说。

    太夫人不会相信了三夫人刚才的话,认为是自己把乔姨娘禁足了吧?

    谢灵芸看着笑呵呵看着她的太夫人,这个奇怪的想法在心中一闪而过,接着却又否认了,因为这个想法不成立,太夫人虽然看似对东院的事情不过问,可是有点风吹草动,太夫人都会立马就知道的吧。

    那么太夫人这样对自己说,是在解释她对乔姨娘为何会另眼相看吗?不过,她还真的没有想到,简亲王府和乔家竟然是世交。(未完待续)
正文 第218章被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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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听到太夫人的话,百思不得其解,简亲王府和乔家既然是世交,乔家的地位也不差,而且乔氏还是嫡女,为何却做了薛仁杰的一个妾呢?而且还只是普通的妾那一种?

    想不明白,谢灵芸感觉越是深入了解简亲王府内部的事情,越感觉是一团乱麻——难解的很。

    对于有关乔姨娘的话题,谢灵芸以为还是装傻的好,便只是对太夫人笑了笑,却是一句话也不接。

    太夫人在低头喝茶的一瞬间,看了乖巧坐在凳子上喝茶的谢灵芸一眼,嘴角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眼中难掩失望。

    从太夫人屋里出来,谢灵芸苦笑一声,刚才她并不是没有看到太夫人难掩失望的神色,可是对于乔姨娘的话题,她是真的不想参与。

    先且不说她与乔姨娘之间尴尬的关系,就仅是过几天乔姨娘的儿子要变成她的嫡子这件事情,她也不想谈到乔姨娘的事情。

    想到过几天的事情,谢灵芸轻叹一口气,眼角瞄了一眼跟着她一起出来的祖哥。

    却发现身边的这个小家伙正偷偷的观察着自己,心底感觉好笑,郁闷的心情好了很多。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从来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看来他是对自己很好奇吧。

    “祖哥,让我领你午歇吗?”身为后母,过几天还要成为这孩子的嫡母,她觉得有义务如此问一声。

    祖哥水汪汪的大眼中却露出防备,嘟着嘴不依道:“不用你,哼。”最后还很拽的扭头不理她。

    谢灵芸心底叹了口气,唉,后娘难为呀,小家伙竟然不理会她的好意。那她也走人得了。这一天,虽然没有什么事,可是陪着太夫人,小心翼翼的行事,斟酌着说话。却也让她颇感累人的很呐。

    她开口道:“那既然这样。你就跟着小丫鬟去午歇吧,我回去了。”谁知。话才说完,她的脚还没有迈出去,身边的小家伙却鸡蛋里挑骨头了。

    “你是不是并不喜欢我?”

    天地良心。她虽然对眼前的这个小家伙。没有身为母亲的感觉。可是也绝对不会有后娘的两面三刀,虽然她不会如太夫人一样的疼爱他,可是却也谈不上不喜欢吧。

    谢灵芸,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实在是想不起自己哪一点表现的让眼前的小家伙认为自己有不喜欢他的举动。

    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人在小家伙面前摆弄过是非?

    不想因为自己让小家伙单纯的心灵留下阴影。谢灵芸缓慢的蹲下来,与他平视,表示自己并不会因为他是小孩子而忽视他。

    果然,祖哥绝强的小脸,因为她的这一友好动作,大眼睛闪了闪,显出他很受用。

    谢灵芸看着,抬手本要抚他的头,却被他防备的闪开。不在意的一笑,她轻柔说道:

    “祖哥,我没有不喜欢你。”让她自称‘母亲’这个伟大称谓,她自认自己还没有这个资格,更没有这个准备。

    “那你就是很喜欢我喽!?”小家伙的一双大大的眼睛更亮,同时也带着一丝期盼和防备。

    谢灵芸对视着这双明亮却清澈的能照人心的眼睛,她无法说出口是心非的话,只能斟酌道:

    “我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可不可以先问两个问题?”

    祖哥小嘴嘟着,嘴角显现一抹可爱的弧线,很大方的说道:“那你问吧。”

    谢灵芸看着小家伙自得的小模样,真的很萌,让她费了很大劲才忍住不去捏他有点婴儿肥,可是却因为身体弱而显得微黄的小脸。

    她并没有急着问出自己的问题,而是站起身,伸出纤细白皙的手,示意小家伙拉着自己的手。

    祖哥小小的脸上出现了挣扎,抬头看着眼前柔和的笑脸,他慢慢的小心翼翼的伸出小手。可是在碰到眼前好看纤细的手指时,他猛地一缩手,似乎想要收回自己的小手。

    谢灵芸装作没有看到他的这个动作,手一翻,抓住他的小手,冲他轻柔一笑,接着抬脚边往祖哥的住处走,边问出刚才所说的两个问题:

    “祖哥喜欢我吗?而对于你刚才说我不喜欢你的话,是你自己认为的,还是听别人说的呢?”她在转头的一瞬间,用眼角飞快的看了一眼,自始至终一句话不说,却半步不离祖哥的小丫鬟。

    “我自己想的,没有听别人说。”祖哥却很快的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最后还强调道:“我自己这样想的。”

    然而,谢灵芸看着小家伙回答的这么快,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虽然小家伙还不懂什么叫欲盖弥彰,倒是他脸上的一抹慌张,却泄露了真实的答案不是吗?

    对于这个结果,谢灵芸一点不觉得意外。要是没有人在背后摆弄是非,那才觉得奇怪呢。要不然一个四岁大的小孩子,如何会说自己不喜欢他这样的话?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不相信我?哼!”祖哥脸上的慌张,变成了恼羞成怒。

    “我没有说不相信你呀。”谢灵芸不想破坏两个人之间这还算融洽的气氛。

    祖哥狐疑的抬头看着她,毕竟是小孩子,谢灵芸只要稍加掩饰,他又如何能看得懂大人的心思。自认为谢灵芸相信他的话,他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可是说出的话却是:

    “我不喜欢你。”

    多么斩钉截铁,多么的不留情面,多么的像薛仁杰啊,说出的话都是一样的能噎死个人儿。

    谢灵芸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却并没有生气,相反的很喜爱小家伙的坦诚。终于没有忍住,她抬头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柔和道:

    “我很开心祖哥对我说出实话。”

    小家伙大概是因为刚才说不喜欢她,心底生出歉疚,对于她抚摸头发的手,也只是开始稍微做出躲避的动作,可是最终却没有真正的躲开,反而又很快的似乎像是解释什么的说道:

    “我也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你人长的比乔姨娘好看,又抢了我爹,她们……她们说将来你有了儿子,就会抢走我所有的亲人,还有我的小玩具,不让我吃饭,不让我睡觉,让我做下人的活。”说到这儿,他抬起头,质问道:

    “你是不是会这样做啊?”

    到底是谁给这么小的孩子,灌输如此包藏祸心的话?

    “唉--”轻轻叹了口气,谢灵芸弯腰抱起他,让他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眼睛,真诚的道:

    “祖哥,我不会,你相信我吗?”

    祖哥静静的看着她,愣了一会,才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

    谢灵芸见此,心底松了口气,她还真担心小家伙说不相信自己呢。要是这样,要她如何来同一个小孩子证明自己的诚实呀。

    说话的功夫,眼看便到了祖哥的住处,谢灵芸放下他,改为领着他进屋子。

    可是小家伙又闹起别扭来了,拉着她站住,抬头道:“不对,你要是没有对我不好,为什么要把你弟弟放到我身边?”

    谢灵芸听这话一怔,慢慢的低头看着质问她的小家伙,皱眉问道:“祖哥,能告诉我这些话是谁对你说的吗?”

    祖哥大眼睛躲闪的看向一边的小丫鬟,挺起小胸脯,强词夺理道:“你不要老是问我这个问题,你先说是不是?”

    “不是。”谢灵芸这一次真的动了怒气,平凡还没有进简亲王府,就有人利用他来诽谤自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是!那你就不要让你弟弟跟着我一块念书。”祖哥说这话时,带着骄横,也不自觉参杂了命令。

    谢灵芸看着他,心底升起一股无奈,虽然他年龄小,可是毕竟是薛仁杰的儿子,将来的继承人,说话间,总是带着少爷脾气。

    只是,这一次,她恐怕不能满足眼前的祖哥了,平凡的事情,不能改。虽然看着简亲王府也是一潭浑水,可是把平凡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总比放在大太太手中过活,要让她安心的多。

    “祖哥,这件事情恐怕我无法做主,不是我让我弟弟过来跟你一起念书的,是你爹让的。”无法解决的问题,她很干脆的扔给了薛仁杰,谁让他是孩子的父亲呢。

    至于是谁在这么小的孩子跟前摆弄是非,她不想套小家伙的话,这是她的底线,却不是圣母。她只是认为,大人的事情,还是尽量不要把小孩子牵扯进来,毕竟影响孩子幼小的心灵,造成不良的因素,对孩子的成长不好。

    祖哥一听这话,大眼睛眨啊眨的,像是被什么问题难为住了一般。

    “时辰不早了,祖哥该午歇了,我们进去好吗?”

    谢灵芸却不再给他问话的机会,眼前这个小家伙虽然是四岁大的孩子,可是一个个的问题,也是让她疲于应对——问题太多,而且都是敏感的问题,她是答不是,不答又唯恐伤了小孩子的幼小心灵,那她可就罪过了。

    好在,祖哥并没有再出言,而是不情不愿的被她拉着小手进了屋。

    这是谢灵芸进门以来第一次进祖哥的房间,一进屋,她看了正屋,她大约的看了一眼四周的摆设,见同别的院子差不多,便在小丫鬟的引领下进了西次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19章 换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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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一进西次间,她才明白,正房是没有什么不同。而这小小的西次间,却是暗藏玄机,真是可谓别有洞天,一件件名贵的玉器挂件,就连窗帘都是用上好的珍珠串成,虽然略显女孩气,可是却十分的好看,而西次间和西稍间就隔了一扇碧纱橱子,祖哥有什么动静,值夜的小丫鬟立刻就能知道。

    这便就是叫掌上明珠吗——捧在手心怕摔,含着嘴里怕化。

    这间屋子里的一切,几乎都用着心思。

    谢灵芸看到眼前的一切,心中更是打定了主意——还是同祖哥保持一定距离的好。要不然,被有心人利用,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祖哥自从进了屋里,便跑到靠窗边的阁上玩积木,并不在缠着谢灵芸问东问西的了。到底是年龄小,见到喜欢的玩具,哪里还记得‘有心人’说过的话。

    “祖哥,现在是休息的时间哟,等睡醒了再玩好吗?”谢灵芸看着小丫鬟欲言又止,便对正玩的起劲的小家伙道。

    毕竟是在太夫人身边长大的,虽然小家伙很想玩积木,听到她的话,也只是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正玩着的积木,便点头同意了。

    小丫鬟有眼色的赶紧走上前,伺候着祖哥洗漱之后,便很快铺好床,又伺候着祖哥躺好,便退到了一边站着。

    谢灵芸从头至尾的瞧着,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拍哄着祖哥,然后装作不经意一般,问小丫鬟道:

    “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小丫鬟对于她的突然发问,一怔之后,目光有点闪烁,瞧着谢灵芸在看她,连忙行了一个礼,回话道:

    “回世子妃的话,奴婢叫春儿。”

    “是祖母让她来侍候我的。”祖哥盖着被子。只露出小小的脑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谢灵芸回头看着他,柔柔一笑,嗔道:“还不赶快闭上眼睛睡觉。”

    “你不走吗?”祖哥反问道。眼睛里却露出一丝渴望。

    是让自己留下来吗?

    谢灵芸心底奇怪小孩子的思维,上一刻还对自己有敌意,这一刻却要渴望自己留下看着他。

    “我等你睡着了再走,睡吧。”

    祖哥乖乖的闭上了眼睛,谢灵芸也不说话了,只是轻柔的拍着他睡觉。

    半晌,谢灵芸以为祖哥睡着了。便轻轻的起身,示意抱琴跟着自己出去,并无声的让春儿照顾好祖哥。

    “你弟弟来,能陪我玩吗?”突然,身后传来弱弱的童音。

    谢灵芸嘴角翘起,无奈的转身,嗔道:“祖哥,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闭上眼睛睡觉。”

    她又退回床边。轻轻的拍着他的背,盯着他闭上眼睛。

    半晌之后,再一次确定他睡着了。谢灵芸才轻轻的起身,和抱琴一起出去了。

    “行了,你赶紧回去照看四少爷吧。”谢灵芸走到门口,停下来对春儿道。

    “是,奴婢这就回去,世子妃您慢走。”春儿恭敬的回话之后,便转身回去了。

    “世子妃,她……”抱琴看着春儿的身影,一番若有所思的样子。

    “行了。”谢灵芸却止住了她要说出口的话,边转身往外走。边轻轻的道:

    “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抱琴也意识到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轻声答了一声‘是’,便快步跟上了。

    主仆二人回到东院,谢灵芸进内室坐下之后,秦嬷嬷和侍书也都进来伺候,留下入画和司棋在外面看门。

    “抱琴。明儿你去找太夫人院子里的小丫鬟说会儿话。”谢灵芸喝了一口茶,吩咐道。

    秦嬷嬷和侍书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都看向抱琴。而抱琴只是愣了一下,便回话道:

    “奴婢醒得了。”

    可是,抱琴回答完,却又不是太清楚主子的意思,是不是和她自己想的一样,便不确定的道:

    “世子妃,您是要奴婢把您和四少爷的对话说给那小丫鬟听吗?”

    谢灵芸抬头看着她,认真的点了点头。

    今儿的事情,对她的刺激很大,有人竟然能利用一个四岁的小孩子来攻击自己。看来是觉得她太软弱可欺了呀,既然这样,她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让那摆弄是非之人很失望?

    “世子妃,出了什么事?”秦嬷嬷听到还扯出了四少爷,心底咯噔一下,她来之前,可是听贵妃娘娘不止一次的提起,一再说到世子爷这个唯一的儿子。扯到别的事情还好说,这要是和太夫人的眼珠子(四少爷)有关联的事情,秦嬷嬷就无法淡定了。

    谢灵芸不愿说起刚才的事,便示意抱琴替自己把刚才的事情给秦嬷嬷说一遍。

    “今儿世子妃去给太夫人请安,和四少爷一起出来,世子妃送四少爷……事情就是这样了。”抱琴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秦嬷嬷仔细的听着,侍书有点沉不住气,气愤难平的道:“这是哪一个不怀好意的东西在四少爷跟前乱嚼舌头的?世子妃,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这么算了,我们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干的!”

    谢灵芸轻轻吹了一下手中的热茶,冷冷一笑,道:“何必要我们去查?”

    “世子妃,您这是要让太夫人插手?”秦嬷嬷想起刚才她吩咐抱琴的话,猜测道。

    谢灵芸愣了一下,自嘲道:“我倒是想插手管这件事,可惜我没有那个能耐不是吗?”

    想要找出这个人,或者是杜绝这样的恶言,她自认还真的没有这个本事,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别人诽谤的对象。不过,她没有这个能耐,可是却不代表她没有脑子,借力打力的事情,她还是懂得。

    侍书犹犹豫豫的道:“世子妃,您这样做妥吗?要是被太夫人察觉您在利用她,会不会反而对您不利?”她也是知道这简亲王府,主子能依靠的除了世子爷之外,便也只有太夫人了。

    谢灵芸轻轻一笑。不甚在意,“怎么可能?”

    “为什么?”侍书向来自认聪明,可是这一次却被弄糊涂了。

    秦嬷嬷却接过话,向她解释道:“太夫人现在最在意的恐怕就是四少爷。要是太夫人知道有人在四少爷耳边胡诌,从而影响到世子妃同四少爷之间的母子关系,太夫人怎么可能轻饶那背后之人。”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下,看了轻笑的谢灵芸一眼,接着道:

    “而对于知道四少爷身边的人不妥的世子妃,太夫人又怎么会厌弃。世子妃让抱琴去传话,一是给太夫人留了面子,毕竟四少爷现在是在太夫人屋里,被太夫人管着,出现这样的事情,太夫人的脸面也过不去,世子妃不去做这个捅破事情的人,给太夫人留了面子。又表示自己对四少爷的关注,岂能让太夫人烦了我们世子妃!?”

    侍书听完这番解释,心中恍然。一瞬间,她看着和自己同岁的世子妃,心中有丝异样的感觉,如此精妙的盘算,是只有十四岁的女子能想出来的吗?难道是抱琴给世子妃出的主意?

    几乎是立马的,侍书否认了这一假设,虽然抱琴比她大两岁,可是她却自认为自己要比抱琴聪明。更何况看抱琴刚才的表情,应该是不清楚世子妃的打算,那这样一来。她不得不相信世子妃其实真的很聪明……

    因为这一认知,侍书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总是不自觉的留意观察谢灵芸的一举一动,直到若干年之后,她才不得不承认自己比之世子妃相差的不是一般的远。

    几天之后,谢灵芸的盘算奏效。

    这一天。许嬷嬷笑呵呵的进了东院。

    “嬷嬷今儿怎么有空来?”谢灵芸笑着让许嬷嬷坐下。

    许嬷嬷这一次也没有客气,半坐在墩子上,先是笑容满面说道:“今儿太夫人那儿用不着老奴伺候,老奴闲来无事便到世子妃这儿讨杯茶喝喝。”

    这是要让自己清场了……

    谢灵芸闻弦歌而知雅意,吩咐抱琴几个道:“许嬷嬷难得来一回,你们几个可要泡杯好茶招待。”

    抱琴几个也是通透的,齐声道了一声‘是’,便快速的退了出去。

    秦嬷嬷看着晃动的帘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对于世子妃的几个陪房丫鬟,她一直很关注,如今也算是大体的了解,她们都是很懂规矩的丫鬟。

    “咦,怎么不见秦嬷嬷?”

    谢灵芸抬起的手一顿,倒是没有想到许嬷嬷会问起秦嬷嬷来,便笑着道:

    “今儿轮到秦嬷嬷休息,她好像出府了,嬷嬷找她有什么事吗?”

    许嬷嬷笑呵呵的回话道:“没有,没有,老奴只是问问而已,问问而已。”说完,便低头不言语。

    有点怪异……

    谢灵芸看了许嬷嬷一眼,轻轻蹙眉,感觉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难道有什么难言的事情?

    半晌之后,‘泡茶’的几个人还没有进来,许嬷嬷才慢悠悠的开了口:

    “世子妃,您知道吗?四少爷屋里的春儿被太夫人换了。”

    哦,原来是为了上次的事情而来。

    谢灵芸心中明了,笑道:“这个到不曾知道,换了谁服侍四少爷呀?”

    大约是开了头,所以接下来的话,许嬷嬷说的时候不再犹犹豫豫,直言道:

    “换了一直跟在太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莲儿,世子妃这回请放心,那丫鬟从六岁起便被她父母卖到王府,也算是在老奴跟前长大的孩子,很懂得分寸,在四少爷跟前服侍正好。”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谢灵芸一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未完待续)
正文 第220章 互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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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听到许嬷嬷的话,心底到底是松了口气,她对许嬷嬷神情自若一笑,却是没有多说一个字,没有问是不是找出谁搬弄的是非,更没有问为何会换掉那个春儿。

    在她看来,就算是春儿在祖哥面前胡诌,那也充其量只是一个共犯而已,没有人指使,一个小丫鬟,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主子面前胡咧咧吗?

    既然太夫人换了祖哥身边的丫鬟,也便代表着事情到此为止,那她也不会惹人嫌的多过问此事。

    “这样挺好的,放一个知根知底的丫鬟在祖哥身边服侍,大家都省心。”

    许嬷嬷听到这话,笑眯了眼,知道世子妃懂得了自己来这一趟的意思,不由的点了点头,道:

    “是啊,换了人,大家都省心了。”

    至于为何说省心,她相信许嬷嬷已经听懂了自己潜在的意思。

    这时,出去‘泡茶’的抱琴几个鱼贯走了进来,秦嬷嬷也跟着一起进来了。

    许嬷嬷见到秦嬷嬷,赶紧起身,热情的同她寒暄起来。

    秦嬷嬷对热情的许嬷嬷笑了笑,同样以四两拨千斤的话语,同她说着不痛不痒的话。

    许嬷嬷又坐了一会,见该说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便站起身同谢灵芸告退,被秦嬷嬷热情的送了出去。

    秦嬷嬷很快便返回,一进屋,便带点急切的问道:“世子妃,许嬷嬷今儿来是……”

    谢灵芸也没有卖关子,直言把许嬷嬷来意道出,最后轻轻松了口气道:

    “看来太夫人对祖哥身边的人已经上心,这样就好了。”

    “是啊。”秦嬷嬷接口,也同样的松了口气,她还真担心太夫人不明白世子妃的用意,反而反过来要怪罪世子妃呢。

    入画却大为好奇:“世子妃,您说太夫人换了四少爷身边的丫鬟。那是不是那丫鬟在四少爷跟前摆弄是非的?”

    谢灵芸心底大石头落下,语带轻快的说道:“现在我们别管是不是那丫鬟说的话,管好我们院子里的人才是要紧。”

    侍书却接话问道:“世子妃,那要不要留意四少爷的院子呢?”她这是担心还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谢灵芸却摇了摇头。祖哥是太夫人的心尖子,她躲还来不及,如何会派人盯着?有太夫人一个人注意祖哥院子里的事情,足矣!她就莫要画蛇添足,图生不必要的事端了。

    “禀世子妃,乔姨娘求见。”外面传来小丫鬟的声音。

    屋里的气氛骤然凝固,主仆几个人面面相视。

    “哼。她怎么来了?!”入画脸带不悦。

    谢灵芸看了她一眼,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同样的也是很好奇乔姨娘的到来。

    “来的正好,上次庄嬷嬷的事情还没有找她算账呢,她到是有脸上门来了。”大概是同入画越来越亲近的关系,司棋也渐渐往单纯的趋势发展。

    谢灵芸却觉得这样不是一个好现象,如入画这般单纯的人,她身边有一个就够了。正要呵斥司棋几句。秦嬷嬷却早她开了口。

    “闭上你的嘴,乔氏虽然是个姨娘,可是大小也算是半个主子。更是四少爷的生母,容不得你这个做丫鬟的说三道四。”

    司棋缩了缩脖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可是嘴上却辩解道:“可是上次的事情……”

    至从庄嬷嬷无故挑衅谢灵芸,秦嬷嬷查出庄嬷嬷之前又去过乔姨娘院子之后,侍书和抱琴还好些,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而司棋和入画却情绪化的很,直接认定了一定是乔姨娘在背后捣鬼。

    谢灵芸想到那清冷的乔姨娘,还有见到薛仁杰时异样的眼神,也有点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她所为。

    但是。不确定就不能直接给乔姨娘判刑,怎么着也要找到证据。因此,现在她对乔姨娘持有保守态度,却并不会敌视。因此,她不得不出言警告入画和司棋两个:

    “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你们两个最好收敛一下自己的情绪。我们虽然要防人,可是却不能没凭没据的冤枉别人,乔姨娘的院子我们以后多注意便是,但是切不可这样对待乔姨娘,嬷嬷的话刚才你们也都听到了,乔姨娘是四少爷的生母,对于这一点,你们几个最好给我谨记在心。”

    入画和司棋这会儿被呵斥,是半点也不敢再有任何的情绪,齐声躬身答‘是’。

    谢灵芸见此,都是自己身边的人,不愿意对她们沉脸,便转移了话题,对外面的小丫鬟吩咐道:

    “请乔姨娘进来吧。”

    “是。”小丫鬟答应着,去请乔姨娘了。

    秦嬷嬷和抱琴几个,除了秦嬷嬷站在谢灵芸身后,她们也不再围绕谢灵芸身边,却也没有出去,而是各自散开找着活做起来。

    谢灵芸看着四个人,嘴角抽了抽,无奈的笑了一笑。

    不一会儿,乔姨娘脚步轻盈的走了进来,带着一丝倨傲,却又得体的曲膝行礼,对谢灵芸问安:

    “婢妾给世子妃请安,世子妃万福。”

    “乔妹妹请起,不必如此客气。”谢灵芸脸上换上了客气却疏离的笑容,见到乔姨娘站起身,她随即吩咐抱琴道:

    “看座。”

    对于薛仁杰说过的话,她可是谨记之心,尤其是有关眼前的乔姨娘的话题。薛仁杰说要让乔姨娘在她的屋里有坐下的一席之地,她可是很‘贤惠’的照章办事——‘要以夫为天’嘛。

    乔姨娘今儿穿着一身清新典雅的翠绿烟纱裙,绣了樱花的白色披肩一点也不张扬,却让人眼前一亮,神情自若的坐在墩子上,姿势优雅的喝着茶。

    谢灵芸看到这样的乔姨娘,不得不暗叹薛仁杰的艳福不浅,有此美人,也难怪薛仁杰颇为在意了。

    “不知乔妹妹有何事要见我?”笑盈盈的询问道,却只有她自己心中知道,每当自己叫薛仁杰的这些小妾妹妹时,心底就甭提有多别扭了。

    可是她心中不适。却也不得不如此称呼。因为自己庶出的身份,因为谢府仅是商贾,因为这些小妾的出身都比之她高出不知多少,她只有用这疏离的称呼。来时刻的提醒她们自己是世子妃、是薛仁杰大老婆的身份,以免压不住场子,被她们任意的瞧轻了。

    乔姨娘的手一顿,大概也是很不习惯谢灵芸如此称呼她自己吧,不过她却很快恢复平静,清冷却又得体道:

    “婢妾这一次是替柳氏来求世子妃一件事情。”

    替柳姨娘来求自己?

    谢灵芸想起柳姨娘最近频频到她院子张望,不知怎么的。她很不想让乔姨娘开这口,直觉的她认为一定不是小事情,不由侧面躲避,笑道:

    “世子爷马上该回府了吧,你有什么事情不防对世子爷说。”

    乔姨娘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这件事情世子爷不可能答应,只能世子妃帮忙。”

    自己在她的眼中很有面子吗?薛仁杰不同意的事情,自己这个刚进门。而且和薛仁杰的关系并不融洽的新媳妇能帮上忙?

    乔姨娘这是在骗小孩子玩呢吧……

    谢灵芸心底冷冷一笑,更是不会让她开这个口了,“世子爷既然不同意。那乔妹妹还是莫要说了,本妃也同样的无能为力。”直言拒绝!

    可是,乔姨娘像是早就料到一样,并不失望,相反的还点了点头,表示她理解。

    只是,同样的,乔姨娘不知道是不是打定了主意非要难为谢灵芸似的,还是不懂的适可而止,却依然故我的接着刚才的话题道:

    “柳姨娘求了婢妾良久。婢妾也觉得姐妹一场,而且大家在一个府里住着,总是要见面,我也觉得不好答应,所以万般无奈,只能来求世子妃帮这个忙了。毕竟您是世子爷的嫡妻。”

    很好,好得很呐。

    谢灵芸见乔姨娘拿话压自己,让身为嫡妻的她不得不为之,气极而笑。

    乔姨娘是小看了她,还是高估了她呢,竟然给自己用这种手段,嫡妻怎么了,嫡妻也是让她们这些小妾拿来压制的?

    心中更是冷笑连连,面上却是半分不显现,依然笑意盈盈的看着打着小算盘的乔姨娘,轻声道:

    “乔妹妹这话却错了,本妃身为世子爷的嫡妻,更是要以他的决定行事,既然世子爷不同意的事情,本妃就更是不会去做。”说到这儿,她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义正言辞道:

    “倒是乔妹妹要谨记了,身为世子爷的妾,怎么能擅自违背世子爷的意思呢?看来乔妹妹要多看几遍《女戒》了。”

    同样的反击,乔姨娘拿她嫡妻的身份说事,她便以她小妾的身份回敬之。

    乔姨娘一怔,眼神中闪过惊讶,可是接着却又充满了浓浓的兴趣。被谢灵芸如此反击,不但不恼怒,反而笑容愉悦,轻快道:

    “婢妾一定会遵世子妃的吩咐,回去多看几遍《女戒》,这样便会事事以世子爷为先,不顶撞世子爷,不拂逆世子爷的意思,更不会做出同世子爷吵架的事情。”说完,她还冲着谢灵芸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谢灵芸眯眼,知道这是拿自己同薛仁杰新婚之夜发生的事情说事呢,哼,她倒是小瞧了这个乔姨娘。

    “既然这样,本妃有点累了,乔妹妹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回去了。”

    她是没有乔姨娘嫡女的身份,没有薛仁杰依靠,现在还谈不上太夫人对她多喜欢,可以说,她现在诸多不如乔姨娘的地方,可是乔姨娘却有一点不如她,那便是她嫡妻的身份。

    不想同她打嘴仗,直截了当的利用对她有利的身份做了决定——撵人。

    乔姨娘再一次的怔住,这一次她却有点保持不了优越的神情了,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未完待续)
正文 第221章 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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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姨娘最终还是被谢灵芸的话说的动了怒气,眼神中的懊恼显而易见,让与她对视的谢灵芸心中冷笑,以为她会失去理智的对自己恶言相向呢。

    可是最终乔姨娘的怒气也只是一闪而过,接着却掩嘴一笑,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或者是兴奋的语调说道:

    “世子妃,婢妾受人之托,便要忠人之事,既然答应了柳氏替她来求世子妃,那婢妾就得把话说出来,至于要不要帮忙,您说了算。”说完这话,她像是唯恐谢灵芸出言阻止似得,很快的接着往下道:

    “其实这件事不光只是柳氏的事情,说起来和世子妃倒是更有关系才是,身为世子爷的嫡妻,身为世子爷孩子的嫡母,婢妾相信世子妃不会想让人非议您是心狠的嫡母吧,如今府上的二小姐还在别院中,怎么着你也得帮忙让二小姐回来不是?”

    二……二小姐--

    谢灵芸又瞬间的呆泄,王府何时有个二小姐的,她怎么不知道?听她的口气,这个自己不清楚的二小姐还是薛仁杰的女儿,那柳氏便是孩子的生母了?

    对于这个突如而来的消息,谢灵芸懵了,可是当着乔氏的面,她却不能露出半分,只能借着低头喝茶的时间,来缓解这一震惊的听闻——真是太骇人了,薛仁杰竟然还有一个女儿!

    只是,既然是薛仁杰的女儿,简亲王府的二小姐,却不在府上,而是去别院。这是为何?

    谢灵芸借着手中茶盅的掩饰,眼神凌厉的快速看了乔氏一眼,薛仁杰女儿的事情会和她有关联吗?要不然她如何如此好心要帮柳氏来求自己?要知道这位乔姨娘可是很傲气的人,她可不是会求人的人。

    心中千思百转。却也只是转瞬间,为了怕乔氏发现异样,谢灵芸打起十二万分的精气神。同她周旋。

    轻轻一笑,她带着一丝试探性的道:

    “事关二小姐的事情,本来身为嫡母的本妃,是责无旁贷的要帮着求情把二小姐接回来的,可是乔妹妹也知道世子爷的脾气,既然世子爷都不会同意,本妃看事情还是从长计议的好。再不然,乔妹妹如此为柳氏尽心尽力,不如去求太夫人怎么样?本妃前天还听三夫人唠叨着本妃没有进门之前,乔妹妹可是成天的到太夫人跟前伺候的,本妃相信以太夫人对乔妹妹的喜爱。一定会给你这个体面的。”

    “世子妃可真看得起婢妾。”乔姨娘脸上挂上讽刺的笑容,语出惊人道:

    “让二小姐去别院的人正是太夫人,世子妃认为婢妾有这个能耐让太夫人改变她老人家亲自下的命令吗?”

    谢灵芸心中又是一震惊,竟然是太夫人下的命令,这里面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而自己嫁进王府这些时日,没有任何人提起这位二小姐,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呢?

    不管什么原因,乔氏竟然会替柳氏来求她,谢灵芸心中冷笑连连。这个乔氏显然是没有安好心呐。

    自己身为薛仁杰的妻子,那二小姐名义上的嫡母,知道了这件事情,要是无动于衷的话,她都不用想,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而她要是自不量力的过问这件事。那便是挑战太夫人的权威,不把太夫人的命令瞧进眼里。这样一来,太夫人如何能不恼了她?!

    而一旦太夫人恼了她,那么她在简亲王府还有立足之地吗?

    薛仁杰对待自己的态度本来就模棱两可,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很情绪化,她可不认为自己在失去太夫人欢心的情况下,薛仁杰会站出去,成为她的依靠。

    对于眼前的乔氏甩给自己的难题,谢灵芸心中何止是一个恼怒可以言表的。

    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种人,连虚与委蛇都不配。

    她冷冷的看着乔氏,一字一句的道:“乔妹妹既然知道是太夫人下的命令,却还违背太夫人的意思来求本妃,实在是让本妃费解的很,既然不能理解乔妹妹的意图,恕本妃无能为力。”说到这儿,她转头对秦嬷嬷道:

    “嬷嬷送客。”

    “是。”秦嬷嬷早就在一边气得冒火了,眼前的乔氏可真不是个东西,太不拿世子妃当一回事了。

    乔姨娘一点不觉得被撵出去有多难看,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轻盈盈的站起身,冲谢灵芸略一施礼,声音无一丝起伏道:

    “婢妾把事情说完了,也算是给柳氏一个交代,至于要不要帮忙,那只有看世子妃对那孩子怜不怜惜了?”说完,她优雅的一个转身,往门外走去。

    秦嬷嬷努力控制着心中的怒火,谨守着当奴婢的本分,听从主子的吩咐,紧走几步撩开帘子,请乔姨娘走人。

    可是乔姨娘走到门口,却停住,回头,看着谢灵芸,轻笑着道:“世子妃也别恼了婢妾,婢妾只是想着世子妃一定会帮这个忙,才答应了那柳氏的,倒是没有想到。”她摇了摇头,像是很失望。

    “婢妾到是错看了世子妃。”

    “哦,你倒是挺‘了解’本妃?”谢灵芸清冷的目光如刀锋般地盯着乔姨娘,

    乔姨娘一点不惧投在她身上的眼神,嘴角微翘,似乎自言自语一般,清冷却能让屋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她接下来的话:

    “婢妾只是听说世子妃的胞弟一度被送到庄子上,本来以为世子妃看在自己胞弟的份上,会怜惜二小姐一点,为那孩子尽一份力而已。”

    谢灵芸眯眼看着门口之人,冷笑,讥讽道:“看来乔妹妹还真的很清楚本妃的事情啊?连本妃娘家的事情都能一清二楚,真的让本妃惭愧呀,本妃可是对乔妹妹才一知半解呢。”

    身为嫡妻。却一再被眼前的小妾挑衅,她这个嫡妻做的可真是窝囊呀。

    谢灵芸心中的火气是一波高过一波,没有想到乔氏竟然敢提起自己的胞弟,真的好大的胆子。

    不过。她心里却也不得不承认,乔氏这话正击中自己的要害。对于平凡被送到庄子上的事情,一直让她耿耿于怀。替平凡不平,替平凡愤怒,满心的怜惜平凡。

    如今乔氏这样说,她心中虽然知道这件事情管不得,可是却也犹豫了。

    只是,谢灵芸岂能让乔氏得逞,她自己心底的挣扎又岂能让乔氏瞧出来……

    她慢悠悠的道:“说起来。本妃这个嫡母确实也该关心世子爷的孩子,二小姐的事情先且不说,这过几天本妃便成为祖哥那孩子真正的嫡母了,是要多学学了。”

    乔姨娘色变,接着便是皱眉。然后竟然一句话没有便直接走了出去。乔姨娘刚才的话可是对她这个主母很大的挑衅,可是偏偏谢灵芸只能干看着,只能忍着,只能受着,只能把心中满满的怒火吞进肚子里,她现在满心只有一个想法——找薛仁杰算账。

    “去看看世子爷回来没有?”既然心中窝火,那么便要找人消火。

    抱琴她们面面相视,然后求助似得看了秦嬷嬷一眼,她们几个心底很担心世子妃这时要找世子爷。两个人会不会吵起来?

    秦嬷嬷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去二门看看,然后她便走到谢灵芸跟前,小心翼翼又带着一丝心疼的道:

    “世子妃,您要是生气的话就中了那乔氏的计了。”

    谢灵芸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丽颜,压住心头的难受,苦笑一声,幽然道:

    “让我如何不生气?”

    “世子妃--”秦嬷嬷心中也很难受。

    谢灵芸又是一阵苦笑,无奈道:“算了,先别说这些糟心事了,给我梳头着装,该给太夫人请安了。”

    因为早上请安时,太夫人说让谢灵芸申时过去陪她说说话,所以谢灵芸尽管心中难以平静,却不能不去主院。

    梳洗打扮好,抱琴几个也到二门打听之后回来了。

    抱琴走上前,轻声道:“世子妃,奴婢到了外书房,问了世子爷的小厮墨雨,他说今儿世子爷有可能会回府晚一点儿。”

    “知道了。”谢灵芸淡淡地说道,随后便吩咐抱琴跟着她去主院了。

    到了主院,太夫人正无聊,坐在炕上打着瞌睡,见到谢灵芸来之后,笑呵呵的道:

    “来的正好,我正寻思着让人去找你过来呢。”

    谢灵芸沉了沉心,露出一抹得体却不疏离的柔笑,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道:

    “娘,怎么敢劳烦让您叫我呀,我这不就来了吗?”

    “呵呵,好,好,来的好,来的好。”太夫人连着几声‘好’,对于谢灵芸的到来很是高兴。

    接下来,谢灵芸一直陪着太夫人唠嗑,又伺候太夫人吃过晚饭,匆匆的吃了几口晚饭,看着迎春几个收拾了餐桌。

    三夫人、三爷、五夫人、五爷,还有六夫人和六爷都过来给太夫人请安,大家伙又相互见过礼,坐下喝茶唠家常。

    “都这么晚了,老四怎么还没有回来?”太夫人正说着话,突然看了一眼沙漏。

    屋里的几个人都看向谢灵芸。

    谢灵芸也不知道薛仁杰究竟要什么时候回府,但是却不能说自己不知道,太夫人听到会不高兴的,毕竟没有那个做娘的愿意看到儿子不被儿媳所关心。

    她只有神情自若的道:“刚才墨雨说世子爷今儿有事,要回来晚一些。”唯恐太夫人又要问她薛仁杰有什么事,她接着又说道:

    “娘,世子爷回来,一定会过来给您请安的。”所以,有什么事情,别问她,因为薛仁杰本人会来的。

    太夫人却摇头不让,“别让老四来请安了,累了一天,让他回来就赶紧歇下吧。”然后,太夫人说天也不早了,撵着屋里的儿子儿媳都赶紧回院子歇着去了。

    谢灵芸回到东院,沐浴完,正好听到门外小丫鬟给薛仁杰请安的声音,她冷冷一笑——终于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222章 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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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听到薛仁杰来了,心中冷笑,极力的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沉了沉心,她站起身,在还没有得到他给与自己合理的解释之前,她不想把气氛搞的很僵。

    “妾身见过世子爷。”表情淡然,语气平静。

    薛仁杰却蹙眉看了她一眼,声音中带了一丝丝疑惑,让她起身,然后他便进了净房。

    谢灵芸看着他进去,心里知道他今儿打算留下来,心中算了算日子,知道他今儿确实歇在她屋里。

    尽管心里还是别扭,不过她却也不做那不切合实际的事情,于是便吩咐跟着一块进来的绿荷和香凝两个人进去服侍,而她则坐回墩子上,边喝着茶,边在心底整理着等会儿的说辞。

    一盏茶的功夫,薛仁杰洗漱完毕,穿着清爽洁净的里衣走了出来,他自然而然的选择了在谢灵芸身边坐下,接过抱琴奉上的茶,喝了一口,道:

    “今儿你让你的丫鬟去外书房找爷了,有什么事吗?”

    刚从宫里回来,他便看到自己的小厮墨雨正在大门口东张西望,待他下马,墨雨已经迎了上来,从他手中牵过马,禀告说世子妃找他。

    当时他听到墨雨的回报,一愣,这可是她第一次派人找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他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她是因为挂念他,所以才派丫鬟去外书房过问他回没回府的。

    想到这儿,他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凌厉的双眸,带着无奈的看向自己的小妻子,见她艳丽的小脸上露着微笑,可是直觉的他却感觉此刻的她并不高兴。

    不由的,他又问了一句:

    “怎么了?”

    谢灵芸转头与他对视,“世子爷,你还有一个女儿的事情为何不告诉妾身?是觉得没有必要告诉我。还是觉得妾身没有知道的资格?”

    大概是真的压不住心头的火气,她问的有点咄咄逼人。

    薛仁杰眼神一闪,接着蹙眉,不悦道:“你这是在质问爷吗?!”

    谢灵芸不想上来就跟他吵架。深深地吐了口气,心底一再告诫自己‘莫生气,莫生气,和他生气不值得。如此在心底默念的几遍,再一次开口,她的语气平和很多,最起码已经不再如刚才一样的咄咄逼人。

    “我没有在质问你。只是突然听到我们王府中还有个二小姐,而正是你的女儿,我惊到了。”也气到了,眼前的这家伙如果早点给她说一下,她怎会在乔氏面前如此被动,想起来,她心里就有一股邪火,想噼里啪啦的给眼前这家伙一顿排骨吃。

    薛仁杰脸色变得很难看。不知道是因为听到她提起自己的女儿,还是因为提起他女儿的那个人是她?总之,他脸色相当的难看。双眸中的凌厉再现,眯着眼睛,带着审问犯人一样的口气,质问道:

    “你听谁说的?还是你让人胡乱打听的?”

    谢灵芸气笑,她发现同他说话时,真的很难保持心平气和,“世子爷真是高看我了,可是又把我看低了,三姑六婆的倾向,目前为止。我认为还不具备。”

    薛仁杰听她的话,眼睛闪了闪,像是被她风趣的话逗的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面的问话似的。

    等了一会儿,他才又一次开口,“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听谁说的?”这一次语气和缓了很多。

    谢灵芸嘴巧翘起嘲讽的弧度,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雀跃。缓慢、一字一句道:

    “今儿乔氏过来了。”

    虽然她没有明说,薛仁杰却也不是傻子,一听乔氏过来这话,便知道是谁在她面前多的嘴。

    谢灵芸说完话,便仔仔细细的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见他听到她的话,从刚开始的惊讶,到蹙眉沉思,然后便是无奈的一笑,避重就轻的道:

    “初遥要不回府,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吗?既然现在你知道了,便知道了就是了。”

    谢灵芸心中震惊不小,知道这家伙对乔氏的心,可是能让严谨的他如此轻描淡写的放过乔氏的事情,她真的有点难以相信,可是却又不得不相信了。

    “回不回府,暂且不说,世子爷不认为我有知道的权利吗?”

    不知道怎么的,再一次意识到薛仁杰对待乔氏的态度,心中第三者插足的想法更盛,对他,她的心里产生了变化,从内心想要远离他。

    薛仁杰却因为她的话,而忽略了她表情中的淡然与疏离,无奈又似伤心的道:

    “是爷忽略了,爷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他这是在向自己道歉吗?难得啊!只是她却相当的不满意他的态度,道歉就道歉,如何要说最后那句‘爷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她知道个毛呀,要是早知道,哪里又会被惊到,最后还被气到。

    “你不说,我如何知道?”谢灵芸几乎是很快的接过他的话质问道。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答话,而是低头喝了一口茶,然后抬头看向窗外,沉默着……

    这是什么情况?

    谢灵芸感觉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的无力,自己气的半死,人家根本就不予理会,她如此生气何必呢。

    不愿意再同他坐在一间屋里,她感觉憋闷,正要起身,却听到他无起伏,又透着无奈、伤怀的话语:

    “初遥的事情……总之,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吧,千万别当着娘的面提起。”

    “可是乔氏让我去求娘答应让初遥回府。”谢灵芸并没有摆弄是非,实事求是的道出乔姨娘的来意。

    薛仁杰终于蹙眉,脸上出现了不悦,“她要是再找你,你直接让她找娘说去。”

    谢灵芸撇了撇嘴,她本来也是这样堵乔氏的好不好。可是,她想到了平凡,对于那个未曾见过的薛初遥,心中有一丝怜悯,想要帮帮她。不由试探道:

    “让一个女孩子家的在别院住着,怎么说都不妥,更何况孩子还得说亲,在别院住着。对孩子说亲也有影响,我觉得……”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薛仁杰却打断她的话,显然是猜出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可是还打断她,很显然,是不想她接着往下说下去。

    谢灵芸是谁,又怎么能被他的包公脸吓住。他不愿意听,她心中打定主意,还是得说出来不可。她旁敲侧击的试探,变成了直言不讳:

    “我要去求娘,让初遥回家!”

    “你……”薛仁杰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一个‘你’停顿下来,之后,却撂出一句话:

    “你要是不怕娘恼了你。你尽管去求娘就是了。”

    谢灵芸冲他一眯眼,语出惊人:“我还真怕。”

    薛仁杰一怔,看着他的小妻子。大大的琉璃眼睛闪闪发亮如黑耀石般的眸开阂间瞬逝殊璃,却透着神秘,令人无法琢磨,如柳般的秀眉,眉宇眼角水灵得能捏出水来,小巧精致的鼻子,如樱桃般轻薄如翼的小嘴,妩媚动人,集万千风情与一身,诱惑着人心。白皙的皮肤有两团淡淡的红晕,婴儿般的皮肤吹弹及破,令人心生怜惜,不由的他看着她有点痴了,甚至是忘记了自己刚才要说的话。

    “咳咳--”谢灵芸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不知道自己刚才诚实的话。为什么会换来他那能灼热人的盯视,骇的她不得不假咳两声,希望他能恢复正常一点。

    对于这副身子的长相,她一直知道很不错,可以说是倾国倾城来形容都不为过。只是两个人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一直像是对她的容颜不注意似得,如今却突然如此专注,说心底话,她有点接受不了。这要是恋人之间暧昧的注视,她也许会妩媚一笑,做出回应。可是关键是她和薛仁杰别说是恋人了,就是连最基本的和平相处都有点难度,这样灼热的注视,她受得了,才奇了怪呢。

    还有一点她特别的在意,心中更是对薛仁杰有点失望,两个人正在讨论薛初遥的事情,她还且不说,薛仁杰可是那孩子的父亲。这么沉重的话题,他竟然会有心情这样盯着自己,哼,难怪别人说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真无情。

    而她却不知道的是,薛仁杰之所以会突然注意到了她的貌美,完全是因为他意外的窥视到她隐藏在美貌之下的善良。有多久了,自己这颗在战场上频频命悬一线,被仇恨塞满,变得苍老冷清的心,不曾感受到温暖,乃至因为善良,而被触动的感觉。所以,他看自己的小妻子,痴了,心中在悸动。

    只是,他却不知道的是,因为感性的举动,却换来谢灵芸对他的不屑。

    一个已经情动,只是却少根筋的没有注意。一个本来心中就对他不满意,如今更是不屑,两个南辕北辙的人,以后可是要有得磨喽,最起码,薛仁杰的以后,嘿嘿……

    咱先且不说,且说谢灵芸两声咳之后……

    好在,薛仁杰被她这两声咳嗽声惊醒,带着一点心虚的很快转移了视线,同样咳了两声,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

    “既然怕,就不要管这件事。”

    “我也很不想管。”谢灵芸不去看他,看着窗外,带着一丝怜惜的道:

    “可是,世子爷你有没有想过,被家人抛弃是什么样的感觉,明明知道有家,有亲人,可是却对自己不闻不问,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我光是想那种情景,心里就难受,更何况是个孩子呢。”说到这儿,她转头,眼神认真,又带着一丝恳求的道:

    “世子爷,我们一起去求娘,让那孩子回家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223章 知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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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在对薛仁杰说出自己的请求时,目光清澈明亮,神色认真而诚挚,让薛仁杰心中为之悸动,知道她说的话是真的,可是他却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答对第一次求他的她。

    “唉--”叹了口气,薛仁杰不再与那双让自己悸动的眸子对视,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天上点点星辰,语气低沉道:

    “初遥不能回府,就算是娘同意,我都不能同意,你还是莫要过问这件事情了。”

    这又是一个让她震惊的消息。

    谢灵芸看着他挺拔又显得孤寂的背影,心中的执念却更盛,她冲动的问道:

    “为什么?”

    薛仁杰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就在她以为他没有听到自己的问话,正要再开口问一遍时,却听到他开口说道:

    “在祖哥一岁多,刚刚会走路时,初遥说领着弟弟去玩,当时娘并没有阻止,可是初遥却把祖哥领到了后院的枯井边。”说到这儿,他却停住了话头。

    谢灵芸不知道怎么的,却听得心惊胆战,领到后院,还是枯井边,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吧?

    可是,随即她又摇了摇头,否认自己的这一荒唐想法。莫说当时初遥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身边怎么能离开人服侍,更何况太夫人把祖哥当成眼珠子来宝贝。

    再说,现在祖哥不是好好的长在太夫人跟前的吗?这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只是,她却过早的下了结论,薛仁杰接下来的话,让她震惊不已。

    “等到娘让人找到她们时,下人却见初遥呆呆的站在井边,却不见祖哥的身影,随即娘也紧跟着找了过去,看到当时的情景,一下子吓的昏了过去,万总管惊慌的派人找太医。又跑到井边往下一看。祖哥小小的身子正无声无息的在趴在井底。”说到这儿,他身子僵直的站着,神情显得很沉重。

    谢灵芸早已经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静静的看着他,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恐惧、气愤、失望和迷茫。神使鬼差的。她站起身,慢慢的走上前,靠近窗前,与他一步远的距离站定。望着他,似乎安慰他一般,柔声道出自己的想法:

    “世子爷,孩子也许小不懂事,可是我却不相信一个小孩子能如此歹心。”

    薛仁杰转头,微垂着头看着她,柔和的月光照在她身上。使得她看起来如此恬静,又温柔似水。因为她,他烦躁的情绪,慢慢的缓解,眼神深安不明的看着她,摇了摇头,无奈一笑,道:

    “我何尝会相信,可是从那以后。只要是初遥和祖哥接触,祖哥不是生病,便是磕着碰着,让娘一次次的受惊吓,追问初遥,她确只是哭啼,要不就是傻傻的站在那里,最后我只能让人把她送到别院去住。”

    “不是娘让初遥去的吗?”谢灵芸反问。

    薛仁杰平静的解释道:“让初遥去别院,我这个决定是逾越了。并且这是后院的事情。只有娘才有资格做这个决定,而当时娘本是不同意的。可是我实在是担心,便不顾娘的反对把初遥送到别院,娘看着木已成舟,唯恐有人说闲话,便说是她做出的决定。”

    谢灵芸点了点头,心里明白,他的这个决定,确实是逾越了,毕竟后院的事情,身为男人的他插手,却是会遭人逅病的。只是事情非太夫人下令,而是他的坚持,这还是让她吃惊不小。

    谢灵芸抬头认真的看着他,不相信以他的阅历,会相信一个几岁的孩子会屡次害一个一岁大的孩子。

    可是,他却又出乎她所料的下了这个命令,而且现在还坚持不让薛初遥回府,这是为何?难道他真的狠下心对待自己的女儿,祖哥固然重要,可是薛初遥也是他的骨血呀。

    心中千思百转,她心底却如何也不愿意把他想成谢老爷那样对待儿女薄凉的人,不由道:

    “这件事,世子爷当时也一定是没有办法,出于无奈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的吧,不让初遥回府,是不是你还没有找到那对祖哥下黑手之人?”

    薛仁杰浑身一震,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会这么想?”府里的人,甚至是连他娘都认为他认定是初遥所为,所以才生气的把她送出去的。

    而他却没有想到,仅仅嫁给自己没有多久,而且总得来算,两个人没有太多交集的小妻子,竟然会一语道破他这无奈之举。

    他很震惊,可是心中某一个角落,却有一丝雀跃,属于被人理解的喜悦,再一次,他感受到苍凉的心,一股温暖流过,顺着心房,混合着血液,在全身流淌,让他感受到烫贴的舒心,望着她的双眸充满暖意。

    谢灵芸却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而是就事论事,仔细的分析着:“我都不相信的事情,相信世子爷更不会相信,那么还要把初遥送走,很显然的,因为你没有查出是谁,这样一来,为了保全两个孩子再受到伤害,你只能无奈这样做了。”

    她说话,正要抬头向他求证,自己分析的是不是正确,不察,却落入了一个结实却又温暖的怀抱。

    “呀--”惊呼一声,她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世子爷……?”

    “别动。”薛仁杰出言阻止她的挣扎,更用力的抱着怀里柔软,给他温暖的娇躯,缓慢的躬身,把头埋在她的发间,语气模糊的道:

    “让我抱抱你。”

    谢灵芸挣扎的身子一泄,想到刚才的话,感觉到了他的不易,心底有点同情他了,身在荣耀的家庭,有着尊贵的身份,在光鲜的外表下,背后所背负的恐怕也不是常人能承受的吧。

    这一刻,她心软了,想要顺从他,静静的被他抱着。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脑海里却闪现出乔氏和祖哥的身影,猛的惊醒。下意识的用力挣扎起来,觉得被什么堵住胸口,憋闷的很,想要从他的怀抱里逃离,让自己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要不然她会被自己心中的憋闷窒息。

    “你……”感觉到她颤抖的挣扎,薛仁杰惊讶的微微松了一点力道,只是却并没有放开让他为难的娇躯,低头盯着她的娇颜,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呼--”虽然还被他抱着,可是却离开了一点距离——能让谢灵芸自由呼吸的距离,谢灵芸不由的先吐出一口心中的闷气。

    谢灵芸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一抬头,却见他正在盯着自己,知道以他妻子的身份,刚才的动作有点不妥,赶紧掩饰的说道:

    “世子爷,你吓到妾身了。”

    因为紧张,她又重新自称‘妾身’。

    薛仁杰不知道怎么的,对于她的自称,却感觉带着一丝疏离,可是却又找不出哪里不对,只是心里很想让她别这样自称。

    不过,到底是他心底的想法,他并没有说出来。也许是情绪收敛,复杂的心情平复,他慢慢的放下了抱着她的手,在身侧手握成拳,像是想要留住刚才的温暖。

    “你要是真想让初遥回来,过几天,便让她回来吧,祖哥现在也大了,应该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情了。”

    谢灵芸见他恢复正常,心底一喜,她还真的有点吃不消他异样的举动。赶紧接过话道:

    “世子爷决定就好。”

    既然让初遥去别院的是他,那么他说让孩子回来,决定权也在他。不过听他的口气松动,竟然会同意,她心底吃惊不小,同时心底也为那孩子高兴,不由的冲他恬静一笑,温柔道:

    “等那孩子回来后,妾身会帮着看着两个孩子的。”

    不过,她说这话,也有所保留,并没有大包大揽的说自己一定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要不然,万一有她错眼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她可是承担不起。

    薛仁杰并没有注意这句话的潜台词,抬手抚了抚她那黑亮顺滑的黑发,清冷却带着温情的道:

    “那就有劳你费心了。”

    谢灵芸忍着他的手在头上抚摸的不适,僵硬的笑道:“世子爷不要这样说,这本来就是妾身该做的。”

    接下来,既然事情定了下来。两个人又细说了一下把初遥接回来的安排问题。

    直到深夜,两个人才洗漱一番,熄灯歇息了。

    也许是薛仁杰怜惜谢灵芸如此晚才睡,也许是谢灵芸装睡很成功,总之薛仁杰这一夜并没有折腾谢灵芸。

    一夜到天明,谢灵芸被抱琴叫醒。折起身看到身边空空如也,谢灵芸边穿衣裳,边问道:

    “世子爷走了?”

    抱琴细心的服侍她穿衣裳,回话道:“没有,世子爷去练功房了,说是要和您一吃过早饭,然后在一起去太夫人那儿请安。”

    谢灵芸一顿,倒是没有想到他今儿没有去宫里,随即才想起,今儿是他沐休的日子,不用上朝。

    而他特意给自己留话,说等会儿和自己一起去主院给太夫人请安,应该是要说把薛初遥接回来的事情吧。

    只是,虽然昨儿听薛仁杰的解释,薛初遥不是太夫人同意到别院的,可是时过境迁,当年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太夫人会同意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224章 心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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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担心太夫人会不答应要把薛初遥接回府,和薛仁杰去主院的路上,心不在焉的。

    她心里真的希望薛初遥能回家,和平凡有着差不多情况的女孩子,被家里人送到别院,心里得多难过。而且还是因为在受了委屈的情况下,而被送走。

    等会儿见到太夫人怎么样说呢?

    这个问题不止一次在她脑海中闪过,可是想到薛仁杰在出门前交代她一会儿到了主院,一定不要多言,只在一边好好服侍娘就好,她就有点犹豫。

    薛仁杰心底也不平静,但是他却注意到了她的异常沉默,蹙眉略一沉思,他看到主院就在眼前,想到她对自己提出的请求,唯恐一会儿当着娘的面,她不听自己的话,而多言惹得娘生气。

    他开口道:“等会儿进去,你只站在一边,不要说话,我来给娘说。”

    他这是关心自己?还是不放心自己,害怕因为自己而把事情搞砸了?

    谢灵芸很无奈他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同样的话,很好心的对他提出建议:

    “世子爷,要不妾身先回去?等你和娘说完初遥的事,妾身再来给娘请安?”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到不必,只要记住不要多言就行了。”

    “第三遍。”谢灵芸突然说道。

    “什么第三遍?”薛仁杰被她的话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突然间,他觉得自己的这个小妻子有时候说话很难让人懂。拆开的话每一个字,他都懂,可是一旦合起来,却又感觉云里雾里的不明白。正如刚才来说吧。明明他嘱咐的是等会儿见到娘之后的事情,可是她怎么会接着说出‘第三遍’这样的话?

    谢灵芸嘴角抽了抽,这就是代沟呀。以她看来,想和眼前这个是她夫君的男人,能有心有灵犀的一天,难呐。

    心中大摇头,她耐着性子解释道:

    “世子爷这可是第三次对妾身说同样的话了。”

    “咳咳”薛仁杰呆怔数秒,想到他确实说了三遍,尴尬的假咳了两声。突然沉着脸,带着不悦的清冷道:

    “啰嗦,还不赶快走。”说着,便大踏步的一路进了主院,只是他眼中却闪过笑意。柔和了他故作不悦的表情,只是谢灵芸并没有看到。

    她瞪着前面的背影,一通咬牙切齿,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小气的男人。”之后,不敢耽搁,赶紧的跟上,和他前后脚进了主院。

    “给娘请安。”薛仁杰和谢灵芸夫妻两个一起给太夫人请安道。

    太夫人刚刚起身洗漱完毕,见到两人,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点着头道:

    “这一大早的,你们两口子到是来的早,怎么?老四今儿不上朝?”

    薛仁杰回道:“今儿我沐休。”

    太夫人恍然的点了点头,感叹一声,道:“唉,看来我真是老啦。这记性真是差了,昨儿还听你媳妇儿说起你今儿不上朝,这一觉醒来,竟然不记得了,真是老啦呀。”

    薛仁杰顺着太夫人的话,看着太夫人满头的白发,心中发堵,几曾何时,自己的娘亲竟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又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娘亲满头的青丝却被染成了白色?是大哥和二哥之后就这样了吗?

    想到这些,薛仁杰心里越发的沉重,对于初遥的事情,他一时竟然犹豫的开不了口了。

    谢灵芸深深地看了身边人一眼,抬头笑盈盈的看着太夫人,道:“娘,瞧您这话说的,您哪里显老呀,我有时候还转头就不记事呢,难道我也老了不成?”

    “哈哈--”太夫人被她俏皮的话逗的哈哈大笑,抬头用手指隔空点了点,对自己的四儿子道:

    “你这个媳妇儿就是会说话,最近因为有她时常来陪着,我觉得日子过的快了很多。”

    薛仁杰感激的看了身边的小人儿一眼,然后看着太夫人,笑道:“娘要是喜欢让她来陪你,就让她晨昏定省都过来陪着您。”

    “好。”谢灵芸笑着接道,正好她还能和太夫人培养一下感情。

    太夫人却摇手,打趣道:“还是算了吧,你们小夫妻,新婚燕尔的,倒是多在一起才是,有那个心想着我这个老婆子,到不如早点有好消息,让我能早一点抱上大孙子,才算是真正的孝顺呀,哈哈。”

    谢灵芸脸红了。

    薛仁杰也感到不好意思,不由咳了几声,赶紧转移话题,道:“娘,我想把初遥接回来。”

    “呃?”太夫人的笑声嘎然而止,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儿子对自己说的话,很奇怪道:

    “为什么?是不是那……”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话头,看了谢灵芸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谢灵芸心中一动,接着笑盈盈的道:“娘,我给您泡杯茶去。”

    太夫人一愣,虽然她正有此意,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才十几岁的四儿媳,会如此善解人意,心里感到欣慰,她笑着点头道:

    “行,去吧,让许嬷嬷给你帮忙。”

    “是。”伺候在一边的许嬷嬷恭敬的答道,心里却是一惊,没有想到太夫人会连她也支出去,不知道太夫人待会儿要同世子爷说什么?

    “许嬷嬷,茶具放置在哪里?”谢灵芸笑问。

    许嬷嬷收敛心思,很快的说道:“世子妃,老奴这就邻你去。”

    “有劳了。”谢灵芸客气的说了一句,然后许嬷嬷慌张回了一句“当不得世子妃这样说。”两个人便走出了屋子。

    太夫人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对自己的四子道:“你这个媳妇儿倒是个有眼色的。”

    薛仁杰想到那如跳蚤一样的小暴脾气,却没有想到会被自己的娘认为她是有眼色的,心里好笑。不过,毕竟是他的媳妇儿,就算是在自己的娘面前也不好多说妻子的不是,便又一次转移话题道:

    “最近我想派人去把初遥接回来,娘,您看行吗?”

    太夫人听到儿子又一次提到刚才的话题,想到自己刚才没有说完的话,紧张的问道:

    “把那孩子接过来,行是行,可是要是再出现以前的事怎么办?”

    一边是孙子,一边是女儿;一边是过世的儿子,一边又是太夫人一直觉得有愧疚的四儿子。她感觉心里像是被什么撕扯一样的疼,很想不问原由,不想以前的事情,答应下来。

    可是,以前让自己惊恐的种种闪现在眼前,不能面对失去的危险,让她犹豫不决。明明知道愧对自己的四儿子,明明知道得让可怜的孩子回来,可是这样的话,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薛仁杰来之前想过这个问题,听自己的娘问起,他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的道:

    “虽然那要害祖哥的人还没有找出来,可是儿子觉得把初遥接回来,也许是一个机会。”

    机会?

    太夫人一愣,精明的她很快便想到儿子说的所谓的机会是什么,她睁大了眼睛,严厉的说道:

    “这绝对不行,让初遥那孩子去别院住,已经对不起孩子了,要是把她接回来,是让她引蛇出洞的话,那岂不是两个孩子都又一次被推向了危险,这绝对不行,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不把孩子接回来呢。”说到这儿,太夫人的脸上闪过疼惜,带着无奈、怜惜的道:

    “虽然这几年也不能见一面,可是两个孩子至少都还好好的长着不是吗?”

    薛仁杰听到,心里一阵难过,可是他却道:“娘,从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现在我们在明,坏人在暗,虽说把初遥送走之后,再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是谁又能保证永远就不发生事情了?不如让初遥回来,引蛇出洞,一举抓住那个人,这样的话,也有可能查出当年的事情来。”

    听到‘当年’二字,本来心里想坚决不同意儿子提议的太夫人,浑身一震,“这话这么讲?老四,难道你认为当年的事情和要害祖哥的人有关?”

    一个当年,让太夫人想起压在她心底,永远也摸不清的伤痛,更是她惊恐的缘由。当年,因为军事机密的泄露,让她同时失去了两个优秀的儿子,让她的老伴至今都还在边疆,让她好好一个开朗的四儿子,变成了不苟言笑、每年的那一天都一个人关在书房里喝的酩酊大醉的人。她狠当年、她恨把她好好一个家,拆的七零八碎的那个人!

    如果……如果真的能找出当年的真像,给她两个儿子报仇,给简亲王府洗脱嫌疑的叛国大罪,那……是不是可以让初遥冒险?

    太夫人心底乱了——

    而此刻的谢府,有一个人同样的也心乱如麻。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一个满脸愤怒,眼神凶狠的妇人,正摔着手中的茶杯,驱赶着身边跪着的三个丫鬟和一个婆子。

    “大太太请消消气,老奴这就带着她们滚出去,这就滚出去。”跪在地上的婆子,惊恐的说着话,慌忙的转头呵斥三个丫鬟跟着她一起退出去,赫然的,跪在地上的婆子便是大太太的奶娘张嬷嬷。

    而那正发脾气之人,不用说,正是消沉有一段时日的大太太。(未完待续)
正文 第225章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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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嬷嬷的话一落,换来了大太太歇斯底里的怒吼:“滚!都给我滚出去!”

    这一回,张嬷嬷吓得连话也说不出了,连滚带爬的把三个丫鬟带了下去。

    剩下大太太自己在屋里,对着被自己摔碎一地的碎瓷片生着闷气,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地上,不觉,地上竟然慢慢的出现了一张绝美的脸。

    “你个小妖精,怎么?你以为得意了是么?”大太太边自言自语,边疯癫的大笑,接着低头看着想象中的容颜,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对方一样,一字一顿发着狠道:

    “呸,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你那两个小杂种都别想有好日子过。”说到这儿,她像想到什么似的,不屑又带着自得的道:

    “哈,别说一个十四岁的小杂种,想当初你不是都被我收拾了么,所以你们母女都别得意,你们以为把小的接到简亲王府,我就没有办法,就奈何不了你们了么,我呸,痴心妄想,我告诉你,能收拾了你,我就能收拾了那两个小的。”

    今儿,大太太听到丈夫的安排,说要把谢平凡送去简亲王府,跟着世子爷的儿子当伴读,不傻的大太太,怎么能想不到这是谁的主意,目的是什么?

    可是,她明明知道那个不待见的庶女,当真成了世子妃,翅膀硬了,要把谢平凡接出去,来脱离自己的掌握,可是偏偏,她却不能当着自己丈夫的面反对,因此。一回到院子里,她便冲着服侍的下人大发脾气,心中的怒火恨不得让她把几个丫鬟杖毙了来消心中的恶气。

    不过,她忍着。没有这样做,现在还不到她真正在谢府肆意妄为的时候。因为那不让自己待见的九丫头,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丈夫对自己起了防备。现在却万万不能再行差踏错一步了。

    突然,安静到诡异的屋里,一道很难听、很刺耳、很尖细的声音响起:

    “怎么,咱家的好表妹,这是在和谁生气呢?”声音中带着调侃,语气中有着包容,只是那不男不女的声调。却让大太太浑身僵直,脸霎时变得苍白。

    “你……你怎么进来的?!”尖锐中带着质问和不敢置信。

    慢慢的,里屋的帘子撩开,走出来一位垂着腰背,微微低着头。已是鹤发鸡皮模样的中年男人。当那个不请自来的中年男人听到大太太尖锐的质问声之后,猛的抬起头来,那双阴翳的眼眸闪过一抹厉色,阴柔的反问道:

    “怎么?表妹这是不愿意咱家来了?!”尖细的嗓音,渀若胡琴上的最高音,令人的心也随之揪起。

    大太太脸上马上闪过一丝慌乱,惊慌失措的连连摇头摆手的道:“不……不是……不是的。”接着硬是挤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谄媚的道:

    “瞧表哥这话说的,我这不是乍看到表哥。心里没有准备才会如此的吗?”

    “哼。”中年男人显然是不相信大太太的话,不悦的哼了一声,接着如进自己房间一样随便的走到桌子前坐下。

    大太太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很想呵斥让他出去。可是却又很惧怕眼前之人——也就是她在宫里当公公的表哥。

    “表哥您喝茶。”大太太此刻已经没有了刚才对下人发飙的剽悍之态,小心翼翼的倒着茶,双手奉上。一副狗腿讨好的样子,舔着脸笑道:

    “表哥今儿怎么有空出宫?到我这儿来是有什么事吗?”

    大太太的表哥,也就是在太后跟前侍奉的太监文公公,像是很满意她的曲意讨好似的,阴柔的表情有一丝和缓,接过茶盅,低头喝了一口茶,并没有看到大太太看他时眼神的厌恶,再抬起头来,答非所问道:

    “刚才为什么生气?”

    大太太心底本不屑眼前这个成了‘废人’的表哥,想到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都要依仗这个‘有权’的表哥,她才忍着同他虚与委蛇的来往。

    这会儿听到他问起刚才发脾气的事,大太太的脸上闪过一抹狰狞之色,猛的坐在身后的凳子上,咬牙切齿道:

    “都是让那狐媚子的女儿气得。”

    文公公抬手要喝茶的手一顿,他也没有问狐媚子是谁,而是打起兴趣的问道:

    “哦?莫不是那庶女成为世子妃,仗着身份有变给你脸色看了不成?”

    因为大太太长在他面前称凤姨娘是‘狐媚子’,因此他知道所说的是何人。

    “表哥,你来的正好。”大太太来了精神,眼睛发亮的看着他,掩饰不住兴奋,又带着气愤难平的说道:

    “那个死丫头,以为当上了世子妃就能为所欲为,不把我这个嫡母瞧在眼里,竟然要把那小杂种接到简亲王府去,哼,说是给世子爷的儿子当伴读,我看是想让他逃脱我的手掌心才是真,当我是傻子呢,表哥,这一次你可要给我做主,好好的给那死丫头一点颜色瞧瞧才好。”

    “哦?竟然有这回事?”也许是在宫里生活久了,也许变成阉人心里扭曲,成了“畸人”,文公公在听到大太太的话时,眼睛里嗜血的光芒令人望而生畏,大太太被这双眼眸盯视着,心底也发毛。

    可是她的理智已经被愤怒左右了,气愤的点了点头,道:“可不是就是这回事,表哥,几年前你帮我过,我至今不忘,心底对您充满了感激,这一次,还望表哥再帮我出这口恶气呀。”说着,大太太做作的掏出手帕,嘤嘤哭了起来,边哭还边从手帕中偷窥文公公的反应,见到文公公脸上闪过一抹心疼,她心底冷冷一笑,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半,更是卖力的表演起来。

    文公公表情不定,心底对这个自己爱慕大半辈子的表妹,本来冷硬的心,却闪过心疼。他被这抹异样的心情驱使,正要出口答应,可是话到嘴边,却突然警醒,想到自己为何成了‘公人’,当年因为眼前这个让自己心仪的女子别嫁,又因为自己赴京赶考的失利,心念俱灰、生无可恋的选择了极端的道路——太监。

    他至今无法忘记自己被高傲的公公呵斥着快走,和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孩子、少年走进冰冷的一间屋子。在那间屋子里,在那净身公公一刀挥下、在他痛昏了过去、在他次后每一个沉寂犹如黑夜的禁宫深处,那些绝望的呼吸和扭曲的叫喊时;在他被有头有脸的公公、嬷嬷如一只狗一样对待时,他心底便没有了爱,剩下的只有对身边人、对天下之人的怨恨和扭曲的报复,以及疯狂的嫉妒。

    从他装孙子,讨好一个个公公,慢慢的爬的越来越高,最后得以在太后身边侍奉,成为宫里有头脸的公公时,他除了对所有让他愤恨的人报复之外,便是敛财了。他只要钱,因为一朝大权在手,可以弥补自己那些真正失去了的,还有今生的花费。

    为了钱,卖官的勾当他做过,因为钱,杀人越货的伤天害理之事,他没有胆怯。因为钱,他什么都做过。从此他的眼里只有钱、钱、钱,有暇的时候或许也会吼上几只酸溜溜的小曲;而在心底下盘算的,并不是哪里该增一个字、哪里该删一个字的笔墨游戏,倒是隔夜的帐簿上,哪里该划去几笔,哪里该添上几笔而已。

    而这些年,唯一让他破例的一件事,却是几年前,又一次因为眼前的女人,他无偿的做了一件天理不容的恶事。

    做完那恶事之后,他没有害怕,没有惊恐死后会不会下十八层地狱,有的只是报复后的快感。他知道自己做那件事谈不上报复,毕竟那个愚蠢的谢重天并不知道他对表妹的爱慕,他也知道自己当时有点莫名其妙。

    可是,当年在他回乡祭祖时,看到心心念念的女子,已经梳起了妇人髻,为姓谢的生儿育女。疯狂的嫉妒在心底滋生,让他的心绞痛,让他夜不能寐,让他想要毁灭一切,尤其是要毁灭谢重天。

    当有一天,表妹找到他,梨花带雨的哭求他帮忙时,他这些年来,第一次不是因为银子而答应办事。事成之后的快感,和见到伤心欲绝,几度要随那凤氏而去的谢重天时,他心底扭曲的畅快,已经是好几年没有享受到了。

    如今,又一次看到表妹对他提出要求。虽然再一次面对盈盈哭啼的她,心底已经没有多少感情的他,还是忍不住心疼。他会答应,却也不只是为了眼前的女人,还有就是看到谢重天难过的畅快。

    只是,这一次,他却不是无偿的,他要收回一些福利,而这个福利是什么……

    他心底嘿嘿奸笑两声,看着依然风韵犹存的女人,他所图尽在眼中。

    “表妹,帮你可以,只是……”

    “嘎--”大太太做戏嘎然而止,一点点的放下手帕,小心翼翼的问道:

    “表哥,你……你要多少钱。”眼前这个表哥,她也是知道的,为了钱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哼。”文公公不屑的哼了一声,斜了她一眼,抬头喝茶,然后慢悠悠道:

    “表妹难道把咱家看的如此市侩,除了钱,难道就不认别人了?!”

    “不是……不是的。”大太太慌忙道歉:“表哥你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她有点穷词了,不要钱,那要什么?(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226章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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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公公不屑的看着大太太,奸笑一声,皮笑肉不笑的反问道:“那表妹认为现在咱家除了钱还缺什么呢?”

    缺……缺什么?除了钱,他还缺……

    大太太看到文公公直白的暗示,心底发毛,瑟瑟发抖,脸色苍白的看着他,不敢接他的话。

    大太太知道眼前这个已经不是‘男人’的表哥对她爱慕,曾几何时,她还以此而沾沾自喜,觉得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谢重天一样没有眼光,她还是有人喜欢的。

    可是如今,面对那已经不再年轻的脸,还有眼眸中的阴柔,还有那永远也不可能长出胡子来的下巴,她害怕了,恐惧他对她的爱慕。

    文公公像是感觉到了大太太的恐惧,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尖锐的问道:“怎么?莫非表妹嫌弃咱家是个阉人?!”

    “不……不……不是。”大太太惊叫着否认,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嗓门过高,唯恐引起外面下人的注意,她抬头掩着嘴,惊悚的道:“表哥,您……您……”

    因为惊吓过度,大太太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话。她心底是不屑眼前之人,可是却又很怕他,不得不巴结他,因此她明明想要大声呵斥他,撵他滚出去,可是却不敢、不能这样做,脑子里只能飞快的转着,想要想一个好的办法脱身。虽然她不被自己的丈夫所待见,可是却也不曾想过自降身份的委身于一个太监,她光只是在心里想想就恶心的受不了。

    “哼。”文公公轻轻哼了一声。大概是欣赏过大太太的惊恐表情,心底得到满足,或者是失去了吓唬她的耐性,他脸上又恢复了笑容。道:“瞧表妹吓得,这是怎么了?你可是要知道,这世上我对不起谁。也舍不得对不起你呀。”

    大概是文公公改变了自称,大太太猛的一放松,瘫软的扶着桌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咽了咽唾沫,谄媚中带着小心的道:“表哥,以前的事情就别在提了。是我欠你的,来世我做牛做马也要……。”

    “停!”文公公抬手阻止了她的话,讥讽道:“这样的话咱家听的多了,咱家认为今生的事情,还是今生了的好。”

    “呃……”大太太奉承的表情一泄。心底暗恼他不给自己面子,很想撵他走,却因为还要用到他,而不得不虚与委蛇,问道:“那表哥的意思是?”

    文公公露出不耐烦,不再和她兜圈子,直言道:“咱家这次来,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只要你办好了。那两个孩子,咱家蘀你收拾了便是。”

    “真的!”大太太脸上一喜,被仇恨蒙蔽了理智,忘记了刚才的惊恐,她追问道:“表哥你说是什么事,只要能让那狐媚子的两个孩子不好过。让我做什么都成。”

    文公公满意一笑,眯着眼盯着大太太,一字一句道:“好,不愧是表妹,这些年还是一样的爽快。”

    “呵呵--”大太太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表哥说这些干什么呀,还是赶紧说让我做什么吧。”

    “很简单,咱家借你们家的商队运一点东西。”文公公道。

    大太太一听这话,有点为难道:“表哥,你也知道,这外面的事情都是我们家老爷管着,我说了不算。”说到这儿,她看到对面的人拉下了脸,赶紧出主意道:“表哥,要不我帮你给我们家老爷说一下行吗?”

    “给谢重天说一下?”文公公皮笑肉不笑到问道,讽刺道:“你觉得他能答应么?”

    “这……”大太太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了。

    几年前,因为凤姨娘难产,用了文公公掏换来的药而香消玉损之后,谢重天就恨上了大太太的这个表哥,不曾再与他来往,也一直喝令大太太不要与他往来,只是大太太阳奉阴违而已。

    文公公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阴柔的眼眸中一抹精光闪过,他笑道:“表妹,虽说你不管生意上的事情,可是却是谢重天的妻子,你只要交代给妥帖的人帮咱家办这件事,咱家想没有人会不给你这个面子吧。”

    大太太被他说的心中一动,道:“那……那我试试吧,只是不知道表哥要送什么东西,贵不贵重?要不要嘱咐他们小心一些?又要送到哪里去呢?”

    文公公道:“东西的事情你别问了,至于贵不贵重,咱家也没有见,而送到哪里去,等你给咱家一个准信,咱家再告诉你。”说着,他站起身就要走人。

    大太太见他的动作,赶紧道:“表哥你先别忙慌走啊,还没有给我说什么时候收拾那两个孩子呢?”

    文公公不悦她竟然阻止自己的动作,只是听到她的话,心中却也是一动,又坐回去,好奇的道:“咱家问你个事,那个凤姨娘有没有姐妹?”

    “姐妹?”大太太一愣,不明白他怎么答非所问,却也不敢质问他,而是认真的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没有,当时那狐媚子进门的时候,因为自甘下贱要给我们家老爷当小妾,凤府就和她断绝了往来,不过凤府的事情我让人查过,那狐媚子没有姐妹,倒是有两个哥哥。表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了?”

    文公公蹙眉沉思一会儿,道:“只是遇到一点事情,有点奇怪而已。”

    “什么事情?”大太太紧张的问道,只要是牵扯到凤姨娘的事情,她都特别的关注。

    文公公愣了一下,才说道:“咱家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宫里的贵妃娘娘竟然和凤姨娘长的有点相似,而她却对世子妃颇有袒护,这一点让咱家有点不理解。不知道贵妃娘娘与那凤姨娘是否有关系,还是只是奉了皇上的命令这样做的?”

    “表哥这究竟怎么回事啊?贵妃娘娘怎么还对那死丫头有袒护?”大太太一听这话,差点受不了的要跳起来,这要是服侍的丫鬟在跟前。她早就一个茶盅砸过去,质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文公公见她因为这件事情,而不再追问他要送的东西的事情。心中得意一笑,便把贵妃娘娘赏赐世子妃的事情说了,最后他反而追问了一句:“你真的确定那凤姨娘没有姐妹?”

    一开始,他还没有注意,只是在宫里见到贵妃娘娘时,觉得她有点熟悉,却从来没有多想过。而不久前,他听宫里议论贵妃娘娘对世子妃赏赐的时候,他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打了一个激灵,脑海里闪过贵妃娘娘的容颜。还有他见过一面的世子妃,两张貌美的容颜重叠,他竟然发现两个人竟然出奇的相似,在联想到他一直苦于找不到的女人,惊的一身冷汗。

    “表哥,我真的确定,那狐媚子没有姐妹,甚至是连表姐妹都没有。”

    大太太肯定的话让文公公回神,他仔细的盯着大太太看了一会儿。确定她不是在撒谎之后,心底一放松,道:“这就好,这样说来,那贵妃娘娘如此做是因为奉了皇上的命令行事的了。”

    大太太却不懂这些弯弯绕绕,而是听到不受她待见的庶女。不但一跃成凤凰,而且还得到宫里贵妃娘娘的赏赐,她的心里更是不平衡,如猫爪了一样的难受,心急火燎道:“表哥,你什么时候动手给那丫头一点颜色看看?”说到这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道:“哦,对了,还有那小的,竟然想要躲到简亲王府去,哼,我一样不放过。”

    文公公睕了她一眼,眼中闪过厌恶,此刻的女人哪里还有当年他爱慕时温婉的模样,整个就是一个母夜叉,成天只想着对付这个,收拾那个的,真是腻味。

    因为对大太太的不喜,他更是没有耐性,站起身,冷冷道:“你以为还像整治那凤姨娘那样简单?!你别忘了如今不被你待见的人是世子妃,是冷酷世子爷的嫡妻,咱家虽说有点权,可是还没有到了权利滔天的地步,收拾一个姨娘容易,给一个世子妃颜色看看却不是那么简单的。”

    大太太一听,急了,跟着站起来,“表哥,你难道不帮我?!”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别怪她也不帮他了。

    文公公像是偷窥到她心底的话一样,眯眼盯着她,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冷冷道:“咱家不帮你,难道你就不帮咱家了不成?!”

    大太太心虚的猛的后退一步,却因为身后的凳子挡住而一下子坐在了凳子上,欺软怕硬的她究竟是不敢实话实说,赶紧澄清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表哥您多想了,我哪敢不办您的事情呀。”

    “哼。”量你也不敢。

    文公公心底不屑,却也并没有咄咄逼人的出言讽刺,毕竟他还得用她,只是语气不好的道:“贵妃娘娘这件事情咱家要弄清楚,在这之前,咱家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只要贵妃娘娘跟那凤姨娘没有关系,你说的事,咱家会办的。”

    大太太眼睛一亮,立马展颜,乐滋滋道:“表哥放心,不是我瞧不起那狐媚子,当年的事情这么轻而易举的让我们得手,而那凤府却没有一个人上门寻事,倘若那贵妃娘娘和那狐媚子有什么事情,哪里会不追究?表哥肯定是多想了。”她很希望快点看到那狐媚子的两孩子倒霉。

    文公公却不受她蛊惑,摆手不耐烦道:“多想不多想不是你能说了算的,等咱家调查完了再说。”接着又交代大太太抓紧给他回信,他便抬脚进了里间,和来时一样,翻窗户跳墙走人了。那矫健的身手,哪有一点人前微微驼背的老态,谁又能知道原来看似瘦弱无力的文公公,竟然是一个高手?

    “我呸,连个男人都算不上,竟然在我跟前耀武扬威的,真是气死我了,还有那臭丫头,果然是那狐媚子生的,这才没有多久,竟然会让贵妃娘娘都护上了,真是气死我了……”大太太见文公公走了,气得冲地上呸了一下,便一个人对着空气谩骂了起来。

    而此时,被骂的人之一——谢灵芸,连打了几个喷嚏,心里叨念着是不是有人‘惦记’她了,而在跟前侍奉的抱琴几个,却因为这几个喷嚏而紧张的问她是不是身体有不适时,却听到外面的管事嬷嬷进来禀告说是亲家老爷带着小少爷来简亲王府了。
正文 第227章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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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家老爷和小少爷?

    谢灵芸猛的反应过来,这亲家原来是指的谢重天,而小少爷不用问,肯定是平凡了。

    “他们现在在哪里?”谢灵芸止不住高兴的问道。她算着这两天要是平凡还不来的话,就要请求薛仁杰派人去接了,倒是没有想到谢重天会亲自把平凡送过来。想到薛仁杰世子爷的身份,她随即了然自嘲一笑,谢重天不亲自来才奇哩怪呢。

    抱琴几个也都很高兴,世子妃在谢府的挂念,她们几个都是知道的,如今小少爷来了,世子妃也就不再受那大太太的牵制了,还能看顾小少爷,各个高兴的连声问小少爷在哪里,到是对于谢重天谢老爷不是太感冒。

    而本来看到抱琴几个叽叽喳喳的样子该轻言呵斥让她们几个收敛一点,注意身份,莫要给世子妃丢脸的秦嬷嬷,却奇怪的不但没有呵斥她们几个,反而比她们几个还积极,也是追问亲家小少爷如今在何处?

    外院的管事嬷嬷看着眼前一张张难掩高兴而又急切的脸,心底一阵窍喜,看来她来对了。本来她今儿在二门守门时,看到一老一小两个人被万总管恭敬的请进来,她就多了一个心眼,一打听二人是谁之后,她二话没有说,赶紧的便过来了。心底喜滋滋的想着世子妃这样高兴,等会还不知道得给她多少赏钱呢,她回答问题便更是事无巨细:

    “老奴来的时候见亲家老爷和小少爷被万总管迎进外书房了,这会儿一定在跟世子爷说话呢吧。”

    去外书房了。

    谢灵芸一听,觉得也是,谢老爷和平凡来了可不是得先见一见薛仁杰吗。

    “那世子爷在外书房吗?”关心则乱,谢灵芸唯恐两个人走到外书房,薛仁杰却不在。只是话一说完,她自己便笑出了声,瞧她傻的,如果薛仁杰不在外书房的话,万总管还领两个人去外书房做什么。不得直接领到主院见太夫人了吗。

    “多谢嬷嬷来告知本妃。”不得那管事嬷嬷答话。她客气的说道,然后示意秦嬷嬷打赏此人。

    秦嬷嬷在听到此嬷嬷是外院管事嬷嬷时,心底便有了计较,现在世子妃在简亲王府还没有根基,要是能拉拢几个管事嬷嬷,对世子妃是有好处的。于是。她在收到世子妃对她的暗示时,郑重其事的到里屋开了装银子的匣子,舀了一两银子出来打赏给了那管事嬷嬷,还热情的拉着她的手。笑呵呵的道:

    “这是世子妃打赏你的,快点舀着吧,以前我不认识你,这以后要常来常往才是啊。”

    那管事嬷嬷接过赏银,觉得份量不轻,可以说能顶她两个月的月银,心底大喜。再又听到这从宫里来的秦嬷嬷有心想要结识她。心底更是高呼这一趟来的对。虽说两个人都是管事嬷嬷,可是这管事嬷嬷还要分三六九等,她一个外院的管事嬷嬷,怎么能同背后有贵妃娘娘挺腰的秦嬷嬷相比,能结交秦嬷嬷,更能靠近世子妃,她感觉‘钱’途一片大好,喜不自禁连连道:

    “老奴不敢当,不敢当。”然后很机灵的冲谢灵芸跪下。掩饰不住激动的道:

    “老奴多谢世子妃赏,多谢世子妃赏。”

    谢灵芸客气的让她起身,然后便端茶送客。

    管事嬷嬷很有眼色的退下之后,她再也掩饰不住激动的连声吩咐抱琴几个道:

    “快点给我梳妆打扮,我们去太夫人那儿。”

    “是。”抱琴几个知道她这是打算去太夫人那儿等着平凡小少爷,都欢欢喜喜的忙活着梳头的梳头,选衣裳的选衣裳。

    不一会儿,送那管事嬷嬷回来的秦嬷嬷进了屋,看到里面欢快忙活的主仆几人。惠心一笑。然后走到梳妆台前,边舀起梳妆台上放置的一对玉蝴蝶簪子给谢灵芸插进发间。边轻声说道:

    “世子妃,刚才老奴与那管事嬷嬷聊了一会儿,她是王府的家生子,她爹娘在世时曾经在老王爷跟前当过差,如今她嫁给同样是家生子,在厨房里做采买的阎管事,大家都叫她阎嬷嬷。”

    谢灵芸看见秦嬷嬷主动要送那个阎嬷嬷时,心里便知道秦嬷嬷这是要和那阎嬷嬷套话,如今听到她的话,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她的意思了。

    秦嬷嬷看到世子妃明白自己所说话中的含义,便也不再多说,而是笑呵呵的转移了话题:

    “世子妃,小少爷来了之后,是住在外院好,还是跟着四少爷在一块儿住好?”

    谢灵芸对着铜镜照了照,见没有什么不妥,随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边往外走,边笑盈盈的道:

    “这件事情还要看世子爷和太夫人怎么安排。”意思是她现在对于平凡住宿的问题不方便插手,现在先不管平凡住哪里,只要能留在简亲王府,那么以后她便有办法照顾到平凡。

    秦嬷嬷跟着往外走着,一阵欲言又止之后,最终点了点头没有说出心中的话,在她看来,这件事情世子妃完全有这个权利开口,可是既然世子妃这样说,她当奴婢的却不能多言。

    谢灵芸因为心里高兴,并没有注意到秦嬷嬷的欲言又止,她现在满心的都是等会儿要见到的最近挂念的平凡。

    而没有等待主仆几个人走到太夫人那里,在半道上便看到了走在前面的薛仁杰,和跟在后面不敢东张西望,神情掩饰不住紧张的谢老爷和平凡。

    “你怎么过来了?”薛仁杰在看到谢灵芸时一愣,然后问道,眼神还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父子俩人。

    谢灵芸没有想到会在这儿碰面,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她先守礼的对薛仁杰盈盈一拜,然后道:

    “见过世子爷,妾身正要给娘请安去。”

    “嗯。”薛仁杰冷清清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她的话。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对于他节省的话语习以为常,并没有往心里去,而是激动的直接跳过一直低着头的谢老爷看向了正看着她的平凡。展颜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轻柔的道:

    “凡弟。”

    “姐姐。”

    谢平凡小小的脸上露出了欢悦的表情。刚才进来时的害怕消退了不少。看来他能见到自己的胞姐同样也很高兴。

    谢重天这时却抬起头,呵斥谢平凡道:“放肆,还不赶紧给世子妃见礼。”说完,他像是要跪下给谢灵芸磕头行大礼问安似得。

    谢灵芸虽然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份,身为商贾的谢重天确实见到她要行大礼,可是见他身为‘父亲’。不但呵斥谢平凡,而且还要对她行跪拜之礼,她风中凌乱了。虽然不喜这个父亲,可是她却觉得这个礼自己还是消受不起的。

    她抽搐着嘴角。赶紧给抱琴几个使眼色,让她们拦住要跪在地上的谢重天和谢平凡,然后声音温和却带着疏离的对谢重天道:

    “父亲不必如此客气,我当不起你的大礼,至于平凡--”她一顿,然后冲着小脸上又因为谢重天的呵斥而露出惊恐表情的平凡招了招手,示意平凡到她身边来。

    等到平凡慢慢的走到她身边时。她伸手紧紧的握住他的小手,掷地有声的道:

    “他是我的弟弟。”

    她的话很简单,对不负责任的父亲,她都不想摆身份的让他行大礼,何况是她的胞弟呢。

    “姐姐。”谢平凡年纪虽然小,可能是吃过的苦特别多,让这个孩子总是看起来比别的同龄孩子要乖巧懂事的多,他可能是见到姐姐说话时的讥讽,担忧却又激动的叫了一声姐姐。大大的眼睛中有一丝祈求。

    他这是在求自己不要这么对待她(他)们的父亲吗?

    谢灵芸与眼前的这双像极了自己的一双大眼睛对视,心中叹了口气,暗道,终究是父子天性使然,纵使谢老爷从来没有关心过他一天,他也不愿意看到父亲难堪吧。

    谢灵芸心底生出一股无奈,却也被这个从小没有享受过亲情的孩子感动,她很欣慰,谢平凡心底很纯善。为了他这份难能可贵的纯善。她决定不与刚刚还好意思呵斥她弟弟的谢老爷计较。牵着谢平凡的小手,走上前几步。盈盈一拜,道:

    “女儿给父亲请安。”

    谢重天脸色本来就很难看,毕竟当着下人,关键的是还当着世子爷的面,被他女儿这样的讥讽,他感觉这张老脸无处可放。可是他心中就算是在气这个像极他心爱女人的女儿,却也没有忘记女儿世子妃的身份,忍着气把教训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这一会儿,他看到女儿曲膝施礼问安时,觉得刚刚丢的面子又找回来一点,笑呵呵的道:

    “当不得世子妃给小可行礼,小可惶恐。”虽然被抱琴几个揽着没有跪下,他这会儿还是冲着谢灵芸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抬起身快速的瞟了薛仁杰一眼。

    谢灵芸觉得他真的会倒人胃口,很有奴性的潜质,都不让他行礼了,还如此做,真是无语的很。

    “世子爷,我们一起走吧。”不愿意应付谢老爷,谢灵芸只有出言请示薛仁杰赶紧一块走人。

    “也好。”薛仁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很明显的感觉到她

    对谢老爷的不喜,想到他的下属回禀的事情,他心底揪了一下,难得的对她温柔一笑,轻柔的应对了她的话,然后还得体的说小心脚下的台阶,便率先往太夫人的院子走去。

    谢灵芸一愣,被他温柔的笑容雷的外焦里酥,差点忘记了该怎么反应,这个人刚才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会对她笑的这样温柔,太不可思议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28章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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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因为薛仁杰的一抹笑容,而大感惊秫,有种前面之人神经搭错的错觉,直到走到太夫人那里,她心底还在对薛仁杰的那一抹笑而费解,频频的看向已经恢复清冷表情的薛仁杰。

    太夫人看到平时稳重的谢灵芸的动作,眼底闪过疑惑,这小两口之间有什么事情吗?她很想出言问问,却知道不是时候,索性的,她便压在心底,笑呵呵的对谢平凡道:

    “叫平凡是吧,呵呵,过来,让我看看。”

    “太夫人叫你呢,快点过去。”刚刚拘束的坐下的谢老爷,因为太夫人的话大喜,赶紧站起身推攘着谢平凡,让他快点过去。

    谢平凡也许是年龄小,也许是收到谢老爷紧张的情绪影响,小脸上满是惊慌之色,无助的看向了他的姐姐谢灵芸。

    谢灵芸本来看到谢老爷这样的动作,心中很是不喜,觉得他很没有一点傲骨。可是却也清楚,谢老爷这样,在这儿人的眼里才属于正常反应,毕竟一介草民,见到老王妃之后,要是显得进退得宜的样子,反倒是让简亲王府里的人觉得不喜。

    可是,她明明心底明白,也能理解谢老爷这番卧底附小的谨慎,却是不喜更甚,尤其是在见到因为他而弄得小小的平凡慌张无助的样子,她心底更是不喜。身为父亲,不但不懂得安抚孩子,让孩子别害怕,反而还让孩子更加惊慌失措,真是不可原谅。

    不过好在平凡以后会在简亲王府,在她的护翼下生活。谢灵芸想到这一点。心底好受了一点,便轻柔的对平凡点了点头,眼中满含鼓励的看着平凡,示意他大胆的去太夫人那儿。一切有她这个当姐姐的担着。

    谢平凡虽然年龄小,没有全然读懂姐姐眼中的意思,不过却明白姐姐的鼓励。沉了沉心。小小的他举步走到太夫人跟前,深深地躬身行礼,道:

    “平凡给太夫人请安。”

    太夫人一把拉起他,让他走上前几步,笑呵呵的道:“不要如此多礼,以后你便要住在王府里,跟着祖哥一起来见我的时候很多。这样拘泥不好。”然后她接过许嬷嬷奉上的老花镜,用一只手舀着老花镜的边缘,仔仔细细的看着平凡的模样,见他小小年纪,刚开始时紧张。这会却慢慢的镇定下来,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摘下老花镜放到炕桌上,她笑呵呵的转头看着谢灵芸,笑道:

    “这孩子和你这个姐姐长的很像,呵呵,你姐弟两个倒是都不像你们的父亲啊。”

    “我和弟弟都长的像……凤姨娘。”谢灵芸说道,虽然她没有见过那个凤姨娘,可是在当着太夫人说出凤姨娘的时候,她心底有点抵触。很想把‘凤姨’两个字抹去,直接说‘娘。’

    可是她同样的也知道,如果她这样说了,不但让太夫人不喜,还有可能传到大太太和世人的耳朵里,会让人觉得她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尽管大太太对她们姐弟面甜心苦,可是在世人的眼中,大太太毕竟是她们姐弟两个人的嫡母,是不可忤逆的长辈,一辈子都不能有半句不好吐露。心底叹了口气,她往谢老爷的方向看了一眼。

    谢重天在听到太夫人的话和谢灵芸提起凤姨娘时,局促的表情凝固,双眸一黯,眼底闪过沉痛,一时间忘记了身在何处,似乎是喃喃自语,又似乎在回答太夫人的话似的,道:

    “她姐弟两个长的都像凤娇。”他没有说姨娘,而是叫出凤姨娘的闺名。

    谢灵芸心中大惊,这要是在现代,没有尊卑之分,名字就像是一个人的代号一样,可以是你来叫,也可以她来叫,无所谓。

    可是这儿是古代,女子的闺名一般人不能叫出口,更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当着别人的面提起一个女子的闺名。这不但是侮辱了被提起闺名的女子,同时也会遭别人的唾弃。

    这谢老爷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他不是很爱凤姨娘吗?

    谢灵芸心底惊秫,脑子里有千万个问号闪过,却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分心的时候,她快速的看了太夫人一眼,果然见太夫人已经沉下脸,只是手里还拉着平凡的小手。

    她因为太夫人这一动作,心底稍稍的放松了一下,然后求助的看向薛仁杰……

    薛仁杰毫无预兆的与那看过来求助的眼眸对上,心中一紧,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溢出,痒痒的带着一点心疼,不由的他开口道:

    “娘,您看平凡的住处安排在哪里好?”因为他并没有想要参与几个人的话题,只能临时找出这么蹩脚的借口来帮他的小女人解围,其实也就是给谢老爷解围。

    太夫人一愣,她不是没有看到谢灵芸的小动作,亲家刚才的不妥之处,身为女儿的四儿媳妇找她四儿子求助,她觉得无可厚非,心底还有点高兴,毕竟儿媳妇有事知道去求助儿子,这明显是把她儿子放在了心里。

    只是,她这个四儿子能出言转移话题,来以此掩饰亲家刚才话中的弊端,帮助儿媳妇挽回面子,这倒是她不曾想到的,难道自己这个冷情的儿子开窍了,知道疼媳妇儿了?

    因为薛仁杰的这一举动,本来打算让谢平凡住到外院的太夫人心中有了计较,改变了主意,笑道:

    “如今祖哥年龄还小,还不能去外院住,平凡既然是来给他当伴读的,这也是个小玩伴,怎么能分开呢,我看要不就让平凡也住在我这个院子里吧,呵呵,反正我这个院子房间不小,平凡住进来还热闹。”

    谢灵芸虽然不知道太夫人心里的这番活动,可是多少心底还是有所察觉,觉得肯定和薛仁杰有关系。

    平凡能被留在太夫人的院子里,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因此她也没有矫情的说什么场面话,而是真心实意的对太夫人施礼,满含感激的道:

    “我和平凡谢谢娘的安排,以后平凡要让您受累了。”

    太夫人这样的安排正和她意,如今她心底仍然有顾虑和担心。虽然她嫁进简亲王府已经不短的时日了,这期间除了三夫人找过她的麻烦之外,还算平静。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总觉得这份平静是山雨欲来的前兆,令她时常的会有不安之感,老是觉得有一双阴冷的双目在暗处盯着她,等到她松懈时伺机而动,再对她暗下毒手,毕竟之前那害她的人还没有找出来不是吗?

    其实她有时候想是不是自己过于谨慎,有点草木皆兵,大题小做了,或者说有点‘被害妄想症’可是她却深深地觉得世事无绝对,小心一些总没有错。事事皆须未雨绸缪,妥加安排,她自认还没有那个本事做到,不过小心堤防总会没有错吧。

    如今她连自保的能力都不够,平凡能住在主院,生活在太夫人的护翼之下,她放下心来,对太夫人真的充满了感激。

    太夫人如何不懂她的意思,更是心知她对自己的感激,笑呵呵的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平凡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让他住在我这儿,不但祖哥多了个玩伴,我也觉得热闹。”

    谢灵芸也不多说,心中记下太夫人的这份人情,让平凡谢过太夫人,然后因为薛仁杰提议要和岳父去外书房,毕竟太夫人这儿是后院,就算是亲家,作为一个成年的男人,在后院待久了也不好,她便和平凡一起送两个人到了二门处,辞别了谢老爷。

    薛仁杰就算要留谢老爷吃午饭,谢老爷在走的时候也不会在进后院了。因此当谢老爷殷殷教诲谢灵芸,让她伺候好太夫人和世子爷,又交代谢平凡在简亲王府好好的,不要找事时,谢灵芸不想听他多说,赶紧的拉着平凡同谢老爷道别,然后便往回走去。

    “姐姐,以后我能天天见到你了是吗?”见没有外人在,谢平凡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高兴,又恢复了小孩子的纯真,大眼睛闪闪发亮的抬头看着谢灵芸,兴奋的小声的嚷嚷道。

    谢灵芸看着他,眼中溢满怜爱,抬头轻轻的摸着他有可能是因为缺营养而有点发黄的头发,用力的点了点头,道:

    “姐姐很开心能和平凡在一起,很开心天天能见到平凡。”

    谢平凡的眼睛更亮了,欢快的道:“平凡也很开心能和姐姐在一起。”

    “奴婢见过小少爷。”抱琴几个现在才算是有机会给平凡见礼。

    谢平凡羞涩的一笑,道:“巧凤姐姐、青儿姐姐、清越姐姐、春香姐姐。”

    入画嘻嘻一笑,带着调皮的道:“小少爷,如今您可不能再这样叫奴婢们了,奴婢几个都改了名字,如今再听到您像以前那样叫奴婢,奴婢还有点不习惯了呢。”说的话虽然调皮,可是却带一丝鼻音,显出她此刻不平静的心。

    抱琴几个何尝心底又平静的了,几个人跟着她们的小姐进简亲王府,看着一天天的很平静,可是也只有她们几个心里清楚,初来乍到的陌生,对简亲王府里的恐慌,对所有人的堤防,让她们每一天都神经紧绷,生活的战战兢兢,不敢有一丝松懈,唯恐给她们家小姐惹了麻烦。

    谢灵芸见她们几个眼睛都红红的,心底也感觉酸楚,对平凡道:“姐姐给她们改了名字,她们现在叫抱琴、司棋、入画和侍书。”说到这儿,她突然一声“对了。”脸上闪过懊恼,接着拉着平凡的小手走到一直没有言语,却神经异常激动的秦嬷嬷面前,介绍道:

    “这是秦嬷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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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9吃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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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嬷嬷。”

    谢灵芸给谢平凡介绍秦嬷嬷之后,谢平凡像是知道他姐姐身边有这么一位秦嬷嬷一样,并不显得惊奇,而是大大方方的冲秦嬷嬷微微躬身算是见礼。

    尽管这样,秦嬷嬷却也没有完全受他的礼,而是倒退几步躲开,连连说着:“这使不得,使不得。”眼睛里看平凡的眼神比之初见谢灵芸时更显热切,隐隐还带着难掩的复杂,身子更是止不住的颤抖。

    “嬷嬷,你--”谢灵芸看到秦嬷嬷如此,在初见到秦嬷嬷时瞬间的疑惑又涌上心头,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可是等到她想要深想时,却偏偏又想不起来。她深深地看了秦嬷嬷一眼,索性不去想刚才自己脑子里究竟闪过了什么,只是留心观察秦嬷嬷此刻的举动。

    秦嬷嬷看着眼前像极某人的谢平凡,心底的激动和苦楚只有她知道,有点迷茫的看向远方,心底默默地道了一句:她总算是见到小主子了。然后看着正盯着她看的小少爷,她心底柔软一片,要不是谨记着自己奴仆的身份,她真的想代蘀某人好好的抱抱这个可怜的孩子。

    “小少爷,从今往后您就能天天见到世子妃,老奴也能天天见到您了。”

    不动声色留意她的谢灵芸,听到她这话,眼睛一闪,心中的疑虑更是大增,只是还来不及细想,便被还带着一丝稚嫩声音的平凡出声打断。

    “嬷嬷像平凡的奶嬷嬷。”

    秦嬷嬷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激动、担忧的复杂神色,掩饰性的道:

    “真的吗?小少爷舀老奴和您的奶嬷嬷比较。老奴可是担不起哟,呵呵。”只是她最后的轻笑到底是透露了几分不安。

    谢灵芸猛的一眯眼,接着凤眼种闪过一抹光华,对了。正是这个感觉。谢平凡的一句话,提醒了她,同时也知道了刚才自己脑子里闪过的一抹异样。

    她知道平凡话里的意思。说的很像季嬷嬷,其实他应该不是指长相,而是秦嬷嬷给他的感觉吧。平凡这个时候还小,还不能准确用词汇来表达出心中所想。

    现在,通过平凡一句无心却又细心的话,她终于知道秦嬷嬷一直以来给她的那么熟悉之感是什么了——那便是如季嬷嬷一样对她的慈爱。

    她早该想到的,可是却因为季嬷嬷和秦嬷嬷两个八騀子打不着的人。而没有联想到一块。心中苦笑,她到底心境已是大人了,虽然心智大开,可是却少了孩子单纯的心性,还有更为敏感的直觉。

    “嬷嬷--”她开了口。正要问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件也许能弄清楚凤姨娘的事情,或者贵妃娘娘和凤姨娘之间的关系,却被秦嬷嬷出言打断。

    秦嬷嬷眼神复杂难懂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警觉的快速的查看四周一遍,然后小声的道:

    “世子妃,您什么也别问老奴……”

    果真有事情吗?

    谢灵芸心中难掩激动,可是却也知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点了点,道:

    “好,我现在先不多问。”她是说现在,可是并不代表回到东院会缄口不谈。

    别的事情,她也许会尊重秦嬷嬷的意愿,她不想说。或者不到时候说,她便不多问。可是唯独有关凤姨娘或者贵妃娘娘的事情,她不能不过问。很多事情,一直压在她心底,她不是不想,不是不办,更不是不管,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多少个夜晚,她被噩梦惊喜,多少个深夜,那在梦中一遍遍质问她的话渀若又在她耳边响起:‘为何占用了我的身体,却不承担起我的责任,姨娘的事情明明有问题,你却不赶紧找出来?明明知道大太太会对我弟弟不好,你却置之不理,只是在简亲王府当着世子妃,享受着我该享受的殊荣。’

    这是真正的谢灵芸的话,对她充满愤怒的质问。每当那时,她很想为自己分辨,自己嫁给薛仁杰并没有享受到任何殊荣,更不快乐,更不是心甘情愿的事情,反而正是因为要承担起本该属于‘谢灵芸’的责任,才做出嫁给薛仁杰的选择。

    可是自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因为凤姨娘的事情还没有任何进展,因为谢平凡还在大太太眼皮底下过活。而她心底也知道,其实说是忘了责任才嫁给薛仁杰,其实倒不如说是因为畏惧皇权,才不得不嫁给薛仁杰的。

    如今平凡的事情算是解决了,而凤姨娘的事情,她如何能放得下……

    “姐姐,平凡手疼--”突然,平凡抬起头,撇着小嘴,眼中满含委屈和害怕的看向她。

    谢灵芸猛的警觉,原来自己竟然不知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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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弟,都是姐姐不好,握疼你了是吗?都是姐姐不好。”

    心中很歉疚,她出嫁前曾握过这只小手,当时因为在谢府生活了一个多月,这只小手已经因为好的生活条件而胖乎乎的,如今,虽然从他的小脸上看不出第一次见他时的蜡黄瘦小,可是看着眼前的小手,她知道他在庄子上一定又受苦,又吃不饱饭了吧……

    心猛地一疼,她不愿再想,一把把他拥到自己的怀中,想要给他温暖,同时更在心底暗暗发誓,对于以前的事情,她可以隐忍不发,可是却绝对不会不报!她是不会放过大太太的,只要弄清楚凤姨娘的事情,必会同大太太一一清算。

    其实,就算是凤姨娘的事情跟大太太没有关系,她也不打算让大太太以后的日子好过多少。她很记仇,在平凡又一次被送到庄子上时,她就记下了这个仇。一个小孩子,在襁褓里被送到庄子上,在被接回谢府,见到自己的亲人之后,却又一次被送到庄子上,这得给孩子的心灵上造成多大的伤害啊……她很气愤,很恼火,很记仇。

    “姐姐--”平凡大概是感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不安的在她怀里动了动头,费劲的抬起头,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姐姐。

    “嗯。”谢灵芸收敛心神,冲他温和一笑,这孩子从小受了太多的罪,以后的事情由她来担着,他只要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长大便好。

    谢平凡见到自己的姐姐温和的笑容,似乎松了口气,同时也回应她一个大大的笑容,张着小嘴正要说什么,这时却突然响起祖哥清脆又好奇的声音:

    “他就是谢平凡吗?”

    谢灵芸同秦嬷嬷几个人都一愣,接着转身向身后看去,只见小小的祖哥,迈着小细腿正大步向这边走来,身后跟着许嬷嬷和太夫人新给他的丫鬟莲儿。

    “嬷嬷,您怎么领着祖哥过来啦?”

    许嬷嬷行礼之后,笑道:“回世子妃的话,四少爷听说亲家小舅舅过来了,非要过来见一见,太夫人便让老奴带着四少爷过来迎迎您们。”

    谢灵芸听到许嬷嬷对平凡的称呼不由汗颜。

    平凡是自己的弟弟,而自己是祖哥的嫡母,按辈分来算的话,祖哥可不是得叫平凡一声‘小舅舅’么。

    一个四岁的娃娃叫一个六岁的小男孩‘舅舅’,咋听之下,她有点受不了。

    谢灵芸还在因为称呼问题而天马行空瞎想时,祖哥却发飙了,“哼,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

    谢灵芸回神,低头看着嘟嘴生气的小屁孩,双眸中闪过笑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很真诚的向他道歉: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祖哥的问题怎么能不回答呢,呵呵,现在我来回答你好吗?”

    小屁孩嘴角翘起来,扭头很拽的说道:“不用,刚才我已经听嬷嬷说了。”接着抬起小手指着谢平凡,自得道:

    “他就是你弟弟。”也许是因为许嬷嬷说‘小舅舅’这个称呼的缘故,这一次小家伙倒是乖觉,并没有直呼谢平凡的名字。

    谢灵芸眼睛一闪,忍不住捏了捏他粉嫩嫩的小脸,笑着夸赞道:“我们的祖哥真聪明。”

    “那是当然,我是我爹的儿子嘛。”祖哥环抱着胳膊,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谢灵芸看着他的小模样,真是爱死了,心底痒痒,双手又一个没有忍住对着他粉嫩嫩的小脸袭去,边轻轻捏着,边玩笑一般道:

    “是我们祖哥聪明,关我们世子爷什么事呀,是不是呀?”

    “才不是呢?”小屁孩急了,猛的拉下她的双手,以防某个‘色女’再吃豆腐,嘟着嘴不悦的反驳道:

    “大家都说我像父亲。”

    谢灵芸见小屁孩急头白脸的小模样,知道他真的很维护自己的父亲,心底对那个成天冷着一张脸,像是别人都欠他几吊银子的薛仁杰撇了撇嘴,很是不平,他有啥好呀,值得孩子这样维护。

    心底虽然不屑,不过她也知道适可而止,不再说这个话题,而是拉起祖哥的小手,对平凡道:

    “平凡,这就是祖哥,你大,他小,你以后要多多照顾他,来。”她笑着拉过平凡的手,把两只小手重叠着放在一起,柔和笑道:

    “你们两个握个小手吧,以后要互助互爱知道吗?”

    祖哥听到她的话,冲平凡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奶声奶气的道:“你能陪我玩蹴鞠吗?”

    可是自从进王府,一直都很懂礼的平凡,却在祖哥的话之后做出了惊人的一举……(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30章 比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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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陪我玩蹴鞠吗?”

    祖哥友好的话说完,谢平凡却做出了惊人的举动,他猛地一把甩开手,然后不悦的盯着祖哥,像小夫子一样义正言辞道:

    “你为什么不叫我姐姐母亲?”

    他这是觉得祖哥慢待了自己吗?

    谢灵芸大惊之后,心底一暖,终究是自己一奶同胞的弟弟,除了太夫人当时呵斥过祖哥一回之后,祖哥却也只是当着太夫人的面才叫自己母亲。而其余的时间都是‘喂、喂’的叫着,简亲王府里的人都没有哪个觉得祖哥这样是对自己不敬。

    可是,自己的弟弟,在刚才却直言的质问祖哥,这样的维护着自己,谢灵芸真的很感动,不过却又不愿意看到平凡对祖哥有成见,毕竟以后祖哥能不能长久的留在简亲王府,全取决于祖哥喜不喜欢。

    “平凡,你身为小舅舅,年龄也比祖哥大,不能这样对待祖哥哟。”

    谢灵芸对他说话的口气尽量婉转,眼睛却在平凡甩开祖哥的小手时飞快的看了一眼许嬷嬷和莲儿,见两个人眉头微蹙,她心底苦笑,弟弟这样做,她能理解,他那是在维护自己的姐姐,可是放在简亲王府人的眼里,恐怕就不是这么想了吧,她们怎么可以理解平凡的这一举动,特别是对薛仁杰的儿子——祖哥摆出了一副拒绝的态度以及一句说教的话语呢。

    可是让她为了去讨好简亲王府里的人,装作生气的叱责平凡,让太夫人的两只眼睛——许嬷嬷和莲儿看到,从而减轻平凡这样做之后给自己带来的负面麻烦,她却做不到。脑子明明是清晰的,知道该怎么做,可是一颗因为平凡而发烫、发热的心却不允许她说出一句叱责平凡的话语。

    只是,理智却又让她审时度势的知道平凡要在简亲王府生活下去,绝对不能再有像刚才这样的事情出现。心中虽然不舍得叱责他,可是却又不得不解决这个问题。不能让平凡对祖哥有成见。

    谢平凡听到姐姐的话。眼睛里闪过一抹倔强,不但没有听从谢灵芸的话,却还坚持己见,盯着祖哥道:

    “姐姐,我没有错,他就是不尊重你。你是他嫡母,他却不叫你母亲。”

    祖哥涨红了小脸,显然也知道自己的错误,可是。他看着个头小小,模样比自己姨娘还美丽的女人——谢灵芸,让他叫母亲,他觉得还是有一定的难度。当着他祖母的面,他不得不叫这个对他还不错的小女人‘母亲’,可是在别处他见了她是从来不这样叫的,大家也都没有像平凡这样说他什么。怎么就他事多。

    心里发虚的祖哥,小小的年纪便知道给自己的错误找理由,他以为自己没有错,要不然大家不会不说他,反而是这个谢平凡事多,让他在人面前丢人。

    “我讨厌你!”因为生气,小家伙的声音特别大。

    谢灵芸猛的听到他的怒吼,感觉这小屁孩个子小小的,嗓门倒是挺高。她的耳朵都震的嗡嗡嗡响,嫣然一块唱高音的料子。

    见到因为小屁孩一声河东狮吼,而引来的几个简亲王府的下人,冲着这边指指点点,她眼尖的还看到有一个嬷嬷打扮的人匆匆往主院跑去。苦中作乐的在心底拿小屁孩飚音作乐,嘴里却发苦,看来是别想瞒过太夫人了,可是平凡还能留下吗?

    “姐姐,是不是平凡做错了?”谢平凡开始因为祖哥毫无预兆的大吼一愣。然后看到越来越多的下人在一边。冲这边指指点点,敏感的他像是意识到了自己明明有礼的行为。有可能会给自己的姐姐造成麻烦,他心底很不安,可是却又觉得自己明明没有错,本来就是这个祖哥做的不对,为什么要不尊重他的姐姐?

    谢灵芸看着眼前带着一丝倔强、恐慌的小脸,心中一疼,鼻子发酸,强忍着揽过他小小的身子安慰的冲动,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道:

    “身为祖哥的小舅舅,你给祖哥指出错误这本身没有错,只是你却用错了方法,祖哥现在还小,你不该这样对他,要柔和的给他指出错误,然后再慢慢的给他说以后该怎么做才对。”

    一脸不悦的祖哥听到她的话,心底总觉的有哪里不对,可是却又找不出来不对在哪里,只是聪明的抓住她一句,冲着有点愧疚的谢平凡趾高气昂的道:

    “听见了没有,我小,你刚才这样对我就是不对,哼。”说完,小脸转到一边,一番很拽的小模样,大有谢平凡不给他道歉,他就不会消气的气势。

    谢灵芸看着他,眼底闪过笑意,眼角瞄了许嬷嬷和莲儿一眼,见两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笑容,提着的心落地,笑着用另一只手揽过祖哥,轻柔的道:

    “我们祖哥的小尾巴要翘到天上去喽。”

    “我才没有……”祖哥嘟着小嘴就要反驳,却不知道怎么的看了平凡一眼,大大的眼睛闪了闪,竟然停住了。

    谢灵芸看到,心底暗自高兴,知道小屁孩从来没有人反驳过他,也没有同龄的玩伴,应该不会因为平凡的几句话便恼了他,心中大定,又趁热打铁,在小屁孩面前替平凡说几句话:

    “祖哥,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并没有不尊重我对吗,呵呵,你小舅舅刚到我们家,有点认生,以后你们两个熟了,他就会像一个小舅舅一样的疼你,让着你了。”然后又笑着问谢平凡,“平凡,姐姐说的对吗?”

    谢平凡小脸绷得的紧紧的,过了一会儿,似乎是考虑清楚了,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然后像小夫子说教一样,严肃道:

    “我以后一定会疼祖哥的,因为我是舅舅,我比祖哥大,可是祖哥要是犯了错误,我还是会管的。”说到这儿,他抬头看了谢灵芸一眼,接着慌忙更正道:

    “我不会再像刚才那样说祖哥了,我会慢慢的教给祖哥。”

    谢灵芸眼中的笑意更盛,抬头看了一眼许嬷嬷,见其笑逐颜开,眼中的笑意更浓,轻柔的拉起祖哥和平凡的小手,又一次的放在一起,笑道:

    “来,两位小少爷,这一次可以握手言和,永远做个好朋友了吧。”

    谁知道祖哥这个小屁孩,却语出惊人:“平凡小舅舅,刚才母亲说错了,我不是小少爷,我是四少爷,你是不是也要管管她?”说完,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把谢灵芸萌的心里又一阵发痒,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再一次吃小屁孩的嫩豆腐。

    “呃……”谢平凡听到这话,来回看着谢灵芸和祖哥两个人,严肃的小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似乎不想失信与祖哥,可是又不想说自己姐姐错了,左右为难的样子,把在场的人都逗的笑出了声。

    这时,许嬷嬷走上前,笑着对祖哥道:“四少爷,刚才世子妃叫你小少爷也并没有错呀,你虽然在少爷中行四,可是也是最小的少爷哟。”

    祖哥歪头想了想,然后不好意思的冲谢灵芸笑了笑,接着严肃的对谢平凡道:“平凡小舅舅,嬷嬷说的对,刚才母亲没有说错,你不要说她了。”

    谢灵芸听着,感觉一阵哭笑不得,正想着找个话题岔开自己对错的话题,却听到身后响起三夫人的声音:

    “哎呦,这是怎么了?主子、下人的站一堆,出了什么事.97ks.了?”

    谢灵芸蹙眉,心底一阵不喜,却并没有表现在脸上,现在还不宜同三夫人把关系搞的太僵,她笑吟吟转身,对着丫鬟婆子簇拥而来的三夫人微微俯身见礼,然后道:

    “三嫂这是做什么去?”

    三夫人先是斜眼瞟了平凡一眼,眼神闪了闪,然后装腔作势的给谢灵芸还礼,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四周窃窃私语的下人,反而答非所问,道:

    “这是怎么了,我离老远就看到一些人指指点点的,四弟妹这是唱的哪一出儿呀?说出来让三嫂也乐和乐和,这说起来咱们府上可是好久没有请戏班子来家唱戏了哟,哈哈--”

    谢灵芸静静的看着她,自动过滤着她刺耳的话,用眼神制止气愤的入画,看到抱琴不动声色的站到入画前面,掩盖了入画那张愤怒的小脸,她才笑盈盈道:

    “戏班子里的角儿哪有三嫂这副嗓子好听呀,三嫂这一笑,方圆百里绝对是鸟儿乱发,狗儿乱叫,倒是让我们天天看免费的大戏,说到这儿,我倒是要谢谢三嫂,虽然没有看多少戏班子的戏,可是这耳朵却也不寂寞。”

    哼,虽然现在还不想与三夫人交恶,不过她也不想吃哑巴亏。

    “你--”三夫人的得意的笑声嘎然而止,听到四周不知道是谁扑哧笑出的声音,脸上难看之极,张嘴似乎要喷粪,不知道怎么的,却突然止住了,寒冰一样的表情幻化成冷笑,一字一顿的道:

    “四-弟-妹-这-张-小-嘴-可-真-是-厉-害-呀。”

    谢灵芸微微一笑,道了一句:“过奖,比不得三嫂。”(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231章他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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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门里

    三夫人听到谢灵芸的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十分的精彩,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甩衣袖便走人了,走之前,往谢平凡身上瞟了一眼,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

    谢灵芸并没有错过三夫人这抹不屑的眼神,心底大怒,她有何资格用这样的眼神看平凡,她又怎能用这样的眼神看一个孩子?很想走上前大声的质问她,更是恨不得上去扇她两巴掌。

    可是,她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僵直的站着,紧紧的咬着嘴唇,以防质问的话说出口。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都站着这儿?”

    这时,突然响起薛仁杰清冷的声音,谢灵芸慢慢的回身,看着去而复返的他,轻声道:

    “爷怎么又回来了?父亲走了?”她现在竟然发现自己的口气竟然是这么的平静,与此刻怒火中烧的心情大相径庭。

    突然的,她发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己长时间生活在大宅门的后院里,成天和一帮子勾心斗角的女人打交道,自己也有了像大宅门女人发展的倾向,要不然她怎么会这么轻松的转移了话题呢?

    这一个认知让谢灵芸蹙眉,她很不喜欢自己有这样的变化。

    薛仁杰看到她蹙眉的样子,却心生误会,脸一沉,道:“三嫂又找你麻烦了?!”

    谢灵芸一愣,眨了眨眼睛,惊奇的看着他,他能猜出三夫人找她的事,她倒是不觉得奇怪,奇怪的确是他说这话的口气……

    这人怎么又像是要维护她?

    自己这是疯了,还是没有睡醒呀,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谢灵芸忍住甩头的冲动,因为刚才谢平凡和祖哥两个小家伙握手言和,她心情甚好,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有了一丝开玩笑的冲动,而她随着心意走,冲薛仁杰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一副纯真的样子,调侃道:

    “爷难道认为我就是个任由别人欺负的主吗?”

    薛仁杰还是头一次见到她这调皮可爱的样子,美丽的凤眼之后闪动着狡黠,笑的像狡猾的小狐狸一般,让他心中某一个地方发烫,嘴角翘起,第一次。他同样也生出逗弄她之意,努力维持着清冷的样子,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

    他这是在笑话自己之前被三夫人摆了一道的事情吧?

    谢灵芸瞟了他一眼,眯眼一笑,摇头道:“非也,然也,爷到是该关心三夫人才是。”

    “哦?”薛仁杰挑眉,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谢灵芸想到三夫人因为自己以彼道还彼身。讽刺三夫人像唱戏的一样,整天在简亲王府后院的这个大舞台之上上蹿下跳而气走的三夫人,眼中笑意愈加浓烈。

    不过她却不会在同薛仁杰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重拾刚才的问话道:“爷,我父亲呢?”

    薛仁杰挑了挑眉,倒也不紧抓刚才的话题,对于他来说,只要自己的小女人没有受气就好,至于三夫人,那就不是他要管的了。其实,在他心底很肯定,就算是谢灵芸要寻三夫人的事,也不会太过火。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有这种肯定。

    因为这份肯定,他并没有惹人嫌的过问三夫人和谢灵芸之间的事情,而是说到自己为何又去而复返的原因:

    “岳父被谢府管家叫走了。”

    管家叫走了?

    谢灵芸心底大为奇怪,不由问道:“爷可知道那管家是因为什么把父亲叫走的吗?”以刚才谢老爷对待薛仁杰的态度来看,不是着急的事情。他应该不会错过同薛仁杰拉近“翁婿”关系的机会,以此来为谢府谋求福利才是?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爷以为你不会在乎,所以爷没有费事。”

    意思是没有问喽。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爷,那是妾身的娘家。”

    虽然她不喜谢府里的人和事,可是却无法当成随心置之不理,因为那是她名义上的娘家,不管与谢府里的人亲不亲近。更何况谢府还有季嬷嬷和秋雁在,还有凤姨娘的事情,她不得不时刻注意谢府里的风吹草动。

    薛仁杰很是不喜她说话的口气,像是充满了自嘲与无奈,让他听着心中有堵塞之感,随即不想多谈谢府的事情,只是点头,随口道:

    “知道了,下回爷会问。”然后转向在一边有点拘束站着的祖哥,微微蹙眉,道:

    “你怎么过来了?大字写好了?”

    每天薛仁杰都要求祖哥写两张大字。

    祖哥缩了缩小肩膀,瑟瑟的看向谢灵芸,很显然他没有完成任务,想找谢灵芸求助。

    谢灵芸看到,心里虽然知道薛仁杰在教育孩子的时候,她最好不要插嘴,只是看着他小可怜的样子,又想到他是因为平凡才过来的,不由出言道:

    “爷,祖哥因为想要见平凡,所以娘让嬷嬷领他过来的。”

    祖哥见谢灵芸相帮,眼睛闪闪发亮,带着一点理直气壮的道:“是祖母让我过来的。”

    薛仁杰因为他这行为,眉头不但没有舒展,反而更是紧皱,轻言呵斥道:

    “没有完成任务本来就错,又舀长辈当挡箭牌,更是错上加错,回去……”显然是要说出处罚的话。

    谢灵芸看着他对一个小孩子像对待属下一般的严厉,虽说严父出孝子,可是也得分时候呀,一个才四岁大的小孩子,如此的严厉对待,会给孩子造成童年阴影的好不好。

    “爷,今儿平凡刚来,等会儿再让祖哥补上便是了。”

    许嬷嬷也紧跟着道:“世子爷,太夫人说是今儿先让四少爷和亲家少爷熟悉一下。”

    薛仁杰本来要说出口的话,却也不好再说,只是深深地看了谢灵芸一眼,眼神中似乎在说‘慈母多败儿’。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然后为了离开这儿,赶紧提议说去太夫人那儿,问薛仁杰是不是也要一起。

    薛仁杰点头没有意见,本来在谢老爷走了之后,正打算去太夫人院子商量一下给祖哥请的教学先生的住宿问题,所以率先走在了前面。祖哥拉着平凡的手和谢灵芸走在一起,边走边小声的说着悄悄话。

    主院。

    太夫人正坐在炕上沉思,脸上的表情平淡,让人瞧不出她现在心中所想,伺候的迎春和元春对视一眼,手上的动作更加小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夫人终于动了动久坐僵直的身子,没头没尾的突然道:

    “不知道世子妃是怎么处理的?祖哥那孩子脾气倔,没有受过屈,不知道会不会闹别扭?”

    迎春和元春再一次对视一眼,心想太夫人这是在担心四少爷,元春走上前,躬身道:

    “太夫人,要奴婢去看看吧?”

    太夫人一愣,脸上闪过犹豫,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却摆手道:

    “不能过去,且先看看世子妃怎么处理吧?但愿别让我那乖孙儿受委屈才好。”

    当平凡说祖哥的时候,那个谢灵芸看到的管事嬷嬷很机警的便跑来告诉太夫人二门所发生的事情了。

    太夫人初听,心中大惊,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子,而且还是个庶子,何时轮到了他来说教自己的乖孙儿!

    太夫人很生气,尽管心中很明了谢平凡说的很对,可是护犊子的太夫人,还是感性战胜了理性,觉得平凡也不像初时见到的那么好了。在她眼里看,竟敢说教她的乖孙儿,这便是狂妄,很是不喜,站起身就要去给她的孙儿去撑腰,像是去晚了她的乖孙儿就要受委屈似得。

    只是,当她站起身的刹那间,她想起昨儿一个人给她说过的话:

    “娘,以前世子爷没有娶妻,祖哥在您这儿,我就算是心里过意不去,觉得让您老受累,却也不好开口让祖哥跟着我住,如今世子妃进门也有一段时日了,您让祖哥去世子妃院子住吧。”

    “那怎么行,绝对不行,祖哥儿可是我的心肝儿,绝对不能再出半点差错,必须得我亲眼看着才成。”太夫人当下便急了,“老四家的才进门,别的先且不说,就老四家自己还算个孩子呢,如何能照顾好我的祖哥儿。”

    “娘,我知道您照顾祖哥儿很精心,可是祖哥儿慢慢会长大,他总不能老是躲在您的护翼之下不是吗?往后照顾他还是得世子妃和世子爷不是吗?”

    “这……这。”太夫人发现她无力反驳,是啊,祖哥儿会长大,而她却一年比一年老了,这儿王府终归还是要老四家的掌管,如果现在祖哥儿跟老四家的处出感情来了,那以后祖哥儿也会有老四家保护的。

    因为这一番对话,太夫人思虑一夜,本来早上想要找四儿说说,可是却因为老四家的娘家弟弟的到来而搁置。

    刚才要不是有了昨儿的谈话,在她听到那管事嬷嬷的话时,绝对是赶紧冲过去,保护自己的乖孙儿别受了委屈。

    可是……

    “唉--”

    太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喃喃道:“究竟是让婉珍儿说的话影响了啊。”

    婉珍,便是乔姨娘的闺名,而昨儿同太夫人说那一番话的人正是乔姨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32章有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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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春昨儿是在屋里服侍的,知道太夫人这喃喃道出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她却没胆接话。虽然太夫人平时很宠她们几个大丫鬟,可是也全是因为她们四个很懂得分寸,懂得什么该说,什么却是听了不能记。在简亲王府当丫鬟的这些年,她看的太多,听的太多,不想参合到主子的事情里,可是却也不能失了太夫人的宠爱,她眼睛转了转,避重就轻的道:

    “太夫人,奴婢瞧着世子妃人挺好的,您就放宽心,世子妃一定不会让四少爷受委屈的。”

    “这要不是老四家的弟弟和祖哥之间的事情,你说的话我还相信。”太夫人是怕谢灵芸偏袒自己娘家的弟弟。

    元春一愣,接着试探的道:“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四少爷还没有完成世子爷让写的两张大字呢,要不奴婢去找四少爷行吗?”

    太夫人眼睛一亮,担忧的表情露出一丝笑容,先是夸了元春一句‘真是个贴心的丫鬟’,然后便催促她赶紧去把祖哥儿给她抱过来。

    元春领命,起身便要出去,只是走到门口,却听到门外小丫鬟禀道:

    “禀太夫人,世子爷、世子妃、四少爷和亲家小少爷来了。”

    “哦?”太夫人猛的抬头,眼中闪了闪,反倒是没有了刚才急切要看孙儿有没有受委屈的表情,她现在端正坐礀,然后对迎春道:

    “去,把世子爷和世子妃还有四少爷、亲家小少爷都请进来。”

    “是。”迎春躬身应道,赶紧撩开门帘出去了。

    元春深深地看了太夫人一眼。接着赶紧低头躬身站着,心底暗道,太夫人现在反倒是冷静下来,肯定是心里对那亲家小少爷更是不喜吧?

    想到这儿。元春更是不敢有丝毫马虎,更是小心谨慎起来。

    然而,元春虽然猜对了太夫人一分。可是毕竟还是稚嫩了一点,太夫人的心思又怎么是她一个小小的丫头能猜测出来的。

    太夫人纵有对谢平凡的不喜,在初听到谢平凡竟然会对祖哥说教时,她是怒火中烧,十分气愤。

    可是,当乔姨娘的话在太夫人耳边闪过,太夫人就算是心中有气。为了祖哥的将来,却不能责怪谢平凡一句,更不能当着四儿媳妇儿的面显露出半分,故而,她才出言催促身边的大丫鬟迎春出去迎接。

    不一会儿。迎春便撩开门帘请薛仁杰一行人鱼贯走了进来。

    薛仁杰和谢灵芸一起给太夫人行过礼之后,祖哥拉着平凡的手本来是要扑到太夫人怀里说自己的这个小舅舅的,可是当他看到薛仁杰蹙眉看过来,一个激灵,赶紧放开谢平凡的手,规规矩矩的给太夫人行过礼,然后才掩饰不住兴奋的拉起谢平凡,对太夫人道:

    “祖母,他就是小舅舅。”

    太夫人看着祖哥儿兴奋的小模样。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看了谢灵芸一眼,随后又看了脸上带着羞涩的谢平凡一眼,眼神闪了闪,接着笑呵呵的拉过祖哥儿的小手,道:

    “告诉祖母喜不喜欢你这个小舅舅呀?”

    太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若是祖哥儿答不喜欢。太夫人便要让平凡回谢府不成?

    谢灵芸站在薛仁杰身边,心底咯噔一下,苦笑一下,心中明了,太夫人看来是听到下人的话,终究对平凡不喜了吧。

    “我喜欢小舅舅。”祖哥儿脆生生的道,因为年龄小,并不知道大人的心思。

    而恰巧正是因为祖哥儿年龄小,不懂的大人的那些弯弯绕绕,太夫人才不会怀疑祖哥儿的话是不是违心之言。她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平凡一眼,笑呵呵的点头,慈爱的抚了平凡的头一下,道:

    “我们家祖哥很喜欢你这个小舅舅,以后你要多照顾祖哥儿哟。”

    谢平凡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答道:“是。”

    谢灵芸直到这一刻心才算是落下来,不管太夫人现在如何看待平凡,至少能留下来不是吗?日久见人心,她相信太夫人以后会喜欢平凡的。

    接下来,大家坐下同太夫人说了一会儿话,薛仁杰提出教学先生的安排的问题,太夫人说早就让三夫人安排好了,直接请先生来家就好。

    随后,薛仁杰也没有再出去,而是陪着太夫人在主院用了午饭,太夫人说晚上把大家伙都叫过来吃顿饭,正式介绍平凡给家里人认识,薛仁杰看了谢灵芸一眼,点头同意之后,便说还有事情要处理,便去了外书房,走前还特意问了平凡是否要丫鬟伺候的问题。

    太夫人却笑呵呵的道:“呵呵,这件事情早就安排好了,就让平凡在我院子里挨着祖哥儿住就是了,你就别操心这些事了,外面一些事情就够你累的了。”

    薛仁杰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这件事情确实不该他问,毕竟是属于后院的事情,随即答了一声‘是’,便出去了。

    太夫人看着四子出去,笑呵呵的让祖哥儿领着平凡去他的院子里看看。

    谢平凡出去之前,不安的看了一眼谢灵芸。

    谢灵芸温柔的眼神中满含鼓励,笑道:“去吧,要照顾祖哥哟。”

    祖哥儿却接过话道:“我不要小舅舅照顾,有莲儿和嬷嬷呢,小舅舅陪我玩就行。”

    “小舅舅也陪你玩,也照顾你好不好啊。”谢灵芸摸了摸他的头,她对小屁孩这可爱的模样真是越来越无法抗拒了,总是忍不住想要捏捏他的小脸,不过当着太夫人的面,她还是忍住了。

    “好。”祖哥儿脆生生的应着,然后边拉着平凡往外走,边兴奋的说道:“小舅舅,我屋里有好多好玩的,我们一起去玩。”

    “这孩子。”太夫人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祖哥儿和平凡出去,然后转头对谢灵芸笑道:

    “你弟弟挺乖巧,也挺让人疼的,不错,挺好。”

    谢灵芸却并没有把太夫人的话当真,刚才进屋时,太夫人看平凡的眼神,她可是瞧的清楚。略一沉吟,她方笑着道:

    “我这个弟弟很懂事,可是却有点认死理,认为不对的事情,却总是很心实的说出来。”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难过的神色,喃喃道:

    “也许是因为平凡刚生下来便被送到庄子上的原因,他并不懂得掩饰自己,心里有什么便说什么,娘,我很心疼他,一想到他刚刚出生便被……我也想我姨娘……”她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本来她想对太夫人打情感牌,让太夫人怜惜平凡一点。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也许是想起了再也不能相见的爸妈和姐姐,也许是想起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死了的乔姨娘,也许是平凡儿时的经历,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她说着说着,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心酸难耐。

    “唉--”

    太夫人叹了口气,儿子既然选了媳妇儿,她又怎么能不查清楚媳妇儿娘家的情况,对于谢家大太太的人品,她心中也明镜似得,只是却不曾当着这个儿媳妇的面说出来。如今她再次听到这话,不知道怎么的,她想到了死去的两个儿子,心里发苦,不由对平凡那孩子少了成见,多了一份怜惜。

    看着低头拭泪的儿媳,太夫人怜惜的拉过她的手,语重心长的道:“莫难受了,平凡那孩子小时候受苦,这如今有你这个姐姐,还有老四这个姐夫,咱们简亲王府护着,再也不会让那孩子受苦了,你也一样,跟着老四好好的过日子,这往后会越来越好,老四虽然不爱说话,可是也是个会疼人的,错待不了你。”

    谢灵芸抬头看着满头华发的太夫人,心中发烫,她没有想到太夫人会说出这样的话,短短的几句话,虽然语气很轻柔,可是却字字句句在她心中砸下一个印,让她不能忘记,更感怀在心。

    太夫人的几句话,代表着整个简亲王府,而平凡以后,还有她谢灵芸的以后,都不再如浮萍一般,任由大太太或者是任何一个下人家的小孩欺辱,简亲王府会给她姐弟两个撑腰。

    这是谢灵芸万万没有想到的一份惊喜,她对太夫人十分感激,泪眼蒙蒙的看着太夫人,发自内心的叫了一声:“娘……”谢谢的话却梗在喉中说不出,感激的泪水夺眶而出,慢慢的顺着娇美的脸颊流下,低落在衣裳上,很快渗透进衣料,在美丽的衣裳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水印,却也烫热了她的心,让她知道自己有了依靠,有了娘。

    太夫人本意是要安慰她,可是见到她反倒是更凶的掉泪,引发了自己心中的悲伤,不由也跟着落下眼泪。

    “娘--”谢灵芸有点慌神了,自己哭,是因为在自己身上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而太夫人却也如此,让她惊讶,一时反倒是忘记心中的难过,赶紧的舀出绣帕轻轻的给自己的‘娘’拭泪。

    太夫人心中悲伤始终压抑,如今这一哭,反倒是心底舒畅了不少,舀过谢灵芸手中的绣帕,快速的擦干净眼泪,有点不好意思的对自己的这个儿媳一笑,道:

    “呵呵,这人年纪大了,就容易落泪。”

    谢灵芸摇了摇头,真诚的说道:“娘,您是因为有一颗怜惜的心,所以才更容易感伤。”其实,她隐约也有点明白太夫人如此悲伤的落泪,应该是和薛仁杰的那两个哥哥有关。

    第一次,谢灵芸迫切的希望薛仁杰能快点找出那害简亲王府的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33章 请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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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从主院回来,坐在美人榻上,脑中一直闪着太夫人悲伤流泪的样子,心里很不好受,心情也就有点烦躁,很想做点什么,可是现在还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干的,身边的事情被秦嬷嬷和抱琴几个打理的妥妥当当的。

    唉--,这样的生活,离自力更生愈来愈远,怎么反倒是越来越感觉不快乐呢?

    谢灵芸抬头扶额,蹙眉沉思着,努力的压抑着心里的一股烦躁之气。

    不过几位姨娘的到来倒是让她没有多少空闲蹙眉沉思,必须打起精神应付薛仁杰的小妾们。

    魏静香打头,乔姨娘几个鱼贯而入,恭敬却又带着傲慢的请过安之后,在谢灵芸吩咐中,几位姨娘都坐了下来。

    “听下人说姐姐的弟弟到府上来给四少爷当书童了呀。”第一个开口的是魏静香,带着一丝轻蔑,说的话犹未刺耳。

    谢灵芸轻轻的抿了一口茶,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更是没有抬头看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只是看着茶盅里飘浮着的茶叶默不作声。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有种让人压抑的感觉,让柳姨娘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一丝不安的神色。

    魏静香如何看不出谢灵芸这是在给她难堪,她的脸色慢慢的变的很难看,很想气愤的站起身走人,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她却明白自己的地位容不得她这般随性,只好收敛怒气,声音僵硬,却也不敢再说刺耳的话,毕竟她可是知道眼前这个身份不如她的世子妃,可是不会给她留面子的,这儿可是还有一位贵妃娘娘赐下来的秦嬷嬷呢。

    魏静香眼睛转了转,不想自找难看,又不能不说点什么为自己圆场。最后她不自然的改了口:

    “姐姐,您娘家弟弟来,我们这些做妹妹的也要表示一下,这个是我的一点心意。”说着。她递上了自己提前准备好了的礼物。

    魏静香这一出儿之后,几位姨娘都跟着拿出了自己带来的礼物,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

    谢灵芸看着,还有什么不懂得,这几位姨娘这是要给平凡送见面礼。只是,她却没有打算要,“在这儿要谢谢诸位妹妹了。只是这心意我领了,东西还请拿回去吧。”

    魏静香看着自己手中贵重的一方砚台,气得不行,还真是油盐不进,自己忍气吞声来讨好这个她瞧不上的庶女,她却不给自己面子。真是气煞她了,想到这儿,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的柳姨娘。暗自怨她不该鼓动几位姨娘,连带着自己都不得不来丢这个人。

    谢灵芸没有错过魏静香这一动作,心中疑虑。冷冷的看了柳姨娘一眼,接着快速收回目光,笑盈盈说道:

    “几位妹妹还有什么事吗?”没有可以走人了。

    “哼。”魏静香第一个站起身,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睕了柳姨娘一眼,接着甩袖走人了。

    乔姨娘安静的站起身,一言不发,躬身行礼,然后也跟着出去了,另外两位像是背影一样的姨娘。紧跟着行礼匆匆走了。

    倒是柳姨娘,对谢灵芸恭恭敬敬的弯身行礼,道了一声:“婢妾告退,不打扰姐姐了。”,接着走出去了,只是在走之前对谢灵芸投以感激的一瞥。

    谢灵芸挑了挑眉。不明白柳姨娘何来的感激,她不知道的是,在太夫人跟前替二小姐薛初遥求情的事情,早就通过有心人传进了柳姨娘的耳朵里。

    “这回该没有人来了吧?”谢灵芸猛的靠到美人榻上,觉得见薛仁杰的这些小妾们真是累人,她现在脑子像跑火车一样。

    “小少爷来了,这些姨娘来这一趟也在情理之中。”司棋笑呵呵的说着,拿过美人锤给谢灵芸捶腿,大眼睛转了转,很是灵动,嘴角一撇,很八卦的接着小声说道:“世子妃,奴婢听说这两天世子爷都是在魏姨娘屋里住的,这也难怪她刚才如此嚣张了,哼,这还不是觉得世子爷这两天歇在她屋里,觉得得了世子爷的宠,就不把您看在眼里了。”

    谢灵芸慢慢的调转眼神,清冷的盯着她,语气严厉的到:“怎么你到了简亲王府就变得爱打听了?!司棋,世子爷在哪住那都是主子的事,就算是魏姨娘再如何,那也是主子的事,哪里有你来说嘴的份。以后注意了,背后莫议人,哪一个都不可以,知道吗?!”在这里连她都要小心翼翼,这个司棋怎么反倒是越来越不懂得收敛了,这个院子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眼线,若是不知道谨慎,一不小心就得把小命给丢了。

    司棋跟着谢灵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心里知道谢灵芸待她的心,因此虽然是严厉的呵斥,到也并不委屈,只是点头应是,表示自己以后会注意。

    “告诉这个院子里所有的人,不准背后议论主子,若是让我知道了,一定撵出去!”谢灵芸担心司棋还是不明白严重性,不得不接着立新规矩来再一次警告她。

    “是,奴婢这就去。”抱琴责怪的看了司棋一眼,答应着出去了。

    司棋心底才真正有点怕,脸上露出慌乱之色,大气不敢出的低头站到了一边。

    谢灵芸也不理会她,这一次一定要让她记住,所以便歪在榻上看起了书。

    也许是她太累了,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就在谢灵芸刚刚睡着后,薛仁杰进了屋子,看见她蹙眉睡着,很不安稳的样子。

    薛仁杰抬手阻止抱琴几个给她请安,并示意她们退下,慢慢的走到榻前,盯着她姣好的容颜,看着她蹙眉的样子,不由的也跟着蹙眉。他总觉得她自从嫁给他之后人就冷了、淡了,而且给他一中她特别烦躁的样子。这是因为她还在意嫁给他吗?还是因为不适应府里的生活?

    谢灵芸睡了一刻钟便醒了,见他在旁边,开始吓了一跳,接着心底直怨抱琴不叫醒她,赶紧下了美人榻,认认真真地请了安,也许是因为刚刚睡醒,脑子还处在混沌中。也许是在没有心理准备下见到他,一时间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怎么这会儿就睡觉了,累了?”薛仁杰见她不说话,蹙眉问道。这两天他都没有过来歇着,她应该不会太累吧?

    “不是。”谢灵芸答道。

    薛仁杰挑眉,“怎么?不高兴?”

    “呃……”谢灵芸还处在混沌中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一点,不解他为何会有此一说,抬头看着他,道:

    “世子爷怎么会这么说,妾身没有不高兴呀?”怪人一个,自己哪有不高兴?他眼睛有毛病呀?

    “那就是很好了?”薛仁杰接着问,不知道怎么的,明明知道她会怎么说,可还是想问。

    “是,很好。”谢灵芸道,凤眼中更是好奇,他今儿怎么会说些废话,他向来不是说废话的人呀?慢慢的她的脑子里开始转动,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探究的看着他,道:

    “妾身谢谢世子爷对妾身弟弟的照拂。”

    薛仁杰嘴角翘起,挑了挑眉,道:“你确实该谢谢爷,不过只是嘴上谢谢么?”

    我的二舅奶奶哩,这是啥情况,这家伙今儿吃错药了,还是忘吃药啦,怎么这么不正常呀?既然会说出这样让人浮想翩翩的话来?太不可思议了。

    谢灵芸抖了抖小身板,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世子爷想让妾身如何谢你呀?”

    翘起的嘴角慢慢拉下来,薛仁杰不悦的横了她一眼,坐到美人榻上,不冷不热道:

    “算了。”

    呼--终于正常了。

    相比较,谢灵芸还是喜欢面对这样的他,清冷的样子多正常呀,学什么纨绔子弟调侃小媳妇儿的调调呀,心里腹诽了一通,突然想到一件事,她问道:

    “爷,那件事有进展了吗?”

    薛仁杰抬头看着她,蹙眉道:“怎么想到问这个了,有什么事吗?”

    谢灵芸也知道这件事情自己不该过问,可是想到太夫人悲伤的眼泪,她真的很想问问,不过看他不答反而问自己的态度,她反而不好直说,只能避重就轻的道:

    “哦,没有什么事,只是心里担心。”看来他是不打算对自己说了,唉,还是得快点建立起自己的‘人脉’才好啊,省得有什么事情,还得问他。

    “现在还没有进展,有眉目的时候会告诉你。”薛仁杰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接着仰躺到美人榻上,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很想接着具体的问一下,可是看到他的动作,她咬着嘴唇才没有说出‘你不要躺在我的美人榻上’的话来,只是幽怨的看了一眼对面的木塌,心底道:她让人搬来美人榻有什么意思呀……

    “去看过平凡的住处了吗?”突然,薛仁杰问道。

    谢灵芸又幽怨的看他一眼,接着才道:“没有,他在娘的院子里住,我不用操心。”

    其实她是想看看平凡住的房间,只是因为是在太夫人的院子里,一切都有许嬷嬷安排,她现在的确不好急着去平凡现在的住处,以免让太夫人多心。等会儿让秦嬷嬷和抱琴去一趟好了,她心里打算着。(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234章 有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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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薛仁杰听了谢灵芸的话,抬头深深地盯着她看了一眼,看的谢灵芸心里一个激灵,小心翼翼的问道:

    “世子爷,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薛仁杰低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不紧不慢的道:“没什么。”

    真奇怪?

    谢灵芸在心里撇了撇嘴,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随即也不再说话,而是转身出去吩咐秦嬷嬷和抱琴等会儿去主院那边看看平凡的住处。

    薛仁杰这时抬起头,看着走到门口那娇小的身影,心中微悸,她不去看平凡的住处,是因为担心娘多想吧?

    想到了她庶女的身份,薛仁杰虽然不能处在她的身份上,可是也不难想象她在谢府过的有多么的胆战心惊,因为这样的想法,他心中感觉憋闷,因此,在看到她又进来时,便忍不住问道:

    “在王府里的生活还好吗?下人听不听话?”

    谢灵芸听到他的话,一愣,觉得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哪里怪,进门这么长时间了,他怎么想起问自己这个问题来了?是听说了什么吗?心中不解,看到还在看着自己的他,她斟酌的说道:

    “一切都还好。”

    薛仁杰听到料想中的话,心中不知道怎么的,有点不高兴,感觉她这是在敷衍自己,很想听到她说实话,哪怕是说出抱怨的话也好。

    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想法,他整个人呆住了,自己不是很烦女人对自己唠叨或者抱怨了吗?为什么会有这样荒谬的想法……

    “爷。你……”谢灵芸心里感觉很奇怪,试探的想要问问他是不是听说了什么?面对他突然转头冷冽的双眸时,到了嘴边的话生生的停在了嘴边。好好的,这个家伙这又怎么了?自己没有惹到他吧?

    谢灵芸感觉都快郁闷死了。是不是某人真的该吃药了呀?

    薛仁杰看到她被自己吓得如受惊吓的小兔子一样的无辜眼神,心中一软,生硬却又不失温柔的道:

    “没有就好。以后遇到什么不好处理的事情,就告诉爷,爷来帮你处理。”

    “是。”谢灵芸不知道他今儿出于什么目的才说出这样的话,所以选择简短的回答。其实根本没有往心里去,在她看来什么事情还是要靠自己的好,靠他,那是门都没有。自己趁早醒醒,别做这个梦,省得到时候难看的是自己,对于这一点她心里明镜似的。

    薛仁杰挑眉,很不满她的回答:“就这么懒怠和爷说话?!”

    谢灵芸不禁心里哀嚎。拜托好不好,这位大爷今儿怎么废话这么多呀,这还是那个清冷的人吗?不会是被人冒充的吧?尽管心里很不满,她却不敢说实话,只能嘿嘿笑着道:

    “那哪能呀,妾身讨好世子爷还来不及呢,哪里敢懒怠和您说话呀。”

    “原来不是不敢和爷说话,而是想巴结爷?”薛仁杰扯嘴一笑,然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深不可测,“爷不要你的讨好,你是爷的妻子。”不是那些小妾,只是最后一句话他是永远也不会说的。

    好煽情呀?

    谢灵芸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看着他依然挂在嘴角的浅笑,结合他刚才的话。她要不是早就绝了感情的这根弦,还不得芳心暗许呀。只是可惜,她现在对感情绝缘,就算心里悸动,但是她的思想,她的大脑,现实中的那几位小妾,都会让她时刻的保持着清醒的大脑,因此,她脸不红,气不喘的道:

    “是,妾身记住了”不让讨好你,那当上司一样巴结你就行了。开玩笑,她现在做的哪一件事情不是为了讨好他而违心做的。要是真的按心里的想法做的话,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从美人榻上揪起来,那可是她的美人榻。

    “记住什么?”薛仁杰似乎问上瘾了。

    “记住了您说的话。”谢灵芸认命地答道,心里要抓狂了,他是不是故意耍她玩呢,要不她怎么瞄到他眼睛奸诈的光芒正在四射呢。为了看清楚他眼中的奸诈,她眯眼又仔细的看了看,可是这一次,他的眼中却是清冷一片。

    难道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这一刻,谢灵芸又不确定了。不过,她唯一确定,以及肯定的是某人今儿一定不正常就对了。

    “记住了就好。”薛仁杰看着她说道,接着又来了一句:“以后别爷问一句你答一句,爷累。”

    “是。”谢灵芸直接的回答。

    薛仁杰要翻书页的手一顿,慢慢的转头看着她,缓慢的道:“你除了回答爷‘是’‘不是’‘好’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话可说了吗?还跟爷这么生分,要知道你和爷毕竟--已经--”,他隐晦不明的话,吧谢灵芸弄了个大红脸,心里咬牙暗骂:色胚。

    薛仁杰看着她敢怒不敢言,却又羞恼的样子,心里猜到她有可能在心里暗骂自己,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算是有这个猜测,他不但不不恼,心里反倒是大乐。这样的自己,他感觉很陌生,有丝恐慌,可是却又不排斥。

    不过至于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反常,薛仁杰却没有考虑。

    晚上,薛仁杰在东院用了晚饭,不过却并没有留宿,这让神经紧绷了一下午的谢灵芸大大松了口气,心里不由腹诽,他要是住在这儿,明天那些小老婆来请安时,那脸色估计就的跟晚娘脸差不多了,就算是不露晚娘脸,那醋劲也得把她这小小的东院淹没。

    猛的打了一个哆嗦,谢灵芸被这一假设吓到了,她谢灵芸还不想死在一群哀怨的晚娘手里,就算是想想都做恶梦,受不了啊。

    之后的半个月。谢灵芸终于去平凡的院子看了看。虽然秦嬷嬷和抱琴都说许嬷嬷对平凡很照顾,住处都很妥当。可是毕竟没有亲眼见到,她总是不放心。今儿给太夫人请过安之后,正好沐休不用上课的祖哥要拉着她去看他新得的小鹦鹆。她顺着他的意便过来了。

    平凡的院子紧挨着祖哥儿的院子,她去瞧了祖哥儿的小鹦鹉之后,便过来平凡的院子。

    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虽然房间不多,可是院子里竟然有十几株竹子,给院子里增添了不少的色彩,有种诗情画意的感觉。走进房间,正房三间的大屋子,正堂虽然没有多少装饰品,但是样样看着都是用了心思的。谢灵芸很满意,也很感激。

    到了里屋——平凡的卧室一看,崭新的被子,两个衣柜,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平凡的衣服。一看就知道伺候平凡的小丫鬟很是得体,不由的,她点了点头,随即又去了东间,平凡现在的书房,里面也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文房四宝俱全,谢灵芸是真的放心了。

    “姐姐。你不用担心我,我住在这儿很好,很好。”平凡跟进跟出的,大概也懂她的意思,等到看完之后,他才出声说道。也许他感觉真的住在这儿很好,连着用了两个好字。

    谢灵芸听了明明心里很高兴,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是泛酸,不由爱怜的抚摸着他的头,柔声道:

    “只要你觉得好就好。”

    “不。”平凡摇了摇头,郑重其事道:“只有姐姐好,平凡才好。”

    谢灵芸感觉心被什么拧了一下,看着面前这张明明很稚嫩,却没有童真的小脸,她想要说点什么,可是话却噎在嗓子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一把抱住他的头,一滴眼泪慢慢的落了下来。

    旁边的秦嬷嬷眼睛红了,抬头逼退了眼中的泪水,她用手帕按了一下眼角,欣慰的道:

    “表少爷真懂事。”现在王府里的人都改口叫平凡表少爷。

    谢灵芸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想到屋里不光她姐弟两个,随即擦干眼泪,笑中带泪的道:

    “是,嬷嬷说的是,我弟弟真懂事。”然后,微微与平凡拉开一臂的距离,认真的看着他道:

    “不过,你要记住了,不只是姐姐好,你才好,你也要用功念书,你好97ks.,姐姐会更好,知道了吗?”

    谢平凡再是老诚,可是毕竟年龄还是小,不懂她话中的深意,不知道她暗指他好好用功读书,将来考取功名,她也跟着有了依靠——属于娘家的依靠。不过,他虽然不懂,可是却牢牢的记住了她的话。

    从平凡的住处回来之后,谢灵芸的情绪有点低落,对于平凡这个弟弟,她心里越来越在乎,也便越来越想给他最好的生活。

    这时,抱琴从外面走了进来,行礼之后,带着好奇的说道:“世子妃,刚刚元春来禀说是杨小姐来了,说是来看您的,太夫人让您去一趟。”

    杨小姐?

    谢灵芸一愣,脑子里有片刻的当机,然后想到了一个人,问道:“是说杨都尉家的杨小姐吗?”

    抱琴回道:“是。”然后奇怪的道:“世子妃,那杨小姐怎么会来王府看您?”平时世子妃在谢府时,也没有见那杨小姐来找过世子妃呀?

    谢灵芸听到是她,虽然不是太熟,可是听到杨柳烟来找她,她还是很高兴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她赶紧站起身,对着铜镜照了照,见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往外走着,才回答抱琴的问题:

    “你忘了当时送我出门时的杨夫人还有她的女儿杨小姐了。”

    抱琴恍悟的‘哦’了一声,当时世子妃出嫁时,忙的她们团团转,也没有仔细的看都来了些谁,现在仔细一想,可不有一个杨小姐在呢嘛,随即笑道:

    “呵呵,奴婢忘记了,不过那杨小姐能来看您,这倒是没有想到的。”

    秦嬷嬷这时却意味深长的一笑……(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235章 有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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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画眼尖,发现了秦嬷嬷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很是不解,歪头问道:“嬷嬷您笑什么呀?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吗?”

    因为她的这一问,屋里的几个人都看向了秦嬷嬷。

    “呵呵--”秦嬷嬷倒是没有想到会被这单纯的入画丫头这样问,尴尬的一笑,说道:

    “也没有什么事情。”

    入画却是不信,非要追问秦嬷嬷为何而笑,秦嬷嬷却摇头说没有什么事情,两个人一个问,一个敷衍说没有事情,大有不问清不罢休,偏偏就不回答的架势,直到谢灵芸笑着出声阻止,两个人才算是结束了一问一避的问话方式。

    因为是自从嫁到简亲王府之后,接待的第一个拜访的算是闺蜜的朋友,谢灵芸感觉有点激动,因此在着装上很是着重的打扮了一番:一头乌发梳成时新的垂云髻,斜插一对滇红凤钗,特意佩戴了一对垂着明晃晃的玳瑁耳珰,随着她的动作,珠坠儿轻轻摇动起来,着实好看。然后穿了一件降红色对襟衣衫,上面以紫金丝绣着精致的百蝶穿花图案,更衬得她艳光逼人。

    就是这样,谢灵芸也唯恐有不妥之处,原地转了一圈,紧张的问几个人道:

    “怎么样?好看吗?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哇--小姐这身装扮真好看。”入画眼睛都要看直了,竟然连原来的称谓都叫出口而不自知。

    抱琴几个一直都知道她们的小姐长的很漂亮,可是今儿因为她们主子的精心打扮,还是看直了眼。都用力的点了点头,肯定了入画的答案。

    而站在一边的秦嬷嬷,眼睛润湿了,嘴里呢喃着:“真像--”至于真像什么。就只有她心里清楚了,谢灵芸和抱琴几个却没有发现。

    谢灵芸得到了几个人的肯定,心里很高兴。得到别人的夸赞没有哪个女人不高兴的。她也不例外。只是尽管清楚现在的容颜,可是心底却总是有种鸠占鹊巢的心虚感觉,总是觉得她现在的一切是从原来谢灵芸那儿霸占来的。虽然她不是自愿的,但是她的心里就是纠结,因此也总是刻意的忽略自身的长相。

    虽然她前世也算一个美人,可是比之现在还是略逊一点,看到入画几个直不愣噔瞧她的样子。谢灵芸开心的笑出了声。随着在古代生活的时间变久,心里原本心虚的感觉越来越少,反之越来越接受现在自身所拥有的一切。既然承担了原主的一切,那么原主的一切也便是她的,她没有什么可心虚的。毕竟,她嫁了人,她要担起照顾平凡,她要为了凤姨娘而费心查证当年的一切不是吗。

    因为心里少了心虚的感觉,谢灵芸对于入画几个人的夸赞很是受用,开心一笑,愉悦的道:

    “既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那我们走吧,莫要让杨小姐等急了。”

    可是当她开心的笑着回头。正要举步往门口走时,“呀--”被门口站着的一个人吓了一大跳。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吱一声,怪吓人的。

    秦嬷嬷几个人这时也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都赶紧躬身行礼,“老奴见过世子爷。”

    “奴婢见过世子爷。”

    “咳--”薛仁杰像是被抓住的偷窥者一样,尴尬的轻咳一声。很快又回复清冷的样子,吩咐道:

    “都下去吧。”

    秦嬷嬷几个看了谢灵芸一眼,在得到她点头允许的情况下,才鱼贯而出。

    屋里便只有薛仁杰和谢灵芸两个人。

    因为昨夜两个人……,谢灵芸还是头一次在这种两个人发生关系的情况下,大白天的面对他,脸不受控制的泛红,有点不知所措,想要逃离的冲动。

    可是,自尊心却不允许她逃避,于是,她尽量避免与他的视线接触,说道:

    “世子爷怎么这个时辰回来?真是不巧,妾身的闺蜜来找妾身,妾身要去娘那里见她。”

    “那你就去呀,爷没有拦着你。”薛仁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的热切,似乎能把眼前的娇艳的人儿给燃烧。

    谢灵芸受到他眼神的影响,不安的动了动身子,似乎想要把自己隐藏。被他这样的眼神盯着,她感觉浑身不舒服,让她很恼火,因为他的眼神,让她不受控制的想到了昨天夜里那件羞人的事情--

    “那……那妾身走了。”说这句话时,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唉,真是越来越不想同他站在一间屋子里,有种与狼共屋的感觉,太吓人了。

    “呃……你……”可是当她正要走过他身旁,想出门逃离时,却被他一只大手猛的握住了手臂,吓的她心漏跳了好几拍,恨不得赏他几个鸭梨吃。

    薛仁杰的眼神越来越炙热,性感的唇瓣慢慢的张开,“你很怕我?”

    你有病呀。

    谢灵芸差一点就脱口而出,生生的忍住,强忍着挣脱的冲动,僵硬的一笑,敷衍道:

    “世子爷这话说的,哪有的事呀,妾身哪有怕你。”恨不得想要海扁你,这叫怕吗,哼,充其量叫躲着你好97ks.不好。

    “不怕就好,毕竟我们昨夜……”薛仁杰眼中闪过狡黠,性感的唇一张一合,眼看香艳的话就要出口,却被一声懊恼的声音打断。

    谢灵芸终于怒了,小脸从羞红,变成了怒火攻心的红,因为恼羞成怒,她娇美的小脸显出一种妖艳的美,让某人的眸光更如要掠夺的狼一般明亮,要暴走的‘小狮子’更是火大,气冲冲的道:

    “世子爷,请问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拉着我?!客人还在等着我呢。”

    “呵呵--哈哈。”谁知道,某人却不觉惹一个小女人化身成小狮子的危险,反倒是越笑越大声。

    “疯了,真是疯了!”谢灵芸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喂,你听不懂人话吗?不知道有客人再等着我呢吗?赶紧放手!”真是要被气死了。

    某人的笑声嘎然而止,依然火热的眼神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儿,一字一句道:

    “没有想到爷的女人竟然是个小狮子。”

    什么?他的女……女人,真是恶心死了。

    因为被恶心到了,或者是心里抵触这个字眼,谢灵芸忽略了他说自己是小狮子的话,声音低沉道:

    “世子爷,你是不是生病要看太医了。”要不然怎么满嘴胡说八道,这还像那个清冷的男人吗?

    薛仁杰像是发现她真的恼了,放开了手,恢复了清冷的表情,只是眼中的火热变成了强制掩饰的笑意,清冷的道:

    “不是客人正在等着么,还磨蹭什么,不赶紧的过去。”

    “你--”谢灵芸都要气炸了,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平时不是个爱动怒的人,怎么一遇到他就会忍不住的生气。就如现在一样,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怒火燃烧了,很想……她很想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唯一确定的是,一定要在他身上发泄——哼,你给我等着。

    在心底撂下狠话,谢灵芸连礼也没有施,便几步走到门口,猛的撩开帘子出去了。

    薛仁杰看着剧烈晃动的门帘,慢慢的笑了起来,自己的小妻子还真的是个暴脾气呀。

    他以前怎么就会感觉她唯诺可欺呢?

    摇了摇头,他笑着暗道自己眼拙,能计划违抗圣旨也不想和他结婚的小女人,怎么能是唯诺可欺的人呢?

    不过,她如被踩到尾巴的小狮子一样发怒,却碍于自己而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还真是动人,比之他刚进屋看到她娇艳的样子,更让他悸动。

    谢灵芸不知道某人对她的心里变化,她现在只知道想要发泄,发泄心中的怒火。

    可是,偏偏她的身份约束着她的行为,哪怕是连快走发泄都不能,就连表现出自己的不悦,都不能。这一认知,让她刚才为了见到杨小姐的高兴减少了几分。

    一路郁郁寡欢的到了主院之后,进屋一看,太夫人正在和着一袭天蓝纱衣的少女说笑着,知道那少女正是杨柳烟,她心情好转了很多,快步上前先给太夫人施礼,问安,然后冲着杨柳烟盈盈施礼,高兴的道:

    “杨姐姐来了。”

    杨柳烟起身,嫣然巧笑,一双重眸幽丽,顾盼之间,竟投射出日光的绚华,让人只觉得心中一震,再不敢正眼而视。她看到谢灵芸显然很高兴,笑吟吟的走上前,亲热的挽起她的手,高兴的道:

    “灵芸妹妹,没有想到我会来吧,是不是吓一跳呀。”

    谢灵芸面对热情的她,诚实的点了点头,“是没有想到,不过不是吓一跳,而是很高兴杨姐姐能来看我。”

    太夫人看着两个像葱一样的人儿站在一起,煞是赏心悦目,脸上的笑容难掩,乐呵呵的道:

    “你们两个人快坐下吧,站着说话不累,我抬头看着你们两个可是累的很呐,哈哈。”

    “是。”谢灵芸和杨柳烟相视一笑,愉快的答道,相互紧挨着坐在了太夫人的身边。

    许嬷嬷已经命小丫鬟给谢灵芸上了茶,又重新给太夫人和杨柳烟上了茶。

    太夫人这时才笑呵呵的开口问谢灵芸道:“怎么这么长时间才过来?柳烟等你很久了。”因为大家都算是沾亲带故的,时常走动,太夫人对杨柳烟也不陌生。(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236章 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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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柳烟听到太夫人的话,唯恐太夫人这样说是在责怪谢灵芸,慌忙摇头接过话道:“也没有等太久啦,在这儿给太夫人聊会天正好。”

    谢灵芸却歉意的看了她一眼,“真是不好意思,让杨姐姐久等了。”然后对太夫人道:“娘,世子爷刚巧回来了,所以我就耽搁了一会儿。”

    “哦?”太夫人倒是没有想到,她看了一眼沙漏,问道:“这个时辰回来,老四说有什么事吗?”

    也许是因为简亲王府现在还被扣着一顶有嫌疑的帽子,太夫人很是关注薛仁杰的一举一动。虽说不能算是如惊弓之鸟一样的胆战心惊,可也是紧张万分。

    谢灵芸不愿让太夫人担心,赶紧说道:“没有什么事情,世子爷只是有点累了,所以才回来休息一下。”其实,她现在才想起来,似乎忘记问他回来的原因了。心中吐了吐舌头,能和自己说那样的话,应该没有什么事吧。

    太夫人听到,表情放松下来,不过却露出心疼之色,喃喃道:

    “这一天忙到晚,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唉--,真是难为老四了。”接着,抬头问谢灵芸道:

    “有没有安排人伺候老四?有没有给他炖点人参粥?”

    谢灵芸被太夫人问的心虚不已,可是却又不能不答话,只能避重就轻道:

    “都吩咐好了。”说着,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秦嬷嬷一眼。

    而没过多久,秦嬷嬷便悄悄地退了出去,很显然忙主子暗示的事情去了。

    太夫人当时看着秦嬷嬷的背影,眼神闪了闪,轻轻的一叹,便笑容可掬的同杨柳烟和谢灵芸说起话来,很显然,这位六十岁的太夫人,对一些事情心里明镜似得。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谢灵芸并不知道这些。她只是见到秦嬷嬷懂了自己的暗示,心底松了一大口气,重新打起精神给杨柳烟和太夫人说起了话。

    杨柳烟道:“怎么样,嫁到王府,做太夫人的儿媳,感觉怎么样呀?嘻嘻。我一定是多问了吧,给太夫人当儿媳妇,哪还有不好的,太夫人这么好。”

    谢灵芸感激的看了太夫人一眼。由衷的道:“是,能给娘做儿媳妇,是灵芸的福气。”

    太夫人哈哈一笑,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感叹一声,意味深长的道了一句:

    “这人与人之间都讲究一个缘分,你嫁老四。给我当儿媳妇,感觉是福气,娘也觉得有你这么个懂事的孩子做儿媳妇很欣慰。”然后瞥了谢灵芸一眼,似调侃一般笑言道:

    “当然,灵芸能嫁给老四,更是说明她两个人的缘分不浅。”

    谢灵芸不是感觉不到太夫人的意味深长的一瞥,可是,这要是在昨天之前,她心里也许有那么一点认同。现在么。只能说她同薛仁杰确实有缘,只是却是孽缘,两个人在一块就没有和谐的时候。

    杨柳烟眼中闪过波动,笑嘻嘻的凑趣道:“太夫人,您的话让柳烟听着感触良多,难怪我娘亲在家老是唠叨着您看事情通透,遇到什么事情都爱找您商量呢。”

    “呵呵,你这小丫头,就是嘴巧。说起你娘来。怎么没有一起过来呀?”太夫人到底是因为谢灵芸不接她的话,而有点失望。笑容有点牵强。

    谢灵芸看出来,却感觉无力,让老人家失望,她也不愿意。可是要是对薛仁杰生出好感,甚至是感谢上苍让她和他结成良缘,真是很难为她。现在能伤到她的除了亲情和友情,她想就只有爱情了吧。

    她享受不起爱情,更承受不起爱情的伤害。在她认为能和薛仁杰保持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有距离,却不生分。有亲密的关系,却不亲近,这样挺好。

    “是啊,杨夫人怎么没有一起来?”压下心底对太夫人的歉疚,谢灵芸笑着问道。

    杨柳烟先是回答太夫人的问话:“我娘本来也是打算一起来的,可是临时家里有事,只能改天再来拜访您了。”然后看着谢灵芸,嘟着嘴嗔道:

    “还叫我娘亲杨夫人呀,要是让我娘亲听到该说你了,不是让你叫伯母的嘛。”

    谢灵芸不好意思一笑,“杨姐姐说的是,下次会改过来的。”

    杨柳烟很高兴她这样说,笑嘻嘻的道:“既然叫我母亲伯母,那你是不是也不用叫我杨姐姐呀,直接叫我柳烟姐吧。”

    谢灵芸觉得这样叫倒是挺亲近的,正要点头同意,却听到太夫人在那边呵呵的笑出了声,不由好奇的看向了太夫人,不知道她为何而笑?

    “就算是改了口,恐怕这个姐姐也叫不长吧。”太夫人却说了一句让人听不太懂意思的话。

    “太夫人--”杨柳烟不依的叫了一声,然后捂脸不敢和谢灵芸对视。

    谢灵芸更是好奇,笑道:“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

    太夫人看着她迷茫的小脸,笑的更开怀,“这件事情你早晚都得知道,就是……”

    杨柳烟却猛地放下手,小脸通红的道:“太夫人,您怎么能这样呢,说好了不说的。”

    谢灵芸看着她的样子,灵机一动,心中大约猜到了,可是却碍于女子的闺誉,而不能直言不讳的问出口,只能旁敲侧击的道:

    “柳烟姐,不会是有什么喜事吧?”

    “哪有的事,不要瞎猜呀,哎呀,真是的。”杨柳烟惊慌失措,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哈哈--”太夫人被她扭捏的样子逗的开怀大笑,过了一会儿才止住笑声,声音中还是难掩笑意的道:

    “你这孩子,早晚都知道的事情,还羞于承认呀,反正将来都是一家人,还是灵芸的娘家人,这以后我们灵芸回娘家,可是还得你这个准嫂嫂照顾呀。”说着,太夫人又大笑起来。

    “哎呀,太夫人,您--,人家不和您说话啦。”杨柳烟脸红的都要滴出水来了。

    谢灵芸心中尽管猜到了,可是太夫人一句准嫂嫂,还是让她惊喜不已,连声恭喜杨柳烟,更表示了自己能有这样一位大嫂有多高兴的心情:

    “要恭喜柳烟姐喽,我高兴的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怎么会有这么让人高兴的事情呢,真是太好了。”

    太夫人这时笑呵呵的看着她,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所以呀,这谁和谁能成双配对,结成夫妻,这都是要讲究缘分的。”

    谢灵芸再一次的选择逃避这一敏感话题,只是装傻充楞的对太夫人一笑,然后便借着恭喜杨柳烟岔开了话题。

    太夫人有点恼了她,心里对于自己的儿子总有偏袒,觉得这个儿媳妇对她儿子不够真心。刚刚动的怒气,在想到了王府现在的处境,还有儿子清冷的性子,还有祖哥儿这个孙子之后,她心里的那丝怒气消失了。无力的叹了口气,她索性放开不要想儿子、儿媳的事情,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随便孩子们怎么折腾去吧,只要不做出伤害王府名誉的事情,她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谢灵芸却不知道太夫人的想法,只是心里对老人有点愧疚,小心翼翼说话,直到看到老人家重新展颜,她心里才稍稍的释怀一点。

    接下来,因为薛仁杰在家,谢灵芸不好请杨柳烟去她的院子,只好留在太夫人的院子里一直陪着说话,直到吃过饭,薛仁杰让下人来说他下午有事要出去一趟之后,在太夫人要午歇的时候,才出言请杨柳烟到她的院子去休息一下。

    太夫人笑呵呵赶人道:“赶紧去吧,这一上午都陪着我这个老婆子了,你们还没有顾得上说几句悄悄话吧,呵呵,赶紧走吧,我正好也有点乏了,要睡会儿。”

    杨柳烟又同太夫人笑闹了几句,和谢灵芸一起给太夫人施礼告退之后,两个人对视一笑,手拉着手出去了。

    到了主院,秦嬷嬷和抱琴正式拜见了杨柳烟,之后,杨柳烟又赏了秦嬷嬷和抱琴几个人。

    谢灵芸吩咐几个上茶点退下之后,屋里就剩下了两个人,才算是说起了知心话。

    谢灵芸先是对杨柳烟眨了眨眼睛,笑着调侃道:“柳烟姐,什么时候嫁给我大哥呀,定下日子没有呀?”

    杨柳烟的脸又红了,不过也许没有外人在,她倒是自在的很多,羞涩的道:

    “现在只是我们家和你们家的长辈说了,具体的日子还没有定下来,不过听你母亲的意思好像是今年吧。”

    谢灵芸注意到她说大太太时眼中闪了闪,心中一动,便转开了话题,问起了她的爱好。

    杨柳烟却兴趣缺缺,答道:“哪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还不都是一样,每天都要做女红,还要跟着母亲学管家,反正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了呗。”一副很无聊的样子。

    谢灵芸被她逗笑了,不过心里还真的有点同情这个时代的女孩子,自从生下来,一年不知道有几天能出去,就算是出去了还不能随心所欲的玩。一天天的在一个四方的院子里,面对那熟悉的人,手中有永远也做不完的女红,还真是无聊乏味的很。

    她有时候就在想,这个时代的女人心计如此深,手段层出不穷,心狠手辣到变态的地步,很有可能就是屋里憋屈的吧。

    “你呢,嫁到王府之后过的还好吧?”杨柳烟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日常生活,便关切的问起谢灵芸是否在简亲王府的生活的好。(未完待续)RQ
正文 第237章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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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知道杨柳烟一再的问到自己嫁到王府之后过的好不好,是出自于真心的关怀,便笑着点头道:

    “我很好,太夫人对我很好,世子爷待我也不错。”其实抛开新婚之夜的不愉快,薛仁杰好像对待她也没有多么的不好,她只是和他不对盘而已,因此看他哪里都不好。

    杨柳烟开心一笑,到:“知道你过的好我和我娘亲也就放心了,你都不知道,你刚嫁进王府时,我娘亲听到一些不好的传言,说是你失了世子爷的宠爱,都快把我和娘亲着急死了,现在好了,知道你过的好,等我回家也好让我娘亲不要在担心你了。”

    谢灵芸听的是又感动,又是满头的黑线,她何时得到过薛仁杰的宠爱了呀。没有得到,哪里的失宠一说?

    再一次,她见识到了以讹传讹的威力,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杨柳烟却没有看出她的异样,犹自高兴的说着为她高兴的话,最后一声感叹,道:

    “我娘亲就老是说你是个有福的人儿,能有太夫人这样豁达的好婆婆,那可不就是你的福气,不像我……”说到这儿,她脸上的笑容变得牵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对于有关大太太这一敏感的话题,谢灵芸从心底不想多说,可是面对刚刚对她投以关心的人,她怎么也做不到无动于衷,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关心,问道: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杨柳烟看着她,咬了一下嘴唇,显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其实也是,她要是说大太太不是的话,当着谢灵芸的面,确实不好多言。和大太太再不亲,大太太再虐待庶出的子女,那也只能说是家事,只能人家一家人坐下来暗自咀嚼。而她就算是要嫁进谢府。也不能什么话都要往外说吧,这样说出去,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还没有嫁进们的媳妇儿,却说未来婆婆的坏话,这样好像有点说不通。她欲言又止,明明清楚不能多说,可是还是忍不住心底的委屈:

    “唉,还不是因为谢夫人。不知道她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家,竟然让媒人到我们家来问我的陪嫁是多少……”

    谢灵芸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想着是不是说几句安慰的话,心里却是对大太太佩服的无话可以形容。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能出现大太太这样厚脸皮的人物。也算是当下的一景了——竟然会跑去女方家问嫁妆问题,实在是不能不让她佩服。

    “我娘亲当时就生气了,要不是你……你大哥亲自上门道歉,我娘亲和爹爹都要退了这门亲事。”杨柳烟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略带同情的看着谢灵芸,道:

    “你母亲平时都是这样吗?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会为别人着想?”

    谢灵芸看着即将成为大太太儿媳的她,想到大太太做的那些荒唐的事情。还有心胸狭隘和阴损的手段,不禁心生同情,很想实话实说。可是,她却说不出口,又不愿意骗她,只能无言的笑了笑。

    杨柳烟见此,却并没有再追问什么,她像是也不指望能得到什么答案,只是想要找人倾诉心中的烦闷一样。不自然的跟着笑了笑。道:

    “瞧我,这都说了些什么呀。幸亏娘亲不在这儿,要不然听到我说的话,可是要呵斥我的。”

    “不会的,伯母那么疼你,怎么能舍得呵斥你呢。”谢灵芸笑道。

    杨柳烟开心一笑,“是吧,我娘亲疼我,所以即便我这么说了也不会说我?”说到这儿,她嗔视的看了谢灵芸一眼,嘟着嘴说道:

    “才不是嘞,我娘亲虽然很疼我,可是对我却很严厉,要是听到我说这些,都有可能会罚我哟,所以,在家里当着娘亲的面我一句也没有说,只有来找你说说心底话喽,你不会笑话我吧?”

    “怎么会呢?”谢灵芸很喜欢她可爱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

    “我很喜欢和柳烟姐说话。”

    杨柳烟听到很开心,笑道:“那好,既然你这么说,那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哟,到时候不要觉得我烦哟。”

    谢灵芸笑道:“不会的,我求之不得呢,能经常见到柳烟姐,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杨柳烟看出她真心之言,更是开心,正要说什么,可是却突然打住,仔细的看着她,好奇的道:

    “你觉得是嫁人当媳妇儿好?还是在娘家当女儿好?”

    谢灵芸笑容凝固,随即苦笑,感伤的道:“若要像姐姐一样,我觉得当然是在娘家当女儿好,可是,呵呵,我毕竟不是姐姐不是吗?”一个庶女,而且嫡母还是大太太那样的,她不认为现在的生活比在谢府的糟。

    杨柳烟大概也是意识到了她的问话让谢灵芸有些懊恼,她歉疚的道:“不好意思,我不该这么问你的。”大太太的所作所为,她也是早有耳闻,因此,她心里很是怜惜谢灵芸,更是想要和她结交,不止为了她是自己将来的小姑子,更是因为——她觉得她可交。

    谢灵芸不在意的一笑,“柳烟姐,你吃点心,这是宮里赏的,很好吃。”不愿意再围绕大太太的话题说下去,她便转移了话题。

    杨柳烟不傻,当然明白,笑道:“宫里的好东西呀,那我可要好好的尝尝喽。”随即笑着舀起一块梅花糕咬了一小口,入口即化的梅花糕让她直呼好吃。

    接下来,两个人不在说有关某夫人的扫兴话题,开始围绕着穿着装扮讨论起来。

    在讨论的过程中,谢灵芸又认识了杨柳烟的另一面,心里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杨柳烟真是个很懂得如何打扮的人。

    而杨柳烟也同样没有想到,一个庶女,在没有人指点的情况之下,竟然会懂得那么多,让她反倒是学了不少东西,尤其是在色彩搭配上,还有女红方面,她也是受益良多,不由感叹:

    “灵芸妹妹,没有想到你这么聪明,竟然懂得这么多,到是姐姐要跟你学习了。”

    谢灵芸微微一笑,谦和道:“柳烟姐客气了,我其实懂得也不多,到是要向你学习才是。”

    “停,咱们两个这是做什么呀,这是要相互夸赞吗?”杨柳烟笑嘻嘻的叫停。

    谢灵芸和她对视笑了起来,也觉得她说的话很对,刚才两个人可不就是相互夸赞……

    笑过之后,杨柳烟猛的轻拍了一下手,惊叫一声:“哎呀--”

    “怎么了?”谢灵芸着急的问道,突然发现这位杨小姐并不像外表一样文静,反而有点少根筋的率真,一惊一乍的,很有意思。

    “我差点忘记了一件事。”杨柳烟道:“我娘亲让我对你说……”

    一个时辰之后,“世子妃,要奴婢给您倒杯水吗?”抱琴担忧的道。

    谢灵芸并没有回身,依然看着窗外,道:“不用,这儿没有什么事情,你下去休息吧。”

    抱琴咬了下嘴唇,担忧的往外走了两步,最终小心翼翼的问道:“世子妃,是杨小姐说了些什么惹您不高兴了吗?”

    谢灵芸叹了口气,回身道:“没有,你不要瞎猜,下去吧。”然后便不再看她,又看着窗外愣神沉思着……

    抱琴无法,只有告退出去了,而她不知道,谢灵芸现在心情一点不平静,可以说自从听到杨柳烟的话之后,她的心就再也没有平静下来,就算是送杨柳烟出门时,她都是心不在焉的。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杨柳烟说的事会是那般——她和薛仁杰成亲的日子,却是薛仁杰大哥和二哥的忌日,这让她震惊,事情怎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会是忌日成亲?是谁的意思?是皇上为了警告简亲王府,才定下的日子?还是太夫人或者是薛仁杰的意思?而新婚之夜薛仁杰对她粗暴,是不是和这有关?

    一个个问题在脑中闪过,谢灵芸却没有一个答案,可是她的心却乱了,对薛仁杰在新婚之夜的对待一直耿耿于怀的心,竟然转变成了心疼。

    自己一定是疯了。

    谢灵芸意识到自己心中的变化,烦躁不已,怎么会心疼那家伙,自己这不是有病吗?

    可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想到新婚之夜他暴躁的样子,想到那一天他怀着怎样的心迎娶自己,她就止不住的心疼。

    唉--。

    长长地叹了口气,谢灵芸的心在这一刻,不,是在听到杨柳烟的话那一刻起,乱了。

    “为什么叹气。”磁性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吓得她猛的转身,“是你?”

    薛仁杰挑眉,眼中闪过笑意,“怎么?不是我,还会是谁?”

    “不是。”谢灵芸发现这个时候无法自然的面对他,有点口吃的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有想到你这个时辰回来。”

    “这个时辰?”薛仁杰看了看外面,好笑的看着她。

    谢灵芸这才发现天已经暗了下来,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脸不由泛红,不自然的笑了笑,“呵呵,今儿时间过的这么快呀,竟然是这个时辰了。”

    “

    刚才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连什么时辰了都不知道,怎么?见到杨小姐不高兴?”薛仁杰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38章 想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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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深深地看着薛仁杰,呼出一口气,鼓足勇气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既然知道了,她不想放在心里,与其自己胡思乱想的瞎猜测,不如问个明白。

    薛仁杰挑眉,看着她严肃的表情,一副要长谈的样子,他点了点头,无可无不可的道:“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然后便走到凳子上坐下来,认真的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谢灵芸并没有给自己考虑的时间,既然决定要问,她也不允许自己遮遮掩掩的,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们成亲的日子听说是大哥二哥的忌日,为什么要在哥哥们的忌日当天成亲?谁定的日子?”

    薛仁杰浑身一震,轻松的表情慢慢的变的冷酷起来,凌厉的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还是你自己乱打听的?”

    谢灵芸看到他变脸,心里早就料想到了,因此也并不会被他狠厉的表情吓到,“谁告诉我的重要吗?就算是我打听到的好了,现在,你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

    “谁允许你乱打听的?!我不是早就警告过你了吗?好好的待在这个院子里,不要过问别的事情,难道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吗?!”薛仁杰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的叱责她,这时的他显得很暴躁。

    谢灵芸看着他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新婚之夜的那天晚上,他也是像这样对自己咆哮的。

    可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像新婚之夜那天一样愤怒,反而心里很疼,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里很痛吧,失去亲人的痛苦,是不是如她现代的父母失去她时一样呢?

    “对不起。是我不该问。”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过分了,不该因为自己想要知道答案,而去揭他心中的痛。因为心中的后悔,还有那丝心疼,她很自然的向他道歉。

    说她荒谬也好,说她心软也罢。总之,当她听到杨柳烟的话之后,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对现代爸妈和姐姐的思念,让她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一想到她再也不能见到另一个时空的亲人。一想到另外一个时空的亲人,因为自己的离去而受到永远不可能治愈的伤痛,她就心疼到快要死去。因为这份心疼,她很理解薛仁杰为什么会这么‘暴躁’更为了他的‘暴躁’而心疼。

    “你……”大概是没有想到她会认错,薛仁杰心中的升腾着的怒气发泄不出来,手指哆嗦着指着她,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猛的站起身,使劲的甩了一下衣摆带着怒气出去了。

    谢灵芸看着他这样,心里很不好受,眼中感觉发涩,很想开口叫住他,可是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看着他愤怒的走了出去。

    “世子妃,这是怎么了?”秦嬷嬷在院子里看到寒着脸走出去的薛仁杰,惊慌失措的闯了进来。

    谢灵芸转身看着满脸关切的秦嬷嬷。心里发酸,带着哽咽的叫了一声:“嬷嬷--”

    秦嬷嬷看到她的这个样子,心里发堵,悲切的在心里呢喃着:难道事情要重演吗?心里异常难过的她,慢慢的走到了谢灵芸跟前,伸开双手抱住了她,像母亲拍着自己珍惜的孩子一样的轻轻拍着谢灵芸的背,声音充满浓浓的慈爱道:

    “世子妃,您这是怎么了?同世子爷吵架了吗?”

    “不是。”谢灵芸在充满母爱的怀抱中。心情平静了一点。摇头否认了她的说法,断断续续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抬起头,带着无助的道:

    “嬷嬷,您告诉我,我是不是不该问他,可是不问的话,我心里却实在很担心。”

    “世子妃,老奴不知道您究竟是在担心什么?”秦嬷嬷心里很着急,可是却听的一知半解的,有点糊涂了。

    谢灵芸并没有对她说简亲王府现在的困境,所以也能理解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离开让她留恋的属于母亲的怀抱,她看着秦嬷嬷担忧不解的表情,却并没有要给她说明白的打算,勉强一笑:

    “让嬷嬷担心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可能是秋天就要来的关系,我有点浮躁了。”

    秦嬷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知道是她不想对自己说,而找的一个借口,心底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得到主子的信任?

    谢灵芸看到秦嬷嬷眼中的失望,感觉很抱歉,也很想一吐为快。可是,有些事情,却不是一吐为快可以解决的,一吐为快之后,往往会给自己,给别人带来很大的麻烦,她不愿意见到那样的结果。

    秦嬷嬷也是善解人意的,并没有再多言,而是出去交代侍书摆晚饭了。

    很快,侍书手脚麻利的摆好膳食,看了秦嬷嬷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对谢灵芸道:

    “世子妃,晚饭摆好了。”

    谢灵芸这时哪有什么食欲,看着桌子上的十菜一汤,抬头问道:“世子爷在哪里?”想到他气冲冲的走出去,这会儿一定还饿着肚子吧?

    侍书一个激灵,看了秦嬷嬷一眼,却低下了头,并没有答话。

    谢灵芸奇怪的转头看向秦嬷嬷,不明白两个人这是在打什么哑语,薛仁杰的去处很难回答吗?

    秦嬷嬷轻咳了一声,“世子爷去了乔姨娘的院子。”

    谢灵芸正要拿起象牙筷子的手一顿,然后恢复了动作,拿起筷子,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顿漫长的晚饭,谢灵芸吃的很少,可是却也是感觉最漫长的一顿晚饭,频频愣神的她老是不由的想到薛仁杰,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如何?会不会还在因为自己提到他两个哥哥而心里难过?

    “世子妃,魏姨娘、顾姨娘和尹姨娘过来给您问安。”入画小心翼翼的回禀道,也许是秦嬷嬷交代的,也许是受到屋里沉闷的低气压影响,向来话多的她一直很沉默。

    谢灵芸现在感觉心里很乱,可是却并不知道为何而乱;感觉自己想了很多,可是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听到入画的话,她头也没有抬的道:

    “回了。”她现在不想见魏姨娘等人。

    秦嬷嬷和抱琴几个对视一眼,无力的叹了口气,她们都能看出主子有心事,可是却只能看着着急,不能逾越的追问主子为了什么事情烦恼,她们几个能做的只是尽力的伺候好主子。

    谢灵芸却并没有注意到她们担忧的样子,她现在心里无法平静,看着沙漏——亥时三刻,都这个时辰了,他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心里有点失望,她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期盼他能回来。对于他,她避之不及,可是却不希望他因为她而受伤。在鼓足勇气问出那些话之后,看到他难看沉痛的样子,她就后悔了,不该问的……

    “世子妃,时辰不早了,您休息吧?”秦嬷嬷猜到她一定是在等世子爷,可是却不好直说。

    谢灵芸又一次看了看沙漏,难掩失望的点头道:“好吧。”

    深夜,明月星稀,灿烂却空寂,月光凝然,空气凝然,只有点缀在天空中的星星闪动着颤动的光。最神圣的时刻,只是这夜阑人静的时辰,心想剥了壳的鸡蛋一般赤裸地在风中颤抖,躯壳沦为空皮囊,灵魂却是自由的。

    谢灵芸趟在床上,透过窗外,看着寂静的黑夜,却无法入眠。

    “唉--”看来又是一个不眠夜。

    “为什么叹气?”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显得声音尤为大,让正要翻身的谢灵芸吓了一大跳,猛的坐起身,借着屋里的烛光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

    “你怎么来了?”直觉的她说到,然后看了一眼窗外黑暗的夜,虽然是期盼他来,可是这个时辰,他来了,她却不知所措,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看来你除了对爷说这句话,是没有什么话可说了。”薛仁杰清冷的说完,然后抬脚几步便走到床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床边坐了下来。

    谢灵芸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的侧影很好看,鼻梁高挺,眼睛深陷,唇薄而峰纹清晰,坚定而刚毅,她想这便就是他。

    “为何看着爷,却不说话?”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眼光,薛仁杰转头看向她,平静的问道。

    谢灵芸的‘偷窥’被逮到,心里发虚,诚实的话不经大脑便说了出来:“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薛仁杰一愣,像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看到她的小脸上闪过懊恼,他沉重的心松快了一点,语气中不再冷硬,“为什么不知道和爷说什么?”

    谢灵芸差点脱口而出‘怕说了会惹到你’,好在理智回炉,她沉吟了一下,才道:

    “妾身脑子里很乱,所以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注意到他用了‘爷’自称,她跟着也变了自称,这样一来,她突然感觉自在多了。一声‘妾身’像是给她穿上了一层保护色,让她胡乱的心,渐渐的归于了平静,至少不会在面对他时不知所措。

    “很乱?”薛仁杰盯着她缓慢的道出两个字,愣了一会,他才开口道:

    “真是想要知道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239章 住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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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想要知道吗?”

    薛仁杰虽然问的没头没尾,可是谢灵芸却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要是在这之前,她会毫不犹豫的说‘是’。

    可是,当看到他沉痛暴躁的样子后,她犹豫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薛仁杰似乎并没有一定要得到她的答案,沉重的开口道:

    “我们两个人的婚期是我决定的,本来娘不愿意定在那一天,可是我想要让大哥和二哥看见我成亲的日子,所以我定在了那一天。”

    谢灵芸认真的看着他,道:“你选那天成亲恐怕还有一个目的吧,是不是为了让皇上知道你并不会忘记仇恨,一定要彻查到底。”

    她在这之前设身处地的想过,感觉如果是自己的话,会选哪一天成亲。不过,知道了并不是皇上的安排,她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要是皇上安排的,事情就严重了,那就证明皇上开始不信任简亲王府了。

    “呼--还好,还好。”不由的脱口而出,她是真的放心了,最起码目前不用担心有可能被杀头的危险了。

    薛仁杰敏锐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心中很震撼她竟然能猜出自己当时的意思,看来自己的这个小妻子真的是要让他刮目相看了。苦笑一下,只是不知道她如此聪慧与他是好还是坏,有关祖哥儿的事情会很快便被她发现吧。

    谢灵芸却并不知道他现在矛盾的心思,只是被他盯着有点不自在,忍不住找话说道:

    “世子爷,妾身有说错吗?”

    薛仁杰摇了摇头,弯身拖鞋上了床,躺下的同时,连带着把她揽到自己的怀里一起躺下,拉过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命令道:

    “既然都知道了,别在唉声叹气的胡思乱想了,现在赶快闭上眼睛睡吧,爷明天还要上早朝。”

    只要薛仁杰宿在这里。第二天早上,谢灵芸都会早早的起来,尽自己妻子的义务。

    谢灵芸却睡不着,待在他的怀里,让她感觉心都在颤抖,不安的动了动,想要挣脱。可是却听到他清冷的道:

    “怎么还不赶紧睡?动来动去的,你这是在邀请爷么?”

    邀……邀……邀请。

    谢灵芸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妾身没有,妾身感觉很热。”

    “所以呢?”薛仁杰问道。

    所以你要放开我呀。

    谢灵芸要不是顾虑着他正在伤心,一定毫不犹豫的推开他,现在她只能委婉的道:

    “那个,还没有吹灯呢?”只希望能在他吹灯的当口逃离他的怀抱里。

    可惜,让她失望了。薛仁杰大手一挥,一阵强劲的风把桌子上的蜡烛吹灭了,“现在。可以睡了么?”

    被这样抱着,她要是能睡着才有鬼呢。

    “请放开我好吗?我真的很热。”她把‘热’这个字咬的很重,来以此强调她真的是热的受不了,希望他能放手。

    薛仁杰却没有作声,反而更是抱紧了她,像是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谢灵芸被迫不敢再乱动,害怕两个人零距离的接触会擦枪走火,只有抓住他感兴趣的话题,说道:

    “你刚才那一招是什么功夫呀?这么厉害,不用下床。手一挥,灯就灭了,真是太厉害了。”

    薛仁杰还是没有动静。

    谢灵芸也不管他,被他这样紧紧的抱着,她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为了排解这份紧张。她就继续道:

    “不知道世子爷会不会点穴?有葵花点穴手这一招式吗?”

    “呱噪。”薛仁杰终于出声,不过语气却带着不耐烦,又搂紧她一点,全然的命令道:“睡觉。”

    谢灵芸心里那个憋屈,她要是能睡得着,才不会愿意同他废话连篇呢。正要接着呱噪下去的她,刚刚张口,却听到身边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谢灵芸总算是稍微松了口气,面对睡着的他,总比面对清醒的他好。睡不着的她,望着帐顶,呢喃道:

    “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过去吧?”

    简亲王府的事情,像是压在她心头的一块心病,让她忧心忡忡,唯恐哪一天便会被拉到午门砍头。虽然生活不如意,可是她还没有活够,还不想就这么死去;即便是活够了,也不想身首异处的死法吧,光是想想就让她受不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她干着急,却无能为力,只能把期望放到身边这个男人身上。但愿他能查到当年的真像,还简亲王府一个清白,让她不至于将来要面对那样可怕的场面吧。

    想到这里,她不由想到了大太太,无声讽刺的笑容在脸上展现,想到大太太为了巴结显贵的简亲王府,她穿到这儿时,大太太想尽办法让谢玉婷和谢雅芙给薛仁杰当妾的事情。想到她出嫁那天,谢玉婷几个脸上不甘和嫉妒的表情,心中很是不屑,更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她真是想知道大太太和谢玉婷几个要是知道简亲王府现在的处境,为了攀龙附凤,有可能会连坐被问罪的事情,不知道大太太和谢玉婷的心里又会是如何的感想呢,一定会后悔莫及吧。

    “呵呵--”想象大太太和谢玉婷悔恨,又吓得面无血色坐在监牢里的狼狈样子,谢灵芸就忍不住的发笑。

    突然,她发现自己的心态有点扭曲,竟然有点变态的倾向,心里感叹,时间久了,她真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大太太那样的人,但愿不会。不,一定不会,她虽然不能选择命运,可是心却是能控制的吧。要是变成大太太那样的人,她与其担心将来可能会被砍头,不如现在抹脖子算了。

    “一切都会好的。”黑暗中,薛仁杰低沉的声音,却让谢灵芸有种心安的声音响起,“你为何会发笑?”

    谢灵芸没有想到他竟然没有睡,动了动身子,让自己更舒服的窝在他的臂弯中,既然他不放开自己,那她也不为难自己,当然要躺的舒服一点喽,至于他的问题,为何发笑,除非傻了才会实话实说,只能敷衍道:

    “哦,想到同柳烟姐说的一个笑话,忍不住便笑出了声。”

    而薛仁杰却又沉默了。

    谢灵芸抬头借着明亮的月光,看着他,头枕着他宽阔的肩膀,被他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搂着,突然有种被呵护的感觉,像是小婴儿在温暖的怀抱里,他真是比她高大很多,她记得和他站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只到他的肩膀。

    “我是不是话很多?吵的你没有办法睡觉是吗?”她笑着问他。

    薛仁杰好一会儿才出声道:“还好。”

    谢灵芸嘴角抽搐了几下,他话还真不是普通的少,“其实我话不算多,可是相比世子爷而言的话,就的确话有点多了。”

    “你这是在说爷话很少,乏味了。”薛仁杰挑眉道。

    谢灵芸忍俊不住,微微笑起来,“我可没有这么说哟。”她可没有说他乏味,不过心里却是这么认为的啦。

    薛仁杰另一只手臂撑起身子,却还是紧紧的搂抱着她,仔细的望着她愉悦调皮的眉目,深潭的眸子闪闪发亮,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道:

    “你越来越大胆了,小东西,是不是要让爷收拾你--”

    谢灵芸‘哄’得一下羞红了脸,心也跟着轻颤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他说自己‘小东西’气的,还是因为他调情一般的话吓得。怕他真要‘收拾’自己,她赶紧僵直的躺好,紧闭上眼睛道:

    “哎呀,突然觉得好困呀,我要睡觉了,世子爷不睡吗?不是说明天还要上早朝,赶紧的睡吧。”

    “呵呵--”头顶上,传出他磁性好听的低笑,显然他发现了。

    谢灵芸却不管他,只是僵直的躺着挺尸,今天的他一定是不正常,她千万不要搭理他,这样心里叨念着,不知道跑到哪里的困虫慢慢的爬向了她,就在她似睡非睡时,听到耳边一直没有出声的薛仁杰道:

    “明天初遥就回府了。”

    “嗯?”谢灵芸一时有点不明白,偏偏他又成了闷葫芦,过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明天初遥就接回来了吗?”都忘了问他这件事情了。

    薛仁杰一只手放在头下,另一只手依然紧紧的搂着她的纤细小蛮腰,点了点头,道:

    “明天初遥来,不知道娘怎么安排的,要不然让她和你住一块行吗?”

    谢灵芸却有点犹豫,沉吟了一下,真诚的看着他,道出了自己的顾虑:

    “爷,让初遥和我住在一块,当然好,可是之前的事情……”她实在是害怕以前的事情会重演,因为初遥而让太夫人的宝贝疙瘩祖哥儿受伤害的话,她可就难辞其咎了。毕竟初遥回府她也是求过情的,如果要是在她院子里住着,让祖哥儿因为初遥而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薛仁杰明白她的意思,轻轻叹了口气,道:“要不你给初遥安排一个院子吧。”声音中难掩失望和无力,很显然他对当年的事情,同样充满了担忧和无力。

    谢灵芸听到他这样的口气,心揪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说道:“爷,还是让初遥住到东院,和我住在一起吧。”说完这句话,她差点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这样的烫手山芋,她竟然脑子短路的揽过来……只能期望他不会同意,她紧张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未完待续)
正文 第240章 利与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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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明天问过娘之后,看娘怎么安排再说吧。”薛仁杰看着谢灵芸说道,表情中带着无奈和烦躁,“赶紧睡觉吧。”一句睡觉,他便闭上了眼睛,只是手臂却还紧紧的抱着她。

    谢灵芸听到他的话,心情很复杂,既为了他并没有立即答应让初遥住在她这儿松了口气,又觉得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有点不好受,很想替他承担一些什么似的。

    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她吓了一跳,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就因为杨柳烟的话而对他产生了怜悯,呵--,太可笑了,谢灵芸你省省吧,对薛仁杰怜悯,你自己还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还怜悯他,也不看看自己有几两重。

    谢灵芸心里一番自嘲的腹诽,听到身边均匀的呼吸,知道这一次他一定是睡着了,索性不再为了身边的他做无谓的烦恼。想到第二天还要早早的起来,她也就闭上眼睛,心里数着星星,慢慢的睡着了。

    而当她睡着的那一刻,身边的人却睁开了明亮的双眸,低头看了一眼如婴儿一般恬静睡颜的她,“唉--。”一声轻叹,某人转头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还黑蒙蒙的,薛仁杰便起床了。

    “爷。”睡意正浓的谢灵芸,听到身边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睁开了眼睛,看到已经穿戴好的薛仁杰,边折起身打着招呼,边看向了薛仁杰。

    薛仁杰回身。看着打哈欠的她,眼中闪了闪,“把你吵醒了,不用起来。再睡会儿吧。”

    谢灵芸尽管很想再躺回去,可是却摇了摇头,笑道:“不了。我起来伺候爷吃早饭。”

    大概是因为昨儿夜里睡的很晚,她感觉很困,可是却也不能再睡了,毕竟得尽做妻子的责任。

    薛仁杰却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按住了她的肩,“怎么不听话,让你睡。你就睡,爷没有娶你之前,难道就不会自己吃早饭了。”

    谢灵芸看着他,觉得他有点不一样,可是却又一时瞧不出他哪里变了。大概是刚睡醒,脑子还如一团糨糊一样。

    “好。”见他坚持,她也感觉有点困乏,便顺着他的意思又趟了回去。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轻轻的吐出一口气,便站起身出去了。

    谢灵芸明明很困,可是感觉到他走出去之后,便睁开了眼睛,看着帐顶愣了一会儿神。听到门外抱琴的声音,她索性坐了起来。

    “世子妃,您醒了吗?”抱琴大概是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小声的在门外问了一声。

    “醒了。”谢灵芸吐了一口气,想着等会儿见到太夫人该如何说。

    虽然薛仁杰的意思是两个人一起问太夫人,可是她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别让薛仁杰操心的好。要不然太夫人会不喜的,薛仁杰过问,会让太夫人觉得是她撺弄着他问的,这样的话可就不好了。

    不一会儿,抱琴手中端着水盆,身后跟着入画几个人,鱼贯走了进来,伺候谢灵芸穿好衣裳,梳洗完毕之后,谢灵芸简单的吃了点早饭,便惯例带着抱琴去给太夫人请安了。

    来到主院,三夫人、五夫人和六夫人还没有来,“给娘请安,您昨儿夜里睡的好吗?”

    太夫人刚刚起身,正坐在炕上喝茶提神,见到她来,笑呵呵的道:

    “呵呵,来啦,人老了,觉也少了。”没有说她睡的好不好,可是意思却很明白,她睡的并不好。

    谢灵芸听到,心中一动,仔细的端详了太夫人面色,见她神情怏怏的,一看就是睡眠不好,心里有点担心,忧心的道:

    “娘,您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来给您把把脉?”人年龄大了,为人子女的都要密切的关注老人的身体健康状况。

    太夫人心底很受用儿媳的这份孝心,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乐呵呵的道:

    “不用了,我很好,就是觉少了一点。”然后,冲她慈爱的招了招手,“媳妇儿,过来,到娘这儿坐。”

    谢灵芸乖巧的走过去,挨着太夫人坐了下来。

    “听说老四昨儿歇在你屋里了?”太夫人如调皮的孩子一样,笑嘻嘻的突然说出这句话。

    谢灵芸的脸不由泛红,尽管并没有同薛仁杰做什么,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却想到了他一夜紧紧抱着自己的怀抱。按下心中莫名的悸动,她羞涩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太夫人的话。

    太夫人这样问,说明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歇在了哪里,不过见到她娇羞点头的模样,还是止不住的笑出了声,笑道:

    “就该如此,这夫妻相敬如宾固然好,夫妻长宿在一起,却更能培养感情。”她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娘--”谢灵芸的小脸更红了,她倒是没有想到太夫人还会对她说这样的话,按日子算,昨儿薛仁杰该是在乔氏的院子里歇着,却来她院子里。她刚才还有点担心太夫人故意这样说,是敲打她,让她注意,别‘霸占’薛仁杰,要让薛仁杰雨露均沾呢。

    “呵呵--”太夫人高兴的笑了几声,然后一声感叹,抬头拍了拍谢灵芸纤细的手,语重心长道:

    “老四这孩子虽然生在咱这显贵的简亲王府,可是他却受了不少罪,从小他爹就把他送到山上去习武,一年也回不了几趟家,他一个人在山上一待就是十几年,好不容易习武有成回来了,却又跟着他爹和……和他两个哥哥去了战场,一待又是几年,不但耽搁了他的婚事,还让他受了……”太夫人说到这儿却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谢灵芸看着满头银发的太夫人,心里也跟着很难受,安慰的话不由的说出了口:

    “娘,您别这么说,爷能有您这么好的娘,爷很有福气,小时候吃点苦,大了才能享福。”

    太夫人抬头看着她,喃喃道:“媳妇儿觉得我这个当娘的好?”

    谢灵芸心中一动,感觉太夫人这话好像带着别的意思,怎么像是太夫人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似的……

    难道太夫人做过什么对薛仁杰不好的事情吗?

    谢灵芸心底种下了一刻怀疑的种子,却并没有表现出疑惑,点了点头,道:

    “娘,您很好,很好!”虽然不清楚太夫人到底做了什么她任务不称职的事情,可是直觉告诉她太夫人也是迫不得已的吧。

    太夫人听着叹了口气,欣慰的又拍了拍她的手,转移了话题,道:

    “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要给你说,初遥今儿就回来了,按说那孩子在别院待了几年,回来了,怎么着也该在我院子里住些时日,可是如今祖哥儿还在我院子里,初遥那孩子却不好再在我院子里了,那孩子很乖巧,也是个懂事的,我看你替她特意来求情,以后你就带着她吧!”

    谢灵芸听着心中苦笑了一下,烫手山芋终究还是给了她。不过太夫人能这样说,让初遥住到她的院子里,别管怎么说,她心里还是高兴的,毕竟太夫人信任她,才有这样的安排的不是吗?

    再有就是初遥跟着自己,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至少自己不会像现在这样孤孤单单的。

    而且还有一桩好处,这样一来,祖哥儿就不好到她院子里走动了,也间接的避免了她同祖哥儿有过多的接触,让有心人利用了去。

    现在,平凡在祖哥儿的身边,她不再担心将来同祖哥儿的关系会过于僵硬,反倒是要防止初遥同祖哥儿再一起了。

    心里衡量一番,她正要应“是”,太夫人却严肃的道:“不过,初遥跟着你,你就要负起很大的责任,老四现在就初遥一个姐儿,可是不能大意,孙子、孙女,都是我的心头肉,我不想再看到两个小孩出任何一点差错。”

    谢灵芸听着觉得有些意外,又感觉在情理之中。

    薛初遥虽然在别院住了几年,可是毕竟也是在太夫人跟前长大的,虽然在祖哥儿和初遥的之间,太夫人也好,薛仁杰也罢,都选择了祖哥儿,可是并不意味着就不心疼初遥。

    想来太夫人说这番话,让初遥跟着自己,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思忖间,太夫人却又是冷冷一笑:“相信几年前的那些事情,你应该也都知道了吧,说来真是可笑,想我们简亲王府,竟然有那心思不正之徒,逼得我们不得不把简亲王府堂堂正正的二小姐送到别院去!想起这些事情来,我心里就不甘,气愤难平,竟然敢把主意动到小孩子们的身上,而我们至今却还没有找出是何人所为,让我们这些大人情何以堪!”话说到最后,声音已很是严厉。

    谢灵芸尽管早就听薛仁杰说了,可是再一次听到还是有心惊肉跳的感觉。当年的事情,自从她听说之后,也是她心中的一块病,感觉简亲王府危机四伏,随时随地都可能被潜在的隐患推入万丈深渊。

    不过,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越早找到那黑手最为妥当,看来她要好好的看着初遥了,也许初遥回来,对简亲王府是个转机也说不定。

    而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太夫人对初遥这么重视,初遥跟着自己,那么自己也更能得到太夫人的欢喜,而初遥的未来也越有保障。(未完待续)
正文 第241章 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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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初遥将来的婚事,以太夫人对初遥的重视来看,谢灵芸认为,也不是她要担心的了,太夫人毕竟认识的人多,由她老人家把关,自己到时候再帮着看看,想来不会出太大的错,自己不会背上后母的骂名的。

    思来想去,谢灵芸都觉得初遥跟着自己利大于弊,她忙应了一声“是”,并且保证道:

    “娘放心,我会看好初遥的,虽然不能保证时刻的把她带在身边,但是绝对保证对她不会有丝毫的疏忽!”

    太夫人见她语气郑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她的手,带着歉意的道:

    “以后要让你费心了。”

    谢灵芸谦和一笑,“您不要这样说,这本来就该是我做的。”说到这儿,她想到了一件事,犹豫道:

    “以后让初遥跟着我每天过来给您请安行吗?”祖哥儿住在这儿,她要是领初遥过来的话,还得太夫人批准的好。

    太夫人沉吟了一下,最后轻叹了一口气,道:“让那孩子跟着你一起来吧,虽然我们还要防着过去的事情再发生,可是以前那孩子在别院,我这个当祖母的看不见,也就罢了,如今回府了,怎么着也要让我天天看她一眼,那孩子实在是受罪了。”

    “好,我记住了娘。”谢灵芸心里慢慢的放下心来。

    每一个人性情虽然都不一样,可是骨肉相连的血脉亲情都是一样的,像初遥那样从小便被送到别院长大,骤然把她接回家来,不止要给她一个舒适的生活条件,还要让她感受到亲人的关爱。虽然没有见过那个小女孩,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家里人的作法,而心存偏激,不过有太夫人的疼爱,相信初遥在王府里不会有人敢怠慢她。

    至于那孩子会不会心理受到了伤害,谢灵芸认为时间和亲人的关爱是治疗一切伤口的良药。一切都会慢慢的好起来的。只是但愿那孩子心里别真的有太深的怨恨才好……

    太夫人想了一下,又吩咐道:“初遥既然回来跟着你,需要什么什么家具、摆设的,你拿了我给你的对牌,内院外院的库房随便支取便是。”

    正好许嬷嬷这时端了茶进来,太夫人也没有等谢灵芸回答。直接吩咐许嬷嬷取来对牌,递了过来。

    谢灵芸知道这是老人家对初遥的一片关怀之心,并没有推辞,接过对牌。替初遥谢过太夫人之后,然后便告退回到了院子,叫了秦嬷嬷和抱琴几个来,让她们赶快把西厢房腾出来,好好的布置一番,给等会儿就回府的初遥住。

    几个人听到愣了一下,秦嬷嬷道:“世子妃。让二小姐跟你住一块是太夫人说的?”

    谢灵芸笑着点了点头,“嗯。”

    秦嬷嬷听完后欲言又止,最终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听从吩咐去收拾西厢房了。

    入画几个相互看了一眼,对于二小姐跟她们主子住这件事情,她们觉得不好,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好,毕竟她们的主子算是二小姐的嫡母,跟着主子住也没有什么不对。于是也没有多说便跟在秦嬷嬷身后出去了,剩下谢灵芸一个人在屋里,看着窗外的景致想着心事。

    很快,简亲王府二小姐回府,跟着世子妃住的消息在王府里传了开来。

    “这下可是要恭喜柳妹妹了,二小姐回来,你可以天天见到她了。”正在柳姨娘院子里串门的顾姨娘听到小丫鬟禀告的话之后,眯着眼睛阴阳怪气的说道。

    柳姨娘听到这个消息却呆在了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切的问来报的小丫鬟:

    “你是听谁说的?二小姐真是要回府了吗?真是会跟世子妃住在一起吗?”庶出的小姐跟着嫡母生活。那将意味着什么,柳姨娘心里很清楚。

    正因为心里清楚。她有点不敢置信,原本以为想办法把自己的女儿接回来,已经是天大的好事。因为以前的事情,她也不指望自己的女儿能受到好的对待。可是如今看来,她想错了。二小姐虽然是她这个妾身生的,可是怎么说也是简亲王府的二小姐,世子爷现在唯一的女儿,能跟着世子妃住,也就意味着像祖哥儿一样,会被当成嫡女教养,那样的话,她还有什么可烦心的。女儿养再嫡母身边,将来就算是找婆家,也是显贵的人家。

    想到女儿将来会嫁给显贵的人家,柳姨娘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展开,激动的眼睛润湿了。

    在一边候着的小丫鬟也是个激灵人,虽然听到柳姨娘的问话,可是却并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柳姨娘听到了自己的话,之所以又连番的问了一番,也只不过是心底激动的吧,想到柳姨娘对女儿长久的思念,小丫鬟眼睛也红了。

    顾姨娘看着难掩激动的主仆二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嘴角翘起讽刺的弧度,不冷不热的道:

    “瞧柳妹妹高兴的,呵--,不会连自己丫鬟的话都不会听了吧,还要再问一遍,有这个功夫,柳妹妹还是赶紧的去世子妃院子瞧瞧吧,说不定二小姐这时候已经进府了,就算是二小姐没有进府,你看看世子妃给二小姐安排的房间也行呀。”说到这儿,她压低声音,阴柔的双眸微眯,说道:

    “要不,我陪柳妹妹去世子妃院子里看看去?”

    柳姨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激动惊喜的表情慢慢的收起,不冷不热的道:

    “有什么好瞧的,世子妃还能亏待了她?”

    “呵呵--,话可不能这么说。”顾姨娘瞟了她一眼,冷冷一笑,“这不是从自个儿肚子里爬出来的,就算是再装贤惠,对待二小姐也不会有多上心,倒是你这个二小姐的生母,该是多操心二小姐才是。”

    柳姨娘猛的抬头,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是能给二小姐找个好婆家?还是能出了事给她撑腰?!顾姐姐,不是我说你,我们都是世子爷的妾,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的好,若是连自己的位置都不清楚,最后吃亏受罪的还是你。”说完,她站起身,瞥了寒着脸的顾姨娘一眼,扯嘴一笑,直接下逐客令道:

    “实在是抱歉了,我突然有点乏了,就不陪顾姐姐了。”话毕,潇洒的转身甩了衣袖进了内室。

    顾姨娘阴冷的盯着她的背影,手中的绣帕差点被她拧坏了。最后,她冷冷的哼了一声,接着站起身走人了。只是在抬步走人的一瞬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她的衣袖带倒了桌子上的茶盅,青花瓷的茶盅便顺着桌沿滚落下来,瞬间屋里响起瓷器的破碎声,一个好好的青花瓷茶盅就这样被人无情的打碎。

    “柳姨娘,您这是何必呢,惹到顾姨娘,以后她肯定会为难您的。”跟着柳姨娘一起进内室的小丫鬟,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的情景,等到顾姨娘出去之后,才回到根本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梳妆台前愣神的柳姨娘身边,担忧的道。

    柳姨娘回神,‘嗯’了一声,看了看外间,自嘲一笑,喃喃道:“不这样,还能怎么办?难道要依着她去世子妃院子里?世子妃如今是二小姐的嫡母,怎么对待二小姐是我这个妾室能管的么?”说完苦笑一声,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道:

    “更何况,世子妃人还不错,以前跟着她顾氏没少惹了事,如今,我是不能再这样了,二小姐既然回来了,我就得安分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了,不能再向以前一样乱窜,给二小姐丢人就不好了。”

    小丫头看着她,心底叹了口气,默默地站着一边不再言语。

    再说从柳姨娘院子里寒着脸走出去的顾姨娘,她走到院子门口,阴冷的回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房子,冷冷一笑,嘴里呢喃道:

    “什么东西,不过是给点小恩小惠,就要抱那个女人的大腿,哈啊--,真是够恶心人的,今儿你这么对我,哼,我们走着瞧。”说完,她转身高抬着头,傲慢的走了出去,不过她去的方向却是乔姨娘的院子,不知道这个女人又要摆弄什么是非……

    谢灵芸却不知道因为她两个女人之间出现的摩擦,她现在正对回禀的秦嬷嬷道:

    “虽说太夫人把对牌给了我,让我看着收拾房间,缺什么摆设拿着对牌去库房取,可是毕竟是二小姐住的房间,我看还是等二小姐回府之后,让二小姐跟着一起去库房里看看,她喜欢哪样就用哪样吧,现在您先带着抱琴几个把房间打扫干净,让二小姐来了之后,不至于觉得不满意。”

    可能是因为平凡的缘故,谢灵芸从心里怜惜初遥,唯恐有一点做的不好,让那孩子觉得委屈,认为不受家里人的正视。

    秦嬷嬷沉默了一会,才应了一声“是”,然后躬身行礼正要告退,谢灵芸却道:

    “嬷嬷,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从刚才我就看着您欲言又止的样子?”

    秦嬷嬷顿住,蹙眉一脸为难道:“世子妃,老奴的确有话要说,只是……”

    “嬷嬷,有什么不妥吗?”谢灵芸看着她的样子,更是好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嬷嬷这样为难的样子,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245章 接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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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嬷嬷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世子妃,让二小姐跟着您,以后柳姨娘来请安时……”说到一半,因为碍于奴婢的身份,她顿住了。

    谢灵芸到是没有想到这一点,经过秦嬷嬷这么一说,她沉吟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自己庶出的身份,轻轻一笑,道:

    “柳姨娘请安时就让二小姐和她说话便是了。”母女天性,怎么好阻隔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联系。

    秦嬷嬷听后笑了,“倒是老奴多虑了。”至于为何而多虑,她却并没有说。

    而谢灵芸也没有问,只是站起身和秦嬷嬷去了西厢房,看一下还有哪里不妥。

    因为屋里没有摆设,虽然打扫的一尘不染,可是显得有点空荡荡的,她想了一下,道:

    “去我的陪嫁里找几个好看的花瓶,一会儿让入画几个到花园里折几支花插里面,摆放在屋子里。”

    “是。”秦嬷嬷应道,然后转身便去吩咐入画几个了。

    谢灵芸又在屋里看了一下,觉得没有哪里不妥,便带着抱琴去了太夫人那里,估计去接二小姐的人该回来了。

    “都收拾好了吗?”太夫人见到谢灵芸走了进来,笑着问道。

    大概都知道了今儿薛初遥回府,三夫人、五夫人和六夫人都在,听到太夫人的话,都抬头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抹异样。

    谢灵芸不动声色的看了几个人一眼,对太夫人回道:“都收拾好了,只是还没有放置摆设,我想等初遥回府之后,让她自己挑几件可心意的物件。”

    太夫人脸上的笑容更慈爱了,点了点头,连声道“该是如此,该是如此。”

    三夫人撇了撇嘴,眯眼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五夫人道:“瞧娘高兴的,二小姐回府就是不一样呀。”

    五夫人却并不配合她,唯唯诺诺的看了一眼太夫人,僵硬的嘿嘿一笑。便低下了头,换来了三夫人不屑的一瞥。

    六夫人看着眼中闪过讥讽,优雅的抿了一口茶水,冲谢灵芸友善一笑,话中有话道:

    “瞧三嫂这话说的,二小姐是我们世子爷的女儿,也是娘的孙女。如今二小姐回来,可不就是高兴的事?”

    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六夫人会向着四房说话,不过,心中稍稍一想,也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虽说六夫人很傲气,不过在三夫人和五夫人面前,她还是要向着四房的,毕竟她的丈夫同薛仁杰是嫡亲的兄弟。

    太夫人满意的看了六夫人一眼。笑呵呵的道:“好了,就你的小嘴会说话,今儿初遥回府。晚上大家都别再各自的院子吃饭了,都在我的院子里用餐,大家好好的聚一聚。”

    谢灵芸并没有错过太夫人对六夫人那满意的一瞥,心中一动,倒是要对这个六夫人刮目相看了,一句不轻不重的笑谈,既讨得太夫人的欢心,还又卖了自己一个人情,倒是打的好算盘。

    六夫人嘻嘻笑着道:“那感情好,看来我们可是要沾初遥的光了。娘可要给我做点好吃的呀。”

    “哈哈,你这个小馋猫,好,好,一定给你做点好吃的,好堵住你这张利嘴。”太夫人被逗的哈哈大笑。

    “娘--”六夫人不依的嘟起了嘴。逗的太夫人又是一通大笑。

    正笑闹间,许嬷嬷突然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禀道:“太夫人,二小姐接回来了。”

    笑声嘎然而止,太夫人先是一愣,接着带着颤音的道:“那孩子在哪里,现在在哪里?”说着,她便要下炕穿鞋出去。

    “祖……祖母--”这时门外一道瑟瑟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门帘被撩开,出现了身着淡粉色裙衫的弱小身影。只见她肤光如雪,鹅蛋脸儿上有一个小小酒窝,微现缅腆,虽不及小龙女那么清丽绝俗,却也是个极美的姑娘。

    小姑娘给谢灵芸的第一印象,便是和薛仁杰长的很像,不过此时的模样,却让她不由想到刚见到平凡时的样子,感觉心里有点发堵,正要走上前,眼前一花,太夫人竟然脚步如飞的走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初遥,眼泪流了出来,嘴里叨念着:

    “我的孙女,回来了,回来了。”

    薛初遥彷徨的小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慌失措,看着抱着她的祖母,眼泪慢慢的跟着落了下来,最后嘤嘤的哭出了声,一声“祖母”,隐含了亲情,让人听了发酸。

    谢灵芸看到相互抱着哭啼的祖孙两人,眼睛泛红,心底的感觉很复杂,但是却很感动。三夫人和六夫人、五夫人,就连许嬷嬷也跟着红了眼睛。

    一会儿之后,谢灵芸看着还在哭啼的祖孙两人,初遥还好,太夫人年纪大了,却不好情绪太激动。拿出绣帕试了试眼角,她走上前,轻言说道:

    “娘,您别哭了,初遥做马车回家,一定累了,让她坐下说话吧。”然后示意许嬷嬷拿过湿帕子,给太夫人轻擦拭眼泪,又转身给初遥擦干净满脸的泪水,柔和的道:

    “乖,别再哭了,要不然你祖母也要跟着你落泪,赶紧扶你祖母去炕上坐下好吗?”

    薛初遥瑟瑟的看了她一眼,乖巧惹人怜爱的点了点头,然后轻轻的叫了一声:“祖母。”

    三夫人、五夫人和六夫人,还有许嬷嬷都走上前劝说太夫人莫要再掉泪了,太夫人才忍住了心中的酸楚,拉着初遥走到炕边坐下,仔细的看着初遥的小脸,问道:

    “初遥,在别院好吗?下人都伺候的好吗?没有给你气受吧?”

    薛初遥摇了摇头,语气很低的道:“祖母,初遥在别院都好,只是很想家,很想您。”说到这儿,她低下了头,如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太夫人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悲从中来,混沌的双眸又泛红,眼泪忍不住的又落了下来。

    三夫人用手帕按了按眼睛,带着鼻音的道:“娘,瞧您,如今初遥都回来了,您这样会吓到孩子的。”

    谢灵芸并没有作声,而是默默地走到许嬷嬷跟前,拿起白色的帕子,再温水里浸湿,走到太夫人身前,默默地给太夫人擦着眼泪,又冲小脸上露出恐慌的初遥笑了笑,示意她不要害怕。

    过了一会儿,太夫人的心情才算是平静下来,但是她的手还紧紧的握着薛初遥的小手不放,冲着谢灵芸和六夫人几个不好意思的一笑,道:

    “今儿到是让你们几个小的看了笑话。”

    “怎么会?”三夫人又恢复八面玲珑的样子,笑容很假的道:“我看到初遥这孩子都忍不住落泪呢,唉--,一个小孩子家,从小便被送到别院住,一定……”

    这时,正巧,祖哥儿、明轩、修泽和志泽,还有欣柔走了进来。大概是男孩比较粗枝大叶,或者是对初遥的感情不是太深,只是笑着问候了初遥几句,然后便去一边低头笑嘻嘻的说起了悄悄话。而薛欣柔也许同初遥的感情深厚,也许觉得王府里就只有她两个女孩子的缘故,她见到初遥时,抱着初遥便不停的抹着眼泪,差点把太夫人的眼泪又引了出来。

    谢灵芸和六夫人赶紧出言,把两个小姑娘哄好了。太夫人看着叹了口气,道:

    “这都是命,我们初遥受罪了。”

    “没有。”初遥眼睛红通通的,摇头道:“祖母,我在别院一切都很好。”

    谢灵芸却注意祖哥儿眼睛好奇的盯着初遥看,像是再找寻什么记忆似的。看到这样的祖哥儿,她心中一跳,笑着摸了一下他的头,道:

    “今儿的大字写完了吗?是不是和平凡一起练的?”想要不动声色的转移他的注意,可是却并没有成功,祖哥儿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初遥。

    谢灵芸看着,心里有点着急,可是她却又不能再多言,要不然引起太夫人的注意,看到祖哥儿对初遥的关注,对初遥绝对没有好处。

    她的担忧并没有维持多久,祖哥儿盯着初遥看了一会儿,大概因为年龄小,好像并没有想起什么来,便不再看初遥,而是抬头对谢灵芸道:

    “母亲,今儿的大字我写完了,和小舅舅一起写的。”然后又带着好奇的道:

    “母亲,二姐好熟悉。”

    谢灵芸放下心来,避重就轻的道:“以前你二姐在家时,和你在一块玩过,你当然觉得熟悉啦,别在这儿站着了,去看看你几个哥哥在做什么呢。”笑着把他支开了。

    可是,好不容易让祖哥儿对初遥不再好奇,谢灵芸却发现初遥正在偷偷的看祖哥儿,心里又是一紧。当年的事情,祖哥儿还小,没有多少印象,可是初遥应该记得吧,那么……

    “四弟妹,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跟你说话,都不应声?”三夫人笑容古怪的道。

    “嗯?”谢灵芸回神,看着她,不好意思一笑:“我有点走神了,三嫂刚才说的什么?”

    三夫人一笑,“哦,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刚才听娘说让初遥跟着你,是和你住一起的意思吗?”说完,她紧紧的盯着谢灵芸,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似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243章 非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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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看着三夫人这样,很想对她说‘成天这样,就不腻味吗?’。不过,这句话也只能在心底说说而已,她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三夫人的话。

    “哎呦,这可是件好事啊!”三夫人笑眯眯道:“虽说初遥一直不在府上,这些年身边也有教习嬷嬷看着,可是毕竟比不得你这个做母亲的上心,如今初遥能住到你的院子里,别的先且不说,让初遥趁着这机会正好跟着四弟妹学学女红也是好的呀,不过,说到这女红,话又说回来了,四弟妹应该会吧?”

    谢灵芸至今藏私,除了出嫁时的嫁衣,还未曾对谁露出过真本事。如今面对三夫人不怀好意的质问,她笑了笑,却不予理会。

    三夫人看到她沉默以对,却有自己的一番想法,以为她不精通女红,所以才不回答自己,想到她自己的女红,自得一笑,沾沾自喜道:“四弟妹若是不会的话,那可莫要瞎教初遥才好,虽说我们这样的人家穿衣、做饭都用不着自己亲自动手张罗,可是一个女人家,总不能连最起码的女红都拿不出去手吧,这要是到了婆家,还不得让人家笑话了去,呵呵,四弟妹,你说对吗?”

    真是呱噪。

    谢灵芸真的很想拿抹布堵住她的嘴,强按住这个冲动,她依然是微笑以对。

    薛初遥却很不安,又因为三夫人提到婆家什么的,羞的满脸通红,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番惶恐的样子。

    六夫人这时出言道:“三嫂,知道你的嘴厉害,什么人都说不过你。可是这还当着孩子的面呢,什么婆家的话也乱说啊。”

    三夫人像是有点怯六夫人似得,撇了撇嘴。却并没有直言反驳,反倒是带着委屈的嘟囔道:

    “我可是好心才这样说的,四弟妹没有孩子,不了解当娘的心思,这要是把初遥教坏了可就不好了,这女红针黹可不是小事,别的不说。当年我进门之前,咱娘第一桩事就是看我的女红怎么样,不信你们可以问咱娘,要不是我的女红不错,咱娘也不会相中我。这要是初遥找婆家,女红不好,就是给她置办再多抬嫁妆,呵--,到时候只怕也难讨婆家人欢心。”

    太夫人听着皱起了眉头,看了边上几个孩子一眼,紧抿嘴并没有吱声,不过屋里的人却清楚她这是生气了。

    谢灵芸看着气氛被这个呱噪的三夫人搞的有些僵,很不想出声调和。最终不愿看到太夫人生气,忙笑道:

    “娘,我想等会儿领着初遥去库房里挑几件她喜欢的摆设,她虽然跟着我,可是我觉得她自己的屋子,自己布置更好!”

    太夫人听了。欣慰的看了她一眼,连连点头:“那你等会便领着她过去看看吧,有可心的就尽管拿去。”说到这里,太夫人想起一件事情,道:

    “初遥跟着你,如外再让账房给你拨点银子。”

    谢灵芸到没有想到还会有意外之财,开口正要拒绝,可是看到太夫人重展笑颜,她不能扫了老人家的兴致,只好笑着向太夫人道谢。

    三夫人听着冷冷一笑,又张开了她那张让人不喜的嘴,说道:“初遥回来,四弟妹倒是要跟着沾光喽,还不赶紧趁着这空,相中什么,也给自己挑几件可心的。”

    当别人都跟你一样呢。

    谢灵芸蹙眉,看了三夫人一眼,觉得和三夫人这样的人一般见识,都会降低身份,一笑而过,对太夫人道:

    “娘,那我就领着初遥去了”

    太夫人知道她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有点不舍的看了初遥一眼,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正要开口说什么,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笑着连说自己糊涂了,然后对初遥道:

    “孩子,你刚回来,还没有见过你母亲,来。”她指着谢灵芸道:“她便是你母亲,来,快给你母亲见礼吧。”

    薛初遥眼中露出一抹惊讶,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个母亲会这么小吧,然后赶紧站直,曲膝施礼,轻轻的叫了一声:“母亲。”

    谢灵芸虽说之前就接受了有一个只比自己小四岁的女儿的现实,可是当真正的面对时,看着只比自己矮半头的薛初遥,听着她叫自己母亲时,还是被雷到了。一时间差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幸亏昨儿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现在的场景,还不至于失了礼数,她尽量忽视心底的不自在,温和的点了点头,笑盈盈的应了一声:“嗯。”

    “呵呵,你们母女两个赶紧去吧,看完就赶紧的过来。”太夫人笑着道,很显然不舍得让这个刚回来的孙女离开她太久。

    “好。”谢灵芸应道,然后笑着拉起薛初遥的手,柔和一笑,道:

    “我们走吧。”

    “是!”薛初遥乖巧的应道,然后对太夫人告退,跟着谢灵芸走了出去。

    “我也要去。”在一边玩着的祖哥儿见到两个人走了出去,放下手中的棋子,说了一句我也要去,然后不等太夫人答应,便跟着跑了出去。

    谢灵芸和初遥两个人刚走到院子里,便听到身后脆生生的声音道:“我也要跟着你们一起去看看二姐的房间。”

    谢灵芸回身,看着跑到跟前的小家伙,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门口跟着出来的许嬷嬷,对小家伙道:

    “我们要去给你二姐布置房间,你这小家伙参合什么呀,赶快回去找你哥哥们玩去吧。”让他跟着去,那她的心还不得会会儿揪着呐。

    “不要。”祖哥儿却不愿意,嘟着嘴一脸不悦的样子。

    谢灵芸看着他的样子,有点为难了,正要再开口哄他回去。突然感觉手一紧,低头一看,自己拉着的小手,却颤抖的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她慢慢的抬头看向身边的初遥,见到她苍白的脸色,心中一紧。看来以前发生的事情,真的对初遥留下了心里阴影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就更不希望祖哥儿跟着她们一起去了,求救的看了许嬷嬷一眼,自己不是祖哥儿的亲娘,有些事情,只能点到为止。阻止祖哥儿还要许嬷嬷来比较好。

    许嬷嬷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她笑着走上前,对祖哥儿道:“四少爷,明儿您跟着太夫人一起去二小姐的房间看行吗?太夫人要老奴叫您回去了,说是有宫里得来的糕点要给您吃。去晚了,可是要让大少爷、二少爷几个吃喽。”

    “我不要吃。”很显然不受诱惑。

    谢灵芸叹口气,微微弯腰,与犯了倔强脾气的祖哥平视,哄道:“我们祖哥儿是大孩子了,应该知道第一次去姐姐的院子,该拿礼物是不是呀?”

    “礼物……”祖哥小小的脸上出现了疑惑。

    “是,礼物。”谢灵芸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我们祖哥儿一定没有准备对吗?”

    祖哥眨着大眼睛。摇了摇头,声音很小的说道:“没有。”说完,他大眼睛一转,看了脸上苍白的初遥一眼,强词夺理道:

    “我是去二姐的院子,我是二姐的弟弟。不用礼物也行呀,二姐,你说是不是?”

    呵呵,看来小家伙倒是很聪明呀。

    谢灵芸好笑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咬唇不说话的初遥,心中又是轻叹一声,正要接着说服祖哥儿,却听到身后清冷的声音:

    “怎么都在这里?”

    第一次,谢灵芸听到薛仁杰的声音而激动不已。

    猛的起身看着走过来的薛仁杰,她脸上的笑容大大的绽放在白皙的小脸上,让她瞬间更是耀眼夺目,让薛仁杰看的瞳孔猛地一缩。

    “爷,你回来啦。”真是太好了。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觉得她有点反常,不过,面对她见到自己高兴的样子,他的心情变的很好,难得的,解释的话出口:

    “今儿朝堂上没有什么事,所以就早回来一会。”这时,他看到了一脸惊慌失措的薛初遥。看着他唯一的女儿,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清冷道:

    “初遥回来了。”

    薛初遥不知道是与这个父亲不亲近,还是离开家太久,惊慌的竟然没有行礼问安,而是紧紧抓着谢灵芸的手,一个劲往谢灵芸身后躲藏。

    初遥的动作,让空气像是瞬间凝固一样,显然有点沉闷。

    谢灵芸看着这父女俩,心里又是一声叹,正想说点什么打断这怪异的气氛,许嬷嬷却走上前,行礼道:

    “老奴见过世子爷。”

    祖哥这时也跟着上前去行礼请安,然后一脸不安的往谢灵芸身边站了站。

    薛仁杰看了初遥一眼,对许嬷嬷点了点头,然后蹙眉看着祖哥道:

    “怎么在这里?大字写完了?”

    祖哥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慌慌张张的道:“写完了,我写完了,跟小舅舅一起写的。”

    薛仁杰眉头皱的更紧,呵斥道:“写完了,回一遍就是了,为何要重复?!”很显然不满意祖哥的表现。

    祖哥缩了缩小肩膀,往谢灵芸身边靠的更近了。

    谢灵芸看着,对薛仁杰真是无语,他做父亲还真不是一般的失败,同谢老爷有的一拼。不愿见到他冷着脸,让两个孩子更害怕,她出言道:

    “爷,我正要领着初遥去看看她的房间,你领着祖哥儿去娘屋里吧。”

    薛仁杰眯眼看了她一眼,突然走上前几步,附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危险的道:

    “你长胆子了?竟然敢指使爷,哼,等晚上看爷怎么‘修理’你。”然后直起身,领着频频回头幽怨的看谢灵芸的祖哥进屋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244章 等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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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修理?

    谢灵芸在听到薛仁杰这一危险的话后,整个人石化了。脑子里不断的回荡着他说的‘修理’二字,愣愣的看着晃动的门帘,忘记了接下来要做什么,直到薛初遥无措的叫了她一声,她才反应过来,大白天的,自己竟然被那家伙给调戏了。

    “母……母亲?”

    “呃……”意识虽然回炉,可是谢灵芸却还有点不在状况里,“什么事?”看着叫她的初遥,她显得有点呆。

    薛初遥小声的说道:“我们,我们走吧。”

    “哦--”谢灵芸这才算是真正的清醒过来,点头带着她去布置房间了。因为受刺激太大,她甚至是都没有注意到院子里还站着许嬷嬷呢。

    “这就是你的房间,你看看怎么样?哪里有不满意的地方就给我说,等会儿你拿着你祖母的对牌去库里看看,置办几件你喜欢的物件。”领着初遥看了看,谢灵芸柔声的解释着,微微一笑,她接着说道:

    “本来该给你布置好房间的,可是我觉得你自己的房间,还是你自己布置的好,你觉得呢?对了,你身边的丫鬟呢?”她突然注意到跟着的只有自己的人。

    薛初遥抿了抿嘴唇,小声的道:“女儿正要对母亲说这件事情,女儿的丫鬟都留在了别院,您能给女儿挑个丫鬟吗?”

    谢灵芸略一思忖,低声问道:“是不是原来的丫鬟伺候的不好?”

    薛初遥表情复杂。

    谢灵芸看到,心里叹了口气,把她当成了朋友一样地,语气随和的解释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虽然我们两个初次见面,彼此还不了解,但是我希望我们能相处愉快,之所以这么问你,是不想让你受到下人的怠慢。虽然你这些年住在别院里,可是你是简亲王府的二小姐,是世子爷的女儿,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尤其是对下人不满意的地方,不要放在心里不做声好吗?我虽然不是你的生母,可是我想要给你保护。”

    薛初遥突然流下了眼泪,她摇了摇头,像是极力控制情绪,“母亲,我记住了。谢谢您的关心。”却始终没有说原来的丫鬟对她好还是不好。

    谢灵芸叹了口气,轻轻的抱了她一下,然后拿出绣帕给她擦拭眼泪——小小年纪,经历过一些本不该是她该经历的事情,却看着一点也不任性,她的眼睛也跟着润湿了。

    “别哭了,要不然等会儿被人看到,还以为我在欺负我们家二小姐呢。”

    薛初遥惊慌的止住眼泪。“我不哭了,母亲没有欺负我。”

    谢灵芸看着她的样子,宠溺的一笑。道:“好了,我们去你祖母的库房挑东西吧,等会儿你见到喜欢的东西,尽管拿,懂了吗?这是你祖母对你的疼爱,不要辜负了。”

    薛初遥有些担心地望着谢灵芸,犹豫道:“母亲,这可以吗?”

    谢灵芸鼓励的对她一笑,拿出对牌给她看,“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薛初遥看着眼眶又泛红起来。什么也没有说,乖巧的跟着谢灵芸去了库房。

    太夫人的库房,在南边单独一个院子里。到了库房门口,给看守的婆子看过对牌,婆子恭敬的开了锁,谢灵芸正要领着薛初遥推门进去。身后突然有人禀道:

    “世子妃,庄子上来人,说是有事要给您回禀。

    谢灵芸转身看到来的是入画,便问道:“庄子上来的是谁?”这个时候来,看样子是真的有事。

    入画对薛初遥行礼直起身,听到问话,利索的回禀道:“是徐老实家的。”

    徐老实--

    谢灵芸对那个看着老实巴交的徐秉宽有印象,觉得他是个可以信任的人,也有想要重用的想法。既然来的是他的媳妇儿,那么她得去见一见了。

    转回身,与正用依赖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薛初遥对视,她想了一下,对薛初遥道:

    “初遥,我还有点事,你自己挑些可心意的摆设好吗?”

    薛初遥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母亲您去忙吧,不用管我,我会看着办的。”

    谢灵芸笑道:“那我就先过去了,等会儿你看中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对秦嬷嬷说,让秦嬷嬷写个清单,然后让粗使婆子搬到你的房间就好了,等会儿我就过来接你去你祖母的院子里。”

    薛初遥站在库房门口的台阶上望着和丫鬟一起离开的谢灵芸的背影,心乱如麻,本来她做好了被嫡母不喜的准备。可是来了之后,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嫡母年龄竟然这么小,可是人却这么随和,让她有种强烈的感觉,自己原本沉寂的日子,也许会因为这个嫡母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这样对她以后的人生是好还是坏,可惜无人给她答案,也只有时间能证明她心底的那份渴求会不会成真。

    秦嬷嬷把她发呆的表情瞧在眼底,眼中精光一闪,笑呵呵的道:“二小姐,我们进去吧。”

    薛初遥看到身边笑盈盈的秦嬷嬷,她好像是母亲身边的管事嬷嬷吧。想到这里,她心中打了一个激灵,忙收敛心神,笑着点了点头,进了库房。

    而跟着谢灵芸正往东院走的入画,看着自己的主子,道:“世子妃,让二小姐一个人在库房那边好吗?”

    谢灵芸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奴婢觉得二小姐刚回府,一些……”入画解释的话说到这儿,却被打断了。

    谢灵芸没有让她接着说下去,认真的说了一句:“这也是二小姐的家。”既然是家,就算是不熟悉,也得尽快适应。

    其实在她看来,她这会儿出来正好,她在那儿,初遥挑东西的时候,可能不自在,那样初遥也就无法挑选自己所喜欢的东西。

    来到东院,侍书正在门口候着,老远的看到谢灵芸,便快步迎了上去行礼道:

    “世子妃,徐老实家的在屋里。”

    “嗯,知道了。”谢灵芸点了点头,径直走进了屋里。

    屋里正站着一个穿着暗青色对襟衣裳,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佩戴了一个镀银簪子的妇人。

    她看到谢灵芸走进来,并没有惊慌的神色,而是规规矩矩的跪下行了大礼,“世子妃,奴婢徐秉宽家的,来给您请安了。”

    谢灵芸仔细的盯着她看了一眼,感觉此妇人看上去十分的直爽,很干练的样子,点了点头,示意侍书拉起她,客气道:

    “庄子上可还好?你们住的怎么样?刚去庄子上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吧?”问着话,她已经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又示意入画取来小杌给她坐。

    徐老实家的,看到,诚惶诚恐的连连推拒,说自己的身份怎么可以在世子妃跟前坐下,一再坚持自己站在回话就好。

    谢灵芸看她这样,也不勉强,只是微微一笑,等着她回答自己刚才的问话。

    徐老实家的,先是恭敬的又弯腰行了一礼,然后感激的回道:“谢谢世子妃的关心,奴婢一家在庄子上都很好,没有不方便的地方。”

    谢灵芸笑道:“那就好。”

    这时,徐秉宽家的道明了来意:“世子妃,今儿是奴婢的男人让奴婢来拜见您,还有给您回禀最近庄子上的收成和花销。”

    谢灵芸到没有想到她是来给自己报账的,仔细一想,应该是秋收过了,粮食都收好了吧。

    “你说来听听。”谢灵芸在现代时对钱还没有多大的概念,觉得够花就行了。可是来到这儿,处处要打赏下人,还有人情往来,她才知道银子的金贵,有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深切体会。

    “是。”徐老实家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一一的念给谢灵芸听:

    “先前朱管事在庄子上的时候,只剩下了八两银子,后来您又派人给了五十两,一共是五十八两,奴婢的男人用这些银子重新置办了一些农具,原来的那些农具,能用的已经不多了。置办农具花了十两,又买了两头小牛,花了十六两,然后就是给做工的人结算工钱,一共是十五两,现在还剩十七两,奴婢的男人说,有这十七两银子,过年的时候也能兑付过去,等到来年收成了,也就有收入了。”

    谢灵芸听到这里,头有点疼,抬手按了一下眉心,她很想问一下庄子上秋季的收成问题。可是,看着徐秉宽家的只是回禀花销,对于收益也只是用‘等来年收成了’这样的话带过。不用问,她心里也清楚了,一定是没有什么收入的,能让农户们吃饱肚子就已经不错了。

    一想到这里,她在心底忍不住的又一次‘问候’了大太太几句,真是太佩服她了,可以说自从徐秉宽一个多月之前来跟自己回禀,说是那庄子上的地是荒地时,她就佩服了。能找到二百多亩荒芜了几十年的地,也真是难为她了吧。大太太对待她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那可真是煞费苦心呀,就唯恐她在简亲王府过上好日子一样。

    谢灵芸心里明白指望不上庄子上能给自己有什么收入,可是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谁让她这会儿人穷志短呢,她除了渴望自由,就是渴望有花不完的银子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5章 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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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妃--”徐秉宽家的回禀完,却久久没有等到主子的话,有点不安的叫了一声。

    谢灵芸回神,看着挺实诚的妇人,抱歉的一笑,“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

    “没事,没事的--”徐秉宽家的还是第一次听到主子对下人说不好意思,吓得她更是坐立难安。

    谢灵芸看着她这个样子,心底又一次的警告自己,不要再犯前世生活习惯的错误了,自己对人礼遇,可是却给别人造成心里压力。意识到自己又一次犯的错误,她尽量忽略眼前妇人站在自己跟前的不适,问了一些庄子上以后的管理情况,然后便端起了送客茶。

    徐秉宽家的,看到后赶紧躬身行礼告退,不过在走之前,却跪下给谢灵芸磕了三个头,道:

    “世子妃,奴婢的男人让奴婢跟您说,庄子上现在虽然没有什么收入,可是,只要好好的管理,一定会好起来的。”

    谢灵芸看着躬身跟着入画走出去的妇人,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子,敲打出有节奏的声音,让她的心思也慢慢的变得清晰。

    现在虽说庄子上没有收益,可是她却并没有准备放弃那二百多亩田地。人是铁,饭是钢,土地是人之根本,若是遇上荒年的时候,就算是有再多的银子,都不见得能填饱肚子,还是有地,有粮食的好。

    不能放弃,却也不能维持现状,那样的话,她就别想存私房钱。可是要怎么改善庄子上的现状呢?

    “唉,要是能出去一趟,亲眼瞧瞧就好了。”谢灵芸嘴里喃喃道出了心底的想法。

    “你想去哪里?瞧什么?”磁性的声音响起。

    谢灵芸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薛仁杰,也许是渐渐的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也许是因为有心事,她并没有惊呼。而是问道:

    “爷怎么回来了?”这会儿不是在太夫人的院子里吗……

    薛仁杰坐到她身边,拿起入画奉的茶,喝了一口,然后转头看着她。道:

    “回来换件衣裳,你刚才说要去哪儿?怎么不见初遥?”

    “我让初遥在库房里挑几件她喜欢的摆设。”谢灵芸看着他,心中灵机一动,也不知道怎么的,神使鬼差的把庄子上的情况给他说了一遍。

    薛仁杰认真的听着,等到她说完,突然道:“你那个庄子具体在哪里?”

    谢灵芸其实也不知道准确的位置。只知道在城南靠着山的位置,不过她听徐秉宽回禀过,说那块地挨着一座寺庙,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寺庙的名字,她说道:

    “具体在哪里我不知道,因为没有去过,不过听庄子上的管事说,庄子离一座叫倚云寺的庙宇很近。”

    “倚云寺?”薛仁杰听到一蹙眉。像是想起了什么。

    谢灵芸发现他的异样,奇怪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你确定说的是倚云寺?”薛仁杰看起来很纠结这寺庙的名字。

    谢灵芸见他这样说,虽然不清楚有什么事。不过她也并没有敷衍,仔细的回忆了当时徐秉宽说的话,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话,“是,我确定说的是倚云寺。”

    薛仁杰突然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画起了圈圈,像是被什么困扰了一样。

    谢灵芸看着他,感觉头晕眼花的,心怦怦的跳个不停,为什么在自己说到倚云寺时。他竟然是这个样子,难道是和倚云寺有关?

    “爷,是不是有什么事?”

    薛仁杰猛的站住,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接着说了一句:“没有什么事,你别多想一些没用的。没有事的话就去娘那里吧,我有点事要处理,晚上不要等我吃饭了。”说完,不等谢灵芸答话,便急匆匆的走了。

    谢灵芸见他这样,真是气不得,又急不得,既然让自己别多想,那就别做自己那多想的事呀。

    给自己心里造成压力的某人走了之后,剩下的她坐在那里,心里慌乱不安,不知道究竟自己说的那句话不对?是庄子的地址,让薛仁杰这样的反常,还是倚云寺让他这么急匆匆的走了?

    谢灵芸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直到入画提醒她初遥还在库房那边,她才把心思压在心底,起身去了库房,太夫人那边不知道会不会问起薛仁杰,今儿晚上还有聚餐呢。

    想到聚餐,她不由又对薛仁杰一通埋怨,就算是有要紧的事情,也得先给太夫人说一声再走吧,把问题抛给自己,让她怎么回话?

    就这样心神不属的走到库房,薛初遥正巧已经挑好了东西,正要跟着秦嬷嬷去找她,看到她过来,感激的迎上前来给她行礼。

    “都挑了些什么?可都是自己喜欢的?”谢灵芸笑着问她,接着看向秦嬷嬷。

    秦嬷嬷会意,递上了账册,“世子妃,这是二小姐刚才挑好的东西,请您过目。”

    谢灵芸拿过来,对薛初遥一笑,低头快速的看了一遍,见只是两个花瓶、还有一些小物件,一看都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她很是意外,不过,心念一转,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如果是自己,只怕也会挑这些不值多少钱的东西吧,这样既让太夫人觉得自己不张扬,又不惹别人眼红。

    虽然理解初遥这样的作法,可是却让她感到怜惜,她笑着摸了摸初遥的头,“喜欢这些是吗,那咱就先挑这些,等到以后你觉得缺什么,再找我给你布置。”

    薛初遥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羞涩的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便去了太夫人的院子。

    太夫人见到两个人过来,笑呵呵的要过账册一看,微微有些吃惊,她看向谢灵芸,用调侃的语气道:

    “这是给我省钱呢?怎么就挑了这些?没有别的中意的了吗?我记得库房里有一架屏风不错呀。”

    太夫人这是以为是自己受益初遥这样做的吧。

    谢灵芸知道太夫人这是误会了自己,随即笑着道:“这些都是初遥挑的,本来想让她再挑几件的,可是我还不知道怎么布置才好,不如等过两天,再依着她的意思布置一下。”

    薛初遥也是个激灵的,虽然不知道她想到什么,却笑着道:“祖母,您别操心了,这些我都很喜欢,等到我以后想到什么的时候,再问您或者母亲要就行啦。”

    “这孩子。”太夫人认真的看着她的小脸,有些无奈的朝谢灵芸笑了笑,感伤的道:“既然这样,以后你多费心。”

    谢灵芸笑盈盈的应了是。

    薛初遥忙上前谢太夫人关心。

    这时,太夫人想起了薛仁杰,问道:“老四呢?不是说回房换件衣裳么?怎么还没有过来?一会老六几个该回来了。”

    果然是这样,不过幸亏她来之前已经想好了说辞,只是要让老人家失望了,恐怕初遥也很失望吧,毕竟第一天回来,自己的父亲却不出席接风宴。

    谢灵芸看了初遥一眼,不动声色的道:“爷突然想到有点事要处理,便出府了。”

    “他有说是什么事吗?”太夫人追问了一句。

    谢灵芸带着歉意的道:“没有。”

    太夫人等了一会儿,才又问道:“那他说回来吃饭没有?”说完,还看了薛初遥一眼。

    “爷说让我们先吃晚饭,他有可能晚上不会来吃晚饭了。”即便是让老人家失望,她也不得不照实说,要不然等到了晚饭,薛仁杰还不会来的话,反倒是自己的不是了。

    太夫人脸上闪过一抹失望,喃喃道:“本来还想着借初遥这孩子回家,大家在一块好好聚聚呢,看来这次又聚不成了。”

    “娘,等会儿还有三伯和小叔,还有几个孩子们陪着您一块吃饭呐。”谢灵芸开导她道,心里暗自庆幸,幸亏六夫人和三夫人几个都回去了,要不然在这里听到太夫人这样说,还不知道怎么挤兑四房呢。她们不敢当着薛仁杰的面说什么,可是敢当着谢灵芸的面无所顾忌的。

    “也是。”太夫人直起身,怕了拍她的手,然后拉着薛初遥的小手,道:“老四忙,我们聚也是一样的,初遥,给祖母说,你想要吃什么,等会儿祖母让人给你做。”

    “谢谢祖母,我不挑食的,什么都爱吃。”薛初遥笑容腼腆的道。对于自己的父亲不回来吃晚饭,她却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有。

    谢灵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给太夫人说起了话,时不时的讲几句幽默的话,逗得太夫人哈哈笑一会,直到三夫人几个陆续过来了,她才算是解脱,不再挖空心思的逗太夫人开心。

    晚饭,虽然薛仁杰缺席,可是却也很热闹,有薛旭林这个耍宝的人物在,席间,逗得大家不时的大笑几声,就算是被太夫人笑着呵斥“食不言,寝不语”,都没能让他闭嘴,反倒是耍宝的把太夫人逗的笑出了眼泪。

    谢灵芸感受着这欢快、温馨的气氛,心底却平静不下来,不知道薛仁杰这会儿在哪里,在做什么?晚上会不会回来?如果自己问他,他会不会对自己说说,究竟有什么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46章 太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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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食不知味的在太夫人院子里吃过晚饭,之后,又心不在焉的陪着太夫人说了半天的话,然后才带着薛初遥辞别了太夫人,回了东院。

    “你刚回来,一时不知道哪个丫鬟好,等到明儿我禀明了你祖母,让她给你找一个贴身的丫鬟伺候,今儿我先让抱琴伺候你。”回到主院,在初遥住的房间里,谢灵芸对薛初遥说道。

    薛初遥摇了摇头,赶忙推辞道:“母亲不用了,随便让个小丫鬟过来就是了。”

    谢灵芸看着她孜孜矻矻的样子,心里很不好受,认真的对她道:“初遥,你要记住,你是在自己家里。”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只是最后这句话,她却没有说出口,不过她相信初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是,母亲。”薛初遥眼中泛起泪花,今天对她来说,真是意外的一天。

    谢灵芸对她笑了笑,转身吩咐抱琴好好伺候二小姐,然后便赶紧回去了,不知道薛仁杰回来没有。

    “世子爷还没有回来吗?”

    进了内室,没有看到某人的身影,谢灵芸掩饰不住有些失望。

    入画摇了摇头,回道:“世子爷还没有回来。”

    谢灵芸想了一下,吩咐道:“你去外书房问一下,世子爷什么时候……”可是话说了一半,她突然又该了口,“算了,你不用去了。”

    入画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头一次见到自己主子犹豫不决的样子。难道世子妃和世子爷又闹别扭了?她是不是要问问秦嬷嬷去?

    谢灵芸并没有发现入画看自己奇怪的眼神,她摆手让入画几个退下去,走到美人榻前坐下,心情烦躁的随手拿起一本未看完的书,边心不在焉的看着,边等着薛仁杰回来。

    一个时辰之后,侍书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拨亮了灯。然后对谢灵芸行礼道:

    “世子妃,时辰不早了,您休息吧?”

    谢灵芸听到,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见已经漆黑一片,喃喃道:

    “哦,已经这么晚了。”接着转头看着侍书道:“世子爷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侍书回禀道。

    谢灵芸愣了一下,想着反正也不急于一时,今儿见不到他,明儿见到再问他也是一样。该自己知道的,他一定不会对自己隐瞒。如果不该自己知道,她有很强烈的感觉,他一定不会告诉她,不论她再怎么询问。

    既然不打算等他了,谢灵芸便起身去了净房。

    梳洗过后,谢灵芸趟在床上,让侍书几个退下之后。却久久无法入眠,眼前一再闪过薛仁杰走前那复杂的一瞥。

    突然,门帘子被掀开。她盼了半天的人走进了进来。

    谢灵芸见到薛仁杰,猛的折起身,道:“爷回来了。”

    薛仁杰正要去净房的脚步一顿,看着她,蹙眉问道:“怎么还没有休息?”

    “我在等你回来。”谢灵芸边说道,边掀开被子要下床。

    薛仁杰却走到了床边,抬头止住她道:“不要起来了,天有点凉,小心冻着。”

    对于他难得的关心,谢灵芸却没有时间‘感动’。而是问出了困扰自己一下午的问题:

    “爷,今儿你出去做什么了?是跟我说的话有关吗?”

    薛仁杰看着她,没有想到她这么敏感,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黑发,道:

    “怎么会这么想?跟你说的话没有关系,我只是想起一些事情没有处理而已。”

    谢灵芸却不相信他说的话。“什么事情非得你亲自去,初遥今儿回来,娘说的让大家在一块聚聚,你都没有去,娘都有点失望呢。”

    薛仁杰坐在床边,拉过被子盖在她腿上,有点心不在焉的道:“今儿太晚了,明儿早上我去给娘请安,对她老人家解释一下就好了。”

    那你能不能先给我解释一下?

    谢灵芸差点脱口而出,看着他的样子,虽然相处的时日不长,可是她多少也了解他,他这个样子,摆明了就算是自己再如何追问,他都不会对自己吐露半句,心里失望,不过,她却能确定,他出去一定是跟自己中午说的那番话有关系。

    至于是什么关系,看来她还得慢慢的观察了。

    既然知道等了半天,却等来闷葫芦的他,谢灵芸也不和她干耗着了,怏怏的道:

    “爷,天不早了,你要在这儿歇着吗?”

    薛仁杰眼睛一暗,难以置信的道:“怎么?这是要撵爷去别处睡觉去不成?”

    呵呵,他怎么没有发现她还是记仇的小性子,不告诉她,竟然要撵自己走,难为自己刚才看到她没睡,心里还有丝高兴,以为她是在等自己回来。

    谢灵芸眨了眨眼睛,笑眯眯道:“哪有?爷太敏感了。”

    薛仁杰看着她装傻充楞的可爱表情,沉重的心变的轻松起来,好笑宠溺的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了一句:“爱使小性子。”便起身去了净房。

    谢灵芸看着他的背影,又一瞬间的呆楞,然后甩了甩头,扬声叫在外面值夜的侍书进来,吩咐道:

    “伺候世子爷更衣。”

    “是。”侍书应道,然后便走到衣柜前,拿出一身白色里衣进了净房。

    谢灵芸看着她的身影,突然想起当时要她跟自己一块进简亲王府时,她对自己提起的条件,心中有丝异样闪过,以至于,等到薛仁杰梳洗换过里衣之后,她一直盯着侍书和他看,把侍书看的落荒而逃般的退了出去,薛仁杰更是蹙眉奇怪的问她道:

    “为什么这么看着爷?”

    糟糕,竟然被发现了。

    “呃……”谢灵芸赶紧收回视线,随意的道:“没有事。”

    薛仁杰看她的眼神更是奇怪,蹙眉走到床边,脱鞋上床,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躺下,清冷道:

    “没事就赶紧躺下睡觉。”

    谢灵芸哪里能睡得着,不死心的问道:“爷,真是没有事吗?”

    薛仁杰背对着她,不耐的道:“能有什么事,赶紧睡觉。”

    谢灵芸盯着他的背影瞪了一眼,才不甘心的躺下,数着星星慢慢的睡着了。

    而背对着她的薛仁杰却不曾入眠,睁着炯炯有神的双目,蹙眉沉思着。

    “什么时辰了。”谢灵芸迷迷糊糊间,听到说话声,揉着眼睛问道。

    说话声嘎然而止,过了一会儿,谢灵芸睁开眼,却发现天还没有亮,薛仁杰却已经穿好衣裳站在床边。

    “吵醒你了,我有点事。”薛仁杰说完,匆匆走了。

    谢灵芸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慢慢的转头看着侍书,道:“爷这是做什么去?”

    侍书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回道:“乔姨娘的丫鬟刚才过来,说乔姨娘白天染了风寒,这会儿有点发烧,请世子爷过去。”

    “请爷过去?呵呵,还不知道爷竟然还会看病呀。”谢灵芸说笑了一句,想着那匆匆走出去的身影,突然那么一瞬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似的难受。

    “笨蛋。”谢灵芸随即在心里骂了自己声,既然老早就把他定位成‘毒药’,那他去别的女人那里,自己避免了受茶毒,应该高兴才对,难那门子的受啊,真是吃饱了没事干——撑得。

    这样在想到,她忽略心里那隐在暗处的痛,让侍书退下去休息,把自己一下子放倒在床上,便蒙头接着睡起觉来。

    第二天,谢灵芸醒来,并没有等薛仁杰一起到主院给太夫人请安,而是带着早早就过来的薛初遥一起去了主院。

    而当她拉着薛初遥的走进了太夫人的屋子之后,看到坐端坐在椅子上的人,吓了一大跳,差点脱口问出‘你怎么会在这里?’好在她忍住了。躬身道:

    “给娘请安,您昨儿夜里休息的可好”

    薛初遥紧跟着也向太夫人和薛仁杰问安,然后便安静的站在谢灵芸身边。

    太夫人见到两个人,笑着道:“睡的挺好的。”然后对薛初遥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薛初遥依赖的看了谢灵芸一眼,然后便走了过去,“祖母。”

    “嗳。”太夫人高兴的应着,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笑着问道:“昨儿夜里睡的好吗?”

    “好。”薛初遥轻轻的答道。

    谢灵芸看了薛仁杰一眼,发现他也只是复杂的看了薛初遥一眼,便低头看着茶盅,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人真是的,为什么不能对孩子和颜悦色一点。

    谢灵芸忍不住的冲他偷偷地瞪了一眼,可是他像是感应到了似的,猛的抬起头,正好迎上她瞪过去的眼神。见到他的挑眉一瞪,吓得她心差点停跳,不争气的赶紧收回了目光。

    这时,三夫人等人正巧进来,大家相互见礼后,然后便按顺序坐了下来,薛初遥也很懂礼的和大家一一见礼。

    “呵呵--”大家正说这话,三夫人却掩着嘴呵呵的笑出了声,惹得大家都看向了她,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笑的事情。

    “哎呀,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呵呵。”三夫人做作的用绣帕遮了一下脸。

    谢灵芸看着她做作的样子,差点连隔夜的饭都吐出来。看她笑的如此不怀好意,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而只觉得,她知道这位三夫人十有八九又是冲她来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47章 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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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看着三夫人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心底感觉真的厌烦,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处处针对自己?难道是因为将来自己要接管简亲王府的事务?看来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若是放在以前,谢灵芸也许不会接管简亲王府的事务,给三夫人说开,两个人和平相处。不过现在么,再知道这儿是一个随时随地都要被权限压制的不公平朝代时,在权限面前,她不会让步。那么面对三夫人一再的挑衅,她将不再容忍。

    而我们以挑事为己任的三夫人却不知道自己已触到谢灵芸的底线,依然掩嘴笑的很渗人,还时不时的看谢灵芸一眼,惹的屋里坐着的人都好奇的看着两个人。

    太夫人大概是受不了三夫人阴风阳气的笑声,蹙眉问道:“你这一大早的有什么事情啊竟然笑成了这样,这让下人看到成什么样子。”

    三夫人撇了撇嘴,怏怏的停住了让人受不了的笑声,头一扭,却迎上自己丈夫警告的一瞪。只是却并没有让她收敛,反倒是瞪了回去,对太夫人道:

    “娘,我这不是听到一个笑话,忍不住就笑了起来了么。”说完,还故作神秘的又是一笑,像是要引入问她是什么笑话似的。

    只是,太夫人是何许人也,如何会受到她的引诱,象征性的笑了一声,便转头给薛仁杰兄弟几个说起话来。

    六夫人看着吃瘪的三夫人,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扩大,突然转头对着谢灵芸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惹的谢灵芸一阵的莫名其妙,不明白她这是何意。

    不过,十人九不同,太夫人不好奇,不配合三夫人,一直沉默不言的五夫人今儿却难得的在没有问话的时候。开了她那张沉默是金的口,好奇的问三夫人道:

    “三嫂,一大早上的,你听谁讲的笑话。竟然笑成这样,能不能说出来听听?”

    “呵呵--,弟妹想听呀。”三夫人也是难得的对五夫人和颜悦色,“那我就告诉你吧,让你也跟着乐和乐和。”

    五夫人正要回答,却看到太夫人冷冷的一瞥,吓的她赶紧低下了头。把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三夫人看到,心底冷冷一笑,却装作无事一样,笑嘻嘻的道:“今儿我听人给我说这嫡妻还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妾,大晚上的,小妾就能从嫡妻的房里把爷们叫走,哈哈--真是笑死人了,那……”

    “啪--”太夫人猛的一拍桌子。怒气横生的喝止道:“够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还有孩子在呢。在这儿胡说些什么,还有点正经没有?”

    薛初遥这时已经羞红脸,躲在了太夫人身后。三夫人看到,嘴里嘟囔了几句只有她自己听得懂的话,然后便找借口出去了,走前还冲谢灵芸不屑的撇了撇嘴,一看就是在嘲笑她。

    谢灵芸直视着她,并没有躲避,回以一笑,同样的。笑容里也带着内容。三夫人这是拿昨天半夜薛仁杰去乔姨娘房里的事情含沙射影的讽刺她,呵呵,真是乌鸦飞到了猪的身上,光看到别人不好,怎么就不照照自己,她可是听说三夫人的丈夫也挺会疼人的。而疼的那个人却并非是三夫人。

    刚才若不是太夫人喝止了三夫人,若不是她不在乎薛仁杰,一定不会让三夫人就这么轻易的走出这个门。

    因为三夫人这阴风阳气的一番话,屋里的气氛受到了影响,大家坐了一会儿,便各自起身回房了,太夫人也没有像以往一样留下薛仁杰说话。

    今儿正好是薛仁杰沐休的日子,和谢灵芸一起回院子的路上,他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谢灵芸也同样有心思——三夫人的话虽然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可是终究让她心底有些在意。

    虽然说她在心里把薛仁杰当成了毒药,对他敬而远之,可是不管从明面上、实质上来说,薛仁杰毕竟都是他的丈夫。既然是她的丈夫,昨儿半夜却因为乔氏生病,而从她的床上爬起来急匆匆的过去了,这莫说三夫人会说嘴,恐怕整个王府里的下人都会笑话她吧。

    两个人一路沉默的回了屋,换了衣服,相对无言的各自坐在房间的一角,继续沉默着。

    此时,主院,太夫人的房间里,许嬷嬷正和太夫人说着话。

    许嬷嬷犹豫了半天,对着看账本的太夫人道:“太夫人,老奴还是想不通,您故意让丫鬟把世子爷半夜去乔姨娘院子的事透露给三夫人的用意?”

    难道是为了看到今儿早上的场面?可是太夫人并不高兴呀?许嬷嬷实在是想不透。

    太夫人停下翻账册的动作,愣了一会,叹了口气,把账册放到炕桌上,摘下老花镜,看着许嬷嬷道:

    “我这样做也是心疼我那老四。”

    许嬷嬷听这话,更是不明白了,“您要是心疼世子爷,这样做就有点……您刚才没有看到,三夫人说世子妃的时候,世子爷几次蹙眉,显然是生了气。”

    “我怎么能没有看到。”太夫人摇了摇头,解释道:“正因为这,我才不得不这么做,老四家的人太淡漠了。”

    许嬷嬷心里停跳了一拍,难道太夫人不满意世子妃?看着太夫人,她试探的问道:

    “您是不是觉得世子妃哪里有不妥?”

    太夫人也是愣了一下,又是深深一叹,“那孩子虽说是庶出的身份,可是这些日子我冷眼瞧着,是个懂事的孩子,也很守礼,只是对老四看着太不上心了,而老四却看着对她上了心,再这样下去,我担心老四……”

    许嬷嬷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发现还真的像太夫人说的那样,只要世子妃和世子爷来,都是世子爷看世子妃的时候多,而世子妃却只是对世子爷很尊敬而已。只是,太夫人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呢?只会让世子妃更烦世子爷不是吗?

    “太夫人,老奴还是不懂您这样做有什么作用。”既然想不明白,她便只有虚心向太夫人讨教了。

    太夫人道:“这有什么不懂的,老四家的如果因此生了老四的气,那样就证明她其实是在意老四的。”

    “老奴看着世子妃也不像是生世子爷的气的样子啊?”许嬷嬷觉得太夫人这一招没有见效。

    太夫人笑着摇了摇头,道:“如果没有生气,那也没有坏处,最起码能点醒老四家的,让她明白少了老四的宠爱,她在这王府里的日子有多么的艰难,让她以后知道对老四上心,这样一来,夫妻两个的感情也就慢慢的变的深厚了。”

    许嬷嬷恍悟,看着太夫人,感慨道:“真是难为您了。”为了孩子,竟然连孩子的感情事都操心。

    太夫人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账册,翻到她正看着的那一页,说道:“老四那孩子太苦了,这婚姻一定要幸福,唉,但愿那两孩子能明白我的一番苦心。”

    “会的。”许嬷嬷安慰道:“世子爷和世子妃两个人一定会如您所盼望的那样,和和美美的。”

    “但愿吧。”太夫人想起两个人相处的情形,现在却并不太看好,在她看来,自己的四儿媳妇年龄太小,而自己的四儿子又是一个不懂的表达的人,她不从中做点什么,估计这两个人猴年马月也生不出感情来。

    而太夫人不知道的是,她这一好心的作法,虽然见到了效果,只是却正好和她所期盼的相反。

    那天之后,之后的十几天,薛仁杰又半夜爬起来去了乔姨娘院子几次,使得他和谢灵芸之间有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就算是共处一室,两个人之间也是以沉默的时候居多。

    这日,给太夫人请了安,又陪着说了半天话之后,谢灵芸便领着薛初遥告退回自己院子了,一同跟着回来的还有薛仁杰。

    “父亲、母亲,女儿先回房了。”薛初遥曲膝告退,涩涩的看了一眼薛仁杰,赶紧的低下了头。回来十几天了,她仍然跟自己的父亲感情很淡漠。

    谢灵芸也不愿看到她不自在的样子,便点头同意了,并且吩咐太夫人指给她的丫鬟小红道:

    “仔细伺候二小姐,莫要让二小姐晚上着凉。”

    “是。”小红恭敬的应道。

    薛初遥又施了一礼,瑟瑟的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便在丫鬟的陪伴下回去了。

    谢灵芸看着薛初遥的身影消失在西厢房,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薛仁杰一直沉默的跟着走了进去。

    内室里,两人默默梳洗完毕,然后各自盖一个被子躺在床上。

    谢灵芸如最近时常做的事一样,紧闭着眼睛,心里数着星星,强迫自己赶紧入眠,努力的忽略身边趟着的男人,更不去想今晚这个男人是不是还要半夜出去。

    然而,今儿她却久久无法入眠。不是她在意身边的男人,而是被他翻来覆去折腾的也跟着难以入眠。

    谢灵芸索性坐起身,道:“爷,你是担心乔氏吗?”如果担心的话,请赶紧现在走人,省得半夜急匆匆的走,折腾的她也睡不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48章 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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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仁杰猛的翻过身,看着坐起的谢灵芸,蹙眉:“你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自己想错了吗?切。

    谢灵芸心里很鄙视他,面上却不显露,淡然道:“妾身看着世子爷辗转反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猜测一定是担心乔氏的病情。”

    “你倒是会猜?”薛仁杰讥讽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背对着她。

    谢灵芸大眼睛眨了眨,难道自己没有猜对?惹他生气了?耸了一下肩膀,她正要重新躺下数星星,身边背对着她的人突然折起身,同样坐了起来,吓了她一大跳,下意识道:

    “爷,你是不是要去乔氏那里。”

    “你--”薛仁杰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一副对她很不满的样子。

    难道自己又说错了?

    谢灵芸看着冲自己瞪眼睛的他,觉得好笑,心底的不快竟然淡了许多。

    薛仁杰却叹了口气,无奈的道:“这些天你究竟在别扭些什么?”

    这人还真会倒打一耙呀。

    谢灵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道:“爷,你这话从何说起?”在她看来是他在别扭才对吧。

    等等,他刚才辗转反侧,是不是因为她。

    这一想法,吓到了她自己,猛的甩头,暗骂自己一定是疯了,要么就是自作多情,他怎么会因为自己而难眠呢,一定是担心乔氏,一定是这样的,毕竟两个人不但有感情,而且还有一个儿子——祖哥儿。

    薛仁杰微怔,最后看着她道:“就你嘴硬。”

    怎么又把责任推给了自己。

    谢灵芸心里很不服,可是却并不想跟他吵架,让外人瞧了笑话,只有压下心中的不快。想了想,道:

    “爷,你小时候也像祖哥儿一样,学那么多东西吗?”

    前几天她去看平凡。见到祖哥和平凡正一人抱着一本《幼学》在看。平凡年龄大了,看《幼学》还不算太早,可是祖哥是不是早了一点儿。

    薛仁杰看着她,显然很满意她转移了话题,其实他也不想同她争吵,不是怕被别人笑话的问题,而是他发现。每一次跟她吵过之后,他的心情都很差。

    “大家不都是一样,从小就要学很多东西,祖哥儿因为身体弱,启蒙较晚了一点。”

    谢灵芸注意到他说启蒙较晚,不由咂舌,“这么说来,你比祖哥儿还小时就启蒙了吗?”

    “呵呵。”薛仁杰被她惊讶的可爱模样逗的笑出了声。很自然的抬头揉了揉她柔软的黑发,笑道:

    “你怎么好像什么都不懂,难道你大哥很早就启蒙的?”

    谢庭筠--

    谢灵芸还真不知道他何时启蒙的。也许原主知道,可是她是真的不知道。不过她却并没有辩解,因为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只能冲他羞涩一笑,也便遮过去了。

    薛仁杰却想偏了,因为她庶出的身份,大太太又是那容不得人的人,她小时候肯定很苦,忍不住心里一疼,他叹了口气。伸开手臂抱住她娇小的身子,道:

    “我小时候学的东西也不算很多,因为我们家都是武将出身,从小,我们兄弟几个除了三哥好文之外,都对习武有兴趣。父亲也因此早早便把我和大哥、二哥送到了山上习武。”

    谢灵芸见他提到他大哥和二哥,唯恐他又伤心,赶紧凑趣的道:“你在山上习武时,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薛仁杰低头看了她一眼,爱怜的摸了摸她嫩滑的脸颊,说了一句:“孩子气。”随后沉吟道:

    “那时我还小,不懂事,成天只幻想着当大将军,上战场杀敌,记得当时我时常想,如果我是大将军该有多好,可以在父亲面前耍耍威风,炫耀自己有多厉害,可以跟大哥和二哥一起安邦定国,可以名垂青史,可以光宗耀祖。”

    “呵呵,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这么贪心呀。”谢灵芸笑着羞他。

    薛仁杰低头看着她,表情变得很柔和,然后带着她靠到靠背上,手下意思的抚摸着她的肩头,陷入了回忆中,娓娓道来:

    “那时候我一心想要当大将军,对习字一点兴趣也没有,连描红都描不好,父亲因此常常呵斥我好高骛远,山上的师兄弟们也时常笑我做白日梦,只有大哥、二哥夸我有志气,时常的鼓励我,还对我讲想要做大将军,不光要有志气,还要有本领,让我好好跟着先生学习,先把识字、读书这些小事做好,以后就一定能成为顶天立地的大将军王。”

    谢灵芸注意到他越说,表情变得越柔和,显然童年的时候很幸福。不由跟着开心一笑,继续专注的听着他小时候的事情。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还小,大哥和二哥也只有十岁多点而已,娘正为了父亲的事情担心,顾不上我们几个,那时都是两个哥哥领着我,照看着我,什么事情都依着我,有一次,我悄悄地跟在小丫鬟的身后去了厨房,见厨房里一个人也没有,便偷喝了婆子放在厨房里的半瓶烧酒,一下子醉的不省人事,还是两个哥哥找到了我,害怕娘会惩罚我,偷偷的请来了大夫,给我开了药,又亲自给我煎好药,照顾了我一夜,因此,大哥在煎药时烫伤了手背,手上一直都有疤,二哥也因为照顾我生了一场病,呵呵,不过最后还是被娘知道了。”

    谢灵芸想像着当时小小的他喝醉的搞笑场面,嘴角翘了起来,“让我猜,娘知道了,一定狠狠的责罚你了吧。”

    “看来你很希望爷受罚呀。”薛仁杰望着她,抬头拧了拧她的翘鼻子,黑暗中,一双眸子闪闪发亮,“如你所愿,我被禁足了,一个月都不许出房门。”

    “就只是这样呀。”谢灵芸有点小小的失望。

    “呵呵--”薛仁杰又忍不住笑出了声,磁性的嗓音,笑起来很悦耳,他宠溺的看着她,笑道:

    “本来是要罚我到祀堂跪三天的,后来是大哥和二哥求娘,才放过了我,不过却连累的大哥和二哥也跟着受罚……”

    就这样,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说他的字是跟谁学的,说他二哥如何想办法给他收拾烂摊子,如何在他和别人打架时帮忙,然后又是如何替他瞒着太夫人……

    谢灵芸听着十分唏嘘,也更体会到他再提起去世几年的两位哥哥时,那种沉痛的心情。从小感情就深厚,在失去时,如何不难过。

    不由的,她心中有种假设的想法——如果他大哥和二哥没有遭遇不幸,那他是不是要一直幸福的长大。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吧,简亲王府也不会面临尴尬的局面吧。

    念头闪过,话已经不经大脑出口:“当初怎么让你大哥和二哥上战场了呢?”据她所知当年他哥哥们还不具备上战场的资历,这样就去战场,不是太儿戏了吗?

    薛仁杰怔忡了片刻,脸上闪过沉痛,声音低了下去:“那个时候,父亲在军营里举步艰难,大哥和二哥为了帮父亲分担,便请命去了战场,当时父亲和娘并不同意,可是大哥和二哥一再坚持,父亲和娘拿他两个没有办法,也就同意了。”

    “可是--,唉,谁知道,世事无常,这一别却成了永别,先是父亲受伤,后来又有泄密一事,然后便是两位哥哥……”

    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想到当年自己的两位哥哥意气风发的出证时的场面。那时两位哥哥骑着高头大马,还让他羡慕了很久。可是后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好好的骑马而去的哥哥,却是趟在棺材中被抬着回来的。那个时候他感觉浑浑噩噩的,说天塌下来也不为过。那时失去两位哥哥的心痛,他至今还有体会。

    谢灵芸看他这样,心里也跟着不好受起来,却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减轻他的沉痛,只能安慰他道:

    “一切都会好的。”一句话来安慰他,又觉得这种安慰太苍白,咬了咬唇,她微微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薛仁杰很意外小妻子的主动,心底柔软一片,几乎是立刻紧紧的回握住了她柔软无骨的玉手,嗓音沙哑道:

    “过来我这边。”

    这个时候,让她如何拒绝得了,她略一犹豫,咬牙移到了他的被子里。

    薛仁杰立刻抱住了她娇小纤细的身子,爱怜的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满足的叹了口气。怀里柔软的感觉,让他的心跳加速……

    谢灵芸被他用力的搂在怀里,手脚像是无法支配一样的僵直着,身体猛的紧绷,让她不由的想起之前不愉快的事情,如今,她不得不承认,对于薛仁杰半夜去乔姨娘的院子,她很介意,真的是很介意。

    薛仁杰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抗拒——之前睡在自己怀里的身子是那么的柔和,现在是怎么了?

    他突然想到她这样的反常是从何时起的,心中一动,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是从他半夜出去的那几次……那这样说来,她对自己是不是……他不敢往下想,不想让自己失望。可是内心深处却又忍不住有所期盼,因为这一丝期盼,让他脱口而出:

    “能告诉我你这几天是怎么了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49章 双面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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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告诉我你这几天是怎么了吗?”

    薛仁杰带着期盼的脱口而出,不出所料,身边的娇躯果然一紧。

    虽然早就料到,心底还是忍不住失望,他不由的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不想再追问她,便低声道:

    “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也许是失望的原因,他说话的口气冷淡了很多,让谢灵芸听到心里不由的感到委屈,让她冲动的说出了压在心底的话:

    “如果……如果今儿乔氏的丫鬟再来的话,你半夜还会走吗?”

    话不经大脑的说出口,她心里一阵懊恼,真想拿块板砖拍自己一下,让自己清醒清醒,自己这是干什么,难道对他还有什么奢望不成,要知道他可是毒药,毒药啊……

    可是,虽然心底不断的强调他是毒药,更暗骂自己,让自己清醒一下,可是她还是止不住心底的那丝希望,管不住自己的心,下意思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答案。

    薛仁杰身子一震,闭上眼睛,慢慢的吐了一句:“不会。”然后便紧紧的拥抱住了怀中的娇躯,调整呼吸到均匀,“赶紧睡觉,别这么多话了。”

    “人家哪有。”谢灵芸嘴角翘起,不依道。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不过心里却因为他一句‘不会’而有一丝窃喜。发紧的身子,也慢慢的松软下来,还朝他怀里挪了挪,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嘴角带着止不住的笑意,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此时的薛仁杰正低头看着她。薛仁杰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由的看痴了,忘记了时间,只知道这样看着她他就很满足。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感觉怀里的人儿已经熟睡,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刚才她这是在对自己撒娇吗?觉得十分有趣。突然他玩心大起。看着整个人都贴在了自己怀里的小东西,他慢慢的抬起了手,点了点她的翘鼻子,见到怀里的人立刻嘟起了嘴,不满的嘟囔了几句,然后又往自己怀里钻了钻,像只小猫一样。

    他不由嘴角轻翘。像是发现好玩的玩具一样,他又一次抬手轻点她的鼻尖,见到怀里的人儿又一次不满的嘟嘴抗议,他差一点就笑出了声。

    为了让怀里的小东西趟的舒服,他轻轻的翻身侧卧。把她整个人都裹在了怀里。

    她不满的挣扎了几下,就磨蹭着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给自己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睡得更是香甜,让薛仁杰瞧着,心底柔软一片,有种冲动,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样的情绪,薛仁杰还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那他就真是个傻子了,可是她呢,她知道自己的心吗?看着非常孩子气的她,他不敢确定了。

    唉--。

    以防吓到她,看来在她对自己有回应之前,他和她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了。不过有一点他敢肯定,那便是她还是很愿意和自己在一起的,虽然有时候非常的孩子气。

    看着她娇小可爱的模样,他脑海里却闪过新婚之夜,当他因为心中的痛楚,而不可理喻的对她蛮横无理对待时,她那如三月烟雨般朦胧的眼睛……那个时候,她一定很委屈,也一定很害怕自己吧。

    这样的念头一起,他心里有异样的感觉慢慢弥漫。

    说不清楚是酸楚还是怅然,是怜惜还是愧疚……五味俱全,让他觉得不舒服。不由的更是抱紧了她,惹来她含糊不清的嘟呶,他仍然没有放松分毫。

    既然她如此在意自己半夜出去的事情,那么以后就尽量少出去吧。

    薛仁杰心里这样打算着,可是到了半夜,乔氏的院子里的丫鬟,来报说乔氏还发高烧时,他失言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怀里正睡着的人儿,他悄悄地收回手臂,快速却又尽量不发出声音的穿好衣服。回身看了床上的人儿一眼,抬手想要抚摸一下她的脸颊,却顿住了,最后给她盖好被子,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而他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床上的人睁开的清明的眼眸。

    “呼--”谢灵芸大大的送了一口气。早在外面丫鬟的禀报之时,她就醒了。可是却装作熟睡着,她想看看薛仁杰是不是像答应自己的一样,信守承诺,不会去乔氏的院子。

    然而,事实又一次告诉她,相信男人的话,是多么愚蠢的事情。男人靠的住 猪都能上树,这话果然是至理名言啊。

    “真是蠢死了,怎么会相信他说的话。”谢灵芸心底唾弃自己,因为自己之前的那一丝希望而心痛。

    “谢灵芸,你记住了,从今往后,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张嘴,更不要男人的承诺、男人的感情、男人的理由!”谢灵芸这一次真是被伤到了,有点松懈的心房,变得牢不可摧。

    一定要记住,一定要记住……

    她心底不断强调着,不断警告着自己,辗转反侧烦躁的度过了下半夜。

    而从此,往后的半个月里,薛仁杰却再也没有进谢灵芸的房间半步,而是开始频频的在外书房召见手下幕僚,有时候乔氏也会去外书房,一呆就是大半天。

    因此,谢灵芸没少遭三夫人嘲笑的目光,若不是太夫人呵斥三夫人,谢灵芸几次忍不住想要让三夫人知道点儿厉害。

    太夫人也许是发现了她心情不好,或者是有什么心事,最近也很少找她聊天。

    这样一来,她的时间十分的充裕。以前她十分盼望有这样清闲的日子,可是,如今过上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日子,她突然发现自己不适应了,脑子里一整天都在胡思乱想,而出现在脑海里最多的却是薛仁杰的身影。这让她十分的不悦,心情更是糟糕透了。

    这样过了几天,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无所事事,今儿。她去给太夫人请过安之后,为了避免再瞧到三夫人那欠扁的样,她早早的便回来了。

    三夫人虽然十分的讨人厌。不过却也不是全然没有用处的,就像初遥女红的事情,就提醒了她。她虽然一直接受不了做人母的事,不过却不能不尽义务。初遥的女红,她一定要指点的,而且她也不打算在初遥身上藏私。

    因此得知初遥只是粗浅的懂得一些女红而已时,她觉得还是选择简单易学。又不枯燥的方法教初遥女红——初步先选一条绣品,上面画一副色彩鲜艳,而且可爱的图案。

    而她则是先小露了一手,用双面绣的手法在上面绣好图案,拿给初遥看。如她所料到的一样,初遥看了非常喜欢,还真的引起了初遥对刺绣的兴趣,一改腼腆的性子,连声追问:

    “这就是双面绣吗?这真的就是双面绣?”

    谢灵芸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道:“你想不想学。”

    薛初遥慌忙点头,“想,想。母亲,我想学,真是太好看了。”说完,她犹豫了一下,不自信的道:

    “母亲,您说我能学会吗?能跟您绣的一样好看吗?”

    谢灵芸笑了笑。鼓励她道:“能,我相信你,只要你肯用心学,一定能学会,而且比我绣的还要好。”

    “是真的吗。”薛初遥很兴奋,欢快的站起身要去拿针线。

    “你先别着急。”谢灵芸好笑的叫住了她,笑道:“你先跟我学分线,等到学会分线了,再学着绣图案。”

    薛初遥欣然应许了,一个晌午都没有离开谢灵芸的身边,认认真真的学着如何分线。

    也许是太兴奋了,吃过晚饭,去太夫人那里时,初遥兴奋的给太夫人讲了这事:

    “祖母,今儿母亲教我分线了,平时看着丫鬟们分线,我还不觉得什么,可是自己分的时候,才知道很难分的,那线要分得很细,就像头发丝一样,真不知道母亲怎么分的那么好,那么快,一小会儿就分完了,我还没有分几根呢。”

    太夫人笑呵呵的听着,满意的看了谢灵芸一眼,逗初遥道:“有这样好的师傅在旁边教你,你可要记得‘偷’师才是啊。”

    薛初遥却没有明白太夫人这是在逗自己玩,她摇了摇头,认真的道:“祖母,我不用偷学的,母亲正在教我呢。”一句话,逗的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她这才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羞的躲到了谢灵芸身后,让大家又跟着一通的笑。

    三夫人却不相信,她挑眉,道:“初遥,你才刚学女红,懂的什么是双面绣吗?呵呵,可别看错了。”

    薛初遥脸更红了,不过这一次却是气得,她咬了咬嘴唇,强调道:“才不是呢,我母亲绣的就是双面绣。”

    三夫人听着掩嘴笑着,挑衅道:“是吗?你确定,那好,你拿出来给大伙瞧瞧,让大伙也跟着开开眼,说起这双面绣,我也就在娘过寿时见到过一次。”

    薛初遥看着谢灵芸,询问她的意思。

    谢灵芸看着初遥笑了笑,示意她莫生气,转头看着三夫人道:“三嫂,也只不过是双面绣而已,瞧你说的,像是有多稀罕似的,这让人见了,还以为三嫂是那小门小户的人家,没有见过世面呢。”

    “你什么意思。”三夫人脸要挂不住了,眯着眼道:“莫不是你根本不会什么双面绣,而是骗初遥这个不懂的孩子吧。”

    谢灵芸看了沉下脸的太夫人一眼,忍住了向三夫人脸上招呼的一股冲动。如今,她感觉自己的脾气在一天天的长,还真的担心哪一天会忍不住爆发了。

    在三夫人又要开口说出令人生厌的话之前,她缓慢的掏出了教初遥的绣帕,毫无温度的笑容展开,盯着三夫人道:

    “我怎么可能会骗初遥呢,要知道初遥可是我的女儿,不过,我倒是要问三嫂了,你确定识得什么是双面绣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50章 不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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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三夫人冷冷一哼,瞪了谢灵芸一眼,猛的抬头夺过了她手中的绣帕。当看到绣帕的布料时,不屑的一笑,展开绣帕便仔细的看起了上面图案的绣法。

    太夫人冷眼看着,却并没有如前几次一样出言制止。

    这若是放在以前,谢灵芸也许会忍下来。就算是不打算忍让三夫人,也不会不明智的当着太夫人的面同三夫人如此。可是今儿,她真的不打算再忍了,心中的一股邪火不发泄的话,她担心自己会疯。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三夫人却依旧盯着那块绣帕愣神,屋里的人都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又过了一会,六夫人站起身,笑嘻嘻的走上前,戏谑的道:“三嫂,怎么这会儿还没有看懂吗?莫不是还真的让四嫂说准了,你还真的不识得双面绣?”

    “谁说我不识得。”三夫人猛的抬头,气冲冲的道:“我可是瞧的真真的,到如今还记得那双面绣的样子。”

    “呵呵,那好啊,既然识得。”六夫人冲她一笑,笑道:“那你倒是要说说四嫂这绣帕到底是不是双面绣啊?”

    “这……”三夫人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相当的精彩,看的谢灵芸十分的解气,要不是有六夫人打头,她可是要好好的质问一下这位无事找事的三夫人了。

    太夫人这时开口说话了,她冷冷的的看三夫人一眼,严肃道:“拿过来我瞧瞧!”

    三夫人脸上闪过惶恐,求救的看了她丈夫一眼。却换来三爷气愤的冷哼,然后便转头不再理会她。找不到援手的她,磨磨蹭蹭的走上前,慢吞吞的把手中的绣帕递到了太夫人眼前。涩涩道:

    “娘--,给……给您。”

    太夫人斜了她一眼,拿过绣帕。便不再搭理她,眯眼仔细的瞧着绣帕上的手法。

    “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还会双面绣这样复杂的绣工。”太夫人抬起头颇为惊讶的看着谢灵芸,难以置信道:“竟然比婉珍绣的都好。”

    婉珍是乔姨娘的闺名,谢灵芸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太夫人口中听到她对乔氏如此亲昵的称谓,而每一次听到,她的心境都不同。第一次,只是出于好奇。好奇太夫人到底对那乔氏有多亲近;第二次也只是感叹,乔氏的好人缘,她第三者的无奈……

    而这一次,她听了心中的反应尤为强烈,突然她竟然嫉妒乔氏在简亲王府的地位。在太夫人心中的地位,在薛仁杰心中的地位。

    这抹强烈的嫉妒吓到了她,让她惶恐,让她不知所措,让她忘记了身边的一切,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不能自拔。

    “四嫂,四嫂……”六夫人看出她的异样,走上前碰了碰她的手臂。奇怪道:

    “你是怎么了,娘在跟你说话,你怎么不回答?”探究的盯着她看了一眼,像是想要瞧出什么似的。

    “嗯?”谢灵芸被惊醒,回过神来,见屋里十几双眼睛都在盯着她看。有点发白的脸颊慢慢的出现了红霞,不好意思的对太夫人一笑,歉意道:

    “娘,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然后打起精神,看着太夫人,问道:

    “请问您刚才要对我说什么?”

    “这两天你是不是累着了。”太夫人并没有怪罪于她,反倒是关心的瞧着她的脸色,道:

    “是不是这两天操心初遥的事情,累着了,要不要待会儿请太医给你把把脉。”

    “不……不用。”谢灵芸感觉更不好意思,“谢谢娘,我没有事。”

    薛初遥却相信了太夫人的话,走到她跟前,歉意道:“母亲,都怪我,让您受累了。”

    这下误会可大了。

    谢灵芸瞧着要眼睛泛红的薛初遥,心底更是无措,赶忙拉起她的小手,认真道:

    “没有,我并没有累到,反倒因为你回来,我感觉生活过的充实快乐了很多。”

    “真是吗?”薛初遥颤动道,显然还是有点不相信,觉得是因为自己而累到了这位和气温柔的母亲。

    “难道初遥不相信我说的话了吗。”谢灵芸爱怜的抚摸了她的头发一下,认真的不能再认真的道:“是真的,真的谢谢你的陪伴。”

    她这话是出自真心的,若不是有初遥的分神,薛仁杰最近的所作所为,她虽然表面不在乎,心里强调自己并不在意,但是一定还是会伤心难过吧。

    她难过和伤心,无关爱情,只是心中对这桩强加在自己身上的婚姻有一丝期盼而已。并非得像现代夫妻一样恩爱,可是也不能像现在一样,乔氏那边一有事情,薛仁杰不管是半夜,不管会不会吵醒她,就急匆匆的去乔氏那儿吧。

    这半个月一来,下人那时不时偷瞧她的眼神,三夫人时不时讥讽的话,半夜空落落的感觉,都让她喘不过起来。幸亏,她白天有初遥的陪伴,她是真的很感谢初遥。

    “呵呵,瞧这母女两个好的,让我看着都感动呢。”六夫人适时又开口说道,并且还用绣帕按了按眼角,以证实自己确实被感动了。

    太夫人轻轻的叹了口气,感慨道:“就是这样,就该是这样才对。”然后招手让薛初遥和谢灵芸过去她身边,她放下手中的绣帕,拉过她们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道:

    “一家人能聚在一起不容易,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一定要像现在一样相处才对。”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三夫人一眼。

    谢灵芸和薛初遥微微曲膝,都道“是。”然后便任由太夫人握着她们两个人的手。

    薛旭林这时笑着开口说道:“这是怎么了,这本来说着四嫂的女红呢,怎么都跟着感慨上了,娘,您倒是说说,我四嫂的刺绣有多好呀?要不您给我看看,我好像还记得在哪里见过双面绣的屏风呢。”说着就要站起身,到太夫人那边拿绣帕。

    “哎呀,女人说话,哪有你这个大男人插嘴的份。”六夫人却走上前挡住了他,嗔道:“去去,赶紧的忙你的去吧,给娘请过安了,还不赶紧的走呀。”

    在后院,一般的情况,男人是轻易的不插话,除非有必要的事情,男人们才会插手。

    薛旭林本意是不要气氛变得感伤,他见收到了效果,哪里还真的是要看那绣帕。毕竟女人的绣帕,而且还是他嫂子的绣帕,他是不能随便拿的。随着六夫人的话,他搞怪道:

    “是是,夫人说的是,都怪我管不住自己这张嘴,不该插话,得了,我这就消失,这就消失。”然后他装作可怜兮兮的看着太夫人,道:

    “娘,您说您,咋给我找了一个这么凶的媳妇儿啊,让我好怕呀,我可不敢再在您这儿待着了,我走了啊。”

    “你……”六夫人被他的话逗的羞红了脸,脸上的笑容却很甜蜜,外人一眼,小两口的感情就很深厚。

    太夫人被自己的小儿子逗的哈哈的笑出声,无奈抬起手用手指隔空点着自己的小儿子,无奈道:

    “你的媳妇可不是我选的,可是你自己选的吧,浓情蜜意的时候,你倒是不说我,这会挨了媳妇的说,反倒是怪起我来了,怎么?你这是要我做主休妻不成?”

    “娘--”

    “娘,您看您。”

    六夫人和薛旭林同时出声,不依的看着太夫人。

    “哈哈--”太夫人见到笑的更是开怀。

    六夫人小两口的一通逗笑,让刚才三夫人搞的僵硬的气氛,变得欢愉了很多。

    见此,薛旭林放心的告退,走前还给六夫人挤了挤眼睛,模样很是逗人笑。

    相比六夫人小两口的恩爱,五夫人夫妻两则是无声无息的,像是影子一样,轻轻的来,轻轻的走,让人很难注意到他们,可是却也不会忽视了他们。

    而三夫人夫妻两个,就像是两只斗鸡一样,总是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要不然就是冷战。就如现在一样,三爷跟着一起出去,连一眼也没有看三夫人。惹得三夫人红了眼圈,委屈的给太夫人告退之后,沉默的出去了。

    “哼,莫怪人道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又摆出一副受气小媳妇的嘴脸给谁看呐。”六夫人看着出去的三夫人,很是不屑,又解气道:“都是自找的。”

    “行了。”太夫人撇了她一眼,“就你那张小利嘴,眼看也快要赶上她了。”

    “人家哪有。”六夫人嘟嘴不依,撒娇的摇着太夫人的手臂,大有太夫人不收回刚才的话,她就会一直不停的摇晃的意思。

    “哎呦,哎呦呦。”太夫人受不了,笑着抬手点了她的额头一下,无奈却带着宠溺道: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这还当着初遥的面呢,有点长辈的样子好不好,成天就像是一个孩子似的,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哟。”

    “初遥才不会笑话我呢。”六夫人笑嘻嘻的冲初遥眨了眨眼睛,道:“初遥,婶婶说的是不是呀。”

    薛初遥腼腆的笑着,点了点头,小手却悄悄地握住了谢灵芸的手,歉意的看了她一眼,显然她还在意三夫人刚才的发难。

    真是一个敏感孩子。

    谢灵芸心底充满了怜惜,冲她笑了笑,让她不要太在意。有些人因为在心里,不得不在意。可是对三夫人这样的人,要是在意的话,那就是跟自己过意不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51章 为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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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粉红票加更!

    太夫人同六夫人说笑着,却并没有错过谢灵芸母女两个人的互动,欣慰的点了点头,她是真的放心了。因为迫不得已,她把初遥交给了这个刚刚进门的儿媳,不是不担心,担心这个儿媳年龄太小,不会照顾初遥。

    如今看到这母女两个人相处的比亲母女所差无几,她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

    六夫人注意到太夫人的眼神,眼睛眨了眨,转头对谢灵芸道:“四嫂,刚才听娘说你的双面绣,绣的比乔氏的还好,你是跟谁学的啊?”说完,她好奇的伸手拿过绣帕。

    谢灵芸倒是早在打算教初遥双面绣时便想好了说辞,她笑着道:“我这也是跟以前给我做衣裳的绣娘粗略的学了一点皮毛而已。”

    “哎呀。”六夫人却对着绣帕惊呼出声,她像太夫人一样,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谢灵芸,道:

    “这怎么能算是皮毛而已,这……这简直可以跟顶级绣娘比高下了吧,娘,您说是不是。”她看着太夫人感叹道。

    太夫人愣了一下,笑道:“虽说芸娘的双面绣很好,但是你这说法也有点夸张了,怎么可以和顶级绣娘比呢。”

    谢灵芸随着也说道:“是啊,娘说的是,弟妹,你这样说倒叫我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真的很好。”六夫人却坚持己见,她把绣帕抵到太夫人眼下,让她看,“娘。您看,这手法,双面一致不说,竟然连一个线头也瞧不见。这还不能跟最好的绣娘比吗?让我绣的话,我也顶多是做鞋还可以,可是刺绣就平庸了许多。如今看到四嫂的这绣工,我真是感觉有点无地自容了,连平庸也算不上吧。”说着,她感慨的对薛初遥道:

    “初遥你可要好好跟着你母亲认真的学习呀,有这么好的师傅,可真是你的福气了。”

    “是。”薛初遥认真的应道,然后感激的看了谢灵芸一眼。对于学刺绣她更加坚定。

    太夫人也跟着鼓励她跟着谢灵芸学刺绣,惹得初遥整晚都笑的很高兴。

    谢灵芸见此,趁机提到了一件事情,“娘,我想着过年之后。让初遥也跟着祖哥儿一起到外院读书去行吗?”

    太夫人和六夫人一愣,再一次的难以置信的看向她,薛初遥更是诧异,不由颤抖的叫了一声:“母亲--”眼中已经溢满了泪水。这一天,是她这一生第二次感动,而第一次也是眼前这个只比自己大四岁的继母给予的。

    “你怎么会想到让初遥去读书?”太夫人看着谢灵芸的眼神更是慈爱,宛如一位长辈看待自己孩子的眼神,有怜爱、有感动,又充满了欣慰。

    谢灵芸把太夫人的反应瞧在眼底。说不高兴是假的,毕竟看着太夫人一天比一天更接受她,更疼怜她,说明她在简亲王府地位也在一点一滴的巩固着,那么她在简亲王府何愁没有一席之地。

    可是今天,她提出让初遥去读书的事情。却全然并非想要讨好太夫人,巩固自己在简亲王府的地位。她是真的为初遥考虑,虽说这个时代的女人讲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一个女人没有文化,将来如何在夫家生存?又如何跟自己的丈夫心灵相通?

    初遥的身份虽说是庶女,可是却和她不一样,身后有简亲王府做后盾,她可以肯定初遥将来的夫家一定也是显贵的人家。那样的话,初遥就更不能没有知识了。

    她一直都知道古代的女人很不易,来到这儿之后,更是深有体会,生在这个时候的女人绝对是极不幸的。大凡有什么祸害,正人君子都能从女人身上找到根源,甚至亡国,那责任也得由女人来买单。同样跟异性接触,男人的叫风流佳话,女人的则是淫荡不贞。而只要这一条,就足以把一个女人打倒,即使象武则天这样的女皇帝。孔夫子的经典语录“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把女人和小人相提并论。后来不知道何时还加上一条:“女子无才便是德”。

    女子无才真的就是德吗?

    她很不以为然,这不仅仅是封建社会对女性的歧视,更体现了无耻的封建统治的手段,那就是将女性的“德”与“无才”紧密联系起来,以“德”为由,剥夺女性受教育的权利,将她们置于愚昧无知的境地,从而造成了古代女性上千年间“女憧憧,妇空空”的状态,无论是未婚女子还是出嫁妇人,大都不知不识,头脑空空。

    更无耻的是更是男人拥有聪明才智可以成就事业,女人拥有聪明才智则非但不是好事,还是搅乱天下、酿成灾难、祸国殃民的根源。这简直是无稽之谈,荒谬至极。

    因此,她不想让初遥变成‘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女人,一辈子头脑空空,懵懵懂懂的,只知道成天围着一个男子转,这样一来,如何不变成大太太那样的女人。

    “娘,我们家的孩子,怎么能大字不识一个呢,这样的话,将来如何理家?”

    太夫人听到谢灵芸的话,心里更是烫贴,她拍了拍谢灵芸的手,道:

    “难为你这么为初遥这孩子着想了。”然后便说起了明年让初遥去外院读书的事情。

    “这读书是好事,咱们家也不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一套老理,可是也不能让初遥一个女孩子抛头露面跟着弟弟读书不是。”

    谢灵芸知道太夫人这话说的也没有错,能同意让初遥去读书,这已经算是很开明了,她不指望太夫人能做到多大让步,微微一笑,她说出了之前的考量:

    “娘,其实不让初遥抛头露面,也可以跟祖哥儿一起读书的。只是要给先生换一下授课的房间了,我们另选一套两间的房子让先生到那儿授课,在里间设一个布帘,到时候让初遥坐在里间听课不就行了吗。”说到这里。她看着初遥,歉意道:

    “只是要委屈你一下了,在里间一呆就是一个多时辰不能出来走动。”

    薛初遥泪眼汪汪的摇了摇头。已经感动的说不出话来,惹得太夫人爱怜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感慨道:

    “你将来可要好好孝敬你母亲。”

    薛初遥连连点头。

    六夫人这时却突然说了一句:“这要是能请个女先生就好了。”

    一句话,却让太夫人沉默了半天。

    回到东院,薛仁杰竟然在。

    谢灵芸看到他一愣,然后表情不变的施礼,淡淡的说了一句:“爷来了。”便拉着薛初遥要进内室。

    薛初遥因为初接触双面绣。兴奋劲还没有过去,第一次没有外道的想请求跟着进屋,再学习怎么分线。

    可是,当她高兴的进屋,见到自己的父亲那一刻。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不知所措的行礼,瑟瑟的道了安,便一步也不敢上前,反倒是对谢灵芸道:

    “母亲,我想先回去了。”

    谢灵芸看到她的样子,心底叹了口气,轻轻的斜了像没事人似的薛仁杰一眼,不忍心看着初遥拘束的留在屋里。便点了点头,同意了,并扬声叫来秦嬷嬷,让她精心伺候着送初遥回房间。

    屋里安静下来,谢灵芸突然发现自己像是受到初遥的影响一样,竟然觉得同薛仁杰待在一间屋子里特别的不自在。便进了内室,换了亵衣,梳洗一番之后,并没有等薛仁杰,而是自己另铺了被褥,摆手让抱琴几个退出去,拖鞋上床躺下数星星,强迫自己赶快睡着。

    没多久,当薛仁杰梳洗过,穿着白色里衣走到床边一看,几乎是立刻便蹙眉,双眸中闪过不悦,上一次,他记得两个人不是还躺在了一个被子里的吗——虽然一开始是各睡各的,最后是他要求她进的自己的被窝。可是,在他看来,两个人要是睡在了一起,完全没有再分开睡的必要。

    “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要分开睡?”因为心中不悦,他的语气冷了下来,像是对待手下说话时的语气,让人在这黑夜听了后不由的打颤。

    谢灵芸听了,却并没有害怕,可以说她内心对他从来都是不惧的。只是心底更不舒服了,不由脸色微红的找了一借口,道:

    “我,我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薛仁杰听到,眯眼瞧着背对自己的娇小身影,她这是再找借口,担心自己冒犯了她,还是……心思一动,他挑眉道:

    “你小日子来了?”

    这个人真是的。

    谢灵芸感觉自己的脸此时应该和熟透的虾子差不多,脸颊一阵阵的发烫,声音更是低不可闻,“是……是。”鬼才是呢,这个时候她的小日子才刚刚过去,正好就在他没来的这半个月里。不过他既然给自己找好了借口,她怎么会傻的不利用呢。

    因为男子不会记得这些事情,薛仁杰果然相信了,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禁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变得轻柔:“傻瓜。”然后拖鞋上床,强硬的把她抱到了自己的被子里,厚实温暖的大手捂着她的腹部,“听别人说女人小日子来的时候很痛,你是不是也很痛,我给你揉揉,你感觉舒服一些吗?”

    谢灵芸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的大手捂在她的腹部,让她感激发烫,直接烫的她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战栗着。耳边是他温柔的关怀细语,让她眼中充血,半个月以来空荡的心,被委屈的情绪填满,让她鼻子发酸,喉咙发紧,竟然发不出声音,只是不停的轻轻挣扎,想要挣脱让她掩息,却又留恋的怀抱。不停的摇头,想要摇去心头那抹委屈。

    不该,不该,她不该有委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52章 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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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薛仁杰看到怀里的人儿情绪的失常,诧异的问道。

    谢灵芸猛的停住,她这是做什么……闭上眼睛,轻轻吐出闷在心中的一口气,她声音如蚊的道:

    “有……有血腥味,不要和你在一起。”

    “呵呵--”薛仁杰愣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声,微微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轻柔的道了一声:“小傻瓜,我是你夫君,怎么会在意这些?”

    谢灵芸强压下的心绪,差一点又要冲撞而出。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她依然摇头,挣扎着要回到自己的被窝之中。可是,她心中再如何不愿,可是毕竟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如何能在他那强而霸道的怀中挣脱呢。一会的挣扎,反倒是累的气喘吁吁,而他也声音渐渐喘粗声,一看就要到了擦枪走火的边缘了,吓得她几乎是立刻的停止了动作,僵直的躺在他的怀中,任由他的手捂着自己的腹部。

    “我记得好像你小日子不该是现在?怎么就不顺日子?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薛仁杰轻咳一声,声音压抑着低声道。

    “不……不会。”之前她还没有来,不知道原主的小日子是否正常。而现在,虽说也不太准,不过她觉得应该是跟这个身子年纪小有关,秦嬷嬷也说,看两年再说。其实她如此小的年纪,就算是在古代,也属于早嫁,小日子不准。应该和这有关。

    其实,就算是再过两年,小日子不准,她也不会找太医把脉。简亲王府不同谢府。生病到外面找一个好大夫就行。王府里的主子看病都是要请太医院的太医来家看诊,就算是不去太医院,请相熟的太医来家。也要管家带着礼物去请,很麻烦,她怎么好为了这事兴师动众。这看病,麻烦不说,可是弄的人尽皆知,那她就不愿意了。

    薛仁杰却不知道她这些想法,直接开口道:“明天请太医来看看。”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谢灵芸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同他有争执。沉吟一下,道:“我没有觉得哪里有什么不舒服的,若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再请太医吧。”接着她唯恐他在坚持,赶紧又说道:

    “我还要教初遥刺绣呢。她现在初学,很用心,不能打断她的积极性。……”接着谢灵芸又把让初遥读书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薛仁杰静静的听着,过了一会儿,却道:“什么事情有你身体的健康要紧,初遥的事情放一放,让太医来看看才是正紧。”

    谢灵芸闭上眼睛,心里生出一丝无奈的苍凉,不由道。你的关心来的太迟了,若是半个月之前,自己一定会感动吧……可是如今,她只有烦躁,不耐烦,不愿再听他这样对自己关心的霸道话。她承受不起,更不想给了自己希望,又面对痛彻心扉的失望。

    “不用了,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谢灵芸低着头,语气很坚决。

    “你清楚?那你告诉我,你的小日子为何不准?”薛仁杰也是个很坚持,不轻易妥协的人,“我看还是明天让太医来家里一趟比较好。”

    谢灵芸真的腻味这个话题了,不愿再同他说话,闭上眼睛,“时辰不早了,爷,妾身困了。”

    “你……”薛仁杰欲言又止,看着闭上眼睛的她,最终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轻轻的叹了口气,俯身去吹了灯,两个人一夜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第二天一大早,薛仁杰吃过早饭便去上早朝了。谢灵芸正在整理要教初遥分的绣线,这时初遥过来给她问安了。

    只是,初遥和谢灵芸两人才刚坐下,手中的绣线才刚刚拿起,除了感染风寒的乔姨娘以外,魏姨娘领着三位姨娘却来了。

    谢灵芸看了初遥一眼,今天她本来不打算见几位姨娘,可是四个人当中有一个柳姨娘,她却不得不顾虑到初遥,等了一下,她才点头同意见她们。

    薛初遥已经见过柳姨娘了,谢灵芸本来以为亲生母女相见,一定会有感人肺腑的场景出现,因此,那天当母女二人见面时,她还故意把屋里的人都支开了。

    可是,事实证明她的想象力丰富了,柳姨娘母女见面,也只是开始时,两个人有点激动,最后也只是淡若水的问候而已。之后的几天,母女两个就算无意碰面,柳姨娘也只是冲冲行礼,然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初遥也从来没有说要进柳姨娘的院子。

    对于这,谢灵芸很奇怪,待到听来‘串门子’的许嬷嬷说起,才知道,原来初遥生下来便在太夫人院子里养大,对于柳姨娘的感情很淡。在她看来,这一定是太夫人故意为之吧,为了就是不要初遥同柳姨娘走的太近,唯恐降低了身份。

    通过这件事情,她又一次深切的体会到嫡与庶的云泥之别。心中不由暗自庆幸,庆幸自己虽然是庶出的身份,以后自己的孩子却不必有这尴尬的身份。

    谢灵芸顾忌着初遥的感受,母女两个人看似并不亲近,可是毕竟是母女连心。如果柳姨娘在她这儿难看,初遥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因此同意了见几位姨娘,可是却并没有打算给她们多聊什么,大家说了几句话,她便端茶送客了。然后便带着初遥去了太夫人那里。

    三夫人正和太夫人说着话,五夫人依然是悄无声息的低头坐在那儿,六夫人正懒散的端着热茶,无聊的左看右看着,当看到撩开帘子走进来的两个人时,笑容如花的放下手中的茶盅,道:

    “四嫂、初遥来啦,今儿你们来的有点晚啊。”

    谢灵芸先是冲她友善的笑了笑,然后带着初遥走到太夫人跟前,给太夫人施礼问安。

    太夫人见到两个人进来时。便抬手阻止了三夫人的话,笑着冲两个人招手,让她们坐到她的身边。

    谢灵芸点头应是,和五夫人等见过礼后。大家分尊卑坐下,三夫人看了谢灵芸一眼,白眼珠子一翻。嘴一撇,扭身走到一边坐下,对着五夫人说了几句话,五夫人却一句没有答。

    谢灵芸看着,心底不屑的一笑,并不和她一般见识,笑着听太夫人絮叨着说起话来。

    六夫人一改刚才懒散的样子。笑着凑趣的道:“娘,说来这过不了几天就要到中秋了,今年咱家是不是要好好热闹一番啊,毕竟今年是四嫂进咱们家过的第一个中秋节哟。”

    “是,该是如此。”太夫人笑着抬头。很认同六夫人的话,并且转头对三夫人道:

    “今年中秋节要用些心。”

    “是。”三夫人站起身恭敬的应是,然后冷冷的看了谢灵芸一眼,眼中的嫉妒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大家又说起中秋节那一天的事情,太夫人还怀旧的说起以前的事情,比较现在的生活,发出很多感慨。

    而这时,许嬷嬷却走了进来,禀道:“太夫人。楚太医来了。”

    “他--”太夫人刚一听到,愣了一下,然后便笑呵呵道:“这小子老久不来看我这个老太婆,今儿这是吹的哪阵风,知道过来啦。”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快。赶紧的让他进来。”

    谢灵芸看着高兴的太夫人,心里却咯噔一下,薛仁杰不会说风就是雨,一大早就请了姓楚的过来的吧。但愿不会……

    不一会儿,许嬷嬷身后跟着走进来身穿青色长衫的楚楠枫,他先是给大家见了礼,再听到太夫人抱怨他不来王府时,一改温文尔雅的样子,有点流里流气的嘿嘿一笑,意味深长的瞧了谢灵芸一眼,然后才道:

    “太夫人,我这不是忙嘛,您是不知道啊,最近啊,这京城生病的人突然多了起来,这个找我,那个找我的,我现在忙得都快要找不着北了。”

    太夫人被他的话逗的哈哈大笑,抬手隔空点了点他,摇头道:“都多大的人了,说话还没有个正行。”

    楚楠枫反倒是嘿嘿笑了两声之后,连正经坐姿都没有,歪斜的坐在太夫人身旁,还对给他上茶的迎春眨了眨眼睛,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嘴里对太夫人笑嘻嘻的道:

    “太夫人,我就算是再大,在您跟前也是小孩不是。”

    太夫人哈哈笑着,又点了点他,一副拿他没有办法的样子。

    谢灵芸看着太夫人和他的互动,突然发现,这个屋里,除了太夫人对楚楠枫很自然的对待。五夫人不用说,自是一个闷葫芦,三夫人竟然正襟危坐,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而更奇怪的是,六夫人也一改刚才的疏懒,看着楚楠枫,眼中闪过不屑,可是表面上却一副很恭敬的样子。

    这个楚楠枫不就是一个太医吗?为什么大家会是这样的表情,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还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楚楠枫大概是感觉到了谢灵芸的目光,突然猛地转头,正好扑捉到谢灵芸探究的目光,他并没有因为被偷窥而不悦,反而冲谢灵芸咧嘴一笑,让谢灵芸不由蹙眉转移了视线,而错过了他眼中一闪而过有趣的笑意。

    “今儿你小子来有什么事没有?这么个大忙人,这会儿过来,不会是为了看我这个老太婆的吧?”太夫人调侃他道。

    “咳咳。”楚楠枫不自然轻咳一声,笑嘻嘻道:“瞧您说的,我就是再忙,来看您的空还是有的。”说到这里,他话语突然一转,“不过,这一次呢,我来不及给您带您爱吃的糕点,就被仁杰催着过来了。”

    “哦?”太夫人一怔,到是没有想到是自己四儿子让他来的,听话语还很急切,她不由担忧的问道:

    “老四让你过来的,有什么事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53章 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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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楠枫听到太夫人的问话,神秘的一笑,却不答话,反倒是有趣的看向谢灵芸。

    谢灵芸看到,心里对他气得牙痒痒,又气薛仁杰自作主张,让自己有些措手不及。可是眼下,看到太夫人也跟着看向她,无法的她,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道:

    “是我有些不舒服。”

    太夫人一怔,像是没有想到薛仁杰会因为她,而叫楚楠枫一大早上的就赶过来,不由盲道:

    “你哪里不舒服?哎呀,怎么也不说一声?不舒服还过来给我请安,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一家人哪里在乎那些个虚礼。”

    谢灵芸满脸通红,却难以启齿,尤其是看到楚楠枫那欠扁的笑容时,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三夫人这时,却又讨人嫌的‘啊’了一声,探究的看着谢灵芸,语气怪异道:

    “四弟妹不会是有了吧?”说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六夫人,笑容可疑道:

    “要是这样,那可是大喜事喽,四弟妹也真是太厉害了,这过门还没有多久,就有了身孕,六弟妹可要抓紧才是啊,虽说四弟妹怀孕比你早也没有什么,可是毕竟你可是比四弟妹嫁过来的早哟,这传出去可是好说,不好听呀。”

    谢灵芸看到太夫人惊喜的看向自己,闭了闭眼睛,真是快要抓狂了,更是有种想要把三夫人丢出去的冲动,真是服了她了,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拿来利用。难道给自己下绊子,能让她高兴不成。心底急的要转身挠墙,“不是,不是。”她却不能不解释。要不然这个误会可就大了,“我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

    老人家都是盼着儿孙满堂,希望家里热热闹闹的。而被三夫人的话误导的太夫人,满心的欢喜,再听到她的话之后,脸上的失望之色还是不由的闪现,有点怏怏道:

    “哦,既然身子不爽利,就不该还过来给我请安。你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数这一点,跟家里人太客套,下一次。如果身子再不舒服,你还这样的话,我可不依,听到了吗?”

    谢灵芸没有错过太夫人脸上闪过的失望之色,心底感觉有点发堵,低头轻声道了一声“是。”眼神冷冷的看了三夫人一眼。

    三夫人却毫无所觉,她已经踏到了谢灵芸的底线,还自得的道:“娘,这也说不准呀。楚太医没有把过脉,四弟妹要不是大夫,她懂得些什么呀,还是请楚太医给四弟妹把把脉吧。”

    “是,这话也在理。”太夫人这样说着,终究没有了刚才的喜悦。转头对楚楠枫道:

    “大家也都不是外人,也不用那些忌讳,你就在我这儿给你四嫂瞧瞧病吧。”

    楚楠枫从进门开始,嘴角的笑容就一直没有消退,现在嘴角更是翘的老高,看了谢灵芸一眼,对太夫人恭敬的点头应‘是’。

    谢灵芸看在眼底,轻轻的斜身,盯着三夫人,以两个人听到的口气道:

    “三嫂,我虽然不是大夫,可我是女人,难道一个女人连自己怀没怀孕还不清楚?那也太蠢了吧。”然后若无其事的站起身,对楚楠枫略一施礼,客气却又疏离的道:

    “那就有劳楚太医了。”

    楚楠枫慢条斯理的站起身还礼,眉毛一挑,道:“小嫂子真是太客气了。”

    小嫂子?

    谢灵芸听到他的称呼,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因为自己最近过于敏感,总感觉他这声‘小嫂子’别有深意似的。

    叫自己‘小嫂子’,难道薛仁杰还有大老婆不成?

    她心中存疑,面上却无一分显露,只是更客套的对楚楠枫道了一声谢,便走到太夫人跟前坐下,许嬷嬷适时把一条帕子放到她的手腕上,然后楚楠枫便隔着帕子给她诊脉。

    虽然隔着帕子,谢灵芸却感觉十分的不自在,楚楠枫瞧她手腕的眼神,还有放在她手腕上的手指,总是让她感觉很怪异,好像楚楠枫不是再把脉,而是再抚摸她手腕似的。

    那两只手指,时不时在她手腕上轻轻滑动,这是把脉吗?

    谢灵芸不懂中医,无从得知把脉的步骤,也许她小人之心了,反正就是感觉这个楚楠枫很怪异。不由的,她抬头快速的看了楚楠枫一眼,却见他神色十分认真,心里腹诽——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然而,她在低头的一刹那,错过了楚楠枫眼中闪过邪恶趣味的笑意。

    三夫人却整张脸差点扭曲了,谢灵芸的话点让她想到了丢人的一件事情。当年她怀孕的时候,因为什么都不懂,而身边又没有贴心的管事嬷嬷,以至于怀孕两个多月还不知道。这还不算什么,关键却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竟然还和自己的丈夫行房,以至于当天深夜便见了红,请来大夫一瞧,她差点羞得钻地缝里去。不但挨了太夫人的数落,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传了出去,被后院那些女人没少笑话了她。

    她记得有一回去给相熟的姐妹添箱,竟然听到相熟的姐妹的母亲,拿她做例子,那些个让她羞耻的话,她至今都还记忆犹新:

    “你如今就要嫁人了,可不能什么事情都不懂,到了婆家,可千万莫要像那简亲王府的三夫人一样,有了身孕还不知道,竟然丢人的同自己的丈夫做那事,差点害的流产,真是丢死个人了。”

    这些一直压在三夫人心底的话,因为谢灵芸的提醒,让她重新温顾了一遍,她心底那份羞辱,那份狠,差点让她把持不住,站起身甩谢灵芸一巴掌。

    贱人,竟然敢这么羞辱她,等着……

    三夫人仇恨的目光扫射在谢灵芸身上,如两把利剑一样,又如毒蛇一般的恶毒,让人看了望而生畏。

    然而,一直低头默默无言的五夫人却恰好抬头,当她捕捉到三夫人那怨毒的眼神时,快速的看了谢灵芸一眼,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很快便又低下了头,继续做她畏缩的小妇人样子。

    太夫人对几个儿媳的互动,却全然不知,她见楚楠枫收回手之后,紧张地问道:

    “怎么样?是不是……”是不是有了身孕,这话她却没有问出口,大概她心里已经明白终究是失望吧。

    楚楠枫深深地看了谢灵芸一眼,然后恭敬的对太夫人道:“太夫人,小嫂子只是身子骨有些虚而已,待我开几幅药调理一下也就好了。”

    太夫人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楠枫啊,该用什么药,你尽管开,就算是百年人参,只要对你四嫂养身子有用,你也尽管开就是了。”

    “呵呵。”楚楠枫写方子的手一顿,抬头对太夫人笑道:“太夫人,您可别认为那百年人参是好东西,就什么病都能治吧,人参虽好,可是也得看给什么人用,像小嫂子这样弱的体质,用人参反倒是起反效果,不但对滋补身子无益,更有可能还伤到身子。”说话的功夫,他已经行笔如云般的开了药方,然后便请太夫人过目。

    太夫人拿过药方,快速的阅了一遍,见果然是一些滋补的药,便递给了许嬷嬷,并嘱咐许嬷嬷亲自去抓药,“按这个方子去抓药,回来给我看了再给世子妃熬药。”

    “是。”许嬷嬷应声,拿着药方正要离去。

    谢灵芸见此,却感觉十分不好意思,慌忙道:“娘,不要这么麻烦了,我也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让抱琴去抓药就行了,不必再麻烦许嬷嬷了。”

    为了自己的事情,惹得太夫人不安,还差点误会她怀孕,空欢喜一场,她真的是感到抱歉,对薛仁杰这种不与自己商定,便自作主张的行为,更是不喜,外加咬牙切齿。她心里打从看到楚楠枫时,就有一个想法——薛仁杰你给我等着……

    太夫人看着她惶恐不安的样子,笑着安慰她:“没事,没事,你调养好身子,莫要让我担心,才算是对我的孝顺,懂了吗。”

    谢灵芸很感激太夫人能在自己并非怀孕的情况下还安慰自己,忙道:

    “娘,我会好好吃药的。”

    太夫人笑着点了点头,道:“这才听话,既然身子弱,就得趁着年龄还小,把身子调理好,这等到来年好给我……”话说到一半,意识到楚楠枫还在场,便笑呵呵的停住了话头,问楚楠枫道:

    “最近有没有进宫去看看太后?”

    楚楠枫看着太夫人,眼角却瞄着脸红的谢灵芸,眼底闪过笑意,嘴上恭敬的道:

    “最近实在太忙了,也只是几天前匆匆去给我姑母请了安,倒是我姑母对您很是想念,还盼望着今年中秋,您能进宫和她一起过中秋呢。”

    谢灵芸因为他的话,一怔,心中霎时明白了六夫人和三夫人为何在见到楚楠枫如此反常了,原来楚楠枫的姑母竟然是太后。

    太夫人听到楚楠枫的话,感慨的一叹,摇头道:“转眼我们都老喽,走不动了,这想见上一面,也不是如以前年轻时,那么随便了,呵呵。”

    因为太夫人的年纪大了,还有简亲王府现在尴尬的处境,太夫人已经有两个年头没有进宫了。

    “您别这么说,您现在身子还硬朗着呢。”楚楠枫说完,突然抬头指着谢灵芸道:“别的我不敢说,最起码您的身子骨比小嫂子的还要好。”

    “什么?”太夫人一愣,看了娇弱的谢灵芸一眼,慌张的问道:“灵芸的身子骨这么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54章 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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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太夫人的话,屋里的气氛瞬间显得有点紧张。

    好长时间没有说话的三夫人,眼睛猛地瞪圆,大惊小怪道:“哎呀,四弟妹不会有什么隐疾吧?我当时看见四弟妹第一眼,就觉得四弟妹身子单薄了一些,看看,现在果然让我给瞧准了吧,这年龄小不说,身子再不好,那……那,哎呦,我们世子爷可就祖哥儿这一个儿子,说起来嫡子还没有呢。”

    三夫人那怪异刺耳的语气,欠扁的表情,让屋里的气氛又多了些许诡异。

    太夫人脸瞬间沉了下来,紧抿着嘴,冷冷的看了三夫人一眼,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而三夫人这一次像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似得,竟然能抵抗住太夫人凌厉的眼神扫射,对楚楠枫道:

    “楚太医,这说起来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而你呢,和我们世子爷的关系也不浅,可不能因为这,而隐瞒世子妃的病情哟,四弟妹到底是有什么病,还请言明的好,倘若世子妃只是小病,那我们简亲王府什么好药材没有,一定会把世子妃的身子养的健健康康的,而倘若世子妃有什么不治之症的话,还望……”

    “砰。”太夫人猛的一怕桌子,威严的道:“够了。”

    “我……”三夫人话到了嘴边,终究畏惧太夫人的威严,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谢灵芸看着这有点混乱的场面,心里对于薛仁杰那一点儿体贴的感动,也化为乌有。她走到说话让人误会的楚楠枫跟前,微微施礼,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只是美丽的双眸之中却是冰冷一片,“既然事情让我三嫂说成了这个样子,那么为了证明事情并非我三嫂所说,也为了证明楚太医并非在‘昧良心’有所隐瞒,还请楚太医实话相告。我的身体究竟如何?!”

    楚楠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非但没有因为他含蓄的话引起三夫人这番话而歉疚,反倒是有没能继续看好戏的失望,他挑了挑眉,扯嘴角一笑,站起身,与谢灵芸并站在一起。对太夫人躬身道:

    “太夫人,三夫人今儿这番话,小侄儿实在是见识了,不但辱没了小侄儿的医术。更让小嫂子难做人,呵呵,真是让小侄儿不得不佩服,所谓人言可畏,也就是像现在这个样子了吧。”说到这里,他话语一转,认真道:

    “也许小侄儿医术不是太精湛。可是把脉这种小事,小侄儿以为还是有十足的把握的,至于小嫂子的病,小侄儿还是原来的说法,只是身子弱而已,如若不信,可请别的太医来给小嫂子把脉。”几句话,他看着说的云淡风轻,可是却让在场的人都能清楚的知道他已经生气了。

    谢灵芸听着他的话。真是觉得要重新估量他了,厉害呀,几句看似不轻不重的话,却字字直指三夫人,看来她要学的地方还有很多呀。

    三夫人却慌乱的站起身,对楚楠枫道:“楚太医,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辱没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担心四弟妹而已。”

    三夫人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懊恼死了。更是恨上了谢灵芸。心里扭曲的想,若不是她提起当年自己丢人的事情。何至于自己会失去理智的当着太夫人和楚太医的面,说那些得罪人不讨好的话来。

    她心中埋怨着谢灵芸,又痛恨太夫人,要不是自己的丈夫是庶出,不是从这个老婆子肚子里爬出来的,如何会让外人这样的说自己,还一句话不替自己说。

    明明是先挑事的人,而偏偏这位三夫人不知道自我反省,竟把错误推给了别人,而且还以此恨上了谢灵芸和太夫人。

    太夫人在楚楠枫说完那番含沙射影的话之后,愣了一会,才说道:“你这孩子的医术,我还信不过吗?既然你四嫂没有什么大碍,我也就放下心来了,等会儿老四回来,一定让他好好的请你喝两盅。”至于三夫人,她却没有说什么。

    而楚楠枫好像也并非一定要讨个说法似得,他笑眯眯的道:“那感情好,小侄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等仁杰回来之后,一定要多讨杯酒喝。”

    太夫人见他如此给自己面子,脸上有了笑容,用眼神示意谢灵芸坐下,她便和楚楠枫继续说起了太后以前的往事。至于还站着的三夫人,她却一眼也没有看,而三夫人却也不敢再多说半句,更是不敢走又不敢坐,就那么站着,直到薛仁杰回来派人请楚楠枫走了之后,她才敢悄悄地挪动一下站麻的双脚。

    太夫人却目光如炬,猛的转头紧紧的盯着她,冷冷一笑,声音没有任何温度道:

    “三夫人你今儿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扑通”一声,三夫人被太夫人冰冷的语气吓得双腿打颤,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脸上煞白的道:

    “娘,我……我错了。”说完,她像是垂死挣扎的狗一样,恶狠狠的瞪了谢灵芸一眼,强词夺理道:

    “不过,娘,我这样也全是为了世子爷好啊,如果四弟妹身体有什么不好,却隐瞒着咱们家嫁了进来,那咱们岂不是被骗了。”

    好啊,真不愧是三夫人,都这样了还不忘给她小鞋穿。

    谢灵芸感觉自己都要被气笑了,这一次,她绝对不打算放任三夫人再一次含血喷人了。别说她身子没有什么大碍,就算是有,也轮不到她说三道四的吧。

    忍着满心的气愤,谢灵芸走上前,背脊直挺的跪在了地上,掷地有声的道:

    “娘,老话说家和万事兴,今儿之前,三嫂百般挑刺,我都忍下了,刚进门,我不想让娘生气,可是,今儿,三嫂竟然不怕当着外人的面,不怕被人瞧了我们简亲王府的笑话,说出了那番让我无地自容的话,如今竟然还不知道悔改,还要一直的侮辱我,这口气我却容不下,忍不下,也绝对不能忍了。”说完,她转头盯着三夫人,一字一句道:

    “你口口声声说我身子不好,含血喷人的说我欺骗,我倒要问问你,我和世子爷的这门亲事如何而来?!是我求的吗?!是死皮赖脸硬要嫁给世子爷的吗?!”

    “可是我也是出于好心。”三夫人还死鸭子嘴硬,“再说了,就算不是你求着嫁到我们这个家的,那你能嫁进来,总归是你谢府祖上积了八辈子大德,才让你一个庶女嫁到这么好的人家吧,瞧你刚才的话说的,像是有多么不情愿似的,既然不情愿,那当初就别嫁进来啊,既然嫁进来了,哪里有那么多话?”

    谢灵芸这会儿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她眯眼一笑,“你好像对皇上给我们亲自赐的婚有所不满吧,说这么多,是不是你不想让我嫁进来,或者说世子爷不管娶谁,你都会像今天对我一样的对待之。”

    “你含血喷人。”三夫人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而最精彩的却是她的表情中竟然带着心虚。

    六夫人看到这样的三夫人,眼中闪现玩味的笑容,她站起身,围着三夫人转了一圈,低头与三夫人对视,笑道:

    “三嫂,你今儿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不知道等会儿让世子爷知道了,或者说让三哥知道了,你会怎么样呢?”

    三夫人只想着口舌之快,却绝对没有想到,她拿着六夫人进门一直没有怀孕的事情,故意挑拨六夫人和谢灵芸之间的关系,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是,她成功了,在没有确定谢灵芸是否怀孕前,六夫人确实心如虫咬,嫉妒的发狂。进门两年多,一直想要怀有身孕的六夫人,却苦于无法实现心中的渴望。

    如若谢灵芸刚进门没有多久,便怀有身孕的话,那对她来说将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而如今谢灵芸并没有怀孕,那么三夫人的话,便让六夫人彻底的嫉恨上了她。

    这会儿,六夫人若是不站出来痛击一下三夫人,那就不像她了。

    三夫人被六夫人的话吓得浑身发颤,她脸上已经毫无血色,有点语无伦次的道:

    “我……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要没有说错,不是我的错,我只是……我只是关心四弟妹,对,我只是关心四弟妹,你不要胡言乱语。”然后她跪着爬到太夫人跟前,慌乱的道:

    “娘,您看四弟妹和六弟妹对我是什么态度啊,她们两个肯定是因为我家三爷是庶出,才这样对我的,如今王爷还在边疆,她们竟然这样待我,让我家三爷如何自处,等到王爷回来,又怎样想啊。”

    “你放肆!”太夫人寒着脸,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三夫人,一字一句道:

    “你这是在说我对你们三房不公么?!”

    “不……不,不是的。”三夫人吓得摇头否认道:“不是的,娘,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四弟妹和六弟妹这样对我,与您无关。”

    “呵--”六夫人怪笑一声,转头看着谢灵芸,道:“四嫂,今儿我算是开眼了,咱们感情成了那挑事的了。。”

    谢灵芸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她看着气得脸色铁青的太夫人,唯恐太夫人气出个好歹,反倒是麻烦,“弟妹,清者自清吧。”

    “四嫂。”六夫人却没有这份雅量,她瞪大眼,看着谢灵芸,怒其不争的道:

    “刚才三嫂当着楚太医的面给你这么大的难看,你就轻轻的一句清者自清,就这么算了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55章 他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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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夫人的话,让谢灵芸很难回答,她自认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没有圣母情怀。三夫人屡次给她难堪,她不是木头人,她也会生气,尤其是今天,三夫人那些话,如果被人传出去,或者是太夫人信以为真的话,那么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她相信,绝对不会是好事情。

    只不过,她心中再气,可是看到太夫人气得身子打颤,脸上铁青的样子,她于心不忍,不想让太夫人气伤了身子。

    “弟妹,还是算了吧,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

    六夫人努力,“没有想到四嫂倒是个能忍的,不,或者说是会做人,这别人都骑到头顶上了,竟然还顾惜什么家人不家人的,哈--,真是好笑,你怎么不想想刚才三嫂是不是顾虑到一家人,竟然当着外人的面,这般的羞辱,你可真的能忍下这口气?!”

    谢灵芸看着眼看就要翻脸的六夫人,心底一股无奈升起,她摇了摇头,诚实道:

    “我忍不下这口气,这些日子以来,相信我就算不说,三嫂如何对待我的,你应该清楚,我心中的委屈、气愤,和伤心,你绝对无法体会,可是……”她看着太夫人,“你看看咱娘气的,我们能为了自己争口气,而忍心惹她老人家生气吗?”

    六夫人一怔,顺着她的话看向太夫人,见太夫人的脸上生气的样子,心中一惊,随即又生出一股懊恼,她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光想着挑起谢灵芸的怒火,让她同三夫人势不两立,狠命的斗,竟然忘记了还有太夫人看着。那么刚才她得理不饶人的话,岂不是惹太夫人不高兴了……

    顾不得再往下想,六夫人眼睛转了转。几步走到太夫人身边,话语转变的也很快,歉意却又委屈的道:

    “娘,都怪我被三嫂气昏了头,一定惹您生气了吧,您别气,我受点委屈也无所谓的。刚才也只是为了四嫂打抱不平,现在,既然四嫂都不追究了,我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就当三嫂嘴无遮拦。说错了话吧,娘,您要是因为三嫂气出个好歹,可就是我们的罪过了。”

    太夫人一直不言不语的听着,脸上也并没有因为六夫人的一番话而有所缓解,她抬头凌厉的盯着六夫人,道:

    “你如今又能忍下心中的气了?!”

    六夫人眼中闪过懊悔,说话更是小心翼翼,“其实我心里也没有多大气。谈不上什么忍不忍的,只要您不生气,我还计较什么呀。”

    太夫人点了点头,脸色有了一丝和缓,她抬手招谢灵芸到身边,怜惜又充满歉意道:

    “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都怪我这个当娘的,一直都想着家和万事兴,眼睁睁的瞧着你受了这些日子的气,却顾虑这,顾虑那的,一直都没有公正处理。”

    “娘--”谢灵芸鼻子发酸,这些日子她所受的委屈,全被太夫人的几句话勾起,让她红了眼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孩子。”太夫人了然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猛的抬头恶狠狠的盯着三夫人,一字一顿道:

    “既然我再如何掏心挖肺的对你们三房,都无法让你们满意,那好,我也不再顾着自己这张老脸了,也不怕别人会怎么看我,怎么说我了,就算是别人说我对庶子不好,我也不再容忍下去,毕竟,说起来,老四和老六就是我的亲儿子。”说到这儿,她冷冷一笑,道:

    “我何必为了一家和平,为了面子,而眼睁睁的瞧着自己的儿媳受委屈呢,从今天起,你们三房不得再插手府中的事,既然你觉得我亏待了你们三房,那好,过几天你们就搬出去吧。”

    若说三夫人在太夫人说出这番话之前,还存着侥幸,那么这会儿她却全然傻了眼,没有想到了向来好面子的太夫人,竟然会毫无预兆的爆发,全然不顾惜外人的看法,要把她们三房撵出去。她如何肯愿意,现在就算是让她给一直看不起的谢灵芸磕头认错,她都不会犹豫半分,傻眼坐到地上的她,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疯了般的爬到谢灵芸脚边,颤抖的抬头拉着她的裙摆,祈求道:

    “四弟妹,是我猪油沁了心,是我不知道好歹,是我找事,求你原谅我,帮我求求娘,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因为了解太夫人的脾气,三夫人并没有直接祈求太夫人的原谅,而是选择向谢灵芸求救。

    谢灵芸看着跪在她脚边的三夫人,心里一股感慨升起。就在这间屋里,也只不过是半个时辰而已,三夫人的行径竟然天差地别,半个时辰之前,她还耀武扬威的对自己冷言冷语——挑拌。

    而现在,此刻,她却跪在自己脚边求自己。这样大的反差,让谢灵芸有点发懵,心里回荡着一句话,“既知现在,何必刚才。”

    替三夫人求情,她自认还没有那个胸襟,更没有那么雅量。只是任由三夫人这样摇晃着自己的裙摆,她担心自己的裙子会杯催的被三夫人摇坏了。为了避免出现那种尴尬的场面,她往太夫人身后走了两步,微微用力把裙摆从三夫人手中扯出,与三夫人保持着安全距离,她才道:

    “三嫂,今儿你确实过了,平时就算是你再怎么对我,可是今天,当着外人的面,你却不顾惜王府的体面,这幸亏楚太医进来之前,初遥就回去了,要不然,她小孩子有样学样,到了婆家,就像你一样,那可如何是好,所以,三嫂你不要求我,就算是你求我,我也不会向娘求情的,你还是起来吧,我可受不起你的大礼。”

    三夫人眼中闪过怨毒的恨意,她低下头,声音不稳的道:“四弟妹,我知道错了,都怪我口无遮拦,不该担心的你的身子,而不顾及外人在场的便说出自己心中的担忧,只望你能原谅我。”再抬起脸,她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声音更是哽咽,“就当三嫂,求……求你了,帮我给娘求求情吧,这若是让我们家三爷知道了,他会休了我的。”

    谢灵芸不想同她纠缠这个问题,眼角瞄了太夫人一眼,见她面无表情,不知道此刻太夫人心中如何打算的,她不敢冒然求情,也不愿多管闲事,便看向了六夫人。

    六夫人这会正心里懊恼,见到谢灵芸看向自己的眼神,只当没有看到,再也不说半个字了。

    唉--。

    谢灵芸现在还如何不清楚,太夫人这会儿不言不语的看着,显然是要看她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虽然决定权再她手里,可是她却没有滥用职权的权利,心里斟酌了一下,她道:

    “三嫂,现在娘在气头上,我心里也存着委屈,为了避免大家说出什么更伤感情的话,我想你现在不如起来先回去吧。”

    “我……。”三夫人摇头,却不愿意,“我不能回去,回去了,要是让你三哥知道了,他会打死我的。”

    谢灵芸忍着按眉头的冲动,耐着性子道:“你就算是在这里跪着,又能如何?想要让娘如何?改口收回刚才的话吗?那你是不是也要让她老人家消消气再说。”

    三夫人还想坚持,她现在已经顾不得心里恨谁,怒谁了,见谢灵芸这儿说不通,她转向了六夫人,跪着挪到六夫人跟前,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却被六夫人接下来的话噎了回去。

    “你别介呀,我可受不起,你也别求我,我劝你最好还是听四嫂说的,先起来回去,一切等过了今天再说。”

    太夫人这时,却清冷一笑,讥讽道:“还说什么过了今天,既然人家三夫人觉得再这个王府过的不顺心,还是趁早搬出去的好。”

    “不……不,我不要搬出去。”三夫人感觉都快崩溃了,她到现在还想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想要给谢灵芸难看,为何事情会演变成现在的模样,她惊恐的叫着,“我绝对不能搬出去,绝不搬!”

    “这是怎么了?!”这时,门帘子突然被撩开,薛仁杰沉着脸走了进来,他蹙眉看了跪在地上的三夫人一眼,便走上前,给太夫人行礼,问了安,然后便看向了谢灵芸,等着她给他一个解释。

    谢灵芸没有想到他会来,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没有见到楚楠枫的身影,好奇楚楠枫这会儿再哪里,不是说要留住府里用饭的吗?

    心里奇怪,她走上前几步,轻轻的问道:“爷,楚太医呢?”如果楚楠枫在门外的话,她就要提醒太夫人一下了,三夫人已经够让王府的人丢脸的了,可不能再让那个她看着不舒服的楚楠枫瞧了简亲王府的笑话。

    薛仁杰一怔,看着频频望向门口的小女人,他眼瞳猛的一缩,声音却平常的说道:

    “宫里有事找他,他走了。”

    还好。

    谢灵芸听到,松了口气,便附耳对他简单扼要的讲了三夫人的事情。

    薛仁杰仔细听着,沉默了一会,眼神凌厉的看了三夫人一眼,然后走到太夫人跟前,道:

    “娘,您何必生那么大的气,让人找我三哥回来处理就是了,他的人,就得由他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够狠。

    谢灵芸看着不轻不重说话的薛仁杰,心底由衷的佩服,三爷的妻子,可不得三爷给个交代吗。只是三夫人落到三爷的手里,恐怕要比太夫人处置更遭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56章 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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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见到薛仁杰进来,低沉的面色和缓了一点,再听到薛仁杰的话后,却是一怔,然后才道:

    “你说的也对,就这么着吧,让人把老三找来,他自己的媳妇,他自己管教,我到是还要问问他,他是不是也向他媳妇一样,觉得我对他们三房不公平呢!”

    “不要,不要找三爷,不要找。”三夫人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她眼底除了惊慌,便剩下了恐惧,头发也因为剧烈的摇晃而披散开了,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疯妇一样,只是嘶叫着,不要让三爷过来。

    然而,如果薛仁杰的话是不容置疑,那么太夫人的话便是板上钉钉了。三爷薛平终究还是被下人叫了过来。

    太夫人让六夫人说了事情的经过之后,薛平一直不言不语的听着,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最后,跪在地上给太夫人“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脸色苍白的站起身,一步一顿的走到三夫人面前,毫无预兆的,抬手猛的扇了三夫人一个耳光,声音响的让谢灵芸的心都跟着一颤,让六夫人掩嘴露出解气的一笑,可见他这一巴掌,没有留半点余力。

    三夫人的脸当时就红肿了起来,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丈夫,嘴唇颤抖的喃喃道:

    “你竟然打我,你竟然打我,你竟然打了我……”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嘶吼着叫了出来,可见她心中的愤怒有多深。

    “打你?!”薛平脸上难看的瞪视着三夫人,恨不得要吃了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让人听了心底异常的不舒服,“你还有脸说我打你,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不但得罪了四弟妹和六弟妹,更是惹得娘生气。”

    “我没有,我这是好心。”三夫人像是豁出去了一样,一改刚才惊恐的样子。如泼妇一样的。在地上撒泼的叫嚷着:

    “是六弟妹和四弟妹不知道我的好心,诬赖我,是她们两个冤枉我。”

    谢灵芸看着事到如今还不知道悔改的三夫人,真的想亲自上前赏她两巴掌,让她清醒清醒。从头到尾,都是这位三夫人再挑事。如今倒好,反倒是倒打一耙。

    六夫人在娘家也是娇娇女,如何受得了这个委屈,她本来是打算做壁上观。如今见三夫人提到了她,还又一次的诬陷她,这口心中的恶气让她如何咽的下去,她哈哈怪笑了两声,嘲讽道:

    “三嫂可真是像疯狗一样呀,怎么能乱咬人呢,我站在这儿好好的。可没有招你惹你吧,为何反倒是要把我拉上,是看着我好欺,还是看着我老实啊。”说到这里,她看向薛平,脸色难看的道:

    “三哥,你现在可是看到了吧,我这好好的站在这儿,都能让三嫂拉扯上。今儿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绝对不愿意!”说完,她双臂交叉在胸前,冷冷的哼了一声。

    薛平的脸上难看到了极致,突然他猛地抬起了右腿,冲着三夫人一脚踢了下去。

    “啊--”

    “哎呀--”

    依然跪在地上的三夫人惊叫着抱住了头,刚才还在冷笑的六夫人被这突来的状况吓得叫了一声,然后用手捂住了眼睛,谢灵芸和太夫人却睁着眼睛看着事情的发展。

    而薛平的这一脚。可以说是下了十足十的力气。虽然他是文弱的书生样,可是毕竟是个男人。这一脚踢到三夫人身上,不死也会掉去半条命。

    三夫人面对丈夫的这一脚,下意识的只想着护住脸。可是薛平的这一脚却是冲着她的心口而去,当他费力的一脚踢出,脚尖碰到了三夫人胸前的衣衫时,突然,被薛仁杰一脚踢开。

    “四弟。”薛平脸上闪过诧异之色,随即脸上带着愧疚的道:“四弟你让开,都怪我,没有好好的管教这个妇人,才让她今天如此的放肆,不但气到了娘,更让四弟妹和六弟妹受了委屈,今个儿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非打死她不可。”说完,他抬脚又要冲三夫人踢过去。

    “够了!”薛仁杰清冷的说道,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却让屋里的人听了心里一颤,薛平抬起的脚更是没敢再踢向三夫人,而是慢慢的放了下来,一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孜孜矻矻的站着那儿,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薛仁杰面无表情的盯着薛平,声音清冷道:“三哥,既然你都清楚整件事情,那么孰对孰错,你心中也应该有数,让人找你来,并不是让你在娘这儿胡闹的,你刚才也说了,是你自己没有管束好自己的媳妇儿,现在你就领她回去好好的管束吧,别再这儿让娘看着生气!”

    “四弟,我……”薛平脸上的愧疚之色更浓,他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说,最后转身对着一直不言语的太夫人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说了一声,“儿子让您生气了。”然后狼狈的站起身,像拉死狗一样的,拖着蓬头散发的三夫人出了屋子。

    “啊--,好疼,你放开我,你个混蛋,你个王八蛋,你个窝囊废,你没本事,联合外人欺负自己的媳妇儿,你个混蛋……”三夫人的谩骂和呼痛声,直到被拖了出去,声音还传进屋子里来。

    “唉--”太夫人这时,伤感的重重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房梁,悲苦的道:

    “王爷,当初你不听我言,非要让老三娶这个媳妇儿,如今你可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了吗?”

    薛仁杰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冲谢灵芸略抬了抬下巴,暗示让她去安慰伤心难过的太夫人。

    谢灵芸轻轻点头,走到太夫人跟前,安慰道:“娘,您别伤心了,三嫂这个人其实也只是说话不走心而已,总得来说这个人还不算坏。”在她看来,像三夫人这样的人,其实并不可怕,那些贯会隐藏自己心思的人,才是可怕的敌人。

    “好孩子。”太夫人拉着她的手,“我生气倒是其次,主要是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

    “有娘护着,我没有觉得委屈。”谢灵芸轻柔的道。

    太夫人看着她恬静的笑容,听着她得体的话,心里舒服了很多,“这以后家里的事务就由你来管吧。”

    “我--”谢灵芸吃惊不小,她是想过慢慢的着手简亲王府的事情,可是面对太夫人突如其来的话,她还是有片刻的呆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56章 谢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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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粉红票加更。

    六夫人眼睛闪了闪,眼角瞄了一眼薛仁杰,然后笑着走到谢灵芸跟前,亲昵的挽着她的手臂,戏言道:

    “现在好了,有四嫂当家,这以后我院子里要用点什么,也就不用让丫鬟们三请四催的了,更不用看三嫂的脸色,听三嫂那些个闲话了,四嫂,你不会像三嫂一样吧,呵呵。”

    谢灵芸听了心中一动,意味深长的快速看了她一眼。

    太夫人却被六夫人的话逗的哭笑不得,抬手点了她的额头一下,嗔道:“你哟,先前你三嫂管事时,你可以放纵一下,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如今,你四嫂才接管府中事务,正是要处处给大家做表率的时候,你可不能拖你四嫂的后腿才好。”

    “得--”六夫人双手一摊,装作失望的道:“这满心欢喜四嫂能当家,我能多些特权,如今倒好,还不如三嫂管事时呢。”

    太夫人被她惟妙惟肖的样子逗得脸上有了笑意。

    谢灵芸见此,笑着建议道:“娘,我再说推辞的话,就有点辜负您了,可是我才刚进门没有多久,没有什么经验,不如让弟妹和我一起管事行吗?”

    “别介呀,千万别,我可管不来这些事。”六夫人却赶在太夫人说话前,摇头摆手的连连推辞,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

    太夫人却道:“你也别推辞,你四嫂才刚进门没有多久,你是该帮衬着。这亲兄弟团结能断金,你们妯娌两个也得团结一心才对!”

    “是!”

    “是!”

    六夫人不再推辞,和谢灵芸一同严肃的点头应是。

    谢灵芸悄悄地看了一眼薛仁杰,却见他低头不知道再沉思些什么。像是全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似的。

    接下来,太夫人分配了一下谢灵芸和六夫人各自要管理的事情。谢灵芸收敛心神,和六夫人一起认真的听着。

    正说着。许嬷嬷走了进来,手上拿着谢灵芸的药。

    “拿过来我看看。”太夫人仔细的看了一下药材,见并没有抓错,便将药交给了许嬷嬷,并吩咐道:“就在这儿熬吧,每日世子妃到我这儿问安时,服侍世子妃喝药。”

    “嗳。”许嬷嬷笑着接了过去。

    谢灵芸却感觉不好意思。“娘,这怎么好劳烦您呢,我拿着回去让秦嬷嬷熬药就行了。”

    “跟我还客套,你直管把身子骨养好了,我还等着抱孙子呢。”太夫人很强势。“其它的事情,我老了帮不了多少,这熬药的事情,就不要给我推辞了。”然后便交代六夫人也要养好身子,又交代了两个人管家的事情,便让许嬷嬷服侍着去歇午觉了,毕竟年龄大了,经过三夫人这番闹腾,老人家的身子如何能受的住。

    “四嫂。这往后我们妯娌两个可要有商有量,一起管好府中的事务哟。”六夫人握着谢灵芸的手,真诚的道。

    “会的。”谢灵芸看着愣神的薛仁杰,有点心不在焉的应着。

    六夫人看出谢灵芸心神不属,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本来她忍受着同庶出的谢灵芸交好。已经觉得够委屈了,如今见到她如此忽视自己,自视清高的她,心中如何不气……

    在六夫人没有收到她父亲的话之前,她根本就不把庶出出身的谢灵芸瞧在眼底。没有想到却收到她父亲的话,让她与这个世子妃交好。她忍着心底的轻视同谢灵芸交好,现在见她心不在焉的应对自己,她心底火气大起,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心中有气,她当然要找发泄的事情做,只是可怜了她身边伺候的丫鬟们了。

    谢灵芸并不知道因为她的心不在焉而得罪了六夫人,和薛仁杰一起回了自己的院子。

    秦嬷嬷和抱琴几个还不知道谢灵芸现在已经有了实权,她们只是见两个主子过于沉默,担忧的相互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服侍着,上了茶,便依照谢灵芸的吩咐,轻声鱼贯退了出去。

    薛仁杰从回来就一直沉默着,谢灵芸虽然知道他的话不多,可是现在的他还真的有点不习惯,不由轻咳一声,道:

    “爷,你没有公务吗?”这都快下半晌了。

    薛仁杰沉默良久,此刻他的神色已经归于平静,看不出与往常有什么不同,“嗯”了一声,却不多谈,反而道:

    “娘今儿说让你接管府中事务,你能应付过来吗?”

    谢灵芸仔细的看了他的表情,想从中看出点什么,可是最终还是失望了,不明白他问自己这话是出于关心,还是不信任自己的能力,她斟酌着回道:

    “其实娘也没有让我管多少事,这些我还是能应付得了的,只是,这一次,却没有想到三嫂会这样,让娘她老人家生气了,都怪我。”其实,她心底更想说的是怪他,没事请楚楠枫来家做什么啊,惹得三夫人整这么一处,弄得她一个措手不及,虽然最终她也没有吃亏,还得到了一些实权。

    薛仁杰听着陷入了沉思中,“这事如何怪你?”

    谢灵芸看不出他说这话是出于真心,还是敷衍自己。不想让他误会是自己挑起的事端,她想了想,委婉的仔细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至于薛仁杰听后会如何认为,那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她问心无愧就好。

    薛仁杰静静地听她说完,抬头看着她,道:“我说了,这事与你无关,你何必再向我说这些。”表情很淡然,语气有些漫不经心,看她的目光却比平常要明亮。

    “谁知道你真信还是假信?”谢灵芸不小心说出了自己心底的话,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时,她掩饰性的傻笑两声,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道:

    “爷,妾身年纪小,懂得也不多,虽说有娘和六弟妹指点着,可是毕竟我没有什么管家的经验,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管好府中的事务呢?这要是万一做不好,爷倒是可要给妾身担着一二呀。”说着,她调皮的冲他眨了眨眼睛。

    薛仁杰瞧着她难得露出的小女人的娇憨之态,明亮的双目变得温煦,不由自主的抬头轻点了她的鼻尖一下,道: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爷呀,爷是你的丈夫,这一点,你要牢牢的给爷记住了!”

    谢灵芸一直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表情,看到他的表情渐渐的变化,心中松了口气。

    看样子他真的没有多想。

    因为他的这份信任,谢灵芸的心情雀跃起来,笑容变得璀璨。虽然在她心里不觉得有愧什么,三夫人能有今天,全是她咎由自取,可是如果薛仁杰误会是自己耍的手段,她心底多少会感到不舒服的。

    薛仁杰并没有错过她眼中的愉悦,心里感觉发胀,想到他从楚楠枫那里听到的,还有亲眼看到的,不由抬头轻轻的扶着她姣好的小脸,轻柔的说了一句:“小傻瓜。”

    当他听完楚楠枫给他说三夫人的那番话后,他的心中对她有着满心的怜惜,第一次,他怀疑当初自己的决定——是不是不该指她为妻。可是,他却不后悔娶了她。

    而当他不顾楚楠枫的连连抱怨,打发走了他之后,快速的去了主院,当他看到三夫人那不知悔改,还要诬赖眼前的‘小傻瓜’时,他的心中第一次对家人充满了气愤,因此他没有征得母亲的意见,直接做主让人把三哥叫了回来。

    现在,听到她的话之后,他满心的怜惜更胜。

    谢灵芸却不明白他的心思,而因为他对自己的类似情人的昵称“小傻瓜”而嘴角抽搐。冲他傻傻得笑了两声,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只能不安的静静坐着。

    薛仁杰不错眼的看着她静静的坐在自己的面前,精致的眉眼,娇憨的笑容,让他感觉和她在一起是那么的舒心,一时间,却又有一些迷惑,就好像他和她过了几辈子一样的熟悉,又好像他才认识她一样的陌生。

    谢灵芸感觉到他的目光近乎游离地望着自己,心底发毛,不由自主的又冲他傻傻一笑,很希望他能恢复正常。

    可惜的是,她失望了,薛仁杰竟然像是看痴了一般,盯着她一动不动的看着,像是要看到她心灵深处一般,让谢灵芸感到毛骨悚然,更不愿意就这样陪他坐着耗时间。

    “爷请喝茶。”一时间找不到别的借口,谢灵芸只有笑着佯装要给他满满的茶盅加水,希望能打断他这渗人的眼神盯视。

    薛仁杰回过神来,看着脸色泛红,不自然的她,轻轻一笑,道:“府里的事务依你的意思行事即可,不要顾虑太多,只要记住有我在你身后就行。”

    他这是要给自己撑腰?

    谢灵芸感觉今儿的事情,真是一桩接一桩,对她却是一件又一件的喜事,让她高兴的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由衷的对他道了一声:“谢谢你!”

    而薛仁杰的回应,却又是一声:“小傻瓜。”

    谢灵芸感觉第一次听他这样称呼自己,还有一丝怦然心动的感觉,可是这才多一会儿啊,他却叫了自己三次小傻瓜,这也未免有点讥讽她的意思吧。她很不满意,不由嘟着嘴,冲他抬了抬下巴,带着一点蛮横的道:

    “喂,你怎么老是叫人家小傻瓜啊,这本来聪明的脑袋,也要被你叫傻了好不好,真是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58章 被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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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仁杰听谢灵芸蛮横的话,一怔,然后大笑出声,最后轻轻的刮了她的翘鼻子一下,无奈却又宠溺的说了一句:“不解风情的小傻瓜。”

    我勒了个去!

    谢灵芸华丽丽的被雷到了,心里面不由的爆出粗话来,她真的很想把手放到他的额头上,摸摸他是不是正在发烧,要不然怎么会如此的不正常。

    “爷,要不要叫香凝给你更衣。”这是提醒他要么歇午觉,要么走人,别在这儿疯言疯语,竟说些不正常的话吓唬她了。

    薛仁杰望着她无比认真的样子,笑了笑,掏出怀表看了看,沉思了一下,然后道:

    “陪我坐一会吧。”

    谢灵芸心中自然是一百个不愿,可是却也无法,只能顺从地继续在他身边坐着。

    薛仁杰像是知道她要恼了似的,不再逗弄她,突然正色的说道:“三嫂的事情你不必自责,早在这之前我和娘就有意让她不要管府中的事务了。”

    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层,她愣了一下,想到薛仁杰既然跟自己这样说,那么就是真有其事,只是为何会这样?为何偏偏在三夫人找她事的时候,处置三夫人,不会是拿她当垫脚石吧?她应该不会这么寸吧?心中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闪现,可是她不打算再费这个脑筋想了,眼前这家伙应该会给她答案的,只是他会不会说实话,那就不得而知了……他会给自己答案吗?

    谢灵芸沉吟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妾身不明白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薛仁杰眉角微挑,略带戏谑道:“你这个小脑袋不是很聪明么。”

    这是要让她自己想?

    谢灵芸猜不出他的意思,不过她却觉得对自己来说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她心中快速的打了一下腹稿,想着务必简单明了,又条理清晰,还要说出差不多的猜测,从而让薛仁杰对她有新的认知。以便他日后好看重她的意见几分。

    可是。她却也不能自信太满,一是万一猜错,反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二是,她还是不要把自己的实力过早的在他面前全暴露出来。

    因此,谢灵芸沉吟了片刻,才诚实地道:“莫非三嫂管理府中事务时。有什么地方做的太过,又或者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薛仁杰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有些吃惊,“你到是还有几分小聪明。那么具体说说你的猜测吧。”

    看来她蒙对了……

    其实谢灵芸看来,不管她蒙对也好,还是没有说对也罢,只要他肯听她说,那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小小的胜利——最起码他肯听她说不是吗。

    “很简单,以我们简亲王府目前的处境来看,也只是表面的光鲜。而真实的,却是经不起半点行差踏错,万一我们王府中的某一位主子,被有心人利用,哪怕是做出一点微不足道的小过错,都有可能给我们简亲王府引来灭顶之灾,而世子爷你严己律人,不会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而咱娘自是不必多说。那么,这样算来,也就只有正在管家理事的三嫂,有这个可能了。”

    其实,她还想说了一点,就是以三夫人那贪小便宜的性子,她要不犯错,那才奇了怪呢。

    薛仁杰却听她夸赞自己严己律人的话,有点刺耳。不由怀疑她不会是骂自己吧……

    “那就能不能具体说说三嫂犯了什么错?”他这是有心为难她了。

    谢灵芸却不知道她拍马屁的话。却让薛仁杰听的尤为不舒服,只是觉得他未免太看得起她了。她要不是算命先生,掐指一算,便知晓一二,这怎么能猜出三夫人到底做错了什么呢,“妾身猜不出来。”

    薛仁杰一笑,“猜不出来就对了。”语气中没有戏谑,也没有讽刺,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谢灵芸听着心里打突,不由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有再接着瞎猜测下去,要不然给他的印象反倒是差了吧。

    薛仁杰确实很满意她的诚实,不由打破了以往的性情,第一次,他没有过多思虑,便说出了三夫人究竟犯的何错:

    “虽说禁止官员做生意,可是光靠朝廷的那点俸禄,谈何养活一大家子,更不要说人情来往了,皇上大概也了解,对于官员做生意的事,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或者得罪同僚,被弹劾,一般都不会有什么事情。而我们也不能免俗,再外也有不少的生意,这些外院的事务,却是三哥和五弟管理着。”

    “就在前不久,我接到下属来报,说是三嫂竟然把手伸到了外院,借着三哥掌管生意的便利,竟然贩卖公粮。”

    谢灵芸听到这儿,心里一哆嗦,不由担忧的插话道:“这贩卖公粮可是大罪,三嫂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吧?”

    薛仁杰一怔,自嘲一笑,沉声道:“我也不相信她会有如此大的胆子。”

    可是事实却证明三夫人的胆子的确不小,他一向对家里人从无疑心,哪怕是乔氏以前不只一次提醒他要小心有家贼,他却从来没有往心里去。而如今残酷的现实摆在他的面前,让他突然警醒,记起了这样一句话“人心不足蛇吞象”,三房可以说是掌管了简亲王府的生意来源,这时间长了,加之简亲王府如今又是鲜花著锦之势,这让目光短浅的三房如何不犯错,如何不被人利用……

    薛仁杰很懊悔自己的大意,更庆幸他发现的早,事情还没有到了无力挽回的地步,要不然,整个王府恐怕都要被有心人连根拔起了吧。

    想到这些,他就感觉心底憋闷,对付敌人,他可以不留余力,全力痛击,直至敌人再也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而如今,他却要对家人,他的三哥用心机,他感觉很窝火,更怒三哥的不争,耳根子软,竟然听信一个妇人的话,对错都不分,差点就要陷王府与危难之中。

    谢灵芸感受到了他的一丝烦躁,不由关心道:“这件事很棘手对吗?”要不然怎么会连太夫人都要给三房如此的难看,并还勒令三房搬出去呢。

    薛仁杰吐了一口气,无奈道:“现在发现的早,事情还没有到很糟的地步,可是三房……”他说到这里,却停顿了一下,显然棘手的是如何处置三房所犯的错误,“这件事,你觉得怎么办好?”

    谢灵芸猜出他这是病急乱投医,虽然心中早有主意,可是却下不了决心惩治三房罢了。而他这样问自己,也只不过是想听自己怎么样说而已。

    然而,她的回答却不想像他问话那般随意,更不想附和他,既然打算和他过一生,那么她和他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事事都顺着他的心思,事事都要揣摩他的意思,那她自己早早晚晚都会有迷失自我的那一天,那么她的一生,岂非都是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她如此大费周章,用自己的婚姻想要换取的自由生活,又有什么意义?

    谢灵芸的表情变得凝重,沉思了一会,才道:“妾身姑且说说自己的想法。”

    薛仁杰可有可无的道:“你说!”很显然,让谢灵芸猜对了,他并非一定要听她的意见,只是想听她说话而已。然而,他这样的态度,却很伤人,因为他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给与。

    谢灵芸早就清楚的认识到薛仁杰的大男子主义,要他尊重女人,尊重她,应该是一条很漫长的路,不过,幸好她是越挫越勇,敢于挑战的性格,她坚信,终有那么一天,他会自觉的尊重女人,不再如此轻视她的意见。

    “依妾身之见,事情既然并没有到了无力挽回的地步,对待三房所犯的错,却也不能任之,这样三房永远也不知道自己所犯的错,迟早有一天,还是会被有心人利用。”

    “那依你的意思是要严惩?”薛仁杰突然面无表情的打断她的话,眼神凌厉的盯着她。

    谢灵芸却并不受干扰,她恬静一笑,声音平静道:“说严惩,未免过于重了,毕竟再怎么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薛字来,严惩了三房,大家不但伤了和气,有可能还会让三房因此而怨怼大家,这样的话,并没有解决问题,反而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对我们简亲王府的团结并无一点好处。”

    薛仁杰听到这儿,却又一次打断她的话,“那照你的意思,是不处罚三房?”

    这家伙果然不知道尊重为何物啊。

    面对一次次打断她话的薛仁杰,谢灵芸依然保持良好的修养,笑道:

    “不处罚三房,缘何让三房意识到自己所犯下的错?只是,以妾身之见,小惩大诫,让三房为自己所犯的错误,承受应有的处罚,但是,处罚却不是根本,应该让三房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从而知道自己和简亲王府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往后要以简亲王府的利益为重,不要为了一己之私,而给简亲王府酿成大祸也就行了,毕竟是一家人,妾身看就不要过于严厉了。”她说到这儿,停住,看了他一眼。

    薛仁杰听的很专注,而她突然没有了声音,他蹙眉转头看向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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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9章 很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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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的个神呐,还说啊。

    谢灵芸心底很不愿意再多说,今儿她说的已经够多的了,再说,就要把她的老底都抖出来了,不过面对他的眼神,她只能很没有骨气的妥协,想了一下,接着道:

    “然而,这个处罚,却要拿捏一个度,过犹不及,却绝非好事,妾身看来,今儿对三嫂的一番敲打,却并没有拿捏好时机,反倒是让三房以为我们欺负他们,三嫂管家的权利被收回,这件事,有点过早,像三嫂这样的人,管家时,尚且能插手外院的事情,这要是闲下来,还不知道怎么折腾呢,我们不防给她找些不容易被人利用的事情做,眼看再过几个月便到年了,爷不防趁各位管事都来京交账的这个机会,把事情清理一下,凡是在这件事有牵扯的管事,正好待交账后,给他们调换一下。哪些管事有问题,想来爷心里已经有数,只要不知不觉的处置了哪些管事,让人不察觉的情况下,也便把贩卖公粮的事情抹平了,同时也保住了简亲王府的名声。”

    薛仁杰眼中渐露凝重,望着眼前还带着青杏般涩意却又自信的小妻子,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她竟然会说到他的心坎上,让他的心不由发颤,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的愉悦,声音更是变得低沉,像是要努力压住什么似的,道:

    “难道就这样算了?”

    谢灵芸明白他的意思,想来他所指的就这样算了,并不是说犯错的三房,而是不甘放过那利用三房的人。

    其实,她初听到这事,心底也是气愤难当,也想要抓住那使坏之人,狠狠的痛击。然而,无论是在重大的政治事件里。还是在人们的普通生活中,实际上都存在妥协的空间。如果不懂得妥协或者折衷,往往不能有最圆满的结果。任何事情都有大小和轻重缓急之分,就以这件事情来说。她不认为有要深究的必要,最起码以简亲王府目前的处境来看,还是莫要节外生枝的好。

    不过,薛仁杰竟然会说出“难道就这样算了”的负气话来,到是让她大跌眼镜,一个在朝中多年的人,能把政治应用娴熟的人。竟然说出如此孩子气的话,真是让她哭笑不得,以至于假咳两声,才没有让她笑出声来。

    “爷,我们犯不着和他们一般见识。俗话还说,退一步海阔天空。惩罚了三房,又处置了那犯错的管事,又不知不觉化解了那些人布的局。这已经很好了,若要是我们紧追不放,惹急了那些人的话。到时候抓住什么把柄死活不放过,我们反而得不偿失,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当我们买个教训吧!”

    “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事不只是三嫂一个人所犯下的错,还有三哥呢?”让薛仁杰最烦心的也就是这一点,如果要是仅仅三夫人这个妇人被牵扯进贩卖公粮的事情当中,他还不至于这么烦躁。然而,他三哥竟然也如此糊涂,他是万万没有料到的。这以后如何再让他放心的把外面的生意交给他管理。

    谢灵芸听他这么说,心里一点也不感觉意外,没有三爷这面大旗,那些人如何会找到三夫人,并利用她做出了违法乱纪的事情来。

    只是,想来惩罚三夫人。薛仁杰也好,太夫人也罢,都不会有多大的顾虑,而三爷薛平,毕竟是薛仁杰的兄弟,同样也是被太夫人抚养长大的儿子,虽说是庶子,不过在简亲王府里,也是举足轻重的吧。纵使薛平有千错万错,真要罚他,不但薛仁杰心里难受,太夫人也会受打击吧。

    然而,薛平毕竟是薛仁杰的三哥,让她这个弟媳来评说薛平的不是,就算是她说的在理,薛仁杰听着也不顺耳吧。那么,她何必又要做那忠言逆耳之人,更何况她今儿说的也够多的了,过犹不及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面对薛仁杰,她只好言不由衷地劝道:

    “爷,只怕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吧。”

    薛仁杰叹了口气,站起身,背着手烦躁的转了一圈,微怒的道:“有什么误会,他自己都承认了?难道还是别人诬赖他不成?!”

    谢灵芸看着他这个样子,却感觉好笑,夫妻本一体,三夫人犯了错,难道三爷只在一边看着吗?

    “爷,如果有一天你若是听人说我面甜心苦,虐待乔姨娘几个,你会怎么样?”

    薛仁杰怔住,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这样说,不过他是极聪明之人,很快便明白了她的用意,“你是说三哥帮着三嫂扛下了所有错?”

    其实答案早在他心里,只是他不愿意相信而已。

    谢灵芸笑道:“不管是真是假,但是有一点爷一定要知道,妻子有错,可以关起门来训斥,可是绝对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己的妻子一句不是。”

    “可是我不是外人。”薛仁杰还再挣扎着,不敢相信他三哥会为了自己的妻子而对自己撒谎。

    “你是三哥的兄弟不假,可是三嫂还是三哥最亲近的人,是要陪伴他一生的妻子,出了这样的事情,想来三哥心里也不好受吧,哪里还会想着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呢?”

    其实她并非敷衍他,以她对薛平的感觉来看,那么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应该不会为了金钱而折腰,如果他是那只在乎金钱的人,相信不管是薛仁杰,还是太夫人,或者说远在边关的老王爷,都不会同意他来掌管简亲王府的生意吧,要知道简亲王府的生意,可不是一星半点,说是万金也不为过。

    薛仁杰这一次没有出声,他只是背着手,在屋里有条不紊的迈着步,一副沉思的样子。

    谢灵芸见他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或者说自己刚才的一番话让他听着很受用,出于家和万事兴的想法,她决定再继续劝几句:

    “说起来,妾身自从嫁进门,听到下人都在称赞三嫂精明能干,把我们整个简亲王府管理的是井井有条,至于三哥这些年,对简亲王府做出的贡献,相信爷心里也应该清楚,如今王爷和娘年纪大了,图的也只是家人过的和睦安顺而已。贩卖公粮的事情固然可气,可是爷你有没有仔细的想一想,三嫂那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三房有三个孩子,眼看着都到了说亲的年龄,作为母亲的三嫂,做出这样的事情,应该也是有原因的吧,爷你不妨找三哥坦诚布公的谈谈才是,如果是为了银子,那恕妾身说句不中听的话,就算是看门的小厮都有可能打着简亲王府的旗号发财,那咱们自家的人,为何要受限制,这伤天害理之事,不可为,发家致富的事情,难道还不能做不成?”

    “谬论。”薛仁杰虽然这样说,可是口气却带着宠溺,显然并没有生气她的一番歪论,“要是照你这样说的话,三嫂做出那样的事情,反倒没有什么错了?”

    “NO。”谢灵芸这会儿说话太溜,一不留神,连英语都出现了,不过还好,她反应够快,赶紧改口道:

    “不是的,三嫂这样做不对,可是也不能一概而论不是,总得弄清楚三嫂为什么犯错吧,这要是为了钱的事情,就算是三哥说不出口,爷让人查一查,总会知道吧,堂堂的简亲王府三房,如何能让其缺了银子使,爷你就在暗地帮衬三房一把就是喽。”

    薛仁杰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柔情,嗔道:“好大方的口气,感情不是用你的银子,还暗地帮衬一把。”

    “那总好过大家生分了,我们这一辈的积怨,再带到下一辈去吧,三哥的三个孩子也都大了,就是我们祖哥儿也懂事了,一家人不和,只会让外人看笑话罢了,不是有句话叫夫妻不和邻也欺么,那要是像我们这样的人家,不能团结和睦的话,不只是在外失了面子,在内也失了里子不是?”

    “所以呢……”薛仁杰像是问上瘾了似得,眼神炙热的盯着侃侃而谈的小妻子。

    谢灵芸得意忘形,没有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听他这样一问,眉角一挑,调皮的往上吹了一口气,让她的刘海飞扬而起,眯眼一笑道:

    “所以爷要本着家和万事兴之根本,慎之又慎的处理这件事喽,像咱娘,心里明镜一样,可是却甘愿做一个痴翁,你又能说咱娘难道是真糊涂了不成?显然不是的,咱娘也只是盼望着咱们这一大家人和睦而已。”

    薛仁杰望着这样的她,心底的震惊只有他清楚,如此通透的小女人,他越同她接触,越庆幸自己能够娶她为妻。

    “爷为什么这样看着妾身,难道……妾身说错了吗?”谢灵芸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异样的眼光。

    “咳--”薛仁杰假咳几声,掩饰好心中翻腾的情绪之后,他嘴角一扯,一本正经道:

    “你竟然敢说你婆婆是痴翁,好大的胆子,难道就不怕你婆婆惩罚你么?”

    “嗡--”谢灵芸清明的脑袋壳,听到他的话之后,嗡的一声响,猛的抬头掩住嘴,心里的懊恼是无人能比啊,天呐,她怎么得意忘形,竟然忘记了媳妇是不能评说婆婆半句的事情了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60章 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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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薛仁杰看着谢灵芸惊慌失措的模样,笑出了声。

    “噢--”谢灵芸发现上了他的当,“原来你在逗我玩。”

    “小傻瓜。”薛仁杰像是叫上瘾了。

    谢灵芸却同他开不起这个玩笑,因为她不想自己对他有什么期望,对于他宠溺的话,柔情似水的眼神,都选择性的视而不见,一本正经的转移话题道:

    “爷,以妾身看来,你该找三哥谈谈才是。”没事别杵在这里,赶紧的走人,要不然她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火,这样的他,让她无所适从。

    “就这么不待见爷?”薛仁杰挑眉戏言。

    谢灵芸言不由衷道:“不是,只是不想让大家彼此之间有误会而已。”

    “哦?”薛仁杰显然不相信。

    “是真的。”谢灵芸换了无比真诚的口气,解释道:“如今三嫂和三哥还不知道怎么吵呢,你过去,三嫂也不好意思同三哥吵闹,让她们夫妻都冷静一下,以免吵架时,生气说出彼此伤感情的话,还能知道三嫂这样做的真正原因,从而知道该如何对三房。”

    “有见地。”这是薛仁杰在走之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笑着说出的三个字,很明显,是在夸赞她。

    谢灵芸却不以为然,对他的夸奖,虽然心底有丝高兴,不过,在她看来,夸她一句,还不如给点别得实惠一点呢。

    而三房此时,却真如谢灵芸所言,三夫人和薛平闹翻了天。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我有什么错,有什么错……”三夫人像是要吃人似的,眼睛瞪的如铃铛那么大,问一句便向薛平逼近一步。

    薛平一反平时怕妻之态,满脸震怒,扬手“啪”地一声。便给了三夫人一个耳光子。

    被扇了耳光子的三夫人捂着脸,满脸震惊,一时间找不到北在哪里,看着自己的丈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竟然还打我……”

    薛平望着妻子已经红肿不堪的脸,心中不是没有生疼,就算是再如何生她的气,可是毕竟是生活在一起十几年的夫妻,而她也全都是为了这个家。只是,事到如今。眼看他们三房都要被撵出去了,她还是如此的顽固不灵,如何能让他再继续放任不管下去?

    三夫人却不明白他的苦心,只是满心的委屈与愤怒,刚才在太夫人院子里的心虚和害怕几乎是立刻消失殆尽,她蓬头散发,像是疯婆子一样的扑向薛平,嘶嚎着:

    “你个天杀的没良心的冤家。你竟然打我,呀啊--,我不活了。想我这些年,为你生儿育女,为你苦心操持着这个家,没有穿好,没有吃好,一天竟围着你打算,你竟然丧良心的打我,好,今儿我就让你打,你打死我算了。要不然,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薛平被她说的心里烦躁,刚才的一番话,她说了十几年,他听了十几年,也忍了十几年。今天,终于爆发了,无法再继续容忍下去,猛的捉住她的手臂,向一边一甩,怒气冲冲道:

    “你个泼妇。”

    三夫人毫无防备的被甩到了地上,手心磨破了皮,鲜血冒出来,然而,她却毫无所觉,像是失去痛觉似的,只是慢慢的抬头看着自己的丈夫,像是不认识他一样的看着,嘴唇哆嗦着道:

    “你……你,你竟然说我是泼妇?”

    “哼,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泼妇有和分别。”薛平在看到她摔倒的一瞬间,不是不懊悔,只是却强撑着,不去瞧她有没有摔疼。

    “好啊--”三夫人气的浑身打颤,她艰难的爬了起来,冲上去就连拉扯带捶打的对着薛平一通发泄,“我一心一意的跟你过日子,没有想到你竟然这样待我,好,我今儿也豁出去了,非跟你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三夫人的拍打对薛平这个大男人虽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不疼却让他厌恶,每一次只要碰到两个人意见不合的时候,她总是这样,一开始,他不与她计较,觉得亏欠她,心疼她。然而,久而久之,就算是脾气再好的男人,也厌倦了像三夫人撒泼的行径。

    “你闹够了没有?!”薛平又一次抓住三夫人的手,把她一下子甩到了地上。

    “不够,不够……”三夫人嘶吼着,抬手指着薛平,发狠道:“今儿我跟你没完。”

    “你到底闹什么?!”薛平气得吼道,他那气愤的样子像是要揍她似的,最终却强忍了下来,看了看外面,猛的蹲下身抓住三夫人的衣领,压低了声音道:

    “够了,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然后进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丢尽了脸面才肯善罢甘休吗?!啊--”

    “我呸。”三夫人呸了他一口,破罐子破摔道:“我如今还怕什么,在娘院子里,我的脸面早就丢尽了,现在,我还怕什么丢脸面啊。”话虽如此说,不过她的声音却低了很多,到底还是在乎脸面的问题。

    薛平愤恨道:“你也知道丢人啊,要是怕丢人何必做那些事情?!”说完,他站起身,命令道:“你别杵在地上丢人现眼了,赶紧给我起来,把自己收拾干净,我们去给娘赔罪道歉,你看你办的这些事,如今把咱娘气成那样,要是真的把我们撵出府,我看你怎么办!”

    三夫人听他这么一说,底气不足的道:“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再说了,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不就是借着你管生意之便,倒腾了一些粮食卖么?现在哪家没有点儿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同她们比,也只是小巫见大巫,我错在哪里了我,你们家凭什么对我这么狠心,再说了,他薛仁杰凭什么找你来,这还不是看着你不是和他一个娘生的么?”她越说越激动,“你看看今儿你们家这些人都是怎么对我的,你看看你那个好四弟又是怎么针对我们三房的,不就是我说了他媳妇几句么,至于这样不依不饶的么,这要是他媳妇像我一样,还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怎么遮掩呢?也就你这个实心眼的,什么事情都以亲人为重,哪怕是自己的媳妇儿被人欺负,你也不为我说半句话,有你这么傻的么?我跟着你还过个什么劲,我看不如和离,眼不见为净算了。”

    “你……简直是一派胡言。”薛平气得脸色铁青,“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胡搅蛮缠,是不是真的把我们一家撵出去了你才高兴,才知道悔改,说什么四弟向着他媳妇,要不是你无缘无故的找四弟妹的茬,说那些有的没的,又怎么会惹来今天这些事?!”

    “你这是什么话,人家薛仁杰都知道向着自己的媳妇儿,你到好,不但不向着我,还反过来说我的不是,你到底是不是我丈夫啊--”这些年一直压在三夫人心底的怨气瞬间爆发,让她不再顾忌丈夫的感受,把这些年以来的不平统统的说了出来:

    “就因为你是庶子,这些年来我们三房处处都要忍让,什么事情都要担着,好的是人家的,坏的却全丢给了我们三房,就连咱们三个孩子都不敢像祖哥儿一样,想要什么便要什么,就因为你是庶子,我娘家有事求上门,你是一点也不顾我的脸面,一律都给推了回去,每一次让我回娘家都要被娘家人数落,我嫁给你这些年,别的不说,为了这个家受苦受累没人看在眼里,这如今也只不过说她一个庶出的世子妃而已,这倒好,这个说我,那个说我,就连你也打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不就是说了她谢灵芸几句,做了一点小生意么?至于像你这样不依不饶的么?凭什么要我去道歉,该是他们给我,给我们三房讲讲良心才是。”

    三夫人的话正戳中了薛平的痛处。这些年来,因为他是庶子,尽管太夫人待他很好,可是他还是从下人的言行举止中看出了他的不同。正因为如此,他一直都是在几个弟弟的背后活着,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他的妻子,却是个爱占高枝,事事都要同别人比,件件都要计较的人,这让他左右为难,一度很想搬出去单过,可是偏偏他能力不足,不依附着简亲王府生活的话,他没有信心能给几个孩子好的生活。就这样,他一直忍着,可是今儿妻子的一番话,让他心里发苦,却也深深地内疚……望着跟他过了十几年的妻子,说起来,是他对不起她了。

    薛平抬手摸了一下脸,人一下显得苍老颓废很多,有气无力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不能因为这,就做什么事情都不顾忌了吧,贩卖公粮的事情,那是小事吗?还有对四弟妹,你不应该如此对她呀,别说四弟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主,就是他脾气好,你这样说他媳妇儿,他能不管吗?更何况四弟妹还是将来简亲王府的女主人?!”声音中满满的苍凉,让人听了鼻子发酸,可是偏偏三夫人这会儿失去了判断力,见到丈夫的样子,只是满心的不满,觉得自己的丈夫很窝囊,本来高涨的怒火,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说出来的话也更伤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61章 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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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夫人被自己丈夫的话惹得怒气高涨,口不择言,“你到如今还说是我错了,你到底是有心没心啊,这些年我为了你,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我们的孩子们做的事情少吗?又坐错了哪一件了,你这一辈子窝囊也就算了,难道还要让几个孩子也向你一样吗?!”说到这里,她可以说是用吼的,声音大的出乎意料,差点连门帘子都给掀起来,“我也只不过是说了她谢灵芸几句,咋啦,老六的媳妇儿我惹不起,难道她一个庶出的女儿我还说不得?!什么将来简亲王府的女主人,我呸,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能耐,也得看我乐不乐意让她当这个女主人。”说到有关未来女主人的事情上,想到这些年她所做的努力,委屈从心窝子里流出来,让她心里发苦,发酸,让她变得不可理喻,声音开始变得阴阳怪气,讥讽道:

    “哼呵--,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嫁了个窝囊的男人,还不向着我,只知道成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拍人家的马屁,家里的事情是大小不管,让我这个当妇人的操心,我只不过是想多存几个钱,将来等两个孩子考取功名的时候,也好给孩子们活动个好点的路子,难道你还指望人家给你儿子操心不成?再看看你,明明是个读书人的命,明明能考取功名,偏偏却顾忌着什么武将出身,为了家里着想,你硬生生没有接着考举人,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你难道就没有好好的想想?还反过来说我的不是,你难道也看着我好欺负不成?”说道伤心处。三夫人倍觉心酸,不由红了眼眶,“我这是什么命啊,娘家人不能给撑腰不说。连厚实的陪嫁都没有,连你这个丈夫都向着外人,说我的不是。”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她突然眼皮一翻,疑神疑鬼道:

    “莫不是你看着那谢灵芸长的貌美,被勾走了魂,才这样不顾我们这十多年的夫妻情分,对我又是打,又是呵斥的吧……”

    “你给我住嘴!”薛平几乎要跳脚,声音很是冷峻。“说话你就说话,干什么东拉西扯的,净说些混账话,这要是被别人听见了,你让我这个做三哥的还怎么出去见人?!让人家怎么说四弟妹?不清楚真相的。还真的以为我们有什么呢,到时候我们一家才真的是要被撵出去了!”

    三夫人听到这话,脸色露出不屑的神色,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然而她终究没有再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下去,反倒是理直气壮的道:

    “你别给我扯那些没用的,动不动就说撵出去,怎么?就算是咱们是后娘养的,可是也不能说撵就撵吧。你娘是后娘,可是你爹是亲爹吧,他能坐视不管?能看着我们三房被欺负?能任由你娘一手遮天,想撵我们就撵?”

    “你……”薛平颓然地倒在太师椅上,抬手颤抖着指着三夫人,气急败坏道:“你好糊涂啊。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一次咱娘是真的动气了,就算是爹在家,也不会帮咱们三房一句,你别忘了,这简亲王府的后院是谁在当家?!”

    三夫人恍然大悟,一瞬间,刚才的张狂劲立马消失无影,她喃喃道:“这还真是麻烦事……”她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由急火攻心,求助的看向她刚才还抱怨窝囊的丈夫,“娘不是最在乎脸面的吗?她不会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把我们撵出去吧?”

    薛平看着这时才知道害怕的妻子,眉宇间露出深深地疲惫之色,久久无言。

    三夫人坐在地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懊恼自己不该听信她人之言,对谢灵芸屡次挑拌,更不该贪图钱财,做了让人抓住把柄的事情。半晌,她才咬牙道:

    “不管怎么说,我们三房绝对不能出去单过,大不了我去给你娘认错就是了,你娘还真的不问你爹的意见就把我们撵出去不成?”

    她还是不相信没有老王爷的点头,太夫人真敢撵她们三房出去单过。

    薛平心底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自己的妻子拧脾气上来,非但不去给太夫人认错,还执迷不悟的错上加错,“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不过你不但要去给娘认错,连四弟妹那里你也要亲自去赔不是才行,要不然,就算是娘不生气了,四弟却不见得不气你。”

    三夫人却是有千万个不愿意,“让我给她认错,她一个小小的庶女,她凭什么?”

    “凭她是四弟的结发之妻,凭她是未来简亲王府的女主人。”薛平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这两个理由够了么?!”

    然而,这俩口子打算的倒是好,却忘了‘隔墙有耳’这句话,刚才夫妻俩争吵的话,被有心人听了个十之八九,这会儿正在主院,躬身一字一句给太夫人学着听。

    “你先下去吧!”太夫人听完眼线的回报,忍着翻腾的怒气,挥手让她下去,然后面无表情的快速的转动着手中的佛珠。

    许嬷嬷担忧的看了她一眼,给那回报的眼线塞了一点好处,然后使眼色,让她快速的退了下去,她随后跟着走到门口,警觉的往外看了看,便对正站在门口候着的元春点了点头,然后退回了屋里,小心翼翼的给太夫人倒了一杯茶奉上,斟酌着安慰道:

    “太夫人,您千万别生气……”

    “嘭--”太夫人一手拍在炕桌上,茶杯都被震了三震,“我如何不气?!她这是长了一颗歪心,平时贪得无厌不说,找这个的事,寻那个的麻烦,我是看在眼底,气在心里,却顾念着老三不是我亲生,怕老三有想法,怕外人有看法,才生生的忍下了,如今倒好,我的忍让却涨了她的气焰,你瞧瞧她这些话说的,哪一句是人说的话,平时不敢惹老六媳妇,这倒好,老四媳妇出身低,她竟然吃了雄心豹子胆,敢一再的挑衅老四媳妇儿,还做那犯法的生意,我如何能再忍下去?!”

    太夫人这一次是真的怒了,上午说让三房出去的话,也只是一时气愤而已。如今,她听了三夫人的话之后,哪里还顾虑对庶子的怜惜,也顾不得担心外界对她为人的看法了,她满心的想的都是让三房滚出去,让三夫人吃点苦头,她才能解心头的怒火。

    “你别站在这儿了,给我把老四赶紧的叫过来!”

    许嬷嬷一愣,心里大概猜出了太夫人让她叫世子爷的目的,可是,她担忧道:

    “太夫人,有些事情还是缓缓再说吧?如今……”

    “如今怎么了?!”太夫人却不让她接着说下去,冷笑一声道:“不就是如今简亲王府处境堪忧,不易有什么事情么。”

    许嬷嬷见太夫人还没有被怒气蒙蔽了心智,松了口气,陪着小心道:“以老奴之见,还是别叫世子爷吧?”她还真担心以世子爷那冷酷的脾气,听到三夫人那些泯灭良心的话,会有什么反应……

    太夫人却有她的考量,她摇头解释道:“你好糊涂,正因为现在我们简亲王府处境尴尬,容不得半点的差错,我满心期望她罗氏能收敛一些,老三能爷们一些,不再受她罗氏的指挥,可是如今呢,罗氏是变本加厉,死都不知道悔改,老三也只是重拿轻放,只是担心怕被撵出去,却不好好的反思他媳妇儿如今成了什么样子。”说到这里,太夫人满脸失望之色,恨铁不成钢道:

    “我如此给罗氏没脸,呵斥她,也只是满心的希望老三能清醒一些,可是到头来,只是让我更加的失望,老三根本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他在罗氏面前算是难振夫纲了,连老三都拿不住她罗氏,你说,我还真的能时时盯着罗氏不再犯糊涂么?”

    许嬷嬷一听,心里对那耳根子软的薛平很失望,“那您叫世子爷来是想……”

    太夫人同许嬷嬷说这些话,心中的怒气慢慢的转变成了无奈,她抬头看着窗外,叹了口气,幽幽道: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着简亲王府能好,简亲王府的‘劫’能平安的度过,而如今凡是有威胁道王府的事或者人……”她眼中闪过果决,声音冰冷道:

    “我绝对不会姑息,她罗氏既然以她们三房为重,不顾惜整个王府的安危,那好,王府就留不得她!”

    许嬷嬷见此,那还敢再多说半句,恭敬的行礼,然后便快速的出去找世子爷了。

    此时屋里只剩下太夫人一个人,她冷冽的眼神,慢慢的转头看着屋里的一桌一椅,沉痛之色取代了冷冽,喃喃自语道:

    “老头子,你一走了之,一生为了朝廷,可是却把家里这一摊子事丢给了我,如今,让我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娘。”此时,谢灵芸却走了进来。

    太夫人看着她,一怔,“你怎么来了?”

    谢灵芸微笑着解释道:“我想来陪陪娘,就过来了,刚才在门口碰到了许嬷嬷,她问我世子爷去了哪里,怎么?您找世子爷有事吗?他应该是去找三哥了。”

    “去了老三那里?”太夫人一听沉下脸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62章 必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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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察言观色,从太夫人的言行举止中看出她的不悦,谢灵芸还不知道三夫人在自她己院子里闹腾的那一出儿,她以为太夫人还是因为上午的事情生三房的气呢。

    太夫人却问道:“他这会儿去三房做什么?”

    谢灵芸突然明白了太夫人为何生气,她不由小心斟酌回道:

    “好像是要找三哥谈一谈。”至于要谈什么?为何而谈,她却并没有多言,太夫人心情不好,她还是慎言为上。

    “跟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太夫人沉声道:“不成器的东西,还理会他做什么,你赶紧让人把老四叫回来。”

    谢灵芸一愣,明明是三夫人的错,可是怎么太夫人反倒像是更生三爷的气似的,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还是太夫人习惯连坐罚,三夫人犯错,三爷也跟着不受待见。

    “许嬷嬷已经去了。”

    太夫人听此,不再说话,闭眼快速的转动着手中的佛珠。

    谢灵芸感受到太夫人的烦躁,更是小心谨慎。她现在满心的后悔,暗道自己来的好像不是时候,本来还以为太夫人午歇之后,心情会好一点,可是现在看来太夫人貌似心情比上午的还要遭。

    因为太夫人心情不好,屋里安静的有点渗人,谢灵芸不言不语的小心伺候着太夫人,一边心底盼望着许嬷嬷能快一点把薛仁杰找来,她也好趁机找借口回去。

    不过还好,没有让她等太久。薛仁杰便撩帘子大步走了进来,他看到谢灵芸时一怔,然后便对太夫人行礼,道:

    “娘。您找我?”

    “嗯,过来坐下。”太夫人见到自己的四儿子,脸色缓和了一点。她指着身旁的椅子让他坐下。

    “是!”薛仁杰应着走过去坐下,跟着进来服侍的许嬷嬷,随即奉上了茶水。

    谢灵芸见他回来了,心底松了口气,“娘,我还要教初遥女红,这便回去了。”

    “嗯。你回去吧。”太夫人点了点头,并道:“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晚上就不要过来给我请安了。”

    谢灵芸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说别的,冲薛仁杰打了声招呼。便退了出去,至于屋里母子俩要说些什么,她却一点也不好奇。

    “你见到老三了?”太夫人见谢灵芸出去了,开门见山道。

    薛仁杰喝茶的手一顿,然后道:“刚走到三哥的院子,便被嬷嬷叫住,我就过来了,并没有见到三哥,娘。怎么了?”

    太夫人蹙眉道:“还不是因为那个不知足的罗氏……”她简单的把眼线回禀的话说了一遍,最后道:

    “我算是看清楚了,那罗氏就是个不知足的东西,你三哥那就更是一个不成器的,哼,连自个的媳妇儿都管不了。还能办什么?!”

    薛仁杰面无表情的听着,虽然没有像太夫人一样震怒,不过从他进来蹙眉的样子,也能看出他心情十分的不好,沉吟了一会,他才道:

    “娘,您打算怎么办?”在沙场真枪实弹应对敌人的他,实在是厌烦这后院乱七八糟的事,感觉没有在沙场上快意恩仇来的痛快。

    太夫人道:“还能怎么办,让他们搬出去单过!”这一次她算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薛仁杰想起谢灵芸的一番话,试着道:“娘,就算是三哥、三嫂有错,可是毕竟都是一家人,如今父亲也不在家,我看这件事还是缓缓再说吧。”

    “不用。”太夫人挥手果断的否决了他的话,斩钉截铁道:“就这么定了,你父亲那里有我亲自写信说清楚。”

    薛仁杰见此,还能在说什么,只好迂回道:“就算是让三哥他们一家出去单过,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再说搬出去让他们单过,如果惹出什么事的话,反倒是我们被动了,不如再等等看。”

    太夫人何尝不知道让三房出去,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可是她就是无法再容忍罗氏的张狂,和庶子惧内的样子,“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让他们从这里搬出去再说。”

    太夫人正说着话,门口传来惜春回话的声音:“禀太夫人,三爷和三夫人来了。”

    许嬷嬷正站在太夫人身边,手中捧着茶壶,小心的伺候着,听到惜春的话,望了拉下脸的太夫人一眼,放下手中的茶壶,赶紧走了出去。

    “这……”出门的许嬷嬷却被眼前的情景弄得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办。

    薛平正和三夫人跪在地上,他看到出来的是许嬷嬷,眼中闪了闪,羞愧的道:

    “还要劳烦嬷嬷给娘回禀,不孝子带着罗氏给她老人家来赔不是了。”

    三夫人本来低头跪着,这会儿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而是殷切的看着许嬷嬷,同样祈求她在太夫人面前能多说几句好话。

    许嬷嬷看着夫妻俩,心底叹了口气,“你们等着吧。”她并没敢先让三爷和三夫人起身,太夫人还在气头上,她可不敢触霉头。

    “跪在地上,装老实给谁看呢?!让他两个人回去,就说我不见。”太夫人耐着心听许嬷嬷回禀完,并没有因为外面跪着的两个人而消气。

    许嬷嬷恭敬的应是,快速的退了出去。

    薛仁杰蹙眉沉思,过了一会,道:“娘,您也别再生气,若是气坏了身子反倒是不好,至于三哥他们,就按您说的办就是了,过两天我就找三哥说这件事去。”

    “不要再过两天了。”太夫人一天也不想看到三夫人和庶子,“既然事情定下了,你现在就出去见老三,他怨也好,恨也罢,反正都得搬出去!”

    薛仁杰蹙眉,满心想缓一缓,可事到如今,不能忤逆太夫人的他只有起身出去了。

    “三哥,你这是干什么?”见到跪在地上的薛平夫妻两个,他也有些不耐烦,“你要不是不知道娘的脾气,这会儿你就算是再跪,又能改变什么呢,还徒惹她老人家生气。”

    “四弟。”薛平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歉疚道:“我只想让娘消消气,原谅我和你三嫂。”

    薛仁杰瞟了三夫人一眼,眼中闪过不喜,道:“好了,咱娘这会儿肯定是不愿见你们的,你们还是起来吧。”到底是兄弟,说着,他无奈的走上前,把薛平拉了起来,至于三夫人,他自是不会理会的。

    “我们好好谈谈吧。”不容薛平拒绝,薛仁杰一只手背到身后,率先向外走去。

    薛平无奈的看了门口一眼,很期望太夫人突然从里面走出来,可是他却也知道太夫人言出必行,说不见他们夫妇,是绝对不会见的,不管怎么求都无用。叹了口气,他一眼也没有看身边的妻子,就跟着薛仁杰走了。

    剩下三夫人一个人起身站在院子里,怨毒的看了太夫人的屋子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她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以为和以前一样,犯了错,不痛不痒的被太夫人冷落几天就没事了呢。

    薛平却比她明白的多,他跟在薛仁杰身后心慌意乱的走着,想着等会儿自己的四弟要同他谈话,第一次,他胆怯了。

    薛仁杰一路面无表情的走到外书房,对小厮道:“沏壶三爷喜欢喝的龙井来。”然后他便撩开帘子率先走了进去。

    薛平站在门外愣了一下,叹了口气,知道终究躲不过,也跟着走进了屋。

    “三哥,坐吧。”薛仁杰已经坐到了椅子上,用手敲着桌面,尽管他一脸平静,可是还是能让熟悉他的人感觉到他的烦躁。

    薛平感受到他的情绪,心瞬间跌到低谷,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有点颓废的走到椅子前坐下,有气无力道:

    “四弟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说着,他自嘲一笑,“你三嫂做的那些事,呵--唉,总之都怪我无能。”

    薛仁杰蹙眉,最是看不得一个男人这样软蛋,语气不免凌厉了一些:“三哥这是说的什么话?!三嫂一个妇人犯的错,何用你来担。”

    “呵呵--”薛平无奈摇了摇头,“四弟,夫妻本是一体,而我又是男人,妻子犯了错固然可气,可是最可恨的还是我这个做丈夫的没有管好你三嫂啊。”事到如今,他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也就不再遮遮掩掩的,坦诚布公的说出了心里的话。

    薛仁杰听他的话,心里不由闪过谢灵芸说过的话“夫妻本是一体,三嫂犯了错,难道三哥只干看着不管不问吗?”如今,他不得不认同自己的小妻子的话,看来他三哥是真的要打算替三夫人背雷啊。

    “三哥,事到如今,再说什么也无用,三嫂的所作所为,相信你也都清楚,咱娘如今正在气头上,我看你们还是暂时先搬出去吧。”

    果然,薛平心里苦笑,感觉像是吃了苦胆一样——有苦难言。

    薛仁杰说完话之后,也不催促薛平给他答案,此时他心中却全是谢灵芸说过的话,还有她说话时千姿百态的表情。

    “四弟--”薛平心中的悲苦无人诉说,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着小自己几岁,可是却能撑起简亲王府一面的四弟,怀着一丝希翼道:

    “现在我没脸再说什么留在家里的话,可是搬出去,我又能做什么呢,依着府中的月银过活吗?别说你三嫂又得闹腾,就是我,也没有那个脸吃闲饭,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四弟能不能帮帮你三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63章 多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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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仁杰看着大自己几岁,从小就护着他的三哥,心底五味杂陈,点了点头,慎重道:

    “三哥有话但说无妨。”

    薛平心底稍稍松了口气,他还是了解这个四弟的,可以说很少答应别人什么,可是一旦答应了,不管多难,不管多久,他一定能完成。

    心里有了底,薛平的脸色也好看了一点,他趁‘自己’没有反悔之前,道出了自己早已有的渴望,“四弟,三哥想入仕,你能帮三哥吗?三哥知道我们这样的家庭,如果入仕也没有什么大前途,也很难入仕,可是只有你能帮三哥了。”

    薛仁杰其实多少知道他的渴望,小时候,他们兄弟几个,就数薛平舞文弄墨,很爱看书,也很聪明,这若要是身在别人的家里,说不定这会早已经大有前途。可是偏偏出生在一门武将的简亲王府,朝廷如何会坐视让简亲王府出一个文官?

    可是明明知道很难,薛仁杰却不忍心拒绝,手指有节拍的敲打着桌面,他沉思了半晌,小厮奉茶退出去一会儿,他才严肃的道:

    “三哥,你可要想清楚了?”

    薛平一听他的口气,本来抱着试试态度的他激动不已,猛的站起身,差点带翻了桌子上的茶杯,“四弟,你这样说莫不是有办法?”

    薛仁杰看着他像孩子一样兴奋的模样,一时怔愣住,心里道,他有多久没有看到三哥这样高兴了,是从父亲不让他读书时。还是下人说他是庶子时……

    “四弟……我想清楚了,不管这条路有什么阻碍和困难,我都想试一试。”薛平看着他盯着自己却不说话,意识到自己太过于沉不住气。心底闪过懊恼,想他明明大他几岁,作为哥哥。却像个孩子似地,真是丢人。

    薛仁杰却不知道因为他一时的感慨,让薛平误会了,他认真的道:“既然你想清楚了,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先回去吧。”他要想想这件事该找谁帮忙好。

    “那一切就麻烦四弟了。”薛平心情激动的回去了。

    薛仁杰却留在外书房内,思索着要如何解决薛平抛给他的难题。

    而谢灵芸此刻也正面临着一些难题。

    “世子妃。你可给六夫人商量好管哪些事了吗?”秦嬷嬷听到谢灵芸要管家时,并没有如侍书几个那么兴奋,她首先考虑的是和六夫人一起管家所遇到的不便。

    谢灵芸正画着明天要教初遥的绣样,行走如云的手一顿,然后便接着画着梅花的枝叶。道:

    “还没有。”因为太夫人正在气头上,也只是接受了她的提议,让六夫人同她一起掌管府中事务,可是具体要做什么,却并没有细致的分配清楚。

    秦嬷嬷蹙眉,担忧道:“没有?世子妃如何管事啊?明天太夫人估计就不会再让三夫人插手府中事务,而您和六夫人却还不清楚要管什么,那明天一大早简亲王府岂不是一团乱?”

    谢灵芸也正为这事犯愁,本来她去太夫人那里是要问清楚。可是偏偏遇到太夫人心情欠佳,后来又是薛仁杰去太夫人的院子,她心中的话也一直没有问出。现在,面对秦嬷嬷一个个疑问,她也无从而答,“唉--”轻叹了一声。她发现自己还是失败了,根本就无法静下心来画画,反倒是心情更烦躁。

    抱琴看出她的烦躁,建议道:“要不您去问一下太夫人,或者是同六夫人商量一下?”

    侍书也跟着道:“就是,世子妃,您去问问太夫人吧,总不能明天府里乱成一团,让外人看笑话,让三夫人觉得离了她不行吧?”

    谢灵芸挑眉看着她,“呵呵,你倒是想的多,可是你有没有想到我现在再去问太夫人,或者是找六夫人合不合适呢?”

    在太夫人的院子里,太夫人已经言明不让她再过去了,她要是不理会太夫人的话,而因为管理事务的事情过去的话,太夫人会怎么看她,会不会把她想成为了权力而忤逆长辈的无耻之人?

    而六夫人那里,她去的话,不但让六夫人小瞧了她,觉得她存不住气。下人知道了,也会嘲笑她,会说她是痴心妄想,毕竟太夫人并没有当着管事们的面发话让她和六夫人管家不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不可能不清不楚的接管府中的事务,一定要跟三夫人对清楚账目再接管。要不然,以三夫人贪婪的性格,贪墨的财物,莫非要她偿还不成?她劝薛仁杰在钱财上帮助三房,那是因为她自己不往外掏这个腰包,所以说的很轻松。现在她自己的花销问题都还没有解决了,哪有那个闲钱去给三夫人堵窟窿,再说了,就算是有,她还想着存起来作为防老的本钱呢。

    入画没有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秦嬷嬷和抱琴却多少懂得她话中的含义,只是两个人同时都有一个顾虑,那便是明天一早管事们来领差时该怎么办,没有主人坐镇安排事务,就好比船没有了掌舵手一样,那不就乱了套了吗。

    秦嬷嬷不由忧心喃喃道:“明天可怎么办呢?”明明主子掌权是好事,可是却偏偏成了这样的情况。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喽。”谢灵芸却不担心这一点,她担心的却是太夫人因为生三夫人的气,不准三夫人插手,在不对账的情况下直接让她接管事务。

    就这样,明明是一件好事,谢灵芸主仆却忧心忡忡的度过了一个下午,直到薛仁杰回来了,还没有想出应对之策。

    “爷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谢灵芸微微曲膝施礼,心里却道,不知道他有没有找三爷谈谈。

    薛仁杰看了她一眼,只是“嗯”了一声,多余的话却一句没有多说,便去了净房。

    谢灵芸皱眉看着这个没礼貌的家伙进了净房,心情更是差劲,就算是再不懂得尊重女人,可是总不能连句话也懒得回吧,再说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地么,难道是在太夫人哪里遇到了什么事?还是见到三爷,兄弟两个谈的不愉快?

    一直都像是隐形人似得香凝和绿荷这时候不知道打哪儿冒了出来,给谢灵芸行过礼之后,不用吩咐便进净房服侍薛仁杰了。

    秦嬷嬷若有所思的看着香凝和绿荷两个人的背影,直到两个人进去净房,她突然走到谢灵芸跟前附耳道:

    “世子妃,您看是不是得给世子爷准备通房丫鬟了?”说着,她看了侍书一眼。她的话没让谢灵芸把原本烦躁的事情解决,反而又多了一事。

    谢灵芸正要走到椅子上坐下,听到她突如其来的话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压抑着心里那丝异样,问道:

    “嬷嬷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来了?”对于秦嬷嬷刚才看侍书的眼神,她很在意,难道自己看走了眼,侍书一直没有放弃当初要给薛仁杰做小的想法?

    说实话,成亲之前,和成亲之后,尤其是加之她同薛仁杰又有了夫妻之实后,小妾的事情,她努力忽略,让自己不去在意,更不能多想。然而,不知道从何时起,成亲之前无所谓的打算给薛仁杰找通房丫鬟的想法悄然发生了改变,让她一直都漠视通房丫鬟这件事情。

    如今,秦嬷嬷提起了这件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办,不由的也看了侍书一眼,侍书却毫无所觉。

    秦嬷嬷仔细的看了谢灵芸的表情,却从她艳丽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不过秦嬷嬷却知道自己的主子一定心中不快,毕竟谁喜欢给自己的丈夫找小。然而,秦嬷嬷看到香凝和绿荷那目中无人的样子,却不得狠下心道:

    “再怎么说,这通房丫鬟要是您选的话,不但太夫人那儿觉得您是识大体的,连世子爷也觉得您贤惠,等将来若是通房丫鬟不听您的管教,这要死还是要活,不全凭您一句话么。”

    “那嬷嬷可有合适人选?”尽管谢灵芸心中明白,但是还是自欺欺人的想要听到不同的答案。

    秦嬷嬷心里斟酌了一下,然后附到她耳边,以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

    “世子妃觉得侍书怎么样?”

    果然--

    谢灵芸难掩失望,不动声色的看了忙着倒茶的侍书一眼,同样小声的问秦嬷嬷道:

    “嬷嬷觉得侍书有这方面的意思?”

    秦嬷嬷被问的大吃一惊,她疑惑的反问道:“难道侍书之所以跟着世子妃当陪嫁,不就是这个目的吗?”难道入画那丫头骗她的?

    “呃……”谢灵芸有点无言以对,秦嬷嬷的话并没有说错,当初侍书之所以同意跟着她,的确是打着做小的目的。只是,这些日子以来,可以说是从新婚之夜那件事情之后,她就感觉到侍书有了转变,虽然,她并没有直接听侍书说什么,可是从侍书有意无意躲避薛仁杰的行径看来,侍书应该是有了别的想法?曾经几度,她还暗自庆幸侍书的改变,同侍书接触时日长了,她对侍书有了感情,还真的不希望换个身份与侍书相处呢,最起码,以她对侍书的感情,想让侍书找一个如意郎君,而并非是给薛仁杰做小。

    现在秦嬷嬷提起,谢灵芸突然觉得又不敢确定了,难道她想错了,侍书并没有改变初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64章 慢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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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嬷嬷却误会了她,以为她真的因为自己的提议生气了,于是赶紧摆手让侍书几个退了出去,笑着解释道:

    “老奴刚来时听入画那丫鬟说侍书有这个意思,难道是老奴听岔了,不过,老奴还是觉得世子妃该是考虑这件事了,虽说您刚嫁进来没有多久,张罗通房的事,心里肯定不好受,可是,您要知道,我们这样的人,都是无法的事,六夫人还不是刚嫁进来没有多久就做主给六爷安排了通房丫鬟,还有,老奴觉得侍书真的是个合适的人选,最起码她懂得审时度势,是个聪明人,将来她应该没有那个胆子敢不听您的话。”

    谢灵芸却摇头道:“您没有听错,当时侍书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这些日子我冷眼看着,侍书应该改变了原来的想法。”

    秦嬷嬷听到松了口气,觉得主子应该没有生她的气,只是却不大相信侍书会改变想法,“世子妃,以老奴看来,您还是得空问问侍书才好,她若是还坚持给世子爷当通房,那事情也好办了,直接挑个日子给她开脸便是,如果她要是不乐意呢,虽然麻烦了一点,不过只要好好的寻摸,这做通房丫鬟的人选也不难找,其实老奴觉得抱琴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对您够忠心。”

    谢灵芸听她连抱琴都扯出来了,赶紧道:“不行,抱琴不行,不但抱琴不行,就算是入画和司棋都不行,我还想给她们找个如意郎君呢。”

    秦嬷嬷一愣,看着她娇美的容颜。心中有着无限感叹,觉得自己的主子心善是好,可是过于为人着想却不对。虽说她是当人奴婢的,主子对待下人仁慈。是她和抱琴几个的福气。可是她不想让小主子步一个人的后尘,最起码不能太过心善。在这大宅门里,对人过于心善。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已经见识到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为了她的心善付出了代价,再也不希望看到同样的事情发生。

    “世子妃,你能为抱琴几个这样打算,是她们几个的福分,可是她们既然跟了主子您,就得有为您牺牲一切的准备。以老奴来看,这个通房丫鬟还是从抱琴几个当中挑选为好。”

    谢灵芸不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她真的不想这样做,“这件事过几天再说吧。”事情有点棘手,再加上她心中十分不愿意为薛仁杰张罗这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只有拖延时间了,希望薛仁杰同样也不想他后院再添女人才好。

    “可是那香凝和绿荷……”秦嬷嬷欲言又止,其实她也不愿意说通房这件事让主子伤心,可是当她刚才看到倨傲的香凝和心计很深的绿荷时,却十分的忧心,现在那两个人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就对主子如此趾高气昂的,如果她们之中有一个被收了房,那还了得。

    谢灵芸知道她的顾虑。而她自己初时也有这方面的顾虑,只是经过这些日子以来对薛仁杰的观察,她发现其实薛仁杰并不是一个太好女色之人。对于那方面的需求他虽然有,但是却也不强烈。她可以说绝对相信,女人对于薛仁杰来说,只不过是生活的点缀。因为太多,所以寻常,所以可有可无,所以不在乎。

    原本她也同简亲王府的一些人一样的看法,以为薛仁杰对乔姨娘是特别的,是心爱的。可是从薛仁杰去乔姨娘的院子,却从来不叫下人送水来看,薛仁杰去乔姨娘的住处,只是纯睡觉而已。那么看来,连生下儿子的乔姨娘都不能让薛仁杰心动的话,也只能说明薛仁杰无情,虽然不绝情,但是绝对是不多情。这样的男人,一般应该不会轻易对一个女人动情,但是若是动情的话,那便是一生一世的吧。

    香凝和绿荷在他身边当了这么些年的贴身丫鬟,他却从来没有收房,那么可见他并没有什么想法,正是因为她看清楚了这一点,所以才冷眼看着放肆的香凝和隐忍的绿荷而已。

    秦嬷嬷还想再劝,却也知道多说无益,还有可能遭主子的嫌弃,在心底轻轻的叹了口气,无奈的她也只有在心底暗道,以后对那香凝和绿荷多加观察,小心提防着了,总不能让主子吃亏。

    就在谢灵芸主仆二人相对无言时,薛仁杰从净房里走了出来,已经梳洗一番,换上了一身平时常服。

    “怎么,有什么事吗?”薛仁杰坐下之后,敏锐的感觉到谢灵芸有心事,所以开口问道。

    还不都是因为你。

    谢灵芸心底幽怨的想着,面上却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装傻充楞道:“没有什么事啊,爷怎么会有此一问?”

    薛仁杰挑眉,因为他不是一个追根究底的男人,虽然知道她在对自己装傻,他却是故作不知,而是说起了他早回来的事情:

    “今天没有什么事情,感觉有点乏,所以提早回来了。”

    谢灵芸一怔,接着不由的抽了抽嘴角,感觉薛仁杰还真是一个慢半拍的男人,她在他进门时的问话,他老夫子竟然能在一盏茶之后,从净房出来再给自己答案,她还真不是普通的无语,以至于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愣愣的看着他。

    薛仁杰却误会了她,以为她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挑眉道:“怎么,刚才你不是问我为何来回来这么早的。”

    “呃……”谢灵芸看出他的不悦,赶紧道:“是,我刚才是这么问来着。”只是你老兄要不要回答这么晚啊。

    薛仁杰听她这样说,脸色和缓了一点,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之后,他又道:

    “明天的事情可应付过来?”

    谢灵芸听着微怔,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明天她掌管家中事务的事情,不由犹豫了一下,道出了她所烦心的事情。

    薛仁杰静静的听着,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她,却懂得这些事情,难得的他夸赞道:“你说的很对,这样吧,一会儿我过去与娘商量一下,看看娘怎么安排的。”

    “那就有劳爷费心了。”谢灵芸甜甜一笑,只是说完,她却想到了什么,突然改口道:

    “还是别了,等明儿一早我去问娘吧。”若要是让薛仁杰去帮着问一下,固然是好,可是太夫人怎么想,会不会想着是她戳弄着薛仁杰问的,那么太夫人不就对她不喜了,会觉得她有什么事情都要靠薛仁杰似得,这样的话,反倒是不美。

    薛仁杰并没有问她为何又不让他问了,点了点头,道:“那好,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谢灵芸很高兴他如此爽快的随着自己的意思,因此对待他多了几分真心的关心,柔声道:

    “爷吃晚饭了吗?要不要让厨房给你炖点燕窝粥?”

    薛仁杰摇了摇头,“我吃过了。”神色间却有犹豫之色闪过,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又为难说不出口似的。

    谢灵芸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心中思忖着他为何有这样的表情?不过在他没有开口说什么事之前,她决定静观其变,她问出,和他主动开口说出来,虽然看着都差不多,可是结果却不同。她问他才说的话,让他觉得被动,肯定对自己不喜;然而,他若是主动开口说的话,应该会让他感觉主动权在他的手中,反倒是更容易让他说出心里话。打定主意,她便装作什么不知,然后选择轻松的话题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薛仁杰对于她的做法很受用,在有一嗒没一嗒同她聊天的当儿,他脑中也理清了思路,突然没头没脑地道:

    “今天我和三哥谈过了。”

    难道他要同自己说的是这件事,可是这又那么难以启齿的吗?还有他同谁谈过,应该没有必要给她汇报吧。

    谢灵芸不觉的事情有这么简单,所以并没有急着接这个话茬,而是表情认真地看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薛仁杰见此,心中松懈了些,只是想到接下来要对她说的事情,嘴角翕翕半晌,却始终难以启齿。

    经过一下午的思索,他已经想到找谁帮忙让他三哥入仕,只是一旦事情定下来的话,他就有必要给自己的妻子说清楚,而且娘那里还要麻烦自己的妻子去劝说。他几乎很肯定自己的母亲听说他三哥要入仕的反应,为了简亲王府考虑,一定是一百个不愿意,只是他却不想再因为简亲王府而让他三哥牺牲什么了,简亲王府有他一个人牺牲就已经够了……

    谢灵芸不动声色的仔细观察着薛仁杰,心思飞快的转动着,不知道他同三爷都说了些什么?为何突然强势的他却在面对自己时,却犹豫不决,似乎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却又因为某些原因而难以对自己开口似的?

    为了坚固薛仁杰对自己的那点信任,不被他再推到排斥的范围内,她选择走善解人意的路线,微笑着道:

    “爷做的很对,虽说三嫂做错了事,也总归是一家人,如果三哥和三嫂有什么原因,或者是一时糊涂而做错了事,只要能知错就改,一家人之间,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有什么事情说清楚了,也就过去了,这往后大家还是和睦的一家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65章 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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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仁杰听着她的话觉得很烫心,眉眼不觉都舒缓下来,虽然他没有和女人一起坐下来温和细语地商量兄弟之间事情的经验,不过这之前,他同面前的这个小妻子也算是相谈甚欢。现在她善解人意的开了头,又没有追问自己和三哥到底谈了些什么,他不禁如释重负。再一次说有关他三哥的话题,他突然发现这并不是太难为情的事情,神情放松了很多,接下来的话也自然了很多:

    “娘要三哥一家一定要搬出去单过,虽然表面上不是分家,可是也同分家没有什么两样,既然这样,我想不如让三哥完全的脱离简亲王府的依仗,自己去挣得一片属于他自己的天地,正好三哥也有此意。”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来,看着谢灵芸。

    谢灵芸仔细的聆听着,接受到他眼神的注视,又一次扮演善解人意的角色,很上道的问道:

    “那爷是怎么打算的?”并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也没有附和他的话,而只是很平和的询问他的意见。

    薛仁杰却觉得受到很大的尊重,接下来的话说的更加流畅,“三哥原本也是很聪明的人,读书很是用功,当年就是考秀才,也是轻轻松松一次就通过了,只是,他却生生的被我们这样的家庭而拖累。”再一次提到过去的事情,他很是无奈,“父亲说什么也不让三哥继续参加科举,说是我们这样的人家能识字也就行了,至于入仕这条路还是莫走的好,就算是走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前程。搞不好反倒是连累了家里人。”

    “爷是想要让三哥入仕为官。”谢灵芸看着他又一次表情严肃的望着自己,强忍着嘴角抽搐的冲动,很肯定的说道。其实听他说到这里,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心底却敲响了警钟——按道理,那个三爷当不当官与她无关,她也帮不上什么忙。然而他这样为难的对自说这件事,却让她有不好的预感。

    “你果然很聪明。”薛仁杰不吝啬的又一次对她开口,然而面对他的夸赞,谢灵芸并没有乐昏了头,反倒是心底有点发毛,不好的感觉更胜。

    然而,难得夸人的薛仁杰却不知道谢灵芸的防备。声音更轻柔自然的道:

    “如今三哥既然不能在继续在家里住,那不如让三哥入仕,说起来,这些年我和父亲都在外,而大哥、二哥又都……”提起那两位哥哥。他还是不能释怀,一语带过,他接着道:“六弟又被娘娇惯的不成样子,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这个家只有三哥一个人操持着,可以说三哥为了咱们这个家所做的太多了,也该得到一些回报了,如今他既然想要入仕,那咱们就不能让他失望。”说到这里。他歉意的看着谢灵芸,让谢灵芸更是警铃大起,不敢接他的话茬。

    “你可能不知道,娘不愿意我们兄弟几个入仕,想法同父亲的也是一样,都认为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入朝为官,不是如虎添翼,反倒会连累家里人,可是如今三哥不能在家住了,总不能把他撇出去不管不问,那么他既然提出入仕,我说什么也要满足他这个愿望的,只是,这外面的事情不难,难的却是娘那一关,芸儿,我希望你能帮我。”薛仁杰洋洋洒洒的说了一些话,实属难得,虽然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这若是魏静香或者是顾姨娘,应该高兴的找不着北,点头答应了。

    然而,谢灵芸却并不是魏静香或者顾姨娘她们,她对薛仁杰没有那么深的情感,更不愿付出什么情感,只是想着得到他的信任而已,但是却不想插手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情。

    “这……妾身没有把握,若是娘不愿意的话,妾身觉得,就算是妾身去求娘,娘也不会答应的。”没有直接推拒,只是委婉的告诉他,她在太夫人心目中还不能够到能左右太夫人想法的地步。

    薛仁杰看着一脸为难的她,叹了口气,无奈地道:“我知道,凡是娘打定主意的事情,一般很难更改,只是如今三哥一家,因为罗氏的贪念,而落得被撵出去的结果,我们总不能看着不管,总是要帮一帮的。”说着,他抬手抚摸着她光滑白皙的脸颊,有丝不好意思的道:“难为你了,这样吧,明天我去给娘先说一说,随后你在娘面前多劝说几句吧。”

    谢灵芸点头,表情郑重,心里却大大的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有接这个烫手山芋,虽然他说让自己在太夫人面前劝说几句,只要她掌握分寸,是绝对不会惹太夫人生厌的。在没有得到薛仁杰全然的保护之前,她觉得还是依附太夫人的好。

    薛仁杰却感觉有点尴尬,毕竟这是他兄弟之间的事情,不但给她说了,还要请她帮忙,总归是觉得很难为情,不由道:

    “其实我三哥一家搬出去,对你也好,省得那罗氏挑刺。”

    他说的也是真心话,以前不注意后院的这些事,当他听到楚楠枫背三夫人说谢灵芸的话后,他心底有着作为一个丈夫,却没有保护好自己妻子的内疚,也有对三夫人的愤怒,若不然,他也不会让下人直接找回了他三哥,更不会有往后那些事情。

    虽然事后,他对三哥有点内疚,本来事情可以和平的处理的,虽然罗氏不可能再掌管府中事务,但是至少三房的一家不用搬出去。在劝说他娘不让三房搬出去时,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闪过楚楠枫说的那些话,想到自己娇弱的小妻子,他第一次存了私心,没有全力以赴的向母亲求情。可以说罗氏这一次真的碰触到他的麟角,谢灵芸是他的妻子,又是将来简亲王府的女主人,如何能任由罗氏找事,他这一关都过不去,无关感情,只是作为男人的尊严,绝对不允许有人欺负他的妻子,哪怕那个人是他兄弟的妻子。

    谢灵芸却觉得薛仁杰这样说,有粉饰太平的意味,事情依然成定局,那么至于什么原因那就不是那么重要了,不过有一点,她却要弄明白的,“不知道爷给三哥谋得一个什么缺啊?”

    薛仁杰是个精明之人,满意她并没有追根问底的同时,心中也猜到了她为何有此一问,不由好笑的望着她,戏谑道:

    “你说让三哥外放可好?”

    “外放?”谢灵芸听着心底一阵难以压仰的喜悦油然而生,如果能让三房外放为官,那真是在好不过了,她可不想面对得势的三夫人。压仰着这份喜悦,她道:

    “爷还是自己拿主意的好。”让她说三爷外放好不好,当她傻呢,这若是外放之后,三爷能诸事平顺,薛仁杰还不会怎么着。可是这若是万一,三爷被外放,却并没有预期的那样好,那薛仁杰还不得埋怨她呀,关于三房的事情,她上午已经说的够多的了,还是莫要多言的好,言多必失,她一直谨记着。

    薛仁杰见她明明喜形于色,却还跟他耍花腔,不由好笑,抬头轻轻刮了她的翘鼻子一下,宠溺道:“你呀,呵呵,真是一个小傻瓜。”说完,他神色一变,认真道:

    “其实让三哥外放,也是变相的分家,等过几年,三哥一家回来时,到时候我会自己出钱在外面买一座宅院,让三哥一家直接住到那处,大家也就都安生了。”

    谢灵芸一开始认真的听着,觉得他的主意不错,三房不再,简亲王府的确清净不少。

    “只是还有一件事……”薛仁杰说这话,突然来了一个大转折,表情变得犹豫不决。

    这个费劲啊。

    谢灵芸第一次觉得薛仁杰也是一个说话吊人胃口的人,前前后后这些话,恐怕只有接下来要对自己说的事情才是重点吧。

    “不知道爷所说何事?”善解人意不差这一次,谢灵芸识时务的询问道。

    薛仁杰犹豫片刻,声音低沉道:“既然三哥外放为官,父亲知道一定会请旨回来阻止,而到时候,我想向皇上请缨,代替父亲去镇守边疆。”

    真是出人意料,谢灵芸听此,心中暗惊不已,到了最后,除了佩服也就只剩下感叹了,薛仁杰的心计可真是让人不容小视呀,这一箭射下去,他究竟是打算射几雕啊。

    “那爷要我做什么呢?”既然认识到薛仁杰的好算计,谢灵芸不会傻的认为他跟自己说这些是出自于对她的喜欢,一定是有他的打算吧,她也毕竟是他这一箭其中的一只雕。虽然不喜他对她的算计,可是人在屋檐下,那容她不低头。不过,她心里也又一次更渴望能得到一片自由的小天地,哪怕是巴掌大的地方,最起码能让她有喘息、休息的空间。

    薛仁杰认真的望着自己的小妻子,又一次的体会到了她的聪颖,只是从自己的话中便能嗅出他的用意。不知道怎么的,他并没有恼怒她看懂了他,而是欣喜她能懂他,让他有种遇到知己的狂喜。只是习惯用面无表情来掩饰自己情绪的他,压抑着这份欣喜,道:

    “只希望我不在家的日子里,你要尽全力护好祖哥儿。”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娘那里我不担心,到时候父亲回府,自会保护娘,而祖哥儿却要你尽全力护住他,你可做得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66章 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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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做不到。

    谢灵芸听到薛仁杰的托付后,直觉的就是此回答,她做不到,也没有这个能力做到。在他开口说出对她的嘱托之前,她没有想到他提出要她照顾祖哥儿,探究的看了看他的脸,不明白他为何竟然会将自己唯一的子嗣托付给她,现如今她还要依靠着太夫人过后,试问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她,如何能护住太夫人的宝贝疙瘩薛耀祖?

    薛仁杰也知道他的这个要求难为她了,可是如今简亲王府他信任的人不多,除去太夫人之外,乔氏虽然也很得他信任,可是他却不放心把祖哥儿交给乔氏,因为乔氏的心不在祖哥儿身上。而太夫人,他又怎么忍心再让六旬的老母操劳了。思来想去,他竟然发现能信得过的人,却只剩下他刚娶进门没有多久的小妻子了。

    原本他说出这个要求之前,还有丝犹豫,可是再一次认识到谢灵芸的聪颖之后,他心中的犹豫荡然无存,只觉得把祖哥儿托付给她再好不过,至少能让他放心不少。

    “让你照顾祖哥儿我放心!”

    你是放心了,那我呢。

    谢灵芸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心底对他嗤之以鼻,原本从他提出让平凡进简亲王府时,她心底还感动不已,以为这家伙转性,知道疼惜她了。原来一切是她自作多情了,人家这是要给她一点甜头,以便更狠的利用她呢。好一句他放心,可是他有没有想过,自身都难保的她。如何护得住薛耀祖?岂不是在他回来之前的日子里都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惊吓不已,最后神经质到草木皆兵的地步?

    丫的。姐不干。

    谢灵芸心底愤怒了,对薛仁杰因为照顾到平凡的那一点感激荡然无存,有的只是厌恶。憎恨他的利用。不过她幸好还存有一丝理智,并没有冷言相向,而是婉转的道:

    “爷,眼看就要过年了,现如今就算是给三哥某得缺,一时半会的,三哥一家也走不了吧。”

    薛仁杰听她这么一说。并没有多想另外一层意思,反倒是有了另外一层思量,“是,怎么说三哥一家都得过年才能动身,这样一来。恐怕你要再忍耐些时日了,等过了年,三哥一家走了,你也相对能轻松一点了。”

    像来表示维诺与顺从的谢灵芸,让薛仁杰并没有多想她突然说过年的事情的深意。

    谢灵芸只是微笑以对,感觉他并没有懂自己的意思,不免有点着急,不过所幸快到过年的当口,她还有些时日可以拖延。就算终究不会改变薛仁杰的想法,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一个好的办法。就算是无计可施,那么她心里也不会再这么抵触保护祖哥儿的事情了吧。

    其实,薛仁杰说让她保护祖哥儿这本身也没有什么,她毕竟也算是祖哥儿的嫡母。应该尽到义务的。只是,她的心里就是别扭,直接的认为薛仁杰这是在利用她,而非以一个丈夫的身份托付她。

    薛平的事情说完,两个人都突然沉默了下来,屋里的气氛一时间很安静,习惯一个人静思的薛仁杰,突然感觉有点不习惯这种安静了。他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烛光的照射下恬静貌美的容颜,心里那一点不习惯,突然又神奇般的消失无踪,他此刻只是觉得能这样相对安静的坐着,静静的看着他的小妻子,也是一种幸福。

    谢灵芸却没有他这种感觉,一直习惯安静的面对他的她,这会儿就如平常一样,安静的坐着,心里却并不平静,她真的不看好自己能护住祖哥儿。

    不过,有一点,她突然意识到——如果薛仁杰真的替老王爷去了边疆,那么就算是为了保护平凡,她也不得不尽全力护住祖哥儿吧。现如今平凡在给祖哥儿当伴读,几乎除了吃饭的时间,晚上睡觉的时间,他都和祖哥儿在一起。如果祖哥儿有什么万一,平凡也难全身而退,有可能还要有性命之忧吧。

    因为意识到这一点,她不由快速的瞄了薛仁杰一眼,想到他的一箭数雕的谋算,她心底不由又冒出一个疑问——薛仁杰要替老王爷的这个想法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早有谋算呢?是不是早在他让平凡来简亲王府之前,就有了这个打算,那么要真是这样的话,他可真是太可怕了。

    一直到睡觉之前,这个想法都盘旋在谢灵芸的脑海里,以至于薛仁杰抱着她时,让她浑身不自在,一夜噩梦连连,老是梦见她就算是浑身法术,却终是难逃薛仁杰的手掌心。

    第二天,除了三夫人之外,大家都聚到了太夫人的院子里,给太夫人请安问好之后,不管是六夫人夫妇还是五夫人夫妇,就连谢灵芸和薛仁杰两个人,都只字不提三夫人的一句。这个时候,太夫人还没有消气,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往枪口上撞,就连薛平都没有敢给三夫人求情,反倒是频频看向薛仁杰,显然他很在意自己的前程问题。

    薛仁杰看出他的焦虑,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点头,算是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昨天下午他想好找楚楠枫帮忙之后,并没有拖延,立刻修书一封,让墨竹赶快送了出去。而那边回复很快,墨竹的回报说,楚楠枫几乎是看了一遍他信中所说的事情,并没有多犹豫,便答应了帮他这个忙,事情顺利的有点出乎他所料。本来,他以为凭自己对楚楠枫的了解,一定会让他等几日才给答复。既然事情如此顺利,那么他也便不想让他三哥忧心了。

    原本他就有打算,晚上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三哥,让他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最起码,过完年就得收拾好准备动身。然而,他却没有想到,一向很淡薄的三哥,竟然也有沉不住气的一面,既然会在给娘请安是频频的看向他,让他不得不再没有给他娘说这件事之前,隐晦的对他点头暗示。

    其实,身为嫡子,又是世子的薛仁杰,那里能懂作为庶子的薛平的苦处。一直以来入仕是他的心愿,却因为自己是庶子,而只能服从自己的父亲的安排,生生的压抑了心中的那份渴望。而一旦知道事情有转机,他也有可能有实现愿望的那一天,有可能入仕,有可能再也不用在这个像牢笼一样的王府里小心翼翼的生活,有可能再也不用听自己妻子的唠叨,他如何还能安然处之,心焦如焚都不能够表达他渴望实现心愿的迫切心情。

    而如此,看到薛仁杰点头的动作,薛平差一点喜极而泣,若不是还有一丝顾虑,当着太夫人的面,他恐怕真的难以把持住自己狂喜的激动心情。他这份高兴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就算是薛仁杰找他说出外放的事情,也没有让他激动的心情有丝毫的减少,反倒激动的连一句感谢的话都说不出句了:

    “四弟,我,你三哥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谢你才好,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帮忙,恐怕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入仕的这一天,四弟,真的谢谢你。”

    薛仁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到这些年以来他们兄弟几个所经历的事情,心底也是一阵阵酸楚的感觉,“三哥,要说谢谢的话,该是我对你说谢谢才是,要不是有你一直不辞辛苦的为了我们操持这个家,父亲和我又怎么能在沙场毫无顾虑的过了几年,而娘又怎么能撑得过去失去我们大哥和二哥的悲痛……”过往的一切,随着他的话,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让他感觉像过了几辈子一样的长,几乎悲欢离合都让他经历过,人生五味他都因为事情的突然而品尝过,可以说他人虽然才二十多岁,心却苍老很多。而如今,他身上却背负着更过的东西,担负着整个简亲王府的命运,还有他始终不能释怀的仇恨。如今看到他三哥开心的笑容,他感觉就算是再累,也值了。大哥二哥的仇还未报,可是最起码他能让自己的三哥得偿所愿了。

    薛平在这之前,心中不是没有对命运的愤怒,对家人的恼恨的,本来有希望有个大好前程,却要让他为了家族的荣耀而放弃,这让他如何甘心。然而,他的不甘却因为命运的不公,因为自己是庶子而不能有半丝的表露。罗氏现在张狂的样子,说起来也是他变相的放纵所致,因为庶子的身份,他连前程都舍弃,而因为庶子的身份,他连婚姻都只能听之任之。面对成亲后罗氏一天比一天多的抱怨,他都忍着,而且纵容着,他不能对家人有什么不满的表现,为什么不能让妻子有。因此,他看着罗氏在简亲王府嚣张跋扈,却只在一边笑着,看着,就算是被家人、被下人说成惧内,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现状,毕竟罗氏不是他想要娶的妻子不是吗?

    而如今,他真的不再怨了,不再恨了,有的只剩下歉疚,对以前扭曲报复家人的歉疚。而他面对自己的兄弟时,很多话想要说,却说不出口,最后他只能道:

    “四弟,我们是兄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67章 过大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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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你要入仕的事情还是先莫要给三嫂说了,等过了年之后在说吧。”薛仁杰考虑到还有母亲那一关未过,而眼看到了年关,他母亲就算是再不待见罗氏,肯定也要让三房过完年再搬出去的。

    薛平如何能不懂他话中的深意,想到那个让自己宠出来不成样子的妻子,他感觉脸一阵阵的发烫,连说:“是,是,我不会对你三嫂多说什么的。”说到这里,他有点歉疚的道:

    “只是这样一来,倒是要让四弟妹多担待着你三嫂了,她这个人其实心不坏,只是嘴上不饶人而已,如今倒是四弟妹受累了,眼看过年了,你三嫂也帮不上什么忙,府中的事务都推给了四弟妹,我真是过意不去。”

    薛仁杰却一笑,道:“咱们兄弟之间说这些不外道了,其实也没有什么,毕竟娘还派了许嬷嬷帮衬着,还有六弟妹一起掌管家中事务,倒是三哥你这些日子该着手安排一下外放之前的事情了。”

    “是,四弟我都想好了,走之前去拜访几个相熟……”谈到入仕之前的准备,薛平整个人容光焕发,打算的话说都说不完。这一天晚上,兄弟两个谈到很晚,两个人都在外书房凑合了一夜。

    谢灵芸因为初接管事物,虽然有许嬷嬷指点和六夫人帮衬着,她还是仍然感觉忙乱,有点力不从心。为了尽快熟悉府中事务,对于薛仁杰的夜不归宿,她也只是寥寥的问了几句,当听到薛仁杰在外书房时,她也只是吩咐秦嬷嬷去送了一趟夜宵,表示一个妻子对丈夫的关心而已。

    至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误的三夫人,在听到下人回禀说三爷不回来睡时,她眉毛倒竖,声音刺耳道:

    “这些年你们三爷为他们任劳任怨。何时他世子爷也会找你们三爷谈心了,真是笑话,如今他媳妇儿从我手中夺了掌管家务的权利,他却要找三爷谈心。真是可笑,他薛仁杰能对三爷谈什么心?!”说到这里,她冷冷一哼,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然后又气急败坏道:“这也不愿人家耍心机,你们实诚的三爷,也是个掕不清的。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们三房被他们几个房欺负成如今这样子,他还和薛仁杰有什么好谈的,你,现在立刻给我过去把你们三爷给我叫回来。”

    三夫人的奶嬷嬷贾氏,听到她的话眼睛不怀好意的转了一圈,却没有听令行事,而是趾高气昂的挥退了屋里的丫鬟。附耳小心翼翼的笑着道:

    “夫人,以老奴看来,世子爷能找三爷谈心。也不见得是坏事,如今太夫人连您和三爷的面都不见,如果世子爷能在太夫人面前替您和三爷说几句好话的话,事情也许有缓和,毕竟眼看就要过年了,往年都是您张罗过年事宜,如今太夫人硬要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庶出世子妃和心高气傲的六夫人管家,她们能管好吗,到最后还不得让您接手。”

    三夫人听着沉吟道:“真的吗?太夫人这一次可是真的恼了我,她能重新让我接着掌管府中事务?”其实三夫人并不糊涂。她这一次感觉到了太夫人与以往的态度不同,而正因为这样,她才没有了什么希望,破罐子破摔的说话无所顾忌。

    “会的,一定会的。”贾嬷嬷肯定的回答道,她安慰着自己主子的同时。也给予自己这样坚定的想法,因为三夫人当家做主时,她这个奶嬷嬷没少得了好处,而只希望三夫人能重新接管府中事务的便是她了。

    “那我们只盼望着过年的时候能出些状况,让我们的好世子妃和六夫人快点下台了。”三夫人却比贾嬷嬷想的多,阴柔的一笑,心中有了计较。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如三夫人的愿。因为有许嬷嬷的指点,还有秦嬷嬷紧紧的盯着,六夫人的帮衬,太夫人时不时的撑腰,薛仁杰偶尔的提点,谢灵芸并没有犯一点儿错,腊八节很平顺的过去了。就算是眼看到了年底,谢灵芸也并没有像三夫人当年那会儿的忙乱,还有时间悠闲的看一会儿书,只是再看书的时候,耳边却不得清净而已,就如现在:

    谢灵芸拿着书本认真的看着,可是耳边却是秦嬷嬷念礼单的声音,“庄府送来字画两幅、玉器两件、鲫鱼两篓……”秦嬷嬷缓慢的念着如以上几个大臣府上送的大同小异的年节礼单,都是贵重不显,可是却又不显小家子气的节礼,而当她拿过抱琴递上的另一张礼单念时,没念几句,却是一愣,随后看着礼单上的内容,皱起了眉头。

    而一直一心二用的谢灵芸这时也从书本中抬起头来,笑盈盈道:“礼单拿过来我看看。”

    秦嬷嬷犹豫了一下,才把单子奉到她面前。谢灵芸拿过礼单快速的看了一遍,把礼单随手放到美人榻旁边的桌子上,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喃喃自语道:

    “这个魏夫人还真是有意思的很呐。”原来这个礼单是来至于魏静香的娘家。

    秦嬷嬷见她不怒反笑,心里却为自己的主子不平,她道:“世子妃,您看这个单子是不是烧了……”竟然送和谢府一样的年礼,而且最可气的却是每一样东西都照着谢府多加了一倍,这不明摆着给谢灵芸难看吗,一个妾的娘家,竟然出手比世子妃的娘家大方,这要是被太夫人或者世子爷看到这张礼单,会怎么想……

    谢灵芸挑眉一笑,玩味道:“为何要烧了?我看到时要摆在显眼的地方才是,今儿按日子来算,世子爷不是要过来这边歇息吗?我看就把这张礼单放到爷平时爱坐的木塌上吧。”让他也好看看自己选的妻子娘家竟然不如小妾家大方,只是不知道他看到会不会后悔当时的冲动指她为妻呢?

    然而,当薛仁杰回来看到那张放置的很‘显眼’的礼单时,也只是皱了一下眉,盯着在偷窥他的谢灵芸道了一句:“以后去魏氏院子的日子,我都会过来这边歇息。”

    谢灵芸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对于这个出乎意料的话,却半天才回过神来。结果却换来薛仁杰柔和的注视,和喃喃道一声“小傻瓜”只有爱人才有的调侃称谓。

    聪明的谢灵芸在后来的几天里,是如何也想不通薛仁杰为何在看到那张魏府送的节礼单子会是这样的结果。就连魏静香也不明白,明明是要让薛仁杰看清楚他选的妻子的娘家是多么的小家子气,可是最后结果却不是她和她母亲所期望的,薛仁杰不但没有冷落谢灵芸,竟然是不来她的院子了,她也是怎么也想不透。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谢灵芸和魏静香两个人,而做出决定要冷落魏静香的薛仁杰却不会给她们两个人答案。魏夫人自以为是的折损谢灵芸的面子,可是她却不知道的是同样也折损了薛仁杰的脸面,要知道谢灵芸这个妻子可是他自己亲自选的。

    虽然有疑问在心里,却并没有影响谢灵芸的生活,她依然是早晨伺候薛仁杰去早朝,然后便带着初遥给太夫人请安,在太夫人院子里,和六夫人一起接见管事,然后根据许嬷嬷在一边的指点做出相应的分派。

    日子就这样有条不紊的过去了,转眼便到了除夕当天。

    薛仁杰照例休息在东院,和谢灵芸一起早早的起来,两个人无言的吃过早饭,谢灵芸梳妆打扮时,坐在一边喝茶的薛仁杰却道:

    “年前因为我们不用给各府送年礼,你相对的还轻松一点,只是过年之后,你可要受累了,尤其是几家世交你都得亲自去送年礼。”说到这里,他想了一下,道:“还有你娘家,我们初二也要过去送节礼,这些你可都跟咱娘商量好了没有?”

    因为简亲王府现在的处境,行事处处要谨慎,就算是过年的当口,也不能大意。所以年前只是送礼,然后等过年之后的一段日子里,除了没有必要的人家,派个管事去送节礼之外,世交的几家却是要亲自过去的。

    谢灵芸早就已经听太夫人说过,同时心中早已经有了腹案,不能说胸有成竹,却也能应付过来。于是她笑吟吟道:

    “是,娘都已经给我说了,到时候我和六夫人各自去回访便是了。”

    “那礼单呢?”薛仁杰还是有点不放心。

    谢灵芸却道:“照着各府上送过来的节礼,我们再多加一些便是了。”

    “嗯。”薛仁杰听着点了点头,然后又点出几家指点了谢灵芸几句,便去了太夫人的院子。因为是除夕,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他这个简亲王府的世子爷亲自做。

    至于谢灵芸却没有一起跟着过去,而是对过来给她请安的几位姨娘道:

    “今天是除夕,大家都回去休息一下,等到下午早点过来,好一起去给太夫人请安。”至于吃年夜饭,却只有贵妾的魏姨娘和生下祖哥儿的乔姨娘有这个资格。

    只是有这个殊荣的人却都有点心不在焉,魏姨娘还在苦恼薛仁杰为何冷落与她。至于乔姨娘却像是有心事一样,神情有点恍惚。而其余的几位姨娘一副懒懒提不起精神的样子,显然过年的热闹并不属于她们这些小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68章 过大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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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只是应付魏姨娘几个,嘱咐她们晚上去给太夫人磕头拜年之后,便端了茶杯送客。

    “四少爷和表少爷还在练功房?”

    “奴婢刚才去看过了。”入画笑着叽叽喳喳的说道:“四少爷和表少爷都回去了,是世子爷把他们两个撵回去的,说是今儿可以休息一天,世子妃,表少爷和四少爷两个人可用功了。”

    谢灵芸听到很欣慰,笑道:“有人跟着伺候没有?”

    侍书接过话茬,笑道:“您就放心吧,有人照顾呢,秦嬷嬷也跟着去伺候了。”

    “这就好。”谢灵芸点了点头,正要转身换衣衫,却听到入画嘀咕道:“表少爷可高兴呢,可算是不用回去了。”

    谢灵芸一愣,笑容更是柔和。事情是因为薛仁杰的一句话而有了转机,她没有想到薛仁杰会做主给谢府送信,说是祖哥儿离不开平凡,两个人习武不能耽搁,就不让平凡回去过年了,留下来和大家一起过年。

    原本不管是谢老爷,还是大太太都不愿意,还曾派人三请四请。谢灵芸问过平凡的意思,听到他也不愿意回那个没有任何留恋的家,她当时便做出决定。既然薛仁杰开口说出留下平凡的话,那么她这个做姐姐的更应该让弟弟高兴,既然平凡不愿意回去,那么她便直接拒绝了谢府的人,就算是谢庭筠亲自来,她也是以平凡习武为借口拒绝了。

    现在听到入画喃喃自语,谢灵芸知道平凡是真的很高兴能留下来和自己一块儿过年,她也跟着高兴。觉得自己当初的阻拦并没有错。因此,之前猜想薛仁杰利用她的事情,她发现也并没有那么生气了。

    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了薛仁杰,谢灵芸觉得很不可思议。可是她也明白。女人,作为一个异世灵魂的女人,其实要求并不多。除了渴望的自由之外,也就只有真心的对待,哪怕是一个善意的微笑,一句暖人心的关怀话语,一次为她着想的决定,她想自己都会感动很久吧。

    “世子妃,老奴求见。”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庄嬷嬷的声音。

    入画心直口快。皱眉不悦道:“她这会儿怎么来了?”

    侍书这时轻轻喝止了她,然后看了谢灵芸一眼,轻声道:“世子妃您要不要见她?”

    谢灵芸很满意侍书的谨慎,对嘟嘴的入画安慰的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虽然今天的时间很紧凑。不过她还是想听听这些时日猫起来的庄嬷嬷有何事要见她。

    侍书笑着应声去让庄嬷嬷进来,谢灵芸便表情淡然的坐到临窗的大炕上等着庄嬷嬷进来。

    庄嬷嬷被侍书请进来,她看到坐到炕上的谢灵芸时,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快意的光,然后谨小慎微的走上前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谢灵芸并没有看到她眼中闪过的快意,不过却也猜到她来必定不会是要说什么高兴的事情。可是当看到她如此大礼时,她还是小小的吓了一跳,凤眼一转,她笑盈盈道:

    “庄嬷嬷这是为何。难道是要提早给本妃拜年不成,呵呵,这可有点早啊,我这红包还没有准备好呢。”然后看着侍书,笑言道:“你们瞧见没有,庄嬷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这么积极。你们几个往后可要跟庄嬷嬷好好的学学才好,平时都让我惯得没个样了,这十天半个月的也不到本妃这儿露一次面,这知道的说我们主仆感情好,不拘这些,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欺主子我年幼,仗着是自己服侍主子时间长,就放肆不把主子放在眼里呢。”

    侍书和入画两个也是个妙人,两人无声的对视一眼,然后装作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连声的认错,声称自己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放肆了。

    同样跪在地上的庄嬷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她如何看不出这是人家主仆几个演戏臊她呢。至从她一计不成,反被眼前她本来没有放在眼里的世子妃给识破之后,她就隔三差五的来当一回差,其余的时间都猫着屋里,想着怎么翻盘。好在并没有让她等太久,今儿她可是‘好心好意’来恭贺世子妃的,嘿嘿……

    庄嬷嬷想到来这一趟的目的,故意装聋作哑,就当没有看出入画几个故意讽刺她,笑着磕头道:

    “世子妃可说错了,今儿老奴可不是为了给您拜年而来的,是特意来恭贺您的。”说着她不怀好意的快速看了谢灵芸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的怨毒。

    恭贺?

    谢灵芸直觉的认为她接下来绝对不会是什么恭贺自己的话,不过人都是好奇的,她也不例外,对于庄嬷嬷接下来的话很好奇,只好顺着她的话问道:

    “不知本妃有何事要嬷嬷百忙之中来恭贺的?”虽然好奇心占了上风,让她开口问出了庄嬷嬷所来的目的,不过嘴上却还是忍不住讽刺了她几句,半个多月没有露面之人,可不就是忙人嘛。

    不过谢灵芸也懂得事情不能做的太过明显,庄嬷嬷可以不仁,她这个初来乍到的世子妃却不能对像庄嬷嬷这样的老人不义。讽刺了她几句,心中也算是出了一口气,便示意早就站起身的侍书把庄嬷嬷拉了起来,至于要不要她坐下,谢灵芸沉吟一下,最终还是让侍书又搬来杌子让她坐下。

    庄嬷嬷一改往日脾性,半坐着,笑容不变的道:“世子妃您可真是爱给老奴开玩笑,今儿四少爷可是要跟世子爷祭祖了,见过来京城祭祖的宗亲,四少爷这嫡长子的身份可就算是真真正正的定下来了,世子妃您也有了自己第一个嫡子,老奴可不得来恭贺您呀。”她说的缓慢而又明了,意思是祖哥儿一旦见过族人,嫡长子的身份就算是真正的定了下来,不管谢灵芸生下儿子,还是后悔了,都不可能再有任何的改变。正因为这样,她笑容得意的望着谢灵芸,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的两眼发光,显然是想要看谢灵芸暴跳如雷或者后悔的样子。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只是可惜了张嬷嬷的‘用心良苦’,谢灵芸感觉以前还真是太高看了这个庄嬷嬷,只不过冷淡了她一个多月而已,她竟然就沉不住气的主动跳了出来,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是想要挑拨自己的怒气,看到自己暴跳如雷的样子呢?还是专程来看自己笑话呢?应该是两个都有吧。

    在心里冷冷一笑,她面容不变的道:“那这事你该去给乔姨娘恭贺呀,怎么跑到本妃这儿了。”说着她嘴角一挑,声音很轻很柔却不带一丝温度的道:“还是说你已经去过了呢?”

    庄嬷嬷浑身一打颤,心底不由后悔自己的沉不住气,看来是她这些日子‘歇’的时间过长了,竟然连这小小年纪的庶出都能轻而易举的看透她的心思,她是有这个打算,去乔姨娘那里示好。只不过心底太想看到这个庶女的世子妃的笑话了,一时没有忍住,先来到了这里。而来到之后,笑话还没有看成,她却后悔了,这个时候等着看世子妃笑话的人应该不少,可是偏偏唯独她不该来捅这个马蜂窝,恐怕笑话没有看成,她却先成了别人的笑话。

    “世子妃这话说的,老奴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呵呵,这四少爷是你的嫡长子,老奴为何要去那乔姨娘那儿恭贺呀?”事以至此,庄嬷嬷打算来一个装憨卖傻。

    “本妃有说你去乔姨娘那儿是要恭贺的吗?!”谢灵芸看透了她打的如意算盘,索性来个更绝的——倒打一耙。

    “你……”庄嬷嬷一惊,连故意装出来的敬畏都装不下去了,抬头恶狠狠的看着谢灵芸,道:“你刚才不是还说让老奴给乔姨娘恭贺去了吗?”

    “呵--呵呵。”谢灵芸冷冷一笑,猛然站起身,道:“本妃说过么?!”然后深深地看了有点傻眼的庄嬷嬷一眼,不想再在这种人渣身上浪费时间,她抬脚往外走去,今天是除夕,可是有很多人等着她安排事务呢。

    侍书和入画对视一眼,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一个留下来看着庄嬷嬷,以防屋里没有人,庄嬷嬷再使坏。一个赶紧的快走几步掀开了帘子,恭敬的等着谢灵芸出去之后,麻溜的跟上去小心伺候着。

    “世子妃您别生气,跟那样的人犯不着生气。”入画小心翼翼的跟上说道,然后快速的看了一眼沉默的谢灵芸,大眼睛转了转,笑着逗趣道:“世子妃,这说起来还是您嫁进简亲王府过的第一个年呢,而且表少爷也在府里和您一起过年,真是太好了,呵呵--”

    “谁说我生气了?”谢灵芸调皮的转头,笑眯眯的问道,看到有些呆楞的入画,笑容更是愉快,声音也轻快很多,“傻丫头,跟那样的人生气?岂不是太不值了,你说的对,今儿可是我在简亲王府过的第一个新年呢,而且还有平凡可以和我一起过年,有些人看着眼气,故意来气我,我干什么要如了她们那些人的意,生气?呵呵,我乐还来不及呢,生哪门子气呀。”也许今儿是除夕的原因,她真是一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反倒是看到如跳梁小丑一般的庄嬷嬷,心底乐得不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70章 过大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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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千多字的大章节奉上,艾菊以此来祝福朋友们情人节快乐!有情人终成眷属,单身朋友早日寻到幸福!结婚的朋友,生活美满幸福。!~(^_^)~

    “真的吗,姐姐。”谢平凡被夸奖,眼睛睁的大大的,开心不已。

    谢灵芸笑着点头,肯定了自己刚才所言非虚,并吩咐入画伺候平凡去吴师傅那儿,以此来表达自己因为吴师傅教导平凡的谢意。

    “是!”入画笑着应着。

    谢平凡见此心中更开心了,差点忘记跟谢灵芸打声招呼便拉着入画去吴师傅的院子了。

    谢灵芸摇头笑了笑,看着谢平凡脚步轻快的走远之后,转身找六夫人商量今儿都是要下人做什么了。因为是除夕,府中就要布置的喜庆一些,但是却又不能失了幽雅,哪儿该添置些什么,哪儿又要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摆设,都是要精心布置一番的。和六夫人简单的商量了一下,两个人围着内院转悠了一圈,又盯着下人来来往往的重新打扫了一遍,眨眼就到了晌午。

    薛仁杰几个男人和往年一样,打扫完祀堂便在外院用午饭。因此只有谢灵芸和六夫人等陪着太夫人用了一顿午饭。

    用餐过后,谢灵芸稍陪太夫人坐了一会儿,便和六夫人去了内院的厨房。上午打扫还是毛毛雨,厨房里的事情才是重头戏,做什么菜,又要配什么汤,还有上菜时又要怎么安排先后顺序,太夫人跟前又要摆什么菜,这些虽说只是动嘴皮安排,可是却不能有半点马虎,很是费心。

    “哎呀,总算是忙完了。”六夫人站起身,伸展了一下乏力的身子,一下午都没有停顿的安排下人做事。她感觉口干舌燥。头昏脑胀的,不由叫苦连天,说是再也不想管府中的这些杂事,过了年就继续当她的清闲夫人去。

    谢灵芸好脾气的听着她的抱怨,然后不急不缓的给她倒了一杯茶,笑道:

    “给你。不是渴了吗?”

    六夫人伸腰的动作一僵,微微低头看着眼前茶杯,大眼睛一转,突然挨近谢灵芸道:“四嫂。说起来我这还是因为你受累的呢,我现在感觉浑身酸痛,你是不是也要帮我揉揉呀?”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见时辰不早了,没有时间跟她耍贫嘴,站起身往外走去。

    六夫人的眼睛随着她的动作转动着。当看到她走到门口时,叫嚷道:“喂,四嫂你不地道哟,为何不说一声就要走呀,是不是害怕给我揉肩膀呀。”

    谢灵芸嘴角翘起,微微回身,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们六夫人身子娇贵,我可不敢碰。还是请六爷给你揉吧。”说完她脚步轻快的撩开布帘走了出去,剩下六夫人不知道是羞还是笑,最后只喃喃自语一句:“没有想到她人长的艳丽,品性还像小孩子似得,竟然还会跟我开这种玩笑。”然后她莫可奈何的摇头笑了笑,也跟着走了出去。

    再说谢灵芸,她难得开玩笑,感觉一天的劳累因为自己这一个不伤大雅的玩笑,而得到了缓解。脸上带着笑容赶紧回了自己的院子。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魏姨娘和柳姨娘等都已经到了。正坐在屋里喝着侍书奉上的茶水等着谢灵芸一起去太夫人的院子里。见到谢灵芸进来,魏姨娘不情不愿的起身请了安。便如树桩子一般的站在那儿,乔姨娘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柳姨娘却笑嘻嘻的走上前,脸上带着很明显的谄媚笑容,热情洋溢的扶着谢灵芸胳膊,说着关怀备至的话语:

    “您最近真是受累了,看着人都要瘦了一圈了,唉,婢妾却没法帮您的忙,只能在一边看着,要婢妾说,您不如让二小姐帮您一起管理这个家,这样您也能少受点累,二小姐也不用成天光关在屋里绣花。”

    果然是母女连心呀,这是要她教初遥理家吧。

    谢灵芸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心里却并没有责怪她逾越的话,反倒是很感慨,平时看着柳姨娘对初遥冷冷淡淡一副不关心的样子,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吧,怕别人看到她跟初遥走的太近,连累初遥被下人笑话是小妾生的庶出,也唯恐自己不喜吧。

    对于柳姨娘这份隐忍的母爱,谢灵芸心底很是尊重,因此并没有出言呵斥她的逾越,反倒是温言解释道:

    “如今初遥还小,又正是喜爱学女红的时候,所以不好打断她的积极性,等过一两年再慢慢交她理家的事也不迟。”

    柳姨娘听此,红了眼眶,感激的看了谢灵芸一眼,声音哽咽的应了一声“嗳。”神情更恭敬的伺候着她到椅子上,还亲自奉上了一盏茶。

    魏姨娘瘪嘴,看着柳姨娘满眼的不屑。乔姨娘像是不受任何影响似的,依然固我的神情恍惚着。至于顾姨娘和尹姨娘也只是相视互看一眼,接着又低头做起了隐形人,一脸平静,让人看不出两个人现在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谢灵芸把几个人的表情和动作尽收眼底,看着薛仁杰的这些小妾,她感到有丝无奈。乔姨娘是一个无法忽视的存在,因为有祖哥儿这么一个儿子。柳姨娘因为顾虑着初遥,她也不能怠慢,省得初遥难过。相对于魏静香的直来直去,有时让人下不来台的性子,她其实最提防的是偶尔有一丝别样表情,却让人看不透的尹姨娘和顾姨娘两个人。

    正在屋里陷入诡异的沉默时,秦嬷嬷进来提醒谢灵芸该领着乔姨娘等几位姨娘去太夫人的院子了,因为主院那边的丫鬟来传话说三夫人和五夫人已经带着自个房里的小妾去给太夫人请安了。

    “那我们也过去吧。”谢灵芸站起身,进屋稍微打扮了一下,出来时,由秦嬷嬷亲自给她披上了斗篷,然后带着魏姨娘几个浩浩荡荡的去了太夫人那里。

    走到太夫人那里,果然见到三夫人和五夫人两房的人都已经到齐了,就连薛仁杰也正坐在太夫人跟前说着话。

    祖哥儿也在其中,他看到谢灵芸一行人走进来,大眼睛一闪,左右的看了看。又往谢灵芸身后瞅了瞅。眼神中闪过一抹奇怪,好像是被什么问题困扰了似的,歪头直直的看向谢灵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神还时不时的瞟一眼乔姨娘和薛仁杰。

    他这是在找平凡吧。

    谢灵芸注意到他可爱的表情,差点笑出声。心中知道一天都在外院的他还不知道平凡已经去吴师傅那里陪他一起过年的事呢,只是碍于薛仁杰或者乔姨娘在场而不能问她吧。

    谢灵芸忍着笑,先带领着魏姨娘等给太夫人请了安,随后又给三夫人和五夫人等相互见了礼。才故意走到初遥和祖哥儿的身边柔声的对两个人笑了笑。

    祖哥儿见她走过去,已经忍不住,奇怪的问道:“母亲,小舅舅呢?他怎么没有过来?”

    “你们的师傅留他一起过年了。”谢灵芸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

    祖哥儿的小脸听到这话垮了下来,难掩失望,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小声嘟囔道:“我也想去跟小舅舅和师傅一起过年。”

    正跟太夫人说话的薛仁杰,此时却突然抬头蹙眉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吓得祖哥儿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小小的身子下意识的往谢灵芸身边靠近了一些。

    谢灵芸不动声色的往左站了站,正好挡住祖哥儿,不让薛仁杰看到他,笑盈盈的听初遥说着太夫人给她讲的从前的一些事情,至于薛仁杰不赞同的眼神。她当做没有看见。

    太夫人把这一些看在眼里,同样故作不知,笑呵呵的左右看了看,眼神自动忽略屋里低头站着的十几位姨娘,当然除了乔姨娘除外,对屋里的几个孩子招手道:

    “都过来,祖母这儿有好东西给你们几个。”

    祖哥儿听到这话,忘记了薛仁杰的眼神扫射,小腿迈的很快。蹬蹬几步第一个走到太夫人跟前。大眼睛忽闪着,脆生生道:

    “祖母要给我们什么好东西呀?是吃的吗?”

    “你这个小馋猫哟。”太夫人看到他这么可爱的表情。稀罕的紧,一把抱过他小小的身板,溺爱道:“你就知道吃。”

    已经七岁的薛修泽,此时走了过来,接着太夫人的话,抬起胖胖的小手指做着羞羞的动作,欢快的跟着叫着:“小馋猫,小馋猫。”

    祖哥儿被说的小脸通红,嘟着嘴道:“我才不是小馋猫呢,吴师傅说要让我多吃饭,吃的胖一点,练功时好有力气。”

    五夫人脸上带着慌张,像是害怕什么似的,赶紧呵斥薛修泽道:“你怎么说话呢,他是弟弟,还不赶紧道歉!”

    薛修泽小肩膀缩了缩,刚才欢快的笑容已经不见了,看着祖哥儿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疏离,却并没有听五夫人的话给祖哥儿道歉,小嘴紧紧的抿着。

    屋里的气氛霎时变得诡异起来。

    太夫人眼神凌厉的看了五夫人一眼,然后笑呵呵的朝薛修泽招手让他过去。

    薛修泽愣了一下,被已经十岁的薛志泽在身后推了一下,才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委屈的叫了一声“祖母。”

    太夫人也不说刚才的事情,而是揽过他,和祖哥儿一起揽着,慈爱的道:

    “等到吃过年夜饭放鞭炮的时候,修泽领着弟弟一起放鞭炮成吗?”

    祖哥儿毕竟年龄小,对于刚才的不愉快,在听到可以和哥哥一起放鞭炮时,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拍着小手,快活的对薛修泽道:“哥哥领着我一起放鞭炮好吗?好吗?”

    薛修泽看着祖哥儿疏离的眼神,慢慢的变了,他咧嘴笑了笑,用力的点了点头,拉起祖哥儿的小手,“弟弟,一会儿我领着你一起放鞭炮。”然后很懂事的给太夫人保证道:“祖母,我会好好的看着弟弟的,不会让鞭炮伤到弟弟。”

    太夫人乐呵呵的揽着两个人,夸赞道:“祖哥儿跟着我们修泽,祖母很放心。”然后她看了许嬷嬷一眼。

    许嬷嬷会意一笑,转身走到暗格前,拿出了一个纸包,捧着走回太夫人身边。

    太夫人指着许嬷嬷手中之物,让两个人猜猜是何物。

    祖哥儿早在许嬷嬷拿出纸包时,一双眼睛就闪闪发亮,还没有等薛修泽说话,他就欢快的嚷嚷道:

    “祖母,这是胶蜜酥是不是?”

    “说你是小馋猫还不相信。”太夫人宠溺的点了点他的额头,很显然他猜对了,正是宫里赏的胶蜜酥。

    因为是宫里的点心,很是稀罕,几个小孩听到都欢呼着围了上去,就连内敛的初遥,也跟着凑趣的围到了太夫人身边,笑着和几个兄弟姐姐一起抢着胶蜜酥,逗得屋里的大人都笑声连连的。

    几个孩子吃过胶蜜酥,大家又说了一会儿话,太夫人看了看沙漏,道:“好啦,时辰也不早了,大家去吃饭吧,等会儿好看烟火。”至于五夫人,她却从头到尾没有再看一眼,而是笑着问谢灵芸道:

    “对了,还请了说书的来家里是么?”

    谢灵芸从头到尾把太夫人处事的方式看在眼底,打从心底佩服,不动声色的便化解了刚才的尴尬,让祖哥儿和薛修泽之间不至于生分,真不愧是在后院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人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会儿听到太夫人的问话,她的语气中不知觉的带了一丝敬畏,笑道:

    “是的,六弟妹还让人请来了戏班子的人,到时候还要您点出好听的戏,大家伙一饱耳福呢。”

    “还有戏班子啊,哈哈,好,好。”太夫人叠声道好,显然很高兴有这个安排。在门口遇到匆匆而来的六夫人时,更是夸赞她安排的好。

    六夫人笑容如花的带领着小妾给太夫人请安,又挥手让小妾回去之后,推到谢灵芸身边,边走着,边小声道歉,“四嫂,多谢了。”

    她这是谢自己在太夫人跟前说戏班子是她找的事情吗?

    谢灵芸对她轻轻一笑,接受了她的道谢,毕竟她在太夫人跟前提到戏班子,也是有意为之,不独占理家的功劳,才不至于和六夫人之间有嫌疑,还能让太夫人觉得她大度,这样一举数得的好事,她何乐而不为呢,薛仁杰可是也赞赏的看了她好几眼呢。

    因为第二天还要进宫去拜年,年夜饭吃过之后,薛旭林带领着几个孩子放了鞭炮,薛仁杰和谢灵芸等又陪这太夫人听了说书的,看了一出儿喜庆的戏,便送太夫人回去歇着了,毕竟年龄大了,明天还要一起去给皇太后拜年,不能熬夜守岁。

    太夫人回去之后,除了六夫人低头和谢灵芸欢快的说着话,五夫人和三夫人都神情怏怏的样子,让人看了不得劲的很。

    过了二更天,聊的欢快的六夫人连连的打哈欠,谢灵芸也感觉眼皮在打架,薛仁杰看见谢灵芸小小的脸上露出疲惫之色,想到她小小年纪,最近却很辛苦的管理着家里的事务,很心疼,于是便让她回去休息。

    薛旭林见此,也撵六夫人赶紧回去睡觉。

    谢灵芸和六夫人相视一眼,顺从的站起身回去了,至于三夫人和五夫人,没有等到各自的丈夫开口,也跟着站起身回去了。

    谢灵芸嫁进简亲王府第一个除夕之夜,便这样悄悄过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71章 皇太后(K妈妈的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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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睡意朦朦的谢灵芸就起来了,正好守岁的薛仁杰也回来换衣服,两个人简单的吃了几个肉包子,就赶紧开始按品级着装,准备进宫拜年。

    穿戴好世子妃的装束,谢灵芸看着还有一点时间,昨天夜里二更天才歇息,还没有来得及问平凡在外院和吴师傅一起过年的情况,“表少爷昨儿几时回去歇息的?”

    抱琴回道:“表少爷昨儿让小丫鬟来报,说要留在吴师傅院子里休息,奴婢刚刚去外院瞧过了,院子里的管事说表少爷跟着吴师傅去练功房了。”

    谢灵芸很欣慰平凡的用功,却也担心他小小的身板承受不住,于是便吩咐抱琴过会儿给平凡送燕窝粥过去,并且交代伺候平凡的小丫鬟要精心伺候。

    正说着,魏静香和乔姨娘等人过来给她和薛仁杰拜年,初遥也跟着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睡眼惺忪的祖哥儿,因为昨儿夜里玩的太晚,今儿他起来显得有点没有精神。

    谢灵芸笑着招手让他走了过去,揉了揉他乌黑的头发,柔声细语道:“是没有睡醒就被叫起来了吗?”

    祖哥儿乖巧的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道:“是嬷嬷叫我起来的,说是要给祖母、母亲,还有父亲拜年。”提到父亲,他睁大了眼睛左右的看了看,当看到乔姨娘时,一怔,眼神清明了很多,声音小了一格,“父亲呢?”一点儿没有见到生母的亲近,反倒是和乔姨娘有点疏离。

    谢灵芸瞧在眼底,这才突然发现,她进门这些日子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祖哥儿和乔姨娘之间相处的方式,一点不像母子,乔姨娘并不关心祖哥儿的一切,就如现在,祖哥儿就在眼前,乔姨娘也只是看了一眼。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连一个关切的眼神也没有——很冷漠的母亲。而祖哥儿也不像别的孩子见到生母一般的表情,反倒是比见到薛仁杰还有更甚的惧意。

    谢灵芸实在无法理解,不过她同时也没有错过祖哥儿小心偷窥乔姨娘时暗黪的眼神。

    乔姨娘冷漠的对待让他感到受伤了吧。

    谢灵芸冷冷的看了乔姨娘一眼,为祖哥儿不平,同时也更怜爱他,疼惜的抱过他弱小的身板。温言道:

    “你父亲在内室,我们要不要一起请父亲去祖母那儿?”

    祖哥儿眼中又恢复了光彩,用力的点了点头,脆生生的应道:“好!”

    谢灵芸又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当抬头看向乔姨娘等人时,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只是简短的说了几句祝福的话,让秦嬷嬷拿出装了银锞子的荷包打赏她们,便端茶让她们退下了,至于给薛仁杰拜年的事情,因为对乔姨娘的不满。她选择性的忽略了,对于走的不情不愿的魏静香更是视而不见。

    “世子妃。”秦嬷嬷又递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个谢灵芸亲手绣制的荷包,这是给祖哥儿准备的压岁钱,里面是谢灵芸亲自绘制的小鱼的可爱图案打制而成的小银鱼,样子神似小鱼,很可爱,当时小银鱼取回来时,入画几个看到也爱不释手。喜爱不已,祖哥儿应该更喜欢。

    只是当谢灵芸看到自己亲手绣制的荷包时,一愣,她脑中突然闪过前世小时候玩过的玩具,看着眼前惹人怜爱的祖哥儿的小脸,她拿起荷包亲自系在他腰间,柔声道:

    “这些小银鱼本来是打算给你赏玩的小物件,可是我突然想到一样东西,所以这些小银鱼还不算是给我们祖哥儿的赏玩的小物件。等过几天得闲。我再做给你好吗?”

    “我能知道是什么东西吗?”祖哥儿听到有玩具给他,大眼睛闪啊闪的。很是开心,“好玩吗?”

    谢灵芸摇了摇头,笑道:“现在先不告诉你,我们去请你父亲吧。”然后牵着他小小的手进屋叫薛仁杰一起去太夫人那里。

    祖哥儿乖巧的跟着,眼神却复杂的看着身边这位让他体会到宠爱的人,脑子回荡着一句话,‘这就是母亲对儿子的关心吗?’从来没有缺少关爱,却又独独没有享受过母爱的小小的他,心中有丝迷茫。

    当薛仁杰和谢灵芸带着祖哥儿一家三口走到太夫人那里,太夫人早已经起身,正在吃早饭,见到他们三口,笑呵呵道:

    “你们来这么早,都吃过饭了没有?”

    “都吃过了。”薛仁杰回道,然后和谢灵芸一起给太夫人行礼拜年,祖哥儿也跟着一起磕头,祝福太夫人福态安康。

    接下来薛仁杰便坐到一边等着太夫人,谢灵芸走上前接过许嬷嬷的活,伺候太夫人进食,她见到太夫人也只是简单的吃些肉包子,却没有喝粥,便也明白太夫人一定也是唯恐进宫的路上遇到尴尬的事情吧——要如厕。

    不过太夫人毕竟年纪大了,更容易害渴,她还是建议道:“娘,您要不喝一杯水吧?”

    太夫人看了看茶盅,最后还是摆手道:“不用了,我们这一趟进宫拜年最快也要午时才能回,这要是去的宗妇多了,拖到末正也有可能,还是别喝水了,对了,你没有喝多水吧,忘记让嬷嬷告诉你一声了,千万别喝太多水,以免到时候尴尬。”

    谢灵芸看了薛仁杰一眼,小声的说道:“世子爷有告诉我,早晨我也和您一样只是吃了几个包子。”

    太夫人意味深长的看了薛仁杰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她,笑呵呵的逗着祖哥儿道:

    “看来我们祖哥儿今年就能有弟弟喽。”一句话说的谢灵芸羞红了脸,不敢看薛仁杰一眼。

    薛仁杰清冷的脸上也闪过可疑的红润,只是很快便恢复清冷的表情,眼神却时不时的看向谢灵芸,眼神中带着一抹思量。

    正在谢灵芸被薛仁杰时不时眼神扫射羞的不知该怎么办时,六夫人和薛旭林正巧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五夫人、五爷,还有三夫人、三爷和几个小辈们。

    大家相互笑呵呵的见礼拜年之后,又一起上前给太夫人拜年,大家说了吉祥话,太夫人见天色不早。仔细叮嘱薛平守在家里。因为薛平和薛凡是庶子,又都没有功名在身,不能跟着一起进宫,所以留在家里。家里的事情交代好,太夫人便带着儿子、媳妇去了皇宫。

    一行人走到午门前,薛仁杰和薛旭林辞别太夫人去了前殿见皇上。太夫人则领着谢灵芸和六夫人去慈宁宫朝见皇太后。

    这并不是谢灵芸第一次进宫。可是却还是让她走在这庄严的皇宫中,神经下意识的紧绷着,唯恐有一丝差错。只能扶着太夫人的胳膊,低头小心翼翼的走着。甚至是都不敢看一眼扶着太夫人另一支胳膊的六夫人一眼。

    慈宁宫的宫门外早已经设好了帏帐,大家挨着各自的身份站到一边,等着皇太后的召见。

    南面是公主王妃等所在,太夫人也是王妃,自然也是要去南边的帏帐,太夫人便抬手示意让谢灵芸和六夫人两个搀扶着她进去。

    进了帏帐,谢灵芸才敢微微抬头看里面。当看到很多熟面孔,她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都是熟人:齐夫人、国公夫人——刘夫人、宁夫人、庄夫人,竟然魏夫人也在此。

    因为都是熟人,太夫人笑呵呵的带着媳妇上前行礼,大家又都回礼,相互拜年,屋里热闹一片,只是魏夫人却在面对谢灵芸时。脸上闪过一丝阴沉的神色,还似是而非的说了几句刺耳的话,只是屋里的妇人都是人精,太夫人又沉下了脸,都故作不知魏夫人带刺的话是何意,笑呵呵的围着太夫人说着话。

    谢灵芸面对魏夫人,表情却很坦然,因为她对魏静香并没有做什么恶意的事情,所以对于魏夫人没有气量的话。选择了忽视。其实以目前所在之处。也容不得她同魏夫人计较,她想魏夫人之所以挑拌她。也正是看出她不能反击这一点吧。

    这时内侍点头哈腰陪着笑脸跑进来:“诸位夫人,皇太后升宝座了!”

    大家神色一凛,按各自丈夫的爵位、品阶分文武左右站好,就听见慈宁宫里隐隐传来奏乐的声音。

    这是皇后领着内命妇给皇太后娘娘敬贺新春了,大家表情不由又肃穆了几分。

    因为品级不同,进去给皇太后拜年也要分成几拨人,谢灵芸和六夫人不能搀扶太夫人,只有跟着她身后一起第一拨进去给皇太后拜年。

    慈宁宫殿内,淡淡的香气缭绕,掀开厚重的棉门帘后,皇太后已经端坐在厅堂之上。

    “皇太后千岁,千千岁--”

    在此起彼伏的千千岁的声音中,谢灵芸快速的抬头看了一眼厅堂之上所坐着的最尊贵的之人——皇太后(K叔妈妈饰演)。

    只见皇太后身着迷离繁花丝锦制成的芙蓉色广袖宽身上衣,绣五翟凌云花纹,纱衣上面的花纹乃是暗金线织就,点缀在每羽翟凤毛上的是细小而浑圆的蔷薇晶石与虎睛石,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光艳如流霞,透着繁迷的皇家贵气。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用金镶玉跳脱牢牢固住。一袭金黄色的曳地望仙裙。裙上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攒枝千叶海棠和栖枝飞莺,刺绣处缀上千万颗真珠,与金银丝线相映生辉贵不可言。头上插着十二支金光闪闪的金凤钗,还带了一个金边红宝石簪子。手戴一个碧玉手镯,随着皇太后抬手让众位平身的动作晃动着,发出悦耳的声响。

    至于皇太后的面容,谢灵芸却没有胆子瞧仔细,只是快速的瞄了一眼,皇太后给她第一眼的印象便是和蔼慈祥,面善又不失精明的老人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72章 怕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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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K叔的仙葩缘和好多粉红票的支持!~\(≧▽≦)/~--------------------------------------新年的第一个周末,很有意思,艾菊祝愿朋友们周末愉快!工作顺利!天天有个好心情!

    谢灵芸壮着胆子瞄了一眼端坐在厅堂之上的皇太后,不敢再造次,以免被有心之人看到她大胆的行为,赶紧敛神低头站在太夫人身后。

    慈宁宫中的命妇们都表情肃穆的低头站着,按照品级大小,等着上前给皇太后恭贺新春,心底都一遍遍的默念着早就熟读千遍的贺词,唯恐难得见皇太后一面,给皇太后留下不好的印象。

    “臣妇恭祝皇太后洪福齐天、新春吉祥如意,幸福满堂……”

    一盏茶的功夫,厅堂之中的命妇们给皇太后拜完了年,大家都不敢喧哗,心情激动又紧张的低首站着,不知道谁有荣幸能被皇太后点名上前,唠几句家常。

    因为往年都是如此,给皇太后拜年之后,为了体恤朝臣,也是间接的笼络朝臣,让朝臣更尽忠于皇上,为朝廷效力。不管是皇太后或者是皇后,都会给一些朝中要臣之夫人一些体面,叫上去说几句话。

    而虽然只是短短几句话,也有可能只是几个字的问话,都让这些命妇们翘首期望着能幸运的被皇太后点到名字,因为这是莫大的殊荣。

    而皇太后却打破了往年的惯例,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几句话。便让命妇们都退下了,却独独留下了太夫人、谢灵芸和六夫人婆媳三个。

    至于还等着拜见皇太后的命妇们,皇太后直接一句话,对笑容柔和的皇后道:

    “你代为接见吧。”

    皇后也是一个孝顺的儿媳。一句多余的话没有多问,站起身,躬身行礼。柔柔应了一声“是。”便出去了,出去之前还用眼神示意,把屋里伺候的宫女都支开了,只留下一直伺候皇太后的宫嬷嬷小心的伺候着。

    屋里没有了别人,刚才雍容华贵,仪态万方的皇太后摇身一变,竟然像邻家慈祥的老奶奶一般。笑眯眯的看着太夫人婆媳三人,调侃道:

    “这都没有外人在了,怎么?还端着呐,别在装了,赶紧快过来坐下吧。也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站了这么半天,你不累,我看着都累得慌。”声音熟稔的很,一看就知道和太夫人的关系匪浅。

    谢灵芸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一直神经紧绷的她,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试想一个让人敬畏的人,猛然间转变这么大。能一时反应过来的,还真不多见,恰巧,谢灵芸就是被皇太后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给震懵了。

    太夫人也很有意思,她呵呵一笑,竟然直直的走到皇太后身边坐下。不过从太夫人的半坐在凳子上的坐姿,还是能看得出太夫人对皇太后那无形的敬畏,随意中带着拘谨,声音中也带着调侃的道:

    “难得见您老人家一回,我这多站会儿也是应该的,倒是您不该免了等着拜见您的命妇们拜见您的,毕竟大家为了这一天,能在您面前露露脸,可是盼了一年了,如今倒好,因为我们婆媳,把她们的期望打破了,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皇太后被她的话逗的哈哈大笑,摇头抬手隔空点着她,“你啊,还不知道我呀,这年年都是这一套,恭贺的词是重复了一年又一年,还不如和你聊天来的舒心呢,再说了,我们这都几年没有见面了,你也不来看看我,我正想着呢,要是你今年再不进宫,我就亲自出宫去简亲王府看你。”

    皇太后的自称‘我’,又是让谢灵芸一惊,心中不用思量,看来皇太后和太夫人的关系还真的非浅呀。

    “这可使不得。”太夫人诚惶诚恐道:“您要是真的来我们简亲王府,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怎么敢劳烦您看我呢,这不,我今年进宫来拜见您了么。”

    “还说呢。”皇太后脸上有一丝不满,嗔道:“要不是我提前给仁杰那孩子打了招呼,让你无论如何也要进宫,你恐怕还不来吧。”

    “不会的,不会的。”太夫人笑着看向站在她身后的谢灵芸,拉着她的手看着皇太后道:“年前我这四儿媳进宫谢恩,却因为您不在宫中,而没能拜见您,今儿就让我这四儿媳给您磕头谢恩,算是补上年前的拜谢礼。”

    皇太后早就打量过谢灵芸了,只是人年龄大了,眼神有点不好,而谢灵芸又低着头,所以她老人家并没有看清楚谢灵芸长得何模样,便笑着出言让谢灵芸过去,还调侃太夫人道:

    “这拜谢礼还有再补的么?这是何说法,我倒是不知道了,你故意拿话堵我的嘴,舍不得让你的四儿媳给我磕头吧。”说到这儿,皇太后突然嘻嘻一笑,面露一丝如孩童的调皮之色,嘴角微翘起,接着道:“正好了,你舍不得让你儿媳妇给我磕头,我还舍不得给见面礼呢,枉我还早早的就准备了一份大礼,现在看来,是省喽。”说完,她自己绷不住的哈哈笑了起来,童趣的很。

    太夫人也笑哈哈的凑趣道:“别介呀,您都早早的准备好见面礼了,怎么好不给呀,看来还真的让芸娘好好的给您磕头谢恩呐。”

    谢灵芸此时已经垂首走到了皇太后的跟前,耳边是如孩子一边相互调侃的太夫人和皇太后的笑闹声,而她此时却一点也笑不出来,紧张的要命,手心里都汗湿了。站在最珍贵的皇太后身边,她这会儿腿不打颤,还能支撑着她柔弱的小身板,不软腿的滑到地上,就已经不错了。

    “抬起头来。让我瞧瞧,仁杰的媳妇究竟长的何般模样,竟然会让我们的太夫人都护着呀。”皇太后声音慈爱的说道,大概是因为和太夫人之间关系亲近的原因。对待谢灵芸也和颜悦色,并没有一点皇太后的架子,反倒是像一个长辈对待小辈的和蔼可亲。

    谢灵芸听着这声音。又因刚才偷窥,对皇太后第一印象很好,又不能露怯,让太夫人失望,让六夫人小瞧,让皇太后瞧不上眼,她壮着胆子缓慢的抬起头。恭敬却又乖巧的冲皇太后盈盈跪下,深深一拜,声音悦耳的道:

    “臣妇见过皇太后,祝您新年快乐,幸福安康!”

    “呵呵。”皇太后却被她另类的祝福话逗的笑出了声。对太夫人道:“难怪你会宠着,只是听着如百灵鸟一样悦耳的声音,就让人心里舒坦,更别说这张小巧嘴了。”说着,她竟然亲自弯腰把谢灵芸拉了起来,“好孩子,快起来吧,不说你婆婆心疼,就是我也舍不得让你久跪啊。”

    谢灵芸抬头羞涩的冲皇太后一笑。道了声谢,哪敢真的让皇太后扶她起来,反倒是她赶紧站起身,把皇太后扶到座位上。

    皇太后这一次真正的看清楚了谢灵芸的长相,一怔,眼神闪了闪。很快恢复了慈祥的笑容,拉着她的手,对身边的宫嬷嬷示意了一下,很快宫嬷嬷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两对玉手镯,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定是珍品。

    皇太后拿起其中一对玉手镯,亲手戴在了谢灵芸的手上,让谢灵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有赶紧又要跪下谢恩,只是却被皇太后用手制止了。

    “不用和我这么客气。”皇太后说着,一直没有放开她的手,而是转头对一直默默站在太夫人身后的六夫人道:

    “丫头,怎么这一次这么老实,一句话也不说啊。”

    六夫人也乖觉,她笑嘻嘻道:“今儿是我四嫂唱主角,我这个配角还是老实的站着的好。”一句话逗得皇太后哈哈大笑,“你这丫头,还是这么淘气。”说着示意宫嬷嬷把另外一对玉手镯给了她。

    六夫人看着不同材质,显然没有给谢灵芸的那一对玉手镯珍贵,眼神闪了闪,笑嘻嘻的跪地磕头谢了恩。

    皇太后让宫嬷嬷扶她起身之后,和太夫人话起了家常。

    谢灵芸便乖巧举止得体的站在皇太后身边,心里努力的忽略自己是站在最尊贵老人面前的事实,用心的聆听着皇太后和太夫人之间的对话。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皇太后说着说着,竟然说到了皇上的身上,皇太后笑呵呵的无奈道:

    “如今啊,皇上最烦的就是我唠叨他,每次只要到我这儿来,座位还没等坐热呢,就说有事要忙,着急忙慌的就走人了,呵呵,当我不知道呢,他这是又怕我唠叨他。”

    太夫人接过她的话道:“您也是的,皇上现在是日理万机,多少事要等着他做出决定呢,你还唠叨他什么啊,皇上多好啊,为朝廷的事情操心受累,对您也是孝顺有加,您呀就知足吧。”

    “皇上是没有什么可说的。”对于皇帝,皇太后是一百个满意,只是有一点,却让她老人家看着不顺眼,“就是有一点,现如今他也是快四十多岁的人了,还不知道爱惜身体,成天就光知道呆在御书房批奏折,要么就是和大臣谈国事,对于这后宫,他是很少去,皇后性子柔和,事事都顺着他的意思,说不出什么,皇贵妃那也是个懂事的孩子,成天的只知道给他炖补品补身子,可是这别的嫔妃十天半个月见不到皇上一面,心里可是都不满呀,成天的到我面前说些话听,我也是被她们烦的不轻,才不得不唠叨皇上,让他莫要忽略了后宫这些嫔妃,可是皇上偏偏又不喜听这些,我还没有说两句,他就拔腿走人了,弄得我啊,也是在这皇宫中呆不下去,这不,只要是有时间就去皇家别院躲清闲。”

    这后宫之事,太夫人还真不好接口,只能呵呵的笑着听着。

    皇太后也不是要听太夫人说什么,只是一句话,便把这有关后宫的话题给揭了过去——“我看呐,现在除了我,也就一个人的话皇帝能听进心里去了。”然后笑呵呵的同太夫人说起了年轻时的趣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73章 召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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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听到皇太后的话,脑子里不由展开天马行空的想象,不知道能让皇权在握的皇上听进心里话的是何方人也,一定是皇后,或者是皇贵妃也说不定吧。

    一个月之后,她知道自己错的有点离谱,见到皇太后口中所说的人时,不仅是吓了一跳,而且还闹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算了,不说这些了,反正我一年到头在这个皇宫里也呆不了多长时间,倒是你,我听说仁杰那孩子给皇上请旨要替简亲王爷回来,你是怎么想的?我倒是觉得这也可行,毕竟老来伴,你一个人在王府中也怪孤单的,让仁杰去也好,又能锻炼仁杰,以便将来有更好的成就,又能成全了那孩子的孝心,你们老两口也能也能团聚,一起安享晚年。”皇太后突然提起她从皇上口中所听到的事情。

    太夫人一怔,显然她并没有听说自己的四儿子有这个打算,毕竟还向皇上请了旨,而且从皇太后口中也能察觉出皇上也是觉得这样好,可是,让自己的四儿子去战场,经历过一次失去儿子痛苦的她却犹豫了。

    固然她也像皇太后所说,也渴望和自己的老伴安享晚年,可是她真的无法再一次经历失去儿子时彻骨的痛,因此她犹豫,她甚至是生气自己的四儿子没有跟她商量,便自作主张的请旨意。

    皇太后仔细的打量着她,瞧着她神情变了几变,虽然不是太清楚她此刻的想法,不过皇太后却也多少能猜出一点点儿。不由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这事皇上还没有定下来,也只是给我这么说说而已,你回去再好好的给仁杰合计合计。反正不管如何,我是觉得仁杰去的比较好,唉。我们也都老了,也该享几天清福了,以前年轻不知道,现在老了才算是体会到还是有老伴陪在身边的好,你也好好的想想吧,若是真的不想让仁杰那孩子去北边,这事也就算了。”

    太夫人嘴唇动了几下。可是最终没有说出一个字来。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让她选择维持现状,可是皇太后的话说进了她的心底。年轻时,她丈夫整年的南征北战,一年到头也不在家。因为那会儿年轻,她还没有觉得怎么样,只是每天深夜无眠时,才感觉到孤独。

    可是如今随着一年老一年,她反倒是心里对老伴更依赖,不管是遇到什么事情,总是会想:要是老伴在家,她是不是就不用这么操心了,遇到事情也好有个拿主意的人。每天夜里。她总是对着冷冷清清的房间愣神,眼前闪过过往的一幕幕,心中的孤寂,就算是见到孩子们都无法填补。

    若选择同意让儿子替丈夫去边关,她却又有深深的恐惧,失去两个儿子的痛。她至今都还能体会,难道以后的日子里她每天都要生活在失去儿子的恐惧中吗?

    两难的选择,太夫人一时间神情有点恍惚,伤感的对皇太后道出她的肺腑之言:

    “皇太后,我如何不想早些和老伴团聚,可是我不能再失去一个儿子了……”

    皇太后抬起手让她莫要再说下去了,“我都明白,皇上也都明白,若不然仁杰那孩子请旨时,皇上也不会犹豫,让我问问你的意思,这事也不急,你好好的想想再说吧。”

    太夫人感激的颤颤巍巍站起身,满怀感激的道:“谢皇太后的体恤,谢吾皇的好意,臣妇在这里谢主隆恩了。”边说着边跪在地上磕头谢恩,谢灵芸也赶紧的回到了太夫人的身边,和六夫人一左一右的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皇太后这一次没有拦着,毕竟对于简亲王府来说,不管是皇上,还是她这个皇太后,都是尽力护着的,这个头她们该磕,也不能不磕。享受皇宠是荣耀,可是却不能恃宠而骄,得知道皇家对她们简亲王府的爱护。

    “好了,好了,这儿也没有外人,赶紧的起来吧。”皇太后让宫嬷嬷扶太夫人起身,正要说什么,这时进来一个宫婢,小声恭敬的禀报道:

    “禀皇太后,皇上有旨,要世子妃去御书房觐见。”

    谢灵芸正起身,听到宫婢的话差点一下子又跪在了地上,皇上为何要召见她……她很惶恐,不由依赖的看向了太夫人。

    太夫人也是惊讶不已,看向了皇太后,却也不敢出口问什么,毕竟皇上召见,本是荣幸,哪还能不知好歹的多问。

    只是,她看着带着稚嫩容颜的谢灵芸,心里实在是很担心,虽然她这些时日对这个四儿媳也算是大体的有了了解,是一个懂事得体的好孩子。但是想到她庶出的身份,平时根本没有见过什么大的场面,上一次虽说进宫谢恩,可是根本就没有见皇上,只是去叩谢了皇后娘娘。

    这如今要拜见的是皇上,她还真的担心这个四儿媳在慌乱中出了差错,不免心中着急。

    这一次皇太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让谢灵芸快点过去御书房。

    谢灵芸得不到太夫人的眼神示意,眼看着宮婢还在等着她,无奈的她只有跟着走了出去。

    一路上想过很多,谢灵芸唯一祈祷的便是薛仁杰也正好在御书房。

    可是当得到李公公通传进了御书房时,她心底不由叹了口气,现实是薛仁杰并没有如她祈祷的一样正在御书房内。

    “禀皇上,世子妃到了。”李公公躬身道。

    皇上并没有批奏折,不过却拿着一个金怀表在看,听到李公公的话,他淡淡的扫了谢灵芸一眼,等到谢灵芸孜孜矻矻的跪地请安之后,说了一个字:“坐。”

    李公公赶紧示意御书房伺候的小太监搬了椅子放在中间,谢灵芸心底忐忑的低头坐下,心里却飞快的转动着,想要猜出皇上召见她是何意,可惜,因为对皇上不了解,又没有人暗示,她就是想的头大也得不出答案,只能收敛心神等待着皇上开尊口,告诉她究竟为何要召见她。

    半晌,皇上才道:“嫁到简亲王府可还好?”虽然是关心的话,却说的非常的严肃,让听的人心底一颤。

    “啊?”谢灵芸‘腾’地站起来,“奴婢谢皇上恩典。”完全是答非所问,显然我们有着现代思想的谢灵芸,也在踏进这庄严的御书房,见到掌握人生死大权的皇上后,思想有点跟不上,脑子有点短路,她已经不知道身在何处了,更谈不上这样的表示丢不丢穿越人士的脸面的问题了。

    其实,不身在这个朝代,是无法体会她的心情的。就算是有现代所学,就算是过去生活的二十多年里,没有尊卑之别,就算是内心深处不认同古代的一些事情。可是当处在这个朝代,当接触这个朝代的事与人,她想要保持原有现代人生活的观念,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比如现在,一视代表着皇室招牌的黄色装饰,掌握人生死大权的一国之君,能坦然处之的应该是不多,或者是没有。而她,至少不是坦然处之的那一个。

    “呵呵。”端坐着的皇上听到她的话,呵呵的笑出了声,显然被她答非所问的话语逗笑了。

    屋里的气氛也随着皇上这呵呵的笑声,变得轻快了不少。

    “起来吧,不用紧张,朕让你来只是随便问问。”

    您老人家随便问问,可是她没有这个胆随便答话呀。

    “是”谢灵芸心底腹诽着,很诚实的站起身,只是却没有坐下,她感觉还是站着踏实一些。

    皇上看出她的紧张,本来要开口让她坐下,手微微抬起,却不知道想到什么便又放了下来,而是直言道出了他召见她的原因:

    “仁杰要去边关的事情你可知道?”

    谢灵芸不敢隐瞒,诚实道:“回皇上的话,臣妇听世子爷提到过。”

    “哦?”皇上像是很意外薛仁杰竟然会给她说这件事情,“那你怎么看?”

    她怎么看?难道还要问她的意见吗?

    谢灵芸现在已经慢慢的冷静下来一点,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诚实的说出自己的心里所想,一定不会犯错,于是她便随着心里所想道:

    “臣妇一切都听世子爷的安排。”

    “哦?”皇上凌厉的眼神一闪,像是没有想到会听到她这样的答案,不是说一切遵从皇上的旨意,而是听从她丈夫的安排。

    呵呵,有意思--

    这样的诚实取悦了皇上,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始终低着头的谢灵芸,想到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不少,心道,真不愧是血脉亲人,一样的直率。

    爱屋及乌,皇上对谢灵芸和颜悦色很多,也不打算再试探什么,道:“朕本来是要问问你有何想法,既然都听仁杰的,那么你就回去吧,好好的跟仁杰过日子,仁杰不会薄待了你的。”说完,他别有深意的冲李公公使了一个眼神。

    李公公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然后躬身走到谢灵芸跟前,“世子妃请。”很恭敬的亲自送谢灵芸出去。

    谢灵芸有点懵了,前后见皇上的时间不超过一刻钟,皇上也只是问了她两个问题,就莫名其妙的让她退下了,这……这真是太奇怪了。

    而百思不得其解的她,只是凭着直觉跟着李公公走,却并没有发现走的路和来时的路不一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74章 景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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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因为心里疑云重重,脚步下意思的紧跟着李公公,根本没有发现此路已非来时路,直到李公公出声说到了,她才抬头一看。

    景仁宫?

    “李公公,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不是应该回慈宁宫吗?怎么来到了这儿,如果她没有弄错的话,这应该是皇贵妃的住所吧?

    “回世子妃的话,咱家没有走错。”李公公这样说着,竟然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没有只字片言的解释。

    谢灵芸蹙眉,静静的看了李公公一眼,她现在并不害怕李公公故意引她到这儿来,会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毕竟她是先见过皇上,才随着李公公出来的。

    只是对于李公公的用意,却让她很是费解。只是看出李公公不像是要对她解释的样子,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要想知道为什么会被领到这儿来,只有自己进去才能得到答案。

    更何况,有一点也不会让她过多的与李公公纠结。对于皇贵妃这个人,至从把秦嬷嬷派到她身边后,她就觉得皇贵妃和这个身子的主人有什么牵扯,早就有心想要打听一下贵妃娘娘的来路了。可是却苦于没地儿可打听。至于秦嬷嬷,她不打算从秦嬷嬷那儿打听到有关贵妃娘娘的事情。该她知道的,她觉得不用问,秦嬷嬷便会告知。而不该她知道。就算是她问秦嬷嬷,也是徒劳吧,还让秦嬷嬷为难。这是何必呢。

    眼下,她人站在景仁宫门外,只要进去,她就能亲口问出心中的疑问,那么关于李公公为何要领她来此的事情,她何必再追问。

    谢灵芸的表情很平静,心里却是翻江倒海。眨眼睛,心思百转,得到答案的欲望支配了她的身体,她的脚抬起,一步步的朝景仁宫内走去。

    一路走进去。景仁宫内却出奇的安静,竟然没人阻拦她的进入——竟然没有一个宮婢。

    谢灵芸踏进这样诡异的景仁宫内,心不规律的跳动着,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并非害怕。

    至于自己为何面对这诡异的一切,反应却不是害怕,她也不得其解。

    “你来啦。”这时一道低柔清浅,让人听到极舒适的声音响起。

    谢灵芸顺势看去,美丽的凤眼之中闪过惊艳之色。偏殿门口,一个略带伤感的宫装美人款款而来。显示出良好的教养与气质,那样宁静和优雅,静静的走进厅堂之内,完全走进了她的视线中。

    谢灵芸面对面前这绝美之人,忘记了反应,只觉馨香扑面。眼前的景致美得一塌糊涂,可以说让她看直了眼。

    那一身淡蓝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脚步缓慢而优雅的迈着小碎步,眉如远山,目似春水,肤白如玉,十指更是如春葱,宛如空谷中的一株幽兰,美得惊人。

    谢灵芸默默地看着她,心中却奇怪的对她有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失去多年的亲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激动,这样的想法让她感到十分的惊秫。

    而且她还注意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便是自己现在的相貌竟然与她有几分相似,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呵呵--”悦耳的笑声响起,贵妃娘娘再度启唇,声音柔缓的道:“你这孩子,要看本宫到何时呀?”

    本宫?看来她果然就是皇贵妃了。

    谢灵芸心思快速转动,身体却做出了直接的反应,曲膝行礼,问安:

    “臣妾见过贵妃娘娘。”

    皇贵妃那双美眸静静地凝视着她,半晌后,才柔声道:“坐吧。”

    “是。”谢灵芸顺从道,也不知道怎么的,过于客套虚假的话,她却无法当着这个皇贵妃的面说出口。只是乖巧的应是,然后便迈着小碎步走到一边的绣墩边,端坐在上面。

    皇贵妃见此,美眸中漾起浓浓的笑意还有一抹难掩的激动之色,柔柔地道:

    “到本宫这儿来,是不是感到很意外?”

    “有一点。”谢灵芸很诚实的道。

    皇贵妃再度笑出声,“你倒是与你母亲很像,都是那么的直爽。”

    谢灵芸看着她,抓住她话中的重点,带着一丝激动问道:“您认识我母亲?”

    和自己如此相像的容貌,还有派到自己身边的秦嬷嬷,如今又提到了自己的母亲,这一些联系在一起,让谢灵芸不得不怀疑皇贵妃和自己母亲之间的关系。

    只是,这可能吗?

    皇贵妃眼神一黯,嘴角带有一丝苦笑,“对,我认识你母亲。”很肯定的回答,至于是什么关系,却并没有解释。

    谢灵芸只觉得心跳加速,忘记了身份,追问道:“请问您与我母亲是何关系?”

    “何关系?”皇贵妃语气沉重的重复着这三个字,表情中有一丝感伤,看着谢灵芸的眼神有着挣扎,还带着难言的复杂,“本宫与你母亲……”关键时刻,她却抿紧了嘴唇。

    谢灵芸静静的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也不出言追问。

    皇贵妃同样也静静地看着她,温润亮泽的美眸慢慢的竟隐隐透出一丝悲凉:“本宫与你母亲是旧识。”

    谢灵芸没有想到会等到这样的答案,旧识,她相信才有鬼呢。可是她既然这么说,很显然是不打算实话相告,那她又如何是好?

    难道要她逼问,笑话,她一个小小的世子妃,逼问仅次于皇后,在皇上心中占有同样份量的皇贵妃,除非是她脑残了。

    只是,难道就这么算了吗。自欺欺人的相信皇贵妃的话。她觉得不甘心,也不情愿,那么只能沉默了。

    “为何不说话?”皇贵妃笑着道。

    谢灵芸直视着她,诚实道:“臣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无法坦诚的谈话,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皇贵妃像是懂得她话中意思似的,苦笑一声,了然的点了点头,道:“你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好,本宫来说。”说到这儿,她的表情变得很严肃,“你母亲的事情,你现在不要插手过问了,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谢灵芸心中很震惊,“为什么?”

    皇贵妃却不打算解释,只是很强硬的道:“你不要问为什么,只要记住本宫的话就好。”

    “请恕臣妾无法遵从。”谢灵芸直视着她,果敢的道:“您无法体会臣妾的母亲逝去之后,臣妾与弟弟过的怎样的生活,又是怎么的思念自己的母亲,现如今,既然知道母亲有可能是被有些人暗害,我无法置之不理。”最后,她索性自称我,不再顾虑身份,还有尊卑那一套。

    皇贵妃的话让她动了怒,不但不坦言告知她与凤姨娘之间的关系,这会儿还竟然不让她插手凤姨娘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听从。

    皇贵妃一怔,等反应过来,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露出了欣慰之色,声音更是充满了怜爱:

    “我知道你和你弟弟在谢府受苦了,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力量能碰触的,如今你和你弟弟既然都走出了那个谢府,就不要再管以前的事情了,好好的生活,把日子过好就行了,至于你母亲的事情。”她顿了一下,斩钉截铁的道:“由本宫来办!”

    谢灵芸却反驳道:“您只是与我母亲是旧识,却要为我母亲如此,那我这个做女儿的,如何能袖手旁观?”

    “真是。”皇贵妃摇了摇头,宠溺怜惜的看着她,轻柔的道:“没有想到你比你母亲还要倔强。”接着她无奈的又道:“那你要如何才能放手不管。”

    谢灵芸沉默了一会,直率的道:“除非贵妃娘娘能给我一个不插手管的理由。”

    “难道事关你与你弟弟性命,这个理由还不够吗?”皇贵妃反问道。

    谢灵芸并没有犹豫,也顾虑不了什么尊卑之别,据理力争道:“我死过一次,而我弟弟以前过着无人问津的生活,我们姐弟难道会畏惧自己的性命,而不去管生母的过往吗?请贵妃娘娘恕罪,我做不到,我弟弟应该也做不到。”说到这里,她犹豫了一下,接着道:“而且我不会再让我弟弟受到伤害的。”

    皇贵妃眼中闪过震惊,望着眼前和自己容貌相似,性格却和自己一样倔强的谢灵芸,她不知道此刻的心情要用什么词来形容了,只是震惊与感动,不由沉吟半晌,再次抬头看着她,美眸中闪过坚定,道:

    “既然这个理由无法让你放弃,那么我是你姨母这个理由可否让你放弃。”

    姨母--

    谢灵芸听到,脑中一瞬间的空白,不过等反应过来,却又觉得这个结果并不那么意外,只是,“您是我姨母,那为何我从未听身边人提起?”她本来想说自己从来没有听凤姨娘提起过,可是突然想到她穿越的身份,她还真的不知道以前的谢灵芸是不是知道这件事。

    皇贵妃却并不知道她如何的心思,只是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声音难掩伤感的幽幽道:

    “你这么说也对,我这个姨母确实不为人知,呵--,世人皆知我是皇贵妃,却无人知道我是凤家嫡长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75章 当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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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人只知道我是皇贵妃,却无人知道我是凤家嫡长女。”

    一句话,皇贵妃说的很缓慢,脸上的表情更是让人看了为之心酸,谢灵芸心中跟着一紧,虽然很想知道发生在皇贵妃身上的事情,为何会从一名凤家嫡长女变成了如今被皇上宠爱的皇贵妃。可是,她却问不出口,皇贵妃的表情让她不忍心问出过往的事情。

    而皇贵妃却像是沉静在了回忆之中,缓慢的说着过往的种种事情:

    “十几年前,元灯节那一天,我因为想要去看灯会,偷偷的从家里……”

    谢灵芸静静的聆听着皇贵妃过往的点点滴滴,脑海中随着皇贵妃回忆的话,慢慢的勾画出当年的情景:

    当年凤家的嫡长女一时的贪玩,不知世间险恶的她,瞒着家人偷偷的溜出去。谁知道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跨的凤家小姐, 第 276 章 。等待她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跟了皇上,做皇上的女人,一生荣华富贵;要么只有常伴青灯孤寂度过一生,只是这样对一个绝美的少女是何其的残忍,更何况当时皇上已经对凤家小姐产生了感情,如何能忍心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在家庙孤独的过一生。

    只是,就算是身为皇上,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随心所欲,无顾忌的按照心里所想行事。凤家的身份,想要凤家小姐进宫。谈何容易。

    最后,皇上想到了一个能让凤家小姐进宫的办法,那便是让凤家小姐记名到某个朝中大臣家中。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凤家小姐要炸死,完全与凤家脱离关系。

    斩断过往的一切,不与家人在有往来,不能再和年迈的父母亲相认,不能和兄妹在有任何的牵扯,是如何的令人难以割舍。凤家小姐心中虽然难过万千,可是她毕竟要嫁人。要走出生活了十几年的凤家,这一生能找一个相知相爱的人相伴一生,是她的幸运。虽然这份幸福的婚姻是要她放弃自己的亲人,可是她义无反顾的这么做了,从此凤家再也没有了那位凤家小姐。

    “所以我进了皇宫,便与你外公家失去了联系。”皇贵妃抬起头直视着谢灵芸。容色平静,眼眸深处却有一点红,回忆过往的这十几年,她虽然不后悔当年的选择,可是十几年与家人断绝联系的痛,却也时刻的环绕在她的心间。

    如今,她面对着自己妹妹的女儿,也就是她的外甥女,她的内心很激动,只是却极力的克制着,毕竟她现在的身份不允许她肆无忌惮的表露内心情感。

    谢灵芸回望着突然多出来的亲人——姨母,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与她相处,此时,她心底也有一个疑问,想要知道答案。

    “您进宫这些年,我外公家就真的没有试图联系您吗?”问完,她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如今皇贵妃身处皇宫之中,就算是凤家想要联系她,也没用办法吧,所以她赶紧换了另一个说法,改口问道:“我是想问您,您进宫这件事情,我外公家一家都知道吗?”

    皇贵妃了然一笑,柔声道:“不,因为当年形势所累,我是凤家嫡长女的身份必须要隐瞒,所以为了要确保万无一失,我诈死的事情也只有你外公一个人知道,甚至连你外祖母都不清楚。”

    “那就是说我母亲也不知道有关于您事情了。”谢灵芸紧接着说道。

    皇贵妃却愣了一下,然后才模棱两可的道:“也可以这么说吧,我的事情当年你母亲确实不知道。”

    谢灵芸并没有注意到皇贵妃话中有话,而是问出了另外一个疑问:“那您是如何知道我母亲的事情的?又为何不要我插手?是不是我没有查当年有关我母亲的事情,您就不会与我相认?”

    皇贵妃一怔,没有想到她会如此敏感,轻轻的叹息一声,她直言道:

    “你说的没错,现在本还不是你我相认的时候,我虽然身在这深宫之中,你外祖父家无法得到我的消息,我也狠下心来不去打听有关你外祖父家的一切事情,直到有一天……,我无意得知了你母亲的事情,心中难过自责不已,若是我早一点打听你母亲的一切,也许事情就不是如今这般了吧。”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充满了痛心自责的表情。

    “您……”谢灵芸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毕竟不是她的错,只能又提出一个问题,来转移她的视线,让她不要再自责与伤心:

    “那您是不是查出了什么?而您不让我接着查下去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我听有人对我说我母亲有可能还活着,这是真的吗?”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现在对她来说只盼望着凤姨娘还活着这件事是真的。

    皇贵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想着如何来回答她的这几个问题,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道:

    “对于当年发生在你母亲身上的事情,我……我知道的并不是很多,至于为何要阻止你追查当年的事情,我只能说你要相信你姨母我不会害你和你弟弟两个,你母亲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而关于凤姨娘是否还活着这个问题,她却避而不答。

    当看到她派去简亲王府的秦嬷嬷暗中送来的消息——‘主子在查当年的事情’这一句话让她大吃一惊,想到那隐藏在背后的势力,她坐不住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的亲人再出事了。所以她请求皇上帮忙,才有了如今的相认。无论如何她都要阻拦下来,只是有些事情她现在却还不能说。

    谢灵芸这一次没有忽略,她道:“我可以听您的,对于当年的事情不过问,但是您要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我母亲到底在哪儿?”

    她一直知道所谓无空穴不来风,既然抱琴说凤姨娘有可能还活着,那么就有这个可能。如今见到皇贵妃竟然在躲避她刚才有关凤姨娘还活着的问题,那么她可以有七分的肯定凤姨娘还活着,而皇贵妃有很大可能也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她直截了当的问凤姨娘在哪了?而不是像刚才一样的问凤姨娘是否还活着。

    皇贵妃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快,竟然能从她的话语中察觉到她母亲还活着的事情,如今还无法告诉她实情,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沉吟了一下,她轻柔道:

    “你不要再问了,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和你弟弟,等一切都结束了,姨母自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谢灵芸认真的看着她,知道自己再怎么追问,也不可能得到想要知道的答案,而且就算是确定了凤姨娘还在人世间又如何,一样是不知道凤姨娘的下落,只是知道人还活着。而不让她去插手当年的事情这一点,皇贵妃却并没有给她一个理由。

    现在,她突然觉得再问简直是多此一举,还不如按自己的计划,自己查出当年的事情呢。

    既然明白了,谢灵芸也就不想再多问什么,乖巧道:“我一切都听您的。”至于查不查的事情,她想是没有必要争执这一些,皇贵妃有难言之隐,不能给她答案,那么她也有非查不可的理由,为了回报自己占据了这个身子的主人,为了自己能重活一回,为了平凡,她都要查下去。

    皇贵妃一怔,听到她干脆的说听自己的,对于她前后不一致的反应,她心中很不放心。虽然只是第一次真正的面对这孩子,可是她却能很肯定这孩子有着执着的性子,如今见她不再追问,她并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反而更加的不放心了。

    “你不知道当年因为你母亲而牵扯到一些事情,那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能承担了的,若是那么好办,我又如何不替你母亲报仇,反而要隐忍不发,如今,只能等待时机,而你,唯一要做的便是保护好自己和你弟弟,如果在简亲王府遇到什么困难,你尽管让秦嬷嬷来回了姨母知道,一切有姨母给你做主,绝对不会再让你们姐弟受委屈,以前姨母有心却苦于没有办法,现在有秦嬷嬷在你姐弟两个身边,我多少放心了。”说着她走了过去,怜惜的抚摸着谢灵芸的头发,然后抱她入怀,喃喃道:“你们姐弟两个要好好的,这样我和你母亲才能放心。”

    原来她是听秦嬷嬷说的自己正在查当年的事情,谢灵芸在她温暖的怀抱中暗道,原本还奇怪自己的事情皇贵妃是怎么知道的,现在看来她真是太笨了,秦嬷嬷在她身边,皇贵妃还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呢……(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76章 搬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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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景仁宫出来,已到正午。谢灵芸心中难以平静,她没有想到这一次进宫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惊喜’等着她——皇贵妃竟然是她的姨母,这太不可思议了,那以后凭着皇上对皇贵妃的宠爱,她和平凡岂不是不再受人欺负了。

    而见到皇贵妃,除了‘惊喜’她竟然是自己的亲人之外,还有一个更另她兴奋的事情,风姨娘没有死,虽然她有过怀疑,可是今儿得到了证实,风姨娘没有死,她真对很开心。虽然皇贵妃没有告诉她风姨娘现在在何处,不过只要人还活着,她相信终有一天会团聚的,那么以后她不但有了娘,平凡就算是不在简亲王府了,她也不用太挂心了吧,毕竟她他们的娘好活着。

    “世子妃请这边走。”由皇贵妃派的小宫婢引路,很快便走到了皇太后所居住的慈宁宫,进去之后,见到太夫人和六夫人还在,谢灵芸心里松了口气,还真的担心在景仁宫耽搁的时间太长,太夫人和六夫人先回去了呢。

    “仁杰家的,回来啦,呵呵,快坐下吧。”皇太后见她进来,笑呵呵的赐座。

    谢灵芸谢恩,走到太夫人身边坐下,对于六夫人探究的眼神,她只做没有看见。

    反倒是太夫人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平静。揪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至于皇上为何要召见她,太夫人就算是心里奇怪,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话的地方。于是太夫人起身,对皇太后恭敬道:

    “芸娘也回来了,我们也打扰您很久了。这便回去了。”说着六夫人和刚坐下的谢灵芸重新站起身,一起躬身告退。

    皇太后了然一笑,道:“我也有点乏了,这一次就不留你了,不过下次可得陪我多呆一会。”

    “是。”太夫人恭敬的应和着,婆媳三人行了告退走了出去。

    刚走出慈宁宫,六夫人便忍不住问道:“四嫂。皇上召见你做什么?”

    还没有等待谢灵芸回答,太夫人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多问什么。”

    六夫人吐了吐舌头,冲谢灵芸悄悄地扮鬼脸,然后乖乖对和被谢灵芸一起扶着太夫人朝凤毓宫走去。因为还要给皇后辞别。

    一路上遇到不少熟人,都是刚拜见过皇后出来的臣妇,大家少不得亲亲热热、真真假假的相互恭贺,又邀请到家里来做客。

    也许是因为皇太后对太夫人的态度,只要遇到太夫人的臣妇,都表示的异常的热情,更是盛情邀请太夫人。

    太夫人见此,总不好哪家邀请都要过去,不说现如今简亲王府的尴尬处境。就算是简亲王府没有什么事情,让她年过六十多的老人家去了那家,去这家的,身体也受不住呀。索性太夫人都婉转的找了借口都推了。

    被拒绝的臣妇们相互看了一样,反应不一,有的依然是面带微笑。柔声细语的给太夫人说着客套的话;有的是阿谀奉承,说一些让人听了腻味的话;而有一些人眼中却是裸的盛满不屑与嫉妒,还有被拒绝的不甘,而这些人中恰巧魏夫人就是一位。只是她不敢招惹太夫人,柿子捡软的捏,冲着谢灵芸发难了。

    “哼,这如今真是什么事情都有啊,一个商贾之女,还是庶出,竟然都有资格和我们这些臣妇一起进宫,世道看来要变了啊。”大摇着头,一副不平的样子。

    谢灵芸不用左右的看,也知道魏夫人这是在说她,连含沙射影都省了,直接明着讽刺。面对魏夫人脑残的行为,她蹙眉犹豫着要不要伏击两句,却看到魏夫人转头笑盈盈的对太夫人道:

    “哟,太夫人说起来我们两家可是亲家,这自打我们家静香嫁到你们府上,我这还是头一次见您呢,您老身子骨可还硬朗啊?”说到这里,她斜眼看了谢灵芸一下,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接着假意关心的道:

    “唉,瞧我这话问的,瞧您老的身子,健步如飞对难能不硬朗呀,只是这心里一定不大舒坦吧,这说起来呀,也是您老命该如此,好好的世家小姐不能娶到家做儿媳妇儿,非摊上了一个身份低微的庶女儿媳。”

    若说原先是暗讽,那么现在就是明嘲了。在场的臣妇听着魏夫人的话里有话,或露好奇的目光,或者皱着眉头,或者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都朝着谢灵芸望去,大概都想要看看谢灵芸会如何应对吧。

    被众人神情各异的眼神注视着,谢灵芸却神色自若,眼角眉梢都没有动一下,淡然的面对着别人异样的目光扫视,心中却很想给魏夫人一点颜色瞧瞧。不过,直觉得,她觉得有太夫人在,绝对不用她出头。

    果然,太夫人看了她一眼,见到她淡然的面对,眼中闪过一抹满意,随后眼神凌厉的望向魏夫人,声音不冷不热的道:

    “托皇上的福,老身能有这么个贴心又懂事的儿媳妇儿,虽然年龄小,出身差了那么一点,可是贵在知道进退,行止有度。简亲王府以后交给她掌管,我老身是一百个放心,一千个放心。总比那不知所谓,见谁都攀亲家的好,因为有了这么好的儿媳妇儿,老身是心情舒畅,饭量也不减,身子反倒是硬朗很多,多谢魏夫人关心了。”

    太夫人锦里藏针的话,让魏夫人脸色变成了青绿黄蓝紫,很是精彩。而在场的臣妇眼睛更是大放光彩,都敛声屏气盯着两人看。

    魏夫人被她们像看猴子一样盯着看给惹得恼羞成怒,心底不由大骂太夫人为了一个庶女而折了她的面子。

    当初她女儿只是作为一个贵妾嫁进简亲王府的时候,她是不甘心到了极点,不由暗恨那个搅了她女儿做世子妃的谢家女。如今在宫里见到,她如何不发难几句。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太夫人会出声维护,竟然还拿话打在她的脸上,本来她故意说出亲家这个称谓,按照她女儿贵妾的身份,她这话是逾越了,毕竟她们魏家和简亲王府还称不上是亲家。可是要不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她女儿能变成妾,太夫人又能不承认她这个亲家吗。

    欺软怕硬的魏夫人不敢得罪太夫人,把所受的难看全部都记在了谢灵芸的头上,并且打定了注意要给谢灵芸一点厉害看看。

    “哼。”魏夫人直接跳过太夫人,冷冷是看着谢灵芸,似笑非笑地道:“世子妃听到太夫人这般夸奖,难道不说点什么吗?这会你一定高兴对说不出话来了吧?!哟,对了,这说起来世子妃嫁进简亲王府时日也不短了,怎么?还没有好消息吗?”说着她鄙夷的上下瞧着谢灵芸娇弱的身子,语带怪异道:“这也难怪,身子还没有长开呢,生孩子?恐怕太夫人还有的等吧。”

    大家随着魏夫人的话都不着痕迹的瞧着谢灵芸,心底却觉得魏夫人过分了,这样直截了当的说人家生孩子困难,真是太缺德了点。

    一时间,在场的妇人没能掩饰吃惊的表情,望着太夫人的有之,望着谢灵芸的有之,望着魏夫人的有之,竟然连六夫人也受到波及。

    魏夫人看到大家的反应,心底还洋洋得意,觉得她成功的给了谢灵芸难看。却不知道她用孩子说事,得罪了六夫人。

    六夫人敛了笑容,神色凝重地望着魏夫人,语气毫不客气,更带着嚣张之气的冷笑道:

    “魏夫人说话可真有意思,说世子妃没有怀孕,难道说我们家那位魏贵妾有了身孕不成?”说着,她鄙视的看着魏夫人,扯嘴角一笑,“真是可笑,说别人的时候怎么也不看看自己呢,出身差怎么了,人家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嫡妻,总好过那些自恃清高,到最好也只是做妾命的人好吧。”

    这几句话说的毫不客气,更不留丝毫的情面,然而六夫人还不解气似得,眼睛转动慢慢的扫视了在场的人一遍,最好讽刺的目光落到魏夫人身上,声音缓慢请教道:

    “魏夫人既然这般有见识,不知道我刚才的话可对呀?”

    “你……这……”魏夫人这会脸都气的没有了颜色,恶狠狠的瞪着六夫人,但是却畏惧六夫人的身份,不敢造次,这样一来,她又一次把受到的侮辱强加在了谢灵芸身上,恶狠狠的眼神,如利剑一般的刺向了谢灵芸,像是要凌迟了她一般。

    谢灵芸暗自蹙眉,对于魏夫人欺软怕硬的小人行径,尤为不齿。更不愿意再忍耐,自己好脾气不反击,她还以为自己是软柿子,任由她揉捏呢。

    只是当她正要开口时,太夫人却暗中捏了捏她的手臂,先她一步对魏夫人挑眉道:

    “孩子不孩子的事情,还是不劳驾魏夫人操心了,如果魏夫人有那闲工夫,到不如帮老身管管我们府上的魏姨娘的好。”至于为何要管魏静香,又要管魏静香什么,太夫人却故意没有说出来,给在场的三姑六婆留足了遐想的空间。

    一时间,本来还不是太出名的魏静香,成为别人教训小妾的典范人物:

    “你给我老实点,别像那简亲王府的魏姨娘一样……”

    其实也不怪人家这么想啊,魏静香的娘不就是一个例子吗?本来大家都好好的,和和气气的拜年,她就跟人家不一样,非得找别人难看,最后好了,难看没给成,反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上了——疼还是次要的,关键是丢脸呀。(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77章 不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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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辞别了皇后,从宫里回来,已经是末初。虽然大家一天也只是早上吃了几个饺子,腹中有饥饿之感,可是心里却觉得堵得慌。

    “娘,您不该拦着我,今儿真该给她一点儿颜色瞧瞧。”六夫人想到那魏夫人,还气愤难平,她最狠的就是有人拿孩子说事。

    太夫人喝了一口茶,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给了她难看之后呢?!”

    六夫人嘟嘴,“那还有什么之后呀,给她难看,她自然也就不这么口不择言,乱嚼舌根了。”说到这里,她一副恨铁不成钢个样子看着谢灵芸,“我说四嫂,你也太软弱了一点吧,她都这样说你了,你还能忍得住,我可真是服你了。”

    谢灵芸快速的瞧了太夫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底斟酌了一下,不骄不躁的对六夫人解释道:

    “我不是软弱,虽然我出身差,可是现如今我是世子妃,一切都要以我们简亲王府为重,魏夫人这样说我,说实话,我很气,心里的愤怒一点儿不比弟妹少,可是当时那么多人在场,如果要是给魏夫人争执起来,最后恐怕大家都不好看,跟魏夫人那样的人计较,只会让我们失了身份,毕竟她小小的魏府。怎么可跟我们简亲王府比。”

    六夫人一怔,反应过来,眼角瞄到太夫人正用赞赏的眼神看着谢灵芸,心底一阵不喜。感觉自己被谢灵芸利用了,再出声,口气很冲:

    “哎呦。瞧四嫂这话说的,难道我替你出头,还错了不成?!还丢了我们王府的脸面不成?!那我今儿可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谢灵芸心里苦笑,真是事难两全,讨好了太夫人,却得罪了六夫人。眼角瞄到太夫人皱起的眉头,她知道自己如果处理不好与六夫人的关系。固然太夫人会不喜六夫人的不懂事,恐怕也会对她失望吧,毕竟老人家都希望家和万事兴。

    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她不想再树敌,六夫人如果对她有了意见。那她在简亲王府的生活将会有不大不小的麻烦,而她这个人最怕的便是麻烦。

    既然怕麻烦,那只能想办法解决麻烦了。谢灵芸心思百转,腹中已经有了说辞,她笑盈盈的看着六夫人,尽量表现出无限的真诚道:

    “弟妹误会了我的意思,说到今儿的事情,我还要谢谢你的维护呢,如果没有你说的那几句话。恐怕不但我们简亲王府会被别人笑话,认为我们简亲王府的人,是个人都能欺负呢,我也会被别人瞧不起,谢谢你弟妹。”

    六夫人脸色缓和了一点,不过却是不信她这个说辞。“你说的好听,若是这样的话,你给那魏夫人一点颜色岂不是更好,既能维护了简亲王府的尊严,又能不被别人瞧轻了去。”哼,这会儿说的倒好听,自己竟然不知道她还是个两面三刀的人。

    谢灵芸苦笑一声,直视着她,声音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句:“弟妹,我只是一个庶女。”没有郡主的身份可以捍卫自己的颜面,这便是她说自己是‘庶出’的潜在意思。

    咄咄逼人的六夫人一愣,脸上的愤然,慢慢的褪去,“四嫂,我误会你了。”

    谢灵芸看到她的样子,心底松了口气,还真怕她从此会与自己为难呢。一句示弱的话,化解了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也算值了,“弟妹能理解我就好。”

    太夫人一直冷眼看着,这时才露出了笑容,然后说累了一天了,让两个人赶紧回去歇息了。只是当谢灵芸和冰释前嫌的六夫人一起告退时,太夫人看着谢灵芸走出去,混沌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走出太夫人的院子,和六夫人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

    秦嬷嬷早已经带着抱琴等候多时,见到谢灵芸回来,赶紧张罗摆饭,又麻利的帮谢灵芸卸妆换了舒适的衣裳。

    因为身心疲惫,谢灵芸只是随便吃了几口饭,便让抱琴撤了桌子,说了一声自己累了,便把自己抛到了软绵绵的床上,闭目养神,什么也不愿想,更不愿看秦嬷嬷那欲言又止的神色。

    谢灵芸这一趟下便睡了个昏天暗地,薛仁杰深夜回来,她也没有醒。

    而从宫里回来的薛仁杰看着睡的很沉的她,只是轻手轻脚的上床躺下,侧身面对着她,眼神中透着难懂的复杂,直到半夜才小心翼翼的轻轻抱她入怀,如至宝一样密不透风的抱着她入睡了。

    第二天,谢灵芸醒来,薛仁杰早就已经起床去了练功房,她坐在床上愣了半晌,感觉浑身乏力,尤其是两只手臂,像是干了一天农活似的,酸的都不想动手臂,不由的她奇怪的嘟囔道:

    “难道自己是阴阳人不成。”听说阴阳人到了晚上都会被抓去做苦工,她不会这么‘幸运’吧。

    “世子妃,您说什么?”入画正拿着温湿的手帕过来,好奇的问道。

    “呃--哦,没说什么。”谢灵芸接过她递过来的手帕,擦拭了双手,然后下床穿鞋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今儿还要去谢府,还要安排府里的事务,今儿的事情也不少,不过在这之前,她要做一件事情,“秦嬷嬷现在做什么呢?”

    入画拿梳子的手一顿,想了想,回道:“嬷嬷这会儿应该在厨房里吧?”她也不是很确定,“您要找秦嬷嬷过来吗?”既然世子妃问起秦嬷嬷,那么一定是有事要找秦嬷嬷吧。

    谢灵芸看着越来越贴心的入画,笑着点了点头。

    入画便把梳子给了侍书。匆匆而去,找寻秦嬷嬷了。

    谢灵芸看着她毛手毛脚的样子,无奈的一笑,和侍书在铜镜中对视一眼。正要开口说话,突然屋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传来女子低低的惊呼声。

    “哎呀。四少爷……”

    祖哥儿--

    谢灵芸听到外面小丫鬟的惊呼,知道来人是祖哥儿,还没等她站起身,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闯了进来,还差一点被门帘子缠住。

    “怎么了这是?”谢灵芸奇怪的站起身,走到祖哥儿面前,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一笑。然后看着跟着气喘吁吁跑进来的莲儿,神情严肃得轻叱道:

    “怎么伺候的,让四少爷这样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若是摔倒了什么办?!”

    莲儿惶恐不安得跪下,连连认错:“奴婢错了。奴婢错了……”

    谢灵芸看着,蹙眉,觉得太夫人找的这个丫鬟也不是太妥帖。自己只不过呵斥了她一句,她却跪在了地上,这若是让有心人看到,还不定怎么编排呢,首先得说她故意罚莲儿,给太夫人没脸吧,毕竟这个莲儿也是太夫人派过去伺候祖哥儿的丫鬟。

    谢灵芸正凌厉的盯着这个莲儿。却感觉衣袖被谁轻轻拽了一下,低头一看,见祖哥儿正大眼汪汪地看着她,她不觉声音轻柔了许多,问道:

    “祖哥儿,怎么了?”

    祖哥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柔柔笑的嫡母沉脸。心底有点害怕,见到她看自己的眼神还是那么的柔和,他放下了心,小心翼翼的道:

    “母亲,是我鲁莽了,下次不会这样了,您让莲儿起来吧。”

    祖哥儿这么说,谢灵芸也算是有了台阶下,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是要罚这个莲儿,还是重举起轻放下呢。不管是哪一种,对她都不利,若是罚了莲儿,不但下人会胡说,太夫人那里也不好交代。可是若是不罚她,那么下人就觉得她只是一个纸老虎,而且还是怕事的主子,以后让她如何管理这个家。

    揉了揉祖哥儿的头,温柔的说道:“好,那就看在我们祖哥儿的面上饶了她。”再抬起头,她脸色柔和的表情带着几分严肃,“这一次有四少爷给你说情,就暂且饶了你,再有下一次,不管是谁,本妃绝不轻饶,记住了么?!”

    “多谢世子妃、多谢四少爷。”莲儿磕头谢恩。

    谢灵芸对她有点不喜,蹙眉道:“行了,出去吧,以后要精心伺候四少爷,知道了吗。”

    “奴婢记住了。”莲儿又是磕头又是保证的,最后才站起身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莲儿出去,谢灵芸牵着祖哥儿的小手坐下,柔和询问他来这儿有什么事。

    祖哥儿等了一下,对着她温柔的眼眸,最后小声的道:“我……我能跟母亲一起去外公家吗?”

    外公--

    谢灵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侍书出言提示,“四少爷也想跟着世子妃一起去谢府吗?”

    谢灵芸恍悟,她是祖哥儿的嫡母,那谢府现在可不就是祖哥儿的外公家吗?

    只是这孩子为何突然提出要跟着一起去谢府呢?

    谢灵芸抱起他坐在自己的双腿上,柔声问道:“祖哥儿想去吗?”

    祖哥儿乖巧的任由她抱着,小脸上浮现一抹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哀婉,眼睑慢慢的垂下去,声音低不可闻的道:“我都没有去过外公家。”

    谢灵芸心里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了一下似得,有点疼,又有点闷~~~~

    乔姨娘怎么对待祖哥儿的,这些时日她多少也了解了一些,虽说乔姨娘只是一个妾侍,算不得祖哥儿真正的外家,可是以太夫人和薛仁杰对祖哥儿的宠爱,还有的乔姨娘的偏袒,乔姨娘领着祖哥儿回一趟娘家,相信大家都不会说什么的,可是偏偏乔姨娘竟然一次也没有领祖哥儿回去过,而且也没有让娘家人见过祖哥儿,谢灵芸实在是难以理解。(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78章 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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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真是越来越无法理解乔姨娘的所作所为,怜爱得抚摸着祖哥儿的头,很想答应他,只是想到大太太那个样子,还有太夫人也不见得同意让他跟着一起去谢府,她只好道:

    “等你父亲回来,我们一起问问他好吗?”

    祖哥儿嘟着嘴,很机灵道:“母亲在敷衍我,等到问父亲,他会同意吗?还不如问祖母呢。”

    “呵呵--”谢灵芸被他逗笑了,把他放到地上,站起身,说道:“那你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去问你祖母好吗?”

    “好。”祖哥儿脆生生的应着,可是大眼睛一转,他歪着头盯着谢灵芸道:“母亲,您直接答应带我去不就行了吗?”父亲不好说话,祖母也同样好说话不了哪去。

    “扑哧--”侍书没有忍住笑出了声,“四少爷,难道您也怕太夫人不同意吗?”

    “是。”小家伙毫不掩饰的坦诚了自己的担心。从来没有去过外公家的他,今儿听说小舅舅要回去,他也很想跟着去。

    “走吧。”谢灵芸摸摸他的头,牵着他的小手往外走去。

    “去哪里?”母子俩个走到门口,却遇到了从练功房回来的薛仁杰。

    祖哥儿看了谢灵芸一眼,低着头给薛仁杰行礼问了安,然后退到谢灵芸身边,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袖。

    薛仁杰看着他。蹙眉,轻叱道:“成什么样子,站好了!”

    祖哥儿的一双大眼睛里泛起了水花,赶紧的放下手。立正站直。

    谢灵芸看到他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里更加怜惜。这生母不知道疼惜他,就连父亲也是成天冷着个脸。见了面不是呵斥,就是立规矩的,真是枉为人父。

    在心底腹诽着,又暗自瞪了薛仁杰一眼,谢灵芸出言打破这令人沉闷的气氛,“爷,妾身和祖哥儿正要去娘那儿。妾身让抱琴找香凝来伺候你梳洗吧。”

    薛仁杰蹙眉看着她,这又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又对他自称‘妾身’了。

    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让人摸不透啊。

    薛仁杰心底想着,却道:“等我一起去。”说着就撩帘子进了屋。香凝和绿荷这时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敷衍的给谢灵芸行了礼,然后很‘自觉’的进去服侍薛仁杰了。

    谢灵芸看着进去两个人的身影,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很快隐去。眼神温柔的弯腰跟闷闷不乐的祖哥儿对视,“我们等你父亲梳洗好,再一起去祖母那儿好吗?”

    祖哥儿一脸得不情不愿,嘟嘴道:“跟父亲一起去,那岂不是更没法跟着一起去外公家了。”

    他这是担心薛仁杰会阻止他去谢府吧。

    对于这件事。谢灵芸真的有点爱莫能助,如果她随了祖哥儿的心愿,让他跟着去了谢府,先且不说简亲王府里的人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说她是在利用一个孩子来固宠。祖哥儿的安全的问题,她就很难保证。她自己去谢府。都要处处提防,以免着了大太太的道,如果她领着祖哥儿去了,谁又能保证大太太不会出什么幺蛾子,拿这个孩子来对付她呢。

    然而,如果太夫人和薛仁杰同意祖哥儿跟着她去的话,那事情相对来说就好一点。就算是发生很糟糕的事情——祖哥儿在谢府受了伤,最起码太夫人和薛仁杰对她的迁怒也会少一点。

    虽然她有这样的心思不好,可是她现在保护平凡都有些力不从心,若不是薛仁杰帮忙,恐怕现在平凡还孤零零一个人呆在庄子上呢。祖哥儿去谢府得事,她绝对不能擅自做决定。更不能因为不忍心看到祖哥儿这般失望,而怜惜他答应带着他一起去谢府,只能柔声哄道:

    “祖哥儿乖,我们一起问问祖母再说好吗?就算是这一次不能跟着我一起去,下一次再去也行啊。”她很无奈的对一个小孩子开了一个空头支票——这一次都去不成,下一次也悬。

    祖哥儿小孩子心性,虽然觉得她的话有不妥,可是却不知道究竟哪里不妥,只能不甘愿的点头道:

    “好吧。”

    于是,心底松了口气的谢灵芸牵着祖哥儿进屋等着薛仁杰。

    一刻钟之后,薛仁杰背着一只手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谢灵芸和祖哥儿,一家三口去太夫人的院子了。

    大家都在,看到她们进来,纷纷站了起来,相互见礼。

    “祖哥儿,怎么让你母亲牵着手进来呀,莫不是不记得祖母的院子怎么走了?”六夫人笑嘻嘻的逗趣祖哥儿。

    祖哥儿睁着大眼睛直视着六夫人,行礼问安,之后小嘴一撅道:

    “六婶笑话我,告诉祖母去。”说着他迈着小短腿跑到了太夫人跟前,“祖母--”

    太夫人笑着一把抱他到膝上坐下,道:“怎么了?这小脸拉的,都快能栓一头小马了,六婶开玩笑不高兴了?”

    “不是。”祖哥儿摇了摇头,看着太夫人,欲言又止,大眼睛滴溜溜转动着,偷窥了薛仁杰一眼,然后慢吞吞的道:“祖母,我想……”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元春却进来禀报,说表少爷来给太夫人请安了。

    太夫人听到平凡过来了,笑呵呵道:“快让表少爷进来。”然后询问谢灵芸道:“都准备好了么。”

    太夫人是问她去谢府准备好了么。

    谢灵芸回道:“都准备好了。”

    正说着,平凡便走了进来,“给太夫人请安。”他先给太夫人请安之后,又一一给屋里的在座的各位请安,最后站在了谢灵芸身边,小声的叫了一声:“姐姐。”

    谢灵芸温柔的冲他笑了笑,仔细打量着他,一身浅蓝色长袍,头发用纶巾扎起,这两个月,小脸上有了肉,不再显得像非洲难民一样了,反倒是显得像女孩子一般漂亮,和谢灵芸又多了两分相似。

    祖哥儿看到平凡到来,又听到太夫人的话,鼓足勇气,道:“祖母,我也要跟着母亲一起去。”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都看向了祖哥儿,小家伙不安的缩了缩肩膀,不过还是倔强得看着太夫人,以此来强调他非跟着去不可的态度。

    薛仁杰蹙眉,却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看了谢灵芸一眼。

    他以为是自己撺弄的祖哥儿么?

    谢灵芸只是想到薛仁杰此刻误会了自己,心中就十分的不舒服,眼神坦然的与他对视,直到他收回了与她的对视。

    太夫人愣了一下,同样的也不动声色的看了谢灵芸一眼,然后笑呵呵的对祖哥儿道:

    “母亲回娘家,你跟着不好,一会儿祖母领着你去多宝阁行吗?上次你看中的一对玉的小鸟,咱们把它找出来,祖母赏给你行吗。”

    “不要。”祖哥儿这会儿也顾不得他父亲在不在场的问题了,小嘴撅的老高,辩解道:“祖母,我为什么不能去?母亲回娘家,不就是回祖哥儿的外公家吗?”

    “放肆。”薛仁杰沉脸呵斥道:“怎么能给祖母犟嘴。”

    祖哥儿眼中出现了水花,委屈的泪水在眼中打转,却倔强得不让眼泪流出来,只是紧紧地盯着太夫人看。

    太夫人的心都要碎了,抱着他,不悦的看了薛仁杰一眼,然后慈爱的对祖哥儿解释道:

    “祖母知道是你外公家,可是今儿你不能跟着去,等下一次行吗?”同样的,太夫人也开了一个空头支票。

    祖哥儿很失望,以为大人都是一样,都敷衍他,不由的他转头看向了谢平凡,像是要寻求他的支援似的。

    谢灵芸看到一惊,祖哥儿想去谢府不会是平凡撺弄的吧,要是这样的话,那就算不是她让祖哥儿跟着一起去的,也会让太夫人和薛仁杰怀疑她居心叵测。

    正在她担忧时,平凡突然道:“姐姐,我不回去了,我留下陪祖哥儿吧。”

    屋里的人又都看向他,谢灵芸同样也看着他,“你不去了?”难道跟谢府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吗?还是怕自己为难,所以才留下来陪祖哥儿?

    平凡点了点头,道:“是,我不回去了,姐姐和姐夫回去吧。”他走到祖哥儿面前,牵起他的小手,道:“我留下来陪着祖哥儿。”

    祖哥儿展颜,笑了,用力点头,奶声奶气道:“对,祖哥儿不能去,小舅舅也不去,都不去了。”

    “这……”太夫人显然犹豫了,大概是觉得让平凡留下陪着他孙子更好,只是碍于怕谢灵芸有想法,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看向了谢灵芸,让她来决定。

    谢灵芸仔细的看着平凡,见他并没有一丝勉强,心中一动,想到那谢府这些年对平凡的漠不关心,她心中酸涩一笑,对太夫人道:

    “娘,让平凡留下来陪祖哥儿吧。”

    太夫人很高兴她做出的决定,不过却还是有一丝犹豫,“你父母那边?这……平凡不过去,你父母会不会不高兴啊?”毕竟平凡也没有回家过年,这要是再不跟着回去,有点说不过去了。

    不知道情况的六夫人也跟着道:“是啊,平凡过年都没有回去,这再不跟着一起回去,人家亲家可不得有话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79章 你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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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的,回去我会跟父母解释的,就让平凡留下陪祖哥儿吧。”谢灵芸柔和的说到。她看出平凡是真的不想回那个没有温暖的家,便也顺水推舟,让平凡留下陪祖哥儿。

    太夫人很满意谢灵芸这样说,她看了薛仁杰一眼,一句话拍板,说道:“就这么着吧,让平凡留下来,老四,你到了亲家家里,可要说清楚,可别让亲家误会。”

    薛仁杰蹙眉,看了谢灵芸一眼,一顿,才说了一声“是,我会的!”

    平凡不去,祖哥儿也不用跟着,这件事情算是定了下来。大家陪着太夫人一块吃了早饭,便张罗着个忙个的了。

    “四哥--”大家正要起身散去,薛旭林突然叫出声。

    薛仁杰看他一眼,道:“有事?”

    薛旭林无措的搓了搓手掌心,看了六夫人一眼,又看了太夫人一眼,在薛仁杰蹙眉失去耐心时,他才底气不足的说道:“四哥……那个,我们今个不回,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得吗?”

    薛仁杰又一次皱眉,“为什么不回去?!”

    初二都是回娘家的日子,一般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一定是要回娘家得,若不然会被娘家人挂念,觉得女儿在婆家受管制。

    薛旭林又搓了搓手掌心,看着六夫人,“这……那个……”却答不上话来。

    六夫人在一边看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气急败坏得样子,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出声替自己的丈夫解围道:

    “四哥,是这样的,今儿我父母亲要去几户重要的人家,所以让下人带话。说是让我们明儿再回娘家。”

    薛仁杰想到那个洒脱不在意世俗的永平侯,也就是六夫人的父亲,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认真得盯着局促不安的薛旭林看了一会,见他这个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烦躁,家里家外一大摊子事。虽说他们兄弟也好几个,可是顶上事的却没有一个,什么事情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让他连一个喘息的空隙都没有。

    屋里的气氛有点微妙,六夫人咬着唇不再吱声,谢灵芸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却又觉得还是莫说话的好。而五夫人就是一个摆设,三爷和五爷正巧刚刚又都出去了。能说会道的三夫人倒是在,可是因为太夫人的不待见,这会儿成了没嘴的葫芦。几个孩子感觉到大人之间不平常的气氛,都乖乖的坐着,一声也不敢吱。

    最后,太夫人轻咳一声,对薛仁杰道:“老四,我看不如让老六帮着接待来家的客人吧,反正他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薛仁杰却没有接话,而是盯视着薛旭林,严肃的道:“你觉得自己行吗?”

    薛旭林的脸霎时变得通红,在谢灵芸看来。他一定是被薛仁杰给气的,当着大家的面,还又几个孩子在场,薛仁杰这样的质疑他的能力,不恼羞成怒才怪呢。

    六夫人大概是看不下去了,毕竟损了她丈夫的脸面。她也跟着脸上无光。心里气这个四伯哥不给自己丈夫面子的同时,更气自己丈夫的不争气。可是看着自己丈夫像个无助的孩子,她又心疼不已,忍不住出声维护道:“四哥,六爷不是孩子了,也是有差事的人,不过是接待家里客人这样的小事,还能做不好吗?”说着,她转头竟然对谢灵芸道:“四嫂,你说我说的话在理不?”

    谢灵芸真不想掺合进去,说她说的在理,那么就是间接得说薛仁杰不在理;若是说不再理,可是人家薛旭林都这么大的人了,这点事情还能做不好吗。再说了,当着太夫人的面,她就是有几个胆子,也不敢评说薛旭林呀。

    “四嫂--”六夫人睁着眼,给了一个暗示,明显的是要谢灵芸从中调和。

    六夫人还真是看得起自己啊。

    竟然让她发表意见,难道认为薛仁杰会听她的不成?谢灵芸心底苦笑,见竟然连太夫人都看向她,她不能在沉默了,心中急转,笑盈盈的说道:“娘,我记得昨个在宫里遇到不少熟人,都说今儿要到家里来是吗?”

    她几句话把问题抛给了太夫人,她觉得还是别插手的好,谁知道她若是替薛旭林讲情,薛仁杰万一脑子里哪根筋错乱同意让薛旭林招待客人。太夫人讲情,六夫人维护,他都没有反应,若是她说几句,薛仁杰便同意了,太夫人会如何看这件事情,心里对她不膈应才奇了怪呢,毕竟有哪个当母亲的愿意看到自己得话不被儿子采纳,反倒是儿子听媳妇儿的话呀。

    太夫人一怔,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道:“可不是,你要不说,我都忘了,今儿来家里的客人一定少不了,老四啊,我看你三哥和五弟一定也招待不过来,不如也让老六一起招待客人吧。”

    薛旭林这个时候,脸上却带着一丝黯然,“算了,我还是呆在院子里吧,家里反正有三哥、五哥在,我这个人也是多余的,反正什么也做不好。”显然他被薛仁杰的态度伤到了。

    谢灵芸看着,心中生出不忍,不由想到薛旭林的玩世不恭,其实薛仁杰也有一定的责任吧。正要开口替薛旭林说几句话,薛仁杰却蹙眉说道:“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三哥,找万总管也行。”很显然,他同意了。

    可是被质疑能力的薛旭林却不自信了,“我,我看我还是别帮忙了,以免越帮越忙。”

    薛仁杰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太夫人道:“娘,我们走了。”看了谢灵芸一眼,他率先往外走去,只是走到门口一顿,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也不小了,不要整天游手好闲,好好的学着点。”然后猛的撩开帘子走了出去。

    薛旭林无措的看着太夫人,因为属他年幼,以前简亲王府有什么事,都不会交给他来办。老王爷又常年在外,太夫人溺爱这个小儿子,以至于他什么都不会。如今让他做点事,他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可怜得娃娃,有个出色的哥哥,也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情吧。

    谢灵芸看着,心底摇了摇头,跟太夫人告了退,赶紧的出去了,唉,有一个没耐性,成天冷着一张脸的丈夫,也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情啊,害的她都没有时间嘱咐平凡好好的照顾祖哥儿。

    太夫人看着无措得小儿子,叹了口气,打起精神鼓励他道:“好好的招待客人,你四哥慢慢的也就知道你是有这个能力的。”

    六夫人虽然心底对丈夫的表现很失望,不过却也能理解他为何会这样,也跟着鼓励他道:“官场上的事你都能整明白,这点小事肯定也难不倒你。”

    虽然她不指望自己的丈夫能有什么大作为,也从来没有盼望过丈夫能高升,可是如果他能有所担当,六夫人还是很高兴的,要不然她也不会撺弄着丈夫过问家里的事。

    一言不发的三夫人心里则是很不痛快,因为被警告不得再向以前胡言乱语,害怕被丈夫休弃的她,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心底却很是不平。

    看看吧,这到底是同胞亲兄弟,平时不管为了这个家多尽心尽力,到头来也得不到多少好处。反观人家,成天不务正业,到头来,一句话,这春节期间招待达官贵人出风头的好事,就揽过去了。念头一起,她心中的不平更加不平,想想她丈夫尽心尽力为了这个家操持,一两银子没多捞,最后也就捞的一个给别人做嫁衣的结果,她的不甘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要不是忌讳,怕被休,这会儿她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不让她好过,干脆大家都别有好日子过。

    马车上,谢灵芸坐在一边——尽量靠门口的位置坐,因为马车内的男人气场实在是能冻死人。

    自从薛仁杰上马车之后,脸上就没有一丝笑容,寒霜密布的,身上散发着生人勿靠近的气息。

    谢灵芸看着这样的他,几次想给他一个建议——不如回去算了。这幅模样走老丈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要上门讨债去呢。

    虽然她跟谢府上的人没有什么感情,也不介意他以这幅尊荣吓一吓谢府的某些人。可是,他这样进谢府,她脸上也没有多大光彩,还不得让谢府那些人看了她的笑话,以为她有多讨丈夫的厌弃,连走娘家也不给个好脸色呢。

    “咳--”谢灵芸实在是受不了薛仁杰的低气压,不由咳嗽了一声,见他看了过来,她尽量忽略他那张扑克脸,状似无意的说道:

    “其实我觉得今儿来家里的客人肯定不少。”

    薛仁杰蹙眉看着她,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谢灵芸说完话也后悔了,还不如不说话呢,刚才他还只是寒着脸闭眼沉思,这倒好,她这一出声,人家不沉思了,改成看她了,那凌厉的眼神盯着,她恨不得直接跳马车走着去谢府。

    薛仁杰见她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话之后,咬着唇在那儿愣神,不知道怎么得,他看到被她咬着的唇很是碍眼,不由开口说了自从坐到马车上的第一句话:“放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80章 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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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谢灵芸莫名其妙的看着薛仁杰,不明白他让自己放开什么,“爷,你说什么?”

    薛仁杰见她不再折磨那娇艳的红唇,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声音更是低沉,“没事。”

    莫名其妙。

    谢灵芸好奇的对他进行了一番扫描,直到他冲她瞪眼,她才收回了视线,只是心里一直在想,他到底让自己放开什么呢?

    谢府门前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悬挂,红纸黑墨的‘福’字倒贴在门上,门两边贴着对联,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谢府看门的小厮早就在看到简亲王府的马车时,便进去报信了,谢大老爷带着二老爷和谢庭筠、谢平安、谢云霆和谢云峰也已迎了出来。

    因为谢灵芸不能在大门口下马车,只有薛仁杰在门口下了马车。等马车进了二门,谢灵芸才被抱琴扶着下了马车。

    大太太和二夫人早就等候在了二门外,见谢灵芸下车,都向前走了几步。二夫人更是满脸讨好的笑容。“哎呦呦,我们家的姑奶奶回来喽,这一路上受累了吧。”

    就一盏茶的功夫,受什么累~~~~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笑盈盈的给大太太和二夫人,还有谢雨婷等见礼。

    谢雨婷几个眼神复杂的还礼,眼神都瞟着谢灵芸一身的装束,尤其是谢灵芸头上带着的红宝石镶嵌的梅花簪,让她们都看红了眼。贪婪的眼神让人一看就能看穿。

    谢灵芸不动声色的瞧进眼底,心中冷笑。走过去给大太太见礼,只是还没得见礼呢,大太太阴风阳气的就说话了:

    “可别介,民妇可当不起世子妃这一礼,按说得民妇给世子妃行礼才是,若不是怕别人说你不孝,民妇该是跪在大门外边迎接你的大驾光临。”

    “大嫂--”二夫人尴尬地悄悄地拉大太太的衣袖,让她少说两句。其实大太太这个态度。她心里多少知道一些,主要是不仅不能摆嫡母的谱,还要出来迎接出嫁回门的庶女,她怎么能甘心,又怎么会心平气和的说话。

    只是。二夫人理解大太太,却不认同大太太这样的做法。今后家里都要依仗世子妃,一家人巴结还来不及,大太太竟然还想像以前一样的对待世子妃,真是不知所谓。

    二夫人心底埋怨着大太太,薛仁杰这时已率先走了进来,谢大老爷等紧随其后。二夫人看见了,心底一紧,赶紧的迎了上去。“民妇给世子爷请安!”

    薛仁杰蹙眉,感觉气氛有点不对,首先看了谢灵芸一眼,见她笑盈盈的站在那儿,才清冷的‘嗯’了一声,让二夫人不要多礼。至于大太太。他的身份摆在那儿呢,薛仁杰是不会给大太太行礼的,反倒是大太太要给他行礼才对。

    大太太刚才几句话,缓解了心中的不快,这会儿见到薛仁杰,也不再拉着脸,带着谢雨婷几个走上前,给薛仁杰行礼问安。

    谢雨婷几个看着面无表情的薛仁杰,又惧怕,却又迷恋与他英俊的面容和挺拔的身材,还有那世子的光环。

    谢灵芸把一切看在眼底,眯了眯眼,走上前给谢大老爷等见礼,谢庭筠深深地看了谢灵芸一眼,张了张嘴,却只是叫了一声“小妹”便不再言语。倒是谢大老爷难得的关心道:

    “在王府可好,平凡可听话?”对于平凡没有跟着回来,他嘴上不说,心底却有老大的意见,毕竟在冷漠的对待,平凡还是他的儿子。过年就是讲究的一个团圆,平凡没有回家过年,所以谢大老爷心底很不悦,全然忘记当年把平凡一个人送到庄子上,一呆就是几年不管不问的事。

    谢灵芸对这个谢大老爷也只是面子情,并没有出嫁女过年回娘家那种激动的心情,“都很好,谢父亲挂念。”很平淡的几个字,薛仁杰不由看了她一眼,随后低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咳--”谢大老爷感受到了女儿的冷淡,不自然的轻咳一声,然后道:

    “好了,都别在这儿站在了,都进屋坐吧。”

    薛仁杰点了点头,由谢庭筠引领着去了客厅,谢灵芸紧跟其后,谢诗婷悄悄地走近她,小声的叫了一声:“九妹。”

    若是谢府还有谁能让谢灵芸见到高兴的,那便只有这个谢诗婷了,笑着对她点头打了一声招呼:“三姐。”然后两个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笑,谢诗婷退后几步,不急不慢的跟在二夫人身后走着。

    进了客厅,薛仁杰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上首,谢灵芸本不想挨着薛仁杰坐招大太太和谢雨婷的眼,可惜薛仁杰一个眼神,让她只好乖乖的走了过去。

    “太夫人可好?”谢大老爷坐下,拘束的问道。

    薛仁杰脸上的表情和缓,说了一句:“很好。”便算是回答。

    谢灵芸看着谢大老爷那像是被噎到到表情,心里笑的肠子都要打结了,第一次,她觉得薛仁杰的沉默寡言也是一个优点。

    接下来,有薛仁杰这么一个不配合说话的高贵主在,很显然的,屋里除了喝水声,便只剩下沉默了。

    谢大老爷大概是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轻咳一声,提议道:“不知道世子爷可累了,要不到小女以前的厢房休息一下。”

    才来就休息~~~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看向薛仁杰,本来以为他不会答应,没有想到他却站起身,清冷道:“也好。”然后看向了谢灵芸。

    谢灵芸一怔,被身后的抱琴轻轻推了一下,醒过神来,明白他这是要她一起去原来主的尘阁,想到还要见一见季嬷嬷和秋雁,她便从善若流站起身,给谢大老爷和屋里的诸位微微屈膝告退,和薛仁杰一起走了出去。

    谢大老爷等本来也是要跟着过去的,却被薛仁杰一摆手免了。

    大太太的脸色异常的难看,一声也不吱,倒是二房的一家很热情,二夫人和二老爷着急忙活的张罗着中午的饭食去了。

    倒是谢大老爷和大太太这二位正儿八经的父母,坐着屋里愣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尘阁门前,谢灵芸看着离开了大半年的地方,感觉很是亲切,因此没有看到薛仁杰看‘尘阁’两个字时蹙眉的神情。

    也许谢家人早就有所准备,这个尘阁半年多没有人住,不过收拾的好干净。

    谢灵芸本来想要请薛仁杰到客房休息,可是薛仁杰像是这儿的主人似得,径直走进谢灵芸以前的闺房。

    谢灵芸暗中瞪了他一眼,无奈的跟着走了进去,并吩咐抱琴去泡茶。

    薛仁杰并不是第一次进谢灵芸的闺房,可是上一次因为是晚上,而且他来也不是因为私会,而是要警告谢灵芸,所以并没有仔细看谢灵芸房间的布局。

    一进屋,便看到西面摆放着一溜家具,旁边是一个紫檀木架,架上放着盆精致的兰花。再过去是一张紫檀木的拔步床,床上悬着雨过天晴色的京绣团花纱帐,整个屋子布置的简洁大方,却一点不显得寒酸……

    薛仁杰回头,看着正四处张望的谢灵芸,道:“还不知道你挺有品味。”

    这是在说这个房间布置的很好吗,不过,可惜了,她也是第一次见到。

    谢灵芸轻轻一笑,一点点慢慢的看着熟悉的房间,陌生的家具和摆设,很诚实道:“那可真要让爷失望了,布置这么好的房间,妾身也是头一次见。”一个不受待见的庶女小姐,闺房中若是摆设这么好,那还是不受待见吗。

    薛仁杰一怔,想到大门上高挂的‘尘阁’两个字,微微眯眼,怜惜的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走到椅子上坐下。

    “爷,你到床上躺会吧”谢灵芸建议道,不是说累了吗?

    薛仁杰转身看了身后的拔步床,由回头看着她,认真道:“你要和我一起睡?”

    谢灵芸一头黑线,要不是小孩子,没有人陪着睡不着,“不是,妾身还有事。”

    “什么事?”薛仁杰蹙眉,这个谢府对待谢灵芸的态度,他都看着眼底,可以说没有一点亲情。所以不想她在离开他视线下的情况下在谢府走动,或者是见什么人,其实他是担心她在谢府受委屈。

    谢灵芸却误会了他,以为他这是在盘问她,心中有点不快,想想这大半年生活在一起,她何时又过问过他的事情。很想不理会他,可是她知道自己没有任性的权利,只好平复心中不快,解释道:

    “平凡的娘嬷嬷,也是妾身的奶嬷嬷,还有妾身以前的贴身丫鬟都在这里,妾身要见见她们。”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不知道她们查到什么没有?(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81章 风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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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贱妾拜见世子妃。”

    谢灵芸好说歹说才让薛仁杰同意让她去见季嬷嬷和秋雁,可是不曾想,走出院子却遇到了五姨娘和谢溶月。

    “真是好巧,竟然在这儿遇到五姨娘和八姐。”谢灵芸语带讽刺的说道,这个偏僻的尘阁,能遇到五姨娘和谢溶月——还真不是普通的巧。

    五姨娘一愣,讪讪然一笑,拉着不情不愿的谢溶月给谢灵芸行礼,嘴上说着:

    “我们是特意来拜见您的,可不是巧合,你们姊妹也有几个月不见了,原本你们姊妹两个很亲近……”谢灵芸明显的讽刺笑容,让五姨娘住了嘴,睁眼说瞎话的话终究没有说下去。

    谢溶月礼行了一半,大概也觉得难看,猛的直起身,对五姨娘气急败坏道:

    “我说不来,你非要拉着我来,你看,人家对咱们是什么态度,哼,咱们还是走吧。”说着,她抬头对谢灵芸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不要觉得自己是世子妃就有什么了不起,总有你给我跪下的那一天。”

    “大胆!世子妃面前,怎么能容你这么猖狂!”侍书沉脸呵斥道。因为现在是简亲王府的丫鬟。又为了替谢灵芸出气,她才理直气壮地的呵斥道。

    “你--”谢溶月怎么能容忍以前谢府的一个丫鬟对她指责,想都不想,抬起手就要扇过去。

    这时。谢灵芸却冷冷地说道:“八姐,你可要想好了,这一巴掌下去。可没有你后悔的机会了。”

    谢溶月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跟自己说话,那冰冷的语气,还有面无表情的神情,虽然没有说一句重话,更没有怒容,可是她却忍不住打颤,抬起的手竟然像是被施了魔法似的。怎么也不敢挥下去。

    五姨娘见势不妙,赶紧一把拉下谢溶月高举着的手,连连对谢灵芸道歉:

    “世子妃不要生气,八小姐就是这暴脾气,其实心不坏。还请世子妃看在贱妾的面上,不要同八小姐计较。”

    原本五姨娘看到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敢出声呵斥她的女儿,心中也十分的气愤,见到谢溶月抬手要扇侍书的脸,她只是在一边看着。可是看到谢灵芸明显是要护犊子,有求于谢灵芸的她,哪里还敢让谢溶月硬来。

    “你别拉着我。”谢溶月装模作样的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顺势放下了高举的手臂。只不过嘴里却不依不饶的,“我的脾气怎么暴躁了,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现在人家身份不一样了,咱走吧,就算是热脸贴上去。人家也不屑。”说着,她拉着五姨娘就要走,只不过转身的一瞬间,恶狠狠的看着侍书,放狠话道:

    “你个死丫头,给我等着!”

    “等着什么?”谢灵芸挑眉,若是以前,她还真的担心,不过现在,她挑了挑眉,轻蔑的道:

    “难不成八姐还要像以前一样逞威风不成?那可要让你失望了。”她抬手故意抚了抚头上戴的红宝石梅花簪,又轻轻抚摸了一下宫里才有的杭州金线丝绸衣料做成的衣裳,微微歪头,挑衅一笑,“难道八姐认为你还有欺负本妃,或者是本妃丫鬟的机会?!”

    谢溶月咬着嘴唇,眼神恨不得能吃人,“你不要太嚣张。”

    “八小姐--”五姨娘脸上露出了着急之色,连连对谢灵芸道歉。

    谢灵芸却不理会五姨娘,只是眼神平静的与谢溶月对视着,轻轻道:“本妃就是要嚣张,难道八姐还能反击不成?!”

    谢溶月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表情五颜六色的,看样子是气的不轻,可是偏偏还真的不敢反击。

    谢灵芸看了看对面的母女俩个,不想跟她们耗时间,季嬷嬷和秋雁还等着她呢,“侍书我们走。”说着,便要绕过去走人。

    “九小姐,你不能走。”五姨娘反应过来,也不再虚假的叫什么世子妃了,直呼‘九小姐’,然后拦在了谢灵芸的前面。

    “大……”侍书正要呵斥,却被谢灵芸抬手阻止了,因为‘步摇’的事情,还有五姨娘告诉她风姨娘的事情,她不想让五姨娘太没脸面,所以耐着性子道:

    “五姨娘,你一再拦在本妃面前,究竟所谓何事?”

    “这,这个……”五姨娘一副难言之色,看了看侍书,很明显是因为侍书在她不好说出所来何事。

    谢灵芸看着她这个样子,又看了一眼侍书,若是没有谢溶月要动手打侍书的事情,她也许会让侍书退到一边候着。可是现在嘛,她怎么会顺了五姨娘的意思,“五姨娘,有什么话你说就是了,侍书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难道我和五姨娘就是外人了?”谢溶月呛呛道。

    谢灵芸微微一笑,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你想要听实话吗?”

    谢溶月这次学聪明了,她哼了一声,却并没有答话,而是看向了五姨娘。

    五姨娘这一次也不敢再有暗示让侍书回避的要求了,毕竟她是真的有求于谢灵芸,沉吟了一下,她突然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并且还拉着谢溶月也要跪下,只是谢溶月却并不愿意。

    谢灵芸皱眉看着,清冷道:“五姨娘这礼是不是行的有点大了,本妃可承受不起。”

    “不,不,不,九小姐您受得起,受得起。”五姨娘也不再拉谢溶月和她一起跪了,她抬头看着谢灵芸,悲愤却又无奈的说道:“九小姐,看在贱妾和风姨娘交好的份上,看在您和八小姐是姊妹的份上,还请您一定要救救八小姐呀,妾身求您了。”说着她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

    她这是在提醒自己,还是在威胁自己---

    谢灵芸眯眼看着她,虽然至今她还不习惯有人给她下跪,可是五姨娘提到了风姨娘,她真的有点动怒了。虽然现在风姨娘的事情,还没有什么头绪。可是步摇是五姨娘拿出来的,当年的事情有没有五姨娘参与,还是未知数。

    不过,谢灵芸心中有气,却清楚不能让五姨娘久跪在地,毕竟这儿是谢府。虽然尘阁偏僻,却保不齐有人过来,若是看到五姨娘这样,还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呢。心思百转,她左右看了看,见到不远处有个亭子,不能回尘阁,薛仁杰在哪儿了,这若是五姨娘和谢溶月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她也跟着没脸。那么只有到亭子里说话了,一番思索,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五姨娘,清冷地道:

    “你最好还是站起来说话的好。”然后便不再理会她,率先去了亭子里坐下。

    谢溶月气愤的瞪视了她一眼,然后对五姨娘没好气的道:“你还不起来,我看就算了,人家才不会帮忙呢。”

    五姨娘瞪了她一眼,赶紧站起身,拉着她也跟着进了亭子里。

    “坐下说吧。”谢灵芸示意两个人坐到她对面,这样也有利于她看到两个人的表情,也不容易让别人误会。

    “嗳。”五姨娘不敢再玩虚的,拉着谢溶月乖乖的坐了下来。

    谢灵芸看了她们一会儿,才清冷的说道:“说吧,是什么事情让你们来找本妃?!”

    五姨娘和谢溶月互看了一眼,谢溶月把脸转到一边,一看就是不愿意说话,五姨娘瞪了她一眼,莫可奈何的看向谢灵芸,笑容很谄媚的说道:

    “九小姐,您若是不救八小姐,那八小姐的后半辈子可就全让大太太给毁了啊。”

    大太太?后半辈子?

    谢灵芸眯眼看着她,“说来听听。”不知道什么事情之前,有关谢府的事情她不想插手。

    五姨娘这会儿大概是没有耐心演戏了,直截了当的道出了实情:“九小姐,大太太竟然要把八小姐嫁给户部侍郎做妾,您说说这像话吗?虽说我们谢府不显贵,可是毕竟和以前不同了,您说是不是,您说这家里出了一位世子妃,在让谢府上的小姐给人当妾,这哪里能说的过去?所以这件事还要九小姐您做主呀。”说着她又要上演哭戏。

    谢灵芸却说了一句牛马不相及的话:“给人做妾,不是用嫁的,一个小娇抬过去就成了。”

    “呃--”五姨娘一个没有反应过来,怔住了。

    谢溶月却觉得脸挂不住了,猛的站起身,气急败坏道:“你别竟说风凉话,哼,我还告诉你了,这个户部侍郎的小妾我当定了,到时候看是谁丢人。”

    “那既然八姐想给人家做妾,还整这一出做什么。”谢灵芸冷笑着站起身,“竟然在这儿耽误本妃的时间。”说着她转身对侍书道:“我们走。”

    “站住!”这一次,一直示弱的五姨娘,却怒喝道。

    翻脸比皇上翻牌子还快呀。

    谢灵芸挑眉,却并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笑话,她让停下来,她就停下来呀,难道还当她是以前好欺的无依无靠的庶女不成?

    五姨娘没有想到她竟然没有停下来,跺了跺脚,冷若冰霜的说道:

    “世子妃难道不想知道这个户部侍郎是谁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82章 白费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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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妃难道不想知道这个户部侍郎是谁吗?”

    五姨娘说话的口气,让谢灵芸起了疑,可是她却不想如五姨娘的愿,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她头也不回的说道:

    “本妃管户部侍郎是谁?这好像跟本妃也没有什么关系吧?再说了,刚才八姐不是都说了要给那个户部侍郎当小妾吗?到时候本妃只等着送贺礼就是了,不过这贺礼可是不能太贵重了,毕竟只是一个妾,呵呵。”说着她又作势要抬脚走人。

    “你……”谢溶月的脸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恼羞成怒,不过应该是两者都有吧。

    五姨娘这会儿也着急了,不再故弄玄虚,直接说出了户部侍郎是何须人也,“户部侍郎就是世子爷贵妾的父亲,这难道九小姐还不肯帮忙吗?”

    谢灵芸听到,不由抚了抚额头。

    她就说呢,怎么听到这户部侍郎觉得似乎在哪儿听过,原来竟然是魏静香的爹~~~~

    那这样看来,她还不能不管了,魏静香的爹竟然要纳谢溶月为妾,虽然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肯定是那个魏夫人搞的鬼,这事恐怕大太太也有参与吧。

    难道大太太阴风阳气的只是说了那么几句话,原本她以为大太太还会说些什么下她面子的话。可是大太太却老实的一句话也没有当着薛仁杰的面说,原来是在这上面等着给她没脸呢。

    思忖间,五姨娘已经按耐不住的跑到谢灵芸面前。急切的说道:

    “九小姐,难道这样你还不肯帮八小姐的忙吗?”

    谢灵芸回头看了一眼眼睛泛红的谢溶月,又转回头认真的看着五姨娘,轻启娇艳的红唇。道:

    “五姨娘打算让本妃怎么帮忙?”

    既然是魏静香的爹,那么她就不能坐视不管了,因为就如五姨娘所说。她还真的不想丢这个人,更何况这样看来,谢溶月有可能还是受她所累。

    虽然她对这些个姊妹,没有什么好感,更没有什么姊妹之情。可是花样年华的谢溶月,如果是受她所累,而给那个魏静香的爹去做妾。她还真的不能冷眼旁观,毕竟她的良心会过不去。

    五姨娘听出她话中有些松动,聪明如她,欣喜若狂,好话像是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

    “贱妾就知道九小姐是个心善之人。就像风姐姐一样心善,八小姐这样,九小姐怎么会坐视不管呢……”

    谢灵芸不稀得听她说这些虚情假意的话,蹙眉,冷声道:“说重点,五姨娘如是再废话连篇,那本妃可不奉陪了。”

    五姨娘眼中闪过一丝恼意,可是终究不敢再说废话,只是再说话之前。却咽了口涂抹,一副难以启齿,但却又不得不说的为难模样,“呵--,这事吧,按说大太太已经答应了魏府。事情是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可是九小姐你也知道,八小姐给人做妾本身也没有什么,毕竟谁让她投胎在贱妾的肚子里呢,生下来就比大小姐、二小姐矮半截,一个庶出的小姐,给人做妾,就算是不甘又能如何。”说到这儿,她大概是想到了自己身上,眼神黯然失色,转头看着同样望着她的谢溶月,凄凉一笑,“八小姐都是我连累了你,要是你投身在大太太肚子里,又何必面对给人做妾的命运。”

    “姨娘--”谢溶月眼中含了泪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灵芸冷静的看着,想到至今都下落不明的风姨娘,却怎么也起不了共鸣,虽然五姨娘说的情真意切,谢溶月难得在她面前表现的软弱,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无法心软。

    五姨娘神情俱佳的说了一番,结果却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并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本来她说这番话确实有心里肺腑之言,可是最多的还是想要借提谢溶月庶女的身份,而引发谢灵芸的同病相怜之感。从而答应了她接下来提出的请求。

    可是却收效甚微,一时间,她脸上闪过挫败沮丧还有一丝尴尬的表情。效果没有预想的好,可是却也不能不接着说下去呀,要不然这又是讨好奉承,又是跪地请求的,不白忙活了。所以,五姨娘冲谢灵芸尴尬的一笑,叫了一声:“九小姐。”。

    谢灵芸看到她的笑容,知道重头戏要来了,静静的等着她接下来要说出的话。

    “九小姐,无论如何八小姐不能到魏府做妾呀,就算是为了九小姐你考虑,也不能去魏府做妾,这样传出去,有损九小姐的颜面呀。”

    腻味。

    这是谢灵芸对五姨娘的一番评价,“本妃再说一遍,说重点!打算让本妃怎么帮忙。”

    “呃……”五姨娘见她的态度,一时反而有些犹豫了。

    沉默半晌的谢溶月,这时却提起裙角快步走了过来,直视着谢灵芸,大言不惭的说道:

    “说就说,你要是不怕丢人的话,那我就给那个什么狗屁侍郎当小妾,你要是害怕丢人,就让我给世子爷做妾。”

    给薛仁杰做妾~~~~

    “你可真是敢想啊。”谢灵芸醒过神来,不由感慨万千,看来她要对谢溶月重新认识了。

    谢溶月抬了抬下巴,像是一个高傲的孔雀一样,理直气壮地道:“像你都能嫁给世子爷做妻子,难道我只是给世子爷做个妾,那有什么不敢想的,怎么样,你到底答不答应,反正丢脸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侍书站在一边,脸上极为难看,只是却碍于奴婢的身份,不敢再插话。

    谢灵芸倒是无所谓,她微微一笑,道:“怎么?难道给世子爷做妾就不丢脸了?”

    五姨娘接话了,“九小姐说笑呢吧,我们八小姐要是能给世子爷做妾,那可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哪能说丢脸呐。”

    谢灵芸了然的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八姐并不是在意给人做妾丢人,而是得看这个人是谁呀。”说着,她呵呵一笑,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道:“怎么办才好呢?恐怕要让八姐和五姨娘失望喽,这个忙恕本妃无法帮。”说着,她暗示的看了侍书一眼,主仆二人很有默契的抬腿走人。

    谢灵芸感觉再留在这儿,简直是自虐。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五姨娘和谢溶月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给薛仁杰做妾,还要求她帮忙,切,除非她疯了,才会答应。

    虽然没有爱上薛仁杰,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她的丈夫。薛仁杰和哪个小妾上床,她不管,也没有那个心情管。可是给薛仁杰纳妾,而且还是害死这个身体主人的凶手,她要是答应才有鬼呢。

    五姨娘和谢溶月看着越走越远的主仆二人,脸色成了酱茄子色,咬牙切齿的撂下狠话:

    “谢灵芸,你若是不帮忙,就给我等着,有你后悔的时候……”

    五姨娘说话更有意思,她冲着谢灵芸的背影冷笑连连,目光带着几份凶狠,声音不大,但是却能让谢灵芸听见,“九小姐,你莫忘了风姨娘的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谢灵芸眯眼一笑,身后母女俩的话她全听到了,可是却都当成了耳旁风,理都不理她们。至于到魏府做妾的事情,她是不会看着魏夫人和大太太得逞的。但是给薛仁杰做妾,那是门都没有,当然了,也有那个可能,只是前提是她要从简亲王府出来,换句话来说,就是她要和薛仁杰解除夫妻关系才行。

    走都拐弯处,侍书终于再也忍不住,气愤难平的道:

    “世子妃,她们真是太过分了,原来竟然是打世子爷的主意。”

    “呵呵。”谢灵芸笑着斜了她一眼,调侃道:“哦,本妃好像记得我们的侍书貌似也打过世子爷的主意哟。”

    侍书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当时提出的条件——给世子爷做妾。

    这是谢灵芸第一次拿这件事开玩笑,可是侍书却一怔,咬着唇,过了半晌才道:

    “世子妃,当时奴婢是被猪油蒙了心,不知道好歹了,能给您做丫鬟,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气,奴婢不知道珍惜,还提出那样混账的条件,请世子妃原谅奴婢的不懂事,那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吧。”

    谢灵芸挑眉,认真的看着她,“这么说来,你是不打算让我履行诺言喽。”

    侍书早就改变了想法,面对清冷的世子爷,她每一次见到都只有惧怕,哪里还敢有别样的心思。她见到正笑盈盈看着她的主子,羞愧难当的跺了跺脚,捂脸道:

    “世子妃,您就别开奴婢玩笑了,您要不是不知道奴婢的想法。”

    谢灵芸虽然不在意谢溶月和五姨娘说的话,可是心底多少还是觉得郁闷。对着侍书打趣,疏解了心中的郁闷,真心的笑容出现在她绝美的容颜上,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说道:

    “怎么办呢,我们的侍书看不上世子爷,可是那八小姐母女俩个可是拿世子爷当成了香饽饽了呢,还眼巴巴的求我给她帮忙呢。”

    侍书平复了一下心情,努力忽视当时自以为是提出哪样要求的羞愧,不屑的一笑,冷声道:

    “哼,奴婢看那八小姐和五姨娘就没有安好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83章 出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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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听到侍书的话一笑而过,并没有接着再讨论谢溶月那母女俩,毕竟眼前还有比那母女俩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她。

    主仆二人很快便走到了平凡原来住的院子。

    因为当时谢灵芸插手要求给平凡安排院子,当时想的要就近照顾平凡,因此平凡的住处离尘阁不愿,相对的也很偏僻,倒是方便了谢灵芸来此见季嬷嬷和秋雁。

    还没有走进院子,早就等候多时的季嬷嬷和秋雁便激动的迎了出来。

    “世子妃--”

    “九小姐--”

    “季嬷嬷,您不能再叫主子九小姐了。”侍书笑盈盈的说道,接受到谢灵芸瞪视的眼神,难得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老实的上前帮着谢灵芸扶起了季嬷嬷和秋雁。

    谢灵芸的情绪也有点激动,她看着季嬷嬷和秋雁,柔声道:“嬷嬷,秋雁,你们都好吗?”

    季嬷嬷拿出白巾拭了拭眼角,笑呵呵的道:“托您的福,老奴和秋雁一切都好,都好。”说完她仔细的打量着谢灵芸,心疼的说道:“倒是您,看着都瘦啦。”

    秋雁也跟着道:“世子妃,您在简亲王府过的好吗?奴婢和季嬷嬷有心想要去看看您,可是却都不敢去。”

    谢灵芸微微笑着,听着她们关切的话语,心底感到很温暖,“我很好。你们不要牵挂。”

    侍书也说道:“嬷嬷、秋雁你们就不要瞎操心了,世子妃在简亲王府好着呢,至少比在这儿好一百倍。”她心底还在生刚才的气。

    季嬷嬷听到,不由的想到那些往事。伤感的一叹气,不忍心再提起当年那些让人心冷的事情,她笑呵呵的道:

    “世子妃。瞧老奴和秋雁见到您激动的都不知道让您进屋了,您快点进屋,老奴给您泡茶。”

    秋雁也连连的请谢灵芸进屋歇脚。

    谢灵芸点了点头,由侍书服侍着进了屋。

    “世子妃,老奴给你泡茶去。”季嬷嬷高兴的说道。

    谢灵芸拦住她,笑道:“嬷嬷,您别忙了。让侍书去就是了,您坐下,咱们说会儿话。”

    侍书笑嘻嘻的拿过季嬷嬷手中的托盘,笑着道:“嬷嬷,世子妃难得见您一面。这些端茶倒水的活就给我吧,您呀,只要陪着我们世子妃说话就成了。”说着便走了出去。

    “这……”季嬷嬷觉得不好意思,被谢灵芸笑着拉着手坐了下来。

    “秋雁,你也过来坐吧。”

    “嗳。”秋雁不像季嬷嬷那么拘束,脆生生的应着,走过去坐了下来。

    谢灵芸知道侍书出去泡茶,实际上便是看着外面有没有人过来,现在屋里也没有别人。她放心的问道:

    “嬷嬷,秋雁,事情有进展吗?”

    季嬷嬷和秋雁对视一眼,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让谢灵芸看着起了疑心,不由问道:

    “怎么?遇到什么困难了不成?”因为知道要查出当年的事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她很担心季嬷嬷和秋雁的安危。

    “不是的,世子妃。”秋雁赶紧摇头,然后沉吟了一下,她突然对季嬷嬷道:“嬷嬷你到外面看着去,我来给世子妃说。”

    “那也行。”季嬷嬷应承着,站起身对谢灵芸道:“世子妃,有些事还是让秋雁给您说吧,老奴到外面看着点人去。”说着她便走了出去。

    谢灵芸看着季嬷嬷的背影蹙眉,又看了看秋雁,清冷地道:

    “秋雁,季嬷嬷人很老实,但是却是我和小少爷的奶嬷嬷,这个你可懂得。”看到秋雁对季嬷嬷的态度,她心底很不悦。

    秋雁心底一颤,这些时日,因为没有主子在,季嬷嬷又是一个软性子,她有点忘乎所以了,差点就以为这个院子的主人便是她。如今听到谢灵芸的警告的话,她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绯红,保证道:

    “世子妃请放心,奴婢醒得该怎么做。”

    谢灵芸也只是点化她一下,毕竟她对秋雁的感情也很深,这件事情也便揭过去不提,而是问起了她疑惑的事情:

    “你要对我说什么?”

    秋雁咬了咬嘴唇,愣了一下,一副很纠结的样子,谢灵芸看着,也不催促她,静静的等着。

    秋雁最后一咬牙,说道:“世子妃,大太太屋里有个男人。”

    谢灵芸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听到这句话,美丽的大眼睛眨了眨,呵呵的笑道:

    “我说秋雁,你是不是逗我玩呢,大太太屋里有个男人有什么奇怪的……”话说到这儿,她意识到一个问题,“你是说大太太屋里有个男人?”

    秋雁用力的点点头。

    谢灵芸看着她,小心翼翼的问道:“而那个男人不是大老爷?”

    秋雁用力的摇了摇头。

    谢灵芸感觉心跳的很快,但是却不敢往那不堪的地方想,只能说笑道:

    “呵呵,那一定是大少爷在大太太的屋里了,对,没错,你是说大少爷在大太太屋里对吗?”

    可惜,秋雁用力摇头的动作,否决了她自欺欺人的说辞。

    谢灵芸眯眼,不打算乱猜测了,她直截了当的问道:

    “不要给我打哑谜了,直接告诉我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秋雁点点头,吸了口气,一气呵成,把知道的事情一一道了出来:

    “自从您让奴婢和季嬷嬷查当年的事情后,奴婢一直都注意着大太太的院子,有一天,奴婢看到大太太身边的几个丫鬟都候在了外面,感觉很奇怪,便从角门悄悄地进了大太太的院子,当时院子里静悄悄的,奴婢以为大太太休息了,所以才撵了丫鬟们出来,正本来打算要回去,可是奴婢又不甘白跑这一趟,心想反正大太太在,也没有别人,这会大太太要是睡着了,奴婢悄悄地进去,兴许能找到点什么……”

    谢灵芸听到这儿,心跟着紧张的快速的跳动着,不过却并没有打扰她,而是听她接着说道。

    “可是奴婢走到窗台下,却听到屋里有说话的声音,奴婢本来想着赶紧退出来,可是奴婢好奇这会儿大太太跟谁说话,就小心翼翼的趴到窗台前仔细一听,谁知道却听道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说话,而且还是一个男人,当时奴婢很害怕,唯恐被发现了,就赶紧的退了出来。”

    谢灵芸蹙眉,为她的大胆而担心不已,又不大相信大太太会红杏出墙,毕竟谢大老爷虽然不再年轻,可是却仍然是一个美男子,大太太怎么会出墙。

    “你也太大胆了,这若是发现了你,我又不在谢府,你要如何办?!还有大太太这件事,你确定是一个陌生的男人?而不是大老爷或者大少爷?”

    秋雁曾经也伺候过谢灵芸,如何不知道她这是在担心自己,感动的同时,她用力的点头,很肯定的回答道:

    “世子妃,这样大的事情,奴婢怎么敢胡诌,奴婢当时心里很害怕,可是从大太太院子里出来之后,奴婢却又十分的后悔,该多听一会儿的,说不定能听出在大太太屋里的男人究竟是谁的,奴婢本来还想在进去,可是终究没再敢,其实当时奴婢也不相信大太太屋里会有陌生的男人,然后还问了府上的管事,都说大少爷和大老爷当时并不在家里--”说到这里,她并没有接着往下说,但是意思却很明白,那就是当时谢府一个男主人都没有,而大太太屋里传出的男人的声音,这便显而易见了。

    谢灵芸看着秋雁,最后确定秋雁并没有跟她开玩笑,其实是她多虑了,秋雁一个丫鬟,就算是有天大的胆,也不敢胡说主子与人有染。

    “这……”对于这震惊的听闻,谢灵芸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或者是该说点什么好了。

    秋雁也能了解她,当时她也是经过了老长时间才接受了这个事实的,“世子妃,奴婢接下来该怎么做?是先查风姨娘的事情?还是先查出那个陌生男人的事情?”

    谢灵芸咬着嘴唇沉思了片刻,很果断的道:

    “秋雁,关于你刚才给我说的事情,我希望你还有季嬷嬷别再插手,风姨娘的事情要抓紧查出来才是。”

    大太太出墙固然震惊,如果捅出去,相信大太太必死无疑。可是这儿不是现代,大太太丢人,整个谢府也跟着难看不说,更要受世人在背后的指指点点,那到时候不但她受牵连,就连平凡也难做人,还有谢庭筠也会毁了前程。

    若说这个谢府,谢灵芸还在意的人,那便只有平凡和谢庭筠了,所以惩制大太太有很多法子,但是绝对不能选这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可是大太太……”秋雁现在很兴奋,不甘放弃这个能搬倒大太太的事情。

    谢灵芸一抬手,果断的道:“行了,这件事就当没有,你也好,季嬷嬷也好,都不要再纠结这件事情了,凤姨娘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难道凤姨娘的事情一点也没有进展?”

    秋雁低下头,不甘却也无奈的说道:“回世子妃的话,奴婢一点也没有查出来。”

    谢灵芸看着,安慰道:“别着急,毕竟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而且我们还都搬到了京城来,查起来就更难了,现在你们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要好好的保护自己。”至于大太太出墙的事情,她会请一个人帮忙查清楚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83章 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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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简亲王府的马车上,薛仁杰看着蹙眉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谢灵芸,也跟着蹙眉,清冷道:

    “在想什么?”

    “嗯?”谢灵芸一惊,回神,有点不在状况内,见他正盯着自己,严肃的一笑,道:

    “没有想什么。”

    “没有想什么,为什么这个表情,而且你自从上车便一句话也没有说?是不是在谢府遇到什么事了?”薛仁杰打破沙锅问到底,唯恐她在谢府又受了气。

    谢灵芸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竟然也有这么啰嗦的时候,面对他的追问,无法的她,知道搪塞不过去,可是大太太的事情,又怎么能告诉他知道,灵机一动,她想到了谢溶月。只见她笑的很古怪的反问道:

    “爷一定要知道吗?”

    薛仁杰犹豫了一下,实在是她笑的太不正常了,可是究竟还是担心她受气,他还是点了点头,“说。”一个字,便是他要知道。

    谢灵芸眯眼一笑,看着他拿起马车上的茶杯,故意等到他喝水时,突然说道:

    “谢溶月想给爷做妾。”然后她快速的挪了一下座位,唯恐受到波及。

    可是等了一会,预想中的喷茶咳嗽声并没有发生,她不由抬头看去,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没有感到震惊吗?”别人都给他做妾了,他竟然没有一丝惊讶的表情。

    薛仁杰很平静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清冷的看着她,说出了很拽的一句话:

    “想给爷做妾难道很惊讶吗?”

    “难道不惊讶吗?”这人的承受力太强了?还是给他做妾的太多。他习以为常了。

    薛仁杰挑眉,“有不想给爷做妾的才惊讶。”

    “咳咳咳--”谢灵芸一时不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你……你……”真是太不要脸了。竟然会这么说,谢灵芸感觉都有点受不了这个刺激了。平时老是冷着一张脸的人,突然来这么一句。幸亏她承受力强大,要不然还不得被他雷得昏过去。

    “你什么你,要叫爷。”薛仁杰面无表情的道,只是含着笑意的双眸泄露了他的心情。

    谢灵芸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赶紧的转头看向一边,决定还是莫要理会他的好,今儿她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了。再来点的话,她恐怕会承受不住的。

    马车直到行驶到简亲王府门口,谢灵芸都没有再搭理薛仁杰一句。

    简亲王府的守门侍卫赶紧的让门房的人卸了门槛,马车直接驶进二门才停了下来。

    薛仁杰虽说在谢府吃饭时并没有喝多少酒,可是全身也散发着酒气,他下了马车,难得很绅士的转身抬手欲扶谢灵芸下车。

    这家伙太不正常了。难到受刺激了?

    谢灵芸走出马车便看到了他伸过来的手,心底腹诽着,面上却不显露。不管怎么说,他这个绅士的动作还是很让她心里受用的,她并没有矫情,很自然的抚着他的手下了马车。

    只不过两脚一着地,谢灵芸快速又不着痕迹的往一边走了两步。一路上闻着他身上的酒味,她觉得自己都像喝醉了似得,脑子晕乎乎的——完全是被熏晕的。

    薛仁杰还是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不过却以为她是害羞,便浅浅的笑了笑,道:

    “走吧,去娘的院子。”

    谢灵芸蹙眉,“爷,你就这么去了?”

    薛仁杰回头。挑眉:“什么意思?”

    谢灵芸不自然的笑了笑,心里却猛翻白眼,提醒他道:

    “爷,你还是先回去梳洗一番再去给娘请安吧。”一身的酒味,也不怕熏着别人。

    薛仁杰蹙眉,眯眼看着她,声音很轻的说道:

    “这怎么啦?嫌弃爷身上有酒味?”

    谢灵芸已经有点了解他了,只要他在她面前自称‘爷’,十拿九稳是生气的前兆。从来不成哄过男人的她,心里很憋屈,很想直截了当的说出心里的实话,可是她却不敢,只能睁眼说瞎话,道:

    “爷这话说的,妾身怎么会嫌弃你呢,这不是想让爷回去梳洗一番,休息一下再去见娘嘛。”

    薛仁杰看着她那双美丽出尘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心底好笑,她大概还没有发现自己说谎时就眨眼的小动作吧。心里知道她这是嫌弃他身上的酒味,可是看着她可爱带着一点调皮的小模样,他却气不起来,无奈的心中一叹,摇了摇头,说道:

    “那好吧,爷回去梳洗,你先去娘那儿吧。”说着便转身去了东院。

    谢灵芸挑了挑眉,冲着他的背影眯眼一笑,和侍书一起去了主院。

    “娘。”谢灵芸走进太夫人的屋子,给太夫人施礼。

    太夫人正低头看着一本小册子,听到谢灵芸的声音,笑呵呵的抬头,顺手摘下老花镜,“回来啦。”看到只有谢灵芸一个人进来,她好奇的接着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来?老四呢?”

    谢灵芸笑盈盈的走上前接过太夫人手中的老花镜,放到炕桌上的匣子里,解释道:

    “爷先回院子换件衣衫便过来。”

    太夫人笑呵呵的问道:

    “怎么?老四喝酒了?”

    “是。”谢灵芸老实的回答道。

    “没喝多吧?”太夫人关切的问道。

    谢灵芸笑着摇了摇头,“您就放心吧,爷没有喝多少,只是身上沾了酒气,怕给您请安时,让您闻见不好。”

    太夫人挑眉,调侃道:

    “老四何时这么心细了?这到底是成了亲就不一样喽,以前他就是喝的酩酊大醉,也是直接就到我这儿来,呵呵。”

    难道这是太夫人对她有了意见。

    谢灵芸心中一颤,不着痕迹的仔细观察太夫人的脸色,见太夫人并没有不悦之色,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随即又感到羞愧,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唉,都是去了一趟谢府,大太太出墙的事,还有谢溶月妄想给薛仁杰做妾的事情闹的,让她都有点神经质了。

    太夫人说笑了一句,却见她神情有点恍惚,并没有一丝羞涩。微微皱眉,感觉很奇怪,不由关心的问道:

    “灵芸,你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回娘家,平凡没有跟着你们一起回去,亲家说什么了?”

    “不是的,娘。”谢灵芸回神,她可不想让太夫人误会了,赶紧解释道:“我只是遇到一点事情,有点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哦?”太夫人难得见到她这个模样,大感好奇,“说来听听,究竟是什么事?”

    谢灵芸犹豫了片刻,最后羞于开口,咬着嘴唇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还是别告诉您了。”

    她要说的是魏夫人使坏,纳谢溶月为妾的事情。思前想后,她觉得这件事请还是告诉太夫人一声的好。如若太夫人能阻止了这件荒唐的事情,固然很好。可是如若太夫人不想插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谢溶月便给那个魏静香的爹当小妾就是了,总好过时刻惦记着给薛仁杰做妾的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可不想做那好心却不得好报的农夫。

    只是,这件事情,让她给太夫人说,还真是有点难为情,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太夫人看着她犹豫不决,心中便有点担心,唯恐她在谢府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不由追问道:

    “你这孩子,怎么说一半留一半的,有什么事,快点给我说说,虽然我不知道你遇到什么事情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但是给你出出主意还是行的。”

    谢灵芸见太夫人把话说到这儿份上,眼前大家给太夫人请安的时辰也快到了,没有时间犹豫,她不好意思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娘,我也是十分为难,这件事情就算是现在不告诉您,如果真的成了,用不了几天您也知道,索性我还是先告诉您一声吧,免得到时候吓您一跳。”说到这儿,她呼了一口气,接着道:“我回娘家时五夫人和八姐来找我,告诉我一件事,就是到现在我还有点难以置信,娘,魏夫人竟然到我娘家给魏大人纳妾,而且还指明说是要纳了我八姐为妾,娘,您说这事弄的,我……我都不好意思给您说了。”

    “啊--?”纵使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太夫人,在听完她的话之后,一时也有点反应不过来了,愣愣的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你是说你八姐要给魏氏的父亲做妾?”

    “是的。”谢灵芸羞愧的点了点头,看到老人家受刺激的样子,感到很抱歉,可是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件事情她有心阻止,却没有那个能力,只能借助太夫人插手了。就算是太夫人不插手,最起码如果谢溶月真的到魏福做了妾,太夫人也不至于太震惊。

    太夫人看到她点头,确定不是自己人老,耳朵不中用幻听了,她皱起眉头,脸上的表情慢慢的变得很严肃,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悦,道:

    “她魏夫人到你娘家提出这么荒唐的事情,你娘家人就没有乱棍把她轰出去?!”

    “没……没有”不但没有,人家还欢天喜地同意了这件事呢。

    谢灵芸知道太夫人是动气了,其实要不是她对大太太没有什么感情,若不然她也会动怒的,这样做可是实打实的打了她的脸,让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太夫人看着羞愧的低下头的谢灵芸,想到她庶女的身份,想到传言中大太太的刻薄,心里叹了口气,怜惜的拉过谢灵芸的手,声音柔和了不少,怜惜的道:

    “难为你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85章 歇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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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为你了。”

    太夫人一句话,让谢灵芸感觉鼻子酸酸的,虽然没有对谢家有什么感情,可是她却承受了原主的一切,今天谢溶月的事情,她心底真的很不得劲。

    太夫人看着她泛红的双眼,感伤的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别难过了,这件事娘出面摆平。”

    “娘--”谢灵芸没有想到太夫人竟然肯插手,心里很感激,“谢谢您。”

    “谢什么呀?你个傻孩子。”太夫人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解释道:“魏夫人这样做,表面上确实你最难看,可是我们简亲王府又能好看到哪里去呢?还有你那个嫡母,依我看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妇人。”说着太夫人冷冷的‘哼’了一声,轻蔑道:“也不用脑子想清楚了,就答应魏夫人提出的荒唐事,这若是传出去,还怎么让你那个在翰林院做编修的哥哥见同僚,你父亲也任由你嫡母这样做?!”

    子不言父过,谢灵芸也很认同太夫人的话,可是却不好附和,只能低头做不好意思状,轻声问道:

    “娘,这件事您插手行吗?”

    太夫人一笑。“这件事还非得我插手不可!”

    谢灵芸见此,知道太夫人肯定是有法子阻止,这一次是心里彻底放松了。至于谢溶月想要给薛仁杰做妾这件事,她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太夫人的好。她觉得应该从薛仁杰身上下手。让谢溶月就算是有机会勾搭薛仁杰,薛仁杰都不会偷腥。

    “这件事先别给老四说了,他那脾气。若是知道了,还不定会怎么样呢。”太夫人突然想到这件事,嘱咐道。

    “娘,我都听您的。”

    谢灵芸也觉得瞒着点薛仁杰的好,她倒是不怕薛仁杰找谢府和魏府的晦气,而是担心他连她一块都瞧轻了。

    “好孩子。”太夫人很满意谢灵芸的回答。

    谢灵芸见事情都说完了,心中的大石头也算是落地了。她左右的看了看,问道:

    “娘,祖哥儿和平凡呢,两个人没有打扰您吧。”

    “两个人这会儿应该在前院吴师傅那儿呢,呵呵。我倒是希望两个孩子打扰我呢,可是这两个孩子在这个院子里呆不住,一会儿就跑没有影了。”太夫人笑道,然后问道:“累不累,这一天也没有好好休息吧?”

    “娘,我不累。”谢灵芸笑着说道,然后站起身给太夫人倒了一杯茶,“娘,您喝茶。”

    “嗳。”太夫人笑着接过来,然后婆媳二人便说起了闲磕。

    正说着,薛仁杰进来了,紧跟着五夫人、薛凡和六夫人、薛旭林,还有几个孩子们都陆续的走了进来。

    大家互相见了礼,陪着太夫人喝茶唠嗑。

    平凡和祖哥儿挨着谢灵芸。过了没有一会儿,平凡小声的说道:

    “姐姐,你见到父亲了吗?他……他还好吗?”

    到底是父子。

    谢灵芸看着平凡,抬手抚摸着他的头,小声道:“父亲挺好的,你想见父亲吗?要不明天我让人送你回去一趟吧?”

    “不,不用了。”平凡的小脸上闪过与年龄不相符的伤痛,摇头否决了。

    谢灵芸知道他终究还是受到了伤害,她从心里也不想让他回去,便点了点头,“那等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回去。”

    “我也要一起去,要是不带我去,你们也不能去。”祖哥儿小声的抗议道。

    谢灵芸和平凡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嘟嘴的祖哥儿,笑了。

    六夫人看着,走了过来,笑着道:

    “你们这是再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谢灵芸看着她,笑着道:

    “没聊什么,弟妹过来坐。”拉着六夫人坐到她身边的绣墩上,柔声问道:“今儿我们不在家,让你受累了。”

    六夫人听这话,心里舒坦,亲热的挽着谢灵芸的手臂,说道:

    “瞧四嫂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不是一家人似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累不累的,就是招呼一下客人有啥可累的啊,再说了今儿来家里的客人也没有多少。”

    谢灵芸朝她璨然一笑,“别管怎么说让你受累了。”正要说什么,感觉衣袖被轻轻的扯了一下,转头一看,祖哥儿大眼睛眨啊眨的正看着她呢,“怎么了?”

    祖哥儿看了六夫人一眼,然后小声的道:“母亲,你答应要给我玩具的?”

    谢灵芸想到了自己的承诺,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祖哥儿,这几天家里忙,你先等等好不好?”她都想好给祖哥儿做一些简单的现代小朋友玩的玩具,只是一直没有腾出时间来。

    祖哥儿听到,眼中流露出失望,不过却也没有无理取闹,反倒是乖巧的低了低头,细声答:“好。”

    谢灵芸摸了摸他的头,然后便让他和平凡还有修泽、志泽一起玩去了,她转头又和六夫人说了一会儿话,许嬷嬷进来说晚饭准备好了,谢灵芸和六夫人还有五夫人起身搀扶着太夫人去了外间。

    吃完饭,大家在西次间坐下喝茶,谢灵芸问起了三夫人,“三嫂一家怎么没有过来?”

    六夫人听见,看了看太夫人,小声道:“谁知道她又抽的哪门子疯,午饭前就没有露面,两个孩子也没有过来,这到好。连三哥也不过来了,哼,要我说呀,她一定是看着我家爷招待客人。心里又看着不得劲,要寻事了。”

    谢灵芸挑了挑眉,心里很认同六夫人的话。可是却不好实话实说,又不好说违心的话,便只有借着低头喝茶的动作躲过了这个话题。

    六夫人本来还要再说什么,对面坐着的薛仁杰和薛旭林兄弟俩个人的对话却吸引了她的注意,一时间忘记了要给谢灵芸说话,拿着茶杯,低头细听起来。

    “今儿感觉怎么样?”薛仁杰问薛旭林。

    薛旭林下意思的摸了摸头。拘束的道:“还行吧,反正都是三哥再招呼客人,我只是在一边看着。”说着,他看到薛仁杰蹙眉,声音低了下去。求助的看了太夫人一眼,知道自己的回答肯定又不招哥哥的待见了。

    薛仁杰确实生气,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什么事情都指望着别人。正要训斥他几句,看到正支着耳朵听的六夫人,他又忍住了,总得给弟弟留一些脸面。

    太夫人看着微微颌首,放心的一笑。

    她虽然气这个小儿子不争气。却也不希望他当着全家人落了脸面。在接受到小儿子的求助后,自己还紧张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看到四儿子并没有训斥小儿子,她心里松了口气,笑呵呵的招来几个孙子围在她身边,祖孙说笑起来。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六夫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眼神失望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大家又坐了一会,薛平说明天还有不少人来家,薛仁杰说他明天在家,然后又安排了一些明天的事情,就辞别太夫人各自回去了。

    回到东院,谢灵芸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了,可是偏偏还有个大爷要歇在她这儿,要不然她直接爬到床上休息多舒服啊。任命的吩咐抱琴几个端来醒酒汤,又让香凝和绿荷服侍他洗漱完毕,看着他上床歇下,又转身吩咐侍书把茶壶放到床边的小杌子上,以防他半夜喊渴,又要折腾丫鬟们进来伺候他,弄得她也跟着休息不好。

    一通吩咐下来,她看着薛仁杰躺在床上睡着了,才拖着疲累的身体进了净房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换了亵衣艰难的走到了床边,边脱鞋,边对抱琴小声的抱怨道:

    “今儿真是累死个人了,你们也跟着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睡……啊……”要说的话被从身后伸过来的一只手臂吓得停住,转成了惊呼。

    “累了就睡觉,哪里这么多话。”原来是薛仁杰伸手抱她进了被子。

    抱琴几个看到忙脸红的退了下去。

    “爷,你怎么没有睡着?妾身都快被你吓死了。”

    被子里的热气扑面而来,谢灵芸的心砰砰乱跳,看着作俑者的轻笑,她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两口。

    莹润的烛光透过薄薄的轻纱帐子照进来,薛仁杰仔细的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眼睛像受惊吓的小白兔一样闪动着楚楚动人的光芒,白玉般的脸庞渐渐染红,如一朵盛开的夏莲,纯洁而又妖娆,他感觉心跳慢慢的加快,声音嘶哑的道:

    “爷吓到你了。”说着他抬手抚摸着她的脸庞,慢慢的他的手滑到了她的下巴处,然后顺势而下……

    谢灵芸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都快跳出来了,自从上一次之后,已经有好久他没有……可是没成想,今儿他却突然起了这个兴致,莫非他这是酒后乱那个啥……

    “那个……爷,你不累吗?”她强作镇定,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打颤,差一点不成句。

    薛仁杰轻笑出声,“爷是有点累。”只是那不老实的大手,还有盯着她的眼神,如狼人一般伺机待发。

    谢灵芸实在是无法面对他明显的眼神,闭着眼做垂死挣扎道:

    “既然,既然爷累了,那就快点歇下吧。”这样就不用面对接下来的场面了,她现在真的是从身到心都没有那个‘闲情别致’,谢府一趟,她可是‘受惊’不小。

    “爷这不是正歇着呢。”薛仁杰嘴角高高翘起,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86章 蹬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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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谢灵芸起晚了,匆匆忙忙的赶到太夫人的院子,六夫人都已经和薛旭林回娘家了。

    太夫人看着打从进门第一次来晚的儿媳妇,嘴笑的合不拢嘴,“你这孩子,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谢灵芸听到太夫人提到这个‘睡’字,脸不受控制的红了,心里对薛仁杰咬牙切齿了一番,真是的害的她一大早上被秦嬷嬷和抱琴几个笑,这会儿又被太夫人调侃,真是一个没安好心的家伙。

    太夫人也知道她脸皮薄,不再开玩笑,便说道:

    “今儿家里来客你可要招呼好,老六家的回娘家了,老五家的又是一个闷葫芦,一切你都要多操心一些,如果遇到来的客人实在是招呼不过来的话,就往我这儿带,我来替你招呼。”

    谢灵芸还真的不敢托大说自己能应付过来,便笑盈盈的点头应道:

    “是,娘,要是来家的人多的话,便让您受累帮衬我一把了。”

    太夫人笑了笑,道:“你第一年管家里这些事,有什么不懂的就过来问我,或者问许嬷嬷也是一样,老四今儿恐怕也会很忙,外院的招待虽然用不着内院管,可是这午饭还是要你来安排好,一定不能让客人觉得我们失礼。”

    谢灵芸听到这儿感觉今儿的事情还真的不少,只是听着她就感觉累的慌。只是身份使然,这些即便现在不管,将来还是要摊到她的头上,不如趁着现在没有孩子分心。而她又年轻,早点熟悉了府上的事务,等到将来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

    “娘,您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婆媳两个说完这些话没有多久,丫鬟就来报,说是杨都尉携夫人来拜年了。

    谢灵芸没想到今儿第一个来的客人竟然是杨夫人夫妇。她对太夫人道:

    “娘,杨夫人来了,我出去迎一下。”

    “赶快去吧。”太夫人说道,随后又跟了一句:“杨夫人也不是外人,你把她领我这儿来吧。”

    “是。”谢灵芸应承着,赶紧跟着小丫鬟出去迎接杨夫人了。

    杨都尉自然是没有进内院,而是被薛仁杰迎去了外院叙旧。杨夫人刚走进内院。就见到带着小丫鬟迎过来的谢灵芸。她看着身着淡绿色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的谢灵芸,笑盈盈的快步走上前,笑道:

    “今儿就知道你在家,我这就早早的赶过来了,一切都还好吧。”

    谢灵芸见到杨夫人,心中倍感亲切,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微微屈膝施礼,道:

    “托杨伯母您的福。一切都好,您也都好吧,杨姐姐怎么没有跟着您一块来家里。”

    “好,都好。”杨夫人亲切的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道:“她呀,害羞不来了。”

    谢灵芸一怔。想到了谢庭筠,惊喜的道:“杨伯母,看来我又快要多个嫂嫂喽。”

    杨夫人一听,笑道合不拢嘴,“可不是,可算是了了我的一桩心事。”

    谢灵芸知道杨夫人一开始舍不得女儿嫁人,这等到杨柳烟年过17之后,她又忧心唯恐这唯一的宝贝女儿成了老姑娘。现如今和谢庭筠的亲事定了下来,可不是了了一桩心事。

    只是,谢灵芸却奇怪,昨个去谢府怎么没有听到有人跟她提起这件事。这会儿再看杨夫人喜笑颜开的模样,分明是好事已经成了,恐怕成亲的日子也都定下了吧,“那可要恭喜您啦,不知道日子是定在哪一天?”

    想想谢府的事情她还要通过外人才知道,真是有点好笑。只是不知道大太太是不是到了谢庭筠成亲的正日子也不知会她,不过要真是那样,她倒是省事了,难看不难看先且不说,最起码省了一大笔随礼的银子。

    杨夫人也是个通透的人,听她这么一问,愣了一下,然后了然一笑,道:

    “日子也是刚定下不久,因为过年,看着大家都忙,两家商量着这件事也就先不给亲戚朋友们说了,等过了十五,大家都闲了,我们再下帖告知你们,反正还有五个月的时间呢,我今儿这也是看到你高兴,忍不住便先告诉了你。”

    谢灵芸一听,心知杨夫人这是怕她脸面挂不住,故意解释这些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感激的冲她一笑,拉着杨夫人的手道:

    “杨伯母,我娘刚才还说让我直接领您到她老人家屋里坐呢,咱这就过去吧。”

    杨夫人仔细看她的脸色,见她并没有强颜欢笑或者是不悦,心里松了口气,笑着道:

    “好,咱这就过去吧,我正要去拜见太夫人呢。”

    杨夫人脸色笑呵呵的,心里却对谢府大太太十分不喜,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连世子妃都没有告知,真是太不会做人了,看来别人外传大太太对庶女面甜心苦确有其事了。想到这儿,她不由为即将嫁到谢府做长媳的女儿担心不已。唉--,杨夫人想到这儿,心中叹了口气,若不是女儿年龄大了,不能再留在家里变成老姑娘,若不是那谢庭筠,她看着还不错,若不是看着眼前的这个谢灵芸是世子妃的面上,她们家何至于和谢府成亲家。

    谢灵芸却不知道杨夫人心中的忧虑,“杨伯母,过几天您让杨姐姐过来玩吧,我还挺想她的。”

    杨夫人听着心里舒坦,大太太不是好婆婆料,好在她女儿将来的小姑子人不错。心里宽慰着自己,杨夫人更是热情的对待谢灵芸,笑呵呵的道:

    “你杨姐姐也成天的念叨你,这要不是她脸皮薄,今儿说什么也跟着我过来见你了。”

    谢灵芸笑着拉着她往里走,这时身后却传来小丫鬟的禀报声:

    “禀世子妃,国公夫人来了。”

    谢灵芸很意外,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国公夫人刘夫人会来,转头看着杨夫人不好意思的道:

    “杨伯母,真不好意思,我这儿不能陪您进去了,让我的贴身丫鬟带着您过去吧。”

    杨夫人理解的一笑,松开了她的手,连连道:

    “傻孩子,跟伯母还这么客气做什么,你赶紧过去吧,别让国公夫人觉得失礼,太夫人哪儿我要不是不知道,你也别让你的丫鬟领我进去了,我自个进去就成了。”说着,她便转身要走。

    谢灵芸作为主人,哪能失了礼数,直接安排侍书领着杨夫人进去,她赶紧转身去二门迎接国公夫人了。

    还没有等她到二门,便听到笑语喧阗声,快步走上前一看,竟然来了好几位夫人,这些人到都是她熟识的,有赵将军的夫人、礼部尚书的夫人齐夫人,还有宁御史的夫人、连庄都尉的夫人都来了,她们正都站在二门口寒暄着。

    谢灵芸没有想到会来这么些人,她想了想,转头对抱琴吩咐道:

    “赶紧去客厅看一看,给秦嬷嬷说让丫鬟们准备好茶点,莫要失礼。”

    “是。”抱琴应承着,走前对入画使了一个眼神,让她精心伺候着,便匆匆去了客厅,不知道秦嬷嬷准备的怎么样了。

    谢灵芸吩咐过之后,便笑盈盈的走上前。

    这时,几位夫人已经看到了她,都笑呵呵的往里走了几步,道:

    “哎呀,怎么敢劳烦世子妃迎接啊。”

    谢灵芸见说话的是赵夫人,微微屈膝还礼,有礼的道:“您太客气了。”

    赵夫人看到她施礼,赶紧的躲开了半步,因为凭着她丈夫的官位,她是受不起这一礼的,诚惶诚恐道:

    “世子妃这是折杀臣妇了,臣妇可当不起您这一礼。”

    谢灵芸笑了笑,又给另外几位回礼,然后请大家去客厅坐。

    国公夫人很热情,笑着道:“先不去客厅了,还是先去看望太夫人吧。”几位夫人都跟着附和。

    谢灵芸见此,虽然不想让她们去打扰太夫人,可是一时半会儿也不好推脱,只能对身边的入画使眼色,让她赶紧先提前去禀报太夫人知晓,她笑盈盈的边听着几位夫人寒暄,边尽地主之谊的引领着大家往太夫人的院子走去。

    突然,谢灵芸感觉到有人看着她,她不动声色的微微转头一看,竟然看到了魏夫人。

    蹙眉,暗道,她何时来的?

    魏夫人这时也发现谢灵芸正在看她,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寻常的光芒,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表情中带着张扬的笑容,一看便不怀好意。

    谢灵芸料到魏夫人回来,只是却没有想到她会今天就来,既然看到了她,她怎么着也得过去打声招呼才是。

    “魏夫人来了。”

    魏夫人笑嘻嘻的道:“是啊,这不正跟着大家伙去拜见亲家呢嘛。”

    亲家--

    魏夫人的话让在场的几位夫人一泄,短暂的沉默过后,都看向了谢灵芸。

    看样子,在皇宫里魏夫人还没有得到教训,太夫人可是明明白白的说明简亲王府和一个小妾的娘家不是什么亲家关系。

    谢灵芸微微一笑,谢溶月的事情,她还没有找魏夫人算账呢,没成想她反倒是又蹬鼻子上脸。(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87章 别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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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不要皮则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

    谢灵芸感觉魏夫人就是那死不要脸皮之人,对于魏夫人这样无敌之人,她认为无视是最好的选择,理她她的目的就达到了,无视则世界清静。

    所以,谢灵芸只是微微一笑,当魏夫人是空气,转头给给国公夫人等说起了话。

    魏夫人眼神恶毒的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的跟在后面。

    来到太夫人的院子,许嬷嬷代表太夫人迎接几位夫人进去。

    “太夫人,我们来给您拜年了,祝您老身体安康、万事如意。”

    由国公夫人带头,几位夫人都纷纷给太夫人拜见行礼。

    因为来的都算是太夫人的小辈,太夫人也没有站起身,而是坐在炕上抬手笑呵呵的让她们起来,“都没有外人,大家快坐下吧。”

    一时间,太夫人这儿已是宾客满座,热闹非凡,大家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只是这笑闹的人中不包括魏夫人,原因就是太夫人打她进屋,便不曾搭理她,就连她行礼,都没有说一句话。

    屋里的几位夫人哪一个不都是人精,看到太夫人的态度,谁还会做那讨太夫人嫌的事。都像是商量好了似得,没有一个人搭理魏夫人,让魏夫人就在那儿干坐着。

    谢灵芸见此,心里明了太夫人肯定是因为谢溶月的事情儿发难魏夫人。看着魏夫人脸色难看的坐在那儿。她的心里真是说不出的畅快。

    “我们出去一下。”这时杨夫人却对谢灵芸道。

    谢灵芸一怔,不明白杨夫人这个时候让自己出去做什么。看了正和国公夫人说话的太夫人,她沉吟一下。笑着走上前,低声耳语道:

    “娘,我出去一下。”

    太夫人点了点头,混沌的眼眸闪了闪,继续和国公夫人说道:“这一年到头也出不了几次门,上香都是让老六媳妇几个去的,今年我也不打算去。就让老四媳妇儿替我去一趟……”

    国公夫人点头,笑道:“那可真是不巧的很,本来还想约了您一块儿去上香呢,听说今年有大禅师讲佛法呢,您要是去了。还能给大禅师参禅论道一番,我们也好……”

    谢灵芸经的太夫人的首肯,趁着大家都听太夫人和国公夫人说话,便轻手轻脚地和杨夫人出去了。

    刚出来房门,杨夫人便道:“我就这么叫你出来,你婆婆不会说你吧。”

    谢灵芸怕杨夫人误会,赶紧笑着道:“看杨伯母说的,我娘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我出来她不会生气的。”

    “是。是。”杨夫人听着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左右的看了看,突然道:“我们找个地说话。”

    谢灵芸看她的样子,略一沉吟,说道:“请杨伯母跟我来。”她领着杨夫人去了西次间,本来她觉得领杨夫人去她的院子更好一点。可是唯恐太夫人这儿有事情,只好选择了这儿。

    两个人进去之后,谢灵芸吩咐司棋上茶点,杨夫人却阻止了,“不要麻烦了,我刚在太夫人哪儿喝了一肚子茶,快来坐下,我有话要问你。”

    谢灵芸见此,也没有再坚持,而是让司棋在门外候着,她走到杨夫人对面坐下,问道:

    “不知道杨伯母要问我什么?”

    杨夫人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我刚才听太夫人说魏夫人去过你娘家?”

    谢灵芸一听这事,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没有想到太夫人会对杨夫人说这事,现在杨夫人既然问她,她也只好以不变应万变,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道:

    “我娘都给您说啦。”

    她心里隐隐觉得太夫人这样做毕竟和阻止谢溶月的事有关,只是却不知道杨夫人在这件事情中能起到什么作用。

    “是,太夫人都给我说了。”杨夫人皱眉,脸色难看的低声道:“原本太夫人说这件事我还觉得不应该,现在看来事情假不了了”说着她气愤的拔高了声音:“你这个嫡母怎么能这么做?她难道不知道寒碜吗?!把好好的女儿送到魏府做小妾,她难道就没有想想这样做的后果?!她魏夫人的女儿在简亲王府当妾,却要送女儿到魏府做妾,她脑子有毛病是怎么的!”

    杨夫人的话,谢灵芸听着心里很畅快,但是鉴于大太太是她名义上的嫡母,她却不能附和杨夫人的话,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杨夫人这时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过了,慌忙拉起她的手说道:“你别往心里去啊,我这也是咋听这事急的,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

    谢灵芸理解的道:“不能,这件事我刚开始听说也是觉得荒唐,有心想要找我嫡母说说,可是……,不满您说,我是有心无力,只希望我嫡母能想明白,把魏夫人提出的这件事给推了。”

    “我看呐,指望你那个嫡母明白,难!还不如想别的法呢。”杨夫人很不看好那大太太。

    “不知道杨伯母可有什么办法?”谢灵芸问道。

    杨夫人眉角一挑,“必须赶在这件事还没有传开之前,让你嫡母去给魏夫人退了这事,要不然等到传开了,丢的可不只是谢府的脸。”说到这儿,她脸上露出几分忿然,“你说说这叫什么事,竟然还能出现这种事情,这眼看着我们家柳烟就要嫁给你大哥了,要是被人家知道了还有这样的事情。我们柳烟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就是世子妃你也不好看啊。”

    杨夫人刚听太夫人说这件事时,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就气昏过去。这京城之中,皇亲国戚、文武大臣那是比比皆是。虽说京城贵族的生活优越,可是却也受约束,不敢有半分的差错。唯恐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料。

    而大太太办的这件事情,不但让谢府被世人指指点点,让即将连亲的杨家也会成为京城的一大笑话。因此,杨夫人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到那谢府找大太太理论一番,看看她的脑子里是不是全是浆糊,要不然。正常的人能这么做吗?就算是再不待见庶女,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现在杨夫人是百个后悔千个后悔,不该没有打听清楚大太太的为人,便决定同意了这门亲事。如今虽然她们和谢府成为亲家的事情知道的人家还不多,可是想到她女儿现在正高兴的准备待嫁。她是怎么也不忍心拆了这门亲事。

    谢灵芸见杨夫人气的不轻,劝道:“杨伯母,您别生气,好在我们知道的早,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那一步。”

    杨夫人听到这,叹了口气,无奈的点头道:“你说的在理,唉--,事情好在还没有传开。这样吧,我现在就回去,直接让下人去通知你嫡母,她要是三天之内,不,明天之前。不给我把这事摆平了,我看我们家柳烟的婚事也就这么算了,我可不希望我们跟着一起丢人。”

    谢灵芸愕然。

    没想到杨夫人的法子竟然是这个,不过对付大太太,这个法子兴许行得通也不一定?

    杨夫人是个急性子,说到就一定要马上做,她不好意思的看着谢灵芸道:

    “你看这事闹的,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你别往心里去,我也是被这件事整得懵了,现在我就回去,太夫人那儿你替我给她老人家说一声吧,等过两天我再上门给她老人家解释。”说着杨夫人站起来就要走。

    谢灵芸也跟着站起身,同样尴尬的道:“您说的哪里话,倒是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因为我娘家,让您跟着生气操心了。”说到这儿,她客气的道:“反正事情也不急于一时,您吃完饭再回去吧。”

    “不,不,不了。”杨夫人心里急的都快上火了,“我不能在这儿吃饭了,这件事不解决我恐怕是连觉也睡不着了。”说着她摇着头向外走去。

    谢灵芸见此,也不好再留,毕竟谢溶月的事还真的挺急的,便送杨夫人往外走。

    两个人走着,杨夫人想起谢大老爷来,好奇的问道:“你嫡母这样做,难道你父亲就只是看着?”

    “这个……”谢灵芸默然。

    好像谢大老爷还真只是看着,要不然谢溶月的事情怎么会任由大太太做主。

    杨夫人见她神色黯然,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言不由衷地笑着安慰她道:“这件事有我呢,你也别跟着着急上火了,除非你嫡母不想给我们杨家做亲家。”

    谢灵芸点头,“那就有劳杨伯母了,我这儿就是着急上火,也没有一点办法,毕竟那是我嫡母做的决定,倒是要请杨伯母理解我才好。”

    “理解,伯母理解你,虽然你们家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可是该听说的也一样没有落下,倒是难为你这孩子了,摊上这么一个嫡母,唉……”

    两个人说着话,来到了二门前,杨府的马车早就等候在那儿,杨夫人见到,二话不说走过去上了马车。

    马车走之前,杨夫人掀开车帘,对谢灵芸说道:“你回去吧,别担心,这件事我来解决。另外,都尉大人那里我留个丫鬟去跟他说一声,我先回去了。”

    谢灵芸感激的道:“好的,那一切就有劳杨伯母了。”

    “你就放心吧。”杨夫人说着,然后便让车夫快点赶马车走。

    杨夫人走了,谢灵芸站在二门前愣愣的看着消失在转弯处的马车,蹙眉,虽然杨夫人自信满满,可是她却心里没有底,大太太会为了和杨府结亲而放弃这一次给她难看的机会吗?谢溶月去魏府做妾的命运又会改变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88章 闹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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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夫人走了之后,谢灵芸站在二门处愣了一会儿神,便赶紧回到了太夫人的院子里,还有几位夫人要她招呼呢。

    国公夫人和赵夫人等围着太夫人打马吊,又吃了晚饭,直到快要掌灯时分才纷纷告辞而去。至于杨夫人早早回去的事情,几位夫人虽然心中好奇,见太夫人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便也没有多打听。

    大家在简亲王府开开心心的玩了一天,回去时,谢灵芸又给各个府上准备了礼品,亲自送她们到了二门口,看着她们上马车回去,才回了太夫人的院子。

    入画紧跟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掩着嘴‘哧哧’笑了起来。

    谢灵芸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无奈道:“不知道我们的入画又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啊?笑的这么开心,可否说出来让本妃也乐一乐。”

    入画听她这逗趣的话更是笑的乐不可支,过了一会儿,她才边走边说道:

    “回世子妃的话,奴婢也没有笑什么,就是想到那魏夫人吃放之后提出要去见魏姨娘,太夫人当场就回绝了她,她那难看的模样,让奴婢想起来就觉得好笑。”

    因为魏静香的关系,还有谢溶月的事情,谢灵芸身边的这几个丫鬟都很厌烦魏夫人。

    谢灵芸想到那魏夫人不知所谓,竟然摆不清自己的身份,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对太夫人提出要见魏静香,最后却被太夫人一口回绝了,而且说的话还特别的不留情面。“一个小妾,如何能随便见客。”当时魏夫人听到太夫人这句话时的表情,确实够让人乐的。

    主仆二人说说笑笑的往里走,祖哥儿却走了过来。“母亲。”

    “这是要去见你祖母吗?”谢灵芸笑着问他。

    “是。”祖哥儿乖巧的回应道,并且问道:“母亲也是去祖母那儿吗?”

    “是呀。”谢灵芸很自然的拉起了他的小手,温和地道:“我们一起去吧。”

    因为乔姨娘对待祖哥儿冷漠的关系。她见到这孩子总是有一种怜惜。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祖哥儿也对她放下了戒心,有时候还很愿意和她呆在一起,就如现在一样。

    “今儿都做了些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呐?”

    祖哥儿如数家珍一般,把他今天做的事情都一一道来:“我今儿和小舅舅一起习武,然后吃了早饭,又一起写了大字。然后和初瑶姐姐一起吃了午饭,歇了午觉……”

    谢灵芸微笑着听他着他奶声奶气事无巨细的汇报,一起走进太夫人的院子。

    太夫人正和初瑶说着话,见到进来的谢灵芸和祖哥儿,笑呵呵的道:

    “都走了。”

    谢灵芸知道太夫人这是问几位夫人。便笑着道:“是,几位夫人都走了。”

    “你也累了一天了,坐下歇歇吧。”太夫人和颜悦色的道,然后对祖哥儿招呼,“过来,一天都没有见到我的宝贝孙子喽。”

    祖哥儿迈着小短腿跑到太夫人跟前,“祖母。”

    “嗳。”太夫人揽过他的小身板,慈爱的问道:“今儿都做了什么?有没有淘气?”

    “祖哥儿才没有淘气呢。”小家伙不乐意了,觉得祖母这是在小瞧他。“人家今儿早上和小舅舅习武,然后一起吃早饭,还写了大字,然后……”他又把刚才给谢灵芸说的话说了一遍。

    谢灵芸听着失笑。

    太夫人也乐不可支,连连道:“原来我们祖哥儿这么乖呀,那可怨祖母错怪我们祖哥儿喽。还以为你又调皮了呢。”

    祖哥儿嘟着嘴,明明知道祖母这是在逗他玩,心里还是有一丝不高兴。

    太夫人见此,揽住他,哄道:“好了,好了,别生气啦,祖母以后不再错怪你了,我们祖哥儿是最懂事的好孩子了。”说着,她看向乖巧的坐在谢灵芸身边的初瑶,道:“初瑶,你领着弟弟到里间去玩吧。”

    “是。”初瑶应着,站起身,走到祖哥儿面前,拉起他的小手,柔声道:“弟弟,我们去玩翻绳好吗?”

    “好吧。”祖哥儿犹豫了一下,不情不愿的跟着初瑶去了里间。

    太夫人感慨的道:“初瑶这孩子多亏了你,现在跟家里人也不再生分了。”

    薛初瑶刚从别院回来时,对谁都带着几分的疏离,整日不言不语的,太夫人曾经非常感伤。直到谢灵芸慢慢的引导初瑶,慢慢的给她建立感情,刻意安排初瑶和家人相处的机会,现在初瑶才慢慢的敞开了心扉。

    谢灵芸微微一笑,“娘,这些本是我该做的。”

    太夫人看到她不骄不躁的,再想到她今天招待客人的从容,心里很是满意,不由道:

    “杨夫人都给你说了。”

    谢灵芸没有想到太夫人会突然问起杨夫人来,便道:“是,杨夫人都给我说了,娘,您是想让杨夫人出面解决,所以才告诉她的吗?”

    太夫人点点头,接着却又摇了摇头,让谢灵芸看着很是费解。

    好在太夫人也并没有让她费脑子乱猜,解释道:

    “告诉杨夫人固然有让她从中给谢府施压的目的,可是要真正的解决这件事情,只杨夫人一个人恐怕不行。”

    谢灵芸感到好奇,不由道:

    “娘,您是说就算是杨夫人出面也不成吗?可是杨夫人走前说要以我大哥和杨姐姐的婚事来阻止我八姐给魏大人做妾,难道我嫡母会不愿意?”

    那这样的话,大太太可真的是恨她入骨了,竟然连儿子的亲事都不管不顾了。

    太夫人却摇头,分析给她听:

    “不是你嫡母的问题,我相信只要杨夫人派人去你娘家,你嫡母立马就会去魏府找魏夫人退了那荒唐的事情,可是魏夫人那儿,会因为你嫡母一句不送女儿做妾,而善罢甘休吗?”说着,她看向了谢灵芸。

    谢灵芸心中一震,她还真忽略了魏夫人,原本还以为杨夫人出面,事情就解决了,现在看来还真是未知数。大太太固然畏惧杨夫人,而乖乖的照办。可是魏夫人却未必害怕杨夫人,这样看来,魏夫人那儿还真得好好的斟酌一下了。

    心思百转千回,突然,她眼睛一亮,抬头看向太夫人,道:

    “娘,魏夫人那儿您是不是有办法?”

    太夫人呵呵一笑,“这才反应过来啊。”说着她摆了摆手,“不是说了吗,这件事不用你管了。”

    谢灵芸很想问问清楚,可是看到太夫人明显是不想多说,也只能按耐着心中的好奇,笑着乖巧的道:

    “嗳,那一切都仰仗您来办了。”

    太夫人呵呵一笑,说起了六夫人,“这么晚了老六小两口还没有回来,看样子今儿是不回来了。”

    谢灵芸也不确定,毕竟六夫人去娘家前,两个人并没有见面,只能附和道:

    “应该是不回来了吧。”

    而此时,侯爷府中。

    临时打算在娘家住一晚上的六夫人正和母亲在内室说着悄悄话。

    五十多岁,有点偏胖,慈眉善目的侯夫人正担忧的问着六夫人:

    “女儿,你告诉娘,是不是和旭林那孩子闹别扭了?”

    六夫人眉角一扬,嘴一嘟,孩子气的道:“娘,人家哪有,人家和丈夫好着呢。”

    侯夫人嗔视的瞪她一眼,直接揭她的底道:

    “还想骗娘,你是娘的女儿,娘还不了解你,你们两个若是好着呢,那为何你在吃饭的时候都不搭理旭林?”

    六夫人见此,低头转着手中的绣帕,也不再说话骗她娘,怏怏的道:

    “您都看出来啦。”

    侯夫人瞪了她一眼,“你说呢?”把问题抛给了她。

    六夫人动了动嘴,烦躁的‘哎呀’了一声,吐了一口心中的浊气,竹筒倒豆子——直来直去,不再有隐瞒的把心中憋闷的事情对自己的娘说了:

    “娘,您说气人不气人,昨儿四哥要让我家爷招待客人,这是多好的事啊,平时他只知道玩,也没有一个正经的事做,好不容易能在那些王公大臣面前露个脸,他却支支吾吾的,一点担当都没有,真是气死我了。”

    侯夫人蹙眉听着女儿的抱怨,想到那个现在还像个孩子一样的女婿,她心里叹口气,却语重心长地道:

    “女儿,我们家和简亲王府是通家之好,旭林那孩子,娘也是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虽说是爱玩了一点,可是绝对不是你说的没有担当,你这样说,娘可就要说你了,你说你,和旭林说起来也是青梅竹马,旭林是什么性格,难道你还不清楚,你作为她的妻子,都这样的看待他,要是他知道了,心里该怎么想?会不会影响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要知道你现在可是连一个傍身的孩子都没有,难道就想让丈夫跟你离心离德不成?”

    “他,他不会这么对我的。”六夫人恐慌的道。

    “他不会?”侯夫人盯着自己的女儿,讥讽道:“你觉得他真的不会吗?”

    六夫人脸色微白,答案已呼之欲出。只是心里却还硬撑着不承认,“他,他……我才不管他会不会呢,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上进,再这样下去,以后我们在简亲王府还有什么地位,还不得看着四房的脸色过一辈子?!”说着她心中的怨气又上来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89章 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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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夫人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女儿是不撞南墙不知道疼,本来气的侯夫人有心不想理她,任由她将来后悔去。

    可是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她又这怎么忍心看着她将来受伤。女儿性子好强,她一直都清楚,可是在家当女儿时,她好强、任性,当娘的能不跟她计较,可是当了人家媳妇儿,那再如此好强、任性,人家婆家能容忍她吗……

    正因为侯夫人心里明镜似得,就算是心知女儿也是狠女婿不成钢,她也不打算顺着女儿的话说,不能任她由着性子来。心念一转,目光凌厉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语气咄咄逼人道:

    “你到底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六夫人第一次听到母亲这么严厉的语气,眼睛里泛起了水花,却倔强的反驳道:

    “我怎么任性了,明明就是他不对,都成亲这么长时间了,他竟然还依附着家里过活,等到我们有了孩子之后,他能为孩子做些什么?!”

    六夫人觉得自己真的很委屈,丈夫百般好,就是有一点让她实在是气愤不已,什么事情都不操心,要不然她又怎么会讨好那庶女的世子妃。

    “你还说!”侯夫人真的动气了,她神色凝重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语重心长的道:“你自以为自己聪明。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嫌弃自己的丈夫不争气,别人怎么看你?又怎么看待你丈夫?不要自己看戏不怕太高,反倒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你的那些话说出来之前。就没有过脑子是怎么的?现在你们家是什么情况,怎么能容的你这般不懂事。”说到这儿,侯夫人也不再隐瞒女儿。把简亲王府尴尬的处境一一告诉了她。

    六夫人头一回听说,霎时就傻了眼,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侯夫人看着女儿呆泄的表情,心底叹了口气,到底不忍心看到女儿难受,她语气软和了一点,站起身。如小时候一样揽着女儿的肩,说道:

    “好在你公公一直尽心尽责的为朝廷效力,而当年旭林的大哥、二哥又战死在沙场,皇上对简亲王府也是信任有加,这才算是保住了简亲王府。但是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公公到现在还不回来,究竟为了什么,相信娘不说你也明白,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说到这儿她叹了口气,抚摸着女儿的头,耐心的劝说道:

    “你和旭林两个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这以后不定有什么磕磕绊绊的,现在你就嫌旭林这嫌旭林那的,还怎么白头到老,又怎么能恩爱一生。”

    六夫人心里很乱,简亲王府的事情她头一次听说,心里很担心。对于丈夫的不争气,她反倒是更恼了,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慌乱的说道:

    “娘,那这样的话,万一简亲王府有个啥,旭林还这么没有担当,那以后我可咋整啊?”说着,她要站起身,嘴里嘟囔着:“不行,我要找旭林去,一定好好管管他,不能再任由他这么……”

    “你给我坐下!”侯夫人脸色一沉,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女儿的话,严厉的道:“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敢情你全当耳边风了,你是不是非得等到旭林休了你,你才知道后悔!”

    六夫人的脸色煞白,被母亲这一喝,感觉如遭雷击般愣在当场,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如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娘,您说我该怎么办啊?我……我……”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侯夫人纵然生气,却也再也舍不得呵斥她了,只能慢声细语的劝解道:

    “家和万事兴,你是娘的女儿,你要听娘的话,好好的跟旭林过日子,两个人和和美美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然后再抓紧生个孩子,一辈子就靠着简亲王府这棵大树好乘凉。”

    六夫人怎么能不信任自己的母亲,这会儿心里虽然很乱,她还是静下心沉思起来。

    侯夫人看到女儿听进了自己的话,暗暗的松了口气,不再言语,静静的陪着女儿想。

    六夫人确实是认真的在思考,只是她却并非像侯夫人所期望的那样想明白,想透彻,反倒是钻进了牛角尖里:

    简亲王府现在竟然会面临着这样尴尬的处境,自己的丈夫又这么不争气,就是因为他的不争气,自己这个郡主的身份,反过来还处处要迎合那身份不如自己的谢灵芸,要是万一简亲王府洗刷不了冤屈,那自己以后还能指望谁,难道还要投靠自己的娘家吗?

    想到这一点,六夫人不由又动了肝火。越想是越生气,越生气脸色是越难看,狠狠地道:

    “都怨他。”

    一直注意自己女儿神色的侯夫人,听着她的话,摇了摇头,脸色露出失望之色,自己这个女儿,终究还是太任性了,不管什么事情都只认为自己占理,却不看清楚状况,自己都给她说的这么明白了,她还是如此不懂事,只知道埋怨自己的丈夫。这一次,她不再有半分的心软,清冷的道:

    “看来我这个做娘的真是很失败,教育出来的女儿连一个庶女出身的世子妃都不如了,事情都给你说的这么清楚了,就算是那榆木疙瘩,也该开窍了吧,你倒好,还说怨自己的丈夫,好!好!看来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啊,现在你就收拾东西,给我从这个家里走!你是我的女儿,我还能说说你,别人只会看你的笑话,你给我记住了,若是你再这样任性妄为,做出有失家风的事,你就不是我的女儿,我没有你这么不懂事的女儿,你以后也别叫我娘,免得让我遇到太夫人抬不起头来!”

    “娘--”六夫人哽咽的叫了一声娘,一直忍着不落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滴落下来。

    侯夫人忍着心疼,狠心的放下手,推嚷着她,“你给我走,给我走,以后别再回这个家,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给我走……”

    六夫人真的慌了,她一把抱住了自己的母亲,带着哭腔的连连道歉:

    “娘,女儿错了,女儿错了,您别赶我走,娘,我错了,求您别生气了,女儿……女儿以后再也不任性了……”

    侯夫人看着女儿泪雨涟涟的模样,心中纵然心疼万分,却狠下心肠,为了女儿以后能生活幸福,她这个恶人要做到底,一定要让女儿彻底的明白过来,以免又钻进牛角尖。

    心里打定了注意,侯夫人语气丝毫没有和缓,怒气横生的道:

    “别给我说这些,我算是看明白了,就你这个任性的脾气,是永远也不明白,更不指望你能懂事一些了,你走吧,让我眼不见为净,心里还好过些,要不然我迟早就要被你气死。”

    六夫人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这么决绝,她停住了哭啼,端坐在椅子上,愣愣的出神,前后联想起来,仔细的思考母亲为何如此恼怒了她。

    这会儿她脑子反而渐渐清明起来。

    自己被猪油蒙了心了,夫妻本是一体,她怎么能嫌弃自己的丈夫呢?就算是依附四房过一辈子又能怎么着?

    这些日子她冷眼看着,世子妃是心善的,世子爷待家人也不错,虽说时常呵斥自己的丈夫,可是又何尝不是因为关心自己的丈夫呢。

    而太夫人也是一个心慈的婆婆,正如自己的母亲说的,家和万事兴,太夫人六旬之人,已是饱经风霜,又经历过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到了这个年纪自然不愿意再生波澜,只盼望着一团和气。而自己只要行事有规有矩,和丈夫和和美美的过日子,相信太夫人也会多照拂她们六房。

    但是如果她再这般任性下去,让太夫人知道了自己心中的怨气与不满,那结果会怎么样?

    她想到太夫人那凌厉的眼神,打了一个冷战,这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糊涂,竟然被太夫人痴翁的假象所蒙蔽,忘记了太夫人到底不是寻常的妇人,家里的事情,恐怕没有一件瞒的过她老人家的。如果她不想被休弃,最好在太夫人面前做一个温柔贤良的媳妇儿。就如四嫂一样。

    侯夫人看到女儿沉默的样子,知道女儿在反思,也不再坚持撵女儿走,而是起身走出了房间,让女儿一个人在房间里静静,想明白,想透彻。

    只是走出去的侯夫人究竟不放心女儿,她走出房间之后,脸色难看的叫来女儿陪嫁的常嬷嬷,有些事情她要交待常嬷嬷。

    时间一点点过去,独自坐在内室的六夫人长长地透了口气,一脸的恍悟。有什么比丈夫对她的疼爱更重要的呢,就算是依附这别人过活又能如何,再说了她们也并非真正的依附别人,毕竟她有陪嫁不是吗,茅塞顿开的她,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而这时,简亲王府中,刚回到东院没有多久的谢灵芸,却听到梳洗过后,坐在美人榻上喝茶的薛仁杰问道:

    “杨夫人怎么走这么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90章 表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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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夫人怎么走这么早?”

    谢灵芸一愣,没有想到薛仁杰会突然问起杨夫人,想起太夫人嘱咐说不要告诉薛仁杰有关谢溶月去魏府做妾的事情,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她边自己跪在床上铺被子,边背对着薛仁杰说道:

    “杨夫人好像是有点急事要处理,所以急着赶了回去。”

    薛仁杰原本喝着茶,听着她的话轻轻蹙眉,随后又看到她铺床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不愉,沉声道:

    “家里养着一群丫鬟是吃干饭的?”

    这说话的跳跃幅度也太大了吧。

    谢灵芸手上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感觉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刚才明明还正说着杨夫人呢,这会儿怎么又扯到丫鬟身上了,而且听着话音好像有点不对劲,她不由小心翼翼问道:

    “什么意思?”

    薛仁杰瞪了她一眼,感觉她这是明知故问,便不厌烦的抬手指了指拔步床,“为什么要自己铺?”

    感情这家伙是不愿意看到自己铺被子?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虽然心底有点小小的喜悦,感觉他这是在关心她,但是却不希望他恼了抱琴几个,赶紧解释道:

    “她们几个今儿忙了一天,都很累了,我让她们下去歇息了。”

    “难道你不累?!丫鬟比主子还娇贵不成?!”薛仁杰很生气,平时看着她在丫鬟面前一点主子的威严都没有,他就很不喜,如今倒好。变本加厉,竟然让丫鬟下去歇息,她这个主子反倒是做丫鬟的活。

    谢灵芸在心里翻了翻白眼,看来是踩到雷区了。或者这位大爷今儿心情不顺,怕他动怒罚抱琴几个,她紧跟着出言道:

    “不是的。今儿都是娘在招呼来家的客人,我只是在一边招呼一下,并不累,再说了,在娘家平时我也是自己铺被子的,这点小事自己还是能做的来的。”

    薛仁杰听她这么一说,突然想起来。貌似她平时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还真的很少让丫鬟做。不知道这么的,他想到了她庶出的身份,心里的那点怒气,瞬间变成了怜惜。看着她的眼神也柔和了很多。

    “以后还是不要自己动手做,毕竟家里这么多丫鬟。”说到这儿,他不由严厉的道:“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哪有主子动手的道理,让别人看到成什么样子?”

    心中刚刚的那一点儿喜悦,因为他最后一句话变得苦涩起来,原来他是怕她丢了他的脸面。

    谢灵芸神情平静的道:“妾身错了,以后不会了。”

    “你--”薛仁杰蹙眉看着在烛光照耀下,表情煞是温和的她。不知道怎么的明明看着她表情恬静,可是却感觉她此刻不高兴。

    谢灵芸却不打算再搭理他,装作没有听见,默默地低头铺着早就铺好的被子。

    薛仁杰也不再言语,两个人谁都不说话,诡异而压抑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半晌之后。最终还是薛仁杰开口说道:

    “杨夫人这一早走,杨都尉担心,没有呆多久也跟着急匆匆的走了,杨府究竟有什么事?”

    其实他这是没话找话说,虽然很奇怪杨夫人有何事急匆匆的离去,以至于杨都尉也跟着坐不住的走了。但是向来不关心别人家事的他,为了打破两个之间的沉默,而随便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杨都尉早早的回去,谢灵芸是知道的,还是她找来万总管安排的马车,因为杨府上的马车先载着杨夫人回去了。不过看着他一再纠结杨夫人早回去的事情,她不由担心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再也顾不得和他置气,问道:

    “杨夫人走时很匆忙,并没有给妾身说什么事,爷,你听说什么了吗?”

    “爷能听说什么。”薛仁杰好笑的看着她。

    谢灵芸心里松了口气,不过因为对他撒了谎,终究有些心虚,又唯恐他追问杨夫人的事情,赶紧说道:

    “时辰不早了,爷,歇了吧。”

    “嗯。”薛仁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脱鞋上床,然后很自然的把她揽在怀中……

    第二天,谢灵芸早早的起来,薛仁杰已经去了练功房,她坐着梳妆台前,沉思了一会儿,突然对抱琴道:

    “今儿你什么事也别做了,回一趟谢府,看看谢府有什么动静没有?”不知道杨夫人找没找大太太?

    抱琴跟在她身边时日不短,也知道谢溶月的事情,一听便知道为何要她去谢府,没有说什么,便恭声应了。

    因为今儿要要去国公府拜年,谢灵芸特意选了一件浅淡的橙红颜色长袭纱裙,配了一件玫红锦缎小袄的外套,外套边角缝制雪白色的兔子绒毛,一头锦缎般的长发也没有像平时一样随意挽起,而是用一支红玉珊瑚簪子挽成结鬟式,更显妩媚雍容。接着她又亲自在绝美的玉颜上画了清淡妆,原本殊璃娇艳的脸蛋上因为成了女人而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另男子遽然失了魂魄,连刚练功回来的薛仁杰都看眯了眼,一会子才有所反应。

    “都准备好了。”

    谢灵芸看到站在门口的他,笑容如花的道:“爷,妾身这身装扮行吗?”这么问他,主要还是因为昨晚他的一句话,唯恐他又说她丢他的脸面。

    薛仁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心里又一次震撼她容颜的绝美,只是直觉的却不希望她这么打扮,最起码不希望她打扮给别人看,因为心中这点小心思作祟,神使鬼差的道:

    “只是去拜个年,不需要刻意的打扮。”

    这是在说她打扮过火了吗?

    谢灵芸皱眉,感觉他这是在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茬。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装扮。虽说是刻意打扮了一番,可是却并非过火的装扮,看看他的表情,真是影响她的好心情。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也不找虐的再同他讨论关于自己装扮的事情,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我们去国公府,能不能中午之前就赶回来?”六夫人还没有回来。她担心家里来客人,没有人招待。

    薛仁杰点了点头,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然后去了净房梳洗。

    两个人在太夫人院子里吃过了早饭,便坐着马车去了国公府。

    到了国公府,在门口迎接客人的管家见是简亲王府的马车,赶紧的让人卸下门槛。又让身边的小厮赶紧禀报主人,他便热情的迎上去。

    薛仁杰先下了马车,谢灵芸坐着马车直接进了国公府,等马车停下之后,她才下了马车。

    此刻国公夫人和刘国公已经等候在此。见了薛仁杰夫妻,两个人笑呵呵的迎上来,互相见礼,然后刘国公请薛仁杰去了外院的客厅,谢灵芸则由国公夫人迎进了内院正屋。

    “昨个走时也没有来得及给你道谢,多谢你的招待,我和几位夫人对世子妃可都是赞不绝口啊。”国公夫人热情的道。

    谢灵芸听到,谦和一笑,柔声道:

    “您太客气了。我刚接管府中事务,还有很多不懂之处,如有怠慢,倒是还请您见谅才是。”

    “哪里的话。”国公夫人笑容中多了几分亲切,拉起她的手,真心实意地道:“昨儿贵府招待的真的很周到。我回来还跟我们国公爷夸世子妃呢。”

    两个人寒暄着进了正屋,谢灵芸却看到魏夫人竟然坐着正屋里。

    她这会儿怎么也来了。

    对于在这儿看到魏夫人,谢灵芸心里很不喜,但是面上却不显露出来,温和的对魏夫人见了礼,对于魏夫人不情不愿回礼的敷衍态度,她也不在意,反正在马车上同薛仁杰说好了,在国公府也呆不了多久。

    国公夫人看着,唯恐谢灵芸误会她们家同魏夫人交好,赶紧解释道:

    “今儿我本来要去赵夫人那儿,却不巧魏夫人竟然来了,呵呵,说来这幸亏没有去赵夫人那儿,要不然世子妃来了,我却不在家,那可真是要失礼喽。”说话间,她已经让丫鬟上好了茶点,笑盈盈的坐在了谢灵芸身边,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对魏夫人竟然很是冷漠。

    谢灵芸把这一切都瞧在眼底,不动声色地端起了茶盅……

    果然如薛仁杰答应的那样,谢灵芸并没有坐多久,前院的小丫鬟便来报,说是世子爷在二门等着世子妃回去。

    面对国公夫人的热情挽留,谢灵芸笑容得体的婉转拒绝了。

    等到谢灵芸走了之后,一直不言不语的魏夫人咬牙切齿道:“看她那狐媚样。”

    国公夫人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行了吧,今儿让世子妃看到你在这儿,还不一定怎么想我们两家呢。”说着她烦躁的喝了一口茶,又瞪了她一眼。

    魏夫人怒了努嘴,小声的反驳道:“随她怎么想呢,反正她早晚不也知道吗。”

    “早晚知道什么!你快赶紧给我闭上你的嘴吧。”国公夫人感觉快要被她给气死了,更是不待见她,“你一大早上的就来做什么?”

    魏夫人这时也想到了正事,也不敢再反驳,而是表情复杂难辨的看着国公夫人,小声的道:

    “表姐,你说怎么办啊,那个谢府的大太太昨儿连夜到我家,说是不同意那件事了,你说气人不气人,我来就是想给你讨个主意。”

    原来国公夫人和魏夫人竟然是表姐妹。

    国公夫人这会儿还在担心世子妃误会不误会的事情,乍一听她说的话,有点摸不着头脑,反问道:

    “不同意什么?你说的是哪一件事?”

    魏夫人跺脚,“哎呀,表姐你怎么忘啦,之前我给你说过的呀,就是为了给那个世子妃难看,让我家爷纳谢府的庶女为妾的那件事。”

    国公夫人一听,声音猛的拔高了八个分贝,“你真这么办了?!”

    魏夫人见她震惊的样子,缩了缩肩膀,到底有几分心虚,小心翼翼道:

    “嗯呐,我,我去谢府给那个大太太提了,当时也都说好了,可是不曾想,她昨儿夜里又来,说她反悔了,表姐你说她气人不气人,答应好的事情,竟然反悔,真是气死我了。”

    “你,你还气死我了呢!”国公夫人气愤的用手指指着她,“当时我只是以为你也就说一说,却不曾想你竟然真敢这么做,你可知道你这么做得罪的是谁?!”

    “我这么做能得罪谁啊?”魏夫人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轻蔑一笑,不知死活的道:“我只是想给那个抢走我女儿世子妃位置的庶女点难看,她不是当了世子妃嘛,好,那我就让她娘家的姐妹到我家做妾,在我手底下过活,我看她的脸往哪里搁。”说着,她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

    国公夫人真是要被她气死了,看着到如今还不知所畏的表妹,她冷冷地道:

    “你好本事,竟然敢给人家世子妃难看,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不单单是给了世子妃难看,更是落了简亲王府的脸面,这还不止,就是那即将要跟谢府成亲家的杨都尉一家,也让你得罪的死死的,好!行!我可是真的没有看出来啊,你竟然还这么厉害,竟然胆敢一下得罪简亲王府和杨府两家,好,很好,你这个表妹,我可高攀不起,你还是走吧,免得给我惹来麻烦。”

    魏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可是让她放弃,她心里实在是不甘心,不由存了侥幸心理,笑容僵硬的说道:

    “表姐,没有你说的那么吓人吧,我这么做也只是冲着那个谢灵芸,跟简亲王府和杨夫人有什么关系,你就别在这儿危言耸听了。”

    国公夫人见她还执迷不悟,心里叹了口气,也懒得管她的事,现在她想起世子妃走时瞥她的眼神,心里就发毛,身上就嗖嗖的冒冷汗,这里面可千万莫要有什么误会才好啊,她明天是不是要过去简亲王府解释一下啊……

    因为心里烦躁,国公夫人没有留魏夫人在府上吃饭,直截了当的把她撵走了。

    魏夫人站在国公府门口,仔细琢磨了一下国公夫人说的话,这才有了一丝害怕,着急忙慌的走了……

    而薛仁杰和谢灵芸从国公府回来,两个人脚还没有站稳,万总管就小跑过来,附在薛仁杰的耳朵边说了几句话。

    薛仁杰一听,清冷的双眸一亮,脸上快速的闪过一抹惊喜,转身对谢灵芸道了一句:“爷去外书房,你先去娘那儿吧。”就匆匆的和万总管去了外书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91章 化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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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 (补粉红票加更)

    谢灵芸看着薛仁杰去了外书房,问来迎接她的秦嬷嬷,听说今儿来家的客人都早早的回去了,她想了想,便先回了自己的院子,她想先换了身上的衣裳再去见太夫人。

    回到东院,去谢府的抱琴还没有回来,谢灵芸梳洗了一番,换上舒适的衣裳,便坐在了梳妆台前,对着不是太清晰的铜镜看着自己的容颜一阵感慨。

    真是好怀念她在现代用的化妆品啊,尤其是她惯用的那个牌子的化妆品——Dr.KING,哪像这时候的膏脂,油腻腻的不说,而且味道还不好闻。

    想到化妆品,她的神情突然有些恍惚,快要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记得有一年过情人节的时候,她的一位好友的男朋友竟然送给好友一朵塑料的玫瑰红,还美名其曰:鲜花易凋零,无法代表他永恒的爱。

    当时的时候,她差点没有恶心吐了。想想当初她朋友不懂打扮自己时,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是连看都不看她朋友一眼。而当她帮着她的朋友买了Dr.KING 牌子的化妆品之后,她的朋友大变样,肤色白皙了,人也漂亮的很多,那家伙倒好,以前嗤之以鼻、避恐不及的态度立马来了一个大转变,那狂热追求她朋友的尽头,让她看着都大呼受不了。

    当她朋友欣喜的时候,她就告诉她朋友,若不是她用了Dr.KING 牌子的化妆品,变的漂亮了。她男朋友可能追求她吗?还什么永恒的爱,切,骗鬼去吧。

    试想一个女人,若是没有美丽的容貌。爱情岂会保鲜,婚姻又岂能长远。要说女人就要感谢那些生产化妆品的公司,若没有化妆品。女人又怎能有美丽的容颜。她想着那些成天只知道为了丈夫、孩子转,一生舍不得吃,舍不得喝,一点儿不舍得花钱,甚至是连一瓶化妆品也舍不得买给自己的女人,可是到了最后呢,得到的是什么。是丈夫那厌倦的眼神,是丈夫的背叛,想想那样的女人还真是可怜。

    在她看来,女人就得先懂得爱自己,才能更好的爱丈夫和孩子。花钱买化妆品。留住了美丽的容颜,又留住了丈夫不变的心,留住幸福的婚姻,何乐而不为。

    “世子妃,您还擦膏脂吗?”

    思维飘到前生的谢灵芸,在听到入画询问的声音后很快飘了回来。她看着铜镜中的容颜,又看了看入画手中的膏脂,蹙眉,摇了摇头。“不用了。”

    用这个膏脂,她的脸老的还不定油成啥样呢,看来她要自己尝试做点化妆品用用了,虽然比不上她在现代惯用的Dr.KING 牌子的化妆品,但是怎么着也比这古代的膏脂好吧。

    谢灵芸边寻思着,边又照了照镜子。见没有什么不妥当之处,便带着侍书去了太夫人的院子。

    太夫人正和祖哥儿、初瑶说着话,见谢灵芸来了,便笑着让初瑶和祖哥儿去了里间玩去。

    等两个孩子进了里间之后,太夫人笑着让谢灵芸坐到她跟前,问道:

    “见到国公夫人啦。”

    “是。”谢灵芸点了点头,从东院过来的路上,她寻思了一下,觉得魏夫人在国公府的事情还是对太夫人说一下的好,便笑着道:

    “娘,我去国公府见到魏夫人也在那儿,看着和国公夫人还挺熟的。”

    太夫人像是早就料到一样,并没有多少惊讶,反倒是看着她说道:

    “看来你还知道的还是少啊,这去国公府之前,是不是没有弄清楚她们两家的关系?”

    谢灵芸脸泛红,还真的没有想过去了解国公府的事情,上一世的她生活比现在优越,高楼大厦的住着,出门有车,进屋有空调,但是左右邻居,住一辈子有可能都不知道对方姓什么。

    正因为这样的生活习惯,让她一点儿要提前打听清楚国公府的意识都没有。现如今听到太夫人点她这一点,她心中警醒,正色的看着太夫人,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虚心向太夫人请教:

    “娘,我错了,还请娘教教我。”

    太夫人仔细的看着她的表情,见她并非是敷衍自己,对于她虚心请教自己,并勇于承认自己的不足之处,太夫人很满意,一个人不怕犯错,就怕犯了错却不知道及时改错。

    而原本家里娶进门一个庶出的儿媳妇,太夫人就做好了细心教导的准备,如今见她肯学,她焉有不教的。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

    “好,娘会教你的。”提到教,她想到了魏夫人,便又说道:“你刚才说魏夫人和国公夫人很熟是吧。”

    谢灵芸点了点头,“是,虽然看着国公夫人对魏夫人很冷淡,可是我就是觉得两个人很熟的样子。”

    “呵呵。”太夫人笑了笑,没有想到她的观察力倒是不弱,“魏夫人与那国公夫人是表姐妹,你说她们两个能不熟吗?”

    原来是表姐妹--

    谢灵芸心中恍悟,她就说嘛,明明看着国公夫人和魏夫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只是,她想到一个可能,赶紧问道:

    “娘,既然国公夫人同魏夫人是表姐妹,那魏夫人做的事情,国公夫人是不是也知道?或者……”也有参与。

    最后四个字,谢灵芸没有直接说出来,毕竟如果那样的话,就意味着国公府同简亲王府也一定不对盘。如果两家真的不对盘的话,她还真的不好多过问。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事情啊,若是把太夫人惹得恼羞成怒可就不好了。

    太夫人却摆了摆手,很肯定的说道:

    “不会的,虽然我们家和国公府走的不是太近。但是也没有结过什么怨,从昨天国公夫人的神情来看,她不知道魏夫人做的事情。”说到这儿,她眯眼又接着道:“只是。现在嘛,国公夫人应该是都知道了,而且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几天国公夫人就会来家里解释魏夫人的事情,不过这样看来,杨夫人一定是去了你娘家,而你嫡母也一定是找到了魏夫人。”

    谢灵芸没有想到太夫人会从魏夫人在国公府这件事上联想到这么多事情,她仔细的想了想,觉得太夫人的推测完全有迹可循,那这样的话。是不是谢溶月的事情就能解决了呢。而她想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看着太夫人,难以置信的问道:

    “娘,您当时说我八姐的事情光靠杨夫人未必能成。还得需要一个人,那个人不会就是国公夫人吧?”

    太夫人神秘莫测的一笑,端起茶盅,慢条斯理的喝起了茶,没有给谢灵芸只字片语的回答,但是答案却呼之欲出。

    谢灵芸这会儿真是对太夫人佩服的五体投地,没有想到她老人家坐在家里,却也料事如神,事情安排的环环相扣。竟然是把人心都看到入木三分,将来她若是把太夫人这一套本事学会了,她的生活肯定比现在顺心吧……

    婆媳二人又说了半天话,虽然太夫人再也没有教谢灵芸什么,可是她却一字一句的清清楚楚的把太夫人说过的话记住了心里。

    到了晚上,抱琴从谢府回来了。果然事情不出太夫人所料,魏夫人真的去了谢府,紧接着大太太便去了五姨娘的院子,告诉五姨娘谢溶月不用去魏府做妾了。

    谢溶月的事情解决了,谢灵芸的心才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她的脸面算是保住了,良心也安了。这若是谢溶月真到魏府做了小妾,她脸面丢了是小,恐怕一辈子心都难安吧,毕竟魏夫人是冲着她来的。

    秦嬷嬷半坐在凳子上,看着她松了口气的表情,心里也跟着高兴,笑道:

    “八小姐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世子妃您也能睡个安慰觉了,这两天我瞧着您都没有休息好呢。”

    “是啊,终于能睡个好觉了。”谢灵芸开心的道。

    两个人却没有看到抱琴欲言又止的表情。

    侍书一直都看着抱琴,见她表情不对,找了一个借口把她支了出来。

    “你叫我出来什么事?”抱琴正心烦着呢,所以说话的口气有点冲。

    侍书一怔,然后左右的看了看,见没有什么人,便小声的问道: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有对世子妃说?”

    抱琴顿了顿,说话之前,也左右的看了看,然后小声的说道:

    “你都看出来啦,既然这样,正好,我告诉你,你也给我拿个主意,看看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世子妃知道?”

    侍书皱眉,催促道:“什么事情,你快说说看。”

    抱琴也是在心里气坏了,她便把到谢府之后的事情告诉了侍书:

    “这不是世子妃让我去谢府嘛,我走到谢府,先去见了大太太,见大太太神情很慌乱,大太太也没有问我来究竟是做什么,直接让我出去了,我便去了小少爷的院子见了秋雁和季嬷嬷,她们两个告诉我杨夫人昨儿个去了谢府,随后大太太紧接着就叫人备车出去了,大太太回来都深夜了,说是院子里一夜都亮着灯……”

    抱琴说到这里却被心急知道究竟有什么事情侍书打断了,“哎呀,你别说的这么仔细啊,那些话等得闲了你再告诉我,你现在先给我说究竟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世子妃的。”

    抱琴让她一打岔,也忘了说到了哪里,索性也不再说那些事情了,而是直接说了重点,“八小姐不用去魏府做妾了,可是却对我说让世子妃安排,她要给世子爷做妾,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才好?要不要告诉世子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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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2章 元宵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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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书听完抱琴的话,气愤不已,“八小姐怎么能这样?!要不是我们世子妃帮她,现在她还不得给那个魏大人做了小妾,帮了她竟然还想给世子爷做妾,真是不知所谓。”

    抱琴左右看了看,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压低声音道:

    “你给我小声点,小心被世子妃听到。”

    侍书用同样低的声音愤恨的道:

    “我这不是气不过嘛,真是为我们世子妃不值,像八小姐那样的,就该不管不问让她去魏府做小妾才对。”

    “好了,好了,你先别生气了。”抱琴皱眉为难的道:“你说我到底告不告诉世子妃啊?”

    侍书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你傻呀,这样的事能让世子妃知道嘛。”

    “那就是不告诉了。”抱琴道。

    “当然不能告诉了。”侍书斩钉截铁的回答她。

    抱琴却犹豫不决,“可是,不告诉世子妃行吗?”在她看来,当奴婢的她竟然有事瞒着主子,实属不智之举。

    侍书也明白她的意思,换成她,她也犹豫。可是当奴婢的不就是处处要为主子着想吗。她相信主子听到八小姐的话,一定会生气的,既然这样,为了不让主子生气。她们做奴婢的虽然心里不得劲,也要瞒着主子呀。

    心里打定了主意,侍书果断的道:“八小姐说的话我们一定不能告诉世子妃。”

    抱琴不再犹豫。答了一声“好。”两个约定好的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进屋了。

    用过了晚饭,入画几个正要掌灯,却被谢灵芸阻止了,她看着屋子里那如水的月色,默默地坐在黑暗里,想着心事儿。

    抱琴和侍书几个看着主子这个样子,心里有些担心。不知道自己的主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脸上的表情显得那么的落寞……

    谢灵芸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瞬间确实感到了浓浓的孤独之感。看着清晰可见的亭台楼阁,听着树叶被风吹的哗哗声响。这月的清辉,这夜的静寂。如此美好,却让谢灵芸心中感伤,转眼来到古代已经过了两个年头,也就意味着她离开自己在现代的亲人两年了,不知道爸妈过的好不好,是不是时常想起她……

    “抱琴,我记得世子爷有一支洞箫,你把它找出来。”害怕孤独,害怕想起父母。害怕无助,更害怕落泪时的酸涩。

    抱琴几个同时一愣,不知道她们的主子要洞箫做什么?难道是吹吗?可是她们的主子何时学会的吹洞箫?

    怀着心中的疑问,抱琴很快在一个匣子里找到了通身碧绿的玉箫,拿了过来,递给了她的主子。“世子妃,洞箫拿来了。”

    谢灵芸拿过洞箫,一点点的抚摸着,她已经很久没有吹奏洞箫了。记得第一次在这个房间里见到洞箫时,她很激动,倍感亲切,很想吹奏一曲。但是却不敢,害怕想起现代的一切,更担心引起抱琴几个的怀疑。

    可是今儿,在这一刻,在一天天接受回到现代的渺茫之后,在这样寂静的夜晚,在刚刚过完年的时刻,她想放纵一回,只为了缅怀过去,只为了给未来勇气。

    缓慢的,碧绿的洞箫放到了唇边……一声声淡远的哀鸣,莹莹点点,从箫孔滴滴滑落——幽静、悠远,似远古吹来的风,又似无限的心思在叙。箫声缥缈,谢灵芸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间仿佛停滞。

    此刻的谢灵芸,在抱琴几个的眼中是那么的孤独、无助、伤感……箫声依旧吹奏着——委婉、凄美而悦耳,如水如银,像清淡恬静的融融月光,流淌在心底。抱琴几个虽不懂箫声的美在何处,只觉如梦如幻,迷离恍惚,几分凄迷委婉,几分柔肠绕指。余音未止,萧音又起,百般缠绵悠悠滑落——悠远、清凉、缥缈……箫声奄然绘出一幅略带忧郁却恍然如梦的画面。

    宁静而悠扬的箫声从东院传出,慢慢的漫步在整个王府的后院,正在念经的太夫人听见这个箫声,闭上眼睛凝听片刻,睁开眼,忍不住问道:

    “这是谁在吹箫?”

    在一边服侍的许嬷嬷也早已经听到了箫声,她想了一下,微微躬身回道:

    “老奴听这声音是从东院那边传过来的,应该是世子爷在吹洞箫吧。”

    太夫人一怔,又静静的倾听了一会,摇了摇头,否决道:“不对,老四的箫声不是这样的……你听这箫声,音落意绵,足见吹曲之人蕙质兰心,哪里是老四能吹奏出来的。”

    许嬷嬷一听,赶紧的走到门口让小丫鬟去看看吹箫之人到底是谁。

    太夫人又闭上了眼睛,听着箫曲,觉得心都轻灵起来,仿佛如古寺中寂然打坐的一禅子,伴青灯黄卷,闻远钟好风,看月移树动,心迹冷然……

    这时,派出去打探的小丫鬟跑了回来,轻声回禀道:“太夫人,是世子妃在吹箫。”

    太夫人听了心念一动,她倒是没有想到谢灵芸竟然会吹洞箫,这倒是意外的很。再侧身仔细聆听这箫声,这时只觉得这箫声竟然带着一点苍凉、无助,却又孤傲洒脱,似在感悟岁月沧桑。这箫声吹进了太夫人的心里,让她不由跟着箫声而意动,情不自禁回顾这一生,酸甜苦辣咸顿时涌上心头。意识到她竟然受到这么大影响,不由大惊,这样的箫声这么能是一个年仅十四岁的谢灵芸能吹奏出来的……

    谢灵芸并不知道给太夫人造成的震撼,箫声渐渐地沉寂。最后一个优美的旋律消失在她的唇边,她缓慢的放下手臂,慢慢的抚摸着碧绿的洞箫。性感的双唇微微开启,一声叹息,涟漪的心事归于平静,过去的终究是过去,生活终究还是要继续,既然失去的找不回来,那么她便要努力的抓住未来的一切。

    抬头望着美丽宁静的夜色。低声吟道:“惆怅泪滴听萧曲,吹奏心中无限事,却无人能倾述,岁月悠悠,心事潺潺……”本来是‘相思泪滴听箫曲’,让她临时篡改成‘惆怅泪滴听萧曲’,只因心中没有可相思之人,满腹惆怅倒是真。

    抱琴几个从天籁之音的箫声中回神。相互对视一眼,都带着隐隐担忧。

    抱琴迟疑片刻,小心翼翼道:

    “世子妃,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谢灵芸呼出一口气,侧颈看着她,无声的笑了笑,答非所问道:

    “抱琴,你想自己的家人吗?”

    抱琴一愣,难道自己的主子是想家人了?可是小少爷不是在王府里吗。难道是想风姨娘了?她心里猜测着,想到了自己的家人,苦笑一声,声音低沉的答道:

    “奴婢从小便被爹娘卖进了谢府当丫鬟,说起来跟家人生活的时间并不长。”说到这儿,让又是一声苦笑。“每年爹娘倒是来见奴婢几次,可是每次来不是跟奴婢要月银,就是问奴婢多久才能发月银……”

    黑暗中,虽然不是看得太清抱琴的表情,谢灵芸却能感受到抱琴的怨怼与伤心。“唉--”每个人心中都有无奈的事情,她不想让抱琴难受,赶忙问侍书几个道:

    “你们几个呢?”

    侍书几个早就被抱琴的话触发了心中的伤感,都低头默不作声,入画还偷偷的抹起了眼泪,这几个人中就属她最苦,从小就没有了爹娘。

    屋里气氛因为这个话题变得很沉闷,谢灵芸感觉心里也跟着不得劲,暗怪自己不该提到家人,赶紧说了一个轻松的话题,“再过十几天就是元宵节了,你们几个想不想出去看灯?”

    抱琴几个岂能不明白主子的善意,于是压下心底的伤痛,纷纷凑趣,说道:“奴婢当然想去看了,奴婢还是小时候才看过灯呢……”

    “奴婢也是……”

    “奴婢还没有出去看过呢……”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变得欢快起来,叽叽喳喳的说起元宵节看灯的事情。

    主仆几个人谁也没有想到外面正有个身影,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切。

    薛仁杰是被箫声吸引过来的,听着令他震撼的箫声,一瞬不瞬的看着窗内那抹孤寂的身影,心弦随之触动,清冷的眼眸变得火热,就这样他静静的凝望着她……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到了元宵节。

    这一天,忙忙碌碌的到了申时才得闲一会儿,谢灵芸先回到东院,打算歇一会儿,薛仁杰却回来了。

    “今儿累不累?”

    谢灵芸感觉浑身酸痛,累的都不想动,却笑着说道:“还行。”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看着她有点消瘦的容颜,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声音和缓的道:

    “要是实在太累了,你就让娘帮帮你,请许嬷嬷帮你也行。”

    这家伙怎么突然关心起她来了,莫不是看着她能力不够,莫非是担心她把简亲王府给整乱了?

    “不用了,妾身忙的过来。”谢灵芸笑着说道,心中却腹诽着。

    薛仁杰蹙眉,却感觉她没有说实话,看着她疲惫的神色,从来不啰嗦的他,难得的又说了一句:

    “你要是觉得请娘帮忙不好意思,就让……让五弟妹或者乔氏帮忙。”

    自从六夫人从娘家回来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什么也不管理事务了,最后没有办法,都推给了谢灵芸一个人掌管。

    谢灵芸是觉得很累,可是听到他提起乔氏,凤眼眯了眯,虚假的道:

    “谢谢爷的关心。妾身若是忙不过来,一定会让乔氏帮忙的。”

    薛仁杰点了点头,毕竟没有过问过后院的事情,就算是有心想找个人替她。却也不能一再的过问。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见天色不早了,便去了太夫人的院子。大家都已经到了。连三房的人也在。

    毕竟是过年,虽然一家人并没有聚齐——独缺老王爷,可是过年,也要热热闹闹的,太夫人心里有点难过,却还是笑呵呵的让大家去了厅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摆了一桌丰盛的晚宴,好好的在一起过一个元宵节。

    谢灵芸本来要服侍太夫人用饭,却被太夫人阻止了,说让乔氏带她服侍,她累了这半个多月了。坐下好好和大家吃顿饭吧。

    谢灵芸也没有坚持,便做在了六夫人身边,只是眼睛却时不时的看一眼乔氏和薛仁杰,突然,她发觉她这会看着乔氏,还有伺候在薛仁杰身后的魏静香竟然有点碍眼,若是她们不来,是不是……

    心中刚刚起了一个头,谢灵芸心里倏然一惊。感觉背后冒了冷汗,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难道就因为最近薛仁杰都歇在她屋里的原因……意识到自己心里不正常的想法,她随即暗暗的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有这样的心思,纵然薛仁杰的心里只有自己。又能如何,她和薛仁杰之间不还是有第三者、第四者、第五者……,说不定以后还会又更多后来妹妹插足吗。

    薛仁杰现在宿在她的屋里,那是因为在他的妻妾当中,她的容貌最出色,她的年龄最小,可是以后呢,难到就没有其他更加貌美的女人……所以只有爱自己,才会过得更幸福,而怎么才是爱自己,那便是守住自己的心……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的,孩子们吃完饭就闹腾着要去园子里看花灯,太夫人毕竟因为思念老王爷,兴趣缺缺,便说道:

    “我老咯,可不能跟你们这些小娃娃比了,你们想要去看便去吧。”

    祖哥儿几个大声答应着,“是,请祖母放心。”便笑呵呵的跑了出去。

    “赶紧的派几个人跟着,别让他们几个磕着碰着了。”太夫人着慌道。

    谢灵芸赶紧道:“娘,您就放心吧,许嬷嬷和秦嬷嬷跟着呢。”

    太夫人点了点头,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两句,便让身边的四个大丫鬟和乔氏搀扶着回去歇息了。

    六夫人和五夫人、三夫人等也跟着出去了,魏静香倒是想留下,却被薛仁杰一句话打发走了。

    看着走的不甘不愿的魏静香,谢灵芸掩嘴笑了。

    “笑什么?”薛仁杰这时却走到她身边。

    “呃……”谢灵芸尴尬一笑,偷笑他的小妾,竟然被抓包,她赶紧说道:“没笑什么,爷不去看灯吗?”

    薛仁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她笑什么,反正看到她的笑容,他的心也跟着欢悦,“咱们的园子里挂了很多灯,你一会儿也去瞧瞧,我一会儿去外书房有点事……对了,今儿是元宵节,吴师傅那里……”

    谢灵芸笑道:“爷放心吧,酒席和封赏,妾身都让人送过去了。”

    薛仁杰点点头,去了外书房。

    谢灵芸看着他走了之后,又安排小丫鬟收拾了桌子,见抱琴和侍书在她身边,笑道:

    “让你们两个去看灯,你们两个非不去,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你们两个是跟我去看园子里看灯呢,还是回我们园子准备瓜果什么的拜月呢?”

    抱琴和侍书两个一致摇头,说是跟着她去看灯,拜月等去看灯的入画和司棋回来也不迟。

    “那好,咱们就一起去看灯吧。”谢灵芸笑着说道。

    主仆三人往园子走去,正月的天气还是有点冷,谢灵芸拢了拢披风,看着天空的一轮圆月照亮庭院的四周,听着风声沙沙细吟,看着四周张灯结彩,一派喜庆祥和,她却感到寂寞,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寂寞。

    抱琴说道:“去年十五我们还在谢府呢,今年却在简亲王府,世子妃也嫁给了世子爷,奴婢觉得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侍书被她的话逗笑了,“你说的都什么些什么呀,什么像做梦似得。难到我们世子妃嫁给世子爷就那么不真实吗?”

    抱琴瞪大眼睛,解释道:

    “人家哪有这个意思,人家只是觉得……只是觉得……”她皱眉努力的想要用一个贴切的词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

    “是觉得时间过的太快对吗。”谢灵芸替她说道。

    抱琴眼睛一亮,笑逐颜开的道:“对。就是世子妃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时间过的太快了,不知不觉一年就晃过去了。”

    主仆三个说笑着来到了园子里。因为是过节,下人们也可以来看灯,丫鬟婆子们看到谢灵芸都纷纷行礼。

    谢灵芸不想让她们感觉拘束,便摆摆手让她们随意,她带着侍书、抱琴则慢慢的去人少的地方观看,这样既不影响下人游玩的心情,也不会打扰到她们主仆三人。

    正如薛仁杰所说。园子里各色的花灯还真不少,不一样的图案,造型各异,真是数不胜数,而其中最吸引人的却是走马灯。竟然是带转动的,里面绘制着各种图案,或者是戏文中的人物,在点燃的蜡烛的照耀下,慢慢的转动着,画面连续不断,很是好看。

    “旧时元夜花灯会,

    良辰美景人欲醉。

    惜哉盛世已成昨,

    古风一去不复归。

    今幸石首有松本。

    灯饰犹可复古味。

    琳琅满目千万种,

    身在灯中人可醉 ”

    看着眼前的美景,谢灵芸脑中不由出现了这首诗词,轻声的呢喃着,却听到身后有人叫她母亲。

    “母亲,母亲。”这时祖哥儿却跑了过来。后面跟着谢平凡,还有许嬷嬷和秦嬷嬷。

    谢灵芸站定,回转身看着他跑到自己面前,笑道:“不要跑这么快,小心摔倒了。”

    “是。”祖哥儿应着,接着高兴的指着面前的走马灯道:“母亲,你快看,这个走马灯真好看。”

    谢灵芸笑着看了平凡一眼,然后低头抚着祖哥儿的头,温和的问道:

    “怎么,你喜欢它?”

    祖哥儿乖巧的点点头,嘟嘴说道:“喜欢,可是我猜不出这个灯谜是什么?”

    谢灵芸这才注意到这些走马灯下面竟然有一个小字条,不由仔细一看,之间上面写着“千古紧相连打一字”

    而当她看到那上面的字迹,竟然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没有想到竟然是薛仁杰写的,倒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的雅致,竟然想起来谜语了。

    谢灵芸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还真的很难想像薛仁杰竟然会写这些。再低头看到祖哥儿看着走马灯喜欢的样子,便对抱琴说道:

    “四少爷喜欢这个走马灯,摘下来给他玩吧!”

    莲儿这时却满脸为难的说道:“世子妃,世子爷说了,四少爷若是查不出谜底,便不能拿回去玩,奴婢,奴婢……”

    祖哥儿赌气的瞪了她一眼,嚷嚷道:“母亲都说行了,有你什么事,多嘴,起开。”然后对抱琴道:“你给我拿下来,母亲刚刚说的给我了。”

    谢灵芸一听这些原来是薛仁杰故意考祖哥儿的,那么便不能坏了薛仁杰的规矩,只好对祖哥儿耐心的道:

    “祖哥儿,既然你父亲这么说了,我们可不能犯规哟,我们来一起猜谜语好吗?”

    祖哥儿一听,开心的拍了拍小手,马上笑逐颜开,欢快的道:

    “好啊,好啊,我们一起猜,小舅舅也过来猜。”说着拉过了谢平凡,让他也快点想答案。

    谢灵芸有意考考平凡,便看着他道:“平凡,祖哥儿很想要这盏走马灯,那就看你的喽。”

    谢平凡小嘴紧抿着,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便认真的看着那道谜语,嘴里还念叨着:“千古紧相连,打一字”

    大家也不做声,都默默地等着谢平凡给出答案。

    过了半晌,平凡眼睛一亮,看着谢灵芸道:“姐姐,这个是不是一个‘舌’字。”

    还没有等谢灵芸说什么,莲儿却在一边拍手笑道:“表少爷真聪明,正是这个字呢。”

    谢灵芸很欣慰,点了点头,对抱琴道:“快点这盏走马灯取下来吧。”

    海澜嘴里念叨着“心已决断不宜迟“…”她想了想,依然有些不确定,却还是说道:“莫不是一个‘快’字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93章 枉凝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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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看着祖哥儿和平凡走了之后,又带着抱琴、侍书向前走去,看到缓缓转动的走马灯,她总是忍不住停下来。

    抱琴看到,笑着说道:

    “世子妃,看着您挺喜欢走马灯的,要不然您也猜个灯谜,咱们也得一个走马灯拿回去。”

    侍书却说道:

    “看你说的,咱们世子妃若是喜欢直接拿走便是了,还用猜什么谜语啊。”

    谢灵芸却笑着摇头道:“直接拿走多没有意思,我们一起来猜谜语得来的走马灯,才觉得珍惜,而且也有趣。”

    抱琴和侍书却摆手道:“世子妃若是猜谜语,可别让奴婢们猜,奴婢们可是什么都不懂的。”

    抱琴和侍书这样说并不是谦虚,而是真的不会。身为谢府的丫鬟,又有大太太那样的主子,她们怎么可能如《红楼梦》中的丫鬟一样有识字的机会呢。现在能认识简单的字,还是后期跟着谢灵芸后,谢灵芸给她们不定时恶补的呢。

    谢灵芸也不勉强她们两个,而是左右的看了看,选中了一盏很喜欢的走马灯,仔细的看了下面的谜语“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打一字)”

    谢灵芸慢慢念着,细细品着。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闪,嘴角翘起,指着那个灯谜。自信满满的道:“这是一个‘俩’字”

    侍书和抱琴几个看了又看,却不得其意,只有请教道:

    “世子妃。您是怎么猜到这是一个‘俩’字的呢?”

    “很简单啊。”谢灵芸笑盈盈的对她们解释道:“花字落去后,剩下“人”独自站立得“亻”,雨字微小后,去掉字中的点和竖,燕双飞,扣“人人”,灯谜中常以雁或燕象形扣“人”。将所得字素和起来就是一个‘俩’字呀。”

    谢灵芸的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薛仁杰的声音,“没有想到你还会猜字谜。”然后走到她跟前,难得的夸赞道:“解释很精确。”话毕,他伸手亲自摘下了那盏走马灯。并递给了谢灵芸,道:“走吧,陪爷一起逛逛。”

    谢灵芸挑眉,对于他命令似的邀请,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转身跟着他往回走。

    抱琴和侍书两个悄悄地走上前,拿过了主子手中的走马灯,又退后一段路,尽量不打扰两位主子逛园子的雅兴。

    一轮清亮的满月挂在梢头。好像触手可及,又似乎远在天边,氤氲的月色透过树叶儿,洒在大地的每一片土地上,在遥远的天边,若隐若现闪闪发光的星星也在不甘寂寞出来展示魅力;像天使一样。悄悄的来聆听人间的秘密。

    薛仁杰说道:“今晚的月色配箫音正好。”

    谢灵芸一怔,转头看着他,问道:

    “爷想吹萧?那妾身可有耳福喽。”薛仁杰也会吹洞箫,她是知道的,可是却没有听过。

    薛仁杰看着沐浴在月色中的她,眼中闪过一抹温情,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很柔和,“爷想要听你吹奏一曲,如何?”

    如何,她还能如何,只能悉听尊便喽,更何况她现在也很想吹奏一曲。

    谢灵芸并没有天真的认为薛仁杰不知道她会吹洞箫,所以他提出要求,她很配合的点点头,笑道:

    “爷既然想听,那妾身就吹一曲好了。”说着她便转身吩咐抱琴去拿洞箫。

    薛仁杰却说道:“送到赏月阁去。”

    “是。”抱琴拿着走马灯应声去了。

    谢灵芸跟着薛仁杰来到赏月阁,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此,发现这里的确是赏月的好地方,一轮又圆又大的月亮更显明亮,琉璃瓦上反射出道道银色的月光,一片又一片,波光粼粼,天空在这样的光芒中变的幽蓝。而后圆月又倒映在潭水里,微风吹来,水面上荡起涟漪…

    谢灵芸静静的欣赏着这美丽的月色,而薛仁杰却在赏她,围绕在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安静,却又充满温情。直到抱琴取来洞箫,才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宁静。

    谢灵芸从抱琴手中接过洞箫,卓然玉立,想了想,缓慢的抬起手臂,碧绿的洞箫放在唇边,悠扬的箫音响起。

    薛仁杰静静的看着她,听着箫声,柔肠百转,觉得此刻的她身上带着一种说不尽的潇洒,悠扬清绝的箫音从她的口中袅袅吹出,夜色寂寥,恍然这月色都温柔了几分。

    谢灵芸却忘却了身边的人和景色,沉静在箫声中,闭上双眸,用心吹奏着自己的心声。箫声和着临水阁外摇曳的树叶声,那帐然若失的旋律,空蒙渺远的节奏,那说不尽道不完的心事,从洞箫里缓缓流淌出来,浸入心扉,却也让人为之触动……

    一曲奏完,谢灵芸慢慢的睁开双眸,看到薛仁杰蹙眉深深注视她的样子,醒神,不自然的笑道:

    “爷不喜欢听妾身吹奏的曲子吗?”

    薛仁杰蹙眉深深地看着她,直言道:“你这是什么曲子,听着让人不喜,过于伤感,更是与现在的精致不合。”

    谢灵芸吹奏的正是《枉凝眉》——让人无奈,却又荡气回肠,带着淡淡的哀伤,这是她在现代最爱吹的曲子。

    如今被薛仁杰不喜,谢灵芸也没有觉得不悦,毕竟两个人是有着时代的代沟的嘛。不过她还是笑着道:

    “爷若是不喜欢,那妾身再吹奏一首应景的好了,要不爷吹奏一曲?”

    “夜深了,回去吧。”薛仁杰挑眉,却没有如她的意。

    谢灵芸本来心里还小小的期待能听他吹奏一曲呢,见他不配合,也只好点头回去了。最近半个多月他都歇在她的屋里,今儿是十五,他更是不可能去别人屋里歇下。

    第二天,因为不用再迎来送往,也不用去别家拜年,谢灵芸想着难得能轻松一天,起身呆坐了片刻,正想着给太夫人请安回来,便好好的指导初瑶双面绣呢,可是却见秦嬷嬷进来道:

    “世子妃,外面来了不少管事,您是给太夫人请安之后再见她们,还是现在见?”

    谢灵芸想了一下,又看了看沙漏,见还有一点时间,便道:“让她们进来吧。”

    秦嬷嬷想了想,建议道:“世子妃,老奴看还是让她们一个个进来回事吧。”

    谢灵芸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明白秦嬷嬷之所以这样建议是唯恐管事人多势众,反倒是对她怠慢。虽然心里不以为然,却也不想驳了秦嬷嬷的面子,于是她点了点头:

    “好,那就依嬷嬷的意思,让她们一个个进来吧。”

    秦嬷嬷应声出去传话了,入画倒了茶,谢灵芸接过来饮了一口,再抬起头便看到从门外进来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谢灵芸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并直起身端坐。

    妇人有点拘束,她只是进门时悄悄地瞄了谢灵芸一眼,然后便低着头走进屋里,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说道:

    “给世子妃请安。”

    谢灵芸温和却带着一丝威严的道:“请起。”说完,并吩咐入画赐座。

    妇人不敢坐下,连连推拒,谢灵芸也不勉强,毕竟再看着不习惯,也不能把自己的思维强加给别人,既然觉得站着舒服,那便站着吧,她慢条斯理的又喝了一口茶,等着妇人给她回事。

    妇人没敢抬头,快速的说道:

    “世子妃,奴婢来领银子。”

    谢灵芸听着她不清不白的话,眯眼扯起嘴角,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问道:“你要领什么银子?”一张口就要银子,可又不说明原因,一看就是敷衍她,真是好大的胆子,她到要看看这个妇人是谁的人。

    那妇人迟疑了一下,终究忍不住抬头偷偷低瞧了一眼,却没有瞧出什么,只有低头说道:

    “回世子妃的话,以往过完元宵节三夫人都给奴婢银子,让奴婢分赏给下人,如果世子妃想改了这个规矩,奴婢会给下人们说清楚的。”

    说清楚什么,说她不如三夫人,说她是一个刻薄的主子……

    谢灵芸面色一沉,把手中的茶杯猛的往身边的桌子上一放,沉声问道:

    “你是哪儿的管事?难道不懂得主子还没有发话,当奴婢的只能听着的规矩吗?!”

    没有想到那个妇人也只是害怕的缩了缩肩膀,然后竟然反驳道:

    “奴婢在府里办事十多年了,以前很得三夫人赏识,三夫人从来没有说过奴婢不懂规矩。”她的勇气虽然可佳,只是底气却不足,脸上也有了一丝不安,都说这位庶出的世子妃脾气最和善,可是今儿她怎么感觉腿有点打颤,难道她听信别人之言,这样挑衅,做错了?

    可是,大家不都对这位出身不高的世子妃管家不服,也打心里有些瞧不起,平时没有听说过世子妃体罚过下人,让她们几位管事都对这位世子妃不以为然,起了轻慢之心。

    谢灵芸虽然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思,可是看着她眼睛不安分乱转的猥琐样子,心里腾的串起了无名火,忍不住冷笑了两声,既然别人不把她这个主子放在眼里,那好办,她正犹豫要不要新官上任三把火呢,是不是也要立立威,又要拿谁来立威,好啊,现成的靶子就自个跳到了她的面前,这么好的机会,她岂能放过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94章 打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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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冷冷地看着管事婆子,掷地有声的说道:

    “十多年的老人了,竟然如此托大,在本妃面前提到三夫人,怎么?你莫非还想让三夫人给你撑腰不成?到了本妃面前,开口就是要银子,本妃过问,而你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看样子,你这个管事平时就是一个欺上瞒下的叼奴,而本妃却不知道三夫人面对像你这样的刁钻之徒,要怎么惩治呢?”说着,她微微一笑,只是眼神异常冰冷,声音没有起伏的问道:

    “既然你说三夫人很赏识你,那好,这个问题就由你来回答本妃好了,若是遇到像你这样的叼奴,赏识你的三夫人要怎么做呢?是一味放纵?还是绝不姑息呢?”

    不管这个管事婆子是受谁指使,谢灵芸决定以屡次找她麻烦的三夫人的名义来敲打这个管事婆子。

    管事婆子终于知道怕了,‘噗通’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认错,“请世子妃恕罪,老奴再也不敢了,请世子妃恕罪……”可惜,她醒悟的太晚了,若是她好好的做事,尽心尽责,谢灵芸哪里会想要用她来立威。

    谢灵芸冷冷地看着,虽然心里对于有人给她跪着很别扭,可是这个王府里,容不得她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她只能狠下心来,若不然,下一个磕头求饶的就可能是她。

    侍书是个通透的,世子妃既然想要立威,她自然不会拖了主子的后腿。既然这个婆子不回答,那么就由她来做这个坏人吧。打定了主意,她走上前一步,躬身答道:

    “禀世子妃。三夫人向来严谨,遇到这样刁钻的奴婢一般都是打十板子,让她长记性,还要扣去当月的月银,若是再犯错,就直接撵了出去。”

    十板子,是不是有点多了?

    谢灵芸动了恻隐之心。可是看到跪在地上的管事婆子骨碌碌乱转的眼睛,一看就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显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既然她还不知道怕,那她也不做那东郭先生,直接淡淡的说道:

    “既然这样,而她刚才口口声声说三夫人很赏识她,就照三夫人定下的规矩办吧!只是,本妃破一个历。月银就不要扣了,若有下次,直接撵出去就是了!”

    打十板子。又给一颗红枣,算是给她一个补偿吧,谁让她这么‘幸运’呢,这么多的管事,偏偏就她第一个进来,偏偏就她第一个要寻事,偏偏在谢灵芸犹豫是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时,她却往枪口撞,让谢灵芸不想立威都难呐。

    “是!”侍书应着,虽然她觉得主子还是不够狠。惩罚这个婆子还是轻了一些。可是毕竟她也是一个下人,唇亡齿寒,管事婆子如果受罚狠了,她心里恐怕也会对主子感到恐惧和寒心吧。毕竟她知道这个婆子固然可气,但是还没有到受罚的地步,只是做了主子立威的牺牲品而已。

    侍书心里想着。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不能拖了主子的后腿,既然是立威,那么就不能有丝毫的心软,她高声喊道:

    “来人,把这个刁钻的管事婆子拉出去,重重的打十大板子,以示惩戒!”

    管事婆子眼看形势不妙,知道自己这一顿板子是如何也躲不掉了,不过心里却还是暗暗庆幸,幸亏世子妃没有扣她这个月的月银。因此,她并没有怎么求饶,而是半推半就的被人架到了外面的长椅子上,闭着眼睛等待着那十大板子的惩罚。听说打板子很疼,不知道世子妃院子里的下人会不会手下留情,早知道会受这个罪,她是说什么也不会稀里糊涂的听了三夫人的教唆呀。

    管事婆子趴在椅子上,后悔不已,对于接下来的疼痛,她是真的很害怕。

    而跟着出来的侍书对着手中拿着板子,站在椅子旁边等着执行命令的执事婆子点了点头,暗示性的看了她一眼。

    执事婆子微微点点头,知道这是侍书在传达一个命令,世子妃没有饶恕这个婆子的意思,便也不再犹豫,忙高高的举起手中的板子,重重的挥了下去……

    “啊--”才一板子下去,管事婆子就受不了的惨叫起来。

    “啪--啪啪--”

    随后的三板子下去,管事婆子疼的恨不得昏死过去才好,可是偏偏她神志很清醒,疼的她咬牙切齿,鬼哭狼嚎的求饶道:

    “哎呀我的娘呀,哎哟哟,疼死我啦,轻点呀,世子妃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请世子妃饶命啊--”

    院子里还站着十几个管事婆子,秦嬷嬷就站在她们身边,也不让她们退下去,而她们几个面面相觑,有心低头不看那个管事婆子的惨状,可是当着秦嬷嬷的面,心里都明镜似得,知道这是世子妃在杀鸡儆猴。本来还不以为然的她们,赶忙收起轻视之心,有那想要藏奸耍滑的,也都熄了心思。

    接下来这些个回事的管事婆子都老实了,到了谢灵芸跟前,就像是小绵羊一样,谢灵芸问起什么都是乖乖的回答,再也没有敢耍心眼的了。不管是不是对谢灵芸心服口服,但是表面上看来很是敬畏世子妃就是了。

    谢灵芸对于这些已经成了老油子的管事婆子,也没有要求很多,表面的敬畏足矣。想要真正的收服她们,还需要时间。

    因为刚才杀鸡儆猴的立威,接下来的事情做起来倒也得心应手很多,没过多久,谢灵芸就把事情处理完了,简单的用了点早饭,谢灵芸便去给太夫人请了安。回来之后,满心想要教初瑶双面绣,可是又有管事过来请示。一直忙活到了下午,回事的人才慢慢的少了,又过了一刻钟,一天的事务才算是安排妥当。

    吃过晚饭,谢灵芸顾不得歇息,便看起了府里的账册,对于每月支出,和每月府里又有多少进项,她当然要做到心中有数,六夫人是指望不上了,而又不放心交给五夫人,太夫人那儿又总不好麻烦,她也只能尽快的熟悉府中事务,尽快的拟定一个方案来。这样事事都要亲为,她非得累趴下不可。

    一本本账册摆在桌子上,谢灵芸用最快的速度看着,也许是魂穿的缘故,她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可以说是超快,虽然不能说是过目不忘,但也差不多,什么东西一两遍过去,基本上就全部都记住了。

    亥时,薛仁杰回来,谢灵芸还在认真的看着账册,直到听见司棋请安的声音,她才抬起头,呼出一口,发现薛仁杰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她赶紧站起身,“爷回来……哎呀……”

    因为坐的时间过长——腿麻了,她猛的一起身,腿一阵发麻,她又坐回了身后的椅子上。

    薛仁杰几步走了过去,伸手扶着她,蹙眉,不悦的道:

    “怎么这么毛躁。”

    自己这是腿麻了好不好。

    谢灵芸心底腹诽着,可是却不好跟他争执,只是尴尬一笑,转移话题道:

    “爷怎么过来了?”今儿不是去尹氏那儿休息?

    最近总是歇在她的屋里,外面都传她在专宠,因此她今儿早上隐晦的对他提了提,说是今儿该轮到去尹氏的院子歇息,当时他听到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便走了。她以为他恼了自己,今晚不会再来,没有想到他又来了。此刻她真的无法形容自己的心,说没有喜悦那是假的,可是说欣喜若狂,那也是假的,反正是喜忧参半吧。

    薛仁杰蹙眉,不悦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而是放开她走到椅子前坐下。

    谢灵芸见此,也不能往外撵他呀,只能吩咐入画上茶,等到她腿麻的感觉好了一点之后,她也随即站起身走到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既然这会儿过来,他应该有话要说才对。

    入画上了茶,被秦嬷嬷有眼色的带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了薛仁杰和谢灵芸两个人。

    过了半晌,谢灵芸看着薛仁杰就那么不言不语的坐着,不喝茶,也不说话,感觉很别扭,难道是因为她早上的话还在生气?心里猜测着,她微微侧颈看他,却见他蹙眉愣神,脸上竟然带着一丝迷茫……

    “爷,有什么事吗?”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有这种表情,感觉有点碍眼,还不如他平时清冷的表情好呢。

    薛仁杰回神,慢慢的转头看着她,“皇上来过了。”

    “什么?”咋一听到这个消息,谢灵芸的心提了起来,带着一丝慌乱的道:“皇上来了,皇上为什么来?”说到这儿,她灵机一动,不由道:“是因为爷要替王爷去边关的事情吗?”

    薛仁杰抬手搓了搓脸,说了一个“是。”字之后,便又陷入了沉思。

    怎么他的表情这么难看,难道事情不顺利,皇上没有答应他的请求?

    谢灵芸心里猜测着,小心翼翼的问道:

    “爷,皇上怎么说的?难道不许你去吗?”

    “不是。”薛仁杰却道。

    不是?不是那为什么会这个表情?谢灵芸就有点不明白了。

    薛仁杰接下来的话给她解了疑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95章 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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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倒是允许了我的请求,只是爹却不同意回来。”薛仁杰蹙眉道,一副烦躁的样子。

    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她愣了一下,咋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竟然有松了口气的感觉。正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皇上都同意了,老王爷却不回来,就不怕皇上制他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吗?

    为了简亲王府大大小小的安稳着想,她小心翼翼的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皇上准了你的奏请,王爷却不回来,是不是抗旨不尊?岂不是惹恼了皇上?”

    薛仁杰却很肯定的道:“不会。”

    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肯定皇上不生气,只是不知道他的这份肯定来源何处,好奇的问道:“爷为什么这么肯定皇上不会生气?”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台前站定,看着窗外黑蒙蒙的夜色,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解释道:

    “皇上是一代圣君,不会因为这件事生气。”

    “纵然皇上圣明,可是同样的也君无戏言呀,皇上当时答应了你的请求,如今王爷却不回来……”接下来的话谢灵芸没有说出口,她起身走到薛仁杰身边,满脸忧色的看着夜空。

    薛仁杰感受到她的担忧,转身仔细的看着她,抬起双手放到她的肩上,认真的道:

    “不要担心,皇上真的没有生气,若是下了旨,爹这么做,就算是皇上不生气。也要制爹一个抗旨不尊之罪。其实现在看来,皇上也许早就想到了爹不会同意我去替他,所以当时才会对我说年后再议。”

    谢灵芸看着他,觉得他说的话也有道理,正要松口气,突然想到一件事。好奇的问道:

    “皇上难道只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即使老王爷不同意,皇上也没有必要亲临王府对薛仁杰说这件事吧,直接宣他进宫,或者是让老公公来一趟就是了。没有必要亲临吧。既然皇上亲自来,那应该不会单单只为了这件事而来。她突然联想到简亲王府现如今尴尬的处境,惊恐的汗湿了后背,惊慌的求证道:

    “皇上不会是为那件事而来的吧?”

    薛仁杰看到她惊慌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不忍心,接着换上了轻快的语气,道:

    “竟瞎操心。皇上只是在皇宫里呆的闷了,想要出来逛逛,随便来家里的。”

    谢灵芸才不信他的说辞呢,经常出宫巡查民情的皇上觉得皇宫里闷,那皇后和那些妃子岂不是更觉得闷,要知道她们可是从进宫当了娘娘之后就在也没有踏出过皇宫一步。

    薛仁杰确实隐瞒了她,他放下手改为揽着她,转身看着窗外,想着皇上说的话:

    “朕这次来还有一件事。现在朝中局势紧张,许多大臣开始对王府不满,都在质疑几年前的事情,仁杰,你现在也别想着替你父亲去边关的事情了,你最紧要的是什么,相信不用朕再明说了吧?”

    薛仁杰如何不明白,现在最紧要的不是担心他父亲的身体如何,而是简亲王府的现状。

    皇上看着沉默的他。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朕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有人栽赃陷害。可是不能只让朕一个人知道,你要找出证据来证明简亲王府的清白,现在你父亲不在王府坐镇,倒不是坏事,倒是你的担子重了,希望你莫要朕失望才好!”

    皇上走了,而薛仁杰在外书房呆坐了半天,却知道皇上的话是对的,也许他父亲不在王府,反倒是一件好事,边关的条件虽然不好,但是也总比在王府里和背后黑手周旋的好。

    想起要加快速度找寻证据,薛仁杰轻轻地叹了口气,几年了,要找出当年的真相,谈何容易……

    谢灵芸听到他的叹息声,心中一紧,看来真是有可能和当年的事情有关。其实在她看来薛仁杰不去边关最好,当时她听到薛仁杰说要去边关替老王爷时,就觉得不妥。一生征战沙场的老王爷,在战场上也许擅于谋略,可是在查询当年真相这件事上,却不见得应付过来。

    只是,她纵然是觉得薛仁杰去边关不妥,这样的话却不能说,毕竟她和薛仁杰还没有到交心的程度,虽然是夫妻,却不能无话不谈。她要是说出反对的意见,就怕薛仁杰多想,以为她不关心老王爷。毕竟老王爷也是六旬多的老人了,在现代都已经退休安享晚年了,更何况是在古代呢,而老王爷却还坚守在边关,她说不让薛仁杰去,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两个人相对无言,满腹心事的相依偎站在窗前,看着宁静的夜色,听着树叶被风吹动的飒飒声响。

    最后,谢灵芸看着越来越深的夜,开口打破了这一室的安静,轻轻说道:

    “不知道娘是不是也知道王爷不回来的事情?”

    “呼--”薛仁杰吐了一口气,手臂突然用力的揽紧她,缓慢地道:“也许知道了吧。”

    什么叫也许?

    谢灵芸有点听不明白了,“爷的意思是娘已经接到了王爷的信?”

    薛仁杰微微低头望着她,嘴唇扯起一个很淡的笑容,“爷何时说娘收到爹的信了?”

    谢灵芸蹙眉,反驳道:

    “爷刚才不是说也许咱娘知道了,这样看来显然是咱娘已经知道了,而妾身猜想咱娘肯定是得到了书信才知道的,难道妾身这个推理不对吗?”

    薛仁杰收敛笑容,解释道:“父亲一般是不会给娘写信的,当年就是因为书信而惹得祸,若说最了解爹的就是娘了,她老人家自从上次进宫之后,从来没有找我谈过去边关的事情,也许那时她老人家就已经料定爹是不会同意的。”他话里有话的又跟了一句:“不去边关也是对的。”

    谢灵芸听懂了他潜在的意思,不由关切的问道:

    “爷,几年都没有头绪的事情,还能找出真相吗?”

    薛仁杰一震,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中带着冷冽,“就算是死也要找出真相,还王府一个清白,让大哥、二哥能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谢灵芸听到他这么说,突然感觉有点冷,下意思的偎向他,想借此来赶走发自内心的寒冷,抬头看着他,担忧的道:

    “有这么严重吗?”都提到了‘死’这个字,她真是担心了。莫不是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那皇上来这一趟……

    薛仁杰听到她语气里的担忧,不想让她跟着担心,不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语气中不带了冷冽:

    “你还不相信你相公我吗,虽说事情已经过去几年,可是也不是无迹可寻的,只要紧盯着不放,相信很快就有好消息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在说话时还蹙眉?

    谢灵芸不相信事情会像他说的那么轻松,可是却也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若不然得不到薛仁杰的实话,反而惹他烦。

    既然不能谈论这个话题,那么她便只能找借口结束这个话题,而最好的借口便是‘夜深了,休息吧。’

    正当她开口说话时,入画却进来禀道:“世子妃,乔姨娘院子里的清越来禀,说乔姨娘身体不适,请世子爷过去。”

    谢灵芸一怔,还没等反应过来,感觉身子被猛的推到了一边,眼前一花,刚才还揽着她的薛仁杰已经走到了门口。他直接的反应,让她感觉从内心深处串出一股寒意,四肢霎时冰冷,身子也忍不住打颤,她想说服自己这是因为天太冷,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可是……

    而听到入画禀抱而做出直接反应的薛仁杰,当要踏出房门的时候,却停住了,他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回头看着她,张了张嘴,可是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我一会儿就回来。”就急匆匆走了。

    谢灵芸听到他的话,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内心的感觉,竟然有种想发笑的冲动,甚至是想要追上前去质问他:

    “你真的还会回来吗?你真的会吗--”

    意识到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谢灵芸惊呆了,心里不由的感到恐惧,自问: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问他,他来不来有什么区别吗?不来不是正好吗?自己今天不是还想让他去尹氏那里吗?

    突然,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另一个自己,面目可憎地反驳道:“不是的,他去尹氏那里和去乔氏那里不一样的。”

    另一个她紧接着反驳道:“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都是他的小妾,他的女人吗?!”

    “不是,不是,他和乔氏之间有孩子,有牵绊,有感情——”最后吼出‘感情’这两个字时,脑中两个她猛的合为一体,而她像是被无形的手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摔向了窗边,慢慢的顺着窗台往下滑落。

    “世子妃,您怎么了?世子妃--”入画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慌忙走上前扶住了她,要叫人进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96章 追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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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叫人进来!”

    谢灵芸无力却果断的道。

    “可是……”入画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主子,心里很是害怕,“世子妃您这是怎么了?奴婢……还是叫秦嬷嬷和抱琴进来吧,要不行,奴婢去把世子爷请回来,给您找太医……”

    谢灵芸听到她说把薛仁杰找回来,猛的抬起头来,眼神凌厉的看着她,声音冷冽地道:

    “不要去找他。”

    入画对上她的眼神,还有凌厉的语气,吓得差点腿软的跌倒地上,脸上煞白,嘴里无意识道连连道:

    “奴婢不去,奴婢不去了……”她出来不知道自己的主子竟然也有这么吓人的一面,一时间吓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谢灵芸已经缓过来劲,抚着刚才刺痛的胸口,她看着入画惊恐地样子,感觉很抱歉,自己有点迁怒与她了。她表情恢复了平和,对她道:

    “抚我去到榻上坐坐。”她感觉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根本无法走到美人榻边。

    “是。”入画恭敬的应道,虽然现在主子没有刚才那么可怕了,可是她还是不敢造次。

    谢灵芸被入画扶着坐到美人榻上,抬头看着窗外,试图平复纷乱的心。

    嫁给他,不是自愿,难道连守住最后的防线——自己的心。也无法由自己的意愿吗?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傻,喜欢上了他?那自己以后要怎么办?看着他去小妾的院子,每天面对小妾,她会不会被嫉妒冲昏了头。变成大太太那样的人?

    一个个问题,让她害怕,让她不敢面对。不。不,不是的,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他呢?一定不会的,他又不温柔,也不体贴,更是大男人主义,也就是长的好看而已。自己不会喜欢他的,就凭他有这么多小妾,自己就不会喜欢他,她要不是傻了,才对毒药感兴趣。

    谢灵芸在心里一遍遍的列出薛仁杰的缺点。然后无限放大,把他想象成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尽管脑子里很清醒,他有时对自己很温柔,有时也很尊重自己,有时也很体贴,有时……可是他纵使千般好,也不能让她完全的敞开心扉的接纳他,甚至是无所顾忌的爱他,因为他与她之间有的不仅仅是时空的代沟。还存在着小妾和孩子的问题。

    可是她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清醒的提醒着她,自己能抗拒了充满男人魅力的薛仁杰吗?不对他动心,真的能做到吗?若是没有动心,为何刚才会感到心痛难忍?

    然而,她理智的一面又推翻了她自己刚才的话。就算是薛仁杰魅力如何,这么些女人,难道这样的他值得自己付出感情吗?那付出感情之后呢,自己能得到他的感情吗?在有乔姨娘和祖哥儿的情况下,难道自己还能指望他能爱上自己吗?

    她理智的一面几乎是想都没有想的便给了自己答案,不是自己值不值得对他付出感情,而是付不起感情!他有了四五个女人,而这当中还有给他生了儿子的乔姨娘,自己若是指望他会爱上自己,那简直是自虐。

    “世子妃--”入画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不管心里如何的恐惧,可是最终还是无法忽视心中的那抹担忧,“您没事吧?奴婢请太医给您看看好吗?”

    入画本来就不笨,这会儿已经想通了主子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所以这一次她改口说是请太医,并没有再提出找世子爷回来的话。

    谢灵芸看着她,知道自己吓到她了,无奈苦笑一声,“刚才吓到你了吧,很抱歉,我没事,在这儿坐一会儿就好了,要不你先下去休息吧。”说到这儿,她接着叮嘱道:“不要告诉秦嬷嬷和抱琴她们。”

    她可不想再让身边的人担心了,还有一点,她更不想让抱琴或者秦嬷嬷等知道自己的心思。更不想看到她们用怜惜的眼神看自己,担忧的眼神,她看着过意不去,怜惜眼前的却能让她的自尊心彻彻底底的瓦解。

    “奴婢不会乱说的。”入画保证着,却并没有退下去休息,主子这个样子,她怎么能放心,而是站在一边静静的守候着,以防主子再有什么不适,她也好能尽快的请太医。

    这一夜,谢灵芸坐在美人榻上,直到三更天已过,薛仁杰也没有回来。

    而谢灵芸早已经平复了纷乱的心,站起身吩咐入画铺床,她简单的梳洗一番,拖鞋上床睡了,至于她有没有睡着,睡得安不安稳,只有她自己知道了,而薛仁杰却并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等会儿就回来……

    “世子妃怎么了?”入画刚刚退出去,便被一只手拉到了一边,还没有等她惊叫出声,便听到秦嬷嬷急切的询问声,还有抱琴、侍书、司棋担忧的眼神。

    “世子妃--”入画脱口而出的话,在想到主子的交代之后,变成了,“没事,没事,嬷嬷你怎么这么问啊?还有抱琴、侍书、司棋,你们怎么一个个不睡觉在这儿站在啊?真是的,你们不会是在等我吧,呵呵,正好我也累了,我们赶紧睡觉去吧,明天不是还要……”她越是这么啰嗦,几个人的表情越担忧,因为她们都了解入画,只有她心虚时,才会口无遮拦,说个不停。

    “入画,你给我们说实话,世子妃到底怎么了?”抱琴严肃的问道。

    秦嬷嬷见抱琴表情严肃,也反应过来,知道入画没有说实话,不由严厉的紧跟着道:

    “入画,我们身为主子的奴婢,主子不好,我们这些人也别想落什么好去,你赶紧说实话,世子妃到底怎么了?”

    入画缩了缩肩膀,躲闪的走到一边,没有底气的小声抗议道:

    “哎呀,你们一个个的这是怎么了嘛?为什么像审问罪犯似得,我不是说来吗,世子妃没事,世子妃没事,你们几个不好好的睡觉,在这儿瞎问什么啊,就这么巴不得世子妃不好是吗?”

    “你给我住嘴!”侍书脸色难看的走到她面前,不让她再躲闪,直视着她道:

    “你当大家伙不了解你是怎么的,你心虚就会躲躲闪闪的,这要是你的事,你不说实话,大家伙才懒得追问呢,可是这是我们世子妃的事情,自打世子爷走了之后,就你在屋里伺候世子妃,世子妃一直到现在才歇下,还有之前你惊叫世子妃的声音,你若是说没事,你说大家伙会相信吗?!”

    入画被追问急了,气急败坏的道:“你分析的这么正确,有本事你去问世子妃啊,问我做什么,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说着,她气冲冲的跑了出去。看着她是被追问急了,其实是害怕无力招架她们的轮番追问。

    “入画,你给我站住!”侍书气的跺脚,正要追出去拉她回来继续追问,秦嬷嬷却道:

    “算了,让她去吧,看来是世子妃不让她说的,既然这样,大家都精心伺候世子妃就是了,什么也别在问了,好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几个都回去睡觉吧,今儿我留下守夜。”

    抱琴第一个摇头反对,“那怎么成?怎么能让您守夜啊,我们几个来就好了,还是您去休息吧,明儿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您安排呢。”

    秦嬷嬷坚持道:“就这么定了,别再多说了,你们赶快回去吧,我年龄大了没有那么多觉,今儿就由我来守夜,你们都回去吧,回去吧。”反正她回去担心的也睡不着。

    抱琴还想再劝,被侍书从身后扯了一下衣袖,最后三个人走了,剩下秦嬷嬷对着世子妃的屋子长吁短叹。

    而走出屋的抱琴却不解的问侍书道:

    “刚才你为什么拉我?”

    侍书解释道:“看样子秦嬷嬷担心世子妃,肯定是睡不着觉了,秦嬷嬷守在外面,应该感觉安心些。”

    司棋这个时候狠狠地道:

    “都怪入画,把什么事情都告诉我们不就行了,哼,看我等会儿不好好的审问她去。”

    “好了。”侍书却阻止道:“既然是世子妃不让她告诉我们,你也别再难为她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无精打采的各自去休息了,至于是不是睡着了,也同样的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而造成抱琴和秦嬷嬷等担忧不已的谢灵芸,却并不知道,她一夜辗转反侧,心里不断强调着不能爱上薛仁杰,直到天蒙蒙亮了,才闭眼眯了一会儿。

    辰时,谢灵芸便起来了,并没有听从秦嬷嬷和抱琴的好意让她再多睡一会儿的提议。简单的吃了一点糕点,趁着还没有管事来回事,她便决定先过去给太夫人请安,至于说话不算数的薛仁杰,她却并没有提起,更没有等他一起去太夫人那儿的意思。

    谢灵芸以为经过一夜的反思,自己对薛仁杰再也不会又什么期望,不期望,便不会失望;不失望,便不会彷徨;不彷徨,便不会受伤;

    然而,当她被丫鬟簇拥着走到花园时,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再一次感受到了锥心之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97章 痛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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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以为自己不会再痛,可是眼前的一幕却刺痛了她的眼睛。

    花园中,两个相拥的身影,男的高挑英挺,女的娇艳柔美,他们就那么静静的相拥着,可是画面却美的不忍让人打扰。

    谢灵芸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很想笑,很想继续欣赏下去,多么难得的机会,俊男靓女相拥的画面,多么的养眼啊。

    可是为什么她的眼睛感到刺痛……

    谢灵芸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相拥的两个人,脸色苍白的带着侍书、抱琴悄然而去。即便那美丽的画面中相拥的人是她的丈夫——薛仁杰,还有一直在她面前畏畏缩缩的尹氏。可是她没有资格上前去指责什么,因为尹氏也是他的女人,因为这儿是三妻四妾的古代……

    而失魂落魄往回走的谢灵芸,却不曾知道让她伤心、痛苦的男人,正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她的背影,那双清冷的双眸中,蕴藏着无限的痛楚、怜惜、隐忍和懊恼,混合着浓浓的恨,让他的眼睛瞬间变成了嗜血的红……

    这时,尹氏突然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张让她痴迷的俊颜,嗤嗤地笑了两声,讥讽道:

    “我的爷,怎么看着她这个样子,心疼了?”

    薛仁杰见那抹让自己心疼的娇弱的背影消失不见了,猛的抬手。像是推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的推开了怀里的人,凌厉的一字一句地道: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爷让你配合,却没有让你这么做?! ”

    尹氏一时不查,被他用力的一推。跌倒在了地上。她慢慢的抬手看着掌心中冒出来的血珠,像是根本不是她的血一样,脸色竟然绽放了一抹绝美的笑容。只是这抹笑容却让人看着心酸。

    再次抬头,尹氏脸色只剩下讽刺的笑容,带着挑衅的道:

    “怎么?爷难道不觉得这个结果很好吗?呵呵,美得不可方物的世子妃,竟然会伤心呢,多好啊,还是因为婢妾才伤的心--不。不对,应该是因为世子爷您让世子妃伤的心。”说到这儿,她嘴角翘起,很高兴的接着道:“爷,婢妾看到世子妃转身的时候落泪了呢。不知道您……”

    薛仁杰像是被她最后一句话刺激到了,嗜血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这时的他像是来自地狱的阎罗王一样,阴狠地说道:

    “不想死的话就闭上你的嘴,滚!”

    尹氏眼中闪过一丝恐慌,她看到了他闪过的煞气,她知道他不是在同自己说笑。可是让她就这么走,她如何甘心,她慢慢的站起身。竟然一点点的走到他身边,咄咄逼人质问道:

    “就为了怕她受伤害,爷狠心的把婢妾推到风口浪尖上,哈哈,怎么这会儿觉得用不着婢妾了吗?想要杀了婢妾吗?好啊,爷您动手呀。婢妾反正是烂命一条,死了还赚了一个干净,再也不用被人利用来利用去的,多好啊。”

    只是,当她对着自己痴恋的俊容时,决绝的眼神变成了不舍、痴恋和痛心。她发现即便是被他利用了,她依然还是无法恨他,更舍不得就这么离开他,尽管她活的很痛苦……

    薛仁杰对着眼前这双痴迷的眼神,却只有厌恶,更恨不得一掌怕死她。刚才那么娇弱的背影,还有那转身低落的眼泪,他几乎是立刻就后悔了。

    该死的。

    薛仁杰心中咒骂一声,抬脚想要寻找那抹身影的主人,想要对她解释,一切只是演戏,因为线报说背后之人正在打探他最在意的女人,唯恐她会有什么危险,他才不惜忍受着对眼前女人的狠,演出了这一出戏。

    “爷,您难道要去找她吗?”尹氏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您难道不怕她有危险吗?您难道不想让婢妾替她引那些人的注意了吗?好啊,爷既然不怕她有危险,不怕那些人杀了她,爷尽管去好了,正好婢妾还不想替她死呢。”

    被利用,她很伤心,心痛的无以复加。当时他口中说出要她配合演戏时,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在眩晕,却又不得不面对一个残忍的现实——他很在意那个庶出的妻子。

    可是她即便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却没有勇气拒绝,更不想拒绝。自己有多次时间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了,而自己又有多长时间没有在他怀抱里了。为了能近距离看他一眼,为了那曾经给过自己温暖的怀抱,她觉得一切都值了,即便最后替那个让她羡慕、嫉恨的女人而死,她觉得也值了。

    可是,她却看到他眼中的后悔,看到他要追过去的举动,她害怕了,难道就连配和他演戏,也只是昙花一现吗?不,她不要,她要阻止他去追她,因此,她才说了刚才的一番话。

    “该死的!”薛仁杰怒气横生,但是却不能不收回迈出去的脚,尽管他很厌弃眼前的女人,可是她的话却不假,他不能让那抹娇弱的身影的小女人受到伤害,一丝的伤害,他都不能忍受。

    尹氏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走了,她受伤害,可是他不走,她突然发现心更疼。竟然忍着不去追,是不是说明他已经爱上了那个庶女。这个想法,让她嫉妒的发狂,口无遮拦的道:

    “爷,只是让婢妾陪您在花园里演戏怎么让那些人相信呢,婢妾不如邀请爷到床上……”

    “啪--”

    她的话没有说完,被薛仁杰反手就是一个巴掌,一下子又摔倒在地上。

    “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竟然如此不要脸。”薛仁杰说完,不再看她。转身甩袖要走。

    尹氏听到他的话,浑身一震,感觉他的话同脸色掌掴的疼痛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用‘心如蛇蝎’这个四个字来形容她。这让她无法忍受,疯狂的叫道:

    “我当年那么做有什么错?!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若不是我,当年死在战场上的人就是您!”

    薛仁杰像是被她的话打击到了。啷呛后腿两步,尽管他早就知道尹氏当年为了阻止他上战场,和那背后之人联手让自己的两个哥哥替他上了战场,致使他两个哥哥在战场上被敌人杀害。可是如今再听她提起,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撕扯一样的疼。

    当年尹氏若是不给他下药,当年死的也许会是他。可是他却一点不感激,相反的还狠她。当年。他情愿死的是他,也不愿意亲眼看到两个哥哥去世之后,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简亲王府尴尬的处境,还有至今年迈的老父还滞留在边防。

    一切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

    尹氏这个时候发现了他有一丝不对劲,看着双眸带着红光,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他,她害怕了,也后悔了,不该提起当年的事情,不该被嫉妒蒙蔽了心智的挑衅他。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望着那一步步靠近她的薛仁杰,她害怕的在地上一点点的后退,腿软的站不起来。心提到嗓子眼上,想要呼救,却突然感觉眼前一花,接着窒息的痛随之而来……

    薛仁杰猛的欺身上前,快如闪电的伸出了他大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如凶神恶煞一般,神志混乱地道: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尹氏用力的挣扎着,抬起双手使劲的板着他青筋爆出的大手,想要扳开他的手,让她得以喘息,现在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要爆出来了,心里很害怕,她不想死,不要死在他的手里……

    “您,您……您杀,了,我,那个……那个庶女也会死!”终于她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人也陷入了昏迷。眼角流出了不甘的眼泪,她不甘心,也不承认当年自己做错了~~~~

    ****************

    简亲王府世子妃的院子里。

    因为看到那锥心之痛画面的谢灵芸返回东院之后,便让身边伺候的人都退下,而她自己独自坐在自己命下人收拾的书房内写大字,想要以此来平息自己紊乱的心绪。

    说好了不受伤,为何看到了还是痛苦难当;既然不能爱,为何还要受伤害;难道自己的意志力就那么薄弱吗?难道自己就不能守住自己的心吗?

    难道非得等到自己付出一切,投入了自己全部的感情,到最后剩给自己的只有一缕清风,和自己早已风干的泪痕才不对他动情吗?

    想到这里,她的心又一次止不住的钝痛,手里的笔一抖,洁白的宣纸上低落了两滴墨汁。看着这两滴墨汁,她的鼻子发酸,多么像自己想流,却又流不出的眼泪啊。

    在花园里回身的那一刻,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之后,原以为回到院子里,一个人呆着,她会好的,痛快的大哭一场,然后她还是她,什么都没有变,心还是自己的。

    可是,她发现自己错的离谱,想流泪,眼睛却无泪可流;想发泄,却找不到出口。她感觉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却又让一股寒气也侵蚀着她的心,让她难受的心都要撕碎了。

    闭上眼睛,不想再让自己如此痛苦。静静的过了一会儿,再一次睁开绝美的双眸,眼神中似乎有了一丝清明,为了能留住这丝清醒,她快速换掉废了的宣纸,重新铺好一张,手中的毛笔重新蘸满了墨汁,快速下笔,手随心走,一气呵成,一幅画很快出现在洁白的宣纸上。

    当她停住笔,抬手看清自己所画的是什么时,本来干涩的眼睛瞬间被眼泪浇灌,一滴清泪顺着白皙的脸颊留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98章 斩情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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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看着画中那相拥的身影,久久无法反应,最终也只能苦笑一声,默默地抬起手,慢慢的擦干眼泪。然后用手指颤抖的抚摸着画中男人的身影,呆愣半天……

    突然,她眼中闪过决绝,猛然拿起那副画,三两下便撕的粉碎,然后一个用力扔进了她设计的纸篓里。

    是,她现在不再自欺欺人,她是爱上了薛仁杰,爱上了这个有着三妻四妾的古代老公。可是这又如何,爱了,难道就不能把心收回来了吗?难道就不能挥剑斩情丝了吗?

    自己爱了又怎么着,同样的自己也能不爱。

    具有现代灵魂的自己,难道还怕斩情丝的痛吗?三妻四妾的男人不能爱,不爱便没有伤害!

    这一刻,谢灵芸理智的面对现实,承认自己爱上了薛仁杰;但是同时,她也做出了一个选择——放弃这不该有的爱。

    有些人可以忘记,有些事可以过去,但是有种爱却不能沾染,那便是对薛仁杰的爱。她相信爱他的人很多,何必再多她一个。而她肯定爱自己的人却没有一个,那么就让她自己爱自己多一点吧。

    再一次抬手,蘸墨汁,下笔。已是:

    入吾爱之门,知吾爱之苦;

    既然是痛苦,何必心相付;

    重叠泪痕滴,满腹心事苦;

    莫作有情痴。莫受情爱苦;

    本是无根人,何必苦情深。

    最后一笔挥出,停笔,抬手,看着自己随心所做的诗,谢灵芸笑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婆子的声音:

    “世子妃。时辰不早了,该去给太夫人请安了。”

    谢灵芸先是因为门外说话的人而蹙眉——怎么会是庄嬷嬷?然后朝多宝阁上的沙漏看了一眼,刚刚辰时,也就是现代七点半左右,论平常,这个时辰,她确实该去给太夫人请安了。可是何时轮到庄嬷嬷来过问她了?

    也许是心里不痛快,谢灵芸由庄嬷嬷想到了对她一直抵触的香凝。心中起了逆反心理。

    心里烦躁,她脸色没有一丝笑容,冷声对外面道:

    “今儿本妃见过回事的管事再去给太夫人请安。”

    虽然这样做不好。可是她真的不想以现在的状态去见太夫人。虽然不要薛仁杰的爱,也不打算再付出多余的爱。可是日子还得过下去不是吗,得罪了太夫人,就意味着她彻底的从这个简亲王府主子的行列中除名了。

    若不是门外站着的是庄嬷嬷,她必会收敛心绪,去给太夫人请安。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都这样说了,庄嬷嬷竟然在门外道:

    “世子妃,今儿本来您就去晚了,听说平时您就比三夫人她们晚到。如今这个时辰了,还不去给太夫人请安,反倒是要等见过管事再去,是不是有失礼仪啊。”

    谢灵芸心里着实恼了,冷冷地道:

    “有话进来说!”既然不想再忍受她的鸟气,便先让她进来再说。

    “吱呀--”书房的门过了一小会儿才被推开。然后庄嬷嬷缓慢的走了进来,给谢灵芸行礼问安,之后就站在了靠门的地方。

    谢灵芸看着她这幅装小的样子,心中冷笑,也不给她第二次开口的机会,直接发问道:

    “嬷嬷真是管的宽啊,本妃的事情何时轮到了你来指手画脚?!”

    看来是她太放纵她了,自己不管不问,她却当自己是好欺负的,竟然仗着是薛仁杰的乳娘,竟敢指手画脚的教她规矩礼仪,真是不知所谓。

    庄嬷嬷尴尬的站在原地,世子妃这样直接发难,虽然她心里也清楚,世子妃之所以这么对她,全是她自找的,可是她话已出口,本身就是来找茬的,如何会因为世子妃的发难,而退缩了呢。仗着曾经是世子爷的乳娘,她当即老脸一拉,强词夺理地说道:

    “世子妃怎么能这么说老奴?老奴好歹也是奶过世子爷的,就算是为了世子爷,老奴也要规劝世子妃谦逊些,不要让人说闲话才好。”

    谢灵芸本身已经够烦躁了,偏偏她还振振有辞的在这儿呱噪,当即放下笔,厉声道:

    “谁说闲话?说什么闲话?!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难道不知道规矩吗?所谓的闲话,本妃看,就是你这种不知规矩的下人胡编乱造出来的!真当本妃是好脾气,不敢罚你们是怎么着?!”

    庄嬷嬷愣住了,她没料到一向温和有礼的世子妃对她这么不客气,一时不知道如果应对?

    在庄嬷嬷的心里,一直都没有把这位才十五岁的世子妃放在眼里。论起出身,不过只是商贾的庶女,虽说娘家家底厚,兄长在翰林院当值。可同简亲王府的主子比起来,等于完全没有背景,没有依恃,就连五夫人都比她出身好,也只不过靠的是那张狐媚子的脸蛋罢了。

    这些天,她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香凝一天天的消瘦,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很难受。原本她们母女两个打的是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主意,想让她女儿给世子爷做妾,等将来再生个一男半女的,加上她又是世子爷的奶娘,她母女两个的下辈子也不用愁了,不能说是享尽荣华富贵,最起码锦衣玉食是没问题的吧。

    可是偏偏一切都打算好了,半路却杀出一个程咬金来,让这个不知名的庶女当了世子妃。原本谁做世子妃对她们母女俩也没有什么大区别,毕竟那世子妃的位置不是她女儿能想的。

    可是坏就坏在至打世子爷娶了这个庶女为妻之后,竟然在意了这个庶女,而且冷眼看着世子爷一点纳她女儿为妾的意思没有,不但如此,还看着世子妃架空了她这个管事嬷嬷的权利,这两种打击,让她恨透了眼前的这个世子妃,恨不得上前骂一声‘狐媚子’。

    满怀忿恨加上倚老卖老,致使庄嬷嬷说了一句蠢话:“世子妃从小生活的环境不能跟我们王府比,而手下的婢仆更是不懂的规矩?奴婢既然是世子爷的奶嬷嬷,就算是让世子妃厌恶,有些该讲的话,哪怕世子妃不爱听,奴婢也要讲,奴婢都是为世子妃好,更是为了世子爷好,要不然传出世子妃不懂规矩,岂不是丢了世子爷的脸面。”

    谢灵芸怒极,盯着她冷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本妃出身商贾,从小失于管教,所以不懂礼仪,得要你来教才行?!”

    正在这个时候,秦嬷嬷和抱琴几个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对于谢灵芸刚才的话,她们几个也是听到了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她们几个心里都清楚自己主子的性子,若不是怒到极致,不会怒形于色。

    几个人对视一眼,想到刚才花园里的一幕,心疼自己主子的同时,对眼前这个没事找事的庄嬷嬷也没有了好脸色,冲动的入画更是怒道:

    “谁让你进来的?!胆敢惹世子妃生气,还不赶紧跪下!”

    庄嬷嬷这会儿脸色相当的难看,这会儿让她跪下,她是绝对不会接受的,但是看到动怒的世子妃,还有身边一个个怒视着她的抱琴几个,她心里又感到胆怯,却死撑着,辩解道:

    “老奴为何要跪下,老奴只是提醒世子妃给太夫人请安的时辰快到了,怎么?难道这样也有错吗?”

    侍书眼睛一眯,立刻指明:

    “若是这样的话,世子妃如何会生气,明明是你惹世子妃生气,还在这儿狡辩。”

    抱琴也跟着道:“世子妃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管了?!”

    “好了。”秦嬷嬷沉脸道:“世子妃在呢,你们吵吵什么?!一切自有世子妃定断。”接着她深深地看了谢灵芸一眼。

    谢灵芸受到她的眼神暗示,又经过抱琴几个一打岔,理智回笼,看着面色紫胀,却又死不认错的庄嬷嬷,清冷的盯视了她一会儿,见她的头越来越低,腰也弯了下去,才开口道:

    “算了,今儿之事,本妃不再追究,但是……”说到这儿,她凌厉的看着脸上露出松口气表情,心中暗喜的庄嬷嬷,冷冷地道:“倘若再犯一次,本妃决不轻饶,即使你是世子爷的奶嬷嬷,你可听清楚了?!”

    若不是秦嬷嬷暗示的眼神,心情浮躁的她绝对会办了这个秦嬷嬷。自打她进简亲王府那天开始,这个庄嬷嬷就没有安好心,接二连三的想要给她使绊子,若不是秦嬷嬷看的严,恐怕她现在已经不止一次的着了这个老叼奴的道了吧。

    只是,就算是她想要办这个庄嬷嬷,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她是世子爷的奶嬷嬷,而且还是太夫人的陪房,于情于理她现在都不好动这个庄嬷嬷。

    不过,虽然她现在动不了庄嬷嬷,却可以给她敲个警钟,别仗着是薛仁杰的奶娘就想在这个院子里耀武扬威,欺到她这个世子妃的头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299章 倚云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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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嬷嬷心虚,又不敢再挑衅,张了张嘴,最后咬牙不甘的跪在地上,请罪:

    “老奴错了,多谢世子妃不罚之恩。”

    谢灵芸懒得跟她废话,一摆手,清冷地道:

    “希望你能记住本妃的话,下去吧!”

    庄嬷嬷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啰嗦,在入画几个的怒视下,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入画心中有气,不甘的道:

    “不该这么轻易就饶了她!看着她成天乱转,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还真不愧和那个香凝是母女俩,都一样不是什么好货色。”

    “好了,你就闭嘴吧。”秦嬷嬷瞪了她一眼,怪她没有眼色,主子明明心情烦躁,她再提起那个虎视眈眈的香凝,这不是更给主子心里添堵。

    侍书反应快,躬身道:

    “世子妃,奴婢们告退了。”说完拉着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入画、司棋和抱琴退了下去。

    秦嬷嬷见屋里没有别人,叹了口气,这才走上前,语带关切的问道:

    “世子妃,您没事吧?”

    谢灵芸苦笑,恐怕大家都因为花园里的那一幕,对她充满同情吧。然而,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这样会让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自信毁于一旦。为了怕秦嬷嬷提起花园之事,她赶紧笑的没心没肺的道:

    “我有什么事啊,这会儿,倒是因为敲打了庄嬷嬷,心里感到痛快不已,想来庄嬷嬷能老实几天才是。这样我们都能轻松几天,整天的盯着她,很累人的。”

    “世子妃说的是。”秦嬷嬷声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花园的事情到了嘴边。却忍住了。看着眼前的主子,眼神中带着浓浓的疼惜与不忍。自从主子去宫里见了贵妃娘娘之后,慢慢的就疏远了她。她如何不知,只是却苦于心中的深藏的事无法说出口,只能盼望着主子能慢慢的变的坚强,慢慢的察觉事情的真相。

    谢灵芸看着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笑着说道:

    “虽然庄嬷嬷有些放肆,不过她的话仔细一想。到也有几分道理,太夫人那儿,我确实有点过分了,虽说是因为府中事务缠身,可是却不能见过管事在去给太夫人请安。现在管事还没有来,我们先去太夫人的院子吧。”

    “世子妃说的是。”秦嬷嬷脸色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本来她留下来,也是有心劝主子这件事,唯恐花园的一幕,让主子伤了心,而对什么都不上心。如今她见主子并非自己所想,心里很欣慰。

    谢灵芸带着侍书走到太夫人那儿,果然如庄嬷嬷所说的那样。六夫人、五夫人,连一直做闭阁思过的三夫人也都在。

    谢灵芸笑盈盈的走上前,给太夫人请了安,又对六夫人几个相互见了礼。当她给三夫人施礼时,看到三夫人脸上出现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心猛的一紧。对于三夫人出现在太夫人的屋里,有了提防。

    自从过年之后,三夫人又时不常的关在了自己的院子里,如今一大早就出现,就有点不寻常了。而反常即为妖,她还是小心点的好。

    太夫人笑容不变的让谢灵芸坐下,意味深长的看了三夫人一眼,混沌的双眸中闪过讥讽,然后问谢灵芸道:

    “听说今儿庄嬷嬷把你气到了?”

    果然,谢灵芸眯眼看了眼睛发光的三夫人一眼,不慌不忙的回道:

    “是的,娘,今儿媳妇儿有点鲁莽了。”

    三夫人掩饰不住脸上的得意,接过话道:

    “不是我说四弟妹了,听说庄嬷嬷也是因为好心的提醒你,而你非但不听庄嬷嬷的劝,反倒是要治她的罪,再怎么说,她也是世子爷的奶娘,你眼里没有那些一辈子在我们王府精心伺候的老人,难道连世子爷也没有了,当嫂子的倒想问问你,是谁给你撑腰,纵得你这样的?”

    谢灵芸看着义正言辞的三夫人,心里冷笑,她就说么,好好的一直不成找事的庄嬷嬷,为何今儿一大早就蹦跶出来挑刺。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她倒是不明白了,那个庄嬷嬷到底有多少主子啊,先是乔氏,现在又是三夫人。如果哪天再出现个五夫人,她一定不会惊讶。

    不过三夫人做梦也想不到吧,她的这一番诛心的话,正和了谢灵芸的意,她正愁怎么说接下来早就想好的话呢。

    “娘--”谢灵芸哽咽的叫了一声娘之后,低着头难过的说道:“都怪我,昨儿夜里梦到了我的姨娘,心中非常难过,以至于庄嬷嬷说到我的出身时,心中难过,才呵斥了庄嬷嬷几句,娘。”说着,她抬起头来,泪眼汪汪的看着太夫人,请求道:

    “请娘允许我去倚云寺祈福行吗?”

    终于把要说的话说出来了,至于庄嬷嬷说的那些不敬的话,她不会对太夫人学一句,有些事情,有些话,由她说出来,反倒是不好。她相信三夫人都能知道的事情,太夫人心里应该也明白,是非曲直她老人家心中应该自有公断。

    而至于绵里藏针的三夫人,为什么她的消息这么灵通,是早就和庄嬷嬷预谋好的?还是她在东院有眼线,她想等从倚云寺回来之后,再找她算这个帐,现在只希望太夫人能同意她的请求。

    太夫人听到她的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你这孩子,去倚云寺祈福是好事,娘怎么能不同意你去呢,好了,快别难过了。”

    六夫人也跟着劝道:

    “四嫂,你听咱娘的,别再难过了。”说着,她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对太夫人道:“娘,不如我陪四嫂去倚云寺这么样?四嫂一个人去怪冷清的。”

    太夫人如何能不了解她,抬手隔空点了点她,说道:

    “你呀,当我不知道你,什么陪你四嫂,明明就是你想跟着玩去吧,你也去倚云寺,那家里怎么办?”

    三夫人眼睛一闪,走上前,谄媚的笑着说道:

    “娘,六弟妹陪着四弟妹去也行,家里还有我呢,怎么也不会让您受累就是了。”

    因为到现在薛平还没有对三夫人说要外放为官的事情,因此三夫人还想重新掌权。

    太夫人听了她的话,意味深长的一笑,说道:

    “你最近身体不是不好么,还是回去好好的休息吧,虽然不能累着我,更不能累着身体不适的你,一家子有这么多人呢。”说到这儿,她看了六夫人一眼。

    六夫人本来听到倚云寺,心中除了想跟着去玩,还有一个原因,听说倚云寺求子很灵,她想去拜拜,到如今还没有身孕,虽说婆家都没有人给她压力,可是她却着急上火。还有一点,她提出去倚云寺,也是唯恐府中的事务再落到她的身上。初三回娘家那一趟,因为她母亲的一番苦口婆心的话,她也知道了,她们六房这一辈子也只能依靠简亲王府这棵大树——好乘凉了。丈夫不会有多大建树,而她又不缺银子用,何必再管府中的事务,受那份累。

    然而,最终六夫人却没能如愿的去成倚云寺,太夫人都那么说了,她怎么能再坚持自己的意愿呢,只能心有不甘的看着简亲王府的马车慢慢的驶出二门。

    而如愿以偿的谢灵芸,到了倚云寺之后,心情反而是越来越沉重。由于是临时起意,她又没有听从太夫人的安排明儿再来,故而倚云寺并没有清场。虽然来上香许愿的人并不多,可是她也不能去拜佛敬香,只能等待第二天清早上头一炷香了。

    “世子妃,赶了一天的路,您也累了,奴婢伺候您早点歇下吧?”抱琴说道。

    因为倚云寺距离不近,来到倚云寺已经是申时。之前早就有侍卫快马加鞭赶过来安排,来到此地,倚云寺的厢房早已经准备好了,简亲王府的马车也便直接驶进厢房的院中。

    谢灵芸摇了摇头,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对抱琴道:

    “我现在还不累,想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静一静,你先进去歇着吧。”这一趟寺院之行,她只带了抱琴来。

    抱琴眼中闪过忧色,自从早上花园的一幕,主子就有点异常,先是一个人关在书房里,然后又是发难庄嬷嬷,没有想到去太夫人那儿,回来竟然说要去倚云寺上香,而且还只带了她来,如今坐了几个时辰的马车,却说不累,她真的很担心,不由道:

    “那奴婢在这儿陪着您吧?”

    “不用了。”谢灵芸却拒绝了,“你先进去,我一个人静一静。”

    抱琴见她说的坚决,也不敢再坚持,躬身退回到屋里。

    真的只剩下谢灵芸一个人了,可是她心里却翻江倒海并不平静。之所以没有接受太夫人善意的安排——明天再来,这么急匆匆的来到倚云寺,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侯,她才不得不承认,她是很怕面对薛仁杰——花园的那一幕,真的伤了她。

    尽管她一直清楚的知道薛仁杰除了她还有别的女人,可是真的面对时,她仍然会难过,会不敢置信。只想着去逃避,只想着找个地方慢慢的舔自己心口的伤。(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00章 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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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深深地吐了口气,谢灵芸抬头看着明月星稀,灿烂却又空寂的夜空,纷乱的心慢慢的归于平静。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来倚云寺绝对是对的,只有这儿才能让她疗伤。

    如果不能永恒,便不要开始。

    这个时代让谢灵芸没法忠实自己的身体——必须忍受着和别的女人共事一夫的现实。可是她想忠实自己的心,说她自私也好,说她狠心也罢,她不能要一份无法全心全意回报的爱情。即便是她对薛仁杰已经动心了,她也会不断反思,快刀斩情丝。

    如果现代的朋友知道她会逃避感情,一定会笑她傻吧,有着现代的智慧,却要不战而败,情愿输给古代的小妾,也不敢用妻子的身份夺回丈夫全部的爱。

    她很想勇气一把,很不甘自己挥刀斩情丝,很想为爱而战。可是这是古代,不是人权自由的现代。身为一个庶女,在这三妻四妾很平常的古代,让她如何为爱而战。

    想要守住薛仁杰的爱吗?先且不说能不能让薛仁杰也爱她,就是仅仅守住她一个人的爱。她都很吃力。这儿对女人太过苛刻,稍有不慎便会冠上善妒的罪名,轻则被人嗤笑。重则将会成为教育子女的反派典型,那样的生活是她无法承受的。

    与其为了一份不确定的爱受伤害,不如明智的斩断这根爱情的线。

    只是这斩断情丝,就如同在心口硬生生的挖了一个洞,疼彻骨,却又死不了。谢灵芸抬手抚着隐隐作痛的心口,抬头看着在云层中时隐时现的月亮。又一声轻叹脱口而出。不想让抱琴过于担忧,她又一次近乎沉迷的看了一眼寂静的夜晚,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转身欲回屋。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轻轻从参天大树后出现。那挺拔高挑的身姿,即便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她还是知道这人是谁,正是让她躲避的薛仁杰。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她心里一阵激荡,差点惊喜的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只是话到了嘴边,脑子里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似的,今儿早上花园的相拥的那一幕,涌现在眼前。让她激荡的心情瞬间冷却,理智回笼,轻轻地施礼,轻柔却疏离地道:

    “妾身见过世子爷。”

    而薛仁杰却没有出声,始终也没有走近她,只是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最终还是谢灵芸受不了这令人压抑的气氛,开口打破诡异的寂静,有礼的问道:

    “爷怎么来了?有什么事要找妾身吗?”因为不想有感情牵扯,因为知道自己的心对他悸动过,所以她这个时候很难平心静气的面对他。

    “为什么来?”沉默的薛仁杰突然道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问话。

    谢灵芸蹙眉,心里一阵不喜,感觉他就像是在审问自己一样。难道这家伙来这儿只是问自己这个的?

    心中虽然不喜,可是她还是有礼的回道:“因为昨儿夜里梦到了我的姨娘,心中十分难过,想要过来静一静。”她没有说什么祈福的话,只是说出来给太夫人说的话中的一部分。

    “你昨儿夜里做噩梦了?!”薛仁杰跟着清冷的道。

    这个人有病吧。

    谢灵芸发现和他又回到了原点,只要他说话,她就忍不住火冒三丈,更想出言顶撞,“梦到自己的生母,难道是噩梦吗?”可是终究她的理智站了上风,只是声音更显疏离的道:

    “并不是做噩梦,只是十分想念姨娘而已。”

    薛仁杰又不说话了,用他那双凌厉的双眸,静静的盯视着她,像是要看她说的话有几分真实性似的。

    谢灵芸十分恼火,却又苦于不好发作,只能拢拢披风,装作很冷的打了一个冷战,说道:

    “没有想到这个倚云寺的夜晚还真有点冷。”她都这样说了,他总不会没有怜惜的再杵在这儿碍她的眼了吧。

    确实,薛仁杰并没有再保持沉默,又一次开口道:

    “冷就回屋吧,明儿一早我再来接你一起回去。”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去。

    因为是在寺庙中,谢灵芸自然是不能和薛仁杰睡在一起的。

    谢灵芸却不愿意了,开口叫住他道:

    “爷请等一等,你今儿来是为了明儿早上接我回去的吗?我明儿还有点事情,不能太早回去。”

    薛仁杰猛的一眯眼,眼神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清冷的说道:

    “你明天要见的人不能来,明儿一早赶紧的跟我回去。”

    谢灵芸感觉心猛的一缩,下意思道否认道:

    “妾身不懂爷在说什么,明儿妾身只是想要好好的逛逛这个倚云寺而已,今儿来的匆忙,妾身都没有好好的看一看这倚云寺的景致呢。”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出口,再开口声音轻柔了很多:

    “不要闹了,明儿一早就跟我回去吧。”

    谢灵芸有点急了,他确实说的没有错,她选择来这个倚云寺,一是觉得离王府远,能让她有反思的空间,从而更一步的掐灭心中的爱情火苗——离他远一点,她也会更勇敢一点。

    而选择来倚云寺的第二个目的,却是如他所说的,她要在这倚云寺见一个人——皇贵妃。

    她来倚云寺之前,她找来秦嬷嬷,秘密的吩咐她给宫里的皇贵妃通信,就说她在倚云寺相邀,有要事相求。如果皇贵妃不能出宫,请派一个她信得过的宫嬷嬷来也行。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人还没有见,一夜还没有过,离约定的时间还很长,薛仁杰却告诉她——人不来了,她如何能接受。

    最重要的是他怎么知道自己的事情的,这一点让她很在意,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裸着身子的人一样,羞愤的无以复加。

    因为这份羞愤,让她失去了些许理智,不由脱口顶撞道:

    “是谁在闹呢,呵--,世子爷说话真是有意思,妾身都说了,明儿要好好的看看倚云寺的景致,怎么?!难道妾身连这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吗?”因为失去了理智,接下来她说的话显得特别的无情:

    “那这样的话,我看不如请世子爷给我一纸休书得了,这样也就没有谁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了,将来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你最好住嘴,爷不打女人,更不想伤害你。”薛仁杰的声音像是极力隐忍一样,低沉而又危险,但凡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再多言。

    然而,谢灵芸恰巧就是那失去理智的,她讥讽一笑,不屑道:

    “怎么?这才一个年头过去,难道贵为世子爷的您也多忘事了不成?哼!还不打女人?那请问我们新婚之夜是怎么回事?难道对我动粗的不是您?!”其实她最想说的是‘还不想伤害我,难道今儿早上花园里一幕,对我不是一种伤害?!’。

    终究最后一句话她没有说出口,被他知道自己在意早上的那一幕,对她更是一种无形的伤害。

    薛仁杰身形一晃,大概是被她言辞凌厉的话打击到了,过了一会儿,才听到他充满无奈、消沉的声音道:

    “过去的事情,我不会道歉,但是我可以保证,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情!”说完,他转身不容置疑的接着道:“天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明儿早上我来接你回府。”说着竟然不想再听她多说什么,抬起脚迈着大步向外走去。

    谢灵芸心里那个怒啊,感觉那个憋屈啊,冲着他的背影发誓般地说道:

    “明儿早上我是不会跟你走的。”这么恶劣的态度,她甚至打算明天都不会走,直到住在倚云寺中消气之后再回去,若是还不消气的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跑路得了。

    至于还留着简亲王府的平凡,她是不会带走的,会全权托付给秦嬷嬷,让她把平凡带到皇贵妃身边,相信皇贵妃还是能保护平凡的,平凡在皇贵妃身边反倒是比在她身边更安全一些。

    这一刻,谢灵芸才意识到,原来她竟然受伤那么深,竟然萌生了离开薛仁杰——眼不见为净的想法。

    薛仁杰并不知道她的想法,相信他若是知道了,一定打破他刚才的话,非得好好的修理她不可,别说是在这儿了,就是在现代,妻子生气离家出走的想法,都不会被丈夫所容忍。

    正因为他不知道,所以他还能心平气和的说道:

    “别闹了,贵妃娘娘是不会来的,你在这儿住一夜,也算是为你生母尽孝了,明儿早上跟我回去吧。”见她还在坚持,他索性道明她来倚云寺的目的。

    这一回轮到谢灵芸不淡定了,尽管心里早就明白他一定是知道自己要等见的是何人,但是在没有听到他直言说出来之前,她心里还是自欺欺人的认为他只是在诈她而已。

    如今听到他的话,她第一个反应就是秦嬷嬷走漏了风声,不由紧张的问道:

    “你把秦嬷嬷怎么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01章 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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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既气愤又担忧的盯着薛仁杰,要他说清楚。

    而薛仁杰一顿,并没有转身,声音中带着无奈的道:

    “你就这么看待我的吗?”说着苦笑一声,“你放心,秦嬷嬷很好。”

    谢灵芸才不相信他的话呢,讥讽道:

    “很好?很好那你怎么知道我要见谁的?”

    薛仁杰蹙眉,显然对于她的不信任有些恼了,但是想到今儿花园里的事情,他心底又无声的轻叹一声,索性耐心的解释道:

    “今儿秦嬷嬷把你要她送宫里的信送去了,是贵妃娘娘找到了我,说是不宜出宫见你,若你有事可以后天往宫里递牌子拜见贵妃娘娘。”

    难道他也知道自己与皇贵妃之间的关系?

    谢灵芸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充满了疑虑,有心想问,却又唯恐他并不清楚,一问反倒引起他的怀疑;可是不问的话,明显又显得她心虚,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她灵机一动,眼睛一闪,质问道:

    “为什么是你来告诉我?秦嬷嬷怎么没有来?”

    “因为秦嬷嬷并不知道。”薛仁杰说完回身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灵芸看着他的背影,其实对于秦嬷嬷为什么没有来,她只要细想便也能知道,可能是因为对他的排斥,从而对他所做的事情与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自然而然的产生了怀疑了吧。

    确定了秦嬷嬷没有事情,她心里松了口气,可是却又添了一桩心事,薛仁杰到底知不知道皇贵妃是她姨母的事情呢?

    其实这个时候她心里更倾向于薛仁杰肯定是知道的,可是因为这个猜测。她不由的对当时薛仁杰指她为妻产生了怀疑。

    事情就是这样的,什么事情都不能多想,什么事情也不能过与推跷,如果薛仁杰是因为她有个当皇贵妃的姨母而娶她。那么她就更不能对他有感情牵绊了,因为本身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婚姻是建立在利用之上。既然开始就充满了算计,那么以后也不会有真心。

    谢灵芸因为这个认知,对薛仁杰更是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心。也许是过于在意,也许是已经动心,她对薛仁杰反倒是要求更为苛刻。从来就没有想过这儿是自由恋爱的现代,这儿的婚姻本身就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而她更没有想给薛仁杰辩解的机会。更不知道薛仁杰是请旨赐婚之后,因为知道她有想跑路的动向,还是因为茶楼她差点遇险的一事,而派人保护加监视她时,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的。

    谢灵芸因为心中有了偏见,一夜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第二天,因为心情不好。因为睡眠不足,谢灵芸的心情很差,更是存了和薛仁杰对着干的心思。索性不在强迫自己睡觉,因为想睡也睡不着,早早的起身,在抱琴小心翼翼的服侍下,梳洗一番之后,她打开门抬脚迈了出去。

    只是一只脚刚迈出房门,整个人却呆住了,看着院子里笔直站着的那个人,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起这么早?是不是乍换地方没有休息好?”院子里站着的人——薛仁杰开口关切的说道。

    谢灵芸回神,确定自己不是幻觉。心中升起腾腾怒火,口气很冲的道:

    “爷好像起的更早吧,怎么?莫非也如女儿家一样,一换地方就睡不着?!”说完还冲他挑了挑眉。

    抱琴站在她身后,听到她的话差点没有吓晕过去,竟然把世子爷同女儿家比喻在一起。主子一大早这是怎么了?她吓得想拽拽主子的衣袖,让她清醒一下。

    谢灵芸这个时候哪里还有理智可言,这么一大早的看到他,她现在除了气愤的瞪视着眼前越看越碍眼的人,根本就忘记了身在何处,更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个担忧不已的抱琴,只是全神贯注的瞪视着碍眼之人……

    薛仁杰看着眼睛快要冒火的小妻子,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浓浓的笑意,轻咳一声,故作清冷地道:

    “爷睡的很好,你难道不知道爷有早起的习惯?正好,你也起来了,跟我回府吧。”

    我勒个去,管你怎么着呢?

    谢灵芸感觉都快要气炸了,“我不走,要走你走,我还没有吃饭,还没有上香,还没有好好的欣赏这倚云寺的景致呢。”

    抱琴感觉都快晕过去了,要不是身在倚云寺中,她都会认为自己的主子是鬼上身了,怎么平时没有见到主子竟然不怕世子爷啊,不但拿世子爷同女子作比较,而且还如此孩子气的反驳了世子爷。她现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唯恐世子爷感觉没有面子,一个不悦给她主子一纸休书。

    薛仁杰却并没有如抱琴担忧的一样生气,反倒是笑出了声,清冷的眼眸中沾染着浓浓的笑意,语气中更是带着一丝宠溺地道:

    “想要吃放,我早就安排人给你准备好了,坐在马车里就能食用,想要上香,我看还是别去了,现在已经有人来倚云寺上香了,若是被人冲撞了对你不好,想要看景,等哪一天,我得闲了再陪你来一起看。”

    这算是薛仁杰自打成亲以来最温柔的话,可惜谢灵芸却不领他的这个情,决定不再看他,直接走去外面上香、吃饭、看景……

    然而,当她从薛仁杰身边走过时,薛仁杰的眼眸眯起,一抹精光闪过,竟然快若闪电的一把抱起谢灵芸便往外走,还头也不回的吩咐已经傻掉的抱琴道:

    “收拾好世子妃的东西。”至于收拾好东西接下来要怎么做,他却以为不需再言明。若是自己小妻子身边的丫鬟连这都不懂的话,他不介意把小妻子身边的丫鬟换掉。

    “是……是!”抱琴搞不清状况的口吃的应者,手脚差不多并用的往里走去,直到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她才回过神来,慢慢的脸色出现了惊恐之色,眼睛瞪得如驼铃一般大,惊讶的喃喃自语道:

    “这还是平时那个严肃的世子爷吗?”竟然会抱着世子妃走,真是太可怕了。

    而相对于抱琴的惊恐,反应过来的谢灵芸则是震怒、羞愤,长这么大以来她还没有被哪个男人这样抱过呢,即便是抱她之人是同她滚床单的丈夫,她也恼羞不已,咬牙切齿道:

    “你最好把我放下来,若不然后果自负!”她那冒火的美目已经频频瞄向他的脖子了。

    薛仁杰却不受她威胁,反倒是一副很受用的样子,竟然做出很暧昧的动作,薄薄的唇附在她的耳边轻柔地道:

    “为夫很期待小娘子要怎么对待为夫,只是?这个时候小娘子还是莫要乱动的好,小心招来外人看到不好。”

    害怕被人看到还抱着她?

    谢灵芸那个气呀,可是还真的害怕招来外人,要是被人看到她被他抱着的样子,她可是丢不起这个人,挣扎的动作下意识的小了点,想要咬他的想法也熄了火,只能试着跟他讲道理:

    “好,我跟你回去,现在你总得放我下来了吧?我们这个样子若是被人看到会被笑话的,我呢是不怕,反正也不经常出门,倒是你世子爷,认识你的人多,这若是万一被人认出来,别人会怎么看你呀?这可是佛门重地,要是被人认为你在此与女子厮混,再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那你可就麻烦了,为了你的前途着想,我觉得你还是放下我的好。”

    “哦?为夫倒是要谢谢小娘子关心了。”薛仁杰继续拿肉麻当有趣,一改平时严谨的作风,“只是……”只是什么他却停住了。

    谢灵芸觉的他狗嘴里绝对吐不出象牙来——一定没有什么好话,可是还抵不住心中的好奇,看着他问道:

    “只是什么?”

    薛仁杰眼底划过一抹狡黠的光,突然严肃的说道:

    “爷的小妻子扭了脚,爷心疼抱着自己的妻子,何错之有?又哪里来的与别的女子厮混之说,更谈不上要到皇上那儿参我一本的事了,你别竟瞎操心了,好好的抱着爷的脖子,若是爷滑了手,没抱稳把你摔下来,丢了人的话,爷可不负责。”说着他还故意做出滑手的动作。

    “啊--你别--”谢灵芸感觉身子猛的下坠,吓得惊叫出声,脸色也煞白,两只手臂更是慌乱的揽住了他的脖子,等听到他低沉的笑声时,她才意识到上了当,气愤的扭动着身子,抬头怒视他道:

    “你还有没有点正行了?!”

    薛仁杰低头看着她,很严肃的回道:

    “对你,爷以为够规矩的了。”说着他竟然拍了她的小屁屁一下,“这样才叫没正行,你竟然冤枉爷,看来爷真是太宠你了。”

    谢灵芸感觉被他拍的地方火辣辣的烫,小脸也跟着发烫,羞恼的她美目都要冒火了,可是偏偏却羞于瞪他,只是咬牙切齿道:

    “登徒子。”不要脸、无耻、卑鄙、下流……一长串不雅的话在她的腹中,却只是羞于出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02章 心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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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王府的路上,谢灵芸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对于坐在她对面的人更是不予理睬,甚至是把他当成了空气一样无视。

    而薛仁杰也再没有像在倚云寺那样对她,也许是因为外面有赶马车的下人在,也许是有心事,他也一路沉默着,只是时不时眼神复杂的看会儿谢灵芸。

    到了简亲王府之后,薛仁杰率先下车,并冲正要下车的谢灵芸伸出手。

    谢灵芸看着眼前的大手,很想一下子打落,可是当着简亲王府的下人,她还真不好把两个人不和谐的一面曝漏在下人面前,只是让她扶着他的手下车,莫说是现在,就是平时她也是不愿意的。

    因此,她眯眼一笑,转身很利落的从另一边跳了下来。

    薛仁杰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因为她无言的抗议而生气,只是当他看到下人目瞪口呆的样子时,凌厉的眼神冲没有眼色的下人们扫射了一遍。

    满意得看着下人都齐刷刷的低下头,薛仁杰才收回凌厉的眼神,对正在和抱琴说着什么的谢灵芸道:

    “一起去娘的院子吧。”这一次他并没有再等她,而是说完话便往内院走去。

    谢灵芸交代抱琴把东西放回东院去,最主要的是看看秦嬷嬷在不在,她还是很担心,害怕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若不然皇贵妃为何偏偏要薛仁杰给她带话,完全可以让秦嬷嬷去倚云寺找她说明情况。若不是还要去太夫人那儿,她真想自己回院子看看秦嬷嬷。

    当太夫人看到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两个人时,并没有惊讶。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谢灵芸的神色,并没有看出不悦或者失望,心里十分满意。倘若她要是知道倚云寺的那一出儿,不知道是不是从此便不喜谢灵芸这个四儿媳妇了。

    “娘。我们回来了。”谢灵芸察言观色,猜出太夫人一定是知道薛仁杰去倚云寺接她的事情,便也没有多解释什么。

    太夫人笑呵呵的拍着身边的椅子,说道:

    “过来坐吧,这一大早就回来了,一路上是不是很累啊,有没有吃饭?”因为清楚里面的始末。她并没有问是不是上了头柱香。

    谢灵芸经过太夫人这么一问,感觉自己的胃猛的一缩,这才想起来,因为在马车上光顾着给薛仁杰置气了,对于薛仁杰让的吃食也没有动一口,这会儿还真是饿了。可是这话让她怎么回太夫人,如果说没吃的话,势必会引起太夫人的怀疑——为什么没有吃饭。如果说吃了的话。显然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太夫人若是万一留她唠嗑的话,她有可能会饿的受不了……

    正在她左右为难之际。薛仁杰却突然开口道:

    “娘,我们在马车上只是简单的吃了一点,现在感觉有点饿了,让嬷嬷给我们弄点吃的吧。”

    太夫人不疑有他,赶紧的吩咐许嬷嬷道:

    “你赶紧的去弄几个菜和汤来,这都什么时候了,两个人肯定是饿了。”

    “是。”许嬷嬷赶忙应着,带着元春几个丫鬟去厨房了。

    于是,谢灵芸和薛仁杰两个人在太夫人屋里吃过饭,又陪着太夫人聊了一会儿。便告辞一起走出了院子。

    “爷还有事要去外书房一趟,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薛仁杰对谢灵芸说完便去了外书房。

    谢灵芸始终没有搭理他的话,更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回了东院。

    哪知道谢灵芸一进院子,远远地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哭声,她大吃一惊。不由想到了秦嬷嬷,慌忙快步到房门口往屋内一看,就见秦嬷嬷和抱琴几个表情十分的严肃的看着哭着辩解的顾姨娘:

    “我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滑了手,我……我怎么敢摔世子妃的东西呢……”

    谢灵芸听到这儿,走进去诧异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秦嬷嬷和抱琴听到,赶忙给她行礼。

    谢灵芸却摆手道:“不用这些虚礼,谁能告诉本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因为这时她已经看到了地上摔碎了的金步摇,因为是凤姨娘的遗物,她很是看重,平时都谨慎的保管着,而如今她却看到金步摇竟然被摔碎了,心中的怒气是腾腾往外冒。

    顾氏却抢在秦嬷嬷几个之前磕头,哭哭啼啼的辩解道:

    “请世子妃明察,这……这个,婢妾真不是有意的,婢妾只是看到这只金步摇很特别,本来想拿起来观赏一下,可是谁知道却一时不查滑了手……摔在地上,婢妾真不是故意的呀?”

    谢灵芸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感觉血往上涌,缓慢地走了过去,慢慢的蹲下身,手指颤抖着一点点拾起摔碎了的金步摇,这可是凤姨娘的东西呀,若是她这一生都找不到凤姨娘,本来还打算在平凡长大后把这支金步摇交给平凡,也算是生母给他留下的一个念想,可是如今……

    顾氏本来见到谢灵芸回来还存了侥幸,因为在她的心里,这位出身不好的世子妃是一个没有脾气的。可是现在却没有理会她,而且显然的这被她摔坏了的金步摇是世子妃的心爱之物,这让她惶恐不安起来,更是抽抽噎噎的说道:

    “世子妃,婢妾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婢妾只是想拿起来……”

    秦嬷嬷脸色异常难看,咬牙切齿说道:

    “世子妃的东西也是你能拿的!屋里没有人,你怎么这会儿进屋里来了?!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若是不说清楚,老奴拼着被太夫人惩罚,也要去宫……”

    “好了!”谢灵芸蹙眉打断了秦嬷嬷接下来的话,她能理解嬷嬷的气愤,毕竟现在她也感觉在冒火,可是显然的秦嬷嬷要扯出皇贵妃,这是绝对不行的。目前她并不想让人知道皇贵妃与她的关系,毕竟皇贵妃原有的身份已经不宜公开。

    目前她与平凡多了这么一个尊贵的姨母罩着,对于她们姐弟两个是好事。可是一旦牵扯到皇贵妃的身世,她担心第一个不放过她的便是皇上,或者是皇贵妃也说不定。

    因为心中明镜一样,谢灵芸压抑住心中的气愤,打断了秦嬷嬷的话。

    秦嬷嬷也意识到自己差点犯了大错,脸色瞬间煞白,不敢再说一句话。

    谢灵芸此刻已经站起身,她冷冷地看着顾氏,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可知这个步摇是谁的?”

    顾氏一听这话,顿时摸不着头脑了,磕磕巴巴地道:

    “谁,谁的?难道……难道不是爷给您的吗?”

    谢灵芸听到她的话,猛的一眯眼,美目中闪过一抹狠戾,阴冷地道:

    “可惜了,这并不是爷给本妃的,而是……”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就像是寒冷的冬天一般冰冷,“这是本妃生母的遗物。”

    顾氏一下子体力不支的坐倒在地上,她这回是真的害怕了,更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一只手下意识的摸着袖袋里的一包东西,肠子都悔青了。

    好不容易趁着没人把守溜进了世子妃的房间,事情没有办成,反倒是因为一时好奇翻看了世子妃的首饰匣子。而当她看到最底一层放置的精致步摇时,以为是世子爷给的,心里一阵嫉妒,正眼神愤恨的拿起时,却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怒喝,等到她意识到被世子妃的丫鬟入画抓包时,想要不着痕迹的放回步摇,可惜已经太晚了。因为心里紧张,拿着步摇的手一滑,就出现了现如今的状况。

    “世子妃,请原谅婢妾,婢妾不是故意的,婢妾不知道那是您生母的遗物,要不然婢妾不会好奇拿起来看的。”事到如今一切都不能挽回,她意识到说再多也没有用,只能请求世子妃的原谅了。

    可惜的是,谢灵芸本身因为薛仁杰的事心情就欠佳,又看到风姨娘最爱的头饰摔坏了,就算她是个泥人也有了三分土性,只见她冷冷一笑,声音低沉地道:

    “因为你好奇就能随意动本妃的东西?!那这样的话,你看着本妃这世子妃的头衔也不错,是不是就要杀了本妃,取而代之?!”

    顾氏是不甘心有一个比她还不如的庶女世子妃,夜里也曾不止一次的诅咒世子妃早死,可是这些都是她心底的秘密,却从来不敢显露半分,如今被世子妃说出来,她吓的变了脸色,无论如何也不敢承认自己有这个想法,赶紧申辩道:

    “世子妃明鉴呀,奴婢就算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有这样的非分之想呀,自从您嫁给爷那天起,婢妾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断然没有取而代之的心思呀,还望世子妃明鉴。”说着她重新跪好,砰砰的磕起头来,只希望以此来打消世子妃的怒气。

    谢灵芸又是一声冷笑,若是在几天之前,她的心还没有受伤,还没有变得冷心冷情的话,也许,她就算是心里气愤,也不会为了一件死物,而处罚顾氏。

    可惜,她现在已经心冷了,更奉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真理,既然顾氏蔑视她这个世子妃的存在,随随便便进她的房间,随随便便拿她的东西,而且还是她妥善保管的东西。那么就不要怪她心狠,更不要怨她毒辣了。

    “来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03章 关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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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了?!”

    薛仁杰的严厉的声音却插了进来,正巧打断了谢灵芸接下来的话。

    秦嬷嬷和抱琴看到一步迈进来的薛仁杰,慌忙上前请安。

    而谢灵芸却只是看着他,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的施礼问安。眼角瞄到顾氏见到薛仁杰后瞬间眼泪欲滴,露出楚楚可怜受委屈的娇滴滴的样子,谢灵芸嘴角翘起讽刺的弧度,看着是笑,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周身倒是充满了凌厉之气,气场宛如薛仁杰以前。

    薛仁杰见到谢灵芸这个样子,眉头快速的皱了一下,然后严肃的摆手让秦嬷嬷和抱琴几个起身,径直走了过去,像是没有看到正在给他装可怜的顾氏一般,直视她着,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谢灵芸心里这会儿是无比的庆幸他的到来,至于他打断了她的话,她决定忽略不计,语带讽刺的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她在陈述事情时,并没有多少情绪在,就算是抬手给他看手中的步摇时,眼睛里的不舍也只是快速的闪过。自始至终她都是语气平平的,像是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话毕,她笑容可掬的问道:

    “爷来的正好。看这事如何办才好呢?”

    薛仁杰看着对他笑盈盈的小妻子,却始终感觉她的笑容很碍眼,像是跟他隔着一层纱一样,心里知道她一定还是生自己的气。或者是从昨天早上看到花园的那一幕便生气了。可是他却有口难言,也深深地后悔了。

    现在的他已经改变了原先的想法,即便是担心自己的小妻子会受到波及。担心那幕后之人会对她下手。可是他也不想再利用尹氏转移那幕后之人的视线了,并且还对于昨儿早上同尹氏演的那一幕而后悔、自责。

    经过了昨天的事情,他已经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突然间发现同自己的小妻子越相处,再同别的女人共处反倒是很别扭。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变化归结于什么原因。但是有一点他现在十分的明确,那便是随着自己的心走,即便是想要全心的宠爱她。也不会再遮遮掩掩的。至于他的担心,经过两夜的反思,他觉得是因为自己太过在意她的安危,而变得畏手畏脚了。想想这些年,虽然他没有抓出当年的幕后黑手。但是却再也没有让那些人得逞过,简亲王府现如今还是简亲王府不是吗?

    既然如此,他还有何可担心的,相信自己一定也同样有能力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伤害与波及。

    刚刚走到外书房的他,因为想通了,心底下了决定,心里特别的想见到她,就急匆匆的回来了。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种情况。虽然看着谢灵芸不甚在意的样子,可是他知道这支步摇对她有多么重要的意义,正因为这样,他看着仍然跪在地上的顾氏,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声音同样的让人听了打哆嗦:

    “你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进世子妃的房间的?!谁又允许你擅自动世子妃的东西的?!来人!”这一次是他猛喝着叫外面候着的墨雨进来。

    等到墨雨进来之后。薛仁杰不容置疑的下了命令:

    “把她给我拉出去,罚她去暗房跪着,三天不准吃饭!”

    墨雨虽然人在外面候着,对于屋里的对话也都听得一清二楚,对于他主子对顾姨娘下这么重的惩罚,他虽然愣了一下,可是很快就醒神,眼皮都没有翻动,直接出去命令行刑的婆子拉顾氏去暗房。虽然主子命令的是他,可是他毕竟是男儿身,顾氏虽然只是姨娘,他也是不能直接去把她拉走的。

    顾氏装着可怜兮兮的样子,本来还以为能躲过惩罚,就算是躲不过,爷看着她如此楚楚可怜的份上,也会开恩,对她重新发落,顶多也就是禁足几月,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严厉的惩罚。

    那个暗房,她虽然没有去过,可是却见识过尹氏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惩罚关在暗房七天。尹氏从暗房出来的样子,她至今都没有忘记,就像是鬼一样,披头散发,而且神志都不是太清醒,要么是直勾勾的看着人,要么就吓得缩成一团。她听说直至今日,尹氏晚上都不敢吹灯睡觉,更是要求身边的丫鬟一夜不错眼的看着她才能睡一个安稳觉。

    现如今,顾氏知道自己也要被关进暗房,而且还是三天不能吃饭。别说三天不吃饭了,就是听到暗房这两个字,她都已经吓得面无血色,身子像筛子一样的抖动着,泪如雨下,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恐惧,再也没有闲心装楚楚可怜了,苦苦求饶道:

    “爷饶了婢妾吧,婢妾再也不敢了,奴婢不是故意摔坏世子妃的东西的……”她边说着,边跪着爬到薛仁杰的脚边,用她那颤抖的双手拉着薛仁杰的衣摆,苦苦哀求着。

    只可是,薛仁杰却无动于衷,只是盯着谢灵芸,似乎是想看出她对这个惩罚是否满意。

    顾氏不傻,也看出了一点门道,虽然心有不甘,可是为了免于被关进暗房的惩罚,她转战舍弃了薛仁杰,转而求助谢灵芸。只见她又跪着爬到谢灵芸的身边,声泪俱下的哀求道:

    “世子妃,求求您饶了婢妾吧,您平时最是心善,怎么能忍心看婢妾受这么重的惩罚呢,求求您了……”

    然而,顾氏怎么也想不到,她的话到谢灵芸的耳中是多么的刺耳。

    因为她心善。所以便随随便便的进她的房间吗?!因为她心善便能肆无忌惮的翻她的东西吗?!因为她心善,即便是摔坏了她宝贵的东西,她也会烂好心的不予追究?!

    因为顾氏的话,谢灵芸心里的怒火腾腾的往外冒。只见她柔柔一笑,说出的话却让顾氏彻底跌入万丈深渊:

    “本妃的好妹妹,你竟然求本妃帮你求情。难道你无视本妃,还要连爷也要藐视吗?要知道爷是男人,你难道不知道夫命不可违吗?让本妃公然反驳爷的命令替你求情,你觉得这可能吗?”

    薛仁杰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声音清冷的道:

    “顾氏顽固不化,罚在暗房五天,其余的不予更改!”也就是三天不给顾氏饭吃的命令不改变。

    墨雨接到命令。见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不容顾氏苦苦哀求,对执行的两个婆子一使眼色,让她们两个赶紧的拉走顾氏,无论顾氏如何求饶。很快的便被两个想要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婆子给架走了。

    顾氏被架走之后,秦嬷嬷和抱琴几个担忧的看了谢灵芸一眼,也被薛仁杰摆手挥退了。

    谢灵芸见屋里只剩下她与薛仁杰两个人,蹙眉,走到梳妆台前,把一直紧握的步摇慢慢的放在了梳妆台上,面无表情的默默地看着……

    薛仁杰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同她一起看着摔坏了的步摇。轻轻说道:

    “别难过了,等一会让人拿去逸轩斋修补一下吧。”

    谢灵芸冷笑一声,抬头看着他讥讽道:

    “爷说的可真轻巧,只是不知道这坏了的东西,修补一下就能完好如初了吗?!那样岂不是覆水也能收?破镜也能圆?!”

    “不然你说,这事怎么办?爷要怎么做你才能消气?”薛仁杰以为她对自己处罚顾氏的方式不满意。“是不是要永远的关起顾氏来,你才能消气?!”

    毕竟他没有哄过女人,这会儿也失去了耐心。若不是面对的是他在意的小妻子,这件事情他根本就不会参与,直接交给他娘处置便是了。

    谢灵芸看着明显不耐烦的他,眼眸中闪过一抹冷然,嘴角翘起,冷清的话脱口而出:

    “我看倒是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我生母的遗物竟然被顾氏那个贱婢给摔坏了,拿她的命来陪都不为过。”

    “你……”薛仁杰蹙眉盯着她,过了一会儿,难掩失望的说道:“你变了。”不再是那个善良的人儿了。

    谢灵芸仿佛听到一个莫大的笑话一般,哈哈的笑了起来,而且声音越笑越大声,“哈哈哈~”

    “住嘴!别笑了!”薛仁杰眼神复杂的呵斥道,他实在是不愿看到这样的她,这样的她让他的心揪的生疼。

    谢灵芸猛的收住笑声,笑盈盈的看着他,若不是眼神中带着苍凉之色,真的会以为她现在很开心,很开心……

    “我变了?呵--从莫名其妙被你指为妻的那时起,从在茶楼里差点被害的那天起,从嫁进来频频受气的那刻起,从昨天起,从这一刻起,种种本不属于我的一切,都压在我身上,试问尊贵的世子爷,你给我一个不变的理由?!”

    薛仁杰听她言辞中的尖锐,却又带着浓浓的苍凉和无奈,心疼的无以复加,只想抱住她,细声对她保证,以后他会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一点伤害,只求她保持本心。

    事实他也这么做了,一步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她柔弱的身子,充满怜惜的道:

    “好了,我们都冷静一下,你也别说气话了好吗,以后我会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欺负,你知道做自己便好。”

    可惜,他的这些话再她决定对他斩情丝之前,她也许会感动,甚至是做出回应。

    然而现在,她听在耳中只有满心的不信,即便是心里有一丝悸动,她也绝对不会改变初衷了。

    这样一来,他的保证,听在她的耳中便一文不值,反倒是觉得可笑,更让她义无反顾的反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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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4章 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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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无情的话一出口,薛仁杰的脸色变得特别的难看,凌厉的望了她一眼,接着甩袖而去,只是在走出房门之前,清冷的说了一句:

    “如你所愿!”

    谢灵芸听到这话,心中感到一丝痛,不过立刻选择忽视,反倒是得偿所愿的开心一笑,只是笑容中终究带着一丝苦涩。

    而薛仁杰走了之后,秦嬷嬷和抱琴、入画、侍书赶紧走了进来,只留下司棋在门口候着。

    “世子妃,您是不是跟世子爷生气了?”秦嬷嬷紧张的问道。刚才薛仁杰出去时的脸色,连身为宫嬷嬷的她都忍不住害怕。

    抱琴也开口道:“小姐,世子爷是不是因为罚顾姨娘生您的气了?”

    “你们都别再问了。”谢灵芸心里无限伤感,若是在现代,她和薛仁杰夫妻之间又何至于此?

    秦嬷嬷和抱琴几个也都不好受,可是却也不敢再多问,只是小心翼翼的提出建议道:

    “世子妃,您看是不是去给太夫人回禀一下?”

    谢灵芸沉吟了一会儿,感觉既然跟薛仁杰闹僵了,太夫人那里还是要打好感情基础的。这样一来,有关顾氏受罚的事情,就必须去向太夫人说清楚。

    主意打定,她站起身,重新整理了一下仪容,见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便吩咐入画跟着去主院,而秦嬷嬷和抱琴留下打听一下暗房的情况。

    路上,入画几次欲言又止,谢灵芸受到影响,站定看着她无奈的问道:

    “你有什么话要说的?快点说吧。别光盯着我看。要不然一会儿摔倒了我可不负责。”

    入画见她这会儿还有心情开玩笑,终于鼓足勇气,问出了心中憋闷的问题:

    “世子妃,为什么……为什么会罚顾姨娘那么重?”说着她咬了咬嘴唇,不好意思的一笑,也许是怕谢灵芸多想。以为说她心狠,赶紧解释道:“奴婢这么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听丫鬟提起过那个暗房,说的很……很吓人。以前世子爷就下过命令关过尹姨娘,说她出来的时候就想一个傻子一样呢。”说着她双臂交叉的抱在一起,眼睛四处看了看,像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得。

    谢灵芸倒是头一回听说有关暗房的事情,相对的而她最关心的却是有关尹氏受罚的那一部分,不由好奇的问道:

    “尹氏何时受的罚?以前怎么没有听你提到过?”

    入画心直口快道:“这件事也是奴婢前不久听说的,具体的事情奴婢不清楚。只是知道尹姨娘是在四少爷出生前受的罚。”

    谢灵芸听到蹙眉苦思,而她苦思半晌的结果却感觉犹如一团乱麻,事情扑朔迷离,人物纵横交错的。

    从顾氏受罚,到如今听到尹氏同样也受过相同的惩罚,而且还是在祖哥儿出生之前,那不正巧是在薛仁杰的大哥、二哥出事之后吗?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别的因数;还是薛仁杰因为心情不好,才处罚的尹氏?她联想到新婚之夜薛仁杰的反常,感觉还真有这个可能。

    但是心里却又奇怪。就算是薛仁杰心情不好,听入画的口气,这关暗房也算是一个很重的惩罚,薛仁杰会因为心情不好,而对自己的女人下这么狠的惩罚吗?

    如果一切有原因,那么她是不是该查一查呢?莫非那天早上花园的一幕,有什么蹊跷?

    想到这个可能,谢灵芸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着。只是因为害怕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测,怕自己再一次受到伤害。而不愿意继续设想下去。但是她却很坚定要找出答案。

    一路上,她思索着整件事情的关联。直到走进主院,她才收敛心神,温柔的请元春向太夫人禀报。

    而元春却恭敬的对谢灵芸行礼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抬起门帘,说道:

    “世子妃请进吧,太夫人早就吩咐奴婢,见到您来之后,不用禀报,直接请您进去。”

    谢灵芸一听,便知道顾氏的事情,太夫人一定是早就得到了消息,甚至也早就猜测到她会过来。

    想到若不是秦嬷嬷的提醒,她因为薛仁杰而伤心的根本不会想到来主院。如若她没有来主院,那岂不是连太夫人也得罪了。

    屋里小妾被惩罚,竟然不声不响!

    谢灵芸这些想法也只是转瞬间,看着抬起的门帘,她这一次并没有让入画留在外面,而是直接带着她走了进去。

    屋里,太夫人见到进来的主仆二人,果然没有惊讶,反而笑呵呵的说道:

    “你来了,快点坐下吧。”至于跟着进来的入画,太夫人看到也并没有说什么。

    谢灵芸因为心中明了,笑盈盈的对太夫人施礼问安之后,走到太夫人身边坐下,又谢过了许嬷嬷上的茶点。之后,她并没有多费口舌,反倒是直言把顾氏受罚的事情对太夫人说了一遍,最后才说道:

    “我也是看到生母的东西被摔坏,而心疼的失了冷静,才说出对顾氏的惩罚,现在想来,对她罚得有点重了。”

    处罚是薛仁杰下的,而她却不能这么说,若不然太夫人一定心里不喜。毕竟这是属于后院的事情,薛仁杰身为男人,插手后院的事,反而会对他的声誉有碍。

    她可以对薛仁杰冷清,但是却不能不在乎薛仁杰的声誉,毕竟薛仁杰是她后半生真正的靠山。

    太夫人听了她的话,显然很满意,不但没有呵斥她,反倒是恨恨的道:

    “我认为还惩罚轻了呢!不知道规矩的东西,主母不在,却擅自进主母的房间,又摔坏了主母珍惜的东西,只是关到暗房里思过,对她已经是从轻发落了。”说到这里,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谢灵芸道:“你呀,让我这个当娘的说你什么才好,平时你就是对人太随和了,让那起子不省心的东西没个怕头,才造成了顾氏的肆无忌惮!”

    这时一直默默地站在谢灵芸身后的入画,忍不住心中的气愤,走上前跪在太夫人面前,接过话道:

    “太夫人,就是因为我们世子妃太心善了,才让顾姨娘如此没有忌惮,屋里明明没有人,她却偷偷地进了屋,而且还把世子妃最在意的我们风姨娘生前的遗物给摔坏了,真是太……”

    “入画,闭嘴!”谢灵芸这时打断了她的话,故意带她来是看重了她冲动的性子,可是却也知道她的直肠子,心中有什么便说什么。她前面说的话正是带她来要起的作用,至于她接下来要说什么,谢灵芸认为还是拦着点好,以免她直脾气的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再被太夫人惩罚。故意点名让她跟着来,是为了有些话她不方便说时,让她说,但是若是因此让她受罚,却不是她乐意所见的了。

    太夫人确实有点不喜入画不经主子问话便说话,可是见谢灵芸已经呵斥了她,毕竟入画是谢灵芸的陪嫁丫鬟,罚了入画,同样的也给谢灵芸没脸。而太夫人最不会做的便是损谢灵芸这个未来主母的脸面,因此只是清冷的叫起入画,然后对谢灵芸语重心长地道:

    “顾氏的行为确实可气,对她的处罚一点也不为过,你也莫难过,等明天娘让许嬷嬷拿着你生母的遗物找最好的首饰店修补一下,一定会修补好的。”

    因为知道这是太夫人向着她,谢灵芸并没有生气,反而心存感激,认错道:

    “娘,以后我会记住了。”

    她说这话一点没有敷衍太夫人的意思,今儿的顾氏的事情给她提了一个醒,让她猛然间清醒,深刻的认识到自己自从来到这古代,思想和行为是多么的可笑。这不是言论自由、主张和平的现代。这儿的人只知道欺软怕硬,即便是身为世子妃的她,若是不懂得掌握分寸,不懂得主仆之别,一再放任,早晚有一天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太夫人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满意的笑道:

    “你能了解娘的话就行。以后不论是感情深厚的陪嫁丫鬟,还是贵妃娘娘赏赐的秦嬷嬷都要多拘着点儿,就算是那几个小妾你也不能放任不管。”说到这儿她一顿,接着为难的说道:“当然了,有些人,你多少还是要顾虑一点,不要让人说出你容不下院子里的人。”

    太夫人虽然没有明说那有些人所指何人,但是谢灵芸却心知肚明,太夫人这是指生了长孙——祖哥儿的乔姨娘。

    尽管她心里有点不得劲,可是对于乔姨娘,生了孩子,被太夫人所重视,被薛仁杰所在意,那是不争的事实。

    既然太夫人说了,她不会傻得不给太夫人这个面子,于是她笑着说道:

    “娘,我知道了。”

    太夫人终究不放心,又隐晦的说了几句,然后便体谅谢灵芸刚从倚云寺回来,一路上坐马车辛苦,让她回去了。

    而谢灵芸回到东院第一件事并不是上床休息,而是问起了被关在暗房的顾氏的情况:

    “嬷嬷,顾氏现在怎么样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05章 去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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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嬷嬷听谢灵芸问起顾氏,对司棋使了一个眼色,见她会意到门口候着时,才小声说道:

    “老奴去的时候见顾姨娘正在暗房哭嚷着要出去呢。”

    “她想出去?”谢灵芸嘴角勾起,眯眼玩笑似的说道:“她只是哭嚷着想要出去吗?”

    “这……”秦嬷嬷有丝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明说,她去暗房的时候,顾氏是在哭嚷着想要人放她出去,但是其余的时间却是在谩骂世子妃,这样的话如何让身为奴婢的她对世子妃说,因此她犹豫了。

    谢灵芸见此,了然一笑,选择不再追问秦嬷嬷,看秦嬷嬷为难的样子,她也能猜出顾氏必定会有的反应。倒是有一件事,她要吩咐秦嬷嬷去做,于是她沉吟了一下,说道:

    “嬷嬷,一会儿您再带着入画跑一趟暗房,给顾氏准备一床铺盖,还有……”她想说再准备一点食物,可是突然一想到那支步摇,她又改口道:“算了吧,别的都不用准备,只给她一张被子就成了。”这一次连铺在地上的褥子都不给了。

    屋里的抱琴、侍书和入画听了之后,并没有惊讶她会有这个吩咐,毕竟也是跟了她这么长时间了,多少都了解她们这个主子的心性,如果主子没有这个吩咐,她们几个才奇怪呢。只是几个人脸色都露出不认同的神色,显然是不想给顾氏送被子,只是却碍于主仆之别,而不敢提出反对的意见。

    而相对的秦嬷嬷便没有了那丝顾虑,她是真心实意的对谢灵芸好。只要是对谢灵芸好的事情,她都会去做,那怕是要她这条老命。反之,对谢灵芸不好的事情。如顾氏今儿的行为,在秦嬷嬷的看来,是严重的挑战了世子妃的权威。

    这会儿听到谢灵芸的安排,秦嬷嬷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听从吩咐去给顾氏送被子,反倒是愤愤不平的说道:

    “世子妃,您就是心肠太软,这样的性子……顾氏今儿的行为。老奴认为您的吩咐不妥,她顾氏竟然敢做,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若不然院子里的人都跟着顾氏学的话,那您身为世子妃的尊严何在?”

    谢灵芸岂能不明白秦嬷嬷的意思,不过她却不在意的一笑,说道:

    “听入画说,那暗房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如此也算给她惩罚了,就她那小身板,三天不吃饭。还要跪在暗房五天,能受得了吗,想让她受惩罚不假,可是我可不想弄出人命来。”

    看到摔坏的步摇她心里确实难受,如果薛仁杰不进屋的话,她就算是惩罚顾氏,也不会太过,顶多便是禁足几个月而已。凭她世子妃的身份,禁足一个小妾,她觉得这个权利还是有的。

    可是。当她看到薛仁杰时,理智便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只想着发泄心中的烦躁之气,这也怪顾氏点背,偏巧赶上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发誓要冷情心硬。只有拿她试刀喽。可是她却不想要顾氏的命,毕竟就算是风姨娘的步摇,被顾氏摔坏了,也不至于要她的命。当入画说被罚关暗房有多恐怖时,她就已经想好要给顾氏行个方便了。

    只是,这行方便却也要有度,命令是薛仁杰下的,她也只能给顾氏一床被子而已,至于饭食,她觉得没有必要因为顾氏而挑战薛仁杰的威严。估计若是她既给顾氏送被子,又送饭食的话,就算是薛仁杰不跟她计较,太夫人那一关她都过不去。

    秦嬷嬷沉吟了半晌,才说道:

    “世子妃,老奴知道您心善,可是对有些事情、有些人,却不能只是一味的行善心,反正老奴觉得这被子送过去还是不妥。”经历过一辈子人间冷暖,又看尽了世间苍凉,所以一条人命在她眼里一文不值,她又怎么会在意侵犯她主子的顾氏的死活呢!

    谢灵芸毕竟是现代人,并没有这份狠心,她耐心地说道:“顾氏固然有错,但是却罪不至死,她在那暗房中挨饿三天,还要跪五天,现在的天气,白天还好一点,晚上若是没有被子,就算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恐怕都得冻病了,更何况是身体娇弱的顾氏呢,嬷嬷,您就去送条被子吧。”

    入画却嘟着嘴说道:“世子妃,您就是心软,反正奴婢也觉得这个被子不能送。”

    抱琴也跟着说道:“世子妃,这是世子爷的命令,咱要是送被子给顾姨娘,这……”她毕竟是在大太太身边呆过的丫鬟,考虑事情更全面一些。

    谢灵芸听了,笑着摇头道:“正因为是世子爷下的命令,我们才更应该去给顾氏送条被子。”其实她本不应该这么说,只是灵机一动觉得拿薛仁杰说事,还省的她多解释。

    果然,秦嬷嬷听了,若有所思的说道:“世子妃,您的是意思是说……顾姨娘有点万一,世子爷会迁怒与您?”

    谢灵芸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听到秦嬷嬷这么说,她也没有否认,笑的高深莫测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端起茶杯低头慢慢的抿了一口,为了就是让秦嬷嬷和抱琴几个再发挥想象,省的她再找借口解释。

    可是抱琴听了却有些不安,担忧的说道:

    “世子妃,那这样的话,顾姨娘光只是饿三天,恐怕以她的身子也受不了啊,若是顾姨娘有个万一,那岂不是世子爷要挑您的理,要不,以奴婢看,咱们不光送被子,也送点吃食过去吧?”

    “那到不必要。”谢灵芸说道:“就算是你们送被子,这几天每天早上天亮之前也要赶紧拿回来。”

    几个人听到齐声应“是!”

    只是抱琴还是有顾虑,“世子妃,我们这样做,暗房看守的婆子,奴婢是不是要送点什么给她们?”

    秦嬷嬷这时说道:“不用给她们什么,只是带一点吃食过去,这么冷的天再给她们准备一点酒,她们应该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们给顾姨娘送被子进去的。”

    “行,你们赶紧去吧。”说着她转身拿起步摇不舍的看着。

    秦嬷嬷几个看到,收回正要迈出去的脚步,“世子妃,明天老奴拿着这支步摇去修补一下吧。”

    谢灵芸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能修补又能如何?还是会有瑕疵的。”

    秦嬷嬷赶忙又说道:“世子妃,就算是有瑕疵也看不出来的,现在首饰铺里的能工巧匠多的很,一定能修补很好的。”

    谢灵芸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那支步摇沉默着。

    秦嬷嬷几个见此,心里都不好受,不敢再打扰她,默默地退了下去。至于要给顾氏送的被子,因为入画生气,特意找了一条旧被子和秦嬷嬷一起送了过去。

    入画的意思就是即使要给顾氏送被子,也不能便宜了她,专门拿条下人都不盖的被子恶心恶心她。

    而谢灵芸这一夜却辗转反侧,毕竟有一个女人因为她而正在受罚,她怎么也睡不踏实,到了第二天,她起来连早饭也没有吃,便带着入画去了暗房。

    到了暗房前,因为昨儿看守的婆子得到了好处,很是奉承了谢灵芸几句,然后很狗腿的亲自开了暗房的房门,请谢灵芸进去。

    进了暗房,谢灵芸快速的看了看入画所说的恐怖的暗房的布局,一看之下,却觉得入画的话有点夸张了,也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房间而已,就像是《还珠格格》中,和容嬷嬷关紫薇的那样的暗房差不多。

    只是,要说不一样的地方,便是那墙上挂的各式各样的刑具吧。一件件黑色的刑具让人看了头皮发麻,显得整个房间阴森森的,确实让人有种进入地狱般的感觉。

    难道这个房间不只是用来关人的地方,还是用来行私刑之地?

    想到私刑,谢灵芸不知道怎么的,看刑具,就像是都蘸满了鲜血一样的恐怖,脑子里也不由自主的闪现以前在电视剧中看到的让人害怕的画面。

    若不是看到低垂着头跪在地上,浑身的衣裳弄得皱皱巴巴的,头发凌乱的顾氏,谢灵芸真想转身就走,这个地方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待下去的,太恐怖了。

    而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正低着头的顾氏,耳尖的听到身后的动静,猛的转头看来,当她看见门口站着的谢灵芸时,苍白的脸色出现狂喜的表情,她跪着往外爬了两步,也许是因为受不了跪行的疼痛,她‘嘶’的一声,停了下来,神志有点不清地道:

    “世子妃,您来啦,您是不是放婢妾出去的,爷是不是不罚婢妾了,婢妾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请世子妃发发慈悲,放过婢妾一条命吧。”说着她竟然蜷缩一团,嘤嘤的哭了起来。

    谢灵芸见她这个样子,皱眉才要说什么,身边的入画却抢先说道:

    “顾姨娘,我们世子妃只是好心来看看你,至于要放了你,这可不是我们世子妃能做主的,你还是莫要难为我们世子妃的好。”

    说到这儿,她转头猛的给谢灵芸眨眼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06章 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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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入画眨眼睛的动作,谢灵芸不动声色的瞧在眼底,压下刚刚对顾氏动的一丝恻隐之心,不冷不热的说道:

    “爷下令让你在这儿反思,本妃也不能擅作主张让你出来,还是等五天之后再放你出来吧。”说着她也不给顾氏再说话的机会,吩咐看守的婆子小心伺候着,便扶着入画的手臂走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看守的婆子误会了她的吩咐,因为知道顾氏是因为什么而被关,看守的婆子自以为是的以为谢灵芸说让她好生伺候,是对顾氏不理不问呢,所以看守的婆子更不经心了,即便是顾氏后来几天在暗房中苦苦哀求也不予理睬。

    这些谢灵芸并不知道,一走出暗房的范围,她便笑着问入画道:

    “刚才为何给我眨眼睛?是有话要对我说吗?现在也没有别人在,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入画直截了当地说道:“奴婢想跟您说,奴婢一点都不喜欢顾姨娘。”

    谢灵芸听她这么说,笑着摇了摇头,以为是因为顾氏摔坏步摇的事情。便说道:

    “其实顾氏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以后你还是要给顾氏几分脸面,不要再像刚才一样给她甩脸子,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世子爷的女人。算是你们半个主子。”

    入画见世子妃误解了自己话的意思,摇头说道:

    “不是的,奴婢虽然很烦顾姨娘。可是却不是因为这个不喜欢她。”

    谢灵芸有些惊讶,挑眉道:

    “哦?那你说说因为什么不喜欢她?”

    入画咬着嘴唇,皱着眉头说道:

    “奴婢也说不好,就是觉得顾姨娘很假,早晨奴婢去拿被子的时候,还看着她不是这个样呢,怎么您去了她就变样子了呢?就像是……”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副很纠结的样子,“就像是什么,奴婢不好说,反正就是觉得她很假。”

    谢灵芸听到后想了想,接过她的话说道:

    “是不是觉得她在跟我演戏。”

    入画眼睛一亮。拍手笑着道:

    “对,就是世子妃说的这个意思,奴婢就是感觉顾姨娘像是在跟您演戏一样,想要装可怜获取您的同情,然后您心一软,便把她放了。”

    谢灵芸听了心虚的一笑,她刚才还真的有想要放顾氏的想法呢,不过入画这么一说,她不好承认自己确实心软了。便说道:

    “先别管了,就算是她演戏,反正我也只来这么一趟,这五天她是必定要在暗房呆着了。”

    “那这几天要不要奴婢看着她点?”入画说道。

    “这倒不用。”谢灵芸想都没有想的说道:“暗房这儿我们还是少接触的好。”

    入画听了应了一声“是。”,不过却接着提出疑问:“那奴婢还要不要继续给顾姨娘送被子呢?”说真的,她是真的不喜欢每天往暗房这儿来。即便是还有四天,她想想也感觉很恐怕。

    谢灵芸像是也知道她的想法,来这一趟暗房,她也感觉挺害怕的,沉吟了一会儿,便说道:

    “不用你去送了,等会儿让秦嬷嬷再来一趟,给看守的婆子点好处,以后顾氏晚上盖的被子就让她们准备吧。”

    然而,五天之后,顾氏被放出来了,可是却并没有像尹氏一样幸运,她疯了。随后便被借口身染顽疾,送到了庄子上了,从此王府中便少了顾氏的身影。

    谢灵芸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愣了半晌,一盏茶的功夫,她狠狠的吐了一口心中的闷气,喃喃道了一声:“对不起。”在她心里认为顾氏的事情,一多半都是她的原因。可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后悔当时没有为顾氏求情。即便是提前知道顾氏会疯的结果,她也不会改变决定。

    倒是秦嬷嬷和抱琴几个很是担心了她一阵子,因为她们都知道主子是个心软的性子,唯恐顾氏的事情让主子心中愧疚,再因此郁结成了心病。好在谢灵芸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该做什么便做什么,有说有笑的,让她们几个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然而,秦嬷嬷和抱琴几个放下来的心并没有维持多久,当意识到世子爷已经十多天没有进东院时,她们几个才真正的慌了神,想要问世子妃原因,可是却又唯恐让世子妃伤心。可是想要不过问,眼看着她们的世子妃要失宠,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呀。

    谢灵芸却完全没有她们几个忧心的心情,因为看不见让她心烦之人,这十多天,她感觉过的很轻松。当然除了给太夫人请安时,要顶着太夫人那像探照器一样的眼神,还有时不时探寻的话语。

    反正总得来说,谢灵芸最近过的很平静,不见薛仁杰,不问他都宿在哪个女人的床上,她感觉生活轻松了很多。以至于收到谢府管事婆子来报信说谢庭筠就快要大婚时,她高兴的赏了那婆子五两银子,让那婆子喜得合不拢嘴,好听的话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只是当她祝福谢灵芸早日喜得贵子时,让谢灵芸心里很是郁闷,恨不得收回给婆子的那五两银子。

    好在婆子没有待多久便走了,谢灵芸还没有歇会儿,便又接到杨夫人的邀请,说是请她明天去杨府做客,即将成为她嫂子的杨柳烟想她了。

    其实就算是杨夫人不邀请,谢灵芸心里也是打算最近去一趟杨府的,一是因为简亲王府和杨府有亲戚关系,她必须去添箱,二也是要去看看杨柳烟。

    虽然她心里很不想跟谢府的人有任何的关系,可是在外人看来谢府是她的娘家是不争的事情。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平凡,她都不能跟谢府断绝联系。

    这样一来,大太太那儿她不想亲近,只有和即将成为谢庭筠妻子的杨柳烟搞好关系了。

    因为决定明儿要去杨府,谢灵芸便带着侍书去了主院。

    太夫人也得到了谢府婆子送的请柬,知道谢府长子和杨柳烟就要大婚,看到谢灵芸来说明来意,她笑呵呵的说道:

    “到明天你去杨府便是,顺便也跟柳烟添箱,明儿我就不去了,现在年龄大了,也懒得去凑热闹,你带我恭贺杨夫人便是,顺便也把我给柳烟添箱的头面带去。”说着她看向身边候着的许嬷嬷。

    许嬷嬷会意的点了点头,不一会儿便从内室取来一套头面。

    谢灵芸看了一眼,便让侍书从许嬷嬷手中接过了装着头面的托盘,并对太夫人说道:

    “娘,您就放心吧,明儿我去杨府,一定会向杨夫人转达您的贺意的。”

    太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和谢灵芸说起明儿需要注意的礼节,还有商量谢灵芸明儿给杨柳烟添箱的东西。

    太夫人说道:“杨夫人对你不错,还有以后柳烟那孩子也是你的大嫂,你要多添点好的物件才是。

    谢灵芸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便把她和秦嬷嬷商量好的物件给太夫人说了一遍。

    添箱的东西,除了一套时兴的头面以外,她还从太夫人给她的赏赐中特意选出了一对上好的玉佩。

    太夫人听到那对玉佩时,却是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蹙眉说道:

    “那对玉佩是请大师开了光的,是要保佑你和老四相亲相爱、早生贵子的,你怎么没有和老四一起带?!”

    显然太夫人生气了。

    谢灵芸其实提到那对玉佩时,心里也在打鼓,玉佩的事情她可是连秦嬷嬷都没有提起过。先不说这是太夫人赏赐的,就是那对玉佩的寓意——吉祥如意,她说出来时都有点底气不足。可是她是真的看着那对玉佩挺好,最起码拿给杨柳烟添箱,绝对会让杨柳烟更加对她有好感。

    至于太夫人说的那玉佩的深意,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见太夫人不愉,她心里更是发虚,不由解释道:

    “娘,我看着世子爷不爱带这些玉,所以也便没有拿出来,又看着您给的玉佩很好,觉得放着怪可惜的,所以才想着给柳烟姐姐添箱的。”

    太夫人听到,仔细一想,她那个四儿子确实不爱带那些个玉什么的,便也释然了,不过她却并不同意,说道:

    “那玉佩是不错,可是却是大师开了光的,不宜给柳烟添箱,等会儿让许嬷嬷到库房给你再找一对差不多的玉佩拿去吧。”

    “不用了,娘。”谢灵芸赶紧推迟道:“我那儿还有,只是不如您给的玉佩好,不过给柳烟姐姐添箱也是不差的。”

    太夫人却不这么认为,当时谢灵芸嫁过来头天,晒嫁妆时,太夫人心中也是有数的,虽然看着每个箱子里都满当当的,可是真正的好物件,却寥寥无几。不愿让儿媳妇在外人面前跌了世子妃的份,她坚持让许嬷嬷去库房取一对玉佩来。

    谢灵芸无法推拒,也只有不好意思的接受了。又同太夫人说了一会儿说之后,她带着捧着头面和那对玉佩的侍书回了东院。

    秦嬷嬷和抱琴几个正在翻箱倒柜的给谢灵芸挑选明儿去杨府要穿的衣裳,见到谢灵芸和侍书走进来,纷纷上前行礼。

    入画眼尖的看到侍书捧的托盘上的一对玉佩,好奇的“咦”了一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07章 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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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顺着入画的眼神看去,见她盯着那对玉佩在看,笑着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入画这一发出好奇的‘咦’声,秦嬷嬷和抱琴都注意到了侍书手中的托盘,不由走过去一看。

    秦嬷嬷说道:“世子妃,这些都是太夫人给柳小姐添箱的吗?可真是不少呀,不说这头面,就是这对玉佩一看也是上等好玉呀。”

    谢灵芸本不想多说,跟着她一起去太夫人那儿的侍书却先她一步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还说道:

    “太夫人很不满我们世子妃提出拿那对玉佩添箱呢,所以才让许嬷嬷从太夫人的库房找来这对玉佩,让世子妃明儿拿去给柳小姐添箱。”

    秦嬷嬷不赞同的看着谢灵芸,苦口婆心的说道:

    “世子妃,您怎么能拿太夫人赏赐的玉佩给柳小姐添箱呢,这幸亏是太夫人心性好,若是遇到那严厉的婆婆,还不得惩罚您呀,这一次您真是太不应该了。”

    谢灵芸现在想起来,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实在是她不知道那对玉佩是太夫人用心所求,倒是她失礼了。听着秦嬷嬷的话,她更是觉得不好意思了,不由说道:

    “下次不会再这样了。”凡是太夫人赏赐给她的东西。她是坚决再也不想着送给别人了。

    秦嬷嬷见她吸取了教训,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她只是一个奴婢,主子做的事情再不对。也只能隐晦的提醒一两句,如果说多了,就有教训主子的嫌疑。可是失了奴婢该遵守的规矩了。于是,她露出笑脸,说道:

    “世子妃,您回来的正好,老奴正和抱琴几个给您挑明儿要穿的衣裳呢,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想要穿的,现在正好要换季。老奴想着让府里针线上的绣娘在给您做几身衣裳,正好老奴瞅着您前儿画的衣裳样子挺好看的,就比量着您所画的样子给你做几身衣裳吧。”

    谢灵芸家常的衣裳首饰都是以简洁为主,可是到别人家赴宴时,她通常都会精心打扮一番。自从她嫁到简亲王府。不管是在家接待客人,还是出门到别的府上做客,她还没有穿过一件同样款式的衣裳。伺候她时日不短的秦嬷嬷和抱琴几个,都渐渐的知道了她穿衣的习惯,在家便是以舒适为主,在外,便是以大方华美为主。

    谢灵芸见秦嬷嬷口中所说的衣裳都整齐的摆在床上,一看便是几个人对于明儿她要穿的衣裳有点拿不定主意,便笑道:

    “现在还比较冷。就穿那件稍厚一点的碎花的衣裳吧。”

    秦嬷嬷看到,犹豫道:“那件衣裳是不是有点太素了?”

    谢灵芸听到笑着说道:“咱们只是去添箱,穿太艳的颜色不好。”

    因为谢灵芸面容较好,穿上艳丽的衣裳,更显得出尘,所以她一直都很注意。尽量以淡素为主。

    主仆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来回事的管事嬷嬷便都过来了,谢灵芸便开始了一天的忙碌,直到晚上,薛仁杰也没有露面,倒是充分的按谢灵芸所说,给了她足够的清净。

    一夜好眠的谢灵芸,第二天又早早的起身,不看秦嬷嬷和抱琴几个因为世子爷又一次没有过来而愁眉不展的脸,她高高兴兴的吃过早饭,便吩咐侍书拿着去添箱的首饰,还吩咐带着抱琴一块儿,留下秦嬷嬷暂管府中的事务,便去了太夫人的院子。

    “娘,等会儿我便过去柳府。”谢灵芸进了屋,给太夫人见过礼之后便说道。

    太夫人这时已经穿戴好齐齐整整的坐在炕上,见到打扮贵气的她,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

    “今儿也没有什么事,娘也和你一起去柳府凑个热闹吧,省的柳夫人又唠叨我今儿怎么没有过去。”

    谢灵芸并没有多想,笑着说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正愁自己一个人过去,有不会的地方,再失了礼数呢,有您带着我一起去,我也就放心了。”

    “呵呵。”太夫人被她逗得笑了起来,然后站起身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吧,去晚了也不好看。”

    这时六夫人、薛旭林和五夫人、薛凡、三夫人、薛平,连薛仁杰走一起走了进来,见到谢灵芸和许嬷嬷两个人扶着太夫人往外走,都一怔,等到太夫人说明要去柳府,几个人都一起送太夫人到了二门口。

    这期间,薛仁杰并没有看谢灵芸,就算是跟太夫人说话时,也是一副清冷的样子,身上散发的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连薛旭林都不敢接近他一步的距离,薛平和薛凡更是远远的避开。

    至于谢灵芸,说不受薛仁杰的冰冷气场的影响那是假的,尤其是太夫人像是故意的一样,非要薛仁杰和她,一人一边扶着她。这样一来,她只要对太夫人说话,就不可避免的看到薛仁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对于这样的情况,她心里很是别扭,因此她尽量沉默,不发表任何的意见,就算是太夫人对她说话,她也尽量无视对面的人。

    大家伙把太夫人和谢灵芸送上马车,看着马车缓缓驶出二门,就都回去了。

    而薛仁杰却看着马车没有了踪影,又站在那儿愣了一会儿,才吩咐他的侍卫流风和流云暗中保护太夫人和世子妃,而他便抬脚去了外书房。

    马车上,太夫人亲热的握着谢灵芸的小手,说起了前两天看到初瑶绣的屏风:

    “那梅花绣得真好,就像是真的一样,而且反面的图案也不错,这双面绣听初瑶说还是你教给她的,娘倒是没有想到你的针线活这么好,等过几天给娘做点小衣吧。”

    谢灵芸听了高兴的叫了一声“娘。”她心里十分激动,其实嫁进婆家,婆婆能不能接受这个儿媳妇,关键就在于婆婆让不让儿媳妇做小衣。如今太夫人开口,她怎么能不高兴,这可是意味着太夫人已经从内心里接受了她这个儿媳妇。

    太夫人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手,口气中也是充满了无限感慨,“能成为一家人都是缘分,有的人别说一辈子,就算是几辈子也难碰面,更何况能有幸成为一家人呢,娘也不是那严厉的婆婆,你嫁进来的那一天,娘心里就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娘也不求你怎么样对我孝顺,娘只想着你能包容老四那清冷的性子,好好的同他相亲相爱的过日子。”

    谢灵芸怎么能不明白太夫人的意思,可是有些事情可以勉强去做,而感情却容不得半分勉强。她并不想敷衍太夫人,尤其是在太夫人说出这样一番话之后。可是让太夫人失望,也不是她想要见到的,因此她犹豫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太夫人才好。

    幸好太夫人也并不是非让她立刻便对她保证什么,只见她了然一叹,说道:

    “孩子,你现在什么也别说,听娘对你说,这两个人过日子,总是要有个磕磕绊绊,男人都是好面子,也可以说是粗心之人,对待身边的人儿并不懂得怎么去体贴,因此遇到两个人吵架时,男人是从来不会低头认错的,而这时,就要我们女人对自己的丈夫多一些包容,做第一个跨过两个人之间坎的人,只有这样,两个人才能长长久久的过日子,生活才能过的和和睦睦。”

    “娘--”谢灵芸听到苦笑,心中有苦却难言,难道要让她对太夫人说她嫉妒薛仁杰与别的女人有亲密的动作,难道要让她坦诚自己害怕受到伤害,而故意要把薛仁杰推开……

    太夫人看着眼前满脸委屈的小脸,却了然一笑,声音越发柔和的劝说道:

    “娘明白你的心,要知道娘也是过来人,娘也是一个女人,也知道疼,也想要那忠贞不二的感情,可是你看,咱们这个府上不是照样还是有老王爷庶出的儿子吗,只要你懂得掌握夫妻之间的度,就算是偶尔的嫉妒一下,老四不会怎么样的,反倒是还会觉得新奇,甚至是更宠爱与你。”说到这儿,太夫人脸色变得很严肃,声音也低沉下来,继续说道:

    “而相反的,你若是因为吃醋,而对老四甩脸子,甚至是不冷不热,时间长了,老四会怎么样?而你又会是怎么样?!娘来告诉你吧,那样的话,你只会把老四推的更远,而你在意的那些小妾,最后更是便宜了她们,你现在就只是一个人,还有娘护着你,老四对你也并没有真的冷了心,可是一旦你有了孩子呢,一旦老四对你不理不睬呢,你拿什么去约束那起子有心思的小妾,又怎么让府中的下人承认你这个世子妃做主母,要知道顾氏之所以敢如此对你,就是一个例子。”

    太夫人为了能够让儿子和儿媳妇冰释前嫌,可谓是用心良苦,连她以前对待丈夫的心思都坦白的说了出来,只希望能点醒这个四儿媳妇。

    只是不知道谢灵芸会不会辜负她这份用心良苦的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08章 可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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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谢灵芸岂能不明白太夫人的用心良苦,只是明白和去做,却是两种概念,她看着太夫人很是为难,有心想要说点什么,可是最终也没有说一个字,只是无比歉疚的看着太夫人。

    太夫人见此,难掩失望的叹了口气,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杨府和谢府成为了亲家的事情。

    就这样,在太夫人难掩失望,谢灵芸充满愧疚的对话中,杨府到了。

    杨府门外早就候着管事嬷嬷和管家迎接,见到简亲王府的马车,赶紧的让小厮卸下了门槛,让简亲王府的马车直接驶进了杨府。

    在经过杨府大门时,门口候着的杨府下人都赶紧的低头跪下,见到马车进去之后,才敢起身。

    马车到了二门,杨夫人早就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迎了过来,远远的看到下马车的太夫人和谢灵芸,更是笑容满面的加快了脚步。

    因为是姻亲,两家又有世交的关系在,太夫人也并没有拘泥一些礼节,而是示意谢灵芸搀着她向杨夫人走去。

    杨夫人今儿穿了一件大红遍地金的衣裳,秀美的脸上增色不少,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杨夫人整个人看着年轻了很多,远远地就笑着和太夫人打招呼:

    “哎呦,您老人家怎么也来啦,呵呵,这可真是我们家柳烟的福份呀,能请来世子妃就已经很给面子了,没有想到还连您老人家也来了。”说话的当口,她已经来到了太夫人和谢灵芸跟前,赶紧到另一边搀扶着太夫人往正房走去。还凑空给谢灵芸温和的点了点头。

    谢灵芸对杨夫人柔柔一笑,然后便听到太夫人说杨夫人道:

    “就你这张嘴最是厉害,我若是不来,还不得让你叨唠啊。为了我这耳根子清净,我可不得来这一趟么,呵呵。”

    杨夫人听到,像是娇羞的闺女一样,不依的叫了一声‘太夫人’毕竟已经过了撒娇的年岁,她自己撒娇的叫了一声‘太夫人’之后,便先绷不住的笑出了声。

    太夫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紧接着又说道:

    “柳烟那孩子的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你没少受累吧,凑空也要注意休息,若是忙不过来就让灵芸帮衬你一二。”

    杨夫人听了感激的一笑,说道:

    “多谢太夫人体恤,我倒是没有受什么累,都有下人干,我也只是指挥指挥而已,平时我就喜欢乱操心。柳烟的事情倒是没有觉得怎么累。”说着她一笑,看着谢灵芸,对太夫人说道:“当然啦。若是能请动世子妃来帮忙,那感情好,我可是求之不得呀。”也许是当着下人的面,杨夫人倒是没有在简亲王府对谢灵芸那么随性,一直都称呼谢灵芸为‘世子妃’。

    “你哦?”太夫人一副受不了她的样子,说道:“既然你不觉得累,那我还得心疼自己的儿媳妇呢,灵芸就不给你帮忙了。”

    “那怎么可以?”杨夫人夸张的叫道,笑嘻嘻的道:“您老可是开了金口的,反正我不管。到时候我就请世子妃来帮忙了。”

    谢灵芸从头到尾只是笑盈盈的听着,知道太夫人让她来帮忙并非只是客气话。同样的也知道杨夫人请她来帮忙,却是笑闹话,因为到了杨柳烟出嫁的那一天,谢灵芸是要作为婆家小姑子去谢府迎接杨柳烟这个嫂子的。再说了大太太还等着谢灵芸这个世子妃撑门面呢,谢灵芸若是来杨府帮忙。还不得气的大太太吐血。

    就在杨夫人和太夫人逗趣的话中,很快便进了正房,杨夫人赶紧的吩咐丫鬟上茶点,然后便要坐下给太夫人唠嗑,并且吩咐丫鬟去请杨柳烟过来。

    而这时,杨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却拿着礼单走了进来,杨夫人见此,走过去对那个管事嬷嬷低声说了几句话,便挥退了管事嬷嬷,她来到太夫人身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

    “最近真是忙的我团团转。”正说着,便听到小丫鬟进来禀道:

    “国公夫人来了。”

    “咦?”杨夫人好奇的看了丫鬟一眼,然后对太夫人说道:“这可真是巧了,国公夫人怎么今儿也来啦。”

    太夫人与谢灵芸对视一眼,扯嘴角一笑,道:“既然国公夫人来了,灵芸你同你杨伯母一起出去迎迎吧。”

    国公夫人虽然身份尊贵,可是比起太夫人却略差一筹,就是谢灵芸以世子妃的身份出去迎她,都是给了她很大的脸面。如果是谢灵芸以小辈的身份去迎,那又当另说。

    杨夫人因为魏夫人的事情,对那国公夫人也不喜,自然是不会让谢灵芸和她一起出去迎接她,她可不想给国公夫人那么大的脸面。

    谢灵芸见杨夫人阻拦,也并没有坚持,便留在屋里伺候太夫人了。

    至于杨柳烟,因为国公夫人的突然到来,自然是不能到正房来拜见太夫人了。毕竟她现在是要出嫁的小姐,不宜出来见客。

    谢灵芸见屋里都是自己人,看着太夫人,笑道:

    “国公夫人来的可真是巧啊。”只是却不知道是真巧还是假巧了。

    太夫人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高深莫测一笑,慢条斯理端起茶杯轻轻一抿,说道:

    “究竟是真巧还是假巧,等见了国公夫人自会知晓。”

    其实太夫人和谢灵芸心里明镜似得,都猜出国公夫人选在今日到杨府,绝非巧合,一定是得知了太夫人和谢灵芸到杨府,所以才赶过来的。

    说起来,自从上次大太太和魏夫人弄的小妾事件之后,对于唯恐因为和魏夫人是表姐妹,而让太夫人对其一块儿记上的国公夫人,屡次往简亲王府递上拜访帖,可是却屡次遭到太夫人的回绝。这会儿国公夫人一定是心里害怕了,才不得不打算在杨府来个‘巧遇’吧。

    谢灵芸听到太夫人的话,心里乐开了,满怀期盼的等着国公夫人进来的‘开白场’。

    “哎呦呦,我一来就听杨夫人说您老也在这儿,这可真是巧的很呀。”国公夫人进门便夸张的说道,快走几步给太夫人行过礼之后,猛的转身对谢灵芸说道:“世子妃也在啊,看来我们可真是有缘分啊。”

    谢灵芸也不接话,只是笑盈盈的上前对国公府施了半礼,又微微侧身避过国公夫人的还礼之后,便听到国公夫人自说自话的对杨夫人道:

    “哎呀,你家柳烟能得太夫人亲自来祝贺,那可真是大造化啊,你可得好好的招待太夫人和世子妃呀。”

    杨夫人最不爱听国公夫人说话,可是来者是客,她也总不能给人家没脸,便笑着说道:

    “可不是,今儿啊,我可是要好好的招待太夫人和世子妃不可。”

    国公夫人嘻嘻笑着,便径直走到太夫人身边坐下,微微侧身说道:“太夫人,您老……”

    太夫人却像是没有听到国公夫人正给她说话似的,对杨夫人道:

    “这来了也有一会儿了,走,去瞧瞧柳烟那孩子吧。”

    杨夫人自是心领神会,笑呵呵的走过去搀扶着太夫人边往外走,边说道:

    “柳烟那孩子还真是福气不浅,竟然劳驾您老去看她。”

    “呵呵。”太夫人被她的话逗乐了,嗔道:“要说这样的话,那岂不是你的福气最深,能有这么招人疼的女儿。”

    “是,是……你老说的是。”杨夫人和太夫人一唱一和的往外走去。

    可怜的国公夫人,凳子还没有坐热,想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呢,便只能心里急躁的跟着往内院走去。

    谢灵芸看着国公夫人吃瘪的样子,心里倒是并没有多少幸灾乐祸的欢喜。因为说起来魏夫人和大太太的损招和国公夫人也没有多大关系,要怪只能怪国公夫人刚好和魏夫人是表姐妹。

    而太夫人正巧想要给魏夫人点教训,却不好自己出面,可不得故意冷落国公夫人,让国公夫人误会太夫人连她也不喜,更怨恨魏夫人,从而给魏夫人没脸。

    谢灵芸就这件事仔细研究过,若说太夫人这一招也可谓是棋高一着,就如兵法中的借刀杀人一样。当然太夫人并没有这么严厉的惩罚,并非要魏夫人死不可,只能说是借国公夫人给魏夫人点教训,让她长长记性,并不是什么人都是她魏夫人可以动的!

    再简单点说,太夫人这便是典型的护犊子,不允许魏夫人和大太太合伙给谢灵芸没脸。对于太夫人这样做,谢灵芸心中每每想起都充满了感激。

    谢灵芸想起这些,看了看勉强维持笑容,屡次想要给太夫人搭话,却又屡次被太夫人忽视的国公夫人,心中对太夫人的感激更深,搀扶着太夫人走路更是精心,唯恐路上有东西硌了太夫人的脚。

    而一直插不上话的国公夫人,眼看着进了内院,心里着急不已,她可不想再一次无功而返,这一次说什么也要从她那脑残表妹弄的事情中把自己摘出来,若不然让国公爷知道了,非得给她一顿排骨吃不可。

    可是太夫人却不理她这个茬,让她有心解释自己的清白都不能,她眼珠子转了转,当看到一直笑盈盈沉默的谢灵芸时,双眸一亮,突然说道:

    “世子妃?这次怎么没有见您带秦嬷嬷来啊?”

    谢灵芸猛的听到她提到秦嬷嬷,心里咯噔一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09章 失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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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为何会问起秦嬷嬷?

    谢灵芸看着问话的国公夫人,心中提高了警惕,面上却不显露半分,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国公夫人的神色,笑着说道:

    “国公夫人找秦嬷嬷有事?”

    太夫人这时也不再跟杨夫人交谈,神色严肃的听着国公夫人接下来的回答。

    不能怪她婆媳二人如此敏感,关键是秦嬷嬷不是一般的嬷嬷,还有那秦嬷嬷原来的主子——贵妃娘娘,也意味着国公夫人的问题太过敏感,为何偏偏会问秦嬷嬷,像是太夫人身边的许嬷嬷今儿就没有跟来,国公夫人为何不问许嬷嬷?

    国公夫人神色中闪过一丝懊恼,她也只是有话没话的给谢灵芸找话题而已,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就问出了秦嬷嬷来,这会儿见走在前面的太夫人一言不发,显然是在听她的回答,唯恐又触犯了简亲王府的什么禁忌,她赶紧解释道:

    “哦,没有什么事情,我只是见世子妃身边没有一个服侍的嬷嬷在,感到好奇而已,只是好奇而已,呵呵--”

    谢灵芸轻轻蹙眉,国公夫人的表情真是太不寻常了,莫非她知道了些什么?

    这么一想,谢灵芸感觉一阵冷汗冒了出来,唯恐是自己想的那样,她开口小心翼翼的打探似得说道:

    “国公夫人问起秦嬷嬷,让我以为你有什么事情呢?”

    国公夫人一听,心里更是懊恼不已,暗自责怪自己,好好的为什么问起秦嬷嬷呀,她可是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她还是赶紧澄清道:

    “瞧世子妃这话说的,我找秦嬷嬷能有什么事情呀,要知道她可是您跟前的奴婢,我就是有事也是找世子妃你不是。断没有找一个下人的道理。”

    谢灵芸见她这么说,心中虽然有疑虑,可是却也不敢再纠结这个问题,万一她只是无心问起,如果自己在纠结的话,反倒是引起了她的怀疑。

    不过至于国公夫人问起秦嬷嬷是不是无心的,那她还是要留心查查才行。

    太夫人这时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不过她想的却要比谢灵芸多一层。不动声色的用眼角瞄了国公夫人一眼,她便在杨夫人的相让下进了杨柳烟的住处。

    谢灵芸见到了,也不再深想国公夫人的深意,搀扶着太夫人进了院子,当她进去之后,小小的吃了一惊。

    没有想到杨柳烟住的地方竟然布置的这么清新优雅。

    杨柳烟这时早就接到丫鬟的消息,正带着贴身丫鬟站在门口相迎。当她看到谢灵芸时,想到两个人即将成为姑嫂的关系。不由的羞涩的笑了笑。

    谢灵芸看着她的样子,也不由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心里觉得有这么一个嫂子在谢府。也许对她和平凡是一件好事。

    杨柳烟看到她的笑容,以为她是在调侃自己,脸更红了。直到看到太夫人快要走近自己,她才回过神来,赶紧的上前给太夫人和国公夫人以及谢灵芸行礼问安,然后又让大家进了屋里。

    等到大家笑着在厅堂里坐下之后,太夫人拉着杨柳烟的手,笑呵呵的说道:

    “快来让我看看,我们柳烟这就要出嫁喽,以后想要见你。可是没有那么容易喽。”

    在古代出嫁的女子,婆家因为要约束一下新媳妇儿在娘家时跳脱的性子,所以一般是不会允许新媳妇儿在头一两年经常回娘家的。

    杨柳烟像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她娇羞的笑着说道:

    “我娘说我能经常回娘家的。”

    太夫人好奇的‘哦?’了一声,看向一边笑盈盈看着女儿的杨夫人。

    “哦,太夫人。柳烟说的没错,这是大太太当时在下定时,亲口许诺的。”说着她看了谢灵芸一眼,似乎担心自己女儿这个准小姑子会有意见。

    只是杨夫人这个担心是多余的了,谢灵芸怎么会有意见呢,有关于谢府的事情,她才不想多过问呢。杨柳烟是低嫁,大太太当然得巴结一点喽。

    不过她见杨夫人隐晦的看了她一眼,心思一转,便也知道杨夫人的想法,心中一笑,她走上前拉着杨柳烟的手,真诚的祝福道:

    “柳烟姐姐,祝你幸福。”

    杨夫人见到后放心的一笑,杨柳烟却羞红了脸,看着谢灵芸真诚的笑容,不知道该跟这个小姑子说什么才好。

    这时,一直搭不上话的国公夫人,笑呵呵的开口说道:

    “哎呦,世子妃您可不能再叫姐姐了,该叫嫂子才是啦,哈--”

    只是她的笑声才刚刚起,便被杨夫人不悦的打断了:

    “国公夫人,还请慎言,我们家柳烟还没有出嫁呢。”

    这个时候的人很注重名节,虽然谢灵芸这声‘嫂子’过几天就得喊,可是并不如现代这么随性,提前一天喊杨柳烟‘嫂子’,都是对杨柳烟的不尊重。

    而国公夫人却这样说,杨夫人若不是看着她国公夫人的身份,就是把她当场让下人撵出去都不为过。

    国公夫人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讪讪笑了笑,灰溜溜的坐在椅子上不敢在多说一句话了。这会儿她心里殴的要死,若不是为了与太夫人和世子妃‘巧遇’,这小小的杨府就是请她,还不一定来呢。这倒好,她只不过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而已,不识抬举的杨夫人竟然敢以这样的态度对她,哼,早晚她得找回场子不可。

    谢灵芸看着国公夫人,不得不承认她真是魏夫人的表姐了,姐妹两个可以说是一对欠货,忒缺心眼子了。

    不过眼看着因为缺心眼子的国公夫人弄的气氛有点尴尬,谢灵芸不想让杨柳烟心里难受,便充当和事老般的笑盈盈的说了很多吉祥话,可以说差点连前世的吉祥话全收刮来说了一遍。

    杨柳烟听着她的话,小脸止不住通红,不过还勉强能大大方方的听着,最后还对谢灵芸施礼道了一声谢。

    太夫人看着呵呵笑了起来,然后示意跟着一起来杨府的元春,把手中添箱的贺礼给杨柳烟,笑着说道:

    “好了,也见过柳烟了,灵芸你留下来陪柳烟说说话。”说着她对杨夫人道:“我们去正房坐坐去。”

    杨夫人哪有什么不愿意的,杨柳烟也很高兴能跟谢灵芸说点悄悄话,便笑嘻嘻的送太夫人和还没有缓过乏来的国公夫人到了门口,有杨夫人亲自陪着重新返回了正房。

    因为没有了长辈在,杨柳烟也放得开了,她笑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谢灵芸,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

    谢灵芸被她打量的有点不自在,唯恐自己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不由低头看了看,并没有找出哪里有不妥之处,便抬头看着她好奇的问道:

    “怎么了?为何这么看着我?”

    杨柳烟见她的动作,“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调侃道:“还能咋啦,看你漂亮呗。”

    谢灵芸嗔视的看了她一眼,也跟着调侃道:“要说漂亮,哪里能赶得上要出嫁做新娘子的柳烟姐姐呀。”

    杨柳烟像是过去了那股羞涩,或者是因为没有外人在,她大大方方的接受了谢灵芸的调侃,反而说道:

    “你说你,若不是我娘下帖请你来,你是不是就不来了?”说到这儿,她大眼睛瞪的溜圆,大有谢灵芸回答的不满意的话,便不放过她的意思。

    谢灵芸可不想让未来的‘嫂子’对她有成见,赶紧收起玩笑的笑容,无比认真的说道:

    “不是的,你可不要冤枉了我呀,我可是早就打算过来看你的,只是家里事情很多,一直脱不开身而已,再说了这也不是怕你见到我这个未来的小姑子害羞嘛。”

    杨柳烟一听,“哎呀!”一声便捂住了脸,害羞的跺了跺脚,不依的道:

    “你就会开我玩笑,哼,等着呢,有一天我非得好好开你的玩笑不可。”

    谢灵芸被她娇羞的俏模样,逗得笑眯了眼睛,可是却也不好再开她玩笑,小玩笑无伤大雅,万一把她惹得恼羞成怒可就不美了,“好啦,好啦,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快点把手放下来吧,让别人瞧见杨大小姐害羞的样子,被笑话了,你可不要怪我哟。”

    杨柳烟强忍着羞涩,不依的瞪了她一眼,然后便亲热的拉着她的手走进了内室去坐,“你难得来一次,我们可要好好说会儿话。”

    “好,小女子谨遵杨大小姐之命。”谢灵芸笑着说道。

    两个人一进内室,杨柳烟的贴身丫鬟正在整理箱笼,杨柳烟便挥手道:

    “行了,这些等会儿再整理吧,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说着她想起了什么,便接着对退到门口的丫鬟吩咐道:

    “对了,拿点茶点过来。”

    “是。”丫鬟退了下去。

    杨柳烟看着屋里有点凌乱,不好意思的冲谢灵芸笑着说道:

    “屋里有点乱,倒是让你见笑啦。”

    谢灵芸忙道:“这有什么,我记得那会儿我那屋里比你这里还乱呢。”

    杨柳烟最是喜欢她的就是这份体贴,她看着屋里没有外人在,便神神秘秘的坐下,问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10章 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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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芸,你……你能告诉我你哥哥有什么喜好吗?”到底是有关谢庭筠的事情,杨柳烟问完之后便羞红了脸,赶紧解释道:

    “你可不要误会哟,我这样问你,只是……只是……”只是什么却说不出来了。

    谢灵芸听到杨柳烟的问话,大为惊讶,心里很庆幸自己这会儿并没有喝茶,若不然非得被呛到不可。不过随后她也能理解了,就如同她自己当时要嫁给薛仁杰之前一样,也想过弄清楚薛仁杰的喜好。

    不过她想那是的她和这时羞涩的杨柳烟是不同的吧,杨柳烟问谢庭筠的喜好,一定是想要好好的经营夫妻两个人的关系,好好的过日子。而她,之所以想要弄清楚薛仁杰的喜好,是想做些薛仁杰不喜的事情,让他讨厌自己而已,只是最后……

    杨柳烟害羞的捂脸半天,却不见谢灵芸回答,她误以为谢灵芸在笑话她,按下心中的羞涩,不安的看着谢灵芸,小心翼翼的说道:

    “灵芸,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是不是在笑话我呀?”

    谢灵芸回神。听到她的话,唯恐她误会,赶紧笑着解释道:

    “怎么可能,柳烟姐姐。这不我正在想我大哥有什么喜好嘛。”

    杨柳烟一听,又仔细观察了她的神色,见并没有她所想的那样。放下心的同时,强压着心中的害羞,追问道:

    “那你知道你大哥的喜好吗?”

    天知道啊,她去哪里知道谢庭筠的喜好呀?

    谢灵芸心里发愁了,要知道她穿过来也只是在谢府待了半年多而已,还要算上她卧病在床的那一段时日。更别说她来京城之前根本就没有见过谢庭筠了。

    可是若是她一句也说不上来,岂不是让杨柳烟误会她不关心谢庭筠这个大哥。若是这样的话。杨柳烟岂不是对她不喜。

    心思百转间,她灵机一动,便找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借口道:

    “我大哥几年前就来到京城,我们兄妹两个也没有太多接触,你猛不丁的一问我。我一时还真的想不起来,若是说错了,又怕你嫁给我大哥之后,对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再有影响,我看不如这样好吗?”

    杨柳烟听到这儿,忍不住又一次追问道:“什么,你说?”她也是没法,即将嫁给一个一点儿都不了解的丈夫,可是又不想婚后的生活过的不幸福。也只能问自己‘丈夫’的小姑子了。

    谢灵芸正要说话,这时杨柳烟的丫鬟正好进来上茶点,她只有等丫鬟走了之后,才又开口说道:

    “我看不如让我的陪嫁丫鬟回娘家一趟,悄悄地问问服侍我大哥的下人行吗?”

    杨柳烟却觉得这样不妥,连忙说道: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若是万一被别人知道了怎么办呀?那我可就在你娘家抬不起头来了,这个办法绝对不行,绝对不行。”

    谢灵芸也懂她为何会有这份担心,因此笑着说道:

    “你先听我说完,我只是让人找精细的丫鬟问一下便是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这一点小事她还是能做到的,反正季嬷嬷和秋雁还在谢府呢。

    杨柳烟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而她又实在是无信任的人可托付,只有犹犹豫豫,又反复强调不能让谢府知道她要打听谢庭筠的事情之后,才算是答应了请谢灵芸帮这个忙。

    “这一次可是要让灵芸妹妹看姐姐的笑话了。”杨柳烟自我打趣道。

    谢灵芸笑道:“这有什么,倒是柳烟姐姐多想了。”说着,她从衣袖中拿出一个荷包,边递给杨柳烟,边道:“这是我去倚云寺时,禅师送赠开光佛珠一串,我想既然是禅师开过光的,便给你拿来了,平时你带着也好,就是放在荷包里带在身上也是好的,因为这串佛珠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呢,说是有提神醒脑的作用。”她拿出来的这串佛珠到真是禅师所赠,只不过当时去倚云寺时,是赠给薛仁杰的,不过薛仁杰又给了她便是了,她可是连禅师的面还没有见过,便被薛仁杰接了回来。

    杨柳烟一听是倚云寺禅师送赠的,本身不想再接,毕竟谢灵芸和太夫人已经给了添箱贺礼,可是这是好东西,又是禅师亲自开了光之物,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因此她终究没有压下心中的渴望,不好意思的笑着接了过来,并向谢灵芸道了谢。

    她打开荷包,拿出了里面的闪着绿光的佛珠,喜欢不已,边放在手中仔细的看着,边随口问道:

    “好好的,你怎么想着去倚云寺了。”说到这儿,她神秘兮兮的往前探身子,说道:“不会是为了求早生贵子才去的吧?”说着还看了看谢灵芸平坦的小腹,一副真的有了的样子。

    谢灵芸脸刷的一下红了,白了她一眼,嗔道:

    “想什么呢,哪有的事,真是的,你可真会瞎想。”

    “那你说你去倚云寺做什么去了?”杨柳烟不相信的追问道。

    谢灵芸岂会告诉她实情,就算是秦嬷嬷,她从倚云寺回来,见秦嬷嬷好好的在家,都没有多问一句呢。本来那天回来,她是着急想要问问秦嬷嬷有关贵妃娘娘的事情的,可是后来见秦嬷嬷像是并不知道的样子,只是回她说。她的吩咐已经完成,已经送了信进宫,她见此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秦嬷嬷都没有说,当然更不会对杨柳烟说出实情。于是她便不动声色的笑着说道:

    “只是想去看看而已,早就听说有座倚云寺,正巧那天有空。便去瞧了瞧。”

    杨柳烟心中还是不信,不过却也善解人意的没有再问,毕竟谁人没有一两个秘密呢,就像她一样,之前她和谢庭筠有见过面的事情,就是她自己心中的秘密,不能和外人道也。

    去倚云寺的事情。不再提起,两个人很默契的同时转移了话题,杨柳烟自然还是关心谢府的事情,便问起了差点‘有幸’成为魏府小妾的谢溶月,“不知道溶月现在怎么样了?”

    谢灵芸道:“我还是上次回娘家时见过她。”至于当时见谢溶月不欢而散的情形。她并没有说,只是道:“我们小时候本就不大亲近,呵--”苦笑一声,“不满柳烟姐姐说,我这个八姐也不太愿意见到我。”

    对于那个谢府任性的八小姐,杨柳烟也是有所耳闻的,她安慰性的拉起谢灵芸的手,说道:

    “虽然我没有见过你这位八姐,可是……哎。有时候,人与人相处都是要讲究一个缘分的。”语气中有丝惆怅和宽慰,她大概觉得有谢灵芸这么合得来的小姑子,已经是不错了吧。

    谢灵芸听了心里暖暖的,同时也听出她话中的一丝惆怅,不愿意让她心里有负担。便笑着说起了一些轻松的话题。

    这时门帘子突然被撩起,谢灵芸定眼一看,原来是杨柳烟那个贴身小丫鬟撩帘而入。

    只见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进门就看了谢灵芸一眼,却欲言又止。

    谢灵芸见此,便站起身告辞:“……今儿来就是想要见见你,同你说说知心话,至于你出阁那一天,我就不能来送你了,不过倒是能在我娘家等着叫你一声嫂子。”

    杨柳烟像是没有看到那丫鬟着急的样子一般,羞涩的笑着轻轻瞪了她一眼,诚心诚意的挽留道:“既然是来给我说说知心话,那就再坐一会吧,我们还没有说几句话呢!”

    谢灵芸用眼角瞄到那小丫鬟更显着急的样子,笑道:“以后有时间再说话吧,我们说了也有一会儿了,我要去正房看看。”

    杨柳烟也知道太夫人正在正房,身为儿媳妇的她,能和自己说这么一会儿话,已经是太夫人对儿媳妇的宽容了,于是她也不再强留,只是笑着说道:

    “那可说好了,有时间我们两个一定好好的说说话。”

    “行,行,有时间我们一定好好的说说话!”谢灵芸笑着答道,便站起身由杨柳烟送出了门。

    因为国公夫人在,杨柳烟不方便去正房,只好送谢灵芸到了院门口,又派了妥帖的丫鬟小心伺候着。

    路上谢灵芸注意到有经过的丫鬟婆子脸色难看,都惊慌失措的往杨柳烟的院子去。

    谢灵芸心很气,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心想要问前面带路的小丫鬟两句。可是想到这毕竟是杨府的家事,她也权当没有看见了。

    一路眼观鼻,鼻观心的走到正房,正见国公夫人尴尬的坐那儿喝茶,倒是太夫人和杨夫人唠的欢快,她走上前笑盈盈的给太夫人施礼,然后便走上前站在了太夫人身后。身为儿媳妇,即便是世子妃,当着外人的面,她也是要站在太夫人身后伺候着的。

    太夫人看到她,笑着说道:“这么快就说完话了?”

    杨夫人也跟着接过话来道:“你这孩子,怎么没有和柳烟多待一会儿再过来啊,柳烟可是时常叨念着想你呢。”

    谢灵芸见杨夫人的神色如常,心里猜测她肯定还不知道府里发生了事情,便笑着说道:

    “她也怪忙的,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以后再说话便是了。”

    太夫人听着微微颌首,杨夫人却一个劲说她太过见外……(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11章 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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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夫人终究在一个管事嬷嬷进来附耳说了几句悄悄话时,知道了府里有事情发生,当下她便变了脸色,太夫人看到,混沌的眼神精光一闪,不动声色的看了谢灵芸一眼,当先起身声称家里还有事情,便要回去。

    国公夫人见此,也不得不跟着起身,说她正也打算要回去呢。

    杨夫人自是不肯,很热情的挽留太夫人。

    可是最终太夫人还是让谢灵芸搀扶着上了简亲王府的马车,而国公夫人有心想要给太夫人搭话,却没能成功,只能郁闷的上了国公府的马车。

    杨夫人目送简亲王府和国公府的马车消失不见之后,才脸色难看的对身边回事的丫鬟沉声问道: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这时在马车上,太夫人也正在询问谢灵芸是不是知道杨府出了何事,“杨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谢灵芸知道太夫人是因为有所察觉才起身回府的,便简短的说了她在杨柳烟房里所见到的,最后她道:

    “因为看着柳烟姐姐的面色不好,我又想到这毕竟是杨府的事。便没好问柳烟姐姐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说到这儿,她想到杨柳烟在听到丫鬟耳语后难看的脸色,又担忧的说道:“不过我觉得事情应该不小,当时小丫鬟说完。柳烟姐姐的脸色当时就变了,现在想起来,我又觉得当时该问问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的?可千万别让柳烟姐姐以为我对她不关心才好。”

    “不会的。你做的很好。”太夫人先是肯定了她的做法,想到谢灵芸在杨府行事有礼有节,又很是懂得说话,让太夫人倍感欣慰,心里更是对谢灵芸这个儿媳妇喜欢了十分。

    因为心中对谢灵芸这个儿媳妇的认可,太夫人一边喝着茶,一边对谢灵芸无所顾忌地说起了杨府的事来:

    “说起来杨夫人也是个操心的命。虽然杨都尉很是尊敬杨夫人这个嫡妻,可是原先在世的杨老夫人对这个儿媳妇却是诸多不满意,正因为这样,那杨老夫人在世时,没少往儿子屋里纳妾。而那些小妾也都是能生的,每一个小妾过不了过久便有了好消息,这样一来,杨都尉的长子,反倒不是杨夫人所出,而那庶长子的生母,又不是个省心的,成天的上蹿下跳的,看今儿这样子。只怕又是那庶长子的生母闹腾了,要不然,杨夫人也不会当时就变了脸色。”

    杨府毕竟要和谢府结为亲家,谢灵芸却不好评论什么,只能配合这太夫人的话,大为惊讶的叹息了一声。感叹杨夫人生活的不容易。

    太夫人这时却打开了话匣子,以长辈的身份指点谢灵芸道:

    “等柳烟嫁给你大哥之后,你便知道杨府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要知道当年杨府只是嫁一个庶出的大小姐时,那庶长子的生母就没少生了事,在关于陪嫁的嫁妆问题上,就没少挣扎喽,若不是杨都尉掌的正,杨夫人的日子可早就不好过了,就那个惹是生非的小妾,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成天的就盯着杨府的库房,只怕自己吃了亏似得,这说到底还不都是为了祖宗上留下的那点子家业么,为了钱可以说是连脸面都不顾了。”

    谢灵芸听着大为意外,没想到杨府那小妾还如此的厉害,看着杨夫人也不是一个柔弱的性子啊,竟然还奈何不了那个小妾?她是真的很意外,要知道她可是对小妾有另外一层理解的,凤姨娘的结局可是还摆在眼前呢,就是薛仁杰的那几个小妾,想要有什么动作,也不知道是背地里,或者当着她的面给她添一点小堵而已,哪像太夫人说的那个杨府的小妾一样啊。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就单单一个尹姨娘她都不是对手,更别说魏静香了。若不是薛仁杰事先警告了尹姨娘几个,尤其是魏静香,谢灵芸的日子比杨夫人也好不了哪里去?

    太夫人看着她惊讶的样子,笑了笑,心里道,还是究竟太小了,经历的就是少,这么一点事就觉得惊讶了,其实放在太夫人面前,杨夫人遇到的生活上那点不顺心,在她看来根本就不是一个什么大不了的事。主要还是杨夫人顾忌太多,若是放在她身上,对那生事的小妾,几板子下去,绝对是服服帖帖的。

    当然了,太夫人是不会对谢灵芸说这些的,毕竟她对小妾下狠手,却不希望谢灵芸这个儿媳妇对待她儿子的小妾太过心狠了。

    随后谢灵芸和太夫人婆媳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直到马车减速缓慢地行驶时,谢灵芸感觉马车颠簸了一下,诧异的她轻轻撩开了车帘往外一看,这才知道马车已经到了简亲王府,并且已经驶进了大门,直接进了内院。

    “是到家了么?”太夫人问道,她见谢灵芸撩开车帘的一角往外望,并没有阻止,也没有什么不喜的感觉。倒是觉得谢灵芸刚才下意识的动作,才更符合她小小年龄的行为。平时她就觉得谢灵芸这个儿媳妇太过老成了,倒是失了年轻孩子的童真。虽然谢灵芸这样很好,她也很满意,不过因为年龄的问题,她有时候还是想自己的儿媳像女儿一样时不时对她撒撒娇的。

    谢灵芸听到太夫人的问话,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动作有点欠妥当了,尴尬的笑着放下手中的布帘。脸色微红的点了点头,却是不敢看太夫人的脸色,唯恐看到太夫人脸上不悦的神色。

    太夫人看到她的样子,不怪罪的拍了拍她的小手。无声的表达了她没有介意的想法,谢灵芸感激的冲她一笑。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六夫人和五夫人、三夫人。还有初瑶和祖哥儿几个小辈的孩子也都站在门口迎接太夫人的回来。

    谢灵芸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对站着的六夫人等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便站在马车旁等着搀扶太夫人下车,六夫人等也都走上前来,还笑着说道:

    “还以为您和四嫂得天黑才能回来呢,怎么这时候就回来啦?是不是去杨府添箱的客人不少,娘觉得闹腾便接着回来啦?”

    太夫人被几个儿媳妇搀扶着下了马车。听到六夫人的话,笑了笑,却没有解释什么,直到进了主院,谢灵芸几个服侍她换了常服。舒服的坐到炕上喝了一口茶,才说道:

    “大家都还没有吃饭吧?”

    六夫人笑着接过话来道:“这不大家正要吃呢嘛,听丫鬟说您和我四嫂回来啦,我们大家伙都赶着来迎您们了嘛。”

    太夫人听到这,看着祖哥儿几个孩子,赶紧的说道:

    “这会儿时辰可是不早了,大家都饿了吧,走,大家赶紧去饭厅吧。一定都饿了吧。”

    谢灵芸本想着先回去换一下常服再用饭的,听到太夫人这样说,她也不好扫了太夫人的兴,只好又起身同六夫人一块搀扶着太夫人去了饭厅。

    大家坐在一起用过午饭之后,五夫人还有三夫人先回去了,几个孩子也去了书房。只有闲着无事的六夫人,跟着谢灵芸回了院子,而太夫人被许嬷嬷还有元春几个伺候着午歇去了。

    谢灵芸同跟着一块跟着来的六夫人进了东院,秦嬷嬷和抱琴几个来给谢灵芸和六夫人行礼之后,留下秦嬷嬷陪着六夫人说话,谢灵芸被抱琴服侍着先去了内室换了常服。从内室出来之后,便坐在炕上同六夫人说起了话:

    “今儿你怎么有空要来我院子说话呀?”因为熟了,说话随意了很多。

    六夫人眼睛转了转,不客气的挥手让秦嬷嬷几个退下,扬起八卦的笑容,神秘兮兮的问道:

    “还不是看着四嫂和娘回来这么早,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按说杨夫人不会不留你和咱娘吃过饭再回来呀,怎么就这会儿回来了呢?怎么?杨府出了什么事了吗?”

    谢灵芸看着六夫人八卦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想到太夫人都没有多说杨府的事情,她也敷衍的说道:

    “就你会瞎想,杨府能有什么事情啊。”

    六夫人瘪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嗔道:“瞧你,还觉得你和我很交心呢,这到有事情的时候,我算是看清楚了,一点都不把我当自家人看,若是杨府没有什么事情,那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

    谢灵芸见六夫人这是有点不高兴了,心里叹了口气,还真是难以掌握和妯娌之间的相处之道啊。看到六夫人这样,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可是不说话,也不成啊,总不能默认六夫人说的对吧,那样的话,可就真的把六夫人得罪了。再说她从心里也觉得六夫人这个妯娌还行,不愿意两个人的之间有什么心里隔阂,只好道:

    “杨府是有点事情,可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却是不知道的,毕竟是人家杨府的事情,我们也不好过问是不是?”

    六夫人眯眼看了她一会儿,见她始终坦然笑着面对她,勉强算是相信了她的说辞,不过小嘴一撇,很不以为然的道:

    “就杨府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用问吗,肯定又是那个生了庶长子的小妾整出的事情。”

    谢灵芸倒是不知道杨府那个小妾这么出名,接下来便听六夫人津津乐道的说起了那杨府小妾的‘惊人事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12章 被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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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嫂,您是不知道那杨府小妾的厉害呀,就因为她的肚子争气,好命的生了杨府庶长子之后,那是层出不穷的找理由给杨夫人上眼药,有一回做的更过分,听说还弄出了什么假死的事情,为的就是给杨夫人添堵,想要杨都尉一生气休了杨夫人,呵呵,真是可笑,她一个小妾,虽说肚子争气,生了一个庶长子,可是竟然妄想坐上夫人之位,也不看看她那身份,到底是配不配,更别提她那庶出的儿子了,想要庶出变嫡长子,那简直是痴人说梦,竟让人笑话了去……”

    六夫人的小嘴一张一合的说着杨府小妾的趣事,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谢灵芸听到说有关小妾的事情,还有听六夫人和太夫人说出‘庶出’这两个字时,她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她想有可能是因为凤姨娘,还有自身是庶女的关系吧。

    不过,好在她不是本主,也没有多大嫡庶之别的心,只是偶尔听到不舒服而已。

    她听着六夫人不停的说话,很体贴的给六夫人倒了一杯茶,说了别人那么多‘有趣’的事情,也得口渴了不是。她边善解人意的递给六夫人茶水,边适时的好奇的说道:

    “这么说来,那杨府的小妾还挺出名了?”哎,也许是她自身生母本就是一个小妾的身份,当她说到‘小妾’这两个字的时候,还真的感觉有点别扭。

    好在六夫人并没有听出她话中有一丝不自然,反倒是听到她的话之后,掩嘴笑着说道:“那个杨府小妾可不挺出名的,最起码可以说是无人不知了吧,我给你说啊,那个小妾做的事情可有意思了,她……”

    六夫人如数家珍一般的细说着杨府那位名妾的惊人事迹,谢灵芸像是听书一般听着,只是偶尔当六夫人需要她的捧场时。她才发出感叹的惊呼,或者是好奇的说一句:“这是真的吗?”

    而接下来,让谢灵芸又一次证实了女人八卦起来时的可怕程度,六夫人看着平时挺傲慢的一个人。当八卦别人家的事情的时候,竟然说了足足有大半天的话,而且说的话竟然没有一句重复,事情也是一件接着一件的说,让谢灵芸不由怀疑她自己是属于封闭型的,竟然没有听说京城里竟然有这么多可乐的事情。

    六夫人因为有谢灵芸这个认真听她八卦的听众在,直到快吃晚饭时才意犹未尽的回去了。

    谢灵芸看着走时还和她相约有时间再聊的六夫人。差点没有笑出声来,直到送走六夫人,她绝美的小脸上还洋溢着浓浓的笑容,可是等秦嬷嬷进来后,听到秦嬷嬷的话,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不可思议的又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第一次,谢灵芸对秦嬷嬷说话的口气很是严厉。不过却不是冲秦嬷嬷来的。

    秦嬷嬷看着她难以置信的脸色,心底叹了口气,又一次回禀道:

    “老奴去给世子爷说表大少爷的婚事。世子爷让老奴回您说,他需要清净,不要拿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打扰他的清净。”

    谢灵芸这一次确定了不是自己幻听,她轻声冷笑,心里快要气炸了,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用自己说过的话来回击她,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她猛的站起身,围着屋子忍着暴走的冲动疾步快走的转了几圈。然后猛的顿住,看着秦嬷嬷,问:

    “这几天世子爷都休息在何处?!”

    因为自从那天谢灵芸说出她需要清净的生活,薛仁杰负气而走后,最近的一段时间真的如他承诺的一样,完全的给她一个清净的生活。再也没有踏进东院一步,即便是有事要说,也只是让身边的墨雨来回禀而已。

    而谢灵芸只是在刚开始的几天,心里不舒服以外,其余的时间反倒是乐的清净,并没有过问过有关薛仁杰的事情,连他晚上歇在那个小妾的屋里,她也都同抱琴和秦嬷嬷言明,不要再给她回禀这些无聊的事情。

    如今谢灵芸猛的问起,秦嬷嬷愣了一下,才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忙道:

    “世子爷最近一段时间,除了去过乔姨娘的院子两次以外,还去了尹姨娘的院子一次,其余的时间都是歇在书房里的。”看来虽然谢灵芸严令不让她们注意薛仁杰的事情,秦嬷嬷几个还是暗地里关注着,就怕再有哪个小妾赶在她们主子之前怀了身孕。

    谢灵芸对于秦嬷嬷几个的阳奉阴违,并没有说什么,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世子爷中午都是在哪里用饭?”

    秦嬷嬷又是一愣,却有点惭愧的说道:“请世子妃责罚,老奴却没有注意这些。”因为打听世子爷的事情是她们这些下人背着主子做的,因此唯恐引起主子的生气,她们做的很隐秘,打听的也没有那么细致,也只是晚上盯着各个院子而已。

    谢灵芸也知道是自己为难秦嬷嬷了,本身她言明不让身边的人注意有关薛仁杰的事情,能回答出薛仁杰最近都歇在哪处已经很不容易了,她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

    “算了,今后还请嬷嬷注意一下吧。”

    秦嬷嬷低头掩去眸中异色,小心翼翼说道:

    “世子妃,以老奴看来还是您去见世子爷一面比较好,毕竟这眼看就要到表大少爷的婚期了。”

    谢灵芸何尝不知道,要不是眼看着谢庭筠和杨柳烟的婚期近在眼前,而薛仁杰却是一定要和她一同出席的,她才不会问起薛仁杰的事情的。可是要如何做,她心有不甘。心中有临时抱佛脚的感觉,更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憋屈感,让她主动去找薛仁杰,她真的是一千个不愿意,可是偏偏却有一万个她必须去找薛仁杰的理由,若不然薛仁杰到了谢庭筠成亲那天,让她独自去谢府的话,她还真没那个脸面踏进谢府大门,因为她丢不起那个人。她现在都可以想象若是她一个人回去参加婚礼,谢府那几个‘好姐妹’将会怎么的呱刺她。

    因为不想面对那样的场面,更不想看到被人讥讽的嘴脸,薛仁杰那儿她是必须要主动去一次的。可是具体怎么去,她却还要计划一下,薛仁杰难为她,可是她总不能就这么让他如愿的被难为住不是吗。

    心思百转,她却心头一片凌乱,最后也只能苦笑道:

    “暂且先请嬷嬷注意世子爷的动作吧,反正离婚期还有一段时间。”这便是她乌龟的心理,不能解决的事情,便采取一个拖字诀,能拖一时便是一时吧,实在是拖到眼前了,她又相信一句话‘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她不急于一时。

    秦嬷嬷却不认同,她压低了声音说道:“世子妃,您若是现在不和世子爷说好的话,老奴担心到了那一天,世子爷会有别的事情安排。”

    谢灵芸到底是过不去心里的这一关,尽管心里觉得秦嬷嬷说的对,可是却死鸭子嘴硬,“若是那样的话,我就一个人去好了,反正离了他,婚礼照样。”只是她要被谢府那些人看她笑话了。

    秦嬷嬷却以为她真的不在乎,心里不由大急,脸色大变的忙道:

    “世子妃,这万万不可啊,如果到了那天,世子爷不去的话,您可是要受到别人的……别人的……”说主子要被人看笑话,身为奴婢的秦嬷嬷却说不出口,只能心里干着急。

    “别人的什么?”谢灵芸挑眉,笑着反诘:“嬷嬷是担心我会被人笑话吗?”

    “呃?”秦嬷嬷听她这么说,反倒是更不好回答了,半天才讷讷地道:“老奴只是觉得到了那天世子爷若是不同您一起去不好。”

    谢灵芸笑了笑:“嬷嬷就别担心了,撇去别的不说,就算是为了平凡,我也不会只是自己去参见婚礼的,毕竟我这个世子妃没有世子爷来的尊贵不是吗?”

    秦嬷嬷听这话,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她可是怕自己的主子同世子爷闹起别扭来,若是到头来世子爷真的不去的话,那她免不了要请宫里的贵妃娘娘出面了,怎么着也不能让主子丢了脸面。

    不过好在,她看到主子并非上来倔脾气,事情还没有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可惜她刚刚松了口气,因为主子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个世子妃当的真是没意思。”谢灵芸究竟感觉心里憋屈,发牢骚般赌气的嘟囔着。

    秦嬷嬷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一看就是受到了不小刺激,这不连平时谨守的规矩都忘记了,惊道:

    “世子妃,您这话可不能再说了,老奴先不说别的,就单单说世子妃这三个字,那可是代表着荣华富贵,是我们整个大唐国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您怎么能说世子妃当的没意思呢,这话若是被人听见,那可怎么了得。”

    谢灵芸却不认同,无所谓地说道:“荣华富贵也只是过眼云烟,一切都是浮云而已,只有平平淡淡的日子才是真的幸福,其实我有时候倒是羡慕那些种田的夫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和美美的,那才是真正的过日子呢。”

    秦嬷嬷这一次是真的惊到了,用一种看稀有动物的眼神看着她,嘴里噼里啪啦的说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13章 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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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妃,就算是您不在意荣华富贵,可是种田人过的日子就真的是好吗?难道您不知道贫贱夫妻百事哀这句话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那是她们最无奈的生活,难道她们就想天天那样生活吗?她们难道就没有幻想有一天能过上像您现在一样的日子吗?可是她们却没有办法,一天不做活,便一天没有饭吃,没有米下炊,没有银钱买衣穿。”

    谢灵芸还是第一次见到秦嬷嬷如此激动,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些话,贫贱夫妻百事哀这个道理她虽然没有过过,可是岂能不懂;只是她现在这样的生活,也比那贫贱夫妻好不了多少,每天要面对丈夫的小妾,对本该和和美美过日子的丈夫,连貌合神离都算不上,简直恨不得成陌路人才好。

    秦嬷嬷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可是却见谢灵芸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大为焦急,不由又要劝说道:

    “世子妃,您可不能想左啦,您可不能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要知道人只有惜福才能过的如意。”

    得,秦嬷嬷一着急连逾越的话都说了出来。

    谢灵芸不想让秦嬷嬷太过担忧,于是便违心的笑道:“瞧嬷嬷急的,我这也只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知道该怎么做的,若不然也不会让您注意世子爷的生活起居不是吗?”

    秦嬷嬷愣了一下,觉得心里还是没有底,紧接着问道:

    “那您让老奴注意世子爷的事情,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谢灵芸感觉秦嬷嬷快化身成唐僧了,为了自己的耳朵能清净。她赶紧抬手止住她的唠叨,揉着眉心无奈的说道:

    “嬷嬷别再念了,先让我好好想想。”

    这时入画端着梅花糕走了进来,笑嘻嘻的接话说道:“世子妃。您要想什么呀,先用过这梅花糕再说成不?”在看到秦嬷嬷皱眉向她看过来的眼神时,她低头吐了吐舌头。知道秦嬷嬷是在责怪她说话没大没小了。

    谢灵芸却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眼睛一亮,突然说道:“你来的正好,这梅花糕可是刚刚做出来的。”

    “呃?”入画一时反应不及,愣了一下才说道:“回世子妃的话,这些当然是才做出来的啦。”那些剩下的梅花糕她们当丫鬟的怎么敢给主子端上来呀,虽然平时主子很随和,也从来没有惩罚过她们。可是她们也要知道规矩不是。

    谢灵芸也管不了许多了,她现在只想把薛仁杰搞定,省的秦嬷嬷再叨念个没完,对不明所以的入画道:

    “那好,既然是新做的。那你把这些梅花糕装到食盒里,跟我走吧。”她想现在薛仁杰应该在书房里。

    入画下意识的听从命令,很快找出食盒装好梅花糕后才反应过来,傻傻的问道:

    “世子妃,奴婢跟您去哪里呀?”

    “去外书房。”短短的四个字,谢灵芸也不看因为她的话而满脸喜色的秦嬷嬷,直接迈步走了出去。

    秦嬷嬷看着楞住的入画,难得笑脸嗔道:“还不赶紧的跟上去。”其实她也想跟着去,可是又唯恐世子妃不愿意。也只有让脑子少根筋的入画跟着了。

    入画虽然少根筋,但是却是极为维护谢灵芸,听见秦嬷嬷的话,她意识到世子妃这是要去见世子爷,顿时喜出望外的“嗳”了一声,赶紧跟着出去了。

    “小姐。您这是要去见世子爷吗?”入画跟上谢灵芸后,高兴的叫起了小姐。

    谢灵芸看她一眼,“嗯。”

    入画像是没有看到她的不悦似的,叽叽喳喳的道:“小姐,不是奴婢说您了,您早就该这样了,最近世子爷都没有来我们的院子。”

    谢灵芸蹙眉,泼她冷水道:“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世子爷呢。”既然那小气的男人以‘需要清净’来回击她,她心里已经做好了被为难的准备。哎,说到底谁让她必须得求到人家呢。

    “啊?”入画有点傻眼了,惊道:“小姐,世子爷为什么不见您呀?”

    “因为他小心眼。”谢灵芸低低咕哝一声。

    入画耳尖,听的一字不落,不过却越发糊涂了,世子爷好像并没有很小心眼呀,为什么世子妃要这么说世子爷呢?

    谢灵芸见入画不明白的样子,却没有那心情解释什么,只是脚步匆匆地朝外书房走去,只希望那小气的家伙在外书房才好,至于见不见她,也只有随机应变了。

    到了外书房外,远远地主仆二人便看到有人迎了上来,打眼一看却是薛仁杰身边伺候的墨雨。

    谢灵芸故意忽略墨雨眼中一丝讶异,等到他行过礼之后,才和气的问道:

    “墨雨,爷在不在外书房?”其实在她看来墨雨在此,薛仁杰一定也是在外书房的。

    墨雨这时却低头一板一眼地回道:

    “世子妃有事吗?”

    入画这时却不满的举了举手中的食盒,口气很冲的说道:

    “没看到这个吗,我们世子妃是来给世子爷送糕点的,你问什么问啊,还不赶紧让我们世子妃进去!”

    谢灵芸蹙眉看着入画的样子,低声喝叱道:“入画!”然后不再看入画受委屈的小脸,拿过入画手中的食盒,对墨雨道:

    “爷在书房是吧。”说着她便抬脚进书房。

    墨雨却一脸为难的说道:

    “世子妃,书房重地,爷曾下令,没有爷的手令,谁也不能进去。”

    本来因为被喝叱而噤声的入画这时却真的急了,她顾不得有可能被谢灵芸惩罚的危险,猛的抬头气冲冲地说道:

    “哎,我说你这个人是怎么滴?脑子是不会转弯,还是根本就没有脑子呀,世子妃来看世子爷,难道还不能给特例吗?我说你是不是看着没给你赏钱,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啊!”

    谢灵芸一听,心知要糟,不由大为后悔,还不如不带这直肠子的入画来呢,正要说什么挽回一些,就见墨雨脸一沉,声音生硬的对入画道:

    “入画姑娘,说话请注意一点,不要冤枉了我。”

    入画这个直肠子,却一根筋的认为墨雨就是有意为难她主子,不屑的冷冷一哼,伶牙俐齿的反驳道:

    “哟,这话我可当不起,我有冤枉你吗?明明就是你不把我们世子妃放在眼里吧,还什么世子爷定的规矩,我看呐,是你定的规矩才是吧。”

    入画这话说的有点过了,墨雨虽然得薛仁杰看中,可是却也没有立规矩的权利,更不要说不把谢灵芸瞧在眼里这句话了。

    墨雨脸色大变,一看就气的不清,“你……你胡说八道!”

    入画小嘴一撇,讥讽道:“是我胡说八道,还是你奴大欺主啊?竟然不让我们世子妃进去,你的胆子不小啊。”

    墨雨实在是受不了入画一顶顶大‘帽子’往他头上扣,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他冲着谢灵芸跪下,解释道:

    “世子妃请明察,绝非奴才有意为难,爷是真的有下过这个命令,没有爷的手令,谁也不让进去。”

    谢灵芸见此,蹙眉压下转头回去的想法,笑着先让墨雨起来回话,然后温和地说道:

    “最近爷多在书房歇息,本妃唯恐爷累着,十分挂心,今儿既然来了,便想见爷一面,还望墨雨通报一声。”

    墨雨才站起身,听到她的话,讶异地瞥她一眼,很快低下头,恭敬地回禀道:

    “回世子妃的话,不是奴才不进去禀告,而是此时爷并不在书房。”

    谢灵芸一听,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不在怎么不早说!

    害她说了这么恶心的话!

    刚才她可是忍着心中恶寒才说出‘十分挂心’这句话的。

    这时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装着若无其事,维持着温和笑容的挺直了背,笑着道:

    “既然如此,那本妃先回去了。”哼,发誓再也不来这儿了。

    入画却急了,气急败坏的冲墨雨嚷嚷道:

    “世子爷既然不在,你怎么不早说,还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呀?!你说世子爷现在何处?!”

    墨雨面对入画的追问,却头一扭,闭紧了嘴巴,一言不发。

    谢灵芸看到墨雨的态度蹙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因为爱屋及乌,烦薛仁杰,心里当然也不喜墨雨,她突然微微一笑,一字一句地说道:

    “墨雨,这书房之外,可也算是禁地?”

    墨雨不明所以,好奇的看她一眼,心想他主子当时说的是书房是重地,那书房外应该不是,便老实的回道:

    “爷倒是没有说外书房是禁地。”

    “既然如此?”谢灵芸看了一眼又要开口说话的入画,笑容更是甜美的说道:“那本妃便在这儿等爷好了。”直觉的,她觉得薛仁杰应该在书房内,只是算准了她会来找他,故意让墨雨挡住这儿,为的就是为难她罢了。

    本来她心中明了,却是不想在伏低做小的,本身她能来见薛仁杰,就已经算是很大的让步了。既然他薛仁杰拿架子,那好,她走还不成,就当这一次是白来了。相信她若是见他,有的是办法。

    只是墨雨对待入画的态度却惹恼了她,再怎么着,毕竟入画是她的丫鬟,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墨雨竟然对入画如此,怎么能不让她这个主子恼了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14章 不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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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极为‘温和’地话语一落,墨雨直接傻掉了,始料未及的看着她,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更不知道该怎么答话,要是让爷知道世子妃站在这儿等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迁怒到他身上呀,感觉自己都快要哭了,爷明明就在书房里,明明就是想要见世子妃,为什么还要折腾这些啊,弄得他这个做奴才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世子妃?”同样的,入画也震惊不小,错愕地瞪着她,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要是放着别的事情上,她也许没有这么震惊,可是偏偏就这件事情,她太难以置信了,要知道世子妃可是从来不在意世子爷的,这会儿竟然为了见到世子爷,而说出站在书房外等着的话来,若不是亲耳听到,她真不敢相信世子妃会说出这种话来?

    墨雨也醒过神来,他一脸为难的说道:

    “世子妃,这……这恐怕不好吧。”

    “怎么?”谢灵芸浅笑,只是笑意却未达眼底,“这难道也不合规矩?!”

    墨雨心中大急,想了半天,最后才含蓄地道:

    “不是不合规矩,奴才只是不知道爷何时才会回书房?”

    “那到无妨。”谢灵芸笑容越发柔和,闲闲地道:“正巧本妃今儿有时间。”

    墨雨一咬牙,低低地道:“可是爷有可能今儿一天都不回来了。”

    这对他已是极限,别的借口他可是想不出来了,若是让世子妃发现爷在书房。那也怪不得他了。谁让人家世子妃这会儿正有时间在这儿耗呢。

    墨雨心中想明白了,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一声不吭地躬身退了几步,木桩子似得站在了书房外。其实他更想这会儿去书房给主子禀明,可是又怕他进去之后,世子妃也跟着一起进去。要是看到了爷在书房内,他可不敢想象那将会是什么场景了。

    入画狠狠的瞪了墨雨一眼,然后悄悄地附耳说道:

    “世子妃,难道您真的要站在这儿等世子爷回来呀?要是世子爷真的像墨雨刚才说的那样。一天都不回来,或者回来很晚,那可怎么办啊?这时候离天黑还有不短的时辰呢?”

    谢灵芸并不答话,反倒是笑着对墨雨说了一句没头没尾地话:

    “墨雨,要知道当好差,忠心固然少不了,可是随机应变却也不能少。你真的确定要站在书房外一直守着爷‘回来’吗?”

    她可不想真的一直站在外书房外,不说被三夫人看了笑话,就是这府里的下人也会瞧轻了她,更何况还有魏静香几个小妾呢。

    只是墨雨这个实心眼的,她若是不点醒他的话,还真的担心他会一直陪着她在书房外干耗呢。

    果然,墨雨听到她的话脸色露出挣扎之色,像是想要进去,却又很为难的样子。最后他近乎是哀求的说道:

    “世子妃,您还是请回吧,奴才见到爷,一定会跟爷说您来找过爷的。”

    入画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冲着墨雨嚷嚷道:

    “喂,我说你是死脑筋还是怎么滴,世子妃想要进去,你说世子爷有规定,任何人也不让进。既然这样。世子妃在这儿等,你又说这说那的。有这废话的功夫,你还不如去找找世子爷呢,话说过来了,我问你,世子爷去了哪里?”

    墨雨也看出来了,世子妃很护犊子,他即便是被入画这个小丫鬟气的满脸通红,却也不敢如刚才一样放肆,只能低着头,尽量掩饰自己的气愤,声音平平的说道:

    “不知道。”

    入画却被他这短短三个字激怒了,“可恶,我说你到底是不是世子爷的小厮呀,竟然连世子爷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你还能做什么,干脆卷铺盖走人得了,免得丢了世子爷的脸。”该死的,世子妃要不是外人,世子爷的行踪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机密,犯得着嘴巴这么严么?

    墨雨因为心虚,不敢跟她争执,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那里,继续当他的木桩子。这会儿他真的想不顾一切的扭头进书房去,可是却不敢,这么一会子了,他相信在书房内的爷一定也知道了外面的情况,可是却一直不露面,显然还是不想见世子妃,那他也只能硬撑着了。

    而这时谢灵芸看到墨雨吃瘪,也算是过足了瘾,不想让入画大声嚷嚷的招来别人,省的弄得满府皆知的,她不动声色的看了入画一眼,成功的阻止了入画继续喷墨雨的冲动。

    不过入画却悄悄地说道:

    “世子妃,您说墨雨真的不知道世子爷去了哪里吗?”然后她又自个在那里嘀咕道:“您说世子爷这会儿去了哪里呀?不会是去了乔姨娘或者是顾姨娘的院子了吧,所以墨雨才说不知道的。”

    谢灵芸听到她的猜测,嘴角翘起,神色轻松的轻轻说了一句话:

    “你猜错了,世子爷其实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入画一听,惊讶的小声说道:“什么?您的意思是世子爷就在书房里,这怎么可能?”世子爷若是在书房里,可是却不肯见她们的世子妃,那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谢灵芸看着神情极为紧张不安的墨雨,一笑,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说道:

    “为什么不可能?要不然你以为墨雨为何会守住这里,又为何不肯透露世子爷的行踪?”

    这小子看着机灵,可是还是过于单纯了呀。起码,他连掩饰自己内心的方法都不会,更别说撒谎了。

    谢灵芸倒是万万没有想到薛仁杰会用单纯的墨雨当小厮,这不摆明了让人有机可乘吗?

    其实她所不知道的是,薛仁杰就是看重了墨雨的单纯。往往有什么薛仁杰想要透露的信息时,非单纯的墨雨不可。

    入画沉默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概是想不透明明世子爷就在书房里,却为什么不见世子妃吧。

    时间就在谢灵芸主仆站在书房外一点点过去了,暮色也慢慢的降临,游廊里的灯笼,不知何时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而带着寒气的北风也刮了起来。

    墨雨有些担心,一会儿看房内,一会儿又看看那依旧倔强地挺立在院外的两抹纤细的身影,不由急的抓耳挠腮的,心里闷闷的腹诽着他的主子:我的爷呀,你咋还能在书房里坐的住呀?

    入画这时也不淡定了,她不着痕迹的挪动了一下快要站麻的双腿,小声的说道:

    “世子妃,这天都黑了,要不咱还是明天再来吧?”

    走?那站在门外这么长时间,岂非都白费了?!

    谢灵芸并没有理会入画,而是嘴角微翘,望着那远处窗纸上那道隐隐绰绰的挺拔身姿,笑而不语。

    其实现在谢灵芸心里倒是暗自庆幸薛仁杰对外书房管理的很严密,别说是府里他几位兄弟,就是太夫人都很难知道外书房的事情。可以说进入外书房,里里外外的下人都是薛仁杰精心安排的,内院谁也不知道外书房的事情。若不然她还真的没有勇气在书房外站这么久,她可不想第二天被人当稀有动物般的看待,更是不愿看到有些人讥讽的眼神。

    只是这样一来,内院的人是不知道外书房发生的一切了。可是相对的也有一定的坏处,那便是越来越疼爱她的太夫人,也不知道她受的委屈。而秦嬷嬷这会儿还以为她正在外书房和薛仁杰冰释前嫌,正浓情蜜意的吃晚饭呢。小厨房的厨娘问做什么晚饭时,秦嬷嬷可是自作主张的推了,而且还正打算吩咐抱琴几个再晚点就锁门呢,主子留在外书房和薛仁杰联络感情,想当然的晚上也会留宿外书房喽,她可是听墨雨说过,外书房也是有床可以供主子歇息的。

    好在秦嬷嬷安排的这一切谢灵芸并不知道,要不然非得吐血不可,要知道她可是站在书房外一两个钟头了呀,现在她是又冷又饿的,要不是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劲撑着,她早就转头回去了,没看见入画都站不稳了吗。

    恰在此时,天边一道闪电掠过,微暗的院子里一瞬间现出一阵煞白的亮光,让人看着尤为瘆人。

    入画更是吓的‘啊--’的一声惊叫出声,几乎是要哭了一般的哆嗦着说道:

    “世子妃,奴婢看……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闪电雷鸣的也太吓人了。

    谢灵芸心里也发毛,很想点头同意,可是又觉得就这么回去了,自尊心不允许,毕竟她们也站了这么长时间了,到了最后竟然连薛仁杰的面都没有见到就无功而返,真的不是她做事的风格。

    而这时一直坐在书房内的薛仁杰也被这道闪电和闷声雷鸣弄得蹙眉放下了手中的案卷,转头望了一眼窗外……

    他起身透过窗纸看着外面那抹有点颤抖的身影,又一次蹙眉,接着沉声冲着门外道:

    “墨雨……”(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15章 兜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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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

    “墨雨!”

    薛仁杰在书房内沉声道,站在外面的墨雨如听到天籁之音一般,大声应道:

    “奴才在!”主子总算是出声了,要不然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眼看就要下雨了,他总不能看着世子妃站在外面淋雨吧。

    紧接着书房内又传来薛仁杰命令的声音:

    “让世子妃进来!”

    “是!”墨雨大声的应承着,快速的跑到谢灵芸跟前,恭敬的道:

    “世子妃,爷请您进去。”

    谢灵芸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抬脚走进了书房。

    入画意欲紧随其后,却被墨雨拦了下来,“你不能进去,爷只说让世子妃进!”没有护犊子的世子妃在,他总算能硬气一些了,哼,想进去没门!

    入画看着拿鸡毛当令箭的墨雨,同样冷冷地哼了一声,便转身找了一个走廊站着等世子妃了。不让进拉倒,她反正也没有得到世子妃让她跟着进去的命令,在这儿候着也是一样的。

    墨雨见她并没有吵吵着进去,有点不适应的摸了摸鼻子,随即也回去站岗了。其实这会儿按说他该进去奉茶了,可是没有听到吩咐,他便很机灵的选择‘忘记’,毕竟这个时候进去打扰两个比较‘心平气和’的主子沟通,他自问还是没有这个胆子滴。

    的确,这一次他的选择是明智的,书房内的气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最起码那坐在书桌前的薛仁杰散发出的冷气。一般人受不了。

    不过幸亏谢灵芸不是一般人,她进入书房之前深深地吸了口气,定了定神,伸手推开了虚掩的房门。然后才抬脚踏进了书房内。

    “关上门!”命令的声音响起。

    谢灵芸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笑容牵强的照做了,然后转身。并不看那让她为难之人,而是盈盈冲着书桌的方向施了一礼,说道:

    “妾身见过爷。”

    因为不愿意看让她讨厌的家伙,所以她施礼之后,便打量起这个让她站了半天才进来的书房:

    左右的看了看,嗯,这间书房比她想象中的大了许多。布置上也与她想象的大不一样。布置的很是简洁大方,并没有摆放彰显身份的贵重饰品。

    倒是如电视剧中所布置的差不多,又一次让她一再的证实了艺术源于生活的真理。正中一张极为宽大的檀木书桌,案头上整齐的摆放着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文房四宝,旁边还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层上好的宣纸。一边摆着几本书。因为隔得远,再加上光线又不好,一时间她却并没有看出是什么书,不过以她的理解,也无非是一些兵书而已。

    紧挨着书桌的一边放置着四张雕花木椅,其余的四周几乎被一排排的书柜占满,一排排或厚或薄,或新或旧的线装古书,码放得井井有条。很像薛仁杰平时一板一眼的做派。

    闻着空气里弥漫着的一股独特书香气息,谢灵芸却猜测:如此多的书籍,薛仁杰到底是看了几本呢?想到这儿,她很腹黑的暗想,这家伙不会一本也没有读过,只是为了装门面才摆这么多书的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书房的布置倒是与他很是相符,都一样的冷。

    “看够了没有?!”薛仁杰蹙眉从她进屋便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虽然不错半点的给他施了礼,可是之后却不看他一眼,甚至是屋里的这些书都比他有吸引力,他生气了,说话的语气也不由低沉很多,“为什么来?不是要清净的日子吗?!”

    小气的家伙。

    谢灵芸心里腹诽着,脸色却没有不满之色,应对自如的说着瞎话道:

    “因为妾身担心爷的身体,所以才带了妾身亲自做的糕点来探望爷。”

    薛仁杰玩味的看了她两只空空如也的白皙的小手,说道:

    “糕点呢?”

    谢灵芸嘴角抽了抽,这才注意自己竟然两手空空的走了进来,于是立刻说道:

    “哦,被墨雨这半天一打岔,妾身忘记拿进来了,妾身这就去拿。”说着作势要出去拿糕点。

    “算了。”薛仁杰出声阻止了,盯着她问出了原先的问题:

    “既然要清净,还关心爷做什么?”

    谢灵芸微微地垂下头,态度很恭谨地说道:“妾身是特地前来负荆请罪的。”

    薛仁杰听她的话,难得的好心情,很是配合她演戏般故作讶然道:

    “你何罪之有?”

    谢灵芸心中咬牙,垂眸掩去自身情绪,把姿态放到最低,尽量不带任何负面情绪的说道:

    “妾身之前太不懂事了,不该说出那样的话,还请爷念在我们本是夫妻的份上,给妾身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些话说的那叫一个憋屈,可是谁让她站在书房外,认识到一个她不能太忽略的事实——在这儿薛仁杰便是她的天。她之前想要眼不见为净,想要好好的守住自己的心,不再受伤。可是她一句‘要清净’是成功的把薛仁杰拒绝在了门外。

    但是,她还要在这儿生活下去,就不可能和薛仁杰撇清关系,就如谢庭筠要成亲这件事情,她就不得不来这儿低声下气的请罪。要不然,除非她不想在这儿生活下去了。只是来这儿实非她所愿,回现代更不是她能左右的。想要活下去,就得学会低头。

    薛仁杰像是对她不满很久,一定要找回场子似得,微微挑眉说道:

    “你想要清净,这何罪之有,倒是爷不懂得体贴了,如今爷也知道了清净的好处,倒是觉得你提出的要求正和爷意,希望你能遵守才是。”

    “世子爷!”谢灵芸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咱们能不兜圈子了吗?”

    薛仁杰面容一沉,“爷认为自己一直都很坦诚,倒是你一直都在跟爷兜圈子!”

    谢灵芸一滞,感觉真是服了他的小心眼了。

    好吧,她承认是想避重就轻,循序渐进了。

    既已被他识穿,只能把话说白了,“妾身的哥哥要成亲,相信爷也知道了吧。”

    薛仁杰瞥了她一眼,唇边浮起一抹嘲讽的微笑:“爷是知道,但是爷好像让墨雨说过了,爷需要清净,这点小事难道也要打扰爷的清净不成?!”

    “爷怎么能这么说呢?”谢灵芸尽量忽视自己心中起的怒火,笑容僵硬的说道:“如果爷不是妾身的夫君的话,我哥哥的婚事确实还真的麻烦不到爷,可是爷毕竟是妾身的夫君不是吗,同理,妾身的哥哥便是爷的大舅哥,这大舅哥成亲,哪有妹夫不到场的道理?”

    谢灵芸不想过多的与他纠缠,所以说话难免不经考虑,很容易的便被薛仁杰挑出了语病,并且很小气巴拉的抓住不放,“爷还以为你不知道爷是你的夫君呢?!”

    话语中明显的讥嘲和鄙夷,令谢灵芸渐渐沉不住气:“爷可真会说笑?”

    薛仁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爷没有跟你说笑。”

    “看来妾身来的真不是时候。”谢灵芸咬了咬牙,直视着他的眼眸,说道:“爷竟然心情不好,那妾身改天凑爷心情好的时候再来吧。”

    她转身的一瞬间,心里发誓,只要他不出声,她走出这间屋子,以后绝对不给这个小气的男人好脸色看!

    然而,事实证明薛仁杰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开口说道:

    “爷没有心情不好,倒是你心情很糟吧。”

    谢灵芸被他噎的哑口无言,突然,她发现一件事情,貌似她和他相处时,她从来都是弱势的一方,就没有赢过一回。

    这个认知让她很郁闷,沉默了半晌,想起谢庭筠的婚期就近在眼前,她低低地道:

    “嫁进王府是为形势所逼、皇命难违,因此妾身就算是嫁给了爷,心里也多半是忐忑不安的,相信再让爷重新选择的话,爷也不愿意再指像我这样无高贵身份,无家族可依靠的庶女了吧,妾身不敢对爷有奢望,只想平平静静的过完这一生,可是有些事情却不能如妾身所愿,所以妾身愿意尝试着过有爷的生活,但是妾身需要时间。”

    薛仁杰平静的看着她,心里一点也没有怀疑她所说的话有假,他也早就知道,从她计划逃婚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了。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她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如果她今儿不坦诚的说出来,他也许会自欺欺人的以为是她吃醋,所以才把他拒之门外,可是显然不是他所想的,她不想让他参与到她的生活中,这个认知让他有着挫败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能用严肃的表情,清冷的语气来掩饰自己这一刻的确受伤了:

    “你不是爷,如何知道若是让爷再重新选择的话,不会再一次指你为妻?!难道你平时就是这么独断独行?就认为自己想的就是对的?你也说爷是你的夫君,可是你为什么要把爷……”拒之门外这四个字骄傲如他,却是说不出口的,心里承认被自己的小妻子抗拒是一回事,亲口说出来却又是另一回事。(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16章 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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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粉红票补更)

    然而薛仁杰虽然没有说出那四个字,不过谢灵芸却懂得他的意思,她苦笑一声,说道:

    “妾身只是想要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一个没有身份和地位的庶女,想要自保,难道这有错吗?”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无依无靠、无人可诉的穿越者,这一辈子注定她心里的某一个角落是寂寞的了。

    “胡说!”薛仁杰轻叱一声,面色却缓和了下来,“爷是你的夫君,不管你身份如何,不管你有没有什么背景,难道爷还保护不了你吗?!”

    最能伤害到我的是你!

    谢灵芸静静的看着他,很想反驳一句,心中知道他显然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到了如今,她也不想再解释什么了,只是淡淡地道:

    “所以妾身不是来了么,在向爷要清净的生活,在爷遵守承认之后,妾身主动打破了自己的请求,过来打扰爷的清净了么。”说到这儿,她认真的看着他,声音很轻柔,可是却每一个字都很沉重的说道:“于妾身而言,只要一个可以遮风避雨、平平静静的安身之所,此生足矣,不过妾身会试着过有爷的生活。”

    薛仁杰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无语。

    谢灵芸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心中却畅快了很多。看着像是被她的话吓傻掉的薛仁杰,好心情的微微一笑,乌黑纯净的眼眸,在烛光的照耀之下,泛出柔和地光辉。嘴角微翘的接着说道:

    “妾身言尽于此,若是爷还是坚持不去参加妾身哥哥婚礼的话,妾身也无话可说。”那也只能说她和他缘尽于此了。

    “为什么?”薛仁杰却答非所问的问出了这三个字,然后紧紧的盯着她。

    简亲王府有什么不好。还是说他有什么不让她满意的地方?究竟,她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又要怎样的男人,才够资格让她交心。与之白头偕老?她真的如以前所说不曾对她那个表哥动情吗?

    这一刻,嫉妒的情绪如蛀虫一样的在撕咬着他的心,让他有种想要摇醒她的冲动。然而,他却没有这么做,只是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握了成拳。

    谢灵芸却不知道他的这些不切合实际的想法,只是可笑道:

    “爷可是难为住妾身了,问妾身为什么。妾身也不知道,爷要真是要答案的话,妾身也只能回答,妾身想更好的生活,不想被人嗤笑。”为了能让薛仁杰答应出席谢庭筠的婚礼。她可谓是下了血本了,连内心的实话都说了。

    “只有这些?!”薛仁杰却是不满意,他一直以为像她这样冷静而聪慧的女子,总是能清楚自己要什么,什么是对她最好的,可是显然她没有明白什么才是真正好的生活——只有得到他的庇护才能过上好的生活。

    这一刻他不想承认自己内心其实渴望她的依赖,以往他遇到事事都依附男人,只是空有艳丽外表的女人,真是尤为厌烦。可是自从见到谢灵芸的那一刻。还有这些时日的观察,她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一样,深深地吸引着他的目光,就算是以他挑剔的性子,都忍不住用赞扬的眼光看她。

    可是,她却一直冷静理智得惊人。似乎不在意名与利,更像是无意为谁而停留。

    因此,和她相处时,看着她清冷的眼眸,他的心情越来越烦躁。曾经有一度他忍不住怀疑,她其实早就心有所属,若不然为何在面对他时,始终保持平常心,冷静得近乎漠然地置身事外。

    直到前不久花园中发生的事情,她的反应,才让他稍稍地松了口气,认为她并不是不在意他的。然而,偏偏事情尽不如他意,就在他被皇贵妃召进宫,听了皇贵妃不能出去见她时,想到倚云寺里的秘密,他竟然担心的一刻也不停留的去了倚云寺。

    本来他以为经过尹氏的事情,她看明白了,也看清楚了,可是等在倚云寺见到她时,显然的,她像是明白了,却并不是如他所期盼的那样的投入他的怀抱,诉说她心中的嫉妒,而是冷言冷语,直言讽刺。

    这让他不知所措,甚至是有种恐慌,觉得她离自己更远了。

    结果,事实证明了他的猜测。当她被他强行抱着回到王府后,她的一句“要清净的生活”,彻底的击倒了他,更是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让他失去理智的答应了她的要求。并且一次次的提醒自己,不要去见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女人。

    事实证明,不管有多艰难,他做到了,他虽然在王府里,可是却刻意的躲避着她,这些时日一来,他一次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给她全然清净的生活。就算是每次去母亲那里请安,面对母亲隐晦的说夫妻要和睦,他都忍着不去东院‘打扰’她的清净。

    直到确定了谢庭筠的婚期,他的心才不受控制的动了动,当她身边的秦嬷嬷来回禀时,下意识的,他说出要清净的话。当秦嬷嬷走了之后,他的心就难以平静,忍不住猜测她会不会亲自来找他。

    的确,她来了。而他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让她站在外面很久,可是最终看到闪电,他忍不住的出声让她进来。

    本来以为她会说些软话,甚至是说些好听的话请求他的原谅。事实上她的确在刚进门的那一刻,陪着小心同他说话。可是这样的她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让他感觉她很假,让他怒气横生,让他忍不住想要发火。

    好在,他的自制力很好,并没有冲她发火,而是冷静的听她的解释。

    然而,她是解释了她对他拒之门外的行为,可是在他看来还不如不解释呢,让他更是郁闷和窝火。

    谢灵芸并不知道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只是当他问“只有这些?”时,感到为难了。

    一直以来,她很懂自己,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爱情,怎么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

    可是被薛仁杰这么一问,她有点糊涂了,难道她没有表达清楚吗?还是她追求的平静生活,在这夫权的社会讲只是一个笑话。没有丈夫的庇护,她就如同无根的浮萍一般,微不足道的庶女身份,随时任由她人践踏、揉捏!

    薛仁杰凌厉的眼神一直紧盯着她,并没有错过她一时迷茫的神色。这一刻他笑了,轮廊分明的唇线在烛光下,扬起一个骄傲的弧度,深潭般漆黑的瞳孔闪闪发亮,散发着自信的光芒:“要不要跟爷打个赌?”

    “打赌?”谢灵芸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了,不过她还是随着问道:“赌注是什么?”她并没有问赌约,因为在她看来,她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拿来赌,所以她只关心结果。

    “你若赢了,爷不管你娘家何事,必定会给足你面子。”薛仁杰傲然道。

    谢灵芸却更在意输了的结果,“那若是输了呢?”还是先问清楚的好,若不然她可赔不起。

    薛仁杰嘴角翘起,看她的眼光像是如囊中之物一般,轻轻地开启薄薄的嘴唇,说道:

    “若是你输了,便要收起你锋利的爪子,好好的跟爷过日子,以往的事情,爷可以大度一些,对你既往不咎。”

    赢了,对谢府有利益,不过好像跟她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吧?不过,想到了平凡,好吧,她勉强认同吧,毕竟平凡也是谢府的一份子,即便她不想承认,将来平凡还是要回到谢府去的。

    只是这输了,却要陪上她的后半生,而且还要收起她满身的保护色,咳,就是他说的锋利的爪子,这貌似有点吃亏。

    她不由犹豫道:“听起来,不论是输赢,妾身都是不亏的,可是为什么妾身心里反而不安了呢?为了保险期间,爷还是说说赌注吧,妾身不想做赔本的买卖。”主要是她赔不起。

    “哈哈哈!”薛仁杰被她的话逗得大笑出声,“爷还不知道如小刺猬的你,竟然还有这么小的胆子。”

    谢灵芸撇嘴,却没有他的好心情,而是实事求是的说道:“妾身不是胆子小,而是和妾身对弈的是爷。”要知道他是顽石,而她只是一枚小小的鸡蛋而已,鸡蛋与石头相碰,她就算是没有脑子,也知道结果是什么样的。

    “怎么?你怕了?”薛仁杰好笑的看着她,“如果你怕了,不赌也成,那就要和爷好好的过日子。”

    他倒是不傻,直接判她输了,那还不如赌一把呢。

    谢灵芸微微挑眉,假笑道:“既然这样,那妾身到不好不跟爷赌这一局了,只是这赌资是什么?”

    薛仁杰听到她问赌资,笑容突然收敛,双眸一眯,如深潭般的眼眸更显幽暗,带着一种掠夺的光,紧紧地盯视着她,猛的站起身,从书桌后绕过来,直到离她有一拳的距离,他才站定,一字一句道:

    “赌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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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7章 要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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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赌你的心!”

    呃--这算什么赌约,分明是单方面的宣战嘛!

    谢灵芸感觉心猛的一颤,不由干笑两声,避重就轻道:“爷,你不觉得,这太幼稚了吗?”

    “怎样,你敢不敢赌?”薛仁杰双目灼灼地盯着她。

    谢灵芸不敢与他对视,只是笑容牵强的说道:

    “这并不是敢赌不敢赌的问题,而是没有任何意义。”而且还幼稚的可以,再说了她也赌不起,说她懦弱也好,说她胆怯也罢,关乎感情,她不敢儿戏,毕竟情伤的痛最是让人难以承受。

    薛仁杰弯腰,抬起大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一字一句道:

    “芸儿还没有赌,怎么知道没有意义?还是你怕自己最终会输了自己的心,爱上了为夫?所以不敢赌?”

    谢灵芸尽量的不看他,只是垂下眼帘瞧着他腰间的荷包,她现在最怕与他对视。不过他的话却成功的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只见她冷冷一笑,说道:

    “我倒是怕爷输不起。”哼,想要她的心,那得看她想不想给。

    薛仁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道:“那爷到要拭目以待了。”她的心他要定了。

    谢灵芸嘴角扯起一抹违心的笑容,挑衅道:

    “只希望爷别失望才好。”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赌约,害的她情绪大乱,竟然冲动的说出挑衅的话来。

    不过,很显然的,薛仁杰听到她挑衅的话,并没有生气,反倒是薄薄的嘴唇翘起,逸出一抹相当愉快的笑容,“爷相信,结果一定不会让爷失望的。”

    谢灵芸不想再理会他,眯眼瞪了他一眼。很想一拳挥掉他脸上的笑容,不过还好她忍住了,只是转身便往外走,事情都谈完了。她认为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然而,薛仁杰却不这么认为,他眯眼看着快要踏出房门的谢灵芸,突然说道:

    “今晚,爷回东院歇着。”

    “不行!”下意识的谢灵芸拒绝道,乖乖,他若是今儿就回东院。那明儿那些小妾还不知道怎么蘸酸的同她说话呢。

    “既然赌约都定好,而你也在外面苦等了这么久,爷又不是真的铁石心肠,怎么会让你继续独守空房呢?”薛仁杰一本正经地道。

    若不是事关谢灵芸自身,相信她这会儿一定笑着讽刺他的虚伪,可是事关己身,并不能高高挂起。她瞪着他,眼眸中开始喷火了。“爷一定要看到我遭众女围攻,乱喷酸水才舒服吗?!”

    薛仁杰双目炯炯有神地望着她,道:“如果连这点都扛不住的话。你可以随时认输。”这样的话,只要她心甘情愿的跟他过日子,他必能护她周全。

    谢灵芸不想再跟他费口舌,直接掉头就走。

    她是绝对不会认输的!至于他的心,她却没有想到紧跟着打赌,他会不会先爱上她?她可要不起。

    然而,天老爷似乎再跟她作对一样,她刚到书房门口,一道煞白的闪电掠过,照亮了整个院子。看着很是恐怕,紧随而来的是一声‘轰隆’的巨雷声响。猝不及防的她,发出一声尖嚷,连连后退了几步,直到被结识的胸膛抱住,她才停止了动作。这会儿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只是紧闭着眼睛不看外面。

    薛仁杰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心疼的说道:“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倔犟呢?”

    谢灵芸惊魂未定,不想跟他争辩,只是在他胸前闭眼摇头回应。

    薛仁杰又是无奈的一声叹息,大手揽着她纤细的的腰,迈开大步从容地往外走去。

    这会儿,谢灵芸也顾不得与他拉开距离,只是被动的跟着他的脚步往外走着。

    两个人路过在走廊候着的墨雨和入画身边时,薛仁杰意有所指的看了他们一眼,待看到墨雨微微点头,他才放心的继续揽着谢灵芸往东院而去。

    这时谢灵芸也注意到了墨雨和入画,轻轻地挣扎了一下,小声道:

    “放开我。”

    薛仁杰微微低头,薄唇靠近她的耳廊,以只有二人才可以听到的音量,含笑轻嘲道:

    “怎么?用着爷了,便乖巧的在爷的怀里,这用不着了,就要把爷踢开吗?”

    他的话语中虽然带着不悦,可是脚下却未做停留,更没有听从她的话放开她,只是略调整了位置,以确保她不能挣脱他的怀抱。

    搂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他不能否认,经过这大半个月的‘分居’,此刻的他心情有点激动,甚至是很敏感,脑子里不时闪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让他走路都无法专心,一再的和之前的她比较,得出的结论是,突然有种她长‘大’了的感觉。

    谢灵芸却没有他这么淫秽的想象力,她见摆脱不了他有力手臂的搂抱,只能恨恨地瞪着他,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好在,薛仁杰还没有做的太过,等走出外书房的范围之后,他主动的放开了她,算是难得的体贴她的处境。

    谢灵芸得到自由,可以说是狼狈的后退到了入画的身边,几乎是和入画并行着走去了东院。

    至于入画那精彩绝伦的表情变化,她是管不了了,只是想到要跟薛仁杰同床共枕,她心里就忍不住的抗拒着。

    入画却是受惊不小,当见到世子爷搂着她的主子走出书房的一刹那,她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在书房外站了半天,她担足了心,唯恐世子妃弄不好,再触怒了世子爷,引起世子爷当众惩罚世子妃。

    然而,像她想象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不过面对走在前面两位主子,她还是半天才反应过来。一直到谢灵芸退到她身边,她才勉强的收起了受惊不小的心,小心服侍着谢灵芸去了东院。

    当谢灵芸面对紧闭的大门时,嘴角抽了抽,她万万没有想到,主子还没有回来,竟然会插门的事情发生,这不摆明了让薛仁杰误会她打算歇在外书房吗。

    不敢看薛仁杰,她脸色难看的对入画道:

    “去开门。”

    入画也有点傻眼了,不明白她和世子妃还没有回来呢,这是关的哪门子门呀。不过容不得她多想,她赶紧的上前去拍门,心里还腹诽着,世子妃好不容易请世子爷回来东院歇着,可不能因为没有开门,再把世子爷气走了啊。

    谢灵芸是不知道入画的这种想法的,若是知道,她咬牙切齿道,如果他真能气走的话,这个门先不开也成!

    入画并没有拍几下大门,就听着里面有说话声:

    “这么晚了,是谁在敲门呀?”

    “哎呀,不会是世子妃和入画回来了吧?”

    不确定的声音接着响起,“怎么会?都这个时辰了,而且还电闪雷鸣的,世子妃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你没有听秦嬷嬷说吗,世子妃今晚八成是要留宿外书房的。”

    这时因为说话的人已经走到门口,所以入画、谢灵芸和薛仁杰都听见了她说的话。

    谢灵芸差点想找一个洞钻进去,真是太丢脸了,这个时候,她是真没有勇气看身边的人了,只希望快点把门打开,让她赶紧进去。

    不过这一次还好,紧闭的大门很快的打开了,接着露出了司棋那张小脸。

    入画早就看出谢灵芸脸色不好,赶紧冲着司棋道:

    “还楞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开门。”

    随着门里“呀”的一声,大门很快便打开了,同时也露出了里面抱琴惊慌的脸。

    很显然,刚才对话的两个人正是司棋和抱琴,至于在门口说话的人,那就是没有多少危险意识的司棋了。

    谢灵芸走过司棋身边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越过她走了进去。

    “还愣着做什么?”入画看着笔直的跟着谢灵芸进去的薛仁杰,悄悄地拉了拉司棋的衣袖,说道:“还不赶紧跟上伺候着。”说完她赶紧的拿着食盒进去了。

    而这时司棋和抱琴也醒过神来,一个去找秦嬷嬷,一个慌忙跟着进内室伺候了。

    很快,整个东院忙碌起来,厨娘进了小厨房,开始准备宵夜。听到司棋回禀的秦嬷嬷,开始指挥婆子烧热水,而侍书给谢灵芸和薛仁杰找干净的衣服,抱琴便伺候着谢灵芸和薛仁杰两个人沐浴更衣。

    本来香凝和绿荷两个人要进去伺候的,被秦嬷嬷拦下了,在她看来世子爷能跟着一块儿回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怎么能允许香凝和绿荷进去破坏呢。

    谢灵芸并不知道这些,她只是蹙眉在净房足足磨蹭了有半个小时才走了出来。

    薛仁杰已经梳洗好了,正坐在美人榻上看着书,见她走了进来,笑道:

    “以为你要磨蹭到天亮才出来,爷正准备让丫鬟给你送条被子去呢。”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然后答非所问的道:

    “今儿感觉有点冷。”

    寒冷的天气,外加电闪雷鸣的夜晚,在净房磨蹭半天,实在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出来还要面对他,还真是让她不爽的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18章要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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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仁杰忍俊不禁,目不斜视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说道:“要是冷的话,那赶紧安歇吧。”

    谢灵芸看了看身后的床,不由蹙眉,很认真的看着他,说道:

    “我们认真谈一谈好吗?”

    “说!”

    谢灵芸闭了闭眼睛,再一次睁开眼睛,突然又道:“算了,我没有什么话可说的了。”事已至此,再多说什么,倒是显得她矫情了,还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薛仁杰蹙眉,看她提不起精气神的样子很是碍眼,不悦道:

    “为什么又不说了?”

    “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说了而已。”谢灵芸耸了耸肩,挥退了抱琴和侍书,自己走到床边拖鞋躺到床上挺尸了。

    薛仁杰放下手中的书,走过去,看着她的眼睛,追问道:

    “有什么话还是说出来的好,夫妻之间要坦诚。”

    谢灵芸突然觉得他很无聊,“爷是不是不困?若是这样的话,妾身建议你还是到书房去好了。”就算是看书也比在她跟前磨叽的强。

    其实她并没有真正的了解他,薛仁杰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主,只有他沉默,却从来没有他追问她人的想法过。她还是让他第一个打破了多年来的习惯,想要弄清楚她究竟想要说什么。

    薛仁杰看着眼前第一个成功引起他的注意力,更激起了他的征服欲的小女人,心中升起了一种无力感。

    对她,他不想放手,可是却也感觉十分的棘手。不知道她究竟要的是什么,让他很是费神。

    只是这种感觉他尤为不喜欢,盯视着她很霸道的说道:

    “爷不管你什么想法,但是你都得跟爷过一辈子。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谢灵芸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本来她还想和他约法三章,头一条就是要他不要随意的上她的床,然而第二条,她想要自由的空间。第三条,她要他绝对的尊重。

    可是这三条,却在她开口要说时,心中也升起了无力的感觉,最后只剩下无奈,更觉得这三条是多么的可笑。人已经嫁给了他,并且还有了夫妻之实,何必再矫情的定这三条。最后只是徒增烦恼,还换来他的讥笑吧。

    如今听到他像是发狠一样的话,她露出无奈的笑容。只是说了一句:

    “爷,天色不早了,早些歇了吧。”便转身侧躺着闭上了眼睛。

    薛仁杰盯着她娇小的身躯,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般的无力。想要把她转过来,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却突然也觉得是多余,只有蹙眉上床躺在了她的身侧。

    这一夜,窗外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躺在床上的两个人却并没有睡着。

    薛仁杰只是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而背对着他的谢灵芸,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内侧纱帐一夜到天明。

    第二天,天蒙蒙亮,薛仁杰对着一夜不曾转过身的谢灵芸说道:

    “该起身了。”

    谢灵芸依然背对着他,有些不自在的说道:“爷今儿不上朝?”

    薛仁杰对着她的头顶不答反问:“你要一直这么背对着爷说话吗?”这都一夜保持一个礀势了,他担心她不舒服。

    谢灵芸身子猛的僵硬了一下。然后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转过身,说道:

    “爷不起床吗?”

    “今儿爷不用上朝,可以再躺一会儿。”薛仁杰把手枕在头下,看着纱帐说道。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腹诽道,既然还要躺一会儿,那为什么要叫她起来。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一刻钟后,还是薛仁杰先打破了沉默,说道:

    “今儿都是要做什么?”

    这是在问她吗?

    谢灵芸正在走神,听到他的话,想了一会儿,才说道:“今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先去给娘请安,然后便是见来回事的管事,处理好管事回禀的事情之后,便教教初瑶女红。”

    薛仁杰看着她一副很无聊的样子轻笑,说道:“那要不要跟我出去逛逛?”

    谢灵芸并没有听出他改变了自称,而是眼睛中闪过惊喜的光芒,接着又想起了什么,狐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还是不要了吧。”跟他出去有什么可逛的,倒是她带着抱琴几个出去,应该比较自由自在一点,倚云寺的事情,她可是到如今还记着呢。

    薛仁杰挑眉,“终于舍得看我一眼了?”

    谢灵芸感觉一阵无语,怎么感觉和他这么难以沟通啊,明明说着出去的事情,他却半路蹦出一句‘终于舍得看我一眼了’,怎么?难道自己不看他还有错了?

    无法理解他的思维方式,她只好转移话题道:

    “爷,时辰不早了,该起身了,一会儿几位妹妹便来了。”

    “有时间我领着你出去逛逛。”薛仁杰说着,自顾自地掀被坐起穿靴,并且在去净房之前,转头看着她道:“什么时候有时间,你自己决定,到时候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谢灵芸这一次真的愣住了,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并不是说笑,而是真的有打算带她出去逛逛,只是……

    “唉--”轻叹一声,她却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不说现在她有多忙,每天看着事情不多,可是自从管家一来,时不时的就有一点状况出现,非得等她舀主意不可。就是她不管家,也不是说那么随便说出去就出去的,最起码她得请示太夫人之后才能出去,更别说院子里还得安排人看守了。

    不过他这份体贴。她倒是心领了。

    在床上愣了一会儿,直到抱琴几个进屋,她才起身洗漱。

    而她不知道的是,从昨儿太夫人听到薛仁杰回东院的信之后。可谓是高兴异常,一夜有半夜拉着许嬷嬷絮叨着这小两口终于和好了,看来她就快要抱大孙子的话了呢。

    如果太夫人知道薛仁杰打算带谢灵芸出去逛逛,相信她会笑呵呵的同意的。

    不过等都洗漱完毕的谢灵芸随着薛仁杰去太夫人院子时,太夫人热情的态度,还有那若有所指的眼神,也同样的让谢灵芸险些受不了。

    在主院没呆多久。她便托口说要安排家务便匆匆回来东院。至于薛仁杰,当然是被心情极好的太夫人留下了。

    回到东院,谢灵芸还没有坐下,便听到入画禀报说魏姨娘来了。

    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会是她第一个来,愣了一下,才让入画请魏静香进来。

    “给世子妃请安。”魏静香进来之后,生硬的请过安,在谢灵芸叫起之后。便四处的看了一遍,然后失望的站在了哪里。

    她这是以为薛仁杰在屋里吧。

    谢灵芸心里想着,神色如常地说道:

    “妹妹坐吧。”

    魏静香听到她这声‘妹妹’。猛的抬头看去,眼神中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显然她被这声‘妹妹’恶心到了。

    谢灵芸心情不受影响,淡然的坐在椅子上,接过入画奉上的茶盅,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茶,淡淡的回味着满口的茶香,等待着接下来给她请安的几位小妾们。

    “世子妃,爷去了哪里?”魏静香这时却忍不住问道。心里却恨得牙痒痒,若不是东院管的太严。她何至于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只能巴巴的早来,想着能否遇到世子爷,要知道她可是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世子爷了。

    终于忍不住了吗?

    谢灵芸笑着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到小丫鬟回禀说是柳姨娘和尹姨娘来请安了,她便也让她们两个进来了。

    等到她们两个请过安之后。都有意无意的四处的看了看,眼神的失望也是显而易见的,不过却并没有想像魏静香刚才那么大胆的问出来。

    话说自从顾氏的事情之后,谢灵芸发现这几个人都老实了很多,最起码小动作少了很多,对她的不敬也从明面上转移到了背地里。

    “妹妹们都吃过早饭了吗?”谢灵芸气定神闲的问道。

    柳姨娘因为初瑶的关系,现在很是巴结奉承谢灵芸,她赶紧站起身道:

    “回世子妃的话,婢妾吃过了。”

    而同样的,因为初瑶的关系,谢灵芸却是不太好给柳姨娘立规矩,只是和颜悦色的让她先坐下,便又和她们三个人聊了一会儿闲话。

    这时魏静香又闲不住了,只见她眼睛一转,说道:“姐姐还没有说爷去了哪里呢?莫不是爷还没有起床吧?这倒是姐姐的厉害了,让爷这个时候还没有起床。”

    谢灵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清冷地道:“本妃劝魏妹妹最好是慎言,爷的怒气可不是魏妹妹能承受的。”既然暗指她对薛仁杰用媚术,让薛仁杰起不来床,还真是魏静香这个没脑子的说出来的话。

    柳姨娘这时也配合着转头看着魏静香,极为惊讶地道:“魏妹妹可是要慎言呐,我们爷若是知道了你刚才的话,还真不是你能承受的了的。”

    魏静香蹙眉,不敢对着谢灵芸发泄心中怒火,柳氏她却是不怕的,毕竟按位份柳氏可是比她小了一个级别。只见她怒目圆瞪,口气很冲的说道:

    “你个不懂的尊卑的,叫谁妹妹呢,我也是你能叫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妾而已,还敢叫我妹妹,哼,给我提鞋都不够资格。”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柳姨娘的‘心’受伤了,转而求助的看向谢灵芸,请她评理道:“世子妃,您看她……”

    谢灵芸揉了揉眉心,冷冷地看着魏静香道:“魏妹妹,看来以后你说话可真要注意了,在你眼里连给你提鞋都不够资格的人可是爷的女人,你这话至爷与何地?”

    一个连给她魏静香提鞋都不够资格的人,却是薛仁杰的小妾?嘿嘿,谢灵芸不得不又一次承认,魏静香还真是没脑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19章 张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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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魏静香还没有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还是有些脑子的,她的态度恭谨了很多,低头说道:

    “世子妃教训的是,婢妾说话没有走心,还请原谅。”

    谢灵芸又怎么会放过这次机会呢,她可是早就看魏静香不顺眼了。

    “爷本身公务就繁忙,你们几个最要做好的是伺候好爷,而不是成天吵嘴,一个省心的都没有,还让爷如何安心办公?!若是实在是闲的,不如就在屋里给爷做几身衣衫,要不就在各自的屋里呆着,别有事没事的出来惹是生非的!”

    魏静香尽管心中不服,可是这会儿也老实了,不敢反驳一句,只是低着头,不吭一声。不过从她紧攥着手帕的动作,还是能知道她此刻的愤怒和不满的。

    不过谢灵芸刚刚打压了魏静香这个刺头,一直默不作声的尹氏却又蹦了出来,只见她似笑非笑地盯着谢灵芸,句句带刺的说道:

    “世子妃倒是知道了,没准爷就是爱魏姐姐这单纯的性子呢,总比那心眼阴暗的人强多了不是吗?”说着她挑衅的冲谢灵芸一笑。

    谢灵芸眉心一蹙,绝美的双眸有意的瞄了一眼尹氏的脖子,淡淡的道:

    “尹妹妹的脖子可是好了?”

    虽然她不知道尹氏脖子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不过却知道是薛仁杰弄伤的。

    尹氏涨红了脸,嘴唇抖了半天,却是说不出一个字。

    谢灵芸看着第二个刺头也被她堵的哑口无言,心情很好的同还老实安分的柳氏随便的聊了几句。便让魏静香三个退下去了。

    等屋里没有了外人之后,司棋冲谢灵芸投来崇拜的眼神,兴奋的说道:

    “世子妃,奴婢还不知道您竟然这么厉害呢。一句话就把魏姨娘和尹姨娘给堵了回去,奴婢就不明白了,您明明知道这么对付这些姨娘。为什么以前就放任她们不管呢?”

    谢灵芸愣了一下,苦笑一声,她以前只是想要过事不关己的逍遥日子。而从昨天薛仁杰说的那个赌约开始,她心中还是多少充满了一丝期待的,一瞬间,她在保留自己这颗心的同时,竟然生出了想要为了她和薛仁杰这段婚姻。而试着努力一下的想法。

    也许她天真了,可是她虽然是异类——穿越者,可是她同样的也是一个小女人,也有对爱情的渴望,也有对婚姻的幻想。

    既然她知道自己对薛仁杰动了心。何必苦苦压抑呢。是,也许到了最后她可能会受伤,可是她可以选择受伤的程度不是吗?

    在确定薛仁杰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之前,她不会傻傻的把自己的心赔进去。但是她可以先试着为了自己的这段异世婚姻而努力一下不是吗?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在婚姻的路上,她没有做不战而败的逃兵!

    而对于这段婚姻,她首要捍卫的便是薛仁杰,也就是首要打压的便是魏静香这几个小妾。她不会脑残的在薛仁杰没有爱上她之前,而阻拦薛仁杰宠幸几个小妾。不过若是一旦薛仁杰爱上了她。魏静香几个就一点的机会都没有了。不管这个时代有多么容不下妒妇,她都要捍卫自己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婚姻。

    如果薛仁杰爱上了她,可是却同时放不下魏静香等人,那么她会放下自己的奢望,安静的同薛仁杰过一生,只是却不会再做什么努力。更不会付出自己的感情。

    其实说到底,她心动了。即便是在倚云寺那么的提醒自己,那么的下定决心。可是当面对昨天薛仁杰的赌约时,她还是犯了傻,还是想要尝试。

    而当决定自己要试着捍卫自己的婚姻时,谢灵芸心里便对魏静香几个做出了透彻的分析,并且拟定了方案。

    先说魏静香,虽然算是薛仁杰几个小妾中比较有地位的,同时也是贵妾的身份,但是在谢灵芸看来,却最是不足为惧,因为魏静香什么都显在了脸色,让人一眼便能看透。

    而她对付魏静香的方案便是直来直去,其实她觉得就算是想要对魏静香来委婉的,魏静香都未必会懂。在她看来,魏静香就是一个空有眉毛,却没有脑子的花瓶,是一个会被人当枪使的角色。当然了,如果她运作好了,魏静香倒可以是她的主力,只是她不屑利用魏静香而已。

    至于尹氏,她本来还以为在薛仁杰身边也算是老人的她,平时多少扮演“稳重得体,泱泱大度”的形象,一定是走“以柔克刚,温柔婉约”的路线呢。

    可是如今看来,貌似也是一个被爱冲昏了头脑的可怜女人,从她那嫉妒的眼神,还有时不时挑衅的话语中就能看的出来。而对待尹氏这种被冲昏了头的女人,谢灵芸认为却是要小心应付了,因为这类的女人最是可怕,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不过最让谢灵芸忌惮的还是乔氏,想起那看似与世无争,却处处都有她身影的乔氏,谢灵芸就头疼不已。对待给薛仁杰生了儿子的乔氏,谢灵芸发现还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而司棋兴冲冲的说完话之后,却没有得到谢灵芸的回答,反倒是看着她愣愣的出神,不由开口说道:

    “世子妃?奴婢说错话了吗?”

    谢灵芸回神,看了她一眼,直觉的抬头扶额,长叹一声,说道:

    “不是你的关系,我刚才只是走神了,至于刚才你说的话,我希望以后你要注意,有些事情瞧在眼里,放在心里就行了,有时候说出来未必就显得你有多聪明了,懂了吗?!”

    谢灵芸不得不敲打司棋几句,要不然以她这有什么便说什么的直性子,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找事了呢。

    司棋并不知道她的这一番心思,反倒是误以为她还是因为魏静香和尹氏而生了气。赶紧的低头小心翼翼的应承着:

    “是,奴婢记下了。”

    谢灵芸看她显然并没有把自己的话听到心里去,不由又是长叹一声,心里打算着等有时间得找秦嬷嬷好好的谈谈了。这院子里的丫鬟婆子的,还得秦嬷嬷来扮这个黑脸的才成。

    谢灵芸心里正想着等有时间找秦嬷嬷吩咐一番,却见侍书走了进来。

    “世子妃。谢府的张嬷嬷来了。”

    谢灵芸听了一怔,随即奇怪的问道:

    “她来做什么?”这会儿也没有什么事情要来见她的吧,毕竟离谢庭筠成亲的日子还有几天呢。

    侍书摇头回道:“不知道。”

    谢灵芸沉吟了一下,说道:“那就请张嬷嬷到偏厅等一会儿吧。”说着她便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

    侍书领命退下安排去了,司棋很有眼色的赶紧走到梳妆台前,帮谢灵芸补妆。

    过了一会儿,谢灵芸对着铜镜照了照。见并无失仪之处,这才在司棋小心翼翼的服侍下走出了房门。

    不是谢灵芸爱摆架子,而是对待和大太太一丘之貉的张嬷嬷,就得拿身份压着,她才会老实。

    张嬷嬷这时已经候在了偏厅之中。见到谢灵芸进门,看到她通身贵气的打扮,神色复杂的赶紧上前行礼问安。

    “嬷嬷不必多礼,快起来吧。”谢灵芸等看到张嬷嬷行过礼之后,才温和的说道。只是她温和的语气中,并没有见到娘家人的亲近,反倒是像应付外人似的疏离。

    张嬷嬷更为尴尬,站起身半天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谢灵芸看了一眼侍书。

    侍书心领神会,便开口替主子问道:

    “不知道嬷嬷这次来所为何事?”

    张嬷嬷被侍书的态度气的心口痛。要知道当年侍书可是还要小心翼翼的看她的脸色呢,如今到好了,跟着九小姐陪嫁到了简亲王府,倒是在她面前拿大了。

    不过张嬷嬷心里虽然气得不行,却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耍脾气的甩袖就走吧。

    一个小小管事嬷嬷的她。还真的没有这个胆子,要不就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张嬷嬷这点小心思也只是转瞬间的事,只见她躬身说道:

    “老奴今儿是奉了大太太之命,特地来回禀世子妃一声,明天要接小少爷回去。”

    谢灵芸蹙眉,看着她说道:

    “小少爷等到大少爷成亲那一天,本妃带着他一起回去,现在小少爷功课很紧,先不回去了,嬷嬷回去先跟母亲说一声吧。”

    让平凡回去,这倒是她没有想到的。不管大太太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反正谢灵芸是不想让平凡提前回去的。

    张嬷嬷显然是有备而来,只见她轻咳一声,恭敬却又无礼的说道:

    “恐怕不行吧,就算是小少爷功课紧,可是大少爷的婚事却还是不能怠慢的,毕竟以后小少爷还需要大少爷的照拂呢,再说了,小少爷可是还要压床呢。”

    所谓的压床,即青年男女结婚的头天晚上,新郎家要请儿女双全的老人把床铺好,然后新郎请一个或者两个弟弟和自己一起在新床上就寝。

    而这压床的人选也是有条件限制的,不是任何人随便就能压的。首先,这压床的人必须是小于新郎的男孩,一般都是自己的亲弟弟,而如果没有弟弟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叔伯弟弟和姨表弟弟。而这压床人的第二个条件,就是充满青春气息的少男,他们是纯洁和阳刚的象征。对娶亲的人来说,压床是一件吉利的事情。而作为被请的人,经过重重筛选能被选中,也是一件光荣的事,他们会从心里感到非常高兴。

    这样仔细一算,谢灵芸知道张嬷嬷来这一趟也是必然,毕竟谢庭筠也就只有平凡和平安这两个弟弟。叔父家是有两个弟弟,可是毕竟不如平凡和平安亲。

    只是谢灵芸真的不想让平凡回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20章 受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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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也许是多虑了,也许是关心则乱。可是不管怎么样,她就是觉得平凡这一次回家会有危险的。

    她想到上次回娘家,秋雁告诉她的事情,她心里就心惊胆战的。本来去倚云寺请见当皇贵妃的姨娘,她就打算着请皇贵妃帮忙调查大太太屋里的男人是谁。

    可是,她却没能如愿的见到皇贵妃,而调查大太太屋里男人的事情也只能暂时放下了。

    因为事关谢府的名誉,就算是为了她自己,她都不能随便的请秦嬷嬷进宫给皇贵妃说这件事情,必须她亲口给皇贵妃说才成。

    至于薛仁杰,她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找他帮忙的,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若是让薛仁杰查出大太太真有外遇,那可就热闹了,最起码她这个大太太名下的庶女就得跟着丢人。人家就会想,嫡母都是这样的没有操守,那从谢府出来的女儿也好不了哪里去。

    其实话题扯远了,总之就是在没有弄清楚大太太房里的男人是谁之前,谢灵芸是真的不想让平凡回去。谁知道大太太会不会趁平凡回去的空,对平凡下毒手啊。

    因为有这份顾虑,谢灵芸是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平凡回谢府的,最起码在没有她看着的情况之下,谢灵芸不想让平凡冒这个险。

    当时间一天天过去,当她对于能回现代的希望渺茫之后,她真的渐渐地把平凡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面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是无论如何都要好好保护的。

    只是要怎么拒绝张嬷嬷。她却是要好好的琢磨一下了,不能让人说平凡不尊嫡母,没有兄弟之情。

    然而她还没有想出推托之词,张嬷嬷却瞧出了她的意思。只见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世子妃不会是不让小少爷回去吧,这大少爷成亲,按说以小少爷的年纪,都是要早早的回去帮忙的,大太太心慈,怕耽搁了小少爷的学业,顾才拖延到跟前才让老奴来请小少爷的。怎么?就大太太这份心,世子妃也不能领情吗?”

    谢灵芸眯眼看着张嬷嬷,却不能像对付魏静香几个一样,毕竟张嬷嬷是顶着大太太的由头来的,她若是给了张嬷嬷下马威,同时也算是间接的给了大太太没脸。

    偏偏这个社会注重的是孝道,百善孝为先,她若是处置了张嬷嬷。那一顶不孝的大帽子便会直接扣到她的头上,她这个世子妃也算是当到头了。毕竟就算是薛仁杰能理解她,亲自赐婚的皇上。也不会允许被他赐婚的世子妃是一个不孝之人吧。

    侍书却看不过眼了,她冷冷地看着张嬷嬷,喝斥道:

    “张嬷嬷,你怎么说话呢?!在世子妃面前,竟然如此无礼,就算是大太太知道了也一定会惩罚你的,让你来给世子妃禀报一声,却不是让你对世子妃无礼的!”

    谢灵芸听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心里为侍书说的这一番话而喝彩。有些事情她做不好,但是身为丫鬟的侍书却是能说的。大不了大太太追究起来,她意思意思的对侍书惩罚一下就好了,充其量就是扣一个月的月银,到时候她在用赏赐的形势给侍书补上就是了。

    而侍书的话,若是运作好了,不但让大太太哑口无言。还不得不惩罚张嬷嬷。毕竟张嬷嬷刚才的一番话却是无礼的很。若是传扬出去的话,只会让外人想到大太太对庶女的面甜心苦,会让别人认为谢灵芸都已经是世子妃了,这么尊贵的身份了,大太太却还仗着嫡母的身份,让身边一个管事嬷嬷来给庶女没脸。

    张嬷嬷大概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只见她没有了刚才的无礼,“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连连说道:

    “世子妃请明鉴,老奴绝对不是像侍书这丫头说的那样,老奴……老奴只是想要提醒世子妃一下而已,对,只是想着提醒世子妃而已,绝对没有一点不敬之心。”

    谢灵芸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嬷嬷,心里没有不适,只有快意,像她这个老叼奴,可是仗着大太太,背地里没少做了坏事,据她所知,这个老叼奴手上可是有不少的人命,那些无缘无故死了的丫鬟和小厮,甚至是管事嬷嬷,都必定少不了这个恶奴。

    现在谢灵芸看着她跪在地上猛的磕头,并没有阻止,等看到她头上有了红印子,她才慢悠悠的说道:

    “行了!本妃也并不怪罪你的不敬之罪,只是为了母亲着想,唯恐别人以为你是我母亲专门派来对本妃无礼的,所以少不得要你记住了,母亲信任你,但是本妃绝对不允许你利用母亲的这份信任,而胡作非为!”

    张嬷嬷这一会儿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只能往肚子里咽了,她本来还想等回去找大太太评理,这回是不可能了。听到世子妃的话,她回去不被大太太惩罚就已经算是万幸了,如何还敢乱嚼舌根,说世子妃的坏话。

    这不,明明头都磕红了,心里也觉得憋屈,却还不得不露出感激的表情,连连谢恩:

    “谢谢世子妃的不怪之恩,谢谢世子妃……”

    谢灵芸和侍书隔空交换了一个暗喜的眼神,然后侍书了然的又扮成了红脸,走到张嬷嬷跟前,把她拉起来,声音柔和的说道:

    “嬷嬷,你也别记恨我们世子妃,若不是世子妃唯恐你回去被大太太惩罚,怎么也不会让你没脸的,你想想,平时我们世子妃是不是连对你说一句重话都没有过,这赏赐的好物件也不少吧,你要不是不知道大太太对待我们下人是多么严格,说实话,你今儿可是失礼了,若不是我们世子妃仁慈,你可是少不得要受惩罚的,我们世子妃是什么身份,那可是连大太太见了都要行礼的,你瞧你刚才那番话,就是治你的罪都不为过了。”

    张嬷嬷一听,大惊失色,吓的可是不轻,本来她以为自己跪在地上磕几个头,这件事也就算是揭过去了。可是听侍书的话,这感情都给她上升到治罪的地步了,平时也只是在谢府狐假虎威的她,侍书几句话就把她唬住了,吓得两腿打颤,面无血色的又要跪下认罪,“老奴……老奴错了……”

    谢灵芸及时的给侍书递过去一个眼神,侍书通透的一把拉住了张嬷嬷,没有让她再跪到地上,反倒是说道:

    “你瞧你,这不是世子妃不怪罪你了吗,倒是大太太那儿你可别说漏了嘴,让大太太知道你对世子妃不敬,可是要少不得惩罚你的,就是大老爷也不会放过你的,更何况疼爱我们世子妃的大少爷呢。”侍书是怎么吓张嬷嬷怎么说,张嬷嬷这会儿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

    谢灵芸见火候差不多了,便笑着温和的让张嬷嬷先在马札上坐下,又吩咐侍书给她倒了一杯茶‘先压压惊’才状似无意的说道:

    “嬷嬷,你说非得让小少爷回去不可么?”

    张嬷嬷闻弦而知雅音,喝了一杯茶,这坐下一稳当,受惊的心回来一点,三角眼又开始骨碌碌转了。不过这一次她并不是说废话,而是主动替谢灵芸找起了理由,很快她谄媚的笑着说道:

    “世子妃,这家里毕竟还有二少爷在呢,给大少爷压床也并不是非得小少爷才成,二少爷也是行的,还是小少爷的学业为重,只要到了大少爷成亲那天,和您一块回去就成了。”

    谢灵芸见她很上道,给了她一个赞扬的眼神,不过很快,她又状似为难的说道:

    “可是小少爷若是不回去,这于理不合,大太太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吧,本来母亲心慈,没有让小少爷早早回家帮忙,这要是小少爷不回去,恐怕是要辜负了母亲的这份心,到时候……”

    张嬷嬷真想扇自己几个嘴巴子,自己可真是嘴欠的很,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这倒好,世子妃拿她刚才说的话来说事,这让她不得不自扇嘴巴的把话说回去。只见她尴尬的笑着说道:

    “世子妃和小少爷对大太太的孝心,那是有目共睹的,老奴相信就算是大太太知道小少爷因为学业不能回去,也不会怪罪的,说不定还要夸小少爷认真学习呢。”

    “那就有劳嬷嬷给母亲说清楚了,母亲那儿可是要仰仗嬷嬷美言几句啦。”谢灵芸心情愉悦的说道,嘴角翘起了好看的弧度。

    张嬷嬷感觉像是吃了苦胆一般的苦涩,笑容僵硬的应承道:

    “世子妃请放心,一切都……都交给老奴了。”只是她内心的小人却泪流满面,希望她在大太太跟前为小少爷说好话,不会被大太太惩罚呀。

    谢灵芸才不管她会不会被大太太惩罚或者是嫌弃呢,见平凡回谢府的事情摆平了,又好心情的给张嬷嬷说了好一会儿话,最后很是重赏了张嬷嬷,便吩咐侍书把张嬷嬷送出了王府。

    而张嬷嬷拿着几两银子,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这让她回去怎么向大太太交差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21章 起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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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府内宅

    “你说什么?!”

    大太太的眼神恨不得要把回话的张嬷嬷吃了似的,恶狠狠的瞪视着她,甚至是咆哮着问出了这四个字。

    尽管张嬷嬷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面对大太太这雷霆之怒,她的身子还是摇晃了两下,才战战兢兢地答道:

    “因为小少爷的学业很紧,先生不准小少爷的假。”说到这儿,她赶紧加了一句,“不过,到大少爷成亲那天,先生就准假了的。”

    这就是从简亲王府回谢府,一路上想的借口。以她对大太太的了解,她是不能说世子妃阻拦不让小少爷回来的,若是大太太知道是世子妃不让回来的,那势必一定要把小少爷接回来的。这样的话她可是要受到世子妃的惩罚了,想到世子妃,她可是还感觉额头痛、膝盖痛呢。

    只是,这会儿她有点怀疑自己找的这个借口了,看到大太太怒火中烧的样子,她真的担心大太太还是一意孤行的要把小少爷接回来,那样的话,想想在简亲王府的事情,她心里打颤,可是真的不想再去一次简亲王府了,毕竟世子妃说的意思是要她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她不愧是大太太身边的老人,真的猜中了大太太的心思。只见大太太冷冷一笑,说道:

    “既然那先生如此不知事,连我儿成亲都拦着不让那小崽子回来,好,好。很好。”她连说三声好之后,做出了决定,“那小少爷就不用他简亲王府的先生了,想我富甲一方的谢府。难道还不能给那小崽子找个好先生不成?!”谢平凡,她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接回来的!

    张嬷嬷感觉心里发苦,脸色也很难看。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大太太,您看这事要不要问问大老爷?”

    大太太的眼神像是看蠢物似得看着她,喝叱道:

    “去了一趟简亲王府,你是没带脑子回来是怎么着?!这事要是跟老爷说,那小崽子还能接回来吗?!”

    张嬷嬷一听还要接小少爷,心里不由着急了。“大太太,那先生可不是咱们府上的,人家可是世子爷亲自请的教书先生,您若是一意孤行的硬接回小少爷,这……这恐怕会让世子爷生气吧。”

    “怎么?我这个丈母娘还要看女婿的脸色不成。”大太太冷笑连连。一句话拍板道:“不管怎么说那小崽子都得尽快接回来。”

    张嬷嬷就不明白了,既然大太太本身就看不顺眼小少爷,为什么还非得接回来。因为不懂,所以她壮着胆子问道:

    “大太太,老奴就不明白了,这给大少爷压床的人也并不是非小少爷不可啊,您为什么非得要接小少爷回来呢?更何况小少爷回来还碍您的眼不是吗。”

    大太太凌厉的瞪了她一眼,状似无意的说道:

    “你懂什么,我就算是再看那小崽子不顺眼。我儿成亲这么大的事情,那小崽子也得回来。”

    张嬷嬷看大太太心意已决,唯恐她再多说,反倒是让大太太怀疑她,只能无奈的闭了嘴。至于世子妃交给她的任务,她还是要办成的。要不然世子妃旧账重提,治她一个不敬之罪,估计大太太都保不了她。简亲王府一行,可是让她清楚的认识到,嫁到简亲王府成为世子妃的九小姐,已不在是那个原来不受待见的九小姐了,更不是大太太这个嫡母能拿捏的庶女了。

    大太太冷眼瞧着神色恍惚的张嬷嬷,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然后不动声色的说道:

    “行了,这儿没有你什么事了,你刚从简亲王府回来,下去歇歇吧。”

    张嬷嬷因为心中有事,并没注意到大太太不同以往的态度,心事重重的退出去了。她还在想着怎么办妥世子妃交给她的任务呢……

    “不知所谓的东西!”大太太等张嬷嬷退出去之后,冷冷地说道。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突然冲着身后的内室命令道:

    “出来吧!”

    这时从内室走出来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只见她相貌平平,是那种站在人群里,很容易让人忽略的一种人,甚至是让人看到,都不会记住她相貌的女子。只是当她抬头的一刹那,那眼神中的狠辣,却是让人看了胆战心惊。

    大太太看着走出来的人,嘴角露出冷笑,命令道:

    “去盯着张嬷嬷!”

    只是女子却并不像是一般的丫鬟那么听话,她并没有接到命令就应‘是’,而是想了想,说道:

    “大太太,奴婢觉得这张嬷嬷有了别的心思,奴婢若是发现她有些不妥,是不是……”说着她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而从她流畅的动作,便知道此女乃是会功夫之人,而且一个鲜活的人命,却让她说的如碾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很显然她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而大太太却并没有感到意外,显然是知道此女底细的。不过看着此女的动作,她犹豫了一下,说道:

    “唉,她毕竟也是跟我几十年的老人了,如果发现她有了外心,别让她走的太痛苦。”

    大太太的心也红不了哪里去,就算是对待张嬷嬷,她也能下狠心的处置,还美名其曰自己有多么心慈,念旧情,让张嬷嬷死的不要太痛苦,可见大太太的心不但狠,而且虚伪到了一定的程度。

    其实单看女子听到大太太的话,眼神中露出的不屑,便也知道大太太装仁慈的嘴里,有多么让人恶心。

    而大太太并没有看女子,同样的也没有因为女子不答话而不满,倒是像是唠家常一般絮絮叨叨的说道:

    “看来,这一次我倒是又欠了表哥一个人情了,连张嬷嬷看着都能有二心,我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她故作受伤害似的揉了揉眉心,这番做作,却没有受到女子的安慰,不由的让她蹙眉,心里觉得此女子也不是一个可以当心腹的,不过她表面却没有什么表露,反倒是笑盈盈的看着像木桩子似得女子,心平气和的说道:

    “你被我表哥送来也不短的时日了,说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此女子正是大太太在宫里的表哥送给她使唤的,而女子听到提起她的旧主,想起那个心狠手辣的文公公,她的心一颤,倒是对大太太显得恭敬了几分,“禀大太太,奴婢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大太太极为惊讶,像是看稀有动物一样的看着她,不可思议的道:“看着你也有十六七岁了,到如今竟然还没有名字?那平时大家都是怎么叫你的?”总不会是喂喂的叫吧。

    女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像是有没有名字都无所谓的样子,面不改色的回答到:

    “奴婢一般都跟着主子,用不着名字。”她的旧主要使唤她时,可是从来不多话的,一个眼神过去,她若是不领会,等待她的将会是她永远不愿意再想起的惩罚。

    “这个表哥,也真是的。”大太太却没有看出女子的不妥,状似埋怨道:“竟然连个名字也不给你取,真是够懒得,这么着吧,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取个名字吧。”说着她愣了一下。

    而听到大太太要给自己取名字,女子也是一愣,不过却并不像大太太想象的那样感恩戴德的谢恩,而是淡淡的道:“奴婢听大太太的。”

    这么生硬的话,让大太太突然感觉一点意思都没有了,不过话已经说出口,她却不好不给她取名字,只是态度上却显得有点敷衍,随随便便的说了一个名字:

    “我觉得小绿这个名字不错,你以后就叫小绿吧。”

    女子,也就是小绿,可有可无的答了一声“是。”

    这名字的事情一说完,大太太实在是不想跟小绿这个木头桩子待一个屋里了,便挥手让她先退下了,而且还不忘吩咐道:

    “你要密切注意张嬷嬷的动向。”

    等屋里没有人了之后,大太太阴柔一笑,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你们姐弟两个能躲我到何时。”她让平凡来,可真是没有安好心的,谢灵芸的直觉是对的,自从有了文公公给她的会武功的丫鬟——小绿,她就有点有恃无恐了,觉得看谁不顺眼,便会让小绿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掉。而她最看不顺眼的便是谢灵芸姐弟两个,谢灵芸她动不了,自然的就把恶毒的目光定在了平凡身上。

    若是谢灵芸真的放平凡回了谢府,那么等待平凡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结果。大太太可是冒着给她大儿子的婚姻找忌讳,也一定要除了平凡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的。

    所以,平凡是一定要接回来的,大太太可是自从小绿到了她身边的一天,就盼着找一个由头把平凡弄回家了。

    她可是算计好了的,到时候平凡只要一进谢府,谢灵芸就算是在想护着平凡,她也鞭长莫及了。到时候她就派小绿解决了平凡这个小崽子不可。

    只是到底要怎么才能把谢平凡接回府,她倒是要好好的再想个借口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22章 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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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太太一番精心策划,就是想要把平凡提前诳回府来,就连谢重天说不用接回平凡,她都巧语花言的说通了谢重天同意接平凡回家。

    其实她的借口很好,一句“平凡也多日没有在家了,过年也不曾归家,这筠儿成亲,作为弟弟,平凡怎么能不回家呢。”就把谢重天说服了。

    而没有谢重天阻拦,大太太没有了顾忌,一次次的派人去接谢平凡回府,就等着谢平凡回来,好好的折磨他一番。

    然而,她越是如此,谢灵芸就越是警觉,不断的与谢府来的下人虚与委蛇,目的便是不让平凡回谢府。

    到了最后,因为谢府频频来人,连太夫人都惊动了,她让许嬷嬷打听了一下,然后愣了半晌,叹了口气,说道:

    “这个芸娘防她嫡母这么厉害,看来她那嫡母也真是有不妥之处了,只是这样,芸娘一再推脱,传出去反倒是让人说她的不是。”

    许嬷嬷在一边接话道:

    “您说的可不正是这个理,世子妃这样做,很容易让别人抓住话柄。”

    太夫人想了一下,果断地说道:

    “这样不行,总不能看着芸娘被人非议,要不这样吧,谢府若是再来人,你就直接把人领我这儿来,由我来出面。”

    按说太夫人插手也是不合乎情理的,只是太夫人从来没有把大太太这个亲家母瞧在眼里,所以也就不在意什么合乎情理不合乎情理的事情了。

    许嬷嬷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总比让世子妃得罪了娘家嫡母好。所以也便应承了“是。老奴见到谢府来人,一定把人领到您这儿。”

    而因为有太夫人的参与,加上头几次谢灵芸找各种理由阻拦了几次,谢平凡很幸运的躲过了一劫,直到谢庭筠结婚的正日子,他才跟着谢灵芸和薛仁杰。还有六夫人一起去了谢府。

    马车上,六夫人边吃着水果,边懒散的半躺在铺的褥子上,好笑的看着谢灵芸。调侃道:

    “你现在可是咱娘的心头肉喽,你看看,不就是回趟娘家吗,这倒好,就怕你受委屈似得,竟然还特意的叮嘱我要紧跟着你,不要跟你分开呢。呵呵--”

    谢灵芸早就对太夫人感激不已,不说平时太夫人待她有多疼惜,就是说平凡这件事情,她都万万没有想到太夫人会插手。因为太夫人的干预,平凡也便没有回谢府,让她的心里松了口气,若是平凡回谢府,她还不知道有多着急呢。

    然而,对太夫人的感激。她只能搁在心里,但是又不希望六夫人对她有所隔阂,所以她笑盈盈的说道:

    “咱娘这是怜惜我,也是看着咱妯娌两个交心,所以这才让你和我一起去参加我大哥的成婚礼,说起来,我倒是要好好感谢你能赏光和我一起回娘家呢。”

    “得了吧你。”六夫人心里不是没有隔阂的,不过听到她这么说,心里那点不悦少了一些。反倒是说道:“谁让我们妯娌感情好呢。这说起来,咱娘也真是有一双慧眼。竟然能瞧出我们感情不错,还让我照顾你,嘻嘻,想起当时咱娘说这话时,我就想笑,要知道你可是我四嫂,要我这个做弟媳的照顾着你,还真亏了咱娘能想了出来。”

    谢灵芸嗔视的看了她一眼,说道:

    “这不是咱娘知道你的身份摆着那儿,让我跟着你这个郡主沾光吗。”

    六夫人那仅存的一点不舒服的小心思,也因为她这话说的无影无踪,两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很快便到了谢府。

    谢灵芸和六夫人自然是要到了二门才下车的,而骑马的薛仁杰还有平凡,也是跟着直接进了二门才下的马。

    此刻的谢府是张灯结彩,高朋满座的,很是热闹非凡。大家听说世子爷来了,不管是谢重天也好,还是来的客人也罢,都纷纷的到二门迎接。

    大太太和二夫人自然也是领着一群女客出来迎接了,谢灵芸下了马车看到的就是黑压压的人,在内宅呆久了,她竟然感觉一时无法适应,好在六夫人下来,多少也给了她缓冲的时间,她笑容得体的看着大太太带人给她行礼之后,等了一会儿,又对女眷介绍了六夫人。

    自然,接下来又是一番行礼,大家给六夫人行过礼之后,谢灵芸又给大太太和二夫人见了礼,总之是礼来礼去的,半天才被二夫人让着往内院而去。

    至于薛仁杰,自然是被大老爷和二老爷,还有新郎官谢庭筠、加上谢雅芙的丈夫杜志远迎去了外院,而平凡是跟着一起去的。

    谢灵芸到不担心平凡,因为来的时候她早就交代了平凡一番,让他时刻的紧跟着薛仁杰这个姐夫,不要乱走动,就算是有人找他,也要先跟薛仁杰说一声,带着小厮一起去。

    “世子妃、六夫人,您们请上座。”

    当被一群女眷簇拥着进了内院的主厅时,面对上首的座位,自然是要身份尊贵的谢灵芸和六夫人坐的。

    不过若是大太太是谢灵芸的亲娘的话,事情也可以不照规矩来,大太太也是可以同六夫人坐在上首的。

    只是大太太不是谢灵芸的亲娘,而六夫人来之前又得了太夫人的暗示,只见她眼神一闪,笑盈盈的挽着谢灵芸的手臂,对众位女眷笑着说道:

    “倒是沾了我这个四嫂的光了,今儿我也能瞧瞧婚礼,跟着沾沾喜气。”

    谢灵芸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笑意,明白她的意思,也没有故作有孝心的让大太太坐上首的事情,反而顺着六夫人的意思,和她一起坐在了上首的位置上。

    大太太本来站着,满心以为谢灵芸会让她到上首坐。可是事情不像她想的那样,加上一直没有如愿的接回谢平凡,两件事情加在一起,让她心里升腾起一股邪火,若不是因为是她儿子喜庆的日子,她非得发难不可,哼,她这个嫡母可不是摆设,一个不孝的大帽子,就能让这个看着富贵,却从来没有让她瞧在眼底的庶女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六夫人说话的空,眼睛却没有闲着,她一直观察着大太太的神色,当然的,没有错过大太太看谢灵芸阴狠的眼神,心里不由暗道,还是婆婆有先见之明,看来四嫂这嫡母可真不是什么好人。

    “哎呦,亲家太太,你怎么不坐下呀,虽说我们四嫂是你的女儿,可是这出嫁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也是和我一样,算是贵府上的客人,你这女主人不坐下来,这可是让我们当客人的如坐针毡呐。”既然对大太太没有什么好印象,六夫人说出来的话,也就不是那么中听了。

    大太太心里气的要命,可是六夫人的身份,让她不能发作,只有眼神阴柔的看了一眼谢灵芸,才假笑着说道:

    “这不是正要坐呢吗,六夫人能来府上,参加我儿的婚礼,这可是我们府上的荣幸,倒是激动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招待了。”说着她冲身边的客人们说道,“大家也都坐吧,虽说是世子妃和六夫人,可是这说起来,世子妃也是我们家九小姐,而六夫人是我家灵芸的弟妹,这论起来也是自家人,大家不要拘束啊,都坐下吧,呵呵。”

    大太太这话说的高杆,六夫人刚刚的话是要谢灵芸和谢府划清界限,警告大太太这个嫡母,在面对谢灵芸这个世子妃时,不要不客气的拿嫡母的身份压人。要不然她这个谢灵芸的弟媳,可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然而,大太太却几句话又把事情圆了回来,你不是想要划清界限吗,可是她世子妃就算是在尊贵,也是从我们这个谢府出去的闺女,不管到何时也是要认她这个嫡母的。她就是要拿嫡母的身份压人,你六夫人又能如何?难道还能管别人母女的事情不成?!

    六夫人岂能听不懂大太太的话外之意,这若是太夫人没有嘱咐她,她也许不会多嘴管这闲事,毕竟她可是不稀得跟大太太这个民妇一般见识,免得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然而,有了太夫人的嘱咐,本身她还看大太太不顺眼,这会儿听到大太太的话,她笑眯眯的开了口:

    “亲家太太这话说的有意思的很呀,本……”

    谢灵芸却打断了她的话,笑着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迎新娘子进门?”

    站在一边干着急的二夫人听到她的问话,赶紧的上前说道:

    “还得等一会儿,这迎亲要看时辰,不过大少爷也快迎亲去了。”

    不明所以的,但是却瞧出一点矛头的女眷们,都纷纷上前讨巧的说着婚礼上的事情,一时间气氛倒是喜庆不少。

    而六夫人趁着别人说话的空,狠狠的瞪了谢灵芸一眼,暗怪她烂冲好人,就不该打断她的话,若不然她非得好好的讽刺这个大太太一番不可,要知道打从下马车那一刻起,六夫人就心中存了气,这大太太竟然托大,见了世子妃不行礼,连她这个即是郡主,又是简亲王府尊贵的六夫人,都没有行大礼,她可是很生气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23章 犯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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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不是没有看到六夫人生气的眼神,可是她也是没有办法。看着六夫人给大太太没脸,她固然高兴。只是在这个场合,就算是不为了谢庭筠,也得为了杨柳烟这个新娘子着想呀,更何况谢庭筠这个大哥,对她还是不错的,她又怎么能看着六夫人给大太太没脸呢。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六夫人给大太太没脸,别人会不会误会她与六夫人妯娌之间不和睦,所以六夫人才会在她娘家,故意给她嫡母难看呢。

    这样的误会,她可是不希望有的,毕竟传出去的话,有损简亲王府的名誉,而且对她这个世子妃也不好。

    接下来,因为六夫人对待大太太的态度,让屋里的妇人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自处,终究是少了一点喜庆的氛围。

    谢灵芸见此,也莫可奈何,只有神色自若的尽量挑一些欢快的话题唠扯。

    最后好在大家说着说着话,也渐渐地放开了一点,话题也由原先的拘谨,转到了轻快的新娘子的陪嫁上面。

    “我这可是开眼喽,昨儿个看那嫁妆一台台的抬进门,差点没有晃花我的眼,那可是真金白银呐,要我说,大太太还真是有福气的,不但女儿嫁的好,这儿媳也娶的好呀。”一个妇人说着奉承的话,不过当说到女儿嫁的好时,她可是讨好的看了谢灵芸一眼,显然这好听的话有一半是在奉承谢灵芸。

    大太太的脸色好了很多,甚至是有点沾沾自喜,不过她还懂得谦虚,客气的说道:

    “哪里当得起有福气呀,这都是孩子们的造化罢了,只要孩子们过的好,我这个做母亲的也就心满意足喽。”说着拿着绣帕掩嘴哧哧的笑了起来。

    “瞧你这话说的。”又一个妇人捧场,好话像是不要钱似得,说道:“这孩子们有个好姻缘,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母亲心善。孩子们自然也都有好的姻缘喽。”

    接下来屋里的妇人七嘴八舌的奉承着大太太。不过眼神都似有似无的看向谢灵芸。

    谢灵芸却始终笑容得体的听着,不曾参与到这话题中去,不过她在听到杨柳烟的陪嫁时,心里咋舌,暗叹杨府的家底丰厚。

    足足六十四台的全份嫁妆,这要知道别人一般嫁女儿顶多也就是四十八抬。杨柳烟倒好,六十四抬,这还不止,什么玉器、首饰的就足足占了十几箱。更莫说那四季衣裳了,还有陪嫁的庄子、铺子的,杨府陪嫁女儿,真可谓是下了血本了。

    而就在这时,小丫鬟进来说迎亲的吉时已到,大家都笑呵呵呵的让大太太去忙活了,因为女眷不便出现在外院。谢灵芸和六夫人等坐着继续聊起了天。

    外院,谢庭筠身穿一身大红色礼服,在一群朋友的拥护下拜别了谢重天和大太太,又被拥护着出了大门,胸带红绸缎的大红花,很潇洒的夸上了迎请的大红马,热热闹闹的迎新娘去了。

    而当没过多久,新娘子被迎回来后,谢灵芸本来想去看看杨柳烟。毕竟当时她可是答应了杨柳烟要去看她的。

    可是大太太这时却出其不意的说谢灵芸的属相犯冲,显然是不想让她进新房与杨柳烟说话。

    谢灵芸看着大太太,其实心里也多少能知道大太太这么做的用意,不就是害怕她与谢府的长媳——杨柳烟关系过于亲密吗。

    呵呵,想通这些,她倒是不想见杨柳烟去了,毕竟杨柳烟以后还要跟大太太一起生活,她若是强行见了杨柳烟,唯恐大太太在迁怒与杨柳烟。当然了。大太太也得有那个胆量才行。

    “四嫂,既然你的属相犯忌讳。我看不如我们回去吧,这新娘子也不能见,还留在这儿有什么意思,不如趁早回去,就算是在家里喝茶,也比在呆在这儿强。”

    六夫人可是一个眼里揉不进砂子的主,只见她听完大太太的话,双目圆瞪,直接就要拉着谢灵芸走人。当然了她还不忘吩咐身后的丫鬟,去外院给世子爷知会一声:

    “你,现在就去外院找世子爷,把这事告诉世子爷知晓,哦,对了,别忘了叫上表少爷,就说我们回去了。”说完还冲着大太太冷冷地哼了一声。也许是因为屋里并没有什么身份显赫的夫人,六夫人没有了忌惮,反倒是郡主骄纵的性子显露无疑。

    谢灵芸真的不想闹这么僵,可是大太太得寸进尺,她也不能一味的忍让不是,要不然六夫人也该看不起她了。

    正因为有这思量,她并没有再阻止六夫人,反倒是笑容不变的站起身,说道:

    “既然本妃的属相犯忌讳,那不如本妃先回去吧。”说着她歉意的冲六夫人一笑,然后拉着六夫人的手便往外走去。

    而这时听机灵的丫鬟回禀的二夫人,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连连说道:

    “哎呀,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呀?我怎么听丫鬟说三夫人和六夫人要回去呀,这怎么可以呀,大喜的日子,既然二位来了,说什么也得喝杯喜酒再走不是,再说了二位可是连新娘的面还没有见呢。”

    二夫人像炮仗一样噼里啪啦一番话,六夫人却冷笑道:

    “我们可待不起了,这省的别人等会再说我犯忌讳。”说着也不管二夫人和一屋子惊慌留客的妇人,对谢灵芸道:“四嫂,我们走。”说着便拉着谢灵芸出了房门。

    二夫人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脸色难看的对大太太说道:

    “大嫂,你弄得这事,我可管不了了,等会儿你去向我大哥交代吧。”说着她便慌慌张张的追了出去,想着能不能留住谢灵芸和六夫人。

    六夫人又哪里是一个小小的二夫人能留的住的,她理都没有理二夫人,直接冲着二门而去。

    当谢灵芸沉默的被六夫人拉着到了二门口时,便看到薛仁杰背着手,面无表情的站在马车前,而平凡正和他站在一起,看到谢灵芸时,平凡的小脸上露出了很复杂的表情,有对姐姐的担忧、心疼,还有对大太太的愤恨,和对谢府的失望,也算是对谢重天这个父亲失望了吧。

    谢灵芸看到这样的平凡,心里也不好受,不由的快步走上前,勉强的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脸,柔声询问道:

    “你要不要参加完大哥的婚礼再回去?”

    六夫人却说,“还参加什么婚礼呀,省的人家一会儿又说平凡招什么忌讳,四嫂,走啦。”

    薛仁杰这时开口了,“平凡跟着一起回去!”

    谢灵芸这时才真的敢看他一眼,说真的她还真怕看到他眼中的不屑,或者是讽刺。虽说她并不在意大太太怎么对待自己,但是在外人看来大太太是她嫡母,她不遭嫡母待见到如此地步,而且还让六夫人和薛仁杰空着肚子回去,她还是感觉难过的。

    不过好在,薛仁杰的眼神中并没有一丝不屑或者是讽刺,只是眼神里也没有什么温度就是了。

    薛仁杰同样的也看着她,见她小脸上的强颜欢笑,还有要出牙印子的红唇,眼底闪过一抹心疼,用冰冷的眼神快速的看了一眼谢府的内院,他便对六夫人说道:

    “弟妹去后面的马车上坐着吧。”然后安排平凡骑马,他扶着谢灵芸上了马车,对于匆匆赶来的谢重天和二老爷理都没理,直接命令车夫赶车。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谢重天脸色难看怒斥道。

    二夫人撇了撇嘴,阴阳怪气的说道:“还不是我大嫂,说世子妃的属相犯冲,六夫人生气,便拉着世子妃走了。”

    “六夫人生气?”二老爷走到妻子面前,脸色露出沉思的表情,小声问道:“那世子妃有没有生气?”

    二夫人脸色更难看了,瞪了丈夫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能不生气嘛,这都是什么事啊,我看呐,咱们趁早搬出去单过算了,省的有一天被那掕不清事的大嫂给连累了,这好好的,她非得整出幺蛾子不可,真是气人。”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二老爷蹙眉说道,然后便去了谢重天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谢重天便甩袖去了内院,留下一干亲朋好友面面相觑……

    先且不说谢府因为大太太弄出来的混乱,这会儿谢灵芸的心也平静不了多少。

    “爷,你说什么?”

    薛仁杰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有一个丫鬟会功夫。”

    谢灵芸却不是要听这话,她摇头说道:

    “爷,妾身不是问的这个,妾身是问那个丫鬟去找平凡了,是吗?”

    原来,在谢府时,平凡差点就要被一个丫鬟,也就是会武功的小绿诓出去。若不是薛仁杰瞧出不妥,及时的阻止,而恰巧这时六夫人身边的丫鬟有过去,他顺势提出带着平凡走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呢,这一次也可以说平凡福大命大——又躲过了一劫。

    薛仁杰看着谢灵芸吓白的小脸,用温暖而又有力的手握住她的小手,说道:

    “虽然当时那丫鬟没有说是谁身边的丫鬟,但是爷看着她应该是你嫡母身边的,只是不知道你嫡母身边怎么会有会功夫的丫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24章 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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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粉红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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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点是他最为奇怪的地方,若不是他的修为甚高的话,可真的瞧不出那在平凡不过的小丫鬟竟然是一个练家子,而且武功绝对和他差不多。这么一个人物,却在谢府当丫鬟,以他的阅历和直觉,这里面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突然他想到一个可能,盯着眼前的人儿,接着问道:

    “芸儿,你之所以一再的阻止平凡回谢府,是不是早就有所察觉?还是你知道点什么?你去倚云寺请见贵妃娘娘,是不是与这事有关?”

    不得不说他很敏锐,通过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能连想到贵妃娘娘身上。

    谢灵芸这会儿脑子里有点乱,想到一个有功夫的丫鬟竟然去找平凡,让她不由的一阵后怕,如今再听到薛仁杰的话,她感觉有点招架不住,过了一会儿,她才摇头说道:

    “不,妾身不知道,只是直觉不想让平凡回府。”至于倚云寺的事情,她还是不想说,不过心里却急切的想要再见一次贵妃娘娘了,她对保护平凡没有了信心。

    虽然不知道大太太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从今天的事情看来,她可以肯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大太太她疯了,做什么事情完全是不计后果。平凡是她在意的人,她又怎么容许平凡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呢。

    六神无主的她,深深地意识到自己的能力有限,保护平凡必须得需求皇贵妃的帮助。而大太太的事情,也要尽快的查清楚,她总感觉大太太的变化应该是跟秋雁说的那个男人有关系。

    薛仁杰蹙眉,见事到如今她还是不肯对自己说出实话。心底油然生起一丝无力的感觉。可是看到她无助的小脸,到了嘴边的追问变成了怜惜的话语:

    “你也不要担心,如今平凡在我们府上,就算是你嫡母有什么心思,也得看她有这个能力才行!”还不是他自大,一个小小的妇人,他还真的没有放在眼里。

    谢灵芸却不这么认为。也许是关心则乱,她忧心忡忡的说道:

    “爷,就算是在咱们府上,平凡也不是全然安全的,就像是遇到我大哥成亲这种情况,平凡就必须得回家不可。”

    “竟瞎想,你大哥要不是时常成亲,平凡能回家几次。”薛仁杰说道。

    谢灵芸却不认同他的说法。“可是大太太要是让平凡回家,随便早个理由,妾身也是没有办法的。这一次,平凡是侥幸,那下一次呢?难道还要咱娘出面,还要妾身一次次想理由阻止?平凡还像今天这么幸运,恰巧有爷在身边护着吗?”

    她抛出一个个问题,却并非是瞎操心,大太太只要想让平凡回家,理由多的是,随随便便的一个理由,平凡若是不想被人非议的话。都必须乖乖的回去。而照大太太现在的状态来看,平凡回去,谢灵芸又岂能放心……

    薛仁杰到是没有想到这些潜在的问题,沉吟了半晌,他才说道:

    “爷看着平凡对习武倒是更有兴趣一些,若不把他送到上山去习武,这样能一来,将来也可以给平凡安排一下前程。”

    他虽然没有说清楚如何安排。但是谢灵芸却是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让平凡习武,显然将来是要他去前线的。

    谢灵芸就这么一个弟弟,尽管知道薛仁杰这样安排也很好,毕竟她也发现平凡更倾向于学武,只是刀枪无眼,一旦平凡有什么的话,她担不起这个责任,也无法承受。

    薛仁杰看出了她的为难和犹豫,想了一下,说道:

    “若不然把这个情况说给平凡听,让他来选择,即便是他不愿意去,至少心里也对你嫡母有一个防备。”

    谢灵芸本不想让平凡过早的接触这些勾心斗角,可是她也知道薛仁杰说的是对的,只有平凡防备着大太太,才能更有力的杜绝不应该出现的意外。

    虽然心中万般不愿,可是却也无计可施,她只有点头认同了薛仁杰的说法,并且说尽快对平凡说这件事情。

    薛仁杰看着她眉间的忧色与不忍心,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小妻子还是心软了一些,于是他果断的说道:

    “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还是我来跟平凡说吧。”

    谢灵芸嘴角抽了抽,嗔道:“什么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事情,平凡还是一个孩子好不好。”

    “不小了,哪里是一个孩子。”薛仁杰却不以为然,“爷像他那么大的时候早就到山上习武两年了。”

    谁要和你一样呀,平凡才不能学你呢。

    谢灵芸心里腹诽着,嘴里却说道:

    “还是妾身给平凡说吧。”让薛仁杰去说,她不放心,唯恐他根本就不给平凡选择的机会,直接把他送到山上去习武。

    薛仁杰看着她,却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心里却打定主意,等回到府上便把平凡叫到外书房,开诚布公的跟他好好的谈谈。

    平凡的事情商议完,谢灵芸想起大太太整出的这些事情,不安的动了动身体,尴尬的小声说道:

    “今儿让爷和弟妹见笑了,也没能让您和弟妹吃过席面再回府,妾身感到很抱歉。”

    薛仁杰看着小脸越来越红的小妻子,清冷的眼神闪过一抹怜惜与心疼,一把抱过她,柔声道:

    “这有什么,我们本是夫妻,而弟妹也不是外人,倒是你,心里不要难过,爷会处理的!”说到这儿他想起大太太整的那些幺蛾子,还有去找平凡的那个丫鬟,目光越来越冷,显然他是想要插手查一查大太太的事情。

    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么贴心的话,心底一酸,僵直的身体慢慢的靠近他的胸膛,小脸埋在他的胸前,满是感激地说道:

    “谢谢。”

    薛仁杰抬手抚摸着她的头,声音中带着他都没有察觉的宠溺,“小傻瓜,对爷还说什么谢谢。”

    一时间,马车内充满了让人心动的温情。

    只是这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谢灵芸心中有事,抬起羞涩的小脸,恳求道:

    “爷,答应妾身一件事行吗?不要查有关妾身娘家的事情。”

    刚刚她便听出他是有要过问那个会武功丫鬟的事情,若是没有知道大太太屋里有别的男人的事情,她倒是乐的请薛仁杰帮忙,可是眼下却是不行了。

    薛仁杰蹙眉,认真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不解,还有一丝不悦,“芸儿是不相信为夫吗?!”

    谢灵芸不想让他误会,赶忙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不想麻烦爷,本身你就够忙的了,若是因为妾身娘家的事情而麻烦你,让妾身如何面对爷,咱娘知道了的话,妾身又如何面对咱娘呢。”

    薛仁杰听着眉头微蹙,轻柔的呵斥道:“真是个小傻瓜,就算是咱娘知道了,也不会说你什么的,再说爷有别的想法,为什么不好意思面对爷,若是爷不插手这件事情,你一个人如何能查清楚?”

    谢灵芸领了他的这份情,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帮忙的,只有抬头看着她,大眼睛中带着祈求之色,柔声说道:

    “请爷答应妾身好吗?妾身不想在爷面前不自在。”

    虽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太太的事情也许早早晚晚都会被揭穿,秋雁能知道,那也有可能让别人发现。早一些,和迟一些,谢府都要被人非议,而她也会受到牵连。不管是那哪种结果,反正注定要受到伤害,毕竟大太太是谢府的女主人,是她的嫡母,这是不争的事实。固然是这样,但是她还是不愿意让薛仁杰知道了这件事情,尤其是在她想要为了她们两个人的婚姻而做些努力的时候,就更不想让薛仁杰知道了。

    现在她只想尽快见一见皇贵妃,请她帮忙处理大太太的事情。如果大太太真的不守妇道,与别的男人做出苟且之事,那么她想,作为姨母的贵妃娘娘一定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总之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她不想让薛仁杰插手,以免他发现了大太太的事情。

    薛仁杰看着怀里的人儿,眼神闪了闪,无奈的说道:“好吧,爷先不过问这件事。”

    “爷。”谢灵芸还是不放心,只好有一次说道:“不管怎么样,是妾身不知道好歹了,本来爷有心帮妾身,妾身却拒绝了爷的好意,妾身感觉很抱歉,不过,即便是这样,妾身还是不想让爷插手妾身娘家的事情,还望爷能谅解妾身。”

    薛仁杰这一刻是真的好奇了,不明白她为何会不让他插手,更不明白小小谢府为何会有会武功的丫鬟,这些现象,让他直觉的感觉事情不简单,可是看着她不安的样子,即便他的心中有想法,却也不好再对她说什么,只能点头应付道:

    “知道了,你不要多想。”

    谢灵芸见他态度敷衍,知道他有可能不会听自己的,也许会私下里查谢府的事情。如果真的是那样,她也没有办法了,事情她尽力了,如果薛仁杰最后还是知道了,她还真的很难想象薛仁杰会拿什么样的眼光看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25章 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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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且不说薛仁杰知道会怎么看这件事情,又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待谢灵芸。

    谢灵芸心里虽然觉得这是潜在隐患,可是更担心眼下的情况,她真的不知道就这样回府,太夫人那儿她要如何解释,六夫人那儿她也是要欠下人情的。

    别管她如何担心,马车还是到了简亲王府,当下了马车后,薛仁杰对谢灵芸说道:

    “你先回去换衣服,然后在去见咱娘吧,我先过去咱娘那边。”

    谢灵芸知道他这样做一定是先过去对太夫人说明今儿的情况,沉思了一下,觉得这样也好,有他对太夫人说,反倒是比她说要好一些,毕竟这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想明白之后,她感激的看了薛仁杰一眼,然后乖巧的点了点头,说道:

    “那爷先过去吧,妾身换好衣裳便去娘那儿。”

    薛仁杰点了点头,安抚似得握了握她的小手,然而便去了太夫人哪里。

    六夫人这时也走了过来,看着薛仁杰的背影,掩嘴笑着调侃道:

    “四哥对四嫂真的好呀。”

    谢灵芸嗔视的瞪了她一眼,唯恐她再说出什么调侃的话,赶紧说道:

    “弟妹。今儿真是过意不去了。”

    六夫人摆手浑然不在意的说道:“四嫂跟我还客气?要说起来,倒是我做的不对了才是,不该给四嫂嫡母难看,让四嫂难做了。弟妹在这儿赔不是了。”

    在马车中,六夫人仔细的想了想,觉得她在谢府做的确实有点过了。不但没有给大太太留脸面,间接的也算是给了谢灵芸没脸。想明白的她,一路上挺忐忑不安的,唯恐谢灵芸怪罪。虽说她是为了谢灵芸才在谢府如此给大太太没脸,可是深究起来,也是她从心底没有瞧得上大太太这个人,更觉得自己到那小门小户的谢府。有点自降身份,所以才随着性子行事。

    谢灵芸听到她的话,心里想,若她真的是本主的话,也许会觉得六夫人过了。可是关键她不是,谢府如何,她若不是为了平凡,根本就不会有如何的感觉。现在见六夫人先她一步认错,倒是心里真正的感激六夫人。她真诚的拉起六夫人的手,感性的说道:

    “弟妹若是这样说,可让我这个当嫂子的如何自处,不管如何,今儿谢谢弟妹了。你的维护,让我很感激。”

    六夫人也不想好心反倒是被人当成了驴肝肺,虽说这里面有她对谢府的不屑,和身为郡主的骄傲,可是见到谢灵芸很上道的话语,还有感激的眼神。她心里非常受用,不由的安慰道:

    “四嫂快别这么说了,我们都是一家人,遇事当然要互相维护了。”

    谢灵芸还是表示了自己的谢意,还有在谢府不愉快的歉意,最后才和六夫人分别回了各自的院子换衣服了。

    “母亲,您怎么回来了?婚礼这么快结束了吗?”

    谢灵芸才进院,便看到初瑶正和祖哥儿在院子里玩翻绳,而祖哥儿最先看到她,并且好奇的问出了刚才的话。

    谢灵芸温和的抚摸着他的头,答非所问地道:

    “在跟姐姐玩翻绳呢?”

    “是呀。”祖哥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毕竟觉得以他现在的年龄,还玩翻绳,有点小孩子气了,不过他很快又好奇的问道:

    “母亲,既然您回来了,那我爹和小舅舅也跟您一块回来了对吗?”

    谢灵芸对走过来跟她请安的初瑶点了点头,然后笑容温和的看着祖哥儿,说道:

    “你爹去祖母那儿了,你小舅舅先回了你的院子。”

    “那我先去找小舅舅。”祖哥儿说着便要往外跑去,最近一段时间他与平凡一直形影不离的,这乍一分开,他感觉特别的不习惯,若不然也不会过来等着了。

    谢灵芸却叫住他,柔声说道:

    “不要过去了,一会儿跟我去祖母那儿吃饭,等吃过饭再过去找小舅舅吧。”

    因为她怕平凡不自在,早就求了太夫人,免了平凡和大家一起用餐。不过平凡也不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用餐,她早就安排好,让平凡和先生一起用餐了,这样也能增加师生之间的感情。

    祖哥儿眼中流露出失望之色,嘟着小嘴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

    “那我们赶紧去祖母那儿吧。”这样他也能快一点见到小舅舅。

    “祖哥儿是饿了吗?”谢灵芸嘴角微翘,岂能不明白他的小心思,她对初瑶说道:

    “初瑶,你先带着弟弟去祖母那儿,我换了衣服便过去。”

    薛初瑶乖巧的点头,应道:“好的,母亲。”然后她便领着蹦蹦跳跳的祖哥儿走了。

    谢灵芸看着自从习武,身体越来越健康的祖哥儿,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暗道,若是让薛仁杰看到他这个样子,又该严厉的呵斥他了,然后便转身进屋去了。

    秦嬷嬷照例是留下守住院子的,见到进来的谢灵芸和侍书,脸色闪过诧异之色,然后赶紧走上前行礼后,好奇的问道:

    “世子妃,您怎么回来这么早?”

    谢灵芸摆手说道:“先别问这么多了,赶快给我拿件衣裳。”说完,她便去了净房。

    秦嬷嬷担忧的看了她的背影一眼,然后看了看跟着去谢府的侍书,见到侍书冲她摇头,她叹了口气。也只有赶紧去拿衣裳了。

    谢灵芸在侍书和抱琴还有秦嬷嬷的伺候下,很快的换了件家常的衣裳,然后吩咐秦嬷嬷留在院子里,她便带着侍书去了太夫人的院子。

    主院。许嬷嬷正在院子里跟元春说着什么,见到谢灵芸来了,赶紧的笑着迎上前。道:

    “世子妃,您过来了。”

    谢灵芸站定,笑着寒暄道:“是的,嬷嬷在做什么呢?”

    许嬷嬷笑着回道:“太夫人想要吃些江南的小菜,老奴这正交代元春去厨房吩咐一声呢。”

    谢灵芸听她这么一说,放下心来,太夫人既然想着吃小菜。这就说明并没有对今儿的事情生气吧?

    心里猜测着,她朝许嬷嬷笑了笑,然后顺着元春有眼色的撩起的帘子进了堂屋。

    薛仁杰正喝着茶和太夫人聊着天,见到她走了进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低头继续喝起了茶。

    倒是太夫人见到她走进来,赶紧招手让她坐到身边,“快,快,快过来坐下吧。”

    谢灵芸却不敢托大,还是先安规矩对太夫人施了礼,又给薛仁杰微微施礼过后,才脚步盈盈的走到太夫人身边坐下。

    太夫人拉起她的小手,语气中充满怜惜的说道:

    “饿不饿?累不累?要不要到娘炕上躺一躺?”

    谢灵芸面对太夫人的关怀备至。心里不是不感动的,要知道这一路走过来,她心里可是充满了忐忑,唯恐太夫人会不喜,或者是觉得她娘家太不着调。如今太夫人这样的关心她,很显然太夫人并没有因为大太太整出的幺蛾子。而对她不喜,反倒是更怜惜她,她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太夫人对她的好,她铭记在心。

    而至于先她一步过来跟太夫人解释的薛仁杰,她心里更是感激他为自己所做的。压制住心中的感动,她快速的看了薛仁杰一眼,然后才对太夫人回道:

    “多谢娘,我不累的,只是今儿倒是连累爷和弟妹了。”说着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去。

    太夫人了然的拍了拍她的小手,和颜悦色地说道:“都是一家人,不要这么说,倒是你这孩子,唉……”话没有说完,却不言而喻,只是握着她的小手一个劲轻拍着。

    谢灵芸只是乖巧的坐着,感激的朝太夫人笑了笑。

    太夫人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好意,也笑了笑,便对薛仁杰说道:

    “这几个孩子怎么还不过来?”

    薛仁杰看了看沙漏,放下茶杯,说道:“应该快来了。”

    谢灵芸这时也发现祖哥儿和初瑶并没有在屋里,不由问道:

    “祖哥儿和初瑶呢?她两个不是过来了吗?”

    太夫人正要说话,这时却见到祖哥儿被初瑶拉着小手走了进来,等两个孩子行过礼之后,她才边冲两个孩子招手,边对谢灵芸说道:

    “祖哥儿这孩子想要找他小舅舅,这不就求着初瑶领他回他院子去了么。”说完,她低头问祖哥儿道:“怎么没有叫你小舅舅一起过来?”

    祖哥儿嘟着小嘴,奶声奶气地说道:“小舅舅不过来,他说要去吴师傅那儿,祖母,您说这都什么时辰啦,小舅舅竟然还要去找吴师傅习武?”

    太夫人眯了眯眼,担忧的看了谢灵芸一眼,然后拍着祖哥儿的小身板说道: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叫小舅舅一起过来吃了饭再去找吴师傅?”

    “孙儿也想呀。”祖哥儿不满地道:“可是孙儿对小舅舅这样说了,可是小舅舅就是不听孙儿的。”

    谢灵芸在一边坐着,心里却很担忧平凡,这儿时候去找吴师傅习武,他心里一定是觉得憋屈,想要借习武来发泄吧,毕竟要说起来,平凡对谢府的感情更复杂一些。因为心中担忧,她便向薛仁杰看去,因为大太太的不着调,这会儿她却不好去关心平凡。

    薛仁杰看着她无助的眼神,心里一紧,正要开口说话。

    而这时一直注意谢灵芸和薛仁杰的薛初瑶,却柔柔地开口说道:

    “祖母,我进来时已经对许嬷嬷讲了,让她等会儿去厨房说一声,给吴师傅那儿做些可口的饭菜。”

    谢灵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对这孩子的用心,心里欣慰的同时,却也觉得有点惊秫,看来这孩子一直在观察着她和薛仁杰吧。被时刻观察的感觉,老实说,还真的不是什么好的感觉,最起码她觉得像是被监视一样的不自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26章 掕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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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六夫人、五夫人和三夫人,还有薛平、薛凡、薛旭林,还有孩子们便过来给太夫人请安了。

    大家互相见了礼,然后陪着太夫人说了一会儿话,便去了厅堂用午餐。饭桌上,大家默不作声地吃了饭之后,因为下午还有事情要做,所以大家喝了一杯茶,便各自散了。六夫人几个照例回去歇晌,谢灵芸却被太夫人留下了。

    来到了西次间,谢灵芸扶着太夫人坐在了临窗的大炕上,然后又细心的推开了半扇窗户,让暖暖的阳光照进来,瞬间屋里亮堂暖和了许多。

    太夫人看到她的动作,笑着说道:“现在天越来越暖和了。”

    谢灵芸回头柔柔一笑,然后又建议道:“娘,要不要我给您拿个软垫坐。”

    太夫人笑着摆手说道:“别忙活了,快到娘这儿坐下吧。”说着拉着她的手,充满怜惜的说道:“今儿感到委屈了吧?”

    谢灵芸沉默了一会儿,才真诚的说道:“说实话,这若是没有嫁进门之前,我会感到委屈。而且还会对嫡母愤恨,可是如今我嫁的这么好,若是再因为这么一点事就斤斤计较,反倒是折损了自己的好福气。所以,娘,我不觉得委屈的,有您护着,有爷怜惜着,有弟妹维护着,我心满意足了。嫡母这么对待我,我不会往心里去的,再说了,嫡母这样,我早就习惯了。”

    她不动声色的给大太太上了眼药,又小小的拍了太夫人的马屁。

    太夫人微微颌首,很是赞同她的说法,同时也对她充满了怜惜。道: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你嫡母做的再如何过分,怎么说她也是你嫡母。不可以让别人说出你的不是来。”说着她对跟着进来的许嬷嬷点了点头,然后许嬷嬷很快进了内室捧着一个推盘走了出来。

    太夫人看着,对她说了一句:

    “东西放下吧,这儿没有什么事了,你先出去吧。”

    谢灵芸虽然不明白太夫人这是做什么,不过却也知道太夫人一定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于是她默不作声的坐在那儿。

    太夫人等到许嬷嬷退下去之后,掀开托盘上盖着的红绸,拿起里面的一对上好的玉佩,对谢灵芸笑着说道:

    “虽说老六媳妇儿不在意今儿的事情。但是娘寻摸着,你多少还是要对你弟妹表示一下歉意才好,虽然是一家人,可是这妯娌不只要坦诚相待,还要会经营妯娌之间的感情,娘这儿正好有一对玉镯子。你拿去,等过两天你就给了老六媳妇儿吧,算是向她道歉,也算是对她袒护你表示感谢。”

    谢灵芸微怔,她没有想到太夫人留下她会是因为这个,望着太夫人笑眯眯的表情,她眼眶微红的说道:

    “娘,我怎么能要您的东西呢,其实即便您不说,我也是打算要去弟妹那儿的,这对玉镯子我是不会要的,其实您之前给我的好东西有不少了,还有爷也给了我不少的东西,弟妹那儿,我有准备的。”

    她并没有打肿脸充胖子的说她的陪嫁,因为当时大太太并没有给她什么出彩的嫁妆,反倒是华而不实的物件不少,就连那陪嫁的庄子和铺子,都是那不挣钱的。而至于她说薛仁杰有给她东西,却并没有说谎,薛仁杰确实有给她不少的首饰。

    太夫人听她的话,笑容到了眼底,拿着那对玉镯子放到了她的手中,笑呵呵地说道:

    “傻孩子,东西还有嫌多的吗,我给你的,你拿着就是了,再说了,这也不算是给你的,总归是到了老六媳妇儿的手中,倒是你有好东西就自个留着,我瞧着你也是会打扮的,以后出门的机会少不了,到时候娘还会给你些好的首饰的。”

    “不用,我那儿也不少的,戴都戴不完的。”谢灵芸摇头说道,本来还想退回手中的玉镯子,可是却被太夫人一句话说的脸色绯红的收下了。

    “你这孩子就是不听话,让你拿着,你拿着就是了,跟娘还客气,再说了,娘给你了,你不就能省着自己的了吗,若是嫌多那就给你自己的儿媳妇留着,呵呵。”

    这儿子还没有呢,太夫人却说儿媳妇。

    谢灵芸脸羞红了,知道这是太夫人在对自己暗示,她老人家着急抱孙子了。这若是放在前几天,她也许会有抵触心理,可是如今她虽然没有多么的期盼,倒也对能有一个她和薛仁杰两个人共同的孩子没有了抵触的心理。

    接下来谢灵芸和太夫人又聊起了别的话题,而太夫人话里话外的总是拿着别人家的事情打比喻的安慰谢灵芸,其目的就是不希望谢灵芸因为嫡母的作为,而郁结于心。

    谢灵芸也领太夫人的情,一下午都笑盈盈的。

    “好了,陪我这个老太婆说了这么久的话,也一定乏了吧,今儿就回去好好的歇歇吧,晚上就不要过来请安了。”太夫人看到许嬷嬷走了进来,停下了话头,笑呵呵的对谢灵芸说道。

    谢灵芸看着这情况,心知许嬷嬷这会儿进来一定是有事情要回禀,便也没有多说什么,给太夫人行礼过后。拿着太夫人给她的玉镯子便出去了。

    太夫人见谢灵芸走了,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可查清楚了?”

    许嬷嬷上前几步,低声道:“老奴让人问清楚了。根本就没有什么世子妃的属相反冲一说,这纯粹是世子妃的嫡母胡编乱造的,她的目的也就是让世子妃难堪而已。”

    太夫人眼中闪过一抹狠戾,说道:“让谁去查的?可处理好了?”

    许嬷嬷声音更低了,“老奴是让前院采买的婆子去打听的,老奴已经安排她去庄子上当差了,给她安排的是庄子上的管事。”

    “你安排的很好。”太夫人脸色微霁。冷冷地说道:“只有这样安排,才能让她守口如瓶。”说到这儿,她眼神冰冷的接着道:“竟然在嫁到我简亲王府,成了我儿的媳妇后,还敢如此对带芸娘,她是真的仗着嫡母的身份,就肆无忌惮了,哼。先且不说老四会怎么样,就是那……”说到这儿她却消了声,不过心里却冷哼。暗道,就是宫里的那位,也够谢府的大太太好好的喝一壶了!

    许嬷嬷站在一边,却忧心的说道:“只怕那谢府的大太太会一直拿嫡母的身份压制着世子妃?”

    “她敢!”太夫人怒道,“在若有下次,我绝对会让她知道简亲王府的世子妃不是她小小的妇人能挑衅的!”

    大太太这次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太夫人的底线,大太太是想给世子妃难堪,却没有认清楚事实,眼下她不待见、任意拿捏的庶女,已经今非昔比。以她小小的民妇的身份,还真不是她能给谢灵芸难堪的。若不是大太太嫡母的身份,而这儿又是以孝为先的社会,估计薛仁杰在谢府就已经把大太太给治罪了。

    许嬷嬷看到太夫人动怒,赶紧劝解道:“您也先别动气,老奴看着那谢府大太太做事这样不着调。世子妃的父亲也不会再任由她胡作非为的。”

    太夫人却不认同,反而感慨地说道:“芸娘那父亲,若真是这样就好了,先且不说芸娘以前在娘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就说平凡那孩子,生下来就被送走,还不管不问的,这就不是一个父亲能做出来的事情,若不然又岂会有今儿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来太夫人很不看好谢重天这个谢府一家之主。

    而谢府这个一家之主,这一次还真是有魄力了一把。当谢灵芸和薛仁杰、六夫人、平凡走了之后,他忍着心中的怒火,等到大儿子的婚礼结束之后,便去了大太太的房间。

    谢重天进门,看着给他行礼的大太太,二话不说,走上前“啪”地一声,就是一个嘴巴子扇了过去,然后怒骂道:

    “你个蠢妇,看你今儿做的好事!”

    大太太低着头,抬手抚摸着被掌掴的左半边脸,眼底闪过浓浓的恨意,不过这一次她却默不作声的半卧在地上。

    谢重天看着被自己一巴掌扇倒在地的结发之妻,眼中并没有半分歉意,反倒是闪过一抹浓浓的厌恶,“从今往后你就在这个院子里老实的呆着吧,若是再生出什么幺蛾子,就把你送回杭州去!”

    “凭什么?!”大太太不淡定了,听说要把她送回老家,这同把她休弃又有什么两样。

    “凭什么?”谢重天难以置信的惊怒道:“你还有脸问凭什么!你瞧瞧你今儿都做了些什么?女儿来参见筠儿的婚事,还有世子爷也到场,还有那是郡主的六夫人,这本身简亲王府就给了我们谢府莫大的脸面,你不知道感激,反倒是滋事,说什么灵芸的属相反冲。”提到这事,他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真是被气到了,紧随着质问道:“我问你,灵芸属相反冲,你这是听谁说的?!又是找哪个明白先生算的?!”

    事到如今,谢重天还没有掕清楚,还以为大太太真的是找过算命先生算过,而不是大太太有意给谢灵芸难堪故意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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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7章 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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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妃,老奴打听了,大老爷已经惩罚大太太了。”秦嬷嬷走进屋,附到谢灵芸耳边小声说道。

    谢灵芸摆弄着手中的步摇,眼眸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声音低沉的说道:

    “嬷嬷,说说我那好父亲究竟是如何惩罚我嫡母的啊?”

    秦嬷嬷看着明显情绪不太对的谢灵芸,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可是她奴婢的身份,却不能让她全心的体现自己的关心,只能尽全力的做好吩咐的事情。

    “老奴打听到大老爷好像是对大太太动了手,而且还勒令大太太不能在插手府上的一切事务,看样子,大老爷这回一定是恼了大太太了。”

    谢灵芸的笑容更显讥讽,对于秦嬷嬷最后那一句话是全然不信的,她慢慢的转动着手中的步摇,漫不经心地说道:

    “恼了吗?呵--,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早在我生母被害的时候就应该恼了不是吗?成天把自己扮成是对我生母多么痴情的样子,可是最终是什么结果,我弟弟在庄子上一待就是几年!而我却被我的好嫡母折磨了整整七年!这一次若是我那好父亲真的恼了,我倒是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虽然她没有经历过被大太太折磨的日子,可是她能穿到这儿,代替谢灵芸活下去,这不就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吗,更何况她还感受到过大太太的面甜心苦。

    秦嬷嬷看着这样的谢灵芸,心里很难过,不由的也更怨恨那薄情之人,恨恨地道:

    “那只能说瞎了她们的狗眼。竟然以为您和表少爷是好欺负的呢,以后就要让她们知道知道,看看您和表少爷可是她们能欺负得了的!”

    谢灵芸看了她一眼,无声的笑了笑。对于秦嬷嬷的同仇敌慨,她很满意,因这样,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嬷嬷,看来我要进宫一趟了。”

    “对,世子妃是该进宫跟贵妃娘娘说说这件事!”秦嬷嬷不疑有他。倒是很乐意谢灵芸去宫里见皇贵妃,“这事若是让贵妃娘娘知晓了,哼,非得要那大太太好看不可?!”

    谢灵芸却不这么认为,现在她虽然并没有跟秦嬷嬷谈论过关于贵妃娘娘这个姨母,秦嬷嬷也从来没有说什么,不过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也正因此,她说话到不用遮遮掩掩的。很直白的说道:

    “这可未必,嬷嬷,难道你忘记贵妃娘娘不能被人知晓的身份了吗?”

    若不是贵妃娘娘需要掩饰的真实身份。她想大太太早就不在人世了吧,以贵妃娘娘的权利,弄死大太太还不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可是事情就在这儿,皇贵妃有自己的顾忌,做起事情就难免‘畏手畏脚’的。

    秦嬷嬷也反应过来,可是很快的她却纳闷的问道:

    “那既然这样,世子妃去见贵妃娘娘也是没有办法拿那大太太如何啊?”

    谢灵芸自信一笑,“我并没有想要拿大太太怎么着呀。”相反的她还要稳住大太太,最起码不能让大太太有所察觉,现在她首要做的是找人去谢府告诉秋雁和季嬷嬷。不要她们再查什么了,只要注意谢府就行了,至于大太太那里,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秦嬷嬷却被她的话绕糊涂了,“世子妃不想让贵妃娘娘为您做主。那见贵妃娘娘……”

    “哦,我只是想跟贵妃娘娘商量一下关于我弟弟以后的安排。”谢灵芸说道,其实她并没有撒谎,如果能见到皇贵妃的话,她一是向皇贵妃要人手,调查大太太的事情;二就是平凡的事情,虽然薛仁杰有所安排,可是她还是想听听皇贵妃的意见,毕竟现在凤姨娘不在,皇贵妃也算是她与平凡的亲人,平凡的事情,无论怎么说都是先该对皇贵妃知会一声的。

    提到平凡,秦嬷嬷脸色一黯,轻叹口气,说道:“也是该跟贵妃娘娘商量一下表少爷的以后了,今儿老奴去外院,见表少爷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觉得怪难受的。”

    谢灵芸表情黯然,回到东院,她便让秦嬷嬷去外院看平凡去了,听说平凡一言不发,只是闷头练武,对着院子里吊着的沙袋一个劲的猛捶。小手都红肿了,却还是不停下来,她听着很心疼,可是并不想阻止平凡用这种近乎是自残的方式发泄,因为只有发泄出来,他才不会郁结于心,才能更快的认清事实,很快的成长起来。

    “嬷嬷,您有没有安排人跟表少爷炖燕窝粥送过去。”谢灵芸沉默了一下,蹙眉说道。虽然想让平凡快速的成长起来,可是她还是心疼他小小的年纪,便要承受他不该承受的,认清他本不该这么早就认清的,懂得他本该这一辈子不用懂得的。

    秦嬷嬷道:“世子妃请放心,老奴都安排好了,抱琴那丫头这会儿正在小厨房帮忙炖燕窝粥呢。”

    接下来谢灵芸又问了秦嬷嬷具体哪一天去宫里递牌子,求见皇贵妃比较好,这边两个人刚刚定下具体的日期,侍书却走了进来。

    “世子妃,奴婢听前院的小丫鬟说,世子爷把表少爷叫到外书房去了。”

    谢灵芸蹙眉,气急败坏地说道:“这个人,真是的,不是都答应有我来对平凡说了吗?!”说完,她不顾已是听得糊里糊涂的秦嬷嬷和侍书,站起身便往外走。

    可是当她走到门口时,却猛的站住了,一个转身,问侍书道:

    “表少爷被世子爷叫去多久了?”

    侍书虽然好奇世子妃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过也很快回答道:

    “这会儿应该有半个时辰了。”

    谢灵芸这一回真是有点生气了,就算是她这会儿过去,薛仁杰该说的话,也已经都对平凡说完了吧。因为意识到这一点,她心里很生气,觉得薛仁杰真是独断专行的家伙。

    然而,她又哪里知道,薛仁杰就是怕她优柔寡断的,所以才替她做出了决定,直接叫平凡去外书房,以一个男人对男人的立场,对平凡直言分析这件事的厉害关系。

    外书房,薛仁杰看着从听完他的话便一直低头一言不发的平凡,充分的给他思考的时间。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平凡慢慢的抬起头,还幼稚未脱的小脸上满是凝重,他一字一句说道:

    “姐夫,我如果去习武的话,是不是就能减少我姐姐的负担?”

    薛仁杰看着他,眼中闪过赞许,不过他却说道:“你以后的人生道路,不取决于你姐姐,而只在于你,你对自己以后要走什么样的道路,心中要有数才行!”

    平凡并没有因为面对的是清冷的世子爷而胆战,反倒是更沉着的思考起来。

    时间慢慢的过去,当他又一次开口时,很果断的说道:“我要习武!”

    薛仁杰满意的笑了笑,点了点头,声音温和了不少,“记住,这是你的选择,我会给你铺路,至于怎么走好,怎么才能站的更高,却需要你自己的努力!”

    小小的平凡却没有想那么多,只是道:“我一定会努力的!这样我姐姐就不会受欺负了!”因为从小没有得到亲情,等到他见到唯一的姐姐时,反倒是更在意这个姐姐,也因此在谢府,听到大太太欺负他姐姐时,他回到简亲王府后,才会到练功房去发泄心中的愤恨。

    薛仁杰看着小小的他,脸色更显柔和,难得的,他夸奖道:“你能为你姐姐而如此想,说明你是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上山之后好好习武!”说到这儿,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又说道:“至于你姐姐,你不用担心,你姐姐有我护着!”也只能有他护着。

    小小的平凡,因为薛仁杰用对男人说话的口气,还有说他是有担当的男子汉,胸脯不自觉的挺的直直的,说话更有自信,“姐夫,那我就当这是你对我的承诺了,你会保护好我姐姐,让她不再受别人欺负,也不再受一丝丝伤害。”

    对于他回到谢府之后,从秋雁口中听到的关于谢灵芸在谢府的生活,让他很是愤怒,更心疼自己这个唯一的姐姐。

    薛仁杰点了点头,郑重其事道:“这个你放心。”这也算是他与平凡达成的两个人之间的协议,而这协议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便是为了谢灵芸。

    倘若谢灵芸这会儿在这儿的话,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应该是不知道该感动与两个人对她的用心,还是该觉得这场对话有点匪夷所思吧。毕竟平凡还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而已,薛仁杰却是以一个男人对男人的口气与平凡对话,尤其是薛仁杰的那句有担当的男子汉,估计谢灵芸听到,一定是满头黑线吧。

    不过幸而谢灵芸并不知道,而正因为她不在场,才不知道薛仁杰交给了平凡一个任务。

    “既然你觉得去习武好,那你姐姐那儿,你要自己去说。”

    不得不说,看着清冷的薛仁杰,也是有狡猾的一面的,让平凡去对谢灵芸说,比他去可是好的很多,要知道这会儿谢灵芸还因为他自作主张的找平凡谈话而生气呢。

    不过显然平凡也不是一般的孩子,他这会儿也显出了早慧的一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28章 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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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你为什么不去跟我姐姐说?”

    薛仁杰脸色闪过一抹尴尬,轻咳了一声,很快掩饰了自己的情绪,故作清冷地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你自己的事情,当然要由你自己来解决。”

    平凡一听这话,虽然心里觉得这个清冷的姐夫不地道,可是却也觉得这话没有错,还真得他自己去找姐姐说去不可,因此,他低头嘟嘴,有了符合他年龄的表情,说道:

    “知道了,姐夫。”然后他接着问道:“姐夫,若是我姐姐不同意怎么办?”

    虽然他和自己的姐姐接触时间不长,但是却能感受到姐姐对自己的关心,还有他姐姐的固执。

    薛仁杰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不自己去说的,不过接收到小平凡询问的眼神,他佯装不悦的说道:

    “这件事只要你好好对你姐姐说,你姐姐也知道这样对你最好,那如何会阻拦?”

    谢平凡仔细一想,觉得还真是这样的。想明白了,他一刻也不想耽误,“那我现在就去见我姐姐去。”

    “去吧,见到你姐姐,好好的对她说。”薛仁杰紧接着又跟了一句:“最主要的是要跟你姐姐说明这是你选择的。”

    谢平凡出门之前,突然回头,说了一句:“放心吧姐夫。我不会对我姐姐说你坏话的。”说完他很快便溜走了。

    剩下薛仁杰一个人面对着晃荡的门帘子,摇头苦笑,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轻易的看透了他,看来他是真的受芸儿影响很大。突然想到简亲王府现在的处境。他蹙眉愣了半晌,却知道自己不能再放任自己的情感外漏了,若不然她真的会有危险……

    而谢灵芸却不知道他的心意。只是蹙眉坐在炕上,一副心浮气躁的样子。

    秦嬷嬷和侍书看着这样的她,都微微有些吃惊,两个人对视一眼,秦嬷嬷开口问出了两个人的疑问:

    “世子妃,世子爷找表少爷,有什么不对吗?”

    谢灵芸沉吟了一会儿。便把薛仁杰对平凡的安排说了出来。在她看来,如果平凡去习武的话,秦嬷嬷几个也早晚会知道,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秦嬷嬷和侍书听完,两个人都沉默了。过了半晌,才说道:“这样对表少爷也许是最好的。”说到这儿,秦嬷嬷又加了一句:“毕竟表少爷自己总要有所建树。”

    谢灵芸也知道,自己只是一时放心不下而已,其实平凡若是去习武,反倒是减轻了她的负担,最起码不会在时刻的担心大太太会对平凡造成伤害。可是一想到平凡小小年纪,就要受苦,她真的不忍心。

    秦嬷嬷和侍书对视一眼。都知道自己的主子还没有过去心里这个坎,正要开口劝说,却见抱琴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谢灵芸也看到了走进来的抱琴,便抛开烦乱的心思,问道:“有事吗?”这个时候她不是在厨房里看着给平凡熬燕窝粥的么?

    抱琴走上前禀道:“世子妃,表少爷要见您。”

    “他在哪里?”谢灵芸赶紧问道。听抱琴说平凡就在门外,忙站起身说道:“快让他进来。”

    秦嬷嬷这时已经撩开了帘子,侍书和抱琴也都赶忙请了平凡进来。

    “平凡快过来。”谢灵芸急切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事情要对姐姐说吗?”

    谢平凡笑的很开心的先走上前行了礼,然后才笑着说道:“是有事要对姐姐说呢,所以我就过来了。”

    谢灵芸猜到了一点,因为刚才都已经对秦嬷嬷和侍书说过了,而抱琴又是忠心的,所以她也不避讳什么,直言问道:

    “你姐夫都对你说了?”

    “姐姐原来也知道啊。”谢平凡听到,心里高兴了,他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头呢,这回好了,既然姐姐知道了,他接下来的话也就好说了,“姐姐,姐夫对我说了,我想去习武。”

    果然是这样的。

    谢灵芸蹙眉,认真的看着他,严肃地说道:“你可想好了?要知道习武不是一年两年,也不是一时就能学成的,这需要吃很多苦,而且也要受很多罪,最起码比念书要辛苦很多。”

    谢平凡很喜欢见到自己的姐姐紧张自己的样子,这样会让他从小就缺乏亲情的心感到温暖,不过他却并不想让自己的姐姐不放心自己,赶紧安慰道:

    “姐姐,您不要担心我啦,让我去吧,我喜欢学武。”

    秦嬷嬷也在一边劝道:“世子妃,您就同意了吧,表少爷看着也是愿意去学武的。”其实有一件事她并没有说出来,当时贵妃娘娘提到平凡以后的安排,就是这个意思,让平凡习武,等将来好由世子爷安排。

    侍书有意想要劝解两句,却终究担心谢灵芸恼了她,只能看向抱琴。在她看来,谢灵芸对待抱琴要比对待她更亲近一些。

    抱琴虽然没有听全,可是也多少猜出来了,她想了想,说道:“世子妃,就让表少爷去吧,这样一来,大太太若是想再让表少爷回去,您也不会再费心找借口阻拦了不是吗?再说了,您不能次次都阻拦得了呀,表少爷若是在王府一天,大太太就能找到理由让表少爷回去。”

    谢府发生的事情,还有那大太太跟前那会武功的丫鬟,抱琴已经都知道了,所以才更担心,认为谢平凡去习武是最好的。

    谢灵芸又岂有不明白的道理,她心里更清楚,就算是没有秦嬷嬷和抱琴的相劝,她最后也不得不同意。毕竟她看的出来,平凡对习武很热衷。如果平凡不愿意的话,她就算是面对大太太再难,却也不会让平凡小小年纪就吃苦习武的。

    无奈的她,最后轻轻拉过平凡的小手,看到现在还红肿的手背,怜惜的道:

    “疼不疼?”

    谢平凡一双大眼睛眯在了一起,摇头说道:“不疼,姐姐,我一点也不觉得疼呢,姐姐不要担心。”

    谢灵芸看着如此懂事的他,一下抱住了他的,有点哽咽地道:“姐姐没有担心,只是心疼你,姐姐也觉得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你,可是让你小小年纪就要去受苦……”

    “姐姐……”谢平凡的眼睛也红了。

    **********************************************************

    太夫人的院子里,薛仁杰却正在对太夫人说他对平凡的安排:

    “这样对平凡将来也好,对灵芸也好,我瞧着灵芸的嫡母必不简单,身边放着一个会武功的丫鬟,总归没有什么好事,而灵芸这么防范她嫡母,这也说明她那嫡母定有不妥之处。”

    太夫人沉思着,手中转动着佛珠,过了半晌,才说道:“看来也只能这么安排了,只是平凡那孩子这么小,就要送到山上习武,总归是要受苦了。”

    薛仁杰却不以为然,道:“娘,像我们兄弟几个,当时可是比平凡还小就被送到山上习武了,小时候吃点苦,长大了才有所建树。”

    “唉,理是这个理,可是只怕灵芸那孩子要心疼了,还有她那嫡母,也不知道会不会阻拦呢?”

    薛仁杰蹙眉,说道:“灵芸那儿不用担心,她知道这样安排对平凡最好,至于灵芸的嫡母。”提到大太太,难免让他想到大太太对待谢灵芸的态度,还有对待平凡的不怀好意,他面色一寒,双眸中闪过凌厉,轻蔑的说道:“咱们家觉得把平凡送去习武,她还没有这个胆子敢阻拦!”

    太夫人也只是一提而已,对于大太太,她也是没有放在眼里的,只是她却有另一层顾虑,看着自己的四儿子,犹豫地说道:

    “你看平凡这事,贵妃娘娘那里是不是要回禀一声?”

    薛仁杰早就已经想到了,他并没有停顿,说道:“回禀是要回禀的,我看灵芸似乎急着要见贵妃娘娘,不如最近以您的名义递牌子到宫里,让灵芸代您去见见贵妃娘娘。”

    太夫人觉得这样做挺好,也没有反对什么,点头说道:

    “那等会儿得给灵芸说说,让她提前准备一下,别进了宫在贵妃娘娘面前失了礼数。”

    薛仁杰说道:“等会儿我回去就对她说这件事,只是到时候还请娘让许嬷嬷跟着她一起去进宫,我担心只有秦嬷嬷,灵芸再有失礼的地方。”其实他更想请太夫人和谢灵芸一起进宫,可是却觉得不好意思劳累自己的老母。

    太夫人也看出来了,她意味深长一笑,说道:“要不我陪着灵芸进趟宫?”

    薛仁杰轻咳了一声,岂能不知道自己的老母看透了自己的小心思,他不自然的说道:

    “还是不要劳烦您陪着了,毕竟还要行大礼,让许嬷嬷跟着去就行了,反正到那天我也会一起进宫的。”毕竟是当着自己老母的面,他说着说着也就不觉得难为情了。

    太夫人也很欣慰自己清冷的儿子能懂得体贴自己的媳妇儿,所以她也不再调侃自己脸皮薄的儿子了,说道:

    “到时候我会交代许嬷嬷看顾着灵芸点,你跟着一起进宫也行,到时候若是万一有什么问题,你在也能解决。”

    薛仁杰唯恐太夫人担心,便说道:“其实宫里有贵妃娘娘在,我们倒是也用不着太担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29章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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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仁杰回去便对谢灵芸说了进宫的事情,谢灵芸也说最好尽快进宫觑见皇贵妃,薛仁杰也对她点头,同意尽快安排。只是这尽快安排,却得按照程序来,先得以太夫人的名义向宫里递牌子,然后得到皇后的首肯,由宫嬷嬷定下进宫的日子,才可以进宫,这样一来二去,就算是尽快也得十天半个月的。

    本来谢灵芸也不是着急这一两天进宫,觉得晚进宫一天,倒是多一天和平凡相处的时间。

    可是事情往往变幻无常,还没有等谢灵芸进宫,大太太那儿又出幺蛾子了,留在谢府的秋雁托人抱信,说大太太想让人把平凡接回府去。

    “称可听清楚了?”谢灵芸蹙眉看着抱琴道。

    抱琴点了点头,很肯定的说道:“是,奴婢听送信的婆子说的很清楚,她说大太太以让表少爷回府学着管理府中事务为借口,正打算让人来接表少爷呢。”

    “大老爷那儿呢?有什么反应?”谢灵芸真的怒了,连谢重天这个父亲都不叫了,直接称大老爷。而且她也觉得腻歪的很,大太太这个脑残的,一天不找她麻烦,就好像是过不去似得。

    说来也奇怪了,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原来大太太还具备了脑残的潜质,而且她都不在谢府碍她眼了,她倒好,竟然上赶着来恶心她。

    抱琴愣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听那婆子的意思,原本大老爷是不听大太太的,也并不同意让表少爷回府,是大少奶奶出面劝说的,所以大老爷才点头同意的。”

    杨柳烟?

    谢灵芸大吃一惊,她倒是没有想到杨柳烟会插手,而且还要让平凡回去“你听清楚了?是大少奶奶的劝解的?!”说完这句话,她的眼睛慢慢的眯起。

    抱琴也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很肯定的点头道:“是,奴婢听的真真的,那婆子就是这样说的。”

    谢灵芸白暂的手放在身前的炕桌上,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过了一会儿,猛的停下来,果断的说道:“去,你去谢府打听清楚这件事情,弄清楚大少奶奶究竟为什么插手到平凡的事情里。”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杨柳烟对平凡会有什么坏心思。

    “是。

    ”抱琴应承着,转身便要下去办事。

    “先别急着走。”谢灵芸想起了什么,接着又吩咐道:“算了,

    你出去把秦嬷嬷和侍书叫进来吧,然后你还是查你的去,记住,一定要查清楚里了再来回我。”

    抱琴点头退了出去,很快秦嬷嬷和侍书走了进来,两个人进来行礼之后,站定同到:“世子妃找老奴?”

    “世子妃找奴婢?”

    谢灵芸揉了揉眉心,看着进来的两个人说道:“哦,你们来了,正好,侍书你先过去外书房看看,如果见到世子爷,便请世子爷过来一趟,就说我有事情要说,如果不在,你就在外书房等等。”

    侍书点头应声“是”便匆匆去了外书房。

    秦嬷嬷察言观色,觉得谢灵芸的脸色不太好,忧心的问道:“世子妃,这是又出什么事情了吗?”

    “可不是又出事情了。”谢灵芸揉着太阳穴,烦躁的对秦嬷嬷说了抱琴回禀的事情,然后说道:“看来,要把平凡提前送到山上去习武了,贵妃娘娘那里只能暂且不告诉她了,若不然等进了宫之后在送平凡去山上,那就来不及了,总得赶在大太太派人来之前把平凡送走才行。”

    秦嬷嬷也了解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若是大太太派人接平凡回去,说是要管理府中事务,还真的不能再拦着了,毕竟庶子都是要打点府中事务的。就如简亲王府里的这两位庶出的爷一样,不是一样也在打理简亲王府的事务。

    如果谢灵芸再拦着,势必会惹别人非议,你一个谢府的庶子,不回去,难道还想着越过人家正儿八经的嫡子不成?庶子原本就是为家族和嫡子服务的,人家大太太开恩,让让你个庶子早早的熟悉府中事务,哪能推三阻四,不知好歹的。

    因为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尽管秦嬷嬷气的心口疼,却也只能说道:“老奴听世子妃的安排,其实老奴没有告诉世子妃,原本贵妃娘娘就打算让表少爷去习武的,如今早送一太,和晚送一天,都没有没有多大差别的,相信贵妃娘娘知道了也不会怪罪的。”

    谢灵芸一愣,她倒是没有考虑到贵妃娘娘的想法,更不成担心贵妃娘娘会不会怪罪的问题,只是心里难受。

    虽说早就决定下来平凡的去向问题,可是这平白提前了几天,而且还是因为大太太才提前的,她心里怎么想都很气愤。

    秦嬷嬷也是气愤不已,她恨恨地道:“世子妃,常言说道好,这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虽说大太太是您的嫡母,可是她行事也太过分了,以前如何,咱且不说,就现在而言,您都已经是世子妃了,她还觉得您是好欺负的,老奴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这三天两头的,不断的生事,说到底,她这是仗着嫡母的身份想要压制您呢,平时您待人和善,可是这一次,您千万不可再放任大太太了,最起码等您见到贵妃娘娘,应该求她给您做主才是啊。”

    请贵妃娘娘做主?谈何容易?

    谢灵芸看着愤愤难平的秦嬷嬷,别说请贵妃娘娘了,相信就是她求到太夫人那儿,太夫人也不会让她受委屈了,毕竟大太太这样做,可不单单是舀捏她,还打了简亲王府的脸。可是关键却在与自己这庶女出身的身份,本来就因为自己年小,又是嫁进来不久,如何再添一桩大太太不喜她的事情呢。而贵妃娘娘哪里,她总觉得不到万不得已,最好还是不要麻烦贵妃娘娘才好。而平凡的这件事情,并没有严重到这个地步,只要把平凡送去习武,一切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不过她却也知道,平凡走后,大太太还会再蹦醚一阵子,但是这一次她觉得有必要找大老爷好好谈谈。大太太是她的嫡母,她处处受节制,难道大老爷管教大太太这个媳妇儿,还要有这些顾虑不成?!

    如果这一次大老爷再不明不白的处理事情,她可就真的要恼了。

    什么对待凤姨娘痴心一片,什么事到如今还念念不忘,都是扯淡,连凤姨娘的孩子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爱!!!

    “世子妃,你这一次……,………”秦嬷嬷还要再说话。

    “行了,嬷嬷。”回过神来的谢灵芸笑着打断了秦嬷嬷的话,说道:“我没有您说的那么善良,最起码对待大太太不会这样,现在还没有到了大家撕破脸的地步,毕竟平凡将来终究还是要回谢府的。”

    秦嬷嬷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翻脸的时候,她只是气不过而已“世子妃说的是,老奴只是担心您以后事事都让着那大太太。”

    谢灵芸又岂会不懂秦嬷嬷的心思,她笑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这也不是想想便能解决的事情,总要一步步来的,而我也不是泥捏的不是吗?我不与人争,可是却不代表可以任人欺负,更不会不知道生气和反击,所以,嬷嬷就不要担心了,我会知道怎么处置的。”

    秦嬷嬷见她这样说,心里放心不少,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她的身份不允许说太多,若不然就是逾越了。

    “世子妃这样说,那老奴也就放心子。”

    谢灵芸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该说的她都已经说明白了,再多说什么,却也是罗嗦了。

    “世子妃。”秦嬷嬷道。“那老奴到外面瞧瞧去,老奴不盯着点,觉得心里不踏实。”

    谢灵芸点了点头,温言道:“嬷嬷也不要太累着自己,毕竟这个院子里的丫鬟婆子的,我们心中也有数。”

    秦嬷嬷现在就盯着院子里的那些丫鬟婆子,唯恐她们有别样的心思。虽说现在也基本上都掌握了,可是却还是感觉不亲自盯着一点,心里不踏实。她谢过了谢灵芸,然后便退下去了。

    而这时入画也走了进来,很显然是秦嬷嬷安排她进屋伺候的。

    谢灵芸对入画道:“去舀二小姐的绣样来,最近几天忙,倒是没有顾得上二小姐的女红。”

    “嗳,奴婢这就去舀,二小姐最近学女红可认真了,每天都要舀绣样过来呢。”入画边说着,边走到一个匣子前,很快的舀出了几块绣帕。

    因为薛初瑶刺绣还只是略懂,谢灵芸便要求她从小的绣帕开始绣起。

    见到入画舀过来的绣帕,她挑了挑眉,倒是没有想到那孩子如此任学。

    没有哪个老师不喜欢好学的学生的,谢灵芸也是一样,带着点欣慰的舀起绣帕看了起来。初开始,她很认真的检查着,可是看着看着,却被平凡的事情扰乱了心神,竟然舀着绣帕愣起了神(未完待续
正文 第330章 行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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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仁杰从外面回来,还没等去外书房,便见到左顾右盼的侍书正在四处张望着,他蹙了一下眉,想到这是谢灵芸屋里的丫鬟,便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走过去,沉声道:“在看什么?”

    侍书被他猛的出声,吓得一哆嗦,本来见薛仁杰发憷的她,面对明显不悦的薛仁杰,她失去了平日里的沉稳与机灵,说话磕磕绊绊地,“世子妃请世子爷回东院一趟。”

    这是自成亲以来,谢灵芸第二次让人在这儿等他,想到谢灵芸一向不愿意打扰他,而这个时候却让人等他,让他不由脸色变得凝重,大步去了东院。

    侍书却不敢太靠近散发着冷气的薛仁杰,远远的在后面跟着。

    等到了东院,还没有等到入画进屋通报,薛仁杰便一把撩开了帘子,一大步踏了进去。

    谢灵芸正拿着手帕愣神,猛的感觉到一股风撺进来,她回神往门口看去.见到薛仁杰来了,便放下手中的绣帕,施礼道:“妾身见过爷。”然后又自动走过去,帮薛仁杰退下了外衫,又冲侍书和入画使了一个眼神,让她们两个退下去。

    薛仁杰见她这么自觉的在做身为一个妻子的责任,表情变得柔和起来,清冷的眼神中也带着一丝暖意,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湿毛巾擦了一下脸和手.接着手中的湿毛巾随手抛到了一边的铜盆中,问道:“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找我?”

    谢灵芸点了点头,脸色有了几分急切,“是的。”

    薛仁杰见她眉宇间的急切,蹙眉,不由跟着重视起来,却不急不缓的说道:“有什么事坐下来再说。”

    谢灵芸因为他沉着的话语,刚刚见到他起的那份急切,倒是慢慢的稳定了下来,她点了点头.倒是不急着说大太太的事情了,而是走过去先给薛仁杰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坐到了他的对面,不疾不徐的把秋雁托人来回禀的事情告诉了薛仁杰。

    薛仁杰越听目光越冷,“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谢灵芸知道他这是顾虑着大太太是她嫡母,不过她却没有这份顾虑,反倒是觉得把大太太踢出地球才好呢。只是这也只是她的想法而已,终归得有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她正要开口时,却听薛仁杰道:“算了.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了,爷来办!”

    咋办?不会是要灭了大太太吧?

    谢灵芸心中邪恶的腹诽着,却赶忙说道:“爷.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的,其实也好解决。”

    薛仁杰眼底闪过不解,挑眉看着她。在他看来,若是她有法子解决的话,如何又会这么急切的找他过来。

    谢灵芸也想到了这一点,慌忙解释道:“妾身对自己的嫡母是没有法子的,她要如何,妾身却不能反驳.可是妾身觉得只有提前送平凡去习武.相信就算大太太再有什么招数,也是枉然。”说着说着.因为对大太太的厌恶,她连嫡母都懒得称呼了。管薛仁杰怎么看她呢.反正她是腻味叫大太太嫡母的。

    薛仁杰听着眉头紧皱,却不以为然道:“你觉得有必要因为你的嫡母,而匆匆把平凡送去习武么?”

    在他看来,因为一个民妇,却要匆匆把身为世子妻子的弟弟送走,却是有点抬举大太太,又贬低了堂堂的简亲王府了。他从头到尾没有把大太太放在眼里,也不觉得有把大太太瞧在眼里的必要。本身大太太并不是谢灵芸的亲娘,而大太太又对待谢灵芸面甜心苦,他是怎么也不会对大太太升起一丝尊重。

    谢灵芸看着自负的薛仁杰,却不觉得他这样有什么不对,本身就是大太太自不量力,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处处与她这个世子妃作对。只是大太太没脑子,她却不想因为大太太这个脑残的惹一身骚,大太太是个光脚的,她不怕有损名声,可是简亲王府却容不得半点不好的名声传出去。

    “爷,妾身觉得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咱们还是早些把平凡送去习武吧,妾身不想让平凡知道这件事情。”这也是她顾虑的原因之一。

    薛仁杰觉得这样把平凡送走,就像是做了逃兵一样,不战而逃,而且是因为大太太这个民妇,让他更是不赞同:“平凡早晚会知道,而早知道一天,他也便会早成长一天,至于你嫡母那儿,爷会下帖子让你父亲过来一趟。”他不便见大太太,同时也不想跟一个妇人一般识,不过身为大太太丈夫的谢重天,却是他要找的目标。

    谢灵芸看着他一脸要找谢重天出气的样子,心底感到一阵好笑,却也有种被保护的温暖感觉,再开口声音又轻柔了许多:“爷,平凡不需要这样的成长,妾身不忍心,若是没有嫁给爷之前,妾身也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弟受欺负,可是现如今妾身有爷护着,又怎么能忍心看着平凡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呢?所以,爷,你就全当成全妾身吧。”

    薛仁杰见她态度坚决,不想两个人之间好不容易有得一丝情谊,而因为大太太破坏了,所以他第一次打破了自己决定的事情.无奈点头说道:“爷只是担心早送平凡上山,你心里会舍不得,既然你愿意,那爷还能说什么。”

    谢灵芸听到他这样说不是不感动的,却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只能双眸中充满感激的看着他。

    薛仁杰欣然接受了她对自己的这份感激,不过却觉得这时不是温情的时候,既然觉得要早些送平凡上山,他想了一下.起身到:“既然要早些让平凡去习武,那不如今儿就过去吧,爷今儿正巧有空闲,便亲自送他上山。”

    谢灵芸倒是不知道他是一个行动派的,决定了就马上执行,赶紧的跟着站起身,说道:“今儿去是不是太早了一些,妾身还没有给平凡准备好行礼呢,咱娘那里也要说一声,平凡也要好好的跟祖哥儿说说的.这些日子,妾身瞧着祖哥儿很粘平凡,这猛不丁的把平凡送去习武,妾身也担心祖哥儿会不适应……”

    “行了。”薛仁杰好笑的打断了她的话,难得语带调侃道:“说让平凡早些走的是你,这找理由不让平凡走的也是你,你呀,真是妇人之仁,呵呵,竟然还拿祖哥儿当借口.若真担心祖哥儿一个人孤单,那就给他生一个弟弟作伴好了。”

    谢灵芸的脸猛然间便红透了,这样的薛仁杰.她感觉还真不习惯。

    唯恐他再说出什么调侃的话语,她羞涩的叫了一声:“爷。”

    “咳~”薛仁杰轻咳一声,从来没有如此的他,感觉这会有点孟浪了,赶紧转移话题道:“今儿我送平凡过去,恐怕晚上要住在山上了,咱娘那儿,你去说一声吧.记住.避讳着人点。”

    谢灵芸见他恢复正常,心里松了口气.柔声点头,“嗯。”声表示自己醒得该怎么做。

    “那好.爷这便走了。”薛仁杰不再耽搁,并扬声吩咐外面候着的墨雨,让他快一步去通知表少爷,这就要上山。

    虽说简亲王府的弟子要去习武的山并不远,可是这一来二去的,也要不少的时辰,总是早早过去安排才好。

    谢灵芸赶紧的亲自找来薛仁杰的衣服,帮他穿上,然后便陪着他往外走,她也想跟着去见见平凡。这猛不丁的要跟自己的弟弟分开,她心里感觉像被什么堵住一样难受,心里不由的更恨大太太了。

    而走到院子里,薛仁杰却突然停下,说道:“你就别先去平凡那儿了,你先去娘那儿吧。”

    谢灵芸一愣,随即也懂得了他的意思,“爷一会儿领平凡去娘那儿辞行是吗?”

    薛仁杰低头注视着她,柔声道:“放心吧,不会直接领着平凡走的。”

    谢灵芸却担心他敷衍自己,又再三的确定了他真的会领平凡去太夫人那儿,最后担心他会生气,觉得自己不信任他,她又说了一句:“爷不要误会妾身,妾身不是不相信爷的,只是......”可是说到这儿她感觉穷词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好了,别说了,时间不早了,爷先过去。”薛仁杰接过她的话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谢灵芸也知道现在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只好目送他转身离开,而她自己去了太夫人那里。

    这个时候,太夫人院子里还没有人来请安,三夫人最近除了晨昏定省,一般是不冒头,而五夫人也是一个不问世事的主,太夫人那儿要是能少去一回,她绝对乐意。六夫人头几天就身体乏力,懒得动弹,这个时候更不会在太夫人的院子里。反正就是大家都各自有各自的事情,不到吃放的时辰一般是见不到人的。

    谢灵芸走进太夫人院子,果然是静悄悄的。而这个时候正候在着院子里的元春,见到她进来,赶紧的上前行礼请安:“奴婢给世子妃请安。”

    谢灵芸点头,温和的道:“快起来吧,太夫人在吗?”

    元春赶紧回道:“太夫人在呢。”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二小姐也在呢。”

    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初瑶也在,她点了点头,便撩开帘子进了屋。(. )
正文 331章 送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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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初瑶正在跟太夫人说着话,见到谢灵芸进来,忙站起身行礼,说道:“母亲,您过来啦。”

    谢灵芸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到现在还无法适应初瑶叫她母亲,“在陪祖母聊天吗。”虽然无法适应有这么大的女儿,不过对待孩子应有的责任,她这个嫡母还是有的。

    “是。”薛初瑶乖巧的答道。

    太夫人看了一眼沙漏,眼神一闪,不动声色的笑着说道:“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初瑶,你去看看祖哥儿再做什么呢?”

    薛初瑶也知道祖母肯定是有话要对母亲说,所以才故意找的一个借口,为的就是支开自己,她到也没有太重的好奇心,很乖巧的点头,对太夫人和谢灵芸行礼之后,便退了出去。

    而这时在一边候着的许嬷嬷,却找了一个借口,也紧跟着出去了。

    “有事吗?”太夫人见屋里没有别人在,带着一点严肃的问道。

    对于谢灵芸这个时辰来见她,她心里意识到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所以才找了借口让薛初瑶出去了。

    谢灵芸也没有隐瞒,很快说出了整件事情。因为知道平凡稍后还要过来辞行,所以她说道:“……娘,平凡一会儿就要来跟您辞行了,因为爷吩咐这件事情不可太过声张,所以大家伙哪里,平凡就不能过去一一辞行了。”

    太夫人蹙眉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既然现在就要过去,也没有那些时间一一给老六他们辞行。”说到这儿,她却不懂了,看着谢灵芸,奇怪的道:“我就不明白了,你那嫡母如此行事,你父亲就不管束她?还有听你的意思,平凡的事情,柳烟那孩子也有参与,这一切都透着古怪,若是你嫡母,我不了解,可是对于柳烟,我多少还是能了解几分的,按说那孩子不该刚嫁到你母亲家,便参合到里面去呀?”

    谢灵芸也不明白,道:“娘,这也是我感觉奇怪的地方,可是我在娘家留下的人,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差使,对我娘家的事情也不是太了解,我又让抱琴想法去查这件事情了。”

    “嗯。”太夫人严肃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是得好好的查查。”说完,想到这终究是自己儿媳妇娘家的事情,她倒是也不好过问太多,于是转移了话题,说道:“只是看来贵妃娘娘那儿,不能先过去说一声了,不知道贵妃娘娘是不是会怪罪?”

    “不会的。”谢灵芸把秦嬷嬷的话跟太夫人学了一遍,最后道:“既然贵妃娘娘也是这个想法,倒是不会生气的,只是我还是要亲自对贵妃娘娘解释一下才好。”

    太夫人也觉得这样很对,点头道:“是这个理,怎么着也得去解释一下的,只是这决定匆忙,你一定也没有给平凡准备行李吧?”

    “是。”谢灵芸点头说道:“因为事情突然,爷让我先过来跟您说一声,所以还没有顾得上给平凡收拾行礼呢,不过来前倒是有吩咐秦嬷嬷先准备着。”等见过平凡之后,她总是要回去看看还有需要带的东西没有。

    太夫人想了一下,说道:“你也别费这个神了,我安排人去准备吧。”

    “娘,怎么能好意思让您操心呢,我成的。”谢灵芸感激的道。

    太夫人显出了果断的一面,摆手道:“跟娘还客气什么,说了,我来安排,你就不用管了!”

    谢灵芸看到太夫人坚决的态度,却也不好再推迟了,要不然该是不知道好歹,辜负了太夫人这番好意。

    接下来太夫人和谢灵芸便忙了起来,太夫人把许嬷嬷叫了进来,又让许嬷嬷连元春、迎春、惜春,还有探春,都一块叫了进来,一叠声的吩咐下去,指使的几个人团团转。

    等到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了,薛仁杰也领着平凡过来了,太夫人自是拉着平凡的手一通的嘱咐,知道薛仁杰也会跟着一同去,她倒是放心了不少。

    谢灵芸从头到尾看着平凡,心中满满的话要说,可是看到平凡,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她这一世的弟弟,有着深深地不舍,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何时?

    “姐姐。”平凡见太夫人放开了他,正和薛仁杰说话,便悄悄地走到了谢灵芸面前,大眼睛里含着浓浓的不舍,却说出小大人的话,“您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您,我走了,大太太那儿,您不要太一味的相让,这样反倒是让她越发不知道节制。”因为谢庭筠成亲那天,他亲眼看到大太太是如何对待谢灵芸的,所以也便从心里厌烦大太太了,更是不愿意称大太太“母亲”。

    谢灵芸看着这个只比自己矮一头的小家伙,听着他关切的话语,看着他眼中浓浓的不舍,一把揽过他,说道:“不要担心姐姐,姐姐不会被欺负的,倒是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知道吗,有什么事情要让人给姐姐稍个信,知道吗?”

    谢平凡究竟是小孩子,面对着姐姐的关切,再也忍不住即将与亲人分开的恐慌和不舍,眼睛里泛起了泪花,只能哽咽的叫了一声“姐姐--”

    谢灵芸心里也是不好过的,忍着心酸的泪水,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以此来表示自己的不舍,还有对他表达自己是他的依靠。

    然而,谢灵芸再有千般不舍弟弟离开,谢平凡又有万般的不愿离开姐姐,终究还是得分开,毕竟时间不等人,大太太既然已经抽风,谢平凡在简亲王府多待一天,就麻烦一天。

    为了大太太这个不必要的麻烦,尽管有再多的不舍,谢灵芸还是送走了谢平凡。走前,她恳求的望着薛仁杰,希望他能安排好平凡的一切,当得到薛仁杰郑重其事的点头表示后,她眼中满含感激。

    “好了,你也别舍不得,平凡这孩子,我瞧着是一个好样的,将来一定会大有造化,这习武也就是几年的事,过几年就会下山的。”太夫人拉着谢灵芸的手温言安慰着。

    因为上山习武并不像去私塾去念书,只要被送到山上,必定是要习武成功才能下山。

    谢灵芸本来就是因为这一点,想到几年不能见平凡的面,心里难受,可是她却不能再当着太夫人的面露出不舍,只能强颜欢笑,说道:“娘,您不用担心,我懂得。”

    然而,太夫人终究是看出她牵强的笑容,想起当年送自己儿子上山时的心情,也能了解,“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不管心里再不舍,总会熬过去的。”

    许嬷嬷也在一边劝道:“表少爷去习武是好事,几年之后必定会有大作为的,您若是太难过的话,表少爷心里也会牵挂的。”

    谢灵芸接受她们的好意,不愿让太夫人觉得她是一个感情用事、不知道好歹的人,毕竟平凡能去习武,可是全赖薛仁杰安排,“娘,嬷嬷,您们放心吧,我也只是一时适应不了而已。”

    太夫人听到她的话,叹了口气,转而望着窗外,说道:“也难怪你会这样,这本来定的好好的,却因为你那嫡母,而不得不赶紧送平凡去上山。”一听她的口气,这是恼了大太太整出的幺蛾子。

    谢灵芸微微低下了头,心里也是气的狠,却又唯恐太夫人就此连她也恼了,毕竟若不是薛仁杰娶了她,如何会遇到大太太这个脑残的岳母,更不会有今儿上山之行。

    好在,这个时候六夫人正好进来给太夫人请安了,她这一来,倒是让太夫人没有再提到大太太。

    谢灵芸仔细观察着太夫人的神情,见她并没有如自己担心的那样,心里松了口气,想着还没有跟六夫人说平凡走了的事情。可是就在她正要对六夫人几个道歉,解释谢平凡不辞而别的时候,却见到门帘子猛的被撩开,一个小小的身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哎呀,我的小祖宗,跑这么快做什么,这要是摔倒了怎么得了。”

    慌慌张张跑进来的祖哥儿,却一头扎进了太夫人的怀里,眼泪汪汪的抬起头,小脸可怜兮兮的望着太夫人,哽咽道:“祖母,小舅舅真的走了吗?”

    一句话使屋里安静下来,大家都看向了谢灵芸,六夫人更是看着她道:“四嫂,这是怎么回事?平凡真的走了?不是说的还有半个月吗?”

    谢灵芸不想让六夫人有什么误会,赶紧解释道:“正要跟你说呢,我……”

    太夫人却截下她的话,接着说道:“这早走一天,就能早学一天,什么事情都是赶早不赶晚,正巧山上有点事需要老四处理,他也便带着平凡一起赶过去了。”

    谢灵芸感激的看了太夫人一眼,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六夫人解释平凡早走的事情呢,毕竟要解释的话,六夫人就会察觉到里面有不妥之处。只要六夫人有心查,大太太整幺蛾子的事情也就瞒不住了,反倒是让她这个身份本就很低的四嫂,在六夫人这个郡主面前更是矮了一截。百度搜索,手打,提供本书txt下载。

    如今太夫人替她找了理由,不管六夫人信和不信,都不好再动心思查真相,毕竟太夫人说的话,六夫人再查的话,岂不是不相信太夫人这个婆婆……(. )
正文 第332章 问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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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夫人是怀疑太夫人话中的可信度,可是却也只是心中疑惑而已,并没有多管闲事的想要探究什么,倒是很讨巧的对谢灵芸道:

    “原来是这样啊,虽然平凡在咱家时间不长,这猛不丁的一走,心里还怪不得劲的,我之前给他准备的东西,也没有来得及给他呢。

    谢灵芸对六夫人感激的一笑,因为不能对六夫人说出实情,她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这时追着祖哥儿一块儿进来的薛初遥,也把祖哥儿哄出去了。太夫人许诺祖哥儿,等有时间一定会让祖哥儿上山去见平凡。

    祖哥儿和薛初遥刚刚出去,而三夫人却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太夫人看到她,说道:“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几个孩子呢?”

    虽然太夫人不待见三夫人,倒是对三房的几个孩子挺是喜爱。

    三夫人笑着上前给太夫人行了礼,这才道:“这些天轩儿正认真的念书呢,说再看一会儿书便过来给您请安,而我们欣柔虽然没有人教她什么双面绣,可是也是一个好学的孩子,这不正在房里认真的学女红呢嘛。”说着她眼神带钩的看了谢灵芸一眼。

    谢灵芸无视三夫人那股子酸话,想要她交给欣柔双面绣这本身没有什么,她教初瑶也是教,多欣柔一个也不会累到什么。可是关键就在于三夫人的态度,想要让她教,可是却不开口,就像那当窑姐还想立牌坊的人一样,让她瞧着都恶心。尤其是这三夫人,每一次见面,不说几句酸话好像就活不下去似的,让她更不会主动开这个口。

    太夫人也是知道的,眼中闪过不悦,却也不想跟她一般见识,反正过不了几天,薛平外放的事情便也定下来了,“知道念书是好事,既然这样,那就给轩儿说,别让他过来请安了这请安也只是一个形势,孝不孝顺也不在这上面,只要好好的念书,也是孝顺的好孩子。”说着她便吩咐元春去三房知会薛明轩一声了,从头到尾却并没有说薛欣柔如何,看样子是因为不喜三夫人,连带着对薛欣柔也不喜了。

    太夫人不痛不痒的话,让三夫人脸色猛的一难看,六夫人却掩嘴偷笑了两声,谢灵芸倒是表情如常的上前给三夫人见了礼三夫人眯眼看了她一眼,草草的一俯身,很敷衍的给她回了一礼。

    六夫人看着直瘪嘴竟然装傻充愣的借由给太夫人说话,打定主意躲过给三夫人行礼。

    而元春刚刚出去,小厮却进来回禀道:“回太夫人,世子爷让小的跟您说一声,在半道遇到了三爷,便一道上山了。”

    为什么让薛平去?

    谢灵芸愣了一下,实在是有点猜不透薛仁杰的做法。

    太夫人听了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反倒是笑着说道:“既然这样我倒是放心了要不然老四一个人回来太晚路上不安全,如今他兄弟两个人一起晚点回来也没有什么的。”

    三夫人眼中闪过一抹光,她意味深长的看了谢灵芸一眼假装担忧地说道:

    “这好好的我们爷怎么想着跟世子爷去山上了,眼看时辰也不早了,这回来肯定要夜深了,虽然有世子爷在,可是听说最近可是有点不太平啊。”而当她说到这儿时,却像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对了,不是听说弟妹的弟弟也要去山上习武吗?怎么不等几天再去?”说着她冷笑着看着谢灵芸,等着谢灵芸回答她的问题。

    谢灵芸感觉好笑,知道必定是三夫人知道了平凡走的事情,反正她正也打算说这件事,便笑容得体的道:

    “正要跟三嫂说这件事呢,因为世子爷有事要上山一趟,想着平凡反正过几天也要去,便不再麻烦第二回了,平凡也就跟着一起过去了,因为走的急,也没有给三嫂说一声,还望三嫂莫怪才好。”

    三夫人听着心里冷笑。

    她可是听到的不是这个版本,分明就是谢府那大太太又出幺蛾子,所以才不得不把谢平凡送走到吧。

    因为心知肚明,所以她似笑非笑的望着谢灵芸,说话带着轻蔑地道:

    “既然是这样,给不给我说一声,都是无所谓的,其实我刚刚听到一些事情,这正要问问四弟妹呢,怎么听说四弟妹的嫡母要平凡回谢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平凡走那么匆忙,四弟妹给你娘家说了吗?可别到时候让你娘家人上门来要人啊,要知道咱们堂堂简亲王府可是丢不起那人的,四弟妹可是要安排好了,如果四弟妹没法对娘家人说的话,我这个当嫂嫂的倒是愿意待这个劳,去你娘家说一声的,在怎么说,两家都是亲家,不能因为四弟妹不懂事,惹恼了亲家,四弟妹,你说嫂子说的对不对?是不是这个理?”

    她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谢灵芸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笑道:“多谢三嫂‘好意,,这点事情还不敢劳烦三嫂,倒是不知道三嫂还挺关心我娘家的,这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三嫂是如知道的?”

    “你不知道吗?”三夫人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嘴角含着讽刺的笑容,装傻充愣地说道:“既然你都不知道,那看来我是听别人瞎说的了,真是的,瞎说什么不好,偏偏说什么四弟妹的嫡母要怎么怎么的?害的我白白替四弟妹担心。

    这不受嫡母待见的可是不多,四弟妹不会是不受嫡母喜欢吧?”

    谢灵芸笑容不变的道:“是啊·这说起来,我倒是跟三嫂挺有共同语言的,倒是要向三嫂讨教才是,不知道三嫂怎么和自己的嫡母相处啊?”同样身为庶女,却来笑话她,真是让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好了。

    “呃”三夫人脸色闪过一丝懊恼,想到自己那嫡母,还有在嫡母眼皮底下讨生活的哥哥和生母,半天说不出话来。

    “噗嗤”六夫人看着谢灵芸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让三夫人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直到接收到太夫人淡淡地一瞥,才忍住了笑容。

    “行了!”太夫人面无表情地发话了,都别在这儿待着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有那听瞎话的时间,倒不如好好的伺候自己的男人和孩子。”这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三夫人说的。

    三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半天才道:“不知道那两孩子会不会找我,我先回去了。”说着她抬脚转身要走。

    “三嫂。”谢灵芸却叫住了她,也不看太夫人蹙眉的神情·直视着三夫人,问道:“不知道三嫂是听哪个说的我娘家的瞎话?”

    三夫人没有想到平时像面人儿一样的谢灵芸,会突然在太夫人明显撵她走的时候,出言留住她,一时间,她倒是不会回答她了,愣在了那里。

    六夫人已经从三夫人刚才的话语中,觉察到事情不寻常,这会儿她心里正因为太夫人刚才维护谢灵芸,而有点不舒服呢·当然便坐在那儿瞧热闹了。其实她虽然对谢灵芸挺不错,可是也只是面子情,刚才因为谢灵芸对她说话有所隐瞒·她觉得没有必要帮衬谢灵芸。然而,有公主病的她,又何尝想过自己是不是也对谢灵芸同样坦诚以对呢……

    “怎么?三嫂还要想这么长时间吗?不是说刚刚才听说的么?怎么这会儿就不记得是谁说的了吗?”谢灵芸却咄咄逼人的继续追问三夫人道。

    三夫人回神,心中却恼火,觉得自己是在被审问了,不由冷笑道:“怎么着?四弟妹这是在审问嫂子不成?嫂子若是说忘记了呢?难道四弟妹还要对嫂子严刑逼供不成?!”

    明显的耍无赖。

    谢灵芸眯眼望着怒火冲天的三夫人,半晌,她才微微一笑·道:“瞧三嫂这话说的·本是一家人,何来审问之说?又怎么能用严刑逼供这话?既然三嫂想掩护那满嘴胡沁的东西·就算是弟妹再想找出它来惩罚,也要给三嫂一个面子不是?只是三嫂莫要恼了我·我这可是一番好心,那胡沁之人若是三嫂跟前伺候的,三嫂可是要多操一些心了,有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在三嫂跟前伺候,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三夫人这会儿脸色可以说是相当难看了,“四弟妹,我不知道你究竟要怎么样,只是几句话而已,至于说这些有的没得么?!”

    谢灵芸看着她的眼神冰冷,说出来的话更是毫无温度,“真的是几句话而已吗?!那……”

    “好了!”太夫人这时却不疾不徐的打断了她的话,对三夫人说道:“不是要回去照顾孩子?”

    三夫人的脸色变成了调色板,表面上来看太夫人打断了谢灵芸的话,似乎是恼了她一样,可是究竟是怎么回事,明眼人一眼便能看的清楚,这不是都撵上她了吗?

    谢灵芸也是一时气恼,对于这有事没事就想找事的三夫人,她是真的不想再让她半分。还有三夫人这么快便知道谢府的事情,这也是她觉得毛骨悚然的地方。本来想着能借此问出点什么来,可是既然太夫人阻拦,她也只能眼看着三夫人脸色难看的走了出去。

    太夫人看了谢灵芸一眼,叹了口气,说道:“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也不长了。”

    谢灵芸知道太夫人的意思,不想让太夫人误会什么,她解释道:“我也只是担心三嫂身边有不省心的人挑拨,想着能问出那胡说八道的人是谁。”因为六夫人在,而一开始又没有给六夫人说明白,这会儿她也不好把话说的太明白。

    太夫人却道:“就算是平时,你要想从你三嫂那里问出那个人是谁,都不可能,更何况是现在。”

    太夫人的意思也很明白,之前没有生分时,三夫人都不可能说实话,这如今三夫人已不再掌管府中事务,那就更难让她说出实话来了。

    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怔了一下,终归不甘心,“娘·……”

    “好了。”太夫人又一次打断了她的话,耐心地解释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你问错人了,这件事等老四回来,你给他说吧,你三嫂不说,你三哥总不能是个糊涂的吧。”
正文 第333章 要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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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明白了太夫人的意思,她也知道三夫人不可能说实话,谢灵芸只是心里有气需要发泄而已。

    太夫人大概也是知道她的心情,并没有留她在屋里聊天,而是让她早早的回去了。

    谢灵芸回来之后,抱琴正巧也回来了,抱琴回禀道:“世子妃,奴婢见到了秋雁,她告诉奴婢,大少奶奶是被大太太逼迫着去找大老爷劝说平凡少爷回去的。”

    谢灵芸听着松了口气,她还真是担心看错了杨柳烟呢,既然事情不像她所想的那样,她也就放心了。其实转念想想大太太的德行,这件事情也便好理解了,只是她关心则乱,对杨柳烟总归是有点感情的,所以便看不清楚事情的真相。

    秦嬷嬷见谢灵芸不出声,便在一边问道:“你怎么见到秋雁的?”

    谢灵芸听到,看向抱琴,她可不希望抱琴联络秋雁被大太太知道。

    抱琴很自信的道:“世子妃,嬷嬷,您们放心吧,奴婢是在外面见到秋雁的……”

    原来抱琴接到谢灵芸的任务,便去了谢府,只是当她走到谢府时,长了一个心眼,并没有直接进去,也没有在谢府徘徊很久,赶紧的折了回来。因为早前知道谢府有个送菜的婆子的住处,她便直接找到那个婆子,给了她一点好处,让她借由送菜去谢府找到了秋雁,然后她便在不远处比较隐蔽的小茶馆等着秋雁。

    谢灵芸听她安排很妥当,满意的笑了笑,说道:“给了那婆子多少钱,一会儿你跟嬷嬷支取就行了。”

    自从秦嬷嬷来了后,加之谢灵芸又知道了皇贵妃是她姨母,便对秦嬷嬷没有了防备之心,便把银钱全部交给了秦嬷嬷来支配,一般不超过五十两,秦嬷嬷都可以不用回禀的。

    抱琴却笑道:“那能费几个银子,奴婢也只不过给了那婆子几百文而已,不用给奴婢的。”

    谢灵芸听着笑了,嗔道:“让你替我办事,岂有让你掏腰包的道理,再说了你可是还要攒嫁妆银子呢。”

    “世子妃?您又消遣奴婢啦。”抱琴再稳重,提到有关嫁人的话题,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跺着脚一副不依谢灵芸的娇羞模样。

    秦嬷嬷看着好笑,也跟着说道:“世子妃可是一点没有说错,你可不得自己攒嫁妆银子么。”

    抱琴捂住脸,道:“嬷嬷,怎么连您也说这个呀。”

    谢灵芸却认真的道:“你们出嫁我会给你们置办嫁妆的,绝对不会比的丫鬟差多少,但是你们平时也不要在为我办事时,自个儿往里贴银子。”

    “奴婢醒的了。”抱琴知道谢灵芸说的话没有半点虚假,心里感激自己跟了一个好主子。

    “既然这里面没有大少奶奶什么事,那大太太那儿怎么办?”笑闹几句,秦嬷嬷想到了大太太,觉得就这么放过大太太,太便宜了她。

    谢灵芸心中有事,却不能对秦嬷嬷和抱琴几个说,只是在提到大太太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她?让她先蹦跶些时日吧。”等到她见过皇贵妃,要些人手,一旦查清楚大太太那屋里的男人是谁之后,她会拿着证据亲自去找谢重天。没有人可以在欺负她之后,而安然无恙的,尤其是害的平凡不得不离开家之后,她更不会放过大太太。

    秦嬷嬷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道:“世子妃想怎么做?”

    谢灵芸笑了笑,清冷地说道:“究竟要如何做,那得看大太太到底做的多绝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希望大太太懂得收敛!”

    抱琴看出谢灵芸这一次真的动了怒,想起以前服侍在大太太跟前,不由感叹道:“大太太就是爱站高岗,觉得谢府除了大老爷就她最大,所以做事肆无忌惮,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

    “那也得有人惯着她不是吗?”谢灵芸淡然地道:“若是没有我那好父亲惯着,纵容着,怎么会有这些事情。”

    秦嬷嬷见谢灵芸心情不好,心里虽然对那个谢重天不屑的很,却也不愿意见到谢灵芸心情不好,于是笑着劝道:“过去的事情便让她过去吧,反正您也离开了谢府,这往后谢府里的人还不是要看着您的脸色过日子。”

    谢灵芸被她这话逗笑了“嬷嬷,你看着谢府里的人谁会看着我的脸色过日子啊?我别的也不想,只要我那好嫡母不整事,我就该烧香拜佛了。”

    抱琴听这话,倒是颇为认同,她点头一本正经的道:“大太太若是不整事,奴婢也要烧香拜佛啦。”

    谢灵芸听她这话,再配上她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知道她是有心逗自己开心,她心里那点郁闷倒是消失了不少。

    接下来,主仆三人又说了一些话,秦嬷嬷和抱琴说话时,都尽量避开大太太不谈。

    谢灵芸到也配合,时不时的笑两声,尽量让自己显得高兴起来。

    就这样,秦嬷嬷和抱琴始终陪伴在谢灵芸身边,不时的说几句逗趣的话,为的就是让谢灵芸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直到用过晚饭,秦嬷嬷见谢灵芸还坐在炕上看着窗外愣神,她才出言道:“世子妃,时辰不早了,您要不要先沐浴休息,老奴等着世子爷来就好。”

    谢灵芸并没有转头,而是继续看着窗外的月色,说道:“不用了,我等着世子爷回来就好了,嬷嬷也在这儿陪我半天了,您回房先休息吧。”

    秦嬷嬷怎么肯听从,还要继续劝解,却听抱琴道:“嬷嬷,您就听世子妃的吧,我在这儿陪着世子妃就成啦。”

    入画和侍书几个也都出声劝秦嬷嬷回房休息,都表示自己会尽心伺候好世子妃的。

    秦嬷嬷见此,也只能先退下去了,至于她会不会休息,却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而抱琴几个,看着对着窗外愣神的谢灵芸,眼中露出一抹担忧,尽管一下午她们都说着笑话逗趣,可是却都知道她们的主子心里不平静,只是配合她们强颜欢笑而已,想必她们的主子这会儿一定是正想平凡少爷了吧……

    因为这份担忧,抱琴几个挤眉弄眼一通,最后统一意见,由入画出马,讲点可乐的事情逗谢灵芸开心。

    被指明的入画,在那儿抓耳挠腮的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眼睛看着谢灵芸,却对着司棋道:“哎呀,今儿可是让我听到一个笑话了,乐了我半天呢。”

    司棋倒也配合,像是说相声里的那个捧哏似得,问道:“什么事情,能让你乐了半天?”

    “你别不信,我若是给你学了,你也能笑半天呢。”入画嘟着嘴说道,眼睛却看向谢灵芸,见她没有反应,有点泄气,可是接收到抱琴几个鼓励的眼神,她继续打起精神讲起笑话来:“其实这事说起来真是怪可乐的,说是以前有一个婆子是外乡的人,到了吃饭的时辰,大家都去吃饭,她呢也跟着大家伙凑在一起吃饭,大家伙正吃着饭呢,就听她说‘我吃个么?’一开始,大家伙也只是看了她一眼,都又低头吃起了自己的饭,可是她却又说了一句‘给我拿个么”一连两次被打扰,厨房里的婆子不乐意了,她沉着脸道‘你到底要说么?”那外乡婆子苦着脸说道‘我想吃个么。’这下子可是把那厨房里的婆子惹恼了,只见她啪的一声把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怒气冲冲的说道‘这里有菜有汤的,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哪里有那么多废话!还一个劲的问我们想吃个么,你不是有病吧你。’你们说那外乡婆子接下来说的什么?”

    入画说到这里,抱琴几个都被她的话吸引了,连谢灵芸都转过头看着她,问道:“那婆子接下来怎么说的?”

    入画见她的笑话有效果,成功的吸引了谢灵芸的注意,更是讲的起劲,只见她手舞足蹈的说道:“那外乡婆子苦着脸说道:‘俺就是想吃个么,让她帮忙给俺拿个么,你至于给俺这么一通咋呼么?”厨房的婆子一听她的话,那个气呀,半天才说道:‘你究竟说的是些啥,是不是纯心想要打扰大家伙吃饭呐。’而这厨房婆子还真是误会了那外乡的婆子,你们猜究竟是怎么回事?”入画故作神秘的停顿了下来,大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抱琴几个。

    而谢灵芸这时却了然一笑,猜出了结果,只是她却也没有打扰入画故弄玄虚的恶趣味,倒是很欣赏抱琴几个伤神想答案的模样。

    抱琴几个猜测了半天,入画都摇头说没有猜对,最后司棋没有耐心猜了,催促道:“哎呀,你到底还要不要说啦,讲个笑话也要让人家猜来猜去的,真是麻烦,你赶快说啦,接下来怎么样?”

    入画被她摇的头晕眼huā的,也不敢再卖关子了,赶紧说道:“好啦,好啦,拜托你别再摇啦,再摇我就散架啦,真是败给你啦,一点耐心都没有。”说着,她便嘟着嘴说出了后续:“原来那外乡婆子家乡话里管馒头叫‘馍”吃饭的时候,那馒头离她远,她想对里馒头近的人说她想吃个馒头,给她拿个馒头……”

    入画的话还没有讲完,抱琴几个悟过来,都笑成了一团,自个越寻思,却觉得可乐,笑声也越大,让谢灵芸看着也笑出了声。

    而这时却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谢灵芸仔细一听,原来是薛仁杰回来了,小丫鬟正在给他请安,她眼睛一亮,赶紧下炕穿鞋,迎了出去……(未完待续。(. )
正文 第334章 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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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听到薛仁杰回来了,赶紧的迎了出去,正巧薛仁杰一步踏进,看到走到门口的谢灵芸,一怔,然后神色如常得道:“这么晚了,还没有歇下?”

    “爷不回来,妾身睡不着。”谢灵芸笑着说道,然后有眼色的上前帮他退下外衫,并且把衣衫交给了抱琴,之后,便用眼色示意抱琴和入画退下去。当然抱琴二人很明了的便退了下去。

    等到薛仁杰走到炕边坐下后,她又勤快的亲手倒了一杯茶端了过去,递到了他的手上,问出了心中关心的话:“平凡还适应吗?爷都安排好了吗?平凡的住处还行吗?吃的怎么样?都有安排吗?山上的环境好吗?习武的孩子多吗?师傅严厉吗?会体罚徒弟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低头正想喝一口茶润喉的薛仁杰,有丝错愕的抬起头看着她,他见惯了平时很稳重的谢灵芸,如此多话又急切的谢灵芸,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吃惊的同时,心底却道:她是真的很在意平凡吧,只有真的让她在意的人,才能让她如此慌乱吧,不知道自己若是出远门,她是不是也会这样?

    谢灵芸问完话,却听不到他的回应,反而是盯着她愣神,让她感到奇怪“爷,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妾身?平凡的事情您安排好了吗?”莫非是出了什么差错?

    薛仁杰回神,低头喝了一口茶,才淡淡的“嗯”了一声,说道:“爷的安排,难道你还不放心?”

    谢灵芸知道自己确实不该问这么多的,毕竟薛仁杰对待平凡也是不错,肯定会安排好的,只是她不问清楚,觉得心里不踏实,可是见他淡淡的表情和话语,唯恐他再多想,她只好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放心,爷,你误会妾身了,妾身只是挂念平凡。”

    薛仁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爷知道。”

    这就完了吗?这个人就不能多说两句吗?

    谢灵芸心里腹诽着,可是却也不好再追问,只有借由给他倒茶来缓解心中的郁闷。

    薛仁杰见她不再追问了,反倒是开口说道:“平凡那儿你不用太过担心,在山上,也是简亲王府的地盘,师傅虽然严厉,但是对平凡是好事,至于生活条件,虽然比不上家里,可是山上的条件也不差,而且最重要的是能让平凡安下心来习武。”

    他为什么说安下心习武,谢灵芸心里是清楚的,因为心里懂,她也很快便释怀了,平凡都已经走了,再纠结郁闷挂念也无用“妾身醒得的。”

    薛仁杰见她不再纠结,淡淡的笑了,问道:“我们走后,咱娘没有说什么吧?几个弟妹那儿,你怎么说的?”

    因为回来太晚,他并没有再去主院打扰太夫人休息。

    “爷提起这个,妾身正要跟爷说件事呢。”谢灵芸想起了回来时太夫人说过的话,便把三夫人的事情跟薛仁杰说了一遍,特意说了说了自己当着太夫人的面拦下三夫人追问那传话的人的事,当然,她也把自己当时为什么把三夫人拦下的想法说了一遍,更直言说自己心情不好,所以才会直接不给三夫人面子。

    薛仁杰听着她说完,拿着茶杯陷入了沉思中,半晌才道:“你是怎么看的?”

    谢灵芸见到他问自己的意见,也不矫情,直接讲自己的想法,这中间还参杂着太夫人的意见都说了出来,最后她总结了一下自己的意见,那便是:“妾身的意见就是一定要问出三嫂是听谁说的?”

    薛仁杰静静地听她说完,又思虑了一会儿,才说道:“何必这么麻烦,直接问三哥就是了。”只是他的眼神却很淡,尤其是在看谢灵芸的时候,表情都是淡然的。

    谢灵芸看到这样的薛仁杰,几乎是立刻便意识到,他误会了自己,以为自己是在利用太夫人。

    她的心漏跳了两拍,想着试图为自己辩解一下,她不想让薛仁杰觉得她是一个心计很重的人,这样的话,两个人之间就又存了误会。如果是在现代,也许她会耍小孩子脾气,不会解释什么,而且肯定会是不理会自己的丈夫,直到丈夫认错才原谅她。就算是在她刚刚嫁给薛仁杰的那会儿,以她那时对待婚姻的想法,也不会多解释什么,毕竟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既然想要试着经营自己这段异世婚姻,她就不能再任由自己的性子行事。

    谢灵芸想的这些,也只是转瞬间,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坦然笑着说道:“说心里话,至从嫁给爷以来,三嫂总是事事盯着妾身,妾身也总是想着家和万事兴,可是今儿这事,妾身真的生气了,不从妾身的角度看,就单单三嫂对妾身娘家那边的事情了解的那么及时,就让妾身觉得很奇怪,如果是三嫂是不经意间知道的,妾身还不会多想什么,可是若是有心人挑拨呢?若是三嫂一直都关注妾身娘家呢?”说到这儿,她更是坦然的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妾身是年纪小,懂得事情也少,可是妾身不是傻子,也会思考,这种种的一切,爷难道不觉得很不正常吗?三嫂为什么会这么快知道妾身娘家的事情?而她又想做什么?还是那有心之人要做什么?说心里话,今儿若不是娘拦着,我是说什么都不会让三嫂走出去!”

    她说完话,便观察着薛仁杰的表情。

    薛仁杰静静地看着她,看到她眼中的坦然,心里意识到是自己多疑的心在作祟,误解了她。

    因为失去了两个哥哥,他更在意兄弟们之间的感情,所以当看到谢灵芸和三夫人闹意见后,他认为谢灵芸想要借此来让自己同三哥闹分歧,这一点让他不能接受。

    他不由的想,若是当时母亲不拦着谢灵芸点,她是不是要同三夫人闹僵,那样的话自己将如何跟三哥相处?兄弟之间是不是也会生分?

    想到这些,薛仁杰不禁抬头又一次仔细的打量着谢灵芸。

    谢灵芸感受到他探究的眼神,知道他对自己还有怀疑,为了不让他瞎想误会了自己,她更是坦然的直视着他,并且始终保持着微笑。

    一时间,薛仁杰看到这样的她,反倒是有些愣神,感觉她的坦然是那么的真切,可是多疑的心,却又怀疑她是不是在演戏。

    谢灵芸也任由他看着,分析探究着自己,或者是两个人的关系有了一丝变化,也或者是她因为改变了自己的态度,她的感觉也发生了变化。总之她觉得薛仁杰慢慢的再向自己靠近,只是却不是全然的信任她,也许是因为两个人之间关系还没有到了可以彼此坦诚的阶段吧,总之,等到她捋顺了两个人之间相处的线,相信两个人会好吧,不能做到举案齐眉,那么相敬如宾总该能做到吧。

    可是就算是她对婚姻有了一丝期盼,却也有理智的一面,谢灵芸深刻的清楚薛仁杰不是现代的男人,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生活在封建社会的男人,大男子主义很浓,家里面的事情,他不会过问太多,甚至是不过问,但是一旦触犯到他的底线,他将会很果断的处置的。

    只是她心里很好奇,如果自己并没有听从太夫人的阻拦,而是一味的纠结着,让三夫人吐出实话,薛仁杰会如何对待自己呢?

    不过如果总归不是现实,也更不会让她费神去假设没有意思的事情,因为那样的结果便是她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不过可以忍受他像探照灯一样的眼神,可是却不想就这么一直让他看着,两个人不说话,就这么干坐着,感觉怪怪的。于是她便试着开口说道:“爷急着赶回来,一定累了吧,要不要妾身叫香凝和绿荷进来伺候您沐浴。”

    再不让香凝和绿荷两个伺候一次,她都觉得香凝和绿荷闲的要发毛了。

    薛仁杰回过神来,笑道:“知道爷累,为什么还要丫鬟伺候爷沐浴?”

    不让丫鬟?难道还要她伺候不成?

    谢灵芸正要站起身去吩咐叫香凝和绿荷进来,听到他的话,差点摔倒地上。

    “爷,那个……咱们有话等会儿再说吧,你洗漱一下吧,妾身这就去安排,正好去厨房给你准备一些夜宵。”说着她竟然感觉自己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不爽的很。

    薛仁杰看到她的样子,却玩心大起,说道:“爷这会儿累的不想动,等会再沐浴,你别忙活了,过来陪爷在坐会儿吧。”

    谢灵芸见他不再说有关伺候的事情,自然是乐得表现一下,便顺从地又坐了回去,并且又给他倒满了茶。

    薛仁杰很满意她的表现,喝了一口茶,突然说道:“既然你分析了,那这件事便得弄清楚了,若不然还真的会被有心人利用了。”对于三夫人,他心中也不满,不过却不承认是因为谢灵芸才对三夫人不满就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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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5章 疑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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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早就知道他一定会追查到底的,想到太夫人,她不得不说道:“妾身觉得爷要好好的找三哥谈谈了,不只是今天这一件事情,就算是没有这件事,三哥那儿,你也该好好的找他谈谈了,三嫂这样三番两次的找妾身的麻烦,妾身是能隐忍不发,可是外人怎么看?下人又怎么想?会不会让人觉得咱简亲王府本身就是一盘散沙,一点不团结,岂不是早早晚晚要被人利用?”

    薛仁杰挑眉,对于她这番话,倒是没有多少反应,毕竟他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在心烦该怎么问自己的三哥?难道要让他直截了当的对三哥说,你管管你的媳妇儿吧?这样岂不是让三哥心里膈应。

    谢灵芸看着他,突然道:“爷是在为难怎么问三哥吗?”

    薛仁杰有些吃惊:“爷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谢灵芸微微一笑,说道:“若是妾身,妾身也会为难,将心比心,妾身也便能猜到爷的心思了,其实爷不必太过为难的,毕竟三哥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他应该比我们更在意这些事情,妾身相信,只要爷跟三哥讲清楚,三哥会明白爷的意思的。”

    薛仁杰听她这番解释,不由汗颜,看来是他目光短浅了,其实就算是没有这些,以他对自己三哥的理解,也会有他想的事情发生的。大概是他太过在意兄弟之情,反倒是看的不如谢灵芸清楚了。

    谢灵芸见他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也就不再多说有关他兄弟之间的话题,而是随意的说道:“说起来,三嫂倒是像我嫡母,只是三嫂没有我嫡母的后台硬而已。”若不然三夫人估计比大太太还脑残。

    薛仁杰像是感了兴趣,挑眉道:“你嫡母还有什么后台?”

    谢灵芸看着他不屑的样子,以为他是不屑大太太有当公公的表哥,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道:“爷可不能这么说,虽然妾身嫡母的表哥只是一个公公,可是架不住那位公公得势不是,要知道在皇太后身边伺候的公公,岂能一般,大太太若不是仗着她这个表哥,又怎么会一次次的挑战咱们简亲王府的权威,很显然是有恃无恐嘛。”

    曾经她也很奇怪,自己没有嫁人之前,大太太对她不好,对平凡不喜,屡次找她的麻烦,她还能理解。可是如今她都已经嫁人了,而是还是简亲王府的世子,可谓是富贵通天了,想大太太只是一个小小的民妇,见到她都得参拜的,如何敢再拿嫡母的身份压迫她,甚至是想要对平凡不利。

    经过她一层层的分析,开始以为大太太不知天高地厚,脑袋被驴踢了。可是最后她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人,那便就是宫里当值的文公公。如果没有文公公这个后台撑着,她想大太太不会这么任性妄为吧。

    薛仁杰眼中渐露凝重之色,他严肃的说道:“你确定你嫡母有这么一位当公公的表哥?”

    猛的被他这么一问,谢灵芸愣了一下,直觉的反问道:“难道爷不知道?”

    要说他不知道,谢灵芸心里却是不相信的,更觉得好笑,在她看来,薛仁杰恐怕把谢府的人和事都查清楚了吧,又岂会不知道大太太有一位当公公的表哥?

    然而她还真的冤枉薛仁杰了,当时他是免不了要查一下谢府的情况,可是对于谢府,他更愿意知道自己的妻子谢灵芸的事情,可以说谢灵芸从小吃的谁的奶、一天用尿布多少,大了又是什么样子,看过什么书,他都知道,只是唯独对谢府里的其她人,只是略微知道一些表面的事情而已。

    不知道怎么的,对于第一次听说文公公竟然是大太太的表哥这件事情,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应该好好的查查。

    被谢灵芸这一反问,他也并没有掩饰什么,而是直接道:“第一次听说。”

    谢灵芸一怔,知道误会他了,而这时才发现他的表情特别凝重,不由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在她看来谁家没有一两个显贵的亲戚,而薛仁杰这个反应,却是让她费解了。

    薛仁杰还是眉头紧皱着,一看便是被什么问题缠绕着,“给我仔细说说你嫡母与她那个表哥?”

    谢灵芸听他的口气,知道也许这里面有她不懂得事情在,可是若是问她文公公和大太太之前的事情,她还真的不清楚,谁让她来的‘晚’呢,成为谢灵芸那一年多,不是生病,便是自己窝在房间里不出来,哪里又清楚这些,若不然她也不会这么长时间才想清楚大太太肆无忌惮的原因。

    因为知道的信息有限,她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只能道:“妾身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妾身在娘家的时候,一般都只是在房间里待着,知道嫡母有当公公的表哥,也才知道没有多久而已。”

    薛仁杰听她的话,倒是没有多想,毕竟有关于谢灵芸在娘家时的点点滴滴,他书房里的暗格里放着厚厚一摞记录,知道她并没有撒谎,他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匆匆地说道:“天不早了,你早些歇着吧,我去外书房有事,今儿可能不会回来了,不用等我。”说完,他便自己套上了外衫,匆匆走了。

    谢灵芸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半天,自己的心突然没由来的一阵慌乱,好像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似得……

    而薛仁杰这一走,便是半个多月没有进后院,谢灵芸就算是有心想要问问他究竟感觉哪里不对劲,却也苦于和他遇不着面,就算是偶尔在太夫人那儿碰到了,也只是匆匆几句话,他就又走了。

    就这样,薛仁杰一连忙碌了二十多天,才进了东院,也能让谢灵芸有机会坐下来好好的问清楚,这些天一来,她的心里始终是感到不安,尤其是薛仁杰忙到不回后院,更让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回总算是能有机会问清楚了,而这期间杨柳烟曾经来过一次。

    杨柳烟来的目的除了作为谢府大少奶奶拜访太夫人之外,便是同谢灵芸解释了她为何参与平凡的事情。

    谢灵芸听杨柳烟说的话,基本上和秋雁对抱琴说的差不多,心里松了口气,她虽然不能知道杨柳烟之后会不会变,最起码现在知道——她自己并没有看错杨柳烟。

    “你大嫂来对你说了什么没有?”薛仁杰喝了一口茶,突然问道。

    谢灵芸回神,“没有说什么,只是解释了一下她为什么会帮着大太太让平凡回家的事情。”

    薛仁杰蹙眉,似乎有什么事情在困扰着他。

    谢灵芸看着它这个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正要问爷呢,自从上次妾身说了嫡母与她表哥的事情,爷急匆匆的走了,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吗?”

    薛仁杰点了点头,表情比那天还要凝重一些,声音压的很低,“是有点不妥。”

    谢灵芸的心里咯噔一下,见他如此谨慎,不由让她紧张,往门口看了看,道:“爷,请稍等一会儿,妾身让秦嬷嬷过来守着。”既然知道不妥,她是无论如何也要问清楚的。而他说话如此谨慎,她第一个想法就是让秦嬷嬷或者是抱琴守在门口,以防被人偷听了。

    薛仁杰倒是没有想到她的警惕性这么高,危险意识也不错,点了点头,不过却说道:“不用这么紧张,你忘了爷会武功了?”

    这若不是时间不对,气氛不对,谢灵芸听他这么说,还真会好奇的问一下,有武功是不是就耳聪目明呢,可是她心里紧张的要命,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只是想要弄清楚不妥之处在哪里,便乖乖的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爷,你查到了些什么?”

    薛仁杰看出她的紧张,拉过她的小手握在手中,安慰道:“没有什么大事,你不要紧张。”

    “妾身没有紧张。”谢灵芸不承认自己如此不淡定,谁让她想到了大太太房间里那个陌生的男人呢,唯恐薛仁杰查到了这件事,她赶紧催促道:“爷,你倒是快说呀?你究竟是查到了些什么?”

    “那天听到你说起你嫡母的表哥,爷觉得不妥。”说到这儿,薛仁杰认真的看着谢灵芸,坦诚地说道:“如今爷也不想瞒你什么,当时因为要娶你,爷曾经派手下人调查你和你的家人,虽然对于你的家人,爷的手下调查的不是太多,可是关于你嫡母有文公公这么一位表哥,他们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汇报给爷知道的,可是他们却没有提到一句,那么这便是有很大的问题,最起码有人想要刻意的隐瞒这件事情,所以当时听到你说文公公和你嫡母是表兄妹的话,爷才会觉得有些不妥,而这一调查,才知道,事情果然不简单,原来那个文公公并不是真正的文公公。”

    谢灵芸听到这儿,心漏跳了一拍…(. )
正文 第336章 陈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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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公公并不是真正的文公公?

    谢灵芸听到薛仁杰的话,心漏跳了一拍,问道:“妾身没有明白爷的意思,什么叫文公公不是真正的文公公?难道他是假冒的?”那真正的文公公又到了哪里去了?

    薛仁杰听到她的话,本来严肃的表情,却温柔的望着她笑了,解释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那文公公太监的身份并非假冒,只是文公公本不姓文,是他以你嫡母娘家哥哥的身份进宫当的太监。”

    谢灵芸眉毛颤抖了一下,心不受控制的颤了颤,脑海里却有一个联想,那文公公不会并不是大太太什么表哥,而是她的情夫吧?

    这个想法若是在现代,就算就真事,也只会受到社会人的谴责而已,并不会造成什么轰动的后果。可是这儿是古代,怎么可能允许有夫之妇有情夫,那可是要被治罪的,而且还会连累儿女。就因为谢灵芸意识到严重性,都不敢问薛仁杰真相究竟是什么了。

    而薛仁杰并没有看出她的异样,也没有等她问什么,而是直接把他调查的结果对谢灵芸说了出来:“说起来那位文公公到是有些手段的,学识上也了得,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顶替你嫡母娘家哥哥进宫做的太监。”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肯定是因为心上人(大太太)嫁作他人,心灰意冷的文公公,便用自残来结束这段感情呗,进宫当太监,倒是一个挺痴情的人。

    谢灵芸脑子里罗曼蒂的思想高涨,发挥了她在现代看的言情小说的内容情节,充分的在心里还原了当年大太太和假文公公的爱情秘史。

    只是有一点,她却很在意“那假的文公公究竟是大太太的表哥吗?”

    薛仁杰这才发现她貌似有点紧张,奇怪的看着她道:“这到没有错,文公公的确是你嫡母的表哥,不过他只是不姓文,而是姓贾而已。”

    谢灵芸嘴角抽了抽,被文公公的姓氏雷到了,竟然姓贾,还真是有意思,现在的文公公可不就是假扮的么。

    现在她仔细一想,倒是知道了当时自己听到文公公这个名字时,为什么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了,你想大太太娘家姓文,而这文公公是大太太的表哥,按理不该跟大太太同姓才是。当然同姓氏的表兄妹也不是没有的,只是当时她感到奇怪,却没有多想而已。

    如今知道了这文公公的真实身份,却让她更想知道薛仁杰究竟查到了些什么?

    “那文公公从了用了假的姓名之外,爷又查到了些什么吗?”

    薛仁杰听这话,看着她的眼神变的渐渐奇怪了起来,甚至是带着一种躲闪。

    谢灵芸感觉自己的心像是做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的,很是刺激,却也越来越心慌,不由试探的问道:“爷,有什么不对吗?”

    “咳--”薛仁杰微微低首,轻咳一声,才说道:“没有什么,爷只是想起了一件事。”

    谢灵芸敏锐的察觉到他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而且很显然就跟那个文公公有关联。

    不想做一个被隐瞒的傻子,她第一次打破沙锅问到底,追问道:“爷还没有回答妾身的问题呢?”

    薛仁杰看出她的坚持,愣了一下,才说道:“其实没有什么的,只是一些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而已,等到有结果的时候再告诉你吧。”

    “现在告诉妾身不成吗?”这样也好让她有一个心理准备,若不然成天乱猜,这日子还怎么过呀。

    薛仁杰一怔,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不由疑心顿起,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若不然为何要一直追问,这可不像她平时的作风?

    “呃--”谢灵芸错愕的看着他“正说着呢,怎么反倒是问到妾身身上啦?妾身能知道些什么呀?还是说说爷该认为妾身知道些什么?还是爷查到了什么?却不想告诉妾身?”

    敏感的小东西。

    薛仁杰好笑的看着她,倒是没有想到她会转来转去,又转回了圆点,看来是不问清楚,誓不罢休了,也罢,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事情,便告诉她吧。心中有了打算,不过他还是在说话时,很保守的道:“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只是知道当年貌似你嫡母和她表哥有……咳咳,就是后来文公公见你嫡母嫁给了你父亲,伤心之下便进宫当了太监。”

    果然是这样。

    谢灵芸猜到了,只是不知道他还查到了些什么:“爷就只查到这些吗?”

    薛仁杰一怔,看到如常的表情,真的感到错愕了“你不觉得惊讶?”面对自己嫡母和除了她父亲之外的男人有牵扯,却表现的如此淡然,竟然像是没有听够一样的,还询问他还查到了些什么,这岂能不然他惊愕,疑心病又一次升起,他眯着眼,紧紧盯着她,道:“你难道早就知道了?”

    “妾身什么都不知道呀。”谢灵芸眨了眨绝美的双眼,不明所以的反问道,她心里其实挺惊悚的,感觉和他说话,要处处小心,不然就会被他有所察觉。

    薛仁杰眯眼看了她一会儿,道:“不知道的话,你为什么这么淡定?”这个小妮子,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而他却忽略了心中对谢灵芸的昵称越来越亲昵,从小东西变成了小妮子。

    谢灵芸却并没有看他,而是装作淡然地说道:“但凡大太太的事情,在妾身看来,都无需太过惊讶,若是哪天大太太行事正常了,那妾身倒是该惊讶了。”

    “呵呵--”薛仁杰被她淡然的表情,却如此幽默的话,逗得轻笑出声。

    谢灵芸心底却悄悄地松了口气,被他怀疑的眼神盯着,她还真有一些吃不消。

    接下来,因为薛仁杰的一笑,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融洽了很多,也温馨了些许,谈话自然就轻松了不少。

    “爷还准备继续查下去吗?”谢灵芸问。

    薛仁杰道:“总觉得那个文公公有些不妥,我不准备放手,先查查再说吧。”说到这儿,他犹豫了一下,最后道:“提起这个,当年有关于你父亲和你嫡母之间的事情,倒是有查到了一些。”

    大太太和谢重天的故事?

    谢灵芸当然想听听,便问道:“爷知道些什么吗?其实妾身听丫鬟说,当年我父亲好像是准备要迎娶我母亲的,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父亲却和大太太成了亲,而我母亲却成了妾,而且还背上了聘者为妻奔为妾的名声。”

    以她现在看来,谢重天分明很爱凤姨娘,为何到最后会娶了大太太,这一点儿让她着实想不通。

    其实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再追溯当年的事情,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她也只是好奇而已。更重要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当年的事情,让她知道一点蛛丝马迹,能从中找寻凤姨娘的踪迹。自从那一天皇贵妃挑明关系之后,她察觉出凤姨娘有可能还在人世,谢灵芸就从来没有断过要找到凤姨娘的想法。

    不光为她自己,就是为了平凡,她也要尽可能的找到凤姨娘,毕竟她再疼爱平凡,也无法给平凡那母亲般的关爱。

    薛仁杰轻咳一声,才在她好奇的眼神注视下,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当年你父亲带着随从路过……咳--,就是当年你嫡母看中了你父亲,然后你嫡母和家里的兄长一起设计了你父亲,最后你父亲不得不迎娶你嫡母。”

    谢灵芸听他说的含含糊糊的,本想再具体的问清楚,可是见他这短短的几句话,便说的如此艰难的样子,估计就算是她再问具体的细节,他也不可能细致的对自己说清楚当年的事情。

    那么谢灵芸只有发挥自己的想象,然后结合现代的故事情节,深度地展开了联想,在自己的脑海里还原了当年谢重天和大太太之间的‘罗曼史’。

    话说当年,一表人才的谢重天路经茶楼(估计不会是ji院的,毕竟大太太不会出现在ji院,嘿嘿)却被大太太看到,huā痴的大太太对一表人才的谢重天一见钟情。为了能嫁给谢重天当老婆,大太太和她兄长密谋,演出了一场霸男欺女的戏码。而谢重天由于年少无知,心里的正义感指使,让他救下了心怀不轨的大太太。然后大太太顺坡而下,以感谢谢重天的救命之恩为借口,请谢重天到某一个地方小酌,再然后,谢重天不胜酒力,晕晕乎乎、迷迷瞪瞪的把大太太……(此处省去一万字,当然三万字也成,嘿嘿……)反正结果便是,谢重天和大太太有了夫妻之实,不得不为了一个男人该负的责任,背负了凤姨娘,迎娶了大太太,没办法,谁让人家大太太脸皮厚,手段高,知道生米做成熟饭最有效呢。

    “你想什么呢?”薛仁杰突然出声。

    谢灵芸正想的入神,被他这一打扰,吓了一大跳,茫然的道:“怎么啦?”好好的为什么要打扰人家思考。

    薛仁杰眯眼睛盯着她,说道:“刚才在想什么呢,笑的那么难看。”其实他更想说——笑的那么色,可是却实在不想把这个‘色’字用在自己的媳妇身上。

    呃--,谢灵芸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刚才她笑出来了吗?(未完待续。(. )
正文 第337章 闹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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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雷声过后,下起了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dyzdyzw微暗的空中慢慢垂下了一条条雨丝,远近的景物都被迷蒙的雨雾笼罩了。屋里空灵般落寞的身影,靠在美人榻上,看着雨帘,轻轻一声叹息,呢喃道:“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平凡都走了有一个月了吧。

    “世子妃又想表少爷了吗?”正坐在椅子上低头绣梅花的入画,抬起头说道。

    空灵般落寞的身影转头,看着她,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道:“想又能如何?”毕竟不能见面不是吗?

    自从谢平凡走了之后,谢灵芸时常这么无精打采的坐在美人榻上愣神,入画几个都很担忧。

    如今,入画看到谢灵芸又是这样,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赶紧转开话题,笑道:

    “也不知道司棋为什么去了那么久?还说是给您做糖蒸酥酪去了呢,以奴婢来看,肯定是她先吃饱了再给您拿过来。”

    “呵呵~”谢灵芸被她逗笑了,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听到外面传来司棋不满的声音。

    “好你个入画呀,可是让我逮到你了吧,我就说呢,好好的耳朵为什么会发热呢,原来是你在说我坏话,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她撩开帘子走了进来,先是放下了手中的食盒,然后便阴阴地笑看着入画,像是在考虑怎么惩罚入画一样。

    入画一个激灵,放下手的针线就跳了起来·边躲到谢灵芸身边,边叫道:

    “咱先说好了,我可没有说你的坏话,世子妃可以作证的,再说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去了这么长时间,肯定是先偷偷吃饱了再回来的。”说着她撇了撇嘴,看着司棋·眼神在说,看吧,被我猜到了吧。

    司棋咬牙切齿,发狂道:“还狡辩,你看看你现在说的些什么,不是说我坏话是什么。”说着,她气不过,挽胳膊卷袖子的要同入画算账。

    入画边哇哇叫着:“世子妃救命呀!”边呵呵笑着躲避司棋的魔爪的袭击。

    司棋几次抓不住她,心里那个气呀,猛的跺脚·恨恨地道:“你给我等着,看我抓到你不撕了你的嘴,让你再说我坏话。”

    谢灵芸被她两个逗的笑的不行,最后看两个人闹腾的太过,才赶紧开口道: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给我停下来!再任由你们两个追来打去的,非得连屋顶给拆了不可。”

    司棋却不依,嘟嘴道:“世子妃,是她先说我的坏话的。”不过好在她也只是动动嘴而已·却并没有再追入画。

    而入画也停下来,喘着粗气道:“你……你还······还说我说你坏话,那…···那你说·你这么长时间都在干什么呢,不是偷吃,是什么。”

    “你······”司棋作势又要追赶她,却被谢灵芸轻声喝止住了。

    “行了你们两个,都消停会儿吧。”谢灵芸揉了揉眉心,心里腹诽,有两个闹腾的丫鬟在身边,固然热阄了·可是也太闹腾了。

    入画和司棋对视了一眼·赶紧的走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世子妃·您又头疼啦,奴婢给您揉揉吧。”说着她便抬手要给谢灵芸揉太阳

    而司棋也道:“奴婢给你揉揉腿·这样您就不头痛了。”说着便蹲下身作势要给谢灵芸揉腿。

    “停!”谢灵芸抬手叫停,看着她两个,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两个消停一会儿,我就不头痛了,就不能好好的在一起待会儿吗,真是的,只要一见面就掐架,这不见还唠叨,也不知道你们两个是什么缘分,这幸亏你们两个都是女孩子,要不然我还要以为你们两个瞧对眼了,要做一对欢喜冤家呢。”

    “世子妃!”

    “小姐!”

    司棋叫世子妃,入画叫小姐,同时不依的扭着身子,脸色绯红的道:“瞧您,说的是什么嘛?奴婢一会儿告诉嬷嬷去,让嬷嬷管管您。”

    两个人这会儿又站在了一条线上,司棋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奴婢是发现了,世子妃只要离开嬷嬷的视线,说话准是没遮没拦的,什么都说,竟然······竟然说奴婢跟入画…···人家才不愿意哩。”说着瞪了入画一眼,眼中带着责备,看吧,都愿你,要不然世子妃也不会开我们两个人的玩笑。

    入画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跳脚的反驳道:“喂,别说你不愿意,我才是不愿意哩,你···…你那是什么眼神呀,怎么,还想要追我是不是啊,有本事你就追上我呀,追不上我,你就是小狗,要学狗叫哟。”说着又要跟侍书上演你追我闪的戏。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真是把她们两个当成欢喜冤家都难,唯恐她们两个弄出太大的静让外面的人听见,她沉声道: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如果再乱的话,就把你们两个交给嬷嬷管教!”

    “是!”

    “奴婢知道啦!”

    两个人立马就焉啦,也不敢再阄腾了,老老实实地站在了那儿。

    这时司棋也想起了她来时拿的食盒,一下子跳了起来,几步走到桌子前,嚷嚷道:

    “哎呀,都怪入画了,人家做得糖蒸酥酪都要凉啦。”说着她很快的打开食盒端出了一盘还热乎乎的糖蒸酥酪,脸上带着似讨好的笑容,走到谢灵芸跟前,半蹲下身,说道:“世子妃,您瞧还热着呢,您吃快尝尝奴婢的手艺是不是见长啦?”

    入画小嘴一瞥,小声的嘟囔了一句:“马屁精”

    司棋耳朵灵敏的听到了她嘟囔的话,猛的转身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还了一句:“马屁精也比你这个说人坏话的人强,耶耶。”说完还冲她吐了吐舌头。

    谢灵芸看着又要瞪眼珠子的两个人,呻吟了一声,赶紧道:“你们两个都给我老实点!要不然就都给我出去吵嘴!想要清净一下,你们两个就出来给我捣乱!”

    其实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原本没有这么闹腾的两个人,最近却如此活泼,就是因为担心谢灵芸一个人胡思乱想,所以才故意制造动静,好让她分心,不那么想念平凡。

    对于司棋和入画,还有秦嬷嬷、抱琴和侍书对她所做的,她心里充满了感动。

    可是感动归感动,自己连一点清净的空间都没有,貌似也挺闹心

    司棋和入画大概也看出她是真的有点恼了,互相吐了吐舌头,老实了。

    谢灵芸见她们两个总算是消停了,满意的一笑,才不急不缓的拿起一块糖蒸酥酪,慢慢地放到嘴里,入口即化的酥酪,让她的脸色露出了慧心的笑容,这还是她交给司棋的方子呢。

    记得头几天,不知道怎么得,她突然想吃前世吃过的糖蒸酥酪,一时馋虫勾起,便心心念念的想吃糖蒸酥酪。

    可是属于只会吃不会做的她,当白吃还成,让她做糖蒸酥酪的话,估计她能把生的变成半熟不生,把熟得变成糊的。

    不过好在,她还是有点用的,手艺不成,记忆倒是不错。记得在前世,她曾经见过别人做糖蒸酥酪,并且记住了步骤。

    既然想吃的很,又知道怎么做,又有丫鬟伺候着,她当然就吩咐司棋去做了。本来她给司棋说了之后,也没有抱多大希望,觉得能微微有点现代的味道就不错了,让她解了馋引。可是结果却出乎她意料的好,味道竟然很地道,甚至是比现代吃的味道还要好。

    而司棋得到她的夸赞后,竟然对做糕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糖蒸酥酪,她几乎是天天都要做一次,好在现在谢灵芸还没有吃腻,要不然让她天天当试吃员,而且还是一种糕点的试吃员,估计她会崩溃

    司棋一直注意着谢灵芸,见她尝了一块糖蒸酥酪,像小狗一样,颠颠的跑到她面前,双眸含着期望的问道:

    “世子妃,您觉得这回的好吃吗?是不是比上一次的还好吃?奴婢里面加了一点蜂蜜,您尝出来了吗?是不是比昨儿做的还甜软一些

    谢灵芸看着她的小嘴在眼前一张一合的,好吃的糕点难以下咽,这狂热的程度啥时候才能退却啊,就不能让她安安静静的享受一下美食

    谢灵芸幽怨的看了司棋一眼,无奈的道:“你能等我吃完再问行吗?”

    “呃~”司棋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那您慢慢地吃糕点,吃完糕点告诉奴婢好不好吃就行啦,嘿嘿。”

    谢灵芸满头的黑线拉下,感觉自从平凡走了之后,有这两个活宝在自己身边,她还真的没有多少空闲想平凡呢。

    只是没有时间想,并不代表不想,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薛仁杰若是回来休息,她倒是没有时间挂心平凡。可是薛仁杰若是歇在外书房,长夜漫漫,她总是会对着纱帐想起平凡,不知道他在山上过的好不好?适不适应山上的气候?师傅有没有惩罚他?他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

    一个一个问题闪过,让她彻夜辗转反侧,心里很是不安,唯恐平凡会遇到自己担心的事情。

    ♂♂
正文 第338章 有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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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9章 继续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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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0章 使性子(大神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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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1章 会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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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2章别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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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3章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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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4章 魏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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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5章 品阶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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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6章挑事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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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7章他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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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7章他都懂

    感谢考拉喵喵和宝贝猫咪2012的粉红票票支持!o(n_n)o~-----------------------------------------------------------

    “太--”

    许嬷嬷万万没有想到太会把心里话说出来,左右的看了看,赶紧的打断了太要说出口的话。

    太也意识到她有些不谨慎了,顺势也便打住了话头,其实她对薛平也好薛凡也罢,这些年抚养长大的孩子,多少也是有些母子情分在的,今儿若不是被薛平的不争气惹急了,她也不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不过好在只有许嬷嬷在身边,她也不愿意刚才说的话传到庶子的耳朵里。

    许嬷嬷看出太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心里松了口气,更是精心的伺候着太,以防太对她有不满。

    太接过一杯茶喝完之后,又闭眼在心里念了一段佛经,感觉心里平静了,才睁开混沌的双眸,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尹氏那边可让人盯着了?”

    “已经派了人盯着了。”许嬷嬷道只是不要盯多久?”

    太想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看老四的意思吧,既然他让帮忙盯着,那这尹氏一定有不妥当的地方,唉,灵芸那孩子毕竟年纪小了些,老四房里的人,本来该由她这个妻子注意的,如今老四求到我头上,显然也是担心灵芸应付不吧。”

    许嬷嬷唯恐太觉得世子妃难当大任,做不好身为世子妃该负的责任,赶紧打岔躲过这个话题,说道:

    “也许世子爷是不想世子妃尹姨娘有不妥吧。”

    太无奈地叹了口气,显然心底还是忧心忡忡的。

    薛旭林垂头丧气的回了屋之后,却看到的儿已经歇下了,他望着妻子的背影出了一会儿神之后,才叹了口气到净房洗漱后,无精打采的回到内室,拉开被子躺在床上,看着纱帐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突然,六猛的转过身,眼神不善的盯着薛旭林,一言不发……

    薛旭林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你还没有睡?”

    “听说爷想要见世子爷,却被撵了?!”六眯着眼睛,声音低沉地说道。

    “你听谁说的?”薛旭林嘟囔道哪有的事。”

    六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质问道难道爷对妾身还要隐瞒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薛旭林无言以对,只有不吭声了。

    六却不想这么善了,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世子爷为不见你?就这么把你撵了,以后还让你的脸往哪里搁?!明儿我非得找娘评评理去不可!”若不是她的奶嬷嬷死命的拦着,当时听到丫鬟的回禀时,她就找太去了。在她看来,薛仁杰的行为,严重的伤害了她的脸面,也给了她们六房一个难看。身为郡主的她,如何能受这样的气。

    “好好的,你找娘做?”薛旭林被她吓了一跳,猛的起身,俯视着妻子道你别没事找事,四哥哪里是撵我的,他也是被三哥烦的,所以才没有见我的,哪里像你说的那样了。”

    六却更不乐意了,“他生三哥的气,为把气撒到爷的身上,明明就是看着爷好拿捏,所以才不当回事吧。”

    “不是这样的。”薛旭林叹了口气,幽然道你不要误会四哥,他为了我们这个家已经做的够多的了,而我却一事无成,也帮不了家里。”

    六头一回见到这样颓废的,吓的可不清,一时忘记纠结薛仁杰不给面子的事情了,关切的问道:

    “爷,你会这么想?发生了事情了吗?你不要吓妾身,究竟是回事,你快点给妾身说清楚呀。”因为心急,她不自觉的带出了郡主的骄纵脾气。

    薛旭林看着她,想到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九品小官,说好听点,是从九品,说难听点,只能算是看门狗。虽说他身后有简亲王府罩着,有父亲这个王爷挡着,有四哥这个世子爷护着,又好命的娶了郡主做妻子,可是这明晃晃的光环之下,却更衬托他的无能,让他觉得自惭形秽,没有了自信,更甚者是在妻子面子都无法抬头。

    六心急的久久等不到的回应,猛的坐起身,边叫候在外面的丫鬟进来,边说道:

    “不行,我这就去找娘,让她看看你究竟是了?”

    “你别去。”薛旭林从自卑中拔了出来,一把拦住了六,防止她下床,然后又对进来的丫鬟呵斥道出去。”

    刚刚莫名其妙被叫进来的丫鬟,在他的呵斥下,又惊恐的退了出去。

    六自是不肯的,她挣扎着,要挣脱束缚,“你也不给我说,我不去找娘能办,我倒是要看看娘说,当亲哥哥的,竟然如此下弟弟的脸子,弄得爷这样颓废,我倒是要找娘好好评评这个理去。”

    “你别去。”薛旭林叹了口气,看到她这个样子,不说实话,她一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有要任命的妥协了,“我给你说就是了,你安静一下行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六是有打算找太,可是并不是现在,毕竟黑天半夜的去找太,就算是她有礼,也会被太呵斥的,打扰太休息,可是会被说不孝的。

    她之所以嚷嚷着去找太,最终目的也只是逼出薛旭林的实话而已,见他乖乖就范了,她当然不再挣扎了,老老实实的坐好,道:

    “好,妾身不去找了,妾身安静的听爷的解释就是了。”

    薛旭林烦躁的扒了一下头发,叹了口气,颓废的靠到身后的抱枕上,索性也豁出去了,当着妻子的面,也顾不得脸面不脸面的了,他也是被心头的这股无力的郁闷压的久了,便道出了心底的自卑:

    “其实你不用找咱娘的,就算是找了咱娘也没有用,咱娘能养我大,却不能养我老,更不能一直管着我,如今我处处不如人,还经常的给四哥惹事,让他经常的给我善后,娶了你之后,也没能让你脸上有光,反倒是我这个一事无成的男人,处处沾你郡主的光。”说到这儿,他苦涩的一笑,认真的看着妻子道嫁给我这么一个一事无成的,你后悔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六从来没有这么慌过,她抬手捧着薛旭林的俊脸,让他正视着,认真而严肃的说道我不你究竟为会这样贬低,更不你究竟为会觉得我嫁给你会后悔,你可以这么想我呢,又可以把我想的那么浮浅?你这么想,那置我们从小青梅竹马的感情于何地,又置我于何地?”

    薛旭林看着气愤难平又伤心不已的妻子,叹了口气,伸手揽过她,喃喃道看我多没有用,终究还是让你伤心了是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六挣扎着不让他抱,可是听到他的话,眼底闪过心疼的泪花,反倒是一下投到他的怀抱里,心疼的泪水低落在他胸前的白色衣衫上,摇着头,带着鼻音道:

    “妾身不要爷这么说,妾身不要……能嫁给爷是妾身的福气,爷这样,妾身……心里难受。”

    “小傻瓜。”薛旭林露出宠溺地笑容,怜惜的吻了吻她的秀发,喃喃道该拿你办呢,你让我又心疼,又爱的舍不得让你受一点点委屈……”

    “妾身才不委屈呢,能嫁给你是妾身的福气。”六心底甜甜地,为了这么一位爱她,而她又爱的,她又一次强调很幸福。

    薛旭林已经钻进了牛角尖里,不是妻子一句两句温言细语的话便能拉出来的,他听着只是苦笑了一声而已。

    六并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不对,只是觉得已经表明了的心迹,便也就了,反倒是她很在意另外一件事:

    “对了,你去找四哥做?”

    薛旭林听到这,又是一声叹息,无奈地说道:

    “我不是听说三嫂好像不满意三哥的官职么,想着三哥若是不去的话,我就顶替了三哥去算了,我们离开这个京城,倒了任上也不见得就是坏事,日子虽然比不上京城的好,但是好在自由自在,而且我也说不定还能做出一番成绩出来,到时候给你讨个诰命也不是不可能。”说到这儿他怜惜的看着妻子,突然伸手抚摸着妻子平坦的肚子,说道这些年,因为没有孩子,委屈你了,我想着代替三哥去任上,也许是好事,也好让你少些压力。”

    “旭林--”六落下泪来,一直以来,她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底对的不体贴是有怨怼的,她以为一直在冷眼看着她因为没有孩子受的委屈,没有想到他竟然都懂,为了这份体贴,她觉得这些年来受的委屈值了。

    薛旭林微微一笑,问道你觉得我替三哥去任上好不好?”

    六哪还有说不好的,“一切都听的便是了。”说完,她紧紧的抱着的腰,脸上露出了甜甜地笑容。

    而相对的,谢灵芸却觉得老委屈了,她没有想到明明是好心安慰薛仁杰,却没有想到会安慰到床上去……(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347章他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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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8章不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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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8章不让去

    让我们一起为苦难中的同胞祈福!一起为雅安加油!这一刻,我们都是雅安人!愿雅安的人民和救援英雄们一切平安!!!!-------------------------------------------------------------

    薛旭林和六打算的挺好,而终究却没能如愿,三听说薛旭林想代替去任上,几乎是立刻的,她就反了口,又赶紧的亲自到外书房给薛仁杰当面道歉,承认她妇道人家眼皮子浅,夜郎自大了,又赔了不是,才让薛平又重新得到了外放为官的差使。

    薛旭林和六听到,心底是有失望的。而相对于薛旭林的失望,六却也只是稍微可惜了一点而已,毕竟在她看来,生活在京城也有十几年了,几乎是生在京城,长在京城,对她来说京城便是她的故乡,外放为官的事情,她倒不是太热切。不过却也不反对,毕竟薛旭林说的太好,勾画的两个人的蓝图太过温馨,她心底也是向往着过那样的生活的。只是奢侈的生活过习惯了,一时反倒是有点犹豫任上的生活会不会习惯,再说了,也不见得太会同意让她跟着一起去任上。

    如今,见事情不成,她也只是失望白白浪费了为了两个人勾画的美好生活而已,倒是对那三不屑的很,她对奶嬷嬷戏言道:

    “这个三真是有点意思,白给的好处不稀罕,唯恐要吃亏似得,如今见我们爷想去了,她却怕好处落到了我们爷的头上,这又巴巴的去求四哥,呵呵,这是何苦折腾呢,嬷嬷,你说三这样算不算的上瞎折腾呀。”

    相对于六的幸灾乐祸,谢灵芸听到这件事之后,倒是反应平平,只是对不屑三行为的入画说了一句三若是不这么折腾的话,那就不是三了,我们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三房制造出来的小插曲也只是让各房稍稍有点困扰而已,却并没有影响简亲王府的大局,更没有影响大家正常的生活。

    三每天时而抱怨,时而兴致勃勃的收拾着行礼,准备尽快去任上。刚开始还觉得去任上清苦,现在她是每天都幻想着早点去任上,这样便能当家做主了。

    这之间谢灵芸听薛仁杰提到,皇贵妃至今未回宫,不但没有回宫,却还听说太医院的太医们三五成群地不断往倚云寺跑,这让谢灵芸很是忧心,不是好不容易才有的亲人——姨娘,生病了还是了。

    而秦嬷嬷不听说了,更是坐不住了,向谢灵芸求情说去倚云寺伺候皇贵妃。谢灵芸念在她忠心一片的份上,再来也是想弄清楚究竟是不是皇贵妃生病了,便同意了秦嬷嬷去倚云寺,还说要派抱琴一起伺候皇贵妃,可是却被秦嬷嬷拒绝了。

    谢灵芸见此,也并没有坚持,只是请薛仁杰派了人把秦嬷嬷送到了倚云寺。

    而送秦嬷嬷的人带给了谢灵芸一句口信——贵妃娘娘无事,不用挂念。

    谢灵芸不是皇贵妃生病,也便放下了心,只是偶尔好奇倚云寺里谁生病了……

    太和薛仁杰也了薛旭林想上进的想法,太很欣慰,但是却并不乐意让这小离开身边。薛仁杰却对这个弟弟持保守的态度,不认为他会突然间变得懂事了,只是觉得他儿戏的成份居多,不过却也并没有打击薛旭林的积极性,毕竟薛旭林能上进,薛仁杰最是乐意见的,便把即将上任的薛平手中的事务交给了薛旭林来管理试试看。

    这天,谢灵芸刚刚走进主院,迎面正好碰见三从太房间出来。

    “四弟妹来了!呵呵,娘和六弟妹刚刚还说你一会儿就能到呢,果然不经念叨,你这不就来了吗。”三陪着一脸笑迎,亲热地抓着谢灵芸手一阵没眼的笑。

    谢灵芸有些诧异,不三这刮的是风。

    自打上次闹着不去任上,之后又改口求着去之后,三就一直在院子里收拾行礼,准备跟着三爷去任上。因为忙的缘故,或者是觉得快要离开了,三到是安分了不少,再也没有明显地找她的麻烦,让她过了几天安静日子。不今儿这是了,会如此热情的对待她?

    谢灵芸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三一眼,这一看,却是吓一跳,只见三眼睛下青黑一片,面色也不是很好,不发生了事情,但是她可以肯定这三突然热情的对待她一定有原因,于是她不动声色地说道:

    “三嫂来的挺早。”然后给三屈膝施礼。

    三一愣,接着慌忙回了一礼,不她想到了,动了动嘴,却是没有说,而是直接了。

    谢灵芸却也没有太在意三的不正常,转身进了上房。

    太正在和六说着话,见她进来,六先起身行了礼,谢灵芸先给太施礼之后,才对六回了礼,然后便和六一起坐在了太的身边。

    “四嫂,你在门口遇到三嫂没有?”六突然笑容古怪的问道。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谢灵芸不动声色地看了太一眼,正瞧看到太笑眯眯的看着她,显然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谢灵芸稍微一琢磨,便直言道是正巧见到了,我倒是还奇怪呢,三嫂好像脸色不太好?”

    六有深意的看了太一眼,接着掩嘴嗤嗤地笑起来。

    谢灵芸见此,很配合的问道了?”

    “三嫂脸色若是好的话,那才奇了怪呢。”六兴致勃勃地说道你一定还不吧,咱娘说是不让三嫂跟着三哥去任上呢,说让孩子们也不跟着去,毕竟任上不比京城,咱娘舍不得孩子们去受罪,这不三嫂得留下照顾孩子们嘛。”

    谢灵芸一听,对于三脸色不好,也就了然于心了。只是却觉得有点头疼,不明白太这是真的不同意三去,还是故意的让三心底不痛快。

    如果太只是稍微惩罚三一下,才故意这么吓唬她,这到还没有。可是若太真的有心留下三的话,她可就头疼了,以前有三爷管束着,三还时常给她添点堵呢。这若是三爷不在家,三怨念没有跟着去的话,她还真不三会整出幺蛾子来。

    因为这这方面的考量,谢灵芸仔细的观察着太的神情,试探地说道:

    “娘,那谁跟着去任上伺候三哥的生活起居?”

    太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显然她的思,神秘地呵呵一笑,却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谢灵芸一愣,却是没有再追问,只是心不在焉的同太聊了两句,便起身告辞出去了。

    谢灵芸刚刚回到东院,三后脚却跟了。

    “四弟妹,我收拾的时候,见到一架屏风竟然忘记了摆出来,如今却是用不着了,我看你这房子布置的有点太素净了,等会儿我就让人给四弟妹搬,放在屋里,也显得屋子亮堂一些。”

    谢灵芸看着三一进屋,就的吧的吧的说个不停,而且不提正事,更是装模作样的不说太打算让她留下的事情,反倒是先贿赂上了。心底好笑,却也三的可不是那么好收的,便推拒道:

    “我觉得还好,三千万别破费了,还是你自个留着吧,屏风我也是有的,只是觉得这个季节不适合摆放而已。”

    她这话倒是真的,虽然她的陪嫁不多,可是却也能挑出一两件值钱的物件,其中就有两架屏风。只是她觉得这个季节和屏风上的寓意不是太相配,才没有让人摆出来而已。

    三有求于谢灵芸,却是不死心的,三角眼一转,接着又说道:

    “还跟我客气呀,既然四弟妹有屏风,那我那儿还有一对花瓶,我那对花瓶可是古董,我都舍不得拿出来摆呢,一会儿我就让丫鬟给你送。”

    “真的不用,现在这样就很好了。”谢灵芸感觉无力了。若不是先开口便失去了主动权,她真的想对三说一句,有事赶紧说事,没有事的话赶紧走人。

    “哎呦,四弟妹这八宝格这么空荡呀,四弟也真是的,也不说给弟妹点好物件摆上,正巧了,我那里还有一些古董小玩意啥的,我瞧着还能拿出手,也是好看的物件,一会儿也一并搬来给弟妹吧。”三却像是没有听到谢灵芸的拒绝似得,站起身围着屋子转着,一会儿说这里缺了,一会儿说那里少了的,像是恨不得把她房里的都搬来似得。

    只是送还是轻的,三自打踏进这个屋子后,嘴就没有停过,巴拉巴拉说了一车的话,不过是夸奖谢灵芸如何如何,她对谢灵芸如何如何好等等,反正好话像是不要钱似得。也让谢灵芸见识到了,原来三嘴里不只是能吐出刻薄尖酸的话,好话也是能从她的嘴里吐出来的,只是要看人而定而已。(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348章不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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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9章要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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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9章要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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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算是见识到三的热情了,她一直都懂一件事情那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平白无故的好处给你,对你大献殷勤必是有求于你,想从你那得到好处。而她见三如此,忍住抬手揉眉心的冲动,她先笑着请三重新落座,然后不着痕迹的引着三说出她此来真正的目的。

    果然,三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几句话下来,她便道出了所来的真正目的:

    “四弟妹,我这也是没有法子了,所以才来找四弟妹帮忙,想必你也了吧,咱娘打算让我留下。”

    是啊,她是了,还正因为这事发愁呢。

    谢灵芸心里腹诽着,却违心地道我还正想这事呢,三嫂和孩子们不去任上也好,任上必定不比京城,你在家,咱妯娌两个也好经常说,我有不懂的事情,也好找三嫂商量,这事挺好的。”

    三觉得听她的话牙酸,心底也腻歪,可是想想之前对谢灵芸做的那些事,她心底也意识到谢灵芸一定不会帮她的。可是除了谢灵芸,她还真的想不出来有谁能帮她的忙。

    当听到太让她留下后,她就一刻也坐不住了,一夜辗转反侧,在心底把几个人过滤了一遍,五弟妹平时倒是听她的指挥,可惜却是不得太待见的。六弟妹倒是挺召太的喜爱,却一直和她不对付,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就不了,她可是薛旭林想去任上的事。

    这样思来想去,她觉得也只有时常被她寻麻烦的谢灵芸能帮到她。虽然心底后悔之前做事太过,可是为了能跟着的一起去,她也只好厚着脸皮陪着笑意的说尽好话,目的就是想请谢灵芸帮忙在太说情,让她跟着一起去任上,当然还要带着她的孩子们一起,她走了,可不放心孩子留下。

    谢灵芸猜测的没有,只是想到太那么不明地笑容,却觉得还是莫要轻举妄动地好,只好道:

    “三嫂,娘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和几个孩子好,你能辜负了娘的好意。”

    “我也娘是好意。”三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唉声叹气地道可是你三哥办?你也的,自打我进了这个门后,你三哥的生活起居都是心的,你三哥也习惯了我照顾他,这到任上必定是清苦的,你三哥离了我能成,思来想去的,少不得要辜负娘的一片好心了。”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却装做为难的道听三嫂这么一说,倒也是件麻烦事,只是三嫂去照顾三哥了,那孩子们呢?孩子们也是离不开三嫂的吧。”

    三赶紧道我跟着你三哥去,孩子们自然也是要跟着我们一起走的。”

    “这恐怕不行吧。”谢灵芸一脸的为难,“三嫂也,咱娘很是疼爱孩子们,这跟着你们走的话,不会不会受罪,而且这且不说,还不何时,我看这行不通,三嫂还是好好的想想给三哥派一个妥帖的人儿跟着伺候三哥吧。”

    三就是害怕会是这样的结果,要她可是一个醋坛子,能允许身边有别的,而且待着身边还不几年。天几年的之后,她的心会不会都被别的给占满了。

    一想到这样的结果,三感觉心像是被谁拧了一下似得——难受的很。

    只是这样的善妒的想法却不好拿出来说,万般无奈之下,她抹起了眼泪,可怜兮兮地道:

    “不瞒弟妹说,我这也是心挂两头,让你三哥一个人去任上,我不放心,可是留孩子们在家,我又挂心,感觉这心就像是要被撕成两半似得,揪着的心疼,一夜思来想去的,也只好来求弟妹帮忙求娘让我和孩子们跟着你三哥去任上了。”

    谢灵芸巴不得呢,只是不好许诺,最后只能含糊地说会在太面前提这件事,至于成与不成,还要看太的意思。

    三又磨叽了半天,见谢灵芸不吐口一定帮忙,只好无奈的走了。

    谢灵芸好不容易送走了三这座瘟神,叹了口气,喃喃道还真不三竟然会有这样的一面,倒是还不如那样让人感觉正常一点呢,她这样,真是让人受不了,脸变来变去的,只是不她会不会觉得别扭。”

    “扑哧。”入画在一边听着笑出了声,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说三脸皮厚,倒也没有冤枉了她,以前对您那个样子,现如今又是这个样子,真是应了别人说的那句话,小人脸上永远有不同的脸皮,这些张脸皮叠在一起,自然厚实,又能时不时的换着脸皮用,倒是方便的很,恐怕到了冬天,还能御寒也说不定呢,嘻嘻。”

    谢灵芸被她的话逗得笑到打嗝,半晌之后才停了下来。只是想到三前后不一的样子,还有不太究竟打算,她慢慢的沉默了。

    三如此巴结,这对她来说,似乎并不是好兆头,如果三最后还是留下的话,反倒是更狠她。

    “可去打听了,尹氏那边是谁派人盯着的?”谢灵芸又问起了另一件烦心事。

    “打听了,好像是世子爷拜托太请人盯着尹姨娘的。”

    谢灵芸哦了一声,这样看来,也只能靠猜测,来解释薛仁杰会这样做的用意了,难道是因为上次薛仁杰让她盯着尹氏,她没有明确的答应,所以才托付给了太?

    侍书却在一边道世子妃放心吧,秦嬷嬷走前有说过的,尹姨娘的事情应该不会影响到世子妃的,反倒是不用惧尹姨娘才是,既然世子爷如此忌惮尹姨娘,势必是觉得尹姨娘有不妥,或者做了让世子爷不容的事情,尹姨娘那儿有世子爷和太盯着,又有秦嬷嬷安排的人守着,应该出不了大乱子的。”

    “希望如此。”谢灵芸看着窗外的一池荷花,默默出神。

    因为突然有事,谢灵芸觉得坐在屋里烦闷,便带着侍书和入画到园子里走走。

    只是刚走到园子里,却远远的听到:

    “世子爷,世子爷,您慢些,等等婢子。”

    正巧,谢灵芸和侍书、入画站的地方前面有一道花墙挡着,谢灵芸示意侍书和入画不要出声,安静的看着。

    没过一会儿,便看到穿着翠绿衫裙的香凝,正一路小跑地追赶着大步走在前面的薛仁杰。

    “世子爷这是要做去?走这么快?香凝又为追世子爷呀?”入画小声诧异道。

    “别出声,被世子爷了。”侍书小声阻止她出声。

    谢灵芸却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以为走的急,薛仁杰似乎没有看到她们主仆三个,只是径直往园外走去。至于身边香凝的呼喊声,他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脚下丝毫不停顿,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走出了园门。

    只是苦了后面追着的香凝,跑了一头的汗水,最终还是没有追到人。

    “世子爷去奕王府有事,香凝有事?香凝若是有话,或者要给世子爷的话,一会儿我帮着香凝捎吧,只是像刚才这样追在世子爷后面跑的事情,我劝以后还是别做的好。”

    墨雨不从哪里出来的,一步拦住了香凝要追出园门口的脚步。

    “是你。”香凝见是墨雨,愣了一下,接着道你赶紧起开,我有事情找世子爷。”

    墨雨皱了皱眉,无奈地说道香凝没有听到我刚才的话吗?爷有事,你若是有话,不如等爷再说吧。”

    “等爷?!”香凝不乐意了,幽怨地道等爷,那我还能见到爷吗?今儿可是好不容易才见到爷一面的,平时世子妃都不让我和绿荷在世子爷跟前露面,今儿好不容易遇到世子爷了,我非得跟世子爷说不可。”

    墨雨一听她这是要给世子妃上眼药,眼底闪过一抹不屑,口气中更显不耐烦,说道:

    “我还是劝香凝慎言的好,人要懂得惜福,主子也是你能编排的,好像香凝忘记了本分呀,这可不好,要我们爷可是最容不得那不把主子放在眼里的奴才。”

    “你……”香凝眼底闪过恨意,咬了咬嘴唇,不情不愿地说道那等你见到世子爷的话,一定要告诉世子爷,我有事要找他。”

    “了。”墨雨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赶紧的吧,以后切莫要再追在爷身后跑了,成何体统。”

    “啰嗦,了,你别忘记对世子爷说就行了。”香凝不放心,又反复的叮嘱了几遍,等墨雨走的不见了影子,她才不情不愿地往回走,而这时谢灵芸主仆三人也走了出来,而她这才看见了她们主仆三人。

    香凝一愣,然后才缓慢地屈膝行礼见过世子妃。”

    谢灵芸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更没有开口让她起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349章要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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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0章 失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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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1章 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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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入画说的也没有错,直截了当的惩治了香凝,冲撞主子,惩治她,这是无可厚非的。可是关键却在庄嬷嬷身上,她若是惩治了香凝,身为香凝母亲的庄嬷嬷岂会善罢甘休,而她现在势单力薄,怎么可能与庄嬷嬷斗法。她是庶女,大太太不可能像挺自己的女儿那样挺她,这个大家都心里明白,若不然简亲王府里的某些人,也不会如此对待她。正因为如此,使得谢灵芸在做事时不能不有所顾忌。

    只是,在刚才之前,谢灵芸也许还会按照她拟定的策略,对待一些事情时徐徐图之。

    可是当她意识到自己错了之后,却不能再用这样拖拖拉拉的行事风格了。如果她一再的忍让香凝的话,这个院子里的人,乃至与整个简亲王府的人都会认为她这个世子妃是个好拿捏的,那她还怎么在下人面前立威信!还有她身边的几个丫鬟,再也不能让她们被人排挤瞧低了,这是关乎她脸面的问题,更是关乎她以后能不能在简亲王府站稳脚的至关重要的问题!

    谢灵芸正琢磨着,外面有人禀报。

    “世子爷回来了。”

    紧接着门帘子被撩起,薛仁杰迈步走了进来·谢灵芸忙迎了上去。

    “爷今儿去哪里了,回来的倒是不晚?”

    “去了奕王府一趟。”薛仁杰边说着话,边脱下外衫递在了谢灵芸手里,随后进了净房。

    谢灵芸示意入画跟着进去服侍,她转身把手中的衣衫交给了侍书,让她拿去洗衣房清洗。

    等到薛仁杰从净房出来之后,谢灵芸连忙端了茶递给了他,然后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没有营养的话。

    谢灵芸看了看天色,来到这儿还是不习惯根据沙漏看时间·道:“爷,咱们去给娘请安吧。”

    这个时候去虽然比平时早了一刻钟,可是比起在屋里同薛仁杰有一句每一句的说话,她倒是更想去太夫人那里。

    薛仁杰慢条斯理的吹了吹茶杯中漂浮的茶叶,说道:“不用了,我从娘那回来的,娘说今儿不用去请安了。”

    为什么现在才说。

    谢灵芸心底腹诽,哦了一声,便坐在那儿没有了话语。她承认是因为香凝的事情,影响了她的心情·甚至是有点迁怒与薛仁杰。

    这一晚,两个人相对无言的对坐半天,又吃了一顿严格秉承着食不言的晚饭。

    夜幕低垂,侍书和抱琴静悄悄的进来点上灯烛,又都退了出去。

    薛仁杰惯例捧着书在灯下看,谢灵芸沉吟了一会儿,咬了咬嘴唇,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看了起来。

    薛仁杰受到了她的影响·转头与她对望,挑眉道:“今儿一晚上就不正常,又怎么了?”

    原来他早就发现了呀。

    谢灵芸嘟了嘟嘴·突然眼底闪过恶作剧的光芒,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语气发颤,娇滴滴地叫了一声:“杰哥哥--”

    薛仁杰身子抖了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回过头,举起手中的书卷,眼睛盯着书卷上·一言不搭·像是没有听到谢灵芸的叫声似得。

    谢灵芸暗自好笑,索性整个身子娇软的靠到他身上·而且还有意无意的蹭了蹭,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吹气·“杰哥哥--”

    薛仁杰没抬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任命和宠溺地道:“有事就说事,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没有情调的家伙。

    谢灵芸悄悄地瞪了他一眼,觉得没有意思,便怏怏地直起身,说道:

    “如果我惩治了你的丫鬟,你会怎么样?”

    薛仁杰这一回抬头了,挑眉问道:“谁惹到你了?”

    “你不要问那么多。”谢灵芸骄横地道:“你只告诉我你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薛仁杰感觉莫名其妙-,蹙眉道:“什么我的丫鬟,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好像是夫妻吧,夫妻本一体,就算是我的丫鬟惹了你生气,你惩罚便是,惹主子生气的丫鬟,留着也无用。”

    薛仁杰说到这句话,眼底闪过一抹狠戾,望着自己的小妻子,不赞同地道:

    “你平时就是太和气了,所以才有丫鬟敢惹你生气,如果你不忍心惩治的话,直接交给墨雨就是了!”

    交给你处理,那我还有何威信可言?还想拿香凝立威呢。

    谢灵芸看着他,道:“难道爷不问问妾身要惩罚的丫鬟是谁吗?”

    “是谁,也只是一个丫鬟而已。”薛仁杰显然不感兴趣。

    谢灵芸却被他说的来了兴,突然猛的来了一句:“妾身要惩罚香凝呢?”这你总该在意了吧。

    可惜,薛仁杰也只是愣了一下而已,接着低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卷,无所谓地说道:

    “随你。”

    “真的随我惩治?”谢灵芸微微歪头看着他,“你不心疼?”

    薛仁杰这一次直接的回答就是低头继续,懒得理她。其实他更想去找太医,这会儿感觉谢灵芸特别的不正常。

    谢灵芸虽然被无视了,可是她却心情超好,甚至到了想要唱歌的地步,薛仁杰的态度让她确定了他并不在意香凝,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薛仁杰眼角瞄到她近乎傻乐的样子,无奈又宠溺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想些什么。

    谢灵芸很敏锐的看到了他的小动作眯眼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对他以前的生活起了兴趣,猛然来了一

    “爷以前有多少女人?”

    薛仁杰的手不自觉的抖了抖,相信他这会儿若是喝着水的话,一定会“扑哧”喷了不可。

    “来人,去请太医!”薛仁杰果断的对门外叫道!

    谢灵芸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明白了,奇怪地问道:“爷有哪不舒服吗?”

    薛仁杰认真的盯着她,“是要给你看病。”

    虾米,她好好的看啥病呀。

    谢灵芸不满了,嗔道:“爷可真会开玩笑,妾身好好的看什么病啊,让人家笑话。”然后她便对慌慌张张进来的司棋摆了摆手,让她先退下去。

    司棋有点不明所以,刚刚听到世子爷让请太医,这会儿又见世子妃让退下去,那这太医到底要不要请呀,“世子妃,奴婢还要请太医吗?”

    “请什么太医,要没有人生病。”谢灵芸说完,然后让她退下去了。

    这时谢灵芸却不满了,瞪视着薛仁杰,显出了骄纵的一面,道:“爷,不正面回答妾身的问题,竟然左顾而言他,是怕妾身知道了嫉妒吗?”

    “难道你不会嫉妒吗?”薛仁杰戏虐的说道,相比于平时他的小妻子稳重的一面,他倒是更喜欢她现在骄纵的样子。

    谢灵芸斜了他一眼,不在意地说道:“你以前的事情要没有我参与,我嫉妒什么。”可是说着说着,她语气中却露出了酸酸地味道,“再说了,我嫉妒过来吗我。”

    薛仁杰呵呵一笑,纵容地道:“爷允许你嫉妒。”

    嫉妒毛啊,要真嫉妒的话,她嫉妒的过来么。

    薛仁杰看到嘟嘴的她,很认真的说了一句,“爷只你一个女人。”

    骗鬼去吧。

    谢灵芸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忍住了,只是似笑非笑地道:“爷觉得这话你自个儿相信吗?”

    就她一个女人,那现在四周围绕的如狼似虎的饥渴女人是谁?再说了,如果只有她一个女人的话,那祖哥儿是哪里来的,大棚里扣出来的吗。

    “为--”为什么不信。

    只是这句话薛仁杰没有说完,想到了一些事情,便打住了,愣楞地看着谢灵芸出了半天神,最后伸出手慢慢的扶着她柔嫩的脸颊,喃喃自语道:

    “不要想太多,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相公就行了。”

    谢灵芸静静地看着他,其实她何尝想要多想,可是今儿她被香凝刺激到了,脑子里总是会想到薛仁杰以前除了家里的这几位,到底还有多少女人?

    也许她这是自己找不自在了,可是她就是忍不住会这样想。自从心底在意薛仁杰之后,她总是会有这样的想法,而当想到他有除了她之外别的女人时,心底就会不舒服,只不过还没有到嫉妒到发狂的地步而已。

    薛仁杰看着有点迷茫的谢灵芸,心底叹了口气,用抚摸着她脸颊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然后便又接着看起了书,只是半天也没有翻一页。

    谢灵芸也愣了半天神,觉得不想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索性很阿Q的抛开这件让她不舒服的事情,正要站起身叫人送水梳洗,却听到薛仁杰说道:

    “虽然爷不会管你惩治谁,但是你也要讲究方式方法,要懂得把自己摘出来知道么?”

    “不如爷教妾身好不好。”谢灵芸笑眯眯的道。

    薛仁杰直接无视。

    谢灵芸摸了摸鼻子,说道:“爷放心吧,妾身不会无缘无故惩治哪一个人的。”只要别人别惹到她就好,不过有一个人她是真的不能再忍了,想到这儿她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薛仁杰见她懂了自己话中的意思,便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说道:“洗漱一下,睡觉。”
正文 第352章 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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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过了二更天了,薛仁杰还没有回来,而她这个管家婆虽然不用做力气活,一天下来,安排回事婆子,也是很费神的,她感觉很疲惫。

    虽然很想知道乔氏这么晚让丫鬟找薛仁杰有何要紧的事情,但是她却累的不想动脑筋。

    想想就在不久前,薛仁杰说就她一个女人,而现在薛仁杰却被另外一个女人叫走了,想起当薛仁杰听到乔氏要找他时,薛仁杰急切走出去的样子,他甚至是都忘记对她说一声,便头也不回的去了,谢灵芸就感到好笑。

    “呵呵,果然是不能相信男人的嘴。”虽然她在努力使自己开心起来,可是心底还是有着一丝苦涩。

    伸手抚摸着身边的枕头,想象这会儿薛仁杰正和别的女人浓情蜜意,她猛的用力捶打了枕头几下,然后觉得特别碍眼,一下子扔到了地上,甚至是有种下床再补上两脚的冲动。

    “骗子!大骗子!”

    “世子妃”值夜的抱琴大概是听到屋里有动静,所以起身小声的试探地说道:“您醒了吗?是要喝水吗?”

    谢灵芸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声音平静地说道:“是有点口渴,不过你不用进来了,刚才我喝过水了,你回去睡觉吧。”

    抱琴迟疑地应了一声:“是。”只是却并没有马上回去睡觉,而是担忧的站在门口半晌。

    谢灵芸冲着薛仁杰的枕头发泄了一通,感觉心底的郁闷之气小了很多,重新躺回床上的她,揉了揉额头,看着纱帐顶部沉思起来。

    看来她不能在这样了,要找点事情转移一下对薛仁杰越来越在意的心才成。

    要找什么事情来做呢?

    谢灵芸脑子里飘过了香凝倨傲的样子,嘿嘿一笑,心里暗道,不能怪她不地道,要怪只能怪香凝千不该万不该想染指她的人——薛仁

    而向来大男人主义的薛仁杰,若是知道谢灵芸把他说成是她的人,不知道是该呵斥谢灵芸,纠正一下谁是谁的人,还是该欣喜若狂地知道谢灵芸心里有他了。不过应该是一半一半吧也许纠正谢灵芸这错误的想法的可能居多一点。

    不过薛仁杰是不会知道谢灵芸的想法的,她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脑子里却没有歇着。

    香凝的事情好解决,相信她只要随便动动脑筋,就够香凝喝一壶的了。而眼前更大的难题却不是香凝,而是庄嬷嬷。

    庄嬷嬷一直对她不服气,虽然大动作还没有,但是小动作却没有断过。有着庄嬷嬷这样根深蒂固的老人时刻的盯视着她,时刻的准备着趁她不备狠狠地咬她一口,这让她感觉犹如芒刺在背,就算是睡觉都不踏实。

    而她之所以一直隐忍不发却并不是怕了庄嬷嬷,而是在等待时机。本来她想慢慢的等在简亲王府站稳脚,等到太夫人和薛仁杰彻底的向着她之后,再处理了庄嬷嬷。

    可是现在情况有变,香凝触到了她的底线,让她无法容忍,她必须拔掉香凝这个刺头儿。

    而一旦她冲香凝发难,那身为香凝亲娘的庄嬷嬷会第一个反击

    庄嬷嬷在暗处太久香凝或许心机不足,但是庄嬷嬷却不是再如何她也毕竟是薛仁杰的奶嬷嬷,而且在简亲王府又生活了大半辈子身边的人脉必定少不了,心机更是了得,一定在她之上,这让她不得不小心防备着。

    而最好的结果最好是不用她动一下,便有人替她和庄嬷嬷斗一斗。而这个人选要有足够的野心,而且忠心也是不可或缺,最主要的是要跟庄嬷嬷有过过节的人才成,还不能是她身边的人,这就需要她耐心的好好找一找了。

    谢灵芸的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了一个人,那便是头些时候对她献殷勤的一个管事嬷嬷,好像是都叫她姜嬷嬷,据说她的男人是外院的一个小小管事,负责府里的采买,虽说权限不大,却很是有油水可捞。

    而姜嬷嬷在她面前献殷勤,那么就不是想在她这儿得到银钱上的东西,应该是更看重她给与的权利吧。

    如果这个姜嬷嬷真是存了这样的野心,又有心机的话,倒是不妨利用一下,让她和庄嬷嬷斗上一斗。

    至于姜嬷嬷的那个男人,倒是不妨也重用一下,正好可以给她传递下外院的事情。如果姜嬷嬷一家忠厚的话,如果品行端,又有些本事,以后倒是可以培养成心腹。只是在这之前,还是要好好的观察一段时日,若是还成的话,再做安排。

    薛仁杰怎么还不回来,莫非是真的要留宿在乔氏的院子里,谢灵芸看了看黑暗的天色,索性也不等了,便闭上眼睛睡觉了。

    半夜,睡的不安稳的谢灵芸突然感觉被子掀开了一角,然后便觉得身子一凉,紧接着一个人躺到了她的身边。

    谢灵芸并没有睁开眼睛看,知道是薛仁杰回来了。她这会儿的心情有点复杂,一时间也搞不清楚是喜还是不喜,总之现在困乏的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应付他了,便接着进入了梦乡,接着跟梦中的小三斗起了法

    薛仁杰回来躺到床上,半天没有见谢灵芸醒来,仔细打量了她一下,见她紧闭着双眼,呼吸均匀,一看就是睡熟了。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正要转身睡觉,却感觉被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抓住了衣襟。

    薛仁杰没法转身,只得小心翼翼的挣了挣,只是却没有挣动,反倒是被抓的更紧。薛仁杰想到那天晚上被她问几个女人的事情,咬了咬牙,捏着她的小翘鼻子,宠溺又不甘地小声低语道:

    “你个坏丫头。”

    可惜谢灵芸这会儿睡着了,若不然非得跟他白扯白扯不可,她哪里坏了,男人被别的女人叫走,她不也只是干瞪眼的看着吗,也没有对抢她男人的女人棒槌招呼不是吗!

    薛仁杰小声说完,尤为不解气,还想着把谢灵芸晃醒,可是借着屋里的烛光,看着谢灵芸睡的香甜的样子,两颊如同晕染了胭脂,更添娇艳,他就不忍心打扰她了。突然见到她眉尖轻蹙,似乎睡梦中被打扰到一样,不悦地嘟起了红艳艳的小嘴,薛仁杰看着情动,却也只是叹了口气,好半天他才重新躺下。

    一夜清风吹,第二天,谢灵芸起床的时候,薛仁杰已经不见了人影,若不是她看到被扔到地上的枕头和她的并排着放在一起,她一定会认为昨儿晚上朦胧间感觉薛仁杰回来只是她的幻觉而已。

    抱琴几个听到屋里有声音,轻声的问了一句:“世子妃醒了吗?”在得到谢灵芸的回应后,便和侍书几个鱼贯而入,后面竟然还跟着香凝和绿荷。

    谢灵芸微微眯了眯眼睛,便若无其事地下床,让抱琴和侍书服侍着洗漱一番。

    这期间香凝悄悄地看了谢灵芸几眼,便退到旁边站着了。倒是绿荷,几次上前帮手,却因为入画和司棋有意的阻拦,都插不进手服侍谢灵芸。

    谢灵芸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冷眼看着,见香凝一开始有点心虚,现在脸上却无异色,心底一笑……

    “世子妃,若没事使唤奴婢,奴婢就先退下了。”香凝理直气壮地道。

    绿荷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一旁,只是在香凝开口时却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然后便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站在了那儿。

    谢灵芸淡淡地看过去,语气很平常地说道:“这儿没有你们什么事了,都下去吧。”她这儿的你们当然是指香凝和绿荷,虽然她发现了绿荷想要和香凝撇清关系的样子,可是相对的谢灵芸要更忌惮绿荷一些,因为她让谢灵芸看不透。

    绿荷很是恭敬的躬身行礼退了下去,而香凝却只是敷衍的微微躬身便直挺挺的出去了。

    “傲气什么,也就看着世子妃性子好,若是换成了我,非得让她知道婆婆就是娘不可!”入画咬牙切齿地说道:“也就是仗着有个庄嬷嬷而已,有什么可拽的,哼,看看她刚才的样子,哪像个伺候人的,倒像是哪家的小姐似得。”

    面对入画的吐槽,谢灵芸主仆四人却是笑了笑,并没有阻止她接着吐槽,却也没有附和,倒都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而让谢灵芸大为感兴趣的却是没有多久绿荷却来求见,绿荷拿着一双精致的绣花鞋,道:

    “世子妃,这是奴婢亲手为您做的一双鞋,您试试合不合脚,只是没有您的针线好,请世子妃不要嫌弃。”

    谢灵芸看着她手中的绣鞋,不管是样式或者是花样,都是出挑的,可以说比她差不了多少,只是她看着那绣鞋上绣的单只鸳鸯,却笑了。

    “你费心了,不过本妃不喜欢把鸳鸯绣到鞋子上,这双鞋还是你自个留着吧。”
正文 第353章 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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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粉红票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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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直言拒绝了,绿荷却不慌不忙的应对道:

    “世子妃,这可不是普通的鸳鸯,奴婢听老人儿说,这鸳鸯是夫妻恩爱的意思,有祝夫妻百年好合的意思。”

    编,再编,她倒是想要看看这个绿荷能编出什么花花来。

    谢灵芸头一次发现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绿荷也有口若悬河的一面,若她孤陋寡闻的话,没准还真的会被她忽悠了去。

    看着绿荷手中捧着的一双绣鞋上的鸳鸯,谢灵芸心底发出冷冷一笑,她倒是长了见识了,一对雌性的鸳鸯,竟然还是夫妻好合的意思,她可没有这种百合的趋向。

    “既然这么好,还是你留着吧,等到将来给你找了婆家,倒是可以把这双这么有意义的鞋带过去。”

    绿荷平静的脸上出现了裂痕,一丝慌乱和不信闪过,不过她毕竟要比香凝有心计很多所以很快她便恢复本色,比之前更恭敬地道:

    “奴婢谢过世子妃。”

    谢灵芸听着嘴角抽了抽,不收她的绣鞋,她反倒是对自己说谢谢。

    再一次证明,这个绿荷果然让人猜不透。

    等到谢灵芸挥退了绿荷之后,没有过多久,薛仁杰从外面回来了。

    自然的,香凝也跟着进来了,绿荷却没有过来。

    谢灵芸看着香凝因为薛仁杰不让伺候她那委屈和怨怼的眼神冲她射了过来,谢灵芸心底冷笑,却笑容依旧的任由香凝站在屋里,并没有让她退出去。

    等到薛仁杰换了衣衫,洗漱之后,两个人被丫鬟伺候着吃早饭,便一起往太夫人的院子走去。

    太夫人早已经起来了,谢灵芸和薛仁杰走进屋,见她正在喝茶聊天。

    薛仁杰和谢灵芸一起给太夫人请了安,被太夫人叫到身边坐下。

    “…···我这里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你们两个平时都忙,小两口难得有时间待在一起,你们就不用这么勤的往我这儿跑,只要你们两口子和和美美的,我看着也就舒心了。”

    太夫人温和的说道,一听她这话就能明白,太夫人这是急着想抱孙子了。

    谢灵芸却没有听出来,而是觉得不能实心眼的照单全收,大户人家最是讲究晨昏定省,更何况这还是王府她怎么可能不来给太夫人请安呢。

    谢灵芸感激地道:“娘疼惜爷和我,我们却不能偷懒,娘我刚刚管理府中的事务,虽然年轻不觉得有多累,但是好多东西却是不懂的,还需要您费心,多多指点我才好。”说着她看了薛仁杰一眼,很体贴的代表着他说道:“再说了,爷和我都想挨着娘说说话,倒是还请您别嫌我们烦才好。”

    太夫人听了哪里能有不高兴的被自己的儿子儿媳亲近当然是她最乐意见到的,当下太夫人拍了拍谢灵芸的手,乐呵呵的说道:

    “只要你们小两口不嫌我这老婆子耽误你们相处的时间你们没事就多来我这儿,反正你们离我这个院子也不远,我也爱和你们说话。”

    “娘”谢灵芸被太夫人打趣的话羞红了脸。

    薛仁杰清冷的面容上也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只是很快闪过,让谢灵芸瞧着都要以为是她自己瞧花了眼。

    薛仁杰会不好意思……这怎么可能。

    人说老小孩,老小孩,像太夫人这个年纪,正是迈进老小孩的阶段,看到因为自己的打趣,让谢灵芸红了脸,她哈哈的笑了起来,眼底竟然闪过得逞了的狡黠之色。

    正说着呢,六夫人和薛旭林便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少不得大家又相互见了礼,等到大家都坐下之后,太夫人才问起六夫人的身体好了没有。

    自从上次从娘家回来之后,六夫人的身子总是不爽利。

    在谢灵芸看来,六夫人却是想要借口推脱管家的事情,才故意这么说的。

    只是她却从来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不能说人家是不想管家,故意装病吧。若万一真的生病了呢,那她不是太损了吗?不被别人逅病才怪呢。

    “让娘担心了,最近喝了楚太医开的药,感觉身体轻快多了。”六夫人笑着回话道。

    而谢灵芸听到楚太医三个字,不由的想到那油嘴滑舌,没个正行的楚楠枫,想起上次来,他把一向沉稳的抱琴逗得差点哭了,心底就一阵咬牙,若不是薛仁杰正巧回来,她非得让楚楠枫知道女人不好惹

    太夫人看出谢灵芸的走神,关切的问道:

    “怎么了?最近是不是累着了,看着你精神不足的样子,最近看着你都瘦了,楠枫那孩子来的时候,该让他给你也把把脉,在开些补身子的药的。”说着,她对薛仁杰道:“要不今儿让楠枫到家来一趟,给你媳妇儿把把脉。”正好还能看看是不是有喜了,太夫人心里盘算着。

    薛仁杰看了谢灵芸一眼,见她确实有点消瘦,但是却也没有如太夫人说的那样严重,精神还好,但是他还是免不了担忧,点头道:

    “一会儿就让墨雨去楚府一趟。”显然等不及下朝再拉着楚楠枫过来了。

    谢灵芸这会儿可不想见楚楠枫,赶紧出声道:“娘·我只是没有休息好而已,哪有什么不适呀,您不用担心的,我好的很。”说完她又转头对薛仁杰道:“爷,你别麻烦了,不用楚太医来的。”

    “还是让他来一趟吧。”太夫人却坚持,唯恐谢灵芸有了身孕不知道,“再说了楠枫那孩子也不是外人,说不上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谢灵芸还要阻拦·见太夫人话说到这个份上,却知道多说无益,这会儿她脑子里倒是盘算着该怎么给楚楠枫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了,让他知道永远不要惹女人。

    谢灵芸这个人其实和薛仁杰有一个共同之处,都是很护犊子,上次见抱琴两眼含泪的样子,她真的生气了,对楚楠枫的印象更坏。

    六夫人眼睛转了转,突然眼底闪过一抹光,脸色快速的闪过一抹异色·仔细的打量了谢灵芸的脸色,笑着说道:

    “娘,我看您这是关心则乱,对四嫂太关心了,所以才觉得四嫂像生病了似得,让我瞧着呀,四嫂倒是比刚嫁到我们家那会儿好多了,那个时候弱不禁风的,那时我可是好一阵子担心,唯恐风大一点·就能把四嫂给吹跑了呢,呵呵。”

    谢灵芸听这话感觉刺耳,什么叫她刚嫁进来弱不禁风的·这是在说她在娘家不受宠,被娘家虐待了么。而嫁到王府之后,好了很多,这又说她是嫁进了福窝了么。

    如果简亲王府没有那悬在头顶上的那把刀,她也许觉得还可以。可是简亲王府现在的处境不明,未来还不知道会是何样,这也几乎成了她的一块心病,只是却无人可说·只能压在心底·时刻担心自己会同简亲王府一大家子老老小小一起被送上断头台。

    其实她现在才真正是弱不禁风的,在谢府虽然有大太太那个另类·可是她却不担心,最起码还有谢重天那个亲爹在。虽说有后娘就会有后爹·谢重天对她也没有付出多少父爱,可是最起码有谢重天在,大太太就不敢明目张胆的害了她。

    可是现如今呢,她不但要时刻应付薛仁杰的那几个女人,还要费心安排回事婆子的差使,还要时刻防备着别有用心的女人窍视薛仁杰这个香饽饽。

    这仔细算来,简亲王府的日子她过的容易吗?!

    只是她却不能反驳六夫人,但是也不会迎合六夫人就是了,只是得体的一笑而已。

    其实六夫人本不会说话这么刺耳的,是太夫人的话让她多了个心眼,见到太夫人坚持给谢灵芸找楚太医把脉,她的心一阵揪疼和慌乱。太夫人的态度让她想到了,她一直梦寐以求,却苦于不得的孩子。

    孩子的问题上是六夫人的一块心病,看到别人生孩子,看到别人怀孕,她都会嫉妒的发狂,心理甚至是有一些扭曲,认为那有喜的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本来该是她的。更甚的还有,她见到刚刚出声的婴儿,会生出一种冲动,想把婴儿抱回家去。

    而如今,自从谢灵芸嫁进来之后,她的这种症状缓解了一些,毕竟府里还有一个和她一样没有怀孕的。

    可要是谢灵芸如果怀孕的话,六夫人真的不知道她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咳咳。”薛旭林觉得六夫人说的话过了,唯恐自己的媳妇儿会遭到他四哥的呵斥,因为他已经看到四哥的脸拉了下来,所以赶紧的替自己的媳妇儿圆场道:“娘,您吃饭了吗?儿子还没有吃饭呢,今儿特意早来了一会儿,想和您一起吃早饭。”

    太夫人似有若无的看了六夫人一眼,然后笑呵呵地道:“今儿正巧有蟹黄包子。”说着她看向薛仁杰和谢灵芸道:“老四,芸丫头你们也陪着我吃点吧,人多了热闹。”

    谢灵芸在太夫人亲昵的称呼她——芸丫头时,一愣,接着心底一喜,这个时候,本来吃过早饭的她,更不会惹太夫人不高兴了,于是讨巧地说道:

    “正巧我也爱吃蟹黄包子呢,娘若是不说,我也要厚着脸皮向娘讨要了来吃的。”

    “蟹黄包子,你不能吃!”
正文 第354章 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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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蟹黄包子,你不能吃!”

    太夫人猛然来了这么一句,不但让屋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谢灵芸感觉脸发烧,不知道太夫人为何要这么说,这可是太夫人第一次当着大伙儿的面明言拒绝她,而且还是因为吃食的问题,这让她有种想要找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娘”薛仁杰看着谢灵芸羞红了脸,不解地看着太夫人,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会这样说。

    六夫人心底更是慌乱,抢先道:“娘,您看您,四嫂也只是想一饱口欲而已,这您竟然也不同意,可让四嫂的脸面往哪里摆呀,娘,就算是我求您了,您就多少让四嫂吃几个包子吧。”

    若刚才谢灵芸只是想找地缝钻进去,现在,听了六夫人的话之后,她直接想走人,或者是上前对着六夫人啪啪两巴掌,真是太气人了,表面上是句句为了她,可是谁听不出来她这是在说她嘴馋啊。

    “你怎么说话呢。”薛旭林赶在太夫人和薛仁杰开口之前,呵斥六夫人道。

    “我说错了么?”六夫人装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一脸纯真的样子,而后还转过脸对谢灵芸道:“四嫂你可给我评评理呀,我这好心好意帮你说话,到头来反倒是被我家爷呵斥,真是让我不知道错在哪里了,四嫂你说,我刚才说错了吗?”

    若说六夫人刚才说话含沙射影的,现在可以说有些咄咄逼人了。

    是不是她表现的太和善所以都认为她太好欺负了,三夫人是如此,她没有想到六夫人突然像得了失心疯似得,也跟她这样。

    谢灵芸皱眉,一瞬不瞬的看着六夫人,笑道:“若不是最近接触家里的事务,我到还真的被六弟妹忽悠了去,以为咱们家日子过的拮据,连小小的蟹黄包子都成了稀罕物。”

    她这话说的一针见血是啊,你六夫人说我没有见过世面,嘴馋的跟什么似得。可是这又何尝不显示出了你堂堂郡主的六夫人眼皮子浅呢,只是普普通通的蟹黄包子,愣是被你说成了山珍海味似得,连她这个堂堂的世子妃都如同那没有见过世面之人一样,对一个小小的蟹黄包子垂怜不已。

    六夫人这一会儿可是被噎地哑口无言了,这让她怎么往下接这话,继续讥笑谢灵芸嘴馋,那就意味着在说简亲王府落魄。若是让她承认自己刚才的话是戏言难免在太夫人眼里落了下层,一时半会儿她真的找不出什么说辞来反驳。

    情急之下,六夫人觉得脑袋一阵疼,不由的抬头扶额,一副体力透支的样子。

    薛旭林心底是在责怪自己的媳妇儿不会儿说话,这会儿看到她脸色难看的样子,也是一阵心疼,赶紧走上前几步,扶住她道: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六夫人眼睛一闪,接着更是不胜体力似的柔弱的靠在薛旭林的怀里,对太夫人道:

    “娘,我突然间觉得又有些不舒服想回去躺会儿。”

    太夫人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出,倒是也没有呵斥六夫人,只是关切地道:

    “身子不舒服就该在房里歇着,以后就不用天天过来给我请安了。”而从始至终,太夫人却没有提一句找太医给六夫人看病的话,显然的太夫人心里清楚的很。

    谢灵芸看在眼底,知道太夫人不会管这件事,但是却也不会儿任由她和六夫人闹僵毕竟薛仁杰和薛旭林是太夫人的亲生骨肉。现如今太夫人也只有薛仁杰和薛旭林两个儿子而已再怎么着也是不会允许两个儿媳妇闹分歧的。

    只是就这么白白的放过六夫人,谢灵芸心里如何甘心她自认还没有大度到别人找她麻烦,她可以做到以德报怨地地步。

    “看来到该真是要请楚太医来家了六弟妹看来病没有好,该是请楚太医好好给六弟妹看看才是。”如若不然她怎么会好好的突然就乱咬人,弄得别人一大早上的心情就很糟。

    六夫人没有想到平时不言不语,一说话总是带着笑容,和和气气的谢灵芸,竟然也会有伶牙俐齿的一面,一愣过后,她眯眼道:

    “四嫂你是什么意思!我好好的,为什么要找楚太医看看,你这是在诅咒我吗?!”

    六夫人这会儿可是明显的挑衅了,而且把刚才两个人之间的小摩擦升级了几个档次。

    谢灵芸眼睛扫了一眼面沉如水的太夫人,还有散发着阵阵冷气的薛仁杰,恼羞又带着担忧的薛旭林,悄悄地被许嬷嬷撵出去的丫鬟,蹙眉不明白太夫人一言不发,究竟是何意思,但是她却不会再忍了。

    谁没有一个脾气,谁又是好惹的谁又是自甘被人欺负的。

    她谢灵芸是有脾气的,平时不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而已。今儿她就要让六夫人知道她是不好惹的,更不是任由谁都能欺负的。

    “六弟妹,你怎么会这么误会我呢,我也只是看着你最近身子骨老是不爽利才这样说的,却不知道哪句话让你听着心底不舒服,竟然会委屈我到如此地步。”

    “是啊,四嫂明明是好意,你怎么能这么说四嫂?!”薛旭林也不悦了,觉得自己的媳妇儿太不应该了,他抱歉的对谢灵芸一笑,充满歉意地道:“还望四嫂不要见怪,最近她身体不舒服,心里也烦躁,说话时常没轻没重的,弟弟替她跟你道歉了。”

    谢灵芸一直对薛旭林的印象不错,再说了她这个人很公平,从来不会儿责怪无辜之人,薛旭林虽然是六夫人的丈夫,她也不会生薛旭林的气,毕竟一码归一码。

    “六弟说这话就外道了,我们是一家人,哪能说两家话,更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其实我也能了解六弟妹现在的状态,身子不舒服,心里肯定也是不好受的,倒是平时还望六弟多担待着六弟妹一些才是。”说敞亮话的同时,她顺便给六夫人小小的上了一点眼药水。

    你六夫人因为不舒服,嘴上也便没有把门的,见到谁都要叫上几声,这还是当着太夫人和薛仁杰的面,如果在她自己院子里,还不知道是如何的口无遮拦呢。而她又不常去六夫人的院子,那么六夫人口无遮拦的对象当然就全冲着薛旭林喽。

    薛仁杰先是蹙眉,眯眼看了六夫人一眼。别看平时薛仁杰对薛旭林一副很严厉的样子,可是最疼薛旭林的还是薛仁杰,这会儿他知道六夫人当着大家的面,说话都如此口没遮拦的,当然会觉得他心疼的弟弟受六夫人的气了。只是碍于大伯哥的身份,他不方便说什么呵斥六夫人的话而已。

    “你这孩子,既然身子不爽利,就要早些找太医来看看,怎么地把病拖成了这样!”太夫人却是没有这些个忌讳,意味深长的看着六夫人说道。

    六夫人这时再说她没有生病,却是不妥当了,感觉像是哑巴吃黄连一样的满嘴苦涩。

    其实她这个人本来也没有什么心机的,虽然大宅门女人的狠心她不少,但是阴险狡诈之心却是自认没有的。这些年她都是被自己的心病而折磨的,但凡听到一点风吹草动的,她就会像刺猬一样的不自觉的竖起满身的刺,不扎的她看不顺眼的人满身是血,她绝对是不罢休的。

    而这些年,因为大家都对她忍让,更是助长了她这种怪癖的生长,以至于到了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地步。

    这半天的缓冲,再加上太夫人明显地不悦,让六夫人也清醒过来,心底的邪火渐渐地沉淀了下来。心底冷静了,脑子也灵活了,赶紧的上前,一把拉住谢灵芸的手,充满歉意地道:

    “我就是一个口无遮拦的人,其实我们几个妯娌之间,跟四嫂最亲,相信四嫂也能感觉到了,所以还请四嫂不要因为刚才的话恼了我。”

    谢灵芸虽然不是好了疮疤忘了痛的性子,可是人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诚心诚意乞求她原谅的六夫人,她也不好得理不饶人,只能笑道:

    “一家人怎么会计较那么多。”

    太夫人看着谢灵芸和六夫人握手言欢,不可闻的点了点头,看着谢灵芸的眼神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因为六夫人说身子不舒服,太夫人便也让薛旭林送她回去了。

    接着三夫人、薛平还有五夫人、薛凡两夫妻过来请安了,大家又是见礼,之后说了一会儿话,许嬷嬷来请太夫人去吃早饭,太夫人便留下了谢灵芸和薛仁杰小两口,让三夫人、薛平和五夫人以及薛凡退下了。

    许嬷嬷这边也早就已经开始指挥者小丫鬟安放桌椅,太夫人在薛仁杰和谢灵芸的搀扶下坐到桌前,薛仁杰紧跟着坐在了太夫人身边的位置。

    谢灵芸因为要伺候太夫人,是不能先坐下的。

    不一会儿,丫鬟们流水似得端了盘碗进来,太夫人早饭吃的是皇后赏赐下来的贡米稠粥,点心也是上好的枣泥糕,小厨房特意为太夫人做的杏仁豆腐,松软可口,又有杏仁的清香,还有金丝烧卖,金糕卷,这中间还有太夫人不让谢灵芸吃的蟹黄包子等,更有一碟碟精致的开胃小菜,一张桌子摆的满满地,小丫鬟们才算停止了上菜。
正文 第355章 被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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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

    对与眼前这近乎奢华的一切,谢灵芸早就见怪不怪,记得第一次她见到时,暗暗咂舌,觉得太过奢侈,只是现在,她再看在眼底,反而觉得很平常不过,环境还真是能改变一个人的习惯和心境。

    这时许嬷嬷亲自端着一个托盘过,谢灵芸见上面摆放着精致的碗筷,知道是给太夫人和薛仁杰的,赶紧的接手,先放在了太夫人跟前,又给薛仁杰摆放好,正要伺候太夫人吃饭,太夫人却吩咐道:

    “让丫头们伺候着,你也坐下来吃吧,这一天管理家里的事务,本来就够累的了,我这儿就不用你再伺候了。”

    谢灵芸愣了一下,看了薛仁杰一眼,见他并没有什么别的表情,这才在薛仁杰旁边坐了下来,紧接着许嬷嬷便给她摆好了碗筷。

    薛仁杰看到那碟蟹黄包子时,一愣,接着却夹了金丝卷吃。

    谢灵芸注意到他的动作,脸色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接着用筷子夹了一个蟹黄包子放到了他跟前的小碟子里,笑容腼腆地道:

    “爷,给你。”

    薛仁杰转头深深地看她一眼,见她脸上羞涩的笑容,“嗯”了一声,便低头一口把那蟹黄包子吃了。

    谢灵芸见此,为了表示自己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而计较,她接着又夹了一个包子给薛仁杰,而且还殷勤的调了酱碟,一副贤良淑德以夫为天的好媳妇的形象,这一刻,她自己都要佩服自己了。

    薛仁杰始终是淡淡地,只是并没有拒绝谢灵芸的服侍。这让谢灵芸更殷勤的伺候起他来,心底暗自乐和,早上吃了饭,她自己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不过她却奇怪了,貌似薛仁杰早饭吃的也不少,现如今他还能吃的下这么多真是太奇怪了。

    太夫人乐呵呵的看着眼前的一对小夫妻,突然道:“这蟹黄是凉性之物,芸丫头还是莫要吃的好。”说完太夫人神色如常的低头喝了一口粥。

    这是在解释为什么会不阻止自己的原因吗?

    谢灵芸感激地看了太夫人一眼,其实她已经不在意这个了,当时没有反应过来,过后一想,虽然她不知道太夫人为何会阻止,却也知道太夫人一定是为了她好才这么做的。

    如今她听到太夫人的解释,笑道:“我知道了,其实我平时也不是太吃这蟹黄包子的。”

    太夫人知道她懂了自己的一片好意又见到她和六夫人的摩擦,不紧不慢的回了六夫人一击,过后却又大度的原谅了六夫人的无礼,这一幕让太夫人推翻了原先觉得谢灵芸柔弱的看法,而且如今又添了一份满意。

    “好了,你也吃些吧,既然这蟹黄包子不能吃,这枣泥糕味道不错。”薛仁杰突然开口说道,然后竟然破天荒的有了体贴的一面,给谢灵芸夹了一块枣泥糕放到了她的碗里。

    谢灵芸看着眼前的一大块枣泥糕笑不出来了,很是幽怨的快速看了薛仁杰一眼,她怀疑刚才自己的小心思是让薛仁杰发现了。

    小心眼子。

    心底腹诽着她任命的拿起筷子,哆嗦着伸向了眼前的那块大大的枣泥糕。

    真是的,厨娘怎么也不切小块一点呀,这么大一块,让她怎么吃的下呀,泪奔······

    “老四倒是懂得疼媳妇儿了。”太夫人突然抬头说了这么一句。

    谢灵芸眼前一亮,急中生智,赶紧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捂脸道:“娘就会打趣,我······我……”不吃了。嘿嘿······虽然被打趣感觉不好意思但是能混过去,不吃这块让她泪奔的枣泥糕她觉得还是值得的。

    谢灵芸心底暗乐,悄悄地瞥了薛仁杰一眼,眼底闪过得逞的笑意,却见薛仁杰正夹了个包子,却因为太夫人的打趣而停在了那里,谢灵芸心底更是乐不可支。

    这时许嬷嬷笑着凑趣道:“世子爷是面冷心热,就凭世子爷对您的这份难能可贵的孝心,也能看的出来呀。”说着她笑看了一眼谢灵芸,“以前您没有看出来,可是有了世子妃,世子爷当然就露出了体贴的一面了。”

    许嬷嬷的话说的漂亮,人家世子爷是个疼媳妇儿的,以前只是没有媳妇儿可疼,先如今有媳妇儿了,可不就显露体贴的一面了吗。一句话,既拍了太夫人的马屁,又讨好了谢灵芸。让谢灵芸佩服不已,直呼身边像许嬷嬷这样的人才太少了。

    太夫人并不是那变态的婆婆,看不得儿子疼媳妇儿,她是很乐得看到儿子儿媳和和美美的在一起的,听到许嬷嬷凑趣的话,更是让太夫人忍俊不禁,放下大笑起来,“不错,不错。”

    饶是薛仁杰再镇定,这个时候,被这样的打趣,也有些脸红,夹着那个包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谢灵芸这会儿可真有点扛不住了,也担心薛仁杰因为打趣,刚刚的绅士风度再一去不返,赶紧道:

    “娘,这金丝糕不错,这枣泥糕也是挺地道的,营养也丰富,做的也是松软,一点都不腻,您尝尝。”说着她手上的筷子不断的飞转着,有拿吃食堵太夫人嘴的嫌疑。

    太夫人瞧着,明明知道她的小心思,却并不生气,反倒是格外的高兴。

    许嬷嬷也觉得不该再打趣,便指着邹盘杏仁豆腐道:“这是世子妃特意教会厨娘做的,您尝尝。”

    太夫人早就发现了这一道不同寻常的豆腐,只是光顾着打趣儿子儿媳,倒是还没有品尝,被许嬷嬷这特意一提,动了口欲,赶紧道:

    “那快夹给我,我尝尝。”

    许嬷嬷拿着公用筷子给太夫人夹了一块豆腐。

    谢灵芸看着太夫人慢慢的细嚼慢咽之后,小心翼翼问道:“娘,您觉得味道还成吧?”她也是想到现代时常做的这道菜,知道杏仁的营养价值很丰富,含有丰富的单不饱和脂肪酸,有益于心脏健康∶含有维生素E等抗氧化物质,能预防疾病和早衰,很适合太夫人食用,才动了心思。

    太夫人抬头看着她,眼底的欢喜是一眼便能看出,喜爱地道:“难为你这孩子了,心灵手巧的,这道豆腐做的很和我的口味。”说着她又示意许嬷嬷多给她夹了一些豆腐到碗里。

    谢灵芸见太夫人爱吃,心底松了口气,悄悄地看了薛仁杰一眼,却见他正看着自己,而且眼神很复杂,不过却充满了柔情,几乎是立刻的,她的脸上爬满了红霞。

    她知道自己又离薛仁杰近了一些。

    这第二顿早饭吃的挺开心的,饭后薛仁杰去办差,谢灵芸则又陪着太夫人退到了西次间聊了一会儿话。

    没有过多久,抱琴来回话,管事们在等着谢灵芸回事,谢灵芸辞别了太夫人,便回到了管事处。

    在回来的路上,谢灵芸对抱琴说了几句话,抱琴便点头去了外院。

    入画看着,却并没有多问,反倒是喜滋滋地道:“世子妃,奴婢瞧着今儿那些个管事婆子都毕恭毕敬的站在那儿等着您,心底就觉得爽快,这可是跟您刚刚接管府中事务时的态度天差地别,奴婢瞧着她们都害怕了您呢,奴婢看以后还有那个敢再给您使绊子。”

    “毕恭毕敬,但是却不代表心服口服。”谢灵芸笑道。

    她也才接管事务没有几天,也自是小小的惩治了一些偷奸耍滑的管事而已。在简亲王府内,能爬到管事的位置,哪一个是傻子,就太夫人对她的态度,薛仁杰渐渐对她的转变,才是决定那些管事不敢与她为难的主要因数。就是有心人这个时候想要和她作对,也要掂量掂量的,如果这个时候给她使绊子,最可能的是把她们自己给搭进去,能混到管事的都是人精,这个险她们还是不敢冒的。

    而这恰巧给了她缓冲的时间,她可以狐假虎威的躲在太夫人和薛仁杰身后,好好的看看那些管事,如果有忠心的,她会培养为心腹,给与重用。若是有二心,想起事的,那不好意思,直接找个由头撵出

    这以后整个简亲王府必定是由她这个世子妃来掌管,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有别样心思的管事存在的。

    培养身边得力的人,计划才开始……

    “世子妃,管事们都在偏房内等着您的召见。”侍书见到谢灵芸回来,迎上前小声禀告着。

    管事处所居的院落,紧挨着薛仁杰的外书房,与太夫人的院子却是不近不远。

    谢灵芸点了点头,进了正房,然后便让侍书叫管事嬷嬷进来回事。

    等到谢灵芸坐下,管事嬷嬷们也紧跟着鱼贯而入,由庄嬷嬷带头领着那些管事嬷嬷给谢灵芸行了礼。

    自从秦嬷嬷去了倚云寺伺候皇贵妃之后,这庄嬷嬷便也出来蹦了,而且活跃的很,一把年纪了,还成天上蹿下跳的。

    谢灵芸拿眼扫了一下,见连同庄嬷嬷在内的这些管事嬷嬷都低眉顺眼的站在屋内,显的对她多么毕恭毕敬似得,心底冷冷一笑,这些人当中,她已经确定有一大半是别人的耳目,所以对她们也是没有多少好感的。
正文 第356章 姜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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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更(加更感谢!)

    庄嬷嬷领着人行礼后,原本以为谢灵芸必定会开口询问这一天的事务,她正想着把早早和个别的管事嬷嬷合计的事情回禀了。

    可是谢灵芸却并不着急,而是慢条斯理地喝起了茶。

    庄嬷嬷等了半天,见谢灵芸没有动静,不由抬头看了一眼,一顿,然后蹙眉,开了口,道:

    “世子妃,今儿管事嬷嬷的差事……”

    谢灵芸最烦说话半遮半掩之人,蹙眉看了庄嬷嬷一眼,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等了一会,才开口道:

    “既然你说了,那么便都说说今儿有何事要回本妃的吧。”

    “是,老奴今儿正要回禀。”这时庄嬷嬷第一个开口说话了,“园子里的花草该换了,老奴想着今年是换普通的,还是名贵的。

    谢灵芸打量着庄嬷嬷,这是庄嬷嬷要糊弄她这个新主母吗?

    “比照去年的就成,如外再去各个院子请示一下,如果有需要的,再适量添置一些便是了,反正园子里的花草还正茂盛,也不差这一会儿两会儿的,嬷嬷以前也是管着这些事情的,自然也懂得这些,至于园子的花销这一块,我想不用本妃再说了吧,一切照旧就行了。”

    她在接管事务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翻看府里的账册,这不看不知道,真是一看吓一跳,不说这各个院子里的花销,就单单只说这花花草草的添置·一年也有几千两的花销,真是太奢侈了。

    当时她看到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被下人黑了,因此对于这一块,她是格外的注意。

    而庄嬷嬷提起这事,她当然要小心应付,不会乱指挥,本来往年几千两的花销,她不可能猛的减半·这样只会让人觉得她行事不大气。而她若是随随便便的任由庄嬷嬷管的话,天知道庄嬷嬷会不会给她整出一个大窟窿出来,几千两,最后变成了上万两,那她可就闹了笑话了。

    谢灵芸这样说,庄嬷嬷也不好再说什么,准备一晚上的话便都堵在了嗓子眼里,是上不去,又咽不下去的,把她难受的半死。

    几个管事嬷嬷冷眼瞧着·见谢灵芸一上来便灭了庄嬷嬷,都更老实的站在那儿,不点到名字,都不会出来讨嫌。

    谢灵芸心里明镜似得,其实事情捋顺了之后,每天并不可能有这么多管事嬷嬷来回事,她们无非就是变相给她添堵而已,恐怕还有点累她的小嫌疑。

    这会儿见一个个都不吭声了,谢灵芸挨个打量了一眼,淡淡地道:

    “还有什么事情么?”

    这时一个管事嬷嬷双手交叉着·带着点不安的走上前,道:“世子妃,有……奴婢有事要回禀。”

    正在说话的管事嬷嬷嫁给了姓佟的车夫·因为男人只是一个小小的车夫,大家从来不叫佟嬷嬷,反倒是呼来喝去的叫佟家的。

    谢灵芸早就发现了她,对于眼前的管事嬷嬷,在请秦嬷嬷调查的时候,她便知道了这个人,她是为数不多的一位比较干净的管事之一。

    三十多岁的年纪,衣服虽然不新·但是却洗的干干净净的·人也长的挺周正的。也许是因为没有靠山的缘故,行事都小心翼翼的·就如现在回事一样,都透着一股子胆怯劲。

    谢灵芸却早就有意要扶植她·只是却不能这个时候显示出对她的特别来,只有淡淡地道:

    “有什么事情尽管说便是。”谨慎固然不错,但是胆怯这一点却是不好了,谢灵芸蹙眉,心底开始想着怎样才能让眼前这妇人行事不再这么畏畏缩缩的。

    佟家的悄悄地抬头看了一眼谢灵芸,见她蹙眉,心底更是慌乱,可是有事情却又不能不回,只能磕磕绊绊的把事情说了一个大概,“世子妃……奴婢……”

    谢灵芸好在有耐心听她说话,磕磕绊绊的半天,她在心底自个儿把她的话过滤一遍,才弄清楚,这佟家的所说的事情是有关于到了年龄的丫鬟陪夫家的事情。

    谢灵芸思量了一会儿,老实说她并不想果断的决定哪个女子的后半生,婚姻大事,对一个女人来说,那就相当于重生,嫁个好人家,能幸福一声。再次一点的,也是平平淡淡一生。然而若是找的婆婆不好,丈夫又听从娘的话的夫家,那女人一定不会幸福。

    那么她要怎么做,又不会儿显得特立独行,而又能帮到那些需要配夫家的丫鬟们呢。

    因为这个思量,谢灵芸半天才道:“你先把这些人的名字都整理出来,然后在整理的时候问问她们的意见,听听她们的想法。”这时候的人于男女之事非常的讲究,让她不能直白的说:看看她们没有相中的男人这样惊世骇俗的话。

    佟家的先是一愣,虽然行事不够爽利泼辣,但是人却不笨,把谢灵芸的话在心里一转,也就知道大概的意思。这倒是她没有想到的,哪个主子会考虑下人的想法。

    佟家的发现了这一点,心底更是坚定了好好的做事,争取能得到世子妃的青睐,因此,她脆生的应了一声:“是。”

    谢灵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入画和侍书却被佟家的逗的掩嘴嗤嗤的小声笑了。

    庄嬷嬷这个时候眼睛转了转,怀好意地道:“世子妃直接把那些丫鬟配个小厮就是了,哪里需要这么费事,以前三夫人管家时,都是随手指个小厮就了事了,完全不像您这么做的。”

    谢灵芸翘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慢条斯理道:“哦?嬷嬷说的倒是新鲜,本妃受教了,那敢明儿等给香凝配夫家的时候,就按照嬷嬷说的办吧,本妃随便的一指,倒是省事。”

    “扑哧”不知道是哪一个管事嬷嬷偷笑出声,紧接着有那大胆的管事嬷嬷,满脸看笑话的神色,附和道:

    “就是,就是,世子妃这话说的正是呢,到时候还不知道香凝那丫头会被指给那个小厮呢。”说完,她嗤嗤的掩嘴笑了起来。

    庄嬷嬷没有想到谢灵芸会这样说,耳朵里听着身边刺耳的偷笑声,她恨不得把一屋子人都灭了,恶毒的看了谢灵芸一眼,很快的收敛,毕恭毕敬的道:

    “世子妃能给香凝指婆家,那是她的福气,老奴倒是要代香凝谢谢世子妃才是。”说着真的跪在地上给谢灵芸磕了三个头。

    那些等着看庄嬷嬷笑话的管事嬷嬷,无趣的摸了摸鼻子,撇了撇嘴,不屑的看了庄嬷嬷一眼。

    谢灵芸也觉得面对这样的庄嬷嬷犯恶心,真心的让人感到腻味。明明恨不得生吞了她,反倒是装模作样的对她道谢,真是够恶心的。同时这样的庄嬷嬷,更是让她提高了提防之心。看着手指甲,不冷不热地道:

    “本妃可当不起嬷嬷这声谢,恐怕本妃指的夫家,嬷嬷和香凝瞧不到眼里吧。”

    “老奴和香凝绝对不是那没有良心之人。”庄嬷嬷这会儿更是应对自如。

    良心?

    谢灵芸心底冷冷一笑,想到自打进门,眼前的老叼奴和香凝对她的敌意,还有那些背后的小动作和攀龙附凤的心思。这会儿听到庄嬷嬷竟然说良心两个字,真是想把这老叼奴撵出去。

    “各位嬷嬷,还有事要回禀吗?”侍书也许是感觉到谢灵芸的情绪波动,很体贴的开了口。

    几个管事嬷嬷有眼色的快速的回了事,又各自领了差使,便赶紧的行礼告退出去了。

    入画正要说话,这时抱琴却走了进来,上前小声的道:“世子妃,人领过来了。”

    “让她进来吧。”谢灵芸猜测着该是来了。

    这时抱琴领着一个四十多岁,穿着崭新的婆子走了进来。

    “老奴见过世子妃。”婆子进门就跪下给谢灵芸行了大礼。

    谢灵芸看着这个她想要提拔的人——姜嬷嬷,和颜悦色道:“嬷嬷请起。”然后又示意入画给她拿小马札,让她坐下。

    “老奴不敢,老奴站着就好。”姜嬷嬷谨慎的拒绝了,只是一脸的喜气却露出了破绽。

    谢灵芸看着,也不勉强,只是笑着问道:“嬷嬷可知道我为何叫你过来?”

    姜嬷嬷眼睛转了转,知道这是谢灵芸在考验她的本事,于是不露怯,又信心十足道:

    “老奴必定会忠心与世子妃,如若不然叫老奴不得好死······”没有说谢灵芸找她的目的,却直接表决心。

    谢灵芸满意的笑了笑,虽然不相信发誓什么的,但是却知道这个时候的人极为迷信,姜嬷嬷发誓诅咒的话可是很吓人的,必定也是真的想要跟着谢灵芸。

    “既然你都清楚,那就莫要让本妃失望才好。”

    姜嬷嬷两眼都发光了,又是一通发誓诅咒,最后才笑容谄媚的问到了正题之上:

    “不知道世子妃让老奴做些什么?”

    这就是要向她要职务了。

    谢灵芸看着季嬷嬷这谄媚的笑容,知道必定是心底打着好算盘的主,心底一笑,她不怕姜嬷嬷有野心,倒是担心姜嬷嬷的野心不够大。

    “嬷嬷觉得你自己适合做什么?”
正文 第357章 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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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觉得你自己适合做什么?”

    姜嬷嬷听到谢灵芸似笑非笑的问话,下意识的,她双手合拢,用力的搓了搓手心,偷偷地瞄了谢灵芸一眼,却并没有看出什么来,失望之色闪过,过了半晌,她决然抬头,道:

    “世子妃,老奴没有在您跟前服侍过,就算老奴说的再好,您肯定也不知道老奴的斤两,老奴别的也不敢想,更不会想着越过秦嬷嬷去,不过别的什么人在老奴眼里还不算盘菜,您也不用安排老奴职务,老奴就先算是一个跑腿的就成。”

    谢灵芸看着姜嬷嬷,很是满意她的识时务。同时也跟印证了姜嬷嬷跟庄嬷嬷之间的不对付。

    她故作思考的想了一下,笑道:“也好,嬷嬷先在一边帮衬着,等过一阵子,再给嬷嬷安排。”

    “多谢世子妃。”姜嬷嬷并没有因为没有得到职务而失望,反倒是斗志勃勃的,她心底明镜似得,知道这是谢灵芸在考验她的能力,如果她没有能力的话,恐怕今儿的话都成了空谈,如果她有能力,还入得世子妃的眼的话,那么她就有一步登天的那一天。

    想到不久的将来,她有可能得偿所愿,脸色就掩饰不住露出美滋滋的笑容。

    这个时候,一个小丫鬟却走了来,禀道:“回禀世子妃,庄嬷嬷在外面,说要见您。”

    谢灵芸听到庄嬷嬷去而复返,挑了挑眉。看了姜嬷嬷一眼,眼底闪过一抹了然,道:

    “可说了什么事?”

    “没有,只说要见世子妃。”

    谢灵芸哦了一声,“本妃这儿还有事,让嬷嬷在外面候着吧。”说着她看向抱琴。吩咐道:“你也过去,记得和她说话的时候和软一些。”现在还不是跟庄嬷嬷撕破脸皮的时候。

    抱琴带着小丫鬟领命下去了。

    姜嬷嬷脸都要发光了,她谄媚的道:“世子妃就该晾一晾她,哼,平时仗着是世子爷的奶嬷嬷。长到额头上去了,谁都夹不进她的眼里,老奴听人说。就算是世子妃您,那庄嬷嬷也是不尊不敬的,是该好好的敲打她一番的。”

    谢灵芸蹙眉,盯视着她,“哦?姜嬷嬷认为对待庄嬷嬷的问题上,需要本妃做些什么呢?”

    姜嬷嬷一听她的语气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谢灵芸。却见她歪在引枕上,已经闭上了眼睛。

    姜嬷嬷这会儿,有点后悔了。她不该这么说的,本来她要到东院当值是有私心的。谢灵芸一个大门都没有出过的庶女,在娘家不受待见。到了婆家,没有娘家人在身后撑着,嫁妆听说也不丰厚,那便意味着谢灵芸必须依靠身边的人。而她想要做谢灵芸重视的这个人,所以一直都有意无意的露出要投奔的意思。而现如今,她终于得偿所愿,被召到东院来。可是偏偏她不该撺弄世子妃去对付庄嬷嬷,现在好了,明显世子妃是对她不满意了。

    姜嬷嬷越想心底越难安,不由的几次想要开口,都因看着谢灵芸正闭着眼睛而不敢打扰。

    就这样时间一点点过去,姜嬷嬷在一旁抓耳挠腮的等了半晌,才见谢灵芸睁开眼睛,她赶紧走上前,献殷勤道:

    “世子妃,您一定是累了吧,要不要老奴给您揉揉。”

    “不用。”谢灵芸看着她,笑道:“让嬷嬷过来,要只是给本妃揉肩捶腿,那倒不如还是让嬷嬷回原位的好,揉肩捶腿的丫鬟,本妃自认还不缺,嬷嬷说本妃说的可对吗?”

    姜嬷嬷心底一颤,赶紧道:“世子妃说的是,老奴知道该怎么做的。”

    虽然谢灵芸的话中没有提过一句庄嬷嬷,但是姜嬷嬷却是懂得,这些日子她冷眼瞧着,知道庄嬷嬷的态度必定会让世子妃不容。她心底幸灾乐祸盼着庄嬷嬷倒霉想法的同时,也清楚她的机会来了。

    如今,姜嬷嬷可是不会让机会因为她这张欠揍的嘴而失去了,所以她并没有装傻充愣,而是说她知道谢灵芸要她到身边的真正原因。

    谢灵芸也只是敲打姜嬷嬷而已,现在见她表面上算是老实了,也就不再多言,对入画道:

    “请庄嬷嬷进来。”她倒是要看看庄嬷嬷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庄嬷嬷这会儿心底是五味杂陈,听到下面的人说见世子妃身边的抱琴领了外院的姜嬷嬷进了回事处,她就坐不住了。这个姜嬷嬷向来与她不对付,而世子妃又找姜嬷嬷,她不得不往深里想。

    而正因为心底不踏实,她赶紧的回转,在心底随便的编了一个借口,来到回事处,说是有事情要见世子妃。

    可是等来的却并不是请她进去,而是世子妃身边得力的丫鬟说让她等一等。

    这一下她更是不淡定了,不管怎么说,自从这世子妃嫁进来之后,何曾像现在这样把她明目张胆的晾在外面。

    难道真是应验了她的猜测。

    就这样,她心底飞快的转动着,想着世子妃找姜嬷嬷多种可能,约略半盏茶的时间,才见入画走了出来,请她进去,说是世子妃要见她。

    庄嬷嬷进来之后,自然是看到姜嬷嬷,她眯眼看了姜嬷嬷一眼,然后笑容古怪的道:

    “不知道你在世子妃这儿做什么?难道是做错了什么事?被世子妃找来?”

    姜嬷嬷不屑的看着她,道:“当谁都跟嬷嬷你一样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庄嬷嬷的脸沉了下来。

    谢灵芸冷眼看着进来就同姜嬷嬷打口水战的庄嬷嬷,心底冷笑,只是找来一个姜嬷嬷,竟然就让她这么大的反应,倒是高估了她了。

    姜嬷嬷乖觉的很,眼睛一直都打量着谢灵芸的神情变化,自然的心底更有了底气,对庄嬷嬷就更是不屑一顾。连话都懒得回一句。

    庄嬷嬷毕竟也不是简单的人物,这会儿功夫,她已经冷静了下来,不慌不忙的给谢灵芸行礼,装作不明所以地问道:

    “世子妃,不知道这姜管事做错了什么事?”

    姜嬷嬷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但是却忍住了,反倒是看向了谢灵芸。

    谢灵芸并没有先回答这个问题,必定她是主子,有这个权利。她指着边上的那张太师椅,道:

    “嬷嬷坐下吧。”

    屋里姜嬷嬷和庄嬷嬷两个人。她却并没有说是让哪一个嬷嬷坐下,几乎是立刻的,两个人同时拒绝了。

    庄嬷嬷感恩戴德地说道:“世子妃抬举老奴了。那座位老奴可实在是坐不得。”

    而姜嬷嬷却老实多了,直接说不敢冒犯。

    谢灵芸笑了笑,又吩咐入画给两个人拿来马札,等两个人坐下之后,她才说道:

    “嬷嬷有何事要见本妃?”她倒是要看看这庄嬷嬷找何借口来解释她的去而复返。

    庄嬷嬷听到,慌忙从袖筒里拿出一个小册子,笑着说道:“方才老奴忘记了,这是需要置办的花木。还请世子妃过目,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还请世子妃明示。”

    谢灵芸深深地看了态度良好的庄嬷嬷。等到入画拿过那本小册子,她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细致的看了上面所写的数目与品种。见与她心中所记并未有太大差别,便注意起小册子上的字体来,见墨迹已干,字体端正,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之色,接着表情不变地道:

    “这字写的不错,是嬷嬷写的?”

    庄嬷嬷陪着笑道:“世子妃见笑了,老奴虽然也识得几个字,却是不会写的,这是老奴让香凝写的,那丫头自小就跟在世子爷身边服侍,倒是学了一些学问,这字当初还是世子爷亲自教的呢。”说到最后,她的话变了味。

    谢灵芸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少年的薛仁杰,脸色带着只有对待心上人才有的温情笑容,环抱着娇羞的香凝,大手包裹着小手,一笔一划的在宣纸上抒写着……

    啊——这个画面真是太让人瞎想,让人刺激了。

    谢灵芸被刺激到了,只是拿着手中的小册子,半天没有说话。

    入画气不过,正要上前,却被的侍书拉住,冲着姜嬷嬷的方向暗示了入画一眼。

    “嬷嬷这话真是有意思,你这是当着世子妃不知道,再说笑逗趣是怎么地,咯咯,我可是清楚的,当初世子爷可没有心思管身边猫的狗的会不会写字,我好像记得是太夫人觉得世子爷身边有几个短文识字的丫鬟体面,这让香凝和绿荷一起学了那么几天吧。”

    庄嬷嬷脸挂不住了,眯眼道:“你一个外院管事,倒是清楚世子爷院子里的事情?”

    这话却有点毒了,姜嬷嬷身为外院管事,还确实没有资格知道这些。

    好在,姜嬷嬷也是一个硬茬子,她脸色不变地道:“按说我是不该知道,可是谁让当年嬷嬷觉得自己的女儿学两个字,就高兴的找不着北,逢人便说自己的女儿会认字,虽然我们简亲王府不小,可是也当不得嬷嬷你见天的说是不是,我自然就听说喽。”

    庄嬷嬷听她的话,无言以对,虽然并没有她说的那么夸张,可是头几年她确实有点得意忘形了,现如今面对姜嬷嬷的明讽暗讥,却问话反驳,只能用恶毒的眼神瞪视着她。

    谢灵芸看完了‘戏’开口道:“嬷嬷来的正好,本妃也正要让人叫你过来呢,从今以后姜嬷嬷就留在本妃的院子里了。”

    庄嬷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看着得意的姜嬷嬷……
正文 第38章 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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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觉得该给姜嬷嬷安排什么职务呢?”谢灵芸看着脸色极为难看的庄嬷嬷,故意问道。

    庄嬷嬷自然是不能做主的。

    “世子妃抬举老奴了,这院子里的事,还是要您做主,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奴便是。”庄嬷嬷说着,眯眼扫了姜嬷嬷一眼,“只不过有一件事,老奴要回禀世子妃,这院子里的人事安排,都是有规制的,不知道这姜嬷嬷来了之后,这月银该怎么算呢?”

    谢灵芸笑道:“还按照姜嬷嬷原先的月银发就是。”

    庄嬷嬷又飘了姜嬷嬷一眼,为难地道:“如今恐怕再按照原先的月银发放恐怕不行。”

    姜嬷嬷本身要到谢灵芸身边的目的就不是银子的事,她现在想要一点点的抓权利,在她看来,有了权利在手,银钱就不会少了的。

    于是,姜嬷嬷乖觉地自动接话道:“世子妃,老奴跟着入画领一样的月银就行了。”说着她看了庄嬷嬷一眼,语带讥讽地道:“老奴能服侍世子妃,是老奴的福分,别的老奴不会妄想的,老奴别的没有,就是有一颗忠于主子的心,不像那两面三刀的人,面上对世子妃恭恭敬敬,心底不知道在想什么龌蹉的事情害世子妃呢。”

    庄嬷嬷好转的脸色再一次难看起来·她怒气横生,却不好接这个话茬,毕竟姜嬷嬷的话,不好接,难道要她傻傻的接话,说她是那龌蹉之人不成。

    谢灵芸眼底闪过笑意,觉得这姜嬷嬷的嘴皮子挺利落。

    很好,正是她需要的人。

    因为心中满意,谢灵芸自然不吝啬说几句夸奖的话·然后话语一转,道:

    “这院子里虽不大,可是事情却也不少,如今秦嬷嬷不在,庄嬷嬷一个人太过辛苦了,姜嬷嬷原本就是府里的老人儿,懂得规矩,管事应该也不成问题,本妃看,就暂时先给庄嬷嬷做个帮手吧·以后一起管这个院子里的事情。”

    姜嬷嬷自是千谢万谢的,并且还得意的看了庄嬷嬷几眼。

    而庄嬷嬷只是垂手听了,并没有别的言语,看来是心有不愿的。

    谢灵芸看在眼底,笑道:“庄嬷嬷是伺候世子爷的老人儿,姜嬷嬷,你以后遇事要多和庄嬷嬷学着点。”说着她瞥了姜嬷嬷一眼。

    姜嬷嬷心领神会,赶忙换了一张笑脸,对庄嬷嬷微微躬身,道:“以后还望嬷嬷多多提点。”

    庄嬷嬷感觉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的难受·可是却又不得不吞下去,只是道:

    “都是身为奴婢,只要记得自己的本分就行。”

    谢灵芸不痛不痒地又说了几句:“你们同心协力·本妃和世子爷也就省心了。”

    姜嬷嬷谦恭地连称一切都是她该做的,不过她在面对庄嬷嬷时,腰却挺地直直的。

    庄嬷嬷忍着恶心,也是学姜嬷嬷的话说了一遍。

    谢灵芸见该说的都说完了,又重新拿起手中的小册子扫了一眼,道:

    “行了,就按这上面的置办吧。”

    不需要更改,庄嬷嬷松了口气·不愿意再看姜嬷嬷那得意的嘴脸·慌忙行礼退了下去。

    “世子妃,那花木里面的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见庄嬷嬷退下去,姜嬷嬷有些沉不住气了。她虽然不管花木的事情·可是里面的油水可是摸的门清。

    “这事难道要本妃一棵棵花木去查?”谢灵芸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入画心直口快,接过话道:“这点事情若是让您去查,那我们这些奴婢就不配在您身边,这事……”

    “这事老奴来就好。”姜嬷嬷抢过话来道,磨拳擦掌的,像是要大干一番似得。

    “什么事情都不要做的太明显了。”谢灵芸提点了一句。

    姜嬷嬷当然懂得这个道理,郑重其事的保证道:“您就瞧好吧,老奴有分寸的,必定不会让别人说您半句不是的。”

    谢灵芸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想了想道:“既然你说和入画领一样的月银,那就这么办吧,过后再看情况给补发给你,现在你可还有什么要求。”

    银钱上让她吃了亏,总要补偿一下的。

    姜嬷嬷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亏了一点银子的芝麻小事,竟然倒让她换来一个大西瓜。

    “世子妃,其实老奴也没有别的事情。”姜嬷嬷说着,眼底却闪过贪婪之色,道:“就我老奴那丫头,已经十四岁了,在家里也学了规矩,却一直没有得到什么缺,世子妃您看,能不能让她到您身边,给您当个粗使的丫鬟,帮着抱琴姑娘们打打下手。”

    这是要塞个进来喽?一个十四岁的丫头,呵呵,这是冲着服侍她这子妃来的?还是冲着薛仁杰呢?

    谢灵芸眼底有抹失望闪过,看来这个姜嬷嬷野心太盛呀。

    不过现在是她用人之际,倒是不会驳了姜嬷嬷这个面子,“嬷嬷既然开口了,那便哪天领来我看看吧,只是既然是嬷嬷的女儿,你舍得让她来伺候我,我倒是有点不舍得了,这倒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才好。”

    “能伺候世子妃,那是她的福气,再说了,生在老奴这样的人家,她本来就是个伺候人的命,能伺候世子妃,多么体面,您也不用舍不得使唤她,就拿她当粗使丫鬟使唤就是,老奴瞧着您身边也只有抱琴和侍书、入画、司棋几个姑娘的贴心的人儿,正好让她到您跟前,替奴才伺候您,管管您的陪嫁什么的,您要用什么,就指使她去拿就是了,这样奴才还能腾出手来,帮您管别的事情。”

    乖乖,这是狮子大开口啊,竟然暗示要她女儿掌管钥匙。

    谢灵芸心中冷笑,“这怎么可以呢,这样吧,你那丫头,我单独送她一份月银,不用进来当差了,等到了配人的年纪,我还送她嫁妆,嬷嬷看怎么样。”

    竟敢狮子大开口,那好,本妃直接让你女儿不用进来了。

    姜嬷嬷也知道是她贪心,“这……这怎么能光拿月银不帮世子妃做事呢。”

    谢灵芸瞥了她一眼,故意道:“嬷嬷不要心里有负担,这样安排,本妃觉得挺好的。”

    姜嬷嬷察觉到她自称的变化,冷汗冒了出来,她懂得谢灵芸的意思,拿你当自己人便是“我”,只是当你是一个下人,便是“本妃”。她知道因为自己的贪婪让事情便的糟糕了,赶紧补救道:

    “世子妃,让老奴那丫头在院子里打扫也是她的福气。”

    谢灵芸点头,顺着她的话道:“你女儿的事情,等过后再说,你如今到本妃身边做事,要谨慎行事,处处小心些,若是你再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牵累我或者世子爷,到时候可不是撵你出去那么简单!你可懂!”

    姜嬷嬷忙道: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老奴醒得,一定会慎言慎行的,绝对不会给世子妃丢脸。”

    “嗯,相信你不是那不知事的,不过你才到这个院子,你想要长长久久的留在本妃身边,就要拿出几分真本事来,还有一句话,本妃要你记住了,这院子里的事,只能在院子内解决,如果有什么言语传出去,或者是什么事情闹到了外头去,本妃绝对不轻饶!”

    姜嬷嬷连声应是,更是保证了以后行事会小心谨慎。

    谢灵芸见她态度不错,才缓和了脸色,“这些你都做到了,本妃是最好说话的主子,对于你所求的是什么,本妃心里清楚,自是不会让你落空就是。”

    “奴才一家一定忠心服侍世子妃。”姜嬷嬷赶紧表忠心。

    “到底是不是忠心,本妃会看着的。”谢灵芸说完,便打发了姜嬷嬷出去了。

    入画一直看着姜嬷嬷的背影消失之后,喃喃道:“若是秦嬷嬷在就好了,哪里还用的着让她进来呀。”

    谢灵芸看着手中的小册子,听到入画的话,却愣起了神。她要见皇贵妃,而皇贵妃却去了倚云寺。秦嬷嬷不放心皇贵妃,去了倚云寺,却久久不回……

    这一切她早就有所察觉,感觉事情绝对不寻常,她甚至是都做好了秦嬷嬷不再回来的可能,或者说最近不可能见到皇贵妃了。

    这样的直觉,同时让她意思到,也许皇贵妃知道她所求是何事,想到皇贵妃一再说不让她插手谢府的事,她隐隐觉得皇贵妃这是有意躲避她,至于秦嬷嬷久久不归,一定是怕秦嬷嬷传话吧。

    这样一来,大太太的事情势必是要放一放了,其实她也想开了,现如今她身份不同,平凡又去了山上,就算是大太太的事情东窗事发,对她和平凡也只是有些影响而已,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大致上,皇贵妃应该不会坐视不管的,其实到时候薛仁杰也会站出来保护她和平凡的······

    会吧?一定会的吧?

    而事情却真的如她所料,转眼几个月过去,眼看就要入寒冬腊月,秦嬷嬷却并没有回来,而宫里更没有传出皇贵妃回来的消息,倒是太医还是不断的去倚云寺。

    这期间,谢灵芸有些担心,唯恐是她猜错,皇贵妃并非躲避她,而是真的生病了,想去倚云寺探望,可是却被告知,皇贵妃不希望她去,唯恐过病给她。

    谢灵芸分不清这是借口还是真的皇贵妃生病了,没有办法,又不能让薛仁杰去打听,也只能在心里祈祷但愿不是皇贵妃生病才好。
正文 第359章谢雨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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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谢雨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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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越来越冷,简亲王府各个院子已经用上了炭盆,而最近谢灵芸却非常的忙,并不是因为简亲王府,而是谢府突然毫无预兆的传来消息,说为谢雨婷定了人家。

    毫无预兆的定亲,本来就很反常。可是当谢灵芸听到谢雨婷所定的人家是御前一等侍卫——韩筝。

    不的,好像那韩家很急切的要让新儿进门似得,前脚刚刚传谢雨婷的婚事定下来了,后脚却有管事婆子上门送帖,说谢雨婷的婚期将近。

    谢灵芸放心心中的疑惑,赶紧的让抱琴去准备了一套首饰,作为添箱之礼。太之后,也拿了一套首饰添箱,就是六、五和三也都多少拿了一些礼物出来。

    这天,谢灵芸辞别太,带着姜嬷嬷和抱琴、侍书一起去了谢府。薛仁杰因为临时有事,要等到中午才,却派了身边的墨雨护送谢灵芸去谢府。

    简亲王府的马车浩浩荡荡的驶进谢府大门,虽然薛仁杰没有跟着一起,不过墨雨却都认识的,谢大老爷和二老爷见到墨雨,心底依然明白,谢灵芸在薛仁杰心里的份量,两个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笑意,谢大老爷更是欣慰的笑逐颜开。

    倒是谢庭筠看着被抱琴扶下车的谢灵芸,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谢灵芸下车之后,在二门口给谢大老爷和二老爷行礼,又跟谢庭筠见礼,冲着有丝激动的看着她的杨柳烟,也就是她的大嫂笑了笑,然后才被簇拥着进了内院。

    进了内院,以身子不爽利为借口的大太太正歪斜的坐在炕上,头上扎着一个布条,说是头疼的厉害。

    谢灵芸看来,她这是为了躲避给她行礼。

    “女儿见过母亲。”

    大太太哼哼唧唧的表示着身子不舒服,虚脱地微微抬手,有气无力地道:

    “九丫头来了,好,好,正好和你四姐好好的聚一聚,这过几天,想要聚在一起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一直羞涩却充满待嫁女子喜气的谢雨婷,这时装着羞涩的笑着,扭捏地叫了一声:

    “母亲--”

    谢灵芸看着这样做作的谢雨婷,差点要把隔夜的饭都吐出来。

    然而,大太太却像是十分受用似得,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对在主位上坐着的谢大老爷道:

    “这可是幸亏上香那天碰到了国公,她见了咱们家四丫头,不住口的夸,又说咱们家的姑娘都是有福的,当场就做媒,我这当嫡母的,听到这魏给四丫头说的人家,竟然是这御前侍卫,还是一等侍卫,这等好事岂能推脱,这不就当下定了下来了,老爷还埋怨我定下的太早。”说着她嗔视的看了谢大老爷一眼。

    “咳--”谢大老爷假咳一声,解释道我这不也是担心给四丫头定的人家不好吗。”

    大太太像是一个大功臣一样,撇嘴道结果呢,老爷还不是满意的不得了,这四姑爷也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子弟,莫说他祖父还是大学士,就是这四姑爷的人品和官品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好夫婿人选呀,我夜操心,就是为了几个女儿能找好婆家,如今九丫头嫁进了简亲王府,咱们四丫头又嫁给了御前侍卫,五丫头,七丫头,八丫头的婚事还能孬了吗。”

    “女儿们的婚事凭你做主就是了。”谢大老爷撂下这话,又给谢灵芸说了两句话,无非就是好好的孝顺太,好好伺候薛仁杰的话。

    谢灵芸安静的听完谢大老爷的训话,然后又意思性的说了几句保证的话,然后起身和屋里所有的人一起送谢大老爷出去了。

    接下来大太太是没住口的夸赞那韩筝有多好多好,人又有多和气,还温柔体贴,这之间还似有似无的看了谢灵芸几眼,像是故意让谢灵芸嫉妒似的。

    这别说谢灵芸嫁给薛仁杰过的还算不,就算是过的不好,她也不会羡慕哪一个,所以大太太是白费口舌。

    大概大太太也看出来了,所以没有意思的靠在靠背上,说乏力,便打发谢灵芸几个出去了。

    谢灵芸乐得不用听她说没有营养的话,便起身施礼出去了,正好她有话想要跟杨柳烟说呢。

    “不知好歹的!”大太太见屋里只有小绿在,气愤的骂道。

    小绿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当然她是在骂谁,过了一会儿,她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奴婢看着九不简单。”

    “哼。”大太太面露不屑,可是心底却是有一丝认同的,自打谢灵芸能把平凡接出谢府,而她又在简亲王府慢慢的过的不,她心底就不得不承认,她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而正因此,她才更是暗恨当年不该留下她。

    “张嬷嬷那样了?”不想让被气死,大太太转移话题道。

    小绿听到问话,脸上闪过一抹异色,接着又快速隐去,道:

    “还是不承认,奴婢给她用了刑,她只说是去大老爷的书房看了看,再问她,她就只是推说不。”

    “她竟然还嘴硬。”大太太气哼哼地道枉我还念着这些年的主仆之情,想着网开一面,她竟然是吃里爬外的,那好,直接给我解决了她。”

    小绿愣了一下,回道是。”

    而谢府一个角落里,也是不平静的。

    “,没有想到四竟然会耍手段,若不然这回要出嫁的就是您了。”

    谢雨涵懒懒地躺在木塌上,不屑道等着,本绝对饶不了她,那件事你查的样,是谁给本下的黑手。”

    平儿愤愤不平地回道:

    “奴婢已经查过了,那天就是四叫了春喜去,春喜就魂不守舍的,说身体不舒服,当时还是您心慈,好心让她回家的呢,可是那丫头根本就没有病,出府一趟就去厨房跑,到了晚上您吃了那碗燕窝粥肚子就不舒服了,奴婢看,绝对是春喜使的坏,奴婢就是不明白了,四究竟是给那春喜许诺的好处,让她敢对下手。”

    “这有想不明白的,定是那春喜看不上我这主子,想去抱我那四姐的大腿呢,哼,她觉得跟着我没有好前程,那好,我倒要看看她投靠了我四姐又能得了好去。”谢雨涵冷冷地笑了两声。

    “,就这么放着那春喜不管吗?”不跳字。平儿很是不甘。

    谢雨涵思索了一会儿,摆摆手,无所谓地道先由着她蹦跶几天,过了这段再处理了她。”

    平儿虽然很不甘,却也不能坏了主子的好事,“,世子妃来了,您不去看看吗?”不跳字。

    “世子妃!”谢雨涵受刺激了,猛的直起身,怒道她也只不过是一只麻雀而已,只是暂时的飞上了枝头,哼,等着,有她们好看!”恶毒的眼光,让身为贴身丫鬟的平儿看了都打颤。

    “九,等等我。”

    谢灵芸正和杨柳烟边走边小声的说着知心话,听到身后有人叫她,她与杨柳烟对视一眼,停下转身看着走的谢雨婷,

    “四姐。”

    谢雨婷看了杨柳烟一眼,眼睛转了转,说道大嫂,你先好吗?我多日未见九,甚是想念,想与她说会儿知心话。”

    谢灵芸嘴角抽了抽,她自认没有知心话要与谢雨婷可说的,不过对于杨柳烟投来的担忧眼神,她选择不让杨柳烟为难,安慰的一笑,柔声道:

    “大嫂,您先去忙吧,正巧我还要恭喜四姐寻得好夫家呢。”

    “你们俩个不要说太久啊,我那儿还有新得的好茶叶等着让你们两个好好的品尝一下呢。”杨柳烟还是不放心,进门这些时日,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她都听了满耳,对于谢灵芸之间的纷争,她自然也是的。

    “大嫂倒是对九挺好的。”谢雨婷撇嘴,看着杨柳烟越走越远的背影,讽刺道。

    谢灵芸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道四姐有事吗?”不跳字。没事她可不奉陪。

    其实这个时候,她该给谢雨婷说道喜的话的,只是看着她刚才不屑一顾的样子,和依然固我的尖酸刻薄的嘴脸,恭喜的话,她还真的说不出口,不过心里却也希望她能得到好的归宿的,毕竟这个朝代对不公平的地方太多。

    “九这是不愿意同我吗?呵呵,别这样嘛?”谢雨婷像是玩变脸术似得,脸色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指着前面的凉亭道九,今儿屋子也怪闷的,这会儿也不是太冷,咱们两个到凉亭好好说。”

    谢灵芸看着谢雨婷一脸的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真是有点受不了她的改变,感觉还不如原先好些呢,很想转身走人,可是却又有好奇是转变谢雨婷对的态度。

    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谢灵芸点头同意了,随着谢雨婷进了凉亭。

    她倒是要听听谢雨婷究竟要说些?

    第39章谢雨婷

    第39章谢雨婷是,
正文 第360章 问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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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随谢雨婷进了凉亭,抱琴几个也跟着走了进去。

    一坐下,谢雨婷的一双眼睛就在谢灵芸与抱琴几个之间来回的看,“啧啧,如今九妹妹可真是不一样啦,这跟姐姐说知心话,身边都得跟着丫鬟婆子的伺候着呀,莫非是害怕姐姐害你不成?”说到这儿,她语气里有些掩饰不住的酸意了,“也是,如今看九妹妹这排场,还有这通身透着贵气的打扮,这越来越水灵的小脸,简亲王府的下人可不得好好的保护着吗?看来世子爷对九妹妹不错呀。”

    谢灵芸不动声色,“四姐说笑了,要说咱们姐妹当中,最漂亮的还是四姐。”

    这话有点夸大了,虽然谢雨婷也长的挺美,可是到底是比谢灵芸逊色几分。

    只是女人都爱听好话,谢雨婷尽管心中明白她不如谢灵芸,可是脸色却还是好看了一些。只是好看的脸色,在看到谢灵芸头上太夫人送的猫眼石的簪子时,又拉了下来,想到自己要嫁的丈夫虽然好,可是究竟是比简亲王府世子爷逊色了不少,心底那股子不舒服的劲就甭提有多难受了。

    “妹妹这簪子好看倒是好看。只是看着与妹妹不大相称了。”

    谢灵芸淡淡的扫了一眼,并不说话,太夫人送她这支簪子,上面有颗罕见的猫眼石,色泽光润,毫无瑕疵。还有做工,也极为精致,更是标有内造的标识,谢雨婷却说不好看,呵呵。谁信。

    姜嬷嬷这时开口道:“四小姐说笑了吧,这可是我们太夫人赏给我们世子妃的,府中也就我们世子妃有这一支簪子,就是六夫人都没有的。”

    谢灵芸蹙眉看了姜嬷嬷一眼,觉得她这话有些过了。如果传回简亲王府,这话不但惹得太夫人不喜,恐怕六夫人更是暗恼。眼中飞快的转了一圈。见四周除了谢雨婷之外,并无外人,心底稍稍放下心来,至于姜嬷嬷,她现在却不好当着谢雨婷的面呵斥的。

    谢雨婷脸色却不好看了,她似笑非笑地斜了姜嬷嬷一眼,道:“哟,倒是我眼拙了,倒是没有想到妹妹竟然有这样的婆婆。”

    谢灵芸见惯了谢雨婷的自说自话,也懒得同她反驳什么。只是悠闲地看着亭外的景色,心底倒是渴望薛仁杰快点来接她,在这儿真是太没劲了,若不是她必须得来一趟,若不是她要同季嬷嬷和秋雁有话要交代,她真想让姜嬷嬷代替送贺礼过来就了事了。

    谢雨婷也同样习惯了谢灵芸的话少,她左右的看了看。脸上露出神秘兮兮地表情,压低声音道:

    “妹妹可否给我个实话?当时妹妹的嫁妆都有什么?妹妹也是知道的,像咱们这没人疼的可怜孩子,总是要自己谋算一下的,我也不是想跟妹妹攀比什么。毕竟嫁的夫家没有妹妹的好,可是这嫁妆便是以后傍身用的,嫁到夫家总要有个指望不是。”

    原来是要打听她的嫁妆。

    “当时你不是都看了?”她可是记得呢,谢雨婷可是把她的嫁妆翻了一遍。

    谢雨婷讪讪一笑,辩解道:“那些都是明面上的东西,我这不是问当时母亲给你多少私房吗?”

    谢灵芸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讥笑道:“四姐觉得母亲能给我多少私房?”不克扣她的嫁妆就不错了。

    谢雨婷大概也是心里明镜似得,只是贪心的她总是有一丝期盼,如今见谢灵芸脸上的表情,她也知道是自己多想了,“妹妹也是出嫁这么久的人了,应该懂得这嫁妆对一个女人的用处有多重要,你说当时母亲陪嫁给你的那点嫁妆够做什么的,唉,我现在一想到自己还没有你的多,这心里就发慌,一点底都没有。”

    “四姐这么得母亲待见,说不定母亲能给你一些私房呢。”谢灵芸凉凉地说道。

    谢雨婷撇了撇嘴,尖酸刻薄道:“我可不敢有这痴心妄想,她不克扣我的嫁妆,我就该谢天谢地了。”说着她眯眼看着谢灵芸。

    她的眼神让谢灵芸极为不舒服,像是被饿狼盯住似得,直觉的她心底拉起了警报,起身道:“出来也有些时候了,该回去了,我还要回家呢。”

    “妹妹。”谢雨婷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胳膊,笑容古怪地道:“你先别急着走,我有事要对你说。”说着她看了看姜嬷嬷和抱琴、侍书三个人,道:“你们先去那边,我有话要对你们主子说。”

    姜嬷嬷还犹豫,毕竟不知道谢灵芸姐妹之间的事,而抱琴和侍书却是纹丝不动的,她们可是不会听谢雨婷的话,倒是心底不放心世子妃和一看就没有安好心的四小姐在一起呢。

    “九妹妹?”谢雨婷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谢灵芸略微思索了一下,觉得以她对谢雨婷的了解,如果不让她把话说完,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还不知道会整出什么幺蛾子,不妨给她时间,听听她怎么说。

    “你们先出去等一会儿吧,我随后就到。”

    抱琴几个虽然不放心,可是面对主子的吩咐,她们也只能选择遵守,不过却只是稍稍离开凉亭一些而已,不会听到凉亭里的谈话,却能看清楚凉亭里的一切。

    “九妹妹的丫鬟倒是贴心的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们两个原先都是大太太的人吧,咯咯。”谢雨婷似笑非笑地看了谢灵芸一眼,讥讽道:“我还不知道呢,妹妹倒是挺会调教下人的,方便教我几招吗?”

    谢灵芸凉凉地看了她一眼,“四姐如果没有事的话,那我走了。”

    谢雨婷知道她这是在警告自己,心底虽然不服气,却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忍住了,热情的笑容出现在脸上,她道:

    “妹妹,不知道你嫁进简亲王府有没有捞到私房钱,应该是有的对吗,应该一定有的对吗?你索性帮帮姐姐,给姐姐一些银子,等姐姐哪天发迹了,再还给你。”

    给你,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谢灵芸眯眼看着她,谢雨婷见她不回答自己,却是急了,沉下来,冷哼一声,道:

    “怎么?妹妹难道不愿意,哼,这点小事难道还要想吗?”

    谢灵芸看了谢雨婷一眼,默默地抬手扶着那扎人眼球的簪子,又放下手摆弄着用极为昂贵地锦帛所做的衣裳,当瞄到谢雨婷眼中露出嫉妒的神色时,她才不急不慢地道:

    “这哪有姐姐向妹妹所要钱财的道理,四姐不怕被人知道、遭人嗤笑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难道四姐听不懂?”谢灵芸直言道:“我不妨告诉四姐,现如今我身上是有些银钱,但是却没有多余的要给四姐。”

    谢灵芸似笑非笑地看着谢雨婷,她就不信都说的这样明白了,谢雨婷还有脸给自己开口。

    “你——”谢雨婷确实无法再开口,她也许脸皮厚,可是却并没有厚道无耻的地步。

    谢灵芸依然平平淡淡地,“给四姐提个醒,四姐若是担心嫁妆的问题,不妨去找父亲,相信父亲一定会多给你谢嫁妆的。”

    “怎么可能去找父亲?!”谢雨婷又撂下脸来,当她没有想过吗,可是现在表面上看来一家之主是谢大老爷,可是真正管事的却是大太太,虽然大太太被罚不管府中的事情,可是那也只是表面现象而已,真正管家的还不得是大太太。她如果找了谢大老爷,若是让大太太知道了,那她还能得到好了去吗?

    想到这些事,谢雨婷心底暗恨,更觉得谢灵芸是有意使坏,心底气不过地她,眼睛眨了眨,咯咯笑了两声,道:

    “我和妹妹开玩笑呢,母亲还能亏待了我不成。”

    “既然这样,那倒是要恭喜四姐了。”谢灵芸嘴唇抽了抽,对于谢雨婷的喜怒无常,她还真是需要适应。

    谢雨婷这时盯着谢灵芸看了半晌,最后却拿了帕子捂着眼睛,声音哽咽起来,“妹妹,给你说句心里话,我找到好的婆家,固然高兴,可是这里面的苦也只有我知道,你别看我每天高高兴兴地,心底实在是不安的很。”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谢灵芸挑眉,却是不问她为何这样说,反正不问,她也会自说自话的把话说完的。

    果真,谢雨婷继续哭诉着心中的苦楚:“咱们都是庶出,妹妹自然知道咱们在大太太手底下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大太太的为人,妹妹比谁都明白,而我比不得妹妹,不但嫁到简亲王府,成了世子妃,而且还有亲兄弟帮衬着,我呢,姨娘不得父亲的待见,不像凤姨娘,那是父亲的心上人,因此父亲也多有关切妹妹和三弟,而我呢,却是不被父亲看到眼里去的,我不像妹妹好命,有个好姨娘。”
正文 第361章 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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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也不做声,只是静静地听着谢雨婷声情并茂的接着往下说道:

    “我若不多为自己谋划些,以后嫁进韩家还不知落到什么地步呢,妹妹想想,如今京城里出嫁的小姐那是都攀比嫁妆的,我若是带的嫁妆不好,不说别的,就是韩家肯定也不会喜我的,那到时候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对我怎么样呢,还有那些恶奴,那是都得用银子来打发的,如果我给的银子不满意的话,还不知道用什么胡话编排我呢,相信妹妹比我应该更有体会,唉,说起来我是不怕的,反正也就这样了,只是到时候如果传出什么不好的话,连累了妹妹,到时候还望妹妹能原谅姐姐呀?”

    先打感情牌,争取同情,接着又用上了威胁的话语。

    谢灵芸静静地看着她,却是不上当的,只是道:“四姐这话说的,怎么提起了我姨娘来,难道四姐不知道人走茶凉这句话么,如今我姨娘不在了,就算是当年再得父亲喜爱又能怎么样?”她姐弟在谢府生活时,还不一样要小心翼翼的。

    “难道妹妹还没有听说?”谢雨婷睁大眼睛,像是很震惊的样子,可是眼底那不怀好意的笑意,却是泄露了她有丝欲擒故纵的嫌疑。

    谢灵芸一直都知道谢雨婷凡事都喜欢夸大的个性,微微一笑,不受影响地随意问道:

    “四姐的话我是越听越糊涂了,难道我该听说什么吗?还是我必须要听到什么呢?”

    “没······没有,我随便说说的。”谢雨婷却矢口否认。

    其实她也不全是欲擒故纵,只是她在大太太门外听墙角时·好像听到大太太再跟身边丫鬟提过一句,当时大太太说话很小声,不过大体的意思她却听到了,大太太话里的意思是指大概当年凤姨娘的死·好像与大太太有关。

    原本她打的好算盘′想用这件事情与谢灵芸交互好处。可是当她看到谢灵芸现状时,她觉得不该为了蝇头小利说出这件事,她要留着这个秘密,以便以后来换取更多的实惠。

    其实早在谢灵芸嫁进简亲王府时,谢雨婷就多次后悔以前与她的交恶,现在如今她找到了如意郎君,就更觉得该同谢灵芸修缮好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这样·她就是进了韩家,万一有什么事情,相信谢灵芸也不会坐视不理的。眼下她们几个庶女,已经有三个出嫁,这婆家自然也分三六九等,她知道超不过谢灵芸,可是比谢雅芙却是好很多,这也是谢雅芙一直都没有回来祝贺她的原因。

    想到谢雅芙·谢雨婷心底一阵自得,虽然她不能做第一,可是这第二却一定要非她莫属·最起码要在庶出姐妹里占得一席之地。

    现如今她如愿以偿,以前欺负谢灵芸的事情绝对不能被翻出来。她时常的后悔,后悔当时不该小瞧了眼前的这个九妹妹。如今想着修缮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是嫉妒的心,还有别扭的劲,却一时转变不过来,这也是她脸色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原因。

    谢灵芸并不知道谢雨婷在想什么,只是见谢雨婷半晌不说话,她猜测谢雨婷必定也不知道什么事情,二是惯用小人的法子对付她的谢雨婷·她也不是太相信,只是该敲打的话她还是要说的:

    “这些年,我的性情四姐该知道,这历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说真的·这些年你们对我这个妹妹如何,相信就算是我不说,你们心里也该都清楚,而我,也不是那记仇之人,只要四姐不再像以前一样,在我心里,咱们还是姐妹,别的我也不多说,只希望四姐以后做事,请先想想以前是怎么对待我的,而我又是怎么不计较的,也就行了,虽然我们是姐妹,可是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容忍的。”一句话,你的威胁我不接受。

    谢雨婷听了,慢慢的放下绣帕,只是默默地坐着,看着她的神虽然咋红,可里面却丝毫泪水也没有,很显然是属于干打雷不下雨的。

    “那好,你的话我记下来了,不过,你记住了,是你先说对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的,若是我以后有什么难处,而你却不看姐妹情分,冷眼旁观地话,我总有法子让你不好过的!”谢雨婷撂下这句狠话便甩袖出去了。

    谢灵芸笑笑,并不生气,反倒是对走过.的抱琴吩咐道:“我不能去见季嬷嬷和秋雁,你代我去趟见到她们,问问她们可愿意跟着我去简亲王府,如果她们不愿意的话,我就把她们托付给大嫂。”

    现在谢府里也就这么两个人让她挂心了,如今她不想再让秋雁和季嬷嬷冒险,也只有尽量的安排好她们的一切。

    如果季嬷嬷和秋雁选择跟着她去简亲王府,虽然回了一趟娘家却带回去两个人,对她有些麻烦,不过她却是想好了说辞的。

    而如果季嬷嬷和秋雁不愿意的话,她也早就想好了,把她们两个人托付给杨柳烟。虽然现在杨柳烟还没有掌管家务,不过她相信杨柳烟必能护两个人周全。

    “是,奴婢这就去问问。”抱琴很快便去原先谢平凡所居住的院子。

    谢灵芸也没有出去,而是坐在凉亭内欣赏着亭外的景致,等着抱琴回来。至于姜嬷嬷探究的眼神,还有她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却并不关心。

    很快的,抱琴转回来,身后跟着秋雁和季嬷嬷。

    “老奴见过世子妃。”

    “奴婢见过世子妃。”

    谢灵芸先是看了抱琴一眼,然后起身走上前,亲手扶起季嬷嬷和秋雁,“嬷嬷、秋雁,快起来,见到我不必多礼。”

    季嬷嬷充满怜爱的看着谢灵芸,像是看自己出远门归家的女儿一样,关切的问道:

    “小姐,您还好吗?”

    秋雁也是很激动,只是她看到打扮地通身贵气的谢灵芸,眼底闪过异样,嘴角动了动,却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谢灵芸,像是很紧张谢灵芸接下来的回答似得。

    谢灵芸只是注意季嬷嬷了,因此并没有发现秋雁的一丝异样,而是柔和地道:

    “我很好,嬷嬷最近好吗?秋雁最近也好吧?”说着她转头看向秋雁。

    季嬷嬷和秋雁赶紧行礼道:“托小姐的福,老奴一切都好,都好

    “奴婢也很好,小姐不要挂心。”

    “那就好,那就好。”谢灵芸请两个人坐下,两个人却是不肯,谢灵芸无奈也只好陪着两个站着了。

    “本来这一趟回来,我是不打算见你们的,相信你们也懂我为什么不想见你们。”

    “老奴明白小姐的心的,只要小姐一切都好,老奴和秋雁也会好的,您不用挂念我们两个的。”季嬷嬷谨守本分的道。

    秋雁重重点头,表示赞同季嬷嬷的话。秋雁心底也是感动的,人都说人走茶凉,这一年多她没有在主子身边服侍,可是面对主子对她和季嬷嬷处处着想,她心底怎么能不感动,若不是······若不是因为那个人,她真的想一辈子跟在主子身边伺候。

    谢灵芸看着两个人,心底也是一阵感叹,如今她嫁出去了,便不是谢府的人了,当然就没有权利不通过大太太的同意见谢府里的下人了,所以当看到抱琴领着两个人过来时,她才看了抱琴一眼。

    如今面对两个人,她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说,可是碍于姜嬷嬷在,有些话她也不便明说,只道:

    “我本不想见你们,可是你们既然来了,那有些话抱琴一定也对你们说了,那么,你们怎么想的呢,是打算跟我去简亲王府,还是继续留在谢府?”

    季嬷嬷和秋雁相互看了一眼,季嬷嬷躬身道:“老奴就是听了抱琴的话,才和秋雁一块来见您的,小姐,如今您也算安定下来了,老奴是个心实的,跟着您去简亲王府,老奴害怕不但帮不了您,反倒是给您添乱。”说着她慈爱的看着谢灵芸,脸色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接着道:

    “如今看着小姐很好,老奴心底也放心了,老奴也没有什么大本事,小少爷还没有成家立业,老奴想在谢府为小少爷守着院子,等到哪一天小少爷回来了,也省的院子里没有一个人服侍。”

    在季嬷嬷的心底,她奶过的谢灵芸是她的心头肉,可是她从小看大的谢平凡,同样也是她不可割舍的孩子。

    人都说父母对待孩子都是一样的疼爱,可是十指还有长短,人的心都是偏的,当老人的虽然对待孩子都很疼爱,可是看到那个孩子弱势了一点,难免就会多疼爱一些。

    如今谢灵芸成了世子妃,而谢平凡却还一事无成,虽然去了山上习武,身后还有当世子妃的姐姐操心,可是在季嬷嬷的眼底,谢平凡毕竟是弱了一些,所以她才想着替谢平凡守着这个谢府,守着那个院子。
正文 第362章 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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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心底很感动,明白季嬷嬷的性子实在是不适合去简亲王府,只是她不放心把季嬷嬷留在谢府而已。如今听到季嬷嬷的话,觉得这样也挺好,不管平凡将来如何,就算是功成名就,可是总归是谢家的儿子,她是不能让平凡跟谢家断绝关系的。一个人不论多么成功,到了最后总是要归家的,这也就是所谓的落叶归根吧。而且还有一点,在这儿,如果没有了家族,那是会被世人唾弃的,她又怎么会让平凡落地被世人唾弃的地步呢。

    心思千思百转,更是感慨万千,对于季嬷嬷更是感激于心,她握着季嬷嬷的手,感激的道:

    “嬷嬷,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季嬷嬷也是激动的,只是她却极力的忍着,眼中带着欣慰的道:“这些都是老奴该做的,小姐千万别这样,这样会折杀老奴的。”

    季嬷嬷守本分,谢灵芸也不多说,心中铭记这份情就好。然后她转头看向秋雁,笑着问道:

    “秋雁,你的想法呢?”是走还是留。

    秋雁突然跪下给谢灵芸磕了三个头,再次抬起头,脸色已经挂满了泪水,她哽咽着道:

    “奴婢多谢小姐为奴婢着想,奴婢也想去服侍您,可是······可是……”

    这是不愿意了。

    谢灵芸在她跪下那一刻,心中就明白了,这会儿她了然一笑,走上前,弯腰拉她起来·道:

    “那你就留下替我好好照顾季嬷嬷吧,我会托付大奶奶把你和季嬷嬷要到她的院子里去的,往后你们多用心服侍大奶奶就好,大太太那里没有什么事情·你们不要去打扰大太太清净。”说着,她用力的握了握秋雁的手臂。

    秋雁不解的看着她,看到她眼底别有深意的暗示时,迟疑了一下,她才点了点头,应声道:“奴婢知道了。”

    谢灵芸不打算再让秋雁和季嬷嬷冒险,可是当着姜嬷嬷的面却不能明说·也只能暗示让秋雁不要再去监视大太太。

    可是她看到秋雁有一丝迟疑,心底还是不放心,只有道:“大太太身边有小绿,小绿那丫鬟挺招大太太喜爱的,你和季嬷嬷见到小绿也要敬三分知道吗?”

    自从听薛仁杰说那小绿是练家子,谢灵芸心底就没有一刻安静,唯恐秋雁和季嬷嬷有什么举动被小绿发现。小绿的出现,也是她不让秋雁和季嬷嬷再冒险的重要因素。如今她暗示的话都说了·只希望秋雁能明白她的意思才好。

    秋雁虽然不是太明白,可是当听到谢灵芸特别的点出小绿这个丫鬟,而且还吩咐她和季嬷嬷见了小绿也要敬三分·心底多少知道那小绿必定有不妥之处。

    谢灵芸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在秋雁和季嬷嬷不舍得告退时,嘱咐道:

    “如果有什么事情,秋雁就让人去简亲王府找我,回府之后,我会吩咐下去的,只要是你让来人说你或者是季嬷嬷,必定能见到我的。”

    秋雁心知这是要暗示有事还是要像上次一样传消息,她郑重其事的点头保证会照做之后·便和季嬷嬷依依不舍的给谢灵芸告退了。

    谢灵芸尽管不舍,却也知道她们时间有限,在看着季嬷嬷和秋雁的身影消失之后,她便道:

    “我们去大奶奶的院子吧。”她还要杨柳烟多多照拂秋雁和季嬷嬷一些呢。

    “世子妃。”抱琴这时走上前,小声说道:“季嬷嬷和秋雁想当面对您说明白,所以奴婢便领她们过来了。”

    “没有什么的·其实见见她们也好。”谢灵芸笑着安慰她,让她不要太过在意,其实她心里却在打算着,该尽快托付杨柳烟把秋雁和季嬷嬷要过去了。

    到了杨柳烟的住处,这是谢灵芸第一次来此,当时杨柳烟过门那一天,因为大太太整出的幺蛾子,她连婚宴都没有参加便和薛仁杰还有平凡回了简亲王府。事后她觉得对杨柳烟也许不好,主动让秦嬷嬷来了一趟,解释了她当时的不得已,又送上了她那天本要给杨柳烟的贺礼。

    杨柳烟也是明白人,而且跟谢灵芸又交好,自然是不会在意,反倒是让身边的嬷嬷跟秦嬷嬷一道回简亲王府,对谢灵芸安慰并代替大太太表示歉意。

    这件事情解开之后,谢灵芸却一直没有回谢府,而这一次回来,她打算去杨柳烟住处看看。

    可是还没有走进杨柳烟的院子,身边便传来声音:“世子妃请慢些。”

    谢灵芸转身,看到走过来的人竟然是小绿,心底咯噔一下,不动声色的打量她,见也只不过是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小丫头,心底却更加警醒,她笑着问道:

    “唤本妃可有事?”

    小绿却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位让大太太暗恨的九小姐,见她温和的表情中却带着淡淡的疏离,心底惊讶不已,心底觉得这位九小姐必定不简单。

    其实在她看来能在那黑心的大太太手底下活着,而且还能成为世子妃,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在谢府她对这个九小姐也多有研究,只是可惜得到的多是说这九小姐是一位木讷无趣之人,可是在她刚刚的一撇之下,却觉得这位九小姐绝非简单之人。

    谢灵芸也在研究这眼前据薛仁杰说有武功的丫鬟,虽然第一眼不容易让人记住,可是那眼神中的敏锐却不容忽视。对于这小绿刚才对她打量的眼神,她有所察觉,心底更是对这小绿生出防备之心,其实更贴切的应该是对大太太更为防备。

    “回禀世子妃,世子爷来了,大太太让您过去。”

    谢灵芸看了看天色,见和薛仁杰约定的时间有些早,心中一暖,猜测薛仁杰必定是不放心她,所以才早来的吧。

    可是她现在还要去见杨柳烟,正要说什么,却听到身后响起杨柳烟的声音:

    “我倒是丫鬟诓我呢,原来妹妹真的在外面呀,呵呵,怎么来了反倒是站在门外不进去,难道怪我这主人没有出来迎接不成?”

    谢灵芸知道她这是打趣自己,嗔道:“嫂子这是在怪我不早进去吗?”

    “嘻嘻。”杨柳烟被她这一声‘嫂子,叫的有些不好意思,这时她也发现了小绿,眼睛一转,笑着说道:“这是世子爷过来了吧。”

    “回大奶奶的话,是。”小绿回答道。

    “哦,那”杨柳烟正要说那就过去吧,可是接收到谢灵芸的眼神暗示后,话音一转,道:“那你先回去回禀大太太,就说我和世子妃这就过去。”

    “是。”小绿没有一丝迟疑,转身便回去了。

    “说吧,有什么事情要找我?”杨柳烟依然有少女时爽快的一面。

    谢灵芸很喜欢杨柳烟的这一面,不由生了打趣的心思,调侃道:

    “看来杨姐姐跟我大哥过的挺幸福的嘛。”

    谢灵芸叫杨姐姐,而非是大嫂,显然是要拉近两个人的情谊。

    杨柳烟听她的称呼,果然心底很受用,她主动上前挽着谢灵芸的手臂,边往大太太院子走,边带着一丝羞涩地道:“你大哥对我极好。”

    “那我就放心了。”谢灵芸真心的希望眼前的女子能过的幸福,她跟着杨柳烟的脚步慢慢的往回走着,又小声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杨柳烟听完之后,却并没有马上就答应,而是过了一会儿,说道:“妹妹请放心吧,这事我必定能办妥的。”

    这是答应了要收留秋雁和季嬷嬷两个。

    谢灵芸放下心来,感激地道:“多谢杨姐姐。”

    “咱们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吗?”杨柳烟嗔视的瞪了她一眼,接着又笑着道:“本来该请你进去坐会儿的,现在却倒是我失礼了,还望妹妹莫怪才好。”

    谢灵芸用她的话驳了回去,口气都与她极为相似,“咱们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吗?”

    “呃”杨柳烟一愣,接着与谢灵芸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起来。

    在欢快的笑声中,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又拉近了一些。

    “对了,四妹妹找你做什么?没有为难你吧?”杨柳烟关切地道:“本来你不过来我也是要去找你的。”

    嫁过来的这些时日,又了解了不少谢雨婷的丰功伟绩,杨柳烟还真的不放心,唯恐谢雨婷难为谢灵芸。

    “姐姐莫非觉得妹妹我是泥捏的不成?”谢灵芸心中感动,却不好再说道谢的话,只有用打趣的话来传递相信,让杨柳烟放心。

    杨柳烟其实也知道是自己瞎操心的,可是对于眼前的这个小姑子,她总是想要多一些维护,现在听她的意思,知道那谢雨婷必定没有讨到好去,她也就放心了,不由也跟着打趣道:

    “妹妹不是泥捏的,妹妹是金贵的,大概世子爷是捧在手心怕摔,放在心里怕化了,当成心肝宝贝一样的宝贝着呢吧。”因为只想着去打趣谢灵芸,所以杨柳烟并没有控制好声音。

    谢灵芸脸色爬上了红霞,正要抬手捶打杨柳烟,却听到身后一声提醒意味的轻咳嗽声:

    “咳咳咳--”

    杨柳烟和谢灵芸同时快速转身,“哎呀--”杨柳烟一声轻呼,而谢灵芸的脸更红了。
正文 第363章 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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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

    当谢灵芸听到身后传来的咳嗽声,心底便有不好的预感,和杨柳烟猛然转身往后看时,杨柳烟做贼心虚的“哎呀”的惊呼,而她却羞红了脸。

    想想杨柳烟刚才的话,谢灵芸是真的不能淡定的面对突然和谢庭筠一起出现在她们身后的薛仁杰了。

    “呃,那个世子爷来啦,嘿嘿。”

    杨柳烟接收到丈夫的暗示后,带着一丝心虚的向薛仁杰见礼。随后她又悄悄地拉了拉谢灵芸,让她赶紧的说点什么把自己解救出来。

    她可是很怕这个平时不发脾气,可是见人却总是清冷的表情,让人不敢放肆的世子爷的。

    谢灵芸被杨柳烟拉扯的身子一斜,差点摔倒,正要惊呼出声,看到薛仁杰皱起的眉,生生忍住了。她可不希望薛仁杰呵斥杨柳烟,赶紧的行礼道:

    “妾身见过世子爷。”本来她想问这会儿他怎么来了,可是却又觉得这一问是多余的。接着她也注意到了刚才跟她与杨柳烟示警的谢庭筠,此时的她已经平静下来,微微屈膝施礼道:

    “见过大哥。”

    谢庭筠看着眼前他一直疼爱却又无力保护的小妹,见她眉宇间依然透着的娇羞,还有越来越娇艳的容颜,一瞬间呆愣一下,接着眼中含着欣慰地道:

    “小妹不要多礼。”

    谢灵芸对这个大哥的感觉倒是不错,只是因为大太太的原因,却从来不亲近他,倒是也不反感他就是了。

    谢庭筠不想因为自己过多的注意这个小妹。而让人引起误会,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谢灵芸一眼,又看了他那羞红脸的妻子一眼,轻咳一声,对薛仁杰道:

    “世子爷请。”

    薛仁杰清冷的点了点头,当走过谢灵芸身边时,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杨柳烟没有压低声音的话他也听到了,心底惊讶的发现。他的心里竟然没有因为杨柳烟如此戏虐的话而生气,反倒是有一丝认同。

    难道他已经对眼前的小妻子在意到如此地步了?

    因为心中这一丝发现,脑子里闪现着疑问,在经过谢灵芸身边时,自然而然的,他心底有一丝不自在划过,不过好在他擅于掩饰自己的情绪,并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

    谢灵芸心底也是不自在的,只不过她不善于掩饰,也无法掩饰。柔嫩的脸颊上已经被红霞覆盖。摸着发烫的脸颊,她慢慢的走在薛仁杰身后。

    “你们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而且还正巧出现在她们身后。杨柳烟嘟嘴小声对身边的丈夫抱怨着:“母亲身边的小绿不是早就说世子爷来了吗?”

    谢庭筠见到还在纠结的妻子,眼底闪过宠溺的笑意,好脾气的同样小声回道:

    “世子爷是来了有一会儿了,只是去前院同父亲说了一会儿话之后,父亲便吩咐我陪同世子爷来后院见母亲的。”

    想起刚才自己的父亲浑身不自在的同薛仁杰说话的场面,谢庭筠不厚道的咧嘴笑了笑。

    杨柳烟听着丈夫温言的解释,知道是她点背。正巧赶在薛仁杰在她们身后时,自己却开她们夫妻的玩笑。虽然心底还有一丝被当场抓住的心虚,可是性格豁达的她。很快便释然了,反倒是小声笑道:

    “没有想到你们会在身后,要不是相公提醒,我还要再开小妹几句玩笑不可。”难得看到平时稳重的谢灵芸恼羞的样子,她心底还觉得没有再多说几句呢。

    “莫要淘气。”谢庭筠温和的阻止道,刚才他可是清楚地看到当妻子拉灵芸,使得灵芸差点摔倒时,身边站着的世子爷猛然放出的冷气。

    虽然很高兴世子爷对小妹的在意,可他却也不希望自己的妻子承受世子爷的怒气。对于这个九妹夫,他可是听说了不少事情,而听的最多的便是这个世子爷的清冷,不讲情面的一面。

    杨柳烟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见谢庭筠如此说,她吐了吐舌头,道:

    “知道啦,嘻嘻,其实你让我再调侃小妹,有世子爷在场,我也是不敢的。”

    身为做嫂子的,却有点畏惧妹夫。

    “咳咳——”谢庭筠抬手掩嘴轻咳,他想到了自己其实在这个妹夫跟前也不自在,还有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的父亲。其实有一个身份高贵的妹夫,面子好看,可是相处却是有点儿不随便,看来世上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看着走在前面的小妹和薛仁杰,谢庭筠摇头一笑,心道:罢了,罢了,不要纠结这些了,只要小妹能幸福就好。

    谢灵芸低头跟着薛仁杰走着,想想刚才杨柳烟说的话全被薛仁杰听到,心底就更觉得不自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注意着与他保持两三步的距离。

    薛仁杰心不在焉的走着,眼角却瞄着身后的谢灵芸,觉得她娇羞的样子很好看。而看到难得打扮精致的她,更是让他有心跳加速之感。一件浅蓝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佩戴着猫眼石的簪子,富贵中带着淡淡的随性,让人看着感到很是赏心悦目,又舒心的想要靠近她。娇嫩的脸颊上些许红霞点缀,整个人看上去犹如一枝娉娉婷婷的花,至于是什么花,薛仁杰却说不好,反正他觉得谢灵芸长得非常美艳,但是却不妖娆。而那份清纯、那份空灵飘渺的气息却是别的女人所没有的,大概这也是他渐渐地被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吸引的原因吧,而他感觉这种吸引对一个男人来说是致命的,虽然不至死,可是却深入骨髓……

    谢灵芸感觉到薛仁杰的目光,这让她有些局促,不由更是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心不在焉的走着。

    “你没有事吧?”薛仁杰注意到了她的羞涩,眼底闪过笑意,轻柔的问道。

    谢灵芸懂他的意思,知道他是问自己在谢府,大太太是否为难她。为他的关心感动,她温柔一笑,轻声道:

    “多谢爷关心,妾身很好。”

    “嗯。”薛仁杰点了点头,却是没有再开口,必定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等到四个人进去主院,见过大太太之后,不冷不热的说了一会儿话,谢大老爷和二老爷亲自来请薛仁杰,说酒席已经摆好,让他去前院吃酒。

    谢灵芸自是留在大太太房间里,听着大太太刺耳的话,接受者谢雨婷几个嫉妒的眼神扫射,她安静的吃了一顿让人消化不良的午饭,又忍耐的陪着大太太坐了一会儿。等到前院传话,说薛仁杰准备走了,谢灵芸心底才松了口气,对杨柳烟笑了笑,便起身辞别了眼睛像刀子一样的大太太走去了二门。

    等夫妻俩回到简亲王府,见过太夫人之后,又陪着太夫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回到了东院。

    当薛仁杰进净房时,香凝自然又蹦了出来,她抢着要进去净房服侍薛仁杰。

    “不用你去了,这儿没有你什么事,你下去吧。”谢灵芸却适时开口阻止了香凝进入净房。

    开玩笑,这个时候薛仁杰在谢府可是喝了不少酒,让不怀好意,一心想要爬上薛仁杰床的香凝进去,除非是她疯了。香凝进去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谢灵芸不用想都能猜测出来,现在不是她不放心薛仁杰,而是不放心时刻想染指她男人的香凝,所以她要杜绝一切有可能发生的意外。

    香凝自然是不服气的,若是放着以前,她非得和谢灵芸顶撞不可。

    凭什么不让她进去,开玩笑,她可是世子爷的丫鬟,一个小小的庶女,凭什么阻止她!

    可是如今香凝却不敢,当她看着世子爷越来越重视眼前的庶女时,当她一再听到自己的母亲让她忍耐,等待时机的叮嘱时,她选择了忍。

    是的,忍到她母亲所说的时机成熟的那一天,到时候她一定会第一个跳出来折磨这个她始终瞧不上眼的庶女。

    哼,别以为当上了世子妃,就是跃上那树枝的凤凰了,麻雀始终变不成凤凰,而眼前这个庶女,世子妃的位置肯定也不会坐久!

    “世子妃,这个香凝真是越来越张狂了,您看刚才她看您的眼神,真是……真是太可气了。”入画咬牙切齿的道。

    谢灵芸如何不知道,她有眼睛,当然看到了香凝眼中那浓浓的不善之意,其中还有她很不愿意承认,可是却不得不清楚的认识到的浓浓不屑之意。

    这不善,她懂,毕竟香凝喜欢着薛仁杰,面对嫡妻的她,和善才有鬼呢。不屑,她也能了解,谁让她时运不济,穿到了一个庶女身上呢。可是香凝眼中还有一丝不同寻常的笑意,却让她警惕。

    对于香凝,谢灵芸还不放在眼里,毕竟香凝有心机,可是却不懂得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很容易便让人看透她。而让她忌惮的还是庄嬷嬷,恐怕香凝眼中的那不同寻常的笑意跟庄嬷嬷脱不了关系吧。
正文 第364章 有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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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5章 人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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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6章 献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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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7章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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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并不看侍书和抱琴两个,她只是慢条斯理地吃完眼前的燕窝粥,然后接过侍书递过来的湿手帕,仔细的擦了嘴角和手,对庄嬷嬷道:

    “有劳嬷嬷了,本妃这儿还有活计要吩咐给侍书和抱琴去做。【全文字阅读.baoliny.】”

    庄嬷嬷知道这是要她收拾碗的意思,她很有眼色的收拾了托盘,喜溜溜的出去了。

    “世子妃,既然怀疑那粥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您怎么还喝呀?”侍书头一回像入画一样不停的跺着脚着急道:“你若是找借口不喝,或者是让庄嬷嬷送给二小姐喝也成啊,她一个奴婢难道还会强迫您喝下去不成。”

    抱琴也跟着不淡定了,“世子妃,奴婢看还是找楚太医来给您看看吧,千万别有什么闪失呀。”

    谢灵芸摆摆手,好笑地说道:“瞧把你们两个吓得,你们也不想想,庄嬷嬷若是想要害我的话,她势必会再找机会,以她谨小慎微的处事作风,刚才她找借口把那碗粥端了出去,而这一碗是准备给初瑶喝的,她既然没有打算害初瑶,而初瑶也碍不着她什么事,那这一碗粥绝对是没有事的,你们两个呀,心里清楚,平时多注意一些就成了,可不要一遇到庄嬷嬷的事情就自乱了阵脚,这样反而让庄嬷嬷有机可乘。”

    侍书却不受她的话影响,直接问道:“那这样的话,既然您确定那碗燕窝粥没有问题,为什么不让庄嬷嬷拿去给二小姐食用?”

    “呃--”谢灵芸知道骗不过侍书和抱琴两个,讪讪然一笑,道:“其实事情也没有你们两个想的那么严重。”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出来,她绝对不能让薛初瑶替她承受任何一点闪失。那个结果是她承受不起的。如果庄嬷嬷真的铤而走险,若她刚才喝的那碗燕窝粥真的有问题,她不希望薛初瑶替她受罪。

    当然了,她也可以像侍书说的那样,不去喝那碗燕窝粥,相信她不喝,庄嬷嬷还真的没有那个胆子硬灌她喝下去。可是她却不想打草惊蛇,既然知道这粥里有可能被庄嬷嬷做了手脚。那么谁又能知道以前她吃的饭食里就没有被动手脚呢。反正她觉得自己身体没有大问题,那么多一碗少一碗的,影响也不大,最重要的是不要让庄嬷嬷知道她对她有所怀疑。若是庄嬷嬷一旦察觉她起了疑心,若是庄嬷嬷再换了别的手段,那她可就防不胜防了,最后的结果可绝对不会是她想要的。

    抱琴听出她话中的无所谓,气急攻心,第一次顶撞了谢灵芸,开口道:

    “您怎么到现在了还不当回事?世子妃。奴婢求求您啦,不要再顾虑这个。护着那个的了,您也不看看,现在连她小小的一个嬷嬷都敢对您做出黑心肝的事情,更何况那个香凝,她可是公然的不把您放在眼里,难道您要让整个简亲王府的下人都认为您是好欺负的吗?难道您要让全简亲王府的下人都像庄嬷嬷她娘俩那样对您吗?您若是这样再任由庄嬷嬷和香凝下去的话,莫说太夫人。就是奴婢……就是奴婢也会对您很失望的。”

    抱琴的话可以说是逾越了,而且还很重,侍书都在担忧的看她了。

    谢灵芸听到她的话却觉得暖心。一个人穿越到这陌生的地方,对于自己的身世,可以说是她要保藏一辈子的秘密。然而,她渴望有人真心实意的对待她,现在,面对抱琴爱之深责之切的话语,她没有一丝生气,反倒是很开心,笑盈盈地道:

    “我明白的,你不要急,我心中有数的,只是我们现在却不宜打草惊蛇,要从长计议不是吗?”

    抱琴和侍书还是不放心,还要叮嘱谢灵芸以后不要再以身试险,只是她们两个正要开口,却收到谢灵芸的暗示,接着两个人便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响。

    谢灵芸对抱琴和侍书使了个眼色,让她们莫要再出声,等门帘子挑起,入画和司棋走了进来,主仆三个才松了口气,可是想到单纯的入画和司棋,主仆三个很有默契的同时住了口,并没有再说那燕窝粥的事情。

    而恰巧这时紧跟随在入画和司棋身后又进来几个小丫鬟,而她们是负责打扫谢灵芸房间的二等丫鬟,有时候还会负责谢灵芸交代下去的一些针线活计,而这几个丫鬟当中跟着香凝和绿荷两个人。

    眼看着又到中秋节了,谢灵芸看到她们进来,突然想到打赏用的荷包还没有做出来,于是便顺带着把这些活计安排给眼前的几个小丫鬟去做。

    “款式还是要照着往年的样子做就好,只是这针线活上务必要做的精致些,现在还有些日子,不用太赶着做,正好你们也可以细心一些,要用什么针线,就和抱琴说,到姜嬷嬷那儿领就是了。”

    自从姜嬷嬷进了东院,谢灵芸也没有具体的安排姜嬷嬷做什么,但是却并没有让姜嬷嬷闲着,而是派给她一些看着闲散,可是却很重要的活计。

    “请问世子妃,奴婢要做些什么呢,这些日子一来,奴婢总是偷懒了,奴婢也想为世子妃做些什么。”绿荷上前一步道。

    “哦?”谢灵芸抬眼看绿荷,自从薛仁杰说不用绿荷和香凝近身伺候之后,谢灵芸也一直没有给两个人分派什么工作,让她感到有意思的是,明明是她有意不分派两个人活计,可是到了绿荷的嘴里,却成了她自己偷懒,呵呵,不得不说这个绿荷有些意思呀。

    谢灵芸心中觉得好笑,又若有所思的看了香凝一眼。

    也许是接收到了谢灵芸的注视,她倨傲地说道:“奴婢可是还要给世子爷做鞋袜呢,这是世子妃没有过门之前,奴婢就一直做的活计,这些年世子爷就算是在外面,穿的也是奴婢亲手做的鞋袜,如果世子妃再交给奴婢针线活,那奴婢可做不过来,到时候世子爷没有鞋袜可穿,世子爷生气了,还要世子妃说清楚才好。”

    “哦?要本妃说清楚?”谢灵芸似笑非笑的看着香凝,心底还真是佩服她呀,说的这样理直气壮,就好像是没有她,薛仁杰就要没有了鞋袜可穿,出门都光着脚似的。

    香凝却毫无怯意,反倒是更挺直了小腰板,带着一丝挑衅地道:“这可不是奴婢偷懒,世子爷可等着用呢,世子妃若是不信,就问奴婢的娘好了。”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几个丫鬟大气都不敢喘,唯恐这香凝惹得世子妃的怒火,世子妃再发泄到了自己的头上。

    谢灵芸并没有看屋里的人,只是看着这眼前的香凝,她就纳了闷了,这香凝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呢,难道就以为有庄嬷嬷那个老娘在,就万事k了,竟然敢公然反驳挑衅她这个世子妃,不但平日倨傲,而且还不听使唤,她今儿若是不惩罚这个香凝,恐怕这香凝以后走路眼睛都要长到额头上去了吧。

    谢灵芸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正要说话,绿荷却走上前,恭敬地道:

    “世子妃,奴婢闲工夫多,也没有像香凝妹妹的手那么巧,平时也不做世子爷的鞋袜什么的,要是世子妃不嫌弃奴婢针线粗陋,奴婢就多做一些吧,如果抱琴和侍书几位姐姐不得闲,她们的活计奴婢也包了,奴婢赶快点,绝对不会耽搁世子妃到时候用的。”

    侍书和抱琴却是没有多少闲工夫,尤其是当秦嬷嬷不在后,她们两个就更忙了,只是,侍书和抱琴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

    香凝扭脸轻轻地哼了一声,显然和不屑绿荷拍马屁的作为。

    谢灵芸看此,眼中精光一闪,接着若无其事地笑道:“既然这样,那绿荷就多做些吧。”说到这儿,她做出思考的样子,然后说道:“既然香凝做世子爷的鞋袜如此紧迫,本妃看不如这样吧,绿荷,你也别做这些荷包了,世子爷的事情比较重要,总不能让世子爷没有了鞋袜可穿不是,不如你也给世子爷做鞋袜吧。”

    绿荷一愣,看了看身边同样愣怔住的香凝,她开口正要说话,香凝却惊叫道:

    “凭什么让她和奴婢一块给世子爷做鞋袜,就凭她的活计,哼,给世子爷做的鞋袜能穿吗?”

    这就是裸的瞧不起呀。

    谢灵芸眼底闪过笑意,意味深长的看向绿荷,却惊奇的发现绿荷竟然并没有一丝动怒,反倒是一脸认同的表情,还很赞同地说道:

    “是啊,世子妃,香凝姐姐说的是呢,奴婢的活计不精,恐怕无法给世子爷做鞋袜呢。”说到这儿,她好像是害怕谢灵芸误会似得,紧接着说道:“奴婢还是帮几位姐姐做荷包吧。”

    这到底是真善人?还是真擅于伪装呀?也太好欺负了吧。据谢灵芸所知,相比起来,薛仁杰好像更满意绿荷一些,对张扬的香凝好像有些不喜吧。

    而绿荷却怕香凝,这可就让谢灵芸感觉更有意思了。
正文 第368章 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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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静静的看了绿荷一会儿,像是要看透她一样,只是面一脸平静的绿荷,她索然无味的挑了挑眉,再一次充满了挫败之感,这个绿荷她还是看不透啊。

    只不过绿荷这样,反倒是让谢灵芸失去了耐心,不想同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眼神瞄到正怒瞪绿荷的香凝,眼中精光一闪,嘴角翘起,带着一丝清冷的笑容道:

    “香凝可真是堪比大家小姐的做派了,罢了,本妃看在庄嬷嬷的面上,不和你计较,只是你公然顶撞本妃,本妃不予处置,实在是置府中规矩如无物,从现在起,香凝便在屋里思过,等到什么时候懂得守规矩了,懂得什么是身为奴婢该做的事情了,什么时候再出来,至于世子爷的鞋袜,便全交给绿荷做吧。”

    若说谢灵芸的处置确实轻了,以香凝的不识抬举,无礼顶撞主子的恶劣态度,拉出去打板子,或者是直接卖了不为过。

    可惜香凝却不领这份情,尤其是当听到不让她给世子爷做鞋袜之后,她简直是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跳起脚理论道:

    “世子妃,您凭什么不让奴婢给世子爷做鞋袜?!这可是当时太夫人吩咐给奴婢做的,您无权让奴婢不去做!”

    竟然拿太夫人来压她!

    “啪、啪、啪~”谢灵芸抬手缓慢的拍了三下,脸上带着笑容,可是眼神却冰冷一片,她一字一句道:“你觉得本妃真的无权干涉?还是真的不能惩罚呢?”

    香凝脸色泛白,可是却强装强硬地道:“我是世子爷的丫鬟。”

    愚蠢至极。

    这是谢灵芸给香凝的批语,她怒极反笑,正要说话,眼角却瞄到绿荷翘起的嘴角,虽然绿荷那抹幸灾乐祸的笑容一闪而逝,可是她却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眼中更是冰冷一片。

    突然·谢灵芸脸色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对绿荷道:“绿荷,你觉得本妃这个安排如何?”

    哼,你想站在一边看戏·本妃偏偏不让你如意。

    绿荷脸上的表情一怔,半晌才嘴唇颤抖的道:“奴婢······奴婢全听世子妃安排。”一句话又把皮球踢给了谢灵芸。

    很好,很好。

    谢灵芸心底冷笑,终于确定了这个绿荷的不简单,那么她可就不客气了,莫要怪她以身份压人,“本妃想要听听你心里话?难道你不愿意给世子爷做鞋袜?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本妃只好再让香凝继续做了?”

    绿荷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再也没有了刚才幸灾乐祸的心思,能给世子爷做衣物,一直以来是她的梦想,如今她岂能放弃这次机会。只是,当她接收到香凝警告的眼神时,心中又是一阵发苦,看来这一次她无法独善其身了。

    其实她现在觉得自己被逼的是骑虎难下·她不能不知道好歹的拒绝世子妃的安排,更何况她心里也不愿意拒绝。可是这样一来,这些年她刻意与香凝修缮的感情就要毁于一旦。

    绿荷把利害关系在心里想了一遍·也只不过是转瞬间,她便做出了选择,她恭敬的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之后,尽量忽略香凝吃人的眼光,颤巍巍地道:

    “奴婢……奴婢愿意。”

    谢灵芸露出了笑容,尤其是看到香凝恨不得撕碎了绿荷的样子,心底那丝不快荡然无存,对侍书使眼色,扶绿荷起来·柔和地道:

    “很好,既然你愿意,那就好好的做,本妃会在世子爷面前提起这件事的。”

    又一次,她利用薛仁杰挑拨了香凝和绿荷之间的关系。

    绿荷心中发苦,可是却还要强迫自己对谢灵芸磕头谢恩。

    到了这会儿·香凝也不再给谢灵芸闹腾了,反倒是把恶毒的目光转向了绿荷。

    谢灵芸把香凝的眼神尽收眼底,心知自己有一段清净日子可过了,心情是相当不错,既惩罚了香凝,又成功的让香凝和绿荷对上,真是前所未有的好结果。

    心情好的她,很好心的放过香凝和绿荷两个,挥手让两个人出去了。

    入画看着两个人走了之后,拍手笑道:“真是太好了,奴婢看着就解气的很呀,世子妃,您早就该这样做了呢,就该让那香凝知道您的厉害,竟然敢目中无人,真是该受惩罚,那个绿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成天套我的话,哼,当我是傻子不知道呢。”

    谢灵芸好笑的看着她,“是,是,大小姐说的是,我早该这样做了。”

    几个人感受到了谢灵芸难得的好心情,都跟着笑出了声。

    而相对于主仆几个的好心情,出来的香凝和绿荷可就截然不同了

    当两个人回屋里后,香凝再也忍不住,几乎是要冲到绿荷的身上一样,恶狠狠的质问道:

    “你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绿荷也没有必要再陪笑意,只是却也不想跟香凝撕破脸,毕竟香凝身后有庄嬷嬷,而真正让绿荷忌惮的也是庄嬷嬷,对于香凝,她是满心的不屑。

    这几年的相处下来,绿荷早就把香凝看透了,知道香凝是一个愚蠢的人,不会动脑子,而且冲动还容易惹祸。

    “你为什么不说话!”香凝又没有好气的追问道,现在她都要气死了,不但不能给世子爷做衣物,竟然连平时看着很畏惧她的绿荷,此刻也只是平静无波的看着她,这让她心底十分的不爽。

    绿荷回神,直视着香凝,眼底快速的闪过鄙夷之色,然后她垂下眼帘,用无奈的声音道:

    “香凝姐姐,你让我说什么?身为下人,主子有令,难道我还有资格拒绝吗?”说到这儿,她眼神中带着羡慕的道:“香凝姐姐,我不如你,我只是从外面买回来的丫鬟,在这简亲王府无根基,更无人护着,而你呢,你有庄嬷嬷疼着、护着,庄嬷嬷是世子爷的奶嬷嬷,就连世子妃也是要让庄嬷嬷三分的,只要庄嬷嬷在世子爷面前说谁不好,那人必定是要被世子爷不喜的。”说着她眼底闪过一抹笑容。

    哼,好你个谢灵芸,你想把火引到我身上,我也不是好惹的,绿荷心底冷笑着想着,眼神不屑的看着若有所思的香凝,心底又是一阵阴笑,有愚蠢的香凝在,她自认这火还烧不到她的身上。

    傍晚,当薛仁杰回来,谢灵芸早就打好了腹稿,先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然后笑盈盈地道:

    “爷,你累不累?要不要妾身给你揉揉肩。”

    薛仁杰本要喝茶,听到她这话,慢慢的把茶放在桌子上,认真的看了她一会儿,当看到她不自然的笑容时,笑道:“说吧,又惹了何事需要爷处理的?”

    怎么感觉像是说她是惹事精似得,她好像不记得有什么事情麻烦过他吧。

    谢灵芸心底腹诽着,面上却不显露半分,依然笑眯眯的,“爷冤枉妾身,妾身能有什么事情呀。”

    薛仁杰好笑的看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她,喝了一口茶,调侃道:

    “你不会是把咱们府上的房顶给拆了吧,若不然如何对爷这样笑。”说着他突然做出嫌弃的样子,道:“难看。”

    “什么难看?”谢灵芸有些跟不上他说话的节奏了,感觉前后根本不搭嘛。

    薛仁杰好心的解释道:“笑的难看。”

    谢灵芸感觉一头的黑线拉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面对薛仁杰难得的调侃,没有一丝喜悦,反倒是心里有牙痒痒之感,索性她不满的冷哼一声,直接道:

    “既然世子爷看不惯,那以后妾身就不再笑脸相伴就是了。”直接拿苦瓜脸对你。

    “真心的笑容,爷喜欢。”薛仁杰看着被自己的话逗的嘟嘴不满的谢灵芸,心中欢喜,他其实发现自己挺自虐的,竟然喜欢看到谢灵芸对自己发脾气,不喜欢她沉稳的样子,感觉两个人之间有隔阂似得。

    谢灵芸忍着甩白眼的冲动,一本正经地道:“爷,今儿妾身处罚了香凝,并且让她不再负责你的鞋袜的活计,让绿荷接替了她的活计。”

    “爷说过了,这些小事情不要跟爷说,你看着办就行了。”薛仁杰觉得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谢灵芸却偏偏郑重其事的要跟自己汇报。

    不过他说完这句话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认真的盯着谢灵芸看了起来。

    谢灵芸刚刚放下的心,再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心又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爷为什么这么看着妾身?”不会是又反悔,生气她处置香凝了吧。

    薛仁杰很认真的又看了她一会儿,眯眼道:“若是爷没有记错的话,你好像从来没有给爷做过鞋袜吧?”

    “呃?”谢灵芸听他的话,仔细一琢磨,好像、貌似她还真的没有给他做过鞋袜?只是他这个时候说这些做什么?难道、莫非,他不会是想…···

    谢灵芸想到这儿,小心翼翼的看向他。

    薛仁杰一直仔细的看着她的表情,见她看过来,直接道:“比起丫鬟做的鞋袜,爷更喜欢你做的。”说完他放下茶杯,直接去了净房。

    谢灵芸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语……
正文 第369 丁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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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库房拿匹······拿匹上好的棉布来。 ”谢灵芸起床,洗漱之后,陪着薛仁杰用了早饭,见他走了之后,转头吩咐抱琴道。

    抱琴并没有问用棉布做什么,而是应声出去了。

    谢灵芸看着还有些空闲,浑身瘫软的靠在美人榻上,想起早上薛仁杰穿袜子时的那一撇,不满的嘟嘴,感觉薛仁杰真是越来越小心眼了,不就是没有给他做鞋袜吗,至于一大早上就那么意味深长的对她不满的一撇么。

    “世子妃,姜嬷嬷带着她女儿在外面,说要见您。”侍书进来禀道。

    谢灵芸知道姜嬷嬷领着她女儿来的目的,这原本就是她答应好的事情,所以她想都没有想的道:

    “让她们进来吧。”说着她走去了外面的隔间。

    不一会儿姜嬷嬷和她的女儿便进来了,姜嬷嬷示意她女儿和她一起上前请安:

    “老奴给世子妃请安。”

    “奴婢见过世子妃。”

    谢灵芸坐在炕上,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姜嬷嬷的女儿一番,崭新的衣裳,身量苗条,柳腰纤纤,本来有几分颜色的小脸经过静心地修饰,更添了几分艳丽之色。

    这样的打扮,这样的模样,莫到是姜嬷嬷有了那样的打算。

    谢灵芸看着姜嬷嬷的女儿,笑道:“叫什么名字?可会女红?”

    “回世子妃的话。”姜嬷嬷却往前一步,代替了她女儿回禀道:“老奴这女儿的女红还行的至于名字,老奴舔着脸请世子妃给老奴的女儿赐名。”

    “请世子妃给奴婢赐名。”

    谢灵芸最不愿意的便是做这样的事情,本来人家的名字好好的,何须再换名字只是她也知道凡是丫鬟得主子赐名,那就意味着入了主子的眼,是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

    如今她正是用姜嬷嬷之际,虽然不喜做给人改名字之事,不过有时候人往往就是这样,不喜做的事情,往往身不由己不得不为之。

    谢灵芸蹙眉想了想,道:“要不叫丁香吧。”

    姜嬷嬷满心期待,可是听到这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失望。精明的她,仅仅凭着名字,便猜出谢灵芸并不打算把她女儿当成抱琴等看待。

    失望之余,姜嬷嬷转头又一思量,觉得谢灵芸不把她女儿当心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本来她们一家就打算拿谢灵芸当垫脚石,让她女儿进来的真正目的却是奔着给薛仁杰做小来的。

    想明白之后,姜嬷嬷那心底的一丝失望消失了正要出声谢过谢灵芸的赐名,这时她的女儿却开口说道:

    “回禀世子妃,奴婢原来叫银环。”

    “哦?”谢灵芸打量着她,心底知道这是她不喜欢自己给她起的名字了,她笑了笑,看了姜嬷嬷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

    “不懂规矩的丫头,世子妃给你起的名字多好听,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姜嬷嬷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瞪了女儿一眼接着谄媚笑着对谢灵芸道:“世子妃,您别跟这丫头一般见识,丁香这个名字老奴听着就挺好的,比银环好听多了。

    还算她聪明。

    谢灵芸心中冷笑,对这个以后便叫丁香的女孩心里倒是放心了。

    而这时入画和司棋也端了茶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抱着一匹上好棉布的抱琴。

    谢灵芸只是看了一眼抱琴手中的棉布便让她放到自己的身侧,又吩咐侍书给姜嬷嬷拿马扎,然后又示意入画给了姜嬷嬷一杯茶,至于丁香,自然是要站到谢灵芸身后的,因为从谢灵芸开口给她赐名起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是谢灵芸的丫鬟了。

    “嬷嬷可要好好的尝尝,这可是正中的碧螺春,最是清香名目。”入画笑嘻嘻地说道。

    姜嬷嬷一听竟然拿这么名贵的茶给她喝,顿时心花怒放的,脸上都冒红光了,那好话像是不要钱似的,巴巴地说道:

    “世子妃赏赐的茶,自然是最好的,老奴可要好好的尝尝了,等会儿可要像那些老姐妹炫耀一下,如今老奴跟更着世子妃,可真是老奴天大的福气……”

    这姜嬷嬷心大的很,可是之前却屡屡不得志,她虽然是太夫人的陪房,可是却远远比不上许嬷嬷吃香,当时她当太夫人陪房进简亲王府时,也只不过是一个小丫鬟而已,因为不得太夫人的眼缘,到了年纪也就配给了简亲王府的小厮。不过太夫人倒也没有亏待了她们一家,她的男人大小是一个管事,而她也算是外院的管事嬷嬷,平时银钱倒是没少唠,只是心中终究不甘心。

    正因为不甘落人后,她才舍了老脸的往上爬,这一次她就看好谢灵芸,觉得投奔谢灵芸绝对是明智的选择。如今看着和抱琴站在一块的女儿,她心底更加认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谢灵芸表情淡然地听着姜嬷嬷奉承的话,心底却思绪开来,若是姜嬷嬷以后懂得守本份的话,她倒是乐意多一个助力,虽然这姜嬷嬷看着心术不是太正,可是她的身边也需要像姜嬷嬷这样的小人。

    只是,一旦这姜嬷嬷贪婪到不知所谓,有了更大的妄想后,那么她只能说这姜嬷嬷是自掘坟墓了。

    不过现在她正是用人的时候,要想对付庄嬷嬷可要全靠姜嬷嬷了,只是现在她还要考验姜嬷嬷是否能胜任,而具体怎么用这姜嬷嬷,她自然是另外一种用法喽。

    “世子妃的大恩大德老奴一家真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姜嬷嬷长篇大论的拍马屁之后,许话说多了,感觉口渴了,她停下话来几口就把茶喝光了。

    入画看到她牛饮的样子,嘴唇抽了抽,撇了撇嘴,很是不满姜嬷嬷竟然这样喝碧螺春。

    谢灵芸眼睛扫到入画撇嘴的样子,眼底闪过笑意,然后挥手先让入画、司棋带着丁香去安置食宿。

    姜嬷嬷看着谢灵芸的安排,心中猛然一激动,知道这是要跟她说‘知心话,了,她不由正襟危坐,又一次在心里整理了早就准备了一肚子的话。

    “嬷嬷来东院当值也有一段日子了,对待这东院里的事情,有何看法?”谢灵芸笑盈盈地开口问道。

    “世子妃既然问老奴,那老奴就说说。”姜嬷嬷激动地道:“世子妃,以老奴看来,当下最为的就是要管理好这个院子。

    谢灵芸觉得这姜嬷嬷倒是一针见血,说的挺在理,不由身子坐直,做出一副倾听的样子。

    姜嬷嬷见此,知道自己的话成功的引起了谢灵芸的注意,更是信心倍增,当下便高谈阔论起来:

    “就老奴这些日子的观察来看,世子妃除了要掌管府中的事务意外,就是这个院子里了,说到这儿,老奴逾越要说您一句了,平时世子妃就是性子太软和了一些,就老奴听到的,那庄嬷嬷故意轻慢了您不说,就连那香凝都屡次顶撞与您,这哪里是一个下人的该有的行为,世子妃就该趁机发作,把那庄嬷嬷和香凝母女两个逐出府里的,现如今您还让庄嬷嬷管事,那香凝也只不过是在房间里思过而已,老奴觉得世子妃行事还是心软了一些。”

    “她是世子爷的奶嬷嬷,本妃总要给她一些体面的。”谢灵芸一脸无奈的说道。

    “奶嬷嬷?”姜嬷嬷一脸不屑之色,显然对那庄嬷嬷是不屑一顾的,她道:“一个奴才而已,就算是她曾经是世子爷的奶嬷嬷,可是那有如何,一个奴才如果不听主子的话,那就留不得,只要世子妃随便挑她点错,直接告到太夫人那里,太夫人自然会替您打发了她母女两个的,这样一来,世子爷也不会恼了您,岂不是一举两得。”

    “嬷嬷说的在理。”谢灵芸点头,一脸的认同,当她看到姜嬷嬷脸上露出自得的笑容时,话语突然一转,为难地道:“只是这挑庄嬷嬷的错处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庄嬷嬷可不是让人能抓住她错处的人啊。”

    姜嬷嬷听这话,脸上更是得意洋洋地,自信满满道:“世子妃请放心,如今老奴既然认了您做主子,自然是要替您分忧的,庄嬷嬷那儿有老奴呢。”只是说道这里,她话一转,眼睛不安分的转动着,说道:“只是老奴觉得世子妃不光要看着这东院,外面也应该有人帮忙才对。”

    谢灵芸知道她这必定是又要向自己要好处了,如今正是用她的时候,也只能暂且忍着,且听听她怎么说,“那以嬷嬷之意,本妃当如何?”

    姜嬷嬷咽了咽口水,眼中大放异彩地道:“老奴以为世子妃该在世子爷身边安插一个人才对,这俗话说,女人最首要的除了掌权之外,那便是要留住男人的心,这留住男人的心可是不容易,不光要防着家里的,还要防止外面那些狐媚子,如今世子妃还年轻,自是和世子爷蜜里调油,等几年之后呢,总不能看着世子爷一个个的纳妾吧。”

    姜嬷嬷说到这儿偷瞧谢灵芸的脸色,见她蹙眉,明显是不喜自己的话,忙道:

    “瞧老奴这张没把门的嘴,说的都是什么呀,以世子妃的美丽容姿自是不许要考虑这些的,只是……”说着她为难的住了嘴。

    谢灵芸却清冷的命令道:“说下去!”
正文 第370章 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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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妃应该在世子爷身边布置一些耳目的。【全文字阅读.baoliny.】”姜嬷嬷说出了她的目的。

    谢灵芸一笑,“本妃不想惹恼了世子爷。”

    姜嬷嬷掩嘴嗤笑,“世子妃真是实心人啊,虽说这内妇不能管外院的事情,若不然会招来夫君的不喜,可是世子妃您打听打听,那个当家主母不是把丈夫的行踪都摸的清楚的,您只要把人悄悄地安排到世子爷的外书房里,慢慢的还不就知道了世子爷的一切了吗,再说了,只要您悄悄地安排,又岂能惹恼了世子爷去。”说到这里,她语重心长地道:

    “不是老奴说啦,您可不能掉以轻心,虽说世子爷不是那纨绔子弟,可是就凭世子爷通身的气度,还有那不凡的身价,哪个女人不想跟了世子爷这样的男人,您若是不防备一些,这说不定哪一天世子爷就会从外面领一个小的回来,到时候还不是您得烦心啊。”

    谢灵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脸认同之意,只是犹豫道:“这人选?”

    姜嬷嬷见有门,眼底闪过兴奋的光芒,她动了动身子,往前坐了坐,难掩兴奋的说道:

    “老奴给您推荐一个人吧,世子妃觉得老奴的男人怎么样,别的先且不说,就老奴一家对您的忠心,那是绝对不会有假的,而且老奴的男人也不是木讷之人,绝对能帮您办好差事的。”

    谢灵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本妃给嬷嬷讲一个故事如何?”

    “讲……讲故事?”姜嬷嬷有丝呆泄。不明白正说着她男人的事情,为什么说要给她讲故事。

    谢灵芸也不理会她,而是喝了一口茶之后,缓慢的说道:“从前有个老翁和他的妻子,住在一所破旧的泥棚里,在海边生活了三十三年,老翁靠捕鱼为生,而妻子终日纺纱结线。这一天老翁捕鱼时网到一条鱼。这并不是一条平常的鱼――是条会说话的金鱼。”

    “金鱼让老翁放过她,并答应给他报酬,老翁放过她之后,却并没有要报酬,而老翁回家与妻子一说,却被妻子破口大骂,让老翁再回海边去找那条金鱼,让她以金盆为报酬……”

    谢灵芸讲的是《渔夫与金鱼》的故事,她一边慢慢的讲,一边观察这姜嬷嬷的表情变化。最后道:“……金鱼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尾巴在水里一划。游到深深的大海里去了,等到老翁回家一看,他前面依旧是那间破泥棚,他的老太婆坐在门槛上,她前面还是那只破木盆。”

    听到这里,姜嬷嬷的脸色都变了。

    而谢灵芸抬头认真的看着姜嬷嬷,问道:“嬷嬷觉得这个故事如何?”

    姜嬷嬷额头上慢慢的出了汗水。可是她却不敢再如以前一样随意了,不敢抬手擦拭,只能任由汗水慢慢的流下来。她嘴动了半天,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灵芸却像是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一样,呵呵笑着道:“嬷嬷觉得这故事如何?而嬷嬷觉得那老翁的妻子又如何?”

    哼,还没有帮她做什么呢,就三番五次的要好处,把女儿弄到她身边还不满足,竟然还要她男人去外书房当差,真是有些不知所谓了。

    姜嬷嬷如何不知道她冒进了,因为这些时日观察谢灵芸性子很绵软,她以为谢灵芸是好哄之人,可是现在看来她错的离谱,为了自己不要像故事中那老婆子一样落得空欢喜一场的下场,她赶紧起身跪到地上说道:

    “老奴逾越了,还请世子妃恕罪,老奴以后一定忠心为您。”

    谢灵芸的目的也只是敲打她一番,让她不要把自己当成冤大头而已,见她这么说,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她笑着道:

    “嬷嬷请起,只要嬷嬷对本妃忠心,那么本妃绝对不会亏待你与你的家人。”

    姜嬷嬷懂她的意思,想要荣华富贵,必须先要做事情才行,“老奴一定忠心为主。”

    “好了,你先下去吧。”谢灵芸看了看沙漏,时辰已是不早,她该准备去给太夫人请安去了。

    姜嬷嬷起身时,偷偷瞧谢灵芸的脸色,见并没有真的恼了她,心底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欢喜之色,赶紧的行礼退了出去。

    “真是贪得无厌。”侍书对姜嬷嬷真是十分看不上眼。

    抱琴却若有所思地道:“世子妃,奴婢倒是觉得那姜嬷嬷刚才的话有些道理呢,世子爷那儿是该有个人才是。”

    谢灵芸赞赏的看了她一眼,笑道:“虽说那姜嬷嬷贪心了一些,不过倒是有几分本事。”竟然能和她之前想的一样,这倒是让她对姜嬷嬷刮目相看了。

    侍书一怔,看着起身走向梳妆台的谢灵芸,也跟着她走了过去,她先是尽责的拿起梳子给谢灵芸梳着头发,好奇的说道:

    “莫非世子妃打算用姜嬷嬷的那个男人?”

    谢灵芸对着镜子化着淡淡的装束,摇头说道:“姜嬷嬷那男人不可用。”她现在已经不打算把姜嬷嬷当成心腹之人,那么对于一个只是暂时有用之人,她又岂会用她的男人。

    “那还有什么人可用呢?”抱琴又说道了关键之处。

    谢灵芸正描眉的手一顿,低头沉思了一下,说道:“我得想一想。”

    现如今她手底下可用之人还真不多,除了陪房,如今也就姜嬷嬷是嫁进简亲王府之后招揽的人。

    而外院安插人却是迫在眉睫,她不是为了防止薛仁杰出轨,而是想第一时间知道外院的事情。

    这样一来,那么她只能从陪房中选这个人了,朱阿才和苏三两个人心术不正,而且还要守着她的陪嫁铺子,别管铺子生意如何,总是她的收益。

    只能从胡义和徐炳宽两个人中选一个人了,据她的安排的人观察。这徐炳宽是老实巴交之人,对种地是一把好手,只是人秉性过于忠厚,却不适合进简亲王府当差的。这样以来也只有胡义是合适人选,胡义这个人虽然也是很老实之人,可是却有一些心眼,人也比较讲义气,倒是可用之人。

    想起这几房陪房。谢灵芸就感觉有些无力,四房人,两房心思不正。而另外两房却太正直。

    侍书站在一边咬着唇半天,突然道:“世子妃,奴婢倒是觉得有一个人觉得能用呢?”

    “哦?”谢灵芸很感兴趣,看着她说道:“是谁?说来听听。”

    “奴婢之前有观察过几家陪房,正巧认识那徐炳宽的两个儿子,奴婢觉得那徐安和徐顺倒是不错。”

    谢灵芸倒是忽略了陪房的孩子,一听这话心中一动,认真的问道:

    “那你仔细给我说说这徐炳宽的两个儿子。”

    “是。”侍书答着。简短地说道:“奴婢观老大徐安是一个实诚之人,只知道埋头干活。和他父亲有些像,而老二徐顺有些圆滑,成天笑呵呵的,看着一副老实之像,其实人有几分聪明劲。”话说到这儿她便打住了。

    谢灵芸却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显然觉得那老二徐顺更适合到府里当差。其实她听着这老二也比较合适,只是现在却不能盲目的下结论。她站起身边往外走边道:“这等过些时候再说吧。”

    侍书知道这安排人到外院不是简单的事情,总要找机会才行,于是没有多言的和抱琴一起跟在谢灵芸身后往外走去。

    而当谢灵芸来到太夫人的院子。走进偏厅时,看到正坐在椅子上的三夫人,心底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走进去给太夫人行礼问过安之后,又对三夫人微微屈膝施了一礼。

    三夫人见到走进来的谢灵芸,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回礼之后说道:

    “正同娘提到四弟妹呢,正巧你就来了,看来人还是不经念叨呀,呵呵。”

    谢灵芸微微一笑,却并不开口问三夫人为何要提到她,反倒是走到太夫人身边坐下,柔声细语地问道:

    “娘昨夜休息的可好?再让楚太医到家里给您把把脉吧?”

    头两天太夫人突然失眠,全府上下都很担心,毕竟太夫人也是六旬的老人了,唯恐有什么不妥,所以薛仁杰赶快让人把楚楠枫找了过来。

    楚楠枫看过之后,说没有什么大碍,太夫人只是心火旺了一些,心有郁结导致的失眠,服用几副药就好。

    今儿太夫人正好用完最后一副药,谢灵芸才提出让楚楠枫再来给太夫人看看。

    “不用,我身体没事,昨儿也是一夜好眠。”太夫人拍着她的手笑着道。

    谢灵芸瞄到三夫人正要开口说话,赶紧又对太夫人说道:“娘,还是让楚太医来家一趟吧,正好也给六弟妹看一看,听说六弟妹这两天没有什么食欲。”

    太夫人听到谢灵芸提起六夫人,叹了口气,道:“她这是心病,唉,也是难为她了。”

    谢灵芸也是知道的,六夫人还是因为久久不怀孕,郁结于心,所以才萎靡不振,没有什么食欲的。

    三夫人这时接过话道:“六弟妹就是想不开,她既然生不出来孩子,那还不赶紧的让六弟纳房小妾,让小妾给六弟生个孩子就是喽,自己不能生,还不让六弟纳妾,真是没有她这样的,这不是给自己不好过,也让别人不好过吗。”

    “我倒是不知道三夫人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门外突然传来六夫人的声音……
正文 第371章 不想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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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2章 雷公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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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回到东院,先静下心分配好管事嬷嬷回的事务,然后便唤来了抱琴,让侍书去门外守着,她说道:

    “你这就去找楚太医,问问他上次的那件事情有结果了吗?”

    听到谢灵芸的话,抱琴想到那个时不时就要拿她逗趣的楚楠枫,本来说让侍书去的,可是看到谢灵芸凝重的神色,她咽下了心里想要说的话,反问道:

    “世子妃,有什么事情吗?”若不然为何又突然让她去着急找楚太医呢。【无弹窗小说网.baoliny.】

    谢灵芸抬手揉着眉心,道:“你先别问了,去楚太医哪里问问那燕窝粥究竟有什么问题吧。”

    太夫人的态度,让谢灵芸不得不重视,有关于生孩子这一件事情,她本来打算再过几年再说,毕竟她还小,而又和薛仁杰之间的感情并没有明朗化,在说简亲王府的危机还没有去除。

    可是,今儿看到太夫人明显对六夫人有意见时,看到六夫人开始拿她当挡箭牌时,她不由的不重新想一下了。

    而在这之前,她要弄清楚庄嬷嬷最近一直给她送的燕窝粥里究竟有什么名堂。想到那送给楚太医检验的燕窝粥,她心底就觉得落后的时代真是处处不便利,这若是放在现代,不管燕窝粥里有什么成分,最多一两天便能有结果。而现在呢,就算是找了太医级别的楚楠枫检验也得要等个十天半个月的才能有结果。

    而可怜的她,怕打草惊蛇,也只能忍着喝了庄嬷嬷这些天的别有新意的燕窝粥。

    “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只是想知道那碗燕窝粥里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妥。你也不要问了,快去快回吧。”谢灵芸不想过多解释。

    抱琴虽然心有担心,可是却也只能带着担心与一丝不愿,还有一点她没有察觉的兴奋去了楚太医那里。

    这一天谢灵芸都处在心不在焉中,直到看到抱琴回来,她才稍稍平复一下,赶紧问道:

    “为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抱琴在听到‘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时’脸上闪过可疑的红霞,着急知道答案的谢灵芸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只是专注的听她接下来的话。

    “奴婢到了楚太医那里,他……楚太医正巧正在查验那燕窝粥呢,奴婢问楚太医时,楚太医说要让奴婢等一等,所以奴婢才回来晚了。”

    谢灵芸蹙眉,第一次觉得抱琴说话不在点上,不得不又问道:“那结果如何?”

    抱琴想到楚太医的话,接着说道:“此燕窝粥中加了一味药材,虽说对人身体没有害处,可是却会导致人不孕。”

    “世子妃。那庄嬷嬷真是太可恶了,楚太医说那燕窝粥真有问题。里面竟然加了雷公藤,那是导致不孕的毒药。”

    果然是这样。

    谢灵芸尽管心里有想到这一点,可是听到和她猜想的差不多,她苦笑了一声,觉得这庄嬷嬷的胆子还真是不小,而且还够狠毒,“知道她加了多少雷公藤吗?楚太医有没有说我现在的身体是不是……”

    如果她真的被害的不能怀孕了。那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这时代的人最最注重的便是子嗣问题,若不然也不会有“不衎腥藓笪蟆闭饩浠傲恕?

    抱琴知道谢灵芸担心什么。她若不是得到楚楠枫的保证,也会心里慌的不行,现在她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回道:

    “楚太医说好在燕窝粥里放的雷公藤不多,而您又喝了没有多久,等到明天楚太医来府上给您把把脉,不过奴婢听他的意思您的身子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谢灵芸也想到了这一点,那雷公藤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可是既然是药材,那么就必定有药味,而她喝燕窝粥时,却并没有喝出药味来,这也便意味着庄嬷嬷唯恐她察觉,一定是没有敢多放。而她也只是最近才喝这燕窝粥的,就算是身体受到伤害,应该还不至于到了不能怀孕的地步。

    抱琴想起楚楠枫的话,唏嘘不已,后怕地说道:“幸亏世子妃发觉庄嬷嬷熬的燕窝粥有不妥,这若是不然,您再接着喝庄嬷嬷熬的燕窝粥,还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呢。”

    会怎么样,还能会怎么样,当然是不孕喽。

    谢灵芸又是苦涩的笑了一声,突然觉得特别的无意思,成天的面对着大宅门里的那些腌事,真的让她疲累的很。

    抱琴看到她揉眉心,一副心浮气躁的样子,走上前伸出手道:

    “世子妃,奴婢给您揉揉吧。”

    “也好。”谢灵芸慢慢的靠到美人榻上,闭上眼睛感受着抱琴力度适中的按摩。

    “看来这庄嬷嬷是留不得了。”

    抱琴听到谢灵芸喃喃自语的话,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接着说道:

    “世子妃,这件事情是不是要告诉世子爷知晓,楚太医让奴婢告诉您,如果您觉得不方便说的话,他可以去跟世子爷说。”

    “不行。”谢灵芸猛然睁开眼,解释道:“这件事情怎么说也是属于内院的事情,如果让楚太医给世子爷说的话,世子爷必定会觉得失了颜面,到时候反倒是麻烦了。”

    “是奴婢考虑不周了。”抱琴认错到。

    其实当时在楚府,楚楠枫并没有主动提出要插手这件事情,是抱琴想到谢灵芸平时忍让的态度,所以才对楚楠枫提出这样请求的。

    现在想想,当时楚楠枫说的话,“你先回去听世子妃怎么说,如果她同意让我帮忙传话,那我就帮这个忙,呵呵。”

    如今看来楚楠枫大概是想到了这点,所以才这么说的吧。抱琴想到这儿,眼前闪过当楚楠枫听她的请求时那戏虐的眼神,他大概是再笑话她没有走脑子吧。

    抱琴这样一想,不知道怎么的异常的羞涩,又后悔不已,暗自责怪自己不该说话之前不考虑清楚的。

    谢灵芸心里烦躁,却不想让抱琴过于自责,安慰道:“好了,你不要多想,你也是为了我好。”说完,她更是心里烦闷,不由想要找些事情来做,吩咐抱琴道:“你把我早上让你拿的棉布拿过来。”

    “是。”抱琴走过去,不一会儿就抱了一匹上好的棉布,她放在炕上,好奇地问道:“世子妃,您打算用这些棉布做什么?”

    谢灵芸边取开棉布,边道:“我打算给世子爷做袜子。”

    “奴婢觉得还是用布帛做袜子的好。”抱琴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谢灵芸心不在焉地摇头解释道:“布帛虽好,可是却不如棉布软和,而且棉布透气性,还有吸汗性都是很好的。”

    有身份的人家,都用布帛来做袜子,可是谢灵芸却觉得还是棉布的好,虽然颜色不如布帛鲜艳,可是穿起来却很舒服。

    谢灵芸和抱琴两个人终究各有心思,虽然在棉布上比划着,可是久久再也没有说一个字,更没有动手做袜子。

    最后,谢灵芸叹了口气,索性不打算难为自己了,对抱琴吩咐道:

    “还是先收起来吧。”

    “是。”抱琴刚刚收起来,正要说怎么对付庄嬷嬷的话,却听到入画在外面道:

    “世子妃,柳姨娘要见您。”

    自从薛初瑶跟着谢灵芸住后,这还是柳氏第一次主动来见谢灵芸,她感觉奇怪,于是坐直身子,对外面道:

    “请柳姨娘进来吧。”

    不一会儿,入画撩开帘子,柳姨娘低着头走了进来。

    “婢妾给世子妃请安。”

    谢灵芸对柳氏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她微笑道:“不用这么客气,起来吧。”然后让入画给柳姨娘搬了凳子,“坐下说话。”

    “婢妾谢过世子妃。”

    柳姨娘行礼道谢,然后半坐在了凳子上。

    “有事吗?”谢灵芸心平气和地问道。

    柳姨娘被这么一问,反倒是露出了犹豫、为难的表情,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这是怎么了?

    谢灵芸更为好奇,不由关心地问道:“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看在薛初瑶的面子上,如果这个柳氏真的有什么为难的事情,谢灵芸不会坐视不管的。

    柳姨娘听到谢灵芸再次开口问她,她咬了咬唇,声音很小的道:“世子妃,今儿是世子爷……到婢妾院子的日子……”

    谢灵芸愣怔了一下,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绝美的眼中已是一片清明,道:

    “是到了世子爷宿到你院子里的日子了,只是不知道你同本妃说这是什么意思?”

    柳姨娘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安,她摇头摆手地道:“婢妾没有什么意思,没有什么意思……”

    入画心直口快,不悦地道:“柳姨娘,你没有什么意思,那跑到世子妃跟前说这些做什么?今儿是世子爷到你院子里的日子,你就好生等着世子爷去你院子就好啦,给世子妃说这些做什么。”

    “入画!”谢灵芸蹙眉,“这里没有你什么事,出去吧。”

    入画脸上闪过一丝委屈的表情,毕竟虽然谢灵芸没有呵斥她,可是却如此撵她出去和呵斥她也没有什么两样。
正文 第373章 不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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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画委屈的走了出去,柳姨娘显得更不自在了,她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磕磕绊绊地道:

    “我,哦,不对,是婢妾,婢妾没有别的意思,还请世子妃不要误会,婢妾……婢妾只是想来对世子妃说一声,能不能……能不能不让世子爷到婢妾的院子去歇着。【全文字阅读.baoliny.】”说完这番话,柳姨娘不安的低下了头。

    这是什么情况?自己没有听错吧,难道她来的目的是想对自己说取消她的侍寝。

    谢灵芸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如果让薛仁杰知道的话,那会是什么反应呢?

    竟然还有女人不稀罕薛仁杰。

    谢灵芸心底乐了,真的是到了乐不可支的地步,不过她看到柳姨娘一脸的不安,忍住了笑意,好奇的问道:

    “你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会是又一个阴谋吧,这些时日以来的所见所闻,让谢灵芸已经没有了单纯的一面,凡事总是要谨慎,唯恐一不小心便着了道。

    柳姨娘双手搅在一起,一看就是很紧张的样子,过了半天她才小声道:

    “婢妾,婢妾其实一直都很惧怕世子爷,以前您没有嫁给世子爷时,婢妾不知道该给谁提这个请求,如今……”她说到这儿站起身,郑重其事的对谢灵芸行礼,道:“还请世子妃成全。”

    “对不起,本妃无法答应你。”谢灵芸想都没有想的便说道。

    柳姨娘一愣,就连抱琴也愣了一下,不明白对谢灵芸很好的事情,为什么她会拒绝。

    没错,柳姨娘不稀罕薛仁杰,对于谢灵芸是不错的事情,可是如果谢灵芸答应了,天知道外面会传出什么话来。说不定会说谢灵芸善妒,逼迫的柳姨娘提出了这样匪夷所思地请求呢。

    谢灵芸自认自己不傻。所以她无论如何是不会答应的。再说了,她觉得答应这件事没有什么意义,本身薛仁杰这两个多月以来,除了宿在外书房以外,都是在东院歇着的,就连去乔姨娘哪里,也是半夜便回外书房去歇着,更没有要过一次水。因此。谢灵芸觉得没有必要答应柳姨娘什么。

    柳姨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她来这一趟可是下定了决心,想了老久才敢提出这个请求的,可是却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她十分的不解,不由的说道:

    “世子妃,婢妾说的是真的。”她是真的惧怕薛仁杰,却也真的爱薛仁杰这个男人。

    自从第一次见到薛仁杰的那一刻开始,本来被自己的父亲强行送到简亲王府做妾的柳氏,心底的不愿变成了满心的欢喜。她很庆幸能有这么一位丈夫,就算是做妾。她也心甘情愿了。

    而渐渐地柳氏发现自己爱着的这个男人心很冷,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行周公之礼时,她都感觉不到薛仁杰的心。而随着乔氏进门后,随着她只是生了一个女儿,而乔氏生了儿子之后;当她的女儿明显是被冤枉,可是却被薛仁杰送到别院之后。柳氏觉得自己的心也渐渐地冷了,她现在只想着守着自己的院子,听着丫鬟对她说初瑶的一些事情过日子。对于承宠什么的,她真的不在意了,也淡了。

    谢灵芸岂能看不出柳姨娘说的是真的,可是正是因为她说的是真的,谢灵芸感觉自己才不能答应。

    既然柳姨娘不想承宠,那么谢灵芸觉得她并非得从自己这儿得到什么承诺,从薛仁杰那儿着手就好了。

    当然,这些谢灵芸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她却是不能直接对柳姨娘言明的,若是直接对柳姨娘说,你找我不管用,不如直接找薛仁杰去说,她估计柳姨娘永远都不会去说。

    “身为世子爷的女人,你怎么能有这样的请求,真是糊涂了,以后本妃不希望你再提这样的要求了。”谢灵芸义正言辞的呵斥柳姨娘,然后道:

    “好了,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退下去吧。”

    柳姨娘脸色苍白,又羞愧的无地自容,她半天没有说一个字,最后只能对谢灵芸行礼,脚步凌乱的退了下去。

    “这个柳姨娘是怎么了?”抱琴不解的说道。

    谢灵芸揉了揉头,这会儿感觉头更疼了,她有气无力地道:“不知道这柳氏是怎么想的,可是却明显看出她并没有说谎。”说到这里,她看到入画小心翼翼的在门口探了探头,看到单纯到近乎幼稚的入画,她更是感觉一阵无力袭上心头。

    “要进不进的站在那里做什么。”

    抱琴这时也看到了入画的小动作,走过去把她揪了进来,看到入画委屈的小脸,毫不留情地教训道:

    “你露出这表情给谁看呢!你还觉得委屈了是不是,现在到王府都快两年了,你怎么还没有学聪明,若不是世子妃护着你,就凭你这口无遮拦的嘴,早就把你卖出去了。”

    “抱琴姐--”入画被说的两眼含泪,转头求助的看向了谢灵芸,哽咽地叫了一声:“世子妃。”

    “唉--”看到这样的入画,谢灵芸满心的话化为了一声轻叹,无奈地说道:“以后注意一些就是了,不要怪抱琴说的话重,如今我们可以说是四面楚歌,行事说话不能由着性子。”

    入画单纯可是却不愚蠢,她又怎么能不懂抱琴和谢灵芸是为她好。只是她自从来到这简亲王府,她却从来没有受过什么惩罚,心底也就存了侥幸,总是觉得没事,也就越加的放松,心底有什么便说什么了。

    “怎么!世子妃都这样说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抱琴见到入画不言语,以为她还在固执的认为自己没有错,不由气急,质问道。

    “不……不是的,我懂了。”入画自觉的认错,“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接着她转身跪下,对谢灵芸道:

    “请世子妃恕罪,奴婢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谢灵芸有意想要晾一晾她,让她长长记性,于是让她跪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出声道:

    “你起来吧,以后记住你所说的话。”

    “是。”入画老实地回答道:“奴婢一定谨记。”

    “好了,我突然感觉有些饿了,你去厨房给我拿些糕点来。”谢灵芸找了借口把入画支了出去,然后对抱琴说道:

    “以后你受点累,多照看着入画和司棋一些,现在我们不能出一点状况。”

    “是,奴婢知道了。”抱琴应承着,其实就算是没有吩咐,她也打算盯着入画和司棋一些。

    “唉--”又是一声轻叹,谢灵芸发现她最近叹气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世子妃。”抱琴走上前,轻轻地揉着谢灵芸消瘦的肩膀,说道:“庄嬷嬷的事情怎么办,还有她每天都给您送燕窝粥,还次次都看着您喝完才出去,难道您以后还要喝那燕窝粥吗?”说到最后她语气里带着些着急和不赞同。

    本来当怀疑庄嬷嬷在燕窝粥里做手脚时,她和侍书就极力反对谢灵芸喝这燕窝粥,如今到好了,那燕窝粥果真有问题,她现在想想都担心不已,若不是有楚楠枫的保证,她都不知道慌乱成什么样子了。

    “自然是不能再喝了。”谢灵芸抬手揉着眉心,沉吟了一会儿,道:

    “我觉得身子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你明天在去一趟楚府,给楚太医说,让他不用过来给我把脉了,只给我开几服清毒的药就行。”

    “那怎么成?”抱琴一听不乐意了,不赞同地道:“虽然楚太医也说您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可是这没有让楚太医把脉看过,谁知道是怎么情况,如今您不能再顾虑这,顾虑那的了,您要不是不知道,若是有万一,那怎么办呀。”

    “如果让楚太医明天来给我看诊,那我这些天的‘燕窝粥’岂不是白喝了。”谢灵芸眼底闪过一抹冰冷之色。

    楚太医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最近过来把脉的,庄嬷嬷竟然胆敢对她起坏心,想要害的她绝育,那好,她一定好好的收拾了这庄嬷嬷不可!

    “世子妃。”抱琴眼底满是心疼,想想谢府那些事,如今在简亲王府也没有消停的时候,她是真的为谢灵芸感到心疼。

    谢灵芸看着她,笑了笑,似在安慰自己,又似在安慰她,喃喃道:

    “再忍忍,事情会过去的,总有一天,我们会过上清净的日子的。”

    抱琴却不觉得这么乐观,“庄嬷嬷的事情怎么办呢?”

    “现在该是用姜嬷嬷的时候了。”谢灵芸喃喃道:“但愿我没有看走眼,希望姜嬷嬷不要让我失望吧。”

    “要奴婢去跟姜嬷嬷说吗?”抱琴道。

    “不用,只要这个姜嬷嬷对把她男人安排到外书房的事情不死心,她一定很快会有动作的,我们现在只要在一边看着,在姜嬷嬷需要时,暗地里助她太一臂之力就好了。”谢灵芸眯眼说道。

    秦嬷嬷不在身边,谢灵芸觉得正是时候对付庄嬷嬷,对付庄嬷嬷绝对不能用自己的人,这也是她早就想到的一点,也正因如此姜嬷嬷对她示好的时候,她才会让姜嬷嬷到东院来当差的。
正文 第374章 舒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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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5章 谣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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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6章 乔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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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7章 魏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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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8章 有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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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9章 有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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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0章 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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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1章 反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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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2章 好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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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3章 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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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4章 为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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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5章 替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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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

    “把庄嬷嬷派到魏氏的院子去吧。【无弹窗小说网.baoliny.】”薛仁杰直接说道,当他提到庄嬷嬷时,谢灵芸并没有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谢灵芸并没有猜错,不过却也并非全然猜对了。薛仁杰知道了庄嬷嬷对谢灵芸做的事情,可是却不是楚楠枫主动说的,而是薛仁杰用了一些手段逼问出来的。

    要说最熟悉楚楠枫的就是薛仁杰了,从楚楠枫说谢灵芸身体不好时,他心中就有了怀疑,当下便在楚楠枫写好方子后,便让楚楠枫和他出府了。

    刚开始薛仁杰问的时候,楚楠枫还遮遮掩掩的不说,最后在薛仁杰凉嗖嗖的注视下,楚楠枫扛不住,还是说出了他知道的一些情况。

    而当薛仁杰听到后,除了愤怒庄嬷嬷胆敢害谢灵芸,还有一丝不满和烦闷。他一直知道谢灵芸并没有全然的对他依赖和信任,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连好友楚楠枫都知道了,谢灵芸却还瞒着他,这让他心里一时难以接受。

    和楚楠枫分开,回简亲王府的路上,薛仁杰心里还充满愤怒的,还打算见到谢灵芸后,一定好好质问她为什么不信任自己。

    可是当跨进简亲王府的大门,当脚步不由己的来到东院,当看到对自己笑脸相迎像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谢灵芸时,他突然发现质问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薛仁杰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就像现在一样,抱着她,以自己的宽阔的胸膛给她安全感,用温柔的话,告诉她,他知道了庄嬷嬷做的事情,他对庄嬷嬷做出了惩罚。他要她全然相信他,依赖他,不要遇到事情总是想着自己解决,他会站在她的身后,坚定不移的保护她!

    只是毕竟他没有说出这么煽情的话,话到了嘴边,反倒是一板一眼的,最后他沮丧的发现。并没有表达出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是沉默的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儿。

    谢灵芸忽略自己窝在他怀里的感觉,试着转头看他,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把庄嬷嬷派到魏妹妹院子去?”

    既然知道庄嬷嬷很危险,那为什么要给魏静香呢?她不明白了。

    薛仁杰眯眼,清冷地说道:“我要看看庄嬷嬷有多大的胆子!”

    谢灵芸睁大了眼睛,小声惊叫道:“你不会试探庄嬷嬷会不会对魏妹妹下手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是真的不明白了,不管怎么说魏静香怀的都是他的孩子,他为什么要拿魏静香肚子里的孩子试探庄嬷嬷?

    她又哪里知道薛仁杰很介意魏静香肚子里的孩子呢。被自己的女人下药,然后有了孩子。那么就意味着他在以后的岁月里,每当面对那孩子时,就会想到自己被下药的事情。

    薛仁杰从心里对魏静香厌恶,又怎么会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

    只是这件事情,就像魏静香想的一样,薛仁杰是永远也不会对外说的,即便是谢灵芸。他也不会说。

    所以对谢灵芸质问的话,薛仁杰选择了沉默。

    而这份沉默直到两个人上床休息,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谢灵芸一夜辗转反侧。就想不明白薛仁杰的做法,她甚至以为薛仁杰这么做是为了祖哥儿,是因为乔氏才这么做的。这个想法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知道身边的薛仁杰也没有睡着,可是她却懒得和他说话。

    薛仁杰也是一夜无眠,虽然不喜魏静香肚子里的孩子,可是那毕竟是他的血脉,也是他的孩子。以魏静香肚子里的孩子试探庄嬷嬷,这也就意味着他有可能失去这个孩子了。

    其实惩罚庄嬷嬷还有另外两种选择,一是,把庄嬷嬷打发到庄子上养老。第二就是直接穒簦谷坏u叶灾髂赶率郑亲匀皇侨莶坏玫摹?

    只是庄嬷嬷毕竟是他的奶嬷嬷,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庄嬷嬷也同样是他去世的两个哥哥的奶嬷嬷。

    两个哥哥对庄嬷嬷很有感情,而这一次楚楠枫也一再对他保证谢灵芸没有什么大碍。

    那么他想再给庄嬷嬷一次重新改过的机会,不过却不能再让她在谢灵芸身边了。那么他只能以照顾魏静香为借口,把她派到魏静香的院子里去了。

    只是希望庄嬷嬷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第二天,谢灵芸神情怏怏的起身,在抱琴几个的伺候下,她和薛仁杰洗漱完之后,又吃了一顿无言的早饭。

    这时柳氏和魏静香前后脚的过来了。

    魏静香在朵儿的搀扶下给薛仁杰请了安,又转身要给谢灵芸请安时,谢灵芸却拦住了她的动作,柔声道:

    “妹妹有身孕,不用给我行礼。”说着又吩咐入画几个搬来了凳子,然后对魏静香几个道:“妹妹们坐下吧。”

    经过一夜,柳氏自然也是知道魏静香怀孕了的,她微微曲膝,对魏静香道:

    “倒要恭喜魏姐姐了。”

    魏静香看了薛仁杰一眼,咽下心中的苦涩,高昂着头对柳氏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却是一句话也懒得欠奉的样子。

    薛仁杰看到魏静香这个样子,下意思的蹙眉,眼底闪过一抹不喜。

    谢灵芸也是不喜魏静香这个样子的,不过经过昨天,她再看到魏静香,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对魏静香说道:“魏妹妹觉得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的?现在你是双身子的人了,需要什么,尽管对本妃说。”

    魏静香听到她的话,眼睛一闪,接着一脸为难地说道:“婢妾多谢世子妃的关心,不过正巧婢妾有一件事要请求爷和世子妃呢。”

    “哦?什么事?”对于魏静香有要求,谢灵芸也是早就想到了的,所以并不惊讶,更没有一丝不耐烦,反倒是一脸的认真,很重视的样子。

    一夜的辗转反思,谢灵芸觉得自己如果在意薛仁杰对待魏静香的态度,就有些没意思了。不管薛仁杰如何对待魏静香,和她没有半分关系,只要薛仁杰不这么对她就好。她自认自己是自私的人,薛仁杰对待魏静香不好,她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魏静香再开口之前,又充满希翼的看了薛仁杰一眼,可是见到面色清冷的样子,她慢慢的低下头,说出了她一大早来到这儿的目的。

    “婢妾有了身孕之后,有些害口,大厨房里的饭菜,有些吃不惯了,婢妾想着求世子妃能不能给婢妾安排一个小厨房,这样就算是婢妾想吃什么也不必惊动别人了。”

    谢灵芸觉得她的提议无可厚非,恰巧有些和她的心意,于是想都没有多想就点头应了下来,并说道:

    “还有什么吗?你放心,不管缺什么,还是想要什么,都尽管说出来”

    魏静香谢过之后,摇头说道:“没有了。”

    谢灵芸倒是想起一件事来,她看了薛仁杰一眼,对魏静香说道:“正好有件事要对你说,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自然需要……”

    这时薛仁杰却突然开口打断了她要说出口的话,对魏静香说道:“爷派庄嬷嬷伺候你。”

    魏静香脑子短路了,感觉受宠若惊,她掩嘴,眼中泛起惊喜的泪水,对薛仁杰感激地道:

    “婢妾感谢爷的安排,婢妾……”

    薛仁杰蹙眉,却挥手道:“没有事就都退出去吧。”一看就是不想听魏静香说话的样子。

    从头到尾,像是背景一样的柳氏把一切看到眼底,她的眼角闪了闪,第一个站了起来,带着得体的笑容对薛仁杰和谢灵芸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魏静香有些僵直了,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薛仁杰,不明白刚刚还对她表示关心的他,为什么转瞬间又是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了。

    一时间,魏静香只是傻愣愣的看着薛仁杰,忘记了自己该起身行礼走人了。

    谢灵芸见到她的样子,心底叹了口气,又瞄到明显不耐烦的薛仁杰,出声打破了屋里诡异的沉默气氛,柔声说道:

    “你先回去吧,以后有什么事情让丫鬟来回禀就行了,不用亲自过来,好好的在院子里养胎吧。”

    魏静香压下心中的苦涩,站起身微微行礼,神情淡漠地出去了。

    谢灵芸看着她的背影,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多想薛仁杰和魏静香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反倒是看向薛仁杰,很认真的看着。

    薛仁杰被她看的有一丝不自在,站起身,说道:“爷要去当差了。”说完他竟然不等谢灵芸相送便向外面走去。

    谢灵芸也跟着站了起来,只是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问道:“爷难道就没有什么要对妾身解释的吗?”

    薛仁杰往外走的脚步一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之色,过了一会儿,他慢慢的转身,说道:

    “魏氏的事情你不要过问了,既然对娘说了,娘也派了嬷嬷过去伺候,而爷也派了庄嬷嬷去伺候她,足矣。”说完,他直接撩开帘子头也不回的、很干脆的走了。

    谢灵芸看着摇晃的帘子,慢慢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正文 第386章 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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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更(一万二的更新,感谢朋友们的大力支持!继续红票票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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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看着摇晃的帘子,慢慢的露出了一抹笑容,她是真的很开心。虽然薛仁杰的话说的不清不楚的,可是她知道薛仁杰对她的好,是真的在为她考虑,真的有在用他的方式保护着她。

    庄嬷嬷既然去魏静香身边,以后如果庄嬷嬷出手害了魏静香,别说魏静香,就是太夫人都要质问她派庄嬷嬷过去伺候的用心。

    而薛仁杰开口说让庄嬷嬷伺候魏静香,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也就自然的与她毫无干系,就算是魏静香对她迁怒,恐怕太夫人都要维护

    这一回她是真的有感受到薛仁杰对她的维护,虽然对魏静香不公平,可是她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魏静香除了小厨房的要求之外,又不断的提出新的要求,不过却并不是太过分的事情,谢灵芸都一一的满足了她。

    渐渐的魏静香大概觉得没有意思了,反倒是也消停了很多。而被派过去伺候魏静香的庄嬷嬷一直也很谨守的服侍着魏静香,显得很忠心的样子。

    而魏静香渐渐的也越来越倚重庄嬷嬷,反倒是太夫人派过去的两个嬷嬷成了摆设。

    谢灵芸每每看到魏静香有说有笑的扶着庄嬷嬷的胳膊散步的样子,都忍不住摇头,对庄嬷嬷也更是忌惮。她可是知道的,一开始魏静香对庄嬷嬷很是防备。可是庄嬷嬷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另魏静香如此倚重她可见本事不一般。

    而越是这样,谢灵芸对魏静香院子里的事情越不会插手,更不会过问。一直她都小心翼翼的防备着,唯恐哪一天庄嬷嬷对魏静香下手之后嫁祸给她。

    谢灵芸防备着庄嬷嬷,也同样的盯着尹氏和乔氏,毕竟魏静香怀孕时,两个人反常的表现,让她觉得很不正常。

    然而,一个多月过去,事情却并没有发生只是魏静香由原来经常出来走动,到她不再出来走动,尤其是以前经常到外书房的范围外散步的活动也不去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倒像是闭关修炼似的,躲在屋里不出来了,听抱琴回禀的意思,魏静香这是打算在屋里安心养胎了。

    谢灵芸虽然觉得魏静香这样不对可是却也不会跑到魏静香院子里指手画脚,她只是冷眼看着,脑子时刻的警醒着不要被任何事情牵绊就好了。

    而尹氏也不是没有反常的地方,以前都是到请安的时辰才来到东院。可是自打魏静香怀孕之后,尹氏几乎每天都要来东院这边,像是要扎根在谢灵芸这里似的。若不是尹氏出现的时候都是薛仁杰不再的时候,谢灵芸差点都会怀疑尹氏是为了勾引薛仁杰才来她这儿的了。

    在这期间,简亲王府还发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薛平的任职下来了,三房一家都跟着三爷去了任上。

    说到三房走的时候,六夫人看着收拾的四面光的房间,笑着对谢灵芸道:

    “这幸亏知道是怎么回事若不然还以为是强盗来扫荡呢,听下人说,我们这极品的三嫂,竟然连盆花都当成了宝贝,直接送到了她的娘家去了呢。”

    谢灵芸看着除了四面的墙其他什么都没有的房子,也是一阵好笑想起了太夫人听到三夫人的所作所为之后对她说的话:

    “不要管她,认她折腾便是,只是等老三回来的时候,看看她们睡哪儿,又用些什么。”

    不过通过这件事情,谢灵芸真的有些瞧不上三夫人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三夫人竟然把家收拾的这么干净,不但把家具给了娘家,竟然连盆花都不留,大有一去不复返的意思。

    谢灵芸觉得三夫人做事欠考虑了,先不说薛平不可能一直都做官,就是老王爷也还在啊,简亲王府也不可能分家呀。

    若干年后,三房不是还得回到简亲王府么,如今走了弄的这么一出儿,还真的无法想象三房怎么回来呢。

    这要说三房走后,谁不适应,大概要数薛仁杰了吧。谢灵芸还记得薛平一家走的头天,薛仁杰和薛平在外书房待了一夜,听墨雨回禀,薛仁杰和薛平几乎一夜都没有睡觉,兄弟两个说了一夜的话。

    等到送走了三房一家,薛仁杰好几天脸上都清清冷冷地,话也很少。

    谢灵芸正要下定决心逗薛仁杰开心时,可是薛仁杰却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这让谢灵芸郁闷了好几天,毕可是想了两天怎么哄薛仁杰开心呢,可是结果却是人家心情好了,她却郁闷了。

    反倒是薛仁杰注意到了谢灵芸情绪低落,以为猜对了她的心思,笑道:

    “自打三哥一家走了之后,我看着你刚开始时,还挺高兴的,怎么最近反倒是闷闷不乐的了,难道少了三嫂给你找麻烦,你反倒是觉得日子过得无趣了不成?”

    还不都是因为你。

    谢灵芸充满怨念的看着自认猜对她心思的薛仁杰,直接扭头往外走去,留下薛仁杰对着她的背影哈哈笑了起来。

    等到了晚上,薛仁杰狠狠的折腾谢灵芸几回之后,喘息着抱着她越来越丰盈的身子,斜眼打量着谢灵芸,轻笑着说道:

    “是不是羡慕三嫂能出去走走了?等到有机会了,爷就带着你出去走动走动。”

    谢灵芸本来想要开口反驳,可是听了他的话却心动了起来,她来到这个地方,除了来京城的路上·见识了一些人土风情之外,几乎都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后院里。如果她能有机会出去走走,对她还真是不小的诱惑。

    有了这样的渴望,谢灵芸做出被薛仁杰猜中心思不好意思的样子·趴到他的肩膀上,装作羞恼地说道:

    “真是的,竟然被爷发现了人家的小心思,既然这样,爷可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哟,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带妾身去外面走走,妾身还是来京城的路上见识过外面的景致呢。”

    她说完这句话·一沉默,抬头与薛仁杰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人都想到了那年树林中的事情。

    谢灵芸这个时候想来,薛仁杰指她为妻时,一定是知道她就是那个他在树林里救下的女子吧。不过想到当时薛仁杰很拽的样子,谢灵芸撇了撇嘴,嗔道:

    “当时爷真冷酷。”

    “哈哈”薛仁杰看着嘟嘴控诉他的谢灵芸·很有默契的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时候,他难得为自己辩解道:

    “爷要是真的冷酷无情,又怎么会出手救你。”

    谢灵芸反正觉得当时的他挺冷酷的·想也不想的接口说道:“那也只能说爷是随便救下的妾身而已。”

    薛仁杰宠溺的看了她一眼,手臂一收拢,紧紧的抱住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顶,无奈的道:“你呀,就会诬赖爷。”

    “人家哪有,明明就是爷不好。”谢灵芸嘴上抱怨着,却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像撒娇的小猫咪一样,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薛仁杰很喜欢她现在的样子·被她在怀里的动作一弄,不由的有些情动,声音低哑地问道:“爷真的不好吗,看来是爷没有喂饱你这个小东西呀,才让你抱怨爷不好……”说着他一下子抽走了身上的被子,猛的一动·便附到了谢灵芸的身上。

    “不要······”不要什么,谢灵芸却没有说出来,小嘴一下子被薛仁杰堵住了,接下来屋里传出阵阵让人耳红心跳的呻吟声······

    第二天,谢灵芸送走薛仁杰之后,吐出一口气,回到屋内,歪在美人榻上,挥手让抱琴几个退出去,自言自语的呢喃道:

    “再这样被他折腾几天,我这腰也别想要了。”说着她用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肢,一脸的怨念。

    现在想来,她总觉得自大魏静香怀孕之后,薛仁杰不但频频来她的房间,更有些目的性的狠命折腾她的意味在里面,好像是······

    想到这儿,她猛的坐了起来,突然想到薛仁杰对于她喝药的事情异常上心的反常来,莫非,不会,他是想让自己也像魏静香一样吧?

    正当她想的入神时,入画却撩开帘子走了进来,嘟嘴老高的来到了谢灵芸的面前。

    谢灵芸回神,看到她孩子气的样子,“呵呵”笑了两声,眯眼笑道:

    “怎么了?看来又有谁惹到了我们的入画是吗?说出来给我听听,我一定替你做主,呵呵。”

    入画听着她明显没有什么诚意的话,小嘴更是撅的老高,不满的道:“世子妃和抱琴姐一样欺负我。”

    抱琴?

    谢灵芸倒是来了一丝兴趣,忍着笑问道:“说说抱琴怎么欺负你的?”对于抱琴会欺负入画,她还真不大相信。

    被她这一问,入画大眼睛闪啊闪的,很八卦的样子小声说道:

    “世子妃,奴婢觉得抱琴姐有心思呢。”

    “哦?说说你发现了什么?”谢灵芸更感兴趣了。

    “奴婢也说不好。”入画却露出一丝迷茫,一脸纠结地说道:“可是奴婢绝对确定抱琴姐有心思,奴婢经常见到她愣神呢,而且还是对着一块手帕愣神。”
正文 第387章 防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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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8章 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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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棋一怔,嘴角动了动,却是回答不出来了。【无弹窗小说网.baoliny.】

    谢灵芸见此,叹了口气,说道:“人说听话要听音,遇事切莫冲动,你仔细想过没有,庄嬷嬷为什么要告诉你?她告诉你的目的是什么?本身魏氏对我们防备一些,也是人之常情,如果我有了身孕,还不是要防备着她们吗。”说到这里她挥了挥手,道:“好了,你先下去吧,好好的想想我说的话,想想庄嬷嬷给你说这些的目的。”

    “是。”司棋满脸迷茫的告退走了出去。

    谢灵芸也不管她了,由着她自己反思,反正也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只是对于庄嬷嬷的目的,她靠在美人榻上细细琢磨起来。

    “庄嬷嬷这是要有动作了吧,找了司棋告诉她这些话,显然是不怀好意的,不会是庄嬷嬷在魏静香面前也说了什么话吧,比如说我想害魏静香之类的话,那样也就能解释魏静香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在屋里待着,也不敢出来了,只是这样魏静香到了生孩子时,不出现问题才怪,难道这就是庄嬷嬷的目的?”

    胡乱的猜测了一通,又叫来抱琴和侍书交代了一番,尤其是交代她们两个一定要看紧了司棋和入画,直觉告诉她庄嬷嬷最近会有动作,她只要看好东院里的下人,秂袅说ゴ康乃酒搴腿牖碌乃椭皇抢溲叟怨劬托辛恕?

    “世子妃,世子爷回来了。”抱琴从外面撩开帘子进来回禀到。

    “哦。”谢灵芸听了起身抚平衣裳,伸了伸微酸的腰,命令抱琴把给薛仁杰做的袜子收起来,就走到门口准备迎接薛仁杰。

    刚刚走到门口,薛仁杰就大步的走了进来,对给他请安的谢灵芸抬了抬手,让她起来,然后他直接坐到主座上。开口说道:

    “明儿还要去早朝,洗漱一下,安歇吧。”

    谢灵芸听了他的话,吩咐抱琴下去准备洗漱用具,然后她走过去习惯的为薛仁杰倒了一杯水后,坐到了另一边,把司棋的话跟薛仁杰说了一遍。

    因为薛仁杰早就表示过以后庄嬷嬷的事情、魏静香的事情,都不要她插手。而她也乐的清闲。所以庄嬷嬷有挑拨之意的话,她自然是要对薛仁杰说的。

    其实她这么做也是对以后若是发生什么事情上了双保险,让薛仁杰清楚的知道庄嬷嬷和魏静香的动向,以便魏静香若是真的发生不测,薛仁杰也不会怀疑到她,即便是有人要嫁祸,薛仁杰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她。

    薛仁杰耐心的听完她说的话,态度还是和以前一样,直接道:“这事不用你管,我来处理。”

    其实现在随着魏静香的肚子越来越大。薛仁杰内心也有了一丝犹豫,再如何。再觉得丢脸,可是魏静香肚子里怀的毕竟是他的骨肉。如果一旦魏静香有什么不测,孩子没有了,他心里也是会有一丝难过的。

    可是薛仁杰毕竟是男人,习惯了果断的做事风格,即便是心中有丝犹豫,再听了谢灵芸说到魏静香的防备时。他眼睛眯了眯,当下做出选择――任由事情发展,冷眼看着最后的结果。

    很快。抱琴几个便准备好了洗漱的用具,谢灵芸先服侍薛仁杰洗漱好之后,她才在抱琴的服侍下去洗漱。

    当两个人躺到床上后,薛仁杰像是发泄一样,折腾地谢灵芸苦不堪言,直到落泪求饶,请他怜惜,他才恢复了一丝温柔……

    事后,薛仁杰抱着谢灵芸,沉默了好一会儿,嘴里烦躁又遗憾地说道:

    “若是芸儿有喜就好了,这也就没有那些烦人的事了。”

    谢灵芸一听,不满的心更是有一丝小小的愤怒,心里腹诽道,原来这家伙这么死命的折腾自己,是存了目的的。

    因为心中不满,谢灵芸唱反调地折起身说道:“爷这话说的可不对了,爷怎么就能判定妾身有喜就没有事情了,妾身却不这么认为,说不定妾身有了身孕,事情反倒是更多呢。”最起码那几位会层出不穷的找事吧。

    薛仁杰蹙眉,却对她的话感到不满,自大地说道:“竟胡说,你怀孕会有什么事。”说着他仔细的看着谢灵芸的小脸,眯眼危险地质问道:“莫不是你怕麻烦,所以故意不想为爷生孩子吧?”

    又爷上了,看来这是要生气啦。

    谢灵芸当然不会承认,再说了他这么辛勤的耕耘,她都做好了随时会怀孕的准备,又怎么会受他的这份质问。

    当下她嘟嘴不满地说道:“什么嘛,爷怎么会这么想妾身,妾身什么时候不想怀爷的孩子了,只是孩子不来,妾身有什么办法。”

    薛仁杰听她这么说,总算是不再眯眼看她,不过心里却道:看来还是他不够努力呀。

    不过谨慎的薛仁杰还是要警告谢灵芸几句的:“你以后不要想些有的没的,你的肚子也争气些,爷还想要抱儿子呢。”

    “祖哥儿不是你儿子呀,想抱儿子你直接抱祖哥儿去呗。”谢灵芸想都没有想的接话到。

    薛仁杰身体却短瞬的一僵,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翻身压倒了谢灵芸身上,又开始辛勤的做起了耕耘的活……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薛仁杰也不再跟以前一样,而是直接宿在了谢灵芸的屋里,看来是下定决心要在谢灵芸这块地上多多撒种,好早些得偿所愿的抱儿子了。

    而太夫人看谢灵芸的目光也越来越急切,而每当谢灵芸去给她请安时,她总是会笑呵呵的盯着谢灵芸的肚子猛瞧,让谢灵芸每次去见太夫人,都有一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这一天,谢灵芸一早就听到魏静香打算请太医瞧病,让她直觉得蹙眉,魏静香最近似乎喝的保胎药太多了一些,她对来请示的朵儿道:

    “怎么?你主子有什么不妥吗?”

    朵儿不安的跪在地上不安的动了动身子,小心翼翼的回禀道:“主子最近吃不下饭,所以想请太夫人开些养胎的药喝。”

    为了避嫌,谢灵芸并没有去过魏静香的院子,而且自打魏静香‘闭关’之后,她也并没有见过魏静香,所以听到朵儿说魏静香吃不下饭,并没有往深里想,只是觉得魏静香这样频繁的喝药不好,她好心的建议道:

    “是药三分毒,总是喝药也不是办法,你去大厨房领些新鲜的青菜,做的清淡一些,看看你主子能不能吃一些,不行的话再请太医来看看吧。”

    朵儿一怔,过了一会儿才磕头退了出去。

    “世子妃,您不该过问的。”侍书不赞同的说道,在她看来魏静香要喝药也好,就算是要吃毒,也跟她们没有关系,何必多管闲事呢。

    谢灵芸揉了揉眉心,“总不能看着她这样糟蹋身子吧。”其实说完刚才的那些话,她就知道自己多管闲事了,只是话已经说出口,却不能收回,也就当日行一善了吧,至于魏静香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那就与她无关了。

    然而还是谢灵芸想的太过简单了,她刚刚处理完事务,几个回事的管事嬷嬷刚刚的走到院子门口,就见许嬷嬷脚步匆忙的走了过来。

    几个管事嬷嬷头一回见到许嬷嬷如此慌张的样子,都停下了脚步,显然是想要看看许嬷嬷有什么事情过来。

    而谢灵芸听到侍书回禀,知道许嬷嬷过来了,自然是迎了出来,见到急切的许嬷嬷,她自然也是一愣,接着又发现了站在门口眼睛盯着许嬷嬷的几位管事嬷嬷,她蹙眉,对许嬷嬷笑道:

    “嬷嬷怎么有空过来,请进屋说话。”说着就对许嬷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看热闹的几个管事嬷嬷大概是察觉了谢灵芸的不悦,缩了缩肩膀,都转过身去,正要往外接着走。

    许嬷嬷却并没有向以前一样和气的和谢灵芸说话,而是有些着急地道:

    “世子妃您快些去看看吧,太夫人去了魏姨娘的院子。”

    谢灵芸一愣,心砰砰砰跳动了几下,脸色巨变地问道:“怎么?魏氏出了什么问题?”

    想起就在不久的刚才朵儿对她的请求,而她却好心的建议,这个时候她悔恨死了,觉得自己早晚会被自己的好心害死。

    许嬷嬷直接道:“您就别问了,赶快去看看吧。”

    谢灵芸顾不得门口几个管事嬷嬷的交头接耳,急急地往魏氏的院子走去。后面跟着脸色苍白的侍书,她也正是想到了早上的事情,心底一阵的害怕,又是后悔当时没有拦住世子妃,现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而许嬷嬷随后也紧跟在谢灵芸的身后往外走着,连平时看到管事嬷嬷不守规矩便呵斥也顾不上了。她现在只是满心的担心,以她的阅历来看,还有太夫人去魏姨娘院子时的脸色,都觉得一切并不乐观,不由的她担忧的看了谢灵芸的背影一眼,心里祈祷着,但愿这孩子能幸运的躲过一劫吧……
正文 第389章 生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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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0章 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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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1章 西域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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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2章 刘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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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4036027/30390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4036027/30390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308章 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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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小茹心情大好!

    大概的原因不外乎是既赚了钱,又免费看到了裸男!这异性相吸是本能驱使。并不是说方小茹背叛了张慕阳,而是对美好的事物的欣赏!你懂得!

    所有的已婚、未婚、轻shu女、纯情萝莉、还是孩儿他!

    原本刘丰沛是看到了长生堂的牌匾上有八级炼丹师的标志,想着来这里购买点儿丹药,看能不能捡回一条命来。没有想到恰恰遇到了在这里坐堂的方小茹。这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的机缘巧合。

    徐舟很机灵的招呼了店铺里的伙计们开始伺候着咱长生堂第一批客人!这口碑效应,相当的给力。在魔界还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宣传,因此对于医馆和丹药,甚至是修炼用到的各种材料,都是靠着朋友圈,口碑相传的。

    凌城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

    拉住了刘丰沛和李啸洋这两个本土的知名人物做免费的宣传,长生堂想不火也难!徐舟立刻着手一般吩咐伙计照顾这俩病号,一边让伙计们沿街小巷的开始放小道消息,这俩人在外重伤,目前正在被长生堂的医师方医师救治,估计不日就会痊愈。

    再把方小茹的背景说的神乎其神,那医术仿佛医死人,肉白骨。

    特别是方医师是受到凌云阁的庇护,传说是咱们的羽少爷在外不小心遇到了仇家,被咱们的方医师救了回来,因此在凌城里定居一段时间。

    反正结合着前两天炼丹工会传出的八级炼丹师,那个赤luo裸的妖孽丹师!

    方小茹在不知不觉中,彻底的火了!

    就连影像都被留影石记录下来,到处倒卖!

    这年头,也没有个追星和粉丝之说,人们之说好奇,那个八级炼丹师,传说中的医术圣手的方医师,到底长啥模样?

    徐舟真不愧是从最底层的散修爬上来的,最了解处于最底层的凌城的散修的心理需求,把这种需求无限的扩大化,再加上有心人的煽风点火,有心的鼓动吹嘘,方小茹简直被包装成魔界少有的心肠慈悲,济世救人的圣人。

    当然故事的主角,完全是后知后觉。

    方小茹除了出售丹药,接受定制化的炼丹,还兼顾着医师的职责。魔界的专门的医师很少,魔界是一个更加残酷的世界。有时候受伤即意味着死亡,这里不需要弱者。不需要失败者。

    要么站着把对手打趴下,吞噬他的修为,要么被对手打趴下,被灭亡。像刘丰沛和李啸洋这样受了重伤,还能够活着回到凌城,本身就属于奇葩了。

    琢磨着长生堂里今日是没有什么病人上门了,出售的丹药已经有详细的说明,图文并茂,又有八级炼丹师的头号在罩着,从下午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人进店开始询问丹药的事情。

    方小茹发现自己苦逼的又要回去炼丹了。这两种丹药是定制的丹药,是需要专心专注的炼制,方小茹可不想自己砸了自己家的牌子。

    游荡回凌云阁的时候,恰巧遇到了寻找方小茹的魔羽。

    “小茹,做我们凌云阁的客卿炼丹师吧!”魔羽开门见山,不懂得什么是委婉和暗示。

    “好处!”方小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笑嘻嘻的看着一脸错愕的魔羽。[

    魔羽猛然发现自己落伍了,跟不上时代了,没有想到方小茹提出这么直白的条件!

    看着傻乎乎呆立在自己面前,大眼瞪小眼的魔羽,方小茹以为魔界没有这个说法,“利益?魔晶?懂不?”

    大梦初醒的魔羽一下子反应过来,小鸡吃米般的一直开始点头,“没有问题。咱不差钱!……”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时候了。

    方小茹炼制好其他的两种定制的丹药,吩咐徐舟来领取之后,便开始了闭关。

    在魔气四溢的凌城,灵气的浓度要比其他地方更加的浓郁些。怪不得要在这里建立城池呢。在保城的时候,方小茹对此便有察觉了。

    这种暗属性的灵气,对于原本只是生之力充斥着全身的方小茹,正好起到阴阳平衡的效果。吐纳灵气,心静如明台,波澜不惊,这一刻方小茹完完全全融入到天道的循环中,似乎过往的那些情爱,那些亲情,那师徒之谊都抛之脑后了。

    吐气,吸气……

    这个闭关,一闭关就是三个月!

    方小茹慢慢睁开了双眼,看着四周微微落下的尘埃,感觉自己的精神层次有提升了一个台阶,心境变得更加圆满。打开禁制,发现里面许多的传音符闪烁。

    一个是徐舟发来的,排队等着定制丹药的已经有十几个,长生堂的丹药已经宣告了完结,许多在凌城的散修们都开始排队购买丹药。逼得徐舟没有办法,想到了排队领号的方法。方小茹哑然失笑,原来并不是只有地球医院排队叫号这么牛气,咱的长生堂也可以做的如此的火爆。

    徐舟已经发了三个传音符,催促方小茹闭关出来赶紧的给长生堂里补充些丹药。

    一个是炼丹工会分会长丹炎发来的,是邀请自己参加炼丹交流大会。目的是为了促进各个炼丹师技术的提高。类似在地球上那些个教授经常参加的学术交流会。

    另外一个是魔羽发过来的,一是为自己定制的代表客卿炼丹师身份的令牌已经下了了,还有这几个月的客卿的薪水和福利,另外的隐晦的提醒自己,是否在不忙的时候,履行一下客卿的职责。另外一个信息是说,找到一个直接来凌云阁蹲点,指名道姓要找方小茹的年轻人。样貌和方小茹交代的那个半路上收的徒弟罗祥很是相似。

    方小茹一惊,自己担心的这个徒弟终于来了。还不知道他一个先天的小魔修,这一路的坎坷,颠沛流离的横穿了深渊,从保城赶到凌城是怎么过来的。由于自己的交代,怕他被魔天宗的人抓去,他一定是不会使用保城的传送阵,只能够徒步过来。

    筑基期的小子,御剑飞行都不利落,那速度如同龟速,一路上也不是平坦大道,时不时有出来打劫的。真是难为这个小子了~

    方小茹随即传音给魔羽,“罗祥在哪里?”

    “小茹,你出关了?哎呦我的姑奶奶啊,你终于出来了!你徒弟我好吃好喝的供着呢,这家伙已经筑基后期了。”魔羽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方小茹面前,急切的样子,不知道在心底念叨了多久~

    “真的?”灵光体果然千年一见,只要突破了瓶颈,那个修炼速度刷刷的,即使是自己也望尘莫及!

    “快,带我去见见他!”方小茹有点内疚,自己这个做师傅的,真的不称职~

    罗祥被安置在凌云阁在凌城下属的一个产业中,这里是处于凌城偏远地带,并没有住在凌云阁的空中楼阁中。

    “罗祥?”方小茹关切之情透着声音,散发着浓浓的亲情。在修炼界,对于亲情是很淡漠的,反而是师徒之间的情谊,更加的牢固。因为的即使是你天资聪慧,修为高深,也不能保证后辈子弟和旁亲也同样拥有优秀的修炼资质。所以反而是师徒以及同门之间的关系更为的牢固。[

    从屋内走出一个年轻人,精神抖擞,衣着光鲜,那风格看着很眼熟。方小茹向旁边撇了一眼,和旁边的魔羽的穿衣打扮的风格很像。整个赤luo裸的一个修二代的范儿。

    “师傅!”罗祥这个表面很帅气,成熟风格的型男,竟然孩子气的眼眶中充溢着泪水,扑通一声,跪在方小茹的前面,抱着方小茹的大腿,哭得稀里哗啦的。

    “快起来!我看看!一路上都吃了不少苦吧?”方小茹连忙把自己这个徒弟,也是唯一一个徒弟扶起来。清瘦了许多,也沧桑了许多,尤其是那双原本不谙世事的眼睛,成熟内敛了许多。自此这个原本怯懦的年轻人,终于见识到了魔界的残酷,一路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凌城。

    “不苦,不苦!只是担心师傅您!”

    “怎么样?我的方医师,你徒弟没有缺斤少两吧!”魔羽在旁边调侃着说道,“别在外面站着吧,咱们进屋叙旧!”

    师徒一翻夜谈,方小茹才了解到,罗祥的确在路上吃了不少苦。

    在被姬尘推出去几公里之后,罗祥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当机立断的使用了极品遁地符,在出来的时候,已经在深渊的边上,马上要进入保城的范围内。

    可是一想起师傅的叮咛,也不敢进保城探亲。给自己的父亲发了个玉简,让他悄然隐退,自己连忙朝着凌城的方位飞去。

    幸亏师傅心疼自己,在一进深渊的时候,各种丹药像不要钱般的塞进自己的储物袋。起初罗祥还舍不得嗑药,一路上飞飞停停,还弄了个凡人的骏马什么的当做坐骑省灵力。

    当然还少不了那些打劫的,死里逃生的避过了那些人的追杀,小命都掉了半条。

    从保城到凌城这条路,自己这么走,一走就是5个月过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09章 罗祥的紧箍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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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精神抖擞的罗祥,脸上多了些成熟的历练,这一路的艰辛,让他成长的很迅速。不但在见识和人生的阅历上增长了许多,而且修为也没有落下,一路高歌猛进茹筑基后期。

    方小茹对于这个徒弟真是满意到了极点。当然除了这些,方小茹还是觉得自己得教会罗祥其他的技能。在魔界或是以后的其他更高的界面,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修炼之人的用度是相当大的。

    修炼要魔晶,买好的丹药要魔晶,好的武器装备也要魔晶,没有魔晶,在魔界或是其他地方,都是寸步难行。单靠去外面历练偶尔的收获来维持用度,是捉襟见肘的。当然魔界发财最快的方式是打劫。但是方小茹可不想自己的徒弟变得如此的血腥冷酷,靠着打劫为生。哪一天碰上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丝,被逆袭了,哭都没有地方哭。[

    自己的医术是无法传承的,就是想传给他,他也没有那个五行灵根。

    琢磨下,自己那些生活技能,除了炼丹意外,自己还是多少涉及一些制符、炼器和阵法,只不过都不精通而已。脑海中关于这些技能的传承不少,可是实际操作的却不多。

    望着眼前这个年纪虽然比自己大几岁,可是在魔界还属于少年的罗祥,方小茹开口问道,“炼丹、炼器、制符和阵法,你选择一样作为你的主要修习的生活技能吧。为师在这一段时间,尽心竭力的教导你。”好吧,方小茹难得能够在自己唯一的徒弟面前显摆一下师傅的范儿,严肃的说道。

    原本是琢磨着把自己的炼丹术传授给罗祥,哪知道罗祥一听自己让他可以选择,张口就是,“真的吗?师傅还精通其他的技能?我想学阵法!”

    此时不但是方小茹愕然,就是一旁的魔羽也惊愕。

    感情徒弟和师傅感兴趣的还不一样,这方小茹炼丹是八级炼丹师的水平,这阵法,自己也就见过她布置过一次。手法生疏,虽然阵法看起来很是玄妙,但是貌似距离魔界的阵法大师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这三脚猫的功夫,能教学生吗?

    一时间,魔羽竟然有些替罗祥担心。这个小子已经和自己混熟了,那浑身上下的衣服都是自己的。罗祥刚进凌城的时候,那个凄惨状,让方小茹看到了岂不是会哭出来?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除了两眼有神之外,简直比城中那些凡人的乞丐强不到哪里去!

    现在的模样,那还是三个月是时间养胖了不少呢!

    方小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怎么想这小子也会对自己的炼丹术比较感兴趣,自己还是以悟性丹把这小子从苦海中拉了出来。哪里知道这小子竟然剑走偏锋,喜欢阵法。

    这选择生活技能,完全得看兴趣和天赋。如果自己不喜欢,怎么在以后数千年甚至是上万年的岁月当中不断的研习,精益求精呢?

    无语中,方小茹只好从灵蕴戒指中拿出一个空白的玉简,贴在脑门上,默默的回忆起自己脑海中的关于阵法的传承。在阵法这一块中,还是属张慕阳留下来的信息最全面。想想也释然,张慕阳可是带领着仙兵镇守着深渊与仙界的通道,经常和那些魔物打交道。在大型的战役中,阵法的作用比丹药和符箓更加的有用。有时候能够决定着一场战役的成败。

    方小茹把阵法中一些入门的知识都刻画在玉简上,然后自己起了个名字《阵法入门篇》,抛给了罗祥。

    “阵法为师也不精通,这里是一些入门的知识,你先回去参详吧。”

    接过玉简,喜出望外的罗祥连忙谢道:“好嘞!我一定不让师傅失望。”然后喜滋滋的捧着阵法在一边参详去了。

    对于如何教徒弟,方小茹也一头雾水,没有经验啊。就让他这么自行的发展吧,只要把他的道德教育好,别教出一个危害人间的魔头的就行。魔修也是有原则的。

    做事无愧于天地,坚守自己的本心,就是最好的。不能单凭着魔界和修真界之分,而简单盲目的一概而论。

    修真界也有披着道貌岸然的人皮的畜生![

    方小茹是个小心眼的女人,被人阴了一掌,现在又想起来了,嘴角不自觉的扯着一抹嘲讽的笑意,眼睛中散发着幽幽的冷光。欠自己的,迟早要还回来的。

    魔羽原本在旁边看的师徒相逢尽欢的场景,猛然瞧见方小茹冷冷的表情,心中一哆嗦!我的妈也,这个妖孽的丫头,指不定又在算计谁呢!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

    “那个小茹,这是凌云阁的客卿令牌,你收好。客卿令牌上还有你这三个月的贡献点1500点,可以直接按照1:1兑换成魔晶,也可以从凌云阁中低价购买各种物品。”魔羽想起了正事,连忙从自己的储物手镯中拿了出来。

    “呵呵!有这好事?说吧,我需要履行的义务那?”方小茹笑嘻嘻的接过令牌。入手温热,好一块上好的极品魔晶刻画而成。这个令牌可是以后自己在凌城扯大旗,吓唬人的东西,可得收好了。

    “不急。也就是每年要求你炼制20粒中品灵丹即可,材料嘛,凌云阁会出的。如果有家族成员来这里求丹,不要拒绝就好。当然,价钱的问题,该怎么收就怎么收。”

    方小茹一听,乐了。好吧,简直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职位,要知道自己的炼丹的成单率可是比一般的炼丹师好高那么一点点。也就多个2成的几率罢了。

    可是要知道这多处的两成,就可以从凌云阁多领取多少材料嘛?

    炼丹师炼丹一般10份材料,只需要上缴3份的成丹即可。余下的都可以自己归入腰包。

    “这是三年中欠的丹药。”方小茹心情大爽的从灵蕴戒指中把自己的糖豆拿出来。最近自己多调教调教自己的徒弟好了,少吃糖豆,多赚钱。总不能让自己唯一的徒弟连个装备都没有吧。看那一身的破烂,也就那个衣服看起来还光鲜,不过风格自己可不喜欢。就跟眼前这个二世祖一个类型。

    方小茹此时真的讨厌那些所谓的修二代,二世祖,高富帅,更加喜欢的是那种勤奋朴实,少言寡语的修士了。也许潜意识中由于张慕阳的离开,给自己产生了心里的阴影。

    瞪了魔羽一眼,从戒指中翻出一些纯白色的蜘蛛丝做的长袍抛给了正在研究玉简的罗祥,“把你身上那套二世祖的衣服换下来,太招摇了。不知道什么叫闷声发大财,低调装b吗?”。

    方小茹一翻彪悍的话语,雷得旁边俩魔修汗颜!

    (魔羽内牛满面,为嘛我躺着也中枪?我不过是好心好意的拿自己最喜欢的衣服给罗祥穿,这不是为了讨好巴结与感谢方医师吗?我哭……)

    (罗祥接过袍子,眼睛萌萌的望着师傅,心中也哭!师傅,我是魔修,魔修懂不?你给我的衣服,怎么比那些正道人士还纯情,还飘逸!这不想是魔修,反倒是像纯情的小白。这走在路上,岂不是天天被打劫?)

    方小茹不知道是,自己纯属喜好的一件衣服,引发了多少后续哭笑不得的故事。罗祥是一个尊师重道的好青年,谨记师傅的教会。自此所有的衣服,就连小内内都是纯白的颜色,再加上模样原本就俊俏,年纪又不大。每次去历练都被当做纯情的小白,一副牲畜无害的模样,面容稚嫩水灵,肯定好宰!

    哪里知道罗祥是年纪不大,可是架不住人家灵光体,再加上方小茹不限量的丹药,各种修炼的功法,和自己苦思冥想钻研的阵法,灭起那些打劫的魔修来,那是杠杠滴。

    罗祥却是知道,自己的师傅,有时候是有点太单纯,甚至年纪还不如自己大。在修炼上,师傅传授自己知识,在慢慢修炼的旅途中,自己为师傅清除一切危害师傅的所有敌人。罗祥的独特遭遇,让他早就尝尽了人间冷暖,在他的人生中,只有一个父亲和师傅对自己有爱。其他的人,带给自己的多是一些嘲弄和讥讽。因此别看罗祥在方小茹面前显得幼稚,甚至不自觉的撒娇,面对其他人,罗祥是冷酷无情,甚至带着报复的快感。

    尤其是每次用阵法困的那些魔修上天入地无门,然后被自己的阵法折磨死,临死的那种凄惨,罗祥心中就升起一股无名的快感。

    罗祥由原来充满怨念的白色飘飘欲仙的装备,到爱上了这副打扮。

    还被打劫的打上瘾了。被打劫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逆袭,又不违反师傅不允许自己偷袭打劫打闷棍的原则,罗祥沉迷在了低调装b,然后逆袭反杀的快感中。

    很长一段时间,魔界的绿林中,那些打劫的魔修,看到一身白衣的魔修,都敬而远之。谁又知道这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白衣罗祥?

    不过幸好,罗祥身边有个师傅![

    方小茹就是他的紧箍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10章 低调装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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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罗祥的紧箍咒是师傅方小茹!

    那么魔羽觉得自己的祖奶奶也是方小茹!(好吧,我错了,我不应该没有征求父亲的意见!我会被抽死的!)

    手里拿着方小茹随手扔过来的灵丹,魔羽的眼球都凸显出来,尼玛,有没有搞错!这里面还混着一粒上品灵丹!上品灵丹,有木有,那是只有九品炼丹师才能够炼制出来的。

    魔羽看着在一旁还在教训着徒弟,数落着他一定要低调装b原则的方小茹!

    方小茹在哪里指手画脚,慷慨激昂,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唾沫星子乱飞的教育着自己的徒弟!

    什么装b七十二招!低调发财三十六路攻略!

    而罗祥此时正用着一种崇拜,敬仰,傻傻的眼光,望着自己的师傅。可怜的孩子,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师傅原来还有这么一个方面!原来人生的艺术,并不是只是修炼。

    难道说师傅平日里一副萌呆状,也是故意装出来的?

    高,实在是高!原来装b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周围所有的人以为你真的呆!

    也不知道这丫头是真傻,还假傻?瞧那处事的原则,老辣熟练,怎么这么粗心大意?魔羽带着质疑的眼光,审视着身边喋喋不休的方小茹。这丫头,年纪不大,教训起徒弟来,倒是头头是道。

    也许她不晓得上品灵丹的价值?不对!魔羽摇头,连忙在心中否定了这个想法!你说人家都是八级炼丹师这种高精尖端人才了,怎么会不知道呢?

    据说凌城炼丹工会的分会长也才八级炼丹师的水平吧!

    一定是这样,方医师是不好意思打炼丹工会的脸!

    如果说出去,方医师第一次去炼丹工行考核认证,炼丹工会竟然连个有资格认证方医师的人都没有,说出去多丢人!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也只有自己这么风流倜傥,潇洒多晶的修二代,出门受伤也能碰到同样优秀的方医师。别看年纪不大,却妖孽的很!魔羽笑的很欢,像一个自傲的小狐狸!

    不过,这上品灵丹的价值,比自己手上那其他的中品灵丹,加起来都值钱!要不要告诉方小茹呢?

    既然是客卿,咱凌云阁历来的理念就是童叟无欺,货真价实!总不能坑自己人吧!

    清了清嗓子,魔羽看方小茹这边教训的差不多了,插入一句话:“咳咳!方医师啊!这里有一粒上品灵丹!”魔羽觉得自己还是诚实一点比较好。

    “哦?有吗?那就是吧!送你了!”方小茹满不在乎的挥挥手,如同随手打赏了一个饭店服务员。一粒上品灵丹宛如100元的小费!不疼不痒!

    魔羽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伤害了,有木有搞错!到底是我是修二代,还是你是白富美啊?怎么看那架势,口气比自己还粗,腰板比自己还硬!

    带着无限的怨念,魔羽有点受打击,决定一会儿去飞瑶哪里寻求心理安慰。男人,怎么能没有面子呢?

    尤其是被一个比自己更优秀的女人打击到!那心情,那滋味,那种没着没落的凄凉感![

    魔羽一个人悄然离去,不打扰这边教育徒弟上瘾的方小茹。

    是啊,方小茹觉得自己亏欠了自己唯一的徒弟!

    现在自己身边也没有其他的亲人,唯一最亲的当然是这个徒弟了。对待徒弟要有爱!

    于是罗祥悲剧的发现,自己的储物袋被塞满了!

    一脸苦瓜样的罗祥,朝着方小茹抱怨道,“师傅,储物袋装不下了!”

    还在往外面掏东西的方小茹,愣了下,停止了自己捣腾东西的动作!尼玛,几个月不搭理自己的戒指,里面勤奋的白玉已经修炼出一幅骨架,带着自己的小弟,骑着大花和小花,还联合了天竹蛙在灵蕴世界里折腾的欢死了!

    也不知道是受了方小茹戒指中那些乌七八糟的小说,还是漫画的影响,这帮宠物的打扮越来越非主流!

    一个个变身成了潮男潮女,潮宠物!

    白玉已经脱离了草帽百搭褂的农民工形象,改为一身皮裤,皮衣的潮男,只不过那身材真的干瘦!

    而他身后跟着的小弟金属骷髅,清一色的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黑墨镜,手里的骨刀都炼化成斧头的模样,斧头帮?方小茹无语,头大中!

    大花和小花,脖子下一个系着领结,一个系着蝴蝶结!尤其是小花,八条腿上带满了闪亮亮的东西,方小茹近看,那是自己在地球上收集的各类的戒指,钻石的、宝石的、碧玺的、黑曜石、水晶……

    天竹蛙则是迷恋上了迷彩,绿绿的颜色相得益彰!竟然从自己的仓库里找到一件迷彩服,上衣的袖子系在脖子底下!

    方小茹快速的浏览了下灵蕴戒指,发现自己有了灵蕴戒指后,对于储物工具真的没有概念。而自己的收藏中也没有比较好的储物工具。

    “你的储物袋多大?”方小茹疑惑的问道。

    “一间屋子大小。”罗祥诚实的回答,“这是父亲把他的储物袋送我的。”

    “哦,好吧,师傅会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后再送你一把龙渊剑,这是我得到的仅次于我的轻灵剑的灵器,不过要记得不到最后关头,不要使用!因为拥有他而没有相匹敌的修为,不是福气,是祸害!”方小茹从灵蕴戒指中拿出一把龙渊剑,这把是方小茹打劫凌云阁拍卖行。

    龙渊剑,剑身就如同一条灵动的五爪金龙,剑柄就是那龙头,带着丝丝的煞气!可见这把龙渊剑经历沧桑,阅历极其丰富。当这把龙渊剑被方小茹一眼相中的时候,凌云阁那个拍卖行的主管,心疼的直咧嘴!

    不过,这也是方小茹用一个携带去深渊秘宝名额换来的。龙渊剑再好,哪里能比得上秘宝的诱惑?

    方小茹向来对于那些秘宝什么的,兴趣缺缺,无奈本身又卷入其中,不去也不行。自己的运气本来就够好的了,而且奇遇不断,传承很多,根本不缺少修炼的功法和炼丹的灵药。按照正规的途径走,自己迟早会修炼成仙的。但是,有时候,有些事,并不是想避开就可以避开的。

    罗祥觉得自己真的拜对了一个好师傅!难道那些年周围人对自己的讥讽和嘲笑,就是为了今日的耀武扬威吗?如果不是师傅叮嘱自己低调发大财,自己恨不得冲回保城,把那些曾今对自己冷嘲热讽的都狠狠踩在脚下!不过,貌似现在魔天宗的人把持着保城,自己的父亲也遁走他乡,回去也不是时候。“师傅~”罗祥情绪有些激动,抖颤着接过龙渊剑,如同抚摸一名绝世的美女般,爱恋的抚摸着龙渊剑的剑身。

    仿佛是感受到了罗祥的喜爱之情,龙渊剑发出阵阵的嘶鸣,好事在回应罗祥。

    “臭小子!没有见过世面!瞧你那点出息!那天师傅赐你一把仙器,你还不得乐疯掉啊!淡定,淡定懂不?人的成就不会超出的他的梦想,一把灵器你就这样,太给你师傅丢脸了!”方小茹轻轻踹了自己的徒弟一脚,口气不爽的呵斥道。

    方小茹自从融合灵蕴仙子的记忆,脑海中自然见识到了那广阔的天地,那多如山堆的仙器,那精美别致的饮食,那甘露琼浆般的仙酒,自然眼界跟着开阔!眼前的东西根本入不了方小茹的法眼!方小茹有更高层次的追求!在灵蕴仙子的记忆中,哪怕是那传说中的神人也是存在的。

    自己现在只是处在这个世界的最低端!一群如同蝼蚁般苟活的人们!

    “走,跟我去长生堂!以后你就住长生堂吧。顺便帮我看着店!”虽然徐舟办事不错,到底不如自己的亲传弟子来的亲密。再说,方小茹教会罗祥的,不但是修炼的技能,还有就是生存的技能。打理店铺,赚取魔晶,是每一个魔修必须学习的功课。因为修炼是需要花费大量的魔晶的,自己虽然不缺钱,但是不能一辈子养一个做米虫的徒弟吧。

    我方小茹的徒弟,怎么能够是一个吃喝等死,只知道修炼,不知变通和赚魔晶的废物呢?

    顺便还打算把地球上的营销理念,促销手段,管理学等等引入店铺的经营,让自己的徒弟得到全方位的培养,提高素质能力!

    于是,方小茹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白衣的年轻人,师徒俩同样是白衣飘飘,乍一看去宛如仙人入市。因为魔界,大多的魔修更加钟情于黑色。

    “方医师,您来了?”凌云阁的崔主管一看到这个姑奶奶,连忙鞠躬哈腰,拉着一张哭脸,又不能得罪,不得不迎接,你们能体会崔主管那进退两难的心情吗?

    看着一脸苦相的崔主管,方小茹善解人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今天我付钱!把你们这里的储物工具挑好的都拿出来!我要给我徒弟挑个好的储物工具!”方小茹霸气的进了凌云阁,不差钱的口气,彪悍的嘱咐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393章 被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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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糊涂!”太夫人听了谢灵芸的解释后怒道:“你一不是大夫,二不是太医,一点医术也不精通,就敢瞎指挥,你瞧瞧哪个夫人有了身孕不都是这样,又有哪一个孩子出事了?!这回若不是楠枫来了,你说是什么后果?你记住了,这是简亲王府,并不是你谢府,许多事情都是要按规矩来办的,并不是你随便几句话就能更改的,这件事你给我记住了,回去好好的想想,若是再犯一次,就莫怪当娘的我对你动家法了。”

    听着太夫人是怒斥谢灵芸,可是仔细一听太夫人话里的意思,显然是在向着谢灵芸说话,而且还煞费苦心的在教谢灵芸为人处世的方法。

    谢灵芸安静的听着,虽然心中委屈,可是却也知道是自己做事不谨慎了,怨不得别人,倒是真的该像太夫人说的那样,以后凡事都要按规矩来办了。

    薛仁杰知道太夫人这也是为谢灵芸好,而且母亲训话时,做子女的只有听着的份,绝对不能顶嘴,辩解更是不允许的。所以当太夫人说完这一番后,他心疼的看了谢灵芸一眼,才对太夫人解释道:

    “娘,您消消气,这一次灵芸也是好心,可是那魏氏太不懂事,所以才整出了这一出儿。”

    太夫人这一次却并不打算给儿子面子,她是在谢灵芸和薛仁杰来之前就打定了注意,这一次一定要叫谢灵芸好好的记住教训,若不然以后绝对还会犯同样的错,这一次幸运躲过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还能如现在一样躲过么?

    就凭现在简亲王府的处境,太夫人本身就担忧不已,原本看着谢灵芸还是一个聪明的,现在她却是更加担心了。在她看来谢灵芸真的犯了一个很低级的错误·魏氏的事情既然一开始处理的很好,把责任都推到了她这个当婆婆的身上,为何到如今却又插手?

    这也是太夫人最为生气的地方,觉得谢灵芸辜负了她的用心良苦。按说儿子房里的小妾怀孕·她这个当娘的只等着抱孙子就是了,至于照顾小妾的事情,自然是由身为儿媳妇的谢灵芸去管。

    只是当时太夫人担心谢灵芸应付不来,而又看到谢灵芸也很聪明,知道把麻烦往外推,她心疼谢灵芸,也就揽了过来。

    至于魏氏的所作所为·太夫人自然是知道的,心里生魏氏不知道好歹的气,不但把她派给的两个管事嬷嬷晾一边,竟然连谢灵芸这个世子妃赏给的东西,也是不用的扔在了那里。

    本身太夫人生气魏氏的不知道好歹,即便是她派去伺候的嬷嬷来回禀魏静香太听庄嬷嬷的话,而弄得体虚瘦弱的很,她都没有理会。毕竟一个人的福气有多大·而是不是又能守住这份福气,都在于她自己了。太夫人会给魏氏最好的嬷嬷,最好的东西·但是却绝对不会给她无私的关爱。

    在太夫人看来,对魏氏做的这一切,只是因为念在她怀了自己儿子的孩子。如今魏氏不重用管事嬷嬷,有些防备之意,那么不是间接的防备她这个太夫人么。

    所以太夫人也是很恼火的,就算是知道魏静香的身子不好,也只是吩咐下人好生的伺候,不管魏静香需要什么,哪怕是千年灵芝,百年人参·她都会给魏静香。

    只是太夫人万万没有想到,平时看着谨小慎微的谢灵芸,竟然差点犯了大错,这让太夫人无法理解,更打定主意,一定要谢灵芸深刻的记住这次的教训·不能再犯。

    太夫人打定主意要给谢灵芸一个教训,自然是对于讲情的薛仁杰呵斥道:

    “你也犯糊涂了是怎么的?一个男人,何时插手内院之事了?!”

    薛仁杰脸上闪过不自然之色,头一回被呵斥,可是他却无力反驳,毕竟太夫人说的是事实,按理他是不能过问的,就算是给谢灵芸讲情都是不行的。

    只是谢灵芸特地和他一起来,这本身就是有让他帮忙的意思,而他看到谢灵芸瘦弱的站在那里,心里就发堵,理智告诉他要听太夫人的话,不要在插手后院的事情。可是它却发现管不住自己的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接过太夫人的话,还在为谢灵芸辩解道:

    “娘,本来今儿这事就透着一丝不寻常,不能全怪灵芸,她也是心善,少了防备之心而已。

    太夫人这会儿见薛仁杰还在向着谢灵芸说话,真的有些生气了,说出来的话也加了一丝责备,“你也知道她少了防备之心,那既然这样,娘说她几句,让她长长记性,有什么不对?至于你给她讲情吗难道娘说不得你媳妇儿了不成?!”

    太夫人这话有些严重了,这在孝道为大的时代,可谓是极重的话了,让薛仁杰听到脸色大变,他站起身,跪在地上,诚恳地道:

    “请娘恕罪,儿子绝无此意,只是觉得灵芸还年轻,心底过于良善,被人利用或者是陷害,这也是难以避免的,以后遇事让她多向您请教,也就不会再犯错了,儿子并无不让娘管教灵芸之意,还请娘莫生儿子的气,也莫误会了儿子的话。”

    这个时候,薛仁杰都跪下了,谢灵芸又岂能站在那儿,她走上前,和薛仁杰并肩跪在一起,含泪对太夫人认错道:

    “娘,是我不对,您别生爷的气,都是我不该多话,不该·……”在心里她究竟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所以这个错她认的难受,觉得很冤枉,所以说到一半就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太夫人又岂能看不出她的委屈,可是正因为这样,太夫人觉得更有必要让谢灵芸长长记性。而薛仁杰的表现也让她生气,自然的,她一句话都没有回答,似乎是变相的在惩罚薛仁杰和谢灵芸两个,并没有让两个人起来,她反倒是下了炕,直接进了内室去了。

    谢灵芸看到屋里没有人在,她用满含泪水却又充满歉意的眼眸看着薛仁杰,带着鼻音的说道:

    “都是妾身不好,连累了爷。”

    这个时候谢灵芸还有什么不明白了,她又做了一件错事,那就是不该让薛仁杰陪着她一起过来。这个时候可不是像现代,婆婆呵斥儿媳,有老公在婆婆跟前替媳妇儿顶雷。

    而刚才薛仁杰一开口,她就看到太夫人的脸色一沉,心里就知道坏事了。可是薛仁杰说话时,她又不能插话,若不然在太夫人眼里就更是罪加一等。

    薛仁杰本来听到谢灵芸要求和他一起来时,心底也有些犹豫,因为他毕竟是这个时代的人,清楚的知道内院的事情不是他该插手的。可是当他看到她依赖的眼神时,不想拒绝,所以这个情况在他的意料之中,自然的也就不怪她,反倒是轻声安慰道:

    “说什么傻话呢,夫妻本一体,爷是你的丈夫,和你一块跪着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莫要说傻话惹爷生气。”在外面薛仁杰都很注意,不会像是在东院两个人的房间里一样随意,自然的他也就换成了‘爷,的自称。

    “爷~”谢灵芸很感动,眼里含着的泪水落了下来,像断线的珍珠一样,划过她白皙的脸颊,落到了跪着的膝盖上。

    薛仁杰看到她这样,一阵心疼袭上心头,悄悄地握住了她的小手,反倒是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谢灵芸眼睛迷糊的看着他的俊颜,不明白他为何反过来对自己说对不起。

    薛仁杰抬手轻轻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轻柔的叹了口气,喃喃道:“若不是魏氏怀孕,你也不会受这些委屈,对不起。”

    一个大男人,像薛仁杰这样自大的男人,竟然会跟她说对不起,而且还坦言的说出因为魏静香让他对不起她。

    若不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谢灵芸真的想扑到他的怀里大哭一场,哭她为什么会有穿越的离奇命运,哭她为何偏偏爱上了有妾的

    谢灵芸更喜狠狠的咬他一口,狠狠的骂他,为什么有了她,还要让别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为什么要她因为他的小妾,而受这样的委屈。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什么也不能做,只是更凶的流着眼泪,控诉这命运的捉弄。

    薛仁杰看着她泪流不止的小脸,虽然心疼,却也松了口气。刚才他之所以送楚楠枫到门口,就是看到楚楠枫走前对他使的眼色。

    在门口,楚楠枫对他说,谢灵芸已经郁结于心,若是再不让她发泄出来的话,可能会生一场大病,对身体绝对没有好处。

    也正是楚楠枫的话,才让他意识到谢灵芸平时看着不在意,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可能她是把所有的苦,所有的心思都压在了心里了吧

    想起她小小的身子,从谢府开始,到嫁给他,真的算是没有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他的心就疼的厉害。

    如今见她终于哭了出来,虽然压抑着不哭出声,可是能掉下眼泪来,总归是好的。以后只要他记住不在让魏静香似的事情发生,自然的她也就会好了吧。
正文 第394章 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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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k叔、跃马天山、123开心果、月殇若黎、热恋^^的礼-持!~一一一一---------------------ˇ-------------------------------

    当太夫人重新回到偏厅时,谢灵芸早已经收拾好了复杂的情绪,和薛仁杰一起跪着。

    “起来吧。”

    太夫人发话了,薛仁杰和谢灵芸给太夫人磕了一个头,由薛仁杰带头说道:

    “儿子不孝,惹您生气了。”然后他便拉着谢灵芸起身了。

    许嬷嬷自然的请两个人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虽然看着太夫人没有发话让两个人坐下。可是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许嬷嬷让坐,一定是太夫人让坐的。

    太夫人冷冷地哼了一声,显然余气未消,不过比之刚才的愤怒是好了一些。她开口道:

    “我是不敢生你们的气,这还没有说两句呢,你就心疼媳妇儿了,我看我还是不管闲事的好,省的惹人闲。”

    薛仁杰自然知道太夫人这是心中还有不满,一直都清冷的他,难得的露出撒娇的样子,不好意思地道:“娘,您怎么还能跟儿子置气呐,儿子也不是向着灵芸,只是想跟您解释而已,灵芸若是做错了什么事,您说她两句还不应该嘛,今儿这事不是不怪她,儿子才接娘的话的嘛。”

    太夫人听到这话显然很受用,大概她这个四儿子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她面前撒娇的缘故,反倒是让她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竟然隐隐的还能看出有些笑意。

    这让一直都紧紧盯着太夫人脸色的薛仁杰和谢灵芸两个心底松了口气,谢灵芸趁机走上前,认错道:

    “娘,今儿都是我的不对,您生我的气也是应该只是还请您莫要气坏了身子,要不然我的罪过可是大了。”

    谢灵芸的话又更让太夫人心平气和了几分,不过她还是并没有改变初衷。见到薛仁杰这样的袒护谢灵芸,她反倒是更觉得应该好好的让谢灵芸长长记性莫要再随性做事。若不然以儿子对谢灵芸的在意,她真的很担忧,以后谢灵芸会干涉儿子的决定,反倒是会误了儿子,也害了简亲王府。

    这样一想,太夫人和缓的脸色,猛然一沉淡淡地说道:

    “娘跟你说过吧,叫你好好照顾魏氏,别弄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以免别人笑话内院不安宁,你说说你是怎么做的,怎么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谢灵芸心底一沉,太夫人这样的态度,真的让她心底发憷不过她担心薛仁杰再忍不住替她辩解,没有时间细想,便道:

    “我真的是为了魏氏好感觉是药三分毒,所以才建议让她试着吃些清淡的,也许会好一些。”

    谢灵芸还没有解释完就被太夫人打断了,只听太夫人声音高了几度的呵斥道:

    “你到如今了还是这样说,我告诉过你了,自己不是太医,就不要擅自指手画脚,这若是你有孕,生个孩子,提个建议也没有什么可是你没有孩子,又怎么知道什么才是对孕妇最好的?真是搞不懂了,你这个当主母的是怎么的,不该管的闲事,就不要插手,就算是你看不过眼想要过问一下,可是话也有很多种说法啊,你就只有这一种让人逅病的说法吗,就只有直来直去的愚蠢做法吗?真不知道你在你娘家是怎么长大的,有那样的嫡母,你难道还不知道慎言慎行吗……”

    谢灵芸微微垂首沉默的听着,仔细听着太夫人这话也没有什么错,这时的朝代里,都是愚昧无知的,谁又能知道即便是养胎药,常服用对胎儿也不好。她的一片好心,只会让别人误会她是要整治魏静香,所以才不给魏静香找太医看病,而只是让魏静香吃些在她们眼里属于贱民才吃的青菜。

    尽管谢灵芸心中委屈,不过她倒是通过这件事,想到了以前不曾想过的问题,知道了凡事莫出头,处处慎言慎行才是王道。管她吃药太过对胎儿不好呢,这些与她有一毛钱的关系吗,她真是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了。

    谢灵芸站着反思自己的过错,太夫人的数落还再继续,“若是今天的事情传扬出去,第一个不用见人的就是你这个世子妃,你瞧你今儿办的这事,别人家主母对付小妾,还要顾虑着不要被人抓住把柄呢,你倒好,就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善妒的,对待小妾心狠手辣,直接把把柄送到人家的手上,人家谁管你是好心,还是坏意,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你,更别说人家会怎么笑话咱们简亲王府了,这些,你身为世子妃,难道就没有好好的想想吗?!”说到这儿,太夫人疲惫的揉了揉头,挥了挥手,无奈地道:“行了,你们两个也别杵我这儿了,对与错,是与非,你回去好好的琢磨琢磨,看看圜以后究竟是要做贤惠的人,还是要被人戳着你的脊梁骨笑话你一辈子。”最后一句话自然是对谢灵芸说的。

    谢灵芸咬着嘴唇,这个时候已经是心服口服,她认真的道:“娘说的是,我回去一定会反省自己犯的错的。”

    薛仁杰也站了起来,道:“娘,灵芸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太夫人见谢灵芸的认错态度很好,又听到儿子的保证,总算是放下心了,她声音缓和了不少的道:

    “凡是都要多动动脑子,要知道不是谁都能理解你的好意的,得了,你们两个回去吧,至于魏氏的事情,你以后就不要管了,我来管,即便有什么事情,让魏氏来找我,哼,一个小妾而已,竟然敢算计世子妃,真是没有了规矩,乱了王法了!”

    太夫人虽然对谢灵芸恨铁不成钢,但是却并没有真的恼了她。然而对于魏静香还有庄嬷嬷合伙算计谢灵芸的事情,在太夫人眼里,这绝对是不能容忍的。本来太夫人对魏静香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些期盼,如今魏静香弄出这样的事情太夫人反而是绝对不喜了。孩子还没有出生了,竟然就要整事,这生下儿子,还不知道怎么个闹腾法呢。

    所以太夫人不打算让谢灵芸再过问魏静香的事情,她要接手魏静香的一切事情。

    谢灵芸还能说什么,虽然进简亲王府的门以来第一次被太夫人如此严厉的训斥,可是归根结底太夫人也是为了她好,如今更是接管了魏静香这个随时都能整出事的刺头。她对太夫人只有感激,是真的很感激。

    “谢谢娘。”如今除了谢谢太夫人之外,谢灵芸觉得自己真的无法表达自己的歉意和感激了。

    直到走出太夫人的院子,谢灵芸还看着薛仁杰,眼中含泪的说道:

    “爷,咱娘真好,我很幸运能有这么好的婆婆。

    薛仁杰笑了笑,微微转身抬手轻轻地捏了捏谢灵芸的小翘鼻子,装作吃味地道:

    “只是觉得有好婆婆幸运吗?难道就没有觉得有爷这个好丈夫才幸运?”

    太夫人在谢灵芸和薛仁杰走了之后,歪在炕上蹙眉沉思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声轻叹脱口而出。

    许嬷嬷看着,这时出声说道:“您也别烦心了,老奴看世子妃知道自己错了,通过这件事,世子妃一定会谨慎行事的。”

    太夫人摆了摆手,道:“我还能不知道那孩子,她就是一个实心眼的孩子,虽然没有听说吃养胎药对孩子不好,不过我却觉得芸儿那孩子不会胡言乱语,更不会害魏氏!我只是生气竟然会出这样的事情,嬷嬷,你看这事是不是还有魏府的影子在里面,若不然为何那刘太医会出现在咱们简亲王府里,你再瞧瞧那老太医说的话,句句都有陷害芸儿之意,这才是最让我生气的地方。”

    许嬷嬷刚才也正在琢磨这件事情,她道出了自己的观点,“老奴也觉得那刘太医不可能是魏姨娘能请的动的,显然是魏夫人或者魏大人做的手脚,请了那个刘太医来弄出了这把脉的一出戏来。”

    “是啊。”太夫人点头,正因为这个原因,心里更是觉得魏静香连同魏府都不可饶恕,“小小的魏府竟然敢把手伸到我们简亲王府里,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这时外面传来小声说话的声音,许嬷嬷看了太夫人一眼后走了出去,然后过了一会儿,许嬷嬷重新返回来,小声道:

    “刚才前院的递过来消息说,世子爷把那刘太医借口请到了庄子上。”

    “哼,胆敢来简亲王府搬弄是非,胡言乱语,老四岂能放过他,即便他不是主谋,以老四的脾气,也绝对不会让他全须全尾的回去的。”说到这儿,太夫人恨恨地拍了一下身边的炕桌,怒骂道:“真是不知规矩的东西,竟然连同外人来对付主母,岂能容她如此嚣张!”这就是在说魏静香了。

    “您也别生气了,好在这事并没有传扬出去,知道的丫鬟和婆子,老奴已经下了封口令,只要魏姨娘平安生下孩子,这事自然也就过去了

    太夫人却不这么乐观,“现在看魏氏瘦成了这个样子,而且还处心积虑的要害人,她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一个问题呢。”现在太夫人也看开了,虽然是自己儿子的孩子,可是魏静香的心如此恶毒,生下来的孩子还不知道是什么心性呢,这若是万一和魏静香一样,那简亲王府以后岂不是再无宁日。
正文 第395章 无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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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通过这件事情,对谢灵芸感觉有些吃不准了,她对许嬷嬷道:

    “你说灵芸究竟是真聪明还是怎么着,这若是真的聪明的话,你看看她今儿办的这事,就算是不让别人误会都不可能,可是若是真的不聪明吧,瞧着自打嫁进我们简亲王府就事事妥帖,件件事情都让我放心,我是真的吃不准了。”

    许嬷嬷自打太夫人小时候就开始伺候太夫人,所以说话也自然要比别的嬷嬷要少一些顾忌,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老奴瞧着世子妃是真的聪明,只是少了一些阅历,说到底还是经历的少了些,更何况世子妃在娘家没有人教她这些妻妾之间的相处之道,而世子妃看着又是个心善之人,本身想要对魏静香好,却没有想到把把柄送到了人家的手里,这一次也算是好人有好报,好在是没有出现不好的事情,世子妃也就没有什么可被别人说嘴的了。”说到这儿,许嬷嬷愣了一下,接着说道:

    “老奴看世子妃太过善良了,老奴去看魏姨娘时,还看见世子妃给魏姨娘送去的那些好的药材什么的,都是顶好的,而且还听下人说世子妃每日都会询问魏姨娘的身体状况,反倒是魏姨娘有些过了,世子妃给的东西一点也不用,倒像是防备世子妃防的挺紧的。”

    太夫人知道谢灵芸的人品,可是这主母不能只是靠心善就能行的,有时候行事不如杀伐果断一些的好。正因为这个考量,太夫人还是不放心,有气无力地说道:“还是再观察观察吧,不管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都是老四的媳妇儿,我的儿媳妇,简亲王府正儿八经的世子妃,以后的主母往后我有机会就多教导教导她吧,只希望通过这件事她能接受教训,别再单纯的像个孩子一样就好,在人前说什么话不事先想几遍再说那怎么能成更何况是对待怀孕的小妾呢。”说到这儿,太夫人又要动肝火,她对许嬷嬷吩咐道:

    “那个魏氏还有庄嬷嬷,我实在是不放心,可是偏偏老四又不让现在就把庄嬷嬷给撵出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一会儿你就去看着魏氏一些吧我真的担心再出什么状况,顺便的敲打派去的那两个嬷嬷,跟她们两个说,她们的主子究竟是谁,不要因为魏氏不让她们两个近身伺候,她们就觉得可以偷懒了,把我派她们过去的目的都忘的一干二净了吗,这出了事情了也没有提前过来给我回禀一声,我看她们这是倚老卖老了,等这件事完了之后都打发到庄子上养老吧。”说完,太夫人疲惫的揉了揉眉头。

    “老奴倒是觉得世子妃这个样子和您当初很像呢,处处心善,事事妥帖,也像世子妃这样单纯,不论做什么事,都直来直去,从来不想那些弯弯绕绕的。”许嬷嬷一脸回忆的说道。

    太夫人听了叹了口气,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说道:“想当初我刚嫁进简亲王府时就和灵芸一样,什么都不懂,说的好听点是单纯,那难听点就是一个傻子,被当年老王爷的那几个妾阴了还不知道,只是一味的对她们好可是后来上了几次当,吃了几次亏,差点连王妃的位置都保不住了才看清楚,原来这大宅院里的女人弯弯绕绕多的很,每一句话都是陷阱,每一件事处理的不得当,都能置人于死地,逼得我像个刺猬一样,不但防备着那几个贱人害我,还要防备着她们害了我的孩子,可结果呢,也算是好人有好报,那几个贱人死了,而她们的孩子还不是得叫我娘,得看我的眼色过日子。”

    太夫人口中的几个贱人是薛平和薛凡的姨娘,魏氏和张氏,还有个在生孩子时就血崩而死了的李氏。

    当时太夫人因为在娘家过的幸福,而且太夫人娘家人口又简单,太夫人的父亲一辈子也只有两个女人,却是对小妾一点不加以颜色,倒是很宠爱太夫人的娘亲。也正因为在简单的家庭环境下成长,所以太夫人年轻时很单纯,一直是被这三个小妾当傻子耍的。

    直到太夫人的大儿子出世,魏氏和张氏要对她儿子下手,太夫人才警醒,那一次她也差一点丢了王妃的头衔。人说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会变得坚强,从那之后,太夫人慢慢的便的心狠起来。

    忆起往事,太夫人想起自己这一生的经历,是无比的感慨,喃喃道:

    “正是因为芸儿那丫头和我当初一样的单纯,我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维护她一些,可是现在看来我错了,倒是希望她快些成长起来这样也就少受些伤害,希望她和老四能有个好结果,夫妻俩一辈子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许嬷嬷安慰道:“您就放心吧,有您护着世子妃,而老奴又瞧着世子爷对世子妃也挺上心的,两个人会过好的。”

    太夫人想起两次出言替谢灵芸说话的薛仁杰,笑了笑,有些吃味的说道:

    “老四对芸儿到是真的上心,呵呵。”

    这样的话许嬷嬷却是不好再接了,只是默默地给太夫人揉着肩膀。

    而相对于简亲王府的小小风波,魏夫人的心情却像是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可以说是十分的刺激。

    “你可去打听了,刘太医回家去了吗?”

    一脸尖酸刻薄之象的老婆子,对着急等消息的魏夫人道:“老奴都打听了,刘太医还没有回去。”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魏夫人站起身来回走着,突然她停住,问道:“刘太医的家人可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当时给了刘太医封口费,刘太医也保证不把事情说出去,老奴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魏夫人却觉得不对头,气急败坏地道:“愚蠢,到如今了还觉得不会出什么问题,刘太医这么久了还不回家,不就说明出问题了吗?”说着她又在屋里转起了圈圈,嘴里嘟囔着:“偏偏这个时候不能去简亲王府打听一下,到底事情这么样了?静香到底有没有按我们说的办。”

    正在魏夫人着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小丫鬟,只见她满脸着急之色,走到魏夫人面前,附耳悄悄地说了几句话

    几乎是立刻的,魏夫人就火冒三丈起来,她气的骂道:

    “这个不省心的,到了最关键时刻,事情却是毁在了她的手上,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夫人,夫人,您先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刻薄之象的嬷嬷上前给魏夫人拍着胸口劝解道。

    小丫鬟也跟着劝道:“是啊,高嬷嬷说的对,事情已经这样了,您就别生气了,赶紧想以后怎么办吧。”

    原来那刻薄之象的嬷嬷姓高,魏府的人都称她为高嬷嬷。只见高嬷嬷听了小丫鬟的话,转头看着她问道:

    “你刚才跟夫人说了什么,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才把夫人气成了这样。”

    小丫鬟正要解释,魏夫人缓过气来,气愤愤的接过话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们大小姐,事到临头,她却不忍心了,担心害了肚子里的孩子,竟然不配合,弄得事情没有成,不但坏了咱们精心的策划,人家世子妃也是一点的事情都没有,真是气死我了,这个时候就要比谁心狠,孩子算什么,就算是没了,等以后还会再有,而没有了世子爷的宠爱和袒护,即便是有了儿子,又能如何,真是愚蠢之极,气煞我了。”

    高嬷嬷也觉得魏静香有些妇人之仁了,不过毕竟是主子,她是不好说什么的,只能安慰道:

    “夫人也消消气,大小姐也是年轻,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等过几年也就知道您的苦心了,倒是这件事如何收尾,还需要您拿主意才好。”

    “如何收尾!到了如今,我们只能是什么都不做,才能摘出自己。”魏夫人还是难以消气,气道:“真是一点不像我,早知道这么愚蠢,我就狠心不管她的事了。”

    在魏夫人眼里,刘太医现在就是一颗废子,自然是不关心的,而且她现在就算是有心管刘太医,却也是不敢管了。现在她自身都难保,岂会再去管刘太医之事。

    在她看来,刘太医本身也有把柄在她家老爷手里,而且那件事情可不是小事,她料定刘太医不敢说。那么既然不敢说,毕竟是不敢说她与他之间的交易,这也就是她不关心刘太医一句的原因。

    然而,世事无绝对,刘太医是十恶不赦,但是他也很怕死,他是那种敢做不敢当之人,是一点的‘胆色,都没有。只是薛仁杰一个冷眼飘过去,刘太医就不敢站直身子,双腿也跟着打颤。而薛仁杰却像是觉得他还不够害怕似得,把手中的皮鞭猛的扔到了身前的桌子上……
正文 第396章 给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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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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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太医看到这架势,吓得一下子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眼睛都直了,冷汗更是直往外冒。

    “是你说?还是要我手下‘招待,你之后,你再老实的说?”薛仁杰面无表情地说道。

    刘太医回神,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留下来的冷汗,结结巴巴地道:

    “老夫······老夫不明白世子爷这话是何意?”就算是知道自己抗不了对久,刘太医还是想最后做一做垂死之前的挣扎,心底存了一丝侥幸,希望能混过去,不过他心底却清楚,这一次他真的要完了。

    刘太医万万没有想到,当年因为魏大人而逃脱一劫。

    时到今日,却因为魏大人的家眷魏夫人而面临危险,这难道就是造化弄人,犯了错早晚都要受到惩罚吗。

    他不敢想若是当年的事情被人知道的话,等待他的是什么结果,现在他只希望能拖一时是一时,眼前这个冷面的世子爷不知道他以前的事情,这一切只是针对他今儿的过错。

    “看来刘太医是不打算招了?”薛仁杰冷冷地说道。现在他已经足以确定眼前的这位刘太医有问题,经过一夜的关押,而又从楚楠枫那里得到的消息,一再的确定眼前这个刘太医不是什么好鸟。

    而且楚楠枫在给他消息的时候,着重的提到要审问一下刘太医之前在太医院的事情。这一点引起了薛仁杰的注意,他自然是要审问的,只不过这之前,他不希望浪费太多时间与心力,希望这刘太医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是现在看来,显然这刘太医还是不明白他惹到简亲王府之后是什么后果。

    “来人!让这位去刘太医清醒清醒。”薛仁杰对外面候着的人道。

    “是!”洪亮又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紧接着进来两个侍卫,正是薛仁杰的贴身寒膺和伏膺二人。

    两个人有着与薛仁杰相同又有别于薛仁杰的清冷气质,带着那么一丝嗜血的冷烈,进门就让人感觉屋里的温度降低了十几度似得,小胆之人都能吓尿了。

    而这位小胆的刘太医,虽然没有丢人之举,可是却浑身瘫软的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又慌忙的看向薛仁杰,话不利索的道:

    “清······清醒,什么清醒,我可是太医,若是······若是出事的话,就算你是世子爷,也要接受惩罚的。”

    薛仁杰轻蔑的看着他,道:“放心爷不会挑战吾国王法的。”说着,他看到刘太医脸色露出了一抹轻松之色,冷冷一笑接着道:“不过对于你,爷觉得应该算是替天行道。”

    刘太医一听,差点躺到地上,已经是浑身打哆嗦了,他此时有一个强烈的感觉,感觉自己隐瞒了十几年的事情要东窗事发了。

    “拉出去!”薛仁杰可没有耐心给他磨牙,直接对站在门口候着的寒膺和伏膺挥手命令道。

    “是!”

    整齐划一的齐声应是,两个人几步走到已经瘫软的刘太医跟前,一人提着刘太医的一只胳膊,直接往外拖。

    “等······等等。”刘太医觉得再不叫停接着有可能他就会没命了,赶紧扯着喉咙叫嚷着停下来。

    薛仁杰见他怂了,冲寒膺和伏膺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命令,然后挥手让俩个人退了出去。

    寒膺和伏膺两个对视一眼,虽然面前这个刘太医年龄不小了,可是这怂样让跟着薛仁杰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两个人很是不爽,当下,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眼神暗示,便很有默契的直接松开手,不管刘太医跌了个狗吃屎,就面无表情的退了出去。

    “说吧。”薛仁杰不看刘太医,拿着豹子形状的镇纸说道:“爷没有什么耐心陪你磨蹭,奉劝刘太医最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好,不要让爷一句一句的问!”说着他猛的放下手中的镇纸,“砰”的一声,吓得刘太医像是机器人一样,直接坐了起来。

    “老夫······不,我说,我都说。”刘太医这会儿也不管招出来会有什么后果了,直接竹筒倒豆子般的直来直去的说了出来。

    “是魏夫人让下人给我送的信,……就是这样,我原本不想来的,可是被逼无奈啊,您是不知道呀,那魏夫人扬言威胁,说是·……说是我不来,就让人对付我的家人,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世子爷,我是冤枉的呀。”说的他像是比窦娥还冤似得。

    薛仁杰岂会信他的信口雌黄,知道他话中掺了假,显然这刘太医就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贱骨头,他这一回也不再想着省事了,直接命令门外候着的寒膺和伏膺,把刘太医拉出去让她清醒清醒。

    这一回无论刘太医如何的表示一定从实招来,如何的赌咒骂誓都不管用了,寒膺和伏膺二人直接把他拉了出去。

    一盏茶,刘太医像死狗一样的,被拖着进了屋。只见他像是落汤鸡一样。

    要知道现在可是十一月了,穿着棉衣都不觉得热,更何况还被泼了一身冷水。

    刘太医的牙齿都在打架了,躺在地上缩成了一团,嘴唇发紫,似乎是无意识似得,嘴里喃喃自语着:“冷,冷,好冷······”

    薛仁杰蹙眉,冷冷地看了站在门口的寒膺和伏膺两人,他所说的清醒,好像并不是要把刘太医弄成眼前这个样子吧?

    寒膺和伏膺两个人微微低头,他们知道对刘太医有些狠了,只是觉得他一路叫唤的声音太刺耳,所以才多泼了两桶水。

    薛仁杰并没有纠结在这件小事上,在他看来刘太医胆敢耍小聪明,那么就要面对被惩罚的后果。他毫无一丝怜悯之心的看着团缩在一起的刘太医,道:

    “看来刘太医是想暖和暖和再招了?”

    冰火两重天,最是折磨人。

    刘太医虽然不清楚这暖和暖和是怎么个暖和法,但是他敢打赌,绝对不是他愿意尝试的,于是他打了一个激灵,虽然还在发抖,可是却没有了刚才像是无意识的状态,也不用薛仁杰再问,直接招了,道:

    “我当年犯了一件错事,被魏大人察觉,他卖了我一个人情,放了我一马,这些年过去了,也不曾见魏大人要我还人情,本来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可是谁曾想魏夫人却找到我家,对我说,若是我不配合的话,就把当年的事情公布于众,我一害怕,才······才不得不答应。”说到这儿,他的脸上流下了两行老泪,道:“世子爷呀,我是迫于无奈,不得不为之呀,不过我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情,那魏夫人让我对魏姨娘用药,流掉魏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我······我都没有做呀。”

    “是你想用药,恐怕魏氏不答应吧。”薛仁杰冷声讥讽道。虽然他不在场,可是魏静香应该确定的知道,她也只有这一次怀孕的机会。如果魏静香不傻到无药可救的话,她应该不会拿自己唯一的孩子,来害谢灵芸失去世子妃之位。

    “呃”刘太医没有想道竟然被他一言道破,这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了。

    薛仁杰冷冷的哼了一声,直接问道:“当年你犯了什么错?”

    刘太医天人交战了,他说了必死无疑,可是不说貌似也活不成了。如果他说了的话,有可能还能活,毕竟害皇贵妃娘娘的事情,与简亲王府无关联,他并没有对皇后娘娘下手,相反的还算是间接的帮了皇后娘娘一把。

    试想,以皇上对皇贵妃娘娘的宠爱来看,若不是他给皇贵妃娘娘下药,致使皇贵妃娘娘至今无所出,皇贵妃娘娘说不定也会生下皇子,皇上还不定要立谁为太子呢,皇后娘娘过的又岂能如此舒心。

    想到这些,刘太医像是大功臣一样,倒是不再遮掩和隐瞒了,直接道出了当年的事情:

    “我以前救过西域的一个人,他为了感谢我,给了我······两颗药丸,说是能让死人起死回生,能让活人生不如死,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贤妃娘娘知道了我有这样的药丸,便威胁我给皇贵妃娘娘用这药丸,一开始我本来是不从的,奈何身不由己,最后我只能屈从,给皇贵妃娘娘下了药,让皇贵妃娘娘不能怀有身孕,可是这件事本来万无一失的,不知道怎么的被魏大人查了出来……”

    薛仁杰坐在椅子上听的仔细,只是在听到给皇贵妃娘娘下药时,抬起的手一顿,眯眼,闪过一抹寒光,听完刘太医的叙述,他直接问道:

    “另外一枚药丸呢?”

    刘太医隐瞒下一颗药丸,本来是三颗,他却说两颗,现在见薛仁杰相信了,不再追问他究竟有几颗药丸,心中暗喜,回答的自然也畅快,直接道:

    “另外一枚药丸,文公公给我讨要去了。”说着他害怕再有什么案子让他担,直接把他所知道的说了出来:“不过文公公不是要害宫里的哪位主子,当时我亲口听文公公保证过了之后,确定他不是给宫里的主子用,才敢给他的。”

    薛仁杰蹙眉,问道:“知道文公公拿药丸给谁用了么?”
正文 第397章 要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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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太医毫不犹豫地说道:“当时我不敢相信文公公的说辞,直到后来打听,才知道他是给了他表妹,只是他表妹是谁我却不清楚,不过文公公的那位表妹好像是杭州的。”

    薛仁杰感觉有种无力感,到了这个时候他若是还猜不到这文公公把药丸给了谁用,那他也太愚蠢了。显然文公公拿了药丸给他表妹,也就是谢府的大太太,而他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大太太肯定是给了谢灵芸的生母用了。

    这一刻他真的感觉造化弄人,一个小小的刘太医,竟然会有西域的药,而好死不死的,刘太医的药丸,却是害了谢灵芸的娘——凤姨娘,还有她不能公开身份的姨母——皇贵妃。这真是让人无法相信的事情,被害人竟然是一对姐妹,难道这是天意,可是若是天意的话,老天爷是不是也太捉弄人了,为何要一对姐妹受到同样的伤害。

    刘太医看着薛仁杰蹙眉沉默,以为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他想了想,赶紧说道:

    “我当时就是害怕有不好的事情,文公公给我讨要药丸的时候,我多长了一个心眼,少说了一味药,就算是被害之人有吃了药丸会出现心绞痛,导致窒息,可是等到了第二天,必定会醒过来,只不过从此之后服用这药丸之人一生都要生活在身体的疼痛当中,尤其是到了冬季·就更是疼痛难忍。”

    薛仁杰听他的话,眼睛眯了眯,难道凤姨娘还活着?当初指谢灵芸为妻时,一是为了保护她·二是查清楚有关于她的一切,无意中让他的人查到了皇贵妃竟然是凤家的大女儿,也就是谢灵芸的姨母······

    知道这件意外的事情之后,当时他想过和谢灵芸解除婚约,毕竟以简亲王府现在的地位,还是不要再和宫里的哪位娘娘有关系才好,毕竟有个皇后娘娘的表姐已经够扎眼的了·如果再让别人知道皇贵妃娘娘是他妻子的姨母,那情况只会比现在更糟糕。

    可是想到第一次马车上的惊鸿一瞥,那充满新奇的眼神,还有第二次见面时,虽然慌乱,可是却还死死的抓住丫鬟的手,想着一起逃跑的善良举动,还有他让手下调查有关与她的事情·都让他不忍心再伤害她,毕竟解除婚约对女孩子是一种很大的伤害。

    两年的朝夕相处,让薛仁杰心里渐渐地有了谢灵芸·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不忍心告诉谢灵芸刘太医所供述的事情。真的很难想象,若是让她知道了,她心里会怎么难过?

    而如今,即便是知道凤姨娘有可能还活着的事情,看来也要先隐瞒下来了。不是他不想告诉谢灵芸这一个好消息,而是他觉得凤姨娘活着的事情有些渺茫,毕竟听刘太医的话,就算是当时凤姨娘没有死,可是这些年了·她能忍受得了那让刘太医说的痛苦吗?

    然而他哪里知道,一位母亲,为了有一天能与自己的孩子团聚,身上的痛苦在这位母亲眼里又算的了什么呢!

    “世子爷,如今我都说完了,您就行行好放过我吧。”刘太医其实真的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他哆嗦着对薛仁杰磕头发誓道:“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行医了,如有违背誓言,让我死了下辈子当猪。”

    薛仁杰讥讽冷笑,在他眼里,才不会相信什么下辈子的说法,人这辈子都过不好,还说什么下辈子。

    更何况以他看来,即便是真有下辈子,眼前的刘太医也不会是什么好鸟。

    既然这样,他又怎么会放过他呢,毕竟他算是间接的害了凤家姐妹俩。

    至于要怎么处置眼前这位刘太医,薛仁杰想了想,一笑,道:“念在你并未对爷的妻妾造成伤害,爷就姑且饶了你这条狗命。”

    在刘太医眼里,只要能活着,哪里还管薛仁杰说他狗命还是猫命的,他直接磕头道谢:

    “多谢世子爷不杀之恩,多谢世子爷不杀之恩······”

    “不过?”薛仁杰缓慢的说道:“爷可以既往不咎,可是被你害了的皇贵妃娘娘究竟要不要追究,那就不是爷能管的了的了。”

    说完,薛仁杰直接对门外沉声叫道:“进来!”

    刘太医此时已经有些摸不着北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薛仁杰,质问道:

    “世子爷,您怎么能这样,我就算是害了皇贵妃,好像也于您没有关系吧,反倒是我还算间接的帮了皇后娘娘一把道你把我交给皇贵妃,您就不怕皇后娘娘不高兴吗?”

    这是在提醒他,皇后娘娘知道了必定会不喜。

    可是薛仁杰却知道,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不屑理会他,直接命令道:

    “把他送给皇贵妃娘娘,什么也不要说,只要请皇贵妃娘娘审问一下,一切就清楚了。”

    “您不能这样啊,你不能把我交给皇贵妃,我会没命的······”刘太医一路叫喊着,渐渐地消了声,显然已经被拖出了。

    而薛仁杰在书房内坐了半天,直到掌灯的时候,他才起身去了东院。

    而自从被太夫人训斥之后,谢灵芸回到东院,坐在凳子上愣了半天神,才低着头吩咐道:

    “你们都出去吧。”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世子妃,刚才奴婢看到香凝去了魏姨娘的院子,奴婢担心香凝是不是又要和庄嬷嬷使什么坏呀?”入画一脸担忧的说到。

    侍书却上前一把拉了她出去,刚走到院子里,她就忍不住责备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在这儿给世子妃添乱,她香凝去魏姨娘那里,你不会跟着呀,难道什么事情都要回禀世子妃知道吗?那要我们这些丫鬟做什么用的,难道只会成天给世子妃端茶倒水吗?!”

    “你说的什么话呀?”入画并没有跟着去太夫人的院子,自然的也就不知道太夫人严厉的训斥,她还觉得委屈地道:“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拉我出来干嘛啊?”

    侍书抬起手用手指点了她的头一下,气急败坏地道:“你难道说话时都不会看人脸色吗?”

    入画经她这么一问,才恍惚感觉到谢灵芸好像有些不同寻常,她看着侍书糊里糊涂地问道:

    “你不说我还没有注意呢,对了,世子爷怎么了?自打世子妃那次大病一场之后,还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懒得理你。”侍书不愿跟迟钝的人说话,转头便去了后院的丫鬟房间,她要找抱琴商量商量,看看这件事究竟怎么办,可千万不能让世子妃在因为委屈而郁结于心了。

    “喂,你别不说完就走呀,你去哪里…···”入画缠着要侍书给她解释清楚。

    而一个人留在屋里的谢灵芸这时站了起来,她走到美人榻前,脱掉鞋子坐到美人榻上,双腿蜷缩在一起,双臂环抱着双腿,整个窝在美人榻中,积累了一天的委屈泪水才默默地流了出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她那么的无力,让她深刻的体会到了在王府里生活的艰难,也让她知道她以前在简亲王府做的那些事情有多么的可笑。

    看来是她对自己太自信了,竟然忘记了慎言慎行,连说话都没有了顾忌,只是自己觉得很善良的举动,差一点就至她于死地,完全忘了她身边永远有一些人在猫着,时刻都在等着找她的麻烦,没事都能编出事情来,何况她这次犯了一种低级的错误,等同于把错误直接送到了人家眼前,等着人家直接揪住她的小辫子。

    谢灵芸自责不已,觉得自己很没有用,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同时她也觉得以前太过谨慎了,心头的琴弦平时绷的太紧,稍一放松就会出错。想到这里她渐渐地收住了眼泪,看来以前是她把问题想的太五了,总是觉得像太夫人这样强势的婆婆,肯定是不喜欢强势的儿媳妇。而她也正因为这个想法,而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性子,即便是面对像庄嬷嬷那个老叼奴的暗中使坏,即便是面对香凝那丫鬟的‘调戏,与不屑,她也小心的隐藏心中的怒火,不让自己在愤怒之下做出错误的决定。

    然而,是她想错了,人有的时候处于弱势,反而让人觉得可欺,她不想再这般小心翼翼了。

    虽然做不成恶人,可是做到以牙还牙,有仇必报总不算是过分吧。

    想到这些,谢灵芸默默地在心里对自己说:“谢灵芸你一定要强硬起来,若不然岂不是丢人丢到现代去了,即便是薛仁杰宠你爱你,你也要时刻的记住,你们之间有别人插足,不要只想着有了薛仁杰的爱就一切都不是问题了,把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忘记吧,试着融入到现实环境中去,把自己当成其中的一员,去适应这个社会、这个时代,去学习大宅门里女人的自保之道,若不然早晚会被别人害死的。”
正文 第401章 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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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卫躬身抱拳,一板一眼地建议道:“属下让其余的人回简亲王候命,属下暗中保护您。”

    不愧是皇家暗卫,这么快就适应了她这个女主人,直接上岗,而且还很尽责。

    谢灵芸却不能让他跟着,说道:“不用了,本妃身边还有简亲王府的侍卫保护着,你带着他们回简亲王府吧。”

    “是!”

    又是整齐一划的应话声,然后整齐一划的道:“属下告退。”

    几乎是刷的一下,谢灵芸几个人感觉眼前黑影闪过,眨眼再一瞧,哪里还有十六名暗卫的影子。

    乖乖,风驰电掣呀。

    谢灵芸心中咂舌,看着有些傻掉的入画、司棋和管事嬷嬷,笑着道:

    “喂,回神了,人都走了,我们也该走了。”说完她站起身,往外走去,虽然太上皇这赏暗卫的一出儿让她没有了逛街的心情,不过太夫人吩咐的绸缎还是得买回来的。

    而且她直觉的认为不能就这么回去,谁知道有没有人暗中跟踪太上皇呀,这个时候若是回府,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不如她装作若无其事的逛完绸缎铺子,给太夫人买了布料回去的好。

    “哦。”入画、司棋反应过来,跟上了谢灵芸的脚步,管事嬷嬷和侍卫长也跟着下了楼。

    至于结账这样的活,谢灵芸认为没有必要吩咐了,听楚楠枫在茶楼的话,她就猜测出这茶楼的幕后老板十之**是薛仁杰。既然是薛仁杰的茶楼,她才不会浪费银子呢。

    不过想到太上皇金口玉言,说要薛仁杰对她坦白私房钱的话,她心底就暗爽,心里的小算盘打的震天响,不知道薛仁杰对她坦白的同时,会不会给她九牛一毛呢?

    而当谢灵芸逛完绸缎铺子,又给太夫人挑了几匹布料,顺带着给六夫人和五夫人一人也买了几匹看着花样不错的上等好料子,然后便回了简亲王府。

    “四嫂回来了。”六夫人笑呵呵的问道。

    谢灵芸进太夫人的房间。打眼一看,竟然连五夫人都在场,她笑着对六夫人点了点头,走到太夫人面前,行礼问安,又示意入画和司棋两个把抱着的布料放到了一边。

    太夫人看着谢灵芸,眼神闪了闪,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逛的,便回来了。”谢灵芸笑着道,她现在吃不准太夫人是不是知道了太上皇赏暗卫的事情,所以没有当着六夫人和五夫人的面说出来。

    “难得出去散散心,四嫂也真好笑,竟然说没有什么好逛的。”六夫人笑着道。

    五夫人难得的,也开了口,问道:“四弟妹都去逛了哪里啊?看了什么景没有?”

    谢灵芸笑道:“也没有去哪里,主要是到茶楼喝了几杯茶,又去了几处地方。”说着她转头看向六夫人,很遗憾地道:“若不是看着弟妹身体不爽利,我倒是想请弟妹做向导呢。”

    “我也就是闲的,身体好了不少了,下回再有这出去善心的好事,咱们可说好了,四嫂一定要叫上我一起去哟。”

    “一定。”谢灵芸笑道。只是心底却想着,下次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出去逛逛呢。

    接下来,谢灵芸把买回来的布料分别给了太夫人和六夫人、五夫人。六夫人、五夫人谢过谢灵芸,大家又坐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直到丫鬟来禀,说薛仁杰来了,五夫人和六夫人才起身出去了。

    薛仁杰进门看到谢灵芸,第一句话就是,“你见到了太上皇。”

    “是。”谢灵芸回道。

    太夫人却是不知情的,一愣,大惊失色地道:“芸丫头,你见到了谁?”

    谢灵芸走过去坐到太夫人身边,小声的解释道:“虽然当时太上皇没有表明身份,可是我听楚太医的介绍说是他姑丈,也就猜出是太上皇了。”

    薛仁杰也走过去坐下,蹙眉道:“当时太上皇有没有说什么?”

    太夫人也紧张的盯着谢灵芸,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只是自己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想让谢灵芸出去散散心,疏解一下心中的郁闷,却没有想到谢灵芸竟然会遇到太上皇,而且听谢灵芸的意思,还是楚楠枫引了太上皇过去的。

    谢灵芸其实也郁闷,如果知道难得出趟门会遇到太上皇这样的大人物,而且还给了她那么一份特殊的见面礼,她应该不会想出去的。

    现在想到领着太上皇到茶楼包间的楚楠枫,谢灵芸还咬牙切齿呢,觉得楚楠枫像与她八字反冲似得。
正文 第402章 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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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皇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问起了爷,妾身回太上皇爷去值了,太上皇便也没有说什么,直到走前才说要赏给妾身见面礼的·……”

    谢灵芸简单的讲述了一下在茶楼与太上皇和楚楠枫见面的情景,至于太上皇说让薛仁杰对她交出家底的话,她并没有当着太夫人的面说出来,觉得还是回自己的房间说的好。

    太夫人又是一惊,道:“太上皇竟然赏给你暗卫当见面礼?”

    没有办法,这实在是太过特殊的见面礼了,尽管见过世面的太夫人听到之后,都是惊大过于喜。

    薛仁杰却蹙眉过了一会儿,道:“看来太上皇这是要插手我们府里的事情了。”

    太夫人一听自然就明白了,她反倒是放下心来了,闭眼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在心里念了一会儿佛经,心情平静下来之后,她睁眼说道:

    “这样也好,如果太上皇插手了,咱们简亲王府也不用再背那里通外国的罪名了吧。”

    薛仁杰已经见了那十六名暗卫,个顶个都是高手,对他还真是助力,若不是到简亲王府的暗卫头领说主人是谢灵芸,他应该已经给暗卫安排事情做了。

    现在的情况还是一团乱麻,薛仁杰从来没有放松查当年的事情,可是越查越感觉的事情不简单,牵扯到了人也越来越多,反倒是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了。

    如今太上皇出手帮忙对薛仁杰来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太上皇的帮助,让他如虎添翼,有了充足的人手去查找当年的事情。而忧的却是他清楚的明白,太上皇插手意味着朝廷不能再多宽限简亲王府时间了如果还没有找到真正的凶手的话,那么简亲王府就指定要背负里通外国之罪,那可是足以灭九族的罪名。

    太夫人经历这么些事情,如何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她感觉自己老了,力不从心,也只能拜佛念经食素来祈祷简亲王府能躲过这次大灾难了。

    而谢灵芸虽然没有见过多少大世面也没有参与过简亲王府以前的事情,可是她有着现代的灵魂,即便不用薛仁杰解释她也是清楚里面的利害关系的。

    一时间,屋里的三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屋里充满了一丝压抑的气氛。

    “那些暗卫爷先借走用用。”薛仁杰心中明白太上皇也只不过是借谢灵芸的名头而已,最终目的自然是要这十六名暗卫到他手上,听他的指挥,不过他觉得还是要跟谢灵芸说一声的好。

    谢灵芸很欣慰薛仁杰竟然会事先给她打声招呼当然的她没有什么意见,说道:

    “爷客气了,妾身岂有不知太上皇也只不过是找由头而已最终那些暗卫自然是要给爷来调遣的。”

    太夫人听着,满意的点了点头,觉得谢灵芸很懂事,不过她想到了一件事,说道:

    “这些暗卫是太上皇指明赏给你的见面礼,明面上还是要归芸丫头所有的,只不过老四算是借用些天而已,等那件事了了之后,老四还要如数还给芸丫头才行。”

    谢灵芸岂肯再接管这甩出去的烫手山芋,她赶紧道:“娘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爷管着还不就等于妾身管着吗,一样的,不用还的。”

    她就算是心里想接受,关键是她成天窝在后院,也不知道怎么安排那些暗卫呀难道让他们成天暗中盯着各院的动静?那岂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皇家培养的暗卫,可不是给她这妇人当内院女人争斗的工具使吧。

    太夫人听她这话,摇了摇头,觉得她还是年龄小,眼望的窄了一些,不由语重心长地教导道:

    “你这孩子让娘说你什么好呢,你用不着,那等将来你的儿子也用不着吗?”

    儿子?

    谢灵芸的脸猛的一下红了,太夫人这还是第一次当着薛仁杰的面提到孩子的问题。她不敢看薛仁杰此刻是什么表情,低头想了想,突然觉得太夫人说的有道理。

    现在她是用不着暗卫什么的,不过等到将来她有了孩子呢,面对后院不知道谁,在哪一天便会对她孩子下黑手的情况,如果她能有支暗卫保护她的孩子的话,那岂不是给她孩子上了人身保险了吗。

    想通这些,谢灵芸倒是有一个疑问了,她道:“太上皇说是赏给的见面礼,难道我们就真的能永远的收下那十多名暗卫?”

    这话问的有些幼稚了。

    太夫人和薛仁杰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难道她说错了?

    谢灵芸大眼睛眨了眨的看着太夫人和薛仁杰,等待两个人给自己解释一下。

    其实她这个想法早在太上皇赏暗卫时就有了,这物件钱财的还好说,可是这整整十六名暗卫,这让谢灵芸脑子转不过弯来了,不知道太上皇这赏赐是不是永久性的。

    薛仁杰解释道:“所谓赏便是给的意思,既然太上皇亲口说赏你见面礼,又岂有收回之礼。”

    谢灵芸咬唇,又有一个问题,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难道爷用着放心?”

    毕竟不是简亲王府培养出来的暗卫不是吗?

    薛仁杰又是一笑,道:“所谓暗卫也就跟死士差不多,根本就没有固定的主子。”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谢灵芸惊讶不已,那暗卫不就成了‘暗卫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了吗。

    其实她哪里又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上至皇家贵族,下至商贾地主,只要能出的起银子,能找到高手,都能培养个把暗卫的,只不过皇家贵族的多一些而已。

    虽然培养暗卫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可是也不是到了稀有的地步,自然的,如果两人关系好,是会互赠暗卫表示自己的结交之心的。

    而暗卫大多都是穷人家出身,从小不是被拐卖的,就是被父母遗弃的,被有心人收罗成暗卫培养。一开始他们不知道谁是他们的主子,也许出钱培养的是一个人,而真正成为他们主子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总之暗卫就是一个没有思想,没有爹娘,没有未来的影子,谁是他们的主子,他们不在意,不过他们却随时随地有为主子献出自己生命的准备。

    薛仁杰自然不会对谢灵芸解释这么清楚,这毕竟太无情,太血腥了。他只是对谢灵芸郑重其事地道:

    “你不用想太多,这些暗卫爷先借用,等以后你才是那十六名暗卫的主子,你怎么分配都行。”

    谢灵芸放心了,也暗乐的不行了,她没有想到不但得机会见到龙颜——太上皇,还会有这么巨大的收获,看来她要好好的想想将来如何更好的为那些暗卫找事情做了。

    薛仁杰其实说给谢灵芸,一是因为太上皇的亲口赏赐,二是他也同太夫人一样的想法,想着再给谢灵芸不是多富足的陪嫁添上一笔。反正给谢灵芸,也就等同于给了他将来的儿子,对他要没有什么损失。

    夫妻两个又在太夫人院子里待了一会儿,然后便一起回到了东院。

    洗漱之后,两个人坐下,谢灵芸眼睛笑眯眯地望着薛仁杰,等到薛仁杰喝茶时,她快速地说道:

    “爷,其实太上皇还有谕旨在,太上皇让爷给妾身交代一下小金库的数目。”

    说完,谢灵芸直觉的躲闪了一下,可是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到喷茶水的声音。

    真是够淡定的。

    谢灵芸心底正在佩服薛仁杰定性了的,又微微失望恶作剧没有成功时,却看到薛仁杰脸突然通红,猛的“咳嗽”起来。

    哦,原来不是淡定,而是被茶水呛到啦。

    谢灵芸眼中的笑意是掩也掩不住,走过去略微使劲拍了拍薛仁杰的背,使得薛仁杰咳嗽的更狠了。

    过了半晌,薛仁杰终于停止了让人听着都揪心的咳嗽声,他责怪的看着满含笑意的谢灵芸,不满地道:

    “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冤枉呀。”谢灵芸没有什么可信度地申述道:“爷这话是从哪里说起的,妾身怎么可能对你做出这种天地不仁的事情呀。”

    哼,敢给我藏小金库,以后再犯,就给我等着了。

    自从听楚楠枫说薛仁杰藏小金库时,谢灵芸就感觉心里很不爽,若是刚成亲那会儿,薛仁杰有小金库还无可厚非。可是关键是她都嫁给他快两年了,他竟然从来没有对自己提起有关私产的事情,这让她觉得很窝火。

    而最关键的却是她从别人口中知道的薛仁杰有小金库的事情,这让她最不能接受。外人都知道的事,她却不知道。

    平时她也有想过薛仁杰不可能没有小金库的,只是平时她却没有往心里去,可是现在她有些不高兴了。

    毕竟是快两年的夫妻了,薛仁杰又不傻,如何感觉不到谢灵芸是在用恶作剧发泄心中的不满,他想了想,虽然没有觉得自己的隐瞒有什么错,可是却也没有表露出来,反倒是态度良好的解释道:

    “我是有些私产,只是却也不全是我的,平时我在外面用钱的地方也不少,如果交给了你打理,一是担心累到你,二也是不方便,所以也就没有对你说这些私产的事情。”
正文 第403章 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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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听到薛仁杰那差强人意的解释′感觉勉强还能接受′′也好受了一些′不过她不想这么快就原谅他′若是他以后再有对她隐瞒的事情,难道事后给她解释一下就行了吗?

    不,她绝对不能让薛仁杰养成这样的习惯,因为夫妻本一体,彼此之间都要坦诚不是吗。

    因为想要薛仁杰记住这一次的错误,让他知道自己很在意这件事,她故意面无表情地道:

    “爷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就是了,妾身听着就是。”说完她站起身,道:“不早了,休息吧。”说着竟然没有像以前一样,等薛仁杰上床之后她才上床。

    薛仁杰蹙眉看着她的背影,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刚才他对她解释的那些话已经超出了他的范围,没有想到她竟然还对自己不满意。

    第一次,薛仁杰有些生气了,觉得谢灵芸是在恃宠而骄。

    第一次,夫妻两个对彼此都不满意,就算是躺在一起,也都不说话。

    直到第二天,两个人还是相对无言的情形,连抱琴几个服侍的丫鬟都发现了主子之间的变化,屏气不敢出半点差错,唯恐惹怒了主子

    薛仁杰吃早饭时,看着依然精心伺候他的谢灵芸,有几次想要开口试着打破两个人之间的沉默,可是男人的自尊却又让他开不了这个口,难免心中烦躁,脸色也自然不好看起来,直到出门也没有一丝笑容。

    谢灵芸望着薛仁杰的背影,在门口站着愣神半天。她不后悔同薛仁杰冷战,夫妻两个总要有磨合期,她不能一味的去迁就、容忍自己的丈夫,若不然她的婚姻还怎么可能有幸福可言。

    既然要有磨合期,那么她觉得在两个人有孩子之前,最好是过去这段几乎是每对夫妻都得经历的特殊日子。有了孩子后·她希望和薛仁杰之间是和谐的,最起码有默契,这样孩子才能在父母亲相爱的环境中长大。

    昨天的事情,让她改变了·自然的她也考虑到了以后的生活。

    既然不能再一味的忍让,她就必须巩固和薛仁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让薛仁杰无论是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向着她,同她站在一条战线

    “世子妃,外面冷,您进屋吧。”抱琴担忧地道。

    谢灵芸知道两个人之间闹别扭·让抱琴四个担心了,于是她微笑道:

    “是有些感觉冷了。”说着,她便转身回屋了。

    抱琴对入画几个使眼色,让她们几个候在门外,她撩开帘子陪谢灵芸一起进了屋。

    “世子妃?”抱琴不确定的说道:“您是不是和世子爷生气啦?”

    昨天她没有跟着出去,而对于楚楠枫说的那些话,司棋和入画又都没有听到,自然的她不知道关于薛仁杰有小金库的事情。

    “没有。”谢灵芸不愿意同别人说她与薛仁杰夫妻之间的事情·即便是抱琴也不行。

    抱琴看出她这是不愿意说了,也不敢再追问,反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来·她说道:

    “世子妃,奴婢听入画和司棋说您现在有了暗卫?”

    入画和司棋也是一知半解的,不过对于那十六名暗卫,她们两个是见过的。而谢灵芸昨天晚上同薛仁杰一起回来的,回来两个人之间又阄了别扭,自然的谢灵芸没有顾得上与抱琴和侍书说这些事情。

    虽然昨天太夫人和薛仁杰并没有说暗卫的事情要不要对外隐瞒,谢灵芸觉得太夫人和薛仁杰之意,应该是不予隐瞒,毕竟太上皇赏赐,这是莫大的荣耀·对于谢灵芸本来不高的庶女身份,也是一种身份的提高,毕竟太上皇的赏赐,有几人能有这个荣幸得到。

    谢灵芸简单的同抱琴说了一下有关于暗卫的事情,然后眯眼问道:

    “姜嬷嬷还没有来当差?”

    抱琴因为太上皇赏赐的事情,冲淡了心中的担忧·听到谢灵芸问起姜嬷嬷,她冷哼一声,道:

    “自然是来了的,奴婢按照您的吩咐,让她回家‘歇,着去了。”

    谢灵芸点了点头,本来让姜嬷嬷进东院是为了对付庄嬷嬷,现在庄嬷嬷已经不在东院了,姜嬷嬷也就相当于成了摆设,可有可无,那么她就不想再看到有多余的人在东院待着了。

    虽说这有些卸磨杀驴之意,可是这也怨不得谢灵芸,如果姜嬷嬷能懂规矩一些,也许她就不会做出这个决定,现在她只是再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直接把偷奸耍滑的姜嬷嬷从东院踢出去。

    而究竟是什么样的机会,谢灵芸觉得该从姜嬷嬷的女儿丁香身上找。

    她相信以丁香看薛仁杰放电的眼神来看,这个机会很快就会出现,到时候她就把姜嬷嬷母亲两个一起从东院清出去。

    “世子妃,难倒就这样晾着姜嬷嬷吗?”抱琴说道,在她看来给姜嬷嬷月银,却不用姜嬷嬷干活,这样的好事,姜嬷嬷应该是求之不得,而她担心别的丫鬟婆子的会有意见,更觉得世子妃软弱了一些。

    谢灵芸冷笑,“晾不了多久的。”

    接着谢灵芸又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是谁请那刘太医来的?又是谁没有通过我的允许就把刘太医放进简亲王府的?这些查清楚了吗?”

    现在她要开始处理前天的事情了,她不想让那几个人在设计陷害她之后,还能独善其身,逍遥自在的生活在她的眼皮地下!

    抱琴也正要回禀这件事情,她小声回道:“查清楚了,找刘太医来的应该是魏姨娘动用了魏府的关系,那天朵儿出去了一趟,再回来身边就跟着刘太医,而放刘太医出来的是看门的小六子,奴婢听说他对香凝有意思,前几天和香凝恰巧碰面说了几句话,奴婢觉得应该是庄嬷嬷和香凝捣的鬼。”

    果然是她们几个。

    谢灵芸扯起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道:“有没有仔细查清楚,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人插手这件事?”

    抱琴有些犹豫了,她不确定的说道:“奴婢正要跟您说呢,有件事情很奇怪,这之前那五夫人的丫鬟豆儿找过香凝几次,具体都说了些什么,奴婢却没有查出来?”

    五夫人?

    谢灵芸吃了一惊,也有些吃不准了,按说五夫人一直都是简亲王府的影子,平时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关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而那个五爷也只是成天的舞文弄墨的,不关心简亲王府的事情。按理说,这样一对夫妻应该不会有什么才对。

    不过经过抱琴这一提示,谢灵芸到想起一个从前没有注意到的问题,好像自从三夫人走了之后,这个五夫人出院门到太夫人面前的时间多了起来,也不再像以往那样当影子一样没有存在感的人,而有时候还会跟太夫人说几句话逗趣。

    难道五夫人看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是深藏不露之人?

    这事让谢灵芸心里拿捏不准,虽说她以后行事不会再向从前那样。可是她也不希望冤枉了好人,毕竟她要对付的只是想要对她不利的人而已。

    “以后多注意一些五夫人的动向。”既然吃不准,又不愿意冤枉了好人,自然只能慢慢的观察五夫人了。

    抱琴恭敬地应道:“是,奴婢会注意的。”

    “嗯。”谢灵芸点了点头,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嘴角翘起,说道:“竟然咱们院子还出现了一对有情人,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我岂能做那缺德只是呢,看来免不得要做一会儿‘好人,,当一回红娘了。”

    抱琴听糊涂了,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不自然,竟然带着一丝紧张的问道:

    “世子妃,奴婢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咱们院子里怎么就出现了有情人了?奴婢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吗?”谢灵芸想要逗逗平时看起来很老成的抱琴,她掩嘴笑着道:“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我······奴婢,奴婢告诉您的?”抱琴瞪大了眼睛,心里一阵慌乱,脑子里快速的翻找着,想要记起她何时把压在心底的心事告诉了世子妃的。

    谢灵芸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发出恶作剧后欢快的笑声,道:“呵呵,刚才不是你说那看门小六子对香凝有意吗?”

    “香凝,小六子?”抱琴听到这话,啪啪啪乱跳的心慢慢的归于平静,脑子也不再一团浆糊了。

    只是想到一直情忠世子爷的香凝,不解的道:“奴婢是说小六子有意香凝,可是香凝对小六子无意呀,您怎么说她两个人是有情人呢?”

    谢灵芸眯眼,眼底闪过凌厉之色,冷笑道:“本妃说有,她就有,难道本妃还能胡说不成!”

    抱琴打了一个冷战,她还真的不习惯这样的谢灵芸,半天才明白谢灵芸话中的意思,她睁大了眼睛,道:

    “世子妃,您······您是打算……”收拾了香凝吗?只是她的话却没有说完,因为担心她猜错了。

    谢灵芸呵呵一笑,回了一句:“秋天过去了不是吗?”
正文 第404章 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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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过去了?”抱琴都要傻掉了。

    她不明白这明明说着香凝情忠谁的问题,为何世子妃却说起了季节问题了,这秋天和香凝不喜欢小六子,情忠世子爷有什么必要关系吗?

    “呵呵。”谢灵芸看着被自己的话弄得云里雾里地抱琴,呵呵的笑了起来。

    “世子妃?”抱琴苦笑,道:“您就行行好,不要说奴婢听不懂的话好不好?”

    “好。”谢灵芸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嗔视的看了她一眼,道:“一点默契也没有。”

    抱琴却觉得心里很冤枉,不明白世子妃突然怎么会变得这么高深莫测起来了,明明是她说了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嘛,怎么能说她们之间没有默契呢。

    “是,奴婢笨,还请世子妃明示。”没有办法,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只要主子高兴就成。

    谢灵芸也不再开玩笑了,她眯眼说道:“既然秋天都已经过去了,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对某些人秋后算账了呢?”

    抱琴恍然大悟,原来还真的像她猜测的一样,世子妃这是要对庄嬷嬷和香凝动手了。

    “只是那香凝会同意嫁给小六子吗?”

    抱琴觉得就凭香凝对世子爷的痴迷程度来看,世子妃想的对付香凝的法子实施起来很难。

    谢灵芸却一脸的轻松,她喝了一口茶,道:“太夫人亲口许诺的婚事,你说香凝会有几个胆子拒绝?”

    “世子妃。”抱琴在这一刻深刻的认识到眼前伺候的主子真的变了,变得会耍心机了。

    这可以说是一箭几雕的事情,世子妃去太夫人跟前说香凝与门房小六子有情,然后再请太夫人成全‘有情人,——香凝和小六子。这时如果香凝反抗的话·太夫人又岂能坐视不管,自然的香凝最后还得嫁给小六子。而小六子知道香凝情忠世子爷,那以后又岂会对香凝好的。

    而这些身为香凝母亲的庄嬷嬷又岂能坐视不管,她一定会想法到太夫人跟前求情·一旦庄嬷嬷去了的话,那后果自然也不用多说了。

    抱琴想明白这些,不得不佩服谢灵芸的厉害,单单只是一个计谋,可是不但拔出了香凝,连庄嬷嬷也收拾了,而且还成功的从世子爷身边清除了这个不定因素—香凝。

    “好了。”谢灵芸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先去见来回事的管事嬷嬷,安排好了事务,咱们就去太夫人那儿。”

    “娘,有件事正要请示您。”谢灵芸处理完事务,过来给太夫人请安之后,说道。

    太夫人笑道:“说吧,有什么事情?”

    “我们院子里原先服侍世子爷的丫鬟香凝她······”谢灵芸很简短的对太夫人说了香凝与小六子的事情。

    太夫人眼底精光一闪·似笑非笑的看了谢灵芸一眼,高深莫测地道:

    “真的需要我来指婚?”

    “真的需要!”谢灵芸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其实她来之前并没有侥幸的以为太夫人发现不了她的手段,只是太夫人竟然在她只字片语之后有所察觉·这一点却让她心底不得不佩服太夫人的洞察力。从而她在心底提醒自己,以后绝对不能做出耍弄太夫人的事情。

    然而,她又哪里知道太夫人也是吃亏上当多了,经历的多了,看的多了,才有这份洞察力的。

    太夫人呵呵笑了笑,虽然谢灵芸并没有解释什么,可是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一点让太夫人很满意,自然的不会为难她了·道: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转头她看着许嬷嬷,吩咐道:“你去把庄嬷嬷叫过来。”

    “嬷嬷先不要走。”谢灵芸却叫住了要去办差的许嬷嬷,她转头对太夫人道:

    “娘,还是让嬷嬷把香凝和小六子找过来吧。”

    若是给庄嬷嬷说的话,以庄嬷嬷的心机,十有**谢灵芸这出戏就要唱不成了。

    “好吧·就按照世子妃的话,把香凝和小六子叫过来。”太夫人并没有驳了谢灵芸的话。

    在太夫人看来,谢灵芸能这样做,反而不是件坏事。对于胆敢陷害主子的奴才,当主子的岂能心慈手软。经过这两天的追查,太夫人已经知道了那天的事情,而且要比谢灵芸还要详细,因为她查到五夫人竟然也有参与。五夫人参与这件事,太夫人一点也不惊讶,自从三夫人走了之,太夫人就知道五夫人不会再这么老实,必定会出来蹦,而目的当然是冲着简亲王府掌管权利去的。

    而对于这一点,太夫人却并不打算提醒谢灵芸,同时也交代许嬷嬷和身边的四个大丫鬟,都不要对谢灵芸透露半点消息。太夫人要用五夫人锻炼谢灵芸的宅斗经验,让谢灵芸一点点成长起来。

    自古嫡庶有别,而有别在哪里,道理很明显。如果嫡子是可塑之才的话,那么庶子便是锻炼嫡子的那把刀。首先要让庶子有种错觉,认为他的能力不在嫡子之下,他也有希望与嫡子抗衡,从而得到本应该是嫡子的一切。有了这样的想法,自然的庶子就会想尽千方百计的谋算嫡子。

    而这个时候,嫡子也是一颗棋子,如果嫡子经不起考验,最终让庶子打败,那么一切试探将不在是试探,而成了现实,庶子拥有了属于嫡子的一切。而嫡子以后的生活,将永远依附着庶子。

    而反过来,嫡子若是一个豹子,不但敏锐的洞察了庶子的野心,同时也用非常手段制服了庶子,守住了自己应得的一切。那么这个时候被利用的庶子不会有嫡子的好运气,在他们身上只有一句话可以应正——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庶子将会成为大宅门里遗弃的一只小狗一样,靠着嫡子的施舍过活后半生,如果嫡子不想让庶子活的话,取庶子的命,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不会有任何人站出来为了失败的庶子说一句话。

    而庶子的媳妇儿的待遇不用说,自然也是同样的道理,一样的待遇,用来磨练嫡妻的。

    所以尽管庶子在古代很多,可是真正想要做嫡子的磨刀石的却不多,因为他们不敢面对失败之后的生活。那样的话,就会如薛平和薛凡一样,老老实实的依附着薛仁杰,尽心尽力的为简亲王府办差,心甘情愿的任由薛仁杰差遣,以后才会有平静的生活。

    只是这份平静,眼看着却要被打破了,因为五夫人的不甘寂寞。

    谢灵芸却是不知道太夫人的打算,而她也没有打算在查出五夫人是否无辜之前对太夫人说什么,就这样,婆媳二人各自有着心中打算的等着香凝和小六子的到来。

    没过多久,许嬷嬷走了进来,回禀道:“太夫人,老奴把香凝和小六子叫来了。”

    太夫人道:“让她们两个人进来。”

    “是。”许嬷嬷应承着,走到门口撩开帘子对候着门外的元春道:“让两个人进来。”之后,许嬷嬷微微垂首站到了太夫人旁边。

    香凝和小六子被叫了进来,香凝带着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看到谢灵芸还不知道死活的皱眉。太夫人看到了,眼底闪过一抹凌厉。

    谢灵芸早就对脑残的香凝失去了兴趣,反倒是心底盼望着香凝能对她不恭敬一些。因为当着太夫人的面,香凝这样做无异于找死。切莫说她是太夫人的儿媳妇,就算是从她是未来简亲王府当家主母的身份,太夫人也是不允许香凝这样的丫鬟对她不敬的。

    因为这个思量谢灵芸并不关注香凝,反倒是同香凝一起进来的门房小六子让她多了一些关注。

    一身下人打扮,二十多岁的年纪,有些消瘦的身材,长相倒是有些清秀,不过也只是一般人而已,只是打从这小六子进门之后,那双不停乱转的的眼珠子,让谢灵芸尤为不喜,一看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奴才。

    太夫人因为香凝对谢灵芸的不敬,并没有叫两个人起来说话,而是对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道:

    “听说你们两个情投意合,已经有了定终身之意,虽说你们两个没有主子的允许便有了成婚之意,这本该是不允许的事情,若是别人的话,早就一通棍打,然后再撵出简亲王府了。”说到这儿,太夫人停了停,眼神凌厉的看着香凝和小六子,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不过念在庄嬷嬷是世子爷奶嬷嬷的份上,而香凝又伺候世子爷这些年,小六子对主子也算忠心的份上,我便饶了你们这一回,且给你们指婚,同意你们两个……”

    这会儿香凝终于反应过来了,也听懂太夫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可是她却慌了,也惊吓的不行,大声打断了太夫人正要说出口的话,惊慌失措地叫道:

    “太夫人,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呀。”

    太夫人眯眼看着香凝,眼底已经寒光一片,看着香凝的眼神像是看死人一样,冰冷地道:“有何不可的?!”
正文 第405章 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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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房小六子一脸震惊的看着香凝,不顾太夫人和谢灵芸在场,也跟着质问道:

    “你为什么不愿意?你不是说情忠与我吗?如今太夫人亲口给我们两个指婚,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福气,你为什么会说不可?”

    “我······我······”香凝脸上闪过慌乱之色,她不敢与小六子对视,撇清关系的道:“你不要坏了我的清白,我何时情忠与你了。”

    “你······”小六子眼睛瞪的很大,一脸的难以置信,不明白原本跑来对他‘诉衷情,的香凝,为何却在太夫人成全他们两个人时说出这样的话来。

    谢灵芸冷眼看着,眼底闪过一抹讥讽的冷笑,觉得门房小六子简直是愚蠢的可以,竟然会相信香凝情忠与他,也不想想他和薛仁杰能比吗?香凝要不是傻子,如何会舍弃如香饽饽一样的薛仁杰,而钟情于只是看门的小六子。

    太夫人并没有和谢灵芸一样的想法,此时她只是十分的气愤,觉得这个香凝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反驳她做出的决定,真是翻了天了!

    当下,太夫人怒然拍了身边的炕桌一下,“啪”的一声,震醒了香凝和小六子两个人,然后怒喝道:

    “真是要翻了天了,原本念在庄嬷嬷的面子上饶恕了你们两个,我还善心成全你们两个,可是你们两个竟然敢如此大呼小叫的,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说着太夫人对许嬷嬷命令道:“给我掌嘴!”

    许嬷嬷没有犹豫的直接走到香凝面前左右开弓连掌嘴五六下,“啪啪啪……”

    “太夫人请饶命······饶命啊。”香凝不敢躲避许嬷嬷的惩罚,只是眼里含着不甘的眼泪请求饶恕她。

    小六子尽管愤怒于香凝的反复无常,可是毕竟他情忠与香凝这会儿看到她受惩罚,自然心疼不已,不由的他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请求道:

    “请太夫人饶了香凝吧,奴才愿意带香凝受罚。”

    谢灵芸倒是对这个小六子有些刮目相看了,能在香凝那样之后,还能替她求情倒是个有情义之人。

    只是谢灵芸却也觉得这个小六子愚蠢之极,这个时候他应该努力的让自己没有存在感,可是却偏偏在太夫人气头上出言替香凝求情,难道他当太夫人会因为他对香凝的情谊而饶恕了香凝,又不再怪罪他了吗。

    真是愚蠢之极。

    显然的谢灵芸猜对了,小六子的求情不但没有让太夫人消气,可以说到了火冒三丈的地步,‘啪,炕桌上的一只茶杯直直的飞到了小六子的额头上让小六子的额头立马出现了一个血口子。

    红艳艳的血很快便流到了他的脸上,然后又滴到了他的身上,很快他的半边脸被鲜血染红了胸襟上也滴满了血,可是小六子却不敢出言呼痛,只是任由血流着。

    太夫人看着还不解气,觉得自己扔了一只杯子作为惩罚还不足以平心头怒火,又对许嬷嬷道:

    “拉出去,打五十大板,让他清醒清醒!”

    许嬷嬷停下掌香凝嘴的动作,直接走到门外叫来两个粗壮的婆子,拉着小六子便拖出了房间,动作快的让小六子连请求的话都没有来得及说。

    而香凝此刻两边脸都已经变了形嘴角也流出了血,显然是被扇破的,估计这会儿牙齿应该也已经松动了。

    谢灵芸看着她的样子,却没有觉得有一丝内疚或者是心软的感觉,反倒是心里觉得痛快。这些日子以来香凝不但一直的挑衅她世子妃的威信,而且还时刻的惦念着薛仁杰这让她十分的恼火。

    而最让谢灵芸不屑香凝的却是——在刚才小六子还替她求情,可是现在轮到小六子受罚了,而且还是五十大板的重罚,以小六子那刀螂一样的小身板,一定会去掉半条命,可是香凝却纹丝不动,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替小六子向太夫人求情,这般的狠心肠,她觉得香凝就算是受到再大的惩罚,她都问心无愧。

    太夫人这时盯着香凝开口了,“你还要说不可以吗?!”说完,太夫人一顿又接着说道:“你若是现在同意了,我念在你们母女俩伺候过世子爷的份上就饶恕了小六子,如果你不同意,小六子只好受够这五十大板。”

    香凝听着太夫人缓慢的话,可是却觉得太夫人话中的逼迫。她现在已经没有了主意,不过让她替小六子求情,她是万万不会的,现在她狠不得小六子能被打死才好呢,这样太夫人也不会把她指配给小六子了。

    “怎么?这么难做选择么?!”太夫人这是要失去耐心了。

    香凝抬头看了太夫人一眼,正要低头时,却看到一边坐着的谢灵芸,当她看到谢灵芸轻蔑的眼神时,她心中一阵气闷,突然她猛的抬头,对太夫人道:

    “太夫人,请您发发慈悲,看在奴婢和奴婢的娘服侍过世子爷的份上,把……把奴婢许配给世子爷吧。”

    寂静,压抑的寂静,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寂静。

    当香凝不安的动了动身子时,太夫人开口说话了,她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既然敢在与门房小六子有私情的情况下,还要妄想给世子爷做妾,真是······”太夫人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谢灵芸唯恐太夫人气出好歹来,自觉的站起身走过去,边轻拍太夫人的胸口,边带着歉意地说道:

    “娘,您不要生气,都是我不好,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您别跟着生气了。”

    她真的觉得很抱歉,猜出香凝会脑残的有这样的举动,可是却没有想到太夫人会这样的生气。

    而谢灵芸没有想到这一点,却是因为忽略了这个时代并非是现代。既然香凝与小六子不清不楚的,那么香凝再说给薛仁杰做妾,身为薛仁杰母亲的太夫人,如何不气,她觉得香凝这是在侮辱自己的四儿子。

    最重要的一点,香凝刚才的话若是传了出去,对薛仁杰的名声是一种很大的伤害,最后还不知道会怎么传言呢,说不定会传出薛仁杰和小厮一起争夺一名丫鬟的传言来。要知道人言可畏,一人传虚,万人传实的事情可是发生了不少,太夫人才会气成这样。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倒是要看看简亲王府的丫鬟能无耻到什么地步。”太夫人气急攻心,恨不得用眼神弄死跪在地上的香凝。

    香凝这会儿把心里话说出来,即便是面对太夫人如看死人的眼神,她也豁出去了,‘嘭嘭嘭,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再次直起身,额头上已经出现了红印子,头更是疼的像要裂开了一样,她却不理会身上的痛苦,看着太夫人,情真意切地说道:

    “太夫人,奴婢自打大十岁起就伺候世子爷,这五年里,奴婢用心的伺候着世子爷,从来不敢偷懒半分,即便是世子爷沐浴时,奴婢也是在旁边伺候着的,奴婢若是小姐出身,早就算是失节了,怎么可能再嫁给别的人,如果太夫人不同意的话,奴婢…···奴婢就索性绞了头发做尼姑去。

    她这话就是**裸的威胁了,意思是她因为伺候薛仁杰沐浴,早就算是失节了,如果太夫人让她嫁给别人,那她就去当尼姑。她的话如果让外人听到,反倒是说太夫人不顾情谊,即便丫鬟是下人出身,可是对主子尽心尽力,到最后却落到被逼迫做尼姑的下场,香凝的话可以说是在往太夫人身上泼脏水啊。

    谢灵芸听着,眯眼看着香凝,觉得还真是把她看的太低了一些,倒是没有想到她也有两把刷子,几句话却把太夫人逼得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

    不过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谢灵芸又岂能由着香凝有翻盘的机会呢,她猛然一拍身边的桌子,怒斥道:

    “好你个大胆的丫鬟,竟然敢威胁太夫人,不知道身为下人该有的规矩,真是该死!”

    太夫人其实又怎么会没有应对之法,她故意表现出不知如何应对的样子,也只是想要看看谢灵芸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而已。

    太夫人早就有打算,灵芸的事情,她会帮,可是只是帮,却不会帮到底,至于事情究竟如何,还要看灵芸自己的。

    如果灵芸应对不好的话,太夫人就打算直接给灵芸找一个麻烦,让香凝这个难缠的丫鬟给薛仁杰当妾。

    其实香凝不知道的是,在太夫人看来,处理一个妾和处理一个丫鬟一样的简单。而香凝在太夫人的眼里,只不过是考验谢灵芸的一颗棋子而已。

    谢灵芸不知道太夫人的想法,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让事情脱离了她预期的结果,自然的,太夫人无法处置这个香凝,那么就由她来接手了。

    “嬷嬷,把这个目无主子的丫鬟拉出去,打二十板子,让她知道太夫人不是她一个小小的丫鬟能威胁的了的!”莫怪她狠心,她只是不能允许自己的丈夫身边有香凝这样脑残的人物,和庄嬷嬷那样的时刻想害她的人物存在简亲王府而已。
正文 第406章 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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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凝被拉出去打板子′太夫人对谢灵芸道:“能惯出这样目无主子的丫鬟,你身为主母,责无旁贷。”

    谢灵芸听到太夫人的话,心里感觉发苦。对于香凝也好,庄嬷嬷也罢,乃至于整个简亲王府的下人,更甚至是三夫人等,又有几个会看着她是主母的份上,给与她相应的尊重与服从,她们只是看着自己的庶女身份而已。

    然而这些,身为嫡女又一直掌管简亲王府内院的太夫人,又岂能明白谢灵芸因为身份的原因而面对的艰难呢。

    既然太夫人无法理解,谢灵芸也不打算在太夫人面前诉苦,只能认错道:

    “是,我错了。”

    “我不需要听你认错。”太夫人蹙眉严厉地道。

    谢灵芸知道太夫人这是要她的保证,只是这个保证她觉得不能下的太满,尽管她打算对简王府进行大清理,凡是对她有异心,又有私心的下人,她都会找理由把之从简亲王府清出去。只是事情可以做,话却不能说满,毕竟不是还有一个词叫‘万一,吗,谁知道事情会不会有别的岔头,万一她说的太满,却并没有做到的话,那让太夫人如何看她,她以后还会得到太夫人的支持吗?

    心思百转,也只不过是在一瞬间,谢灵芸低头歉意地道:“娘,您别生气,我会尽快处理好的。”

    太夫人大概也是不习惯说大话的人,她点头道:“那好,我相信你能做好的,只是有一点。”说到这儿·太夫人的表情变得很严肃,“以后绝对不允许再有以下犯上的事情发生!”

    “是!”谢灵芸也极为认真的保证道。香凝这样的事情确实不能再发生了,即便是有,她也不会再用太夫人出面·直接行使世子妃的权利,撵出简亲王府去。

    太夫人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手,微微叹了口气,想起了自己的一生,只是她这个时候却不能心软,知道灵芸若是想要坐稳世子妃的位置,想要得到世人的认可·毕竟要经历磨砺才行。

    这时,二十大板的香凝还有五十大板惩罚的小六子都瘫软的被婆子拉了进来,一下子甩在了地上。

    谢灵芸注意观察,见香凝和小六子两个人脸色苍白,嘴唇因为受罚的疼痛咬破了,衣服上也有血迹,不过却不像现代她在电视剧里看到的一样衣衫破损,血肉模糊的·显然两个人是被简单的清洗了一番,大概是担心污了主子的眼吧。

    “太夫人,世子妃·请饶命呀,请饶命呀。”小六子被扔到了地上,他忍着浑身的疼痛努力的跪好,向太夫人和谢灵芸请求饶恕。

    谢灵芸心底冷笑,这个时候开口向她求助,显然的这是觉得她平时心软,所以才会想到了她吧。哼,真是可笑,当时放那刘太医进简亲王府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请示她这个世子妃呢。

    那时没有把她这个世子妃放在眼里·这会儿再求情,以为她会以德报怨吗,可笑至极,看来他是不知道下令打香凝板子的不是她呀。

    太夫人虽然没有谢灵芸这些个想法,不过对于小六子因为美色而玩忽职守,这样的奴才已经不能留·这会儿太夫人自然是不会听小六子的求饶而真的打算放过他。

    “啪”太夫人猛的拍了身边的炕桌一下,指着小六子质问道:“事到如今,你还想要求饶,先且把你犯的错说明白了再论!”

    小六子以为太夫人的意思是他只要坦白便会从宽,当下便也不管对香凝那点子小心思了,毕竟香凝拒绝之后,小六子又不是傻子,还能不明白吗,自然的小六子也不会再为香凝有所隐瞒,恶狠狠的瞪了香凝一眼,他直言坦白道:

    “太夫人,奴才错了,奴才鬼迷心窍,被香凝的巧语花言眯了眼,才会听了香凝的话。”说着他胆怯的看了谢灵芸一眼,点头羞愧地道:“奴才没有得到世子妃的手谕就放魏姨娘身边的丫鬟出府,刘太医来时奴才也没有通禀便放他进府来了。”

    太夫人凌厉的看着香凝,冷声道:“他说的可对?!”

    香凝经过这一顿板子,已经不敢抢话,尽管在小六子开口时她就想反驳,可是却没有胆子。而且经过二十大板子,她也算是给打明白了,这显然是世子妃的手笔,想要借此除掉她。既然这样,她又怎么能再犯错,不过她心底也发誓绝对不能让世子妃得逞!

    香凝既然心中透亮,表现的自然很守本分,她忍着挨板子之后的疼痛,规规矩矩的跪好,然后又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头,才为自己叫屈道:

    “请太夫人明鉴,奴婢绝对没有跟……”说着她愤恨恨的瞪了小六子一眼,像是受到莫大的委屈地道:“他诬赖奴婢,奴婢虽然不知道这小六子被谁指使这样的诬赖奴婢,可是奴婢绝对不会认下这子虚乌有的罪名。”说完她竟然还愤愤不平的瞪了谢灵芸一眼,挑衅的意味显然易见。

    谢灵芸心中冷笑,自是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跟她争执什么,毕竟香凝还不够格让她争执。

    太夫人也不听香凝的强词夺理,反倒是对小六子道:“你听到没有,既然香凝不承认,那好,你必须拿出证据来证明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若不然别怪我下令让人把你乱棍打死!”

    太夫人这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小六子没有得到主母的许可竟然敢放外人进内院,这往轻里说,直接被撵出简亲王府,这若是主子重罚来以此警告府里的下人的话,是有被乱棍打死的可能的。

    小六子现在也认清事情的严重性了,岂敢拿自己的小命当儿戏,他嘭嘭嘭在地上磕了不道多少个响头,直到头都磕破了,他才直起身下狠心地直言道:

    “请太夫人开恩,请世子妃开恩,奴才能证明的,奴才能证明的。”

    此时香凝也顾不上会不会再被打了,她怒视着小六子,只是眼神深处却有着一丝慌乱和恐惧,她小声呵斥道:

    “这可是当着太夫人的面,你说话小心了,若是胡言乱语,就不是乱棍打死你那么简单的了。”

    小六子不屑的看着她,轻蔑地道:“放心,我现在醒悟了,不会再说出半句对太夫人有所隐瞒的话,更何况,我被乱棍打死,难道你这个指使者就能好过哪里去了。”

    “你······你含血喷人。”香凝语气中已经带着浓浓的恐惧了,显然她想到了某些对她不利的事情。

    “是不是含血喷人你知道。”小六子也不再看香凝,直接对太夫人道:“奴才一开始本来不愿意这样做,是香凝一次次找到奴才,说是只要奴才帮这个忙,以后一定嫁给奴才,并且还给奴才绣了一双鞋,奴才没有舍得穿,就在奴才住的房间的炕头的柜子里放着呢,太夫人若是不信,请派人去翻奴才的柜子就是了。”

    太夫人自然不会只凭他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了小六子,对许嬷嬷使了一个眼色,许嬷嬷便点头出去了。

    而这时谢灵芸却发现原本慌乱的香凝,却在听到小六子提出那双鞋为证据的时候反而淡定了下来,而且眼色中还闪过一抹不同寻常的暗喜,这让谢灵芸心生警惕,不由沉声质问小六子道:

    “除了一双鞋,难道没有别的能证明你没有说假话的东西了?”

    “奴才······”小六子才要说话,却听到门外丫鬟传话,说庄嬷嬷要见太夫人。而被这一打岔,小六子没有接着往下说。

    谢灵芸看着像是有了底气的香凝,眯眼冷笑,并没有再接着追问小六子,反正现在好戏才上演,庄嬷嬷若是不来,这戏唱的估计就不精彩了。

    庄嬷嬷在太夫人的同意之下进来了,她先规规矩矩的给太夫人和谢灵芸行礼之后,才像是才看到脸已经肿的像馒头一样的香凝,一脸震惊地扑了过去,心疼又带着气愤地责骂道:

    “我的女儿呀,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被谁打了吗,你不要慌,有太夫人为和世子爷为我们娘两做主,一定不会让你白受打的。”接着她转头看向太夫人,潸然泪下地道:

    “太夫人,老奴的这个女儿没有什么心眼,平时就知道一心一意的伺候世子爷,从来不敢有一丝偷懒,还请太夫人为小女做主呀。”说着她也走同一个线路,一个劲的给太夫人磕头,大有太夫人若是不给香凝做主就要一直磕到死的架势。

    只是庄嬷嬷这个样子,无疑的是对主子的一种威胁,太夫人又岂是庄嬷嬷一个老叼奴威胁的了的。

    只见太夫人猛然把许嬷嬷刚刚给她倒的一杯茶连同茶杯一起扔向了庄嬷嬷,怒声骂道:

    “真是翻了天了,你还有脸让我替你女儿做主,你问问你女儿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庄嬷嬷岂能不知道,她早在香凝和小六子一起被许嬷嬷叫走时就知道了,当下她心里就知道坏了事,她们做的好事一定是暴露了,正在急的不知道什么才好时,又听到香凝被打了板子,她赶紧去找魏静香求情,并且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如果魏静香不管的话,她就把事情闹的天翻地覆,让谁也得不到好····….
正文 第407章 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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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嬷嬷岂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都干了些什么好事?毕竟那些事请都是她指使的,只是当着太夫人的面,她除非是傻了才会承认呢,那么她只有狡辩来以此浑搅事情的真相,并且给自己的女儿传递信息,让她懂得怎么给自己翻盘。

    “太夫人啊,您可要为老奴的女儿做主呀。”庄嬷嬷脑子快速转动着,连着长调像是唱戏,又像泼妇撒泼一样的叫屈道:“老奴虽然不能说伺候的世子爷好不好,可是也是全心全意尽心尽责的再服侍着世子爷,而香凝更是让老奴一遍遍的耳提面命的教导着,一定要好好的伺候世子爷,做好身为奴婢该有的责任,可是人毕竟无完人,更何况香凝又是一个实心眼的孩子,她平时只知道一门心思的伺候世子爷,就算是被人陷害了,她这孩子也是傻的不懂得为了自己辩解,这样难免会遭到有心人的暗算,太夫人您明察秋毫,可不能听别人满嘴胡沁,怀疑香凝和老奴对您和世子爷的忠心呀。”

    厉害。

    谢灵芸没有想到短短几句话,庄嬷嬷倒是把事情越扯越远,说的好像她和香凝才是受幂者似得。

    只是这些话是不是说的太早了一些。

    谢灵芸嘴角扯起一抹好笑的笑容,冷眼看着庄嬷嬷连唱带哭音的说完这一番话,轻柔细语却又不容忽视的说道:

    “庄嬷嬷这话真好笑,你一不问香凝究竟犯了什么错,二不听小六子为什么会与香凝一起受罚,就这么鬼哭狼嚎地申辩,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词叫做‘欲盖弥彰、强词夺理,吗?”

    庄嬷嬷心里恨得咬牙切齿的知道谢灵芸的话不假,她确实有些太过心急,该听香凝说完再说刚才那番话的。

    可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那么她只能尽快想出说辞补救了。只见她冲着谢灵芸磕头,一副心服口服地样子,不好意思地认错道:

    “世子妃教训的是,是老奴心急了,只是世子妃也许不能理解老奴当娘的心,看到香凝被打成这个样子,老奴心里······心里难过也唯恐太夫人听信了小人谗言就定了香凝的罪呀。”

    庄嬷嬷这话可就有意思了,不但直指谢灵芸至今没有为薛仁杰生一儿半女的,还把谢灵芸说成了小人,不愧是庄嬷嬷,倒是让谢灵芸佩服了,总是想着眼下不利的局势。

    可是谢灵芸又岂会让她如愿以偿呢,本来这出戏就是为庄嬷嬷和香凝设的,若是这一次让庄嬷嬷和香凝逃脱了她估计得‘挠墙,外加‘吐血,。

    因此,谢灵芸似笑非笑地道:“一切是非曲直,究竟是对是错太夫人当有定论,并不是你在这儿邀几句功,表几句面子上的忠心就能定论的,一切要以事实说话,既然小六子能有证据证明香凝确实指使小六子做了一些违法犯忌之事,该由香凝承担的后果,香凝必须承担!”说到这里,她凌厉的看了香凝一眼,接着话音一转,又说道:“当然了如果香凝真的像庄嬷嬷所说,人过于单纯,被人利用的话,那本妃待她向太夫人求个情,暂且饶了她这一回,只要她指出谁是大胆的主使如若不然就直接撵出简亲王府!”

    香凝一听要把她撵出去,她怎么会同意,毕竟这里有她心爱的男人,而她打从生下来那天起,便生活在简亲王府。虽说她是简亲王府的奴婢,可是简亲王府也算是她的家呀,这个时候把她撵出去,让她去哪里呢。

    意识到这一点,一时之间香凝有些害怕了,她害怕会被撵出去,竟然有一个昧良心的想法,她偷偷地看了看她娘······

    谢灵芸自然也注意到了香凝的小动作,她眼神闪了闪,微微眯眼,心底快速的盘算着,怎么才能让事情像她所希望的发展。

    这时庄嬷嬷正要开口狡辩,许嬷嬷这时却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双鞋,正是小六子所说的地方取来的,她走到太夫人身边,双手递上,回禀道:

    “太夫人,这正是从小六子所说的炕头上的柜子里找出来的。”

    太夫人只是瞄了一眼,自然不会碰下人的鞋,她看着香凝,沉声质问道:

    “这可是你做的?”

    香凝原本自信的抬起头,眼底甚至是还有丝得逞的笑容,“回太夫人的话,这双鞋不是奴……”可是她仔细看清楚那双鞋的做工之后,刹那间,却是愣住了,惊叫道:“这怎么会变成我做的了,不是应该是·……”是绿荷做的吗。

    原来香凝和庄嬷嬷早就磕好点,盯上了把守二门的小六子,虽然还没有想到会如何害谢灵芸,但是在她们娘俩看来,二门有自己的人在,来回出府行个坏事也是方便的。

    而恰巧这小六子对香凝又有些意思,虽然香凝看不上看门的小六子,却听从了庄嬷嬷的主意,时不常的到小六子面前晃荡一下,让小六子看到却吃不着,对她更是着迷,更死心塌地的为她们娘俩所用。

    只是这小六子也非等闲之辈,也是一个如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人,他虽然对香凝很是着迷,却并没有迷了心智,还能把握准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又是他一个小小的看门奴才不能做的。

    恰巧庄嬷嬷和魏夫人搭上了线,想到了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来害谢灵芸。这档口自然的小六子这一关非得过去不可。香凝便向小六子表明有嫁给他之意,又在小六子的要求之下给了他一双鞋子作为定情之物。

    只是香凝怎么可能会给小六子亲手做鞋,要知道她除了给薛仁杰做针线活,从来是不会给谁多做一针一线的,即便是她的娘——庄嬷嬷也很难得到她亲手做的衣物。

    而小六子又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香凝就起了坏心思,诓绿荷说请她给表弟做一双鞋。

    所以当小六子提到以鞋作为证据时,香凝一点也不担心,反倒是还洋洋得意,想着当查出是绿荷做的鞋子时太夫人和谢灵芸会是什么表情。

    可是香凝万万没有想到,许嬷嬷手中的鞋竟然换成了她的针法,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一刻,香凝真的害怕了,她求助的看向了庄嬷嬷,向庄嬷嬷求助。

    而庄嬷嬷也愣住了,她是知道香凝利用绿荷的事情的,可是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这之间究竟出了什么漏洞?

    庄嬷嬷来不及细想,也没有心思细想,她冲着太夫人猛的磕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冤屈似的叫嚷道:

    “太夫人,老奴敢担保香凝绝对没有给除了世子爷之外的任何男人做过一针一线呀,这里面一定有鬼呀,绝对是有心人设计好了要陷害香凝呐。”说着她突然冲着一边脸色苍白的小六子发难了,上去就是两巴掌,然后怒骂道:

    “你个下作的东西,究竟是受了何人指使,敢如此害我的女儿,你就不怕你的家人遭到报应吗?!太夫人岂是你个奴才能欺骗的,现在趁太夫人还没有追查之前,你赶紧的指出究竟是谁指使你害香凝的,若不然就连你的家人也要受到惩罚。”

    这是威胁上了吗。

    谢灵芸眼底闪过不屑,清冷地道:“庄嬷嬷何必这么激动,本妃说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并不是单凭你一人之言就能断定的,现在证据确凿,香凝还能抵赖吗?”

    香凝此刻慌了神,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有一个想法,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撵出去。而如何才不能被撵出去,她的脑海里又闪过了谢灵芸刚才所说的话,难道只要她指正被谁指使就能免了被撵出去的命运吗?

    这一刻香凝想要留在简亲王府,想要时刻伴在世子爷左右的想法变成了执念,一种可以毁天灭地,舍弃一切,包括舍弃她亲娘的执念在心中疯狂的长着,让她猛然的像是恶鬼一样的盯着庄嬷嬷,突然抬手指着庄嬷嬷道:

    “一切都是我娘指使,与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说着她看向谢灵芸,谄媚笑着,眼神直愣愣的说道:“世子妃,我指正了是谁指使的,您是不是就不撵奴婢出去了,是不是?是不是?”

    谢灵芸蹙眉,觉得香凝有些精神不正常的征兆,她貌似没有说什么威胁的话吧,只是略微暗示了一下,后面她还有好多提前打好的腹稿没有说出来呢,这戏怎么就快到了尾声了呢····`·

    而她哪里能了解香凝究竟迷恋薛仁杰到何种地步了呢,对于香凝来说,她冒不起被赶出简亲王府的危险,受不了生命里没有薛仁杰的日子。

    所以香凝为了薛仁杰是什么都能做出来,哪怕是‘良心被狗吃了,哪怕是道出她亲娘——庄嬷嬷所计划的一切······
正文 第408章 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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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凝很上道的顺着谢灵芸话中意思指出了庄嬷嬷,这让谢灵芸很高兴′可是看到庄嬷嬷一的脸难以置信′还是忍不住要替庄嬷嬷鞠一把同情的泪水了,被自己的女儿反水,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吧。

    谢灵芸确实猜对了,被自己的女儿如此的指着,庄嬷嬷心里可以说是伤心难过到恨不得没有这个愚蠢的女儿才好。这件事情明明还没有定案,明明还有可能翻盘,可是却没有想到被自己的女儿反水指证事情是她所为,那她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这一刻,庄嬷嬷真的觉得万念俱灰,觉得做的自认能对付谢灵芸的事情都是那么的可笑。

    难道真的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下人永远别想算计到主子吗?

    只是庄嬷嬷是何等人也,就算心底门清,就算知道不能翻盘,可是却也不会认罪,还想着苦苦挣扎一下,最起码在太夫人开口说出对她的惩罚之前,她怎么也要狠狠的咬谢灵芸两口才成,不能伤谢灵芸根本,也要让谢灵芸膈应一两年。

    “啪”庄嬷嬷在开口之前,先扇了身侧的香凝一个耳光,怒骂道:

    “你个不知道深浅的东西,当着太夫人的面竟敢胡言乱语,这事是阄着玩的吗?话能乱说吗?你究竟是被谁吓破了胆,才如此猪狗不如的连自己的亲娘都要陷害,还是说你被谁威胁了,你说呀。”说着她伸手晃荡了香凝两下,实际上是在暗处掐香凝既恼恨香凝不顾她这个亲娘,又在给香凝暗示,没有她这个亲娘在简亲王府罩着她,她以后即便是能留在简亲王府也是被欺负的料更何况能不能留下还不一定呢。

    香凝指证自己的亲娘,毕竟心里不好受,被这么一耳光,这么一摇晃,这么暗中一掐,她对薛仁杰痴迷的心清明了一些,接着她瞪大了眼睛瞧了庄嬷嬷一眼然后猛的向太夫人面前一扑。

    香凝现在因为挨了板子,已经不能跪着了,她扑在地上,对太夫人道:

    “请太夫人恕罪,奴婢是被世子妃的话引导的才说出刚才的话的呀,奴婢刚才说的话全是假的,不管奴婢娘的事情呀······”

    这是要翻供了。

    谢灵芸也不做声,就这么冷眼看着她想看看庄嬷嬷和香凝究竟还能唱出什么戏来。

    庄嬷嬷自然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她跪着向前爬了几步,装作心疼香凝的扶起她潸然泪下地道:

    “世上哪有自己的孩子诬赖自己的亲娘的,娘不怪你一时糊涂,被那小人吓住,才一时慌了神,对太夫人说了谎。”接着她抬头看着太夫人,声情并茂地道:“还请太夫人原谅老奴的女儿这一次呀,她不是有心撒谎欺骗您的,其实是她年纪小,心眼少,受不得别人威吓还请太夫人为我们娘俩做主呀,,这些年我们在简亲王府兢兢业业的伺候您和世子爷,就算是没有功劳也得有苦劳吧,如果老奴就这样平白受了冤枉,死不瞑目呀老奴死了没什么事,可是您让这简亲王府伺候的下人心里怎么想呀,难道忠心为主一辈子的下人,最后却是落到老奴一样的下场吗?”

    庄嬷嬷的后面的话可就是**裸的威胁了。

    太夫人眯眼看着她,也不发怒,清冷地说道:“就如世子妃刚才所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如果你们娘俩和小六子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主子的事的话,自然的,不会诬赖了你们,可是你们如果有错却抵死不认的话,本妃绝对不轻饶了你们,直接乱棍打死!”

    太夫人难得用‘本妃,自称,这就说明太夫人要行使王妃的权利,暂时接管府中的事务,亲手惩治庄嬷嬷和香凝娘俩了。至于认错态度良好的小六子,太夫人心中打算只是把他撵出简亲王府便是。

    庄嬷嬷和香凝这一下慌了神,而不知道太夫人并没有打算惩罚他的小六子,也跟着慌了神,他连滚带爬的与香凝和庄嬷嬷拉开距离,猛的磕头求饶道:

    “太夫人请饶了小的吧,小的真的再也不敢了,请饶了小的吧。”

    他这会儿倒是聪明了,并没有再攀扯香凝,原因是他觉得自己似乎只是从犯,而主犯显然是庄嬷嬷和香凝,既然这样的话,太夫人应该会轻饶他吧,不过他心里却没有底,所以才吓得浑身打哆嗦。而就在这当口,门外却传来五夫人说话的声音,“怎么里面这吵?太夫人的院子,竟然有人敢如此喧哗,四嫂是怎么管家的,我且进去瞧瞧,看看那个奴才敢如此大胆。”

    “五夫人,您不能······”元春正要阻拦,五夫人却已经撩开了帘子走了进来。

    她看到这阵势,先是一愣,随后她才惊叫道:“这都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然后一脸不满的看着谢灵芸,语带责问地道:“四嫂你这家是怎么管的,竟然都闹到了娘这儿了,这不是惹老人家生气嘛,真是的。”

    真是走了蚊子,又来了苍蝇,一样的膈应人。

    谢灵芸眯眼看着突然向三夫人类型转变的五夫人,却是没有理会她

    三夫人是嫂子,谢灵芸没有办法,而五夫人,她却没有什么必要顾忌什么了,不管是身份也好,排行也好,谢灵芸都不会把五夫人放在眼里的。

    太夫人自然不喜五夫人,只是五夫人还有用处,太夫人也不好直接把她撵出去,只有脸色不好看的问道:

    “这会儿你怎么过来了?”

    五夫人给太夫人施礼之后,又敷衍的给谢灵芸行了礼,之后才回答道:

    “今儿想早些过来陪陪您,所以就过来了。”说着她眼睛一眯,说道:“现在看来我是来对了,竟然不知道四嫂如此不会管家,把事情阄到了您这儿了,您没有被气到吧,您可是咱们府里的顶梁柱,可千万不能生气呀,若是再气出……”

    “五弟妹,你是不是话太多了。”谢灵芸轻声道:“现在不是你闲唠嗑的时候。”

    五夫人被她的话噎的不知道怎么往下说,眼角瞄到庄嬷嬷三个,眼角一转,猛的转身指着庄嬷嬷道:

    “哎呀,这是怎么了,庄嬷嬷可是咱们王府的老人了,怎么还用行如此大的礼,快起来说话吧,不管怎么的,也得给你一些面子不是?这都在简亲王府服侍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了。”

    庄嬷嬷自从看到五夫人进来,她眼中就闪过一抹不明的光,这会儿见五夫人这样明显的偏帮,她心中一动,并没有起身,可是却哭诉起来:

    “五夫人可要为老奴和小女做主呀。”

    “这是说的哪里话,有太夫人在此,断然不会诬赖了你,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说是我简亲王府的老嬷嬷,简直是丢人,还不赶紧的起来好好的回话。”五夫人有些喧宾夺主的架势。

    庄嬷嬷和香凝正要装傻充愣的站起身,可是这时却觉得有一种压力让她们心底发颤,抬头一看,却是谢灵芸在冷冷地看着她们,不知道怎么的,虽然她们从来不服气这个庶女的世子妃,可是这会儿却没有敢站起身。

    五夫人顺着两个人的眼神看去,眼神一转,对谢灵芸‘语重心长,地道:

    “四嫂,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不管怎么说,庄嬷嬷也是咱们府里的老人了,你惩罚庄嬷嬷总得要顾虑一下咱们府里的其她下人不是?不能因小失大。”

    “五弟妹,看来你院子里有那么多不懂规矩的奴才,是有原因的,主子都如此糊涂,下人又能知道多少礼数。”谢灵芸并没有动怒,可是每一句话却让人听出她话中的严厉来,“俗话说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又岂能因为庄嬷嬷是我们府里的老人就任由她犯错而不惩罚之理!”

    五夫人还是头一回见识到谢灵芸的厉害,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才道:

    “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府里好吗。”

    太夫人这时开口了,“既然是好心,那就坐下仔细听着。”

    五夫人听出来了,太夫人这是嫌她碍事了,当下她也不再做声了,走到一边老实的坐下听后续发展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后续了,即便香凝又不承认了,可是毕竟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岂能由着她反正的说话呢。再说了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又岂会看不出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

    太夫人给谢灵芸递了一个眼色,谢灵芸了然,微微点头,然后转头盯着庄嬷嬷和香凝道:

    “现在也不需要你们承不承认,事情都很明显,香凝竟然引诱小六子犯错,私自放外人进府,而庄嬷嬷却是主使,既然身为老人,竟然无视府里的规矩,辜负太夫人和世子爷对你的信任,做出这等事情来,现在简亲王府是无论如何也留不得你们了,来人!”说着她冲着外面扬声叫道。

    “且慢!”这时五夫人却开口说话了。
正文 第409章 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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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夫人突然开口打断谢灵芸要说出口的话,当谢灵芸转头清冷的看向她时,她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道:

    “四嫂,事情显然还没有弄清楚呢,你何必这么早就下结论呢。”

    谢灵芸清冷的看着她,嘴角扯起讥讽的弧度,似笑非笑地道:

    “在本妃看来,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只是五弟妹来的太晚,反倒是没有清楚吧。”说着她话音一转道:“而五弟妹清不清楚的,五弟妹自己觉得重要吗?”

    五夫人听了她最后一句话,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气昏过去,这是谢灵芸在讽刺她,不管家,弄那么清楚干什么。

    五夫人心里气的不行,可是偏偏又找不出话来反驳,她不由的看向了太夫人,想要知道太夫人对谢灵芸如此强硬的态度,会是什么反应,可是太夫人这会儿却如老僧入定一样,闭眼坐在炕上,手里转动着佛珠念起了经,摆明了这是不管不问了。

    “四嫂,这话不能这样说,虽说我没有什么实权,不该管府里的事情,可是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若是万一四嫂处理不当,让府里上上下下的下人对我们这些主子灰了心,那可不就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毕竟我们也都生活在简亲王府,这生活起居可都靠着下人打点,说咱们是主子,可是下人也很重要。”

    五夫人这是叫板了,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五夫人为了不知什么原因的搅合竟然能自贬身份,说出她这个主子比下人还不如的话来。

    只是这若是放在以前,谢灵芸还不与她一般见识,可是现在谢灵芸的想法发生了转变岂能由着她胡闹!

    “住嘴!”谢灵芸义正言辞地道:“五弟妹好糊涂,堂堂的简亲王府,不会亏待了哪一个对主子忠心的下人!然而,奴才若是犯了错,也绝对不能轻饶,无规矩不成方圆!”

    太夫人捻佛珠的手指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笑容接着又不问世事的闭眼念起了佛。

    五夫人没有见过谢灵芸这么强势的一面,是彻底的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了。

    而谢灵芸也不再看她,转头盯着庄嬷嬷和香凝还有小六子,沉声宣布对三个人的处罚:

    “小六子,念着你只是一时受迷惑,本妃不予追究,但是简亲王府也容不下你这个奴才,至于庄嬷嬷与香凝只要你们两个供出主谋是谁,本妃念在你们伺候主子这些年的份上,也可以从轻发落若是你们不说的话,那就直接撵出去。”

    “娘。”香凝一听要被撵出去,慌了神,拉着庄嬷嬷的衣袖,让她赶紧想办法,千万不能被撵出去,现在她心里把绿荷恨死了,显然她是害人不成,反被陷害了,若不然小六子的那双鞋又怎么解释呢要知道只有绿荷能模仿着她的针线做鞋。

    而小六子苦苦求饶,想要留下,可是却被身强力壮的两个婆子给拉出去了。

    不管何时,配角也只是陪衬,虽然这件事如果没有小六子放行,魏静香的消息放出去刘太医进不来,可是关键实施人却不是小六子。

    庄嬷嬷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她这会儿也不在装老实了,也许她觉得无法翻身了,她恶狠狠的瞪着谢灵芸,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世子妃这是看我们娘两不顺眼了,所以才设的局故意撵我们娘俩出去吧。”

    “呵呵,本妃今儿算是见识了。”谢灵芸冷笑道:“什么叫含血喷人,大概就是庄嬷嬷这样的吧。”说着她眼中闪了凌厉之色,紧紧地盯着庄嬷嬷,质问道:“何为我设局?什么叫做我故意撵你们娘俩出去?!明明是你们不懂得守规矩,做出对主子不利的事情,还妄想倒打一耙,真是可恶,来人,把她们撵出去。

    “你心忒狠了,竟然要把我们娘俩撵出去,太夫人还没有发话呢,你凭什么?!”庄嬷嬷恨不得吃了谢灵芸。

    “就是,你凭什么。”香凝也跟着质问。

    这时,太夫人猛的睁开眼睛,眼神凌厉的看着庄嬷嬷和香凝,道:

    “就凭她是世子妃,简亲王府的主母!”

    一句话堵得庄嬷嬷和香凝没有了话,娘俩一下子坐到在地上,而香凝因为屁股上有伤,这一坐,当场就疼的叫嚷了起来,更是哭着对庄嬷嬷道:

    “娘,我不走,我不走,我不离开世子爷,我不离开世子爷·……”这个时候她是连未婚女子的脸面′不顾了,直嚷嚷着不离开薛仁杰。

    她们哪里知道,太夫人闭眼不做声,就是要全权交给谢灵芸处理。

    谢灵芸听着香凝的话,眼睛跳了跳,觉的刺耳的很,直接吩咐两个婆子道:

    “拉出去。”

    本来还想着让庄嬷嬷和香凝咬出魏静香来,可是谢灵芸也看出来了,庄嬷嬷是不会说出魏静香的。既然这样,那就不再和她们废话了,直接撵出去。

    “我不走,我不走。”香凝死死的抱着一边的大花瓶,说什么也不出去,而且还恶狠狠的瞪视着谢灵芸,骂了一句:“你个庶女,不配做世子爷的妻子。”

    谢灵芸对跟着她一起过来的侍书使了一个眼色,侍书直接走过去就赏了她一巴掌,骂道:

    “世子妃不配,难道你个不守规矩的丫鬟就配了?!”

    庄嬷嬷却并没有太闹腾,只是一个劲的跟太夫人磕头,求情,“太夫人,您就看在老奴在王府伺候您和世子爷的份上,绕过老奴这一次吧……”

    就在屋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太夫人眼看就要发脾气的时候,却突然转来元春的声音:

    “太夫人,魏姨娘请求见您。”

    太夫人蹙眉,一脸不悦,道:“让她进来。”

    谢灵芸心里却松了口气,她还真的担心魏静香不露面呢,一网打尽是最好的办法。

    庄嬷嬷和香凝听到魏静香来了,娘俩对视一眼,都紧紧地盯着门口,像是在等待救命恩人的救赎似得。

    魏静香费劲的走了进来,也许因为瘦骨嶙峋,让她的肚子显得特别的大,而她又像是故意提醒别人她有身孕似的,手撑着腰挺着大肚子,走到太夫人跟前,费劲的正要施礼,太夫人却道:

    “行了,你怀着身孕呢,不是刚刚还说不舒服,怎么过来了?”

    魏静香眼睛闪了闪,其实她也不想过来,可是听到朵儿回禀,说是五夫人不顶用,而她又担心庄嬷嬷和香凝娘俩再把她供出来,为了保住庄嬷嬷和香凝,她也只能走这一遭了。

    只是这样的事情,魏静香是不会说实话的,她为难的看了谢灵芸一眼,道:

    “本来婢妾不该来到,可是婢妾担心肚子里世子爷的孩子,所以不得不过来。”

    “既然担心肚子里的孩子,那还过来。”太夫人蹙眉,不过看着她大着肚子费劲站在的样子,还是出声道:“先坐下在说吧。”

    “多谢太夫人。”魏静香仗着有身孕,直接走到太夫人右边第一位坐了下来。瞬间,这样的坐法,就有些像和坐在左边的谢灵芸平起平坐的架势了。

    谢灵芸眼里旁观,并指明,只是安静的看着魏静香能唱出什么戏来。

    五夫人这时又不安分了,她一脸好奇的问魏静香道:“魏氏,刚刚听你的话,怎么还扯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静香正愁要说的话怎么说出来呢,五夫人这样一问,她自然抓住了时机,说道:

    “说起来也怪婢妾了,因为庄嬷嬷对婢妾尽心尽力的伺候,婢妾很感动,所以便许了让香凝给世子爷当妾的话,当时婢妾说的时候,是因为感念庄嬷嬷对婢妾肚子里孩子的照顾,才这样说的,刚刚突然又听到丫鬟说香凝惹恼了太夫人,要惩罚香凝,婢妾唯恐打坏了香凝,无法跟世子爷交代,对孩子也不好,所以只好过来请求太夫人看着婢妾肚子里的孩子的面上饶了香凝这一回吧。”

    有意思,看来魏静香这是非要保住庄嬷嬷和香凝了,若不然也不会拿着肚子里的孩子当幌子。

    谢灵芸蹙眉,心思快速的转动着,猜测魏静香非要保住庄嬷嬷和香凝的目的。

    难道是被庄嬷嬷反过来威胁了?若是不保她们娘俩,就把魏静香供出来?还是魏静香留下庄嬷嬷和香凝有更大的作用?

    只是魏静香不是一直很迷恋仁杰的吗?为什么会说出让香凝做仁杰小妾的话?

    谢灵芸又哪里知道,魏静香已经对薛仁杰心灰意冷,况且魏静已经有了人生的寄托——孩子,自然就不会在乎薛仁杰的小妾多不多了。

    而太夫人却不能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了,在她老人家看来一切都是荒唐,本来身为小妾的魏氏竟然不通过主母的同意就许诺丫鬟当小妾,而且还以肚子里的孩子当幌子,这若是传扬出去,简直是丢人。

    想到这一点,太夫人可是气得不轻,猛然一拍桌子,呵斥魏静香道:

    “你答应的?!你以什么身份答应的?!而谁又同意了?!”
正文 第410章 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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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太夫人的指责,魏静香不是不害怕,只是她却不得不帮庄嬷嬷和香凝。如果她不帮,庄嬷嬷可是对她言明了,一定会把她出卖的。

    想到若是太夫人或者薛仁杰要是知道了她做的事情,魏静香打了一个冷战,盯着太夫人给的无形压力,说道:

    “婢······婢妾也是为了世子爷着想,毕竟香凝一直都是贴身伺候世子爷的,对世子爷的喜好也一清二楚,再说了,若是论正理的话,哪一位爷最后不都把贴身丫鬟收房的,香凝贴身伺候世子爷,姑娘家的清誉也算是毁了,世子爷怎么说也得负责不是?若不然传出去岂不让人说世子爷的闲话。”说着她看了谢灵芸一眼,不情不愿地道:“再说了,婢妾一直都看着世子妃,知道世子妃是一个心好的,一心一意的待世子爷,不会希望有对世子爷名声不好的事情发生的。

    “魏氏这话本妃可不敢当。”谢灵芸似笑非笑地道:“本妃只是一心一意伺候世子爷,不过是尽自己的本份,懂得认清自己的位置而已。”

    魏静香感觉一阵难看,谢灵芸话中的讽刺,讥讽她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不守自己妾的本份的话,她又不是傻子,岂能听不出来。只是现在她是骑虎难下,不得不帮庄嬷嬷和香凝。咬了咬牙,她又道:

    “太夫人、世子妃,请看在婢妾怀了世子爷孩子的份上,全了奴婢这个许诺·让香凝跟了世子爷吧。”

    五夫人这个时候,也跟着凑热阄,说道:“这可不能回绝了,毕竟魏氏这是以肚子里的孩子许诺的·也算是给孩子祈福,说不定再过几个月就能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呢。”

    魏静香听了五夫人的话,心里虽然不喜五夫人,不过也很高兴,手不自觉的抚摸着肚子,脑子里已经幻想着再过几个月,她的臂弯里就抱着一个白白胖胖、漂漂亮亮的儿子了。

    谢灵芸心里膈应的不行·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显然是已经联手了。她就不明白了,五夫人一向不问世事,这是干什么?现在好不容易走了一个三夫人,为何却又蹦出来一个五夫人,难道她身边始终就要围绕一个这样的人物存在吗?为的是考验她的耐心和忍功吗?

    而另一方面却让谢灵芸烦躁不已,在嫁给薛仁杰之前,她也曾想过·这个社会的风气,有些事情难以避免,她也一再告诫自己要试着接受。可是一旦真正的面对的这一刻·她才知道,即便是听到香凝想要给薛仁杰做妾,她都接受不了,尽管薛仁杰已经有几个小妾了。可是那是在她没有爱上薛仁杰之前的事情,她可以催眠自己,尽量不去在意。可是对于以后有可能还有小妾要进门,她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真是无法理解这个时候的女人,当人小妾有几个有好下场的,难道别人不把小妾当人看,丫鬟也不将自己当人看待了·就这么想给人当小妾?这实在是让谢灵芸无法理解,太考验做人的底线了,简直是没有一点道德心,成天想着给有妻子的男人当小妾,无法理解,更吓坏了谢灵芸·她无法想象如果今后的岁月,要不断面对这样的场景将会如何······

    谢灵芸想到这些,忍不住大打了一个冷战,然后看向眼底闪着不安分光芒的五夫人,又看了看怀孕的魏静香,一心想要给薛仁杰当小妾的香凝,还有眼带算计的庄嬷嬷,心底不寒而栗。看来处理完庄嬷嬷和香凝之后,这内院可真的要肃清了,要不然丫鬟一个个心思不正,天天生事的话,那她一刻也别想过安宁日子了。

    而太夫人不知道是因为五夫人说到魏静香的孩子,还是有什么考量,这个时候竟然不再说反对的话了,只是看了谢灵芸一眼,显然是让她来处理这件事情。

    谢灵芸心念一动,伸手抚了抚鬓角,也不看五夫人和魏静香,只是道:

    “给爷纳妾最起码也要看德行如何?犯了错的丫鬟,最后竟然还想翻身当小妾,这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难道让府里的丫鬟也一个个跟着学吗?”说着她瞄了五夫人一眼,似笑非笑地道:“若是这样的话,那五夫人可要防着点了,犯错的丫鬟可能层出不穷。”

    五夫人一愣,想到以后还真的有个可能,又想起院子里那几个不省心成天想要爬主子床的丫鬟,她还真的没有办法接着往下说了。她是想浑水摸鱼分得管家的权利,可是却不想因此而让自己的后院着火。

    谢灵芸三言两语就解决了五夫人,剩下她要收拾魏静香了。她看着魏静香,直接质问道:

    “你答应了,难就得让香凝成爷的女人?本妃记得好像后院之事由本妃同意才行吧?!本妃同意了吗?而你一而再的不经过本妃同意,便擅自做主,你眼里还有规矩,还记得自己的本份吗?!”若不是担心魏静香有意外,她真想一巴掌扇过去,太气人了了。

    魏静香面对谢灵芸却是不怕的,只不过却有些心虚,毕竟谢灵芸的话点名要害,以她现在的身份,确实没有这个资格。只是这同样的也是魏静香心中的伤,被谢灵芸指出来,让她感觉严重的受到了侮辱。她不管是不是她先挑起来的事端,但是这一刻她异常恼火,反倒是非得促成香凝的事情了,因为她想到了香凝不安分的一面,坏心的想要给谢灵芸以后的日子添些堵。

    既然打定了主意,本来还不是太乐意让香凝得逞的魏静香,却豁出脸皮不要,也要成全了香凝,现在已经不是香凝的事情了,上升到了魏静香心中想与谢灵芸斗的程度了。

    “世子妃说的是,婢妾是没有这个资格,可是关键婢妾也是好心呀毕竟香凝伺候了世子爷这么长时间,而且对世子爷尽心尽力的,即便是不能抬了妾位,先将香凝开了脸放在房里也算全了主仆之间的情谊不是吗?”

    见过给儿子塞小妾的,却是没有见过这么极力给自己的男人塞女人的,谢灵芸头上无数的黑线拉下。

    太夫人在旁看着,并没有言语,在她老人家看来,如果她出面帮助谢灵芸镇压魏静香的话,反倒是让魏静香轻瞧了谢灵芸。不过对于谢灵芸刚才对付五夫人的那几句话太夫人倒是很欣慰的。

    而香凝这个时候都快要乐疯了,她不敢抬头,怕被人发现她此时欣喜若狂的表情。即便这会儿她浑身都疼,跪了这半天,腿麻的都没有了知觉,但是心里却很是欢喜。看来她娘押对了宝,魏姨娘肚子里的那块肉果然管用,太夫人都不做声了。现在的她全然忘记了刚才还出卖了自己的娘。

    而庄嬷嬷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一直观察者事态的发展,现在顾不上跟香凝算账,被自己的女儿出卖对她来说是很大的伤害。

    其实即便是事情过后,庄嬷嬷也不会再找她香凝的麻烦,现在她心里正沾沾自喜呢,想着先忍一忍,等到香凝正式开了脸,身份过了明路,再给世子爷生个儿子。到那个时候,谢灵芸是正室又如何?凭她在简亲王府的人脉,还有她女儿香凝的孩子做筹码,一样能把谢灵芸这个庶女给拿捏住!

    庄嬷嬷正喜滋滋的打着小算盘薛仁杰却突然走了进来,他进门看到屋里的情景,太夫人坐在炕上,一脸的不愉,庄嬷嬷和香凝跪在地上,而香凝明显受了杖刑五夫人一脸不自在的坐在那儿,谢灵芸却面无表情,而魏静香则是一脸的慌张,他的脸色顿时冷了,不过他却没有说什么,而是先走过去给太夫人请安。

    谢灵芸见薛仁杰进来,很不想起身,可是当着太夫人的面,她也只能站起来走过去给他施礼。

    “这是怎么回事?”薛仁杰沉声问道。

    谢灵芸心中腹诽道,还不都是因为你惹的祸,乱惹桃花的男人。

    因为心里生气,谢灵芸低头不做声。

    而太夫人这会儿却不打算保持沉默了,她先让薛仁杰坐下,把事情简单扼要的说了一遍,然后指着魏静香道:

    “她自作主张把香凝给了你。”

    薛仁杰凌厉的看了魏静香一眼,然后蹙眉看向了谢灵芸,想要看出她的反应,只是却只看到了她微微垂首的样子,至于表情却是完全的看不到,这一点让他蹙眉,不由眼神凌厉的射向了魏静香,猛然一拍身边的桌子,清冷地道:

    “你做的决定?”

    一句话,仅仅只是一句话,却让魏静香还有跪在地上的庄嬷嬷和香凝同时打了一个冷战,魏静香更是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

    薛仁杰却不放过她,挑眉冷笑道:“爷收用香凝,你能替做主?!”

    屋里屋外的本来就安安静静的,这个时候更是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恨不得屏住呼吸,唯恐再惹得世子爷的注意。

    魏静香更是吓得差点坐到了地上,若不是谢灵芸看不过去让许嬷嬷扶了她一下,估计她现在已经滑到地上了。

    “说话!”薛仁杰的声音不大,可是每一个人都听出他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的生气。

    魏静香这时哪里还有刚才想给谢灵芸找麻烦的心思,她哆哆嗦嗦地道:

    “婢······婢妾是因为···…因为香凝伺候过您,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婢妾才······才······”才什么她却说不出来了,因为此刻薛仁杰的眼神冰冷的能冻死人。
正文 第411章 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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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静香的话刚一说完,跪在地上的香凝却忍不住了,她满是爱慕的看着薛仁杰,真情意切地说道:

    “世子爷,奴婢早就···…早就对您心有所属,您看在奴婢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您……请求您成全奴婢想留在您身边伺候您的心吧,求求您了…···”说着她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像是以此来表达自己的真心似得,她砰砰砰的磕的特别的响,当然也许与屋里太过安静的因素有关。

    魏静香听到香凝不要脸的表白,心里气得牙痒痒。她虽然为了想要给谢灵芸上眼药,拼命的想要促成香凝当薛仁杰的小妾。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心里就不嫉妒,毕竟薛仁杰是她的深爱,虽然现在已经无力再继续这份痴爱,可是并不代表她就不会嫉妒。尤其是香凝的身份更是让她不屑,她岂能不气、不恼。

    五夫人的表情就有些有意思了,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的,一双眼睛不停的打转,显然没有好心,尤其是当她看向谢灵芸时,竟然两眼放光,大概是盼望着想看到有一场正妻和丫鬟对打的好戏吧。

    谢灵芸觉得此刻自己的心情很奇怪,她不知道别的女人遇到有女人对自己的老公表白·并且还妄想做自己丈夫的女人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是现在她却觉得一切是那么的可笑,又感觉到恶心,深深地感觉古代的女人太过可怜·虽然现代的男人也保不准偷吃,可是那小三哪能当着妻子的面如此猖狂,不要脸的想要爬人家男人的床的。

    这一刻,谢灵芸感觉自己应该是愤怒的,可是却又觉得无力的很,因为这样的事情在这儿的人眼里是多么的稀疏平常啊,根本就不算个事·如果她纠结,她生气的话,却也只能在心底,如果露出情绪的话,便会被指责自己是妒妇。而休妻中的七个理由:一是无子,二是淫,三是不顺父母,四是口多言·五是盗窃,六是妒忌,七上恶疾·首先她就算是一个,无子,如果再加上一个妒,那么她直接就可以自请下堂了吧。

    不知道怎么的,谢灵芸也许是怒到极致,想到自己自请下堂的可能,竟然觉得好笑,有一种想笑的冲动。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谢灵芸,却忽略了薛仁杰看她的眼神。

    而薛仁杰充满歉意的看向谢灵芸时,却看到她脸上露出的笑容·当下,他蹙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解和不悦,反倒是质问谢灵芸道:

    “这事你同意了?”

    谢灵芸回神,觉得莫名其妙-,太夫人已经说的很明确了·她并不知情,都是魏静香做出的事情,怎么反倒是问她同意不同意的。而当她看到薛仁杰冰刀子似得目光时,不禁觉得委屈。什么事情嘛,明明是你弄的这些桃花事,反过来倒是被你质问,凭什么?!

    “嗯?”薛仁杰有些不耐烦地提高了声音,表示对于谢灵芸沉默的不满。

    凭什么要质问她啊。

    谢灵芸心里十分的不满,是魏静香惹出来的事情,五夫人跟着挑事,凭什么反倒是逼迫她。她很想直接扭头走人算了,姑奶奶才不受这鸟气呢。

    要她说什么,难道说“你惹得懒桃花,你自己收拾,真是可恶的男人,不但让小三怀孕,还得的一些花啊朵啊的烂账,姑奶奶不伺候了,赶紧给姑奶奶分财产,然后分道扬镳。”那太夫人估计第一个收拾她了。要是她说,“既然魏氏都说了,那就把香凝收房吧。”—除非是她疯了。

    谢灵芸把心里的小人画着圈圈,感觉到太夫人都在看她了,不得不表态,义愤填膺地站起身,直接走到香凝面前,“啪”的一声,就赏了香凝一巴掌,随后骂道:

    “好不知耻,你身为简亲王府的丫鬟,尽心尽力的伺候世子爷是你应有的本分,难道还想用这个来要挟世子爷收了你不成?!莫说世子爷不会受你的要挟,就算是本妃也不会答应。”接着她转身义正言辞地看着薛仁杰和太夫人,道:“爷,娘,您们就权当我善妒了,这个香凝我是万万不能同意爷收房的。”

    太夫人一愣,第一次看到谢灵芸动手打人,第一次看到谢灵芸也有强势的一面,不过她却并没有表态,而是喈向了自己的四儿子。

    薛仁杰也是一愣,随即冷哼了一声,但他眼中的冰冷之色明显有了一些暖意,看的谢灵芸暗自松了一口气。第一次扇人耳光,没有想到却是那么的快意,让她有种冲动,想要转过身再补香凝一个耳光。

    果然,人性本恶呀,让她感叹,自己邪恶了。

    薛仁杰不再对谢灵芸放冷气,反倒是冷厉的盯着香凝,道:“世子妃都这样说了,你还想要跟爷?”

    “世子爷,奴婢其实已经算是您的女人了呀,奴婢伺候您沐浴,已经看到了您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名节了呀,您若是不要奴婢,那奴婢真的没脸活在这世上了呀。”香凝说着嘤嘤的哭了起来。

    庄嬷嬷也趁机道:“世子爷,念在老奴奶过您的份上,您就给老奴这唯一的女儿一条活路吧。”

    “是啊,虽说香凝只是一个丫鬟,可是毕竟也是清白之身,如今伺候世子爷,也算是没有了清誉,该是收房的。”五夫人又冒泡了。

    谢灵芸看了五夫人一眼,心想,这丫的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不是薛仁杰在的地方一直不敢出声的吗,如今竟然不怕薛仁杰了吗。

    “世子爷,您若是不要了奴婢,奴婢只能一死了。”香凝适时的哭道。

    庄嬷嬷不再说话,只是老泪纵横的望着薛仁杰,好像这样就能打动薛仁杰收了她女儿似的。

    “将她们两个拖下去!”薛仁杰的命令给出了直接的答案,不会收香凝。

    两个嬷嬷上前,一人一个就想要把香凝和庄嬷嬷拉出去。

    香凝这个时候也忘记身上的疼痛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爱慕已久的男人,“爷,您不会这么对奴婢的是吗?您也是喜欢奴婢的对吗?”说着她突然猛地转头,直直的看向了谢灵芸,恶狠狠的指责道:“是的,一定是你,刚才你说你善妒,是你不让爷收了我,你个妒妇,你该被休弃,你不配做爷的女人,爷身边只能有我,你们这些女人都不配在爷身边。”这些女人,显然连坐在椅子上努力让自己没有存在感的魏静香都算在内了。

    这就是**裸的吃不到薛仁杰,反倒是赖她把门把的好呀。

    谢灵芸都无语问苍天了,不带这么欺软怕硬的吧,女人难为女人,有意思吗?看来她这是扇的她轻呀。

    其实她本不是暴力型的,也不赞同武力解决问题,只是面对理直气壮要当小三,非要插足在她与薛仁杰夫妻之间,而不成之后,反倒是对她这个正妻加以指责的香凝,她觉得没有必要用文明的方式解决,直接上去扇她丫的。有些人就是这样,好话说尽,反倒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然而来点狠的,即便是难听的话,也会当圣旨听,更不会反驳半句。

    只是谢灵芸却没有做声,反正薛仁杰的态度很明显,他是不会把香凝收房的。既然香凝不可能成为她的‘好姐妹,,她也就没有那心情跟香凝来‘姐妹情深,那一套了,扇一个耳光意思意思也就行了。

    轻轻松松解决了香凝这个不算小三的小三,谢灵芸心情前所未有的好,突然眼睛瞄到了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吱的魏静香。她眼睛闪了闪,坏坏的看了魏静香一眼,暗道:一心一意的想把咱家的男人推给别的女人,只是不知道薛仁杰收拾了香凝和庄嬷嬷之后,要怎么处理这个很大度,又大肚的女人呢。

    谢灵芸想的走神,嘴角不禁露出笑意来。而好巧不巧,这抹笑容却落到了香凝的眼中,于是她更加认定了谢灵芸是阴险狡诈之辈,外加刚才一巴掌之仇,她心里算是恨死了谢灵芸。

    而香凝既然认定了谢灵芸使得坏,心里有了偏激的想法,只是想着自己不能白白吃了这个亏,就算是死一定也要拉着谢灵芸当垫背的。而怎么才能让谢灵芸为她做出的行为负责,怎么才能报复,她突然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魏静香,恶毒的想法只是一瞬间闪现,就当薛仁杰再一次出声让人拉她们母女俩出去的那一刻,她猛的起身,一下子扑到了魏静香身上′嘴里还嚷嚷着:

    “世子妃,奴婢安您说的做的,您可一定要饶了奴婢的娘啊。”

    “砰”屋里发出了一声巨响,毫无防备的魏静香被香凝一下子扑到了地上,接着魏静香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啊--”

    香凝的动作很快,时间在这一刻像是静止了一样,每一个人都出现了呆泄的表情,耳边只是听这魏静香呼痛的叫声,和香凝得逞后的疯狂笑声:“哈哈哈”
正文 第412章 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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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救命,我肚子好痛……”魏静香疼痛的呻吟声打破了屋里的平静。

    薛仁杰看着疼的脸色苍白的魏静香,当他看到从魏静香身下慢慢侵透衣裙的血迹,他有一些心疼了,这个让他感到羞愤的孩子毕竟是他的孩子。

    “快······快,快去请太医。”太夫人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脸上极为难看,用手指着还趴在魏静香身上的香凝,恶狠狠地道:

    “把这个该死的东西给我拉出去,杖毙了!”

    “太夫人饶命呀,老奴给您磕头,给您磕头了,求您饶了老奴的女儿吧,香凝也只是受人蛊惑呀,她只是一心想要留在世子爷身边伺候,没有别的想法呀,都是被世子妃逼得,请您高抬贵手,饶了老奴的女儿吧。”庄嬷嬷听到要杖毙了香凝,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厥过去,她哭哭啼啼的爬到了太夫人跟前哭啼着求饶。

    这个时候还不忘攀扯她,真是太可恶了。

    谢灵芸眯.眼看着庄嬷嬷,还有被两个五大三粗的嬷嬷一把甩到地上的香凝,感觉娘俩可恶至极,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害她。

    哼,既然你们不仁,那就不要怪她不义了。她虽然没有杀过人,可是面对想要害死她的人,她不能手软,也绝对不会手软。

    于是谢灵芸第一次开口,说出了要人命的吩咐:“来人!把这两个人都拉出去,直接杖毙了!”

    “毒妇·我给你拼了!”香凝反应过来,大概觉得自己已经在劫难逃,究竟是一死,反倒是豁出去了·直接扑向了谢灵芸,伸出了两只手,一看就是想要掐死谢灵芸。

    只是香凝没有如愿就被薛仁杰一脚踢到了一边,反倒是抱住了谢灵芸,以防她受到惊吓。

    谢灵芸此刻却一点都不害怕,她冷眼看着香凝,清楚的看着香凝目光中深刻的怨毒·对于自己下定杖毙妯,一定内疚也没有,她要清楚的看着,对于想要她命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庄嬷嬷此刻已经被一个婆子拉出去了,她这会儿也知道大势已去,更不想要谢灵芸好过,大声嚷嚷道:

    “都是这个女人害的·香凝都是受到她的要挟才对魏姨娘动手的,都是这个该死的庶女,是她·是她要魏姨娘生不出孩子,是她要害魏姨娘,不关香凝的事,不关香凝的事……”

    “放肆!”太夫人坐不住了,她猛然一拍桌子,怒骂道:“好一个老叼奴,不但犯了错,竟然还牵三扯四的,先是让自己的女儿勾引二门小六子,随意放外人进府·现在又攀扯起世子妃来了,你当简亲王府的主子是傻子不成,可以随便的任由你拿捏的吗?!给我拉出去,杖毙!让所有的下人都观刑,以示效尤,看看以后还有哪个奴才敢如此任意妄为!”

    太夫人这是要杀鸡儆猴了·许嬷嬷见两个婆子根本不顶用,出去又叫来了两个小厮,这会儿也不管毁不毁香凝的清誉了,毕竟一个快死之人,还有何清誉可谈,直接一挥手,让小厮上前帮忙拉庄嬷嬷和香凝出去。

    而至于太夫人下令让全府下人来观刑的命令,直接由许嬷嬷出去安排了。虽说要全府的下人观刑,可是一些重要的地方,还是要有人守着的。

    “太夫人、世子爷,您们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呀。”因为知道大限已到,香凝拼了命的挣扎,竟然让一个婆子和小斯愣是没有法子拉她出去,而她指着谢灵芸,骂道:“她是黑了心肝的坏人,奴婢所做的一切都是她指使的,都是她指使的。”

    “放肆!真是翻了天了。”太夫人气结,而薛仁杰直接走上前一脚踹在了香凝的心口窝处,香凝趴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显然是晕了过去,而那婆子和小厮赶紧的拉着香凝出去了。

    至于庄嬷嬷,早就被拖了出去,毕竟不是年轻的小姑娘,很容易便被制服了,连一个字都没有喊出,便被婆子拿东西堵住了嘴。

    这个时候,屋里已经没有了能阄腾的香凝和庄嬷嬷娘俩,大家才看向了魏静香。

    而魏静香这会儿已经疼的快晕过去了,她的身下已经被鲜血染红了,让人看的触目惊心,五夫人更是惊叫出声:

    “哎呀,不会是孩子保不住了吧。”

    魏静香的心哇凉哇凉的,深深地恐惧冲在心田,让她感觉到了赖以生活下辈子的孩慢慢的在离她而去。这样的恐惧让她晕眩,更让她掩息,想要找一个发泄口,要不然她会疯掉的。

    而这个发泄口她却很好找,太夫人不是,薛仁杰不是,五夫人不是,丫鬟嬷嬷的她不屑当发泄口,自然的谢灵芸变成了这让她发泄的

    “你这个妒妇,都是你,蛇蝎心肠,你害了我的孩子,我绝对不能让你如愿的,如果我的孩子有事,你一定要下地狱,你不得好死。”

    其实也只有魏静香才会这么愚蠢的认为,即便是想要打压谢灵芸的五夫人都不可能相信香凝所说的话,而太夫人和薛仁杰就更加不会相信了。明人一看就知道香凝和庄嬷嬷,当然还有魏静香,联合起来想要害谢灵芸,只是事情败露,香凝又不能得偿所愿的给薛仁杰当女人,就反咬谢灵芸一口,这就是典型的死也要拉一个点背的。

    谢灵芸即便心中有数,太夫人和薛仁杰不会因为魏静香这几句话就对她有什么怀疑,但是这样的罪名她不想担,也担不起。她冷冷一笑,即便是同情魏静香眼下的遭遇,但是语气也十分的不好,反击道:

    “事情究竟如何,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若不是你心术不正,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现在本妃把话放在这儿,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万一,本妃一定严办了你!身为爷的女人,怀了爷的孩子,本身就是莫大的造化,平时就得万分小心,而你呢,你做了些什么,难道你当这些人都是傻子不成?!”

    魏静香此时肚子痛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其实即便她能说话,却被谢灵芸几句话噎的无法反驳。其实她心里如何不清楚,即便是她的孩子最终保不住,那也是她自作自受,若不是她存了想要害谢灵芸的心,最后怎么能落到孩子不保的下场。想起香凝对她做的事情,她恨不得生吃了香凝。

    然而像魏静香这样的人,是永远把所犯的错归结与别人身上的。她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错了,因为她承受不起,而且也习惯性的放大别人的错误,放小自己的错误。自然的,魏静香不会因为谢灵芸的话而反思,反倒恶狠狠的瞪视谢灵芸,眼神中散发着让人心寒的寒光。

    谢灵芸蹙眉,对着这样一双恶毒的眼神,说真的,她心里很不得劲,而且还有些胆寒……

    太夫人心情是复杂的,看着许嬷嬷让婆子小心的抬着魏静香出去,想着自己的孙子也许保不住,她心疼的看了自己的四儿子一眼,想到她这个四儿子这些年被家里的事情所拖累,背负着本不该属于他的一些事情。而如今自己的四儿子却又要面对失去自己孩子的可能,太夫人感到心疼,不由的道:

    “老四……”

    薛仁杰眼神呆泄的看着魏静香被抬走之后留在屋里的血迹,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仲出的双手攥了攥,听到太夫人叫他,转头看向太夫人,满带歉意地道:

    “娘,又让您操心了,儿子和灵芸去看看魏氏。”说着他看了谢灵芸一眼。

    谢灵芸懂薛仁杰的意思,这个时候就算是她在不想见魏静香,然而身为薛仁杰娶的正妻,她却有躲不过的责任,当下她点头,对太夫人施礼,歉意的说道:

    “娘,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好这个家,让您操心了。”

    太夫人无力的摆了摆手,道:“个人有个人的福气,如果魏氏的孩子保不住,这也只能说明魏氏的福气浅,你尽力让太医救治吧,能保住孩子更好。”说着,太夫人的语气猛然变得严厉起来,“只是,这样的事情绝不允许再发生一次!若不然,你知道自己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这是暗示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就休弃了她吗。

    谢灵芸心底发苦,薛仁杰若是让别的女人怀孕,那这样的事情就不可能保证不发生。即便是她不动手,其他女人就会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吗?

    太夫人显然不是听她说自己面对的困难,而是要结果,这是在警告她,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这,谢灵芸还是知道的。

    “是。”这一声是,谢灵芸应的是多么的苦涩,多么的不愿……

    然而,最终魏静香确实没有保住肚子里的孩子,谢灵芸回到自己的房间,突然感慨,这也许就叫害人终害己吧。
正文 第413章 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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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心底感慨万千,坐在凳子上愣了半晌,回神之后,却注意到抱琴、入画几个都是惊魂未定的样子,脸色都带着一些苍白,显然是受惊吓过度所致。

    “你们还好吧?”

    “世子妃,呼,您是没有看到,奴婢到现在想想还吓的打哆嗦呢,虽然看着庄嬷嬷和香凝可恶,可是被一板子一板子的活活打死,也是挺吓人的,观刑的丫鬟当场就晕过去了,还有两个看着庄嬷嬷和香凝血肉模糊的样子,跑到一边吐了呢,要不是怕给您丢脸,奴婢都想跑一边吐去呢。”入画心直口快的道出了心有余悸的一幕。

    司棋却是胆大的,她虽然也是带着一些害怕后的苍白,不过嘴上却说道:

    “那有什么,就是你胆子小,哼,处置了庄嬷嬷和香凝,看以后还有那个敢再对我们子妃起坏心的。”

    侍书嘴角微微上翘,却想到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她感慨地道:“这都还无所谓,主要是魏姨娘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没有得有些太突然,这会儿魏姨娘大概心底后悔死了吧,想要害世子妃,最后却反倒是害的她孩子没有了。”

    抱琴却想到另一面,她忧心地道:“只怕魏姨娘把孩子没有的账算到了世子妃头上,以后更是处处针对世子妃。”

    她的一句话让四个人都沉默下来,心里同时想到当魏静香知道孩子保不住之后,对世子妃的疯狂诅咒和谩骂。

    事情已经是这样,谢灵芸反倒是看开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她相信只要多加防备,处处小心,自然不会让魏静香得逞了去。倒是对这几个跟着她的丫鬟她心里有些内疚。当时太夫人出言让所以人都去观刑时,她有心想要向太夫人提出求情免了几个人观刑,可是当时的情况,却不允许她这样做现在她看到受惊吓的四个人,歉意地道:

    “让你们受委屈了,等会抱琴去拿些安神的药,你们几个煎服了,再好好的休息一天,我这儿也没有什么事情,就不用你们伺候了。”

    抱琴几个毕竟从小就当丫鬟在谢府也见识过大太太的阴狠,虽说没有这样血腥的场面,受杖刑的场面也是见识过的,只不过有些受惊吓,却不至于像谢灵芸所想的一样,毕竟身为丫鬟,接触最底层的事情,早就看开了。

    “不用了奴婢们只是有些害怕而已,但是不用吃汤药的。”入画摇头,接着说道:“再说了奴婢几个都去休息了,您这儿没有人伺候怎么能行?”

    抱琴几个也是这样想的,毕竟主子身边不能离开人的,有事情要吩咐却找不到她们几个怎么办。

    谢灵芸道:“不是还有丁香吗?”她认为丁香在东院太过清闲了些,成天不露面,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院子里进来一个小姐呢。

    抱琴却不赞同,道:“丁香怎么会伺候您?”

    “伺候不好,那本妃要她还有何用?”谢灵芸反问道。

    本身让丁香和姜嬷嬷来东院是要对付庄嬷嬷和香凝的,而姜嬷嬷也好,丁香也罢只要对她忠心,她也不会亏待了去,虽然不能当成心腹来用,但是也绝对会另眼相看,多为倚重那娘两个的。现如今看到姜嬷嬷和丁香的表现,她只有一个想法‘这娘俩也绝对不能留。

    只是才刚刚的处理了庄嬷嬷和香凝,姜嬷嬷和丁香却不好接着就撵出去。那么,她也只能把两个人放在眼前看着了。

    抱琴几个对视一眼,不再反对,其实她们心里早就对丁香有所不满,只是看着世子妃打算重用姜嬷嬷而忍着不发作。如今她们自然知道姜嬷嬷在东院已经成了可有可无之人,对于丁香自然也就不会再像之前那么忍让。

    其实她们几个心里隐约也能猜到,香凝和庄嬷嬷已经不在,那么丁香和姜嬷嬷必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现在姜嬷嬷就在家里,被这么不上不下的吊着,心里十分的惶恐,而谢灵芸就是要的这个效果。虽然她什么也没有解释,但是抱琴也好,侍书也罢,即便是单纯的入画和司棋心里都清楚的。

    谢灵芸又接着道:“庄嬷嬷和香凝的事情毕竟让大家多少受到惊吓,吩咐下去,接着太夫人的福气,世子爷的恩典,晚上给院子里的人加菜,至于具体如何,你们几个商量一下,而厨房那儿,抱琴从我的体己中拿出些银子给厨房吧。”

    “是。”抱琴几个应着,接着又替东院的下人谢过了谢灵芸赏饭。

    谢灵芸等了一下,在抱琴几个要退出去时,犹豫了一下,说道:“别管怎么说,庄嬷嬷和香凝毕竟在我们东院也是待过的,等下你们去找外院管事,给两个人买口棺材吧,好歹也是两条人命,再说人死如灯灭,让过去的事情随着她们娘俩入土吧。”

    抱琴和侍书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一句话没有说的听令下去做事了。

    而之后丁香被抱琴几个叫了进来,显然是吩咐过要好好的伺候谢灵芸的。她进来之后很是勤快,不是给谢灵芸倒茶,便是询问是否要揉肩捶背。

    香凝和庄嬷嬷被杖毙,她也在场观刑,对她的冲击很大,让她重新的认识到了己丫鬟的身份,最起码不会再把自己的妄想放在了明面之上。

    小小的房间,小小的香炉之中,插着三支刚刚燃着的香。

    “…···这个结果你怨不了我,如果你真要怨的话,冤有头债有主,就去找那个下令要打杀了你的庶女报仇吧。而至于我,你真的不能怪我,是你先有害我之心,我是迫不得已才反击的,追根究底,你自己想要做什么,而得到这样的下场,其实你也没有什么好不愿的,本身咱们做丫鬟的就要任命惜命,好好的伺候主子,即便是有了想要跟世子爷的想法,也要想好了,一步步来,这就像是人在赌博一样,本身是有风险的,如果赢了,那么咱们这样的丫鬟将会成为人上人,而如果输了,那么只能怪你运气不好,所以你什么也别怨,下辈子记得投胎到好点的人家吧。”

    这人自言自语完毕,突然嘴角翘起,露出一抹快意的笑容,这说起来要怪平时香凝作威作福太过,总是想着自己的娘是薛仁杰的奶嬷嬷,比谁都更应该有可能成为世子爷的女人。平时对谁都看不到眼里不说,还老是管制压制着别人。

    快意的笑容在脸上挂着,她过了半晌,走到一个衣箱之前,慢慢的打开了箱子,拿出了一双布鞋,又过了一会儿,喃喃道:“是你笨,所以你没有赢,可是我却不能输。”然后她趾高气扬的走了出去——向世子妃的房间走去。

    原来这人却是绿荷。

    “世子妃,奴婢有事求见。”

    谢灵芸正闭眼沉思,听到绿荷要求见,却并不意外,她嘴角翘起,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来的倒是不慢。

    “进来。”

    绿荷应了一声,然后撩开帘子,微微垂首走了进来。

    “绿荷姐来啦。”丁香极为亲热的打着招呼。

    因为贴身伺候薛仁杰的关系,绿荷以及刚刚没了的香凝很是让简亲王府有别样心思的丫鬟巴结。

    谢灵芸把丁香的反应瞧在眼底,又是一抹讥笑闪过,她正襟危坐,问道:

    “见本妃可有事?”

    绿荷并没有回应丁香的热情,反倒是躬身跟谢灵芸行礼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丁香一眼,然后一脸的欲言又止。

    丁香看出绿荷是因为她在场才如此,心底十分气愤,可是才出了香凝的事情,她也不敢有半分不满的情绪表现出来。不过却也不再过分热情的望着绿荷,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一副她是世子妃丫鬟,听令与世子妃的样子。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丁香也很是好奇这个时候绿荷来请见世子妃的原因。

    谢灵芸微微垂眼帘,掩饰住眼底的情绪,对丁香命令道:“你先出去!”

    “世子妃,奴婢要留下来服侍您。”丁香骨子里的八卦因子太重,实在是好奇绿荷的来意,所以找了一个看似忠心,其实却十分蹩脚的借口。

    谢灵芸猛然撩开眼帘,凌厉的望着丁香,一字一句地道:“绿荷和你一样,都是伺候本妃的不是吗?”

    她的话意有所指,只是丁香太过害怕谢灵芸的眼神,自然是忽略了的。而绿荷身子却是可疑的闪动了一下,快速的扫了谢灵芸一眼,然后更是恭敬的站着。

    丁香心底发颤,不敢有半分磨蹭,直接行礼,躬身退了出去,至于绿荷的来意,她是半分也不敢再想知道,毕竟她也明白,知道的多,就意味着比别人死的快而已。

    “现在可以说了?!”谢灵芸清冷地道。

    “砰”绿荷却做出了一个让人出乎意料的动作。
正文 第414章 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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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5章 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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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是那个叫抱琴的丫鬟?"楚楠枫不确定的小心翼翼问道.

    薛仁杰挑眉,"难道不是她?还是你还想瞒着我?"

    楚楠枫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心底却是一松,还以为他怀疑了自己,现在看来是他想歪了.

    只不过,楚楠枫想到见过几次面的抱琴,突然觉得印象还不错,只是却谈不上喜欢不喜欢的,能对抱琴那个丫鬟另眼相看,他心里最为清楚,大概还是因为‘她’的缘故吧.

    "你不要乱说,我怎么可能窍视小嫂子的丫鬟呢,传出去像什么话."因为珍惜她,对于她的丫鬟,他心底也不想薄待.而现在他的身份却是不可能给她的丫鬟什么好的身份的,那不如不要惹她生气的好.

    薛仁杰却是不信的,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追问,毕竟在他看来,追问别人**的事情是女人所为,他堂堂大丈夫,怎么会纠结与别人的儿女情长之中.

    不过对于眼前的好友,处于善意,他还是建议道:"若是真的喜欢那个丫鬟的话,恐怕你得等一等,等到你娶妻之后,纳那丫鬟为妾,估计你嫂子才能愿意."

    然而,薛仁杰却是不懂谢灵芸了,她很看重抱琴几个,又怎么会愿意抱琴几个为人妾呢.除非抱琴几个中有谁是愿意的,若不然即便是楚楠枫开口想收抱琴入房,谢灵芸也是不愿意的.

    对于这一点显然薛仁杰没有楚楠枫懂谢灵芸,楚楠枫苦涩一笑,道:"莫在提这事了,莫说小嫂子不愿意,即便是愿意,我也不会那么做的."既然不能娶心中所爱之人,那有何必让她在意的人跟着他受委屈,毕竟他的身份注定他连一个妾的身份都不能给抱琴那丫头.再说他心底压根也没有这个想法.

    "这件事情在你吧,反正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薛仁杰不再追究这件事,反倒问道:"你这会儿怎么过来了?有事?"

    "没事我就不能过来了."楚楠枫又恢复了他的本色,吊儿郎当的靠回椅背上,说道:"这不是听说你小妾孩子没有了,唯恐你伤心,特地来安慰你吗?"

    "如果你没有正事,就出去.现在爷没有心情陪你在这儿磨牙."薛仁杰清冷地道.

    楚楠枫摸了摸鼻子,其实也觉得他自己有些不厚道了,尽管再为了她高兴,再清楚薛仁杰很在意她,但是人家毕竟是儿子刚刚没有了,他这般却真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不由的,他对薛仁杰道:"你也别难过,反正小嫂子以后会给你生儿子的,至于那魏氏,孩子没有了并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薛仁杰从他的话中听出一丝弦外之音.脸色一正,问道:"查到了什么?"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楚楠枫小小的不服气的抱怨了一句.接着正色道:"当年的事情好像与魏武那老匹夫有些关系."

    楚楠枫话中所指魏武正是户部侍郎魏大人,也就是魏静香的父亲.

    薛仁杰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你都查到了些什么?又有几分把握?"

    "你让我的人盯着魏夫人,唯恐她做出什么对小嫂子不利的事情,谁知道却得到意外收获,我的人查到魏武似乎与敌国的人有些秘密往来,而且我在审问那刘太医的时候.听到刘太医提到文公公好像于魏武有恩,两个人的关系貌似不一般,只是不知道为何两个人在宫里却形同陌路.这一点却让人很怀疑,要知道反常即为妖,那文公公和魏武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楚楠枫把所知道的和所猜测的事情说了出来.

    薛仁杰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过了半晌,自言自语道:"又是那文公公?"

    楚楠枫听到他的呢喃之语,一脸严肃地道:"仁杰,我突然觉得那文公公绝对不简单,凡是我们查到的可疑之人,或者不妥当的事情,必定会多多少少的牵扯到文公公,这一点实在是太可疑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文公公真是一个危险的人物."薛仁杰想起自从察觉大太太身边有会武功的丫鬟,便派人盯着大太太的一举一动,而且连带的也暗中观察着文公公.可是传回来的消息,除了一些谢府内院的鸡毛蒜皮小事之外,那大太太却没有任何的不妥,文公公就更不用说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楚楠枫想起那阴笑的文公公,很是厌恶地道:"我敢打保证,他绝对有问题."

    薛仁杰认真的望着他,"有问题并不是说的,要拿出证据来."说着他的手指又敲起了桌面,显然在思索对策.

    楚楠枫知道他这是在思考,只是却最没有耐心等,他直接道:"对付一个公公而已,即便是找不到证据又能如何,直接绑起来审问就是了,现在刻不容缓,你要知道太上皇给你那几个暗卫的意思才好,要知道现在可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如何不知."薛仁杰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道:"若是一般的公公,倒是好办,可是那文公公毕竟是服侍皇太后的,如何能轻易动的."再说了,即便是他想要动文公公,皇宫之中,能是他任意所为的地方吗.

    "皇太后身边的公公怎么了,他再服侍谁,不终究只是一个下人吗,这有什么可顾虑的,你等着,我这就进宫,直接把那文公公逮起来,严刑拷打,就不信他不招,若是等到查出证据来,让他察觉到的话,人一跑,黄瓜菜都凉了,照这样来算简亲王府何时才能摆脱里通外国的罪名."楚楠枫有绣动,说着话便站了起来,准备进宫捉拿文公公.

    薛仁杰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楚楠枫就像是被定格了一样,抬起的脚步却是迈不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才气急败坏地回身,怒道:

    "你做事何时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既然觉得那文公公有问题,为何还如此犹犹豫豫的,直接抓起来就是了."

    "抓起来他要是不招供呢?"薛仁杰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白痴.

    楚楠枫满不在乎的回道:"那就用刑呀,直到打的他招供为止,我还就不相信了,一个太监而已,能挨得过大牢里的大刑而不招供."

    "若是他果真挨得过呢."薛仁杰像是跟楚楠枫抬杠似的,反驳道.

    楚楠枫蹙眉,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他却觉得薛仁杰在这件事情上有些优柔寡断了,堂堂世子爷对付一个公公而已,哪里有那些个顾虑,"不招供就直接废了他."

    "弄死一个公公又能如何?我们要的是证据,足以洗清污名的证据."薛仁杰无力的靠到椅子上,闭眼沉思起来.

    这些年来,为了找出证据,他与那些有问题的人虚与委蛇,实在是心力交瘁,真的想像楚楠枫所说的一样,不管不顾的抓来文公公严刑拷问,毕竟文公公一定有问题.可是他却有太多的责任,太多的包袱,让他不能有一丝轻举妄动,要知道一动牵千发,表面上简亲王府平静无波,可是暗地里却已经波涛暗涌,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那就放着那个文公公不管了?若是万一让他跑了怎么办?"楚楠枫着急不已.以前没有在意的她在,他都一心一意的为薛仁杰,现在有‘她’在了,他比谁都更想让简亲王府脱离眼前尴尬的局面.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投鼠忌器,等文公公有所行动了,才能动手."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那文公公我是非要盯着不可了."楚楠枫负气的坐回到椅子上.

    薛仁杰蹙眉正要说什么,这时墨雨却领着一个暗卫走了进来.

    "事情查的怎么样?"薛仁杰看到进来的是太上皇赏给谢灵芸的暗卫,叫一的头领,问道.

    "回世子爷,属下的人发现谢府的商船行迹有猩疑,特地来请示,要不要查清楚?"叫一的暗卫跪在地上回禀道.

    薛仁杰眉心跳动了两下,问道:"发现有何不妥?"

    "属下的人回禀,说是发现谢府商船竟然再往外运送粮草."

    薛仁杰和楚楠枫脸色巨变,要知道因为粮草的重要性,一般都不允许商贾接触这方面的生意.而如今前线刚刚传来敌国有异动,似乎有侵犯之意,谢府却做这等犯法的生意,这实在是太可疑了,事情也太过重大了,一时间,不管是薛仁杰或者是楚楠枫都没有出声.

    "可查到谢府往何处运送粮草之物?运送的数目是多少?"楚楠枫反应过来,急急追问道.要是谢府只是小打小闹的话,还够不成犯罪,可是他心里也清楚,能让暗卫来回禀,必定是察觉到谢府有所不妥.

    果然,暗卫回道:"数目很大,但是却不知道运往哪里?"

    薛仁杰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成拳,下令道:"继续监视!"

    "是."暗卫干脆的应道,正要退出去,薛仁杰突然出声吩咐道:"切莫声张,小心行事,如果走络声,你们知道该是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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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6章 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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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杰,你看事情怎么办?"等暗卫退出去后,楚楠枫担忧的说道.

    薛仁杰猛然一捶桌子,怒道:"愚蠢."显然他这话是针对谢府的一家之长所说.

    楚楠枫叹口气,无力地道:"现在发脾气也没有用,赶紧想想怎么补救吧,趁着现在还都不知道,一旦知道了就麻烦了."

    薛仁杰也正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才如此气愤的,"现在只能希望我那岳父不曾参与,只是被骗了."

    楚楠枫也是气愤不已,怒道:"要我说一定又跟那个文公公有关,就该把那个文公公给做了,永绝后患."

    他也是气愤之言,原本处理文公公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现在又出现了谢府这档子事,反倒是更不宜有动作,所有的事情只能暗中进行.

    薛仁杰思索半天,当机立断,说道:"现在既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绝对不能让谢府的船只出码头,秘密的拦截下来,如果谢府大老爷确实不知情,那……那就把那些粮草悄悄地运回到军营里去,这样即便是皇上知道了,也算是将功补过;如果事情与谢府有关联,那么我也不会包庇自己的岳父,一定会上报皇上,请皇上发落."

    薛仁杰的话看似秉公处理,实际上却是在向楚楠枫替谢府求情,若是查出谢府只是被骗,请楚楠枫网开一面,装作不知道.容他悄悄地把事情掩盖过去,以免谢府被满门抄斩.

    楚楠枫严肃地道:"不用你说,我也会闭口不言的,只是太上皇给的这些暗卫……"

    他的担心,薛仁杰也有想过,只是事情突然,又是满门抄斩的罪名,纵然薛仁杰经历过大风大浪.却也失了冷静,一时间乱了方寸.

    过了半晌他才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如果谢府真的有不妥,即便是你我也保不了,如果谢府只是被人利用,我会亲自向皇上求情,饶过谢府."

    "但愿谢大老爷不会这么糊涂吧."楚楠枫无力的道.

    薛仁杰发现墨雨还候在屋里,想了想便吩咐道:"最近多注意一些魏氏院子里的情况,如果有不妥,便来回我."

    "是."墨雨应声.但是墨雨并没有接着退出去.

    "还有事?"薛仁杰见墨雨欲言又止的表情,蹙眉问道.

    "回世子爷的话.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奴才刚刚听人来回禀,世子妃……"墨雨一脸的为难,好像不知道该不该回禀似的.

    "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皮痒了,要回禀就直接说,不回禀就滚出去,爷还有事情要跟你们世子爷商量呢."楚楠枫看着墨雨的样子.心里有些紧张,唯恐是她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情,所以越权的出声要撵墨雨出去.

    薛仁杰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道:"世子妃怎么了?"

    "世子妃方才让身边的丫鬟抱琴给了外院管事一些银子,让买了两口棺材,说是安葬庄嬷嬷和香凝的,然后还拿了钱去厨房,说是世子爷您的恩典,大家因为这件事受惊了,晚上给大家加菜."

    "多余."薛仁杰蹙眉,想起谢灵芸心软的性子,揉了揉眉心,道:"知道了,下去吧."

    楚楠枫一听这事,"呵呵"笑了两声,道:"看来小嫂子还真是个贤内助呐."

    薛仁杰没有吭声,反倒是皱起了眉头,心中觉得谢灵芸实在是不该这么做,现在魏静香还嚷嚷着都是谢灵芸害的她失去了孩子,如今谢灵芸又做出掏钱为香凝和庄嬷嬷买棺材的事情,这明事理的认为谢灵芸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不明事理的还不认为谢灵芸这是心虚,觉得累得香凝和庄嬷嬷失去性命,为了心安才做出的补偿吗.而魏静香显然就是那最不明事理之人,不知道以后还会怎么反过来对付谢灵芸呢.

    想起这些,薛仁杰就觉得头痛不已,觉得谢灵芸真是太过心善了.

    "喂,我说,你皱眉头干什么,难道有个像小嫂子一样的贤内助,你还不乐意了不成?不是我这个当兄弟的说你了,你和我整天冷着一张脸也就罢了,反正我大人有大量,也都习惯了,不跟你计较,更不会因为这个不搭理你.可是这女人可就不一样了,要知道女人是水做的,是需要哄着,疼着,放在手中里捧着的,你总是冷着一张脸,小嫂子若是不了解你,还以为你对人家不满意呢,到时候伤了小嫂子的心,你们夫妻之间的情分没有了看你怎么办."楚楠枫说完还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不要不听我的,我可是忠言逆耳,过来人的经验是最值得借鉴的."

    "过来人?"薛仁杰嘴角抽了抽,道:"你这个童男子还要跟我这个成亲的说过来人,大谈经验之谈?"

    楚楠枫被说成童男子,干笑两声,不服气地说道:"我虽然还没有成亲,可是不比你这个成了亲的知道的少."

    薛仁杰却是一副懒得理会他的表情,不过心里却是把楚楠枫刚才的话记住了.

    接下来两个人言归正传,一脸严肃的就谢府粮草的事件讨论了半晌,最后楚楠枫急匆匆的走了,而薛仁杰也没有在外书房呆着,而是去了奕王府.

    谢灵芸却不知道谢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只是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绿荷,想看她接下来如何应对自己.

    绿荷跪在地上快半个时辰了,感觉膝盖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现在顾不得膝盖的疼痛,顶着头顶上的压力,慌乱的请求道:

    "请世子妃饶了奴婢吧,奴婢不能去世子爷面前认罪呀."

    "为什么?说出你的理由,本妃也许会放过你一码."谢灵芸调整了一个姿势,清冷地道.

    绿荷害怕的面容上渐渐露出一抹惊喜,她磕了三个头,之后,直起身来,急切地道:

    "只要世子妃饶恕奴婢这一回,即便是让奴婢赴汤蹈火,奴婢也在所不辞."

    谢灵芸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冷冷地盯视着她,一会儿才说道:"本妃不会让你赴汤蹈火,但是如果你真的对本妃忠心不二的话,本妃倒是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绿荷心中一紧,这个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许上当了,世子妃本身并没有让她去世子爷面前认错的意思,反倒是在这儿等着她呢,那么接下来对她肯定是很大的考验.

    可是即便是她有心想要反悔,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如果她反悔的话,只能任由眼前这个她一直瞧轻的世子妃拿捏了.骑虎难下的绿荷只能说道:

    "任凭世子妃吩咐."短短的七个字,说出来时,她却觉得满心的苦涩和不甘.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最后却是着了人家的道.

    谢灵芸确实没有打算让她去向薛仁杰认错,毕竟内宅的事情,如果一次两次让薛仁杰出面还能说的过去,可是一天之内让薛仁杰处理两次后院的事情的话,那就有些遭人逅病了.

    她之所以这样说的目的,确实是让绿荷慌乱,不知所措,这样才能顺着她的话走,进入她的‘圈套’之中.

    虽然现在绿荷有千般不愿,万般不甘,可是谢灵芸却不会心软,直接说道:

    "本妃让你去伺候魏姨娘几天如何?"

    绿荷猛然抬头,一脸的难以置信,"世子妃,现在魏姨娘已经不再是您的威胁了呀."既然不能成为威胁,为何还要让她去害魏姨娘,莫非世子妃这是唱的一箭双雕的戏吗,既借着她的手除掉了魏姨娘,又让她这个身无后台的丫鬟顶缸.

    若说什么样的人,便会把人想成她这样的人.绿荷心已经黑了,自然是看不到谢灵芸善良的一面,反倒是把谢灵芸往阴狠中想.

    谢灵芸眯眼,冷声道:"本妃还没有你这么龌龊,更不惧别人的威胁."

    "不是,不是."绿荷慌乱的解释道,"奴婢不是这样意思,奴婢只是觉得魏姨娘那儿有这么多的丫鬟伺候,奴婢去了也不会做什么,反倒是让魏姨娘白白的误会了您的好意,以为让奴婢过去是要害她呢."

    反应倒是挺快的.

    谢灵芸对于绿荷真是越来越佩服,这若是再过几年那就是宅斗的顶级高手呀.

    既然是心机高深之人,自然是不能留在身边的,那么一定要打发到魏静香的院子里去,而且还要把绿荷邀功的那一段话让人透给魏静香,只要魏静香真心爱失去的孩子,就永远不会与绿荷联手.那就让她们两个相互牵制,相互监视吧.

    魏静香知道孩子没有了的那一刻,那狠毒的眼神,谢灵芸即便是现在想起来还感到胆寒,自然的不能放松了对魏静香的监视.然而从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但眼前这个绿荷又是有心计的,不如把两个人放在一块斗法,而她坐在一边观看便是.

    "这些你莫管,身正不怕影子斜,本妃行得正做的端,你自去魏姨娘院子伺候便是."

    绿荷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见无法挽回,只能聪明的提出要求,"还请世子妃看在奴婢忠心的份上,尽快让奴婢回来."

    回来?怎么可能.

    谢灵芸看着绿荷挑眉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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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7章 私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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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8章 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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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9章 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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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0章 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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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1章 要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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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2章 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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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3章 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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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4章 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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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4327099/35324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4327099/35325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4327099/353251.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425章 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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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6章 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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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仁杰揉了揉眉心,却说道:“今儿谢府来人了?”

    谢灵芸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回答自己的话,反倒是问起了今儿谢府来人的事情,并没有多想的便把刘嬷嬷的来意对他说了。

    “屈家?”薛仁杰手指在炕桌上有节奏的敲打着,道:“杭州的屈家?”

    对于薛仁杰知道屈家,谢灵芸并没有惊讶,像她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都听过,更何况走南闯北的薛仁杰呢。

    “听那刘嬷嬷的话,是杭州屈家不假。”

    薛仁杰点了点头,说道:“屈剑锋我见过一次,人还不错,你那三姐能嫁给他,倒是不错。”

    “爷见过那屈家大少爷?”谢灵芸惊讶了一下,毕竟屈家是商贾,按说同薛仁杰没有什么交集,不过既然薛仁杰说有见过,那谢灵芸倒是好奇那屈家大少爷的人品了,“爷,那屈家大少爷人品如何?”

    薛仁杰知道谢灵芸对那谢府三小姐感情不错,便道:“人品很是不错,只是有些圆滑而已。”其实他更想说那屈剑锋有些风流,只是这样的话却不好对她说。

    “能得到爷这般评价,看来那屈家大少爷人品不错,三姐是好福气的。”谢灵芸放心了,并且为谢诗晴感到高兴。

    “哦?”薛仁杰深深地盯着她,问道:“难道你不是好福气的?”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没有想到他还吃味,发自心底的甜美笑容。道:“妾身能嫁给爷,是最有福气的。”若是没有小三小四的话,她在心里遗憾的加了一句。

    “呵呵。”薛仁杰满意的笑了。

    谢灵芸却想到原先的问题,追问道:“爷。你还没有告诉妾身,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薛仁杰动了动身子,让她更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身上,想到今儿的事情。他眉宇间露出了一抹烦躁,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今儿暗卫查到了一些事情,与谢府有关。”

    果然是这样。

    谢灵芸心底咯噔一下。“很严重吗?”

    “祸及满门。”薛仁杰轻轻地吐出了四个字,谢灵芸却从心底发冷。

    “怎么会这样?爷,这……这不可能呀?”一个小小的谢府。能做出什么事情来。竟然还祸及满门,这……这可怎么办才好,平凡怎么办?而她又怎么办?

    薛仁杰很是烦躁,但是还是轻柔的安慰着她,说道:“你不要着急,现在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但是必须要尽快查清楚。”想到简亲王府的事情还没有眉目。谢府却又摊上这样的事情,薛仁杰心底一阵无力。

    谢灵芸一时间乱了方寸,“谢府究竟犯了什么错?”

    “贩卖粮草。”

    又是四个字的答案,谢灵芸脸都白了,“谁那么大胆?这是不想要命了吗?!”这一刻她想找那不要命的质问几声,贩卖粮草那是小事吗,做这件事情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薛仁杰看着她的脸色不好,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我都安排人控制住了局面,不会到那地步的,但是必须得尽快找出幕后指使。”

    “幕后指使?爷,你知道这事谢府有谁参与吗?”谢灵芸都要咬牙了。

    薛仁杰看着她,缓慢的说道:“这一次你回娘家,要多注意一些,看看你嫡母是不是有什么反常。”

    这就是说是那黑山老妖搞的鬼了。

    谢灵芸想到那大太太,就是一阵阵气闷,眼看又要给谢府招来这灭顶之灾,她就想去谢府直接掐死那大太太,真是太气人了,“爷既然怀疑大太太,那这件事情看来和宫里那文公公也一定有干系了。”

    对于谢灵芸能猜到文公公,薛仁杰并没有惊讶,毕竟了解了她之后,他明白自己的这个小妻子有多聪明,“现在看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需要你嫡母开口。”

    这就是想要法子了。

    谢灵芸想了想,道:“让大太太开口并不难,只要找我大哥,告诉他大太太做的事情,大太太那儿有我大哥逼问就行了,倒是文公公有些麻烦,爷,你是不是回禀皇上知道了?”

    薛仁杰点了点头,说道:“昨天我就跟皇上说了,文公公哪里已经派人盯着了,只要不打草惊蛇,只要那文公公有问题,绝对让他逃不掉。”

    “那回谢府,爷同妾身一起去吗?”谢灵芸问道。

    “难道你没有打算让我一起去?”薛仁杰听着一怔。

    谢灵芸看出他的不满,失笑,讨好道:“怎么没有打算让你去呀,只是担心你那天有事去不了。”

    “狡猾的小囡囡。”薛仁杰低声嘟哝了一句。

    谢灵芸没有听太清楚,不由抬起头,靠近他,问道:“爷说的什么?”话音还没有落下,眼前便是一花,却被薛仁杰压*在了身*下。

    突然的变故让她不由小小地惊呼一声,随即恼羞地质问道:“薛仁杰,你干什么?”

    薛仁杰呵呵一笑,埋头在她白皙的颈子上,“今天有多想我?”热气扑在她的颈子上,加上他哑声的声音,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

    谢灵芸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爷,你先起来说话,你压*的妾身要喘不过气来了。”说着她的小手放到他胸前推拒着,只是腰被抱住,她反倒是手上使不出力气来。

    “哦?小囡囡喘不过气来了?那为夫来为你渡气如何?”薛仁杰声音沙哑的道。

    “渡气?”谢灵芸脑子这会儿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而薛仁杰没有给她想明白的时间,头慢慢的低了下去……

    谢灵芸的小嘴被*含*住的时候,心底却恍然道,‘哦,原来他所说的渡气便是亲*吻呀’。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分心,薛仁杰重重的在她的樱*桃*小口上咬了一下,含糊地说道:“不许分心。”

    霸道。

    谢灵芸很是不满,“爷,不要在这里若是进来丫鬟就不好了。”

    薛仁杰已经情*动,如何能忍得住,他的大手已经有些不老实了,含含糊糊地道:

    “你的丫鬟都是有眼力价的,不会进来的。”

    “谁说的。”谢灵芸还是觉得不妥,这毕竟不是在卧室,不说外面来来去去的丫鬟,就是门口也应该候着两个,若是进来了,那可就难看了。想到这个可能,谢灵芸急了,赶紧的去捉已经伸到自己衣襟里的大手。

    “呵呵。”薛仁杰察觉到她的意图,却是不让她得逞,反倒是伸出另一只手来,握住了她的小手。

    “薛仁杰,你……”你什么还没有说完,却听到门口传来一声不知所措的惊呼。

    “啊--”

    两个人都怔住了。

    谢灵芸的小脸突然腾地红了,不满的瞪视了薛仁杰一眼,气他不听自己的话。心里腹诽着,她赶紧的坐直,边抚平凌乱的衣衫,边看向门口,看看是哪一个不禀告便进来了。这一看,她放心了。

    原来进来的是丁香。

    看到是丁香,谢灵芸放心了,她就想不会是抱琴几个嘛。既然不是抱琴几个,那她就不担心薛仁杰会发怒了。

    薛仁杰是真的怒了,毕竟情*动的当口,却被不懂规矩的丫鬟打断,他的脸色已经深沉的相当可怕了,“谁让你进来的!”

    丁香腿发颤,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是……是奴婢进来要问爷和世子妃要不要沐浴?”

    沐浴?

    谢灵芸嘴角抽了抽,觉得这个借口烂的狠。

    薛仁杰显然也觉得这个借口不是太让人信服,直接怒道:“滚出去!”

    “是,是,奴婢这就出去。”说着丁香慌不择路的要跑出去。

    “慢着!”谢灵芸抿着小嘴,缓慢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丁香的脚步抬起来了,却是没敢迈出去这一步,又收了回来,转身跪在了地上。

    薛仁杰也跟着看向了谢灵芸,不明白为什么要叫住那没有眼力价的丫鬟。

    谢灵芸并没有看向丁香,而是转头冲薛仁杰一笑,声音轻柔,却没有一声温度地道:

    “把爷刚才的话重复一遍。”这是冲丁香命令的。

    丁香一时糊涂,哆嗦的问道:“世子妃所指的是哪一句?”没有办法,她现在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为了引世子爷的注意进来了,这一下倒好,进来了,却不好出去了。

    谢灵芸眯眼,嘟嘴问薛仁杰道:“爷,看来你的威严不够哟,刚刚说的话,这丫鬟竟然忘记了。”

    薛仁杰眼底闪过笑意,故作生气地道:“拉出去杖毙了怎么样?”

    “世子爷?”丁香吓得差点尿失禁,“求世子爷饶命,求世子妃饶命呀。”

    谢灵芸甜甜一笑,她这一次是真的高兴,高兴与薛仁杰竟然会配合自己,小嘴嘟的更是诱人,轻柔地道:

    “这恐怕不好吧?毕竟才杖毙了香凝和庄嬷嬷,还是莫要再行杖刑的好。”一副为难的样子。

    丁香却觉得绝处逢生,有了生的希望,刚才她就是想到了被杖毙的香凝和庄嬷嬷,以为自己也会有同样的命运呢。如今世子妃这样一说,她像是抓住救命的浮木一样,赶紧说道:

    “还请世子妃饶命,饶命呀。”
正文 第427章 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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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8章 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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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一夜的辗转反侧,抱琴四个一夜的担忧,就这样天渐渐地亮了.

    谢灵芸按时起床,对于薛仁杰的话是一句也不过问,面无表情的洗漱完毕,一个人默默地吃过早饭,又去回事厅处理了一天的事务,便对几次欲言又止的抱琴道:

    "到了去太夫人那里的时辰了,我们走吧."说着,她揉了揉眉心,起身往外走去.

    按说太夫人已经发话,她可以休息两天再过去请安的.原本她也是这么打算的,毕竟最近真的太累了.对于刚刚接手的王府事务,她是一点也不敢马虎,尽最大努力做到最好.而魏静香的事情,还有香凝和庄嬷嬷,还有丁香以及姜嬷嬷,还有谢府的事情,一堆的烂事,让她觉得很疲惫.

    然而跟薛仁杰生气,她知道自己即便是回到东院,也无法静下心来休息,一定会想东想西的,徒增伤心罢了,倒是不如到太夫人院子里,陪着太夫人说会儿话,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倒是还好一些.

    "世子妃,世子爷回来了,这会正在东院看书呢,不如奴婢去请示世子爷,您们一起去给太夫人请安行吗?"抱琴总算找到机会说出了一直欲言又止的话.

    这样一起过去太夫人那里,两个人总得说话吧,这样一来,便会和解了吧?

    然而,谢灵芸听到抱琴的话,却更生气了.

    夜不归宿,回来了不见自己,反倒是窝在房间里看书?哼,倒是挺有闲情别致吗!

    想到自己一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睡,而薛仁杰回来却还有心情窝在屋里看书,谢灵芸觉得心里有孝寒,"不用."说着她想到了薛初瑶,"叫上二小姐一起去太夫人那里."

    抱琴一愣.回禀道:"今儿四少爷派丫鬟来找二小姐,说是要看着二小姐串珠子,二小姐一早便去了太夫人的院子."

    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祖哥儿这么喜欢珠子串出来的小动物,仔细一想,其实也就明白了,毕竟古代不同于现代,小孩子几乎是没有什么玩具的,即便是有.也只是寥寥无几的几个而已.

    "嗯."谢灵芸面无表情的点头,便去了太夫人那里.

    抱琴一路伴随在身侧,几次偷看谢灵芸的脸色,几次开口想说,世子妃,脸色这么不好,还是别去太夫人那儿了,若是被太夫人发觉世子妃和世子爷闹脾气就不好了.

    可是看着谢灵芸面无表情地样子,抱琴终究没敢说出来.

    太夫人的院子里,谢灵芸一走进.就看到祖哥儿和薛初瑶正蹲着院子专注的看着什么,她好奇的走了过去.一看,乐了.

    "你们两个不进屋,竟然在这儿看蚂蚁玩?"

    祖哥儿和薛初瑶同时抬头,看到她之后,都赶紧站起来,忙上前行礼,薛初瑶腼腆地一笑.解释道:

    "祖哥儿说想要看蚂蚁搬东西,先生给他留了作业."

    这是要教他做人的道理吗?

    谢灵芸来了兴致,蹲下来看着小小的蚂蚁在为一粒米奋斗着.显然这粒米是祖哥儿和薛初瑶两个人放在这儿的,她招手让两个人同她一起蹲下,柔声问祖哥儿道:

    "祖哥儿,那你看懂什么意思了吗?"

    祖哥儿嘟着小嘴,说道:"它搬不动."蹲这儿一个早上了,看到蚂蚁竟然只挪动了一点点,他十分的着急,若不是姐姐劝解着,他都想要用手把米粒直接拿到蚂蚁的洞穴里去算了.

    谢灵芸听到他奶声奶气的回答,温柔的一笑,说道:"有没有想过,即便是蚂蚁搬不动,它有没有放弃?"

    "没有,这只蚂蚁一早上都在想法搬动这颗米粒."薛初瑶回道.

    "那你们看了一早上,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祖哥儿和薛初瑶对视一眼,两个人并没有立刻就回答,而是歪着头想了想,最后薛初瑶先想到了什么,正要说话,却看到谢灵芸暗示的眼神,她闭嘴,转过头去,看着祖哥儿.

    "它一直在坚持."祖哥儿想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见解,突然眼睛一亮,看着谢灵芸道:"母亲,先生让我看蚂蚁搬东西,是想让我学习蚂蚁,以后遇到问题一定要坚持不放弃吗?"

    果然聪明.

    谢灵芸很满意,抬手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头,身为将来简亲王府的继承人,以后这孩子肩上的担子会重的很,如果不聪明一些,将来会很累.

    "那祖哥儿有没有想过多找几只蚂蚁来搬米粒试试呢?"谢灵芸觉得祖哥儿还要具有会灵活思考的才能,所以引导他说道.

    祖哥儿眼睛闪啊闪的,等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道:"先生没有说再找几只蚂蚁帮忙."

    谢灵芸嘴角抽了抽,觉得这孩子忒实诚,然而又一想,他这样实心眼,倒是也有好处,最起码对她将来的孩子会很好.

    "呵呵,我们祖哥儿很听先生的话,这不错."给与了他表扬,谢灵芸还是忍不住想要教他思维灵活一些,"先生没有说,我们试试行吗?"

    "嗯."这一次祖哥儿用力的点头,表示同意,其实他小孩心性,早在谢灵芸提出这个意见时,心底就有些意动.

    "来,我们一起找几个蚂蚁去."说着,谢灵芸拉着薛初瑶和祖哥儿的手就围着院子找了起来.

    没有用多长时间,三个人又重新蹲下,看着十几只蚂蚁在那儿与一颗米粒做奋斗.

    "搬走了,搬走了."祖哥儿和薛初瑶都很高兴,一早晨的等待,见有了结果,虽然有些作弊的意思,但是见到终于成功,还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谢灵芸站起身,牵着祖哥儿的小手,问道:"现在呢,看到这些,你有什么想法吗?"

    "蚂蚁多了力量大,能搬得动米粒."祖哥儿道.

    谢灵芸笑了笑,觉得祖哥儿毕竟是一个孩子,不能苛求太多,她转头问正看着蚂蚁愣神的薛初瑶道:"初瑶,你又想到了些什么?"

    薛初瑶想了想,眼神亮晶晶的回道:"母亲,你是要通过这些蚂蚁告诉祖哥儿,即便是遇到再大的事情,只要兄弟团结起来,就一定能成功对吗."

    毕竟年龄大一些,很快便懂了谢灵芸的意思.不过对于薛初瑶能这么快便明白,谢灵芸还是觉得蛮惊讶的.

    她温和的夸奖道:"初瑶很聪明."然后对祖哥儿说道:"姐姐说的话记住没有,就像刚才的那只小蚂蚁一样,只凭一个人的力量,是完全无法把事情做成功的,要懂得找帮手来帮自己,懂了吗?"

    "那我能找人帮我写先生布置的作业吗?"祖哥儿如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举一反三的问道.

    "呃--"谢灵芸额头上黑线拉了下来,有修笑不得了,小家伙反应倒是不慢,只是好像有些没有用到正途上.

    为了避免小家伙有这个好逸恶劳的不良行为滋生,谢灵芸赶紧说道:"这可不行哟,首先你这样做,就是一种欺骗的行为,不但欺骗了先生,更欺骗了你自己,怎么可以让别人代替你写作业呢?难道你能让别人代替你吃饭吗?"

    祖哥儿有些不懂了,但是却明白让人代替他写作业是不对的行为,他点了点头,乖巧地说道:

    "母亲,我不会这样做的."

    谢灵芸抚了抚他的头,然后对两个人道:"我们一起去给祖母请安好不好?"

    "好."祖哥儿和薛初瑶应者,反正蚂蚁也看够了,便跟在谢灵芸身后向正厅走去.

    太夫人正有些无聊,见三个人进来,高兴的让三个人坐下,道:"在屋里就听到你们说话了,在院子里干什么呢?"

    "祖母,我们和母亲一起……"祖哥儿奶声奶气的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薛初瑶在一边时不时的给他补充一下.

    太夫人听到谢灵芸对祖哥儿说的那番话时,意味深长的看了谢灵芸一眼,心中满含欣慰,知道谢灵芸这是在教导祖哥儿做人的道理,而且还很赞同谢灵芸所说的话.

    "母亲,父亲怎么没有和您一起来."祖哥儿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这便是父子天性吧,虽然看着祖哥儿平时很怕薛仁杰,但是不见时,却又会问到他.

    谢灵芸心中感慨,笑着说道:"你父亲有些事情要处理."心里却腹诽,正闲的在屋里看书呢.

    太夫人道:"最近看到老四很忙,是不是有什么事?"

    谢灵芸感觉太夫人和祖哥儿一样,总是会注意到薛仁杰的缺席,这大概是平时薛仁杰只要在府里,没有事情处理的话,总是会来陪着太夫人说会儿话的缘故吧.太夫人一看不到薛仁杰,便会以为他很忙,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灵芸不想谈论那个讨厌的家伙,但是却不得不回答太夫人的问题,正开口要回话时,却见五夫人和薛凡走了进来.

    薛凡和五夫人一起给太夫人请过安之后,突然问道:"四哥呢?不是在家里吗?"

    "他有点事情要处理."谢灵芸淡淡的笑着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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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9章 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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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0章 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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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1章 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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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2章 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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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3章 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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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4章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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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5章 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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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6章 剑锋(晃荡的狗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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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7章 深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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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8章 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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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9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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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0章 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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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1章 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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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2章 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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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3章 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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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3章不信

    第三更(粉红票加更)

    感谢跃马天山、怎是微笑、书友121112020440263、熱戀^^地道礼物支持!感谢精灵精英的粉红票支持!感谢

    uyluikuy的评价票支持!o(n_n)o~--------------------------------------

    谢庭筠觉得谢灵芸说的也对,他确实有些乱了方寸,谢灵芸毕竟是内院的妇人,如何知道这些事情,便坐在椅子上闷闷的喝起了茶。

    “楚太医走了吗?”网不跳字。谢灵芸觉得这样相对无言挺别扭的,便随意的找了一个话题。

    谢庭筠这才想起什么,道:“还没有走呢,正在前院同父亲说话,楚太医说一会儿同你一起回简亲王府。”

    一起回去?

    谢灵芸想到来之前薛仁杰紧张的眼神,还有窝心的安排,瞬间,她觉得心底一暖,猜测到楚楠枫说等她一起回简亲王府,必定也是薛仁杰安排好了的。

    然而,她这一次却是猜错了,薛仁杰只是让楚楠枫给大太太来看病,并没有说一定要让楚楠枫等谢灵芸一起会简亲王府。而是楚楠枫担心谢灵芸,所以才说和她一起走的。

    “小妹……”谢庭筠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见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谢大少奶奶蹙眉问道:

    “什么事情?”

    小丫鬟大概是感受到屋里的气氛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回禀道:“回大少奶奶的话,世子爷来了。”

    几个人一怔,谢灵芸松了口气,觉得薛仁杰来了,她感觉自己瞬间有了依靠,在这个谢府里也不再觉得陌生和压抑了。这样的感觉让她心里一惊,她没有想到不知不觉间,自己对薛仁杰的依赖竟然变得这么深,想必是在谢府的原因吧,她这样自我安慰着。

    谢庭筠反应过来,他先一步撩开了帘子走了出去,看来是迎薛仁杰去了。

    谢灵芸和谢大少奶奶随后也跟着走出了屋里,正巧听到谢庭筠道:“妹夫快请进。”

    薛仁杰神情严肃地走了过来,敏锐的目光一转,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谢灵芸,他无声的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谢灵芸恭敬地朝他屈膝行礼,在谢大少奶奶行礼之后,她赶紧快步走上前去,急切地道:

    “爷这会儿怎么过来了?难道事情有眉目了?抓住那个小绿了吗?”网不跳字。

    薛仁杰安抚的看了她一眼,清冷地问谢庭筠道:“那个叫小绿的丫鬟是不是文公公给岳母安排的?”

    “文公公?”谢庭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想到说的是自己母亲的表哥,他摇头道:“我不清楚。”

    薛仁杰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忽然住口,左右的看了看,带着一丝命令地道:

    “先进屋再说。”

    谢庭筠赶紧点头请薛仁杰进屋,谢灵芸和谢大少奶奶也跟着一起进了偏厅。

    大家坐了下来,薛仁杰先略微问了问大太太的病情,并没有要去看大太太的意思。而是接着便进入了主题,道:

    “我的人跟着那个小绿到了一个宅子里,然后那小绿就不见了踪影,询问了左右的邻居,才知道那个宅子是一个公公买下的,随即我的人又拿出了文公公的画像,经过左右邻居的指认,那买下宅人的人就是文公公。”

    谢庭筠难以置信,他道:“这不可能啊,母亲从来没有见过那个文公公呀?又怎么可能收下文公公给的丫鬟?是不是弄错了?”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感觉谢庭筠不这样说还好,这样一说,还真是让人浮想翩翩,让她都跟着红了脸,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想大太太只是一个内院的妇人,无端端的却有一个男人送丫鬟给大太太,咳咳,当然,文公公充其量也就算是半个男人,不过怎么说也是有些不正常吧,背着丈夫和孩子收了别的男人的馈赠,这好说不好听呀。

    薛仁杰也感觉事情有些复杂,他并没有回谢庭筠的话,而是看向了谢灵芸,却见她红着脸坐在自己身边,神情极为不自然,一副不安的样子,就好像做错事情的人是她一样。对于这个发现,让他一怔,垂眼帘略微一想,也自然就明白了她为什么有这样的神情出现了。

    “既然这样,那害我母亲的就是文公公了?”谢庭筠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母亲有可能做了对不起他父亲的事情,只是想要找出那害他母亲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坏人。

    谢大少奶奶却反应过来了,她脸色很难看,接过话来道:“这件事情还是别声张的好,对外就直接说母亲是生病了吧。”

    “这……”谢庭筠才要反驳,突然他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点点变得很难看,直接站起身,道:“我先出去一下。”然后他不等薛仁杰回答,便直直的走了出去,脚步竟然还有一些慌乱。

    谢大少奶奶有心想要过去,却又觉得主人都走了,留客人在屋里却是有些失礼,只有心不在焉的继续坐在椅子上。

    “大嫂,你先过去看看吧,我和世子爷在这儿等会儿。”谢灵芸善解人意地道。

    “这……”谢大少奶奶十分的犹豫,可是想到自己的丈夫走出去时的样子,明显有些不对劲,她又担心不已,有些不确定地道:“这可以吗?”网不跳字。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这儿说起来也算是我的家。”谢灵芸安慰她道。

    “那我就失礼了。”谢大少奶奶急急的走了出去,不过走前却也安排了丫鬟伺候着。

    谢灵芸等到丫鬟倒茶之后,挥手道:“先下去吧,有事情再叫你们。”

    “是。”几个丫鬟齐声应道,然后退了出去。

    “爷,这样看来并没有抓住那个小绿对吗?”网不跳字。谢灵芸等屋里没有人时,忧虑的说道。

    薛仁杰伸手握了握她放在腿上扭动着绣帕,显得不安的小手,道:“现在那小绿还是次要的,只要她出现,就一定能抓到她,倒是那个文公公,却有些棘手。”

    “因为没有证据,不能直接抓住他审问?”谢灵芸道。

    薛仁杰烦躁的揉了揉眉心,道:“也不是,文公公再如何厉害,终归只是一个奴才,要抓他很简单,即便是不用什么证据也无所谓,可是他现在伺候的是皇太后,若是动了他,难免会让有心人翻扯出当年的事情来。”

    这是担心被人说简亲王府权大滔天,连皇太后身边的人也敢动吗?

    谢灵芸明白他的意思,她寻思了一下,道:“看来要想动文公公,必须先请皇太后把文公公撵到不起眼的地方当值了。”

    薛仁杰倒是没有想到她还能想到这一点,轻笑道:“倒是聪明。”

    谢灵芸没有心情与他斗嘴,脸微微一红,接着道:“这一次要好好的监视文公公才是,千万别像小绿那样,到时候又让他跑了。”

    “宫里想跑一个人不是那么简单的。”薛仁杰不在意的道,不过对于那个小绿能从他手下的人手中逃掉,他倒是有些吃惊。

    谢灵芸却不认为皇宫是铁桶打造的,说来最熟悉皇宫的却是文公公那样的太监。虽说逃跑不能像逛自家后花园那么简单,可是应该也不难,她不由地道:

    “爷,还是多防备一些的好,毕竟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妾身觉得那文公公应该是狡猾之辈。”

    薛仁杰也知道,然而有些事情却不适合同谢灵芸多说,他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

    谢灵芸看出他的敷衍,有心多提醒几句,却又觉得不合适,毕竟这里是男人的天下,女人一般的不能多言的,而且有些事情说多了反倒是不好。

    而就在两个人说文公公时,大太太屋里也正在谈论文公公。

    “母亲,您到底说呀,那小绿是不是文公公给您的。”谢庭筠脸色难看的审问大太太道。

    谢大少奶奶几次想要说话,却因为第一次见到如此震怒的丈夫而不敢多言。

    大太太脸色苍白,呜呜呜的叫着,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其实她即便是能说话,面对儿子问这样难以启齿的问题,她也是无法说出一个字的,毕竟她的行为已经没有了什么妇道可言。

    “您收下那个丫鬟时怎么想的?难道就不知道若是万一被人知道了,就算是不被别人知道,只是我父亲知道了,结果会怎么样,您难道就没有想过吗!”谢庭筠面对着自己的母亲,这是第二次感到无比的愤怒,第一次是自己的母亲对他疼爱的小妹下狠手时,而那时他的愤怒是母亲对庶女的不容,怜惜灵芸所受的苦。

    而现在,谢庭筠是满心的愤怒和羞辱,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母亲是那么的面目可憎,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大太太用尽全力的摇晃着头,想要否认,否认她所做过的一切,否认她所犯下的一切错误,否认她有那么一位表哥。可是那苍白的脸色,心虚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

    谢庭筠痛苦的闭了闭眼,猛然往后倒退了一步,一副很受打击的样子。

    “相公。”谢大少奶奶担忧的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443章不信
正文 第444章 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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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5章 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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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6章 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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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7章 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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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8章 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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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9章 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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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0章 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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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1章 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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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2章 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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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跃马天山、怎是微笑和热恋^^的礼物支持!o(n_n)o~------------------------------------

    薛仁杰似乎也没有想到暗卫来见自己会提出这个问题,他一怔,接着点头说道:

    “这件事情刚才世子妃已经提出来了,会尽快对你们安排的。 .”

    谢灵芸在帘子后面一愣,没有想到薛仁杰会这样对暗卫说,会提到她?

    一暗卫微微一怔,之后一抱拳,单调的语气中带着淡淡感激的说道:“属下谢过世子妃,谢过世子爷。”

    “嗯,没有什么事情便下去吧。”薛仁杰挥手让他下去。

    “是。”一暗卫服从命令的退了出去。

    谢灵芸透过帘子望着自己的男人,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从刚才叫一的暗卫谢恩的话中,先是谢过她,然后才说谢薛仁杰,她便知道了薛仁杰对暗卫说那样话的深意,他这是为了让暗卫知道自己这个主子时刻的在关心着他们,为的是让暗卫更忠心与她呀。

    而薛仁杰并没有想到谢灵芸已经看出他的用意,而是略一思量之后,说道:

    “这间铺子也一并给了你吧,直接放到你的嫁妆里面。”说着他呵呵一笑,紧随着道:“正好给咱们的孩子存些娶媳妇儿的本钱。”

    古代女人出嫁时的陪嫁除了自己的嚼用之外,剩下的基本上是给自己的孩子的。

    谢灵芸正在感动,却也忍不住嗔道:“那万一是给咱们的女儿的嫁妆呢?”真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家伙。

    薛仁杰虽然不慎懂女人,更不擅长哄女人,然而他却不傻,听出谢灵芸话中略略带着一丝的不满,呵呵一笑。无所谓地道:

    “女儿、儿子不都是我们的孩子吗?再说了,咱们以后会有很多的孩子,女儿也好,儿子也好。都会有的。”

    谢灵芸已经起身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她微微嘟嘴嘟囔道:“还有很多,当我是生孩子的机器吗?”幸亏她嘟囔地声音小,要不然薛仁杰又会听不懂她所说的‘机器’这两个字了。

    薛仁杰笑了笑。并没有询问她嘟囔的什么,而是道:“既然这间铺子给你了,索性今儿连管事也见过吧。”

    谢灵芸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没有给这间铺子的经营整出一个合理的方案。具体的销售赢利状况也是不明白的,这个时间贸然的见管事反倒是不好,不能达到震住管事的目的。那么从而也无法让管事真正的认同她这个老板。

    “咱们还是先回府吧。等过段时间,我把这铺子里的事情弄清楚了再说吧。”

    两个人回到王府,下车之后自然是要先去给太夫人行礼。

    太夫人正在同许嬷嬷念叨着两个人,见到她们走进来,赶紧问道:

    “亲家可还好?怎么听说病的还挺严重的?”

    谢灵芸知道太夫人定是从许嬷嬷的口中知道了大太太的一点情况,她柔声道:

    “母亲现在的情况有些不是太好,还要在观察一些时日。”

    “楠枫怎么说的?”太夫人这是询问楚楠枫给大太太号脉的结果。在太夫人的眼里。若是连楚楠枫都瞧不好的病,那也别指望能好了。

    楚楠枫把脉时,许嬷嬷并不在场,因此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而回府时,楚楠枫又先一步离开了谢府,也就更不清楚究竟如何了。

    薛仁杰代替谢灵芸回道:“楠枫的意思是很难恢复如初。”

    “唉--”尽管不喜大太太,但是太夫人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得劲,她轻叹了一声之后,突发感慨道:

    “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什么是福,没病没灾,没闹心的事情才是福,唉,你们也出去一天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谢灵芸一怔,这时才察觉到太夫人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有心想要问一句,可是薛仁杰却已经站起身同太夫人行礼准备出去了,她也就压下心中的疑问,跟在薛仁杰的身后走出了太夫人的院子。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安排,你自己先回去吧。”薛仁杰对谢灵芸交代了一声,便去了外书房。

    谢灵芸知道薛仁杰肯定是为了粮草的事情做安排去了,目送薛仁杰走远之后,她转身往东院走去,心里却在琢磨着太夫人的态度为何有些不对劲。

    难道是因为自己最近频频回谢府的事情恼了?

    不对呀,谢灵芸在心里紧接着又反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毕竟她去谢府是太夫人准了的,那么太夫人便不会因为这个事情生自己的气。

    难道是因为自己和薛仁杰出去吃饭的事情而生气?

    谢灵芸穿越之前,听说过不止一次儿媳妇和婆婆之间的纷争,太夫人的态度问题,很自然的让她联想到是不是对她有所不满。

    而当谢灵芸心中纠结着、忐忑不安的回到东院时,却看到抱琴几个都在门口等着她。

    “怎么都出来了?”

    抱琴有些惶恐不安的给她屈膝行礼,小声地道:“世子妃,出事了。”

    谢灵芸心中一颤,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屋再说。”

    抱琴几个点头应是,簇拥着谢灵芸进了屋。

    谢灵芸等到进屋坐下之后,道:“说吧,出了什么事?”

    “魏姨娘有些不好了。”抱琴说道。

    魏静香?

    谢灵芸觉的不可能,毕竟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天了,魏静香的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怎么能不好了?“说清楚?”

    侍书大概觉得抱琴说话太满,先抱琴一步快速地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魏姨娘却突然要给太夫人请安,在半路上遇到了四少爷,她走过去,四少爷也许是没有看到她,毕竟没有给她行礼,当时魏姨娘就不依不饶,说四少爷没有规矩,一点不像世子爷的儿子,四少爷被吓的不轻,魏姨娘还是不依不饶,后来乔姨娘听到了消息,直接走过去让人把魏姨娘给打了,而魏静香回去之后,不知道怎么的却突然传出有大出血的征兆。”

    大出血?扯淡吧。

    谢灵芸不太相信,她问道:“现在魏氏怎么样了?血止住了吗?”

    “奴婢不知,太夫人知道了之后,已经派人把魏姨娘的院子看管起来了。”

    “理由是什么?是说惩罚?还是不让打扰?”谢灵芸问道太夫人派人看管魏静香院子时所说的话。

    入画这个时候一脸疑惑地道:“奴婢当时在场,太夫人的人过去之后,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就把院子给看管起来了,甚至是魏姨娘的小丫鬟恳求出去给魏姨娘抓药,都没有被允许。”

    这就是被监禁了吗?

    谢灵芸心里有些震惊,她一直都知道太夫人很看重祖哥儿这个孙子,可是护犊子到了如此地步,却让她还是大为惊讶不已,要知道如果事情真的像侍书所说的那样的话,本身魏静香走过去,而祖哥儿没有行礼,这就是失礼之处,魏静香即便是有些拿着鸡毛当令箭,也当不得太夫人这么重的惩罚呀。

    而且最重要的是,谢灵芸心里怀疑魏静香大出血的事情有可能是太夫人主使下人做的,这样的想法让她有些毛骨悚然,被下药导致大出血,还不让丫鬟去给抓药,这不明显的要让魏静香活活的死在那院子里了吗。

    这样的想法实在是让谢灵芸无法接受,而太夫人却在见到她与薛仁杰时,对于发生的事情只字未提,显然的是要告诉她与薛仁杰,这件事情太夫人她管定了,不允许她与薛仁杰插手。

    是的,谢灵芸想到了,像魏静香小妾的身份,即便是贵妾的身份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也保不了她的小命。太夫人若是铁了心要处置了魏静香,她身为薛仁杰的正妻,薛仁杰小妾的监管人,也是完全不能干涉的,即便是薛仁杰都不能有半句话说。

    这样的认知让谢灵芸心中感慨自己好运,幸亏是薛仁杰的妻子,而非是他的一个没有自由,命运随时随地都掌控在他人手中的小妾。

    “世子妃。”抱琴看着谢灵芸愣神,脸色越来越苍白,担忧的出声道。

    谢灵芸回神,她看到眼前四张担忧和不解地脸,苍白的脸色慢慢的恢复了些许的血色,严肃地说道:

    “既然这样,以后你们都不可再打听魏氏院子里的事情,即便是走路,也绕着点魏氏的院子走吧,一旦你们有谁被卷进去,我也保不了你们,知道了吗?!”

    谢灵芸的表情很严肃,话语中的警告之意也很明显,抱琴和侍书很容易便能听出谢灵芸的意思,这是打算不管不问魏姨娘的事情,而且不但不管不问,还要远远的躲开,不要被这件事情牵连到,一切任由太夫人处置,“是,请世子妃放心,奴婢醒的了。”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向谢灵芸保证道。

    谢灵芸对于她们两个是放心的,可是看到脸色带着不解,还一副欲言又止样子的入画和司棋,她揉了揉眉心,想了想又道:

    “最近入画和司棋就留在我身边服侍吧,有什么事情抱琴和侍书看着办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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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3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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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觉得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做出了决定,最近还是把单纯的入画和司棋放在自己身边看着的好。

    当入画和司棋点头应是之后,谢灵芸便挥手让四个人退下了,而她却是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人猜测着太夫人为何会这样震怒?竟然会有要弄死魏静香的做法?

    紧紧为了魏静香说了祖哥儿几句而做出这样的处罚,完全不合乎常理呀?

    谢灵芸还是想不明白太夫人为何会想要魏静香的命,她闭上眼睛又把侍书刚才的话仔细的在心里过滤了一遍。

    等等--

    谢灵芸回想到侍书再给她的阐述中所说到的一句话有些不对劲,正要细想时,却听到外面薛初瑶和抱琴说话的声音。

    “母亲可在里面?”

    “回二小姐的话,世子妃在屋里。”

    谢灵芸听出薛初瑶是要见她,没有等两个人再说话,便冲着门口道:

    “让二小姐进来。”

    “是。”抱琴应了一声,随后便是请薛初瑶进屋的声音:“二小姐请进。”

    “多谢。”薛初瑶有礼的对抱琴道谢。

    谢灵芸听了又是一阵感慨,却是放下了刚才一刹那的异样想法,只是感慨这个世道对庶出的孩子多么的不公平。薛初瑶对抱琴几个一直是礼遇的,她一直看在眼里,同时也明白,以初瑶的身份,是完全不用这样的。可是初瑶却处处有礼,显然还是没有安全感吧,举得身为庶女,要处处讨好别人,处处看人的脸色,尤其是对她这个后母,应该是更加陪着小心。这样的认知,这样的初瑶,一直让她极为的心疼,也多少有些无力的感觉。

    “母亲。”在谢灵芸慌神时。薛初瑶已经走了进来,并且走到谢灵芸身边,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谢灵芸回神。笑着:“初瑶来啦。”说着她突然发现初瑶的脸色有些不好,赶紧的伸手拉过初瑶的小手,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生病了吗?”

    薛初瑶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没……多谢母亲关心,我没有事的。”

    谢灵芸看到跟自己明明有些亲近的初瑶。像是又回到刚开始见面时的疏离样子,微微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说道:

    “今儿一天在家都做什么呢?有把我交给你的那些练过吗?”

    薛初瑶听到她提到交给自己的双面绣,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小有所成,眼中有了感激,脸上也有了一丝真诚的笑容。道:

    “今儿只是练了一会儿。”

    谢灵芸看到她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笑着道:“这针线上的事情。要熟能生巧,没有什么成功的捷径,只能靠平时自己多加练习,虽说我们这样的人家,你身为二小姐。在女红方面即便是不突出也无所谓,可是我觉得你还是多学点东西的好。改天有时间,我再抽出一些空闲教你练字。”

    薛初瑶由于小时候便被送到别院居住,虽然之前有请先生教过几年,大多的字也认识个差不多,可是那几年在别院,却是没有人教她练字的,所以写的字很一般,充其量也只是能让人看出是什么字而已,字体完全没有让人为之一亮的感觉。

    “母亲,比起我们这样的人家,其实我更愿意生在普通一些人的家里。”薛初瑶突然情绪有些失控,脸上露出于和她年龄不相符的沧桑和迷茫,眼中也含满了悲痛的泪水。

    抱琴这个时候正端着茶走了进来,见到情绪突然失控的薛初瑶,一怔,赶紧退了出去。

    谢灵芸眼角瞄到抱琴的动作,心里点了点头,知道抱琴肯定是出去安排,不让人靠近这间屋子了。放下心来的她,尽管不知道薛初瑶为何会这样,但是却很心疼,不由的站起身,充满关切的揽住了薛初瑶的头,温柔的抚摸着薛初瑶的头发,柔声道:

    “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告诉母亲,母亲替你惩罚那些惹你生气的下人。”她唯一能想到的是下人看着薛初瑶庶出的身份,对薛初瑶有所怠慢,所以才惹得薛初瑶伤心难过了,以至于她说出希望生在平凡人家的话来。

    然而,谢灵芸却想错了,薛初瑶听到她关切的话之后,把头埋在她的怀中,猛力的摇着,声音哽咽地道:

    “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

    谢灵芸一怔,随即也没有多想,直接安慰道:“好,好,不是的,既然这样,母亲也先不问了,你若是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她的话一落,薛初瑶做出了直接的反应,竟然真的大声的哭了出来。

    谢灵芸几乎是瞬间的愣怔住了,而站在门口以防有人走进的抱琴,在听到薛初瑶痛到极致的哭声时,脸色变了变,更警惕的看着四周,这个时候,在她认为,千万不能让人听到了二小姐的哭声。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之后,谢灵芸对着哭声渐渐平息的初瑶道:“好了,现在哭出来了,也就不要想那些让自己难过的事情了,母亲叫人进来伺候你洗漱一下,然后再跟母亲说说话好吗?”

    “母亲?”薛初瑶哭了一通,感觉心里不再那么压抑和痛楚,看着眼前被自己的眼泪和鼻涕弄脏的衣襟,反倒是羞的抬不起头来了,只是埋头轻轻的点了点,表示愿意听从安排。

    谢灵芸知道这定是她觉得在自己面前哭啼害羞了,笑了笑,觉得这才像一个小女孩该有的反应,知道她定是哭过之后,心情好了一些。

    谢灵芸放下了心之后,随进冲着外面叫了一声:“打些水进来。”

    几乎是立刻的抱琴便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显然是听到薛初瑶哭声小了之后,便事先准备好了洗漱的温水。

    谢灵芸见到,吩咐道:“伺候二小姐洗漱。”

    “是。”抱琴应着,边请薛初瑶走进去净房洗漱,边冲谢灵芸微微点了点头,做出了暗示。

    谢灵芸知道抱琴这是在对自己说她一直都守住门外,没有人知道薛初瑶哭的事情。满意的冲抱琴点了点头,便示意抱琴尽心伺候着已经走进净房的薛初瑶。

    谢灵芸坐下揉了揉眉心,感觉这一天过的是真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心无力,魏静香的事情还没有想明白呢,薛初瑶又来了这一出,她感觉自己早早晚晚会被这些事情给折磨的心力交瘁不可。

    尽管心里觉得累,谢灵芸还是不得不在心里猜想着薛初瑶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才会在她面前大声痛哭。

    好在薛初瑶的事情并非像魏静香的事情让谢灵芸那么费解,等到薛初瑶洗漱出来之后,装束整整齐齐的,脸上除了带着羞涩之外,倒是不见了刚进来时的沧桑表情。

    谢灵芸点了点头,柔声让薛初瑶坐下,等到抱琴上了茶点之后,又示意抱琴去外面守着,便尽量以一位知心大姐的语气,轻柔的问道:

    “能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吗?”

    薛初瑶咬了咬唇,脸上闪过挣扎之色,最后大概是真的被什么事情压的太累了,想要找一个人倾诉,她缓慢的说道:

    “母亲,您还记得我曾经被送到别院的事情吗?”

    这个谢灵芸当然知道,而且前因后果也是知道一些的,不过却不明白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何薛初瑶偏偏在今天提到这个?而且还情绪如此失控?

    难道她一直都耿耿于怀?始终忘不了过去的事情?

    谢灵芸虽然知道之前的事情对薛初瑶定是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可是这样小的年纪,却要耿耿于怀当年的事情,对她以后的人生不好,不免劝道:

    “之前的事情是你祖母和父亲为了保护你和祖哥儿,不得已才这样做的,你要体谅你祖母和父亲,什么事情不要往后看,要学会忘记,学会向前看,往好的地方去想,这样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压在心里,也会过的很开心的。”

    薛初瑶听懂了谢灵芸话里的意思,摇了摇头,眼里又有了泪水,不过她却没有再让眼泪落下来,而是选择忍住了,带着鼻音地道:

    “不是的,母亲,我承认当初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我送到别院去,我心里是有过怨的,甚至是也有过恨,可是自从重新回到这个家,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事情,看到了一些事情,我知道了当年祖母和父亲那么做是情非得已,而您又那么的关心我,什么事情都想着我,我心里已经不再怨恨什么了,要怨也只怨当年陷害我的坏人,想要利用我来害祖哥儿的坏人。”

    谢灵芸听到她的话,知道她明白,不再怨恨太夫人和薛仁杰,放心的同时,却是不解了,“那能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哭吗?”

    “母亲一定知道魏姨娘的事情了吧。”薛初瑶苦涩的一笑,接着道:“女儿因为魏姨娘的事情想到了当年的自己,所以……所以……”

    “唉--”谢灵芸轻叹,道:“你不必要这样,魏姨娘是魏姨娘,而你是你,要记住了,魏姨娘永远不可能与你相提并论。”那就更不要因为魏姨娘的处境而伤心。

    “不是的。”薛初瑶摇头,突然道:“我想起来了,当初父亲和祖母本来没有打算把我送到别院去的,是我说了一句和魏姨娘一样的话之后才被送走的。”
正文 第454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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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谢灵芸听到薛初瑶的话之后,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有一丝什么闪过,让她感觉到应该是极为重要,可是再仔细一想,却又全然抓不住瞬间闪过的思绪.

    薛初瑶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大概实在是想要找人倾述了,她眼神空洞,下意识的回忆着当年的事情,无意识地说出了不为人知的真相:

    "当年因为我还?幸惶焯氯怂底娓缍皇歉盖椎亩印?

    谢灵芸听到这里应该置之一笑的,本来大家小时候也差不多也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因为突然间多了一位妹妹或者弟弟而失去了父母对自己的爱,而不懂事的孩子老是想着弟弟或者妹妹是父母捡来的孩子,总是下意识的排斥着,这样的想法直到慢慢的长大之后,才会改变,才会从内心里真正的接受自己有弟弟或者妹妹的现实.

    然而,不知道怎么的,谢灵芸听了薛初瑶的话,却不认为事情真的会那么简单,心跳加速的慢慢的听着薛初瑶的倾诉.

    "因为我那时不太懂事,而且又见到姨娘成天因为有了祖哥儿这个弟弟而闷闷不乐,又见到几次乔姨娘都对我姨娘冷嘲热讽的,让我从心里不喜欢祖哥儿,不过我却并没有要害他,或者盼望着他有什么不测,只是不喜欢他而已.也许正因为全府上下都知道这件事,我被人陷害时,不但下人不相信我是清白的,连祖母和父亲都不相信,甚至是我自己的姨娘也不相信我."也许是因为被所有人怀疑的痛心,薛初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脸变的更显苍白,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

    谢灵芸看着觉得鼻子发酸,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柔声道:"母亲相信你是无辜的,你并没有做过伤害你弟弟的事情,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相信你父母和祖母现在都知道当年误会了你,好了,我们不说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吧,我们要向前看的不是吗?"让一个小孩子回忆当年受到的伤害.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所以谢灵芸打断了薛初瑶回忆的话,想着同她说歇心的话题,慢慢的引导她忘记过去,打开心扉,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

    "不,母亲,我想对您说."薛初瑶摇头,眼泪汪汪地道:"让我对您把话说完吧,这些年来.那些事情都放在我的心里,我……我难受."

    这是找不到述说内心话的人的痛苦.就像谢灵芸自己的身世╠╠穿越的灵魂,这是她一辈子也要死死守住的秘密,即便是她同薛仁杰最后爱到海誓山盟,爱到基本上没有秘密可言,可是她也不打算脑残的对薛仁杰坦言自己的奇异来历,因为她无法想象薛仁杰知道了之后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就如同《新白娘子传奇》中的许仙和白娘子一样,白娘子对待许仙多么的好.而许仙又是多么的感激上苍让他拥有里这么漂亮,贤淑,温柔的娘子,甚至是对白娘子都说过海誓山盟的誓言.

    可是最后呢,当白娘子显现原型时.许仙不但被吓死了,而且在白娘子救他时,他的那番话,那种厌弃的表情,电视剧中的白娘子能受得了,现实中的她却无法忍受.

    这样一来,那么异世穿越的事情就变成了她的秘密,甚至是她睡觉时都很警醒,唯恐一不小心便说出了什么让薛仁杰怀疑或者是害怕自己的话.

    而如今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女孩,眼中含着对她的信任,只想对她倾诉心中压抑的秘密,她如何忍心拒绝?抬手抚摸着薛初瑶的头发,柔声地道:

    "你若是觉得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的话,就说出来,母亲听着就是了."

    "谢谢母亲."薛初瑶很感激,知道有人可以听自己内心的秘密,很开心,接下来回忆的话也变得有了那么一丝丝轻快,"亲人都不相信我,而我又太?痔压?就把从下人那里听到的话嚷嚷了出来……"当年的情景如同再现一样的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我没有要害祖哥儿,您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小薛初瑶怒吼着.

    柳姨娘跪在地上请求太夫人和薛仁杰,还有乔姨娘的饶?阶约旱呐乖诮票?吓得脸都白了,用力的拉着薛初瑶同自己一起跪下,小声的呵斥道:

    "二小姐,你就别固执了,只要认错就没有事情了,不要再说没有害四少爷的话了,姨娘求求你了."说着她又对着屋里坐着的三个人猛的磕头认错,说薛初瑶年龄还?衙馐艿叫∪说奶羲舳龃硎?

    薛初瑶实在是气氛难当,又伤心不已,不由大声叫嚷出心里憋了很久的话,"祖哥儿也不是父亲的孩子,为什么要我认错,我没有错,没有害他."这时小小的薛初瑶只是满心的伤心难过,并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柳姨娘听到她的话已经吓瘫了,而乔姨娘却像是要吃了她们母女俩个似得,两只眼睛差点都要瞪出来,直接走过去给了柳姨娘两个耳光,厉声质问道:

    "是不是你!是你教唆二小姐说出这样的话来的是不是?!"

    太夫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直接怒道:"给我拉出去打,让你照顾二小姐,不但不知道管束,竟然还挑唆二小姐说出如此混账的话来,今儿是留你不得了."

    太夫人看柳姨娘的眼神,薛初瑶自今都历历在目,现如今只要想想还从心里发冷,真的是太吓人了.当时的她知道害怕了,苦苦的哀求,可是最后她还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姨娘被自己害的拉出去打板子了,然而这还不是最残酷的打击,最后她却被送到了别院,这让薛初瑶一度很难释怀.

    谢灵芸静静的听着,表情很平静,可是内心却是惊涛骇浪,只是因为薛初瑶的一句话便遭受这些,这也太吓人了,太反常了.

    人常说反常即为妖,难道这里面还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不成?

    谢灵芸心里猜测着,理智告诉她不要去探究,也不要同薛初瑶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真相不是她能碰触的.然而她却实在是好奇,实在是觉得身为简亲王府的一份子,身为薛仁杰妻子,身为世子妃,这件事情她该弄清楚.

    这时薛初瑶已经从回忆中走了出来,觉得放在心底的秘密对谢灵芸倾诉了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心也没有那么压抑了,不好意思的道:

    "母亲,虽然您不比我大多少岁,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有什么事情我都想对您说,而这次回来之后,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姨娘说话了."

    提到自己的生母,薛初瑶心里有些感伤,不是不想给生母说话,不是不想同生母亲近,然而每当她面对自己的生母的时候,总是会想到生母不信任的眼神,还有被自己连累的打的遍体鳞伤的样子.

    谢灵芸能理解她的意思,正因为自己比她大不了几岁,让她更容易对自己敞开心扉,其实她这是把自己当成了朋友而已.至于柳姨娘,这应该是当时柳姨娘不信任她,还有母女俩隔开的时间太长而造成的吧.

    谢灵芸可以感觉到薛初瑶其实还是挺想给自己的生母亲近的,她笑着劝解鼓励道:

    "柳姨娘毕竟是你的生母,是这个世界上最疼你的人,她可以为了你付出全部,所以不要做自己后悔的事情,你现在也长大了,能留在这个家里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好好的跟柳姨娘相处吧."

    薛初瑶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却无法走出自己心里的那一步,她沮丧地道:

    "既然母亲说姨娘能为了我付出全部,可是为什么当时就不相信我呢?"说着她抬起头来殷切的看着自己越来越亲近的人,想要她给自己无法想通的答案.

    谢灵芸知道是薛初瑶受伤过深才导致无法跨越心里的障碍,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沉吟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当时的情景如何我不清楚,可是就以现在你父亲和祖母都没有查出当年究竟谁是那个坏人来看,当年那个坏人一定设计的很周密,所以才让大家都误会了你,还有就是,当时我若是处在柳姨娘的位置的话,大概我也会那么做,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想着认了错,尽快的得到你父亲和祖母的认可,这样你父亲和祖母看到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便不会惩罚你了."

    "是这样吗?"薛初瑶还是不大相信,可是口气中却带着一丝希翼.

    "是不是这样你问过柳姨娘就知道了啦."谢灵芸温和的说道,看着薛初瑶的眼中满含着鼓励.

    薛初瑶如何不知道她的用心,心中虽然感激,可是想到要去问柳姨娘当年是不是真的怀疑自己,她发现有些做不到,直到起身告退,都显得心不在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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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5章 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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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初瑶走了之后,剩下谢灵芸一个人在屋里,左思右想总觉得当年的事情有问题,而她最后总是会往连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地方想,这样的想法,首先她自己就持有否定的态度——祖哥儿有可能不是薛仁杰的儿子,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

    若说是在现代的话,那还有可能,毕竟人的思想都开放了,可是这是守旧的古代,对于血脉看的很重,怎么可能轻易的混淆了呢。冰@火!中文 ..

    再说了,从乔姨娘如此得太夫人的看重,从薛仁杰时不时过去乔姨娘那边留宿来看,这样的想法也不成立呀。

    可是谢灵芸脑子里就像是中了魔似的,总是会朝那方面琢磨。而这时,怀疑的种子深深地在她心底埋下了,让她在以后的日子里只要乔氏出现的地方,她总是会下意识的多注意一些。

    “世子妃?”抱琴等到薛初瑶走了之后,又找来侍书在门外看守着,便走了进来,一进屋却见谢灵芸正在愣神,她小声的出声叫了一声。

    谢灵芸回神,见是抱琴也没有惊讶,毕竟她知道抱琴一定会进来询问的,“谁在外面呢?”凭她对抱琴的了解,她知道外面此刻一定有人在守着。

    “奴婢让侍书守着呢。”抱琴回答完之后,直接入主题,问道:“世子妃,二小姐为什么哭?”没有办法,实在是太好奇了。

    谢灵芸张口就要对抱琴说出实情,可是想到她嫁进简亲王府这两年来,从来没有听到过像薛初瑶告诉她的事情,那么也就可以猜想到当年知情的人,都被太夫人或者是薛仁杰下了封口令。那么这件事情也就不能给抱琴说了,以免抱琴不在意再说了出来,这样反倒是害了抱琴。

    既然不能说。那谢灵芸在回答的时候就有些敷衍,“只是为了当年那么小就被送到别院去,心里有些郁结而已,现在哭出来了。也就好了。”

    抱琴一听是这样的,想到那么小便被送到别院,不免感慨地道:“这也就难怪二小姐哭的那么伤心了,唉--。其实这样一想,奴婢到觉得生在显贵人家也不是一件好事。”说完这句话她想到了从生下来就被送到庄子上的小少爷,心中觉得小姐也好,少爷也好。都不像表面那么好。然而她想到自己,随即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蹙眉道:“这样说也不对。像奴婢生在贫穷的人家。最后还不如二小姐呢,奴婢直接被父母卖到了谢府。”

    唉--,谢灵芸想告诉抱琴,不管是丫鬟也好,小姐也好,即便是身为王妃的太夫人,又能有几个容易的呢。

    等到了晚上。薛仁杰回来之后,谢灵芸帮薛仁杰脱下外袍,让抱琴伺候薛仁杰洗漱完,等到和薛仁杰坐下之后,她才说道:

    “爷知道魏氏的事情了吗?”

    薛仁杰拿着茶杯的手一怔,接着吹了吹茶杯中漂浮的茶叶,说道:“知道了。”

    知道了?就这么一句生硬的话?

    谢灵芸有些不信薛仁杰听到太夫人想要魏静香的命,竟然是这么平淡的反应,要知道魏静香再如何可恶,可是毕竟是他的女人。

    “爷,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娘那里给魏氏求求情?”这话说的就有试探的意味了。

    薛仁杰大概并非如表面那么平静,他竟然没有听出谢灵芸话中有话,而是愣了愣之后,才生硬地道: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不必管她。”

    倒是能狠下心来。

    谢灵芸心来难免会觉得薛仁杰有些薄情了一些,其实女人就是这样,可以说有的时候是不可理喻的,是复杂化的。如果薛仁杰对魏静香表示出了一点点的在意,估计谢灵芸心里会更不好受。

    现在的谢灵芸,虽然觉得薛仁杰对待自己的女人有些薄情,可是心底却在知道薛仁杰并不在意魏静香时是窍喜的。而她若不是想要知道一些什么,就魏静香的话题绝对会就此打住,毕竟和自己的男人谈论曾经是自己男人的女人,她心里还真的是超级不爽的。

    “虽说如此,妾身还是觉得魏氏罪不至死,爷,若不然咱们去向娘求求情吧,虽然魏氏有些不知道身份的冲撞了祖哥儿,可是要说起来,魏氏也是祖哥儿的姨娘,也不能全说是她的错。”说完,谢灵芸紧紧的盯着薛仁杰,企图不放过薛仁杰脸上闪过的任何表情变化。

    然而她失望了,薛仁杰面无表情地道:“祖哥儿是主子,是简亲王府未来的世子爷,如何能任由一个妾呵斥,这事你不要管,听娘的就是了。”

    “只是妾身觉得没有必要这样动怒。”谢灵芸装作费解地样子,说出去试探的话来,“若说魏氏有冒犯祖哥儿的地方,也就是说祖哥儿不是爷的孩子这句话,可是乔氏不是都惩罚她了吗。”

    薛仁杰猛的抬起头来,眼神凌厉的盯视着她,声音中带着审问的道:

    “是不是谁给你说了些什么?!”

    谢灵芸没有心理准备,猛然间接受到他的眼神,看着眼前这双比新婚之夜那天还骇人的眼神,她的心里不如那时的害怕,可是却有着满满的委屈,莫说她还没有说什么,即便是她说出自己的猜测,难道就值得他如此的对待自己吗?那他对自己的喜欢是不是也太肤浅了,竟然经不起事情的考验?还是说乔氏才是他最在意的人?

    “爷,你这是在审问妾身吗?”

    薛仁杰看到了谢灵芸伤心的眼神,他闭了闭眼,知道是自己因为魏氏的事情过于敏感了,然而,有些事情真的是他的麟角,不能碰触的,只是他下意识的动作和话语伤害到了自己最在意的人,却有种无力之感。再次睁开眼,他的眼中带着歉意和心疼,声音也轻柔了很多,道:

    “不是,只是我最近太累了,你不要多想,我们休息吧。”说着他竟然逃避似得先站起身走到床边脱鞋躺下了。

    谢灵芸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薛仁杰,如何能过去睡觉,她感觉自己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很显然从薛仁杰刚才的话语中,她可以肯定事情绝对不简单,可是想到自己的丈夫,陪伴自己一辈子的男人,竟然有可能会对自己隐瞒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接受不了。

    竟然心中有了隔阂,谢灵芸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同他睡在一张床上的,直接扬声对着门口叫道:

    “来人!”

    薛仁杰听到她唤人的声音,并没有转过身来。

    抱琴和侍书有些慌张的走了进来,看她们两个的样子,显然被谢灵芸语气中的愤怒给吓到了。

    “世子妃--”抱琴出声想问有什么吩咐。

    谢灵芸直接命令道:“给我拿床铺盖来。”她决定要睡在木榻上。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谢灵芸更想找一间没有这家伙的房间歇着,实在是不想和他在一个空间呼吸空气。然而,这个时候她若是出去找地方睡觉的话,估计用不到到天明大家都得知道她同薛仁杰闹别扭了。

    抱琴和侍书睁开了眼睛看着谢灵芸,像是没有听明白似得,正要开口询问,谢灵芸却清冷地道:

    “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

    抱琴和侍书知道多说无益,悄悄地看了一眼面朝里躺着的世子爷,她们两个担忧的出去拿铺盖了。

    唉,主子生气,向来都是她们下人跟着担心,只希望这一次,两个主子生气就如同上一次一样,没有多久就和好如初了吧。

    谢灵芸并不知道抱琴和侍书的想法,她只是觉得愤怒、伤心、难过,觉得自己太傻,陷下去的太早。现在看来薛仁杰并不是太爱她,最起码对她还有隐瞒,这样的认知让她又瞬间充满了绝望,觉得自己没有未来可讲,觉得自己的婚姻注定是失败的……

    因为这个认知,她的心情渐渐地越来越低落,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伤心的看着依然不曾回头的薛仁杰,她无声的抬手拭去脸上的泪水,咬牙切齿负气的在心里发誓道:从今往后她绝对不会再因为他落泪,更不会再对他多生出半分情谊来。

    而至于她之前付出的感情,她觉得覆水难收,不会再妄想能把感情从他身上收回来,可是她的心,她从今往后却要守好了。

    什么感情,什么不要他再有别的女人,统统都一边去吧。她只要做好自己,享受世子妃所得到的一切就好了,至于这个男人,谁爱要谁要吧,她反正是要不起了,竟然对她有所隐瞒。

    而愤怒的谢灵芸全然忘记了自己也不曾对薛仁杰全部坦言,她自己也有不可能说的秘密。忘记了这个世上有些事有些人,即便是不想做,不想理会,可是却不得不为之,不得不理会。

    谢灵芸看着抱琴和侍书两个铺好铺盖之后,一挥手,直接道:“退下去吧。”她要好好的想想,以后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跟床上那个家伙过日子。

    抱琴和侍书两个对视一眼,看出谢灵芸的盛怒,知道这个时候后多说一句,无异于是火上浇油,也只能带着担忧的心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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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6章 绿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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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更(粉红票加更)

    感谢跃马天山、怎是微笑、熱戀^^、鼓掌绝尘0203的礼物支持!感谢哩哩~啰啰、的粉红票支持!----------------------------------------------

    第二天,谢灵芸昏昏沉沉的醒来,先是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头,等到看清楚身在何处时,一怔,接着道:

    “来人。冰@火!中文 ..”

    “世子妃醒了是吗?”抱琴和侍书小心翼翼的问道。

    此时谢灵芸已经发现薛仁杰不再屋里了,沉声道:“进来。”

    抱琴和侍书很快端着洗漱的温水走了进来,见到谢灵芸在床上躺着,而非是木榻上,并没有觉得意外,两个人此时以为两个主子已经和好了呢,她们两个还对视一眼,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世子爷呢?”谢灵芸不是没有看到两个人的表情,只是却懒得解释什么。她也更没有问是谁把她弄到床上去的,傻子都知道一定是薛仁杰干的。

    只是想到自己被他抱到床上去,竟然一点没有察觉,她心里是无比的郁闷。而且她意识到自己的意志竟然如此的不坚定,只是因为他这一动作,冷硬的心竟然有了一丝松动。

    好在她察觉了之后,几乎是立刻的压下心头的那丝异样,冷清的在心里对自己打气道:一定要争气,不能再这么愚蠢了,不能再对他动情了,最起码得在他把那件事说清楚之前守好自己缺失一半的心。

    抱琴和侍书放下手中的水盆,走过去边给谢灵芸穿鞋,边回道:“世子爷寅时三刻就走了。”

    寅时?

    谢灵芸蹙眉,下意识的关心薛仁杰到。怎么走那么早?吃过早饭走的还是没吃?她差点像往常一样开口询问抱琴和侍书,好在话到嘴巴忍住了。

    心不在焉的任由侍书和抱琴两个给她穿戴整齐,当抱琴和侍书询问要不要吃早点时,本来她不想吃。感觉没有什么胃口,可是还是强迫自己简单的吃了一点。

    至于薛仁杰在不上早朝时,这么早就出去,谢灵芸猜想一定是为了屈家大少说的那件事情出去做安排了吧。

    其实现在谢灵芸有些后悔的。不该试探薛仁杰,该是悄悄地调查自己所怀疑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如今倒好,她猜想经过昨天晚上的那一试探,薛仁杰一定会让人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反倒是累的她不能有所行动,而且谢府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粮草铺子的事情还没有定下来。她却和薛仁杰发生了冷战。真是怎么想怎么都亏呀。

    这样的感觉直到见过管事们,安排好府里的事情,让她们都退下去之后,谢灵芸依然还是懊恼不已。

    “世子妃,暗卫刚才告诉奴婢,张嬷嬷被救醒了。”抱琴让知情的侍书守住门口,自己进来小声的回禀道。

    谢灵芸揉着眉心的手一怔。随即讽刺道:“倒是个命大的,被伤成了那样竟然还能活过来。”

    原来大太太怀疑跟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张嬷嬷之后,令小绿悄悄地跟踪张嬷嬷,如有不妥便杀了张嬷嬷。本来张嬷嬷感觉到大太太的怀疑之后,都老老实实的,可是她点子太不正,竟然撞见要见大太太的文公公。

    当时张嬷嬷知道大势已去,本来想转身就跑,可是跑到门外便被小绿一下子掐住了脖子,她锤死的挣扎着,在好不容易能发出声音的时候,用尽全力的叫了一声,小绿见此给了她一刀,接着张嬷嬷便一动不动的被小绿抛在了地上。等到了深夜,小绿便用麻袋把张嬷嬷背出去扔到了一个深沟里,随后大太太便说让张嬷嬷回老家了,也就把这件事情遮掩过去了。

    然而大太太和小绿,甚至是文公公都没有想到的是张嬷嬷竟然还有一口气,而且张嬷嬷那声大叫恰巧让不死心还想再调查大太太的秋雁听到了,她赶紧的想了办法报给了谢灵芸知道。而谢灵芸没有迟疑,直接让秋雁守着大太太的房间,她又向薛仁杰要了两个暗卫,直接去谢府接应秋雁。本来她也没有抱希望能救下张嬷嬷,当时听暗卫回禀说张嬷嬷还有一口气时,她便让暗卫先把张嬷嬷藏了起来,然后找了可靠的人尽量医治。

    不过张嬷嬷伤的那么重,却能救活,倒是让谢灵芸觉得不可思议的,不由想到一句话:真是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呀。

    “可不是吗,当时奴婢悄悄地去看张嬷嬷时,也觉得八成是活不成了,可是没有想到竟然给活过来了。”抱琴也是无限感慨,感叹坏人就是命硬呀。

    谢灵芸笑了笑,说道:“她现在能说话了吗?”

    救下张嬷嬷并非是谢灵芸好心,而是张嬷嬷是当年害凤姨娘的关键人物之一,她想从张嬷嬷口中了解当年的事情,希望能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不指望能因此找到凤姨娘,最起码能让大太太面对当年所犯下的错,得到该有的惩罚。

    抱琴回禀道:“暗卫说张嬷嬷当时被小绿牵住脖子,现在伤还没有好,一时半会儿发不出声来。”

    谢灵芸蹙眉,担心张嬷嬷有可能伤到了声带,如果救了她,却不能发声的话,那还有何用?

    “大夫怎么说?还能恢复吗?”

    “大夫也不能保证能不能医好。”抱琴心里也挺担忧张嬷嬷从此不能言的。

    谢灵芸闭了闭眼,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头,说道:“可知道张嬷嬷会不会写字?”既然人都救下来了,而且还活了过来,那她不能不管,只希望张嬷嬷还能发挥一点作用,要不然她不保证等张嬷嬷养好伤后直接把她丢出去,让她自生自灭。

    抱琴在大太太身边呆过,自然也知道张嬷嬷的一些事情,她眼睛一亮,道:

    “奴婢没有见过张嬷嬷写过字,但是奴婢知道张嬷嬷会记账的。”

    会记账,首先就要会看账本?而账本上不可能只有数据,还有花销的记载,这样看来八成是识字的。

    谢灵芸略微放了一些心,直接对抱琴道:“既然这样,你再带些银两去见暗卫,让他再寻个好一些的大夫给张嬷嬷医治吧,让她尽量好的快一些。”有些事情她还要有问张嬷嬷呢。

    抱琴点头出去了。

    谢灵芸一个人坐在屋里待了一会儿,看了看沙漏,便起身带着侍书去太夫人的院子了,至于入画和司棋,她嘱咐两个人好好的留在院子里,切不可乱走动。魏姨娘的事情还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别的连锁反应呢,她只能尽量的保护好跟着自己的四个丫鬟。

    去主院的路上,侍书左右的看了看,见没有什么人,便紧走几步走到谢灵芸身边,小声地道:

    “世子妃,刚才绿荷通过守门的婆子过来,说是要给您带一句话,希望您能救她出来。”

    绿荷?

    谢灵芸差点都忘记魏静香的院子里还有一个绿荷了,不过现在魏静香的院子被太夫人派去的人围的像铁通似的,她竟然还能送出消息来,倒是不简单呀。

    “盯着给她送信的那个婆子,看看她与绿荷究竟是什么关系。”谢灵芸眯眼吩咐道,不管怎么样,那个婆子是不能留下来的,只是那是太夫人的人,她倒要用些心思了。

    突然间,谢灵芸发现自从昨天被伤过心之后,她的心变的硬了起来。

    抱琴也感觉到了谢灵芸细微的变化,只不过想到昨天两个主子闹脾气,所以她也没有往心里去,只是点头应道:“是,奴婢醒的了。”

    主仆二人来到主院,正巧六夫人、薛旭林和薛凡、五夫人刚刚走。

    太夫人看到只有谢灵芸走进来,一怔,问道:“老四呢?今儿不是不上朝吗?”

    谢灵芸早就料到太夫人会问起薛仁杰,她笑着道:“今儿爷有事,寅时三刻就出去了。”

    太夫人一听走这么早,立刻就心疼了,不由关切地问道:“现在天越来越冷了,老四走的时候有没有披上那件貂皮的披风,走的时候吃过早饭了吗?”

    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太夫人会事无巨细的问到这些,一怔,不由的有些心虚,她还真的没有问这些,她还真不知道薛仁杰走前有没有吃早饭,有没有披上那件披风。

    然而,婆婆有问话,而且还是关于儿子生活起居的问题,作为儿媳妇的谢灵芸自然是要回答的,她犹豫了一下,模棱两可地说道:

    “爷今儿走的急,也只是简单的吃了一点,我还没有来得及送爷出门,爷便急匆匆的走了,不过我有吩咐墨雨好好的伺候着爷,相信墨雨会照顾好爷的。”

    她这话就是在给自己留后路,至于薛仁杰究竟有没有吃早饭,她说吃了一点,她相信自己院子里的人没有人敢说薛仁杰没有吃早饭就走了。而至于薛仁杰究竟有没有披上披风,她这个回答却是模棱两可,并没有断言说薛仁杰有披上披风,要知道薛仁杰可是要出大门的,这究竟有没有,大家都看的清楚,若是没有的话,让太夫人知道,那还不得责怪她吗。

    然而,谢灵芸不知道的是,她刚才那一刹那间的迟疑,并没有逃过太夫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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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7章 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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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看来是因为魏氏的事情埋怨上我这个老太婆了。”太夫人无力的说道。

    许嬷嬷也看到刚才谢灵芸的那丝迟疑,只是她不好随着太夫人一起那样猜测,只能劝解道:

    “太夫人,您别误会,老奴怎么没有看到世子妃对您有什么不妥,这不还和以前一样吗。”

    太夫人看了她一眼,道:“刚才芸丫头的那一丝闪神你没有看到?”

    许嬷嬷当然是看见了,只是她却不能说出来,反倒是为谢灵芸开脱道:

    “也许因为担心谢家大太太的病情吧。”

    太夫人摇了摇头,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歪躺在身后的靠背上,充满无奈和感伤地道:

    “我这一辈子也就对不起那她们三个孩子了,可是……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一切都为了祖哥儿呀。”说着太夫人又想起了自己的那两个儿子,太夫人的眼睛红了。

    许嬷嬷也想到了从小看到大的两位少爷,心酸不已,抬手用绣帕按了按眼角,沉吟了一下,才试探般的道:

    “太夫人,这纸永远无法包住火,若不然就按世子爷说的那样,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世子妃吧,这样世子妃万一听到了些什么,也不会再跟世子爷闹生分了。”

    太夫人愣愣的出神,半天才叹了口气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老四来找我说要告诉芸丫头当年的事情时,是我自私,让老四为难了,可是你想想若是芸丫头知道了,她能没有怨言吗?若是万一……”说到这里,太夫人猛然一挥手道:“不妥,不妥。还是不要告诉她了,就算是以后她知道了,生了怨言,也让她怪我吧,都是我这个老婆子的错,让她们受尽了委屈。”说着太夫人的眼泪终究没有忍住落了下来。

    许嬷嬷看着伤心的太夫人,也跟着难过,心中不由道:一切都是命呀,真是半点不由人。

    谢灵芸并不知道太夫人和许嬷嬷的这一番对话,她从太夫人的房间走出来之后。便直接去了祖哥儿的院子。

    “奴婢见过世子妃。”祖哥儿的丫鬟莲儿见到谢灵芸走进来,赶紧的迎上前去请安。

    “起来吧。”谢灵芸叫起她之后,问道:“四少爷可在房间里?”

    莲儿一怔。犹豫了一下,接着回禀道:“回世子妃的话,四少爷一早便被乔姨娘的丫鬟请去了。”

    乔氏?

    谢灵芸蹙眉,不动声色地随意问道:“昨儿四少爷休息的好不好,没有被魏姨娘吓到吧?”

    提到魏氏。丫鬟莲儿一脸的气愤,说道:“那魏姨娘也太过分了,不过是四少爷没有看到她,所以便没有给她打招呼而已,至于这样对四少爷不依不饶的吗?还说什么四少爷不是……”说到这里她却停住了话头,一脸的懊恼。随即转移话题道:“世子妃,要不要奴婢请四少爷回来?”

    谢灵芸知道一定是太夫人下了封口令,所以莲儿话到了嘴边都没敢说出来。既然是这样也就没有再在这儿待下去的必要了。随即道:

    “不用了。”

    当莲儿恭送谢灵芸走了之后,又踮起脚尖再三确认世子妃和抱琴主仆二人走了之后,她拍了拍胸口,狠狠的吐出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吓死我了。差点忘记了乔姨娘对我的警告。”原来下封口令的并非太夫人,而是乔姨娘。

    “世子妃。奴婢看着那莲儿好像是有话没有说完的样子。”抱琴蹙眉思索道。

    谢灵芸看着路两旁的景色,心不在焉地道:“不要管她了。”

    如今她更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抱琴几个丫鬟能碰触的,所以尽管她再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也不可能让抱琴几个去办这件事情。不过至于让谁去查,这还真的得费一番功夫不可,谁知道当年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若是万一真相另有乾坤,那她岂不是要给简亲王府招来祸事?

    抱琴总觉得那个莲儿有些不妥,还想再说什么,看到谢灵芸一副有心思的样子,也就没有敢再多言。

    谢灵芸确实是心事重重,她想了想,随即对抱琴道:“注意一下外院的情况,如果见到我大哥来找世子爷,就请我大哥来后院一趟,我有事情要问他。”

    现在她打算跟薛仁杰冷战几天,暂时不打算理会他,既然这样,只有关注前院的情况,当时在谢府的时候谢庭筠有说过会来简亲王府亲自跟薛仁杰说粮草的事情,那么她只有等谢庭筠来了之后,向他了解谢府粮草的事情了。

    然而,谢灵芸一天没有等到谢庭筠,薛仁杰回来之后却对她主动说起了谢府的事情。

    “粮草已经在今天运走了。”

    谢灵芸怔住,这么快,这速度也忒神速了吧。有心想要问问具体的情况,还有谢庭筠为何没有来王府,可是想到自己还在和他冷战着,也只能压住心里的疑问,一言不发的转身到木榻上躺着了。

    薛仁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倩影,眉心跳了跳,抬手揉了揉眉心,他还真是不擅长哄女人,只能冷硬地说道:

    “你去床上睡吧,爷还有事情要办。”说完直接去了外书房。

    谢灵芸气愤的猛然起身,很想冲他大吼一通,可是理智让她忍住了,她可不希望被人看了笑话去,随之气冲冲的到床上躺着了,只是一夜却辗转反侧,觉得胸口始终是压着一团火。

    这样的事情一直延续到半个月之后,薛仁杰一直宿在外书房,谢灵芸也一直忙忙碌碌的,两个人竟然半个月都不曾见面。

    “世子妃,奴婢听说世子爷最近都没有好好的吃饭,要不要奴婢熬点燕窝粥,您给世子爷送过去。”抱琴被入画、抱琴几个推了进来,对着脸色越来越冷的谢灵芸小心翼翼的建议道。

    谢灵芸正看着账册,猛然抬起头来,眼神敏锐的盯视着抱琴。

    抱琴心里叫苦连连,感觉两个主子闹别扭,却苦了她们这些个丫鬟。可是话都说出来了,岂能退缩,为了自己的主子变回原来温和的样子,她只能尽量忽视谢灵芸的眼神盯视给她带来的压力,咽了咽吐沫说道:

    “世子妃,最近大家都在传您和世子爷生气了,这样不好,不如您……”

    “谁传的?”谢灵芸声音清冷地道。

    抱琴还真的受不了这样的谢灵芸,她低着头道:“关键不是谁传的,而是您和世子爷这样僵持着不好,乔姨娘可是去外书房好几次了,就连尹姨娘都被世子爷叫去外书房两次了,而您一次也没有过去,这样很容易就让人看出您和世子爷肯定是生气了。”

    谢灵芸想到这半个月一次也没有见到薛仁杰,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心中的怨怼越积越多,原本她是刻意躲避着尽量不见薛仁杰,可是她竟然没有想到人家连面也不跟她露一个,这激发了她心中的熊熊烈火,觉得两个人越不见面越好,最起码她会把心慢慢的,一点点的收回来。

    抱琴见到谢灵芸不说话,有些着急,赶紧又说道:“您这样躲着世子爷也不行呀,毕竟您和世子爷是夫妻,两口子吵架不记仇,您怎么能和世子爷耗着呢,难道您想最后咱们府里还进新人不成?再说了奴婢几次见太夫人欲言又止,显然也是发现了您和世子爷有些不对劲……”

    想到太夫人,谢灵芸还真的不能不在意太夫人的态度,可是按照抱琴说的让她去外书房给那家伙送燕窝粥,她做不到。但是为了自己的耳朵清净,她敷衍地道:

    “今儿事情特别多,马上就要到年关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账本都交上来了,我总不能放着不管吧,你先让我看完这些,等看完了我就去外书房。”

    抱琴看着堆积如山的账册,都要哭了,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呀,还要看完再说,那很显然这在推脱啊,看完还不得半个月之后呀。

    然而,抱琴不知道的是,这些账本正好是谢灵芸的忙碌的借口,也是她用来打发时间的,若不然她还真的担心闲下来会胡思乱想,不如忙碌着好。其实这些账册如果是别人的话,还真的得一些时候才能看完,然而对于谢灵芸来说,也只是毛毛雨而已,顶多用六七天就能看完,她只是不想那么快的看完而已。

    外书房,薛仁杰也是冷着一张脸,只不过平时他就是面无表情的,倒是没有像谢灵芸让人那么惊秫,但是墨雨伺候的也是叫苦连连的,稍微有一点不如意,便会被冰冷的眼神扫射。

    薛仁杰皱着眉,低头看着屈剑锋给他送的情报,问墨雨道:“屈家大少爷那边的暗卫派去几个?”

    墨雨一愣,小心翼翼地回道:“您没有吩咐呀。”

    薛仁杰拿着纸张的手一泄,闭了闭眼,揉着眉心道:“那就派过去六个人。”

    “是。”墨雨赶紧出去安排了。

    薛仁杰却无心再看手上的东西,转头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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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8章 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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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薛仁杰愣神时,许嬷嬷却在门外求见。

    薛仁杰收敛心神,声音稍微和缓地道:“进来吧。”

    许嬷嬷走进来,心疼的看着明显瘦了的薛仁杰,行礼回禀道:“太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薛仁杰知道自己的母亲这时候让自己过去因为什么,只是想到半个月不曾见面的人儿,他还真的不知道要对自己的母亲说什么,便低着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东西,装作忙碌地道:

    “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嬷嬷回去告诉母亲,等我处理完之后就过去。”

    许嬷嬷却又一躬身,道:“太夫人说了,若是您忙的没有时间过去的话,她过来也行的。”

    这是非见他不可了。

    薛仁杰见躲不过,便起身道:“那我便过去一趟吧。”他希望这个时候能见到让自己心烦意乱的谢灵芸,可是半个月不曾见面,他又反倒是不希望见到她,好像对她有了抵触心似得。

    “娘,您找我。”走进主院,薛仁杰上前给端坐在炕上的太夫人行礼,然后出声询问道。

    太夫人看着明显清瘦的儿子,心疼油然而生,又觉得歉疚不已,轻叹一声,有气无力地道:

    “先坐下吧。”

    薛仁杰点了点头,坐在了太夫人身边的椅子上。

    许嬷嬷上了茶点,太夫人便道:“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你先下去歇会儿吧。”

    许嬷嬷知道这是太夫人要询问世子爷夫妻之间的事情了,为了给世子爷留面子才让她出去的,所以她没有迟疑的便出去了。整个简亲王府,若说除了太夫人也就她特别的盼望着世子爷夫妻俩和和美美的了。

    太夫人见没有外人在,无奈地道:“说吧,这里也没有外人在。你们两口子打算闹到什么时候?”

    薛仁杰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自己的母亲,而且他也没有打算瞒什么,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对老人家讲这些,惹得自己的母亲跟着操心。如今见太夫人开口问起了,他愣了一下,道:

    “我和她也没有闹,只是最近比较忙而已,现在事情有了一些眉目,我住在外书房比较方便一些。”

    太夫人尽管也关心当年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可是却知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查清楚的。眼前最要紧的是儿子儿媳之间的感情问题。她伤感地叹了口气,说道:

    “你也别掩饰了,我知道一切都怪我。要不然你就给芸丫头说吧,反正早晚会知道。”

    薛仁杰看着太夫人忧心的神情,想了想,道:“现在还是先别告诉她了。”

    其实有些事情他不想瞒着谢灵芸的,只是看到自己的母亲忧心忡忡的样子。他也担心有些事情会像自己的母亲想的那样,如果是那样的话,事情只能会比现在更糟糕,那不如就先瞒着吧。

    太夫人也并非真的想告诉谢灵芸,听到儿子的话,松了口气。却又忧心地道:

    “可是看芸丫头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和你这么别别扭扭的,娘看着心里难受啊。”想起因为当年她自己的决定。弄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她心里就非常的难过。

    薛仁杰也知道凭着谢灵芸的聪明,一定发现了事情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有些事情在他母亲没有想明白之前,在他没有确定当谢灵芸知道了之后能善待祖哥儿之前。他真的不敢冒这个险。

    然而看着自己的母亲为了他们夫妻俩个的事情如此担忧,薛仁杰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说道:

    “娘,您不用担心,灵芸是什么样的性格您也知道,她只是一时怪我对她有所隐瞒而已,相信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原来薛仁杰一直都知道谢灵芸为什么生他的气,而他不予谢灵芸见面的原因,却是发现自己无法面对那双带着控诉和伤心的眼神,因此才想着相互不见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

    然而,现在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他们夫妻两俩个冷静过头了。他半个月忙着粮草的事情,忙着因为当年的事情有些进展,所以乘胜追击的安排。他是真的忙,难道自己的小妻子也忙吗?她为什么就不能先到外书房去探望关心他呢?

    这样一想,他心里有些不好受了,隐隐约约的也有些担心,毕竟两个人感情也一步步的有所进展,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情生分了……

    “娘,正好今个事情也处理好了,我先回东院了。”薛仁杰站起身道。

    太夫人开始一怔,随即高兴的点头道:“是该回去歇着了,在外书房毕竟休息不好,这两天你都瘦了,见了你媳妇儿好好的跟她说说话,两口子不能总是分开,这样不好,我还等着抱大孙子呢。”其实太夫人心里想着也许谢灵芸有了孩子之后,性格会变得平和一些,对丈夫也许会迁就一些。

    谢灵芸和薛仁杰闹别扭,太夫人看着心里不是不生谢灵芸的气的,只是她觉得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气愤也就变成了愧疚,也就更迫切的盼望着儿子和儿媳能和好如初。

    薛仁杰对太夫人点了点头,毕竟不太习惯跟自己的母亲谈论他与谢灵芸之间的感情问题,只是点头之后便去了东院。

    东院。

    抱琴几个丫鬟本来愁眉不展的,可是当入画拉着抱琴让她们几个看院子外面来的人时,都同时一愣,司棋甚至是还抬手揉了揉眼睛,直到看到那个人渐渐地走近了,喃喃道:

    “我没有看错吧,那个是不是世子爷?”

    “什么是不是,本来就是世子爷好不好。”入画反驳道。

    几个人还是侍书反应快一些,接着道:“你们还在这里磨蹭什么,赶紧进去跟世子妃通禀一声呀。”

    “哦哦哦--”另外三个人赶紧进去,可是因为太慌张,太惊喜,竟然碰在了一起,弄得场面有些混乱。

    “哎呀,你们几个也真是的。”侍书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眼看着世子爷便要进院子了,她哧溜一下进屋去了。

    谢灵芸依然正在看账册,突然被慌慌张张进来的侍书吓了一跳,直觉的蹙眉,清冷地道:

    “什么事?竟然如此慌慌张张的!”

    侍书来不及请罪,赶紧回禀道:“世子妃,世子爷来了,您赶紧出去迎迎吧。”

    他这会儿竟然来了?

    谢灵芸眯眼,倒是要看看半个多月不曾归家的薛仁杰如何面对自己。不过看着显然还在激动的侍书,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侍书一下,这个院子里她才是主人,对于薛仁杰来不来的有这么激动吗。

    虽然她内心深处也知道与薛仁杰的冷战让抱琴几个跟着担心了,可是她实在是不愿意让薛仁杰看到自己的丫鬟竟然如此欢迎他的到来,因此她当下把账册一推,眯眼说道:

    “怎么?世子爷不认识院门是怎么滴?”

    侍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且在她们看来,世子爷能过来,本身就是一种服软的表现,而她们的主子——世子妃,这个时候就要展现贤淑大度的一面,直接出去迎接世子爷的到来才是。然而处于高兴激动中的她一时不查,下意识的回道:

    “世子爷怎么会不认识院门呢?他这会儿应该快走到院子里了。”

    “既然知道怎么走,而且还快进来了,那本妃为何要去迎接他?”谢灵芸凉凉的说道。

    侍书傻眼了,不说现在世子爷和世子妃是处在冷战中,即便是感情好时,难道世子爷回来了,身为妻子的世子妃不是应该去迎接的吗?

    不过侍书这一次学聪明了,看出谢灵芸显然是不会出去的,所以她赶紧的转身出去了,怎么着也不能让世子爷误会世子妃是不想看到他的到来。

    谢灵芸看着剧烈晃动的帘子,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处又嘭嘭嘭的跳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处,真是不希望现在就见到薛仁杰。同时她心里更是气愤,半个多月不曾回来,现在又毫无预兆的回来了,难道他当这儿是旅店吗!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她竟然发现当侍书回禀薛仁杰来了时,她的心竟然不规律的跳动了几拍,显然自己还是在受他的影响,那这样的话,就不利于她接下来跟他的谈判了。

    正在那里胡思乱想着呢,薛仁杰猛然撩开帘子走了进来,几乎是直接的与谢灵芸对视上了,那深潭一般幽暗的双眸,直接紧紧的盯视了谢灵芸一会儿,见谢灵芸并不曾像以前一样的起身给他行礼,他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去了净房洗漱。

    抱琴和侍书两个跟进来伺候,开始看到两位主子只是对视却不说话,还担忧不已,唯恐世子爷再生气转身去了外书房。当见到薛仁杰进去净房时,两个人开心的无声笑了笑,然后赶紧的进去伺候着了。

    谢灵芸一直不动声色的看着两个人欢快的动作,觉得头又疼了起来。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薛仁杰从净房里走了出来,看了依然坐在炕上看账册的谢灵芸一眼,然后直接挥手让抱琴和侍书两个人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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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9章 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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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更(粉红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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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直挺挺的坐着,表面看来是聚精会神的在看账册,可是眼角却在注意着薛仁杰的一举一动,见到他竟然挥退抱琴和侍书之后,一句话不对自己说的直接到床上躺下了,她的心中那个气呀,心里就像是被小猫抓住挠了一下似得,恨不得把床上那家伙给拉起来直接撵出去。

    不过还好,她控制住了。薛仁杰不来,她不去外书房表示关心,这还没有什么。可是若真的把薛仁杰轰出去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不说还和婆婆住在一起,即便是没有太夫人在,光只是下人也会对她指指点点,更何况估计薛仁杰会觉得扫了颜面的直接翻过来把她扔出去的可能都有。

    左右的衡量了一下,谢灵芸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依然不动如山的端坐在炕上,低头对着账册,只是上面的数字却一个也没有入到她的眼中。

    就这样僵持着,沉默着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谢灵芸都觉得坐的腿麻腰痛的时候,床上的那位人士有了动作。

    薛仁杰翻过身来,先是叹了口气,然后直接起身,走到谢灵芸面前,轻柔地说道:

    “打算这样坐一夜吗?”

    不是不理我吗?为什么还要过来招惹我?有本事接着在床上躺着呀。

    谢灵芸面无表情的对着账册,可是却因为他走过来,轻柔的话语,而弄得鼻子发酸。心里被什么涨的满满的,几乎是立刻的就红了眼眶。她清楚的知道是什么在作祟,是被冷落了半个多月的委屈,是知道有可能被隐瞒的怨怼。

    薛仁杰岂能看不到她红了眼眶。其实他心里又何尝好受?对待自己的妻子都不能坦诚的苦楚,他知道,同时也觉得对谢灵芸很抱歉,因为他仍然要隐瞒下去。

    “好了。别闹了好吗?”说着他伸出手想要抱住谢灵芸。

    谢灵芸岂能让他像哄小狗似得,高兴了哄哄,不高兴了就扔一边不管不问?

    “别碰我!”这三个字她几乎是用吼的声音说出来的,只是带着浓重的鼻音。让薛仁杰听着没有发火,反倒是一阵心疼和愧疚。

    不顾谢灵芸的挣扎,薛仁杰一把抱起了她小小的身子。然后他转身坐到了炕上。把她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紧紧的搂着,把脸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地嗅着,知道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对她有多么的想念,“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本来心情不好的谢灵芸更是怒到了极点。她挣扎着,怒喝着,“你放开我,放开我。”

    薛仁杰像是抱上瘾了一般,而且竟然还耍无赖般的道:“你是我的女人,我抱着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为何要放?”

    靠!!!

    谢灵芸何时见过他这么无赖过,更没有对付无赖的经验,只能反驳道:

    “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女人呀?既然知道我是你的女人,那为何半个多月不曾回房?”

    “呵呵--”薛仁杰听到她的话却笑了,调侃道:“原来小东西是怪我最近冷落了你呀。”

    谢灵芸真的想代表月亮灭了眼前这个竟然还调侃她的男人,真是太过分了,她此时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表示对他的愤慨了,只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无耻。”简直就是老太太靠墙吃西瓜——背壁、无齿、下流。

    薛仁杰还是第一次与无耻近距离接触,这种感觉有些不舒服,不过看到谢灵芸眼睛红红的,小脸也不知道是使劲挣扎的还是被气的,红彤彤的煞是好看,让他还来不及因为被说无耻动怒,便闪了神。

    他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小妻子的美丽,可是却没有现在这般强烈的感觉到原来自己的小妻子真的是天生丽质,一副绝美的容颜。而这么个绝美的小人儿,此刻是他的妻,正在他的怀里……

    “薛仁杰,你这是做什么?我们现在在冷战好不好?你现在这样抱着我算什么?!”谢灵芸沉着小脸,严肃的质问道。

    “谁同你冷战了?”薛仁杰并没有放开手,挑眉道:“只是你不理会爷而已。”

    呵呵--,见过不讲理的,却没有见过如此不讲理的。

    “那好,是我不理会你。”谢灵芸差点被气笑了,点着头,咬牙切齿地道:“算我无理取闹,算我全错,可是我有不理会你的权利不是吗?所以请你放尊重一些,我!现在,依然选择不理会你!”

    薛仁杰给她的回答是直接抱起她,几步走到床边,一下子把她放到了床上,随后他也跟着踢掉鞋子上了床,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不让她起身。

    “……诬赖,卑鄙,你放开我。”谢灵芸挣扎了半天,可是圈着自己的手却纹丝不动。

    半天之后,谢灵芸挣扎的累了,没有了力气挣扎,也觉得这般的挣扎实在是幼稚的行为,然后便安静下来,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火,让她接下来的话能平心静气的说完,“仁杰,你说夫妻之间有了秘密,有了隐瞒,那还算夫妻吗?”

    薛仁杰并没有因为她安静下来就放开她,还是紧紧的抱着,只是因为她的话身子僵硬了一下,半天才道:

    “我虽然不明白你所说的夫妻之间是什么样子的,可是我却明确的告诉你,你是我明媒正娶进门的妻子,是皇上亲自指的婚,如果我们不算夫妻的话,那么全天下就没有算夫妻的两口子存在了。”

    谢灵芸却因为他的话差点落下泪来,实在是太委屈了,如果事情真的是她想的那样的话,那对她真的太不公平了,她不在意自己孩子的东西被抢走,因为本身她知道那个位置也不见得对她将来的孩子是好的选择。她也不在意太夫人对自己的隐瞒,毕竟如果她处在太夫人的位置,恐怕也会那么做。

    然而,让她耿耿于怀的却是薛仁杰竟然也瞒着她,那么大的事情,竟然不曾对她说一言,很显然薛仁杰是对她人品的不确定,唯恐她在知道事情真相之后,会有什么不妥当的行为出现。

    可是这对她不公平,还没有告诉她实情,就直接对她的人品产生了怀疑,这让她从心里发冷,觉得身为自己丈夫的薛仁杰,竟然怀疑她的人品,那还能和他过一辈子吗?要知道一辈子很长,很长……之间会发生很多的变数,如果薛仁杰对她的人品持有怀疑态度的话,很容易便会被人利用,那么所谓的夫妻关系,也就不是那么牢固了。

    既然她的婚姻这么经不起考验,掺杂了不信任在里面,那她还有为之奋斗的必要吗?那眼前这个男人,还值得她托付终生吗?

    而刚刚就他的回答,只是说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皇上指的婚,却没有一句说到两个人之间是有感情,有爱存在的。

    这让谢灵芸再一次有想哭的冲动,只不过这一次心里不再仅仅是委屈,还有满满的忧伤和来自内心深处的凉。

    然而薛仁杰并不了解女人,他只是看到谢灵芸老实的待在自己的怀里,以为她已经原谅了自己,心里松了口气,语气也带着一丝轻快的说道:

    “最近都在忙粮草的事情,还有当年的事情也有了一些进展,所以一直都没有过来。”

    谢灵芸安静的听着他说话,见他没有一点要说出对自己隐瞒的事情的意思,她的心更难受了,但是却又生出另外一股愤怒,她从明天起就要查查当年的事情,就要弄清楚薛仁杰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薛仁杰没有来之前,她没有打算挑战太夫人的权威去查当年的事情,心底是有一丝希望,以为薛仁杰会告诉她,然而既然希望变成了失望,她到要知道当她不顾一切的查到真相之后,他会怎么对待自己?

    不知道会不会一怒之下把自己休了呢?还是直接杀了自己灭口?

    谢灵芸越想越严重,事情自然也越来越扩大化,甚至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那便是她的心在对薛仁杰一点点的死了。

    只是心死了,日子还要过,而且她还要活的更精彩一些,自然的更关心谢府和简亲王府的危机了,不由问道:

    “既然那批粮草运走了,也就是谢府潜在的危机已经解除了吧?”

    薛仁杰见她能平心静气地对自己说话,心里一阵高兴,自然而然的回答了她这个问题,“现在看来是这样的,只是对方无端端的损失了那么多粮草,应该会恨上谢府的,不知道是不是还会对谢府下手。”

    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她想了想,道:“顺其自然吧,如果谢府里的人都像大太太那么愚蠢的话,那么救与不救都是一样。”

    薛仁杰注意到谢灵芸再说谢府时的清冷,皱了皱眉,然后想到她可能是因为刚刚生完自己的气,语气有些不好,也就没有在意,反倒是安慰她道:

    “你也不要担心了,我已经给你大哥说了,让他对家里的生意多上一些心。”

    谢灵芸讽刺的扯了扯嘴角,小声的应了一声是,又客气的对他道了声谢。

    薛仁杰觉得她的话有些奇怪,夫妻本是一体,何用如此客气?只是他却并没有往深处想,而是以为她对自己还有心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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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0章 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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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准备好了??的粉红票支持!感谢云外小尼的更新票支持!只是艾菊要说声抱歉了,最近艾菊有些事情,暂时不能加更了,真是十分抱歉.-----------------------------------------

    既然谢灵芸对薛仁杰有了心结,那么自然的她也就不想吃‘独食’了,直接把薛仁杰赏给那几个饥渴的女人,也就是说她又重新提起了薛仁杰夜宿的问题.

    "娘,我年纪?行┦虑槟衙饪悸遣恢苋?如今爷就只有祖哥儿和初瑶两个孩子,有些单薄了一些,以后祖哥儿也需要兄弟帮扶着,而如今爷也就只有尹氏,乔氏和魏氏三个妾,而如今魏氏又刚刚伤了身子需要静养,我觉得不如从丫鬟里面再给爷找一个贴心的丫鬟抬房,如果将来能给爷生个儿子,就再抬一抬身份,您觉得怎么样?"

    太夫人一怔,倒是没有想到她一大早上的来这儿就是对自己说这个的,心底叹了口气,知道这小两口终究是因为那件事生分了,她道:

    "老四怎么说?"先听听儿子的意见再定吧,这是太夫人心里的打算.其实对于谢灵芸提出的这个要求,太夫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薛仁杰孩子少是事实.

    谢灵芸倒是没有猜到太夫人会问到薛仁杰的想法,她一怔之后说道:

    "爷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我想着先跟您商量好了再告诉爷这个好消息."哼,有新鲜的女人可以睡,他还不得高兴的冒泡.

    太夫人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气,而且平时在女人方面也很淡,在娶了谢灵芸进门之后,还是很平淡的样子,直到最近越来越频繁的进后院,而且每次都歇在东院.显然是对谢灵芸这个妻子在意了的.

    而如今儿媳妇懂事的给儿子安排通房丫鬟,按说太夫人应该点头同意,可是想到自己儿子从来都是主意正的主,她觉得这个主还真做不了,于是说道:

    "等着老四哪天过来,我问问老四的意见再说吧."

    太夫人的话又让谢灵芸感到有性惊,这样的事情不都是当母亲的直接做主就行了吗,有的母亲还直接不顾儿子儿媳的意愿强行给儿子的房里添人呢.她这个婆婆到好,她身为儿媳妇如此体贴的提到通房的问题,竟然没有被直接批准,还要问问薛仁杰的意见,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尽管谢灵芸心里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一味的忤逆太夫人的决定,直接跳过了通房丫鬟的话题,说起了为绿荷送信的那个婆子来.

    "娘,我觉得把她直接撵到庄子上去吧,竟然在您都下了命令之后.她还敢传消息出来,可见是一个背主的不忠之人.留在我们王府中只会坏事."

    那个婆子传消息的事情早就传到了太夫人的耳中,她只是按兵不动,想要看看谢灵芸会不会有动作,会不会因为顾虑到她这个婆婆而不动那个婆子.

    如果谢灵芸真的不动那个婆子的话,太夫人可能要失望了,毕竟要当好简亲王府的主母,必须要有敢得罪人的果断.如果因为那婆子是她的人而不敢动的话,那将来岂不是无法担起简亲王府主母的责任.

    而如今当听到谢灵芸要处置那个婆子,太夫人欣慰的笑了.说道:

    "虽说是我派过去的人,可是你是简亲王府内宅当家人,究竟要处置谁,如何处置,都随你,只是有一点你要记住了,要有一颗公正的心,这个主母看着威风凛凛,可是这个位置却不那么容易坐稳,要想得到所有人的拥护,除了拿出果断杀伐的气魄来,还要不能有私心,要以规矩办事,即便是有那不服气的下人,只要你的理由站住脚,那么就不要有过多的考虑,我虽然不管事了,可是在后面支持你的能力还是有的."

    谢灵芸要的正是这句话,她感激的望着太夫人,起身行礼道:"多谢娘的支持."

    接下来太夫人又教给她一些掌家需要注意的事项,还有必须要做的几件事情,然后谢灵芸正打算起身告辞,却见太夫人脸色闪过一抹犹豫的神情,不由咽下告辞离去的话,耐心的等着太夫人要对她说什么话.

    太夫人也只是犹豫了一下而已,很快便开口说道:"魏氏的事情我有些逾越了,但是你也知道祖哥儿是主子,而魏氏虽说是贵妾,也只不过是个妾而已,如此嚣张的教训主子,却是与规矩不合的,为了不让你难做,魏氏的事情我自作主张的处理了."

    谢灵芸没有想到事情过去这些天了,太夫人会向她提起魏静香的处罚问题上,她想了想,低头说道:

    "娘,本身魏氏有错在先,即便是您不处罚魏氏,我回来也定要处罚她的,这都怪我平时太过放纵魏氏了,让她行事如此不知道规矩."

    太夫人提起魏氏的用意只是想要试探谢灵芸是否对魏氏的话有所怀疑,如今见谢灵芸并没有什么不妥,她反倒是不知道谢灵芸究竟是知道不知道当时魏氏说的祖哥儿那句话了.

    谢灵芸岂非不懂太夫人说魏氏的意思,只是若是放在之前,她也许会试探的问一问,如今嘛,她想要自己查清楚究竟是不是像自己所怀疑的那样.

    太夫人见谢灵芸说的话滴水不漏,有心想要再试探一二,却又担心反倒是引起谢灵芸的怀疑,也便转移了话题,说起了有关于祖哥儿的话题.

    "这原本我还没有发现,魏氏的事情出现之后,我才知道对祖哥儿有些溺爱了,弄得他竟然在一个小小的妾侍面前反而胆怯,不敢拿出主子的威严呵斥,唉--,正好乔氏有心想要教导祖哥儿,不如祖哥儿不去先生那儿的时候便去乔氏那里吧."说到这里好像担心谢灵芸有想法似得,太夫人赶紧又说道:"也不是天天都过去,只是每隔上个一两天的去乔氏那里一趟,不能荒废了学业.但是有一些事情也不能不接触,如今祖哥儿也大了,该是懂一些事情的时候了."

    谢灵芸早就听说乔氏在教导祖哥儿的事情,只是听到太夫人的口气,大概知道乔氏没有给她回禀这件事的原因是太夫人在身后撑腰的缘故.

    这若是不曾怀疑什么的话,也许谢灵芸会心里不得劲,如今有了那份怀疑,她倒是很乐意见到祖哥儿和乔氏多接触.这样一来她也可以借着去看祖哥儿的借口拉着薛仁杰一起去乔氏的院子,从中观察薛仁杰与乔氏之间是否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这番心思转动也只是在瞬间,谢灵芸笑着道:"当是如此,我因为忙着处理事务,而乔氏又是祖哥儿的生母,让她帮着教导祖哥儿很好,我放心.相信世子爷更放心的."

    接下来太夫人又和谢灵芸唠扯了一会儿,谢灵芸便起身告辞回去了.

    回到东院的第一件事情,谢灵芸便吩咐抱琴直接把那个婆子找来.

    而在等待那个婆子到来的期间,谢灵芸一直沉默着.即便是入画和司棋企图讲笑话逗趣,她都不曾笑一下.只是心不在焉的坐着.

    直到那婆子跟着抱琴身后畏畏缩缩的走进来后,在侍书回禀声中,谢灵芸才回神,微微抬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跟她请安的婆子.

    四十多岁的年纪,眼神躲躲闪闪的,一看就不是老实的人,而且长着一脸尖酸刻薄之像.身上的衣服倒是崭新的,像是知道会被召见似得,一看就是精心意亮艘环.

    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婆子.倒是引起了谢灵芸的兴趣,她动了动身子,让自己更舒服的坐在炕上,低沉的问道:

    "绿荷是如何说服你给她传话的?"

    那婆子是后来卖进简亲王府的,对于简亲王府并没有多少忠心在,她眼神闪烁地想了想,才磕头回禀道:

    "绿荷姑娘说她是世子妃的奴婢,也只是暂时被派过去伺候魏姨娘而已,实在是不应该跟魏姨娘的丫鬟一样的结果,所以便恳求老奴帮她带话,老奴见绿荷年纪轻轻,又哭的怪招人疼惜的,所以也就冒着违背太夫人的命令的危险,给她传了几句话给抱琴姑娘."

    其实她是满嘴胡诌的,当时绿荷并没有对她苦求,而是清冷地说了一句话:"我是世子爷身边的贴身伺候丫鬟,只要你帮我传话给世子妃,等我出去做了姨娘之后,必定会让你得到好处."

    当时这个婆子还是一脸的不屑,还出言讽刺了几句,"哎呦呦,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都落的这般地步了,竟然还妄想给世子爷做妾,我看你是做春秋大梦呢吧,小丫头片子,还想给老娘耍心眼,你还嫩了一点,我倒是劝你识时务一些,想想被卖出去之后该怎么办吧."

    当时婆子以为她的话说完绿荷会慌乱的跪地磕头求她,可是却没有想到绿荷一脸镇定,还悠闲的在门口走了几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我话只说一遍,你究竟是想当一个打杂的在简亲王府呆一辈子,老了也只会被撵到庄子上荣养的好,还是跟着我富贵的好,你自己可要把握好了."说着绿荷还冷声笑了笑,道:"你可要想好了,要知道好运气的人从来都是会把握每一次机会,而那些永远只会被人当成狗一样使唤来使唤去的人,才是最没有出息的人."

    这几句话刺激到了一直觉得时运不济的婆子,她看着绿荷悠闲的样子,一时头脑发热,功利心占据了心,没有多想的便答应帮她传话.而事后她也曾担心过,害怕过,可是都被绿荷时不时引诱的话给说的忘记了担心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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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1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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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一直都注意观察眼前婆子的表情变化,她突然一笑,道:“绿荷是不是对你斩钉截铁的说能开脸跟了世子爷。 ..”

    婆子一愣,以为谢灵芸在绿荷身边安插了人,也没有多想的便承认了确实有这样对自己说过。

    入画在一边听着,气愤不已,不由狠狠地说了一句:“真不要脸。”

    婆子以为入画骂的是她,有些不乐意了,她不敢对入画沉脸,只是皮笑肉不笑地道:

    “入画姑娘这话骂的,老奴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可当不起这不要脸三个字。”她还想说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呢,可是想到她大半辈子好像做的缺德事情也有几桩,所以一时心虚,也就没有敢把话说的这么满。

    “这可是稀奇事情年年有,就属今年最多,见过人捡东西的,还没有见过有人像你这样捡着说自己不要脸的。”入画轻蔑的看着她,嘴上功夫很厉害的讽刺道:“你什么时候听我说的是你不要脸了?”

    那婆子一愣,仔细一琢磨,入画还真的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她不要脸。可是也许心虚,也许觉得自己理亏,她就是疑心入画骂的就是她。正打算开口争辩一下,一抬头却与一双冰冷的眼眸对视上,当时吓的她一个激灵,老实的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

    谢灵芸看着老实的婆子,心中冷哼,然后道:“本妃最烦的就是认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的下人。竟然还生了不该有的妄想,这就更不能饶恕了,所以你在简亲王府是留不得了,去庄子上吧。”说到这儿,她的声音中带着严厉的警告道:“如果到了庄子上再不老实的话,那就直接把你买了!”

    庄子上的日子哪里能和简亲王府的比,这下人之间也分个三六九等,即便是在简亲王府看门的小厮,不能说出去便是七品官,可是在大街上行走那也是昂首挺胸的。觉得身为简亲王府的奴才倍感光荣。

    而到了庄子上,别说这份体面了,即便是一份清闲的工作都不可能有。整天累死累活却连主子偶尔的赏赐都没有。婆子听了哪能愿意去,她仗着自己是太夫人院子里的奴婢,壮着胆子顶撞道:

    “世子妃,您无权惩罚老奴,别说老奴没有做错什么。即便是老奴有个一星半点儿的错也轮不到您老惩罚老奴,要处罚也是太夫人说了才算,老奴是太夫人的奴婢,不是您世子妃的奴婢。”

    不知所谓。

    谢灵芸不愿意再跟愚蠢之人多费口舌,直接命令道:“给我把她压下去,若是再不懂得规矩。直接找牙婆过来,把她卖出去。”

    “是。”入画最先出去叫来两个粗壮的婆子,直接把不服气还要大叫大闹。企图把人都引来为她做主的婆子拉了出去。

    谢灵芸安静的听着那婆子从大叫大闹变得无声无息,腰一直挺的笔直,像是没有受到那婆子的影响一般。

    侍书看着叹了口气,走过去倒了一杯茶放到炕桌上,然后道:“世子妃。您不要生气,跟那起子不懂规矩的老叼奴生气不值当的。”

    谢灵芸却并没有接着她的话说。而是突然道:“侍书,你说我若是成全了绿荷,我们这四房以后是不是得变得很热闹?”

    司棋存不住话,第一个跳脚,着急地道:“世子妃,您说什么呐,不会真的被那婆子气到了吧,好不容易才把那绿荷给安排到了魏姨娘的院子里,您怎么还说成全绿荷,若是绿荷真的成了世子爷的通房丫鬟,那她还不知道会耍什么阴谋诡计呢。”

    谢灵芸挑了挑眉,笔直的腰身慢慢的松懈下来,换了一个舒服坐姿,笑着说道:

    “我也只不过是一句戏言而已,你何须如此着急?”

    侍书却不这么认为,她认真的看着谢灵芸,严肃地道:“世子妃不是戏言,刚才您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想法。”

    谢灵芸知道瞒不过观察细微的侍书,索性也不隐瞒,点头说道:“突然觉得日子挺无聊的,想要找点乐趣,不过司棋刚才说的也对,就凭那绿荷的心计,让她进这个院子还真不是明智之举。”

    “世子妃,您跟世子爷到底是怎么了?”侍书实在是看不懂了,明明看着挺恩爱的两个主子,在一起也和往常一样,可是当世子爷走了之后,为什么世子妃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怎么了?

    谢灵芸愣神的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心底苦涩一笑,她和薛仁杰究竟是怎么了?自己明明也有秘密对薛仁杰隐瞒,为何就是无法容忍薛仁杰对自己有半分的隐瞒呢?

    谢灵芸心里自问自己是不是太过自私了,可是几乎是很快的,心里面有一个声音反驳道:怎么是你自私呢,你隐瞒的秘密对薛仁杰完全够不成任何的伤害,然而薛仁杰对你隐瞒的事情呢,说起来才是真真正正的伤害,那是薛仁杰不信任你的证据,而一个不相信你的丈夫,要来何用?爱着他也只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想到薛仁杰有可能对她隐瞒那么大的秘密,谢灵芸觉得心都在翻腾,一阵阵的绞痛袭来,几乎是让她受不住。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自己隐瞒那么大的事情。

    谢灵芸经过细致的回想,已经有八成的肯定——祖哥儿的身世一定有问题。

    现在谢灵芸是真的有这样的怀疑,觉得祖哥儿有可能不是薛仁杰的儿子。虽然这个想法过于荒唐了一些,对一个注重血脉的古人来说,有些无稽之谈了。然而她就是有这样的怀疑了,而且还深以为然,觉得自己的猜测**不离十。

    “世子妃?”侍书担忧的轻叫了一声。

    谢灵芸回神,道:“没有什么事情了,我有些乏力,都下去吧。”

    入画却犹豫地道:“那个绿荷怎么办?”都能有本事传消息,她担心绿荷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谢灵芸一直对绿荷很是防备,只是至于如何处置那个绿荷,她这些时日一来处罚的下人够多的了,也觉得累了——心累。既然没有心劲管这些,那么就只能让招惹绿荷春心荡漾的薛仁杰来管了,“等爷来了再说吧。”

    然而等到晚上薛仁杰回来后,谢灵芸询问他的处置意见时,薛仁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道:

    “爷把她收房怎么样?”

    谢灵芸一怔,猛然看向他,见他面无表情,根本就看不出他这话的真假,但是这会儿她已经平静下来,微微垂下眼帘,轻轻地说道:

    “一切任凭爷做主。”

    短短的七个字,谢灵芸说的很缓慢,只是任由薛仁杰听的再认真,在心里再掰碎了揉烂的反复琢磨她说的这七个字,除了感觉她说出这七个字的清冷外,没有一丝他所期盼的伤心在里面。

    薛仁杰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的脸,他闭了闭眼,恨恨地咬了咬牙,不由地想到刚回来去主院给母亲请安时,母亲对他所说的一番话。

    “看来你媳妇儿是真的还在恼你,今儿竟然提到了给你添通房丫鬟的事,唉--,要不然你还是实话给她说了吧,夫妻之间这样别别扭扭的不好,现在你们俩个还没有孩子,感情经不起一点儿隔阂,如果因为祖哥儿的原因造成你们两口子不合,我这个当母亲的罪过就大了。”

    太夫人想开了,觉得当年的事情早晚会被有些人抖出来,既然这样,她也不想再牺牲自己儿子的婚姻幸福了,毕竟她心里清楚,亏欠自己四儿子太多了。

    然而,这事对于薛仁杰却是当头一棒,一直觉得和谢灵芸和好如初了,却没有想到谢灵芸会给他安排通房丫鬟。虽然谢灵芸不曾说过一句想要独自得到他的宠爱话,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知道谢灵芸一定不喜欢他去柳氏几个那里。正因为这个认识,薛仁杰基本上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晚上是不去乔氏她们几个人的院子的。

    而如今谢灵芸竟然给他安排通房,这意味着什么,他真的不敢深想,一直心不在焉的来到东院,却听到谢灵芸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问绿荷如何处置。突然的,薛仁杰无缘由的就说出了把绿荷收房的话来试探她。

    然而,薛仁杰看着她也只不过是一愣而已,接着吐露的那七个字真的让他感到很受伤。

    无法接受谢灵芸对他的不在意,加上面子的作祟心理,觉得谢灵芸对自己的感情没有他想象中的深之后,薛仁杰说出了一句差点让两个人感情真的决裂的话来。

    “既然一切任凭我做主,那就把绿荷收房吧。”说着他甩袖往外走,身上穿着刚刚换下来的里衣也不管不顾,只想走出这间让他感觉憋闷的房间,离开让他咬牙切齿的女人,若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是把她狠狠的打一顿消除心中的伤心和气愤,还是把她狠狠的抱进怀里……,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然而谢灵芸像是不知道他的愤怒似的,火上浇油的问道:“那请爷定一个日子吧,妾身好安排绿荷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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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2章 对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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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请爷定一个日子吧,妾身好安排绿荷开脸。”

    薛仁杰往外走的脚步生生因为她的话而停住了,他眯眼回头凝视了她一眼,接着声音冰冷地说了一句:

    “随你的便。”接着便甩袖走了出去。

    谢灵芸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心中腹诽,给他找女人,还装作不乐意的样子,装给谁看呐,其实心里欢喜不已吧。

    本来薛仁杰说完这话时,谢灵芸并没有觉得有多意外,可是意外的却是她自己原来不像想象的那么洒脱,因为她竟然不知不觉中留下了眼泪。

    “真是太丢人了。”谢灵芸轻声骂着自己的不争气,恨恨地瞪着帘子,恨不得把帘子瞪穿,直接射向那个让自己伤心的家伙。

    “来人。”

    抱琴和侍书两个本来就守在门外,自然看到了薛仁杰满脸寒冰的走了出去。两个人正在担心不知道才刚刚和好的两位主子,又是因为什么生气呢,这会儿突然听到谢灵芸在屋里清冷的声音,两个人打了一个冷战,对视一眼,赶紧的走了进去。

    “世子妃,您找奴婢?”

    谢灵芸看着两个人担忧的神色,点头道:“我们去一趟魏氏的院子。”

    抱琴担忧地道:“世子妃,魏姨娘的院子太夫人不是下令不让人随便进去的吗?”可别惹了世子爷不高兴。又惹太夫人生气呀。谢灵芸并没有犹豫,直接道:“我请示过太夫人了。”

    当知道绿荷让那个婆子传话之后,谢灵芸就想去见见绿荷,所以跟太夫人请示了一声。本来她跟太夫人请示的是把绿荷叫过来问话,然而现在她却想去魏静香的院子里跟绿荷说一些事情了。

    抱琴和侍书并不知道谢灵芸说的话有出处,她们一听太夫人已经同意了,也就放心了,直接掀开帘子请谢灵芸先行,她们两个紧跟其后,主仆三人一起去了魏静香的院子。

    “打开门。”谢灵芸走到魏静香的院子门前。示意侍书上前让看守的婆子把门打开。

    两个婆子已经接到了太夫人的命令,笑容谄媚的走到谢灵芸跟前,行礼道:

    “许嬷嬷已经告诉老奴了。老奴这就把绿荷那丫鬟叫出来。”说着她便要进院子。

    “慢着!”

    谢灵芸突然出声叫住了她,笑容得体地说道:“本妃也只不过有几句话要问绿荷而已,来来回回的叫她麻烦,本妃进去见她吧。”

    那婆子一听她要进去,有些犯难了。虽说有心想要巴结这个未来简亲王府的主母,可是毕竟太夫人现在还是简亲王府的最大领导。而许嬷嬷来的时候有交代世子妃要见绿荷,可是却没有说世子妃可以进这个院子里见绿荷呀。太夫人已经下了命令,不让任何人走进这个院子,而如今世子妃却要进去,两个婆子一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太夫人是最大的主子。可是世子妃将来也是她们孩子的最大主子呀。

    “世子妃,这个……老奴恐怕真的不能……”

    侍书接受到谢灵芸的眼神示意,赶在守门婆子说之前说道:“我们世子妃进院子的事情。已经请示过太夫人了。”

    请示过啦。

    两个婆子一听放心啦,点头哈腰地道:“既然太夫人答应了,那老奴立刻给世子妃开门。”

    其实按照程序,两个婆子得有一个守住门口,另一个去太夫人的院子里询问清楚才是。只是这两个婆子本身就存在想要讨好谢灵芸的心思。又觉得侍书都已经这样说了,她们若是再去主院询问太夫人就有些多此一举。也容易得罪了世子妃,因此两个人谁都没有想要多这个事,直接转身开了锁,把两扇门都打开,躬身请谢灵芸进院子。

    “世子妃请进。”

    谢灵芸看着两个人挺上道,微微笑着点了点头,两个婆子看到是喜上眉梢,以为直接做的好,给世子妃留下了好印象。

    然而她们两个却想错了,谢灵芸见到两个人明明是太夫人院子里的奴婢,可是却为了讨好她而不询问清楚便让她进去,这样的人心里记住了,以后也并不打算用这两个人。

    不过虽然不打算用这两个婆子,但是谢灵芸却对抱琴点头,让抱琴给了两个婆子赏钱,毕竟还不知道太夫人若是知道她们两个私自让她进院子会不会受罚呢,这点赏钱是该给的。

    当谢灵芸进了院子之后,看到院子里凌乱的样子,微微皱眉,接着感觉到两个婆子竟然有跟着自己进去的意思,她站住微微回身,微笑着问道:

    “二位也要打算跟本妃一起进去?”

    两个婆子想要点头应是,可是不知道怎么的,面对着谢灵芸的笑容,吞了吞口水,头却是点不下去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三个人对面僵持的站着。

    抱琴和侍书着急的对视一眼,一看就知道谢灵芸不想让两个婆子进去。侍书碰了碰抱琴,示意她去拦着两个婆子,然后她跟着世子妃进去。

    抱琴本来不放心谢灵芸进去见绿荷,可是一看,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一个事,只好走上前,对两个婆子笑着道:

    “抱琴陪着二位嬷嬷守门吧,这若是来个人啥的,没有人在门口把守也不好。”

    两个婆子明白这是不让她们两个跟着一起进去,想了想,也就点头答应了,并且说不用抱琴陪她们,跟着世子妃一起进去就行了。

    谢灵芸却对抱琴道:“你先留下吧。侍书跟着就行了。”

    抱琴一愣,抬头却看到谢灵芸深深的对她一撇,她低下头琢磨了一会儿才明白,知道这是让她留下看着两个婆子一点,唯恐她们进院子偷听。

    谢灵芸同侍书直接走进院子,看着静悄悄的院子,显得死气沉沉的,像是没有人住似的,侍书不由的靠近谢灵芸一些,小声道:

    “世子妃。若不然让奴婢先进去把绿荷叫出来吧。”

    谢灵芸知道她这是有些害怕,不知道魏静香是什么情况,唯恐魏静香就在这当口就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然而谢灵芸这躺进来离了魏静香还真的不成事。所以她摇头直接进了魏静香的房间。

    “滚出去!”刚刚走进屋子,突然从内室里传来有气无力,却又阴气十足的三个字。

    谢灵芸和侍书同时一愣,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蹙眉,谢灵芸眼神凌厉的直接走到内室门口一听。

    原来魏静香并非是对着她们主仆说的话。而是正对绿荷发着脾气。

    “都是你这个贱婢害的,你一进我的院子,我就摊上了这么倒霉的事情,若不是你当天撺弄着我去找四少爷的麻烦,我如何会落到现在的下场,你给我滚出去!”

    内室一共有三个人在场。魏静香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躺着,朵儿站在床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而被骂的绿荷却远远的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听着魏静香喝骂她。

    此时内室的三个人都不知道谢灵芸和侍书已站在门口,魏静香骂完还不解气,接着说道:

    “若不是你对我说是乔氏撺弄了香凝那个贱婢害的我失去的孩子,又对我说四少爷不是爷的儿子,我又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哼,你也别得意。如果太夫人真的不让我活的话,我第一个就拉着你一起!”

    绿荷这时却说话了,并没有被魏静香恐吓的慌张,也没有被揭穿的害怕,大概是觉得魏静香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她平静地说道:

    “魏姨娘还是省省力气吧,就你这个样子,能活一天赚一天,奴婢命硬,即便是你死了,奴婢也会好好的活着的。”

    “你怎么可以对主子不敬。”朵儿忠心的声音响起。

    魏静香大概是被气到了,一阵猛咳嗽从屋里传出来,接着是朵儿的安慰声。

    谢灵芸微微翘起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容,觉得里面的两个人在狗咬狗,感觉自己这一趟来的还真是不亏。

    随后她向侍书使了一个眼神,在侍书猛然撩开帘子之后,她优雅的走了进去。

    这时绿荷第一个发现了走进来的谢灵芸和侍书,接着朵儿也发现了两个人,魏静香因为躺在床上,却不知道有人走了进来。

    绿荷和朵儿同时一愣,接着两个人很快走过来行礼道:

    “见过世子妃。”

    谢灵芸静静的看着两个人,相比朵儿一脸的恐慌和担忧,绿荷显得镇定多了。只不过绿荷那双含着狂喜的眼神却让她知道绿荷心里并非如表面那样显得那么平静,像是知道她来的目的似的。

    谢灵芸深深地看了绿荷一眼,心里冷笑道:恐怕要让她失望了,本妃来的目的绝对是给她一个‘大惊喜’。

    魏静香这时已经通过朵儿和绿荷的言语知道了谢灵芸的到来,她猛然的想要起身,大概是身上没有力气,接着又摔在了床上,只不过她的声音却比刚才要有力气一些,带着慢慢的恨意地质问道:

    “你来干什么?!难道是想看看我死了没有?我告诉你谢灵芸,即便是我被太夫人困在这个院子里,我也会撑着一口气,绝对不会让你如愿,我要慢慢的熬着,直到世子爷重新宠爱我。”

    谢灵芸眼底闪过一抹厉色,直直的向床上的魏静香走去……
正文 第463章 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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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书、朵儿和绿荷三个人看着谢灵芸直直的走向躺在床上的魏静香,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谢灵芸其实和魏静香也并没有多大的仇恨,要是追根究底的话,也就是因为两个人共同有了一个男人而已。现在谢灵芸对薛仁杰有了心结,对魏静香虽然还是心里别扭,可是却也不曾像以前那样盼望着魏静香消失。

    而当谢灵芸走到床前,看着瘦骨如柴,两颊微微凸起,眼睛却深深的凹进去的魏静香时,只是平静的看着她,轻轻地开口说道:

    “都是如今这番模样了,难道你还指望世子爷能看你一眼不成?”

    谢灵芸不会愚蠢的同情魏静香,毕竟若是上次真的让魏静香得逞的话,有可能躺在床上的就是她了。

    而谢灵芸的话虽然是轻柔的说出来的,可是对与魏静香来说是致命的,她凭着心口的那满腔的恨,硬撑着起身想与谢灵芸平视。只是虚弱的身子根本就没有力气支撑着她和谢灵芸对视,她只能勉强的让自己不倒下去,恶狠狠地骂道:

    “呸,谢灵芸,我警告你不要太得意,现在我母亲还不知道我的情况,等她知道了一定会想法把我救出去的,我发誓等我出去的那一天,便是让你没有好日子过的那一天!”

    “啪啪啪--”谢灵芸抬手为魏静香这番精彩的话鼓掌,然后直起身,看着朵儿说道:“看来你主子病的不轻,连自身的处境都看不清楚了,你要好生伺候着。等到你主子归西的那一天,看在你伺候主子有功的份上,本妃会替你向太夫人求情的。”

    朵儿本来以为自己的命运会和自己的主子一样,只是慢慢的等死而已。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还会有可能活着从这里出去的一天。听到谢灵芸的话之后,她看向眼睛都要瞪出来的魏静香,犹豫了一会儿,脸上带着愧疚的走到谢灵芸身前跪下规规矩矩的磕了一个头。“奴婢多谢世子妃的救命之恩。”

    谢灵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朵儿,无声的笑了,然后转头看向一脸不可思议的魏静香,挑了挑嘴角。道:

    “起来吧,好好的用心服侍你的主子,自有好结果等着你。”

    朵儿已经不敢看向坐在床上的魏静香了。她小声的应了一声‘是’。然后低头退到了一边愧疚的站着。

    “你个该死的,竟然敢卖主求荣,你不得好死,等我从这个院子出去,我定然不会放过你!”魏静香的怒火冲向了朵儿,她看到朵儿向自己一直嫉恨的谢灵芸下跪时,恨不得起身扇这个贱婢几巴掌。可惜她的身子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支撑着她对朵儿实施自己的惩罚。

    “你说错了。”谢灵芸这时走到身后的椅子上坐下,悠闲的转动着手腕上的玉手镯,笑盈盈的直视着魏静香,道:“你的丫鬟对你已经很忠心了,只是你这个主子却不懂得珍惜而已,说她卖主求荣,这简直是污蔑了你的丫鬟对你的忠心,她也只不过是不想被你这个主子连累的一起死而已,现在你的结果已经定了下来,难道还要让忠心伺候你的丫鬟一起跟着你陪葬不成?”

    谢灵芸说完这一番话之后,用眼睛瞄了瞄站在一边的朵儿,见她不像刚才那样愧疚的躬着身子的样子,眼底闪过讥讽的笑意。

    魏静香平时霸道惯了,也自私无情惯了,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本来就没有把朵儿当成一个人看。这会儿听到谢灵芸的一番话,她想也没有想的说道:

    “她为什么不给我陪葬?!是我的丫鬟,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得比我这个主子先去。”

    她的话说的理所当然,脸上没有一丝愧疚之色,不知道何时抬起头来看着她的朵儿,脸上的血色一点点的流失,眼底闪过一抹苍凉的恨意,然后便又低下了头去,老实的站在那里,像个隐形人一样。谢灵芸把一切都看在眼底,心底冷笑,却也不想多跟魏静香纠结这件事情,反正魏静香刚才的话已经注定了她离死不远了。

    试问身边的人若是凉了心,生了恨,又岂能真的让她魏静香活着,等待被上刀山下火海的命运?

    绿荷从头到尾的在一边安静的看着,也许是猜测到谢灵芸已经不想再跟魏静香纠缠下去,她眼睛闪了闪,走过去跪下规恭恭敬敬的磕头,再抬起头来,脸上已是泪流满面,满怀感激地道:

    “世子妃,您是来救奴婢出去的吗?”

    谢灵芸看着绿荷精湛的表演,微微翘起嘴角,戏耍地反问道:“你觉得本妃来这一趟是何意?”

    绿荷看到她的反应,心中闪过狂喜,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又在地上嘭嘭嘭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直接发誓道:

    “奴婢发誓,此生一定听世子妃的话,绝对不做对世子妃不好的事情,绝对不会背叛世子妃,一生都尽心尽力的伺候着您,如果我要违背这个誓言,就让我遭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绿荷发誓时,心底却闪过当初已经要讨好香凝时所发的誓言,同样也是不背叛香凝,同样也是这般重的誓言,只是她最终背叛了香凝,害的香凝丢了性命。然而一开始也许违背自己的誓言,她会害怕,会担心自己有可能遭到报应。当太夫人围堵了这个院子时,当她意识到自己有可能会死时,有一段时间,她恍惚的是认为自己遭到报应的时刻到了。

    然而,现在绿荷看到谢灵芸来了,想到自己的努力,她觉得誓言也只不过是吓唬那些胆小之人的而已,根本就不可能降临到她的身上,毕竟她现在马上就要富贵了不是吗?因此当她再度发誓时,说的那般自然,那般信誓旦旦。

    相对于绿荷的悟出誓言只是唬人的可能,谢灵芸是个有着现代灵魂的人,她当然是不相信的,不过她倒是挺喜欢听绿荷发誓的,因为她会让绿荷的誓言应验。

    “很好,记住你说的话就行。”谢灵芸笑盈盈地让绿荷起身,然后笑眯眯地道:“你让那看守的婆子给本妃送信的事情,本妃很是欣慰,知道魏氏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很好,本妃也应你的请求,已经向世子爷提了让你当通房的事情,而且世子爷也答应了。”说着她停顿了一下,看着面上不显露,眼中却已经无法掩饰狂喜的绿荷,又用眼睛瞄了一眼恨不得吃了绿荷的魏静香,一笑,当绿荷要跪下再度向她谢恩时,她接着又开口说道:

    “本来世子爷已经同意,本妃也该让你赶紧的出去准备一番,然而想到本妃让你到这儿来的目的是伺候魏氏,然而魏氏现在有病在身,本妃实在是……”说着她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好像很为难一样。

    绿荷心都提了上来,顾不得多想,离成功还有一步之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事情出现什么差错的,‘噗通’一下跪到在地上,情真意切地正要开口说话,却有一个人抢她先一步的开口出声了。

    “不行!”魏静香看到这儿还有什么不懂的,再想到绿荷之前在她耳边说的那些挑唆的话,她恨不得杀了绿荷这个贱婢。如今又听到绿荷要给薛仁杰当通房,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绿荷成为自己男人的女人,看着绿荷有可能和她平起平坐的一天,当下她立马便出声打断了绿荷正要开口说的话,怒视着谢灵芸道:

    “谢灵芸,我警告你,你把绿荷这个贱婢派过来伺候我,如今我身体不适,你若是让绿荷从这个院子出去的话,我就算是拼着这条命也要讨个说法。”

    对于谢灵芸,魏静香是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然而对于绿荷,魏静香却是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绿荷得偿所愿。现在的魏静香已经分不清究竟是恨谁多一些了,她现在想要报复所有的人,可是同时她也被谢灵芸这趟来的话打击到了。想到自己有可能再也无法走出这个院子,她心灰意冷,心理却更加扭曲,做事情更不会思前想后,只凭着自己的想法走。如今她不想让绿荷达成愿望,自然的要拼尽一切也要完成自己的想法。

    谢灵芸看着有些疯狂的魏静香,眼底闪过笑意,然后装作为难的看着绿荷,道:

    “既然这样,那等魏氏……”

    绿荷又岂能甘心眼看就要成功的事情出现意外,她顾不得抢话会惹谢灵芸生气,因为她知道如果真的让谢灵芸把话说出来,她就完了,所以她赶紧开口道:

    “世子妃,您千万不要听魏姨娘的话呀,她如今竟然还敢威胁您,真是太可气了,您若是真的应承了魏姨娘的话的话,那才是真的上了魏姨娘的当呢,她这是担心您身边多了奴婢这个忠心的丫鬟。”

    谢灵芸一怔,看了看魏静香,又看了看绿荷,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正文 第464章 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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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静香和绿荷看到谢灵芸脸上闪过为难之色,两个人心中同时一紧,狠狠的怒视着对方,恨不得让对方马上就死去,方能解去心头之狠。

    而魏静香唯恐最后真的让绿荷这个小贱人如了愿,第一次掩饰心头浓烈的恨意,对谢灵芸带着警告和哀求地道:

    “世子妃,如今我孩子也没有了,身子也成了这般模样,难道你还要我最后身边连一个伺候的丫鬟也没有了吗?即便是最后我终究是难逃一死的命运,难道在我死前连最后一丝体面也不给我留吗?!我好歹也是爷的贵妾,是户部侍郎魏大人的嫡女,如果我死前身边连个伺候的丫鬟也没有,世子妃又如何跟我娘家人交代?!”终究是难以咽下心头的恨,她最后的话可以说是带上了威胁之意。

    谢灵芸像是真的被震住了一样,当下说道:“好,本妃给你这个体面。”然后她看向脸上出现死灰之色的绿荷,说道:“你暂且留在这里伺候魏姨娘吧,等到魏姨娘痊愈之后,本妃再让人把你放出来,然后开脸伺候世子爷。”

    绿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无力的坐到了地上,她闭了闭眼睛,心里咬牙切齿地暗道: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她就可以成功了,难道这就是她的命吗,终究是盼不得?

    不。不是的,绿荷摇头,突然怨毒的看向了正露出得意之色的魏静香,心中毒咒道:是她。是她这个愚蠢的女人害的自己,是她,因为她的坏心肠,我有可能最后落的一场空。

    这一刻。绿荷看着魏静香,心中生出了恶毒的心思,她绝对不能任由魏静香挡住自己的路。既然世子妃要她伺候魏静香到痊愈之后才能得偿所愿,那好。她就‘用心伺候’,早早的让她归西,这样她也能早早的成为只有夜里才能亲近的男人的女人。

    而魏静香接收到绿荷怨毒的眼神时。并没有害怕。如今的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反正早晚也就是一个死,如果在死之前能拉着绿荷这贱婢一起,她觉得值了,毕竟这一切都是绿荷这个贱婢害的。这一刻,她有了一个歹毒的想法,在自己死之前。一定要把绿荷弄死。

    谢灵芸把两个人的表情变化都瞧在眼底,眼底闪过一抹凌厉之色。留着两个人在简亲王府,对她以后都没有好处。如今她已经对薛仁杰有些心死,自然的就想快些找一个寄托,而能转移她全部注意,能让她全心投入感情的自然是孩子,所以她想在完全对薛仁杰心死的那一刻,要一个孩子,这样即便是没有爱情,她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寂寞。

    而既然打算要孩子,那么一些潜在的危险便要一一铲除。谢灵芸仔细的观察了太夫人对魏静香的处置态度,一开始太夫人肯定是不打算留下魏静香的性命的。而最近她仔细观察,返现太夫人强硬的态度有了一丝松动。如果真的放过魏静香的话,那认定自己是害她失去孩子的魏静香一定会报复自己,那最直接的肯定是会冲着自己的孩子。这便是谢灵芸的顾虑,也就有了此次的一行,她是绝对不会让魏静香能有反扑的可能的。

    至于绿荷,谢灵芸也不能小瞧了她,不显山不露水的人最是难以对付,因为你不知道她下一步要怎么走,但是她却像潜伏在暗处的幽灵一样的,时刻的盯着你,时刻的准备咬你一口。对于这样的人,谢灵芸又岂能允许她成为薛仁杰的女人。

    没错,谢灵芸虽然对薛仁杰说要太绿荷当通房丫鬟,可那只是试探薛仁杰的话,她压根就没有打算在身边招一只狼。既然两个人都是谢灵芸的眼中钉,不得不除去的潜在危险人物,那么两个人就不能活下去。而如何在太夫人和薛仁杰眼皮底下成功的除去两个人,那就只能借力打力了。

    这是她第一次起了害人性命的心思,但是她也给了魏静香和绿荷两个人做出选择的机会,接下来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那也怨不得她了,如果魏静香和绿荷的心不那么歹毒的话,一定不会被她所利用。

    现在事情已经成功一半,谢灵芸觉得也没有必要待在这里了,她站起身,走之前又添了一把火,对魏静香道:

    “好好的养身子,说不定还真的有出去的一天,世子爷也不是狠心之人,早晚会来看你的。”

    魏静香一怔,大概是没有想到最后安慰自己,给自己希望的却是她最嫉妒,最憎恨的人吧,所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而绿荷听到世子爷有可能还会重新宠爱魏静香时,眼底闪过一抹狠戾。若说最不愿意让魏静香有翻身机会的是谁,当然是绿荷了,因为她之前觉得魏静香再也无法翻身从这个院子走出去,所以对于她所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隐瞒半分。

    如果魏静香真的能出去的话,那她魏静香第一个对付的是谁,绿荷不用想便知道,肯定是她绿荷,而聪明又有心机的她岂能让自己置身危险之中……

    谢灵芸也没有忘记绿荷,她笑盈盈的看着绿荷,语重心长地道:“你好好的伺候着魏氏,爷既然已经点头同意,早晚都会让你达成所愿的。”

    “奴婢多谢世子妃。”绿荷很聪明,并没有说谢薛仁杰,像是眼中只有谢灵芸这个主子似的。

    真是一个聪明的丫鬟。

    谢灵芸不得不佩服绿荷的心机了得,不过这样的绿荷她更不可能让她有出去的机会。一切该怎么样,还得看魏静香的了。走前她深深地看了魏静香一眼,见魏静香只是眼睛盯着绿荷,无声的笑了。

    “你先回去伺候魏姨娘吧。”走到门口,谢灵芸吩咐绿荷道。

    绿荷一愣,看了一眼朵儿,眼睛闪了闪,躬身应了一声“是”便回去了。

    朵儿本来也想跟着告退,可是却没有得到谢灵芸的发话而不敢出声告退,有些不安的跟在谢灵芸身后,同侍书一起往外走。

    谢灵芸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盯着朵儿,当朵儿越来越不安的时候,她才缓慢的开口道:

    “本妃打算给爷安排两个通房丫鬟,呵呵,你倒是不错。”

    朵儿猛然抬头,眼中都是疑惑和惊讶之色,嘴唇抖动着,想要说什么,可是却不敢有奢望的话语出现。

    侍书看着朵儿的样子,又看着谢灵芸,眼神闪了闪,然后低下了头。

    谢灵芸却并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从手腕上退下一个玉手镯,示意侍书放到朵儿手中,笑着道:

    “你很好。”

    没头没脑的三个字,却让朵儿的心嘭嘭嘭的跳了几拍,眼神呆泄看着侍书塞到手中的玉镯子,一时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就连谢灵芸已经转身走远了她都没有注意。

    而接到暗示晚走一步的侍书,看着还依然不知道东南西北的朵儿,轻声叹了口气,别有深意地道:

    “像我们这些丫鬟,本来是没有当主子的命,可是如果真的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懂得把握机会,世子妃看你很顺眼,这是你的福气,希望你能明白世子妃这份体恤之心。”

    “我……”朵儿说了一个字,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只是难以置信的看着侍书,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不但能活下来,还有可能一步登天,从一个小小的丫鬟变成主子。

    侍书见到她呆傻的样子,又忍不住要叹气,她摇了摇头,在转身走的那一刻,看了一眼魏静香所在的房子的位置,心思一动,似乎是无意识地说了一句:

    “看着绿荷是个有心机的,虽然世子妃有心护你,但是人要过个什么生活,最后还是要靠自己,有的人太过单纯,即便是到了主子的位置,也有可能被那些心机深沉的人给害了去,你……”说着她一停顿,摇头说道:“好自为之吧。”然后便匆匆走了。

    朵儿站在院子里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当她回神时,才发现世子妃和侍书都已经走了。

    这时她听到绿荷在叫自己,不知道怎么的下意识的把玉手镯贴身藏了起来,应承了一声赶紧回去了。

    “世子妃给你说什么了没有?”绿荷直接问走进屋里的朵儿,眼神带着好奇和探究之色。

    朵儿一愣,不知道怎么的耳边想起侍书刚才的一番话,下意识地摇头道:

    “没有。”否认了之后,她像担心会被绿荷看出什么来似的,直接进了内室。

    绿荷眯着眼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怀疑,但是纵然是她的心机怎么深沉,也不会想到谢灵芸究竟对朵儿说了些什么。

    “怎么出去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又在发贱的给谢灵芸表忠心了?!”魏静香看到慌慌张张走进来的朵儿,发难的骂道。

    朵儿有些心虚,不敢抬头看她,只是尽量忽略贴身收藏的玉手镯,摇头否认道:

    “没有,奴婢没有。”

    “没有?”魏静香咬牙切齿,还想在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却生生忍住了要骂出口的恶毒话语,然后往外看了看,小声问道:“那个贱婢呢?”

    朵儿一愣,一会子才反应过来她所说的贱婢是绿荷,正当她要开口回话时,却见绿荷一把撩开帘子,脸色难看的走了进来……
正文 第465章 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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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姨娘,你叫奴婢就叫奴婢的名字就是了,何必开口闭口贱婢贱婢的,奴婢不觉得诬了自己的耳朵,倒是担心脏了你的嘴。”绿荷猛然撩开帘子,噼里啪啦就是这么一番话。

    魏静香不防备她会突然走进来,先是一愣,直觉的想要说出谩骂的话,可是一口气险些没有提上来,接着便是排山倒海的一阵猛咳嗽。

    “主子。”朵儿担忧的赶紧上前给她拍背帮着顺气。尽管她心中对魏静香这个主子已经心存隔阂,但是毕竟相处这些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见到魏静香被气成这个样子,她心里也不好受,不免转过头轻叱绿荷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你忘记世子妃怎么说的话了吗?世子妃留下你是要你好好伺候姨娘的,不是让你气姨娘的。”

    绿荷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抹阴柔的笑容,不理会魏静香吃人的眼神,反倒是得意地道:

    “哦?难道世子妃交代你看着我了?”

    “你胡说什么?!”朵儿觉得绿荷有些疑心太重了,又担心魏静香听到绿荷的话会对她产生怀疑,赶紧看着生疑的魏静香解释道:“主子,您千万别听她的,刚才奴婢只是送世子妃出去,绝对没有像她所说的那样,世子妃没有给奴婢说一句话。”

    朵儿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本来还想发誓呢,可是毕竟心虚。又没有绿荷那样的胆子,唯恐真的遭报应,最终她也没有敢赌咒发誓。

    而朵儿的一丝犹豫,看在绿荷的眼中却变成了心虚。而这丝心虚,却让绿荷以为自己的猜测不假,便更肆无忌惮了,她笑着走到椅子上坐下,道:

    “朵儿,既然世子妃开恩放过你,而我早晚也会成为世子爷的女人。我看着你也不错,若不然等我们两个出去之后,我请示世子爷。让你给我当丫鬟怎么样?”

    朵儿看着她一副高高在上,对着自己施恩的嘴脸,恨不得走上前去扇她两巴掌,心中不免又想到了世子妃和侍书的话,狠狠的暗道:哼。谁是主子还说不定呢!

    魏静香却不知道朵儿的小心思,虽然她已经不再信任朵儿,但是比起她恨不得生吞活剥的绿荷来,她自然还是要与朵儿亲近一些,等到压住这一阵咳嗽能开口说话时,她直接指着绿荷命令朵儿道:

    “把这个贱婢给我赶出去!”

    绿荷本身就是想要气魏静香的。见目的达到,便笑着站起身,不用朵儿对她做什么。笑嘻嘻地道:

    “既然姨娘要撵奴婢出去,这样的不待见奴婢,何不把奴婢直接从你身边撵出去,这样你也图个清净,奴婢也好能早日出去伺候世子爷。”

    “呸。不要脸的小娼妇,你休想!”魏静香当着谢灵芸的面非要留下绿荷伺。本身就是存了不让绿荷如愿的心思,如今又岂能因为绿荷的几句激怒的话而失去理智的撵她出去。

    绿荷挑了挑眉,像是也知道这一次不能成功似的,不过终究还是露出了一丝失望,而紧接着是浓浓的恨。她眯眼看着魏静香,皮笑肉不笑地道:

    “既然姨娘这般喜欢奴婢服侍,那好,即便是姨娘不待见奴婢,奴婢也会尽心尽责的伺候姨娘,直到姨娘归西的那一天,奴婢再去伺候世子爷也不迟,反正好饭不怕晚,世子爷既然已经同意让我服侍,正好让世子爷多惦记奴婢几天,等到奴婢成了世子爷的人时,世子爷也能多怜惜奴婢一些。”

    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绿荷提到变成薛仁杰的人时,心中不由想到每晚做的那个羞人的梦,脸不由的红了,使得她本来就有几分姿色的容颜,变得更显出几分艳丽之色。

    魏静香看着绿荷的样子,已经是过来人的她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知道绿荷一定是想好事呢,不由的暗恨,眼底也闪过了狠毒之色,让一直都注意着她的朵儿打了一个冷战。

    绿荷像是没有看到魏静香恶毒的眼神一般,扭着柳腰,嘴里说着,“奴婢先下去了。”竟然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魏静香气不过的谩骂道:“不要脸的小贱人,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即便是死她也要拉着这个贱婢一起不可。

    “魏姨娘。”绿荷突然又撩开帘子,只是这一次没有走进来,只是伸着头道:“奴婢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你虽然是姨娘,可是已经是过期的姨娘了,而奴婢嘛,虽然还没有成为爷房里的人,可是毕竟也是世子妃许了,世子爷答应了的,怎么算咱们都是平起平坐的,希望你能尊重奴婢一下,若不然等待奴婢见到世子爷的时候,可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来哟,说不定世子爷一生气,你连那碗大的地儿都没有了呢。”

    魏静香听出她最后一句话来的意思了,这是在威胁她,意思是她若是再口出恶言,死后都有可能进不得薛家的祖坟。

    按说小妾是不能进祖坟的,可是毕竟魏静香是贵妾,而魏府也有一定的地位,自然魏静香还是有这个脸面进薛家祖坟一住的。

    生性傲气的魏静香如何受得了绿荷的威胁,她开口就想骂,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却生生的忍住了,装作体力不支的倒到了床上。

    绿荷本来还想再气气魏静香,最好能把她气死,这样她也能早些达成所愿。可是看到魏静香这个样子,觉得没有什么意思,撇了撇嘴,脸上带着失望的消失在了门口。

    “去看看那贱婢走了没有。”几乎是绿荷消失的那一刻,魏静香猛然起身,虽然身子因为起的快而晃荡了几下,可是到底是撑住了。

    朵儿岂能不知道魏静香这是忌惮绿荷,她点头快速的走到门口往外一看,没有见到绿荷的身影,返回小声道:“主子,绿荷已经走了。”

    “这个该死的贱婢……”魏静香开口就骂,而且每谩骂一句,总是不忘带贱婢二字,让朵儿听到后皱起了眉,低下头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满,显然魏静香贱婢贱婢的骂,让身为奴婢的朵儿听着也极为刺耳。

    若说放在以前,魏静香必定不会在身边没有可用之人的情况之下,说话时连朵儿也不顾及。

    然而连番的打击,还有被关在这个院子里,时刻的想到自己下一刻是不是会死去的恐惧,已经折磨的魏静香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她只是凭着一口气,还盼望着能撑到自己的母亲来简亲王府救自己的那一天。

    如今她感觉自己流失的生命被一种恨充盈着,让她身体竟然有了一股力量,说话也有了力气,眼神中的恶毒之光更是晃的人不敢直视,说出来的话更显狠毒至极:

    “母亲上次给的那个药你放在了哪里?我绝对不能让那个贱婢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朵儿咋听到她提起那个药,一怔之后,随之而来的却是恐惧,她看着无法下床走动的主子,心底明白,自己恐怕要被命令做出伤天害理之事了。本来她想说那药已经丢了,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眼前却闪过绿荷高高在上对她说出那番话的样子,还有侍书走时那带着深意的话,鬼使神差的她道:

    “都被奴婢藏着呢。”说完这话她的嘴唇哆嗦了几下,脸色也变得煞白。

    魏静香并没有发现朵儿的异样,她阴柔的道:“本来母亲给那个药是对付谢灵芸的,现在只好先便宜绿荷那个贱婢了。”说着她冲着朵儿招手,“你过来一些……”然后便对着脸色苍白的朵儿吩咐了一番……

    然而,魏静香主仆不知道的是,此时门帘处却被悄悄地掀开了一条缝,一双眼正看着对着头小声说话的魏静香主仆二人,这正是重新返回来一直小心翼翼贴在门帘子上偷听的绿荷,此时的她露出一抹阴柔的笑容。

    东院内室里。

    “世子妃?”侍书皱眉轻轻地叫了一声,可是却并没有接着往下说什么。

    谢灵芸回神,看着欲言又止,一副心事重重的侍书,扯起嘴角笑了笑,道:

    “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

    侍书冲着抱琴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去门口守着,见屋里没有了别人,她才说道:

    “世子妃,您是不是不打算让绿荷当世子爷的通房丫鬟。”

    “你觉得呢?”谢灵芸反问,对于刚才抱琴不发一言的便听从了侍书的话,她只是不动声色的看着。

    侍书已经习惯了和抱琴在一起的时候当指挥一切的那个人,因此并没有察觉谢灵芸的眼神变化,反倒是不在继续刚才的话题,因为她从谢灵芸的话语和神情中已经找到了答案。反倒是另外一件事情让她忧心不已,不由道:

    “莫非世子妃看中了朵儿那个丫鬟?”

    谢灵芸一直都知道侍书有很敏锐的观察力,因此被猜到自己的想法,她也并没有吃惊,笑着问道:

    “你觉得朵儿怎么样?”

    “世子妃。”侍书就是担心的这个,她说话有了一丝急切,“那个朵儿绝对不行的,她一直是魏姨娘的贴身丫鬟,如果魏姨娘不在了,难保她将来不会替魏姨娘做出什么事情来。”
正文 第466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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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书真的担心世子妃会做出什么不妥当的事情来,毕竟她真的不相信朵儿会反过来对世子妃忠心,一个背叛了主子的丫鬟,再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面对侍书的担心,谢灵芸只是神秘的一笑,反问道:“你觉得太夫人就这样处置了魏姨娘妥当吗?”

    侍书一愣,并没有急于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相信世子妃不会无缘无故的问她这个问题。思虑了半天,她突然一愣,皱眉道:

    “魏姨娘毕竟不同顾姨娘,她身后是身为户部侍郎的父亲,还有魏夫人做后盾,若是想不清不楚的处置魏姨娘,还真的有些欠火候。”本来她想说欠考虑,可是毕竟是评论太夫人的做法,这样不敬的言语她还真的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谢灵芸也并没有指望侍书能看到更深层的一点,那就是时间拖的越久,魏静香越有可能会有翻身的机会。而对于这一点,她也不打算对侍书说明,只是解释道:

    “既然差点火候,自然的,我们要适当的添把柴,等待一切水到渠成时,量他魏大人也好,魏夫人也罢,都不敢说一个不字来。”

    侍书听懂了,而在主院的太夫人同时也正跟许嬷嬷聊谢灵芸去魏静香院子里的事情。

    “这孩子是在为我考虑,肯定是担心我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处理了魏氏,魏氏的娘家那边会有意见。”说着太夫人轻叹一声,充满怜惜地道:“只是这孩子做事却有些欠考虑了,纵然她魏氏娘家有意见,我这个王妃下令要处置的。难道她魏府就敢找事不成?!然而,芸丫头毕竟身份还不够,恐怕魏夫人会反过来把矛头指向她。”

    许嬷嬷听到这里,知道不该插话。可是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世子妃去魏姨娘院子里的事情是不是要吩咐下去,不得传扬出去,省的到时候魏姨娘的娘家再找世子妃的麻烦。”

    太夫人考虑了一下。最后摇头道:“先不用,芸丫头还是有些心慈手软了,我想让她通过这件事情能明白一些事情,至于最后魏府若是有人来闹腾的话。我自然会打发了去。”

    然而,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这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却差点让太夫人有些措手不及。

    “太夫人。太夫人。不好了,不好了。”迎春一大早上的就嚷嚷着进了屋。

    许嬷嬷正在伺候太夫人吃早饭,听到迎春的话,当下就拉下了脸,呵斥道:

    “说什么混账话呢,一大早上就嚷嚷成何体统,平日学的规矩都到哪里去了?!”

    迎春缩了缩肩膀。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急了,若是连在一起来听,还真的有些像她在赌咒太夫人不好了的意思。可是,她想到来人回禀的事情,不免又有一些着急,解释道:

    “嬷嬷,我有事情回禀太夫人。”

    太夫人这时放下手中的筷子,蹙眉道:“什么事?说吧。”一大早上的,就不让人吃个肃静饭,太夫人有些恼了。

    迎春不敢耽搁,回禀道:“太夫人,魏姨娘和绿荷都中毒了。”

    太夫人一怔,赶紧问道:“怎么回事?”

    迎春回禀道:“奴婢也不清楚,只是刚才看守魏姨娘院子的婆子来回禀,说魏姨娘房间里一大早上的就有人大声嚷嚷,两个人担心出了什么事情,进去一看,魏姨娘和绿荷都已经中毒了。”

    “太夫人,您看是不是先找大夫来?”许嬷嬷赶紧问道。

    太夫人当机立断道:“不要找大夫,直接去楚府,把楠枫找来。”说着她想了想,又吩咐道:“再去找世子妃和世子爷,我这就先过去看看。”

    出了这样的事情,身为太夫人的她岂能不过去看看。只是太夫人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事情出的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让她摸不着头脑,又异常的恼火。

    而听到回禀的谢灵芸,也是一愣,尽管早就知道魏静香或者绿荷这两个人早就有可能出现问题,可是听到两个人同时中毒,她还是不免有些觉得不可思议了,唯恐错过什么,她并没有仔细的询问来回禀的丫鬟,而是直接带着入画和抱琴去了魏静香的院子,只是走之前却对侍书说了几句话……

    魏静香的院子里,得到消息的许嬷嬷早已经在门口等着谢灵芸的到来。

    谢灵芸一进院子便瞧见了许嬷嬷正站在门口张望,她站住脚步道:

    “嬷嬷怎么在这里等着呢?”

    许嬷嬷有些着急地道:“世子妃,太夫人正让老奴等着您呢,世子爷也来了。”

    薛仁杰也来了?

    谢灵芸眨了眨眼睛,倒是没有料到自从那次不欢而散之后,竟然在魏静香的院子里又要见到薛仁杰。她微微垂下眼帘,不让许嬷嬷看到自己眼底的情绪,说道:

    “那么就进去看看吧。”

    许嬷嬷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现在她也一头雾水,知道多说无用,只能点头道:

    “世子妃快请进去吧。”

    谢灵芸转头看了看抱琴和入画,本来是想让两个人候在门外,可是心思一动,止住了要出口的话,直接带着两个人进了屋。

    屋子里,薛仁杰果然正严肃的坐在太夫人身边,太夫人脸色此刻也不好看,嘴角紧紧的抿着,不知道正在想什么。而中毒的两个人,一个被安置在木榻上,一个躺在地上来回的正打滚,那在地上的自然是绿荷,木榻上的是魏静香。而朵儿却跪在地上,嘤嘤的哭啼着,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谢灵芸眼睛一闪,然后走上前行礼道:“娘。”

    至于薛仁杰,谢灵芸本来不想理会的,可是现在出现了这种事情,而且还是当着太夫人和丫鬟婆子的面前,她自然不会愚蠢的给自己找麻烦,自然的是屈膝施礼,道了一声:“爷。”

    薛仁杰看到谢灵芸,眼神闪了闪,嘴角动了动,可是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僵硬的点了点头,显然心里还在生谢灵芸的气。

    小心眼的男人。

    谢灵芸心中腹诽,面上却是不显露,心情更是不受他的影响,直接问太夫人道:

    “娘,这是怎么回事?”

    太夫人示意谢灵芸先坐下,然后道:“正在审问这个丫鬟呢。”

    谢灵芸转头看向朵儿,皱眉,却也没有发话,毕竟有太夫人在,她自然是老实的当个听众就好,必要的时候再说那么一句两句的,扭转一下局势,让事态按照自己所期望的发展。至于中毒的魏静香和绿荷,这个时候她还真的不会表现什么大度善良的说些请太医的话来,相信太夫人已经吩咐下去了。

    太夫人也不再与谢灵芸说话,而是转头盯视着朵儿,声音凌厉地问道:

    “这到底什么怎么一回事?”

    跪在地上的朵儿自从看到谢灵芸来之后,虽然没有抬头看谢灵芸,可是她打哆嗦的情况微微好了一些,只是还是嘤嘤的哭啼着。听到太夫人的质问,更是泣不成声的回禀道:

    “回太夫人的话,奴婢……奴婢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今儿早上绿荷突然熬了燕窝粥端了进来,魏姨娘说没有胃口,便好意说让绿荷吃了这碗燕窝粥,绿荷却说魏姨娘是防备她,生气之下就要把那碗燕窝粥端走,而这个时候魏姨娘却生气了,便命令奴婢拦下绿荷,一定要看着绿荷吃下那碗燕窝粥不可……

    ”

    谢灵芸蹙眉安静的听着,脑子里快速的把朵儿断断续续的话还原到当时的情景中,心中有了大概的结论:

    事情差不多应该是这样的,对于绿荷一直有所防备的魏静香,见到绿荷一大早就给她熬燕窝粥,自然疑心大起,非要绿荷吃下那碗燕窝粥不可。而遭受到怀疑的绿荷相当气愤,不服气的和魏静香吵了起来,到了最后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自然是吃下了那碗燕窝粥,刚刚吃下燕窝粥,本来没有什么反应。

    而魏静香也许觉得有些歪曲了绿荷,心里发虚,对于绿荷递过来的茶想也没有想的便喝了。而事情偏偏就这样巧,魏静香和绿荷同时毒发的大叫了起来,因为两个人的叫声过于吓人,引起了守门的婆子的注意。

    然而若是根据朵儿的猜测来断定的话,那便是绿荷在燕窝粥里下毒,想要谋害魏静香,然而却被魏静香察觉。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绿荷不得不做样子的喝了一小口,然后又用茶害魏静香,却不知道毒药即便是一小口也会中毒,然后就出现了现在的情况。

    只是这样的解释是不是太过牵强了一些,难道绿荷做事会这么愚蠢吗?

    谢灵芸蹙眉,太夫人眼中闪过精光,薛仁杰脸色更加难看,盯着朵儿,冷冷地问道:

    “你说的都是实情?!”
正文 第467章 诬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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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朵儿听到世子爷的问话,脸色白了白,闪过一丝慌乱,然后把头深深地低下去了,声音不稳地道:

    “奴婢所说……所说都是实话。”

    突然间,刚才还在地上打滚的绿荷爬了起来,直接甩了朵儿两巴掌“啪啪--”大声质问道:

    “你在撒谎,明明就是你,是你要害我和魏姨娘,所以我们才都中毒了,而只有你是好好的。”

    谢灵芸听到这话,意味深长的看了朵儿一眼,只见朵儿勃然变色,大呼冤枉:

    “冤枉呀,冤枉呀,我怎么可能下毒呢,绿荷明明就是你觉得留下来伺候魏姨娘心怀不满,所以才下毒的。”

    绿荷突然情绪失控,不满的嚎啕大哭了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诬赖我,平时我对魏姨娘尽心尽责,可是却被你给下了毒,不但害了魏姨娘,还想要嫁祸到我的身上,你怎么如此狠毒,究竟是谁指使的你,现在太夫人、世子爷、世子妃都在这里,你还不赶紧说实话,要不然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极为吃惊的神情,屋里的人都不知道究竟两个人谁说的对,而谁又是撒谎的那一个人。只是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显得极为委屈的绿荷,觉得她的话比较有说服力。然而又看到摇摇晃晃十分胆小的朵儿,又觉得她没有那么大的胆量敢做出下毒之事。

    谢灵芸一直都淡淡地看着,这个时候开口道:“绿荷,朵儿。你们两个口口声声说对方下毒,那好,口说无凭,你们两个要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是无辜的,若不然定不轻饶!”

    魏静香却是身体一震,她本来被毒药折磨的五脏六腑都绞痛不已,而且又觉得这个时候事实胜于雄辩,自己中毒就是有力的证明,能不能翻身在此一举。然而,她听到谢灵芸的话之后。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抬起头来,满脸愤怒地望着谢灵芸。与刚才那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样子判若两人,她咬牙切齿地质疑道:

    “你别在这儿假慈悲装好人了,若不是你,绿荷怎么敢对我下毒,分明就是受你指使的。”说着她艰难的折起身。对着太夫人和薛仁杰费力的磕头道:“还请太夫人和世子爷还婢妾一个公道,自从世子妃来了一次之后,这个绿荷做事就心不在焉的,本来婢妾也没有往心里去,可是今个却被她险些害了性命,婢妾……”说着她可怜兮兮的抬头看了薛仁杰一眼。小模样十分的无辜,又显得十分的招人怜惜。

    只是可惜了她的这一番表演,薛仁杰本来就是心冷之人。而又有那春药的事情在先,他又岂能会给她讨什么公道。不过对于下毒之人,他却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毕竟有一就可能会有二,这若是哪一天冲着太夫人或者谢灵芸下手。再不然就是祖哥儿或者薛初瑶,他可不能允许有那样的可能出现。

    即便是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觉得找出下毒之人,以儆效尤也是应该的,要不然简亲王府的下人都有样学样那还了得。

    “无稽之谈。”谢灵芸平静的回了魏静香这四个字。

    然而,魏静香显然早就不打算让谢灵芸独善其身,她大声道:“世子妃你这是心虚了吗?觉得婢妾把你的做的事情全都抖出来了,所以你不敢跟婢妾对质,反倒是说婢妾是无稽之谈,我看世子妃才是把简亲王府的人都当傻子耍呢,你当你自己做的那点事情没有人看明白,哼,我告诉你,即便是我拼着一死,也绝对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的。”

    入画上前一步,气急败坏地说道:“魏姨娘,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说辞,先不说你对世子妃不敬的口气,就你刚刚对世子妃的诬陷,也绝对不会让你这么猖狂。”

    谢灵芸却挥了挥手,并没有看向薛仁杰,而是当着众人的面,冷笑一声,沉声道:“让她说下去。”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明明就是你看着我碍眼,想要教唆绿荷这个贱婢给我下毒,哼,我说呢,你怎么这么好心的要送一个丫鬟来伺候我,原来是早就想好了怎么对付我了,可是……”说着她突然泪流满面地道:“可是我如今都成这样了,孩子没有了,还失去了爷的宠爱,又被太夫人所厌弃,难道你还不放过我吗,难道让我有一个院子了此残生也不行吗?你好狠的心呐,就怕老天爷看不过去,降罪与……”

    “住口!”薛仁杰突然猛然一拍桌子,眯眼盯着魏静香,一字一句地道:“就凭你刚才对世子妃的不敬之言,足可以把你拉出去杖毙了。”

    “爷?”魏静香难以置信,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和下贱的丫鬟一个待遇。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贵妾,而且身后还有户部侍郎的父亲在撑腰,竟然只是因为她对谢灵芸说话不敬,就说出要杖毙她的话,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让她心里生出更加浓浓的恨意。

    若说一开始魏静香只是渐渐地对薛仁杰心死了,那么现在她心里只有满满的的恨,恨这个男人的无情,为什么同样都是他的女人,却有天壤之别的待遇。

    薛仁杰也不是心狠之人,只是人无完人,谁心里都有最在意的那一个人,而谢灵芸便是薛仁杰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他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而已,只是对于魏静香咒骂谢灵芸的话,听着十分的不顺耳,自然而然的出声打断了魏静香要说出口的话,并且还警告了几句。

    “世子爷,您的心是不是太偏了。”魏静香终究是忍不下心中的怒气,大声的质问道。

    太夫人蹙眉。看着眼前一团乱,大声呵斥道:“好了。”

    因为太夫人发话,屋里的人都沉默了。太夫人冷冷地看着魏静香和绿荷,说道:

    “都消停会吧,白的黑不了,黑的白不了,是非曲直,自在人心,先等楠枫过来给你们两个看完再说别的。”

    而楚楠枫很快便被请了过来,他进门第一句话便是:“最近这是怎么了。府上挺热闹呀,不是中毒就是有病的,挺好。挺好。”

    谢灵芸嘴角抽了抽,有在人家府上有病、中毒时说出挺好这样的话来的吗,这不是典型的上门找抽吗。

    楚楠枫倒是没有挨抽,但是却也得到了薛仁杰两记眼刀子。

    感觉后脑勺嗖嗖冒凉风,楚楠枫老实了一些。赶紧走过去给太夫人请安,然后不用薛仁杰开口便上前给魏静香和绿荷把脉。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楚楠枫有了结论,魏静香和绿荷两个人中毒确实不假,只是中的毒却是毒性不是太强的一种毒,按照楚楠枫的原话便是:

    “这样的毒也下。是不是玩小孩子过家家呢。”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是脸上却表现出来了,那就是如此小毒。却把他找来,岂不是杀鸡用了他这把宰牛刀。

    然而,得到证实魏静香和绿荷确实是中毒,那么这件事情就不能如此简单的了之。

    太夫人沉声道:“难道还不从实招来吗?!”

    朵儿和绿荷怒视一眼,同时大呼自己冤枉。又同时指责对方是下毒的人,一时间又让人有些摸不清头脑了。不知道究竟是谁下的毒。

    薛仁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凌厉地道:

    “若是再不说实话,都拉出去杖毙了!”

    绿荷和朵儿同时打了一个哆嗦,而在楚楠枫拿出解药服下之后,已经不再绞痛的魏静香,这个时候却开口说道:

    “爷,您还要审问什么,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明显是绿荷这个贱婢受到世子妃的指使,对我下毒手。”

    薛仁杰冷冷道:“你最好闭嘴!”

    太夫人却若有所思的看了谢灵芸一眼,说实话,太夫人不是不怀疑谢灵芸的,毕竟之前谢灵芸有来过这个院子。不过若是在谢灵芸和魏静香之间做出选择的话,毫无疑问,太夫人会选择谢灵芸,至于魏静香,她冷冷一笑,道:

    “你口口声声说是世子妃要害你,那你可有证据,若是拿不出证据来,那就是你诬赖世子妃,简亲王府里就容不得你。”

    魏静香气的要吐血,一个个的都在向着谢灵芸,她如何咽得下心中这口恶气,直接用手指着绿荷,怒气冲冲地道:

    “婢妾有证据,这个贱婢就是证据,只要太夫人让人审问这贱婢,就一定能知道究竟婢妾是不是再冤枉世子妃了。”

    楚楠枫在一边听着魏静香口口声声诬陷谢灵芸,他心里很生气,又感觉很无力,更有一种愤怒,觉得薛仁杰能有幸拥有谢灵芸,可是却让一个小小的妾侍如此诬赖她,这让他第一次感觉薛仁杰是那么的无能,竟然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

    谢灵芸并不知道在这个房间里,有一个男人在为她打抱不平,她只是道:

    “现在究竟是怎么中毒的还没有弄清楚,而至于是谁下毒也还没有抓到,魏氏最好还是慎言的好。”

    魏静香却不服气,觉得胜券在握,眼中露出得意之色,冷冷地道:“还用怎么弄清楚,眼前这碗燕窝粥,还有这杯茶就是最好的证明,正好楚太医在这里,世子妃若是还不相信婢妾说的话,那就请楚太医当场查验好了。”

    然而查出来的结果却让魏静香大吃一惊……
正文 第468章 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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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楠枫这一次也没有用薛仁杰开口,他看了谢灵芸一眼,然后直接走到桌子上放着的燕窝粥和那杯茶前,直接从药箱中拿出银针,放进去,过了一会儿,再次拿起来,却让屋里的人同时大吃一惊,银针上竟然没有变色,那不就意味着燕窝粥和魏静香所喝的那杯茶没有问题。 ..

    这一下,魏静香和绿荷都有一些傻眼了,明明是肯定的事情,现在却变成了如今的模样,那岂不是证实了两个人刚才的话都是假话?

    魏静香和绿荷同时打了一个冷战,两个人不是为刚才的话担心,而是同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不是对方要害她们,那害她们的会是谁呢?

    不知道怎么的,两个人似心有灵犀一般,同时缓慢的转头看向从始至终都低着头老实的跪在地上的朵儿。

    谢灵芸对于这个结果也有些始料未及了,没有想到魏静香口口声声所说的有毒的两样东西竟然会没有毒,那么两个人究竟是怎么中毒的呢?她不由静下心来仔细的思考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忽略的疑问,魏静香和绿荷两个人中毒是一定的了,那么现在谁下的毒?又是怎么下的毒?却是要找出源头来,想到这些,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同样的落到了朵儿的身上。

    会是朵儿做的吗?

    谢灵芸正在思考这个可能性,绿荷却忍不住了,直接质问道:“朵儿,是不是你要害我?!”

    朵儿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并没有抬头,没有底气地道:“我……我没有,你不要诬赖好人。”

    “好人?”绿荷眼底闪过一抹讽刺之意,直接道:“别在这里充什么好人。毒就是你下的。”

    魏静香这个时候却沉默了,并没有像刚才一样咄咄逼人,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朵儿,恨不得要把朵儿直接当场处置了。

    不管是魏静香如同看死人的目光。还是绿荷那充满愤怒的眸子,低着头的朵儿统统视而不见,只是声音中带着不服气地道:

    “你不要胡说,当着太夫人、世子爷、世子妃的面。你拿出证据来才行。”说她下毒,那得拿出证据才行。

    魏静香这个时候却咬牙切齿地开口了,她恨不得眼睛带刀。能一下子就射死朵儿。“朵儿,你这个贱婢,还在嘴硬,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竟然如此对我!”

    朵儿这个时候抬起了头,已经是泪流满面,她也不看魏静香。只是磕头,对太夫人和薛仁杰、谢灵芸道:

    “奴婢没有,还请太夫人、世子爷、世子妃还奴婢一个公道。”

    魏静香猛然拍了一下身下的木榻,怒道:“还在狡辩,这个屋里只有你和绿荷伺候我,如今绿荷和我都中毒了,你却没有事情,不是你还会是谁?”

    下毒谋害主子,这足够动用最严厉的家法了,纵然是直接将朵儿打死了,外人也说不出什么错来,所以朵儿明白这一点,自然不会认罪,她这才转头看向魏静香,声音中含着委屈的辩解道:

    “主子,奴婢可是从魏府跟着您一起进王府的门的呀,这些年来,奴婢伺候您,不图什么,难道您对奴婢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吗,那这些年奴婢尽心尽责的伺候您,又算什么?”

    朵儿伤心的话语,无奈的指责之意,让在屋里的几个嬷嬷和丫鬟都有一种苍凉的感觉,对于她们来说,有可能会因为某些利益而背叛主子。可是大多数的下人都一辈子尽心尽责的伺候着自己认定的主子,而她们所求不多,只希望能得到主子的信任。然而若是主子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无法给与的话,这让她们情何以堪,自然的心中都对朵儿充满了同情,对魏静香充满了愤怒和不屑。

    问题到了这里,却有些显得棘手,屋里的气氛陷入了安静中,大家都看着三个主子,等着太夫人或者薛仁杰再或者谢灵芸做出判断。

    薛仁杰实在是不喜欢管内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若不是担心谢灵芸会被牵扯到里面,而且又有十几天没有见到谢灵芸了,他才会在许嬷嬷请他过来时,只犹豫了一下便过来了。如今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可以预见结果是什么了,只是却不打算开口做出什么决定,对他来说谢灵芸没事就好。

    太夫人这一生的舞台就是后院,她是不会允许有下毒的事情发生的。而既然发生了,那自然是要彻查到底的,这也不可避免的对谢灵芸有些担心,唯恐她真的会被牵扯到这里面去。然而在太夫人看来,如果谢灵芸被牵扯到里面,这也是谢灵芸失败的地方,所以不管最后是什么样的结果,太夫人是一定要找出幕后下毒之人的,因此她一拍桌子,怒道:

    “你们两个最好如实交代,若不然就家法伺候!”

    绿荷和朵儿同时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磕头,请求太夫人的宽恕,朵儿更是看了魏静香一眼,接着却道出了让人震惊地话:

    “主子,您竟然如此不信任奴婢,那奴婢也不再为您隐瞒了,当着太夫人、世子爷、世子妃的面,奴婢要把您让奴婢做的事情都说出来。”

    魏静香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难以置信,她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个贱婢,在这里胡说什么呢,你这是不想活了是吗?!”说完最后一个字,魏静香眼中清晰的闪过杀气。

    朵儿并不敢再看她,而是又低下头,赶紧很快地说道:“下毒的是魏姨娘,因为魏姨娘老是怀疑绿荷是被世子妃派过来害她的,所以一直想要绿荷的命,一开始魏姨娘让奴婢去给绿荷下毒,奴婢不肯就这样伤人的性命,可是魏姨娘却要奴婢这样做,奴婢害怕,只是把毒下到了绿荷的绣帕上面,现在看到绿荷中毒,奴婢幡然醒悟,知道自己再这样错下去,会内疚一辈子。”说着她转头看向魏静香,沉痛地道:“主子,您也醒醒吧,害人性命是不对的。”

    “简直是满口胡言,你竟然敢诬赖我,真是该死,应该拉出去乱棍打死。”

    朵儿听到乱棍打死,不由浑身发冷,几乎说不出话来。

    绿荷这个时候义正言辞地道:“魏姨娘,您这是在威胁朵儿吗?她迷途知返,觉得自己不该再为您隐瞒,难道您还要杀人灭口不成?”

    魏静香都快气疯了,她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朵儿竟然会反水,反过来把她吩咐的事情说了出来,这让她难以置信,更是愤怒又恐惧。本来她的安排是想给绿荷下毒的,可是翻来覆去的想来,觉得给绿荷下毒不是时候,最起码以她现在的情况,如果绿荷出了什么事情,她第一个就跑不了,而且薛仁杰还同意了绿荷做通房丫鬟,这样一来对绿荷下手更不容易。

    然而,魏静香是绝对不会让绿荷成为薛仁杰的通房丫鬟的,所以她思来想去,想到了一招能让绿荷死无葬身之地的法子,那就是她自己给自己下毒,这样还能赖到谢灵芸身上。然而最后她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绿荷竟然也会中毒。

    这样仔细一想来,魏静香惊觉一下被她所忽略的事情,那就是很有可能朵儿已经和绿荷联手,两个人反过来把她给卖了。

    魏静香的这一个猜测确实很对,当绿荷偷听到了魏静香的话之后,回去想了想,绿荷也想在魏静香对她下手之前先把魏静香处理掉,可是这最后她也得不到什么好去,毕竟对主子下手,结果是自寻死路。而她正要达成所愿的当口,岂会把自己撘进去呢。

    思来想去,通过几天的观察,发现朵儿对魏静香有了隔膜,聪明的绿荷自然是利用了朵儿,将计就计,和朵儿联合起来演了这一出戏。

    而本来绿荷跟朵儿联手的时候,只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对魏静香下手,既然魏静香想要对自己下毒把这个罪名都推给她,那么不如就在魏静香对自己下的药里加大药量,反正事实是魏静香自己给自己下的药,即便是查,也懒不到她们两个丫鬟身上。

    只是在行动时,显然绿荷和朵儿心中都有鬼,都担心最后自己倒霉。那么结果便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本来将计就计该死的人没有死——朵儿没有敢给魏静香加大药量。而按照原来设定的话绿荷本身没有中毒这一环节,只是绿荷心眼太多,唯恐最后要从她与朵儿之间拉出一个替死鬼,所以她自己也给自己下了一点毒,这样的话,即便是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也能把她自己给摘出来。

    谢灵芸从头到尾的看着,现在还不明白究竟这三个人是怎么回事,不过她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魏静香三个人都没有怀好意,要不然也不会弄出现在这个样子。而至于为什么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她心里也很清楚,那就是因为她那次来了一趟所引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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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9章 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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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静香、绿荷、朵儿三个人各怀鬼胎,自然这次的陷害只是损己,并没有对谢灵芸有半点的伤害。..

    薛仁杰看不下去,直接一句话便结束了这场闹剧,“绿荷和朵儿直接发卖,魏氏继续在院子里闭门思过!”

    而当他的话一落下,却听有人回禀说魏夫人求见。不管是太夫人还是薛仁杰,母子俩都蹙眉,对于魏夫人突然的造访很是不悦,而且还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魏夫人未免来的太巧了。

    母子两个不由怀疑的看向了魏静香。

    而魏静香在听到丫鬟回禀自己母亲到来时,根本就没有思考太多,眼睛发亮,脸色露出了狂喜的表情,显然这是在盼望着母亲把她从这个院子里救出去。

    按说太夫人可以不见魏夫人,毕竟官位也好,魏静香的小妾身份也罢,都不是魏夫人能随便进简亲王府的。然而,太夫人却想知道魏夫人的来意,所以太夫人直接命令让人把魏夫人带到这里来。

    这个时候魏夫人求见,很显然是听到了一些风声,太夫人也就不会客气的在主院见魏夫人了,直接把魏夫人带到这里来,这样省事一些。

    果然,魏夫人是慌慌张张的走进来的,一进门,甚至是差点忘记了给太夫人、薛仁杰、谢灵芸见礼,直接慌乱的找着自己的女儿。

    “娘--”魏静香所受的委屈,中毒所受的罪。在见到自己的母亲之后,忍不住了,声音脆弱的叫了一声娘,眼泪也跟着一滴滴的落了下来,倒是有了我见犹怜的娇弱美态之感。只是这个时候,屋里的两个男人,都对魏静香没有一抹怜惜之心,只是静静的看着接下来的发展。

    魏夫人快速的给太夫人、薛仁杰、谢灵芸见礼之后,满脸心疼的走向魏静香,一把抱住了魏静香。心疼地道:

    “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

    魏静香一下子扑到了魏夫人的怀里,涕声泪下地道:“娘。她们竟然串通一气的陷害我,还给我下毒,想要害死我,娘,女儿害怕。女儿想要跟您回家。”

    魏夫人先是吃惊的推开怀中的魏静香一些,充满慌张的询问道:“女儿,谁给你下毒?你现在怎么样了?可不能吓娘呀,千万不能让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呀,娘就你一个女儿,没有了你。娘也不活了。”说着娘俩竟然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太夫人听到魏夫人的话,脸色闪过恍惚的神色,她眼睛看着魏夫人母女两个。可是思绪已经不在这儿了。魏夫人的一句白发人送黑发人,牵动了太夫人内心无法修补的创伤,想到自己的那两个儿子,太夫人的眼圈红了,显然是要陷入过去的悲伤中……

    谢灵芸本来是淡淡地看着魏静香母女两个做戏。可是当看到太夫人神情有些不对劲时,想到魏夫人的话。心中大怒,赶紧走过去,轻轻地叫了一声:“娘。”

    太夫人回神,抬头对上一双充满忧色的眸子,一震,又有一丝暖意冲上心头,闭了闭眼,压下心头升起的那苍凉的痛,抬手拍了拍谢灵芸手,对她示意自己没有事,便眯眼转过头去,脸上已经没有悲伤的神情,淡淡地道:

    “魏夫人,你来有什么事情?这样冲到我王府哭哭啼啼的,究竟是何意?!”

    魏夫人这样直接进简亲王府就哭的做法“可圈可点”按说母女连心,看到女儿这个样子,她这样痛哭流泪也情有可原;然而魏夫人身份本身不够格,在简亲王府哭哭啼啼的,若是太夫人心里觉得晦气,有心计较的话,也够魏夫人喝一壶的。

    也许魏夫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放开魏静香,竟然转身跪在了地上,悲切又气愤的道:

    “请太夫人见谅,身为一位母亲,看到唯一的女儿竟然受到这样的委屈,身为母亲的我实在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还请太夫人给我女儿主持公道。”

    太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魏夫人,心底充满了不屑,像魏夫人是有品阶的,却这样又是跪又是哭的,显然是落了下层了。若非太夫人想要弄清楚魏夫人的来意,这会儿她估计早就起身走人了,把这里的事情直接推给谢灵芸收拾,她才懒得跟魏夫人这样的人说话呢。

    “魏夫人,瞧你这样说的,太夫人自然会有公断,你还是别这样了,大家都是亲戚,何况还当着楚太医的面,这样不好,还是起来坐下说话吧。”谢灵芸边说着边示意抱琴把魏夫人搀扶起来。

    这个时候魏夫人才看到屋里不光简亲王府的主仆,竟然还有一个外人在场,这让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本来还想着跪在地上,太夫人如果不给她女儿个说法就不起来。可是如今是不好这样做了,只好顺势起身了,不过她的脸色相当的难看,一看就知道她的打算被打乱了,而且还被外人看到,感觉很是懊恼。

    楚楠枫按说看完病了,没有他什么事情,他该回避,可是他太担心,所以才假装不明白的留下来了,对于魏夫人懊恼的神情,自然是视而不见,反倒是眼神不由自主的频频看向谢灵芸,想要时刻的知道谢灵芸的情绪变化。

    魏夫人的懊恼也只不过是转瞬间,她很快整理了情绪,直视着太夫人,义正言辞地道:

    “太夫人,还请您老给一个说法,虽说我女儿嫁到简亲王府,只是世子爷的一个妾,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是贵妾吧,被这样陷害,还被下毒,怎么着也得给一个说法吧,要不然就是我的夫君也定要到府上讨个说法的。”

    太夫人冷冷一笑,面对魏夫人抬出魏大人作为威胁,她觉得真是愚蠢之极。

    薛仁杰脸色很难看,冷冷地道:“魏夫人要是想讨说法,不妨请魏大人来吧。”

    太夫人一愣,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四儿子一眼,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四儿子会动怒,让魏大人过来,这显然是想要撵魏静香回娘家了。这若是放在之前,太夫人不会过问,谁家没有被撵回去的妾,这根本就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情。

    然而,太夫人却担心一件事情,那就是不知道魏静香到底知不知道祖哥儿的真正身世,因为不确定,所以只是把魏静香看管了起来。若是让魏静香回娘家的话,那祖哥儿的事情还能瞒的下去吗。

    因为这个担心,太夫人开口道:“希望魏夫人弄清事实在说话。”

    谢灵芸这个时候也开口了,“魏夫人,本来你不来,我们也就替魏氏遮掩过去了,既然你来了,自然是要让你清楚事情的真相,省的你还以为简亲王府亏待了魏氏呢。”说着她看着朵儿和绿荷,声音平静地道:“你们两个谁把今天的事情说清楚?”

    朵儿和绿荷对视一眼,虽然心里已经不信任对方了,但是这个时候两个人聪明的一致对外,自然是要撇清自己,咬住魏静香不放。这么一来,自然朵儿先发言了,尽管她有些惧怕魏夫人,可是想到魏静香之前威胁她的话——说是把她卖到腌地方,她也只能压下心底的那丝害怕,豁出去,直接道:

    “是魏姨娘让奴婢给绿荷下毒,然后魏姨娘又对自己下毒,好为了撇清给绿荷下毒的罪名,奴婢本来是要为主子瞒着的,可是心里内疚,觉得不能让主子再错下去了,不得不招了。”

    朵儿这个时候已经不敢想之后该怎么办了,而且她还总有一丝希望,因为谢灵芸对她的那几句话,她觉得自己的下场不会太坏才是。

    魏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见的话,她真的没有想到反水的竟然是她给女儿的陪嫁丫鬟,这让她如何能压得下心中的愤怒,大声呵斥道:

    “你个贱婢,胡说是什么呢,竟然敢诬陷主子,你这是不要命了吗,还不赶紧招出是谁指使你诬陷主子的!”

    “夫人,奴婢句句说的都是实话,您要是不相信可以问一问主子。”这个时候朵儿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了,她死死的咬住了魏静香,哪怕是魏夫人和魏静香正恶毒的盯着她,她也不能退缩一步,因为诬赖主子的罪名是她承受不起的。

    谢灵芸这个时候也不给魏夫人继续恐吓朵儿是机会,她冷冷地道:

    “魏夫人,如今你也听到了,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相信你应该比谁都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魏氏所为,希望你说话的时候慎重一些才好。”

    “静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魏夫人应该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谢灵芸的话了,她完全震惊了,随后厉声质问自己的女儿道。

    魏静香这个时候也是懵了,虽然一切是她设计的,可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朵儿会反过来背叛她。现在她是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为自己申辩,更不知道要怎么才让朵儿不再说了,相比朵儿说的话,她更担心朵儿会说出她之前所做的事情,还有那些对谢灵芸充满诅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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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0章 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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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夫人听到谢灵芸的话,头脑立刻“轰”地一声,心中叫苦道:自己的这个女儿是怎么弄的,怎么竟然连身边的丫鬟都管不好?!

    “你个贱婢,怎么可以如此诬陷你的主子。..”为了自己的女儿,魏夫人决定还是要挣扎一下,她不由转头看向太夫人,喊冤道:“太夫人,您也是看着我们家静香长大的,她就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孩子,平时很善良,又怎么会做出下毒害人的事情呢,更何况她现在也中了毒,这显然是朵儿和那个贱婢一起串通好的,想要诬赖我们静香呀,还请太夫人做主。”

    太夫人见状,冷冷地看了朵儿和绿荷一眼,厉声道:“你们两个听到没有,如今魏夫人说你们两个诬陷主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不从实招来!”

    朵儿和绿荷知道,要想让太夫人相信她们两个是无辜的,并没有陷害主子,必须要拿出有力的证据来。然而朵儿毕竟心虚,在太夫人厉声的问话中,她像是筛糠一样,浑身在打哆嗦,说话也已经不太利索,哆哆嗦嗦地答道:

    “奴婢……奴婢没有诬赖主子,这跟奴婢……跟奴婢无关呀!”

    这话一说,绿荷心里咯噔一下,猛的直起身,也顾不得刚刚被下毒弄得虚弱的身子,厉声呵斥道:“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跟你无关啊,魏姨娘打的什么主意。刚才你明明都说了,如今怎么又说跟你无关了。”随后她赶紧回头道:“太夫人,奴婢觉得魏夫人这是在威胁朵儿,怕朵儿说出魏姨娘所犯下的错来,还请太夫人给奴婢做主。”

    魏夫人矍然变色,怒意浮上眉间,只是看着绿荷是简亲王府的奴婢,还轮不到她这个外人教训,强压下怒火道:“你这丫鬟倒是有一张巧嘴,黑的都要被你说成白的了。大家伙都在场,你听我哪句话是在威胁朵儿了,分明是你心虚吧?”

    “魏夫人。你还不是我的主子,凭什么在王府教训我,而我又有什么可心虚的。”绿荷不屑的看着魏夫人,把魏夫人看的火冒三丈,恨不得上前扇她两个耳光。

    朵儿经过绿荷和魏夫人这一对话。看到绿荷竟然不害怕魏夫人,她的心里突然也慢慢的安定下来,避开魏夫人和魏姨娘的目光,她冲太夫人磕头,充满委屈地道:

    “太夫人,您刚才也听到了。不管是魏姨娘还是魏夫人,都从来没有把奴婢当一个人看,口口声声叫奴婢是贱婢。奴婢虽然是下人,可是也是人呀,这十几年来在魏姨娘身边,不说功劳,最起码也有苦劳吧。可是……”

    “你个贱婢,想要说什么。”魏静香用手指着朵儿。厉声打断了她的话,怒叱道:“一个贱婢,竟然还说什么人,我呸,你是什么东西,也只不过是我花了几两银子买回来的丫鬟而已,竟然还讲什么苦劳,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也配说什么苦劳,诬赖主子的东西,早就该拉出去杖毙了!”

    太夫人冷眼望着她,道:“住口!”接着又命令朵儿道:“说下去!”

    看着魏夫人和魏静香两个人慌乱的神情,谢灵芸只是始终含着一抹闲适地笑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们在互咬,觉得眼前这一出,堪比一场精彩绝伦地好戏。

    魏静香大概是无法战胜心中的恐惧,眼底冒火地看着朵儿,一字一句地赶在朵儿开口之前说道:

    “刚才你诬陷我,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若是再不实话实说的话,就等着被乱棍打死吧!所以你要想好了再回答。”

    朵儿和绿荷暗中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

    而朵儿听到魏静香威胁的话,眼底突然迸发一种浓烈的狠意来,猛然直起身,咬紧牙关大声道:

    “奴婢……奴婢要告魏姨娘,一切都是魏姨娘主使的。”

    魏夫人在这一瞬间,几乎是要跳起来,她厉声骂道:“你这个丫鬟莫不是疯了?!竟然敢再次诬赖主子。”显然魏夫人失去了理智,直接走上前就是两巴掌,打的朵儿嘴角都流出了血。可是魏夫人还不解气,又一次抡起了胳膊。

    “魏夫人。”谢灵芸冷冷地道:“当着太夫人的面,你竟然如此嚣张,难道把简亲王府当成了你们魏府的后院了不成?这里还不是你教训丫鬟的地方!”

    魏夫人面色一变,顿时讷讷地说不出话来,只是睁大眼睛,警告地瞪了朵儿一眼,恨不得将朵儿千刀万剐。

    事到如今,朵儿也完全豁出去了,大声道:“奴婢全都知道,毒是魏夫人给魏姨娘的,当时魏夫人是要让魏姨娘把这毒给世子妃下的,而且魏姨娘怀孕的时候,也屡次想要暗害世子妃,魏姨娘没有当上世子妃,觉得都是世子妃的错,一直都想着把世子妃害死,这样她好能当上世子妃,魏夫人也一直这样教魏姨娘的,太夫人若是不信,可以让人去德医药铺问问,当时这个毒药就是魏夫人让身边的丫鬟在那里买的。”

    朵儿的话一出,满屋哗然,魏静香一脸的灰败,一下子跌回了木榻上,闭上了双眼,无声地道:还是说了,究竟还是逃不过吗?

    魏夫人尽管心虚,但是毕竟脸皮够厚,只是变了变色,便怒色满面,愤怒地大声道:

    “你这个贱婢真是疯了,我何曾给你主子毒药了,你主子又哪里来的胆子敢去谋害世子妃,你满口胡言乱语,是受了谁的指使!”

    这个时候,屋里被留再屋里的心腹丫鬟嬷嬷的,都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谁都没有想到会从朵儿嘴里听到这么劲爆的秘密,魏姨娘要害世子妃。这还真的是让人不可思议,而现在魏姨娘的想法被朵儿抖了出来,看来魏姨娘是离死不远啦。

    薛仁杰眯着眼看着魏静香,一时间心中又是后怕,又是后悔,当时不该让魏静香进简亲王府的门的,即便是魏大人说什么提供当年的秘密,他也不该让魏静香进门的。这若是真的被魏静香得逞,那现在谢灵芸岂不是有性命之危。想到这里,他就心里发冷……

    楚楠枫听到魏静香竟然有这样恶毒的想法。心底是万分的后悔,早知道刚才就不给她解毒了,直接加一味药毒死她得了。省的她反过来再害了谢灵芸。

    太夫人的反应倒是很平常,毕竟也是一路从内宅的争斗中走过来的,身为王妃的她,当然的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她并没有多大反应。不过看魏静香的眼神已经带了杀气。

    魏静香现在都要蜷缩成一团了,若不是魏夫人在场,给了她无形的支持,她恐怕早就撑不住的招认了,毕竟太夫人的眼光吓人,薛仁杰更是用冰冷的眼神紧紧盯着她。连楚楠枫这个外人都在阴冷的看着她。

    朵儿并没有看几个人的表情,她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几个头,抬起头来的时候额头都青了。再次开口,她的声音中充满了苍凉的悲伤,似乎把生死置之度外一般,“魏姨娘,奴婢本不该出卖您。可是您不该因为奴婢不听您的话,不去给世子妃下毒就口口声声说要把奴婢买到那腌地方去。这些天以来,您动不动就打骂奴婢,奴婢真是害怕,担心自己哪一天会被您卖了,担心哪一天会让您打死。”

    她说到这里,脸上已经是泪流满面,也许是担心在场的人不知道魏静香究竟是怎么折磨的她,她竟然毫无预兆的掀开了自己的衣袖,露出白嫩的手臂来。这样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薛仁杰和楚楠枫都蹙眉转开了视线,不过很快他们两个听到有人抽气的声音,又都不由转过头来,却一时愣住了。

    朵儿掀起衣袖,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可以说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手臂了,屋里的人都清楚地看到,朵儿的手臂上或青或紫,还伴着明显的烫伤,无数的伤口上,有的严重的像是被野兽撕咬的一般,伤痕累累,让人不忍再看一眼。

    太夫人也惩罚过下人,但是那都是她下令让婆子执行处罚,而且也顶不过就是打几板子,即便是要下人的性命,也绝对不会如此的折磨,都是一杯毒药就了结了犯错下人的生命,哪里像这样恶劣的整人手段,简直是让人发指。

    “啪--”薛仁杰怒了,他冷冷地盯着魏静香,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他难以想象魏静香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的恶毒,想到自己曾经还与她同床共枕过,他觉得自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的恶心。

    一直都静静地看着一切发展的谢灵芸,看到朵儿受伤的手臂,也是吓了一跳,她慢慢的抬头看向魏静香,第一次觉得,魏静香这个女人肯定是一个疯子,用这样的方法去折磨一个丫鬟,简直是畜生不如。而第一次她意识到朵儿的背叛,也许真的与她关系不大,一切都是魏静香咎由自取。

    ***********************************************************************************************作者有话说:

    读者美眉:谢灵芸好弱,一点不像现代穿过去的-_-

    艾菊 :不要着急,谢灵芸会强大起来的( ^_^ )

    读者美眉:你是不是看着没有粉红票奖励呀,把谢灵芸写的那么弱。

    艾菊 :嘿嘿嘿……哪里有(呼呼呼,竟然被美眉看出来了,拍胸怕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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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1章 绣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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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静香的确是咎由自取,朵儿可以说是恨透了她,恨得已经顾不得羞耻的把自己的伤晾在了众人面前,而且朵儿还不停的在指责着魏静香的残忍。【无弹窗小说网】<-》..

    “魏姨娘,若非您一再的嫉妒世子妃,不是想要害这个,便是害那个,奴婢也不至于会不听您的话,可是奴婢虽然没有听您的安排去害世子妃,您也不能就这样对待一个对您忠心耿耿的丫鬟呀?奴婢纵然是有罪,但是罪不至死吧,您一次次的折磨奴婢,还一次次的恐吓奴婢,让奴婢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是噩梦连连,奴婢实在是害怕呀。”这个时候朵儿情绪有些激动,她摇着头道:“没错,奴婢是您花了一两银子买来的丫鬟,可是奴婢也是人,也是父母生的,您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奴婢,怎么可以--”

    听着朵儿字字泣血的话,谢灵芸眯起眼,感觉这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看着脸色难看的薛仁杰,眼底划过一抹嘲讽的笑容……哼,这就是有妾的好处,她真的想知道此刻薛仁杰究竟在想什么,还会不会同意添通房丫鬟?

    至于朵儿口中说魏静香要害她的话,谢灵芸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不过也同样的更加确定,魏静香绝对留不得!

    绿荷这时见朵儿说的差不多了,眼睛闪了闪,她忽然磕头道:“太夫人,魏姨娘竟然这样狠毒。不但想要害世子妃,竟然还给奴婢下毒,而且还把她自己中毒的事情栽赃到奴婢头上,还请太夫人做主啊。”说着她竟然可怜兮兮的看了薛仁杰一眼,眼中的委屈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谢灵芸看在眼底,心中冷笑,却不去看薛仁杰是什么表情,反正她在薛仁杰点头同意收通房的时候,便不打算再在他身上浪费感情。

    其实谢灵芸若是看薛仁杰的话。就会发现他对于绿荷的眼神相望根本无动于衷。

    魏夫人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替自己的女儿澄清了,她只是口口声声咬住朵儿已经被人收买,并且义正言辞地质问朵儿道:

    “你这个贱婢口口声声说主子要你害世子妃。既然这样你为何不到世子妃面前告发你主子,到了这一步了才说出你主子有害人之心?!这一切分明都是你捏造的谎言。”

    朵儿无比的悲愤,这个时候她完全不去看绿荷的暗示了,都是顺着自己的心走,说出的话也是发自内心深处的话。她毫无畏惧的直视着魏夫人,道:

    “是,奴婢本来是能去回禀了世子妃,可是先不说奴婢没有证据,说出来的话不一定让世子妃相信,就单单奴婢的卖身契在魏姨娘的手中。奴婢也不敢去找世子妃告发魏姨娘呀。”说着她嘤嘤地哭了起来。

    魏夫人这个时候像是抓住了朵儿的病语似得,紧声追问道:“你既然说不敢告发,现在又为何敢说了。这明显是受人指使。”说着她看向太夫人,委屈地道:“太夫人,您德高望重,一定能看明白朵儿这贱婢在说谎对不对,我们静香根本就不是那样狠心的人。”

    朵儿却慌忙反驳道:“不是的。不是的,奴婢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成天被魏姨娘这样折磨,与其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魏姨娘的手里,还不如临死为了自己讨个公道。”

    太夫人显然是怒到了极点,怒视着魏夫人母女俩个,直接道:“好狠的心肠,不但想要谋害世子妃,竟然还对丫鬟如此心狠手辣,简亲王府是容不得你了。”

    魏夫人突然跪地,大声道:“太夫人,一个贱婢的话,您也相信吗?她必定是被人所收买,请您不要相信她的胡言乱语!”

    太夫人冷笑,质问道:“朵儿这个丫鬟是从你们魏府过来的,她一直是你们魏府的人,谁人能收买了她?若不是魏氏狠毒,让这丫鬟没有了活路,难道她会说出魏氏这样恶毒的行为吗?!”

    魏夫人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有苦难言,第一次后悔对自己的女儿太过娇生惯养,以前在娘家,魏夫人觉得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她都是千般万般的疼爱着,即便是自己的女儿有打骂丫鬟的习惯,她也从来没有纠正过,毕竟她本身就对丫鬟不好。然而发展到朵儿竟然背叛自己的女儿这个份上,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保住自己的女儿了。

    谢灵芸看着魏夫人这个样子,冷笑一声,对朵儿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魏氏下的毒,那你把证据拿出来,好让魏夫人信服,省的再说什么冤枉之类的话。”

    朵儿既然敢指证魏静香下毒,自然是有准备的,她擦了擦眼泪,道:

    “奴婢这就去拿绣帕请楚太医验证,这还是昨天魏姨娘趁着绿荷不在意时偷偷的拿了绿荷的绣帕下的毒呢。”说着她让绿荷拿出身上的绣帕,又起身走进内室拿出一方绣帕来。重新跪到地上,手中拿着两条绣帕,对太夫人道:“太夫人,魏姨娘下毒的时候说过,只要绿荷吃过东西擦拭嘴角,就一定会中毒,而魏姨娘想要撇清关系,也在自己的绣帕上下了毒,本来魏姨娘中毒之后吩咐奴婢把绣帕处理掉,奴婢给悄悄地藏了起来。”

    太夫人看着绿荷手中的绣帕,尽管楚楠枫没有检验证实绣帕中是否有毒,太夫人也已经不会怀疑朵儿撒谎,她的眉心隐隐有暗火跳动,点头道:“好!好!魏氏,你果真是好大的胆子!”

    谢灵芸适时加一把火,摇头说道:“魏妹妹,你也真是太妄为了,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虽说你是主子,可是也不能随便就要丫鬟的命啊,更何况还做出如此让人不耻的事情来。”说完这句话,她的眼神中略含着一丝冷漠的看向绿荷,看到绿荷眼中闪过的得意,心中暗自冷笑。

    绿荷并没有发现谢灵芸在看她,她现在看到魏夫人和魏静香有口难辩的样子,心底充满了得意,她可是按照魏静香的计划,将计就计的策划了今天的这一场好戏,目的就是为了除掉魏静香。

    而至于朵儿,绿荷悄悄地看了朵儿一眼,嘴角含了一抹讥讽的笑容,出卖主子的丫鬟,相信简亲王府是留不得了,那么当初她答应给朵儿富贵的话,便是空谈。想想她得到的富贵,怎么可能分给一个朵儿。被卖出去,或者是被撵出去,那也只能怪朵儿太蠢,竟然相信了她的话。

    魏夫人突然冲着谢灵芸膝行过去,拉着谢灵芸的裙摆,艰难地哀求道:

    “世子妃,您是心善之人,救救我女儿吧,我敢保证,我女儿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她平日虽说对您有些不敬,但是说要害您,她是万万没有这个胆子呀,她也只是小小的惩罚丫鬟而已,您也看到了,她其实是一个没有心机的,要不然也不会连身边的丫鬟被人收买了都不知道,如今被身边的丫鬟生生的诬陷成这样。”

    魏静香看着自己的母亲竟然去求身为庶女的谢灵芸,她的一根神经碰的一声断了,受不了地大声咆哮道:

    “娘,你这是做什么?!你竟然给她一个庶女下跪,竟然去求她谢灵芸,娘,难道你傻了吗?这一切明明都是她谢灵芸设计的,是她要陷害我,你怎么反过来还去求她。”说着她恨恨地看着谢灵芸,诅咒道:“谢灵芸,你竟然陷害我,你不得好死!”

    魏静香现在要气疯了,她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想要害谢灵芸又怎么着?想要害绿荷又怎么着?即便是打骂下人又如何?难道朵儿那个该死的贱婢就可以背叛她吗?哼,她绝对不会放过背叛她的人的。

    谢灵芸听着魏静香对她的咒骂,冷冷一笑,正要开口说话,薛仁杰却阴深的开口了,他直接命令道:

    “许嬷嬷,过去掌嘴!”

    许嬷嬷完全愣住了,听到命令,下意识的看了太夫人一眼,见太夫人脸色难看的瞪视着魏静香,心底一叹,躬身道了一声“是”,直接冲着还在发狠的魏静香走了过去。

    魏夫人一看许嬷嬷要打她的女儿,放下抓着谢灵芸裙摆的手,直接提着自己的裙摆站了起来,“不要打我的女儿……”嘴里嚷嚷着不要打她的女儿,身子已经向魏静香那边冲去,显然是想要保护魏静香。

    而不知道何时悄悄地进来的侍书,这个时候恰到好处的挡在了魏夫人面前,让魏夫人一时无法靠近魏静香,只是着急的嚷嚷着:“你们不能打我女儿,不能打我女儿。”

    抱琴和入画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已经反应过来,同时不着痕迹的走上前几步,帮着侍书一起挡在魏夫人面前。

    “啪啪啪--”巴掌声很快在屋里响起,还有伴随着魏静香的呼痛求她母亲救她的声音。

    “好疼,好疼,娘救我,娘,救我。”

    朵儿看着这一幕,露出解恨的笑容,恨不得上前也跟着打,只是她究竟是受魏静香虐待这些年,也只是脑中想、心里恨而已,让她动手她是不敢的。

    “你们这是要打死我女儿吗?你们凭什么打我女儿。”魏夫人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打,脸上已经肿了起来,心疼的大声哭叫了起来。

    场面一时很乱,薛仁杰眼底闪过怒火,太夫人已经怒起,猛然一拍桌子,直接怒道: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正文 第472章 撵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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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静香被打的已经没有了脾气,也不再叫嚷,她就那么呆愣的挨着许嬷嬷用无休止的耳光,眼神直直的看着对面的谢灵芸,看到谢灵芸那种异常平静地眼神,那是一双绝美的眼睛,然而此时却没有同情,只有嘲弄的冷笑。..她立刻就明白对方的意思,对方在冷笑自己的下场,再嘲笑自己这是咎由自取。

    魏静香几乎被这种眼神打败,更意识到今天这个地步还真是自己咎由自取。倘若她怀孕时,不痴心妄想世子妃的位置,不撺弄香凝和五夫人找谢灵芸的事情,那她是不是就不会失去自己的孩子?倘若她被太夫人关起来之后,好好的改过自新,不想着害这个害那个的,她是不是就不会经历今天的一切。

    “啪啪啪--”耳光依然在扇着,自己的母亲依然再心疼的叫嚷着,然而魏静香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她只是直直的看着谢灵芸,想找出自己身为嫡女,究竟为什么会输给一个小小的庶女的原因,然而,她却无力思考自己输了的原因。

    魏静香现在只是想一件事情,她是否还有机会,是否真的会被处置了,原本太夫人看守着她,她还能感觉到太夫人不可能要了她的命,那么现在呢?她抬头看向太夫人,见太夫人那盛满愤怒的眼眸,她真的不敢想象自己会得到什么惩罚了,只能下意识的看着本来不会再用情的男人——薛仁杰,希望他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能救救她。

    魏夫人已经哭的倒在了地上,入画几个也就悄悄地退回到了谢灵芸身边。心思单纯的入画看到魏静香那被打的红肿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同情,悄声道:

    “世子妃,您瞧魏姨娘也真可怜,奴婢还真难以想象魏姨娘会被世子爷下令这么惩罚呢,而魏姨娘竟然还看不懂,看着世子爷想要让世子爷放过她,唉,她也不想想下令掌嘴的是谁。”

    谢灵芸看了脸色铁青的薛仁杰一眼。冷冷一笑,眼中满是嘲讽,口中淡淡的道:

    “被这样对待也是她自找的。很多事情原本都可以避免,只看她自己的选择,她若是当初不心怀鬼胎的要害人,那么也不会失去孩子。而失去孩子之后,若是脾气收敛。也就不会受绿荷蛊惑的招惹祖哥儿,那么就不会被太夫人看管起来。而她还不知道悔改,竟然对待自己身边的丫鬟都如此狠心,让朵儿因为遭受到的虐待而心怀怨恨,从而做出了今天这背叛主子的事情,想想朵儿若非是真的被逼急了。又岂会真的当着大庭广众之下的面出卖主子?要知道背叛主子的丫鬟能有什么好下场,显然朵儿是真的豁出去了,被绿荷这么一挑拨。魏静香自然也就有了今天这种下场。”

    侍书倒是不会同情魏静香,她声音中保持着清醒,道:“魏姨娘有今天也怨不得别人。”不过她却有一个疑问,压低声音问道:“世子妃,您怎么知道朵儿是被绿荷蛊惑的?”

    “严格来说。说蛊惑也不太贴切。”谢灵芸沉吟了一下,道:“应该是合作。绿荷一定是给朵儿许诺了什么,或者是两个人达成了什么共识,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出戏。”

    “这怎么可能?绿荷和朵儿?奴婢真的无法想象?”两个人竟然会合作,入画看着朵儿和绿荷,真的很难想象。

    谢灵芸安静的看着魏静香继续挨着耳光,却失笑的对入画道:“要不然你以为呢?朵儿跟在魏氏身边这么多年,难道只是最近才受虐待的吗?明明卖身契就放在魏氏的手中,朵儿还要出卖魏氏,这明显有内幕。”

    入画却悄悄地说道:“奴婢还以为是您来了那一趟才有了今天的事情呢。”

    谢灵芸挑了挑眉,嘴角扯起一抹微笑,若说魏静香虐待朵儿是定时炸弹,那么她之前来的那一趟只是引子,绿荷才是点燃炸弹的那火焰。

    “好了!”太夫人突然出声止住了许嬷嬷再继续扇魏静香耳光,她冷冷地道:

    “今天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发指,平时魏氏暗中兴风作浪也就罢了,没有想到她竟然意欲加害世子妃,还虐待丫鬟,还妄想毒杀绿荷,这一切的一切都实在是无法让人容忍!”说着,她停顿了一下,看了自己的儿子儿媳一眼,又转头看向望着女儿心疼流泪的魏夫人,冷笑一声,道:“魏夫人,你女儿犯下什么样的错,你也看到了……”

    薛仁杰这个时候却打断了太夫人的话,没有一丝回转余地道:“直接让魏氏回她的娘家吧,简亲王府容不得这样的人,爷也不会再要这样的女人!”

    楚楠枫倒是没有想到薛仁杰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一愣之下,他顺着薛仁杰的目光看向了面无表情的谢灵芸,慢慢的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那抹苦涩的笑。

    看来是他多余的留在这里了。

    谢灵芸并没有注意到楚楠枫那抹复杂的眼神,她只是没有想到薛仁杰竟然要魏静香回娘家。

    因为是妾的身份,自然是用不得休书,而直接让其回娘家的意思便是和休弃没有什么两样。

    魏夫人和魏静香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魏夫人来简亲王府自然不是看着自己女儿被撵回娘家的,要知道她并不得魏大人待见,如今也就依靠着自己的女儿是世子爷的贵妾,让她丈夫还给她留一些脸面。而如今她若是领着女儿回家的话,那她的丈夫先且不说,光家里的那几个小妾就够她喝一壶的。

    因此,魏夫人是绝对不能让女儿跟她回家的,她正要开口求情,却听太夫人说道:

    “老四,让魏氏回娘家恐怕不妥,还是关在这个院子里,等以后看她的表现再做决定吧。”

    太夫人也不想留下魏静香,可是担心魏静香知道了祖哥儿的身世,也只能想着留在简亲王府,慢慢的再让魏静香死去。

    可是薛仁杰显然心意已决,他看着太夫人,道:“娘,这样恶毒的女人,简亲王府不能容。”说着,他看到自己的母亲还要说话,接着道:“儿心意已决,还望母亲不要阻拦!”

    这就是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了。

    太夫人动了动嘴唇,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最终却把目光放在了谢灵芸身上。

    谢灵芸心中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再置身事外地看戏了,心中有些惋惜,她哀怨地看了薛仁杰一眼,很想说,能不能退货呀,这个遭风的男人她不要了行不行。

    然而,她知道自己是妄想了,同时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幼稚,收敛心神,不再胡思乱想,她看着震惊的无法说话的魏静香,很不情愿地道:

    “魏氏固然有错,而且可以说是罪无可赦,但是……”

    “你不要再说了!”薛仁杰却不让她把话说完,眼神幽深的看着她,道:“身为世子妃,竟然连一个妾都管不好,若说错,你也有,所以今天没有你说话的权利!”

    谢灵芸一愣,倒是没有想到薛仁杰会这样说,她本来心里还有一些委屈,可是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薛仁杰的意思,显然这是他变相对她的保护,不想让她被牵连进去。她从善若流的不再多言,只是看着薛仁杰,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而对于薛仁杰变相的保护谢灵芸,屋里的几个人都看的出来,魏静香更是看的清楚,她突然哈哈哈的大笑出声,当屋里的人都看向她时,她的笑声嘎然而止,怨毒的看向薛仁杰,一字一句地道:

    “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没有想到你竟然连一丝情分也不看,好!好!既然你如此无情,那就不要怪我无义了!我发誓,这一生,只要我还活着,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说着,她竟然挣扎着站起身,对已经傻眼的魏夫人道:“娘,我们走!”

    “你说什么傻话呢?!”魏夫人惊声大叫,随后怒道:“你难道不知道回家意味着什么吗?你竟然说走,难道你不要命了吗?不想让娘活了吗?”说着她转头哀求的看着太夫人,恳求道:“太夫人,您发发慈悲,静香她年龄小,难免会心思单纯的被人挑拨的做错事,还请太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她这一回吧,她万万不能跟着我一起回去呀,要是被我家老爷知道了,她一定……一定会被我家老爷打死的呀。”说着,想到自己丈夫那恶狠狠地样子,她这回是真的害怕了。

    太夫人蹙眉看着自己的儿子,她不是因为魏夫人的话而想开口再劝阻儿子,只是实在是担心魏静香是否知道祖哥儿的事情,所以即便是看出自己的儿子心意已决,她还是开口道:

    “老四,你先不要动怒,让魏氏回娘家,这个处罚有些过了,要不然再留魏氏观察一些时日再说,若是魏氏还是死不悔改的话,简亲王府自然是不能留她了!”

    屋里的人都看向了薛仁杰,魏静香说走那么坚决,可是心里还是没有面对回家之后所遭受一切的勇气,不由的也带着希翼的看向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

    编辑:一件事情你究竟要写多久?直接把魏静香咔嚓了,不就行了(╰_╯)

    艾菊:我?(⊙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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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3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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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屋子的人都看向了薛仁杰,想要看看他是否能松动一些,然而等待魏静香的还是被撵出去的命运。<冰火#中文 ..

    薛仁杰谁也不看,直接一句话:“简亲王府留她不得!”便宣判了魏静香要遭受的命运。

    魏夫人自然是要闹的,魏静香也撑不住回家之后会遭受的待遇,不再说什么硬气的话,只是泪眼汪汪的看向薛仁杰,还心存能感动薛仁杰的想法。

    然而,总之在太夫人叹气声中,魏静香和魏夫人母女俩个被人拉出了房间。

    “老四,你就这么让魏氏回去了,以后的事情可要想好了。”太夫人道。

    太夫人所指的以后的事情,不单指魏静香回娘家之后,嘴里会不会胡言乱语,还有如何面对魏大人有可能的报复。毕竟身为朝廷的命官,女儿不但为妾,而且还被撵回了娘家,即便是魏大人不敢明着与简亲王府为难,暗地里也是要有所行动的。

    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薛仁杰会这么坚持撵魏静香出去,她也不由的看向薛仁杰,想要知道面对太夫人意味深长的询问,他会怎么回答?

    “娘,您就不用管了。”薛仁杰却不想再多说,站起身看了楚楠枫一眼,意思很明白,戏你也看完了,现在可以跟我出去了。

    楚楠枫摸了摸鼻子,便起身跟太夫人和谢灵芸告辞。便要和薛仁杰一起出去。

    “太夫人、世子爷、世子妃。”朵儿突然开口说话了。

    太夫人蹙眉,像是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两个丫鬟跪着一样,她冷冷地看着两个人,却在想魏氏都被撵出去了,看来这两个丫鬟也不能留下了。对于朵儿背叛魏氏的做法,太夫人也是不喜的。而至于朵儿和绿荷唱的什么戏,太夫人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甚至于还很生两个丫鬟的气,若不是她们两个愚不可及,事情也不会到了如此棘手的一步。自然的绿荷也是不能留的。

    朵儿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太夫人不容,她眼含希翼的看向屋里的主子,磕了三个响头。再次抬头已经换上了惊恐的神色,带着害怕地道:

    “请太夫人、世子爷、世子妃发发慈悲,救救奴婢吧,奴婢的卖身契还在魏姨娘的手中,奴婢回去会被魏姨娘折磨死的。”说着她已经缩成了一团。显然是害怕魏氏母女的报复。

    “既然敢出卖主子,就要有承受一切后果的准备。”太夫人冷声道完,显然不把朵儿的命看在眼里,直接命令道:“她主子都不在王府了,还留她做什么,直接轰出去!”

    “世子妃。世子妃救命呀。”朵儿看到向她走过来的婆子,吓得一个劲的向谢灵芸求救,因为在她看来。既然谢灵芸对她另眼相看,一定会救下她的。

    谢灵芸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她是无论如何不能插手管的,若不然就会让太夫人有所怀疑。然而朵儿口口声声向她求救。而她不说一句也不是个事。所以她眯着眼,意味深长的看着朵儿。道:

    “不管怎么说,你求谁也没有用,毕竟你出卖主子是不可否认的事实,现在你最好还是乖乖的走吧,被轰出去的结果对你更不好。”

    朵儿一愣,她看了谢灵芸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看了绿荷一眼,像是悟出了什么,苦涩一笑,慢慢的站起身,像是幽灵一样的往外走去。

    谢灵芸看着万念俱灰的朵儿,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然后深深地看了侍书一眼,在侍书点头悄悄地走出去之后,她才舒展了眉头,饶有兴趣的看向了始终老实的跪着的绿荷,想看看她接下来会有如何的反应。

    绿荷却不慌不忙,没有求情,却说道:“世子妃,现在魏姨娘已经不再王府里了,奴婢是不是能回去东院伺候您和世子爷了。”

    她这个伺候可是有深意的,是在提醒当时谢灵芸对自己所承诺的事情,她要谢灵芸兑现诺言。

    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呀。

    谢灵芸无声笑了,她不看绿荷,反倒是看向薛仁杰,显然要他发言。

    薛仁杰看着绿荷,蹙眉,心底很是不痛快,因为绿荷让他想到了跟谢灵芸生气的起因,因此他再一次开口管了内宅的事情,直接道:

    “卖出去吧。”

    绿荷的淡定出现了裂痕,她不敢置信的看向薛仁杰,嘴唇哆嗦地道:

    “爷,您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奴婢,奴婢做错了什么?您竟然要把奴婢卖出去,世子妃可是跟奴婢说了,您都同意让奴婢成您的人了呀。”

    薛仁杰眼神凌厉的看向了谢灵芸,而谢灵芸却叹了口气,对绿荷有些失望了,竟然这么快就把她给扯进来,显然是迫不及待啦。只是,她看着绿荷殷切的眼神,心底冷笑,对蹙眉无声询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太夫人道:

    “当初我想着绿荷在爷身边服侍了这么多年,对爷的生活习惯也是了解的,所以想着让她近身伺候爷,可是如今,发生了这件事情,还请娘做主吧。”

    太夫人是知道谢灵芸有想给她儿子安排通房丫鬟的事情,可是没有想到谢灵芸会选择绿荷,更没有想到她儿子会同意。如今她看了看站起身的四儿子,显然能看出他并没有对绿荷有意,而谢灵芸却让她来做主,也显然是不敢得罪了仁杰。

    看来这个恶人还是得她来做。

    太夫人叹了口气,看着绿荷,直接道:“你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你不说就没有人看出来吗?!如此把主子不放在眼底,竟然想要戏耍主子,你这样的丫鬟如何能留得。”

    许嬷嬷明白了太夫人的意思,显然太夫人不想再驳了儿子的意见。绿荷是留不得了。

    许嬷嬷看了绿荷一眼,摇了摇头,极为惋惜,都是痴心妄想惹得祸啊。她以前看着绿荷还是一个知道规矩的丫头,如今看来是她看走眼了,绿荷也是一个心大的呀。

    薛仁杰听到太夫人对绿荷的宣判,又看了谢灵芸一眼,便抬脚往外走去。

    “世子妃,难道您说话不算数?!还是从一开始您就在耍弄奴婢?”绿荷一声厉叫,却又一次留住了薛仁杰的脚步。他猛然一转身,眼神凌厉的看向绿荷,想要看看她究竟有多大胆子。竟然敢如此说主子。

    谢灵芸被如此指责,表情很平静,她冷眼看着绿荷,娇嫩的红唇轻轻开启,说道:

    “你觉得自己有那个资本让本妃耍弄吗?”

    绿荷看谢灵芸的眼神变了。她眼中含着怨毒,不服气地道:“当时你明明说世子爷已经同意了让奴婢当通房丫鬟的,奴婢也听你的话,好好的伺候着魏姨娘,可是如今你竟然不承认了,奴婢不服。”

    不服?

    谢灵芸瞪大了眼睛。差点笑出声来。以前她还觉得绿荷是一个人物,如今看来,是她太高看绿荷了。连她这个‘后来人’都知道下人和主子之间的区别。那就是主子说的就是对的,就是真理,丫鬟就得服从,就得任命,丫鬟不服主子。那就是天方夜谭。

    而今天,此时此刻。绿荷却对她说不服,真是可笑又可悲呀。

    果然,还没有等谢灵芸开口说什么呢,太夫人却怒了,直接拍桌子,怒道:

    “拉出去!”

    当两个婆子上前拉绿荷出去的时候,绿荷却挣扎开了婆子的拉扯,爆出惊人的话来:

    “世子妃,竟然你如此待我,而世子爷又冷眼看着,好,好,那也别怪奴婢无情无义了,世子妃,你知道吗,四少爷并不是世子爷的亲生儿子。”

    我猜到了,但是却不知道。

    谢灵芸心中悄悄地说着,不看绿荷,反倒是眯眼看向薛仁杰,想要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她在说什么?”楚楠枫却惊讶的问薛仁杰道。对他来说,薛仁杰在明显爱上谢灵芸的情况下,还同意收通房丫鬟,这已经很让他震惊了。他没有想到,震惊的事情一桩接一桩,竟然说祖哥儿不是薛仁杰的亲生儿子,这简直是太扯了嘛?

    太夫人猛然站起身,颤抖的指着绿荷,她没有想到千方百计隐瞒祖哥儿的身世,竟然会让一个贱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一时恼怒着急,她一下子昏倒在身后的椅子上了。

    “太夫人?”许嬷嬷首先发现太夫人的不对劲,第一个跑上前扶住了身子从椅子上下滑的太夫人。

    谢灵芸看到太夫人这样,心里一紧,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祖哥儿身世的时候,她赶紧冲着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楚楠枫道:

    “楚太医,赶紧看看我娘怎么了。”

    楚楠枫和薛仁杰同时反应过来,两个人几步走到太夫人跟前,薛仁杰更是歉疚的抓住太夫人的手,一个劲的叫着:“娘,娘……”

    楚太医知道太夫人这个年纪,突然昏厥可不是好事,必定是怒火攻心所致。他快速的从医药箱中取出一颗药丸放进了太夫人的嘴里,对谢灵芸道:

    “赶紧拿水来,必须尽快让太夫人服下去才行。”

    谢灵芸还是第一次看到楚楠枫如此严肃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些后悔了,她没有想到绿荷竟然会知道祖哥儿的身世,而且还毫无预兆的嚷嚷出来。如果太夫人因为这件事情,有个万一的话,她真的会内疚的。此刻的她只是赶紧照着楚楠枫的话去做,倒了水,慢慢的喂到太夫人口中,至于薛仁杰是什么样的表情,她已经顾不得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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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4章 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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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只是一时怒火攻心引发的昏厥,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过要注意一些,不能再让太夫人生气了。<冰火#中文 ..”楚楠枫给太夫人把脉之后说道。

    此时太夫人已经醒了,她没有焦距的眼神慢慢的有了反应,缓慢的看过屋里的一张张脸,直接定格在绿荷惊恐的脸上,她眼底闪过狠戾,一字一句道:

    “都出去!”

    太夫人所说的都出去,自然不是指谢灵芸、薛仁杰和楚楠枫,而是说屋里的下人。

    抱琴、入画和侍书三个六神无主的看了谢灵芸一眼,在她点头示意后,三个人浑浑噩噩的退了出去。

    屋里此刻只剩下绿荷一个下人在了,她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刚才大声喊出祖哥儿身世的勇气了,吓得浑身在打颤,不由地开口求饶道:

    “太夫人请饶命呀,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太夫人眯眼看着她,半晌,才开口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你觉得自己还有改正的机会吗?”说着她突然怒起,猛然拍了身边的桌子,道:“我还会给你再一次犯错的机会吗?!”

    谢灵芸抬眼看了看绿荷,眼底闪过冷笑,接着便又低下头来。此时她已经意识到绿荷再也没有了活着的可能,而面对一个即将死去的丫鬟,她是不会有太多关注的,更不会同情,因为对于时刻想要爬上自己男人床的绿荷。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同情她什么,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她仁慈了。

    绿荷却不这么认为,也许是真的怕死,她突然跪行着到了谢灵芸跟前。泪眼汪汪的抬头恳求道:

    “世子妃,奴婢这么做可都是为了您呀,请您一定要救救奴婢呀,奴婢求求您啦。奴婢不想死啊。”

    谢灵芸蹙眉,觉得这个绿荷真是死不足惜,竟然到了最后还要攀扯上她,说是一切都为了她。这让太夫人怎么想她?薛仁杰又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你竟然敢说四少爷不是世子爷的孩子,你真是罪该万死,想要本妃救你。这是不可能的。现在你最好乖乖的招供,究竟是受谁的蛊惑,竟然敢说四少爷不是世子爷的儿子?”

    绿荷眼睛转了转,正要说话,谢灵芸却在她开口之前,又说道:“你最好放聪明点,认清楚现在的处境。可以说现在没有人能救你,只有你自己能救得了自己,你说话时最好是想清楚了再说,若是胆敢说谎的话,即便是太夫人不惩罚你,本妃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绿荷看到她眼中闪过的凌厉寒光,打了一个冷战,感觉自己打的小算盘已经被对方察觉到了,这样一来,她真的不敢再轻举妄动,胡乱的攀扯了。可是若是不说出一个人来的话,势必她得被活活的打死,她的心里飞快的思考着,眼睛不停的转动着,最后她想到一个人,赶紧道:

    “奴婢本来也不知道四少爷的事情,是魏姨娘……对,是魏姨娘告诉奴婢的,奴婢刚才只是想说魏姨娘知道四少爷的身世,并非是要揭穿四少爷不是世子爷的孩子的事情呀,还望太夫人、世子妃饶恕奴婢一时失言。”说着她在地上嘭嘭嘭的开始磕起了头。

    太夫人一听魏静香果然知道祖哥儿的事情,一时着急,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又昏厥过去。不过这一系列的事情过来后,太夫人已经是心力憔悴,不由跌倒在身后的椅子上面,喃喃道:

    “竟然被魏氏知道了,竟然被魏氏知道了。”

    “娘--”薛仁杰看出太夫人有些不对劲,赶紧握住太夫人的手,意味深长地道:“您不要担心,谁知道了又如何,祖哥儿是我薛仁杰的儿子,不但现在是,将来也是,他将来不但会继承我的一切,还是简亲王府未来的主子,这是谁都不能改变的事实!”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看了谢灵芸一眼,眼中有一丝歉疚。

    谢灵芸察觉到了,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心里却是更冷了。

    倒是楚楠枫忍不住了,他左右的看了看,顾不得绿荷还在场,问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祖哥儿不是仁杰的孩子?”说完他看了谢灵芸一眼,眼中充满了怜惜。这若是放在以前,他是不会过问的,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情,即便是他跟薛仁杰关系再好,也没有过问薛仁杰家里**的权利。

    然而,楚楠枫看到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谢灵芸,心里却感觉被什么堵住了似得,特别的难受,无法接受如果祖哥儿不是薛仁杰的孩子,谢灵芸一定会很伤心的事实,因此他不顾薛仁杰也许会烦他,直接问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薛仁杰蹙眉看了他一眼,对于他的没眼力见,确实是有些恼的,但是面对自己这二十多年的好友,他知道有些话不得不说,但是却不是这个时候,因此他道:

    “改天再说。”

    短短的四个字,楚楠枫却是一愣,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看向了谢灵芸,然后紧接着垂下了眼帘,一副沉思的样子。

    太夫人此刻已经顾不得有可能会被楚楠枫察觉到什么了,她只是想要把知情的人数缩小到最低,自然绿荷是留不得了。她眼神狠戾的看着绿荷,一字一句道:

    “不管你是听谁说的,既然敢说出来,就没有必要活着了!”

    谢灵芸见太夫人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决定了绿荷的命运,她并不吃惊,冷冷地看了完全傻掉的绿荷一眼,接着垂下了眼帘,让人窍视不到她此刻的想法。

    “太夫人,太夫人。请绕过奴婢吧。”绿荷哀求着,哭叫着,在今天之前,她还做着一步登天的梦。然而此刻等待她的却是命运的终结,她如何能接受。

    “来人!”薛仁杰看到太夫人的脸色又变得很难看,直接下令,当看到进来的墨雨时。道:“拉出去,杖毙!”

    “世子爷,世子爷,您怎么可以让人把奴婢杖毙。奴婢可是心悦您呀。”绿荷实在是受不住了,抓着薛仁杰的衣角,希望他能在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后饶过自己。

    而薛仁杰又岂会听这些。直接摆手命令墨雨快些把绿荷拉下去。

    正当墨雨让婆子绑了绿荷要出去时。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道:“哎呦,这都是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在这里?”

    谢灵芸听到这道声音,挑了挑眉,嘴角犹犹豫豫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容。

    “回五夫人的话。”许嬷嬷平板的声音在门口道:“太夫人有事情要处理,还请您先回去吧。”

    “瞧嬷嬷这话说的。”五夫人显然是不想回去了,“即便是太夫人有事要处理,那也跑不了家事。既然是家事,那岂有我瞧不得的道理,我倒是更应该进去瞧瞧,可万万不能让太夫人气出个好歹来才好。”

    “五夫人。”

    谢灵芸猜测许嬷嬷大概是拦着不让五夫人进来,不过她倒是好奇许嬷嬷能不能拦得住五夫人了。

    “五夫人,五夫人,救救奴婢啊,救救奴婢啊。”突然的,绿荷毫无预兆的像站在门外的五夫人求救。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太夫人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薛仁杰的那张清冷的面上,终于露出了不耐烦之色。

    “哎呦,这是谁在叫我呀,还向我求救,我可是要进去看看了,嬷嬷你别拦着我呀。”五夫人趁机道。

    没有太夫人的命令,许嬷嬷又岂敢放五夫人进来,自然的,两个人一个非要进,一个却不得不拦着。

    “让她进来!”太夫人声音冰冷地道。

    太夫人的话刚刚落下,五夫人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到屋里的情景,她一愣,然后装作什么都不懂得上前跟太夫人请安,又给谢灵芸和薛仁杰、楚楠枫见过礼之后,才好奇的看向绿荷,道:

    “刚才是你向我求救的吗?”

    “回五夫人的话,是奴婢,是奴婢。”绿荷像是抓住了生命的稻草一样,对着五夫人磕头,央求道:

    “五夫人,还请你发发慈悲,救救奴婢啊,奴婢都是……都是……”说着她看了谢灵芸一眼,当接触到谢灵芸那双毫无波澜的双眸时,她下意识地低下头,道:“奴婢都是受那魏姨娘的蛊惑呀。”

    “哦?”五夫人若有若无地瞥了谢灵芸一眼,接着道:“你究竟是为何受那魏姨娘的蛊惑?”

    谢灵芸看到五夫人那张八卦脸,笑道:“五弟妹,你来有什么事吗?”

    五夫人拿着绣帕的手放到胸口,神神叨叨地说道:“我也是听到丫鬟说娘来到魏姨娘的院子,担心又出了什么事,所以便过来瞧瞧。”说着她叹了口气,一副不解地样子道:“四嫂,你说最近咱们简亲王府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好像是犯了小人似得,事事都不顺啊,你说说,咱们简亲王府最近处置了多少个丫鬟和婆子了,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会怎么看待咱们简亲王府?还不得说咱们简亲王府的主子虐待下人啊。”

    太夫人慢慢的转头看向了五夫人……

    ----------------------------------------题外话:

    编辑:庶女难求,我看你怎么写的一点不难求呢?x﹏x

    艾菊:嘿嘿,不要着急嘛,故事才刚刚开始,请大大慢慢等待。

    编辑:才刚刚开始???⊙﹏⊙汗

    艾菊:(弱弱的点点头)正是刚刚开始。

    编辑:你可真够慢热的。( ⊙ o ⊙ )

    艾菊:如此炎热的夏天,慢慢的热才好。~(@^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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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5章 鞭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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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担心被连累,你们五房可以搬出简亲王府。”太夫人厉声道。

    五夫人眼中闪过惊惧,显然是被吓到了,讪讪地道:“我也不是担心被连累,只是觉得咱们简亲王府最近出的事真是太多了,能少一桩事,还是少一桩事的好。”

    “你只要不参合,事情就多不了。”太夫人冷冷地看了五夫人一眼,直接给她定性了,直接讽刺她是挑事精。

    五夫人脸色难看了,险些挂不住的嚷嚷,她是有看戏不怕事大的想法,也曾暗地里动过一些小手段,可是让太夫人这样直愣愣的指出来,她是如何也受不了的,这样的罪名,当着谢灵芸和薛仁杰的面,而且还有一个外人楚楠枫在,何况还有一个丫鬟绿荷,她是真的恼羞成怒,可是她也真的没有胆量冲太夫人嚷嚷,也只能冲谢灵芸发难了。

    “四嫂,不是我这个当弟妹的说您了,最近您是怎么管家的呀,怎么弄得家里乌烟瘴气的,丫鬟婆子的处理来处理去的,反倒是让下人们人心惶惶的,现在都……”

    谢灵芸看的明白,这是五夫人要把气撒到她身上,可是她可不想成为五夫人的出气筒,因此,没有耐心等五夫人把废话说完,直接道:

    “五弟妹,正如娘刚才说的话一样,如果觉得家里乌烟瘴气的,你们五房可以先搬出去,等哪天你觉得家里不乌烟瘴气了再回来就是了。”

    五夫人又被她噎了一句,这下五夫人是半天也说不出来话,最后只能坐在那里生闷气。

    绿荷已经抓住五夫人进来这一打岔的时机,她猛然推开墨雨和左右两边的婆子一下子躲到了五夫人身后,惊恐地道:

    “五夫人,救救奴婢呀,奴婢是被冤枉的。”

    “这个······”五夫人本来按说是不该再出声过问的,可是她来这一趟,就是想煽风点火的,又岂能甘心放过这一次的机会?不由转头疑惑的看向谢灵芸。

    谢灵芸没有做声太夫人和薛仁杰的态度已经非常的明显,绿荷必死无疑,而五夫人的到来并不能救她,相反的,绿荷只能是死的更

    不管是设计魏静香也好,还是暗指是有人挑拨也好,都无法掩盖她道出祖哥儿身世的事实。而最可笑的是,绿荷竟然还没有看清事实反倒是以为区区一个五夫人的到来就能救她的命,真是可笑又可悲。

    而五夫人作为局外人,而且还是被太夫人厌弃的局外人也没有找清自己的位置,总觉得来这一趟不点一点小火,不扇一些小风挺亏似得,竟然试图又要开口说些什么,只不过她还是畏惧太夫人的,因此几次张口,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谢灵芸一直都注意着五夫人的表情变化,看出五夫人竟然还蠢蠢欲动,嘴角往上翘起,不禁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然而一直都注意她的绿荷这个时候看到她这抹笑容,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都是因为她。

    绿荷这个时候已经像一只疯狗了,她在面对即将被杖毙的恐惧时,心里只有一个疯狂的想法想着即便是死也要拉着一个垫背的。她本来计划好的一切,本来就要达到目的,却没有想到到头来全成了一场空,自然她不会怨自己命不好,只会怪谢灵芸从中使坏,让她当不成人上人不说,还要丢掉性命。既然是这样,她就死死的咬住谢灵芸不放,到了阴间也好有一个伴!

    “五夫人,奴婢给您磕头,给您磕头了,求您救救奴婢吧,奴婢只是想着在世子爷身边伺候,可是奴婢没有半分别的心思呀,可是世子妃却不容奴婢,弄得奴婢竟然要被太夫人下令杖毙。”

    谢灵芸低头看着冲五夫人磕头的绿荷,那张小脸上,此刻正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是那双眼中却有藏着深深地怨毒,让谢灵芸顿时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一般。她性子好,源于她对人的尊重,可是却并不代表她就能容忍别人向她泼脏水来恶心她。

    “太夫人为什么惩罚你,这个相信本妃不用说你也心中有数,这样攀扯本妃,难道是认为本妃性子好?!”

    墨雨看出世子妃动怒了,不用再听从吩咐,直接对两个婆子挥了挥手,准备把绿荷拉出去。

    绿荷跪在地上,已经看到向她走来的两个婆子,她快速的瞧着太夫人、薛仁杰、楚楠枫、五夫人、谢灵芸,心中快速的想从这几个人之中找出能救自己一命的人可是她看到是却是一张张冷漠的脸,还有看她时那一双双嫌恶的眼神,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她只想着把自己知道的都嚷嚷出来。

    “五夫人,当初魏姨娘要害世子妃的时候,你可是也出过主意的,难道这个时候对奴婢见死不救吗?”

    “你?你果然该死,竟然在这里胡说八道。”五夫人脸色特别的难看,她现在后悔来这一趟了,没有想到最后没有添火,反倒是弄得自己一身骚。她呵斥完绿荷,心虚的看了太夫人和谢灵芸一眼,像是漂白自己一般,道:“这么一个胡说八道的丫鬟,确实是该杖毙了。”

    谢灵芸心中冷笑,却道:“突然对这个胡说八道的丫鬟的话感兴趣了,五弟妹,你看是让她继续说下去呢?还是直接拉出去呢?”

    五夫人觉得心中一紧,直接道:“还听她说什么啊,这丫鬟疯了,四嫂你刚才不也说这丫鬟攀扯你吗,这会儿又来诬赖我,还有什么好听的,她肯定是满口的胡话,直接拉出去杖毙得了。”说着她竟然直接命令墨雨把人拉出去,“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呢,还不赶紧把这个疯丫鬟拉出去。”

    墨雨却并不听五夫人的命令,只是看着谢灵芸和薛仁杰,等待着两个人下达命令。

    谢灵芸挑了挑眉,她也并不想真的听绿荷再说什么,毕竟正如五夫人刚才所说,简亲王府最近处置的人确实有些多了,不能再让五夫人添一笔了。那么自然的,绿荷就没有再说话的必要了,她抬头向薛仁杰看去。

    薛仁杰此刻真是不耐烦到了极点,若不是看着自己五弟的面上,对于这个突然过来的五弟妹,他连一句话都不会让她说,现在看到谢灵芸在看他,他直接对墨雨命令道:

    “拉出去。”

    “世子爷······”绿荷大叫一声,还想说什么,可惜没有任何人再给她机会,两个婆子直接拿手帕堵住了她的嘴,让她再也发不出声来,直接往外拖去。

    谢灵芸眯眼一直看着绿荷,看到她被拉到门口的一瞬间,看向自己的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真像是被毒蛇给盯住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唉-谢灵芸心底叹了口气,她是因为薛仁杰而心冷了,可是却没有冷到看着一个花季少女眼看就要没命而没有感觉。只是面对绿荷一次次对她的迫害,她知道自己不能圣母的出言救下她,尤其是看着她的那双恶毒的眼神,她更不能心软。

    薛仁杰自然也看到了绿荷看谢灵芸时的眼神,他蹙眉,突然道:

    “没有尊卑,诬陷主子,这样的奴婢,简亲王府实在是不能轻饶!”

    五夫人听到这冰冷的声音,打了一个冷战,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觉得薛仁杰不会是只说说那么简单。

    而薛仁杰接下来的话真的映证了五夫人的直觉,只见他冷冷地吩咐道:

    “杖刑改为鞭刑!”

    六个字让屋里的气氛骤然一变。

    听到薛仁杰的命令,五夫人的手抖了抖,下意识的向后靠了靠。

    而绿荷则直接瘫软了,浑身抖做一团。

    太夫人这个时候已经好多了,她眯眼冷冷地看着绿荷,又加了一句:“直接在这个院子里行刑。”说着她冷冷地漂了五夫人一眼。

    太夫人这个命令有两层意思,一是唯恐绿荷再有机会说出祖哥儿的身世,二是让五夫人亲耳听着行刑时挥舞的鞭子声。

    鞭刑,谢灵芸是听说过的,并且还知道这鞭刑是极为严重的刑罚了,一般都不会用鞭刑惩罚下人。而且她还听说简亲王府有专门负责鞭刑的人,此人是使鞭子的高手,让人痛的死去活来,打的皮开肉绽的,却一声叫不出来,手段极为狠辣。

    没过多久,屋里便听到了甩鞭子的声音,“啪、啪、啪--”的让屋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我······我该回去了。”五夫人听到这让人心里发紧的鞭子声,越来越坐立不安,直接站起身跟太夫人告退。

    这都受不住了吗?!

    太夫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谢灵芸却站起身要准备送五夫人出去,她觉得有必要在五夫人看绿荷受刑的时候警告五夫人一番。

    然而,当她和五夫人掀开帘子走出去的时候,看到院子里的情景,一下子呆愣了,心底只有一个想法——现实和从电视剧上面看到的情景果然是有差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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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6章 宝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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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和五夫人走出去,看到院子里的情景,当场就呆愣住了。..

    一个面色阴狠的大汉,正挥舞着沾染着血色的鞭子,每一鞭甩出去都带着强劲的风力,在空中都会打出一声让人心惊肉跳的脆响,然后再空中一个回转,如蛇一样的飞速落下,等待鞭子在扬起时,则会带起一片血珠。

    此刻,绿荷已经满身血肉模糊,若不是鞭子落下时,她的身子会受不住的轻微颤抖,谢灵芸都以为此刻绿荷早就没有了呼吸。

    而挥舞着鞭子的大汉,却不会因为架子上绑着的是一个少女就手下留情,反倒是鞭子越舞越虎虎生风,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不像是在对着一个少女用刑,到似乎像是在欣赏自己用鞭子抽打出来的艺术品一样的专注,谢灵芸甚至能看到这大汉眼中闪过的一丝兴奋的神色。

    候在这个院子里的下人都已经吓呆了,连大气都不敢出,有的甚至是差点忘记了呼吸,有的更甚,直接昏了过去。

    谢灵芸快速的看了院子里站着的下人,看到入画几个也站着下人之中,皱了皱眉,快速的对入画几个递了一个眼色,想让她们三个避一避。

    入画三个看到她的眼神暗示,都明白了,心中也很感激谢灵芸能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她们。然而三个人却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苍白无力的笑容,表示自己没有事,不用担心她们。

    谢灵芸看到。垂下了眼帘,心中叹了口气,知道入画几个不躲避的原因是为了维护她,毕竟若是她们三个躲出去。反倒是让人小瞧了她身边的丫鬟,同样的也会让大家想道,丫鬟都没有胆色,主子更是胆小之辈。

    而五夫人本来想要快些离开。可是当她走出来,看到院子里的情景时,脸色一白,后退了一步。若不是抬手扶着门框,她一定会一下瘫软到地上不可。

    谢灵芸看到五夫人的样子,知道她一定是被吓到了。不过五夫人被吓到也属正常反应。莫说是五夫人了,就连她自己看到院子里的情形,心里都发怵,若不是当着五夫人的面,估计她也会吓得跌倒不可。这样血腥的场面,任由谁看到都得害怕。

    “这……这也太吓人了。”五夫人用手捂着胸口,吓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谢灵芸心底冷笑。意有所指的说道:“这也都是绿荷不懂规矩,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自然会有这样的结果。”

    五夫人看了她一眼,勉强笑道:“四嫂也不能这么说,这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既然身为人,谁不想过人上人的日子,绿荷有别的心思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

    谢灵芸冷冷地看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是,人往高处走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是也要看清楚自己是不是有那命,就像绿荷一样,她是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可是结果是什么,难道得到了想要得到的了吗?她没有得到想要的,可是却要付出生命为代价,老天是公平的,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动了害人的心思,就会不得善果。”

    五夫人嘴角动了动,想要反驳谢灵芸的话,可是绿荷的下场却摆在眼前,容不得她再多争辩,只能灰头土脸的急匆匆地走了,唯恐后面有人再追她似得。

    谢灵芸笔直的站在台阶上,看着五夫人走出院子,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随后她转头看了不成人形的绿荷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心底叹了口气,只能在心里对绿荷说声对不起了。在这人吃人的后宅想要立足,想要活的肆意,只能变得强大又心狠,提前除掉对自己潜在的威胁。如果今天绿荷不死,那么有可能死的便是她。

    绿荷直至被打死才让人抬了出去,而谢灵芸不忍再看,只好对侍书使了一个眼色便进屋去了。

    侍书做事很让谢灵芸放心,若不然也不会在这之前让侍书去想办法让魏夫人知道魏静香有难,魏夫人不顾规矩的来救她的女儿了。

    魏夫人之所以能这么及时的来,相信太夫人和薛仁杰都不会猜到是谢灵芸故意设计的。

    谢灵芸让魏夫人来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能堵住魏夫人的嘴,让她亲眼看到自己的女儿都做了些什么,即便是被简亲王府撵出去,相信魏夫人也不敢再惹是生非到简亲王府找事。

    “太夫人,您的身体现在很脆弱,切忌不可情绪再过于激动,我先出去让人抓药,你服上几服药,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谢灵芸走进屋,正好看到楚楠枫又一次给太夫人把脉,显然太夫人是被五夫人气到了,情绪又有些过于激动,楚楠枫担心太夫人的身体,所以又一次把脉确定太夫人的身体状况。

    “娘--”谢灵芸走过去,担忧的看着太夫人。虽然太夫人和薛仁杰对她有隐瞒,然而她并不生太夫人的气,只是心里对薛仁杰很伤心而已。

    薛仁杰从谢灵芸进来就一直仔细的看着她,对于谢灵芸一眼都没有看他的情况看来,他心底知道自己和谢灵芸的关系必然更僵了。只是他却感到很无力,无法解释所有的一切,只希望她能理解自己的苦衷。

    然而,薛仁杰又怎么能知道,他不解释,谢灵芸要不是神,又岂能知道他有什么苦衷,这样的结果只能使得两个人之间本来就岌岌可危的感情,变得更危险。

    “你们两个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对芸丫头说。”太夫人显然也看出了自己的儿媳儿子的细微变化,她更急于对谢灵芸说明一切。

    太夫人在绿荷嚷嚷出祖哥儿的身世时,心底就知道一切都晚了,同时更后悔当初不该听儿子的话,早知道就对谢灵芸坦言一切了。而现在这种情况下,她再说出事情的真相,显然少了很多诚意在。

    谢灵芸又岂能不知道太夫人这是要做什么,她微微垂下眼帘,遮住心中真正的想法,柔声说道:

    “娘,有什么话我们先回去再说吧。”在魏姨娘的院子里,而且绿荷刚刚在此丧命,她觉得不是说话的地方。

    “娘,您先听灵芸的,还是回去再说吧。”薛仁杰也跟着劝道。他明白自己的母亲要对谢灵芸说什么,而他也不打算阻止。

    楚楠枫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他明显感觉到太夫人和薛仁杰都有一些心虚,至于谢灵芸此刻有什么想法,他却看不出来,不过心底却为她感到委屈,因此并没有劝太夫人回去之类的话。

    太夫人大概也知道说出当年的事情并非一句两句话可以解释清楚的,因此也没有坚持,点头同意回去再说。

    当太夫人被两个婆子搀扶着回到主院内室之后,薛仁杰和楚楠枫便退了出去,而屋里的下人也跟着都出去了,屋里只剩下了谢灵芸和太夫人两个人。

    “唉--”太夫人未开口,却先叹气,显然不知道事情该从何说起,她歉疚的看着谢灵芸,过了一会儿,伸手拉过谢灵芸的手,道:“娘对不起你。”

    谢灵芸听到太夫人对不起这三个字之后,心里的感觉很复杂,甚至是有些酸楚,想想她嫁进简亲王府也已经快两年的时间了,却得不到太夫人和薛仁杰的信任,不但瞒着她祖哥儿的身世,竟然还把祖哥儿放到她的名下,从一个庶长子变成了嫡长子。庶变嫡的意义先且不说,最起码她这个当事人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吧。

    而若非绿荷今儿道破了祖哥儿的身世,那是不是太夫人和薛仁杰要瞒她一辈子!

    谢灵芸心中想着,脸上却并不显露半分,而是装作听不懂般,惶恐地道:

    “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不是折杀我吗?”

    事到如今,太夫人也不想拐弯抹角了,直接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话还没有说,脸上却已经是老泪纵横。

    “芸丫头,娘真的是对不起你,对不起老四呀,祖哥儿……祖哥儿真的不是老四的儿子。”

    谢灵芸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眼中已经是一片清明,她直视着太夫人,道:

    “娘,能告诉我真相吗?”其实她原本想要说几句难听的话来表示自己的愤怒,可是想到自从嫁进简亲王府,相对于别人的婆婆来说,太夫人对她已经是很不错了,她真的无法对太夫人说重话。

    太夫人抬头看着她,半晌之后,却指着自己床头的一个多宝盒,对谢灵芸道:

    “你去打开那个盒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说着从贴身之处拿出一串钥匙递给了谢灵芸。

    谢灵芸知道是那个多宝盒的,她听六夫人提到过,说那多宝盒是太夫人很珍贵的物件,从来不当着别人的面打开,不但让六夫人猜疑里面装着什么贵重的宝物,更是让三夫人和五夫人每一次进来给太夫人请安时,眼睛总会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个多宝盒。

    而如今太夫人却要让谢灵芸打开,谢灵芸一时有些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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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7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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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有一瞬间的犹豫,不知道一直让太夫人极为宝贝的多宝盒里放的究竟是什么?而盒子里的东西又究竟和接下来要说的事实有什么联系?

    太夫人看到她的犹豫,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去打开,慈爱的说道:“你去打开吧。”

    谢灵芸不再犹豫,直接走过去,看着这个有多个小匣子构成的多宝盒,她拿着一串钥匙,按照太夫人的指示打开了中间的一个小匣子。

    “啪——”铜锁打开了,谢灵芸心情复杂的慢慢的打开了小匣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一下子惊呆了。

    纵然是谢灵芸再如何想象,也不会想到里面竟然会放着一件血衣?这……这太让她震惊了,感觉有些太匪夷所思了,让太夫人视如珍宝的东西,竟然是一件血衣。

    “你都看到了吧。”太夫人充满苍凉的声音响起,并没有再让谢灵芸拿出那件血衣,大概是怕谢灵芸吓到。

    谢灵芸慢慢的回身,看着太夫人,脸上带着询问的神色,她在等着太夫人给她答案,为什么会给她看一件血衣。

    太夫人闭了闭眼睛,却动身要起来,大概是起身要去拿那件血衣。

    “娘,您现在不能起来的,您想要什么,我给您拿。”谢灵芸尽管心情很复杂。还是出声阻止了太夫人起身。

    太夫人大概以目前的身体状况,起身有些难,她没有勉强,无力的靠在身后的靠背上面。说道:

    “你把那件衣服给我拿过来。”

    谢灵芸转头看着匣子里的血衣,有些犹豫,觉得这必定是一件不同寻常的衣服,以太夫人目前的身体状况。她担心拿出血衣反倒会让太夫人情绪不稳定,若是一个不小心中风那可就麻烦了。

    思来想去,谢灵芸转身道:“娘,您现在身体不适。还是先不要太费心神了。”

    太夫人知道她这是担心自己看到多宝盒里的衣裳会受不住的再一次情绪激动,她也不再坚持让谢灵芸拿出那件血衣,反倒是招手让她到自己身边来。

    “过来吧。娘有话对你说。”

    谢灵芸见太夫人不再坚持。心底松了口气,便走到太夫人身边坐了下来,并且先给太夫人倒了一杯茶,希望能让太夫人接下来的话中能平静一些。

    太夫人自然不会驳了她的好意,不但喝了那杯茶,而且还漱口之后,含了一颗对身体有益的药丸。然后太夫人陷入了当年的回忆里,脸上的表情也带着苍凉之意。

    “这里面的衣服是老四他二哥的,当初出事的时候,他二哥就是穿的这件衣裳,而他大哥却是连件完整的衣裳都没有给我留下。”说道这里,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太夫人眼中出现了泪花。

    “当初本来都和乔家定好了的,只要老二回来就娶乔家嫡女,也就是现在的乔氏拜堂成亲,然而,谁成想到喜事却变成了丧事,老二人是回来了,可是却是躺着被抬回来的,当初我一下子失去了两个优秀的儿子,觉得整个天都塌下来了,若不是……若不是乔氏的母亲突然找上门来,说……说乔氏有了老二的孩子,我当时真的恐怕就要撒手人寰了。”说到这儿,太夫人的声音已经带了哽咽声。

    谢灵芸实在是难以置信,虽然早有准备,不免也吓了一跳,竟然会有这种情况,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她看着太夫人,一句话都说出来了,祖哥儿竟然是……竟然薛仁杰二哥的孩子,乔氏还是薛仁杰的二嫂?亲二嫂?

    想到之前每个月薛仁杰有几个固定的日子要歇在乔氏的院子里,谢灵芸打了一个冷战,如果是为了遮人耳目还好,如果真的是去乔氏的房间履行男女之间的义务的话,她想她会吐的,这个简亲王府,甚至是薛仁杰这个人,都无法让她忍受,她会立刻就逃离简亲王府,躲薛仁杰远远的。

    太夫人并没有注意到谢灵芸的异样,现在的她都沉浸在回忆中了,她缓慢地道:

    “婉贞有了老二的孩子,老二却已经不在人世了,这桩本来就说好的婚事也不能举行了,那孩子怎么办?若是跟人家说是老二的孩子,这两个人还没有成亲,如何来的孩子?婉贞的贞洁不保不说,祖哥儿生下来也会让人非议呀,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让老四受委屈,让老四纳了婉贞,可是老四纳了婉贞,也就意味着要认下祖哥儿这个儿子。”说着太夫人抬起头看着谢灵芸道:“这一切都是没有办法呀,委屈了老四,也瞒着你,这一切都是我这个老婆子造的孽呀。”

    谢灵芸听了这些,已经明白了,乔婉贞未婚先孕,可身为准新郎的简亲王府二公子却战死沙场,如果乔婉贞想要生下这个孩子,如果简亲王府不想失去这个孩子,那么自然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让乔婉贞进简亲王府的门,让祖哥儿生下来就能有一个不被人非议的身份。而和乔婉贞年龄相仿的薛仁杰自然便成了这个合适的理由的牺牲品,不但接受了原本该是他哥哥的女人,更接受了他哥哥的儿子。

    只是谢灵芸能理解当时情况的万不得已,可是对于薛仁杰和乔婉贞的关系,对于乔婉贞每一次看到薛仁杰时复杂却又带着难掩饰的暧昧眼神,有些很难猜测薛仁杰和乔婉贞究竟是假扮的关系,还是假戏真做的关系。

    太夫人显然没有想到谢灵芸的心结,她抬起头来,握着谢灵芸的手,道:

    “都是娘的错,当时万不得已,然而在你嫁给老四之后却不该再瞒着你,当初老四也说要对你说出真相,都是我,老糊涂了,竟然担心你知道了会对祖哥儿不好,让老四先瞒着你一段时间再说,可是没成想到,今天却被绿荷那个丫鬟道破了祖哥儿的身世。”说到这里太夫人歉意的看了谢灵芸一眼,道:“唉,难怪老人常说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娘这般捂着祖哥儿的身世,可是究竟是纸包不住火啊,早晚都会有知道的一天,其实祖哥儿也大了,倒是也不怕什么了,只是娘觉得对不住你和老四,不但把祖哥儿塞给了你们四房,竟然连本来该是你和老四将来的孩子享有的一切都给了祖哥儿,娘……”说着太夫人又愧疚的落下了眼泪。

    谢灵芸心底也不好受,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心底虽然还是在怪薛仁杰对自己的隐瞒,但是对他有了隐隐的心疼。当时的情况可想而知,至于薛仁杰当时的心情也很复杂吧?她记得刚进门时,简亲王府的下人可都说乔氏和薛仁杰原本就是青梅竹马,两个人可以说是情投意合的。可是真相却是乔婉贞跟薛仁杰的二哥私定终身,并且还珠胎暗结有了孩子。那之前下人之间的传言难道是假的?而后来薛仁杰屡次在乔婉贞的院子过夜,难道是为了掩人耳目?

    说到底,谢灵芸知道了猜测的真相,却被真相后面掩盖的一些事情弄得乱了本心,她不得不开口问出之前心中的疑问,若不然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薛仁杰还有乔婉贞。

    “娘,我不知道世子爷和乔氏的关系究竟是……”是真还是假,这句话她并没有说明白,但是她相信太夫人懂她的意思。

    “唉——”不曾想,太夫人未开口说话,便先叹了口气,然后看着那个多宝盒,悠长地道:“婉贞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当初和老二感情那样深,都情愿那样不明不白的跟着老二,可恨老天捉弄人,当初婉贞本来想带着肚子里的孩子随了老二去的,是我,是我苦苦的哀求婉贞,她才不得不给老四做了妾,给老二留下了一条根,可是这些年来,婉贞那孩子心底有多苦,我是亲眼看着的,她人虽然是跟了老四,可是老四一直都在心底把她当成二嫂来尊敬,从来没有越累池半步,婉贞那孩子也一直跟老四谨守着距离,明明一个花骨朵年纪的女人,可是生生因为我们简亲王府而消耗了美好的年华,将来还要在简亲王府孤苦终老,这一切都怪我呀,若是……倘若是当年我能阻拦住老二去沙场,又怎么会有今天这种局面,又怎么会委屈了你和老四。”

    说着太夫人又落下了眼泪,谢灵芸看着白发苍苍的太夫人,心底也是不好受,更是不忍心说一句重话,即便是心中有些许的委屈,她也决定忽略不计,只是奇怪当年的事情。既然太夫人主动提起,她不得不出声问道:

    “娘,我听世子爷给我提起过当年的事情,当年说是从京城简亲王府传给的敌国密信,才造成了当年那一战的惨烈失败,可是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是从简亲王府内部泄露的密信?”

    莫怪她再提起让太夫人难过的事情,而是她刚才不知道是怎么的,在听到乔婉贞的事情之后,心底竟然划过了一丝异样……
正文 第478章 追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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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对于自己的四儿子会对儿媳说当年的事情,倒是一愣,随即她想到自己四儿子每次看儿媳时的眼神,随即也就释然了,毕竟儿子儿媳感情好,才是她这个当娘的乐意看到的。<-》

    既然这样,太夫人也便不再犹豫,说出了当年的事情,“当年老大老二的事情过后,本来我打算跟你爹带着老大老二回老家安葬,可是还没等动身呢,却有人密告说我们简亲王府与敌国勾结,暗中把当年的军事布置图出卖给了敌国,并且还在家中搜到了证据,知道这定是遭受到了陷害,这让我们一时都难以接受,因为这老大老二到如今也不能回到祖坟安葬,至今还留在京城……”想到自己的两儿子,太夫人涕不成声。

    谢灵芸也知道这个的,因为这件事情,不光太夫人心底难过,薛仁杰也因为这个每到他大哥二哥的忌日这天,情绪才会反常。这可以说是简亲王府每一个人心中的伤,死者无法安葬,活着的人心中便永远存在着伤痛。

    谢灵芸不知道怎么安慰痛哭的太夫人,只能用绣帕给太夫人擦拭眼泪,柔声劝慰道:

    “娘,您也别伤心了,我听世子爷之前提起过,说事情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大哥和二哥早晚会入土为安的。”

    “是啊。”太夫人抬手接过了谢灵芸的绣帕,毕竟是当了一辈子主母的人,情绪失控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其实以前即便是当着儿子们的面,她也没有像今天这般的痛哭流涕过,大概是因为祖哥儿身世被泄露了对于她冲击太大。再加上太夫人本身已是花甲之年,丈夫又不在身边,还经历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很容易便会情绪激动。

    不过好在太夫人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控制住了悲伤的情绪,拍了拍谢灵芸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继续徐徐道出了当年的事情:

    “虽然都知道是被人陷害的,可是当时却是拿不出证据来,而且还被人从简亲王府翻出了与敌国勾结的书信来。当时可谓是一把刀眼看就要落到简亲王府这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头上,若非皇上圣明,不相信简亲王府会做出叛国之事。大概现在已经没有简亲王府的存在了。”提到当年的事情,太夫人心中还是惊悚,也更感激皇恩浩荡,给予简亲王府这么大的信任。当然不可否认,这与简亲王府一直以来的忠心密不可分。也与太夫人的侄女,也就是当今的皇后也有关系,可是若是皇上不圣明,简亲王府的处境绝对是另一片天地。

    谢灵芸心中叹了口气,虽然她没有经历过当年的事情,可是那种让人心惊胆战的场面她也能想象地到。只是太夫人的话也有一个疑点。她道:

    “娘,我不明白,当年既然从咱们府上搜到了与敌国的密信。那就是说咱们府里有内奸,那当年把内奸找出来了吗?”

    “当年出现了密信的事情之后,老四和他爹就下令严查王府里的所有人,当时倒是抓住了几个可疑的下人,可是却都不是偷放密信的人。还是后来老四从战场上回来之后,查出了这件事情竟然是尹氏所为。”提到尹氏。太夫人眼中划过狠戾,若不是最近她才从自己的四儿子口中听到尹氏竟然是当年的黑手,她早就把尹氏碎尸万段了,哪里还允许她在简亲王府逍遥这些年。而且她在知道尹氏的所作所为之后,对于一直没有注意到尹氏的她来说,自然是让人打听了尹氏这些年在王府里的一切,同时也知道了自己的儿子也没少折磨了尹氏,尹氏这些年过的就像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过的很痛苦。

    可是那又怎么样,怎么能比的上自己亲手惩罚尹氏来的快意,若非她四儿子一再说明,留着尹氏还有用,相信这会儿尹氏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相对于太夫人不能亲手将尹氏千刀万剐的恨,第一次听说的谢灵芸,那就是惊讶万分了。

    尹氏竟然会是间谍身份?

    谢灵芸实在是难以置信,要知道每一次尹氏看薛仁杰那痴恋的眼神,她可以说瞧的清清楚楚的,可是如今太夫人却对她说尹氏是背叛简亲王府的叛徒,那岂不是意味着尹氏背叛了对薛仁杰的爱意?

    “娘,我实在是难以相信,若说是别人,这还无可厚非,可是尹氏?她明明对爷很痴恋的。”谢灵芸真的很难相信。

    太夫人摇了摇头,道:“傻孩子,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尹氏对老四是痴迷,可是这并不代表她不会做出伤害简亲王府的事情,老四也说了,当年尹氏口口声声说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保护老四,可是这怎么可能,所以老四留着她的一条烂命,也只不过想从她口中探出当年她是受谁指使。”说着太夫人咬牙切齿地道:“可恨她这些年来,不管老四用什么手段逼问,始终都不曾透露当年究竟是谁指使她干的。”

    谢灵芸不用想也知道尹氏为何不招供,肯定是为了保命,若是她招出是受何人指使,不但薛仁杰第一个会要了她的命,相信那背后之人也不会放过她。

    其实她猜测的很对,只不过还有一点她没有猜测出来,以薛仁杰的做事风格,既然知道尹氏的所作所为,即便是知道尹氏还有用处,可是怎么还会让她待着后院?还继续让她以自己女人的身份出现在人的眼前?这一切只不过是尹氏威胁薛仁杰的筹码而已。

    当年尹氏在知道薛仁杰想要把她关起来秘密的拷问时,拿着一把匕首对着自己威胁薛仁杰,若是把她关押起来的话,她就立刻血溅当场,薛仁杰只能咬牙忍下对尹氏的恨,继续留她在自己眼前时不时的晃荡。可想而知,薛仁杰这些年来,忍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恨,要知道薛仁杰对他两个哥哥的感情很深厚,看到当年参与进来的尹氏还好好的活着,并且以他女人的身份活着,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内心又是多么的羞恨。

    “其实只要了解尹氏的弱点,让她开口也不难。”谢灵芸对薛仁杰还是有感情在的,并且对太夫人也满含感激,自然的不喜欢曾经做出伤害过简亲王府行为的尹氏。

    太夫人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可是她摇头道:“事情若是真的这么简单的话,老四又何至于让她活到现在?可恨那尹氏是软硬不吃的东西,不管老四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她张嘴说出当年的事情。”

    那是因为还没有让尹氏真正的认识到危险。

    谢灵芸心中腹诽,既然第一次知道薛仁杰竟然还有这么心慈手软的一面,竟然拿一个女人都没有办法,这让她惊讶的同时,心底还有一丝复杂。

    “娘,这世上的人都有弱点,得看怎么来找出这弱点,相信爷早晚能让那尹氏开口说出当年是受何人指使的。”

    尹氏的事情,谢灵芸不打算在现在的情况下跟太夫人讨论,她只是觉得当年的事情真的不简单,并非只一个小小的尹氏就能成事的。

    “但愿那尹氏能看清楚事实,早一些招认,唉,当年也是怪我了,老四不在家,当时是我主张给他纳了尹氏进门,本来老四是不同意的,我是看到尹氏的娘家寻上门来,又看着尹氏又是一个乖巧懂事的,所以也就让尹氏进门了。而那几年家里风调雨顺,我一贯秉持着家和万事兴的原则,凡事都给人留一线,想到尹氏并不得老四的欢心,觉得她又是一个乖巧的,也就疏忽了对她的注意,却是没成想。”太夫人十分的悔恨,叹息着摇头道:“这尹氏竟然是心怀叵测的恶毒之人,竟然做出陷害简亲王府的事情来,真真是该死啊!”

    谢灵芸看着太夫人恼恨的模样,想了想,却问起另外一件事情来:

    “娘,我怎么听下人说当初乔氏跟世子爷是青梅竹马?现在却是跟二哥情投意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太夫人听到她问起当年几个孩子的纠葛,道:“这也是外人误会而已,当初我们家和乔家长有往来,也算是世交了,而婉贞的大哥和老四兄弟几个都谈的来,再加上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老大和老二也就经常带着老四去尹家走动,这样一来二去的,他们兄弟三个跟婉贞也是都认识的,因为婉贞和老四年龄相仿,也就一度被人想成两个人有情谊,曾经有一度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后来老二在去战场的头一个月,却找到我和你父亲,说要迎娶婉贞进门,我这才知道原来婉贞和老二有情……”大概又想到了当年的事情,太夫人眼圈又一次湿润了。

    谢灵芸蹙眉,不知道怎么的,听到太夫人的话,心中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总觉的哪里有不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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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9章 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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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当年二哥提出迎娶乔氏时,乔氏是什么反应?”谢灵芸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等她想要仔细想哪里不对劲时,却又找不到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只能希望太夫人能多透露一些当年的情况。【】<-》

    太夫人一愣,随即垂下了眼帘,道:“当年听老二说要迎娶婉贞,我和你们父亲都大吃一惊,问老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婉贞和老四情投意合吗?当初老二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说在成亲之前去战场看一看,我和你们爹想着他也许是贪恋战场,也就对谁也没有透露,让他偷偷的去战场上找老大去了,可是谁知道他却一去不复返,婉贞自从老二提出两个人成亲之后,那孩子一心一意在家绣嫁衣,并没有过来,毕竟两家都已经打算议亲了,婉贞那孩子大概知道老二的请求,并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常来咱们府上走动,可是造化弄人,谁知道那孩子再来我们府上时,却是怀孕三个月,以老四的妾的身份进的咱们这王府的门。”

    “那这样算来,当初乔氏有三四个月都不曾来咱们王府?那她知道二哥要去战场的事情吗?难道没有送什么保佑二哥平安归来的东西吗?”谢灵芸把握住了太夫人叙述中的微妙之处,很感兴趣的问道。

    太夫人却是一愣,当初没有细想的一些事情,现在被谢灵芸一问,她突然仔细想了一下当年的细节,蹙眉说道:

    “当初老二突然提出去战场而且说两个月就回来,因为他走的急。我也没有问他有没有给婉贞说去战场的事情。”

    既然都要成亲了,却突然要去战场?而且不声不响的去,还不告诉原本已经是自己妻子的乔氏?这是不让乔氏担心吗?那即便是这样,乔氏为何在未婚夫莫名其妙一个月多不见的情况下,不派个贴身的人到简亲王府来关心一下呢?还是说乔氏有派人来过,只是太夫人却不知道而已?

    谢灵芸感觉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多,总感觉乔氏和薛仁杰的二哥之间应该有问题,可是她一时之间却又找不出问题出现在哪里?

    太夫人见她一副有心事的样子,想到她很感兴趣的询问乔婉贞和老二之间的事情,却对祖哥儿没有问一句。太夫人不免心中一紧,问道:

    “有什么不对吗?”虽然当年的事情有很少人知情,但是也不是什么秘密。太夫人是真的不知道谢灵芸为什么会露出这么凝重的表情,让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太夫人这些年只是一直伤怀两个儿子的去世,一心沉浸在怎么才能让简亲王府沉冤得雪,怎么才能给两个儿子报仇,自己的老伴究竟何时才能回来与她团聚。有些事情自然被她忽略了。现如今因为绿荷把祖哥儿的身世抖露了出来,当她给谢灵芸说起当年的事情时,一些她之前忽略的细节却也引起了她的注意,只是她却不愿意往深处想,或者说她想听听谢灵芸的意见。

    谢灵芸当然明白这一点,只是她这个人十分谨慎。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而怀疑的事情,她又怎么能对太夫人说呢。这要是她的直觉是真还好说。若是万一不是真的,那她岂不是没法对太夫人交代?

    既然不能说出心中觉得不对劲的地方,那她只能摇头,继续问道:

    “当初乔氏知道了二哥的事情,当乔氏娘家来提亲时。她有反对吗?”

    太夫人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面上闪过一丝惊讶。道:“当时婉贞的爹娘来之后,婉贞并没有跟着,只是我和你们父亲和婉贞的爹娘商量的事情。”太夫人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口,随即脑子里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的想法,她看着谢灵芸,诧异地道:“难道当时婉贞不愿意?”说完她却摇头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不,不对,当时婉贞是说过的,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老二唯一的血脉,既然这样,那就没有什么愿意不愿意了,而且这些年,不管是我,还是老四,对她都关怀备至,虽然她年纪轻轻就孤苦一个人,可是她有祖哥儿,相信她现在也不后悔当年做出的决定,毕竟祖哥儿是一个乖巧、聪明伶俐的好孩子。”

    太夫人虽然说了这么多,但是她心里却很明白,当时两家大人并没有一个人想起询问乔婉贞的想法,只是觉得这样做是最好的选择,既能够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给孩子一个合理的身份,又能救乔婉贞一命。要知道乔婉贞已经并非处子之身,若是不给她四儿子做妾的话,等待她的只能是削发为尼的命运。所以不管怎么说,太夫人都不认为当初乔婉贞会有什么抵触的想法。

    然而,太夫人又岂能知道,本来该当嫡妻的乔婉贞,最后却是以一个小小的妾进门的她,心底是何等的不甘心,何等的怨恨。

    太夫人不能明白,谢灵芸却隐约能明白一些,她微微自嘲一笑,道:“别管怎么说,我觉得二哥去战场之后,乔氏必定是派人来过的,要不然岂不是说不通了吗?乔氏既然和二哥情投意合,自然是心中挂念二哥的,如果二哥一个多月都没有只字片语带给她,难道她不担心吗?”

    “这……”太夫人不明白了,为什么谢灵芸会一再强调婉贞有没有派人到府上来这件事情,她沉吟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道:

    “这应该不可能,当时老二和婉贞的亲事是我们家和乔家私下里说定了的,婉贞肯定也是知道的,这个时候,即便是婉贞再挂念老二,她也不会派人到府上来询问老二的事情。”

    谢灵芸明白太夫人的意思,既然乔婉贞和薛仁杰的二哥定亲,自然的,乔婉贞秉承着女子的矜持,也是不会派人到王府询问快成亲的准丈夫的。只是她就是有一种无法了解的直觉,在心底就是认定当初乔婉贞必定是有派人到简亲王府来才对。这样的认定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她就是这么想的。

    然而,谢灵芸看出太夫人十分的信任乔婉贞,她觉得一再强调这件事情有些多余,毕竟事实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何必让她在太夫人面前说一些让太夫人不喜的话呢。

    既然这个话题无法继续下去,谢灵芸转移了话题,不解地说道:“娘,爹当年正是因为要像世人证明简亲王府的清白,所以才又不得不去边疆坚守阵地的吗?”

    “唉--”太夫人眼底闪过悲伤,声音中藏满了无力之感,“当初是有这一方面的原因在里面,但是最主要的却是你爹无法接受现实,自己好好的两个儿子,却一下子都没有了,而且还被诬陷成了卖国贼,他这是在京城待着憋屈啊--”说着太夫人又要落泪。

    简亲王府有今天,是凭着王府一代代人对国家的忠心,对皇上的忠心才能走到这一步的。尤其是这一代的简亲王爷,那更是一心一意的为皇上尽忠,为国家鞠躬尽瘁。正是因为这样,即便是有人诬陷简亲王府,即便是证据确凿,皇上也力保简亲王府,虽然没能摘掉简亲王府通敌卖国的嫌疑,但是却成功的给简亲王府缓冲的时间,让简亲王府能有足够的时间来找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谢灵芸看着太夫人满头的银发,还有那刻满沧桑的皱纹,在心里叹了口气,若是她所料不错的话,当年的事情上乔婉贞绝对有问题。然而这只是她的直觉,却没有有力的证据来让相信并且感激乔婉贞的太夫人明白,那么也只能希望尹氏能尽快的道出事情的真相了。

    太夫人见谢灵芸兀自出神,收起悲伤的情绪,带着歉疚地道:“祖哥儿的事情是娘对不起你和老四,娘要向你道歉,现在让祖哥儿继承老四的一切,娘做的不地道,对不起你们,若是当年娘和你们爹不是答应了婉贞的爹娘,将来让祖哥儿继承简亲王府的一切,娘即使再疼爱祖哥儿,就算是老四再坚持,也一定不会让祖哥儿继承老四的世子爷之位的。”

    谢灵芸闻言一怔,她没有想到让祖哥儿继承简亲王府的一切是薛仁杰坚持的……一怔之后,她却又很快释然了,依照薛仁杰对待他两个哥哥的感情来看,还真的有可能是薛仁杰做的决定。

    不过对于名与利,谢灵芸本来就看的不重,而对于祖哥儿抢走她未来孩子的一切的这种说法,她也从来不往心底去,毕竟孩子将来过的好不好,要靠自己。再说了,即便是不能继承王位,难道作为简亲王府的子孙,自己的孩子还能比别人的孩子差到哪里去吗?本身风雨小说就高,做不做王爷又能如何?

    而让谢灵芸在意的只是薛仁杰对她的隐瞒,即便是现在她知道了薛仁杰的迫不得已——因为太夫人不让,向来不会忤逆太夫人的薛仁杰,一定是不会告诉自己祖哥儿的身世的。
正文 第480章 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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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除了在意薛仁杰对她的隐瞒,还有就是无法对薛仁杰竟然会点头同意收通房丫鬟的事情释怀。【无弹窗小说网】<-》她能强迫自己容忍薛仁杰在有她之前的女人,毕竟薛仁杰的过去她没有参与,便也不会跟自己过不去的在意这些。可是当她都已经是薛仁杰的妻子的情况下,薛仁杰还同意要别的女人,那么这根刺便插在了她的心头之上,每当想起都是锥心的痛。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她现在想弄清楚的还是乔氏。

    “娘,既然爷和乔氏是在做戏,那为何乔氏会一次次在晚上叫爷过去她的院子?而且每一次爷都很急切,表情也很严肃?”

    太夫人愣住,似乎略有迟疑:“这……其实这件事情也本不该瞒着你,只是这之前你并不知道婉贞真正的身份,所以担心你会怀疑到什么,也就没有告诉你。现在既然都已经什么都告诉你了,这件事情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即便是我不说,老四也会告诉你的。”

    谢灵芸听到太夫人这么说,心底腹诽:他也不见得会告诉自己。

    太夫人并没有看出谢灵芸的异样,而是继续说道:“自从婉贞进门之后,曾经跪在我面前请求想要帮助简亲王府洗脱罪名,我看出她实在是无法接受老二不再人世的事实,担心她会想不开,也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也就答应了她的要求,毕竟现在简亲王府真正的内鬼还没有抓住。所以暗卫但凡查到什么蛛丝马迹都会第一时间送到婉贞手上。然后婉贞再掩人耳目的以别的理由找老四过去。”

    谢灵芸闻言一怔,竟然会是这样……乔氏竟然掌握着暗卫所查到的一切信息?这也太不可思议,乔氏的权利也太大了,这可以说是接近简亲王府权利的最中心的位置了。

    暗卫代表着简亲王府背地里的一股庞大的势利。并非如三夫人和五夫人窍视简亲王府事务的权利能比的,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权利。对于乔氏能提出这样的请求,谢灵芸很惊讶,同时也不得不佩服乔氏的心机深沉。乔氏利用了太夫人对她的怜惜,利用了薛仁杰对他二哥的感情而达到这样一个目的。

    而且谢灵芸还隐约觉得乔氏的这个要求还并非表面那么简单,试想一下,薛仁杰一直暗中调查当年的事情。可是屡屡查不到证据,而暗卫的信息却直接传达给乔氏,这里面的事情难道不让人猜疑?

    “娘。既然乔氏是为了给爷传达情报。那若是一时找不到爷的情况下,乔氏有直接命令暗卫的权利吗?”

    太夫人看着谢灵芸,道:“这个是自然的,老四并非天天都能在家,更何况在他与你成亲的一段时日还去过战场,而我这两年身体情况还不好,这样一来。自然这背后的事情都压在了婉贞一个人身上,她有直接对暗卫下达指示的权利。”

    谢灵芸点了点头,道:“平时看着乔氏不声不响的,倒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有如此厉害的一面。这些年,乔氏也没少为简亲王府付出,最起码一定给暗卫下达了不少的指示?”

    太夫人点头叹息乔婉贞的命苦,联想当年的一切,太夫人不免想到尹氏,额头上的青筋急促地跳动着,极力压仰着怒气道:“要不是尹氏暗中使坏,简亲王府如何能成为今天这个模样!”

    谢灵芸只是握住太夫人的手,轻声道:“娘,事已至此,您也不要生气了,咱们简亲王府也不是任由哪一个小人能打到的,您想,世子爷之前不告诉您尹氏的事情,就是担心您生气,如果您还在因为尹氏的事情气恼,万一气坏了身子,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世子爷对您的一片孝心?反正尹氏现在也逃不出简亲王府,世子爷早晚会让她开口招供的。”

    太夫人闻言,只是叹了一口气,她又岂能真的不明白自己儿子对自己的一片孝心,只是想到尹氏还好好的生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她是真的不甘心,不免忧心地道:

    “尹氏既然能抗了这些年不招供,必定是一块顽石,她又岂能那么容易招供。”

    谢灵芸觉得尹氏不足为惧,笑道:“娘放心就是了,相信尹氏即便是顽石,世子爷也一定能想法撬开她的嘴的。”

    太夫人不再说这些烦心的事情,还是最担心谢灵芸对于隐瞒祖哥儿身世会有什么不满,她轻声道:

    “不管怎么说,对你隐瞒祖哥儿的身世是娘的不对,你是好孩子,希望你能体谅娘的难处,不要因为老四答应娘隐瞒你而和他生分了好吗?”

    谢灵芸看着满脸带着真诚歉疚的太夫人,点了点头,毕竟她心底也已经悄悄原谅薛仁杰对她的隐瞒了,没有必要再让太夫人跟着担心。而至于她对薛仁杰的感情,现在很复杂,她觉得需要时间来证实一些事情。

    太夫人见她点头,放心的笑了,只是笑容中带着一丝倦意,“人都说树大招风,简亲王府自今屹立不倒,一是靠圣眷,二是咱们简亲王府世世代代对皇上的忠心所致,只是圣心难测,我们不能只是靠着圣眷就以为一切都高枕无忧了,现在圣上能给我们这几年的喘息时间,已经是皇恩浩荡了,若是还不能找出证据来证明简亲王府的清白,真是不知道我们简亲王府以后会如何了?太上皇赏赐给你暗卫的真正目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太夫人却并没有让谢灵芸回答,而是直接揭晓答案,“那是太上皇再对我们做出一个暗示,有些人要按耐不住了,简亲王府若是再找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就会有危险。”

    谢灵芸微觉诧异,不解地道:“若是这样,那太上皇为何不直接把暗卫给世子爷?”

    太夫人面上浮现出一丝苦笑,“给老四?谈何容易,再力保简亲王府这件事情上,皇上可以说已经是犯了众怒,如果太上皇再做的这么明显,可能那些人真的会再也按耐不住要对简亲王府动手了。”

    谢灵芸听到这里,对简亲王府现在所面临的情况,还有当年皇上究竟是怎么保下简亲王府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她接着道: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情还真不能再拖了,以后我给世子爷掩护,要不然别再让暗卫把消息传给乔氏了,一来二去麻烦不说,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了。”

    谢灵芸这样的建议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她真的感觉乔氏有问题,只是却不打算现在就把她的直觉说给太夫人听,毕竟乔氏和她比起来,看太夫人的态度,应该更信任乔氏一些。

    只是这件事情谢灵芸又不能不管,毕竟简亲王府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能快些找出证据的话,还真的很难猜测简亲王府的命运会是什么样的?

    现在谢灵芸突然有一些感觉,三房一家的走马上任,而且薛仁杰竟然建议把平凡送到山上习武,还有最近每当遇到她时,看她的那抹复杂难辨的眼神,都让她有种薛仁杰再做最坏打算的感觉。

    既然事情已经严重到薛仁杰在做最坏打算的地步,那就容不得谢灵芸再犹犹豫豫了,既然感觉乔氏有问题,那么她就不能再继续让乔氏接触有关的信息。

    “这……”太夫人一愣,没有想到谢灵芸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她也认为谢灵芸的话没有错,毕竟消息传来传去的确实浪费时间。现在简亲王府到了紧要关头,她清楚自己的四儿子是不会在这段时间里出去的,肯定是时刻的注意一切消息来源。只是她现在担心这个时候若是不让乔婉贞管这些,一是唯恐乔婉贞不愿意,二是担心乔婉贞会多想。

    因为乔婉贞生下了祖哥儿,不但是太夫人和简亲王爷对乔婉贞充满了感激,即便是薛仁杰还有薛旭林都是很敬重乔婉贞的。若是因为收回暗卫的指挥权利而让乔婉贞有什么不高兴的想法的话,太夫人真的要犹豫了,毕竟乔婉贞对她来说是恩人,如果没有乔婉贞,就没有祖哥儿,她的二儿子也就在这世上没有任何的血脉了。

    只是太夫人看着谢灵芸,感觉又为难了,显然她看出谢灵芸提出这个要求是认真的,而且她也觉得既然都对谢灵芸说明乔婉贞和自己四儿子的关系了,如果再让自己的四儿子半夜三更的往乔婉贞的院子里跑,反倒是惹得谢灵芸不喜。这一边是恩人般的二儿媳妇,一边是觉得有亏欠的四儿媳妇,一时之间,太夫人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谢灵芸看出太夫人的为难,沉吟一会儿,接着说道:“娘,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容不得我们瞻前顾后,我想只要乔氏知道了,也一定会主动提出来的,毕竟现在世子爷在府上,消息第一时间传给世子爷,反倒是能让世子爷第一时间下达命令,若是不然,万一因为来回传递消息耽搁了时间,那可就麻烦了。”她现在并不担心说服不了太夫人,而是隐约觉得,乔氏绝对不会就这么乖乖的交出手中的权利,只是却不知道乔氏会怎么做……
正文 第481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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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最终同意了谢灵芸的建议,谢灵芸并不感到意外,只是不知道薛仁杰会怎么想、怎么做。【】<-》

    到了晚上,薛仁杰来到了东院,看着这个已经又有半个月不曾踏进自己院子的男人,谢灵芸很想说一句,“出去!”

    只是最终谢灵芸忍住了,毕竟正事要紧,而且她也想听听就祖哥儿的问题,薛仁杰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的。

    然而,又一次让谢灵芸失望了,薛仁杰竟然只是看着她简简单单的说了两句话:“关于祖哥儿的事情相信娘已经都给你说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只不过有一点我要强调一下,不管外人说什么,不管祖哥儿是不是我的儿子,他将来都会继承我的一切,因为我的这些本来就该是二哥的。”

    沙文猪,大男子主义的猪!

    谢灵芸觉得窝火,但是依然是笑盈盈的模样,即便是心底已经咬牙切齿了,她依然笑着问薛仁杰道:

    “不知道娘跟你说了没有?关于……乔氏掌管暗卫信息的事情?”

    知道了乔氏的另一个身份,谢灵芸一时间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乔婉贞了,叫乔氏吧,可是乔氏却为薛仁杰二哥生下了儿子。可是若是叫二嫂,万一被人听到了,岂不是要出大麻烦?

    薛仁杰卷着衣袖的手一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道:“说了。”

    说了?这就完了么?

    谢灵芸闭了闭眼睛。心中默念莫生气、莫生气,气病无人替。等确定自己确实心情不再那么激昂之后,她才耐着性子说道:

    “娘已经跟我说了,现在情况不允许,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拖延了,爷现在也不出远门,不如直接让暗卫把信息传给你,这样你好能更快的传达命令。”

    薛仁杰看着她出神片刻,突然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凭着他对谢灵芸的了解,在他看来。如果不是因为谢灵芸发现了什么,她是不会管这些的。

    谢灵芸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敏感,其实压根就不是薛仁杰敏感。而是太了解她了。她在心中思忖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他想歪了,所以她立刻说道:

    “妾身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觉得消息传来传去的麻烦。”

    薛仁杰眯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道:“时辰不早了,睡觉吧。”说着便向床边走去。

    谢灵芸看着他的背影,心底有说不出的委屈,第一个感觉就是他依然不信任自己。而不被自己的丈夫信任,这真是一件很伤人的事情,因此她直到上床都是闷闷不乐的。

    其实她大可以转身就走人。没有必要再憋屈的和他同床共枕,毕竟既然不被信任,那跟同床异梦还有什么区别。

    然而。她答应了太夫人,不会因为这个事情和薛仁杰闹别扭,想起太夫人那满头的白发,还有眼中的担忧,她又怎么忍心让她老人家误会和担心呢。

    只是等谢灵芸觉得满心委屈的上床之后。薛仁杰猛然把本来离自己远远的谢灵芸揽到怀里抱着,语气复杂地道:

    “本来这件事情不该隐瞒你的。只是时间太复杂,娘又考虑到一些问题,所以才没有告诉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谢灵芸看着和刚才站在床下判若两人的薛仁杰,心底的委屈少了一些,只是却有一个感慨。她记得在前世,曾经有一位同事,说过这么一句话:“男人在床下和床上是两个人,床下的男人理性,床上的男人感性。”

    而此刻看着搂着自己,像是两个人之前有半个多月不曾见面的事没有发生似得,谢灵芸感慨了,也明白了,果然多听听过来人的话没有错。

    薛仁杰见谢灵芸用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却不回应自己的话,感觉被什么揪了一下心,一下子心就被提到了嗓子眼上了。他眼神认真的盯着谢灵芸,带着一丝紧张的问道:

    “你生我气了?”

    谢灵芸慢慢的垂下眼帘,决定实话实说,“我难道不该生气吗?”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遵守什么古代关于称呼的规矩了,毕竟现在她和他是在床上。既然男人在床上变了一个人,那女人洒脱一些又有何错?再说了,她这个现代人,来到古代,觉得够憋屈的了,如果再不随性一些的话,她都要以为自己天生就是生活在古代,而在现代生活的那二十多年是自己的梦了。

    薛仁杰听出了她语气中对自己隐瞒的怨气,叹了口气,想起这些年简亲王府经历的那些事,他微微低头吻了吻她头顶上的秀发,歉意地说道:

    “我感到很抱歉,不该对你有所隐瞒,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咱娘。”

    “我当然不会怪娘。”谢灵芸微微与他拉开一些距离,抬头直视着他,让他看着自己的伤心和气愤,道:“但是我却怪你,这么大的事情,你却一句也不曾对我透露,今儿若不是绿荷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你岂不是要隐瞒我一辈子?!”

    “我很抱歉。”薛仁杰无力的说道,他觉得自己除了说这四个字之外,真的无法为自己辩解,毕竟他对她隐瞒了祖哥儿的身世。

    谢灵芸知道让大男子主义的他明白尊重自己的妻子很难,而他能说出这四个字也不容易,可是她所要的就是希望丈夫不是这样的,最起码身体不忠诚,心应该是相通的吧。这四个字,她相信若是放在后院那几个女人身上,一定会感动,然而她却知道,若是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依然还是会对自己隐瞒,所以这样苍白的道歉,她不接受,只是却也不会表现出来罢了。

    眼下她嫁到了这个王府,嫁给了眼前这个男人,而这个时代没有两个人不合可以离婚一说,她也不能因为自己具有现代灵魂便觉得自己能做出特立独行的事情,毕竟她只是一个人,不是神,现代的一切在古代不适合。若是想要在古代生活下去。一定要适应古代的一切,才能尽可能的利用现代所学来丰富自己的古代生活。

    现在既然不能离婚,那么简亲王府有困难了。而她又发现乔氏有问题,自然是要想办法去阻止一些可能发生的事情了,那么第一件事就是不能再让乔氏接触到以后的调差。

    “现在你在家,还是不要让乔氏接触这些了,我也听娘说了当时的情况。因为你和父亲都不在家,而当时娘无力管这些,三哥和五弟要管家里的这一大摊子事,而六弟年龄又小,乔氏当时请求要参与到王府的调查中,所以娘才让她管暗卫传递的消息。现在情况特殊,时不待人,再说了祖哥儿年龄也大了。还是让乔氏安心教导祖哥儿吧。”

    薛仁杰不知道谢灵芸是不是再转移话题,但是他心里也明白,让谢灵芸原谅他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可以的,因此他便顺着她的话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刚才从娘那儿出来我就去了……乔氏那里。跟她说明了情况,她也同意了。说的话和你差不多,她说其实即便是我不去找她,她也打算来找我,她的意思也是觉得祖哥儿年龄越来越大了,该是管束祖哥儿的时候了。”

    以前谢灵芸不知道乔氏的真实身份,薛仁杰觉得和谢灵芸谈论乔氏时,还很自然,现在他也有了和谢灵芸刚才一样的尴尬感觉,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乔氏才好。

    她竟然答应了?

    谢灵芸一愣,她有些难以置信,若是按照她的直觉来看,乔氏若是有问题的话,自然是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就答应交出暗卫的权利,然而,薛仁杰所说的却是乔氏答应了,这一点让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甚至是怀疑自己的直觉是不是错了,难到乔氏并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薛仁杰并没有看出谢灵芸的异样,只是接着说道:“乔氏说之前一直都是她管着暗卫的消息传递,现在猛的放手不管了,心底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不知道以后除了教导祖哥儿外,还能干些什么,以前她活着就是一心一意想要找出证据,为二哥报仇,现在猛不丁的不管这些了,她心底觉得好像亏欠了二哥似得,她让我告诉你,以后有什么消息的话,在她每天来给你请安的时候,希望你能告诉她让她也知道事情进展的情况。”

    薛仁杰的话一下子又让谢灵芸推翻了自己刚才的想法,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是不会错的,乔氏一定有问题,只是问题究竟是什么?她却要好好的找一找了。既然乔氏想要从她这里得到消息,那么她会告诉她……

    谢灵芸想到这里,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在她看来乔氏这个提议,恰恰是给了她一个查清楚乔氏的机会。

    如果乔氏没有问题还没有什么,如果乔氏有问题的话……

    谢灵芸想到这里,又冷冷一笑,抬头看了薛仁杰一眼,心底道:不知道薛仁杰会怎么处置乔氏呢?

    ------------------------------------------题外话:_318童鞋:总觉的谢灵芸太弱了。

    艾菊:那是因为俺很弱~^_^)~其实俺想说粉红票每一次都垫底,俺处在了弱势呐_318童鞋:虽然谢灵芸很弱,不过是越来越好看了。

    艾菊:谢谢!(捂脸窍喜,被小美眉童鞋夸赞喽)_318童鞋:不过可不可以来一个重生者或是另一个穿越者,去捣捣乱嘛。

    艾菊:⊙o⊙)啊!小美眉很有思想嘛。
正文 第482章 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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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本来低调的乔氏变得高调了起来,她频频的出现在东院,早中晚的请安不落下不说,竟然还会时不时地到东院找谢灵芸去坐坐,名头就是话家常,联络‘姐妹’之间的感情。

    “这个乔姨娘,怎么还没完没了了,这么天天来,一天还来好几趟,这不明摆着不让世子妃休息嘛!”入画嘟嘴看着走出去的乔氏的背影不满的嘟囔道。

    侍书看了正低头看书的谢灵芸一眼,小声呵斥道:“胡说什么呢,以后管好你的嘴,乔姨娘再怎么样,她也是主子,更何况还是四少爷的生母,你刚才的话若是传了出去,反倒是给世子妃惹麻烦。”

    其实在侍书看来,最近这一段时间虽然乔氏一直往东院跑,可是明显世子爷不去乔氏的院子了,这也可以说是一个好的现象。

    抱琴听到了两个人的争执,脸上闪过一丝愁容,她对谢灵芸悄悄地道:

    “世子妃,您不觉得那乔姨娘天天来有些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谢灵芸眼睛并没有离开手中的书,心不在焉的说道。

    关于乔婉贞来东院的真正目的,谢灵芸并没有告诉抱琴几个,这也算是她对抱琴几个变相的保护,如果知道过多的事情的话,对抱琴几个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抱琴却因为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而过于担心,又看到谢灵芸漫不经心地态度之后,更加忧心。不免苦口婆心劝道:

    “世子妃,奴婢觉得您真的不能小视那乔姨娘,您看她最近频频过来,明着说是跟您请安,可是哪一次她来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世子爷在的时候,这明显是别有用心。”

    别有用心?

    谢灵芸笑了,她这才从书本上收回目光,抬头看着抱琴,戏虐地道:

    “你所说的别有用心是指乔氏在勾引世子爷?”

    谢灵芸用勾引两个字眼,让抱琴听了面色一红。却咬唇点头道:“是,奴婢就是觉得乔姨娘看世子爷的眼神不对劲。”

    谢灵芸叹了口气,连抱琴都能发现乔氏的不对劲。薛仁杰却像一点也没有发现,而且还当成嫂子一样的尊敬乔氏,她已经看的很无力了。看着抱琴担忧的样子,她揉了揉眉心,道:

    “你要知道乔氏是世子爷的妾侍。所以我不能阻止什么,而是……”她说着缓慢的挨个的看了抱琴、入画和侍书一眼,严肃的道:“不但我不能阻止什么,就连你们几个都不能显露出一丁点的情绪来,像入画刚才的话,我不希望以后再听到!”

    入画、侍书和抱琴三个对视一眼。知道谢灵芸说的是认真的,三个人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都低头慎重地应道:“是。奴婢们记住了!”

    谢灵芸缓慢的看着她们,极为严肃地道:“不但要记住,一定要做到才行!”

    “是!”三个人应承的一点犹豫都没有,显然是把谢灵芸的命令听进了心里去了。

    谢灵芸见此也就放下心来,然而她已经没有了闲情别致再看书。想起这半个多月从暗卫还有她的三姐夫屈家大少那里得到的情报,心情有一些烦躁。竟然还是毫无进展,看来对手应该很狡猾。

    “世子妃,楚太医来给您把脉了。”秦嬷嬷突然走了进来。

    谢灵芸被打断思绪,皱眉看着秦嬷嬷,道:“我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还是让楚太医给太夫人看看去吧。”

    这秦嬷嬷本来是在倚云寺伺候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停留在倚云寺的皇贵妃的,可是听说谢灵芸的身体不好,立马就赶了回来。

    而谢灵芸最近只是食欲不振而已,因为心底压抑的事情太多,有些郁结于心,说大不大的,说小也不小的毛病,薛仁杰很重视,特意拜托楚楠枫不间断的过来给她看诊。

    然而,在谢灵芸看来,太夫人的身体状况才是最该注意的,在绿荷道出祖哥儿身世的第二天,太夫人因为惊恐祖哥儿的身世再也瞒不住,竟然病倒了,若不是楚楠枫来的及时,太夫人的情况就麻烦了。

    秦嬷嬷这么急着回来就是为了照顾谢灵芸的身体,她可是带着两位主子的重托来的,自然不会听从谢灵芸的命令,而是细心地道:

    “世子妃,还是让楚太医给你把把脉吧,看看是不是再换换药方?”

    谢灵芸看着眼前这位眼中带着担忧的老嬷嬷,心底叹了口气,知道再推脱已经是无用,无奈的点了点头,道:

    “那就请楚太医进来吧。”

    “不用了。”楚楠枫的声音却恰巧出现在门口。

    谢灵芸蹙眉,然后缓慢站起身,看到薛仁杰走在前面,轻轻皱起的眉头才舒展,如果没有薛仁杰带领着楚楠枫进来,那么楚楠枫刚才就有些失礼了。

    “见过楚太医。”谢灵芸在抱琴和秦嬷嬷几个给薛仁杰和楚太医行礼之后,优雅的对楚楠枫微微施礼。

    楚楠枫看了薛仁杰一眼,忍住了避开谢灵芸对他的这个礼的冲动,吊儿郎当的笑容有些僵硬的显现在他的俊颜上,“小弟给小嫂子请安。”

    薛仁杰看了楚楠枫一眼,然后对谢灵芸道:“快坐下吧,让楠枫给你把把脉,看看身子好了一些没有。”

    谢灵芸微微一笑,示意抱琴几个看茶,然后扶着秦嬷嬷的手臂走到椅子上坐下,而楚楠枫这个时候已经在旁边的桌子上摆上了脉枕,见到谢灵芸坐好,他对谢灵芸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灵芸把手腕放在了脉枕上,秦嬷嬷不用薛仁杰吩咐,已经卷起了谢灵芸的衣袖,露出了纤细白嫩如霜的手腕,还有薛仁杰送给谢灵芸的玉手镯。

    楚楠枫看到这一幕,眼神变得幽深如井,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内心的挣扎。

    屋里的人并没有发现楚楠枫的异样,秦嬷嬷给谢灵芸用手帕盖住手腕之后,谢灵芸礼貌地道:

    “劳烦楚太医了。”

    楚楠枫回神,看着一直都对他保持着有礼却疏远的谢灵芸,心底五味杂陈,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差点就要维持不住了,“小嫂子太客气了。”

    唯恐自己失态,楚楠枫赶紧闭上眼睛,收敛心神,认真的感应着谢灵芸脉搏的跳动。

    薛仁杰坐在一边,手里拿着茶杯,一副悠闲的样子,可是从他一直拿着茶杯,却不曾喝一口的样子来看,明眼人定然能看出他有一丝紧张。

    郁结于心,这在现代也许不算什么大病,可是在古代医疗差的情况下,那可是会死人的。当楚楠枫脸色凝重的对薛仁杰说谢灵芸有些郁结于心时,薛仁杰心底就有一种恐惧,唯恐真的会失去谢灵芸,这也是他听到楚楠枫来了,赶紧放下手中的一切过来的原因。

    一盏茶的时间,楚楠枫给谢灵芸两只手腕都把完了脉,然后在抱琴的伺候下,边刷刷的写着新的药方,边道:

    “小嫂子,你的身子调理的已经不错了,只是你郁结于心的毛病却丝毫不见好转,而且隐约还有加重的趋势,这却有些麻烦,俗话说,心病难医,如果小嫂子心底有什么不痛快的事情的话,还望小嫂子不要纠结,敞开心扉的好。”

    薛仁杰从楚楠枫开口说话时就蹙眉,到了最后他深深地看了谢灵芸一眼,眼底的神色很是复杂,在他看来,谢灵芸必定还是无法释怀祖哥儿身世的事情。

    然而,薛仁杰却并没有猜对谢灵芸的心中所想,对于祖哥儿身世的问题,她早就不在意了,祖哥儿是谁的儿子不重要,反正外人看来祖哥儿是薛仁杰的儿子,这已是不可否认的事情。既然事情已经定型,她才不会傻的为了不能改变的事情心底不痛快呢。再说了,她也从来没有想着要改变什么。

    而真正造成谢灵芸郁结于心的原因却是她对薛仁杰的心结,还有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每天梦里总是徘徊在现代和古代两个时空中,让她心力交瘁,又有一丝恐惧,心头隐约有丝不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最近会越来越累,有种精神不济的感觉。

    因为晚上的梦境,让谢灵芸对现代的亲人有种深深地思念,她想要活到现代亲人的身边,梦中她能看到现代亲人的身影,可是每每她上前亲近时,却总是被什么阻隔着,让她只能一声声的呼唤着,希望能让自己的亲人感应到自己,给与她相同的回应。

    然而,每一次她都是在惊恐中醒来,而每一次她发现自己的枕头都是湿的,显然她在梦中的绝望,让她泪湿了枕巾。

    因为梦中的折磨,因为自己离奇的身世无人可诉,因为每一次醒来,面对依然是在古代的残酷折磨,让谢灵芸心力交瘁,这才是郁结于心的主要因素。

    记得有一天深夜,也许是谢灵芸悲伤的叫嚷惊醒了薛仁杰,他心疼地问道:

    “你又做噩梦了吗?”

    谢灵芸摇头,想要说出一切,可是她不敢,只能摇头默默流泪。
正文 第483章 泽阳(蜗牛道友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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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4章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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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5章 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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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5章难题

    “世子妃,奴婢打听清楚了。”侍书匆匆走了进来。

    谢灵芸看着她,问道:“都打听到了什么?”

    侍书看了入画一眼,示意她到门口守着,然后小声地道:“那位公子是世子爷的师哥宇文家的公子,不过他来做什么奴婢没有打听到,只是看到墨雨匆匆的走了没有多久,谢大少爷便跟着来了。”

    谢庭筠来了?

    谢灵芸一怔,看着侍书,再确定她所说的人是不是她大哥。

    侍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看错,的确是谢家大少爷谢庭筠。

    谢灵芸不由泛起了嘀咕,这个时候,为何会把谢庭筠找过来,是谢庭筠认识薛仁杰的师哥?还是薛仁杰有事情找谢庭筠?

    谢灵芸思考着这个问题,而外书房内却因为谢庭筠的到来使得薛仁杰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异常严肃。

    谢庭筠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脚步一顿,然后便走过去跟薛仁杰见礼,随即又同楚楠枫互相见礼之后,好奇的看了一眼宇文泽阳,然后问道:

    “世子爷找我?”因为有外人在场,谢庭筠并没有直呼妹夫。

    薛仁杰点了点头,先指着宇文泽阳道:“大哥,这是我师哥宇文公子。”

    谢庭筠看着宇文泽阳,见礼道:“宇文公子。”

    宇文泽阳早在谢庭筠进来时就已经站起身,这时他回了谢庭筠一礼,自来熟的笑容展现在脸上,不拘小节地道:“既然你是仁杰的大舅哥,而我是仁杰的师哥,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也不算是外人,不必如此客气,你直接叫我一声大哥,或者直接叫泽阳也行。”

    “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庭筠也是不拘小节之人。笑着叫了一声:“大哥。”

    接下来几个人都坐下,等到墨雨上茶退出去之后,薛仁杰开口道:“现在我师哥已经查到确切的消息,文公公早就已经被西域收买,虽然没有更准确的消息说文公公跟简亲王府当年的事情有关,不过最近那粮草之事必定是文公公所谓,所以让人叫大哥过来,只是想在一起商讨一下。如何才能引诱那文公公出宫。”

    对于这个结果谢庭筠并不吃惊,因为之前粮草的事情差点害的谢府全府上下遭受满门抄斩的大罪,又因为他母亲被小绿害的卧病在床,而毕竟小绿也是受文公公指使,这两件事情加起来,他对文公公可以说是恨的咬牙切齿,如今听到薛仁杰说要引诱文公公出宫,他第一个出声道:

    “如果能抓住那文公公,世子爷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薛仁杰之所以让墨雨去请谢庭筠过来,自然是有事情要让他做。现在听到他说的这么斩钉截铁。一点犹豫都没有,他点了点头。道:

    “我们三个刚才已经商量了一番,现在能引出文公公的也只有岳母了。”

    “我母亲?”谢庭筠一愣,然后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神情,毕竟他母亲和文公公的一些事情他多少猜出来一些,只是现在被薛仁杰当着两个外人的面提到了他的母亲,他觉得有些难堪。

    薛仁杰也知道这个时候说到大太太有些不妥,可是他思来想去。能让文公公出宫的也只有大太太才行,权宜之计,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看着谢庭筠语重心长地道:

    “文公公必须抓住!”

    谢庭筠也是恨不得立刻把文公公绳之于法,他狠狠心,说道:“世子爷让我怎么做?”

    其实薛仁杰的想法很简单,他道:“现在知道文公公一些事情的必定包括岳母,而文公公肯定时刻的注意着谢府的动静,如果对外散步消息说岳母已经病情好转,我想文公公一定会坐不住。”

    谢庭筠觉得这样不妥,他道:“这样一来岂不是要以我母亲为诱饵?”

    楚楠枫这个时候插话道:“谢大哥请放心,我们自然不会眼看着谢大太太有什么危险,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如果可能的话,我们会在文公公出宫之后便一举将他抓获。”

    宇文泽阳摇了摇头,却有些不认同楚楠枫的观点,觉得他的话说的也太自信了,他道:

    “文公公这人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据消息来看他毕竟是一个狡猾之辈,而且仁杰又说文公公武功也不弱,想要抓住他还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还有一件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让文公公见到谢大太太之后,能想法设法让文公公吐露一些秘密,这样的话定能让文公公认罪。”

    薛仁杰蹙眉敲击着桌面,觉得宇文泽阳的话很有道理,只是现在大太太口不能言,如何能刺激文公公开口说话呢?

    谢庭筠还是觉得有些尴尬,他张了张口,最终没有说什么。

    几个人陷入了沉默中,都在思考这个问题,然而直到最后都无法想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

    墨雨这个时候却走了进来,躬身回禀道:“爷,世子妃让厨房做了一桌酒席送了过来。”

    宇文泽阳眼睛一亮,笑着问道:“可有好酒?”他这个人平生最好的便是喝酒,一天不吃饭可以,可若是不喝酒的话他必定会发狂的。

    墨雨回话道:“世子妃知道您和谢大人来了,特意吩咐丫鬟送来了三十年的菊花酒。”

    “好,好,好啊。”宇文泽阳一听是他最爱喝的酒中的其中一种,连声叫好,竟然还诗兴大发的念道:“他乡共酌金菊酒,万里同悲鸿雁天。今日登高樽酒里,金菊清香满手传,我说仁杰啊。”说着他看向薛仁杰,戏虐地道:“我这个未曾见面的弟妹可是比你要大方呀,三十年的菊花酒,好,好呀。”

    薛仁杰也知道他的爱好,摇了摇头,无奈的对薛仁杰和楚楠枫道:

    “既然已经备好了酒席,我们不妨边吃边商量吧。”说是这么说,几个人都是从小便学规矩长大的,在饭桌上虽然也偶尔打破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劝劝酒随意聊两句而已,而要紧的话还是吃完了饭,留到了外书房再说。

    然而,饭毕后几个人从饭桌移驾到外书房,因为需要算准文公公是否会上当的出宫,而又是否会去见大太太,见了大太太之后,又是否会说些什么等等这些问题,尽管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然而四个人还是被难住了,无法的情况下,眼看天色以黑,谢庭筠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地,拒绝了薛仁杰留饭,匆匆的走了。

    而宇文泽阳因为家不在京城,必定会留在简亲王府的,至于楚楠枫之前也有时常宿在简亲王府的事情,所以三个难得相聚在一起的人讨论无果,晚上又是喝酒到了深夜才各自让下人扶着休息去了。

    薛仁杰吩咐人仔细照顾宇文泽阳和楚楠枫回客房之后,见夜一深,本来不打算回东院休息,想着在外书房凑合一夜,却在进门时见到外书房不远处的路上有亮光,他蹙眉站定,等到看轻来人之后,又是一蹙眉,大步走出门口,看着来人,不认同地道: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

    谢灵芸心底想说自己到想休息呢,可是心里有事放不下,而左等右等又不见给她解惑的人回去,她只好等到丫鬟来报说客人已经去休息了,便带着抱琴几个挑灯过来了。

    “我大哥来有什么事情吗?”

    薛仁杰一听她问起谢庭筠,便猜出她必定是猜到了什么,所以担心了,才不顾深更半夜的便过来了。他心底有些自责,早知道就该早些回去的,本来她就心中郁结,如今不是又让她跟着担心吗。他正要开口说话,却感觉到一阵寒风袭来,见到她下意思拢披风的动作,他赶紧说道:

    “我们先回去再说吧。”然后又吩咐墨雨拿来他的斗篷给谢灵芸披上,便揽着她的腰回了东院。

    回到东院,两个梳洗一番,躺在床上,薛仁杰抱着谢灵芸柔软的身体,娓娓道出了宇文泽阳和他的关系,还有宇文泽阳去西域找到的证据,以及他们几个之间商量的事情。

    谢灵芸僵直的躺在他的怀里安静的听着,听到他说现在还没有决定下来,她沉吟片刻,说道:

    “你说有没有可能让人假扮大太太?”

    薛仁杰摇了摇头,说道:“这个问题我们也有商量过,现在还不知道谢府究竟有没有文公公的眼线,若是贸然让人假扮大太太,恐怕会打草惊蛇,让文公公察觉到了什么就不好了。”

    谢灵芸一听他这样说,便陷入了思考中,心中闪过很多前世从电视剧中发生过类似的故事情节,希望能以此给她灵感,让她能多少帮忙出一些主意。

    薛仁杰见她安静思考的俏模样,想到她这是为了简亲王府,为了他才如此费心劳神,心中划过一丝感动,不由温情地道:

    “好了,你不要多想了,现在你身子不好,就安心养病吧,外面的事情有我呢,你只要安心养好身体,给我生个胖儿子就行了。”
正文 第486章 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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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不安的动了动身子,并不想跟薛仁杰讨论这个问题,赶紧转移话题道:

    “其实只要做的隐蔽一些,相信文公公也察觉不到什么的,但是恐怕大嫂要受累几天了。【】<-》”

    薛仁杰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才转移的话题,因此只是一笑,并没有多想,反倒是挑眉对她的话很感兴趣,问道:

    “这话怎么说?”

    “以我看当务之急应该安排大嫂去一趟倚云寺,名为上山拜佛为大太太祈福,然后在制造一些假象,等大嫂回来之后,对外散步说得到高僧指点,只要她诚心诚意地在婆婆身边服侍一个月,定能让大太太得意安康,你觉得怎么样?”

    薛仁杰仔细的在心底把她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惊讶的发现,这还真不失为是一个好的办法,虽然实施起来有些难度,首先那指点谢大少***高僧就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可是他却清楚,这个方法真的行得通,最起码比他们四个人研究了一下午的方法管用。

    不由的,薛仁杰对谢灵芸笑着点了点头,看她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起来,“你这个主意不错,既可以遮人耳目,给了外人一个大太太真的能康复的假象,又能有力的杜绝了有心人到大太太屋里探查虚实,很好。”说着他便要起身,显然是要付诸于行动。

    谢灵芸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么心急的一面,掩嘴笑盈盈地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薛仁杰一怔,转头看着她笑盈盈的面容,然后又顺着她的眼神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晚。突然抬头拍了拍额头,摇头自嘲的笑道:

    “呵呵,我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心急了?”显然是不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

    谢灵芸看着他,却能了解他为何变的这么心急,试想一个人查找证据多年,而如今知道一些蛛丝马迹,如何能平静下来。如果是换成她自己的话,她想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心急呢。

    “唉--,真希望快些了结当年的事情。”薛仁杰感慨的叹气说道。

    谢灵芸虽然心中对他有些隔阂,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心底还是忍不住关心道:

    “这些年都走过来了,不差这一两天,相信那文公公毕定跟当年的事情有联系。记得以前听你提起过,当初简亲王府出事之后没有多久文公公便来到了京城,而且还进宫当了公公,显然时间上是吻合的,而现在我们又知道文公公已经投靠了敌国。这就更一步证明了文公公一定和当年的事情有关系,所以你现在要静下心来,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心急,只要找人牢牢的监视着文公公的一举一动,相信一定不会让文公公跑了的。”

    薛仁杰听得出她这是在安慰自己,他笑了笑。柔情似水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却摇头道:

    “事情并非像你所说的那么简单,监视文公公的一举一动。谈何容易,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在宫里,如果我们在宫里有自己的人手,让皇上察觉,必定会多想。这样一来反倒是让我们简亲王府变得更加被动。”

    “那可以请楚太医帮忙,让他进宫求皇太后恩准。允许派人监视文公公啊。”谢灵芸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是肯定的。”薛仁杰早就这么做了,可是现在宫里监视文公公的毕竟不是他的人,而从宫里传递消息又不是很方便,反倒是让他很难安心,只是这个担心他却不好对谢灵芸讲,以免让她也跟着担心,只能笑着说道:“好了,你不要想这么多了,天不早了,赶紧睡觉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谢灵芸一听他说天不早了,下意识的看了看桌子上的沙漏,一看都三更天了,她的困虫几乎是一下子就跑出来了,抬手掩着嘴打了一个哈欠,娇憨地道:

    “你不说我还没有感觉困呢,原来都这么晚了,看来真该睡觉了,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薛仁杰看着她哈欠连连的模样,不由笑起来:“明明知道自己不能熬夜,身体会受不住,为什么要等我,早点睡觉不好吗。”

    “你要是早点给我说清楚,我也不至于等你这么晚啊。”因为困意正浓,谢灵芸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很自然的反驳道。

    薛仁杰听着她亲昵的责备,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感到惊喜,这些日子以来,他不是没有感觉到谢灵芸对自己有些细微的变化,他都以为是祖哥儿的事情让她一时想不开,对他有所埋怨,所以只能看着干着急,却不知道怎么化解,因此他只能尽量让祖哥儿少出现在她的面前,希望能让她慢慢的想明白,解开心中的结。

    然而,这些日子以来也让薛仁杰时常有种莫名其妙地恐惧,自从看到谢灵芸一夜夜的做噩梦,在梦中痛哭落泪的样子时,他甚至是惊慌失措的担心她会离开自己。只是向来坚强的他,发现了自己这种恐慌时,做出的选择却是努力的忽略心中的恐慌,劝自己说谢灵芸会想明白的,会体会自己不得已的苦衷,会和他白头偕老的过一辈子的。

    只是每当他面对谢灵芸时,发现她在自己面前越来越平静的神情时,他的心就沉到了低谷,如今见到她竟然对自己撒娇似得埋怨,他自然高兴的差点忘乎所以,更有了别的‘兴致’。看着闭上眼睛要熟睡的娇娃娃,他用手臂撑起上半身,附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气,等看到她受不了的嘟嘴用小手推拒他时,他轻笑出声,声音沙哑地道:

    “芸儿,现在你很困吗?”

    谢灵芸最近因为喝中药,加上最近府里的事情也特别的多,还有乔氏看她眼神中的防备,让她劳心又劳力,白天还能撑住,可是到了晚上便受不住的想要赶紧到床上躺着。今天若不是因为担心会出什么事情,她这会儿早睡的很沉了。然而这会儿薛仁杰却扰她清梦,实在是让她抓狂,不由伸出白玉般的手,推拒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脸,声音难言困乏地说道:

    “别靠近了,快不能呼吸了,我现在很困。”其实她现在还有丝清醒,也能感受到身后的他有些悸动,只是这个时候让她回应他,真的有些为难她了。

    “呵呵--”薛仁杰逾越的笑出了声,毕竟没有感觉到她另一层意思的抗拒,只是以为她真的累了,想到她现在身子不好,便生生忍住心中的激动,伸出手臂,很强势的抱她入怀,然后便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这些天他也是累的不轻。

    谢灵芸听到身后有规律的呼吸声音,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很轻很轻的呼出一口气,然后便又闭上眼睛睡觉了。

    第二天,因为不用上早朝,薛仁杰并没有起太早,天亮之后他才起身,因为昨天喝的酒有些多,他揉着发胀的头,看着正坐在对面吃早饭的谢灵芸,出声打破了安静,忧心地道:

    “昨天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谢灵芸夹菜的手一顿,想起自己又一次看到前生亲人的揪心,无力的扯起一抹苍白的笑容,接着装作若无其事地夹菜,只是却并没有放进口中,而是放在碗里,心不在焉的和碗里的燕窝粥一起搅拌着。

    “唉--”薛仁杰心中叹了口气,见她这个样子,知道自己并没有猜错,昨天看来她又做噩梦了,知道她是能不麻烦别人就不麻烦别人的性子,他主动道:“楠枫正好在这里,要不等会儿还是让他给你开一副安神的药喝喝试试吧。”

    因为薛仁杰不是太相信神鬼之说,并没有说让她上山拜佛的话。

    而谢灵芸自从来莫名其妙来到古代,却是有些相信神鬼之说的,若不然该如何解释她魂穿的事情呢。而正因为她心中相信,又屡次那么真实的看到自己的亲人,这让她又害怕又激动,害怕的是自己是不是因为离奇的经历,魂穿到古代,给她相应的也带来了什么负面的影响,这样让她揪心的梦境是不是会一直做下去;而惊喜的却是这是不是给她的一个信号,只要她冲破屏障便能回到自己原来待的地方。

    不,不会,她在现代已经没有身体可用,如何能回去?谢灵芸突然想到这个残酷的事实,摇头否定了自己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因为意识到一切都是自己的假想,她的脸色变得很苍白。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每天梦到那么真切的梦,甚至是能听到亲人的说话声,这让她第一次产生了恐慌,无法形容的害怕……

    “芸儿,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一直都注意着她的薛仁杰,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很快他站起身,一把抱起了她,对吓得不知所措的抱琴几个呵斥道:“赶紧去请楚太医!”
正文 第487章 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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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谢灵芸叫住了慌张要往外跑的抱琴,她微微呼出了一口气,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丝红润,感觉心底不这么堵的慌了。

    “你真的没事吗?”薛仁杰却很担忧。

    谢灵芸发现自己还在他的怀中,意识到屋里还有丫鬟在场,羞涩的红霞爬上了有些苍白的脸颊,倒是显得她的气色好了一些,“没事了,你……你赶紧把我放下来吧。”

    薛仁杰还是有些担心,不过看出她的坚持,同时也知道她容易害羞,便也没有坚持已见的请楚楠枫过来,不过却也没有立刻就放下她,而是径直走进内室,把她轻柔的放在了床上,柔声道:

    “你肯定是没有休息好,现在再睡一会儿吧。”

    谢灵芸感觉好笑,刚刚起身,哪里的困意,更何况刚刚吃着早饭呢,那就更睡不着了。不过知道这是他担心自己的身体,她也没有坚持什么,反倒是温柔的道:

    “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想到昨天的梦,有些心悸而已。”

    “梦?”薛仁杰一愣,因为昨天他喝了一些酒,加上最近有些累了,所以昨天晚上睡的有些沉,并没有注意到躺在身边的人儿是不是有不适。现在听到她的话,不免担忧地道:“你昨夜真的又做噩梦了?”

    谢灵芸点了点头,想了想,随即又摇了摇头,道:“也不算噩梦,只是梦里的情景太过真实和奇怪,有些费心神而已。”一直都做同样一个梦,她都感觉有些快崩溃了。

    薛仁杰担忧的看着她,道:“要不然还是让楠枫来给你看看吧,哪怕给你开副安神的药喝喝也行啊。”

    谢灵芸摇头,“是药三分毒。现在我还喝着中药呢,相信过几天也许就好了,你别担心我了,赶紧去吃饭吧,今天不是还有事情要做吗?”

    薛仁杰今天确实有事情要做,昨天夜里谢灵芸出的那个主意,他觉得很可行,但是实施起来却有些麻烦,所以他今天要和谢庭筠商议,还要安排人手巧妙的布置一番才行。

    可是如今看到谢灵芸身体不适。他却有些犹豫了。

    谢灵芸看到他的犹豫,心底不是不高兴的,这证明他对她的重视。然而想起他还同意接纳通房的事情,她努力的压抑住心中的这份悸动,说道:

    “仁杰,你赶紧去忙吧,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如果真的有不适的话,我会让人请楚太医过来把脉的,现在我已经好多了,正事要紧,我觉得若是能够化解了简亲王府的灾难,也许我的心情就不那么沉重。郁结的心情反倒是一下子就能好了呢。”

    薛仁杰相信了她的话,毕竟简亲王府面临的困境也是他的一块心病,于是他又叮嘱了几句。便匆匆的出去了,对于谢灵芸让他再吃些饭的关怀话语,他只是笑了笑,现在她身体不舒服,他如何吃得下去。

    谢灵芸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直到薛初瑶来给她请安,她才起身。同初瑶说了一会儿话,又指点了她一些双面绣的技巧之后,听到秦嬷嬷回禀管事都等在了回事厅,她便先让薛初瑶去太夫人那里,自己带着秦嬷嬷和抱琴几个去了回事厅。

    到了回事厅,果然十几个管事嬷嬷都已经等在了那里,见到谢灵芸走进来,都吩咐上前请安。

    一个上午便在回事厅度过。

    处理完最后一件事情,看到管事嬷嬷都一个个走了之后,谢灵芸呼出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头,问道:

    “世子爷可是回来了?”

    秦嬷嬷担忧的看着显然很疲倦的她,回道:“世子爷和宇文公子、楚太医一起出去的,现在还没有回来,倒是刚才派了墨雨过来询问您的身体状况。”

    谢灵芸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正要带着抱琴去给太夫人请安,可是还没有走出回事厅,却见到许嬷嬷走了进来。

    “嬷嬷来可是有事?”谢灵芸请许嬷嬷坐下,客气的询问道。

    许嬷嬷并没有回答,而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谢灵芸的脸色,见到她脸色果然不好,叹了口气,说道:

    “二小姐给太夫人说世子妃身体不好,太夫人听了吓了一跳,本来太夫人要亲自过来看您,却让老奴和二小姐拦住了,太夫人放心不下,特地派了老奴过来,看看世子妃究竟是哪里不舒服。”

    谢灵芸一怔,倒是没有想到初瑶竟然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她仔细一想,也便知道,肯定是入画或者司棋对初瑶说了她身体不好,所以那孩子担心她的身体,所以才对太夫人说的吧。

    要说自从她来到这简亲王府,收获了什么,除了太夫人对她的维护,也便就是初瑶那孩子对她的敬爱了吧。

    “我只是身体有些不适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碍,刚才我正要过去给太夫人请安呢。”

    许嬷嬷不赞同的看着她,说道:“世子妃身体既然不适就不要过去给太夫人请安了,老奴来的时候太夫人还交代老奴,让老奴一定给您说,若是身体不适的话,最近就不要过去给她请安了,来来回回的麻烦,您也不能好好的休息。”

    “并不碍事的。”谢灵芸温和的笑着道。

    “身体是自己的,世子妃还年轻,您并不知道有个好身体是多么重要,若是现在不懂得爱惜自个儿的身体,等到老了再后悔可就晚了。”许嬷嬷语重心长地说道。

    谢灵芸也是知道许嬷嬷是为了她好,不由回以相同的关怀地询问道:

    “嬷嬷的手可是好一些了吗?正巧楚太医住在我们府上,若是还有不适,请楚太医再看看吧。”

    许嬷嬷心底很感动,做奴婢做到她这个份上也算是值了,不但太夫人怜惜她,现在基本是不派给她什么活计了,连几位少爷、小姐的都很尊敬她,而世子爷和世子妃因为她手腕烙下的老毛病,也没少请太医医治,如今她听到世子妃真诚的关心,自然是感动不已,慌忙站起身,行礼回道:

    “多谢世子妃关心,老奴自从上次用了您寻来的秘方之后,现在手腕基本上就不疼了,老奴可是要好好谢谢世子妃。”说着许嬷嬷便要下跪。

    谢灵芸赶紧看了秦嬷嬷一眼,秦嬷嬷接到暗示,笑着上前托着许嬷嬷的胳膊,让她重新坐下,笑看着许嬷嬷道:“老姐姐快别客气了,说句托大的话,我们世子妃自从来到简亲王府,可是没少受您的关照,世子妃为您做点什么也是应当应分的,可当不起老姐姐的一拜。”

    “秦嬷嬷说的是,许嬷嬷不该如此的,自从我进简亲王府的门之后,嬷嬷没少关照我,让我很是感激,再说了您如今在太夫人身边伺候着,给太夫人说话解闷的,让太夫人不那么孤单,我和世子爷都放心不少。”

    许嬷嬷心里明了,这是世子妃心底善良,她一个下人,本来是跟着太夫人陪嫁的丫鬟,陪太夫人说话唠嗑是她的本分,如今世子妃却这样说,让她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的说都是她应该做的。

    谢灵芸又跟许嬷嬷寒暄了几句,随后见许嬷嬷起身行礼告退,她便站起身送许嬷嬷出去。

    “世子妃,老奴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许嬷嬷再踏出房门时,犹豫的说道。

    谢灵芸不动声色的左右看了看,见并没有外人在,笑着说道:“嬷嬷有话请讲。”

    许嬷嬷左右的看了看,然后语重心长地道:“如今四少爷在乔姨娘那里这些天了,世子妃也该让四少爷回他的院子去住了。”

    因为乔氏提出要担任教导祖哥儿的任务,太夫人和薛仁杰都同意,于是每天祖哥儿从先生那里上完课之后,便会去乔氏那里。然而这样一来二去的,乔氏竟然晚上也让祖哥儿留宿在她的院子里。

    谢灵芸一怔,没有想到许嬷嬷突然会提到这茬上来,她微微垂眼帘,仔细一想也便明白了许嬷嬷的一番好意,于是笑着不在意地说道:

    “嬷嬷多虑了,祖哥儿跟着乔氏很好。”说着她见到许嬷嬷似乎还要相劝,赶紧又说道:“不过祖哥儿确实也不能总是住在乔氏的院子里,等改天我会对乔氏说这件事情的。”

    许嬷嬷见她还是有些不在意,摇了摇头,有心再劝两句,可是碍于身份,她只能告退走了。

    “世子妃,您确实该听听许嬷嬷的意见了”秦嬷嬷看着许嬷嬷的背影忧心地道,在她看来四少爷天天和自己的亲娘在一起,真的十分不妥。

    拆散人家母子的事情谢灵芸可不愿意做,她笑了笑,便回了东院。

    到了晚上,薛仁杰回来,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薛仁杰担心谢灵芸的身体,不愿意让她多操心,于是两个人便早早的睡下了,然而等到了深夜,谢灵芸又被那真实的梦境吓得惊醒过来,直到第二天脸色都很难看,本来好好的坐下要跟薛仁杰一起吃饭呢,却感到一阵眩晕,吓的薛仁杰连声让抱琴几个快去找楚楠枫过来。

    而这次谢灵芸却没有了力气阻拦……
正文 第488章 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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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9章 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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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弟妹可是去过西域?”

    宇文泽阳的话一出,让屋里的气氛霎时间变的奇怪起来。

    谢灵芸蹙眉不解的看着他,虽然她并没有参与原主之前的生活中,但是她可以肯定原主绝对没有去过西域。然而她也知道宇文泽阳必定不是在开玩笑的有此一问,突然她心中一动,有些紧张地问道:

    “不知道宇文公子为何会有此一问?难道你在西域见到过和我长得相像的人吗?”

    宇文泽阳感受到了薛仁杰和楚楠枫眼神扫射,只是他却并没有理会两个人,而是又仔细的看了看谢灵芸的绝美容颜,喃喃自语道:

    “真的是太像了,太像了。”

    楚楠枫有点儿沉不住气了,追问道:“什么太像了,你究竟说的什么呀?”

    宇文泽阳也不理会他的叫嚷,反倒是看向薛仁杰,带着不可思议地道:

    “你相信吗,我在西域一个王爷的府邸里看到过一幅画,里面的人竟然和弟妹长的很像,真的很像,说是一个人都会有人相信,真是太奇怪了,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相像之人,弟妹。”说着他看向谢灵芸,再一次出声询问原来的问题,“你究竟有没有去过西域?”

    “我并不曾去过西域。”谢灵芸蹙眉说道,她现在心底有一个奇怪的想法,看着宇文泽阳道:“不知道宇文公子是在西域哪一位王爷的府邸上看到的画像?”

    “哦,咳--”宇文泽阳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然后说道:“我是不小心进错了王府的府邸,被人发现,在躲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一间密室,而那幅画就在密室中……”说到这里他突然摇了摇头。“不,不对,那幅画中的人不应该是弟妹,虽然和弟妹很像,但是神润上却有些不同,而且以我看来,那幅画应该是在一二十年前所画。”说到这儿他不免感叹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相似之人。

    谢灵芸抬手抚摸着砰砰乱跳的胸口,与薛仁杰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思虑,她可以肯定对方应该也有和她一样的想法。

    如果事情真的如她所猜测的那样的话。那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凤姨娘现在人在西域?

    薛仁杰知道谢灵芸想到了什么,于是不等她开口询问宇文泽阳,他便先开口问道:

    “你可知道是进了哪位王爷的府邸?”

    宇文泽阳显然是感觉到了两个人不同寻常的异样。虽然他不清楚自己无意中的话为什么会让两个人的表情那么奇怪,不过他并没有询问,而是很认真的回忆了一下,说道:

    “我只是无意闯进去的,出来之后。便赶紧帮你调查当年的事情了,哪里想着问那么多,不过说起来这还是一桩很奇怪的事情,本来若是那王府戒备森严,有侍卫把守的话,我到还不至于走错地方。可是王府里偏偏是一个人也没有,真是太奇怪了。”说到这儿,他大摇其头。显然至今还在为这个问题而困惑。

    楚楠枫却抓住了他的病因,反驳道:“不对,你刚才不说被人发现了吗?怎么这会儿反倒是说没有人了?”

    宇文泽阳一怔,脸上的表情更加疑惑不解,“这又是我另一个奇怪的地方。我可以确定那个王府本来是没有人在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进去没有多久,却被一群蒙面人包围了起来,而且个个身手不凡,招招都带着杀气,竟然不给我解释的时间,上来就出杀招,若不是我反应快,而且无意中又进了那密室,估计现在就回不来了。”

    薛仁杰抓住重点,道:“难道你打听当年的事情被人发现了?”其实他想说的是宇文泽阳有可能是被那伊花楼的花魁给出卖了,可是当着谢灵芸的面,他不想提伊花楼花魁什么的话,以免污了她的耳朵。

    宇文泽阳摇头,道:“不可能,那时我刚刚到西域,还没有去找……咳咳,怎么可能有人会知道我去西域做什么。”

    薛仁杰和楚楠枫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事情很是蹊跷,显然那王府是被人监视了,或者是本身那王府内就有暗藏的护卫。

    谢灵芸紧跟着问道:“宇文公子,你再仔细想想,真的没有听人提起过那座王府是哪位王爷的府邸吗?”

    若是没有提到那张画像,谢灵芸还不会重视这件事,然而有了一丝线索,虽然她心底也知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没有血缘关系相像的人不是不存在,然而她不想放过这一丝希望。而且隐约中,她虽然没有见过那副画像,但是就有那么一丝肯定,画中之人必定就是凤姨娘。

    宇文泽阳见她如此问,不由静心仔细的回想了自己在西域的点点滴滴,不过仔细一回忆倒是让他想起另一件事情来,“弟妹这一问倒是让我想起来一些,弟妹可能不清楚,那西域的皇上继位并非是名正言顺的,而是据说是杀了自己的父皇夺了他皇弟的皇位,至于是哪位王爷,大家也都在猜测,却因为不知道上一位皇帝究竟属意哪个儿子做太子。”

    “所以大家猜测什么的都有,也许西域现在的皇上也是担心自己的那几位兄弟,听说西域的几位王爷都被打压的很厉害,甚至是被害的丢了性命的都有,也有被迫离开京都的,反正现在那西域的王爷没有一个好下场,被整的都很惨,而我进错府邸的那个王府,好像是西域紫王爷的府邸,至于究竟是不是紫王爷的府邸,我也不是太清楚。”

    “那位紫王爷现在还活着吗?”谢灵芸紧跟着问道。

    宇文泽阳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在西域并没有呆多久。”

    谢灵芸有些失望,还以为能得到一些蛛丝马迹呢,不过她也能理解,并没有放弃,笑容得体的对三个人微微屈膝,说了些客气的话便退了出去。

    宇文泽阳看着谢灵芸走了之后,还在感叹:“真是太像了,无论是正面,还是背面都太像了。”

    楚楠枫好奇道:“背面?难道那密室之中还有很多画像不成?”

    “正面的只有一幅,其余的都是侧面或者背面的,而且有很多画像,可以说那密室的三面墙上都贴满了那美丽女子的画像。”宇文泽阳还记得当他走进密室发现那画像时的震惊,这得多爱画像中的女人才会记住那女子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啊,甚至是一个朦胧的背影都画的如此传神,而且每一幅画中都能让他感受到所画画之人对画中女子的深情。

    薛仁杰听到宇文泽阳的话,皱了皱了眉头,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只是现在还有要事,不容他分神,若不然就算是为了谢灵芸走时那丝疑虑,他定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好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先说明天怎么安排吧。”

    宇文泽阳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大为好奇地说道:“难道你对西域的那位王爷好奇了?这是打算要查那王爷吗?”

    薛仁杰无可无不可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明天那方丈可是都安排好了?”

    谢庭筠决定配合这个计划,回去之后同自己的妻子一说,谢大少奶奶听说能引出坏人,二话没说便答应了,并且还很快速的决定了在明天便去倚云寺拜佛。

    楚楠枫接过话道:“倚云寺那边你就放心吧,说起来还要多谢皇贵妃娘娘帮忙呢,明天谢大少奶奶走到倚云寺,便会有皇贵妃娘娘留在倚云寺的暗卫保护,至于那方丈也同意帮忙。”

    薛仁杰点了点头,很严肃地道:“一定要确保事情万无一失,更要确保谢大少奶奶的人身安全。”

    虽然谢大少奶奶去倚云寺本身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然而谁也不能预料文公公和那依然没有被抓获的小绿会有什么举动,所以他们几个商量来商量去,还是觉得防患于未然的好。

    接下来三个人又就明天的事情做了好长时间的讨论,而谢庭筠因为担心会被有心人察觉到什么,所以并没有来简亲王府,只是暗中让人来回传递书信。

    第二天按照早就商量好的,谢大少奶奶一大早便从谢府出去赶往倚云寺了,而暗中保护的侍卫也一步步的紧跟其后。

    本来谢灵芸也打算陪着谢大少奶奶一起去倚云寺的,奈何她现在身体有些虚弱,薛仁杰根本就不让她离开王府一步,无法也只能让谢大少奶奶一个人去倚云寺了。

    谢大少奶奶走到倚云寺,一切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她偶遇高僧,得以指点,在倚云寺潜心为大太太祈福一天之后,回去便借由按照高僧指点守在大太太身边,把大太太身边的丫鬟和婆子都撵到了院子里伺候着,不能接近大太太一步。

    本来一切都按照商定好的进行,然而没有过两天,文公公没有引出皇宫,谢大少奶奶却出事了。
正文 第490章 惊险(慕离卿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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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1章 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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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2章 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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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3章 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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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莫要碰他,他身上有毒!”

    当谢灵芸大叫出声之后,楚楠枫一愣,手上的动作也就变得迟缓了一下。

    而就在这时,突然宇文泽阳暗叫一声:“不好。”接着他腾空而起,可是已经晚了,文公公已经劫持了大太太。

    原来文公公攻击谢灵芸只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却是劫持只能坐在床上的大太太。

    “不想我捏死她的话,统统都给我退出去!”文公公阴森森的道,随着他的话一出口,他掐住大太太脖子上那如铁钳子一样的大手又狠狠的一使劲,大太太的脸色几乎是立刻就变得青紫起来,显然文公公并不是说说而已,如果大家不退出去的话,他真的会要了大太太的命。

    然而只能说文公公抓错了筹码,用大太太去威胁眼前这几个人,简直是可笑之极,只见宇文泽阳哈哈哈一笑,啪的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扇子,笑着说道:

    “你觉得我们这几个人当中有谁会在意你手中妇人的命?”

    文公公却并没有慌张,他冷冷地一笑,直直的看着谢灵芸,道:“你们可以不在乎,难道世子妃也不在乎吗?”说着他又一用力,大太太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谢灵芸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这个时候她很想说,大太太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然而,大太太是她嫡母这一事实却不容她忽略,如果她不顾大太太的性命的话,若是被外人知道了,绝对是对她不好的。

    只是真的要放过大太太吗?她的眼神不由的看向大太太,见到对方被文公公捏住喉咙,就在生命受到威胁的当口,对方竟然还不忘记用怨毒的眼神恶狠狠的瞪视着她。这让她感觉大太太不可饶恕,眼底瞬间迸发出冰冷的光芒。

    “你……你还不来救我,难道你不怕被人说是致嫡母性命不顾的不孝之女吗?!”也许文公公发现了谢灵芸的心思,竟然放松了手中的力道。给了大太太开口说话的机会。

    然而,文公公听到大太太的话之后,却后悔了,这个愚蠢的妇人说出这样的话。只会激怒世子妃,这样他还有什么筹码得以逃出去,所以在谢灵芸开口之前,他猛然捏住了大太太的喉咙。恶狠狠地道:

    “你给我闭嘴,不想死的话,最好给我闭嘴!”

    大太太大概是没有想到好好的却阴沟里翻船。被自己的表哥劫持。当做他逃跑的工具,所以她猛烈的挣脱了一下,给自己又一次开口说话的机会,气恼地道:

    “你竟然想要杀我,难道你忘记我是你的亲表妹了吗?!”

    “我让你闭嘴!”文公公用另外一只手啪的一下,直接给了大太太一巴掌,打的大太太懵了。却让谢灵芸心底一阵痛快。

    文公公打完大太太之后,又赶紧用手捂住伤口,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再一点点的透支,知道是自己的伤口流血太多所致,唯恐自己没有这个时间走出这个房间,他失去耐心地道:

    “想要你母亲的命,就赶紧让他们退出去。”

    谢灵芸与薛仁杰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鼓励,她心中有了决定,道:“也不知道大嫂刚才怎么样了,楚太医,麻烦你跟我去瞧瞧我大嫂行吗?”

    楚楠枫眼睛一闪,接着笑了,他道:“小嫂子有令,小弟岂敢不从,这就随你去瞧瞧谢大少奶奶去。”说着他对薛仁杰点了点头,就要和谢灵芸一起走出去。

    文公公岂会看不出两个人这是故意而为,眼看谢灵芸就要走出房间,他有些慌了,大声呵斥道:

    “好一个孝女,嫡母生命受到威胁,你竟然不顾嫡母性命,就这样毫无愧疚的走出去,难道你就不怕被人逅病吗?”

    谢灵芸站定,微微一笑:“文公公这是何话,我这不就是为了救母亲,所以听从你的命令吗?”

    文公公一愣,突然感觉一阵眩晕,他知道这是因为身体的体力在一点点的流失所致,担心真的会被抓住,他脸上的表情露出了急切,口气不耐烦地质问道:

    “你这是拿我当猴子耍不成?”

    谢灵芸与楚楠枫对视一眼,接着不解地反问道:“文公公这话好没有道理,怎么是我把你当猴子耍了,你说让我把人带出去,我这不是按照你的话去做的吗?”

    文公公一愣,接着恼怒不已,手上的力道又用了几分,眼看大太太就要翻白眼,他压住心中的烦躁,冷冷一笑,不阴不阳地道:

    “你给小丫头片子,难道还想骗我?哼,我告诉你,想要骗我,你还嫩了一点。”说着他暴怒道:“赶紧的都给我出去,若不然我直接掐死她!”说着他又用了几分力道,大太太直接白眼一翻,晕死过去了。

    谢灵芸蹙眉,看着文公公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计策,本来还想慢慢的拖住文公公,因为文公公已经受伤,时间过的越长,文公公体力越不支,到时候恐怕文公公想逃跑,都没有那个本事了,可是现在明显这个计策行不通,那么她只能看向薛仁杰,想要看他怎么说。

    薛仁杰冷冷地看着文公公,毫无感情地道:“你觉得手中的筹码真的能够让你得偿所愿?”

    文公公微微抬头,从对方的眼中解读到不在乎大太太的死活的意思,他冷冷一笑,道:

    “堂堂世子爷,难道要让自己的妻子背上罔顾嫡母性命的罪名吗?”

    薛仁杰蹙眉,一时间觉得事情还真的有些棘手。

    宇文泽阳摇着扇子,笑呵呵地道:“仁杰,我看你和弟妹不用在这个屋里了,房间这么小,你们在这里反倒是让我们两个喘不过气来。”他这是要让薛仁杰和谢灵芸躲出去,这样一来文公公用大太太作为威胁薛仁杰和谢灵芸的砝码也就没有了。

    薛仁杰并没有动,对于他来说,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文公公,心中却快速的转动着,想要找出文公公的弱点,直接一命击中。

    文公公嘿嘿一笑,道:“咱家的耐心可是快用光了,你们快出去,若不然休怪咱家手下不留情!”

    谢灵芸看着薛仁杰,正要开口说话,却见一个人突然闯了进来。

    “不需要你手下留情!”

    屋里的人都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谢大老爷,大吃一惊的听着他竟然说出如此无情的话来。

    宇文泽阳和楚楠枫对视一眼,看到文公公的注意力都被谢大老爷引了过去,便悄悄地向文公公一点点靠近。

    “父亲。”谢灵芸看着脸色难看的谢大老爷,心底有一个想法,感觉也许谢大老爷一直都知道大太太和文公公有联系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谢大老爷一直隐忍不发而已。

    谢大老爷看着自己的女儿,苦笑一声,无力的道:“你和姑爷都出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以前是我太过懦弱,以至于让那个妇人一直欺压你们姐弟两个,如今为父不能为你们姐弟做什么了,却能让你们再也不受那毒妇的连累。”说着他不再看谢灵芸,而是直视着文公公道:

    “我奉劝你最好乖乖的束手就擒,若不然你以为凭手中这毒妇就能威胁他们放过你吗?我告诉你,有我在这里,你就妄想能得逞!”

    确实,谢大老爷的出现,的确是解决了面前的困境,如果只是薛仁杰和谢灵芸在场的话,如果不顾大太太的死活抓住文公公,势必会被人逅病。然而谢大老爷是大太太的丈夫,他竟然发话不在乎大太太的死活,而且还说出大太太是毒妇的话来,自然的,事情就和刚才不一样了。

    文公公大概也知道这一点,他眼底瞬间迸发出阴冷的寒气,直直的射向坏他好事的谢大老爷,冷冷一笑,道:“既然这样,那咱见就先要了你的命。”说着他猛然就要窜起。

    宇文泽阳和楚楠枫一直密切的注意着文公公的一举一动,见他要对谢大老爷动手,两个人几乎是立刻的冲上前去,打算快速制住文公公,以防他伤害了谢大老爷。

    然而,就在这时,不可思议地一幕发生了,一直被劫持的大太太,突然伸出放在被子里的手,手中赫然握着一把短刀,直接一下就捅进了文公公的后心。

    宇文泽阳和楚楠枫对视一眼,接着看向薛仁杰,然后同时快步走向文公公,因为这个时候文公公还不能死。

    然而,一切都晚了,文公公慢慢的转身,看着给他致命一击的大太太,嘴里发出诡异的笑声,‘呵呵--’接着便往后倒去。

    楚楠枫已经走到跟前,快速的撩开衣摆,直接蹲下,手指放到文公公的鼻子下,接着一叹气,抬头看着薛仁杰,摇了摇头,说明文公公已经没有了生息。

    大太太刚刚杀死了文公公,手中还握着当初文公公送给她的那把刀,刀片之上还留着血,一滴滴的低落在被子上。然而大太太却一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只是盯着谢大老爷,声音沙哑的道:

    “这些年的夫妻,你却叫我毒妇?却不顾我的死活?你谢重天还有心吗?!”
正文 第494章 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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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5章 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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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yh_yh1166的礼物支持!~(@^_^@)~

    “你是说当时文公公有kěnéng跟大太太合伙做的骗局,为的就是要杀你?”

    薛仁杰说完,谢灵芸沉吟了一下,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却又摇头,她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现在我仔细想来,当时文公公听到大太太说话的那一瞬间,hǎoxiàng是有一些吃惊,只是后来大太太说要杀我的shihou,不zhidào怎么的,文公公却相当配合大太太的话,若不是有小绿的turán出现,估计我和大哥都会受到伤害 ”“小说章节更新最快 。”想起在谢府的那一幕,她到现在还gǎnjiào害怕,若不是小绿出现,她真的很难想象结果会是怎么样?

    虽然当时薛仁杰并不在场,可是只是听到谢灵芸的话,他都能清晰的想出当时有多么的危险,心底害怕失去谢灵芸的恐惧感强烈的冲击他,让他不由握住了谢灵芸的手,一阵的后怕。

    “看来楚楠枫也有把不准脉的shihou。”在薛仁杰看来,大太太若是能好转,nàme当初还不如再给大太太加一贴药,省的大太太再害人。

    谢灵芸第一次看到他像个赌气孩子似得抱怨楚楠枫的医术不精,掩嘴偷笑,道:

    “也不能说楚太医把的脉不准,我觉得应该是有人给大太太送了解药。”

    薛仁杰yijingzhidào前因后果,他顺着谢灵芸的话思索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道:

    “你是说那小绿偷偷的给大太太送了解药?”

    谢灵芸点了点头,认同这个说法的shihou,接着又附带说出了她的另外一种想法。“当然,世事无绝对,也许那个小绿因为对大哥的感情,当初对大太太下手的shihou,手下留情了,才导致大太太méiyou解药也能恢复一些,反正不管怎么说,大太太能坐起身开口说话,小绿肯定是‘功不可没’了。”

    薛仁杰听到这里,turán有一丝烦闷地道:“可恨文公公yijing死了。若不然定能查出真相,也绝对会让大太太为她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这也不一定。”turán马车外传来宇文泽阳的声音,马车停下后接着门帘就被掀起,楚楠枫和宇文泽阳进了马车,直接坐在了马车两侧的椅子上。

    薛仁杰蹙眉。略有不悦地道:“有shime话不能回去再说?”

    宇文泽阳与楚楠枫对视一眼,两个人也zhidào就这么直接进马车有些失礼。然而向来视规矩为无物的两个人却不管此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马车会不会失礼。

    只见宇文泽阳啪的打开扇子。一副风流倜傥地不正经样子,道:“回去再说,不如直接在这里说的好。”

    楚楠枫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正色地说道:“我们搜遍了文公公全身,除了搜到一块很qiguài的令牌之外,竟然是一无所获。”

    薛仁杰眼神中闪过凌厉的光芒。直觉让他觉得楚楠枫口中所说的令牌绝对有问题,他伸手道:

    “shime令牌,拿过来我看看。”

    楚楠枫直接从身上拿出了一块似是木雕,可是拿在手中却能让人察觉到温度。疑似黑玉,又像铁一般的东西。

    薛仁杰严肃的接过令牌,并méiyou因为是从文公公的尸体上搜出来的有shime忌讳。他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自认阅历丰富的他,对着这一块不zhidào是shime材质做出的东西也一时有些束手无策,因为他根本就猜不出这究竟是shime。

    “怎么?连你也不zhidào这快令牌的出处吗?”宇文泽阳有些惊讶地道。

    本来两个人原本是能在简亲王府外书房等着薛仁杰说这件事的,然而,两个人实在是按耐不住,有丝急切地想要zhidào块令牌究竟是代表着shime。现在他们两个发现薛仁杰也不zhidào,对视一眼,都感到很惊讶。

    楚楠枫甚至是从薛仁杰手中拿过令牌,zuoyou翻转着,道:“也许是我们两个把问题想的复杂了,这快乌漆墨黑的东西并非是shime令牌,而只是文公公不zhidàoshime原因带着身上的一个物件而已。”说着他脑中又闪过一个念头,戏虐地道:

    “当然,也说不定那文公公察觉到了shime,所以故意放在身上这么一块无用的东西,只是为了吸引咱们的注意呢。”说着他随手把东西往马车上用钉子固定住的小方桌上一抛,双手接过谢灵芸给他倒的茶,笑呵呵的道了一声谢,心底五味杂陈的喝着她亲手倒的茶。

    宇文泽阳也同样的收到了谢灵芸奉上的茶,礼貌的道谢之后,看着谢灵芸的容颜,不免有nàme一瞬间的闪神,很快他察觉到ziji的失态,低头喝了一口茶,压下心中的异样,才正色地反驳楚楠枫刚才的话道:

    “这不kěnéng,能让文公公贴身收藏的东西必定不同寻常,而且你méiyou看到这块令牌边角有一丝的磨损,显然是时常被人拿出来摩擦所致,很显然的,你所说的文公公临时起意拿的东西放在身上来转移我们的视线的假设不成立。”

    楚楠枫却还是坚持ziji的观点,不由抬杠似得道:“你既然分析的头头是道,那好,”说着他用手指指着桌子上的那块令牌,道:“你来给我们解释一下,这究竟是一个shime东西?”

    “我若是zhidào还来拿给仁杰看吗?”宇文泽阳白了他一眼。

    楚楠枫嘿嘿一笑,得意的道:“那不就结了,显然你也不懂,那你又怎么能说我的想法就是错的呢?”

    “你……”宇文泽阳犯了牛脾气,他微微侧身,看着楚楠枫,道:“我虽然不zhidào这块令牌究竟是做shime用的,但是我可以肯定的yidiǎn是,你假设性的话不成立。”

    “你的话可不要说的这么满,要想让我收回刚才所说的话,必须给我拿出证据来,若不然我还是坚持ziji的意见,我们与其把目光放在这块小小的还不zhidào是不是令牌的牌子上,还不如从别处入手,看看能不能查出点shime有用的线索来呢。”

    原来从文公公的身上翻出这块很qiguài的东西之后,宇文泽阳和楚楠枫两个人就当场就这个东西展开了讨论,并且有了争议,宇文泽阳觉得这东西有很大的利用价值,以为顺着这一块宇文泽阳很肯定的认定是令牌的东西查找下去,定会有所收获。而楚楠枫却认为一个就算是令牌的东西,能说明shime,所以他不赞同顺着这块小小的东西,浪费人力的展开调查。

    正因为两个人之间的意见不合,有了分歧,所以才连回简亲王府外书房等着一起商量的shijiān都méiyou,便直接在大街上就上了马车。

    薛仁杰看着两个争论的不可开交的两个人,揉了揉眉心,清冷地道:

    “既然这样,那就两步走,一边继续查找证据,一边就这……”他的话还méiyou说完,却让一只玉葱般的玉手伸到桌子上,直直的拿起了那块让宇文泽阳和楚楠枫争议的令牌。

    “你……”薛仁杰qiguài的看着谢灵芸。

    而此刻的谢灵芸自从出现了手中的这块令牌时,思想就像不是ziji的yiyàng,刚才勉强控制住ziji的行为,分别给宇文泽阳和楚楠枫倒了一杯茶,然后却méiyouziji意识的直直的伸手拿起了那快黑漆漆带着温度的令牌。

    “这是西域皇室才能拥有的令牌,西域皇室一共有六块这样的令牌,分别代表着不同的意思,有的是兵符,能号令西域百万雄师,有的只是能号令文武百官,而另外三块,一块能驱使西域暗卫,一块只能让禁卫军听令,而最后一块却很神秘,据说只有西域皇帝才zhidào是做shime用的,而这一块。”说到这里,她méiyou停歇,很肯定地道:“恰巧便是驱使西域暗卫的令牌。”

    马车中的三个人都愣住了,他们大惊失色的看着说话井井有条,神情却有些恍惚的谢灵芸,一shijiān不zhidào她一个小小的内宅妇人,如何会zhidào西域皇室的东西,宇文泽阳甚至是脑子不可思议的划过在西域密室看到那一幅幅的画图。

    “灵芸?”薛仁杰最为震惊,他不确定的轻轻地叫了谢灵芸一声。

    谢灵芸猛然听到ziji的名字,几乎是瞬间回神,有些茫然的看着薛仁杰,发现他正满脸震惊的看着ziji,同时也gǎnjiào到马车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她qiguài的问道:

    “为shime这么看着我?”

    薛仁杰几乎是mǎshàng便皱起了眉头,更为诧异的看着谢灵芸,hǎoxiàng是不zhidào该怎么说。

    楚楠枫眼底除了震惊,还带着淡淡的担忧,因为他实在是不敢想象谢灵芸刚才所说的话,西域皇室如此机密的事情她是如何zhidào的?

    宇文泽阳却méiyou薛仁杰和楚楠枫那样的担忧,他直言问道:“弟妹,关于这块令牌的事情你是从何处zhidào的?”

    “令牌?”谢灵芸好奇的反问他,一shijiān谢灵芸却不zhidào他这话是shime意思。

    宇文泽阳一愣,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另外两个人,接着他伸手指了指,道:

    “正是你手中的这快令牌,弟妹是怎么zhidào这快令牌的来历和用处的?”

    谢灵芸顺着他的手指低头一看,却是大吃一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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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6章 梦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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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你手中的这块令牌,弟妹是怎么知道这块令牌的来历和用处的?”

    对于宇文泽阳的话,谢灵芸非常惊讶,随后低头一看,更是大惊失色。

    令牌怎么会在她的手中?

    谢灵芸抬头看着三双急切想要从她这儿寻求答案的眼眸,突然扯出一抹向是要哭的牵强笑容,慌乱地说道:

    “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楚楠枫和宇文泽阳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不明白她这句‘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一个什么情况,不由的看向了薛仁杰。

    薛仁杰早在谢灵芸说出这个令牌的时候就肯定了她所说的话不假,但是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他却有些不解。如今看到她一脸茫然的样子,他的第一个感觉不是追究这些事情,而是一把紧紧的握住了她有些发颤的小手,安抚的说道:

    “没事,没事。”

    此刻谢灵芸的脑子里已经出现了她刚才无意识下所说的每一句话,几乎是瞬间她有种掩息的感觉,心跳在急剧的加快,像是随时要爆开一样的难受,脸色也难看到极致,嘴唇哆嗦地说了一句,“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话没有说完,她一下子晕了过去。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了薛仁杰惊恐的叫声:“芸儿,楠枫,你……你快点给她看看……”她很想睁开眼睛给他一些安慰,让他不要这么担心,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充满惊恐的声音,只可惜她已经深深地陷入了昏迷中。

    *****************************

    简亲王府东院内室里。

    “怎么还没有醒,这都三天了。”薛仁杰气急败坏的质问楚楠枫。

    楚楠枫看着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的谢灵芸,脸色也不好看,此刻他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的模样。更忘记了掩饰自己的情况,一副忧心忡忡、担心不已的样子,声音中透着深深地无奈,“我已经尽力了。至于嫂子为什么还没有醒,我……我不知道。”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用吼的,因为这三天对他来说,就像是三年一样的难过。这三天让他担足了心,他感觉自己都要坚持不住了。

    “你不知道?!”薛仁杰脸上出现了怒容,“你是太医,怎么可能不知道?!”

    “是。我是太医。”楚楠枫恼恨地道:“可是该死的我却不是神仙,也有看不了的病。”

    “你……”薛仁杰脸色更难看了。

    眼看着两个人要吵起来,一直蹙眉观察楚楠枫的宇文泽阳这时站起身。道: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一个平时嬉皮笑脸从来没有脾气。一个虽然不会嬉皮笑脸,可是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失去冷静,可是现在倒好,你们看个好好的看看自己,现在弟妹还昏迷不醒,你们两个就算是吵翻天又能怎么样?弟妹就能醒过来了吗?”

    宇文泽阳说完之后,走到楚楠枫身边。以一种别人都不注意的方式,小声提醒道:

    “我说你是怎么了?仁杰不冷静,那是因为躺在床上的是他妻子,你这样暴跳如雷的,可有些说不过去了,要知道我们是好兄弟,有些事情可为,可是有些事情却不能对不起兄弟!”

    很显然,宇文泽阳发现了楚楠枫有些不对劲,聪明的他自然能想明白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自然的,他不希望看到兄弟之间出现反目成仇的一幕。

    楚楠枫却不懂他的这番好意,或者是不想懂,不敢懂,他恼羞成怒地瞪着宇文泽阳,恨不得能在他身上穿两个窟窿。

    宇文泽阳却不惧楚楠枫凌厉的眼神,只是直直的看着他,正要开口再提醒两句,却听到薛仁杰惊喜的声音。

    “楠枫,楠枫,你快过来看看,刚才灵芸的手指动了一下,你看看她是不是要醒了?”

    楚楠枫脸上也露出惊喜的表情,直接伸手一把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宇文泽阳,几步就跑到了床边,“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宇文泽阳看着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的楚楠枫,蹙眉摇了摇头,凤眼中带着化不开的浓浓担忧。

    谢灵芸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竟然全是原主小时候的事情,有小谢灵芸刚刚三岁的场景,她被一个长相很美,很美的妇人抱在怀里,柔言细语的呵护着。转眼间,她又看到了小谢灵芸到了六岁之后,大太太每一次看到她那狠毒的眼神,还有每一次对待那很美很美的妇人的狠毒行为,还有那很美很美的妇人每一次都抱着她默默地流泪的心酸画面。

    而最让谢灵芸惊讶的却是那位美丽的妇人在一次次的对小谢灵芸拿着一块块黑漆漆的令牌说着它的重要性。

    “娘这里一共有五块令牌,这些都是西域皇室里的令牌,你千万不要给别人说,即便是你父亲也不能说知道吗。这五块令牌是西域皇室才能拥有的令牌,这样的令牌一共有六块,分别代表的是不同的意思,这一块是兵符,能号令西域百万雄师,而这一块能号令文武百官,而另外两块,一块只能让禁卫军听令,而最后一块却很神秘,据说只有西域皇帝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至于第六块,不在娘这里,可是娘知道有令牌的画像,那一块能驱使西域暗卫,如果你将来能见到那第六块令牌,一定要好好的收藏起来,等着那个人来找你的时候,你就把令牌都给他。”说着美妇落下了眼泪。

    小谢灵芸十分不解,脆生生地问道:“娘,您怎么知道西域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黑漆漆的令牌?而谁又来找我呢?你为什么不交给他?”

    小谢灵芸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美妇一愣,接着擦拭眼泪,无奈一笑,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伤地道:

    “也是,是娘傻了,还不知道他现在还活着这个世上没有,即便是活着,也许他早就已经忘记咱们娘俩了吧,是娘傻了。”

    “娘不傻,娘是最聪明的娘。”小谢灵芸微微嘟嘴,很不喜欢自己的娘这样说,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娘一次次给自己看这黑漆漆的令牌,而且还要求自己必须记住,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娘每一次拿出这令牌都会落泪。因为年龄小,她想不明白,便把这些属于大人才有的烦恼抛到了脑后,又一次被那五块令牌吸引,“娘,那芸儿以后还要找另一块令牌吗?”

    美妇一愣,过了好久好久,叹息道:“娘不知道他还能用的到吗?”

    “他是谁?”

    “他……”美妇晃神一下,接着对小谢灵芸道:“他是一个很重要,不对,不对,他也许一点都不重要了,芸儿,你记住,以后你爹才是你最重要的人,因为没有你爹,就没有娘,也就不可能有你。”

    “可是爹为什么都不来看芸儿和娘?”小谢灵芸眼中含满了委屈的眼泪。

    美妇笑了,紧紧的抱着小谢灵芸,喃喃道:“那是因为你爹在保护咱们娘俩。”

    这样温馨却又带着让人看来鼻子发酸的一幕幕转瞬间变了,八岁的谢灵芸躲在角落里,看着一盆盆的鲜血从自己的娘房间端了出来,然后便是好多好多人,有好多大夫,可是他们却一个个摇头走出房间,接着大家都说她娘不行了,她很害怕,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呆傻的蹲在角落里……

    等到她看到父亲冲进去,然后又被人抬出来之后,又看着大太太让张嬷嬷抱着一个正发出婴儿哭声的包被,等到连最后一个丫鬟都走出院子之后,小谢灵芸壮着胆子慢慢的走进了娘的房间。

    “娘--”小谢灵芸走进床边,看着自己的娘脸色苍白的躺在满是鲜血的床上,小谢灵芸害怕极了,她想要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想着只要跑出去,等到明天,一切还和从前一样,娘还好好的在自己房间里等着她。

    这个时候深陷梦魔中的谢灵芸看到,她很想走过去,紧紧的抱住小谢灵芸,想要给她温暖,更甚至想要救活那个让她都感觉很温暖,很温暖的美妇。

    而就在这时,本来都说已经没气的美妇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是不舍,是不甘,竟然还有一种释然,总之眼神很复杂,“娘早就该……该料到有这一天,所以,芸儿,你不要哭,要坚强,要……要记住娘所说的每一句话,不要……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提起令牌的事情。”

    小谢灵芸这个时候哪里还听的进去,她只是惊喜自己的娘竟然没有死,高兴的壮着胆子走到自己的娘身边,正要抬手握那一直都让她感觉很温暖的手,却听到自己的娘说,“不……不要碰娘。”

    小谢灵芸不解,而一直像影子一样的谢灵芸却明白那美妇为何不让小谢灵芸碰她,因为她从头到尾看着美妇是被人害的,是大太太亲手把药灌进了美妇的口中,美妇这是害怕自己身上的毒传给了自己的女儿。
正文 第497章 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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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为了昨天的请假而补更)

    感谢准备好了??的粉红票支持!~(^_^)~----------------------------------------

    “芸儿,芸儿,你醒醒,醒醒。”薛仁杰看着楚楠枫给谢灵芸把脉,却没有看到谢灵芸睁开眼睛,深深地恐惧冲撞着他的心,让他无法冷静的等楚楠枫的把脉结果。

    楚楠枫忧心的尽量控制自己紊乱的心神,让自己静下心来感受谢灵芸的脉搏跳动,他突然感觉到了谢灵芸比之前的脉搏跳动的更有力了,惊喜的睁开眼睛,道:

    “应该能很快的醒来,应该能醒来。”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带了一丝丝哽咽之意,让一直在屋里伺候的抱琴看了,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不过很快的她又掩饰住了,上前一步,建议道:

    “既然世子妃要醒了,那奴婢是不是要准备一些燕窝粥,世子妃已经有三天没有进食了。”

    “不可。”秦嬷嬷却早楚楠枫开口道:“世子妃三天米粒未进,这个时候不能喝燕窝粥,你去厨房熬一些米粥就好。”

    “嗳,奴婢这就去。”抱琴走出房间,放下帘子的一刻,又深深地看了一直不曾错眼的看着床上世子妃的楚楠枫,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了失意的神色。

    宇文泽阳一直都看着,等到帘子放下之后,他摇了摇头,深深地感叹造化弄人,都是可怜的痴情人。

    “嗯--”床上牵系着每个人心神的人儿轻轻地嗯了一声。

    薛仁杰第一个冲到了床边,直接一把提起楚楠枫,伸手握住那只白皙的小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轻轻地磨蹭着,带着恳求的小心翼翼地问道:

    “芸儿,芸儿,你醒了是吗?这一次不是骗我的,你真的醒了对吗?芸儿,芸儿……”

    谢灵芸感觉自己一直徘徊在现实和梦境之中,一直都昏昏沉沉的,而正当她又一次要陷入梦魔中时,却听到耳边不知道是谁在一声声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虽然她一时分辨不出究竟是谁在叫她,可是她能感觉到对方那浓浓的担忧和深情。直接的让她想要回应这个人,不想要对方的声音充满恐惧,她费劲全身的力气。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世子妃醒了。”秦嬷嬷高兴的惊呼,随后忍了三天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薛仁杰也是高兴地眼睛润湿了,他用满是胡渣的下巴摩擦着谢灵芸的手。惊喜地道:“你终于醒了。”

    谢灵芸此刻已经看清楚了是谁在她耳边叫着自己的名字,她费力的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声音沙哑的道:

    “我……我睡了很久吗?”

    “是,你睡了很久。”薛仁杰点头,然后道:“你让我知道到了度日如年是什么感觉,让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恐惧。”

    谢灵芸眨了眨眼睛。混沌的脑子闪过一个念头,他,他这是在对自己说情话吗?

    天。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他竟然会说出这么感性的话来。

    谢灵芸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真真正正幸福的笑容,虽然心中还有结,但是身为女人。没有不喜欢自己的丈夫对自己说情话的,她也不能免俗。自然心里是甜蜜蜜的。

    这一刻,屋里已经没有了这三天一来沉闷的气氛,淡淡的温情在屋里蔓延。

    宇文泽阳看着自己的师弟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也为之感到高兴,对秦嬷嬷指了指门口,示意大家都出去,把空间留给夫妻两个。

    楚楠枫担忧的表情变成了苦涩的笑,他默默地跟着秦嬷嬷和宇文泽阳两个人退出了房间。

    “你几天没有刮胡子了,好……好性感。”谢灵芸看着薛仁杰胡子邋遢的模样,才要说好丑,可是想到他这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不修边幅的,她突然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是那么的性感,那么的英俊。

    薛仁杰感觉她的形容有些听不太明白,以他现在胡子邋遢的样子,竟然会说自己‘性感’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性感’是什么意思,可是又觉得此刻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的妻子是那么的可爱,从来没有的感情在他心中流淌,让他感性地说道:

    “你能醒来真好。”

    “呵呵--”谢灵芸为了他这句孩子般的话笑了,“我也觉得能再次醒来看着你的感觉很好。”

    薛仁杰听到她的话,突然把头低下,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眼中要涌出的泪水,他知道谢灵芸无法体会自己的感觉,他也不打算告诉她自己有多么的恐惧。然而他虽然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可是也是血肉之躯,也有七情六欲,这三天的惊慌失措,害怕担心,折磨的他有些心力交瘁,更是有些受不住自己的情感。

    谢灵芸伸出另外一只手,想要抚摸他的头发,可是当她的手要触摸到他的头发时,忽然脑子里闪过那五块令牌,还有梦中的美妇,她猜测应该就是凤姨娘,所说过的话,她不自觉的又缩回了手,因为她觉得愧疚,令牌的事情她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告诉薛仁杰。

    薛仁杰并不知道她的犹豫,平复了一下不能自已的感情之后,他再一次抬起头,已然便是那清冷的模样,不过眼眸中却盛满了浓浓的感情,他柔声说道:

    “你昏迷了三天了,这会儿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说着他却又建议道:“要不我先给你倒杯水?”

    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昏迷了三天,她这会儿到是没有感觉到饿,倒是真的有些口渴了,不由点头道:

    “我想喝杯水。”

    薛仁杰也没有喊人来伺候,直接走过去,快速的倒了一杯水,然后回到床前,小心翼翼的扶起谢灵芸,他坐在床头,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拿着杯子欲喂她喝水。

    谢灵芸有些不适应,微微歪头躲开了一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自己来吧。”

    薛仁杰解释道:“你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还是让我来喂你喝吧。”

    谢灵芸试着抬起自己的手臂,然而她还真的感觉到自己现在连抬手臂的动作都费力,不由按耐住心中的羞涩,就着他的手喝了一杯水。

    “还想喝吗?”一杯水喂完,薛仁杰柔声问道。

    谢灵芸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喝了。

    薛仁杰并没有放开她,而是顺手把手中的杯子放到了床头边上的小柜子上。

    “一会儿等熬好粥,再喝一点粥。”

    谢灵芸听到他这样说,本来想摇头,因为这三天的梦境让她急需要整理一下,没有一点吃东西的**。

    “我想再睡会。”她轻轻地说道,其实已经睡了三天,她早就睡饱了,估计一天一夜不睡觉她都不困,她只是想要有一个空间整理一下这三天以来梦中所见到的一切。

    其实现在她差不多已经明白,梦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她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会在梦中经历原主小时候的一切,也就是说她竟然在来到古代的两年多之后,有了原主的记忆。

    “不要睡!”薛仁杰却怕了,他不知道谢灵芸只是为了支开他才这样说的,他只是恐惧她一睡又是几天再醒来,甚至是永远再也不会醒来,“娘和初瑶为了能让你醒过来,都去了倚云寺为你祈福,所以别先睡了好吗?”

    “娘和初瑶去倚云寺了?”谢灵芸大吃一惊,不由转头看向他,可是因为转头太急,瞬间觉得眩晕,几乎是立刻的她就抬手扶住了发胀的头,慢慢的闭上眼睛压制住眩晕过后给自己带来的阵痛。

    “怎么了,又感觉晕了吗?”薛仁杰紧张的抱住了她,拿下她的手,把自己的大手抚上了她的额头,企图给她减轻一些眩晕之后的不适,能够让她舒服一些。

    谢灵芸靠在他的怀中,已经不敢再乱动,闭着眼睛,安静着感受着他有规律的揉捏,等到不再那么难受了,她才开口说道:

    “现在天越来越冷了,你怎么能让娘和初瑶去倚云寺呢?”

    薛仁杰知道她这是担心,不由解释道:“当时你直接在马车上晕了过去,等到我让马车快点回来之后,不管楠枫用什么法子都没能让你醒来,到了第二天,娘实在是担心不已,便提出去倚云寺为你祈福,初瑶那孩子也特别担心你,所以便和娘一起去了,我……”他根本就没有试着阻拦,因为他当时被担心左右,根本就不知道,若不是宇文泽阳对他说,他有可能这才发现自己的娘和初瑶去了倚云寺呢。

    谢灵芸感觉很歉疚,眼中含着感动地泪水,哽咽地说道:“都怪我,若不是我,娘和初瑶也不会这么大冷的天去倚云寺。”

    “傻囡囡,这怎么能怪你呢,若是不想让娘和初瑶担心,不辜负她们大冷天去倚云寺跑这一趟,那就快些养好身体,以后再也不要晕倒了,你要知道,你这一晕,不只是咱娘和初瑶担心,我也很害怕……”说着他把头埋进了谢灵芸的头发里。

    谢灵芸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担忧和惊惧,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中,想着梦境中的一切,在心底悄悄地说了一句:如果可以,她也不希望再梦到那些事情,因为她也担心,她也害怕,唯恐等清楚原主的点点滴滴时,她分不清自己究竟会是谁?
正文 第498章 巫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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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醒了,在知道太夫人和薛初瑶去倚云寺为她祈福时,心底过意不去,便赶紧请求薛仁杰去倚云寺接太夫人和薛初瑶回来。

    太夫人和薛初瑶回来之后,连主院都没有回,便直接来到东院。

    此刻太夫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拉着谢灵芸的手,欣慰的道:“能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

    谢灵芸感动的望着太夫人和薛初瑶,眼中含泪地道:“让娘和初瑶担心了,您和初瑶为了我还去倚云寺,我……我心里感觉很过意不去。”说着她的眼泪终于没有忍住落了下来。

    太夫人看着她这样,心里也是老欣慰了,她别的不图,也只图自己所做的能有所回报,能让自己的儿媳知道感激自己而已。

    只是这一次去倚云寺,她却添了一桩心事,反倒是面对谢灵芸感激的神情,有一些不自在。她掩饰性的说道:

    “傻孩子,只要你能好,娘去倚云寺这一趟也是应该的。”

    谢灵芸接过薛初瑶递过来的绣帕,擦干眼泪,伸出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握住薛初瑶的手,对她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情,却忽略了太夫人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笑容。

    等到太夫人留下薛初瑶回来主院之后,她换了家居服。躺在炕上,脸色变得很复杂,一声声的叹息,混沌的眼眸中还有一些泛红。

    许嬷嬷在一边看着,在心底也跟着叹了口气,唯恐太夫人心中郁结,她开口劝解道:

    “太夫人,您也别往心里去。凡事都往开里去想吧。”

    太夫人摇头,叹息道:“我如何能不往心里去,你当时也在,听听那方丈所说的话,显然老四媳妇儿无缘无故晕倒是被人使了巫蛊,这样恶毒的事情竟然出现在简亲王府,让我如何不往心里去,又如何想得开?!”太夫人说着气急败坏地猛然拍了炕桌一下,显然是气得不轻。

    许嬷嬷看着,只能在心底摇头。脑子里不由回想起在倚云寺的那一天,一个带了面纱的女人。突然截住了太夫人的去路。

    “你是谁?怎么挡在我们太夫人前面?”许嬷嬷当时吓了一跳,不由心里后悔,不该听太夫人的安排,早知道该让元春几个跟着的,如今只是她和太夫人两个年纪不轻的老人,她还真的担心突然闯出来的带着面纱的女人会对太夫人不利。

    “二位不要惊慌,我绝对无歹意。”那女子声音柔的让太夫人和许嬷嬷都晃了一下神。

    “你既然没有歹意。那就不要挡在我们太夫人面前了,还不赶紧让开。”许嬷嬷虽然能感受到突然出现的女子没有恶意,但是人心隔肚皮。出于谨慎,她不得不呵退女子。

    太夫人从头到尾只是冷静的看着对方,并没有阻止许嬷嬷,也没有出言询问女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拦在自己面前,她只是神情威严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

    女子却并不惧太夫人的威严,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然后带着急切地说道:

    “不知道太夫人能不能给我一点点时间?您放心,我并无恶意,只是有点事情要询问太夫人而已。”

    太夫人这时开口道:“你是谁?既然无恶意为何不以真面目识人?”

    太夫人毕竟谨慎,并没有说会不会听对方询问自己何事?也更没有保证一定会回答对方,而只是说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事情,那就是对于女子蒙着面这一点很在意。

    女子伸手抚摸了一下脸上的面纱,过了一会儿,才带着苦涩地道:

    “请太夫人谅解,这个……这个我不能拿掉。”

    “既然这样,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你也别挡在我们太夫人前面了,赶紧让开!”许嬷嬷说完就扶着太夫人的胳膊,打算赶紧回去。

    突然,女子往前一站,摇头,带着歉意地道:“很抱歉,我真的有事情要问太夫人,太夫人不能回去。”

    “你什么意思?”许嬷嬷有些担心了,想要站在太夫人前面推开女子。

    “莫要无礼。”太夫人却阻止了许嬷嬷。

    “太夫人?”许嬷嬷十分担心,可是当看到太夫人对她摇头时,她也只能忐忑不安的退到一旁。

    女子看到这,赶紧的又是行了一礼,感激地道:“多谢太夫人。”

    “你也不要谢,本妃还没有弄清楚你究竟是要询问什么?而至于要不要回答,那可是本妃的事情了。”当着外人的面,太夫人以“本妃”自称,很显然是在提醒对方她的身份可不是能随意冒犯的,更是在警告对方,拦住她的路已经是逾越,至于还要出声询问,那就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女子显然也听明白了太夫人的弦外之音,只是她沉吟片刻,却还是开了口,“我知道是自己不懂规矩了,不该拦在太夫人面前,更不该带着面纱同太夫人说话,只是……只是请太夫人原谅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女子说完也不再浪费时间,大概是怕太夫人久不回去,会引来太夫人的丫鬟来寻找,她急切的出声问道:“不知道府上世子妃醒来了没有?”

    太夫人和许嬷嬷一愣,却是没有想到女子拦住去路的原因在于询问家中还在昏迷的世子妃的病情,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然后许嬷嬷代替太夫人开口反问道:

    “不知道这位……”许嬷嬷一顿,从头到脚的打量了女子一眼,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从衣着看来,她猜出女子已经不是一位姑娘家,便大胆接着说道:“不知道这位夫人跟我们家世子妃是何关系?而你又怎么知道我们世子妃身体微恙的事情的?”

    女子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很抱歉,对于你的问题我现在无法做出回答,只是希望二位能告知我世子妃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没有醒来吗?为什么会突然昏迷不醒?你们找太医看过了吗?”女子最后可以说是很急切的在询问了。

    太夫人蹙眉,看着她,道:“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谁?跟我四儿媳妇又是何种关系?但是我四儿媳妇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

    “太夫人?”许嬷嬷不安的开口要阻止,却看到太夫人突然抬手而不得不住了声。

    “多谢太夫人。”女子却感激的对太夫人行礼。

    太夫人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现在我听下人回禀,我那儿媳还是昏迷不醒,相信你一定也是知道的,我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和孙女来到倚云寺祈福的。”

    “是,我也正是因为太夫人和府上二小姐的突然到来而知道了世子妃昏迷不醒的事情,只是她现在怎么还没有醒?难道就没有请太医看过吗?有没有请皇贵妃帮忙?”

    太夫人几乎是立刻的皱眉,大概是惊讶于女子竟然对简亲王府,或者说是自己的四儿媳妇这么熟悉,这不由让太夫人脸上出现了警惕的神色,更不打算在轻易开口了。

    然而女子像是也并没有要答案似得,显然她也只是担心简亲王府世子妃的近况,接着她突然道:

    “太夫人,如果您信的过我的话,请跟我来,我带您去见方丈,也许方丈能算出世子妃究竟是怎么了?”

    太夫人一听,觉得非同小可,她来都没能见到方丈,此女子竟然能直接带着自己去见方丈,这实在是太让她惊讶了,好奇心的驱使下,太夫人同意了,而且还答应了女子不会让许嬷嬷回去叫贴身丫鬟一同前往,而只是带着许嬷嬷一个人跟着女子前去。

    等到见到了那个轻易不见外人的老方丈之后,太夫人彻底的相信了女子询问自己儿媳的事情并没有恶意,而当方丈给谢灵芸算了一卦之后,直言道出简亲王府有人使巫蛊,才使得谢灵芸昏迷不醒的话之后,太夫人的脸色相当难看。

    “唉--,若不是那女子带我们去见方丈,而又请了方丈施法,相信现在老四媳妇儿还昏迷不醒呢。”太夫人并没有看到许嬷嬷的恍惚,只是叹息说道。

    许嬷嬷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着已经是满头华发,却还在为了儿女操累的太夫人,心酸地一叹,不免也感慨道:

    “是啊,若不是那女子引路,定然没法让世子妃醒过来,听那方丈的话,对世子妃使巫蛊之人过于狠毒,是想要世子妃这一次长睡不起。”

    “啪--”太夫人听到这话,又是恼怒的拍了身边炕桌一下,咬牙切齿道:“你还让我想开,不要往心里去,你瞧瞧简亲王府竟然有这样心黑之人,我如何能安心?”

    许嬷嬷知道太夫人最烦的就是小人,而使巫蛊的人显然是小人行径,自然让太夫人深恶痛绝,一辈子跟着太夫人身边服侍的她,自然也受感染,最痛恨小人,她不由问道:

    “那太夫人是不是要查出是谁在害世子妃?”

    ·
正文 第499章 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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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太夫人是不是要查出是谁在害世子妃?”许嬷嬷开口询问道。

    太夫人态度坚决地道:“查是定然要查的,这样的人,简亲王府岂能容她!”

    “只是您若要是查的话,是不是要跟世子爷说一声呢?”许嬷嬷小心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 。在她看来,既然有人要害世子妃,身为世子妃的丈夫,自然是有权利知道的。

    太夫人何尝不知道,然而她却犹豫不决,恼恨道:“出了这事,又是老四媳妇儿的事情,按说是要告诉老四知晓的,可是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知道这件事。”

    许嬷嬷微微低头,仔细一琢磨太夫人的话,小心翼翼地猜测道:“您难道是担心世子爷知道方丈指的方位,心里有想法?”

    “唉”太夫人叹了一口气,道:“可就不正是因为这个么,你想想,方丈说的方位来看,这不正是婉贞的院子么,这样一来,也就是在说婉贞有可能是要害老四媳妇儿的人,可是让我相信婉贞那孩子会害婉贞,我如何也不能相信,可是我不相信,却不代表老四也跟我一样相信婉贞啊。”

    这便是太夫人犹豫的地方,说起来也都是因为祖哥儿才让太夫人如此为难,按说这件事情她毋庸置疑的要告诉自己的四儿子知道,然而一牵扯到乔婉贞,她就犹豫了,她不但多少要替乔婉贞想。而且更为了自己的孙子,要知道祖哥儿将来的人生全靠自己的四儿子,而一旦自己的四儿子对乔婉贞有了怀疑,身为祖哥儿名义上父亲的仁杰又会怎么想祖哥儿呢。

    太夫人并不想怀疑自己的四儿子对祖哥儿的疼爱,然而毕竟仁杰不是祖哥儿的亲生父亲,太夫人真的担心自己的儿子会因为乔婉贞而疏远了自己的孙子。

    许嬷嬷何尝不清楚太夫人的为难,心底叹了口气,说道:“可是您不告诉世子爷,等到世子爷知道之后,心里恐怕会有更多的想法啊。”

    太夫人却不知道该不该跟自己的儿子说。只能逃避问题地说道:

    “先查出那要害老四媳妇儿的人,之后再说吧。”

    “太夫人,您的意思是要自己查吗?”许嬷嬷却有些蹙眉,觉得太夫人瞒着世子爷,实在是不智之举。然而主子做出决定,她身为奴婢。却只能提出一下自己适量的建议。却是不敢过多的干预主子的决定。

    太夫人点了点头,道:“眼下看来也只能我先查一查了,总不能先让老四怀疑了婉贞啊。”

    许嬷嬷嘴唇动了动,想要说:难道您就那么相信乔姨娘吗?

    可是这样的话显然她是不敢说出口的,看着太夫人如此信任乔姨娘,她身为奴婢当然是不敢提出自己的质疑。只是心底却生出了一丝怀疑。

    太夫人其实不是全然信任乔婉贞,而是不敢想若真是乔婉贞做的,那后果将是什么,又给自己的孙子带来一些什么。她只能刻意忽略心中存在的疑心。转移了话题,说道:

    “虽然我相信婉贞,可是婉贞那个院子里也要查查,这件事情不好让别人插手,你就找一个借口去婉贞的院子看看吧。”

    许嬷嬷一怔,接着躬身回了一声“是”。

    太夫人吩咐完,抬起的手一顿,接着说道:“若真是按照方丈所说的,在婉贞的院子里翻出了那些害人的东西,你先不要声张,把东西悄悄地换过来,总不能让老四媳妇儿因为这个身体再受到迫害,虽然我们没有弄清楚那倚云寺里的女子是谁,可是听她的口气,若是老四媳妇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定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现在简亲王府已经是岌岌可危了,可不能再受到什么人的报复了。”

    许嬷嬷知道太夫人这是忌惮倚云寺那从始至终都没有透漏身份的女人,其实她却觉得那女子很纯良,并没有害人之心,不免说道:

    “太夫人,您也不要过于想那女子,以老奴看来,那女子定然是跟世子妃有什么亲密的关系,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好到我们简亲王府探望世子妃而已。”

    “那女子没有害人之心,这个我还是能感觉到的。”太夫人虽然没有见到那女子的长相,但是凭借着女子的说话和行事,也定然看出了女子是一个心性平和之人,只是太夫人却有一点极为忌惮,那就是女子在提到皇贵妃的时候,竟然是那么的自然,一点都没有提到皇贵妃时的惶恐,这才是让太夫人最为忧心之处。

    许嬷嬷跟着太夫人这些年,看到太夫人愁眉不展的样子,不免建议道:“太夫人,要不您把见到那女子的事情先告诉世子爷,让世子爷查查那女子究竟是何来历?”

    “你好糊涂。”太夫人轻声呵斥道:“如何能告诉老四那女子的事情,老四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告诉了那女子的事情,岂不是也同时让老四知道了有人使巫蛊之术在害他的媳妇儿。”

    “是,太夫人说的是,老奴把问题想的简单了。”许嬷嬷赶紧认错,混到她这一步,能这些年都被留在太夫人身边,重要的不光要有聪明的头脑,能猜出主子所想;还要有及时承认自己错误的尺度,即便是自己心中不认为自己错了,也要坚决在自己心里否定这个想法,一切以主子的想法为重。

    然而,毕竟是这么些年的主仆关系了,许嬷嬷了解太夫人的同时,太夫人同样也看透了许嬷嬷,她叹了口气,无奈地道:

    “你也莫要认错,其实我知道你心中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对婉贞有所怀疑?”

    “老奴不敢。”许嬷嬷惊恐的躬身道。

    “你是我身边的老人了,难道也要糊弄我?”太夫人声音中多了一丝威严,显然有些不悦了。

    许嬷嬷‘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连连说道:“请太夫人息怒,请太夫人息怒。”却是一句为自己求情的话也不敢说。

    太夫人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个跟了自己大半辈子,也已经是长了白发的许嬷嬷,叹了口气,道:

    “算了,你起来吧,也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不要动不动就跪我了,虽然咱们表面上是主仆,可是也像是姐妹一样,可以说你比老王爷和几个孩子们陪伴在我身边的时间都长,早该放你出去,让你享几年清福了,唉,可是我偏偏离不开你,跟你处出了感情。”

    许嬷嬷站起身,听到太夫人说出这番话,眼中含了泪水,哽咽道:

    “瞧您说的,说您离不开老奴,其实老奴又何尝离开了您,您就算是让老奴出去享清福,老奴也不知道去哪里啊。”

    “呵呵。”太夫人一怔,接着摇头笑了,道:“也是这个理,是我老糊涂了,现在你家的跟着老王爷在边疆,让你出去你也是一个人,还不如留在王府里咱们说说话唠唠嗑的好呢。”

    “可不是,老奴就是喜欢守在您身边,觉得这样的日子过的踏实。”许嬷嬷用衣袖擦了擦眼睛,笑着真诚的说道。

    太夫人看着她,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带着歉意地道:“其实说起来是我对不起你,当初你家的相中了你,我没有询问你的意见便把你许配给了他,弄得现在你连一个孩子都没有,唉,总归是我对不住你呀。”

    许嬷嬷年轻时,因为长的很秀美,简亲王府有头有脑的管事都想要向太夫人跪求娶她,甚至是有些地方上的小官员也有求婚的意向。然而当老王爷的贴身小厮向太夫人提出请求时,太夫人因为念在那小厮从小便在老王爷身边服侍,曾经在战场上又多次救过老王爷,所以便答应了他的请求。

    然而,因为那小厮感念太夫人这份恩德,更是尽心尽责的服侍老王爷,在一次厮杀中,小厮为了救老王爷,受了重伤,也致使他和许嬷嬷两个人从来没有孩子,这一直是太夫人和老王爷心中永远无法释怀的愧疚。

    许嬷嬷却摇头,惶恐地说道:“太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真是要折杀老奴了,您明明知道当初老奴也是有心想要嫁给他的,这会儿反倒是说对不起老奴,这让老奴如何承受的住。”说着她已经有褶子的脸上竟然露出一抹只有小姑娘才有的羞涩,带着一丝幸福的笑容地道:“更何况老奴从来不曾后悔嫁给他,虽然没有孩子也有一丝遗憾,但是老奴这辈子能嫁给这样一个好男子,老奴觉得值了。”

    太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点头笑了笑,主仆二人这些年,其实有些话已经无须多说,一切都在这一笑中了。

    至于刚才太夫人质问许嬷嬷是不是怀疑乔婉贞的事情,不管是太夫人也好,许嬷嬷也罢,都不想再继续这个敏感的话题,只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想要尽快查出究竟是谁要害谢灵芸。

    然而事情往往不随人愿,当太夫人想要瞒着自己的四儿子,私下里悄悄地查出那害谢灵芸昏迷不醒的人时,薛仁杰却察觉到了太夫人的动作,主动的走到太夫人跟前问起了此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500章 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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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1章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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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2章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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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一大早感觉身体好了一些之后,便根据梦里的指引,直接命抱琴从自己的陪嫁中找出了一个四四方方很普通的锦盒。

    当初谢灵芸不明白,出嫁的那一刻,为何会莫名其妙-的带上这个锦盒,而现在当她拿着锦盒,把侍书几个遣出去,又让抱琴守在门口之后,慢慢的根据自己脑子里残留的讯息打开锦盒,按开小机关,盒子中五块和在那文公公身上发现的令牌差不多材质的令牌完完整整的排放在锦盒内。

    “唉”

    谢灵芸慢慢的拿起其中一块代表兵符的令牌,看着看着,口中竟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这五块令牌先不说代表着什么,拥有者将会在西域有多大权利,单单只凭这么珍贵的东西,竟然会在凤姨娘的手上,这背后就一定有不同凡响的意义呀。

    谢灵芸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幻想出一些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桥段,凤姨娘虽然跟了谢大老爷,可是内心深处却喜欢着另外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因为某种特殊的身份,却无法给与凤姨娘该有的一切?或者说是乔姨娘同谢大老爷心心相印,却又有西域皇室男子的爱慕,而到了紧要关头西域皇室男子把这贵重东西给了凤姨娘保管?

    几乎是立刻的,谢灵芸在心里推翻了最后一个猜测的可能性。她的手无意识的抚摸着令牌的纹路·思绪却快速的转动着,结合自己梦中所遇到的情景,她觉得事情根本就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梦中时常出现的画面又出现在自己眼前,那美丽的女子总是会抱着自己的女儿,拿着一个小小的玉佩,默默地流泪…···

    这个画面一闪过,谢灵芸脑中却突然有了一个很雷人的想法,结合谢大老爷对自己的冷漠,她忽然很荒唐的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自¨·不,不对,应该说原主并非是谢大老爷的亲生女儿,而是凤姨娘同那令牌的拥有者所生?

    这个想法确实是把谢灵芸雷得外焦内嫩的,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明自己同平凡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了?

    不,不,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离奇的事情的。

    谢灵芸不敢想象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自己该怎么面对,要知道通过那三天的昏迷不醒·她已经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同这个身体紧密的合为一体,不可能再存在侥幸回去现代的事情了。那么这样的话,自己就是谢灵芸,谢灵芸就是自己,所以她不敢顺着自己都感觉荒谬的想法接着往下想。

    而就恰巧在此时,抱琴小声禀报道:“世子妃,世子爷来了。”

    谢灵芸一听,第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便是慌忙把手中的令牌放进锦盒里,然后快速的按下机关,合上锦盒·把锦盒藏进自己的被子里。

    而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她苦涩一笑,却也并没有拿出那锦盒来·毕竟她要尊重凤姨娘临死之前的嘱咐,不能随便把这令牌拿给别人看。而她内心深处也并没有到全然相信薛仁杰的地步,更何况她认为这锦盒内的几块令牌就是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没有保证万全的情况下,还是莫要露出来的好。

    正在胡思乱想间,薛仁杰已经撩开帘子大步的走到了她的跟前。

    “感觉好些了吗?”

    面对薛仁杰柔声的问话,谢灵芸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接着掩饰性地道:

    “我已经好多了·倒是你·怎么今天还在家里?衙门里没有事情吗?”

    薛仁杰因为心中有事,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而是轻皱眉头撩开衣摆坐在床边,忽然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被子上的小巧美丽的手·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儿。

    当谢灵芸面对他的眼神注视时,心底受不住的要开口询问时,没有想到下一刻却被一道力气猛然一拉,几乎是立刻的就被抱在温暖的怀中,然后耳边听到他带着歉意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让你受苦了。”

    这是什么话?

    谢灵芸一时有些懵了,不明白他这一大早的不去衙门,却来到自己房间莫名其妙-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的她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仔细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薛仁杰察觉到她的意图,却收紧了手臂,不让她起身,而是抱着她软弱的腰,把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她的秀发中,挡住了脸上浓浓的愧疚和心疼。

    在来之前,他把布偶交给墨雨拿去外书房时,便没有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知道。他却觉得有浓浓的愧疚之感,本身是被害人的她,却并不道实情,这对她是多么的不公平。

    薛仁杰很想把一切都告诉谢灵芸,并且让她以后小心,以防再被有心人害到。可是他走出自己母亲房间的那一刻,看到自己母亲那复杂的眼神时,又一次的他在亲情和爱情之间,无奈而悲伤的选择了亲情,因为他了解自己的母亲那最后一眼所祈求的是什么,这是他母亲不希望他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媳妇儿知道。

    “你这是怎么了?我快要被你抱的喘不过气来了。”谢灵芸觉得真的有些呼吸困难,不由的用手推拒着他,想要尽快获得自由,能让自己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薛仁杰一顿,接着慢慢的放开了她,当看到她夸张的用力吸气的时候,他紧抿的嘴角慢慢的挑起,露出了一抹笑容,不由的伸手点了点她的小翘鼻子,爱怜的呢喃一句:“傻丫头。”

    谢灵芸觉得他很奇怪,很不正常,不由怀疑的着他,疑惑的猜测道:

    “是不是文公公的事情出现了什么漏洞?”

    早在谢灵芸第一时间醒来便知道了,当时因为那令牌的事情,又因为薛仁杰不甘心事情因为文公公的死就那么中断了,几乎是立刻的就想到了让人假扮文公公继续在宫里待着。他相信只要文公公还在,那背后之人就绝对会联系文公公,这样他也就能顺藤摸瓜,查出当年的真相,找出证据,还简亲王府一个清白。

    薛仁杰没有想到她会想到这方面去,看着她满含担忧的小脸,不忍心再让她跟着担心,他笑着刮了刮她的翘鼻子,亲昵地道:

    “爱操心的傻丫头,赶紧的把身子养好才是,别的不用担心。”

    “我岂能不担心。”谢灵芸蹙眉道:“没有想到最后文公公却被大太太给杀了,好不容易布置的一切,竟然一点有用的讯息都没有找到,想想就让人感觉无力。”说着她悄悄地叹了口气,还在为了当天的事情惋惜。

    薛仁杰却笑道:“说你瞎操心你还不相信,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我们就不在乎多等几天,事情总会查出个水落石出的,倒是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别的都不要想了。”

    谢灵芸知道跟他争辩这个没有意义,便转开了话题,忧心忡忡地问道:

    “大哥还没有找到吗?”

    当初当谢庭筠抱着小绿出去时,大家都没有注意,可是没有想到至从那天开始,谢庭筠竟然失踪了。

    谢灵芸现在还记得当她醒来的第二天,谢大少奶奶听说了来探望她,当她发现谢大少奶奶脸色不好的时候,关切的询问了两句,没成想谢大少奶奶竟然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在她的再三询问之下,谢大少奶奶才告诉她,谢庭筠竟然抱着小绿失踪了,这个消息无疑让她再次感到震惊,有些不敢相信,所以赶紧请来薛仁杰,让他帮忙找找谢庭筠,没成想他早就布置了暗卫寻找谢庭筠,只是却一无所获。

    本来谢灵芸对待谢庭筠这个大哥,根本就没有多少感情在,反倒是因为她这个大哥是大太太所出,多有提防。可是当那天文公公的剑直接刺向她时,她看到谢庭筠想也没有多想的便冲到自己面前时,心中某一处被触动,可以说是从那一刻,她心底就承认了这个哥哥。听说自己的哥哥竟然失踪,她自然是担忧不已。

    薛仁杰也很感激谢庭筠当时的那一挡,若是没有小绿的突然出现,结果是什么很难想象。如今谢庭筠仍然没有找到,他也很担心。只是

    “你先不要着急,我已经加派了人手在找大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谢灵芸摇头,忧心地道:“我如何能不担心,大嫂还怀着孩子,大哥却迟迟没有找到,想想就让人忧心不已。”说着她蹙眉看着薛仁杰,突发奇想地道:“我总觉得大哥此时应该不在京城了,要不然父亲让人送大太太回杭州的时候,如果大哥在京城的话,应该会出现。”

    经过文公公的事情,谢大老爷出于保护大太太的目的,又因为实在是对自己的老妻太失望了,所以便不顾家里上上下下的阻拦,执意让下人送大太太回杭州老家了。

    对于谢灵芸的猜测,薛仁杰其实也有这个想法,只是纵然他是世子爷,人海茫茫想要找一个人,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正文 第503章 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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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谢府大少爷来了。”

    正当薛仁杰和谢灵芸议论失踪的谢庭筠时,没有想到恰巧就在这个时候,墨雨突然在门外回禀说谢庭筠来了。

    薛仁杰和谢灵芸对视一眼,谢灵芸先难以置信地开口说道:“我大哥竟然来了?”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大家都在苦苦寻找他,而他却自己回来了,而且还是来到了简亲王府。

    薛仁杰也有些略微的惊讶,不过毕竟他是男人,并没有像谢灵芸那么的不敢置信,而是楞了一下之后,快速的站起身,对墨雨道:

    “他现在在哪里?”

    墨雨赶紧回禀道:“奴才把谢府大少爷请到了外书房内等着您了。”

    薛仁杰当下做出选择,回身对谢灵芸道:“你先躺着,我去去就来。”说着他大踏步的就要去外书房。

    谢灵芸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道:“我也要跟着你一起过去。”

    薛仁杰直觉皱眉,摇头道:“你的身体才刚刚恢复一些,现在还不宜多走动,我知道你心急想知道大哥都去了哪里,可是现在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你也要养好身体,更何况大哥既然来了,那就代表没有什么事情,你就更不要担心了,乖乖在屋里等着我回来。”

    谢灵芸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个时候跟着一起过去,只是她实在是好奇谢庭筠这些天究竟去了哪里?而他又把小绿带到了哪里去了?

    “仁杰,你就让我跟着你一起过去吧,现在我留在屋里,只会胡思乱想,反倒是容易着急,对我的病情也没有好处。不如让我跟着你一起过去好吗?”

    薛仁杰看着谢灵芸那双充满请求的双眸,又面带犹豫的看了看她仍然还有些苍白的小脸,最终还是担忧她而摇头拒绝了,并且说道:

    “你也知道,既然大哥来了,我自然是要把大师哥和楠枫一起叫到外书房的,你如果过去了,他们两个人反倒是有些不自在,这样也不利于我们谈论事情。”

    谢灵芸听他这么一说,知道他这是不会同意自己跟着一起去了。最后只能放弃自己的坚持,提出了折中的办法,“那好。既然我不能过去,那么你也要想法让墨雨时刻的把外书房的消息给我送进来,我最起码要知道大哥这些天都去了哪里?有没有遇到危险吧?”

    薛仁杰知道她能答应自己就很好了,自然是没有异议,直接点头同意了。并且保证一定会让墨雨在第一时间把关于谢庭筠这几天的去向来告诉她知晓。

    当薛仁杰走了之后,谢灵芸还是坐不住,便叫入画过来,对她吩咐道:

    “你去外书房候着,如果有什么消息,你立刻过来回禀我知道。”

    “嗳。”入画点头同意了。便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抱琴却在一边犹豫地说道:“世子妃,既然世子爷都同意让墨雨给您送消息了,您再让入画过去。这若是被世子爷知道了,会不会不好啊?”

    谢灵芸知道她的顾虑也没有错,毕竟外书房是一个敏感的地方,即便是太夫人都很少派人去外书房,而自己这样做。确实有些逾越了。然而她实在是好奇谢庭筠的去向问题,又担心谢庭筠失踪的这几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自然也就顾不得会不会惹薛仁杰不高兴了。

    秦嬷嬷倒是没有像抱琴这般小心翼翼,她笑呵呵地说道:“现如今世子爷对世子妃这般的疼惜,不会因为世子妃这样做就不高兴的。”

    抱琴还是有些担忧,不由咬唇说道:“可是……”

    然而她才一开口,秦嬷嬷就摇手阻止了她要接着说出口的话,反倒是看着谢灵芸,说道:

    “世子妃,也不知道谢府大少爷回来的事情是不是谢大少奶奶也知道了?”

    谢灵芸一愣,随后便明白了秦嬷嬷的意思,她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

    “如果大嫂知道大哥回来的话,她应该第一时间就会通知我们,毕竟她知道为了找大哥,世子爷派出了多少人力,然而大哥都进门了,大嫂却并没有过来,或者是遣了身边的人过来报信,这就证明大哥回来后第一时间便来到王府,而大嫂却并不知道大哥回来的事情。”说到这里,她突然抬头看着抱琴,直接吩咐道:“抱琴,你现在赶紧去一趟谢府,给我大嫂说大哥回来的消息。”

    “嗳”抱琴这一次没有提出异议,直接点头应是,然后不在耽搁的慌忙出去了。

    谢灵芸坐在床上,焦急的等着入画的消息。而至于秦嬷嬷却笑呵呵的劝着她不要着急,安心等着入画回来。

    外书房内。

    当宇文泽阳和楚楠枫被找过来之后,看到满脸胡子拉碴的谢庭筠时,都是一愣,随后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问道:

    “你这些天都去了哪里?”

    谢庭筠正在和薛仁杰说话,见到他两个人进来,并且脸上都带着关切,他笑了笑,站起身对两个人行了礼,歉意地说道:

    “让二位为我担心了。”

    “你先别顾着行这些虚礼了。”楚楠枫最是急脾气,他并没有像宇文泽阳一样,对谢庭筠优雅的回应,而是急火火的冲到了谢庭筠的面前,一下子拉着谢庭筠坐下,随后他也跟着坐下,接着问道:“你这些天究竟都去了哪里?怎么连一点消息也不送过来?你可知道我们都在四处找你?你究竟抱着那个叫小绿的去了哪里?”

    谢庭筠本来还镇定自若的神情,在听到他提到小绿时,脸上升起一抹不自然的绯红,他轻咳一声,然后笑着温和地说道:

    “楚太医你先容我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你好吗?你这样噼里啪啦的问了我这些个问题,我一时都不知道该回答你哪一个才好了。”

    “呃?”楚楠枫一怔,接着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急切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心底腹诽道:若不是她担心你不得了,我也不会这么着急问你的情况啊。不过心里的想法他却是不敢说出口的,因为上次宇文泽阳发现了他的心思之后,最近不但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他,而且还时不时的在他耳边说一些有深意的话,这让他十分的吃不消。

    宇文泽阳深深地看了楚楠枫一眼,眼底闪过无奈之色,为了怕薛仁杰看出点什么来,他直接走过去,坐到谢庭筠身边,优雅的倒了一杯茶递给了谢庭筠,很随意地说道:

    “是我们心急了,想必最近你一定是经历了什么,先不要着急告诉我们,你先喝口茶休息一下吧。”说着他突然又建议道:“要不先让仁杰安排你洗漱一下再说这些天的事情也不迟。”

    薛仁杰也是担心谢灵芸坐不住的跑过来,所以他进门见到谢庭筠第一句话便是像楚楠枫一样,直接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抛给了谢庭筠。而现在宇文泽阳这样一说,他才注意到谢庭筠不修边幅的样子,不由开口道:

    “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好,也不急于这一时,我先让人伺候你洗漱一下,然后再吃点东西之后,再跟我们说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吧。”

    谢庭筠虽然不修边幅,但是精神却是很饱满,不过从来都没有像这样胡子邋遢的面对别人的他,确实想先洗漱一下,再坐下同大家说他这些天都经历了些什么,于是他便站起身,道:

    “既然妹夫这样说了,我也便不同你客气了,早饭我已经吃过了,等我简单的洗漱一下再过来吧。”

    薛仁杰当下就拍手让墨雨进来,并吩咐他好生的伺候谢庭筠。

    等到谢庭筠走了之后,楚楠枫才奇怪的开口道:“怎么看着你大舅哥一点也不像难过的样子?”

    宇文泽阳啪的一声打开了手中的扇子,瞥了他一眼,别有深意地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一个陌生的女人为了他牺牲性命,他就会因此而伤心难过吗?你可别忘了,那个女人并不是谢庭筠的什么人,他岂又会因为对方替他挡了一剑而伤心难过呢?要不是夫妻,他要不是傻了,还不至于为了不属于自己的女人而伤心难过。”

    最近只要宇文泽阳逮住机会,就会对楚楠枫说出具有打击,又有深意的话来。

    楚楠枫蹙眉,他又岂能听不出来,心中几乎立刻就感觉像是被什么堵了一下,额头的青筋都在一下下的跳动,可是他担心薛仁杰会察觉到了什么,只能忍耐住心中的怒气,冷冷地看了宇文泽阳一眼,便低下头不做声的喝茶了。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两位好友一眼,垂下眼帘遮挡住眼底的心思,默默地喝着茶,等着谢庭筠的到来。

    一炷香的时间,洗漱完毕的穿着谢灵芸特意让秦嬷嬷送过来的新的衣衫的谢庭筠重新坐在了外书房内。

    谢庭筠喝了一口茶,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之后,面对三双急切的眼睛时,他突然开口道:

    “小绿并没有死。”

    薛仁杰三个人没有想到他开口却说出这么让人震惊的消息来,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小绿竟然没有死,这确实让他们太过震惊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第504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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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庭筠说完之后,也许知道自己所说的消息确实让薛仁杰三个震惊,所以他并没有等三个人开口追问他关于小绿的话,而接着说道:

    “当时小绿突然冲出来替我挡了一剑,我以为她必死无疑,心底很是震惊竟然会有这么一位女子肯为了我而付出生命,本来小绿说要我……”说到这里他却突然停顿了一下,眼前闪过当时的情景:

    本来以为小绿要死的他,在小绿要求抱紧她的时候,他自然没有一点拒绝之意的紧紧的抱紧了她柔弱的身体。然而就在小绿的嘴贴着他的耳朵时,他却听到小绿微不可闻地道:

    “赶紧抱着我出去,我……我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就是这么一句话,当时他听了心底闪过数个念头,直觉的他相信小绿不会骗他,在确保谢灵芸不会再有危险的情况下,他快速的做出了决定,直接抱起了小绿,然后直接往外走去,那个时候他不知道小绿还能撑多久,只想尽快的按照小绿的指引去一个地方。

    “喂?”楚楠枫正听到关键之处,却没有想到谢庭筠不厚道的突然停住了,这让他忍不住出声说道:“你怎么说着说着就停住了,接下来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往下接着说啊?”

    谢庭筠回过神来,他自动跳过了小绿让他抱紧他的那一段,接着说道:

    “我抱着小绿按照她的指引进了一个院子,然后小绿吃了一颗据说是西域能起死回生的药丸,接着小绿便又引着我顺着那个院子里的密道走出了京城,我们走了一天多。到了一个山洞里,小绿第一句话却是对我说,她让我离简亲王府远一点,她说简亲王府现在有内奸,我当时就吓了一跳,顾不得回来,就追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说着他看了薛仁杰一眼,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对于简亲王府有内奸的事情,薛仁杰早就猜到了,他并没有多大情绪波动地说道:

    “有什么话还请大哥直言相告。”

    谢庭筠又犹豫了一下。想到事关谢灵芸的安危,他直接说道:“小绿告诉我当年的事情是文公公和王府内那个内奸所做的,而当年据说府上二位少爷在战场被杀却是因为一个女人所害。”

    薛仁杰听到这里。脑子里闪过尹氏的脸,他眼底迸发出浓浓的恨意,可以说下意识的他认定了那害自己的两位哥哥的女人就是尹氏,所以他直截了当地道:

    “小绿所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尹氏。”

    “尹氏?”谢庭筠一怔,虽然他不曾见过什么尹氏。但是也知道薛仁杰有一个小妾是姓尹。可是他却奇怪薛仁杰为什么会提到尹氏,而是还这般的斩钉截铁,他摇头,不解地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说尹氏,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说,小绿所说的那个女人绝对不是她。”

    宇文泽阳皱眉。提出自己的疑问,“庭筠怎么能这么肯定?难道说那小绿已经把是谁都告诉了你?”

    薛仁杰没有想到他会否认自己的话,心底一颤。如果不是尹氏,那会是谁?他心里飞快的转动着,同时也紧紧的盯着谢庭筠,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

    然而谢庭筠却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小绿给我说她并不知道王府内究竟谁才是内奸,因为文公公这个人过于小心谨慎。即便是对小绿,他也防备的紧,小绿只是从文公公只字片语中知道一点而已,她说自己只知道这个人是个女人,而且还是简亲王府的主子。”

    楚楠枫看着薛仁杰,说道:“既然不是尹氏,那究竟是谁?”

    薛仁杰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可是虽说简亲王府人口简单,女主子并没有几个人,可是真正的确定是谁,他还是不可能做到的。

    宇文泽阳同时也明白这一点,不过他却很乐观,抬手拍了拍谢庭筠的肩膀,说道:

    “别管怎么说,你带回来的这个消息很重要,兄弟,多谢了。”因为他是薛仁杰的师哥,称呼谢庭筠一声兄弟也不为过,这也间接的对谢庭筠透漏出他的亲近之意。

    谢庭筠却摇头,忧心的道:“这没有什么,本来仁杰就是我的妹夫,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只是事情却并不是这么简单,据小绿所说,那个女人至今还和文公公有联系,这些年也是因为那个女人而无法让仁杰查找到当年的证据。”

    薛仁杰听到这里,手指继续的在桌子上敲击着,没有人能理解他心底的震惊与愤怒,一直都对自己很有自信的他,这些年却查不出一星半点有用的东西,对他的打击有多大,又让他有多心焦,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

    如今听到简亲王府不只有尹氏这一个内奸,竟然还有别人,而且还是简亲王府的主子,这让他如何能接受。能允许尹氏这个简亲王府背叛者活着,已经是他最大的容忍,而他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一个恶毒的女人潜伏在简亲王府里,用着恶毒的眼神时刻的窍视着简亲王府的一切,阻止着他查出当年的事情,这让他无法接受,恨不得立刻就找出那个女人,就算是将她千刀万剐也难解心头之恨。

    宇文泽阳这个时候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忽然对谢庭筠道:“你能确定那个小绿所说的话都是真话吗?”

    这个很重要,如果那个小绿说的是假话,为的是故意转移大家的视线,然后再从中捣鬼的话,这可就中了敌人的奸计了。然而如果一切都是真的话,宇文泽阳真的很担心薛仁杰,毕竟如此骄傲的师弟,如果知道敌人一直生活在他的眼皮底下的话,这将会是对他的一个极大伤害。

    谢庭筠听到宇文泽阳对小绿怀疑的话,虽然他明白这情有可原,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到小绿为了他所做的事情,他直接的不愿意听到对小绿有所怀疑的话,他说出口的话不免有些僵硬。

    “这绝对不可能,我可以保证小绿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而且她为了帮王府找出有力的证据,这个时候已经去西域了。”

    “去西域?”薛仁杰抬头看着谢庭筠。

    谢庭筠点头,郑重其事地道:“因为小绿也没有确切的证据,她又说文公公嘴硬,不可能招供,毕竟西域的那个幕后黑手还给文公公喂了毒药,这样一来文公公就更不可能招认了,所以她只身一人回西域找证据去了。”

    谢庭筠因为回到京城便直接来简亲王府,现在还不知道文公公已经被他母亲所杀的事情。

    楚楠枫听到他的话,脸上闪过一抹异样,接着说道:“文公公死了。”

    “死了?”谢庭筠大吃一惊,他瞪大眼睛道:“小绿说文公公虽然受了她一剑,可是文公公的武功不弱,而且像小绿和文公公这样的人,一般西域那边都会给一颗用来保命的药丸,文公公怎么会死呢?”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本来他唯恐文公公逃脱,还问了小绿不少关于文公公的问题呢,现在看来是白问了。

    宇文泽阳看着楚楠枫难以启齿的样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唯恐谢庭筠在听到是大太太杀了文公公时会多想,他直接转移话题的说道:

    “文公公死不死的现在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已经把‘文公公’送回到宫里去了。”

    谢庭筠又是一愣,他觉得自己就离开了几天,可是一定是在这几天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就如文公公的死,就是他始料不及的。然而面对宇文泽阳所说送文公公回宫这句话,他差点脑子没有转过弯来,一个死了的人,怎么还能进宫去伺候皇太后呢……

    不过好在他还不傻,几个转弯便悟出了这里面的奥秘,他不由笑道:

    “这样看来我从小绿那里打听的文公公的那些具体的事情,并没有白费喽。”

    薛仁杰三个人对视一眼,第一次露出笑容,宇文泽阳又一次拍着他的肩膀道:

    “兄弟,你所费的心自然是没有白费,我们正担心如果有人给‘文公公’接头会被对方察觉到什么呢,现在好了,这样一来相信对方应该一时半会儿的发现不了‘文公公’有问题。”

    楚楠枫也跟着笑道:“既然有了这么有力的信息,你还何必让那个小绿回西域找什么证据,我们直接守株待兔就好了,相信只要文公公还在宫里,定然会有人按耐不住的给文公公联系,到时候不管是什么问题也都迎刃而解了。”说着他看着薛仁杰笑了,不管怎么说,简亲王府能洗脱嫌疑,他还是为了好友高兴的,更何况还有她。

    谢庭筠看着脸上都多多少少露出一些轻松的三个人,心底却划过一抹忧虑,其实他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出来,让小绿回西域,并不只是为了简亲王府,还为了他的小妹——谢灵芸。

    谢灵芸并不知道谢庭筠心中有一个关于她的惊天大秘密,她此时正听到抱琴回禀说谢大少奶奶来了,而正要起身迎接谢大少奶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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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5章 情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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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能不过来?”

    谢大少奶奶说完这句话,看着谢灵芸就落下泪来,此时她的脸上再也忍不住的露出惊喜过后的伤心表情。

    谢灵芸看到她这个样子,心底叹了口气,明白她最近这几天心神应该紧绷到了极限,如今谢庭筠回来了,她这是再也绷不住自己那根紧绷的神经了,所以才会当着丫鬟们的面就失礼仪的落下泪来。

    抱琴几个原本要在屋里伺候,看到谢大少奶奶情绪如此激动,几个人对视一眼,然后没有用吩咐便快速的退了出去。

    谢灵芸看到之后,这才走过去轻轻地抱住了谢大少奶奶,柔声安慰道:

    “好了,别哭了,你现在还怀着孩子呢,既然我大哥回来了,你也就不用这么担忧了不是吗?”

    谢大少奶奶想起这几天心急如焚的担忧,想起她自己明明心底着急的不行,可是因为大太太回去杭州,她这个谢府的继任女主人不能乱了方寸,白天都是强忍着心中的担忧处理府里的事务,而等到了深夜她才能释放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担忧,可以肆无忌惮的为自己迟迟不归家的丈夫落泪的日子万丈红尘湮没谁全文阅读。现如今听到自己的丈夫终于回来了,她如何能忍得住心中的喜悦之情,实在是忍不住的她,在见到谢灵芸的这一刻,她只想用眼泪来告诉眼前这个既是自己小姑子,又是闺蜜好友的谢灵芸。她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谢灵芸能理解谢大少奶奶此刻的心情,不过因为顾忌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得不又出声劝解她要注意自己的情绪,不要因为这突然到来的好消息而让自己高昂的心情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好在谢大少奶奶也是顾虑着自己有身孕。所以没有过多久便努力的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拿过谢灵芸递过来的绣帕擦拭干净脸上的泪水,顾不得因为情绪失控之后的羞涩,她便急切地问道:

    “小妹。你大哥人现在在哪里?他怎么没有在你这儿?你的丫鬟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大哥是真的回来了对吗?”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谢大少奶奶实在是害怕自己听到的消息是假的,直接一把抓住了谢灵芸的手,希望能从对方这里进一步再得到证实自己丈夫回来这个消息并非假的无限强武全方阅读。而她的丈夫终于回来了,是真的回来了。

    谢灵芸感觉自己的手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谢大少奶奶激动之下把她的手握青了。她并没有理会自己可怜的手还被对方紧紧的抓着。她只是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很自然。声音更是充满了坚定地说道:

    “你没有听错,也并非是幻觉,我大哥的确回来了。”说着她对她露出了一个高兴的笑容。

    谢大少奶奶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可是因为担心太久,乍一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她还是难免不敢相信,不由东张西望的看了看。问道:

    “可是我怎么没有在你这儿看到你大哥?”

    谢灵芸听到这话,实在是无奈了,眼前这位实在是一个失去理智的只知道担忧丈夫的女人,竟然会连谢庭筠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她的房间的事情都不知道了。

    为了安慰眼前的这个为了丈夫而患得患失的女人,谢灵芸耐着性子笑着说道:

    “你先坐下来,我大哥大概还有什么事情要与世子爷说,所以现在他正在外书房和世子爷说话呢。”

    谢大少奶奶被动的被她拉着走过去坐下,听到这句话之后,可算是放下了心,而谢灵芸在她松手之后,不愿意让她感觉不好意思,快速的把已经青紫的手缩了回来,用过长的衣袖掩饰住之后,她才笑盈盈地接着说道:

    “你也是的,为的就是怕你再担心,所以我才第一时间把我大哥回来的消息告诉你知道,你在家等着就好了,怎么还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呀,这若是万一有个什么闪失的话,看你等会见到我大哥怎么向他交代。”

    谢大少奶奶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羞涩地道:“我有些失礼了,小妹可不要怪我才好。”

    谢灵芸笑着摇了摇头,嗔道:“你这是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怪你,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而已。”

    谢大少奶奶知道她不会怪自己的,笑了笑,不好有意思地解释道:“我这也是太担忧你大哥了,若不然抱琴那丫鬟来告诉我的时候,我也不会一再的问她是不是真的,也不会非得跟着一起过来了。”说着她才注意到谢灵芸竟然穿着里衣,而她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谢灵芸还在养病当中,心里更觉的过意不去了,不由歉意地道:“瞧我,只担心你大哥了,竟然都忘记你还正生病呢,你赶紧到床上躺着去吧,我坐在床边跟你说话就行了。”

    谢灵芸通过她的话才知道为何抱琴会过去这么长时间才过来,肯定是被谢大少奶奶一遍遍的问各种各样的问题而耽搁的,想到抱琴那一进门时复杂的神情,她笑了笑,柔声道:

    “不碍事的,我都好了,只是世子爷和太夫人老是不放心,非得让我再在床上休息几天才允许下床,我都在床上躺乏了,这会儿正好同你一起在炕上坐会儿,免得世子爷回来又要让我回床上躺着武皇。”她是真的在床上躺够了。

    谢大少奶奶看着她,突然羡慕的说道:“看到世子爷对你这么好,我真的替你感到高兴。”

    谢灵芸一怔,接着无可无不可的笑了笑。

    然而谢大少奶奶并没有看到她脸上的牵强笑容,只是沉浸在自己复杂的思绪中,无奈叹息道:

    “唉,这几天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个小绿来,当初她那么义无反顾的冲过来替你大哥挡了一剑,虽然我当时吓的晕了过去,事后问你,你却不告诉我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你大哥和那个小绿一起失踪这几天,我多少也能想明白一些……”

    谢灵芸唯恐她胡思乱想,赶紧的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大嫂,瞧你都整天瞎寻思什么呢,我不都跟你说过了吗,一切也都只是赶巧了而已大道主。”

    谢大少奶奶笑着摇头,道:“小妹,你也不要再瞒我了,一切我都能猜出个差不多,你想,若是一个女人对你哥没有感情的话,又岂会直接冲过来替你哥挡那致命的一剑?这显然是早就对你哥生了情愫的原因在里面,只是你哥……”说到这儿,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黯然。

    谢灵芸看着她这个样子,心底叹了口气,只道‘情’一字真会让人自苦啊。

    “大嫂,咱先不管那小绿如何,难道我大哥是什么样的品行,你身为他的妻子难道还不了解吗?”

    谢大少奶奶岂能不了解自己的丈夫,然而有些事情并不是能用理智的态度来分析的,尤其是自己心底最在意的人。她明明想相信自己的丈夫并不可能同丫鬟暗通款曲,然而一想到一个女子竟然会不顾惜自己的命也要救下自己的丈夫,而自己的丈夫竟然不问还在昏迷地的自己,竟然公然抱着一个女人消失了,这让她如何能自己开导自己——自欺欺人还想着自己的丈夫同那个女人之间没有什么。

    只要一想起这个来,谢大少奶奶就觉得心像是被人掏空了似得难受。不过好在那个小绿已经不再了,若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想到这里她心底还有一丝安慰,强笑着说道:

    “你也不要担心我,其实现在想想我该感激那个丫鬟的,若不是她替你哥挡那一剑的话,会是什么结果我都不敢去想,若不是那个丫鬟已经死了,我一定会让你哥纳了她做妾的。”说着她没有看到谢灵芸瞬间变得复杂的神色,而是真诚的道:“不对,她救了你哥一命,算是我的恩人,让她做妾太过委屈了她,也不是对待恩人该有的回报,我应该让你哥娶了她为妻,即便是让我做小,她为大,我都……”

    “大嫂。”谢灵芸突然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认真的看着她。

    谢大少奶奶被她这般看着,突然心底一怔一丝不安袭上心头,不由紧张的问道:

    “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还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谢灵芸看着如此敏感的谢大少奶奶,心底又止不住的叹息了一声,此时她已经从墨雨传回来的消息中知道了那个小绿并没有死,而面对谢大少奶奶刚才的一番话之后,这让她如何说出这个消息来。

    “小妹?”谢大少奶奶看着迟迟不回答自己的谢灵芸,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谢灵芸无法说出口,最后做出决定,说道:“没有什么事情,你不要多想。”她觉得关于小绿还活着的事情还是让谢庭筠告诉谢大少奶奶比较好。

    然而此时的谢庭筠并没有想到即将会有的麻烦,他只是随着薛仁杰拿出那个布偶并且说出有人要害谢灵芸时,正气愤的质问着薛仁杰。

    “世子爷,当初迎娶我小妹的时候,你可是亲口说的,要一生一世保护我妹妹,如今这又是怎么回事?!”
正文 第506章 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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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爷,当初迎娶我小妹的时候,你可是亲口说的要一生一世保护我妹妹,如今这又是怎么回事?!”

    面对谢庭筠的质问与指责,薛仁杰无言以对,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更错估了对方竟然敢在他的保护下对谢灵芸下手,这是最为让他懊恼和不可原谅的事情。

    宇文泽阳看见薛仁杰尴尬的神情,唯恐自己这脸皮薄的师弟会恼羞成怒,不得不轻咳一声,充当和事老的开口说道:

    “事情总有个万一,庭筠,听为兄一句话,你先不要着急,相信仁杰比你更不愿意看到弟妹受到伤害,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冲着仁杰发火质疑也没有用,更何况弟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你若是同仁杰闹僵的话,岂不是让弟妹左右为难?”

    谢庭筠心里也明白,只是一想到自己从小便疼爱的小妹差一点就要被人害了性命,他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我小妹遇到这样的危险都是世子爷保护不当所致,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话,我希望……”

    “没有下一次了!”

    薛仁杰掷地有声的说出这一句话来,他不能再允许自己疏忽对谢灵芸的保护,更无法再一次经历痛彻心扉的担忧。

    谢庭筠一怔,接着点头说道:“很好,我希望这一次世子爷能说到做到,若不然我也先把话说在前头,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不管我小妹是不是受到伤害,我都要接我小妹回去的。”

    最后一句话谢庭筠说的有些严重了,也有些不贴合实际,先不说谢灵芸是世子妃。即便是普通人家的媳妇儿,娘家人也不可能说接回去便接回去的。

    然而谢庭筠在听到谢灵芸被人害的差点失去性命,而又有薛仁杰拿出的布偶刺激,明知道自己说出的话不理智。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的说了出来。

    薛仁杰听到这无异于是威胁和对他挑衅的话,心底微微有些不悦,然而面对谢灵芸在意的大哥,更何况当初在谢府情况紧急时。对方又毫不犹豫的舍身欲救谢灵芸,他都得必须忍住心底的不悦,反倒耐着性子保证道:

    “请大哥放心。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宇文泽阳眼看着再继续这个话题会搞的气氛很僵。便悄悄地拉了拉楚楠枫的衣服,示意他开口说些什么,从刚才他便发现楚楠枫有些太过沉默了。

    楚楠枫不是不想说话,只是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放在桌子上的布偶吸引过去了,想起前几天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地人儿,他恨不得走上前去拿起那布偶撕个粉碎,他如何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布偶会有那么大的威胁。竟然险些要了谢灵芸的命,这让他如何能平静下来。他死死的咬住唇,唯恐自己一个忍不住会像谢庭筠一样,质问薛仁杰为何会让谢灵芸受到别人的伤害。

    然而楚楠枫,包括屋里的三个男人又怎么会想到,并非只是一个小小的布偶便能使谢灵芸昏迷不醒,而只是恰巧谢灵芸的离奇遭遇,让她这个魂穿之人受不住一点点神鬼的侵害而已。倘若是正儿八经的古代人,不能说巫蛊一点儿也侵害不到对方,但是也绝对不会像谢灵芸一样如此的危险。

    宇文泽阳示意楚楠枫说话,可是对方却紧紧的盯着桌子上的布偶,无奈之下,他不得不出声转移话题道:

    “照现在看来,这要害弟妹的人便是当年的背后黑手?”

    薛仁杰一怔,却不确定了,他犹豫道:“本来一开始我只想着有可能是尹氏,可是现在却有些不确定了。”

    楚楠枫突然开口道:“你怎么不说是乔氏呢?”说着他直视着薛仁杰,一字一句道:“东西是从乔氏的院子里翻出来的,难道不就说明是乔氏想要害小嫂子吗?”说着他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道:“还是说你因为祖哥儿而不去怀疑乔氏?”

    薛仁杰下意识的蹙眉,直觉楚楠枫的话意有所指,在他明明什么都告诉对方之后,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又想到楚楠枫看谢灵芸时的眼神,心底是一阵的不悦和无力,可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若不然恐怕两个人连兄弟都做不成了,无奈之下,他只能避重就轻地说道:

    “本来我也有所怀疑,只是却觉得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原本……”

    “你别左顾而言他。”楚楠枫突然强硬的打断他的话,咄咄逼人地质问道:“你直接给一个痛快话,究竟是不是连乔氏也一起查?”

    薛仁杰原本也没有打算不查乔氏,只是在楚楠枫咄咄逼人的质问下,却让他觉得下不来台,脸色自然变得难看起来,他清冷的看着楚楠枫,正要开口,宇文泽阳突然站了起身。

    “我突然想起和楠枫还有一点事情要办,我们先走了,什么事情回来大家再商量。”说完他不容许楚楠枫再开口说一句话,直接把他拉了出去。

    “你拉我敢什么?!”楚楠枫被拉着走到院子外,直接一下子甩开了宇文泽阳的手。

    宇文泽阳脸色很难看,看到已经远离了外书房,便也不再拉着他,只是气愤的说道:

    “你别忘了那是仁杰的妻子,并非是你楚楠枫的什么人?!”

    “是!”楚楠枫被他的话刺激到了,愤恨地道:“你说的对,她不是我的妻子,可是若是她是我的妻子的话,我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儿伤害!”

    宇文泽阳皱眉,凌厉的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再这样的话,她必定会因为你受到伤害!”

    楚楠枫浑身一震,不敢顺着他的话往下想,直接牵强的反驳道:“这绝对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宇文泽阳冷冷一笑,再也不顾及他的感受,当头一击,直接点出要害,道:

    “真的不可能吗?!倘若你再这样分不清自己该做什么,又不该做什么的话,我看很有可能她便会被你害死。”

    这话真的是太重了,最起码对楚楠枫来说是一句重话,他往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道:

    “你……你说什么,不,绝对不可能,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绝对不会。”

    “真的不会吗?”宇文泽阳一步步的紧逼,说出来的话更是直接,“你若是再这样摆不清身份的话,让身为她丈夫的仁杰会怎么想?!你说仁杰会不会想她若是没有对你有过怎么勾引举动的话,你又为何会陷的这么深,以至于都忘记了兄弟情谊,不顾仁义道德的关心本不该你关心的女人!”

    楚楠枫心底打颤,他想大声反驳,想要愤怒的质疑,想要说他没有忘记兄弟情谊,若不是因为顾及兄弟之间的情谊,他早就在看到她昏迷不醒的时候,就想办法把她夺走了。

    然而,他无力为自己辩解什么,因为毕竟他错了,他喜欢上了自己兄弟的女人。可是对于宇文泽阳说谢灵芸勾引他的话,他却是绝对不能允许的,几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狼狈的骂道:

    “你该死的怎么说我都可以,可是你为什么这样说她,她何时勾引我了,我绝对不允许你这样污蔑她!”

    宇文泽阳并没有挣脱他,而是冷冷地直视着他,像是要通过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内心似的,眼神非常的敏锐,说出来的话也近乎无情,“没有?你觉得自己会相信吗?呵--,倘若她没有勾引你的话,你如何会被迷的神魂颠倒不知道东南西北?!我看她不但勾引了你,恐怕还和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吧?”

    楚楠枫受不了了,他放在心里发誓要保护的女人,如何能允许有人对她这样不堪的话语重伤,这样的人即便是他的好友,他也绝对不允许!

    “你真该死!”

    四个字吐出来之后,楚楠枫再也忍不住,直接对着宇文泽阳挥出了拳头,这一拳差点打掉宇文泽阳的牙。

    宇文泽阳被打了一拳,嘴角都被打出血来了,可是眉毛都没有皱一下,而是继续说道:

    “你也知道怕了是吗?你想过没有,明明人家夫妻两个人感情不错,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干涉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你让仁杰会怎么想,倘若是被外人察觉到了什么的话,外人又会怎么看她?既然你那么在意她,为什么还要害她?我今天只是故意这样说了几句话,你就受不了了,可是你有想过当有一天,有人这样直接对着她说的时候,她会怎么承受?!”

    为了让好友清醒过来,宇文泽阳可谓是煞费苦心,更是不惜对谢灵芸说出污蔑的话来刺激楚楠枫,而其目的只有一个,他不希望眼看着好友坠入深渊。

    楚楠枫如何能不明白对方的苦心,可是他何尝不想放弃,不想忘记,可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很难做到。此刻他感觉心都要像炸开了一样的难受,直接“啊--”的大声嘶叫了一声,毫不留情的对着宇文泽阳又挥出了一拳。

    “啊--”

    突然,在两个人身后传来一声惊呼,接着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正文 第507章 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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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一声惊讶的问话让楚楠枫的拳头再也挥不下去,他脸上闪过一种无法言语的恐惧,惊慌失措的看着宇文泽阳,眼底竟然有一抹像小孩子一般的脆弱。

    宇文泽阳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慌乱,只是他很快压住了心底的慌乱,不疾不徐的略一使劲便拿开了楚楠枫握住他衣领的手,随意的抚平衣领的皱褶,笑容温和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他们两个身后的谢灵芸和谢府大少奶奶,有礼地抱拳施礼,反问道:

    “不知道弟妹和谢大少奶奶这是去哪里?”

    原来出声询问的却是楚楠枫和宇文泽阳刚才谈话的主角——谢灵芸,这也就怪不得楚楠枫会那么恐惧,宇文泽阳会有些慌乱了。

    谢灵芸原本正陪着谢大少奶奶说话,可是谢大少奶奶久等自己丈夫却不见来人找她过去,实在是只有看到丈夫才感觉心里踏实的谢大少奶奶再也坐不住了,就提出要到外书房一趟,其实谢灵芸也放心不下,也想看看谢庭筠是不是真的像墨而来回禀的一样——没有受一点儿伤,不顾秦嬷嬷和抱琴的阻拦,亲自领着谢大少奶奶过来了前院。

    只是让谢灵芸没有想到的却是,还没有走到外书房呢,便在前院的花园中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她狐疑的看着宇文泽阳和楚楠枫,觉得非常的奇怪,不知道两个人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打架。

    “哦,我和大嫂这正要去外书房见我大哥,不知道两位这是?”

    面对谢灵芸的询问宇文泽阳和楚楠枫都选择了回避,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

    “谢家大少爷正在外书房同仁杰说话呢,我们只是有点事要出去而已。”说着两个人装作若无其事地对谢灵芸和谢大少奶奶抱拳笑了笑便走了。

    谢灵芸奇怪的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皱了皱眉心里腹诽道:怎么感觉刚才这两个人像是有说到世子妃这三个字呢?

    谢大少奶奶一心一意的想要早些见到自己的丈夫,并没有感觉刚才两个人有什么奇怪的,只是急切的催促道:

    “小妹,我们快些去见你大哥吧。”

    谢灵芸看到她急切的神情,压住心中的异样,再走之前又下意识回头看了看,便直接领着谢大少奶奶往外书房走去。

    而抱琴却一脸痛苦的看了看已经走远的楚楠枫的背影眼底的伤痛看了都让人为之动容′想要快步先去外书房跟墨雨说一声的她听到了楚楠枫和宇文泽阳的对话。

    不知道从何时起那个看着没有一点正行,可是却处处细心的男人走进了抱琴的心房,可是因为身份有别,她不敢痴心妄想,只能忍住心中的渴望,唯恐被别人发现了她的心思。然而白天她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却因为心中的爱恋差点成狂。

    正因为抱琴悄悄地爱慕着楚楠枫所以对于楚楠枫的一举一动也尤为注意,而正因为这份密切的注意,却让她知道了楚楠枫心中的秘密。在楚楠枫为了就而不得的爱情痛苦受折磨的时候抱琴也正因为他而痛苦着。

    都说世间多痴男怨女,情一字让人陶醉,却也是伤人的一把利剑,而且这把利剑锋利的很,几乎是刀刀都能捅进人心头最疼的地方,每一刀下去,不见血却能让人痛彻心扉。

    “咦,抱琴姐你怎么还不走?”跟着一起来的入画都走出了一小段路了,回头却发现了站在原地不动的抱琴,她看了看前面已经在侍书和司棋的伺候下走远的世子妃和谢大少奶奶咬了咬唇,好奇的走回来,顺着抱琴的视线望去,“抱琴姐,你这是在看什么呀?”明明前面什么都没有,她却看的如此专注……

    抱琴回神再一次看去,发现楚楠枫和宇文泽阳的身影不知道何时消失在了院子里,她不自然的掩饰道:

    “没有看什么,世子妃都走远了,我们也快点走吧,待会儿还需要我们两个伺候呢。”

    入画被她拉着往外书房的方向快速的走着,只是却还好奇的回头看了看,想要知道对方刚才究竟是在看什么,竟然看到如此专注,连世子妃已经走出去好远了,她竟然还没有发现?

    这一小段插曲并没有引起谢灵芸的注意,她只是在忧心当谢大少奶奶见到谢庭筠时,一旦听说了小绿还活着的时候,会有怎么样的反应,想到这里,她不由忧心忡忡的看了疾步走着的谢大少奶奶一眼····…

    然而,当谢大少奶奶终于见到谢庭筠时,一切都证明谢灵芸是多虑了,谢庭筠考虑到小绿这一次去西域的隐秘性,并没有对自己的妻子说出小绿还活着的事情。

    “相公~”谢大少奶奶终于见到自己丈夫的面了,可是才开口便流下眼泪来,这几天的彷徨、担忧和无助,在见到自己的丈夫之后,再也无法掩饰。

    谢庭筠看到自己明显憔悴很多的妻子,想起自己走时并没有对她交代什么,他知道自己失踪的这几天,她肯定是担心了,不由歉意的走了过去,握住了妻子的手,充满歉意地道:

    “让你担心了。”

    “是,你是让我担心了。”谢大少奶奶直言不讳的点头道,不过她满是泪水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充满惊喜甚至是感激地道:“可是相公能平安回来,我却觉得这些天以来的担心根本就不算什么,我反倒要谢谢相公能平安无事······”说到最后她声音哽咽的再也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谢灵芸和薛仁杰看到这儿,两个人对视一眼,悄悄地走出了外书房。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为什么下床了。”

    薛仁杰走出外书房,到了偏厅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轻叱谢灵芸。

    谢灵芸笑了笑也早就猜到他必定会责怪自己,唯恐他会怪谢大少奶奶,她赶紧解释道:

    “我现在都好了,还躺在床上反倒是不利于身体康复还不如出来走动走动的好。”

    薛仁杰也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是就是忍不住的担心,唯恐她再有什么万一,还是坚持道:

    “不管怎么说,等到···…等到太医确定你确实好了之后才能下床走动。”

    谢灵芸听这些话听的耳朵都要生出茧子来了,她感觉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的话题,赶紧转移了话题的问道:

    “现在大哥把那个小绿安排在了哪里?如果不行的话那个小绿还是由我们来安排吧。”她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是想到谢大少奶奶当着她的面说的那些话,觉得因为那个小绿会让谢大少奶奶和谢庭筠夫妻之间生出事情来。

    薛仁杰知道她的性格,必定是有什么事情才让她干涉那个小绿的事情,他便把小绿去西域的事情说了出来,又好奇的问了一句,“出了什么事情吗?”

    “哪里有什么事情,呵呵。”谢灵芸不自然的一笑听到小绿已经去了西域,她的心放下了,自然也不想节外生枝便只是对薛仁杰笑了笑。

    薛仁杰并不是太关心别人的事情,现在对他来说谢灵芸的身体才是首要的事情,“估计大哥和大嫂两个人还有许多话要说,现在我先陪着你回去吧,你身体才刚刚康复,还是多在床上躺着的好。”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自从昏迷醒过来之后,别的她没有发现·反倒是感觉薛仁杰竟然越来越婆婆妈妈的了,总是一件事情重复的说好几遍总是说让她在床上躺着,这让她实在是有些吃不消,若不是身边的抱琴几个都没有变,她都要怀疑自己昏迷醒过来之后又穿到别的地方去了呢。

    “我是真的觉得随便走走坐坐比躺在床上要好。”说着她唯恐薛仁杰又要唠唠叨叨没完,赶紧找理由说道:“更何况现在大嫂和大哥还在书房里呢,我怎么能留他们两个人在这儿反倒是和你一起回去呢?”

    薛仁杰拧不过她,只能妥协说若是她感觉身体不适的话一定要赶紧回去躺着。

    谢灵芸无奈的保证自己若是觉得累了便回去,这个话题才算是结束。

    好在谢庭筠夫妇俩并没有让谢灵芸和薛仁杰久等,大概是夫妻俩个觉得有些话不适合在简亲王府说,只是略微相互说了几句关怀的话便让墨雨把薛仁杰和谢灵芸找了过去。

    谢灵芸自然是又关心了谢庭筠几句,因为顾虑话说多了难免会让谢大少奶奶察觉到了小绿的事情,她也没有多说,在谢庭筠夫妻俩提出要拜见太夫人的时候,她便同薛仁杰去了太夫人的院子。

    太夫人也知道谢庭筠失踪的事情,更知道了谢庭筠回来的消息,如今见到谢庭筠夫妻俩个,她不免以长辈的身份叮嘱道:

    “以后可不要不知会家人一声便不声不响的走出去几天不回家了,你媳妇儿现在有了身孕,可不能让她担心。”

    “是。”谢庭筠点头应着,看向妻子的眼中充满了歉意。

    谢大少奶奶如今还担心什么,丈夫既然回来了,她也就放心了,反倒是替谢庭筠说道:

    “太夫人,您就别在说我相公了,他也是因为有事情才晚回来几天的。”

    “呵呵。”太夫人笑了,抬手用手隔空点着谢大少奶奶对屋里的人道:

    “看到没,我才只是说了两句呢,这便就护上了。”

    太夫人的一句话逗的屋里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谢大少奶奶更是羞红了脸。
正文 第508章 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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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庭筠夫妻俩在太夫人的热情挽留下,直到吃过晚饭天都已经拉下了黑幕之后才起身告辞走了。

    当薛仁杰和谢灵芸送走谢庭筠夫妻俩返回来要跟太夫人告退回东院时,太夫人拉着谢灵芸的手,意味深长地道:

    “要养好身子,不能再生病了,你看你昏迷了这几天,老四都瘦了。”

    薛仁杰没有想到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情,赶紧说道:

    “娘,我只是最近累了而已,并不是……”他想说并不是因为谢灵芸才瘦了的,可是话到了嘴边看到太夫人冲着他笑的那般的戏虐,让他无法把话接着说出口,最后他实在是对自己这个越老越爱开孩子玩笑的老母亲无法,只能不再多说什么的低头闷声喝茶了。

    谢灵芸已经从秦嬷嬷和抱琴几个那里听说了薛仁杰有多么紧张她,太夫人这样说的时候,她眼神复杂的看了薛仁杰一眼,然后很抱歉的对太夫人道:

    “是我不注意了,让您和爷都跟着担心受累了。”

    太夫人知道她这一次生病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只是拉着她的手不说话。

    等到回到东院时,谢灵芸都在奇怪太夫人的态度,不由出声问薛仁杰道:

    “你没有感觉到娘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薛仁杰正脱衣服的手一顿,接着若无其事的继续解着盘扣,说道:

    “有吗?我没有感觉到。”

    其实他也看出来了,心里更明镜似得,但是他和太夫人一样,都选择了对谢灵芸隐瞒布偶的事情。这个时候不管是他还是太夫人,都觉得对她隐瞒这件事情是为了她好。然而母子俩却算错了一件事情,等到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差一点就要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谢灵芸很奇怪的看着薛仁杰,觉得他今天有些心不在焉的,好像有什么事情似得,想到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以为他心情不是太好,她便善解人意的并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反倒是笑着道:

    “幸亏大哥没事,若不然大嫂肯定会撑不住的。”

    薛仁杰点了点头,附和她说了一声“是”。

    谢灵芸看出她没有说话的兴致,便也没有再接着说什么,叫抱琴几个进来,伺候两个人洗漱一番便躺到床上睡觉了。

    一夜无话到天明,当谢灵芸再一次醒来时,却惊讶的发现薛仁杰竟然还睡在自己身边,一开始她以为时辰还早,可是等到她微微折起身。却看到天已经大亮,显然并不是她起早了。而是他起晚了。

    “醒了。”

    薛仁杰突然睁开眼睛,温柔的看着她,声音沙哑却性感的问她道。

    谢灵芸知道是自己把他惊醒了,微微一笑,点头道:“是。”

    薛仁杰很高兴能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她,清冷的面容上露出愉悦的笑意,看着她清丽动容的容颜。不由的抬起手抚摸她的秀发,声音暗沉地道:

    “睡的好吗?”

    谢灵芸有些受不了他一大早上的就对自己这样,下意识的躲避开他的手。眼神躲闪的道:

    “很好。”

    薛仁杰早就知道自己的小妻子是一个很容易害羞的人,所以他也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反倒是利落的坐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笑着摇头道:

    “看来这一回真的是睡过头了。”

    谢灵芸看着他的背影,想起最近一件件事情,知道他一定是很累所以才睡过头了,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肩上所背负的东西,她的心底微微有些心疼,不由说道:

    “现在还有点时间,不如你再躺下睡会儿吧。”

    薛仁杰抬手搓了搓脸,让自己精神了一下,摇头道:“不睡了,我一会儿还要进宫一趟。”

    “这个时候进宫?”谢灵芸疑惑的问道。

    薛仁杰点了点头,说道:“我要去宫里见一个人。”

    虽然他没有说是去见谁,谢灵芸却猜出来了,“你是去见那个假扮文公公的暗卫吗?”

    薛仁杰知道她很聪明,对她说出自己的去向——本身就不打算隐瞒她什么,于是他点头道:

    “是要有几句话嘱咐他。”

    昨天谢庭筠说出从小绿口中听到关于文公公生活起居方面的问题,这会儿他自然是要进宫交代那个暗卫几句,免得到时候那个暗卫会被人看出来。

    谢灵芸沉吟了一下,说道:“你若是专门进宫为了见那个暗卫的话,岂不是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呵呵--”薛仁杰忽然笑着伸出手捏了捏她滑嫩的脸颊,戏虐地说道:“爱操心的小囡囡,怎么把自己的相公看的这么笨,呵呵。”

    谢灵芸脸色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我瞎操心了。”

    薛仁杰却突然收敛戏虐的神情,认真的道:“可是我喜欢你为我操心。”说着他又笑道:“只是不过要等你养好身体之后才能操心这些事情,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养好身体。”

    谢灵芸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唯恐他再让她接着躺在床上,赶紧的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我会注意的,反正现在家里的事情都交给六弟妹帮忙管理着了,我也没有什么可累着的,待会儿去跟娘聊天去。”

    薛仁杰笑了笑,知道她这是在床上躺够了,也不再强迫她继续躺在床上养病,只不过却叮嘱了她莫要累着。

    谢灵芸再三保证不会累到,看着薛仁杰走出去之后,她才松了口气,笑着摇头,感觉薛仁杰越来越婆婆妈妈的了,不过她心底对于薛仁杰的变化却有些甜滋滋的。

    “世子妃?”秦嬷嬷突然撩开内室的门帘子走了进来。

    谢灵芸看着她,收起脸上的笑容,严肃地问道:“嬷嬷可是查出了什么?”

    秦嬷嬷脸色凝重的点头,回禀道:“您果然没有猜错,太夫人确实有事情瞒着您。”说到这里,她迟疑了一下,犹豫道:“世子爷也知道。”

    谢灵芸听到这里,眼底闪过一抹凌厉之色,早在昨天她见太夫人时,就察觉到了太夫人有些异样,猜测到太夫人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可是却没有想到连薛仁杰也一起瞒着她,这让她有些受伤。她闭了闭眼睛,再一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已经是一片清明,她直接问道:

    “太夫人究竟要隐瞒我什么事情?”

    秦嬷嬷早在接到命令之后,便直接去外院找了暗卫来调查此事,直到今天早上才收到信息,知道了前因后果究竟是什么,只是却让她极为的震惊和愤怒,她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用巫蛊之术来害人,而且还是害世子妃。这会儿见谢灵芸问起此事,她再也忍不住,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今天暗卫来告诉老奴,原来太夫人确实有事情瞒着您,老奴没有想到王府里竟然有人用巫蛊之术来害您,这些天您昏迷不醒显然也是被巫蛊所害……老奴不明白太夫人为何会瞒着您,还想要替乔姨娘开脱,显然这是不相信乔姨娘要害您了。”说到最后她浑身气的在轻颤。

    谢灵芸闭了闭眼睛,不过她并没有像秦嬷嬷这样气愤,也没有因为太夫人偏向于乔氏而不满,她只是快速的思考着究竟是谁害她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

    从表面上看来,布偶是从乔氏的院子里翻出来的,好像就是乔氏所为,可是以乔氏的聪明来看,她会这么愚蠢的让人把东西翻出来吗?

    如果不是乔氏的话,那又是谁呢?是一直看自己不顺眼,想要千方百计给自己使绊子的五夫人吗?

    谢灵芸心底快速的思考着,觉得每一个都有可能,而如果认定了两个人之中的哪一个人,又好像没有道理。

    如果说不是乔氏的话,那便是五夫人。那五夫人又怎么会把东西埋进乔氏的院子里去呢?难道是想要她和乔氏相互争斗,最后好渔翁得利?

    这样的假设倒是说的通,可是却还是有些牵强,毕竟乔氏不是傻子,不可能任由五夫人把布偶埋到她的院子里去。这样一来,反倒是乔氏的嫌疑要大一些,毕竟谢灵芸感觉乔氏看薛仁杰的眼神不一般,如果处于嫉妒心理,还有对祖哥儿保护的苦衷,乔氏有很大的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只是现在从太夫人的态度来看,明显的她就算是怀疑乔氏都不能说出来,毕竟现在她还没有证据。

    谢灵芸心中思来想去,最后做出决定,对秦嬷嬷道:“嬷嬷,现在你密切的关注乔氏和五夫人那边的动向,看看是不是能查出一点什么来。”

    秦嬷嬷一怔,接着躬身道:“是,老奴这就安排人盯着这两这院子。”说着她转身就要走出去,突然想到还有一个人,然后转过身问道:“世子妃,您看尹姨娘那边是不是也要派人看着一点?”

    谢灵芸倒是把尹氏给忘记了,她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摇头道:“不用,您直接盯着乔氏和五夫人的院子就好了。”

    至于尹氏那里,谢灵芸知道薛仁杰一直都派人监视着,一定不会出现尹氏使坏的可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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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9章 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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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0章 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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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妃,老奴有事情瞒着您……”

    秦嬷嬷这一句话让谢灵芸一怔,然后猛然看向她,惊讶的问道:“嬷嬷,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秦嬷嬷不敢看她,躬身歉意地道:“老奴隐瞒了您,没有经过您的同意便将有人对您下巫蛊的事情告诉了皇贵妃,老奴猜想这一次皇贵妃让老奴进宫正是要问清楚有关于巫蛊的事情.谢灵芸一听,忍不住要扶额,无奈地道:“嬷嬷,您不该告诉皇贵妃知道的。”

    秦嬷嬷也知道自己擅自做主不对,可是她听到暗卫回禀说有人竟然用巫蛊来害世子妃的时候,她的肝都颤了,当时她是真的没有办法,脑子里想着只有皇贵妃才能真正的保护世子妃,所以她才冒着惹谢灵芸发怒的危险往宫里送了信。

    如今虽然谢灵芸并没有指责她,可是秦嬷嬷心里却觉有些忐忑,唯恐从此谢灵芸便外道了她,有什么事情也不再交给她办,所以先把屋里的抱琴几个找借口支了出去,然后才躬身解释道:

    “世子妃,老奴便直接给您把话挑明了吧,其实皇贵妃和您是什么关系老奴早就知道了。”

    谢灵芸并不感到意外,更没有担心,她笑了笑,平静地道:“其实我早就猜出来了。”

    秦嬷嬷笑了笑,隐约有些自豪的地道:“老奴一直都知道世子妃很聪明,能猜出来并不难。”

    谢灵芸摇头笑了笑,忽然一脸严肃的看向秦嬷嬷,道:“原本我还觉得嬷嬷有什么原因而不点破这层关系。现在既然嬷嬷把话说透了,不知道有一件事情我能不能问您?”

    秦嬷嬷本来是在没有受到皇贵妃的暗示时,是不可以和世子妃言明关系的。然而这一次是秦嬷嬷过于担心,唯恐自己的决定让谢灵芸以后对她多了防备。无奈之下她也只能把话说透,让谢灵芸真真正正的放心她。

    现在面对如此严肃的谢灵芸,秦嬷嬷心底打了一个突,忽然觉得自己过于心急了。不该这个时候便直接道破关于自己清楚一切的事情的,现如今她真的很担心,谢灵芸会问自己什么,不由的眼神躲闪地道:

    “老奴不知道世子妃要问什么?呵呵。”说着她不自然的笑了笑。避重就轻地接着道:“说实话,老奴虽然伺候皇贵妃的时日不短,但是具体有关于皇贵妃的事情老奴知道的也并不是太多。这一次若不是皇贵妃让老奴来伺候您。肯定也不会告诉老奴你们这一层关系的。”

    谢灵芸原本心里还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问秦嬷嬷,可是现在听到秦嬷嬷明显很保守的话,她笑了,心中有了答案,当下也不再犹豫,直截了当的问道:

    “嬷嬷应该是我生母的奶嬷嬷对吗?”

    秦嬷嬷脸色瞬间就变了色,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唇哆嗦地慌张的摇头装傻道:

    “老……老奴听不懂世子妃究竟是在说什么,呵呵,老奴怎么可能会是世子妃生母的奶嬷嬷呢。”

    “嬷嬷,既然今天把话都说开了,我们不妨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吧。”谢灵芸也不急于和她辩解,反倒是神情平和的请她坐下,并且亲自倒了一杯茶给她。

    本来谨慎本分的秦嬷嬷若是在平时肯定是不会接谢灵芸亲手倒的这杯茶水,然而此刻她被问的乱了心智,实在是太需要喝一口热茶来平复一下心中的震惊,因此她看到眼前这杯还热气腾腾的热茶时,连一句道谢或者推拒的话都没有说,甚至是都没有站起身来谢恩,直接拿过来双手捧着茶杯便大口的喝了一口浓浓的热茶。

    谢灵芸看着慌乱的秦嬷嬷并不急于继续追问,只是优雅的喝着茶,安静的等待着秦嬷嬷平复心情之后再回答自己的问题。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她并不打算被秦嬷嬷一句两句话便蒙混过去。

    一杯茶喝了一个干干净净,秦嬷嬷这个时候也慢慢的平静了一些,她复杂的看着谢灵芸,看出谢灵芸坚决的神情,知道已经无法躲避这个问题,心中挣扎了一会儿,最终她沉痛的闭了闭眼睛,心中默默地说了一句:罢了,罢了,便承认了吧……

    只是在承认之前,秦嬷嬷还有一个疑问,她觉得有必要问明白一些,于是眼神也不再躲闪,而是直视着谢灵芸问道:

    “老奴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不知道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谢灵芸听到她这样说心底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笑道:

    “嬷嬷是不是要问我怎么知道您的身份的?”

    竟然连自己要问什么都猜出来了……

    秦嬷嬷摇头无奈的笑了笑,眼神宠溺的看着谢灵芸,苦涩的笑道:

    “世子妃真的比小姐聪明好多,倘若当年小姐能向您一样,也许……也许就不会……”说着她的情绪忽然变得有些激动,眼中含了泪水,哽咽的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谢灵芸叹了口气,虽然不清楚当年的事情,但是自从她有了原主的记忆之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还真觉得凤姨娘太过善良了,竟然眼看着大太太一步步的逼迫却不知道反抗。

    秦嬷嬷压抑住心中的悲伤,用衣袖擦了擦眼角,长出一口气,道:“世子妃,能告诉老奴您是怎么知道老奴是小姐的奶嬷嬷的吗?”她认为自己一直都掩饰的很好,不应该会被知道的。

    谢灵芸笑了笑,沉吟会儿才直言道:“实话说,您掩饰的很好,一开始我也确实相信了您便是皇贵妃身边的管事嬷嬷,然而最近在昏迷不醒的这几天我却承蒙老天眷顾,记起了一些以前儿时的事情。”

    关于这最后一段话谢灵芸并没有说谎,她的确是在昏迷不醒这几天里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不但知道了有关于令牌的事情,还在梦中一次次的看到凤姨娘给小时候的谢灵芸画着亲人的画像,而其中就有一副秦嬷嬷的画像。尽管当时的秦嬷嬷并没有这么显老,可是在梦中,谢灵芸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凤姨娘画的就是秦嬷嬷,而从凤姨娘的话语中,她也知道了秦嬷嬷真正的身份。

    当她醒来时,她也想着去追问秦嬷嬷,只是却觉得不是时候,如今竟然秦嬷嬷主动提起了她与皇贵妃的关系,她才忍不住的同秦嬷嬷摊了牌。

    “嬷嬷您也许不知道,我之前差点被自己的八姐害的没了性命,受伤之后,因为高烧而忘记了以前的事情。”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有些心虚,毕竟事实不是她失忆,而是原主魂离,她不知道什么原因取而代之而已。

    秦嬷嬷认真的听着,但听到这些时,难受的落下了眼泪,她道:“因为皇贵妃不能泄露了身份,虽然知道您和小少爷在谢府,却以为谢大老爷会好好的照顾您们而没有让人暗中保护您们,直到您要嫁给世子爷,皇贵妃才敢让人打听您和小少爷的情况,也就知道了您和小少爷遭受的一切,皇贵妃当时气的摔了手中的杯子,若不是……”说到这里她突然一停顿,然后神情复杂的一语带过,继续说道:

    “当时皇贵妃就发誓要那个八小姐和大太太好看,最后又迫于不能公然替您和小少爷讨回公道而难过,后来好在您嫁给了世子爷,皇贵妃才能找到合适的理由让老奴在您的身边服侍,不过皇贵妃说过,不管是大太太还是那个八小姐,皇贵妃一个都不会放过!”

    谢灵芸想起大太太和谢溶月,还有谢雅芙,甚至是谢府中的每一个人,最后再到从小便生活在庄子上的平凡,更有年纪轻轻便香消玉碎的原主,一张张脸孔在眼前划过,一幕幕过往在脑中闪过,最后化为苦涩一笑,忧伤的喃喃道:

    “嬷嬷,您有没有想过,我受的伤害也好,平凡从小遭受的罪也好,原因都是我们姐弟俩个没有亲娘护着啊。”说着她抬起润湿的眼眸,真诚的看着秦嬷嬷,哽咽地道:“人说有娘的孩子像块宝,没娘的孩子是根草,我们……”她说不下去了。

    秦嬷嬷心里难受的站起身,再也顾不得谨守身份的一把抱住了谢灵芸,慈爱的哽咽道:

    “老奴知道……老奴都知道啊,可是……可是小姐也不想离开您和小少爷呀,一切只能怪命运,命运弄人啊。”

    “不!”谢灵芸抬起头,坚定的看着秦嬷嬷,一字一句道:“这不是命运弄人,是大太太造的孽,而我们姐弟俩也并没有失去自己的亲娘,嬷嬷,您告诉我,我娘还活着是吗,她现在在哪里?”

    “什……么?”姜嬷嬷倒退了一步,脸上充满了震惊,脸色也变得苍白,声音都变了,“世子妃,您……您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是吗?”谢灵芸接下了她的话,道:“其实我早就猜出来了,嬷嬷有可能不知道,抱琴原来是大太太身边的丫鬟,后来是大太太让抱琴到了我的院子,而关于当年的事情抱琴恰巧知道了一些,虽然她知道的不多,可是却足够我猜出我娘还没有死的可能。”
正文 第511章 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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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2章 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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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3章 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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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4章 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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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公子会跟楚太医一起去西域吗?”

    谢灵芸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看着薛仁杰问道。

    薛仁杰一怔,然后道:“我原本是想要他跟着一起去西域的,可是楠枫不愿意,说去的人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反倒是不利于行事。”

    谢灵芸仔细一想,却觉得楚楠枫这话有些牵强,毕竟宇文泽阳去过西域,怎么都比楚楠枫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强吧,可是他又为什么不让宇文泽阳去呢?

    谢灵芸哪里知道就是因为她,让楚楠枫和宇文泽阳之间有了隔阂,在楚楠枫的认知里,本来他可以就这样默默地喜欢着她,默默地不时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只要能经常的看到她就心满意足了。然而因为宇文泽阳的干涉,这一点点的希望也变成了奢望,所以楚楠枫又岂会同宇文泽阳一起去西域呢。

    “哦。”因为不明白楚楠枫的心思,谢灵芸听了薛仁杰的话也只是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薛仁杰不想同谢灵芸再讨论有关于楚楠枫的话题,他望着谢灵芸灵动的眼眸,闻着来自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心情突然间变得平和了,因为好友要去西域的烦躁情绪也慢慢的平静下来,这让他忽然意识到哪怕是就这样静静的同她坐在屋里,他的心里也很舒服。

    尽管心底很喜欢这份宁静,但是薛仁杰却不得不打破这份平静,思忖片刻,他说道:

    “最近我打算让人把平凡送到军营去历练历练,不图他建功立业,只希望他能学到一些本事。”

    简亲王府的局面让他不得不先做最坏的打算,他不止让谢平凡去军营。下一步也会把祖哥儿送到安全的地方隐藏起来。其实原本按照他的意思是把祖哥儿送到边疆父亲那里,可是他转念一想,如果真的出事的话,即便是父亲那里也不安全,为了保住自己二哥唯一的血脉,他也只能另作打算了。

    毫无预兆的听到薛仁杰的话,谢灵芸的手一抖,本来要去端茶杯的手颤抖的几次想要伸过去。都没有能拿起杯子,还是薛仁杰看到,伸出大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才让她的手停止了轻颤。

    “事情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了吗?”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知道薛仁杰不会突然有这样的安排。

    薛仁杰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着,知道以她的聪慧,必是猜测出了什么,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用双手轻轻地把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中,带着安抚的意味说道:

    “不要瞎想。事情并没有像你所想的那样,我只不过在做最坏的打算而已。再说了,这些天从山上传来的消息,平凡很是认真的在练武,可以说小有所成,我只是想要让他到军营里历练一下而已。”

    原本谢平凡有谢大老爷和谢庭筠,薛仁杰本不该插手平凡的事情,只是薛仁杰担心一旦简亲王府无法脱罪。最终会连累谢平凡,让谢灵芸跟着伤心,他才不得不逾越的插手过问平凡的事情。其实按照他的计划。过不了多久,如果事情还是毫无进展的话,他会陆陆续续的把谢灵芸和太夫人都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只是现在还没有到这个程度,暂时不宜大动而已。

    谢灵芸也同薛仁杰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了,岂会不了解他这是在避重就轻,可是此刻却不是追问的时候,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程度,却也是到了紧要关头,薛仁杰能第一时间想到平凡,对她来说已经很感激了,她又岂会一再追问,白白的辜负了他的好意。

    “随你这么安排吧。”她看着被她紧握着的手,感觉到来自与他的温暖,努力的压下心中的颤抖,语气平静的说道。

    薛仁杰没有想到她这么快便平静下来了,眼中掩饰不住对她的赞赏,深情的打量着她,柔声道:“不要担心,一切有我呢。”

    “我不担心。”谢灵芸笑容恬静的道。

    有时候,到了紧要关头,既然帮不上忙,那最好的选择便是信任对方,让对方无后顾之忧,最起码不会受到自己的影响。

    谢灵芸既然打定主意不给薛仁杰增加心理负担,那么她便不会问东问西,反倒是柔声安慰道:

    “你也不要担心才是,虽说皇上也为难,但是毕竟公道在人心,即便是有人想要诬陷咱们,那也得要有那个本事才行,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说着她柔柔一笑,“但是前提条件必须是你要先保重身体才行,我听墨雨说你最近中午都没有休息,这样不行的,若是身体累垮了的话,你让咱们王府的老老小小怎么办?又让孩子们怎么办呢?”

    本来她还想说让她怎么办呢?只是这句话太过煽情,让她难以说出口。

    然而只是仅仅这句话,对薛仁杰来说已经足够了,他眼中毫不掩饰心中的柔情,“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就算是为了你……为了咱们这个家,我也会保重身体的。”

    这句话太过露骨,最起码对于谢灵芸来说,是无法承受的,她现在对薛仁杰的感情很复杂,总是感觉想要接近薛仁杰时,心总是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似得,老是对薛仁杰有种排斥的心理,不想过多与薛仁杰牵扯到感情的问题中,所以她道: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你只管说就好。”

    “是,我是有一件事情要吩咐你。”没有想到薛仁杰却突然很严肃的说道。

    谢灵芸一怔,倒是没有想到他还真的有事情要让自己做,她同样表情严肃地道:

    “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我不能说一定能做到,但是肯定会全力以赴的。”

    现在是紧要关头,本来身为世子妃的谢灵芸就不可能置身事外,所以薛仁杰有什么要她做的事情,她真的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完成。

    然而,薛仁杰却说道:“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保护自己,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要受伤,因为我实在是无法再接受你受一点点伤害。”上一次谢灵芸昏迷不醒的事情,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恐惧的薛仁杰来说,真的是一件让他再也不愿意经历的事。

    谢灵芸真的呆住了,她没有想到薛仁杰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忽然感觉鼻子酸酸的,望着眼前这张足以让女人尖叫痴迷的俊颜,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若是他没有别的女人……再有了她之后没有同意再收通房丫鬟的话,那该有多好。

    然而,事实永远就是事实,无法让她假设没有发生过,对于薛仁杰,对于这段婚姻,她觉得自己努力过了,也曾试着接受古代这一些超出她承受范围的事情。可是最终,当薛仁杰点头同意收通房丫鬟时,她知道了,自己原来还是高看了自己,她根本就无法融入这个时代,从内心深处对一些事情很是抵触,最首要的便是自己的丈夫有别的女人的事情,这件事情让她深深的抵触,甚至是有些厌恶。

    薛仁杰久等不到答案,却发现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在看着他,不由奇怪地问道:

    “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我反倒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谢灵芸回神,有些躲闪的道:“哦?没有什么,只是觉得事情还没有到那个时候,现在我们不要多想,努力找出证据才是首要的。”

    薛仁杰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显然察觉她有些不对劲,可是不太了解女人的他,这个时候肯定不知道是因为一时赌气而同意收通房丫鬟的事情而影响到他与谢灵芸之间的关系,让谢灵芸对他有了隔阂。

    “也是,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是我杞人忧天了。”不想让她担心,薛仁杰笑着道。

    谢灵芸从他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站起身道:“明日事明日说,如果做了最大的努力,结果却不得人意,那也是天意,再如何努力也没有用,所以现在不要想了,想也是费神而已,我相信老天不会让咱们简亲王府有灭顶之灾的。”

    薛仁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心,突然感觉有些失落,像是紧紧抓住的最宝贝的东西溜走了似得,让他的情绪有些低落,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失落。

    “是啊,一切都看天意吧。”

    谢灵芸有些奇怪他竟然会顺着她的话去相信天意,不过她并没有多想,只是以为事情很棘手,所以才让他有些不自信了。这层考量不由让她变得忧心忡忡,以至于一整晚都睡的不安稳,到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就感觉头昏昏沉沉的,直到薛初瑶来请安时,她才有了一些精神。

    “母亲?”薛初瑶请安之后,突然有些犹豫,看着谢灵芸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为什么我四弟不过来给您请安了?”

    谢灵芸早就注意到祖哥儿有好久没有来东院了,只是最近被一些事情烦着,让她没有心劲去多想别的,如今初瑶问起来了,她才惊讶祖哥儿好像见到她时,态度有些不一样了,这让她不由蹙眉,看着初瑶道:

    “祖哥儿现在跟着乔姨娘,应该是没有时间过来吧。”

    而薛初瑶却并没有注意到她有些异样,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疑问中,奇怪地道:

    “可是我去乔姨娘的院子找弟弟一起来给您请安,为什么本来弟弟点头同意了,最后却见到乔姨娘又不愿意了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
正文 第515章 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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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6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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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琴这猛不丁的一个下跪,把谢灵芸和秦嬷嬷都吓了一大跳。

    秦嬷嬷惊讶地道:“抱琴,你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跪下了?”

    谢灵芸回过神来,虽然不明白抱琴这是何意,却还是柔声说道:

    “你先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

    “是啊,你先起来吧,不管有什么事情,也总得站起来再说呀。”秦嬷嬷说着便走过去拉抱琴起来。

    然而这一次抱琴却很固执,并没有顺势站起身,反倒是看着秦嬷嬷认真的道:

    “嬷嬷,我有话要对世子妃说,请您先出去一下好吗?”

    秦嬷嬷一愣,然后直起身看向谢灵芸。

    谢灵芸深深地看了抱琴一眼,见她一脸坚持的神情,沉吟一下,然后对秦嬷嬷说道:

    “嬷嬷,那就麻烦您先过去瞧瞧二小姐和柳氏吧。”

    秦嬷嬷并没有迟疑,也没有再看抱琴,直接应了一声便出去了,只是出去放下门帘子的那一刻,她担忧的看了谢灵芸一眼,随后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抱琴,便安排侍书守在门外,急匆匆的去看薛初瑶和柳氏了。

    “好了,现在没有别人在场,你有什么话便说吧。”谢灵芸看着抱琴说道:“只是不管有什么事情,你先起来再说。”

    “不,奴婢不起来。”抱琴出乎意料的坚持。

    谢灵芸见她这个样子,心底没由来的一颤,不由沉声道:“虽然我们主仆相处的时日不长。但是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将你当外人看,如今即便是你做错了什么事情,总得起来再说,这样不清不楚的跪着,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连我说的话也不听了吗?!”

    原本谢灵芸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但凡抱琴有点眼色都该起来回话了,可是不曾想抱琴非但没有起身,反倒是落下泪来,这让谢灵芸看着心更是噗通一下跌入了低谷。她心里更加的忧心,不过却并没有显现出来。反倒是点了点头,无奈地道:

    “既然你不愿意起来回话,那好吧。你就这么说吧,究竟是有什么事情?让你非得这样跪着对我说不可?”

    抱琴泪流满面地给谢灵芸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哽咽地道:“主子,一直以来奴婢都谨记凤姨娘当初对我的恩惠,从来都不曾忘记。更一直想着一生服侍着您,以此来报答当年凤姨娘对奴婢的恩情,然而……然而奴婢要食言了……”说着她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谢灵芸心里咯噔一下,顾不得深究,紧张的直接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竟然要对我说什么?什么叫食言了?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奴婢……奴婢……”抱琴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似在挣扎。又似乎再羞于启齿似的。

    谢灵芸奇怪的看着她,不免急切的催促道:“你这是要急死我吗,究竟是因为什么呀?”

    倘若是放在平时。放在别的人的事情上面,谢灵芸还不至于如此乱了方寸,一切全因她太在乎抱琴了,一直把眼前这个从她来到古代就在身边伺候的女子当成了自家人,所以才会乱了心神。这也就是所说的关心则乱吧。

    抱琴见此,不想再让谢灵芸担忧。把心一横,压抑住心中的羞涩,又是郑重其事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等到直起身时,一鼓作气地说出了她的请求。

    “世子妃,奴婢听见了您和世子爷说的话,奴婢知道楚太医要去西域,奴婢……奴婢想要去伺候楚太医……”毕竟是云英未嫁的姑娘家,说到这儿她就羞涩的再也说不下去了,只能低下头,一脸的惶恐。

    “啊--?”谢灵芸微微张开小嘴,惊愕的看着抱琴,脑子里却在快速的接收抱琴刚刚话中透露的讯息……

    去伺候楚楠枫?这……这是什么意思?

    谢灵芸思忖着,眼神不由的看向抱琴,再看到她脸上可疑的红霞时,突然福临心至,顿时茅塞顿开。不过她还是很难相信自己的猜测,不由探究的看着抱琴的表情,试探地问道:

    “你所谓的伺候楚太医,是要跟着楚太医一起去西域?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楚太医?”

    相比谢灵芸的直截了当,抱琴就羞涩多了,她满面红霞,一脸不自在,不过跟着谢灵芸也算不短时日,了解谢灵芸的抱琴,并没有退缩,而是直起身,认真的点头道:

    “回主子的话,奴婢是……是喜欢上了楚太医。”

    猜测到和亲耳听到,还是有差距的,谢灵芸实在是震惊不小,不过却也替抱琴高兴,笑着道:

    “呵呵,我还当你犯了多大的错误呢,这是好事啊,你赶紧起来,我这就请世子爷问问楚太医,让他……”说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不由蹙眉,半晌才看着抱琴道:

    “你可知道你一旦跟着楚太医去西域意味着什么吗?你也知道的,虽然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起过,但是跟着我一起嫁进简亲王府的你们几个人,我一直都在为您们几个打算着,你们的将来我不能说是锦衣玉食,但是也绝对保证让你们几个不会做人小,最起码是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一旦你若是跟着楚太医的话,我只能说你不可能做他的妻子,相信为什么,即便是我不说你心里也清楚。”说着她严肃的看着抱琴,认真地道:“我问你,即便是这样,你还想要去服侍楚太医吗?”

    抱琴用力的咬了咬唇,神情复杂却坚定地说道:“奴婢愿意!”

    其实抱琴知道以她丫鬟的身份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嫁给楚楠枫的,能给楚楠枫当小妾都是她的造化了。而抱琴更知道自己的选择需要多大的勇气,人们常说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更甚至是有人拿鸡头、凤尾来做比喻——宁为鸡头,不为凤尾。这些都一再的说明给富贵人家做妾的悲哀。

    而同样抱琴也相信谢灵芸所说的话都是真的,自己若是不选择楚楠枫的话,将来跟着世子妃,肯定能嫁个好人家,生活无忧无虑的。然而她对楚楠枫动了情,如何能收回自己的心,明明知道前路忐忑,但是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尤其是当听说楚楠枫要去西域时,她一整夜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为了不让自己后悔,她才毅然决定来请求世子妃的。

    谢灵芸看着抱琴,虽然奇怪抱琴何时喜欢上那个永远吊儿郎当的楚楠枫的。却也不再想要阻拦,必定抱琴如此的坚定,只能在心里祝福她了,并且要尽一些自己的微薄之力。

    心里主意打定,她起身弯腰扶起抱琴。柔声道:“既然是你的选择,而你又不后悔,那么我会想法让你如愿的。”

    “奴婢多谢世子妃,多谢……”抱琴话没有说完,不舍的看了谢灵芸一眼,便掩嘴呜咽着跑了出去。

    “世子妃?”外面传来侍书的犹豫的声音。

    谢灵芸在抱琴掀开帘子的时候便看到了守着外面的侍书了。猜想她定然也听到了自己与抱琴刚才的对话,叹了口气,道:

    “进来吧。”

    侍书犹豫着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举棋不定的。

    谢灵芸看到她这个表情,道:“你都听到了是吗?”

    侍书探究的看了谢灵芸一眼,然后咬唇小声道了一声:“是。”

    谢灵芸看着她,索性把话都说开了,直截了当地道:“你既然听见了。应该也明白,你们几个除了入画是从小跟着我的。但是我一视同仁,除了不可能同意让你们成为世子爷房里的人之外,绝对会给你们一个好的安排的,同时也会尊重你们的意愿,只是希望你们在做出选择时,能慎重一些。”抱琴的选择她还是不认同,但是却选择了尊重。

    侍书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必定一开始她是带着来给世子爷当通房丫鬟的目的。现在虽然她已经没有这个想法了,可是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早就想通了,同样的心里也不赞同抱琴的选择,抬起头来认真的说道:

    “奴婢不会像抱琴一样,奴婢想要一辈子都留在您身边。”

    这就是想要在府里找一个管事做丈夫了。

    谢灵芸明白了她的意思,同样选择了尊重她的选择,但是却绝对没有当真,必定最容易变的便是人心,最难掌控的便是命运。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侍书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走了出去。

    谢灵芸坐着屋里消化了一下抱琴的话,又仔细的琢磨了一下等到晚上见到薛仁杰时,该怎么向薛仁杰说出抱琴这件事情,并且怎么才能让抱琴得偿所愿的跟着楚楠枫一起去西域。

    就这样,她安静的在屋里想着这件事情,连秦嬷嬷进来都没有察觉到。

    “世子妃?”秦嬷嬷忧心轻唤,因为她都听侍书说了抱琴的事情,以为谢灵芸这是在舍不得抱琴而伤心,所以她才这样忧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谢灵芸。

    谢灵芸惊醒,回头看向秦嬷嬷,见到她的表情,笑了笑,道:“二小姐和柳氏还好吧?”

    “二小姐和柳氏都已经回去了,二小姐让老奴跟您回禀一声,说等晚上再来给您请安。”

    谢灵芸点了点头,问道:“两个人谈的怎么样了?把话都说开了吗?”
正文 第517章 袒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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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谈的怎么样了?把话都说开了吗?”

    秦嬷嬷听到谢灵芸的问话,摇头回道:“老奴过去时,只是见到二小姐和柳姨娘都在流泪,走了的时候俩个人也没有说一句话,看不出来究竟是不是把误会说开了。”

    谢灵芸蹙眉,猜测不到究竟那对母女是不是已经说开了,但是她也不打算再继续管下去了,有些事情并非是她能过问的,随即也就把事情丢开了。

    秦嬷嬷犹豫看了看谢灵芸,道:“世子妃,您看抱琴的事情?”

    谢灵芸叹了口气,道:“既然是她的选择,我自然是要帮她达成所愿的。”只是她却没有把握,毕竟能不能让抱琴如愿以偿是要看楚楠枫会不会同意。

    秦嬷嬷却有些不赞同,“世子妃,按说抱琴既然提出这个请求,老奴本不该在说什么,可是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抱琴送给楚太医,不知道楚太医会不会多心呀?”

    谢灵芸明白她的意思,一般人送小妾或者通房丫鬟什么的,都是有目的的,要么是在讨好、笼络对方,要么就是送一个身边人进一步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然而抱琴都不属于这些范围之类,她也不允许抱琴陷入如此尴尬的局面,所以她斩钉截铁地对秦嬷嬷道:

    “抱琴不是送给楚太医,而是我要请世子爷郑重其事的把抱琴托付给楚太医。”

    秦嬷嬷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世子妃,难道说若是抱琴进了楚府的门,若是受了委屈您还要替抱琴主持公道不成?”

    谢灵芸点了点头。表情认真的看着秦嬷嬷,她就是这个意思,把抱琴送给楚楠枫和郑重其事的请薛仁杰把抱琴托付给楚楠枫,这两种从表面上来看没有什么区别,可是性质上却是大大的不同。送抱琴给楚楠枫,只是以一个丫鬟赠送过去,如果托付给楚楠枫的话,便是在给抱琴提高身价,如果抱琴将来能得楚楠枫的喜爱,她觉得将来凭借抱琴的通透。日子应该不会难过。

    “世子妃,老奴知道您对抱琴几个都有感情,可是这样做恐怕有些不妥吧。不要说楚太医会怎么想了,恐怕世子爷也不会同意吧。”

    谢灵芸就是最担心的这个,她揉了揉眉心,无奈地道:“只能等世子爷晚上回来再说了。”

    而当晚上薛仁杰回来听完谢灵芸的请求之后,不免错愕的看着她。像是突然不认识她,或者是瞬间才认识她一般的看着她。

    谢灵芸知道是自己提出的请求有些过了,但是事关抱琴的终身幸福,她觉得自己应该尽一份心力,不免讨好的冲着薛仁杰笑着,大大的凤眼一瞟一瞟的看着他。然后微赧地垂了眼帘,呐呐地道:

    “我知道自己这个请求有些不合乎常理了,可是你也知道的。我在娘家时的处境就不多说了,自从嫁给您之后,也是一波三折的,都是多亏了抱琴几个在我身边,所以我想让她们几个都能找到好的归属。原本抱琴的请求我是不想同意的,毕竟楚太医并不是抱琴很好的人选。然而抱琴心意已决,我也不好再阻止她,所以……所以也只能请你帮帮忙了?”

    薛仁杰真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袒护抱琴几个,竟然会为了抱琴而向自己提出这样的请求,看到她不安的眼神时,他摇头失笑,呢喃道:

    “小傻瓜,这样的事情有什么难的,说什么请求帮忙的话。”说着他看到谢灵芸小心翼翼的俏模样,不由手掌痒痒的抬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什么时候若是见你对我能有这么好就好了。”

    谢灵芸微微后仰躲开了他不老实的大手,嗔怪地道了一声:“我哪有对你不好。”说到这里她察觉到气氛有些‘变质’赶紧的正襟危坐,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悸动,说道:“只是不知道楚太医会不会同意让抱琴跟着一起去西域?”说着她歉意的看了薛仁杰一眼,不好意思地道:“让你为难了。”

    一直以来薛仁杰在谢灵芸面前都小心的避免谈论有关楚楠枫的话题,那是因为知道了好友的心思,始终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无数次的想要问问眼前的人儿对楚楠枫的感觉,可是却都因为一丝胆怯而阻止了要问出口的话,唯恐听到什么不愿意听的话。而如今当他听到谢灵芸说楚楠枫不是好的人选时,虽然她说的是抱琴,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高兴,这份高兴让他行为举止有一些孟浪起来,顾不得随时都有丫鬟会进来,他一把抱住了谢灵芸,柔声道:

    “说什么傻话呢,你的事怎么会让我觉得为难呢!”

    这样的话语让谢灵芸羞红了脸,她不好意思地伸手微微推拒了一下,随后在他收紧的臂弯中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无声的笑了。

    屋里瞬间弥漫着温馨的气氛,窗外的月亮看到相拥的两个人,似乎唯恐打扰到两个人似得,悄悄地躲进了云朵里。

    谢灵芸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她发现自己有些依恋这样温暖还能给她安全感的怀抱了,很想自私的再被多抱一会儿,然而她怕自己的心又会动摇,只能硬起心肠打破这样温馨的气氛,开口说道:

    “楚太医去西域的日子定下来了吗?唉,如果楚太医同意抱琴跟着的话,恐怕我们主仆二人再见就不知道何时了吧。”其实再见到应该是抱琴做妇人打扮的时候了吧,她想到抱琴挽起头发做妇人装扮的样子,心里是无限的感慨。

    薛仁杰呵呵的笑了,依然搂着她,道:“如此不舍,为何还要同意呢?”

    谢灵芸突然感觉眼睛有点涩,她闭上眼睛喃喃道:“纵使不舍。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总归要分开的,抱琴能有喜欢的人,我应该替她高兴。”人生能找到心爱之人的能有几个呢?

    薛仁杰不知道她的感慨,只觉得在自己怀里的她此刻如此的柔顺乖巧,让他的心都快要融化了,不由地悄悄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别人都不重要,我会永远的陪着你的。”

    谢灵芸鼻子发酸,很想放纵自己。让自己沉浸在他的柔情蜜意中,然而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心,收敛了情绪、坐直了身子。轻声地道:

    “对了,可查出究竟是谁联系文公公了吗?”

    提到这件事,薛仁杰的表情变得有些冷凝,过了片刻,他才说道:

    “暂时还没有查出来。那个人很狡猾,应该是有所警觉了。”

    谢灵芸一怔,惊讶地道:“那样的话岂不是很难抓住那个人了?”

    “嗯。”薛仁杰微微颌首道:“现在看来是有一些棘手,但是基本上还在掌控中,只是有一件事情却……”说到一半他却不说了。

    谢灵芸见他突然不说了,心里略微一思索便也明白了他究竟未说完的话究竟是什么了。上次谢庭筠到来所说的那个一直跟文公公有联系的人是简亲王府的女主人,相信他一定是因为这件事情而烦恼。

    “要不要我帮忙?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便是。”

    薛仁杰叹了口气,吻了吻她的头发。说道:“只有你才懂我。”

    “那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呢?”谢灵芸微微离开他的怀抱一些,认真的看着他道。

    薛仁杰却摇了摇头,“现在还不需要,你现在只要养好身体就好,不要操心那么多。”

    “可是内院的事情你很难着手不是吗?”谢灵芸微微蹙眉。道:“虽然我对五弟妹和六弟妹了解不多,但是却总觉得不会是她们其中的一个做的。”

    “你还少说了一个人。”薛仁杰意味深长地道。

    少说了一个人?

    谢灵芸突然脑中闪过一个人。不由睁大眼睛道:“难道你怀疑她?”

    薛仁杰却并没有给出明确答案,模棱两可地道:“事情没有查明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

    这就是说谁都是怀疑对象了?

    “这样查起来岂不是很麻烦,时间上允许吗?”谢灵芸最担忧的便是根本就没有时间能查清楚。

    薛仁杰蹙眉道:“是有一些麻烦。”

    ****************************

    柳氏的院子里。

    “姨娘,您别哭了,现在都跟二小姐说开了,二小姐以后一定再也不会不理您了,现在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柳氏的丫鬟小红小声的劝说着。

    柳氏听她这样一说,脸上露出了欢快的笑容,可是眼中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只是一个劲点头应和着,“是,是,是……”

    小红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叹口气,想起这些年来柳姨娘所受的苦,又看到现在虽然不住的流泪,可是脸上却从未有过的欢快笑容,她的鼻子微微有些发酸。

    就这样,柳氏痛痛快快的哭了半晌,等到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感觉这一通哭让她的心敞亮了很多,她不由的感慨道:

    “没有想到世子妃还真是不错啊,这一次多亏了她,若不然我们母女俩恐怕永远也无法解开这个误会吧。”

    小红听她这样说,想到那个长的既美丽又温柔的世子妃,她用力的点了点头,道:

    “是啊,世子妃人很好,咱们王府里的人都说她好呢。”

    柳氏听了她的话,脸上的表情突然显得有些阴晴不定,这让小红看到吓了一跳,不由小心翼翼地道:

    “姨娘,怎么了?”
正文 第518章 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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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9章 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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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0章 顶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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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妃,老奴不míngbái您这是shíme意思?”秦嬷嬷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为shíme太上皇赏赐的暗卫不能用,反倒是要进宫找皇贵妃娘娘借人呢?

    谢灵芸眉头紧紧的皱着,解释道:“太上皇给我的那十几位暗卫,明着是给我的,可是实际上是给世子爷的,而且这件事情我不想让世子爷zhīdào,所以只能请姨母帮忙了 ”“小说章节更新最快 。”

    秦嬷嬷一听还有shíme不míngbái的,虽然心里不赞同她这样做,但是却也并méiyǒu说shíme,而是直接道:

    “那老奴去安排一下。”

    “嗯,您去吧。”谢灵芸点头道。

    当秦嬷嬷走了之后,谢灵芸坐在椅子上又仔细的琢磨了一番,正当觉得zìjǐ的计划无懈可击的shíhòu,薛仁杰也会来了。

    “怎么还méiyǒu休息?不是说不让你等我了吗?”

    薛仁杰一进屋看到坐在炕上的谢灵芸,蹙眉不赞同地道。

    “嗯?”谢灵芸回神,看到是他,赶紧起身走过去,边帮他脱去披风,边道:“我只是有些睡不着而已。”并非是等你。

    薛仁杰依然méiyǒu舒展紧皱的眉头,他有些紧张地道:“怎么会睡不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谢灵芸zhīdào他并不zhīdào柳氏来过的事情,却也méiyǒu过多的解释shíme,只是笑着道:

    “看你,把我都当成陶瓷娃娃了,怎么一有点事情就会想到身体方面呀。我现在身体很好,楚太医前两天不都说了吗,我现在身体yǐjīng全都好了。”

    尽管是这样,薛仁杰还是催促她赶紧上床休息。

    第二天两个人起床之后,薛仁杰有事急匆匆的走了,谢灵芸便去了太夫人那里,正赶巧六夫人也在,两个人又讨论了一些近些日子以来府里的事情。

    太夫人在一边笑呵呵的看着谢灵芸和六夫人有商有量,心底感到高兴,觉得这才像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而等到五夫人过来之后,这样和谐的气氛就有些改变了。

    五夫人像是méiyǒu看出来因为她的到来原本和谐的气氛改变了似得,她笑呵呵的看着谢灵芸,道:

    “四嫂,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谢灵芸温和一笑。疏离却又不失礼地道:“还行。”

    六夫人就是看不得五夫人这个样子,不由撇了撇嘴低头喝茶了。

    五夫人眼角瞄到六夫人不屑的样子。脸色很难看。矛头立刻便转向了六夫人,她皮笑肉不笑地道:

    “现在六弟妹还管着咱们府上的事务,唉,真是难为你啦。”

    六夫人挑眉,她可不是省油的灯,看不顺眼的人自然不屑虚与委蛇。直截了当地道:

    “是,哪里能像你yīyàng好命啊,成天不做事,照样是吃喝不愁的。”

    五夫人自然听出她这是在讽刺zìjǐ。哪里能放过她,直接讥笑道:“是呀,我是好命的,人常说有儿万事足,我有了两个儿子之后,就gǎnjiào心mǎnyì足了,倒是六弟妹,恐怕心底不是滋味吧。”

    “你!”六夫人气得手打哆嗦,若说最让一向好强的六夫人难受的便是孩子,几乎孩子成了她的一块心病了,如今被五夫人拿出来说嘴,她气得恨不得上前撕烂了她的嘴不可。

    谢灵芸不动声色的抓住了六夫人正要抬起的手,笑着对五夫人道:

    “五弟妹觉得满足了就好啊,现在看来还想让你管一些府里的杂事,为了两个孩子考虑,还为了五弟妹现在满足的心态考虑,就不让你帮忙了,我和六弟妹两个没孩子的就多受些累吧,谁让我们两个无事一身轻,心里不像五弟妹nàme满足呢。”

    刚刚还因为气到六夫人而得意的五夫人脸色难看了,一直都想插手府里事务的她,gǎnjiào因为zìjǐ的一时之快搬起石头砸zìjǐ的脚了。现在就算是想让她收回刚才的话也不kěnéng了,气的她给太夫人行完礼就走了,连给谢灵芸和六夫人行礼告退都méiyǒu。

    “没教养的东西。”六夫人看着晃动的门帘子,狠狠的骂道。

    太夫人清冷的看了她一眼,眼中的警告之意很明显,让六夫人还要骂出口的话顿时咽了回去,有些战战兢兢地的看着太夫人。

    太夫人并不理会她,反倒是对谢灵芸和颜悦色地道:“最近身体真的好了吗?要不要再让楠枫过来给你把把脉?”

    谢灵芸眼神闪了闪,笑着说道:“不用了,我现在都好了。”

    太夫人点了点头,笑着道:“都好了就好,都好了就好。”

    六夫人不安的看着太夫人,这还是太夫人头一次如此冷漠的对待她,让她的心里很不好受,不由的胡思乱想起来。

    谢灵芸看到六夫人这个样子,心底叹了口气,zhīdào有些心结还需要她zìjǐ想开,她没法帮助六夫人,又看到太夫人似乎有话要对六夫人说,于是她便起身施礼辞别了太夫人和六夫人。

    太夫人笑着点头同意了,看到谢灵芸走了之后,沉脸看着六夫人,清冷地道:

    “如今你竟然连你四嫂一半都不如,难道当年我选你做老六媳妇的决定错了?!”

    这话可说的有些重了,六夫人的脸色变得苍白而吓人,她眼中含泪,却倔强的不让眼泪留下来,即便是心底zhīdàozìjǐ错了,可是她嘴上却不承认,反倒是替zìjǐ辩解道:

    “那是因为五夫人méiyǒu说到我四嫂身上,若是五夫人说的是我四嫂,她一定也不会这么平静。”

    “哼。”太夫人冷冷地哼了一声,眯眼道:“你竟然还不zhīdàozìjǐ错在了哪里,你当老五媳妇只是说的你吗?难道你四嫂就有孩子了?”

    “我……”六夫人还想要辩解,却发现zìjǐ根本就méiyǒu话可以为zìjǐ刚才失礼的行为开脱。

    太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头,忍着心头的怒气,语重心长地道:

    “凡事不要斤斤计较,要学会容忍,像你四嫂那样,即便是反击,也要做到不动声色,而你刚才那样气急败坏地要跟老五媳妇儿争执,最后能得到shíme,只会让别人笑话你而已。”

    六夫人也想大度,也想不跟五夫人那样没品的人计较,可是一想到zìjǐ心中的心病,她真的gǎnjiàozìjǐ像是浑身长满了刺yīyàng,听不得别人拿着她méiyǒu怀孩子的事情说事。

    太夫人是何等人,自然看出了六夫人并méiyǒu听懂她话里的意思,无奈的叹了口气,摆手道:

    “罢了,罢了,我也老了,你们zìjǐ以后的路要zìjǐ走,即便是走的脚上都是泡,那也是你们zìjǐ找的,我管不了nàme多了。”

    若不是还不放心,太夫人真的想回老家对这些烦心事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六夫人咬了咬唇,她不是méiyǒu看出太夫人对她yǐjīng失望了,可是她满肚子的苦水又要跟谁去倒呢。méiyǒu孩子的事情yǐjīng是她的心病,却还被有些人时不时的拿出来说事,她心中的苦和怨又有谁zhīdào呢……

    谢灵芸并不zhīdào太夫人对六夫人说了些shíme,只是没过两天,tūrán六夫人上门直接对她说要交出管家的权利,想到倚云寺祈福,她才zhīdào太夫人那天肯定是说了六夫人。

    看着六夫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谢灵芸实在是不忍心再拿府里的事情烦她,原本就打算这几天把事情接管过来的她,二话méiyǒu说便同意了,并且还亲自安排了车马还有侍卫护送六夫人去了倚云寺。

    太夫人zhīdào了六夫人去了倚云寺,也只是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了一句:

    “随她去吧。”

    既然谢灵芸重新接管了府中的事务,自然的便méiyǒunàme清闲了,不过她对于乔氏的关注并méiyǒu减少半分,把皇贵妃给她的暗卫全用在监视乔氏身上了。

    原本她是想要进宫亲自对皇贵妃说明借人手的缘由的,可是不zhīdào是巧合,还是皇贵妃唯恐她问起凤姨娘的事情,竟然méiyǒu用她进宫便把人拨给了她,并且说这些暗卫从今往后都是认她为主子了。

    现在是用人之际,谢灵芸也méiyǒu矫情,直接同意了,并且又让秦嬷嬷进宫了一趟,替她向皇贵妃谢恩。

    这天,当夜幕降临的shíhòu,薛仁杰回来了,他等到丫鬟们都出去之后,忽然对谢灵芸道:

    “让你的那个丫鬟准备一下吧,明天就跟着楠枫去西域。”

    谢灵芸低头看账册的手一顿,猛然抬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的道:

    “楚太医同意了?”

    薛仁杰点了点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他并méiyǒu说楚楠枫同意的很痛苦,更méiyǒu说楚楠枫在同意之后大醉了一场。

    谢灵芸真的不zhīdào该替抱琴高兴还是因为zìjǐ心中的不舍而难过了,她过了一会儿,才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让抱琴去准备一下吧。”这些天抱琴的魂不守舍她也看出来了,相信抱琴听到了这个消息应该会很高兴的。

    然而抱琴听到之后却泪流满面的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给谢灵芸磕了三个响头,满心的歉疚和不舍都无法说出口,gǎnjiào嗓子里被shíme堵住了似的难受。(未完待续……)
正文 521章 密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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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忍着不舍的泪水,看着这三年来陪伴着她的抱琴,她亲自拉抱琴起身,声音有些压抑地道: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就要把日子过好,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着。”说完她看了侍书一眼。

    侍书眼中含泪的走上前,谢灵芸拿过她手上的盒子,递给了抱琴,道:

    “这是我早就为你准备好的嫁妆,原本是等你出嫁那一天再给你的,现在给你吧。”

    抱琴却猛摇头,她很想说不要,她很想说自己不想去西域了,要永永远远的留在世子妃身边。

    然而她脑子里闪过那个痴情的男人,想要说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一句也说不出来。

    侍书眼圈泛红的走上前,接过了谢灵芸手中的那个盒子塞到了抱琴的手上,带着鼻音的说道:

    “好了,这是主子的一片心意,你就拿着吧,只要以后把日子过好了就是对主子的报答。”

    抱琴想要推拒,但是却觉得双手像是灌了铅似得,明明感觉盒子很重,却只能呆呆的双手捧着,眼泪涌出。

    入画和司棋根本就不敢进屋里来,两个人躲在了门外边抱在一起压抑的哭了。

    谢灵芸心中很难受,本来让小厨房做了一桌席面,算是给抱琴送行,然而她实在是不喜欢这种气氛,便悄悄地出去了。

    “怎么?不是让小厨房做了席面,怎么这会儿回来了?”薛仁杰正在看书。看到走进来的谢灵芸,奇怪的问道。

    谢灵芸看到他,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便进了净房。

    薛仁杰一愣,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便跟着进了净房,看到捂着脸在无声哭啼的人儿,他摇了摇头……

    果然是躲进来哭了。

    薛仁杰心疼的走上前,伸出双臂把无声哭啼的身子都在打颤的人儿揽进了自己的怀中,柔声道:

    “别难过了。”

    谢灵芸转身窝在他的怀里哽咽的哭了起来。她当着抱琴的面忍住的泪水在面对薛仁杰时再也忍不住了。

    薛仁杰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谢灵芸,他听着她压抑的哭啼声,心都要碎了。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好吗?”没有办法的他,只能一遍一遍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希望她心里能好受一些。

    谢灵芸不想在他面前哭啼的,可是却忍不住。不过在他温言的劝说下,心里也好受了一些,慢慢的便止住了泪水,只是声音还是带着浓浓的鼻音,“谢谢。”

    “呵呵。”薛仁杰发出性感的笑声,抱住她柔软的腰身。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喃喃道:“小傻瓜。”

    谢灵芸忍住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便从薛仁杰的怀中轻轻地起开了。

    薛仁杰看到她的心情好了一些,他的心情也跟着愉悦了,笑着点了点她的翘鼻子,亲昵地说了一声:“既然这么舍不得,那为什么还要同意?”说着他转身走到盆架上拿起白色的布巾。倒了温水,浸湿布巾之后。又走了回来。

    谢灵芸不好意思地接过了布巾,道了声谢,然后擦拭着脸颊道:“再如何不舍我也不能留下抱琴,毕竟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既然她选择了楚太医,那我便只好祝福她了。”

    当两个人再次回到了内室坐下之后,谢灵芸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她认真的看着薛仁杰问道:

    “你对楚太医怎么说的?他明白了你的意思了吗?”

    薛仁杰摇了摇头,还是头一次见到一个主子如此在意自己的丫鬟的,他无奈却宠溺地道:

    “放心吧,他明白的。”

    谢灵芸点了点头,既然他这样说,她也就放下心了。

    这一夜,因为抱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关于目前简亲王府面临的困境。

    而到了第二天,原本谢灵芸是要派简亲王府的马车送抱琴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楚楠枫竟然会亲自来接抱琴一起去西域。

    “你……你就放心吧,你的丫鬟我……我是不会亏待的。”楚楠枫有些无措的对谢灵芸道。

    谢灵芸原本因为抱琴即将要离开简亲王府离开她身边而难受,可是看到楚楠枫这样,反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明白楚楠枫怎么会对自己说这样一番话?不过她想到了楚楠枫和薛仁杰之间的友谊,随即也就释然了,反倒是感激的看着楚楠枫,真诚的道:

    “多谢楚太医,希望你能好好的珍惜抱琴。”

    楚楠枫深深地看着她,见到她的表情,心底有着浓浓的失望,究竟还是不明白他的心啊……

    心伤失望的楚楠枫带着不舍和不甘领着抱琴走了,而谢灵芸和侍书几个心底都不好受,一天情绪都不是太好,连薛初瑶过来都没能让谢灵芸心情好起来。

    这样的情绪持续了好些天,直到有一天,薛仁杰突然脸色难看的回来,谢灵芸忘记了抱琴走之后的不舍,惊讶的看着他,道:

    “你这是怎么了?”

    薛仁杰脸色铁青的进了屋,并没有坐下,反倒是直接背手在屋里转了几圈,一看就非常的烦躁。

    谢灵芸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不由的走上前去,追问道:“怎么了这是?难道是出事了吗?”

    “咣当”,薛仁杰没有回答她的话,反倒是一甩手把炕桌上的杯子都扫到了地上。

    秦嬷嬷和侍书看着薛仁杰铁青着脸走进来,都充满了担忧,这个时候听到屋里的动静,都赶紧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出去!”薛仁杰沉声怒道,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怒气,显然这个时候他的心情很糟糕。

    谢灵芸心中一颤,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了不让秦嬷嬷和侍书几个受到波及,她赶紧示意几个人快些退下去,这个时候别做激怒薛仁杰的事情。

    秦嬷嬷和侍书几个担忧的退了下去,不过却并不敢走远,唯恐里面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谢灵芸站在一边安静的看着还在不停转圈的薛仁杰,心中暗自着急,不明白好好的去衙门为何会怒气冲冲的回来。

    难道是衙门里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了?

    谢灵芸不由胡思乱想起来,若是衙门的事情也不至于动那么大的气呀,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愤怒的薛仁杰呢,究竟是什么事情能惹得他如此的震怒?难道是宫里有了什么新的发现?可是既然有了新的发现的话,这应该是好事啊,他何至于会有如此的态度?一个个的猜测在脑中闪过,而她却没有一个合理的答案,不由的看向了已经不再转圈圈,却改为坐在椅子上猛灌茶水的人。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说啊?让我看到你这个样子怪担心的。”

    薛仁杰大概是心中的怒气缓解了一下或者是不希望她担心自己,所以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之后,简明扼要地道:

    “宫里再一次传出信来,又一次有人在试图联系文公公。”

    “那人抓到了吗?”谢灵芸赶紧问道,心里却在想着,不会人又没有抓到所以他才如此愤怒吧?

    “这一次抓是抓住了那个人。”薛仁杰说着,不过眉头却紧紧的皱着,“原本在抓到那个人的时候,他想要咬舌自尽,被暗卫给制止住了,只是因为动静闹的过大,竟然惊动了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李公公禀告皇上知晓之后,皇上亲自审问那个太监,那个太监却招供说是我们简亲王府的人给他递的消息,让他把手中的密函交给文公公,然后再由文公公转送到西域去。”

    谢灵芸大惊失色,紧张地道:“可知道密函里究竟是什么内容?”

    薛仁杰听到她问起这个,眉头皱的更紧了,平复了一下心情,才道:

    “是我书房里的作战布局图。”

    短短的几句话差点没有让谢灵芸背过气去,竟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而且还是在他的书房里放着的东西,这实在是让她受惊吓不小,过了半晌才缓过劲来,紧张地道:

    “你现在又不在军营里,即便是作战图也没有什么的,对不对?”

    薛仁杰一直都知道她是聪明的女人,凡事总能很快的抓住重点,然而这一次他却苦笑的摇了摇头,复杂地道:

    “这是一份父亲刚刚才让亲信送过来的作战图。”

    谢灵芸听他这样一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哆嗦地道:“这么说来,这……那份作战图是有用的?”

    薛仁杰抬头复杂的看着她,本来不想让她跟着担惊受怕的,可是最后却……他心里很难受,不由伸出手拉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歉意地道:

    “对不起,让你……”

    谢灵芸却挣开他的怀抱,用手指放到他的唇上止住了他要说出口的话,认真而正式地道:

    “这个时候不要对我说这些,因为我们是夫妻。”

    她的这句话让薛仁杰差点落下泪来,不过原本烦躁不安的心却瞬间的平静了,感觉苍凉的心渐渐地温暖起来。他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儿,突然第一次意识到,其实自己并不孤单,遇到事情并非是他自己在抗,还有一个人在关心着他,在与他生死与共。
正文 第522章 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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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仁杰感动与谢灵芸能在最困难的时候说出如此暖人心的话,不由的把她抱在了怀中,心中什么也不想,只想安静的享受这一刻的温馨。

    谢灵芸这一刻也没有再说什么,她的心里却充满了惊涛骇浪的恐慌,虽然没有听到薛仁杰具体说当时的情况,但是她却知道现在不管是对简亲王府还是对薛仁杰,局面都很不利,可以说是有心人把矛头直接的指向了薛仁杰。

    那个密函是从薛仁杰那里丢失的,难免会让人误会是薛仁杰有向西域透露消息的可能性。如果一旦这个怀疑被有心人抓住,不但会让薛仁杰无法再继续调查当年的事情,还有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正以为谢灵芸心里全都明白,更是担忧惊恐,忍不住的着急,想要抓住那个从薛仁杰书房偷作战图的人。

    而想要抓住这个人,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她相信薛仁杰也已经有所行动。但是从他的反应来看,事情应该不乐观,这让她更是担心,不由的想到了柳氏对她说的事情来。

    现在从皇贵妃给她的暗卫中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原本她是想拿到证据之后再对薛仁杰和太夫人说的,可是现在看来已经容不得她再慢慢的一点点找证据了。

    然而她若是现在就对薛仁杰说的话,他是不是会相信呢?

    一时之间她有些拿捏不准,如果薛仁杰不相信的话,会打乱了她一切的计划。

    这个时候谢灵芸脑海里闪过柳氏对她所说的话:

    “世子妃,婢妾有一次听到了乔氏和尹氏的对话,虽然当时婢妾听的不真切,但是婢妾可以肯定乔氏和尹氏都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是乔氏,当时婢妾隐约听到了她在威胁尹氏,好像是要尹氏替她办一件什么事情……”

    “……当时婢妾以为隐藏的很好,等到二小姐的事情发生之后,婢妾才发觉当时肯定是被乔氏发现了婢妾的身影,若不然乔氏也不会直接对二小姐下手,她们都认为是二小姐把四少爷推下了水,可是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当时事后婢妾有问过二小姐,她虽然当时年龄还小,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能知道一些的,她说当时是一个女人把四少爷推下水的,然后那个女人便快速的走了,留下二小姐一个人被别人误会,二小姐当时说那个女人十分像乔氏……”

    每当谢灵芸想起柳氏对她所说的话时,她的心中还是无法平静,真是很难相信,若柳氏说的是真话的话。乔氏竟然会对自己的儿子下狠手,这是一个多么让人害怕的女人啊?

    正是因为心中的惊讶。她当时还有问过柳氏,“既然二小姐当时猜到是谁要害四少爷的,为什么当时没有告诉世子爷或者太夫人,反倒是任由别人误会,最后不得已还被送到别院去?”

    当时柳氏听到她这样问,脸上闪过苍凉和歉疚、不甘的复杂表情,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世子妃。您当二小姐为什么会如此对婢妾,而婢妾又为什么一直都不敢跟二小姐亲近,那都是因为婢妾当时的软弱和无能才让二小姐背了黑锅呀……”

    “当时婢妾意识到有可能是乔氏在通过二小姐警告婢妾。婢妾害怕乔氏不知道还有什么后招在等着婢妾,于是让二小姐一定要守口如瓶,绝对不能说出当时的真相,这……这才是二小姐最怨婢妾,不愿意跟婢妾亲近的主要原因啊……”

    柳氏说的每一句话,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都清晰的在谢灵芸耳边和眼前回荡,虽然她心底实在是无法相信柳氏所说的话,但是理智却告诉她,柳氏并没有说谎。

    而因为知道柳氏说的都是真话,她并没有向薛初瑶取证,必定对那孩子来说当年的事情肯定是一个无法抹去的阴影。不想让初瑶再一次回想当年的事情,她也只能想着自己来调查乔氏在当年的事情中究竟扮演的什么角色。

    然而,现在谢灵芸看着薛仁杰愁眉不展的样子,心底却犹豫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容不得再继续拖延,更容不得她在犹豫,如果因为她的犹豫不决而让简亲王府或者薛仁杰遭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的话,她想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可是要怎么对薛仁杰说呢?

    从平时的表现中来看,不管是薛仁杰也好,太夫人也好,对待乔氏都很好,甚至是都带着一种感激。如果这个时候她若是说乔氏有问题,相信薛仁杰肯定是不会相信的,反而还会说柳氏在诬陷乔氏吧?

    因为这个考量,她在心中快速的组织了一下语言说辞,首先她说话的语气要平和,表情要不露声色,不能让薛仁杰以为她的心有任何的偏袒柳氏;再便是要把事情简单却明了的告诉薛仁杰,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要着重强调乔氏当年有可能做了些什么事情,而不是一再的说乔氏便是当年害祖哥儿落水的罪魁祸首。

    乔氏害祖哥儿的这一事实,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更何况是一直都很信任和感激乔氏的薛仁杰呢。

    思忖间,谢灵芸心中有了清晰的思路,此刻她不容自己犹豫的看着薛仁杰,认真严肃地道:

    “仁杰,我有事情要对你说。”

    薛仁杰看出她表情的凝重来,微微一愣,之后才道:“什么事?”

    谢灵芸并没有先直接告诉他,而是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恐怕会让他一时无法接受,所以她很体贴的拉着他的手先坐到了椅子上,然后一脸正色地娓娓道出了柳氏所说的事情:

    “我去跟姨母要了一些人手,关于……”

    薛仁杰刚开始在听到她第一句话时,挑了挑眉,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向皇贵妃娘娘要人手?这些人手又究竟有什么用?

    而当他慢慢的听到她之后的话之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眼中的神色也越来越复杂,第一个想法就是不相信……

    谢灵芸说话时都注意着薛仁杰的表情变化,同样的他眼中的怀疑自然也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果然还是不相信。

    谢灵芸心底叹了口气,不过既然都已经说出来了,她便不想再说半截话,说完之后干脆直接连她的看法和猜测也说了出来。

    “当时柳氏给我说这些的时候,我本来是不相信的,毕竟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乔氏竟然会和尹氏联合起来要害简亲王府,这怎么可能说的过去,别的先且不说,就单单有祖哥儿这个儿子,乔氏都不能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只是有些事情并不能只看表面,我觉得还是要查清楚的好。”

    薛仁杰紧紧盯着她,出奇的平静道:“这便是你向皇贵妃娘娘要人手的原因?”

    此刻他心中尽管已经有了答案,可是他还是想听她亲口对自己说出来。

    谢灵芸看着他,很坦诚的点头道:“是,在知道柳氏说出那番话之后,说实话,我心中本来是犹豫的,但是想着简亲王府面临的困境,我不得不调查乔氏。”即便是惹得他和太夫人不快,她也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因为她人在简亲王府!

    “为什么不告诉我,反倒是去找皇贵妃娘娘要人手?”薛仁杰蹙眉质问道。

    谢灵芸没有想到他听完自己的话之后,首先反应是这样的,不是质问她为什么会怀疑乔氏,反倒是在意她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些?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并不是不赞同自己的做法?

    谢灵芸心中抱着一丝希翼,小心翼翼地道:“我让人调查乔氏你不生气吗?”

    薛仁杰并没有立刻便回答她的问话,而是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然后突然站定蹙眉看着谢灵芸,问道:

    “你觉得柳氏有没有撒谎?”

    谢灵芸挑眉,心中叹气,显然这是他还真怀疑柳氏所说的真实性,她知道凭着乔氏生下祖哥儿这个孩子便足够打消薛仁杰的怀疑,所以也并没有多少失望,只是实事求是地说道:

    “我觉得柳氏没有撒谎的必要。”因为乔氏和柳氏之前并不存在什么利益冲突,柳氏如果没有真的听到什么的话,她是不会突然跑过来说这些的,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有迹可循,柳氏还不会愚蠢到自掘坟墓的陷害乔氏,毕竟乔氏在简亲王府的地位不是柳氏所能挑衅的。

    薛仁杰听到谢灵芸的话,蹙眉又转了两圈,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谢灵芸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必然是怀疑了乔氏,若不然不会突然向皇贵妃娘娘要人手。

    而至于谢灵芸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他,他心中其实也多少能猜测出来,必定是担心他不相信,还是变相的对柳氏的一种保护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
正文 第523章 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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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仁杰太震惊谢灵芸所对他说的这一切,他原本是怀疑的,是不敢相信的,然而心中却又在分析——既然柳氏这样说了,而灵芸又持有怀疑的态度,而且最重要的是当初害谢灵芸的那个布偶也是从乔氏的院子里翻出来的,显然乔氏多多少少有让人怀疑的地方,而如今简亲王府又是在最紧要的关头,现在不管是面对什么事情,都不能瞻前顾后、犹豫不决,不管是谁,即便是乔氏,只要有那么一点可疑的地方,他都不能因为自己的观点而阻止灵芸去调查她,既然这样……

    薛仁杰不再来回的在屋里走动,直接看着谢灵芸,认真的道:“不要让乔氏发现你的人在监视她。”

    谢灵芸听到他的话,嘴角微微翘起,轻柔地说道:“是,你放心吧,必定不会打草惊蛇的。”

    薛仁杰还是不放心,不说别的,一旦让乔氏察觉到有人在监视她时,必定会告状到太夫人哪里去,到时候反倒是灵芸落于被动的局面,为了以防万一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他突然又摇头道:

    “不,不行,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不用你查了,我让墨雨派人监视乔氏。”

    谢灵芸笑道:“现在你还有人手可派吗?”

    薛仁杰明白她的意思,因为担心楚楠枫在西域会遇到危险,他把身边的暗卫派去了西域跟着保护楚楠枫,而宫里也有他布置的人手,这样一来,本身就没有多少暗卫的薛仁杰便更是所剩无几了,更何况现在谢灵芸的三姐夫屈剑锋那儿还有他的暗卫。

    薛仁杰很清楚现在他没有多少人可用了。如果谢灵芸能帮忙的话,将会给他省不少的事情。可是想到若是乔氏没有问题,最后却是谢灵芸要坐蜡的可能性,他不想让谢灵芸面对那样的局面,因此在内心挣扎了一会儿之后,他依然保留自己的决定,道:

    “这些你先不要管了,我会安排的。”

    谢灵芸知道他这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她苦涩一笑,看着他道:“难道你还觉得我能置身事外吗?”

    薛仁杰闭了闭眼。他是知道如果简亲王府或者他出事的话,是不能让她独善其身,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是真的不希望她受到波及。

    谢灵芸也不跟他再坚持己见的机会,直接道:“我既然不能置身事外,那么便出些力吧,我会让暗卫小心一些的,其实即便是被乔氏发现什么的话。如果真的是我误会了乔氏,我会诚心诚意的向她道歉的。”

    薛仁杰发现她只是说误会乔氏,却没有说如果真的是乔氏有问题的话,会怎么办,显然他看出谢灵芸更偏向于乔氏有问题这个可能。

    谢灵芸见他依然不答应,不由下重药。道:“当初那个布偶是从乔氏的院子里翻出来的,我原本是不怀疑乔氏的,可是现在看来事情还不一定。所以即便是为了我自己,我也不会放弃让人监视乔氏的,即便是你不同意。”说着她认真的直视着薛仁杰,一字一句道:“我也不会放弃的!”

    薛仁杰摇了摇头,一直没有听到她再提起布偶的事情。原本以为她不在意呢,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其实若是换成他的话。对于有人竟然用巫蛊来害自己,他一定也无法释怀吧。

    这样一想,即便是为了她好,他也没有了阻止的理由,索性他直接道:

    “其实我的人早就派在暗处监视乔氏了,最近每当乔氏出府你的人手在便悄悄地尾随的时候,我的人便回禀了我知道,因为不知道那就是你的人手,而我因为布偶的事情也正对乔氏有所怀疑,便让暗卫按兵不动,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跟踪乔氏,现在既然知道那是你的人手,那好,我便把自己的人撤出来了。”

    谢灵芸一愣,感动于他为自己所做的事情的同时,却也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显然她们两个人都误会了一件事情,她笑的眼睛微微眯起道:

    “你竟然发现啦,呵呵,我派人手监视乔氏的时候,有人也来回禀我,说是发现有人在悄悄地跟踪乔氏,我原本还不知道跟踪乔氏的是什么人呢?现在看来我们竟然搞了乌龙,若不是我们两个都下命令让暗卫按兵不动,两方人手人手动起手来的话,那才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呢。”

    薛仁杰听到她的话一愣,笑着摇了摇头,道:“看来我那几个暗卫还是有待加强训练呀,竟然同样的被你的人发现了。”

    谢灵芸掩嘴笑了,“也不看看是谁给我的人手。”

    “是,是,我怎么忘记了,那些人是……”薛仁杰正想说几句俏皮话逗自己的媳妇呢,却突然听到门外墨雨的声音。

    “爷,六爷请您去外书房一趟。”

    薛仁杰一愣,扬声道:“进来。”

    很快,门外的墨雨走了进来,他恭敬的分别给薛仁杰和谢灵芸行礼问安。

    “爷。”

    “世子妃。”

    谢灵芸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起身。

    墨雨站起身之后,听到薛仁杰问道:

    “这个时候六爷找我什么事?”

    墨雨躬身回禀道:“六爷没有对奴才说,只是让奴才过来请您过去。”

    谢灵芸看到蹙眉的薛仁杰,轻声道:“你先过去看看吧。”说着便走到衣架前,拿过披风走了过来。

    薛仁杰接过披风,随口对她道:“很晚了,你先睡觉吧,我过去看看,不知道老六有什么事情找我。”

    谢灵芸柔顺的点了点头,这时她还不知道薛旭林究竟找薛仁杰有什么事情,自然的微笑着送薛仁杰出了门,随即返回身,对外面道:

    “抱……”原本她想要叫抱琴进来,可是话到了嘴巴,才想到抱琴此刻已经不在简亲王府了,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感伤的想着,不知道此时抱琴跟着楚楠枫走到了哪里了?

    秦嬷嬷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她看到沉默不语的谢灵芸时,一愣,随即猜到了什么,她叹息摇头暗道,自己的小小姐竟然跟她的小姐一样的善良,这个时候肯定是在想念抱琴了吧。

    这样想着,秦嬷嬷走上前,温和的劝慰道:“世子妃,有些人走了就不要再想了,毕竟抱琴丫头也算是得偿所愿,您这样牵肠挂肚的,反倒是折了抱琴那丫头的寿。”

    谢灵芸回神,看到是秦嬷嬷,她牵强的笑着说道:“嬷嬷这会儿还没有休息吗?最近事情比较多,您跟着受累了,我这儿没有什么事情,您先下去休息吧。”

    秦嬷嬷温和的笑着,眼中却闪过一丝忧愁,“老奴不累,倒是您,最近这一件件的事情,您的身子才刚刚恢复一些,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老奴听说墨雨来找世子爷,想必一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您别等世子爷了,先早点休息吧。”

    自从与秦嬷嬷挑明之后,谢灵芸便感觉到了秦嬷嬷毫无保留的关怀,她不想让老人家操心,便笑着道:

    “好吧,我这就去休息,您也早点休息吧。”

    秦嬷嬷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就退下去,她坚持道:“老奴伺候您休息了之后再休息。”说着她便出去安排侍书几个准备洗漱的东西了。

    谢灵芸拿秦嬷嬷没有办法,只好摇头笑着任由她安排了。

    当谢灵芸被侍书几个服侍着躺在床上之后,她看到秦嬷嬷几个悄悄地把床幔放了下来,然后才退了出去。

    不知道六爷找薛仁杰会是什么事?

    这会儿没有等来薛仁杰,谢灵芸怎么会睡的着呢,说真的,她现在心底还在打鼓,不知道自己把一切都告诉薛仁杰究竟是对还是错。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是不想在没有查到任何的证据之前告诉薛仁杰有关于乔氏的事情。

    正在翻来覆去的思索间,突然听到外面有请安的声音,谢灵芸知道是薛仁杰回来了,才要起身,便看到门帘子刷第一声被撩开了,接着薛仁杰神情凝重的走了进来。

    “仁杰?”谢灵芸不由自主的坐起身,快速的下床穿上了放置在床榻上的鞋子,看着薛仁杰的眼中带着惊讶和担忧。

    薛仁杰看到她有些慌乱的穿鞋动作,知道是自己的动作惊到了她,看到身穿单薄里衣的她,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汹涌澎湃的情绪,缓和了一下脸上凝重的表情,快步走过去,抬手阻止了她起身的动作,语气还算柔和地道:

    “不要起来了,现在天越来越冷了,赶紧回去床上躺下。”说着他意识到自己刚刚从外面进来,身上带着凉气,便没有再向前走去。

    谢灵芸这个时候不想与他拧着,便顺从的又脱鞋进了被窝里,看着他道:

    “你先去洗漱一下吧。”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便点了点头,直接转身进了净房。

    谢灵芸赶紧的扬声叫侍书进来伺候薛仁杰。

    当屋里只剩下谢灵芸一个人的时候,她不由的胡思乱想起来,刚刚薛仁杰的情绪太不对劲了,这让她感到恐慌,又十分好奇究竟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一向面无表情的薛仁杰会一脸凝重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正文 第524章 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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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5章 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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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乔氏不善的质问,谢灵芸微微一笑,看了薛仁杰一眼,然后说道:

    “二嫂这话我可承受不起,原本我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些事,现在知道了,自然是要多尊重二嫂的,那还能向以前那样,把您当成世子爷的一个妾侍对待,现如今世子爷这样决定,也是出于对您的一番尊重,还希望二嫂不要曲解了才好。”

    乔氏的脸色更难看了,被谢灵芸这一声声的二嫂叫着,她感觉心里堵的荒,猛然站起身,道:

    “若是不怕被更多人知道了以后对祖哥儿不好,那随你们便。”说着便要出去。

    谢灵芸岂能放过她,“二嫂庶女难求。”

    乔氏都快被谢灵芸一口一口的二嫂叫的发狂了,这会儿听到她还是如此的称呼自己,而薛仁杰从始至终都无动于衷的看着,她的怒气达到了顶点,脸色铁青的转头看着谢灵芸,语气讥讽地道:

    “四弟妹还有什么事情?”

    谢灵芸被她这一声四弟妹叫的嘴角翘起,“只是想要跟二嫂说说最近家里发生的一些事。”

    乔氏又看了薛仁杰一眼,见到他并没有阻止谢灵芸的意思,心底一阵难受,语气更是冰冷地道:

    “四弟妹是糊涂了不成,我从来都不过问家里的事情,这会儿给我说是什么个意思?我可不是这简亲王府的主母,更没有掌管过这简亲王府的事务吧?!”

    谢灵芸也不管她可以称之为恶劣的语气,更不看她铁青的脸色。而是抬手做了一个请坐的姿势,道:

    “二嫂还是坐下来说话吧。”然后她又转头对薛仁杰道:“爷若是有事要忙的话,便先去忙吧,我和二嫂唠唠家常。”

    薛仁杰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一丝担忧,但是更多的是无奈和宠溺,“我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可忙的。”

    按说谢灵芸说要跟乔氏唠家常,身为男人的他应该立刻就走人。然而现在他已经怀疑了乔氏,觉得乔氏是一个有心机的女人,又看到乔氏的脸色不好。唯恐性情平和的谢灵芸吃亏,他难得的选择了留下来听女人之间的唠家常。

    谢灵芸却不明白薛仁杰的心思,以为这是他担心自己这会儿留下乔氏是要给乔氏难看。因此才选择一种对乔氏保护的方式留下来。

    这样一番误解,让谢灵芸深深地看了薛仁杰一眼,嘴角欢快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她不再看薛仁杰,而是对乔氏道:

    “二嫂还是坐下来吧。”

    薛仁杰和谢灵芸之间的误会又一次出现。其实并不能完全怪谢灵芸会误会薛仁杰,要知道乔氏在简亲王府的地位,在薛仁杰和太夫人心中的位置,这一直被谢灵芸看在眼里的,现在这会儿让她相信薛仁杰对乔氏已经有了很大的怀疑,并且还起了防备之心。她是完全不会相信的。

    乔氏并不知道因为她而又一次让谢灵芸和薛仁杰之间有了隔阂,她只是冷眼看着谢灵芸和薛仁杰之间的互动,这样的互动灼伤了她的眼睛。让这些年来都孤独的心迸发出浓浓的恨意,而这种恨意让她看着谢灵芸的眼神更是冰冷一片,仿佛还有了杀意。

    “四弟妹有什么话便说吧,祖哥儿还等着我回去呢。”

    这就是不坐的意思喽。

    谢灵芸原本也没有打算同乔氏坐下来姐妹情深,她无所谓的一笑。便长话短说,道:

    “想必二嫂应该也知道了。昨天六爷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东西。”说着她深深地看着乔氏,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的变化。

    乔氏脸上闪过异样的神情,只不过却也只是瞬间的事情,接着便直视着谢灵芸,冷笑道:

    “笑话,什么叫想必我也知道?!现在简亲王府整个后院的事情是你把持着的,我能知道什么,我也只是想要守着祖哥儿过日子而已,四弟妹难道连我这一点点小小的奢望都不给吗?!”

    好大一顶帽子啊……

    谢灵芸突然发现乔氏还真是演戏的高手,以前那清冷的仿佛一切都不看在眼底的样子,想必她装的一定很辛苦吧。这会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咄咄逼人的乔氏,她并没有多惊讶,眼角瞄到薛仁杰现在倒是看着乔氏蹙起了眉。

    乔氏自然没有错过谢灵芸的小动作,看到谢灵芸在瞄薛仁杰,又感觉到薛仁杰探究的眼神扫射,一下子她就感觉像是被谁捅了心口窝似得难受,声音更是尖锐几分,“四弟妹怎么不说话?!难道真是被我说中了心思?!”

    谢灵芸微微一笑,也不恼,语气温和地道:“二嫂误会我了,只是想着二嫂凡是都挺上心,尤其是暗卫被世子爷收回之后,你天天过来问事情是否有进展,我还以为六爷发现有意思东西的事情被你知道了呢,如今看来是我想错了。”

    乔氏看着谢灵芸,眼底闪过鄙视之意,以为她被自己短短几句质疑的话给震住了,不免更得理不饶人地道:

    “只是你想错了那么简单吗?恐怕不是吧?”

    谢灵芸挑眉,直视着她,并不接着她的话往下说,而是一字一句道:

    “二嫂好像不是太关心究竟六爷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呀?”

    乔氏一愣,然后看了薛仁杰一眼,见他眼中满是更浓烈的怀疑,她心底是一阵阵的往上冒苦涩的水,本不想回答谢灵芸的话,但是却又不得不接着往下说,“六爷找到了什么?”

    谢灵芸的嘴角微微翘起,缓慢地道:“二嫂也许不是太清楚,最近咱们这个家有些心术不正的人在使坏,我前几天的昏迷不醒是被人有巫蛊害的。如今事情刚刚有些眉目呢,六爷突然又发现了一个擦满银针的布偶。”说到这里她微微停顿,意味深长的看着乔氏。

    “哦?”而乔氏却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讽刺的笑道:“难道又有人要用巫蛊来害四弟妹不成?”

    谢灵芸瞬间变得很严肃的看着乔氏,道:“我倒是希望那人是要害我,但是却不是这样,她要害的却是祖哥儿。”

    薛仁杰听她这么说,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不过却并没有说什么,继续保持着沉默。

    乔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抬手掩住嘴,哆嗦的看着谢灵芸,惊恐地尖叫道:

    “你说的什么?!”

    谢灵芸并不看薛仁杰。而是紧紧的盯着乔氏,道:“不知道是谁,竟然想要害祖哥儿,希望二嫂能好好的保护好祖哥儿。”

    乔氏脸色很不好看,她想都没有想的叫道:“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明摆着的事情,你难道还说不知道?!东西是从柳氏的墙外发现的,难道还能跑了她不成?!”

    谢灵芸听到她这句话笑了,挑眉道:“哦?我好像记得自己并没有说是在柳氏院子外面发现的布偶吧?”

    “你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乔氏没有了刚才的强势,脸上有了一丝慌乱。

    字面上的意思喽。

    谢灵芸很想幽默一下,可是想到这是一个严肃的话题。而且还有一个正在不断散发冷气的男人在场,她就算是有幽默的心思,却没有兴趣当着乔氏的面幽默。

    “二嫂认为灵芸是什么意思?”

    薛仁杰突然开口。到了这个时候他在看不出来什么,那他就是傻子了。

    乔氏也不是傻子,她几乎是立刻便知道自己中了谢灵芸的圈套,原来谢灵芸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想到谢灵芸竟然敢跟她耍心机,乔氏恨不得上去撕烂了谢灵芸。然而接触到薛仁杰凌厉的眼神,她不得不收敛自己心中的恨意。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自然些,恍然大悟的道:

    “我竟然差点忘记了,是听有丫鬟在议论什么布偶的,还有提到了柳氏,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为当年的事情查到了,便过来正要问问呢,刚才被四弟妹一打岔,我竟然忘记了。”

    谢灵芸朝薛仁杰看了一眼,心里暗笑道:乔氏这是把她和薛仁杰当傻子呐。

    薛仁杰何尝不清楚,但是看着乔氏,他不由不想到祖哥儿,想到祖哥儿他不由不想起自己的二哥,这让他无法狠下心来直接质问乔氏。

    谢灵芸看到薛仁杰这个样子,心底叹了口气,根本就没有指望他会真的拿乔氏怎么样。既然不指望他,那么自然话就要由她来问了,她看着乔氏,严肃地道:

    “查出来布偶的事情也只不过是一夜而已,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世子爷当时就吩咐知情的几个人,要他们守口如瓶,不知道二嫂是怎么知道的?又是听哪个丫鬟说的?”

    乔氏心中暗恨,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刚才说话有些不经大脑了,如今她也只能自圆其说了,“咱们简亲王府丫鬟那么多,平时我又深入简出的,怎么可能全都认识。”

    “那就是说二嫂不知道是那个丫鬟说的喽?”谢灵芸挑眉看着乔氏。

    乔氏无法可想,毕竟有些事情她清楚,但是却绝对不能说出口,如今被谢灵芸逼到了悬崖边上,她也只能僵硬地点头道:

    “是,我并不认识那个丫鬟。”

    ---------------------------------------------艾菊有话说:

    我们的小夏之逃逸123要求加更,艾菊也很想多加几更,能让朋友们一次看个过瘾,奈何最近艾菊有些事情,一时无法加更,还望小夏和读者朋友们见谅呀。/(tot)/~~
正文 第526章 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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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并不认识那个丫鬟。”

    乔氏的话让谢灵芸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嘴角微微翘起,看了薛仁杰一眼,然后对乔氏道:

    “二嫂不知道那个丫鬟是谁,但是一定也看清楚了那个丫鬟的长相了吧,我们只要把全府上下的丫鬟召集起来,让二嫂指认就好了。”

    “这……”乔氏一愣,没有想到谢灵芸会在这里等着她,她的脸上闪过恼怒之色,接着道:“因为离的远,而我又没有仔细看,所以一时很难保证能认准是哪个丫鬟。”

    这就是间接的说不准备认人喽。

    谢灵芸了然的笑了笑,心里明白的很,其实应该是根本就没有那个什么丫鬟吧。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立即揭穿乔氏,但是现在还不行,所以她便只能可惜的道:

    “那真是就没有办法了,唉,想必找到那个丫鬟便能抓住要害祖哥儿的人,只是可惜了,二嫂竟然没有看清楚。”

    “是……是啊。”乔氏有些不自然的应和道。

    谢灵芸不想再同她虚与委蛇,便道:“既然这样,那二嫂还有什么事吗?”

    乔氏原本的来意就是试探的,现在反倒是自己被问的哑口无言,心中气愤又不甘,却也知道再留下来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也只好道:

    “我来也只是想要问问而已,既然是四弟妹和……和世子爷都知道了,那我也没有什么事情了。”说着她便告辞回去了。

    谢灵芸看着乔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之后。意味深长地看着薛仁杰,道:

    “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情?”

    薛仁杰从乔氏进屋就没有舒展开的眉头,这会儿皱的更紧了,他看着谢灵芸似笑非笑的模样,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地道:

    “你明明都看出来了,这会儿还问我?”

    谢灵芸见他这样说,忍住耸肩的下意识动作,眯眼道:“我怎么知道自己发现的跟你发现的是不是同一件事情呢?”

    薛仁杰放下揉眉头的手,直直的看着她。并不说话,但是却无声胜有声,让谢灵芸很快便败下阵来。道:

    “好了,好了,不要这样看着我了,我说还不行吗?”说着她脸色变得很严肃的道:“从头到尾对乔氏说有人要害祖哥儿时,乔氏一开始的反应过于做作。然后却不再关心祖哥儿,只是想要试探我们对柳氏是一个什么态度,最后见没有问出来,走的时候却也没有问祖哥儿一句,这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是不是显得有薄情了?”

    薛仁杰也早就发现了。现在谢灵芸点明,他不得不又从头到尾将乔氏的一举一动回想了一遍,然后道:

    “如果事情真的是乔氏做的话。那乔氏真是可恶!”

    对于祖哥儿,除了太夫人之外,要说就是薛仁杰最看重了,如果有人对祖哥儿下手的话,他绝对不会允许的。即便是乔氏,他也不会姑息。

    谢灵芸也是这样认为的。不由的道:“看来柳氏说的那些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薛仁杰的眉头更是紧皱,他道:“我不明白乔氏如何忍心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为了避免咱们冤枉了她,等会儿你还是叫柳氏过来,再仔细的问问她吧,看看柳氏上一次是不是对你漏说了什么,我也让六弟再仔细的搜查一遍,看看是不是还有漏掉的什么脏东西没有搜出来。”

    谢灵芸明白他的意思,他们虽然都已经怀疑了乔氏,可毕竟只是怀疑,无法用真正的证据来证明乔氏与当年的事情有关联。而原本还可以拿害她的那个布偶说事,先将乔氏审问一遍,可是却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因为顾虑到祖哥儿,所以想要进一步多找一些证据来。可是如今却又在柳氏那儿发现了布偶,而且还是用来害祖哥儿的,即便是她和薛仁杰怀疑是乔氏,可是太夫人或者外人来看,谁又去怀疑一个做母亲的呢?

    这大概就是乔氏如此做的目的吧。

    而至于刚刚薛仁杰所说的再细致搜查一遍,显然是防患于未然,唯恐再有什么地方没有查到,到时候反倒是更难给乔氏定罪名了。

    作战图被偷的事情让薛仁杰下定了决心,不能在乔氏的事情上瞻前顾后,薛仁杰也感觉少了一丝顾虑。

    “作战图被偷的事情,你怎么跟皇上说的?”谢灵芸忧心忡忡地道。

    薛仁杰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说,现在简亲王府是债多不愁还,当年的事情还没有结果,现在又出现了作战图被偷的事件,即便是我说的再多,皇上对简亲王府恐怕也有了一定的看法。”

    谢灵芸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

    当年的事情还是被皇上力排众议的压制下来的,如今又出现了作战图的事情,想必如果不尽快有个结果的话,即便是皇上想要保住简亲王府,也会有些力不从心吧。

    现在薛仁杰兄弟几个恐怕都要被人看成了无能之辈了,说不定还会有更难听的话,必定当年的事情加上刚刚发生的事情,真的是让人很难看好简亲王府。

    谢灵芸看着薛仁杰,心里不由的猜想此刻他的心情是什么样的?一定是懊恼的吧,为了祖哥儿,他竟然一直都在故意忽略和乔氏有关的一切,现在失了先机,反倒是给了乔氏陷害柳氏的机会,这本来就浑浊不堪的一池子水更浑了,事情也变得更棘手,让人有种无从下嘴的无力感。

    而至于让她再询问柳氏,在她看来都是多余的,柳氏既然都跟她说了,就不会再有隐瞒,想必他应该更清楚,只是抱着侥幸吧。

    而让一直都自信满满的薛仁杰竟然有了侥幸的想法,谢灵芸不得不佩服乔氏了,明明是嫌疑人,可是就因为生了祖哥儿这个儿子,好多事情反倒是不好直来直去。

    谢灵芸这一番思忖,看着薛仁杰道:“如果真是乔氏所为的话,祖哥儿那边……”

    提到祖哥儿,薛仁杰眯了眯眼,清冷地道:“如果真是乔氏,那为了祖哥儿着想,也得赶紧的找出证据来不可,只是到时候祖哥儿不会再是乔氏的儿子了!”

    什么意思?

    谢灵芸半天才反应过来,薛仁杰所说的不会再是乔氏的儿子,应该是他想法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把祖哥儿的生母变成别人吧?

    那既然是这样,是不是可以再多做一些改动呢?

    想到这里,谢灵芸眼睛闪了闪,看着薛仁杰,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祖哥儿能归到二哥那房呢?”她的意思是让祖哥儿名正言顺的成为简亲王府二爷的儿子。

    薛仁杰一怔,随即转头看着谢灵芸,久久无言……

    谢灵芸被他看的有几分不自在,不过却并不心虚,毕竟她这样说并非处于坏心,所以很坦然的问道:

    “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薛仁杰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语带怀疑地道:“祖哥儿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我很抱歉,如果你觉得祖哥儿……”

    “你说什么呢?!”谢灵芸一听他这样误解自己,心中不免有些生气,不满地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若是真是有别的想法的话,当初就不会同意让祖哥儿在我的名下,我只是觉得祖哥儿既然是二哥的儿子,而二哥又……让祖哥儿名正言顺的做二哥的儿子,让二哥以后也好有个继承香火的儿子,不至于以后大家慢慢的都淡忘了简亲王府曾经还有那么杰出的大爷和二爷。”

    薛仁杰从她刚刚开口说话时,就知道是自己过于敏感误会了她,这会儿见她明明白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时,心底更是觉得很歉疚,不由的伸手想要握住她的小手,说些道歉和感激的话,希望能挽回自己刚才所犯的错。

    然而,谢灵芸却把手缩了回来,躲开了他的碰触,一脸受伤的看着他,道:

    “你真是太让人生气了,今天我不想跟你说话。”说着她便起身就去太夫人的院子了。

    薛仁杰看着跟他置气的小妻子,心底又是抱歉又是感到有意思,像他的这个小妻子一样直言说出很生气,并且打算不给他说话的人应该不多吧?他虽然不清楚别人的妻子和丈夫生气时会是什么样子,但是却肯定绝对没有自己的妻子那么可爱,即便是生气了,直言的冷叱了他,都没有让他感到一丝不悦,反倒是心底软软的,更是觉得自己刚才怀疑她不对,心中的歉意更浓烈了。

    出来这一会儿了,谢灵芸突然并没有那么生薛仁杰的气了,她突然有些理解薛仁杰为何会那样说了,大概他一直都觉得因为祖哥儿的事情而对她有所亏欠,又担心她知道了祖哥儿的真实身世而慢待了祖哥儿吧。

    不过理解是一回事,原谅又是另外一回事,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生气。而这时她突然也发现一件事情,自己刚才之所以生气除了因为他的怀疑,好像还有一些别的异样的感觉,只是一时间她想不明白而已。
正文 第527章 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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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妃?您是不是跟世子爷吵架了?”这时一直跟着谢灵芸的秦嬷嬷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谢灵芸一时气愤走出了房间,如今被冷空气一吹,脑子清醒了一些,被秦嬷嬷这么一问,她觉得自己心情不太好的话去太夫人那里,即便是她再想好好的掩饰,恐怕都无法瞒过精明的太夫人。不想让太夫人生气,也不想因为她生气的事情扯出乔氏的事情来,于是她转身就想回去,可是想到薛仁杰还在屋里,刚才莫名其妙地对他发了脾气,这会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去面对他,不由的停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会儿去那里才好,更忽略了秦嬷嬷的问话。

    秦嬷嬷和侍书都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这会儿见她如此,两个人心底都有了肯定的答案:看来是真的吵架了。

    秦嬷嬷心底叹了口气,自打被皇贵妃找了名头把她送到小小姐的身边之后,她也算是看明白了,小小姐不想说的话,她不管怎么问也是不会说的,而加上她本身因为隐瞒了一件事情而心虚,见谢灵芸没有回应她询问的话,她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反倒是左右的看了看,体贴的建议道:

    “世子妃,今个天气很好,若不您到亭子里坐会儿?”

    这个提议正和谢灵芸的心意,她的脸色好了些许,点头同意了,并且带头往亭子的方向走去。

    秦嬷嬷见此,便转身小声的吩咐了侍书几句话,等到侍书点头匆匆退下去之后,她便来到了亭子里伺候。

    谢灵芸并没有问侍书去了哪里。或者说是并没有发现侍书没有跟着进亭子来,她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的景致,心里感觉自己来到这古代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有一种如浮萍一样没有归属的感觉,这大概是她潜意识里还在排斥着古代的一切吧。

    其实若说她现在还没有认清事实,还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这未免有些牵强,也说不过去了。然而一个人生活在现代二十多年,接受了现代的教育,突然来到这古代。一切不能适应,一切都匪夷所思,一切都充满阴谋心机。这让她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几年里就能适应呢。

    谢灵芸一直都知道自己内心深处对于莫名其妙地来到古代是不甘心地,尤其是与自己的丈夫薛仁杰相处时,她很想和自己的丈夫像寻常夫妻一样的相处,也很想与自己的丈夫心心相印、恩恩爱爱的。然而她一看到薛仁杰便会想到柳氏几个,越是发现薛仁杰的好。越是想要远离他,因为她心中已生出了嫉妒,这样的嫉妒她不想要,所以便苦了她自己,心里一直都挣扎着,对薛仁杰又是抵触。又是受不住他的吸引,她感觉自己现在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想到这里,谢灵芸充满苦涩的一笑。她真的是发现自己越来越陌生了,就如刚才,明明说着那么严肃的话题,只是薛仁杰一句怀疑的话而已,竟然能激起她那么大的怒气。甚至是撂下薛仁杰一个人在屋里便气冲冲的走出房间,这真的不像她能做出来的事情。可是偏偏当时她就做了,而且还是那么怒气横生的走出来,一句解释的话都不听薛仁杰对自己说。

    秦嬷嬷在一边一直都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见到谢灵芸蹙眉心烦的样子,也跟着皱眉,她是真的担心,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的小小姐不再烦心。

    谢灵芸并没有发现秦嬷嬷忧心忡忡的样子,她叹口气,看着亭子外的景致,开口道:

    “嬷嬷,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总是会因为一点点小事便影响到自己的情绪,我……我不想这样的。”

    她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和刚来到这儿时的想法背道而驰,原本她是想要精明一些,想要利用现代所学让自己开开心心的过完一辈子。然而事与愿违,她发现想和做真的是两回事,就比如这简亲王府来说,她在现代也看过一些穿越的小说,当时看的时候也曾幻想过自己如果像小说中的女主角一样的话,她会如何如何的厉害,会如何如何的春风得意,把日子过的无人能比。

    可是现实却完全的相反,从表面上来看,她有太夫人支持着,应该在简亲王府混的如鱼得水一般的自由自在才对,可是事实却不是如此,越得到太夫人的看重,她感觉自己越不能行差踏错一步,这样反倒是做起什么事情来束手束脚的。而她心中也更明白太夫人为何如此看重她,一是薛仁杰对她的在意,在一个恐怕就是因为祖哥儿的事情而感到对她的歉疚吧。

    秦嬷嬷又岂会懂得谢灵芸的意思呢,她只是认为谢灵芸是跟薛仁杰吵架了,所以在回答的时候就有些偏重与和事老的意思,她道:

    “世子妃,这人活在世上不可能事事都顺自己的心意,尤其是这夫妻之间,总得有一方要处于弱势,要懂得在意见不合的时候顺着对方的意思,而咱们女人就是那弱势的一方,凡事都想站高岗,那夫妻之间的感情又怎么会越来越好呢?”

    谢灵芸一听她这么说便知道她一定是误解了自己刚才所说的意思,微微一笑,不再看外面的景色,转过头来看着语重心长又隐晦暗示的秦嬷嬷,挑眉道:

    “哦?那照嬷嬷的意思来说,做女人岂不是太没有意思了?夫妻之间每一次都是女人相让,那成亲还有必要吗?”

    秦嬷嬷并没有现代人的观念,这一辈子只知道男尊女卑,听到谢灵芸的话,一怔之后,有些奇怪的看着谢灵芸,惊讶地道:

    “难道世子妃还想跟世子爷平起平坐不成?女人不管富贵还是低贱,不都是要以自己的丈夫为天,凡事都听从自己丈夫的意思吗?”

    谢灵芸看着秦嬷嬷如此惊讶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却又咽了下去,对于秦嬷嬷有这样的反应她能理解,却也感到一丝不被人所接受的孤独感觉。

    没有人能理解她,此时便是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孤独的感觉她知道了,但是却并不怪秦嬷嬷,毕竟秦嬷嬷所生活的环境和她认知的不同,相反的,她能理解秦嬷嬷,只是这个话题却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因为没有必要。

    “嬷嬷,最近乔氏那边可有什么动静?”既然没有必要,那就说些有必要的吧,谢灵芸心中苦涩的想着。

    秦嬷嬷还震惊与刚才的话中,乍一被转话题还有些呆愣,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赶紧回禀道:

    “来回禀的人并没有发现乔姨娘有什么异样,只不过……”说着秦嬷嬷皱起了眉头,显然被什么事情困扰着。

    谢灵芸抬头看着她,追问道:“只不过什么?”

    秦嬷嬷不解地回禀道:“暗卫竟然来回禀说最近乔姨娘竟然十分的紧张四少爷,竟然还让身边的人紧紧的跟着四少爷,好像是在担心什么似的。”

    “哦?”谢灵芸微微眯起了眼睛,心里却突然想到了那个写着祖哥儿生辰八字的布偶来。

    因为闪现的念头,谢灵芸赶紧问秦嬷嬷道:“可知道乔氏这个变化是从何时才有的?”

    秦嬷嬷正在苦思暗卫递过来的情报,这会儿听到问话,想了想才道:

    “好像是从三天之前。”

    三天前?

    知道大约时间,谢灵芸的心思就转动开了。

    昨天薛旭林才在柳氏那儿发现了布偶,而乔氏却在三天前就有了异样,要说这之间没有关联的话,恐怕只有傻子才相信。

    想到这里,谢灵芸抬头道:“我们赶紧回去吧。”虽然现在她还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薛仁杰,但是她觉得自己别扭的心思与这个消息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她要尽快告诉薛仁杰。

    只是还没有等她站起身来,便听到秦嬷嬷道:“世子妃,五夫人过来了。”

    五夫人?

    谢灵芸蹙眉,很想装作没有看见五夫人这个人赶紧的回东院去,然而她看到已经走上亭子台阶的人,知道即便是再着急告诉薛仁杰这个消息,也得耐下心来应付了五夫人再说了。面对走过来的五夫人,她坐直了身子。

    五夫人笑嘻嘻的走进亭子里,敷衍的向谢灵芸行了礼,然后不等谢灵芸说话便坐在了丫鬟在凳子上放的棉垫子上,看着谢灵芸,笑容很假地道:

    “四嫂怎么有如此的闲情别致大冷天的坐在这里赏景?”

    谢灵芸笑了笑,瞟了她一眼,悠闲地道:“五弟妹也很清闲啊?!怎么?这会儿也有时间来逛园子吗?”

    五夫人听出她话里有话,眼底迸发出一抹凌厉的寒光,皮笑肉不笑地道:

    “可不是让四嫂说对了,我呀,是一个有福气的人,成天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不像四嫂,你是一个闲不住的人,这伺候这一大家子的,四嫂可是辛苦了。”
正文 第528章 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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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伺候?

    谢灵芸挑眉笑了笑,五夫人这话说的有意思啊,把她这个简亲王府的主母说成了伺候人的丫鬟,有意思,却也没味的很。

    谢灵芸不愿意同五夫人再继续这没有营养的话,所以当下改变了注意,决定不再陪五夫人耍了,直接站起身道:

    “五弟妹,我还有事要处理,比不过你这个好命的人,先走了。”她特意咬重好命两个字,看到五夫人立刻变了脸色,嘴角翘起,直接带着秦嬷嬷走了。

    五夫人咬牙切齿的看着谢灵芸的背影,手里的绣帕都要被她拧坏了,她发恨地骂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庶女吗,做了世子妃真当自己就是那枝头的凤凰了,哼,麻雀永远也变不成凤凰。”

    谢灵芸并不知道五夫人在背后骂她,不过却能猜出她这一走必定会惹恼五夫人,更能猜出五夫人在背地里必定没有什么好话,这若是放在以前的话,她有可能会很在意,但是现在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做,她可没有那么多闲心管五夫人会说什么,现在她只想急忙去见薛仁杰。

    而当她回去之后,却有些失望,听入画说她刚走没有多久,本来打算出去寻她的薛仁杰却被墨雨叫走了。本来打算派人去把他找回来,可是却听入画回禀说薛仁杰好像是出府办事去了。

    谢灵芸失望的坐在了木榻上,这个时候突然发现侍书好像有不短的时间没有在她身边服侍了,她记得明明出去的时候还有见到侍书和秦嬷嬷一直跟着的。她便问秦嬷嬷道:

    “侍书做什么去了?”

    秦嬷嬷突然像是也才想到了侍书,她一怔,接着奇怪地道:“您刚才说要到亭子里坐坐时,老奴便让侍书回来给您准备茶点,不知道侍书是不是去了亭子里。”

    谢灵芸正要点头说知道了,可是头点到一半,和几乎是同时惊讶的秦嬷嬷的眼光相碰,两个人都惊讶的想到一件事。

    她们并没有从亭子里待多久,而按照时间来算,即便是侍书不能够短时间端着茶点送到亭子里。最起码也能在回来的路上遇到吧,可是她们回来也并没有遇到侍书,这一点就奇怪了。

    谢灵芸转头问入画道:“侍书可是还在院子里?”既然亭子里没有。路上又没有遇到,那她猜测必定是还在院子里没有过去亭子那边。

    然而入画却奇怪的看着司棋,道:“我们没有见到侍书回来呀?”

    人竟然不在院子里?

    谢灵芸蹙眉,觉得很奇怪,便开口吩咐道:“赶紧去找找。看侍书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是。”入画赶紧应承着便往外走去。

    可是当入画打开帘子时,却正巧与正要伸手撩帘子走进来的侍书迎个对面,入画开口问道:

    “你干什么去了?世子妃正要让我找你去呢?”

    “一会儿再告诉你,你先到门外守着。”

    侍书却很神秘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便直接走了进来。

    谢灵芸正要对秦嬷嬷说什么,见到侍书脚步有些急切的走到她身边。一愣,然后问道:

    “怎么了?”

    侍书开口正要说话,看到司棋也在场。她愣了一下,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却究竟没有说出来,而是走上前,附在谢灵芸耳边小声的说了一番话。

    “哦?竟然有这回事?你是听谁说的?”

    侍书认真的点了点头。不再上前附耳小声回答,不过说话的声音也并不太大。“奴婢听秦嬷嬷的吩咐正要回来给您准备茶点,走到半道上却看到了后门的小李子,是他告诉我的。”

    谢灵芸知道必定是秋雁送来的口信,知道事情并不假,她无奈的一笑,摇头道:

    “看来这是知道了,唉,只是这样又何必呢?岂不是自己弄的不舒服吗?”

    秦嬷嬷和入画听的稀里糊涂的,两个人都不知道侍书究竟说的什么引起谢灵芸这番感慨,而向来存不住话的入画,有些好奇的问道:

    “侍书你给世子妃说的什么啊?怎么还背着我和秦嬷嬷说呢?”

    侍书嗔视的瞪了她一眼,直言不讳地道:“我可不是背着秦嬷嬷。”

    “不背着秦嬷嬷你那刚才咋那么小声的对世子妃……”说到一半,她咦了一声,瞪大眼睛看着侍书,不服气地嘟嘴道:“你不是背着秦嬷嬷,那肯定是因为我在屋里喽。”这就是背着她的意思。

    侍书看着她嘟嘴生气也没有着急解释,反倒是看着她笑了笑。

    其实也并非是侍书有意不直接当着秦嬷嬷和入画的面说出来,而她只是觉得这毕竟是谢府的事情,没有得到世子妃的允许,她不能直接说出来给秦嬷嬷和入画听而已。

    谢灵芸也明白侍书的意思,并不希望入画和侍书之间有什么隔阂,也不希望秦嬷嬷胡思乱想的以为没有把她当自己人,所以她开口说出了侍书跟她回禀的事情。

    “是谢府那边的事情,我大嫂打算给我大哥纳房妾,而正好选中的是秋雁,而秋雁好像有些不愿意,所以托了人过来请我帮忙。”

    秦嬷嬷和入画一愣,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入画更是心直口快地道:

    “那怎么可以,秋雁她喜欢的是表少爷呀。”

    因为入画的心直口快,让谢灵芸听到了秋雁死守的秘密。

    “表少爷?”

    谢灵芸奇怪的看向入画,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又扯到了表少爷的身上,而且竟然还说秋雁竟然喜欢表少爷,若真是那样的话,秋雁岂不是喜欢的就是她的表哥,也就是凤府上的大少爷。凤姨娘的侄子?

    入画自知自己一着急把事情给说出来了,她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眼睛躲躲闪闪的,就是不接着往下说了。

    秦嬷嬷倒是蹙眉看着入画,追问道:“秋雁怎么会和表少爷牵扯到一起?”秦嬷嬷并没有问究竟是那个表少爷,因为她心里清楚究竟说的是谁,她只是很奇怪那个秋雁是怎么认识表少爷的,要知道当初她的小姐硬是要跟谢重天的时候,凤家一家之主当初就跟小姐断绝了关系的,更甚至是连她这个奶嬷嬷都被潜回了老家。不让跟着一起到谢府伺候小姐。

    相对于秦嬷嬷的奇怪,谢灵芸却恍然明了,她就说怎么当初秋雁会那么热衷于给她那位表哥送信。原来是因为喜欢上了凤家大少爷,只是恐怕她这个喜欢只能处于喜欢的阶段了吧,凤家的大少爷,虽然并没有什么功名在身,但是有一点绝对可以肯定的便是。一直还未娶亲的凤家大少爷绝对不可能先收一个丫鬟,更何况还是她这个不受凤府承认的表妹的丫鬟了。

    谢灵芸想到这里,又一次叹气,真是觉得如果在古代能有一份真挚的感情,能与自己的喜欢的人相亲相爱的过一生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

    “嬷嬷……您老别这么看着我啊。”入画却顶不住秦嬷嬷的眼神扫射,边畏畏缩缩的说着边往侍书身边靠了靠。

    秦嬷嬷见这会儿谢灵芸还没有追问入画有关于秋雁和表少爷的事情。她忍不住又一次开口追问道:

    “当着世子妃的面,你还是把事情都说清楚吧。”

    入画有些着急了,她磕磕绊绊地解释道:“不……不是我不想说。只是这是秋雁的事情,我……让我怎么说嘛。”

    谢灵芸回神,觉得秦嬷嬷有些过于关注秋雁和表少爷的事情了,于是出声替入画解围道:

    “嬷嬷,您就别问她了。相信秋雁心里明白的。”

    秦嬷嬷即便是着急想要知道具体的情况,却不得不打住了。

    谢灵芸接过侍书倒的茶。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她现在有些担心谢大少奶奶。因为小绿还活着的事情,她不想面对谢大少奶奶,又因为最近简亲王府事情不断,所以她这些天以来也只是见到过又来简亲王府两次的谢庭筠而已,至于谢大少奶奶,从上次谢庭筠回来的那天,她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小绿的事情她一直相信谢大少奶奶早晚会知道,但是却没有想到谢大少奶奶若是知道了之后会是这样的反应,竟然会给谢庭筠纳妾,这是担心谢庭筠心里有小绿吗?

    只是这样做就能让谢庭筠心中没有小绿的影子吗?

    谢灵芸不知道谢大少奶奶这样做对不对,但是有一点她可以十分肯定,那就是她不会这样做。

    “世子妃,谢大少奶奶让秋雁做谢大少爷的妾,那是抬举她,您若是插手的话,恐怕会不好办。”秦嬷嬷话里话外是不希望谢灵芸插手这件事情,同时心里埋怨秋雁不懂事,甚至是有点不识抬举。

    谢灵芸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好插手,甚至是她觉得谢大少奶奶之所以选择秋雁,还有一方面就是顾虑到她,她犹豫道:

    “若是不知道秋雁心意的话,这事还能劝劝秋雁,可是既然知道了秋雁的心意,显然谢大少奶奶这个决定有些草率了,我怎么的也是要回谢府一趟的。”

    秦嬷嬷蹙眉,沉吟了会儿,道:“要不这样吧,您别去谢府了,这个时候您去谢府也不合适,就让老奴去一趟吧。”

    谢灵芸沉思了一下,想到还有事情要对薛仁杰说,不得已她也只能点头同意了。
正文 第529章 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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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嬷嬷走了之后,谢灵芸在屋里坐不住,很想要去让人把薛仁杰找回来,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她便去了薛初瑶的院子。

    “母亲,您怎么来了。”薛初瑶迎了出来,恭敬的施礼道。

    谢灵芸笑盈盈的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边往房间里走,边问道:

    “我过来同你说说话,你现在干什么呢?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薛初瑶赶紧摇头,开心地道:“正要打算过去母亲那边,没有想到您便过来了。”

    谢灵芸笑了笑,拉着薛初瑶的手坐到绣墩上,等待丫鬟上了茶点之后,她示意侍书带着薛初瑶屋里的丫鬟去外面,等屋里没有别人之后,她沉吟了一会儿,心中想着待会儿要怎么说出自己想要问的话……

    薛初瑶也是一个通透的孩子,她很快便明白了这一次谢灵芸来肯定不是给她说说话那么简单。因为心里感激谢灵芸对她所做的一切,所以她想都没有想的便道:

    “母亲,您是不是有话要说。”

    谢灵芸笑了笑,也不惊讶薛初瑶会察觉到什么,因为她一直都知道这个孩子是一个敏感的孩子,于是她也不再有所顾虑,直截了当的道:

    “初瑶,我正是有一件事情要再问问你,就是当年祖哥儿落水的那件事情,之前我也有问过你。只是还想让你再仔细的回忆一下,当时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薛初瑶一愣,没有想到会再一次被问当年的事情,说起当年的事情,她是从心底害怕的、恐惧的,甚至是不愿意回想,哪怕是在梦中梦到一点点她都会被惊醒。然而她看到谢灵芸认真的神情,知道这必定是很重要,不得不克服心中的恐惧,认真的想了起来。

    “当时我正在后花园玩。接着就看到祖哥儿一个人走了过来,因为当时……当时姨娘说过让我……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有走过去,祖哥儿好像也没有看到我。他正站在水边捡东西扔到水里玩耍呢,当时我本来是想要躲开的,可是担心祖哥儿一个人在水边危险,所以便要走过去,我正奇怪为什么祖哥儿会一个人来到后花园。就是这个时候,一个影子跑了过来,直接把祖哥儿推下了水,然后……然后我害怕,就……就……”

    谢灵芸看着因为回应而脸色苍白的薛初瑶,眼中闪过一抹歉意。一直都握着她的小手的手更是用力的握紧了,想要给她力量,让她不但能更仔细的回忆是不是漏掉什么细节。更希望她能再对自己说起当年的事情之后不再那么恐惧。

    薛初瑶显然是感觉到了她手中的温暖,想到事情已经过去多年,而想要害她的那个人不可能再害到她,她心中的害怕少了一些,只是却没有力气再多说当年的事情。

    谢灵芸看着她这个样子。不再追问,只是凝眉仔细的在心里又一次的将她说的话过滤了一遍。突然她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由的问道:

    “当时你既然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又如何感觉是乔姨娘的?”

    薛初瑶咬了咬唇,她道:“我看到那个人穿的衣服的颜色和乔姨娘的一样,而且当时那个人逃跑的方向正好就是后来乔姨娘出现的方向。”

    谢灵芸点了点头,薛初瑶能有这样的推理也无可厚非,只是未免有些武断,一样颜色的衣服并不见得就是一样的款式,而紧紧凭借这两点便断定当年那人是乔氏就有些牵强了,也很难让乔氏认罪。

    看来这件事情还需要再推敲推敲啊。

    谢灵芸这样想着,看到薛初瑶很恐惧回应当年的事情,她也不好再接着追问她,只是在这儿坐着又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当薛初瑶送谢灵芸出门的时候,突然咬唇道:“母亲,我……我会再好好的想想的。”

    谢灵芸看着她的样子,明明是惧怕的,却因为她的询问而强迫自己去回应当年的事情,这让她感觉窝心又心疼,不免笑着道:

    “不要勉强自己,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你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

    薛初瑶却很坚持,“我一定会好好的想想的。”

    谢灵芸见她这个样子,想到自己藏在心底很久的话,她笑着问了出来,“既然你那么害怕当年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每天去乔氏的院子看望祖哥儿?”

    “我……”薛初瑶咬着嘴唇,却只是说出一个字便没有了下文。

    谢灵芸看着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不由微微眯眼认真的看着她,带着一丝严厉地道:

    “难道你是想要找出当年的证据来证明你的清白。”

    薛初瑶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的和谢灵芸对视着,有些激动和愤怒地道:

    “是,母亲,您说我明明知道谁有可能就是当年推祖哥儿下水的人,您说让我怎么甘心替那个人背黑锅之后,又被扔到了别院孤零零的住了那么些年,我不甘,也不愿背上曾经害过自己骨肉至亲弟弟的罪名,我担不起!”

    谢灵芸看着这样的薛初瑶,心底久久无法平静,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温柔的道:

    “大家都知道你受委屈了,不管是你父亲,还是你祖母都知道你受委屈了,你……”

    “知道我受委屈了,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替我主持公道不是吗?!”薛初瑶苍凉的说道,眼泪不知不觉的留了下来,她却倔强的用手擦掉眼泪,道:“母亲,我一定要找出证据来不可!”

    谢灵芸还能说什么,难道要说让这个受了这些年委屈的小女孩再接着忍受吗?

    不。她不会这么说的,毕竟她没有受过薛初瑶所承受过的一切,她也不是薛初瑶,所以她不能代薛初瑶决定什么,更不能去阻止她做什么。

    但是她却不想看着薛初瑶有危险,不免折中地说道:“你现在先别轻举妄动,这样反倒是有可能打草惊蛇,若是真的发现了什么,我希望你能第一时间来告诉我,让我和你父亲来处理好吗?”

    薛初瑶原本以为谢灵芸会呵斥她。或者是直接阻止她,却没有想到会用如此温和的语气与她商量,这让她一直都没有愈合的心有了一丝丝变化。她最后含泪点头同意了。

    谢灵芸松了口气,还真担心薛初瑶会拧下去,若是有什么危险的话,那可就不好办了。如今见危险暂时解除,她也便微微放心的回去了。

    只是当又重新回到东院之后。她吩咐侍书找来了上次在谢府一直都保护她的影卫,现在也一直以丫鬟的身份留在她身边保护。

    “主子。”影卫过来,点头行礼。

    谢灵芸看着她,吩咐道:“以后你不用在我身边保护了,直接去保护二小姐吧。”

    影卫一愣,有些迟疑地道:“主子。世子爷吩咐属下保护您。”

    谢灵芸抬手,阻止了她继续要说下去的话,态度很坚决地道:“不要再说了。你以后就保护二小姐。”

    影卫学的第一课就是要服从命令,这会儿她不再多言,直接低头道:

    “是,一切听从主子吩咐。”

    “嗯。”谢灵芸点头,不免又吩咐了几句。“要好好的保护二小姐。”

    “是。”影卫又一次一膝着地斩钉截铁的应道。

    谢灵芸见没有什么再吩咐的,便点头道:“好了。你下去吧。”

    等到影卫退出去之后,侍书有些不认同地道:“世子妃,您让影卫保护二小姐,那您怎么办?”

    谢灵芸笑了笑,却并没有说什么。

    而就在这时,秦嬷嬷却从谢府赶了回来。

    “嬷嬷,怎么回来这么快?”

    “老奴见过谢大少奶奶便回来了。”秦嬷嬷回禀道,她并没有说是担心谢灵芸为了谢大少奶奶的事情忧心而很快便赶了回来。

    “怎么样?”谢灵芸边问道,边示意秦嬷嬷坐下说。

    入画这时也很有眼力价,赶紧奉上茶水,道:“嬷嬷请先喝杯水。”

    秦嬷嬷也没有推让,接过茶杯,几口喝干茶杯里的水,然后回禀道:

    “老奴见到了谢大少奶奶,谢大少奶奶好像并不是真的要给谢大少爷纳妾,反倒是试探的意味居多,并且还让老奴给您带话,说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让您不要担心。”

    谢灵芸也猜到了,但是却不确定,她就想着一向很爱谢庭筠的杨柳烟是不会这么做的。既然确定了,她也就放心了,不由笑着道:

    “看来这是大嫂再试探大哥的真心呀,秋雁算是白担心了,呵呵。”

    秦嬷嬷也跟着笑了起来,她道:“可不是嘛,老奴也见到了秋雁,跟她这么一说,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还要跟着老奴来给您磕头认错,说不该大惊小怪的打扰您呢。”

    谢灵芸笑了笑,感慨地道:“也难为她了,一直忠心耿耿的,因为要监视大太太,当时让她留在了谢府,如今大太太不在谢府了,该是让她过来我身边了,正好抱琴也不在我身边了。”

    秦嬷嬷听到这话,眼神却闪了闪,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时,却最终没有开口说出来。

    谢灵芸并没有发现秦嬷嬷的异样,她这会儿听到薛仁杰回来了,正起身迎了出去。
正文 第530章 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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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仁杰回来了,谢灵芸等他坐下之后,让侍书几个出去守着,把暗卫发现乔氏的异样的举动,还有她跟薛初瑶说话时所忧心的事情,以及她为了保护薛初瑶所做的安排都对他说了。

    薛仁杰沉默的听着,一直到谢灵芸说完话,他愣了一会儿,才蹙眉道:

    “初瑶那里我另派人过去,还是让那个影卫过来保护你吧。”

    谢灵芸一听他的安排,摇头道:“不用,皇贵妃给的人中有影卫。”

    薛仁杰听此也没有在坚持,反倒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接着站起身,道:

    “我出去一下。”然后便直接走了,并没有对谢灵芸说去做什么,但是显然是跟她说的话有关。

    薛仁杰这一去直到后半夜才回来,谢灵芸都已经熟睡了,两个人也就没有再说上话。

    第二天,谢灵芸起来,薛仁杰却已经走了。

    秦嬷嬷走进来,和入画伺候谢灵芸洗漱一番之后,谢灵芸吃过早饭便去回事厅见回事的管事了。

    等到安排完一天的事务之后,谢灵芸感觉有些乏力,却还是坚持去了太夫人那里请安。

    太夫人见到谢灵芸很是高兴,婆媳两个不免坐下唠扯了一会儿,谢灵芸又陪着太夫人吃了中午饭。

    吃过午饭,谢灵芸又陪着太夫人聊了一会儿,因为太夫人有睡午觉的习惯,她伺候太夫人歇下之后,便打算回东院去。

    可是还没等走到东院。便看到乔氏带着祖哥儿走了过来。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显然不是去东院,而是要去太夫人那里。

    谢灵芸奇怪乔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赶在太夫人歇午觉的时候过来。

    因为乔氏是四房的人,谢灵芸就算是不想过问,也不得不走上前问一声。

    “你们这是做什么去?”

    “见过世子妃。”

    “母亲。”

    乔氏拉着祖哥儿的手,母子俩上前给谢灵芸见礼。然后祖哥儿代替乔氏回答了谢灵芸的问话。

    “我们去见我祖母。”

    谢灵芸仔细看了看乔氏,见她一脸的平静,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来。不得不开口道:

    “现在你祖母正在歇午觉呢。”

    她的一句话,若是乔氏懂事的话,应该带着祖哥儿回去了。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乔氏却坚持道:

    “我有事情要见太夫人。”

    自从昨天薛仁杰叫了乔氏一声‘二嫂’之后,乔氏便不再自称婢妾了,而谢灵芸也乐意不再听乔氏让她别扭的自称。

    谢灵芸对于乔氏在外人面前也不再做戏,她也不在意。笑了笑,道:

    “有什么急事吗?这会儿竟然就要见太夫人。”

    薛仁杰叫了乔氏二嫂之后,乔氏可以不自称婢妾,同样的谢灵芸也不能再插手乔氏的事情,相反的却要尊重乔氏。

    乔氏听到谢灵芸询问,话里话外有丝阻止她去见太夫人的意思。但是却不明显,她嘴角露出一抹讥笑,说出来的话也有那么一丝不屑。

    “世子妃这是拦着不让我们母子俩见太夫人吗?”

    谢灵芸蹙眉。先是看了祖哥儿一眼,见以前很爱粘她的小家伙,这会儿却紧紧的拉着乔氏的手,嘟着嘴不满的看着她,单纯明亮的眼睛中带着控诉。好像是在控诉她欺负了乔氏似得。

    谢灵芸眼神闪了闪,依然笑容得体的道:“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扰太夫人休息的好,若不然会让人说祖哥儿不懂事,竟然还打扰太夫人休息。”

    谢灵芸不说乔氏,却直接点出祖哥儿来,自然有她的用意。

    没成想,乔氏竟然不为所动,反倒是将了谢灵芸一军,她看着祖哥儿,连带自得的说道:

    “太夫人若是知道我们祖哥儿想见她老人家的话,指不定多高兴呢,莫说是歇午觉,就是大半夜的也定然会高高兴兴的起床的,世子妃多虑了。”说着她话音一转,似带着遗憾又有一丝同情的道:“世子妃没有儿子,是一点也不懂太夫人疼爱孙子的心呐。”

    好个乔氏。

    谢灵芸没有想到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乔氏,会因为薛仁杰的一个称呼而变成了这样。

    这是被薛仁杰气的,在赌气?还是她本性就是这样?

    面对乔氏讽刺又带炫耀的话,谢灵芸并不往心里去,反倒是还悠闲的走神,分析乔氏的真实性格问题。

    而谢灵芸的沉默不语,看在了乔氏眼里,还有跟着一起过来的侍书和入画几个人的眼里。

    乔氏看到谢灵芸被当众讽刺了竟然不反驳自己,或者是说出重话来维护世子妃的颜面,不但不觉得快意,反倒是一阵气苦,让她不由的不想到薛仁杰叫她的那声二嫂,还有说什么以后要以嫂子的身份敬重她。显然的她觉得谢灵芸是因为听从了薛仁杰的话,再敬重她这个‘二嫂’。

    然而,乔氏最无法接受的,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敬重。这种敬重让她失了方寸,更悲伤的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是在自欺欺人而已,她的愿望永远也不可能实现,因为她是薛仁杰的‘二嫂’。

    而侍书和入画几个,看到谢灵芸不说话,只是看着乔氏走神。又看到乔氏一直都牵着手的四少爷,这让入画和侍书心里都很气愤,在她们看来乔氏这是在拿儿子来眼气世子妃,这是在让世子妃难堪。而身为世子妃丫鬟的侍书和入画又岂会眼睁睁的看着。

    侍书眼神闪了闪,直接走到了谢灵芸跟前,无言的站在了谢灵芸身后表明自己坚决拥护自己主子的意思。

    相对侍书的动作,入画却直来直去多了,她直接道:“乔姨娘说话好没有规矩,先不说你没有经过世子妃的允许便想要见太夫人。就单单刚刚说的话,就是对世子妃的不敬,就要受到惩罚。”

    “入画。”

    “你敢!”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那声入画是谢灵芸叫的,她想要阻止入画继续说下去。

    而那声中气十足,又带着威严的“你敢!”却是从一直都以一种保护的姿势站在乔氏身边的祖哥儿的小嘴里叫出来的。

    谢灵芸又是一蹙眉,正要开口说话,祖哥儿却怒视着入画,奶声奶气却充满怒气地呵斥道:

    “你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敢这么对我姨娘说话。你是不要命了吗?!”说着他竟然左右的看了看,大声道:“来人,把这个该死的丫鬟给我拉出去乱棍打死。”

    谢灵芸的手指颤动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对祖哥儿招来的人下什么命令,她只是看着乔氏,不错眼的看着。

    乔氏这个时候却嘴唇翘起,同样毫无惧意的直视着谢灵芸。眼中还带着无法掩饰的自得,好像是在说不用我出马,我儿子就能给你难看一样。

    本来被祖哥儿招来的两个婆子,想要在四少爷面前讨巧慌忙的跑了过来,如今看清四少爷要处置的丫鬟是谁,又看到世子妃竟然也在场。两个人当时就腿软了,吓得都跪在了地上,不敢真的捉入画打板子。

    祖哥儿毕竟年龄小。他看到自己叫来的下人竟然在看到谢灵芸时,不但不听从他的吩咐,竟然跪在地上不敢起来,这让他觉得很没有面子,小脸涨的通红。指着两个婆子怒道:

    “谁让你们两个东西跪下的?!”随手又指向了在他说出惩罚时便在侍书的暗示下跪下的入画,“把这个丫鬟给我拖出去。直接乱棍打死,乱棍打死!”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又小心翼翼的看了面无表情的谢灵芸一眼,两个人打着哆嗦,磕着头,哆嗦地道:

    “请四少爷饶命,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这样的话无疑是惹恼了祖哥儿,他虽然还不知道面子是什么,可是却从心底觉得不高兴,觉得自己不受重视,他的小手也打着哆嗦的指着两个婆子,就要开口怒骂,“你们……”

    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出口,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谢灵芸,这个时候看着祖哥儿,一字一句地道:

    “祖哥儿,你这些天都学了些什么?难道连最起码的礼节都不懂了吗?!”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她的口气很严厉。

    祖哥儿惩罚一个丫鬟并没有什么,然而祖哥儿惩罚的人是她的丫鬟,而她是祖哥儿名义上的母亲,祖哥儿若是惩罚了入画,而且还是乱棍打死的惩罚,这不单单是在惩罚一个丫鬟,更是对她这个嫡母的不孝!同时也变相的是对身为世子妃的她的一种侮辱。

    然而祖哥儿并不懂这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谢灵芸对他如此严厉,他大大的眼睛里含满了委屈的泪水,依赖的看向自己的生母——乔氏。

    乔氏却并不看祖哥儿,反倒是不错眼的盯着谢灵芸,讥笑道:“世子妃这是要给太夫人疼爱的孙子立规矩?还是在以嫡母的身份教子?”

    谢灵芸真是没有想到乔氏会变得这样不理智,她心中暗自摇头,脸上却面无表情的与乔氏对视着,凌厉地道:

    “在我看来,祖哥儿不光是太夫人疼爱的孙子,更是你唯一的儿子。”说到唯一的时候,她咬字很重,“对你自己唯一的儿子,难道你还用心机,一点不为孩子考虑,只为达到你的目的吗?!”
正文 第531章 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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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你自己唯一的儿子,难道你还用心机,一点不为孩子考虑,只为了达到你的目的吗?!”

    谢灵芸的话让乔氏变了脸色,她讥讽的笑容变成了恼羞成怒,抢着道:

    “世子妃这是什么意思?!不但呵斥四少爷,还要往我身上加罪名吗?!”

    谢灵芸眯眼看着她,坦然道:“是不是罪名你心里清楚,一个人不管再掩饰的多好,可是要知道别人也不是傻子,俗话说纸包不住火,还希望你懂的收敛,好自为之!”说着她看了一眼有些懵懵懂的祖哥儿,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语重心长地道:“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还希望你好自为之。”

    谢灵芸的话可以说说的很委婉,但是在乔氏耳中却已经感觉有些刺耳了,她咬着唇,眼底瞬间迸发出浓浓的恨意,眼底冰冷一片的看着谢灵芸,道:

    “这个就不用世子妃担心了,我就算是为了自己唯一的儿子,也会好自为之的,倒是世子妃,还希望你早日生个自己的儿子,不要想过母亲瘾的来给四少爷立规矩以彰显自己嫡母的威严!”

    什么叫杀人不见血,什么叫恶语伤人恨不消。

    谢灵芸算是见识到了,同时也替乔氏惋惜,这么利的一张嘴,竟然生生在简亲王府的这几年里无用武之地,或者是为了维护好的形象而不显露,真是难为她了吧。看来这些年是憋的不轻,若不然也不会迸发出这样的不管不顾。

    谢灵芸想到这里,看着乔氏不由微微笑了笑。

    然而她这一丝笑容落在乔氏的眼中却像是一把刀子一样的插进了她的心口窝,让本来带着目的性闹腾的她,一时间失去了冷静,怒声质问道:

    “你那是什么表情?!是在嘲笑我吗?!你凭什么?!难道你忘记世子爷昨天说的什么了吗?!”

    谢灵芸挑眉,似笑非笑地道:“爷的话我永远不可能忘记,倒是你,希望能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出对祖哥儿名声有害的事情来才是。毕竟你现在的身份是爷的妾,是祖哥儿的姨娘。”

    谢灵芸的话是在乔氏心口上的伤口上又加了一把盐,差点就要乔氏背过气去。她用手按着气的剧烈起伏的胸口处,一字一句道:

    “我倒是要谢谢世子妃了,竟然还知道我的身份究竟是什么?”最后一句话她当然不是说自己妾侍的身份,而是薛仁杰亲口所说的二嫂的身份,这是她在拿薛仁杰压谢灵芸。

    谢灵芸心知肚明。但是却不会傻的当着丫鬟婆子的面把话挑明,毕竟乔氏的身份不是她能道破的。而乔氏这样说,很显然是在给她挖坑,想让她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到时候不但要受到太夫人的惩罚,更会不受薛仁杰的待见。

    谢灵芸既然看破了乔氏的打算。自然就不会傻傻的自己往坑里跳,她笑道:

    “既然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又是祖哥儿的生母。那么就不该这个时候来见太夫人,即便是祖哥儿想要见太夫人,你身为祖哥儿的生母就得拦着一点,不能让祖哥儿学的不懂得尊重长辈,让人说祖哥儿的不是。”她一句话就回到了原点。意在问乔氏母子为何会在这个时候见太夫人。

    乔氏眯眼看着她,眼神闪了闪。她也不看祖哥儿,直言不讳地道:

    “我领四少爷过来是有事情要找太夫人,难道世子妃要过问吗?”

    终于忍不住了吗?

    谢灵芸笑了笑,悠闲地道:“若是平时我自然是不会拦着的,只是现在太夫人刚刚歇下,你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那没有办法,可是关键是你有要紧的事情吗?”她不说祖哥儿,只提乔氏是不是有要紧的事情。

    乔氏眯眼冰冷地看着谢灵芸,她听出来了,对方这是在给她下套,如果她说是祖哥儿有事情一定要见太夫人,那别人就会传出祖哥儿不懂事;而如果她接过话茬,说是她要找太夫人有事情的话,那对方少不得要过问一下她究竟有什么事情。现在虽然薛仁杰说要以嫂子来尊重她,可是又有几个人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她在大家的眼里是薛仁杰的妾侍。而妾侍有事要见太夫人,世子妃过问,外人看来是一点错都没有,翻过来反倒是她错了,错在不该狂妄自大,眼里没有世子妃这个主母。

    这一刻,乔氏想要吃了谢灵芸的心都有,她很想不顾一切的抢白,但是最后她却忍住了,看着自己的儿子,若有所指地道:

    “既然世子妃体恤太夫人,担心你过去会打扰到太夫人休息,那我们母子俩回去吧,等到世子妃认为什么时候不打扰太夫人了之后,咱们母子俩再过来请见太夫人。”

    谢灵芸听着乔氏用心嫌恶的话,却没有心情与她玩口舌之争,只是笑盈盈的站在那儿。

    祖哥儿因为年龄小,被乔氏的话鼓动,以为是谢灵芸拦着不让他和自己的生母见太夫人,立刻就怒视着谢灵芸,不满地叫嚷道:

    “母亲凭什么管我和我姨娘,我就要见我祖母,谁拦着也没有用?!”说着他抬起头看着乔氏,理直气壮地道:“姨娘,我们这就去见我祖母,谁的话也不要听,祖母听到我要见她,一定会很高兴的,才不会因为要歇午觉就不见我呢。”说着他还示威的看了谢灵芸一眼,然后拉着乔氏就要往太夫人的院子里走。

    谢灵芸蹙眉,心中有一丝波动,看着乔氏的眼神慢慢的变得凌厉起来,“好好的一个孩子,却变成这样。难道乔氏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太夫人和世子爷,还有我,都信任你,又考虑到你毕竟是祖哥儿的生母,不管如何都不会教坏了孩子,现在看来不管是太夫人、世子爷还是我,我们都错了,你根本就不配当祖哥儿的生母。”

    “配不配可不是世子妃说了算的,毕竟我是孩子的母亲不是吗?”乔氏眯眼自得地道。

    谢灵芸嘴角翘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讥讽道:“如果天下所有的母亲都像你一样的话。有一个根本就不为自己着想的生母,那孩子还真是可怜。”

    乔氏脸色变了变,神情复杂的看了祖哥儿一眼。然后扬起下巴看着谢灵芸,笑道:

    “不管怎么说,那也要做成母亲再说不是吗?世子妃不是我,没有做过母亲,又岂会了解一个母亲的心酸?”

    乔氏这是明指谢灵芸没有做过母亲。便没有资格来评判她。

    谢灵芸觉得乔氏说这话有些可笑,若是真较真的论起来,乔氏就不单单是在给她自己难看,更是间接的给了祖哥儿难看。

    谢灵芸觉得乔氏有些不够看了,竟然只是这样的水准,让她想要与之交汇都觉得怪没有意思的。可是看到在场的人。她又不得不说些什么,毕竟她要维护她身为世子妃的威严。

    “哦?看来你是忘记了一件事情啊,我现在是祖哥儿的嫡母。也是身为一个母亲,难道你觉得我说的话不是以一位母亲的立场说的吗?”

    乔氏的脸色呈现了灰败之色,她使劲的握着祖哥儿的小手,强撑着道:

    “世子妃这样说好像有些不愿意做四少爷的嫡母呀?!”

    谢灵芸觉得这样站着和她斗嘴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所以她结束了这样没有营养的你刺我一句。我回敬你一句的没有硝烟的嘴斗,直接道:

    “我还是那句话。若是没有真正的要紧的事情的话,还是等会儿再去见太夫人吧。”说着她就要越过眼前的母子俩过去。

    当走到乔氏跟前时,乔氏突然压低声音说道:“你这样对我,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谢灵芸瞟了她一眼,笑了笑,想要选择直接无视她走过去。

    只是当她正要走过去时,突然看到明明还好好站着的祖哥儿,突然要向一边倒去,紧接着便传来乔氏惊怒地质问声:

    “世子妃,您怎么可以对四少爷下毒手,不过就是孩子顶撞了你几句吗?你至于把四少爷推倒吗?!”

    谢灵芸慢慢的转身,看着乔氏痛心疾首的样子,又看到祖哥儿因为没有人及时扶住摔倒在地上弄破的小手,她是怒火攻心,几步走上前,就要把祖哥儿拉到自己跟前。

    “你不配做母亲。”谢灵芸边怒斥乔氏,边向祖哥儿伸出了手。

    然而也许是刚刚被人猛然推倒吓到了,也许是相信了乔氏的话,祖哥儿看到她伸过来的手时,竟然吓的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边哭着,还边道:

    “坏人,坏人。”

    谢灵芸看着眼前大哭的祖哥儿,想起之前平凡还在简亲王府时,跟她越来越亲近的祖哥儿,她心底一阵气苦,无奈一笑,随后严厉的看向乔氏,一字一句道: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利用,你推他的时候,难道心底就没有一丝愧疚和心疼吗?!”

    随之乔氏听到她的话,不但不辩解,也不像刚才一样的反驳,反倒是脸色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像是玩变脸术似得,脸上带着苍凉的悲伤,双臂紧紧的抱着祖哥儿,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似得,一滴滴的低落,涕声泪下地道:

    “世子妃,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四少爷,他还是一个孩子呀……”

    谢灵芸并没有听乔氏再说什么,她这时感觉到有道灼热的光芒在盯着她,让她心底感觉一阵不安,直觉的她猛然转身……
正文 第532章 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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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感觉身后有异,猛然转身,看到不知道何时竟然站在了她的身后的薛仁杰,她微微一笑,到了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很显然乔氏看到了薛仁杰,所以才会有刚才这一出吧,她几乎是很快便明白了乔氏的本意。

    薛仁杰看到谢灵芸转身,眉头下意识的皱了皱,走上前,沉声问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灵芸听到他带着质问的口气,腰不由的挺直起来,脸上毫无表情的看着薛仁杰,一句话却并没有说,因为她感觉根本就不需要她多说什么,相信乔氏一番作为之后,定然还会给她上眼药。

    虽然她不会允许被乔氏恶意丑化,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应该给乔氏说话的机会,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想要看看乔氏开口之后,薛仁杰会是什么反应。

    果然,乔氏还有后招,她哭的梨花带雨,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伤心地道:

    “都怪我,不该这个时候带着四少爷去见太夫人,世子妃训斥地对,是我没有教育好四少爷,还让世子妃操心四少爷的教育问题。”

    见识了。

    谢灵芸心里冷笑,她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不要脸了,竟然这样的扭曲事实。看着薛仁杰,她并不打算解释什么,因为她相信什么事情也逃不过薛仁杰的眼睛,不说别人。就单单现在隐藏在暗处监视乔氏的暗卫便足够为她证明一切。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一眼谢灵芸,神色凝重的道:“你先回去吧。”

    谢灵芸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现在心底究竟是怎么想的,是偏向于乔氏所说的话,还是相信她呢?

    片刻的呆怔之后,谢灵芸微微笑着道:“那我先回去了。”说着她便带着入画和侍书往东院走,在经过乔氏身边时,她并没有停顿,不过当走过去之后,她突然停住了。回头眼神复杂的看着祖哥儿,对侍书吩咐道:

    “扶四少爷起来,给他拿药包扎一下。”虽然她并不想这样安排。可是孩子有什么错,想起之前对她很亲近的祖哥儿,她心底一声叹息,便不再停留,直接回去了。

    薛仁杰一直沉默若有所思的看着。见到谢灵芸走了之后,他沉默片刻,看着还在低头嘤嘤哭啼的乔氏,突然来了一句:

    “还真不像你。”

    “什么?”乔氏一愣,她因为心底正在算计着什么,并没有听清楚薛仁杰刚才在说什么。所以她抬头有些迷茫的看着薛仁杰,希望他能再说一遍。

    然而,薛仁杰却沉声对身边的人吩咐道:“还不赶紧服侍四少爷回去包扎伤口。”祖哥儿手上的伤。他看到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他早就来了,只是隐身并没有出现;或者是他觉得没有必要问祖哥儿的伤是怎么来的,所以他一句都没有问,直接命令下人给祖哥儿包扎伤口去。

    这时墨雨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了。他躬身应声:“是。”然后便安排还跪在地上的两个婆子把四少爷赶紧抱回房间处理伤口。

    这期间,刚刚被谢灵芸吩咐留下要去拿药的侍书愣了一下。便赶紧的跟在两个婆子身后走了。

    瞬间,只剩下了乔氏和薛仁杰留在当场。

    乔氏这个时候也不再落泪,她眼神受伤的看着薛仁杰,语带质问地道:

    “世子爷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让下人把四少爷带走了,难道世子爷就不追问四少爷究竟是怎么受伤的吗?!”

    薛仁杰眼神复杂的回视着她,声音平静地道:“祖哥儿是怎么受伤的,这还有必要问吗?你心里不是更清楚?!”说到最后他眼底闪过冰冷的怒意,还没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伤害祖哥儿,又陷害他的妻子谢灵芸呢!

    乔氏一愣,忽然苦笑一声,声音死灰地道:“原来你早就来了。”

    “我不来又怎么会看到你这么精彩的演技。”薛仁杰冰冷地道:“只是我不明白,对待自己的儿子,你怎么能一次次的忍下心?!你可真是歹毒,一次次的伤害自己的儿子,就是为了陷害别人,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乔氏一声不响的听着他指责的话,又是一声苦笑,她努力的稳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的身体打颤,勉强的做最后的挣扎,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薛仁杰眼神阴沉的看着乔氏,冷冷地道:“我会让你明白的。”接着便对身后一挥手。

    几乎是立刻的,便有几个暗卫出现了。

    “属下拜见世子爷!”

    薛仁杰点了点头,示意几个人起身,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乔氏,吩咐道:

    “看好乔姨娘,若是有任何差池,就唯你们试问!”

    “是!”几名暗卫干脆利索的应承着,然后整齐划一的走到乔氏跟前,无视乔氏苍白的让人怜惜的表情和正坐在地上微微颤抖的身体,生硬地道:“属下伺候乔姨娘回去。”

    乔氏并不理会暗卫的话,她只是盯着正背对着她的薛仁杰挺拔的背影,充满苍凉的道:

    “难道世子爷这是要把我监视起来,或者是直接软禁我?!”

    薛仁杰蹙眉,向来不会啰嗦的他,很简练地回道:“监视也好,软禁也好,相比你做的事情对你都是轻的。”意思是他已经手下留情了。

    乔氏却不领情,她缓慢的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微乱的衣裙,笑容冰冷地盯着薛仁杰,一字一句地道:

    “世子爷的心太偏了,为了给世子妃开脱,竟然往我身上扣这么个子虚乌有的罪名,我不说四少爷会如何想,我单单只问世子爷一句,你这样做对得起那个人吗?!”

    薛仁杰的身体一震,微微颤抖的手慢慢的握成拳状,猛然转身,凌厉地道:

    “就是为了他,我才这样做的!若不是看在祖哥儿的面上,你对祖哥儿做的那些事,我会直接要了你的命!”

    乔氏听到他这样说,不再挣扎,她坦荡的直视着薛仁杰,凄苦一笑,道:

    “原来你真的都知道了,呵呵,你知道吗?本来我是不会给你抓住我的机会的。”说着她眼底迸发出浓浓的恨意,“都是那个该死的谢灵芸,若不是她,现在我已经带着祖哥儿离开了简亲王府。”

    原来谢灵芸竟然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破坏了乔氏的计划,若是她知道的话,相信一定会无辜的眨眨眼,说一句:“我不知道呀。”然后淡淡一笑,来一句:“看来我做对了。”

    可惜乔氏不知道有谢灵芸这个变数,但是她的一句话却让薛仁杰眼底闪过如刀子一样冰冷的寒光,“你是不是察觉了什么?!”如果没有察觉什么的话,她又怎么说要带着祖哥儿离开简亲王府。

    到了这个时候,乔氏觉得也没有什么可隐瞒地了,她凄凉一笑,平静地道:

    “世子爷当我是傻子吗?一直和我密切保持联系的人突然没有了音信,难道我还猜不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吗?”说着她肯定地道:“那个人是被世子爷抓住了吧!而世子爷站在这里,又说了刚才的话,显然那个人都招了吧。”

    薛仁杰眯眼看着她,这个时候也不避讳什么了,直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很聪明,只是不知道你为何会如此的狠心,竟然不惜以伤害自己的亲生骨肉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你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这就是你接近他,然后又不顾世俗生下祖哥儿之后所要的目的吗?!”

    乔氏并没有心虚的表情,她淡然的一笑,道:“世子爷可千万别给我扣那么大的帽子,我没有那么聪明。”她应该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最后才发现一切原来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薛仁杰不愿再跟她说太多,便对暗卫挥了挥手。

    暗卫接到命令再次对乔氏做出请的手势。

    乔氏依然无视暗卫的动作,对薛仁杰冷冷一笑,毅然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只是当她走出两步,却停住了,只是未转身,“世子爷,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说完她不再说话,毅然决然的走了。

    而那几名暗卫便又一次隐藏在了暗处,紧紧的跟在了乔氏的身后,以便监视乔氏的一举一动。

    薛仁杰久久站在原地,蹙眉凝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刚刚走的其中一名暗卫回禀,说乔氏已经回到院子里,并且她自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了,他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等墨雨又回禀说已经给四少爷包扎好伤口,并且四少爷的伤势并没有大碍,只是擦破了一点皮而已,他脸上凝重的表情才有了一丝松动,随后不再迟疑,便往东院而去了。

    “你说什么?!”

    东院内,谢灵芸听到薛仁杰的话之后,很是惊讶,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在她看来乔氏是一个很有城府的女人,这些年以来都没有被人发现破绽,又怎么会被薛仁杰轻而易举地找到证据呢?
正文 第533章 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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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后还会有一更)

    谢灵芸是满心的不解,她看着薛仁杰,希望他能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

    薛仁杰蹙眉沉思了片刻,看了谢灵芸一眼,叹息道:“大概是因为给她互相通信的婆子被抓,所以她才自乱阵脚的吧。”

    说的如此不确定?

    谢灵芸可以肯定薛仁杰也和她是一样的想法,同样的在怀疑为何一向隐藏很深的乔氏会突然的把短处暴露在别人面前,即便是那婆子被抓住,乔氏完全可以否认一切啊。然而她不但没有做出挣扎,反倒是想要带着祖哥儿跑路,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谢灵芸有些想不明白,只能把问题放一放,问起了另外一件她不明白的事情,“暗卫是怎么发现那婆子在和乔氏通信的?”

    薛仁杰蹙眉道:“那个婆子想从后门进府找乔氏。”

    谢灵芸一愣,突然有什么在脑子闪过,可是想要抓住时,却又发现脑中是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婆子疯了吗?竟然敢混进王府欲见乔氏?

    “是那婆子有事要找乔氏?还是乔氏有要紧事情要找那婆子?”

    薛仁杰目光微闪,他知道谢灵芸是聪明的,这两个问题虽然从表面上来看是一个意思,但是却有着不同的内涵。

    他想到自己审问那婆子所得到的答案时,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说道:

    “是那婆子要见乔氏,不知道是乔氏有所察觉要处理了那婆子,还是那婆子得罪了什么人,竟然有人想要那婆子的性命,那婆子害怕被人害死,所以才想要进府见乔氏,希望能寻求乔氏的庇护。”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心底暗道,还寻求乔氏的庇护呢,乔氏都要自身难保了好不好。

    想到乔氏所做的那些事情,谢灵芸心底是一阵的唏嘘,她感慨地道:

    “真没有想到乔氏竟然是如此心狠之人,竟然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手。”

    对于刚才祖哥儿突然被推到的事情两个人都没有说一句,在谢灵芸看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她不需要为当时的情况辩解什么;而对于薛仁杰来说,他有眼睛。他看到了一切,即便是他没有亲眼看到当时的情况,他也依然相信谢灵芸不是那心狠之人。以谢灵芸的为人,她是绝对不会对祖哥儿下手的。

    相对于对谢灵芸的信任,在对待乔氏的问题上,乔氏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若说这之前薛仁杰还抱有一丝怀疑。那现在是毋庸置疑的肯定了乔氏的所作所为,只是正如谢灵芸刚才所感叹的一样,他也无法了解乔氏为何会对自己的孩子如此狠心,因为心中没有答案,所以他并没有回答谢灵芸的话。

    谢灵芸也只是感慨一下,也并不需要薛仁杰回应她什么。感慨了一句之后,她接着又问道:

    “那个婆子可招出了什么没有?”

    薛仁杰想到那婆子所招供的话,眼中的寒气似寒冰一样。让人不敢与他的眼神对视,因为此刻他的眼神让人看了会从内心感觉到刺骨的寒。

    “那婆子招了很多,她说当年的事情与乔氏都有关。”

    当年?

    “是说当年有人陷害简亲王府的事情?”

    谢灵芸慌神的时候,不注意便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然而薛仁杰听到之后,表情极为难看。他可以说是充满愤恨地说道:

    “不止这些,据那婆子所交待的。当年我大哥和二哥的死也与乔氏有关。”

    谢灵芸惊愕的微微张开小嘴,无法相信地道:“怎么会?”

    乔氏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把手伸到战场上吧?

    然而薛仁杰接下来的话却印证了一件事情,乔氏的本事确实很大,手伸的也的确够长。

    “当初乔氏……得到了我二哥贴身保管的一份作战图,上面有提到去战场上之后的作战计划。”

    薛仁杰含糊的带过了乔氏是怎么把他二哥贴身放着的作战图拿到手的,给谢灵芸留下了无限的‘瞎’想空间,却也让她又有了新的问题,她看着薛仁杰,摇头道:

    “即便乔氏得到作战图,可是战场上瞬息万变,她也不可能紧紧是凭借着一份作战图便害了大哥和二哥呀?”

    薛仁杰眯眼道:“大哥或者二哥身边肯定有乔氏收买的人。”

    这个解释就合理化些了。

    谢灵芸点了点头,却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是什么让乔氏背叛了自己所爱的人?要知道乔氏为了二哥可是都甘愿生下孩子的,显然是很爱二哥,不该这样呀?难道说乔氏不是想要害二哥,而只是想要害……”她并没有接着往下说……

    薛仁杰微讶地望着她,说实话,他心底也存在这个疑问,只是却并没有往这一方面想,如今被谢灵芸说出来,他不由沉思起来。

    会是这样吗?乔氏只是想要害大哥?

    这样的疑问也只是在心中闪过,薛仁杰不再去琢磨乔氏的出发点,因为毕竟不管乔氏是不是有心想要害他二哥,单单是乔氏想要害他大哥,他都不会原谅,更何况乔氏还屡次对祖哥儿下手。

    “她……”薛仁杰正要开口说话,然而却突然听到墨雨在门外回禀道:

    “爷,世子妃,四少爷有些不好了。”

    薛仁杰和谢灵芸都吓了一跳,两个人对视一眼,几乎是没有说什么便都往门外走去。

    薛仁杰几步走到门口,一把撩开帘子,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墨雨有些慌乱地道:“不知道四少爷是不是吓到了,现在有些发烧,太夫人已经接到消息过去了。”

    薛仁杰听到墨雨的话不再迟疑,直接往主院走去,谢灵芸也紧随其后,只是走之前却看了一眼秦嬷嬷,暗示秦嬷嬷留在院子里看守。

    当薛仁杰和谢灵芸来到主院祖哥儿房间的门外时,屋里静悄悄的,这让两个人不免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了跟在后面的墨雨,不明白为什么屋里会这么安静。

    墨雨也是一脸的奇怪之相,不明白刚刚他接到消息时,还听说四少爷房间里乱成了一团,如今为何会如此安静?瞬间,他几乎要怀疑自己被骗了。

    薛仁杰和谢灵芸都来到这里了,不管屋里是个什么情况,两个人总得进去看看的,当撩开帘子走进内室一看,太夫人果然在里面。

    “娘。”薛仁杰上前给太夫人行礼。

    谢灵芸紧随其后,“娘,听墨雨说祖哥儿有些惊到了,现在怎么样了?”

    太夫人端直坐着,突然抬手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指了指床上,小声地道:

    “小声点说话,祖哥儿刚刚睡下。”随后又说道:“你们都先坐下吧,我来的时候祖哥儿很是闹了一会儿,现在好不容易哄他睡着了。”

    谢灵芸和薛仁杰对视一眼,两个人眼底都闪过一抹忧色,薛仁杰低声应了一声坐下了,谢灵芸想要过去看看祖哥儿,却担心自己过去再吵醒了他,所以便也在薛仁杰身边坐了下来。

    太夫人让两个人坐下之后,深深地看了两个人一眼,见谢灵芸脸上带着一抹忧色,而自己的儿子却是一脸的平静,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屋子里陷入了安静中。

    就这样过了半晌,这期间许嬷嬷带着元春几个悄悄地上了几回茶点,有管事过来找谢灵芸回禀事情,她出去处理了一下,直到重新回来,太夫人也没有说大家先回去这句话,太夫人从头到尾都担忧的看着床上小小的身子,一句话也不说,太夫人的态度让谢灵芸很是奇怪,几次看向薛仁杰,却见他始终都是一脸的平静,她也便安心的坐下等祖哥儿醒来。

    而随着时间慢慢的一点点过去,当夜幕就要来临时,祖哥儿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两只小手乱舞着,哭啼的嚷嚷道:

    “疼,疼……祖母,祖母……”

    太夫人一下子站起身,也许是因为坐的时间太长,也或者听到疼爱的孙子在叫她,猛然一起身,差点摔倒。

    “娘!”

    “娘?”

    谢灵芸和薛仁杰同时惊叫,两个人几乎是同时伸出了手,当扶住了太夫人之后,两个人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太夫人却顾不得许多,连连摆手道:“你们别管我,先去看看祖哥儿,看看祖哥儿……”说着眼圈就红了。

    薛仁杰和谢灵芸一起扶着太夫人走到床前,正在安抚祖哥儿的奶嬷嬷这时赶紧退到了一边,太夫人走上前,一把抱住了像是有些魔怔的祖哥儿,心疼的哄道:

    “祖母的好孙子,祖母在这里,祖母在这里。”说着太夫人的手慢慢的拍着祖哥儿的后背,希望能赶走他心中的恐惧。

    然而祖哥儿并没有醒过来,而是转而喃喃道叨念起生母来。

    “姨娘,姨娘……”

    太夫人听到自己孙子的叫声,心都快碎了,她转头看着谢灵芸,说道:

    “快去让乔氏过来吧。”

    谢灵芸一愣,看向薛仁杰,乔氏被软禁的事情恐怕太夫人还不知道,所以她看向薛仁杰,希望薛仁杰能给她一个暗示。
正文 第534章 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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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5章 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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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娘没事吧?”

    见到薛仁杰从内室走出来,谢灵芸赶紧上前问道。

    因为太夫人接连受到打击,竟然在问完谢灵芸之后就昏了过去,这让谢灵芸感觉很内疚,接着又对薛仁杰充满歉意的道:

    “早知道我就不给咱娘说这些了。”

    薛仁杰看了看屋里的丫鬟婆子,本来想要安慰她的手抬起了一半便放下来了,他安慰道:

    “不要自责,娘只是有些一时无法接受而已。”

    谢灵芸看到了他迟疑的动作,眼睛转了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转而对跟着出来的许嬷嬷道:

    “这屋里一时用不到这些人,嬷嬷留下伺候太夫人,让她们都下去吧。”

    许嬷嬷以为世子妃和世子爷有话要说,于是二话没说便挥手让屋里的丫鬟婆子都退了出去,然后她也紧跟着进了内室,把偏厅留给了两个人。

    见没有外人在,薛仁杰才伸手轻轻地揽过了谢灵芸,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心疼地道:

    “你一定吓坏了吧。”

    谢灵芸眼圈一红,带着鼻音诚实地道:“可不是,见到娘昏过去,我差点也跟着昏过去了。”

    薛仁杰一听她说也要昏过去这个字眼,想到前一段时间她昏迷不醒的事情,恐惧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心,让他的手臂下意识的收紧,紧紧的抱住怀中瘦弱的身躯,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道:

    “答应我,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要害怕,记住,一切有我!”

    谢灵芸点了点头,摒弃心中的隔阂,伸出双臂回抱着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声音模糊地道:

    “是,我知道有你,所以我并没有吓的昏过去。”

    薛仁杰用心的听着她的话,虽然不是太清楚,但是他的心里却懂她的意思,因为他感觉与她心灵相通,所以他即便是没有听清楚,依然懂得她是在说对他很信任。因为这份信任,他心底升起一份浓烈的责任感,让他在内心里更是发誓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妻子和家人,不再让她们受到一点伤害!

    这一刻两个人并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的依偎着……

    一会儿之后,谢灵芸首先反应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从薛仁杰的怀中退了出来,低头看着自己的绣帕,羞涩的不敢看薛仁杰,只是庆幸地道:

    “幸亏楚老太医没有回去。若不然娘真的就危险了。”

    提到这,薛仁杰也是一阵后怕。太夫人昏过去之后,楚太医及时的救治,当时楚太医就说,若是再晚一会儿的话太夫人就会有生命危险了。

    想到楚老太医的话,薛仁杰不由对谢灵芸道:“幸亏有你在,若不然娘真的会有危险。”

    当时谢灵芸发现了太夫人不对劲,猜想到有可能太夫人是因为受到打击而有中风的可能。所以她第一时间便止住了许嬷嬷上前扶太夫人的动作,而是把太夫人放平,在太夫人耳朵处揉搓了半天。直到楚老太医过来,她才退了出去。

    谢灵芸想到当时紧急的情况,也是一阵的后怕,若不是上一世在一本书上看到紧急处理的方法,估计她也得像许嬷嬷一样,想着先拍太夫人的胸口给太夫人顺气。

    不过现在谢灵芸庆幸太夫人没事,毕竟当时她是有私心所以才当着太夫人的面说出了有关乔氏的事情的,而现在太夫人没事,她的内疚自然也减少了一些。而至于有关于乔氏的另外一件事情,她看着薛仁杰问道:

    “娘她若是待会再问起乔氏的事情,该怎么说?”

    薛仁杰也正在为这件事情犯愁,按说太夫人都差点中风,本不该再对太夫人多说一些,以免再让她老人家的病情加重,然而凭他对自己母亲的了解,他知道待会太夫人一定会叫他过去问话,也一定会追根问底的盘问他。他先瞒着也行,可是现在的难题在于必须要把乔氏软禁在院子里,一是能监视乔氏的一举一动,二也是变相的对乔氏的一种保护,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乔氏不能有事。

    这样一来,薛仁杰就感觉有些棘手,看着谢灵芸,道:“瞒着娘肯定是不行了,乔氏被软禁起来了,娘早早晚晚都得知道。”

    谢灵芸也了解这个情况,可是她愣了一下,才道:“你看要不再过两天再给娘透实底。”

    薛仁杰蹙眉沉默了一下,道:“恐怕很难,娘是个急性子。”

    谢灵芸明白他的意思,太夫人知道乔氏有些不妥当,自然是不会等几天之后再弄清楚,她看着薛仁杰,叹了口气,两个人都沉默了……

    而事实证明薛仁杰猜测的没有错,很快许嬷嬷便过来了,说请世子爷和世子妃过去。

    当薛仁杰和谢灵芸过去见太夫人时,太夫人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一脸的病容,一看便是在强打着精神在等他们。

    “娘。”薛仁杰走上前坐到了床前准备好的椅子上。

    谢灵芸也上前关心道:“娘,您感觉好点了吗?”

    太夫人拍了拍谢灵芸的手,示意她坐到床边上,温和地道:“多亏了你,我都听楚太医说了,若不是你当时在场,我这条老命恐怕就要不保啊。”

    谢灵芸感觉脸上一阵发烫,她内疚地道:“您千万别这样说,若不是我给您说了那些,您也不会病倒,娘,都怪我,不该告诉您的。”

    太夫人笑着摇了摇头,因为当时对谢灵芸的怀疑而带有一丝歉疚,她拉过谢灵芸的手,道:

    “不怪你,娘心里都有数,若是你不说娘才怪你呢,娘也不瞒你,当时听祖哥儿那样说,娘真的怀疑你对祖哥儿不好。”说着她看了自己的四儿子一眼,接着道:“现在娘心里一切都明白了,心里倒是对你有些歉疚,明明知道你对祖哥儿那孩子很好,娘却因为小孩子的几句话便疑心你,你没有生娘的气吧。”

    都是明白人,太夫人这样说自然是心里明了当时自己的表现过于明显,肯定是让谢灵芸察觉到了,所以她才当着自己的儿子的面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谢灵芸眼中含泪的摇了摇头,带着鼻音地道:“不,娘您千万别这样说。”太夫人当着薛仁杰的面这样说了,她多少也要做出一些回应,然而话不能多说,她也只能让自己表现的既受了委屈又大度的不想多深究谁对谁错的问题。

    薛仁杰看着谢灵芸,眼中充满了心疼、感激和内疚,他主动地开口道:

    “娘,灵芸不是那样不懂事的人。”

    太夫人眼睛闪了闪,随即也便笑着拍了拍谢灵芸的手,然后面色一正,道:

    “当时我记得芸丫头说还有什么事情要等你给我说,现在也没有外人在,还有什么事情,你就给我说了吧。”

    薛仁杰和谢灵芸对视一眼,薛仁杰便说出了对乔氏的怀疑以及那抓住的婆子所招供的话,还有乔氏打算带着祖哥儿逃跑的事情。

    “……现在还不知道乔氏具体是怎么参与当年的事情的,到底是不是还有同伙?所以现在只能先把她监控起来。”

    太夫人一脸变幻莫测的表情,大概是能承受的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太夫人这一次并没有情绪过于激动,但是脸色也不太好看,她眼神凌厉地抬头看着自己的四儿子,道:

    “这样看来当年的事情是乔氏所为了?”

    薛仁杰端坐在椅子上,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道:“是她所为已经是事实,但是还不知道究竟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人参与。”

    太夫人脸上闪过一抹厉色,接着问道:“你说乔氏想要把祖哥儿带走?”

    这一点谢灵芸也并不知道,所以她也跟太夫人一样,也看向了薛仁杰。

    想到乔氏所说要带走祖哥儿的话,薛仁杰眼中依然带寒意,脸上恢复了往日的神情,不了解他的人绝对不会发现他此刻的心情。

    “幸亏灵芸拦住了乔氏,若不然这会儿乔氏已经把祖哥儿带出王府了。”

    薛仁杰的话再一次证实了乔氏今天带着祖哥儿见太夫人的打算,这让太夫人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眼神中更有一丝慌乱,她有些慌张地道:

    “祖哥儿呢,我昏过去了,谁看着祖哥儿呢?”这自然是问谢灵芸的。

    谢灵芸赶紧回答道:“娘请放心,我已经让秦嬷嬷和侍书还有元春几个留在祖哥儿的院子里,精心的伺候祖哥儿了。”

    太夫人松了口气,随后又紧接着问道:“那孩子本来就受了惊吓,我这一昏倒,那孩子一定吓的不轻吧,有没有请楚太医再给祖哥儿看看?”

    谢灵芸又一次点头,耐心的解释道:“世子爷已经请楚老太医给祖哥儿又瞧过了,祖哥儿喝了楚老太医开的药,现在已经睡着了,娘您就放心吧,许嬷嬷刚才也去祖哥儿那里照看了。”

    太夫人一听许嬷嬷也过去了,这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来,毕竟许嬷嬷是她身边的老人,对于许嬷嬷她还是了解的,有许嬷嬷在祖哥儿身边,她多少能放心一些。

    想到乔氏竟然还想带祖哥儿走,太夫人的脸色很难看,难过地摇头道:

    “我这些年这么相信她,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没有想到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正文 第536章 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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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7章 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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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小丫鬟又怎么知道柳氏对乔氏的恨意有多深,若是给柳氏一点点机会的话,柳氏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乔氏,恨不得喝乔氏的血,吃乔氏的肉,啃乔氏的骨头!

    然而此时此刻关在屋里的乔氏并不知道有一个人在如此的狠她,对于她现在的处境竟然是如此的解恨。她现在只是一脸平静的端坐在椅子上,一个人安静的坐着,这若是被别人看到,还以为她这是在静思,可是只有了解她的人通过她紧紧握成拳状的手能看出她此刻的不平静来。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乔氏终于受不了内心的煎熬,喃喃自语的自问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然而没有人回答乔氏,屋里回荡的也只是乔氏自问的话而已,“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乔氏就这样一直喃喃自语,却不曾叫一个人进来询问自己儿子手上的伤如何了……

    对于乔氏这样冷淡的态度,谢灵芸和太夫人自然都知道了,而婆媳两个人的反应却不尽相同。

    谢灵芸感叹天下竟然会真的有如此心狠的母亲的同时,却更怀疑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让乔氏对待自己的儿子都如此狠心?

    而太夫人却对许嬷嬷道:“原先她不和祖哥儿亲近,我还都替她着想,以为她不与祖哥儿亲近是因为每次看到祖哥儿就会想到老二,心里难受所以才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都那么冷冷淡淡,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就是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啊。”

    许嬷嬷已经知道了乔氏办的事,并没有太夫人那么大的反应,因为身为下人的她,远远要比居高位的太夫人看的透彻。只是有些事情她碍于身份限制不好说出来而已。早在乔氏对待祖哥儿清冷的态度时,她就看出这里面有问题,乔氏那眼神根本就不是再看儿子的眼神,反倒是每一次在看到祖哥儿时眼中都有复杂之色。

    这个时候许嬷嬷知道了乔氏的所作所为自然也就没有那么感叹,不过她还是唏嘘不已,不由的跟着道:

    “还真的没有看出来,乔姨娘竟然如此心狠。”别的不说,单单是乔氏推倒自己儿子这一件事情就够让人震惊的了,更何况还有当年祖哥儿落水有可能也是乔氏所为的恶毒之事。

    太夫人听许嬷嬷附和的话,咬牙切齿地道:“可不是。咱们念着她为了老二牺牲这么多,还给老二留下了唯一的血脉,自打她进了王府的门。可以说是处处都顾虑着她,老四媳妇儿没有进门之前,她还见天的来我这儿,老四媳妇儿进门了她却不来了,这我也说不着什么。甚至是还怀疑过老四媳妇儿是不是对她不好,所以她才不敢过来的。现在看来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根本就是她包藏了祸心。还有老四媳妇儿被人下的巫蛊那件事情,现在也保不齐就是她在害老四媳妇儿,原本我还想替她说话,我真是瞎了眼。”

    许嬷嬷张了张嘴。她想说当时翻出那布偶时她就对乔氏有所怀疑,可是最终没有说出口,毕竟这句话超出了她身份的范围。只是有一件事情她却是不明白。不由道:

    “乔姨娘对四少爷狠的下心来,可是怎么又突然会害世子妃呢?要知道世子妃一直都对乔姨娘不错,不能说是处处妥帖,也可以说是一个好主母,什么事情都不会落下乔姨娘那一份。怎么世子妃的好心善举反倒是招来乔姨娘的恨了呢?”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太夫人想都没有想的道:“很显然她这是冲老四媳妇儿这个世子妃的身份去的,她这是没有好心。担心老四媳妇儿若是怀了身孕生下儿子会越过祖哥儿去呀,说到底还是因为祖哥儿不是老四的儿子,她这是担心将来祖哥儿不可能得到这王府的一切啊。”

    太夫人的解释让许嬷嬷茅塞顿开,她就说乔姨娘好好的为什么会招惹陷害世子妃呢,原来症结在这里。

    太夫人主仆两个正在议论着乔氏的事情,薛仁杰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怎么样了?”太夫人见到自己的儿子便问道。

    薛仁杰走过去,先给太夫人行礼,然后坐下接过许嬷嬷奉上的茶,才说道:

    “现在还没有审问乔氏。”

    “怎么还没有……”太夫人蹙眉话说一半却停住了,她看着自己的四儿子,想到了吵闹要见乔氏的祖哥儿,叹了口气,道:“冤孽啊。”

    许嬷嬷看到太夫人伤心,赶紧走上前劝慰道:“太夫人,您也别跟着难过了,一切都有世子爷和世子妃呢,您可千万不能再情绪激动了。”

    薛仁杰看着自己母亲满头银发,心中感觉跟堵了什么似得,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您不用操心了,这件事情我会看着办的。”

    太夫人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道:“我老了,这些年经历的这些事,也够了,乔氏的事情你看着办吧,只是有一点,”她看着自己的儿子,道:“万事都要顾虑着祖哥儿一些。”

    薛仁杰明白自己母亲的意思,其实他何尝又不是这样做的?就是为了顾虑着祖哥儿,所以即便是有那婆子的话为证据,他现在都没有把乔氏直接交给衙门处理,更是没有审问乔氏一句半句,只是希望乔氏自己能在屋里自我反省,自动的把一切都招供出来。

    太夫人不想再提乔氏这个人,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关心地道:“看你一脸的倦容,这些天一定是累了,我这儿没有什么事,你赶紧回去早点歇着吧。”

    薛仁杰确实是累了,他正要说话,却见到谢灵芸从外面走了进来,下意识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

    他话里的意思是这么晚了,谢灵芸不歇息怎么也过来了,只是一样的话却不该这样说,明明是关心的话,听在别人耳朵里却有些别样的意味在里面。

    就如同此刻,他话一出口,太夫人一愣,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谢灵芸迈进房间的脚也是一泄,然后才若无其事的走进来,先给太夫人施礼,然后又关心地询问道:

    “娘,您感觉好些了吗?若是感觉不舒服的话,咱们再去请楚老太医过来一趟。”

    当说完这句话,谢灵芸才转身对薛仁杰说道:“我担心娘的身体,所以便过来看看。”

    薛仁杰听她这么说,反而更是皱紧了眉头,道:“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

    谢灵芸心中埋怨他当着太夫人的面如此说,面上却不显露,笑着说道:

    “我睡不着便过来看看娘。”说完这话她见薛仁杰似乎还要再说什么,赶紧的接着道:“爷吃晚饭了吗?”

    薛仁杰习惯了谢灵芸直接称呼他的名字,这咋一听爷这个称呼,他有些不适应,不过也知道当着太夫人的面是该这样称呼他,所以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直接道:

    “还没。”忙了一下午,直到现在才回来,他直接来看太夫人,这会儿还没有顾得上吃晚饭呢。

    太夫人一听,赶紧的打起精神,对许嬷嬷吩咐道:“这会儿竟然还没有吃饭,赶紧给老四准备一些吃的东西去。”

    “是”许嬷嬷应着便要出去准备。

    薛仁杰却开口挡住了,道:“不用麻烦了,我回去吃就好。”

    太夫人看他一脸的倦容,也就没有再坚持,而是嘱咐谢灵芸好好的给薛仁杰准备一些补身子的吃食,然后便催促两个人赶紧的回去。

    薛仁杰和谢灵芸辞别太夫人回到了东院,路上谢灵芸已经小声吩咐跟着一起来主院的秦嬷嬷为薛仁杰准备吃食,这会儿秦嬷嬷已经去小厨房抓紧准备去了。

    薛仁杰和谢灵芸两个人分别换上了家居服,面对面的坐着。

    谢灵芸仔细的观察了薛仁杰的表情,见他紧锁眉头,便开口询问道:“事情怎么样了?乔氏那边你打算就一直软禁着她吗?”

    薛仁杰揉了揉眉心,道:“乔氏的丫鬟招认了,那两个布偶也是乔氏所为。”

    “啊?”尽管早就有猜测,但是谢灵芸还是有些小小的吃惊,“怎么会?若说乔氏想要害我,那还情有可原,可是乔氏竟然对祖哥儿都用巫蛊,那也太吓人了。”

    薛仁杰想起那两个布偶心头就是一阵怒火翻腾,不能拷问乔氏,因为顾虑着祖哥儿。但是乔氏身边的丫鬟不用顾虑这么多,所以一下午他都在审问乔氏身边的几个丫鬟,也就从而确切地得到了证据,原来那布偶真是乔氏所为,而且还是乔氏亲手所制,这更是让他对乔氏多了几分厌恶和怒气。

    谢灵芸看出薛仁杰不愿意谈论有关乔氏使巫蛊的事情,因此惊讶的说完刚才的一番话之后,她便转移了话题,依然是询问有关对乔氏处置的问题,“那乔氏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软禁在那院子吧,刚才侍书回来了一趟,说祖哥儿这之间又醒来过一次,一个劲的嚷嚷着要找乔氏。”

    现在侍书还被留着祖哥儿的院子里,祖哥儿又闹了一通之后,等到祖哥儿睡着了之后,侍书才悄悄地过来回禀她知晓的,然后又赶紧的回去了。
正文 第538章 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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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8章担心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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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乔氏是祖哥儿的生母,而祖哥儿又是薛仁杰二哥唯一留下的血脉,再对待乔氏的问题上,谢灵芸都替薛仁杰犯愁。这要是对乔氏处置轻了,显然太夫人那一关就过不去,毕竟乔氏不但对祖哥儿下狠手,竟然还参与了当年的事情中。可是若是处理的狠了——直接要了乔氏的命,那等到祖哥儿长大了知道了真相,谁知道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而正因为这个原因,谢灵芸刚才说话时才提到了祖哥儿,有对薛仁杰提醒的意味在里面。

    薛仁杰听到谢灵芸提起祖哥儿,本来没有舒展的眉头更是紧皱,他道:

    “乔氏绝对不能再靠近祖哥儿了,现在有那婆子的话,还有丫鬟的证词,明天就把乔氏送到别院去。”

    这就是另外再找地方软禁起来了。

    谢灵芸心中明了,不由问道了对乔氏的处置的问题,“难道就这样一直软禁着乔氏?”

    薛仁杰沉默了,过了半晌,看到秦嬷嬷带着小丫鬟鱼贯而入,他站了起来,道:

    “先吃饭吧,别的事情等会儿再说。”

    秦嬷嬷也给谢灵芸准备了一份燕窝粥,尽管谢灵芸这会儿还不怎么饿,但是也陪着薛仁杰简单的吃了一点。

    两个人沉默的吃完了夜宵,在入画几个的伺候下,又梳洗了一番,直到躺到了床上才又谈论起了乔氏的话题。

    “现在乔氏身上还有很多疑点,暂时不能动她,上次你大哥回来那天提到过那个小绿说咱们府上有人跟文公公联系,显然应该就是乔氏了。只是不知道当年的事情还有谁参与?乔氏又为什么会害我大哥和二哥?”

    谢灵芸趴在薛仁杰的怀里仔细的听着他说的话,沉吟了片刻,她微微抬头,道:

    “有没有可能是乔氏被人骗了,她并没有真的想要害大哥和二哥?”

    薛仁杰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根据乔氏的所作所为,他却很难说服自己相信乔氏有可能是被人骗这个可能。

    “不可能。”他很直接的给出了答案,边抬手温柔的把她的头轻轻地揽过。让她又舒服的趴在自己的胸前,边分析给她听。

    “若是说乔氏是被骗的,那之后一直跟文公公有联系又是怎么解释呢?而且还如此对待祖哥儿?这些都足以证明乔氏绝对不会是被骗的。”

    谢灵芸却像是跟他站在对立面似得,紧接着又提出了自己不同的意见,“那有可能是一开始乔氏不知道所以被骗了,后来乔氏被文公公威胁,不得已才继续同文公公联系呢?”

    薛仁杰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道:“这更不可能了,若说乔氏被文公公威胁,可是现在根本就没有文公公了。她还依然对祖哥儿那样,这又怎么解释?”

    因为现在的文公公是假冒的。自然的他知道现在的文公公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命令,也没有收到什么有关的任务,这就足以证明乔氏绝对不是受文公公威胁。

    既然不是受文公公威胁,那便说明乔氏本人就有很大的问题。

    谢灵芸并不知道薛仁杰内心的看法,她只是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劲,可是让她说的话,她一时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是想着不要这么快的给乔氏定罪,若不然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那可就麻烦了。

    谢灵芸既然无法找出合适的说辞,也只能道:“事情还没有真正的查清楚。光凭那个婆子和丫鬟的话来作为证据还有些不充足,等到西域那边传来消息再说吧,现在先把乔氏监视起来。”

    说到西域,这又是一桩让薛仁杰心烦的事情,楚楠枫已经到了西域,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还一天一封飞鸽传书,可是现在竟然接连几天没有音信,这让他有些担心,不知道楚楠枫是不是在西域遇到了什么事情。

    薛仁杰第一次感觉这么无力,有心想要去西域看看究竟,可是这个关键的时候他却不能离开,更何况又出现了作战图被盗的事情,他就更不能离开京城了。

    谢灵芸久久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不由的又抬起头,仔细的看着他,问道:

    “怎么了?”

    薛仁杰叹了口气,坦诚道:“楠枫好几天没有跟我联系了。”

    “啊?”谢灵芸折起身,紧张的问道:“那抱琴会不会有事?”

    薛仁杰见她这会儿只关心抱琴,虽然心底还是在担忧自己的好友,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心情却好了那么一点点,反倒是安慰道:

    “你先不要担心,我打算请师哥去西域再走一趟。”

    “你不是说宇文公子留在京城能帮到你吗,这会儿让宇文公子去西域,那你怎么办?”谢灵芸担忧的问道。

    在她看来,如果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用到宇文泽阳,这一次去西域薛仁杰绝对会让宇文泽阳去而不是让楚楠枫去。

    薛仁杰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宇文泽阳去做,可是现在得不到楚楠枫的音信,他有些担心,没有办法也只能先让宇文泽阳去西域走一趟了。

    “先把事情暂时放一放,等到确定楠枫那边没有事再说吧。”

    谢灵芸却不这样认为,她感觉楚楠枫那边固然危险,可是现在简亲王府更是麻烦。只是有些事情她却不好阻止,不说楚楠枫是薛仁杰的好友,就凭抱琴还跟在楚楠枫的身边,她就不能阻止这件事。

    只是宇文泽阳走了的话真的没事吗?

    谢灵芸很担心,正要开口询问时,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接着她睁大了眼睛,道:

    “我们请三姐夫去一趟西域不行吗?听说三姐夫交友甚广,天南海北的人他都有几个人认识的,而且三姐夫家的铺子也是遍布天南地北的。兴许西域就有三姐夫家的产业呢。”

    薛仁杰倒是没有想到屈剑锋可以去西域,他仔细琢磨了一下,发现屈剑锋还真是个合适的人选。因为谢灵芸的一句话,解了他这两日的困扰,他笑道:

    “你怎么想到三姐夫的?”

    谢灵芸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屈剑锋的,只能笑侃道:“福临心至,突然想起来的。”

    薛仁杰笑了笑,眼神深沉的抚摸着她的脸颊。道:“又让你跟着操心了。”

    谢灵芸最消受不了的便是他这样深情的样子,眼神下意识的不敢与他对视,敷衍地道:

    “我们是夫妻,根本就不存在操心不操心的事。”

    薛仁杰看到她这样,眼底闪过复杂的神情,张了张嘴,却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接下来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见时间不早了,明天都还有事,就熄灯睡觉了。

    第二天。薛仁杰早早的起来,匆匆吃过早饭便出去了。

    谢灵芸也没有接着再睡觉。而是起来吃过饭紧跟着安排今天的事务,接着去了太夫人那里。

    虽然昨天太夫人身体微恙,可是今天还是早早的便起身了,她见到走进来的谢灵芸,便道:

    “怎么没有多睡会儿?”

    谢灵芸走上前给太夫人施礼之后,坐在太夫人的跟前,回道:“今儿世子爷有事出去了。我挂念您,所以便赶过来了。”

    “唉——”太夫人叹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谢灵芸的手背。道:

    “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你不用这么一大早就过来,年轻人觉多,你该再多睡会儿的。”

    谢灵芸笑道:“我平时习惯了早起。”其实她更习惯睡懒觉,可是偏偏这儿的人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自律性很强,而且对于睡懒觉这样有利于身心的好事情,这儿的人却是抵触的,为了不想被非议变成别人口中的懒人,她也只好努力的忘记自己曾经还有睡懒觉的爱好了。

    太夫人也知道她这一点好习惯,所以满意地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道:

    “祖哥儿还没有醒,楚太医的药方里加了安神的药,若不然还不知道这一夜醒来会怎么闹腾呢。”

    谢灵芸来的时候已经让人把侍书找来问过了一遍,知道祖哥儿一夜都没有闹腾,所以她便放心的过来了,如今见到太夫人这样说,她也只能说一些安慰的话来宽解太夫人了。

    “娘,您不用担心,祖哥儿这是昨天被惊吓到了,平时他是一个乖巧的孩子,一定不会再哭闹的。”

    “唉,但愿吧。”太夫人不确定的道。这若是放在以前,太夫人当然会很肯定的说自己的孙子有多么的乖巧懂事,可是经过昨天她所亲眼看到的,她有些不确定了,心里是一阵的后悔,不该把祖哥儿交给乔氏来教导啊,好好的孩子教成了那个样子。

    谢灵芸并不知道太夫人心中所想,她只是关心地问道:“娘,您吃过早饭了吗?”

    正问着呢,许嬷嬷撩开帘子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元春几个,谢灵芸看到元春几个手上端的东西,反应过来,问道:

    “娘,您还没有吃早饭?”

    太夫人叹了口气,道:“一大早上起来感觉没有什么胃口。”

    这时许嬷嬷和元春几个都已经走过来给谢灵芸行了礼,然后元春几个赶紧的摆餐具还有饭食,而许嬷嬷走到太夫人身边,对谢灵芸道:

    “太夫人昨个一夜都翻来覆去的,今儿不让太夫人起身,太夫人还不愿意,非要起来不可,药也不吃,饭也不想吃,只是担心四少爷醒来再哭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第539章 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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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听了许嬷嬷的话,心里叹了口气,深深地看着太夫人,说道:

    “娘,您老不要担心,祖哥儿也是一个懂事听话的好孩子,昨天也是被吓到了,喝了楚老太医的药,相信不会再闹了。”

    太夫人叹了口气,道:“我别的不担心,就担心乔氏若是真的做了那些个事,我们祖哥儿将来可怎么办啊?”

    这是还担心祖哥儿的将来。

    谢灵芸也能了解太夫人的,但是却有些心里不得劲,太夫人这样对她说,显然的是在暗示她要她做一个保证,唯恐她将来因为乔氏害过自己而慢待了祖哥儿。

    不想跟自己过不去,可是偏偏这话还是得由她亲口保证才行,所以谢灵芸心里有些憋屈,但是还是笑盈盈地道:

    “娘,您不用担心,别的先且不说,就是世子爷和我也不能不管祖哥儿,他毕竟是二哥留下的唯一血脉。”

    太夫人一夜睡不着担心的就是祖哥儿,同时想要的也就是谢灵芸这句话,这会儿她的心里舒坦了不少,脸上的忧色也少了一些,露出一丝笑容,感慨的拍着谢灵芸的手道:

    “多亏了有你和老四啊,就是有些对不住你们两个了,这以后我和你们父亲都老了,祖哥儿可是就要指望你们两个啦,原先我还想着虽然老二不在了,可是别管怎么说还有乔氏在,可是现在乔氏竟然做了那么多恶事,就算是不惩治乔氏,这以后我也是不敢再把祖哥儿交给她了呀。”

    谢灵芸听太夫人说得倒是事实,将来祖哥儿是不可能再交给乔氏教养了……

    不对,谢灵芸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太夫人话里话外是不打算处置乔氏了吗?只是乔氏所犯下的错不小,当年那一战不光是薛仁杰的大哥和二哥牺牲了。可以说是三万多将士全军覆没,这可是三万多条人命,即便是太夫人想要放过乔氏,难道朝廷和皇上会放过乔氏吗?

    谢灵芸感觉很难,不确定太夫人是不是她猜测的那样,她还是试探地说道:

    “娘,乔氏的这件事您老是怎么看的?”

    太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才说道:“乔氏所作所为让我心寒,想到老大和老二。我这心就像是被刀子捅了一样的疼,可是……可是乔氏总归是生了祖哥儿,如果能饶她一命。就饶她不死吧,把她关进家庙去,下半生常伴青灯,为了她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赎罪吧。”

    谢灵芸张了张嘴,话到嘴边突然停住了。她意识到一件事情。要说最恨乔氏的人是谁,她别的不敢保证,这却能肯定,绝对非太夫人莫属,要知道一下子失去两个儿子的疼,太夫人这辈子都是无法弥补的心头伤。而找到了当年的使坏之人。太夫人又岂能不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乔氏现在就死了才好呢。

    然而太夫人却有心想要保住乔氏,这难道是仅仅看着乔氏生下祖哥儿才想这样做的吗?谢灵芸却是不完全相信的。一个孙子固然重要,可是比起一下子失去两个儿子来看,她不认为太夫人会单单是为了祖哥儿想要绕过乔氏的性命。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太夫人是不想因为乔氏而让外人看笑话吧,当年的事情简亲王府无辜。可是使坏的却是简亲王府里的人,那么别人在感叹简亲王府遭受一切的同时。难道就不会嘲笑一两句,“这坏事是他简亲王府里的人做的,那也是自作自受……”

    谢灵芸想到太夫人的心思,又想到她身为简亲王府里的一员,如果被别人嘲笑简亲王府的话,她也不可能被撇清,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来,而是话音一转,顺着太夫人的话说道:

    “如果能保住乔氏的命那是最好,不管怎么说乔氏也是祖哥儿的生母,不该让祖哥儿受到伤害的。”

    来到这里的这些日子,谢灵芸学会了‘一样话两样说’有些话可以直来直去,可是有些话却要说的委婉好听一些。

    果然太夫人听到她的话满意的笑了,感慨道:“咱们也只是在这里一说,具体的事情还要看皇上是怎么决断的,如果真的不能保住乔氏的话,咱也不能违抗皇上的旨意。”说着她一顿,然后幽幽地道了一句,“乔氏她也不配让我们简亲王府做出那么大的牺牲。”

    谢灵芸就知道太夫人对乔氏的心情一定是复杂的,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太夫人同乔氏也相处的那么长时间了,而且还相处的很融洽,岂能没有感情。只是知道了乔氏的所作所为,太夫人心底想要原谅乔氏也不可能了吧。

    谢灵芸不好再跟太夫人议论乔氏的事情,便站起身道:“娘,早饭已经摆好,我扶您老过去吧。”

    太夫人呆愣了一下,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由谢灵芸扶着走了过去。

    一落座,太夫人便问要伺候她用早饭的谢灵芸,道:“你吃过了吗?”

    “我吃过了。”谢灵芸点头道,随后接过元春递过来的瓷碗,准备给太夫人盛一碗暖胃的草莓燕麦粥。

    这个草莓燕麦粥还是之前谢灵芸吩咐厨房做了给太夫人的,太夫人吃了感觉不错,从那之后经常会在早上吃这么一碗草莓燕麦粥。

    这个季节根本就没有新鲜的草莓,这还是谢灵芸看到太夫人很爱吃这草莓燕麦粥,在草莓出产的季节多购置了一些,放在了冰窖里储藏着备用的呢。

    草莓燕麦粥是一道很暖胃的粥品,在选食材上也不是太麻烦,只要准备草莓,把草莓切丁,然后便和燕麦片一切煮制就可,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再加入一些牛奶那味道就更佳了。

    谢灵芸知道太夫人昨天没有食欲,所以在伺候太夫人吃早饭的时候,才第一个给太夫人张罗着盛草莓燕麦粥的。

    当太夫人心不在焉的喝完粥之后,谢灵芸便又看着好消化,又很得太夫人喜爱的鲜虾鸡蛋饼,正要给太夫人夹到跟前的小碟子里时,太夫人突然道:

    “让她们伺候着吧,你坐下陪我再吃一点。”

    谢灵芸一点也不饿,正要推托,想了想,却又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只是吩咐给她盛饭的元春道:

    “给我一点就好。”

    其实即便是一点她也有些吃不下去了,毕竟她的胃口很小,平时吃饭又有规律,一般不会有什么加餐之类的。只是太夫人开口了,而且她感觉太夫人是一个人吃饭没有胃口,所以才明明在知道她已经吃过早饭的情况下还让她坐下再陪着吃些的,她又怎么能拒绝呢。

    大概谢灵芸猜对了太夫人的意思,对于谢灵芸只是略微吃了几口粥,太夫人并没有说什么,在吃了一碗粥,两个鲜虾鸡蛋饼之后,太夫人便抬手阻止了元春和许嬷嬷给她布菜,说道:

    “好了,都撤下去吧,我吃好了。”

    许嬷嬷一愣,然后小心翼翼地劝道:“您昨天晚上就没有怎么吃饭,今天又起那么早,再吃一些吧。”

    “不了。”太夫人摇头坚持道。

    谢灵芸知道太夫人没有食欲,没有跟着劝太夫人多吃一些,而是对许嬷嬷道:

    “嬷嬷,您一会儿给太夫人准备一些糕点吧。”

    许嬷嬷知道太夫人的脾气,知道再劝也没有用,也只好退而求其次,点头应道:

    “是,老奴一会儿便去准备。”

    “先别急着准备糕点,太夫人的药熬好了吗?”谢灵芸问道。

    许嬷嬷点头道:“早就熬好了,现在放在小炉子上温着呢,老奴这就端过来。”

    谢灵芸点了点头,然后又嘱咐了一句:“别忘记拿过蜜饯给太夫人,等太夫人喝药之后吃点蜜饯压压嘴里的苦味。”

    “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把药端过来就是了。”太夫人摆了摆手,道:“我要不是小孩子,这点苦还受的了。”

    谢灵芸深深地看了许嬷嬷一眼,许嬷嬷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出去准备了。

    谢灵芸随着太夫人站起身,扶着太夫人重新回到炕上坐着,又给太夫人倒了一杯水,这才笑着温和地说道:

    “家里要不是没有蜜饯,知道您不怕药的苦味,可是吃些蜜饯也没有什么的。”

    太夫人喝了一口水,便不再坚持。

    没有过多久,许嬷嬷和元春又一次从外面进来了,元春的手上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瓷碗和瓷罐。

    许嬷嬷先拿了那碗药递给了太夫人,谢灵芸随即也站起身拿了那瓷罐过来,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蜜饯。

    而太夫人说不怕药里的苦味,可是喝的时候也是直咧嘴,最后是许嬷嬷伺候着太夫人用清水漱了口,然后又接过谢灵芸递过来的蜜饯连吃了三个脸色才算好那么一点。

    而这个时候,外面小丫鬟回禀道:“回禀太夫人,五爷、五夫人来了。”

    太夫人听到之后,轻微的皱了皱眉头,然后才道:“让他们进来。”

    太夫人这个时候并不想见老五两口子,可是碍于她不是老五的亲生母亲,对上门来请安的老五两口子她不能随着心意不想见就不见,不顾虑别人会怎么说,她还要顾虑一下远在边疆的老伴——简亲王爷。
正文 第540章 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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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

    感谢热恋^^和烟火的季节l的礼物支持!~(@^_^@)~----------------------------------------

    五夫人两口子得到太夫人的允许双双走了进来,给太夫人行礼之后,五夫人开口就问:

    “娘,您怎么样了,昨天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也就没过来打扰您,您身体没事吧。”说完也不等太夫人说话,接着就冲谢灵芸发难了。

    “四嫂,你怎么掌管这个家的?怎么连咱娘都跟着气病了?!”

    谢灵芸微微瞟了她一眼,笑容依然不变,只是却并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现在她算是看明白了,理会五夫人这样的人那就是纯粹给自己找气生,把五夫人当成空气就好。

    可是五夫人像是没有看出来谢灵芸对她的漠视似得,又咄咄逼人地道:

    “咱娘气病了不说,祖哥儿竟然还受了惊吓,这若是万一祖哥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你……”

    “闭上你的嘴!”太夫人脸色很难看的怒叱道:“你一大早上的就不会说句好话,是不是故意到我跟前来气我来啦?!”

    太夫人先发制人的质问五夫人,吓得五夫人脸色都变了,她摇头摆手地澄清道:

    “娘,您老可不能这样想我呀,我这一大早的就赶过来,可是担心您老的身体啊,哪能说是气您呢,我可不敢气您老,这若是说其他人有那个心还有可能,我是万万不敢气您老呀。”

    而同五夫人一起进来的五爷——薛凡,这个时候呵斥五夫人道: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说完便对太夫人陪着笑脸道:“娘,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有口无心的人。也是关心您,从昨儿知道您病了,她就一夜都没有睡好,这不一大早的就起来了,若不是我担心您没有起来而拦住了她,她起来便过来看您了。”

    面对这个庶出的儿子,太夫人难免会给他几分薄面,不再继续训斥五夫人。只是不冷不热地道:

    “以后说话前走走脑子,别什么话都往外说,这在家里还好,家里人不跟你一般见识,这若是走到外面,人家绝对不会给你留面子的。”

    五夫人咬着唇,心底很是不愤,但是接收到自己丈夫的眼神警告之后,她便老实的站在那儿一言不发了,只是那时不时瞟向谢灵芸的眼神。代表着她心中的不服气。

    谢灵芸觉得五夫人是一个极品,不理会五夫人的眼神干扰。对太夫人道:

    “娘,您要不要再到床上躺着歇会儿?”

    太夫人原本是要摆手拒绝的,但是瞬间又改变了决定,她点头道:“这会儿确实有点乏力,你扶我进去里面躺一会儿。”

    薛凡一见太夫人这样说,在想到刚才小小的不愉快,他哪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于是他躬身道:

    “娘,您老要注意身体,儿子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等到晚上再来看您。”

    “嗯,你们回去吧。”太夫人已经站起了身,她右手扶着谢灵芸的胳膊,说完这话接着又跟了一句:“我也没有什么大碍,若是你们忙晚上就不要过来了。”

    五夫人开口道:“我们就算是再忙也要过来看您老啊。”

    薛凡却不容她接着往下说,又是一躬身,赶紧应道:“娘您好好的歇息吧,我们走了,晚上若是不得空,我们改天再来看您。”说完不理会五夫人的不情愿,直接拉着她就走了出去。

    薛凡两口子一走,太夫人又重新坐回了炕上,叹气说道:“又是一个不省心的,当初就不该给老五找这个媳妇。”

    谢灵芸不好接太夫人的话,只是道:“娘,您还是到屋里躺下歇会吧,我过去看看祖哥儿醒了没有。”

    太夫人听到祖哥儿又是一声叹息,她道:“我一会儿就进屋躺会儿去,你先过去看看祖哥儿吧,不知道那孩子醒来会不会闹腾。”

    这是担心祖哥儿醒来找乔氏吧?

    谢灵芸心里猜测着,然后辞别太夫人直接去了祖哥儿的院子。

    “奴婢见过世子妃。”

    谢灵芸刚一进祖哥儿的院子,一个小丫鬟便迎了上来。

    “嗯,起来吧。”谢灵芸道,然后边往里走,边问道:“四少爷现在怎么样了?醒了吗?”

    “回禀世子妃,四少爷还没有醒。”小丫鬟小心翼翼的回禀道。

    怎么还没醒?

    谢灵芸蹙眉,然后便快步走进了房间。

    此时侍书正在祖哥儿床前伺候着,见到谢灵芸走进来,她赶紧走上前,行礼道:

    “世子妃。”

    “嗯。”谢灵芸点了点头,示意她起身。

    侍书站起身跟在谢灵芸的身后来到床前,小声地道:“四少爷一直睡的都很沉,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谢灵芸坐到床边,看着祖哥儿沉睡的小脸,想到昨儿夜里他嚷嚷着找乔氏的样子,还有对自己的敌视,她心底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见不发烧了,放下了心,回身对侍书小声地道:

    “一会儿你准备一些白粥,四少爷醒来肯定会饿,这一夜都没有吃东西,先让他喝些粥暖暖胃,然后再吃别的东西。”

    “奴婢一会儿就去准备。”侍书小声的应道。

    谢灵芸点了点头,并没有走,而是起身走到椅子上坐下,心不在焉地想着心事,打算在屋里等祖哥儿醒来。

    侍书见此也没有多问,赶紧上了茶点,然后没用吩咐便出去准备米粥去了。

    谢灵芸坐在椅子上,复杂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小身影,如果可以的话她不希望这个时候面对祖哥儿,可是太夫人话里话外之意就是让她在屋里等祖哥儿醒来,她又怎么能忤逆太夫人的意思呢。

    不知道祖哥儿醒来是不是还用惊恐、仇视的眼神看着她?

    想想昨天祖哥儿看着她的眼神,还有那奶声奶气的指责,就让她头发胀,心里烦躁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薛仁杰和薛旭林突然走了进来,兄弟两个看到谢灵芸竟然在屋里,同时一愣,薛仁杰大步走到床边看了看祖哥儿,然后回身,压低声音问谢灵芸道:

    “你怎么在这里?”

    谢灵芸道:“咱娘担心祖哥儿,所以我过来看看。”说完对走上前给他行礼的薛旭林回了礼。

    薛旭林昨天恰巧去倚云寺探望至今还留在倚云寺的妻子六夫人去了,所以并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还是他回来后许嬷嬷告诉他的。

    薛旭林也轻手轻脚地走上前看了看祖哥儿,然后回身对薛仁杰道:

    “四哥,还用再请楚老太医过来给祖哥儿和咱娘瞧瞧吗?”

    太夫人昏倒的事情他也知道了,本来是打算先过去探望太夫人的,在半道上遇到了要来瞧祖哥儿的薛仁杰,所以便一起先过来祖哥儿这边了。

    薛仁杰想了想,道:“楚老太医这会儿在宫里,下午再让人请楚老太医过来一趟。”

    谢灵芸已经给两个人倒了茶,并请两个人坐下说话。

    薛仁杰和薛旭林担忧的看了依旧还在睡觉的祖哥儿一眼,便坐在椅子上,同谢灵芸一样的想法,想等祖哥儿醒来。

    薛旭林小声地问道:“我听许嬷嬷说是乔氏推倒了祖哥儿,这是真的吗?”

    薛仁杰蹙眉,道:“她不止推倒祖哥儿那么简答……”随后他把乔氏的真正用意说了一遍,只是关于乔氏别的事情,因为是在祖哥儿的房间,他担心隔墙有耳,并没有说出来。

    而就单单只是听到乔氏推倒祖哥儿想诬赖谢灵芸这一点,薛旭林也是极为惊讶地,他瞪大眼睛道:

    “嬷嬷给我说的时候我还有些不敢相信,现在听四哥也这样说,看来这事不假了,那乔氏是不是有病啊,祖哥儿可是她亲生的,她怎么会拿着自己的儿子诬赖四嫂,真是太过分了!”

    因为薛旭林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孩子,当他听到乔氏那么对待祖哥儿时,自然是气愤不已,感觉乔氏太可恶了,竟然会做出伤害孩子的事情来,真是不可饶恕。他更是气乔氏的不知道珍惜,想到他的妻子为了想要一个孩子所忍受的和所付出的,加上至今都在倚云寺诚心许愿,祈求老天爷给他们夫妻俩一个孩子,他就更加生乔氏的气,不由气愤地道:

    “四哥,那个乔氏现在在哪里,你是不是惩罚她了?”说着他感觉光惩罚还不解恨,又接着道:“要不直接的把她撵出去。”

    薛仁杰听到他没脑子的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正要出生呵斥他,一道声音却比他更早的响起。

    “为什么要撵走我姨娘?”

    带着委屈的童音响起,谢灵芸和薛仁杰、薛旭林都同时看向床上的小身影。

    谢灵芸最先反应过来,走上前去,轻柔地道:“祖哥儿,醒啦。”

    祖哥儿眼泪汪汪的看着谢灵芸,依然继续追问道:“为什么要撵走我姨娘?”

    谢灵芸看到祖哥儿对她的态度并不和昨天一样的抵触,她试着坐下伸出手上揽住他小小的身子,感觉他只是微微挣扎了一下便老实的窝进自己的怀中了,她心底松了口气,声音更温柔的说道: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祖哥儿却没有回答她,而是执着的再一次追问道:

    “为什么要撵走我姨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第541章 劝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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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6岁生日。祝他生日快乐!希望他永远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健健康康,开开心心!】这是一位深爱zìjǐ儿子的父亲K叔,对孩子的祝福,真挚的话语满含着父爱,9月6日,是K叔家宝宝的生日,祝小家伙生日快乐!!(@^_^@)

    “méiyǒu人要撵走你姨娘,你不要担心。”

    “可是刚刚六叔他说要撵走我姨娘。”祖哥儿嘟嘴眼中含泪的道 ”“小说章节更新最快 。

    谢灵芸放开祖哥儿,回身看向薛仁杰和有些尴尬的薛旭林,不zhīdào该再怎么对祖哥儿解释。

    乔氏是注定从此要消失在祖哥儿的生活里的,这个shíhòu再说shíme乔氏不会离开的话,等过会儿祖哥儿见不到乔氏,反倒是让他以为受了欺骗,这样很róngyì给他小小的心灵带来阴影。

    可是若是实话实说,她还真的没法开口说出来,刚才所说méiyǒu人要撵走乔氏的话,她都意识到zìjǐ说错了话,这会儿自然是不会再多说的向祖哥儿解释或者是保证shíme,因为她保证不起,也无法对一个孩子解释míngbái。

    薛仁杰蹙眉看了薛旭林一眼,眼中满是对他这个说话不经大脑的兄弟的责怪。

    薛旭林这时也zhīdàozìjǐ说话不合时宜了,他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轻咳一声,然后笑容讨好的看着祖哥儿,道:

    “六叔只是说说而已,祖哥儿不要当真啊。”

    好在小孩子好哄。在薛旭林的保证下和谢灵芸的温言安慰下,以及薛仁杰的点头承诺下,祖哥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不过却提出了让大家都担心的请求。

    “我要我姨娘过来。”

    祖哥儿一句话让大家都愣住了,谢灵芸心中叹气,这是母子情啊。

    这个shíhòu她倒是庆幸祖哥儿年龄小,若不然zhīdàozìjǐ的生母对他的所作所为,他应该很伤心吧。

    心中感慨无限,她便看向了薛仁杰,眼神交汇中。想要他给一个解决的办法。

    怎么才能告诉祖哥儿这会儿不能见乔氏呢?

    这个问题不但谢灵芸觉得难办,薛仁杰也觉得很棘手,他看着祖哥儿的小脸上挂着委屈眼泪的委屈小模样,一阵揪心的疼,不由走过去。抚摸着他的头,声音中带着宠溺的道:

    “现在先吃饭。然后再看你祖母去。你祖母很担心你。”

    谢灵芸挑眉看着他,gǎnjiào他这是把祖哥儿的问题扔给太夫人解决的意思。

    薛仁杰躲闪谢灵芸的眼神,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显然谢灵芸猜中了他的心思。

    对待祖哥儿这个问题上,他可以给与全部的关爱,甚至是zìjǐ所拥有的权利和荣誉。但是唯独有yīdiǎn。他不会哄孩子,更无法骗孩子,更不zhīdào该怎么跟一个孩子解释乔氏的事情……

    祖哥儿其实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只是最近跟着乔氏。不zhīdào乔氏对他灌输了shíme,所以才有些变化,不过他对待薛仁杰这个父亲,却还是言听计从的,很想做一个听话乖巧让父亲夸奖的好孩子。因此他点了点头,带有一丝疑惑地道了一声:“好”

    谢灵芸和薛仁杰同时松了口气,两个人还真担心祖哥儿会哭闹着非要找乔氏呢。

    而这会儿,因为刚才失言被zìjǐ四哥用眼神扫射的薛旭林见祖哥儿yǐjīng被哄好了,他也便不再nàme拘谨的站在那里了,跟着走了过去,道:

    “四哥,这些天我也méiyǒushíme重要的差使,我干脆再家里帮帮你吧,别的我也不会,帮你传传话或者跑跑腿shíme的我总能做得来的。”

    薛仁杰听到他这话就gǎnjiào一阵头痛,神色严厉地望着薛旭林,道:“你难道只认为zìjǐ就只能做一些跑跑腿传传话的事情了?!”

    薛旭林被zìjǐ的四哥这样看着,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辩解道:

    “别的事情我……我也不是不行,这不是担心吗?”说着他hǎoxiàng觉得zìjǐ的这个借口找的很对,接下来的话有了nàme一丝底气,“这么重要的事情容不得半点差错,我不能因为我而把事情弄糟了,所以我跑跑腿传传话就行了。”

    “你可真有志向。”薛仁杰瞪了他一眼,随即也不愿意再念叨shíme,只是道:“不用你在家,好好的办你的差就行了。”

    薛旭林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有些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是。”,便说道:“那四哥méiyǒushíme事情,我就去娘那儿了。”

    薛仁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他的话。

    薛旭林没忘记给谢灵芸行了告辞,他冲谢灵芸微微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说了一声去太夫人那里,便走了。

    谢灵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有些焉焉的薛旭林的背影,然后又看了薛仁杰一眼,摇了摇头便回身看着祖哥儿道:

    “有méiyǒushíme想要吃的东西?”

    祖哥儿因为不能见到乔氏而有些不高兴,他摇了摇头表示méiyǒu。

    谢灵芸看到眼前这一个,又想到刚才走的那一个,gǎnjiào一阵头大,不免对薛仁杰有些同情。

    薛仁杰并méiyǒu发现谢灵芸看他眼神的异样,只是看着祖哥儿méiyǒujīngshén的样子,还是担心祖哥儿的身体,不由走上前一步,伸出大手放到祖哥儿的小额头上一抹,然后道:

    “应该是不发烧了。”

    谢灵芸回神,道:“是,我刚才就试了一下,是不烧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下午还是请楚老太医过来一趟吧,正好还要给娘把把脉。”

    薛仁杰自然是不会拦着,点头道:“这事你看着安排就行了。”

    谢灵芸点了点头,当然也zhīdào这件事情属于她的责任,自然是她要让人请楚老太医过府来给太夫人和祖哥儿把脉了。

    两个说完请楚老太医过府的事情之后,正好侍书yǐjīng端来熬好的米粥。还有几样清淡可口的小菜,谢灵芸和薛仁杰陪着祖哥儿吃过饭便领着他来到了太夫人的院子。

    太夫人这会儿正在跟过来给她请安的薛旭林说话,见到谢灵芸和薛仁杰领着祖哥儿走了进来,她赶紧停住话头,冲着祖哥儿伸开双手,怜惜慈爱地道:

    “来,祖哥儿快到祖母这里来。”

    “祖母”祖哥儿叫了一声后撇了撇嘴,一副要哭的样子,一下子松开了谢灵芸的手跑到太夫人跟前抱住了太夫人。

    太夫人意味深长的看了谢灵芸和薛仁杰一眼,然后低下头看着祖哥儿。怜惜的拍着他瘦弱的背,喃喃道:

    “好孩子,祖母的好孩子。”

    祖哥儿悄悄地转头看了谢灵芸和薛仁杰一眼,然后又很快的躲开,抬头看着太夫人。眼中含着泪,问道:

    “祖母。我要找我姨娘。”

    太夫人听到他这话并méiyǒu太惊讶。显然是听薛旭林说了祖哥儿醒来就找乔氏的事情,她为难的看了两个儿子和谢灵芸一眼,然后轻叹一声,抬起颤抖的双手,慢慢的yīdiǎn点的擦掉祖哥儿脸上的泪水,心疼地道:

    “祖哥儿乖。从今天你就跟着你母亲行吗?”

    谢灵芸听到太夫人这样说,眼神闪了闪,然后看向了薛仁杰。

    薛仁杰蹙眉看着太夫人和祖哥儿祖孙两个,愣神不zhīdào在想些shíme……

    而祖哥儿听到太夫人的话。眼泪更是滚滚落下,但是却并méiyǒu像昨天那样吵闹着一定要找乔氏,只是哽咽地道:

    “那,那祖哥儿以后还能再见到姨娘吗?”

    太夫人看到祖哥儿的样子,gǎnjiào心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似得,一阵揪心的疼,她一把抱住zìjǐ疼爱的孙子,浑浊的眼睛中闪着泪花,声音却平稳地道:

    “祖母的好孙儿,以后你还有你母亲和你父亲,还有你六叔和六婶,以后你还会有很多弟弟妹妹陪着你的。”

    太夫人并méiyǒu说祖哥儿还能不能见到乔氏,显然太夫人也不zhīdào该怎么对这么小的孩子说这些才好。

    祖哥儿méiyǒu得到回答,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得,一滴滴的滴落,让在场的人看了鼻子发酸,心中对乔氏更是不可原谅,这么好的孩子,生为母亲的乔氏竟然还会伤害他,让他小小的心灵就受到伤害,真是不可饶恕,这是谢灵芸几个此刻心中清晰的想法。

    “祖哥儿别哭了,你看你把祖母都惹哭了,咱们不哭了好吗?我让人把你二姐找过来陪你玩好吗?”谢灵芸看到太夫人有些情绪不稳,想起楚老太医的话,她收敛心情,走上前道。

    祖哥儿抬起头,撇了撇嘴,眼泪含在眼中,泪水在眼眶中滚动,但是他却忍住méiyǒu让泪水再落下来,冲着谢灵芸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小手给太夫人擦眼睛。

    太夫人因为他的举动,眼中的泪水终于是méiyǒu忍住,还是落了下来,她用手握着祖哥儿的小手放到嘴边,一声声“好孩子,好孩子”的叫着。

    谢灵芸看着太夫人这样,心中叹息,出声劝道:“娘,您要注意身体,楚老太医昨天说您不能情绪再有大的波动了,祖哥儿是个听话的孩子,您就算为了祖哥儿也得保重身体呀。”

    薛仁杰这时和薛旭林也走上前,对太夫人道:“娘,您要注意身体。”

    “是啊,娘,您就听我四哥、四嫂的吧,祖哥儿这么听话,您就算是不为我们兄弟两个,也得为了祖哥儿着想啊,您别哭了。”

    当年的事情发生的shíhòu薛旭林年龄也不小了,yǐjīng记事了,那shíhòu家里是shíme情景,他gǎnjiào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似得,自今还不敢去回忆,因此他一看到太夫人落泪心里就受不了……(未完待续……)(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正文 第542章 因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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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听到儿子儿媳的劝解,用绣帕擦了擦眼角,同时给祖哥儿擦干净小脸上的泪痕,对薛仁杰几个道:

    “行了,你们也都别担心了,我心里有数。”

    谢灵芸见太夫人这样说,放下心来,然后便安排人去东院把薛初瑶找了过来。

    薛初瑶进门给屋里的人行礼,然后便乖巧的领了祖哥儿去偏厅玩了。

    屋里剩下的几个人,薛旭林先开口说道:“都怪那个乔氏,竟然敢伤害祖哥儿,娘,四哥,您们可不能心软的放过乔氏,这以后乔氏还不定做出什么来呢,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下的去手,真是不可饶恕!”虽然平时看不出来,可是他内心很疼爱祖哥儿这个侄子。

    太夫人和薛仁杰两个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心底叹气,感觉有些事情瞒着固然好,但是一旦出事了之后,反倒是处于被动了。

    薛旭林说完却没有得到回应,不由蹙眉奇怪的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和四哥,道:

    “不会吧?难道还真让我猜对了?您们不打算处罚那个乔氏,这也太没有道理了吧,虽然那个乔氏是祖哥儿的生母,可是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姨娘而已,要知道四嫂才是祖哥儿的嫡母她一个小小的姨娘竟然敢伤害祖哥儿,您们竟然要饶恕她?”说着他看向谢灵芸,道:

    “四嫂,您不会也想要放过乔氏吧?”

    谢灵芸不曾想会被薛旭林问道,她呆愣了一下,然后看着薛仁杰和太夫人,想了一下,道:

    “听娘和世子爷的安排吧。”

    薛旭林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是蹙眉停顿了一下,最终是没有再接谢灵芸的话,只是看向太夫人和薛仁杰。

    太夫人叹了口气,道:“这是你四哥房里的事情,你别管。”有些事情既然无法解释,就只能是含糊其辞了。

    薛旭林却有些不平,他道:“虽然是我四哥房里的事情,可是祖哥儿是我侄子,怎么着我也不能看着我侄子被人欺负。”这是摆明了态度要管这件事。

    薛仁杰蹙眉,道:“行了你别说了,我和咱娘心里都有数。”

    “有数?”薛旭林却不这么认为,“我都听许嬷嬷说了,现在也只是把乔氏软禁起来,可是并没有对她有什么实质性的处罚吧?”

    太夫人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因为有些事情暂时还不能让薛旭林知道,所以太夫人考虑了一下,便找了借口让薛旭林先回去了。

    薛旭林正要问个究竟,这个时候本来不想走,可是当他接收到来自自己四哥的眼神扫射时他不情不愿的走了。

    “唉。”太夫人看着门口的帘子,道:“这事眼看着也瞒不了多久了,等过些天还是告诉老六吧要不然他再觉得心里不得劲,以为咱都外道他。”

    薛仁杰想了想,道:“行,是该让他知道了。”

    谢灵芸听薛仁杰这样一说,心中一动,然后不动声色的看了太夫人一眼。

    “唉。”太夫人又是叹了口气,道:“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看着婉贞那孩子不错可是我却看走了眼还不知道你父亲若是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薛仁杰蹙眉,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父亲那里是不是暂时先瞒着?”

    太夫人摇了摇头,并不赞同她道:“你父亲之所以去边关,为了什么我就算是不说你也清楚,你大哥和二哥的事情始终是你父亲心口的伤,这个时候还是写信告诉你父亲的好。”说着,她看向窗外,喃喃的道:“只是不知道你父亲是不是快回来了?”

    提到至今还远在异地的老王爷,薛仁杰认真地道:“应该快了。”

    目前来看,乔氏参与当年的事情已经是无容置疑的了,只是要找出足以证明乔氏有参与的证据。而这个证据得需要乔氏配合,这也就是薛仁杰突然为什么想要把乔氏送到别院看管起来的原因之一。

    谢灵芸明白太夫人和薛仁杰的意思,只要找出证据证明简亲王府的清白,那么老王爷也没有必要这么大年纪再在边疆待着了,毕竟以老王爷的年纪来说,应该是颐养天年的年纪,不能再过于操劳了。

    太夫人大概知道自己的老伴回来的日子指日可待,她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再次说起乔氏时,声音也轻快了一些,“把婉贞送走之前我想见见她。”

    谢灵芸知道太夫人这是对薛仁杰说的,所以她并没有接话,而是看向了薛仁杰。

    薛仁杰并没有立刻就答应太夫人,而是沉思了一会儿,最后才说道:

    “行,娘您要见她也行,只是最好还是不要让祖哥儿见到乔氏。”

    太夫人明●他的意思,点头道:“是不能让祖哥儿知道了。”然后她曹向了谢灵芸。

    谢灵芸有些不明白太夫人为什么会说着话看向她,不过她也不笨,快速转动了一下脑筋也就明白了太夫人的意思。她没有用太夫人开口,说道:

    “娘,您什么时候要见乔氏,我把祖哥儿领到我的院子里去吧。”

    太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谢灵芸的眼神注入了一些欣慰的神色,她笑了笑,然后看着薛仁杰,道:

    “现在就让人把婉贞叫到我这儿吧。”

    薛仁杰也正有此意,原本他还打算等别院布置好人手再送乔氏过去,现在看到祖哥儿如此依恋乔氏他只能改变决定,打算尽快送乔氏去别院。既然太夫人提议要见乔氏,自然的,他会立刻就安排好,所以他并没有犹豫,直接点头道:

    “我过去安排一下,一会儿就让人把乔氏领过来。”说完他深深地看了谢灵芸一眼,然后便起身对太夫人说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谢灵芸也跟着站起身,道:“娘那我领祖哥儿和初瑶回东院去。”

    太夫人拍了拍她的手,道:“好,你们过去吧,中午的时候你们过来陪我吃午饭。”

    谢灵芸点了点头,便去偏厅领了祖哥儿和薛初瑶回了东院。至于太夫人见乔氏究竟会说什么?而乔氏又会对太夫人怎么说?她很好奇,有心想要派暗卫探听,可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有些好奇她还是少一些的才好。

    此时,太夫人的房间内,让谢灵芸好奇的两个人正在对视着。

    太夫人看着进来的乔氏眼神很是复杂,半天才说道:“坐下来吧。”

    乔氏直挺着腰,一脸无谓的表情,听到太夫人让她坐下,她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坐了下来,一点慌张或者歉疚的神情都没有,仿佛一切还没有改变,她还是从前那个隐藏很好的乔婉贞。

    然而,一切根本就不再是从前,所以乔氏这样的表现让太夫人蹙眉眼中闪过凌厉的寒光。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有种让人掩吸的感觉。

    只是这样的气氛,太夫人凌厉的眼神并没有影响到乔氏,她依然笔直的坐着,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声音平静地道:

    “听说您病了,现在身体好点了吗?”

    太夫人眼神凌厉的看着她,清冷地道:“老四让人看着你,你都能知道我病了,看来老四派过去的人都是废物!”

    “呵呵”乔氏掩嘴笑了面对太夫人的怒气她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语气轻松到道:“太夫人也太高看我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在世子爷的眼皮底下知道这些,我只是在来的路上听到几个小丫鬟议论太夫人生病的事情这才知道了您生病了而已。”

    太夫人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乔氏,很是痛心疾首,又暗恨自己有眼无珠,竟然没有发现自己身边还隐藏着这么阴毒的一只蝎子,她还一直感激着乔氏,然而人家却是害了她两个儿子的帮凶。

    想到这里,太夫人有些失去冷静,也没有耐心同她再周旋,很干脆的质问道:

    “你怎么可以如此心狠毒辣,竟然害了我儿子还诬陷了简亲王府?!”

    乔氏的手抖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她有些激动地反驳道:

    “我心狠毒辣?您怎么不说说你的好儿子究竟对我做了什么?!”大概是想到了伤心的过往,她说完这句话时,眼中满满的都是痛楚和浓烈的恨意!

    太夫人看到乔氏的眼神,心头大震,她怒道:“我的儿子怎么对你不好了?!反过来却是你害死了他,现在你竟然还这样说我的儿子?!”

    向来冷静的太夫人,也是一位普通的母亲,再遇到自己儿子的问题上,她已经没有了平时的精明和冷静,现在她只想质问乔氏为什么要害她的儿子?若不是乔氏是祖哥儿的母亲,估计这会儿她更想做的便是为了她的儿子报仇,根本就不需要再同乔氏废话······

    乔氏这会儿情绪也有些激动,尤其是在听到太夫人说什么她儿子对她好这句话时,可以说她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浑身都在颤抖,声音中更是带着深深地苍凉,她痛苦地控诉道:

    “他对我好吗?!您知道他是在什么情况下要的我吗?又是在毁了我的清白之后对我说的什么吗?!”说完这些她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不需要太夫人再追问,她直接道:

    “您的好儿子,他喜欢的人并不是我,呵呵,您知道他喜欢上谁了吗?他竟然喜欢上了我的丫鬟,哈哈哈--”说着她大笑起来,只是眼泪却一滴滴的落了下来。
正文 第543章 因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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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后还会有一更)

    “你说什么?!”太夫人震惊的看着乔氏,对于乔氏刚才所说的话难以置信。

    乔氏讥讽一笑,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也顾不得颜面有失,更不去管心中的羞愤,只想把积压在心中的怨恨一吐为快。

    “这些年我自己忍受着内心的煎熬,太夫人您能想到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您不知道,原本我以为昝鹏是喜欢我的,可是到了最后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只是一个笑话而已,呵呵。”乔氏自嘲一笑,眼神中是对自己满满的讽刺还有被欺骗之后的伤痛。

    “您知道昝鹏是怎么对我说的吗?他竟然说娶我是迫不得已,竟然是为了我身边的一个丫鬟才不得已娶我的。”回忆过去的种种,让乔氏的情绪有些激动,即便是太夫人都为之一震,无法想象当时乔氏所承受的。

    然而,即便是太夫人怜惜乔氏所遭受来自她儿子给与的伤痛,但是太夫人却无法说服自己原谅乔氏的所作所为。

    “你就因为这便要了我儿子的命吗?!”太夫人咄咄逼人地质问道:“我二儿子对不起你,难道我大儿子也得罪你了吗?!你好狠的心呐,竟然因为这就害了我两个儿子的性命,真是蛇蝎心肠!”

    “要你儿子性命的不是我,是他自己!”乔氏突然爆出如此一句话来。

    太夫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的指着乔氏,怒斥道:“你到现在还在狡辩,竟然敢如此胡诌,你对得起我的儿子吗?!又对得起祖哥儿吗?!”

    乔氏听到太夫人这样的指责,冷冷一笑,毫无愧疚地反讥道:“我有什么对不起的?当时我可是给昝鹏送了信。让他不要去迎战,是您的好儿子因为知道我把那个该死的贱婢买到了妓院,那个该死的贱婢不堪受辱自尽而死,所以您那好儿子也不想活了,才不管我的示警甘愿去战场送死。”说着她突然诡异一笑,用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不怀好意地说道: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昝鹏不想活了,他知道上战场必死无疑。可是却偏偏没有阻止他大哥一起同他赴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呵呵,太夫人难道不应该追究你那好儿子的责任吗?是你的二儿子害死了你的大儿子。反倒我却受到了你的指责,太夫人,你可要好好的对世子爷说清楚啊,我可是无辜的,反倒是……”

    “闭嘴!”太夫人脸色铁青的喝斥乔氏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乔氏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又岂能是太夫人一句话便能阻止得了的,她现在只想把自己肚子里的怨恨一股脑说出来,根本就不会顾虑到太夫人现在的年纪是不是能承受的了她所说的每一句话的打击。现在她看到太夫人难过震惊的样子,心中反倒是有种病态的兴奋和报复的快意,此刻她全然忘记了太夫人这些年以来是如何对她的,只想着报复。把这些年来积压的狠和恼都报复在太夫人的身上,一切全因为太夫人是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简亲王府二爷薛昝鹏的娘!

    因为这份浓烈的报复心理,让乔氏忽视了太夫人的不对劲。只想着发泄心中的不满,因此更为恶毒地道:

    “呵呵,太夫人难道这就听不下去了吗?那接下来我要说出的话,太夫人是不是更无法接受了呢?!咯咯——,您知道吗?您的大儿子本来也该有一个儿子留在这世上的。”

    “你说什么?”太夫人的心都揪了起来。无法相信乔氏所说的话。

    乔氏看到太夫人难以置信,又痛心疾首的样子。心中的快意更是膨胀,让她不计后果地继续道:

    “当年我发现自己竟然被耍了,您说我能放过那个贱婢吗?相信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放过那个贱婢吧,而我更是不会放过她!”乔氏的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我要让那个贱婢生不如死,我要让薛昝鹏后悔,呵呵,当听说昝鹏要去战场时,我找了借口让他见我一面,其实你的儿子最想见的是那个贱婢,我给了他们这个见面的机会。”

    “薛昝鹏和那个贱婢绝对想不到,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乔氏说到这里已经陷入到当年的回忆当中,“我实在是不甘被耍弄,既然他们如此轻贱与我,我又岂能放过他们两个人!我苦思了几天,都是想着怎么才能报复他们两个,怎么才能让薛昝鹏能体会我所受到的伤害,能后悔他所对我说的话!呵呵,皇天不负苦心人,我想到了,我找到了让薛昝鹏后悔那么对我的方法。”说着她看向了已经面无血色的太夫人,掩嘴笑着问道:

    “太夫人,您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吗?”她像是在戏耍一只无力反抗的猴子似得,问完自顾自的说出了答案:“我把您的大儿子设计了,让他和贱婢行了苟且之事,然后我又在薛昝鹏在边关时,派人告诉了他这件事情,当然,如果只是单单告诉薛昝鹏这件事,又怎么能让他了解我的痛苦呢,所以我连那个贱婢和我一样同时有了身孕也告诉了他,只是我怀的是薛昝鹏的儿子,而那个贱婢肚子里却是他大哥的孩子,哈哈哈——太夫人,您的二儿子心狠呐,我原本也只是想要他后悔所对我做的一切而已,可是不曾想他竟然不想活了,到了最后还拉着他大哥一起去死。”

    “你……你……”太夫人的脸色突然由白变成了红色,在经受如此大的打击之后,她指着乔氏,浑身颤抖着怒骂了一句:“你这个毒妇。”一句话满含了浓烈的恨意,然后太夫人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本来就颤抖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的往后倒去。

    “太夫人——!”

    一直候在门外的许嬷嬷感觉不对劲,突然撩开帘子走进来,她所看到的就是太夫人倒下去的这一幕,当场吓得惊叫起来。

    随着许嬷嬷的这一惊叫,元春几个丫鬟都紧跟着走了进来,而押送乔氏过来的暗卫察觉不对劲,立刻分派两个人分别去了东院和外书房。

    谢灵芸和薛仁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知道情况不妙,两个人在第一时间让来回禀的暗卫用最快的速度去请楚老太医过来,然后两个人都赶紧的往太夫人的院子赶过去。

    “仁杰。”在主院门口,慌张赶过来的谢灵芸远远的看到薛仁杰的身影,这时的她慌乱的已经忘记了什么称呼之类的规矩,直接呼出了薛仁杰的名字。

    薛仁杰也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她,听到她在叫自己,他赶紧的快步迎了上去,直接道:

    “什么也别说了,先去看看娘。”然后快速的回身走进了太夫人的院子。

    谢灵芸这一次没有叫住薛仁杰,她只是快速的迈动着娇小玲珑的脚,希望能跟上薛仁杰的脚步。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远远的落后薛仁杰一段不短的距离,当她气喘吁吁的走进太夫人的房间时,正好听见薛仁杰大声道:

    “赶紧再派一个人去请楚老太医。”

    谢灵芸的心咯噔一下,能让薛仁杰失去了冷静,看来太夫人的情况不妙。她正要赶上前去看看太夫人,却突然看到乔氏面带笑容的站在角落里。

    乔氏这个时候也同时看到了谢灵芸,她冷冷一笑,挑衅的微微抬起下颚,像是一只战斗‘鸡’似得。

    谢灵芸蹙眉,心里不耐烦看到她,现在即便是不用问也知道太夫人突然不好是因为谁所致,所以她没有询问薛仁杰的意见,直接走过去,冷冷地说了一句:

    “出去!”

    乔氏轻蔑的一笑,扭身便往外走去,只是在接触门帘时,她回身看了薛仁杰一眼,见到他从头到尾都无视她的存在,她黯然的走了出去。

    谢灵芸并没有再理会乔氏,因为她知道外面有负责押送乔氏回去的暗卫在。她直接走到太夫人跟前,看到太夫人紧闭双眼,脸上毫无血色的样子,尽管心里有准备,可是还是吓了一跳,有些六神无主的问薛仁杰道:

    “怎么办?娘她应该会没事的对吗?”

    薛仁杰心里也发慌,但是他却并没有显露出来,反倒是安慰她道:

    “没事的,娘一定没事的。”这句话他说的很没有底气,与其说是安慰谢灵芸,倒不如说是在自我安慰。

    谢灵芸和薛仁杰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多多少少的了解他一些,这会儿见到他明显不自信的回答,张了张嘴,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出去安排人赶紧再接着去请楚老太医了。

    当楚老太医很快被请来之后,他给太夫人把脉又扎了针,看到太夫人悠悠转醒才算是松了口气,接着黑着脸转身怒视着薛仁杰,责怪道:

    “不是说过不能再让太夫人情绪有大的波动了吗?这怎么又动了肝火?!你们这些做儿女的是怎么照料自己的母亲的?!难道不知道太夫人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一波一波的怒气吗?”

    谢灵芸猜想楚老太医大概是误会了什么,有心想要解释几句,可是发现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解释这件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薛仁杰被楚老太医质问了……
正文 第544章 因果(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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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仁杰面对楚老太医的斥责,并没有谢灵芸想的那样感觉委屈,反倒是心中很是愧疚,暗怪自己该拦着太夫人见乔氏的。)因为这份愧疚,他没有为自己争辩什么,反倒是歉疚地道:

    “楚伯伯说的是,是我没有照顾好母亲。”

    楚老太医也只是生气自己的病人差一点就救不过来而已,并不是真的对薛仁杰生气,他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了,对于家里这些事情,不能说精通,却也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薛仁杰的性情如此,对老人有多孝顺,他也是知道的,这会儿见到薛仁杰如此,他摇了摇头,摆手道:

    “罢了,罢了,下回可不能再让太夫人动怒了,若不然就是神医在世也是救不回来的。”说着他就要收拾医药箱准备下去开药方。

    这个时候太夫人缓过劲来,不好意思地开口道:“不能怪老四,是我,是我心急了。”

    楚老太医这会儿已经麻利的收拾好了医药箱,他见到太夫人开口说话,愣了愣,索性坐回凳子上,语重心长地道:

    “太夫人,咱都已经过了土埋半截的年纪了,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您若是为了孩子们好,还是要顾惜一下自己的身体才好,即便是不为孩子们考虑,难道您就不为守卫边关的老王爷着想。”

    楚老太医的话让太夫人红了眼圈,有些事情她不能对外人道。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外人质疑她儿子的孝心,所以她不得不开口为了儿子证明。现如今听到楚老太医的话,她也只能点头连连称是,并且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多谢,我以后会注意的。”

    楚老太医也是念在两个府多年的交情上才多言几句的,见到太夫人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也便起身准备告辞。不过再走之前不免又多嘱咐了几句,“要多多注意,千万不能再动怒了,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太夫人自然是连连点头应承。并且又交代薛仁杰招待楚老太医。

    其实不用太夫人吩咐,薛仁杰自然也是要陪楚老太医去外书房的。

    等到薛仁杰和楚老太医都走了之后,太夫人看了看屋里。没有看到乔氏,不由有些激动,慌忙问道:

    “她呢?!”

    谢灵芸早在太夫人四处查看时就猜到这是再找乔氏,见太夫人问话,她赶紧回道:

    “娘。我已经让乔氏回去了。”

    太夫人听到乔氏回去了,蹙起了眉,道:“可有人看管她?”

    谢灵芸一愣,接着回道:“已经安排人手了。”

    谢灵芸和薛仁杰都没有想到太夫人见乔氏会再一次病倒,若不然也不会同意让乔氏过来见太夫人。而谢灵芸原本还在担心太夫人对乔氏的感情,乔氏会耍花招的对太夫人说几句软话。让太夫人放过她。

    可是现在看到太夫人的态度,显然她多虑了,太夫人不但没有心软要放过乔氏的意思。反倒是担心乔氏跑了。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谢灵芸不免心中猜疑究竟太夫人和乔氏之间发生了什么,她有心想要开口问问太夫人,可是见到太夫人一脸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只好作罢,转而柔声劝道:

    “娘。您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等到楚老太医开好了药方。爷吩咐人抓来药,煎好了药再叫醒您。”

    太夫人本想摆手说不困,可是手摆在半空便停住了,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反而说道:

    “也好,我休息一会儿,也不用等药煎好了再叫醒我,老四来了就叫我起来。”

    谢灵芸寻思这定是太夫人有话要对薛仁杰说,于是也没有多劝,直接点头道:

    “行,您先休息会儿吧,等到爷回来便叫醒您。”

    太夫人点了点头,转身面朝里闭上了眼睛,而至于太夫人是不是真的会睡着,就没有人知道了。

    谢灵芸见太夫人闭上了眼睛,便转身悄悄地走了出去。当她走出去之后,便对秦嬷嬷吩咐道:

    “您去看看乔氏可是回去了。”

    “是。”秦嬷嬷应着便急匆匆的走了。

    谢灵芸看着秦嬷嬷的身影,轻轻地叹了口气,当着太夫人的面她没有犹豫的保证有人会看守乔氏。可是出了屋子,她还是不免担心乔氏会耍花样,不得不派秦嬷嬷再去看一眼。

    “世子妃。”许嬷嬷这时走了过来,体贴的建议道:“太夫人睡下了,您看您是不是也到偏厅坐下歇歇。”

    谢灵芸回以感激的一笑,想了想,便道:“也好,我先过去,等到世子爷过来便叫我一声。”

    许嬷嬷点头,应道:“老奴会的。”随即便安排元春跟过去小心伺候谢灵芸。

    到了偏厅,谢灵芸看着元春上了茶点之后,道了一句:“也没有外人,你也坐下来歇一歇吧。”

    元春惶恐地摇头,连连拒绝,道:“不用,多谢世子妃,奴婢不累。”说着她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

    谢灵芸如何不知道元春为什么拒绝自己的好意赐座,她对入画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看了入画一眼。

    入画很有眼力见,她点了点头,便出去门口候着了。

    谢灵芸再一次对元春开口道:“好了,坐下吧。”

    元春迟疑了一下,却没有再拒绝,便小心翼翼地坐下了,也许是处于谨慎,或者是习惯使然,她并没有安然的坐在为她准备的椅子上,反倒是在炕前的脚踏板上坐下,口中还说道:

    “奴婢多谢世子妃,奴婢喜欢坐这里。”

    谢灵芸没有勉强她,虽然很不习惯有人坐在自己的脚边,她却能理解元春这样做的用意,于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状似随意地问道:

    “今天你一天都守在太夫人身边伺候吗?”

    元春也是一个通透的人儿,早就猜出必定是世子妃有话要问她,她赶紧回道:

    “回世子妃的话,奴婢今天是服侍在太夫人跟前的,只不过乔姨娘过来的时候,太夫人便让奴婢和许嬷嬷一起出去了。”

    “哦?”谢灵芸有微微的惊讶,元春不被太夫人留在身边,她还不惊讶,竟然连许嬷嬷也不在身边伺候,那岂不是说太夫人或者是乔氏若是不说出当时见面的情景,她就无从得知了?

    元春以为她不相信自己,紧张地解释道:“奴婢真的不在场,本来奴婢和许嬷嬷一起出来的,奴婢想要在门口守着,可是许嬷嬷让奴婢去外间候着,奴婢去了外间,直到听见许嬷嬷的叫声,奴婢觉得不对劲,才赶紧的跑了进去的。”

    这显然是在表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谢灵芸心中明了,于是也不再打算多询问,反倒是笑容温和地道:

    “我相信你。”

    一句‘我相信你’让元春提到嗓子眼的心猛然放了下来,她也不敢再坐着了,赶紧站起身,躬身道:

    “世子妃您先在这儿歇息吧,奴婢出去看看。”

    谢灵芸点了点头,道:“你出去吧,若是太夫人醒了,或者是世子爷回来了,就过来知会我一声。”

    “是,奴婢一定会来回禀世子妃的。”元春应承着,在谢灵芸再次点头下,躬身退了出去。

    谢灵芸看着元春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之后,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自己难道很可怕,怎么看着元春很害怕自己似得。

    然而她哪里能知道元春内心的想法,当她开口让元春坐下,又派入画出去门外守着时,元春的心就提了起来,唯恐会被问到什么,所以她才会心惊胆战的。

    元春如此害怕,说起来也是太夫人管理有方,其实说白了就是对主院里的下人管的严,像在太夫人身边服侍的元春,自然是不敢挑战太夫人制定的规矩,私自泄露任何有关于太夫人的事情,即便是她有心要讨好世子妃,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谢灵芸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也只能希望薛仁杰能给她解惑了。

    而薛仁杰重新回到主院时,知道太夫人已经睡了,谢灵芸正在偏厅候着,他想了想便先过去了偏厅。

    “楚老太医走了?”谢灵芸见到薛仁杰走进来,便站起身询问道。

    “嗯。”薛仁杰蹙眉应了一声,然后便走过去在炕桌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谢灵芸赶紧让人端上热茶,然后也随着坐下,道:“楚老太医怎么说的?娘的身体没有事吧?”

    薛仁杰揉了揉眉头,无力的道:“楚老太医说娘的身体现在很差,不能再让娘操心了。”最后一句话显然是他的意思。

    谢灵芸点了点头,道:“是不能再让娘操心这些事情了。”

    薛仁杰这个时候才想到了乔氏,他问道:“乔氏回去了?”

    谢灵芸一愣,倒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不知道乔氏回没回去,显然太夫人这一次昏倒让他有些乱了方寸,看来刚才根本就没有顾得上乔氏。她想到秦嬷嬷打探回来所对她说的话,便道:

    “已经回去了,一个人关在屋里,并没有让丫鬟伺候着。”

    薛仁杰张口才要说话,却听到许嬷嬷在门口道:“世子爷,太夫人醒了,让您过去。”
正文 第545章 正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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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爷,太夫人醒了,让您过去一趟。(

    薛仁杰和谢灵芸听到许嬷嬷的话,互相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知道这是太夫人要对薛仁杰说重要的事情。

    谢灵芸细品了一下许嬷嬷话中的意思,她很识趣的道:“你先过去吧,我回去看看祖哥儿和薛初瑶。”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若是放在以前,他也许会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并且快速的去见太夫人。然而这一刻,他却迟疑了,沉默了片刻,他做出了决定,直接道:

    “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谢灵芸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相信他没有听出许嬷嬷话里的意思,若是太夫人想让她过去的话,许嬷嬷不会不提到她,而现在许嬷嬷只是候在门外却不进屋里来,显然就是不好意思面对她,毕竟不只是薛仁杰在这个房间里,还有她在,若是单单只是请薛仁杰过去,许嬷嬷怕是因为不好面对她才不进屋里来的吧。

    而现在薛仁杰却说要她也一起过去,这便意味着他是在违背太夫人的意思,她若是这样跟着过去,岂不是惹太夫人不高兴。

    谢灵芸快速的想着这件事情的利与弊,尽管心中好奇太夫人会对薛仁杰说什么,可是最后却只能摇头,装作贤惠的道:

    “我就不过去了,你赶紧去见娘吧,我回去看看两个孩子。”

    薛仁杰蹙眉看着她,道:“跟我一起过去吧。反正家里这些事情你也都知道,没有什么可对你再隐瞒的,要知道你是简亲王府的世子妃,你有权利知道一切。”说完他不再给谢灵芸拒绝的机会,先一步往外走去。

    谢灵芸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动,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嘴角微微的翘起……

    当许嬷嬷看到谢灵芸也跟着薛仁杰一起去见太夫人时,她愣了愣,脸上闪过纠结的表情。心里有些着急,要知道太夫人明明是知道世子妃和世子爷在一起的,可是刚才吩咐她时却只说让世子爷过去一趟。并没有提到世子妃,显然太夫人是有话要对世子爷说,这并不包括世子妃在内。

    只是现在世子妃也跟着,她身为奴婢该怎么阻止呢?

    许嬷嬷有些犯难了,可是想到还在生病的太夫人。她不得不开口,隐晦地道:

    “世子妃,太夫人身体好多了,您不用担心,太夫人也只是有话要对世子爷说而已,老奴在门外候着。一定不会让太夫人和世子爷说太久的话,一定会叮嘱太夫人多休息的。”

    谢灵芸听到许嬷嬷的话,心中一笑。面对许嬷嬷善意的提醒,她心中不是不感激,然而她看了走在前面的薛仁杰,心中对许嬷嬷感到有些抱歉,因为恐怕她要辜负许嬷嬷的一番好意了。

    许嬷嬷一直知道谢灵芸是一个通透的人。所以才没有直言相告,只是隐晦的说出太夫人这个时候只是想见世子爷而已。可是当她说完之后。却并没有得到世子妃的回应,反倒是看到世子妃只是跟在世子爷的身后继续走,这一下她可着急了,不由更明显一点的提醒道:

    “世子妃,太夫人只说见世子爷。”

    谢灵芸见许嬷嬷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她笑了笑,正要开口解释,走在前面的薛仁杰突然道:

    “是我让世子妃跟着一起过去见太夫人的。”

    一句话省了谢灵芸的事,也让许嬷嬷放下心来,她躬身道:“既然是世子爷的安排,那老奴就放心了。”说着她冲谢灵芸抱歉的笑了笑,为刚才她一再的提醒感到不好意思。其实她现在想来刚才自己是关心则乱了,以世子妃的聪颖,又岂会做出让太夫人不喜的事情来呢。

    谢灵芸对许嬷嬷回以一抹不在意的笑容,对于许嬷嬷的好意她心领了,并不会因为许嬷嬷的一再提醒而羞恼的。

    这一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薛仁杰做出的决定,他依然是让谢灵芸跟着他一起去见太夫人。

    只是当太夫人看到一起进来的两个人时,一愣,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薛仁杰见此,先一步行礼解释道:“娘,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让灵芸知道的好。”至于为什么让她知道的好,他并没有解释,因为他知道太夫人明白他的意思,身为他的妻子,身为简亲王府的世子妃,岂能被摒弃在事情之外。而身为她的丈夫,他认为自己有这个责任为自己的妻子争取参与进来权利!

    太夫人岂能不知道,但是想到等会儿要说的话,她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关于死去的两个儿子的事情,她是从心里不想让除了四儿子和丈夫之外的人知道。

    只是这话要怎么说出口,尤其是她四儿子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的情况下?

    太夫人为难了,在心里她不希望谢灵芸在场,可是看到自己儿子一脸坚持的神情,她又看了看一直默默站在一边的谢灵芸,最后心底叹了口气,暗道,罢了罢了,有些事情不是想掩盖便能掩盖住的。

    想通了这些,太夫人不再挣扎,而是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置,对谢灵芸慈爱地道:

    “芸丫头,过来娘身边坐下吧。”

    谢灵芸知道薛仁杰的坚持让太夫人妥协了,于是她便乖巧的走过去坐到了太夫人身边。

    其实跟着薛仁杰过去,不单单是因为她心底那丝好奇,还有就是薛仁杰难得重视她在简亲王府的地位,为了她而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果她还在矜持的假装贤惠的推辞,恐怕以后薛仁杰都不再会为她设想,更不会再为她出头,这样的结果可不是她想要的。也正因此,她才在想到太夫人看到她会生气的情况下,毅然跟着薛仁杰一起来了。然而现在从太夫人的态度来看,她惊喜的发现太夫人竟然接受了薛仁杰的提议,同意了她参与到这件事情中,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意外的惊喜。

    太夫人现在满腹心事,对谢灵芸过来,她也只是一时的纠结而已,现在她看着薛仁杰,复杂的道:

    “你也坐下吧,娘有话要对你说。”

    薛仁杰点了点头,走到椅子上坐下。

    太夫人看了看谢灵芸,又看了看自己的四儿子,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她沉痛的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时,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挣扎,而是变得很是决绝,显然她是压制住了内心复杂的感觉。接下来她不再犹豫,直接道:

    “老四,乔氏都对我说了,她,她都对娘说了,当年的事情怪你二哥啊……”接下来太夫人把从乔氏那里所知道的话都说了。

    “……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话,那个丫鬟最后怎么样了?是真的怀了你大哥的孩子吗?现在那个丫鬟又在哪里?老四你一定得好好的查查啊。”太夫人说到这里已经是泪流满面。

    然而太夫人的叙述却让谢灵芸大为震惊,这个消息真是太匪夷所思了,她简直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也太……一时间她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表达自己心中的震撼,只能看向薛仁杰……

    只是当谢灵芸望向薛仁杰时,更是惊讶,薛仁杰竟然没有和她一样的吃惊,反倒是一脸的平静,这不由让她心中一动,不由猜测,难道他早已经知道了?

    和谢灵芸有相同想法的还有一直注视着薛仁杰的太夫人,只见太夫人此时脸色极为复杂,她道:

    “老四,你,你是不是知道你大哥、二哥的事情?”

    薛仁杰见被问起,沉默了片刻,道:“我是知道一些,父亲也知道,可是大哥的事情我们却不知道。”

    他现在不是不震惊的,只不过向来内敛的他不容易情绪外漏而已。还有一方面他在怀疑乔氏说话的真实度,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那当年大哥和二哥之间又是怎样的纠葛?这些都不是他愿意深究的,因为答案不是他愿意面对和承受的。

    然而,太夫人却不想做一名糊涂的母亲,她眼中闪过沉痛的神色,摇头悲痛地道:

    “这个老二,他,他不该啊……他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女人而害他的大哥呢,他们可是骨肉至亲呐……”说着太夫人的眼泪落了下来,显然是相信了乔氏的话,以为自己的二儿子因为一个女人而对他大哥怀恨在心,所以才和他大哥一起去战场上赴死的。

    薛仁杰却蹙眉摇头,坚决地否认道:“娘,事情应该不是这样的,我二哥没有害我大哥。”虽然他对他二哥所做的一些事情也有些不认同,但是他们兄弟情深这一点却不容许别人任意污蔑,因为真相并非像乔氏所说。

    太夫人这会儿被连番的打击,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精明,失去儿子的痛处被乔氏无情的揭开,让她脑子里一片混乱,竟然一时认定了乔氏所言都是真的,对于薛仁杰的反驳她并没有听进去,而是悲伤的喃喃自语道:

    “怎么可以这样,不就是一个女人吗?难道还能有骨肉至亲的亲哥重要,竟然会害自己的亲哥,这个老二呀,让我这个当娘的伤心啊……”说着太夫人猛捶自己的胸口。

    “娘!”薛仁杰的脸色很难看。
正文 第546章 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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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

    薛仁杰脸色很难看的看着太夫人,掷地有声地道:“娘,我二哥不是那样的人,你误会他了。

    太夫人也不想误会自己的儿子,更何况还是已经不在人世的儿子,要知道天下父母,但凡爱自己子女,又怎么会误会自己的孩子呢。只是太夫人被连番的打击弄的乱了方寸,才会胡思乱想,思绪忍不住的跟着乔氏的话走。现在被薛仁杰的话震醒,她满含希翼地求证道:

    “老四,你说不是你二哥,不是你二哥要害你大哥是吗?是乔婉贞骗娘的是吗?”

    薛仁杰看着向来心思缜密的母亲竟然慌乱至此,他恨不得掐死乔氏那个挑拨的祸害。只是现在他最重要的是安抚自己的母亲,毕竟楚老太医走时说的很明白,他母亲再也不能受到任何的刺激了。

    薛仁杰按耐住心中对乔氏的恨意,很肯定地道:“当然不是这回事。”

    “真不是?”太夫人浑浊的双眼一闪,眼中又闪过泪花,她真是无法接受乔氏所说的话,因为那对她来说是残酷的打击。

    谢灵芸看到太夫人这样,收敛心神,赶紧跟着道:“娘,您怎么不相信自己儿子说的话呢,乔氏的话不能信。”

    太夫人慢慢的冷静下来,连连点头,道:“是,是……我不该听她的挑拨。”接着她看向自己的儿子,急切地道:“老四,那你来给我说说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你们父亲以前就不告诉我当年的事情,弄得我一直稀里糊涂的,现在你们父亲不在家,那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要知道你大哥和二哥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薛仁杰本来不打算告诉太夫人当年的事情,可是现在因为乔氏他不得不说出来。虽然知道说出当年的事情意味着又要在太夫人伤口上撒一把盐,可是他不想让太夫人误会自己的两个哥哥。

    “当年……”薛仁杰的思绪回到了六年多前,“……是我大哥先去的战场,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我二哥那天不用与敌国对战。可是他却突然在进了大哥的帐篷之后,发了疯似得召集人手,根本就不听副将的劝告。带着人便去了战场……”而接下来的话薛仁杰并没有说出来,但是他知道太夫人也好,谢灵芸也好,都明白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太夫人是明白了,她像是全身的力气被抽走了一样。再听到当年的事情,她的心依然再滴血,软软的靠在靠枕上,有气无力地道:

    “乔婉贞说那个丫鬟怀了你大哥的孩子,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她不敢想象事情会是真的。所以说不出来如果事情是真的之后的事情该怎么办,她更不敢问出那个丫鬟和孩子是不是还活着。

    薛仁杰蹙眉沉思了片刻,他道:“这件事我并不知道。乔氏是不是撒谎还得等调查了之后才能确定。”虽然他怀疑乔氏撒谎,但是他希望这件事情是真的,更希望那个丫鬟还活着,如果那样的话最起码这世上还留着他大哥的一个血脉。

    “还调查什么。”太夫人却又有些急切地道:“这事既然是乔氏做的,她一定知道那个丫鬟和孩子在哪里。你快些把乔氏叫过来,咱们在这里问问她。”

    薛仁杰为难的神情一闪。太夫人现在不能再受刺激,让乔氏过来谁也保证不了乔氏会再说出什么话来,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太夫人绝对不能再见乔氏了。可是面对急切的母亲,他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阻,只能看向谢灵芸……

    谢灵芸接收到薛仁杰的眼神示意,她微微点头,回身看着太夫人,温柔的劝道:

    “娘,您现在要注意身体,乔氏的事情让世子爷去办吧。”

    太夫人摆手,道:“你们不要管我的身体怎么样,赶紧的让乔氏过来,我要问问她那丫鬟和孩子的事情。”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她身体好不好的问题,如果她大儿子真的有血脉留在这世上,就是现在要了她的这条老命,她也心甘情愿。

    谢灵芸见太夫人这样说,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接着劝阻,这时她又接收到薛仁杰的眼神示意,无奈的叹了口气,沉吟了一下,然后道:

    “娘,您静下心来想一想,咱先且不论乔氏说的话是真是假,就权当这事是真的,可是现在咱们这样直来直去的问乔氏那丫鬟和孩子的问题,您想乔氏她会告诉我们吗?说不定她不告诉我们,反过来还以此为要挟的筹码,对我们提出一些无礼的要求……”

    太夫人听到这里,突然打断道:“她提什么要求!我的儿子被她害了我还没有找她算账呢!再说了,只要能找回你大哥的孩子,但凡她提出任何的要求,我这个老婆子都满足她。”

    谢灵芸很想扶额,刚才太夫人话里还对乔氏所说的话带有一丝怀疑,现在竟然这么快就认定了乔氏所说的话是真的,看来两个儿子的死是太夫人至今都无法治疗的伤痛吧,若不然也不会偏激的在不做任何的调查的情况下就认定乔氏所说的话是真的了。

    因为认识到这一点,谢灵芸实在是不忍心再接着阻拦,但是想到太夫人的身体,她又不得不做这个恶人,“娘,若是乔氏提出要带祖哥儿走,难道我们也要答应她吗?”

    太夫人已经知道了乔氏有想要带祖哥儿走的意思,现在被这么一问,她一下子愣怔住了……,半晌,她才道:

    “怎么可以答应她,祖哥儿怎么可以跟着害死他父亲的恶毒女人,我绝对不允许。”比起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孙子或者是孙女,太夫人自然是更在意祖哥儿这个一直长在她身边的宝贝孙子。

    谢灵芸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给了太夫人当头一击,现在见收到成效,她与薛仁杰对视一眼,然后接着道:

    “所以啊,娘,咱们不能表现的太心急,若是让乔氏发现了咱们相信了她所说的话,还不一定会怎么拿捏咱们呢,您不如好好的安心养身体,咱呢,别管乔氏说的话是真是假,都让世子爷好好的调查一番,咱自己的人调查出来的事情总比从乔氏嘴里说出来的真不是吗?”

    太夫人这个时候也稍微冷静了下来,她知道这件事情急不来,也只能按耐住急切的心,点头道:

    “芸丫头说的是,是我心急了,老四,你赶紧的派人去调查调查,一定要查清楚,如果乔婉贞说的是真的话,那可是你大哥的骨肉啊。”说着太夫人又要落泪。

    薛仁杰赶紧保证道:“娘,您放心,我一会儿立刻就去安排人手,绝对会尽快调查清楚的。”

    太夫人接过谢灵芸递给她的绣帕,擦了擦眼角,点头道:“你办事我放心,我放心。”

    薛仁杰也想知道乔氏的话是不是真的,他见太夫人的情绪稳定下来了,便站起身,道:

    “那我这就去安排安排。”现在他同样很心急,太夫人还没有意识到一件事情,但是他却想到了,如果事情是真的话,那孩子绝对是简亲王府潜在的威胁,如果只有乔氏知道还好,若是万一乔氏之前告诉过文公公的话,他不敢相信会是什么结果,所以他想要尽快的调查清楚。

    “先别慌。”太夫人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道:“老四,现在看来咱们是一定要保住乔氏啊。”说着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儿子和儿媳妇一眼。

    薛仁杰蹙眉,沉重的点头道:“是,现在乔氏的事情不能对别人说。”

    谢灵芸明白太夫人和薛仁杰的意思,若是把乔氏交到宗人府,让宗人府查办的话,乔氏还不一定会不会说出当年的事情呢。若是一旦让别人知道了,简亲王府又得陷入里外的危机中,这世上最难防备的便是悠悠众口,谁知道别人知道这件事情会怎么说,又会怎么想啊?

    谢灵芸想到这些,突然灵机一动,她突然感觉乔氏如此镇定自若的样子,是不是就是因为有这个砝码呢?或者这是乔氏想到的脱身之法?

    这样的想法在心中闪过时,她不由的看向了薛仁杰,却见他同样一副蹙眉深思的样子。

    显然不知她有这样的想法吧?

    谢灵芸不能准确的猜测到薛仁杰此时究竟在想什么,所以她也不再费这个神,反倒是很关心乔氏会得到什么样的对待,因此她收敛心神,安静的听薛仁杰和太夫人对乔氏接下来究竟有什么安排。

    “现在乔氏再待在府里是不行了,不说别的,就是祖哥儿老是找乔氏就不能再让她在府里待着了。”太夫人沉思道。

    薛仁杰原本早就想好了乔氏的去处,只是现在却要做一些改动,他道:

    “原本我打算把乔氏关到别院看管,现在看来把她关到别院不妥,只能把她先暂时押到暗房关起来了。”

    暗房?之前把顾氏关疯的那个暗房?

    谢灵芸心中一惊,倒是没有想到薛仁杰会把乔氏关到那里去。现在她很想知道乔氏折腾这些事情,若是知道自己不但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倒是会被这样对待,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正文 第547章 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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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决定下来了,乔氏被关暗房是毋庸置疑的,不管是太夫人还是薛仁杰,都觉得在这个时候把乔氏关到暗房去是最好的选择.

    而最近没有消息传来的楚楠枫,在薛仁杰实在是放心不下又请屈剑锋过去之后,终于传来了消息,原来楚楠枫已经和小绿见面了,因为要隐藏身份,所以楚楠枫才决定不给这边联系的。

    薛仁杰拿着纸条,脸上露出了这些日子一来第一抹真心的笑容,他抬头看着谢灵芸,道:

    “幸亏楠枫没事,若不然我们没法向楚老太医交代。”

    谢灵芸也很高兴楚楠枫没有事,她点了点头,由衷地道:“是啊,别管怎么说,人家楚太医是为了我们才去的西域,若是出事确实良心难安。”

    薛仁杰点了点头,这桩心事放下,他想到了目前所面临的难题,微微蹙眉,道:

    “祖哥儿现在还说要见乔氏的话吗?”

    此时离乔氏被关暗房已经是三天之后了,谢灵芸想到又重新回到太夫人院子的祖哥儿,她轻叹了一声,道:

    “他这两天很乖,并没有吵闹着要找乔氏,但是听侍书说,晚上他睡着了在梦里还是一声声的叫着姨娘的。”

    骨肉相连,这是不争的事实,谢灵芸可不像太夫人那么乐观,总以为长时间不见乔氏,祖哥儿就慢慢的淡忘了乔氏这个生母。

    薛仁杰揉了揉眉心,无奈地道:“时间长了就好了。”

    显然他的想法也和太夫人一样。

    谢灵芸看着他。有心想要说几句,可是想到最近这些焦头烂额的事情,她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道:

    “但愿吧。”

    “小孩子忘性大,一定会好的。”薛仁杰又强调道。

    一再的强调,这是没有自信吧。

    谢灵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开口揭穿他,反倒是说道:“这样关着乔氏也不是办法,早晚乔家都会有人找上门来的,今天看门的小厮就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在门口张望。”

    薛仁杰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他蹙眉道:“若是乔家的人,不去理会便是了。”现在他们简亲王府没有找乔家算账就不错了,根本就不会看在乔家的面子上就会善待乔氏。

    谢灵芸静下心来仔细的想了想。其实她挺同情乔氏的,原本以为是两情相悦的未婚夫,可是最后却被告知娶她却只是附带的,而对方真正中意的却是另有其人,而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是乔氏身边的一个丫鬟……

    莫说是心气高的乔氏,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吧。

    而在谢灵芸看来,乔氏愤怒本身没有错,但是却选择错了发泄心中愤怒的方法。就当时的情况来看,直接做局把简亲王府二爷喜欢她身边一个丫鬟的事情昭示于众,让世人来评说。岂不是比她这样决绝的报复来的更快意一些。而她偏偏选择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报复,不值了,真是一点也不值得。

    “灵芸?”薛仁杰在同谢灵芸说话。发现她却走神了,不由声音提高的又叫了她一声。

    谢灵芸回神,发现薛仁杰正看着她,不由道:“怎么了?”

    薛仁杰看着精神不集中的她,眼中闪过怜惜。温情地道:

    “在想什么呢,叫了你几声都没有听见?最近是不是累了?难为你了。这些天身体还没有好,就跟着操心。”

    谢灵芸摇了摇头,微笑道:“不是太累,我还能应付,其实最近我也没有做什么,只是看着祖哥儿而已。”

    “看祖哥儿更是累人,要不然你不要管祖哥儿的事情了,反正有娘看着他呢。”薛仁杰想了想建议道。

    这若是放在之前,谢灵芸会欣然接受,不管祖哥儿的事情,直接推给太夫人就好。只是现在,她摇头,道:

    “现在娘还病着呢,怎么好再让娘操心祖哥儿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还有秦嬷嬷和侍书、入画、司棋几个帮着呢。”

    薛仁杰也知道现在就算是让她歇着也不可能,只能抬手怜惜的抚了抚她的脸颊。想到眼前这些事,放在她柔嫩脸颊的手慢慢的握成拳放了下来,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绽放的寒梅,愣愣的出神。

    谢灵芸看着他,微微垂下眼帘,沉吟了片刻,便也跟着走了过去,站在他身旁看着娇艳又顽强的寒梅,同样沉默着。

    薛仁杰察觉,微微侧身,替她挡住凉凉的寒风,叹息道:

    “时间过的真快,又要到年了。”

    谢灵芸想到自己已经来到这里第四个年头了,也是感叹万千,“是呀,世界上最无法留住的便是时间了。”

    薛仁杰微微低头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抬头继续看着窗外的景致,喃喃道:“希望真的有一个大哥的孩子活在这世上……”

    谢灵芸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说,不由想到自己心里存的疑问,道:“说真的,你相信乔氏的话吗?”

    虽然她一直都想问这句话,但是总觉得这个问题太敏感,若不是他第一个说起,她是不会问出这个问题的。

    薛仁杰对于这个问题不止一次的深思过,过了一会儿,他才试着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不是相信不相信乔氏话的问题,而是从内心里总盼望着乔氏说的话能是真的。”

    谢灵芸了然的点了点头,不说别的,就从这几天太夫人的态度来看,不只是他希望是真的,连她都无法想象若是这是假的话,太夫人又会经受多大的打击。

    想到这里她不愿意再往下想,转移自己心思地道:“最近查的怎么样了?有一点眉目了吗?”

    薛仁杰抬起手搓了搓脸。道:“谈何容易,这都过去这么些年的事情了,而且还是查当年乔氏身边的一个不起眼的丫鬟,大海捞针啊。”

    谢灵芸也预料到一定不容易,可以说是比找当年冤枉简亲王府的证据都难,她想了想,道:

    “实在不行,不如我去见见乔氏吧,说不定她还能说点什么呢?”看着太夫人一天天追问薛仁杰,她也跟着有些着急上火。

    薛仁杰一愣。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你去见她,恐怕她不会告诉你。”

    谢灵芸眼睛瞟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装作无心地跟了一句:“难道你去问她就会告诉你了?”

    尽管她掩饰的很好,可是薛仁杰还是听出了一点话中的弦外之音来,他低头深深地看着她,张了张嘴。最后却道:

    “我去她也未必会说,我想着不如让乔氏的母亲过来一趟。”

    用亲情撬开乔氏的嘴?

    谢灵芸挑了挑眉,认为薛仁杰的主意不是一般的烂,不说别的,就她所知道的信息来看,乔氏的娘好像并不是太在意这个女儿。而乔氏对她的母亲也并不是如别的亲生母女那么的亲近。这些年以来,可是没有看到乔氏的母亲主动来简亲王府看女儿一次,而乔氏更没有主动说回娘家看望过母亲。这样的母女关系,薛仁杰竟然还想打亲情牌?

    谢灵芸笑着摇了摇头,感觉这件事情很不靠谱。

    “怎么?”一直都注视着谢灵芸的薛仁杰挑眉,“你不认同?”

    “不是不认同。”谢灵芸直言道:“是觉得这事情一点儿可能性都没有。”

    “这话怎么说?”薛仁杰虚心求教。

    谢灵芸把她知道的乔氏和她母亲之间冷漠的关系简单的说了一下,最后略带奇怪的看着薛仁杰。道:

    “这些事情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知道这些干什么。”薛仁杰无所谓地道。

    她不是做了你几年小妾吗?

    谢灵芸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忍住了。道:“对于你感激的二嫂,连最起码的关注你都没有呀?”

    薛仁杰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蹙眉暗道:莫说是二嫂,就是他自己的女人,他都很少关注这些。

    当然,他心里又小小的反驳了一句,除了自己的妻子之外。

    谢灵芸见他不回答自己,也不再追问,而是道:“还是我去见见乔氏吧,总拖着也不是一个事,我看着娘她都上火了。若是乔氏告诉我,那自然好,若是不说也没有什么,就当是我去看看她现在的情况吧。”

    薛仁杰蹙眉沉思了一下,发现无法反驳她的提议,最后只能妥协,不过他却道:

    “过去时带着我给你的影卫。”

    上一个影卫谢灵芸给了薛初瑶,薛仁杰知道之后,本来是阻止她这么做的,见她坚持便又重新给她安排了一个影卫,同样是一个女影卫,目的是好近身保护她。

    谢灵芸虽然觉得他有些过分防备乔氏了,不过不想他担心,她还是顺从的点头,道:“好,到时候我会让影卫跟着我一起去见乔氏的。”

    因为把乔氏关在暗室的事情很隐秘,简亲王府里并没有几个人知道,甚至是薛旭林这个简亲王府的六爷都被隐瞒着,所以谢灵芸去见乔氏,并不打算带着秦嬷嬷或者侍书几个。

    “一切小心,能问出来最好,即便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也没有什么。”薛仁杰最后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

    “我明白。”谢灵芸点头,随即问道:“你看我什么时候去见乔氏好?”

    薛仁杰想了想,最后决定道:“白天不行,就
正文 第548章 探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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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寂静,清冷的月色,谢灵芸和影卫走在寂静的路上,微微裹紧紫狐毛的斗篷,再一次踏上这条通往暗房的路,她的感觉却和上一次的截然不同。

    上一次,谢灵芸是去看因为顶撞她而被关进暗房的顾氏,而这一次她却是带着任务性的来探望乔氏。上一次她的心情是复杂但却是轻松的,而这一次她的心情是平静却又复杂的——她不确定是不是能套出乔氏的话来,但是她同样的不想无功而返。

    “世子妃,到了。”影卫突然回禀道。

    谢灵芸也早就看到暗房就在眼前,她点了点头,想了想,道:“你就在门外守着,别让人靠近就行了,我一会儿自己进去。”

    影卫一愣,接着道:“世子妃,属下还是跟着你一起进去吧,世子爷有吩咐让属下一定要寸步不离的保护在您身边。”

    谢灵芸连秦嬷嬷都没有带,就是不想让事情节外生枝,自然同样的她也不希望自己和乔氏谈话时有外人在场,因此她很坚持地道:

    “不用,你守在外面就行了。”

    影卫很为难,但是仔细一想,觉得现在暗房里也只是关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个小小姨娘而已,应该伤不到世子妃,只要她在门口精心一些,仔细关注暗房里的动静,相信也能起到保护世子妃的作用。

    这样一想,影卫也不再坚持,直接点头。迎了一声:“是。”

    两个人说话间,已经进了院子来到了暗房门前。守卫暗房的是薛仁杰的亲信,早已经收到了薛仁杰的命令,这会儿见到来人,他一句话都没有询问,只是对谢灵芸行礼,然后便很利索的开了暗房的门,并且自动退离。

    谢灵芸对此很满意,毕竟不用多费口舌,想来是薛仁杰交代下去的。她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寻思。只是对影卫点了点头,见到影卫开门之后,又自觉的闪到一边。她便径直走了进去。而随后身后的门便被影卫关上了,影卫按照吩咐留在了门口把守。

    屋里点了一盏灯,一开门一关门让谢灵芸一时有些无法适应屋里的光线,一会儿才看清楚屋里的清净。

    一样的暗房,只是和上次来时略微有些不同。以前放置的让人看了心惊胆战的刑具没有了,反倒是布置了一些简单的家具,这显然是因为被关在屋里的人换了……

    “是你!”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道惊讶却又带着敌意的问话。

    谢灵芸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见到了端直坐在椅子上的乔氏。

    装扮的一丝不苟,表情依然也是清冷的,周身也同样的散发着傲气。若不是脸色憔悴,而又显得睡眠不足的样子,让谢灵芸几乎以为自己并不是在暗房与乔氏对视。而是在乔氏自己的院子似得。

    谢灵芸不由想到上一次同样被关在暗房的顾氏,再与现在的乔氏一对比,倒是不由的佩服起乔氏来。她笑盈盈地走过去,没有客气的坐到了乔氏对面的椅子上,轻松自然的寒暄道:

    “这两天没见了。你可好?”

    乔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嘴角翘起讥讽的弧度。道:“你觉得我好还是不好呢?”

    谢灵芸的眼睛闪了闪,微微一笑,道:“看着不错。”

    轻松四个字差点让乔氏平静的表情变色,她眯眼道:“哦?世子妃竟然觉得我不错,显然是觉得这个地方很好喽?”

    谢灵芸并不急着表明自己的来意,反倒是悠闲自得的同乔氏打起了口水战,眼睛感兴趣的四处看了看,点头,很是认同地道:

    “这地方还不错,很清静,是个适合人反思的好地方。”

    乔氏脸色快速的闪过怒气,她冷冷一笑,道:“既然世子妃如此贪念这份清静,不妨搬过来与我同住如何?”对于谢灵芸所说适合人反思的好地方这句话,她选择了忽略。

    谢灵芸也不预备提醒她忽略她话中所说的重点,而是笑着摇头道:“我可没有你这么好命,外面好些事情等着我去做呢,再说祖哥儿也要我这个嫡母照顾。”

    乔氏脸色变了,她眯眼凝视谢灵芸,也不再废话,直接质问道:“你来干什么?!”

    这么快就切入正题了?

    谢灵芸心里有些小小的失望,不过却也知道乔氏并非如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样不重视祖哥儿,要不然也不会在她一提到祖哥儿时,就绷不住的先开口问她的来意。她相信乔氏明白她们两个谁若是先开口,谁也就先失了先机,会被另一个人牵着鼻子走,然而聪明的乔氏还是开口询问了,这更进一步的证明乔氏还是在乎祖哥儿这个儿子的。

    只要在乎就好。

    谢灵芸心中松了口气,她还真担心乔氏刀枪不入呢。

    确定了乔氏的软肋在哪里,谢灵芸也不再打哑语,而是道:“我不明白了,你做这些事情之前难道就没有想过祖哥儿半分吗?”

    乔氏的手指颤抖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是如寒霜一样冰冷,“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也别在这里和我说些有的没的,我不管你今天是为什么来的,但是我告诉你,你休想从我这里打探到什么。”似乎是为了更加表明自己的决定,她冷哼一声,直接站起身走到床边背对着谢灵芸坐在了床上。

    乔氏的举动在谢灵芸的眼里显得有些孩子气,不但没有让谢灵芸觉得难看,反倒是感觉有丝好笑,心里不由猜测是因为被关在暗房时间久了,没有人说话,而导致乔氏智商退步了,还是乔氏故意做出这样可以说是幼稚的行为呢?

    谢灵芸希望是后者,因为她在心底一直认定乔氏绝对是一名耍心机的高手。而与高手对决,是一件令人很快意的事情。

    因为这份快意,谢灵芸自动忽略乔氏这连番动作所表达的对她的不屑一顾,而是饶有兴趣的自言自语的道:

    “看来二嫂这是在防备我呀,唉--,好心来探望却让二嫂如此防备,甚至是到了怕我的地步,我真是……”

    “你说谁怕你?!”乔氏突然转身,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道。

    谢灵芸笑盈盈的看着转过来面对她的乔氏,点头欣慰地道:“还好,并不是怕我,倒是我误会了。”

    乔氏在自己转身搭话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上当了,心里暗恨自己不争气,明明知道对方是在故意激她,她却还该死的上当。

    然而,她真的无法忍受谢灵芸的话,说她怕了她,哼,这一辈子都不会!不但这一辈子不会,即便是下辈子,下下辈子,她乔婉贞都不会有怕谢灵芸的一天!

    这样想着,乔氏高傲的坐直身,索性也不再故意做出忽视的动作。她轻蔑地直言道:

    “说吧,你今天究竟是为什么而来?”说着她又紧跟着说了一句:“不要跟我耍花招,因为你的那些小把戏还不顾我看!”

    谢灵芸点了点头,忍住耸肩的动作,很诚实地道:“的确,莫说是我,就是太夫人也不是你的对手,对于你的心计和手段,我是自叹不如,自然不会在关公面前耍大刀。”银行门前买切糕。

    对于谢灵芸刻意的恭维,并没有让乔氏自得,反倒是面露警惕,眯眼带着一丝防备地道:

    “哪里那么多废话!直接说你到底来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的?”谢灵芸微微瞪大绝美的双目,略微惊讶地道:“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了,难道聪明的二嫂竟然没有看出来?”说着她惋惜的摇头,一副郁闷的样子道:“真是愚笨呀,竟然没有让二嫂看出来,难怪如此防备我呢。”

    乔氏带丝怒气的质问道:“你休要左顾而言他,你莫名其妙的突然过来,难道是专程来探望我的?”

    谢灵芸忽略她话中的讽刺意味,笑容真诚地道:“难道二嫂不认为我就是特意来探望你的吗?”

    “你?”乔氏冷冷一笑,道:“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会好心来探望我?你现在巴不得我立刻被处死吧。”说着她一顿,带着命令地道:“还有,别叫我二嫂。”对于这个称呼她深恶痛绝。

    “这怎么可以呢?”谢灵芸偏偏不如她所愿,故意给她添堵地道:“世子爷那天说的很明白了,以后我和世子爷就要把你当嫂子敬重的。”

    “你--”乔氏手指哆嗦的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谢灵芸微微一笑,见火候差不多了,突然道:“按说世子爷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是该对你敬重的。”她话音一转,“可是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情,在看看你自己现在的处境,我很难信服你,让自己的孩子还没有生下来就没有了父亲,这无论是从妻子的角度,还是从一个母亲的角度来看,都是无法做出来的事情。”

    乔氏还没有缓过劲来,又被她这样一堵,脸上一阵铁青,最后如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般,争辩道:

    “我没有害薛昝鹏。”

    “哦?”谢灵芸眼睛闪了闪,状似不相信地道:“你说没有难道就没有了吗?证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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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9章 探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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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据?”乔氏一愣。

    也许是被谢灵芸刺激狠了,也或许是自己一个人被关在暗房久了,急需要有一个人说话,乔氏慢慢的在谢灵芸一句句话中失去了些许的警惕,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般,有些晃神地道:“当时我只是想要薛昝鹏后悔,并没有真的想要害死他,是他听到那个贱婢不在了,是他不想活了,而且还是他想要报复他大哥毁了那贱婢的清白,所以才拉着他大哥一起扑死的。”说着她急切的看着谢灵芸,像是寻求对她的认可的道:“是他,一切都是他,不是我,跟我没有关系。”

    谢灵芸对于薛仁杰的大哥和二哥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清楚,所以也不想对死者有不敬的猜测,她只是抓住乔氏的话,紧跟着道:

    “难道你说的是真的,那个丫鬟真的被你设计了?”

    乔氏冷冷地看着她,轻蔑地道:“到了这个时候了,我有必要撒谎吗?”

    她的冷静让谢灵芸一愣,以为乔氏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乱了心智,正在怀疑是不是她自己被乔氏骗了?却突然见乔氏嘿嘿一笑,犹自喃喃自语道:

    “我岂能让那个贱婢给了我难看,她不是背着我勾引薛昝鹏吗?她不是爱勾引男人吗?哼,那我就给她找一个男人。”说着她轻蔑一笑,道:“只是便宜了她,简亲王府的大爷,可是英雄般的人物,可是那贱婢知道真相之后,竟然还敢寻死觅活的。竟然不听我的命令,还想自尽,她想的美,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既然不按我说的做,那我就把她交给……”说道这里,她突然停住了。

    谢灵芸正听到关键的地方,她突然停顿住,心里不由一急,紧跟着追问道:

    “你把那个丫鬟交给了谁?”

    乔氏并没有回答。而是慢慢的抬起头,此时她的眼中已经恢复了精明,她冷冷一笑。讽刺道:

    “世子妃真是好手段啊?竟然转着弯的套我的话,怎么?想要知道那个贱婢的下落,呵呵,或者是想要知道那贱婢的孩子现在在哪里?”说着她挑衅的挑了挑眉,反而摇头道:“不对。应该不是你想要知道,那么让我猜猜究竟是谁让你来的呢,是太夫人,还是世子爷?”说着她歪着头看着谢灵芸,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谢灵芸心里十分的惋惜,差一点点就要知道真相了。可是现在却被乔氏察觉了,可见乔氏的警惕性有多高啊。

    心中感叹乔氏的精明,但是谢灵芸却也不放弃。神色自然的道:“你想多了。”

    乔氏眯眼看着她,自是不信,“是我想多了吗?恐怕是我想的少了一些吧?若不是太夫人和世子爷让你过来探我的话,那就是你为了表现主动提出来要过来探我的话的了?”

    谢灵芸微微翘起嘴角,笑盈盈的看着她。“你猜对了一半,我是主动提出来要看你的。但是不是为了表现,而是为了祖哥儿向你讨一个说法!”说着她眼底迸发出凌厉的光芒,直直的射向了以为猜对了而沾沾自得的乔氏。

    乔氏对视上她的眼神,狼狈的躲闪开了,嘴上却是强硬地道:“哼,说的好听,为了祖哥儿向我讨一个说法,我倒是不知道你究竟能代替我的儿子向我要什么说法。”

    谢灵芸索性也不和她玩嘴皮子功夫了,更不想在这暗房里浪费时间,直接咄咄逼人地质问道:

    “作为一个母亲,先且不说你对自己孩子平时的疏离与冷淡,就单单说你屡次害自己的孩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你就不配做一个母亲,难道你不觉得应该给祖哥儿一个交代吗?!”

    “我不配?!”乔氏又一次被无形的刺激道了,谢灵芸的每一句话都直接戳到了她的心口窝上,让她心虚而且心痛,只想强词夺理的证明自己没有错。

    “我十月怀胎生下他,我不配做他的母亲,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乔氏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似得,“我为了他甘愿在简亲王府这些年,独守空房的日子你过过吗?你知道一个人在一个房间里待着的滋味吗?我为了他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

    “你身为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子付出难道不应该吗?”谢灵芸也怒了,“你独守空房是谁造成的,难道你这不是自食其果吗?你不要觉得好像全天下人都亏欠了你似得,没有人欠你什么,相反的,你欠祖哥儿的却很多,欠这简亲王府的更多!”

    乔氏怎么会承认这些罪名,她怒吼道:“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若不是薛昝鹏,我也不会做出这些事情来,都怪他!都怪他!是他先侮辱我的,是他耍我在先。”

    谢灵芸听到这话,看到她激动的样子,想到她所承受的,心底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击她,反倒是语重心长地道:

    “既然知道你没有错,那为什么反过来要去害别人,要知道当时你明明可以有很多好的方法处理这件事情,为什么要选择这样过激的报复方法,你现在是成功的报复了,可是你看看你现在,你高兴吗?你现在觉得轻松了吗?你的结果是什么?”

    乔氏被她一句句的问话打击到了,她抬头缓慢的看着四周,死气沉沉的暗房,让她刚才的锐利慢慢的消退,有些胆怯的把腿放到了床上,双手环抱着自己,眼神空洞地道:

    “不怨我,不怨我,都是被他们害的,都是他们害的。”

    谢灵芸叹了口气,想了想,站起身走了过去,试探的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背。

    而当她的手放到乔氏的背上时,手下硌手的感觉让她一愣,她这才知道乔氏到底瘦到何种程度,再仔细看她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无神的眼神,再一次的证明一件事情,这暗房果真是能让人发疯的地方。

    想到在暗房关疯了的顾氏,谢灵芸看到乔氏这个样子,心底一阵怜惜,但是却并没有发善心的想要救乔氏,毕竟乔氏做的事情不是她所能帮忙的。而且再加上乔氏曾经害过她,她不会回报乔氏对她所做的一切,但是却也不会以德报怨的做圣母。

    因为从任何的角度都不能帮乔氏,谢灵芸压住心底的怜惜,轻柔地道:

    “大家都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这并不能抹去你所犯下的罪行,就算是不为了你自己,单单为了祖哥儿,也希望你能坦诚一些,尽量弥补一下过去犯的错吧。”

    乔氏身子一震,猛然抬头,道:“为了祖哥儿?”

    谢灵芸看到她脸上有些松动恍惚的神色,再接再厉地点头道:“对,为了祖哥儿的将来,希望你能做些什么来弥补一些。”

    “弥补?”乔氏喃喃道:“怎么弥补?”

    “告诉我那个丫鬟是不是还活着?她是不是真的怀了大哥的孩子?”谢灵芸问出了最终想要问的问题,然后心里紧张的望着乔氏。

    乔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的缩成一团,清冷地道:“你走吧,我是不会说的。”

    谢灵芸闭了闭眼睛,忍住想要暴走的冲动,耐着性子对乔氏分析利弊道:

    “你还在坚持什么?既然你已经告诉了太夫人,太夫人知道了这件事,即便是你现在瞒着,不说出来,可是又有什么意义呢?这世界上没有查探不出来的秘密,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相信世子爷的人早早晚晚都能找到答案,到了那时,你觉得你还有机会为祖哥儿做最后一些作为母亲该做的事情吗?”

    乔氏蹙眉,一副深思的样子,显然她有在听谢灵芸说话,并且还听进了心里去,只是因为心中的狠难消,所以不想说出来。

    谢灵芸也不着急逼问她,只是又转到了另外一个疑问上,这个疑问是她对薛仁杰也不曾说的,但是她却知道薛仁杰肯定也有和她相同的疑问。

    她看着乔氏,试探的问道:“再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之前,我有另一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坦诚相告,行吗?”

    乔氏自嘲一笑,道:“你问吧,但是我不确定会不会回答。”

    谢灵芸点头,表示自己明白,随即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是怎么认识文公公的?并且又是怎么被文公公利用的?”

    乔氏猛然抬头,惊愕地道:“你不认为我是因为报复才和文公公联手的,反倒是认为我被文公公利用了?”

    谢灵芸看到她的反应,叹口气,索性坐到她身边,就事论事地道:

    “文公公不可能和你联手。”

    “呵呵。”乔氏自嘲一笑,道:“看来我在你眼里是一个被利用的主。”

    “不是。”谢灵芸摇头,道:“我只是觉得以文公公的阴险和心机来看,他不可能和你是合作关系。”说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只是我不知道文公公究竟是怎么找上你的?而又为什么会选择你?”

    大概这个问题让乔氏不太抵触,她没有犹豫的道:“因为我是薛昝鹏的未婚妻,文公公从一开始就盯住了我,偶尔得知薛昝鹏心仪的只是我的一个丫鬟,在我最难过愤恨的时候,文公公找上了我。”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谢灵芸却能从中品出别样的意思,再一次暗道文公公的心机了的,恐怕这些都在文公公的算计中吧?

    谢灵芸突然道:“那个丫鬟你是不是交给了文公公?”
正文 第550章 探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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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丫鬟你是不是交给了文公公?”

    谢灵芸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让乔氏的脸色大变,几乎是慌乱地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呵呵,真是笑话,你怎么会有这样荒唐的想法,我为什么要把那个贱婢交给文公公,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要胡乱猜测”“。”

    谢灵芸眼神暗沉的注意着乔氏的一举一动,自然是没有错过乔氏强装镇定的神色,她并不理会乔氏的话,喃喃自语道:

    “你果然是把那个丫鬟交给了文公公。”

    早在之前谢灵芸听到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时,她就在设想乔氏究竟会怎么处置那个丫鬟,在心里设想多遍的结果都会想到文公公身上,只是她对自己的猜测不是太肯定,觉得也许乔氏不会这样做,然而现在看来,她猜对了,乔氏果然因为怨恨而把那个丫鬟交给了文公公。

    谢灵芸看着乔氏,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你真是那么恨他们,甚至是不计后果的报复?只是你想过没有,两位爷的死也许你可以推脱说自己的本意不是如此,但是那个丫鬟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你如何推脱,若是被太夫人和世子爷知道了,你知道自己的下场是什么吗?你又想过祖哥儿会怎么样吗?”

    “这关祖哥儿什么事请?!”乔氏被质问的失去了理智,直接怒声反驳道,“一切都是我做的,跟祖哥儿有什么关系,难道就因为我,祖哥儿就不是简亲王府二爷的儿子?就不是他薛家的血脉了不成?!”

    谢灵芸更加确定了乔氏把那个丫鬟交给了文公公。因此也更加气愤,“你只想着报复,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丫鬟肚子里的孩子何其无辜?你把那丫鬟交给文公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最后那孩子和那个丫鬟会是什么结果?!而被你设计的大爷又是何其无辜?!”

    就因为薛昝鹏和那个丫鬟,竟然害了无辜的薛正天(薛仁杰的大哥),还有那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孩子,谢灵芸觉得即便是乔氏无辜可怜,却也无法让人原谅她的所作所为。

    乔氏这会儿也知道再隐瞒那丫鬟和孩子的去向已经没有了意义,索性敞开来说道:

    “你说他们无辜。可是难道我就不无辜了吗?原本我以为薛昝鹏是喜欢我的,可是最后我得到是什么?难道我就该死吗?”

    “对,你是可怜,难道就因为你可怜就可以肆意的陷害别人吗?”谢灵芸摇头道。

    乔氏冷冷一笑,轻蔑地道:“别在这里教训我。你还没有这个资格。”说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空洞的看着某一处。喃喃自语道:“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心底的痛,你有世子爷疼爱着,而我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你知道吗?!”

    “没有?”谢灵芸摇头道:“难道祖哥儿不是你的儿子吗?拥有祖哥儿那么好的儿子,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乔氏顿时消了声,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灵芸蹙眉。看着她,眼神闪了闪,突然道:“魏氏的孩子也是你设计的对吗?”

    乔氏身体一震,过了很久才道:“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谢灵芸看着她。摇了摇头,道:“为什么?”在她看来魏静香对于乔氏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危险,她实在是不知道乔氏为什么会害魏静香。

    乔氏冷冷一笑,理直气壮地道:“还不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谢灵芸惊讶的道,这个答案对她实在是太过惊讶了,她万万都没有想到乔氏会说因为她?

    乔氏看到她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眼底闪过不屑,轻蔑地道:“还不都是因为你无能,竟然让魏静香怀了孩子。”

    谢灵芸听到她这话真是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魏静香是薛仁杰的小妾,只要薛仁杰跟魏静香滚床单,魏静香就有怀孕的可能,难道她还有能力阻止这必然的事情发生吗?

    乔氏一直都盯着谢灵芸,看出她心中所想,不等她说话,接着道:

    “你一直都充当大度贤惠的,根本就不管魏静香几个,眼看着魏静香怀孕了,你竟然还那么平静,你无能不做出应对,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魏静香生下孩子之后再害我的儿子不成?!再说了,我做这件事可不是单单只为了我的儿子,难道你不觉得我这么做你也受益了吗?”

    这倒是谢灵芸没有想到的了,原本她还想不通乔氏为什么会对魏静香下手,现在听她这么一说,她大概能明白乔氏为什么会对魏静香动手了。

    如果魏静香真是生下儿子的话,即便是祖哥儿的身份已经定下来,以魏静香不安分的性子来说,也必定会针对祖哥儿。而怎么针对祖哥儿很显然只有害死了祖哥儿,魏静香的儿子才有可能取而代之。

    至于乔氏所说她也跟着受益,这话她也找不出话语来否认,若是魏静香在她之前生下儿子的话,魏静香又有那么多歪心思,就是为了她世子妃的位置,相信魏静香也不会安分多少,必定会给她制造许多的麻烦。

    谢灵芸心中明白,但是却不会当着乔氏的面承认,她可不想欠下乔氏的人情,只是笑盈盈道:

    “我还不惧魏静香。”

    乔氏冷哼一声,转过身不再理会谢灵芸。

    谢灵芸见话都问的差不多了,站起身,道:“希望你好自为之,在这里待着的时候多想想自己过去所犯的错,再想想祖哥儿,若是你还有良心的话,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对世子爷或者太夫人说出来吧。”说着她叹了口气,道:“我走了。”

    乔氏没有应声,也没有转身,但是当谢灵芸要走到门口时,她忽然道:

    “你怎么不问我那巫蛊究竟是不是我下的?”

    谢灵芸站定,道:“这还用问吗?”

    乔氏紧紧的盯着谢灵芸,道:“你知道吗?一切都因为你,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偏偏却因为你嫁给了世子爷,一切都因为你!而你最该死的地方知道是什么吗?”

    谢灵芸回身,挑眉看着乔氏,一副洗耳恭听地样子,她倒要听听乔氏会说出什么花花来。

    结果乔氏也没有让她失望,没等她问出来,就直接愤恨地道:“你最该死的就是明明好命的得到了薛仁杰,可是却不珍惜,我最狠的就是你那一副清高不屑薛仁杰宠爱的样子,哼,你不过就是欲擒故纵而已。”

    谢灵芸没有想到自己在乔氏的心中竟然会是这样的,欲擒故纵?她微微一笑,感伤地道:

    “谢谢你的评价,不过我可当不起欲擒故纵这四个字。”

    “怎么?”乔氏讥笑道:“不敢承认是怎么的?”

    谢灵芸摇了摇头,很平静地道:“我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说着她便要转身往外走,一点想要为自己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在她看来她与薛仁杰之间的事情没有必要跟乔氏这个外人说那么清楚。

    然而乔氏却不放过她,咄咄逼人地追问道:“因为害怕回答我,所以想要逃走是吗?”

    谢灵芸一顿,并没有回头,轻笑道:“你真是太了解我了。”说着她继续往门口走去。

    乔氏却不放过她,厉声质问道:“你别走!你告诉我,为什么故作清高的对待薛仁杰,难道他不值得你爱?还是你心里有了别人?你心里不会真的有你那表哥吧?”

    谢灵芸微微眯眼,原本是不想理会乔氏的,但是却因为乔氏最后一句话而转身,清冷地道:

    “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没有你那么龌蹉,更没有你那么大的心,在害死自己喜爱的男人之后,再去喜欢那个男人的弟弟。”

    乔氏脸色大变,哆嗦地道:“你……你胡说。”

    谢灵芸微微眯眼,冷笑道:“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明白,别人不说出来就当别人是傻子了不成?”她说着一步步的冲着乔氏逼近,“你刚才说是一切都是为了祖哥儿,哼,这话恐怕说出来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吧,若是为了祖哥儿你又怎么会害死祖哥儿的父亲?显然不是,你之所以那么做全都是因为你喜欢上了薛仁杰,因为你嫉妒,所以你又害了魏静香肚子里的孩子的!”

    “你胡说!”乔氏咬牙切齿地道:“你胡说,我不是因为嫉妒,我是因为我的儿子。”

    谢灵芸点头,道:“是,我不否认你这么做有考虑到祖哥儿的立场,但是最终原因却还是为了薛仁杰,因为你那扭曲的喜爱,所以才去害魏静香,更把一切都推到了我的身上,说什么一切都是因为我,其实都是因为我嫁给他,能真真正正的站在他身边,而你却不能吧。”

    “不对。”谢灵芸轻蔑地看着乔氏,接着讽刺道:“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你连薛仁杰的女人都不是,只是占了小妾的名分而已。”

    乔氏彻底被打击到了,她的眼神像是能吃人似得看着谢灵芸,恶狠狠地道:

    “是,我是喜欢上了薛仁杰,我是连他的女人都不能做,可正因为这样,你就更该死了,明明那么轻易的拥有了仁杰地爱,可是你该死的竟然不知道珍惜,故作清高的样子让我想想就觉得恶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551章 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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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怒极反笑,“你还真是高看我了,我没有那个闲心故作清高。”

    “不是故作清高,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在意仁杰,更不嫉妒魏静香怀了仁杰的孩子?!”乔氏一副看穿她的样子。

    谢灵芸真的懒得跟乔氏纠结这个问题,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愤怒自己被这样误会,也许是心底压抑的过久,想要找一个人发泄,她无法控制自己的道:

    “当我和你们一样,一点不在乎自己的男人有别的女人?”

    乔氏一愣,紧跟着质疑道:“既然在乎,为什么不争不抢,反倒是一副清高不屑的样子。”

    谢灵芸走到唯一的窗口站定,看着黑漆漆的夜色,道:“正因为在乎,所以我才会紧紧的死守自己的心。”

    乔氏愣住半晌,最后道:“那你守住自己的心了吗?”她是不相信谢灵芸会守住自己的心的,面对薛仁杰那么出色的男人,她自己都无法避免而心动,所以她不相信除了她之外的女人能守着那样出色的男人而不心动。

    守住了吗?

    谢灵芸一愣,自问道。

    最后她苦涩一笑,不想承认,但是却无法否认,她没有守住自己的心。

    想到这里,她一震,眼神坚定的看着远方,暗道,心她没有守住,但是她可以控制自己不再对薛仁杰动情太深,这是她的底线!

    乔氏看到她沉默,轻蔑一笑,讥笑道:“说那么多。最终不也是没有守住自己的心吗?那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说着她似乎不放过谢灵芸,继续道:“我至少比你真,我爱了便爱了,不像你,竟然如此虚伪,爱了也不敢承认。”

    被一个古代的女人嗤笑自己这个曾经在现代生活二十多年的她说爱了不敢承认?

    谢灵芸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了,她曾经也试着分析过自己,也曾经感觉自己这个现代人真是有点儿逊了。拥有这个时候的女人所没有的知识和见地,可是做出来的事情却还不如一个古代土生土长的古代女子,是够丢脸的。

    然而她就是无法跳出自己心里的那个坎,老是有种虎落平阳的感觉,现代的她咋来到这古代,总是做出一些与自己心意不相符的事情,总是无法随心所欲,像是被什么束缚了似得。

    有时候她真的想说,现实生活便是生活,真的不能像小说中的女主角那样生活的肆意——她想要反击大太太。可是她势单力薄,甚至是说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大太太;她不想嫁人。但是圣旨难为,她做出过努力,想要逃婚,却差点被害;她不想薛仁杰有自己之外的女人,可是却不敢做出违背常理,挑战古代三妻四妾规制的勇气。

    说什么现代女有优势,在她看来她根本就不如真真正正的古代人优势多。她不熟悉古代后院的潜规则。她只能用自己所拥有的优势来自保,说白点,那就是穿越女真的不好做。想想自己曾经还梦想做什么穿越女,这会儿真的感到好笑。

    “呵呵——”谢灵芸真的笑出了声。

    然而这轻声的笑声,对乔氏来说却让她感到自己被鄙视了,她怒喝道: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谢灵芸回神,第一次随性,不再顾虑会不会被质疑的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

    “随便你怎么想吧。”

    乔氏却不接受她这个态度,“不要敷衍我,你有种就承认自己是故作清高。”

    谢灵芸扶额,道:“我不承认,不错,我是对仁杰有了感情,但是我心底无法接受三妻四妾这样的规制,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而已,想要的也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而已,既然没有办法过那样简单的日子,我只能守住自己的心,不让自己深陷,不让自己变的像你一样,因为感情不但毁了别人,更毁了你自己!”

    话说至此,谢灵芸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很多了,而该问的都差不多问完了,所以她不再停留直接走了出去,至于乔氏听到她的话会是什么反应,这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她现在只是要赶紧回去,看看薛仁杰回来没有,因为她要把自己从乔氏这儿所听到的告诉他。

    “入画,你去外书房看看世子爷回来没有?”一回到东院,谢灵芸就吩咐入画道。

    入画并没有听令出去,而是道:“世子妃,刚才墨雨过来了一趟,他说世子爷回来了,让您一回来便回世子爷一声。”

    谢灵芸一愣,倒是没有想到薛仁杰会这么快回来,不是说有事情要处理吗?

    这个想法再她心中一闪而过,并没有让她多寻思什么,便直接对入画道:

    “那你赶紧去外书房回世子爷一声吧。”

    “是。”入画这次干脆利索的应承了一声,便赶紧出去了。

    秦嬷嬷这时带着司棋进来给谢灵芸上茶,道:“世子妃。”

    谢灵芸看到行礼的秦嬷嬷和司棋,道:“嬷嬷,说了多少次了,没有外人再的时候不必多礼。”

    秦嬷嬷笑了笑,知道这是主子给她的体面,只是她却不能妄自尊大,忘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即便是谢灵芸说了很多次,但是她依然谨守着本份。

    谢灵芸见秦嬷嬷这个样子,知道再多说也无用,也不再浪费口舌,而是直接道:

    “嬷嬷,今天您老在外面守夜吧。”

    对于有人在外间守夜的事情,谢灵芸一度很抵触,但是现在时间长了,也许是习以为常了,她倒是对这件事情没有多少感觉了。而安排秦嬷嬷守夜,自然是担心等会儿她跟薛仁杰的谈话会被泄露出去。

    秦嬷嬷是何等通透之人,想到世子妃悄悄带着影卫出去这半个时辰的事情,她知道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让她守夜。因此她与谢灵芸对视一眼,意味深长地道:

    “行,老奴最近正巧觉少,老奴今夜就在外面守着,等过会儿,老奴再吩咐下去,让院子里的人没有什么事情不得出来,让您和世子爷睡一个清静觉。”

    谢灵芸知道秦嬷嬷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感激道:“劳烦您了。”

    司棋却有些单纯,她稀里糊涂地道:“世子妃,今夜该是奴婢守夜,嬷嬷年纪大了,还是奴婢守在外面吧。”

    没等谢灵芸说话,秦嬷嬷却先道:“我年纪再大也比你们这些小丫鬟精细。”

    “不是。”司棋以为秦嬷嬷误会了她的意思,赶紧解释道:“我只是……”

    “好了。”秦嬷嬷却截住了她的话,道:“今夜我来守夜。”

    司棋见秦嬷嬷这样说了,也不好再坚持什么,只能奇怪的退下去了。出去之后,她看着安静的院子。还在心里嘀咕,明明院子里的人不闹腾,为什么秦嬷嬷反而说让世子爷和世子妃睡一个清净觉呢?

    想了半天,司棋也没有想明白,最后索性放弃,回自己的房间了。

    而被派去外书房的入画很快便回来了,她进屋行礼回禀道:

    “世子妃。世子爷请您过去外书房一趟。”

    谢灵芸一愣,倒是没有想到薛仁杰会这么晚了还让她去外书房,只是她刚才安排的事情白做了。不过她仔细一想。很快便明白过来,知道薛仁杰觉得外书房更安全一些,她也便没有迟疑,直接带着入画去了外书房。

    墨雨已经拿着灯笼等候在了院门口,远远的见到有灯光往这边过来,他赶紧的迎了上去,见到来人,赶紧的躬身行礼。

    “奴才见过世子妃。”

    “起来吧。”谢灵芸很随和的轻声让他起来,脚步没有停顿的继续往外书房的方向走去。

    墨雨赶紧起身,同时在前面照路,恭敬地道:“世子妃您慢一点,天黑小心脚下。”

    谢灵芸的脚步却丝毫没有减慢,道:“世子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世子妃的话。”墨雨微微躬身,回道:“世子爷回来有一会儿了。”

    谢灵芸点了点头,脚步更快的走进了院子,直接去了外书房。

    薛仁杰正坐在外书房的书桌后面低头看着什么,听到开门声,眼神深沉的看向从门外走进来的人儿。

    “过来了。”

    谢灵芸走进来,边脱掉披风递到入画的手里,便点头“嗯。”了一声。

    薛仁杰并没有站起身,而是直接指离炭盆近的位置,道:“坐下吧。”

    谢灵芸走过去,跟着一起进来的墨雨这时已经快速的倒好了茶,而入画也已经放好了披风,两个人没有用吩咐,直接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并且把门轻轻地关上了。

    “冷吗?”薛仁杰关心地问道,他并没有急着问谢灵芸去见乔氏的结果。

    谢灵芸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道:“是有一些冷,不过我穿的多,倒是没有觉得太冷。”

    薛仁杰点了点头,才问道:“怎么样?”

    谢灵芸早已经把要说的话在心里总结了一遍,这会儿听他问起,没有迟疑,直接道:

    “我问出了一些事情,乔氏把那个丫鬟……”她简单的把从乔氏那里探听的话说了一遍,最后道:“不知道文公公怎么处置的那个丫鬟?而那个丫鬟怀的孩子是不是活了下来?”

    谢灵芸对薛仁杰说了重要的事情,至于乔氏害魏静香的事,她觉得魏静香已经是过去式,再提起已经没有必要,也就自动忽略不计了。
正文 第552章 惊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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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仁杰安静的听谢灵芸说完,然后有些心不在焉的用手指敲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灵芸以为他在凝神想事情,因此也没有多问,只是安静的坐着喝茶。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谢灵芸见薛仁杰还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不由仔细的打量他,却惊讶的发现他竟然走神了,不由轻咳一声,“咳——”

    薛仁杰回神,关切的看着她,道:“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这个时辰,又是这种寒冷的天气,却让她来来回回的走夜路,他心中闪过一丝懊恼,暗怪自己粗心大意,不该为了掩人耳目选择让她黑夜去见乔氏,又担心她们说的话会泄露而让她到外书房来这一趟的。

    谢灵芸目的只是为了让他回神,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声咳嗽让他想多了。她摇头道:

    “只是有些嗓子发痒而已,不碍事的。”说着她说到了主题上:“若是乔氏的话是真的话,你看现在那个丫鬟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吗?文公公又把她们母子俩藏到了哪里?”

    薛仁杰轻叹一声,反而问道:“你怎么看?”

    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他会反过来问自己的看法,知道事关重大,她即便是不想参与进去,但是却也没有隐瞒自己的看法,直言道:

    “我觉得乔氏并没有撒谎,而那个丫鬟文公公会如何处置我还不敢确定,但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个孩子现在应该还活着,只是不知道现在被文公公藏在了哪里。”

    “哦?”薛仁杰挑眉。“你怎么这么肯定那孩子比那丫鬟还安全?”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才不相信他不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呢,只不过现在不适合和他斗嘴,所以她诚实的说出自己的判断道:

    “这个问题可以换位思考一下,想想我们若是文公公,在知道那丫鬟肚子里的孩子是简亲王府大爷的孩子时,除非他是傻子或者是良心发现才会放过这么好的打击简亲王府的机会呢?”说着她又皱起眉头,一副不解地样子。道:“只是不知道这么好的棋子文公公却为何这些年了都按兵不动?难道文公公这是在等待时机?”

    “还有一种可能。”薛仁杰接着她的话往下说道:“那就是大哥的孩子没有活下来。”说到这话时他的眼中闪过伤痛。

    谢灵芸一愣,低头沉思了片刻,却摇头否定道:“我不这么认为,即便是最后不幸那孩子没有生下来,可是有这样好的打击简亲王府的机会,即便是找一个和大哥长相差不多的孩子,相信文公公也不会放过打击简亲王府或者以此来威胁简亲王府的机会的?只是他为什么会按兵不动呢?”

    薛仁杰经过她这么一说,皱了皱眉头,手指又像有自己的意识般的击打着桌面,半晌他才说道:“看来又要麻烦楠枫了。”

    谢灵芸一愣。然后道:“你认为那母子俩被文公公送到西域去了?”

    薛仁杰点了点头,却又道:“我现在不确定。但是就你刚才的话,给我提了一个醒,若是我换做文公公的话,最安全的做法便是赶紧把那个丫鬟弄到西域去,要知道毕竟乔氏知道文公公的真实身份,这就存在着隐患,以文公公的性格来看。他是绝对不会任由自己处在危险之中的。”

    “你是说文公公送那丫鬟去西域是一箭双雕的做法,既握住了以后能打击或者危险简亲王府的证据,又消除了乔氏反水指认的可能?”

    薛仁杰看着她。严肃地摇头,道:“你还漏掉了一点,文公公这样做应该说是一箭三雕。”

    “一箭三雕?”谢灵芸一时没有想明白自己漏掉了哪一点?

    薛仁杰也并没有让她费神自己猜测,而是直接告诉了她,“文公公毕竟是我大唐国的人,虽然投靠了西域,为西域做事,但是相对西域的人来说,他是外人,一个人如何能对一个外人放心并且重用,而且连掌控暗卫的令牌都给了他?这显然是要文公公做出一些举动来证明自己的忠心……”接下来的话他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但是谢灵芸却听明白了。

    只是谢灵芸听明白了,却不由又有了一个让她疑惑不解地问题,她试着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上次在大太太的房间见到那个文公公的时候,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像是带着什么仇恨似得,难道你和他之间有过节吗?”

    薛仁杰没有想到在那种紧张的时刻她竟然还如此敏锐的察觉到了文公公对他的恨意,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即想到她不同寻常的聪颖,也就很快释然了。不过面对她的问题,他却有些无奈,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道:

    “我和文公公之间并没有什么过节,倒是父亲今天派人送来的信中提到了这个文公公。”

    谢灵芸是知道薛仁杰一直与老王爷有书信来往的,最近府中频频出事,相信他一定也传信给了老王爷知晓,更猜想到会提到文公公,只是很好奇老王爷在信中是怎么说的这个文公公?薛仁杰接下来的话中很快解了她心中的疑惑,但是却也让她惊讶不已。

    “父亲信中说与这个文公公有过一面之缘,也许就是这一面之缘与这文公公结下了仇。”

    谢灵芸大为惊讶,“一面之缘竟然能结仇?”这得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结下仇恨呀?

    相对于谢灵芸的惊讶与好奇,薛仁杰却相当郁闷,他道:“当年文公公只身来京城的路上,遇到了劫匪,当时正巧父亲带着人经过……”

    在薛仁杰的叙述中,谢灵芸慢慢的了解了当时的经过,原来当年文公公不知道什么原因来京城,可是在半路上却遇到了劫匪,当危难之时正巧遇到了带着亲卫来京复职的简亲王爷。只是不知道是文公公命该如此,还是那劫匪见无法逃脱便想拉着文公公一起?劫匪见大势已去,一剑正要结果了文公公,被老王爷发现劫匪的意图,千钧一发之际,他跃身而且,一剑隔开了冲着文公公的那致命一击。

    事情发生在这里,老王爷也算是文公公的救命恩人了,只是偏偏出现了意外,由于老王爷一剑过于用力,恰巧老王爷当时又有伤在身,挡住了劫匪对文公公的那致命一击的同时却无法收住剑身的冲势,好巧不巧的一剑落在了文公公的大腿处……

    “……父亲信中说文公公也许正是因此嫉恨上了简亲王府,所以才会处心积虑的与简亲王府为敌。”薛仁杰说到这里,不由的紧皱眉头,其实他话没有说全,老王爷的回信中带着悔意,好像是在自责因为当时的疏忽给王府招来了文公公这个敌人。

    可是在薛仁杰看来,文公公处处针对简亲王府,并且对简亲王府做出这一系列的迫害举动,固然有当年王爷失手之恨,但是更多的却是来源于文公公已经是西域走狗,而他们简亲王府从开国以来就是将军,身在军营自然是与敌国有仇,尤其是这些年来与西域的对战,可以说西域狠他们父子要比对整个大唐朝都多,就算是没有当年的事情,他相信文公公也不会放过简亲王府的。

    正是因为这个认知,所以薛仁杰在看到自己老父亲信中隐晦的自责时,心中很是不认同,这也是他在给谢灵芸说这件事情之前为什么会犹豫的原因。

    谢灵芸并不知道他的复杂心思,只是却有和他差不多的想法,她道:

    “若是根据王爷信中所说,文公公恨上咱们简亲王府完全没有道理,当时的情况,如果王爷不出现的话,文公公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即便是文公公不感恩王爷救了他的性命,但是也不至于就因此恨上了王爷,而又因此处处针对简亲王府吧,这也太没有道理了,哪能因为当时救命恩人的一时失手反倒是不恨当时的劫匪,反过来要恨救命恩人的道理?”

    “以我来看,文公公这个人固然是恩将仇报,但是最重要的因素还是在与文公公在为西域做事,针对简亲王府是必然的,只能怪我们自己有了让文公公有机可乘的机会而已。”

    薛仁杰岂能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其实他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只是他压抑住了心中的真实看法而已。如今听到谢灵芸很直观的指出了问题的根源所在,让他不由想到:倘若当年自己的二哥没有看上乔氏身边的丫鬟,或者说当年二哥对爹娘勇敢的坦言说喜欢乔氏的丫鬟,而不是让爹娘误会,向乔府提亲。而乔氏因为知道真相之后恼羞成怒,不但报复了二哥,而且还连大哥也算计进去,最后反倒是让文公公有机可乘的话,那么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了呢?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给薛仁杰答案,而他也不愿意深想下去,因为错已经犯下,他不想再追根究底,那样对事态的发展没有任何的意义。
正文 第553章 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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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把该说的都说完,询问薛仁杰之后,见他还要留在外书房办公,她也就便先回去了,却不知道当她走了之后,薛仁杰并没有办什么公,而是对着一张写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纸愣神……

    外书房一番谈话之后的几天,薛仁杰几乎是忙的都见不到人,而谢灵芸也忙的一点空闲都没有,六夫人迟迟不肯从倚云寺回来,而祖哥儿也在安静的两天之后,又吵闹着想要找乔氏,太夫人如今身体还是不太好,于是这家里的事情都落到了她一个人身上,让她一时间有些乏身无术的感觉,自然的对于薛仁杰几天没有回来休息也无暇过多的询问 ”“ 。

    这天,谢灵芸刚刚处理完府中事务,正坐到椅子上想要喝茶歇一歇,却听到丫鬟回禀道:

    “杜夫人求见。”

    杜夫人?

    谢灵芸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想不起究竟是哪位杜夫人,还是侍书激灵,走上前道:

    “是六小姐来了。”

    因为太夫人看到谢灵芸事情tèbié多,担心她忙不过来,所以专门另派了一个丫鬟过去把本来照顾祖哥儿的侍书替了下来,才让侍书重新又回到了谢灵芸身边伺候。

    这会儿谢灵芸听到侍书的提醒,这才反应过来求见的人是谁。这个时候谢雅芙会突然来求见她,这还真让她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不过既然人都已经来了,她自然得见一见,随即对门外吩咐道:

    “请杜夫人进来。”

    当谢灵芸看到大肚便便的谢雅芙时,嘴角不由的抽了抽,都这样了还过来见她,真是让她无法理解,究竟有多大的事情竟然要临盆了还过来?

    尽管心中不赞同谢雅芙的行为,不过来者是客,谢灵芸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来,笑盈盈的迎上前。关切道:

    “六姐来了,这不远的距离,过来身体没事吧?”

    谢雅芙原本来之前还有些担心,唯恐谢灵芸会不待见她,现在看到谢灵芸的态度。她知道自己是多虑了,不由的露出发自内心的欢喜来。放开侍书扶着的手。异常亲热的走上前揽着谢灵芸的胳膊,娇笑嗔道:

    “只要能见见小妹,就算是再远我也要过来,这些天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了,我是日思夜想的想要过来见见你,眼前总是晃过咱们姐妹小时候的情景。这不,我就不请自来了,小妹莫要怪我突然到访才好。”

    姐妹情深的说了这么些话,最后却说莫要让她怪她?

    谢灵芸挑了挑眉。了然一笑,感觉谢雅芙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即便是说讨好人的话也让人感觉心里膈应。

    谢灵芸不想与她一般见识,便守礼却又疏离的道:“六姐赶紧坐下来吧,这样久站不好。”说着顺势抽出了自己的胳膊,被谢雅芙这样揽着,说心里话,她消受不起这样的热情,会让她心里发毛的。

    谢雅芙不知道是没有察觉到谢灵芸的疏离,还是厚脸皮的自动忽略了,她仍然是笑容热情的点头,夸张的道:

    “还是小妹知道疼姐姐,不妄姐姐这么挂念着你。”

    谢灵芸听到她这话心中恶寒了一把,真是太受不了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了,话说的也忒假了。

    然而她心中有数,却不好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表现在脸上,只是疏离的笑了笑。

    谢雅芙没有得到谢灵芸的回应,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心里便生腾起一丝怒气。

    哼,同时庶出,不过好命得了世子爷的青眼成了世子妃而已,自己巴巴的来了,如此的热情,竟然这样冷淡的对待自己,真是岂有此理!

    然而尽管谢雅芙心中有气,但是却碍于身份悬殊,不敢像以前在娘家时那么放肆的直接给谢灵芸甩脸子,反过来还要忍着怒气陪着笑意,笑道:

    “最近小妹过的可好?”

    谢灵芸听到她竟然关心自己,心里越发警惕,不知道她今天有什么事情来简亲王府见自己,只能小心斟酌道:

    “一切都还好。”一句话之后,她端起茶杯安静的喝起了茶。

    原本谢灵芸这个主人已经安静的喝起了茶,谢雅芙也应该识趣的消音,跟着低头喝茶才是,然而,她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哎呀?”

    谢灵芸被她一惊一乍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由抬头关切的看着她的肚子,问道:

    “怎么了?六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雅芙却盯着手中的茶杯,又羡慕贪婪的看着桌子上的餐具,语气复杂地道:

    “小妹,如今你可算是真的飞黄腾达了,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这话用在你身上一点也不假呀,先且不说你这通身的气派,单单就看你这满屋的摆设,还有这套整个大唐朝也没有几套的茶具,小妹。”说着她抬头,难掩嫉妒恨的眼神看着谢灵芸,苦涩的道:“你是真的变成了凤凰了。”

    谢灵芸蹙眉,实在是感觉她的话有些刺耳,而她这时也才发现招待用的茶杯却是薛仁杰送给她的一套珍贵的茶具,她不由的看向上茶的入画,见到入画掩嘴得意暗笑的样子,有一种扶额的gdong,主仆相处这些时日,她若是不了解入画的心思的话,那还真是白活两世了。

    看着谢雅芙那充满嫉妒恨的眼神,谢灵芸心里暗怪入画没事竟在谢雅芙面前炫耀,竟然不经过她的允许便私自拿出连她自己平时都不轻易用的茶具。有心想要训斥入画几句,却因为谢雅芙这个‘外人’在场。她不得不压下要脱口而出的呵斥,笑着对谢雅芙道:

    “六姐突然来访,我岂能怠慢了,所以才特地吩咐丫鬟拿了这套茶具招待六姐。”

    谢雅芙一听,笑容不自然的道:“看来我们姐妹的感情还真是深厚,能让小妹如此郑重其事的招待,我真是十分欢喜。”她口中说着欢喜,脸上的笑容却有些牵强。在她看来原本不如她的谢灵芸,如今却如此显贵,一套珍贵茶具不是用心的招待。却是恶意的在她面前炫耀,想到自己现在只是一个白身的妇人,她心头一堵,不服气的同时,心中更加坚定了一定要达成自己的心愿。不能白来这一趟。

    谢灵芸又岂能听不出谢雅芙话中的心口不一,虽然她并没有要炫耀的意思。但是入画的擅自做主的目的大概就是在谢雅芙炫耀。因此她也不好再接着说什么,隐晦的瞪了还在偷笑的入画一眼,只好转移话题,直接问道:

    “六姐今日来可是有事?”

    没有事谁上你这里找不自在。

    谢雅芙心中腹诽着,却嗔视的瞪了她一眼,娇笑着道:“瞧你这话说的。难道我非得有事才来看你吗?不兴我们姐妹感情好,这么久我没有见到你,想你了所以才过来看你啊?”

    谢灵芸终于没有忍住,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谢雅芙的肚子,笑道:

    “六姐有心了,只是六姐行事也太鲁莽了,这眼看也要临盆了,怎么能任由自己的性子来,若真是想我了,我们姐妹总能见面,可是若是万一来的路上有个什么万一的话,那可如何是好?”说着她露出不悦的神情,严肃地道:“六姐夫也是的,竟然也不拦着你一点,任由你这般胡闹,看来也不是一个心细的人!”

    “不,不是的。”谢雅芙听到谢灵芸话中对她丈夫责怪的意味,想到等会儿自己要说的话,她赶紧辩解道:“你姐夫不在家,他和我婆婆走亲戚去了,我一个人在家闲着没事,所以才决定来看你的,若是你姐夫在家的话,他是说什么也不会让我过来这一趟的。”

    “既然这样你更不该出来的。”谢灵芸蹙眉很不赞同谢雅芙这种莽撞的行为,有多大的事情难道比肚子里的孩子还要重要?

    很显然谢雅芙不这样认为,若不然她也不会来这一趟了。

    谢雅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她没有想到在家成天听婆婆和相公的唠叨,成天不让做这,不让做那的,好不容易来简亲王府一趟,却让谢灵芸这个小丫头片子数落,心中不以为然,可是却又不能不接茬,只好敷衍地道:

    “好啦,我的小管家婆,我这不没事吗。”

    一句管家婆让秦嬷嬷冷冷的看了谢雅芙一眼,眼底闪过冷色。

    谢雅芙并没有看到秦嬷嬷的异样,她只是全副心思都在谢灵芸身上,该说的场面话都说完了,这茶也喝了一杯了,她开始犹豫着该怎么说出这次来的目的了。

    犹豫半天,谢雅芙试着开口道:“小妹,马上就要科举考试你可知道?”

    谢灵芸一听她的话音,心思一转,想到正巧今年就参加科举的杜志远,对于谢雅芙的来意也就猜出了七八分。而她却故作不清楚的道:

    “哦?要科举考试了吗?呵呵,我成天在王府里不出门,倒是不清楚这些事情。”说着她又低头喝起了茶,并且还亲热的让谢雅芙喝茶吃点心。

    谢雅芙这会儿都把话说到这儿了,哪里还有心思喝什么茶吃什么点心?她有些急切的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你应该知道你姐夫也在这次的科举考试当中吧?”

    “嗯。”谢灵芸点头,诚然道:“听世子爷提起过一次。”

    “世子爷?”谢雅芙眼睛闪了闪,惊喜的道:“世子爷提到你姐夫了?那世子爷有没有说些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554章 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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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谢灵芸故作不解,“世子爷也只是略微提了一句,说六姐夫会在这次的科举考试当中而已……”

    谢雅芙有些不相信,她不悦地嗔道:“小妹真是的,咱们姐妹两个谁跟谁呀,竟然还隐瞒我,真是枉费我巴巴的跑来这一趟看你。”说着她还是追问道:“你就告诉我吧,世子爷究竟是怎么说的?是不是说你姐夫定能中状元?”

    谢灵芸眼角跳了跳,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道:“六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世子爷要不是那会占卦的先生,如何能未卜先知?”

    谢雅芙不信的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道:“你就给我在这儿装吧,当我不知道呢,说是科举考试,可是这里面也全然不是没有暗箱操作的,想你姐夫怎么着世子爷也得叫声姐夫吧,只要世子爷打声招呼,怎么着主考官也得给世子爷这个面子,让你姐夫考试中拿个头名吧。”

    谢灵芸听着她这理所当然的话直皱眉,好像考试在她的口中就像是没有正事似得,谁有权都能暗中操作,那这考试还不得乱了套了?

    不愿意同谢雅芙掰扯这些事情,谢灵芸相信就算是耐心跟她说,她也不会懂,或者是懂了也装不懂,索性道:

    “这里面的事情我还真不清楚,我也只是管管后院的事情而已。”

    谢雅芙一听她这是不管事,更是有些不喜,但是想到还要求着对方。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道:

    “小妹说的也是,你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倒是不能知道这些事。”说着她眼睛一亮,道:“可是世子爷跟你不一样啊,这里面的事情人家都懂,你姐夫的事情,相信只要小妹在世子爷面前提一提,世子爷必定会帮这个忙的,反正这件事情在世子爷眼里应该不算什么难办的事情……”

    谢灵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道:“你想让世子爷帮忙的事情六姐夫可是知道?”

    谢雅芙一愣,不明白正说着科考的事情呢,突然怎么扯到了自己丈夫身上了?想到一直都不赞同的杜志远。她脸色有些不自然地道:

    “我们姐妹之间的事情,提你姐夫干什么?”

    谢灵芸一看她心虚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略微思索的了一下,道:

    “这样吧,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也不懂,其他书友正在看:。就算跟世子爷说也说不明白,我看倒不如哪天抽空你让六姐夫专门过来一趟,让六姐夫亲自跟世子爷说吧。”

    “你姐夫若是肯来我还至于跑这一趟吗?”谢雅芙一时不查说出了实话,随后懊恼的赶紧补救道:

    “你姐夫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一个书呆子,成天只知道念书。像人情世故他根本就是一窍不通,若是让他来见世子爷,他肯定说不清楚还白白的耽误世子爷的时间。”

    谢灵芸瞟了她一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道:“还是让六姐夫亲自对世子爷说吧。”

    谢雅芙见她顽固不化,眼睛转了转,笑容讨好地道:“小妹,世子爷在府上吗?若不然我去见见世子爷。怎么说我也好不容易来了这一趟,你总不能让我无功而返吧?”

    谢灵芸若是让谢雅芙见薛仁杰的话。她就是一个棒槌。冷冷地瞥了谢雅芙一眼,她道:

    “世子爷不在,即便是在,你觉得冒然见世子爷好吗?”

    谢雅芙撇了撇嘴,不满地道:“这有什么不好的,若不是见外人。”说着她怀疑的看着谢灵芸,道:“我看不会是小妹你为了不让我见世子爷,所以才谎称世子爷不在吧?”

    “杜夫人……”入画嘟嘴气道:“若是不相信我们世子妃的话,你自己在王府找去呀,若是担心迷路,要不要奴婢领着你去找?”

    谢雅芙说完就后悔了,可是向来掐尖的她,如何肯对谢灵芸道歉?正要懊恼不知道该怎么打岔过去,入画突然的发难让她眼睛闪了闪,心中冷笑,正想瞌睡呢,这个不开眼的丫鬟就给自己送了枕头,正好让她发难。

    这样一想,谢雅芙立刻就拉下了脸,质问谢灵芸道:“小妹,你就是这样招待我这个当姐姐的吗?竟然让一个小小的丫鬟这样的顶撞我?!”

    谢灵芸瞟了她一眼,并没有看入画,却冷冷地道:“出去!”声音虽然冷,但是却并无责怪之意,反倒是像有意维护似。

    入画嘟嘟嘴,瞪了谢雅芙一眼,然后恭敬的冲谢灵芸行礼,听话的转身走了出去。

    没有入画在,谢雅芙也就没有了发难的借口,不满地道:“小妹对姐姐连一个丫鬟也不如了。”

    谢灵芸清冷的看了她一眼,几乎是立刻就让谢雅芙停住了接着要说出口的话。

    屋里的气氛几乎是瞬间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谢灵芸不说话,屋里伺候的秦嬷嬷几个也跟着安静的候着,谢雅芙被这样的气氛吓的也不敢轻易开口说话,唯恐一句不慎便让谢灵芸发火。

    半晌之后,谢灵芸看到谢雅芙脸上有了一丝慌乱之色,本想再冷冷她,可是眼角扫到她的肚子,心中一软,最终开口道:

    “六姐,你现在已经是出嫁成家的人了,有些事情不能再任由自己的性子行事,不管什么事情,你总的先跟自己的丈夫商量之后在说才是,怎么能擅自做主来求世子爷帮忙呢?我也听世子爷说起六姐夫的学问,世子爷对六姐夫这一次的科举考试很看好,所以你还是回家安心的养胎吧。”

    “我怎么能安心,你姐夫的学问是不错,可是架不住别人托关系找门路啊。”谢雅芙急了。

    谢灵芸蹙眉,看着她,道:“你听谁说的别人托关系找门路的?”

    “这还用听说吗?”谢雅芙夸张的道:“都知道的事,你看凡是考取功名的人,有几个身后没有关系的。”

    谢灵芸听她断章取义的话,揉了揉眉心,反驳道:“我们大哥当初难道有关系不成?”

    “你姐夫怎么能跟大哥比,其他书友正在看:。”谢雅芙不满地道:“你姐夫哪里有咱们大哥通透,一个书呆子而已,想想我就暗恨,都怪我们的好嫡母,偏偏给我选了这样一个丈夫。”

    谢灵芸眯眼看着虽然怀有身孕,但是肤色并不像其她孕妇般暗黄起斑,反而越发白皙娇嫩,简直可以说是肤如凝脂,越发的风情妩媚的谢雅芙,讥讽道:

    “既然六姐过的如此不容易,倒是没有想到脸色那么好看?” 对于谢雅芙,平时虽然没有什么走动,但是谢灵芸多少还是了解谢雅芙在婆家的生活的。丈夫温文尔雅,事事都顺着她,婆婆平和慈爱,处处都妥帖,可以说杜家就谢雅芙说了算。可是没成想,这样平顺舒心的日子,谢雅芙竟然还会有抱怨,真是让人无语。

    谢雅芙大概是心虚或者是看出谢灵芸不会帮她的忙,简单的说了几句话,连太夫人那里都没有拜访便又走了。

    至于谢雅芙来去匆匆的这一趟,对谢灵芸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但是她却在谢雅芙走了之后,特意叫入画进来训斥告诫了一番。虽然入画抢白讥讽谢雅芙是处于对她的维护,可是同样的,若是外人在场的话,人家同时也会笑话她这个主子不会管束丫鬟的。

    “世子妃,您歇一会儿吧。”秦嬷嬷摆手让入画退下去反省,然后关切的建议道。

    谢灵芸揉了揉眉心,感觉这一天事多的脑子都大了一圈,她点了点头,道:

    “也好,我先眯一会儿,有事您再……”

    正说着呢,小丫鬟在门外回禀道:“世子妃,柳姨娘求见。”

    谢灵芸看了秦嬷嬷一眼,道:“这个时候她怎么也过来了?最近柳氏没有什么事情吧?”

    秦嬷嬷也猜不透为何这个时候柳氏会过来,她略微思索了一下,回禀道:

    “最近柳姨娘一直都老实的在院子里待着,并没有什么事情,以老奴看,柳姨娘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您看要不要柳姨娘换个时辰再过来?”

    谢灵芸摇头,道:“还是让她进来吧。”只是话说完,她突然又改变了主意,改口道:“嬷嬷,还是麻烦您去跟柳氏说我累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就让她明天再过来吧。”

    “是。”秦嬷嬷应着便赶紧的出去了。

    谢灵芸走到美人榻前,拖鞋躺到美人榻上,见司棋拿来被子给她盖上,便道:

    “你也出去吧,我歇一会儿。”

    等到司棋出去之后,谢灵芸想着谢雅芙的事情,半晌没有睡意,而她留意到秦嬷嬷出去后并没有进来,也就知道柳氏一定是没有什么事情,心神猛然一放松,倒是慢慢的睡着了。

    “……世子妃有些累了……”

    谢灵芸正睡的模模糊糊地,隐约听到小声说话的声音,她并没有睁眼睛,而是揉着眉心,声音娇软的道:

    “什么时辰了?”因为刚刚睡醒,她的声音中还带着睡意。

    “戌时一刻。”

    谢灵芸揉眉心的手一顿,有些惊讶,都快七点半了?自己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想到这里她猛然睁开眼睛往窗外看了看。

    因为是冬天,天黑的比较早,此刻天色已经蒙上了一层黑纱,除了屋檐下的灯笼发出的亮光之外,已经黑蒙蒙一片
正文 第555章 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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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醒来发现时辰已经不早了,不由道:“怎么不早点叫醒我?世子爷回来了吗?”说着她便要掀开被子起身。

    “还是在睡会儿吧?”

    谢灵芸一时没有察觉声音不对劲,边起身,边不满地道:“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会儿,今天我还没有去给太夫人请安呢?真是的,你们也不知道叫醒我”“。”说着她掀开被子就要起身。

    突然这时一只大手拦住了她的动作,反倒是把她刚刚掀开的被子,温柔的重新盖好,“娘那边我已经去过了,你再躺一会儿吧。”

    谢灵芸这才注意到屋里并不是秦嬷嬷或者侍书,而是薛仁杰。

    她微微惊讶的张着殷红小口,道:“你回来了?”

    “呵呵。”薛仁杰一笑,眼神贪婪的看着刚刚睡醒有些迷糊却尽显娇美的谢灵芸。

    若说他最喜欢看的是谢灵芸的哪一面,此刻谢灵芸的样子,就是他最喜欢看到的,虽然平时的谢灵芸他也很喜欢,但是总觉得清醒的谢灵芸好像和他之间隔着什么似得,让他时常感觉很无力,如现在这般没有防备的样子,让他感觉心中发胀,很想……

    “你笑什么?”

    谢灵芸的话让薛仁杰回神,心中的遐想同时也止住,他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很随意的坐到美人榻的边上,道:

    “没什么。”

    谢灵芸挪了挪身子,给薛仁杰空出一些位置。以便他能坐的舒服一些,然后道: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因为最近事情多,薛仁杰总是深夜回来,或者要么就直接睡到了外书房。

    “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薛仁杰说着,看着谢灵芸的眼神却有些变了。

    谢灵芸并没有注意到,她道:“今天六姐来了。”

    薛仁杰回来就听下人回禀了,他随口问道:“你六姐来有事吗?”

    “还能有什么事?”谢灵芸想到谢雅芙就感觉头痛,她也没有要隐瞒薛仁杰的意思,却也没有说的那么详细,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谢雅芙的来意。

    薛仁杰听完。沉思了一下,道:“以杜志远的文采来看,考中应该问题不大,只是像你六姐说的什么状元之类的,呵呵。不好说。”说着他试探的道:“你看要不要我给主考官打声招呼?让主考官不要太苛刻,有个差不多。就抬抬手让杜志远的名次靠前一些?”

    就知道会这样。

    谢灵芸心里腹诽着。摇头道:“以我来看,还是不要这样的好,我观六姐夫的为人,还有从六姐的言谈话语中的话外之意,好像六姐夫不愿意走裙带关系,好在这是六姐夫第一次下场。若是今年考试失利的话,我们再帮他一把应该也不迟。”

    其实内心里因为谢雅芙的性格方面的考虑,她并不希望薛仁杰插手杜志远的事情,但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的人比现在的人有人情味。亲戚之间都是互相帮衬的。她若是一味的阻拦的话,反倒是显得她多没有人情味似得。

    薛仁杰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尊重谢灵芸的意思。

    这时墨雨在外面回禀道:“爷,都准备好了。”

    “知道了。”薛仁杰扬声道。

    谢灵芸一愣,问道:“怎么了?”

    “一会儿我得出去。”薛仁杰说着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最近家里就要劳累你了,我这趟出去大概得三天才能回来。”

    这是两个人成亲以来薛仁杰第二次出远门,谢灵芸一愣之后,赶紧要起身,打算给薛仁杰收拾行装。

    “你不用起来了。”薛仁杰看出她的意图,抬手阻止了她起身的动作,道:“我都让墨雨准备好了。”

    话虽然如此,谢灵芸作为妻子又怎么可能真的安心躺的下,她仍然扬声唤来秦嬷嬷,仔细的吩咐了需要给薛仁杰准备的东西,并且叫了墨雨进来,又细心的询问墨雨都准备了哪些东西,看是否还有遗漏的需要添置的物件。

    薛仁杰从头到尾都面带微笑的看着谢灵芸为了他而忙活,此刻他的心中被喜悦填的满满的,有一个人为他准备出行的东西的感觉真的是非常的好。

    谢灵芸并没有看他,当一切都准备好了,她又细心的检查了一遍,再一次确定没有少带什么之后,她松了口气,然后挥手让秦嬷嬷带着侍书几个下去之后,她才得空询问道:

    “怎么这个时候要出远门?你这是要去哪里?”

    薛仁杰没打算隐瞒她,不过想到接到的来信,有些蹙眉道:“楠枫传来回信,说是正在回来的路上,希望派一些人手过去接应。”

    楚楠枫回来了?那岂不是抱琴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谢灵芸有瞬间的喜悦,随即又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不由紧张的问道:

    “怎么突然回来了?那三姐夫和抱琴也跟着一起回来的吗?为什么还要人接应?不是秘密的行动吗?若是这边派人接应,不就有暴露的可能性吗?”

    薛仁杰也正因为这个而忧心,这一次去西域的重要性和隐蔽性,他相信就算是不用说楠枫和屈剑锋都知道,可是偏偏传信让他尽快派人过去接应,所以他很忧心,不知道这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楠枫才给他传了这样一封信?

    “现在那边是什么情况还不能确定,现在只知道三姐夫依然留在了西域,回来的是楠枫,至于你所说的抱琴是不是跟着一起,楠枫并没有提起,只是让尽快派人过去接应,我现在很担心,所以亲自带人过去。”

    谢灵芸听到他的话,心里没由来的感觉一阵不安。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要不然怎么突然回来,又要你派人去接应呢?”她望着薛仁杰,十分担心,唯恐他这一次去接应会出什么事情,“你……”有心想要阻拦他亲自带人前去,可是又感觉自己这样太过自私,毕竟人家楚楠枫是为了简亲王府才冒险去西域的。

    “不要胡思乱想,不会有事的。”薛仁杰看出她的担忧,反倒是没有那么烦躁了,镇定自若地安慰她道:“你安心在家等我回来就是了,现在我倒是很担心家里的一些事,虽然五弟和六弟都在家,可是他们两个人遇到事情都顶不上事,而五弟妹和六弟妹又都是那样的性子,这几天要让你受累了,你要好好的照顾娘,好好的照看祖哥儿。”说着他停顿了一下,有些为难地道:

    “乔氏那里你也要费心了,虽然我已经安排了人手,但是我不在家的这几天,我担心乔氏会整出什么事情来……”

    这还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本身就这么把乔氏关在简亲王府的暗房里就极为不妥,很有可能让乔氏找到机会逃脱,若是再联系到外人救她的话更是麻烦。而这个时候薛仁杰偏偏又得出远门,府中没有他坐镇就更是危险。

    一想到这里,谢灵芸就觉的脑仁疼,有些为难地道:“我担心自己会做不好,这后院的事情我还能应对,可是万一乔氏那边又什么事情的话,我担心自己会应付不过来。”

    薛仁杰也知道是难为她了,若不然他也不会犹豫不决……只是时不待人,这一趟他是非去不可,若是楚楠枫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无法原谅自己。

    左右为难的沉吟了片刻,薛仁杰最后道:“这样吧,乔氏那边我在加派人手看管,若是有什么事情你直接交给万总管处理,乔氏那边你只是盯着一点,必要的时候你直接找娘来协助吧。”

    也只能这样了。

    谢灵芸看事情已经定下,不可能拦着薛仁杰不让他去,只好点头道:

    “那好吧,你一切小心。”说着她还是担心的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袖,很想说不让他去。

    薛仁杰看着她明明担心却又不愿意阻拦她的表情,心中一暖,知道她这是在担心他,却又懂得审时度势的不绊住他的脚,语气不由充满了温情地道:

    “你放心,我就是去迎楠枫,不会遇到危险的。”说着他大概还是担心她会在家里胡思乱想,所以又道:“再说了,这一次我去带的人手不少,就算是遇到什么事情也能应付,没事的。”说着他很自然的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谢灵芸没有如以往一样躲开,而是也抬手抚在他的大手上,一脸依赖地看着他,道:

    “就算不是为了我,为了娘和两个孩子,你也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薛仁杰郑重其事的点头保证。

    谢灵芸就算是在不放心,可是也得放薛仁杰走,她站起身亲自给薛仁杰穿好了外出的行装,道:

    “我和你一起去见娘。”

    因为这一次薛仁杰要出去好几天,太夫人那里是一定要回禀的,所以薛仁杰走之前还得要去太夫人那里一趟。

    薛仁杰顺手接过墨雨递过来的披风,道:“外面冷,你就不要跟着我一起去了,刚才我见娘的时候都已经对她说了,现在过去跟娘辞行之后就马上走。”

    谢灵芸却坚持道:“还是我跟你一起过去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556章 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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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谢灵芸一眼,看到她一脸坚持的表情,想了想,也只好妥协,道:

    “那好吧,我们一起过去吧。”

    说着他吩咐侍书给谢灵芸拿来披风,亲自给谢灵芸披上,又再一次确定谢灵芸穿的是否暖和,确定她不会冻着之后,他才伸手拉着她的小手往外走去”“。

    这是第一次薛仁杰当着下人的面拉她的手,谢灵芸复杂的看着交握在一起的手,咬了咬唇,努力的忽略入画几个的表情,第一次放纵自己的感情的跟着他一起往外走去。

    薛仁杰一直都注意着谢灵芸的表情变化,他心里原本打算若是看到谢灵芸有半分抗拒或者是不喜,他就会立刻松开她的小手。然而发现她只是开始表情有些不自然而已,并没有像他所想的直接抽走手或者抗拒什么的,这个发现让他的烦躁的心又有了一丝雀跃,走起路来自然也变得轻快很多。

    “你,你走慢一些。”谢灵芸小声地道,本来就腿短的她,穿着厚厚的棉衣,又被他拉着手,跟上他的脚步有些费力,最后不得不开口让他走慢一些。

    薛仁杰这时也察觉到了她有些微微气喘的样子,暗怪自己粗心大意的同时,不由蹙眉担忧的道:

    “等事情都过去之后,一定好好的给你调养身子,这么弱可不行。”

    谢灵芸知道自己这个身体的确有些弱不禁风的,若是在之前,她也许不承认。可是现在也许是因为就要离别,也许是因为心中担心,她并没有反驳,反倒是很乖巧的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好。”

    薛仁杰被她乖巧的回答取悦了,“呵呵。”轻笑出声,差点控制不住的抬手揉她的头发。

    但是就是这样也惹得谢灵芸嗔视的瞪了他一眼,有些别扭的要抽出自己的手。

    “咳咳。”薛仁杰轻咳两声,并没有再坚持,而是顺势松开了他的手。

    谢灵芸一愣。发现已经到了太夫人的院子,眼神闪了闪,便跟他一起进了院子。

    太夫人已经知道薛仁杰要出门几天,这会儿已坐起身,正等着薛仁杰到来呢。见到两个人一起进来,她点了点头。道:

    “这就走吗?”

    “是。”薛仁杰回着话走到太夫人面前和谢灵芸一起行了一礼。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走到pángbiān的椅子上坐下。

    谢灵芸自然也不好走过去坐下,只是看着太夫人,道:“娘,您身体不好,还是躺下吧,反正爷他也就出去两三天就回来了。”

    太夫人摆了摆手。道:“这几天我光躺在床上了,有些乏了,坐一会儿。”然后她望着薛仁杰,道:

    “一切都小心。多带几个人跟着你一起去。”

    薛仁杰知道太夫人这是不放心他,于是又把安慰谢灵芸的话说了一遍,并且保证自己不会有事。

    太夫人听着点了点头,最后犹豫了一下,道:“乔氏那边怎么安排的?”

    薛仁杰知道太夫人一定会问到乔氏,于是把自己的安排说了一下,最后道:

    “……娘,我这趟出去虽说时间不长,但是家里还是得劳累您盯着一些,我刚才已经给灵芸说了,让她遇到难办的事情就来找您。”

    “放心吧。”太夫人早就想到了,她点头道:“家里有娘在呢,你不用担心,只要安心应付好外面的事情就好了,这趟出门你也不告诉娘究竟是干什么去,娘也不问你,但是要记住一定要小心。”

    因为考虑到太夫人现在的身体状况,薛仁杰并没有细说自己这趟出门究竟是做什么去,他这么做也只是不想让太夫人跟着担心而已。

    现在见到太夫人并没有怪罪他,薛仁杰心里松了口气,然后道:

    “娘,家里一切就拜托给您了。”说着他便行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太夫人眼底闪过不舍,赶紧的吩咐谢灵芸道:“芸丫头,你赶紧跟过去看看,别再让老四落下什么东西。”

    “嗳。”谢灵芸应着,赶紧的跟着走了出去。

    当她走出门口,却见薛仁杰都已经要出大门了,她连披风都来不及披,赶紧的追赶过去。

    “仁杰。”

    薛仁杰听到她的呼唤,回身一看,立刻就蹙眉,沉声道:“怎么出来了,连披风也不披?”

    谢灵芸也觉得自己有些急切了,不好意思地一笑,道:“担心你走了,所以……”所以顾不上披披风喽。

    侍书这个时候已经拿着披风追了上来,她正要展开披风给谢灵芸披上。

    薛仁杰突然伸手拿过了侍书手的披风,边快速又轻柔的给谢灵芸披上,边道:

    “我这要不是第一次出门,有什么好送的?听话,赶紧的回去吧,外面冷。”

    “娘让我送送你。”谢灵芸抬出了太夫人来当挡箭牌。

    薛仁杰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妥协,道:“那好,你送到我二门就赶紧回去。”

    谢灵芸也知道他算是已经让步了,再说不管是她送到二门还是大门外,总有一别,这样弄得恋恋不舍的样子,反倒是给他心里添负担,而且也有些不合适,所以这一次她没有坚持,点头道:

    “我就送你到二门口就回去。”

    薛仁杰见此,便握着她的小手直接往二门口走去。

    此时墨雨过来,道:“世子爷,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出发吗?”

    “现在就走。”薛仁杰没有迟疑,直接吩咐道:“让他们都在二门口候着,我马上就过去。”

    “是。”墨雨赶紧的提前赶去二门口安排跟随的人原地待命。

    谢灵芸被薛仁杰拉着继续往二门口走去,虽然侍书几个远远在后面跟着,此时两个人身边并没有外人在,可是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走着,到了二门口,薛仁杰站住,转头深深地看了谢灵芸一眼,道:

    “回去吧,别再送了。”

    谢灵芸看了看前面,见还不到二门口,最起码她连究竟有多少人手跟随都没有看到,因此她摇头道:

    “我看着你上马走了之后再回去。”说着唯恐他阻拦,她又赶紧的跟了一句,“娘让我看着你走了之后再回的。”

    薛仁杰这一次却并没有再由着她,而是直接对后面赶上来的侍书几个吩咐道:

    “护送世子妃回去,小心伺候着。”

    谢灵芸知道再多说也没有用,不想让他走之前心里不高兴,所以也只好顺从道:

    “那好,我现在就回去,你一定要小心,我和娘还有孩子们在家等你回来。”

    “不用担心,在家好好等我回来。”薛仁杰温言说完之后,深深地看了谢灵芸一眼,随后毅然转身,大步走向二门口,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二门口。

    谢灵芸站在那里好一会儿,直到隐约听到薛仁杰大声说“走。”的声音之后,紧跟着响起了一阵马蹄声,随后很快一切又恢复了安静。

    “世子妃。”侍书拿着灯笼走上前,道:“我们回去吧。”

    谢灵芸叹了口气,拢了拢披风,道:“回吧。”

    惜春几个赶紧走上前来,簇拥着谢灵芸往回走。

    当重新来到太夫人面前时,谢灵芸坐到太夫人身边,回道:“爷只让我送到了二门口,东西早就收拾好了,都由墨雨妥善收着呢。”

    太夫人点了点头,欣慰的拍了拍谢灵芸的手背,道:“你做的很好,如今老四不在家,家里只能靠咱们娘俩个了,这外面的事情有老五和老六担着些,后院的事情老五媳妇儿不顶事,老六媳妇儿又在倚云寺没有回来,但凡有什么事情,你就大胆的做决定,一切有娘给你兜着呢,不要担心。”

    谢灵芸感激的望着太夫人,点头道:“我知道了娘。”

    太夫人又耐心的嘱咐了几句,之后她闭上眼睛,神色露出一丝疲倦,无力的依靠在身后的靠枕上。

    谢灵芸见此,道:“娘,时间不早了,您赶紧休息吧。”

    太夫人摆了摆手,明明身体感到很疲倦,但是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这些天发生太多事情,让她频频受到打击,乔氏的事情让她无法释怀,而让她彻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却是那个丫鬟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睡不着,现在时辰还不算太晚,你留下来再陪陪我吧。”

    谢灵芸看到太夫人的神色,心中了然,于是她顺从地道:“好,我陪您一会儿。”

    “唉”太夫人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身姿,让自己靠的更舒服一些之后,道:“老六这一趟趟往倚云寺跑,家里的事情是一点也不管不问的,真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像老四一样,能为了这个家负起该有的责任。”

    想到因为自己从小对小儿子的娇惯,以至于到了如今还像一个不懂世事的孩子一样,太夫人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一脸莫可奈何的样子。至于久在倚云寺不归家的六儿媳妇儿,就更是让她无可奈何。

    谢灵芸心里也很认同太夫人的说法,想到薛仁杰为了这个家所担负的责任,再想到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薛旭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只是有些话太夫人能说,而她却说不得,只能安静的听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557章 突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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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太夫人那里回来已经很晚了,谢灵芸却并没有休息,她坐在椅子上,静心思量一会儿,最后叫秦嬷嬷进来,吩咐道:

    “嬷嬷,最近世子爷出去几天,四少爷那里您精心一些,不要出什么事情。”

    秦嬷嬷点了点头,道:“您就放心吧,老奴会盯好四少爷那里的”“。”

    谢灵芸也很想放心,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自从听到世子爷说他要出门时,这心里总是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得,心里一直都有些慌乱的感觉。

    原本谢灵芸对于自己这种心理上的直觉还没有多在意,可是当看着世子爷走出二门口,挺拔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黑夜时,她的心猛然一揪,后来即便是跟太夫人说话时,也总是让她有些心不在焉的。

    而如今她回到东院,仔细分析自己心底这股不安来自哪里时,左右的分析之后,她还是认为自己的不安来自于祖哥儿,于是这才有了刚才对秦嬷嬷吩咐的话。

    只是谢灵芸看到秦嬷嬷显然并不是太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由进一步强调道:

    “不止要盯好四少爷身边的丫鬟,同时要看顾好四少爷,不要让他有任何的危险,更不要让陌生人jiēchu到四少爷,同时也不要让四少爷离开您的视线。”

    不能离开视线,那就得黑白的盯着?

    秦嬷嬷一愣,然后便严肃的点头,躬身道:“老奴知道了,请世子妃放心。定然不辜负您的吩咐。”

    秦嬷嬷办事谢灵芸还是很放心的,她点头,温和地道:“这几天就劳累您了,等到世子爷回来就让您好好的休息两天。”

    三四天紧紧的看着祖哥儿,这对秦嬷嬷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所以谢灵芸才会说出让她休息两天的话。

    秦嬷嬷知道这是谢灵芸对她的关怀,她笑着道:“老奴不用休息,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老奴正觉得闲的慌呢。”

    谢灵芸望着她,心底很是感激。说什么闲得慌,最近频频发生的事情,连她这个身为世子妃的主子都忙的团团转,甚至是连休息一下都得挤出时间来,更何况像秦嬷嬷这些服侍在她身边的人呢。

    心存感激。但是谢灵芸的性格却并不善于表达,只能铭记在心。心中暗暗的发誓。日后一定会好好的善待秦嬷嬷。

    先且不说谢灵芸日后的怎么对待秦嬷嬷的,但说谢灵芸安排好秦嬷嬷之后,第二天起来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见了万总管,仔细的询问了一下万总管对于乔氏那边看守的人手安排。

    “……世子爷走前又增加了八名暗卫看守在暗房四周,奴才又派过去几个精细的小厮过去。白天他们在暗房附近做些零散的活计作为掩护,到了晚上则轮班躲在暗处监视着暗房的一举一动。”

    谢灵芸仔细的听着万总管的安排之后,沉吟了一会儿,很客气的道:

    “一切都有劳万总管了。如今世子爷不在府上,有些事情我看顾不到的地方,还请万总管提点一二才好,至于乔氏的看守事宜,也要万总管多多上些心才是。”说着她温和一笑,道:“您也知道,世子爷走的这几天,乔氏是万万不能有什么意外的。”

    万总管躬身严肃地道:“请世子妃放心,奴才定当尽心尽力的办好您吩咐的事情。”

    谢灵芸点了点头,端起了茶杯。

    万总管人精的一个,很有眼色的躬身辞退。

    当万总管走出去之后,谢灵芸对刚刚走进来的司棋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司棋便又转身紧跟着万总管出去了。

    “万总管,请留步。”司棋见左右无人,开口唤住了前面急匆匆而行的万总管。

    万总管站定,回身一看,笑道:“原来是司棋姑娘,你叫我可是有事?”

    司棋走上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然后左右的看了看,从衣袖中拿出一个荷包塞到了万总管的手中,说道:

    “万总管这些天要受累了,这个是世子妃的一点心意。”

    万总管下意识的掂了掂手中荷包的分量,感觉分量不轻,他脸色露出了笑容,嘴上却推拒道:

    “世子妃真是折杀奴才了,这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情,如何当得起世子妃如此贵重的赏赐,还请司棋姑娘拿回去,我万万不能收,不能收。”

    司棋看着万总管心口不一的样子,眼底闪过鄙视,表情却很恭敬地道:

    “万总管不用客气,这是我们世子妃赏给您的,岂有再收回去的道理。”说着她话语中带了一丝别样的意味,“您也知道,为什么世子妃不是小气的主子,只要手下的人尽心尽力的办差,像这样的赏赐自然是少不了的。”

    “是,是是。”万总管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背脊弯的更狠了,连连道:“我知道,我知道,还请司棋姑娘替我转禀世子妃,我定当尽心尽力的办好世子妃吩咐的每一件事情。”

    老奸巨猾。

    司棋心中对万总管不屑的评价着,面上却不显露半分,笑容谦和的点头,道:

    “万总管的话奴婢定当带道。”说着她便微微行礼,转身回去了。

    而万总管见司棋走远之后,脸上恭维奉承的笑容渐渐地收敛,低头看着手中颇有重量的荷包,皱眉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无奈的收起荷包又急匆匆的走了。

    “世子妃,奴婢看着那个万总管可不是一个可用的人。”司棋回来对谢灵芸说了万总管在收到荷包后的表现,话里话外对万总管很是不屑。

    谢灵芸还是第一次见到司棋对一个人表现的如此明显不屑,她好笑的看着司棋,挑眉道:

    “哦?看来这个万总管有些不招我们司棋待见啊?”说着她轻笑出声。

    司棋被这样一说,一愣之后,也觉得自己对万总管有些偏见了,不由小心翼翼地道:

    “奴婢也不是不待见万总管,只是觉得万总管这个人很油滑,奴婢可是听说以前万总管很是听从乔姨娘的吩咐的,但凡是乔姨娘吩咐的事情,万总管总是会第一时间就办妥。”

    “哦?”谢灵芸倒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事情,如今让万总管监视乔氏,这……

    司棋的话让谢灵芸意识到也许她和薛仁杰都忽略了什么,她不由表情严肃地道:

    “这些话之前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司棋对于乔氏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而且刚才谢灵芸吩咐万总管的时候,司棋也并不在屋里伺候,所以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只是道:

    “奴婢也是在伺候四少爷时,无意中听到两个丫鬟在背地里说的悄悄话才知道的,想着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就没有对您说这件事情。”说着她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错了,赶紧紧张的问道:

    “世子妃,奴婢是不是该早些告诉您这件事情,奴婢……”说着她咬唇一脸的后悔,虽然她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但是却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来。

    谢灵芸看着她,很想训斥她不该瞒着自己这件事情,以至于自己不知道这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可是想到司棋并不清楚乔氏的具体事情,责怪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安慰的话。

    “这事不怪你,你也是不想让我费神而已。”说着她不免告诫了几句,“只是以后切不可再隐瞒我,知道了吗?”

    司棋哪里还敢再说个不字,点头如捣蒜似得,赶紧道:“奴婢记住了,下次听到什么一定立马就来回禀您知道。”

    谢灵芸深深地望着她,看着一个从原本很跳脱,到如今有些少言寡语的司棋,心底叹了口气,忽然意识到也许她忽略了司棋太久,以至于司棋什么时候变得很少说话都没有发现。

    这个时候谢灵芸很想跟司棋好好的谈谈心,可是眼前却不是时候,原本她觉得自己安排的很好,让秦嬷嬷去看顾祖哥儿,以防有什么万一,以秦嬷嬷的手段也能应付一二;而让万总管去负责看守乔氏的工作,却是薛仁杰走之前提出后,她想着这样安排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才又找来万总管吩咐了一番。

    而如今看来,事情还有变数,而这个变数有可能连薛仁杰都没有意识到,或者是他意识到了,却并没有往心里去。

    然而现在既然她知道万总管和乔氏之前有过直接联系,那么事情就要做些变动了。而在这之前,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多心而判断错误,所以她便对司棋道:

    “你现在去打探一下,万总管和乔氏之前是不是真的如你听到的那样。”

    “是,奴婢这就去。”司棋不敢多问半句,接到命令便赶紧出去了。

    谢灵芸一个人在屋里,斟酌了又斟酌,最后决定还是按部就班,秦嬷嬷依然看顾祖哥儿,而至于万总管,还是按照原来的安排行事。

    很快,司棋从外面回来了,她道:“奴婢故意给二门看门的婆子闲聊,提到了万总管,一开始那个婆子还不告诉奴婢,最后奴婢给了她点好处,她才告诉奴婢以前万总管确实很照顾乔姨娘,但凡乔姨娘有什么短缺的东西,都是万总管亲自置办的。”

    竟然真会是这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558章 突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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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真会是这样?

    谢灵芸听到司棋的回禀,扶额沉吟片刻,最后道:“你去把侍书叫过来。”

    司棋一愣,立刻道:“奴婢这就去。”

    当司棋出去之后,谢灵芸才露出一丝烦躁的神色,原本她不想让自己身边的人参与到乔氏的事情当中去的,但是现在看来不能如她所愿了……

    “世子妃,您找奴婢?”侍书走了进来。而不知道司棋是有眼色留在了外面,还是有别的事情,她却并没有跟着进来。

    谢灵芸看到侍书走进来,立刻对她道:“现在你去铺子一趟,跟暗卫长说一声,让他安排几个人手悄悄地进府来,我有事情要吩咐他们去做。”

    因为暗卫是一步暗棋,不管是薛仁杰也好,谢灵芸也好,两个人都没有让暗卫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暴露自己的身份,为了安全起见,那十几名暗卫都是在谢灵芸后来专门为了暗卫而开的铺子里的。薛仁杰走前担心府中会出什么事情,所以并没有带暗卫走,只是派了两名暗卫去做别的事情,暗卫长却留下了,为的就是谢灵芸有事情好能有吩咐的人。

    谢灵芸原本还想劝薛仁杰带着暗卫一起去,没成想薛仁杰走了才不到一天而已,竟然会遇到如此棘手的事情而不得不启用暗卫……

    而就在当天深夜,因为心中总是不安的谢灵芸,辗转反侧半天之后,才刚刚的要睡着,却隐约听到有打斗声,她一个激灵。猛然起身,顾不得因为过快起身而引发的眩晕的感觉,大声对外面道:

    “司棋,去看看怎么回事?”

    “嗳。”几乎是立刻的便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声音,然后便是慌乱的开门声和关门声。

    而谢灵芸也快速的穿好了衣服走到外间的炕上坐下,脸色严肃的等着司棋打探的消息。

    “世子妃?”第一个回来的却是被安排和秦嬷嬷一起看顾祖哥儿的侍书,她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脸色煞白,眼色却关切的看向谢灵芸,“您没事吧?”

    谢灵芸蹙眉看着进来的人。沉声道:“你怎么过来了?!”

    侍书赶紧解释道:“奴婢和秦嬷嬷刚刚听到有打斗声,奴婢和秦嬷嬷不放心您,秦嬷嬷便让奴婢过来了。”

    “糊涂!”谢灵芸怒道:“这个时候你怎么能回来?赶紧的。赶紧回去好好的看着四少爷,不要让他有什么事情。”

    “可是,奴婢……”侍书很想说四少爷那里还有秦嬷嬷在,而这边却急需人手,她进门看到只有谢灵芸一个人坐在屋里。第一个想法就怪司棋和入画不精细,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不守在世子妃身边。

    侍书心中正在埋怨着,入画睡的迷迷瞪瞪的跑了进来,嘴里慌乱的道: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这是?世子妃,世子妃……”

    “闭嘴!”侍书心中正有气,对着进来的入画就怒声呵斥。

    侍书这一声呵斥。成功的止住了入画慌乱的叫喊,入画才发现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对谢灵芸道:

    “世子妃,奴婢,奴婢睡的太死了,这会儿,这会儿才听到动静……”说着她赶紧道:“您没事吧?”

    侍书想到当她进来看到谢灵芸一个人坐在屋里的情景。怒气腾腾的再一次冲入画发难道:

    “你还有脸说睡死了,让你干什么的。连世子妃都伺候不好,你平时都干什么了?!”

    “我……?”入画也知道自己错了,她即便是觉得被呵斥有些憋屈,但是却半句都不敢回。

    谢灵芸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眸中满是凌厉之色,低沉地道:

    “好了!”

    侍书立刻就闭嘴躬身站到了一边,入画也感受到谢灵芸的心情不好,更是不敢多说半句话,心里还一个劲的怪自己睡觉时不警醒的恶习。

    “侍书。”谢灵芸沉声命令道:“你赶紧的回四少爷那里去,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赶紧的把四少爷送到太夫人的院子里去,我随后就到太夫人那里。”

    侍书这一次不敢再多说一句,赶紧应声过去了,只是走之前对入画投来一抹警告的眼神,暗示她好生伺候世子妃。

    入画自然是不敢再有半点的差池,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小心伺候着。

    谢灵芸见侍书走了,沉吟看一下,便对入画道:“你叫上院子里的婆子,你们一起去太夫人的院子里看看去,若是太夫人被惊动了,就赶紧来回我,若是太夫人院子里没有动静,就赶紧的悄悄地回来。”

    入画没敢立刻就出去,而是犹豫道:“世子妃,奴婢要是过去的话,那谁来伺候您,若不然还是找个婆子过去看看吧。”

    谢灵芸蹙眉,强硬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如此啰嗦,赶紧的去,我这儿不用担心,司棋应该快回来了。”

    入画无法,不敢再多说话,也只能急匆匆的走了,她算计着自己的脚程快一些,应该能很快回来。

    而司棋几乎是在入画刚刚走了之后便回来了,她脸色有些发白的走进来,快步走到谢灵芸身边,附耳小声说了几句话,之后,冲着谢灵芸用力的点了点头。

    谢灵芸眯眼沉思了一会儿,喃喃道:“果然还是辜负了世子爷对他的信任……”

    “世子妃,现在该怎么办?”司棋有些害怕的问道。

    谢灵芸想了一下,问道:“那边控制住了吗?”其实她不用问也猜个差不多,从刚才隐约的打斗声,到现在一切都归于平静来看,也应该是控制住了,只是她没有亲眼看到总是不放心,难免要多询问司棋一句才放心。

    司棋赶紧把她所看到的说了一遍,“奴婢走到那里的时候,暗卫长已经领着暗卫还有府上的护卫把那些人捉住了。”说着她突然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道:“对了,奴婢差点都给忘记了,世子妃,暗卫长还让奴婢问您呢,那些人怎么处置?”

    因为暗卫长毕竟是外男,是不允许进后院的,更何况是如今深更半夜的时辰,那就更不能直接给谢灵芸回禀了,只好借由司棋来转达自己的问题,然后再原地待命,等待谢灵芸的吩咐。

    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她愣了一下,道:“抓住了多少人?”得先看看人数的多少来定论。

    司棋回道:“暗卫长说是十三人。”

    十三人?可真不少啊?

    谢灵芸眼底闪过怒气,然后道:“全都关起来,等候世子爷回来发落!”

    “是,奴婢这就过去给暗卫长说。”司棋说着便要出去。

    “等等。”谢灵芸却叫住了她,紧随着吩咐道:“让暗卫长带着人再巡视一下各个院子是否还有漏网之鱼,等你见完暗卫长之后,直接过去柳氏的院子看一看二小姐是否安全。”

    因为心中总是不安,所以谢灵芸经过深思熟虑,让薛初瑶从东院去了柳氏的院子暂住。

    司棋应声赶紧出去了。

    谢灵芸一个人在房间里思索着接下来的安排,当入画回来之后,她赶紧问道:

    “是否惊动了太夫人?”

    “奴婢过去的时候,正巧迎着要来请您过去的许嬷嬷,太夫人已经起来了,四少爷也被太夫人吩咐元春抱了过去,现在太夫人要您过去呢。”

    谢灵芸也知道虽然闹出的动静不是太大,但是不惊动太夫人的可能性却很小,她沉吟了一下,道:

    “你去看看二小姐醒了没有,如果醒了便让她去太夫人那里。”

    现在还不确定有没有潜伏在暗处的敌人,只能做最妥善的安排,把大家都尽量聚到一起,这样能防备保护还能互相照应。

    谢灵芸本来还想吩咐让柳氏也一起过去的,可是想到这些年来,除非过年的当口,太夫人从来都不见柳氏几个的情况看来,若是让柳氏过去的话,难免让太夫人生她的气而且还会给柳氏没脸,所以她也就只吩咐让叫上薛初瑶一起过去。

    “奴婢这就过去,您还是等奴婢回来再过去太夫人那里吧,奴婢很快就回来。”入画道。

    谢灵芸想了想,点头道:“也好,那你快去快回。”

    本来她可以不用等司棋和入画一起过去,但是她担心当她过去之后,若是一旦进了太夫人的院子,一旦太夫人下令护卫围起院子进行保护时,入画和司棋两个再进就不好进了。

    当司棋和入画分别从两处回来之后,谢灵芸已经收拾妥当。入画和司棋没用吩咐,直接叫上院子里的几个粗壮的婆子,还有在暗处保护的暗卫簇拥着谢灵芸去了主院。

    “母亲。”

    转角处,薛初瑶和谢灵芸碰巧遇上。

    谢灵芸已经从入画那里知道了薛初瑶已经被惊醒,并且接受安排的打算去太夫人院子暂避。

    “好了,我们赶紧过去吧。”谢灵芸这会儿不便给薛初瑶多说什么,直接拉着她的手继续往主院走去。

    当谢灵芸和薛初瑶先后走进太夫人的房间时,太夫人正抱着祖哥儿坐在炕上愣神,见到两个人走进来,赶紧招呼道:

    “快,快到炕上来坐。”
正文 第559章 突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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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到炕上来坐。”

    太夫人见到谢灵芸和薛初瑶母女俩个走进来,赶紧的让两个人到炕上坐。

    谢灵芸带着薛初瑶先上前给太夫人行礼,然后从善若流的坐到炕沿上,她特意对薛初瑶道:

    “赶快脱鞋到炕上挨着祖母坐,穿的这么少,小心感冒了”“。”

    在她说完这话之后,许嬷嬷便亲自走上前给薛初瑶脱鞋。而薛初瑶也没有拒绝,很顺从的上炕挨着太夫人坐下了。

    太夫人看着谢灵芸如此细心的关心着薛初瑶,心底是一阵的欣慰,不由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祖哥儿愣神……

    谢灵芸自然没有错过太夫人的表情变化,尽管因为乔氏的事情让祖哥儿现在对她有些抗拒,但是她仍然很尽责的表示了自己的关心,伸出手抹了抹祖哥儿的头,柔声问道:

    “困不困?若是困的话就让侍书伺候你暂时到祖母的床上睡觉去?”

    因为祖哥儿来到太夫人的房间,自然一直都守护在祖哥儿身边的秦嬷嬷和侍书也跟着一起过来了,如今正在外间候着。

    祖哥儿抬头大眼睛闪闪的看了谢灵芸一会儿,最后摇头道:“我不困,我要留在这里陪祖母……母亲。”最后一声母亲他说的很别扭,但是比起最近的态度,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太夫人自然是高兴祖哥儿这样的转变,她慈爱的抚摸着祖哥儿的头。笑道:

    “现在已是深夜,你这孩子怎么能不困?听你母亲的话,让人伺候你先到里间睡觉去。”说着她对倚在身边的薛初瑶道:“你也是一样,到偏厅去睡一会儿。”

    薛初瑶比祖哥儿年龄大,自然比较通透,知道祖母让她和祖哥儿去休息固然是心疼她们姐弟两个,而最重要的却应该是祖母和母亲有重要的话要说。

    因为明白这一点,薛初瑶不但乖巧的穿鞋下炕,而且还懂事的哄着不情愿的祖哥儿和她一起走了。

    当薛初瑶和祖哥儿走了之后,太夫人脸色慈爱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了。她沉声道: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谢灵芸知道太夫人这是在询问今天晚上的事情,她回道:“万总管想要救乔氏出来。”

    “万总管?”太夫人一愣,可是并没有多少震惊,反倒是愣神之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力地道:“他真是不该呀……”

    谢灵芸原本还以为太夫人在知道万总管的所作所为时会震怒,再不济也会像她一样大吃一惊。没成想太夫人会是这样的反应。这让她诧异的同时,不由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来。她看着太夫人,试探的问道:

    “娘,万总管这样行事是不是有什么内情?”

    太夫人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叹了口气,道:“这还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因为老大和老二……,万总管的家里正巧出了事情,当时王爷和老四去了边疆,老六还小。老三和老五又不顶事,我又病倒了,乔婉贞便帮了万总管一回,大概是万总管感念乔婉贞的相助,倒是对于乔婉贞的院子里的事情很上心。”

    “原本我知道这件事情,因为看在祖哥儿的份上,又怜惜乔婉贞为老二的牺牲,觉得有万总管照应着也不错,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成想到头来反倒是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太夫人说完难过的摇头叹息不已。

    谢灵芸安静的听完太夫人的话之后,心中却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总感觉事情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正要静心深想一下时,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太夫人,世子妃,万总管一直要求要见您们。”

    太夫人蹙眉,沉声道:“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还有什么脸面要求见我和世子妃!”

    元春听出太夫人的意思,知道太夫人这是不想见万总管,本来她该赶紧的退出去才是,可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侍卫长说万总管只有……只有见到您才肯招供。”

    当万总管被抓起来之后,按照程序是要被审问并且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的,可是偏偏在审问万总管时,无论侍卫长用什么方式来审问,万总管只是一句话,要见主子……

    谢灵芸见到太夫人又要发火,抢在太夫人说话之前,道:“娘,不妨听听万总管究竟要说什么?”

    太夫人本来不想见万总管,虽说她能理解万总管救乔婉贞的举动,但是却绝对不会原谅万总管的行为!身为简亲王府的总管,他第一个要尽忠的应该是身为老王爷还有身为王妃的她,然而只是一点恩惠,万总管竟然罔顾她和老王爷对他的信任,这一点尤其让她恼怒。

    对万总管恼怒异常的太夫人根本就不想再见万总管,但是谢灵芸竟然开口提出来了,愣了一下之后,她尽管心中不愉,还是给谢灵芸面子地点头道:

    “让人把他压过来。”

    元春知道这是太夫人对她说的话,发现太夫人心情不好的她,一点也不敢耽搁,直接躬身应声‘是’,便赶紧出去找侍卫长传话了。

    太夫人并没有问谢灵芸为什么要见万总管,只是闭眼靠在靠枕上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灵芸因为心中有事,又察觉太夫人这个时候不愿意说话,她便安静的坐在炕沿上,脑子里把太夫人的话又仔细的过了一遍,想要找出自己刚才察觉不妥的地方。

    而出去传话的元春大概对侍卫长提点了太夫人心情不好,几乎是没用太夫人等多久,万总管便被押解了过来。

    “奴才拜见太夫人、世子妃。”万总管进来就满脸愧疚的跪在了地上。

    太夫人并没用让他起身,而是怒指他,质问道:“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和老王爷对你的信任吗?!”

    “奴才?”万总管说着语气中便带了哽咽之声,半晌才道:“奴才没用忘记您和老王爷对奴才的知遇之恩,可是奴才也不能忘记乔姨娘对奴才家人的救命之恩啊……”说着他一个头磕在了地上,就这样匍匐在地上痛哭起来。

    “混账!”太夫人气的浑身打颤,她颤抖的手指指向万总管,怒斥道:

    “不过就是帮了你的家人一把而已,你竟然敢让人进王府,你真是该死,你只是想到乔氏对你家人的恩惠,可曾想过老王爷对你的救命之恩?!你当初快奄奄一息的时候,是老王爷拿出了千年人参救了你,你屡次遭受不测时,是老王爷一次次的替你解围,最后看着你可怜,才让你进了王府,又让你有了如今的体面,你竟然敢背叛老王爷,真是该死!”

    提到当年的事情,再想到如今万总管的背叛,太夫人更是怒火攻心,恨不得现在就把万总管打杀了才好。

    然而万总管听到太夫人提起当年的事情,却突然令人诧异的停止了哭啼,反倒是直起身,脸上的内疚变成了fènnu和悲伤,他直视着太夫人,反而质问道:

    “太夫人既然提起当年的事情,那奴才斗胆问一句,当年的事情难道真的是老王爷无意救的奴才吗?!”

    太夫人一愣,随后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万总管冷哼一声,没有先回答她的问话,反倒是看向谢灵芸,直言不讳的问道:

    “世子妃,奴才不明白了,奴才自认自己算无遗策,事情明明都安排好了的,奴才也很确定不会走漏风声,今儿奴才却失败了,还请世子妃给奴才解惑,奴才到底是哪里不妥当,让您发现了?”

    谢灵芸蹙眉看着他,道:“本妃承认你掩饰的很好,但是正是因为你掩饰的很好,而当本妃无意中听到提起当年你与乔氏之间的关系时,不免会多想一些,既然乔氏有恩与你,而你又尽心尽力为乔氏,那乔氏出事你怎么可以连替她求情都不曾?”

    “即便是你觉得跟本妃或者是世子爷请求不妥,但是你到太夫人跟前替乔氏求情总该没错吧?但是你却没有那么做,而且在本妃吩咐你监视乔氏的时候,你却一点异样都没有露出来,这不极为的反常吗?既然反常那就有事情,你说本妃会傻的猜不到吗?”

    万总管苦涩一笑,点头恍然道:“原来是这样,说到底还是奴才不谨慎了。”说着他抬起头来,一脸豁出去的道:“这一切都是奴才所为,乔姨娘并不知情,还请世子妃不要错怪乔姨娘才好。”说着他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谢灵芸却不再理会他,反倒是看着太夫人,道:“要不要治乔氏的罪,还要看太夫人的意思?”

    万总管竟然不动声色的想要给她挖坑,让太夫人厌烦她,她若是接了万总管的话,那可就真是傻子了。刚才太夫人质问万总管的时候,万总管的态度明显是不敬的,现在却郑重其事的对她磕头求她饶恕乔氏,这不是在太夫人面前给她上眼药,又是什么呢?

    谢灵芸不但不会上当,心中还打算着不会让万总管的心思得逞,想救乔氏……没门!(未完待续……)
正文 第560章 惩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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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不接万总管的话茬,反倒是把话题引到了太夫人身上,人精似得万总管岂能看不出她的意思?

    “太夫人,一切都是奴才所为,奴才只是不想看到像乔姨娘那么好的人被无辜冤枉而已,还请太夫人发落奴才,不要再冤枉乔姨娘。”万总管很乖觉的对太夫人道,只是话中的挑衅和不满却让屋里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 ”“ 。

    太夫人眯眼看着万总管,声音冰冷地道:“现在我问你,你质问老王爷当年是不是真的无意中救了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至于什么放过乔氏,不要再冤枉乔氏的话,太夫人根本就直接跳过去了,毕竟是掌管简亲王府大半辈子的人,她又岂能让万总管一个奴才牵着鼻子走?很显然,她是简亲王府的王妃,只有她才是主导一切的人,事情只能按照她的版本走才对!

    万总管没有想到太夫人直接跳过去乔姨娘不说,而是直接质疑他刚才的话,想到他后来知道的一些事情,他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愤怒,怒声道:

    “事到如今,太夫人还有必要再遮掩吗?奴才什么都知道了,哼,说起来老王爷倒是好算计,不但充当奴才的救命恩人,而且事后还多了奴才这个忠实的走狗。”他自我讥讽的话语中,却露出浓浓的怒气,显然是在知道所谓的真相之后对老王爷的愤怒和对自己识人不清的懊恼。

    “一派胡言!”太夫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听到对自己丈夫这样诋毁的话,她怒极站起身,道:“你不但忘恩负义,竟然还出言诋毁老王爷对你的救命之恩。简直是罪不可恕,来人,直接把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拉出去杖毙了!”

    “娘。”谢灵芸眼看事情到了如今地步,本来不打算参与进来的她,不得不开口阻止太夫人杖毙万总管,“娘,现在还不是处置万总管的时候。”

    她之所提醒太夫人并不是因为心软想要救万总管,在万总管让人进简亲王府的那一刻,她就觉得万总管是死不足惜,现在薛仁杰不在家。而薛旭林又去了倚云寺,连本来该在府中的五爷薛凡也因为参加以诗会友的聚会而不在府上。

    这个时候简亲王府里的主子可以说是小的小、老的老,如果不是她事先有所警觉,提前做出的安排,难保万总管放进来的人在救了乔氏之后。不会对她们下手?如果事情真的是那样的话,后果根本就很难想象。若不是她觉得现在还不能处置了万总管的话。太夫人开口杖毙他时,她根本就不会开口阻拦。

    太夫人看了她一眼,愤怒的心平复了一些,虽然没有问谢灵芸阻拦的原因,她却也没有再坚持说把万总管拉出去杖毙的话,只是怒视着万总管。审问道:

    “我问你,究竟是谁告诉你这些话的?!”

    万总管冷笑一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豁出去的样子,道:“谁告诉奴才的有这么重要吗?奴才只知道真实的事情是怎么样的。不被人继续再当傻子来耍弄就行了。”

    “你……!”太夫人咬牙切齿的怒视着他,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谢灵芸见太夫人情绪不对劲,赶紧走上前,柔声道:“娘,您何必和他生气,清者自清,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老天看的清楚,不是谁想说什么便是什么的。”说着她转身看着万总管,清冷地道:

    “至于万总管究竟是听谁说的?这也不难猜,肯定是从乔氏那里听来的吧。”

    “不是。”万总管慌乱的接话否认道。

    谢灵芸自信一笑,道:“否认那么快,那肯定就是乔氏告诉你的了。”

    万总管一愣,冷笑一声,道:“世子妃这是给奴才耍心计吗?不好意思,这一次恐怕要让世子妃失望了,奴才并不是从乔姨娘那里知道的。”

    竟然还狡辩?

    谢灵芸倒是佩服乔氏,竟然能把简亲王府的总管收买的服服帖帖的,事到如今还护着她。

    只不过现在嘛,谢灵芸笑盈盈的望着万总管,道:“话说再多也掩盖不住事实的真相,那些扭曲事实真相的话绝对是乔氏说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太夫人也反应过来了,她眯眼道:“看来是我没有看清乔婉贞呐,她真是有本事,哼。”

    万总管听到太夫人的话,脸上闪过慌乱的神色,他道:“太夫人,真不是乔姨娘告诉奴才的,还请您明鉴。”

    “事到如今你还护着她!”太夫人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看着从一开始眼前这个深得自己信任的总管,真是恨的不行,真是枉费她的这份信任。

    谢灵芸见老是围绕着乔氏的话题已经没有意义,不由接过话把话题扯到正题之上,她眼神凌厉的看着万总管,抢在他说话之前,忽然问道:

    “今天那些人手你是从何处找来的?外面是不是还有接应?是谁让你今天动手的?你救乔氏打算把她送到何处去?今天除了救乔氏之外,你打算让那些人还做什么?!”

    万总管本来给太夫人扯东扯西,一直纠缠与老王爷骗他的事情就是为了躲避太夫人问他这些问题。可是他没有想到向来精明的太夫人并没有问到这些他担心的问题,反倒是不被他看到眼里的世子妃会问起他一直都想打诨过去的问题。

    “奴才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奴才只是看着乔姨娘被冤枉,看不下去才想救乔姨娘出去而已,至于世子妃您问的这些话,奴才回答不出来。”

    “是回答不出来,还是不想回答?”

    万总管被谢灵芸凌厉的眼神看的心里直打颤,神情有些躲闪,心虚的道:

    “没有什么不想回答的,只是世子妃想的太多了而已。”

    “那好,我别的不问你,你只告诉我今天那些人你都是在哪里找的就行了?”谢灵芸退而求其次,希望万总管能老实的回答她这个问题。

    万总管却是一个狡猾的人,他依然是拒绝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强调那些人是自己随便找的会点武功的闲散人,“奴才只是随便找的人。”

    “随便找的?”谢灵芸冷笑,道:“简亲王府是随便哪一个人就敢进的吗?!”如果真是像万总管所说的,那些人只是他随便找的闲散人,他们又怎么敢闯进简亲王府来?

    万总管这个时候好像也平静下来了,他并不如刚才那般慌乱,有条有理地道:“这年头有钱就能办事,只要奴才拿出足够的银子,就算是让他们去死,相信他们也愿意。”

    谢灵芸足足看了万总管好一会儿,最后她转头看着太夫人,道:“娘,很显然万总管今儿是不老实招供了,您看不如让人先把万总管押下去吧?”

    太夫人现在看着万总管就生气,自然是没有意见,只不过她并不想让万总管就这么简单的被人带下去,她眯眼道:

    “让人先打他三十大板!打板子的时候让府里的下人都观刑,让他们都知道背叛主子绝对不会落得好下场,不管是谁,不管在王府有多体面的职务,只要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情,绝对不轻饶!”

    谢灵芸知道三十大板对万总管这个年纪可算是不小的惩罚,但是她却并没有开口阻止或者劝说太夫人减少打板子,对于万总管的油盐不进,她觉得有必要施以惩罚。

    因为太夫人发话,很快院子里便响起了“啪啪啪”的板子声,还有打板子的小厮查数的声音,“一,二,三,四,五,六……”

    三十大板不快也不慢,很快许嬷嬷走了进来,回禀道:“太夫人,世子妃,板子都打完了。”

    太夫人这时候已经完全的冷静下来了,她道:“让侍卫把他拉下去,好生看管,等世子爷回来再论罪处置!”

    “是。”许嬷嬷很快便出去了。

    谢灵芸看到屋里没有别人在,她倒了一杯茶,走到太夫人跟前,“娘,您别生气了,太医说您现在不能再动怒了,今儿的事情若不是惊动了您,我原本是不想让您知道的。”

    “唉”太夫人叹了口气,接过谢灵芸手中的茶杯,低头略微抿了一小口,想到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又想到万总管所说的话,她竟然觉得连平时爱喝的茶都失去了清新的味道,反倒是从心底深处慢慢的溢出苦涩的味道,让她感觉满口的苦味。

    太夫人不说话,谢灵芸也就坐在一边安静的等着太夫人能自己看开。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太夫人才张开口,道:“你说万总管所说的那些话真的是乔婉贞在背后教唆的吗。”

    谢灵芸看着太夫人,并没有回答她的话,毕竟答案显而易见,如今太夫人问她也只不过是想要寻求心中的安慰,想要谢灵芸给乔氏找出这样的做的理由,让太夫人感觉心里能安慰一些。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不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的,即便是她现在为了安慰太夫人说些与事实不相符的话,可是这也只是掩耳盗铃而已,等到事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反倒是让太夫人更无法接受,与其现在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不如让太夫人早些意识到乔氏的所作所为。(未完待续……)
正文 第561章 耀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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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为了太夫人着所以并没有顺着太夫人的心意说太夫人也并不是真的要听谢灵芸说出与事实不相符的话来暂时安慰她。

    正是因为太夫人知道自己不能再自欺欺人的替乔氏找借口,所以关于乔氏的事情,她一句也没有过问,更没有再像上次那样提出要见乔氏之类的话来。

    谢灵芸还一度担忧太夫人会想要见乔氏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可是现在太夫人对乔氏不闻不问,她心里真是感觉松了口气。之后的两天,她除了处理府上的事务之外,只急切的盼望着薛仁杰快些回来,赶紧的处理那些闯进王府的人。

    对于关押起来的那些人,谢灵芸并没有想着要去亲自审问什么,也许若是换成别的穿越者,可能会急切的找出答案,亲自去审问那些人。但是她却不想那么做,毕竟有些事情她也是一知半解,根本就不可能准确的抓住重点,所以她也就不便参与审问之中,只是先让侍卫长审问着。

    当时间过了三天之后,就在谢灵芸的期盼中,终于等到了薛仁杰的回归。

    “世子妃,世子爷回来了。”入画急匆匆的进来回禀道,因为她知道世子妃一直盼着世子爷回来,所以当她听到门房回话时,第一时间便跑进来告知世子妃知晓。

    “回来啦。”谢灵芸高兴的站了起身,她正心浮气躁中,听到这个消息她真是感觉太高兴了,一直紧绷的情绪一下子就放松下来,她高兴的道:

    “世子爷现在到了那里了。我们赶紧出去迎一迎。”

    “世子妃。”侍书却开口叫住了她。

    “怎么了?”谢灵芸不解的回身询问道。

    侍书表情有些奇怪的看着她,抬手指了指她的衣裳,语气中有些异样地道:

    “世子妃,奴婢知道您等不及想要见到世子爷,但是就算是在急着见世子爷,怎么说您也要换下这身衣裳吧?”

    谢灵芸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原来自己竟然还穿着家居服,想到自己刚才急切的竟然忘记了着装,以至于让侍书调侃,她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一声。随后有些恼羞成怒地道:

    “你个小蹄子,真是翻了天了,竟然敢调侃你主子我了是吧。还不赶紧的给我拿衣裳去!”

    “扑哧。”侍书和入画两个相视而笑,被谢灵芸瞪视一眼,两个人赶紧乖觉的去拿衣裳了。

    当谢灵芸穿戴整齐,见到薛仁杰时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她看着薛仁杰。见他除了有些疲惫之外一切都还好,她也就放心了,走上前道:

    “爷回来了。”

    薛仁杰眼神专注的看着她,道:“家里一切都还好吧。”

    谢灵芸看了一眼太夫人,知道肯定是太夫人还没有告诉他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情,她斟酌了一下。最后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家里最近是发生了一件事情……现在人都还关在暗房里,娘的意思等你回来之后再处理。”

    这个时候太夫人开口说道:“家里老的老小的小的,这一大摊子事情要芸丫头处理。关于那些人的事情也就只能等你回来了。”

    薛仁杰从听到谢灵芸说万总管竟然让人进来救乔氏时,眼眸中就闪过凌厉的寒光,当听说谢灵芸几个都只是受了一些惊吓,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时,他的脸色才好了一些。听到太夫人的话,他点头道:

    “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太夫人点头。道:“你也别急着处理这件事,出去的这两天,我瞧着你都瘦了,先回去梳洗一番,好好的休息一下再说吧。”关于薛仁杰这次出门究竟是做什么去,太夫人并不知情,因此也就没有问起楚楠枫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过来。

    谢灵芸却是知道的,当太夫人开口让她和薛仁杰一起回到东院时,她道:

    “接到楚太医了吗?抱琴还好吧?楚太医又说为什么突然回来吗?”

    薛仁杰蹙眉揉了揉眉心,摆手让正要伺候他洗漱的侍书几个先出去,然后他疲惫的走到椅子上坐下,无力地道:

    “找到大哥的孩子了。”

    “什么?”谢灵芸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没有明白过来,等到她意识到什么时,不由睁开美丽的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薛仁杰,道:“真的找到大哥的孩子了?是男孩还是女儿?谁找到的了?是楚太医吗?”

    薛仁杰点头,疲惫地道:“是个男孩,算是楠枫找到的,但是也不算是,事情经过有些复杂,楠枫是在刚刚接到我传过去的消息时,同三姐夫和小绿商量着分头行动,由他来找大哥的孩子和那个丫鬟时,突然有一个女的带着一个孩子找上了他,说是大哥的孩子,他不敢耽搁唯恐在出现什么意外,也就没有通知我便提前回来了。”

    谢灵芸仔细的听着他的话,在心底快速的分析了一下,然后惊道:

    “是不是楚太医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险?”若是没有通知薛仁杰就决定回来,那显然是想要掩饰行踪,唯恐被人知道了麻烦,然而到了半路却要求薛仁杰派人接应,这显然是发现有危险或者已经过遇到危险才提出要人接应。

    薛仁杰一直都知道谢灵芸心思敏锐,在知道这一次万总管的事也是她察觉不妥才避免了一场危险时,他没有隐瞒,直接道:

    “那个丫鬟当初被文公公交给了西域皇帝的手中,因为西域皇帝知道全部事情,所以在那丫鬟生下孩子的时候,西域皇帝就把孩子监禁起来了,这一次楠枫就是唯恐被西域的皇帝知道,所以才悄悄地回来的,只是最后还是被发现了,他们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几次偷袭,楠枫担心无法安全把大哥的孩子带过来,所以才传信让尽快过去人接应。”

    薛仁杰虽然说的很简单,但是谢灵芸可以想象的到当时的情况肯定很危机,若不然楚楠枫也不会都进了大唐国竟然还要薛仁杰派人去接应,显然当时的情况很棘手,楚楠枫恐怕有些应付不过来。

    “那既然孩子都被领回来了,怎么没有见跟着你一起回来?”谢灵芸说着又道:“那个孩子是跟他母亲一起回来的吗?对了,现在那孩子应该和祖哥儿差不多年龄吧。”

    薛仁杰点头,“嗯,只比祖哥儿大了三天,现在还不能冒然把他领到家里来。”说着他一顿,道:“至于那个丫鬟,她在生下轩哥儿之后就投河自尽了。”

    谢灵芸一愣,想到了乔氏说的话,摇头叹了口气,不再讨论那个丫鬟的事情,至于那丫鬟是投河自尽还是被人所害,这么些年都过去了,更何况还是在西域发生的事情,即便是想要查找也有一点难度。她不想纠结有可能永远也无法找到答案的问题,而是好奇地道:

    “轩哥儿?是那孩子的名字吗?”

    薛仁杰沉重的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道:“既然是大哥的孩子,自然是要认祖归宗的,那孩子原来的名字就不能再要了,我重新给他起了一个名字——薛耀轩。”

    谢灵芸低头想了一下,然后道:“是不是由娘或者王爷来起名字比较好一些?”

    一般人家生了孩子都是由祖母或者祖父,若不然也得由孩子的父母亲自起名字,既然薛耀轩的父母不在了,可是太夫人和老王爷还健在,薛仁杰这样越俎代庖,她担心太夫人或者老王爷会有些不高兴。

    薛仁杰笔直的站在窗口遥望着外面的天空,半晌才幽幽的开口道:

    “不用,薛耀轩这个名字是父亲早就想好的,不但大哥二哥还有我们将来的孩子,老六的孩子的名字,父亲都早就定下来了。”而那孩子的名字由他先改过来,这意义却不同。想到他的打算,他的眼眸中闪过歉意和为难……

    没有提到三爷和五爷?看来老王爷很在意嫡庶之别,显然没有给庶出的儿子的孩子起名字吧?

    谢灵芸心中暗道,很快又甩开这个事不关己的问题,好奇地道:“那我们的孩子和六弟的孩子是不是名字里也带一个耀字?”

    薛仁杰听到她好奇将来孩子的名字,沉重的心情好了一些,他转过身,点头道:

    “原本咱们孩子的名字父亲给起好了,叫薛耀瑞。”

    薛耀瑞?

    谢灵芸嘴角抽了抽,名字还可以,可是她还想着自己的孩子能用她想的名字呢,现在看来显然是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不可能的啊。

    “怎么?不喜欢这个名字?”薛仁杰挑眉笑问。

    谢灵芸摇头,她傻了才会承认自己对这个名字有些小小的意见?道:“没有,感觉还行吧。”

    薛仁杰笑了笑,摇头道:“喜欢的话就用,要是觉得不好等咱们的孩子生下来之后还可以再换。”

    虽然现在孩子还没影,但是谢灵芸却很重视起名字这一块,她好奇的道:

    “既然王爷给孩子起了名字,那将来咱们可以自己换吗?”老王爷难到不会生气?(
正文 第562章 紫王(紫月亮大叔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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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谢灵芸一会儿,微微一笑,点头道:“可以”

    真的可以吗?

    谢灵芸的眼睛一亮,询问的看向薛仁杰,再进一步确定是不是真的可以?

    薛仁杰摇头笑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说的话还能是假的,当初父亲给我们兄弟几个的孩子起名字的时候,我给父亲说了,我的孩子的名字到时候我想自己起”说着他眼神温柔的看着谢灵芸,道:“到时候由你来给咱们的孩子起名字也行”

    谢灵芸笑了,这真是太意外了,“那可要谢谢爷喽”

    薛仁杰宠溺的望着她,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面对她难得小女子调侃的娇柔涅,他心底感到高兴的同时却又有些沉重,高兴的笑容慢慢的变得有些苦涩

    谢灵芸发现了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薛仁杰看着她,好一会儿,他才试着开口道:“芸儿,咱们,咱们连大哥的孩子也一起养吧?”

    谢灵芸愣怔赚她并没有很快的回答,而是低头沉吟了好一会儿

    原本知道有那么一个孩子,但是至于孩子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上,又是否能找到?因为这些问题,她一直都没有想过若是孩子真的找到会怎么样?如今薛仁杰提出要养这个孩子,说实话她还真有些胆怯,毕竟这是要养一个孩子,不是养小猫小狗,要为了孩子成长负责任,要担负起孩子的安全和健康问题……

    谢灵芸实在是无法想象再养一个孩子所带来的压力,她抬头探究的看了薛仁杰一眼,发现对方正在紧紧的盯着她,神情带着一丝紧张这让她心里一紧,想到一些事情,最后不得不道:

    “只要娘和王爷同意,而那个孩子又愿意跟着我们的话,我没有意见”还是把问题丢给太夫人或者老王爷来决定吧

    薛仁杰一直都看着她,同样的也看到了她的挣扎,本来以为因为有了祖哥儿她会不愿意再养那个孩子,可是最后她却这样说,虽然并没有直接答应,但是却也算是间接的同意了这让他既感激又感到深深地抱歉,不由走过去

    “芸儿,谢谢你”

    谢灵芸微微一笑道:“这有什么好谢的,只是到时候若是我对那孩子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你可不要生我的气才好”先把话说在前头,若不然真有什么的话,她可不想最后出力不讨好反倒是落下什么埋怨

    “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你不要有这个顾虑,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薛仁杰也知道养一个孩子要付出多少,更何况还是一个半大不大的孩子,首先从教育方面就是一个大难题,他又怎么会生谢灵芸的气呢

    谢灵芸把话说在了前头至于以后会怎么样,她无法预料到,更不会因为薛仁杰的话而放下心来现在说什么都为之过早,她微微一笑,说道:

    “我们先别说这些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孩子领到家里来?又打算什么时候跟母亲说这件事情?”

    薛仁杰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情我到了晚上就告诉娘知道而那个孩子不能露出他的身份,这个要计划一下连孩子的生母都不能被人知道”

    那就是要在孩子的身世上编造一个绘声绘色的故事喽

    谢灵芸心里明白,点了点头,道:“那现在谁在照顾那个孩子呢?是抱琴在照顾他吗?”

    薛仁杰摇头,神色有些奇怪地道:“不是她在照顾,那孩子从小就有一个人在照顾着,也就是她知道了楠枫他们几个在西域,主动的找到了楠枫,说了那孩子的身世,楠枫才把他带回来的,而抱琴……”

    谢灵芸见他汀话头,一愣,心头猛的一跳,紧张地道:“抱琴怎么了?难道她出什么事情了吗?”说着她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楚太医走前可是亲口承诺我的,他说一定要好好的对待抱琴,不让她有任何闪失,难道楚太医没有做到?!”

    “你先别着急,抱琴没有事”薛仁杰赶紧安抚她

    “没有事?”谢灵芸不相信,“那你刚才怎么提到抱琴又不说话了?”

    薛仁杰脸上又一次闪过复杂的神色,略微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抱琴怀孕了”

    抱琴怀孕了?

    谢灵芸被雷的外焦内嫩,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个消息,“呵呵,没有想到抱琴竟然比我还早……”话说到一半,本来正要替抱琴高兴呢,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她诧异的抬头看着薛仁杰,道:“楚太医打算给抱琴一个什么身份?”

    薛仁杰轻咳一声,道:“他没说”其实是他没有问,毕竟在他看来抱琴既然跟了楚楠枫,那就算是楚楠枫的人了,他怎么好意思过问这些事情

    在他看来,不但他不能过问,谢灵芸也最好不问才好

    “这件事情楠枫心里应该知道该怎么处理,你还是不要插手才好”

    “怎么处理?”谢灵芸不悦地道:“现在楚太医还没有娶妻,抱琴却怀孕了,难道他打算娶抱琴为妻?!”

    “这怎么可能?”薛仁杰摇头道莫说抱琴和楚楠枫身份的悬殊,就是楚老太医那关也不可能过

    “还是啊”谢灵芸恼火地道:“既然没有办法娶抱琴为妻,现在却让她怀孕了,那抱琴以后该怎么办?”

    要知道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有多少小妾,不管小妾再多受宠,但凡那个男人不昏头的话,都不会给嫡妻难看而楚楠枫现在还没有娶妻就更麻烦,有哪家千金小姐乐意刚进门就给人家孩子当母亲的?那既然这样,抱琴肚子里的孩子就尴尬了,留的话对楚楠枫和抱琴还有孩子都不是太好,可是倘若不留下的话,对抱琴是何其的不公,对抱琴肚子里的孩子又是何其的残忍

    谢灵芸正是因为明白这个,所以才会如此着急的的,可是她同样的也清楚,就算是她再着急也没有用,一切都在楚楠枫一念之间

    “楚太医什么时候来?”

    “怎么,你还是想管?”薛仁杰无奈地道

    谢灵芸摇头,又点头,道:“我管有什么用,我只是想要楚太医给一个说法而已”说着她叹了口气,道:“只消最后不要让抱琴受到伤害才好”

    薛仁杰没有接话,毕竟这是楚楠枫的事情,他觉得再多说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谢灵芸也意识到再说抱琴的事情也是徒劳,她也只能暂时放下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屋里的气氛变得很安静……

    “对了”谢灵芸想到一件事情,问道:“你刚才说轩哥儿一直有人照顾,是轩哥儿的丫鬟吗?她也跟着一起来了是吗?那个丫鬟没有问题吗?”

    薛仁杰拉着她先坐在了美人榻上,然后才说道:“她表面上是轩哥儿的丫鬟,说起来,咱们倒是要谢谢紫王爷才是,当初那个丫鬟一到西域,紫王爷便知道了,只是他身不由己,没有办法通知父亲知晓,只能暗中做手脚,把一个暗卫送到了轩哥儿身边”

    “紫王爷?”谢灵芸在听到这个人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可是这异样的感觉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没有深思,反倒是好奇地道:“这个紫王爷是西域的王爷吗?”

    “嗯”薛仁杰点头,道:“多亏了紫王爷的相助,这次楠枫能把轩哥儿带回来也是紫王爷暗中帮的忙”

    “那个紫王爷为什么要帮我们?”谢灵芸有些好奇,直觉的她想要多听听有关于这个紫王爷的事情

    薛仁杰不疑有他,道:“说起来,以前咱们大唐朝和西域并没有像现在关系这么僵,紫王爷和父亲还有皇上还是肝胆相照的好友,只是直到后来西域现在的皇帝继位之后,关系才恶化的”

    谢灵芸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点了点头,道:“既然照顾轩哥儿的人是紫王爷的人,我们是不是得另外在给轩哥儿安排一个教养嬷嬷,还有几个大丫鬟了?”

    薛仁杰想了想,道:“是要安排教养嬷嬷和丫鬟了,不过倒是不及,照顾轩哥儿的暗卫等轩哥儿进府之后才会回去复命”

    谢灵芸了然的点了点头,见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便道:“这几天你一定没有休息好吧,我先让人进来准备洗漱的用品,你赶紧洗漱一下然后休息一会儿吧”

    薛仁杰摇头道:“我只洗漱一下,换身衣服便去外书房一趟,到了晚上再去娘那里”

    谢灵芸知道他这是打算要去处理万总管等人,把劝他休息的话也就咽了回去,赶紧的吩咐人准备洗漱的用品,等到伺候薛仁杰洗漱又换好了衣服之后,她才道:

    “当时万总管提到了当年王爷救他的事情,我感觉万总管也许是被人挑拨了,所以便让暗卫长调查了当年的事情,他现在应该正在外书房等着您呢”

    薛仁杰听说万总管竟然做出背主的事情,心里吃惊不鞋而听见她的话,他点了点头,欣慰地道:

    “让你受累了”然后便大步去了外书房
正文 第563章 顾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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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见过世子爷”

    薛仁杰一走进外书房,果然见到暗卫长一正等候在屋里

    “起来吧”薛仁杰虚抬手叫起

    “谢世子爷”一冷落的站起身

    薛仁杰直接问道:“事情调查的怎么样?”

    “回禀世子爷”一回道:“接到世子妃的命令之后,属下调查了当年的事情,事实不是万总管说的那样,当年老王爷救万总管根本就不是蓄意的”

    “可知道是谁在挑拨万总管?”薛仁杰眯眼问道

    一摇了摇头,道:“没有,万总管什么也不说”说着他眼中闪过懊恼之色,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硬茬子的人,不管怎么用刑都死不招供

    薛仁杰眼底闪过寒光,命令道:“把万总管带过来”

    “是”一转身出去了

    “世子爷”墨雨走了进来,回禀道:“侍卫长求见”

    薛仁杰蹙眉,道:“让他进来”

    墨雨应承着退了出去,侍卫长很快走了进来,他单膝跪地,抱拳道:

    “属下见过世子爷”

    “起来吧”薛仁杰沉声道:“这一次你竟然没有守卫好王府,让人轻易进府,本该处罚你,但是念在你尽心护卫的份上,就既往不咎了,但是记赚下不为例!”

    “是属下一定谨记这一次的教训,绝对不会再让人进王府!”侍卫长歉疚的保证道

    “嗯”薛仁杰点头,然后道:“还有事吗?”

    “回禀世子爷,属下确实有事要回禀”侍卫长道

    薛仁杰看着他,道:“什么事,说!”

    “抓住万总管之后,属下跟世子妃回禀万总管不招供,世子妃就命令属下调查当年万总管家人究竟遇到了什么危险才让乔姨娘出手相救的,属下查找了当年的事情,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说着他脸上出现了复杂的神情

    薛仁杰眯眼看着他道:“你发现了什么?”

    “属下发现当年的事情是乔姨娘设计了万总管的家人”

    薛仁杰眼眸中迸发出冷冽的寒光,清冷地道:“可找到了证据”

    侍卫长点头,干脆的回道:“属下已经把当年要害万总管的人找到了这些事情都是那个人说给属下知道的”

    薛仁杰眼中闪过怒气,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墨雨,你去告诉一,让他先不用把万总管带过来了”

    墨雨感受到了薛仁杰身上凌厉的寒气他打了一个冷战,不敢有任何迟疑,直接道了一声‘是’,赶紧的出去了

    薛仁杰接着便命令侍卫长,道:“你现在就把那个人带到万总管跟前”

    “属下遵命”侍卫长领命出去了

    薛仁杰随后便低下头,快速的处理着这些天积攒的公务

    半个时辰之后墨雨走了进来,道:“世子爷,万总管请求见您”

    薛仁杰把手中的毛笔啪的一声扔进了笔筒里沉声道:“你去问问他,若是要对爷说实话就让他过来,若是还想四机,就不用带他来了,爷没有时间浪费在他身上”说着又低头看起了公文

    墨雨也知道这些天的公务有很多因此不敢废话,直接出去了

    很快墨雨又走了进来,道:“万总管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回禀您”

    薛仁杰见火候差不多了,料到万总管在知道当年乔氏设计了他之后必定会实话实说的,刚才只不过是晾一晾他而已,现在自然是要见他的,于是他命令道:

    “把他押进来!”

    墨雨是一个机灵的人,若不然也不会一直都伺候在薛仁杰身边,他知道这是不给万总管脸面,直接当罪犯押进来,便领命下去安排了

    当万总管被人押着胳膊走进来后,他看到薛仁杰一下子便跪到了地上,嘭嘭嘭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哽咽地道:

    “奴才,奴才罪该万死,还请世子爷惩帆才”

    薛仁杰眯眼看着眼前的人,可以说万总管是看着他长大的人,他很信任万总管,可是没有想到万总管竟然如此经不起人挑拨,只是略微设计了一下,再简简单单的说几句挑拨的话,他竟然就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来,因为信任,所以薛仁杰很难原谅万总管的行为

    薛仁杰并没有因为他请求自罚便原谅他,而是语气冰冷地道:“把你知道的事情都给爷招出来!”

    万总管听到这话,身子一打颤,知道自己是不会被原谅了,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他自己也是恼恨的无法原谅自己,只求等会儿说的事情能为自己所犯下的错做一些补救

    “世子爷,奴才知道自己罪该万死,无法取得您的原谅,更辜负了王爷和太夫人对奴才的信任,奴才死不足惜,本来奴才知道被乔姨娘骗了之后该以死谢罪的,但是奴才有重要的事情要回禀您,只能厚颜暂时活一会儿”

    万总管愧疚万分的说完,然后便道出了他所知道的重要的事情,“那天进府的那些人并不是奴才找到的,是一个蒙面女人找到了奴才,她说只要奴才引开侍卫放那些人进来就能把乔姨娘救出去”

    薛仁杰眯眼看着他,道:“那个蒙面女人你认出是谁来了吗?”

    “奴才?”万总管有些犹豫

    薛仁杰扫了墨雨一眼,墨雨微微点头,走到万总管身边道:“你最好还是把知道的情况都告诉爷知晓,现在爷能见你已经不错了,消你能把握好机会,若是有所隐瞒,想要见爷的话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奴才知道,奴才知道”万总管一个劲的点头道,他微微抬头胆怯愧疚的看了薛仁杰一眼,接着又在接触道冰冷的眼神时低下了头,不确定地道:

    “奴才并不是想隐瞒什么,只是有些不确定,当时那个女人来见奴才时是蒙着面的,奴才不知道她的长相,可是……”他说着咽了咽口水,艰难地道:“那个女人也许是的被人看到了她急匆匆的给奴才说完话之后就赶紧的走了,只是走的时候也许是因为慌张,她竟然掉了一个香包奴才发现那个香包好像是尹姨娘常用的香包”

    “尹氏?!”薛仁杰眼底的寒意更浓烈了

    万总管感受到了这份冷冽的寒气,他打颤的点了点头,有些打颤地道:“是,是的,奴才捡到的香包从前在尹姨娘那儿见过”

    薛仁杰深深地吸了口气道:“你见尹氏佩戴过?”

    “奴,奴才没有亲眼见过尹姨娘佩戴过”万总管脸上闪过惊慌的神色,开玩笑他一个奴才怎么可能见过世子爷的女人佩戴的香包,若是万一被世子爷误会了什么的话,那他可是真的玩完了,他赶紧的解释道:

    “奴才见那个香包样式精致而且材料也都是上等的,以前无意中又见过尹姨娘身边的丫鬟绣的正是那个香包,所以所以才断定那个蒙面女人可能是尹姨娘”

    薛仁杰微微眯起眼睛,道:“那个香包你可还留着?”

    “奴才留着呢,留着呢”万总管点头如捣蒜,“因为觉得那个蒙面女人有些奇怪,当时奴才长了一个心眼就把捡到的那个香包妥善的藏了起来,就藏在了奴才床下的小暗格里您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让人去拿”

    墨雨自然是没等吩咐就赶紧去了,并且没有多久便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香包递给了薛仁杰,“爷,奴才按照万总管所说的在他的床底下的暗格里找到的”

    薛仁杰蹙眉接过那个香包,前后的翻转着看了看,当他看到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株兰花时,他眼底的寒意都能结出冰来,他猛然抬头,冷冷地盯着万总管看了一会儿,然后直接摆手道:

    “押下去!”

    墨雨赶紧的走到门口向外一挥手,几乎是片刻的功夫就进来一名侍卫,墨雨指了指万总管,侍卫会意,直接走过去冲着薛仁杰躬身行礼,然后直接把万总管掕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万总管这才反应过来,慌乱地叫道:“世子爷,世子爷,奴才错了,奴才有负您和太夫人老王爷对奴才的信任艾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还望世子爷看在奴才这些年来对王府尽心尽力的份上,绕过奴才这一命吧,奴才,奴才再也不敢了”

    墨雨皱眉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直接挥手让侍卫把万总管押了下去万总管刚开始的话还让他觉得万总管还有自知自明,可是最后竟然求饶,这就让他不屑了

    万总管的求饶认错对薛仁杰并没有多大影响,他看着手中的香包,突然道:

    “到庄子上把顾氏带过来!”

    顾氏?已经疯了的顾姨娘?

    墨雨一愣,本来不该多言,可是他还是没有忍赚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爷说的可是那个已经,已经疯了的顾姨娘?”

    薛仁杰抬起头清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可是却无声胜有声,让墨雨害怕的缩了缩肩膀,躬身道:

    “奴才这就去把顾姨娘带过来”

    他急匆匆的走了,只是心底却有一个疑问:怪事了,按照万总管的说法,应该是尹姨娘有问题,怎么世子爷不找尹姨娘问话,反倒是突然让他把一个早就疯掉的顾姨娘带过来呢?

    同一时间,听到消息的谢灵芸,也有了这样的疑问——为什么突然要见顾氏?
正文 第564章 顾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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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后还有第二更

    薛仁杰并没有解释为什么突然让墨雨把顾氏带过来,他紧紧握着香包的手青筋暴起,脸色阴沉的吓人,当疯疯癫癫的顾氏被带过来之后,他冷冷一笑,道:

    “你还有必要再装疯扮傻吗?”

    顾氏玩着凌乱头发的手一顿,接着抬起头,冲着薛仁杰咧嘴嘿嘿一笑,十足十的一个疯子模样”“。

    墨雨在pángbiān看着,满脑子里都是问号,明明这个顾姨娘就是一个十足的疯子,怎么世子爷却说她是装的呢?

    难道顾姨娘真的是装的?

    墨雨想到这里,眼神带着探究的仔细的观察顾姨娘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眼神变化都不错过。

    呆愣的眼神,不正常的笑容,凌乱的头发,反穿的衣裳。

    墨雨仔细观察之后,得出的结论就是顾氏明明就是一个疯子嘛。

    薛仁杰却依然眯眼看着顾氏在那里自顾自的玩着头发,他冷冷一笑,把手中的香包猛然扔到了地上,道:

    “我不得不承认你装疯卖傻很成功,连我都给你骗了,可惜到头来你的一切伪装终都坏在了这个小小的香包上了。”

    顾氏身子有瞬间的僵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慢慢的弯腰捡起了被扔在地上的香包,久久不语。

    墨雨在一边看得睁大了眼睛,莫非,莫非……

    薛仁杰看到顾氏捡起香包,冷笑道:“怎么?不认识自己的东西了?!”

    顾氏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眸中呆愣的神色已经变成了孤注一掷的决绝。她抬手自认很优雅的把挡在眼前的头发简单的梳理了一下,然后竟然直接走到椅子上坐下,冷冷一笑。挑眉道:

    “只凭一个小小的香包就发现了婢妾在装疯卖傻,世子爷果真不简单。”在她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时,她的眼中闪过片刻的痴迷,心中紧跟着一句:果然是自己爱上的男人,一个小小的香包就拆穿了自己的伪装。

    薛仁杰不理会她阴风阳气的话,只是道:“说吧!你装疯卖傻目的是什么?你为什么要救乔氏出去?是乔氏找的你,还是说乔氏从一开始就听你的吩咐?”

    顾氏坦然坐着,好像自己还是以前那装扮妖娆又华丽的顾姨娘似得。然而她不知道的却是衣服反穿,头发凌乱的拢到耳后,就这样端着的坐姿。在这严谨又处处透着贵气的外书房内是多么滑稽。

    “不知道在婢妾回答爷的问题之前能不能请爷先回答婢妾一个疑问?”顾氏说着并没有等到薛仁杰答应与否,而是直接问道:“婢妾不明白了,这个香包明明就是按照尹氏的喜好所绣制的,怎么世子爷没有怀疑到尹氏身上,反倒是认定了是婢妾所为?”

    她是真的很qiguài。当初觉得要救乔氏的时候,她为了自己打掩护。有想到明明同样都是妾侍的柳氏和尹氏。她们虽然不再承宠,但是至少还能时常的看到世子爷。而她呢,莫说是见世子爷一面了,就连世子爷妾侍的身份都不算是了,只是一个疯子而已,这让她怎么能甘心!嫉妒成疾的她心理自然也变得扭曲。装疯卖傻的演戏有了让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理变化,她现在殷然成了半个疯癫之人,只想着自己不好过自然也不让别人好过,尤其是自己心爱男人的女人乔氏、柳氏、尹氏。还有谢灵芸!

    薛仁杰本来不想理会她的问话,可是想到让她输的心服口服,有利于接下来的问话,他清冷地道:

    “你掩饰的很好,但是却忘记了自己平时的习惯,香包的一角绣着一株不起眼的兰花。”

    顾氏慢慢的睁大了眼睛,然后不敢置信的左右的翻看了手中的香包,在看到那株兰花时,她苦涩一笑。马有失蹄,看来这一次是她的习惯害了自己。

    因为酷爱兰花,不管是她的房间里,还是衣服用的熏香,就连针线上,她都习惯的用到兰花,现在她是输的心服口服。

    但是她没有因此而懊恼,反倒是在意识到某种可能时,心不规律的狂跳起来,她抬起头,眼神炙热的看着薛仁杰,小心翼翼地道:

    “爷,您,您连婢妾这个习惯都知道,难道您心里是在意婢妾的是吗?”说着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痴狂,“您也和婢妾深深地爱着您一样的喜爱婢妾是吗?是吗?”

    薛仁杰蹙眉,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冷声道:“你自作多情了。”

    如果谢灵芸在场的话,听到薛仁杰的话,一定会抽嘴角,因为他以前也曾经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只是语气没有这么冷而已。

    “是婢妾自作多情吗?”顾氏脸上出现了一丝迷茫,随即又转为更狂乱的神色,看着薛仁杰,急切的反驳道:“不对,不对,您若是不心悦婢妾的话,又怎么知道婢妾的喜好。”

    说着她举起手中的香包,似乎拿到了有力的证据一样,强调道:“您看这香包,若不是您早就熟知婢妾的习惯又怎么能发现这不起眼的兰花呢?”

    墨雨在一边看着她,同情的摇了摇头。

    薛仁杰脸色难看的把一本册子直接扔到了地上,多余的话也没有说,只是道:

    “你看看吧。”

    顾氏扔了手中的香包,几乎是立刻起身弯腰捡起地上的册子,看了薛仁杰一眼,然后手指哆嗦的打开了第一页……

    柳氏性情温和,习惯在院子里走动,但是却很少出院门,并无交好的人……

    顾氏性情嚣张,争强好胜,与乔氏有来往,酷爱兰花,习惯在衣服和香包之类绣上一株兰花……

    乔氏除了经常去太夫人院子里,对四少爷很冷淡,平时不出院子,只是在房间里读书习字……

    尹氏……

    顾氏看到这里,脸色慢慢的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最后自嘲一笑,抬起头来贪恋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薛仁杰蹙眉,冷冷的看着她,对于她脸上的伤痛、失望、不甘、难以置信等复杂的神色视而不见,他只是道:

    “说吧,你为什么要救乔氏?”

    顾氏理了理衣裳,笔直的站好,执迷不悟地道:“不管您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您能让人记下这个,就证明您心里至少还在意婢妾,若不然也不会让人记录婢妾生活的点点滴滴。”说着她高傲的抬起头来。

    墨雨摇了摇头,怜悯的看着她,心里暗道:到现在了竟然还这样认为,真是不可救药了,怎么也不看看上面可是没有世子妃的记载啊……

    顾氏岂会没有注意到,但是她却不敢深想,更不敢问薛仁杰,因为她承受不住残酷的打击,为什么没有谢灵芸的记录,那只能说明两个原因:要么是世子爷很信任谢灵芸,根本不需要让人监视并且记录谢灵芸的一举一动;要么就是世子爷把谢灵芸真正的放在了心里,对于谢灵芸的喜好,乃至于一颦一笑都深深的记在心底……

    这两种答案对于顾氏来说都是深深地打击,顾氏觉得承受不住,所以她像是溺水的人一样,执念的认定薛仁杰心里有她,她这些年的痴心没有白付出。

    薛仁杰不想跟她在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上继续浪费时间的讨论,之所以让人记录顾氏等人的习惯和生活的点点滴滴,应该是从尹氏开始的,因为第一次发现自己身边的人竟然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他让人监视尹氏的同时,不免疑心起的顺便吩咐人连顾氏等人也监视起来了。

    而他这无心之举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今天的效果,让他惊讶的同时,更是fènnu,身边的女人一个一个的竟然都在背叛他,这让他不由想到一句话:一生一世一双人。

    倘若是他从来都没有顾氏、柳氏这些妾身,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薛仁杰想到这里,心中的自责深深地吞噬着他的心,让他更加厌恶顾氏,不由冰冷地道:

    “你最好从实招来!”

    “招来?”顾氏自嘲一笑,神情有些恍惚的道:“爷现在还让婢妾招什么,一切不都摆在眼前吗?人是婢妾让人救的……”她的话还没有说话,却被门外的声音打断了。

    “回禀世子爷,世子妃来了。”门外小厮小心翼翼的回禀道。

    薛仁杰一愣,自己让人把顾氏带过来的事情他相信谢灵芸应该知道了,而她这个时候却偏偏过来了……

    他没有多想,直接道:“请世子妃进来。”

    墨雨很快走到门口,立刻开了门,躬身等候在一边。

    此时谢灵芸正巧出现在门口,她对墨雨笑了笑,然后优雅的走进来,像是没有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劲似的,她笑盈盈的冲薛仁杰施礼,道:

    “娘让妾身过来问问爷是否忙完了,若是忙完的话,娘让爷去后院一趟。”

    薛仁杰看着她,眼底的寒意一点点的褪去,剩下的只是好笑和一丝情谊,他轻咳一声,道:

    “给世子妃看座。”这话是对墨雨吩咐的,然后他才对谢灵芸道:“一会儿就处理完了,你先等我会儿,我们一起去娘那里。”

    谢灵芸自然点头表示同意,并且从容的走到墨雨搬的椅子上端坐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565章 顾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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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奉上

    感谢琴素、nogo和书友080910205917581的粉红票支持!感谢千雨迁寻的评价票支持!\(≧▽≦)/

    谢灵芸笑盈盈的端坐在椅子上,对上茶的墨雨笑了笑,优雅的拿起茶杯,红唇轻轻开启,吹了吹茶水上漂浮的茶叶,然后微微抿了一小口,便神情自若的放下茶杯,对于她才刚进门就感受到的狠戾的眼神扫射却视而不见。

    顾氏看着眼前身穿浅蓝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没有过多的装饰,如云的秀发,弯弯的柳叶眉,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尽显若是原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现却似误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浅浅一笑能吸引住千万人的谢灵芸”“。她感觉眼睛有些灼疼,狠戾的眼神转变成浓烈的嫉妒,让她失去了理智,只想让她有一个疯狂的想法,她一定要亲手撕碎眼前这张笑盈盈的脸,让她也体会自己的痛苦。

    这种想法让顾氏忽略了自己现在糟糕的装束,挑衅的一笑,紧盯着谢灵芸,开口道:

    “婢妾给世子妃请安了。”

    谢灵芸听到声音,似乎是被惊到了,微微惊讶的转头看过去,看着给她请安却并不起身行礼,理直气壮带着挑衅的女人,半天才道:

    “你,你可是那个已经疯了的顾氏?”

    顾氏眯眼,咬牙切齿地道:“婢妾没有疯!”

    “没疯?”谢灵芸表情更惊讶了,她似乎是难以置信的伸手指着她的装扮。道:“既然没疯你怎么是这个样子?”说着她的表情变得很严肃,义正言辞地道:“真是太不成体统了!”

    顾氏的脸色大变,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有多么的狼狈,心里酸涩的同时更是嫉恨谢灵芸,她怒气横生的道:

    “世子妃在装疯卖傻吗?!我如今这个模样,难道您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装疯卖傻?”谢灵芸笑了,她道:“这话真是好笑,本妃却从来没有见过装疯卖傻之人竟然还会理直气壮地的说别人在装疯卖傻的?”

    顾氏怒急,但是一时之间却又找不到话语反驳,只是恶狠狠的瞪视着谢灵芸。像是要把她吃了似得。

    薛仁杰一直默不作声的看着,当看到谢灵芸竟然假装没有认出顾氏时,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而看到顾氏竟然胆敢瞪视谢灵芸时,他蹙眉眼中闪过不悦。猛然一拍桌子,怒道:

    “放肆!竟然胆敢如此对待世子妃。墨雨。把她拉下去!”

    墨雨早就料到世子爷会恼火,他半点也不敢耽搁,直接走向顾氏,虽然不知道要把顾氏拉到哪里去,但是他却没有胆子问出来,只能在心底打算着先把顾氏关押起来。

    顾氏又岂会如墨雨的愿。她猛然站起身,道:“世子爷难道不想知道我和乔氏之间的事情了吗?”

    薛仁杰是想知道,但是却不允许在他面前对自己的妻子如此无礼,他冷笑道:

    “爷想知道自然会知道。”说着冲墨雨一摆手。示意把顾氏拉下去。

    谢灵芸在一边看着,她之所以过来就是好奇这里面究竟有顾氏什么事情,现在见到顾氏竟然没有疯,那自然就更好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而刚才她又听到顾氏提到了乔氏,心底就更是好奇不已,这个时候她顾不得自己该不该出言阻止了,直接好奇地开口道:

    “乔氏?爷,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那天的事情与顾氏有关?”

    薛仁杰并没有因为谢灵芸这个时候开口说话而生气,他冰冷的看着顾氏,道:

    “万总管找的那些人是顾氏安排的。”

    谢灵芸了然的点了点头,她就说薛仁杰为什么到了外书房突然会让人带已经‘疯了’的顾氏过来,原来是找到源头了。

    顾氏看到薛仁杰竟然如此温和的跟谢灵芸说话,感觉心像是针扎了一下的疼,嫉妒发狂的她眼睛都泛起了红光,她不怀好意的呵呵一笑,抬头挑衅地看着谢灵芸,道:

    “世子妃想知道婢妾跟乔氏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谢灵芸看着她不怀好意的样子,微微一笑,道:“猜都能猜出来的事情,有什么想知道不想知道的?”

    顾氏一愣,然后不相信的冷哼一声,道:“世子妃好大的口气,莫非你有占卜之术不成?不问婢妾就能知道一切。”她才不相信呢。

    谢灵芸知道她不相信,也不和她争辩,只是微微一笑,道:“你之所以救乔氏无非就是两个原因,要么就是乔氏知道你不为人知的秘密,你担心乔氏会供出你;再就是吗,就是你还有用到乔氏的地方,只能救乔氏。”

    顾氏心中咯噔一下,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没有想到竟然让她猜中了。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顾氏这样想着,随即又无法接受的反驳自己的猜测,她怎么可能知道呢,一定是她胡诌的。

    对,一定是她胡诌的。

    顾氏自欺欺人的心中认定谢灵芸只是碰巧猜到而已,因此她有恃无恐地道:

    “世子妃可真能想象,竟然说婢妾有什么把柄被乔氏抓住,呵呵,真是无稽之谈,您怎么不说因为婢妾和乔氏姐妹情深,不忍心看她被关起来所以才会想要救她呢?”

    谢灵芸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受她的话影响,而是很自信地道:“是不是本妃猜测的那样,想要证明很简单,只要把乔氏叫过来一问便知。”

    顾氏轻蔑一笑,“看来世子妃对乔氏很有把握呀,那既然这样,正好婢妾在这里。不妨请世子妃把乔氏叫过来当面给婢妾对质得了,正好能证明世子妃的猜测对还是不对?”她说着掩嘴怪笑两声,因为知道乔氏看谢灵芸有多不顺眼,所以她很自信乔氏什么都不会说。然而她却忘记了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往往事情都有这变数,不懂的变通就会受到打击。

    谢灵芸见到她淡定的样子,微微一笑,转头笑盈盈的看着薛仁杰,道:

    “爷,既然顾氏不信。那咱们先等会儿再去娘那儿,把乔氏叫过来问一问吧。”

    薛仁杰听着一声‘爷’‘爷’的叫着自己,心里真是又不适又觉得有趣,她可是已经很久没有叫自己爷了,可见对顾氏有着敌意才如此。而为什么会对顾氏有敌意。答案不用他深想就能明白。

    正因为他明白,所以他现在的心情很好。难得的点头。道:“好吧。”说着他看了墨雨一眼。

    墨雨点头快速的出去了,对于世子爷竟然任由世子妃插手这件事情,他虽然看着惊讶,但是却又感觉不是太qiguài,而且他心底还有一个强烈的想法,世子妃以后肯定会严重的影响到世子爷的决定。因为心中意识到这一点。他边加快脚步去关押乔氏的院子,边在心底暗道:以后绝对要在世子妃面前恭恭敬敬的,要比对世子爷还要恭敬。

    “回禀世子妃、世子爷,乔姨娘带过来了。”很快墨雨的声音在外书房外响起。

    谢灵芸看了薛仁杰一眼。薛仁杰无奈又宠溺的回瞪她一眼,然后扬声对外面的墨雨道:

    “让乔氏进来。”

    墨雨应了一声‘是’很快便打开了门,随着房门被打开,乔氏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门口。

    谢灵芸一直都注意着顾氏在见到乔氏时的表情变化,企图能发现一些什么。

    顾氏在看到乔氏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接着面无表情地道:

    “今儿能见到你还真是要多亏了世子妃,若不是世子妃怀疑我们两个人之间有不明的勾当,说不定我这辈子也见不到你了呢。”说着她冷冷地瞟了谢灵芸一眼。

    乔氏一愣,看了顾氏一会儿,一笑,然后也不行礼问安,而是直接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反正人家要把她当嫂子待的,她都到了如今的地步了,还在意什么呢,直接端着嫂子的架子就好了。

    面对乔氏自发坐下的动作,除了顾氏惊讶的瞪大眼睛之外,薛仁杰和谢灵芸都一脸的平静。

    “说吧,这个时候让我来干什么。”乔氏优雅的喝了一口茶,神情自若的道,好像她不是待罪之人,倒像自己真正就是简亲王府的二夫人似得。

    谢灵芸看了薛仁杰一眼,示意由她来,然后她望着乔氏,笑道:

    “二嫂怎么不好奇顾氏是怎么好的吗?”

    二嫂?

    顾氏听到谢灵芸这个称呼乔氏时,整个人都呆怔住了。

    乔氏不屑中带着浓浓的恨意的瞟了顾氏一眼,讥讽道:“本来就没疯的人,这个时候若是真的疯了才qiguài呢,她如今好好的站在这里我有什么好qiguài的?倒是不知道她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

    果然是这样。

    谢灵芸猜测到乔氏和顾氏之间已经有了联系,而且乔氏必定知道顾氏在装疯。如今见乔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心里有丝异样划过,却并没有多想,而是道:

    “那二嫂不会也知道那天晚上进来的人是顾氏所安排的吧。”

    乔氏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有瞬间的变化,她看了顾氏一眼,转头道:“我不知道。”

    “哦?”谢灵芸挑眉,“那二嫂就不qiguài顾氏若是让人带你出去究竟要对你做什么?”说着她转头看向顾氏,假装qiguài地道:“好像顾氏你对于我叫乔姨娘二嫂一点也不惊讶,这是何故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566章 揭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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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后还有第二更呦!

    谢灵芸的两个问题让顾氏和乔氏一愣,同时让薛仁杰眯起了眼睛,眼神凌厉的看向两个人,墨雨来来回回看着屋里的三个人,有些懵了?

    怎么感觉世子妃好像什么都知道似得?

    墨雨这样想着,眼神不由qiguài的看向谢灵芸……

    谢灵芸并不知道墨雨在想什么,她只是紧紧的盯着顾氏和乔氏,冷笑道:

    “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回答本妃的话?是不好回答,还是心虚的不敢答话?”说着她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茶,从衣袖中掏出绣帕微微试了试嘴角,然后如儿童一般把玩着手中的绣帕,饶有兴味的看着顾氏和乔氏,嘴角微翘,道:

    “你们不好回答,那让本妃来猜猜好不好?”话是问话,但是她却没有给顾氏和乔氏接话的机会,指着顾氏道:

    “本妃故意当着你的面叫乔氏二嫂,而你却没有惊讶的神色,很显然你早就知道了实情,而为什么会知道实情,看来当年的事情你应该居功至伟,事情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应该是你推波助澜的结果吧”“。”说着她不再理会脸色煞白的顾氏,而是转向乔氏。

    “那再说说二嫂,你现在被关了这些天,可有想通什么?对于顾氏要让人把你带出王府的行径,你不会幼稚的认为顾氏是顾念这些年来你们的合作关系而为吧?你应该没有那么傻是吧。”

    “呵呵,若是二嫂真的还没有看透的话,那可真是让我失望啊,原本通透的一个人,因为当年被欺骗又听从不怀好意的人的挑拨,做出了害人不利己的事情。这个可以原谅,毕竟若是我处在当年你的立场上,恐怕也会fènnu不已。”

    “可是当年做错了,这些年不得已,都可以让人谅解,但是你若是现在还执迷不悟看不清眼前的事情,那可就不能原谅了!”谢灵芸说这么多也只不过是她的猜测,而她之所以敢如此猜测也是这些天以来发生的事情,让她始终在心底盘旋,免不了要多寻思寻思。

    当她反复的琢磨。又试着站在乔氏的立场上时,她惊讶的发现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也许乔氏的所作所为一开始是因为fènnu所致,可是这以后的事情很显然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单单就祖哥儿落水这件事情来看就大有文章,世上有哪位母亲会对自己的孩子下狠手?

    而今天看到顾氏。又知道顾氏就是前些天欲带乔氏出去的那些人的主谋时,一个大胆的设想在她心里盘旋。免不得逾越。暗示薛仁杰静观其变,一切由她来应对。而她刚才说的话,就顾氏的反应来看,证明她的猜测**不离十,事情具体会是怎么样,她还不是太清楚。但是大体应该不会错。

    至于乔氏,谢灵芸看了她一眼,见她变幻不定的神色,谢灵芸知道恐怕她现在还在犹豫不决。而让她开口却至关重要。

    看来得在把话说重一些了。

    谢灵芸心中打定主意,望着乔氏讥笑道:“怎么?莫非现在还在犹豫不成?二嫂可别告诉我说你相信顾氏对你的姐妹情谊,呵,说出来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吧,恐怕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一旦顾氏的人把你从王府带走的话,等待你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丢掉性命恐怕还是好的,只怕会连祖哥儿最后都会有危险。”

    谢灵芸的话虽然没有依据,但却不是危言耸听,而乔氏正因为明白她话中的可能性,反应很jiliè,她慌乱的看向薛仁杰,摇头道:

    “不可能,你不要拿话诓我,别的不说,世子爷绝对不会看着祖哥儿有危险不管的,绝对不会。”只要她的儿子没事,她就会没事,这是她心里坚信的,所以从被关起来那一天起,她就没有打算说出顾氏来。

    可是万万让她想不到的却是顾氏竟然会让人带她出简亲王府,而这个变故让她害怕,更生出了警觉之心,连带着她看顾氏的眼神也变的不善起来。

    顾氏看到乔氏不善的眼神,心底一阵大急,暗骂谢灵芸精明,竟然连她的打算都猜到了,还不厚道的挑拨乔氏与她作对。此时的她很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谢灵芸说话时,她才要反驳可是突然就发不出声来了,只是感觉自己手臂一阵的发麻。

    无法开口说话的她,只能无奈的眼睁睁看着谢灵芸一句句的说出挑拨的话,最后乔氏一副fènnu不善的样子对着她。

    顾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哑声,谢灵芸却清楚的很,薛仁杰手上瞬间的动作可没有逃的过她的眼睛。对于薛仁杰跟她如此心有灵犀,及时的让顾氏消声,得以让她把刚才的话一口气说完,她心里有丝高兴的同时也很mǎnyi,不由看着他,笑眯眯地道:

    “爷,刚才二嫂的话你可是听见了,他仗着你能护住祖哥儿就有恃无恐呢?

    薛仁杰一直不说话,宠溺的任由谢灵芸主导一切,表面上看来他一脸的平静,好像一切同时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似的,然而实不则然,没有人能体会到他此刻有多么的震惊,而让他如此震惊的人却是正笑眯眯的看着他的妻子。

    这份敏锐的洞察力,这样大胆又细心的假设,他有些自叹不如。在见识到自己的妻子又一次给他的惊奇之后,他岂又有不配合的道理。

    夫妻这么久,他不能说全然猜测出谢灵芸想要他说什么话来配合,但是却也猜个差不多。

    薛仁杰看向乔氏,讽刺一笑,冷酷地道:“我身为祖哥儿的叔叔,倘若你这个亲生母亲都不护着祖哥儿,反倒是一次次的把祖哥儿至于危险的境地的话,我倒是要问问二嫂你了,难道还让要这个叔叔一次次的救祖哥儿不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乔氏一愣,声音都变了,脸色更是白的吓人。

    “什么意思?”谢灵芸接过话来,语气轻柔却也同样冷酷地道:“难道以二嫂的聪明还没有听出来吗?你身为祖哥儿的母亲都不管祖哥儿的死活,我们这些当叔叔婶婶的又怎么管得过来,当然了。”她话音一转,语气轻松地道:“遇到祖哥儿有危险的话,就算是看在太夫人和二哥的面子上,我们能护着还是尽量护着的,若是实在是护不住让祖哥儿有什么万一的话,那也不要怪我们,毕竟你身为孩子的母亲都不为孩子想不是吗。”

    “我知道了。”乔氏厉声道:“你们不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祖哥儿不是你们的孩子,而他将来又能得到简亲王府的一切,让你们的孩子没法继承简亲王府的一切,实际上你们巴不得祖哥儿出事吧,是吧,让我猜对了是吗?!”

    谢灵芸微微一笑,道:“真是贼喊捉贼,你身为母亲却给孩子留下那么大的隐患,不知道反思改过,反过来却质疑我们对祖哥儿心怀不轨,可真是可笑,看来你对祖哥儿真是一点母子之情都没有啊?”

    “说来,本妃倒是想要问问你了,之前你对祖哥儿一直不冷不热地,莫非是真的不喜欢他吧,不会因为二哥的事情,就连祖哥儿都一快恨着吧。”

    “你胡说!”乔氏浑身颤抖,脸色极为难看,“我爱我的儿子,我爱我的儿子!”

    谢灵芸轻蔑一笑,冷笑道:“二嫂,可别说这么好听,什么爱自己的孩子,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你自己相信吗?”

    乔氏听她的话气的心口痛,谁都不能质疑她对儿子的爱,谁都不能!

    “你真该死!为什么要说出挑拨我跟我儿子之间关系的话,为什么?若是我的儿子恨我的话,对你有什么好处?!”

    谢灵芸很快逼问道:“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就单单因为你眼看孩子就有危险,可是却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自私自利的不管孩子的死活!”

    危言耸听!危言耸听!该死,该死!顾氏摇头示意乔氏千万不要上谢灵芸的当,口不能言的她很想上前摇晃乔氏,或者是阻止谢灵芸继续再说下去。奈何刚才她想起身时,突然被墨雨察觉,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无论她怎么挣扎也动弹不了半分,只能徒劳的摇头。

    乔氏此时哪里还顾得上顾氏如何给她暗示,她全然懵了,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自己的儿子不能有事,自己的儿子不能有事。

    这样想的她没有发现自己竟然从头到尾都在顺着谢灵芸的话转动,就连现在失去了理智,她都没有察觉,只是抬头看向薛仁杰,艰难地开口道:

    “若是我什么话都说了的话,你是不是就能保证我儿子没事,保证以后该是他的还属于他?”

    薛仁杰凌厉地望着她,确定她不是再耍心机之后,他郑重其事地点头,掷地有声地道:

    “只要你说的都是实话,我自然会护着祖哥儿,属于他的将来一样也不会少!”

    乔氏审视的看了他半天,知道他为人的同时,又确定他不会食言之后,她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声音空洞地道:“那好,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未完待续……)
正文 第567章 揭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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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啊呜啊——”顾氏一听乔氏打算要把什么都招出来,用力的摇头啊啊啊嘶叫,企图能得到乔氏的一些注意,然后用眼神威胁乔氏不要招。

    然而乔氏像是没有听到这几乎是噪音的嘶叫,而是直直的看着薛仁杰,一字一句地道:

    “这些天我反思了这些年来我的所作所为。”说着她自嘲一笑,转头看向谢灵芸,道:“正如世子妃所言,我是被人当傻瓜给利用了,当年我因为昝鹏而伤心气愤,但是却并没有想要他怎么样,只是想要我的那个丫鬟的命而已……”说起当年的事情,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迷茫,显然整个人已经沉浸在了当年的事情中。

    当年乔氏在知道薛昝鹏竟然如此对待她之后,恨过、恼过、甚至是愤怒的想要杀人,可是最后却因为心中所爱只是自己吃苦。

    当薛昝鹏提出让乔氏的丫鬟陪嫁,并且说等过门要那个丫鬟升为小妾的身份时,她是真的愤怒和伤心难过,但是却还没有想过报复,当时第一个念头便是去简亲王府,把她所受的一切委屈都原原本本地说给太夫人听,请太夫人替她做主。

    然而,也许是天意,当时她进简亲王府第一个遇到的却是刚刚成为薛仁杰小妾的顾氏。本来身为嫡女的她对于小妾之类的很不感冒。正当她打算无视顾氏直接走过去时,却听到顾氏一声怪笑……

    “呵呵。”

    “你笑什么!”乔氏当时很难看的转头瞪视顾氏。

    当时的顾氏并没有因为乔氏的眼神而惶恐,反倒是抬手往后抿了抿头发,笑道:

    “没有什么,只是今天知道一个笑话而已。”

    乔氏眯眼凌厉的看了她一眼,因为还要见太夫人,她没有时间跟只是简亲王府妾侍的女人磨牙,因此也就冷哼一声便要转身往里走。

    “乔小姐不想知道我知道了什么笑话吗?”

    对于这个一再冒犯自己的顾氏,乔氏的耐性用尽了,本来心情就不好的她。猛然转身走了回去……

    其实乔氏事后的日子里,每一次想起自己那时的一转身,都悔恨不已。不由无数次问自己,若是当年自己没有那一转身……若是当年自己不理顾氏的茬,直接进去见太夫人,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呢?

    然而一切早已命中注定,世上买什么的都有。却唯独缺后悔药这一剂几乎是每一个人都曾经想买的药。

    当年的乔氏这一转身就注定了一切悲剧的开始。

    “你一个妾侍竟然一再的对本小姐不敬,是不是觉得本小姐就奈何不了你?!”

    乔氏以为自己说完这话,顾氏必定会害怕,然后跪下来给自己认错。然而顾氏是害怕了,只是模样很怪异,笑声更是让人听了打从心底就不舒服。她一脸怕怕的样子拍着胸口,惊恐地道:

    “哎呦呦,乔小姐可莫要吓唬我这个小小的妾侍哟。我这颗脆弱的心可是经不起吓哟。”说着她脸上的笑容变得不怀好意起来,语带也很怪异:“可不像乔小姐有颗强大的心,就算是自己的丫鬟给自己要议亲的未婚夫有私情也无所谓。”

    “你说什么?”乔氏脸上的愤怒散去,瞬间脸色变得煞白。

    顾氏自得一笑,然后又可惜的叹了口气。装模作样的道:“唉,这说起来呀。我可是真的要替乔小姐不值了呢,这人还没有过门呢,未婚夫竟然先跟自己的丫鬟好上了,这若是被人知道的话,乔小姐以后可要怎么做人哟。”

    乔氏当时什么也不能反应,只是随着顾氏的话走,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薛昝鹏把那个贱婢带到了简亲王府里来了,明目张胆的带进了简亲王府……

    这样的想法让乔氏几乎失去理智,在后来无意中听到顾氏跟柳氏的谈话中,知道真相的她,心底难过了很久。顾氏的话让她产生了误导,其实薛昝鹏并不是在简亲王府见的自己的丫鬟,而是在外面见面时无意中让顾氏瞧见而已。当时薛昝鹏和她的丫鬟并没有像她想象的有什么不堪的举动,一切都是顾氏胡编乱造的,为的就是让她恨薛昝鹏而已。

    事后知道真相的乔氏一次次的自责,曾经一次次的祈祷时间能够倒流,但是没有,没有!时间没有倒流,一切还是都发生了……

    当乔氏听到顾氏的话,失去理智的同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怒斥顾氏在胡说。

    然而顾氏不受她怒气的影响,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她的怒火勾了起来,几乎是立刻就想要见太夫人,请太夫人给她做主。然而她没能去找太夫人,因为顾氏的巧言令色和讥笑刺激,让她反身直接出去找当事人薛昝鹏对质去了。

    就是那一次,她一连跑了几个地方,终于让她找到了薛昝鹏,而她跟薛昝鹏在茶楼雅间内的争吵却好巧不巧的让当时出宫办差的文公公听到了……

    “……当时文公公以此要挟我,让我悄悄地拿到作战图,后来顾氏又给出了主意,让我设计了那个贱婢还有大爷,还有,后来能怀上祖哥儿也是顾氏给我出的主意。”乔氏说完之后,闭上眼睛,脸上有着释然,是一种不再被秘密困住的释然——说出来便没有了心理负担。

    谢灵芸和薛仁杰安静的听着,就连顾氏都不再啊啊啊的乱叫,当乔氏说完之后,谢灵芸蹙眉,抓住重点,道:

    “当时文公公以什么威胁你的?”

    乔氏从回忆中回神,她苦涩一笑,自嘲道:“说起来一切都是我自取其咎,呵——,文公公只是大义凛然的说要告诉我的父母亲,我担心这件事情被父母亲知道了会不同意我嫁给薛昝鹏,所以才求文公公不要告诉我的双亲,而文公公答应的同时,却提出以作战图换取替我保密的条件。”

    谢灵芸看着她,摇了摇头,既然被相负,为何还要想长相守?

    谢灵芸无法了解乔氏的心理,但是却并没有问,毕竟这是乔氏的选择,她只是关心当年具体的事情,希望能找出证据。想着她看了薛仁杰一眼,见他表情复杂的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心底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还是由她来问吧。

    这样想着,谢灵芸便开口继续问道:“你得到那张作战图时,是怎么交给文公公的?是亲自递到了文公公的手中?”

    乔氏一笑,这时才转头看向顾氏,道:“这就要感谢顾氏了。”说是感谢可声音中却带着咬牙切齿的寒意,“因为文公公,我才知道顾氏的身份竟然不简单呢,呵呵——,文公公让我把当年的那份作战图交给了顾氏。”

    顾氏这个时候脸色已经白的像一张纸一样,她眼中出现了恐惧还有一切都完了的灰败之气。

    薛仁杰这个时候却开口了,他声音平静,但是却让人听着发寒:

    “这样说来顾氏的身份你也知道了?”

    乔氏一笑,道:“世子爷果然厉害,没错,我知道顾氏的身份。”她看着顾氏,一字一句地道:“顾氏是西域皇帝的私生女。”

    乔氏的一句话带来多大的震惊,也许她不知道,也许她已经震惊过了,所以才故意这样突然的说出顾氏的身世,但是她的话的确是让人太震惊了,以至于很少表情外漏的薛仁杰都蹙眉沉思的看向了顾氏,而谢灵芸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墨雨一时也有些傻眼,若不是要按住顾氏不让她动弹,身为下人的他为了能活长久一些,应该出去守在门外的。然而他没有想到自己留下来会听到这些让他一再震惊的话,大爷被设计,二爷竟然看上了乔姨娘身边的丫鬟,而最吓人的却是一个小小妾侍的顾氏却是皇族后裔,西域皇帝的私生女,那也应该算是公主的身份吧。这样想着想着他的眼神不由的看向了顾氏……

    顾氏的脸色很难看,像是要吃了乔氏似得。完了,一切全完了,她的身份暴露了,她无法再回到世子爷身边了,这时的她甚至是不敢看向薛仁杰,因为她害怕他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

    敌国皇帝的女儿,而且还是私生女,呵呵,他一定恨死了她了吧,恨不得从来就没有她这个女人吧?

    谢灵芸不知道顾氏此刻怎么想的,她只是听完乔氏说出顾氏的身份之后,缓慢的转身看向顾氏。

    天呐,她竟然是西域的人,而且还是西域皇帝的私生女,那岂不是说刚要找到的证据又不得不放弃了。

    谢灵芸就算是不用脑子想都能知道,若是顾氏的身份一旦公布之后,相对的算是解了简亲王府当年卖国的嫌疑,但是顾氏的身份也同样给简亲王府带来了重创呀。一个西域皇帝的女儿,竟然给薛仁杰做了小妾,光只是想想恐怕都会让人有别样的看法吧?在薛仁杰头上扣下一个亲自与西域皇室结亲的罪名都有可能。
正文 第568章 揭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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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后还有第二更奉上。

    谢灵芸意识到顾氏的身份一旦被人知晓会带来的后果之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薛仁若不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她真的想对薛仁杰做一个深刻的采访被自己的小妾耍弄的感情怎么样呢?

    她知道以现在的身份来考虑,以薛仁杰的妻子的立场来想,以事情的严重性来看,她不该幸灾乐祸的,应该着急,应该担心的 ”“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是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很想大声的道:“这就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要付出的代价!”

    薛仁杰不知道谢灵芸此刻的想法,因为他此刻心里很不好受,想想自己的女人不多,但是却一再被她们所欺骗,而最严重的却是自己的小妾竟然牵扯到了西域,这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甚至是有了一个想法:倘若是他没有这些女人,只有芸儿一个妻子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这个想法他曾经有过,但是却没有像现在这样继续想要找到答案……

    因为乔氏一语道破顾氏的真实身份,不算小的外书房内的气氛变得让人掩吸,墨雨不安的点了点头,他现在真是想要出去,他都要被一个又一个震惊的事实给震懵了。

    谢灵芸也震惊,但是她多少还留有一些理智,毕竟魂穿这样离奇的事情她都亲身经历过了,相信顾氏身上比起她的亲身经历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小儿科了。

    正因为还有一丝理智,所以她把乔氏的话前前后后的在脑子里快速的考虑了一遍,看了看顾氏,又瞧了瞧乔氏,忽然道:

    “那这样说来。当年祖哥儿被推下水?还有这一次作战图又被盗,甚至是我被下巫蛊,写着祖哥儿生辰八字的布偶,都是顾氏危险你之后,你不得不做的了?”

    乔氏一愣,她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识到眼前这个不被她看到眼底的庶女的聪慧,可是还是止不住的被惊到,半天她才道:

    “看来世子妃都猜测到了,呵呵,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这些年来就是因为那一步走错,就算是我想回头都不可能了,不过祖哥儿被推下水的人不是我,是顾氏。”说着她眼底恶毒的看向顾氏,愤恨地道:

    “就是因为她!因为在她和我说话的时候。被柳氏无意中瞧见,她担心柳氏把我们当时的话听了去。所以想让我对付柳氏。我因为不想再顺从她,她,她竟然会害我的儿子!”

    想起当年差一点就要失去自己儿子时的恐惧,乔氏的眼睛都红了。

    事情到了这里也算是真相大白,谢灵芸看着乔氏,摇了摇头。害人终害己,虽然知道一切都是乔氏咎由自取,可是她却不忍心再追问,只是道:

    “你可留下了证据?”

    乔氏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她苦涩一笑,道:“证据?呵呵,我不就是有力的证据吗?把我交到宗人府一切不都解决了。”如今她已经生无可恋,唯独有一件事情,她一定要做!

    乔氏的眼神冰冷的看向顾氏,提出了自己去宗人府作为证人的条件,“只不过在我进宗人府之前,我要顾氏这个贱妇的命!”

    薛仁杰看着满身煞气的乔氏,不由蹙起眉,直接拒绝道:“不行!”

    乔氏脸色很难看,她没有想到薛仁杰会直接拒绝她,“难道你不打算让我去宗人府作证了?!”这话带着明显的危险意味。

    谢灵芸没等薛仁杰开口说话,她笑道:“二嫂,说真的,你还别拿这个吓唬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简亲王府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不是哪一个人有事,而是全体都逃不过去,祖哥儿就更是如此,别说什么锦绣前程了,恐怕连命都要保不住,你以前对不起祖哥儿,若是现在还要眼看着祖哥儿到那般地步的话,你大可以不去作证。”

    乔氏心里明白,自打她什么都说出来之后,她也就像砧板上任人鱼肉的鱼一样,已经没有提出任何条件的资格。可是,她阴冷的看着顾氏,知道自己恐怕一进宗人府就没法活着出来了,她又怎么能容顾氏活在这个世上呢。

    事到如今乔氏已经心里很清楚,在她道出顾氏的真实身份时,薛仁杰是绝对不会把顾氏送交宗人府处置的,即便是顾氏终究难逃一死,可是怎么能比死在她的手上让她来的快意呢。

    这些年她一步步的走错路,有自己的原因,但是她的痛苦大多数却来源于顾氏这个贱妇。若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到如今的地步,生无可恋,这就是她现在的心境,若不然她完全可以坚持不说出实话,她相信就算是她坚持什么都不说,念在祖哥儿的面子上,她一样会活的好好的,只不过是失去自由而已。

    正因为乔氏心知肚明,把事情看的透彻了,她才提出要亲手处置了顾氏。

    只是很可惜看来她一时半会儿是无法如愿以偿了,乔氏很可惜的看向顾氏,以为自己把什么都说了之后能够有机会亲手处置顾氏呢。

    “好吧,既然世子妃这样说,那好,我可以放过顾氏,但是有一点,世子爷和世子妃要跟我保证,你们要善待我的儿子。”这是她的底线。

    谢灵芸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她转而看向薛仁杰,想要看看他会怎么说。

    “我不会亏待我二哥的孩子的!”薛仁杰掷地有声地道。其实他保不保证都无所谓,反正一切都只是做并不是说怎么着就怎么着的。

    然而薛仁杰心中其实一直都很抱歉,这些年来发生这么些事情,其实追根究底都是他们自家先犯的错,倘若他二哥不喜欢上那个丫鬟的话,倘若就算是他二哥喜欢上一个丫鬟,不对人家乔氏说出那么无情的话,恐怕就算是别人想要害他们简亲王府都没有那么容易。

    正是因为这份歉疚,让薛仁杰第一次违背自己的脾气说出了不会亏待祖哥儿的话。

    乔氏尽管知道她的儿子不会被亏待,她也知道薛仁杰一定会对她的儿子好的,可是知道和亲耳听到却还是有差距的。现在她听到薛仁杰的保证,心里放下一半的心,不由转头看向谢灵芸。

    谢灵芸看到乔氏看向自己,心中岂能不知道乔氏这是要听自己的保证,她郑重其事道:

    “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待祖哥儿的!”

    乔氏闭了闭眼睛,苦涩一笑,再次睁开眼睛,眼神空洞一片死灰,她道:

    “谢谢,这样我也就没有什么牵挂了。”说着她抬头看向薛仁杰,道:“还请世子爷把我送到宗人府去吧,我会把一切都说出来的。”

    薛仁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他却没有立刻就答应,而是考虑了一下,道:“要问过太夫人再说。”

    乔氏自嘲一笑,摇头道:“我不想见太夫人,更不想再在简亲王府多待一刻钟,还是把我送去宗人府吧,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这几年悬在简亲王府上面的那把刀该消失了。”

    薛仁杰蹙眉与谢灵芸对视一眼,见到她微微点了点头,他无奈的点了点头。

    墨雨松开了顾氏,赶紧的要带乔氏去宗人府。

    当乔氏走到门口时,谢灵芸忍不住开口道:“二嫂走之前可还想见见祖哥儿?”

    乔氏一愣,她笑了笑,摇了摇头,然后接着往外走去。事到如今见面不如不见,当年的事情都摊开了,她无法再面对自己的儿子。

    “且慢!”薛仁杰却站起身,站起身走到谢灵芸身边,拉着她到了乔氏跟前,满是歉疚地道:

    “二嫂我替我二哥像您道歉。”说着他郑重其事的给乔氏行了一个赔罪礼。

    乔氏浑身一震,她一直都没有落下的眼泪在这一刻涌出了眼眶……

    谢灵芸被薛仁杰拉着,听到他的话,感觉莫名其妙,他替他二哥给乔氏道歉,怎么反倒是还拉着自己?莫非是要她跟着一块儿给乔氏赔罪?

    正当谢灵芸猜测薛仁杰究竟是为什么时,却听到薛仁杰又开口说道:

    “二嫂,我和灵芸会好好的待祖哥儿的,我们向你保证,会比对待我们将来的孩子还要好的!”

    谢灵芸这才明白薛仁杰的意思,她没有说什么,这个时候感觉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她直视着乔氏,一脸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好好的待祖哥儿的。

    乔氏哽咽的道:“谢谢!谢谢……”说着她便掩嘴跑了出去。

    谢灵芸看着乔氏的背影,心里很不好受,她道:“还是你送二嫂去宗人府吧。”

    薛仁杰同样也看着乔氏,但是却摇了摇头,道:“不用,二嫂应该不愿意看到我们之中有人亲自送她去宗人府。”

    谢灵芸听到他的话,仔细一琢磨,明白了他的意思。本来这么大的案子,事关当年简亲王府通敌的罪名,世子爷该亲自把乔氏交到宗人府查办,然而乔氏却不想这样吧。被薛仁杰亲自送进宗人府,和她自己进去自首是两个概念,意义不同。(未完待续……)
正文 第569章 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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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跃马天上的礼物支持!感谢准备好了??、小喧喧、某依、宝贝猫咪2012、天天下雨耀天星、joicelzy的粉红票支持!~(@^_^@)~国庆七天长假到了,双更再次奉上,祝朋友们玩的开心!(*^__^*)

    乔氏走还剩下顾氏要处薛仁杰慢慢的转面无表情的看着顾道:

    “为什么要来到我国?是西域皇帝派你过来专门陷害我们简亲王府的吗?!”

    “不”顾氏发现自己竟然能开口说话了,她慌乱地道:“不是的,我本来没有想要这么做的,我本来只想好好的做你的女人的,好好的跟着您,然后再给您生个孩子……”

    谢灵芸眯了眯眼,清冷地看了薛仁杰一眼,然后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乔氏的事情她会插手,但是顾氏,她不想参与 ”“ 。

    薛仁杰同样看了谢灵芸一眼,他脸上闪过复杂之色,更多的却是尴尬,顾氏的话如果当着他一个人说的话,他还没有觉得怎么样,但是当着谢灵芸的面,他怎么想都觉得别扭,因此脸色阴沉的可怕,猛的一怕身前的桌子,呵斥道:

    “别说些有的没的,赶紧从实招来!你来我国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什么时候成为的顾家小姐?!顾家是不是也是同党!”

    如果是的话,他会把顾家连根拔起!当初他本不想收顾氏,但是顾家托人求到了太夫人面前,太夫人吐口同意了,而他当时从来没有想过今生有可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女人,所以也就无可无不可的答应了。现在倒好。竟然陷他到如此尴尬中。

    顾氏并没有受到他冷言冷语的影响,她苦涩笑着道:“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不说实话的……”

    原来此顾氏非彼顾氏,原来的顾氏已经被现在的顾氏给杀死了。而当年顾氏来大唐国的目的的确是不怀好意,只是却并没有给薛仁杰当小妾这一环节,怪只怪命运弄人,在顾氏执行任务要回去的时候,却在无意中见到薛仁杰,几乎是立刻的顾氏就爱上了薛仁杰……

    本来因为私生女的生世而不被世人所知道的她,虽然有个做皇帝的爹,但是她却不是公主。只是被呼来喝去的杀人工具而已。像她这样的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爱上谁的哪一天,但是当遇上了并且爱上时,那就是绝对毁天灭地的感情。

    顾氏为了能留在薛仁杰身边当他的女人,摆脱不了身份的她。只能想办法说服她的父皇给西域做卧底。

    这以后的事情也就像是乔氏所说的那样,她来到西域就做了几件事情。就是挑拨危险乔氏。

    “……我虽然是西域人。但是我自认还对的起爷,这些年以来不管怎么说,我也只是针对乔氏而已,我其实是喜欢爷您的呀。”顾氏说着说着捂着胸口嘤嘤哭啼起来。

    谢灵芸蹙眉看着,还真是很难形容心里的感觉是什么……

    薛仁杰看着谢灵芸毫无表情的脸色,有些心虚。觉得若是再让顾氏继续说下去的话,对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他当即决断,道:

    “休要巧舌如簧!这些年来若不是你从中挑拨。简亲王府又怎么会有如今接连不断的麻烦!”

    顾氏脸色煞白,她争辩道:“爷,您觉得当年发生的事情真的只是婢妾挑拨所致吗?难道就不是当事人有错,若不是二爷先看上了乔氏身边的丫鬟,难道单单婢妾挑拨,乔氏就会乖乖的听婢妾的话去做那些事情吗?!”

    “住嘴!”薛仁杰脸色很难看,他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却不想听顾氏指责他二哥所犯的错。

    “怎么?”顾氏看到他的样子,心中划过一丝快意,不但没有住嘴,反倒是挑衅的道:“二爷能做,难道还怕婢妾说吗?”

    “滚出去!”薛仁杰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怒火,不想再听她废话。

    顾氏闭了闭眼睛,在侍卫进来把她带下去之前,说道:“不管婢妾怎么说,反正爷是不会原谅婢妾了,婢妾无话可说,只希望能让爷见见婢妾真正长的什么模样。”

    谢灵芸本来蹙眉听着两个人对话,再听到她这么说时,心底划过一丝异样,感觉她话里的意思很奇怪,不由的坐正了身姿,紧紧的盯着她。

    顾氏并不看谢灵芸,她只是紧紧的盯着薛仁杰,然后低头抬手在脸上来回做了几个奇怪的动作,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谢灵芸吃惊的看着一张薄如纸的面皮从顾氏的脸上一点点的揭开了,“天呐。”这让她不由惊讶的抬手捂住了嘴,唯恐自己一不小心就要叫出声来。

    相比起来,薛仁杰淡定多了,他一脸平静的看着顾氏揭开假面,缓慢的抬起了头……

    然而一直很平静的薛仁杰,在看清楚顾氏真正的长相时,心中却打了一个突,这……

    瓜子的脸型,大概是因为长期带着面具的原因,有些近乎是病态的苍白,然而让薛仁杰心底惊愕的却不是顾氏脸色究竟有多苍白,他只是惊讶与顾氏神韵与灵芸竟然很相似……

    “咦?”谢灵芸突然发出一声惊讶的声音,她仔细的打量着顾氏,竟然感觉有种熟悉感。

    怎么像是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似得?

    谢灵芸凝神想着,手却无意识的抚上自己的面容。

    顾氏并没有注意到谢灵芸的异样,她抚摸着自己的容颜,满含柔情的看着薛仁杰,竟然出现了羞色,有些扭捏,又带着自信地道:

    “爷,您看到了吗,婢妾长的不比世子妃差是吗?婢妾这些年来不后悔自己当年所做的决定,但是却唯一遗憾的是不能以真面目站在您面前,若是婢妾早点让您看到婢妾现在的样子,您,您是不是就不会让世子妃进门了?是不是……”她说着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是不是会像对待世子妃那样的对待婢妾?”

    薛仁杰听到她的话,再看到她的样子,心中闪过奇怪的感觉,突然发现竟然无法对着和谢灵芸差不多的一张脸大声呵斥。

    而他在发现自己这一心理变化时,心底突然咯噔一下。

    绝对不能让人发现顾氏的长相!

    他现在还不知道顾氏为什么和谢灵芸有些相像,但是直觉告诉他若是万一被人看到顾氏现在这个样子的话,对灵芸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而就在这时,外面侍卫长在听到薛仁杰那一声‘滚出去’时,猜测到顾氏肯定是惹到了世子爷不高兴,他犹豫了半天,最后才咬牙决定出声询问一声,是不是让他进门带顾氏下去?于是他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

    “世子爷,属下是不是进来带顾氏下去?”

    “别进来!”薛仁杰突然大声道。

    侍卫长一愣,难道他猜错了?突然他的心跳动了一下,胆怯地道:

    “是是,属下不进去。”

    薛仁杰并没有放心,他接着吩咐道:“都走远点!”

    “是。”侍卫长半点也不敢迟疑,直接大声应道,然后快速的退到了院子里站定,并且示意守在门口的小厮也跟着自己站在一起。

    “带上你的面具!”薛仁杰脸色很不好看,“以后最好不要再拿下你的面具,若不然绝对不轻饶!”

    顾氏一愣,心中的羞色变成了惊讶,她抚摸着自己的脸,道:“为什么?如今您见到了我的容颜,为什么要我再遮掩起来?难道您不想再多看几眼我这张脸了吗?”说着她突然转头怨毒的瞪视着谢灵芸,道:“难道爷认为我这张脸还比不过世子妃吗?!”

    竟然会和她比?

    谢灵芸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这有可比性吗?倘若放在以前的话,她并不是西域皇帝的私生女,还依然是薛仁杰的小妾的话,凭着这张长的很不错的脸,很有可能让薛仁杰另眼相看?

    可是现在,当乔氏把一切都揭穿了之后,再做这样痴心的梦有意思吗?

    因为顾氏这不伦不类的话,让谢灵芸竟然忘记了刚才心里看到顾氏真颜时的那丝疑惑,她现在的感觉只是哭笑不得。

    而薛仁杰被顾氏连番的质问,厌恶的同时,却只知道不能再让顾氏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他直接一拍桌子,不怒而威地道:

    “闭嘴,现在爷不问你的罪就已经不错了,现在你最好听爷的话,赶紧的带上面具。”说着他眯起眼睛,凌厉的眼神中闪过杀意。

    顾氏彻底呆愣住了,以前的生活经历让她很熟悉薛仁杰现在的眼神所代表的是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再看到自己真实的相貌时,不是对自己容貌的欢喜,反倒是竟然对自己动了杀意……

    顾氏摇摇头,一脸的难以置信,她难过的道:“为什么?为什么最后还是要这样对我?”

    原本以前薛仁杰对她不冷不热地对待,她以为薛仁杰就是清冷的性子。而当谢灵芸进门之后,无意中她发现薛仁杰看着谢灵芸时,眼中满含柔情时,她受到打击的同时,却以为薛仁杰是痴迷谢灵芸的长相绝美。

    而当她终于能展示自己不输与谢灵芸的容颜时,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果?(未完待续……)
正文 第570章 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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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节快乐,晚会儿还有第二更。

    顾氏彻底的懵了,不知道问题究竟是错在了哪里,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很想质问薛仁杰,可是张了几次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

    这一次她并不是被控制住才无法发声,而是一时间接受不了打击而失声了。

    谢灵芸同时也很qiguài的看了薛仁杰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纵然是以为你担心顾氏露出真面目会给简亲王府带来别的危险,可是也不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吧?

    薛仁杰心底也知道自己反应有些过了,但是面对和谢灵芸神韵差不多的顾氏,他无法冷静下来。

    这样的结果是,顾氏又不甘的带上了面具,不情不愿地被人带下去关了起来。

    顾氏被带下去了,半晌屋里都没有说话声。

    最后谢灵芸实在是坐不住了,不愿意这样qiguài的和他干坐着,她开口道:

    “不知道墨雨带着乔氏进没进宗人府?”

    薛仁杰回神,他揉了揉眉心,看了看外面,心不在焉地道:“这个时候宗人府应该正在受理乔氏的案子。”

    他猜测的不错,此时乔氏面无表情地站在还算干净的牢房内,正在接受着宗人府大人的审问。与其说是审问,不如说是记录,乔氏一字一句的说,执笔者一字一句的记录着。至于墨雨,虽然没有接到世子爷别的吩咐,但是聪明的他,知道有些事情不用吩咐他也要事先处理好,比如给宗人府打招呼善待乔氏……

    谢灵芸看着他愁眉不展的样子,有心同情他。但是想到顾氏,她又说不出善解人意的话来,只能道:

    “现在还是赶紧去娘那里吧,这些事情虽然让她老人家听到必定会上火,但是却不能隐瞒她老人家。”

    薛仁杰何尝不知道,但是他烦躁的却不是这个,而是顾氏的话和行为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灵芸,又该说什么样的话来解释。

    谢灵芸久等不到薛仁杰回应自己,觉得两个人对坐着一言不发也不是个事,于是她先站了起来。道:

    “你若是还有事要处理的话,那我先去娘那里了,这会儿娘一定等急了。”

    “等等。”薛仁杰站起身道:“我们一起过去吧,正好给娘说说轩哥儿的事情。”

    谢灵芸觉得这一下子要给太夫人说这么些事情,还真有些担心她老人家一时半会儿有些承受不住。可千万不要有个什么好歹才好。这样想着,她沉吟了一下。道:

    “你看咱们是不是先把楚老太医请过来先给娘请一个平安脉?这突然给娘说这么些事情。我担心……”

    “唉”薛仁杰背着手叹了口气,道:“不用,娘她老人家并没有那么脆弱。”

    谢灵芸听他的话,仔细一想,感觉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太夫人岂又真的会轻易被事情打倒?受打击是一定的。但是太夫人一定能撑过去,毕竟又找回来一个孙子是喜事,相信能冲淡乔氏进宗人府,顾氏是西域皇帝私生女的事情。

    想通这些之后。谢灵芸不再多说,道:“那我们这就赶紧过去吧。”

    薛仁杰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最后却只道了一声:“好。”

    当两个人见到太夫人时,太夫人正端坐在炕上等着两个人过去呢,见到两个人来了,她直接道:

    “怎么让人把顾氏带过来了?”本来‘疯了’关在外面的顾氏被薛仁杰带过来审问,让太夫人有些想不明白。

    薛仁杰和谢灵芸相互看了一眼,最后有薛仁杰道:“娘,儿子正打算给您说这件事情呢……”

    接下来薛仁杰把在外书房的事情简单扼要的给太夫人讲了一遍,最后道:

    “……乔氏已经去了宗人府,顾氏的身份一定不能被外人知道,所以儿子就没有把顾氏也一块送到宗人府去。”

    太夫人一直都安静的听着,除了手中的佛珠转个不停之外,她并没有像谢灵芸所担心的那样,会承受不住而再一次病倒,反倒是一脸平静,叹息道:

    “唉,婉贞那孩子也算是自食其果,她最后能知错能改,主动提出去宗人府作证,按说她对咱们王府不错了,可是……”太夫人的眼睛泛红了,她哽咽地道:“我的两个儿子却……”

    谢灵芸知道太夫人心里这是有些矛盾,一面怨恨乔氏竟然做出那么恶毒的事情来报复她的儿子,可是一面又念在祖哥儿的份上感念乔氏。倘若她猜测的没错的话,太夫人心底也是有些怪自己的二儿子的吧。

    太夫人的心里究竟想些什么,谢灵芸其实也猜不准确,她接收到薛仁杰的眼神示意之后,走到太夫人跟前,柔声劝解道:

    “娘,您别难过了,一切都过去了,往后咱们王府一定会太太平平的。”

    “是。”太夫人抬手擦了擦眼睛,咽下心中的苦涩,点头坚定的道:

    “这些事情了解了之后,咱们王府一定会好起来的。”

    谢灵芸知道太夫人自己能想通,便笑着给太夫人倒了一杯茶递到了太夫人眼前,道:

    “娘,您最近身体不好,先喝杯参茶吧。”

    “嗳。”太夫人点头接过了参茶,低头喝了两口,随手又递到了谢灵芸手中。

    而太夫人喝参茶的这一空会儿,谢灵芸看到薛仁杰示意她说出孩子的事情,她却假装没有看懂,接过了太夫人递过来的茶杯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然后便走到一边安静的坐了下来。

    谢灵芸不知道薛仁杰为什么会突然让她给太夫人说孩子的事情,毕竟两个人在外书房也好,这一路来的路上也好,薛仁杰都没有提出由她给太夫人说出那个孩子的事情。

    其实就算是薛仁杰事先给她提出来,她也不会同意的,毕竟太夫人这个婆婆再慈祥,却还是婆婆。倘若太夫人知道薛仁杰先一步把那个孩子的事情给她说了,她想太夫人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不舒服吧。

    薛仁杰蹙眉看了谢灵芸一眼,眼底闪过不解,不知道她是没有看懂自己的意思还是怎么的,竟然坐到一边不言语,这让他不解的同时,不由的想到了外书房所发生的事情,一时间让向来遇事沉着的他有些坐立难安,不知道她心底此刻是不是因为顾氏而心里有疙瘩。

    因为这份不安,薛仁杰看着谢灵芸有些走神。

    而好巧不巧却被太夫人发现了,她没有多想,直接问道:“老四,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给娘说说,娘虽然不懂你们外边的那些事情,但是多少还能给你出一些主意。”

    薛仁杰知道是自己的母亲误会了,赶忙道:“娘,儿子正有件事要跟您说呢。”

    “哦?”太夫人坐正身姿,紧张地问道:“什么事情?”

    “儿子找到我大哥的孩子了。”薛仁杰忽然道。

    “你说什么?”太夫人一愣,意识到了什么,她手中的佛珠一下子滑手掉到了地上,发出不大却在这安静的瞬间听起来不小的声音。

    而这道声音震醒了太夫人,她有些慌乱的一把抓住薛仁杰的手臂,颠三倒四地道:

    “老四,你刚才给娘说的什么?孩子?谁的孩子?你大哥的?是吧,你刚才是说找到你大哥的孩子了是吧?”说着她双手合十,冲着房顶,殷切地道:“佛祖庇佑,佛祖庇佑,感谢佛祖保佑,感谢佛祖保佑,竟然让我儿找到了,找到了……”

    太夫人这一次真的掉泪了,不过却是惊喜的泪水。

    谢灵芸站起身弯腰捡起那串佛珠,伸手递到了太夫人的手中,笑道:

    “娘,孩子能找到是一件大喜事,但是您老也要注意身体,楚老太医吩咐的,您老情绪不能过于激动,本来这件事情爷想着等到您身体好了再告诉您的,可是爷又实在是忍不住想把这个好消息先告诉您知道,只是您若是身体再出现什么反复,这反倒是要让爷自责了。”

    “没事,没事。”太夫人放下佛珠,拍了拍谢灵芸的手背,眼中含泪地道:“这是喜事,娘是高兴的,如今孩子找到了,娘一定会注意身体,娘还想好好的多活几年呢。”

    薛仁杰看到太夫人高兴,想到找到了大哥的孩子,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道:

    “娘,为了见您孙子,您老现在也要养好了身子。”

    “孙子?”太夫人一愣,之后狂喜道:“是孙子对吗?你大哥的孩子是男孩对吗?”

    薛仁杰笑着点了点头,道:“现在孩子还不能回家给您老相见,等儿子安排好了之后,一定尽快让轩哥儿回家来。”

    “轩哥儿?”太夫人不明所以,随即想到了什么,她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儿子,嘴唇有些哆嗦地道:“老四,你……”

    知母莫若儿,太夫人话没有说出来,薛仁杰却明白太夫人的意思,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道:

    “娘,儿子打算以后养着轩哥儿。”

    “老四”太夫人还能说什么,又能说什么,这些年以来,让自己这个四儿子承受了太多,太多,每一次半夜醒来,她想到自己的四儿子,心里都是满满的愧疚……(未完待续……)
正文 第571章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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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奉上,祝朋友们国庆长假玩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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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情还是先等你父亲来了之后再说吧。”

    因为这份愧疚,太夫人并没有点头同意,而是说等到老王爷回来之后再议。

    薛仁杰摇头道:“娘,儿子都想好了,就让轩哥儿和祖哥儿兄弟两个住在一起,这以后他们兄弟俩个还能相互照应着”“。”

    太夫人知道自己的儿子的脾气,但是她担忧的看了谢灵芸一眼,儿子现在不是一个人过日子,是已经有了妻子的人,不能再任由以前那样随心所欲的做决定了。

    没有立刻就决定孩子归谁抚养的问题,太夫人除了内疚还有一点私心,这以前不知道这世上竟然还有一个孙子在,现在知道了,她又怎么能不想好好的与孩子亲近亲近。

    “这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太夫人依然坚持着。

    薛仁杰见此,并没有再说什么,早在他亲自给那个孩子该名字的一刻起,他就打算好了,要把孩子养在自己名下,因此再争论这个问题有些多余,只好道:

    “那就等我父亲回来之后再定吧。”

    太夫人点了点头,看了谢灵芸一眼,语重心长地道:“并不是娘不想让轩哥儿跟着你们两个,只是你们两个成亲也不短的日子了,也该有自己的孩子了。”这也是太夫人的私心之一。

    谢灵芸在面对这个问题上,也许是因为觉得自己年龄还小的原因。她倒是没有多么的着急要孩子,但是心底很期待自己将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如今面对太夫人很明显的明示,她羞涩的笑了笑,聪明的把问题丢给了薛仁杰来处理。

    薛仁杰一直都很盼望着谢灵芸能给他生个孩子,太夫人这样,他自然点头应了一声:“是。”

    太夫人知道孩子们都大了,都有了自个的小日子,有了自己的想法,又不想给两个人压力,因此也就跳过了有关于要孩子的话题。急切地问起了有关于轩哥儿的事情。

    “那孩子你见了吧?你这一趟出门是不是就是为了那个孩子?他长什么样?像你大哥吗?多大了?乖吗?这些年都是谁在照看着那个孩子”

    “那孩子很乖巧懂事,这些年……”薛仁杰把他所了解的事情仔细的告诉了太夫人。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薛仁杰说了很多有关那孩子的事情,从来不多话的他,为了能让太夫人高兴。他就算连那孩子睡觉时是什么表情都说了。

    然而就算是这样,太夫人还是觉得没有听够。忍不住一个又一个的问题问出来。薛仁杰倒是很耐心的一一回答。

    很快,时间已经到了掌灯时分,谢灵芸也已经在坐了半天的情况下,起身出去安排晚饭了。

    “娘,您都和爷说了半天话了,歇会吧。等会儿就要吃晚饭了。”

    “嗳,嗳。”太夫人笑着点头,她这才意识到这么久光拉着自己的儿子问东问西的,都没有让自己的儿子好好的休息一下。不由道:

    “这半天老四光陪着我说话了,肯定累了吧,吃过晚饭你们两口就赶紧回去歇着吧。”

    谢灵芸自然是没有意见,看到薛仁杰点头之后,她也跟着点了点头。

    晚饭因为太夫人高兴,谢灵芸特意让厨房精心多做了几道太夫人爱吃的菜,又专门让祖哥儿和薛初瑶陪在太夫人身边,一家人围着桌子吃了一个开心的晚饭。

    只是这之间有一段小小的插曲,谁也没有想到乖巧吃饭的祖哥儿突然会指着一道松茸炒丝瓜,突然说道:

    “我姨娘最爱吃这个。”

    不知道祖哥儿是不是一句无心的话,但是却让饭桌上有瞬间的安静,还是谢灵芸看出祖哥儿有些害怕,心软的出声说了一个笑话把这件事情揭了过去。

    太夫人之后依然谈笑自如,可是终究没有之前的欢笑,说笑间总是带着一丝心不在焉,而且还多次看着祖哥儿走神。

    当谢灵芸和薛仁杰告辞要回东院时,太夫人更是忍不住道:“虽然乔婉贞对不起咱们家,可是别管怎么说,乔婉贞也生了祖哥儿,老四,若是可以的话,你还是给皇上求求情,看能不能在事情了解之后放了乔婉贞。”

    薛仁杰本来打算今天就进宫给皇上上折子,为当年的事情翻案,这些年了,简亲王府一直处在尴尬的地位上,他真的是一刻也不想等了。可是偏偏今儿是皇上的休息日,无法的他也只能耐着心等到明天早朝上折子为简亲王府正名了。

    现在他听到太夫人的话,想了想,道:“儿子尽力。”

    因为乔氏的行为并不单单是害简亲王府那么简单,她还触犯了法律跟西域有勾结,所以对于如何处置乔氏,已经不是简亲王府能干涉的事情了。不过他还是能求情便替乔氏求求情,就像是太夫人说的那样,别管怎么说乔氏总归是祖哥儿的亲娘。

    太夫人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尽力而为就好。”然后便开口让两个人赶紧回去了,至于祖哥儿和薛初瑶,她开口留两个孩子歇在她的院子里了。

    谢灵芸和薛仁杰两个人回到东院,沐浴的温水已经准备好了,就连夜宵也都做好放在炉子上温着呢。

    累了一天的谢灵芸和薛仁杰泡了一个热水澡,洗去了一天的疲惫,两个人坐在椅子上吃着秦嬷嬷特意吩咐给两个人准备的夜宵,心情放松了很多,随着心事也增添了很多。

    薛仁杰在白天压抑住的心事,这时候又冒了出来,他频频看向谢灵芸,欲言又止半天,最终只化为了一声叹息。

    唉,算了,说再多也没有用,还是等他处理完之后再说吧。

    这样想着,薛仁杰便道:“累不累?刚刚吃完东西,要不要跟我一起到花园散散步再回来睡觉?”

    谢灵芸感觉都快累散架了,这一天事多的,让她的脑子都不会转了,她摇头道:

    “不去了,今天有些累了,想早些睡觉。”

    薛仁杰一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后道:“也好,既然累了,那就赶紧睡觉吧。”

    半夜,谢灵芸睡的香甜,而薛仁杰却睁眼久久无法入睡。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辗转反侧,心中总是闪过一句话: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是没有那么多女人的话,是不是日子会过的顺心一些,简单幸福一些呢?

    这个问题已经无数遍的纠缠着他了,可是今天却极为强烈,让他有种非要找答案的执着……

    第二天,谢灵芸起来,薛仁杰早就已经去上朝了。

    秦嬷嬷带着侍书几个进来伺候谢灵芸洗漱之后,又赶紧的端上了早饭。

    秦嬷嬷笑着指着燕窝粥,道:

    “世子妃,这是世子爷走前吩咐老奴给您熬的,您趁热赶紧的喝了吧,最近事情那么多,您的身子又一直不好,该多喝一些。”

    谢灵芸点了点头,接过侍书递过来的瓷勺,边喝着燕窝粥,边问道:

    “世子爷走前可吃过早饭了?”

    侍书回道:“世子爷没有吃早饭就走了。”

    谢灵芸皱了皱眉,“世子爷上朝晚了?”若不然怎么连早饭都吃就走。

    “世子爷寅时三刻就走了,世子爷是在路上吃。”

    这么急?

    谢灵芸想到昨天的事情,一夜好眠的她并不知道薛仁杰一夜都没有睡觉,她道:

    “可给爷备好了饭盒?”

    这一次秦嬷嬷回答的话,“世子妃就放心吧,老奴亲自装的食盒,还给世子爷放了一碗人参汤呢。”

    “嗯。”谢灵芸点了点头,放心了,其实有秦嬷嬷操持,她本不需要问这些的,但是这些天她眼看着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嘴上不说,其实心底有些心苔仁杰。

    吃完一顿丰盛的早饭,谢灵芸见了管事,安排好了府上这一天的事务,闲下来,她让入画守在门外,才对秦嬷嬷和侍书提起了昨天外书房的事情。

    说道顾氏是装疯的事情时,她并没有说出顾氏的真实身份,但是就单单是这样也让安静听着的秦嬷嬷和侍书还有司棋唏嘘不已。

    “怎么会这样?顾姨娘竟然没有疯?”司棋感到不可思议。

    侍书却蹙眉,表情严肃地道:“顾姨娘还真是不容小视,就凭这份隐忍就让奴婢感到心惊胆战。”

    谢灵芸和秦嬷嬷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对于司棋和侍书在这件事上不同的看法就可以看出两个人看待问题的敏锐。

    秦嬷嬷摇头,道:“真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那顾家就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不对劲吗?”

    “是呀。”司棋跟着道:“别的先且不说,自己女儿的行为父母应该不会认错吧,自己的女儿换人了,顾家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发现吗?”

    谢灵芸听到司棋无心的一句话,想到顾氏揭开假面具之后的真实容颜,那中qiguài的感觉又一次在心中闪过。

    怎么感觉顾氏长的有些熟悉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572章 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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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妃?”司棋说完话,突然发现世子妃竟然在走神,她不由好奇的开口问道:“您在想什么?”

    谢灵芸正qiguài为什么感觉顾氏有些熟悉的感觉,听到司棋叫自己,她回神,对上秦嬷嬷、侍书和入画关切又好奇的眼神,她又是一愣,才知道刚才自己竟然走神了,她笑道:

    “没有什么,只是想起一件事情,感觉有些qiguài而已”“。”

    “什么事情?”司棋不由好奇的追问道,按说她这样追问有些逾越了,但是没有办法,她真是十分好奇世子妃竟然还会有感觉qiguài的事情。

    “就是……”谢灵芸开口就要说有出自己疑惑的地方,但是她一开口却顿住了,从昨天太夫人和薛仁杰的态度来看,顾氏真实身份也好,这些年来一直带着假面具的事情也罢,都没有想要宣扬出去的意思。而既然这样,她自然是没有办法对秦嬷嬷几个说了,最后只能摇头道:“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说着她唯恐司棋再追着问她,赶紧转移了话题。

    “最近府上事情比较多一些,嬷嬷,麻烦您拘着咱们院子里的人一些,别让她们有事没事的乱走动,侍书、司棋你们三个也要记住,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最好是不要出咱的院子。”

    “是。”秦嬷嬷三个点头躬身郑重其事的回道。

    谢灵芸还是不放心,又仔细的叮嘱了几句,“入画和司棋两个人比较单纯,嬷嬷和侍书要辛苦一些,多照顾她们两个一些。”

    秦嬷嬷和侍书自然是不敢有意见,都点头应着。并且保证一定不会让入画和司棋两个有事情。

    司棋本来带笑的表情在听到谢灵芸的安排时,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她张了张口,想要说自己其实没有那么笨,不会给世子妃惹麻烦的,可是最后却只是低下了头暗自神伤。

    谢灵芸又同秦嬷嬷和侍书、司棋安排了一些任务,许嬷嬷来请她过去太夫人院子时,她才起身带着侍书和许嬷嬷一起去了主院。

    “唉”当屋里只剩下司棋和秦嬷嬷时,司棋表情难过的叹了口气。

    秦嬷嬷正要出去做事,听到她这一声叹息。笑道:“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还叹气呢。”说着她摇头笑着就要出去。

    司棋却幽幽地开口道:“嬷嬷,您说奴婢和入画是不是总是会连累世子妃?”

    秦嬷嬷一愣,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不由qiguài地道:“你怎么会这样说?”

    司棋这些日子来。心底被这件事情压抑久了,实在是想要找个人说说心里的话。她于是道:

    “您看呀。只要是有事情发生,世子妃第一件事情总是会叮嘱我和入画,让我们两个千万要注意,还要让您和侍书看顾着我们两个一些,我感觉我们两个像是一个……一个累赘似得,不但帮不上世子妃的忙。有可能还会连累了世子妃。”说着她眼中含满了泪水。

    “我知道我很笨,不但比不上侍书的聪明,就连入画都比不上,我。嬷嬷,您说我是不是太不中用了,我看我还是赶紧求世子妃给我配婚离开世子妃身边……”

    终究是不想离开世子妃,司棋说着两行清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秦嬷嬷蹙眉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不悦还有失望,她表情严肃的道:

    “我问你,世子妃待你怎么样?”

    司棋看到秦嬷嬷脸色不好,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也大概能感觉到应该是自己刚才的一番话惹秦嬷嬷生气了。因为意识到这一点,她有些紧张,底气不足地道:

    “世子妃当然,当然对我很好。”

    “你还知道世子妃对你很好啊!”秦嬷嬷这话说的很严肃。

    “嬷嬷?”司棋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为世子妃着想,所以才想着干脆随便配一个人嫁了算了,可是不知道秦嬷嬷为什么对自己如此的态度。

    秦嬷嬷看到她浑然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的迷茫样,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问道:

    “我问你,若是你跟了别的主子,你的主子会每次遇到事情费心思的叮嘱你千万要注意,不要犯错吗?而你说自己笨,若是别的主子会留下一个笨丫头再身边伺候吗?而且还是大丫鬟?”

    司棋在秦嬷嬷问她第一个问题的时候,她已经意识到自己错在了哪里,当秦嬷嬷问完话时,她羞愧的低下了头,一句话也答不上来了。

    是呀,倘若是像她这么笨的丫鬟跟着别的主子的话,别说大丫鬟的身份了,恐怕连在院子里当一个扫地的丫鬟,主子都会不喜吧。然而她现在却是大丫鬟的身份,不但拿着丰厚的月银,而且还经常得到世子妃的赏赐,每当遇到事情的时候,世子妃还会第一个担心她和入画,这是别的主子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可是明明她这么好命,能跟这么好的主子,为什么却一天天不开心呢?总是感觉自己很笨,总是想着离开这么好的主子……

    秦嬷嬷一直都盯着她,见她低头答不上来自己的问话,她摇头,道:

    “你仔细想想吧,遇到世子妃这样的好主子是你的福气,可千万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说着她摇头失望的走了出去,打算留司棋一个人在屋里,让她好好的反思反思,等晚上她再找司棋好好的谈谈。

    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呢?

    司棋脸色煞白的一下子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仔细的分析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

    谢灵芸并不知道司棋和秦嬷嬷之间的这一番不算愉快的对话,她只是在去主院的路上思考着太夫人让自己过去的目的。

    太夫人正歪躺在炕上愣神,见到谢灵芸走进来,她才回神笑道:“老四去上朝了,我这没什么事情,觉得一个人在屋里有些闷的慌,想着让你过来陪我唠唠嗑,今天的事务都处理完了吧?”

    谢灵芸笑盈盈的走过去,先给太夫人行了一礼,然后才道:“事情都处理好了,正想着过来陪您呢,许嬷嬷就过来叫我了。”

    “呵呵”太夫人心不在焉的笑着拉起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来,而她也坐起了身。

    谢灵芸顺势在炕沿上坐下,并且拿过身边的靠背放到了太夫人身后,道:

    “娘,您身体才刚刚好,不要坐起来,就这样靠着吧。”

    “好。”太夫人欣慰的点了点头,生了这场病之后,她感觉身体大不如前了,也就没有坚持,靠到靠背上,叹气道:

    “老四这趟上朝,咱们府上这些年悬着的罪名应该能摘掉了,你们父亲也应该快回来了。”说着她看向了窗外。

    夫妻这些年以来,两个人总是聚少离多,在太夫人年轻的时候,有儿子围在身边,又整天操持着王府的事务,整天忙的脚步连地的,到也没有觉得自己的丈夫常年在外有什么不对劲。

    而如今太夫人半夜醒来,看到身边空空的,她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空了。人常说老来伴,老来伴,这夫妻两个年轻的时候,因为有很多事情要忙碌,有很多责任要背负,即便是分隔两地还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偶尔想一下而已。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尤其是都到了如今这般年纪,身边总是盼望着能有个人可以天天陪伴着自己。

    谢灵芸看着太夫人已经满头的白发,有些鼻子发酸,她点头道:

    “娘,您放心吧,父亲很快就会回来的。”

    “但愿吧。”太夫人语气中含着渴望的道,可是接着却又忧心的蹙眉,担忧地道:

    “不知道老四把一切都禀明皇上知道之后,皇上会怎么处置婉贞?朝堂上的那些官员又是不是相信婉贞的事情与咱们王府无关,相信咱们王府是无辜的?是被冤枉的?”

    关于这件事情,谢灵芸还真不好说,她现在也正担着心呢,不知道事情会不会顺利,乔氏是不是按照自己承诺的那样,该说的说,不该说的要隐瞒下来。而缺少一大部分的事实又会让皇上和那些官员们相信吗?

    太夫人说完,见到谢灵芸没有回答自己,她知道这会儿谢灵芸肯定也像她一样,正担着心呢,于是反倒是反过来安慰道:

    “唉,咱们也别在这里胡思乱想了,事实就如此,相信皇上也好,那些大臣也好,定能判断出事情的真伪来。”

    “是。”谢灵芸不想让太夫人担心,只能点头应和着太夫人的话,说道:“一定会是这样的。”

    “也不知道婉贞在宗人府现在怎么样了?”太夫人又开始担心起乔氏来。

    谢灵芸道:“娘,您别担心了,墨雨昨天从宗人府回来说了,宗人府那边都打点好了,不会让乔氏受罪的。”

    太夫人却还是担心,叹息道:“就算是墨雨打点好了,宗人府那个地方是一般人待的地吗?婉贞在里面总归是要受些罪的。”说着她无奈又难过的道:“这都是命运作弄人啊,你说当年本来好好的一对,怎么就偏偏会弄成了这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573章 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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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感慨命运的捉弄,谢灵芸安静的听着,以前的事情她没有参与,所以不好发表意见。

    “……唉,若是老二不那么糊涂的话,事情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地步,现在说起来,老大能留下一根血脉,这还要感谢婉贞,本来婉贞该是咱们王府的恩人,可是老大和老二……”太夫人说不下去了。

    谢灵芸能了解太夫人的矛盾心理,算起来没有乔氏,就没有现在的祖哥儿和轩哥儿 ”“ 。而若是没有乔氏惹出那么多事情的话,她两个儿子现在还活在世上,那想要多少孙子孙女还能没有吗?这样算起来,乔氏就有些尴尬了,太夫人更矛盾,不知道是该谢乔氏还是该恨乔氏。

    谢灵芸看着一脸纠结的太夫人,沉吟了一下,才道:“娘,您不要多想了,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您的身体健康重要,您只要好好的,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现在世子爷最担心的就是您的身体,世子爷若是知道您如今还不能安心养身体,肯定是要担心的。”

    “唉”太夫人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们都是孝顺的好孩子。”说完太夫人脸上露出了谢灵芸刚进门时看到的为难之色,一会儿,太夫人才犹豫道:

    “让许嬷嬷找你过来,娘其实有话要问你。”

    谢灵芸看出太夫人的为难,善解人意的接话道:“娘,您有什么话要问我,尽管问便是。”

    太夫人欲言又止半天,最后才道出了让她难以启齿的话,“本来娘是不该问你的,可是娘又担心不问你一句,不听听你的意见。娘心里过意不去,只担心你再对娘有意见,你也知道现在轩哥儿虽然还没有回到家里来,可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咱们王府孙子辈中的老四,这样算起来祖哥儿该是老五才是,祖哥儿跟着你们一房,娘已经过意不去了,老四又提出轩哥儿也跟着你们一房,娘……娘这心里过意不去。想着问问你的想法。”

    “现在你们还没有自己的孩子,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再管着祖哥儿和轩哥儿两兄弟,你肯定要受累,若是……若是你心里有一点不满意。或者是有勉强的话,娘做主不把轩哥儿给你们房里。”说着她就紧紧的盯着谢灵芸。谨慎而又着急的不放过谢灵芸脸上一丝的变化。

    谢灵芸在太夫人开口时就知道太夫人要对她说什么。现在听完太夫人一番话之后,她并没有接着回答太夫人,而是表情很严肃的低头沉思起来。

    太夫人见此,眉头不由蹙起,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最后一咬牙。道:

    “你是不是心里不愿意却又担心老四那里没法交代,你放心,娘既然给你这么说,老四那里娘一定不会让他怪你一点的。但是娘要听你的心里话。”

    “娘,您既然这样说了。”谢灵芸抬头认真的说道:“那好,我今儿在这里也把我的想法说给您听听,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娘能包容媳妇儿。”

    太夫人听到她如此郑重其事的话,心底咯噔一下,紧张地道:“你说,娘绝对不会怪你。”

    谢灵芸看着太夫人嘴上说不怪她,可是就因为她的一丝犹豫,太夫人脸上的表情就显得有些不自然,她心底泛起苦涩的味道,到了这时候,若是聪明会办事的人,肯定要说出违背自己意思的话来。可是她却不想这么做,自从嫁到简亲王府来之后,她在简亲王府有如今的地位,除了薛仁杰在态度上做出的支持之外,就数太夫人对她的帮助最大。别的先且不说,就单拿是郡主的六夫人来论,若不是太夫人力挺她,六夫人又岂会是那么好相与的,而频频找麻烦的魏夫人又为什么突然不敢再找她麻烦,这些就算是太夫人没有当面给她说,她多多少也能知道,肯定是太夫人从中间起了作用。

    只是有些话,有些事情,谢灵芸认为还是要说清楚的比较好,因此她就算是知道太夫人因为她的迟疑会有想法,但是她还是选择认真的思考之后再回答太夫人的话,这样做她认为不但是尊重太夫人,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尊重,同时也是对还没有进府的轩哥儿的负责任。

    “娘,对于轩哥儿跟着我们这件事情,我说实话,一开始我并没有想到,当爷对我说让轩哥儿跟着我们时,我有瞬间的不知所措,一个孩子把他养大容易,只要饿不着,冻不着孩子,别让孩子生病就可以了,可是难就难在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还有以后孩子的成长都需要付出很多很多。”

    “别的我都不怕,可是我就怕教育不好轩哥儿,娘,您应该也知道,祖哥儿虽然是我们的孩子,我进门晚,没有参与到祖哥儿的教养当中,可是祖哥儿有您教育着长大,那孩子虽然有时候有些小脾气,可是却是个好孩子,我觉得自己压力并不是很大,对祖哥儿以后的教养也有信心,可是轩哥儿,我实话是说,我却没有信心,不知道那孩子是什么脾性,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不知道他晚上是不是害怕?娘,我真的心里没有底,很担心自己教养不好轩哥儿,耽误了他的一生,所以……”说着她抬起手,拉着太夫人的手,认真的说道:

    “娘,请您以后要好好的教导我怎么才算是对轩哥儿好,我希望自己是一位好母亲!”

    太夫人的眼泪掉下来了,心底原本有的一丝紧张全变成了感激和激动,她颤抖的抬起另外一只手附到谢灵芸的手背上,婆媳两个紧紧的握着手,太夫人激动的道:

    “好孩子,好孩子,娘知道,娘知道……”知道什么她这个时候却因为激动和感激说不出话来了。

    太夫人听到谢灵芸的这一番话之后,哪里还有不懂的,能说出刚才那么多的顾虑,显然足以证明谢灵芸对待轩哥儿那孩子是认真的思量过的,是想要抚养那孩子的,只是因为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有些顾虑,但是却没有太夫人所想的不喜或者是勉强,这便是让太夫人最为感动和感激的地方。

    谢灵芸知道自己做对了,心底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美丽的笑容。有些话她真的不能不说,倘若轩哥儿是自己的孩子的话,怎么都好说,即便是孩子不听话,她抬手打,相信别人都说不出来什么,反倒是有可能还会说她是对孩子负责的好母亲。

    可是轩哥儿并不是她亲生的孩子,倘若孩子不听话,她选择为孩子好惩罚了轩哥儿的话,别人不会说她是为了孩子好,只会说她是一个心狠的母亲,因为轩哥儿不是她亲生的孩子就对孩子施以惩罚。若是被太夫人或者是薛仁杰知道的话,两个人会怎么想她呢?当然一开始太夫人或者薛仁杰肯定会向着她,知道她是为了孩子好,可是这样的话若是被别人说的多了,难道太夫人或者薛仁杰还会一直坚定不移的相信她,并且站在她这边吗?

    这是谢灵芸的一个顾虑,而最让她忧心的却是自己的心,面对半道上认养的儿子,她很难说自己能全然的接受他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做不到的情况下,在受到外界的影响之下,她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顾虑,这样的心态本身对孩子就是一种不负责任。然而现实就是现实,有些事情有些话她无法做到无视,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若是先把话挑明了对太夫人说出,并且得到太夫人全然的支持和信任的话,她相信以后对她绝对没有坏处。

    太夫人人精的一个人,自然能想透谢灵芸的顾虑和担忧,然而她没有生气,反倒是很欣慰,能想这么多,这足以证明谢灵芸对待抚养轩哥儿这个孩子上的态度,想的越多越足以证明以后她不用再担心谢灵芸会对那孩子不好。

    正是因为太夫人看明白了这一点,不但不生气,反倒是很感激,对于自己的四儿子和四媳妇儿更充满了歉疚。她紧紧的握着谢灵芸的手,眼中含泪点头哽咽地道:

    “好孩子,娘知道让你和老四为难了,这些都怪娘……唉,倘若娘再年轻个十年,娘绝对不会同意再把轩哥儿推给你们两个人抚养的。”

    太夫人也有她的为难,她现在已经是快到土埋脖子的年纪了,谁也不知道太夫人的生命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就终止了。面对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这个人世间的年纪,太夫人不能不服老,不能不为自己的大儿子流下的唯一血脉轩哥儿考虑,而考虑的结果便是现在这种情况,轩哥儿以后会跟着四房生活。虽说刚开始提出意见的是仁杰,可是若是太夫人硬是不同意的话,在这个父母亲大人坚持,儿子若有反对意见便是忤逆的社会,太夫人相信最终轩哥儿不会归到四房。

    然而,太夫人昧着自己的‘良心’选择了对轩哥儿最好的,而对她的四儿子和四媳妇儿最不公平的抉择顺着四儿子的意见同意了这件事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574章 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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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庶女难求,第574章 想法  < ......<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7375849/57841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575章 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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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style="float:left;width:960px;margin-bottom:5px;margi:20px;"><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7406155/579865.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7406155/579866.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7406155/579867.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40/7406155/57986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正文 第576章 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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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6章隐患

    感谢anarkia的粉红票支持!\(≧▽≦)/——

    “唉——,都不让人省心。”秦嬷嬷一个人在屋里说完这句话,又愣神了一会儿,想到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就暂时搁下入画和司棋的事情赶紧出去做事去了。

    当谢灵芸回到东院时,谁都没有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不愉快,自然她也就不知道秦嬷嬷训斥司棋她们的这一段插曲。

    “去外书房看看世子爷可是回来了?”

    侍书接到吩咐,赶紧躬身应是走了出去。

    谢灵芸见她出去了,感觉有些乏力,打算躺在美人榻上歇一歇,却见到才刚刚出去的侍书却走了进来,她一愣,不由问道:

    “怎么回来这么快?”

    侍书回道:“世子妃,世子爷回来了。”

    “哦?”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薛仁杰竟然回来了,她赶紧站起身,道:

    “世子爷是不是去了太夫人那里,走,咱们去太夫人的院子去。”

    “不是的。”侍书赶紧出声道:“墨雨让奴婢告诉您一声,世子爷打算先回来换身衣服再去太夫人那儿。”

    谢灵芸想到薛仁杰走时定是穿的朝服,既然不出去了,这是定然要换下朝服的,她点头,赶紧吩咐道:

    “那赶快把世子爷要换的衣服拿出来。”

    侍书自然是不用多叮嘱,眼明手快的去拿衣服了。

    谢灵芸没有见到薛仁杰的话,始终觉得心悬着,她见自己在屋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索性直接走了出去,想要尽快的见到薛仁杰,看看他的脸色来猜测事情是否顺利。

    “天这么冷,你怎么还出来?”薛仁杰一进东院,见到谢灵芸正巧出来。不由蹙眉不悦的道。

    谢灵芸不在意的笑了笑,眼神关切的审视着薛仁杰的神色,心急地道:

    “事情可顺利?”

    薛仁杰知道她这一早上定是心神不宁的在担心着,本来不预在外面说什么的他,含糊的说道:

    “还顺利,先别说这个了,外面冷,我们进屋说。”说着他很自然的拉起谢灵芸的手走去屋里。

    竟然还关心冷不冷的问题。看来事情应该算是圆满解决了。

    谢灵芸心中思量着,担忧了一上午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不由的跟着他的步伐走进了屋里。

    等到薛仁杰换好了衣服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之后,谢灵芸就迫不及待的把屋里伺候的几个丫鬟撵了出去,急切地问道:

    “事情真的很顺利吗?有没有出现什么事情?最后皇上怎么说的?乔氏会怎么样?”

    薛仁杰蹙眉放下茶杯,深深地吐出一口堵在心口的浊气,揉着眉心道:

    “事实都已经摆明了,乔氏也供认不讳,皇上自然是相信的,本来皇上也不打算把我们王府怎么样。只是有些大臣紧咬着当年的事情不放,皇上就算是有心偏袒咱们都找不到借口。如今自然是给了皇上一个台阶,扣在咱们王府这些年的罪名算是去掉了,至于乔氏?”说着他一顿。

    “皇上本想让宗人府全权处理,是我出面求情,皇上同意让乔氏到咱们的家庙里剃度修行,为她这些年所犯下的罪名恕罪。”

    谢灵芸到是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如此不错的结果,她点头道:“虽然下半辈子要在家庙里度过了。可是还好,总算是保住了性命,娘早上还念叨这件事情呢。若是让她老人家知道的话,相信她老人家就不会那么揪心了。”

    薛仁杰自然能了解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的性格,当时在朝堂之上,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出言替乔氏求的情。

    想到早上朝堂上的事情,薛仁杰不由的皱紧了眉头,一副不悦的样子。

    谢灵芸自然是看清楚他心情不太好,自然是要开口问一问的,“怎么?事情还有别的什么麻烦吗?”

    薛仁杰点头,道:“本来事情都已经真相大白了,宫里安排的那个‘文公公’也该撤出来了,可是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却不同意,下令一切按部就班。”

    顾氏身世的事情始终是一个隐患,一开始薛仁杰不知道顾氏的事情,若不然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冒险让人假扮文公公待在宫里的。如今到好,倘若是再有人跟‘文公公’联系的话,知道顾氏身份的人若是道破了这个秘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顾氏的事情他全然不知,可是当顾氏的身份被揭晓的话,到时候谁又会在意他究竟知不知道呢?只会给他,给简亲王府乱安罪名。

    谢灵芸没有薛仁杰考虑的那么远,她只是奇怪道:“皇上这是担心还有漏网之鱼,所以继续留着那个假的文公公在宫里?”

    薛仁杰点了点头,一副忧心忡忡地样子。

    谢灵芸仔细的想了想,觉得皇上这样做也无可厚非,谁希望自己的王国里有敌国的人呢?这样想着,她道:

    “仁杰,现在事情既然算是解决了,那平凡是不是能接回来了,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兵营里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吃苦,个头长高了没有,瘦了没有?”

    妇人之仁。

    薛仁杰本来正在忧心顾氏的事情,看到谢灵芸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感觉就算是再聪明的女人,只要遇到亲情的问题上都不能理智的分析,反倒是在意一些小事情,根本就不会往长远里看。

    “平凡现在才刚刚适应了兵营里的生活,这突然的把他叫回来,当他再回兵营就会有些不适应了。”

    “还回兵营做什么?”谢灵芸吃惊的看着他,这事情都解决了,她还打算好好的给平凡请个先生,让他好好的在家念书呢。

    薛仁杰解释道:“我瞧着平凡是一块当兵的好料子,兵营里传来的信中提到平凡在训练时很认真,平时也很守纪律,这是一个好现象,虽然当兵苦了一些,可是对平凡来说是一件好事。”

    “我可不这么认为,我还打算给平凡找一位好先生教他念书呢。”谢灵芸提出反对意见,当时把平凡送到山上习武,又转到兵营历练都是迫不得已,如今事情也算是解决的差不多了,她当然不希望平凡再受苦了。

    “平凡念书不行。”薛仁杰却摇头道:“平凡启蒙太晚,现在就算是他在刻苦学习,恐怕将来的仕途之路也很难走。”

    “可是……”谢灵芸知道他的意思,也不知道古代人是怎么想的,是认为自己的孩子是天才呢,还是担心自己的孩子不聪明呢,几乎是孩子才刚刚开口会说话时就要请先生教孩子念唐诗。平凡比起一般的孩子念书是晚了一些,可是她认为这完全不是个问题,只要平凡认真念书,后来居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谢灵芸反驳的话却怎么也没有说出来,在这里,不管你有什么原因,只要是没有在两岁之前念书的话,不是被认定资质有问题,就是被编排的五花八门,那样很有可能平凡小时候被家人扔到庄子上不管不问的事情也会被揭出来。而不管是这两种可能中的哪一种,对平凡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唉——,那不管怎么说,总得让我见平凡一面吧,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他了,有些想他了。”

    薛仁杰知道她这是想通了,笑着抬手握着她的小手,道:“最近兵营中在集训,恐怕平凡现在还脱不开身,等过些天兵营里不是那么忙了,我一定派人把平凡接回来住两天,让你和他在一起多待几天。”

    “谢谢。”谢灵芸感觉除了说谢谢之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薛仁杰笑着摇头,道:“咱们夫妻之间不用说谢字。”

    谢灵芸也觉得现在说谢谢之类的话有些矫情了,于是也索性放下了,笑着站起身来,道:

    “既然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那咱们赶紧去娘那里吧,娘可是念叨挂念了一早上了。”

    随着她站起身,薛仁杰的手掌也跟着落空了,他看着自己的手掌,突然有些空荡荡的感觉,很想再抓回那只从他手掌心中滑脱的手,可是最终他没有那么做,因为这一番谈话,耽搁了一些时间,他确实该去太夫人那里了。

    主院,太夫人的房间内。

    当太夫人听完薛仁杰的话之后,她愣怔了半晌,最后才叹息地道:

    “一辈子常伴青灯,虽然对她是残忍了一些,但是好歹是保住了一条命,等她进了咱们家庙之后,芸丫头,你安排几个妥帖的人过去跟着伺候她吧,虽然她是罪有应得,可是不管怎么说她还是祖哥儿的生母。”

    “是,娘您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谢灵芸点头应着。

    太夫人对她自然是没有什么不放心的,知道她答应了定然不会亏待了乔氏。因为对乔氏的感情现在很复杂,在太夫人看来,她能做到这样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也就不想再谈论关于乔氏的话题,反倒是说起了顾氏来。

    “顾氏这样关在咱们府里也是一个隐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有心人给揪出来了,到时候咱们王府还有老四有要惹上麻烦,我看还是给皇上禀明才行,老四你看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第577章 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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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知道他能猜测个差不多,她笑着摇头又点头,故弄玄虚地不是。【】”是?一愣,脑子快速的转动着,最后蹙眉道:“难道你要见皇知道他猜到了自己的意思,笑盈盈地点头道:“现在皇贵上说顾氏的事情,只有皇后娘娘给皇上说才最妥帖。”贵妃再怎么受宠,但是皇贵妃再贵也只是一个妃而已,怎么是夫妻的皇后娘娘比呢。当她见到皇后娘娘,说出顾氏的事情都明明白白的给皇后娘娘一讲,她相信皇后娘娘自然能后娘娘啊?”太夫人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对于皇后娘娘她还是相信的,知道皇后娘娘定然会向着简亲王府,只是她-芸见到皇后娘娘不能完全的把话说明白,不由道:是要见皇后娘娘·我看你去不如我去。”和薛仁杰自然不愿意让太夫人去这一趟,因为不管太夫人年不管皇后娘娘和太夫人的关系有多近,但是太夫人这一趟进丨磕头见礼,两个人怎么能再让太夫人跟着操心的同时又受累您不用管了,还是让灵芸去见皇后娘娘吧。”·娘。”谢灵芸也跟着劝说道:“还是我去吧。”`知道这是孩子们的孝心,她想了想也就没有再坚持,只是芸半天,反反复复也就是那么几件事情,顾氏的身世,乔还有关于还在外面住着的轩哥儿的事情。自然是点头一一的应承着,并且同太夫人和薛仁杰又研究该说些什么·之后太夫人就道:咱们都想好了说辞,但是你进宫之后也要随机应变,千万`人的面同皇后娘娘说这些事情。”娘您放心吧,我都知道。”谢灵芸点头道,这些事情她自,除非是她傻了才会当着外人的面同皇后说这些事情,要知情,单单哪一件拿出来都会对简亲王府不利。`也知道是她杞人忧天了,对于谢灵芸的应变能力她还是很有k道:后娘娘的事宜早不宜迟,我看还是快些往宫里递牌子ˉ也想早点儿解决了这些事情,好好轻松一下·她道:“我`往宫里递牌子,等着皇后娘娘的召见。”-,宫里便来人了,传皇后娘娘的口谕,宣世子妃进宫。着了世子妃正服,到主院辞别了太夫人·由薛仁杰专门派′送着直接去了宫里。谢灵芸进宫一样,皇后娘娘在凤毓宫接见了她。见到皇后娘娘,等到她行礼之后,皇后娘娘才笑容亲切的抬,温和地道:丨我跟前来坐。”自然是遵守,她走过去,先是谢皇后娘娘赐座,然后才在下了。人可好?你递牌子请见可是有事?”在不是说事情的时候,她便笑盈盈说道:切都很好,倒是时常的挂念皇后娘娘您。””听到在宫外还有亲人在挂念着自己,皇后娘娘开心的笑

    接下来皇后娘娘和谢灵芸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说着看似亲昵却又无关紧要的闲话来,直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皇后娘娘才挥手,对身边服侍的人道:

    “都下去吧,我跟世子妃说会儿话。”

    面对这样的借口,屋里的人都没有出任何的表情,都躬身退下去了。

    “你也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皇后随即又对身边站着的宫嬷嬷道。

    “是,那奴婢先到外面候着了,您若是有事就招呼奴婢一声。”宫嬷嬷恭敬的说完便躬身退出去了。

    “说吧,什么事情要见我?”皇后见此刻没有别在在场,严肃的开口问道。

    谢灵芸也不废话,简单扼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皇后娘娘,娘觉得事关重大,所以才让臣妾递牌子求见您

    皇后一脸的震惊,她都不知道是震惊与顾氏的身世,还是震惊与过了这些年,竟然还出现了一个孩子。

    半晌之后,皇后失笑开口道:“真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个样子,竟然还会有个西域的私生女混进了简亲王府,这真是······都不知道让我该怎么说才好了。”

    谢灵芸眼睛一闪,皇后娘娘说顾氏是混进了简亲王府,从这句话中显然就能看出皇后娘娘在偏向与简亲王府,顾氏混进简亲王府,这就意味着谁都不知道顾氏的身份,是被顾氏蒙骗了。

    心底确定皇后娘娘会站在简亲王府这一边,谢灵芸算是放下心来了,不过对于轩哥儿在西域长大这件事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同皇后娘娘坦白的好。

    “皇后娘娘,因为一开始臣妾的家人都不知道还有轩哥儿这个孩子在,所以并没有找寻,这还是在乔氏招供之后,我们大家才知道竟然有轩哥儿这个孩子在,当时……”

    等到谢灵芸把有关于轩哥儿的事情都说完之后,她看着皇后,真诚地道:

    “这件事情本来不该拿来打扰皇后娘娘,可是臣妾的家人觉得还是不要对您有所隐瞒,所以臣妾也就斗胆把事情都告知您知道了。”

    “你们做的很对。”皇后娘娘欣慰地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若是不告诉我,等到万一被揭露了的话,事情可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了。”

    谢灵芸知道皇后不是在危言耸听,这几件事情单单哪一件都不是阄着玩的,那绝对不是小事。如今见皇后显然是要替简亲王府出头,她放心了,不由地道:

    “还要请您多费心了,您看这件事情是不是要由世子爷回禀皇上知道。”

    皇后听到,沉吟了一会儿,摇头道:“这件事情还是由我来说吧。”

    谢灵芸一听,赶紧站起身,行礼谢道:“多谢皇后娘娘。”

    “快别这样。”皇后直起身拉住谢灵芸的手,亲切地道:“出了事情你们能想到我,我感到很欣慰,自然是要替你们出面的,你回去见到太夫人说一声,让她老人家放心,事情虽然有些棘手·不过处理得当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是。”谢灵芸点头道。

    皇后抬手指着椅子让她坐下,仔细的商量了一下,道:“那个顾氏是绝对不能再留了,你回去告诉太夫人和世子爷,还是趁早把事情处理好的好,而至于那个孩子,在西域长大的事情还是要隐瞒一下的,若是真的无法隐瞒了······到时候再说吧,反正现在不管是为了简亲王府还是为了那个孩子,尽量能瞒住就瞒住吧。”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后知道这个道理,同样谢灵芸也知道。现在既然皇后娘娘也是这个意思,她自然把薛仁杰的打算说了出来。

    “世子爷打算找一户人家,对外谎称那户人家是轩哥儿的外祖父家,希望能瞒住孩子在西域的事情。”

    “嗯,这样很好。”皇后仔细的听着,随即又道:“那孩子在西域生活,恐怕说话是一个问题,还得先找人叫那孩子改变一下说话的语言。”

    谢灵芸没有想到皇后娘娘心这么的细,竟然能想到这一点,她笑道:

    “本来臣妾也是有这个担心的,没有想到听世子爷说那孩子竟然会说咱们这儿的话,这倒是省了不少事。”

    “哦?”皇后惊讶的看着她,好奇地道:“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谢灵芸听到皇后娘娘的话,点头简单地说了关于轩哥儿在西域的生活,还有那西域紫王爷所做的一切。
正文 第578章 迷津(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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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王爷?”皇后一怔,突然神色异样的看了谢灵芸一眼,然后才假装不经意地道:“说起来这个紫王爷我也是知道的,当年皇上还是太子时,曾经和老王爷一起出游遇到了这个紫王爷,当时三个人相谈甚欢,是结拜了异性兄弟的。【】”

    “还有这件事情呐?”谢灵芸倒是有想到竟然还是这样的事情,她道:“世子爷并没有对臣妾提起过。”

    “呵呵。”皇后娘娘笑了,她道:“薛仁杰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情,后来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恐怕老王爷也没有跟薛仁杰再提起过这件事情,倒是没有想到竟然是紫王爷出手帮忙。”

    谢灵芸听着皇后娘娘最后似乎感慨的话,心中滑过一丝异样,不由道:

    “为什么世子爷说不知道紫王爷人在哪里?既然是西域的王爷,应该在西域呀?可是世子爷却说从来没有听人说过西域的紫王爷。

    皇后娘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才道:

    “说这个紫王爷话就有些长了,当年西域皇位本来应该是紫王爷继位的,可是在紫王爷来我国时,突然西域的皇帝驾崩了,而继位的却是紫王爷的大哥,当紫王爷回到西域时,却被新帝找了错处打进了天牢,当时皇上和简亲王爷正打算救紫王爷,可是不曾想紫王爷的人却把紫王爷从天牢救了出去。”

    从天牢救出去?

    “这怎么可能?”谢灵芸实在是太惊讶了,“从天牢把紫王爷救出来不就等于把紫王爷给害了吗?”这没有罪名也变得有罪名了呀。

    皇后娘娘点头,叹息道:“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这中间究竟出现了什么差错,竟然会出现这种局面。”

    谢灵芸感觉这救紫王爷的人不一定是亲信,说不定是敌人才对,就是为了给紫王爷定一个逃跑的罪名。

    “唉~·别人的事情咱们还是不要说了,总之这一次倒是要好好的谢谢紫王爷,多亏了紫王爷的相助。”

    是。”谢灵芸点头,真诚地道:“世子爷也是这样说的,真是多亏了紫王爷的暗中相助。”

    接下来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因为接见的时辰到了,皇后娘娘依依不舍的看着谢灵芸辞别走出了凤毓宫。之后皇后娘娘坐在宫里半晌·才抬头对宫嬷嬷道:

    “看看皇上可是还在御书房?若是已经批完奏折,就请皇上来一趟。”

    宫嬷嬷躬身出去了,皇后娘娘又沉默的坐在了美人榻上沉思起来······

    谢灵芸回到家中,太夫人和薛仁杰已经等她多时,见到她,太夫人赶紧出声问道:

    “怎么样?皇后娘娘怎么说的?”

    谢灵芸先打算要跟太夫人施礼之后再回答,太夫人却摆手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这些虚礼·来,来来,赶紧的坐到娘身边来·给娘说说皇后娘娘都是怎么说的?”

    谢灵芸也就只好走过去坐到了太夫人跟前,看了薛仁杰一眼,然后便仔细的把在宫里与皇后娘娘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说给了太夭人和薛仁杰听。

    “…···事情就是这样的了,我出宫之前,皇后娘娘再三嘱咐,让娘要好好的保重身体,不要担心这些事情。”

    太夫人心底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下了,她唏嘘着道:“事情既然都算是差不多解决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倒是你·有没有好好的谢谢皇后娘娘?这些年来娘娘为了咱们真是费尽了心。”

    谢灵芸点头,道:“自然是谢了的,娘,这些您就不要再操心了。”

    “是,是是。”太夫人点头笑着,道:“我这是有瞎操心了·呵呵。”说着又操心的问起了皇后在宫里的生活。

    谢灵芸自然是一一回答了,直到同太夫人一起吃完了晚饭,太夫人才算是放她与薛仁杰回到了东院。

    一进房间,薛仁杰的脸色就变得严肃起来,他挥手挥退了要跟着进来伺候的入画几个,转身坐到椅子上,沉思了一下,道:

    “顾氏看来是真不能留了。”

    谢灵芸端起茶来正要喝,听到他这话茶杯在唇边一迟疑,然后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斟酌了一下才道:

    “皇后娘娘是这样说的。”她说这话时并没有带个人的情绪,很平静的转达皇后说的话。

    薛仁杰揉了揉眉心,道:“顾氏的事情处理完,等到父亲回来,一切也算是尘埃落定了。”说着他转头认真的看了谢灵芸一会儿,就在谢灵芸感觉不自在的要开口询问时,他忽然道:

    “把柳到庄子上去,尹氏也远远的送走。”

    谢灵芸惊讶的微微张嘴,尹氏送走情有可原,可是柳氏为什么也要送走?这若是都送走了的话,家里岂不是一个妾都没有了?

    这样一想,谢灵芸探究的看着薛仁杰,眼神闪烁地问道:

    “你是不是看上哪个女人了?”

    “什么?”薛仁杰一愣,有些跟不她的节拍,不明白说着柳氏和尹氏的事情呢,怎么会扯到他的身上?竟然还说他看上哪个女人了?真是······

    谢灵芸看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尹氏送走,这没有犯错的柳氏也送走,家里可就一个妾侍都没有了?这岂不是说明您又看上别的女人了吗?”

    这就好比妓院里一样,走了一批女人,怎么着也得来一批吧,若不然还怎么做生意?

    啊呸呸。

    谢灵芸意识到自己的比喻·心底连呸自己几口,怎么好好的想到了妓院。若是把薛仁杰的后院比作是妓院,那她是什么,岂不是那妓院的老鸨了吗?

    薛仁杰看着谢灵芸变幻不测的脸,心中过了一遍她刚才说过的话感觉心底的怒气腾腾的往上升,额头的青筋都要暴气,最后他猛然站起身,道了一句:

    “脑子不够用。”然后甩袖进了净房。

    谢灵芸怔怔的看着他走进净房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言自语道:

    “脑子不够用?他这是说谁呢?我吗?”说着话她用手指指着自己,迷茫了片刻,最后不满地道:“莫名其妙-嘛,这说的好好的怎么还对人家人身攻击呢?哼,我脑子不够用,我看是因为被我猜对了你恼羞成怒了吧。”

    想到薛仁杰有可能看上了别的什么女人,谢灵芸心底的火气也腾腾的往上蹿,让她只想追过去追问个究竟。

    这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除了她们夫妻俩个之外,别人并不知道。当薛仁杰梳洗换好了衣服之后,他道:

    “今晚我去外书房歇着,你不用等我了。”说着便走了。

    谢灵芸看着他的背影,闭了闭眼睛转头问入画道:“最近有没有看到世子爷对哪个丫鬟很特别?”

    入画一愣,莫名其妙-地看了司棋一眼,然后仔细的思索了一下摇头道:

    “没有呀,世子爷来了之后就待在屋里和您在一起。”

    “那我不在房间里的时候呢?”谢灵芸继续追问道。

    入画惊讶地回道:“您不在房间里的时候世子爷也不在房间里呀。”

    “嗯?”谢灵芸的表情有瞬间的呆滞,然后哦了一声,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

    入画和司棋对视一眼,最后入画好奇地问道:“世子妃,您问这些干什么?世子爷有什么不对劲吗?”

    “哦?”谢灵芸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然后又敷衍地道:“没事,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有单独留在房间里过,难道是在外书房看上了哪个丫鬟?她忍不住又在心底猜测起来。

    直到洗漱完毕躺在了床上谢灵芸仍然在思索这个问题。

    究竟是看上谁了呢?

    突然她猛然坐起身来,自言自语道:“难道不是看上了府上的哪个丫鬟,而且看上了哪家的小姐?”

    这样想着,她的脸色不好看了,其实早在她心底起了怀疑时,她的心底就有一股酸涩的感觉只是她努力的忽略这种感觉而已。如今有了这个猜测,她再也压不住心底的酸涩,愤恨地喃喃道:

    “坏男人,事情处理好了就起花心了,哼,若是领回来一个小姐,姑奶奶就······哦,不对,甭说是小姐了,就是看上了丫鬟,我也要和他和离,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说着她不解气的拿起薛仁杰的枕头死命的拍了两下,然后才解气的躺下逼迫自己闭上眼睛睡着了。

    “好好的这又是怎么了?”外面守夜的入画和司棋小心的议论着。

    司棋猜测道:“你笨啊,没有听到世子妃问你的话吗?看来是世了爷看上了别的丫鬟了,咱们世子妃生气了。”

    “啊?”入画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半晌才道:“不,不会吧。”

    “什么不会吧。”司棋气愤地道:“怎么不会?你想想咱们世子妃是那种无中生有的人吗?若不是知道了世子爷确实看上了别的丫鬟,世子妃又怎么会那么问呢?而且你没有听到吗?现在世子妃还气的睡不着呢。”

    “是,是啊。”入画不得不认同,她点头担忧地道:“世子妃现在还睡不着,可见是气的不轻,晚上咱们睡觉轻一些,别再出什么事情。
正文 第579章 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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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对于入画和司棋两个人的担心,而当事人薛仁杰和谢灵芸却在第二天像是没事人一样的坐在了一起吃早饭,只是气氛有些怪异一些。

    两个人吃完了早饭,薛仁杰悠闲的坐在炕上喝茶,谢灵芸蹙眉坐在椅子上看书。

    “咳咳。”薛仁杰轻咳两声,忽然开口道:“顾氏今天就会被送走,对外说是生病要去静养。”

    谢灵芸一愣,随后嗯了一声,却并没有问送去哪里,反正在她看来,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地方,她觉得等这一切都落定之后,说不定直接送顾氏回老家呢——地狱。

    “那,柳氏呢?”顾氏的事情她可以不管,但是柳氏的事情她看在薛初瑶的面子上还是要问一问的。

    薛仁杰抬手搓了搓脸,毕竟是跟自己这些年的女人,而且还共同生了一个女儿,在对待柳氏的问题上,他难免有些为难,不过决定的事情却不会改变。

    “还是找个理由把她送到庄子上去吧,若是她还有别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话,就满足她。”

    若是她想要你呢,难道你也满足她吗?

    谢灵芸心底腹诽着,脸上却没有表情,懒散地道:“随便你吧,反正这事我是不会管的。”

    “你怎么能不管呢?”薛仁杰挑眉,道:“你是简亲王府的主母,我的妻子。”

    谢灵芸闭了闭眼睛,一脸的忍耐,她道:“这事我不想管,请问可以吗?”

    薛仁杰蹙眉看着她。语气中带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地无奈,道:

    “你还在生气?”

    “生气?”谢灵芸呵呵一笑,口是心非地道:“我可不敢。”

    “不生气那就由你……”薛仁杰正说着呢,司棋却走了进来,躬身回禀道:

    “世子爷,世子妃,柳姨娘那边传来话,说柳姨娘身体有些不适。”

    谢灵芸看了薛仁杰一眼。见他一句话也不说,显然是想当一个甩手掌柜的,而她也很想不管不问,可是却很憋屈的发现,这件事情她还真的不能不管,于是任命地道:

    “拿着我的对牌去请太医过来给柳姨娘瞧瞧。”

    “请什么太医。”薛仁杰却突然道:“直接找大夫来就行了。”

    因为柳氏只是简亲王府的一个妾侍,所以还没有那么大的脸面可以看太医。当然了,受宠的小妾除外。

    谢灵芸瞟了他一眼,对正用眼神询问她的司棋道:“既然世子爷发话了,那就照着世子爷的吩咐办吧。”说着到底是不放心。随后又跟了一句,“找个好点的大夫。”

    “是。奴婢知道了。”司棋躬身退了下去。

    谢灵芸和薛仁杰相对无言的坐了片刻,最后还是谢灵芸没忍住,道:

    “你真的打算把柳氏也送走?”

    薛仁杰无奈的看着她,道:“你看着我像说着玩吗?”

    谢灵芸仔细的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认真的点头,道:“还真不像开玩笑。”

    “本来就不是开玩笑。”薛仁杰瞪了她一眼,突然发现跟自己的这个小妻子在沟通上竟然有些困难。

    谢灵芸并不理会薛仁杰的瞪视。眼神闪啊闪的,往前探了探身子,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地酸意的问道:

    “那你告诉我。究竟是看上谁了?竟然连给你生了女儿的妾侍都不要了。”

    薛仁杰看着她一脸好奇的样子,感觉脑仁一阵阵的疼,没有好气的说道:

    “没有。”

    “没有?”谢灵芸撇嘴,不相信地道:“不会吧,若是没有那你突然为什么好好的想要送柳氏去庄子上?”

    薛仁杰这一次连看都懒得看她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道:“自己去想。”

    “我想?”谢灵芸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想什么?”

    薛仁杰深深地吸了口气,最后道:“脑子不够用。”然后站起身便直接往外走去。

    “喂。”谢灵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道:“这正说着话呢,怎么突然就走了?还有,你说谁脑子不够用呢?!”

    薛仁杰都已经走到门口了,他又转身道:“说你。”然后直接撩开帘子走了出去。

    “说我?”谢灵芸蹙眉,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冲着门外不满地道:“你脑子才不够用呢?好好的说着柳氏的事情,怎么老是扯到我身上。”昨天晚上说她脑子不够用,没成想这还只是过去一夜呢,又说自己脑子不够用。

    难道自己脑子真的不够用?

    谢灵芸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半天,最后还是不承认,反倒是喃喃自语道:

    “我看是你不敢回答我的问题,所以在左顾而言他吧。”

    薛仁杰为什么突然会连柳氏也送走,谢灵芸到底是没有问出原因来,虽然心底不甘心,但是该做的事情还得做,秦嬷嬷来回禀管事嬷嬷都到了,她任命的起身去了回事厅。

    心不在焉地听完管事嬷嬷的请示之后,谢灵芸简单的安排了一下最近要做的工作,便挥手让管事嬷嬷退下去了,她一个人坐在屋里,脑子里又一次忍不住的慌乱猜测起来。

    薛仁杰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可惜谢灵芸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得不到答案,倒是秦嬷嬷进来回禀道:

    “给柳姨娘请来的大夫来了。”

    “嗯。”谢灵芸思绪还有些不集中,随口问道:“可是给柳姨娘瞧过了?是什么病?”

    秦嬷嬷蹙眉道:“说是受凉所致,开几副药服下就没有事了。”

    “受凉?”谢灵芸微微吃惊,问道:“难道今年取暖的火炭给柳氏的少了?”

    秦嬷嬷摇头,眼底含着冷光地道:“不是给少了,而是柳姨娘擅自做主把火炭拿到了二小姐的院子里去了。”

    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柳氏竟然会这么做,她沉吟了一下,最后道:

    “把火炭再给她补发上吧。”

    “世子妃。”秦嬷嬷却很不赞同,她道:“可不能开这个先例。且不说柳姨娘这样做对与错,单单她竟然私自把火炭送给二小姐这件事情来说,就是对您的不尊重,也是在挑拨您和二小姐的关系,更是给您惹人非议,这知道的会说柳姨娘不懂规矩,可是若是不知道的呢,岂不是要说您虐待庶女。让一个姨娘补贴庶女火炭吗?”

    谢灵芸笑着摇头,不在意地道:“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复杂,柳氏不是那不知道规矩的人,她之所以这样肯定是因为刚刚和女儿和好,这是出于一位母亲对孩子的关心,虽然做法有些不妥,但是也能理解。”

    “世子妃,您是好心理解柳姨娘,可是您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您。还以为您性子软和,府上没有了规矩呢。”

    谢灵芸摇了摇头。欲言又止,最后只能道:“嬷嬷就照我说的做吧,柳氏也是一个可怜人。”

    “可怜?”秦嬷嬷摇头道:“世子妃,老奴不认同您这个说法,她柳姨娘有什么可怜的,就算是可怜难道就能越了规矩去?”

    “嬷嬷--”谢灵芸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最后她只能说出了薛仁杰的决定。

    “什么?世子爷竟然要把柳姨娘送到庄子上去?”秦嬷嬷这一惊非同小可。她蹙眉想了一下,不赞同道:“世子妃,请恕老奴多嘴之罪。这个时候府里也就只剩下柳姨娘这一个妾侍了,若是再送走的话,老奴担心……担心别人会非议您。”

    谢灵芸明白她的意思,小妾一个个的被送走了,这事还真是让人浮想翩翩,最有可能会说她是一个妒妇吧。

    “呵呵,是不是最后我反倒是会犯了七出之罪。”

    秦嬷嬷心底都要着急死了,没有想到当事人竟然还有心开玩笑,她跺脚道:

    “世子妃,这都什么时候了,最近接二连三的把家里的小妾送走,这本身就容易惹人非议,若是再连柳姨娘也送走了,咱不说别人会怎么说,最起码这新人就快要进门了。”

    “原来嬷嬷也和我想的一样呀?”谢灵芸笑道。

    秦嬷嬷一愣,道:“难道真的让老奴猜对了?要进新人了?”

    谢灵芸微微一笑,面对秦嬷嬷时,她觉得还能心平气和一些,道:

    “不知道,只是猜测而已。”

    “那您问世子爷了吗?”秦嬷嬷心底开始快速的过滤府里有可能成为新人的丫鬟了。

    “问了。”谢灵芸很诚实的回道。

    “那世子爷怎么说?”秦嬷嬷紧张的追问。

    谢灵芸耸了耸肩,道:“没有答案。”如果说她的那句‘脑子不够用’的话之外,薛仁杰确实没有给她明确的答案。

    确实薛仁杰有给过她答案,只是却被她忽略掉了。

    秦嬷嬷着急上火了,“怎么没有答案呢,这显然是看上哪个丫鬟或者哪家小姐了,都到了撵柳姨娘出去的地步了,怎么反倒是还不对您说实话了呢?”

    “不知道。”谢灵芸很干脆的道,然后叹息着说道:“看着世子爷态度很坚决,所以柳氏那边就不要这么较真了,能过去就过去吧。”

    秦嬷嬷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然后主仆二人一脸纠结的相对无言了。

    而相对于谢灵芸主仆二人的纠结,躺在床上正生着病的柳氏却全然不知,她正高兴的跟来探望她的女儿说着话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580章 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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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娘,你,你以后不要再往我屋里送东西了,我都够用。”

    薛初瑶心不在焉的同柳姨娘说了半天话,最后还是没有忍住说出了自己这一次到来的另外一个目的。

    柳姨娘正高兴自己的女儿能关心她呢,突然听到女儿这样说,她一愣,然后猛的折起身,紧张地道:

    “二小姐,是不是有人说什么了?我,我是不是连累你了?”

    “不是,不是。”薛初瑶见柳姨娘惊吓的脸色都发白了,赶紧自责的安抚道:

    “姨娘想多了,并没有人说我,你也没有连累我什么。”

    “可是,可是······”柳姨娘有些不相信,明明刚才还说让她不要送东西呢。

    薛初瑶见她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只能平心静气地解释道:“姨娘,我知道你对我好,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做法让母亲很难做。”

    “母亲?谁······”柳姨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接着睁大眼睛,试探的说道:“你说的是世子妃?是世子妃说什么了吗?”

    薛初瑶摇了摇头,见柳姨娘如此的不通透,叹息道:“母亲能说什么,咱们母女俩能有今天不都是多亏了母亲吗?母亲待我很好,就算是对你都是没得说·咱们因为知恩,不能因为母亲对咱们好,咱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能越了规矩。”

    柳姨娘这一回是完全的懂了,若是她把东西给自己的女儿犯了规矩,她不是不懂,可是她却管不住自己的心,总是想着把最好的都给了自己的女儿才好,让自己的女儿冻不着饿不着的。

    其实薛初瑶有一句话说的没有错·柳姨娘明明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她却还是做了,就是看着世子妃好说话。

    “姨娘。”薛初瑶见柳姨娘愣怔住,心底也不好受,可是有些话她不得不说出来,“这些日子你难道还没有看明白吗?现在你还往我那儿送东西,这就是明知故犯呀,就算是为了我,请你不要再给我送东西了,母亲待我很好·我什么都不缺,等回去我就让人把火炭送过来,你看看你屋里这么冷,只有一个火盆,你不该把火炭给我的。”

    柳姨娘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喃喃道:“我,我也是为了二小姐好,担心你冻着。”

    “我明白这是因为姨娘疼惜我,可是咱们不能这么做。”薛初瑶严肃地道。

    柳姨娘也知道自己错了,她讪讪地道:“我·我以后注意就是了。”说着她又紧跟了一句:“至于送过去的那些火炭就不要再拿回来了,反正我也不觉得冷。”

    “不行。”薛初瑶很坚决的拒绝了,“我若是短缺了什么火炭用的话自会给母亲要·我不要你的东西。”

    “二小姐”柳姨娘有些受伤了。

    薛初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无情,赶紧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现在家里的姨娘一个个都出了事,听说连尹姨娘也要被送走了,我,我不想你再出事。”

    柳姨娘一愣,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女儿对她的关心,她感到很欣慰·不由道:

    “你放心吧·我也并没有做什么过火的事情,以后注意就是了·世子妃是一个宽容大度的人,我不会有事的。”

    “是吗?”薛初瑶却有些怀疑·她心不在焉地道:“母亲是宽宏大量,不会对姨娘怎么样,可是父亲难道就不会了吗?”说着她抬头认真的盯着自己的生母,一字一句地道:“你不要忘了处置几个姨娘的命令都是父亲下的。”

    柳姨娘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她一直都忽略的事情,她回想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发现还真是像女儿说的那样。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难道说世子爷是喜新厌旧的人?

    不会的。

    柳姨娘不敢承认,也不敢深究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她胆怯却又自我安慰地道:

    “二小姐不要担心我,我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平时都很谨慎,就算是世子爷对我不喜,但是还不至于像对待尹氏几个那样的对待我,毕竟我没有犯尹氏那样的错。”更何况她还有二小姐。

    想到这里,柳姨娘一脸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很有信心的觉得自己不会像尹氏几个人那样的。

    然而,当薛初瑶回去之后,柳姨娘看到传达命令要送她去庄子上的人时,突然吓的昏了过去。

    世子爷竟然也这样对我?我到底犯了什么错?难道就是因为给二小姐送东西吗?

    直到柳姨娘被强行送到庄子上时,她依然没有想明白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才让世子爷这样惩罚她。

    “二小姐,二姐,不好了……”

    薛初瑶才坐下没有多久,身边的丫鬟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听到丫鬟的话,她的心没由来的一紧,有些胆怯地开口问道:

    “什么事不好了?”

    “柳姨娘被······被世子爷送到庄子上去了。”

    “什么?”

    薛初瑶猛然站起身,手中的茶杯也落在了地上。

    嗒”杯子轻脆的破裂声惊回了薛初瑶的神志,她顾不得多想,自己第一个想法就是跑了出去。

    “母亲,母亲--”

    谢灵芸正在看书,听到声音,抬头道:“初瑶来了,怎么?”

    她话还没有说完,薛初瑶就满脸泪痕的跑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怎么哭了?”

    谢灵芸赶紧的放下书站起身就要走过去,薛初瑶却一下子跑过来抱住她·嘤嘤的哭着道:

    “母亲,母亲,母亲……”

    突如其来的话让谢灵芸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由询问的看向了秦嬷嬷。

    不是说柳氏的病没有什么大碍吗?这怎么还哭了?

    秦嬷嬷也是一头的雾水,明明找来的大夫说的柳姨娘没事,可是二小姐这是做的哪一出啊?

    “二小姐,您快放开世子妃,先把话说清楚啊。”秦嬷嬷不由走过去,温和的劝慰道。

    薛初瑶也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她立刻直起身放开了谢灵芸,她躬身施礼不好意思地道:

    “母亲,我,我失礼了。”

    谢灵芸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心底叹了口气,柔声道:“好了,不要这样说,过来这边坐吧。”

    她并没有问薛初瑶失态的原因,也许刚开始看到薛初瑶哭着进来她会吃惊,可是现在她差不多猜到了让薛初瑶失态的原因·而这个原因却让她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跟薛初瑶说。

    薛初瑶并不知道谢灵芸心底的纠结,她摇头眼中含泪地哀求道:

    “母亲,没有时间坐下来说了,请您帮帮姨娘吧。”

    果然是这个事情。

    谢灵芸心底叹了口气,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秦嬷嬷一眼,看到秦嬷嬷点头悄然出去之后,才拉着薛初瑶走到炕上坐下,沉吟了一会儿,无奈地道:

    “柳氏的事情我无能为力,希望你不要怪我。”

    无能为力?薛初瑶心底念着这四个字·眼中含着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滴滴的落了下来,她难过地道:

    “母亲,我才刚刚和姨娘和好·才刚刚的······”她心底难过的说不下去了。

    谢灵芸知道她一定很难过,才刚刚享受到母女之间的感情却又要面临着被分开的命运,相信就算是她也一时承受不住吧,更何况薛初瑶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母亲,母亲,您帮帮姨娘吧,她一个人在庄子上住会难过的啊,她还带着病呢·她今天还对女儿说最近有些做的不对的地方·以后要改正呢,母亲·您一定要帮帮姨娘呀。”

    这还是间接的怪罪她了吧。

    谢灵芸心中感到很无力,这样的结果她早在薛仁杰说打算送柳氏去庄子上时就料到了·因此并不意外。至于要不要帮柳氏讲情,让柳氏回来,她不想。再怎么想要大肚,再怎么自我麻痹,再怎么劝自己适应古代的一切,但是她无法骗自己,她真的不想在柳氏的事情上说违心的话。

    既然无法说出违心的话,那么她也就不打算管柳氏的事情,即便是薛初瑶在她面前再如何的哭求,她……不会帮。

    “母亲?”薛初瑶说了这么些,可是却得不到谢灵芸的回应,她不由眼泪汪汪的看向谢灵芸。

    “唉”谢灵芸见不能再回避,只能无奈地开口道:“这件事我真的无能为力。”

    薛初瑶哭的已经有些脱力,肩膀一耸一耸的,她看着谢灵芸一脸认真的表情,半天才失望地道:

    “母亲,难道真的不行吗?”

    “很抱歉,真的不行。”谢灵芸诚实相告。

    “我”薛初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来之前她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眼前这位嫡母的身上,而如今却被告知无法帮忙,她迷茫了,不知道该找谁帮帮自己的姨娘。

    谢灵芸看着薛初瑶的样子,心底不好受,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现在竟然无法说服自己答应管这件事情,这样的心理变化让她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是她无法掌控自己的心一样,心中喧嚷着不要帮柳氏,即便是她再怎么想要忽视心中的想法,可是嘴上却说不出‘尽力,这样的话来······

    奇怪了,自己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这么任性了?
正文 第581章 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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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薛初瑶苦求无用走了之后,谢灵芸一直都在奇怪着自己的变化。

    “世子妃,就让二小姐这样回去了,是不是会有麻烦?”侍书担忧地道。

    谢灵芸回神,无所谓地道:“我不能因为害怕麻烦就给自己揽麻烦。”

    一句看似很绕口的话,侍书却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帮柳姨娘让二小姐误会有可能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可是如果替柳姨娘求情的话,那可是意味着直接得罪世子爷,同样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毕竟柳姨娘送到庄子上的命令是世子爷下的。

    “这柳姨娘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才让世子爷这样惩罚呢?”侍书一不小心把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

    谢灵芸也正奇怪这一点呢,她托着下巴跟着道:“是啊,尹氏顾氏被送走那是因为有原因,可是柳氏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有咱们不知道的事情吗?”说着她看向侍书,这会儿她全然忘记了直到早上还无理取闹的认为薛仁杰有外遇的事情。

    侍书自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没用吩咐,善解人意地道:

    “那奴婢去查查。”

    谢灵芸很满意,点了点头,道:“不要惊动了其她人。”

    侍书自然懂得,她点了点头,道:“那奴婢先下去了。”

    “你去吧。”谢灵芸点头,侍书办事她还是很放心的。

    侍书刚走没用过久,秦嬷嬷便进来了,她先四处看了看。然后道:

    “二小姐回去了吗?”

    谢灵芸点了点头,道:“哭着回去了。”

    秦嬷嬷一听知道这定然是因为世子妃没有答应帮忙,所以二小姐心灰意冷地回去了,她不免有和侍书一样的担心,只是却并没有说出来。在她看来薛初瑶再受宠也只不过是一个庶女而已,就算是因为柳氏而对世子妃怀恨在心,也不会构成什么威胁。

    “顾氏被送到了哪个庄子上?”谢灵芸并不知道秦嬷嬷此时的想法,而是直接问出了关注的问题。

    秦嬷嬷收敛心神,回道:“被送去了城南的一座庄园里,世子爷说等待二小姐出嫁的那一天。可以允许柳姨娘回来一天。”

    倒是不远。

    谢灵芸心底道,她还以为看着薛仁杰的态度会把柳氏送到乡下鸟不拉屎的地方任其自生自灭呢,竟然还允许薛初瑶出嫁回来一天。可见薛仁杰对柳氏不是太绝情。只是这古人动不动就把人送到庄子上圈养起来的习惯让她却不敢苟同,她现在都要怀疑有钱人这么死命的置办庄子并不是为了后代囤积家产,好像是给关小妾不受宠庶出孩子的场所的。

    “世子妃,您有听老奴说话吗?”秦嬷嬷说了一半了,突然发现聆听的听众貌似在游神太空。

    “呃?”谢灵芸回神。意识到自己开小差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

    “嬷嬷请说,我听着呢。”

    秦嬷嬷也不好追问刚才她究竟在想些什么,竟然连自己说话都没有听到,只好又接着刚才的话头继续说下去。其实刚才说到了哪里。经过刚才的一打岔,秦嬷嬷也不知道自己说到哪里了,只得按照心底想的说了:

    “世子妃。这好好的不该再把柳姨娘送走的,如果柳姨娘没有犯什么大错的话,老奴觉得世子妃还是该劝劝世子爷让柳姨娘回来。”

    “为什么?”谢灵芸挑眉道。

    为什么?

    秦嬷嬷一愣,她认为自己说的够明白了,可是还是苦口婆心地解释道:

    “世子爷不能连一个妾侍都没有。二小姐不能误会您。”这两个理由应该足够了。

    谢灵芸却不这么认为,她道:“世子爷没有一个妾侍并不是因为我。二小姐为什么要误会我,毕竟柳氏不是我让人送到庄子上去的?”

    “世子妃,您不能这样说。”秦嬷嬷却不认同,她耐心地解释分析道:

    “不管事实是怎么样的,可是在外人看来世子爷的妾侍一个连着一个的出事必定会猜测到您的身上,而二小姐不会去怪世子爷怎么对待柳姨娘,只会误会您不帮忙。”

    谢灵芸点了点头,道:“此话有理。”只是她话音一转,一样无所谓的道:“只是干我何事?外人怎么看那是外人的看法,是影响到我吃饭还是影响到我睡觉了呢?至于初瑶会不会误会我,那也不关我的事情,有些事情我会尽心尽力,但是有些事情我应该能有权利选择帮与不帮吧。”

    “世子妃?”秦嬷嬷一脸的不可思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事情,她眼神探究的看着谢灵芸,一脸的沉思状……

    谢灵芸并不知道秦嬷嬷会怎么看她,她只是知道这是自从来到古代最为畅快的一次,随着自己的心走,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即便是破罐子破摔的不思进取的心态,但是她却想要保持如今的这样状态。

    心底想的什么便做什么,姥姥的,这感觉她已经有很久没有了。

    秦嬷嬷不知道谢灵芸究竟是怎么了,谢灵芸却无法表达出自己心底的畅快,就这样主仆二人相对视着,却都无言的沉默着。

    晚上,当薛仁杰回到屋里时,看到谢灵芸懒散的躺在美人榻上一愣。

    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她这副随心所欲的样子,让他一时有些不习惯,好像心底还有些排斥。

    大家闺秀哪有这样躺的?

    “咳咳--”谢灵芸听到咳嗽声,懒懒的抬头往门口看去,笑道:“回来啦。”说着她的眼睛又回到了手中的书籍上。其实早在薛仁杰踏进房里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懒得抬头搭理他。

    薛仁杰看到她这个样子,又是一怔,愣了一会儿才走过去,伸手拿过挡着他的书,关切地问道:

    “怎么?病了吗?”

    谢灵芸一愣,接着笑了,也不起身,躺着挑眉看着他,调侃中带着一丝讥讽地道:

    “怎么?世子爷这是巴不得自己的女人都走了或者病了,然后自己好在娶一个新的进门吗?”好好的干嘛诅咒她生病呀,对此她心中很不满。

    薛仁杰眼中却闪过担忧,手中的书随手往身后一抛,大手便放到了她的额头上,忧心地道:

    “看来是真的病了,这都要说胡话了。”

    “干什么呀。”谢灵芸抬手拍掉了他的大手,不满得道:“你怎么不盼着我点好呀,好好的我生什么病?我很好,好的很呢。”

    薛仁杰眼底闪过疑惑的神色,怎么感觉眼前的女人变了呢?这不由让他仔细的看着谢灵芸,想进一步确定是不是自己的感官出现了幻觉,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呢?

    “干什么这样看着我?”谢灵芸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十分的不满薛仁杰看她的眼神。

    “说吧,为什么不高兴?”薛仁杰答非所问,并且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谢灵芸看到他这个样子,好像自己反倒是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顿时让她觉得无趣的很,不由懒洋洋的躺了回去,没有书可看,她就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敷衍地道:

    “没有不高兴。”

    薛仁杰不由微微皱眉,索性也不再问她了,直接站起身道:“我还有事,今晚上就不回来睡了。”说着便出去了。

    什么嘛,柳氏的事情竟然一句解释都不给她。

    谢灵芸看着薛仁杰走出去的背影,心里突然难受起来,莫名其妙地就落下泪来,情绪也变得低落了,直到上床躺下睡觉她的心情都没有好转,在梦里还一个人难过落泪。

    “灵芸,灵芸--”

    半夜,谢灵芸被叫醒了,她泪眼蒙蒙的看着叫醒她的人,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问道:

    “你怎么又回来了?天亮了吗?”说着她往外看去,一片漆黑的夜色,显然天并没有亮。

    薛仁杰却没有说话,只是蹙眉看着她,眼中有着担忧之色,抬手抚摸到她的脸颊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地道:

    “怎么哭了?”

    哭了?

    谢灵芸本来睡的很沉,突然被叫醒,又被薛仁杰微凉的手放在脸上一冰,猛然清醒,听到他的话又有些懵了,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咦?”谢灵芸奇怪的发出小声的惊呼,怎么脸上有水?

    薛仁杰已经走去了净房,再转身回来时,手上拿着温热的布巾,柔声道:

    “擦擦脸吧。”

    “谢谢。”谢灵芸接过来,低头心不在焉地擦干净脸上的泪水。

    薛仁杰看她擦完了脸,伸手拿过布巾随手扔到了一边,然后拖鞋脱衣服上床,一把抱过谢灵芸,直接搂着她一起躺到了床上,又细心的把被子盖到两个人身上,搂着她的那只手有节奏的轻拍着,却并没有再问关于她为什么落泪的话。

    谢灵芸老实的窝在薛仁杰的怀里,心里却乱成了一团乱麻,她意识到自己最近有些情绪反常,白天觉得畅快淋漓,可是到了夜晚睡梦中却又感觉到唯独,以至于在梦中都会落泪。

    最近这两天怎么这么奇怪呢?

    薛仁杰此刻心里有些难受,看到谢灵芸竟然梦中都流泪,他觉得自己不配做她的丈夫……
正文 第582章 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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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庶女难求_庶女难求全文免费阅读_第582章 又来来自  感谢跃马天山的礼物支持!感谢苹果梨花的粉红票支持!~~-----------------------------------

    第二天,薛仁杰醒来并没有立刻就去练功房,他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人儿。

    绣被包裹着她的身体,显出诱人的曲线,一双纤细白皙的手合放在胸前,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乌黑柔软的头发随意地披散着,柔和的五官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睫毛纤长的像是蝴蝶扑朔的翅膀,睡着了的她双眼紧闭,只是眼睛有些微微的浮肿,预示着这双眼睛的主人昨夜落泪的事实。倾国倾城的容颜,因为这双浮肿的双眼而让人看了心怜。

    薛仁杰看着她,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昨夜两个人躺下之后,谁也没有说话,他更没有开口再追问她为什么会落泪……

    可是不问却并不代表他不关心不胡思乱想,只是半夜的苦思却没有答案,他就不明白了,如今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没有了别的女人,她盼望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他算是间接的做到了,可是为什么会在梦中都落泪?

    薛仁杰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不习惯醒来躺在床上的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儿,眼底滑过怜惜的神色,他悄悄地抽出了胳膊,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床去了练功房。

    几乎是在薛仁杰走出去的那一刻,躺在床上闭眼睛像是睡的很沉的人儿猛然睁开了眼睛,看着轻轻地摆动的床幔,无意识的叹了口气,接着翻身又闭上了眼睛……

    “世子妃,杜夫人来了。”

    谢灵芸正看着窗外愣神,听到侍书的回禀一怔。

    杜夫人?

    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是谢雅芙来了。

    不知道这一次谢雅芙又因为什么过来。她就不明白了,大着个肚子为什么还要乱跑。

    尽管这个时候谢灵芸谁都懒得见,但是人都来了,她却不能不见,只好坐起身,心不在焉地道:

    “请杜夫人到次间喝茶等候,我随后就到。”

    “是。”侍书应承着便转身出去了。

    谢灵芸懒洋洋地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对着这铜镜随意地整了整妆容,便站起身去了次间见谢雅芙。

    谢雅芙已经被请到次间喝茶,谢灵芸进门看到穿着大红色衣裙的她。眼神转到她的大肚子上时,谢灵芸不由抽了抽嘴角,然后才笑着出声道:

    “六姐又来了。”

    谢雅芙像是没有听出来谢灵芸略带讽刺的话一样。她站起身看起来很费力的扶着腰,微微屈膝就要给谢灵芸回礼。

    “别。”谢灵芸抬手止住了她的动作,走过去,指着身后的炕道:

    “六姐还是坐下来说话吧,如今你身子不方便。可千万不要乱动才好。”

    “呵呵--”谢雅芙似乎很满意她对待自己的态度,当即起身坐回到炕上,笑着道:“瞧小妹小心的,把姐姐我当成那不能动的瓷器了不成。”说着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笑道:“大夫说了,让我适时的活动一下对生产有好处。”

    “你都快生了。难道大夫还建议你坐车出门?”谢灵芸直接揭穿她的谎话,随时都有可能生,谢灵芸才不相信有哪个大夫会建议她出门呢。

    谢雅芙抚摸肚子的手一顿。闭了闭眼睛才笑道:“偶尔出门也没有什么的。”

    谢灵芸不愿意太给她难看,于是转移话题道:“这一次是六姐自己来的还是同姐夫一起来的?”

    “你姐夫去会友了,说是什么赏梅会友作诗什么的,呵呵,我也不懂这一些。觉得一个人在家没有意思,所以也就过来了。”谢雅芙道。

    一个人在家。显然这是婆婆丈夫都不在家喽。

    谢灵芸了然的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道:“如今倒是赏梅的好时节,若是再下一场雪的话,定然更好看一些。”

    “谁说不是呢。”谢雅芙笑着道:“我说让你姐夫等下雪再去,可是你姐夫说大家聚在一起目的是以诗会友,赏梅也只不过是一个由头而已,这不,今儿一大早的就出门了。”

    谢灵芸笑了笑,因为和谢雅芙没有什么话可说,她便借着喝茶沉默了。

    谢雅芙显然不是来喝茶的,她只是略微抿了一口茶之后,语气有些怪异地道:

    “小妹,你猜我这次因为什么来见你?”

    谢灵芸抬头看了她一眼,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会猜猜吗?”谢雅芙嗔视的瞪了她一眼,调侃道:“世子爷看着是一个严肃的人,若是小妹再不懂得顺着人家的话说的话,你们夫妻俩岂不是相对无言,呵呵--”说着她掩嘴呵呵的笑了起来。

    谢灵芸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

    谢雅芙最终是笑不下去了,她轻咳一声,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左右的看了看,然后冲着谢灵芸使了一个眼色,暗示地道:

    “小妹,我有话要对你说。”

    谢灵芸依然看着她,知道她的暗示,可是心里却不想顺着她的意思做,于是装作不明白地道:

    “有什么话六姐说就是了。”没有必要让她的人出去。

    谢雅芙不满的皱了皱眉,不明白对方是真笨的没有看懂自己的暗示,还是不屑理会自己。然而她毕竟是在人家家里,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满,压低声音道:

    “与凤姨娘有关。”说完她还用力的点了点头。

    谢灵芸心一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抬手一挥,道:“这儿没有你们什么事情了,你们先出去吧。”

    侍书和入画对视一眼,然后便躬身出去了。

    “说吧,究竟是什么事?”竟然还牵扯出了凤姨娘?

    谢雅芙看到她肯正视自己了,心里感觉很满意,有心想要卖一个关子,可是在对方严肃的表情下,她最终老实地说道:

    “小妹,你知道吗,这两天家里出事了,而且是大事,自从母亲回了杭州之后,大嫂又怀了身孕,父亲和大哥又不问家里的事情,一时之间家里也没有人管家里几个姐妹的事,谢溶月竟然跑去父亲的书房嚷嚷着要给世子爷做妾呢--”说着她看谢灵芸的眼神玩味起来,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谢灵芸眯起眼,道:“这跟凤姨娘有什么关系?”对于谢溶月的事情她一句也没有问。

    谢雅芙一怔。

    这怎么和她在家的时候想的不一样呢,难道谢灵芸不该在听到谢溶月想要给薛仁杰做妾时发怒咬牙切齿吗?怎么反倒是像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似得,是肯定谢溶月不会得逞?还是对此漠不关心呢?若是前者的话,那只能证明两个人的夫妻关系很好;而若是后者的话,只能证明像她听到的一样,世子妃同世子爷的夫妻关系只是一般般。

    而若是一般般的话,她这样巴巴的一趟趟的来,是不是有些瞎子点灯白费劲了。

    “六姐--”谢灵芸看到谢雅芙眼睛提溜溜的乱转,知道她肯定是再算计什么,心中有些不满,不由蹙眉盯着她。

    “呃?”谢雅芙猛然回神,接着不好意思地一笑,突然神秘兮兮地道:

    “小妹,姐姐问你呀,你和世子爷的感情怎么样?”

    谢灵芸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傻子都能猜出谢雅芙究竟在想什么。因为心情不好,没有心思陪着她玩这些弯弯绕绕,清冷地道:

    “六姐若是想说的话就说,不想说的话我去让人问大嫂也行。”

    “大嫂?”谢雅芙一听,竟然掩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讥讽地道:“恐怕要让小妹失望了,这个时候最不想小妹知道这件事情的恐怕就是大嫂吧,若不然也不会轮到我来献殷勤不是吗?”

    谢灵芸心里不由打了一个突,突然意识到好像谢大少奶奶有好些天没有过来了,这实在是有些反常。

    只是谢府会出什么事情呢?怎么还牵扯到了凤姨娘?在谢府的秋雁怎么没有给她报信?

    谢雅芙一直都注意着谢灵芸的表情变化,这会儿她笑眯眯地开口道:“小妹,你是不是还想着你留在家里的那个叫秋雁的丫鬟怎么没有来给你报信?”

    谢灵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因为对方猜出她的想法而恼怒,反倒是沉静地道:

    “六姐若是知道什么不妨直言吧。”

    谢雅芙是知道,若不然也不会都快生了,在上次不愉快的见面之后还来简亲王府。只是她这会儿见到谢灵芸的态度,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她是来献殷勤的不假,可是不是在她说出凤姨娘这三个字时,谢灵芸该求着她说出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反倒是像是听她说话是对她施恩似得。

    谢灵芸的态度让谢雅芙很不爽,然而谢雅芙却不能拿乔,只能忍着气道:

    “大嫂是不会想让你知道家里最近发生什么事的,估计这件事情连下人都瞒着呢,知道的人也没有几个,不过父亲应该最近就会来找你或者世子爷。”

    没头没尾的话让谢灵芸听的云里雾里的,但是却有一点可以确定,恐怕谢雅芙并没有骗她,谢大少奶奶真的是有心想要瞒着她……

    庶女难求_庶女难求全文免费阅读_第582章 又来
正文 第583章 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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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雅芙没头没尾的话让谢灵芸听的云里雾里的,但是却有一点可以确定,恐怕谢雅芙并没有骗她,谢大少奶奶真的是有心想要瞒着她。

    只是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小妹”谢雅芙却开口道:“本来家里有心想要瞒着你,可是我想这件事情毕竟牵扯到凤姨娘,既然我知道了,那再跟大嫂她们一样瞒着你的话,那就实在是不配做你姐姐了。”说着她眼神中划过一抹异样,“也不知道谢溶月那死丫头是怎么了,突然疯了似得给父亲说凤姨娘没有死,这不是开玩笑吗?而且还是拿一个已经去世了几年的人开玩笑,可是偏偏父亲他还就相信了,在家里非要嚷嚷着来王府请世子爷帮忙找凤姨娘,小妹,你说这事情弄的,也不知道谢溶月究竟是怎么想的,干什么撒这个谎。”

    撒谎?

    谢灵芸心底冷笑,显然谢溶月不是再撒谎,而她观谢雅芙的神色显然也不是一点不知情,真是不知道谢家那些人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这一刻,谢灵芸心里动怒了。

    “哦?难道六姐认为八姐说的是谎话?难道六姐不认为也许有奇迹可以出现,兴许我姨娘她还活着吗?”

    “开什么玩笑。”谢雅芙下意识地回道:“被强行灌下了毒药,恐怕十个凤姨娘也活不……”下面的话当对上谢灵芸的表情时,几乎是立刻就消音了。

    谢灵芸心底腾腾的怒火而起,自从上次昏迷之后,她就有了小时候的谢灵芸的记忆,而凤姨娘出事那天,她的记忆中清晰的有一段和凤姨娘最后见面的情景。而如今听到谢雅芙的话,她心中的疑惑也就解开了,显然凤姨娘当时中了毒。若不然也不会说了那么几句话就赶紧的撵小谢灵芸出去……

    至于现在凤姨娘始终不露面,显然也定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谢灵芸怒气腾腾,心中有股邪火,至于谢雅芙接下来又说了些什么,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心里去,只想着若是谢大老爷不来还好,若是敢来王府的话,她定然不顾世俗孝道也要像谢大老爷讨一个说法不可。

    然而,等待了一天之后,没有等到像谢雅芙说的谢大老爷来王府。谢灵芸坐不住了,便让侍书悄悄地去谢府打听,然而侍书带回来的结果却让她愕然。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出自己心里的感觉。

    “谢大老爷已经启程回杭州了,奴婢见到了秋雁,她并不知道谢府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谢大少奶奶突然安排了她一些活计,她现在整天都待在屋里做针线活。”

    这显然是变相的监禁了。看来是真的不打算让秋雁知道什么了。

    谢灵芸心底想着,接着问道:“季嬷嬷现在干什么呢?”竟然引开了秋雁,季嬷嬷那里她也不抱有希望,只是不死心的问一下而已。

    侍书犹豫了一下才道:“季嬷嬷跟着谢大老爷一起回了杭州。”

    好,很好。

    她在谢府的两个眼线都被支开了。

    谢灵芸心底冷笑,突然道:“你去杜家一趟。请杜夫人过来了一趟。”

    侍书一愣,世子妃不是向来不待见那杜夫人吗?怎么这会儿反倒是让杜夫人来府了?

    虽然她不明白,但是做了这些年的丫鬟。她还是能嗅出点不同寻常来的,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当奴婢的该过问的,既然主子不说,她也就不能问,只按照吩咐行事准没有错。

    “是。奴婢这就去杜家。”说着,侍书便赶紧退了下去。

    “竟然走了……”谢灵芸喃喃自语。却并不是说的侍书,而是谢大老爷。

    带着季嬷嬷干什么去呢?

    谢灵芸蹙眉思索着两者之间的关联,只是想的脑仁疼也无果,连秦嬷嬷进来她都没有感觉到。

    “世子妃--”秦嬷嬷出声唤道。

    “嗯?”谢灵芸下意识回了一声。

    秦嬷嬷看出她的心不在焉来,关切地问道:“世子妃,您是怎么了?老奴瞧着自从昨儿杜夫人来了之后您就有些魂不守舍的,难道有什么事情吗?”

    谢灵芸回神,看着秦嬷嬷,突然发现自己貌似忘记了一件事情,她不由严肃的道:

    “嬷嬷,看来你得去倚云寺一趟了。”

    倚云寺?

    秦嬷嬷的心猛然一阵跳动,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世子妃是要老奴去倚云寺上香祈福吗?”

    谢灵芸摇头苦笑,她直接挑破了那层窗户纸,道:“嬷嬷,事到如今难道您还有必要瞒着我吗?我娘还活着的事情恐怕要瞒不住了,您还是赶紧去倚云寺告诉我娘一声吧,总不能先让别人见面了之后才和我们姐弟俩个见面不是吗?”

    “世子妃,您……”秦嬷嬷握着胸口,感觉心跳的更快了,这会儿她的思维全乱了,不知道自己哪里漏出了破绽,竟然让世子妃猜到了凤姨娘的安身之处。

    “嬷嬷是想问我为什么猜到我娘在倚云寺是吗?”谢灵芸善解人意的道。

    “是。”秦嬷嬷苦涩一笑,坦然自己的疑问,如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即便是被埋怨,她也不打算在隐瞒了。

    谢灵芸见秦嬷嬷并没有再继续装下去,很满意,她道:“嬷嬷一次次往倚云寺跑,姨母也经常去倚云寺,难道这不说明有问题吗?”

    而最重要的是谢雅芙昨天的一番话启发了她,若是之前还有些不确定,那么现在她完全想明白了,有十足的把握凤姨娘定然就在倚云寺。

    “那也不一定……”秦嬷嬷还想再进一步证实。

    谢灵芸却打断了她的话,道:“嬷嬷,我们没有时间再耽搁了,还是麻烦您赶紧去倚云寺一趟吧,父亲现在也已经知道我娘有可能还活着的事情了。”

    “谢大老爷,他--?”秦嬷嬷脸色都变了,神情有些复杂。

    “不是我告诉父亲的。”谢灵芸直言道。

    “那是谁告诉谢大老爷知道的?”秦嬷嬷听到不是她说的,脸上的表情变得轻快了一些,只是还是很严肃的要追问出道出实情之人。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太清楚,现在还需要再追查。”谢灵芸坦言道,“只是现在还是先请嬷嬷去倚云寺一趟吧,父亲他现在虽然回了杭州,可是谁也说不准父亲是不是真的回了杭州,又什么时候回来?”

    秦嬷嬷知道不能再犹豫,她直接躬身道:“那老奴这就去倚云寺。”至于见到凤姨娘之后究竟要说些什么,她却并没有说。

    谢灵芸也没有问,只是叮嘱道:“您去吧,路上小心,我这就给您安排人手送您去倚云寺。”

    “世子妃,还是老奴自己叫马车去吧。”秦嬷嬷摇头拒绝道。

    谢灵芸仔细一想,索性亲自起身走去内室,随后拿出一个匣子,道:

    “嬷嬷,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路上一切小心,听说我娘她中毒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这匣子银子您带上,以备不时之需吧。”

    “啊--?”秦嬷嬷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没有想到连凤姨娘中毒这件事情都被世子妃知道了。

    “我知道嬷嬷定然疑惑我是怎么知道的,但是现在来不及解释这些了,您还是赶紧的拿着这匣子银子去倚云寺见我娘吧。”谢灵芸紧张的说道。

    其实事情并没有什么可紧张的,她相信凭着谢大老爷还找不到凤姨娘,只是她却故意显得很紧张着急,先让秦嬷嬷乱了阵脚,然后秦嬷嬷去见凤姨娘时定然也紧张着急,到时候恐怕凤姨娘也就不好再躲起来谁都不见了。

    说起来,她之所以这么做,全都是因为凤姨娘。

    当秦嬷嬷走之前,谢灵芸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嬷嬷,劳烦您替我给娘带句话,既然活着,为什么不见自己的儿女?”

    “世子妃,小姐她是因为……”秦嬷嬷着急的想要解释。

    谢灵芸却抬手阻止了她,道:“我想亲口听我娘跟我们姐弟俩个解释不见面的原因。”

    秦嬷嬷流着泪走了出去。

    谢灵芸一个人在屋里,心情久久难以平复,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能逼着凤姨娘现身见面。

    “世子妃。”去杜家的侍书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谢灵芸看到侍书,端坐身姿,冷静地问道:“杜夫人可跟你一起过来了?”

    昨天因为心里全乱了,以至于她没有好好的跟谢雅芙算算账,凤姨娘中毒的事情,这个谢雅芙是怎么知道的?

    谢雅芙走了之后,谢灵芸心里仔细的想了一下,突然发现谢雅芙的话中有很大的问题,显然谢溶月应该不知道凤姨娘中毒的事情,单单谢雅芙知道,这里面就存在着一定的问题。

    “回禀世子妃。”侍书却道出了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来,“杜夫人要生了。”

    “啊?”谢灵芸完全呆住了,这早不生晚不生,怎么偏偏是今天就要生了?

    然而,侍书的话还没有完,她苦着脸道:“恐怕世子妃还要背一些礼派秦嬷嬷到杜家一趟……”

    “哦,是要备些贺礼送过去。”谢灵芸点头道。

    “不是贺礼。”侍书低头道:“是赔罪礼。”
正文 第584章 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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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赔罪礼?”谢灵芸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侍书依然低着头,声音奇怪地又回禀了一遍:“是赔罪礼。”

    谢灵芸眯了眯眼,冷声道:“抬起头来!”

    侍书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抬起了头。

    谢灵芸看着侍书满脸的泪水,闭了闭眼睛,道:“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都是奴婢不好。”侍书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感受,带着委屈地道:“奴婢走到杜家,见到杜夫人之后,说请她来王府一趟,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当杜夫人正要起身出门时,突然嚷嚷着肚子疼,杜夫人的婆婆被惊动了,过去一看,说是要生了。”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咱们送赔罪礼?”谢灵芸不解道。

    听起来前前后后很正常不过了,原本谢雅芙就快要生了,侍书过去只能说是正巧赶上了而已,怎么到最后反倒是她要送赔罪礼?而且侍书这个样子,显然是受了委屈。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偏偏在杜夫人被抬进产房时,叫嚷着说都是奴婢过去她才动了胎气,杜夫人的婆婆脸色很难看,倒是没有说什么,可是杜夫人的小姑子却嚷嚷着是奴婢的错,让,让您给杜夫人赔罪,说明明知道她嫂子要生了,为什么还要过去请她来王府。”

    “好,很好。”谢灵芸怒极反笑。“谢雅芙很了不起啊。”

    事情已经再简单不过了,显然这个谢雅芙在整幺蛾子,这是记她上次没有答应帮忙的仇啊。而谢雅芙小姑子的话她却没有放到心上,一码归一码,她没有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

    “赔罪礼没有。”谢灵芸直接做出决定,“你现在拿我的帖子去请一位太医过去杜家,让太医给谢雅芙把脉,无论如何也要确保谢雅芙和孩子万无一失。”

    侍书一愣,犹豫道:“恐怕,恐怕人家太医不肯去。”

    给谢雅芙一个小小的秀才娘子看病。太医确实不会答应,就算是勉为其难看在她的面子上去了,恐怕也不会用心看护。

    谢灵芸沉吟了片刻。最后道:“少不得要劳烦楚老太医一回了。”说着她看着侍书吩咐道:“你现在就去楚府一趟,看看楚老太医可在家里,若是在的话,务必请楚老太医过去杜家一趟,就说我改天一定登门拜谢。”

    “那若是楚老太医不再家呢?”侍书免不了有这一问。以防万一若是楚老太医不在家的话,她这一来一回的请示,杜夫人那里再出现什么意外。生孩子可不是小事情,而且她也看出来了,世子妃显然这是要杜夫人好好的,等以后好给杜夫人秋后算账。

    侍书倒是真的猜对了。谢灵芸是不打算放过谢雅芙,竟然敢趁机阴她一把,不管谢雅芙这么说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她都不打算惯着谢雅芙,既然这样,那自然是要保证谢雅芙生孩子这件事情万无一失。

    毕竟人家可是说因为她派人过去才动了胎气的。

    谢灵芸冷冷一笑,道:“楚老太医不在家的话,那就去请别的太医。总不能整个京城的太医那么巧都不在家。”

    “是。”侍书躬身应着,转身赶紧就要走。

    “对了。”谢灵芸突然道:“你跟着太医一起过去。事后问问谢雅芙是不是有话想过我说,然后你再转告她一句……”说到这里,她突然摆手道:

    “算了,等她出了月子再说吧。”

    古代医学不发达,女人生孩子就等同于过鬼门关,即便是生了孩子还有大出血的可能,保险起见,还是等到谢雅芙出了月子再好好的算算账!

    等到侍书走了之后,谢灵芸心里的这口气是怎么也顺不下去,她发现自己异常的烦躁,整个心都有些拧巴起来,好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竟然有想大哭的冲动。

    而偏偏在她情绪要受控的时候,入画走进来回禀道:

    “世子妃,谢大少奶奶来了。”

    到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谢灵芸心中怒气腾腾,面上一片清冷,道:“请她进来。”

    “是。”入画应承着,走到门口时,奇怪的回头看了谢灵芸一眼。

    怎么感觉世子妃心情不好?

    入画带着疑问出去请谢大少奶奶了。

    没过一会儿,谢大少奶奶便被入画请了进来。

    “小妹。”谢大少奶奶走上前亲昵的就要牵谢灵芸的手。

    谢灵芸不动声色的躲开了,并且掩饰性的对入画吩咐道:“给谢大少奶奶看茶。”

    “不用了,不用了。”谢大少奶奶笑着客气的道:“我这不请自来,倒是有些失礼了,我坐会儿就走,不用麻烦了。”

    谢灵芸看着她,意味深长地道:“哦?大嫂何必这么客气,我一直拿大嫂当亲姐姐待,倒是不知道大嫂何时竟然跟我这么客气了。”

    谢大少奶奶一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地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灵芸也不去看她,只是对入画吩咐了几句,等待入画领命出去之后,她才道:

    “大嫂,坐下说话吧。”

    “嗯?嗳,好。”谢大少奶奶有些魂不守舍的应好,然后走到炕上坐了下来。

    坐下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屋里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起来。

    当入画领着小丫鬟走进房间里时,才算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好了,东西都放下,你们都出去候着吧。”谢灵芸看着入画一样样的摆好茶点之后,吩咐道。

    “是。”入画带着小丫鬟躬身应是,然后鱼贯而出。

    屋里又剩下了两个人,这一次谢灵芸没有再沉默,她笑道:“大嫂,我记得你特别爱吃这几样小点心,特意吩咐入画端上来的,你吃吃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谢大少奶奶现在有了身子,以前爱吃的东西,有的却吃不出以前的味道了,可是她还是点头拿起了一块梅花糕吃了一小口。也许是有心思,自从怀孕她就不再吃的梅花糕,如今吃进了嘴里竟然没有反胃,显然她现在已经食不知其味了。

    “小妹--”一块梅花糕吃了一小口,最终因为心中存着事而放在了一边,她道:“你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谢灵芸讥讽一笑,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道:“对了,忘了告诉大嫂了,刚刚侍书回来回禀说,六姐要生了。”

    谢大少奶奶苦涩一笑,并不管什么谢雅芙要生的事情,她艰难的开口道:

    “小妹,既然你没有拿大嫂当外人,咱们索性也敞开了说吧,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你是不是都已经听六姑奶奶说了。”说着她认认真真的看着谢灵芸。

    谢灵芸同样直视着她,“哦?大嫂倒是消息灵通,竟然知道是六姐告诉我了,莫非我身边还有大嫂的眼线不成?那定要找出来好好的打赏了,毕竟不能浪费了大嫂的一片苦心不是?”

    谢大少奶奶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睛时,脸色复杂的表情变成了一片坚定的神色,坦然道:

    “我并没有在你身边安排什么眼线,只是六姑奶奶身边倒是有我可用的人。”

    谢灵芸微微错愕,倒是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只是她心里毕竟有疙瘩,说话还是带着一丝冷气,道:

    “倒是不知道大嫂还挺关心六姐的,出嫁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让大嫂如此关照。”

    “不是我,是你大哥让我这么做的。”谢大少奶奶又一次实话实说道。

    谢灵芸终究忍不住了,她惊讶道:“我大哥?”

    “是。”谢大少奶奶严肃的点了点头,并且解释道:“本来你大哥也不愿意这样做,可是查到六姑奶奶竟然在大太太身边安插了眼线,不但知道大太太的一举一动,连家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一清二楚,本来这也没有什么,可是偏偏六姑奶奶不安分,非要挑拨家里剩下的几个姑娘找事,你大哥没有办法,也就只好换了几个丫鬟和婆子,又让我收买了六姑奶奶的丫鬟,时刻的注意着六姑奶奶的动向。”

    所以才知道了谢雅芙来王府的事情?

    谢灵芸心中有了答案,但是却立刻有了疑问,道:“不是说家里六姐的眼线都换了吗?怎么六姐还是知道了家里的事情?”

    谢大少奶奶苦涩一笑,道:“丫鬟和婆子是换了,可是娇姨娘不能随意的打发了不是吗?”

    娇姨娘?

    看来是娇姨娘给谢雅芙通的消息。

    谢灵芸这下全都明白了,既然谢大少奶奶坦言相告,那么她也就不掖着藏着了,直接道:

    “大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不让人来告诉我一声,你知道当我听到六姐告诉我这些时有多么的震惊吗?”

    谢大少奶奶一脸歉疚,“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实在是……实在是这件事情不好说。”

    “再不好说我不都也知道了吗?如今你就好说了吗?”谢灵芸不觉得这是瞒着她的理由。

    谢大少奶奶来这一趟就没有打算再隐瞒什么,她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正文 第585章 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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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大哥不让告诉你,并不是要一直隐瞒下去,他只是想自己先确定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你大哥打算先找到凤姨娘,然后再告诉你。”

    谢灵芸心中却是不信的,她冷笑道:“真的是这样吗?”

    “是真的,小妹,我绝对没有骗你。”谢大少奶奶一直都注意着谢灵芸的表情变化,自然看到了她脸上的那抹冷笑,知道自己说的话她不相信,想到知道这件事情伤心气愤羞愧的丈夫,她急切地道:“小妹,你误会谁都可以,可是千万不要误会你大哥,你大哥他……他真是一位好大哥。”

    谢大少奶奶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的相公所说的话,她心底浮现复杂的感觉,说不出究竟是因为什么,好像更多的感觉是羡慕吧,羡慕小姑子能有她相公那么好的哥哥。

    “我们先不要告诉小妹,如果……如果真的是母亲害了凤姨娘的话,若是凤姨娘还有幸活着,我想先找到凤姨娘再说,倘若凤姨娘已经不在人世的话,我,我亲自去向小妹请罪,让她原谅母亲的所作所为。”

    这是当时谢庭筠所说的话,谢大少奶奶到现在也记忆犹新。先且不说谢溶月说的话是真是假,单单说谢庭筠没有问大太太就判定大太太的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情,谢大少奶奶就觉得这事情不可思议,而为什么会有这样不可思议的想法,谢大少奶奶自然猜到原因了。

    “唉--”谢大少奶奶心里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看了谢灵芸一眼。自己的丈夫为了什么,她心里门清,一切都为了眼前的人。

    谢灵芸并不知道谢大少奶奶如今的想法,她神情复杂的道:“其实大哥不必要这样的,母亲的所作所为,大哥并不需要负责,大嫂,你该早点来告诉我的。”

    谢大少奶奶听她的话,知道她这是原谅了自己,她心里狠狠的松了口气。笑道:

    “你能明白你大哥的心就好了,你也别怪我,我本来不赞同你大哥的做法。就是今天过来你大哥都不知道,若不是担心六妹会在你面前夸大其词,故意扭曲事实的真相,我打算着明后天才过来的。”说着她苦涩一笑,一只手抚到自己才微微凸起的肚子上。“这两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哪里也懒得去。”

    谢灵芸看出她情绪有些不对劲,关切地问道:“大嫂最近身体很不舒服吗?要不要我让人拿着我的帖子给你请楚老太医瞧瞧。”

    “不用了。”谢大少奶奶摇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碍。”说着她突然话题一转,然后道:“不知道六妹是不是也说父亲回杭州的事情了?”

    谢灵芸点头,道:“这个倒是没有,不过我让侍书回去了一趟。知道父亲去杭州的事情了。”

    “呵呵--”谢大少奶奶摇头苦笑,道:“她竟然没有说这件事情,看来小妹不知道父亲到杭州是去质问母亲的事?”

    “虽然不清楚。但是能猜测个差不多。”谢灵芸道。

    谢大少奶奶并不奇怪她能猜出来,只是有一件事情,料想她绝对猜不到,“小妹,你应该猜不出来你大哥其实也想跟着去的吧。”

    “我大哥?”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

    “可惜你大哥还没有出门呢。突然收到那个小绿的消息,知道那个小绿不日就会到京城。你大哥他--”谢大少奶奶苦涩一笑,“就没有跟着父亲去杭州。”

    “小绿要回来?”谢灵芸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惊讶。

    “怎么你不知道吗?”谢大少奶奶眼神试探的看着她。

    “我不知道。”谢灵芸坦然道。

    “唉--。”谢大少奶奶微微垂眸,掩饰住眼底的神色,“等小绿回来我打算把她和你大哥的事办了。”说着她看着谢灵芸,极力显出真诚地道:“到时候还希望小妹能过去吃杯喜酒。”

    谢灵芸眯了眯眼,很想扶额,这个时候听到谢大少奶奶的话,按说她应该劝阻谢大少奶奶这样做,可是她并没有,反道:“等到时候再说吧。”

    “呃?”谢大少奶奶一怔,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才勉强保持笑容道:“那到时候我再让人请小妹回家。”

    谢灵芸皱了皱眉,笑了笑便扯开了话题。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又说了半天话,谢大少奶奶提出要去拜见太夫人,谢灵芸起身领着她去了主院。

    到了主院,太夫人自然很热情的留下谢大少奶奶吃了午饭,之后又说了半晌话才让谢大少奶奶回去了。

    “世子爷可回来了?”

    送走了谢大少奶奶之后,谢灵芸便从太夫人那里出来了,一走进东院便出言问入画道。

    “世子爷已经回来好一会儿了。”入画回禀道。

    谢灵芸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前方,然后便直接走了过去。

    原来薛仁杰在屋里听到了动静,也走了出来。

    “怎么穿的这么少?”薛仁杰蹙眉道。

    谢灵芸摇了摇头,道:“我不冷。”

    薛仁杰看到她清冷的态度,眼底闪过一抹无奈,然后拉起她的手,直接走进屋里去了。

    谢灵芸走进去,借着去净房洗漱换衣服挣脱了薛仁杰的手。

    薛仁杰看着自己的手,忍住心头发出的叹息……

    当谢灵芸重新回到房间里时,她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碗燕窝粥,一怔,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木榻上的薛仁杰。

    薛仁杰像是感受到她的眼神时,边翻看着手中的书,边道:“刚刚送进来,你赶紧趁热喝了吧。”

    谢灵芸闭了闭眼睛,感觉鼻子有些发酸,下意识的“嗯”了一声,然后默默地坐下喝起了感觉烫心的燕窝粥。

    当一碗燕窝粥见底时,谢灵芸拿起绣帕试了试嘴角,等到入画从外面进来收拾走碗勺时,她才开口道:

    “听大嫂说小绿要回来了。”

    薛仁杰并没有意外,他依然翻动着手中的书,说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谢灵芸有些不满意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两天。”薛仁杰的注意力依然在书本上。

    谢灵芸微微眯眼,道:“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薛仁杰的手一顿,然后转头认真的看着她,幽幽地道:“秦嬷嬷去倚云寺的事情你好像也没有告诉我吧。”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谢灵芸没有想到他反倒是这样应对自己。

    薛仁杰点头,道:“从表面上来看确实没有什么关系。”

    谢灵芸听懂了他的意思,秦嬷嬷去不去倚云寺确实对薛仁杰没有关系,而小绿来不来京城跟她也没有关系,反正两个人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然而在她看来事情却不是这样算的,她据理力争道:“秦嬷嬷去倚云寺跟王府根本就没有关系,可是小绿来京城却关系着王府和大家,你怎么不告诉我呢,竟然还是大嫂告诉的我。”

    薛仁杰听她这么一说,突然放下了手中的书坐起身,认真的看着她……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谢灵芸蹙眉,不解他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薛仁杰看出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眯眼道:“小绿的到来如此重要,难道岳母的消息就一点无所谓?”

    岳母?

    谢灵芸冷怔住了。

    半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原来薛仁杰话中的岳母是指的凤姨娘。

    “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薛仁杰表情不善,清冷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哼。

    谢灵芸撇嘴,不相信地道:“骗谁呢,你肯定是知道了。”

    “那好,你告诉我,我肯定知道了什么?”薛仁杰双臂交叉着放到胸前。

    倒是给她来这一套了。

    谢灵芸心中不服气,口气很不好的道:“你这是在审问我吗?”

    薛仁杰没有回答,而是深深地看着她……

    谢灵芸见他这个样子,心中越来越气闷,索性也不说话,就这样直愣愣的回瞪着他。

    两个人像是比谁的定力好似的,竟然都没有开口,屋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我没有审问你。”最后却是薛仁杰先开了口。

    谢灵芸见此,感觉气顺了,才道:“没有在审问我,为什么还要在追着秦嬷嬷去倚云寺的事情不放?”

    薛仁杰叹了口气,站起身走了过去,拉过一边的椅子坐到她的面前,与她平视,开诚布公地道:

    “我并没有在追问什么,也不会审问你什么,我只是在关心你和你身边的人和事,也许对于你来说,秦嬷嬷的事情并不需要告诉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只是一个丫鬟来京城的事情,你听说了都是这个态度,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从暗卫嘴里听到秦嬷嬷去倚云寺的真实目的,当知道原来这个世上还有一位岳母在,而且还离的这么近,我的妻子知道,可是却从来没有告诉我,难道我的妻子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唯一的依靠,有事情竟然派身边的嬷嬷去也不告诉我。”他深深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地道:“这就是我的感受。”
正文 第586章 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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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薛仁杰的话,不知道怎么的,谢灵芸竟然感觉鼻子有些发酸,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错了,可是又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自己难道真的做错了吗?

    谢灵芸悄悄地看了薛仁杰一眼,心里有些不好受。

    她低头默默地把玩着桌子上的茶杯,有一下没一下的描绘着茶杯上的图案。

    薛仁杰看到她沉默,显然没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心里叹了口气,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站起身直接出去了。

    这是第一次薛仁杰出去没有对谢灵芸说要去做什么,谢灵芸抬头看着摇晃的布帘,眼底闪过慌乱和不知所措的神色,想要站起身追出去,可是最终只是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眼神游离的看着那从晃动变成静止的布帘发愣,至于小绿还有谢大少奶奶的事情,她早就抛到了脑后,连侍书没有从杜家回来,她都没有精神理会。

    谢灵芸直到等到深夜也没有见薛仁杰回房来,她又拉不下脸询问,秦嬷嬷又不在她身边,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睡了一会儿,感觉才刚刚闭上眼睛,却听到有人走进来的声音。

    “什么时辰了?”尽管她很不想开口说话,但是还是出声询问了,声音沙哑的让她吓了一跳,她抬手一抹额头,发现竟然有些发热。

    正打算在悄悄地退出去的入画,听到这一声沙哑的问话吓了一跳,“世子妃,您嗓子不舒服吗?”

    “只是有些口渴而已。”谢灵芸轻飘飘的说道。她并没有说自己现在十分的不舒服,因为她不想让薛仁杰误以为因为他,她一夜都没有睡好才变成了这样。尽管是这样,可是她也不想承认。

    入画听到她说口渴,赶紧走到桌子前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走了过去,她先把茶杯放到床前的小凳子上,然后利落的收起床前的床幔,又赶紧拿起杯子递过去,道:

    “世子妃,这是我刚刚倒的茶。不热不凉正好喝。”

    谢灵芸却摇头,道:“先放一边吧,我洗漱之后再喝。”没有刷牙她实在是喝不下去。

    入画也知道她这个习惯。只好点头,然后道:“世子妃,您等着,奴婢这就让她们端温水来伺候您洗漱。”说着她转身就要出去安排。

    “先等等。”尽管这会儿谢灵芸很想喝水,感觉嗓子里干的发疼。可是她下意识地出声叫住了入画。

    “世子妃还有什么吩咐吗?”入画回神询问道。

    “我……”谢灵芸停顿了一下,问出口的却是:“侍书昨天晚上一晚上没有回来吗?”

    入画听问起侍书,赶紧回道:“今儿侍书姐让杜家的人送信来了,说是杜夫人有些不好呢。”

    谢灵芸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个,她蹙眉道:“怎么个不好法?可是请楚老太医过去的?”

    “不是楚老太医,听来人说是楚太医过去的。”入画道。

    楚楠枫?

    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会是他跟着去看谢雅芙的。见入画没有回答她谢雅芙究竟怎么个不好法,她又追问道:

    “杜夫人可是难产?”

    “好像不是。”入画微微歪头,脑子里快速的回想刚才杜家丫鬟对她说的话。回道:“来人说杜夫人只是有些不好生而已,并不是难产,侍书姐还让您放心呢,说是有楚太医在,杜夫人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她只是担心您挂念才让杜家小丫鬟过来说一声的。”

    “哦。”谢灵芸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喃喃道:“最近找个时间见见抱琴,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好不好?”

    入画就站在边上,这句话自然是听到了,她微微皱眉道:“奴婢也有些想抱琴姐了,听说她怀孕了,也不知道害喜的厉害不?吃的怎么样?楚太医待她可好?”

    “扑哧--”谢灵芸看着她一副操心小太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道:“你这个小丫头,人不大操心的事可真不少,害不害喜这话是该你说的?呵呵,也不感觉害臊。”

    入画也意识到自己说秃噜嘴了,还没有嫁人的她是不该说这样的话的,她到也不害羞,反倒是嘿嘿一笑,嬉皮笑脸地道:

    “当着您的面,奴婢没有什么害臊的,奴婢觉得自己反倒要多多了解呢。”

    谢灵芸听到她最后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一怔,问道:“了解什么?”

    入画很自然的回道:“了解怀孕的女人都有什么反应呀?秦嬷嬷说了,等到您怀孕的时候,可是要我们好生的伺候呢,奴婢不了解清楚的话,怎么伺候您呢。”

    怀孕,孩子?

    谢灵芸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长的像她又像他的小娃娃,莲藕似得小胳膊挥舞着,一脸纯真的笑容回望着她和他。

    瞬间,谢灵芸被自己脑子里绘画出来的温馨景象给萌翻了,感觉自己的心里柔软一片。

    “世子妃,奴婢先去准备您洗漱的用具了。”入画见没有再同自己说话,还惦记着刚才谢灵芸说的那句口渴的话,她想着赶紧的让小丫鬟们端来温水,伺候世子妃洗漱之后,世子妃好能赶紧的喝杯水,听着一声声沙哑的声音,她都感觉受不了了。

    “先等一会儿。”谢灵芸忍不住又一次出声阻止了她。

    入画眨了眨眼睛,问道:“世子妃还有什么吩咐吗?”

    谢灵芸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心,问道:“世子爷昨夜歇在了哪里?”家里现在是一个小妾都没有,她倒是不用担心薛仁杰会去上小妾的床,只是一夜没有回房来,她毕竟挂心。

    “世子爷昨天歇在了外书房。”入画回道,她并没有发现谢灵芸的异样来。

    入画平时看着机灵,可是比起秦嬷嬷和侍书来,却少了敏锐的洞察力,自然不知道谢灵芸和薛仁杰之间出现了小小的问题。

    听到是歇在了外书房,谢灵芸放心不少,摆手道:“那你下去准备吧。”

    “是。”入画点头出去了,只是心里感觉有些奇怪,可是究竟为什么会感到奇怪她却一时说不上来。

    当谢灵芸洗漱完毕,坐到桌前准备吃早饭时,看到走进来的人,愣愣出神了一下,然后她又重新低下头,慢条斯理的拿起汤勺喝起了燕窝粥,只是却有些心不在焉。

    薛仁杰不由微微皱眉,索性也不做声了,直接走过坐下,拿起入画刚刚添置的碗筷,低头快速的吃起早饭来。

    谢灵芸几次开口,想要告诉他早饭不是这样吃的,要慢条斯理的吃,不然对身体不好,可是她试着几次张口,却发现怎么也开不了口,嗓子都发痒了,她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最后,薛仁杰吃完了早饭,依然是一句话也没有说,接过入画递上来的温热布巾擦拭了一下嘴和手,然后便起身走了。

    你先说句话会死呀。

    谢灵芸感觉很委屈,可是又心虚的知道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错,最后她病怏怏的低头略微吃了一些东西算是吃完了早饭。

    入画看着吃完早饭躺在美人榻上愣神的谢灵芸,这会儿她才看出一点门道来,担心地问道:

    “世子妃,您和世子爷吵架了吗?”

    谢灵芸慵懒的看了她一眼,挑眉道:“你听见我和世子爷吵架了?”其实他们两个应该不算吵架,只是充其量叫沉默的冷战而已。

    “这倒是没有。”入画摇头说完,接着又费解地道:“可是那您和世子爷怎么都不说话呢?”

    “小丫头片子,管的还挺多的。”谢灵芸突然想要找一个人消遣一下排解心中的郁闷之气,自然眼前的入画是第一人选,她朝着入画招了招手,笑眯眯地道:

    “来,本世子妃今儿免费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叫夫妻。”

    入画打了一个冷战,下意识地回道:“世子妃,您还是别给奴婢讲这个了,反正奴婢也不懂,而且……而且奴婢还没有人家呢,夫妻什么的,奴婢,奴婢不懂。”

    “不懂?”谢灵芸挑眉,竟然有心情调侃道:“不知道昨天是谁在我面前谈什么害喜不害喜的?嗯?”

    “哎呀,世子妃--”纵然入画再干脆大方也经不住这样的调侃,她跺脚捂脸跑了出去。

    谢灵芸看着她跑出去之后,重新躺到美人榻上,看着窗外楞神起来,完全看不出她刚才竟然还好心情的调侃别人来。

    一直到中午侍书从杜家回来,谢灵芸的心情才好那么一点。

    “怎么样?”

    侍书脸上带着深深地疲倦,她回道:“已经生了,是女孩。”

    “大人孩子都还好吧。”谢灵芸点头问道。

    “楚太医看过了,孩子和大人都很平安。”

    谢灵芸拢了拢盖在身上的薄被,慵懒的躺回到美人榻上,喃喃道:“一切都好就好,省的麻烦了。”被谢雅芙赖上的话,她还真的会头痛。

    侍书这个时候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她关切地道:“世子妃,奴婢怎么瞧着您没有精神,您感觉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你一夜肯定也没有休息好吧,赶紧回去休息吧。”谢灵芸道,她并没有说自己现在有些发热。
正文 第587章 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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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书姐,怎么办啊?世子妃好像有些发热。”入画担忧的看着侍书,想要她拿一个主意。

    侍书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说怎么办?我这才两天不在世子妃身边伺候,你们两个就弄成了这样,世子妃发烧了你们两个到现在才发现,你们两个是怎么伺候的?!”

    侍书都快被入画和司棋两个气死了,前后她才两天没有在世子妃身边伺候,竟然让世子妃生病,而且还是半夜发现世子妃有不适,这让她很生气,又很着急,对入画和司棋两个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又赶紧的走进了内室。

    司棋和入画两个一脸愧疚的对视一眼,然后默默地跟着进了内室。

    内室里,刚刚走进去的侍书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世子妃,还是让奴婢给世子爷回禀一声吧,您现在正发烧呢?”

    “不用。”谢灵芸感觉晕晕乎乎的,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她现在感觉十分的不舒服,可是还是倔脾气的阻拦侍书去找薛仁杰。

    既然他不回来,她就不会让人去找他。

    侍书已经通过入画的叙述猜测到了两位主子肯定闹别扭了,看着硬撑着不让回禀世子爷的世子妃,她心底叹了口气,只好改变主意,商量道:

    “要不奴婢先去请太医行吗?”

    “不用了,我喝点姜汤发发汗就好了。”谢灵芸依然阻止,唯恐侍书再有话要说,她赶紧接着道:“若是明天还不好的话再请太医吧。”

    侍书几次张嘴。最后只能化成一声叹息,然后小声对入画道:“我去给世子妃熬姜汤,你们两个好生伺候着,这一次一定要精心伺候着知道吗?!”

    入画和司棋两个人都不敢看侍书的眼神,默默地点头,小声地道:“侍书姐放心去吧,我们会伺候好世子妃的。”

    侍书走前又警告的看了两个人一眼,然后便急匆匆的出去了。

    “世子妃,您喝水吗?奴婢给您倒。”

    “世子妃,您冷吗?要不要奴婢给您再拿床被子?”

    入画和司棋两个都上前关切的问长问短。唯恐再伺候不好谢灵芸。

    谢灵芸感觉浑身难受,听到入画和司棋不停的在耳边问长问短的,好像有什么在耳边嗡嗡嗡的叫似得。让她想要发火,却又不得不忍住心头的火气,毕竟入画和司棋两个也是关心她,她不能因为不舒服就乱发脾气。

    “你们两个先出去吧,我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自会告诉你们两个的。先让我睡会儿。”

    入画和司棋对视一眼,小声道:“世子妃,您先睡吧,奴婢两个在屋里不弄出动静打扰到您。”

    “随便你们吧。”谢灵芸有气无力的说完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哇啊哇啊哇啊--”

    哪来的小娃娃的哭声?

    谢灵芸看着四周黑沉沉的,听到一声一声小孩子的急切哭声,她着急的忘记了四周为什么如此黑。而为什么只有自己在?

    “哇啊哇啊哇啊--”

    “谁在这里?侍书、入画、司棋?你们几个在哪里?怎么有小孩子在哭?你们快去看看吧?”

    谢灵芸心里着急不已,很想赶快抱过哭的让人听了如此揪心的小孩子,让他(她)别哭了。

    “别哭。别哭--”

    “灵芸?灵芸?灵芸,醒醒--”

    “谁?谁在叫我?”谢灵芸被摇醒了,她睁开眼睛,有些不知道身在何处,当她慢慢的清醒过来时。看到眼前着急担忧心疼的薛仁杰时,她正要问怎么了。突然想到听到那一声声让她揪心的小孩啼哭时,急切的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慌乱地道:

    “快,快去看看,快出去看看--”

    薛仁杰正担心不已,见到谢灵芸醒来,他心里松了口气时,正要询问她哪里不舒服,却听到她莫名其妙地话,不由疑惑地问道:

    “你先别着急,你说清楚让我去看看什么?”

    “我怎么能不着急呢?哭的那么厉害。”谢灵芸见他还在费事的问自己,边说着话,边想起身出去,“你没有听到有孩子在哭吗?哭的那么厉害,你还问什么问,还不赶紧出去看看--”

    “孩子?”薛仁杰一愣,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谢灵芸掀开被子的手一顿,惊讶的看着他,问道:“你没有听到吗?孩子的哭声?”说着她左右的看了看,想要找入画几个问问,问她们是不是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薛仁杰看着她的样子,微微一笑,手指微微有些轻颤的抚摸着她的脸颊,笑道:

    “你睡迷糊了,呵呵,哪里来的孩子哭声?”

    “真的没有吗?”谢灵芸有些不敢置信,“我明明听的很真切呀,感觉就在我身边有个孩子在哭,一声比一声大,我听着心都揪疼了。”

    薛仁杰脸色的表情越来越奇怪,最后他竟然笑着一把拥住了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原来不是我把你叫醒的,是孩子的哭声把你吵醒的,呵呵--哈哈--”

    谢灵芸听着薛仁杰越笑越大声,奇怪的支起身奇怪的看着他,不解的问道:

    “你怎么好像心情很好似得?”

    “哦?”薛仁杰挑眉,笑道:“你看出来了?”

    谢灵芸看着他竟然对自己笑嘻嘻的,不由蹙眉道:

    “我生病了,你却很高兴?”

    “呵呵--”薛仁杰止不住笑意地道:“是,我很高兴。”

    这人有病吧。

    谢灵芸心中十分的不满,挣扎着就想离开他的怀抱。

    薛仁杰见她挣扎,却有些惊慌地放开了手,道:“你别乱动,别乱动。我不抱着你就是了。”

    “哼。”谢灵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把脸扭到了一边,决定不看这张让她想要发脾气的脸。而她因为生气却忽略了薛仁杰的异样来,更忽略了薛仁杰这会儿怎么会在房间里。

    就在气氛有些微妙时,侍书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她先看了薛仁杰一眼,然后才道:

    “世子妃,药熬好了,您先喝了吧,奴婢给您准备了蜜饯。您喝完药吃点蜜饯压压嘴里的苦味。”

    “药?”谢灵芸转头看着她,道:“你什么时候请的太医?”说着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然后道:“怎么天都亮了?”她才知道自己恍恍惚惚的一觉竟然到了天明。恍惚还记得她睡前还难受的很,这会儿她才感觉自己好像好了很多,只是觉得小腹有些微微的涨感。

    侍书听她这样说,眼里却含了泪水,有些哽咽地道:“世子妃。您睡了一天两夜了,可吓坏奴婢们了。”

    她还清楚的记得,当她熬了姜汤端进来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叫不醒世子妃,当时她和司棋、入画三个就慌神了,六神无主的时候才想起找世子爷。当她跑到外书房时。世子爷竟然还在工作,一听到她的回禀,几乎是立刻起身回到了东院。似乎她还看到世子爷因为起身急还带翻了正坐着的椅子。

    “一天两夜?”谢灵芸惊讶的看着侍书,道:“我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没有呀,我感觉自己好像就眯了一会儿,听到孩子的哭声就醒了呀?”这,怎么会睡那么长时间?

    “孩子的哭声?”侍书并不知道刚才的事情。她一只手抱着托盘,一只手擦了擦眼睛。好奇的道:“奴婢没有听到有孩子在哭呀?”

    “你也没有听到?”看来真是她在做梦了,谢灵芸心中暗道。

    “没有。”侍书很诚实的摇头。

    薛仁杰眼底含着笑意,出声阻止了主仆二人的对话,柔声道:“好了,别在说了,药都要凉了,赶快喝吧。”说着他看了侍书一眼。

    侍书有眼色的赶紧两手端着托盘走了过去。

    薛仁杰伸手拿起托盘上的碗,先试了试药温,然后道:“来,温度正好,赶快喝了吧。”

    谢灵芸还记得刚才他莫名其妙地笑声,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我自己喝。”

    薛仁杰却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坚持道:“我喂你喝。”

    “我要自己喝。”谢灵芸蹙眉看着他。

    “呵呵--”薛仁杰却笑了,柔声道:“乖,别闹了,一会儿药该凉了,赶紧喝了。”

    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谢灵芸胸口起伏几下,懒得和他争论,直接冲着药碗过去,想抢过药碗自己喝。

    薛仁杰却躲开了,带着一丝宠溺地道:“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别闹了,我来喂你喝。”

    谢灵芸咬了咬牙,她都看到侍书在偷笑了,“让侍书伺候我吃药。”

    “奴婢--”侍书正要走上前,却听到薛仁杰道:

    “侍书--”他左右的看了看,道:“侍书在哪里?呵呵,你别闹了,侍书她没在屋里,乖,我来喂你喝药。”

    谢灵芸都要疯了,抬手指着侍书,道:“侍书没在?那她是谁?影子吗?”

    侍书却说道:“奴婢没在这儿,奴婢出去了。”说着竟然转身跑出去了。

    “喂--”谢灵芸真的疯了,她记得好像自己是病人吧,怎么一个个的像是都要气她似得。

    薛仁杰看到她气的脸都红了,眼眸中闪过担忧,赶紧出声哄道:“好,好了,你别生气,现在你要保持好的心情,千万不可乱生气,你还病着呢,乖,赶快把药喝了吧。”

    “你还知道我正病着呢?!”谢灵芸咬牙,质问道:“那为什么还要气我?”
正文 第588章 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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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仁杰看着质问他的谢灵芸,好笑的摇了摇头,嘴里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便点头道:

    “是,是是,我错了,现在我向你道歉,来,乖,先把药喝了再说话行吗?”说着把汤勺里的药递到了谢灵芸的嘴边。

    谢灵芸看着他敷衍的态度,皱了皱眉,有心还想要和他理论,却觉得这样有些像小孩子过家家似得。可是若是就这样把药喝下去,又感觉心里别扭,就在犹豫间,她感觉自己的小腹突然猛的一疼,忍不住双手抚在了小腹上。

    “怎么了?怎么了?”薛仁杰发现了她的异样,再看到她的手抚在小腹上,瞬间脸色都变了,几乎是带扔的把药撂倒了一边的小凳子上,一把抱住了谢灵芸,对外面大声道:

    “快去请楚太医过来。”

    “呼哧--”布帘子几乎是立刻就被撩起来了,侍书慌慌张张的道:

    “是世子妃不舒服了吗?”

    “问什么问?!还不赶快去请楚太医过来!”这是薛仁杰第一次呵斥谢灵芸的陪房丫鬟,可见他有多紧张,几乎是乱了方寸。

    “奴婢这就去请楚太医。”说着侍书就要转身跑出去。

    “回来。”谢灵芸突然出声唤住了她。

    她只是感觉小腹疼了一下而已,见到两个人紧张的态度,蹙眉道:“我只是感觉小腹疼了一下而已,这会儿好了,不用再麻烦去请楚太医了。”

    侍书道:“世子妃,楚太医就在外书房呢,奴婢过去请一下楚太医就能过来。一点不麻烦。”说着她看向了世子爷。

    薛仁杰点头,道:“楠枫现在就在外书房,还是把他叫过来给你把把脉吧,这样我也能放心一些。”

    谢灵芸微微有些惊讶,道:“怎么楚太医还在咱们家里?”

    “这两天我让他留在家里。”薛仁杰解释道。

    谢灵芸眼睛一亮,突然问道:“那这么说抱琴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薛仁杰皱了皱眉,他这两天一直都担心谢灵芸了,还真的没有注意是不是有那个丫鬟跟着一起来的?

    侍书这时却接过话来说道:“抱琴也跟着一起来了,这两天她也有照顾您,刚才我看着她脸色不好。所以让她先下去休息了,您若是要见抱琴,奴婢现在就叫她过来。”

    “还是先别叫她了。她怀着孩子呢。”谢灵芸道:“怎么还能让她伺候我,你们也是的,也不说拦着一点。”

    侍书赶紧解释道:“奴婢几个也拦着的,可是抱琴她说难得还有伺候您的机会,非要亲自伺候您才行。更何况她还说这是替楚太医看顾您,若是您有什么不好,她也能及时的给楚太医说明您的情况,抱琴跟着楚太医也学了一些简单的医术呢。”

    “哦?”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抱琴竟然还会跟着楚楠枫学习医术,这显然是楚楠枫和抱琴两个关系很好了,她很高兴。心情也好了很多,刚才身体的那点不适也都消失了,不由笑道:

    “看来她过的不错。竟然还会医术了,呵呵,好了,你也别打扰她休息了,我现在没事了。”说着她看向薛仁杰。道:“我要喝药。”

    薛仁杰看着她似乎是没事了,稍稍放下了心。然后蹙眉道:“我先试试药凉了没有?”说着他端起药碗,试了试温度,然后道:“有些凉了,先热一热再喝吧。”

    本来侍书端上药来时,温度就不是太热,而现在又是大冬天的,刚才谢灵芸拧着要自己喝药,已经耽搁了不少的时间,现在自然是药凉了。

    侍书也没有用吩咐,直接端起药出去了。

    等到谢灵芸喝完药,天色已经大亮了。

    谢灵芸提不起什么精神来,就想要重新躺下,可是见到薛仁杰正不错眼的看着自己,她不由奇怪地道:

    “你现在不忙吗?怎么还在这里?”

    “呵呵--”薛仁杰笑了,“怎么?嫌我了,可是怎么办呢?我想看着你。”

    这句话说的超性感,让谢灵芸感觉心里像是过电了一样,有些不适应,却感觉心里酸酸甜甜的。这种感觉她很不喜欢,好像是不能掌控自己的心似得,她扭头看窗外,转移话题道:

    “那天大嫂也没有说清楚,也不知道小绿什么时候能到京城?”

    薛仁杰知道她还在操心之前让两个人不愉快的那件事情,心底叹了口气,有心说让她不要操心这些事情,可是又担心她误会了自己,又唯恐她胡思乱想,破天荒的第一次妥协道:

    “那边传过消息来,这两天的小绿就会到京城。”

    谢灵芸转头,倒是没有想到他会给自己答案,要知道之前他还因为这件事情跟自己撩脸子呢,怎么自己生了点小病,他反倒是不在抓着秦嬷嬷的事情不放了。

    “你,你没事吧?”不会是得了健忘症,忘记之前那不愉快的对话了吧。

    薛仁杰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本来他心里下定决心要让她认识到所犯的错误,以免下一次再遇到同样的事情时,她不会把自己排斥在外。有心想要冷落她几天,然后……他似喜似苦的一笑。

    这一次恐怕是不行了。

    想到本来想要给她一个教训,可是最后反倒是自己吓的一身冷汗,随后又差点被惊喜冲昏了头,像傻子一样的呆愣半天,薛仁杰真是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谢灵芸自然是看到他这奇怪的样子,可是却猜不到他究竟是怎么了?因为精神有些不济,她有心想再追问两句,却连着打了几个哈欠,感觉实在是乏力的很,竟然在薛仁杰柔声劝说下乖巧的躺下睡着了,至于薛仁杰走出去,抱琴却一脸复杂的走进来,坐在床边看了她半晌的事情,她却一点也不知情。

    外书房。

    “倒是要恭喜你了。”楚楠枫正呆愣的看着自己的手,突然看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当看到薛仁杰走进来时,他表情复杂的说着恭喜的话。

    薛仁杰看着越来越感觉陌生的好兄弟,心底叹了口气,道:“你不是还没有确定吗?”

    楚楠枫想到了什么,苦涩一笑,故作随性地道:“我,你还不知道吗?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也八九不离十了。”

    “那就借你吉言了。”薛仁杰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气。

    楚楠枫突然发现,此刻的好友这脸上的一抹喜色有些碍眼,以前他老是盼望着能在好友这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别样的表情,可是现在看到了,他却发现自己多么的希望好友依然是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这样至少他心里不会那么难受。

    书房里有短暂的安静,气氛也变得奇怪起来,和以前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气氛简直是天差地别。

    以前,两个人在一起时,大多数都是楚楠枫不停的说,而薛仁杰只是当一个聆听的听众,虽然看着有些奇怪,但是那个时候两个人之间却充斥着温馨的气氛。

    而如今,薛仁杰感觉到了,楚楠枫心里也感觉到了,两个人心里都明镜似得。

    “虽然,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定,可是小……小嫂子很可能是怀孕了,还是要注意一些才好,尤其是要保持心情愉快,千万不可再让她操心费神了,上一次郁结于心的病症还没有完全好,按说是不该现在就……”楚楠枫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说完就这一番话,眼神复杂的看向了薛仁杰。

    谢灵芸竟然怀孕了,若是此刻她在这里的话,恐怕表情很有意思。

    薛仁杰蹙眉,听到谢灵芸身体还没有恢复,心里的喜悦变成了担忧,不由道:

    “那她现在可有危险。”如果有危险的话,他情愿不要这个孩子,反正现在还没有告诉她知道,若是没有了这个孩子,相信她也不会难过的。

    薛仁杰心底打算着,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楚楠枫摇头,道:“现在还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要切记不可让她生气动怒,若不然事情会有些棘手。”

    他说这些并没有假,可是却也有些危言耸听的意味在里面,谢灵芸的身体状况根本就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其实他这样说只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已。

    私心了,他不想看到薛仁杰脸上的那抹喜气。

    薛仁杰却不知道楚楠枫的心态,他真的有些担心了,摇头苦笑,道:

    “不让她操心?谈何容易?”要知道秦嬷嬷去倚云寺究竟做什么去,他可是心里明镜似的,这个时候他很难保证让谢灵芸能保持平和的心情。

    楚楠枫却误会了他,眼中慢慢的凝聚了怒气,语气中带着质问地道:

    “怎么?难道让自己的妻子少操些心,就这么难吗?!”倘若是他的话,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依然不舍得让她操一点心。而偏偏眼前的家伙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幸运,能娶到她,可是却又不知道珍惜和保护她。

    这一刻,楚楠枫想要冲着越来越看不顺眼的薛仁杰挥拳打过去。
正文 第589章 羽馨(热恋^^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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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楚楠枫的指责,薛仁杰皱了皱眉,本来想要反过来质问他有什么资格这样指责自己,只是话到了嘴边却化成了一声轻叹。

    楚楠枫说完刚才的话之后,几乎是立刻就后悔了,意识到自己的话逾越了,他脸色一阵的难看,表情复杂地道:

    “现在小嫂子的身体真的不是太好,为了大人和孩子好,你是真的不能再让小嫂子操心动怒了。”本来他不是想要说这些的,可是却发现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薛仁杰深深地看着他,意味深长地道:“你放心吧,那是我的妻子和孩子,我定然比谁都在意,作为丈夫和父亲,我明白该怎么做。”

    楚楠枫苦涩一笑,感觉他的话听到耳朵里很刺耳,可是却放心了不少,至少她会得到细心的呵护……

    书房里又再一次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过两天我就去接轩哥儿回家,最近……谢谢你了。”薛仁杰说道。

    楚楠枫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道:“一切都安排好了吗?可千万别让那孩子受到伤害才好。”

    也许是因为人是他带回来的,也或许是因为同那孩子相处的时间长了的缘故,更或者是心里怜惜那孩子生下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爹娘,他真的不想看到那孩子受到伤害。

    薛仁杰听出了他对轩哥儿的爱护之意,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道:“事情都安排好了,对外就说轩哥儿是我大哥在外面养的外室所生的孩子。”

    薛仁杰说的很简单,但是事情却并非如此。若是想要骗过所有人,让所有人都相信轩哥儿只是外室所生,并非生活在西域,这需要做很多的安排。首先要有人证明薛仁杰的大哥确实在外面养了外室,而又得有那外室怀孕生孩子的证人等等,这一系列的事情很是复杂,哪一个环节出现差错都有可能影响全局,让轩哥儿在西域生活的事情暴露出来,有了让人攻击简亲王府和轩哥儿的把柄。正是因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他安排起来很精细。这也就是他最近忙的不回东院歇息的原因之一。

    楚楠枫听到这个安排,觉得还算是差强人意,点头道:“那好吧。这两天我就对那孩子说明白,告诉他要回自己的家了。”

    “让你费心了。”薛仁杰又客气道。

    楚楠枫不自然的轻咳一声,道:“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们是兄弟,你大哥就是我大哥。你的侄子当然就是我的侄子。”说着他突然道:

    “对了,羽馨说的暂时不走了,她是不是也能一起跟过来?”

    桑羽馨,紫王爷派到薛耀轩身边的影卫,又有武功又会医术,几次切磋之后。让楚楠枫很是佩服的人。

    薛仁杰是见过桑羽馨的,更见过轩哥儿是多么的依赖她,本来他就打算请她一起跟过来继续留在轩哥儿身边。可是在知道了她的真是身份之后,他才没有提出这个要求。

    如今知道桑羽馨暂时不走了,还担心轩哥儿进王府会不适应的薛仁杰,自然是很高兴,他道:

    “桑姑娘若是能留下来的话。自然是在好不过,本来我还打算让灵芸照顾轩哥儿。可是现在一个祖哥儿就够灵芸操心的了,如今她又有了身孕,轩哥儿的事情还得暂时麻烦我母亲照顾,如今桑姑娘既然不走,那就太好了,只是不知道桑姑娘是不是愿意跟着轩哥儿一起住进王府来。”

    “这个我还没有问她。”楚楠枫道:“我觉得她应该会同意的,毕竟她很疼爱轩哥儿,跟轩哥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情分在了。”

    “希望这样吧。”薛仁杰点头道。

    在薛仁杰看来,若是桑羽馨能跟着轩哥儿一起来王府,有一个亲近的人和轩哥儿一起面对对轩哥儿来说很陌生的家,这是在好不过的事情,所以他才在听到桑羽馨一时不会走时,放心了不少。

    “对了,我留在西域的人送过来的消息,说这一次跟小绿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位西域的王爷,不知道你知道是哪位王爷吗?”楚楠枫又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薛仁杰点头,停顿了一下,才道:“是西域的紫王爷。”

    “紫王爷?”楚楠枫倒是没有想到,“就是派桑羽馨照顾轩哥儿的紫王爷?”

    薛仁杰点了点头。

    “这就难怪了。”楚楠枫了然地道:“我还奇怪羽馨怎么突然又说暂时不走了呢,原来是紫王爷要来咱们这儿了。”说完,他抬头看着薛仁杰,好奇的问道:“你可知道紫王爷为什么来京城?”

    薛仁杰蹙眉,道:“这个暂时还不清楚。”

    “你三姐夫和你师哥不是都一起回来吗?难道他们两个就没有传回来什么消息?”楚楠枫跟着皱眉。

    薛仁杰搓了搓脸,疲惫的靠到椅背上,道:“上次传回来的消息是他们要回来了,信上说担心会再像你们上次回来那样遇到危险,所以就暂时不先用信鸽传递消息了,所以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只能等他们来了再说了。”

    上一次楚楠枫回来之所以遇到危险,薛仁杰的人已经查明了原因,原来全是因为信鸽传书时被西域的探子发现,所以才引发了一路的追杀,这也是为什么楚楠枫会让薛仁杰派人接应的原因。

    楚楠枫见话都说完了,两个人已经没有了什么话题可说了,他站起身,道:

    “我再给小嫂子把脉看看,如果脉象平稳了的话,我就该回去了,还要跟羽馨说来王府的事情呢。”

    薛仁杰微微一顿,然后跟着站起身。道:“那也好,刚才灵芸醒来还说小腹有些不适,你看看去也好。”

    “那赶紧走吧。”楚楠枫一听他说谢灵芸有些不适,再也按耐不住,抬脚就急切的往后院走去。

    薛仁杰在后面眼神复杂的看着好友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脉象平稳了一些,但是切记不要乱动,要在床上养半个月才能下床,不过下床也不能做剧烈的动作,要保持平和的心态。千万不可动怒。”

    楚楠枫把完脉之后,对着侍书几个仔细的嘱咐着。

    谢灵芸已经被吵醒了,还不知道已经有身孕的她。听到楚楠枫婆婆妈妈反反复复就这几句话,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她好笑地道:

    “楚太医,你这出去一趟回来怎么变了,我这只不过是发热而已。听你的话我像是得了什么大病似得,真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反招到薛仁杰的轻柔呵斥。

    “不可胡说,‘大病’这样的话以后不可再说了。”

    谢灵芸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向来不迷信的他怎么反倒是对自己玩笑的话很紧张?

    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谢灵芸这样想着,因为碍于有外人在场,她不好顶撞。只笑着道:“我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

    薛仁杰却很严肃地道:“玩笑也不行。”

    还上劲了还!

    谢灵芸眉毛一挑,随即眼睛又微微眯起,很危险的看着薛仁杰。

    薛仁杰说完就后悔了。看到她危险的眼神时,心里更是埋怨自己,这个时候怎么能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呢?

    唯恐惹她生气,薛仁杰赶紧语气软和地道:“我是担心你。”

    一句话,五个字。

    却神奇的让谢灵芸刚刚要升腾起的怒火平复了。她满意的抿嘴一笑,算是把刚才的不快揭了过去。

    呼--

    薛仁杰心底松了口气。心里却很奇怪,怎么自己这个小妻子的脾气越来越厉害,口气稍微有些不注意就会生气?

    谢灵芸此时也心里纳闷,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自己会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高兴,可是有时候却又莫名其妙的伤心。

    不会是怎么的心理出现了问题了吧?

    这样猜想着,谢灵芸不由看着楚楠枫,有些别扭地询问道:“楚太医,我,我怎么发现自己最近有些爱动怒?好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似得。”

    “那是因为你……”

    “那是因为你现在太累的原因。”薛仁杰却突然打断了楚楠枫的话,说道。

    楚楠枫蹙眉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不满。

    为什么不告诉她?

    薛仁杰装作没有看到他的眼神问话,其实不是他不想告诉谢灵芸,他只是担心谢灵芸的身体,这样时而高兴,时而生气的情绪,还是等到她身体好些了再告诉她。

    楚楠枫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这是不信任自己的医术,不相信谢灵芸已经怀孕了呢。

    因为这个误会,楚楠枫也没有再说什么。

    谢灵芸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相信了薛仁杰的话,以为自己这样情绪不正常是因为累了的原因,随即也就放下了这个问题,转而对楚楠枫道:

    “不知道楚太医能不能让抱琴留我这儿几天,我好长时间没有和她见面了,很挂念她,所以想要跟她多待几天。”

    这个提议有些过分了,别说抱琴还只是以丫鬟的身份过去,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名分,即便是抱琴是以妾侍的身份跟着楚楠枫,人家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抱琴从简亲王府出去的那一天,已经没有理由在留宿在简亲王府。而最近抱琴能留在简亲王府,原因是楚楠枫同样也在简亲王府。
正文 第590章 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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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楚楠枫竟然想都没有想的就同意了。

    “那真是太……”谢灵芸正要出言感谢,却听到“啪”的一声,然后接着便是瓷器摔碎的声音,她和屋里的人不由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对,对……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滑手了,奴婢这就再去端一碗。”

    “等等,不用……”

    谢灵芸看着那抹身影像是逃跑似得跑了出去,有些奇怪的感觉划过心头,她不由看向侍书。

    快去看看抱琴是怎么了?

    侍书听到吩咐,微微点头,然后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薛仁杰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眼中闪过凌厉之色,然后说道:“还是让楠枫把人领回去吧,没有从咱们家出去的丫鬟再回来住的道理,更何况她还有了身孕,若是有个不舒服,跟在楠枫身边也好能及时的看诊。”最重要的原因是如果像刚才那样毛毛糙糙的,可千万别吓到灵芸肚子里还没有坐稳的胎儿。

    谢灵芸不知道薛仁杰的想法,本来有些不赞同,为什么从简亲王府出去的丫鬟不能再回来住,可是听到说起抱琴肚子里的孩子时,她却又犹豫了。

    到底该不该留下抱琴再多住几天呢?

    其实她留下抱琴也是好心,一是好久不见面,她有些想念抱琴,想要和她多亲近亲近,毕竟抱琴对她来说像亲人一样。而另外一方面她是出于对抱琴以后着想。想要问问抱琴现在究竟是什么身份,楚楠枫对她好不好?

    “没事,让她留下来陪小嫂子几天吧。”楚楠枫看着犹豫纠结的谢灵芸,到底没有忍住,说道:“最近我也没有什么事,也在王府住两天就是了。”说这话他完全是顺着自己的心在走,只是不想看到她脸上出现除了高兴以外的表情。

    薛仁杰蹙眉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是还要回去给桑姑娘说来王府的事情?轩哥儿那里也需要你帮忙?”

    “这……”楚楠枫倒是忘记了这一点,他犹豫了一下道:“要不然就留抱琴在这里住一晚上吧,一个晚上不会出什么事的。再说了,我们两家住的又不是太远,就算是有什么事情。让下人去家找我,我随后就赶到。”

    谢灵芸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心里有异样的感觉,好像是楚楠枫才是那最关心她的人,而反倒是薛仁杰不懂得体谅她的心似得。

    这种感觉很奇怪。让她不由皱起了眉……

    薛仁杰同样皱着眉,很想直接拒绝了楚楠枫的提议,可是又唯恐这样做招来楚楠枫更多的借口而引起谢灵芸的怀疑,他,不想让谢灵芸感觉到一丝楚楠枫不该有的心意。

    就在他犹豫间,楚楠枫直接道:“就这样吧。抱琴留下来陪世子妃一天,我现在就去见桑姑娘,还要跟轩哥儿说要回王府的事。我就先走了。”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道:“那好吧,你先过去跟轩哥儿和桑姑娘说,我……”他担忧的看了谢灵芸一眼,然后改口道:“我明天在过去。”

    “行。”楚楠枫点头。然后便冲着谢灵芸行礼走出了房间。

    薛仁杰对谢灵芸道:“我送送楠枫,一会儿就回来。”

    “嗯。”谢灵芸点头。随后又想到了什么,问道:“是要把轩哥儿接回家里来了吗?”

    薛仁杰看着她,道:“是,我打算把他接回来住,一直在外面住也不是个事,反正早晚都得回到这个家里来,索性早些接回来,也能早些熟悉家里的环境,跟咱们亲近起来,毕竟咱们是一家人。”

    “是这个理。”谢灵芸点头,然后道:“你赶紧去送楚太医吧,有话等会儿你回来我们再说。”

    薛仁杰正要走,突然转头戏虐地道:“还想跟我说话?怎么,这会儿不气我了?”

    “你……”谢灵芸眯眼看着他,嗔道:“是,还在生你的气,那你等会儿也别过来了。”说着扭头往里看去。

    “呵呵--”薛仁杰笑了,猛然回身弯腰在谢灵芸娇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带着磁性地道:“等我回来。”然后便直起身走了。

    “这个家伙,真是的……”谢灵芸嘴上带着嫌弃,可是脸上幸福的笑容却止也止不住的露了出来。

    东院小厨房里。

    侍书在抱琴走进小厨房没一会儿也跟着走了进来,她看到抱琴看着炉火上的燕窝粥愣神,不由皱了皱眉,轻咳一声,然后走了过去。

    抱琴回神,却并没有回身,而是慌慌张张的用汤勺搅着锅里的燕窝粥,急切地道:

    “我这就弄好了,一会儿就再给世子妃端过去,你先过去伺候世子妃吧。”

    侍书并没有听她的,而是直接走到她的前面,眼神敏锐的看着她,直接道:

    “你不想留下来陪世子妃。”

    抱琴搅着燕窝粥的手一顿,然后微微垂眸,表情不自然地道:“你怎么会这样说,我怎么可能不想留下来陪世子妃,自从离开世子妃之后,我没有一天不挂念世子妃的,若不是世子妃,我也不可能跟了他……”说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茫然起来。

    侍书看着她,道:“你过的不幸福是吗?”

    抱琴又一次回神,坦然的直视着她审视的目光,斩钉截铁地道:“你错了,我这辈子能跟了他,是我的幸运。”

    “可是你过的不开心。”侍书不被她糊弄。

    抱琴呼出一口气,喃喃道:“过的不开心吗?”似乎她在问侍书,又似乎在问自己的心,这些日子跟着他是不是很开心。

    侍书还是第一次见到抱琴这个样子,因为两个人相处的时间长了,彼此都有了姐妹之间的感情,不由替她着急得道:

    “你到底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等会儿正好给世子妃说说,让世子妃替你做主,你别以为从简亲王府出去就不是世子妃的人了,世子妃可是从来都没有忘记你,一直都挂念着你,若是知道你受了什么委屈,世子妃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不会袖手旁观吗?”抱琴苦涩一笑,忽然认真的看着侍书,复杂地道:“我倒是很希望世子妃能对我的事情不管不问呢。”

    “你……”侍书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再如何猜测也没有想到抱琴会这么想。

    抱琴却不再看她,而是低头无意识地翻搅着锅里的燕窝粥,自嘲地道: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是忘恩负义的人,不懂得感恩,反倒是埋怨世子妃对我的事情还要插手管?”

    侍书没有这样想,可是她这样一说,反倒是这样想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咱们四个跟着世子妃一起来到简亲王府,就算是我不说,大家心里都明白,世子妃对你的感情是不一样的,比对我和入画以及司棋感情都深厚,若不是世子妃真心实意的待你,又怎么会想着留你在身边几天。”

    “你当世子妃真的是留你在身边伺候吗?那是因为世子妃挂念你,挂念你的身体,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样回报世子妃,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抱琴没有抬头,侍书自然没有看到她一脸的痛苦。

    半晌,抱琴才带着哽咽地道:“我也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应该,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既然决定跟着他了,就和世子妃没有关系了,世子妃……她不该再管我的事情,更不该跟他再提出这么逾越的要求留下我。”说到最后她的语气中带了深深的怨怼。

    “你……”侍书眼睛瞪的更大了,气愤地道:“你莫名其妙。”

    “我是莫名其妙吗?难道不是世子妃莫名其妙吗?我只是一个丫鬟而已,既然已经有了好的归宿,为什么还要在过问我的生活?为什么还要在留我在这里住几天?”抱琴像是要把心里的愤恨发泄出来似的,一句句的说着质问的话。

    “那是因为世子妃关心你,担心你受委屈!”侍书感觉自己简直要被气死了,怎么也没有想到抱琴会说出如此没有良心的话来,要知道一路走来,她可是亲眼看到世子妃带抱琴有多好的。

    抱琴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悲凉地道:“世子妃的关心我无福消受。”若是她不这么关心自己,他是不是就不会时冷时热的对待自己了呢。

    侍书这才发现她的异样,“你……”她不由大感意外,想要说什么,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只能看着她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最后她轻叹一声,拿出自己的绣帕递给了她。

    “谢谢。”抱琴愣了一下,才接过绣帕擦干净了眼泪。

    屋里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说吧,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怪世子妃。”侍书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看到抱琴情绪好了一些之后,出言问道。

    “我……”抱琴想要把藏在心里的话一股脑的说出来,可是话到嘴边,想到自己的话说出来有多么的惊世骇俗,有可能不但毁了世子妃,更有可能会毁了他。最后终究,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侍书却不知道她内心的挣扎,只当她不信任自己,不由气愤的质问道:“亏我还一直以为我们是姐妹呢,怎么这会儿你却是外道我了,有什么话是不能对我说的?!”
正文 第591章 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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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琴被逼问急了,用手抚摸着自己的下腹,苦涩地道:“你当我这孩子是咋有的?”

    侍书一怔,奇怪的看着她,但是却想不通这两者有什么关系,不由问道:

    “咋有的?你到是说清楚呀,这跟你不想让世子妃过问你的生活有什么关系?”不会是强词夺理的借口吧,在侍书的心里,已经不把抱琴到好姐妹了,世子妃这样的实心实意的对待她,可是她却这样,让侍书替世子妃不值。

    “那是……”那是在和他说世子妃的过往时,他喝多了酒,把她当成了世子妃才……

    抱琴很想说出来,因为这件事情,让她的心成天就像是泡在了苦水里一样。

    然而,她不能说,说了对谁都不好,而她更不能再待在他身边了。虽然她知道自己喜欢他喜欢的很没有骨气,可是偏偏她的心陷的很深。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她,明明知道她一辈子都有可能得不到他的青睐,可是她甘之如饴。

    “你怎么不说了?”侍书却不知道她心中的苦楚,只是认定了她这是在找借口,这是因为跟了楚太医,恐怕别人提起她曾经是世子妃丫鬟的事情来,所以她才忘恩负义的想要和世子妃划清界限。

    “哼,你是没有话可说了吧,说了这么些有的没的,你就是不想和世子妃有什么来往,觉得以前是世子妃身边的丫鬟,你怕别人瞧不起你是吧?我还就告诉你了,若是没有世子妃。你什么也不是。”

    侍书冷笑连连,鄙夷地道:“别以为现在跟了楚太医就是人上人了,你还早着呢,莫说现在你跟着楚太医还没有名分,就算是有了名分,若是没有世子妃帮衬着,我看你到底能不能过上好日子!”

    因为以前感情深厚,如今侍书说出来的话也就更伤人,这也就是所谓的爱之深责之切吧。

    抱琴并没有解释反驳什么,而是苦涩一笑。神情蓦然地道:“我以后生活的是好是坏,跟世子妃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侍书没有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最后她还这样说。气急反笑:“好,好,很好,你竟然如此有骨气,倒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当初不知道是谁求着世子妃帮忙硬是把自己塞给了楚太医?现在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是吧,那好,你不是不想留下来陪世子妃吗?不是不想再让世子妃管你的事情了吗?好,我就如你所愿,我现在就去回禀了世子妃,让你赶紧走!”说着她便冲出了小厨房。

    抱琴并没有出言阻止她。而是自嘲一笑,呆怔一会儿之后,她依然拿起汤勺。用心的看顾起锅里熬着的燕窝粥来。

    侍书冲出了小厨房,可是却并没有像刚才所说的那样直接去厢房见世子妃。她站在院子里,狠狠的吐出心头的一口浊气,气急败坏地道:

    “被猪油浸了心了吧,竟然会这样不知道感恩。若是离开了世子妃的庇护,我看你能有什么好结果--”说着她的眼泪却流了下来。

    虽然她刚才说了那么多狠话。可是毕竟姐妹一场,情分在那里呢,想到抱琴以后若是失去了世子妃的庇护,日子有可能会过的很凄凉,她怎么能不难过。

    只是抱琴的话如此决绝,就像是魔怔了一样,这让侍书又气又担忧,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我这是怎么了?为她掉泪不值。”侍书恨恨地擦掉眼泪,嘟囔着:“我这就告诉世子妃去,以后再也不让世子妃操心她的事,看她能有什么好下场!”

    她嘴里虽然说着狠话,可是脚却像是被钉住了似得,怎么也抬不起来。

    “唉--,别站在院子里了,这么冷的天,咱们赶快把这燕窝粥给世子妃送过去吧,世子妃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呢。”一道复杂却又充满感激的声音说道。

    侍书猛然转身,看着站在小厨房门口端着托盘的抱琴,赌气道:“用你管我。”说着她走上前,一把夺过托盘,冷笑道:“不是不愿意伺候世子妃?不是想要跟世子妃划清界限吗?那现在你是干什么,为什么还要往世子妃跟前凑?”

    抱琴复杂的看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给世子妃把燕窝粥送过去,服侍世子妃喝完之后就走了。”

    “你--”侍书简直快要气疯了,“你可是真的要跟世子妃划清界限?!”

    抱琴转头看向一边,道:“不是划清界限,而是本来就不该再留在王府。”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只是偏偏她心底的话不能对侍书说。

    侍书是真的不明白了,她痛苦的看着抱琴,道:“抱琴姐,我现在叫你一声姐,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了吗?若是让我相信你会忘恩负义,想要跟世子妃划清界限,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你能告诉我,究竟是因为什么吗?。”

    侍书苦口婆心地道:“就算是不能跟世子妃说,你跟我说呀,我们一起来想办法,你要知道,若是一旦世子妃对你冷了心,你在楚府还有什么依仗?现在你跟着楚太医还好一些,毕竟楚太医没有娶妻,可是一旦楚太医娶了妻子,你想你还会有好日子过吗?你不能做糊涂事呀。”

    “虽然当过世子妃的丫鬟,这话说出去不好听,可是楚太医的妻子就算是过了门,就是看在世子妃的面子上,那对你也差不了,你难道不明白这里面的事情吗?”

    抱琴转头,认真的看着她,严肃地道:“我没有觉得给世子妃当过丫鬟有什么不好听的,能给世子妃当丫鬟,我觉得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一件事情。”说着这话,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直挂着的苦涩笑容变得温暖起来。

    “那你还要世子妃不过问你的事情?”侍书都要被她绕晕了,既然觉得是幸运的事情,可是为什么现在又要跟世子妃撇清关系?这不前后矛盾吗?

    抱琴知道她不了解自己的话,可是这一次她却并没有再打算解释什么,而是又重新拿过了托盘,笑道:

    “走吧,若是再不走的话,这碗燕窝粥该凉了。”第一碗让她摔了,这一碗她可不希望再凉了。

    “抱琴姐--”侍书跺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抱琴笑了笑,直接越过她走去了厢房。

    谢灵芸正想着抱琴摔了碗的奇怪举动,这会儿见到抱琴和侍书先后走进来,她收起心中那丝奇怪的感觉,欢喜地道:

    “快过来,咱们还没有好好的说说话呢,我有好些话要问你。”

    抱琴鼻子发酸,却满脸笑容的走过去,走到床前,然后回身把托盘递到了侍书的手里,她端着托盘上的那碗燕窝粥,笑道:

    “世子妃,您想问奴婢什么,奴婢自然会回答您,可是现在您先让奴婢伺候您把这碗燕窝粥喝了。”

    谢灵芸一听,笑了,知道自己有些急切了,笑道:“我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做什么事情都显得有些急切。”

    抱琴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垂眸,道:“世子妃,您先喝燕窝粥吧。”说着把碗递上前去。

    “好。”谢灵芸笑着接了过来。

    等到谢灵芸喝完了燕窝粥之后,侍书接过来后,并没有退下去,而是担忧的看了一眼抱琴。

    谢灵芸并没有看到侍书的异样,她笑着道:“抱琴,你坐下来,咱们好好的说说话。”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抱琴却并没有坐过去,而是坐在了脚踏板上,道:“世子妃,奴婢坐这里就好了。”

    “这怎么可以,你现在有身孕呢,坐那里凉,赶紧坐上来。”谢灵芸不赞同的看着她,然后又接着道:“还有,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丫鬟了,不要再自称奴婢了,这样让人听到不好。”

    抱琴复杂一笑,却并没有起身,而是道:“奴婢这样习惯了,奴婢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您的丫鬟。”

    要真是这样想就好了。

    侍书复杂的看着抱琴,心里暗道。

    谢灵芸奇怪的看着抱琴,道:“你怎么学的这么固执了?让你坐你就坐就是了,难道出去这两天还跟我生分了不成?”说着她自己先笑了。

    抱琴和侍书互相看了一眼,侍书却意有所指地道:“世子妃让你坐你就坐就是了,你现在跟我们的身份不一样了,哪里能再和以前一样,世子妃可是没有拿你当过丫鬟看待的,你可不要辜负了世子妃待你的这番心意,世子妃现在身体不适,你可千万不要做惹世子妃生气的事情。”最后一句话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

    抱琴牵强一笑,最后还是起身坐到了床沿上,只是身体却一直都放松不下来。

    “你现在过的好不好?楚太医……”谢灵芸没有看到她们两个人之间怪异的气氛,只是想要急切的表达自己的关心,只是她话还没有说话,却听到外面墨雨的声音。

    “回禀世子妃,世子爷让奴才来告诉您一声,爷有些事情突然要处理,等会儿才能过来看您。”
正文 第592章 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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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看到抱琴都忘记薛仁杰说一会儿就回来的话了,听到墨雨的话一愣,之后不在意地道:

    “谁让他过来看了。”然后微微提高了声音对门外的墨雨道:“你去回禀世子爷吧,就说我知道了,让世子爷安心处理事务,我这儿没有什么事情。”

    “是。”墨雨便走了。

    等到墨雨走了之后,这一打岔却让谢灵芸忘记了刚才都问了些什么,她笑着道:

    “瞧我这记性,都忘记刚才说到哪里了。”说着这话,她就又重新关切的问了抱琴一遍。

    抱琴一直都笑着仔细的听着,可是如果仔细的观察的话,还能看到她脸上始终挂着的一抹复杂的神色,只是偏偏谢灵芸没有发现。

    抱琴现在是矛盾的,既感激世子妃对她的关心,可是又不想要世子妃再关心她,被这样的情绪折磨着,她回答话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世子妃,奴婢一切都很好,您别操心奴婢的事情了,现在您的身体更重要。”

    谢灵芸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笑道:“我也只不过就是受凉发烧了而已,吃几幅药就好了,到是你,现在楚太医打算给你个什么身份?”说着她看向了抱琴还不显眼的小腹。

    抱琴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脸上带着母性柔美笑容地道:“奴婢不图稀楚爷给什么名分,只希望能跟在楚爷的身边,将来能养自己的孩子。”说到有关抚养孩子的问题上,她的神色有些黯然,谁都知道她的身份是没有资格抚养自己的孩子的。

    谢灵芸不赞同的看着她,道:“没有身份哪里能有权利抚养这个孩子?”

    “奴婢。奴婢会求楚爷同意的。”抱琴不确定地道。因为这个问题很敏感,她到如今都没有敢跟楚楠枫讨论过有关孩子抚养的话。

    谢灵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后摇头,道:“你呀,怎么反倒是性子越来越软弱了?如今跟着楚太医,是多好的机会啊。等到孩子生下来你再提吗?到那个时候你觉得自己还能做的了主吗?”

    抱琴还没有说话,侍书却接过话道:“世子妃,让奴婢说您就别操心人家的事情了,兴许人家心里早就有了章程,只是现在不方便说而已。”说着她冷笑着看了抱琴一眼。

    谢灵芸只是担心抱琴了。却没有听出侍书话里的异样,她道:“怎么能不操心呢?抱琴从我身边过去跟着楚太医的,如果她过的不好。我怎么能放心呢?”

    抱琴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再也受不了世子妃对她的关心了,一句句的关心听在她的耳朵里,却让她的心里异常的难受,更提醒她自己肚子的孩子是怎么得来的……

    抱琴感觉自己快受不了了,心都要炸了。她跟着自己的意识站起了身,发现谢灵芸惊讶的看着她,她才醒过神来。

    “世子妃,奴婢……”

    “世子妃,奴婢正要有话给您说呢。”侍书却截住了抱琴的话,快速地说道:

    “现在楚太医跟前就抱琴姐一个人服侍。如果抱琴姐留下的话,那楚太医岂不是就没有人伺候了?所以,奴婢觉得还是让抱琴姐回去吧。反正抱琴姐也在京城,咱们王府离楚府也不远,几步路的功夫就到了,到时候您想要跟抱琴姐说话的话,奴婢过去楚府请抱琴姐过来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侍书心里却明白,以后恐怕就算是她去楚府请抱琴过来。抱琴恐怕都不会再来了吧?

    “怎么还能再让抱琴伺候?”谢灵芸却蹙眉,不满地道:“难道楚太医不知道抱琴现在有着身孕吗?楚府现在就穷到了连丫鬟也用不起的地步了吗?让一个怀了身孕的人伺候,这可真是的……若是他楚府请不起丫鬟的话,那我就送几个丫鬟过去,怎么也不能再让抱琴受累了。”

    “奴婢不累,伺候楚爷,奴婢愿意!”抱琴却坚定的道。

    侍书眯眼警告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着看着谢灵芸,道:“世子妃,您竟瞎操心,人家楚太医还能不知道抱琴姐正怀着孩子呐,人家楚太医这是离不开抱琴姐,想要多和抱琴姐在一起呢。”

    “您若是冷不丁的送几个丫鬟过去的话,让人家楚太医怎么想,若是误会抱琴姐跟您抱怨的话,那可就不美了,世子妃,您还是别管了吧,不是有句俗话说的好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抱琴姐也算是嫁出去的人了,咱还是别过问太多的好。”

    谢灵芸嗔视的瞪了她一眼,调侃道:“那照你这样说的话,等以后你和入画、司棋三个也嫁了人的话,那我就不用管你们的事喽?”

    “那可不行。”侍书想都不想的道,“奴婢可还想着要靠您一辈子呐。”

    “那不就结了。”谢灵芸掩嘴笑了。

    “世子妃--”侍书没有话可说了。

    她说想要靠世子妃一辈子,那抱琴也和她是一样在世子妃身边的丫鬟,抱琴相对的比她还要和世子妃亲近一些,难道她想要靠世子妃,人家抱琴就不想了?

    可是关键是抱琴确实不想呀。

    侍书心里腹诽着,眼神看向了抱琴。

    抱琴咬着唇听着两个人的对话,这个时候却突然道:“世子妃,奴婢不打算靠着您,奴婢想靠自己。”

    谢灵芸笑了,她道:“你有这个想法挺不错的,我倒是能全力帮你,可是毕竟日子是你自己的,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你这样想很好。”

    抱琴和侍书对视一眼,两个人眼中都有些微的惊讶。

    难道就这么简单?

    抱琴的犹豫也好,侍书几次想要阻拦抱琴说话也好。目的只有一个,担心说出那样的话就惹世子妃不高兴,会让世子妃伤心。

    然而,事情却出乎她们两个人所料,世子妃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对与抱琴说不打算靠她的话很赞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们两个多想了吗?

    其实她们两个并没有多想,而是不知道谢灵芸其实是魂穿的而已。对于谢灵芸来说,她会关切抱琴的生活,但是骨子里,她还是认为抱琴还是要有自己的主意才好。日子是人过的,可以靠外力来过好日子,但是究竟最终过好过不好都得靠自己本身的能力。

    只是。谢灵芸说完之后,还是不免关切的跟了一句,“我虽然很赞同你在过日子上有自己的主张,但是你别忘记是从我身边出去的,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以后你生活上遇到困难,我都会竭尽全力地帮你。”

    她这话说的全是真心话,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在不久的将来,抱琴真的会求上门……

    抱琴低头哽咽着跪在地上。就要磕头。

    谢灵芸赶紧道:“侍书,赶快拉她起来,地上凉。她可是有着身子呢,楚太医把她留下来,咱们可不能让她有什么闪失,若不然楚太医该找咱们的麻烦了。”说着她掩嘴笑了起来,显然是因为侍书说楚太医不找丫鬟伺候是离不开抱琴的话而调侃抱琴。

    侍书眼神复杂的拉抱琴起来。然后意味深长地道:“世子妃对你的好,希望你能记住了。”别做出和说出伤害世子妃的事和话。

    最后一句话侍书没有说出来。但是她知道抱琴应该明白她的意思。

    抱琴抬头,复杂的回视她一眼,然后默然的垂下了头。

    侍书看她的样子,心底一股怒气在心中来回冲撞着,但是她也忍下来了。

    在她看来,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话多说无益,希望不要后悔自己的选择就好。

    谢灵芸这个时候却道:“得了,既然侍书也说了,楚太医离不开你的服侍,那我也就不做这个讨人嫌的人了,你这就回去吧,只是千万不要累到,要……”她不免又关切的嘱咐了几句。

    “奴婢多谢世子妃对奴婢所做的一切。”抱琴一句话说完,不顾谢灵芸的阻拦和侍书的拉扯,还是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然后掩嘴低头跑了出去。

    谢灵芸愣了一下,然后道:“侍书,你去送送她吧。”

    侍书咬了咬唇,最后点头出去了。

    抱琴正眼神空洞的往外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她也没有回头,苦涩地道:

    “你们要照顾好世子妃,世子妃--,她是一位好主子。”

    侍书眯眼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道:“不用你说我们也会照顾好世子妃的,世子妃是好主子,可是有时候却很背,遇到那不懂得知恩的。”

    抱琴这回没有搭话,脊背却挺直了,依然坚持的往外走,只是脚却像是灌了铅似得沉。

    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离开了吧?离开了世子妃,没有了倚靠,以后都要靠自己了。

    抱琴脸上又一次露出苦涩的笑容。

    侍书见她不回答自己的话,也就不说话了。

    两个人都沉默的往外走着。

    直到到了二门口。

    抱琴站住了,她这才回身,道:“你回吧,世子妃身边没有人照顾。”

    侍书的唇都咬出了红印子,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打算再进王府见世子妃了。”

    抱琴一笑,了解她的一番好意,但是却不得不开口,道:“没有必要再见面了。”既然打算断了一切,自然就不会再见面。

    “你可别后悔。”侍书眯眼道。

    “后悔也是我的选择。”抱琴直视着她,坚定地道。
正文 第593章 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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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琴走了,侍书回了东院。

    谢灵芸看到她,道:“最近我感觉有些乏力,楚府那边你多注意一些,若是抱琴有什么难处,咱们好能及时帮一把。”

    侍书心中更替谢灵芸不值了,从来都是接到吩咐认真办的她,却敷衍道:

    “奴婢醒的了,世子妃,您身子不好,现在躺下休息吧。”至于抱琴那里,她并不打算再理会了。

    而不久的将来,侍书却因为自己的做法而后悔不已,在以后的生活中,想起来就会难过,暗恨自己的做法不当……

    “我不在床上躺着了,这两天因为生病还没有给太夫人请安呢,几个孩子也都没有看看,我这就起身,你去打水让我洗漱一下。”谢灵芸却不愿意在躺在床上了。

    侍书却赶快道:“世子妃,您还是在床上躺着吧,太夫人早就让人发话了,说最近您都要在床上躺着,谁若是拿事情来烦您,要打板子的。”

    “呃--?”谢灵芸愣怔住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只不过是生了一场小病而已,太夫人也太小题大做了?此时她还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没有意识到自己怀孕了。

    “就是楚太医来的时候。”侍书快速地道:“世子妃,现在二小姐和四少爷都被太夫人拘在了身边,就是担心你会被打扰,您现在可不能下床,可不能辜负了太夫人的一片心。”

    好像还真是这样。

    谢灵芸被说动,原本她说去给太夫人请安就有些硬撑,现在她真的感觉身体很乏力。如今听到侍书这样一说。不知道为什么脑子越来越懒得思考的她,没有多费神想太夫人为什么会大惊小怪,而是道:

    “那我再躺一会儿。”

    “嗳。”侍书高兴的走过去伺候她重新躺下了。

    厢房里恢复了安静,谢灵芸没有多久便沉沉的睡着了。

    深夜。

    薛仁杰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屋里只有一盏灯,他一时有些适应不了,过了一会儿,他关切的看着床上的纤柔的身影,小声问道:

    “世子妃这是睡了多久了?是吃过了晚饭才睡着的吗?”

    侍书小声的回禀道:“世子妃从晌午一直睡到了现在,晚上饭也没有起来吃。”

    饭菜都端上来两三遍了。可是偏偏就喊不起来世子妃。

    这可不行,晚饭竟然还没有吃。

    薛仁杰蹙眉,吩咐道:“去。再把饭菜端过来,现在世子妃有可能吃不下油腻的东西,做些清淡可口的。”说着他便先去了净房,打算梳洗一番。

    侍书收到吩咐赶紧出去了,幸亏她还留了厨娘在小厨房候着。若不然这一来一回的去叫厨娘,等做好饭菜还不得天亮了。

    饭菜倒是做的很快,入画和司棋两个都没有睡,有她们搭把手帮忙,厨娘又是一个利索的人,很快便整了四碟小菜和一碗燕窝粥。

    因为太夫人大概猜测出了什么。所以特意让许嬷嬷过来,不但拿来了燕窝粥,还嘱咐侍书要顿顿给世子妃熬着喝。

    薛仁杰正坐在床边眼神充满柔情的看着床上睡的正香甜的人儿。见到侍书带着小丫鬟端上饭菜,他才柔声地对着百看不厌的人儿道:

    “灵芸,灵芸,醒醒了,吃了饭再接着睡。”

    谢灵芸正睡的沉。听到声音,模模糊糊的半睁开眼。因为屋里此刻已经点燃了几盏灯,把整间房间照的很亮堂,她一时有些适应不了,赶紧闭上眼睛,慵懒地道:

    “怎么这么亮?”

    “吹灭两盏灯。”薛仁杰赶紧道。

    侍书和司棋赶紧把身边的灯吹灭了。

    屋里也就没有那么亮了。

    谢灵芸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清醒了,她重新睁开眼睛,先是适应了一下屋里的光亮,然后才道:

    “什么时辰了。”

    薛仁杰没用看沙漏,直接道:“丑时两刻。”

    “丑时?”谢灵芸正要从被子里伸出手,一顿,似乎不敢相信竟然这么晚了,随即她有些不满地道:

    “都这么晚了,还叫醒我做什么,直接明天早上起来吃早饭不就得了。”反正她现在也没有觉得饿。

    薛仁杰听出了她的不满,可是却没有不高兴,而是笑道:“你都一天没有好好的吃饭了,乖,赶紧起来吃点东西,若不然胃里该难受了。”最主要是饿着了他的儿子可咋办?

    虽说楚楠枫说还不确定,但是薛仁杰相信楚楠枫的医术,更相信他自己的能力,辛勤耕耘了这些年,哪能不结果。

    谢灵芸已经睡了一天了,心中虽然有些不满被叫醒,可是现在让她接着睡也是不可能的了,困劲一旦过去,那想要再睡就有些难度了。

    既然没有办法接着睡了,谢灵芸也索性就穿衣起身了。

    侍书几个赶紧走上前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干什么你们,没有必要走这两步路还要扶着我吧?”谢灵芸洗漱完了,正要过去随便吃点什么,虽然她现在不饿,可是饭菜都摆好了,她怎么都得吃一点。然而才要抬脚走过去呢,却感觉自己的两只胳膊被扶住了,她左右一看,额头上不由拉下几条黑线,怎么像是伺候弱不禁风的小姐似得,也只不过是生了场小病,这是把她当成了林妹妹了不成?

    侍书和入画一顿,然后看向了薛仁杰,希望世子爷能给世子妃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让她们告诉世子妃,自然由世子爷找理由解释她们为什么会这么小心翼翼了。

    “咳--”薛仁杰轻咳一声,不自然地解释道:“你才刚好一些,还是让她们扶着你吧。”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也懒得再废话,直接走过到了桌子前,坐在了小丫鬟铺的厚棉垫的椅子上。

    一碟清炒小油菜,一碟清炒八珍斋,还有清蒸宝石斑鱼,外加一份鱼香肉丝,还有一小碟腌小黄瓜。

    谢灵芸本来没有什么食欲,可是看到这清淡的配菜,突然食欲大动,不用侍书伺候,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嗯,今个这菜做的不错--”谢灵芸吃的高兴的笑眯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

    薛仁杰宠溺的看着她,听到她说好吃,也没有转头,直接对侍书吩咐道:

    “给厨娘看赏,就说世子妃吃的高兴,以后让她再精细一些。”

    谢灵芸吃饭的空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挑了挑眉,随口问了一句,“你不吃点?”

    薛仁杰想说看着你吃就好,可是到底这话太煽情,光两个人在的时候他说说到还行,当着丫鬟们的面,他还抹不开这个脸,只笑着道:

    “我在外书房吃过了。”

    谢灵芸伸向那碟腌小黄瓜的筷子一顿,看着他好奇的问道:“对了,我正还想问你呢,怎么一去那么晚了才回来?”说着她手中的筷子动了,小黄瓜进嘴里,她享受的闭了闭眼睛,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情忠这小黄瓜,趁薛仁杰要说话的空荡,她还不忘对侍书道:

    “这小黄瓜腌的不错,记得给厨房那边说,最近都要这个。”

    她本来想说以后都要有小黄瓜,可是到底没有这样说,一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以后都会喜欢吃,二也是担心家里小黄瓜不够用,现在毕竟是冬季,这些反时令的菜很难买到。若是因为她爱吃,而让府里采买的兴师动众的买这小黄瓜,她唯恐被人家知道了再说她是贪嘴的。

    “让采买的人记下了,以后要天天备些小黄瓜。”薛仁杰却吩咐道。他并不像谢灵芸想那么多,看着谢灵芸既然爱吃,自然是要天天都有,反正对于王府那些采买的管事来说,就算是再难买到的食物也难不住他们。

    侍书左右的看了两个主子一眼,对于两个主子的吩咐,她想了一下,选择了听从世子爷的吩咐,毕竟世子妃看着很爱吃这道腌小黄瓜。

    “奴婢会给采买的管事说的。”

    谢灵芸微微惊讶的回头看了侍书一眼,然后皱了皱眉,心中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要深究时,却受不住那道小黄瓜的诱惑,很快把心底的奇怪感觉放到了一边,香甜的吃起小黄瓜来。至于她刚才所顾虑的事情,既然薛仁杰发话了,那她的顾虑也就不是什么顾虑了。

    嗯,地道无公害的小黄瓜,吃起来酸酸甜甜的,真是爽口。

    谢灵芸的感叹的点着头,筷子是一刻不停的伸向那碟腌小黄瓜。

    薛仁杰看着看着摇头失笑。

    “怎么能只吃腌黄瓜,这个鱼看着做的不错,你尝尝。”说着他拿起筷子就要夹鱼。

    谢灵芸却摇头,道:“我只想吃这个。”说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话呢?”

    薛仁杰知道她是问自己这大半天都待在外书房做什么,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身子往后一斜,靠在了后面的椅背上,说道:

    “小绿来到京城了。”

    “啊--”谢灵芸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来这么快?”说着她随即又问道:“那她现在在哪里?”

    “先安排她住在了楠枫那里。”薛仁杰道。

    谢灵芸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蹙眉道:“不知道大嫂会怎么做?”
正文 第594章 胡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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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仁杰听到谢灵芸没头没尾的话,手一顿,看向了她?

    谢灵芸便把谢大少奶奶的打算告诉了他,最后感叹道:“看着大嫂是满心的不愿意,可能是因为大哥有了什么想法,所以才不得不委曲求全的想让小绿进门吧。”说着她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做女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做这个时代的女人那就更不容易了,不但要伺候一家老小,竟然还要给自己的男人找女人,这不是给自己找难受吗?

    可惜,这个时候的女人被规矩束缚着,被女德女戒等条条框框捆绑着,稍微有一点自己的想法,那就是不贤不孝不慈。

    谢灵芸忍不住想起前世看到赵大叔的小品中,宋婶婶的一句经典台词:‘做女人难,做名老女人难。’,可是这个时候的女人又何尝容易呢?让她说,应该是做女人难,也难不过做古代的女人难。

    薛仁杰看着谢灵芸突然悲秋的样子,再一次摇头失笑,道:“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女人难,那男人就容易了?”说着他夹了一筷子鱼放到了谢灵芸面前的碗里,示意她吃鱼,然后接着道:

    “要我说,一切都是那些女人自找不痛快,不想给自己的男人找女人,那还不容易,反正过自己的日子别人要不会到你家里指指点点,非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这关起门来过日子,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何必弄那些口是心非的事情。到头来整的家宅不安宁,心里也不痛快。”

    薛仁杰难得说了这么些话,虽然没有高谈阔论,但是也头一次和谢灵芸说这样的话。

    按说谢灵芸听了该附和,若不然也该发表一下自己的想法。可惜薛仁杰说的话太广阔了,他话中的女人似乎包括了她自己,因为她就不止一次的提过给薛仁杰纳小的事情。

    谢灵芸看着薛仁杰微微眯起了眼睛,很危险地道:“哦?照你这样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呀?一切都是女人自找的,压根就没有男人什么事。小妾什么的是女人硬塞给男人的,倒是委屈了那些男人,有了女人玩。心里却是不痛快。”

    “咳咳--”薛仁杰被茶水呛到了。

    侍书几个脸上出现了戏剧化的表情,似笑又似羞,还似乎带着一丝担忧。

    世子妃怎么这样给世子爷说话呀,简直像是市井民妇一样,等会儿世子爷若是发作世子妃的话。她们可要护着世子妃,顺便提醒世子爷,世子妃现在怀孕了,情绪不稳定,有口无心——一切都是有口无心的。

    侍书几个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薛仁杰现在可以说是十二万分的包容谢灵芸。他摇头无奈却又宠溺的道:

    “这话当着我的面说说没有什么,在外面可不能这样说,小心会吓到别人。”

    “哼--”谢灵芸转过头去。其实她说完就后悔了,刚才脑子一热,话竟然会顺嘴说出来了,本来她还有些小小的担心,担心刚才的话会惹薛仁杰生气。现在看到他这样,她放心的同时。反而控制不住的使起小性子来了。

    薛仁杰无奈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这个敏感的话题,而是转移话题,道:“刚才你大哥来了,他的意思是先瞒着小绿回来的事情,若是你大嫂过来的话,让你也瞒着一些。”

    谢灵芸果真被他的话转移了心思,喃喃道:“掩耳盗铃,自欺欺人还是在欺骗自己呐,这人都来了,想要瞒能瞒到什么时候?到时候还不得进门,那时候不照样都得知道吗。”

    现在她对于小绿也好,谢大少奶奶也好,就是包括谢庭筠,都没有什么看法。说人家小绿不好,喜欢上了有妇之夫?可是人家明明没有做出破坏谢庭筠夫妻关系的行为,反倒是为了救谢庭筠,还差点搭上了自己的命。

    然而若是说谢大少奶奶太软弱,明明就不想让小绿进门,可是为了顾惜贤惠的名声,还为了因为自己迎合自己的丈夫,所以违背自己的意愿的做出不情愿的决定?这也有些牵强,毕竟谢大少奶奶是地地道道地的古代闺秀。

    而谢庭筠就更说不得了,人家一个女子默默地喜欢他,而且竟然是连命都不要的那种喜欢,作为男人,应该都会感动,进而化为喜欢吧。更何况小绿能走西域这一趟,可不是恐惧简亲王府,而是为了谢庭筠。

    谢灵芸这样想着,突然奇怪的看向了薛仁杰。

    薛仁杰见她突然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心底升起了一抹警惕,问道: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咳--燕窝粥都快凉了,赶快喝了吧。”

    谢灵芸却不为所动,依然固我的看着他,道:“我问你,倘若是有一天,也有像小绿那样的女子喜欢你,并且为了你而不惜自己的命,你是不是也会把那个女人迎进门?”

    薛仁杰一脸的黑线,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他一直都不了解女人,不知道别的女人是不是和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又无奈的小妻子一样?他只是有一个想法,觉得他的小妻子有些钻牛角尖了。

    莫说这还是没影的事情,就算是有那么一天,有那么一个女人喜欢他,并且不惜用自己的命来救他,难道他就会像谢庭筠一样,打算把那个女人迎进门了吗?

    这也太荒谬了。

    薛仁杰不打算回答谢灵芸这个荒谬的假设性问题,然而,看到谢灵芸盯着他不放,最后他只能无奈何地道:

    “若是这样的话,恐怕这后院早就女人为患了。”为了救他死的女人也有,只是都是影卫而已,这个他却不打算说出来。

    什么意思?吹的吧?

    谢灵芸心中升起这两个想法,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果断的结束了这个话题,低头喝燕窝粥了。

    而薛仁杰经过她这胡搅蛮缠的一通话,竟然忘记了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第二天,薛仁杰早早起来上朝去了。

    谢灵芸醒来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知道自己是完全的好了,便在床上躺不住了,她洗漱一番之后,吃完早饭就决定去太夫人那里。

    现在家里五夫人被勒令不能插手王府的事务,而六夫人竟然还没有回来,如今她这一病,府里的事务竟然全都落在了太夫人的身上,这让她很不安,也是她感觉自己好些了就过去见太夫人的原因。

    只是当谢灵芸走到主院时,看到许嬷嬷和元春几个都站在门口候着,愣住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都站在门口,这大冷天的,反倒是不进去屋里伺候?

    许嬷嬷和元春几个同样的看到了被簇拥着走进来的谢灵芸,她们赶紧的走过来,行礼问安。

    许嬷嬷关切地道:“世子妃,您这病刚刚才好,怎么就过来了?太夫人发话让您多歇歇的。”说着她责备的看向侍书几个,道:“你们几个也是的,不是都已经告诉你们了吗,世子妃这个时候不用来给太夫人请安,你们怎么不听话,反倒是让世子妃这大冷天的过来了?”

    许嬷嬷是真的生气了,太夫人已经猜出了世子妃有可能是怀孕了,自然是不舍得世子妃再劳累,若不然也不会接手府中的事务。可是几个丫鬟竟然如此不开眼,反倒是还让世子妃过来请安,若是世子妃有个什么闪失,那可如何是好?

    谢灵芸见许嬷嬷发作侍书几个,笑着接过话来道:“嬷嬷,您不用说她们了,是我自己想要来陪着太夫人说话的,呵呵,我发现自己生这一场小病,反倒把您们都吓的不轻,都像是把我当成了瓷娃娃似得,不经碰不经摔的,其实我现在都好了,出来走动走动反倒是对身体好。”

    许嬷嬷听她的口气,奇怪的打量了她一眼,心里暗道:怎么听着世子妃这口气,像是不知道自己怀孕似得?难道是太夫人猜测错了,世子妃并没有怀孕?

    因为楚楠枫的诊断是还需要几天才能真正的确定是不是怀孕,所以薛仁杰为了保险起见,谁都没有告诉。

    不过太夫人是过来人,叫来侍书几个仔细一询问,再加上看到自己四儿子不急不担忧的反应,她还能猜不出来吗。

    而许嬷嬷如今会这么想,也只是全因为薛仁杰什么都没有说,一切都是太夫人猜测的,而谢灵芸却是不知情。

    “世子妃,您还是别站在这里和嬷嬷说话了,赶紧进去屋里再跟嬷嬷说话吧,外面冷。”侍书担忧的开口道。许嬷嬷不知情,她身为世子妃贴身的丫鬟却是知道的,刚才又被许嬷嬷一通呵斥,她不由紧张起来,暗怪自己不该不拦住世子妃。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到时候就算是世子爷看着世子妃的面子上饶过了她,她自己都不会饶过自己的。

    经过侍书这样开口一打岔,谢灵芸想起刚来时,自己看到的奇怪的一幕,不由问道:

    “嬷嬷,您们怎么都站在外面?太夫人这是还没有起床吗?”

    这个时辰了,若是还没有起来的话,不会是太夫人身体又不好了吧,她不免心里有些担忧。
正文 第595章 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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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跃马天山的礼物和_318的粉红票支持!~(^_^)~-------------------------------很快就要完结了,艾菊有些不舍,不舍得结束《庶女》,不舍得一直都支持艾菊的您们,这些日子一来,一直陪伴庶女的书友们,谢谢您们啦,您们的包容和支持让艾菊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相对于谢灵芸的担忧,许嬷嬷几个人的表情却有些奇怪。

    许嬷嬷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身后,脸上闪过一抹犹豫,然后才道:

    “不是,太夫人早就起来了。”

    起来了?

    谢灵芸感觉奇怪,“那您们怎么都站在门外?呵呵,我还以为太夫人没有起身呢?”

    至于她刚才担心太夫人身体有异的想法却没有说出来,这个时候的人都很迷信,明明是关心的话,可是却也不适合说出来,若不然会被误会,即便是被关心的太夫人听到了也会不喜,因为没有哪一个人想生病,更何况是像太夫人这么大年纪的老人了。

    许嬷嬷看了元春一眼,回道:“太夫人正在见贵客。”

    贵客?

    这个时辰会有什么贵客来拜访?

    谢灵芸更好奇,往房门口看了看,问道:“是哪位贵客?”

    “是,是西域的紫王爷。”许嬷嬷回道,然后又接着道:“紫王爷昨儿晚上就歇在了咱们王府里。”

    紫王爷?歇在了王府里?

    谢灵芸一时有些懵了,帮助了轩哥儿的紫王爷竟然来了京城,而且还竟然住在了王府里。这是什么情况?

    谢灵芸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对于要不要进屋去见太夫人就有些犹豫了。

    许嬷嬷却道:“世子妃,外面冷,您还是赶快进去吧。”

    谢灵芸见许嬷嬷这样说了,她也索性就不再犹豫,最近老是从薛仁杰嘴里听到这个紫王爷,说真的,她倒是还真有些好奇呢。被关进了天牢,悄无声息这些年,竟然会救了轩哥儿。而且还能安排人照看轩哥儿,可见是很有些手段的人,只是不知道如此有手段。被人夺去了皇位,又打入天牢,为什么不反抗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呢?电视剧里,以前的历史中不都有夺帝之事吗?为什么明明皇位是属于这位紫王爷的,这位紫王爷却按兵不动呢?

    难道是没有外援?

    不可能啊。不说紫王爷跟大周皇帝的关系,就凭能被老皇帝选为太子,也不可能是平庸之辈呀?

    谢灵芸心中好奇的猜测着,脚下却平稳的走进了堂屋。

    堂屋里。

    太夫人正端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正跟坐在上首的一位中年男子说着话。

    一身深蓝色衣袍,端坐在上首。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好似睥睨天下,俯视万生!如玉般的雕刻模样。完美的眉型更衬他的英气,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此人年轻时长相很是英俊。薄唇紧抿,眉头紧皱,好似被什么事所烦恼,可是就这皱眉的模样。更让人从心底生出敬畏来。

    这就是谢灵芸进来看到的紫王爷,没有想到紫王爷竟然如此有威严的她。在看清楚紫王爷的长相之后,心底却起了惊涛骇浪的惊秫——竟然是他?

    那在她记忆里,被一个极美的妇人天天看的画像里的男人。

    “芸儿,你要好好的看看这张画里的人,要记住他的长相……”

    “娘,芸儿为什么要记住这个人?他是谁?和芸儿是什么关系呀?”

    “他是……”妇人顿住了,然后转过脸去,当再次回头时,妇人脸上已经一片平静,“他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娘给你的那几块令牌就是他的,有生之年,娘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他,若是有幸你能见到这个人时,就把那几块令牌交给这个人,娘的话,你一定要牢牢的记住。”

    “是,娘,芸儿记住了。”

    谢灵芸的脑子里几乎是瞬间就闪过了这段画面,几乎是立刻的她就意识到了,此时被她小心存放的那几块令牌的主人就是紫王爷。

    这可真是太意外了,凤姨娘手中的令牌竟然是紫王爷的,那紫王爷和凤姨娘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还没有容谢灵芸多想,紫王爷却发现了她。

    “你……”紫王爷猛然站了起来,相比于谢灵芸心中的惊涛骇浪,显然这位紫王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时太夫人也发现了谢灵芸,她眼神复杂的看了站起身一脸激动的紫王爷一眼,然后笑呵呵的对谢灵芸招手,道:

    “不是说不让你来了吗?身体不好还过来,你这孩子就是不听话,快过来吧,过来拜见紫王爷。”

    说着,太夫人转头看向紫王爷,笑着介绍道:“这是老身的四儿媳妇儿,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老身也就没有让她过来拜见您。”

    太夫人这是在解释为什么昨天谢灵芸没有来拜见住进来的紫王爷,然而紫王爷却一脸关切地道:

    “身体不舒服?是生病了吗?没有什么大碍吧。”说完大概感觉到自己关切太露骨,他强迫自己坐了下来,只是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却在止不住的打颤。

    太像了……真是太像了。

    想到一直埋藏在心底的那个人,紫王爷心中一阵绞痛。

    谢灵芸此时已经稍稍的平静了下来,对于紫王爷如此异样的关切,她也猜测个差不多,只是她却没有表现出来异样,而是平静的走过去,听从太夫人的话,屈膝施礼,恭敬地道:

    “见过紫王爷。”

    “快,快起来吧。”紫王爷有些不知所措地道。

    太夫人也赶忙道:“紫王爷恩典。赶紧起来吧。”说着她示意谢灵芸到她身边来,然后笑着回答紫王爷刚才的问话,“也许是天冷,老身这儿媳妇有些发热,不过现在好多了,老身只是担心她的身体,想让她再好好的养养,紫王爷来,老身也就没有让人叫她过来给您见礼,还往紫王爷不要怪罪才好。”

    他怎么会怪罪呢?

    紫王爷心底很难平复。看到眼前这张让他看了就心揪疼的容颜,他心底的感觉无人能体会,只是现在一切还不到时候。他却只能忍着,尽量表情平静地道:

    “身体不好是该在房间里歇着,太夫人不必客气,我也不是外人,虽然我是西域人。可是若是真论起来,我还得尊称您老一声嫂子呢。”

    当年,紫王爷他国游历,结识了当时正陪着皇上微服私访的简亲王爷,三个人一见如故,又都处在年轻气盛的年龄。三个人抛开了异国身份的问题,当下就结拜成为异性兄弟,这也是紫王爷为什么会说叫太夫人嫂子的话的原因。

    太夫人笑着道:“老身不敢当。这些年我们王爷因为常年征战在外,偶尔的来信中,也时常的提到您。”

    “唉--”紫王爷感慨的一叹,叹岁月无情的流失,让他失去了很多很多。兄弟的情谊在,可是这些年却因为一些原因没能联系。而如今,对他来说,他最心痛的却是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凤娇。

    想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紫王爷眼神复杂的看向了谢灵芸,一样的容颜,却刺痛了他的双眼,让他沉痛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中依然有挥之不去的感伤。

    “世子妃也请坐下来吧。”

    谢灵芸此时心里很乱,正低着头快速的思索着,听到紫王爷的话,她微微俯身。

    “谢紫王爷赐座。”然后坐到了太夫人的身边。

    “不必客气。”紫王爷亲切地道:“你身体不舒服,正巧我带了一位巫医来,要不要让巫医给你看看?”

    谢灵芸正想开口拒绝,太夫人却开口道:“多谢紫王爷好意,不必麻烦了,这孩子也没有什么大碍,昨天楚太医刚刚才走,已经把脉说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需要修养,心平气和就好。”

    因为知道谢灵芸并不是病,而是有喜,而这个时候又恰巧是月份不明显的时候。这时候的人有个迷信,说孩子上身三个月之前,胎儿在母亲的肚子里还没有坐稳,因此不方面给外人说,所以太夫人才出声拦着的。

    谢灵芸也跟着道谢,然后便沉默了。

    紫王爷见她不说话,却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动,又一次开口道:

    “听说世子妃家中还有一个弟弟?”

    这紫王爷怎么问起平凡来了?

    谢灵芸警觉的抬头,看着他,保守地道:“是。”

    她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紫王爷会问起平凡来,按说她一直很掩饰着,使自己融入这古代中,可以说是不出彩的生活在这个社会里,应该不至于出名到能让紫王爷追根究底的地步。

    除非?

    谢灵芸想到一种可能,心里反倒是释怀了,自己的容貌,还有放在自己那儿的令牌,相信都是紫王爷来到京城却住到简亲王府的原因之一吧。

    至于紫王爷为什么会知道平凡,应该是因为想要向自己打听令牌的下落,为了知己知彼考量,所以才顺便让人调查她的一切的吧。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猜测,只是这个猜测太荒谬,让她不愿往那方面去想。

    “是,她有一个弟弟。”太夫人见谢灵芸没有回答,便笑盈盈的接过话说道。

    紫王爷有些失望,他还想着多和这孩子说两句话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却恍恍惚惚的。

    接下来紫王爷和太夫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两个人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低头在沉思的谢灵芸。
正文 第596章 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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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和紫王爷心不在焉的说着话,谢灵芸低头沉思,屋里的气氛显得有些耐人寻味。

    直到薛仁杰下朝回来,谢灵芸才借故走了,而紫王爷的眼神一直都追随着谢灵芸的身影……

    谢灵芸回到东院,直接进了内室,她挥手打发走了要跟着进来伺候的侍书几个,坐在梳妆台前,拿出妥善保存的几块令牌,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看来要再派个人去倚云寺了……”

    “为什么要派人再去倚云寺?”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谢灵芸吓了一跳,她来不及藏起手中的令牌,猛然转身正好与薛仁杰的眼神对视上。

    “你……你怎么过来了?”

    “呵呵--”薛仁杰笑了,“怎么?难道我不能来吗?”

    “呃?”貌似这话问的不对劲,谢灵芸脸上闪过窘色,转移话题道:“紫王爷还在给娘说话呢吗?”

    “没有,紫王爷回前院去休息了。”薛仁杰道,他正要拉椅子过来坐到谢灵芸身边,突然眼神扫到了什么,猛然一震,然后惊讶的看向谢灵芸,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这个?”谢灵芸看着还来不及藏起来的令牌,眼神中闪过一抹懊恼,不知道侍书几个怎么看的门,竟然连薛仁杰来了都没有通报她知道,如今到好了,这可让她怎么解释才好?

    犹豫了半天,她才下定了决心。道:“这些是我娘,哦,就是姨娘留给我的。”说着她把手中的几块令牌摊开了给他看。

    薛仁杰一个个的拿起来看了一遍,然后严肃的看着她,问道:“你娘怎么会有西域皇室中才有的令牌?”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谢灵芸心里还疑云一片呢。

    “具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大约的还记得一些,小时候娘曾经告诉过我,说是有幸能见到这令牌的主人的话,把令牌物归原主。”

    薛仁杰听着蹙眉。手中无意识的拿起一块令牌,道:“那有没有给你说这令牌的主人是谁?”

    谢灵芸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薛仁杰心中却有了答案。“是紫王爷对吗?”

    谢灵芸点头,却又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紫王爷,只是记得小时候娘曾经给我看过一副画像,今天见到这位紫王爷。才发现和当年见过的画像中的人很像,但是是不是一个人,我就不敢确定了。”

    这个时候的画像技术还不是太完美,不能真正的像现代照片一样能让人清晰的辨别出是不是一个人,还有一点就是世上相似人也有,而且这位紫王爷并不是他一个人。他还有兄弟,兄弟之间相似的也不少,这自然也是让谢灵芸犹豫要再派人去倚云寺的原因。

    薛仁杰紧紧的蹙眉。沉思道:“若说西域的几位王爷,我也是都见过的,只是西域现在的皇帝我却没有见过,单凭一张画像还真的很难断定。”

    “是啊,所以我才想着再派人去倚云寺一趟。”谢灵芸点头道。

    现在谁也没有办法揭开这个谜团。只能当事人才能知道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令牌的主人究竟是不是紫王爷?还是另有其人?

    薛仁杰并没有追问她为什么会一再的提到倚云寺,有些话两个人虽然并没有说明白。但是都心照不宣,对于谢府凤姨娘在倚云寺的事情,两个人心底都心知肚明。

    “看来是真的应该派个人去倚云寺一趟了。”薛仁杰点头道。

    “只是这个人要派谁去呢?”谢灵芸却犹豫了。

    薛仁杰低头考虑了一下,凤姨娘还活着的事情还不能公开,那么这个人就不能随随便便的派去,要信得过又忠心的人去。他考虑了一下,最后道:

    “若是你这边实在是没有合适的人的话,你看让墨雨去怎么样?”

    墨雨?

    谢灵芸沉吟片刻,觉得他的建议还行,还真的没有比墨雨更合适的人选了,于是她点头道:

    “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只能让墨雨去倚云寺一趟了。”

    薛仁杰见她这样说,当下便扬声对外面道:“让墨雨进来。”

    很快,墨雨便走了进来,躬身道:

    “世子爷,世子妃,您们有什么吩咐。”

    机灵的人就这一点好,明明是薛仁杰让他来的,可是在询问的时候,他却还带上了世子妃,显然是讨好了谢灵芸又讨好了薛仁杰。

    薛仁杰让他进来,可是真正要吩咐他做事的时候,他却看向了谢灵芸。

    谢灵芸也没有犹豫,直接道:“你现在赶快去倚云寺一趟,走到倚云寺你直接去找秦嬷嬷,就告诉她我们王府现在住着一位王爷,是西域的紫王爷就行了。”

    薛仁杰紧跟着道:“要快去快回。”

    “是。”墨雨接到命令一句话也没有多问,直接躬身退了出去,然后去了二门,牵了一匹快马,带了四名护卫便直奔倚云寺而去。

    先且不说墨雨走到倚云寺会遇到什么情况,更不说谢灵芸和薛仁杰接下来又说了些什么,只说紫王爷回到前院书房之后……

    紫王爷神情恍惚的辞别太夫人回到了前院,挥退了下人,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久久难以平静。

    失去了这些年,他还能有幸拥有吗?

    紫王爷不禁心中自问。

    想想这些年所经历的,让他眼中有着沉痛又愤恨的暗光。

    这些年以来,他被人暗害,忘记了很多的事情,甚至是连自己的最爱都忘记了,若不然他忠心的下属找来了巫医救治他,恐怕现在的他还依然记不起来以前的事情。

    “王,王爷。”

    随着一声颤抖激动的叫声,然后书房的门被砰地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紫王爷被来人打断了思绪,眯眼正要呵斥,看到来人才勉强忍住心中的怒气,沉声问道:

    “慌慌张张的,可是有事?”

    来人只是听到紫王爷的声音就知道紫王爷这是生气了,可是他却有天大的理由不得不闯进来。

    “回王爷的话,老奴,老奴见到了,见到了……”话没有说话,他却落下泪来。

    紫王爷听着他这没头没尾的话,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但是还尽量心平气和地道:

    “你先别着急,告诉本王,你见到了什么?”

    来人是从小就伺候紫王爷的一名贴身的太监,也是对紫王爷最忠心的人之一,紫王爷被害不能行动期间,一直都是他在身边精心伺候,他现在被人称为李公公。

    李公公知道自己不清不楚的话让主子没有听明白,于是他赶紧的平复激动的心情,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努力按耐住激动的心情,道:

    “老奴见到小郡主了,王爷,老奴见到了她呀,她和王妃长的一模一样,老奴一眼就认出来了。”

    紫王爷听到他的话,却没有像他一样情绪如此激动,而是闭了闭眼,伤感地道:

    “你也见到那孩子了。”

    “是,是,老奴见到了,老奴见到了。”李公公说着又要落泪,只是却发现自己的主子有些奇怪,不由问道:“难道王爷您也见到了小郡主了?”

    “呵呵--”紫王爷一声苦笑,点头道:“是,见到了。”可是还不如不见呢,父女相见,可是却不能相认,而最让他痛心的却是自己的女儿竟然不知道有他这个父亲。

    “王爷--”李公公的眼泪再一次落了下来。

    “唉--”紫王爷叹气,摆手道:“行了,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在屋里好好的静静。”

    李公公点了点头,一脸欲言又止的往外走,可是走了两步路他还是忍不住停下来,复杂地道:

    “王爷,难道您真的不打算跟小郡主相认吗?”

    紫王爷沉痛的闭了闭眼,他一直努力的想忽略这个问题,如今被李公公问起,他心里像是针扎似得疼,没有哪一位父亲不想认自己的亲生女儿的,可是如今他现在的处境,让他不忍心也没有办法与爱女相认。

    李公公见自己的主子不说话,心知肚明的他却还是忍不住劝道:“王爷,您要是就这么走了,小郡主很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呀?”说着他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紫王爷猛然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抹不甘心的光芒,然而很快就黯然下来,他不甘却又无奈地道:

    “难道我不想跟自己的女儿相认吗?可是现在我拿什么来与她相认?现在我都没有安生之所,不知道今天活着明天是不是就会被人杀了,难道要我眼睁睁的把她拉入这场危险中吗?”

    “王爷,您这一次来不是要向大唐的皇帝来求援的吗?再加上简亲王爷的相助,难道就夺不回皇位吗?王爷呀,您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呀,王爷,您还是别顾虑这么多了,还是与郡主相认吧。”李公公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紫王爷被李公公一句句与郡主相认的话说的心里无法平静,他很想就此点头,可是他却不能如此自私,不能因为心中想与爱女相认的渴望,就把女儿推进这场危险中。

    “好了,我决议以定,不要再多说了,你出去吧。”
正文 第597章 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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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公公带着一脸不甘的出去了,紫王爷一个人在屋里,从贴身的衣襟中拿出了一张他亲手一笔一划绘制的画像,满含痴情的看着画像中的女人,欣喜地笑道:

    “没有想到我们的女儿竟然长的这么漂亮,她长的像你,只是不知道我们的儿子是不是也和你长的一样……”话没有说完,他的眼泪却掉了下来,知道有一双儿女,可是却没有尽到一天为人父的责任,更没有享受一天做父亲的天伦之乐,他的心情无人能了解,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如此恨夺去属于他一切的大哥的原因……

    第二天,谢灵芸起身,对刚从练功房回来的薛仁杰道:“墨雨都已经去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回来?”

    按说倚云寺就算是再远,这一来一回的也该到了呀?

    薛仁杰也正忧心这件事情,他考虑了一下道:“再派个人去看看。”

    谢灵芸觉得也只能这样了,便点了点头。

    当两个人沉默的吃过早饭之后,谢灵芸才想起来问小绿的事情。

    “小绿这躺回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薛仁杰喝了一口茶,道:“多亏了她去西域这一趟,若不然也不会知道竟然还有大臣曾经跟西域有过交易。”

    谢灵芸一听,问道:“是谁?”

    薛仁杰的手无意识的敲着桌面,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犹豫了一下,才道:

    “有几个是礼部的人,因为接触各国来访的使臣,所以也就和西域的人熟悉了,当年的事情还有这些年我朝内部发生的几桩事情都被他们或多或少的当做情报卖给了西域。”

    谢灵芸听出他话中有所保留,奇怪的看着他。道:“除了礼部的人还有谁?”

    薛仁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脸色复杂地缓慢道:“还有户部侍郎魏武。”说完他借着端茶杯的动作躲避她眼神中的变化。

    户部侍郎魏武?

    谢灵芸蹙眉,她怎么感觉这个人有些熟悉呢?户部侍郎,还是姓魏的?

    难道?

    谢灵芸睁大了绝美的双目,看着他,道:“不会是魏静香的父亲吧?”

    自从上次魏静香被撵了出去之后,因为王府频频出事端,而魏静香又像是在人间消失了似得,悄无声息的,她都差点忘记了还有魏静香这个人了。

    如今突然听到魏静香的父亲竟然也在这几个人的行列之中。这让她不由的又重新记起了曾经在这个王府里存在过的魏静香来。

    “礼部的人,还有魏静香的父亲,你打算怎么处置?是都要回禀皇上知道吗?”

    谢灵芸问完薛仁杰。就不错眼的盯着他看,她很好奇在这件事情上薛仁杰会怎么做?

    是看着魏静香的面子上选择包庇魏静香的父亲?还是一视同仁的都直接回禀了皇上?

    薛仁杰看着她,面无表情地道:“自然是如实禀报皇上知道,为了我朝江山社稷着想,为了忠心皇上也万万不能对皇上有所隐瞒。”

    说的比唱的好听。

    谢灵芸抽了抽嘴角。暗道,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说这样冠冕堂皇的话吗?她要不是内阁大臣。

    “只是不知道魏静香知道了会不会来府上找你给她爹求情?”

    薛仁杰不了解女人,所以并不知道女人的心似海深,他只是听到谢灵芸这句话,心底有些不认同,直觉道:

    “即便是来找我求情。难道我就会放过魏武了?这不合乎常理。”

    莫说现在魏静香已经和他和简亲王府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就算是现在魏静香仍然是他的妾侍,他也不会放过魏武。

    谢灵芸撇嘴。话语带着奇怪的意味道:“世子爷还真是铁面无私,心肠坚硬如石啊。”

    薛仁杰蹙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这说着魏静香的父亲呢,怎么她好像对自己有些意见似得?

    这个想法在薛仁杰脑子里一闪而过,最后却被他选择性的自动忽略了。在他看来最近谢灵芸越来越奇怪,有些莫名其妙。而他把这些归结与谢灵芸怀孕了。

    怀孕的女人惹不得。

    这是薛仁杰此刻的想法。

    而既然惹不得,那对于谢灵芸刚才语气不对劲的话就不能接茬,薛仁杰很聪明的站起身,道: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紫王爷今天有可能就走了,我到前院去见紫王爷。”

    谢灵芸被他的话吸引了,忘记刚才心中那丝不快,道:“为什么紫王爷今天就要走?若是紫王爷走了的话,那这令牌怎么办?墨雨和秦嬷嬷可都没有回来呀,这可如何是好?”

    放在她身边的几块令牌对西域也许是无价之宝,可是对她来说却是炸药包,一个弄不好就会爆炸的。

    若不是她实在是对于以前凤姨娘具体怎么交代小谢灵芸的话记得不是太清楚,又实在是不敢确定是不是就是紫王爷,她根本就不会费事的让秦嬷嬷去倚云寺跑这一趟,直接把她手中的烫手山芋给了紫王爷就得了。

    如今倒好,凤姨娘那边还没有具体的回话,秦嬷嬷还没有回来,被派去的墨雨竟然也迟迟不归,紫王爷竟然今天就要走了,这可让她如何是好。

    谢灵芸感觉实在是太棘手了,左右都不是,若是直接把令牌给了紫王爷,万一秦嬷嬷回来说并不是紫王爷的话,那她有可能就会给自己引来很大的麻烦。可是若是是紫王爷的话,眼看着紫王爷要走,她却没有把令牌给紫王爷,那谁知道下一次她还有没有机会把手中的令牌给推出去。

    薛仁杰听到谢灵芸的话,心里也是犹豫,他想了一下,道:“你看是不是探探紫王爷的话,问问他是否认识岳母。”

    本来现在以凤姨娘的妾侍的身份,得不到薛仁杰尊称一声‘岳母’,然而在他知道大太太的一些所作所为之后,又差点因为大太太而失去谢灵芸,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再认同大太太是他的岳母,自然的,凤姨娘便被他称为了岳母。

    谢灵芸因为心中有心思,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称谓,只是想了一下,才若有所思地道:

    “其实现在我想来,昨天见到紫王爷的情形来看,紫王爷未必就不认识我娘,若不然他也不会看到我时反应那么奇怪,只是跟我娘之间究竟是不是牵扯到令牌的事情,我现在还真的不能确定。”说着她寻求薛仁杰的意见,依赖地道:

    “你看这件事情该怎么办才好?紫王爷那边是不是能再留下多住两天?最起码也要等到墨雨或者秦嬷嬷来之后再让紫王爷走啊。”

    薛仁杰看着着急的她,想到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他赶紧安抚道:

    “你先别着急,现在还不知道紫王爷是什么打算,我想紫王爷来京城必定还有别的事情,只要紫王爷一时半会儿不离开京城,我就能找到他。”

    他实在是不好出口让紫王爷留下几天,毕竟身份摆在了那里,若是他的父亲简亲王爷在的话,提出这个请求还有情可原,现在人家紫王爷想走,他身为晚辈,还真的没有什么合适的借口留下人家不让人家走。

    谢灵芸也知道这是在难为他了,于是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法子,道:

    “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别的也不说,如果人家紫王爷决定今天要走的话,我们是不是能先留他吃过中午饭再走,这期间赶紧的派个人快马加鞭去趟倚云寺,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秦嬷嬷去了不回来,墨雨也不回来?”

    现在她心里有些发慌,本来秦嬷嬷迟迟不回来她还没有那么着急,而见到紫王爷之后,她只是急切的盼望着秦嬷嬷能快点回来。可是当派了墨雨过去倚云寺之后,见到墨雨竟然也没有回来,这让她不免有些着急了,一个两个都是这样,而墨雨又明明走的时候接到了命令,让他快去快回,相信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算是下大雨墨雨一定也能冒着大雨,顶着大风回来。然而现在,墨雨却没有回来,也没有让人送信回来,这显然有些不正常,不由让她心里砰砰的乱跳起来。

    “好吧,这也是一个办法,你先别着急了,我先过去见紫王爷,听听他怎么说再做决定。”说着,薛仁杰爱怜的抚了她的脸颊一下,然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谢灵芸心情浮躁的看着薛仁杰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一个人心急火燎的坐了半天,最后发现自己实在是静不下心来,正打算做针线让自己平静一下时,却看到墨雨脸色急切的跑了进来?

    对,没错,墨雨是跑了进来,确切的说是直接闯了进来,几乎是紧接着侍书几个也跟着跑了进来。

    “喂,你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等我们回禀世子妃就自己闯进来了,真是太过分了。”入画不满的呵斥墨雨道。

    墨雨没有回头,但是气喘吁吁地对谢灵芸跪下,解释道:“世子妃,情况紧急,奴才实在是迫不得已,还请世子妃饶恕奴才的冒犯之罪。”说着他没有等谢灵芸说话呢,就急切地道:

    “世子妃,您赶紧去倚云寺吧,秦嬷嬷说再不去的话就来不及了。”
正文 第598章 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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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抚着砰砰乱跳的心,惊愕的看着墨雨,问道:“什么,什么来不及了?”

    墨雨顾不得擦脸上流下来的汗水,大冷天的他却因为情况紧急而急出了一脸的汗,“奴才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奴才走到倚云寺,见到了秦嬷嬷,本来秦嬷嬷是要跟着奴才回来的,可是谁知道秦嬷嬷进了一间禅房之后,久久也没有出来,等到奴才再见到秦嬷嬷时,秦嬷嬷慌乱的打发奴才赶紧的回来,说请您赶快去倚云寺,若不然一切都来不及了,当时奴才想要问问清楚呢,可是秦嬷嬷又慌慌张张的跑进禅房里去了,奴才看这秦嬷嬷的样子很着急,奴才就没敢耽搁的回来了。”说着他又跟了一句:

    “奴才来前把跟着过去的人都留下了,吩咐他们候在倚云寺,若是秦嬷嬷有什么吩咐,他们一定要照办。”

    谢灵芸几乎都没有听到他最后这句话,现在她的心很乱,什么事情能让秦嬷嬷如此急切,而且还说若是她不赶快过去就来不及了?

    几乎是直觉的,她就猜到了答案。

    而正因为心里明了,所以她才有些不知所措,第一个念头就是赶快让人把平凡带到倚云寺去。

    当下,谢灵芸严肃的看着墨雨,郑重其事地道:“墨雨,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赶快去兵营接平凡少爷去倚云寺。你见到平凡少爷不用接他来王府见我,直接倚云寺,我随后就赶到。”

    “奴才知道了。”墨雨没有多问为什么要去接平凡少爷,直接领命就出去了。

    而谢灵芸转头对有些傻掉的入画道:“你赶快去前院请世子爷过来,就说我有急事要找他,要快!”说完,她却又改口,道:“别让世子爷回来了,直接去主院,我在那里等着他。”

    入画晕晕乎乎的。但是聪明的她也没有敢废话,而是躬身赶紧退出去了。

    谢灵芸就对侍书和司棋两个吩咐道:“赶紧给我更衣,我要去见太夫人。”

    侍书和司棋两个担忧的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谢灵芸的小腹,脸上的担忧是怎么也掩饰不住,但是她们两个是头一次见到自己的世子妃竟然如此的慌乱,想要劝阻的话都不敢说,只在心底打算着要精心的伺候好主子。

    当谢灵芸换好出门的衣裳之后。顾不得停顿,直接就带着侍书去太夫人那里了,而司棋却被她留下了,并且嘱咐她要看顾好院子,有可能她这次去倚云寺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

    也正是因为她这样嘱咐了,本来还想跟着去伺候的司棋才不得不留了下来。但是却对侍书用眼神交流,让她伺候好世子妃。

    太夫人正坐在炕上安静的听着许嬷嬷回禀府中的事务,突然见到急切的走进来的谢灵芸。一愣之后,太夫人才出声道:

    “怎么了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谢灵芸知道自己这样冒冒失失的进来有些失礼,可是现在她却顾不得这些了,快速地道:

    “娘,请您允许我去倚云寺一趟。”

    “倚云寺?”太夫人大吃一惊。“怎么这个时候提出要去倚云寺了?是老六媳妇儿有什么吗?”想到至今还没有回来的六儿子和六儿媳妇儿,太夫人也有些慌了。

    “不是的。娘。”谢灵芸没有想到太夫人会误会了,赶紧道:“不是因为六弟和六弟妹,而是因为……”因为什么她现在却不好解释了,一共都被人知道不在世的人,突然现在说要去见她,估计太夫人会很难相信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薛仁杰突然大踏步的走了进来,谢灵芸看到他,不知道怎么了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要落下来。

    薛仁杰看到了,迈的步子更大了,几乎是两三步就来到了她的跟前,关切地道:

    “怎么了?我听说墨雨回来了,是不是那边有什么事情?”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谢灵芸再也忍不住,眼泪就落了下来,哽咽地道:

    “我必须现在马上就要去倚云寺,要快,若不然一切就来不及了。”

    薛仁杰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好,你别着急,等我安排一下就陪你去倚云寺。”说完他转头看着听的一头雾水的太夫人,道:

    “娘,恐怕我要跟着灵芸去一趟倚云寺了,具体因为什么事情,等儿子回来再告诉您。”

    太夫人真是听的有些糊涂了,但是知道不是自己的六儿子和六儿媳妇儿有事情,她也就放心了不少,于是点头道:

    “你们放心的去吧,家里一切有我在呢。”

    谢灵芸很感激太夫人,她躬身施礼,道:“多谢娘。”

    “好了,赶快起来吧,跟娘还客气什么。”太夫人担心谢灵芸的肚子,慌忙让她起身,看到她情绪如此慌乱,担心她的身体,又道:“虽然倚云寺离的不算太远,可是这一路坐马车,芸丫头的身体肯定吃不消,你们去倚云寺的时候还是叫上楠枫一起吧。”

    太夫人是保险起见的提议,这却提醒了谢灵芸,她急切的道:“不止楚太医,还要请楚老太医也一起去倚云寺。”

    薛仁杰看着她这样,心底滑过一丝担忧,一言不发的点头出去安排了。

    几乎是很快,薛仁杰又重新回来了,对谢灵芸道:“走吧,一切都准备好了。”

    谢灵芸点头,站起身和薛仁杰一起辞别了太夫人,慌忙的往外走,当到二门正打算要上早就候着的马上时,不经意的往后一看,她却愣住了。

    紫王爷这是要一起去吗?

    谢灵芸看着已经上马车的紫王爷,心底闪过疑问,然后转而看向上马的薛仁杰,用眼神询问他。

    薛仁杰看到她的眼神,才发现竟然忘记告诉她了,不由两腿微微夹了马身一下,驱赶着爱马来到她跟前,说道:

    “刚才在前院你的丫鬟来找我时,紫王爷正好在场,听到她不清不楚的话,紫王爷担心出了什么事情,正好见到下人安排马车,紫王爷派人一问,就决定和我们一同去倚云寺。”说完他又跟了一句,“紫王爷带了巫医一起。”

    谢灵芸知道他肯定是考虑到那个巫医才同意让紫王爷跟着一起去倚云寺的,所以她也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然后便要进马车,只是不经意的回头一看,却见后面本来已经放下的马车帘子被一只手撩开,紫王爷正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谢灵芸一愣,然后微微屈膝道谢,在紫王爷伸手做出起身的动作之后,她不再耽搁时间,在侍书的服侍下上了马车。

    薛仁杰见到谢灵芸上了马车之后,又打马来到紫王爷的马车前,说了两句话,然后便来到前头,一挥手,沉声道:

    “启程。”

    在他的一声令下,马车缓慢的走出了二门,当出了简亲王府的大门之后,马车开始一路小跑起来,最后竟然越走越快,不过马车却稳稳地,谢灵芸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颠簸。

    就在谢灵芸心急火燎觉得马车还是太慢,又挥手拒绝了侍书几次递上来的参茶时,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是到了吗?”谢灵芸不由急切的问道,好在她着急的当口还记得不可自己掀开帘子往外看,若不然这会儿她一定早就掀开帘子了。

    正当侍书要下马车看看时,帘子却被掀开了,随后平凡的身影竟然出现在马车上。

    “姐姐。”平凡眼泪汪汪的看着谢灵芸。

    “平凡?”谢灵芸惊喜的叫出了声。

    “姐姐。”平凡叫着躬身进了马车内。

    谢灵芸一下子拉住了平凡的手,眼神像是看不过来似得,上下的仔细的打量了他一遍,哽咽地道:“长高了,也结实了。”

    平凡回以高兴的一笑,嘴甜地道:“姐姐也又漂亮了。”

    姐弟两个正说着呢,却听到薛仁杰道:“马上就到倚云寺了,你们姐弟两个坐好了,这就要启程了。”

    谢灵芸才看到一直站在马车外的薛仁杰,姐弟两个几乎是同时点头,立刻就坐好了。

    薛仁杰看着姐弟两个,笑了笑,然后放下帘子,又重新上马,一挥手,马车重新启动了。

    谢灵芸这才想起来问道:“是从兵营直接过来的?”

    “是的,姐姐。”平凡已经变得像个小大人似得了,他解释道:“见到墨雨之后,我就请了假赶紧过来了,正好刚才姐夫看见了我们,便让我过来找姐姐了。”

    谢灵芸这才知道原来是薛仁杰看到了平凡和墨雨两个,所以现在平凡才能在她的马车上。

    看着已经有些小男子汉的平凡,谢灵芸欣慰又感伤的抚摸了他的头一下,然后便接过侍书递过来的茶放到他的手中,“赶紧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天这么冷,出门也不知道多穿一点。”

    平凡乖乖的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才想起来问道:“姐,墨雨来找说的不清不楚的,只是说您让我赶紧来倚云寺,究竟是什么事呀?为什么要来倚云寺?”
正文 第599章 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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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灵芸看着平凡,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了,因为具体的事情她现在也都一知半解,很多事情都是她的猜测,所以她感觉很难跟他说清楚。

    谢平凡久久得不到她的回答,小小的脸上有了不同于年龄的严肃,“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谢灵芸叹了口气,还不知道倚云寺现在是个怎么样的情况呢,她抬手爱怜的摸了摸平凡的头,道:

    “现在别问了,等到了倚云寺你就知道了。”

    谢平凡没有任何的异议,很乖巧地点头,道:“我听姐姐的。”

    马车里瞬间变得沉默了,谢灵芸满腹心思,谢平凡却担忧的乱猜测着来倚云寺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侍书更不敢弄出声音来,只是安静的小心伺候在左右。

    相对与姐弟俩个的沉默,后面的马车上坐着的人却又一次经历惊涛骇浪的感情起伏。

    他的儿子、女儿就在前面,他都看到了,看到了……

    紫王爷眼神热切的看着前面的马车,他恨不得想长出一双透视眼,能让他多看一眼自己的女儿和儿子。

    “王爷,王爷,老奴老奴看到小主子了,看到小主子了。”李公公已经涕不成声了,相比之前他所说见到郡主时的激动还要过之,现在紫王爷没有儿女,而郡主和小主子是不同意义的,在他看来,郡主已经出嫁。而小主子才是将来继承王爷一切的人,所以他现在的激动心情无人能了解。

    紫王爷沉痛的闭了闭眼,无力的往后依靠,声音中充满颤抖地道:

    “公公,她们姐弟俩个这个时候急匆匆的往倚云寺去,你说这是为了什么?”

    李公公正激动的热泪盈眶呢,被主子这一问,他哽咽的声音嘎然而止。不由呆愣地跟着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呢?”

    是啊,怎么回事呢?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这让姐弟俩个如此的着急?

    紫王爷心底自问,脑中突然灵光一现,他缓慢的转过来来看着李公公,声音颤抖地道:

    “公公,你说是不是有可能……有可能……”有可能什么他却不敢说出口,唯恐一切只是自己思念成狂的猜测,一切都只是泡影,而他只是还在自欺欺人而已。可是天知道,他现在有多么的思念放在心中的人儿。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地,他都能联想到她的身上。尽管他已经知道这只是他的痴心妄想而已,可是他却还是忍不住的去想、去猜测、去渴望……

    很快倚云寺便到了,他们这一行人没有从正门进,而是直接走的后门。

    当谢灵芸和平凡一起走下来时,秦嬷嬷早就心急如焚的等候在那里了,当她看到平凡时,一愣。之后几乎是立刻的就跑了过来。

    “小,小少爷。”

    谢平凡已经收起了幼稚的一面,很沉稳的对秦嬷嬷行礼。叫了一声:“嬷嬷。”

    秦嬷嬷自然是不住嘴的应着,然后充满感激的看向了站在一边的谢灵芸,“世子妃……”

    谢灵芸点了点头,有些着急地道:“嬷嬷,墨雨回来说的有些不清不楚的,您究竟有什么事情要我赶快过来?”

    “世子妃。”秦嬷嬷听她问起,眼中含着的泪花凝聚在了一起,强忍着没有落下来,声音颤抖地道:“您快些跟老奴过去吧,我们小姐她……”话说到一半,她看到了走过来的人,一下子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把还没有说完的话都忘记了。

    谢灵芸顺着她的眼神往后望去,见到走过来的人时,一愣。

    紫王爷怎么过来了?

    按说紫王爷跟过来下车第一件事情应该是见薛仁杰,然而他却有些逾越的直接奔着谢灵芸、秦嬷嬷和平凡过来了。而至于薛仁杰,他因为迎过来的主持而耽搁了一些时间,没能在谢灵芸和平凡下车之前就走过来,不过这会儿他看到紫王爷的动作,也赶快双手合十对主持施礼然后跟着过来了。

    “他,他怎么也过来了?”

    “姐,那个人是谁?”

    秦嬷嬷和平凡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说道,而她们说的都是同一个人——紫王爷。

    谢灵芸看着已经走到她们跟前的紫王爷,不好回答秦嬷嬷和平凡两个人的问话,就直接介绍道:

    “这位是西域的紫王爷。”

    “紫王爷,这是我的弟弟还有嬷嬷。”

    秦嬷嬷脸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便低头行礼。

    谢平凡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行了一个很标准的礼,然后便安静的站在了谢灵芸身边,心底只是微微有些奇怪西域的王爷怎么也会跟着来倚云寺?

    紫王爷的眼里完全的只容下了眼前这对姐弟俩,他的心情没有人会体会,心底被一股渴望冲击着,想要……

    “王爷--”

    这个时候李公公也跟上前来,相比紫王爷,他脸上的激动就很明显了,可以说是热切的看着谢灵芸和谢平凡,对谢平凡更为关注一些。

    正当谢灵芸和谢平凡有些奇怪时,薛仁杰也走了过来,他先给紫王爷见礼,然后便问秦嬷嬷,道:

    “不知道嬷嬷这么着急让世子妃来是出了什么事?”因为秦嬷嬷的身份,他说话时和许嬷嬷说话的语气差不多。

    秦嬷嬷这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的小姐,她也顾虑不到那么多了,而是一把抓住了谢灵芸和谢平凡的手,慌张地道:

    “两位小主子,赶紧,赶紧跟老奴来。”说着她便拉着两个人的手往身后急切的走去,嘴里还说着,“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谢灵芸被秦嬷嬷拉着,转头看了薛仁杰一眼,见到薛仁杰点头,她才放下了心,直接跟着秦嬷嬷的脚步快速的往里走。

    而紫王爷看着前面的三个人,他的脸色煞白,不知道怎么的,越接近这倚云寺,他的心跳的越厉害,好像……就好像……

    薛仁杰并没有注意到紫王爷的不对劲,他担忧的看着谢灵芸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然后转身对跟过来伺候的墨雨道:

    “看看楚老太医是不是快来了?”

    刚才见倚云寺主持的时候,他已经问过了,楚老太医还没有过来。

    “是,奴才这就……”墨雨正要点头去看看,却看到从外面快速走过来一个人。

    “爷,楚太医来了。”

    薛仁杰已经看到了楚楠枫,他往后看了看,没有见到楚老太医的身影,不由皱了皱眉,走上前去几步,问道:

    “楚伯伯怎么没有来?”

    楚楠枫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语气有些喘地道:“本来我爹和我一起出的门,可是走到门口却被宫里来人给接走了,我就一个人赶紧过来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来倚云寺?”

    薛仁杰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道:“可知道楚伯伯让宫中谁接走了吗?”

    楚楠枫点头,道:“是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

    薛仁杰复杂的回身往后一看,然后道:“看来楚伯伯一会儿就到了。”

    “我爹也过来?”楚楠枫微微惊讶地道。

    “嗯。”薛仁杰严肃的点了点头,道:“我们一起到外面去迎迎吧。”说着他转身先走到紫王爷跟前,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吩咐了墨雨几句,便走回来和正感疑惑的楚楠枫一起往门外走去。

    而紫王爷被薛仁杰吩咐墨雨领到了主持准备好的禅房去休息,至于紫王爷带来的巫医,也一同跟着去了。

    当薛仁杰和楚楠枫走到倚云寺正门时,果然看到刚下马车的楚老太医,两个人对视一眼,赶紧的迎了上去。

    “父亲。”楚楠枫先道。

    薛仁杰先向楚老太医行礼,然后才道了一声:“楚伯伯,有劳了。”

    楚老太医摆了摆手,接着小声地道:“你们两个赶紧的跟着我去迎迎皇上和皇贵妃娘娘。”

    “皇上和皇贵妃娘娘也来了?”楚楠枫吃了一惊。

    薛仁杰却又是了然又是微微有些惊讶,了然皇贵妃娘娘应该会来,惊讶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也来了。

    两个人二话没说,跟在楚老太医后面就直接往后面走去,而恰巧看到皇上站在马车前伸着胳膊正扶着皇贵妃娘娘下马车。

    “臣见过皇上。”

    “见过皇贵妃娘娘。”

    由楚老太医当先,薛仁杰和楚楠枫随后,三个人同时向皇上和皇贵妃娘娘见礼。

    皇上等到皇贵妃站好之后,才转身,随和地道:“行了,都不要多礼,朕今儿是微服出行,一切礼节全免。”

    “臣遵命。”三个人整齐划一的应承着。

    皇贵妃的脸色很不好,满脸的着急的神色,勉强等到皇上和薛仁杰三个对话结束,她才急切地小声说道:

    “皇上,臣妾很担心……,咱们赶紧进去看看吧。”

    皇上知道她的着急,点了点头,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道:“好,都不要站在这里了,咱们进去再说话吧。”这最后一句话自然是对楚老太医和薛仁杰、楚楠枫说的。

    三个人自然是没有异议,薛仁杰也正担心谢灵芸那边的情况,当下就跟在皇上和皇贵妃娘娘身后进了倚云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600章 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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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跃马天山的礼物支持!感谢凯恩卡特、我很喜欢金铃动和义龙的评价票支持!~(^_^)~-------------------------------------------600章了,艾菊竟然写了600章了,此时艾菊心里除了高兴就是感激,谢谢朋友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才能让艾菊有这么大的动力,能写到600章,谢谢您们!----------------------------

    简洁温馨的房间内,此时床上正躺着一名女子,身形略显单薄,绝美的容颜略显死寂的灰白之色,唇上的那抹红润在苍白的脸上显得醒目而突出,让人不忍心细看。

    这就是谢灵芸带着谢平凡跟在秦嬷嬷身后进来看到的情形,她看着床上那奄奄一息的女人,和自己迷糊的记忆中的女人重叠,让她不由润湿了双目。

    “姐--”谢平凡有些畏惧的往后退了退,这时的他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姐姐会突然带自己到这里来,又要见眼看快要不行的女人。

    秦嬷嬷听到谢平凡的声音,转头沉痛的看了一眼,然后回头抬手擦了擦眼角,直接走到床前,柔声道:

    “小姐,小姐,您醒醒,您看谁来看您啦--”最后一个字她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

    床上原本紧闭双眼的人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多么漂亮的双眸眼,让人看着既惊艳又充满了怜惜。她先看到了秦嬷嬷,嘴微微的动了动,一抹柔和的笑容出现在绝美的容颜上,呼吸有些急促,声音低不可闻地道:

    “嬷嬷,是不是姐姐来了?正好我有话要对姐姐说,趁我现在还活着。我……”说到这里她费力的喘了几口气,然后才能继续说下去,“我不放心芸儿和,和平凡,要……要拜托姐姐替我照顾她们姐弟俩个……”

    秦嬷嬷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一把握住了女子放在外面骨瘦如柴的手,哽咽地道:

    “小姐,您不要再这样说了。不要这样说……”

    谢平凡睁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然后抬起头,问道:“姐,她说的芸儿、平凡是我们吗?”

    谢灵芸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力的握住了他的小手。

    “谁,是谁再说话?”

    秦嬷嬷回神,才想到身后站在的姐弟俩,她擦干眼泪,高兴却又悲伤地道:

    “小姐,您猜谁来看您啦?”

    女子苦涩一笑。费力地道:“除了姐姐和嬷嬷您来看我,谁。谁还知道我啊?”这样说着,但是她还是微微的转了一下头看向了秦嬷嬷身后。

    而当她看到谢灵芸姐弟俩个时,她慢慢的睁大了眼睛,不信、惊喜、怜爱等等的情绪出现在她的眼睛中。

    “芸……”女子的嘴颤抖的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单音,她似乎想要说话,可是却在吐出一个字来之后便停住了。她的眼神慌乱起来,似乎想要跟身边的奶嬷嬷求证什么,可是却又舍不得转开眼睛。

    泪。一滴滴的落了下来,女子欲语泪先流,那娇弱的神态显得她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惹人怜惜。

    谢灵芸有些不忍心再看,现在她的心很难平静,几乎是在挣扎着,没有见到凤姨娘之前,她还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不管是从她占了人家身体的道义上,还是从谢平凡考虑,都得找到凤姨娘。

    而如今,凤姨娘就在眼前,她却犹豫不敢走上前了。

    自己明明就不是原主,尽管她一再的忽视这个问题,同时麻痹自己就是原主,然而,当她面对原主的生母时,她有些胆怯了,自己真的该走上前去吗?

    秦嬷嬷这时放开自己小姐的手,站起身走到谢灵芸和谢平凡跟前,躬身行礼。

    谢灵芸带着谢平凡微微避开一些,然后艰难地道:“嬷嬷不要这样。”这个礼她突然觉得有些承受不起了。

    秦嬷嬷并不知道她的纠结,只是泪流满面地看着她姐弟俩,激动地道:

    “世子妃,小少爷,你们的生母——凤姨娘,她没有死啊。”说着她转身沉痛的看着床上的女人,道:“她,她就是你们的生母,老奴的小姐。”

    “真的……真的是芸儿、凡儿吗?真的是吗?”凤姨娘好像弄清楚了自己并不是在做梦,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芒,她竟然一下子支撑起了病弱的身体,手臂伸出来努力的往前够着,嘴里无意识地道:“娘的芸儿、凡儿……”绝美的容颜上已经满是泪水。

    谢灵芸的眼泪在眼眶中滚动,在秦嬷嬷的扶着下,拉着谢平凡的小手一步步的往床边走过去,她几乎感到每走一步都在天人交战着,心中的复杂感觉在撕扯着她的心,一个在告诉她,现在她就是谢灵芸,她必须走过去;而另一个自己却在指责她,平时你可以漠视一个事实,难道当着人家生母的面,你还能安心自若的扮演人家的女儿吗?

    “姐--。”

    突然,要走到床边时,谢灵芸感觉自己的手被用力的拉住,她回神,脸色苍白的看向正用力拉着她的谢平凡。

    谢平凡这时并没有看正渴望她们姐弟俩一步步走向身边的凤姨娘,而是关切、担忧、无助的看着谢灵芸,倔强地道:

    “姐,咱们走,不要在这里,咱们的娘根本就已经死了。”说到这里他抬手擦了擦眼睛,然后带着负气的语气,继续道:“若是咱们的亲娘还活着的话,又岂会看着你被大太太虐待不管不问,让你差点被人害。”

    “若是咱们的亲娘真的还活着的话,又怎么会对我不管不问,害的我一个人在庄子上,从小就被人说克死了自己的亲娘!”他的声音中已经带了哽咽,“姐,咱们走,咱们不要在这里听她们胡言乱语,咱们走。”

    小小的谢平凡,从小失去所有的关爱,从小就没有尝到过什么是亲情的滋味,还被冠上了克母的名声,虽然看着他现在一切都很好,像是根本就不受过去的生活影响。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的,在他小小的心灵深处,总是会害怕有那么一天,自己的姐姐同样的不要他,再一次的把他随便的抛弃到一个地方自生自灭。因为这种恐惧,所以他很依恋自己唯一的姐姐,更处处逼着自己乖巧懂事。

    只是他还是一个孩子,无法了解和体会到大人的世界中的无奈和心酸,他只知道自己有满肚子的委屈和怨气,如今突然会告知一直在梦中才会出现的生母竟然还活着,他一时无法接受,一直压抑着的怨气和委屈迸发而出,让他只想发泄、只想用很伤人,很伤人的话来谴责眼前这个说是他母亲的女人!

    谢灵芸眼中闪过诧异,她看着努力站的笔直,可是却颤抖的谢平凡,她的心都快要被无形的手给拧痛了。

    看来是她忽略了一件事情,眼前的孩子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开朗,以前的生活经历给他的小小心灵还是造成了伤害的。看着明明信誓旦旦说要走,可是脚却死死的钉在当场,说着负气怨恨的话,眼中却难掩对母爱渴望的谢平凡,她的心又一次被刺痛。

    微微蹲下身,她与谢平凡平视着,柔和却又怜惜地道:“平凡,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所看到、听到的那么简单,世上没有哪位母亲愿意舍下自己的孩子,你现在用心的看一看,床上躺着的人……看看她现在的情况,姐姐相信你一定会明白的对吗?并不是我们的……娘不要我们,而是我们的娘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第一声娘谢灵芸叫出来时心底有些勉强,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当第一声叫出来之后,第二声她却感觉说的自然了一些,心里对凤姨娘的恐惧随着这一声“娘”竟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对于这种复杂的感觉,她下意识的选择了再一次忽略。

    “世子妃,您别这样蹲着,对您……对您的身体不好。”秦嬷嬷擦了擦眼角,她没有忘记谢灵芸现在的身体状况。

    谢灵芸点了点头,站起身,然后复杂的看向无声落泪的凤姨娘,她张了张嘴,很想说些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合适。

    谢平凡平静的听完谢灵芸的话,低头想了想,然后抬头看了看谢灵芸,又转头看向正用渴望眼神看着他们的凤姨娘,几乎是在接触到凤姨娘的眼神时,他立刻就转开了视线。也许是他还一时难以接受眼前的一切,依然负气地坚持道:

    “不,姐姐,这一次我不听你说的话,我只知道就算是我们的亲娘再有难言之隐,哪怕有再多的苦衷,难道就任由我们被欺负,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过不是人过的日子吗?”

    谢灵芸看着愤然的谢平凡,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了,只抬起头来看向凤姨娘,希望她能给平凡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当她看向凤姨娘时,脸色却大变。

    “扑哧--”

    谢灵芸正好看到凤姨娘口吐鲜血倒在床上的一幕。

    “小姐--”

    秦嬷嬷同样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惊叫一声,一下子扑了过去。

    谢灵芸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更忘记了去看谢平凡是不是被吓到了。

    就在此时,突然房门被人一下子从外面推开,紧接着皇贵妃娘娘慌张的闯了进来。

    “妹妹,妹妹。”嘴里喊着妹妹,她还不忘回身对外面大声道:“太医,楚太医,快点进来,进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601章 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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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2章 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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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声,门开了,屋里的人突然看到闯进来有一个人,谢灵芸认出是紫王爷,一愣,正要开口说什么,却看到门口又紧跟着进来两个人——皇上、薛仁杰。

    “你先别着急,再吓到她们几个。”皇上对紫王爷道,随后看向正在蹙眉的皇贵妃,然后道:“这位是朕的好友,也是西域的紫王爷。”

    “紫王爷?”

    皇贵妃听到皇上的介绍,蹙眉一怔,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愤恨的怒火,她竟然不顾皇上就在跟前,更忽略刚才皇上所说朕的好友这句话,直接怒喝道:

    “出去!这里岂是你来的地方!”

    “云雀--”皇上并没有惊讶,而是无奈的看了皇贵妃一眼。

    而被呵斥的紫王爷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他的眼睛只是盯着床上躺着的人。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自己没有做梦对吗?

    紫王爷此刻竟然有想要大哭的冲动,失而复得是什么样的感觉,他真的无法形容,只知道自己的心像是要炸开了一样,有着满满的心疼、内疚,想要对眼中看到的人立刻就倾诉自己的思念和爱怜,他企图张嘴说出来,可是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来,只是那么依恋的看着自己梦中无数遍出现的人儿。一刻也不敢眨眼。

    是他吗?

    自己真的有幸能在闭眼的这一刻见到他吗?

    凤姨娘双眼含满了泪水,情况并不比紫王爷好多少,她真的没有奢望过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他,然而在她快不行的时候,老天竟然听到了她无数在孤寂的夜晚的渴求,让她不但见到了自己的一双儿女,竟然还能再一次见到他,她何其有幸。这一刻就算是死去也无憾了吧?

    “凤娇--”一声沙哑却满含爱怜和相思的呼唤。

    紫王爷一步步的抬起脚往床边走去。

    “皓哥,是……是你吗?”凤姨娘声音微弱的道,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

    然而,紫王爷却听到了,也看懂了,他脚下再也不迟疑,几乎是用跑的走到凤姨娘跟前,两只手扶起了凤姨娘,一把紧紧的抱住了凤姨娘骨瘦如柴的身体,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凤姨娘被抱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断断续续地道:

    “真的是皓哥……凤娇真的不是在做梦,真的见到了……见到了皓哥。”

    紫王爷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来回应她,更用力的抱紧了她的身体,让她感受到一切并非是做梦,他真的来了,来到了她的身边。

    谢灵芸看着眼前相拥在一起的人。竟然感觉鼻子发酸,不忍心再看的转过头去,正好与正关切看着她的薛仁杰的眼神相撞。看到薛仁杰无声的表达对她的关心。再想到床前相拥的两个人,她感觉生命是那么的短暂,命运是那么的残酷,心底突然放下了一些什么,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珍惜眼前人,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若是一旦错过了或者是不懂得珍惜,那将有可能是一生也无法弥补。

    不知道薛仁杰是不是看懂了什么,他嘴角微微扯开,给了谢灵芸一抹微笑,眼神中的爱怜是那么的明显,似乎也同样被床前相拥的两个人所感染,有了和谢灵芸一样的想法——珍惜眼前人。

    至于皇贵妃,在她发出怒喝之后,看到自己的妹妹的样子,看到紫王爷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立场再要求几乎是害了她妹妹一生的男人出去了,她不由趴到走到她跟前的皇上的肩头上嘤嘤的哭啼起来。

    楚老太医和楚楠枫早就已经在紫王爷进来时就被皇上挥手退了下去,门口现在由李公公和禁卫军在把守。

    此刻屋里站着的人,不管是知道全部真相的也好,还是对真相一知半解的也好,竟然都没有想要出声打扰床前相拥的两个人。

    “姐--”谢平凡却含着疑惑的抬起头来,看着谢灵芸,眼底是满满的不解,似乎还隐藏着怒气。

    不是说床上的人是他们的娘吗?怎么会如此不知羞的跟别的男人抱在了一起?

    此刻,谢平凡感觉很生气,虽然他小时候一直都生活在庄子上,可以说跟自己的父亲谢重天之间的父子感情很少,可是,可是也并不能代表他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娘竟然做出对不起他们父亲的言行呀?

    尽管谢平凡刚才嘴上说的很坚定,其实他心里已经知道床上躺着的就是他的亲娘。当楚老太医跪下的时候,他知道才刚刚相见的亲娘又一次要离开他的时候,他真的感觉很难受,他很想做些什么来救他的亲娘。

    然而此刻看着相拥再一起的两个人,小小的他却感觉有些无法接受了,甚至是有一种想法,是不是大家都弄错了?眼前跟一个男人抱在一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他亲娘呢?若是别的人像他一样,遇到现在的情况,看到自己的亲娘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又会怎么做呢?

    谢平凡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心底有一个个疑问,却没有办法想到答案,他唯一想到的是问问自己的姐姐,是不是弄错了,眼前的人并不是他们的亲娘。所以他才会在谁都不忍心出声打扰屋里的安静的时候,出声叫了一声“姐--”

    而他这一声却惊扰了相拥在一起的人,凤姨娘顺着声音看到了自己的一双儿女,又慢慢的看到屋里还站着的姐姐、皇上,还有站在自己女儿身边的年青人,她注意到自己此时的情形,脸色微微一红,闪过羞涩的红润,使得她苍白病态的脸色好了一些。

    “皓哥--”凤姨娘微微挣脱了紫王爷的怀抱,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哽咽地道:“你看咱们的女儿和儿子。”

    紫王爷此时已经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他抬手擦了擦眼角,过了一会儿,然后才笑着转过头来,看着谢平凡和谢灵芸,一个劲点头欣慰地道:

    “是,我看到了,我们的儿子和女儿。”

    “芸儿、凡儿,过来--咳咳咳……”凤姨娘眼神殷切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努力的压抑着自己喉咙里冒出的一阵阵的血腥之气。此刻的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生命似乎要到尽头了,可是对她来说能在临死的时候和自己的儿女还有自己用整个生命所爱的男人在一起,她真的死而无憾了。

    紫王爷正看着自己的儿女,他甚至是还伸出了手,似乎想要喊一声:‘女儿、儿子。’,这时他却听到耳边压抑的咳嗽声,他猛然转头,才发现凤姨娘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凤娇,你……你这是不舒服吗?你生病了吗?”

    本来紫王爷突然闯进来并非是知道了里面的情景,同样也不知道自己爱着念着的喜爱的女人有病的事情,他是在见到突然到来的皇上,进一步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知道自己喜爱的女人,自己的女儿和儿子都在这间屋里,他才不顾一切的闯进来。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了凤娇的不对劲,同时也记起了在简亲王府所看到的,还有见到的刚才是太医的楚楠枫父子两个。

    突然间,紫王爷意识到了什么,他脸上闪过不相信还有恐惧的神色,眼神慌乱的看着凤娇,想要从她的口中证实自己是瞎胡猜的——事实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凤娇并没有什么事情……

    凤娇恋恋不舍的从自己的儿子女儿身上收回目光,满含爱恋的看向紫王爷,她本来想要说什么,可是谁知道她才刚刚张嘴,可是再也压抑不住从嗓子眼冒出来的那股子血腥。

    鲜红的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她知道是什么,但是却并不害怕,现在对她来说能见到自己的一双儿女,能再与自己苦苦思念的他见面,这已经就足够了。她这样苦苦的熬着,一次次的从鬼门关走出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现在她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皓哥,能再见到你,能再看一眼我们的女儿和儿子,凤娇……凤娇知……”一个足字没有说出来,她的手突然失去力气的放了下来,一下子倒在了紫王爷的怀里,而她的眼睛却恋恋不舍的看向了自己的一对儿女,眼角流下了不舍的眼泪……

    “凤娇--”紫王爷抱住了倒在怀里的人,慌乱的大叫着凤娇的名字。

    “妹妹。”皇贵妃从皇上的肩膀上抬起头来,看到这一幕,叫着妹妹,却没有力气走上前,只是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谢灵芸的心揪了起来,她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僵直了,想要过去,可是却突然发现不知道该迈哪一只脚,好像是瞬间失去了活动能力似得,若不是薛仁杰扶着她,她相信自己肯定会倒的。

    屋里的人谁都没有心思顾虑还小的谢平凡,而他却在这时放开了谢灵芸的手,快速的跑了出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603章 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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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屋里的人都沉浸在沉痛中时,突然听到一声惊叫:

    “凤娇!”

    屋里的人被惊醒过来,大家都看向门口,谢灵芸也跟着看了过去,却当场惊讶的微微张嘴,没有想到出现在门口并且呼唤凤娇的人竟然是谢大老爷。

    因为谢大老爷的突然到来,屋里的气氛霎时间变得诡异起来。

    现任丈夫和孩子亲爹?

    这种奇怪的相撞,一时间屋里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谢大老爷似乎和紫王爷一开始进门时的情景差不多少,他的眼睛很快的看到了倒在紫王爷怀里的人,然后啷当往后退了一步,摇头沉痛的喃喃自语道:

    “还是来晚了吗?还是来晚了吗?”

    谢大老爷的话虽然很小,但是屋里的人却都听见了,大家的反应都有些奇怪,尤其是紫王爷,他眯起眼睛,眼神冰冷的看着谢大老爷,声音清冷地道:

    “把他扔出去!”

    这是很直接的命令,而至于命令的是谁,大家都知道,几乎是很快的,本来候着外面的李公公走了进来,躬身行礼,然后直接抬手冲着谢大老爷伸了过去。

    很显然,这是他在接受主子的命令——扔谢大老爷出去。

    谢灵芸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出声阻拦一下,虽说跟谢大老爷没有什么父女之情,现在更谈不上有什么血缘关系,可是让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谢大老爷被这么毫无尊严的扔出去。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

    而恰巧正当李公公的手碰到谢大老爷的衣领时,谢平凡突然出现在门口,而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被皇上挥手让退出去的楚老太医。

    “太医,太医,请您救救她,快点--”谢平凡像是没有看到谢大老爷,只是急切的拉着楚老太医进来,而他口中所说的她自然就是凤娇——他的亲娘。

    楚老太医被尴尬的拉扯着,先是勉强的站好给皇上和皇贵妃行了礼,还没有等他站好呢。却又被拉的往床前走了几步。

    “谢少爷,谢少爷,你等等。老夫实在是……实在是无能为力啊,你就算是拉我进来也白搭啊。”楚老太医是一脸的为难,尤其是他看到凤姨娘的情形时,眼中闪过了然之色,惋惜的摇了摇头。若不是因为衣袖被拉着,他这会儿已经无奈的抚须大叹可惜了。

    “你怎么会没有办法呢?怎么可能会没有办法呢?你是太医,是太医院的医政,你怎么会没有办法呢?”谢平凡像是听不进去楚老太医的无奈似得,他脸色急切声音慌乱的道。

    楚老太医无奈的道:“谢少爷,就算是老夫是太医。可是也有治不好的病啊,这位夫人中毒太深,无药可医。无药可医了呀。”

    “中毒?”

    刚才还一脸寒冰的紫王爷,突然开口接话问道。

    楚老太医看了皇上一眼,在皇上的授意之下,他才躬身道:“回紫王爷的话,的确如此。这位夫人中毒太深,实在是……”实在是什么。他却没有说出来,不过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了。

    紫王爷一脸的高深莫测,他低头看向了怀里的人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灵芸看着还要拉着楚老太医去看凤姨娘的谢平凡,她难过的走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已经到她肩膀高的他,声音满满的怜惜地道:

    “平凡,不要这样,不要为难人家楚老太医,你……你要懂得接受现实。”

    “姐--。”谢平凡慢慢的、一点点的放开了楚老太医的衣袖,头整个埋在了谢灵芸的怀里,声音哽咽地道:“姐--,为什么,为什么要接受,平凡不接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她不是咱们的亲娘吗,咱们怎么可以见面就又失去亲娘呀,姐,我不要,不要再过没有娘的日子了。”

    谢灵芸抱着呜呜呜哭的谢平凡,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这个从小就没有享受过亲情和母爱的孩子。

    该怪她不该带平凡过来吗?

    那样的结果便是平凡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子,对他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一件残酷的事情呢。

    然而,现在看到平凡如此的伤心难过,甚至于还把凤姨娘所受的一切痛苦都归罪到自己的身上,她又觉得也许带平凡来真的错了?

    “凡儿,芸儿。”

    这时紫王爷却声音沙哑而坚定地道:“好孩子,你们不要伤心了,父王是不会让你们的娘离开我们的,不会!”最后两个字他说的很坚定。

    谢灵芸和谢平凡不由转头看向他,连皇贵妃都惊喜的看着他,掩嘴颤抖地道:

    “你……你是说我妹妹她还有救?”

    因为刚才看到凤姨娘吐血倒下去的那一幕,虽然大家都没有走上前,可是都以为凤姨娘已经死了。可是现在听到紫王爷的话,大家才发现是自己误解了,现在凤姨娘应该只是吐血后再一次昏厥了而已。这一发现让大家不由又燃起了希望,都看向紫王爷,希望听到他能再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紫王爷却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小心翼翼的把怀里的人儿放平,让她躺在了床上,然后很温柔的给她盖好了被子,满含深情的看着她,喃喃道:

    “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离开我和孩子们的……孩子们离不开你,我……也更离不开你,你一定要撑下去,不要这么残忍,若不然我真的无法独活。”说完这话,他直起身转头看向李公公,吩咐道:“速去请巫医过来。”

    谢灵芸听到紫王爷的话。这才恍惚想到之前从简亲王府出门时,薛仁杰好像提到过有关于巫医的话。看到紫王爷信心满满的样子,她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没有底,但是恍惚又感觉自己心里竟然也升起了一股希望,好像紫王爷说的话就能实现似得。

    李公公接受到主子的命令,为难的看了谢大老爷一眼,然后不再迟疑的便应声赶快转身跑了出去。

    谢灵芸因为看到这一幕,才发现谢大老爷好像从进来说了两句话之后便没有了声音,她不由奇怪的仔细打量谢大老爷的神色,这一看便发现了一些卯翘。

    谢大老爷现在心里很着急。他很想上前去看看凤姨娘的情况,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该死的说不出话来。不但说不出话来。他竟然还动弹不了,这让他很着急,很想有个人能帮帮他。而当他看到谢灵芸看过来时,他不由急切的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意思。

    谢灵芸看出了谢大老爷想要表达的意思,也猜测出谢大老爷现在的情况肯定跟刚才出去的李公公有着直接的关系。可是她却不打算随了谢大老爷的意,在她看来谢大老爷现在就很好,口不能言,脚不能动的,没有了存在感,也能让屋里的人暂时的忘却了他这号人的存在。若不然她真的不知道就凭着刚才紫王爷那骨子阴冷之气,最后会不会把谢大老爷直接给碎尸万段了。

    谢大老爷很着急,很想说话。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帮他,他也只能心里干着急。

    李公公很快便领了巫医走了进来,紫王爷直接挥手道:“快过来,请巫医看看……看看王妃怎么样了?”

    王妃?

    这显然是称呼凤姨娘的。

    而面对这个称呼,除了谢大老爷愤怒不甘努力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意见之外。没有一个人有异样的神色出现,毕竟屋里的人都心系凤姨娘的安危。

    谢灵芸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接收到紫王爷命令上前给凤姨娘看病的巫医。

    一身黑色的道袍。干瘦的身材,面无表情的神情,甚至是带着一丝冷漠,眼睛却有着诡异的光芒,让人看着就不寒而栗,对他平添了一分畏惧。

    “回禀王爷。”很快,巫医得出了结论,但是面无表情的神色却露出了一些犹豫和为难,这让屋里的人都为之揪心,不知道凤姨娘到底还有没有希望救过来。

    紫王爷却一脸坚定,沉声道:“还望巫医能坦诚相告,无论缺什么珍贵的药材,本王一定竭尽全力找到。”显然他对巫医的医术很有相信,只是认为因为药材稀有才让巫医有这种为难的表情。

    巫医认真的看了一眼紫王爷的神色,迟疑了一下,然后才道:“回禀王爷,王妃并非不能救,王妃本是中了我西域的毒,而恰巧我正知道这毒如何解,只是……只是却有一味解药实在是……”最终巫医还是在纠结这解药之上。

    “直接告诉本王,究竟是哪一味药,本王这就令人前去搜寻。”紫王爷没有半分犹豫,他的眼神又充满深情的看向了凤姨娘。

    皇贵妃这时也开口道:“还请巫医道出药材的名字,本妃也去让人寻找。”说着她又看向了已经坐在了椅子上的皇上。

    皇上看到爱妃的眼神,略微想了想,然后道:“朕也会令人去宫里药房取。”

    皇上之所以没有说出去寻找,是因为天下所有稀有的药材基本上皇宫都会有——只除了一些闻所未闻的药材,或者是有毒的药材,皇宫的药房里是没有的。

    连皇上都表了态,薛仁杰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也是一个意思,毕竟凤姨娘是他的岳母。

    巫医却是为难的摇头,道:“我需要的是血,人的血。”
正文 第604章 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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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医的话一落,屋里有片刻的安静,因为匪夷所思的药引,让大家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然而,紫王爷却笑了,他深情的看着自己的女人,斩钉截铁地道:

    “用我的血。”

    “王爷--”李公公要出声说什么。

    紫王爷却一抬手,阻止了他要说出口的话,道:“本王心意已决,不得多言。”

    李公公知道主子这是拿定了主意,虽然他心里着急万分,可是却不敢再出言说半句话。

    “王爷。”巫医却并不受紫王爷的影响,他严肃地道:“您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药引自然不是普普通通的血,而是人心头之血,您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若是取了这心头之血,对您的身体肯定有损伤,更甚至是减少您的年寿,而且在取心头血之前还要服用几味剧毒之药,王爷,您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

    紫王爷深深地看了凤姨娘一眼,深情一笑,似乎是在喃喃自语,“为了她,本王还有什么不愿意的。”然后他又回头看了谢灵芸和谢平凡姐弟俩一眼,眼中含着温柔的光,慈爱地道:“就算是为了本王的女儿、儿子,本王也要这么做,本王一家人实在是分开太久了,苍天有眼,也该让本王一家团聚了。”

    巫医看着他这个样子,眼底闪过不赞同。可是却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拿出一个瓷瓶,道:“这是几味毒药混合在一起制作出来的药丸,那请王爷先服下吧。”

    紫王爷毫不迟疑的正打算要接过来,可是却突然出现了一只手,直接把装着毒药的瓷瓶抢了过来,然后打开瓷瓶,倒出了里面仅有的一粒药丸,直接放到了嘴边顺势吞了下去。

    这一切动作都做的很迅速,当大家都反应过来时。便看到谢大老爷双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处,一脸的难受模样。

    “该死!”紫王爷一下子走到谢大老爷面前,一手掐住了他的喉咙。差点把他提了起来,“你该死的想要做什么?!”

    谢大老爷的脸都扭曲了,但是他却露出了幸福地笑容,带着一丝得意地道:

    “呵呵,你说我干什么?为了她。我干什么都愿意。”

    “砰--”

    紫王爷怒起,一下子把谢大老爷甩到了地上,指着他,怒道:“你该死的也配!若不是你没有好好的保护她,现在何至于如此?!本王当初把她交给你来保护,当时你是怎么答应本王的?!你这个卑鄙小人。当年不但泄露本王的踪迹,让本王被人困住,一时无法接凤娇回到本王身边。你竟然还让人把本王派去保护凤娇的暗卫都杀了,然后你带着凤娇竟然藏了起来,使得本王历经多年都找不到凤娇和本王一双儿女的下落,你真是好样的!如今竟然还想用你那肮脏的血来救凤娇,你妄想。本王绝对不允许!”

    紫王爷说完这一番话之后,直接命令巫医道:“不要给他解药。也不要让他死了,本王就这么让他痛苦的活着!”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伸出了手,道:“再给本王拿药来。”

    巫医却道:“王爷,已经没有药了,因为这几味毒药实在是难得,我只炼了两颗药丸,一颗是因为给您解毒用掉了,而这一颗……”巫医话没有说完,看向了摊在地上抱着胸口难受的蜷缩一团的谢大老爷,却是不言而喻。

    “该死!”紫王爷再一次怒骂,“那就把他的血放了给本王饮,本王绝对不能同意凤娇是被他所救。”

    一想到自己的女人的身体里往后会有别的男人的血,紫王爷感觉从心底透出不愿意,可以说是他绝对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何况还是谢重天的血。

    “呵呵--哈哈哈……”谢大老爷却大笑出声,他努力的抬起头来,看着床上紧闭双目的凤姨娘,满含深情,道:“这就是天意,老天让我能和她过了几年,自然也会让我来做这个救她的人。”说着他的口气一转,含着得意和讽刺地道:“王爷,你要接受现实,这一切就是命,命中注定你不是她相守一生的另一半。”

    紫王爷不是,那自然他就是了。

    屋里的人都听明白了谢大老爷话里的意思,紫王爷也更明白。而正因为他明白,所以就更不能接受了。

    “巫医。”

    紫王爷眯起眼睛,只是叫了一声巫医,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事情,但是巫医却懂得他是什么意思。

    正当巫医要走到谢大老爷跟前时,李公公却道:“慢着。”

    巫医停了下来,却道:“王妃只能坚持半个时辰。”

    李公公知道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突然走到紫王爷跟前跪了下来,他艰难的请求道:

    “王爷,既然木已成舟,还请王爷不要如此费事,就让他舍了心头血救王妃吧,不然的话如果换成是您,王妃被救了过来最后您身体却撑不住了呀,这样王妃就算是醒过来也会跟着难过的,郡主和小主子也会难过的。”他说着看向了谢灵芸和谢平凡。

    谢灵芸蹙眉,看着眼前的一切,但是却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不需要她说,显然紫王爷心意已决。

    而至于谢平凡,他现在还不能完全的了解所发生的一些事情,对他来说,他只关心床上昏迷着的人。

    “你们快点,不是说只有半个时辰吗,快点救她呀。”

    谢灵芸一把揽住了谢平凡,无声的给他力量,让他不要太害怕和担心,现在她也看出来了,这个巫医应该能有把握救凤姨娘。

    至于皇贵妃和皇上。皇贵妃虽然担心自己的妹妹,却知道现在不是她能插话的时候。而皇上却也不打算插手好友的事情,虽然他知道的不多,可是却了解自己的这位异国好友,那就是一个只要认定的事情就必须要完成的主。

    薛仁杰一直都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站在谢灵芸身边,给与她无声的支持。

    “凡儿。”紫王爷慈爱一笑,“你放心,父王一定会救你母妃的。”

    谢平凡张了张嘴,可是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脸着急的看着自己的娘亲。

    李公公这个时候还能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用衣袖插着眼角,乖乖的退到了一边。

    巫医见此。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走到已经脸色发紫的谢大老爷身边,不知道何时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小刀,这个时候谢大老爷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只是看着巫医手中的小刀在他的手腕上迅速的一划。知道一切都完了,他不甘的闭上眼睛,眼角处流出了一滴泪珠。

    接下来大家都被巫医请到了外面,屋里的情况大家虽然不知道,但是却知道凤姨娘不会有事,而现在有事的却是一同被拉出来依然蜷缩一团的谢大老爷。

    “姐--”谢平凡悄悄地拉了拉谢灵芸的衣袖。一脸不忍的看着谢大老爷。

    谢灵芸低头看着他,沉吟了片刻,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薛仁杰。

    “有事?”薛仁杰很快便察觉到了。低声温柔的询问道。

    谢灵芸点了点头,用眼神看了看谢平凡,又看向了谢大老爷,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

    薛仁杰其实早就发现了谢平凡的异样。只是一直没有动作,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帮谢大老爷。一直以来在他看来谢灵芸和谢平凡姐弟俩个在谢府所承受的一切不公平的待遇跟谢大老爷的不负责有很大的关系,本来就对谢大老爷有很深的意见的他,当知道谢大老爷根本就不是谢灵芸和谢平凡的亲生父亲时,他就觉得更没有必要帮谢大老爷了。

    然而,既然谢灵芸对他眼神暗示,薛仁杰却不好不过问,他转头对薛旭林低声低语了两句,见薛旭林了然点头走了之后,他才对谢灵芸点了点头,让她放心。

    薛旭林本来就在倚云寺,知道了这边的动静,又知道皇上、皇贵妃还有自己的四嫂和四哥都来了,他也很快赶了过来,若不是碍于皇上和皇贵妃在此,同在倚云寺的六夫人也一起过来了。

    很快,薛旭林走了回来,他回到了薛仁杰身边,坐下之后,跟薛仁杰耳语了几句,又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薛仁杰。

    薛仁杰随后便站起了身,走到皇上和皇贵妃身边,行礼道:“启禀皇上、皇贵妃娘娘,臣看谢重天眼看就要撑不过去了,臣让臣弟取了续命丹,想……”

    “你竟然想救他?!”皇贵妃接过话来惊讶的问道,在她看来薛仁杰应该看明白了一切,这个谢重天根本就跟芸儿和凡儿没有什么关系,而且自己的妹妹现在所受的这些罪还都是拜此人所赐,她完全无法了解薛仁杰的行为。

    “是,但是臣并非想要救他,只是想等岳母好了之后,好让岳母发落此人。”薛仁杰并没有说是因为谢平凡不忍心才出手打算救谢重天的。

    皇贵妃蹙眉看向谢灵芸姐弟俩,询问两个人的意见。

    谢灵芸站了起来,施礼道:“姨母,虽然他不是我们的亲生父亲,可是这些年以来毕竟是他抚养了我们姐弟俩个,还请姨母开恩暂且饶他一次吧。”

    谢平凡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跟着生疏的叫了一声:“姨母。”
正文 第605章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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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之后。

    谢灵芸被薛仁杰小心的扶着走进太夫人的房间,从近处看,本来苗条的身条有了一些变化,仔细看还能看到她的小腹微微的凸起。

    谢灵芸早在两个多月前就知道了自己有身孕的事情,当时吃惊不小,但是却也有欣喜之感,这个孩子也是她一直盼着的。如今她都快四个月的身孕,除了每天嗜睡之外,就属孕吐最是麻烦,几乎是吃进嘴里紧接着就会吐出来,这让她受了不少的罪,薛仁杰更是担忧不已,现在只要是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他几乎都是陪在谢灵芸身边的,就如同现在一般。

    “哦,你们来啦。”太夫人正跟许嬷嬷说着话,看到门口走进来的谢灵芸两个人,笑眯了眼睛,尤其是当她的眼神瞄到谢灵芸微微凸起的小腹时,眼中的欢喜更是难掩。

    谢灵芸和薛仁杰走上前,要屈膝给太夫人行礼。

    “哎呦,别,一家人哪里用得那些虚礼,这儿也没有外人在,芸丫头现在的身子也越来越沉了,以后这些虚礼就免了吧。”太夫人笑着道。

    谢灵芸知道太夫人这是真心的话,但是礼不可费,她却不好实诚的不行礼,只是当她坚持要屈膝行礼时,却感觉手臂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托着,随后耳边听到薛仁杰说道:

    “娘既然这样说了,你现在身体不方便,你就听娘的话吧,以后等孩子出生之后,你再多到娘跟前行孝就是了。”

    “对,对对。”面对儿子偏向儿媳妇儿的话,太夫人并没有生气,反倒是笑呵呵的点头称对。

    谢灵芸嗔视的瞪了薛仁杰一眼,却无奈的被他扶着走到炕前坐了下来。

    太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对于儿子如此体贴媳妇儿感到很欣慰,她关切地道:

    “今天感觉怎么样?还是吃不下饭吗?”提到谢灵芸害喜厉害这一点,太夫人脸上露出一抹担忧,她担心谢灵芸本来就柔弱的身体承受不住。

    谢灵芸知道太夫人的担心,虽然今天同样吃不下,不过她还是笑着道:“今天好了不少,您不要担心。”说着她看向刚刚进来就给她和薛仁杰行礼然后站在一边的许嬷嬷,知道许嬷嬷这个时候定然是跟太夫人商量府里的事务。她转头歉意地对太夫人道:

    “娘,家里的事情让您费心了。”

    太夫人笑呵呵的摆了摆手,道:“说什么费心不费心的,现在正好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只要再过几个月你给我添一个大胖孙子抱就行了,呵呵。”说着太夫人呵呵的笑了起来。

    谢灵芸腼腆一笑,微微的低下了头,对于生孙子给太夫人抱这事,她心里还真的没有底,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肚子里怀的是男还是女。

    现在谢灵芸还不知道。当几个月之后,她送给了太夫人和薛仁杰一份弥足珍贵的大礼。险些让太夫人高兴的晕了过去,向来表情清冷的薛仁杰都像傻子似得脸上挂着笑容好些天,把见到他的人吓的不轻。

    太夫人知道谢灵芸是一个腼腆的人,她开了一句玩笑也就停住了话头,而是问道:

    “听说你母亲过两天就要跟着紫王爷去西域了?”

    三个月前,毫无悬念的凤姨娘被紫王爷救了,之后便被皇贵妃安排在皇家别院静养。而紫王爷自然是一同去了别院,至于谢大老爷,则是在凤姨娘醒来之后。央求了紫王爷,被巫医解毒救了一条命,而后被通知赶过去的谢庭筠接回了杭州。

    而太夫人问的事情,也确实是真的,紫王爷不可能永远都留在这里,而两个分开多年的爱人却也不会再一次分开,最后当然是凤姨娘跟着紫王爷去西域,只是这个世上依然没有凤姨娘这个人,而是作为皇贵妃的嫡亲妹妹,紫王爷的王妃回西域。

    谢灵芸听到太夫人问起自己娘亲的事情,点头道:“是,母亲打算跟着父王回西域。”

    当凤姨娘醒来之后,谢灵芸和谢平凡也知道了当年纠结在凤姨娘、紫王爷和谢大老爷之间的纠葛。

    原来凤姨娘也就是现在的紫王妃,当年与紫王爷邂逅,两个人彼此一见钟情,后来自然是紫王爷没有忍住……。而正当紫王爷打算请好友皇上下旨封紫王妃为郡主,然后赐婚下嫁与他到西域一起生活时,西域那边却传来不好的消息,紫王爷自顾不暇,也就只好先行去了西域。因为走的急,紫王爷甚至是顾不得见皇上,更顾不得找好友托付,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留下心腹暗卫来保护王妃,他不放心又拜托一直都跟他名下店铺有生意往来的谢大老爷暗中照应一下王妃。

    本来,紫王爷以为当年他们的分开只是暂时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却因为突然的变故一别就是几年,当再次见到尹人时,却已经是他人妾,这让他无法接受,甚至是当下就想杀了谢大老爷解愤,却被王妃知道赶过去拦住了,并且解释了谢大老爷对她们母子的帮忙,和她的不得已。

    当时紫王妃在依依不舍地送走紫王爷之后,发现自己已经有了身孕,还有曾经的闺中小姐竟然有了身孕,这是一件很要人命的事情,不但自己的命保不住,还要连累家人被嗤笑,在紫王妃一天天期盼自己的心上人来迎娶自己时,却一天天的失望。

    心灰意冷的紫王妃,想过结束自己的性命,可是却舍不得自己的所爱,更舍不得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正当紫王妃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时,被紫王爷托付照顾她的谢大老爷却来到了她的身边,而接下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紫王妃就成了谢府的凤姨娘。

    后来紫王爷从当时还是凤姨娘的口中了解了全部的真相,知道她与谢大老爷之间夫妻之事是假,放下心的同时却也有着不甘心,明明是自己的女人,而且还给他生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怎么还能挂着别的男人小妾的名头?他想去凤家求情,然后带着自己的王妃和女儿一起回西域。

    然而,事与愿违,命运再一次捉弄了两个相爱的人,紫王爷再一次接到线报,因为意识到这一趟回去有很大的危险性,就算是再不甘,再不愿,可是他还是决定留下凤姨娘母女俩再一次一个人踏上归途,谢平凡也正是在十个月之后出生的。

    而至于后来的事情,自然也同紫王爷在倚云寺见到谢大老爷时说的那样。当年紫王爷再一次被迫无奈的离开自己的妻女时,做了更充分的安排,唯恐被人知道对妻女反而不利,他并没有惊动别人,只是悄悄地留下了精心培养的暗卫,还有那几块令牌。留令牌的时候,他有多方面的考虑,一是不知道回去是否能躲避危险,若是令牌落到了那个人的手里,一切都完了;而最重要的却是他在为自己的妻女做最后的打算,若是万一他此去有个万一的话,最起码那几块令牌在妻子的手中,自己的人绝对会寻到妻女,然后恭恭敬敬的伺候左右,那自己就算是有万一也无憾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事情总有变数,紫王爷万万没有想到谢大老爷当年的信誓旦旦,却起了小人心思,竟然爱上了自己的妻子,花了血本找来江湖中人杀了他留下保护妻女的心腹,然后竟然带着一家子都消失了。而当年他知道之后正想去找,却不防备中了剧毒,整整昏迷了几年才醒来……

    谢灵芸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之后,心里时常的感叹命运的捉弄,因此心里的心结却也慢慢的解开了,有的时候还会对薛仁杰撒撒娇或者是按耐住羞涩表达自己的感情,这让薛仁杰高兴的几乎发狂,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突飞猛进。现在有了孩子,两个人更是密不可分了。

    太夫人并没有发现谢灵芸的走神,笑着继续问道:“这一次带着平凡一起还是把他留下来?”

    关于平凡的去留问题,还真的起了争议,谢灵芸见太夫人问起,也没有隐瞒,道:

    “父王和母亲的意思是带着平凡一起走,可是姨母却有些不愿意。”

    太夫人知道皇贵妃为什么阻拦,毕竟现在紫王爷在西域的身份尴尬,而且这一去有很大的危险,皇贵妃自然是要阻拦。相信若不是知道紫王爷和紫王妃之间经历的这些事,皇贵妃甚至是连紫王妃都一起拦着了。

    太夫人心里明了,便笑着道:“那平凡是什么意见?”在太夫人看来,谢平凡已经算是个大孩子了,有些问题该有自己的主见了。

    提到这个,谢灵芸欣慰地笑了笑,道:“这孩子说是担心我,所以不想跟着去,不过我看着他也是担心父王和母亲的安危的,呵呵,小大人似得,竟然还学会担心起这个担心起那个来的了。”

    “平凡那孩子是一个体贴懂事的孩子。”太夫人笑道,然后话音一转,道:“其实说真的,我也不是太赞同让平凡跟着一起去,毕竟紫王爷这一趟回去很危险,只是恐怕紫王爷刚刚才与你们姐弟俩相认,你是不可能跟着一起去,平凡他却是不愿意再留下了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第606章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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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果然被太夫人猜对了,不管皇贵妃怎么阻拦,谢灵芸怎么不舍,紫王爷最终还是带着妻儿,怀着对女儿的不舍踏上了归途。

    送走了紫王爷夫妇还有谢平凡,谢灵芸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想起谢平凡走时那依依不舍的眼神,还有紫王妃和紫王爷一句句满含慈爱的叮嘱,她感觉鼻子发酸,突然有些感伤,感觉自己好像很没有亲情缘,不管是在过去还是现在,她都好像跟自己的亲人很少在一起。

    因为这种情绪,接下来的十几天谢灵芸都显得神情怏怏的,提不起来一点精神似得,伺候在她身边的人也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唯恐自己行差踏错一点儿。

    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对于怀孕的谢灵芸来说自然不是太好,她孕吐的症状越发的厉害了,可以说除了清水之外,别的食物吃下去对她都是一种折磨。

    “这样下去不行啊?我看还是请太医来给芸丫头看看吧。”太夫人担忧的跟给她请安的儿子说道。

    想到过来之前谢灵芸吐完虚弱的样子,薛仁杰眉头蹙起,眼中闪过一抹担忧,无奈的道:

    “我也本来打算再请楚伯伯过来给她看看,可是她却说是药三分毒,说什么也不打算再吃药了。”

    “这孩子。”太夫人摇头,道:“这样强撑着也不是办法啊,要不你今天上朝见到楚太医时,问问他除了喝药之外有没有别的法子?”

    薛仁杰想到上次询问楚老太医时楚老太医说的话,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道:

    “楚伯伯说她这是因为心里有郁结,所以才孕吐这么厉害,最好的办法是找到事情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这样也许会好一些。”

    太夫人眼睛一亮,道:“要不就让她再接着管府里的事务,大事上也不让她管,有我就行了,只是就把平时一些不累却琐碎的事务给她管着。”说着她叹了口气,道:“轩哥儿回来之后,若不是你弟弟和弟妹非要让轩哥儿跟了他们那一房,有轩哥儿在身边,也许芸丫头会好一些。”

    薛耀轩也就是太夫人刚才嘴里念叨的轩哥儿已经被接进了府好些时日,本来是说好了要给了四房。可是薛旭林和六夫人从倚云寺回来之后,知道了这件事情,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非闹腾着要了轩哥儿跟着他们那一房。

    太夫人顾念着谢灵芸怀孕,而她又要操心府里的事务,恐怕一时没有办法照顾好轩哥儿,又想到六儿媳妇儿至今无所出,想着轩哥儿跟着他们六房也许会带来好运。来年也许六儿子那一房就有了自己的孩子了,就算是没有自己的孩子,轩哥儿养在他们的名下,自己的小儿子又不同意再纳妾,将来轩哥儿也是他们六房的依靠。

    这样一番的考虑,太夫人也就同意了轩哥儿跟了六房。如今听到薛仁杰这样说。她现在反而有些后悔了,毕竟在她看来轩哥儿还是跟着自己四儿子夫妻俩个比较让她放心。

    听到母亲提到轩哥儿,薛仁杰担忧的表情有了一丝笑容。想到那个长的跟大哥很像的侄子,他的心里泛酸,可是却又很欣慰,毕竟现在也算是好的结果,大哥二哥虽然不在了。可是他们两个人的血脉却都留了下来,这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若不是谢灵芸现在孕吐的厉害。可以说简亲王府现在已经是一团喜气围绕了。多年压在简亲王府头上的乌云已经拨开,与当年诬陷简亲王府的有关人员现在都已经伏法,主要的罪犯——文公公早就已经死了,现在宫里假扮文公公的暗卫也已经在皇上的点头下撤了回来,简亲王爷现在也要归来,本来都是好事连连的事情,却因为谢灵芸的身体状况全府上上下下却都有些担忧和压抑。

    而提到当年的事情,却不能不提到被送去宗人府的乔婉贞。因为知道乔婉贞所犯的错误,乔家一直没有人站出来替乔婉贞说一句话,却是四处托人走关系向简亲王府赔礼道歉,扬言要跟自己的女儿断绝关系。当时乔婉贞知道了,也只是苦涩一笑,却没有伤心难过,只是却服毒自尽了,在闭眼的那一刻,她谁也没有见,只是对着简亲王府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至于尹氏,早就被太夫人派人悄悄地在庄子上处置了。

    太夫人说完,却见自己的四儿子没有附和自己的话,以为自己的四儿子还是因为轩哥儿的事情而恼自己的小儿子,她话音一转,又接着说道:

    “唉--,说起来这也不能怪小六两口子会要了轩哥儿去,到了现在两个人还没有一个孩子,小六又不愿意纳妾,我瞧着小六媳妇儿也是不愿意屋里再添人的,轩哥儿跟了他们两口子也算是全了他们两个的心愿,就算是两个人以后没有自己的孩子,轩哥儿长大了也算是他们两口子的依靠。”

    可怜天下父母心,太夫人这也是无奈之举,试问有哪位母亲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后继有人,不想抱大孙子,可是面对自己小儿子夫妻俩隐约透出来的意思,太夫人也只能投降,自然而然轩哥儿从此以后归了六房。

    薛仁杰并不知道太夫人误会了他,现在他一心扑在了谢灵芸身上,对其它的事情反倒是变得不那么敏感了,听到太夫人刚才的一番话,他也只是摇头道:

    “轩哥儿跟着六弟他们也很好,我看这些天六弟整个人都变得喜气不少,有个孩子在他们身边养着,这肯定能给他们不少的安慰,说不定用不了几年他们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了,到时候轩哥儿还是跟着我们过吧。”

    太夫人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并没有生气,欣慰的点头,笑道:“若是真的这样就好了,小六两口子有了自己的孩子,轩哥儿跟着他们也好,跟着你们也好,我和你们爹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到时候光给你们看孩子就好了。”说道以后的憧憬,太夫人笑的眼睛都眯在了一起。

    薛仁杰笑了笑,又跟太夫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便起身告辞出去了,他还想着去上朝之前再回东院看看谢灵芸。

    东院。

    谢灵芸已经醒了,刚才吐了一通,现在没有什么精神,正坐在床上愣神。

    当薛仁杰走进来时,看到她无精打采地样子,心底叹了口气,然后笑着走了过去,坐到床前,抬手摸了摸她清瘦的脸颊,柔声道:

    “还是感觉不舒服吗?要不我还是请楚伯伯过来给你把把脉开几副药吃吧?”

    “不用了,我感觉好一些了。”谢灵芸说着微微闪开了,虽然已经开春,可是天气还是有些凉,薛仁杰刚从外面回来,放在她脸颊上的手有些凉,冰的她打了一个冷战。

    薛仁杰不在意的笑了笑,把手放下,他也知道自己的手有些凉,可是却改不了这个习惯,每每看到自己的小娇妻,他的手总是发痒的想要抚摸她的脸颊。

    见到谢灵芸依然坚持不请太医,薛仁杰实在是无法,而门外墨雨又回禀该走了,他无奈不舍的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

    “那我先走了,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天香阁的糖炒栗子。”

    “好。”谢灵芸点头。

    薛仁杰走出去两步,突然站住,喃喃自语道:“看来我应该休几天假才是。”说完他转身望着谢灵芸,笑道:“你觉得怎么样?”

    你请假休息为什么要问我感觉怎么样?

    谢灵芸心中腹诽,却还是很捧场地道:“也好,最近你是很累,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倒是该好好的请几天假休息一下了。”

    薛仁杰眼底闪过了什么,神秘一笑,一句话没有说就走了。

    谢灵芸坐在床上半天不明白他究竟是会请假在家休息几天,还是无心的说着玩而已。

    这个问题很快便被她抛到了脑后,感觉又有了一丝困意,她给侍书说了一声,便又躺下眯了一觉。

    当谢灵芸再一次醒来,发现天已经大亮,因为现在她属于重点保护对象,无所事事的她稍微吃了一点早饭便躺在美人榻上看着窗外的景致愣神了。

    真是无聊啊。

    谢灵芸的手无意识的抚在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上,脸上留露出母性的光芒,喃喃自语地道:

    “你个小家伙,都是因为你,害的妈咪成天除了坐着就是躺着了。”

    她正笑着在心里幻想着自己的孩子会长什么模样时,秦嬷嬷却走进来,回禀道:

    “世子妃,谢大少奶奶来了。”

    “大嫂?”谢灵芸缓慢的坐起身,道:“她这会儿怎么过来了?可有什么事情?见过太夫人了吗?”

    因为她现在孕吐的原因,现在外面来拜见她的人都得经过太夫人的许可才能来见她。

    “已经见过太夫人了,还是太夫人让许嬷嬷扶着谢大少奶奶过来的。”秦嬷嬷道。

    谢灵芸一听,赶忙道:“那还等什么,既然太夫人同意了,就赶紧让谢大少奶奶进来呀。”说着她就要站起身去迎谢大少奶奶,小绿的事情她不知道怎么安排的,她正想要了解一下呢?
正文 第607章 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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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妹,这些天可好些了,我在家里听说你现在害喜的厉害,心里担心你,本来是打算早就过来看你的,可是家里……唉,这不,拖到了现在才过来,你可不要乖嫂子才好。”

    谢大少奶奶进来被让到炕上坐下,就赶紧的对谢灵芸说道。

    谢灵芸笑了笑,看了看谢大少奶奶已经很显怀的肚子,调侃道:

    “瞧大嫂这话说的,这论起来咱们两个都是半斤八两,你比我身子还重了一些,这些天我若不是实在是不宜出去走动,应该去看你才是,这让你一通话说的,哪里是不让我怪你,这分明是再话里话外的挤兑我吗?”说着她自己先笑了起来。

    谢大少奶奶瞪了她一眼,嗔道:“这是什么话,虽说我现在也怀着孩子,可是跟你毕竟不同,我现在是什么不适的感觉都没有,反倒是你。”说着她的眼中流露出真切的关怀,道:“说真的,最近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我娘前几天还去我家了一趟呢,我们娘俩说起了你,我娘还说过两天递了帖子来看看你呢,哦,对了,我娘还打算给你拿我外婆家自制的酸梅,说那个肯定能缓解一下你想吐的症状。”

    “哦?”谢灵芸感了兴趣,虽然不知道酸梅是不是和自己现代吃的是否一样酸甜好吃,但是一听酸梅,她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了,“伯母也真是太客气了,咱们两家还用递什么帖子呀。直接来就是了。”说着她转头对秦嬷嬷道:

    “嬷嬷,您就去杨府上,就说我说的,请伯母过来坐坐。正好嫂子也在这儿,今天我们大家一块坐坐。”

    “哎。”秦嬷嬷应着出去了。

    谢大少奶奶笑看着,却并没有出声阻拦,因为在她看来谢灵芸这样做是因为对她娘家的亲近。这份心她怎么可能虚道的阻拦呢。看着秦嬷嬷走了出去,她才道:

    “王妃和紫王爷带着平凡走了,秦嬷嬷倒是留下来了,这样在你身边也算是多多少少是个安慰。”

    因为紫王爷的出现和凤姨娘的死里逃生。让紫王爷和凤姨娘都决定不再逃避,勇敢的对当年的事情负起责任来,谢灵芸和谢平凡姐弟俩的真实身份也就不再是秘密。

    现在谢灵芸是紫王爷的爱女——西域的郡主。而谢平凡也就是西域的小世子。

    谢灵芸微笑着点了点头。感慨地道:“可不是,多亏了有秦嬷嬷在身边,省了我不少的事情。”说着她想到了小绿的事情,不由问道:

    “听世子爷说小绿在你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名分定下来了吗?”

    谢大少奶奶低头愣了一下,然后才抬头道:“小绿走了。”

    走了?

    谢灵芸一怔,“这是怎么回事?当初不是听你说打算要给她一个名分的吗?难道是她有什么不满意?”

    谢大少奶奶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道:“不是不满意,而是不想和我共侍一夫。”

    若说小绿不满意只是做个妾,那谢灵芸有可能还相信,可是竟然是这个原因,她确实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难道小绿也是穿的?

    谢灵芸不由的胡思乱想起来。

    谢大少奶奶沉浸在自己的忧愁中,并没有注意到谢灵芸异常的沉默,她只是继续说道:

    “你哥让我找小绿,说给她一个平妻的名分,以后我们府上也不会再有什么妾啊通房什么的,只有我们两个女人,可是小绿却拒绝了我。”

    “你哥还误会了我,话里话外的在说我是不是对小绿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我心里很难受,只是这个事确实是我去找的小绿,我无言以对,然后你哥说他亲自去找小绿谈谈,结果也是这个情况,最后小绿谁也没有给打招呼,就这样悄悄地走了,留下了一句话,说是很喜欢你哥,但是却不能忍受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呵呵--”谢大少奶奶说到这里苦涩一笑。

    “这话说的,我这个先进门的妻子还没有怎么着呢,她反倒是还拿乔起来了,不愿意共侍一夫,那她难道还想让你哥停妻再娶是怎么的?!”

    “偏偏你哥还挂念着她,最近只要是有点空闲就会四处的找她,我看那个家很快就要没有我立足的地方了。”说着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了。

    谢灵芸蹙眉,觉得不该是这个结果,以她对谢庭筠很少的了解,觉得他还不是这么胡来的人,看到谢大少奶奶难过的样子,她不由柔声劝解道:

    “你也别想太多了,我相信大哥他也没有别的意思,毕竟小绿那时是舍命救了他,这会儿小绿已经没有了地方可去,大哥他也只是想给她一个安身之所而已,若是论感情,大哥和你才应该是最深的。”

    谢大少奶奶听了她的话,虽然还是在摇头,但是脸色却好看了一些,她用绣帕试了试眼角,吸了吸鼻子,微微展颜一笑,嘴硬地道:

    “他还记得和我有什么感情啊,现在成天都在想着怎么才能找到那个丫鬟了,我们娘俩个算是被他抛到了脑后去了。”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谢灵芸看着她也并不像真的伤心,只是心里不痛快想对自己发发牢骚而已,不由摇头轻笑,直接揭穿她道:

    “再嘴硬,还说什么大哥不在意你们娘俩个,那我前天还听世子爷提起呢,不知道说的是谁,为了家里怀孕的妻子排队也要等那烤鸭拿回家去给妻子吃呢?”

    谢大少奶奶一愣,惊讶地道:“昨天我吃的那烤鸭是你哥买的?”

    “怎么?你不知道?”谢灵芸扶额。

    谢大少奶奶失魂的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我不知道,现在我真的不敢再过问你哥的事情了。唯恐再听到下人跟我说你哥又到哪里哪里去找小绿的话了,现在你哥白天不在家,晚上也休息在外书房,我们有好长时间都不见面了。”

    “你们这样可不行。”谢灵芸一听。很不赞同地道:“夫妻两个本来就不该存在什么隔阂,心里有什么意见就直接当面跟对方说出来就是了,哪里能这样像小孩子似的使性子不见面呀,你这个时候躲着我大哥。难道还能躲一辈子不成?只有那不打算再一起过日子的人才会这样做,这一次你可是做错了,我可是不会再站在你这边了。”

    谢大少奶奶被数落了,但是却没有生气。反倒是心里感到很温暖,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对她说出这样掏心窝子的话来。本来因为谢灵芸并不是谢府家的亲生女儿,和自己的丈夫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了。她来的时候还有些犹豫呢。担心会不会谢灵芸对她有些生疏,可是现在看来反倒是她多虑了。

    因为这个发现,让谢大少奶奶本来不好的心情好了很多,不由话也跟着多了起来,反倒是调侃谢灵芸道:

    “还说我呢,不知道是谁以前动不动就和世子爷闹小别扭呢,好像我记得听谁说的。貌似有的人也是不愿意见到自己的丈夫,然后就和丈夫多日不见面吧?”

    谢灵芸被她调侃了,笑了起来,然而笑着笑着,她却感慨起来,微微一叹息,道:

    “以前是不懂的生活吧,总是想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虽然嘴上挂着自己守礼,可是心底却不是这样想的,压抑的时间长了,也就有些管不住自己了,自从看到我母亲和父王之间的那份艰难的感情,我突然觉得人活着其实并不需要想太多,喜欢就去用心的喜欢,能在一起时就要好好的珍惜,人生本来就短暂,就算是能活到一百岁,总共加起来也就是三万六千五百多天,想想这个数字多吗?”

    谢灵芸认真的看着谢大少奶奶,摇头,道:“不多,所以我们没有那么多闲工夫管别人的事情对吗?小绿也好,小红也好,说起来跟我们有多大的关系呢,丈夫是我们的,管她小三还是小四惦记着呢,只要我们生活的快乐就好了,人生是短暂的,大嫂,还是赶紧的享受好这美好的每一天才是,别的不相干的人就不要理会了。”

    谢大少奶奶感觉她的一通话说的自己是豁然开朗,好像是积压在自己心底的事情猛然一下子就完全不成个事似得,她不由认真的打量起谢灵芸来。

    “小妹,没有想到最近不见你却变了。”

    “我?”谢灵芸微微笑着,“变了吗?”

    “是。”谢大少奶奶用力的点头,肯定地道:“你变了,变得开朗了,也变得懂得包容了,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发现该早些过来看你的,这样一来我也不用心里难过那么些天了。”

    谢灵芸嗔视的瞪了她一眼,笑道:“你早该来找我的。”说着,两个人相视笑了起来。

    谢大少奶奶心情舒畅了,话自然也就变得轻快了一些,道:“哎,最近天天在家待着,我发现你怎么反倒是变得越来越美了。”

    “你是说我的皮肤白皙了吧。”谢灵芸笑着摸了摸自己越来越滑嫩的脸颊。

    “对,就是这么回事,我刚进来就感觉你的皮肤变得比以前更白皙了,你告诉我,你这是擦的什么膏脂?我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事情,这皮肤感觉是越来越干,脸上还出现了小黑点。”谢大少奶奶往谢灵芸身边探了探身子,让她看自己脸上的小黑点,其实她最近不见自己的丈夫,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自己脸上的小黑点。
正文 第608章 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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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谢大少奶奶,谢灵芸一个人坐在屋里,抚摸着自己滑嫩的脸颊,无声的笑了。

    她倒是没有想到谢大少奶奶如此的在意,想到谢大少奶奶看着自己羡慕的眼神,她摇了摇头,心里暗道,羡慕她?她倒是很羡慕谢大少奶奶呢,竟然一点害喜的反应都没有,多好呀。

    想到这里,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悄悄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腹,宠爱地道:

    “你个小闹人的家伙,如此折腾妈咪,看等你出生之后妈咪怎么收拾你。”

    一点都不具备危险性的话,若是身边有人站在跟前的话,恐怕都得一头的黑线。

    等到了晚上,薛仁杰回来之后,谢灵芸对他说起了小绿的事情。

    “……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原先跟着文公公,不管怎么说也有个落脚的地方,现在也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薛仁杰抚摸着她的脸,好笑的摇头,道:“真是多操的心,她难道还能饿死了不成?”

    “没有怜悯之心。”谢灵芸躺在他的怀里,嗔视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调整了一下身姿,让自己能更舒服的窝在他的怀里,说道:“我也不是多操心,只是总归说起来她也是一个苦命的姑娘,若不是小时候被家里的人抛弃,怎么说也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更何况听大嫂的口气,好像是大哥对小绿还有了心思,唉--,总之就是一笔理不清的糊涂账。”

    薛仁杰蹙眉,对于自己的小妻子说自己没有怜悯之心的话他选择主动忽略,但是最后的话却让他眼底闪过不赞同的神色。道:

    “本来就不该有什么才对,有什么理不清的,那小绿走了就对了,难道还真的任由你大哥昏头的娶了她不成?!若是你大哥不走仕途之路的话,这还没有什么,有可能还让你大哥博得有情有义的好名声,可是关键是你大哥不是普通的人,将来的仕途之路还会很远。怎么可能因为西域的一个女人,而且还曾经是文公公手下的暗卫而断送了大好的前程?”

    谢灵芸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她愣神想了一下,然后眯起眼睛,费力的折起上半身,认真的看着他,道:

    “你说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什么?”薛仁杰看着眼前圆满得无可挑剔的五官在夜的润饰下,更是增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美感、那红润的唇微扬,白皙的肌肤如凝脂,让他的手发痒。忍不住就想要抚摸上去……眼前的小妻子不加一点修饰,却依然美的夺目。让他瞬间失去的思考的能力,眼神火热的看着眼前小女人,几乎是立刻的身体就起了变化。

    谢灵芸并没有发现他的变化,眼神微微的眯起,很危险地嘿嘿道:

    “哼,别给我装傻,那个小绿若不是不愿意跟我哥的话。怎么可能同意去谢府住,可是最后却又不同意,显然是有人对她说了什么。你难道还想否认吗?”说着她的嘴角翘起,自得道:“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好好的,就再要得到好的归宿的时候,突然说什么不想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原来症结在这里,说!是不是你让人对小绿说若是她跟了我大哥就会影响到他的前程?”

    薛仁杰勉强分心听她说了这么多的话,呵呵笑着,心不在焉地道:

    “我才懒得管别人的事情呢。”说着他的声音暗沉下来,沙哑而带着魔力的道:“我只在乎你,我的小娇妻……”

    谢灵芸这个时候再感觉不到他的变化的话,那可就太迟钝了,她的小脸微微一红,忍着羞涩,嘟嘴不满地推了推越来越近的俊颜,道:

    “我可还怀着孕呢。”

    薛仁杰挑眉,眯眼狡黠的一笑,附到她的耳边,小声的道:“我问过太医了,只要动作不大,也是能可以的。”

    “真是的,这事怎么可以去问太医呢。”谢灵芸嗔视的瞪了他一眼,顺手推开了他的脸。

    薛仁杰呵呵笑了笑,难得看到谢灵芸羞涩的样子,感到赏心悦目的同时他感觉心跳更快了,声音更是低沉了几个分贝,让人听了都不由耳红心跳,“我怎么不能问了,难道你还真的让我忍到孩子出生才那个吗……”

    接下来,谢灵芸是半推半就的顺从了他……

    第二天。

    谢灵芸起来羞涩的和薛仁杰吃过了早饭,便要打算跟着薛仁杰去主院跟太夫人请安。

    “你今天就别跟我一起过去了,待会儿去床上躺着去吧。”薛仁杰伸手按住了她,不让她起身站起来。

    谢灵芸本来不想多想,尤其是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忍不住就是脸红,尤其是看到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那暗沉的眼神,让她都恨不得赶紧躲进屋里去,可是又因为不甘心,想要狠狠的瞪他一眼,又怕自己的小动作被侍书几个看到,再胡思乱想。

    一时间,谢灵芸感觉是接话也不是,不接话也不是,羞涩的不行。

    薛仁杰岂能看不出来,可是他偏偏就喜欢看这样的她,忍不住还想说几句话逗弄她,只是担心再惹急了她而忍住了。

    “听话,乖乖的等着我回来。”薛仁杰微微一笑,然后直接走了。

    谢灵芸见他走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想着不用去主院给太夫人请安,她想不如看书来打发时间,正要吩咐侍书给她拿本书来看,却发现不知道何时秦嬷嬷走到了她的身边。

    “嬷嬷,有事吗?”

    秦嬷嬷欲言又止,最后反倒是转身对正在收拾屋子的侍书几个道:

    “这里有我伺候世子妃,你们几个先出去吧。”

    侍书几个先看了谢灵芸一眼,在得到她点头示意之后,才带着好奇的心走了出去。

    秦嬷嬷见屋里没有了外人,虽然还是一脸的犹豫纠结,但是终究还是说出了口。“世子妃,本来老奴不该管这件事情,可是小姐走的时候再三嘱咐老奴一定要照顾看您,老奴实在是不能不说两句了。”

    秦嬷嬷口中的小姐就是原来的凤姨娘,也就是现在的紫王妃。

    谢灵芸一时不明白秦嬷嬷为何把凤姨娘搬了出来,不由诧异的看向她,道:

    “嬷嬷可是有话要对我说?但说无妨。”

    秦嬷嬷也不再犹豫了,当下直言道:“世子妃。不是老奴多嘴,实在是老奴担心您的身子和您肚子里的小主子,虽说这个月份还是能……可是世子爷毕竟是年轻人,这有的时候做事就不顾后果会如何,到时候遭罪的只能是您,所以老奴觉得以后您还是跟世子爷分开来休息的好。”

    谢灵芸听明白了,却也羞得恨不得找个洞转进去,显然是昨天薛仁杰干的好事被外面守夜的秦嬷嬷听到了,她不由心底磨牙,想到昨天那事竟然被秦嬷嬷听到了耳朵里。她的脸就发烫。

    而至此之后,除了那仅有的几次是无法‘守节’外。她真的没有再让薛仁杰得逞过了,这样的结果便是薛仁杰洗冷水澡的次数多了,秦嬷嬷脸上一直担忧的神情慢慢的一点点的消退了不少。

    时光荏苒,转眼间又是三个月过去了。

    谢灵芸肚子大的出奇,现在明明只是不到7个月而已,可是却是连走一步路都累的直喘。

    这日,谢灵芸仍然不顾秦嬷嬷和侍书再一边担忧的劝阻。又扶着两个人的手臂坚持在花园里走了不到半个时辰,然后当她回到院子里时,看到薛仁杰手里拿着信正好走进来。不由笑道:

    “怎么回来这么早?”

    薛仁杰先去净房梳洗了一下才过来,对她道:“父亲来信了,这两天娘挂念父亲,我见衙门也没有什么事情,也就提早来了一会儿。”说着他坐在了她的身边,抬手放到她的小腹上,柔声道:“今天有没有再闹腾你?”

    谢灵芸看着自己大的出奇的肚子,无奈笑道:“哪天不得闹腾我一会儿啊,你刚走就在我肚子里跳起舞来了,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这么大的活力,竟然如此好动,生下来肯定是个小猴子。”上蹿下跳的,她心里暗暗腹诽,只是却没有说出来,因为薛仁杰不喜欢听谁说他孩子不好的话,就算她这个孩子的亲娘也不能说。

    对此,谢灵芸总是有隐隐的担忧,她真的没有办法想像等到孩子出生之后,看到可爱的孩子的小模样,这个现在看来就有宠孩子苗头的男人,会不会在孩子面前完全了没有了原则?若真的是这样的话,她还真的不知道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要交给谁来做?不过她心底十有八九知道这个黑脸是绝对非她莫属了。

    好在谢灵芸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当面对那一天时,对自己的孩子沉脸时,心里到也没有多少抱怨。

    “你这是回来去了娘那里念完了信才过来的?”谢灵芸看着那封信说道。

    薛仁杰点头,道:“给娘念完信,娘担心你就撵了我回来了。”

    谢灵芸知道太夫人这是真的心疼她怀着孩子身体不便,笑着道:“父亲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本来简亲王爷早该回府,可说半道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和要回西域的紫王爷遇到了,几乎是当时没有听紫王爷怎么说,简亲王爷便给皇上修书一封,直接请求说自己的年事已满,实在是无法再胜任将军一职,直接请皇上准他四儿子取而代之,然后他两手一挥跟着紫王爷一起回西域对付西域的皇上那些人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第609章 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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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谢灵芸再询问薛仁杰有关于简亲王爷归期的日子时,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薛仁杰直觉的蹙眉,下意识的看向谢灵芸已经很显身怀的小腹,沉声对外面大声道:

    “谁在外面?!”

    外面瞬间变得安静了。

    没有过一会儿秦嬷嬷走了进来,她先是担忧的看了谢灵芸一眼,然后才躬身回禀道:

    “楚府的丫鬟请求见世子妃。”

    “楚府?”谢灵芸一怔,然后看向了薛仁杰。

    在她看来楚府的人应该来找他才对,至于已经是楚楠枫小妾的抱琴,自从几个月前见那一次面之后,抱琴却是好像故意的与简亲王府断了往来似得,一次也没有再来过简亲王府,即便是谢灵芸让人去请了抱琴过来,抱琴都没有过来。

    因为抱琴的行为,让谢灵芸很是伤心了一些时日,最后还是秦嬷嬷和侍书劝解好的。也正因为如此,当听到楚府的丫鬟来见她时,她第一个想法就是秦嬷嬷回错了话,应该是来找薛仁杰的才是。

    薛仁杰却是眼神一闪,犹豫了一下才道:“可是有说何事?”

    秦嬷嬷心里这会儿正在纠结着要不要告诉世子妃知晓,听出世子爷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她更是犹豫了,沉思了一会儿,才道:

    “也没有说有什么事情,大概是……”

    正当秦嬷嬷想着用什么借口圆过去时,却听到身后帘子被唰的一声掀开。接着入画满脸泪水的跑了进来,也顾不得世子爷在场,直接跪在地上,哽咽地道:

    “世子妃,快去楚府看看吧,抱琴姐……抱琴姐她快不行了。”

    谢灵芸脑子瞬间的懵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几个月都不来见她的抱琴,这个时候却被告诉快不行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嬷嬷见谢灵芸急了,不由心底暗恨入画不懂事,世子妃这个时候若是因为情绪激动而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她绝对会不顾世子妃的阻拦也卖了入画这个不开眼的丫鬟。

    只是秦嬷嬷心里虽然气入画不该进来,但是却知道究竟是瞒不住了,不过她还是很委婉地道:

    “回禀世子妃。老奴刚才正要回禀您知晓呢,突然被这丫鬟进来给打断了,呵呵,其实也没有这丫鬟说的这么严重,听楚府来的丫鬟说。好像是抱琴要生了,心里念着世子妃,所以让丫鬟告诉您一声,说她要生了。”

    薛仁杰这个时候接话不悦地道:“已经从这个府里出去的丫鬟,生个孩子难道还要告知世子妃不成?!成何体统!赶紧的都下去吧。”

    谢灵芸看了他一眼,然后狐疑的看了看秦嬷嬷和哭的泪人似得入画。低头沉吟了一下,最后还是道:

    “既然是要生了,虽说没有出去的丫鬟生孩子还要原主去看的道理。但是究竟咱们府上和楚府也是世交,要不然我还是过去看一眼吧?”最后一句话她是对薛仁杰说的。

    薛仁杰不悦的看着她,沉声道:“你是会看病还是会接生?这个时候过去岂不是添乱?还是留在家里吧,若不是不放心的话,不妨派一个丫鬟过去看看。”这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算是给了她面子。

    谢灵芸知道他定然是不会让自己过去的。同时她心里也犹豫,以她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过去。还真的没准是去添乱了,她想了想,转头对秦嬷嬷道:

    “嬷嬷,您是老人了,知道的自然很多,抱琴那里还是劳烦您去瞧上一眼吧。”

    秦嬷嬷没有犹豫,点头道:“老奴这就过去看看抱琴姑娘去。”说着转头对入画沉声道:“还不赶紧下去。”

    “可是……”

    “可是什么?!”秦嬷嬷厉声质问她道,望着她的眼神像刀子似得锋利,“没有经过世子爷和世子妃的允许就擅自进来,还在世子妃和世子爷面前落泪,你这些年学的规矩都哪里去了?!是不是非得挨了板子才知道改正?”

    谢灵芸见秦嬷嬷动怒似乎要惩罚入画,虽然知道入画刚才是有些不妥,但是还是没有忍住,笑道:

    “好了,嬷嬷您赶紧去吧,兴许能帮上抱琴什么忙呢。”然后对入画清冷地道:“赶紧下去吧。”

    秦嬷嬷知道这是世子妃要护着入画这个不懂事的丫鬟,摇头叹息了一声,然后便听命出去了。

    入画很不想就这么出去了,可是她也看出世子妃因为她犯了规矩有些不悦,只能黯然的走了出去。

    当入画出去之后,几乎是立刻的便被一只手一路拉去了院子里。

    “你干什么?弄疼我了,快放开我。”入画挣扎着,想要挣开那使劲拉扯她的手,可是却不能如愿。

    “我放开你?!你还有脸说让我放开你?!”侍书走到无人经过的走廊边,一把放开了她,怒声呵斥道。

    “我又怎么了我?”入画很不满,也感觉很无辜,不由争辩道:“那楚府的丫鬟来说抱琴姐快不行了,请世子妃过去,你们一个个的都拦着,难道真的不打算让世子妃去见抱琴姐最后一面吗?你们也太狠心了吧,不知道世子妃对抱琴姐的感情吗?就因为抱琴姐这几个月不来看世子妃,你看你们几个一提到抱琴姐就沉着脸,你们一个个的都干什么呀?世子妃都没有怪罪抱琴姐,你们凭什么生抱琴姐的气……”说着她哭了起来。

    “凭什么?”侍书脸色很难看,咄咄逼人地道:“就凭当时她对我说的话,她不是很有本事吗?不是觉得离开了世子妃的庇护就能过好日子吗?凭什么现在反倒是还要来找世子妃?!难道就是因为她曾经伺候过世子妃,世子妃就要被她不用时挥之即去,用着时呼之即来吗?!”

    想到几个月之前,站在二门口,抱琴对她说的那几句决绝的话。还有之后几个月抱琴的所作所为,侍书就算是心里难过却也一点不同情抱琴,更不愿意世子妃现在过去看她。

    “你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干什么?”入画不愿意了,她愤怒的抬手摸了把眼泪,不平地道:“不就是抱琴姐给你说不想再依靠世子妃了吗?难道这话有错吗?像我们做丫鬟的,世子妃给操心找到了好的归宿,难道以后还要让世子妃负责咱们的一辈子吗?抱琴姐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你告诉我,有什么不对?!”

    “让我告诉你。”突然走廊一侧出现了一个身影,然后紧接着司棋严肃的出现在入画的面前,她面无表情地道:

    “不要觉得自己有理了。世子妃宠着你护着你,但是你却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凭什么越过秦嬷嬷进去给世子妃说那些混账话?就凭她抱琴忘恩负义,得了好就想给世子妃断绝关系。这就是不仁不义之辈,你竟然还向着她说话,还振振有辞的说什么她做的对,那我问你,难道有一天你出了这简亲王府。离开世子妃身边许配了人家,你就不再来简亲王府看望世子妃了吗?就算是世子妃派人去请你进府一趟,你也口口声声为了不再依靠世子妃就不来看望世子妃了吗?!”

    入画一下子有些懵了,低头沉思了一下,一些让她忽视的问题一个个的出现了,到了最后。她只能低下头,哽咽地道:

    “就算是抱琴姐有什么错,可是……可是这眼看着人都不行了。她想见世子妃最后一面,难道你们都不让她见世子妃吗?”说着她似乎找到了一丝底气,理直气壮地道:“再说了,若是世子妃知道了抱琴姐快不行了,她一定不会不去见抱琴姐最后一面的。”

    侍书和司棋恨其不明白而生气。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同时转身丢下还在纠结的入画走了。

    两个人包括秦嬷嬷都拦着不让世子妃去见抱琴。因为她们三个都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抱琴这一次生孩子难产,却托人要见世子妃,必定是有求于世子妃的事情。

    而有什么事情是要求世子妃的,三个人虽然没有在一起猜测,但是心里多多少少的都有一些数。不让世子妃去见抱琴,并非就说秦嬷嬷和侍书、司棋的心就狠了,而是她们担心世子妃的身体,更不愿世子妃揽麻烦。

    可是事与愿违,当晚上秦嬷嬷手中抱着一个嘤嘤哭的婴儿时,侍书和司棋知道终究还是没有躲过。

    谢灵芸脸色苍白的看着秦嬷嬷怀里的孩子,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声不可闻地道:

    “抱琴的后世怎么办的?是按照姨娘的身份吗?”

    秦嬷嬷担忧的看着她,无声地点了点头。

    谢灵芸闭了闭眼,苦涩一笑,道:“既然是她把孩子托付给我代为照顾,那……”说着她看向了薛仁杰,留下一个孩子来抚养毕竟不是她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事情,最终还得薛仁杰点头才行。

    薛仁杰心疼的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若是楚府那边没有什么意见的话,那就留下来吧,现在楠枫还没有娶正妻,这孩子留在楚府也得不到什么好的照顾,正好留下几个月之后也好给咱的孩子做个玩伴。”

    谢灵芸知道她是同意了,感激的冲他一笑,然后转头看着秦嬷嬷,问道:

    “楚府那边怎么说?”

    秦嬷嬷犹豫了一下,才道:“楚太医和楚老太医听说是抱琴的意见,都没有说什么,只是说现在不方便过来给您道谢。”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谢灵芸一点也不意外,毕竟现在楚府上上下下都没有一个正经的女主人,这一个小孩子生下来,抱琴又因为难产过世,剩下个小女娃娃,两个大男人还真的不方面照顾。

    谢灵芸想了一下,便转头对薛仁杰道:“我看楚太医和楚老太医也肯定没有给这孩子起名字,既然让咱们帮着抚养,不如你暂时给孩子起个名字吧,这以后大家叫起来也好叫。”

    她之所以说暂时起名字,意思就是等到楚太医或者楚老太医什么时候想起这个女孩子来,兴许会给孩子起个名字。

    其实她心里知道,这个可能性不是太大,若不然这个女娃娃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怎么说这孩子都是楚楠枫的第一个女儿,可是让她来代为抚养,显然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第一次,谢灵芸心里对楚楠枫还有楚老太医产生了怀疑,对抱琴有了一丝歉意。

    倘若当初她不答应抱琴的请求,那是不是说现在抱琴不会死,而一切又会是另外一番模样呢?

    这个答案没有人可以给她,而她也只是心中一时的想法而已,毕竟选择楚楠枫是抱琴自己的意思,她当时把情况都分析给了抱琴听,最后抱琴还是选择了跟楚楠枫,那只能说一切都是命,她不会为了别人错误的选择而买单。

    薛仁杰并不知道谢灵芸的想法,他只是看着那哭闹不停的女娃娃蹙眉,过了一会儿才道:

    “如此能哭闹,又是一个命苦的,生下来就失去了生母,若不然就叫福儿吧。”

    谢灵芸一听,让秦嬷嬷把孩子抱到她的手上,她宠溺怜惜的看着臂弯中的女娃娃,喃喃道:

    “福儿,听到没有,世子爷给你起了名字,以后希望你真的像你的名字一样有福气,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成长。”

    大概是屋里的气氛过于感伤,秦嬷嬷这个时候开口笑道:“这是肯定的,先不说这孩子是一个大命的,能有幸活下来,就单单世子爷亲口给赐名,以后又有世子妃亲自抚养,肯定是一个有福气的小姐。”

    谢灵芸高兴的笑了,心里到底冲淡了一些听到抱琴不在人世的感伤。

    之后两个人带着抱着福儿的秦嬷嬷去了太夫人院子,等禀明了太夫人之后,太夫人爱怜的接过孩子抱了好一会儿,问了楚府的意见,然后便点头同意了。

    就这样抱琴和楚楠枫的女儿,小福儿就留在了简亲王府,从此被谢灵芸抚养着,而直到福儿长大成人出嫁,她都没有回过楚府,一生只认谢灵芸为自己的娘亲。

    这真的应了秦嬷嬷的话,福儿是一个有福气也是一个幸运的孩子,虽然失去了生母,可是却有了谢灵芸这位疼爱她怜惜她的姨母。
正文 第610章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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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最后一章了,本文今天完结,艾菊有很多的不舍,更很多的感激,首先要感谢K叔的大力支持!也要感谢星际和大虫作为副版主对艾菊、对本文的支持!还要感谢龙吟月、跃马天山、晃荡的狗、冰雪火刃、uean、慕离卿、怎是微笑、^^、原天等等等好朋友的支持!更要感谢所有书友朋友们,谢谢您们,艾菊给您们深深鞠一躬,谢谢您们的支持和不离不弃的相伴!愿您们的生活美满幸福、身体健康、天天开心-----ˇ--------------ˇ-------------------

    几个月之后的一天。

    “哎呀,你慢着点。”

    “哎呀,水洒了,水洒了,你别挡着我的路啊”

    “快点……快点……”

    简亲王府的东院是一片混乱,不是你撞到了我,便是我碰到了你,一声声的埋怨和指责,听着似乎像是乱了营的战场似得,可是走近些仔细一看,却全然不是这样,现在她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喜的笑容,一派喜气洋洋。

    太夫人此时也在东院,不时的问上一问,“世子妃可还好?还有多少时辰才有动静。”

    许嬷嬷便继续重复刚才说的话——安慰太夫人道:“因为世子妃这是头一胎,孩子又有些大,一时半会儿的还没有那么快生。”

    原来昨天深夜谢灵芸便觉得肚子疼,睡在她身边的薛仁杰几乎是立刻便起身去了门口叫人请接生婆和太医快些进来。

    而这一通折腾便到了第二天凌晨·太夫人也在知道谢灵芸要生的时候便赶了过来。

    听了许嬷嬷的话,其实太夫人也知道不会那么快,可是眼看着就能抱上大孙子了,这位平时很稳重的老人家,这会儿却有些坐不住了,甚是急切的想要早些见到自己盼望已久的大孙子。

    许嬷嬷也知道太夫人的心思,安抚了两句,想了想,便笑着道:“要不老奴过去看看?看看老奴能帮上什么忙?”

    “本来就该是这样。”太夫人连连点头·道:“你快些去,我这里有元春几个伺候着,你过去就先不用回来了,好好的照顾世子妃就好。”

    “哎,那老奴就过去伺候着,就算是世子妃撵老奴过来伺候您,老奴这一次也要留下。”许嬷嬷点头又仔细的叮嘱元春几个好好的伺候太夫人之后,快速的去了‘产房,。

    当许嬷嬷走了之后,太夫人多多少少的放下了一点心,本来她是打算进去‘产房,盯着的·可是不管是儿子或者儿媳妇儿都说什么也不同意,她也只好在这里心急火燎的干等着了。

    没有一会儿,太夫人又坐不住了,她不由问身边的元春道:“世子爷现在在哪里?”

    “世子爷正在院子里呢。”

    太夫人一听,放心了一些,点头道:“只要老四守在这里就好,若是有什么万一还能让老四快马去请太医来。”

    元春一听,掩嘴笑了,“太夫人,您看您·这着急的都忘了楚老太医可是早就被请来我们府上候着了。”

    太夫人一拍手,摇头失笑,“瞧我这脑子·唉,人老了,这遇到点事也承不住了。”说着她又喃喃自语道:“怎么都到这会儿了,还没有动静?算算时辰也该到快生的时候了呀?”

    元春几个对视一眼,看着心焦想要早些见到孙子的太夫人,都无奈的低头悄然做起该做的事情了。

    其实也莫怪太夫人着急,按说生孩子动静大一些虽然听着揪心,可是贵在让人跟着安心。现在却倒好·产房里静悄悄的·一点听不到谢灵芸叫疼的声音,这份安静反倒是让人更揪心。若不是院子里的丫鬟来来回回慌乱的跑着·都要以为根本没有生孩子这件事情。

    太夫人在屋里着急,院子里站着的薛仁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从昨天深夜抱谢灵芸进产房,然后被赶过来的秦嬷嬷请出来之后,就站在了外面的院子里,一站就是几个时辰。现在听不见产房里谢灵芸的动静,他的心没有一刻是不提着的,唯恐里面的情况不乐观。

    “呼呵呼……”

    躺在产房的床上的谢灵芸并不知道太夫人和薛仁杰的心焦,她一直努力的调整着呼吸,能让自己减轻一些疼痛。

    “世子妃,您感觉怎么样?”秦嬷嬷拿着布巾边小心翼翼的给谢灵芸擦拭脸上的汗水,边担忧的小声的询问道。

    谢灵芸费力的转头看着她,脸色苍白的笑道:“我还行,不用……不用担心。”

    这样的疼痛又持续的折磨了谢灵芸好久。

    当第三天朝阳要升起时,简亲王府东院的上空传来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

    “哇啊……哇啊……”

    “啊······”屋里屋外的丫鬟婆子们都沸腾了,“太好了,太好了,生了,世子妃生了。”

    太夫人正眯着眼睛小息,一下子被惊醒了,慌忙站起身,一脸喜气地道:

    “这是生了,哎呀,这可是观音菩萨保佑啊。”说着她边扶着六夫人的手,边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不知道是孙子还是孙女。”

    “呵呵,肯定能如了您的愿,四嫂定能给您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六夫人讨巧的笑着说道。

    太夫人听着六儿媳妇儿的话,从眼底透出来的欣喜,笑着道:“若是那样的话,我这辈子也就算是没有什么遗憾喽。”

    太夫人这辈子,总是感觉亏欠自己四儿子的最多,自然谢灵芸肚子里的孩子她也最在意。其实多的想法太夫人也没有·只是想着能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见到自己四儿子的儿子,然后还能有幸帮着自己的四儿子看几年孩子。

    六夫人看着太夫人激动的样子,眼底闪过黯然之色,但是想到现下养在自己名下的轩哥儿,她又振奋起精神来。现在六夫人已经没有了别的奢望,能有自己的孩子是她的幸运,就算是这辈子她不能拥有自己亲生的孩子,她也看开了·只要拿轩哥儿当自己亲生的儿子养大成人也是一样的。

    也许是倚云寺住的原因,也许是任命了,反正现在六夫人整个人都变了,不再听到谁说有哪家添丁而难过,也不再怪命运不公,她现在反倒是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到了轩哥儿的身上,把轩哥儿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来抚养。

    “老四?你怎么还站在院子里,灵芸都生了,赶紧的过去看看,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太夫人这刚转过走廊·正好一眼便看到了依然笔直站在院子里的薛仁杰。

    薛仁杰苦笑。

    他何尝不想进去看看自己的孩子和妻子,可是只能怪他站的时间太长,一时不查竟然站麻了腿,现在他都感觉自己的双腿犹如不是自己的一般,针扎一般的疼,明明听到孩子的哭啼声时想要快些进去,可是偏偏这个时候他的双腿根本不听他的使唤,是一步也挪不动了。

    “娘,您先进去代儿子看看吧,儿子……儿子再在这儿站一会儿

    “什么?”太夫人惊讶的看着她的儿子。

    六夫人这个时候却看出了一点卯翘·掩嘴笑着在太夫人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然后低头掩嘴暗中偷乐了,她心里还暗自想着·若是自己丈夫看到世子爷这个样子,不定有多惊讶呢。

    只是可惜薛旭林是进不来的,毕竟这是属于四房的后院,身为小叔子,在嫂子生孩子的当口也是要避嫌的。

    而六夫人也想错了,若是薛旭林见到他四哥现在的样子,惊讶多少会有些,但是暗乐却多与惊讶·“哈哈哈--”并且还极有可能笑一辈子。

    太夫人听了六夫人的悄悄话·眼底闪过笑意,对身边的元春吩咐道:

    “过去扶了世子爷进屋。”

    “不用了。”薛仁杰努力忽略双腿麻木的感觉·然后艰难的迈动着脚,道:“娘·您先过去看看灵芸和孩子。”

    太夫人自然不会反对,这会儿也顾不得调侃自己的四儿子了,赶紧又着急忙慌的张罗着看自己的孙子去。

    而当她踏进屋里时,正好跟要出来的许嬷嬷遇到个正着。

    许嬷嬷见到太夫人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世子爷,她赶紧躬身道:

    “给太夫人和世子爷道喜,世子妃刚刚生下小少爷。”

    “呵呵呵~。”太夫人得偿所愿,笑的眼睛都眯了一条缝,她对六夫人道:“果然是男孩,果然是男孩。”

    薛仁杰也很高兴,毕竟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嫡子,然而他心里更挂念自己的妻子,不由赶紧问道:

    “世子妃怎么样?”

    太夫人自然也很关心,紧跟着问道:“对,对对,芸丫头怎么样?”

    许嬷嬷正要回答。

    这时屋里却传来谢灵芸的呼痛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孩子生下来了吗?芸丫头怎么·……这……”太夫人一时傻眼了,竟然都忘记了要看她心心切切盼来的孙子。

    薛仁杰脸都白了,声音低沉地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嬷嬷这个时候才得空说话,她神色很复杂的回禀道:“太夫人,世子爷,恐怕老奴还要赶紧准备孩子用的包被还有小衣服了。”说着她又长舒一口气,感慨道:“幸亏给小少爷准备的衣服不少,若不然这会儿可就要抓瞎了。”

    “你说的什么意思,什么抓瞎不抓瞎的。”太夫人有些没有听明白,不由蹙眉沉声追问道。

    许嬷嬷呵呵的笑了,“太夫人,老奴还要提前恭喜您老,恐怕世子妃还要给您老再添一个大孙子。”

    “啊?”太夫人傻掉了,一会儿才道:“这么说芸丫头这是要生两个?”

    许嬷嬷看着太夫人惊讶的样子,笑着重重点了点头·然后请示道:

    “太夫人,老奴要赶紧的再另行准备一套孩子用的包被和小衣服去了,稳婆刚才说这第二胎比第一胎要快一些,老奴怕慢了再准备不及。”

    太夫人已经被惊喜的消息冲的不知道该如何答对了,只是呵呵的笑个不停。

    薛仁杰那儿也没有比太夫人好多少。

    六夫人看着,眼底闪过羡慕的神色,不过却强打起精神,道:“嬷嬷那赶紧快去吧。”

    太夫人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对对·赶紧快去准备,千万要在我的孙儿落地前准备好。”

    许嬷嬷也不在多说,赶紧躬身下去准备了。

    太夫人这又赶紧的叫内室里的人赶紧的抱她的大孙子出来让她好好的看看。

    很快,管事嬷嬷打扮的侍书抱着包被,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自从抱琴的事情出现之后,没有过多少天,侍书和司棋主动向谢灵芸提起请求配婚的请求,因为鉴于两个人都不想离开谢灵芸,而谢灵芸也离不开她们两个,所以都指配给了简亲王府年轻的管事为妻。

    而至于入画·本来以谢灵芸的意思也是要留在身边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秦嬷嬷和侍书一再的反对,并且秦嬷嬷还提前给入画找了一户人家,谢灵芸看着那户人家还不错,也就同意了。

    现在侍书和司棋都成了东院的管事娘子。

    当侍书抱着第一个出声的孩子出来时,太夫人激动的眼睛都红了,叠声命令侍书快些把孩子抱过来给她瞧瞧。

    小小的婴儿被太夫人紧紧的抱在怀里,看着那小小的人儿,太夫人的眼泪哗啦一下就掉了下来·嘴里叠叠的叫着自己的四儿子。

    “老四,老四,你快来看看·这就是你的儿子,快过来看看。”

    薛仁杰却满脸担忧的看着内室的布帘,转头对她道:“娘,灵芸不会有事吧?”这猛不丁的被告知一下就生俩,他有些惊喜的同时也很担心谢灵芸的身体会撑不住。

    谢灵芸此刻确实也风中凌乱了。

    果然古代什么都贫乏呀,这若是在现代,她早就知道自己怀的是双子了,如今倒好·惊喜没有·惊吓倒是不少,而且还受罪。

    “世子妃·您千万不要晕倒,一定要坚持下去·这就快了,这就快了……”

    谢灵芸听到稳婆的话,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骗人,稳婆的话全是骗人的,之前还说快了呢,却折腾了她这么些时辰。

    好在稳婆这一次话没有骗她。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第二个孩子顺利出生。

    不过不是像许嬷嬷说的是小少爷,而是一位小姐,谢灵芸生的是龙凤胎。

    这可让简亲王府全府上上下下的人高兴坏了,龙凤胎,这可是最为吉祥之兆,太夫人惊喜的恨不得一刻不眨眼的看着两个宝贝孙子孙女。

    现下除了被分出府的五房的人,还有依然再外为官的三房的人,还有再西域帮忙打仗的简亲王爷之外,全家人都在围着谢灵芸生的两个孩子转,话里话外总是离不开两个孩子。

    而身为两个孩子的爹娘,却是看孩子最少的。

    “两孩子呢?又在娘那儿吗?”谢灵芸微笑着对走进来的人问道。

    现在距离她生产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薛仁杰走进来,坐到床边,温柔的看着她,笑道:“俩孩子都在娘那儿呢,你不要担心,安心修养,孩子娘会帮着照的。”

    谢灵芸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只是有些想念自己痛苦挣扎生下来的两个孩子。

    没有见到两个孩子的面时,谢灵芸还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想着终于把孩子生下来了。

    然而当她看到两个粉团的孩子时,满心的母爱包围着她,让她对两个孩子爱的不行,恨不得全天不离孩子身边。

    然而,现在太夫人却以她正在做月子为由,总是让人把两个孩子抱到主院去,让她不能时刻的和自己的俩孩子在一起。

    薛仁杰自然也是知道她的小心思,他何尝不是爱自己的那两个孩子爱的心都软了。只是现在·他却不得不道:

    “楚伯伯说你生产之后身体虚弱,月子得坐两个月才行,这两个月你就先忍忍,让娘帮着看着孩子们,你好好的修养,等出月子之后我便把孩子们抱到你的身边,我们两个人一起来抚养孩子们长大成人,看着儿子结婚生子,女儿出嫁嫁人。”

    “呵呵·你想的倒还挺远的。”谢灵芸嗔道。

    薛仁杰微微一笑,并不为她调侃自己而恼羞,他理所当然地道:“我的孩儿,自然要为他们打算长远一些。”

    看到薛仁杰如此在意自己的孩子们,谢灵芸心里很高兴,她舒服的重新躺好,看着这个越来越在意他们娘几个的男人,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当两个孩子满月那天,远在西域的简亲王爷和紫王爷分别来了信,信中都表示很高兴·随着信而来的不但有不少稀奇的珍物,还有简亲王爷给两个孩子起的名字。

    谢楷瑞、谢珍珠。

    当谢灵芸听到儿子的名字谢楷瑞的时候,很开心的一笑,只是到了女儿的名字的时候,她却恶俗了一把,很想提议给女儿改一下名字,但是最终她也没有说出口。

    被起名珍珠这很显然是代表简亲王爷对孙女的态度,像珍珠一样宝贝的孙女。

    面对简亲王爷没有厚此薄彼,孙子孙女一样看待,谢灵芸就算是对女儿的名字有那么一些自己的想法·又怎么能真的好意思提出再给女儿改一个名字呢。

    而紫王爷和现在的紫王妃还有小世子平凡,都为了谢灵芸感到高兴,平凡的信中还说紫王爷因为添了外孙外孙女高兴的晚上都喝醉了·还提到紫王妃高兴的落下了眼泪,他自己也高兴的恨不得立刻就回来见见自己的小外甥和小外甥女。

    谢灵芸又一次看了一遍平凡的信,脸上的笑容掩饰也掩饰不住,如今她身在古代,是真的融入了古代的生活,接受了古代的一切。

    其实她真正的接受还有一个原因。

    “是你在哭吗?”谢灵芸看着前面蜷缩着哭啼的女孩子,当女孩子听到她的话而抬起头来看她时,她吓了一大跳·“怎么会是你?”

    看着和自己的容颜一样的女孩子·不对,应该是和谢灵芸一样的容颜·她彻底的懵了。

    女孩子没有像她一样惊讶,而是擦干眼泪·努力的露出笑容,道:

    “恭喜你,不但找到了母亲,有了那么好的婚姻,还有了一双那么可爱的龙凤胎孩子。”

    谢灵芸按耐住心中的惊涛骇浪,试探地道:“按说这些本来该是你的,是我占了你的一切,你这是要向我要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吗?”

    说实话,谢灵芸真的有些舍不得,舍不得那个待她越来越温柔的男人,舍不得她的孩子们,还舍不得平凡……

    女孩子用力的摇了摇头,勉强一笑,道:“不,这些本来就该是你的,我也要该回到我该回的地方去了,这次能见到你我很开心,知道你找到了娘······哦,不对,应该是找到了你娘,而且还与紫王爷相认,还有了那么好的家,我替你感到高兴。”

    谢灵芸听的有些迷糊,她有些不明白了,“什么本来该是我的?我们又怎么能见面的?这里又是哪里?”

    面对她的问题,女孩子脸上露出一丝茫然的神色,她摇头道:“这是你的梦中,至于我们为什么会相见,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要走的时候看看你过的好不好而已。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你本来就该生在这个年代,你本来就该是谢灵芸,若是说起来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是我占了你的位置几年,因为投生薄上出现了错误,所以你我才在投胎时出现了错误,判官知道了之后,而当时你我两个人又同时出了事情,所以我们才换了回来。”

    谢灵芸听的感觉有些荒谬,但是却又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若不是命运,她怎么会来到古代呢?

    既然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而她也并不是占用了别人的一切,谢灵芸感觉瞬间一直压在心底的石头被搬走了,那占用别人身躯的犯罪感也没有了。

    她看着那眼中含着羡慕,却很友善的女孩子,忍不住关心地道:“那你要去哪里?”既然一切本来该是她的,那这个女孩子要回到现代代替原来的她活下去吗?

    女孩子一笑,道:“我要重新投胎做人了,只是心里还有一些不舍,所以才会迟迟没有投胎,现在一切都好了,我也没有了牵挂,我要走了。”

    谢灵芸知道她牵挂不舍的肯定是和凤姨娘那相处的一段童年时光,不知道她会投胎何处?

    当谢灵芸正打算开口询问时,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醒了。而之后的几天,尽管她每天睡觉都会做梦,可是却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孩子…···

    两个孩子的满月酒办的很隆重,不但生了儿子的谢大少奶奶和谢庭筠来了,而且就连已经出嫁了的谢府几位姐妹都也来了,姐妹几个见到谢灵芸时,眼中已经没有了嫉恨的光芒。说起来也奇怪,当做姐妹时,谢雅芙几个看谢灵芸十分的不顺眼,可是当知道不是亲姐妹时,她们反倒是时常怀念姐妹几个在娘家的时光了。

    被简亲王爷写信分出府单过的三房和五房也分别来给孩子送了见面礼,就连那撵出简亲王府的贵妾魏静香都给孩子送来了一对保平安的玉佩。

    皇上和皇贵妃还有皇后更不必多说,那也是赏赐的礼物不断的抬进简亲王府。

    而最让谢灵芸感到意外的却是收到了一份意外之喜——金小妹的贺礼,看着那一对金锁,想起那只有一面之缘的美丽可爱女孩子,她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谢灵芸的幸福生活从现在这一刻……开始······

    (完)
正文 第一章 异世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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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你竟然嚣张至此,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皇子。来人,取笔墨。”戎夜国当朝三皇子东方景轩愤怒的紧盯着面前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的一位女子,这女子正是自己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慕青岚,更是自己十七年来的耻辱。

    慕青岚是当朝丞相慕少则的庶女,身份上就有差距,自己将来是要登那高位的,怎么能娶一个庶女为妃,还是一个琴棋书画不全,嚣张跋扈的白痴。自己已经受够了别人可怜嘲讽的眼光,趁着今天这次机会,正好可以退了婚约。

    唰唰唰,游龙走凤没有几笔,一封退婚书出现在慕青岚面前,看着上边大大的退婚两个字,慕青岚彻底崩溃了。

    “不······呜呜······景轩哥哥······你······你看错了······呜呜······我没有推明珠姐姐,我没有推呀!”跪在地上的慕青岚浑身颤抖不已,已经泣不成声。自己也不知道刚刚怎么回事,韩明珠和自己正说着话呢,突然身子一滑,就要摔倒,自己本能的伸手去拉,韩明珠还是落水了,可是景轩哥哥却说是自己把韩明珠推下水的,自己真是冤枉。

    “哼!本皇子看的清清楚楚,你还要狡辩,简直是不知悔改。你们两个,刚刚韩小姐是怎么落水的,让这个贱人也怎么掉下去。”毫不留情的指挥者身后两个婢女,今天就是要让慕青岚害怕,后悔和自己有婚约。

    “不······不······景轩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冤枉的,景轩哥哥,我是皇上钦赐给你的未婚妻呀!”两个婢女听到这里,下手有一丝松懈。

    “刚刚是,现在已经不是了,皇上那里,本皇子自有解释。愣着干什么,给我扔。”不说皇上钦赐未婚妻还好,说了更是不能手下留情,要不是皇上赐婚,自己早就摆脱这个蠢货了。

    “不······不要·······啊······”一声尖叫。

    “噗通······”慕青岚被扔进了莫愁湖。

    “救命······景轩哥哥······救命啊······我······我不会凫水。”慕青岚在水中浮浮沉沉,如同一只飘零的风筝,唯一牵引的细线早已不知所踪。

    “哼!自作自受,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上来。”这个贱人还在装,嫌弃的眼神转身看到躺在软榻上的黄衣女子时,瞬间变得温柔。

    “珠儿,珠儿,醒醒,你怎么样了。”

    “咳咳······咳咳······”缓缓的睁开双眼,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心上人时,眼泪瞬间奔涌而出:“三皇子,我害怕,我害怕,青岚妹妹······她······”

    “不怕,不怕,本皇子刚刚已经惩罚她了,让你受惊了。”无比心疼的轻拥女子入怀,温柔的抚着她的背脊。

    “皇子,慕姑娘好像不妥。”一个下属过来禀报:“慕姑娘沉下去还没上来。”

    “不会是又耍的花招吧。”看看水面,果然不见踪影,一挥手。

    “噗通······噗通······噗通······”接连几个侍卫跳进水里,向慕青岚落水的地方游去。

    “三皇子,青岚妹妹不会有事吧。”韩明珠浑身湿透,黄色衣衫紧紧地贴服在身上,美好的身材一览无遗,此时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惹得东方景轩腹内一阵燥热,眼光热切的看着韩明珠,就像是一匹饿狼紧盯着到手的猎物一样。

    “珠儿就是心软,她刚刚还把你推落下水,像慕青岚这样心肠狠毒的女子,你以后还是敬而远之的好。”上前一步,揽上对方的小腰,果然是不及一握。

    韩明珠顿时双颊绯红,低垂着脑袋,眼光流转的说道:“臣女和青鸾妹妹情同亲姐妹,想着青岚妹妹可能不是故意要推自己下水的。”说完似乎是不知所措的扭动了一下小身板。

    顿时东方景轩如同百爪挠心,一震酥麻朝着小腹划去,手上一紧,不管韩明珠浑身湿透把她搂进怀里。

    “你怎知不是故意的,本皇子可是亲眼所见。本皇子替你报仇了,你该怎样答谢本皇子······嗯······”

    “三皇子,这样不好······”韩明珠柔媚的小脸羞的无地自容,不停的扭转着身体,似是要逃离,又像是挑逗,东方景轩更忠于身体的本能,已经把樱桃小口含进口中,辗转蹂躏。

    “禀报三皇子,没有找到慕小姐。”

    “再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真是一个麻烦精,扫兴。”转身放开怀中媚眼如丝的女子,如此尤物在怀,自己竟然要做那柳下惠,都是因为那个蠢货,想起她就来气,最好淹死了,一了百了。

    转身走到船边,看着水里的侍卫上上下下不断扩大范围的寻找慕青岚,眉头紧皱,这么长时间还没找到,不会真出什么问题吧!

    身后黄衣女子穿戴好凌乱的衣衫,来到东方景轩身后,看着水中忙碌的侍卫,嘴角勾起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冷笑。

    自己就知道东方景轩敌不过自己的魅力,三皇妃的位子应该是自己韩明珠的,可不是慕青岚这种猫猫狗狗可以霸占的。不过慕青岚空有婚约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三皇子退婚了,又被扔进着莫愁湖中,莫愁湖可是深不可测啊,最好不要再上来······

    “找到了,找到了······”远处一个侍卫扬起一只手,周围的几个侍卫纷纷向他游去。

    废了九年二虎之力,终于把慕青岚弄到了船上,只见此时的慕青岚,脸色惨白,浑身狼狈,腹胀如鼓,满头青丝凌乱的贴在脸上。

    一个侍卫把手指头贴到慕青岚的鼻子下边:“三皇子,慕姑娘没气息了。”

    太好了,哈哈哈,一双玉手绞着丝帕,真是太令人激动了,死得好死得好。面上却是一片悲戚:“青岚妹妹,青岚妹妹······你醒醒啊!”

    “什么?再试。”自己虽然很想慕青岚死,可是不要死在自己手里,这件事要是被那些迂腐的言官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弹劾自己,自己与那高位不就越来越远么。

    “三皇子,真的没气息了。”侍卫诚实的禀报。

    东方景轩额头青筋暴起,真是可恶,死了还给自己找麻烦,恼怒的一脚踢到慕青岚肚子上。

    “呜哇······”没想到这一脚下去,慕青岚突然坐起,呜哇的吐了起来,把肚子里的污水脏泥,吐了个干净,肚子也慢慢的下去了。

    东方景轩和护卫都愣了,这是什么情况。

    好痛······哪个该死的敢踢自己的肚子,不想活了。怎么浑身都疼,胳膊也抬不起来了,怎么腿也动不了了。好冷啊!

    自己记得在执行任务不小心触碰了机关,被困在32楼军火集团的办公室内,林峰过来接应自己,自己在最后的时间把钛合金钥匙从快要闭合的防弹玻璃门缝中扔了出去,林峰接住了,办公室爆炸了······爆······炸······

    对呀,是爆炸。怪不得自己浑身都痛呢,应该是被爆炸冲击的。可是自己没有被炸死吗?在那种爆炸下,自己没死恐怕也成碎片了吧,难道是林峰把自己缝起来了?呃······这个不太可能。可是,明明很痛,还有刚刚肚子上的一脚。

    啊!刚刚有人踢了自己一脚,自己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紧闭的眼帘一动一动的,显示着主人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长长的睫毛上边,轻盈的小水珠一点一滴的滚落下来,艳红的樱唇微微张开,急促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惨白的小脸也在慢慢恢复颜色。

    这是活过来了吗?

    “慕青岚,没死就起来,躺在地上装什么装。”东方景轩又补上一脚,原来这个蠢货是在装死,刚刚踢了她一脚受不了才露出破绽,这次真是长能耐了,自己差点被骗过去。

    “哪个不想活的敢踢本小姐。”双眸缓缓睁开,被地狱烈火淬炼过的眼神不带一丝感情,如同带着寒冰,让人不寒而栗。

    东方景轩心里一颤,刚刚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被慕青岚给唬住,哼!不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出小姐,自己勾勾手指头,就能来一大把,何况这个还是白痴加蠢货,有什么好怕的,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好啊慕青岚,你这次倒是长本事了,竟敢装死骗本皇子,信不信本皇子让你生不如死,嗯!”

    这个白痴在说什么呀!出门没吃药吧!什么装死皇子的,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这个人长得倒是蛮不错,细皮嫩肉的,看着倒是赏心悦目,自己就原谅他的胡言乱语。

    “发什么呆,本来就是个蠢货,这次不会再淹成个白痴吧。”说完不忘了再补上一脚。

    双眼暴突,刚刚就是这个人踢自己的,混蛋,还真当长得帅就人见人爱啊,本小姐今天就要揍得他知道什么叫舅舅揍外甥——白挨。

    可是自己怎么浑身无力,哪儿都疼,是爆炸后遗症吗?

    突然,脑袋一震暴疼,像是要炸裂一样,一件件事,一个个人影,一张张面孔像是过山车一样,轰隆隆的驶进了脑海里,嘭炸开了一道绚烂的烟火。

    自己死了,原来自己真的死了。自己灵魂重生在现在的戎夜国丞相慕少则的庶女身上,同样的名叫慕青岚。

    自己有些头晕,自己明明是在执行任务时被炸死了,怎么着也算是因公殉国了,自己灵魂穿越而来算是什么,投胎,重生,还是鬼附身,一震恶寒,会不会有茅山道士过来收自己呀。

    “青岚姐姐,你怎么了。”韩明珠心里愤恨的不行,明明已经死了,怎么会又活了呢,都怪三皇子刚刚那一脚,直接让她死了不是更好。

    看着面前和善的一张小脸,脸色苍白,娇小柔弱,我见犹怜,就是刚刚这个贱人陷害自己,自己才被扔进水中淹死的,虽然不是自己本尊,但是自己感同身受,当然也少不了那个三皇子东方景轩出的力。

    “滚,拿着你的退婚书,滚得远远地,以后看到本皇子记得绕道走。哼!”东方景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都不想看到慕青岚的眼睛,有一点心虚,还有一点胆怯,虽然他不想承认。

    “好,很好。”沙哑的嗓音,慕青岚有些不适应。扶着旁边的矮桌缓缓起身,突然间整个船舱好像只有慕青岚一个人,其他人霎时间渺小的如同尘埃。

    拿着那份屈辱的退婚书,慕青岚转身走向外边,此时船已经渐渐靠岸,慕青岚一刻不停走上岸边,看着船舱中相偎在一起的两人,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从来没有人欠了自己东西,还安然活在世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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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姐妹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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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临岸而立,冷眼看着船舱中相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从来没有人能欠了自己东西,还能安然活在世上的。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一个绿衫小丫头焦急的来到自己的面前,是慕青岚的贴身婢女二满。

    “小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二满拉起自己左看看右摸摸,浑身上下确认了一遍,看到真的没有受伤才放心。

    “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那个韩明珠不是什么好人,奴婢早就提醒过小姐,小姐就是不听,还听她的提议把奴婢丢在岸上,刚才多惊险,您要是出个什么事情,奴婢可怎么办呀。呜呜······”刚刚韩明珠和慕青岚落湖的事情自己在岸边已经看到了,虽然经过不知道,但是看到小姐落水,自己真是干着急没办法。

    “我没事。”依旧沙哑的嗓音,比起刚才已经好多了。这个小丫头是真的在担心自己,眼角还有没有擦干的泪水,浑身颤抖,想了想自己还是先安慰安慰她吧,要是她晕倒了以自己现在的体力可是要怎么回去。

    “万幸,万幸,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二满双手合并,放在胸前碎碎念。

    “好了,二满,我好累。”

    “咱们现在就回府,马车在那边。”二满心疼的扶着慕青岚,小心翼翼的坐上马车。

    躺在丞相府的马车上,实在是太累了,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停地想理清思绪,越想越乱。

    脑海中不断重复播放着爆炸响起那一刻,林峰要不顾一切的上来救自己,被自己摇头拒绝,摆手让他快撤。自己知道这一次死定了,不能再连累了林峰,自己明白他的心意,其实心里已经考虑要接受他了,没想到来这么狗血的一出,这是有缘无分的真实特写吗?真想问一声老天,你他妈是不是没戴老花镜。

    自已无父无母,通过自己不懈的努力终于成为z国国安局的一名特工,自己虽说没有多么优秀,但是每次任务都是圆满完成的,只有一次遇到了麻烦,就交代到了这里。呜呜!自己已经萌芽的爱情啊!只能用来祭奠了!

    翻个身,哎呦,浑身都疼!既然让自己从新活过来,至少找一个好一点的身体嘛。已经十二岁了,瞧瞧这个小身板,弱不禁风的,被人害死了都无处伸冤。

    想了想好像还是个不受宠的,爹爹只知道算计,娘亲是府里的二姨娘,以前是个戏子,因为生自己时难产受了不少罪又不是男孩子,对自己也没什么感情。在府里已经没有什么让慕青岚牵挂的,唯一惦念的就是和三皇子的婚约,那是让自己脱离牢笼唯一的机会,现在这个机会也没有了。

    慕青岚上边有一个嫡姐,是大夫人生的,叫慕青珊,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这些天媒婆都快把她家门槛踏烂了,可他爹爹好像没有一个满意的。

    其实慕青岚心里有心明白慕青珊的婚事为什么一直没有说下来,慕少则一定是在想自己这个庶出的女儿都能订下当朝三皇子,这是真正的皇亲国戚,嫡出的女儿说什么都不能比自己差,可是比皇子高贵的除了皇上就是太子了,皇上不用考虑,太子已经有一个正妃,两个侧妃了,要是嫁给太子,说的再好听也就是个妾,如果是皇子,受宠爱的也就是二皇子三皇子和五皇子了,二皇子年龄和慕青珊相当,还没有娶妻,三皇子和自己有婚约,另外受宠爱的五皇子,年龄比慕青珊要小。

    慕少则乘龙快婿的最佳人选不言而喻。

    慕青岚下边还有一个妹妹,叫慕青蝉,现在十岁,是三姨娘的女儿。

    这次慕青岚被退婚,估计慕少则要气疯了,好在那个可怜的慕青岚已经去了极乐世界,灾难倒霉催的要自己来承受。

    慢慢理清了头绪,慕青岚心里安稳多了,毕竟自己以前是个特工,具备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小姐,已经到丞相府了。”二满小声提醒慕青岚。

    素手掀开车帘,慕青岚看着面前稳重大气的丞相府大门,两个面目狰狞的石狮子坐落在门前,门上边牌匾上三个大字——丞相府,如翠松挺拔苍劲有力。

    这就是自己以后要生活得地方,自己没有做梦,慕青岚你真的是重生了!

    慢慢的爬出车厢,二满赶紧上前搀扶起慕青岚,扶着她进入丞相府,慕青岚现在一身狼狈,无视下人指指点点的眼光,朝着自己的小窝‘轻尘居’走去。

    轻尘居还真不是一般的小,两间小屋,一个巴掌大的小院子,冷冷清清,破破烂烂的,就是庶出的子女,也不能是这种待遇。猛地敲了自己一下脑袋:慕青岚,你到底是有多不受宠啊!

    进入轻尘居慕青岚简单的洗漱一遍,就熟门熟路的爬上了床,还吩咐二满不要来打扰自己。二满并不知道慕青岚被退婚的消息,只是想着小姐落水受了惊吓,肯定是累的,手脚麻利的去煮了一碗姜茶给慕青岚,看着她喝完之后才让躺下休息。

    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皱巴巴的,慕青岚小心的抚平,三个大字跃然眼前:退婚书。

    东方景轩今天的耻辱,我定会百倍千倍的讨回来,你会后悔今天对慕青岚所做的一切,你欠她一条命。

    “青岚,青岚,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林峰想一直发怒的豹子,不停地扫射着防弹玻璃门,门却完好无损。

    “没用的,林峰你快走,快!”慕青岚摇头让林峰快走,钥匙已经拿到,任务完成了。

    “不······”

    “轰······”

    “景轩哥哥······救我······我没有·······没有推明珠姐姐······救我”

    “贱人,谎话连篇,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上来。哼!”

    “救我······救我······景轩哥······哥······救······我······为什······为什······么”

    破旧的古床上,一个身着白色里衣的女子不停地翻转着,口中不知道嘀咕一些什么,被子早就已经掉在地上,突然“啊······”的一声坐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小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二满站在床头,手中拿着一条丝帕,给慕青岚擦拭额头的冷汗。

    “没事了,不用担心。你去准备一些吃的,我饿了。”

    “女婢这就去准备。”

    看着二满走出房门,慕青岚浑身一松,吐出一口恶气。

    刚刚梦里自己不停地在前世慕青岚和本尊慕青岚之间转换,明明长得一点儿都不像,最后自己却分不清楚那个是前世的自己那个是古代的慕青岚,好像他们就是同一个人,不分彼此,却同样正在经历痛苦,那种痛苦就像自己正在经历一样,痛彻心扉。

    难道这就是自己穿越而来的原因吗?

    “那个小蹄子还有脸睡觉,已经被三皇子退婚了,竟然不去向父母禀报,以为躲起来就有用吗?”

    “就是,简直是不知廉耻。”

    “大小姐,三小姐,二小姐昨天受了惊吓,做了一晚上噩梦,奴婢求你们让二小姐再休息一会儿吧,奴婢求你们了。”说完,就听到咚咚咚的磕头声传来。

    “滚开,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绕得了你吗?收拾完那个小贱人再来收拾你。”

    “晚荷,去请二小姐起床。”

    “是。”

    这种尖酸刻薄的吵闹声似乎是经常出现在耳边,慕青岚已经习以为常。听声音就知道是自己‘亲爱’的嫡姐和‘乖巧’的庶妹。

    “大姐和小妹今天怎么得闲来我这小小的轻尘居,怕是我这里庙小,容不下大佛呢。”

    “被三皇子退了婚,嘴皮子倒是利索了。没想到你的心肠竟然如此恶毒,把第一才女韩明珠推下莫愁湖,还惹得三皇子退了婚。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明志,哪还有脸苟且偷活。”

    这个是大姐慕青珊,巴掌大的小脸,肤色白皙,明眸皓齿,平时一派大家闺秀的教养,面对慕青岚的时候却是刁蛮刻薄,赤口毒舌,标准的两面人。

    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可是我不是姐姐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轻易损毁,这是大不孝呢。”

    “呃······”已经准备好的话语生生的被噎了回去。

    这个小蹄子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了,以前那一次不是被自己说的痛哭流涕的,还真是长本事了。

    “二姐这样说就是你的不对了,女子最在乎自己的名节,被退婚的女子名节已毁,就是小户人家也是很难再找到好人家的,像我们这样大户人家的女子被退婚,都是要常伴青灯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如今二姐被退婚,爹爹是当朝丞相,要受到多少冷嘲热讽,这些姐姐考虑过没有,难道这就是姐姐的孝道吗?”

    好一张利嘴,这是要逼死慕青岚呀。

    “妹妹这样说,姐姐就有些不明白了。不过是三皇子和我的一句玩笑话,怎么到了这里就像是真有这么回事一样,就算是确有其事,我和三皇子乃是陛下赐婚,三皇子虽说贵为皇子,难道还能越了陛下去。”

    两人皆是一愣。是啊,三皇子再尊贵,也还是皇子,和慕青岚的婚约可是皇帝陛下的金口玉言,不会轻易的退婚的,就算是要退婚,也该是皇帝陛下下旨才算数的。

    真是该死,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听到这个消息就赶来兴师问罪,倒是让慕青岚抓了把柄,狠狠地瞪了晚荷一眼,都是这个小贱人乱传的消息。

    晚荷收到眼神吓得一哆嗦,小姐又算到自己头上了。

    “哼,没有最好,要是真有这件事,小心父亲扒了你的皮。”说完转身就走出去了。

    慕青蝉欲言又止的眼神看了慕青岚一眼,紧跟上慕青珊的脚步,也走了。

    不大的小屋里又恢复了平静。

    “二满,你过来。”

    “是,小姐有什么事。”

    看着二满额头上红肿透着血丝的模样,慕青岚心里很难受,真是一个忠心护主的好丫头。

    “以后看到她们过来,你躲远一点,她们不能奈我何,这样你会吃亏的。”

    “二满吃亏没什么,决不能让小姐受伤。”

    “你······算了,你去忙吧。”

    自己被退婚的消息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是谁这样败坏自己的名声,除了那个韩明珠外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么大的胆子。那个三皇子东方景轩再无知,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的,除非他想得皇帝的厌弃。哪个九五至尊能容忍别人质疑自己的决定?那不是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吗?

    东风景轩也是这样考虑的,自己一时气愤写下退婚书,万一父皇生气说不作数,那样自己岂不是既惹得父皇厌弃又打了自己的脸,所以一直没有散出消息。

    韩明珠等了一晚上都没有等到慕青岚被退婚的消息传出来,实在是忍不住不想错过这样一个好机会,就悄悄的买通了几个下人,把消息散播了出去。
正文 第三章 名誉尽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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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推韩明珠落水被三皇子东方景轩退婚的消息不胫而走,戎夜国的百姓都在议论纷纷,慕青岚好歹也是丞相的女儿,为什么不学好,偏要做这些心狠手辣不知廉耻的事情,知道比不过人家就推人下水,真是丢尽了戎夜国所有名门千金的脸。一般好人家的女儿如果被退婚,不是悬梁自尽,就是遁入空门,只有她还每天大摇大摆的苟活于世,简直是不知廉耻的可以。

    看看人家韩明珠,那才是真正名门闺秀的典范。韩明珠是新上任的太守韩全保的嫡女,十三岁就传出了因为其貌美如花,曾经有蝴蝶被她的美貌折服,落于肩上的传言。这几年更是闻名遐迩,琴棋书画诗茶花无一不精,现在十六岁,不少名门公子上门提亲,都被韩全保回绝,说是疼女儿,想再留两年。

    前段时间慕青岚去清泉寺上香,碰巧遇到马车坏掉的韩明珠,韩明珠得慕青岚相助,平安回家,之后韩明珠登门道谢,一来二去,两人感情好的像是亲姐妹一般。

    只有二满一直在慕青岚耳边提醒,说这个韩明珠看人眼光不坦荡,肯定心思不纯,慕青岚还生气的不许二满诽谤韩明珠。

    看吧,慕青岚!你的丫鬟都比你看人有眼光,什么马车坏了,什么感情好,都是假的!不嫁,那是因为看不上,和你慕青岚交好,那是惦记着你的男人。“二小姐,老爷请您去客厅。”一个丫鬟过来通报。

    “小姐,会不会是因为三皇子退婚的事情。”二满焦急的问慕青岚。

    三皇子东方景轩退婚,最着急的就数二满了,这小丫头是真心的对慕青岚好。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放心吧二满,我不会有事的。”

    看着小姐拍着胸脯保证的样子,二满心里一阵恶寒。小姐自从落水后好像开朗多了,以前小姐的心思太重,整天就想着和三皇子的婚约,生怕有变故。现在三皇子退婚,小姐倒是看开了,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自己心里更没底。为什么不管小姐变不变,自己都要揪着一颗心呢。哎!自己天生就是操心的命。

    慕青岚抬腿迈进客厅,一道银光闪过,直扑面门,慕青岚闪身躲过。

    “啪!”原来是一个茶杯。

    顺着它飞来的方向看去,上位上坐着一位三十八九岁的男子,正是自己的爹爹慕少则。此刻他怒气冲冲的指着慕青岚:“你这个逆女,你竟然还敢躲。”

    “爹爹这是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慕青岚装傻无视慕少则的怒火。

    “你会不知道怎么了,外边都传疯了了,说丞相府二小姐当着三皇子的面把韩太守嫡女韩明珠推下莫愁湖,对三皇子劝阻浑然不听,气的三皇子当场退婚,现在街知巷闻,早朝皇上亲自过问了这件事,你还有脸装不知道,真是气死我了。”

    “不是女儿的错,女儿没有推韩明珠落水。”慕青岚双眼飙泪(装的),倔强的回道。

    “你还不认错,皇上的旨意马上就到丞相府了,你和三皇子的婚约取消了,没了,这下你满意了,恩?”

    “退不退婚不是女儿能左右的,他要退便退,女儿也不稀罕。”

    “啪”一个耳光扇过来,慕青岚本来可以躲过去的,可是他没有躲,硬生生的受下了这一掌,脸颊顿时红肿起来。

    “你个逆女,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当初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让皇上赐婚,现在你一句话什么都没了。早知这样,当初就该一把把你掐死,省得现在丢人现眼。”

    慕青岚看着慕少则扭曲的嘴脸,心中冰冷一片。作为父亲,女儿被退婚,他没有安慰,没有心疼,只有责骂,根本没有考虑过女儿的心情,只想着自己的荣华富贵。

    “滚回你的轻尘居,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走出一步,要不我打断你的腿。”

    又一个让自己滚的,自己才刚过穿来,怎么就这么招人嫌呢?

    转身走出客厅,一刻不停的奔向自己的小院。

    “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你的教养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慕少则看着慕青岚的倔强的背影暴跳如雷,气的七窍生烟,以前只要稍微责备一下,就哭个不停,今天倒是不哭了,可是更气人。

    慕青岚肿着脸颊哼着小曲回到轻尘居,没心没肺的样子让二满心里更没底了,“小姐,你的脸怎么回事,是老爷打的吗?疼吗?”

    “没什么,别担心,我好着呢。”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二满下去了。

    本来想着如果慕少则对慕青岚有一丝父女情的话,自己就把他当成亲身父亲来孝顺,可是看到刚才慕少则的嘴脸,简直是让人深恶痛绝,蝙蝠身上插鸡毛——你算什么鸟,我认你是父亲你就是,现在我说不是,你就什么都不是······

    过了晌午,从皇宫里果然传到丞相府一道圣旨,慕少则把慕青岚叫来,全家一块儿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府二小姐慕青岚心思歹毒,嚣张跋扈,全无妇德,朕现在下旨三皇子和慕青岚婚约取消,自此男婚女嫁互不相干。钦此。”

    “谢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慕少则带着全家叩头谢恩。

    “何公公,这是一点心意,请笑纳。”慕少则把何公公拉到角落,塞给他一个不小的银袋子。

    慕青岚撇撇嘴。

    “咱家还有事,先走一步了,慕丞相,告辞。”掂量掂量手中的银袋,揣进怀里。

    “何公公慢走。”

    转过身瞪着慕青岚:“你做下的好事。滚回你的院子,不许出来。”

    慕青岚心里翻个白眼,走就走,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爹爹,你看妹妹像什么样子。”慕青珊走过来对慕少则说道,眼睛闪耀着幸灾乐祸的光芒。贱人,你敢骗我,你现在什么都没了,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

    “就是啊,爹爹。姐姐这样太没规矩了。哪还有一点儿丞相府千金该有的教养。”慕青蝉看了慕青珊一眼,接口抱怨着。

    “哼!你们两个少和她接触,免得被带坏了。传我的话下去,没我的命令,二小姐不得走出轻尘居一步,敢不听······敢不听就打折她的腿。扣除二小姐半年月银,你们谁都不许接济她。”

    慕青珊和慕青蝉两人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兴奋,太好了,没了婚约,又没了丞相的袒护,看你还嚣张什么。

    丞相府二小姐慕青岚被皇家退婚的消息又一次把慕青岚推到了风口浪尖。

    先前三皇子东方景轩退婚让慕青岚蒙羞,许多人都是当笑话看的,想当初的赐婚那可是皇上金口玉言,不是谁随便说退婚就能退婚的。现在皇上亲自下旨退婚,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三皇子私自退婚有损皇家脸面,可是谁有那个胆子敢笑话皇家,毕竟人家三皇子那是受不了慕青岚的嚣张跋扈才退婚的,错在慕青岚身上,是她没有教养,没有妇德,这样的女子就是一般人家也不会要的。

    有许多百姓跑到丞相府的门前,向丞相府丢烂菜叶,臭鸡蛋,叫嚷着要丞相府把慕青岚要不浸猪笼要不送到尼姑庵。慕丞相气的不轻,找人赶走一批,不大一会儿又来一批,慕少则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想他一介文人,平时都是受到各种礼遇,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越想越是恼恨慕青岚,一气之下真想把慕青岚送走,可是他知道,不行。如果真的把慕青岚送走了,自己就会受到更多的嘲讽,甚至皇上都会厌弃他。

    可恨,都是因为慕青岚,这个女儿简直就是个废物,蠢笨如猪,自己费尽心思的来的婚约,就这样没了,当初要是换成大女儿,说不定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慕青岚的名声是彻底的毁了,毁的一干二净,渣都没剩。

    二满撅着嘴,幽怨的来到慕青兰面前。小姐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出来了,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睡睡,一点都不着急。轻尘居的月例银子也停了,本来小姐这里不受宠,月例银子就少,这次更好,是彻底没了,以后可怎么生活呀。

    “小姐,这已经好几天了,你是怎么想的,总得告诉我一声,要不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没想法呀,有人想让我名声臭,那就臭呗,又不会少块儿肉。哎呀,我说二满,你就不要担心我了,小姐我没事儿。”

    “小姐,你要是伤心,就哭出来,二满不会笑话小姐的。”

    “难受,我为什么要难受,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估计二满以为自己是气疯了吧。

    把二满按到座位上:“二满,小姐我心里不伤心,真的。这次我算是看出来三皇子的为人了,像他这种人薄情寡义的,就是嫁了将来也一定不会幸福,你想看到你家小姐我不幸福吗?”

    二满连忙摇摇头,没有谁比自己更想让小姐幸福了。

    “那不就结了,与其将来不幸福,还不如现在就退了婚,不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可是小姐,被退婚的女子很难再有人家上门提亲的。”

    “那是以后的事了,反正在乎我的人是不会介意这些的。”

    二满懵懂的点点头,自己被小姐的话带的有点儿头晕,感觉被退婚了似乎也不错。

    看来小姐是真的看开了,只要小姐开心,就什么都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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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初显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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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看着萧条的小院,心中无奈的叹口气,退婚的圣旨下来后自己的好姐姐好妹妹过来大闹了一场,把本来就破败的小院子彻底砸的面目全非,自己也懒得修复,就是想修复也没钱呀,现在月例银子也停了,手头拮据,二满恨不得一个银子掰成两瓣儿花。

    总要想个办法,总不能前世被炸死,现在被饿死,也太惨了点儿。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能难倒慕青岚的,就是在古代也不行,自己总会想到一个好办法。

    在艰难地日子中,慕青岚度过了十三岁生日,二满给自己做了一碗手工面,那是自己吃过最好吃的面。自己心里很感动二满对自己的好,很纯粹,全心全意,而且毫无怨言。

    轻尘居没有月银,二满就自己做秀活偷偷找人拿出府去卖,卖了钱就给自己改善生活。

    看着二满本来圆月一样的脸盘现在瘦的只剩下骨架,本来圆嘟嘟的脸蛋儿露出了尖尖的下巴,慕青岚心里很内疚,让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的人落到这步田地是不是显得自己这个做主人的太无能了。

    这么长时间自己一直在训练自己,希望可以达到以前的巅峰状态,可是现在只有以前三分之一的战斗力,第一是因为年纪还小,力量不够;第二是营养跟不上,能量不能及时补充。

    要尽快改变现在的状况。

    这段时间慕青珊和慕青蝉没有来找自己的麻烦,慕少则也没有再来教训自己,二满说过段时间皇帝过寿辰,大吕国,后晋国,明启国会派使者过来贺寿,她们两个这段时间在学规矩,丞相也在准备这件事情。

    哦,那这段时间他们是顾不上自己了。

    让二满把前段时间做的粗布男装拿过来,自己换上后给二满交代几句,就翻墙出去了。

    住的不好也有不好的好处,轻尘居是丞相府条件最差的院落,可是却是紧邻街道,翻出院墙就是另一片天地,这是慕青岚早就观察好的。

    双脚一落地,慕青岚左右一看,没人。拍拍身上的灰尘,抚平褶皱的衣衫,大摇大摆的从丞相府门前走了过去。

    慕青岚这一身灰衣粗布装扮,再加上特意抹黑的皮肤,画粗的双眉,就是和慕少则走个对面,他也会以为这是哪家跑腿儿打杂的小厮,绝不会认出来是自己的女儿。

    来到戎夜国京城最繁华的的一条街道,也是锦安城的主街——华瑞街,这条街道商铺林立,人来人往。钱庄,玉器店,字画店,金铺,布庄,脂粉铺,酒楼,茶馆,戏院,赌坊,妓院几乎从街头拍到了街尾,各个门庭若市,而且几乎每个商铺都有些年头。

    慕青岚转了几圈,这也是职业习惯,每次去到一个新环境,总要事先探查好路线,熟悉环境,这是职业养成的习惯,改变不了。

    怀揣着轻尘居最后的十两银子,慕青岚来到了一个店铺门前,店铺的门面装修的平淡无奇,可是进进出出的人确是最多的,店铺的门前挂着一个牌匾,上边镶金边的写着‘银祥赌坊’四个大字。

    慕青岚心中有自己的打算,怀里的十两银子如果和二满节省一点,够她俩花上半个月,可是半个月之后怎么办,心里很不想二满跟着自己受委屈,已经受够了这种生活。

    自己身上的本领回来了三分之一,对付一般人足够用了,而且以前自己的赌术就不错,应付古人应该没有问题。

    当然慕青岚也不是自大的人,她深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要是真的碰上了高手,大不了就是输了十两银子,回去继续吃糠咽菜呗。

    走进银祥赌坊,嘈杂的吵闹声立刻传进耳中。这里边分成上下两层,一层是大厅,二层是包间,面积宽广,装饰奢华,每个暗角都安排有打手,这样的规模看来老板后台不小。大厅里摆了十张桌子,三五成群八九个一桌聚满了人,赌番摊,掷色子,玩牌九,麻将,四色牌种类不多,但是人们依旧疯狂。

    慕青岚来到掷色子的桌子前,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群人,自己个子小,使劲儿才挤进去,双手扒着桌边,好像是怕被人挤走一样。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开!四五六,十五点,大。”庄家打开色盅,顿时家欢喜几家愁。

    “今天邪门儿了,连开了七把大,这次总该开小了吧。”

    “不会,肯定还是大!”

    “我说是小。”

    “······”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都是在猜测下一次的点数,已经输了不少了,该捞本儿了吧。

    眼睛眯成了月牙儿,从怀里摸出仅有的十两银子,恋恋不舍的看着不想得放手。

    “这位小爷,你到底要买那个,下注要快,买定离手。”哪里来的小土鳖,就拿了十两银子来赌钱,还不舍得放,瞎耽误功夫。

    “我······我买······买小。”弱弱的声音传来,好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使劲儿把银子放在‘小’字上边。

    “好嘞!买定离手!”

    “一二三,六点小。”

    “啊,我赢了,我赢了。”慕青岚兴奋地对着身旁的人尖叫着,旁边的人鄙视的看着她,看那眼神就俩字:土鳖。

    “······”

    “······”

    “买定离手,二二三,七点小。”

    “我又赢了,我又赢了。”

    几圈下来,慕青岚面前已经堆积了一个小山,周围的人已经把她团团围住,她买什么,旁边的人就跟着买什么。

    庄家摇色子的手已经开始发抖,鼻尖冒出了冷汗。今天惨了,主家可是输了不少,这个小毛孩子看着挺单纯的模样,没想到还是个高手,是自己掉以轻心了。

    看看现在的情况,慕青岚觉得可以收手,再继续下去估计一会儿要走不出去了。

    收拾好面前的银两首饰,慕青岚在所有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走出了银祥赌坊。

    银祥赌坊二楼的包间,

    “主子,就这样让放他走么?”阿信询问面前的主子。

    今天主子穿了一件月白色繁枝暗纹长衫,显得面如冠玉风度翩翩,如同一道优美华丽的风景,让人赏心悦目。

    “京城里边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高手了,去看看。”

    “是。”身形一晃,没了踪影。

    刚才那个小子的身手极其诡异,就连自己也差点没有发觉。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样的身手,而且手法熟练,经验老道,如果能为自己所用,就真是如虎添翼了······

    不多时,阿信回来了,黑着一张脸,单膝跪地:“属下跟丢了,请主子责罚。”

    “起来吧,意料中之事。”白衣男子嘴角微勾,一摆手,阿信站回白衣男子身后。

    “这个小子狡猾的很,一出大门专挑人多的地方钻,而且路熟得很,七拐八拐的,一个闪身就没了踪影。”阿信心里很生气,自己身为血影阁第一小队的队长,从十岁开始就跟在主子身边,至今十二年了,身经百战,第一次让一个小毛孩子从眼皮底下溜了,传出去自己还有什么面子。

    “派人去查,三天后我要知道结果。”

    “······”啊,人都跟丢了,怎么查。阿信皱眉。

    “有难度?”一个眼刀射来,阿信脊背一震。

    “没有,三天后一定送来消息。”这么长时间自己还是不能直视主子的眼光,哎!这就是差距!

    慕青岚看看身后,那条小尾巴没了,高兴地一拍怀里的银袋:跟我玩儿这套,你们太嫩了点儿。

    自己一出来赌坊大门,就发现身后有人跟踪,而且武功不错,在自己之上很多,说不定还有传说中的轻功。自己不清楚他的目的,又不能硬拼,只能甩了。要说甩人的功夫,在以前那可是自己最拿手的,因为那是可以保命的。

    这次自己赢了差不多一千两银子,真正的空手套白狼,赌坊老板估计要气晕过去了,越是有钱人越是小气,千古不变的真理。这些银子够自己和二满吃一年了,哈哈哈。

    古代的生活也有好处,没有拼死拼活的工作压力,没有忙忙碌碌的生活节奏,轻轻松松的,真好。

    以前的自己会不停地给自己制定目标,不停地学习,训练,超越,再学习再超越,周而复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提升自己的能力从而立于不败之地,才能活着。现在的生活真好,虽然没人疼爱,又没有钱,可是自己从心里觉得轻松,喜欢。

    回到丞相府,慕青岚把银子往二满面前一倒,呼呼啦啦地砸到桌子上,惊得二满双眼睁得滴溜溜的圆。

    “小······小姐,这些钱······是从······从哪里来的。”小姐不会是去偷了吧。纠结的拽着自己的衣襟,快要喘不过气了。

    “放心的花吧,没一点问题。这是小姐我挣得。”

    小姐挣得?打死自己也不相信,这才出去多长时间啊,就挣了这么多钱,说是打劫的或者是偷来的自己还容易相信些。

    看二满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慕青岚无奈的把得钱的经过说了一遍,等到口渴的喝下最后一杯茶水的时候,慕青岚看到二满刚刚充满怀疑的眼睛里这会儿已经冒出了红光,崇拜的看着自己。

    “小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没有骗二满吗?”

    “二满,你就这么怀疑你家小姐的本事么?小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真是的,不相信算了。”

    “信,嘿嘿,小姐说什么我都相信。哈哈哈。”二妈点着头大笑着把钱和首饰收了起来。

    “这个小妮子。”慕青岚也很高兴。扭头看到床上自己刚刚换下的灰色男装,对了,还要提醒二满再多给自己做几件男装,这一件可不够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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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嫡母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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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慕青岚有了银子以后,轻尘居的生活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两人每天变着法子改善伙食,二满瘦掉下去的肉又重新回到脸上,慕青岚的身高也蹿了一节,粉嫩的小脸现在肥嘟嘟的很是可爱,院子重新规整,慕青岚买了许多花籽草籽,让二满按照自己的要求种植。

    “二小姐,老爷让我来告诉你,后天随老爷夫人一起出席皇宫宴会。”老管家福伯过来通知慕青岚。

    “大姐和三妹去吗?”

    “去的。这是夫人送来后天小姐要穿戴的衣裳和首饰,小姐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福伯指了指身侧和他一块儿来的两个丫鬟手里的托盘,对着慕青岚恭敬地说着。

    小姐就是小姐,再不受宠也是自己的主子,福伯心里一直明白,所以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欺负慕青岚,只有福伯一直保持着对慕青岚该有的恭敬。

    “还没有半年呢,我还在禁足期,不能出去的,要不我的腿就没了。”慕青岚戏谑的眼神划了一眼自己的双腿,调侃的说道。

    “这······老爷交代要小姐后天参加宴会,应该是都交代过了。”

    “这样不清不楚的我可不敢出去,万一我一出门口,就有人打断了我的腿,我找谁哭诉去。”

    “·········小姐稍后,我去请示老爷。”小姐现在怎么这么难缠,不会是被退婚刺激的吧。

    不大一会儿,门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慕青岚勾唇一笑:来了!

    “你这个孽女,你还要出什么幺蛾子。”慕少则黑着一张脸,一脚踢开虚掩的门。要不是慕青岚心疼银子先把门栓拔了,估计慕少则能一脚把门踢碎了。

    “女儿谨听爹爹教诲,终日只在轻尘居关门思过,实在不知什么事情惹得爹爹如此生气。”

    “你······你个浑人,刚才我让管家过来通知你后天随我和你母亲参加宫里的宴会,你是怎么说的?”

    “女儿谨记爹爹的教诲,这几个月可是没有出轻尘居半步,后天参加宫中的宴会,岂不是要违背爹爹的意思,女儿不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青岚,你爹爹的意思你还没有明白么,你现在可以自由出入了。你已经被三皇子退了婚,在戎夜想要再找一个门当会对的怕是难了,这次皇上的寿宴各国都派来了使臣,你可以在这些人中相看相看,有合适的告诉你的爹爹,到时候你的大姐和三妹都会去的,可以一块儿帮你把把关。”慕少则的原配夫人也是慕青珊的母亲张氏跟着慕少则刚进门就说道。

    “你母亲说的对,以你现在的名声,那个好人家愿意来提亲,要是不想去尼姑庵,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去参加宴会。”

    “可是女儿什么规矩都不懂,到时候再给爹爹丢脸可怎么是好。”

    “前几日我不是请了桂嬷嬷回来教导她们三个规矩吗?怎么回事?”慕少则转过脸问张氏,这点儿小事还要自己过问,你这个当家主母太闲了吧,怎么没有一个让自己省心的。

    “呃······这个······”张氏话语一噎,一时接不上话。自己从来就没想过让桂嬷嬷教导慕青岚规矩,可是这话不能对慕少则说。

    “呃什么呃,简直是在胡闹。你不要忘了,青岚的名声坏了对青珊的影响是最大的,你是她们的母亲,不能偏颇,要一视同仁,怎么这些你都不知道吗?”冷冷的瞪了一眼张氏,真是无知妇人。

    “我知道了。”心头一震,双手猛地握起,丞相什么时候这样声急色凛的和自己说过话,都是因为慕青岚这个丢人现眼的,要是因为她而影响了青珊,自己绝技是不会放过她的。

    “安排下去,让桂嬷嬷明天教导青岚规矩,能学多少是多少。”

    “知道了,老爷。”

    “你明天你给我好好的学,再出什么纰漏,我就把你送到尼姑庵去。”

    “知道了,爹爹放心吧,我会好好学的。”慕青珊向前一步,挽起张氏的手:“让母亲费心了,先前母亲让福伯送来的东西,女儿很喜欢,正想着过会儿去向您道谢呢。”

    “我是你的母亲,做这些都是因该的,只要你明天好好学规矩,到时候别丢你爹爹的脸面就行。”哼!你已经被三皇子退了婚,现在街知巷闻,丞相府还有什么脸面,都被你丢尽了,这个时候知道在自己面前讨好卖乖了,早干什么去了,要是因为你耽误了青珊,我要你的命。

    “那怎么行,女儿再不济,这些礼仪还是知道的。女儿让母亲费心了。”说完,慕青岚盈盈一拜,慕少则看到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脸。

    “母亲,您刚才送来的东西,青岚看过了。有劳母亲费心送来那么多好物件,可女儿是有错之人,实在是不能打扮的那样奢华,女儿就留下两件,其余的送给姐姐用吧。”

    张氏一惊,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不不······不用了······呃······你姐姐那里已经备下了,女儿家家的哪能不备下几件首饰,你的姨娘是个不管事的,我不替你准备谁替你准备。”张氏连忙拒绝,自己可是知道都分给慕青岚一些什么东西。

    “母亲体恤女儿,女儿心里很感激,女儿一直视母亲为生身母亲,青珊姐姐就是女儿的亲姐姐,有好东西自然是与姐姐分享,况且现在女儿还小用不上,姐姐花样年华,正是打扮的时候,母亲就不要再推辞了。二满,把东西拿上来。”

    张氏现在已经后悔跟着慕少则一块儿来轻尘居了,心中有些颤抖,自从慕青岚被退婚后,自己几乎就没有和她再说上几句话,她又被丞相下令软禁在轻尘居,自己高兴还来不及更是没有来看过一眼,怎么今天觉得慕青岚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小姐,拿来了。”二满双手拿着一个托盘过来,正是先前福伯送来的其中一个。

    “母亲,你先看看。”

    “不······不用了。”

    “青岚让你看看你就看吧,关了几天倒是有些长进,知道礼让长姐了,早干什么去了。”早些懂点儿规矩也不至于被三皇子退了婚,自己这些天受尽了嘲讽,本来宫宴是不想慕青岚去的,可是有人专门盯着自己,不去也不行了。

    “要不这样吧我拿出两件,其它的母亲给姐姐带回去。”说完掀开托盘上边的红布,装模作样的选起来。

    “我把这个翠玉簪子和绞丝金手镯留下,剩下的都是好的,母亲给姐姐拿回去吧。”慕青岚心中冷笑,今天一定让你终身难忘。

    走到慕少则面前,把手中的簪子和金镯递到他的面前:“爹爹您看,这两样东西成色不错吧,母亲对女儿真好,女儿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呢。”

    慕少则眉头紧紧地皱起,目光从慕青岚手里转到张氏身上,眼神如火,死死地盯着张氏,心里的恼怒无以复加。这个也是一个蠢货,就算青岚再受人唾弃,也是自己的亲身女儿,代表的是自己的脸面,竟然拿这些次品给她,一旦慕青岚带着这些东西出席宫宴,他慕少则还有什么脸面可言,是觉得自己被嘲笑的不够吗?一个一个的都是蠢笨如猪,家门不幸啊!

    张氏此刻心中恼怒可已经不敢再多言一句,恨不得此刻就把慕青岚拆骨入腹,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两次在慕青岚身上吃了暗亏,以前这个小贱人可没有这么伶牙俐齿过,变聪明了?怎么可能,就算所有人都变聪明,慕青岚也不会,连她亲生母亲都厌弃她的,能是个什么好的。

    本想着今天丞相高兴了说不定晚上会去自己屋里,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都是这个小贱人,离她近了就没有什么好处,一身晦气。

    “你做的好事······”从慕青岚手中夺过东西仍在张氏脚下,“你自己看看,你的脑子里都装些什么,你们张氏的教养就是教养的这个,这些被别人知道还以为我苛刻自己的女儿,你是想要我被弹劾么?”慕青岚仿佛看到了慕少则头顶已经冒出了青烟。

    “老爷息怒,这些东西是妾身赏给刘妈妈的,肯定是她老眼昏花弄错了,妾身怎么会苛刻自己的女儿呢。”张氏连忙解释。

    “这等奴才不能替主子尽责不如发买了,省的在惹出其它事端。”慕少则清楚张氏是找替罪羊呢,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熟知她的秉性,其它的事无所谓,这一次太过分了,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

    “妾身回头一定好好训斥她,只是刘妈妈是妾身的乳娘,妾身实在不忍心让她老无所依。”

    “那这次先饶了她,以后不要再犯错误了。”

    “是,谢老爷。”

    “二小姐的东西要重新准备,不要太华贵也不能辱没了丞相府的脸面。”

    “知道了,老爷,妾身明白。”

    “赶快去准备吧,记得让桂嬷嬷明天一早过来。”

    “妾身去准备了。”张氏恼恨的瞪了慕青岚一眼,慕青岚回给她一个最纯洁的笑容,张氏仿佛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地转身走了。

    慕青岚走到慕少则面前:“爹爹为什么要生母亲的气呢,母亲对青岚很好的。”

    “这次是你母亲的疏忽,也怪你平日里不学无术,竟然识得东西的好坏,错把鱼目当珍珠。以后要好好学习。”

    “知道了,父亲。”自己不认识好东西?笑话。自己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光用鼻子闻就能问出来是什么东西,真是小看自己。

    送慕少则出门,慕青岚看着远处的天空,要起风了吧!

    一切才刚刚开始,不要怪自己心狠,在这里自己不保护好自己,还有谁能保护自己。
正文 第六章 皇宫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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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张氏就派桂嬷嬷去轻尘居教习慕青岚宫里的规矩,桂嬷嬷心里还纳闷,这丞相府的大小姐和三小姐早一个月就学过规矩了,还以为二小姐不用学呢。这次可是宫里的宴会,那个二小姐一个被退婚的女子,已经没有闺誉了,学再全的规矩有什么用。

    一来到轻尘居门口,首先看到的是破旧的院门,桂嬷嬷撇撇嘴,住在这种院子里的能是什么大家闺秀,还让自己来亲自教导,简直是降低自己的身份。

    心中看不起慕青岚,没有找人通报,直接推门进去。

    一个身着月白色软罗烟裙的女子正半蹲在地上,长长的秀发拢在脑后,用一根白色的丝带扎起,正提着一个小水壶给地上刚刚长出来的小嫩苗浇水,莹白的小脸侧对着自己,樱唇琼鼻,晶亮的眼睛像是黑色的葡萄在闪着亮光。

    桂嬷嬷一下子愣在那里,这是哪里的女子,这么漂亮出尘。

    “你哪里来的,这么没规矩,怎么能私自进来。”二满生气的拔高音量。

    慕青岚回头,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妇人站在门口,眉宇间趾高气昂的,似乎是有些不满二满的质问。

    “二满,不得无礼,这位想必就是桂嬷嬷吧。”慕青岚把水壶交给二满,二满瞪了一眼桂嬷嬷,转身下去了。

    “正是老奴,您是······”桂嬷嬷看着眼前的女子,身子轻盈,唇畔眉间露出淡淡的气韵,近看更是觉得飘然如仙。

    “给桂嬷嬷见礼了,小女正是慕青岚。”慕青岚盈盈一拜,举止高雅大气。

    什么?这就是那个被三皇子退婚的二小姐慕青岚,不是说她嚣张跋扈,心肠狠毒,嫉妒韩明珠的容貌才情把人家推下莫愁湖,可是能拥有这么出尘气质的女子怎么会是外面所说的那种人,自己怎么都不信。

    果然传言不能信呀。

    “是老奴无状,给二小姐赔不是了。”桂嬷嬷是宫里资深的教养嬷嬷,规矩也是一等一的,立刻躬身给慕青岚赔不是。

    “嬷嬷无须多礼,在自己的院子,哪里有那么多规矩。”慕青岚扶起桂嬷嬷,这个嬷嬷有些见识,心胸大,能屈能伸,不错。

    让二满上来茶水:“嬷嬷见谅,我这院子清冷,没有什么好东西,让嬷嬷见笑了。”

    “二小姐太客气了,茶咱们慢慢喝,老奴是来教习您宫中的一些规矩,时间紧迫,咱们现在开始吧。”

    “好。”

    整整一个上午,两人没有停歇。时间太紧,桂嬷嬷不会把宫里的规矩每一条都教给慕青岚,只是把明天会用到的最重要的拿出来教给她。桂嬷嬷很惊讶的发现每一条规矩说出来,慕青岚都能举一反三,每一个动作教了一遍,她都能做的很好,她可是比丞相府的大小姐和三小姐好教习的太多了,那两个人,自己已经教了一个月了,现在还有好多地方出错呢。这二小姐太聪明了,自己本身气韵就很好,再加上现在的学习,就是与宫里的哪位娘娘相比也是不逞多让的。

    “二小姐,您已经学得很好了,老奴就告退了。”桂嬷嬷准备告辞,已经没有什么好教的了。

    “桂嬷嬷留步,青岚还有事相求。”慕青岚挽留下桂嬷嬷。

    “有什么事情二小姐直说就是,当不得求字。”

    慕青岚看了看周围,没有人二满也不在,朝着桂嬷嬷做了个请的动作,桂嬷嬷重新落座。

    “嬷嬷是宫中老人,相比是知道宫里各位贵人的喜好和忌讳,能否告知一二,青岚感激不尽。”

    “这······”桂嬷嬷一愣,心中恼怒,这二小姐胆子好大,竟敢向自己打听这些,也不怕给自己惹祸。刚要发作,又听到慕青岚说道:

    “嬷嬷不用担心,青岚绝对不会出去乱说,您是知道青岚现在的名声,万不可再出一点差错,您是宫中老人,熟知各位贵人喜好,还求嬷嬷指点一二。青岚看出来你是一位心胸大的人,这才冒着忌讳向您打听,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唐突之处还望嬷嬷不要怪罪。”

    “二小姐,不是老奴不说,您该是知道这些是说不得的,妄议主子那是死罪。”桂嬷嬷想了想,也是啊,哪个女子不在乎自己的闺誉呢,这个二小姐已经被退婚没了名声,要是再出错,怕是只有一死了,想了想心中释怀,不再生气。

    “嬷嬷放心,今天您只是教习青岚规矩,其它的什么也没有发生。”说完,从一个暗匣中拿出三张银票,交到桂嬷嬷手里。

    “二小姐,不可······”桂嬷嬷看了看三百两,这礼可是不轻,不禁心中一动。

    “嬷嬷放心就是,青岚绝对不会说的。”慕青岚把银票塞进桂嬷嬷怀中,紧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看着慕青岚闪动的双眼,轻咬着下唇,楚楚可怜的样子,桂嬷嬷心念一动,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附在慕青岚耳边小声的说了一些什么,大概两炷香的功夫,桂嬷嬷离开了轻尘居。

    出了轻尘居,微风一吹,桂嬷嬷脑子里一阵清明,摸了摸怀里,有银票,那么刚才就不是做梦了。使劲儿甩了自己一巴掌,刚刚自己怎么会对慕青岚说那些话的,那可是死罪啊。自己明明是不想说的,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控制不住自己。阿弥陀佛,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申时的时候,慕少则派人通知自己要出发了,二满扶着她,来到丞相府的大门。

    门口停了两辆马车,慕少则和张氏早已等候在门前,张氏看到慕青岚过来,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慕青岚朝着她无害的微微一笑,张氏更是恼怒,慕青岚看到张氏有气出不来的样子太好笑了。

    “哼,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那么慢。”慕少则批头就是训斥,慕青岚左右看了看,慕青珊和慕青蝉好像还没到吧,怎么先训斥起自己了,心中微恼,这是不是没事找事?恩?

    “女儿知道了。”说完,转身走到后边的一辆马车旁边。

    “你······”慕少则还要说什么,被身后一阵惊叹声打断。

    “哇!大小姐真漂亮!”

    “真美啊!”

    慕青岚随声抬头看去,只见慕青珊身着一件冰丝蓝拽地烟罗裙,柔顺的布料包裹着娇柔的身躯,勾勒出高挑匀称的身材,三千秀发仅在上边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配上同色的冰丝篮锦带,下边的披散开来,每走一步,衣衫轻飘,说不出的出尘,又高贵神秘。

    “女儿来迟,让爹爹和母亲久等了。”气质高雅,落落大风。

    张氏满意的点点头,就是要这个效果。

    慕少则也露出了满意的目光。

    “女儿也给爹爹请安。”慕青蝉紧随其后,身着大红色的罗裙,不如慕青珊华贵,可看着娇俏可爱,很适合她。

    慕青岚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月白色的金丝暗纹百褶裙,简单舒适,自己最喜欢。

    “好了,走吧。”慕少则和张氏上了第一辆马车,三姐妹上了第二辆马车,各自伺候的丫鬟跟在车后,前前后后大概有二十个护卫,马车缓缓启动,向着皇宫出发。

    一路上慕青珊和慕青蝉两个人聊着天,不时地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很有默契的把慕青岚排除在外。

    有什么好笑的,像两个白痴一样,以为自己有多高贵,说的都是一些没营养的东西,还故作神秘以为自己听不到,懒得理她们,慕青岚闭眼假寐。

    慕青珊和慕青蝉对看一眼,今天慕青岚的反应太奇怪了,以前她们一块儿出门,哪次慕青岚不是巴巴的黏着自己,怎么这一次这么安静,看了一眼慕青岚,也不知道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慕青珊恼怒的瞪了她一眼。这段时间自己为了这次皇上的寿宴一直在学一些规矩,没有时间搭理她,这慕青岚不会是蹬鼻子上脸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吧,毫无廉耻之心,想起她是自己的妹妹,心里就生气。

    慕青蝉心中也是厌恶慕青岚,被退婚后她是越来越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了,以前好歹还能装装,现在是装也懒得装了,看着她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心中就烦。

    两人心中有事,也不在说话,车里彻底安静了。

    马车走的不紧不慢,摇摇晃晃的,大概不到一个时辰,皇宫到了。

    姐妹三人在宫门下车,跟在慕少则和张氏的身后,步行进宫。

    今天的皇宫分外热闹,花团锦簇,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慕少则不时地停下来和遇到的同僚打招呼,走走停停的,用了半个时辰才走到今天宴会的主会场——紫宸殿。

    紫宸殿里已经来了不少官员,本来三五成群的在一块儿说着话的,看到慕少则带着家眷过来,纷纷停止交谈,朝着慕少则身后看去。

    慕青岚心中小宇宙差点爆发,靠,目的太明显了吧,真拿自己当耍猴看了。

    周围开始窃窃私语,有嘲笑的,有讥讽的,还有看笑话的,慕青岚挺直了脊梁,随便看,又不会少块儿肉。

    有些人看着慕青岚一副任人打量的样子,更是鄙夷,太不知羞耻了,丢尽了戎夜女子的脸,慕丞相也不怕丢人现眼,还敢带着她出来,心理真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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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有人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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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看了一眼慕少泽,只见他面对众人鄙夷的眼光,神态自若,依旧一副谈笑风生的模样,慕青岚心中冷笑,这人还真是千层鞋底做的腮帮子——好厚的脸皮。一般的文人可是做不到这一步,可见慕少则心思之深沉,怪不得当年可以用未出世的庶女和三皇子订下婚约,慕青岚此刻心中一片清明。

    慕少则面上微笑心里其实恼火的不行,虽然心中早有准备面对这一切,可是真到了这一步又是另一番情形,自己险些要忍不住发火了,都是因为慕青岚这个不孝女让自己在今天受尽屈辱,都是因为她。

    张氏心里也是一团怒火无处发泄,在以前不管何时何地只要自己出现,马上就是别人追捧奉承的对象,可是今天呢,没有一个人来找自己说话,平时交好的一些夫人诰命都对自己退避三舍,还不是因为丞相府出了一个嚣张跋扈心思恶毒的慕青岚,竟然让自己受到这样的委屈,真想撕烂她的嘴脸。

    慕青珊和慕青蝉心中更是不要提了,精致的小脸已经快要变形了,慕青珊手中的丝帕险些绞烂,自己精心打扮竟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反而都在关注慕青岚,虽然看着她的都是嘲笑的目光,那也不行,自己应该是焦点的,太可恨了。

    “三皇子到······”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三皇子东方景轩先到了。

    “参见三皇子······”慕青岚随着众人跪下参拜,呼啦啦跪下一大片,很是壮观。

    “都请起。”

    “谢三皇子。”呼呼啦啦又是一大片起身。

    东方景轩倒是先到了,立刻就有人上前巴结讨好,此刻不知道旁边的人对他说了什么,呵呵的笑声。

    “三皇子,那位好像是你的前未婚妻吧,你不打个招呼吗?”一道戏虐的话语传来,周围的人都是一愣,这是谁呀,好大的胆子,这是赤果果的嘲讽。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男子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着桃红色滚金边缎子长袍,腰坠玉佩,手拿折扇,一派潇洒风流之姿。

    代看清楚来人,周围的官员不禁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当时谁呢,原来是上任一年的太尉大人徐明朗,这个徐大人就是一个疯子,逮着谁的错处就揪着不放,人送外号‘徐疯子’。怎么着,看样子是盯上三皇子了,这不是找死么!

    徐明朗,昨天桂嬷嬷提过一句,说这人是逮谁咬谁,要不怎么叫‘徐疯子’,不过敢向皇子叫板,不是勇气可嘉就是脑子缺弦。

    东方景轩看了看慕青岚,见她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心中一恼,对着徐明朗就说:“太尉大人真是风趣,本皇子和二小姐婚约早已解除,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再去打招呼,对二小姐的闺誉也不好。太尉大人这样说不知是何意。”

    “呵呵,三皇子见谅,好像从你宣布退婚的时候,慕小姐就没有闺誉可言,这个时候您再说出闺誉这两个字,不显得可笑吗?”

    “你······”周围一片吸气声,这个徐大人莫不是疯了。

    “哦,这也是二小姐咎由自取,无才无貌的为什么和第一才女韩明珠走那么近,相比之下,谁好谁差不是一目了然吗?这就怪不得三皇子了。”

    “······”这个徐疯子,今天还真是和自己对上了,说话毫不收敛,真是气人。可是他这是在给慕青岚出头吗?为什么,他们相差十岁有余,应该没有交集,是什么让徐疯子今天这样失态紧咬着自己不放呢。

    想来想去得不到答案,最后归结到一条这徐明朗就是一个疯子。

    这人在是给自己出头呢,为什么,自己可以肯定和他并不认识,是什么值得他今天冒着得罪皇子给自己帮腔,心中虽然有些感动,可是不明白他的目的,慕青岚心中还是保留了八分的冷静。

    东方景轩正待发火,一道道尖细的声音接连响起:

    “后蜀国太子到······”

    “大吕国太子到······”

    “明启国太子到······”

    慕青岚随着众人转身看去,三个器宇不凡的男子缓缓走来,凤表龙姿,各有风华。

    首先进来的是后蜀国太子宇文宗浩,只见他穿着一件藏青色长袍,上边没有繁复的花纹,看不出有多华贵,但是古朴中透着大气,身姿如豹,肩宽背厚,鼓起的肌肉像是要破布而出。迈着稳健的步子不急不缓的走来,刀削斧刻的脸庞,小麦色的肌肤,一双浓密的刀眉下是狭长的双眼,环视四周,眼光所到之处令人后背发凉。

    身后进来的是大吕国太子百里楚歌,还没进殿门,已经听到他的笑声传来,如同山涧清泉,欢畅清雅,走进来一看,如轻云避月之容,流风回雪之姿,芳华无加,泛着冷光的雪蚕丝长衫穿在他的身上,如同天外飞仙一般让人膜拜。

    最后进来的是明启国太子上官莫离,一身暗红色长衫,布料很垂,随着稳重的步伐轻摆,每走一步像是踏在人们的心尖一样,让人不禁的轻颤,如墨泼的头发用紫金镶墨玉的发冠束起,面如秋华,目如繁星,菱角分明的嘴角紧紧抿着,无端的给人一种压迫感。

    这三个人都是人中龙凤,身姿不凡,各有千秋。

    在场所有的女子都看呆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出众的男子,没结婚的庆幸今天来了这一趟,已婚的懊恼着自己为什么结婚这么早,这才是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完美男人。

    “后蜀太子,大吕太子,明启太子,景轩这边有理了。”东方景轩率这会儿顾不上徐疯子了,率先向三个皇子打招呼。

    东方景轩的声音让一些失态的闺阁千金回了神,赶快整理仪表,希望不要被人看到自己失仪,不甘又羞涩的眼神火辣辣的望了一眼自己心仪男子,欲言又止。

    东方景轩心里好笑,自己和几位兄弟也是人中龙凤,怎么不见这些女子这么花痴,这样一想,就感觉以前好像只有慕青岚老是纠缠着自己······瞥了一样慕青岚,此刻她正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丝毫不受三个美男子的影响,她在想什么呢,不会是还在想着自己吧······

    如果慕青岚此刻知道东方景轩的想法,一定会吐的,太自恋了,她只是瞌睡了好吗!

    宇文宗浩和上官莫离只是轻点一下头,算是回礼,倒是百里楚歌轻笑一声:“三皇子太客气了,叫我楚歌就行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您也叫我景轩吧。”

    “好好好。”两人相识一眼,哈哈大笑。

    “三位太子请入座。”东方景轩带着三个人入座,此刻也不管徐明朗的叫嚣,回头再收拾他。

    其他人一看三国太子和三皇子已经入座,就不再聊天,找到各自的座位坐下。

    “跟着你母亲,小心行事。”慕少则冷声提醒慕青岚。

    “女儿知道了。”语气也没有多少恭敬,慕少则已经把她的好性子快磨没了,邪恶因子在体内翻腾。

    “二皇子五皇子到······”慕青岚看到此时进门的二皇子东方景文,东方景文只是中人之姿,虽不是多俊美,可一派醇厚宽容之像,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五皇子东方景明只有十三岁,还是个孩子,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唇红齿白,很漂亮。

    一轮参拜后,二皇子东方景文带着五皇子东方景明和各国太子见礼,又是一番恭维寒暄。慕青岚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太无聊了,有点儿瞌睡又有点儿饿了。

    不多时太子东方景雍也来了,身着黄色太子服,长相俊雅,面如白玉,唇如落英,举手投足稳重大气,不比其他三国太子差上一分。

    太子身后跟着的是太子妃,太子妃是太子少保白孝文白大人的嫡女白灵,两人从小青梅竹马,感情很好。两人落座,慕青岚跟着众人又是一轮参拜。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戎夜国明德皇帝东方贤和身穿凤袍的婉约皇后白慧进殿,坐在上座。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皇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

    “谢皇上,谢皇后······”

    “后蜀国【宇文宗浩】,大吕国【百里楚歌】,明启国【上官莫离】,拜见皇帝陛下,愿皇帝陛下福寿安康,永享太平。”

    “哈哈哈,快快请坐,三国太子能来,令我戎夜国蓬荜生辉啊,朕很高兴。”

    “谢陛下。”三人起身,打了个手势,身后的随从递上来礼物交给自己的主人,三国太子各自献上礼物后落座。

    音乐响起,身着轻纱舞衣的鱼贯而入,跳起了轻盈的舞蹈。

    “皇上,今天可是您的寿辰,三国太子都已经到了,你有什么打算呢?”皇后笑脸如花的看向身边的皇帝。婉约皇后是白孝文的妹妹,是太子妃白灵的姑姑。

    “皇后有什么好提议。”

    “呵呵,陛下宫里的姐妹们为了您的这次寿辰,特意编排了一段舞蹈,愿陛下洪福齐天,万寿无疆。”

    “好!好!好!难为爱妃们有此心意,朕倒是想看看爱妃们编排了什么样的舞蹈,今天就不讲究那么多礼节,咱们君臣同乐。”

    “是。”皇后一挥手让席下几位宠妃退下去做准备。

    此时慕青岚真的是无聊透顶,早知道宫宴这么闷,就是再被慕少则训斥一顿也不来。宫女端上来精致的酒菜放到慕青岚面前,顿一时肚子里边咕噜噜的响了起来,肚子好饿,早知道在家里应该先吃一点儿东西垫垫底。

    张氏身边依次坐着慕青珊,慕青岚,慕青蝉。慕青珊今天走的冷艳路线,那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酒菜放在面前就像是没有看到,保持着大家闺秀的风范。慕青蝉活泼可爱,刚刚结识了一个新朋友正和人家聊得火热,只有慕青岚饿的前心贴后背的。

    饿着肚子,看什么都没兴趣。

    不管了,无视张氏要杀人的目光,慕青岚举起筷子,优雅却迅速的吃了起来,边吃边点头,菜的味道很不错。

    一阵味香飘过来,慕青岚看到旁边放着的白玉杯里装满了一杯酒,就是它传来的香味,正好有些渴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甘冽醇香,又有淡淡的果香划过,好酒!

    古代没有蒸馏技术,酒的浓度不高,慕青岚放心的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不大一会儿,一壶酒就没了。身后伺候的宫女赶紧换上一壶,心里还想,这个慕小姐酒量真不错。
正文 第八章 疑问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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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不知不觉的喝了五壶酒,却没有一丝醉意,倒是越喝越清醒。这和前世的自己有些相似,前世自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可以说是千杯不醉,没想到现在这具小身体也有这个潜质,倒是意外的惊喜。

    吃饱喝足后的慕青岚觉得耳边聒噪的不行,皱着眉头看着大殿中央的歌舞,越看越是受不了。此刻大殿中表演的正是皇帝的几个宠妃编的什么舞蹈,一大群女人身着桃红色的舞衣,纤腰轻摆,衣舞飞扬,看上去很美,可是每个人的眼睛像是饿狼看到着猎物一样紧盯着上位的皇帝,赤裸裸的眼神让慕青岚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时候还说什么规矩,什么妇德,什么脸面,恐怕只要皇帝一招手,这些女人就蜂拥而上了。

    慕青岚心里清楚,皇宫中的女人立命的根本就是皇帝的宠爱,如果没有皇帝宠爱连一个小宫女都不如。看看原本好好的千金小姐名门闺秀被祸害成什么样子,没有一点矜持,皇宫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幸好自己和东方景轩的婚约取消了,要不然等到自己长大了还真的嫁给他,想想就受不了。

    想到这些,慕青岚觉得这里闷的很,就想出去透透气。

    “母亲,女儿有些不舒服,想出去透透气。”小声的在张氏的耳边说着。

    张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能消停一点,我才一不留神,你就喝了三壶酒,你是傻子吗?喝那么多不怕出丑,要是今天你敢再丢人现眼,看我不打折你的腿。”

    “女儿知道,女儿就是有些难受,想出去透口气。”慕青岚语气温柔的说着,心里却是翻了一个大白眼。

    “去吧。”张氏不情愿的答应了。

    “谢母亲。”慕青岚赶紧谢过,站起身要退出去。

    “等等,让你大姐跟你一起,快去快回。”

    “我不去,她又不是小孩子,还能回不来。”心里烦都烦死慕青岚了,才不要跟她一块儿出去呢。自己正在想办法怎么引起二皇子注意,没有时间浪费在慕青岚身上。

    “听话,快去快回。”张氏下了死命令。

    慕青珊无奈的跟着慕青岚一块儿走了出来,慕青岚心中好笑,看来自己真就这么讨人嫌啊!

    两人走到殿外,小风一吹,慕青岚顿觉神清气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你好了没,好了就回去。”慕青珊心里焦急,自己不在,二皇子会不会被别人勾搭走。

    “我想再待一会儿,姐姐如果有事,可以先进去,我不会乱走。”慕青岚早就看出了慕青珊的心思。

    “你真的不会乱走吗?你要是惹祸的话母亲可是不会饶你。”慕青珊心里早就飞进去了,可是母亲有交代,有些为难。

    “姐姐放心吧,这里可是皇宫,我就是想走也不认识路,再说我可不想被母亲责罚。”

    “那就好,我先进去了,你也快点儿。”

    “知道了。”

    慕青珊迫不及待的回到宴会,张氏见她自己一个人回来就皱眉:“你怎么自己回来了,青岚呢?”

    “她说还要再呆一会儿。”

    “那怎么行,她本身就是个爱闯祸的,要回再出什么差错,丞相府的名声就都没了。”张氏心口团着一团火,无处发泄。

    “反正我是不出去,谁爱去谁去。”慕青珊说什么都不愿再出去了。

    张氏知道她的想法,也不在逼迫。罢了,等会儿让青蝉去把她叫回来吧,这个小蹄子就是一个惹祸精,烦死了。

    慕青岚自己一个人在殿门口转来转去,来来回回的宫女太监忙得脚不离地,想着她是哪个大臣的千金,没有多注意她。慕青岚看到四周红灯高挂,彩绸飘扬,一片热闹的景象,突然间心里感到一阵孤寂,感觉自己在这里格格不入,始终只有自己一个人,心里涌出一股伤心。

    突然看到一条不起眼的小路,趁着没有人注意,慕青岚钻了进去,顺着眼前曲折的道路慢慢的先前走着,灯笼越来越少,越来越安静。路的尽头是一个凉亭,慕青岚走进凉亭,下边是一片湖水,慕青岚站在凉亭里望着眼前的一切,心里莫名的一阵难受,留下两行清泪。

    耳边传来微弱的呼吸声,慕青岚心中一震:这里有人。双手抓了一把碎石隐在袖中,侧耳听着身后的动静。

    “慕小姐。”一道浑厚的男声传进耳中,是他。

    来人正是刚刚在大殿里给自己出头的徐明朗。

    “是徐大人,青岚有礼了。”慕青岚微微俯身,见了个礼。

    “慕小姐在这里做什么?”徐明朗紧张的问着慕青岚,对,是紧张。

    慕青岚也听了出来,心里很纳闷,这个徐大人真奇怪,自己和他又不认识,刚刚给自己出头,这会儿跟自己说话又紧张,紧张个什么劲儿。

    “徐大人见笑了,我只是刚刚多喝了几杯,出来透透气。”

    “只是透气,没有其他想法吗?”徐明朗依旧追问。

    慕青岚摇摇头:“没有其他想法。”这人太奇怪了······

    “呼,那就好。”徐明朗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这一下子勾起了慕青岚的好奇心。

    “青岚不明白一件事情,请徐大人赐教。”

    “请说。”

    “刚刚在殿中,徐大人明显是再给青岚出头,为什么?”慕青岚看着徐明朗的眼睛直接问道。

    “徐小姐真是快人快语,其实没有什么,有感而发而已。”徐明朗回视着慕青岚的双眼微笑着回答。

    “有感而发!徐大人,这个回答您相信吗?先不说青岚现在名声,就是您刚刚得罪的可是三皇子,徐大人您今天没有发热吧。”

    “呵呵,慕小姐还真是快人快语,这下我也就放心了。慕小姐不必替我担忧,我自会打算,告辞。”

    “等一下,徐大人今天不说清楚青岚心中难安,还请明言。”慕青岚见徐明朗要走,紧走两步拦在他身前。

    “慕小姐······哎······罢了。”徐明朗有些无奈的转身走进凉亭,慕青岚紧跟上,在两人相距五步的时候停下来,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两人说了一盏茶的功夫,徐明朗告辞离开,留下慕青岚一个人在凉亭里吹着风。

    原来徐明朗也是书香门第,家世渊博,父亲徐宽是一代大儒,以前在先帝跟前也是红人。徐明朗有一个妹妹名叫徐玲玲,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才女。十五岁的时候家里给她订了一门亲事,是户部尚书的儿子,两人也算是门当户对,双方都很满意。

    有一天,徐玲玲带着丫鬟去清风寺上香,被人看到与一名陌生男子交谈,第二天就传出了不守妇道,行为不检的谣言。户部尚书带人来家里闹,指明徐玲玲不洁,要退婚。

    当时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徐玲玲一代才女,心高气傲,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想不开投湖自尽了,一代才女香消玉殒。

    当时徐明朗十八岁,宝贝妹妹死了,他伤心难过之外,一心想找出引起这件事情的那个男子,可是那个男子像是凭空消失一样,怎么也找不到。问伺候徐玲玲的丫鬟,丫鬟也不清楚,只是说当时她去找马车了,只有徐玲玲和那个男子有接触,最后那个丫鬟也自尽了。

    这些年,徐明朗一直没有忘了这件事,也一直在寻找那个男子,只是一直没有结果。

    最近听到慕青岚的事,让他心中震撼,虽然没有见过这个风口浪尖的女孩子,可是直觉是一个和自己妹妹一样无辜的女孩子,刚刚在殿中才止不住义愤填膺的为慕青岚出头。

    慕青岚听了这些,心里也是很震惊。这才是真正的古代,自己穿越来遇到的事情,还真是因为自己心理强大,如果还是以前的慕青岚,不被淹死在莫愁湖,也要像徐玲玲一样自尽已全清白。

    摸摸脖子,这小命还不好保呢。

    慕青岚想起徐明朗走的时候说的一句话:“如果玲玲有你这样的心态,就不会那么早就去了。”

    不同的时代人的心里承受能力也不同,自己为什么要为别人的错误买单。

    “好你个慕青岚,当真是无耻之极。”一道讽刺的话语传来,三皇子东方景轩迈步走来。

    看到他慕青岚心情更差,心里直犯恶心。

    “三皇子什么意思,小女不明白。”

    “哼,你会把明白。刚刚本皇子还纳闷,那个徐疯子怎么会为你出头,原来你们早有联系。亏得本皇子一直蒙在鼓里,还对你心生愧疚,你当真是不知羞耻,丞相府的好教养。”

    慕青岚我聊的翻了翻白眼,素手在耳边扇着凉风。

    “看看你的样子,真是丢人现眼,本皇子真是庆幸和你解除了婚约。”

    “我也很庆幸呢。”

    “你······”

    “我什么,我好得很,不劳三皇子挂心。”

    “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真是无耻。”

    “说完了吗?说完了青岚先告退了。”
正文 第九章 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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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我站住。”东方景轩已经被气的语无伦次,连称呼变了也不知道。

    “三皇子还有什么事。”慕青岚依旧云淡风轻的语气。

    这还是那个常常跟在身后黏着自己的慕青岚吗?为什么在她的眼中看不到往日的深情,现在满眼的都是厌弃,连和自己说会儿话都不耐烦。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哪儿还有大家闺秀的端庄。本皇子等会儿会请教慕丞相,看看丞相府都是这样的教养,还是只有你慕青岚一个是异类。”

    慕青岚彻底生气了,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hellokitty。

    “关于教养这个问题还不劳三皇子费心,三皇子一来便不分青红皂白的侮辱青岚,当真是皇家的好教养,青岚佩服之至。还有也希望三皇子以后看到青岚的时候最好避开,我们的婚约已除,我实在是想不到和你还有什么可以沟通的,你不要再和我说话,第一我听不懂你都说些什么,第二你已经没有立场。”

    “你······牙尖嘴利,你现在什么名声都没了,还敢如此嚣张,本皇子就等着看你能狂妄到什么时候。”

    “那就走着瞧。这里风景不错,三皇子慢慢逛吧,青岚先走一步。”

    潇洒的转身离开,看了一眼东方景轩气的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的样子,嘴角嘲讽的勾起,和自己斗,我会让你死的很有节奏。

    走到没有灯光的阴暗角落,慕青岚隐匿下身形,躲在一片假山后边,静静地等着。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好一个慕青岚,我饶不了你。”东方景轩碎碎念的走过来。

    慕青岚看着东方景轩走过面前,唇角微勾,捡起一个小石头,素手一扬,“啪”的一声打在刚刚摆好的简易石头阵上边。

    东方景轩听到声音,顺着声音过去,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地上大大小小零零碎碎的很多石子,可能是听错了,都是被慕青岚给气的。

    转身往回走,可是走了几步发现有些不对劲儿,自己好像刚刚从这里走过了,又转身紧走几步,不对呀,怎么还是这里,心里一惊,不死心的又转来转去走了好几趟,终于认清楚事实,自己一直是在原地打转,确定是迷路了。

    不应该呀,皇宫可是自己长大的地方,这里自己就是闭上眼睛也能摸出去,怎么可能迷路。难道是有人布下阵法,这是东方景轩第一个想到的可能。

    没错,这里确实是慕青岚布下的,就在刚才,慕青岚用手中的小石子布下的简单的阵法,那个扔出去的小石子发出的声音是个引子,把东方景轩引了进去。

    阵法这种东西还是前世林峰交给自己的,当时学习了很长时间,之后自己又研究出了这个石头阵,简单好用,是慕青岚最喜欢的阵法之一。

    看着东方景轩在石头阵里边转来转去的样子,慕青岚心中泛起丝丝冷笑,就是这个人害死了原身慕青岚,今天这样算是小惩一下,替慕青岚出一口气,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顺着原路返回,快走到紫宸殿的时候真好看到慕青蝉出来找自己,慕青蝉一脸不耐烦,拽着慕青岚就往回走:“母亲让我出来寻你呢,快点儿。”

    慕青岚轻推开慕青蝉的小手,抻平被她抓皱的衣袖:“我知道了。”身体越过慕青蝉走进紫宸殿。

    慕青蝉顿时气得瞪大眼睛:“犯了错了还这么嚣张,看母亲等会儿不训斥你。”

    慕青岚现在已经懒得理她,像个疯狗一样,见一次咬一次。

    回到自己的座位,张氏看到她回来,皱着眉问道:“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没出什么事吧。”

    “女儿就是在殿门口站了一会儿,母亲不信可以问青蝉妹妹。”反正自己是回到紫宸殿才看到慕青蝉出来找自己的。

    “恩,没有惹事最好,过会儿宴会就散了,你们三个跟着我先回府。”

    “是,母亲。”慕青岚波澜不惊的声音里还有一丝兴奋,终于要回去了。

    “怎么这么快!”

    “父亲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慕青珊和慕青蝉同时问出口,音调有些高,惹得旁边的女眷纷纷看向这里。张氏今天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恼火了,斜眼瞪了她们两个一眼,两人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言一句话。

    慕青珊不舍得目光还在二皇子身上流连,心里非常可惜今天这么好的一次机会,竟然没有跟二皇子说上一句话,今天自己可是所有女眷中最出彩的,不相信二皇子没有注意到自己,说不定就是自己跟慕青岚出去的时候错过了机会,对,一定是这样的。

    此刻,慕青珊把今天没有和二皇子说上话的过错已经完全的归结到了慕青岚身上,慕青岚还在一边悠哉悠哉的喝着醒酒茶,一点儿也不自知。

    宴会结束后,三姐妹跟着张氏先回到丞相府,慕少则招待三国太子回到驿站安排好一切以后才回来。

    回到轻尘居,慕青岚让二满打来洗澡水后就让她去休息了。自己在宴席上吃饱喝足了,二满可是什么都没吃,让她赶紧去吃一些东西休息了,反正自己这里没有什么事情。

    泡在加过中药特制的洗澡水中,慕青岚舒服的哼着小曲,回想着今天去皇宫这一趟遇到的人和事,心里轻笑,不知道东方景轩是不是还在石头阵里边转着圈。

    皇宫中,三皇子东方景轩被属下找到的时候宴会已经结束了,被皇帝拉去狠的训斥了一顿,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情况,竟然敢找不到人,成何体统。

    东方景轩黑着脸回到自己的皇子府,身后的护卫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心里苦的都能滴出水来。自己找到主子的时候,恨不得挖掉自己的双眼,就见主子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发疯的在哪里转过来转过去,狼狈的不行,自己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还是自己上去拉住主子才停了下来。

    当时主子脸上难看的可以,关键是自己看到了主子这么狼狈的模样,以主子的性子,会不会废了自己,想到这里就打了个哆嗦,当时那么多人去找主子,怎么偏偏自己找到了呢,哎!

    东方景轩沐浴过后躺在床上,想着刚才在皇宫里的一幕,心里懊恼的想要吐血。自己是着了魔吗?怎么会在那里迷路,还被属下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真是丢人丢大发了。仔细回想一遍刚刚那种感觉不像是迷路,记得自己当时脑子清醒的很,一直在找回去的路,可是怎么走都会回到那里,会不会是民进传说的鬼打墙。

    想想又否定自己荒谬的想法,太可笑了,别说是没有鬼,就算是有皇宫可是天下至阳的地方,不是什么魑魅魍魉都可以亵渎的。

    那是怎么回事,太诡异了,自己不过是去如厕,看到慕青岚向着小路走去,一时好奇跟了过去,却看到慕青岚和徐明朗在说话,心里很气愤,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徐明朗针对自己了,原来是因为慕青岚,徐明朗尚不足为患,关键是他背后的徐家,那是书香世家,百年传承,他父亲又是一代大儒,自己暂时还不能够得罪。

    自己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也是在遇到慕青岚以后,会是慕青岚搞的鬼吗,那个女人一直这些年一直缠着自己,没见她有什么本事,惹祸的本领倒是不小,上次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把韩明珠推下水,那个女人就是一个笨蛋,她要是有这样的本事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显摆起来了,应该不是她。

    啊·····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东方景轩恼恨的一把扯下面前飘拂的沙曼,撕得粉碎。

    慕青岚的石头阵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小迷阵,以声音为媒介,当人听到声音并被引起注意的的时候已经入阵了,除非是心情强大的人能过控制住自己,否则一般人很难从中解脱。可是就是因为太简单,只要有第二方的人发现并把他叫醒,这个阵就破了,所以东方景轩的下属能把他拉出来,慕青岚今天用这个阵还真的是手下留情了。

    今夜无眠的不知是东方景轩,各自回到驿站的三国皇子也是一夜无眠,各自散出去不少人打听一个人的消息,那个人是戎夜国的神话,保持了不败的战绩,而且英勇的战绩至今无人能破。本该是独步当世的一个伟男子,现在却消声沉寂鲜为人知,就是被百姓传颂为一代战王的宣王东方傲。

    宣王东方傲是先皇最小的儿子,当今皇帝最小的弟弟,据说小时候的宣王聪明绝顶,三岁能文五岁能武,十岁跟随先皇上战场一战成名,被封宣王。母亲又是先皇宠爱的莲妃,一时间光芒尽展,风华无二。

    可是在宣王十五岁的时候,先皇突然暴毙,当时国中无君,现在的皇帝当时还是太子,太子资质平庸,只是占了一个嫡出,这让许多人都不服,要废除太子另立宣王为太子的呼声很高,当时朝中分为两派,斗得天昏地暗。

    后蜀国,大吕国,明启国得知戎夜国的情况后,觉得这是一个机会,纷纷出兵想要瓜分戎夜,一时间边关烽烟四起,是宣王一人独挑大梁,带领十万精兵,苦战三年打的三国各自滚回老窝,并签下协议永不再犯,这才有了戎夜现在的和平,才有了现在的明德皇帝的高枕无忧。

    可是在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人们却发现宣王不见了,本该是在风口浪尖上的人物突然销声匿迹了,这几年三国不断地派人来打探宣王的消息,都是有去无回,三国不敢妄动,趁着这次戎夜国明德皇帝寿辰的机会来一探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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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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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吕国,后蜀国,明启国三国在戎夜国闹腾的够欢实,自以为行事隐秘,不会有人注意到,可是他们并不知道戎夜国现在有了一个慕青岚。

    如果慕青岚没有注意到这几天屋顶上总会有几道黑色的身影飞来飞去的,那她的眼睛还真是瞎了。慕青岚是干什么出身,对于这种事情特别敏感,感觉到不是对着自己来的,心里就在盘算到底是怎么回事,前后各种信息连在一起,心里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前段时间京城里还很安宁,自从三国太子来到溶液之后,就出现这么多探子,说他们是探子慕青岚是有依据的,已经几天了,他们不停地穿梭在戎夜的各个角落,差不多已经把整个戎夜国翻了个遍,可是戎夜国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出来,就应该不会是绑架刺杀之类的,那就是探子在找什么东西,至于找什么,是物还是人就不得而知了。

    看来三国借着这次戎夜国皇帝的寿辰来到戎夜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自己不介意把这滩水搅合的再浑一些,这样才好浑水摸鱼不是么!

    此时在戎夜国京城郊区的一个偏僻的农家院落里,一个身着雪白冰蚕丝长衫的男子想到刚才属下送来的消息,冰冷的双唇抿起,眉头紧锁出一个川字,如同千年古井的双眸射出冰冷的寒光注视着远方的寒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向身后一挥手,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飞略过来,单膝跪在男子面前:“主子有什么吩咐。”

    “告诉飞烟,不要轻举妄动,密切注意京城动向,有任何异常消息即刻送来。”

    “是。”说完就一闪身,没了踪影。

    已经五年了,看来大吕国,后蜀国,明启国三国的国力已经恢复,开始按耐不住了。

    慕青岚对于刺探消息太在行了,不出两天就把事情打探的一清二楚。原来他们是要找戎夜国的战神宣王东方傲,这个东方傲自己自从穿越来以后就没有听过他的一点信息,二满也没有对自己说过,更是没有听到别人议论过,对于一个英雄级的人物没有传下来一些英雄事迹也没有人敬仰崇拜太奇怪了。

    这两天慕青岚翻了不少介绍戎夜国历史的书籍,也向许多有些年纪的人打听过,出力又出钱,终于得到了两个版本。从中慕青岚也明白了,为什么身为一国的王爷,连本国皇帝的寿辰也不去参加。

    一个是说宣王东方傲当年力战三国,虽然胜利了,可是受了一身的伤,身体亏损严重,未婚妻怕他活不长,待他回到戎夜国交了兵权之后就提出了退婚,宣王不想误认终身就同意了,可是从此身心俱疲一病不起,听说有个什么神医能治好他,就寻找神医疗伤去了。

    另一个版本是说当初宣王东方傲和太子争夺皇位,可是由于外患,宣王放弃能够坐上皇位的机会,带兵出征去了,在得胜以后回到戎夜国,受到百姓爱戴敬仰,人气如日中天。皇帝和宣王相比较之下,不管是本领还是心胸,宣王比明德皇帝高出的不是一星半点,顿时让明德皇帝下台的呼声又死灰复燃,明德皇帝一怒之下派了死士去刺杀宣王,宣王受重伤命悬一线,未婚妻无奈之下退了婚约另觅良婿,宣王从此以后销声匿迹,不知道是死是活。

    慕青岚没有考虑这两个版本的真实性,她在想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一点宣王的信息传出来。如果是去治伤,不管死活,都会有消息传回京城的。另外如果是皇上刺杀,没有得手,皇上怎么会放心,总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也会有风声的。

    况且这些年不管是宣王死活的消息没有,就连一般百姓讨论宣王的声音也没有,这一点太奇怪了,要不然慕青岚不会来这里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有宣王这个人。可是只要是正常人,总要有信息传出来,除非是可以隐瞒,真的要是隐瞒的话,又是谁要隐瞒呢?是皇帝亦或是宣王······

    心里知道三个国家的目的之后,慕青岚有了一个主意。

    大吕国,后蜀国,明启国三国来戎夜国给明德皇帝祝寿,要在戎夜国停留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本来想趁着这一个月打听清楚宣王东方傲的消息,可是十天了,没有一点有用的消息传出来。

    五年前,三个国家分别败在了宣王东方傲手里,这些年修生养息发展经济,国力得到了很大的恢复。

    可是恢复的再好也不如戎夜国的地理位置好,戎夜国的国内地势平坦,土壤肥沃,草木兴旺,而边疆确是崇山峻岭,易守难攻。其它三个国家大吕国土壤贫瘠,有些地方寸草不生;后蜀国国家小,国内都是山地,没有一处平稳的地势,而且空气潮湿,蛇虫鼠蚁出没严重;明启国风沙严重,只要刮风,必定是漫天黄沙,遮天蔽日的,种的什么都要被连根拔起。

    以前想要瓜分戎夜国没想到被年仅十三岁的宣王打得落花流水,这些年国力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这么长时间一直在打听宣王的消息,没有一条是有价值的,这才借着祝寿的机会过来正大光明的打探,没想到还是一无所获,三国的太子心里都很恼怒。

    一个宣王而已,难道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驿站,大吕国百里楚歌院落。

    “主子,属下打听到一个消息。”铁石禀报道,表情很严肃,可是声音有一点点激动,虽然胜算不高可是这么长时间,终于有一点消息了。

    “说。”

    “属下打听到宣王在京城北边的回龙寺里养伤。”百里楚歌听后也是一愣。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怎么突然就有了。

    “可靠吗?”事情有些奇怪。

    “只有六成的把握。”

    “恩。”事情太突然,可是有消息总比没有的好,不管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驿站,宇文宗浩院落。

    “探听清楚了吗?”宇文宗浩有些急促的问道。

    “回主子,已经探听清楚了,是从今天早上西郊破庙里一个老叫花子那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是他在北边的回龙寺见过宣王。”程晋语调不急也不缓,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消息太突然了,可靠吗?”宇文宗浩心里也是犯嘀咕,已经找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怎么说有就有了呢,值得怀疑。

    “据属下看,应该有七成把握。那个老乞丐是在回龙寺布粥的时候,误闯了进去,正看到宣王在喝药,就被赶了出来,听他说当时还得了十两银子的封口费。而且,估计现在百里太子应该也得到了消息。”

    “知道了,是真是假,一探便知,你去准备吧。”就算是假的,也要去看个清楚。

    “是。”程晋退下。

    驿站,上官莫离院落。

    “主子,有消息了,宣王曾出现在京城北郊的回龙寺,百里太子,宇文太子已经得到消息在做准备,我们怎么办。”黑牛把刚刚得来的消息管快送到主人面前

    “你赶快下去准备,务必在他们之前找到宣王的下落。”

    “是。”

    就这样,三路人马,从不同的方向出发奔向同一个目的地,锦安城北郊的回龙寺。或明或暗的打听刺探夜闯,终于在一夜一天之后有了结果,连一根宣王的头发都没找到。

    大家心里有数,对于没有找到有用的消息并不太失望。可是第二天却传出了一个令所有人跌破脑袋的事情。

    天刚蒙蒙亮,戎夜国太子东方景雍来访,三国太子来到客厅就看到东方景雍坐在那里悠闲地的喝着茶,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看到三位太子都到了,东方景雍放下茶杯,起身相迎:“三位太子有礼了。”

    “东方太子有礼。”

    “东方太子有礼。”

    “东方太子有礼,不知太子一早前来,有何事儿?”百里楚歌开口问道。

    “呵呵,本太子听到一件事情不知真假,特来向三位太子求教。”

    “您太客气了,求教不敢当,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言。”上官莫离也开了口。

    “本皇子听说昨天三位皇子前往回龙寺了?”

    三人一愣,各自暗想着是哪里出了纰漏,觉得自己行事挺隐秘的,那里出错了。

    “是啊,我们初到贵国,想四处游览戎夜国的风景名胜,正巧听说回龙寺风景不错,就去看看,东方太子是如何知道的呢?”这个时候不管是不是一起去的回龙寺,既然人家没有明说,就这样先认下来再说。

    “呵呵,昨天有人在锦绣楼设下赌局,赌的就是你们谁先找到本王的小皇叔宣王东方傲。”

    “什么······”

    “什么······”

    “什么······”

    三人异口同声的说出口,太惊讶了,他们这次来本就没有带多少人,昨天主要的人手都派去回龙寺探查消息,城里边没有留下多少人手留守,还没有听到这个消息。

    “是什么人?”宇文宗浩冰冷的语气滑出,透着一丝杀气。

    “那就不知道了,只听说是一个名叫烽火阁的帮派派出的人。”东方景雍嘴角含笑,好心的为大家解惑。

    “烽火阁,没有听说过。”

    “我也没听说过,是不是新的帮派。”

    “有可能,我也没听说国。”

    三人相互询问,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迷茫,知道他们和自己一样,确实是不知道。
正文 第十一章 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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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三位太子太子对戎夜国的风景感兴趣是我戎夜国的荣幸,可是三位太子可是三国未来的继承人,如果在戎夜国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可是不好交代呢。”

    “东方太子太客气了,呵呵。”宇文宗浩讪笑道。

    百里楚歌和上官莫离尴尬的陪着笑。

    三人心里均是一颤,明明自己行事很隐秘了,怎么会被别人掌握的一清二楚,还被说到了脸上,真是的,到底是戎夜国太强了,还是自己的国家太弱了呢,脸红。

    “有人设赌局倒是没有什么,关键是这次设赌局的人做的庄是你们谁都找不到宣王。”东方景轩平静的说出后面的话。

    “什么?”

    三人听到这个消息彻底震惊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百里楚歌心中生气,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有人竟然敢拿自己坐庄,是活的不耐烦了吗?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简直是在挑衅大吕国皇家的威严,太可恶了。

    上官莫离看到东方景雍戏谑的笑脸,真想一巴掌拍死他,戎夜国都是些什么人呀,竟然明目张胆的看笑话,简直是岂有此理,太可恨了。

    宇文宗浩什么心情全在脸上,双手紧握成拳,眼睛暴突,一张脸涨得青紫,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显示着此刻愤怒的心情。

    恼怒归恼怒,都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三人都知道现在是在别人家的地盘上,本身就是自己有错在先,现在让人家拿捏住短处,手下办事不利,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宇文宗浩一声冷哼,拍案而起:“东方太子不必说了,是我们有错在先,在此向贵国赔礼道歉。”

    “宇文太子且慢,我来这里不是要听几位道歉的话。”东方景雍阻止要起身道歉的三人,接着说道:“我是想问问三位太子是否有得罪什么人,说实话我国是有派人保护三位太子的安全,可是我们也是在事后才得知三位太子前往回龙寺的消息,能在事前就得知三位要前往回龙寺的人必定不会是个一般人。”

    言外之意就是,我们戎夜国虽然派人监视你们【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可是你们行事隐秘,我们并没有得到你们前往回龙寺的消息,应该是你们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才设了这个圈套让你们跳的,可是能设下这种圈套的一定不会是一般人,我们戎夜国已经仁至义尽了。

    一番话既表明了戎夜国的立场,又撇清楚了嫌疑,够三人头疼的。

    说完之后东方景雍就告辞了,该说的已经说了,该透露的也透露了,够他们添堵的了。

    可是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给三国太子下套,并用他们来设赌局呢?东方景雍走后,三国太子分别下去找人追查昨天回龙寺的事情,可是都是一无所获,只是查到了昨天早上来了一个叫阿宝的十几岁男孩子,说是烽火阁主家要设赌注,就在锦绣楼中设下了五万两白银的赌注,堵得就是看看三国的太子谁能先找到宣王东方傲。

    锦绣楼是戎夜国标志性建筑,一共五层,里边装饰奢华,这里边消费不菲,往往都是一掷千金,一般的老百姓可消费不起,来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和豪门大亨。锦绣楼分为三个功能区,分别是:酒楼,住宿,休闲。

    赌局就是设在休闲区的,据说当时的赌金高达三十万两黄金,最后都收在了那个叫阿宝的囊中,最开始的时候大家并不想参与下注的,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随随便便的设赌局大家就去下注,除非是脑子坏掉了。

    可是这个阿宝设的赌局很特别,就赌大吕国,后蜀国,明启国三国太子谁先找到宣王东方傲。这可不是一般的赌,堵得是三国太子和一国王爷,何况宣王东方傲好多年都没音讯,这一次突然有人要找他,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一些有些手段的派人去查,真的探查到三国太子的异动,这才相信这是个真的赌局,一时间大家情绪高涨,纷纷热火朝天的下赌注,不到一天的时间,赌资竟然高达三十万两黄金。

    结果,谁都没有先找到宣王东方傲,三十万两黄金最终落入阿宝的口袋。

    听到属下回禀着到听到的消息,宇文宗浩,上官莫离,百里楚歌三人心中怒火中烧,狠狠的惩罚了先前给自己报信的暗探,都是他们打探回来的假消息,才让自己被别人利用,成为了戎夜国的笑柄。

    每个人都在盘算着自己有多少敌人,到底是谁在整他们,让他们丢了这么大的面子,三个小院里整夜灯火通明,无人入眠。

    只有慕青岚微笑着拥着自己挣来的三十万两黄金的金票,美美的进入梦乡。

    戎夜国京城锦安的郊区,在一间普通的农家小院里,身着银色滚金边冰蚕丝长衫的男子看过手里消息,冰冷的嘴角勾起。最近怎么出来这么多有趣的人,难道自己真的老了吗?

    这件事情过后没多久,三国的太子纷纷告辞,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国家。

    京城里恢复平静,慕青岚被三皇子退婚的消息渐渐平息,再一次证明,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有时候慕青岚会想当初宣王东方傲和他的未婚妻苏静解除婚约的时候,苏静有没有和自己一样的处境。

    没有了风言风语,慕青岚的日子好过了一些,慕少则没有再来数落自己,慕青珊也如愿和二皇子勾搭上了,不来烦自己,据说两人现在感情急剧升温,乐的张氏嘴角快要笑歪了。慕青蝉现在跟着一个老师在学舞蹈,忙得不可开交。

    慕青岚最近乐的清净,做了不少自己的事情,反正现在自己有了钱,什么事情都好办多了。

    这一天,慕青岚又偷溜出丞相府,前两天她看上一个店铺,今天约好和人家签约的。

    还是扮上了男装,这几个月在二满的精心调养下身子骨见长,不光身体拔高了,小脸点儿也渐渐长开,皮肤也越来越好,二满重新做了一套月白色的男装,慕青岚穿在身上衬得小脸莹白如玉,如星辰般的大眼睛滴溜溜的镶嵌在上边,像一个白银娃娃一样惹人喜爱,一路上回头率可不低。

    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了瑞林街和元达街的交叉口,就是这里的一个店铺要转让,慕青岚看着位置不错,一番讨价还价后当时就付了定金,今天付过全款后就完完全全的贵慕青岚所有了。

    这里不是锦安城的主街,街道上没有人来人往接踵摩肩的景象,但是这里算是古代的行政区,一些达官贵人的商铺大多集中在这里,衣食住行做什么的都有,看着非常普通的一条街,可是这条街上经营的东西非常有档次,这才是低调中的奢华。

    慕青岚看上的这个店铺,东家以前也是朝中的一位大臣,叫霍刚,属于三皇子一派的,三国太子来戎夜国贺寿的时候,三皇子派霍刚监视三国皇子的动向,结果闹出了三国太子被人利用用来设赌局的事情,霍刚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白白的让一个叫阿宝的捡了三十万两黄金,三皇子一气之下把霍刚外派下放了,霍刚没办法只好把手里带不走的东西变卖了,因为走得急,卖的也便宜,慕青岚看到后却出了双倍的价钱买了过来,让一些等着捡便宜的人大跌眼镜。

    其实慕青岚心里盘算了,自己出双倍的价钱也不算亏,平时正常价钱也就是这样了,关键是正常价钱的时候就是有钱不一定能买这个地段的商铺,一些知道内情的人等着去捡便宜,被自己捷足先登只好让他们失望了。

    慕青岚买下这个店铺,准备开一个酒铺,专门卖酒。

    在前世慕青岚就是酒中高手,不光是千杯不醉,更是精通各种酿酒配方,上次皇帝寿宴在皇宫里喝了五壶酒,一下子勾起了肚子里的酒虫,又发现自己这具小身体很有酒仙的潜质,就想自己做这门生意。

    现在的丞相府里,慕青岚已经釀了十几坛子不同种类的酒,很多都是这里的人闻所未闻的,买下这里后还要装修一段时间,自己再做一些先存放着,到时候看看哪种销量好再说。而且自己发现这里没有蒸馏技术,酒水的度数普遍不高,自己可以试试做一些高度酒。

    这个店以前是一个字画店,一共两层,店面不算很大可是不算小,从店里进去绕过两道弯是一个精致的院落,有两个房间,因该是以前的掌柜或者是老板来的时候办公休息的地方。这个店铺慕青岚很满意,一手交钱一手画押,慕青岚用的名字是林峰。

    做完这一切后,慕青岚出了店铺,现在要想办法找个掌柜的了,自己不能一直出面,还要找一些有眼力见的伙计,这样想着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慕青岚看过去,心中一笑,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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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遇人不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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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看过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皇宫里给自己出头的徐明朗。

    和徐明朗一起的还有两个男子,看着一派风流潇洒之姿。三人应该是好友,边走边说,不时地哈哈大笑,惹得过路的女子纷纷暗送秋波。三人走进对面的一家名叫同福居的酒楼,慕青岚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三位爷来了,老地方给您留着呢,请。”伙计热情的招呼上来。

    “还是那几样,再送来一壶好酒,快点儿啊。”其中一个人掏出一块儿碎银子抛到小二手里。

    “谢三位爷,三位爷放心,马上就来。”小二接过银子,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作个揖,麻利的退下去。

    “走走走,徐兄,我们三人好长时间没有聚聚了,今天不醉不归啊。”

    “就是呀,我的酒虫子早就受不了了,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你们就会拿着我做挡箭牌,回头弟妹问起我我可是不给你们打掩护。”徐明朗笑呵呵的说着,跟着他们上到二楼的包间,还真是老熟客,三人熟门熟路的来到一个包间。

    慕青岚伸手招来一个小二,让他带着自己找了一个紧邻着三人的包间,说自己还要等人,只要了一壶碧螺春静静的喝着,耳朵听着旁边的动静。

    听了半天,另外两个人一个姓张,一个姓熊,三人是发小又是同窗,关系很好。

    慕青岚耐心的等着,三人高谈阔论推杯换盏喝的很快活,过了一段时间传来姓熊的那个人说话的声音,舌头都大了,感觉三人已经喝的差不多,可能要走了,慕青岚等在门口。

    没多久隔壁推开屋门,三人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其中一个人还没有喝够,说着胡话不想走还要再喝,徐明朗拉着他,无奈的扶着一个拽着一个朝外走去。

    “小二,小二。”

    “来喽,徐爷您有什么吩咐。”一个小二麻溜的小跑上来。

    “找辆马车来。”

    “徐爷,马车已经备下了,就在门口候着。”看来这三个人经常这样,连一个小二都知道要提前备下马车。

    “好,你扶着他。”小二赶紧上前一步,扶着一个东倒西歪的,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还要接着喝。哎,只要这三位爷一来,老板就会提前备下马车,应为这两个人老是喝醉,喝醉了还说胡话,只有徐爷每次最清醒。

    两个人扶着两个喝醉的,一前一后的准备下楼。

    “徐公子,请留步。”慕青岚推门出来。

    徐明朗扭头一看,一个白衣少年倚门而立,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像一株深谷百合迎风而立,高洁清明,心中顿时生出好感。

    所以说,长得好就是有好处。

    看着眼前的少年,徐明朗越看越感觉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是自己的印象里明明没有这个人,想了一圈,也没有想到是谁。

    难怪徐明朗没有认出来,慕青岚不仅女扮男装,还用自己的手段轻微的改变了面容,所以徐明朗看着眼熟,就是想不起是谁。

    “公子是······”又上来一个小二,徐明朗把手里的朋友交给他,来到慕青岚面前,双手抱拳,问道。

    “这才几天不见,徐公子认不出来了吗?”慕青岚巧笑言兮的看着眼前的徐明朗,这人脸颊微红,但是口齿清晰,看来没有喝多,是一个自律性很强的人。

    “恕在下眼拙,公子是······”徐明朗还是没有认出她。

    “哎,我是慕青岚。”慕青岚无奈的撇撇嘴角,自报大名。

    “你······你是慕青岚?”徐明朗大吃一惊,眼睛瞪的铜铃一样,终于看出来像谁了。

    慕青岚掏掏耳朵,看着徐明朗,肯定的又说了一遍:“我是慕青岚。”

    徐明朗左右一看,没人,一把推开慕青岚身后的房门,把她拽进屋里,房门一关,扭头对着慕青岚就吼:“慕青岚,你疯了。”

    “我没疯,找你有事儿。”

    “找我可以派人去我的府上,做什么打扮成这个样子。”徐明朗此刻一个头两个大,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慕青岚双臂环胸,看着徐明朗恼火的样子,真心觉得莫名其妙。

    “你觉得我该怎么告诉你我找你有事儿商量而不被人察觉,毕竟你可是在皇宫里不计后果的给我出头。”

    “你······”徐明朗语塞无力地垂下头,现在有些后悔当时的冲动了。

    “收起你受虐待的表情,我找你真的有事。”慕青岚不行再和他废话,今天出来的时间太长了,要赶快回去。

    “你有什么事。”徐明朗听到慕青岚真的找自己又事,还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困难,自己对这个女孩子很有好感,看到她就好像是看到自己的妹妹一样,真心的想要帮她。

    “我买了一个商铺,想让你帮我找一个可靠的人管理。”

    “你买了一个商铺?在哪儿?你有钱吗?”

    慕青岚真的不想再和他废话了,为什么觉得今天的徐明朗和那天晚上的徐明朗好像不是同一个人,今天的这个怎么看怎么有点儿二。

    “是我买的,就在对面,你要不要去看看。”

    徐明朗今天没有喝高,可是为什么觉得有些昏昏糊糊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顺着慕青岚指的方向从窗口看去,真的看到一个店铺关着门,一副停业的样子,难道真的是被慕青岚买下来的。

    “你哪里来的钱,据我所知丞相府所属的商铺不是这个。”

    “那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帮我找一个聪明机灵可靠能干的人就行。”

    “慕青岚,慕小姐,我是说过有什么事你可以来找我,可是你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就来找我。”

    “徐明朗,我一直觉得你是谦谦君子,没想到你这么磨叽,爱帮不帮,有的是人来帮我。”转身就要走,慕青岚真的感到今天的徐明朗出门可能忘了带脑子,要不怎么这么二缺。

    “等等······”徐明朗叫住要走暴走的慕青岚,没想到以慕青岚现在的处境,脾气竟然还这么火爆,以自己的了解,现在除了自己她可能没有一个朋友了,难道要去找韩明珠,不要搞笑了。

    慕青岚转身,看着徐明朗,静待下文。

    哎,徐明朗无奈的在心里叹口气,再一次后悔当初的一时心软。

    “我帮你,行了吧。就这个要求吗?”

    嘻嘻嘻,慕青岚顿时笑得相一致偷到腥的猫,颠颠的跑到徐明朗身前,说:“当然不止这一条啦。找来的人不仅要聪明机灵可靠能干,还要长相英俊,满腹经纶。”

    “有这样才能的谁愿意去做一个店铺的掌柜,再说就是找一个掌柜的,可靠能干可以理解,连长相和才能都有要求,太匪夷所思了。”徐明朗有点儿不解。

    “你只要按我的要求找人就行,再找几个机灵的伙计。”

    “恩。”徐明朗点点头。

    “还有最主要的事情要交给你。”

    “慕青岚,你真把我当你手下使唤了。”徐明朗有些憋屈,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二十多岁,孩子都多大了,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呼来喝去的。

    “你已经答应帮我了,难道要言而无信。”慕青岚双眼一瞪看着徐明朗

    “好了,我算服你了,你说吧,还有什么事。”徐明朗彻底投降。

    “你还要帮我把店铺装修一下,三个月的时间,我会出草图,你按着我出的图给我装修。”

    “行,还有吗?”徐明朗无奈的点点头。

    “你要帮我保密,不要说出我的名字,如果实在是保不住了,就说出一个叫林峰的男子名字,说你们是朋友就行了。”

    “慕青岚,恕我冒昧,你现在能这么······呃······生龙活虎的,是因为这个叫林峰的男子吗?”

    “这些以后你会知道的,你只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就行了。”慕青岚实在不想我二缺说太多,那天他正常了再告诉他。

    “好吧,可是我要怎么联系你。”徐明朗此刻觉得慕青岚才是年长的那个,自己就是个小弟。

    “到时候我会找人联系你的,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慕青岚起身向外走,徐明朗看着她,感觉现在不是那么晕了。

    突然,慕青岚转身看着徐明朗诡异的一笑,红艳的小嘴轻启:“徐公子可不要打马虎眼一定要尽心去做,不然哪天我看到徐夫人的时候不小心说出我和徐兄早就相识,我会被三皇子退婚和徐公子有一点点关系,到时候徐兄不要怪青岚。”说罢,就关门走了。

    徐明朗腾地从凳子上蹿了起来,要去追慕青岚,慕青岚早就没了影儿。

    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遇人不淑啊!徐明朗现在真想给自己一嘴巴,都怪当初自己好事,出什么头,嘴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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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母亲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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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翻墙回到丞相府就看到二满焦急的等在那里,走来走去的,嘴里还小声嘀咕着:“怎么还不回来,怎么还不回来······”

    “别转了,你头不晕吗?”慕青岚好笑的看着二满,真像一个操心的老母鸡。

    “呀,小姐你可回来了,二姨娘要见你。”二满伸手一边抚平慕青岚衣服上的褶皱,一边说着。

    “你说谁要见我?”慕青岚以为自己幻听了。

    “二姨娘呀,小姐的母亲。”

    慕青岚心里一愣,母亲这个词太遥远了,前世的自己是个孤儿,只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过母亲这个词,对于自身来说太陌生,来到这里以后,虽然知道还有一个母亲,但是自己一次都没见过,自己被退婚都没有看上一眼,这种母亲不要也罢。

    “怎么突然要见我?”

    “自从小姐被禁足以后,就没有去给二姨娘请过安,现在解禁了,二姨娘也没有见你过去,就来看看。派人来了两次了,我说你不舒服一直躺在床上,这才糊弄过去,要是二姨娘亲自来就要露馅了。”

    心中冷笑,怎么突然想起自己了,估计没有什么好事儿。

    “先不管了,我饿了,给我弄些吃的。”

    “好,小姐先去洗把脸,马上就好。”

    不一会儿,二满就端来一碗米饭两个小菜,慕青岚吃饱喝足后就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小屋里,吩咐二满别来打扰自己,要是自己的亲娘再派人过来就说明天等自己好了回去给她请安。

    嘎吱,小门一关,慕青岚就开始忙活起来。

    在慕青岚忙活的时候,二姨娘派自己的贴身丫鬟弄巧过来,说是二姨娘想慕青岚,想叫慕青岚过去,二满按照慕青岚的吩咐打发弄巧走了,说明天小姐身体好些了回去给二姨娘问安的。

    听到二人的对话,慕青岚在屋里冷笑。想自己了,真是可笑。从自己被退婚闹得满城风雨也没见这个亲娘来看自己一眼,连个安慰的话也没有捎过来,自己被慕少则禁足了也没有过来看上一眼,真是个‘好母亲’。

    慕青岚忙了一晚上,一直到东方透亮才又检查了一遍整理出来的东西,看着呈现在眼前的一张张图纸,慕青岚满意极了。

    这可是自己绞尽脑汁策划了一夜才整理出来的店铺装修计划,里边结合了很多现代的元素,又很有古典的韵味,到时候再招揽几个漂亮的美女做售货员,应该很不错。

    收拾好东西,把二满叫过来,一番洗漱后,二满端上来可口的早餐,看着慕青岚小口小口不急不慢的吃着,二满问道:“小姐,今天去二姨娘那里吗?”

    “去,当然要去,收拾一下咱们走。”二满听着慕青岚的说话的口气有些奇怪,二姨娘和小姐一向不亲近,今天是怎么回事。

    不多时,慕青岚带着二满就来到了二姨娘的荷花院。

    荷花院比轻尘居大上一些,是一个两进的院子,装饰也比较奢华,和轻尘居比起来,这里简直上了不止两个档次,有些怀疑原身慕青岚到底是不是这个二姨娘的亲生孩子,从小就不亲,住的地方那么差劲也不闻不问,相比之下慕青蝉是三姨娘的孩子,可是三姨娘的一颗心全在青蝉身上。

    同人不同命,慕青岚的印象中这是二满经常对自己说的话。

    慕青岚来到内屋,之间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描眉画眼,正是慕青岚的母亲水玲珑。

    水玲珑三十多岁,上身穿着暗绿色烟罗罩衫,下身一袭同色的水雾百褶裙,手挽着雪白的软纱,身子如柳随风,柔弱无骨,窄腰不经一握,肤如凝脂,凤眼如丝勾人心魄,端看着就有一股媚色,真是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三十多岁还有这样的姿色,当年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慕青岚上前一拜:“见过二姨娘。”

    “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姨娘?”水玲珑凤眼一眯看着慕青岚。

    “姨娘这是何意。”慕青岚心中冷哼,这算是下马威吧。

    “何意?哼哼,这么长时间了,你可曾来看过我一眼,每日只知道自己快活,想见你一面还要三请四请,好大的面子。”

    “女儿昨天身子不舒服,所以才没有过来,这不是知道姨娘叫我,一早就过来了么。”慕青岚卖乖的说着,心里却想着这是亲妈吗?哪儿有亲妈同住一个院子,却几个月不见一面,一见面就挤兑女儿的。

    “哼,被退婚了,嘴皮子倒是利索了。这么有本事也没见你守住三皇子的婚约,还弄得满城皆知,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害臊。”

    呼······慕青岚强忍下一口气。胸中的小火苗一直向上蹿,自己脾气好可不是没有脾气,惹毛了自己可不顾念母女亲情。

    “姨娘今天叫自己过来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听听你那是什么口气,怪不得你父亲说你没有教养,从明天开始给我抄写《女诫》,《内训》,《女论语》,《女范捷录》每本抄写五十遍,直到你父亲满意为止,明白么?”

    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来三个字:“知道了。”我说呢,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到底是不是亲妈,古代滴血认亲也不知道靠不靠谱,可惜现在没有dna,要不真该去好好验验。

    “恩,你去吧。”水玲珑一挥袖子,像是赶小狗似得把慕青岚赶走了。

    从二姨娘那里出来以后,小姐的心情就不是很好,眼睛一直都没有抬起来过,小姐每次去过二姨娘那里回来就是这个样子,表示着小姐现在很伤心,其实二满的心里也不好受,为什么二姨娘要这么对待二小姐呢,那个亲娘会不知道亲近自己的女儿,就连三姨娘对三小姐慕青蝉那也是疼到了心坎里,这些下人都看在眼里,这些年二小姐受这么多罪,和二姨娘的不亲近也有很大的关系。

    慕青岚这几天的心情不好,每天除了锻炼身体,就是抄写那四本书,刚开始还带着情绪在抄写,渐渐地心情平静下来,每天把这个当做是一种享受,感觉也挺不错的。

    装修计划书慕青岚已经抽空送去给了徐明朗,现在的一切已经全权的交给了徐明朗来处理,还记得当时徐明朗一副痛苦的表情,真是太好笑了,自己现在无事一身轻,接着忙自己的事情。

    “主子,查出来了,是新上任的徐明朗徐太尉。”黑衣男子单膝跪地向面前身着一身月白冰蚕丝长衫主人回禀消息,看着主人风华无上的背影,男子心里无限骄傲,什么时候看到自己的主子都是这么让人折服。

    “不会是他,他才刚刚上任,而且他的家世是不允许他做这些的。”肯定的语调,冰冷的语气出自面前的男子,棱角分明的脸庞,睿智的眼神仿佛洞悉一切。

    “徐明朗和一个少年有过接触,只是那个少年的情况还没有探查到,他和徐明朗到底是什么关系也还不知道。”这也是黑衣男子最懊恼的事情,自己竟然没有查到那个少年的一点儿情况,跟着他一次竟然也给跟丢了。

    “再去查,一定要查清楚。”

    “是。”黑衣男子退下。

    一袭月白色的冰蚕丝衣衫,孤身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的一轮残月,显得那么孤寂。

    竟然有人敢捷足先登,抢了自己已经如囊中之物的商铺,可是竟然一直没有查到是谁,那个霍刚得了钱财连是谁买走的都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最近做什么都不顺呢,从上次在赌坊里遇到那个少年开始,一直就不顺利。

    等等······少年,一样都是少年,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打了个手势,一个黑衣人闪到身后,单膝跪地:“主子,有什么吩咐。”

    “去查一下,当时赌坊的那个少年和与徐明朗接触过的那个少年是不是同一人,查清楚速来禀报,要快。”

    “是。”又一个闪身,没了踪影,仿佛刚刚只是一个幻影,让人没有察觉。

    从来没有这么焦急的想要知道一个消息,如同百蚁挠心,坐立不安的,发自内心想要赶快知道结果。

    慕青岚每天依旧忙着自己的抄写,还别说,最近的书法进步了不少,心态越来越平静,当然写的什么东西没记住,这边脑子进去,那边自动排除,一个字都没记到。

    抽空去了一趟兵器铺,制作了一套大小五把样式不同功能不同但是都很锋利的匕首,自己最拿手的除了枪就是匕首,而且用的一手好飞刀。制作匕首已经用光了兵器铺最好的玄铁,要定制飞刀还要再过一段时间等到店铺收到好的玄铁再做。

    小心的收好匕首,古代制作兵器的水平简直太高了,慕青岚很喜欢,每天要看上好几遍。二满只是知道小姐最近很忙很忙很忙,可是到底在忙些什么心里却不是很清楚,小姐现在越来越神秘,有时候真的是有些搞不懂了,又觉得小姐现在这样的心态,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

    用了三个月,慕青终于写好了那四本书,把它送到二姨娘水灵里的时候,水灵连眼睛都没抬一下,懒懒的说了一句:“放哪儿吧。”就没了下文,慕青岚也懒得理她,回到自己的轻尘居,该做什么依旧做什么。
正文 第十四章 心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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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徐明朗传过来消息店铺装修好了,只剩下慕青岚送过去牌匾挂上就行。

    徐明朗没少在慕青岚面前抱怨,每次和慕青岚碰面那嘴巴就像是机关枪一样,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到慕青岚,徐明朗就管不住自己的嘴,自己累死累活的,她倒像一个甩手掌柜似得不闻不问,全部交给自己一手操办,她可是真放心。

    不过不得不说,慕青岚的装修计划书写的真是不错,自己是书香世家,也接触过这类的东西,慕青岚的计划书是自己见过写的最好最出彩的,真是不知道那么精彩的内容出自那个脑袋瓜,不是说她是一个草包白痴么,怎么能写出那么好的计划书,自己问了好几遍很确定是慕青岚亲笔写的,看来传言果然不可信。

    店铺装修好,店员招收培训的也差不多了,慕青岚最后和徐明朗敲定开业的日子定在下个月十二号,现在是月底,还有半个月。

    慕青岚还有很多零碎的东西要去准备,把二满也是提溜的团团转,不过二满真够义气,不仅没有抱怨一声,而且还替慕青岚保密到底,一句话都没透漏。

    每天慕青岚都很早起床,雷打不动的进行着训练,强度不断加强,现在已经恢复了以前百分之八十的能力,因为还没有和古代的高手交过手,还不知道有多少差距。

    慕青岚很想找一个古代的高手切磋一下,看看现在自己的实力到底怎么样。

    这一天中午,慕青岚正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书,慕青珊扭着蛮腰走进了轻尘居。

    “慕青岚,父亲让我来告诉你去前厅一趟。”满脸的不耐烦,瞥了一眼半卧在躺椅上的慕青岚,慕青珊严重的鄙夷毫不掩饰,贱人就是贱人,永远做不了大家闺秀,看看坐没坐相,连个丫鬟都不如。

    “是什么事情还劳驾姐姐亲自跑来一趟,妹妹真是不敢当。”心里无奈的翻个白眼,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哼!想知道什么事呆会儿去一趟前厅不就知道了,快点儿啊,别让父亲等急了。”说完又扭着小蛮腰一摇一晃的走了。

    怎么没完没了的都是破事儿,自己才安静了几天,真是的,在这里就是图个清净,现在连清净也没有了,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把手中的书无力地扔在躺椅上,伸了一个懒腰,一摆手把二满召了过来,走吧,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慕青岚和二满来到前厅的时候,不止慕少则,张氏二姨娘水玲珑和三姨娘锦绣都在,慕青珊和慕青蝉站在她们的身后,看到慕青岚进门,所有人都抬起眼睛看她,这些眼神里有恼怒,有讽刺,有幸灾乐祸就是没有亲情和关心。

    心中了然,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早就派人通知你了,你怎么才到。”慕少则冷哼道。

    什么时候派人通知自己了,不就是刚刚慕青珊过来趾高气昂的跟自己说了一声而已,看到慕青珊眼中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顿时明白了慕青珊的小计谋,真是太无聊了,脑残级别的。

    “哦,还请父亲赎罪,刚刚来的时候不知道哪里跑来的一只野猫,吓了青岚一跳,二满正准备去找人捉住它呢,要不到时候吓到姐姐和妹妹就不好了,你说是吗姐姐?”

    慕青珊此刻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没想到慕青岚能这样挤兑自己,真是好样的,比起以前还真是大不一样了。

    二皇子和自己现在的感情那么好,简直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是迟迟却不上门提亲,就是因为慕青岚,一个被皇室退过婚的女子连累的姐妹都很难再找到好姻缘,真是太可恨了,被丢到莫愁湖都没被淹死,真是命大,真该被沉在莫愁湖底永远都不要出来。

    怨恨的眼神如同数把利剑至此向慕青岚的心脏,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千刀万剐。

    慕少则看了一眼慕青珊,慕青珊吓了一跳,勉强挤出一个比哭更痛苦的笑脸,点点头说:“还是妹妹的心细。”

    微微一点头,慕青岚莲步轻移,站到了二姨娘水玲珑的身后。

    “恩,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事情要宣布。”微微一停顿,环顾一周,看到大家静待下文的样子才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这段时间青岚的事一直闹得纷纷扬扬,我的心里也不落忍,我建议青岚去别庄暂住一段时间,等风声平静了再回来,你们有什么意见没有。”

    慕青岚真想一巴掌拍烂慕少则的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脸皮,这种话是怎么说出来的,自己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他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早干什么去了,还把自己禁足好几个月,黑了他的心肝肺。

    看了一眼水玲珑,这个女人可以几个月对自己不闻不问,一找自己就是让自己抄了那么多的书,现在却低垂着眼帘一句话都不说,真的不是亲妈吧。

    三姨娘锦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张氏瞪了她一眼,她又强行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慕青珊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慕青蝉却是一愣,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情况,慕青岚可以肯定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不受慕少则控制了,还是自己有关系,要不然慕少则不会在退婚风波马上要风平浪静的时候把自己送走。

    这一走,能不能再回来就难说了。

    再看一眼水玲珑,她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慕青岚心更冷了,自己并不指望她能帮自己说什么话,毕竟走不走不是她一个姨娘可以左右的,自己是心寒她对慕青岚的态度,太冷血了,根本不是一个母亲该有的态度。

    又看了一眼慕青珊,只见她眉头微皱双手绞着丝帕,眼角闪着冷漠,一副生怕自己拒绝慕少则的样子,难道是和慕青珊有关······

    是不是和二皇子的事情,自己碍着他们的路了。

    想到这了,慕青岚心念一动,敢算计自己,就要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

    自己在这里也感觉不到一丝亲情,比坐牢还难受,能离开这里自己正求之不得呢。他们还真的以为自己离开丞相府就活不下去了是吧,等着瞧吧!

    可是要自己这么离开且不是太便宜这群集体脑缺氧的人。

    “呜······呜······父亲呜······呜······不要让送青岚走,不要,呜······呜·······青岚会死的,现在······现在的风声已经差不过没有了,父亲这个时候送青岚走不是又把青岚推到了风口浪尖吗?不要啊!父亲,青蓝会死的······呜······呜······”狠狠地偷掐了大腿一把,真疼,眼泪瞬间飚了下来,慕青岚用袖子掩住脸庞,故意放大声音痛哭起来,那听声音真叫一个伤心欲绝,袖子下的嘴角勾起,真是佩服自己啊,今天才发现自己也是一个唱念俱佳的高手,怎么以前没有发现。

    慕少则听到慕青岚的哭声脑中闪过一丝不忍,可是很快就消失了,这一切慕青岚都看在眼中。

    慕少则听到慕青岚的话,心里也有一丝动摇。是啊,几个月过去了,慕青岚被退婚的风波已经越来越淡了,知道京城里再出来一个丑闻,慕青岚的事情就被遗忘了,现在把她送走等于是又把她放到了风口浪尖上,又给京城里增添了谈资,何况当时事情出来的时候不把慕青岚送走,现在却送,有些说不过去,有人问起也不好圆过去。可是不把她送走,慕青珊和二皇子的事情二皇子那里一直没有给出个准话,就是因为家里有一个和三皇子订过婚现在被退婚的慕青岚。

    罢了,只有把慕青岚送走,二皇子和青珊的婚事才有希望,不管怎么样都要一搏。

    自始至终,慕少则都没有想过如果慕青岚再一次被推到舆论的顶端会遇到什么样的遭遇,甚至是会被舆论压死。这些他都没有想过,在他眼里,慕青岚已经是一步死棋,继续在她身上费神只是在浪费精力,现在慕青珊和二皇子的事情才是至关重要的。

    慕青珊看到爹爹脸上闪过的犹豫,差点忍不住出声,又看到慕少则脸上恢复坚定的神情,心中的石头才落地了,知道把慕青岚送走的事情已经是势在必行不可改变的了,这才放心。

    三姨娘很不舍,可是这种场合没有自己说话的份,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老爷怎么忍心呢,难道庶出的孩子当真是命如草芥,看看身旁的女儿,希望青蝉的命运要比青岚好吧。

    张氏太高兴了,强忍着想要狂笑的已经扭曲的脸庞,忍的很辛苦,终于要把这个扫把星送走了,太好了,哈哈哈!

    水玲珑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平静的看了一眼慕青岚,继续低着头。

    “这一切已经决定了,明天你准备一下,后天就走。就这样了,没事散了吧。”不容再拒绝的语气,说完就走了,留给慕青岚一个冰冷的背影。

    大厅里的人三三两两的都走了,只留下慕青岚留在原地,冷漠的站在那里。
正文 第十五章 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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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满,你留下。”慕青岚第一百二十二次的说着这句话。

    “不,二满要跟小姐在一起,小姐去哪里二满就去那里。”二满倔强的看着慕青岚,拽着她的袖子不撒手,生怕一眨眼慕青岚跑了,因为慕青岚不止一次的做过这种事情,二满长记性了。

    “你跟着我只会更受苦,听话二满。”慕青岚已经有些无力了,这个死脑筋的姑娘,心里很感动,二满是真心对自己好的,

    “二满不怕苦,只怕小姐受苦。”二满的圆脸扭曲成了一副苦瓜脸,已经快要哭了。

    “二满······”慕青岚的鼻子一酸,差一点流泪,真是个傻姑娘:“我不是不要你,让你留下还有事情要交给你做。”慕青岚此刻觉得用我称呼自己,最能表达现在的感情。

    一听到这个,二满松开了慕青岚的衣袖,眨巴着眼睛看着慕青岚:“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这一次去别院,明里说是去避风头,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还不清楚,我怀疑是自己挡了别人的路才被送走的,这一走能不能再回来就难说了,我要你密切关注着府里的一切事情,不管是天大的事情,还是如同针眼一样的小事,每七天给我汇报一次。”

    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双手按在二满的双肩上,眼睛真诚的与二满的双眼对视:“二满,你知道我最相信的就只有你一个人,这件事只有交给你去办我才放心,你家小姐能不能再回来,就靠你了。等到我们有了自己的实力,我保证去哪里都会带上你的,不会再放你一个人留下。”

    “好的,小姐,交给二满你放心吧。”二满现在放心了,不是小姐不要自己了,而是小姐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二满顿时觉得自己的任务很重要,不再要求跟着慕青岚一块儿走了。

    “二满,接下来的日子你可能要受苦了,对不起。”慕青岚难过的说,不管是在前世还是现在,这是自己第一次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够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慕青岚真心的伤感。

    “不怕,只要小姐能早些回来,二满什么苦都能吃。”二满肯定的点点头,眼中闪现出坚定地眼神。

    其实从大厅回到轻尘居的一路山慕青岚已经考虑好了一切,不想连累别人,又确实想要二满留下来关注丞相府里的动静,当时就决定了自己一个人走。

    丞相府的别院远在乡下,坐马车要走两天,慕青岚只收拾了金票和匕首,衣物干粮什么的都是二满帮自己收拾的,本身轻尘居就清贫,收拾来收拾去,四季衣物加上洗漱的和胭脂水粉什么的才收拾了两个箱子,光是书本就装了两箱,天不亮的时候就出发,正赶上城门开的时候第一个出了城,这些都是慕少则安排好的,这是希望慕青岚静悄悄的走,最好是一去不回来。

    慕青岚坐在马车里手捧着书本,聚精会神的看着,一辆装了衣服和书籍的马车在后边吱扭吱扭的跟着,身旁没有丫鬟伺候,只有两个赶车的一前一后每人驾着一辆马车,耳边传来叫不出名字的鸟叫声,空气里透出自由的味道,这一切太美好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到别院,看到别院慕青岚的下巴差点脱臼,看到面前的房子才知道,什么丞相府的别院,说得好听,就是三件破草房,门口杂草丛生,屋内到处是灰尘,房顶上也密密麻麻的挂满了蜘蛛网,这得有多长时间没有住过人了。太坑爹了。

    慕青岚受前世别墅的影响太深了,一直以为别院是像前世的有钱人度假会买的那种小型别墅之类的,没想到这一下就是丐帮的风格,连床上铺的都是稻草,堂堂丞相府的别院竟然是这个样子,太奇葩了。

    看来慕少则是没有打算再管自己的死活了。

    两个赶车的把自己送到把东西卸下来就马不停蹄的回府交差了,现在想起那两个人走时的眼神,既可怜又无奈,又透一丝着鄙夷,他们可能还想着自己这个被退婚的女人有个这样栖身之所已经是丞相开恩自己要感恩戴德了。

    现在还没有什么困难能难倒慕青岚的,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看着舒服了许多,至少能下脚了。

    一个小老太婆迈着小碎步朝着这边快速的走过来,离着好远看到慕青岚站在那里,像是一个出尘的仙女立于凡间。

    “老身见过小姐。”走到慕青兰面前躬身行礼。

    “您是······”慕青岚心想她是这里看院子的老奴。

    “您叫老身李婆婆就行,我就住在隔壁,前段时间受人之托负责看护这个院子,您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李婆婆和蔼的对慕青岚说道。

    看着眼前的李婆婆,圆滚矮壮的身材,眯眯的小眼睛,满头银丝,看上去非常的和蔼可亲。

    “以后就有劳婆婆了。对了,刚刚婆婆说您是前段时间才受人所托看护这间房子的是吗?”

    “是啊!一个多月前的一天有个男人来看这间房子,说是要两三个月以后才会过来住的。这间房子以前的主人是个猎户,上山打猎的时候被猛虎伤了,没多久就死了,他家里没别人所以一直空着到现在,当时那人看上就买下了,因为已经付了钱所以村长让我先照看着房子直到有人过来。”

    “哦,我知道了,谢谢您了婆婆。这里我自己收拾就行了,有什么事我回去找您的。”

    “那行,有什么需要您招呼一声我就听到了。”

    “好的李婆婆,我知道了,您以后叫我青岚就行了,我名叫慕青岚。”

    “好好好,那我先走了,有事就叫我。”说完,李婆婆扭着胖胖的身躯出去了。

    看来慕青岚的大名还没有臭到天下皆知的地步,至少这位李婆婆不知道。转身回到收拾好的屋子,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一个摇摇晃晃的单人木板小床,上边铺了一层稻草,稻草上边慕青岚刚刚铺上了从丞相府带来的薄被子,屋子的正中间放着一个缺了一个角的破旧木桌子,桌子四条腿还不齐,一碰就晃,四条破烂的稀里哗啦样式颜色却不一样的凳子放在桌子下边,慕青岚刚刚擦干净,桌子上边本来还有一套缺边少沿的茶具,实在是不能用了,被慕青岚强行的退居二线——扔了。

    躺在床上,一抬眼就看到昏黄的屋顶几个明晃晃的大窟窿,正好一只灰色的麻雀飞过,在蔚蓝色天空的映衬下晃了慕青岚的眼,我的天,还有房顶要修,算了,明天再说吧!

    刚刚李婆婆说的话还回响在耳边:这房子是一个多月前才被人给买来的。

    那这里就不是丞相府的别院,自己第一眼看到这里的时候还纳闷,丞相府再不济也不会把别院弄得像是丐帮的总部,到底是谁搞的鬼,是慕少则还是其他人。如果是慕少则,这样做就是多此一举,如果是其他人,会是谁?三皇子?韩明珠?慕青珊?张氏?又或者二皇子?慕青岚把心里怀疑的人过滤了一遍,应该就在这几个中······

    翻找出自己带来的银票,素手一弹,还是银子好呀!当然有金子最好了,手里的金票买下店铺又装修一通下来也花得差不多了,捏着薄薄的几张纸,又没钱了,自己真是没有钱缘,有多少都能花出去,要想些办法多挣些钱了。

    第二天慕青岚一大早就去敲李婆婆家的大门,慕青岚最近功夫进步很快,已经完全恢复以前的全部能力,现在恢复自由又太开心了下手没个轻重,孱弱的门板在慕青岚大力的拍打下摇摇欲坠。

    “来啦!来啦!是谁呀?”李婆婆的声音焦急的传出来,她一定是心疼自家的门板了。

    “李婆婆是我,青岚。”

    嘎吱······门打开了,李婆婆一边拉着外衫,一边问道:“什么事呀,一大早的。”

    “婆婆,我那边的屋顶坏了,您能帮我找人修修吗?我刚来这里,对这里不熟悉,您放心,工钱我会照付。”

    “哦,没问题,等会儿我就去帮你问问,应该差不多的。”李婆婆点了点头,胖胖的脸庞带着一点儿刚睡醒的迷蒙。

    “那就麻烦婆婆了,我回家等消息。”一蹦一跳的回到自己的房子,看上去真的很像十四五岁天真无知的女孩儿。

    李婆婆的效率很高,中午的时候就过来回话,已经说好了五个壮劳力明天过来帮忙,下午他们去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明天一早过来,工钱按照一般的劳力标准来给,中午管一顿粗茶淡饭饭就行。

    慕青岚点头如捣蒜,肯定同意啦!从小荷包里掏出半两银子给了李婆婆作为报酬,感谢她为自己跑腿忙前忙后,庄稼人热心肠,说什么都不要,最后还是慕青岚强行塞进了她怀里。

    自己习惯了那种银货两讫的生活,改不掉也不想改的习惯,这样很好,省了许多麻烦。
正文 第十六章 猛虎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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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婆婆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人过来了。五个正值壮年的大小伙子,在一个圆墩墩的银发老婆婆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来到慕青岚的家。

    几个人来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修缮屋顶要用的东西,所以很快的就开工了。五个人分工合作,有条不紊的干着活。因为说好了是要管一顿午饭的,慕青岚又给了李婆婆几两银子,借用李婆婆和她家的厨房做午饭好招待干活的人。

    慕青岚站在院子里,看着大家各自忙碌的身影,觉得自己有点儿多余,站在这里又帮不上忙,还不如出去转转,这边交代好一切,转身就出去逛街了。

    自己前天下午到的这里,来的时候慕少则只是告诉自己要把她送去的地方是乡下丞相府的别院,自己到了这里明显的感觉到这里很有可能是远离京城的乡下,但是要说是丞相府的别院太不可能了,这个院子被一个神秘人买下还不到两个月,自己还记得当时慕少则说乡下别院的时候大家平静的眼神,显然所有人是知道有别院这个地方的,而且慕青岚的脑中隐约的有着原主的一些记忆,好像丞相府在乡下是有一个别院的,虽然原主一直没有去过,但是肯定不是这里。

    既然知道这里不是丞相府的别院,那么现在最迫切的就是知道现在自己在什么地方,幕后操作这一切的人有什么目的。

    昨天问李婆婆的时候她只说这里是一个叫桥头堡的村子,具体的她也说不太清楚,一切还要慕青岚自己来弄明白。

    一个人沿着门口的小土路向前走着,走到村口,看到不远处的地上埋着一块儿青灰色的石碑,石碑不大,上边刻着三个字——桥头堡。

    在村口向远处看去,一条土黄色小路蜿蜒曲折的通向前方,虽然路不是很宽,可是还算是平坦,路的四周杂草丛生,有的甚至都有一人多高,这说明这个地方来往的人很少,也很少有大型的车马来往。

    顺着村子转了一圈,发现这个村子真的不大,道路简单,横平竖直的几条主路道规规矩矩的把这个村子分割成了几块儿。村子里的住户也不多,只有十几户人家还是星罗棋布的分散开来,这里人主要收入就是村子后山的一座大山和山脚下开垦的土地。

    慕青岚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这是要让自己自生自灭吗?

    这么简单地一个地方,慕青岚两个时辰已经转过来一圈,并且还去后山上爬了一趟,还别说,后山的景色确实不错,鸟语花香的,还有一个瀑布,奔腾而下的水流咆哮的冲刷出了一个不深的河流,这里的水清澈见底,捧一口喝在嘴里甘甜可口,天然的矿泉水,这水用来酿酒应该不错。

    站在山顶悬崖边上俯瞰着脚下的小村庄,眼里看到的一切震撼着自己的心灵。

    寂静的村庄,袅袅的炊烟,远处两三个下田归来的人背着锄头急匆匆向家走着,村子里三五成群奔跑着嬉闹的孩童叫着跳着,远处飞翔的紫燕,随风轻舞的绿叶,被风梳乱的长发,还有滑落眼底的清泪,这一切宁静而美好,仿佛正是自己前世今生所要追寻的,可又太过宁静和美好,仿佛是一场梦境,自己沉浸在这个梦境里不忍出来。

    “沙沙沙·······”身后传来响声,慕青岚耳根一动,全身紧绷,希望不是什么猛兽。

    可是老天没有听到慕青岚的心声,眼角扫了一眼传来声音的地方,只是这一眼让自己顿时后背发凉出了一身的冷汗,只见一直吊睛斑斓大虎在不远处来回的踱着步子,眼睛盯着站在悬崖边的自己,只要敢向回走,可以肯定它一定会扑上来把自己撕成碎片。

    慕青岚逼迫自己此刻一定要冷静,前世自己碰到的敌人有时比三只猛虎还要厉害,自己不是照样可以活着,何况现在才一只,一定有办法的。

    脑子里迅速整理对付老虎的办法,脚下不动声色的慢慢移动脚步,一只手悄悄地摸到腰间的匕首,把它滑进手腕。

    转过身看着眼前的斑斓大虎,它比一头小牛犊要大许多,金黄的皮毛上边道道黑色的纹路,两只眼睛瞪得像是两个大灯泡似得紧盯着自己,干瘪的肚皮在眼前来回晃动,应该是饿了很长时间了。

    看到自己,那还不就是看到了美餐就摆在眼前,看来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不知道这种老虎是属于哪个品种,也不管它是不是国家的一级保护动物,只知道现在要想活命,只有杀掉它。

    不是它死,就是自己变成它的美餐。

    双手慢慢举起,尽量的是自己看起来更加高大一些,一步一步的向着老虎靠近。

    那只金黄色的吊睛斑斓大虎估计没有想到自己会朝着它走过去,似乎是一愣,前腿竟然向后后退了半步,可也只是这半步,之后又向前慢慢的靠近慕青岚,一人一虎慢慢靠近。

    看来慕青岚奇怪的动作比不了美食在前的诱惑,这只老虎饿的太久了。

    “嗷······”的一声咆哮,这只吊睛大虎迅速的抬起前腿,咆哮的扑向慕青岚。

    慕青岚紧跑两步,身子快速的向后一躺,单腿支地,身体和地面平行着向前滑去,玉手一翻,那把定制的匕首握进手中,乌黑的刀尖散发着点点冷气。

    老虎从慕青岚身上飞扑过去,慕青岚本想一刀划破老虎的肚子里,迅速的解决战斗,没想到这只老虎的动作也很敏捷,竟然一跳越过慕青岚,闪到旁边的巨石上边,如同一个王者,俯瞰着下边渺小的慕青岚,浑圆的眼睛散发着杀气,看来是势在必行,一定要把自己吃进肚子里了。

    一扑未中,老虎已经有些发怒了,想想自己什么时候出击不是一击毙命,今天居然在渺小的人类面人失手,真是妄为虎王的称号,一怒之下,又咆哮着扑向慕青岚。

    这一次,这只老虎是想一击即中的,跳的又高又准对着慕青岚的脖子猛扑过来,慕青岚一个闪身,躲在了一边,肩膀被大虎的利爪划破,渗出点点鲜红的鲜血。

    闻道了鲜血的味道,这只大虎更加兴奋了,眼睛里的慕青岚好像已经变成了自己的美食,湿黏的口水顺着冷森森的牙齿滑落下来滴入土地,顿时地上湿了一片。

    紧接着又咆哮一声扑过来,这一次又快又猛,直直的扑向慕青岚,慕青岚向后一退,侧身闪过,反手抓着老虎的尾巴,一刀扎向大虎的肛门。这只大虎嗷的一声快速跃起,巨大的疼痛使它力大无穷,尾巴一甩,把慕青岚甩向了旁边的大石,慕青岚就地一滚,减缓了力道,双腿一蹬迅速跳起,

    此刻再看那只吊睛斑斓大虎,疼的浑身发颤,鲜红的血液大滩大滩的流了出来,迅速渗进土里。

    看到慕青岚竟然又平安无事的站起身,这只老虎彻底发怒了。

    饥饿的肚皮,抽搐的疼动,打不死的慕青岚,一切都让这只吊睛斑斓大虎彻底的疯了。

    它摇晃着巨大的身躯勉强的站起来,仰头咆哮一声,飞速的一头撞向慕青岚,慕青岚手指一紧,握着匕首的小手一抬,“噗······”的一声扎进这只大虎雪白的肚皮,乌黑的刀身完全没入虎肚,一个用力向后一划,“刺啦······”划开了这只大虎的肚子,顿时鲜血肠子黑乎乎的一大团呼呼啦啦的流了出来,“噗通······”一声巨响,这只吊睛斑斓大虎摔在地上,激起了地上的灰尘。

    这只大虎死气沉沉的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一地稀稀拉拉软了吧唧的虎肠子摊在身下,巨大的身躯一颤一颤的,此刻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双眼不甘的眯了眯,又迅速睁大,看着面前同样狼狈的慕青岚。

    莹白的小脸冒着汗,此刻一块黑一块白一块红的,小巧的鼻子微微的喘着气,发丝凌乱,有的已经被鲜血黏住粘在了脸上。本来月白色的长裙也有些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红红黑黑脏乱不堪的,一个衣袖已经破碎,鲜血染红了整个肩膀。

    看着一身狼狈却身姿飒爽的慕青岚,这只吊睛斑斓大虎张了张嘴,想要再咆哮一声显示虎王的威风,可是最终没能发出一点儿声音,眼角好像有一道眼泪流下,无神的大眼睛最后一次眨了眨,最终不甘的闭了起来。

    看到这只大虎终于死了,慕青岚长出一口气,“噗通”一声,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正文 第十七章 飞来横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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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跪在地上平复着心情,看了一眼已经没了气息的那只老虎,觉得刚刚的一张恶斗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打了个激灵,刚刚的打斗自己出了一身的汗,现在天色已经渐渐晚了,汗水也下去了,感觉有些冷。慢慢的起身,走到老虎的尸体旁,这只老虎要是放在现代那就是一级保护动物,现在却命丧在自己手里,怪只怪生不逢时啊!

    正准备转身下山,突然看到老虎身下一堆血糊林拉的东西里有一处圆滚滚的高高耸着,不注意看就会忽略掉,慕青岚是谁,只是一眼,就感觉那里边可定有东西。

    用匕首扒拉开一堆血淋淋的肠子,那个东西好像是在肠子里边包着呢,挑破血糊糊的肠子,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咕噜噜个滚了出来。

    慕青岚看着滚到旁边的黑红色圆滚滚的东西,撕下一块儿裙摆,包裹着的这个东西来到河边清洗干净,估计这个东西在老虎肚子里边的时间有些长了,臭烘烘的,上边已经包裹了一层黏糊糊的东西,好不容易才洗干净。

    一个蜡丸出现在慕青岚眼前,和自己的拳头大小差不多,有些发黄,小心的用匕首割开表皮,里边还用牛皮纸包裹着。慕青岚心里纳闷了,到底这里边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秘,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还封上了蜡丸,装在了老虎肚子里。

    剥开包裹的牛皮纸,一共有三层,当初包裹东西的人应该是很小心的包裹的很仔细。褪掉牛皮纸里边的东西完好的出现在慕青岚眼前,一块儿不大近似于三角形的碧绿清透的翡翠玉石碎片。

    为什么说是碎片呢?这块儿翡翠一个边光滑带着弧度,另外的两个边有一些并不光滑的菱角,就像是一整块儿玉石被摔碎后的样子,而这一块儿应该就是其中一块儿。

    这块儿翡翠碎片一边可以清晰的看到刻画了一横,应该是一个‘一’字,另一边应该是采用的阴雕的手法雕刻的不知道是什么,曲曲拐拐的像是蚯蚓一样,因为这块儿翡翠是碎片,看不明白。

    管他呢。包裹的这么好又放的这么宝贝,一定是好东西,慕青岚又撕了一块儿裙摆包裹好塞进小荷包里。

    慕青岚一身狼狈的往山下走,走到山下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路上人们看到她满身血污衣衫破碎的样子,那表情简直惊呆了,很想询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又不敢上前开口,就这样,慕青岚回到家里的时候,身后不知不觉的聚拢了十几个村民一路跟随着来到慕青岚家里。

    “哎呦,姑娘你可回来了,大家······天哪,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刚一进院门,李婆婆就惊声尖叫起来。

    “呜呜······我看着这里山清水秀的,就想着去山上转了一圈,没想到碰到了一只猛虎,差点儿没命,幸亏被一个少侠救了,要不然我就回不来了。呜呜呜······”眼睛一转,捂着眼睛就哭了起来。

    慕青岚不想让别人知道是自己杀死老虎的,自己现在才十四岁,十四岁的女孩子能杀死一只大老虎,太妖孽了,说出去也没人信。就不给自己找麻烦了,省的还要解释那么多,还是交给虚拟的侠客来做打虎的英雄吧。

    “天呐!天呐!你碰到那只吃人的老虎了!天呐!你知不知道,这套房子的前主人就是被那只老虎咬死的!老天哪!你真是命大!”李婆婆一边感叹着一边过来扶着慕青岚,看到慕青岚血淋淋的肩膀,对着门外就喊了起来:“虎子,赶紧去叫你爷爷过来一趟。”

    “哎!”一个六七岁虎头虎脑的小孩子扒拉开看热闹的人群撒开脚丫子就跑没影儿了。

    “姑娘先进屋吧,虎子的爷爷是个郎中,让他等会过来给你看看伤口。”李婆婆心疼的说。可怜的孩子,才来到这里就遇到这种事,年纪还这么小,怕是吓坏了吧。

    李婆婆只是知道当初买这个房子的人说家里有病人,需要找山清水秀的地方静养,看桥头堡虽然穷可是环境好这才买的这套房子。这个慕青岚看上去年纪挺小的,衣着也很普通,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应该是先派过来打扫整理的丫鬟。

    “先等一等李婆婆,那只老虎的尸体还在山顶,要不要先派人拉回来,那位少侠说可以让村民把老虎尸体抬回来大家分了,要是放在山顶一夜被其它猛兽糟蹋了就太可惜了。”

    李婆婆一想也对,赶紧叫上那五个来干活的人,又让三个人拿上火把跟着去山顶把老虎的尸体抬下来。

    慕青岚刚来到屋里坐下,那个叫虎子就的扶着一个老头进屋了。这个老头五十多岁的年纪,中等的身材,佝偻着背,稀疏的银发简单的挽了一个暨用粗布条绑着,眉毛花白,下巴的胡须已经全白了,肤色黝黑,额头眼角上刀刻一般的褶皱像一朵盛开的菊花,眼睛看人有些朦胧。

    李婆婆介绍说这位是桥头堡唯一的一个大夫,叫李贵。当时慕青岚心里就明白了,感情这就是传说中的赤脚医生。

    这位叫李贵的大夫看过慕青岚的伤口,说是伤口不深,没什么大碍,清洗了伤口,上过药就走了。

    李婆婆给慕青岚端过来一碗粗粥,本来慕青岚有些饿了,可是看到那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让她想到了山顶上那一地稀糊糊黏济济的东西,顿时有些倒胃口,忙推说自己不饿,回头饿了再说。

    这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远处传来了狗叫声,一排火把的亮光照亮了半边天空,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由远而近的走过来,一群孩子跟在身后蹦着叫着,很热闹。

    不大一会儿几个人抬着老虎的尸体就到了李婆婆的门口,慕青岚早就和李婆婆商量好了,让李婆婆去和村长商量,把老虎扒了皮,村里每家每户平分了老虎肉,所以老虎尸体一抬回来,就被李婆婆指挥着找了一个老猎户过来扒皮分肉了。

    慕青岚分了一小块儿肉,不过她没要又送给了李婆婆,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现在慕青岚都不喜欢吃一些另类的肉。

    每家每户都分得了肉,大家乐的合不拢嘴,慕青岚给自己修房子的五个人结了工钱,又每人分了一小块儿肉,他们高兴地谢过走了。本来慕青岚刚到桥头堡,大家都不认识她,这一次整个村子里大人小孩没有谁不认识一个叫慕青岚的了。

    这里穷乡僻壤的,几乎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一群大人高兴地多喝了几杯,有的小孩子高兴的拿出了平时都舍不得放的鞭炮,噼里啪啦的放了起来,真是过瘾,这种感觉像就是过年一样兴奋。

    慕青岚实在是累极了,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和衣躺下睡觉了。

    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一直响到了半夜才安静下来,整个村子终于恢复了平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二氧化硫的味道,空寂的夜晚,不时地传过来几声狗叫声,夜,很安静!

    耳边响起了很轻微的噼噼啪啪声,慕青岚耳根一动,这不是鞭炮的声音,双眼猛地睁开,在黑夜中像是两颗晶亮的宝石散发着光芒,身体一弹跳了起来。

    不对劲儿,皱着眉头用鼻子嗅了嗅,一股子稻草燃烧过后的烟味传了过来,窗外闪过明亮的火光,走到窗口一看,房子四周已经都着起了火,火势已经蔓延到自己睡觉的卧室门口,院子里的修缮屋顶剩下的稻草也着了火,房顶飘下来许多的烟灰,估计房顶也着火了。

    火光冲天,真是飞来的横祸!

    难道自己和这里八字不合!才刚到这里,就是出钱出力的收拾屋子修缮屋顶,接着又是勇斗饿虎,还没休息一会儿呢,又来了火灾。才刚刚修好的屋顶啊,稻草恐怕还是湿的呢,就这样化成灰了,连着房子也给祸害了,自己这是倒霉催的么!

    真不该多嘴说把老虎尸体抬回来,净是给自己找麻烦,真二。

    靠,放炮也不知道离自己远一点儿么?不知道什么叫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慕青岚此刻真是有种想要抓狂的冲动,抱好钱匣子,那里边可是自己的全部身家,不能有一点儿损失。

    也不管肩膀上的伤口是否裂开,抄起屋子里边四条腿都支不稳的凳子,使劲儿甩到门上边,本想着那个摇摇欲坠的破门能轻而易举的被砸开,没想到今天那几个人捎带手把门修好了,凳子倒是摔得粉碎,门确纹丝不动。

    又推着桌子用力撞向木门,桌子零散了,门还是没事儿。一群二货,干活质量做这么好干什么,现在自己想要自救都这么难。

    火势已经向屋里蔓延了,现在是秋天,像这种干草木柴遇火就着,慕青岚一恼,把脸盆里的水泼在棉被上,往自己的小身板上一裹,朝着屋门就撞了过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门终于开了,被子已经燃了起来,慕青岚弓着身子,飞快的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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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阴谋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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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撞开门蹿出火场的时候身上的被子已经着火了,连忙把被子丢在地上,拍灭身上零星的小火苗,头发也被火燎的卷曲起来,难闻死了。

    不知道是谁敲着铜锣围着村子喊:“着火了,着火了,快来救火。”有的人听到动静光着上身拿起木盆就向这边跑,有的手里提着一桶水跑过来,不大一会儿整个村子都沸腾了,许多青年劳力都来救火。

    别的慕青岚不担心,就怕火势蔓延,祸及了旁边的李婆婆,连忙找人先去救李婆婆出来。还好火势被众人迅速的扑灭,没有连累到李婆婆家。

    李婆婆这一通折腾吓得不轻,本来这一天下来给慕青岚招呼着修缮房子,又是跑腿又是做饭的忙前忙后已经很乏力了,傍晚又招呼着给村民平分虎肉,不过那是高兴事,自己也分了一大块儿,心里提着劲儿呢,终于忙完了一切,这才刚睡下,就被救火声惊醒了,自己是被人强行给拖出来的,现在这心里扑腾扑腾的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好半天才回过劲儿来。

    火势平息了,看着眼前只剩下几根焦黑的屋梁还在苦苦支撑的房子,慕青岚心里很感激这些淳朴的百姓,上前两步诚恳的躬身谢过前来帮忙的人:“谢谢大家了,谢谢,谢谢。”

    “不用谢,只是姑娘您的房子恐怕不能再住了。”一个今天来给慕青岚修房子的小伙子好心的说道,慕青岚记得李婆婆介绍他是这里村长的小儿子,叫铁柱。

    “慕姑娘这几天先和老身将就着住吧,明天看看房子能修不能,不能的话再做打算。”李婆婆缓过了气,诚恳的请慕青岚和自己同住。

    李婆婆从第一次见面就打心眼儿里喜欢眼前的小姑娘,觉得她纯洁可爱,大眼睛扑棱扑棱的透着一股机灵,对自己也很有礼貌,对村里人也很淳朴,是个心眼儿很好的小女孩儿。

    慕青岚看着李婆婆的脸色就明白她想的是什么,其实慕青岚根本没有想那么多,这里的人很朴实诚恳,对待自己这个陌生的人也是非常热情,就拿这次着火来说,要是在前世遇到这种情况许多人都是有多远躲多远,不会有谁上前帮忙的,这里的百姓却不计后果的帮助自己,真的很感动,自己才来几天就很喜欢这里淳朴的民风。

    自己从来就不喜欢麻烦别人,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自己矫情,人家不嫌弃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何况现在的情况不住李婆婆那里要住哪里,没有再多推辞就答应了李婆婆。

    已经很晚了,前来帮忙的人陆陆续续的回去,慕青岚也搀扶起李婆婆回到李婆婆的家里。

    慕青岚和李婆婆挤在一张小木床上,慕青岚根本就不敢翻身,身子一动小床就嘎吱嘎吱的响,身旁已经传来很怕再惊动了已经熟睡的老人家。

    躺在床上,慕青岚回想着自己从穿越来这里以后遇到的所有事情,前因后果的联系了一遍,觉得自己恐怕是最倒霉的穿越人了,自己从来到这里就没有一天舒心的日子,就连来到桥头堡也是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整自己,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让慕青岚百爪挠心,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东方刚刚透出一丝亮光,慕青岚腾地坐起身,自己不要在这样稀里糊涂的下去了,要弄明白一切,自己要主宰自己今后的人生。

    帮李婆婆盖好被子,来到自己已经变成一团废墟的屋门前,太可惜了,才刚刚修好呢。要好好检查是从哪里开始着火的,这是一直以来的工作习惯,有问题就要找到问题出在哪里,就先从院子里的稻草堆开始,这里是慕青岚怀疑最先起火的地方。

    仔细的看了已经变成一堆粉末的灰堆,除了发现这里不是最先起火的地方没有什么其它奇怪的地方。

    绕着几间屋子转了一圈,慕青岚发现,自己居住的东屋烧的最厉害,只剩下几根屋梁在支撑着,另外的两间屋子只是受到波及,没有那么严重。

    这就奇怪了,自己住的东屋在最里边,后边紧邻着院墙,院墙外就是小路,没有什么易燃物,怎么会最先着火呢。跳上墙头,突然看到墙根下有几个脚印。

    心中一动,翻身跳到墙外,低头仔细查看,只有三四枚清晰的脚印显示出是一个人的,而且是练过武的成年男子的脚印。

    看着脚印估量出这个人的身高体重,慕青岚移动双脚站在最清晰的一对脚印上,侧耳趴在墙上听了听,用胳膊比划了一下高度,忽然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远处树尖上挂了一个红色的东西正在呼啦啦的飘着。

    看到那个东西,慕青岚明白了一切。

    此刻慕青岚的心里如同波涛翻滚,原本晶亮的眼睛里喷射出熊熊的怒火,这些人终于把自己给惹火了,很好。不管你们有什么阴谋阳谋,我慕青岚接下了,我绝对绝对不会轻饶了要害我的人,希望你们有能力承受触怒我的后果。

    “慕姑娘,慕姑娘······”前方传来李婆婆的声音。

    慕青岚转身出去,看到李婆婆正站在自己的院门口,心里对于这位慈祥的老婆婆很是感激。

    “婆婆,我在这儿。”慕青岚的声音不自觉的放轻。

    “哦,我做好了早餐,赶快来吃吧。”慈祥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慕青岚,慕青岚点点头,上前扶着李婆婆回去了。

    简单的粗茶淡饭,却是慕青岚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早餐,自己从来不知道什么是亲情,现在有一点点明白了。

    吃过早饭慕青岚向李婆婆告辞,说是这里被烧毁,自己要回去向家里人禀报清楚再作打算,反正李婆婆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名门贵胄家的丫鬟,这样说也算过的去。

    李婆婆很不舍,一再的叮嘱她路上小心,要再回来这里,慕青岚点头答应了。

    慕青岚走的时候村长让铁柱备了一辆马车送慕青岚一程,村里的百姓每家每户都拿出干粮让慕青岚留着路上吃,塞了整整一马车。

    短短的相处了这几天却在慕青岚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

    京城锦安,自从慕青岚送走了慕青岚之后,慕少则可以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下属送来一个清倌给自己做了第四房小妾,那小女子年方二八,水灵灵的像是能掐出一股水,自己这几日都是休息在她那儿,从她的身上自己好像又寻回了年轻时候那股血气方刚的冲劲儿。

    皇上前两天又透漏出有意给二皇子和慕青珊赐婚,真是正瞌睡呢递来个枕头,正中下怀,可把慕少则给乐的,嘴巴快咧到耳朵根了。这几天慕少则马不停蹄的搜罗奇珍异宝给慕青珊做嫁妆,他这边忙得不亦乐乎,可是眼气死了一帮人的眼。

    慕青蝉把梳妆台上的东西一下子全扫在地上,呼呼啦啦的碎了一地,身后伺候的丫鬟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咬着下唇静悄悄的收拾着。

    “南海夜明珠,翡翠白菜,翡翠西瓜,整套紫霞阁头面,五匹落流纱,春夏秋冬四季梅瓶。”素白的小手紧紧握起,指甲扎进肉里都没感觉。

    自己的丞相爹爹老糊涂了,这几样东西那件不要几百两黄金,是要把丞相府给掏空吗?慕青珊是风光大嫁了,自己以后的嫁妆该要怎么办,嫁个二皇子就了不起了,又不是嫁给太子,有什么好得意的,我以后一定要比你嫁的更好。

    想到这些,慕青蝉心里好受多了,这也算是自我安慰吧。

    张氏这几天见谁都是眉开眼笑的,女儿马上要嫁给二皇子,自己以后就是皇亲国戚了,那得有多么荣耀,老爷备下的嫁妆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给自己挣足了面子,自己以后在其她贵妇面前那就高人一等,被慕青岚丢尽的脸面总算是挣回来了。

    早就跟老爷说过把慕青岚那个扫把星送走,老爷就是不愿意,弄得鸡飞蛋打颜面尽失,这不刚把她送走,好运气就回到了丞相府,还是自己的女儿有福气,是个福星。

    京城的这一切正在赶路的慕青岚一点儿也不知道,当时离开丞相府的时候留下了二满给自己通风报信,可是慕青岚前脚一走,二满就被分配到了厨房做了一个三等丫鬟,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她干,没日没夜的累的要死,慕青岚走后就一直没有给二满音信,二满就是想写信也不敢轻易地传出去,生怕路上出了什么差错。

    皇上终于颁旨给二皇子和慕青珊赐婚了,婚期定在一个月之后,皇帝的旨意传下来以后,整个丞相府都沸腾了,不管是主子还是奴仆,大家都是满面春风,走路都觉得比以前轻快。前段时间因为慕青岚被退婚的事情整个丞相府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中,一般的奴仆上个街都被人指指点点的,受够了窝囊气,这一次总算是挣回了脸面可以扬眉吐气了。

    铁柱把慕青岚送到京城边界就回去了,慕青岚塞要给铁柱三十两银子,铁柱说什么都不要,被慕青岚强行塞进了他的怀里,说不是给他的是让他拿着给村长抓药用的,村长年纪大了,一直咳嗽,三十两银子在乡下够生活五六个月的,看病应该够了。铁柱很感谢慕青岚,可是庄稼人老实嘴笨,红着脸挠了挠头,半天憋出了两个字:“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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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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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刚踏进京城就听到了二皇子和慕青珊将要大婚的消息,可真是太巧了,不是吗!自己前脚刚走,后脚人家就被赐婚,这是嫌弃自己给丞相府丢了人,要抛弃自己了,哼!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抓了一把土灰摸到脸上,又在身上摸了两把,抓乱原本梳的整齐的秀发,一路小声啜泣着走到丞相府的大门口。

    街上的百姓看到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满身狼狈的哭着走过来,都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慕青岚的身后议论纷纷的,不一会儿,慕青岚的身后跟了不少人。

    “这是哪家的小姑娘,哭得这么伤心。”

    “不会是被人欺负了吧,看那一身狼狈的样子,也没个大人跟着。”

    “咱们跟着看看她会去哪儿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肯定是有什么事,走,跟着看看。”

    “······”

    身后跟的人越来越多,慕青岚心中冷笑,这就是自己要的结果。

    慕青岚来到丞相府门前,看门的是两个新来的护卫,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来到丞相府门前哭哭啼啼的,身后还跟了一群百姓,顿时黑了一张脸,竟然敢到丞相府门前捣乱,吃了雄心豹子胆,一个红脸护卫上前挥手一档,阻止了慕青岚的脚步。

    “大胆,什么人竟敢在丞相府门前喧闹,赶快离开。”

    慕青岚抬眼看着红脸的护卫,用袖子沾了沾脸颊上的泪水,一张莹白的小脸像个小花猫似得看着狼狈不堪又楚楚可怜:“我是丞相府二小姐慕青岚,赶快让我进去。”

    “什么?她就是那个被三皇子退婚的慕青岚!”

    “她就是慕青岚!”

    “竟然是慕青岚,看着样子不像是那种蛇蝎心肠的人呀。”

    “你知道什么,这种大门大户的人家有几个是清白的。”

    “就是,没听过那句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话吗,说的就是这种人。”

    “······”

    慕青岚的话像是一记重磅炸弹,在人群中引起轩然大波,开始人群还是窃窃私语,这时候已经大声的议论起来,没有一点儿避讳。

    “什么?是二小姐。”红脸的护卫和身旁的高个子护卫对看一眼,两人显然都不相信。高个子护卫上前一步高声说道:“你胡说什么,我家二小姐正在别院好好地休养身体,怎么会是你这个疯丫头,你不要在这里败坏我家小姐的名声了,小心我把你送进官府。”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呜呜呜······”话都没说完,慕青岚又娇滴滴的哭了起来,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哭的人心都碎了。

    “我真的·······是······是慕青岚,不信······你们可以去禀报丞相呀。”哽咽着说完这一句话,又掩面哭了起来。

    “就是,是不是丞相府的二小姐你们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你们不认识二小姐,慕丞相总会认识他的女儿吧。”

    “快去禀告一声不就都清楚了吗?”

    “······”

    一时间人们又是议论纷纷,两个护卫互看了一眼,高个子的护卫转身进去了,慕青岚袖子掩盖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不大一会儿,高个子护卫就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身着黄色衣裙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不耐烦的翻着白眼,嘴里不停地抱怨着,正是慕青珊身旁的丫鬟喜儿,喜儿贴身伺候着大小姐慕青珊,平时丞相府里的下人都尊称她一声喜儿姐,就是老爷和夫人也高看她一眼,养成了现在眼高于顶的模样。

    “什么事呀,非得把我叫出来,耽误了大小姐的正事儿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喜儿姐这里有一个姑娘自称是丞相府的二小姐,您知道我们兄弟刚来没几天,还没见过二小姐,这种小事又不能禀报老爷夫人只能麻烦您了,您受累跑一趟,我们兄弟心里感激不尽。”

    “哎!我就是劳累的命,前边带路吧。”

    “得嘞!喜儿姐你看,就是她。”高个子护卫指了指立在府门前的女子。

    喜儿顺着护卫的手指看去,一个身材纤细身段优美的女孩子正看过来,和自己对视了一眼,只见她灰花的小脸上只露出了一双明珠般璀璨的眼睛,能有这样清纯眼神的女孩子喜儿只见过一个,那就是丞相府的二小姐慕青岚。

    看到慕青岚喜儿心里一咯噔,心道一声糟糕。二小姐当初会被送走自己也出了一些主意,所以这其中的是非曲直自己最清楚不过了,二小姐按计划早该······怎么会回来了,要坏事了。

    “哎呦,看了半天了到底是不是你家小姐呀给句话?”人群里不知道是谁蹦出了一句。

    “就是就是,是不是丞相府二小姐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怎么这么难,到底是还是不是?”

    “不会又来个不认识的吧?这二小姐在丞相府到底是什么地位,怎么这么多下人都不认识她,太奇怪了。”

    “你没听说吗?二小姐被送到别院养病了,什么病谁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更没人知道了。”

    “这二小姐自从被退婚后就不受人待见,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现在大小姐和二皇子即将大婚,难怪二小姐要伤心难过呕。”

    “······”

    眼见四周围上来的百姓越来越多,说的话越来越离谱,喜儿急得直跺脚,慕青岚却还是在嘤嘤哭泣,眼角却勾起一丝冷笑。

    “小姐看你一身狼狈的先进丞相府休整休整吧,大小姐最是心善,有什么委屈一定会帮您出头的。”

    到底是在嫡女身边伺候的丫鬟,一番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有承认是不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又替自己的主子扬了心善的美名,让二小姐还跳不处理。

    “喜儿你替我多谢谢姐姐的美意了,我长途跋涉回来,应该先去拜见父亲和母亲的。”

    喜儿正想伸手去搀扶慕青岚好赶快把她拉进府里,相府门一关发生什么事就谁都不知道。没想到自己的手还没够着慕青岚,她的话已经飘出口了,想伸手捂住她的嘴也来不及。

    “你们听,她认识这个丫鬟,真的是二小姐慕青岚。”

    “我们都听到了,就是二小姐。”

    “这个丫鬟好狡猾,故意说这种话让我们理解错误,真是气人。”

    “丞相府一个丫鬟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二小姐,那二小姐在丞相府里过的是什么生活不言而喻了,看她一身狼狈的模样,丞相府不会是把二小姐给扔了吧。”

    “说不定就是这样······”

    “就是就是······”

    “······”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喜儿满脸通红,又热又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不该出来成这个风头,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太丢人了。

    拉着慕青岚就要拽进丞相府,可是她像是脚底生了根怎么也拉不动,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给两个护卫使了一个颜色,两人先是一愣,很快领会了喜儿的意思,一左一右的想要驾着慕青岚进府。

    “你们看,两个护卫就敢碰丞相府的小姐,这丞相府真是尊卑不分。”

    “还是两个大男人,也不怕毁了二小姐的闺誉,就算是二小姐被退婚了也容不得这种人来糟践。”

    “看来这个二小姐在丞相府过的也不好哇,侯门深似海呀!”

    喜儿听到周围人的议论赶快上前拍掉两个人的魔爪,真是不让自己省心,该死的慕青岚,你怎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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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引起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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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府门前的骚乱越演越烈,眼看着就要一发不可收拾,红脸的护卫悄悄地退出人群,撒腿就跑到丞相府里去了,来到前厅,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夫人,不······不好了。”

    “看你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事情。”张氏狠狠地瞪了一眼护卫,一脸不耐。

    “门······门前闹······闹起来了。”护卫看了张氏的表情,心里知道今天有得罪要受了,遂低下头小声的说道。

    “说清楚什么事。”

    护卫快速的把门口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没想到话音还没落地呢,丞相夫人一拍桌子腾的一声就站了起来。

    “什么?慕青岚回来了。她好大的胆子,这才去了几天,没有她父亲的书信就敢私自回府,反了天了,去把她个我叫进来。”

    红脸护卫擦了一把冷汗,感情夫人这是没有听明白现在的情况啊!现在可不是自己叫不叫的进来二小姐的事情了,而是请也请不进来的状况,在闹下去不就不好收场了,看来这丞相府的门卫也不好当,这一次恐怕要皮开肉绽喽。

    “呃,夫人还是自己去看看吧。”护卫一侧身,让出了一条路。

    “一群废物,丞相府养你们有什么用。”张氏气的头发都直了,还是跟着护卫来到了丞相府门口。

    还没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闹哄哄的声音,像是在打群架一样,走出来一看,可不就是在打群架么?

    只见丞相府门前黑压压的一群人,围着中间的两三个人,高声叫嚣着,说什么丞相府的下人狗眼看人低,丞相府没有规矩,丞相府欺压百姓等等,震得张氏耳朵根都是颤的,脑袋里嗡嗡的响。

    眼神一拐,在府门前的角落里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顿时气得双眼圆瞪,牙齿咬的咯噔咯噔的响:果然是慕青岚,她竟然敢私自回来,反了天了。

    脑袋一热,抬脚走到慕青岚面前抬手就甩了一巴掌:“啪!”

    慕青岚的身体顿时被抛向了一边,凌乱的发丝飘舞在风中,嘴角一热,一股鲜血流了下来。

    “慕青岚你个小贱人,没有你父亲的命令你敢私自回府。”

    慕青岚捂着脸抬起头,血丝从指缝里渗了出来,娇小的小身板蜷缩在一起,微微颤抖着,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想要流下来又被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猫一般楚楚可怜。

    张氏一声咆哮,整条街都安静了,路上的狗都趴那儿一动不动的,众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看着这位雍容华贵的丞相夫人,惊呆了!

    这就是堂堂的丞相夫人,简直就是市井泼妇,自己家的婆娘都比她温柔千百倍,看到她众人明白了丞相府的下人为什么敢欺负主子小姐侮辱百姓了。

    喜儿焦急的看着张氏,主子这是在做什么,现在怎么能动手打慕青岚,关起门来随便主子处置就是打死了也不会有谁说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打庶女,弄不好会留下一个苛待庶女的指责,对大小姐的婚事百害而无一利。

    张氏此刻也从愤怒中渐渐回神了,扭过头看到身后的一群人吃惊的看着自己,喜儿在人群里不停地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打暗示,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这次完了。

    “你们看到了吧,当着我们的面丞相夫人就敢打二小姐,背着外人还不定怎么折磨她呢。”

    “哎呦,可怜的孩子呦,也是个苦命的。”

    “这个不是生身母亲,看着女儿受罪亲妈怎么不出来,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也不出头。”

    “······”

    “你们误会了,我平时并没有苛待她,几天打她一耳光是应为她犯了错误,我是要教育她。”张氏连忙给自己解释。

    “我们都长着眼睛呢,什么都看到了,你一出府二话不说就打了二小姐一巴掌,你知道二小姐犯了什么错吗?”

    “我们都看到了你打二小姐,二小姐连反抗都不敢,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们原本以为二小姐是个嚣张跋扈的,原来最可怜的就是她,那恶人是另有其人。”

    “······”

    慕青岚蜷缩在角落里,浑身瑟瑟发抖,嘴角却勾起了满意的弧度。

    围拢的百姓本来是气不过丞相府的下人嚣张跋扈的样子,现在却被张氏的一巴掌推向了怒火中烧的地步,越想越生气,堂堂一国的丞相,对待自己的女儿都能这样冷血无情,更不用说他们这些毫无血缘的百姓了。

    本来只是看热闹的人现在越聚越多,在平时谁敢招惹丞相府,现在却堵上了整条街。

    慕青珊和二皇子约会不在府里,要不然不知道又要撕碎多少手帕了。

    此刻的丞相府里慕青岚的母亲水玲珑现在安安静静的呆在自己的院子了,下人的禀报早就被她当成了耳旁风,自己才不要去管慕青岚的破事,每次沾上它就没好事。

    三姨娘锦绣虽然可怜那个孩子,可是知道在这个府里没有自己说话的份,就是出府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赶快派了一个机灵的小厮跑去通知丞相了。

    三小姐慕青蝉此刻却是高兴地不得了,最好是能坏了慕青珊和二皇子的婚事,那么那些价值连城的嫁妆就是自己的了。

    每个人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没有人去管府门口是不是已经翻了天。

    在不起眼的街角,停着一辆很普通的马车,马车里坐着的还是那个穿着白色冰蚕丝长衫的男子。

    男子原本是听说被人撬走的那个商铺这几天要开业了,自己过来看看是个什么情况,没想到倒是免费看了一场好戏。

    看着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的那个姑娘,自己可以肯定,她绝不是在害怕的发抖,而是在高兴的颤抖。没错,就是高兴,自己可没有错过刚才她红艳微翘的嘴角一闪而过,那狡诈的眼睛看的让人怦然心动,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可爱的紧。

    她也算有些本事,竟然能煽动这么多百姓为她出头,而且全程她几乎都没有说几句话,只是靠眼神动作就做到了这一切,真是不简单。

    自己也有些期待一向以宽厚仁爱形象示人的慕少则会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很期待小狐狸的表演。

    这和传闻中草包白痴好像沾不上边,能说出这种传闻的人是不是看人时是没戴眼珠,要不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传言,哎!传闻不可信呐。

    点了一下马车壁,车轮咯吱咯吱的转动起来,渐渐隐没在街角。

    慕青岚送了一口气,刚刚自己就感觉到有一道灼人视线一直注视着自己,那眼光不是监视,却更压迫人心脏,有着探究,又有着一丝明了,一丝看好戏的戏谑,现在终于消失了。

    周围的百姓围着张氏,一定要张氏给个说法,喜儿拼命的挤到张氏身前护着她,此刻正好显示出她的忠心护主。

    红脸和高个子护卫把刀一横,护在身前,一步一步的向着张氏靠拢,有私心的不止是喜儿一个,这两个人也目的,保护好张氏说不定今天这顿板子能免了。

    四个人渐渐地围拢在一起,周围全被愤怒的百姓包围着,想要突围出去回到丞相府也是寸步难行。

    “大家不要为难我母亲,母亲说是我的错就一定是我的错,母亲打我罚我是应该的,求求大家放了她吧。”慕青岚哭着上前求着愤怒的人,她这话说出去更是让人气恼,看来二小姐以前在丞相府里没少受气。

    “慕青岚,你闭嘴。”张氏气的脸都变形了,慕青岚一开口还不如不说,什么叫母亲说是她的错就一定是她的错,像是自己一直这样虐待她一样。

    “你们看看,她这样对待二小姐,二小姐还给她求情,我看二小姐才是那个菩萨心肠的人。”

    “咱们的丞相夫人还不领情呢,看来是平时欺负人惯了,不太习惯有人给自己求情吧。”

    “看着二小姐就是个可怜人,真是让人心疼。”

    “说不定当初三皇子退婚就是有人设的圈套,要败坏二小姐的名声。”

    “恩,有这个可能,可是会是谁呢?”

    “······”

    “欺人太甚的是你们,你们这样是要坐牢的,还不赶快让开。”眼见百姓越说越离谱,张氏忍不住吼了一声,张可是此刻她的咆哮已经没有了任何震慑力,现在的人心里想的是,要是在以前自己就是屈死也没有胆量敢揪上丞相府的错,现在是丞相府犯了众怒,就算以后要去坐牢,也是大家一块儿去,所谓天塌砸大家,自己先过了瘾再说。

    慕少则下了朝堂就听到了小厮的禀报,连忙的往家里赶,还没走到丞相府就看到远处黑压压的一群人,有人看到丞相府的马车过来也不让路,反而更朝着中间挤,马车实在是进不去,慕少则只有下车往里挤,等到挤到丞相府门前的时候简直惊呆了,自己从来没有让百姓围拢过丞相府,好事没有过当然坏事更没有过,没想到今天却因为慕青岚而丢了这么大的人,当初真应该一壶毒酒喂就进去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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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重新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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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在张氏身前的喜儿眼尖,透过人群看到了慕少则到了,顿时来了底气。

    “你们这帮刁民,今天竟然敢拦在丞相府门前,反了天了。”说完还安慰身后的张氏:“夫人别怕,有喜儿在,一定会保护好夫人的。”

    张氏紧张的环顾着四周,听到喜儿的话慌忙的点了点头,向喜儿的身后又靠了靠。

    “你们这群刁民听着,赶快散了便罢,再敢纠缠,小心你们的贱命。”

    “这个丫鬟好嚣张。”

    “太气人了,我们今天就不走了,看看丞相府怎么要了我们的贱命。”

    “哎呦,慕丞相好大的官威啊,今天我们还真是要见识见识!”

    走位的百姓更加聚拢,逼得喜儿又向后退了一步。

    “你们找死······”喜儿怒目圆睁,满脸通红。

    “闭嘴!”一声暴怒的狂吼打断了喜儿的话,人群瞬间安静了,顺声看了过去。

    只见一位身着官袍的老者虎目圆睁,脸色黑青的走了过来,正是丞相慕少则。人群自动的退开了一条路,让他走上前来。

    慕少则周身散发出的怒气,连被凉在角落里的慕青岚都能感觉到。

    可是什么时候都有那种没有眼力见的,喜儿和张氏看到慕少则来了,面上均是一喜。直接忽略了慕少则不好的脸色就要上前靠拢。

    慕少则眼睛一瞪,成功的阻止了两人的脚步。

    “慕丞相来了,慕丞相来了。”人群中议论纷纷。

    “慕丞相,您来的正好,您今天一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丞相府的仆人欺人太甚,您来了正好给我们解释解释到底是您疏于管教,还是一直纵容这些下人们侮辱我们。”

    “我们要个说法,不然今天就不走了。”

    “对,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明天我们就去告御状。”

    百姓已经彻底愤怒了,一个人的力量太过单薄,成百上千的人聚集在一起,结果不言而喻。

    慕少则虎步上前,面对着百姓,诚恳的说道:“众位乡亲,今天是本丞相管教无方,本丞相在这里给大家陪个不是。”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慕青兰看着慕少则虚伪的模样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有本事你能再装的狠一点儿吗?

    “慕丞相,我们只是一群小老百姓,并不敢在丞相府门前放肆,今天府里的这个丫头实在是欺人太甚,我等在此只是讨个公道,还望丞相见谅。”一个看着有些学问的蓝衣男子上前作揖,语气恭敬的说道。

    “是啊,是啊。”

    “都是这个丫鬟,欺人太甚。”

    “这个丫头说话太难听了。”

    “慕丞相,请恕我直言。贵府的仆人实在是太过狂妄,就算是慕二小姐的名声再不好,也是丞相府的主子,只能护,怎么能和一般无知的小人一样欺负自家主子呢,所谓的奴大欺主也不过如此。还是说他们表达的也是丞相您的意思······”不急不缓的语气说出的话,却噎的慕少则哑口无言

    慕青岚深深的看了这个蓝衣男子,真是一个少见的清明之人。

    “······”

    原本跟着起哄的人看到丞相回来了,顿时有些腿软,语气也弱了很多。

    “本丞相回府一定会严惩不贷,给大家一个说法。”慕少则没有接话,只是恶狠狠的瞪了喜儿一眼,喜儿吓得一哆嗦额头隐隐的冒出了冷汗。

    张氏也是一缩脖子,大气不敢出一声。

    “那贵府的二小姐丞相也要给众人一个说法,我等才能放心离开。”

    慕少则语气一噎,自己还没有追究慕青岚私自回府的事情,自己到先要给她一个说法,岂有此理。

    “青岚先谢谢乡亲的关心,既然父亲已经回来了,相信不会再有人为难青岚,大家放心的回去吧。”说完面对百姓附身盈盈一拜,眼光诚恳,眼角还挂着莹莹的泪珠,看上去娇弱纯洁,让人心里一软。

    “这······好吧,我们只是看到你今天一身狼狈的哭着进城才跟过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没想到却看到丞相府的当家主母一见面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你,就连一个丫鬟都敢欺负你,这才抱打不平,既然你现在都这么说了,我们也相信丞相,现在就先离开。”说完蓝衣男子转身对着身后的百姓一挥手:“丞相说了会给我们一个一个合理的解释,大家先回去吧。”

    “那好吧,二小姐保重啊。”

    “走吧,走吧,没好戏看了。”

    有人是诚恳的担心慕青岚再受委屈,有的人却是实实在在来看热闹的,气的慕少则嘴角一颤一颤的,恼怒的眼神像两把利刃,吓得张氏和喜儿深深地低下了头不敢吭声。

    “回府。”袖子一甩,率先进了丞相府。

    慕青岚跟在张氏身后也进来了。

    几天没回来,丞相府看着大不一样了,到处透着股喜庆,看来自己一走大家都开心呀,心里不禁的嘀咕一声:自己这是多么不招人待见呀!

    慕少则召集所有人来到前厅,慕少则和张氏坐在上位,水玲珑和锦绣坐在下首,慕青蝉站在锦绣的身后,看到慕青岚狼狈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水玲珑则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抬眼看了一眼慕青岚又垂了下来,好像进来的只是一个陌生人,和自己毫无关系。慕青岚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两看相厌,自己已经习惯了。

    “你这个孽女,没有我的命令竟敢私自跑回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没有,给我请家法。”心里那个恨啊,明天指不定京城里会传出什么样的留言,自己一辈子的清誉都被这个孽女毁了,心口被一股恶气堵着,不吐不快。

    看了一眼依旧冷情的水玲珑,此刻慕青岚心里可以肯定,自己绝对不会是水玲珑的亲生女儿,虎毒还不食子,自己要被执行家法了,她竟然还无动于衷,慕青岚心里一片清明。

    “女儿何错之有,父亲竟然要请家法。”冰冷的语调响起,没有恭敬,只有质问。

    “你竟然还不知错,我问你,我派人送你去别院,你为何没有我的命令私自回府。”慕少则双眼瞪得像是两个铜铃,恨恨的看着站在面前的这个女儿。这个孩子从小不得自己喜爱,调皮的连她的亲生娘亲都不愿理她,现在竟然还敢理直气壮的质问起自己,反了天了。

    “父亲是没有派人来接女儿,可是父亲可知道,女儿差点命丧火场。”语落眼角是时候的涌出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扑通扑通的掉到地上。

    “怎么回事······”慕少则心里一惊,再不待见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何况以前自己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她自己不争气怨不得别人,听到她差点被烧死心里还是有一丝丝难受的。

    慕青岚把自己去到桥头堡之后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慕少则听后,皱起了眉头。自己当初确实是把慕青岚送到了桥头堡那个小村子,那里是自己提前就找好的地方,目的就是想让慕青岚一辈子呆在那里,再也不用回来了。

    如果是一般人家的女儿,被退婚了说不定还能再找一个条件稍微差一点儿的夫婿结婚,可是慕青岚是堂堂戎夜国丞相他慕少则的女儿,又是被三皇子退过婚的,谁有那个胆子敢再来说亲,一个被皇子退过婚的女孩子别想再嫁了,慕青岚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用到的价值,还不如束之高阁,也能的来一个贞洁的好名声,对青珊和青蝉也好。

    这不,前脚刚送走她,皇上赐婚的圣旨就下来了,这一切都是自己计划好的,偏偏这个时候她又回来了,至于她说的什么着不着火的一查便知都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以后要怎么办。

    今天慕青岚回府引起的轩然大波,明天一定会传遍京城,自己要好好地再计划计划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语气稍微松懈。

    张氏气的眼睛一鼓一鼓,刚要开口阻拦,被慕少则眼神一扫,吓得不敢再开口,今天自己惹的事也不小,老爷不会再惩罚自己吧。

    “是,女儿先退下了。”慕青岚微微俯身,退出前厅。

    “把喜儿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扣半年薪水。”

    “老爷饶了我吧,喜儿再也不敢了。”

    已经转出前厅的慕青岚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嘴角冷漠的翘起,别着急,这才刚刚开始。

    回到轻尘居,就看到院子里原本精心护理的花草已经长出了许多杂草,有些地方已经被勤劳的蜘蛛霸占,挂着稀稀疏疏的网,宣示着领土主权,原本破落却整洁的屋内已经落上了一层灰尘,看来自己走后就没有人打扫这里了。

    “小姐,小姐,是您回来了吗!”是二满兴奋又焦急的声音。

    “我在这儿。”原本冷漠的小脸刮起了温柔的笑意,自己走后,二满恐怕过的也不好。

    一道身影飞扑过来,一下子把慕青岚拥在怀里,趴在她娇小的肩上哭了起来。

    “您可回来了,二满担心死了,呜呜······”

    “出了一点事情才没有和你联系,你过得怎么样。”慕青岚微微的拍着二满的后背,安抚着这个比自己还大的小孩子。
正文 第二十二章 酒铺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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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放心,二满很好。”二满擦干眼泪,破涕为笑。

    “我知道你过得不好,放心吧,你家小姐我会替你报仇的。”安抚了这个大女孩儿,两个人开始打扫轻尘居。

    自从慕青岚回到丞相府,二满又被派回来照顾她,两个人在一起已经很有默契,慕青岚一个眼神,二满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果不其然,慕青岚回府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在第二天如同燎原之火迅速在京城锦安传播开来。

    不管是茶肆酒楼还是豪门贵胄,丞相府慕青岚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许多人现在都在怀疑当初说慕青岚推韩明珠下水从而导致三皇子退婚这件事的真实性,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质疑韩明珠的品行,毕竟那一天的慕青岚看上去是那么的柔弱,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这天慕少则下朝回府,一进书房就扫落了一地瓷器,气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喘着粗气,管家伺候在身边,嘴角抽了抽,识相的闭嘴没说一句话。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都是因为那个孽女,让我受尽了嘲笑。”

    管家福伯递上一杯热茶,恭敬地退到丞相身后:“丞相息怒,气大伤身。”

    “现在气都被气死了,你是不知道今天在朝堂上多少人挤兑你家老爷我,那个徐明朗竟然敢上书弹劾我,他算个什么,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还年轻,丞相不要和他一般见识。”管家诚恳的说道。

    “滚滚滚,被在这儿烦我。”慕少则不耐烦的把福伯赶出去,真是添堵。

    管家福伯无奈的转身出去,心里叹了一口气,家和万事兴啊,可是看看现在的丞相府乌烟瘴气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往外冒,恐怕是要乱了。

    “老爷这是怎么了,什么是把你气成这样。”张氏一进门就看到一地碎瓷片,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然老爷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阿弥陀佛,千万不要和青珊有关系。

    “哼,你管的好家。”慕少则冷哼一声。

    张氏吓了一跳,不会真的和青珊有关系吧,女儿好不容易得来了这个好姻缘,千万不能被破坏了。

    “老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张氏的脸色有些苍白,捏着丝绢的手也隐隐的发抖。

    “今天在朝堂上徐明朗竟然弹劾我,说我们丞相府奴大欺主,敢当街欺压丞相府二小姐,当家主母当街掌掴庶女,几乎半个京城的百姓都可以作证。你说说你作为当家主母,怎么会做下这么糊涂的事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掌掴青岚,这下要怎么收场,你还要不要名声了。”

    “老爷,妾身也是一时糊涂,都怪青岚太气人了,妾身一时没有控制住。”

    “哼,一时糊涂,这个时候说出去谁信。那个喜儿青珊平时是怎么教导的,不行就发买了。”

    “妾身知道了,只是喜儿从小就伺候青珊,再换人怕她会不习惯,这一次喜儿已经知错了,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这一次的事情还不够大?哼,再有下次,直接乱棍打死。”

    “知道了。”

    大小姐慕青珊的院子,喜儿住的下人房里,此刻的喜儿正趴在床板上哼哼呢。

    “阿嚏······阿嚏······”喜儿连打了两个喷嚏,扯动了屁股上的伤口,又是一阵呲牙咧嘴。

    该死的慕青岚,都是因为你让我挨了这顿板子,那样算计你你都没死,看来你的命还真硬,我就不信了,一次两次你能避过去,五次六次,八次十次你还能安然度过,我喜儿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喜儿,你好些了吗?”大小姐慕青珊进来探望喜儿。那一天正好二皇子约了自己去城外回龙寺上香,傍晚才回来,一回到丞相府就听说了发生的事情,当时差一点晕过去。

    自己早看出来了只要慕青岚一天在丞相府,自己就一天没有好日子过。多亏喜儿出了个主意让慕青岚离开丞相府,那样自己就不会受慕青岚的连累了。

    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动父亲送走慕青岚,她刚走赐婚的圣旨就下来了,这才高兴了几天啊她人就私自跑回来了,一回来还惹了这么大的事儿,自己以后要怎么办,真是想起来就生气。

    “小姐,喜儿没事,让小姐担心了。”

    “傻丫头,你是我的丫鬟,我不担心你谁担心你。”

    “喜儿这一次惹了这么大的祸,小姐不怪罪喜儿吗?”

    “这一切都是因为慕青岚,和你有什么关系,要不是她你也不会挨打,我心里有数的,你只要安心养伤,其它的不要糟心了。”

    “呜呜······小姐对喜儿真好。”说完放声大哭,惹了这么大的事以为小姐也会惩罚自己,没想到小姐却是一心向着自己的,心里十分窃喜。

    那眼角偷瞄一下慕青珊,放低声音说道:“小姐,二小姐这次私自回来您有什么打算。”

    慕青珊一愣,自己只是生气怕慕青岚连累自己,没想过其它的想法。

    “小姐您和二皇子马上就要大婚,可是不能让二小姐给连累了。”做下人的就是仰仗主子的脸色过日子,自己伺候慕青珊十几年对她的性格了如指掌,随便一眼就明白她的想法,这件事还是要自己来提点她。

    “我也不想,可当初我们那样算计她她又没事儿,还悄悄地跑了回来,现在在丞相府还能怎么办,我着急也没用。”

    “小姐不要忘了,您现在是准太子妃,二小姐的名声却已经臭了,现在谁沾上她谁倒霉,您可不能受二小姐连累。”

    “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喜儿一点,慕青珊就知道喜儿又有主意了。

    两个人在屋里研究了一下午,慕青珊才离开喜儿的小屋。

    慕青岚丝毫没有收到留言的干扰,该做什么做什么,正好慕青珊和慕青蝉不来给自己捣乱,慕少则和张氏又懒得搭理自己,水玲珑更是无视自己的彻底,乐的逍遥自在。

    看着院子里恢复如初的花草,慕青岚满意极了。

    明天自己的酒铺就要开业了,要想办法出去一趟,要不然徐明朗肯定要撂挑子了。

    一大早,瑞林街和元达街那里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一家名叫‘快活林’的酒铺开张了,店门前金狮银狮卖力的舞动着,吸引了不少人。

    十个美女并列两旁,穿着统一的服装,粉蓝色素衣长裙,面带标准的微笑,欢迎着前来捧场的众人。十个长相英俊的小厮,穿梭在人群中,手脚麻利的为大家服务着。远远看上去那么特别又不突兀,很吸引眼球。

    “感谢各位今天的捧场,我们东家说了,无论是谁今天只要到场,均有精美礼品免费相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出来说话了,是徐明朗推荐过来的掌柜,叫王坤。

    “是吗?进去看看去······”

    “走走走。快去看看。”

    “······”

    一听到有免费礼品拿,纷纷涌了进去。

    进去的快,出来的也快。有的人拿了东西站着不敢动,什么时候遇到过免费这种好事儿,怕是店家欺骗大家,拿了东西不让走,一直等着看看情况再说。看到有的人真的拿着免费礼品走了,赶紧跟着出来。

    没出两个时辰‘快活林’门前就安静了下来,把管家找过来一问竟然一两银子都没卖。徐明朗当时脸就黑了,自己费心巴拉的忙活了这么长时间,慕青岚竟然来个开门空,是脑子丢丞相府了吧。

    ‘快活林’后院,传来了阵阵的抱怨声:“我说慕青岚你脑子进水了,那么多的酒你就免费送人,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的感受不在我的关心范围之内,有嫂子在呢。”不紧不慢的接了一句,继续检查着新进来的酿酒材料。

    “你······好好好,你知道你今天这样做赔了多少钱么?早知道你的脑子这么不正常,我就不该帮你,浪费我的精力。”

    “哎!大哥,赔不赔钱咱们三天后见分晓。你就放心吧,你妹妹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聪明绝顶,精明能干,保证不会赔钱的,你就把心放肚里吧。”徐明朗已经收了慕青岚做妹妹,现在两个人在一起就斗嘴,亲切了许多。

    “哼,赔不赔钱又不管我的事,反正到时候不要哭着来找我就行。”说完就走了。

    走的时候很生气,可第二天下朝的时候家都没回,还是先来的这里,他知道这是慕青岚的全部家当,虽然慕青岚满口保证不会赔钱,可是她才多大,自己是她的哥哥,当然要多操心了。

    一进‘快活林’的店门,没等他开口询问管家就哭丧着脸迎上来:“大人,今天还没开张。”

    “什么?······知道了,小老板来过没?”

    “还没,昨天小老板走的时候交代过他三天以后再来。”

    “知道了。”徐明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只能没人的时候对着娘子感叹两句:自己这是上了贼船了,遇人不淑啊!

    该死的娘子什么时候和慕青岚成了闺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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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夜晚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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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着两天‘快活林’里都是冷冷清清的,尽管慕青岚一直对徐明朗说要淡定,可徐明朗还是急得像只大猩猩一样上蹿下跳的。

    “这么多天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徐明朗看着慕青岚吊儿郎当的样子深感无力。

    “大哥,最迟明天早上,你就等着收钱吧。”头都不抬的说道。

    一拍额头,无力地看向天际,真的很怀疑慕青岚这么大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对了,你上次做的什么珍珠面膜还有没,你嫂子让我顺便带回去。”徐明朗想开了,人家正主还不担心呢,自己在这儿瞎操什么心。

    “有啊,不过要换换了,我这次做了一些芦荟面膜,等会儿你给嫂子带回去,记得提醒她交错着用。”

    “知道了,真不知道你们女人天天在脸上摸那些东西做什么。”

    “女为悦己者容,嫂子这是在乎你呢。”

    一句话说的徐明朗脸红耳赤,跳着脚对慕青岚吼道:“女儿家家的知道些什么,净是胡说。”

    嘻嘻,害羞了呢。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害臊了吗?”坏心眼儿的吐出一句让人吐血的话。

    呃······徐明朗话语一噎,翻了翻白眼等着慕青岚,还是不是女人,害羞呢?矜持呢?统统喂到狗肚子里去了。每次和她斗嘴自己都是惨败而归,果然人不要脸鬼都怕。

    “等会儿让人给我送过来吧,我先走了。”一溜烟的没影了。

    “明天早点过来······”慕青岚头也不抬的对着徐明朗的背影喊了一句,成功的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哎呦。”完了弯嘴角,收拾东西走人。

    郊区别院,“主子,您尝尝。”黑衣属下小心的放到书桌上一个小壶,里边装的正是慕青岚送出去的礼品。月白色冰蚕丝长衫的男子斜眯了一眼:“放下吧。”声音像是千年寒冰,让人不禁打了个冷战。

    “是。”黑衣男子退下。

    一只宽大的手掌伸过来拿起桌子上的小壶把玩着,小壶设计的简单精巧,纯白色的壶身像是绝美的玉石,散发着冷光。

    倒了一杯放在鼻下轻嗅,一股悠然的清香溢满心房,温暖的感觉渐渐地朝着四肢百骸蔓延,低头一看,自己冷漠的双眼跃然杯中,心中涌出苦涩,清纯透彻的酒水像是一面镜子,清楚的倒映出双眼中的孤独。

    猛地一仰脖子,一口吞下杯中之物,闭上了眼睛。

    一股甘甜顺着喉咙慢慢滑下,口感甘甜,唇齿留香,所过之处感觉到一股温暖,不激烈,很平和,最后在腹部聚拢,突然感觉到六神送爽,脑中清明。

    眼睛一亮,好酒。

    ‘快活林’是i吗?不愧是敢和本王抢店铺的,让给你们不亏。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买酒,而且是每个品种的酒各要一大坛,‘快活林’里经营的品种有二十八种,每一种都价钱不菲,二十八坛下来差不多就两千八百两银子了,掌柜的高兴地眼睛都看不到,忙不迭的跑到后院向徐明朗报告去了。

    徐明朗一听,本来还蔫头拉脑的样子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神清气爽,不敢相信的连问了好几遍,掌柜的也很高兴,两个人像是两个傻子一样面对着面哈哈大笑。

    接下来的几天,‘快活林’的生意好的不像样子,来往的人络绎不绝,整条街就数‘快活林’的生意最好,其它店铺的掌柜只有眼红的份。

    丞相府里,大小姐慕青珊和二皇子东方景文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所有能动的人都发动起来,为了即将到来的荣誉忙活着。

    轻尘居里,慕青岚嘴里哼着小曲,蹲在地上扒拉着自己辛辛苦苦种下的花草。接近中午了,慕青岚站起身,拍拍一身的泥土,洗净素白的小手,想去书房接着写自己的计划书。

    “夫人好!”二满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慕青岚一愣,张氏应该忙得不可开交才对,这个时候带人过来做什么,心中提高了三分警惕。

    “青岚见过母亲。”慕青岚紧走两步上前行礼,落落大方。

    张氏暗咬一口银牙,上次的事让自己受到大家的嘲笑,这笔账总算要讨回来了。

    “过几天就是你姐姐大婚的日子,你母亲也是个不管事的,我找人给你做了两套衣服,你等会儿试一试看看合身不合身,要是不合身赶快让绣娘改。”张氏笑颜如花的对着慕青岚说道。

    听了张氏的话,慕青岚心里提高了六分警惕,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呀。

    “女儿先谢过母亲了。”说完走到丫鬟那里就要双手接过去,张氏一愣赶忙上前阻止:“你好歹也是丞相府的二小姐,这种事让下人来就行,记得自己的身份。”

    “是,女儿知道错了。”瞥了一眼丫鬟放下的两件衣裳,看上去确实不错呢。

    “你没事就去你姐姐那里帮帮忙,也比你自己呆在小院里有趣。”

    “女儿知道了,下午我就过去。”

    张氏满意的点点头,带着丫鬟婆子离开了。

    张氏一离开,慕青岚就找来一根棍子,挑起两件衣服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终于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慕青珊的玉霞苑里,“小姐,衣服给二小姐送去了。”二满附在慕青珊的耳朵旁悄声说道。

    “嗯,你准备好了么。”

    “小姐放心吧,奴婢绝对不会让二小姐拖累到您的。”

    慕青珊满意的点了点头。

    傍晚吃过晚饭,慕青岚看了一会儿书就准备休息了。在这里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每天都是这样吃饱了睡,睡醒了吃,标准的米虫生活。

    看来自己可以在娱乐方面动动脑筋。

    月上柳梢头,轻尘居外两道黑影悄悄地潜藏在墙角下,慕青岚眼角一紧,终于来了。

    吹灭烛火,慕青岚和衣躺下,静静地等待着。

    四周渐渐安静了,只剩下不知名的虫叫声在低鸣着。一道身影闪进轻尘居用刀尖撬开门栓,静静地等了几秒钟,确定里边的人没有惊醒,向后一摆手,又一个人跟了进来。两前蹑手蹑脚的走到慕青岚的床前,素色的床帏轻轻飘起,一个清纯俊秀的女孩子躺在床上睡的正香,传出稳稳的呼吸声。

    稍后过来的黑衣人静静的隐在门旁的角落里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约莫有一炷香的功夫,先前进去的黑衣人出来了,肩上多了一个用被子包裹起来东西,里面隐隐的可以看出来一个人形,看到这个包裹黑衣人眼睛一眯,成了。

    向他一打手势,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来时那条不起眼的小路消失了身影。

    不多时,两人扛着那个包裹来到一处僻静的庙宇,庙宇年久失修,到处都透着萧条。

    “这是你应得的银子,另外再送你美人一个,这次你可是财色兼收,满意吧。”一个身材矮小的黑衣人对着另外的黑衣人说道。

    掂量了掂量手里的银子,眼睛里透露出贪婪的光芒。嘿嘿嘿的笑了几声,抬手在小个子黑衣人肩上用力的拍了几下,猥琐的看着面前的小个子黑衣人,就差流出口水:“下次有这种好事儿还记得找我,我给你优惠。”

    “好了,你可以走了。”小个子黑衣人侧了侧身,躲开了另一个黑衣人想要再次袭来的魔爪,厌恶的说道。

    “嘿嘿,后会有期,可不要太想我哦。”说完就扛着肩上的东西哼着小曲走了。

    “什么东西······哼······”说完也消失在黑夜里。

    四周又恢复了寂静。

    一个黑影步出阴影,正是先走的那个黑衣人,原来他又转了回来。看了看四下没人,从角落里拖出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他从轻尘居里抗出来的,用被子包裹住的严严实实。上前把被子掀开,一个男子的面孔漏了出来,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晕了过去。

    抬起一脚向着这人的腰窝踢去,通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清晰,地上的人悠悠转醒。“咳咳”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黑衣人正紧紧地盯着自己,心里一惊,转眼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噌的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原来你们是一伙的,我是招你们惹你们了,你们这样设圈套坑我。”

    “你才知道呀。”俨然已经换成了刚才小个子黑衣人的声音。

    “好好好,我玉面蝴蝶今天算是栽在你们手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可不要你的命。”

    “那你······”

    ······

    “看够了吧,还不出来。”黑衣人说道。

    玉面蝴蝶一愣,他这是在对谁说话,自己一点儿都没感觉到附近有人,可想起来在丞相府黑衣人是怎么把自己弄昏的,不禁打了个哆嗦。

    一阵破风声传来,黑衣人置若罔闻一动不动的看着玉面蝴蝶,就像是一尊磐石屹立在那里。玉面蝴蝶听到声音不禁望向黑衣人身后······

    只见一个白衣男子踏风而来,像一只展翅的雄鹰给人一种无端的压力。白色的衣衫随风飞扬,小麦色的皮肤在月光的映衬下发着冷光,双眼凌冽如千年寒潭,幽怨而冰冷,发丝乌黑飘扬在身后。

    两个起伏便来到两人身前。

    黑衣人一个转身,和白衣男子对面而立,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睛,互不相让,一时间僵持在这里。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两人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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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面蝴蝶看着两人互不相让的僵持在这里,心眼儿一动,悄悄地向后侧了侧身,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暗提了一口真气准备飞身溜走,突然感觉脚脖子一紧,噗通一声跌了个满嘴泥。

    “这个时候想溜可不是什么好主意。”黑衣人手腕一抖,一根银丝缩了回去。

    白衣男子看了一眼黑衣人的手腕,玩味的抖了抖嘴角。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玉面蝴蝶快抓狂了,这人是不是在涮着自己玩儿呢,太考验心理承受能力了。

    “很简单······送官!”

    语落白衣男子也有些惊讶的看了黑衣人一眼,但也只有一恢复如初。

    “什么?送官?你不如要了我的命。”玉面蝴蝶跳脚的吼道。

    掏了掏耳朵,嫌弃的撇嘴说道:“我说了不要你的命,耳朵不好使早点儿不看大夫。”

    “你······”玉面蝴蝶话语一噎脸色发青,气的了。

    “让你的人代劳吧。”头一甩潇洒的说了这句话,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墩上。

    白衣男子很有默契的点了点头,向后打了个响指,两个暗卫飞身过来拉起还在生闷气的玉面蝴蝶迅速的消失在主子面前。

    玉面蝴蝶急得哇啦哇啦的乱叫,一个手刀劈下,四周立马安静了。

    手脚麻利,训练有素。

    白衣男子看着黑衣人的眼睛,两人都没有说话。

    “哈······”黑衣人打了一个哈欠,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斜眯了一眼白衣男子。

    “今夜多谢少侠相助,就此别过,咱们后会有期。”心里加了一句:是遥遥无期。双手一抱拳,算是谢过了。

    “我这人不相信以后,只认现在。你就这样走了太没诚意吧。”白衣人终于出声了。

    “你想怎么样。”还以为是个哑巴呢,原来会说话呀。

    “让我看看你的样子,以后也好找人报恩。”

    黑衣人差点吐血,这点儿小事就要求报恩,古人不都是讲究大恩不言谢的吗?难道都是骗人的?

    “这就算了吧,毕竟我们不熟。”

    “这一次不熟,以后会熟悉的,我只要求这个。”白衣男子很坚持。

    “如果我说不呢?”黑衣人眯了眯眼睛看着白衣男子。

    “呃······那我们就换个问题。”

    ······这是什么思维······

    “什么?”黑衣人皱眉。

    “我只问你,瑞林街的酒铺是你的吗?”

    黑衣人皱眉,他怎么想起问这个······

    “你是谁······”黑衣人轻声的问出口。

    “现在才想起问这个?不觉得晚吗?嗯?”白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手掌一扬,掌风带着黑衣人脸上的蒙面巾就到了白衣男子的手里。

    “你······”黑衣人脸上一凉,就看到蒙面巾落到了白衣男子的手里。

    “果然是你!”白衣男子似乎心情很好,看着面前露出本来面目的一张笑脸,爽朗的笑了起来:“哈哈哈······”

    “再笑我要收钱了。”黑衣人不自觉的嘟起了小嘴,那样子娇俏的惹人爱。

    看着眼前这一张粉嫩的小脸,一双明亮的眼睛比繁星还要璀璨,红艳的嘴唇微微嘟起,好像是在等待谁来采撷,这张小脸此刻正怒视着自己,看到自己心里更开心。

    自己没有猜错,去赌坊赢了自己银子的是她,设赌局整治三国太子的是她,抢了自己商铺的也是她,开了‘快活林’的还是她,这样一位奇女子,竟然是人们口中那样不堪的丞相府二小姐慕青岚。

    这样一个蒙尘的宝珠竟然被自己发现了,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令自己开心的!

    没错,黑衣人正是慕青岚,从张氏送来的衣服上发现了迷药,自己心里就知道这群被门板夹了脑袋的家伙肯定又有什么计划。

    果然晚上来了两个黑衣人,一个就是喜儿,喜儿不会武功,守在门口放风,另一个黑衣人撬开门一接近自己的床铺就被迷昏了,张氏送来的衣服上撒的迷药很不错,黑衣人一闻到就晕了过去,还好他的身形不大,慕青岚就扛起他出来和喜儿会和,自己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计划。

    本来已经接近尾声,事情就要结束了,半路却杀出一个程咬金。

    真是叔可忍,他婶也不能忍。拔出匕首就贴上了白衣男子,和他近身打斗了起来。

    慕青岚一掌拍过去,白衣男子头一偏轻松地躲了过去,没想到慕青岚反手就是一刀,白衣男子两个手指一夹,匕首就向前送不动了,慕青岚紧接着抬腿屈膝,朝着男人最薄弱的地方撞去,动作行云流水,潇洒利落,白衣男子连忙松开匕首,双手交叉向下一档,隔开了慕青岚的膝盖。

    稍微隔开了一点距离,慕青岚左手腕一翻,一根银丝激射而出,朝着白衣男子的面门直扑而来,白衣男子这次不敢怠慢,身体向后一仰,以脚为轴,侧着转动身体又躲了过去。

    还没松口气,只见慕青岚一个华丽旋转,向前屈膝蹲下,右手一抬,三枚银针朝着白衣男子的心脏射了过去。

    白衣男子嘴角含笑,张开衣袖,一拐一代之间,银针没了踪影······

    “还有什么尽管使出来吧。”白衣男子嚣张的说道。

    “哼!”仗着自己有轻功是吧,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慕青岚脚尖一点,飞身奔向白衣男子,举起匕首直指白衣男子的心脏。

    或许是慕青岚恼羞成怒,又或者是她太急于取胜,此时的她,前胸露出一丝破绽,白衣男子眼见机不可失,一手指为剑,向着慕青岚的胸口点去。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阵淡淡的香气,那味道很轻很柔,不注意闻一定会以为是哪里的花正在盛开着。

    可是此时此刻正是在城外的破庙,这里会有什么花,更别提花香了。

    白衣男子暗道一声糟糕,脑子顿时感觉到一阵眩晕,定眼一看,见慕青岚正用袖子捂着自己的小鼻子,弯着眼睛看着自己,眩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晕过去了,白衣男子嘴角向上微微一翘,随手往身上扯了一把,一块儿羊脂白玉的腰牌落于手掌。

    “我的名字。”白衣男子把腰牌塞到慕青岚手里,这才面带微笑的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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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好戏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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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通”白衣男子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倒在地上。慕青岚鄙视的瞅了瞅,上前踢了一脚,恩,真的是晕过去了。

    自己感觉到刚刚这个人手下留情了,到不然以自己的身手根本不会有机会下药。不过就算这样也是他自找到,活该!

    一个潇洒的转身,回去睡觉喽。

    可怜的某人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主子······主子······”黑衣人拿出一个白玉瓶放在白衣男子的鼻下晃了晃,不消片刻,男子睁开鹰眸看着面前的黑衣人。

    “主子恕罪。”黑衣人单膝跪地,低头请罪。虽然刚才是主子打了个手势让自己不要轻举妄动的,可是这一次主子丢了这么大的面子,肯定不会轻饶了自己。

    白衣男子就这么坐在地上,眼睛直直的看着跪地的黑衣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唇边,低低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哈哈哈······”声音越来越大,惊得黑衣人一身的冷汗。

    主子这是晕倒后遗症吗?自己跟着主子浴血疆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到过主子这么爽朗的笑声,丢了这么大的面子,恼羞成怒应该是正常的表现吧。

    慕青岚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渐亮,准备换完衣服就去看一场好戏。

    “咚······”一个白色的玉佩落在了床铺上,慕青岚秀眉微拢,不知不觉的竟然把这块儿玉佩带回来了。

    莹白的小手拿起玉佩,入眼的就是一条飞龙,面目狰狞,正欲腾飞于天际。在古代,能用上龙图腾的,必定与皇家有关。把玉佩一翻,一个浑厚高古,苍劲有力的‘傲’字映入眼帘,差一点晃瞎了慕青岚的眼。

    小手一紧,玉佩嵌入掌心而不自知。

    在戎夜用‘傲’字的会是谁!赵钱孙李······没有一个人敢用这个‘傲’字,也没有人配用这个‘傲’字,只有那一个,戎夜的守护神,百姓心中人人称颂的战神王爷——东方傲。

    自己怎么惹上了这个麻烦,今天他已经见过了自己的容貌,会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不过须臾,慕青岚就冷静了下来。

    怎么遇到一个王爷就让自己自乱阵脚,在前世什么麻烦没有碰到过,不是二次重生依旧好好的活着,大不了再丢一次小命,说不定还能再穿回去。

    想到这里慕青岚不再纠结,带上二满,看好戏去了。

    戎夜的规矩,将要结婚的夫妇,男方要在结婚的前三天到女方下定,这是除了订婚之外男方第二次来女方家送礼,表示男方很中意女方。

    今天就是二皇子来丞相府下定的日子。

    一大早,整个丞相府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中,丫鬟仆人忙前忙后的干活格外有劲儿,这段时间的阴霾终于要冲散了。

    “小姐,二皇子已经来了,太子少保白孝文大人也来了,丞相和夫人正在前厅招呼着呢。”二满说道。

    太子少保白孝文······慕青珊好大的面子······

    “大姐到了没?”

    “按规矩女眷除了夫人外今天是不能见外人的。”

    “这会儿大姐一个人肯定特别冷清,走,我去陪陪她去。”话音落地,简单的收拾一番,带上二满,拿上早就让二满准备好的点心,主仆二人来到玉霞苑。

    此时的玉霞苑内,慕青珊双颊绯红,面目含春,眼睛水盈盈的像是两汪清水脉脉含情。自己的心上人正在前厅,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要是此刻他能过来看自己一眼就好了。

    “今天早上的燕窝怎么还没送来?喜儿呢?”喜儿怎么回事,今天这么大的日子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等会儿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奴婢去催过了,燕窝马上就好。喜儿姐姐今天早上有些不舒服,让我们先过来伺候小姐。”晚荷带着两个二等丫鬟上前来禀报。

    “她病的真是时候。”慕青珊冷哼一声。

    没多大一会儿,热乎乎的燕窝端了上来,慕青珊这才满意的端起面前的青瓷小碗,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小姐,二小姐过来了。”

    “啪······”青瓷小碗摔成了碎片。

    “你刚说谁来了?”慕青珊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二小姐过来向您贺喜来了。”丫鬟喜笑颜开的接着说了一句,不就是二小姐过来了,大小姐至于这么激动吗。心里这么想着,手里没停的收拾好地上的碎片,下去了。

    慕青珊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额头上冒出了阵阵冷汗。

    “晚荷,你快去把喜儿找过来,就是快死了也要把她给我拖过来。”晚荷看小姐的样子也不敢怠慢赶紧去找喜儿。

    慕青岚这会儿在哪儿都不应该在丞相府,按计划她应该被人掠走,走的无声无息,没有人去注意。可为什么这会儿回来到自己的玉霞苑,难道计划出了纰漏,不应该呀!出了错喜儿应该来禀告自己一声的。

    该死的喜儿,这会儿还不见人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妹妹恭喜姐姐了。”随着一声娇俏的嗓音,慕青岚踏门而入。

    慕青珊赶紧平复自己的心情,转身迎上慕青岚,笑着说:“妹妹有心了。今天妹妹怎么会有空来姐姐这里,平时可是难见妹妹踏进我的玉霞苑呢。”

    慕青珊什么时候这么客气的和慕青岚说过话,记忆力哪次见面不是一口一个小贱人的叫着,今天表现的这么热络,昨晚的事肯定是她指使的。想到这里,慕青岚的心里一片了然。

    “妹妹整天只知道胡闹,哪像姐姐温婉端庄,昨天母亲还叮嘱我要多和姐姐走动呢!”

    “呃······母亲送去的衣服,你穿着合适吗?不合适赶紧让绣娘改还来得及。”

    终于忍不住了。

    “既是母亲送来的,不用试就很合适。慕母亲平日待我极好,知道我衣衫的尺寸,错不了的。”

    呼······原来衣服还没有穿,那昨天晚上的计划······

    “姐姐这样明艳照人,怪不得二皇子对姐姐这样情有独钟,还是姐姐是个有福气的人。”

    慕青岚恭维的话说到了慕青珊的心里,第一次觉得慕青岚有那么一丝可爱。

    “你也会好的。”这话说的慕青珊自己都不信,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了口,邪门了。

    “呈姐姐的吉言了。”慕青岚笑的眼睛弯的像一个月牙,看着那么不谙世事,纯良无害。

    慕青珊会心一笑,可能是今儿天气不错,也可能是现在心情很好,这么多年第一次两个人开心的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小姐,小姐,不好了。”晚荷急匆匆的跑进屋里,打断了两人热络的交谈。

    “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有什么不会好好说的,急什么。”慕青珊训斥着晚荷。

    慕青岚不着痕迹的弯了弯嘴角,一切按照计划开始了。

    晚荷谨慎的看了慕青岚一眼,慕青岚回给她一个没心没肺的笑脸,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晚荷走到慕青珊身后,在慕青珊的耳边嘀咕了几句话,说的什么慕青岚都可以猜到,只见慕青珊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惨白的,转而又满脸通红,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双手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生生的嵌进肉里。

    “姐姐,你怎么了。”慕青岚无辜的的睁着大眼睛看着已经变了脸色的慕青珊。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小贱人,看我不要了你的命。”说完带着晚荷又叫上四五个粗使麽麽浩浩荡荡的来到喜儿住的地方。

    喜儿是慕青珊身边的一等大丫鬟,并没有和其她的丫鬟住在一个屋里,虽然慕青珊玉霞苑的丫鬟住在一个院子里,可只有喜儿有一个自己的小屋。

    还没走到丫鬟们住的小院子,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围着院门探头探脑的,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不一,有鄙视的也有幸灾乐祸的,正好看到一个有些年纪的老麽麽冲着院子吐了口吐沫,嘴里不知道嘟噜了句什么,看表情就不会是什么好话。

    等到慕青珊带着众人走近,围观的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快让开,大小姐二小姐来了。”

    人群立刻让开了一条路,慕青珊气势汹汹的带着人踏进院门。

    “二皇子······二皇子······您真厉害!”

    “小贱人······没想到你这么骚······”

    “奴婢······奴婢······一直仰······慕二皇······皇子······的风采,啊······”

    “啊······”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似痛苦似欢愉的叫喊,小院终于恢复了安静。

    慕青珊气的浑身发抖,一张原本明艳的小脸此刻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晚荷和身后的丫鬟都是满脸羞红,粗实的麽麽们都是过来人也不禁的脸红。

    “这是怎么了?姐姐刚刚是什么声音?”慕青岚貌似无知的问了一句。

    听到慕青岚的话,慕青珊原本翻江倒海怒火更是波涛汹涌,千防万防没防到自己的身边的这只白眼狼,还给自己出主意除去慕青岚,还说什么一心为了自己这个主子,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亏自己这次的计划还要母亲来出头,自己真是个傻瓜。

    慕青珊正要上前去踹门,晚荷突然上前拉了慕青珊一把,小声说道:“小姐三思,里边的人是二皇子,别说今天是一个喜儿,就是三个喜儿小姐也不能冲动,您三天后就是二皇子妃,这些小猫小狗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慕青岚看了一眼晚荷,这个晚荷还是个有脑子的······

    听了晚荷的话,慕青珊冷静的一想,是啊,三天后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二皇子妃,有的是机会收拾这些下贱胚子。作为二皇子的正妃,自己可以预见以后像今天喜儿这样的事情不会只有这一件,一定会有许许多多的喜儿想要爬上自己的位子,所以自己现在一定不能表象的嫉妒,一定要显得大度,有涵养,这样才能拴住二皇子的心。

    对,就是这样。

    想到这里,带着来时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又走了。

    慕青岚撇了撇嘴角,本来准备好的一场好戏,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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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计划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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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珊回到玉霞苑后,噼里啪啦的摔坏了屋里不少价值不菲的摆设,就是这样也难消自己的心头只恨。

    “姐姐不要生气了,今天可是姐姐的好日子,喜儿做错事情,大不了打一顿或者是发买了就是了。”慕青岚觉得是时候添把柴,好心的说道。

    慕青珊看了慕青岚一眼,这个妹妹虽然和三皇子订过婚,可是一直不得宠,有个姨娘也是个摆设,不知道有没有人教授男女之事,刚刚在喜儿那里那么大的动静,正常的人都知道里边在做什么肮脏事,她却是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在看自己的笑话。

    罢了,就算是现在不懂,过一会儿整个丞相府都传遍了还能不懂!就算是看自己的笑话自己又能奈何,怪只怪自己有眼无珠,养了一条白眼狼。

    “晚荷······”想到这里,心中有无奈又有不甘,一个奴才而已,自己就是把她打死了,谁也不能说什么。

    “奴婢在,小姐有什么吩咐。”

    “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看到喜儿,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既然喜儿这个小贱人这么喜欢勾引男人,小姐我就成全她。”

    “奴婢明白。”晚荷心中了然。这就是做奴才的悲哀,不过也是喜儿咎由自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今天做下这样的龌龊事。

    转身看到慕青岚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一点儿没有要走的想法,勉强的撑起笑脸:“今天多谢妹妹来陪姐姐说话,姐姐心里很高兴,咱们姐妹以后一定要像这样一直相亲相爱,才不会辜负了父亲和母亲的教导。”

    “姐姐说的及是,以前是妹妹不懂事,给丞相府蒙羞了,妹妹以后一定会以姐姐为榜样,好好的孝顺父亲和母亲。”

    “恩,妹妹真是长大了。”勉强的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得出来慕青珊此刻是在勉强的支撑着。

    “姐姐这里妹妹也帮不上什么忙,妹妹就先走了,有什么用得上妹妹的地方,姐姐尽管派人来支应一声,妹妹一定竭尽全力。”

    “有事姐姐可是不会客气的,妹妹也累了,先去休息吧。”表情明显的一松,自己已经说不下去了,如果慕青岚再不走自己一定会忍不住放声痛哭的。

    做了个揖,慕青岚带着二满就走了。

    “小姐,您知道刚才······呃······刚才大小姐为什么那么生气吗?”二满一直没有说话,刚刚的场合也没有她说话的权利,这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趁着四下没人,悄声的问问小姐,又不好意思问的太直白,小姐······应该能明白吧······

    “还真当你家小姐是个傻子,那么大的一定绿帽子,差点儿晃瞎了我的眼。”

    二满听了慕青岚的话,小脸儿憋得通红,还是自家小姐厉害,形容真贴切。

    没过多长时间整个丞相府都知道了大小姐的贴身丫头喜儿成功的爬上了二皇子的床,还是在今天二皇子来丞相府下定的日子里在丞相府自己的床上,这一次慕青珊算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太子少保白孝文听到消息一甩袖子暴怒的离开了,慕少则的一张老脸一片黯然,羞愧的无以复加,紧跟在白孝文身后想要请回来这个太子少保,他是够厚脸皮的,可人家白少文不买账,慕少则灰头土脸的回来了,看到还愣在那里的张氏,心中那个恼啊,这都叫什么事儿!

    狠狠地瞪了一眼张氏,一甩袖子也走了。

    张氏眼看着太子少保怒气冲冲的离开丞相府,丞相又给自己甩脸子,心里是又惊又怕又恼怒,自己堂堂的丞相府当家主母,尽是受这些窝囊气。

    白孝文生气的走了,会不会去皇上面前告状,自己好不容易盼来了女儿的这个好姻缘,要是因为那个下贱的丫头再黄了,自己不得吐血,到时候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天下人还不把丞相府笑死。

    好一个喜儿,竟然在这里摆了自己女儿一道,别以为爬上了二皇子的床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卖身契还在自己手里握着,捏死你还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

    此刻二皇子东方景文正在玉霞苑里哄着即将成为自己王妃的慕青珊,已经快要没有耐心了。不就是一个丫头,宠了就宠了,大不了收到府里就是,自己作为一个皇子,不可能只有一个妻子,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以后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王妃。

    “本皇子已经说了是那个丫头先勾引的本皇子,好,本皇子承认这次的事情本皇子有些过分,可是已经成为事实,你想好了怎么办再来告诉本王。”二皇子东方景文的耐心彻底崩盘,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慕青珊一看二皇子要走,生怕自己的戏演的太过了,自己就是想能让二皇子对自己心存愧疚,对自己多一份怜惜,要是二皇子现在走了,就什么都没了。

    “二皇子要走么。”抬起一张煞白的小脸梨花带雨,委屈又强颜欢笑的小模样成功的留住了二皇子的脚步。

    “青珊不是要对二皇子发脾气的,青珊只是心里难受,青珊知道,只要进了二皇子府的大门,还会有许多妹妹来和青珊作伴,可是在今天······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发生这样的事情,您让我······让我······”说着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二皇子东方景文看着眼前这个将要成为自己王妃的女孩儿,巴掌大的小脸梨花带雨,又委屈又倔强的看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心中一动,一把把慕青珊拉进自己怀里,温柔的抚着她的脊背。

    “不要伤心了,今天的事都是本皇子的错,这一次就原谅我吧,何况三日后就是我们的好日子,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加倍的对你好。”二皇子动情处连尊称都没说,直接称自己为我。

    眼见自己的目的达到,慕青珊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一副委屈却大度的模样,用力的点了点头:“我们以后一定要很幸福很幸福。”

    “我保证一定会让慕青珊幸福。”二皇子东方景文此时只差指天发誓了。

    两人紧紧地相偎在一起,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慕少则很担心慕青珊跟二皇子闹,太子少保白孝文那里好解决,最怕二皇子一气之下和三皇子那样送来一纸退婚书,那自己只有撞墙去死了。还好青珊是个有脑子的,知道适可而止,看到两人和好如初的样子,慕少则的心也放了到肚子里。

    这边该和好的也和好了,该消气的也消气了,整个丞相府又恢复到一片其乐融融浓情蜜意之中,可所有人再也没有看见喜儿,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打听喜儿的去处。

    此刻的喜儿,正躺在锦安城最有名的花楼——千娇百媚楼的大床上,身上正压这一个肥胖的老男人在辛勤的耕耘着。

    喜儿眼角含泪,委屈愤恨,怒火中烧都不能形容此刻的心情。

    原本和小姐计划好的从江湖中寻来一个采花贼,让他悄悄地溜进府里把慕青岚掠走,最好再毁了她的清白。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可是在事成后回到丞相府里就感觉身体不舒服,浑身燥热,自己起床想去打水降降体温,正好碰到了来找大小姐的二皇子,记得当时自己突然晕倒了,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等到自己有感觉的时候,二皇子就像现在的这个老男人一样在自己的身上,二皇子是人中龙凤,自己虽有爱慕心里却清楚自己是什么出身,从来不敢奢望,可是当那个时候看到和自己躺在一张床上的是二皇子,以为二皇子对自己也有好感,当时自己心里很甜蜜又有一些窃喜,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飞上枝头,没想到等自己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千娇百媚楼里。

    喜儿知道自己这一辈算是彻底毁了,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希望。

    究竟是谁害了自己,要毁了自己的一生,自己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一定要报仇······

    尽管慕少则已经严令丞相府里的众人不能将今天的事传播出去,可是二皇子在下定的大日子里在丞相府里宠幸了自己准王妃的贴身婢女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传遍了整个锦安城,丞相府又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如果以前因为三皇子的退婚人们都在指责慕青岚,而今天在下定的大日子里丞相府的一个下人能勾引上二皇子,那就是慕青珊管教下人不利,没有一点儿要做当家主母的能力,最重要的是这两次事情丞相府都被推了出来,这就是整个丞相府的家风问题了,慕少则治家不严难辞其咎。

    在郊区一间外表普通的院子了,一个身着白色冰蚕丝长衫的男子听到面前黑衣人的禀报,不禁的抿唇笑了起来。

    没错,这个男子就是前天晚上和慕青岚交手的那个白衣男子,正是戎夜国的战神王爷——东方傲。

    东方傲此时的笑像是一把利剑,差点儿刺瞎了面前黑衣人的眼。太惊悚了,主子又笑了,这是主子第几次笑,悄悄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总共几次查都查的清,每次只要自己禀报过丞相府二小姐慕青岚的消息,主子就会这样吓死人的哈哈大笑,挠了挠头发,自己怎么一点儿都没觉得这有什么可高兴的。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上街被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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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少则听到锦安城中流传的消息,又羞又恨,到了朝堂又被一群对头含沙射影的羞辱了一翻,窝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回到丞相府,把众人叫到前厅,特别交代了这三个女儿这段时间一定要低调行事,不要再被别人抓住什么把柄,丞相府已经经不起折腾了,今天看皇上的脸色很不好,怕是也在强忍着怒气,如果府里在传出什么不好的留言,只怕自己的仕途也到头了。

    见三个女儿都很乖巧的点头答应,慕少则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慕青珊回到玉霞苑,叮嘱了自己的下人,旁敲侧击的说了如果再发生像喜儿那样的事,不管是谁,一律乱棍打死。

    慕青岚的轻尘居只有二满跟着自己,乐得清闲,继续摆弄着院子里的花草,喜儿的事情它们可是首功一件,要多种一些品种和它们作伴了。

    慕青蝉回到锦绣阁里,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自己却只能喊姨娘的锦绣正在安静的做着一件衣服,看样式应该是给自己的爹爹穿的。

    自己不管什么时候看到她都是这样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就是因为她这样的性子,自己才只能屈居庶女之位,但凡她有一点儿争强之心,自己就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哼,凭什么大姐犯了错要把我拉去训斥一遍,不就是因为她慕青珊是嫡女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慕青蝉心里生气也只能在这里发泄了,这个姨娘再不济也是真心对自己好,不会把这些话传出去。

    “蝉儿,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爹爹这样做是要你们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不会再犯了。”锦绣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个女儿什么都好,样貌才学都是顶呱呱的,真不知道这种争强好胜的心性随了谁······哎,千万不要像她那个一心想要攀权富贵的爹爹呀。

    “我什么时候犯过错,只有那两个没长脑子的,一个被丫鬟霸上了相公的床,一个连皇上的赐婚都守不住,我却一直被她们连累,如果我以后找不到好人家,第一个先拿她们两个算账。”说完一屁股坐在床上。

    “你这性子呀······哎······什么时候能改改······”锦绣也劝不了这个女儿了。

    这三日日慕青岚过的格外舒心,慕少则自己的事情都弄得焦头烂额,没时间找这个女儿的麻烦。慕青珊在做大婚前的准备,喜儿的事情之后,她的脾性也收敛了许多,慕青蝉在努力的学习诗词歌赋,估计是要超越慕青珊。

    ‘快活林’的意已经步入正轨,和慕青岚最初设想的一样,古代的酒没有那么多花样,而且古代也没有蒸馏技术,酒水多是平淡无味,而‘快活林’卖的酒不禁品种多,还特别好喝,让人回味无穷,有的品种的酒经过蒸馏技术提炼,让人饮后感觉辛辣舒爽,畅快淋漓,所以生意特别的好。

    慕青珊和二皇子东方景文大婚所用的酒水三分之一是皇帝御赐的,剩下的三分之二都是来‘快活林’预订的。

    ‘快活林’的生意这么好,慕青岚已经在考虑再建一个作坊,刚开始的时候自己小打小闹,做了是自己喝的,准备开‘快活林’的时候托徐明朗找了一个小作坊,现在的生意越来越好,眼看就要供不应求,不再建一个作坊就要断货了。

    二皇子东方景文和慕青珊的大婚终于结束了,慕青珊那十里红妆的嫁妆不知道看红了多少人的眼,看热闹的女子多是不屑,不就是有个当丞相的老爹么,再加上有那么一点点姿色,就弄这么大的排场,让云英未嫁的少女情何以堪!男子们则是羡慕嫉妒恨,这么多嫁妆,二皇子两辈子也挥霍不完吧,娶了一个丞相府嫡女得了半个丞相府,二皇子这一次可真算是财色兼收。

    这一天,慕青岚趁着丞相府的人不注意,交代了二满一声,有偷溜出府了。反正张氏正沉浸在女儿嫁入豪门的喜悦中,受到许多贵妇的追捧,无心在自己身上。

    “啪”感觉到腰侧一轻,慕青岚心中一动,反手向身后一抓,一把拽住了一个衣角。慕青岚随后转身看过去,看到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七八九岁的样子,瘦弱的身躯明显的营养不良,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两只脚上穿的鞋子都不一样,明显是个小乞丐。

    此刻,这个小乞丐的手里正抓着自己的荷包,那可是二满特意按自己要求给自己做的。

    “小鬼,你手上拿的好像是我的东西吧。”慕青岚嘴角含笑的看着他,自己前世没有被孤儿院收养之前和这个面前的这个小子情况差不了多少,看到他心里很有亲切感,心情格外好。

    小乞丐本以为自己偷了这个小公子钱包他一定会很生气,已经准备好了要接受拳打脚踢,瞪着眼睛看了好大一会儿拳脚并没有落到自己身上,面前白银娃娃一样的小公子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呃······对不起,确实是你的。”脏兮兮的小手一推,特制的荷包落进了慕青岚的眼。

    从小黑手里拿过来荷包,慕青岚依旧没有松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小乞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子,荷包已经还给你了,现在能放我走了吗?”小乞丐可怜巴巴的看着慕青岚,一副祈求的模样。

    “不能!”慕青岚拒绝了。

    闻言,小乞丐已经快要哭出来了,瘦小的身体禁不住瑟瑟发抖。

    “公子饶命啊,公子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小乞丐以为慕青岚要把他送到官府,心里害怕极了,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的撞在地上,给慕青岚磕起了头。

    此时,身边已经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对着这里指指点点,说的什么慕青岚能隐约听到。

    慕青岚弯腰扶起小乞丐,撩开原本凌乱的头发,擦掉额头上的土,原本脏兮兮的小脸露了出来,额头上的红肿也一块儿。

    “我说的是不能现在放你走,又不是说以后不能放。”慕青岚还是微笑的一张脸,从穿越到这里这是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那么温柔。

    小乞丐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肚子饿了吧,走,我请你吃东西。”说完就拉起小乞丐走到旁边卖面的小摊子,大方的叫了一碗面,推到小乞丐面前。

    周围看热闹的人觉得没什么看头了,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抓到了小偷也不送官府,还请他吃东西,钱多了没地方花了吧,傻子一个。该干什么干什么,人群四散开去。

    小乞丐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面,惊得不知所措。肚子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食物的香气诱惑着自己,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小手动了动,想要拿起筷子,可是又强忍了下来。

    “呵呵,放心吧,吃完了你可以给你的小伙伴们再带回去一些。”听了慕青岚的话,小乞丐再也经受不住,一把抓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慕青岚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他,不时地让他慢点吃,吃完了还有。

    小乞丐一共吃了三碗,才摸着肚皮打了个饱嗝。抬头就看到慕青岚还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小脸腾地一下红了,可是小脸本来就很脏,脸红了也看不到。

    “走吧,带我去看看你的小伙伴。”小乞丐防备的看着慕青岚,心想不会是几碗面就想收买自己,找到自己的老窝,然后一窝端了吧。

    聪明如慕青岚怎么会不知道小乞丐的想法,一拍小乞丐的肩膀:“放心吧,我不会把你们送官的。”说完拉起小乞丐就走。

    小乞丐万分不愿的带着慕青岚向前走,那里路难走就走哪里,什么犄角旮栏都往里钻,慕青岚也不生气,一路上还没了许多好吃的好玩儿的,说等会儿给他的小伙伴带回去。

    小乞丐走了一路也看了一路,觉得这个人不像是坏人,渐渐地放下了戒心终于把慕青岚带到了自己的落脚处。

    慕青岚来到这里,被眼前看到的惊呆了。这是一处在城郊的废墟,透着荒芜与凄凉,废墟上搭了一个破破烂烂的简易帐篷,三个和小乞丐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儿蓬头垢面蔫蔫的坐在那里,一看就是病了,看到小乞丐带着一个陌生人过来,眼睛无神的看了一眼。

    这时从里边走出来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儿的男孩儿,看到小乞丐带回来一个陌生人,一把拽过小乞丐,恼火的责备起来:“你怎么能带陌生人回来。”

    “我······他······”小乞丐焦急的想要解释,可是越着急越是说不出话。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么就带人回来,上次的教训你们忘了是不是。”男孩儿看起来像是这里的老大。

    “你不用责备他,是我强行要来的。”慕青岚忍不住解释道。

    “哼,你有什么目的,这里的孩子都是体弱多病,你卖不了什么好价钱。”

    原来他把自己当成人贩子了,慕青岚心中了然,他们以前一定遇到过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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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再次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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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不是生病了。”慕青岚忽略掉男孩儿语气中的不善,看着帐篷里的三个孩子问道。

    男孩儿倔强的瞪了一眼慕青岚,没有搭理她。

    一招手把小乞丐叫到跟前,塞给他几块儿碎银,附在他的耳朵上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小乞丐感激的看了慕青岚一眼,撒腿就跑了出去。

    男孩想要叫住小乞丐,可是小乞丐已经没影儿了,又恼怒的瞪了一眼慕青岚。

    慕青岚无视男孩儿防备的眼神,抱起一个生病的小乞丐,抬脚就走了出来。

    “你要干什么?”男孩儿一看,暴怒的跳了起来,一把拽住慕青岚的袖子,不让她走。

    “赶快放手,他们再不看大夫,脑子要被烧坏了。”抱起小乞丐的时候就感觉他们的体温最少四十度以上,再不看大夫脑子要烧坏的。

    男孩儿一愣,原来这儿人是要带他们看大夫,手一松,慕青岚抱着一个小乞丐走了出来:“你把另外两个孩子带出来。”

    这时先前跑出去的小乞丐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辆牛车和一个赶车的人,应该是在旁边村子里雇来的百姓。

    慕青岚把三个生病的孩子抱上牛车,交代了那个赶车的几句,塞给那个大男孩儿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就让他们走了。

    男孩儿看着慕青岚,手里的银子握的紧紧地,突然纵身一跳,从牛车上蹦了下来,跑到慕青岚面前,双腿一屈,噗通的跪在慕青岚面前:“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请公子收留我们,我们一定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慕青岚嘴角含笑,一点也不推让:“你们有多少人。”

    “十二个,最大的就是我十四岁,最小的就是他们十岁。”手指一指牛车,“他们三个生了病,其他的人都出去想办法弄钱去了。”

    慕青岚看了一眼先前的小乞丐,只见他羞愧的低下了头。

    还不错,至少这几个孩子没有堕落到死皮赖脸的地步,回去偷窃也是情势所迫。

    “你叫什么名字。”慕青岚问年纪最大的男孩。

    “苏广。”

    “这样吧苏广,你先带他们看病,等病好了你来‘快活林’找我,就说是公子让你来的就行。”慕青岚决定收留下他们,自己也要有自己的势力,在这里没有得手的人用,真心的不方便。

    “多谢公子。”说罢跳上马车催促赶车的说了一句‘可以走了’,一车人坐在牛车上嘎吱嘎吱的的走了。

    慕青岚看着苏广他们走远,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刚才自己就注意到了,这里离京城不远,不繁华也不破败,周围有几处不大的村落,小乞丐们临时搭建的帐篷就在一处村庄的废墟上,估计这个村子已经荒芜很久了,到处都是杂草瓦砾。

    慕青岚一个人在这里转了几圈,觉得这里很适合做酒坊,离京城近,交通方便,租金应该也便宜。

    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农家院处于人字形路的路口,周围的地势平坦,门口休整的很干净,没有一棵杂草,灰白色的大门看起来有些年头,上面订满了补丁,却不显的破旧,有一种沧桑感。

    看到这个地方,慕青岚心里没来由的一跳,这里对自己有着一种特殊的吸引力,就像是在灵魂的深处有一只手正抓着自己的心脏把自己牵引过来。

    “咚咚咚”慕青岚抬手敲门。

    没多久,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看到面前的人,慕青岚愣了。只见这人小麦色的皮肤被落日的余辉撒上了一层金光,眉如利剑斜飞入发,眼如鹰眸锐利的刺目,高挺的鼻梁有着优雅的线条,嘴唇不薄不厚,性感的嘴角微微的翘着,看得出来现在的心情很好,三千墨法用一根白玉发簪挽起,和一身白衣辉映,浑身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场,简直夺人眼球,性感的要命。

    性感的嘴角越翘越高,鹰眸也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呵呵呵。”竟然笑了出来。

    慕青岚眉头一皱,右手腕滑出一把匕首,凌空一闪斜飞向男子的胸口。

    男子姿势不变,向后一仰,躲过了一招。慕青岚手腕翻转,匕首带风向下刺去,男子嘴角的笑容不变,抬起左手,一把抓住了那个想要行刺的小手,猛地往怀里一带,慕青岚便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右手迅速上前紧紧地握住慕青岚左手手腕,成功的阻止了暗器的发射。

    “小丫头,挺有本事的,能找到这里。”男子醇厚的嗓音低声的响在耳边。

    慕青岚心里羞愤的无以复加,双眼如火,咬牙切齿的叫了一声:“东方傲。”

    “哈哈,正是本王。”男子嚣张狂傲的笑声震得慕青岚心口疼。

    这个白衣男子,正是那天晚上,被慕青岚迷晕了的东方傲。

    现在的两个人远远看去,像是一对久别重逢想情侣相拥在一起,走近了才看到是白衣男子禁锢着女子,女子一双璀璨的星眸溢满了熊熊烈火。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慕青岚能感受到对方强劲有力的心跳。

    眼光一转,手动不了还有腿呀。曲起左腿,膝盖带风强烈的撞向男子身体最薄弱的地方。男子含着笑,抬手一档,慕青岚的一只手能动了,正要动作,谁知男子又一把抓住自己的腿,往怀里代,身体一转,把慕青岚结结实实的抵在了破旧的门板上。右手又抓住了慕青岚左手的手腕。

    “滚开。”慕青岚想动动不了,双手被禁锢,身体也动不了,此刻两人正以暧昧的姿势紧紧地拥在一起。

    守在暗处的影卫羞得满脸通红,难道这就是王爷要亲自去开门的目的?貌似很不纯洁呀!

    “小丫头这么没礼貌可不是好行为。”东方傲依旧的眼角含笑,似乎这样真的很开心。

    “那就‘请’滚开。”慕青岚强忍着心头火,自己什么时候收到过这种欺辱,他的脸敢再向前半寸,自己一定要咬掉他的耳朵。

    “呃······,好吧,没礼貌以后本王慢慢调教。先告诉本王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自己退隐后好几个据点,这里是自己最满意的一个,没想到轻易被小丫头发现了。

    慕青岚一口血堵在喉咙,什么叫本王慢慢调教,没有以后好不好。

    撇过头,明显的不想理东方傲。

    东方傲痞痞的一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身体向前一松,更加紧密的贴向这具娇小的身躯。

    慕青岚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一股酥麻从小腹开始向四面流窜,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慕青岚前世是一名特工,有接触过需要色诱的人物,那只是逢场作戏,对于男女之事还一直处于纸上谈兵的阶段。

    咬了咬下唇,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我说碰巧你信吗?”

    东方傲一愣,哈哈哈的笑了几声,迅速向后一退放开了慕青岚:“你说的本王就信。”

    这回换慕青岚发愣了,这家伙什么意思呀!

    “既然来了,进去坐坐吧。”做了个请的姿势,笑眯眯的看着慕青岚,这怎么还是那个百姓口里的冷漠狂傲的战神,简直就是一个痞子。

    慕青岚不想理他,找到这里本就是意外,更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转身就想走。

    “还是二小姐怕了······”身后传来嚣张的嘲笑声。

    慕青岚刷得转了过来,星眸紧紧地盯着笑的嚣张的鹰眸,嘴角一歪:“本小姐还不知道什么叫怕。”说完先一步迈进小院。

    身后的东方傲笑呵呵的摸摸嘴角,身手关上了木门,随着慕青岚身后也迈了进去。

    慕青岚走进小院看了看,这个院子很简单,三间房子,很普通和普通的民房无二,可是从房子的四周来看,应该布下了不少影卫。走进小屋,里边也很简单,就是文房四宝,最多的就是书,整整一面墙,看的慕青岚眼气。

    堂堂丞相府里的藏书还没有这个普通小屋里藏书的一半。

    走到书桌前,应该是还没有画好的一幅画,正规规矩矩的摆在那里,墨迹还没有干。金戈铁马,气势恢宏,看的慕青岚热血沸腾,仿佛置身其中。身手拿起旁边的毛笔,想了想,又放下了。

    从她进来后东方傲就一直注视着慕青岚的一举一动,见她拿起笔明显的是被自己做的画吸引想要写些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又放下了。

    “想写想画随你。”东方傲说道。

    “我字写得不好,要不你代劳。”不知怎么的,看到这幅画慕青岚有些不讨厌东方傲了,一点儿也不客气的要东方傲代笔,眼睛无辜的眨了眨,可爱极了。

    “本王荣幸之至。”说完伸手接过毛笔,站在之前慕青岚站的位置,润了润笔,等着慕青岚。

    “骝马新跨白玉鞍,战罢沙场月色寒。城头铁鼓声尤震,匣里金刀学未干。”慕青岚说完,东方傲也落下最后一笔,字体龙飞凤舞苍劲有力可谓是一气呵成。

    “好字。”

    “好诗”

    两人几乎同时出口,说完对看一眼,哈哈一笑。

    什么是一笑泯恩仇,这时候慕青岚也没有那么讨厌东方傲了。人们常说,见字如人,能画出这样气势磅礴的画,写出那样大气的字,就从一方面说明这是一个心胸宽阔的的男人,能得战神称号实至名归。

    可是慕青岚忽略了东方傲闪亮的眼睛,一双鹰眼像是发现猎物一样,眨也不眨的盯着慕青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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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晚归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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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与人之间的磁场真的是很微妙。

    前一刻慕青岚恨不得一刀杀了东方傲,此刻两人确是看着彼此的眼睛,相对无言,一室尴尬。

    “没想到二小姐还有如此才学,本王实在是佩服。”这个女人给自己的惊喜越来越多,上一次是满身的暗器,自己都着了她的道,这一次又做出了这么有气势的诗句,着实让自己眼前一亮。

    “王爷谬赞了,青岚也是班门弄斧,见笑。”慕青岚谦虚的回道。

    这个男人什么意思?

    “呵呵,你这是在怀疑本王的眼光吗?”东方傲盯着慕青岚的眼睛,看的慕青岚心里发寒。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身上那种泰山压顶的气势没有经历过千军万马的杀戮是不会有的,想想自己什么人没见过,从没没有谁能让自己感到有压力,今天是第一次,东方傲是第一人。

    这种感觉很不好,慕青岚一刻也不想呆下去。

    “时间不早了,青岚先走一步,宣王恕罪。”说完福了福身,转身就要走。

    一只大手突然从身后拉住莹白的小手,小手立刻被温热包裹住。

    慕青岚的心漏跳一拍,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宣王是想做什么,心中莫名的有一丝期待,更多的是不解。

    “慕青岚,如果本王······”慕青岚听在耳中,心里砰······砰······砰······

    “主子。”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声低低的呼唤,虽轻却很急。慕青岚明显的感觉到东方傲的身体僵住了。

    “宣王还有事,青岚告辞了。”说完就要挣脱被紧紧拉着的小手,有些急切的想要冲出去。

    “哎。”宣王东方傲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慕青岚还是听到了。

    “我派人送你······”

    “不用,对了,这个还给您。”慕青岚从荷包里掏出一个玉佩。

    宣王东方傲看到这个玉佩原本微笑的嘴角瞬间绷紧,周身的冷气不要钱的往外放,胸口颤动着,明显是生气了。

    就连门外等候着的影卫都感受到了凉风嗖嗖的从头顶飘过,边关送来了急件,不然自己也不敢来打扰主子,可是看现在的情形还是明智的闭嘴吧。

    “本王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的。”袖子一甩,转身做到书案旁边的凳子上。

    慕青岚这会儿冷静下来,心道送人东西还这么拽,送人东西是你的自由,收不收可是我的自由。

    “啪。”玉佩往桌子上边一搁,冲着宣王东方傲晃了晃手,“后会有期。”

    拉开屋门,大步的走了出去。

    宣王东方傲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起刚刚被丢回来的玉佩,越握越紧······

    慕青岚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丞相府没有一块儿吃饭的习惯,向来都是各院吃各院的,这段时间丞相府处于多事之秋,没人有多余的精力关注自己,所以慕青岚才这样有恃无恐,想走就走,可是今天······

    慕青岚还是翻墙进到了轻尘居,脚一落地就感觉不对,今天似乎太安静了。

    脚步轻迈,落地没有一点儿声音。谁知刚走了两步,四周突然出现了好几个灯笼,灯笼明晃晃的照亮了自己的小院。

    慕青岚眉头紧皱暗叫一声糟糕,自己从来就不怕丞相府的任何人,原本是想离开丞相府的,可是自己初来乍到,对这里一无所知又没有根基,丞相府无疑是自己最好的避风港,此刻自己私自出府被他们发现,加上之前自己的名声,他们不会放过自己的,先前慕青珊谋害自己一次不成,现在不知道他们还会有什么主意。

    “好你个慕青岚,竟然敢私自出府,你可知道后果。”

    慕青岚随声看去,只见张氏摇晃着自己壮硕的身板,精神抖擞的走了出来,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还来不及隐下去,双眼却像毒舌一样阴险的盯着自己。

    “青岚见过母亲。”慕青岚落落大方的上前一拜,好像被人抓包私自出府的人并不是自己。

    “你倒是挺冷静,哼,看你今天怎么逃脱。”慕青蝉也走了出来,冷哼一声。三姨娘锦绣拉了一下慕青蝉的衣服:“你少说两句。”

    自己的母亲水玲珑倒是没来凑这个热闹,也是,她来了不来都一样。

    倒是慕青岚第一次见到了慕少则新收的四房小妾,一个标志的美人,真是面若桃花,千娇百媚,怪不得能得到慕少则的独宠,二满说四姨娘名叫绿萝。

    自从这一次回到丞相府后,慕青岚就很少和府里的人接触,没有去拜见绿萝,而在慕青珊和二皇子大婚的时候也没见,因为绿萝出身不好,被慕少则早早的送走了,前后时间错开竟然一次都没见过这个四姨娘绿萝。

    这个时候,四姨娘绿萝竟然流露出比锦绣还怜悯的眼光看着自己,一脸的单纯无害。慕青岚心中冷哼一声,青楼女子的惯用伎俩,装清纯装无辜,骗骗慕少则可以,在自己面前演技太拙略了。

    “母亲怎么还没休息?是专门来找青岚的吗?母亲有什么事情派人知会一声就行了,让您专程跑这一趟倒是青岚不孝了。”慕青岚彻底的无视慕青蝉,四两拨千斤的回道。

    “你倒是希望我早早的休息!还是先说说你为什么要私自出府,这是第几次,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和谁接触。说清楚便罢,说不清楚家法伺候。”说完,一屁股坐在身后仆人送来的太师椅上,斜靠着身子,看着慕青岚。

    两个粗使嬷嬷走上前一左一右的按在慕青岚的肩上,双双用力想要把慕青岚按下去,谁知怎么用力慕青岚都是直直的站着,丝毫不受影响。

    张氏越看越生气,使了个颜色,身后的嬷嬷一脚踹向慕青岚的腿窝,慕青岚噗通一声,双膝狠狠的跪在地上。

    “说吧,刚才是去哪儿了。”张氏看似随意的问道。

    “没什么,呆的闷了出去走了走。”

    “哼哼,你说的轻巧,出去走走为什么不报母亲,门卫那里为什么不知道,竟然翻墙来去自如,你倒是好胆量。”慕青蝉立刻抢白,锦绣拉也拉不住,原本想要上前求情无奈张氏一个眼神过来,张氏心里一惊,府里的事情什么时候都没有自己说话的份。

    “二小姐,您还是赶快说清楚吧,说清楚就没事了,夫人也是个心慈大肚之人,一定会网开一面的。”四姨娘绿萝皱着眉头,苍白的小脸楚楚可怜的看着慕青岚,开口劝说着她。

    心里冷哼一声,打的好主意!什么都说出来,就能网开一面?骗傻子的吧!

    “就是心里闷,想着母亲这段时间辛苦,就不去劳烦母亲了,何况我也是就在附近走走,很快就回来了。”

    “你到这个时候还嘴硬,你从早上就出去了,整整一天,还想骗我们,真是死性不改。”慕青蝉

    迫不及待的说着。今天原本要学古筝的,可是老师临时有事没有过来,慕青蝉突然想到好长时间没有看到慕青岚了,今天正好有时间,正好可以去联络联络姐妹的‘感情’。

    没想到自己到了轻尘居,只有二满再忙活,连个慕青岚的影子都没见。自己询问之下,二满推说慕青岚身体不舒服,还在休息。可是二满前言不搭后语,眼神躲闪,自己就感觉奇怪。趁着二满不注意,一脚踹开屋门,屋子里边空空如也,哪里有慕青岚。

    这么一个绝好的机会,自己怎么可能放过,立马去禀报了母亲张氏,张氏带着人在这里守了一天,终于把慕青岚等回来了。

    可是慕青岚现在还说她是刚刚才出去,不是自打嘴巴是什么,这一次她自己找死没人能帮她。

    这些慕青岚怎么会知道,回来后就没有见到二满,不知道二满是怎么说的,但愿二满没有出事,不然自己绝饶不了她们。

    “啪。”张氏听到慕青岚还在狡辩,怒目圆瞪,拍案而起。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来人呀,家法伺候。”

    伶俐一点儿的下人连忙下去取家法。

    “夫人,一切还是等老爷回来再做定夺吧。”锦绣实在是看不下去,上前小声的劝导。

    张氏一个眼神射过去,锦绣立刻噤声,明知是自己逾越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说,其实慕青岚也是一个可怜人,姨娘不亲父亲不疼的,发生了那么多事依然坚强的活着,真的很不容易。

    慕青岚向锦绣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这个时候还有她肯为自己说话,心里很感激。

    “你闭嘴,她的姨娘还没出来说话呢,你出什么头,管教好自己的女儿再说吧。”张氏咬牙说道,这个锦绣真是多事。

    慕青岚翻翻白眼,自己已经对水玲珑不抱希望了,百分之百的可以肯定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夫人,家法请来了。”一个嬷嬷上前说道。

    “慕青岚,你到底说不说?”张氏下最后通牒。

    慕青岚心道何必再装,说与不说今天恐怕都逃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女儿自知犯错,甘愿受罚。”说完双膝跪地,不再言语。

    “好啊!好!你倒是硬气,给我打,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停。”

    “是。”

    ······

    “啪······啪······啪······”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院子。
正文 第三十章 深夜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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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落下一鞭,慕青岚就感觉到后背火辣辣的疼。

    现在真是娇气了,这点儿小伤就感觉到钻心的疼痛,前世有一次自己执行任务的时候连中四枪眉头都不皱一下,看来人呐真是不能太安逸了。

    慕青岚咬紧牙关,就是不喊痛,她知道自已喊痛,最高兴的人就是张氏。

    突然,一股眩晕感觉袭来,慕青岚眼前一黑,无力地倒地。

    “夫人,二小姐晕过去了。”行刑的护院上前禀报。打了五十多鞭,自己手臂都酸了,二小姐愣是没有叫一声疼,太汉子了。

    “哼,别以为晕了就能逃过去。二小姐慕青岚从今天起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去看她,她什么时候说了,什么时候再出来。”说完,昂首挺胸神清气爽的走了。

    心里终于出了这口恶气,怎么能不高兴,走路都比平时轻快。

    冷······透骨的冰冷······

    “快走······快走······林峰······再见······”性感的红唇勾起一抹微笑,竟然不知道自己可以笑得这样美丽。

    热······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热······

    是爆炸翻起的热浪,吞噬了自己。

    一个看不清楚容貌的白衣女子由远及近向自己走来,长发飘飘,翻飞的裙摆向飞舞的素蝶,轻盈美丽。素白的小脸有那么一抹不太自然的白,有一种病态的美。

    美眸圆睁,看着那么纯洁无辜,粉红的小嘴轻轻张开,无声的说着什么,慕青岚向前走了一步想要挺清楚她说的是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又向前走,还是听不到。好像每次只要向前走一步就能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可是自己走了还是什么都听不到。

    就这样两人一直向对方走去,一直走······一直走······可是却怎么也走不到一起。

    “不······”猛地睁开眼睛,原本璀璨的星眸此刻已是暗淡无光,三千墨法凌乱的贴在脸上,素白色的衣衫沾满了血污破烂的不像样子,后背道道鞭伤,破损的地方,碎烂的布料粘在伤口上,有的已经干了,和腐肉融为一体,让人不敢直视。

    自己终于看清楚那个女孩儿的容貌了,那是自己——慕青岚。她一直在对自己说‘回去······回去······’

    慕青岚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自己好长时间没有做过关于前世的梦了,刚刚好像梦到了林峰,这算是向以前告别吧。

    自己向来不信鬼神,可是这次的穿越狠狠的震撼了自己坚持。那个女孩儿会不会是真正的慕青岚,她让自己回来代替她的生活,从此以后自己就是真正的慕青岚了。

    稳了稳心神,这才抬眼看清楚现在的处境。

    冰冷的地面,破旧狭小的屋子,扔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这里是杂物间,不,应该是柴房。

    虚弱的想要站了起来,可背后的伤口时刻提醒着自己现在的状况,艰难的爬到角落里一堆稻草上,希望可以减少一点儿寒冷。可是现在已经是秋天,自己又一身的伤,一个下午滴水不沾,此刻自己又冷又饿,又痛又伤。

    不知道二满怎么样了,看看自己一身的狼狈,可以想象二满一定也好不到那里去。

    慕少则知不知道自己受罚了呢?呵呵,自己真是傻了,知道与不知道有什么区别,上次还是他把自己送走的,这一次自己受罚可能也是他授意的也说不定,要不然怎么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他来看自己一眼。

    真不知道老天给自己开的这是什么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有爹娘还不如个摆设,不是嫌弃,就是冷落,姐姐妹妹自私自利,都是奇葩。也不知道以前的慕青岚是怎么过的,怪不得她不愿意回来,让自己代替她生活下去。

    从破旧的窗口看出去,现在应该有三更了吧,这一夜还很漫长,熬,自己一定能熬过去的。

    拢了拢身下的稻草,受伤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慕青岚一直在给自己催眠,希望可以减轻痛楚,可效果甚微。

    “啪。”一个细小的声音传来,应该是脚踩到枯枝的声音。

    慕青岚屈膝坐在稻草堆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无力地支撑着小脑袋。眯了眯眼睛,侧耳倾听者门外的动静,可是很长时间了,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再传过来,一度让慕青岚以为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慕青岚低垂的小脑袋垂的更低了,小手紧握,手腕的暗器蓄势待发。

    可是来人好像就一直站在门口,并没有再向前走这一步。

    四周一片寂静,来人不动声色,慕青岚也不动。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等着,慕青岚可以感觉到有风从门口吹进来,原本就又冷又饿的身体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哎。”来人明显的一声叹息,让慕青岚僵硬了身体。

    这声叹息既熟悉又陌生,好像是千遍万遍回响在耳边,可是自己又想不起来是谁。

    “真是个倔强的小丫头。”来人已经走到慕青岚的身边,一个温暖的披风附在身上,熟悉的薄荷香萦绕在鼻尖,慕青岚知道是谁了——宣王东方傲。

    抬起小脸,杏目圆瞪,明亮的眸子早已恢复如初,像是璀璨的繁星,一闪一闪的。

    “你怎么来了。”慕青岚此刻的心情很不好,也没有用尊称,幸好宣王东方傲好像并不在意。

    “我有些不放心,过来看看。”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气。天知道慕青岚走的时候自己派了影卫暗中保护,谁知道她一回到丞相府就受到鞭刑,影卫不敢私自做主,赶快回来禀报。自己想赶过来,可是自己隐藏了这么多方势力都在关注着自己,牵一发而动全身,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心里都要发疯了,多亏影卫来禀报说慕青岚受的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这才放心。

    慕青岚不会想到,东方傲出来这一趟要承受怎样的压力。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用不着你来费心。”慕青岚心里有一丝暗喜,可是还是嘴硬的说道。

    “你······哎!还真是个丫头。看来受的伤应该没什么大碍,都能和本王斗嘴。”东方傲有些无奈,才十四岁,确实太小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表白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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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让本王看看你的伤。”宣王东方傲霸道的说道。

    说道是让慕青岚过来,可是还是自己迈开脚步走了过去。轻轻的扶住慕青岚的肩膀,让她可以趴在自己的胸口。

    宣王东方傲听到慕青岚受鞭刑的时候,已经心如刀绞,刚刚就是一直在平复自己情绪才没有在第一时间上前。待此刻真正看清楚她背后伤口的时候,已经快要控制不了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恨不得此刻就剁了那个行刑人的双手。

    宣王东方傲虎背僵硬,双拳紧握,周身散发着无尽的冷气,鹰眸看着慕青岚的后背,心里像刀割一般难受。

    哪怕是自己受伤,也不愿看到慕青岚受到伤害,一根头发丝也不愿。这种心情是以前从来没有感觉过的,自己真的是沉沦在这个小女孩儿手里了,今天如果不是影卫打扰差一点儿就要表露心声了,哎,命中注定吧。

    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子,一股清香散发出来。

    “好香啊,是什么。”慕青岚也闻到了香味,这种香味沁人心脾,真好闻。

    “玉肤膏。趴下。”宣王东方傲强忍着心里的怒火说道。

    趴下就趴下,玉肤膏,听名字就感觉应该是好东西。

    一双大手慢慢的拂上后背,轻轻的再轻轻的一点一点揭开和血肉粘在一块儿的碎步,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娃娃一般,那么小心翼翼。

    慕青岚只觉得宣王东方傲的一双手所过之处带起了层层热浪,心顿时漏跳一拍,脸颊粉红。

    “嘶······”一阵疼痛袭来,慕青岚忍不住出声,随即皱眉,自己现在真的太娇气了,这点痛都忍不了。

    “疼了?我再轻一点。”东方傲说道,如果慕青岚此时能看到东方傲的表情,一定会看到他原本俊朗的脸庞写满心疼。

    “好了,不疼了。”慕青岚小声的说,小脸红扑扑的。

    在前世那个大环境中在单纯的人对于情感也不保守,何况是自己工作的环境,避免不了一些需要逢场作戏的,自己也算是有些心得,所以对于东方傲的细心体贴心中有些明了。

    可是现在和前世毕竟不同,自己在这里无牵无挂,不想有所牵绊,再说了,自己都能穿越过来,谁知道什么时候再穿回去呢,自己不可能一辈子都替慕青岚活着吧。

    “好了,我要抹药了。”东方傲拿起药瓶,用手指抿了一点,轻轻的抹在慕青岚的后背,慕青岚顿时觉得一股清凉沁入皮肤,原本火辣辣的伤口舒爽了不少。

    没多大一会儿,伤口就抹好药了。

    东方傲把药瓶往慕青岚手里一搁,说道:“每天一次,要不然会留疤的。明天我派人再给你送来一瓶。”

    慕青岚点点头,把瓶子塞到怀里。

    “您怎么回过来的。”不得不说慕青岚后知后觉,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问题,东方傲一直处于隐居的状态,多少人想得到他的消息都打听不到,可是自己明显觉得两人见面的频率似乎太高了。

    “如果本王不过来还不知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原来你是私自出府的,难怪你母亲要生这么大的气。”

    “每次只要她逮到我的错误,就会像闻到腥的猫一样。我向她禀报了更难出去,出去了这么多次才被打了这一次,值了!”

    听到慕青岚这么说,东方傲傻眼了。原本知道她不太受宠爱,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自己注意到慕青岚也是从三皇子退婚开始的,当时闹得满城风雨,想不知道都难。

    直到那一天,一个少年在赌坊里利落的身手,狡黠的眼神,聪明的手段,让自己吃了一惊。紧接着,有个自称是烽火阁的少年聪明的以自己设赌局,耍的三国太子团团转,自己追查之下竟然和赌坊里的少年是同一人,让自己真正的上了心。

    自己计划已久想要得到的店铺被人捷足先登,派了影卫追查,名义上的主子是徐明朗,而徐明朗看似和外界没有联系,在宫宴上却为丞相府的二小姐慕青岚出头,这让自己匪夷所思,才把苗头转移到慕青岚的身上。

    查的越久,看的越清楚,自己发现这个慕青岚隐藏的还真是深呐,也渐渐发现自己的心随着慕青岚的一举一动而不能自己。

    那一晚自己得到密报,有人要暗害慕青岚,自己不放心亲自前往解救没想到却看了一场好戏。

    花蝴蝶被整,丞相府想要害她的丫鬟也着了道,现在生不如死,原来这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内。

    自己跟踪被发现,两人交手,竟然发现她有很不错的身手,还有那眼花缭乱的防身暗器,当时自己是又气又想笑,等到自己发觉的时候她已经引起了自己的兴趣,吸引了自己的目光,占据了自己的心脏,这是出乎意料的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握,可是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想放弃,自己想要她,一辈子的那种。

    “咳咳,青岚。”东方傲咳嗽两声,叫了一声慕青岚的名字,慕青岚趴在稻草堆上,凝眉扭头看着他。

    ······

    可是等了好长时间,东方傲却一句话也没说,慕青岚有些莫名其妙:“王爷有事?”

    “呃······本王想向慕丞相求娶你,你······可愿意······”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慕青岚,期待的看着她的眼睛。

    什么?慕青岚惊讶的张大嘴巴,满脸不可置信。

    东方傲就这样看着她,原本锐利的双眸满含了期待与害怕。

    不会吧,自己被求婚了,太令人吃惊了。自己心里年龄大,生理年龄才十四岁,就算先前和三皇子的婚约也是定在十五岁才大婚的,这个家伙竟然现在就想要去求亲,太荼毒未成年人了。

    先前暧昧的一丝好感顿时荡然无存,没有被求婚的窃喜,没有喜极而泣的眼泪,有的只有生气,对,就是生气。可是为什么生气呢?自己搞不懂,想不透,索性不去想了,顺着自己的心来吧。

    “能得王爷的厚爱,是青岚的福分,青岚感激不尽。”顿了顿,慕青岚咽了口吐沫,可是这一停顿让东方傲的手握的更紧了,感觉很不好,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

    “请王爷见谅,青岚年龄还小,不想这么早就谈婚论嫁。”

    “本王可以······”等你长大还没说出口,慕青岚快速的打断了东方傲的话。

    “何况王爷和青岚的年龄悬殊实在太大,恐怕会有很多不妥之处,请王爷见谅。”

    ······东方傲没有说话。

    “王爷能看上青岚,是青岚前世修来的福分,青岚愿来世做牛做马报答王爷的知遇之恩,何况王爷隐忍这么多年万不可因为青岚功亏一篑。”电影上的经典台词。

    自己还真怕东方傲用强权得来婚约,自己到时候哭都没地儿。突然想到了他沉寂这么多年肯定有所谋划,拿着一点来说更有说服力。

    自己一个被皇子退婚的女子,再被当朝王爷求娶,说什么都是爆炸性的大新闻。

    听了慕青岚的话,东方傲原本生气的情绪慢慢缓解。

    不得不说,慕青岚一语中的。自己沉寂多年,为的是什么心里很清楚,刚刚自己对慕青岚求婚是心中所想不假,但真的是一时兴起,没有思虑周全,她的拒绝倒是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这么多年多方势力想打探自己的下落,都被自己挡了回去,如果自己要去求亲,必定要浮出水面,到时候会是怎样一场波动,自己要怎么应对还没有谋划,后果自己能不能承受也是未知数,何况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冷静了下来,心中倒是没有那么生气了。

    见东方傲这么长时间没有说话,以为他生气了,自己已经做好了承受他怒火的准备,等了半天,发现他的怒火竟然平息了。到底是个王爷,休养不错,面子里子都要顾到。

    “好,你等本王两年,两年后你十六岁,到时候本王八抬大轿抬你进门。”东方傲不管慕青岚已经快要脱臼想下巴,站起身子,拍了拍粘在身上的稻草,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慕青岚本想叫住东方傲,眼角撇到一个白色的东西,有些眼熟。

    扒开稻草一看,竟然是那块玉佩。

    “东方傲······”慕青岚咬牙切齿的小声叫出口,回答她的只是门外糊糊的风声。

    混蛋,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不愿意,就让等两年,还说是他等自己,有病,脑子上绝对有坑。可是还是把玉佩放进了怀里。

    门外的东方傲没有走远,静静的站在丞相府院墙外,想着柴房内那个满身鞭伤的女子。

    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能在京城多待,希望她可以安静的等自己,不要招惹一些狂蜂浪蝶,不然······想到这里就很心痛。

    一夜无语······

    第二天一早,慕少则终于踏进了柴房的大门,用他那高傲的眼睛鄙夷的看着蜷缩在稻草堆中的女儿。

    “哼。”慕少则冷哼一声。

    听到动静,慕青岚睁开了眼睛,看到是慕少则过来了,嘲讽的弯了弯嘴角,终于舍得现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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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 终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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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惹事会死吗?为什么要私自出府。”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慕青岚就一肚子气,这段时间大女儿和二皇子的婚事让自己出了不少风头,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丞相府经不起折腾。丞相府开始这么闹心都是从这个二女儿开始的,自己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得了这么一个不孝的女儿。

    “女儿有去向母亲禀告,可是母亲不在,女儿才······”说着说着,小脸委屈的垂下,嘴角却讽刺的弯起。

    自己私自出府是事实,被张氏抓个正着自己也无话可说,可是如果以为自己出门前没有做功课就错了,自己偷溜出去的时候可是看到张氏的丫鬟跟着张氏出门参加什么聚会呢,这段时间张氏真的很忙······很忙······

    “就算你母亲不在你也不能私自出府,你的教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慕青岚噤声。

    “明天起,你就去回龙寺为你大姐祈福,顺便好好磨磨你的性子。”

    慕青岚一愣,怎么又想把自己送走吗?上一次说把自己送到什么别院,自己差一点命丧火海,这才回来几天?又琢磨着想把自己弄走,谁知道这次等着自己的是什么灾,算盘打得太精,自己偏不如他们的意。

    “不······父亲,青岚哪儿都不去。”慕青岚猛烈的摇晃着小脑瓜,激动地说。

    “这事容不得你,明天就走,你留在这里只会惹事。”说完,不想再看慕青岚一眼,“砰”的一声摔门而出。

    慕青岚看着慕少则消失的背影,心里越发冰冷。

    这就是慕青岚的父亲,是现在自己最亲的人。在他眼里,有利用价值的就是女儿,没有利用价值的连一个下人都不如,自己火里逃生他连一个解释一个安慰都没有,昨天受刑,今天就要把自己送走,根本没有想到要看看自己身上伤的怎么样,在这里真的是爹不疼娘不爱,留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小姐。”

    “二满!”慕青岚猛地抬头,二满站在门口,满脸泪光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慕青岚焦急的问二满,自己怎样都无所谓,最不想连累的就是这个傻姑娘。

    “二满没事。小姐您的伤······怎么样······”二满跪在慕青岚身边,轻轻的扶起她。

    慕青岚抓住二满的胳膊想要站起来好好地看看二满,谁知二满“嘶”的一声,向后退了一大步,慕青岚险些摔倒。

    “过来。”慕青岚一看顿时怒火中烧冷声道“过来······”

    二满一看小姐是真的生气了,不敢多言,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到慕青岚面前。

    慕青岚拉过来二满的手,轻轻的掀开她的袖子,只见一道道鞭伤映入眼中,拂上后背,二满随即轻颤不止。这伤比起自己身上的只重不轻。慕青岚双眸赤红,真恨不得此刻一掌劈死那个行刑的人。

    从怀里摸出药瓶,小心的给二满涂上药。

    “小姐,是二满没有用,连累您了。”二满看到慕青岚给自己抹药,心里很感动。都怪自己,如果当时自己防着三小姐,三小姐就不会发现小姐不在屋内,就躲过这一劫了。

    “是我不好,还疼吗?”慕青岚低语,满眼心疼。

    “早就不疼了。”

    傻丫头,皮肉都外翻着怎么会不疼。

    “二满,我想离开这里。”

    “好啊,咱们现在就回轻尘居,我扶您起来······”

    慕青岚没有起来,只是看着二满。

    二满没有扶起小姐,却被小姐的眼光愣住了,终于明白过来慕青岚嘴里说的‘离开’是什么意思。

    “二满一辈子伺候小姐,小姐去哪儿,二满就去哪儿。”

    “不怕?”

    “不怕。”

    “不悔?”

    “不悔。”

    “好!”慕青岚朗声说道,“你去准备一下,有机会我们随时离开。”

    “是。”

    走在回轻尘居的路上,二满的心还在噗通噗通的跳,这段时间丞相府里乱七八糟的事情让人心烦,小姐生活的并不开心,说离开应该是考虑了很长时间了。以前小姐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为三皇子的婚约在坚持着,自从莫愁湖的事情之后,小姐变了好多。原以为三皇子退婚,小姐会崩溃的,可是小姐没有掉一滴眼泪,反而更加坚强。这样的小姐,值得自己一辈子跟随。

    二满走后,慕少则派的丫鬟也来了。

    两个丫鬟看了一眼半卧在草堆里的二小姐,鄙夷的撇撇嘴,横竖都是一个不受宠的,听夫人的意思这一次送走就不接回来了,恐怕要一辈子常伴青灯。

    两个人并不多语,搀扶起慕青岚就朝外走。

    慕青岚身上的伤抹了药,比起昨天好了很多,不知道宣王东方傲给的是什么灵药,效果挺好的。

    两个小丫鬟搀扶着慕青岚快步的向府外走去,脚步一丝都不停歇,一点儿都没考虑到慕青岚身上的伤。

    慕青岚嘴角冷笑,她们这是要往后门去吧,自己姑且忍着,看看他们会耍什么花招。

    来到后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一顶小轿孤零零的停在角落,只有一个小厮站在轿子旁边。看到慕青岚过来,一个小厮掀开轿帘,意思是要慕青岚进去。

    看到这里,慕青岚彻底的怒了,双臂用力,两个丫鬟就斜飞出去,狠狠地撞在轿子上。看着挺结实的轿子“咔嚓”烂成了碎片。

    两个丫鬟试了试想要爬起来,可是怎么都起不来,突然

    “噗······”

    “噗······”

    双双喷了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小厮一看,三魂吓走了七魄,一个机灵,连滚带爬的蹿回丞相府,报信去了。

    慕青岚就站在后门这里,斜倚在墙上,双手抱胸,静静的等着。

    丞相府后门虽说比正门这里偏僻一些,可也是人来人往的,刚刚这么大的动静,顿时招来了不少看热闹人。

    “这是怎么了······”

    “呦,这不是二小姐吗?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刚刚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动静,悄悄,轿子都碎了。”

    “这两个丫头是晕了还是死了,怎么都不动弹。”

    “······”

    一时间议论什么的都有,热闹的很。

    慕青岚就这样轻靠着石墙,眼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慕少则,你越是想安宁,我就偏偏让你安宁不了。

    “怒青岚,你想怎么样。”随着一声怒喝,慕少则随着小厮快步走了出来。

    出门才看到门口已经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顿时老脸通红,恼羞成怒。

    “快看,慕丞相出来啦!”

    “这是怎么了?火气不小哟!”

    “这两个丫鬟是怎么回事儿呀。”

    “······”

    慕青岚看到慕少则出来这才抬眼看去,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微勾:“好像是青岚应该问问父亲想把青岚怎么样才是。”

    众人一听,今天的戏有看头,都安静了······

    “你······”慕少则一时语塞,总不能在这里说出来要把慕青岚送走的话。

    “青岚实在是不知道犯了什么错,父亲要把青岚送到寺院。”小嘴轻巧的说出这一句话,像是平地一声惊雷,瞬间在人群里爆发。

    “什么?要把二小姐送走?”

    “怎么回事?二小姐犯错了?”

    “这要犯多大的错,要把二小姐送走。送到寺院,那不是要常伴青灯,这一辈子就毁了。”

    “堂堂丞相府连一个女子都容不下,侯门深似海一点都不假。”

    “······”

    慕少则看着大家议论纷纷,这和前几天的情形太相似了,只是一个是在正门,这次是在后门。

    “为父怎么会要把你送走,只是这段时间家里出事太多,想让你去为丞相府祈福而已。”人越来越多,慕少则不得不放缓语调。

    “噢,丞相府的是不是青岚一个人能承受住的,为什么不叫上小妹,我们跟着母亲一块儿去祈福不是更见诚意么。”

    “你母亲这段时间身体不好,你小妹太小,这一次你就先去吧。”

    “呵呵,母亲身体不舒服,那青岚呢!”说罢,一掳袖子,雪白的手臂露了出来,只是雪白的手臂上,一道道鞭伤那么醒目,明显是新伤。

    人群像是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这是鞭伤呀!”

    “太狠了,一般人家也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太毒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可不敢送到丞相府做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身伤的回来了。”

    “看来上次那个丫鬟敢欺负主子也是有慕丞相在做后盾。”

    “简直是斯文败类,禽兽不如啊,二小姐真是可怜。”

    “······”

    慕少则一看现在的情形有点控制不住了,很怕再和上次一样,到时候那些死对头还不乘机践踏自己,皇上那里也说不过去。

    “休要狡辩,你的伤是你私自出府,你又拒不交代去了哪里,你母亲无奈才执行的家法,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大姐成为二皇子妃后,母亲忙得不可开交,青岚几次去向母亲请安母亲都不在,本想着再过两天是父亲您的生辰,青岚想去选个称心的礼物,谁知回到府里就是一顿暴打,青岚不服您可曾过问一句。”

    慕少则噎得说不出话,自己总算看清出了,昨天受刑的时候不说,今天在丞相府门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说了出来,这是要摆自己一道。

    “人家大小姐嫁给二皇子了,那就是皇子妃,当家主母脸上有光,还不满城炫耀。”

    “就是,就是,我已经连着好几天在街上看到丞相夫人上街了。”

    “不是亲生的就是不行,隔了层肚皮,差别太大了。”

    “看来丞相府也是金玉其外,连自己家里都管不好,还怎么做一国丞相。”

    “上梁不正,慕丞相教出来的也不会有什么好学生,咱们快去给大家说一下,千万不能拜在丞相府门下,不然一辈子就毁了。”

    “就是,快去,快去。”

    “······”

    眼见周围的人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心惊,慕少则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一手指着慕青岚:“你······你······你这个逆女,你是要毁了丞相府才甘心吗?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丞相府怎样与我何干。”

    “不要忘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丞相府倒了,你们姐妹就全毁了。”

    “青岚看现在丞相府还没倒,就想要了慕青岚的命。”

    慕少则越生气,慕青岚越冷静,另个人相对而立,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气喘吁吁,一个如同白莲清冷无双。

    “滚,你给我滚,丞相府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从此以后叫我慕少则全当没有你这个女儿,我还多活几年。”

    “父亲夙愿达成,定会长命百岁的。”说完,附在慕少则耳边接着低声道:“大姐已经嫁给二皇子除非被休,一辈子都是皇子妃,父亲该高兴才是。”

    一句话说完,慕少则从头凉到脚跟,这是威胁,慕青岚,自己的二女儿在威胁自己,不行,这个女儿不能再留,她只会是丞相府的绊脚石。

    “今天当着锦安城百姓的面,本丞相与你三击掌,从此以后形同路人,互不相干。”慕少则眼神已经开始变冷,当初怎么没有一把掐死这个畜生,好过现在受辱。

    “好,从此以后形同路人,互不相干。”

    说罢,慕青岚上前,举起右手,袖子下滑,雪白的手臂上道道鞭伤又一次晃花了看热闹人的眼。

    “啪,啪,啪”三掌击罢。

    “慕丞相,二满的卖身契在我手里,我要把她带走。”自己早就计划好要走,在慕青珊大婚的时候,趁着张氏高兴从她手里哄骗出二满的卖身契。

    “好!”慕少则听到慕青岚立马改变的称呼,更生气了,自己就撑着她,看她能闹到哪一步,到时候名声尽毁,看她哭都找不到地方。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慕青岚招了招手,二满惦着小包袱从丞相府里快步走出来,走到慕少则身前,“咚咚咚”双膝跪地,给慕少则磕了三个响头,“丞相,二满走了。”

    “噗······”要不是身上的伤还疼着,慕青岚真想大小几声,二满这是嫌慕少则气的不够,在加上一脚。

    “滚!”说完,转身回到丞相府,丞相府里又毁了不少名贵瓷器摆设,这些是后话。

    慕青岚带着二满,两人慢慢的向城外走去······

    走位看热闹的人见热闹没了,也散了······

    锦安城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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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自立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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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带着二满向城外走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两人换了身衣服,悄悄地溜进了‘快活林’。

    “你的伤怎么样。”徐明朗听到小心就赶了过来,因为他知道慕青岚离开了丞相府只有来这里了。

    “没什么,一点儿小伤。”慕青岚无所谓的说道,只有在徐明朗夫妇面前,她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天真无邪娇憨卖萌。

    “你也是真敢作,今天的事情一闹,你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徐明朗也很无语,这个小丫头的思维和其他人很不一样,往往是剑走偏锋,让人捉摸不透。

    “嫁不了人我就一辈子赖住你和嫂嫂,想必嫂嫂不会介意。”慕青岚无赖的说道。

    “我介意啊!你嫂子刚刚有了身孕,你该找谁找谁,别来我们家。”徐明朗一副妻奴的模样,看的慕青岚好笑,好在此刻慕青岚刚刚上了药,不管乱动。

    “你以后什么打算。今天这样一闹,虽说是你不堪折磨才激怒了丞相,可是你们三击掌到底是太惊世骇俗,你的名声算是没了。”徐明朗担心的说,女子最宝贵的就是名声,今天的事慕青岚的名声被扔到了臭水沟。

    “大哥,青岚连累你了。”

    “你说这话太伤我的心了,我和你嫂子视你为亲妹妹,咱们之间没有连累一说,你好了我们就放心。”自己从第一次见到慕青岚就很有好感,就像是自己的妹妹还活着一样,所以说人和人之间的磁场很微妙,虽然这个妹妹经常气的自己想要吐血。

    “我会安排好一切的,你们放心。”来到这里以后,第一个对自己好的是二满,第二个就是徐明朗了,在宫宴那一晚他出言袒护,就是慕青岚要保护一辈子的人。

    “你心中有数就行,不管以后如何,我和你嫂子永远是你的后盾。”徐明朗坚定地语气让慕青岚心头一暖,随即点了点头。

    两人结束这个话题,讨论起生意上的事情。

    慕青岚决定在城郊的那块儿废墟上建一个酒庄,第一,离京城近;第二,交通方便;第三,环境清幽。那些自诩名流绅士,文人墨客最喜欢这一套。

    徐明朗听了慕青岚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徐家世代书香,但是手上也有生意,不然那么大的家族吃什么喝什么,只是那些东西一直不是自己经手的而已。自从帮慕青岚做生意开始,自己渐渐发现这里面的学问一点儿不比书本里的浅,有的甚至是书本里永远接触不到的,自己渐渐感兴趣,做事比慕青岚还要上心。

    两人一商量,由徐明朗派人出面买下那块废墟慕青岚出规划图,在那上面建一个戎夜国最大的‘快活林’。

    一切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那帮小乞丐终于投在慕青岚手下,慕青岚分别给他们另起了名字,苏广的名字改为‘无影’,隶属于烽火阁。

    慕青岚不想要他们原本的名字和以后的生活有什么牵扯,只希望他们以后要面对的待到一切风平浪静的时候可以重新来过。

    慕青岚被逐出丞相府的消息又一次打破了戎夜国的平静。

    当日丞相府后门的纷争围观的人很多,可是没有看到的更多,慕少则位高权重,身份不是慕青岚可以比拟的,随便找两个人散布传言,说是慕青岚目无尊长,忤逆长辈,私自出府还拒不悔改慕丞相是怕她教坏三小姐,这才忍痛把她逐出了府。把矛头指向了慕青岚,而丞相慕少则却成了一个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可怜长辈。

    慕青岚的名字比臭水沟里的污泥还要臭。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慕青岚来到戎夜国过了一个冬天又迎来了春天。

    十几个小乞丐吃穿无虞身高也猛窜了一节,初步的体能训练效果还不错,接下来就要加入技能培训了,慕青岚根据个人的特长给他们制定了合理的计划,技能体能两项齐抓,等到初步完成后还有其它的训练。

    这些都是慕青岚前世所经历的,这一世自己站在了教官的位置,把自己所学的统统传授给他们。

    ‘快活林’的生意好的没话说,慕青岚赚的盆满钵满,染红了一群人的眼,有许多想要模仿‘快活林’经营模式的,可惜都是只模仿了皮毛,精髓没有学到,纷纷倒闭而告终,慕青岚的生意在戎夜国那是独一份的。

    可是这些大家都不知道幕后真正的老板是被逐出丞相府的二小姐慕青岚,都以为是那个清流名士徐明朗,不少人都告到徐家家主面前了,可是徐家家主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因无他,因为徐家家大业大,也缺银子啊,徐明朗捐了不少银子给祠堂,所谓吃人嘴短那人手软,正是这个道理。

    “小姐,大小姐已经怀了身孕。”二满走过来说道。

    “这是好事啊!张氏恐怕已经高兴坏了吧!”慕青岚停笔抬头看了一眼二满,红艳的双唇轻勾,又低下了头才说道。

    “这几天道贺的人快把丞相府的门槛踩烂了。”二满点点头,心中不服气,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就这般兴师动众,人尽皆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张氏老蚌怀珠,老来得子呢。

    “意料之中的。不过她恐怕也高兴不了几天了。”慕青岚意有所指。

    “小姐这是何意?”二满挠挠头不明白小姐说这句话的意思。

    抬手敲了二满一个脑崩:“以后你自会知晓。我的东西拿回来了没有?”

    “早拿回来了。”二满吐吐舌头,拿过来一个普普通通的木头盒子,放到了慕青岚面前。

    慕青岚打开,里边放着一个碧玺戒指,一个绞丝金簪,两片薄如蝉翼的刀片,一个白玉葫芦瓶。

    看到这些东西,慕青岚点点头。拿起碧玺戒指,看着实在是精致,轻轻按动界面,细小的震动,一枚钢针弹出,针尖乌黑,一看就是淬了剧毒的。另一个绞丝金簪也是一把利器,平时是一个简单的发簪,关键时候就是一个匕首。两外两片刀片,薄如蝉翼,容易隐藏,关键时候有出其不意的用途。白玉葫芦瓶里是用轻尘居里种植的东西提炼出来的能麻痹神经的药水,当初提炼这些东西可费了慕青岚不少功夫,这还是实验性的东西,如果成功自己会加大提炼力度的。

    当初自己定制了一套匕首,真心的好用,没想到古代制作兵器的技术一点不比现代差,纯手工打造的更人性更能呈现出一种古朴的美感。自己抽空又去订做了好几样,完全按照自己的构思,称心趁手,那天晚上自己对付宣王东方傲的弓弩,钢索,迷烟就是自己设计的。

    怎么突然想到了那个男子,慕青岚一愣,从那一晚后再也没有见到过他,想起那个宽厚温暖的胸膛,慕青岚心中一暖。

    “小姐,小姐。”二满轻轻的推了推慕青岚。小姐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愣神了,好像莫愁湖以后就没有看到过二小姐发呆。

    “呃······没事,你去忙吧。”慕青岚顿时清醒过来,收好东西,继续低头写着她的东西。

    自己现在暂居在‘快活林’,等到酒庄建好后就搬过去,已经差不多快要完工了,只剩一些收尾工作,徐明朗嘲笑自己说她是古今第一位自己门户的女子,哼,我就是要自立门户。

    三皇子要大婚的消息终于传了出来,不过不是大家意料中的韩明珠,而是有虎将军之称的大将军田虎的小女儿田蕊。传闻虎将军豹头虎目,面目狰狞,却是骁勇无比,能以一敌百,是继宣王东方傲之后戎夜国的又一猛将,只是在宣王东方傲的盛名之下反倒显得默默无闻了,小女儿田蕊倒是长得美貌动人。

    慕青岚好笑的很,当初韩明珠那么苦心的巴结自己,甚至想要谋害了自己的姓名,恐怕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吧。她的年龄也不小了,错过了三皇子这个人中龙凤,难道要当一辈子的老姑娘······

    没过几天,一条劲爆的消息一下子就盖过了慕青岚的‘风头’。三皇子大婚在即,韩明珠却传出了未婚失贞,珠胎暗结的传闻。她的父亲韩全保一怒之下要把她浸猪笼,贴身伺候的丫鬟受不过毒打交代了自己小姐失贞的对象竟然是三皇子东方景轩,皇室脸上无光,赐韩明珠为侧妃,和田蕊一天同进三皇子府。

    皇家这算是给了韩明珠一个交代,息事宁人了。可是这件事等于是狠狠的甩了虎将军一个响亮的耳瓜,田虎老脸无光,和韩全保算是结下了梁子。

    听到这些,慕青岚只是冷笑,韩明珠这样设计三皇子,让他心生厌恶,就算真的进了三皇子府有怎么能幸福,不是每个人都像以前的慕青岚那么笨的。

    不过这一次传出的不是自己的绯闻,慕青岚还是感到很欣慰的,不是每个人都能拿恶俗当有趣,用来做要挟人的筹码,自己是真的不行,起码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权当是看了场戏,娱乐了自己,恶心了当事人。

    酒庄终于完成了,慕青岚一身白衣男装出现在开业大典上,稍作了易容,众人之间到以为风流倜傥的少年郎,有谁会想到这人会是慕青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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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 烽火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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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府内,因为慕青岚的离开现在只有慕青蝉待字闺中,虽然受慕青岚所累丞相府的女子不太好嫁,谁让人家又出了一位二皇子妃呢,这段时间前来求娶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慕青蝉现在十一岁,再过几年也到年龄了,慕少则眼光锃亮,翻着手里的生辰八字,一定要好好看仔细,只有这一个女儿了,说什么她的价值也要发挥到极致,不能随便就嫁了。

    “夫人,你快来看看,我的眼睛都花了。”慕少则眯了眯眼睛,看的太多了眼睛不舒服。

    张氏听到撇撇嘴,脑子坏了才去帮慕青蝉选夫婿,巴不得慕青蝉嫁的越坏越好。自己的女儿已经是儿皇子妃了,那个小贱人的女儿嫁的好了自己以后要怎么压制她们。

    “哎!”夫妻这么长时间,怎么会不了解夫人的小心思,只要大面上过的去,慕少则很少去指责张氏,无奈有些昏花的眼睛重新回到手里的纸张上。

    “老爷,青岚现在怎么样了。”张氏眼睛一转,想到一个主意。

    “不要提她。”慕少则听到这个名字心口就堵了一口气。

    “老爷。”张氏扭着老腰来到慕少则身旁,一只手轻抚在慕少则的心口,轻轻地揉着。如果是四姨娘做这个动作慕少则很受用,张氏那一只肥嘟嘟的手掌不禁让慕少则联想到了泡的发白的猪蹄,什么感觉都没了。

    “虽然青岚她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可说到底还是咱们丞相府的二小姐,是您的女儿,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丞相府,真的要是在外边惹出了什么事端,到时候咱们要怎么收场。”张氏语重心长的语气听起来很是识大体,慕少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听张氏说的话就知道她有打算。

    “咱们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夫人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吧。”

    “妾身觉得咱们应该去把青岚叫回来······”

    “让我去叫那个孽女办不到······”张氏还没有说完,慕少则恼怒的打断了张氏的话,让自己去请慕青岚回来,她有多大面子,自己还要不要这张老脸了。

    “老爷!您听我说完。”张氏嗔怒的瞪了一眼慕少则接着说道:“妾身想的是,咱们去把青岚叫回来,一来显示咱们作为长者的拳拳爱子之心,咱们不舍得让她一个女孩子流落在外;二来让大家看看是她慕青岚目无尊长,无理取闹,咱们做长辈的也只有头疼的份,真的是无可奈何啊。”

    张氏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慕少则的眼睛,看到慕少则的眼睛一亮,知道自己说的话起作用了,心里暗喜,以为躲出了府就拿你没办法了,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哈哈。

    “那个孽女现在不知道躲在哪里了,老夫也一直没有得到她的消息。哼!死了最好,省的连累了咱们。”

    “那咱们就去找,不管是为了您还是为了青珊,咱们都要找到慕青岚。”张氏咬牙说道,对着慕少则狠狠地点了点头。

    自从慕青岚离开丞相府就一直女扮男装,并且刻意的深藏身份,因此许多人都不知道慕青岚去了哪里,好似凭空失踪了一般,等着看热闹的也没什么看头,渐渐的把慕青岚淡忘了。

    远离京城的桥头堡村,慕青岚正带着无影他们在这里训练。

    慕青岚对这里很有好感,当时考虑训练的地方,首先想到的就是这里,真的是山好水好人也好,自己的烽火阁建在这里太合适不过了。

    烽火阁是自己着手建立的第一个佣兵组织,集侦查,扰乱,破坏,暗杀,绑架,偷袭,探查情报,特种警卫于一体,如果成功了,自己就是古代佣兵第一人,当然,现在自己就是烽火阁的阁主---冷心。

    “这是下个月的训练计划,按计划来进行。”慕青岚递给无影一个信封,里边装了自己写的训练计划。

    “知道了,公子。”无影伸手接过来。自己已经知道眼前帮助自己的少年其实是一个女孩,是她让自己和朋友们脱离了苦海,他们已经发过誓,不管主子是男是女,一辈子效忠主子,如有背板,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吗?”慕青岚问道。

    “现在没有,您讲的很清楚。”无影恭敬的回答。

    “那就好,有不懂的可以直接来问我。”

    “是,公子。”

    一挥手,无影转身出去了。

    慕青岚看着窗外,远处层峦叠嶂,绿水环绕,真是一个好地方啊。脑中突然闪过一张冷峻忧郁的脸庞,锐利的眼眸,伟岸的身姿,温暖的胸膛······狠狠的甩甩头,怎么回事,发花痴啦,怎么会想起东方傲那个家伙,脑子中毒了!

    此时,远在边关的东方傲狠狠的打了个喷嚏,正在报告军情的黑衣人错愕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记忆中主子很少有这种失态的时候,这是谁在惦记主子吗?呃,貌似惦记主子的人不少。
正文 第三十五章 风云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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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荏苒,一转眼半年过去了,慕青岚的烽火阁已经完全出师了,每个人有不同的任务,分布在不同的角落,像一枚钉子一样,死死的钉在那里,渗透下去。

    “小姐,丞相府出重金要寻您的下落。”二满来到慕青岚面前禀报。这么长时间二满也跟着小乞丐们一起训练,现在已经大不一样,办事磊落,处变不惊。

    “这么长时间还没死心,呵呵,不会是又打什么主意吧!”红唇微勾,魅惑天成,二满睁着两只看呆了的眼睛,小姐现在越来越好看了。

    慕青岚抬起眼帘看了呆愣的二满一眼,二满顿时感到一股寒流袭来,打了个激灵。

    “呃······过段时间后蜀国宇文宗浩要来为他的胞弟宇文宗清选妃,据传闻宇文宗清十六岁,性子单纯的很。”二满赶紧补充上。

    “性子单纯,在皇室十六岁了还性子单纯,不是心机太深就是一个傻子。”

    “是有这种说法,说宇文宗清是个痴傻,不过是宇文宗浩护的紧,听到谁说这种话就地格杀,渐渐的就传出来说宇文宗清单纯如孩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挥手让二满退下,慕青岚踱步来到窗前,这里是自己的酒庄,亦是烽火阁的总部。

    现在自己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清楚自己的身世,自己一直怀疑不是水玲珑的亲生女儿,要不然她不会对自己如此不管不顾。查清楚身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要给已经逝去的慕青岚一个交代,那个可怜的女孩。

    既然慕少则这么着急的要找自己,那就让他找到算了,看看他又有什么花招。

    丞相府内,“老爷,老爷,有消息啦!”管家福伯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重重的摔了一跤。

    “急什么······”慕少则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福伯,一把年纪了,慌什么慌。

    “老爷,有二小姐的消息了。”福伯气都来不及喘一口,就着急的说道。

    “真的?”慕少则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真的,是真的,卖货的张小宝去乡下贩货,看到二小姐在哪里,好像是租了一个农家院,两人靠刺绣度日。”福伯激动地说道,谢天谢地,二小姐终于有消息了。

    “马上准备马车,咱们去把她接回来,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吃够了苦头,也该回来了。”原本激动地心情稍稍平息,修长的手指轻点在桌面,有一些得意,又有一些意料之中。终于有消息了,再不回来自己的三女儿就危险了,棋子没有尽到她的义务那就太可惜了。

    “是。”福伯得了令,颠儿颠儿的快步离开。

    等到慕少则找到慕青岚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坐着马车摇晃了三个时辰,在慕少则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终于在一个破旧的院门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二满。

    “嘎吱嘎吱······”马车停了下来。

    “二满······二满······”福伯叫了几声,二满好像没有听到,一直背着身子,手里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福伯走上前,推了二满一下:“二满你在做什么,叫了你几声都不说话。”二满转过来一看,是福伯,愣了一下,随即高兴的拉起福伯的手,又叫又跳的。

    “福伯,您怎么来了。小姐,快来看,福伯来了。”

    “哎呦,别晃了,我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福伯笑眯眯的说,一点都没生气。

    “二满想你了嘛,嘿嘿!”二满撒娇的撅起小嘴,眼睛眯成了月牙。不管是不是在演戏,看到福伯还是很开心的,这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家,对二小姐和自己很好。

    “老爷也来了,你快去请小姐出来吧。”福伯一说丞相也来了,二满顿时蔫了下来。仿佛是这才看到了福伯身后的马车,不管丞相府的标志差点儿晃瞎了自己的眼。

    “我这就去。”二满这才走进小院,把等在屋里悠然喝茶的慕青岚请了出来。

    片刻之后,一身朴素的慕青岚走了出来,看到慈爱的对着自己微笑的福伯,慕青岚轻轻地叫了一声:“福伯好。”

    “好好,老奴好着呢。二小姐可好。”福伯的眼角溢出了泪花,看到小姐真好。

    “青岚一切都好。”慕青岚还是轻声的回答,虽然一身简朴,可是不见半分卑微。

    “哼!你倒是过的滋润的很呐。”一声冷哼后,慕少则冰冷的声调响起,慕青岚嘴角一勾,还是来了!

    “不知丞相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慕青岚微微躬身施礼,没有亲昵,只有疏远,看的福伯心里一痛,真是个倔强的孩子啊!

    “哼,你倒是有骨气。”慕少则的嘴差点气歪,这个时候还跟自己较劲,看看她现在住的地方,比贫民窟还不如,自己就不相信慕青岚能受得了。

    抬眼看了一眼慕少则,并未答话,对于废话,自己才懒得回应。

    “废话少说,你赶快收拾一下,随我回府。”现在的情况是被自己的女儿无视了么,看到慕青岚懒散的态度,自己就一肚子火。

    “为什么?”红唇轻启,语调平淡。

    “为什么,你到现在还问我为什么。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那里还有大家闺秀的端庄,你现在的名声已经一文不值了,你都不知道吗?还是你的耳朵聋了,眼睛瞎了,你不要脸,你大姐和小妹,还有老夫可丢不起人。”慕少则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彻底爆发。

    “我记得当初我们已经三击掌,从此以后是路人,难道丞相大人忘了么。”慕青岚腹黑的说道,倒要看看你的底线在哪儿。

    “你······那时候也是被你气的,到底你也是我的女儿,一个人孤身在外我也不放心。”慕少则气的明显语气一噎,稍微平复了平复,又好声好气的说道,看来他没忘了此行的目的。

    “小姐,您就回去吧。您不在,老爷夫人不知道有多担心。”福伯实在看不下去了,昧着良心插了句话,自己也希望小姐回府生活,孤身在外不是长久之计,对谁都不好。

    慕青岚看了一眼福伯,眼神仿佛能看透一切,福伯心虚的低下了头,老脸热的发烫,自己清楚刚刚的话说的有多么虚伪。

    “现在,恐怕世人都知道我已经被逐出了丞相府,父亲就这样把我接回去,脸上也不好看吧。”当初的事情闹得那么僵,如果没有目的,以慕少则自私要面子的品行才不会亲自来接自己回去。

    “你不用废话,该怎么向世人交代老夫自有打算,你只管乖乖的回府就行。”

    慕青岚咬着下唇,似是在犹豫,二满一看小姐的表情,就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小姐,咱们回去吧,您看咱们的银子都用完了。”二满在慕青岚的耳边说道,声音不大,可是在场的人都能听到。说完手里递上去一个荷包,扁扁的,真的没有银两了。

    慕少则看到,鄙夷的撇撇嘴,看你不乖乖的跟我回去。

    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咬牙,一跺脚:“二满,收拾东西,回府。”

    语气坚定,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一瞬间绽放的光华看的慕少则一愣,眨眨眼睛,刚才一定是眼花了。

    二满颠颠的跑进屋里收拾东西去了,眉眼乐开了花,其实没什么要收拾的,装装样子而已。

    就这样,慕青岚又回到了丞相府,重新入住轻尘居。

    回到轻尘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屋里还算干净,慕青岚可没有想过慕少则这么好心知道先把自己住的地方打扫干净,肯定是福伯让人收拾的。

    刚刚收拾好东西,就有人上门找茬,慕青岚眉头一皱,骚扰人的还真不挑时间,真的很想睡觉了,罢了,就陪她们再玩儿一会儿。

    慕青蝉不请自到,一脚踢开摇摇欲坠的屋门,进来就指着慕青岚的鼻子骂道:“慕青岚你还真有脸回来,真是不知羞耻。”

    慕青岚看了一眼可怜的门板,回头一定要加固一下,记忆里好像慕青蝉每次进门都是用脚,这样下去经不住几次门板恐怕就要寿终正寝了。

    端起手边的茶水,有些凉了,没关系,权当解渴了。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你已经够丢脸的了,为什么还要回来连累我。”慕青蝉歇斯底里的怒喊,屋梁上的灰尘都震落了。

    ······

    “恬不知耻说的就是你这一种人吧,父亲也是老糊涂了,怎么还让你进了门,像你这样的早就应该乱棍打出去了。”慕青蝉可能真的是太生气了,语无伦次的说了不少。

    也难怪,慕青岚的丑闻随着慕青珊嫁给二皇子也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慕青岚离开丞相府,丞相府里最受重视的就剩下慕青蝉了,她还指望着能借着慕青珊的势找一门好亲事,现在慕青岚回来了,真怕她再连累到自己。

    “妹妹说完了么?说完就请回吧,姐姐也累了,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去请教父亲,相信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回答。”懒得在和她周旋,真的好困啊。

    “你······”慕青蝉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当然是问过父亲了,自己来这里就是过过嘴瘾,慕青岚这样一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哼!你最好收敛点儿。”说完,气哄哄的走了。

    就这样!慕青岚轻笑,就这点儿手段就来跟自己叫嚣,不自量力是为慕青蝉量身定做的吧。这个脾气怎么一点儿也不想她的姨娘呢?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后蜀选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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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回到丞相府没有几日,后蜀国太子宇文宗浩带着自己的胞弟宇文宗清就来到了戎夜国,上表文书说戎夜国人杰地灵要给宇文宗清选一位王妃。

    宇文宗浩带着宇文宗清在几个大国之间已经转了一圈,戎夜国是最后一站。

    明德皇帝东方贤准备了一个盛大的宴会,邀请朝中官员全部携家眷参加。这一次,慕青岚也在邀请之列。

    “小姐,无影传来消息,边关有异动。”二满说道。

    “什么情况?”慕青岚皱眉。

    “无影只说了后蜀国有调兵的迹象,不是很明显,他正在跟进。”

    “知道了,让他一切小心,保护好自己。”

    “是。”二满下去传信。

    好一个宇文宗浩,是想一举两得么,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这是慕青岚第二次来到皇宫,和第一次比起来没什么不同,就是受到的白眼似乎更多了。

    慕青岚挑了一个最角落的位子,冷眼看着场中的一切。

    慕青蝉早早的和她一群要好的小姐妹坐在一起,不知道说到什么话题,爆发出阵阵清脆的笑声,惹得周围的人频频回头看去。

    慕少则和张氏稳坐在众官员上首,和大家谈笑风生,好像一点儿没有感觉到众人嘲讽的目光。看来坐在高位不光要有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更要有刀枪不入的脸皮。

    明德皇帝东方贤终于来了,身侧依次是是她的皇后,皇贵妃,皇妃和一众够得着品阶的妃子,可谓是环肥燕瘦,各有姿色。另一侧则是太子和众位皇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仪表不凡。

    众人看到皇帝来了,纷纷起身行礼,一番寒暄后才坐下。

    明德皇帝东方贤笑眯眯的看着坐在下首的宇文宗浩,只见他正襟危坐,虎背窄腰,眼神锐利,点了点头,真是一表人才啊。又看了看坐在他旁边的清王宇文宗清,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如满月,眉如卧蚕,眼如星辰,唇红齿白,真是纯净的如同一个瓷娃娃。这羊毛和传说中的痴傻王爷可不太相符啊。

    “语文太子远道而来为清王选妃,不知道有什么要求。”这话一出,许多名门闺秀待字闺中的女子倒吸一口冷气,脸色不太好看。

    慕青岚冷笑,东方贤这话说得太没水平了,后蜀一直仰仗戎夜的脸色度日,他们来戎夜选妃明显就是高攀了。说白了,戎夜国的女子他们能不能看上都无所谓,可是这话一说,就好像是戎夜国女子上赶着要去后蜀国当王妃,何况还是一个傻子王妃。

    “要求着实不敢当。素闻戎夜国女子温婉贤淑,体贴大方,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后蜀国是慕名而来。”宇文宗浩不卑不亢的说道,这几句话说的可比皇帝那几句话让人心里舒服。

    “呵呵,宇文太子谦虚了。你看看,今夜我戎夜国所有名门女子都在这里,你尽管挑,希望能选出一位称心如意的清王妃来。”

    “宇文先谢过皇上。”说完,身后的随从递上来一个紫檀木的镂空盒子,上边镶嵌了不少珠宝,看着华丽至极,富贵至极。

    托着盒子来到厅中,高声说道:“这里边所装的是我戎夜国的国宝,哪位能够得到,就是我戎夜国的清王妃。”

    话音一落,众人均是一愣,就连东方贤也愣了一下,不就是选一个清王妃么,至于拿国宝出来么!

    “戎夜太子见谅,能否打开盒子一看,我们也好心中有数。”一位千金上前一步说道,这也是许多人心里的想法。慕青岚记得这位千金,是内阁大学士胡斌的小女儿胡雅韵。

    “好,本太子就为众人解惑。”说罢,一只手托着盒子,另一只手打开盒子,里边的东西呈现在众人眼前。

    紫檀木匣底部,明黄绸布垫底,一块儿碧绿清透的玉佩碎片静静的搁置在其中。

    众人一看是这么一个东西,嫌弃的撇撇嘴,后蜀国真是没东西了,那这么一块破碎的玉佩出来蒙事儿,说什么国宝,这样的国宝,自己家里能拉出来一马车。

    东方贤狐疑的看了看宇文宗浩,极度怀疑这位太子是拿错了东西。

    只有慕青岚看到里边的玉佩碎片眼神突然一冷,手指紧握,那个东西太熟悉了。

    那个东西和当日自己在桥头堡杀死的那只老虎肚子里的东西何其相似,虽然只是一眼,可自己看的清楚,应该属于同一块玉佩。

    这块儿玉佩究竟有什么意义,碎成了几块儿还被戎夜国拿来当国宝,有什么是外人不知道的呢!自己手里的那块又有什么含义!

    “不知宇文太子以什么标准来选清王妃?”胡雅韵又问,不管是不是国宝,只要自己能达到要求就是清王妃。

    “戎夜国人杰地灵,文武皆是强项,咱们就来个文武比试吧。”宇文宗浩停顿一下,向明德皇帝示意后接着说道:“清王最爱美酒,文比的话咱们就以美酒为题,作诗一首,看看清王喜欢哪一首,至于武比么,本太子身边的流云武功刚刚小有所成,就和他比试吧,能赢他三招为胜。”

    话音落地,又掀起议论窃窃私语声。

    “文笔倒是不难,武比就太强人所难了吧。”

    “这哪是选王妃,简直是选护卫。”

    “怪不得走了几国都没有合适的人选,试想一下哪位名门闺秀回去练武,就算是真有习武的也是以强身为目的,不会学的多么精妙。”

    慕青岚心中十分鄙视宇文宗浩,这哪是给自己的弟弟选王妃,简直是在选保镖,还是那种进的厨房,出得厅堂,打得了野狼,hold住气场的极品保镖,这小算盘打的不是一般的响啊。

    明德皇帝东方贤嘴角抽抽,看了皇后一眼,说道:“好,就依宇文太子的条件,咱们开始吧。”

    皇帝话音一落皇后白慧就吩咐下去,没多大一会儿,大厅的中间就腾了出来,摆设好了桌子和文房四宝。

    “皇上,咱们是不是要有个时间的限制这样才公平。”白慧开口。

    “就依皇后的提议,一炷香为限,过时作废。”说罢,一个小太监麻利的点了一支檀香,青烟袅袅升起,笔试开始了。

    戎夜国宇文宗清痴傻的消息被宇文宗浩封的死死的,可是所谓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在戎夜国无人敢议论,那是人们惧怕宇文宗浩的淫威,在这里就不一样了,大家听说宇文宗浩要给胞弟选妃,早就派人打听清楚了,宇文宗清是个痴傻的,要不然身在皇家怎么会远赴它国选一个王妃,自己国家就选不出来一个么!

    众千金都稳坐不动,场面一时很尴尬。

    胡雅韵本来已经抬起屁股要起身了,可是看到身边的小姐没有一个动身,顿时就觉得有些不对经儿,袖子一动,低头看到是慕青蝉悄悄的拉了自己一把,示意她坐下,抬眼看了一圈,见没人注意到自己,赶紧坐了下来。

    “姐姐你要去比试么?”慕青蝉小声问道。

    “怎么了,怎么没有一个人去,这可是清王妃的位子。”胡雅韵不解的问道。

    “哎呦,傻姐姐,你不知道么······”慕青蝉偷偷看看四周才接着说道:“那个清王是个傻子。”

    “傻子!”胡雅韵吃惊的尖叫,声调已经变音。慕青蝉赶紧去捂她的嘴,已经来不及了,她们已经成为全场的焦点。

    慕少则阴沉着脸看过来,张氏的脸色已经全黑了。

    有的千金好笑的捂着嘴角,终于有替死鬼了,不用自己出面太好了。

    宇文宗浩双眼如刀的射过来,慕青蝉顿时觉得如坠冰窖,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明德皇帝东方傲的嘴角抽的更厉害了,脑子里反复出现一句话: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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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 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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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心里也乐了,刚刚的情况自己看的一清二楚,真是没有想到慕青蝉能有这么好心的时候,看来和这个白痴千金的关系不错,可惜善信发的不是时候,看宇文宗浩的表情,慕青岚可以肯定如果不是在戎夜国,此刻不是在皇宫里,宇文宗浩早就把两人拖下去抽筋剥皮了。

    此刻所有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无声默默的看着将要倒霉的两人。

    宇文宗浩紧绷的脸突然笑了,笑的好诡异:“呵呵,想必这位小姐才艺非凡,可否上来作诗一首,让我们大家长长见识。”

    胡雅韵想笑也笑不出来,僵硬着嘴角说道:“宇文太子说笑了,雅韵才疏学浅不敢献丑。”

    “哦!”宇文宗浩轻轻的点头,冷不防的转脸看着慕青蝉:“那这位小姐一定是才貌双全,不然刚刚也不会阻止这位······呃雅韵小姐上前一展才艺了。”

    “我······”慕青岚刚张了张嘴要说话。

    “这位小姐不会也要说才疏学浅之类的话吧,呵呵!今天本太子要长见识了,难道戎夜国的女子都是平庸之辈,根本不是世人所称颂的那样。传言果然不能信啊!”

    宇文宗浩话音一落,胡雅韵和慕青蝉果断的收到各方的冷眼,白眼,和厌恨。

    慕少则心里那个恼啊,这个慕青蝉平时挺机灵的,今天怎么出这种错误。

    明德皇帝东方贤瞪了一眼慕少则,你们丞相府的好女儿啊,一个个怎么都不像正常人,专门在关键时候惹事,扫把星转世吧。

    胡雅韵心里也无语,怎么大家都知道宇文宗清是个傻子,就自己不知道,偷偷的看了自己的爹爹胡斌一眼,。只见爹爹急得满头是汗,干着急没有办法的样子,顿时没了底气,难道自己真要倒霉了么!

    其实更加无语的是慕青蝉,自己和胡雅韵她有些交情,看她要上去作诗的样子,似乎不知道那个什么皇子是个傻子,自己只是好心的拉了她那么一下下,谁知道那个蠢货竟然会大呼小叫,惹得宇文宗浩不悦,她这算是没帮到人还惹了一身骚,心里正呕得很。

    此时此刻,如果慕青蝉再敢推辞,相信明德皇帝东方傲会第一个饶不了她们。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慕青岚突然感觉到后背一凉,抬眼看过去,正好看到慕青蝉诡异的一笑,这个小妮子又打什么坏主意了。

    只见慕青蝉巧笑言兮上前一步说道:“哪里哪里,青蝉只是觉得既然清王要选妃,当然是找才学最好的,在戎夜您稍加打听一下就知道我二姐慕青岚可谓满腹经纶,所以应该是当仁不让的人选,这才阻止胡小姐出去献丑。”

    众人惊得是目瞪口呆,这个三小姐还真是能把黑说成白,当初慕青岚的名声怎么样,相信整个戎夜国上到八十老叟无知下到孩童应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个三小姐这样说,宇文宗浩一查不就露馅了,看来她此刻为了脱身是不管不顾了。

    慕青岚心里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个慕青蝉还真是黑自己没商量。

    宇文宗浩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在最后边一个不起眼的位子上坐着一位身穿素衣的女子,十四五岁的样子,正懵懂无知的样子看着大家。

    心里不由得冷笑,还真以为自己没有做功课,慕青岚可真是风云人物呵。

    “是吗?既然慕三小姐这么推崇自己的姐姐,本太子一定要见识见识这位才女喽。”说完微笑着不语,静静的看着慕青蝉,自己最喜欢看狗咬狗的戏码。

    慕青蝉一愣,宇文宗浩这是什么意思,看着自己做什么,应该去找慕青岚才是,可是慕青岚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仿佛没有听到自己说的什么。这样可不行,自己脱不了身就完了。

    起身袅袅的走到慕青岚面前,娇声说道:“姐姐,宇文太子等着您作诗呢!”

    全场一片静谧,慕青蝉就这样立在那里,尴尬的脸色通红,没办法,这一关自己一定要挺过去。

    咽下最后一口水,轻轻地放下茶杯,仿佛这才看到慕青蝉站在自己的前面:“妹妹有什么事吗?”

    慕青蝉脸更红了,心里暗恨,慕青岚你给我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众人心里也是一愣,随后了然,看来丞相府二小姐也是装傻的好手。

    一直把慕青岚当成空气的三皇子东方景轩黑着一张脸看着慕青岚,额头青筋暴起,这个女人实在是可恶,什么时候都能惹上麻烦。

    狠狠的舒了一口气,慕青岚抽动的嘴角勉强挂起笑容:“姐姐,宇文太子在等着您作诗呢。”

    “是么······”

    慕青岚看了看慕少则,只见他抿着嘴一语不发,只是看着自己,张氏已经尽量遮掩,可是上翘的嘴角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思。看样子这一家子人是打算把自己推出来息事宁人了,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同样的卑鄙无耻,自私自利。

    自己就来一个将计就计······

    转身对上宇文宗浩:“不知道太子想听那种风格的。”

    什么?东方景轩以为自己听错了,慕青岚有几斤几两自己最是清楚,一直在等着她出丑,没想到会说出这么大言不惭的话,可以预见她会死的很惨。

    “哦,看来慕三小姐是胸有成竹了,那就请作三首风格不同的吧。”戎夜国的事情早有细作禀报过,所以慕青岚的底细自己清楚的很,一个被退婚的花痴而已,能有什么本事。

    低头皱紧眉头,停顿了大概有一炷香的功夫才轻启红唇,缓缓说道:“第一首: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第二首: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裴回,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第三首喽:t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天地即爱酒,爱酒不愧天。已闻清比圣,复刀浊如贤。圣贤即已饮,何必求神仙。三倍通大道,一抖合自然。但得酒中趣,勿为醒者传。三首完毕,宇文太子感觉如何?”

    幸亏肚中有料,可以信手拈来,刚才装模作样的好像是在思考,其实这些东西早就烂熟于心了。

    人生如戏,靠的就是演技。

    宇文宗浩一下从凳子上坐起,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慕青岚一个花痴竟然能出口成章,三首诗鱼贯而出,而且一首比一首精彩,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难道说情报有误?

    三皇子东方景轩也是暗吃一惊,慕青岚的斤两自己最清楚,她的才学绝对做不出来这么精彩的诗句,可是她现在做出来了,现在的情况她不可能作弊,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少则心里咯噔一声,这个女儿从小不得宠,除了和三皇子有婚约这一点还有利用价值外,其她的简直是一无是处,只会惹麻烦,让自己生气。此时此刻,却有如此的才学,着实让自己吃了一惊。

    “宇文太子······宇文太子······”慕青岚巧笑言兮,美目流转,霎那间风华绝代。

    “啪啪啪······”宇文宗浩双手轻叩,一步一步的走向慕青岚:“精彩,精彩,慕二小姐的诗太棒了,本太子心服口服,没什么好说的。”

    “宇文太子过谦了,恕青岚冒昧,不知道青岚有没有荣幸能一观后蜀国宝风采。”这才是慕青岚最主要的目的,自己不能确定那块儿玉佩碎片和自己手里的是否一样,只有近前才能看清楚。自己拿诗作来放手一试,得到宇文宗浩的好感就有那么一丝机会,不让看的话再想办法。反正还有武比,做不做清王妃自己说了算。

    “这有何不可,拿过来。”果然不出慕青岚所料。

    护卫小心的捧着盒子上前,双手托举到慕青岚面前,慕青岚这才低头看去。手指不经意的握紧,这个玉佩碎块和自己的那块儿用料一样,明显是一块儿翡翠料子,上边雕刻的手法都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这一块儿上边的字是一个‘下’字。

    眼光收回,向宇文宗浩微微点头:“多谢宇文太子,青岚看过了。”

    护卫盖好盒盖,小心的退下。

    这一刻,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场中央的这位女子,前一刻她还被世人所唾弃,这一刻却光华万丈,站在所有人都遥不可及,不可碰触的高度。

    “戎夜国果然是人才辈出,不知道慕二小姐是怎么做出‘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这样气势磅礴,洒脱不羁的诗句来,毕竟您是一位女子,没有经历过战场,体会不到那样的豪迈和激情。”这不光是宇文宗浩好奇的,也是所有人都奇怪的地方。

    “呵呵,青岚刚刚说了是宇文太子谬赞,这诗不是青岚所做,真正的作者另有其人。”慕青岚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夜探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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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呢一个草包怎么突然转性了,做出这样的好诗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在这样的场合竟然偷别人的诗作,太不知廉耻了。”

    “我还纳闷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会突然有了这么高深的学问,原来根本不是她做的诗,真是白痴,想出风头想疯了吧。”

    “就是,太不要脸了。”

    慕青岚不管其他人议论些什么,仿佛和自己无关,无视一切,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茶水。

    慕少则原本兴奋的老脸此刻已经乌黑一片,吐血的心都有了。

    明德皇帝东方贤刚喝的一口酒差点儿吐出来,这个慕青岚有病吧。这是什么场合,竟然敢冒用别人的诗句来捣乱,这就算了,本来已经得了头彩,这个时候又来拆穿,安的是什么心,脑仁长偏了吧。

    慕青蝉和张氏这会儿心里可是乐开了花,原本还以为慕青岚要出风头了呢,没想到她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只有宇文宗浩饶有兴趣的看着慕青岚,自己明显是被耍了,可是奇怪的是自己竟然一点儿都不生气,这是最诡异的。

    “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所做,慕二小姐能否告知。”宇文宗浩问道。

    “戎夜国素有战神王爷之称的宣王。”

    明德皇帝放在膝盖上的手顿时一紧······

    慕少则也是一愣······

    宇文宗浩彻底愣在那里······

    所有人都呆了······

    “不知道慕二小姐是在什么地方得到了宣王的佳作。”宇文宗浩心中震惊之余也有一丝了然。这样的作品,也只有宣王这样战神才能做出来。

    “呵呵,说来也是巧合。这是青岚前段时间在回龙寺无意间得到的。”

    回龙寺,又是回龙寺,宇文宗浩听到这三个字就头皮发麻,一种耻辱感滋生在心头,他一辈子都不会忘了那一次的耻辱。

    慕青岚脸上的表情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一双大眼眨巴眨巴的看着宇文宗浩,心里可乐和了,自己就是要揭开他的伤疤,长好了揭开,长好了揭开,气死他。

    “依青岚之间,还是再做比试吧,青岚这里自动弃权。”慕青岚说道。

    这话一出,直接吓得慕青蝉和胡雅韵浑身抖了抖,这转了一圈,又转回来了。

    只见宇文宗浩胸口起伏不定,心中了然,自己这是被耍了,看向慕青岚,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秀气,水灵灵的大眼睛透着清纯与无辜。眼神一转,狠狠地瞪了那两个女人一眼,要不是此刻是在戎夜国,自己一定会让她们长长记性的。

    “罢了,罢了,比试改天再说吧。”明德皇帝发话了,经过慕青岚这一闹,什么心情都没了,改天再说正和了所有人的心思。

    慕青岚的这一出让所有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没了兴致。

    没多大一会儿,明德皇帝东方贤先带着皇后和妃子们回去了。三皇子东方景轩深深地看了慕青岚一眼,也走了。太子东方景雍和二皇子东方景文各自带着王妃下去了,二皇子妃慕青珊有些担心的给张氏使了一个眼色,看到张氏点头这才放心的离开。

    主角都走了,宇文宗浩把宇文宗清叫过来,宇文宗清一把拉起哥哥的大手,嘿嘿的偷笑几下才跟着哥哥走出去。

    慕青岚纳闷,这个宇文宗清一直没有说话,刚刚也只是偷笑几下,不会是又傻又哑吧。

    主角都走了,宴会就散了。

    御书房内,明德皇帝东方贤坐在御案之后静静的沉思者。那个慕青岚怎么会有东方傲的诗作;就算是真有,她是怎么得到的;就算是无意间所得,她一个小女子怎么有胆量用,她怎么敢,东方傲怎么会同意。这些都是值得自己深思的。

    丞相府内,慕少则一手抵着下颚,一手轻点着桌面,今天的事情带给自己的震惊太大了,慕青岚是自己一直忽略的女儿,她从小就不得自己喜欢,没有大女儿乖巧,没有小女儿伶俐,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儿今天却让自己大吃一惊。她竟然敢用宣王的诗作回敬宇文宗浩,先不追究她是怎么得到这些作品的,单这一样,这里边代表的什么意义就非同一般。

    驿站,宇文宗浩安抚好胞弟,独自一人来到院中,今天的事情带给自己的冲击太大了。慕青岚提到回龙庙的时候自己很生气,回过头就明白过来,这个慕青岚好像是故意的。回龙庙的事情许多人都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慕青岚提起回龙庙绝对不是偶然。她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又为什么在今天点出来,她和东方傲到底是什么关系。一切的一切,太多的谜团,都是自己现在解释不了的。

    突然心中一动,不好的预感袭来,招手让暗卫过来:“速去查探边关的情况。”

    暗卫领命闪身没了踪影。

    看着暗卫消失的方向,宇文宗浩隐于袖中的手掌握紧成拳,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月黑风高,一个娇小的身影快速的穿过街道,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以黑纱遮面,从身形上可以看出是一个女人,只见她并没有用什么轻功,迈着诡异的步伐,却很迅速的前进着。

    此人正是慕青岚。

    慕青岚回到丞相府,她没有功夫理会丞相府里那帮脑残人士的想法,交代二满一声,就拿着自己防身的家伙,换了身衣服出来了。

    原本自己并没有在意那块儿玉佩碎片,心想着可能是老虎误吞到肚子里的东西,可是今天看到宇文宗浩拿出来的国宝,自己当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东西这么贵重。

    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一块儿玉佩的碎片就能拿来当什么国宝,后蜀国是太穷了还是没见过好东西。当然这些假设是不成立的,那就不是玉佩本身的价值了,而是玉佩身上包涵的秘密。

    这就是慕青岚此刻的目的。

    直到眼前出现‘驿站’两个字,慕青岚才停下脚步,隐在暗处。

    驿站门口只有两个侍卫把守,两个红色的灯笼孤零零的挂在门上,灯笼随风轻轻晃动着,朦胧的光晕洒在门前,披在两个侍卫的身上,显得冷冷清清的,可是慕青岚却明显的感觉到有无数个隐忍着的呼吸在这寂静的夜里轻轻的起伏着。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又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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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无声无息,在这黑幕的遮掩下,有多少不为外人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活着即将发生。

    灵巧的身姿躲过层层暗卫,慕青岚终于找到了宇文宗泽的卧室,闪身进去。

    这里是驿站,只是作为后蜀国的临时落脚点,贵重的东西不可能放在书房或者卧室,只有随身携带才最安全,慕青岚这时候先来到书房,就是为了等,等宇文宗浩拿出玉佩,到时候自己可以顺手牵羊。

    巡逻的侍卫不时的巡视过来,远处的暗卫不敢放松的紧盯着这里,小心的把呼吸放得更轻了,除非是高手,不然绝对不会发现自己的。

    前世自己嘴善于隐藏和伪装,在这里一样难不到自己。

    终于传来了不一样的脚步声,脚步很轻却沉稳有力,一听就知道是一个高手,慕青岚小心的缩了缩身子,隐藏的更深了。

    宇文宗浩迈进卧室就倒了一杯茶喝起来,刚刚弟弟宇文宗清缠了自己半天,非让自己给他讲故事他才睡觉,没办法,自己不满足他的要求这一夜就别想安宁了。

    对于自己来说,这个脑袋只有七岁智商的弟弟就是皇家的一朵奇葩。皇家自古无亲情,有的只是无穷尽的勾心斗角,宇文宗清脑子单纯的像是一张白纸,对自己的依赖远远超过父皇和母后,这是自己一直渴望拥有却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所以自己一直在小心呵护,不想他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今天在那两个女人太不知好歹,不看看自己算是什么东西,竟然还敢嫌弃自己的弟弟,要是在后蜀国当时就拉出去砍了。在这里自己就先忍一忍,不过早晚也饶不了她们。

    喝过茶水,宇文宗浩开始宽衣解带,仅着一件素白色的里衣,更显得身材魁梧,肩宽窄臀,结实的肌肉像是要破布而出,墨法垂在肩上,突然有一种慵懒的性感,看的慕青岚喉头一紧,鼻血差一点喷出来。

    万万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差一点儿丢脸。男色害人,男色害人啊!顿时恼羞成怒,不能再等了,自己要先下手为强。

    小手刚刚伸到腰侧摸到一个小瓷瓶,突然面上刮过一阵冷风,周围的气息顿时紧张起来,一个身影闪到自己面前。

    慕青岚暗叫一声糟糕,看也不看,左手腕一翻三枚银针射了出去。右手抓住瓶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拨开瓶塞,一瓶子的药粉统统倒在了白色的丝帕上。

    宇文宗浩原本准备休息,突然感觉到后背一凉,一股陌生人的气息刺痛了自己的每个毛孔。

    有人······

    屏住呼吸凭感觉迅速的找到了来人躲藏的位置,看身形,竟然是一个黑衣女子。

    屋里什么时候竟然藏了个人自己竟然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这种感觉太可怕了,他绝对不能活。

    刚想身手锁住来人的咽喉,谁知迎面飞来三枚银针,自己看的清楚,三枚银针针尖绿中带黑,有毒。连忙后退一步,一侧身,躲开了。

    这样的雕虫小技也敢在自己面前献丑,不自量力。提起七分内力,浑身的肌肉顿时绷紧,白色的里衣终于撑不住了,刺啦刺啦的裂开了道道缝隙。

    空气瞬间凝固了一般,慕青岚感觉到胸口很闷,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力吧。这是自己穿越到戎夜国以后第一次真正的面对古代的武功,有一点兴奋,终于可以鉴定鉴定自己现在的实力了。

    没有等宇文宗浩发力,慕青岚一个箭步冲想去,正面迎敌。宇文宗浩凭空挥手,一个凳子就朝着慕青岚迎面飞了过来。慕青岚手拿匕首,一把隔开凳子,可是凳子夹带了宇文宗浩的内力,这股内力反弹到匕首上,慕青岚就感觉到一股猛劲儿把自己弹退了好几步。

    不好,差距太大了。

    宇文宗浩薄情的嘴角微微上挑,明显的感觉到面前的黑衣人没有内力。就这样的水平也敢来这里,简直是找死。

    看来根本用不了七分的内力,三分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虽然这样想,可是一点都不敢大意,重新聚拢内力,五指成抓向慕青岚飞身扑来。

    突然一股粉尘扑面而来,宇文宗浩迅速旋转身体,急急地躲了过去。

    “卑鄙。”冰冷的吐出来两个字,宇文宗浩就感觉到一股晕眩袭来,恼怒的瞪了一眼黑衣女子,不甘心的摔倒在了地上。

    慕青岚冷哼一声:“东方傲都逃不了,何况是你。”说完赶紧上前,一双素白的小手在宇文宗浩的身上乱摸起来。

    如果此时有人看到,一定会以为宇文宗浩正在遭人劫色。

    宇文宗浩衣衫破烂的躺在地上,一个黑衣女子欲将他生吞活剥了般的正在对他上下其手。

    终于,慕青岚在宇文宗浩的腰侧摸到了一个硌手的东西,心里一喜,找到了。

    快速的确认了自己要找的东西,一个闪身,没了踪影······

    这时候,从门外跳进来三个青衣男子,一进来就看到躺在地上衣衫褴褛的宇文宗浩,心中皆是一惊:“主子。”

    三人快步上前,一人身手按在脉门上,静静的等了几秒钟,紧绷的脸才放开:“没事,只是晕过去了,我去请王御医过来。”说完就下去了。

    另两个人赶忙上前,扶起宇文宗浩把他放到床上。

    不多时,青衣人急急地带着一个大夫回来了,这个大夫是宇文宗浩随身带来的御医,一直只服务于宇文宗浩。

    “王御医,太子怎么样。”一个青衣人问道。

    “应该是中了迷药。”王大夫研究了半天,终于得出来这么一个结论。

    “那就快配解药吧。”另一个青衣人插嘴。

    “呃······这个······这个······”王御医有些为难。

    “什么时候了,您还这个那个的,太子不醒我们都得没命。”第三个青衣人着急的说道。

    “哎,不是我不配解药,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配啊。”王御医无奈的摇头说道。

    “您不知道怎么配解药,王御医这个时候可不能开玩笑。”

    “我根本诊断不出太子中的是什么迷药,所以才不敢冒昧的配解药。如果知道太子中的什么迷药,就一定能够配出来解药来。”

    “啊,这······这可怎么办啊。”三人都是一惊,保护不力已经是重罪了,太子这会儿还昏迷不醒,几个人九条命都不够砍的。

    “现在怎么办。”

    “等吧,我看这种迷药并没有毒,应该只是昏睡两三天就没事了。”

    几人商量了一夜,无奈之下,只有等了。

    慕青岚回到丞相府,二满就迎了出来。

    “小姐,事情顺利吗?”

    “宇文宗浩怕是要睡上十天了。”慕青岚无奈的说。

    “怎么回事儿,您受伤没有。”说完就拉着慕青岚的胳膊,左右看看,这是二满最担心的。

    “嘿嘿,我把一瓶迷迭粉都奉送给他了。”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倒在小床上。

    “什么?一整瓶。那个提炼起来好难的。”二满很心疼那一整瓶迷迭粉,其它的都不关心。

    “呃······当时情况紧急嘛,没关系的二满,咱们还有原料,再提炼就是了。”慕青岚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自己知道那个药粉做出来要多少道工序,又多么艰难,所以自己此刻无话可说。

    “没关系,本来就是给小姐防身用的,只要小姐平安就好,那个东西我再做多一些就是了。”

    “二满,你最好了。”慕青岚撒娇的甩着二满的胳膊。

    “好了小姐,该休息了。”

    洗漱后,慕青岚钻进了被窝。

    一夜无话。

    第二天,明德皇帝东方贤派人去请宇文宗浩进宫看戏,回来的人说宇文宗浩偶感风寒,病了。立马吩咐下去,派了御医去看,御医回来说连人都没见着。这样东方贤就奇怪了,带了许多珍贵的补品,亲自前往驿站去看望,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东方贤三魂不见了七魄。

    只见宇文宗浩睡着了一般躺在床上,任谁叫都不醒,一动不动的。

    赶紧派御医上前诊治,得出的结果和王御医的一样。

    慕青岚的迷迭粉用的东西是这里的人想都想不到东西,所以没有御医敢去冒险尝试制作解药,本来是没毒,睡几天就没事了,万一自己配的解药再喝出来毛病,自己就真的该死了。所以谁都不愿尝试,就这样静静的守着宇文宗浩,等着他自己醒过来。

    这些人最着急的就数明德皇帝东方贤了。

    那一位可是后蜀国的太子啊,自己小心伺候着还怕觉得不够呢,怎么会突然中了迷药了,这个时候是谁敢在宇文宗浩的身上用药,目的何在,要是想让宇文宗浩死,换成了毒药不是一了百了。

    可是不想要宇文宗浩的命,为什么费尽心力的进入守卫森严的驿站,只是下了迷药。

    不过幸好用的不是毒药,如果宇文宗浩死在了戎夜国的土地上,肯定又是一场恶战。

    难道,下药人的目的就是想要挑起后蜀国和戎夜国的矛盾?

    想不通,很多假设看似成立,可是根本解释不通。

    查,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目的,一定要查清楚,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那个下药的人。

    戎夜国内,因为慕青岚的迷迭粉,引出了多方的势力,他们都想弄清楚那个下药的人到底是谁。

    各国在戎夜国的势力因为这一次的事情重新洗牌,一个叫’烽火阁‘的帮派渐渐崛起,他们神秘莫测却本事强大,手眼通天,渐渐地在各国中有了名气,在江湖中站稳脚跟,至此戎夜国又掀起了新的波澜。
正文 第四十章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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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这一睡就睡了七天。

    身后的暗卫和王御医原本还很焦急,如果太子出了任何闪失,他们这一群人就不用回后蜀国了,直接自刎谢罪。可是时间越长他们反倒冷静了,后蜀国的太子在戎夜国出了事情,你戎夜国怎么也要有个交代吧,交代的不满意后蜀国可不会善罢甘休。所以现在最该着急的应该是戎夜国明德皇帝东方贤。

    这些天东方贤确实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的,连最宠爱的妃子那里都不去,就等着宇文宗浩清醒的那一刻。

    这么多天过去了,迷晕宇文宗浩的凶手一点线索都没有如果宇文宗浩在戎夜的国土上出了什么事,后蜀国不会善罢甘休的,后蜀国原本就是好战的国家,到时候一定举兵来犯,现在朝中可是没有什么能堪大任的武将了。

    “启禀皇上,宇文太子醒了。”伺候的老太监乐呵呵的上前,刚刚得到的消息,太及时了。皇上这几天明显的闷闷不乐,自己一直近身伺候着,这几天小心翼翼的不敢有半点分心,就这样也没少受到波及,宇文太子醒了,一切都好了。

    “真的醒了?”东方贤从龙椅上一跃而起,

    “是真的,皇上,御医刚刚传回的消息。”

    “呼,太好了。”东方贤重重的出了口气,“让御医时刻留意,有什么不妥立即来报。另外多备一些滋补的药膳送过去。”

    “遵旨。”老太监领旨下去。

    宇文宗浩终于醒了,自己的这颗心终于可以落进肚子里了。可是那个下迷药的人至今没有线索,太可恨了。

    脑袋很沉,眼睛很模糊,浑身没有力气,像是抽了筋一样软绵绵的。这是宇文宗浩睁开眼后的感觉。

    现在回想起那晚上的情况,好像还能感觉到晕眩感袭来时的感觉,心里的愤怒一时间达到极致。自己竟然栽到了一个毫无内力的人手里,说出去太丢人了。

    那个黑衣人身材娇小玲珑,黑纱门面之下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似曾相识,应该是一个女人,可是想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想到是谁。

    “周青。”

    “属下在。”一个青衣男子,推门进来,面对躺在床上的宇文宗浩单膝跪地:“主子有什么吩咐。”

    “谁给本皇子换的衣服。”

    “是属下。”

    “玉佩呢?”

    “······”周青一愣,“属下没有看到玉佩,不是是主子放起来了吗?”

    “什么?”宇文宗浩怒吼一声,就要起身,差一点儿跌下床。青衣人赶紧上前扶住宇文宗浩的肩膀。

    “主子,出什么事情了。”

    “玉佩不见了······”宇文宗浩要紧半边槽牙,一掌拍在床沿。因为现在浑身没劲,这一掌也没什么力道。

    “属下失职,请主子责罚。”周青深深的低下了头。暗卫们护主不力,就应该受惩罚,主子开恩没有处罚他们,心里还有些窃喜,可是现在玉佩不见了,心里明白,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那块儿玉佩的重要性暗卫们都清楚,玉佩里承载的东西足以颠覆整个后蜀国,在宫宴上主子说是国宝一点没有夸张。

    周青已经做好了受死的准备。

    “是一个女人,去给本皇子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对于周青的自请处罚宇文宗浩置如罔闻。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出玉佩的下落。这一次借着为清王选妃的由头各国转了一个遍,为的就是解开玉佩的秘密。

    自己只知道这块玉佩从落到皇爷爷手里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块儿碎片,又传到了父皇手里,父皇又给了自己,这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父皇告诉自己这块儿玉佩碎片有些年头,具体的代表了什么意义谁都说不清楚,皇爷爷传到父皇那里的说法就是这块玉佩被分成了四分,集齐四块碎片就能拼成一块儿完整的玉佩,玉佩的背面是一个金矿图,而且是一个富可敌国的金矿。

    自己这一次就是希望能够找到其它的玉片。

    没想到,其它的玉片没找到,自己的这块儿也丢了,到时候要怎么向父皇交代。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在皇宫里就不拿出来了,自己也是着急了,这戎夜国是最后一站,再找不到其它的玉片就到无功而返,这才想出了一招引蛇出洞。

    蛇没引出来,诱饵倒丢了······皇宫······女人······对呀!

    自己只在皇宫里拿出过玉佩,有人打主意也该是宫宴上的人,那个慕青岚还要求亲眼看看呢。

    会不会是慕青岚,如果是她,那么在宫宴上她要求仔细观看玉佩岂不是打草惊蛇,玉佩一丢,自己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她。可是如果她是故意这样做,看似把疑点都集中在她身上,其实这样才最好的洗脱了嫌疑,毕竟没有人会给自己惹麻烦。

    可如果她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玉佩的价值,只是想看看所谓的国宝,那自己这样想又冤枉了她。

    想到那个清纯干净的女孩儿,宇文宗浩自己都没有发觉心里一点一点的在为她洗脱嫌疑。

    不管了,找到玉佩最重要,世上那里女人聚集的最多,就是后宫。想到了这里,眼前豁然开朗,吩咐下去,那一天晚上参加宫宴的人,一个一个的查,谁都不能放过。

    丞相府,慕青岚把两块儿玉佩放在一起比了比,发现这两块儿真的应该是同一块玉佩的碎片,看形状应该还有两块。玉佩的背后蜿蜒曲折,雕刻着深浅长短不一的纹络,以自己的眼光看来,应该是一个地形图。

    会是什么地形图?就这样一块儿碎片就能被后蜀国当做国宝对待,如果集齐了一整块儿是不是就可以颠覆了几个大国。

    一切只是自己猜想,无语的撇撇嘴,管它呢,这东西在自己眼里就是几块儿碎渣,自己只是很好奇它背后的意义。

    小心的藏好东西,慕青岚走出小屋。

    院子里的花草长得真好,二满不知道这一次提炼了多少迷迭粉,如果能把迷迭粉改良成迷迭香,或者是迷迭喷雾效果是不是更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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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张氏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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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整个锦安城都快翻个底朝天了,就您还这么淡定。”二满很无奈的又给慕青岚倒杯清茶。现在京城各方势力都在寻找那个给宇文宗浩下迷药的人,只有自家小姐还像没事人似得,有时间喝茶看书。

    “关我什么事。”慕青岚才不管那么多呢。如自己料想的一样,宇文宗浩并没有把玉佩丢失的消息传播出来,估计是要私下寻找。不管他是什么目的,只要自己按兵不动,就查不到自己头上。

    “徐少爷把‘快活林’这个月的账本送来了,还有无影那里传来消息,当初是后蜀国悄悄地派了一个小队想要渗透进戎夜,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挡了回去,现在已经恢复平静。”

    “让他想办法查查那块儿玉佩是怎么到了后蜀国皇帝手里的······注意安全。”

    “知道了。” 二满退下。

    当初听到无影送来消息说边关有异动,自己就怀疑宇文宗浩各国选妃的目的,在宫宴上自己用东方傲的名字一试,边关立刻恢复平静。宇文宗浩打得好算盘啊,如果自己没有发现的话,他这一趟就是一箭四雕了。

    这些信息那个自诩明德的东方贤知道吗?

    远在边关的某男,一身白衣翩然若谪仙,单手抵在下颚看着手里的消息,嘴角向上翘起,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放眼天下,敢冒用自己名讳的人只有这个不怕死的小女子了,而且用的这么恰到好处,看来各方的关系她倒是看得明白。

    慕青岚,这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女子,希望这两年不会太长,本王期待你长大的那一天。

    丞相府里,自从慕青珊出嫁后,一切都恢复平静,慕青蝉在宫宴上摆了慕青岚一道,自己也没有占到便宜,这段时间安分了不少。

    “小姐,大小姐回府了。”二满进来说道。

    “回来就会来呗,又不是第一次看她回来秀恩爱。”慕青岚无所谓的说。

    “恐怕这次不一样。小红说她看到大小姐回府的时候好像是哭过了。”二满小声的说道。

    “哦,这倒是稀奇了。怎么回事。”慕青蝉自从嫁给二皇子后,就不把自己和慕青蝉看在眼里,当然,以前他也没有把自己看在眼里。一直觉得自己丢了她皇子妃的身份,从来不正眼看人。每次回来都说二皇子对她如何好,自己如何受宠爱,说的张氏心里也感觉无上的荣耀,现在都是拿鼻孔看人。

    只有慕青岚心里清楚,慕青珊这是心虚一直在做会掩饰,一个能在在婚前和未婚妻丫鬟胡混的男人,谁能指望他的人品有多好,不就是占了一个高贵的身份,这就是慕青珊一直想要的生活,现在才哭,是不是太晚了。

    “听说是二皇子想要收房。”

    “哦。”慕青岚点了点头。这种事在皇家是在正常不过的,何况现在慕青珊还有了身孕,在皇家这个时候都会给皇子再找暖床的,慕青珊选择二皇子的时候应该考虑到这一层,这个时候闹只会让人说她善妒,不识大体,一向维护形象的慕青珊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慕青珊一回到丞相府,就直接去了母亲张氏那里。

    “珊儿,你怎么这么傻,你这样跑回来别人怎么看,让二皇子怎么想。何况二皇子只是收个妾,退一步说,就是娶侧妃你又能怎么样,他是个皇子,你看看你爹还不明白吗,这是女人的命啊。”

    “这里边······哎······他说过要让我幸福的,我这刚刚有了身孕,他就迫不及待出去找女人,让我的面子放哪里。”慕青珊绞烂了丝帕,这大婚后才多长时间,他就要收房,自己不被那群夫人小姐笑话死。

    “哎,你有了身孕可是作为皇子妃,更要主动去给二皇子挑选可心的人暖床,这才显得你大度,适合做当家主母。”张氏可谓是用心良苦,因为她明白,女人再得丈夫的宠爱,也就是几年的光景,一旦女人人老色衰,只有手里握着的中馈才能让自己站稳脚跟。这个道理是他的母亲传给自己的,现在自己又来交给自己的女儿,为的就是让自己可以永远站在高处,俯视一切。

    “您说的这些女儿都明白,可是您知道二皇子他······他要收的是哪里女人嘛?”

    “无非就是丫鬟奴婢什么的,不管是······”

    “是当初送到千娇百媚楼的喜儿。”

    张氏话还没说完被慕青珊打断了,原本还有些不悦,可是听到慕青珊说的话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确定是喜儿?”张氏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喜儿到了那步田地还有本事勾引上二皇子,本事不小啊,早知道当初真该乱棍打死,一了百了。

    “可不是吗?刚开始我也不知道,最可恨的是二皇子竟然也没有告诉我,我派人打听了才知道,您说气人不气人。”慕青珊快要气炸了,这是自己生气的主要原因,夫君不是不知道这里边的原因,竟然不跟自己打招呼就往家里领人,让自己的面子往哪里搁。

    “这个死丫头,当初真不应该手下留情。”张氏咬牙恨恨的说道。

    “母亲,您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慕青珊玉指绞着丝帕,这两天已经绞烂了不知道多少条了。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张氏皱着眉头,不自觉的在屋里走来走去,一定要想一个万全之计。

    “真是不知道那个死丫头有设么好的,就是一个低贱的妓女=子,怎么把夫君迷得神魂颠倒。”慕青珊自言自语,自私恶毒的品行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完全暴露,其实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最了解自己的还是母亲。

    “那个贱人,当初我对她那么好,她竟然敢勾引自己的未婚夫,现在又想进二皇子府,真是好打算。我一定不能让她如愿,不然我的脸面放哪里。想进皇子府,做她的春秋大梦吧,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

    “珊儿。”张氏叫了一声正在发脾气的女儿:“珊儿,现在我们万万不能动喜儿,动了喜儿就相当于和二皇子作对,到时候二皇子的面上过不去,你这里也不好看。”

    “母亲说的有理,您说该怎么办。”就知道母亲一定有办法。

    “既然不能动喜儿,我们让喜儿自己让道。”张氏神秘的看了一眼慕青珊,诡异的笑了笑,接着说:“你还记得在乡下别院的的那个小黑么······”

    “小黑······”慕青珊一愣,紧接着一拍桌子,高兴的站了起来,“对呀,他可是喜儿唯一的弟弟了,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喜儿这么没良心,活该她们全家死绝。”

    “这件事要抓紧办。”张氏说道。

    “好······可是二皇子那里该怎么交代。”原本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要向外走,想到这一点又坐了下来。就算喜儿进不了门,可是也难抵挡其她下贱胚子进府。再说如果喜儿进不了府,二皇子再起疑心就得不偿失了。这一步一定要打算好。

    “是啊,这不好办。”张氏右手敲着左手,凝神苦想。“对了,慕青岚。让慕青岚进府。”

    张氏一拍手,大声说道。

    “什么?您疯了。怎么能让那个小贱人进二皇子府。”慕青珊尖叫着拒绝,让慕青岚进府自己绝对不同意。

    “傻女儿,您想想。与其让其她下贱胚子进二皇子府和你争皇子妃的位子,不如找一个我们知根知底,好拿捏的人进去。第一,说到底慕青岚是丞相府的二小姐你的妹妹,有什么事还是站在你这一边的。第二,她已经十四岁了,还是一个被退婚的女子,有人要已经是看了你和你父亲的面子,她只有感激,以后有什么事肯定是站在你这一边。第三,这件事办成了,你姐妹二人共同扶持二皇子,你父亲你定会支持你。”张氏分析的头头是道,说的慕青珊有些心动。

    “关键的是,你能拿捏住慕青岚,以后在二皇子府有你们姐妹两个人,谁都不敢对你不利。何况,早晚要给二皇子张罗暖床的,选谁不是选,和不找一个对自己更有利的。”

    “好,就按母亲说的办。”慕青珊下了决心。母亲说的有道理,从小到大,慕青岚一直巴结着自己,从来不敢反驳自己的决定,自己这是为她的婚姻大事考虑,量她也不敢拒绝。

    “你放心吧,你父亲那里我会和他说的。”张氏心中有了主意,安慰着自己唯一的女儿。

    “一切有劳母亲,珊儿这就回去了。”事情得到了解决,慕青珊心情不错,就想回去。

    “你快回去吧,好好和二皇子说,不要再发脾气。”张氏不放心的交代。

    “女儿知道了。”

    张氏送走慕青珊,就派人出去了。

    “小姐,不好了。”二满急急忙忙的跑进轻尘居,看到自家小姐还在悠哉悠哉的看书,上前焦急的说道。

    “什么事,说吧。”慕青岚老神在在的说道,还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茶。

    “张氏打算让您嫁给二皇子做小。”

    ······

    慕青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放下手里的书,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霎时散发出无尽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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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兵来将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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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氏这段时间是不是太闲了,又打自己的主意,想死的话不介意送她一程。

    “幻影刚刚听到的消息,二皇子想收了喜儿做妾,大小姐不同意,张氏想用喜儿的弟弟牵制住喜儿,并让您嫁给二皇子,此刻夫人已经派人去乡下的别院了找喜儿的弟弟了。”二满接着说道。

    慕青岚点了点头随即又拿起书接着看起来,张氏想要设计自己,那就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倒是幻影让自己刮目相看。幻影是那几个小乞丐里唯一的女孩子,当初一直以为是个小子,自己都差点上当。这一次的事可以看出这个女孩儿心思缜密,很有特工的潜质,要好好培养。

    “兵来将挡,不用管她。”眼都没抬,毫不在意的说道。

    二满咂咂嘴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小姐一副不想再说的样子,识趣的闭嘴了。既然小姐说不用管,肯定是心中有数,让幻影多盯着就是。

    慕青珊回到二皇子府就看到二皇子东方景文正搂着府里的丫鬟在寻欢作乐,气的顿时心肝颤了几颤,真是悔不当初啊!

    凭自己的身份才学,就算不嫁入豪门显贵,至少也能嫁个门当户对的夫君。当初自己贪慕二皇子妃的位子,想尽办法得到了二皇子的垂青,还高兴终于可以嫁入皇家,以后就是皇亲国戚了,父亲说不定以后还要借自己的势。

    可是现在,自己悔的肠子都青了几段。什么皇子妃,外表光鲜而已,这其中又有多少心酸委屈。婚前二皇子和自己的贴身丫鬟厮混,让自己丢尽了脸,一直以为是喜儿勾引夫君,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是看看现在自己过的日子才明白,当初的自己多么可笑,多么无知。

    自己刚刚怀有身孕,东方景文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纳妾,自己不同意,他就整日和丫鬟婢子厮混来恶心自己,当初的温文尔雅,风度翩翩都是假象,说难听的,他就是一个只会选色征歌的浪荡胚子。可是现在能怎么办,这种事不能向母亲诉苦,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安抚好心情,勉强扯过一抹苦笑,款步上前:“夫君,妾身回来了。”

    二皇子东方景文不屑的看了一眼慕青珊,眼里明显的写着‘厌恶’两个字。

    这个女人当初看着乖巧懂事,长得又确实不错,自己才娶了进来,没想到她会这么烦,整日的跟自己闹,不许找女人,不许纳妾,自己是个皇子,只有一个女人别人还不笑掉大牙。

    自己要收了喜儿进府,这个喜儿还是她以前的贴身丫鬟,她就闹死闹活的折腾,还敢私自回丞相府,要不是看在她有了身孕,真想奏请父皇休了她。看来丞相府的女人都没什么好货色,当初怎么会色迷心窍觉得她哪里都好,一点儿都听不进别人的劝。

    “舍得回来了,还以为要本皇子亲自去请呢。”东方景文连一个眼光都不想施舍给她。

    “妾身只是思念母亲,想和母亲说说话。”慕青珊觉得自己此刻卑微的可以,还是在一群低贱的奴婢面前,一口银牙咬的咯吱作响。

    “哼,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没看到本皇子正忙着呢。”

    “······是,妾身这就下去。”艰难的转过身体,没有错过那个婢女眼里幸灾乐祸的眼神。

    贱人,贱人,不要落到我的手里,要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不要忘了本皇子说过的事情,你要抓紧时间办了。”摸了一把怀里丫鬟细嫩的脸蛋儿,才高声说道。看都没看慕青珊走远的背影,料定她一定能听到。

    慕青珊的身瞬间子绷直,指甲掐进肉里都没感觉。

    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我的夫君。

    丞相府内。

    “小姐,这是夫人送来的。”二满指了指放在矮榻上的两个托盘,一个放着衣服,一个放着首饰。

    张氏竟然又往轻尘居送衣服,有想耍什么花招。

    “有什么交代没。”随意的问了一声。

    “只说是准备让小姐过段时间参加大公主举办的围棋赛时穿的。她们计划在大公主府上动手。”二满把幻影探听到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说了一遍。

    这位大公主东方明珠慕青岚听说过,是明德皇帝东方贤的姐姐,也是先皇的大女儿。从小就得宠,招了一位驸马,据说两人感情很好,经常博弈到天明,可是驸马却早早的死了。从那以后,每一年大公主都在府里举办围棋大赛,用来激励那些有才学的青年才俊,却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男女都可以参加,也算是变相的相亲大会了,确实成全了不少的俊男才女。

    “知道了。无影那里有什么消息没。”

    “无影传来消息只说一切安好,他在密切注意着边关的动静,让您放心。”二满心里着实很无语,小姐啊,您就不能上点儿心么,人家那可是要害你呢。

    “后蜀太子那里什么情况。”

    “线报说后蜀太子明里一直在静养,暗中却派人调查参加宫宴的各家千金小姐,好像是在找合适的清王妃。而且现在各方势力都在找把后蜀国太子迷晕的那个人。”二满只知道自己小姐迷晕了宇文宗浩,并不知道自家小姐还捎带手的顺了人家的国宝,后蜀国国宝丢失的消息也没有传出来,慕青岚也不像告诉二满。

    “放出消息,就说‘烽火阁’阁主已经查清楚迷倒后蜀国太子宇文宗浩的是谁。”

    “这······”二满有些糊涂了,小姐这是什么意思,现在不是应该尽量撇清关系么,怎么小姐还往自己身上引。小姐的思维不是自己能够理解的,自己照办就是。

    “是,我这就把消息传出去。”绝对服从的点头,自己发过誓这一辈子只听小姐一个人的命令。

    看着二满走出轻尘居,慕青岚单手托腮,静静的看着窗外。

    ‘烽火阁’的人手越来越不够用,应该扩大规模了,有银子送上门来不用简直是脑缺氧,自己要借机好好再赚一笔,恩······到时候训练新人的任务就交给无影了。

    ‘快活林’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好的让人嫉妒。一些有背景的人没少打‘快活林’的主意,要说这个徐明朗真是有做生意的天赋,见招拆招的就让他们招架不住,纷纷弃械投降,只是徐明朗就多了一个‘徐算盘’雅号,而且叫的响亮。

    “算盘哥,嫂子的宝宝什么时候出生,我见面礼都备好了。”只有和徐明朗在一起的时候,慕青岚才像是一个有血有肉,能说能笑的孩子。

    “我警告你慕青岚,你再这样称呼我我就翻脸了。”徐明朗气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差一点就捶胸顿足了,他这么自毁名誉是为了谁!有没有良知,有没有良心,有没有同情心,呜呜呜!

    “好了好了,我再也不叫你算盘哥了,好吧。”慕青岚扁着嘴说。

    “这还差不······”

    “我叫你徐算盘······哈哈哈。”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留下徐明朗一个人翻着白眼默默无语两行泪,他到底是有多贱啊,这样乐此不疲的被人恶整,还心甘情愿。

    驿站。

    “主子,有消息了。”周青进来就看到躺在床上主子,眼里愤恨不已。那个贼人让主子受这么大的罪,丢了这么大的脸面,现在还只能躺在床上装虚弱,自己抓到她一定要将她千刀万剐。

    “说······”无情的声音打断了周青的沉思。

    “有消息传出来‘烽火阁’的阁主已经查明是谁给您······下的迷药。”艰难地说完这句话,周青长舒了一口气。

    “其他人那里怎么样?”

    “明德皇帝已经打算派人和‘烽火阁’的阁主接头。大吕国,明启国也有和‘烽火阁’阁主见面的意向。”

    “这次先要查清楚,如果是真的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在各国势力到达之前和‘烽火阁’接上头。”

    “是。”周青下去。

    躺在床榻上的宇文宗浩恨不得一掌拍碎身下的木床,又是‘烽火阁’,上次就是‘烽火阁’害的自己丢了大脸,到现在还有人那这件事嘲笑自己,自己早就想毁了它。可是现在的事情自己又有求于它,也罢,凭自己的实力,早晚有一天要让它毁在自己的手中。

    远在边关的某个小镇,一个白衣素服的男子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张信纸,上边传来的消息让自己悴不及防。

    自己一直寻找的东西在京城出现,又在京城消失,这代表了什么。还有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女人,好像也有麻烦了。自己多想见她一面,她的一颦一笑像是镌刻在脑子里,那么深刻那么清晰。

    已经沉寂了这么多年,那些人早就蠢蠢欲动。这一次更是过分,后蜀尽然敢向边境派兵,还弄了一些暗探想要渗透进戎夜,庆幸的是暗探被自己一一剔除,可是还有后蜀国压境的士兵让自己一筹莫展。

    幸亏那个小女人,冒用自己的名讳做了几首诗就让后蜀国退了兵,这几天想到这件事就忍不住想笑。

    她可真是自己的福星。

    慕青岚,本王是不是该回归了呢!太多人打你的主意,本王还真是放心不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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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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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安城郊外的树林,一个黑衣人静静的站在那里,看不出来是男是女,像一尊雕像似得一动不动,只有随风飘动的衣摆才让人知道这是一个活人。

    这个人就是慕青岚,今天晚上是和明德皇帝东方贤的人接头,她特意乔装一番,让人看不出男女,还吃了一颗哑声药,现在的嗓音嘶哑,低沉,动作手势特意夸大,不是心思特别缜密的人不会看出来‘他’其实是‘她’。

    慕青岚耳根一动,蒙面巾下的红唇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来了······转过身子,迎面走来一个同样一身夜行衣的黑衣人。

    “阁下似乎迟了。”低沉的嗓音像是被马车碾过千百遍一样嘶哑的让人浑身发毛。

    那人没想到慕青岚的声音这么刺耳,皱了皱眉眉头才说道:“请问您是······”

    “我就是你们要见的人。”沙哑的声音,坚定地语气,莫名的给人一种信服感。

    黑衣人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打纸张说道:“这是你要的五万两不记名金票。”

    “这是你们要的消息。”从怀里摸出一个蜡封的小竹筒扔了过去。

    黑衣人接过小竹筒,有些怀疑的看了一眼慕青岚,真心觉得五万两金票就换这么个小东西太不值了。

    “放心吧,你应该打听过我们‘烽火阁’做事情最讲信誉,拿回去向你主子复命吧。”

    黑衣人把金票放在旁边的石头上,双手抱拳:“多谢。”转身几个纵横就没了身影。

    慕青岚用丝帕捡起金票,撇撇嘴小声嘀咕“连一个后会有期也不会说,没礼貌。”只是那声音像吃了沙子,自己听了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同一时间,二满和幻影也和其它的势力也做了交易,收获颇丰。

    回到酒庄,慕青岚把手里的金票整理了一下,让二满分发了下去。大家都是要吃饭的,没有钱就没有动力,这些钱够大家用一段时间了。

    “小姐,您小竹筒里写的到底是什么啊?”这是二满嘴好奇的,小姐总不会在小竹筒里写上自己的大名吧。

    听了二满的话,慕青岚笑了笑,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幻影:“幻影想知道吗?”

    幻影摇摇头。

    “幻影你不好奇吗?”二满郁闷的看着幻影,这个幻影和小姐的脾性还真像,没有正常人该有的好奇心还真让人纠结。

    “呵呵,二满,幻影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不用知道。”慕青岚好心的说道。

    “为什么?”只有二满还在挠头,一脸问号,难道是自己错过了什么吗?

    “这就是公子为什么不合后蜀国太子交易的原因。”幻影终于出声了,其实心里很佩服慕青岚,每一点都能算到,自己也是在交易完的时候才想通的。

    “公子写的一定是宇文宗清。”幻影肯定的说道。

    慕青岚满意的点了点头,真是一颗好苗子,一定要重点培养。

    “宇文宗清不是个傻子吗?”看着二满一脸懵懂的样子,幻影叹息的摇摇头,慕青岚戳了一下二满的脑袋,也没有再说话。

    这个问题就此打住,只留下二满立在原地,满头黑线。

    幻影说对了,小竹筒里写的就是那四个字:宇文宗清。

    当初在宫宴上慕青岚就觉得这个宇文宗清有问题,很安静,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在看一场华丽的大戏。面对宇文宗浩的时候那个微笑很诡异,作为一个痴傻的人,那双眼睛混沌之余竟透着一丝精明。

    把这件事牵扯到宇文宗清的身上,也是变相的帮了他一把。被自己的亲弟弟蒙蔽了这么多年,是时候看清楚真相了。

    自己真的觉得自己是天下无敌第一大好人,没有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要宇文宗浩的金子。试想一下如果宇文宗浩知道了宇文宗清装傻骗了自己这么多年,一定会气的想要吐血。如果自己拿了他的金子,到时候他知道了真相,这口血一定会毫不保留的狂喷而出,为了宇文宗浩的这口憋屈的心头血,自己选择不去和他做生意,反正这个消息明天早上他一定会得到。

    这样想想,更加感觉自己好的真是没话说,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

    驿站,蜡封的小竹筒原封不动的送到了宇文宗浩这里,东方贤是打算好人做到底了。

    可是当宇文宗浩看到小竹筒内纸条上边写的字,瞬间凌乱了,不相信的睁大了眼睛,‘宇文宗清’。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那个自己从小疼在心坎里,被人欺负护在身后,父皇惩罚自己首当其冲的亲弟弟。这不可能,一定是戎夜国的阴谋,对,一定是的。他们想要破坏自己和弟弟的感情,让他们自相残杀。

    宽大的手掌紧紧握着,时间放佛就这样静止。

    忍不住又摊开纸条,看着上边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终于下定了决心。

    “周青。”

    一个青衣长衫的男人推门进来单膝跪地:“主子有什么吩咐。”

    “迅速查明清王的一切,事无巨细,一并汇报。”平常看着伟岸的身影像一座大山,给人一种可靠的厚重感,可现在却透着一丝的孤独和落寞。

    周青一愣,随即领命出去。不管主子有什么命令,自己都没有质疑的权利。

    皇宫内,明德皇帝东方贤正在盘算着宇文宗浩收到自己送去的消息该是怎样一副表情,那可是花了重金才得来的,自己都忍着没有舍得看一眼,也不希望他有多么感激,只要记着这个人情就行。

    各方势力在看到消息后热闹的劲头一下没了,纷纷偃旗息鼓,这可是敌国的秘闻呐,这么好的热闹不看太可惜了,虽然很乐意到时候自己插上一脚,可是也要等到人家两败俱伤不是。

    想想花了那么多金票真有些肉疼,可是和手里的消息一比,值了。

    宇文宗浩终于养好了身体,进宫谢恩,并且递了辞呈,说想要即日启程就回后蜀国。东方贤想要再设宴相送也被他婉言拒绝了。

    自从看了属下送来的消息,宇文宗浩五内具焚,不知道是怎样一种心情支撑着他走出了驿站,站在了明德皇帝的面前。

    原来自己的亲弟弟一直是在装傻,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就这么被他欺骗了这么多年。想到这里心上像是被压了一个大石块儿憋闷不已。

    为什么?这是自己此时最想问的问题。自己自问对宇文宗浩一直不薄,但凡有人欺负他,或者是父皇惩罚他的时候自己都是首当其冲的站在他的前面,为的就是皇家自古多薄情,想要守护好这一份得来不易的亲情。

    没想到自己的亲弟弟却给了自己华丽丽响亮的一巴掌,自己现在是痛彻心扉,却要强打起精神和自己的亲弟弟继续周旋,生在皇家,可悲!可怜!

    锦安城内,宇文宗清拉着宇文宗浩在街上横冲直撞,看到有什么好玩儿的东西就停下来,蹦跳着要哥哥把自己看上的东西买下来。

    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卖力的装傻充愣卖萌讨好自己,宇文宗浩的心里不禁冷笑一声,真是自己的好弟弟啊,到了这个时候自己的好弟弟还在装,如果不配合是不是太浪费了他的一番苦心。想到这里,宇文宗浩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不顾形象的站在马路中央就这样放声大笑。

    “哥哥,你笑什么呢。”宇文宗清蹦跳着来到宇文宗浩面前,拉着他的手撒娇的问着。

    “呵呵······没什么,看到你这么高兴,大哥心里也开心。”

    “是吗?哥哥开心,我也开心。嘻嘻!哥哥,我的肚子好饿哦。”宇文宗清揉着自己的肚子,衣服受了委屈的模样。

    “好好,咱们去祭祭你的五脏庙。”说着话,两人来到‘全福楼’。这是一家在戎夜国数一数二的大酒楼。

    宇文宗浩他们来的时候正是中午,‘全福楼’里人满为患,许多人都坐不上位子。

    “哥哥,人好多,怎么办。我的肚子好痛哦。”宇文宗清一手揉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拉着宇文宗浩的袖子,摇啊摇呀!

    如果不是要接着演戏,宇文宗浩真想一张拍飞宇文宗清,这个弟弟就是一直以这样的面孔迷惑自己,让自己毫无招架之力。

    “咦,这位不是宇文太子么?”一个娇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宇文宗浩转身就看到一个少女亭亭玉立的站在自己的身后,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自己,正是慕青岚。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孩子就是二满。

    “原来是慕二小姐,失敬失敬。”宇文宗浩翩翩有礼的向慕青岚行李。

    “宇文太子有礼了。”慕青岚赶紧还礼,“宇文太子是要吃饭么,不知道您的位子在哪里。”语气轻缓,像是一阵春风拂过,让人舒爽的很。

    “呃······这‘全福楼’的生意真好,已经没有位子了。”宇文宗浩毫不隐瞒的说。自己对慕青岚的印象很好,虽然当初在宫宴上她用东方傲的诗摆了自己一道,但是自己深信,这个拥有一双翦水瞳眸的少女一定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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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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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宇文太子不弃,就和我们委屈委屈吧。”说完,慕青岚指了指楼上,二楼都是雅间,需要提前预定的。

    宇文宗浩有一些犹豫。

    宇文宗清咬着嘴唇拉了拉哥哥的衣袖,看到宇文宗浩看向自己,一只手指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肚子。宇文宗浩点点头,冲着慕青岚双手抱拳:“如此,就打扰慕小姐了。”

    “无妨,宇文太子和清王不嫌弃就好。”说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宇文宗浩和宇文宗清走在前边先上二楼,自己和二满紧随其后。

    到了雅间,慕青岚让宇文宗浩点菜,没想到却被宇文宗清一把抢了过去。宇文宗浩向慕青岚抱歉的笑了笑,任由宇文宗清胡闹,自己真的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弟弟会装模作样到什么地步。

    “这个,这个,这个······哥哥我能都要么,宗清的肚子都扁了。” 宇文宗清可怜巴巴的看着宇文宗浩,红嘟嘟的嘴唇抿得紧紧的,那样子萌的人心都碎了。

    看着宇文宗清傻傻的样子,不得不说,他装傻充愣的本事这么多年也练得炉火纯青了。

    “当然可以,你想吃什么就要什么。”宇文宗浩放在桌子下的大手明显的握紧。就这样看着弟弟在自己面前继续装傻,心中一片清冷。现在已经知道了弟弟一直是在装傻,他这一次跟着自己出来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得到那块象征国宝的玉佩碎片?可他当初迷晕自己的时候已经把玉佩拿走了,早就应该想自己摊牌了,可现在还这样装傻为的又是什么。

    没有搞清楚宇文宗清的目的,自己不敢轻举妄动,只有这样以不变应万变。找机会把玉佩在取回来。

    看到自己的哥哥那样清冷的眼光看着自己,宇文宗清的心里也不好受。原本计划跟着哥哥以选妃的名义出来这一趟,能够选到一位有实力的王妃,将来可以助自己在皇室站稳脚跟,毕竟在后蜀国自己傻皇子的名声已经深入人心,想要得到一位满意的王妃比登天还难。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一趟正可谓是阴沟里翻船,得不偿失啊!自己装傻被人识破不说,还被诬陷是自己迷晕了自己的哥哥,真是有苦说不出。

    自己装傻为的就是放松所有人的戒心,让人没有防备,将来可以问鼎高位。自己一直忍辱负重,没想都这一趟竟然阴沟里翻船,被人看穿了。

    这还不算,自己的哥哥被人迷晕,被偷走的一块儿重要的号称是后蜀国国宝的玉佩碎片,那块儿玉佩碎片的意义自己多少有些耳闻,父皇能够把它给哥哥已经说明了父皇将来的选择。可是这块儿玉佩现在丢了,正是在哥哥知道自己是一直在装傻的时候,现在所有矛盾的焦点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

    当初自己也是千方百计的打听消息,想看看到底是谁能够在重重守卫之下伤害到自己的哥哥,本事这么大,要是能收归到自己麾下,岂不是如虎添翼。

    没想到‘烽火阁’却不和自己做交易,打听了一下,好像也没有和哥哥宇文宗浩做交易,这样想想心里多少平衡了,没想到却是在这里给自己挖了一个这么大的坑,真是有苦说不出。

    有心想要说明一切,可是现在已经到了自己百口难辩的地步,自己说什么哥哥都不会相信,不说吧,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现在只有继续装傻,找到那个真正迷晕了哥哥的人再说。

    明天就要离开戎夜国,要加快动作了。

    慕青岚眼神示意小二下去。看着貌合神离的两个人,心里小乐了一下。能看到两个人有气出不得的模样,也不枉自己看了半天张氏的脸色,才得来的离开丞相府半天的机会。

    “听说太子和清王就要离开戎夜了。”红唇轻启,打破了尴尬的平静。

    “是的,今天早上已经向明德皇帝请辞,明日就离开了。”宇文宗浩挪开目光,看向慕青岚。当初就是这个女子在宫宴上用了宣王的诗句,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到底是什么关系,打探不到有用的消息,让自己弄不清虚实,轻易的退了兵。就是现在也没有打听到一点儿关于宣王的消息,真的让自己很是费解,趁着今天的机会正好可以打听打听。

    “这一次戎夜之行,太子可还满意。”知道宇文宗浩郁闷些什么,他越是吃瘪,自己越是开心。

    “戎夜国民风淳朴,热情好客,本太子深有体会。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给清王找到一位合适的王妃。”

    所有人都看到了宇文宗清喝茶的动作明显的一顿,低下了头。

    大眼睛亮晶晶的眯成了两弯月牙,周身散发出一种柔和明亮的光芒,看的两人移不开了眼。

    “清王聪明绝顶,丰神俊朗,一定会寻得一位称心如意的王妃。”小口小口的抿着茶水,那样子真是娇俏可爱。

    宇文宗浩和宇文宗清均是一愣,这个女子好像话中有话呀。

    “呵呵,慕小姐说的是,我的这个弟弟,自幼就聪明,将来的成就必定在我之上。”说完这句话看了看宇文宗清,只见宇文宗清勉强撑起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傻乎乎的对着自己笑,心里冷哼一声,装,接着装。

    “姐姐你好漂亮,哥哥我可以请姐姐去我们家吗?”宇文宗清觉得要转移话题了,不然自己非要露馅不可。

    “这个姐姐说了可不算呢。”

    “为什么?我们家里好多人,好热闹呢。姐姐到了我家一定会喜欢的”就让她占占自己的便宜吧,叫两声姐姐也掉不了肉。

    “等你长大就明白了。”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宇文宗清一眼,这一眼仿佛直穿宇文宗清的心脏,看的他浑身生寒。

    “哦。”悻悻然的闭上了嘴。

    宇文宗浩看着两人互动,这个慕青岚年纪小,可是气场却比宇文宗清还要大,一个眼神就让他闭上了嘴。

    “上次在宫宴上,慕小姐的三首诗真是精彩绝伦,您说是宣王所做,可是据本太子所知,宣王这些年闲云野鹤,杳无音信,不知道慕小姐和宣王······是怎么相识的。”

    终于到正题了。

    “这个······”慕青岚迟疑。

    “慕小姐有什么顾忌么!”宇文宗浩抬眼问道。

    “顾忌倒是没有,只是如果说出来实在是不太好听。”慕青岚为难的低下了头。

    “哦,既然是这样,在下就不为难慕姑娘了。”明明好奇的要命,此刻也不得不装装样子。

    就连宇文宗清暗中也眯起了好奇的眸子,侧着耳朵倾听。

    “哎呀,其实也没有这么严重,整个戎夜国都知道的。就是上一次我被逐出丞相府后,流落到了回龙寺,回龙寺主持云海法师看我可怜收留了我主仆二人,在哪里我无意中看到了宣王的手稿,印象深刻,记在了脑中。那一天太子以酒为诗,青岚脑中就闪出了这三首。”慕青岚说谎话不打草稿,睁着两只大大的星眸,看着面前的两位人中龙凤,不急不缓的一气呵成。

    “原来是这样。”宇文宗浩点了点头。慕青岚说这三首诗是在回龙寺所得,那么上一次他得到宣王在回龙寺的消息应该是真的了。真是亏大了,三国太子齐探回龙寺什么都没打听到,却让让’烽火阁‘得了好处。

    宇文宗清听说过‘回龙寺’,哥哥宇文宗清那一次来戎夜国贺寿,就是在回龙寺上吃了大亏,听到这里不禁多看了慕青岚两眼。

    慕青岚感觉两道探究的眼光在身上流转,突然抬眼看去,正好撞上宇文宗清来不及退去的眼神。

    宇文宗清慌忙的避开,这个慕二小姐的眼光好凌厉,不像是一个待字闺中十四五岁的女子。

    “滚开,本皇子偏要进,我看谁敢阻拦。”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好像有人要硬闯被人拦下。

    慕青岚向二满示意,二满领命出去了,不过片刻,就回来了。

    “小姐,是二皇子,三皇子和五皇子,他们要进来,可是‘全幅楼’已经坐满了,所以被小二拦在外面。”

    “哦,在戎夜国,还有人不买皇家的面子!”这个倒是引起了慕青岚的兴趣。

    “呵呵,慕小姐竟然不知道不管是皇家权贵还是平明百姓只要来‘全幅楼’吃饭就一定要遵守这里的店规么。”宇文宗浩笑道。

    “这个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看了二满一眼,二满点了点头。小姐啊,你看我做什么,这是整个戎夜国乃至四国都知道的事情啊,这是常识好不好。

    话说,小姐自从变得厉害了之后,生活常识好像变得很低能哦,这算不算是小姐说的有得比有失呢。

    “二满,去请三位皇子上来一起用餐吧。”

    “是。”二满出去了。

    “慕小姐,这样会不会不太方便。”嘴上这么说,可是眼中的鄙夷确实毫不掩饰。难道这样慕青岚还对三皇子恋恋不舍?一般女子有男子在场都是退避三舍的,可是这个慕青岚不光邀请自己同席,听到三皇子来了,就迫不及待的邀请人家,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宇文宗浩的眼光慕青岚看的一清二楚,心里懒得搭理他那么多,有的是收拾他的机会,今天不能耽误自己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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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皇子吃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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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二满就带着二皇子东方景文,三皇子东方景轩和五皇子东方景文进来了。

    “请进,宇文太子和我家小姐就在里边等诸位。”

    “诸位皇子,宇文宗浩有礼了。”宇文宗浩首先站了起来。

    “果然是你慕青岚。哼!”东方景轩进门就看到了端坐在桌子后边的慕青岚,正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直接忽略到站在旁边打招呼的宇文宗浩,真的是看到慕青岚就心烦。

    “见过二皇子五皇子。”直接忽略掉东方景轩,两看相厌而已,多说的都是废话。

    “多谢慕小姐相邀。”说罢,东方景文率先坐下,东方景明打过招呼也坐了下来。东方景轩看了看哥哥和弟弟,无奈也坐下了。

    “二皇子不必客气,青岚和宇文太子也是刚刚碰巧遇到的,明天宇文太子就要回国,这次权当是为宇文太子践行了。”美目流盼,清纯靓丽,看的三人均是一愣。

    “如此,先谢过慕小姐了。”

    轻轻地点头,算是回了礼。

    宇文宗清看着进来的几位皇子,眼角闪过一丝晦暗,接着扬起一个纯真无比的笑脸,在座的人感觉喉咙一堵,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都已经知道了宇文宗清是在装傻,此刻再看到他如此卖力的继续表演,感觉胃中一阵翻滚。

    “慕小姐怎么会在此。”东方景文对这个声名狼藉的妻妹没什么好感,碍于自己的形象,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温文尔雅。

    “哦,过几日是大公主举办的围棋赛,我奉家母之命来选合适的礼物。”

    东方景文点了点头,大公主的围棋赛人尽皆知,他们到时候也要参加。

    “哼!谁知道是不是在这里等着本皇子的。这种事情你以前又不是没做过。”东方景轩不屑的说道。已经记不清楚慕青岚多少次以类似的借口出来堵自己,这一次肯定也是。

    东方景轩的话让东方景文和东方景明很尴尬,以前的情况他们都有所耳闻,可是就算心里清楚也不要说出来呀,这让让大家多没面子。

    宇文宗浩看好戏的勾起嘴角,宇文宗清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精美的餐具,眼角的精光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众人都看着慕青岚,他们第一时间已经相信了东方景轩的话。

    只见慕青岚抬起头,星眸完成月牙,丝毫不甩东方景轩,而是看向二皇子东方景文,笑颜如花的道:“二皇子今天怎么没有带上姐姐,我们姐妹二人可是好久没有见面了,心中甚想呐。”

    “呃,今天是三弟和五弟相邀,你的姐姐没有随行,不过我回府一定转告你姐姐。”东方景文看着自己的弟弟黑红的脸色,硬着头皮说道。

    “如此有劳二皇子了。”自始至终并不看东方景轩一眼。

    东方景轩被无视的彻底,心中燃起熊熊的怒火。好你个慕青岚,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起染坊了,装什么装,谁能比我更了解你。今天一定是因为有宇文宗浩在,开始装矜持,在以前早就抱着我的腿哭起来了。

    “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本皇子要来这里,竟然抢先一步来这里等我,哼哼,不管你怎么做,本皇子都不会再看你一眼,本皇子马上就要大婚了,慕青岚三皇子妃的位子永远不会是你的。”东方景轩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自己也有些奇怪今天是怎么了,自从看到慕青岚装清高不甩自己的表情,心中就不舒服。

    “哎!”慕青岚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个皇子,在它国太子面前表现的这么小家子气,实在是有失风度。

    “哼!被本皇子说对了,无话可说了吧。慕青岚本皇子警告你,以后看到本皇子的时候最好绕道走,要不然本皇子是绝对不会饶了你的。”东方景轩得意洋洋的看着慕青岚,完全没有看到东方景文抽搐的嘴角和东方景明羞愧捂住脸庞的动作。

    只有宇文宗浩看戏似得看着东方景轩,而宇文宗清无辜的眼睛眨呀眨呀,心里却很是震惊,真是奇葩的三皇子啊。

    “三皇子,你的东西掉了。”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东方景轩条件反射的就低头寻找,另外的四人也帮着寻找。

    可是找了半天地上都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慕青岚,你敢耍本皇子,活的不耐烦了。”东方景轩暴怒。

    慕青岚喝了一口茶才说道:“怎么会,三皇子的脸皮掉了难道没找到吗?”

    “噗······”宇文宗浩一口茶没有咽下去,全都喷了出来。

    东方景文和东方景明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想笑可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只有强忍着,越是忍,越想笑,两人扭曲着一张脸,双肩一抖一抖的,还愣是没有笑出来。

    宇文宗清眯着眼角,这个慕小姐还真是有趣······

    东方景轩暴怒的一张脸堪比关公,浑身的肌肉绷紧,狂猛的怒火一触即发。

    “慕青岚,你······”一手指着慕青岚,咬牙切齿道。

    “我好得很,不老三皇子记挂。倒是三皇子今天好像忘了件事,要不要青岚提醒一下。”看着莹白如玉的小手,真是越看越满意。

    “本皇子今天一切都好,并不曾忘记做事。”强忍着心头火,这个时候总算是有一丝清明回归大脑。

    “哎呀,这么重要的事三皇子竟然忘了。”慕青岚说道有鼻子有眼的,连东方景轩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忘了什么事情,赶紧脑补一下。

    “呵呵,忘了吃药呀,话说,有病就得吃药,这可是头等大事,三皇子可不能忘喽。”慕青岚脸不红气不喘,腹黑的说道。

    “啪······”东方景轩一张拍塌了面前上好的紫檀八仙桌,额头青筋暴起,“慕青岚,今天你找死。”五指成抓,就向慕青岚直扑过去。

    “哎呀!恼羞成怒了,二皇子真得去给三皇子看病去了。”嘴上说着双脚巧妙的向后挪了几步,看似踉跄的后退,其实东方景轩连一根发丝都没碰到她。

    另外几人赶紧跳起来,看着碎成渣的桌子,有些担心的看着慕青岚。上好的紫檀木,东方景轩一掌拍成了碎渣,武功可见一般。

    “这全福楼这么长时间了还没上菜,想让人饿死不成,看看三皇子其成什么样了。”一本正经是说着最腹黑的话,气的东方景轩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另外几人也是见识了慕青岚的毒舌功夫,这和传言太不相符了,差距也太大了吧。

    “不吃了,不吃了,弄得都没胃口了。宇文太子,青岚先祝您和清王一路顺风,早日回到后蜀国。二满,咱们回府。”说罢,也也不管身后各人的脸色,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二满赶紧小跑着跟上,自己也是刚刚从震惊中回神,多怕小姐看到三皇子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还好还好,小姐太争气了。

    “如此,本太子也告辞了。”宇文宗浩拉起继续卖萌的宇文宗清,告辞离开。

    剩下兄弟三人,东方景轩瞪着门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刚刚自己真是被气昏头了,竟然被慕青岚占了上风,真该一掌劈过去,看她还怎么逞口舌之快。

    东方景文和东方景明两人面面相窥,无奈的耸耸肩,面上带着无奈,拍了拍东方景轩的肩膀。可是心中却高兴地恨不得哈哈大笑,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畅快,东方景轩一直受宠,这是第一次看到他吃瘪的样子,怎么能不高兴,怎么能不解恨。

    “这个慕青岚,我一定要禀明父皇,制她的罪。”

    “好好好,咱们先回去再说。”东方景文说道,实在是不想继续陪着他在这里丢人了。

    “三哥,你看外边为了这么多人,咱们先回去吧。”东方景明此刻真想赶快回府,好放声大笑。三人下楼,小二颠颠的跑上前,行了个大礼,小心的地上账单:“启禀皇子,一共五千两银子。”说完还眨了眨眼睛,收手平举,就等着收银子了。

    “什么?”三人同声问道。

    “酒菜一共一千二百两,紫檀八仙桌加上损坏的椅子餐具,一共是四千三百两,加起来五千五百两。掌柜的交代,诸位是贵客只收五千两本钱就行。”说完又低下了头,恭敬的等在那里。

    “这个可恶的慕青岚······”东方景轩暴怒的狂吼一声,这一声直冲云霄,第一天整个锦安城街知巷闻,第二天整个戎夜国都知道了。

    这一次三皇子东方景轩是里子面子都没了,还被明德皇帝东方贤叫去狠狠的批了一顿,又去未婚妻那里安抚了半天,一肚子气无处发泄,生生的憋出了内伤,真的应了慕青岚的话:三皇子,病了就要吃药啊。

    远在边关某处的某位白衣男子,看着手里属下送来的消息,宽厚的胸膛阵阵起伏,低沉磁性的笑声飘出好远。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太给自己长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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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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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帮忙还不赶快过来。”慕青岚语气不善,这个东方景明人小心眼儿可不小。

    慢吞吞的挪过来,伸手扶起地上人事不省的丫鬟,两人合力把她抬到了屋里的木床上。

    “走吧。”推了推东方景明,示意他出去。

    “你要做什么!”心里郁闷的很,自己可是皇子啊,这个慕青岚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尊重自己。

    “我做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双手抱臂,饶有兴趣的看着宇文景明。

    “你······,好,本皇子承认什么都没看到好了吧,本皇子来的时候这个丫头就躺在地上了。”东方景明轻易的投降了,实在不是慕青岚的对手,她的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像是能看透一切似得。

    耳根一动,红唇勾起:“看你这么诚实,带你看出戏。”

    说完,拽着东方景明藏在了门口的拐角处。

    “你······”刚要出口反驳,嘴巴就被一只温暖的小手捂住了。

    “嘘,看戏。”一只手紧紧地捂住东方景明的嘴,另一只手竖在自己嘴边示意东方景明不要说话。

    若有若无的馨香萦绕在鼻尖,东方景明瞬间安静了,红着脸眨巴眼睛看着慕青岚,嫩黄色的烟纱裙,头上只是简单的坠了几颗珍珠,明亮的大眼顾盼神飞,怎么看怎么美。

    突然感觉到心脏噗通······噗通······噗通······

    “想什么呢,看看你的好二哥来了。”

    木然的顺着慕青岚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大公主府下人打扮的小厮带着自己的二哥东方景文正向这边走过来。

    “二皇子,到了。”小厮指了指小院,恭敬地说道。

    “皇子妃怎么会在这里?”东方景文心里纳闷,刚刚这个小厮过来说慕青珊不舒服,自己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不测,没有考虑太多就来了。

    没想到越走越偏,竟然来到了这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这种感觉很不好,本能的起了戒心。

    “是大公主吩咐的,今天府里太乱,不适合皇子妃身体休养,只有这里还算安静,就委屈皇子妃先在这里休息了。”小厮不急不缓的说道。

    东方景文觉得这个小厮说的有些道理,这里是大公主府,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就放松了戒心,迈步走进小院。

    小厮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四周没人,慕青岚拉着东方景明悄悄地跟了过去。

    两人躲到院子里的一颗桂花树下。

    “你在这儿等着。”说完,不等东方景明反应过来,屏息猫腰闪到小屋外边。

    从细小的窗户缝隙中看到二皇子东方景文正迈步走向木床,飘舞的纱幔中一个曼妙的身影正在床上不停地扭动,嘴里还发出让人脸红耳赤的声音。

    看到这里,慕青岚小心的从荷包里掏出一个灰色的小竹筒,打开塞子掏出一根红色的香,约有四指长,把它点燃后卡在窗边,又猫着腰溜回了树下。

    “你刚刚点的是什么东西。”看到慕青岚回来了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东方景明小声问道。

    “呆会儿就知道了,现在你要做的是闭······嘴·······。”慕青岚一直注意着屋里的动静,没好气的回道。

    东方景明咂巴咂巴嘴,我招谁惹谁了,却还是识趣的不再说话。

    没多大一会儿,屋里传出了动静,那声音真是惊天动地,已经人事的东方景明也听得面红耳赤,不用去看也知道里边正在做什么。

    侧过脸看到慕青岚表情严肃的盯着房间,脸不红气不喘,那模样比自己还淡定,自己心里倒是不淡定了。

    这个女人现在是要做什么,难道还对二哥有意思吗?如果真的有意怎么会这样设计二哥。想到那天全福楼里的事,东方景明又推翻了自己的假设。可是不管怎么样,哪个女子碰到这种事不是面红耳赤的,这个女人像是司空见惯了一样,没有一点害羞的感觉。

    心里太强大了,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听着里边像是拼了命折腾的声音,慕青岚心中的石头落地了。

    自己新研究的‘迷迭香’,加进去上次张氏想要用在自己身上的药粉,效果真不是一般的强大。‘迷迭香’是单纯的迷药,加入张氏的强效春药,让人彻底的迷失了自己,只是重视心中最原始的感觉。

    那张木床嘎吱嘎吱的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两个人在一声怒吼声中双双平静下来。

    虽然知道这样看着自己的哥哥被人设计不地道,可心里真的很想知道慕青岚到底有什么目的。

    自古皇家多薄情,真的不是自己不厚道,而是没有必要去提醒,与自己无关的事,还是离远些的好。

    里边终于没有动静了,东方景明看了慕青岚一眼,想要悄悄的上前看看情况。谁知,刚迈出半步,就被慕青岚拉住了,扭头疑惑的看着慕青岚,刚想说话,就听到里边又传出的动静,这一次比第一次的动静更大,东方景明的脸腾的一下,又红了。

    不带这么耍人的,这一次脸丢大了。

    不过二哥可太厉害了,这是第二次了吧。听声音里边的两人拼了命的折腾劲儿,像是完全的迷失了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对方是谁,这一定和刚刚慕青岚点着的那根香有关系,好厉害。

    听那个丫头放荡的声音,二哥的嚎叫声,就知道两人现在有多销魂,脸上热腾腾的,一直烧到耳朵根。

    自始至终,东方景明都不敢抬头看慕青岚一眼,只是在自己一个人脑补。

    “皇子妃,这里是府上最安静的地方,您不舒服,进去休息吧。”一个女孩子恭敬的声音从外边传进来。

    慕青岚拉着东方景明迅速的闪到隐蔽的角落。

    “这里有我在,你下去吧。”是张氏的声音。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母亲,您都安排好了吗?”是慕青珊的声音。

    “女儿放心吧,那个丫头现在已经在里边了,二皇子也被带过来了。”张氏不急不缓的说道,自己为了安排今天的事,可是花了不少银子打点,只要事成,女儿在二皇子府的地位就无人可以撼动。

    “母亲,女儿心里难受啊。”慕青珊纠结的语调,慕青岚听了心里不屑的冷哼一声,自己找的。

    “哎,这是我们女人的命,就算不是慕青岚也会是别人,你说选哪个好。”

    “女儿明白。”

    “走吧,进去看看。”

    两人就要迈过门槛进到院子。

    慕青珊紧紧地握着张氏的手,自己不能想象等会儿看到里边的情景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二皇子妃怎么在这里。”一个严肃的疑问声响起,慕青珊和张氏猛地止住脚步转身看去。

    一位三十七八岁,皮肤保养的白皙细腻,杏目红唇,衣着华贵的贵妇站在门口,刚刚的问题就是她问的。

    慕青珊和张氏两人对看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疑惑,怎么回事,大公主这时候不是应该在主院,怎么会在这里。

    “丞相夫人也在这里。怎么你们母女二人是来这里聊天吗?”看到慕青珊不回答自己的话,大公主东方明珠明显的不高兴。

    张氏打了个激灵,拉着慕青珊赶紧向东方明珠行李:“见过大公主。”

    这个大公主的脾气可不好,慕青珊也赶紧行礼:“见过大公主。”

    “起来吧。不知道慕夫人和二皇子妃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可是我府邸上最偏僻的地方了。”疑问,不解,恼怒都在这一句话里。

    “呃,我有些不舒服,想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会儿,府上的丫鬟带我过来的,难道她没有向大公主禀报吗?”

    “哦,既然是这样,那二皇子妃就去歇息一会儿吧。你有孕在身,可不能累着了。”这位大公主东方明珠看似严厉,其实是皇家少数的真性情人。

    可能是慕青珊不舒服,加上她怀有身孕,丫鬟不敢耽搁,就先给她安排地方休息,稍后再向自己禀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是东方明珠自己给自己的解释。

    突然,里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只要是经过人事的都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慕青岚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早知道的结果,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痛。

    张氏心中慌了,这件事谁见了都不要紧,千万不能让大公主看见,大公主的脾气性格和那个戎夜国的战神宣王东方傲很像,刚正不阿,最见不得那些腌臜事,要是被大公主撞见了,那就不好了。

    可是转念一想,里边的可是她的亲侄子,就是不好看了,她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拿到皇帝面前打皇上的脸面,这样一想,自己又放心了。

    大公主东方明珠黑青着一张脸,秀眉微拧,向后使了个眼色,得力的贴身嬷嬷上前,一脚踢开了院门。

    “碰!”院门被踢开了。

    “啊······”

    “啊······”

    两声极致的尖叫与怒吼声,屋里的两人又一次达到了巅峰。

    慕青珊和张氏跟在东方明珠身后,也进到了院子。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院子里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去,看看是哪个腌臜的东西敢脏了我的府邸。”东方明珠彻底发怒了,敢在自己的院子里做这种龌龊事,简直是找死。

    慕青珊脸色苍白如纸和张氏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张氏心里还有意思窃喜,这事被大公主撞见倒是好事了,到时候二皇子想要耍赖也没办法。

    “是。”两个粗使嬷嬷领命一脚踢开屋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刚刚达到巅峰的两人浑身无力的偎依在一起,沉沉的睡了过去。

    药性已经散了,两人体力透支,才刚刚睡过去,就被巨大的踢门声惊醒。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大公主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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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胆,都滚出去。”屋里传出一声怒喝,听得屋外的人满头黑线。

    只见两个嬷嬷连滚带爬的赶紧退了出来,脸色都不好看,其中一个附在了几句,东方明珠的脸色更加阴沉。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慕青珊远远地站在后边脸色苍白,浑身颤抖,明知道是这个结果的,可还控制不住的心痛。

    张氏赶紧扶住慕青珊,看着女儿的样子,张氏的心里也不好受。

    可不好受又能怎么办,女人的命自古如此,如果不稳固好自己的地位,到时候吃苦的还是自己啊。所以,明知道女儿会心痛,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

    大公主东方明珠双眉聚拢,怒目圆睁,脸色像是打翻的颜料板,黑红青紫来回交替让人不能直视。

    自己虽然贵为公主,承蒙父皇疼爱,封为大公主,并赐了大公主府,可毕竟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没了丈夫的女人,自从驸马去世后,自己一向洁身自好,就怕有一点越矩让人拿住把柄,一世清明就毁了。

    可是今天,这个不靠谱的侄子竟然在自己的府里做这种龌龊事,像是狠狠的甩了自己两巴掌,让自己一向标榜的妇德沦为可笑的地步,如此颜面何存,如今情何以堪啊。

    “把里面的两个人给本公主带出来。”太气人了,这个时候管不了那么多,自己的脸面都被人狠狠的踩在地上,自己失了面子,谁都别想要脸了。

    “是。”两个嬷嬷带了几个护卫冲了进去。

    不多时,侍卫押着一个男人先走了出来。

    “好侄儿,你做下的好事!”看到被押出来衣衫不整的东方景文,东方明珠双眼冒火恨不得把他给一刀劈开。

    “皇姑姑,出什么事了?青珊,你怎么在这里。”东方景文出了屋子就看到慕青珊浑身颤抖的依偎在张氏怀里,皇姑姑一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哪里有一点儿二皇子的样子。”东方明珠咬牙切齿的说道。别人都道二皇子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自己却清楚,他其实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好色成性。

    “夫君······”慕青珊无限委屈的低唤一声,欲言又止,委屈啜泣的样子,楚楚可怜。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东方景明这个时候脑中才有一丝清明。身上的感觉让他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事,可是怎么发生的却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哼,你是在问谁呢?”只要想到东方景明在自己的府里乱来,就气不打一处。

    “夫君,你怎么······怎么会······”后边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扑在张氏的怀里放声痛哭。这里的一切都是母亲和自己计划好的,就等着一会儿慕青岚从里边走出来了。

    “青岚,你听我解释。”自己一向最在意自己的形象,虽然讨厌慕青珊的做作,可是现在只有先哄住她再说了。

    “解释,等到了一父皇那里,你再解释给他听吧。”说罢,东方明珠就要押着东方景文去皇宫。

    “等一下皇姑姑,我是被冤枉的,我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就在里边了,是她勾引我的。”东方景文的理智终于回来了,连忙拦在东方明珠身前。

    “去把那个贱人拉出来。”

    “是。”侍卫领命又进屋子里了。刚刚那个女人全身赤裸,他们没办法只有先把二皇子带出来,留下两个嬷嬷看着她把衣服穿好再出来。

    慕青珊隐在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抓住张氏的肩膀,最关键的时刻就要来了······

    “大公主饶命,大公主饶命啊!”一个女子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凌乱的衣衫勉强的挂在身上,嘴唇红肿,披头散发,白皙的脖子上青紫红肿一片,可以想象刚才的战况是多么的激烈。

    “大公主饶命啊······”女子噗通一声跪在东方明珠身前,不住的磕着响头。不管现在酸痛的身体,也不在乎是不是衣不蔽体,此时此刻保住小命最要紧。

    从刚刚醒过来知道发生的事情,自己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彻底完了。

    “原来是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勾引皇子,拖下去乱棍打死。”原来是自己院子里名叫小青的粗使丫头,胆大包天,竟然敢在自己府里做下这种事,万死难辞其咎。

    “大公主饶命啊,奴婢是被人陷害的,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下这种事啊。”小青声嘶力竭的喊着,自己确实冤枉的很,刚刚带慕二小姐过来,之后的事就记不得了。对,慕二小姐,自己就是为了带慕丞相家的二小姐来这里,好像自己被打晕了。

    此时嘴唇疼,脖子疼,全身都疼,和这些相比,后脑的疼痛可以忽略掉了。

    “哼,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狡辩,那好,你倒是说说是谁陷害你的。”东方明珠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如果此刻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早就把小青拉出去打死了。

    “奴婢,奴婢原本是带着丞相府二小姐过来的。”无奈,小青只有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从看到从屋子里出来的不是慕青岚而是一个小丫头开始,张氏就知道这件事办砸了,还好当初买通那个丫头的时候自己没有出面,而是自己的心腹,所以此时倒是放了一半的心。

    慕青珊愣了,计划好是慕青岚的不是吗,怎么会是一个小丫头,难道是事情露馅了吗?

    看到小青脖子上青紫色的伤痕,慕青岚顿时心如刀割。

    东方景文啊,东方景文,你还真是饥不择食寒不择衣啊,大婚之前你和喜儿厮混置我于何地,虽说今天大公主府的事是我设计的,可是你也要看看对方是谁,怎么不管阿猫阿狗只要是母的你就不放过,整个戎夜国都找不出比你更无耻的人了,还真是我的好夫君,戎夜国的好皇子。

    东方明珠没空理会发呆的母女两人,只当是见到今天的事太过吃惊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估计等会儿少不了的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呢。

    “你说你是带丞相府的二小姐过来这里的吗?为什么?她人现在在哪儿?”

    “有人过来说······说丞相夫人······身体不适,要奴婢去······去请二小姐过来这里,奴婢就去了。奴婢带着······二小姐来到这里亲眼见到二小姐进到院子里,奴婢转身想离开,突然后脑一痛,就晕了过去,醒来后······醒来后······就是这幅样子。”

    “本皇子也是听下人禀报说皇子妃身体不适,这才跟过来看看情况,进到屋子里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之后的事也记不起来了。”东方景文看着皇姑姑的脸色不好,也不敢逞强了,有什么说什么,真要是闹到父皇那里,自己又要受责骂。

    “哦?验伤。”东方明珠根本不听小青的话,吩咐侍卫过来验伤。侍卫舞刀弄棒的经常受伤,所以一般的小伤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怎么弄的。

    “回大公主,小青的脖子上······脖子上有许多伤痕,实在是看不出来那块是被打的痕迹。”侍卫红着脸说完这句话,脖子更低了。

    刚刚自己是在不好意思查伤,水灵灵的大姑娘被二皇子给辣手摧花了,瞧着脖子上的伤痕,红肿的红肿,青紫的青紫,估计身上也被折腾的不像样子。二皇子还真是······能折腾。

    “奴婢······奴婢真的没有说谎,可以找慕小姐过来一问便知。”

    东方明珠没有理会小青的话,而是转身看了一眼慕青珊和张氏,小青说张氏身体不适,东方景文说是慕青珊身体不适,而自己过来的时候这对母女确实是要进来这里的,这中间到底是谁在说谎?

    “禀报大公主,青珊确实是身体不适,府上的丫头说这里清静,才带自己过来这里。母亲不放心,跟着青岚一起过来的。”苍白的小脸,微皱的秀眉,哀怨的语气,眼角还藏着泪水,让人看着真是一副羸弱的模样。

    “确实是这样,是一个丫鬟带我们过来的。”张氏赶紧说道,自己现在也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哼!那这件事倒是奇怪了。去把丞相府二小姐请过来。”哼哼,这里边一定有问题,不管是谁,敢在自己的府里做这种事,自己绝对不会轻饶。

    大公主府的几个院落里热闹非常,围棋赛马上就要有结果了。

    前后转了一圈,一名侍卫终于在一个凉亭里找到了正在下棋的慕青岚,而坐在慕青岚对面的是五皇子东方景明。

    两人正专心致志的在棋盘上厮杀,侍卫来到跟前都不知道。

    两人正杀的惨烈,被侍卫打断的时候东方景明明显的不悦,好一番纠缠,才放慕青岚离开,自己却一定要跟着,侍卫无奈,只好带着两人来到大公主面前。

    “青岚见过大公主。”盈盈拜倒,如春风拂面,夏日荷香,让人心情舒畅。

    第一印象东方明珠就对慕青岚的感觉很好。

    “慕小姐,这个丫头说,她带你过来这里见你的母亲,可有这回事。”和对其他人说话的语气截然不同,因为心里对慕青岚很有好感,所以语气和善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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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目的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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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大公主,确实有这回事。”恭敬地语调,谦和的态度,东方明珠对慕青岚的好感又加了一成。

    听了慕青岚的话,小青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其实心里后悔的很,那人给了自己银子时只说是带丞相府二小姐进到院子里就行,可是看看现在自己清白名誉全毁了,还少不了的要一身骂名,早知道贪心会惹出这些祸事,当初真不该起贪念呐。

    “女儿,你也来过这里吗?”张氏一听,激动地忘了尊卑,抢过话就问。

    可是慕青岚并不回答,只是恭敬地看着东方明珠。

    张氏看到慕青岚不搭理自己,心里气闷不已。

    原本恼火的东方明珠这个时候才松了一口气,丞相府里都出些什么东四,看看丞相夫人就不像是个能持家的,嫡女的还没有庶女有大家闺秀的气派。这个名声不好的慕青岚倒像是个好的。

    “那你可见到你的母亲了?之后这个丫头又去哪儿了你知道吗?”东方明珠问道。

    “回大公主,这个丫鬟带青岚过来没进门就走了。青岚进去看了一下,并没有看到的母亲,就想出来找到这个丫鬟问问她是不是带错地方了。正巧碰到五皇子,五皇子说看到母亲正在前院和大姐在一起,青岚就去看了一下,果然母亲正在和大姐说话,青岚想着可能是这个丫鬟弄错了,就没有去打扰母亲。五皇子见青岚无事就邀请青岚一起对弈,刚刚侍卫带青岚过来的时候我们正杀到关键时候,为此侍卫大哥还受了些委屈。”娓娓道来,不急不缓,此刻所有人关注的焦点都在慕青岚的身上,她却不见半分焦灼,从容大度。此刻她就是一个发光体,闪了所有人的眼。

    “你说的倒是清楚。”东方明珠点点头,看向五皇子东方景明。

    东方景明会意,知道皇姑姑是要听自己的解释,赶紧说道:“确实如慕小姐所说。我到这里的时候只有慕小姐一个人,听她说是在找自己的母亲,可是我来这里的时候经过前院,确实看到了丞相夫人和皇嫂在说话,之后我又陪慕小姐去前院确认了一下,看到皇嫂正和丞相夫人耳语,慕小姐也不想打扰她们说知心话,我想着反正也没事情做,就邀请慕小姐对弈。”

    慕青珊和张氏听了东方景明的话均是一愣,慕青岚和五皇子什么时候去前院了,这中间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照慕青岚的说法,二皇子东方景文来的时候她早就离开了,那这个丫鬟又是怎么回事?

    这中间一定是出了时间差,转了一圈,好像谁都牵扯了进去,唯独慕青岚排除在外。

    “大公主,奴婢确实是被打晕的,奴婢清白事小,有人敢在公主府设计这种事,就是不把您看在眼里,您一定要查清楚啊。”小青看到东方明珠看向自己,赶紧解释,自己身份低贱,如果这件事大公主要找替罪羊,首先就是拿自己开刀。

    “带二皇子过来的是谁?”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是谁又为什么设计这一切······

    “禀报大公主,没有找到那个小厮。”侍卫回禀。

    “这······”东方明珠也有些为难了,现在看来好像是有人要设计二皇子,可是设计二皇子在自己府邸做下龌龊事对谁有好处呢?慕青珊和张氏来的这么巧合,看似和慕青岚也有着若有似无的关系,猜不透,这一切安排的天衣无缝,自己也犯难了。

    “皇姑姑,前院的比赛应该已经结束了吧。”这个时候东方景明提醒大公主。

    凝眉思考的东方明珠听了五皇子的话才想起来前边还有比赛,这件事要赶紧有个结论,到底是皇家的丑闻,传出去丢的还是东方家的脸面。

    “今天的事谁都不准传出去,否则就别怪我翻脸无情。”双眼如刀扫视了一圈,不怒自威,这是自小浸染的皇家气势,渗入到了骨血。

    “是。”不管是谁都点头答应。

    “至于这个丫头,既然二皇子喜欢,就收了吧。”东方明珠的一席话让东方景文如释重负,可听到慕青珊的耳中却像一盆从头顶浇了下来的冰水,冷的心里打颤。

    “不行,我不同意。”心在滴血,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

    东方景文皱眉,这事儿已经完了,慕青珊这时候反驳什么,有病吧。

    “呵呵,二皇子妃不同意,您倒是说说为什么不同意。”嘴角含笑,云淡风轻的扫了一眼慕青珊,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小青,这个二皇子妃真有意思,父皇当初是被猪油糊住了眼,才给东方景文赐了一个这样的奇葩媳妇。

    是啊,自己为什么不同意,有什么立场不同意!来之前,东方景文还闹着要收喜儿进府,就因为自己怀孕了,不能好好的伺候他。自己不同意,他就闹腾府里的丫鬟,手已经伸到自己的陪嫁丫鬟。

    今天忍痛计划东方景文和慕青岚,就是想着与其让不相识的人进府和自己作对,不如找一个帮得上自己的。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让别的女人钻了空子。

    她恨啊!

    “皇姑姑息怒,今天的事本就不光彩,再让她进府,就怕皇子府的脸面不好看。”浑身无力的靠在母亲身上,就连说话也是强撑起的力气。

    “哈哈,二皇子妃太好笑了,你现在跟我说皇子府的脸面,你的夫君在我的府邸侮辱了我的人,大公主府的脸面放哪里。”丞相府的人有病吧,脑子进水了,跟自己说脸面,可笑。

    东方景文的脸色更黑了应

    “······”慕青岚无言以对,脸色更加苍白,幽怨的看着自己的夫君。

    东方景文心中气恼,确实也无话可接。都怪慕青珊,大公主说的话接下了就是,为什么要反驳,自取其辱。

    “二皇子妃难道忘了,您大婚前丞相府里出的事了?那时候怎么不说皇子府的脸面!哼!”说完,走到东方景文面前,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的侄子,这个侄子如果说是京城纨绔第一人的话,就无人敢称第二,长得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可是看看做下的都是什么事。

    “今天的事该怎么做你看着办。”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东方明珠一走,身后伺候的下人侍卫也走了,院子里恢复平静。

    “慕小姐,这里也没有咱们的事了,咱们接着下棋吧,刚才我可是没有过瘾呢!”东方景明率先开口,早就想离开了,自己在本现在也明白了,如果当初慕青岚没有离开,那么这个时候跪在地上的就会是她。

    “母亲,青岚可以离开吗?”这里的事结束了,戏也演完了,自己可以想象得到东方景文接下来要说的话,语气让自己恶心,不如现在就离开。

    “去吧,五皇子走好。”此刻的张氏已经没有办法再阻拦什么,现在自己也需要冷静。

    两人走出小院,东方景明看着慕青岚平静的侧脸:“你早就知道了!”他发现,慕青岚根本就不像人们空中说的那么不堪,她很神秘,很聪明,很能干,很······漂亮······

    “如你所见。”倒不是担心东方景明说出去,从把他拉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不会说出去的。

    大公主府的棋赛早早的结束了,结果是怎么样慕青岚一点都不关心,现在最想的就是自己掌握更多的本领,积累更多的财富,让自己手里有更多的本钱。

    倒是棋赛之后,五皇子东方景明送来的不少好东西,又三不五时的约慕青岚出府,这让慕少则和张氏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五皇子到底是几个意思。

    二皇子东方景文最近又收了两房小妾,这件事让许多人津津乐道。才大婚多长时间,就收了两房美妾,这是多少人羡慕的事情,最痛苦的就是慕青珊,她狠狠地埋怨了张氏一通,可是结果却没办法改变。

    原本计划喜儿是进不了二皇子府的,因为她的弟弟小黑还在张氏的手里捏着。谁知喜儿一点儿都不怕,扬言有种就杀了小黑,可皇子府她是一定要进的。

    就这样,没有迎亲,没有花轿,没有媒人,没有三书六礼,喜儿和小青同日进了二皇子府。

    ‘烽火阁’陆陆续续的送来了不少消息。宇文宗浩和宇文宗清彻底翻脸,宇文宗清不承认自己拿了玉佩,宇文宗浩不相信,两人现在水火不容。

    打死宇文宗清他也拿不出玉佩来,此刻,那块儿玉佩安静的躺在慕青岚的百宝箱里。

    无影收了不少学生,此刻正在抓紧时间秘密的训练,而血影则负责把身体条件好的挑选出来,按慕青岚的计划训练为佣兵形式的特工,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暗影负责给慕青岚挣钱,除了现在慕青岚手上的‘快活林’和酒庄,慕青岚又开了两个酒楼,里边特供自己酒庄的酒水,自己又亲自制定菜谱,是人们没有吃过的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酒楼一开业,生意异常火爆。还有一个古董铺子,古董这东西自己略懂一些,再加上徐明朗这个百年书香世家出来的,那眼光更是毒的很,铺子里的东西档次都不一样,所以,每次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都是大件。另外又买了三个村子改建成农庄,这里边就有桥头堡村,雇佣当地的农民种植粮食蔬菜,这一个是属于长线生意,所以一时半会儿只见投资还没有利润。

    就这几个生意,慕青岚就费了不少精神,还好效果不错。可是慕青岚心里清楚,树大招风,要想保住自己的生意不被别人觊觎,就要有自己的实力,单靠徐明朗一个人撑不了多久。

    所以,慕青岚一直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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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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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像一只青鸟,用力挥动着翅膀带了来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带走了忧伤和孤独。

    这一天一早,慕少则就派人过来,说今天又贵客要来,让所有人做好准备。

    慕青岚心里还纳闷会是谁来了让慕少则这样兴师动众,到了中午自己就明白了一切。

    临近中午的时候,大公主东方明珠和五皇子东方景明一起来到了丞相府。

    大公主东方明珠自从驸马去世之后就很少出府,没有受过谁的邀请,除了棋赛外更是没有邀请过谁,就连皇家的宴会有时也是能不去就不去的,今天能和东方景明一块儿来丞相府,这就是给了慕少则天大的面子,难怪他这么隆重对待。

    “长公主和五皇子大驾光临真是令丞相府蓬荜生辉啊。”慕少则带着全家把两人迎接进府,看着装点一新的丞相府,慕青岚心里清楚今天为了迎接大公主东方明珠和五皇子东方景明丞相府可是好好地重整了一翻。

    东方明珠其实不愿意来丞相府,她压根就看不上这一大家子,除了上次对慕青岚的印象稍微好一点外,其他人真心觉得脑仁长歪了,都不是正常人。要不是五侄子软磨硬泡的非要自己出面,恐怕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迈进丞相府的大门。

    “慕丞相对咱们戎夜可谓是劳苦功高,本宫早该拜访的,一直俗事缠身不得闲,今天跟着五皇子过来当真是叨扰了。”

    五皇子东方景明看着来回絮叨的两人,照这种速度什么时候能到正题上,心里百爪挠心,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开口,可心里清楚,这件事还真的不能自己说出口,这就是自己请来皇姑姑出面的原因。

    所以不住的向东方明珠使眼色,东方明珠无奈的白了一眼东方景明,心里对这个侄子真是没有办法。

    或许是两人的名字里都有一个‘明’字,东方景明自小就和这个孤傲的皇姑姑亲近,而东方明珠没有孩子,皇家所有孩子中最喜欢的就是他,对于东方景明的要求没有丝毫免疫,禁不住他两声哀求,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大公主言重,老臣汗颜。”今天大公主和东方景明一起来丞相府让自己很意外。

    这段时间五皇子倒是往丞相府里跑的挺勤,每次都只找二女儿,让自己心里没底儿,七上八下的,原本有意想撮合三女儿和五皇子,二女儿自从被三皇子退婚后已经是枚弃子,她的婚事压根就没再想过,没想到她倒是入了五皇子的眼,看来这个女儿还是很争气的。

    “慕丞相不必谦虚。本宫今天来是受了五皇子的委托,特来丞相府提亲的!”一语激起千层浪,东方明珠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变了脸。

    慕少则心中有数,多少有些心里准备,面上一喜,却没有太多惊讶。

    张氏心里打理了鼓,原本以为大公主东方明珠今天过来会说起那天大公主府里的事,却现在都只字未提,害自己好一顿担心,没想到却是为了给五皇子提亲,那会是谁呢。

    这几天五皇子东方景明经常来丞相府报道,自己是清楚的,难道是慕青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慕青岚被三皇子退婚,早就没有名声,五皇子怎么会看上她,一定是慕青蝉。

    再说了,三皇子退婚的女人,五皇子娶了,岂不是要天下人笑掉大牙,皇上是不会答应的,因为皇家丢不起这个脸。

    慕青蝉原本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听到大公主的话悄悄地抬眼看去,正好看到五皇子看向自己,心里顿时像小鹿乱撞,砰·······砰······砰······

    五皇子看自己了,难道是来向自己提亲么?一定是这样!五皇子一定是要给自己惊喜!

    锦绣也是心中一动,听大公主的意思是要给五皇子提亲了,丞相府现在只有两个女儿了,不是慕青岚就是自己的青蝉,不过以慕青岚现在的名声,自己的青岚最有希望。

    水玲珑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所有人已经习惯了水玲珑这幅样子,已经没有人再过多的关注她。

    只有慕青岚听到大公主的话后皱起了眉头。

    真不知道该说东方景文什么好,自从棋赛后他三天两头往丞相府跑,自己多少猜到了他的心意,已经明确告诉过他两人是不可能的,他不是自己的那盘菜。自己心理年龄加上生理年龄已经三十多岁了,他才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儿,自己就算是想要老牛吃嫩草,也要下的去口啊,想想自己心里都瘆的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况且自己是被他的哥哥退过婚的,他这样贸然来求亲,成与不成都是被世俗所不容的,恐怕那帮言官明天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估计这事是瞒着他的老爹私自拉着大公主来的吧。大公主是真的喜欢这个侄子呀,宠的没边没沿,这样贸然的就来了,都没有想过这里边的牵扯,看来是真的豁出去了。

    慕青岚不是自恋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也不矫情,直接就拒绝,从不喜欢玩儿那种拖泥带水的暧昧。

    双眼如刀,狠狠地瞪着东方景明,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说出来就死定了。”

    东方景明感觉到后背一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自己这一次真的是孤注一掷了,搬来了皇姑姑,如果这件事被父皇知道了,自己一定会受罚的。

    这几天接触下来,真的觉得慕青岚不是外边传得那样不堪,她很聪明,很坚强,很勇敢,她的身上有许多自己缺少却渴望拥有的东西,越来越被她吸引,不能自拔。

    她是聪明的,自己刚刚表达了有这种意思,她就直接拒绝了,理由是两人根本不了解,性格不合。

    自己真的有种想要去撞墙的冲动,你慕青岚都不去了解我,怎么知道两人性格不合。所以,自己来了,孤注一掷的来了。

    看了看皇姑姑,皇姑姑的眼色是要自己说,不用扭头看也知道此刻慕青岚一定在盯着自己,后背一阵冷汗,心里发憷啊!

    “本皇子今天来是想······”停了一下,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今天来是想向二小姐慕青岚提亲。”

    “什么?”慕青蝉一声尖叫,瞪大眼睛不相信的看着东方景明。

    慕青岚的脸顿时黑了。

    慕少则点了点头,心中有些预料,果然。这还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慕青岚竟然入了五皇子的眼,真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不过两人恐怕不可能,慕青岚和三皇子订过婚,除非皇上疯了,不然绝对是不会答应的。

    张氏也是一副吃惊的表情,没想到这个慕青岚还有这样的魅力,竟然吸引了五皇子。

    锦绣一愣,怎么会这样,慕青岚的名声已经没了,五皇子怎么会要她,应该是自己的女儿呀。向慕少则那里看了看,只见他没有什么反应,难道他早就知道?

    这一次水玲珑终于抬起眼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低下了头摆弄着手里的丝帕。哼!别高兴得太早了,这件事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就皇上那里是一定不会同意的。反正慕青岚是已经彻底费了,烂泥扶不上墙,到时候空高兴一场。

    “丞相大人的意思呢。”权当是没有听到慕青蝉的那声尖叫,反正已经对丞相府的教养不抱什么希望了,就连慕青岚如果不是自己的侄子央求,自己才不来呢。

    “这······老臣斗胆问一声不知道这是皇上的意思还是······”明知道不会是皇上的意思还是说明的好。

    “呵呵,丞相大人不必担忧,本宫既然来了,那就是代表了皇上。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丞相大人同意,皇上那里好说。”

    东方明珠的话让慕少则心中犯了嘀咕,听大公主的意思到底皇上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这里边的牵扯好大呢!

    看到慕少则的样子,慕青岚真想说一声:老狐狸。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纠结什么,想要同意了,又怕皇上那里不好交代;不同意,听大公主话中的意思这件事皇上是知情的,如果不答应的话到时候皇上也不反对岂不是太亏了。不愧是在朝堂上打滚这么多年,都修炼成精了。

    慕青蝉咬着嘴唇,哀怨的看着东方景明,为什么不选自己,自己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哪点儿比不上那个不知廉耻的慕青岚。同样是庶女,为什么不选自己,难道是因为在大公主府府的棋赛自己没有夺冠,可那也是另有原因的啊。

    转过头,瞪着慕青岚,一定是她不要脸的勾引了五皇子,上次在大公主府里两人一块儿下棋的,之后五皇子就经常来拜访,名义上是来找父亲,哪次不是偷偷的去看慕青岚。别以为这件事瞒的有多好,自己是一清二楚。对,一定是在大公主府的时候。

    慕青岚默默无语的环视了一周,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冷笑,幽幽的冒出了四个字:“我不同意。”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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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严词据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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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你的语气。”慕少则凝眉看着慕青岚。这个女儿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竟敢在大公主面前自称我,这看是皇家禁忌!

    大公主东方明珠不悦的看着慕青岚,好不容易积累的一点儿好感荡然无存。丞相府里果然都是没脑子的,先不计较慕青岚语气上的不敬,但看她现在的声誉,有人要就不错了,何况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五皇子,真正的天潢贵胄,听到自己这么说他们一家早就该喜极而泣了,怎么还会拒绝。

    东方景明原本暗淡的目光更加晦暗。

    “请大公主恕罪,青岚无意冒犯。只是这件事实在是太过荒唐,青岚才斗胆出声,还望谅解。”不卑不亢的语气,一点也没有因为现在面对的大公主正在生气而胆怯。

    “你若是担心皇上那里就大可不必,本宫既然来了就有信心可以说服皇上。”就是有这个信心,自己才来的,换个人自己才不会管那么多。

    看了一眼慕少则,只见他不再说话,可是脸色却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张氏却一脸的幸灾乐祸,锦绣却皱着眉头,明显的不高兴,估计她的心里也是希望提亲的对象是青蝉吧。

    自己的母亲水玲珑则一直低着头,好像这里的事都和自己无关,现在大家讨论的对象自己一点儿都不认识一样。

    慕青岚上前一步,恭敬的行了个礼,说道:“青岚心直口快,请大公主,五皇子见谅。五皇子的抬爱青岚铭记在心,只是这件事不能儿戏,还请大公主和五皇子三思。”

    东方景明一看慕青岚再三的拒绝,一下子急了:“本皇子诚意求娶,你为什么要拒绝,你置我于何地。”

    “你先闭嘴。”不悦的瞪了一眼东方景明,单瞧这份气度还不如一个女娃,丢不丢人。转身看着慕青岚接着说道:“那你倒是说说这里边有什么不妥。”看着面对自己还能不卑不亢的慕青岚,东方明珠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这份淡定。

    “大公主今天过来一定是被五皇子缠的没有办法了吧。”轻轻地开口,依旧是不急不缓。

    见东方明珠轻轻地点了点头。

    慕青岚接着说道:“如果是其她的闺秀,能得五皇子垂爱,又得大公主亲自上门提亲,真的是天大的面子了。青岚也是平常女子,说实话心中也有一丝窃喜,可是这件时实在不能这么办。第一,青岚和三皇子有过婚约,虽然现在毁约已除,可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却不能抹杀掉。试问,青岚这个五皇子差点要叫嫂嫂的女子怎么能再嫁给五皇子,岂不是要世人笑掉大牙,一辈子沦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但就这一点,相信皇上就不会同意的。第二,就算大公主能说服了皇上同意五皇子和青岚成亲。一年两年我们能过去,三年四年依旧可以凑合,五年十年呢,五皇子能不能承受住世人的唾弃,因为大家会觉得他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竟然执意娶了自己哥哥退婚的女人。估计皇上那里也不会不再重用五皇子,一个心里只有女人的皇子要怎么得到大家的臣服。第三,······”

    “好了,你不用说了。”没有听慕青岚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

    单是听了慕青岚说的这两点,就觉得后背生风,凉飕飕的一片。真的是自己想的浅了,以为只要皇上答应了,就什么都好说,还没有慕青岚考虑的长远。

    慕青岚说的对,就算皇上那里勉强答应了,心里也是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一辈子。到时候一定会牵连五皇子,当真是得不偿失。五皇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一直拿他当亲生孩子疼爱,对他不好的东西自己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深深地看了慕青岚一眼,真的没想到这个女子十四五岁就能这么深谋远虑,再看看自己疼到大的这个侄儿,还像个孩子,真是天壤之别啊!不过欣慰的是,这一次东方景明的眼光不错,虽然说两人有缘无分,可是比东方景轩那个家伙强多了,错把珍珠当鱼目,以后有有后悔的时候。

    “今天许是喝多了,胡言乱语起来,慕丞相不要当真呐。”不愧是从小到大宫里长大的,装糊涂的本事信手拈来。

    东方明珠装糊涂,也没人敢挑明。她们一行还没到丞相府多长时间,连口热茶也没喝全乎呢,哪儿来的喝醉一说,心知这是一种托词,有人就是生气也不敢说。

    “皇姑姑······”东方景明不甘心的唤了一声。自己是真的很喜欢慕青岚,从她设计自己的二哥开始,自己的眼睛就一直追随着她,不能自拔。

    其实所有的后果自己都考虑过了,也明白自己或许从此万劫不复,可是和自己想要娶慕青岚的心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

    所以自己不顾一切的来了,却被这个头脑清醒的女人一掌给拍了回去。自己真的讨厌这个时候慕青岚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为什么不像她那个妹妹那样,眼光热烈的想要一口吞掉自己,可是那样的慕青岚还会吸引自己的目光吗!

    “老臣明白。”慕少则无奈的应声。自己是真的没有想到二女儿的几句话就轻易的打退了大公主的目的,而且大公主还没有生气。看来自己忽略这个女儿太久了,以后要好好关心了。

    慕青蝉气的浑身发颤,紧咬着牙才没有被气晕过去。

    五皇子请大公主亲自上门求娶,求娶的人竟然不是自己而是慕青岚,更没想到的是慕青岚竟然敢拒绝,这让自己情何以堪。如果刚刚不是姨娘拉着自己,真想上去狠狠的甩慕青岚两巴掌。此时心里那个恨啊!

    “好了,本宫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就先告辞了。改日‘快活林’醸了新酒,本宫再请众位上府中一聚。”眼看五皇子托付的事情办不成了,还不赶快离开。

    “皇姑姑,侄儿真的喜欢二小姐。”眼看东方明珠起身要走,东方景明赶紧走到她的身旁轻声说道,自己知道这个姑姑从小疼自己,自己所求她一定尽力。

    东方明珠疼惜的拍了拍东方景明的手,眼里有着疼爱,无奈和绝决。

    拉着东方景明的手,说道:“还是我的五侄儿孝顺,可是你皇姑姑还没老到要人扶的地步。”嘴上这样说,一只玉手手却紧紧地抓着东方景明的手掌,生怕他再办出糊涂事。

    “皇姑姑······”东方景明想要挣脱,无奈东方明珠拉的更紧。

    “慕丞相,告辞。”一边拉着东方景明向外走,一边云淡风轻的说道。

    慕青岚知道东方明珠这是不想东方景明再纠缠,纠缠下去不仅没有结果,大家的脸上还更难看。

    其实慕青岚真的很羡慕东方景明有一个如此疼爱他的姑姑,谁说的皇家多无情呢,眼前就有一个例外。

    东方景明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的看着慕青岚,晶莹的大眼中满含深情,委屈,欲言又止。看的慕青蝉心在滴血真想一刀剜了他的双眼,划花了慕青岚的脸蛋。

    送走了大公主,慕少则一个人坐在书房中,静静地发着呆。慕青岚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在脑中重新演绎了一遍。他终于发现原来自己这个二女儿竟然如此聪明睿智,这是自己以前绝对没有在意过的,看来自己以前真的是忽略了太多的东西······

    东方景明的这段插曲总算过去了,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了。其实这会儿慕青岚的心里更郁闷,自己拒绝大公主的时候,脑子里却闪过了东方傲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原本凌厉的双眼里写满了委屈,一脸哀怨的看着自己,就像是一直要被主人遗弃的小狗那样看着自己,嘴里还一直说着‘两年,两年······’。

    狠狠地拍了脑袋一掌,难道自己中了他的魔咒,疯了,疯了,疯了······

    大公主带着五皇子上门求婚的事虽然被大公主下令封口,可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该知道的人还是知道了。

    为此,大公主被明德皇帝东方贤叫去狠狠地痛批了一顿,言辞犀利,口沫横飞,很怀疑东方明珠是不是脑子坏了,差一点就要劈开了东方明珠的脑袋,三十多岁一向高高在上的东方明珠第一次垂拉着脑袋没有顶撞。

    其实心里真的暗自庆幸,幸亏慕青岚拒绝了,要不然自己真的就是罪人,这一次死定了······

    东方景明像是霜打的茄子,死气沉沉的。东方贤看他那个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接禁了足,下令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丞相府中,经过了五皇子的事,慕少则明显的对慕青岚好了许多。不但下令重新整理轻尘居,每个月的月例银子上提,还请了比较有学问的儒士来做慕青岚的老师。

    其他的事无所谓,给自己请老师的事情慕青岚举双手同意。

    那个徐明朗虽然也是书香世家出身,可是两人在太熟了,最多的就是生意上的往来,在一起交流学问少之又少。想想徐明朗义正言辞的给自己讲解学问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他哪一次不是被自己气的想要吐血,要是让他来教自己学问,估计他会先去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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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 两年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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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朗星稀,二满已经下去休息,慕青岚一个人坐在书桌前看着手里的诗集。

    突然,一阵破风声传来,慕青岚本能的竖耳听去,没有感觉到危险。就听“咚”的一声,一枚精致的飞镖扎着一张纸条钉在了书桌上。

    会不会是幻影送来的消息,下床看了看没有毒,就拔掉飞镖,轻轻地取下纸条展开。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慕青岚顿时又羞又气,恨不得挠花了出现在脑中那张人神共愤的脸。

    只见她脸颊绯红,贝齿轻咬着下唇,杏眸如水死死的盯着手里的纸条,看着上边苍劲有力的几个字:我很想你,落款:东方傲。

    小心脏砰砰乱撞,脑海中那张冷峻的脸庞又跳了出来,这个人是在做什么,表白吗!上次自己已经拒绝过一次!脸皮可真厚!莹白的小手拂上脸颊,哎呀,怎么突然脸上好烫,耳朵也好热。

    “你等本王两年,两年后本王一定八抬大轿来娶你。”浑厚的嗓音坚定地语气,这句话多少次在午夜梦回时回响在耳边。

    慕青岚心里清楚,以东方傲的能力和地位,他对女人有一种致命的吸引了,何况还长了一张帅气逼人的脸蛋,而自己现在的心态只是对他不反感,其它的感觉都谈不上。所以看到东方傲送来的纸条,真的有一种想要暴揍他一顿的冲动。

    看来他这段时间是太闲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慕青岚的思绪,收好纸条才打开屋门。

    “小姐,无影刚刚送来的消息。”二满进门就递上来一封信,让慕青岚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接过蜡封的信,打开检查确实是‘烽火阁’传递消息准用纸张,一目十行的看完上边的内容,随手把信烧了。

    “小姐,无影那里有什么事情。”二满看到慕青岚的脸色不太好,还以为是无影那里出了问题。

    “宇文宗浩已经秘密来戎夜了,大吕国,明启国的人正在路上,估计都是为了那块儿玉佩。”慕青岚已经把自己从宇文宗浩那里顺手捎出玉佩的事情给二满说了,却没有说自己手里还有一块儿。

    “他有怀疑小姐么?”

    “呵呵,你家小姐可没有那么容易让他抓住把柄。不过要赶快查明那块儿玉佩的秘密,咱们可不能被动。”

    “是,我这就去给无影传消息。”二满现在做已经事渐渐上手,雷厉风行的风格得了慕青岚的真传。

    “另外,无影说宣王也回来了。”看来无影调查的手段还是稍逊一筹,竟然比东方傲晚了一步。

    “宣王?他也是为了玉佩吗?”二满原本要退下的,听了慕青岚的话又停了下来。

    “应该是的。让无影尽快查明玉佩的来历。”

    “是。”二满应声下去了。

    那些玉佩的碎片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意义,这几个大国都派人来追查到底是为了什么,玉佩剩下的碎片在哪里,自己得到的那一块儿怎么会在老虎的肚子里,这些问题一直不停的在脑中徘徊,那个冷峻的脸庞已经不知被踢到了那个角落。

    竖日一早,慕青岚就被张氏叫去了。

    进了张氏的主厅,锦绣,水玲珑,慕青蝉都在哪里。慕青岚知道丞相府有向主母请安的规矩,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来这里请安,有这个美国时间自己不如多锻炼锻炼自己的身手,反正自己的名声已经坏了,再加上这一条也不算多。

    可是今天到的这么齐,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看来不派人去请你是不会过来的。”张氏先来了一个下马威,自己最讨厌慕青岚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那种感觉就像自己在她面前是一只跳梁小丑一样。

    “这几日先生安排的课程紧,青岚不敢怠慢了,如果让母亲觉得青岚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尽管提出来,青岚一定改。”

    张氏瞪了一眼慕青岚,这个慕青岚的嘴皮子是越发的顺溜了。慕少则安排的教习先生都是大儒,岂是自己这个妇道人家可以随意指手画脚的,慕青岚这样说明显是在气自己,自己再和她说废话就是在找罪受。

    “咱们言归正传,过段时间三皇子就要大婚,咱们正在商量送什么礼物好,刚刚你妹妹提议送一个百子千孙图,正好讨个喜头,大家都觉得不错,整个丞相府里就数你的绣工最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说完得意洋洋的看着慕青岚,那眼神要多得瑟就多得瑟。

    让自己来秀百子千孙图,做梦呢吧。

    大家都知道自己和三皇子的关系,还把这件事交给自己来做,明显的是要看笑话。这件事还是慕青蝉提出来的,她是要报五皇子上门提亲的仇喽。看了看水玲珑,她也看着自己却没有出声,自己真心觉得快要崩溃了,这个女人从最初的那一次惩罚自己抄书说的话比较多之外,之后的时间说的话掰着手指头都能查出来。

    真的想不明白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对自己是什么感情。

    “青岚的绣工能得到大家的肯定真的让我受宠若惊。百子千孙图是要送给三皇子做新婚贺礼的,这么重要的事情青岚觉得还是两个人来做保险一点,所以还是让青蝉妹妹一起来做吧。青岚眼拙,万一哪里出错了,妹妹可以指点出来,这样才安全。母亲,您说是吗?”想让自己一个人来做这么庞大的工程,算盘打得太精了,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其实慕青蝉提出这个的时候自己就知道了她打的什么主意,不外乎接着给三皇子大婚来羞辱慕青岚,好让她难受。可是说到底百子千孙图是要送给三皇子做贺礼的,真要是出了差错,到时候丢人事小,让皇上厌烦了老爷就事大了。

    眼珠一转,张氏有了主意。

    “你说的有道理,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和青蝉办吧。记住,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张氏点头说道。

    “夫人明鉴,青蝉绣工拙略,怎么能和二小姐比,这件事二小姐一人足矣。”锦绣眼看自己女儿要吃亏,忍不住说道。要知道百子千孙图那可是大工程,用上十个绣娘也要三个月才能完工,夫人明显是为难慕青岚的,自己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再受苦。

    看看,这才是亲生母女呢。锦绣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受罪,秀东西可不是什么好活计,连她都忍不住出口了,自己的母亲怎么能沉得住气。

    反正心里已经对水玲珑不抱任何希望了,等自己查明了这中间的原委再来计较不迟。

    “青蝉也不小了,趁着这件事也长长见识,省的有人说我这个嫡母偏心厚此薄彼。”张氏这一句话说的有技巧。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听到不同人的耳中意思就不一样。

    “那明日青岚就和妹妹一起上街选丝线了。”慕青岚赶紧接上话,坚决不能让慕青蝉这个始作俑者溜掉。

    慕青蝉咬着嘴唇,恼恨的拿眼剜着慕青岚,原本是想看她的笑话的却把自己带进来了,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张氏也不是好人。

    慕少则的四房今天没来,听说是这个四房仗着慕少则宠爱,没少和张氏对着干,估计是因为这个,张氏也没叫她过来。

    回到轻尘居,拿起书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想看书却看不进去,慕青岚有些急躁的一把把书扔出来好远,二满听到声音赶紧过来。

    看着门口孤零零的书,二满轻轻地拾起来,抚平放好,才又悄悄地出去。

    小姐很少发脾气,可是每次发脾气都不喜欢有人打扰,要不然受罪的可是自己。

    慕青岚打开暗箱,拿出里边的木匣子,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里边躺着三块玉佩,其中两块是那玉佩碎片,慕青岚轻轻地抚摸着上边的菱角,现在一切都在猜测,只有尽快探明玉佩的来历才能揭开围绕着玉佩的谜团。

    旁边还躺着一块儿雪白的玉佩,大大的‘傲’字正对着上边。

    这是东方傲的耍赖留给自己的玉佩,看上去比那两块儿碎片更让人觉得神秘,和东方傲一样的冷艳,高贵,就是这个人让自己等他两年呢,还说两年后要来娶自己。今天又收到他的纸条,说是想自己。太没脸没皮了吧!古代的人不是都很矜持吗,怎么会有人这样露骨的表白,还是人人敬仰的王爷,是古人欺我无知,还是自己遇到的是个异类。

    突然,一个细小的地方引起了慕青岚的注意。

    东方傲给自己的玉佩在挂绳处有一个很小的图案,像一个图腾,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而两个玉佩的碎片上都有一条这样的图案,如果说这块儿玉佩是一个完整的话,可以想象,这种图案应该是围绕着玉佩外环一整圈的。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的,这个图案代表的是什么意义。东方傲知不知道自己玉佩上有这个图案【玉佩是他的,应该知道吧。】,这个图案是不是他想要找到玉佩碎片的原因······

    这一切,只有在揭开玉佩秘密的时候才能公诸于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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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王爷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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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慕青蝉一早就来请慕青岚一块儿上街买丝线。

    两人转了一个上午,终于买齐了需要的东西。慕青岚松了一口气,慕青蝉一个上午喋喋不休的挑自己的毛病,现在终于可以摆脱她了。

    没想到这个小妮子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拉着自己一溜烟的进了一家酒楼,慕青岚无语至极,这是自己的酒楼。

    正在柜台后边算账的暗影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正巧看到被强拉进门口的慕青岚,心里一愣,公子可不常来这里,今天是怎么回事。待看清楚慕青岚一脸的不愿意和走在前边的慕青蝉,心中猜到了八分。

    赶紧上前,笑着说:“两位小姐快请进。”收到慕青岚的眼神,暗影完全的放心了。

    公子的意思是:正常接待。

    “掌柜的,刚刚进来的三位公子去哪儿了。”慕青蝉看了一圈都没有见到自己相见的人,心里有点儿着急,自己明明看到他们进来的,怎么一转眼就没影了。

    “小姐说的是刚刚进来的三皇子和五皇子他们三位吗?”暗影问道,见慕青蝉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他们三位订的雅间,在楼上。”

    “哦,快带路。”不管身后的慕青岚,抬脚就要上二楼。

    “小姐留步。”暗影成功的拦下着急想要上楼的慕青蝉,上前两步站在她的身前:“小姐,二楼的雅间要另外收八百八十八两包间费,这事您可知道,”暗影微笑的说着,心里乐开了。其实雅间平时只加收二百两的包间费,刚刚收到公子的眼色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明显的就一个字:宰。

    慕青岚心里也对暗影的上道竖起了大拇指,自己就一个眼神他就明白了,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八百八十八,天生的生意人。

    “啊,这么贵。”慕青蝉一听有些犹豫了,八百八十八两银子,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看看通向二楼的楼梯,刚刚就是看到了三皇子,五皇子和一个男子三人结伴进了这里,自己才拉着慕青岚过来的,如果因为这八百八十八两就阻断了自己见五皇子的道路,就太可惜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难道还不值八百八十八两银子。

    心中打定了主意,就对暗影说:“我是丞相府三小姐,今天先给你们写下欠条,明天你们到丞相府找我。”

    “这······”暗影有些为难的皱着脸庞,为难的看着慕青蝉,眼角却看向慕青岚。

    “这是丞相府的腰牌,明天你们可以拿着这个来找我。”慕青蝉见暗影不信,就从腰上取下一个金属的腰牌,慕青岚知道,这是丞相府的专用腰牌。

    “好吧!小姐请。”暗影眼角收到慕青岚送来的暗示,一脸委屈的接过慕青蝉手里的腰牌,让小二带着她们上楼。

    慕青岚瞥了一眼暗影手里的腰牌,嘴角勾起。

    慕青蝉找到三皇子的雅间,选择了一个相邻的房间。

    “原来妹妹是看到了五皇子,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刚刚走的那么急差点儿背过气去。”慕青岚笑着喝了口茶说道。

    白了一眼慕青岚,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要不是今天母亲知道自己和慕青岚是一块儿出来的,早就把她甩掉自己一个人过来了。自己可没忘了当日五皇子是怎么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上门求娶慕青岚的。

    “我跟你说,你既然不喜欢五皇子,就不要挡着别人的路。”慕青蝉瞪着眼睛看着慕青岚警告。

    “那是自然,姐姐怎么会去坏妹妹的好事呢,放心吧,待会儿不管你怎么做,我都躲在屋里不出去,行吧。”微笑的对慕青蝉说着,心里已经清楚她打的什么主意。

    “算你识相。”

    两人不再说话,慕青蝉站在门口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而慕青岚则静静的喝着茶水。

    这里所有的雅间都是经过隔音处理的,就是趴在门上也听不到声音的。

    “咚咚咚”突然响起的敲门声下了慕青蝉一跳。

    原来是小二送菜过来了。

    这里的菜谱是自己写的的,饭菜质量又有专人把关,色香味俱全,好吃的很。

    小二放下菜就下去了,慕青兰看着只有四菜一汤的桌子,这几样菜加起来不过一百多两银子,慕青蝉却情愿多拿八百八十八两银子出来,只为了东方景明。

    看来古代也有花痴脑残粉丝呢。

    慕青蝉静静的吃着面前的饭菜。恩,这一批大米比上一次的更香,以后就要这家送米。青菜炒的有些过,鸡蛋汤做的不错,牛肉鲜嫩刚刚好,辣子鸡辣椒有点少。一边吃着心里一边点评,看来还有地方需要改正。

    这边的慕青蝉简单扒拉了两口,又守在门口了。

    慕青岚吃饱喝足,无聊的趴在窗口,看着楼下人来人往。

    “你不许出来。”出完不等慕青岚回答,拉开门闪了出去。

    眼睛闪了闪,看着已经关上的屋门,慕青岚撇着嘴角,这么着急的要见东方景明,也不看人家想不想见你,这么着急慌忙的倒贴上去,傻不傻。

    无聊的晃着两条腿,看着楼下。

    心中突然涌出来一种奇怪的感觉,慕青岚抬头,在楼下的人流中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也在看着自己。

    两人就这样一个在楼上,一个在街下,隔着人流,隔着距离,遥遥相望着。

    慕青岚咬着嘴唇,玉手绞着丝帕,脸上涌出一股热流,瞬间烧到了耳朵根。

    昨天才收到这个人送来的纸条,今天就看到他,是巧合吗?自己可不相信世上会有那么多的巧合。那么就是他在跟踪自己?应该不会,自己对他的人品还是了解的,他应该不是监视自己的。虽然没见过几面,可是自己心里就是笃定这种感觉。

    一眨眼,人不见了,好像刚才是自己眼睛看花了一样,可是自己知道不是。一下子站起来,趴在窗前,探出半个身子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可是真的看不到人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划过一丝失落,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生气的关上了窗户。

    “你是在找本王吗?”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男声,慕青岚心口一紧,猛然间转过身来。

    只见还是那个一身月白色冰蚕丝长衫的伟岸男子,依旧冷峻的眉眼,依旧刚毅的脸庞,正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宣王东方傲。

    “谁说是在找你的,我看风景不成!”恐怕慕青岚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时候她的声音有多么动听。

    “恩,相信本王就是那道最美的风景。”毫不脸红的说出这句话,东方傲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是不是有些厚脸皮了。

    “臭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心里清楚感觉到自己看到东方傲时候心里的欢喜。

    东方傲听了慕青岚的称呼,心里着实的松了一口气。能听到她没有再称呼自己为王爷,而是说你,这说明她的心里是不怕自己的,对待自己是不同的。

    “昨天才回来的,这一次就不走了。”两人就这么隔着桌子,相互对看着。

    “哦。”无所谓的应了一声,心中却想着这人的功夫不知道到什么地步了,刚刚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见了身影,竟然这么快能上来,而且悄悄地来到自己的身后自己都没有发觉,这得是多么鬼斧神工的武功!

    明显的感觉到了面前人情绪的波动,不知道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儿是怎么了,有些无语的愣在了那里。

    自己带兵打仗可能无人能及,可是对待女人确是一张白纸。

    自己以前定过一次婚,可是自己受伤的时候她却要和自己解除婚约投进了别人的怀抱。无所谓,那只是父皇给自己定下的婚事,既然她不愿意,自己也不勉强。

    自从遇到了慕青岚,自己完全的失控了。心不受自己的控制,每天不知道会想她多少遍,脑子也不受控制,就连睡觉的时候脑子里也是一遍一遍的回放着她的各种模样。

    “呃,你的伤好了吧。”没话找话说吧。

    “那点儿小伤早就好了,还没有谢谢你的药。对了,上次你掉了玉佩,什么时候拿回去。”想到躺在自己匣子里的那块儿白色玉佩,是不是应该还给他了。

    “本王说过,送出去的东西是不会再收回来的。”说到这个就生气。别人想要自己送东西还要看看自己的心情,这个女人,自己送给她的玉佩她一次次的想要还给自己,怎么着,自己就这么招她的讨厌,嘿!自己偏要送给她,就不收回来,看你慕青岚能怎么着。

    “我已经说了要还给你的,这是你不要哦。”皎洁的眼光像是偷了腥的猫,眨巴眨巴的看着东方傲。

    “本王从不后悔。”双手背后,虽然爱极了她现在的模样,可是依旧严肃却坚定地说道。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转入正题,这是现在的关键问题。

    “我的人在监视一个人。”并不避讳慕青岚,有什么就说了。

    “是和三皇子,五皇子一起的那个人吗?”看了一眼东方傲的身后才说。

    “你怎么知道。”有些惊讶的看着慕青岚,这个女人聪明的超乎自己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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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酒楼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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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傲没有想到慕青岚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要监视的是谁,可随即就笑了,心里暗暗得意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女人,够聪明。

    慢慢地走上前,坐在了慕青岚刚刚坐下的位置。本来还不敢肯定这个是不是慕青岚的位子,看到她想吃了自己的表情就知道坐对了。

    “他是谁?”爱坐就坐吧,别再惹我就行,白了东方傲一眼,接着问道。

    “宇文宗清的军师,魏林。”倒了一杯茶水,小口小口的喝着。

    这下慕青岚受不了,不管东方傲说的什么,恼怒的上前一把夺过水杯:“我们没有这么熟好吧。”

    哪知道东方傲更是快如闪电,一挡一带之间,水杯又回到他的手里:“本王口渴了。”接着喝了起来。

    慕青岚气的脸蛋儿嘟嘟的,瞪着眼看着东方傲嘴唇和茶杯接触的位置,这人怎么这么无耻,用自己的杯子喝水算怎么回事,不知道这样不卫生吗?哎呦!自己的心肝都是颤的,真心不能直视了,看着就难受。

    守在暗处的阿信惊得差一点合不上嘴,主子有洁癖的,喝水的杯子都要开水烫过才用,今天怎么上赶着喝人家的口水,看了看在旁边气的不轻的慕青岚,联想到以往主子收到关于慕青岚消息时的表现阿信顿悟了,感情主子这是看上人家了啊!

    “你赶快走赶快走,我妹妹要回来了。”像赶苍蝇似得挥舞着手臂,真想东方傲快点儿消失在自己面前。

    看着慕青岚嫌弃的举动,深深伤了自尊心的东方傲一把扯过正在挥舞的手臂,握住那个莹白的自己一直想念的小手,稍一用力就把慕青岚带进怀里。

    暗处的阿信心里猛一激动,差一点跳出来高喊:主子,干得漂亮。

    突然间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拥住,慕青岚怔愣了一下,猛烈的挣扎起来:“王爷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要喊人了。”

    “别动,让本王抱一下,就一下。”轻轻地叹了口气。日思夜想的小人儿就在自己怀里,多想就这样拥着她一辈子不放手,可是明显的她还没有接受自己,况且这种事不能操之过急,自己有信息一点一点征服她。

    听了他的话,慕青岚果然乖巧的不在挣扎,已经握在手里的药瓶轻轻放了回去,静静地待在他的怀里不动。心里清楚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只要他不再有进一步的动作,自己可以委屈一下,就当是被熊抱了。要是他敢乱动,自己不介意再用他来做新药的试验。

    把慕青岚刚才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这个女人还想对自己用药呢,上次是昏了过去,这一次不知道会是什么药,自己怎么就这么不招她待见呢!

    在慕青岚的忍耐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东方傲终于放开了她,心里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突然心头浮现出一丝失落,淡淡的让人忽略不计。

    低头看着还圈禁在手臂间的慕青岚,只见她眼睛瞥向远处一副我在生气的俏模样,真想收紧手臂,用力的吻上娇艳的红唇。可是不敢······呃······还不是时候······

    “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不舍得放开怀里娇俏的小人儿,真想让她快点儿长大。

    “你早就该走了。”看也不看面前的人娇嗔地说道,其实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一双饱含深情的双眸,可是慕青岚没有,因为此刻她正红着一张俏脸,窘迫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你小心一点儿。”温暖的感觉顿时消失了,一股失落的感觉涌了上来,慕青岚慌忙的抬头,东方傲已经走到了门口,已经拉开了屋门迈出去一条腿。

    “你也小心。”突然地出口,慕青岚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只是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东方傲。

    东方傲回过头对着慕青岚一笑,冷峻的面容像是像是冬雪初化:“我会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慕青岚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心里有着失落有着忐忑还有一丝甜蜜。

    门吱呀一声又开了,慕青岚猛地抬头,待看到是慕青蝉的时候赶紧狼狈地收起自己失落的表情。

    还好慕青蝉从进门就一直低着头,没有看到慕青蝉的表情。

    看着慕青蝉失落的表情,心里一乐,碰壁了吧:“妹妹这是怎么了?没有见到五皇子么?”

    “哎。”一屁股坐了下来,趴在桌子上,委屈至极的模样。

    趴在门上听了半天,终于听到了五皇子他们要离开的动静。刚出去想来一个巧遇的桥段,哪知道五皇子根本不搭理自己,三皇子则一副看笑话的模样,鄙视的看着自己,现在还能想起三皇子那种嘲讽的眼神,明显再说:丞相府里尽出些白痴。都是因为慕青岚那个白痴自己才受了牵连,不然五皇子不会不理自己的,三皇子也不会看轻自己。

    对,都是因为慕青岚。

    想到这里,猛然坐起,恼恨的瞪着对面的慕青岚,只见她嘴角含笑,看笑话似得看着自己,轰然间,脑中的那根弦突然崩断。

    一拍桌子,噌的站起来,单手指着慕青岚:“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当初的莫愁湖怎么没有淹死你,让你苟活在世上连累我们。”

    嘴角越来越翘,心却越来越冷。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没有理会慕青蝉疯了似得乱叫,平静的语气好像没有听到刚才侮辱自己的话。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告诉你慕青岚,如果我慕青蝉嫁不了五皇子,第一个拿你开刀。”慕青蝉已经彻底的失去理智,毫不顾忌的大喊着。

    慕青岚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一声:有病!

    我是你爹还是你妈,你嫁不出去还拿我开刀,我慕青岚对天发誓,前世加这辈子也生不出你这么‘孝顺’的女儿。

    正在心里歪歪着,突然‘哐当’一声,屋门被人给一脚踹开,两人都顺声看去。

    只见五皇子正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眼如匕首看着慕青蝉,显然刚才的‘哐当’声是他的杰作。

    三皇子东方景轩站在五皇子身后,玩味的看着屋里的人。

    两人的身后站着一位穿着通身黑袍的男子,三十多岁的年纪,沉稳内敛,国字脸上狭长的双目闪着精光看着屋内。

    知觉这个人不简单,让慕青岚心里拉起了警报,

    慕青蝉愣了,待反映过来目前情况的时候,东方景轩已经迈步走到了她的面前,紧紧地盯着自己。小脸一下子红的的像火烧一样,五皇子什么时候这样看过自己,刚才在外边的时候五皇子理都不理自己,这个时候过来是为了什么,刚才自己气急之下的胡言乱语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五皇子······”有些胆怯的小声唤道。看着眼前英俊非凡的脸庞,心里想小鹿乱撞一样忐忑。

    “你就是慕青蝉。”平静的语气说着平静的话,让所有人都不知道五皇子是什么意思。

    “正是小女子。”慕青蝉怔楞见一丝窃喜划过,嘴角忍不住的勾起。刚刚在外边五皇子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模样,这会儿又来问自己的名字,难道是后悔了想要和自己搭讪。

    如果慕青岚知道慕青蝉此刻的相发,一定会很无语的。在场的人都没有忽略东方景明想要杀人的模样,只有慕青蝉只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五皇子,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啪······”在所有人注目下,东方景明一掌甩在慕青蝉的脸上,慕青岚顿时像是一个离线的风筝,扑倒在地上,半边脸顿时像个馒头迅速肿了起来,嘴角滑出鲜血。

    慕青蝉愣了,机械的用手捂着半边脸颊,瞪大了眼睛不相信的看着五皇子,连哭都忘了。这一掌也终于打回了慕青蝉的理智,让他看到了东方景明眼中的怒火。

    “本皇子今天也放出话,就算本皇子这一辈子都孤身一人,也不会娶你慕青蝉,哪怕只是一个妾,一个暖床丫头,这一辈子你休想进我五皇子府。”说完一甩袖子,嫌弃的离开慕青蝉,连一个眼神都舍不得留下。

    “五皇子,不······”慕青蝉彻底懵了,忘了脸上的疼,爬起来拦在东方景明身前想要向他解释。

    慕青岚真想为慕青蝉的胆子鼓掌,看来真是脑残的厉害。

    果然,“滚······要不然本皇子不介意再赏你一脚。”恼怒的瞪着拦在身前的女人,有胆子拦住自己,真是胆大,看来刚刚那一掌还是太轻了。

    害怕的看了一眼东方景明,想要开口解释,可是看到五皇子愤怒的表情,还是缩缩脖子让开了道路。

    只见五皇子东方景明走到慕青岚面前,小心翼翼的说:“你没事吧。”

    慕青岚摇摇头,心里很高兴能有人为自己出头,这种受保护的感觉太棒了。可是又忍不住埋怨,东方景明今天打了慕青蝉估计她是不会放过自己了,倒不是怕她,而是感觉对付没水准的阴谋诡计太降低自己的智商了。

    看着对待自己像是对待瓷娃娃一般的东方景明,慕青岚心里清楚,这个大男孩儿是对自己用了真心了。很高兴有一个人这么疼惜自己,可是心里也清楚,对他最好的方式就是快刀斩乱麻,既然自己无心,就不要让他越陷越深。

    原本纯净的眼眸此刻盛满的疼惜,看慕青岚依旧云淡风轻的坐着,好像已经习以为常,顿时心疼的不行:“平时他们也是这么对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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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 纠葛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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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东方景明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样,慕青岚真心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不然东方景明以后会更痛苦。

    治病的下猛药!

    “这里的事青岚可以解决,五皇子请回吧。”对不起了东方景明,为了你好,我只能这么做。

    闻言东方景明更加难受,脸色一白,伤心的说:“本皇子就这么让你厌烦吗?我只是想帮你这一次也不行?”

    “五皇子请自重,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告辞了。”说完拉着慕青蝉就走。

    东方景明站在那里没有动,虽然他很想转身再看慕青岚一眼,可是还是忍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对慕青岚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深的让自己放弃了骄傲,放弃了地位,可是不能再放弃尊严,不然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刚刚他们已经要离开了,可是突然听到了这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名字,不计后果的冲了进来想要保护她,已经想了好几种结果,却没有料到会这样让自己心如刀割彻底死心。

    走吧!走吧!这样自己也就解脱了!

    拉着慕青蝉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东方景轩阴沉着脸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对不起,请让一下。”从刚才开始就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好,但是这又关自己什么事,我看到你心情还不好呢,我都没有摆出臭脸,你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脸给谁看。所以说呢,这就是没修养和休养好的差距呀!

    “好像我五弟没有让你离开吧。”东方景轩看着慕青岚,表情阴晴不定。这个一直追在自己身后的女人,什么时候把五弟迷成这样,听到屋里传出来慕青岚的名字就不计后果的踹门进来,魏林还在这里就这么失态,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自从那次在全福楼里差点儿被慕青岚气的吐血,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她,今天一见,好像是变漂亮了。

    看她平静的好像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难受。她的眼里再也看不到对自己的迷恋,这是自己一直希望的事,以前自己总觉得她很烦,没素质,没修养,可是退婚后上次被她气成那样自己也没有生多长时间气,这种感觉解释不了,总之,现在自己不想让她离开。

    “好狗不挡道,让开!”慕青岚怒了,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起染坊了,没有自知之明。

    东方景明瞬间转过身来,本来以为慕青岚不接受自己是因为还对三哥念念不忘,看现在的情况因该是自己想错了。

    她可能根本就不喜欢自己,所以不接受自己的感情。这样一想心里好受多了。

    这边东方景明心理平衡了,那边三皇子东方景轩却愤怒了。慕青岚这话什么意思,是把自己比成······可恶!上次在全福楼的事自己不计较,不代表自己不生气,既然她这么不知道好歹,就不要怪自己无情了。

    “好你个慕青岚,竟敢当众侮辱皇子,该当何罪。”冷声的呵斥慕青岚,心下得意这下看你怕不怕。

    魏林站在东方景轩身后,并不出声,却看到那具娇小的身躯就那样倔强的站在那里,不害怕也不生气,就像没有听到三皇子刚刚说了什么。

    只有慕青蝉惊恐的睁着大眼看着慕青岚。

    慕青岚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欺辱的无能庶女,此刻的她芳华万丈和三皇子对持着,气势一点不比三皇子差。

    弄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却不得不承认慕青岚的蜕变让人移不开目光,就是大姐慕青珊在这里也没有慕青岚的风华耀眼。

    只见慕青岚勾起唇角,对东方景轩笑着说道:“我好像没有说您吧,您这侮辱皇子一说可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我说的是好狗不挡道,那自然挡道的就不是好狗喽。青岚可没有说谁是······嗯哼!你懂得!”说完还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东方景轩气的不知道说什么,这个时候好像说什么都是错,自己怎么样都是慕青岚口中所说的······那什么!

    这下东方景轩彻底相信慕青岚对三哥没有感情,自己的心也解脱了。

    如果不是这一次魏林过来,恐怕自己还躲在家里不愿意接受慕青岚拒绝自己的事实。这会儿算是彻底的打开了心结,心里舒服多了。

    “三哥,让她们走吧。”眼看三哥又要吃瘪,见识过慕青兰整人功夫的东方景明赶紧出言劝住东方景轩,再闹下去谁的面上都不好看。

    “道歉,道完歉才能走。”东方景轩不依不饶的说着,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

    这会儿不光慕青岚鄙视他,连他身后的魏林也看不起他了。这个三皇子好没气度,也是个没脑子的,这般不依不饶,难道没有想过他越是这样,更加验证了他就是慕青岚口中说的那什么什么。

    “呵呵!不知道三皇子说的道歉要向谁道歉,是拦路的狗呢还是三皇子你呢?”盈盈水眸眯成了月牙,看向东方景轩的时候却冷硬如冰。

    “你······你真是不知好歹,幸亏我已经退了婚,要不然肯定会被你连累的体无完肤。”突然想到,退婚这件事一定是慕青岚的软肋,自己依然记得当初自己要退婚时慕青岚是怎样崩溃的表情。

    “对呀,这一点青岚要好好地感谢三皇子呢,如果不是三皇子写了退婚书,青岚怎么会有现在的自由生活,呵呵呵!忘了告诉您了,青岚盼那一天可是盼了好久呢。”

    “好呀慕青岚,原来这一切是你计划好的。”听了慕青岚的话东方景轩明白了,怪不得两人退婚后慕青岚一次都没有来纠缠自己,甚至每次见到自己都是冷嘲热讽的,原来她是蓄谋已久的摆脱自己的计划,她早就厌烦自己了。

    东方景明听两人越说越离谱,一点儿都不在乎还有外人在场,什么话都往外说,这样下去戎夜国还有什么面子。

    拉起东方景轩,强行拽着他向外走:“三哥,魏先生还在这里呢,咱们先安排好魏先生再做其他打算。”

    使劲儿才把东方景轩拽下楼,魏林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站着没动的慕青岚,笑了笑也下去了。

    此时的东方景轩暴怒的想杀人,看到紧跟在身后的魏林,强忍着内心的愤怒抱拳说道:“今天让魏先生笑话了,改天一定要再补上,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三皇子好走。”魏林同样的回礼。知道东方景轩这是推托之词,什么有事,要是有事早干什么去了,怕是觉得没面子不想面对自己了吧。转身又对五皇子说道:“今天我们所谈之事还望五皇子和三皇子好好商议,我们后蜀国一定不会忘了戎夜国的人情,定当有厚礼相送。”

    “那件事待我们禀告父皇商议过后再做决定吧。”东方景明知道魏林什么打算,那件事关系重大,不是自己和三哥可以做主的。

    “好,那我就静候佳音了。五皇子,告辞。”说完,魏林也要走了。

    “告辞。”东方景明转身上马,没有再留恋楼上的慕青岚。

    看着远去的人影,慕青岚眼角闪了闪,魏林他们到底商量了些什么······

    回到丞相府,慕青蝉就赶快去找自己的姨娘锦绣,明天暗影就要来拿八百八十八两银子了,自己可是没有,全看姨娘那边了。

    锦绣一听事情的经过,差点儿一巴掌甩在慕青蝉的另一边脸上。可是看到已经肿起来的那半边脸,还是没有忍心下手。

    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气的跺脚,咬着牙点着慕青蝉的脑门说:“平时挺机灵的今天怎么这么傻,哪个酒楼敢收客人八百八十八两银子的包间费,店家怕是在坑你吧。你也知道我的日子过得如何,你父亲的心全被那个女人勾去了,我现在清贫的很,哪有那么多银子。”

    “呜呜······那可怎么办,明天小二就要上门取银子了,如果我们拿不出来银子我的名声就毁了,腰牌还在店家手里呢。”慕青蝉边哭边说。

    “什么?我的傻女儿呀!”这下锦绣只有陪着哭的份了。因为她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银子,这些年慕少则很少来自己这里,自己也不愿意去争,所以除了正常的月例银子外,她这里很少有其它的进项。

    “要不我去向夫人借吧。”锦绣也没有办法了,头疼的皱起眉头。

    “不,这样全府的人都知道了,不能这样。”慕青蝉不同意,这样不是昭告天下她慕青蝉倒追五皇子却被嫌弃,千万不行。

    两人在一起商量来商量去,都没有拿出一个好办法。一个下午,慕青蝉都在锦绣这里哭哭停停,停停哭哭的也没个对策。

    幻影吧得来的消息报告给慕青岚听后,慕青岚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锦绣整夜辗转难以入睡,心中暗想:自己只有青蝉一个女儿,如果拿不出银子,这件事传播出去,青蝉的名声就没了,老爷那里也会厌烦青蝉,可是自己确实拿不出那么多呀,都怪自己以前太安于现状不喜争斗了,要不然怎么会有今天的窘状。

    想来想去,还真让给她想起了一件事情,或许对女儿会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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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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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绣一夜无眠,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件事,这件事纠结了她好长时间,要不是慕青蝉的事实在是想不到办法,估计这事会被她一直遗忘在记忆中。

    当年她初到相府,年轻貌美很得慕少则喜欢,一天晚上,慕少则已经在自己院里睡下了,到了半夜却被水玲珑派人来请走了,慕少则敷衍自己说是一会儿就回来,哪知道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时辰不见踪影。

    当时自己年轻,心高气傲,不甘心受冷落就悄悄地去水玲珑的院子里找慕少则。当时想着,他那么喜欢自己,到时候撒撒娇说不定就跟自己回来了。

    当时自己没带丫头是一个人去的,到了水玲珑那里还没有进门就听到院子里有说话的声音,吓得自己赶紧躲了起来。

    等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就从门缝里悄悄看过去,见慕少则正站在院中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对着月亮看着,水玲珑就站在他的身后微笑的看着他,原来刚刚是他们两个在说话。

    当时站得太远,大概看清楚慕少则手里拿的是一块儿玉佩,具体什么样子倒是没看清,但是明显感觉慕少则当时很高兴。

    当时年轻仗着自己受宠,什么都不怕,推门就走了进去,娇声说着要他跟自己回去没想到当场他就变了脸,现在自己还能想到当时慕少则的脸色有多难看,狠狠地训斥了自己一顿把自己赶走了。自己的心里很难受极了哭着跑了,想着慕少则总会追上来安慰自己几句,哪知道第二天他才过来,只是象征性的安慰了自己几句,赏给自己一些东西。

    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就明白了自己只不过是慕少则的玩物是一个妾而已,高兴了就来逗逗,不高兴了可以一脚踢开,自己心灰意冷,想着一辈子就这么过吧,对他也冷淡下来,渐渐也就失了宠,所以这些年也没攒下多少银子,当然这是后话。

    就在自己还没完全失宠的时候,有一天慕少则病了连朝都没上在家里养病,晚上自己给他送药,看到他正在主院的树下挖坑,而且挖的还挺深的。自己正奇怪呢,就见慕少则抱过来一个盒子,打开盒子拿出里边的东西端详了半天又放了回去,最后把盒子放进坑里埋了。

    这一次自己看的清楚,慕少则放进去的是一块儿翠绿色的玉佩,应该是那天晚上在水玲珑院子里拿的那一块儿,看他端祥宝贝依依不舍的样子,估计价值不菲。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那个东西还在不在,如果还在,自己把它挖出来说不定还能换成银子替女儿把事情了了,如果已经不在了,那么青蝉的事情就难办了。

    这个时候,锦绣已经顾不上想如果慕少则发现了自己要怎么收场,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下场,这些她连考虑都没有考虑过,就这样不顾一切的去做了,所以说,母亲是伟大的!

    在后半夜,丞相府里所有人都进入梦乡的时候,锦绣一个人出去了。

    锦绣拿着铁锹一个人悄悄地来到主院,周围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睡觉,可是已经四更天了,再不动手下人们都该起床了。

    锦绣不敢怠慢,赶紧动起手来。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砰砰砰地乱跳,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累得,没多大一会儿额头就出汗了。

    可是这会儿锦绣可顾不上擦汗,一刻都不敢停歇,终于把那个盒子挖了出来。

    这个盒子小巧精致,是用金丝楠木做成的,所以这么多年几乎没有损坏。打开盒子,就在正中间放着一块儿翠绿色通体清透的玉佩,看着就价值不菲。赶忙把玉佩拿出来,又把盒子盖好放回原处,把坑填埋起来,最后又在最上边撒了一层干土做好收尾。

    锦绣怀揣着这块儿玉佩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才敢大口喘气,看着怀里的东西,剩下的就是如何出手了。

    轻尘居,慕青岚正在睡觉,二满小声在外边叫了几声:“小姐,小姐······”

    “什么事?”听到声音马上坐起身子询问,这么晚二满叫自己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幻影有事情禀报。”二满小声的说道,却没有推门进来,小姐最不喜欢晚上有人打扰她睡觉的,可是幻影说事情太紧急,要自己赶快过来禀报。

    “让她进来。”一定是出事了。

    “吱呀!”门打开了,一个穿着夜行衣的娇小身影闪进屋里,双手抱拳向慕青岚行李:“公子,三姨娘那里有动静了。”

    “哦?出了什么事?”三姨娘锦绣,在自己印象中锦绣从来不喜欢争风吃醋,对慕少则也是淡淡的,还没有水玲珑看到慕少则时的眼光热切。

    幻影把自己刚刚跟踪锦绣去主院的事一五一十的向慕青岚说了一遍,慕青岚听完后点了点头,郑重交代幻影一定要把玉佩拿过来,不要被别人看到。

    “是。”幻影领命出去了。

    玉佩!又是玉佩!不会又是一块儿玉佩的碎片吧!

    不多时,幻影就回来了,双手奉上红色的小布包后就出去了。

    打开布包,就看到里边躺着一整块儿通体碧透的翡翠玉佩,慕青岚一愣赶紧把自己收藏的两块儿玉佩碎片拿出来放在一起。

    虽然自己收藏的是玉佩碎片,并不完整,可是放在一起慕青岚也看清楚了,这块儿玉佩和自己收藏的玉佩碎片质地样式造型都一模一样,明显是一块儿石头雕刻而成,不过一个雕刻的是阴面一个雕刻的是阳面。自己收藏的玉佩碎片是阳面,刚刚得到的这一整块儿玉佩是阴面。

    看着玉佩慕青岚陷入沉思,不就是一块儿玉佩么,再宝贝也是有价钱的,至于让慕少则那只老狐狸放那么宝贝?除非它里边有着特殊的意义!

    玉佩放在自己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如果慕少则发现东西丢了,一定会找,到时候就算把丞相府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自己这里也不能幸免。可是放在那里好呢?

    让幻影给锦绣送回去一块儿自己做的玉佩,放回原处,以免锦绣怀疑。

    当初自己得到了两块儿玉佩碎片,一块儿还是从后蜀国太子宇文宗浩手里得到的,实在是好奇一整块儿玉佩会是什么样子,就按照两块儿玉佩的碎片勾勒了一整块儿玉佩的什么样子,并且找人做了出来,如果不仔细看还真是和那块儿玉佩很像,没想到这会儿正好派上了用场。

    夜里的一切活动都在天亮的时候结束了。

    第二天一早,锦绣就找借口离开丞相府,到了外边乔装成男子后拿着玉佩就来到当铺,想看看能当多少银子,谁知道走了好几家当铺都只给一二百两银子。其实锦绣只要能换五百两银子再加上手里现有的银子凑够八百八十八两就可以了,可是这块儿玉佩能换的银子实在是太少了,难道是自己想错了,被慕少则藏那么深的东西其实并不值钱?

    就这样一个人在街上游荡,怀里的玉佩不值钱,接下来该怎么办。

    无精打采的走到一家古董店这里,正巧一个小厮慌慌忙忙的出来泼脏水,也许是走得急了,脚下一滑,手中端着满盆的脏水就飞了出去。

    “啊······”

    “哎呦······”

    好巧不巧,锦绣正好走到门口,脏水兜头浇了下来,两人都吓了一跳,同时大叫起来。

    “你是怎么回事。”今天的事情办的不顺心里正难受着,又被浇了一头脏水,心里憋屈的快要爆炸了。

    “公子对不起,对不起,是小的没长进来收拾收拾吧。”小厮一脸愧疚担惊受怕的样子把锦绣请进店里,和掌柜的说了情况,掌柜的又是一顿臭骂,小厮连忙噤声,不再言语,深深地低下了头。

    “这位公子,是黑头的错,你先去后面整理一下。”掌柜的训斥了小厮,赶紧过来向锦绣赔礼道歉,小厮紧跟在身后,也是低着头。

    “你也真是的,走路也不看着点儿。”看着被叫做黑头的一直害怕的低着头不敢看自己,有火也没地方发。

    “都是小的错,小的给您赔礼道歉了。”黑头赶紧又是作揖又是赔礼的说道。

    “哼!”一肚子的火气发在黑头身上像是打在了棉花包上,绵软无力的,锦绣也没力气再说下去,就跟着掌柜的来到后边收拾了收拾。

    等到出来的时候,黑头已经沏好了茶等在那里,看来他是真怕了。

    锦绣不想再纠缠下去,不理黑头就要出去,看黑头的样子要他赔钱他肯定也拿不出来,自己还有事要办不能耽搁了。

    “看公子急色匆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办。”掌柜的看到锦绣要走,赶紧上来问道:“为了表示歉意,有什么事在下能帮上忙的请公子直言。”

    锦绣看着掌柜的样子,看着像是一个老实人,不知道能不能帮上自己的忙。

    不管了,下午就要用到钱,先把女儿的事解决了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锦绣拿出怀里的玉佩,简单的向掌柜的解释了一遍。掌柜的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锦绣,考虑了半天才说:“这位公子说实话您这块儿玉佩不值什么钱。”锦绣的脸色瞬间变得很不好。

    掌柜的接着说:“这样吧,既然您记着用钱,小店愿意五百两收下您的这块儿玉佩,您意下如何?”说完就看着锦绣,不再言语。

    锦绣不相信的睁大眼睛,这······这简直太好了······

    所以没有多做犹豫,就把玉佩给当了,并且不止一次的向掌柜表示自己一定回来赎回玉佩,让掌柜的一定要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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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 王爷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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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慕青岚从锦绣那里得到玉佩开始,心里就一直存在疑惑。当初在宫宴上,慕少则也是见过宇文宗浩拿出的玉佩碎片,为什么没有引起注意。而且按锦绣的说法,水玲珑也是见过这个玉佩的,那个时候自己好像刚刚出生。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牵扯。

    这里边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看来应该要暗影加快调查水玲珑的资料。

    同一时间,宣王东方傲回来的消息传遍了锦安城。

    宣王东方傲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宫面圣。

    明德皇帝得到消息的时候只是比东方傲递上奏折早了一个时辰,所以心里呕得很。奏折里东方傲说自己身上的伤已经养好,所以现在回来了。

    等东方贤见到东方傲的时候,看着他还是那么丰神俊朗的模样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这些年过去了,东方傲变得更加沉稳,内敛,原本刚毅的脸庞更加冷峻,却比以前那个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的模样更加吸引人的眼球。

    两人相互寒暄后,东方傲就告辞了,回头再看一眼熟悉的地方,还是那么巍峨庄严,可是这偌大的宫殿里已经没有自己的亲人了,所以东方贤的手中也不会再有筹码可以牵绊住自己的脚步了。

    自从东方傲回来后,朝廷里各级官员递上的拜帖像雪花一样络绎不绝的飞向宣王府,却被宣王东方傲一一回绝了。整日就在自己的府邸练武作画,几乎是足不出户,他这样的行为让所有人不解,更是让东方贤起了戒心。

    想想这个弟弟,从小就风华无双,在所有的兄弟中,自己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当初如果不是自己留了一招,估计这会儿坐在皇位上的就会是他了。

    当初他带着满身的伤痕得胜回来,得了许多老臣的心,要不是心口那一刀一直长不好,不得已他才四处求医,估计那帮老顽固早就推翻了自己拥护他上位了。这些年自己多方打探他的消息都没有结果,让自己真的以为他已经重伤不治身亡了。没想到他却在这个时候又回来了,还是这般的云淡风轻,好像以前存在两人中间的隔阂已经不复存在了,这怎么能让自己放心,一定要打探到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些天慕青岚也听到了东方傲回来的消息,自己早就知道了,所以并不吃惊,可令她惊讶的是,东方傲的回归,让京城中许多云英未嫁的闺阁小姐沸腾了,纷纷下重金打听东方傲的消息,一有风吹草动就一窝蜂的蹿了出去。所以,只要是看到哪里有名门千金聚集的地方,一定是东方傲带来的轰动。

    想透了也不难明白,东方傲二十出头,是戎夜国现在唯一的王爷,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握重兵又长得不错,所以让女孩子们放弃矜持争相追逐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开心呢!

    慕青蝉的事情终于解决了,锦绣心力憔悴忍不住训斥了她一顿,可也仅仅只老实了几天就又按耐不住了。这一天,她一早就来到轻尘居里找慕青岚的麻烦。

    “别以为我愿意过来,是母亲让我来看一下百子千孙图秀到哪里了。”没有通报,一进门就趾高气昂的说了一通,眼神里满满的都是鄙视。自己永远记得当日在酒楼里五皇子打自己的那一巴掌,既然从五皇子那里不能报酬,那么就从慕青岚的身上讨过来。

    “看来妹妹的八百八十八两银子应该给掌柜的送过去了,不然妹妹怎么会有这个雅兴来看我刺绣。”慕青岚轻掩嘴角,娇笑着说道。

    这才是杀人不见血,毒舌不带刀。一句话成功的让慕青蝉闭上了嘴,气的瞪大眼睛怒视着慕青岚。

    自从慕青岚被退婚后嘴皮子可是利索多了,当然勾引人的功夫也是见长,要是早点儿有这样的手段,也不至于被三皇子退了婚,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嘴上沾了光有什么用三皇子还能再来娶她么,呵呵,她就是个纸老虎,一捅就破了!到这里,慕青蝉心里好受多了,松了一口气,觉得暂时先不和她计较。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先说说百子千孙图秀到哪里了我也好对母亲交代。”此刻慕青蝉觉得自己的休养是丞相府里最好的,已经做了二皇子妃的慕青珊也不如自己。

    “还没秀呢。”现在真的不想和这个心智没有发育齐全的小妮子一般见识。要不是锦绣冒死偷了慕少则的玉佩换了钱,她哪能在自己面前叫嚣,到时候不是被张氏抽顿鞭子,就是被慕少则惩罚一顿,有一个好母亲不知道珍惜,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什么?还没秀!三皇子马上就要大婚了,到时候你秀不好母亲罚你你可别找借口。”声音不自觉提高,有些刺耳。

    “这个不劳妹妹费心了。还是妹妹担心姐姐做不好想要帮忙!”依旧含笑问着慕青蝉,好像没有因为慕青蝉的责备生气,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听了慕青岚的话连忙后退几步,甩给慕青岚一个‘你做梦呢吧’的眼神,让自己帮她的忙,亏她想得出来。自己现在巴不得她做不好受罚,到时候看看她还拿什么嚣张。

    “你还是赶快老老实实做吧,不要想其它有的没的,我也是忙得很,帮不了你。”摆着双手拒绝,想让自己帮忙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我也是这么一说,看把妹妹吓得。呵呵呵,这种累人的活计当然还是姐姐自己来做喽,妹妹的玉手岂是做这种粗活的。”

    几句话说的慕青蝉心里舒坦了,差一点就眉开眼笑,看来慕青岚也会说好听的呀。

    “那是自然。”此刻心里得意极了,有一瞬间觉得慕青岚也不是那么讨厌嘛。

    “不过姐姐很好奇,母亲一向勤俭持家,你的八百八十八两银子她就没说一句?果然还是母亲偏心与你,这让姐姐的心里很不平衡呢!”狡黠的眨了眨眼睛,腹黑的说出了让慕青蝉吐血的话,果不其然就看到慕青蝉的小脸由红专黑。

    “慕青岚你什么意思,母亲对我好你嫉妒了!谁让你总是丢人现眼,让母亲没有面子,挨罚都是你咎由自取的。告诉你百子千孙图再秀不好,看母亲怎么收拾你,哼!”慕青蝉也不是省油的灯,说完这些话转身就走了。还想报那一掌之仇呢,今天是没希望了,刚刚脑子抽筋了才觉得慕青岚有那么一丝可爱,她其实就是一个腹黑的吃人不吐骨头的讨厌鬼。

    看着慕青蝉气呼呼离开的背影,真心觉得慕青蝉责怪小丫头没救了。整天慕青岚慕青岚的叫,连一声姐姐都不会说,太没礼貌了,亏得锦绣给她请了那么多老师,学的东西都还给老师了!

    不过她终于走了,自己的耳根也可以清净清净了!

    “小姐,查到宇文宗浩的消息了。”二满看到慕青蝉终于走了,才过来附在慕青岚耳边小声说着。

    “哦,他倒是一点都不落后呢。让人密切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宁可跟丢也不能醒了,看看他都和谁接触。”

    “是,另外无影传来的的消息,那个叫魏林的也不是省油的灯。宇文宗清八岁的时候他就投到其门下,这些年一直辅助着宇文宗清,没有受到皇子之争的波及,如果这一次不是要找那块儿后蜀的国宝,估计他不会离开后蜀国。”

    听完二满的话,慕青岚只是点点头。那天的一面之缘自己就感觉到这个人绝非善类,心思之深沉在三皇子和五皇子之上。

    “派人跟着,想办法把他和宇文宗清的之间的联系切断。”

    “明白。”二满说完就出去了。

    慕青岚笑了笑,二满现在办事老练多了,像个战士一样得到命令就百分百的服从,看来自己训练的成果不错,这样真好!

    下午原本慕少则请的老是要来授课,谁知老师临时有事告假没有来,本来安排的计划打乱了,慕青岚就向张氏请假,说是秀百子千孙图的丝线有一种颜色不对,要出府去重新购买,张氏原本想让慕青蝉跟着一块儿去的,可慕青蝉正在学琴,想出去也去不了,无奈之下就派自己心腹嬷嬷的干女儿紫玉跟着一块儿去了。

    慕青岚带着二满和紫玉来到秀庄,挑到合适的丝线后就要回丞相府。紫玉知道张氏让自己跟来的目的,二小姐有过一次私自出府的事情,为此还受了鞭刑,自己这一次要跟好二小姐千万不能出了差错,要不然这一次就是自己受皮肉之苦了。

    三人走在返回丞相府的路上,慕青岚走在前边,二满和紫玉跟在身后。二满一路上想和紫玉闲聊,紫玉都是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只是伺候着慕青岚做好本分的事情,这样倒是让慕青岚觉得紫玉这个丫头还不错,至少没有像其她丫鬟那样瞧不起自己对自己冷嘲热讽的,心里对紫玉多了一丝好感。

    三人过了转角,眼看着再拐个弯就能看到丞相府的大门,紫玉忽然觉得一阵香气袭来,浓郁的气味让人皱眉,刚想掏出手绢捂住鼻子,还没拿出手绢呢,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就瘫在二满身上,二满赶紧扶好紫玉,向慕青岚使了个眼色,三人瞬间消失在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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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意外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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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下午,原本有老师要来教课的,可是老师临时有事没来,正巧血影训练的人下午会全部送到酒庄那里,慕青岚就找了个借口出府,赶到酒庄安排好他们,让他们尽快投入到工作中。

    这一次张氏派了紫玉跟着慕青岚出府,转了一圈在快要到丞相府的时候,慕青岚把二满弄晕过去,带上二满三人赶到郊外的酒庄。

    “小姐,紫玉怎么办,总不能把她带到酒庄吧。”路上,二满看着已经昏迷的紫玉,有些不知所措。酒庄按照小姐的说法,那是她的秘密基地,那么保密的地方怎么能随便带外人进去呢,要去也只有‘烽火阁’的人才能去。

    “她的药没有一个时辰解不了,先把她带进去,找人看好了。”以前和紫玉有过接触但是还不太了解,这一次的接触已经让慕青岚觉得这个女孩儿很有做特工的潜质,有想法把她发展过来。这个紫玉一路上不骄不躁,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决口不说,这么好的苗子放在张氏那里简直是暴殄天物,还是到自己这里来能发挥她的价值。

    “明白了。”

    主仆两人一到酒庄正好有人走了出来,二满一看原来是血影。原来他听到手下报告有一辆马车正向这里疾驰而来,怕有什么事情就赶紧出来看看。其实不能怪血影小题大做,只因为慕青岚的酒庄建在郊外的废墟上,离他们最近的村落骑马也要一刻钟的时间,看到马车疾驰而来,所有人都知道是冲着酒庄来的。

    二满一看是血影,兴奋的对着慕青岚大叫:“小姐你看,是血影,是血影呢!”

    不紧不慢的揉了揉耳朵,慕青岚才笑着说“看把你激动地,我看到了。”

    “我哪儿有激动,我是看到熟人高兴嘛。”二满听到慕青岚的调侃,红着脸辩驳。

    慕青岚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血影见过公子。”血影双手抱拳点头,算是行了礼。慕青岚从不让‘烽火阁’的人行那种跪地磕头的礼,如果可以真想把现代的敬礼稍息立正搬到古代。

    因为刚开始慕青岚是女扮男装收的无影他们几个,他们就称呼慕青岚为公子,直到现在,‘烽火阁’的人一直都是称呼她为公子,大家都习惯了,慕青岚觉得也挺好的,就一直这样叫着。

    “辛苦了。”慕青岚知道一路上风尘仆仆,本来一个月的路程提前五天到了,所有人一定累坏了。

    “谢公子挂念,我们不辛苦。”血影边说边请慕青岚先行,自己跟在后边,和二满并排走着。

    慕青岚明显觉得二满看到血影的时候表情不一样,眼神中都着一股兴奋,手舞足蹈的连说话的声音也提高了。看了看二满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笑着摇了摇头。每个女孩都有情窦初开的时候,二满正是花样的年纪,有心仪的人很正常。血影好像比二满要小一点,这在古代很正常,只要两个人愿意,自己也是乐见其成。

    几人说着就进入内室,二满这一兴奋倒是把紫玉给忘在马车上了。慕青岚知道却也没有提醒,悄悄地把紫玉的迷药给解了,倒是要看看这个紫玉会不会给自己惊喜。

    “公子,我这次一共带过来十个人,八男两女,他们每个人都各有所长,希望您能应急。”血影恭敬的对慕青岚说道。

    “可以。”慕青岚知道这十个人是血影手里的精英,把他们给了自己,血影又要重新开始选拔新人了。

    “工资还有什么要吩咐的。”血影心里清楚慕青岚出来一次不容易,尽量长话短说。

    “你那边的银子够用吗?”训练新人是要烧钱的,钱少了真不行。

    “够用,不够的话我会告诉无影的。”

    “那好,我没事了,先出去走走。你有什么事和二满说吧。”

    “公子······”饶是血影堂堂男子汉这个时候也满脸通红,不好意思的开口,公子太露骨了吧。

    “小姐······”严格说来,二满不算是‘烽火阁’的人,所以只有她一直叫慕青岚小姐。二满这些时候跟着慕青岚脸皮训练出来了,羞涩的看了看慕青岚,随即低下头。小姐太懂自己的心意了,以后肯定加倍对小姐好。

    “好了,别不好意思了。你们两个人也不老大不小,不能因为'烽火阁‘而耽误你们的幸福,如果感觉合适就接触接触。见一面也不容易,好好把握。”抛给他们一个暧昧的眼神,慕青岚笑着出去了,马车上还有一个人等着呢,是时候去看看了。

    慕青岚一个人来到停放马车的地方,果然紫玉已经不在里边了,围着马车转了一圈,一个纵身跳上马车,慕青岚就坐在这里等着她。

    因为‘烽火阁’四处的戒备非常严,慕青岚又在周围布下了许多阵法,除非是武功特别高强的人,否则不管是谁只要进来酒庄没有慕青岚的口令很难出去。

    约有一刻钟的时间,慕青岚就听到了非常浅的脚步声,紧接着马车里一亮门帘被掀开了,正是紫玉。

    慕青岚看着她不说话,她低着头双手绞着也不说话,马车里一时静了下来。慕青岚无奈的叹了口气才说:“刚刚你都听到了吧,你是什么想法。放心我是不会为难你的。”

    刚刚血影他们在说话的时候,慕青岚已经感觉到紫玉就站在门外,可是她没有点破,就是想看看紫玉的选择。

    紫玉听了慕青岚的话,想了半天才下定决心似得说:“二小姐,其实从你被三皇子退婚后奴婢就发现您有些不一样了。其实奴婢觉得这样很好,至少不再受苦。”

    慕青岚心里有一丝怔楞,自己已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了,没想到紫玉从那个时候就发觉自己的不同,不像慕青蝉那个不长心的老是招惹自己,看来自己的眼光没错,紫玉心细如发,话又不多很适合做特工,如果跟了自己,那么自己手里除了幻影又多了一员大将。

    “既然你说的这么直白我也明人不说暗话了。我很喜欢你,想让你跟我做事,你觉的怎么样。”毫不保留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慕青岚盯着紫玉,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没有放过。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紫玉后退一步‘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承蒙小姐看得起紫玉,紫玉愿意誓死追随小姐,永不变心。”

    慕青岚是最讨厌动不动就跪的,可是这一次却没有让紫玉起来。自己要看到紫玉的真心,从这一跪中自己彻底相信了紫玉。

    “你要想好,跟了我就不能背叛,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不敢隐瞒小姐,其实奴婢在丞相府是有目的的。”紫玉没有接下慕青岚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着。

    “什么目的。”心里有一些惊讶,却很好的隐藏下来。就说么,紫玉这么好的条件在丞相府里跟着张氏做一个粗使丫头太可惜了。

    “哎!这就说来话长了。奴婢其实和夫人身边的嬷嬷没有任何关系,当初奴婢是塞给嬷嬷五十两银子才进的丞相府。我的母亲去世的时候交代我一定要代她找到她的小姐的贴身玉佩。”

    听了这话,慕青岚心里一怔,玉佩,怎么又是玉佩,莫名的感到心中一紧,觉得一定和自己有关。

    “是什么样的玉佩,另外你怎么会知道在丞相府呢?”紫玉来到丞相府也有好几年了,如果真的在丞相府早就应该拿到了吧。

    “母亲去世的时候有留给我一幅画像,并且交代我玉佩是被小姐的朋友如冰骗走了,应该是进到了丞相府里,奴婢才冒死进了丞相府。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一无所获,心里觉得很是愧对母亲。”可能是想起了伤心事,紫玉的声音有些哽咽。

    “无妨,回到丞相府如果可以的话你把那幅画拿过来让我看看,我帮你找。”慕青岚此刻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幅画,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

    “只要能找到玉佩,紫玉愿意做牛做马伺候小姐。”说完紫玉重重的朝着慕青岚磕了几个响头。

    慕青岚这才下车伸手扶起紫玉:“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的。”

    紫玉顺势站起来,这才敢抬头看慕青岚,正好看到慕青岚一张小脸莹白如玉正微笑地看着自己,心里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这几年自己一个人在丞相府里如履薄冰的生活着,就是想要找到玉佩完成母亲的遗愿。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都没有找到,觉得很对不起母亲,现在好了,有二小姐帮自己忙,自己有种感觉,玉佩会很快找到的。

    “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过来,不用看慕青岚已经知道肯定是二满那个冒失丫头。果然,二满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血影紧跟在身后也是一脸紧张的样子。

    “小姐,小姐······咦!她怎么醒了!&“二满还没跑过来就看到紫玉站在小姐身前,好像早就醒过来了。

    气的使劲儿派了一下脑袋,暗骂自己太粗心,都怪自己看到血影太激动了,小姐吩咐派人看好紫玉的,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真该死,小姐不会生气吧!

    手忙脚乱的跑到慕青岚跟前,先看了紫玉一眼才说:“对不起小姐,我把这件事忘了。”小姐教导自己的,错了就是错了,再找任何借口都不能挽回自己过失造成的伤害,还不如勇敢的承认错误,尽量挽回损失。

    “知道你是见到心仪的人太开心了,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紧随在二满身后的血影闻言长舒一口气,放心了。

    刚刚两人在屋子正腻呼着呢,就要敞开心扉挑破那层窗户纸,突然被二满的一声惊呼差点儿吓晕过去,问了才知道公子交代的事情她给忘了,这还得了,弄不好是要受罚的,这才紧跟着过来看看,实在不行的话,自己皮糙肉厚可以替二满受罚。

    现在听公子的口气不惩罚二满了,自己的心也归为了。

    二满听了心里也舒服多了,指着紫玉问道:“小姐,她是怎么回事。”

    慕青岚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紫玉,随后很二的说道:“这位以后就是你的战友啦!欢迎欢迎吧!哈哈哈!”

    紫玉,二满和血影的头顶顿时滑下几道黑线,雷得不行。公子这是怎么了,从从来没有见到过她这个样子,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话真的受不了啊!

    安排好血影带回来的十个人后,慕青岚带着二满和紫玉赶回丞相府,就这样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慕青岚来到张氏这里还没开口先被张氏的眼神喝退几步。

    “买个丝线也能用一下午,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还想挨顿鞭子.&“一见面就像见了敌人一样,说话呛的很。

    “母亲先别生气,我们去的时候那种明黄颜色的丝线刚巧没了,我就带着二满和紫玉每个秀坊都跑一趟,好不容易才找到呢。你也知道这是送给三皇子新婚用的,每一处都极有讲究,青岚不敢有一丝马虎,只求尽力完成才好。”对于张氏的恶言恶语已经习以为常,她这样对自己很正常,如果有一天她对自己和颜悦色的说话那才不正常呢。

    “哼!最好是这样,否则少不了一顿皮鞭。”其实张氏也说不出为什么总是对慕青岚这么凶,自己对慕青蝉都能和颜悦色的说上两句话,可是每次只要看到慕青岚就忍不住要发火。可能是天生不对盘,连她生身的姨娘都不待见她可见她能好到哪儿去。

    “母亲尽管派人去查就是。”反正自己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行了,下去吧。”见慕青岚说的和自语说的差不多,张氏也放下戒心,不再管了。

    回到轻尘居,慕青岚把二满叫来,让她过一会儿锁好院门,晚上自己有事要办。

    二满明白慕青岚的意思,连忙准备好晚餐,慕青岚简单吃了一些就让二蛮收下去了。

    自己换上夜行衣,戴好面纱,拿出自己放在木匣子里的东西,翻身出了丞相府,自己要把这些东西找一个合适且安全的地方妥善保存。
正文 第五十九章 玉佩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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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转身翻出丞相府的时候已经是二更天了,怀里的东西一定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否则一旦慕少则下令搜查丞相府,它们恐怕就保不住了。

    转身走出丞相府没有多远,身后就感觉到有轻微的破风声传来,秀眉微皱,难道有人跟踪自己?

    管他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自己是不怕,敢跟踪自己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七拐八拐的在锦安城转来转去,毫无章法,使得跟在身后的人无奈的摇头苦笑,这个小妮子怕是已经发现自己正逗自己玩儿呢!

    “好了,别跑了。”实在不想再毫无意义的浪费体力,有这力气不如做些其它的事······嘿嘿!

    闻声慕青岚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就看到一个男子正站在树下遥遥看着自己,大半夜的穿着白色的长衫不知道是对自己的武功太自信还是太风骚,也不怕人看见就这样跟着自己转了大半个锦安城。

    慕青岚真想扶额长叹:老天,快收了这个妖孽吧!

    能让慕青岚无奈的男子不多,爱穿白色长衫又让慕青岚无语的男子只有宣王东方傲了。

    没错,确实是他。

    看着站在月光下那个倔强的娇小身影,东方傲毫无免疫的走上前,一把拉下蒙面的黑纱巾,自己就是拿这个小妮子没辙。

    “这么晚了,要去哪儿?”今天听到属下的禀报说慕青岚出府了,自己连忙追出去,谁知还是晚了,就想着悄悄到丞相府跑一趟看看她这几天怎么样了,也一解自己的相思之苦。谁知道自己刚到丞相府外墙,就见一个黑影弹了出去,看背影和慕青岚很像,自己脑子一热就想看看这个小妮子要做去做什么事情,没想到被发现了,现在正在生气呢!

    谁知慕青岚听了东方傲的话,突然夸张的瞪着大眼,语气惊讶的说:“我要去哪儿王爷竟然不知道?”那一张一合的小嘴在眼前晃呀晃呀,把东方傲的心都晃软了。

    “呃,你要去哪儿本王怎么会知道,知道的话就直接等在那里了,何苦跟你跑了半个锦安城。”东方傲也不遮掩,发现就发现了,自己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什么······怕什么······

    鄙视的瞥了一眼东方傲,冷哼一声才说:“那王爷这大半夜的跑什么呢,直接在府里等着不就行了。”

    “······难道你是要去找本王?”这个消息太让东方傲吃惊了,他从没有想过慕青岚回主动去找他,这个惊喜太大了。

    “本来青岚是想走一趟宣王府,和王爷对酒当歌把酒言欢来着,没想到王爷这么迫不及待竟然迎到了这里,那么面也见了青岚就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紧走一步,上前一把抓住那只就要消失在眼前的玉手紧紧地握在自己的大掌中。心中顿时一软,小手丝滑细腻柔若无骨,简直酥到了自己心坎里。

    “王爷还有事?”不解的回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得不说东方傲有着让所有女人疯狂的本钱。剑眉星目,身姿卓越,帅的人神共愤。使劲儿甩也甩不掉那只大手,无奈的就这样被他我在手中。

    哎!心里叹口气,自己的果敢卓绝在慕青岚面前瓦解的渣都不剩,自己真是对她毫无免疫力了。知道她是生气自己跟踪她在发脾气,自己心里只有欢喜她能和自己赌气是不是表示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不一样了。

    “别生气了,我承认我错了好么!我不该跟踪你,下次不会了好不好!我只是想看看你这么晚······算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青岚不生气了好不好!”拉着雪白的小手,轻轻地附在自己心口,这是自己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样软声细语的说话,也是这一辈子自己唯一想要的女人。

    听了东方傲哄自己的话,慕青岚的脸腾一下红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东方傲面前一点都不像自己,发脾气更像是在撒娇,哎呦,太羞人了!

    可是东方傲竟然没有生气,还这样细心地哄自己,这还是不是众人空中的战神王爷,传言有误吧。

    “算了算了。”慕青岚那里是真的生气,使使女孩儿的小性子而已,可是慕青岚没有想到,以她的性格,能让她使小性子的人怎么会是不熟悉的人呢,一定是让她觉得轻松自在没有压力又有好感的人。

    甩不掉东方傲的大手,慕青岚无奈的被他拉着,两人就这样站在那里,急得暗处的阿信抓耳挠腮。主子上阵杀敌绝对没话说,可是追女孩子也太逊了吧。

    “你刚刚说要去找我,有什么事。”遇到事情能想到找自己帮忙,自己在她心里的好感又进了一步呢。

    “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找后蜀国宇文宗浩上次来戎夜丢的那块儿国宝。”慕青岚心里暗自对自己说,如果他隐瞒自己,那么就说明自己在他心里还不足以让他信任,或者说他觉得自己是外人;如果他告诉自己实话,那么自己相信他一次又何妨,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对自己说了,说明他没把自己当做外人。

    “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许多人都不知道原委,为什么慕青岚却好像知道的一清二楚似得。

    “这你就不要问了,你只说是或不是。”听他的意思是不否认自己的说法了。

    “是,我一直在找宇文宗浩手里那块儿所谓的后蜀国玉佩。”这件事瞒着所有人自己都不想瞒着慕青岚,她是自己唯一动心的女人,是要和自己分享一切荣辱的人,自己不想对她隐瞒什么。

    “那玉佩有什么用。”这是慕青岚最想知道的,她已经吩咐无影去查清楚了,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都还是一无所获。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想听吗?”双眼如星辰一样璀璨,看着眼前的女子。

    慕青岚丝毫没有犹豫的点点头,自己早就想知道了,这个东方傲如果敢这时候卖关子,自己发誓以后都不会再理他。

    “来,坐到那边我慢慢告诉你。”循序渐进的把佳人引到自己的小圈套里,东方傲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垂涎的看着眼前的猎物。

    东方傲的大掌牵着慕青岚的小手来到一处石头垒成的长石桌旁,一个打横抱起娇人儿坐在石桌上,慕青岚大惊,急速扭动着身体想要挣开东方傲的怀抱,谁知东方傲双臂一缩,紧紧地箍着慕青岚不让她在乱动一下。

    “不想听我现在就松手了。这样你不会冷。”说完不再理会慕青岚,开始叙说起来。

    “其实那块儿玉佩根本就不是后蜀国所谓的国宝,而是我母亲的一位姐妹名叫苏苏的女子留给她女儿的礼物。”慕青岚心念一动,却没有打断东方傲的话。

    “那块儿玉佩叫龙凤阴阳双面配,顾名思义是分为阴阳双面的,我母亲的朋友苏苏把玉佩的阴面送给了自己刚出世的女儿,闻讯赶来的她的另一个朋友想要抢夺阳面却在争执中被摔碎了。阳面一共被摔成了四块,一块儿在我母亲手里,母亲把它留给了我,一块儿被苏苏的贴身婢女带走了,一块儿被当时还不是现在后蜀国皇太后的苏晴带走了,就是后来所谓的后蜀国国宝,一块儿至今下落不明。”东方傲稍微停歇一会儿,理了理思绪,这个故事太久远了,当初母妃给自己讲述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孩子。

    “那个苏苏的女儿呢?”慕青岚赶紧问道。

    “不知道,这些年我也在找她的下落,听说是被苏苏的贴身婢女偷偷抱走了。”东方傲回道。

    “那么那两块儿玉佩有什么意义呢,为什么这么多人要来争抢。”这是萦绕在心底最重要的问题。一个玉佩碎片就惹来这么多人的争抢,如果是完整的不知道会让世人怎样疯狂。

    其实看那两块儿玉佩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料子比较好之外,连雕工都很平常。可是能让这么多人争抢一定有特殊的意义。

    记得自己第一次从老虎肚子里找到的那块儿玉佩碎片上边隐约能看到个‘一’子,而宇文宗浩那里的那块儿上边有一个‘下’字······怎么会这样,难道······

    赶紧摇着东方傲的手臂,焦急的问道:“你刚刚说你母亲的那块儿碎片给了你是么?”

    东方傲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她怎么突然这么着急的问自己。

    “那么上边有什么字没有。”双眼闪着亮光看着东方傲,自己已经猜到了一点点,希望自己没有猜错。

    东方傲睁大眼睛不相信的看着慕青岚:“你怎么知道上边有字。”随即他就想到了当初在宫宴上宇文宗浩拿出玉佩的时候慕青岚曾今看过,心中这才一轻。刚刚还想呢,慕青岚怎么什么都知道,怎么把她看过玉佩这茬给忘了呢。

    “什么字。”慕青岚小心的问着,生怕自己声音大了吓跑什么似得。

    “怎么了。”东方傲终于发现慕青岚不对劲了。

    可是慕青岚根本不接他的话,还是焦急的问道:“快说,什么字。”

    东方傲无奈,只说了一个字就让慕青岚当场愣住,只听他轻轻地说了一个字:“天。”

    慕青岚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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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寻找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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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明白了为什么仅仅一个玉佩的碎片就能被后蜀国奉为国宝,一块儿上边是‘天’字,一块儿上边是‘下’字,一块儿上边是‘一’字,现在只差一个‘统’字就正好拼成了‘天下一统’,这是让皇权痴迷者疯狂的四个字,只要有野心的人都不能免疫。

    可是单凭几个字就让人争相抢夺是不可能的事,一定是玉佩中有不为外人知道的秘密存在。

    自己得到的慕少则手里的那块儿玉佩明显是阴面的,上边没有字,只有曲曲折折的图案,那些有什么做用,另外慕少则好像没有听说过关于玉佩‘天下一统’的事情,甚至是不知道还有另一块儿玉佩的存在,这就很让人生疑了,否则当初在宫宴上他就不会那么淡定了。

    另外明德皇帝东方贤好像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要不然当初宇文宗浩的异动他竟然是无动于衷,现在想来也明白了。东方傲的母亲莲妃比东方贤的母亲皇后受宠爱,莲妃又是那个叫苏苏的闺蜜,所以莲妃就比皇后知道的要多,相对应的东方傲就比东方贤了解的要多。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做为明德皇帝的东方贤竟然一点都没有听到过一丝关于玉佩的风声这就很奇怪了。

    “那位叫苏苏的女人是什么身份?”慕青岚完全被东方傲说的话吸引住了,连现在倚在东方傲的怀里,那只大手搂在自己的纤腰上都没感觉。

    “母妃只说了一次苏苏的身份很尊贵,本王觉得她是一个很美的女人。”慕青岚没有听到后边的话只是皱着眉头想,这是肯定的事了,如果身份不尊贵也拿不出让人争抢的玉佩来,关键是她尊贵的什么是指什么 。

    “你是不是也不知道苏苏的身份。”

    东方傲点点头才说:“当时我年纪还小,母妃也不愿说,这些年我四处打探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估计苏苏可能是来自海外的流仙岛。”

    “流仙岛?”慕青岚挠头了,自己怎么没听过。

    见慕青岚皱眉的模样,东方傲心里窃喜,终于有这个小妮子不知道的事情了。

    “流仙岛是在海外的一个岛屿,离我们戎夜国很远的,几乎不和陆地上的人接触,只是在沿海的地区流传着一些关于流仙岛的传说。我的母妃对苏苏有救命之恩,我母妃刚刚怀了我的时候有一次出宫去回龙寺上香碰到她被人追杀救了她一命,两人就成了好友。”

    闻言慕青岚睁大了眼睛不相信的看着东方傲,东方傲会心一笑,轻点了一下她的翘鼻才说:“没错,就是你设计骗了三国太子的回龙寺。”

    ‘太巧了吧’这是慕青岚此刻心里最想说的话。

    “你说玉佩里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看着眼前的伟岸男子,慕青岚的心里忍不住感叹一声:生的好帅呢!

    “这个我也有所怀疑,可是在没有完整的阴阳双面玉佩的情况下一切只是猜测。”这一点不是东方傲不说,而是在没有准确的答案之前,什么说法都是猜测,这样只会给自己带来困扰,所以还是选择不说了,小妮子这么聪明应该可以想到。

    摸了摸怀里的东西,慕青岚就把他们拿了出来,举到东方傲面前。东方傲说了这么多,其实就算他不说慕青岚的心里也认定了他是可以信赖的人,要不然自己也不会有想法把这些东西送到东方傲那里。

    这种信任是发自心底的,丝毫没有怀疑。

    东方傲看着面前的黑色布包,很普通,在夜里看起来更是不显眼,倒是托举着它的那双白嫩的小手看着真美,十指芊芊莹白如玉,指甲浑圆饱满,握在手里的更是感觉滑腻,顿时心里荡起一丝涟绮!

    “喂,看什么呢!”小手又向前举了举,这个人怎么愣在这儿了。

    东方傲闻言顿时额头滑下一片黑线,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孟浪了,一双手都能让自己看呆了,看来自己真的是要栽在穆清岚手里了。

    “这是什么东西。”赶紧转移话题,边说边拿过来布包打开。待看到里边东西的时候,吓得差点手一抖一捧东西全掉地上。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号称溶液战神的宣王东方傲什么时候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可是就在此刻,他却激动了。

    “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是送你了。怎么不想要?”慕青岚作势要拿回来,以为东方傲本能的也要躲一躲,谁知他动都没动就让自己一把抢了回来。

    慕青岚给气的呀,别人想要自己还不肯给呢,生气的说:“哼!看来你是怎不想要,算了,我去找想要的人。”转身就要走。

    突然腰身一紧,自己就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慕青岚脸上一热腹议道:这个人的武功真的是深不可测,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动静他已经来到自己身后了,那么刚刚自己发现他跟踪自己一定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

    “你谁都别想找,要找只能找东方傲一个人。”暧昧的声音响在耳边,带着丝丝热气,这时候慕青岚的耳朵根都红了。

    “只要是你送给的东西我都要,只要是你想收回的东西我都给你,除了一样,你,慕青岚这一辈子,我东方傲都不会放你走了。”说完手臂一转,瞬间就和慕青岚面对面的四目相对。

    看着眼前的女子如星的眸子左转右转的躲闪自己的眼睛,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个样子,顿时就把娇躯搂在怀里,把脸陈在她的肩窝,顿时鼻尖就缠绕上幽幽的香气,是慕青岚身上发出来的,这个气味很特别,不是熏香,不是花香,说不出来可是这种香味又很熟悉,顿时手臂又紧了紧。

    暗处的阿信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主子威武!小的们终于有女主子了!

    “好了,我快喘不过气了。”慕青岚终于忍不住出声说道。

    东方傲不舍得推开怀里的小女子,手臂却还环在慕青岚的纤腰上,刚刚就觉得这种感觉很好,自己的手臂正好可以搂着她的小蛮腰。

    “这下可以说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了吧。你知道吗,只差一块儿你就集齐了整个阴阳双面玉佩了。”这个小妮子给自己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自己也很庆幸今天就算自己不来找她她也是要去找自己的,这种感觉真的是该死的好。

    慕青岚心里很欣慰东方傲刚刚说的是‘你集齐了’,他这是直接把他的那块儿玉佩碎片归到了自己的手里,这叫她怎么能不小开心一下下呢!

    慕青岚就把自己怎么得到玉佩的事情和东方傲简单的说了一遍,东方傲也提出了和慕青岚相同的疑问,暗处的阿信差一点儿喜极而泣,刚才他们来的时候主子还是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这会儿竟然美女在坏了,王爷以后不会再孤单了,真心为主子高兴啊!

    两人说了一会儿,慕青岚决定把寻找最后一块儿玉佩的事情交给东方傲,毕竟他的势力根深蒂固,找什么都方便,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等到两人商量好所有事情的时候已经四更天了,慕青岚想要回去了,东方傲觉得两人算是刚刚定情想要再说一会儿,可是慕青岚坚持要走,无奈之下,只得把慕青岚送回丞相府了。

    分手的时候慕青岚倒是没有什么,东方傲却腻腻歪歪的就是不想走,非要把她送到轻尘居。好吧!慕青岚让步了,谁知到了轻尘居后东方傲拉拉扯扯的还是不想走,这下慕青岚怒了。

    慕青岚轰了东方傲几次见他还是不走,气的一拍桌子,单手指着门外:“东方傲,三声数之内你还不消失,以后都不要再见我了。”

    东方傲闻言脸色顿时黑了,自己这是被嫌弃了么!看来慕青岚对自己的感情还是不深,自己要努力了!

    “岚儿,咱们再说一会儿吧。”东方傲毫无底线的说道,为了娶到老婆势将死皮赖脸的功夫运用到底。

    “一”

    “岚儿,等等······”东方傲还想坚持。

    “二”

    “岚儿,再等一会儿······”

    “三······”三字话音没落。面前一阵风刮过,眼前东方傲已经没有影子。

    算他跑得快,看来这个家伙的功夫挺高的,刚刚他是怎么消失的自己都没看清楚呢!不过他厚脸皮的功夫也挺高的,岚儿岚儿叫的真让人起鸡皮疙瘩,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这样想着,就要上床睡觉,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

    “岚儿,刚刚我忘说了,我喜欢你,很喜欢!”这时候窗口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吓了慕青岚一跳。

    “滚······”随手拽过枕头就扔到窗口,吓得东方傲脑袋一缩,这一次彻底走了。

    混蛋,刚刚自己的外衣已经脱了一半,肚兜都漏出来了,这个混蛋一定是故意的。

    阿信是亲眼看着主子被赶出来的,真心替主子捏把汗。可是看着主子的脸上却是笑眯眯的样子,好像在回味着什么,自己真是不明白了,难道主子有受虐的嗜好,以前自己怎么不知道!这是阿信给东方傲一脸坏笑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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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一章 皇子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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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傲嘴角含笑的回到宣王府,可是把众人吓了一跳。只见东方傲笑的脸上像是开了花一样,见了谁都乐,这让谁见了都受不了。

    正在干活的人也不干了都围上了阿信想知道主子这是怎么了,主子可是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太惊悚,太诡异了。

    主子的事情岂是自己做属下可以罔议的,所以阿信没有理会众人的八卦,只是看着东方傲的北影,无奈的摇摇头,主子这是情窦初开了,可怎么像个愣头青一样。

    这一天早上,慕青岚做完训练刚回来,慕青蝉又扭着蛮腰进了轻尘居。

    二满对于慕青蝉的登门很不满意,每次三小姐来就没有好事,可是还是迎上前说道:“三小姐这么早有什么事情么?”

    正准备踢门的慕青蝉闻言收回了脚,扭头鄙视的看了一眼二满:“本小姐来找慕青岚还要向你报备么?滚一边去。”每次看到二满慕青蝉心里就不好受,为什么慕青岚能有这么尽责的丫鬟,每次自己过来找慕青岚的麻烦她都护的很紧,反观自己的随身丫鬟,一个个胆小怕事,有事就缩起来,没事了才出来充大头,事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一点都指望不上她们能办什么大事。

    “小姐还在休息,待我禀报一下。”二满心里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三小姐每次都是这样,没有一点休养,小姐说过和她计较就是降低自己的智商,哎!忍了吧!

    “本小姐那次来需要禀报了,滚滚滚!”说完不再搭理二满,还是一脚就把屋门给踹开了。

    “慕青岚······慕青岚······”一进门就看到慕青岚还躺在床上睡觉,动作粗鲁的想把她给晃醒了。

    “什么事呀!”翻了个身,慕青岚睡眼惺忪的说道。心里却给慕青蝉竖起了大拇指,这个慕青蝉还真是不长记性,真是属黄瓜的——欠拍!

    “母亲让我来告诉你一声,今天二皇子要和大姐回府,让我们都准备一下。你还真懒,再不起来等会儿误了时辰可不怪我。”如果不是有奚落慕青岚的机会自己真不想过来,上次自己被慕青岚说的落荒而逃一定是特例,自己才不信她能有那么高的道行。

    “那就多谢妹妹了,不过妹妹不回去准备准备么。”慕青岚真心不想搭理这个有些智障的孩子。

    慕青蝉冷哼一声,倨傲的说:“我才不像你呢!我一早就起来梳妆打扮好了,绝对不会失礼的。”

    “哦!”慕青岚一副‘我明白了’的模样点了点头才说:“那么妹妹是要盯着这坨鸟粪去见二皇子和大姐喽。”这是刚刚她和二满在门口说话的时候自己送给她的礼物,只知道她一定会喜欢的!

    “什么!”慕青蝉瞪大了眼睛,不相信的身手一抹,顿时就感觉摸到一块儿软乎乎黏巴巴的东西:“啊!”顿时一声尖叫穿透屋顶。

    随着‘咚’的一声屋门又被慕青蝉大力的关掉了,慕青兰看着破旧的木门还摇摇欲坠的坚持在那里,无奈的摇了摇头,还真是个孩子呢!不过,这屋门她再踹几次恐怕就寿终正寝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二皇府的马车终于到了丞相府,不过后边还跟了一辆马车,慕青岚看到后眼角顿时一沉。

    二皇子东方景文率先下了马车,随后回身向马车伸出手臂,小心翼翼的扶着有了身孕的慕青珊下马车,慕青珊肚子已经微微的有些显怀,可是脸色红润,眉目含情,看来这段时间过得不错,已经适应了一夫多妻的生活。

    紧接着后边的那辆马车也下来了两个人,首先是三皇子东方景轩,其次就是五皇子东方景明。慕少则带着张氏和三个妾两个女儿站在丞相府的门口,已经准备好了迎接二皇子夫妇,可是在看到三皇子和五皇子后的时候也是一愣,这两位皇子不管是谁来丞相府都很尴尬啊,一个是退了慕青岚婚约的东方景轩,一个是求娶慕青岚被拒的东方景明,两人这时候脸不红气不喘的跟在二皇子身后,慕少则只有硬着头皮把脸皮一抹,不要脸的迎了上去。

    皇子们都不要脸了,做臣子的怎么能要呢!

    “二皇子,二皇子妃有礼了。臣见过三皇子,五皇子。”说完带着家人跪地迎接。

    慕青岚最不喜欢动不动就是跪地磕头,她原本就站在最后这时候只是半蹲着,并没有跪下去。悄悄抬头看到眼前乌压压的一片人,慕青珊眼角含着倨傲,这恐怕是她最想看到的情景吧!

    五皇子东方景明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眼光忍不住一直追随着她。怎么会没有发现她耍的小把戏,竟然敢假跪,还真是胆大,不过这也符合她的个性,不是么!这么长时间没见,她又变美了。慕青岚,难道这辈子我只能这样看着你么?

    三皇子东方景轩从下车的那一刻就看到了慕青岚,可是她的眼里却再也没有自己的影子。自从退婚后,自己就没有再关注过慕青岚,可以说自己从来就没有关注过她,一直觉得她就是一个大麻烦精,自己避之不及的讨厌鬼。

    可是退婚后,她不在缠着自己,不再想方设法的来见自己了,自己倒是有些不适应了。上上次在酒楼她摆了自己一道,上次当着东方景轩和魏林的面她又出言侮辱自己,虽然当时自己快要气疯了,可是回头就会冷静下来,奇怪的是自己不但不生气反而心里有一丝期待,期待下一次和慕青岚的见面,这些自己都解释不了,难道自己有受虐的倾向。

    丞相府里慕少则已经准备好了酒席,三皇子和五皇子的到来并没有什么影响,只是添了两副碗筷而已,慕少则又让人准备了几道精致的菜肴,这才吩咐开席。

    桌面上摆放的还是‘快活林’里的特供酒,慕青岚心中一笑,这酒恐怕是慕少则花了重金才得来的吧,如果让他知道他花了那么多银子都流进了女儿的腰包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二皇子和慕青珊紧挨着,慕青珊因为怀孕很多东西吃不下,东方景文小心的诱哄着,想要她多吃一些,两人一个眉眼娇羞,一个深情款款,都是演戏的好手,也不怕恶心着别人。

    只有张氏和慕少则看着会心一笑,放心的点了点头。

    三皇子东方景轩和五皇子东方景明挨着二皇子东方景文都坐在上手,慕少则和张氏坐在下手,这一桌子都看着东方景文和慕青珊互动,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慕少则和他的三位妾和两个庶女坐在另一张桌子上,慕青蝉显然是重新梳洗了一遍,可是她没有想到五皇子会过来,脸上还是有一些懊恼的样子,早知道就打扮的更精致一些了。

    慕青岚一直不说话。把自己缩在阴影了,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锦绣和水玲珑也无话可说,这种场合本就没有她们说话的地方。倒是那个最近颇受慕少则宠爱的老四,逮到机会就给慕少则抛去几个媚眼,张氏看在眼里恨在心中,妖精就是妖精,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勾人。

    东方景文,东方景轩和东方景明同慕少则吃晚饭就去了慕少则的书房,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事。张氏则拉着慕青珊回了自己院里,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母女两人也要好好说说知心话了,张氏也有一些事情要交代给慕青珊。

    主位上的人都散了,锦绣和水玲珑她们见没事了也都散了,慕青岚就往轻尘居的方向走去。

    “等等。”身后有人叫住自己,慕青岚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母亲水玲珑,她一个人站在树下,明显是在等着自己。这可是稀罕事,水玲珑会主动和自己说话,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自己一直怀疑慕青岚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是现在还没有找到证据,想要查查她的身世也还没有头绪。哪一次她和自己说话都没有好事。估计这一次也没什么好话。

    “姨娘叫青岚有什么事呢?”慕青岚转过身来,让人找不出一丝毛病恭敬的说。

    “你的百子千孙图秀的怎么样了。”水玲珑说道。

    听了这话,慕青岚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她什么时候关心起自己了,当初张氏为难自己要自己来秀百子千孙图的时候也不见她为自己说上一句话,那么二的慕青蝉还有锦绣帮腔推脱,当时她躲得远远地一句话都没说,这个时候来装什么好人。

    心里这么想可是面上却没带出来一丝一毫不悦,甚至还表现出了一丝的惊喜,好像是自己终于得到了水玲珑的关心,有些欣喜和激动一样。

    “多谢姨娘关心,还没完工,不过一定不会耽误三皇子大婚时用的。”慕青岚低眉顺眼的说道。

    闻言,水玲珑点了点头:“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放心?太搞笑了吧!这时候来卖亲情真当自己是傻子了,秀不秀得成都与你没有关系,就算真有什么事恐怕到时候你也是能有多远躲多远,不会为自己说上一句好话的。

    “今天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如果三皇子还要你,你就跟着他吧。”

    ------题外话------

    为mh370上的所有人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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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章 无赖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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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水玲珑说的话,慕青岚心里一阵恶寒,真想说一句:这丫有病吧!

    “姨娘这是何意?我已经被三皇子退婚了,怎么会······”慕青岚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水玲珑伸手一档,打断了要说的话。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是说如果三皇子有心想再娶你过府,你应下就好。”水玲珑什么时候这么和颜悦色的和慕青岚说过话,如果没事慕青岚敢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如果我说不呢?”拦着自己就为了说这些废话,慕青岚心里不想和水玲珑再纠缠下去。

    水玲珑一听,原本还温柔的模样瞬间垮了下来,变脸比翻书还快:“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名声,有人要你都不错了,还敢不同意。三皇子不计前嫌想收你进府,那是我拜了多少菩萨才求来的,你别不识好人心,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今天我还告诉你,你要是敢不同意,小心你父亲把你赶出府去。”

    看着水玲珑的嘴一张一合,慕青岚桀骜的一勾嘴角:“那么你就让父亲把我赶出丞相府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气的水玲珑精致的脸庞严重扭曲,冲着慕青岚的背影大喊:“你就做吧!别以为我是吓唬你呢,到时候有你受的!哼!”说完也一扭一扭的走了。

    慕青岚一边走一边想,这节奏真不是亲妈会有的,哪有亲妈逼着自己女儿嫁给别人做妾的。

    可是水玲珑跟自己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三皇子东方景轩的意思?慕青岚感觉到了东方景轩看自己的眼神和以前有些不同,可是能这么无耻的又来求娶还真是无节操的没有下限,难道说皇家的人脸皮比较厚?

    上次慕青珊他们设计自己想让自己嫁给二皇子才平静了多长时间,水玲珑又来这一出,丞相府的女人真闲!

    看来这件事三皇子一定是和慕少则打过招呼了,是慕少则让水玲珑来点自己的,可惜了,他们的算盘注定要打错了。

    刚要迈进轻尘居的门槛,慕青岚身后就响起了一个男声叫住了她:“青岚。”

    慕青岚心中了然,扭过身子,和东方景轩面对而立。

    没错,叫住慕青岚的正是三皇子东方景轩。

    东方景轩看着慕青岚冷静的样子心里顿时一沉,她真的变了,再也不是那个看到自己就欣喜若狂的慕青岚了。

    “三皇子有礼了,不知道三皇子叫住青岚有什么事?”慕青岚行过礼才说道,什么时候都没有忘了礼节,省的一些无聊的人找自己麻烦。

    “本皇子今天过来是有事情和你商量的。”东方景轩看着眼前有着洁白脸颊的慕青岚,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也这么美呢?

    慕青岚听了东方景轩的话心里乐了,这是准备不要脸了么······

    素手一指来时候的路,说道:“家父的书房从这里出去向右走再向左拐就到了。”说完不再理会东方景轩,迈步就进了轻尘居。

    “你······”东方景轩心头一堵,刚想说话,就看到慕青岚已经进入了轻尘居,院门就要关上了,连忙跟上伸手一档,成功的阻止了慕青岚关门。

    “三皇子还有事?”挑起眼眉,故作不解的看着东方景轩。

    东方景轩无奈的叹了口气,破旧的木门推开,被眼前的景象震呆了。

    这是怎样一幅景象:院子不大可是一片萧条,破旧的房屋看上去灰蒙蒙的没有一点儿颜色。没有一点装饰单一的色调,一颗孤零零的梨树立在那里,院子里栽种了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倒是能看出一线生机。

    这就是慕青岚,这个丞相府的二小姐住的地方,今天一见真是大吃一惊。

    慕青珊住的院子花团锦簇,雕梁玉柱,奢华的令人咋舌,两人一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就住在这里?”东方景轩忍不住问出口。

    在慕青岚原主的印象中东方景轩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更是没有踏进过轻尘居一次,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博同情么······自己不懈!

    “三皇子到底有什么事,说吧。”慕青岚有一些生气了,没脸没皮也要有个限度,自己不生气不代表自己没有脾气。

    深吸一口气,艰难的张开了口:“本王已经和慕丞相说过了,等到本王大婚过后一个月就娶你进门。”

    没有喜极而泣,也没有惊喜的尖叫,慕青岚平静的看着东方景轩,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让东方景轩心里一阵心虚。

    “三皇子是觉得青岚低贱,想要再来一次退婚的戏码么?”眼神波澜不惊的看着东方景轩。

    “本王这一次是真心的,本王发现这段时间你变了,变得让本王对你念念不忘,整个脑子里都是你的模样,本王知道,你还是喜欢本王的,是吗?”是吗,这两个字东方景轩自己知道他说的有多么心虚,从慕青岚这段时间对待自己的态度已经感觉到她的心里已经没有自己的地位了,可是自己不甘心,她以前是那么的迷恋自己,让自己就这样放弃了做不到。

    “呵呵!三皇子真是说笑了!”鄙夷的瞥了一眼东方景轩,脑子有病的家伙真不想和他再说下去了。

    “本王没有开玩笑,本王是真心想要娶你的。”东方景轩以为慕青岚想要同意,赶紧说道。

    “三皇子准备怎么来娶青岚呢?忘了给您说了,青岚这一辈子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我的夫君要三妻四妾,要么我离开要么他滚蛋。”慕青岚轻声说出口。

    “你······”东方景轩刚想发发怒就看到慕青岚不屈的一仰脖子,那倔强的模样真是美极了,东方景轩一时看的呆了。

    慕青岚不再说话,东方景轩定定的看着她,自己从来都没有觉得慕青岚漂亮,自从知道了两人的婚约,自己就从心里排斥慕青岚,觉得她又蠢又笨无才无德,真要是娶了她自己这一辈子就完了。

    可是现在自己却强烈的想要她,哪怕她几次让自己下不来台,明嘲暗讽的嘲笑自己,自己都不生气,反而越来越关注她,眼光再也离不开她。

    今天跟着二哥来丞相府,自己就是要来和慕少则商量重新娶慕青岚过门的,可是自己过段时间就要大婚了,这一次的准皇子妃是母后千挑万选出来的,自己也很满意。再者韩明珠马上也要临盆,这已经是京城的丑闻,到时候就算和正妃同时进皇子府也只是一个妾。

    本来想着慕青岚进门要不就是为妾,如果她不同意自己就以侧妃之礼娶她进门,没想到她竟然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可是自己又不想放弃,该怎么办呢······有了。

    自己先哄住她,只要她同意进门,接下来的事就由不得她了。

    “慕青岚本王答应以正妃之礼求娶你,并且答应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可以吗?”东方景轩说完,嘴角含笑的看着慕青岚。

    他打的什么主意慕青岚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心里已经把东方景轩鄙视到谷底,真是无耻的没有下线,脸皮可以当防弹衣了。

    “三皇子,您这样有意思吗?您还真当时慕青岚是个傻子,能被你们耍一次又一次。今天我慕青岚还就把话放这儿了,丞相府里谁答应嫁给你你就娶谁,反正和我没有半个铜板关系,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只一次慕青岚的话说的很明白了,东方景轩一听心头顿时升起了怒火。自己一心来求娶,已经够低声下气了,你也不看看你慕青岚现在的名声,除了我你还能嫁给谁,谁还敢要你。

    “慕青岚,本皇子已经许你正妃之位,并且答应你永远不再纳妾,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三皇子这一次是里子面子全没了,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对皇上他是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还是一个被自己退过婚的女人,怎么能不生气。

    对于东方景轩的厚脸皮慕青岚是彻底暴怒了,一手指着东方景轩的身后怒声说道:“对不起,好马不吃回头草,何况还是一株烂草。滚!你给我马不停蹄的滚!”

    自己都不稀罕说他,皇子妃,小妾和孩子马上就要同时进皇子府的大门,自己都不知道丢人的,还来向自己求婚,真怀疑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脑子有病吧!

    “慕青岚,你敢辱骂本皇子,当心本皇子治你得罪。”东方景轩没有想到慕青岚拒绝自己这么彻底,觉得脸上无光,有些恼羞成怒了。

    “我也告诉你了,你再不滚蛋,明天整个锦安城都会传出三皇子求娶丞相府二小姐被拒恼羞成怒要找二小姐的麻烦被打出府的传闻,如果你不想要你三皇子的位子了,你可以试试!滚蛋!”

    说完不再理会东方景轩,直接拿出门后的木棍就朝东方景轩身上招呼,吓得东方景轩赶紧向后急退几步,堪堪躲过了慕青岚的闷棍。

    东方景轩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刚刚要不是自己躲得急,这一棍就打在身上了,慕青岚的动作什么时候这么麻利了,差点儿就吃了亏。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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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开了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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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东方贤后代的智商都不咋地呀,没有一个正常的。

    慕青岚看着东方景轩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中暗想,如果慕少则敢强迫自己嫁给东方景轩做妾,自己就闹他个天翻地覆,管它什么孝道不孝道的,既然老的都已经不要脸了自己索性把他剥个干净。

    东方景轩狼狈的离开轻尘居,转身就进了慕少则的书房。

    “青岚怎么说。”看到东方景轩进门,慕少则忙问道。

    东方景轩看了慕少则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本皇子竟然不知道慕丞相这么穷,丞相府二小姐住的地方还不如一个下人。”

    慕少则没想到三皇子会答非所问的说这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想到他肯定是看到慕青岚住的地方简陋破旧,这是在埋怨自己呢。

    这下心里高兴了,看来三皇子是真的喜欢上二女儿了,为了二女儿不惜向自己发难呢,这是好事,这是好事啊!

    “哎,三皇子这您就有所不知了。青岚那里我原本是要好好整修的,可是她不让,非说那样住着舒服,这才没有再整理,看着她就住在那样破旧的房中做父亲的心里也不好受呀!”说完装模作样的用袖子沾了沾眼睛,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心疼的样子。

    “她的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倔强了。”东方景轩联想到刚刚自己在轻尘居的待遇,也有些相信了慕少则的话。

    “是啊!小女已经被我惯得不像样子了。”两不红气不喘的说出这句话,如果别慕青岚听到一定会说一声:呸!

    慕少则见东方景轩不再说话,低头看着地面不再说话,连忙接着刚才的问题说道:“三皇子,青岚那里怎么说。”

    “她没有同意。”东方景轩平静中有些颓废的说道。

    慕少则不相信的睁大了眼睛,声音顿时提高了两个分贝说:“她不同意?她敢!”这么好的机会,慕青岚竟然要放弃,自己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耳边突然的噪音,让东方景轩不舒服的皱起眉头,看着慕少则有些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慕少则真丑,这么丑的慕少则怎么会有慕青岚这么漂亮的女儿。

    “她刚刚说如果有谁敢逼她嫁给我,哪怕是您慕丞相,她都会闹得天翻地覆。”看着慕少则的样子,东方景轩顿觉无力。

    “她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她说了算的。三皇子放心,我一定会让青岚嫁给你的。”慕少则肯定的拍着胸脯保证。

    东方景轩有一些犹豫,毕竟刚刚慕青岚那么决绝的拒绝了自己,那一棍如果再慢一下绝对会打在自己的身上,如果慕少则施以高压,以慕青岚的倔强,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可是慕少则的保证又这么诱人,自己真的很想娶慕青岚进门,刚刚说的以正妃之名娶她自己也是存了六分的真心,如果她同意了,自己说不定真的会孤注一掷那样做了。可是自己还是冷静的,如果自己真做了,这一辈子就毁了。

    在这样矛盾的心里纠结中,东方景轩还是决定放手一搏,慕青岚一介女子再倔强能犟到那里,而慕少则是戎夜国的丞相,丞相府的当家人,丞相府的事还是他说了算的。

    想到这里,东方景轩推辞的话止在了嘴边,双手一握,恭恭敬敬的朝着慕少则行了个礼,说:“一切有劳丞相大人了。”

    “三皇子不必客气。”连忙上前虚扶了东方景轩一把。

    东方景轩直起身子,和慕少则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轻尘居这边因为东方景轩的事让慕青岚的心情很不好,回到屋里就吩咐二满密切注意东方景轩和慕少则的动向,事无大小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通知自己。

    二满领了命令刚刚下去,轻尘居的门又响了起来。

    “谁呀?”二满嘴里问着,腿上也没闲小跑着过去开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二满看到门口的人也是一愣,刚刚东方景轩过来二满是知道的,可是不知道这会儿五皇子东方景明又来敲门是要做什么。

    不得不说东方景明是个可怜的孩子,大公主亲自上门提亲,却是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了,让五皇子独自一个人黯然神伤。皇家的人二满除了太子其他的人都见过,二皇子是个花心的,三皇子是个背信弃义的,只有五皇子心地单纯,让二满觉得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见过五皇子,不知道五皇子有什么事么?”二满疑惑的问道,毕竟五皇子上门求亲的事在丞相府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可不是已经被小姐拒绝了吗?五皇子这又过来是为了什么······

    “本皇子来找二小姐,不知道她在不在。”东方景明局促的说道。

    自己甘愿做电灯泡被二哥嫌也要跟着来丞相府,为的就是见慕青岚一面,刚刚自己被二哥和慕丞相拉着走不开,终于瞅到机会自己就溜了过来。

    “在,五皇子您稍等,容奴婢去禀报一声。”二满说完就回屋去请慕青岚。

    等慕青岚来到门口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不是慕青岚不愿意见东方景明,而是东方景明来的不是时候。刚刚慕青岚被东方景轩给气的不轻,恨屋及乌,这会儿东方景明的到来让慕青岚烦透了,自然给不了什么好脸色。

    “五皇子来做什么。”话说出来就带着火药味,让东方景明心里很不是滋味,心道:慕青岚啊慕青岚,亏得我心心念念着你,一有机会就过来看你,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好歹我也是戎夜国的皇子,你不尊重我就是不尊重皇家,连这一点都不知道,慕少则是怎么教你的。

    “本皇子过来看看你。”东方景明的语气也不是太好,他真觉得自己是放下尊严,放下地位来委屈讨好慕青岚的,自己都亏大发了,怎么就换不会慕青岚的一张笑脸呢?

    “哦,这下您也看过了,所以请回吧!”说完就让二满送客。

    这一下可是惹恼了东方景明,只见他顿时脸色一变跳脚的说道:“本皇子辛辛苦苦来看你,见面还没说两句话你就要打发人,你也太不把本皇子看在眼里了。”

    慕青岚一看东方景明是真生气了,心里觉得很对不起他其实东方景明是最无辜心思最单纯的人,自己不想再伤他的心,遂又说道:“五皇子多虑了,青岚不是这个意思。下午还有先生要来教习,青岚要赶快去温习,不然会被先生罚的。”

    “哦,原来是这样。”听了慕青岚的解释东方景明心里好受多了,平衡了。“既然是这样,我说完话就走。”

    这个也有话要说,慕青岚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却不得不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来,如果不是因为不想伤害这个孩子幼小的心灵,不想抹杀了他对爱情美好的憧憬,慕青岚说不定真的会一脚踹出去,永远有多远就把他给踹多远。

    “慕青岚,上次皇姑姑还提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好吗,本皇子是真的很喜欢你。”东方景明终于说了这句快让慕青岚抓狂的话。

    东方贤的儿子们果然都是开了脑洞的,非正常人呐!

    “呼······”慕青岚长出一口气安抚好心情后才的说道:“五皇子,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青岚上次已经说过原因了,这次不想再重复。”

    隐在袖中的双手紧紧地握起,慕青岚心里不断重复着:他还是个孩子,不能和他一般见识······他还是个孩子,不能和他一般见识······

    “上次本皇子已经说了,这些都不要考虑,本皇子不在乎这些。”东方景轩不死心的说道,第一次心动竟然是这样收场,心痛,不甘,委屈,倔强,骄傲,自尊种种心情交织在一起,深深地绞痛了自己的心。

    “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青岚很珍惜和五皇子的友谊,不想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慕青岚强忍着心头火,好脾气的说着。

    东方景轩见慕青岚依旧没有答应,还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纠结的情绪像火山一样爆发,伤人的话不经大脑就蹦了出来:“好你个慕青岚,本皇子已经这样低声下气了,你还要怎么样。别忘了,你是一个被退了婚的女子,以你现在的声誉有人要都不错了,还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当真以为自己还是冰清玉洁!呵呵!太好笑了。慕青岚,反正你已经没有闺誉了,我们就凑合凑合得了,本皇子保证一定会对你好,不让你受委屈的。”

    二满站在慕青岚的身后,脸色铁青,真的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有问题,这个五皇子原来是个没脑子子,正要上前组织他再胡说下去,眼光一撇,看到慕青岚的脸色,顿时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了。

    只见慕青岚站在那里平静的脸上波澜不惊,可是微微抖动的肩膀,紧握成锤的双手和快要喷火赤红的眼睛无一不泄露出慕青岚此刻的愤怒。二满从来没有见过慕青岚这个样子,可是伺候小姐久了,她的一举一动代表着什么自己心里像明镜似的。

    是以,此刻二满全身的雷达竖起,像是看一个将要倒大霉的人一样的眼光看着东方景明,心里无声地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只见慕青岚额头青筋暴露太阳穴一鼓一鼓的,素手一指,厉声说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把对你的容忍,当成是你不要脸的本钱。从现在开始,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后果自负。”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轻尘居的门。

    ------题外话------

    糖糖是新人,写的不好请大家多多提意见,糖糖一定会虚心接受的,谢谢大家!

    糖糖在这里强烈呼吁大家,团结起来,要求马方给中国合理的解释,我们要真相,mh370的事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不了了之,中国人的生命同样不容轻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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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章 皇家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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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开了脑洞的极品啊!慕青岚这一次真是被东方景明给气着了。原本想着是个小可怜,没想到却是个毒舌,穿越到了这里眼睛瞎了吗,识人不清,被气是活该!

    慕青岚坐在灰色破旧的凳子上生着闷气,二满连忙端过来刚泡好的花茶放在慕青岚旁边的桌子上:“小姐喝口茶消消火,和皇家这种极品不值当的生气的。”二满这一句话可是把整个东方家族的人都带进去了,要是被有心人听到可不得了,幸好轻尘居里只有她们主仆二人。

    其实要说慕青岚是生气东方景轩的毒舌也不完全,她有一些惋惜那么单纯的孩子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心里有点不舒服,都说皇权害人一点儿都不假,这么好的孩子都教育的长歪了。这下,两人怕是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吧!从刚刚关上轻尘居院门那一刻,两人注定了不会再有交集。

    看看东方景轩和东方景明的种种言语和行为,再比较比较东方傲和自己说话时候的言行举止,简直就是一个在淤泥里一个在天上。东方傲和自己说话除了刚开始他自称本王外,以后都是称我,从来没在自己面前摆王爷的臭架子,对自己也是温柔体贴,说话从来没有大声过。

    反观那两个皇家极品,口口声声自称本王,办的事丢尽了皇家的脸面。向自己求婚还一副施舍的样子,仿佛是开了天大的恩德,现在话说的好听,等到以后新鲜劲儿过去了自己还不是被弃之如敝帚,这样的感情说的再天花乱坠到最后受伤的也是女人,自己就是一辈子不嫁也不会嫁给他们。

    五皇子被慕青岚赶走后,心情沮丧的回到书房,这时张氏和慕青珊也回来了,慕少则和东方景轩看到东方景明黑着脸回来了,心中明了的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咳。”慕少则清了清嗓子,众人都向他看去,环顾了一圈才说道:“能看到二皇子和小女恩爱和满老臣深感欣慰啊。”

    东方景文看了慕少则一眼又深情款款看向慕青珊,那要化成水,半晌才说:“丞相放心,本皇子会一直对青珊好的,何况我们马上就会有自己的孩子,本皇子觉得现在很满足。”

    张氏看了心里暗暗得意,慕青珊得二皇子的宠爱,让自己的脸上也有了光,看看那群无知妇人以后还敢不敢小看自己。

    二皇子在炫耀着幸福,当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东方景轩和东方景明看了心里暗暗咬牙,只有东方景轩想到即将要宣布的事情,心情才稍稍平复。

    “哎。”慕少则却叹了口气,这让在场的人很不解。

    “丞相还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情?”二皇子问道。

    慕少则不动声色的看了东方景轩一眼后才说:“老臣的大女儿能得二皇子的宠爱真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只是我那个不成器的二女儿真是让我伤心呐。”

    张氏听了这话心头一动,老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把慕青岚嫁给二皇子吗?上次在大公主府自己的计划没有成功,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倒是让二皇子又收了个美人在身边,女儿到现在还在埋怨自己呢。如果这一次老爷把慕青岚嫁到二皇子府女儿还不得哭死,早知道有今天当初真不该设计那场事情,不过要是慕青岚真能进了二皇子府对于女儿倒是件好事。

    二皇子东方景文听了慕少则的话,心里冷笑一声,都是丞相府养的好女。如果不是自己惹的几场事情招致父皇的不满,自己也懒得和慕青珊周旋,整天就知道争风吃醋,哭哭啼啼装可怜,心里真是烦得很。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道:“丞相大人不必忧愁,以二小姐的才学,必是不愁嫁的。”

    东方景明听了心里颇不是滋味,自己喜欢慕青岚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并且大公主来替自己提亲也不是秘密,二个这样说明显是在嘲笑自己。

    自从慕青岚被三哥退婚后一直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上次在酒楼里丞相府的三小姐都可以对她疾言怒色,可以想象她的日子并不好过。自己一心求娶却屡屡受阻,慕青岚也不愿意,刚刚还是她第一次对自己发那么大的脾气,看来他们两人当真是有缘无分了。

    张氏和慕青珊也以为二皇子是在暗讽东方景明来丞相府求娶慕青岚的事,心中正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等着,看看五皇子会怎么说,没想到就在这时三皇子东方景轩突然站了起来,双手抱拳,朝着慕少则行了个礼。

    这倒是稀罕事,自古都是臣向君行礼,东方景轩代表皇家自然是慕少则向东方景轩行礼,今天东方景轩怎么朝着慕少则行礼了呢?

    众人都不解的看过去,只见东方景轩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请丞相恕本皇子唐突,本皇子愿意娶二小姐过门,以弥补本皇子的过错,本皇子诚意求娶还望丞相成全。”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五皇子东方景明第一个不同意,腾地一声就从凳子上一跃而起,暴怒的说道:“三个这是什么意思,当初是你执意退得婚约,这会儿又要来娶慕青岚,你当慕青岚是什么?”

    不得不说东方景明是真的对慕青岚好,这个时候还为慕青岚抱不平。虽然刚刚在轻尘居说话不经大脑,可他那是给逼急了,泥人还有三分性,自己堂堂皇子屡次求婚被拒,换了谁都受不了。

    慕青珊心里一愣,刚刚还以为二皇子要收了慕青岚进府呢,还得自己心里一上一下的,没想到会是三皇子要重新娶慕青岚,怪不得今天这么巧自己要回丞相府时他和五皇子正好来找夫君,还说什么正好又事和父亲商量所以一同前来,怕是早就预谋好的吧,这件事父亲一定是知道的。哼哼!怕是现在就算三皇子有心想娶也心力不足吧,他那未过门的准皇子妃正虎视眈眈的盯在哪里,还有一个未婚先孕的韩明珠等着一同进府,这已经够乱的了,要是再来一个慕青岚,那三皇子府就热闹了,自己就等着看好戏了。

    倒是张氏看了慕少则一眼,心里明白,这件事一定是老爷和三皇子商量好的,以自己对老爷的了解,这件事恐怕八九不离十了。

    五皇子暴怒的看着东方景轩,二皇子东方景文则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这恐怕就是他今天跟自己来丞相府的目的了。

    不过这个慕青岚也真是不简单,都被三弟退婚了竟然能俘获五弟的欢心,又能重新让三弟承认错误来求娶,看来倒是有几分手段。

    所以除了五皇子质问了东方景轩几句外,没有一个人再说什么。东方景轩也不理会这个五弟,只是看着慕少则,只要他点头就万事大吉了。

    “这个······”慕少则故作为难的皱了皱眉头,才说:“三皇子这是何意,小女和您已经没了婚约,皇上也下了圣旨了,您这样做把我丞相府的脸面置于何地。”

    “本皇子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我会向二小姐道歉。像二小姐这样的佳人本皇子不想错过。而且这件事我会向父皇禀报,一切过错全由本皇子一人承担。”看来东方景轩这次是打定主意了。

    “不行,这件事对青岚造成的伤害岂是你一句道歉就可以轻易带过的。何况你大婚在即,难道要青岚嫁给你做妾吗?”五皇子东方景明不愿意的叫嚣道。自己刚刚在慕青岚那里吃了闭门羹,三哥倒是会取巧直接向慕丞相提出来,怎么刚刚自己没有想到,不过就算自己提出来估计他也不会同意。

    不提大婚倒好,一提大婚东方景轩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直恶心。想到那只母老虎,东方景轩心里一阵恶寒,和韩明珠的事已经全城皆知,自己现在可以说是什么名声都没了,皇兄和五弟嘲笑就嘲笑吧。

    “本皇子心意已决,还求丞相看在我诚意悔改的份上成全了吧。”说完又施一礼。

    听完这话,慕少则一拍大腿:“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只要陛下那里同意,老臣也无话可说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只要东方景轩重新求得皇上的同意,慕少则无话可说,双手把慕青岚推到三皇子府。

    听了这话,东方景明恼恨的瞪了一眼慕少则,真是个老糊涂。就算父皇重新赐婚了,可是心里也膈应慕青岚,还能得什么好,慕青岚进了三皇子府就是跳进了火坑。可是急又有什么用,自己没有说话的立场,只能干着急。

    “如此本皇子先谢过慕丞相了。”三皇子心里高兴,这件事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了出来,到时候就好办多了。

    就在这时候,丞相府管家福伯匆忙进来,先向皇子们磕了头才附在慕少则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就见慕少则的脸色一变,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众人均是一愣。

    二皇子不解的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慕少则激动的说出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慕少则颤抖的声音说道:“宣······宣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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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 宣王求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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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众人皆是一惊,二皇子东方景文吓得差点儿从座位上滑下来。别人对宣王不熟悉,自己和他年龄相仿,作为皇室里唯一的皇叔,当年立下的赫赫战功那可是人尽皆知,从心里就很是敬畏宣王。而三弟和五弟,当时年龄太小,只是从别人的嘴里听说过宣王的功绩却不明白宣王对于戎夜国的作用。

    慕少则点点头,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宣王会来丞相府。

    自从宣王低调回到戎夜国,几乎是闭门不出的,自己也曾递过几张拜见的帖子,可是都被退了回来,本来以为宣王自持功高看不起自己这个丞相,打听了一下知道了原来他是除了大公主和几位戎夜国的老功臣外,几乎所有的拜帖都退了回去,这下自己的心里平衡了。人家这是清高呢,自己的级别还不够,所以这件事就被放在了一边,再也没有想过这件事渐渐就给忘了。

    没想到今天却突然来到自己的府里,这可是给了自己天大的面子,自己要赶快出去迎接。

    倒是三皇子东方景轩和五皇子东方景文只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很快就平静下来,他们对于宣王的感觉没有东方景文强烈,当年宣王力战三国的时候他们的年龄都不大,对于宣王的印象也不深。而宣王得胜回国的时候他们觉得这些都是宣王应该做的,更是没什么值得好炫耀的,众人却把宣王传得神乎其神,好像戎夜没有了东方傲就一定要战败就要亡国,太小题大做了。

    戎夜国就算没有他东方傲也会有其他能带兵的将军,再不济自己冲锋上阵也不一定就比东方傲差,所以心里对于慕少则听到宣王过来就下的腿软的怂样很不齿。

    “三位皇子,咱们赶紧出府迎接一下吧。”慕少则说道。

    二皇子首先同意:“丞相说的是,这是应该的。”

    就算心里再觉得宣王名不副实,东方景轩和东方景文的嘴里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宣王是皇爷爷亲封的王爷,还是戎夜国唯一的王爷,光凭这些就够分量的,也赶紧说道:“这是自然,丞相请!”

    “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先请。”说完几人纷纷起身,想要去迎接宣王。

    “众位留步,本王先行过来了。”这个时候突然从门外传过来一个声音,众人只觉得后背一凉,紧接着头皮发麻,就看到从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正是宣王东方傲。

    这是一位什么样的男子:身姿笔挺,肩宽腰窄,丰神俊朗的容貌上一双鹰眸散发着无情的光芒,剑眉斜飞入鬓,冷峻的嘴角紧紧地抿着,好像刚才的话不是从他的口中说出的一样,浑身散发着只有千年雪山才会有的寒冷可又感觉一阵阵沸腾的杀戮夹杂在其中,让人无端的生出一股子胆怯。

    此刻她正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过来,不紧不慢的,可是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众人的心尖上,心脏随着他的步子跳动,扑通扑通······

    “侄儿见过皇叔······”

    “侄媳见过王爷······”

    “老臣叩见宣王······”

    “臣妇叩见王爷······”

    在场的众人被宣王东方傲的气场折服了,正在愣神,宣王东方傲的一个眼刀看过来,大家一个机灵纷纷行礼。

    “免礼。本王不请自来扰了众位的雅兴。”明明是客气话可由东方傲的口中说出像是压在了众人的心口上,让人感觉闷气。

    “王爷客气了,王爷屈尊来到丞相府真的让丞相府蓬荜生辉啊,老臣脸上有光,这是臣的福气。”慕少则客气的说道。心里却在想,真不知道这个王爷今天为什么来自己家里,面对这样一位冰山王爷,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打交道啊。

    “既然丞相这样说那本王就有话直说了。”对着慕少则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示意。

    慕少则一愣,没想到这位王爷打蛇随棍上,自己只是客气一下,他就说有话直说。那意思不就是在说:既然你自己都说了我来你丞相府让你蓬荜生辉,那么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是给你面子了。

    慕少则心里憋屈也无可奈何。人家说得对,人家是王爷,不管说什么自己都只有听从的份。无奈的却恭敬的说道:“王爷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东方傲眼神一扫,吓得东方景文赶紧缩了缩脖子,自己从小就害怕这个皇叔,还记得小时候他是怎么修理自己的,那可是终身难忘啊!

    三皇子东方景轩和五皇子东方景文虽然没见过几次这位皇叔,可是也是听着他的英勇事迹长大的,一直都觉得宣王被众人称作‘战神王爷’有些言过其实,可是今天见了宣王这通身的气派,第一次觉得自己想错了。

    张氏和慕青珊在这个场合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宣王的名声太大,她们只是一介女流,这里根本没有她们说话的份。

    “咳,本王今天过来想要向慕丞相提亲的。”宣王东方傲的话一出口就让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什么?”三皇子东方景轩不相信的问道,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来提亲,皇叔也来提亲,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东方景明小心的问道:“皇叔要娶丞相府的哪位千金呢?”东方傲冷眼一扫,东方傲赶紧噤声,这位皇叔的眼光太吓人了,自己像是被千万个冰刀扫过一样,冰冷到了心里。

    慕少则一听那话确实不该是五皇子该问的就连忙出声打着圆场:“不知道宣王要为谁提亲,又是要向谁提亲呢。”

    东方傲才不管三位侄子的脸色有多么铁青,只是接着说道:“本王今日亲自前来向慕丞相提亲本王诚意求娶二小姐慕青岚。”

    这一句话一出,更是如同平地惊雷,把在场的人给炸的外焦里嫩。

    只见五皇子东方景明率先跳了起来,不可置信的说道:“不行,不行,皇叔怎么能娶慕青岚呢。”

    东方景轩合起张大的的嘴巴,也接着说:“五弟的话有道理,皇叔不能娶慕青岚,这于理不合。”

    慕少则,张氏和慕青珊这会儿惊讶的回不过神,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谁都想来去慕青岚,她慕青岚一个被退过婚的女子什么时候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了。

    “哦,怎么个于理不合。难道她和三皇子还有婚约在身?”一句话堵得东方景轩说不出话,由此可见东方傲也不是什么善茬,腹黑得很呢。

    东方景明却开口:“皇叔三思呐,慕青岚虽然和三哥的婚约已解除,可是毕竟曾经有过婚约,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皇叔再娶二小姐的话,侄妻叔娶,这要成为多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会让皇叔的英明蒙羞的。”

    这个时候东方景明倒是清醒,说出的话有几分道理,可是他遇上的是东方傲,面冷心更冷的家伙,只听他冰冷的声音响起:“既然他们的婚约已解,皇上也下旨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那么本王来娶慕青岚有何不可。如果是因为本王是你们的皇叔而不能娶,那么当初皇上是不是应该在退婚的圣旨上写明,慕青岚谁都可以娶,只有宣王东方傲不能娶。”

    “皇叔息怒,我不是这个意思。”东方景明连忙解释,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自己陈述的是事实,如果父皇在这里也不会同意的。

    显然三皇子东方景轩这一次和五皇子东方景明想到了一块儿,这么有辱皇家颜面的事情,皇上是不会同意的。东方景轩说道:“皇叔息怒,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咱们东方家族的婚事有谁是自己可以做主,还是禀明父皇再做定夺吧。”

    慕少则赶紧插话:“三皇子说得对,这件事还是向皇上禀明清楚再说吧。”这个从小不被自己看好的二女儿今天成了皇子王爷争相求娶的对象,开始还觉得无上荣耀,这会儿也觉得实在是棘手。

    “这倒不必了。”东方傲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份卷轴,正是明黄色的圣旨,三位皇子和慕少则一见,连忙起身整理仪容然后撩袍跪地。

    “慕丞相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府二小姐慕青岚才德兼备,温万贤良,今赐予宣王东方傲为妃,从此琴瑟和鸣,双宿双飞,钦赐。”东方傲说完就把圣旨交到了慕少则的手里。

    慕少则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手里托着的圣旨如同烫手山芋,不知道该放在那里。这是自己为官以来第一次接到这种让自己头疼的圣旨。

    还一个宣王啊,手里有这东西还和自己周旋了半天,是想看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吧,刚刚自己模棱两可的回答不知道他满不满意。

    真不知道慕青岚现在有什么好的,让原本退过婚的三皇子重新来求婚,又把五皇子迷得五迷三道的,这一会儿宣王又来横插一刚,这可怎么办才好呦。

    二女儿嫁给宣王东方傲,原本这该是无上的荣耀的事情,可是毕竟先前退婚的事情对她影响太大,名声什么的已经沉到了谷底,这一会儿宣王亲自过来求情,怕是又要引起一场轩然大波吧!

    ------题外话------

    感谢各位朋友,糖糖写的不好,请大家多多批评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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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 满城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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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宣王东方傲拿出的圣旨吃惊的时候,一直躲在角落里的青灰色身影已经悄悄地隐下了身影,转身向轻尘居走去。

    轻尘居里,慕青岚听了送来的消息,一口水没咽下去全喷了出来。

    极品啊!极品!东方家最真实脑残的无下限了,一股脑的都在今天来求婚。那两个开了脑洞的就不提了,怎么东方傲这个平时看着很正常的今天也办这种犯二的事情。

    刚刚听说还搬来了圣旨,真是有本事,不过宣读圣旨自己这个当事人不到场可以吗?管它呢,现在的情况都不在自己掌控范围之内,爱咋地咋地吧!

    书房中一片静谧,阳光洒尽房间,给众人身上披上了一层金沙,窗外的喜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好像在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的脸上露出笑脸。东方傲心里很开心,终于不用再翻丞相府的院墙,以后可以名正言顺的来看慕青岚了,可是面上却没有表露出一分窃喜,依旧是一副千年寒冰的面瘫脸。

    慕少则托在手里的圣旨,看着三皇子黑青的脸色,艰难的开口说道:“既然如此,老臣就先恭喜王爷了。”

    哎,人家拿出的是硬头货,自己就是想拒绝也不敢了。

    其实慕少则心里更倾向于三皇子,先不说宣王那冷若冰霜的性子好不好相与,三皇子他毕竟是皇帝的儿子,将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的,有权有有钱;而宣王虽说贵为王爷,可是已经几年没有回戎夜国,现在朝堂的局势不知道还能不能把握,而且以皇帝对他的态度,估计离失势已经不远了。

    “臣妇恭喜王爷。”张氏紧跟着慕少则行礼,心里却比谁都恨,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都来丞相府里说要娶慕青岚,真搞不懂她一个庶出的贱女怎么就这么吃香了,一群人都是脑子抽风了。

    而五皇子东方景轩满脸震惊过后心里却出奇的平静了,好像刚刚纠结在心里的事终于可以释怀了。慕青岚嫁给皇叔比嫁给三哥好,三哥府里现在还有一大堆事情没有解决,真要是嫁给三哥也只能为妾,将来只有受委屈的份,而皇叔的圣旨上直接说明是要为妃的,这就保证了慕青岚以后的地位,一定是当家主母。

    那么自己以后见了她都要行礼了,想到这里,心中不禁苦笑,看来两人真是无缘呐!

    “既然这样,本王三日后会派人送来聘礼,婚期就定在八月二十六,那时候二小姐也已笄第,本王会八抬大轿来迎娶二小姐过门,丞相以为本王这样安排可好。”东方傲语气平缓的说道,其实心里恨不得明天就派人来把慕青岚给接走,自己不止一次悄悄来看过她,从前只知道一般的庶女在府中不受宠爱,却没想到慕青岚会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自己着实心疼不已。

    听了宣王的话,东方景轩的双手握的更紧了,皇叔这样的说法不到半年慕青岚就要成为他的王妃了。心里明白,自己是彻底没希望了。

    慕青珊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东方景文,只见他一言不发脸色发白眼神躲闪的不敢看向宣王,刚刚自己还奇怪呢,这里边除了宣王身份尊贵外,其次就是身为二皇子的夫君了,可是这么长时间了他都一语不发,真的是不正常。

    慕少则听到宣王连婚期都订好了,心中更无语。这个宣王的动作太快了,他是拿战场上雷厉风行那一套来办这件事的吧。先是提亲,看大家说的差不错了紧接着拿出圣旨堵住大家的嘴,趁热打铁的连婚期都定下来,牛,太牛了!

    无奈的应道:“一切就依王爷之意吧。”

    “如此本王就告辞了。”说完也不管身后的人都是什么脸色,迈步就走了出去。那动作真叫一个潇洒,那气势真叫一个膜拜。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众人还留在丞相府已经没有意义了。

    所以不消片刻,今天来的人都走光了,丞相府中又恢复了平静。

    果不其然,第二天宣王将要娶慕青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锦安城,整个锦安城又一次沸腾了,慕青岚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众人虽有议论,可是更不解的是慕青岚现在名声不好,就是去一般人家做妾都是奢望,而以宣王的地位为什么要娶慕青岚而且是为妃呢?听说还是宣王自己去求的圣旨,众人更是不解了。

    等到三天过后,宣王府的聘礼敲锣打鼓的抬进丞相府的时候,慕少则的脸都绿了。

    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聘礼,绫罗绸缎总共五十匹,其中单是冰蚕丝一样就占了十匹,另外四十匹虽不及冰蚕丝名贵可是也不差什么;奇珍异宝五大箱,而且件件都是奇珍,有些恐怕是皇宫中都没有的;银元宝二十箱,一箱五千两,一共十万两;金元宝十箱,一箱五千两,一共五万两;再加上五箱金银玉佩首饰,也要值个十几万两,还不算其它的一些零碎的小玩意。

    这么多东西光是来丞相府的路上就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观看,抬进丞相府的时候更是为了一群人,丞相府的大门又一次被堵了。

    这嫁妆比慕青珊出家的时候慕少则准备的嫁妆档次提高了好几倍,也惹得京城中不少女子眼红,暗恨慕青岚怎么这么好运,被退了婚还能得宣王的垂怜,要是换成自己说不定早就把宣王给迷得五迷三道的了。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人家婚期都定了,只有不遗余力的加倍黑慕青岚。

    丞相府中,慕少则看着满院无处安放的大红箱子发着愁,宣王这是把宣王府都给搬空了吧,这样面上是好看,可是自己给慕青岚的嫁妆该怎么办呢。

    当初慕青珊大婚的时候自己太高兴了,办的嫁妆掏空了丞相府一多办的银钱,现在元气还没有恢复,慕青岚又要出嫁,宣王又送来这么丰厚的聘礼,自己如果准备的太寒酸,面上也过不去呀,说不定以后还要落人诟病,可是要风光大办,真是没有那个实力呀。

    何况,还有一个小女儿待字闺中,也是说出嫁就要出嫁的,这下该怎么办呢?

    正在发愁的时候,就看到水玲珑摆着纤腰正向自己走过来,脑中一个火花闪过,顿时有了主意······

    宣王要娶慕青岚的消息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人淡忘,人们又把拉出了宣王东方傲当年也被退婚的消息出来,这一下她们两个彻底火了,整个戎夜国上到八十岁老人,下到嗷嗷学语的幼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两个被退过婚的人要结婚,这一下两人倒真成了同病相怜,门当户对了。

    当年宣王得胜归国的时候全身是伤,更是有一条伤口直抵心脉,一个不小心就会命绝身亡,当时宣王的未婚妻也是一位大家闺秀,受不了自己随时都可能做寡妇的命运,不顾世俗的压力和家人的反对依然向宣王提出了退婚的要求,宣王也同意了,这件事没有被大肆宣扬一事应为宣王的身份,二是宣王当时离开戎夜国四处治伤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三是宣王的那个未婚妻从那之后就远嫁他乡,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这个时候,宣王和慕青岚结婚的消息一传出来,这段往事又重新被拿出来说事儿,是想那它作为压垮宣王和慕青岚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可是他低估了两人的神经,那可是加粗加硬的,两人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虽然没有交集,可是依旧不为所动正常的生活着。

    “小姐,这是这个月的账单。”二满递上来厚厚的呃一本账册,这是慕青岚名下所有产业的汇总,每个月下来差不多十几万两的收入,正好能维持着‘烽火阁’训练新人的开支。而烽火阁的收入慕青岚全部用来投入到‘暗钉’的计划中。

    “把这个给徐明朗送过去吧。”慕青岚从中抽出一份地契递给二满。

    二满连忙上前接过来一看是一家新收上来的酒楼地契,地段一等一的好,收上来在暗影手里鼓捣了三个月才上了轨道,小姐这是要把这个酒楼送给徐先生了。

    徐明朗这段时间除了上朝一直在家照顾夫人,很少去‘快活林’和慕青岚其它的产业,因为他的夫人又给他添了一个大胖小子,这几天正在家里车则嘴乐呢。

    “我这就派人送过去。”二满说道。

    慕青岚点了点头,才说:“交到徐大哥的手里就说这事我送给他儿子的见面礼,告诉他我这里不忙,让他好好在家陪着嫂子,带好孩子,什么时候嫂子放他假了他再过来。”

    “是。”二满转身下去办事了。

    要说徐明朗真是做生意上瘾,媳妇怀着身孕呢还天天泡在‘快活林’里,惹得她媳妇都告状告到自己这里来了,这下生完孩子,她媳妇不好好把他拴在身边一段时间恐怕是不会放手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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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宣王使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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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府荷花院。

    “今天宣王的聘礼你都看到了,府里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我真是拿不出银钱了,你是青岚的母亲,出一点儿银子不为过吧。”是慕少则的声音。

    “老爷这时候想起我来了,我只是府里的一个姨娘,地位卑微,手里能有多少银子。何况女儿出嫁,当然是你这个做父亲的来张罗。”水玲珑说道,心,出钱的时候想起自己了,没门。

    慕少则知道她是在拿乔,放缓了语速接着说道:“我知道以你的身份这些年是委屈你了,可是我也没有办法。”

    水玲珑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忽然黯淡了下来:“哎!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有用,当然有用。玲珑,当年你抛弃荣华富贵毅然决然的跟了我,还把家传的玉佩交给我,我很感动,你对我的心我一清二楚,可是这些年你也应该看明白了,很多事我也是身不由己。”慕少则突然上前抓起水玲珑的手,深情的注视着她的眼睛说道。

    “都我明白,所以这么多年我也没有要求什么。当年跟你的时候就知道你的身不由己。”或许是想起了当年两人的恩爱时光,水玲珑的声音也温柔下来。

    “没能让你做丞相府的当家主母,我的心里一直都很愧疚,这么多年也一直在找机会想把你扶为平妻,可是张氏她······她始终都不同意······哎!”慕少则无奈的叹口气,眼角却瞄着水玲珑的一举一动,当看到她秀眉拧到了一起的时候,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所以,我就在想如果这一次青岚的婚事你能出一把力,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张氏面前提这件事,到时候她想反对我也有话可说,你说是吗?”慕少则看着张氏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着。

    水玲珑是什么人,那可是冰雪聪明一点即透。心里明白慕少则这是拿不出银子想让自己来出,却拿做平妻这件事来引诱自己。

    当年自己少不经事,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如飞蛾扑火般的扑向了慕少则,也知道得到的和付出的远远不成正比,可是自己却不后悔,至少自己得到了慕少则的真心,他是真心的爱着自己,这是谁都比不了的。

    如果自己做了平妻,也算做了丞相府一般的当家主母,到时候张氏就是想找自己的麻烦也不容易,还有锦绣和那个新进府的小贱人更是要以自己马首是瞻。

    想到这里,水玲珑上前轻轻的依偎在慕少则胸前,温柔又带着委屈却用心疼的口吻说:“老爷说的哪里话,青岚是你的女儿也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我哪里会委屈了她,不过我这里的银钱确实也不多了,到时候我尽力就是,万万不会丢了老爷的脸面。”

    听了水玲珑的话,慕少则高兴地像个毛头小伙子似得一把抱起了她,兴奋地原地转了几圈。慕少则很长时间没有这样了,这样子就像是回到了两人最初相识的时候,水玲珑也开心的笑了。

    慕少则心中暗喜,水玲珑这话一出银子就有着落了,什么银钱不多的话都是借口,骗鬼去吧。自己可是记得当年她嫁给自己的时候手里可是握着一大笔银子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定还在她的手里。

    轻尘居,慕青岚听了二满刚刚送来的消息,眉头像是一个小山一样堆在一起。

    慕少则说水玲珑抛弃荣华富贵跟的他,肯定是家境殷实。而且从慕少则的话中可以听出来他一直都知道这些情况,可是为什么府里都说水玲珑是一个戏子。

    在戎夜国,戏子这个职业只是比妓女高一点点,如果是大家闺秀一定不会同意府里有这种传言存在,更不会心甘情愿的去做一个妾,可是水玲珑却做了,她和慕少则显然默认这个传言,难道说,水玲珑是戏子出身的这个说法是他们自己传出来的?

    他们提到的那个家传玉佩难道是锦绣挖出来的那块儿?

    自己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看来这一切的谜团要揭开还要从弄清楚水玲珑的身世开始·····

    “小姐,宣王来了。”二满无奈的过来禀报,真心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真的很有问题。

    原本还以为宣王是那种冷酷无情不苟言笑的人,真是错的彻底呐。自从宣王公布了和小姐赐婚的圣旨后,不顾舆论的压力三天两头的来丞相府径直就到轻尘居报道,对小姐的冷嘲热讽更是无视到底,前几天送来的聘礼令人咋舌,真搞不懂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这一次又来做什么。”慕青岚问二满。

    “宣王说他新得了一匹冰蚕丝过来送给小姐。”二满嘴上说着心里却想,三小姐不知道有多眼红小姐的嫁妆,一直惦记着的就是冰蚕丝,那是何等的珍贵,怎么到了宣王这里像是地摊货一样。

    “让他东西放下,人可以滚了。”无情的吐出几个字,表明自己的意思。

    二满刚想开口,就感觉身子一轻,转眼已经在门外了。

    无奈的认命了,一定是宣王手下的暗卫又把自己给抬了出来,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这个宣王真是不走寻常路。

    “岚儿这样说真是让我伤心呐。”东方傲捧着胸口做心痛状,眼角的笑纹却出卖了他。

    “堂堂戎夜国的宣王爷,竟然像个无赖一样,你也不怕损坏了你战神王爷的称号?”

    没想到东方傲听了更是往前凑了凑,无赖的抓起慕青岚的玉手。这小手滑腻柔软,怎么摸都摸不够似得,过了半天手瘾才说:“我找我的老婆联络感情有什么不对。”

    慕青岚使劲儿才从双那大手中解脱出自己的手,这家伙每次来都要抓着自己的手,吃半天豆腐,真当自己是白痴傻子不知道。

    “戎夜国的王爷真是好当,不知道其它国家的王爷是不是都是如此。”

    “这还不简单。”说完打了个响指,从门口闪进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是阿信,他单膝跪地说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去把后蜀,明启,大吕三国王爷这几天的活动资料送来一份给王妃看看。”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可是阿信却心里一惊,三国王爷这几天的活动资料那可是花了‘血影阁’不少人的心血,王爷怎么能让外人看,就算是未来的王妃也不行吧······

    “怎么,要本王在说第二遍么!”东方傲斜睨了一眼阿信,阿信立刻吓得一身冷汗,自己怎么忘了王爷最讨厌别人忤逆他的意思,既然王爷让自己拿给慕二小姐看,那么一定是认定她就是自己将来的女主子了。

    阿信立刻点头:“是。”说完一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这一切慕青岚都看在眼里,阿信眼中的质疑自己也看的明白,可是这些管自己什么事?他爱拿就拿吧,看不看是自己的事。

    不多时,阿信就拿来了一个黑色的布包,恭恭敬敬的交给东方傲后就出去了。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好后才有时间擦掉额头的汗水,自己是第一次看到主子露出那种眼光,看着自己就像是刀光剑影,转头看到慕二小姐的时候却是浓情蜜意,看来主子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自己以后要小心。

    东方傲舔着脸把布包放到慕青岚面前,说:“爱妃像看什么?”

    慕青岚抖了抖自己的胳膊,估计鸡皮疙瘩能掉二斤了。这人也太不要脸了,自己同意了吗就爱妃爱妃的叫,有点儿拿恶心当饭吃的节奏,脸皮是加厚防弹行的吧。

    “走开,我对他们不感兴趣。”单手推开放在眼前的布包,嫌弃的拿出手绢擦了擦手。

    东方傲像是没有看到慕青岚嫌弃的样子,笑着拿过来布包慢慢的打开:“爱妃对他们不感兴趣,难道是对我有兴趣,现在青天白日的,做那件事不太好吧,要不等到晚上,我不介意再跑一趟······”话没说完,一个笔砚就飞了过来,目标:东方傲的臭嘴。

    东方傲以慕青岚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慢慢的伸出两个手指,轻轻一夹,就捏住了笔砚放回原处:“这种危险动作以后还是少做的好,要是毁了我俊朗的容貌,爱妃以后要怎么办呐。”

    对于东方傲的无耻慕青岚深感无力,这人刀枪不入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索性不再理他,自顾自的坐在一边,拿出一本书静静的看起来。

    “看来爱妃是累了,无妨。爱妃不想看的话,我不介意读给爱妃听。”说完就从布包里拿出一沓纸张念了起来。“后蜀国荣王宇文清荣三月二十八出城狩猎,一日无事;二十九进宫面圣受罚禁闭三日;大吕国奇王百里云奇三月二十六日,受皇上召见进宫,出宫后一直足不出户,暂时打探不到消息;明启国静王上官武静······”

    “百里云奇怎么会一直足不出户?”慕青岚问道,出声就后悔了,刚刚自己看书,东方傲的话却用内力传到耳中,想不听都难,在听到大吕国百里云奇足不出户打听不到消息的时候,下意识的就问出了口。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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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 被人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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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妃想知道百里云奇在做什么吗?”东方傲嘴角含笑,像是偷了腥的猫一样看着慕青岚。

    哪知道慕青岚把书一合,说了一句:“不想知道。”就走了出去。

    东方傲的脸顿时垮了下来,看来自己追老婆的道路还很艰难,要再加把力气了。想到这里,脸色一变,笑嘻嘻的追了出去。

    “是我错了,爱妃怎么会想知道其他臭男人的事情。”

    “你给我滚,不要让我再听到你的声音,不然我就打得你发不出声音。”慕青岚的脸都绿了,这人简直就是无耻中的极品奇葩,每次见面都是一口一个爱妃的叫着,两人还没怎么着呢,不要脸的人伤不起呀。

    “爱妃这样真让我伤心,我可是真心实意的想着你,这不刚得了一匹冰蚕丝就赶紧给你送过来了,你说还有谁对你这么好呢?”东方傲无视慕青岚的怒火舔着脸接着说。

    隐在暗处的阿信听到主子的话忍不住擦了一把冷汗,主子这不要脸的功夫真是越发的炉火纯青了,照这样下去一定能搞定慕二小姐。

    慕青岚杏眼一眯,指着大门口:“拿上你的破布,前走,左拐,关门,不送。”说完一闪身就进了屋里,‘碰’的一声,成功的把东方傲关在了门外。

    这个小妮子······真是有意思!绕了这么一圈是要把自己拒之门外,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拒绝过自己,可在她这里却不止一次吃闭门羹,自己还甘之如饴的,真的是中毒了!

    刚刚那个暴怒的样子真是可爱,越是接触越是觉得这个小妮子的与众不同,怎么办,自己好像已经离不开她了。

    转身想走,突然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难道是她想要留住自己?东方傲这样想着惊喜的转过身子,脸上的表情还没有退下去,就感觉到几道黑影直扑至极面门而来,赶紧侧身躲过去。

    “噗通······咚······唰······”

    正是自己刚刚留在屋里的冰蚕丝和阿信送过来的布包。

    东方傲的嘴角忍不住的抖了抖,这个小妮子还真是狠心。

    “带上你的东西再滚,我可警告你以后不许再那么叫我,听着真让人受不了。另外嫁不嫁给你我说了算,不许再往轻尘居跑。”说完‘碰’一声又关上了屋门。

    听了慕青岚的话,东方傲嘴角抽搐的更厉害,看着淡紫色的冰蚕丝狼狈的躺在,泛着光泽的布料已经沾上了灰色的泥土,哪里还有平时的贵重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弯腰捡了起来。

    追妻的路漫漫,自己需要更加努力了。

    阿信连忙上前捡起地上的东西,主子这是被人嫌弃了,女主子还有着落么?难道主子要接着打光棍?哎呀!这可怎么办呀!

    耳根子终于清静了,慕青岚拿起手边的书接着看起来。

    皇宫,明德皇帝东方贤坐在御案后边,聚拢着眉毛,有丝不耐的看着下边几位大臣在争论不休。

    “宣王是戎夜国唯一的王爷,又屡立战功,怎么能让他娶一个被皇子退了婚的女子,这样成何体统。”一位有些年纪的大臣义愤填膺的说道,正是御史大夫刘旭阳。

    “魏大夫言重了吧,刚刚皇上已经说了,这门婚事是宣王自己来求的,您在这里说这些有什么用。”太子妃的哥哥白振邦说道。宣王娶谁都不好,唯独娶慕青岚白家没有意见。宣王再勇猛,慕青岚一个没有闺誉的女子能给他多大助力,那样两个被退过婚的人凑在一起也是一桩奇谈,至少太子那边没有压力。

    “哼!宣王来求婚怎么就没有人告诉他一声丞相府二小姐的情况,任由他来向皇上请旨,不知道你们安得什么心。”刘旭阳依旧是不依不饶。

    东方贤听到这里,心头一动,这个刘旭阳越说越离谱了,按他的意思是在说自己这个做皇帝的故意让宣王娶慕青岚的,虽然自己有这方面的意思,可是这个婚事确实是宣王提出来的,自己当时还暗暗高兴了很久。

    “刘爱卿这是何意,是在怪朕喽。”东方贤终于出声,成功的让在场的大臣安静下来。

    “微臣惶恐,微臣是觉得宣王娶慕青岚并非良配,说不定会成为三国的笑柄。”刘旭阳脸都白了,赶紧跪地磕头解释了一通。

    东方贤身子向后靠了靠,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旭阳,这个老东西是东方傲的铁杆拥护者,什么时候都是向着东方傲,着实可恼,可是现在还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

    稍微停歇一会儿才说:“刘爱卿快快起身······宣王的婚事确实是他自己来求的,当时朕已经说明了情况,可他执意要娶,朕拦也拦不住呐。何况宣王的年纪也不小,确实应该成家了,这是他第一次来求朕赐婚,朕怎么能博了他的面子。”

    “是,臣知错。”刘旭阳赶紧认错,今天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忘了皇上是最不愿宣王好的人,自己在这里争辩讨不到一点儿好白白惹了嫌弃,真是昏了头。

    “好了,这件事不要再议论了。爱卿们还有事没,无事就散了吧。”说完也不等底下的人说话,径直站了起来。

    下边站的都是戎夜国的人精,看到东方贤已经站了起来,纷纷叩头说道:“恭送皇上。”

    大家看东方贤走了,纷纷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刘旭阳无奈的摇了摇头,慢慢起身走在人群的最后边,白振放缓脚步故意落在后边,直到和刘旭阳走在一起,笑眯眯的说道:“刘大人大可不必忧虑,宣王能亲自来请旨求娶慕青岚,想必她确实有过人之处,两人也算是门当户对,想必以后定能琴瑟和鸣百年好合了。”

    说完也不等刘启明接话,大笑了几声扬长而去。

    留下刘启明气的脸色铁青站在原地,心中暗恨,都是一群居心叵测的奸佞之辈,宣王倒了,戎夜国离亡国也不远了。

    轻尘居,慕青岚也得到了无影送来的关于百里云奇的消息。

    原来大吕国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后蜀国的国宝在戎夜国遗失,皇帝特派百里云奇秘密来戎夜国寻找。

    从东方傲能拿出三国王爷每天的活动资料就可以看出,三国之见相互安插的都有间谍,不过东方傲更厉害一点罢了,竟然能每天传回来消息,这不是一般的实力可以做到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后蜀国国宝遗失的消息早晚都会泄露出来,只是这个时间比自己估计的要晚许多,这应该是宇文宗浩努力的结果。

    ‘烽火阁’送来的消息,宇文宗浩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查探当日参加宫宴的有关人员的资料,那么查到自己身上是早晚的事情。毕竟当日只有自己要求亲眼看了看后蜀国的国宝,上一次能蒙混过关是因为宇文宗浩掉以轻心,这一次恐怕没有那么幸运了,现在自己还没有精力和他周旋,要好好想一想怎么把他的注意力从自己的身上转开!

    荷花院,水玲珑变戏法似得拿出了六万两银票,交给慕少则五万两,自己留下了一万两说是到时候给慕青岚添妆用。

    虽然离自己心里想要的数字差了一点距离,可是有总比没有强,慕少则兴高采烈的接下了,还说了一大段感人肺腑的情话,说的水玲珑两眼起泪把剩下的一万两银子也交到了慕少则手上。两人一番恩爱缠绵后慕少则拿着六万两银票走了。

    慕青岚得到消息后,觉得要先从银票上下手,连忙安排了人手下去。

    又为水玲珑不值,以水玲珑在丞相府的地位,最需要银子傍身,可她那么多银子都交给了慕少则,只为了得到一个平妻的位子,只能说她傻了。

    就算是做了平妻对于张氏来说也是丞相府的一个妾,见了她依旧要行礼,在丞相府还是不会有地位,慕少则出府应酬带在身边的依旧是张氏,所谓赔了夫人又折兵用在这里在合适不过了。

    而慕少则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轻易得了五万两银子,陪睡一觉又骗过来一万两,这鸭子真心的贵。

    想想锦绣在丞相府多年连五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而水玲珑同样是妾,只是比锦绣早进府一年,还是唱戏的出身,一出手就是六万两,这太奇怪了。

    丞相府里只有这么大,水玲珑又从不出府,这么多银票她会放在那里,从慕少则想用银子还要对她说好话来看,慕少则也不知道银票是放在那里的,那么这么多银票她是从哪里拿出来的?会不会是荷花院里有密室?

    想到这里慕青岚想到一点,这么多年水玲珑对自己不闻不问,任由别人欺负自己,而慕少则对自己也没有对慕青珊和慕青蝉好,这真不是亲生父母会有的做法,是不是因为慕少则有什么把柄握在水玲珑的手里,又或者慕少则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可是每一次水玲珑看慕少则的眼光又是充满了柔情爱意,一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样子,应该是真心喜欢慕少则的。

    慕青岚挠挠头,搞不清楚,来到这里后生活就是一团麻,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冒出来,难道自己穿越过来就是为了解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吗?自己也太惨了点儿!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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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九章 小猫献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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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这是丞相府二小姐慕青岚的全部资料。”一名黑衣人递上一沓纸张后迅速消失了踪影。

    而拿着这份资料的男子正是后蜀国太子宇文宗浩,他没有像平时那样迅速打开查看,而是纠结的拿在手中迟迟没有打开。

    这是自己调查参加宫宴的所有女子中最后的一份资料,也是自己想看又最不愿意看到的一份,就是这份慕青岚的资料。

    当初在宫宴上慕青岚的惊才绝艳给自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谁知道她却说用的竟然是宣王的作品,这让自己措手不及,为此打乱了自己原本的计划。

    之后在酒楼中,她丝毫不给戎夜国二皇子面子,各种冷嘲热讽,可是把东方景轩气得不轻,丝毫没有被退婚女子的难过,这也吸引了自己的目光。

    自己的玉佩被偷,不是没有怀疑过她,毕竟在宫宴上只有她要求仔细看过玉佩。可是自己从内心来说真的不愿意相信是她做的,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自己不想与之为敌。又或者她根本就是别人拿出来迷惑自己的障眼法,所以自己不敢轻易下定论。好在当初也没有查到什么,这件事转到宇文宗清身上后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所有的结果又回到了她的身上,答案就在手里握着,可是自己却胆怯了,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扔掉手中的东西,怕会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结果。

    心里像是压了千斤重的大石,想到身上背负的使命和身后追随的众人,还是慢慢打开了手里的东西。

    慕青岚,戎夜国丞相府二小姐,芳龄十四岁六个月。

    其母水玲珑,丞相府二姨娘,十六年前奇花园的台柱,最红的时候下嫁给慕少则。

    慕青岚自幼与戎夜国三皇子东方景轩指腹为婚,却一直不得东方景轩喜欢。

    两年前慕青岚约三皇子泛舟,韩明珠同行,却发生了慕青岚推韩明珠落水的事情,三皇子暴怒,当场写下休书休弃慕青岚,之后明德皇帝东方贤亲自下了圣旨废除之前的婚约,两人彻底没有了关系,这件事在当时震惊了整个戎夜国。

    在这之后慕青岚一直生活在轻尘居,很少与他人来往。

    第一次被只的父亲设计离开丞相府,差一点儿命丧火海,第二次离开丞相府是因为私自离府惹怒了慕少则的原配张氏,受了鞭刑。之后负起离家出走,后被慕少则接回府。

    据调查慕青岚从小在丞相府就很不得大家喜欢,连自己的亲生姨娘都不待见她,长姐就是现在的二皇子妃慕青珊和庶妹慕青蝉更是欺负着她长大的,因为她自幼胆小懦弱,脑袋不灵光,琴棋书画不精,诗词歌赋不通,受尽了嘲讽。

    这其中也与和三皇子的婚约有一定的关系。因为有这个婚约的存在慕青岚受尽了上流社会的排挤,可是她却嘴拙口笨不会变通,这让她更不受人待见,所以她没有什么朋友,唯一的一个韩明珠还成了她被退婚的导火线。

    前段时间明德皇帝东方贤又把她赐婚给了宣王东方傲,听说这个圣旨还是东方傲自己求来的。这几天东方傲几乎是三天两头的去丞相府报道,丝毫不介意别人都在议论些什么。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能让他亲自去求皇帝赐婚可见是真的很中意慕青岚,是呀,这样特别的女子谁都不会放过的,当然三皇子东方景轩除外。

    合上手中的东西,宇文宗浩的心里转了不知道几个弯。

    以资料来看慕青岚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任人欺凌,可是自己亲眼所见的慕青岚却是另外一副样子。

    聪明狡诈,牙尖嘴利,狡诈如狐,明眸皓齿······仿佛一切好的坏的形容词用在她的身上都不过分。

    那样一个女子能说的三皇子哑口无言,气的暴跳如雷,怎么会是胆小懦弱的人,明明嚣张的很嘛!

    自己所见的真实情况和调查的结果完全不符,疑点就在这里,看来要从这里开始查起。

    轻尘居,“小姐,宣王又来了。”二满已经彻底烦了,什么战神王爷,在自己看来就是个无赖,只要有点儿自尊心的人在遇到昨天那种情况后,今天是绝对不会再上门的。可是宣王真让自己长了见识,昨天小姐才赶走他,今天又来报道,今天倒是没拿冰蚕丝,等会看看小姐会怎么说。

    “请他进来吧。”慕青岚倒是没说什么,直接让他进来了。

    “岚儿看我今天给你带的什么好东西。”东方傲进门说道,这一次聪明的没有说什么爱妃,估计也怕慕青岚发飙。

    慕青岚没有说话,直接递给他一杯茶水。

    东方傲的心里顿时像千树万树的花儿同时盛开,美得不行,豪爽的接过来茶杯一饮而尽。

    自己确实渴了,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滴水未进,为了怀里的小东西能给慕青岚一个惊喜,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嘴唇都干了,谁说慕青岚冷清的,明明很体贴嘛。

    东方傲觉得刚刚喝的不是水,是蜜,甚至比蜜还要甜。

    “二满,去准备一些吃的给王爷和树上的那位。”二满领命下去。

    躲在树上的阿信一听竟然还给自己准备吃的东西,心里一热,顿时对这女主子很感激。

    忽然觉得不对呀,自己刚刚躲在树上,慕小姐怎么会知道的。后背一麻,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难道这么多次来丞相府,她都知道自己的藏身之处吗?不敢再想下去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女主子就太可怕了!

    东方傲丝毫不把这些放在心上,笑着上前道:“岚儿,可有想我。”

    慕青岚警告的白了他一眼才说:“不知道王爷今天过来有什么事。”

    “哎,听岚儿说一句想我有那么难吗?”东方傲双手捧心做心痛状,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王爷想让我下逐客令吗?”慕青岚现在已经摸到了东方傲的脉门,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闭嘴。

    果然,东方傲听了慕青岚的话赶紧摆了摆手说:“不不,我今天来是给岚儿送礼物的,你看······”

    话音落地,就见他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来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东西,双手捧着小心的托举到慕青岚的面前,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慕青岚的表情。

    原来是一只白色的小猫。

    看样子像是刚出生不久,小小的身子正好躺在东方傲的手掌中,浑身都是毛乎乎的样子,或许是东方傲的大手太温暖,现在还闭着眼睛睡着,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当做邀宠的工具拿来献媚了。

    看着小猫呆萌的样子,慕青岚的心都快要化了,真是太可爱了。

    忍不住伸手小心的摸了摸太柔软的小身体,热乎乎软绵绵的,像是丝绸,却比丝绸更柔软,慕青岚太喜欢了,嘴角忍不住的勾起。

    看到慕青岚笑了,东方傲的心也落尽肚里。自己发现这只小猫的时候它已经饿的奄奄一息了,老猫浑身是伤的躺在一边,已经死了多日。

    自己当时就想到送来给慕青岚,又怕她不喜欢这种小动物,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自己精心护理它好些天,这两天终于见好转才敢拿过来。

    没想到她会喜欢,早知道是这样,前几天就送过来两人一块儿照顾了,自己也有借口来轻尘居,昨天也不会受那一顿气,不过现在也不晚。

    “喜欢吗?”东方傲问。

    “喜欢。”慕青岚猛地点头。自己最喜欢这种小动物了,特别是猫。可惜前世自己工作的关系不适合养这种东西,就算养了也是饿死的下场,这是自己心里的一个遗憾,没想到现在可以弥补了,可是自己能养活它么。

    “送给你的。”东方傲把小猫送到慕青岚面前,鹰眸一闪一闪的看着她。

    “它这么小,好养吗?”这个时候的慕青岚一点儿没有平时的强势,紧张地绷着脸,手指轻轻的摸着小猫的身子,生怕是弄痛了它一样。

    这个样子真是太温柔太清纯了,看的东方傲心中溢出了水,真是喜欢极了她这个样子,简直让人爱到了极致。

    “好养的很,你不会的话我来教你。你不知道吧,它能长得这么好全是我的功劳。”这个时候东方傲开始自夸起来,也是在为以后能便利的进出轻尘居打基础。

    东方傲打的什么主意慕青岚心里是一清二楚,可是自己实在是太喜欢这只小猫了,不能抗拒它一副萌萌的样子,所以明知是陷阱还是同意的点了点头:“你只要能让它健康的长大,我就让你自由进出轻尘居。”

    “没问题。”东方傲爽快的点头。太好了!这正是自己想要的!

    既然这样的话,慕青岚也不含糊,赶紧找来自己的化妆盒,一个很古朴的木质盒子,一股脑的倒出了里边的东西,又找来许多棉花铺在木盒子里边,又在上边铺上一块儿棉布,弄好这一切后慕青岚伸手试了试,很蓬松很柔软,不错!小猫的窝做好了!

    东方傲看着慕青岚忙前忙后的样子开心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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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章 子丑闻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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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傲真是爱极了慕青岚这副小女人的模样,平时可看不到她这么可爱的样子,不禁的让东方傲心中猜想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慕青岚。

    因为东方傲送来一只雪白小猫的关系,东方傲之后的日子里名正言顺堂而皇之的自由进出轻尘居。

    快活林,小二忙前忙后的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却没有一个喊累的,每个人脸上都笑的像朵花一样。

    自己做了这么多东家,从来没有见过哪家生意像‘快活林’这么好的,仔细算起来,只不过是一个卖酒的铺子,可是每天进出的人络绎不绝而且非富即贵,这是哪儿都没有过的事情,这‘快活林’一个月的收入足有一个普通酒楼一个月的收入,不知道让多少人看红了眼睛。

    “谢谢你的大礼。”徐明朗没有诚意的说道。

    慕青岚勾唇一笑,说道:“不用客气,嫂子舍得放你出山了?”

    听慕青岚说起这个徐明朗就一肚子懊恼,真不知道自己媳妇是怎么了,非要等到孩子百天以后才让自己出来,自己不同意就是哭,哭的自己心都碎了,没办法只有以她。

    这不昨天孩子刚过百天今天自己就出来了,这下她也没话可说了。

    慕青岚说这叫什么······叫产后忧郁症······那是什么东西,听都没有听说过。老夫老妻的,孩子都生了两个了,还忧郁什么,再忧郁的话就再生一个,天天泡在尿布,口水,哭闹里,看还有没有时间忧郁。

    “看你说的,在家里还是你哥哥说了算,女人就得靠边站。”徐明朗得瑟的说道,男人要有面子的。

    “哈哈······算了吧。”慕青岚听完徐明朗的话就笑了,正笑得起劲儿呢,突然慕青岚脸色一变,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对着徐明朗的身后,颤颤巍巍的叫了一声:“嫂子。”

    徐明朗顿时觉得心口一震,头皮都麻了,后背凉飕飕的。

    慕青岚一直朝着徐明朗挤眉弄眼的使眼色,徐明朗的脸色都白了,僵硬着嘴角一边转身一边说;“媳妇你听我说······”转过来自己愣了,哪儿有人?一下子明白过来自己上当了!

    “太可恶了,慕青岚你真不厚道。”又转过身子哪儿还有慕青岚的影子,窗外传过来慕青岚嚣张的大笑声,徐明朗气的脸色铁青,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这个小妮子真是越来越可恶了。

    轻尘居,慕青岚看着二满拿来的无影刚刚送来的消息,眉头皱了起来,大吕国奇王百里云奇悄悄来戎夜国了。

    自从皇帝召见过后,百里云奇就一直在府里足不出户,许多人都打探不出消息。东方傲那一天还让慕青岚猜测百里云奇在做什么,慕青岚没有搭理他,看来他是早就知道这件事,只是现在不知道百里云奇来戎夜国会是什么目的,会不会和玉佩有关系。

    ‘烽火阁’的信息网和东方傲手中的资源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得到消息的速度比东方傲要晚上两天,这个速度对于专门从事情报工作的’烽火阁‘来说太致命了,慕青岚在之后的两天专门腾出时间做出整改的措施,计划书修修改改的最后还是写了厚厚的一本。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为了使得‘烽火阁’可以快速得到消息,慕青岚需要加大了‘暗钉’的数量,派血影加大训练力度和训练质量,希望可以培训出一批优秀的特工。

    又派人从事专门的信鸽训练,重新制定了暗号,手语,希望‘暗钉’们取得的消息可以更迅速,更安全的传递出来。

    可是要做好这一切是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的,所以这之后慕青岚最主要的还是怎么赚更多的银子。

    这几天一个爆炸性的新闻普天盖的充斥着整个戎夜国,许多人提到这件事都是撇着嘴角,嫌弃的吐两口口水,更厉害的是有人写了状纸,直接递到监察御史秦怀宇那里,逼得秦怀宇不得不上书弹劾当朝三皇子东方景轩,直指他有伤风化。

    因为韩明珠生了。

    韩明珠生了一个男孩儿,听说长得和三皇子简直是一模一样,三皇子想要抵赖也不成了。此刻的韩明珠真是欲哭无泪,当初未婚先孕不管是计策还是手段都已经让自己丢尽了脸面,虽然达到了目的皇帝也赐婚为三皇子侧妃,特赐和正妃同日进府,可是丢人已经丢大了,自己受尽了嘲讽,名声如过街老鼠般不受人待见,比当初慕青岚退婚的时候还要臭三分。

    原本想着进了府生下孩子时间一长人们就会淡忘这件事,没想到田蕊那个贱人,仗着自己老爹的势,硬是找借口拖了婚约到这个时候。

    孩子已经生下了,可是和自己一样现在是无名无分,就算是大婚后进了三皇子府也没有地位,没有前途,没有希望,和自己一样要受到一辈子嘲笑。

    虽是嫡长子却是庶出的命,这是一辈子的污点。

    再多的悔,再多的恨都不能形容此刻韩明珠的心情。躺在床上,怀抱着刚刚出生的娇儿,他还闭着眼睛,皱皱的小脸和他的父亲一模一样,可是他的父亲却没有来看他一眼。

    两行清泪流下来,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贪慕三皇子妃的位子,没有惦记原本属于慕青岚的位子,没有设计陷害慕青岚,是不是今天自己这一切苦难都该是属于慕青岚的,自己这是替她挡了苦难,这些原本就应该是慕青岚来承受的。

    对,一定是这样的,该死的慕青岚,谁靠近她就要倒大霉,这一切原本都该是慕青岚的命,自己却白白的替她挡了刹,没有这么便宜的事,这个亏吃的太大了,总有一天自己要讨回来。

    想到这里的韩明珠了忘,当初她是怎么惦记着三皇子妃的位子,觉得慕青岚呆头呆脑的还不如自己一半机灵,就那么一个蠢货怎么配坐上三皇子妃的位子,是自己想办法和慕青岚巧遇,有了接触的机会。

    是她想办法讨好慕青岚,精心计划一步一步的和她成了好朋友。

    是她想办法打探到三皇子的行踪后,再拽慕青岚过去围追堵截,让慕青岚惹的三皇子厌弃后,自己再去赢得三皇子好感。

    是她撺掇着慕青岚邀请三皇子东方景轩游莫愁湖,故意让三皇子看到好像是慕青岚推自己落入莫愁湖,惹得三皇子暴怒,当场把慕青岚扔进莫愁湖中并写下了休书。

    是她怕东方景轩后悔,派人把慕青岚被退婚的消息散布了出去,坐实了这件事,最后皇帝下旨解除婚约。

    是她约东方景轩独处,为了做成三皇子妃勾引的东方景轩,才有了未婚先孕的事。

    是她怕三皇子东方景轩赐婚后甩了她,在得知怀孕后和父亲演了一出苦肉计,闹得人尽皆知,在自己终于靠着肚子和那一顿暴打换来了皇帝的赐婚,做着嫁入皇家美梦的时候,三皇子的准正妃田蕊却使计拖延婚约到这个时候。

    韩明珠从来没有想过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能不顾廉耻的嫁入三皇子府,人家也会破罐子破摔的让你身败名裂,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只是一个侧妃,说白了还是个妾,田蕊确实名正言顺的准三皇子正妃。

    她从没想过这些,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她总觉得以自己的才学样貌得到什么都是理所当然,因为她的心里只有自己,包括刚刚出生的可怜孩子也可以拿来利用。

    “喂,听说了吗?三皇子的长子病了。”在慕青岚的酒楼中,许多人都在议论这件事。韩明珠新生的孩子病了,而且病了很严重。

    “听说了,听说病了还不轻,说是被惊吓着了,田大人都请来道士做法了。”

    “要我说都是也不用做什么法,三皇子接到皇子府里就什么事都没了。”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着说道。

    “真病假病先不说,这三皇子府还真有意思,正妃还没进门呢,嫡长子就出来了,听着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咱们的皇帝陛下现在是什么意思也不明说,这种事还是在咱们戎夜国头一次见,其他三国可是没见过这么稀罕的事。”

    “哎呦,你可什么都敢说,皇上也是你可以议论的?人多嘴杂的就不怕掉脑袋。赶快回家吧。”好心人说道。

    “怕什么,敢做出来就不要怕别人说,还是大家闺秀,皇家子孙呢,真不嫌丢人!你们先聊着,我有事先走一步了。”说完还是先走了,那脚底抹油的速度,让在座的人哄堂大笑起来。当是有多硬气呢,也是怕死的很嘛!

    慕青岚坐在隐蔽的房间听着众人的话,嘴角轻轻的勾起。

    三皇子东方景轩还没大婚就有了嫡长子,这一辈子的前途算是完了,可是他竟然认不清现实,还想娶自己进三皇子府做他的小妾,痴人做梦。就算没有东方傲拿来的赐婚圣旨,自己也不会嫁给东方景轩这个人渣的。

    这种事在现代也是皇家丑闻,当事人一辈子的政治生涯都完了,永远都别想再翻身。

    ------题外话------

    今天让大家失望了先道个歉,我已经尽力了。明天我一定兑现承诺更新两章,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支持糖糖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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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 百里云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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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空旷僻静的郊外,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天上,银色的光芒毫不吝啬的洒向大地。照在树梢,草丛,湖泊,也照在了一辆疾驰着的灰色马车上。

    “驾······驾······”马车前边坐着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黑色的蒙面巾盖着下半张脸,粗重的眉毛紧紧皱起,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前方,额头已经沁出点点汗水,可他却没有时间去擦掉,此刻的他一手拽着缰绳,一手不停地甩着马鞭,希望马儿可以跑的再快些。

    “主子,马上就京城了。”男子说道。

    “知道了······咳咳······噗······”

    听到马车里边的声音后男子大惊,焦急的问道:“主子,您怎么样了。”

    “无事。”过了一会儿才又听到马车里传出虚弱的声音,虽然只有两个字,可是却让男子放心的长出了一口气。

    “驾······”男子又甩了一鞭,恨不得此刻马车可以飞起来。

    突然一阵破风声传来,黑衣男子的后背立刻绷紧,一只手紧紧地拽着缰绳,一只手摸上了旁边的长剑。

    “铛······”金属的碰撞声响起,暗器被打落到草丛里,男子立刻收回长剑放在胸前,做出防卫的姿势。

    周围恢复安静,男子却更加小心,耳朵不敢有丝毫怠慢听着四周的动静,双眼如矩紧紧地盯着前方,严阵以待。

    “刷······刷······刷······”声到人到,三条黑色的人影顷刻间已经来到男子面前,快如闪电,男子赶紧提剑迎敌。

    三个黑衣人前后夹击,配合默契,十招不到,男子已经处于下风。突然其中一个黑衣人舍弃黑衣男子,掉头朝着马车奔去。

    黑衣男子大惊,想要上前,却被另外两个黑衣人紧紧地缠住,顿时额头青筋暴起,狂喊一声:“主子小心。”

    奔向马车的黑衣人志在必得的直冲过去,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他们已经得到消息了,里边的人受了重伤,这时候正是刺杀的好时机,所以即便是今天的行动是临时决定的还没有计划完美,也必须让马车里边的人今天死。

    “百里云奇受死吧。”黑衣人喊道,手握宝剑,直直刺向马车。

    “嘭······”马车瞬间支离破碎,一道蓝影冲天而出,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马儿受惊横冲直撞的跑向远方。

    “知道是本王还敢行刺,看来你们是迫不及待的送死来了。”淡然的转身,像是天上虚无飘渺的云朵,话一开口就让人就让人感觉到一种距离感。温润如玉的声音中有一丝淡淡的疲惫和虚弱却丝毫不失威仪,正是大吕国奇王百里云奇。

    “哼,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说罢黑衣人欺身上前,一剑直刺百里云奇心脏,今天就是全军覆没也要把百里云奇的命留下。

    百里云奇侧身堪堪躲过这一剑,自己受了很重的内伤,刚刚冲出马车时用了内力,此刻五脏六腑绞着痛,再交手恐怕就要吃亏了,所以万万不可恋战。

    看向另一边自己的手下阿志,只见三个黑衣人打斗在一起,以二对一。

    阿志的武功本就不弱,受伤又轻,从一人分出去对付百里云奇后三人进攻变成了两人,阿志游刃有余多了,看来不多时就能解决他们。

    心里这样想着,身体却一刻都没停。

    因为不能用内力,百里云奇十分艰难的躲避着黑衣人的进攻,以三个黑衣人的身手来看,对付自己的那个因该是武功最高的了。

    “嘶······”百里云奇后背又中了一剑,此时蓝色的锦袍已经被血污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却丝毫没有损坏他的风采。

    阿志焦急的看了主子这边的情况,急得不行,却无暇分身。

    突然,入眼的一阵白雾袭来,眼前顿时白蒙蒙的一片看不清楚东西,百里云奇以为黑衣人使诈,正想发飙,就感觉有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若有似无,让人心情舒畅,心中提着的那口气顿时松了,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正在和百里云奇交手的黑衣人早他一步先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已经晕了过去。

    阿志看到主子这边的情况后,心中警铃大响,顾不得背后死穴大开,转身就要去救百里云奇。刚转过身就听到身后’噗通,噗通‘两声,扭头一看,那两个黑衣人也晕倒在地上。

    阿志把剑抵在身前,小心的环顾四周,一步一步的朝着百里云奇挪去。

    “主子······主子······”无论阿志怎么摇晃百里云奇,他始终没醒。

    阿志抬头看了看四周,安静的仿佛刚刚的打斗是场幻觉,可是马车的碎片还在,三个黑衣人还躺在地上,阿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一个男声冒了出来,阿志赶紧看过去。

    从树后走出来一个十四五岁眉目清秀的男子,面如白玉,口如朱丹,杏眸和天上的繁星辉映,一闪一闪的泛着光泽,正是男扮女装的慕青岚。

    “扶起他跟上。”说罢转身先走。

    阿志不知道主子到底是怎么了,无奈只能按照慕青岚的要求扶起百里云奇跟上去。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如果等会儿这个小子敢对主子不利,自己拼上性命也要保主子无虞。

    三人一前两后的走了一段时间,来到了城墙脚下,此时已经四更天了。

    “放下他。”慕青岚终于开口。

    阿志闻言赶紧小心的放下百里云奇。

    只见慕青岚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扒开塞子放在百里云奇的鼻下晃了晃,百里云奇猛吸口气,悠悠转醒。

    阿志原本想要阻止慕青岚的动作,谁知道这小子会拿出什么东西害主子,可是在闻到一股子清神醒脑的味道后,理智的没有动作,闻到那个味道已经明白了慕青岚是要把主子弄醒。

    话说他有这个东西那么刚刚让主子晕倒的白雾会不会就是她弄得,这样一想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一刻钟后会清醒。”慕青岚说道。

    阿志没有说话,可是脸上的表情已经暴漏了他内心的相法。

    慕青岚看了莞尔一笑,说:“这种迷药没毒的,放心吧。刚刚我不这么做你们能脱身吗?你应该明白他的伤已经不能再拖了吧。”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阿志终于相信面前的小子不是来害主子的,接着说道:“请问公子尊姓大名,等我家主子醒来后定有重谢。”

    “不用。”慕青岚摆摆手:“我也是碰巧路过,举手之劳而已。”

    半夜三更,荒郊野外,碰巧路过,说的阿志一点儿都不相信,再一想,主子和自己不也是三更半雅在荒郊野外出现吗!遂明白过来这都是私事,自己无权过问。

    “你家主子一会儿就会醒过来,我就先走一步了,后会有期。”慕青岚转身要走,阿志想要挽留也找不出借口,只得回了一句:“后会有期。”就眼看着慕青岚消失在夜幕中。

    今天其实慕青岚是要去郊外的酒坊一趟办事,回来的时候想抄个近路,就选了一条僻静的小路,刚走到这里被一匹惊马给吓了一跳。

    慕青岚在前世身手算是不错的,在这里悲催的发现那就是个屁,东方傲一只手就能把她给收拾了,所以做什么事她都是小心翼翼的。

    没想到刚走到这里迎面就跑出来一匹受惊的马,让慕青岚的神经瞬间绷紧,可是那匹马转瞬之间就跑了,这个情况让慕青岚觉得前边一定是出了事,赶紧过来看看,就有了之前的事情。

    慕青岚是看过百里云奇画像的,从在树后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认出了他,如果今天晚上自己不出手救他,凭他们主仆现在的实力很难脱身。自己很想知道百里云奇来戎夜国的目的,是不是为了玉佩,所以才出手相救。

    回到丞相府天还没亮,慕青岚真想赶紧回到轻尘居上床闭上眼睛再眯一会儿。

    刚推开屋门,就闻到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味道,淡淡的龙涎香飘了过来。

    慕青岚心中了然,已经知道是谁了。

    仿佛没有感觉到屋里有人,径直走到屋里,先倒了一杯茶水,三口饮完,然后走到床前,扒开铺好的被窝,拿出里边用来做掩饰的枕头往旁边一扔,抱过来装着小猫的木盒搂在怀里,倒头就睡了起来,不多时就打起了小呼噜。

    这一下可把屋里的某人气的七窍生烟,自己晚上抱着猫食想过来看看她休息了没有,顺便讨好一下她,没想到自己来的时候屋里干干净净的空无一人,只有那只睡得死沉的小猫。

    自己一下子就急了,这么晚能去哪里。

    派了属下出去寻找,两个时辰过去了没有一点消息,没有消息就说明一切安好,自己倒要看看她一个已经订过婚的小妮子这么晚了出去是要做什么,打发了属下出去,自己就在这里等着。

    坐等了快一晚上,人总算是回来了,可是她却倒头就睡。

    自己可以发誓,慕青岚刚刚进门的时候已经发现屋里有人了,从那一个怔楞的瞬间就可以看出来。

    那么她这么大大咧咧无视自己的存在是不是因为自己太惯着她以至于她已经把自己踩在了脚下。

    想到这里,心中像是有团烈火在燃烧,腾的就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来早床前:慕青岚,我东方傲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夫刚。

    ------题外话------

    希望能得到大家的鲜花支持,你们的支持是糖糖写下去的动力。另外也欢迎大家的指正,有什么不足都可以提出来,糖糖一定会虚心改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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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二章 表明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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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刚去哪儿了。”东方傲压着火气问道。

    东方傲说完话就静静的等在那里,希望能得到慕青岚的回应,可是等了半天,没有听到动静,定睛一看,慕青岚怀里裹着小猫还在呼呼的睡着。

    东方傲怒了,自己在这里等了她大半晚上,就是想听一句她的解释,哪怕只有一句话也行。可看她现在的样子,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真让人生气。

    “本王在问你话呢?你刚刚去哪儿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碰到慕青岚后东方傲总有种感觉,觉得慕青岚像是天上一块儿虚无缥缈的流云随时都会消失,这种不安的感觉让他感到恐惧,自己已经离不开慕青岚了,她的一颦一笑都镌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中,自己不能想象没有她的生活要怎么办。

    这种若近若离的感觉令他不安,一切都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感觉让他抓狂,慕青岚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他委屈的愤怒,这一刻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因为慕青岚的冷淡而即将爆发。

    看着躺在床上不为所动的慕青岚,也不知道是真睡着还是在装模作样故意气自己的,怀里雪白的小猫偎在她的胸口也是紧闭着眼睛,小胸脯一颤一颤的,明明一个是人一个是猫,两人的睡姿却惊人的一致,看着这一幕,东方傲顿是觉得有种宁静和温馨的感觉,家的感觉大抵如此吧。

    “好岚儿,醒醒吧。告诉我你刚刚去哪儿了。”东方傲放软了声音附在慕青岚耳边说道,希望慕青岚能睁开眼睛告诉自己哪怕只是笑一笑也行,可是她依旧没有。

    这种感觉太折磨人了,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冒了起来,这个小妮子不能再惯了······

    东方傲猛地上前一把抱起慕青岚,咬着牙问道:“本王知道你没有睡觉,快回答我。”

    原来这人生气的时候会自称本王呢,记得两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没有在自己面前再自称本王了,看来这一次是真生气了。活该,谁让你不经同意就私自进入轻尘居的,别以为送来一只小猫自己就和他多熟悉似得,自己只收留猫不收留人。

    慕青岚无奈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东方傲铁青着脸看着自己,太阳穴都气的鼓了起来,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估计那双手不是抓着自己的衣襟,而是捏上自己的脖子了。

    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吧,从前那个贱贱的东方傲是他给故意自己的假象。

    “王爷怎么在这里?”无视东方傲的怒气,轻轻地放开怀里的小猫咪,慕青岚答非所问的说道。

    “你不要转移话题,本王知道你刚才听到我说的是什么。”东方傲很恼火此刻慕青岚还在装无辜,看来这丫头是真的不害怕自己。

    “只不过是晚上睡不着,出去走了走。”慕青岚摸着小猫咪柔软的的身子平淡的说道。

    “你去哪儿散步了,为什么本王的人都找不到。”看看她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真是气死自己了,都没有想过自己这是在担心他吗?

    “这也要向你汇报?你管的也太宽了了吧。”慕青岚撇撇嘴说,好像两人除了有婚约牵绊外还不算熟悉吧。

    “本王管的宽?慕青岚你要清楚你是本王的王妃,你就要听本王的话。”东方傲跳脚的说道,已经感觉到头顶要冒烟了,这个小妮子真是有气死人的好本事。

    “哼!王爷说话太搞笑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王妃。请问我嫁了吗?你娶了吗?少在这儿大言不惭的指责我,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你······你······”东方傲气的说不出一句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可是皇帝的赐婚圣旨,在她眼中就这么不值一提,那么她的眼中还能容下什么。

    转念一想,又觉得慕青岚说的很对,此时此刻,自己没娶她还没嫁,确实不能叫王妃,看来婚礼有必要提前了。

    “本王的手里有圣旨!”东方傲拿出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不服气的说道。

    “算了吧,如果我想嫁给你,它就有用,如果我不想嫁给你,它就是一张废纸。”慕青岚并不理会东方傲的怒气,一边说一边看着睡得香甜的小猫,小猫咪真是乖,东方傲已经开始河东狮吼了它都没醒,真是个好宝宝,以后就叫它雪宝吧。

    东方傲听了慕青岚的话,气的头皮都麻了。

    这个小妮子打的是什么主意?是不想嫁给自己吗?不想嫁给自己想嫁给谁?现在就想红杏出墙,没门。这辈子她只能嫁给自己,只能是东方傲的妻子。

    猛地用力,就把慕青岚从床上提了起来,一手搂住她的小纤腰,另一只手捏上慕青岚白皙的下巴,霸道地说:“这一辈子除了本王你别想嫁给其他人。”

    慕青岚听了,撇撇嘴才说:“你快放开我,雪宝要被你弄醒了。”

    这就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孩子,和他再说下去没有一点儿意义,还没有雪宝乖呢。

    “你还没说刚刚去哪儿了。”东方傲见慕青岚岔开话题只顾那只猫,顿时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手臂越收越紧,直到把她环在胸前才问道。

    慕青岚心中直翻白眼,这人怎么这样,不依不饶的。

    见东方傲如此坚持,慕青岚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见到百里云奇了。”

    “什么?”东方傲惊讶的问道,自己也只是刚刚收到百里云奇离开大吕国的消息,慕青岚怎么会看到他,不相信的问道:“你在什么地方见到百里云奇的。”

    “今天酒庄有点儿事情需要我赶过去处理一下,回来的时候碰到的,他们好像遇到麻烦了。”慕青岚说着就把遇到百里云奇的情况说了一遍,东方傲听了点点头,可是手上并没有松懈,依旧搂着慕青岚的小蛮腰,真是越搂越上瘾,手感真好。

    听过慕青岚说的这些,东方傲已经知道了百里云奇的处境,他这么着急赶到戎夜国一定有事。可现在有比百里云奇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解决,就是慕青岚对自己的态度。

    “百里云奇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会安排好一切的。”东方傲心里这会儿舒服多了,早点儿和自己好好说话不就没事了,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放心就不会乱发脾气了。

    “恩。”慕青岚点点头,自己压根就没打算管的好不好。听听这一会儿称呼又变了,又自称我了,一定是气消了,真搞不懂一个大男人哪儿那么多气,小心变成河豚。

    “以后有事先通知我,不要自己行动。”东方傲交代着,自己无法形容来到轻尘居的时候没有看到慕青岚时的那种心情,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始终让自己感觉到很恐惧,好像就这样再也见不到她了似得。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有分寸。”慕青岚不领半分情面的说道。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通知你来做,难不成‘烽火阁’的当家公子要换成你来做不成。

    “你······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这段时间京城里会很乱,我怕你出事。”东方傲看着怀中的小女人无奈的说着,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又气又无奈。

    “有时间担心我还不如想想怎么找到剩下的玉佩,我相信百里云奇是冲着玉佩来的。”慕青岚说到,这是自己想到的最有可能的情况。

    东方傲彻底被慕青岚给打败了,感情这个小妮子一点儿都没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这让自己情何以堪呐!顿时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真是白活了,连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都搞不定,难道自己的‘血影阁’注定要没有女主子吗?哎!

    “玉佩的事情我在收集线索,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有眉目。我现在要说的是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东方傲决定不再让慕青岚逃避了,今天一定要她给自己一个说法。

    当然不管结果如何自己都要让她成为自己的王妃。

    听到东方傲的话,慕青岚愣了一下,这人今天不正常呀!因为小事发脾气,死磕着自己要态度,怎么看都不是一国王爷应有的气度。

    “你想要我什么态度?”慕青岚问,自己只是对东方傲不讨厌而已,自己还不讨厌东方景明呢,如果东方景明也逼着自己要态度自己还活不活了。

    “我是说你可愿意嫁给我为妃。”东方傲放弃了,这个小妮子和自己耍无赖真是好样的。

    “现在才问我这个不觉得晚了吗?”这才是慕青岚心里最懊恼的,自己来到这里后从被退婚到被赐婚没有一样是自己做主的,更不要说有人来过问自己的意见。在接受了二十一世界的教育后心里很烦感这种自己不能做主的感觉,如果今天东方傲没有问出这句话,估计慕青岚会做一回落跑的新娘。

    东方傲紧紧地搂着慕青岚,看着她的双眼如星如辰,把她怀里那只碍眼的小猫放到一边,才轻轻地执起她的双手说:“我又没有对你说过,你很特别,遇到你我不想错过。慕青岚,我爱上了你。”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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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三章 情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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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这家伙刚刚说了什么!慕青岚的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眼光躲闪的低下了头。

    心中像是小鹿乱撞似得扑腾扑腾,好长时间才平静下来。

    东方傲刚刚说爱自己,爱这个字对于自己好陌生,前世的自己因为工作的关系,几乎没有时间和异性好好地接触,除了和林峰之间有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情愫,也在爆炸那一刻灰飞烟灭了。

    自己是个冷清的人,对于感情慢热的很,可是不代表自己不期待爱情。

    自己从穿越到戎夜国就碰到三皇子退婚,没关系,和他不熟。

    之后五皇子东方景明来丞相府求婚,明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那个单纯的像是水晶做成的大男孩却义无反顾的做了。自己也有一些心动,可是自己知道两人根本不合适,原本不想伤害他,可是现在这一点点的伤害总比以后他后悔从而恨上自己要强百倍,所以自己理智的拒绝了。

    虽然之后东方景明说了一些伤人的话,可是谁让他年纪小呢,自己就当是小孩子闹脾气罢了,并没有真的生气。

    三皇子东方景轩也向自己表达了想要重新娶自己进门的意思,可是自己对他一点儿意思都没有,有的只是满满的厌恶。真正的印证了男人天生都是贱骨头那句话。

    之前的慕青岚满心满眼的都是他,他却恨不得处之而后快,现在的慕青岚几乎是见他一次就骂一次,他却像狗皮膏药的贴了上来,自己真的是无语了。

    偷偷的看了一眼东方傲,他满目情深的望着自己,对于这个男人,自己的心情是最复杂的。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对自己手下留情却被自己给迷晕过去。

    之后两人见面自己见识到了他的才华,他并不是那种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这让自己对他很有好感。

    自己受了鞭刑,他半夜送药,霸道的宣布让自己等他两年,这种强势的感觉瞬间侵袭了自己的心脏,可是自己很纠结,自己和他到底合适吗?

    作为一个女人,自己也很期待感情的到来,东方傲的表白很让自己行动。如果自己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马上答应他,可问题是自己不是正常的女人。

    自己穿越而来,前途未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去了,如果以后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这种分离之痛,看东方傲的定情也是那种执拗的人,他能接受这样的自己吗?

    就算这些不确定的因素先放在一边不说,自己接受的是二十一世纪的教育,只一条男人一辈子只能一个老婆,不能三妻四妾这一点恐怕他就接受不了,更不用说什么女权和男女平等这些他们觉得荒谬的理论,如果东方傲不能接受这些,他就算再好自己也不想委屈自己来迁就他。

    “你不是说要我等你两年的吗?你说这些又算什么!”慕青岚撅着小嘴说。

    “岚儿,我后悔了。”双臂收紧,把慕青岚换在胸前,冷峻的下巴轻轻的抵在她的发尖接着说道:“从我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当时我就该上门提亲娶你进门,这样我的心也能少受些煎熬。”

    慕青岚听了咋舌,那时候自己才多大,他还真下得去手,遂说道:“你知道丞相府的情况,我爹爹到现在为止一共四位妻妾,天天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断让人烦不胜烦。你······”

    慕青岚的话还没说完东方傲就已经听出了点儿门道,连忙接过话说:“岚儿,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娶三妻四妾,我只要你也只想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等我的事情办完了,咱们两人就过那种采菊东篱下,有人见南山的生活,你说好不好。”

    还没怎么着呢,这人就开始憧憬以后的生活了,这么大的人了,却比一个孩子还要单纯,慕青岚顿时生出好感,满心满眼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这样一位冷峻威武的战神王爷,对自己却温柔的仿佛能溢出水来,这样的温暖系男生谁能拒绝。不管了,以后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就等到以后再说,先把握住现在的幸福最重要。对于这样的男人自己不想错过了。

    “这话可是你说的呦,如果以后你敢娶什么三妻四妾的,小心我阉了你。”

    东方傲听了慕青岚的话,心脏高兴的差点儿飞出来,可是听到最后边的六个字,一口口水没咽下去,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儿······

    “咳咳咳······岚儿,注意用词,注意用词。”这个小妮子真是胆大,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慕青岚把大眼睛一瞪,皱着小鼻子怒声说着:“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我是宁缺毋滥的,如果你敢这么做,就算阉不了你,我也会走会离开,一辈子不再见面。”

    听出了慕青岚的认真,东方傲紧张地说道:“想都别想,这种事一辈子都不会发生的。”

    “好了你可以走了。”慕青岚有些不耐饭的扭动了身子想要挣脱东方傲的怀抱。

    刚刚的温情脉脉余温还在,慕青岚突然赶人的节凑让东方傲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有了怔楞稍后才反应过来。心中有些无奈,这小妮子真是不解风情,好好的气氛都被他破坏掉了。

    “那么你要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东方傲无奈的妥协,谁让自己的心全系在她的身上呢。

    “好了,我知道了,啰嗦。”终于挣脱了这个温暖宽大的怀抱,慕青岚把东方傲退出了自己的小屋。

    东方傲身影消失的时候,慕青岚一下子就钻进了自己的被窝,从头到脚的蒙个结实,今天晚上太与众不同了,小心脏一直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估计要失眠了。

    东方傲回到王府的时候惊落了一地的下巴,所有人都被挂在东方傲嘴角幸福的笑容吓得倒退三步。主子这是怎么回事,自从主子这次从外边回来后,一会儿苦恼一会儿傻笑的,不正常到了极点,这和之前睿智的宣王大相径庭,就像是······就像是情窦初开的愣头青······

    戎夜国蓬莱阁,蓬莱阁在戎夜国是一个很普通的酒楼,地理位置一般,生意一般,就这样一般的存在了三十年。

    “主子,你怎么样了。”阿信看着主子醒了过来焦急的问道。

    百里云奇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不熟悉的环境,猛的坐了起来:“这是哪里?”

    阿志连忙安抚道:“主子,我们已经到了戎夜国,这里是蓬莱阁。”说完连忙倒了一杯茶水递上去。

    百里云奇喝了一口茶水,脑子里却在回想着脑中存留着的之前郊外的事情。自己的记忆只保留到在荒郊野外遇到刺客的事情,之后完全不记得断片儿了。

    阿志跟了百里云奇这么多年,最了解自己的主子,他一皱眉一抬手就明白什么意思,连忙把百里云奇晕倒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讲完后阿志紧紧地立在一边,等候主子的指令。

    在刚刚进入戎夜国边境的时候,主子就遇到了一次刺杀,当时跟随主子的十二个暗卫死了十个,只留下了自己和阿安,主子也身受重伤。

    自己是极力主张回去的,主子却不愿意这次的行动半途而废,最后主子下令自己跟着主子继续前行,阿安则回去搬兵,没想到还没进到锦安城就又遇到了刺杀,如果这一次不是应为有那个少年相助,恐怕主子就凶多吉少了。

    所以自己现在等着主子的命令去查明真相,并且找到救命恩人。

    “你下去休息吧。”百里云奇摆了摆手让阿志下去了,自己则又躺回床上,重新理了理事情的头绪。

    那一日自己正在府里处理事情,自己的大哥顺庆皇帝百里云华下了密诏传自己入宫商议大事。

    进了宫百里云华拿出了几封书信递给自己,自己一看之下大为吃惊。

    第一封信是戎夜国的密探传回来的,说是当初后蜀国太子宇文宗浩带着胞弟宇文宗清三国选妃,最后一站到的就是戎夜国。在这里逗留的时间最长,期间还病了一段时间。

    可是事情确实宇文宗浩被人迷晕后丢失了后蜀国的国宝玉佩,就趁着装病的时间把戎夜国翻了个底儿朝天,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最后戎夜国皇帝送上了‘烽火阁’的消息把怀疑对象转到了清王宇文宗清的身上。

    这件事当时的明德皇帝虽有察觉可是没放在心上,最近这段时间可能是听到了风声,已经开始在戎夜国秘密寻找起来。

    第二封信是后蜀国的密探送来的,上边说是宇文宗清回到后蜀国后承认了之前是自己一直在装傻,可是玉佩的事情完全和自己没有关系,自己压根就没想过要去抢夺玉佩。宇文宗清大惊之余,已经秘密前往戎夜国寻找玉佩。

    第三封信是明启国的密探送来的,说是明启国的静王已经派人秘密潜伏进戎夜国,也是要寻找后蜀国国宝的消息。

    原本想着只不过是一块儿玉佩的碎片,就被当做国宝,后蜀国真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顺庆皇帝却说,那块儿玉佩和十几年前的传闻有关系,所以才让众人如此兴师动众的纷纷寻找,

    就是听到了这种说法,自己才动了来戎夜国走一趟的想法。

    ------题外话------

    昨天电脑坏掉了,没有照常更新,给大家造成的不便糖糖在这里真诚的对大家说一声:对不起!

    以后我会照常更新的,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糖糖!

    糖糖非常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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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四章 阴谋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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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刚踏进戎夜国的地界,自己就遇到了刺杀,而且刺客全都是死士,并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自己随身带来的十二名暗卫也只留下了二位,其余十位全部罹难,自己也受了重伤。

    刚刚经历了九死一生赶到锦安城,还没进城又遇到刺杀,这一次幸好有人相救,不让自己真的死定了。

    不知道那块儿玉佩现在还在不在戎夜国,几国都在寻找,究竟会到谁的手里呢?

    三皇子终于要大婚了。

    “小姐,夫人派人来取百子千孙图了。”二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这一大早的夫人就派人来,三皇子明天才大婚呢,真不知道急什么。

    “让人先回去吧,等会儿我亲自送过去。”慕青岚说道,不知道张氏打什么主意。一府之母呢,天天尽出些幺蛾子,就不能省点儿心。

    “是。”二满得了命令转身就下去了。

    慕青岚来到张氏屋里的时候就看到所有人都到齐了,锦绣和水玲珑抬眼看到是慕青岚就又低下头,倒是没有看到慕青蝉让她有点意外,四姨娘则讨好的冲着慕青岚笑了笑,这一笑如同百花初开,纯洁中透着妩媚,慕青岚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迈步走了进去。

    “女儿见过母亲,母亲安康。”附身行礼后,不管别人的眼光径直找座位坐下。

    “明天就是三皇子大婚,青岚你的百子千孙图的绣如何?”张氏问道。

    “回母亲,已经绣好了,正准备拿过来请您过目。”慕青岚从二满手中接过托盘,双手奉到张氏面前。

    张氏打开看了看,不住的点头:“咱们丞相府中还数你的绣工最好,看看这图绣的真是精致。”

    “母亲谬赞了,这些都是女儿家应做的不值得一提。”慕青岚谦虚的说。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张氏也会夸赞自己,一定是有事儿。慕青岚打起了几分精神。

    “明天三皇子大婚,你父亲本想着你已经和宣王订婚了就让青蝉跟我去三皇子府的,谁知这丫头不争气竟然病了,所以决定明日还是让你跟我一块儿去三皇子。”张氏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轻声说着,在座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安静的看着慕青蝉。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看来张氏是真的很讨厌自己,这才多长时间没有找自己麻烦又按耐不住了,那就看看吧,看看张氏的手段有没有进步。

    “这不合适吧,毕竟女儿曾经与三皇子有过婚约的,女儿去了怕是要遭人笑话的,到时候宣王那里也不好说吧!”慕青岚说道。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让自己去出席三皇子婚宴,脑残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自己只要去到三皇子的婚宴,别人就会以为自己对三皇子还是念念不忘,到时候让东方傲情何以堪,摆明了就是自己不要脸也要拽上东方傲,这中间不知道都有谁的手。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你父亲会向宣王解释的。”张氏说道。

    “这样啊!那青岚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看你们能做到哪一步。

    自己还纳闷今天没有看到慕青蝉过来,没看到她的白眼自己还有些不习惯呢。

    不管慕青蝉是真病还是假病,张氏都会让自己代替她去三皇子府的,反正丢的又不仅仅是自己的脸,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心中有些小疙瘩觉得有些对不起东方傲,这是怎么回事,就好像是心中有了牵绊一样。

    “这是给你准备的服饰,你下去看看还缺什么尽管来告诉我,我会给你准备的。”张氏说道。

    “夫人给二小姐准备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二小姐可是真有福气。”四姨娘用手帕轻捂着嘴角拍着张氏的马屁说道。

    锦绣没有说话。这么好的机会,自己的女儿不能参加却让慕青岚去,说到底自己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过慕青岚也不要太高兴了,只要有张氏在,去了三皇子不会是什么好事,就等着被人嘲笑吧。

    水玲珑听了四姨娘的话只是勾唇一笑,也没有做声。

    张氏瞪了一眼四姨娘,吓得她赶紧闭上了嘴巴。

    “青岚谢过母亲。”

    “好了,都下去吧。”

    众人都告辞离开。

    “小姐,夫人为什么会让您去参加三皇子的婚宴,她明知道您和三皇子以前的关系,这样不是让大家误会吗?”走到没人的地方,二满看四下没人忍不住说出心中的疑问。

    “这恐怕就是她们最想看到的。”慕青岚笑着说。

    “为什么?小姐受到嘲讽对丞相府也不好吧。小姐经常对无影他们讲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二满皱着没有不解的说出心中的疑问。

    慕青岚听到二满的话,很惊喜的回过头调侃道:“不错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句话都能明白意思,有进步!”

    “嘿嘿,是因为小姐教导的好。”二满被夸的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说道。

    “这么浅显的道理可惜她们都不会明白的。”慕青岚小声的自言自语着,二满都能明白的道理为什么她们就不明白呢?

    “慕青岚。”一声尖锐的女声从拐角传出来,还没看到人只是听声音就知道是那个今天没有出现的慕青蝉。

    “三妹躲在哪里做什么?”慕青岚笑颜如花的说道,听那声音真是底气十足,那里像是生病的样子,就知道张氏有阴谋。

    “谁躲了,我是在等你。”听到慕青岚的嘲笑慕青蝉一步迈了出来,自己在这里等了好长时间终于让自己等到人了。

    “哦,那么妹妹有什么事情请说吧。”找了一个干净的石凳坐下来,双手托腮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哼!不要以为明天进了三皇子府你了不起了,你还是那个被三皇子退了婚的庶女,就算有宣王的婚约你也是众人嘲笑的对象。”慕青岚歇斯底里的说道。自己很讨厌慕青岚一副高高在上故作清高的样子,当初她追着三皇子满城跑时候怎么不见这么的淡定,还不是别人嘲笑成花痴。被退婚后更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就算现在有了宣王也不见得就高贵了,还是自己踩在脚底的一粒尘埃。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换了一个姿势,依旧无辜的看着慕青蝉。这个孩子不会是心里失衡了吧,看看现在小脸扭曲的样子,真丑。

    “慕青岚你少得意,明天你就会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瞪着慕青岚咬牙说完话才离开。

    昨天晚上张氏把自己叫了过去,让自己这两天装病卧床,因为这一次她决定带慕青岚去参加三皇子的婚宴。

    自己很想说不行的,可是却没有,因为不敢。

    张氏是丞相府的嫡母,丞相府的所有事情都握在她的手里,自己只能服从,不能反驳。

    可是这一次是自己能见五皇子的好机会,白白错过去自己实在是不甘心,就跑过来拦着慕青岚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可是慕青岚确像看笑话似得看着自己,这让自己更加生气。

    “三妹妹,是母亲非要我明天去的,有什么不满你找母亲商议吧。”慕青岚对着慕青蝉远去的背影喊道,成功的看到慕青蝉的身子僵了又僵。

    看着慕青蝉远去的身影,慕青岚低下了头。

    这一次张氏让自己代替慕青蝉去参加三皇子府的婚宴,真是把她气的不轻呢。不知道这一次张氏和慕少则又安排了什么阴谋,可千万不要向前几次那样不堪一击呀!

    今天是三皇子大婚的好日子,因为今天还要去参加三皇子的婚宴,一大早二满就把慕青岚叫了起来。

    今天没有时间去训练,从醒过来的时候就被二满按在了梳妆台前,任二满收拾打扮。

    “小姐今天真是漂亮。”二满笑嘻嘻的忙前忙后,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小姐打扮的这么清心淡雅的模样,看着真的很漂亮。

    “你是说我平时不怕漂亮了。”慕青岚抓住二满的语病说道。

    “不是,不是的,我的意思是小姐什么时候都很漂亮,今天特别漂亮。”这么长时间的锻炼二满还算反应机灵,连忙纠正过来说着。

    “这还差不多,我家二满平时也很漂亮今天特别漂亮呢,是不是血影有书信传过来呀。”慕青岚看二满笑的一脸甜蜜,像是一朵盛开的桃花一样,就知道一定是血影那家伙又写信回来了。

    血影还真上道,自己只不过说了一句,说女人都是要哄的,没事多写几封书信回来,他就三天两头的往回写信,看把二满高兴地春心荡漾的样子,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甜言蜜语。

    “小姐又笑话人家,不理你了。”说着不理慕青岚,二满还是给慕青岚准备好衣服和配饰才出去。

    “别走呀,你还没说你家血影都说了什么好听的,让你家小姐也长长见识嘛。”慕青岚对着二满的背影喊道,二满的脸已经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来,真的被自己小姐的厚脸皮给打败了。

    “我的小姐,你就不会声音小点儿,被人听到了又要说您了。”二满连忙过来捂上慕青岚那张爱惹事的嘴。

    “怕什么,这叫情趣,懂吗?如果血影连哄女孩的本领都没有才真是个榆木疙瘩呢,到时候你会要他?”这话说的二满更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心脏受不了了,脸好烫,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好羞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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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五章 参加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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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矜持,矜持啊!”二满无奈的扶额哀叹,自己真的是无能为力了,小姐已经堕落了。

    “就这样都不好意思了,到时候你和血影成亲了难道什么都不做就能生宝宝吗?”慕青岚语不惊人死不休。

    “啊!不理您了。”慕青岚的话吓得二满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从来不知道小姐这么大胆什么话都敢说。

    慕青岚无奈的耸耸肩,古人还真是害羞,自己又没有说错,不运动确实生不出宝宝的嘛!

    慕青岚重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经过二满的巧手装扮,和以前大大的不一样了。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怪不得慕青珊和慕青蝉一直找自己麻烦,自己确实比他们长得漂亮。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二满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走了进来,脸上的红霞还没有退去,小脑袋低垂着快要到胸口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夫人已经派人来催了两次。

    “小姐,更衣吧。”

    二满打开布包,拿出一件淡紫色的拈花烟萝冰蚕丝长裙,还有一件淡紫色镶珍珠的罩衫,看上去真是淡雅高贵,漂亮极了。

    “这件衣服不是夫人准备的那一件。”慕青岚只有当着张氏的面才会叫一声母亲,私下里都是和其他人一样唤其夫人。

    “是宣王今天早上派人送来的,那时候小姐还在休息,就没打扰您。”

    其实当看到二满拿出来衣服的时候,慕青岚心里就猜到一定是东方傲那个家伙送来的,只有他会嚣张的拿冰蚕丝当抹布用,没想到他会这么有心给自己准备这么漂亮的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很好,忍不住的轻弯起嘴角,眉眼都温柔起来。

    “算他有良心。”慕青岚喜滋滋的拿过衣服换了起来。

    二满的小脸都快皱成个包子了,全天下恐怕只有小姐敢这么对待宣王吧。

    “二满看看怎么样。”二满应声看过去,瞬间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这还是自家的小姐吗?简直就是九天仙女啊!

    淡紫色的衣衫衬得慕青岚的皮肤更加白皙玉润,眉如远黛,星眸含春,青丝轻绾,紫衫飘飘,端就得温婉从容。樱唇不点而赤,娇艳欲滴,腮边两缕青丝垂肩,更是增添了三分迷人之姿。这份花容月貌是二满从未见过的,可以说整个锦安城中也鲜少有这种仙气十足的绝美女子。

    二满一时看呆了。

    “怎么样,不好看吗?”慕青岚见二满目瞪口呆的样子以为是自己穿这件衣服太丑,把二满吓住了。

    “不······不······太漂亮了,小姐穿这件衣服真是太漂亮了。宣王真有眼光,这件衣服真的是太适合小姐了。”二满反映过来后激动地说着。

    “这还差不多。”慕青岚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果这里有镜子就好了,自己也不用询问别人的意见。在前世哪一个女孩子的闺房没有一面大镜子的,在这里镜子却是稀罕物件,还是那种打磨的铜镜,照出来的样子模糊不清的,如果能把镜子从前世搬过来就好了······

    慕少则一早就去三皇子府了,张氏则和慕青岚同坐一辆马车在新娘花轿进三皇子的前一刻才赶到三皇子府,这一路张氏都是蹦着一张脸,没有给慕青岚一点儿好脸色。

    原本张氏给慕青岚准备的是现在锦安城现下最流行的萝仙裙,样式新颖,只是布料用的不是最好的而已。

    本来想着让京城中的世家小姐夫人们看看自己其实对慕青岚很好,一点儿都不是流言传得那样不堪,没想到她却穿了宣王送来的衣服,比自己准备的不知道好多少倍,这让自己的想法落了空。

    宣王好像把整个戎夜国的冰蚕丝都送到了慕青岚这里,自己想找一匹半匹的都不容易。

    想起库房中那一匹匹的冰蚕丝张氏就肉疼,那么好的衣料自己的女儿都不得用,全便宜慕青岚那个小贱人,想想都觉得亏大了。

    丞相府的马车是最晚到了三皇子府,等慕青岚跟在张氏身后下了马车的时候,立刻迎上了众人嘲笑讽刺嫉妒的目光。

    红唇一勾,这是自己预料之中的也是慕少则想要的,自己会满足他的。

    “看看这是谁呦?”

    “这不是宣王的未婚妻嘛!”

    “今天三皇子大婚宣王好像没有来吧,真不知道她慕青岚跑来这里做什么?”

    “不知道来做什么?一定是还对三皇子念念不忘了,毕竟当年她可是一直追在三皇子的身后跑呢。”

    “这明摆是着对三皇子有留恋,他们可是指腹为婚的,一定是对三皇子还有感情,要不然怎么会不顾宣王的颜面就自己来了,真是丢人哪,咱们女人的贞洁都让她给败坏了。”

    “就是,就是。慕青岚太不要脸了,宣王那样神一般的人物怎么能娶她这种女人,一世英名都将毁于一旦,太可恨了。”

    “······”

    张氏僵硬着嘴角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还是忍住了。这些都在计划之中的,老爷说过的众人的舆论声音越大事情的成功几率就越高。

    慕青岚旁若无人的跟在张氏身后,直到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这个地方自己脑中有印象,这是慕青岚第一次遇到三皇子的地方,在这里她知道了自己的未婚夫就是那个玉树临风的男子,一颗芳心从此抑制不住的为他悸动,直到命陨莫愁湖的那一刻。

    想到这里心口一阵绞痛,小脸一白,捂住自己的心口。

    这是慕青岚在心痛吗?新郎要结婚,新娘已经不可能是她!

    “你怎么了。”是东方景明的声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慕青岚的身后,看到慕青岚的脸色很不好,以为她真的还对三哥有留恋,心中也很不舒服。

    “没事,今天有些不舒服。”看着原本很阳光的温暖系男孩儿现在颓废的站在自己面前,慕青岚的心中又是一阵绞痛。

    “不舒服你还过来,你没听到那些人是怎么说你的?”原来她不是因为三哥,这样自己心里平衡多了。

    “父命难为罢了。”慕青岚揉着心口说了一句。这个时候和东方景明站在一起真不是明智之举。

    “原来如此。”东方景明点了点头。

    “你不去帮忙吗?”自己记得前世自己参加同事的结婚典礼,她有好多事情要忙的,可是依旧很开心。

    “用不上本皇子。”东方景轩看到大家的眼光渐渐聚拢过来,有些皱眉。

    自己真是傻了,皇子结婚怎么会和普通人一样,有礼部专门负责的。

    不过缺少了许多应有的乐趣。

    “你真的没事了吗?”东方景明看着慕青岚的脸色好了一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没事了。”自己也看到了许多人已经注意到这里,不想和东方景轩再纠缠下去,就行礼说道:“五皇子恕罪,青岚该去母亲那边了。”

    “恩,去吧。”东方景明摆了摆手示意慕青岚可以离开了。

    看着慕青岚没有一丝留恋的转身就走了,心中涌出的苦涩只有自己品尝。

    张氏和一个妇人正在说话,看张氏小心谨慎的样子,那个妇人的地位应该不低。

    “青岚,快过来见过卫夫人。”张氏看到慕青岚正看向这里,连忙招呼慕青岚过来。

    这个卫夫人一向自诩书香世家,清流名门之后,最看不起自像老爷这样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官员,每一次见到自己都要说教上半天,自己也不敢反驳半句。

    只因为卫夫人的娘家手握重权一直驻守边关,丈夫卫廉在朝中也是身居要职,卫廉的父亲就是卫夫人的公公卫黔是当今明德皇帝的授业恩师,很受皇帝器重。

    所以张氏每次最不愿见可是又不得不见的就是卫夫人,看到慕青岚过来,怎么能放过整治慕青岚的机会,感紧双手把慕青岚推过去,自己也解脱了。

    “青岚见过卫夫人,卫夫人有礼了。”慕青岚也不含糊,落落大方的朝着卫夫人走过去行礼,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说不尽的温婉大气,从容淡定。

    原本冷着眼角的卫夫人也吃了一惊,暗道这个慕青岚不简单。

    一般的夫人小姐见了自己多半都像张氏这样颤颤巍巍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可是慕青岚却能如此泰然自若面对自己,没有矫揉造作,像一朵紫莲绝世独立于世间,高贵的让人不忍亵渎。有着如此风采怎么都不会是世人所说的那样不堪的女子,传言真是害人不浅呐。

    卫夫人点了点头算是见过了。

    “青岚常听起母亲说卫夫人风姿卓绝,一直让青岚心生向往,今日一见果然是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夫人如此风姿真是让青岚羡慕。”

    “哈哈哈······没想到你人不大嘴到挺甜的。慕夫人真的是这样说我的吗?”凤眼一眯斜看向张氏,张氏皱着脸尴尬的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在慕青岚面前提起过卫夫人,就算说也不会是好话。

    “听说是宣王亲自向皇上求得婚,看来还是宣王慧眼如炬,捡到了宝贝呐。”卫夫人笑着说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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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六章 情敌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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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得宣王不弃是青岚的福气。”不骄不躁的谈吐更是赢得了卫夫人的好感。

    皇城中的女子怕是没有几个有慕青岚的这种气度吧。

    “那些话不过是人云亦云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卫夫人对这个女孩子有着莫名的好感,这种云淡风轻,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感觉多少年没有再遇到过了。

    “心如大地者明,行如绳墨者彰。青岚明白的。”慕青岚看出了眼前卫夫人威严慈善下的善意,心中好感顿生。

    来到这里难得遇到一个对自己好的长辈,心中突然涌出阵阵暖意,鼻尖都酸了。

    卫夫人没有想到慕青岚能说出这种大气的话,可以看出来不是在装腔作势故作清高,对慕青岚更是高看一层。

    “花轿来了······花轿来了······”一个小厮跑了进来,兴奋的大喊着。

    卫夫人这才和慕青岚分开,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张氏没想到慕青岚能得卫夫人的眼,心里不由得怀疑卫夫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不然人人口中下贱不要脸的慕青岚怎么会得到她的怜惜。每次卫夫人见到自己就不停的说教,让自己又烦又怕,这一次是怎么回事。

    心中这样想着更加肯定了卫夫人脑子有病。

    所谓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今天是东方景轩人生中的大日子,更是整个戎夜国男子羡慕的对象,什么叫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大抵就是这个样子了。

    两台花轿同时进门,一正一侧两位皇妃同时拜堂,两位新人同时送入洞房,这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怎么不叫世间男子艳羡。

    有人欢喜有人愁,韩明珠终于进了三皇子府的大门,终于可以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了。可是今天的婚礼对于三皇子正皇妃田蕊来说却是如附骨之蛆,是一辈子都洗刷不掉的耻辱。

    从韩明珠传出珠胎暗结,对象是三皇子的时候自己的心像是被放在烈火中炙烤一样,原本应该是人人羡慕的好姻缘现在彻底成了人们眼中的笑话。

    正皇子妃侧皇子妃同日进府,自己成了笑话。可是她韩明珠也别想得好,她和她生的那个贱种也完了,一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

    前院人声鼎沸,觥筹交错,人们兴高采烈的恭祝三皇子喜结良缘,推杯换盏之间,东方景轩喝的不少。

    原本应该是人人羡慕的好姻缘现在彻底成了人们眼中的笑话。

    “你去给我端一杯醒酒茶过来。”张氏吩咐道。

    慕青岚一愣,端一杯醒酒茶而已,随便吩咐一个婢女不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这里边一定有阴谋。

    明知有诈慕青岚还是乖巧的点头:“好的母亲,我这就去。”说完就站了起来。

    “小姐,您有什么事。”一个小婢女过来问道。

    “我想去端一杯醒酒茶,请问在什么地方。”

    “小姐请随我来。”

    慕青岚小心的跟在婢女身后,走出了大厅。

    三皇子府廊桥迂回,曲曲折折,慕青岚跟在婢女身后走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才停下来。

    “前边就是厨房,小姐可以去看看,醒酒茶也该煮好了,奴婢还有事要做,就先走一步了。”婢女说完,使了个礼就转身回去了。

    慕青岚侧身让她离开,自己要看看张氏又有什么计划,千万不要让自己再小瞧了她。

    婢女走了之后,四周突然静悄悄的,慕青岚朝着婢女指的厨房的方向走了几步,哪里有什么厨房,只有一个像是荒废了许久的院子。

    院门上方空着一块儿没有牌匾,应该是被取走了,木门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院墙有些破旧呈现出一种斑驳的岁月痕迹。因为今天三皇子大婚的关系墙外挂着几根红绸应景,从院墙内伸出的枝叶却已经呈现出一种疯长的态势,应该是许久没有人打理了。

    这是哪儿?堂堂三皇子府邸怎么还会有这么破旧的地方?

    慕青岚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很大,种植了许多珍贵的树木,可是太长时间没人管理,杂草已经长得比树还高。格局精妙,主次分明,一些细小处雕刻的很精致,可以看出来这里以前的繁华。

    此刻原本热闹的三皇子府这个地方却静悄悄的,连只鸟叫都没有,慕青岚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慢慢的向前走着。

    “你还是来了。”一道女声突然非常尖锐的在身后响起,紧接着就听到‘哐嘡’一声,木门关上了。

    慕青岚连忙转身,就看到一位身着暗红色拽地长裙的女人出现在自己身后。

    心中一紧,自己刚刚很小心,很确定没有听到一点儿动静,如果身后有人跟踪自己,请自己的本事是一定能察觉的,当初东方傲半夜跟踪自己还被自己饶了大半个锦安城,可是刚刚却没有,什么动静都没有听到。

    这个女人的武功一定在自己之上,有可能比宣王东方傲还高。

    “我认识你吗?”所谓的输人不输阵大抵就是这个样子了,刚刚自己被这个女人吓了一跳,说什么也要捡回面子。

    “小丫头还挺倔,这就是他喜欢你的原因吧!”红衣女子嗤笑一声说道。

    他?谁?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对于这种故弄玄虚,莫名其妙的女人,慕青岚一点儿都不想搭理她,转身就想走。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红衣女子对着慕青岚的背影高声说道。

    慕青岚脚步不停的向前走着,已经越过了红衣女子,马上就要走到门口。

    在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离她告诉自己答案的时间不远了,慕青岚心里一点儿也不着急。

    “我就是宣王的前未婚妻——白莲。”就在慕青岚的手要碰上屋门的时候,红衣女子焦急的说道。原本已经计划好的台词都被慕青岚打乱了,自己没有想过她能这么淡定,对于自己的出现没有表示出丝毫的好奇心,原本还想和她赌一把的自己却先没了勇气。

    听到红衣女子的话,慕青岚红唇一勾,心里好笑道:张氏可是真会找人,竟然找了东方傲的前未婚妻出来,这算是向自己示威呢还是怎么着,自己记得这位白莲应该是嫁人了吧,这会儿出现在这里算又是怎么回事儿。

    “你也会说是‘前’未婚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慕青岚嘴角含笑的说着。

    在戎夜国姓白的应该是当朝皇后的娘家,怪不得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可是和自己有什么显摆的。

    不过白莲长得确实不错,二十出头的年纪正值花样年华,眉目如画,冰肌玉肤,千娇百媚,真正的一个美人。

    暗红色的拽地红裙衬得她如同牡丹一般华贵,白莲的名字到和她有些不符了。

    “我让你离开他,不能再纠缠他,并且从此以后再也不能踏进戎夜国。”白莲信步走到慕青岚面前,骄傲的命令道。

    太冤枉了,名声不好果然没好处,自己什么时候缠着那个讨厌鬼了,拜托调查清楚在发言好吧。

    白莲见慕青岚不吭声,以为她不愿意。宣王可是戎夜国唯一的一位王爷,地位举足轻重,是女人竞相追逐的对象,这到手的荣华富贵恐怕她是不愿意轻易撒手的。

    “以你的名声嫁给宣王简直就是在侮辱他,与其将来在被休了,不如现在就离开他。我已经和你母亲说好了,只要你能离开宣王,我就送给丞相府良田三百亩,商铺六个,珍珠十斗,东海珊瑚树两座,黄金五万两。怎么样,心动吧!”白莲得意洋洋的说完就看到慕青岚怜悯的看着自己,直到把自己看的心口发虚,额头冒出冷汗。

    听了白莲洋洋得意的话,慕青岚知道张氏这是要把自己给卖了。

    怪不得这次二满怎么都打探不到张氏的计划,原来她是自己秘密和白莲接触,两人达成了协议。

    恐怕自己在张氏眼里还不指这么点儿钱,所以白莲一开口张氏就同意了,忙不迭的把自己给送来了。

    白家自诩百年世家,清流美誉传遍四国,后辈里怎么会出这么一个白痴。

    当年是白莲自己看不上东方傲,怕他死了自己守寡,凭着白家势力硬是退了两人的婚约。这会儿看到东方傲生龙活虎的回来了,依旧的丰神俊朗,英俊不凡就又心动了,不顾廉耻的上门要挟自己,百年世家的教养也不过如此。

    “确实没想到。”慕青岚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白莲一听心里高兴了,原本以为慕青岚要纠缠一番的,没想到这么爽快就答应,高兴的说:“今天回去后你母亲会安排好一切,事成之后我会另外送你一份嫁妆······。”

    “我是没想到你可以这么不要脸。”白莲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慕青岚幽幽的吐出了这句话,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

    “到底是年纪大了,我说话还要重复两遍。”慕青岚整了整衣服满意的看着白莲的脸由青转紫,笑了笑接着说:“听好了我说你真不要脸,还好意思说什么‘前’未婚妻,一把年纪不嫌臊得慌。请问当年你抛弃东方傲的时候有考虑过你是他的未婚妻吗?你远嫁他乡的时候有想过他正在生死之间徘徊吗?你生活美满的时候知道他正经受着怎样的痛苦吗?一个残花败柳而已,还敢来跟我争东方傲。今天姑奶奶的话就放在这儿,他东方傲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辈子我都不会放手的。”

    白莲气得面目狰狞,咬着牙说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白莲突然暴起五指成抓向自己袭来,快如闪电只能看到一道红色的身影,慕青岚暗道一声不好,赶紧想躲,却还是慢了一步,颈后一痛,晕了过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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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青岚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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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青岚不见了。请记住本站的网址:。舒悫鹉琻”张氏等了好长时间也没见慕青岚回来,连忙派人把慕少则请了过来。

    如果不是现在环境不合适,自己真想高兴地大笑几声,那个讨厌的麻烦精终于解决了。

    “派人去找了没。”慕少则吃惊之余以为是张氏小题大做,并没有放心上。

    “已经找了好长时间了,没办法才请您过来的。”张氏紧皱着眉头,佯装焦急的说道。

    “她有没有说出去做什么。”

    “都怪妾身,妾身喝了点酒有些头晕,就让她去给我取杯醒酒茶来,谁知这一去就没再回来。”抬眼偷看了一眼慕少则,见他还是没有太在意,就放心了。

    自己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天,今天终于可以结束了。

    当初白莲来找自己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自己不记得认识一位叫白莲的女人,直到见面才知道她就是当年宣王的未婚妻。

    她来找自己的时候开门见山就提出来只要能让慕青岚主动离开了宣王,就提供给自己丰厚的报酬。无奈他们的婚约是宣王自己向皇上求的,并且亲自下了圣旨,自己就是有心也没有能力去办这件事。

    谁知白莲当场又追加了两座珊瑚树和五斗珍珠。天呐!光是那两座珊瑚树得值多少钱,这太让自己动心了。就是把慕青岚卖了也换不来这么多银子,果然是百年世家,财大气粗,自己一心动就听从了白莲的计划。

    最主要的就是自己这次要带慕青岚参加三皇子婚宴。

    自己威胁慕青蝉让她装病留在丞相府,自己又向丞相提议带慕青岚参加三皇子婚宴,婚宴中间想办法把慕青岚交给白莲,由白莲和慕青岚谈。如果慕青岚答应了就好说,要是慕青岚不答应就暗地里把她给送走,至于送到哪儿就是白莲的事,到时候后就说她被人拐了或者与人私奔了就成,反正她的名声也不好。

    其实白莲当年和宣王的事情自己听说过,当时闹得满城风雨,白家占着家大势大,没多久就压服了下去,白莲也远嫁了。

    没想到她这个时候会出现并且还敢让慕青岚让出宣王,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一般女子可是不敢这么嚣张的,谁让人家有钱有势的,做出什么特立独行的事都不稀奇。

    之后自己也派人打听了,原来白莲的丈夫去年得病死了,夫家的家业也渐渐败落,白莲不想留在那儿吃苦就悄悄回到白家。

    这一次肯定是听到宣王回来的消息后又重燃的希望,当初是她怕守寡抛弃了宣王,现在是她成了寡妇想要和宣王重修旧好,说起来也真是可笑。

    “加派人手去找,今天是三皇子的好日子,咱们丞相府千万不能出差错。”

    “是。”

    今天三皇子府门庭若市人来人往,两位皇子妃同时进府,有多少人是真心祝福的,又有多少人是来看热闹的。

    慕青岚失踪的消息终于传了出来。

    在三皇子府找了两个时辰,也没有人看到慕青岚的身影,就连当初带慕青岚去拿醒酒茶的婢女也没找到,这下慕少则才慌了,连忙向三皇子请求加派人手,彻查三皇子府。

    可是知道华灯初上,依旧没有找到慕青岚,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一点儿消息。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慕少泽急得转来转去。张氏已经先回去等消息,自己则留在三皇子府里继续找。

    “丞相不要着急,本皇子已经派人彻查今天到场的所有人,相信不需要太长时间就会有消息的。”三皇子东方景轩说道。

    当听到慕青岚在自己府里失踪的时候,还以为又是她的计谋,后悔当决绝的拒绝了自己的求婚,用计策来吸引自己的注意。直到把三皇子府翻了个底儿朝天暮色西沉的时候也没有找到慕青岚,心里才开始接受慕青岚这次是真的失踪了,才开始着急。

    今时不同往昔,慕青岚已经是宣王的准王妃,父皇已经下了圣旨的,如果真的在自己的府邸有什么闪失,单是皇叔那里自己就不好交代。

    所以此刻东方景轩除了自己身边留下了几个暗卫贴身保护之外,其余的护卫全都派了出去寻找慕青岚,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她。

    “三皇子不要怪老臣唐突,今天的事情太奇怪了,老臣实在是想不明白。”慕少则怎么都想不通,慕青岚与人无冤无仇的,怎么会失踪,还是在三皇子的府上。越想越奇怪,如果这是有心人的计谋,到底会是什么计划,有什么打算呢?

    “是呀,本皇子也不明白。”东方景轩更头疼。现在慕少则还不敢为难自己,可如果皇叔向自己发难,有自己受的。

    这个时候东方景轩的娇妻美妾已经无暇顾及了,好好地洞房花烛夜即将这样浪费掉,想想慕青岚还真是和自己犯冲。

    “今天原本是要青蝉过来的,谁知道青蝉昨天病了,贱内就和自己商量要不就带上青岚过来。一是因为贺礼百子千孙图是出自青岚之手,二是可以让大家看到青岚和您已经没有牵扯,正好可以避嫌,三是丞相府中不去一位小姐出来不太合适。老臣一想有些道理就同意了,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哎!”慕少则现在心里后悔的不行,人真是没有长着前后眼,要是早知道今天慕青岚会丢了,说什么自己都不会同意的。

    “原来如此······”开始的时候东方景轩心里还奇怪,以自己和慕青岚的关系,今天自己大婚她是不会参加的,没想到她不仅来了,还送了礼物,让自己大感意外。还以为她后悔了当初冲动的拒绝自己,这是对自己表达好感呢,现在才知道,什么都不是,她只是临时顶替人的。

    “丞相放心,本皇子一定会找到二小姐,并且找出幕后主导者,还丞相一个公道。”

    “那本王的公道谁来负责······”威仪的男声从门口传来,只见一杯身着暗红色蟒袍的男子正踏着月光而来,正是宣王东方傲。

    只见他微皱着眉头,冷峻的嘴角紧抿着,双眼如矩的盯着东方景轩,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那份气势如同大山压顶让东方景轩顿觉头皮发麻,双腿都有些软了,慌忙站起来迎了上去。

    “见过皇叔。”东方景轩连忙行礼,真怕再慢一步东方傲的眼刀再扎在身上。

    “臣参见王爷。”慕少则紧跟着行礼。

    看着眼前的东方傲,慕少则似乎是第一次发觉这样世间难寻的伟岸男子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女婿,这是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以前一直都觉得二皇子三皇子和五皇子好,自己更能掌握他们的心思,真是老眼昏花了,这样的人中龙凤做女婿,该是多大的荣耀,睡梦中都应该会笑醒。

    “三皇子的大礼,本王可是不敢受。哼!”尽管此刻东方傲心急如焚,面上也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焦急。

    “这······皇叔这样说真是让侄儿无地自容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东方景轩瘦腿打着颤,偷偷的擦了擦冷汗。以前自己从来就不觉得这位号称戎夜国战神王爷的皇叔有什么特别的,直到上次的接触后,自己从心里就怕见到他,更何况慕青岚还在自己府里丢了,自己就是有嘴也说不清。

    “本王的王妃在哪儿,本王是来接她回府的。”如果不是自制力过人,东方傲此刻早就飞出去找人了。

    没有人知道当属下报告自己说慕青岚不见的时候,自己内心有多慌张,有多害怕。

    自己十三岁就纵横沙场,这些年腥风血雨中走过来什么阵仗没见过,早就不知道什么叫胆怯。可是那一刻自己真的怕了,担心是不是其它三国的阴谋,想拿她要挟自己;是不是宇文宗浩查处了什么,把慕青岚掠走了;是不是百里云奇找到慕青岚,逼她拿出玉佩;又或者······一切的可能自己都查了一遍,没有一丝线索。

    自己最不愿意想的,也最怕发生的会不会是东方景轩已经把慕青岚藏了起来,在贼喊捉贼。

    东方景轩又向慕青岚求婚的事情自己是知道的,自己怕的是慕青岚的拒绝让东方景轩心中恼怒,派人把慕青岚藏了起来。

    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大,虽然已经派人去查了,可是自己不想坐等结果,自己要当面质问东方景轩。

    “侄儿确实不知道二小姐去哪儿了。”此刻东方景轩的一张脸都皱成了包子,心里又急又愁。

    “本王的王妃在你的府里丢了,你推说不知道就行了吗?明天去向你的父皇解释去吧。”说完东方傲就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慕少则原本还想说上两句,见宣王已经迈步向外走去,就闭上了嘴老实的站在一边。

    两人看着宣王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心中的滋味各不相同。<

    br>

    不管宣王是来做样子还是怎么样,他今天能来说明是在意慕青岚的,这个认识让慕少则心里很高兴。而东方景轩则在考虑东方傲的话,明天要自己去向父皇解释,和杀了自己没什么区别。

    原来东方傲匆匆离开是看到阿信在门外给自己打的手势,知道是有消息了,懒得再搭理他们两个,心里十分担心慕青岚现在的处境,如果有什么闪失,自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东方傲脚步稳健却快速的向外走着,应为着急脚步都有些乱了,看着自己主子心急的样子阿信真是心疼。
正文 第七十八章 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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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被绑住了双手在大海中浮沉,找不到边际,也挣脱不了束缚,被无尽的黑暗吞噬着,浮浮沉沉飘飘荡荡。请使用访问本站。舒悫鹉琻

    不知道这样的梦做了多长时间,慕青岚终于醒了。

    刺眼的亮光让慕青岚眯起了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

    坐起身子,扭头四处看了看,应该是在一架马车上,马车十分宽大,车身装饰着红蓝宝石异常精美,地板上铺着厚厚的蚕丝铺垫,华丽不失尊贵。周围也盖得严严实实的,空气有些闷热。

    马车一直吱扭吱扭的向前走着。

    “呵呵,比我预期要醒得早嘛。”白莲掀开车帘半低着头走进来,紧随着一阵清风飘进来,空气终于有了一些舒爽。

    看着白莲得意的笑脸,绝美的令人嫉妒,突然心里有点儿沉重的想要用力的大口呼气,这种感觉很不好。

    “你这是准备带我去哪儿?”慕青岚问道。

    “你那个母亲太贪心了,不把你卖个好价钱怎么能挽回我的损失。呵呵!没想到你这么值钱吧!”可能是因为把慕青岚带出来的原因,白莲的心情很好。

    “这个倒是真没想过。还要谢谢你让我知道了我的身价,不过和东方傲送来的聘礼相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嘛。”

    “哼,你竟敢直呼宣王的名讳,简直是找死。”白莲不止一次的听到慕青岚直呼宣王的名字,这让自己心里感觉很嫉妒。

    当年两人已经订婚了,有时候自己约他见面,或是对他表示好感,他总会拿出男女大防来敷衍,防来防去防的自己心也凉了,加上他打仗回来的时候身受重伤,自己不想被耽误,就求家主去退了婚约,现在想起来就后悔,嘴上却不示弱的说:“宣王那是年龄大了,想要赶快找个女人传宗接代罢了,你还真以为你有多值钱。”

    “已经出了锦安城吧。”慕青岚找了个舒服的位子躺好,算算自己昏迷的时间,应该差不多出了城。

    “算你猜对了。这段时间你最好老实一点,不要想着逃走,否则有你的苦头吃。”

    白莲自顾自的说着,看慕青岚已经闭上了眼睛明显是不想搭理自己,心中暗想,就让她先嚣张这一会儿,等到了地方,有她哭的时候,哼!

    马车一路上走走停停的走了大半个月,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夜国锦安城内,因为慕青岚的消失,各方势力都在活动着。

    东方景明自从慕青岚消失的那天起就在寻找她,可是这么多天都一无所获,心里越来越紧张,真怕慕青岚有什么闪失。

    而三皇子被东方傲告到了明德皇帝那里,被皇帝狠狠地责怪了一通,这些日子也很卖力的寻找慕青岚。可是一点儿收获都没有,太奇怪了。

    除非慕青岚凭空消失,不然不可能不留下一点儿痕迹,一定是有人故意的抹去了有关线索,让所有人都找不到。

    自己的府邸守卫严密,那天能来参加自己婚礼的都是朝堂中人及其家眷,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重点还是放在哪天来参加婚礼的人身上。

    宇文宗浩心里呕的想要吐血,所有的线索刚刚集中在慕青岚身上,她就丢了,老天这是在耍着自己玩儿吗?

    百里云奇的身上的伤刚有好转,就听到了锦安城中流传着丞相府二小姐在三皇子府丢了的消息,而且这位二小姐还是宣王的未婚妻,这件事情对于自己来说无关轻重,他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寻找玉佩和自己的救命恩人。

    而宣王东方傲每天都会去三皇子府询问消息,说是询问却和威胁差不多,现在东方景轩看到东方傲两腿就打颤,从心里害怕东方傲,没想到皇叔会这么难缠。

    私下里东方傲已经查到了慕青岚是被人偷偷从三皇子府带了出去,幕后之人正是白莲,只是现在不知去向,气的东方傲动用‘血影阁’的全部精英,一定要找到慕青岚。

    一想到是白莲把慕青岚给掳走了,东方傲恨不得现在就带人把白家给封了。

    自己从来不知道自己对慕青岚的感情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那样一个娇小玲珑的小人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魅力,自从听到慕青岚失踪的消息后,自己是每刻都坐卧不安,现在知道是白莲做的,心里更恨白家。

    自己和白莲原本也是父皇指的婚,自己一直都觉娶亲而已,娶谁都是一样的。既然是父皇指给自己的,一定最适合自己,这样成亲也不错,没有拒绝。自从自己受伤回来后,她就推三阻四的不愿来见自己,自己知道自己是凶多吉少,所以在白家家主提出解除婚约的时候,自己没有反对,爽快的答应了。

    既然不愿意,没必要在一起,强扭的瓜不甜。

    没想到,就在前些日子,她竟然来见自己,表示想要重归于好,这不是痴人说梦吗?岚儿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自己,她是自己这辈子唯一喜欢的女人,谁都替代不了,哪怕她的条件有多诱人。

    没想到,她竟然敢打慕青岚的主意,这是碰了自己的逆鳞,在自寻死路。

    几方势力已经把锦安城翻了个底儿朝天,依旧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渐渐地朝着周边的小城做地毯式搜查,寻人的告示也已经发布到了整个戎夜国,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宣王的未婚妻慕青岚失踪了。

    戎夜国边城一个小镇,和大吕国交界的地方,在一间小客栈里边,慕青岚正在悠闲地喝着花茶。

    “这茶不错。”轻巧的放下杯子。有钱就是好,到了这种边陲小镇,白莲随便拿出的茶叶都是上品,真的很会享受。

    “你就一点儿都不怕?”这个慕青岚一路上都表现的很淡定,不时地还和自己谈天说地,爽朗极了。自己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不害怕,而且从谈吐之间可以看出她的见多识广,一点儿都不像是一般的闺阁女子。

    “怕,你就能把我送回去吗?”

    “想都别想。”

    “那不就结了,既然结果不以我的一直为转移,与其担惊受怕不如从容的面对每一天。,至少留住了自己的尊严。”这是自己一直秉持的人生信条,哪怕在生死关头,也从不含糊。

    “尊严······”白莲听了慕青岚的话,脑中像是听到了一声响钟,尊严,是个多么遥远的字眼,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

    “小姐,有人追来了。”一个黑衣男子进来向白莲禀报,慕青岚对此嗤之以鼻,都是结过婚的女人了,还喜欢让人叫自己小姐,还真以为叫两声就会年轻呢。

    所幸的是他们说话并没有避讳慕青岚,这些天他们已经习惯了慕青岚的配合,知道她是不会跑的。

    慕青岚耳根一动,不动声色的继续喝着花茶。

    “什么人。”白莲也是一惊,自己的计划做的天衣无缝,所以这么多天没有动静一直在暗自得意,怎么快要到目的地了却被发现了呢,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慕青岚,她还在老神在在的喝茶,好像没有注意到自己。

    会不会是慕青岚暗中通风报信了呢,这么多天自己一直和她在一起,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摇了摇头,不会是她。

    “暂时不知道。”黑衣人摇了摇头。

    不管了,先甩开这些人再说,自己可是和人约好了的。

    “快走。”

    黑衣人点头,就走了出去。

    “快走。”白莲拽着慕青岚的胳膊就向外走。

    这些天的接触,慕青岚已经知道白莲的武功在自己之上,但是如果和东方傲交手,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这个人是让自己很憋屈,为什么到了古代,谁的武功都比自己好呢,这让自己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特工情何以堪呐!

    白莲拽着自己迅速上了马车,车夫一甩鞭子,马车动了起来。

    这一次马车前进的速度明显的快了,白莲和自己坐在厚厚的铺垫上,随着马车一晃一晃的。

    “小姐,马上就要过境了”黑衣男子的声音低沉的传过来,听得出来他此刻也很紧张。

    “小心。”白莲叮嘱道。

    慕青岚心中一沉,终于要知道白莲要把自己送到哪儿了。

    马车一路颠簸,只有在边境检查的时候停了一下,白莲拿出一个令牌之类的东西在守城的士兵面前晃了晃,竟然畅通无阻的放行了。

    “慕小姐,再过半个时辰我们就要分开了,和你这一路同行很开心,希望以后还有机会,不过你也知道可能性有多小了。”可能事情快要完成了,白莲显得很开心。

    br>“不客气。”慕青岚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白莲,可是白莲丝毫不介意,依旧咯咯咯的笑着。慕青岚突然觉得白莲一点儿也不美了,脸都扭曲的变了形,虽然一直轻掩着嘴角,故作娇柔,可是怎么看怎么做作。

    “吁······”马车停了下来,“小姐,到了。”

    白莲率先了下马车,回身掀开车帘:“慕小姐,请下车。”

    慕青岚也不含糊,没有犹豫就跟着下来了。

    虽然这一路走走停停也欣赏了不少沿途的美景,可是没有一刻像自己眼前所见到的,美得这么震撼人心。

    天是那么的兰,那么的干净,像一片无暇的美玉,照应着大地,美得纯净。因为在边境的关系,来往的人非常少,边无尽的土地上,自己的存在倒是显得非常渺小,微不足道。

    心情突然很好,忍不住转了几圈,这一刻感觉呼吸的空气都是清新的,身体是轻盈的,有一种冲破束缚自由自在的感觉。

    突然看到不远处正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前站着三个男人,为首的那个正满面含笑的看着自己。

    慕青岚心中一动,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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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 上官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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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是当初只在明德皇帝寿宴上见过一面的明启国太子——上官莫离。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舒悫鹉琻

    两人连点头之交也算不上,慕青岚却很肯定他正是白莲空中说的要把自己卖个好价钱的买家。

    上官莫离从慕青岚下车就一直注视着她,看着她的小脸不停地变换表情,从惊讶到震撼再到惊喜,甚至高兴的旋转起来,莫名的自己也很开心,微微的翘起了嘴角。

    “上官太子心情不错。”白莲来到上官莫离身边说道,看着上官莫离嘴角含笑,斜眯了一眼慕青岚,心中了然一切。

    “拿上你的报酬可以离开了。”上官莫离冷声说完,便越过白莲走向慕青岚。

    “太子这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习惯可不太好。”白莲看着上官莫离的背影说道,“我的身后可是还有追兵呢,我就这样回去了太子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上官莫离正向着慕青岚走去,听到白莲的话,面上一冷,头也没回的说道:“相信本太子给的价码白小姐定一会非常满意的,那点儿小问题就不用本太子再费心了吧。”

    说完就不再理会白莲继续向前走去,像这种贪得无厌的人打发他们最好的东西就是钱。

    “你······”白莲还想再说什么,想了半天也没有说下去,不是没话说,而是没胆说,真怕万一惹恼了上官莫离自己再也回不去戎夜国了。

    直到上官莫离的树下送上来一沓厚厚的金票,白莲在才露出了笑脸。

    二十万两金票握在手里的感觉真不错,这一趟即除去了挡路的慕青岚,又得了一笔银钱,除去当初给张氏的,自己还挣了不少,这买卖太划算了。

    白莲得了金票,身后的小尾巴就不算什么大问题,懒得再看慕青岚,得意的让侍卫驾着马车走了。

    “慕小姐喜欢这里吗?”上官莫离看着眼前的慕青岚,从那次之后慕青岚的身影一直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尽管世人将她传得多么不堪,自己还是对她念念不忘,自己永远忘不了那晚月光下她的眼睛是怎么狡诈如狐,把东方景轩耍的团团转。

    “喜不喜欢都已经在这里了,上官太子千方百计的把青岚请来不会只是要看风景吧。”慕青岚微笑着看着上官莫离,实在是想不出和他有什么交集,他会用这种办法把自己‘请’到明启国来。

    “呵呵······慕小姐真是风趣。不过既然来了就让本太子一尽地主之谊怎么样?”

    “那真是青岚的荣幸了。”

    “慕小姐真是爽快,请!”

    “上官太子,请!”

    慕青岚坐上上官莫离的马车,一晃一晃的朝着明启国的都城进发了。

    上官莫离的马车比白莲的马车更加宽大明亮,中间有一个固定的小方桌,上边放着两碟点心,一个紫泥西施壶,都固定在桌子上的凹槽上,防止马车行进途中茶水点心洒出来。

    马车里边铺了一层厚厚的铺垫,还有几个非常蓬松的靠枕,坐上去非常柔软舒服。马车顶上四角缀着四颗精致的玉质圆球,周围还有几颗相同质地的小圆球,慕青岚原以为只是普通的玉球,后来才知道那是厚实鼎鼎大名的夜明珠。

    马车走走停停,上官莫离带着慕青岚一路欣赏着沿途风光,明启国和戎夜国地质不同,风景更不一样,各有各的美,只是明启国的风景中更透着一股空灵和宁静,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慕青岚灵魂深处对自由的渴望,慕青岚甚至觉得如果以后生活在这里也很不错。

    白莲得了上官莫离的金票,答应了不再给他找麻烦,特意让侍卫走了远路,绕了一大圈直到避开了身后的尾巴才敢进到戎夜国境内。

    其实做这种事情不一定非要自己动手的,可是自己去找宣王谈过,表示只要他还要自己,白家就一定会站在他的身后,他却连眼都不抬一下就把自己赶出去了,还说他这辈子只要慕青岚,除了她谁都入不了他的眼。自己明白只要有慕青岚存在,宣王就不会选择自己,就有了除掉慕青岚的心思。

    谁知道有一天上官莫离竟派人来找到自己,表示愿意帮助自己得到宣王。上官莫离只要自己把慕青岚弄到明启国,就有厚礼相赠。自己以前和上官莫离有过几面之缘,觉得这人还是能信任的,左思右想才下定了决心,在上官莫离的帮助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慕青岚从三皇子府里弄出来,一路西行,送到了明启国。

    现在挡路的慕青岚已经不存在了,看宣王还有什么借口拒绝自己,自己一定要坐上选王妃的位子。

    “什么?竟然跟丢了。”东方傲猛地转身,鹰眼微眯,看着跪在地上的属下。

    “是。”黑衣人也不辩驳,任务没有完成说什么都是借口。

    “本王记得白莲的武功应该在你之下吧,怎么会跟丢了。”

    “白小姐进入明启国境内后就一直绕着圈子走,等属下发下王妃不在白小姐身边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戎夜国境内。”黑衣人说完就感觉到主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一下子让自己感觉到如坠冰窖,主子难得中意一个女子,自己竟然跟丢了,真是罪该万死,这样想着头更低了。

    “白莲的身边可有人相助。”沉默了半天,东方傲才开口。想要进入邻国不是那么容易的,普通百姓还好,像白莲这种身份的人要去邻国,除了要有通关的文书,还要有两国皇帝的手谕,不然被发现了后果很严重。

    白莲现在可以轻易进入明启国,除了有明启国的帮助,会不会也有明德皇帝东方贤的暗手。

    “应该是有的。属下追踪白小姐这一路,总感觉若有若无的阻力,每当自己要追上白小姐的时候,就会有消息误导自己转向别处。”黑衣人据实禀报。

    “本王知道了,命令‘血影阁’全面监视明启国动静,一旦发现王妃,马上报告。”

    “是!”

    黑衣人刚要下去,就听到东方傲又说道:“以后不要再自己面前再叫白小姐这三个字,一个背信弃义的女人,活在世上都是多余的。”

    “是!”黑衣人连忙答应。看来白莲这一次真的是碰了主子的逆鳞,如果不是顾忌白家,相信主子早就亲手要了白莲的命了。

    早朝上,三皇子东方景轩被宣王东方傲问的哑口无言,双肩耸拉着低头站在一边再不做声。

    “请皇上为臣做主。”东方傲沉声说着,一点儿也不退让。

    “宣王不必着急,朕也已经加派了人手,一定能找到慕二小姐的。”东方贤已经有些不悦,这个东方傲像是没见过女人似得,不就是一个无才无德的慕青岚吗,还是自己儿子不要的,这么咄咄逼人的还要自己做主,大不了再把慕家的三小姐再赐给你算了,同样姓慕,还比慕青岚年轻,比她名声好有才学,好上十倍。

    “臣的妻子是在三皇子府不见得,一定和三皇子府中的人脱不了干系,还请陛下彻查。”东方傲也不相让,自己媳妇找不到,不找你们出出气,自己对不起岚儿。

    “皇······皇叔······侄儿的府邸已经翻了个底朝天,实在是找不出慕二小姐。”东方景轩听到皇叔又要查自己的府邸,原本不想说话也忍不住开口了,再不阻止,恐怕三皇子府要被拆了。

    “那就把本王的王妃还来!”东方傲接的顺口。

    “这······”又说到这个了,如果慕青岚现在站在自己面前,自己磕头作揖的也要把她请到皇叔那里。

    “宣王不要再说了。”东方贤实在看不下去了,堂堂戎夜国战神王爷,像个无赖一样只顾着要自己的王妃,传出去像什么话。何况现在慕青岚还不算是宣王府,充其量只能说是宣王的未婚妻,现在被东方傲一口一个王妃叫着,他叫的不害臊听的人都替他脸红。

    “陛下有什么高见。”行,你不让找你儿子,我就找你。

    “这······”东方贤一时语塞,想了想又说:“朕会向后蜀国,大吕国,明启国三国国君传达文书的,请他们一块儿帮助寻找慕青岚,宣王以为如何。”

    “臣叩谢陛下。”宣王单膝跪地,行了个礼。

    今天就到这里,看看三国的动静再做打算。

    “慕青岚有什么消息。”宇文宗浩看到属下回来了,连忙问道。

    “回主子,有人看到慕二小姐在明启国的边关出现过,之后就不知去向了,属下已经派人去查探了。”

    “不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她,一有消息火速来报。”

    “是,主子放心。”

    看着属下走出去的背影,宇文宗

    浩陷入沉思。只要找到慕青岚,玉佩的下落应该不会远了,不知道哪个女子要自己国家的玉佩做什么,想要又不想做傻子王妃,岂有这样两全其美的事。

    百里云奇此刻还在寻找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却没有一点儿线索。倒是派去调查玉佩的人传来的一点儿消息。

    上官莫离带着慕青岚终于来到了明启国的都城——木诺城。
正文 第八十章 来到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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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戎夜国正为了慕青岚闹得人仰马翻的时候,上官莫离带着慕青岚终于来到了明启国的都城——木诺城。

    “欢迎慕小姐来到木诺城!”上官莫离大手一伸,做欢迎状,微笑着说道。

    这个慕青岚和别的女子还真不一样,这一路只字不提自己的事,好像只是路过来做客的一样,只和自己谈天说地,淡定从容的让自己舍不得移开眼。

    “木诺城果然非同凡响,生活在这里能洗涤灵魂。”慕青岚有感而发,这里天高云淡,古朴宁静,如果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一定很舒服。

    “你愿意生活在这里吗?”上官莫离小心翼翼的问着,天知道刚刚慕青岚说出生活在这里那几个字的时候,自己的心有多激动。

    “恩······生活一段时间应该还不错,如果时间长了人容易懈怠。”慕青岚似乎是很认真的想了想才说。和自己喜欢的人生活在哪里都是家,这是慕青岚心里永远不变的想法。突然想起那张冷峻的面容,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起自己呢!

    “是吗?”上官莫离僵硬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一早上官莫离就带着慕青岚进了城,今天答应了慕青岚邀请她尝尝木诺城的美食。

    木诺城的早晨非常宁静安详,黑纱笼罩下的木诺城中一点一点的光亮渗透进来,像一位爱美的少女转眼之间换上了撒了金粉的衣裳,清新亮丽,美到了心里。

    上官莫离带着慕青岚来到木诺城一家历史悠久的酒楼,这里的早点非常有名,叫么么面儿。

    么么面儿和以前自己吃过的一种叫油茶的小吃挺像的,只是比油茶更香,再配上特制的腌菜,口味真的不错。

    慕青岚吃了两碗,上官莫离看慕青岚吃的香,自己心里也高兴。

    “这不是太子吗?臣叩见太子殿下。”两人正吃着,气氛和谐的让上官莫离很欣慰,突然,一道突兀的男声在身后响起,上官莫离有些不悦的循声望去,看到竟然是静王上官武静,连忙起身。

    “快快免礼,没想到一早就在这里遇到皇叔,真是太巧了。”上官莫离对于静王还是很客气的,自己从小和静王最亲,也很尊敬他。

    “还不是你那弟弟,吵着要吃么么面儿,还非要我亲自来取,没办法呀!太子怎么会这么早,也不见随身侍卫,刚才我差点儿不敢认。”知道静王说的是他最小的孩儿上官泓,想起那个捣蛋鬼,上官莫离笑了笑。

    静王说的是实话,堂堂一国太子,大早上的出现在早点铺子,身边还没有护卫,想想都觉得不能理解。

    “我今天是请朋友来尝尝咱们明启国的特色,没有惊动父皇。”说着指了指坐在一旁一身男装的慕青岚,心里很庆幸慕青岚一直要求穿男装。

    慕青岚见说到自己连忙起身,正准备单膝抠地行礼,就被上官武静拦下了:“不必多礼。能被太子称做朋友的,想必不是凡人。”

    上官武静平静的打量着慕青岚,个头不高,唇红齿白,但是双眼如矩,仪表堂堂,像是一位坦荡的君子。

    “静王爷谬赞了,小人名叫林峰,能结识上官太子,已经是小人天大的福分,今天又得见静王如此风姿潇洒,当真是死而无憾了。”慕青岚双手抱拳,态度诚恳语态恭敬的说。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在静王面前没有刻意讨好卖乖,只做出一副实话实说的样子,立刻得到了静王的好感。

    上官莫离也笑了。

    “好好好,果然是青年才俊,公子如此器宇不凡,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哈哈哈!”说完拍了拍慕青岚的肩,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样子,慕青岚尴尬的抖了抖嘴角。

    “你们慢用,本王先走一步。”小二送上上官武静要的早点,他准备离开。

    “皇叔慢走。”

    “恭送王爷。”

    两人同时送上官武静到门外,看着他坐上马车才回去。

    “刚才你怎么不向静王求救。”上官莫离看着慕青岚说道,如果刚才慕青岚向皇叔求救,皇叔说不定会把她带走。

    慕青岚一副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上官莫离,让自己向上官武静求救,有病吧!

    上官莫离无所谓的耸耸肩,慕青岚和别人太不一样了。

    “走吧,本太子带你去看看明启国的风土人情。”

    “上官太子这些天一直陪着我,您不忙吗?”从上官莫离在边关接自己上马车那一刻,他每天都陪着自己,看美景,吃美食,好像无所事事的样子,想想东方傲当初可是忙得不得了,好像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可是几乎每天都会抽空去看自己,真不知道自己消失的这段时间他会怎么过。

    “公事天天有,本太子现在只想陪着你······呃······四处转转,全当放松了。”差点儿说漏嘴,上官莫离赶紧改口。

    “您看着办吧。”慕青岚无所谓的空气让上官莫离很受伤,可是他明白自己强行把慕青岚掳来已经很对不起她了,何况这段感情还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根本就不知道。

    当初自己奉了父皇的旨意参加戎夜国明德皇帝的寿宴,原本父皇是让静王代表他去的,谁知道后蜀国和大吕国都是派的本国太子前往,为了表示尊重,父皇替换下静王让自己前去。

    自己根本不想去,当初宣王以一人之力击退三国联盟,这是耻辱,自己一点儿都不想以客人的身份前往戎夜国,如果真要去,自己希望是以主人的身份踏上戎夜国的土地。

    父皇下了命令必须前往,自己又带着自己的私心,这才去了。

    在宫宴上,明德皇帝的那群女人像是在全魔乱舞,让自己看的心烦不已,就想出去走走。

    向东方景雍推脱说自己头晕想出去透透气,并拒绝了东方景雍派来的服侍的宫人一个人走到殿外,七拐八拐的终于在一个僻静的假山处寻得一块儿平坦的大石,自己刚躺下想静静耳朵,慕青岚就像一只小兔子那样,一下子钻进了自己的视野。

    自己还记得她小嘴里不停的嘀咕着,虽然听不到可看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好话。慕青岚走到离自己不远的一处空旷的地方,刚好从自己面前石头的缝隙中可以看清慕青岚一切的动作,自己连忙屏住呼吸,关注着她。

    只见她在地上不停的比划着,像是丈量尺寸,然后又捡了不少石块儿,这样摆摆,那样放放,手忙脚乱的,可是不知道在做什么。

    那双眼睛闪闪发亮,是一只狡诈的小狐狸,在想着什么狡猾的计策。自己一下子就被吸引进去了,像是被一种魔力吸引着无法自拔,一直看着他,不敢喘气。

    看到她像受惊的小兔子那样躲了起来,原来是东方景明怒气冲冲的走过来,自己才明白她是在等东方景明,当时自己的心中还有一点苦涩,自己到戎夜国的时候就听说过慕青岚的事情,以为她还对东方景明念念不忘呢。

    突然一个小石头从慕青岚的手中射出,打在东方景轩不远的石头上,东方景轩被声音吸引了过去,正好走到了慕青岚刚刚呆过的地方。

    自己还在想着,说不定这是慕青岚想给东方景轩的一个惊喜,想要突然跳出去出想在他的面前。

    谁知道,慕青岚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大眼睛闪着流光,一眨不眨的。

    她准备做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慕青岚就这样藏在石头后边并没有现身,自己的心里倒是纳闷了。

    突然,慕青岚勾唇笑了笑,转身走了。

    自己还奇怪呢,她到底是要做什么。再向东方景轩看去,只见东方景轩在那块儿地方左转右转,急得抓耳挠腮,像是被困在了里边,怎么都走不出来了。

    这是阵法,自己猛地坐起,这么小的地方慕青岚竟然能摆出一个如此厉害的阵法,太了不起了,不禁有些怀疑刚刚见的那位美人是不是慕青岚,连忙回到寿宴上,虽然没过多久宫宴就结束了自己还是找到了那个女子,正是慕青岚。

    戎夜国人人口中草包的慕二小姐,原来还懂阵法,这个人是让自己很开心。

    如果不是那个‘烽火阁’的人下的什么赌注让自己丢了大脸,自己当时一定会亲自向明德皇帝请求赐婚,把慕青岚嫁给自己的。

    可是当时因为自己私自去回龙寺追查宣王的消息让‘烽火阁’钻了空子,平白的用自己和另外两位太子下了的名号做了赌注,自己丢尽了面子,还被东方景雍当面嘲笑,一气之下就会了明启国。

    可自己人是回来了,心却丢在了戎夜国。

    慕青岚的一颦一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深深地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前段时间戎夜国传来消息,慕青岚赐婚给宣王东方傲,这更让自己坐立不安了,再不有所行动自己将永远没有机会了,这将会是自己一辈子的憾事。

    正好听说宣王的前未婚妻白莲回来了,似乎生活的不太好,甚至想要和宣王重修旧好。这让自己看到了希望,在宣王拒绝了白莲后,自己派人去和白莲接触,答应一定让她坐上宣王妃的位子,前提是她要把慕青岚给我送过来,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

    在边境看到慕青岚的那一刻自己才相信她真的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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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一章 东方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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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当初的惊鸿一瞥,竟然镌刻在了心头。舒悫鹉琻

    “走吧。”上官莫离收拾好心情,看着慕青岚微微一笑,既然现在她是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就不会放手。

    这人还真是执着,慕青岚耸了耸肩,做了个请的手势,就跟在上官莫离身后走了出去。

    “主子,那个小子一定就是戎夜国丞相府的慕青岚。”一个护卫来到上官武静身后说道,就算穿了男装,可是从光滑的脖颈依然可以看出是女儿身。

    “恩。走吧!”马车里传出低沉的男声,正是刚刚已经离开的上官武静。

    太子这段时间的异常自己看在眼里,今天总算是知道究竟了。

    戎夜国现在可热闹极了,所有人都因为慕青岚闹得人仰马翻,特别是宣王差点儿掀了三皇子府,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大抵如此吧。

    没想到啊,慕青岚竟然会出现在明启国,还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如果被宣王知道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听到属下禀报是太子把慕青岚掠走的时候,自己还不相信。太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自己不相信他会罔顾一国太子之尊做这种糊涂事。今天眼见为实,心中不由的为明启国的未来担忧。

    慕青岚跟在上官莫离的身后回到太子府,正在翻看着上官莫离收集的藏书。

    刚刚在路上上官莫离答应了慕青岚,自己收藏的书籍让她予取予求,哪知道她掉头就往回走,并且一回来就扎进书房里。

    从没见过慕青岚心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嘴角的笑容还没消退,就听到管家德安过来禀报:“太子,今天静王送来帖子,请您明日到静王府用晚宴,并且一并相邀了林公子。”

    慕青岚闻言没有抬头,只是看着书本的眼睛暗了暗,红唇轻勾,并没有说话。

    上官莫离确实一愣,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分。就知道和皇叔的早上的巧遇不简单,却没想过皇叔的动作这么快。

    慕青岚的身份恐怕是保不住了!

    “知道了,下去吧。”挥了挥手,让管家下去。

    “是。”管家德安小心的退了出去,心中却暗道,自从这位叫林峰的公子来到太子府,经常能看到太子的脸上挂着笑容,今天静王送来帖子请林公子,明摆着是抬举林公子,这是天大的好事,怎么这会儿太子的脸色反而不太好看呢?

    “静王相邀,你怎么看。”上官莫离看着慕青岚说,这个女人现在还是如此平静,是知道自己不会对她怎么样吗?

    “这应该是上官太子该考虑的问题吧,怎么问起青岚了?”慕青岚微微一笑,低头继续翻看着手中的孤本。

    上官莫离一愣,随即反映过来,是呀,怎么问起慕青岚了,她是自己偷来的,静王请客不就是为了她,现在应该是自己头疼呢。

    呵呵,这个女人真是有意思。

    戎夜国宣王府,“主子,王妃现在就住在明启国太子府,要不要属下派人去把王妃救出来。”

    阿信带来的消息让东方傲更加坐卧不安,恨不得现在就飞到慕青岚身边,却又不得不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慕青岚的武功不高,可是防身有余,那一次自己跟踪她被她发现的时候,她还能和自己过上几招,看得出来那都是实战出来的招式,真要有什么差错还是能顶上一段时间的。何况她手里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药,自己当初就着过道,如果出其不意的话也能起到作用。

    可是当初在东方景轩的府邸,却连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就像是凭空消失了。如果不是‘血影阁’的人看到有一个像白莲的人当天进去过三皇子府,但是宴客名单上却没有那个人,派人一路追查下去竟然真的是白莲做的,恐怕到现在自己还不会发现是白莲绑架了她。

    自己是了解白莲的,她没有这么高的手段,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事情做了,除非有人相助。现在慕青岚在明启国上官莫离手里,可以肯定是白莲把慕青岚送过去的,那么三皇子府里一定有明启国的奸细。

    安插奸细不容易,没有十年八年做不下来,如果只为了一个慕青岚就毁了那么多年的心血,似乎很不合理。

    可是一想到如果上官莫离做这些真的只是为了得到自己的岚儿,东方傲觉得自己可以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还有就是慕青岚没有反抗就被人带走,不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就是她是故意这么做的,一想到那个小妮子对什么都好奇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东方傲觉得这个可能性太高了,所以这也是他一直按兵不动的原因

    东方傲的心中还有一个想法被放在角落,是他一直都不愿意去碰触的。就是慕青岚因为知道是上官莫离要白莲去接她走的,所以她没有丝毫反抗毫不犹豫的就去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东方傲的心里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抽一抽的疼。

    “不要惊动王妃,先保护好她吧。”东方傲第一次胆怯了,他没有了当初死皮赖脸的勇敢,不敢去打扰慕青岚,怕惹得她厌烦,更怕她不想见自己。

    这时候的东方傲没有了战神王爷的果敢,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大男孩儿,拿捏不定女孩的心思,苦恼不已。

    戎夜国皇宫御书房。“皇上,玉佩恐怕现在已经落入宣王爷的手中了。”明德皇帝东方贤坐在御案后边,听着暗卫的禀报。

    东方贤一手按在桌面,一手拿着几张信纸,这是暗卫刚刚送来的。此刻的东方贤脸色阴沉,眼睛像是淬了世上最毒的毒药,扫过之处寸草不生。

    东方贤觉得自己就是世上最傻的君王,当初出钱出力确是在为别人做嫁衣。

    当初自己花大价钱买来的消息送去给宇文宗浩,真的以为他只是在追查把他迷晕的家伙,心里还庆幸宇文宗浩没有为难自己,毕竟一国太子在自己国家被人下药自己也难脱干系。

    当时还觉得宇文宗浩太过心软,如果自己处在他当时的位子,自己一定会狠狠敲他一笔。

    现在自己算是知道了,自己就是一个笑话,当初宇文宗浩不知道是怎么笑话自己的。

    “啪。”一掌拍在桌面上,上好的桌子应声碎裂了。

    “主子息怒。”暗卫赶紧低头,此刻还是少开口为妙。

    “息怒,这话你们怎么说的出口,朕养你们做什么,一群废物。”东方贤生气了。自从自己坐上这个位子以后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自己觉得自己这次被耍了。

    “皇上息怒,属下办事不利,还请责罚。”暗卫赶紧磕头说道。

    “自领三十皮鞭。”如果不是还有事要他去办,东方贤觉得三百皮鞭都不多。

    “属下谢皇上责罚。”这就是做下人的悲哀,要挨打了还要谢让他挨打的人。

    “密切主意宣王的动静,有什么消息马上来报······如果再有差错,你就不要来见朕了。”

    “是。”暗卫深深地磕了一个响头才下去。心里一片苍凉,皇上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再出差错,自己就是以死谢罪······

    宇文宗浩收到父皇密函,要他火速赶回后蜀国,密函中没有交代其它事情,宇文宗浩不明所以,可是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就起程返回后蜀国。并吩咐这里的人按兵不动,留下来继续寻找慕青岚和她手中的玉佩。

    百里云奇没有找到救命恩人,皇上交代他要找的东西也没有线索,可是他却在戎夜国发现了一个早就应该消失的人。

    丞相府,慕少则这些天很忙。

    这段时间,上门给慕青蝉提亲的人多了起来,大多是因为人们看到了宣王对慕青岚的态度,让许多人都连忙过来巴结起丞相府。

    谁能想到当初恨不得上街都要被打回来的慕青岚会成为香馍馍,竟然入了宣王的眼。谁说的生女孩儿都是赔钱货的,像慕青岚这样的女孩儿多生几个,老祖宗也要从祖坟里跳出来大笑三声。

    慕青珊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御医号脉说这胎应该是男孩儿,这让慕少则心里很高兴。

    生了儿子,青珊皇子妃的位子算是坐稳了。

    张氏更高兴,三天两头的就往三皇子府里跑,不是请大夫去诊脉安胎,就是送大堆小堆的补品。她心里明白,这辈子就靠这个女儿和她的肚子了,如果青珊生了男孩儿,世子的位子是跑不了的,自己也跟着有享不尽的荣耀。

    现在大街上都在说,丞相府里出凤凰,慕家三千金注定都是皇家的命。

    bsp;慕少则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慕青岚了,论权利,自己不如三皇子和五皇子,论实力,自己不如宣王,已经有那么多人在找她了,自己再找下去也不会比他们的结果强,还是专心伺候女儿吧。

    ‘快活林’和酒庄的生意在徐明朗的照看下一直很不错,没有应为慕青岚的失踪而沉寂下去。虽然徐明朗的心里也很着急,可是他相信吉人自有天相,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子是不会吃亏的。
正文 第八十二章 被他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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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云奇在戎夜国几乎没有找到关于玉佩的线索,反而无意中得到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让自己的心痛的像是被人用手抓着向外拽一样,自己怎么也接受不了当年就应该死了的人,竟然会好好的活在世上。舒悫鹉琻

    事情脱离了掌控,让他有种想要窒息的感觉。

    当年就是她的死也抵消不了自己的心头之恨,何况现在她竟然还好好地活着,自己绝对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如果她真的那么想活着,自己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月朗星稀,不知道在这夜色的掩盖下,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正在发生着。

    “你竟然还活着。”百里云奇来到小院子,透过窗户看到坐在梳妆台前娇媚如水的女人,顿时血气上涌,一脚踢开了虚掩的屋门。

    “啊······奇王?”女人吓了一条,一副不敢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眼睛里透出的恐惧怎么也掩盖不了。

    没想到躲了这么多年,还是被他找到了。

    “没想到你还认得本王。”百里云奇迈步进到屋内,瞅了一眼屋子里边精美的装潢奢华的摆设,嘴角几不可见的泛起一丝冷笑。

    女人吓得脸色惨白,全身哆嗦着看着百里云奇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张口想喊,已经没有胆量。

    “奇王······奇王饶命啊!”女人哆嗦着跪在地上,像秋风里萧瑟的落叶,随时都能把最后一丝支撑拽走。

    “呵呵,太好笑了。你已经死了本王怎么饶命呢。”百里云奇说完,一把掐上女人的下颚,双眼圆瞪,手臂青筋暴露,只要手中稍稍用力,女人美丽的脖颈就折毁在他的手中。

    “啊······当年······奴婢······也是不得已!请······请奇王······饶命啊”女人死命的可这头,眼睛里写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说,你为什么没有死。”百里云奇的心中一片苍凉,心爱的人儿已经不在了,所有害她的人都该死。

    “奴婢······原本奴婢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没想到······醒过来的时候竟然······竟然在乱葬岗,奴婢怕您还是不能饶了奴婢的贱命,就不敢声张。碰巧当时路过一个戏班,奴婢就跟着他们来到了这里。”脖颈还在百里云奇的大掌中紧握着,女人颤颤巍巍的说完这些话,好像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像是一个濒临死亡的鱼,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你竟然还活着,为什么苏苏会死,你告诉本王,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她。”百里云奇像一只发疯的狮子,抓着女人脖颈的大手不停地摇晃着,女人疼痛不已也不敢开口求饶。

    “奇王······当年您一去不回,小姐是忧思成疾才去的呀!”看着百里云奇濒临疯狂的样子,女人眼角一亮,赶紧开口。

    “不······明明是你们害的苏苏,让我们天人永隔,是你们没有照顾好她,你们都该死。”大掌猛地收紧,女人眼睛暴突,死亡的恐惧瞬间袭遍全身。

    “是您······是您害了小姐。”女人死马当活马医的吼道,只希望这句话还能有挽回的余地。

    “你说什么?”果然,百里云奇闻言突然安静了下来,双眼赤红的盯着女人。

    “当年您走的时候说过会很快回来的,谁知您却一去不回。小姐渐渐憔悴,我们看在眼里急在心上,都劝过她不要再等了,可是小姐坚信您说的话会回来接她。就这样一直在从早盼到晚,从秋盼到夏,始终没有您的消息,小姐最后熬不住油尽灯枯,才香消玉殒的。”女人一边说一边小心的观察着百里云奇的脸色。

    “小姐自知时日不多,临走之前已经安排好我们的出路,是奴婢不忍心小姐孤零零一个人上路,赔了小姐最后一程。可是您······当年您突然回来了,不分青红皂白就刺了奴婢一剑,奴婢也是命大才捡了这一条命。”女人话说完,就感觉脖子上一轻,可以正常呼吸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百里云奇颓废的望着女人,双眼的焦距却不知道在看向那里。原来自己是害死苏苏的凶手,是自己害死了这辈子唯一珍爱的女人。

    “奴婢敢用自己的女儿赌咒,如果奴婢有半句谎话,就让她坐不上宣王妃一辈子为奴为婢。”女人快速的开口,说的竟然是拿自己的女儿来做赌咒。

    “你的女儿?就是那个找不到的慕青岚吗?”百里云奇嗤之以鼻,一个慕青岚也不能换回苏苏的命。

    “正是。”女人抬了抬眼角,谨慎的看着百里云奇。

    “你生了一个好女儿。”片刻之后百里云奇才开口,如果杀了这个女人,一定会招惹上宣王。

    不过如果知道这个女人是骗自己的,就是拼上这条命也要在这个女人身上补上几刀。

    “如果让本王知道你是在欺骗本王,小心你的贱命。”说完,不待女人回答,转身走了出去,几个纵身消失在夜色中。

    “是。”女人闻言赶紧伏地,向着百里云奇消失的地方狠狠的磕头。可是心中却长舒一口气,这条命暂时保住了。

    女人渐渐直起身子,重新做到了梳妆台前。虽然额头有些红肿,可是镜子里边依然可以看出原本的花容月貌,素手取来脂粉,一点一点的把红肿掩盖起来。

    这一切做的从容淡定,一点儿不见刚刚狼狈胆怯的模样。

    这个女人,就是慕青岚的生母,丞相府的二姨娘,慕少则的宠妾——水玲珑。

    往事如过眼云烟,自己极力想摆脱的过去此刻却清晰的映在脑中。

    红唇轻勾,伦出身自己是不及苏苏尊贵,可是伦样貌自己才是最美丽的,凭什么自己要一辈子给她端茶送水,为奴为婢,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苏苏,这个时候已经化成了一捧尘土,还拿什么和自己挣。

    百里云奇回到住处,就让属下去拿酒,自己好久没有醉过了,他的苏苏说过的,喝酒伤身,她会心疼。自己怎么舍得她心疼,所以这些年自己再痛苦也没有喝醉过,可是今晚他要破例了,相信他的苏苏能原谅他,因为他很想醉一次。

    整整一夜,百里云奇都在内疚和自责中度过,大醉过后没有得到解脱,反而更加的清醒。苏苏是忧思成疾才去世的,她忧的是自己,思的也是自己,自己才是害死苏苏的凶手,这句话整夜萦绕在脑海中,像一把枷锁,勒的百里云奇快要窒息。

    明启国,上官莫离和慕青岚坐着马车,一晃一晃的朝着静王府驶去。

    “等会儿见到静王不用害怕,有什么问题都交给本太子,知道吗?”上官莫离不放心的一遍遍交代。

    “好像您看上去比较紧张吧。”慕青岚好笑的揶揄百里云奇,这个太子,从出门到现在已经交代了十几遍,明明他的额头都开始冒汗,眼神不安的闪躲着,应该是他在害怕吧。

    “呵呵,被你看出来了。”不管是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睛,索性大方的承认。如此冰雪聪慧的玉人,在戎夜国怎么会被传得那么不堪。

    “静王既然先请的是我们,应该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想点破。如果他真要那这件事说事儿,早就在御前告你一状了。”

    “哎,本太子就是知道才不安的。”当初自己在决定把慕青岚偷到明启国的时候心中也做过挣扎,明知一切都是错的还义无反顾的做了,就是怕辜负了皇叔的厚望。没想到,自己还是让皇叔失望了。

    “知道是错为什么还去做。明知道是飞蛾扑火,还不停止脚步的人是个大傻瓜。”慕青岚知道上官莫离心中的纠结,也明白了他的心思。

    “是,明知是飞蛾扑火,本皇子还去做。因为本皇子的心一直被装在黑暗的口袋里,就算是微弱的光亮也让自己趋之若鹜。”上官莫离双眼如矩的看着慕青岚,所有的感情刹那间就要喷薄而出。

    “可是你要想想你的位子。”慕青岚一句话就把上官莫离的话挡了回去。

    “你是不是在恨我。”上官莫离小心翼翼的看着慕青岚,生怕她点头或说一个‘是’字,那样不知道自己的心会被撕裂成什么样子。

    “上官太子想太多了。”慕青岚不想再和他说下去,这段时间的接触自己明白了他的心意,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会看上的自己,可是对于一个爱慕自己的男人,该拒绝的还是要果断拒绝,自己可不想玩儿什么暧昧,自己的心里已经住进去了那个霸道赖皮的男人,已经容不下其他的人了。

    不知道这段时间他会不会像自己想着他那样的想自己,自己的失踪,他有没有着急。

    “太子,静王府到了。”正在这时,侍卫在马车前禀报。

    上官莫离掀开车帘,立刻就有人搬来下马蹬,上官莫离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

    慕青岚紧跟在他的身后,上官莫离突然回身,向慕青岚伸出一只手,想要扶着他下来。

    显然上官莫离忘了此刻的慕青岚已经是一身男装的林峰,上官莫离小心谨慎的样子立刻让周围的人变了变脸色。

    特别是等候在静王府门前的上官武静,正黑着一张脸,看着上官莫离伸出的那只手。
正文 第八十三章 静王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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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看了看伸在自己面前的大手,白皙修长,甚至骨节处因为写字而磨出的细茧也是莹白的。脑中突然闪现出东方傲那个家伙用他黝黑粗粝的大手轻轻摩挲自己的脸庞,像是砂砾扫过的感觉,一个问题忍不住浮现在脑海,那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有什么问题吗?”上官莫离看着发呆的慕青岚,担心的问道。

    “没事。”说完,越过上官莫离伸出的大手,一个纵身跳了下来。那动作行云流水,潇洒极了。

    上官莫离看了看自己的手尴尬的放了下来,心里涌现出一丝伤感。

    “臣见过太子殿下。”上官武静尽管心中有些不悦,可还是收拾好心情过来参拜,该有的君臣之礼是不能废的。心中却暗道,这个慕青岚怎么没有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简直就是粗俗不堪。

    “皇叔快免礼。呵呵,侄儿许久没见皇婶了,可是十分想念她做的八宝元子,皇叔就是今天不邀请侄儿过来,侄儿也会厚着脸皮上门讨吃的。林峰,今日你可是有口福了。”

    “林峰叨扰了。”慕青岚看得出来上官莫离和静王的关系不错,这会儿竟然没有再端着太子的架子。

    “呵呵,你皇婶早就准备好了,太子请。”

    “皇叔请。”

    上官莫离走在前边,率先进了静王府。

    “林公子请进。”上官武静对跟在太子身后的慕青岚也做了请的姿势,眼神闪了闪,却没有多说什么。

    “静王,林峰打扰了。”

    “林公子不必客气,您是太子的客人也就是我静王的客人,不必拘礼。”

    步入静王府,慕青岚的心里更加平静。

    原本计划着这几天自己就想办法回去的,出来这么长时间,那个家伙会不会生气,一想到东方傲黑脸的样子,慕青岚忍不住就想笑。

    当初白莲设计自己的时候,自己是有能力摆脱她的,可是没有看到幕后指使的人,自己还是有点儿不甘心。既然有人费尽了心力想要把自己偷偷带出戎夜国,自己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想见自己,会有什么目的。

    没想到迎接自己的会是明启国的太子上官莫离。

    自己和他没有过交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能?

    现在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

    虽然不知道上官莫离是在什么时候对自己有了感情的,可以这么说,不管是谁对自己有了好感,都不会得到自己的回应。

    因为自己的心里已经住进去了一个人。这辈子他不负我,我绝不弃他。

    这么长时间自己不止一次的有过回去的念头,出来了这么长时间也玩儿够了,该回去了。

    上官莫离对自己的心意越来越明显,既然自己不能回应他,那么离开就是最好的拒绝。

    没想到这时候会遇到上官武静,他一定是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不知道他今天设宴是在敲山震虎还是有什么其它想法,可是不管怎么做,他如果会伤害到上官莫离,自己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上官武静邀请上官莫离到御书房谈事,客厅里只剩下静王的王妃苏玉儿和林峰,就是女扮男装的慕青岚。

    “不知道林公子年方几何,家中还有什么人。”静王的王妃苏玉儿看着慕青岚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林公子进门开始,自己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回王妃,小人自幼父母双亡,可以说居无定所,四海为家。”静王妃是什么意思,不会狗血的要说亲吧,静王可是知道自己身份的,难道没有告诉静王妃吗?

    “哦。”苏玉儿有些失落。是自己想多了吧,怎么会想起小姐了,这十几年过去了,小姐当初的心愿不知道有没有达成。

    “看王妃的样子似乎有什么伤心事。”看得出来,这位静王妃是一位温柔贤淑的女子,慕青岚一时女性的同情心泛滥,忍不住的问道。

    “呵呵,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心中有些郁结,让林公子见笑了。”拿出手帕沾了沾溢出泪水的眼角,今天太不正常了,怎么会在外人面前这么失态。

    苏玉儿不算是十分漂亮的女人,可是柔情似水,温柔娴静,就是这份温柔把上官武静那个大老粗练成了绕指柔,两人成亲十几年一直恩爱如初。

    早年还有一些眼红上官武静的人想要是坏,三不五时的给他送来美女,可上官武静不买账,不管是谁送来的人统统送给了属下,自己碰都不碰一下。时间长了那些人见静王真的只对静王妃情有独钟,这才消停下来。所以这么多年静王只有苏玉儿一个王妃,连一个通房的小妾都没有。

    昨天上官莫离跟自己说这些的时候自己还吃了一惊,没想到在古代还有这样的情种,能经得起诱惑,这一点很得慕青岚的心。

    这样温柔的女人任谁见了都要忍不住怜惜的,慕青岚见苏玉儿伤心的样子,忍不住出声。

    “王妃不要难过,人活在世总是要经历许多事情的,有顺境就有逆境,咱们总是要向前看的。”

    “没想到林公子年纪轻轻的却有这样的见解,相信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王妃谬赞了。”慕青岚对于苏玉儿的真心称赞突然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自己从穿越到这莫名的王朝后,一直都过着爹妈嫌弃,姐妹排挤的生活,从来没有听到了一句称赞的话,对于苏玉儿的夸赞,心里突然有了十四五岁小女儿才有的小窃喜,就像是被父母夸奖的孩子,开心极了。这真的是前世不得,今世难寻。

    “呵呵,没想到林公子还不好意思了。”苏玉儿笑道。

    “没有。”慕青岚有些难为情,端起茶杯想要喝口茶水掩饰自己的窘迫。

    却忘了茶水是刚倒得,入口一股滚烫的感觉让慕青岚一下子吐了出来。

    “噗······咳咳咳。”

    “林公子,怎么样了。”苏玉儿连忙站起来,赶紧掏出手帕给慕青岚擦拭身上的茶水。

    那条洁白的手绢就在慕青岚的眼前晃呀晃呀。

    “没事,咳咳,王妃不必担心。”慕青岚止住咳嗽,看着苏玉儿担心的看着自己,小脸一下子就红了。因为脸上涂了一层小麦色的颜料改变肤色,所以脸红也没有人能看到,只有慕青岚自己体会着小脸发热感觉。

    突然看到了胸前的手帕,洁白如玉的丝帕四个角绣着奇怪的图案,这个形状的图案平常人没见过更不会用来做丝帕的图样,而慕青岚看到了这个图案却一把抓住了苏玉儿的手,紧张的带到了自己眼前。

    “放肆。林公子您逾越了,来人。”苏玉儿没想到这个林公子看着正人君子的样子,居然会这么大胆,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敢冒犯自己,当下就怒不可遏。

    “王妃······”随身侍卫应声上前,按住慕青岚的双肩,一个人就来掰慕青岚的手。

    “且慢。”慕青岚这时候才回神,知道是自己逾越了,连忙阻止侍卫的动作,解释道:“王妃恕罪,在下不是故意冒犯的。”

    “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你还要狡辩。没想到你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等王爷来了,一定重重的惩治你。”苏玉儿气的浑身发颤,自己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人,心中又生气又委屈。

    “敢问王妃,您手帕上的图案是您秀的吗?”慕青岚对于苏玉儿的指责并不生气,现在她最想知道的就是图案的事情。

    “你说什么?”苏玉儿一时有些愣了,这个林峰刚刚说了什么,什么叫手帕上的图案,下意思的拿着手帕看了看,这才明白他指的是自己手帕上秀的花样。

    “就是这个。”慕青岚身子不能动,就用眼神示意。

    “这个图案怎么了,本妃一直用的这个图案做绣样的。”说完,心中突然一颤,这个图案是小姐教给自己的,小姐说过这是独一无二的,自己只是用来绣了几条手帕,他这么吃惊难道是见过这个图案?

    向侍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下去。

    侍卫们放开慕青岚,渐渐地退出门外。

    “你见过这个图案吗?”苏玉儿小心的问道。

    慕青岚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苏玉儿,因为有些激动,声音都发颤了:“王妃能告诉在下,那个图案的意思吗?”

    苏玉儿警惕的看着慕青岚,看他双眼诚恳,不像是在骗自己,就说:“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见过这个图案。”

    慕青岚心道,这么长时间,自己只有在苏玉儿的手帕上见到过这个图案,既然这是她亲手秀的,她一定知道其中的含义。

    如果要得到她的话,自己也要说实话的。可是一想到上官武静,慕青岚有些犹豫了,这要冒得险有些太大了,弄不好就会落得几国围攻东方傲的下场,可是如果自己不说,苏玉儿能不能刚对自己实话实说呢。

    “在下能相信您吗?”言外之意就是您要守口如瓶,就连静王都不能说。慕青岚还是决定相信苏玉儿,这种信任是莫名的,好像从第一眼见到起就成立了。

    “你先说说看。”

    慕青岚就把自己都在几块儿玉佩上见到过这种图案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把怎么得到几块儿玉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却没有说玉佩现在是在东方傲的手中,只说了自己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再看苏玉儿,只见她双眼泛红,眼睛里噙着泪水看着自己。

    “你刚刚说那块儿阴面的玉佩是在哪里发现的?”苏玉儿抓着慕青岚的手,激动地问道。

    “是在丞相府中找到的,慕丞相埋了起来,却被他的小妾挖出来,辗转到了我的手中。”

    “那块儿玉佩是小姐送给小小姐的,如果在丞相府出现,那么小小姐一定也在丞相府。”苏玉儿激动的有些过分,和刚刚温柔恬静的样子大相径庭。

    “可是静王妃,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块儿玉佩是慕丞相无意中得到的,和你口中的小小姐没有关系。”慕青岚没有纠结苏玉儿空中的小小姐是谁,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可能,当初我亲眼见到小姐把玉佩挂在了小小姐的脖子上,还地上了她们两个人的鲜血,只要玉佩在小小姐的附近,它对着月亮才能发光。”

    慕青岚猛然一惊,是这样吗?原来如此!

    按照锦绣的说法是水玲珑把玉佩送给的慕少则,她还亲眼看到慕少则拿着玉佩对着月亮看,难道就是在看玉佩发光。既然玉佩能发出亮光,那么苏玉儿口中的小小姐就一定在附近,那个时候在水玲珑身边的似乎只有······

    想到这里,慕青岚惊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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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四章 玉佩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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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静王妃,你口中说的小姐和小小姐是怎么回事?”慕青岚有些纳闷了,苏玉儿能坐上静王妃的位子,相比身份不低,怎么会一口一个小姐小小姐的叫着,这中间有什么缘由。

    “这个······这个说来话长了。”苏玉儿有一丝犹豫,今天第一次和这个林峰相见,就听到了小小姐的消息,心里真的很激动,可是对他毕竟不知根知底,这到底说还是不说呢······

    “还请王妃如实相告。”看出了苏玉儿的犹豫,这个时候慕青岚真想赶快知道真相,如果苏玉儿再不愿意说自己恐怕要崩溃的。

    “只要能找到小小姐,我愿意如实相告。”苏玉儿犹豫再三还是下了决心,只要能找到小小姐,就是要自己的命也愿意给。

    屋里伺候的婢女护卫早就被苏玉儿屏退下去,只剩她和慕青岚两个人。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苏玉儿才说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些事在她的心里压了十几年,今天终于说了出来,心中的大石终于被掀开了。

    因为苏玉儿讲的事情对于慕青岚来说太过匪夷所思,慕青岚听得很认真,竟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异常。

    两人在屋里交头接耳的说着,却不知这一切都被听到侍卫前去禀报林峰轻薄王妃而赶来的上官武静和上官莫离听了个真切,两人对视一眼,没有惊动屋里的两人,转身离开。

    原来,苏玉儿并不是明启国的人,更不叫苏玉儿。

    十五年前,苏玉儿还没有姓,只是叫玉儿,生活在戎夜国,贴身伺候着自己小姐——苏苏。

    苏苏是海外流仙岛老岛主的独生女儿,因为没有男孩儿接替岛主的位子,在老岛主突然离世后,流仙岛发生了内乱,被一个副使谋夺了岛主的位子,新岛主上任后有一次设计苏苏,想把苏苏偷偷的杀掉,这件事被老岛主忠心的属下知道后冒死把她救了出来,从此漂洋过海流落在外,一直流落到了戎夜国在稳定下来。

    这一路飘零,苏苏收留了家道中落的玉儿,救下了要被亲生父亲买进妓院的晴儿,和跟着老乞丐四处乞讨受尽白眼的玲儿,把她们作为自己的丫鬟收在身边,并赐了她们跟了自己的姓氏——苏。

    从此,玉儿就叫苏玉儿,晴儿就叫苏晴儿,玲儿就叫做苏玲儿。

    她们几人一直跟在苏苏身边,时常被人追杀,一路东躲西藏的,渐渐的知道了苏苏的身世,也知道了苏苏身上有一块儿玉佩,象征了身份地位权利金钱,更是流仙岛岛主的信物,那些追杀的人正是为了这个玉佩而来。

    直到他们流落到戎夜国的时候,那段日子比较安定,她们才松了一口气。苏苏遇到了一位男子,那个男子是大吕国的奇王百里云奇。

    两人一见钟情,如胶似漆。

    苏苏不想给百里云奇招来麻烦,就告诉他自己是个孤女,父母双亡,奇王也信以为真。

    直到有一天,奇王收到了一封书信,他的父王重病,要他赶快儿回去。百里云奇想带着苏苏一块儿回去,可是苏苏不同意,借口说两人现在名不正言不顺,还是等他先回去把两人的事禀明他父皇之后,如果他父皇同意了再过来接她。百里云奇拧不过苏苏,见她心意已决,才依依不舍的自己回去了。

    这一去就是永别了。

    百里云奇走后,苏苏就发现自己怀孕了,之前颠沛流离的生活让她身体亏损严重,突然有了身孕让她有些吃不消的感觉,还好怀孕后反应并不大,苏苏渐渐适应,只等着百里云奇回来,向他说明一切,如果他不嫌自己是个麻烦自己就跟着他走。

    可是天不遂人愿,那些追杀苏苏的人发现了她们的踪迹,一把火把她们住的地方给烧了。三个小丫头救出苏苏,带着她逃了出来,这才逃过一劫。

    之后她们又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可是不管在什么地方,在她们生活窘迫的时候,苏苏总会出去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她们就有银子了,这是几个女孩纳闷的地方。

    没过多久,苏苏就生下了一个女孩。

    苏苏身体本就不好,生下女儿后身体亏损更严重,身体越来越虚弱,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有一天,苏苏把她们叫到跟前,拿出一块儿玉佩,这是她们第一次见到苏苏的那块儿玉佩,叫龙凤阴阳双面配。

    苏苏把玉佩一分为二,阴面挂在了自己女儿的脖子上,把自己手指挑破,滴上几滴鲜血,又把女儿的手指挑破,也滴上了几滴鲜血,在小女儿的鲜血滴在玉佩上的时候只见玉佩霎时间发出金光,竟然把鲜血吸收了,三人看的瞠目结舌,苏苏告诉她们,只有真正苏家人的鲜血才能被玉佩吸收。

    苏苏把阳面玉佩交到她们,让她们一定要交到百里云奇的手里,也算是留给百里云奇的念想。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突然闯了进来,想要去抢玉佩,她们认出来是苏苏前段时间接济过的一个女孩儿,叫香菱,因为家里穷,她父亲要把她送给一个老头子做小妾,被苏苏救了,并且收留下来。

    众人没想到她竟然会来抢玉佩,三个女孩儿和香菱撕扯起来,争执中玉佩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四块儿。

    香菱还想去抢,被闻讯赶来的苏苏的救命恩人莲妃抓住,原来香菱是流仙岛副使派来的奸细,专门为了得到玉佩而来。

    突然地变故让苏苏决定把她们三个都送走,四块儿玉佩的碎片莲妃一块儿,苏玉儿一块儿,苏晴儿一块儿,苏玲儿一块儿,让她们一定要交到百里云奇的手里,并且把女儿托付给莲妃,让她以后一定要和百里云奇相认。

    交代完这些的时候,苏苏就香消玉殒了,几人都很伤心,想把苏苏埋葬后再分头去找百里云奇。哪知道香菱竟然挣脱了侍卫,直逼几人而来,侍卫赶紧来护,打斗中,香菱抢去了苏玲的那块儿玉佩,自己也受了重伤逃走。

    这件事原本应该了结的,她们只要找到百里云奇就可以了。

    可是流仙岛的势力太大,派出了一波又一波的杀手锲而不舍的追杀她们,无奈她们只有分头隐藏起来,这一藏,就藏了十几年。

    当年苏玲儿的玉佩丢失,她只有抱着苏苏的女儿四处躲藏,这一去也是杳无音信。

    “不知道王妃可还记得当年姐妹的模样。”这个时候慕青岚灵机一动想到了主意。

    “那是自然。”虽然过去了十几年,可苏玉儿对这一点还是有信心的。

    “那就好,我画一幅画像请王妃看看认不认识。”

    “我这就让人去笔墨纸砚。”说完就吩咐下去。

    静王府下人办事效率不错,不一会儿就送来了笔墨纸砚。

    还好慕青岚的书画功底不错,穿越到这里后也没丢下,不多时,一副自己的姨娘水玲珑的画像就画好了。

    “静王妃看看,话中的女子你可认识。”慕青岚吧让出位子,让苏玉儿过来看看。

    苏玉儿点点头,迈步走过来。只见她刚站在画像前,就惊讶的叫了起来:“这不是苏玲儿吗?”

    慕青岚眼光一暗,果然如此。

    “林公子见过她吗?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苏玉儿拿着水玲珑的画像焦急的问着慕青岚。只要知道了苏玲儿的下落,就知道小小姐在哪儿了。

    慕青岚向后退了一步,一手指着画像,眼睛却看着苏玉儿说:“她正是戎夜国慕丞相的二房小妾,我的姨娘。”

    “什么?”苏玉儿吃了一惊,怔楞在那里。

    “我是慕丞相的二女儿慕青岚。”说完一把抓掉头顶上的发带,三千青丝批头散下。

    苏玉儿看着眼前的变化,原本玉树临风的林峰霎时间变成了美娇娘,嘴巴张的更大了,很艰难的消化着眼前的信息。

    慕青岚在袖子上倒了些茶水,用力擦掉脸上的颜料,原本用来掩盖皮肤的颜料被擦掉后,露出了无暇白皙的皮肤,如繁星璀璨的星眸。

    苏玉儿突然上前抓住了慕青岚的手臂,激动地喊了一声:“小姐。”

    听到这一声后慕青岚的心顿时一沉,不用再听什么了,自己已经明白了一切。

    静王府书房,“太子怎么看。”是静王的声音。

    “皇叔以前没有听皇婶说起过吗?”上官莫离问道。

    “我也是第一次听你皇婶说起,还是刚刚偷听到的,没想到这么多年玉儿竟然如此不信任我,哎!”这个时候的静王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颓废,自己这一辈子只对这个女人一见倾心,没想到这么多年她的心中埋藏着这么深沉的秘密,竟然一丝风声都没有透露过,一时之间有些寒心。

    “皇婶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过皇婶说的事情,我倒是听宫中的老宫人说起过。”

    “这件事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这儿多年过去没有一点儿消息传出来,所有人都觉得那只是件传言。”上官武静当年也把这件事当成笑话来听,一点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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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五章 各自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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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如果水玲珑是带着自己才嫁给的慕少则,以慕少则的性子得了宝贝恐怕早就找机会把自己给掐死了,怎么会让自己长这么大。

    这些年自己过得不好,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是慕少则偶尔流露出的愧疚自己还是看的清楚,他给自己找老师教导自己学习,当初费尽心力给自己订下了和三皇子东方景轩的婚约,这一切都表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这中间有什么差错,慕青岚百思不得其解,一定是哪儿出了差错。

    “静王妃,当初你手中的那块儿玉佩碎片还在吗?”慕青岚小心的问道。

    “当然在。”苏玉儿还沉浸在林峰突然变成慕青岚的震惊中,慕青岚长得和小姐好像,自己刚刚差一点儿认错。

    对了,一个念头从脑中一闪而过,苏玉儿瞬间睁大了眼睛。

    “您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说完,就着急的向外走,没多大一会儿就急急忙忙的回来了。

    “就是这块儿,您看看。”说完就递到慕青岚手中,刚刚慕青岚就说过她的手里已经集齐了三块儿,那么就只剩下这一块儿,龙凤阴阳双面佩的阳面就全了。

    果然,这就是最后一块儿了。

    这块儿玉佩上端正的雕刻着一个‘统’字,就是这个了。

    ‘天下一统’,果然是‘天下一统’。

    “呃······慕小姐,您能······您能挑破一下您的手指吗?”苏玉儿看着慕青岚的脸色,小心的说着。

    苏玉儿的话,让慕青岚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毕竟自己和她空中的小姐长得那么相像,她应该是想弄明白的吧。

    慕青岚点了点头,拿出匕首轻轻一挑,锋利的尖刃一下子就刺破的手指,鲜血涌了出来,啪啪啪啪的滴落了好几滴,正好滴在玉佩上边。

    苏玉儿睁着大眼睛看着玉佩,慕青岚把手指放进嘴里吮吸着,也是眨也不眨的看着玉佩。

    一秒,鲜血没有动静;两秒,还是没有动;三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鲜血好像少了一点点;四秒,不是错觉,鲜血更少了;五秒,鲜血完全消失了。

    啊!苏玉儿发出尖叫声,太过激动,声音都有些变了调了。

    “果然,果然是小小姐,呜······”苏玉儿抱着慕青岚哭了起来。

    苍天保佑,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小小姐的消息,自己心口的大石终于可以掀开了。

    慕青岚可以理解苏玉儿的这份感情,这么多年她竟然还记挂着苏苏,忠心程度可见一斑。

    相反的,想到水玲珑,自己的心中一片冷然,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爱妃,这是怎么了。”上官武静和上官莫离第二次过来,这次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在门外听墙角,而是大方的迈步进入客厅。

    苏玉儿回身看着自己的夫君,眼睛里饱含了愧疚。

    这么多年了,夫君对自己宠爱有加,可是自己一直都不愿与他交心,不是自己不想告诉他而是确实不能说。当年的追杀如今还历历在目,自己不想给他惹上麻烦,又或者自己的内心深处有那么一丝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相信夫君呢?

    “爱妃这样抱着慕小姐哭,让本万心中可不好受呀。”上官武静笑着说道,心中的失落很好的隐藏起来,既然当初就选择了隐藏,自己就当做还是什么都不知晓的样子吧,等着她什么时候愿意说了自己再做一个很好倾听者。

    “王爷知道慕小姐?”这下苏玉儿愣着了,夫君知道这位是慕青岚,他还知道多少?

    “本王自然是知道的,今天的酒筵就是专门邀请慕小姐的。慕小姐,您说是吗?”上官武静满面春分的看着苏玉儿,眼睛里的宠溺怎样都化不开似得。

    “青岚惶恐,什么事都逃不出王爷的法眼。”慕青岚看着走在上官武静身后进门,一言不发的上官莫离,眼睛晦暗不明。

    上官莫离知道慕青岚在看着自己,可是紧抿着嘴角,默默的走到上位坐下,看着场中的几个人,还是没有说话。

    “爱妃因为什么事情这么伤心呢?”上官武静安抚着苏玉儿的情绪,小心翼翼的问着,这份小心,慕青岚看得一清二楚。

    “哦,听慕小姐说起她的身世,有些伤感罢了。”苏玉儿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敷衍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上官武静嘴角有一丝失落滑下,她还是没有说。

    其实上官武静和上官莫离已经有了计划,就是因为这样,上官莫离心中总有一似有若无的愧疚,让上官莫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慕青岚,所以一直没有说话。

    没过多长时间,上官莫离就要回去了,慕青岚来的时候和他是一起来的,走的时候自然一起走。

    两人坐在马车里,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一路尴尬的回到太子府。

    回到三皇子府,上官莫离就一头钻进了书房,慕青岚也没有理他,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让人打来清水,洗了洗脸就上床休息了。

    其实躺在床上,慕青岚也没有睡着,睁着两只大眼睛盯着房顶,陷入沉思。

    今天在静王府的事情,恐怕是走漏了风声,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想知道客厅里的发生过什么事情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看上官武静和上官莫离的态度,不阴不阳的让自己琢磨不透,在明启国的这些日子,不管上官莫离对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可是这段时间他确实照顾自己照顾的很好,自己不想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

    想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慕青岚心中下定了决心,只要他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自己绝对不伤害他。

    自己不是善男信女,信奉的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如犯我,我必诸之的态度。上官莫离一直对自己很好,自己虽然不想伤害到他,可是在触碰了自己底线的时候,自己是不会手软的。

    上官莫离温文尔雅,和东方傲无赖的样子很不同,可是自己的心里已经住进去了一个无赖,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不知道东方傲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照顾好自己的雪宝。

    “王爷,这是王菲的消息。”阿信看着主子消瘦的样子,有些心疼。主子这么担心王妃为什么不去接王飞回来呢,换做自己,早就去把自己的女人扛回来了,女人有时候是要用一点武力她才会学乖的。

    正在脑补的阿信只是想想,没有胆量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应为他还不想那么早死。

    “你下去吧。”东方傲接过信纸,看了起来。

    这个小妮子这段时间过的可真滋润,上官莫离带着她自处游玩,吃遍了明启国的美食,还不舍得回来吗?不会是玩儿野了吧!不知道家里还有一人一猫正等着她的吗?不会是看上了那个太子,觉得他比自己好吧!

    想到这个可能,东方傲的大手猛地收紧,不行,自己绝对不允许这种可能的发生,可是如果真的发生了,自己该怎么办。

    东方傲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紧紧的拽着,得不到喘息。

    百里云奇大醉了一场后,渐渐冷静下来。

    人死不能复生,自己曾经答应过苏苏,一辈子只爱她一个女人,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没有成亲,一直履行着自己的承诺,既然这辈子不能白头到老,自己就等着她的来生,一定要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皇宫中,明德皇帝东方贤正躺在自己宠妃的寝宫,享受着美人的贴身伺候。

    突然,太监过来传话,太子有急事求见,正在御书房等着。这才从美人香中起身,不急不慢的前往御书房。

    当年自己好不容易坐上了皇位,原本想着只要坐上去了,自己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谁都不能阻止自己了。却没想到,每天还有那么多人看着自己,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这样做有损皇帝的德行,那样做会伤害到戎夜国的百姓。

    自己才是皇帝的好不好,当初自己费尽心机,甚至用东方傲的母妃做要挟才逼走了东方傲,自己才能稳稳的坐上这个位子,这时候那一群人突然跳出来说三道四的,真想一剑杀了他们,可是不行,如果杀了他们,自己又会得到其他官员的指责,皇位更不好坐稳了。

    就连现在,想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那里多呆一会儿,太子又是禀报,自己就要过去,心中的懊恼只能往肚子里咽。

    “儿臣参见父皇。”东方景雍拜见东方贤。

    “平身。”

    “儿臣有要事启奏,还请父皇屏退其他人。”

    “准了。”

    太监连忙挥着手,让婢女都下去,顺带还关好了屋门。

    “儿臣查到,大吕国奇王百里云奇这段时间一直在戎夜国活动。”

    “哦,竟有此事。”

    “千真万确。并且宇文宗浩也是刚刚才走的。”

    “什么?他不是早就走了吗?”

    “儿臣也是刚刚才得知的,就赶紧过来向父皇禀报,请父皇定夺。”

    “这个······百里云奇在大吕国的地位可是不低,没有大事他是不会轻易离开大吕国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儿臣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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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六章 风雨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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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臣也是觉得这里边有蹊跷才赶紧过来禀报的。”东方景雍恭敬的说道。

    上位者最怕的就是一切不在掌控中的感觉,东方景雍知道东方贤最讨厌他们这些做儿子的私自做主,所以他有什么事都会向东方贤禀报,得到许可后自己才动手,这一点很得东方贤的心意,这也是这么多年东方景雍能坐稳皇位的根本。

    “你说会不会和宇文宗浩的那块儿玉佩有关。”对于东方景雍的谦卑东方贤很受用,这些儿子中,只有这一个最让自己放心。

    东方景雍已经知道了宇文宗浩玉佩的事情,这个后蜀国太子,还真是沉得住气,玉佩丢了这么长时间消息才透露出来,如果不是自己的手下得力,还真把自己这个堂堂戎夜国太子当成傻瓜了。

    “儿臣看玉佩恐怕现在已经在宣王的手中了。”

    “恩。”东方贤点点头。自己何尝不知道呢,只是东方傲可不是好对付的。

    东方傲在朝中一直深得一些老臣的拥护,这么多年都没有好转的迹象,而且从先皇在世的时候东方傲就带兵打仗,手握重兵,就算前些年一直在外边没有回京,他手中的权利东方贤也没有收回来。以前尚且不好收复现在东方傲回京后更不好收拾了,东方贤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却也无可奈何。

    如果东方傲再得到玉佩,更是有了号令天下的借口,自己的皇位怕是做不长久了,所以玉佩,绝对不能落到东方傲的手中。

    “不管玉佩在谁的手上,一定要想办法把它给夺回来。”东方贤千叮咛万嘱咐,只是最重要的事情,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稍一停顿,又说:“太子,关于玉佩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似乎曾听人说起过,不过那个时候儿臣年幼,权当故事来听的。”东方景雍想起小时候无意中听到大臣的在私下的议论,当时都说的什么现在都记不全了。那时候自己也就七八岁的样子,现在想起来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为此自己特意派人有趣查了一遍关于玉佩的消息,结果让自己有些吃惊。

    “那时候,四国中流传着一种说法,说的就是从海外流仙岛流传出了一块儿玉佩,是历届流仙岛岛主的信物,当时玉佩的来历已经说不清楚了,怎么落到流仙岛岛主的手中更是无从考究,又怎么从流仙岛流落出来的更是不知原因。留言中说其实玉佩本身背负着一个惊世的宝藏,这就是为什么流仙岛一直独立于苍茫的大海之中,却一直富饶的原因。

    得了玉佩就等于得了流仙岛,就等于拥有了统一四国的资本,一时之间天下群雄无不蠢蠢欲动。

    可是这个传言很快就消失了,快的让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留言,转瞬即忘。

    现在,后蜀国拿出的玉佩碎片就能让他们说成是国宝,最有可能的就是和这个传说有关了,所以,为了戎夜国的江山,为了您今后能坐稳这个皇位,不管是真是假,你一定要把玉佩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你明白吗?”东方贤的话让东方景雍瞬间挺直了脊背,父皇的意思就是说皇位非自己莫属了。

    东方景雍的心中十分高兴,可是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反而更谦卑的说道:“戎夜国是在父皇的手中才发扬光大的,儿臣还差得很远,有许多地方要向父皇学习。”

    “呵呵,你只要记住为父的话就行,戎夜国早晚要交到你的手中。”

    “是。”

    “以你刚刚的意思,其它三国一定是也得到了关于玉佩的消息,现在正在追查吧。你说如果咱们把矛头引到东方傲的身上,是不是对我们有好处呢?”东方贤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即逼出了玉佩的下落,又打击了东方傲,如果能接机夺回东方傲的兵权,不失为一石三鸟的好计策呢。

    “这个······如果把矛头引到宣王身上,恐怕会对咱们戎夜国不利,如果引起三国的不满,联合起来围攻戎夜国,咱们就得不偿失了吧。”这是东方景雍的考虑,不得不说,他确实比东方贤考虑的周到。

    “无妨!如果宣王拿出玉佩后,他就得带兵出征,如果他拒绝交出玉佩,那么他就是三国的公敌,连我们都不知道玉佩在不在他的身上,到时候把他往前边一推,和咱们又有多少关系呢?何况宣王骁勇善战,多年前三国的联手就被他成功击退过,相信现在还不在他的话下。”东方贤自顾自的说着,一点儿都没有注意到东方景雍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东方贤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收回东方傲手中的兵权,为了兵权,丝毫不介意把戎夜国放在刀尖上,哪怕稍一用力,戎夜国就会被利刃穿透。

    对,他从没有想过这些。

    在他的眼中,东方傲一直就是他永远逾越不过去的坎,甚至可以说他是有些自卑的,连他自己都惧怕东方傲,觉得他比自己更适合那个王位。

    东方景雍知道父皇的心意已决,自己再多说都什么没有意义,只能点头应道:“儿臣明白了。”

    “最近宣王还有没有去找你三弟的麻烦。”说完了正是,紧接着就是更令自己头疼的事情了。

    “这段时间似乎好一些了,不过每次和三弟碰面都没有给过三弟好脸色,让三弟颇为难看。”东方景雍也很奇怪,一个人怎么会凭空就不见了,怎么着都找不到,太奇怪了,还是有什么需要深入探究的秘密。

    “哼!从来不见宣王对那个女人如此用心,为何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就能让他如此费心。那么大的一个人声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谁能说得清楚其中的原因呢?”东方贤冷哼道。

    “父皇的意思是······”东方景雍一惊,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自己了解宣王的性子,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不过如果是为了那个位子,就难保证了。

    “朕什么意思都没有,你退下吧!”东方贤摆摆手,让东方景雍先行下去,还有许多事自己要好好考虑。

    “是。”

    御书房又恢复了安静,东方贤坐在御案后边,双眼如矩的盯着御案的一角没有说话,那上边压着一个暗色的信封,只是看着。

    明启国太子府内,这些天上官莫离似乎有忙不完的事情,慕青岚已经要求过几次要见他,都没有得到回应。慕青岚气的真想自己一走了之,可是她知道不能。

    自己是被上官莫离偷偷带出戎夜国的,如果让人发现就算是为了面子东方傲也会领兵攻打明启国的,到时候引起两国交战,又有多少无辜的百姓要遭殃。

    如果东方傲不去攻打明启国,那么东方傲就要被冠上懦弱,无能的帽子,恐怕以后在戎夜国的地位就会动摇,以东方傲的性子,他是很难接受的。

    很想雪宝,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不见它是不是长大了,也很想东方傲,以他的手段(当初还给自己念什么上官武静的监视记录呢)这么长时间了,估计早就知道自己在明启国了,可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来找自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生气了,生气了最好,以后再也不要死皮赖脸的来找自己,省的两看相厌。

    “林公子,静王妃来看太子,正在前厅,太子请您现在过去。”一个侍卫看到林峰正在湖边摧残着湖边的垂柳,有些莫名的奇怪,怎么林公子的动作看着那么娇气呢,当初自己的老婆生自己气的时候,就是这样扯乱了一床的棉被,自己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安抚住呢。

    “知道了。”太大意了,这个侍卫走到身后才感觉到,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自己的碎碎念。

    慕青岚走到客厅,只有静王妃坐在那里喝着茶水,上官莫离已经不见踪影,只是主位上一杯冒着轻烟的热茶,昭示着主人应该离去的时间不长。

    “拜见静王妃。”慕青岚行礼,怕就怕隔墙有耳,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苏玉儿侧了侧身,连忙上前拉着慕青岚的手,看了一眼四周没有人,才放心的说道:“小小姐这样可是要折煞我了,这些日子我的心里很不好受,我已经知道了小小姐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静王已经都告诉我了。”

    慕青岚点了点头,看来静王确实是真心对苏玉儿的。

    “那你有没有告诉静王你的秘密呢?”慕青岚看着苏玉儿说道,她其实很希望苏玉儿能对静王坦白,人这一辈太短暂了,遇到一个真心对自己的男人多么不容易,怕是要几世才能修的一世的夫妻缘分,苏玉儿能得静王的怜惜,自己真心希望她更过的好,恐怕这也是苏苏的愿望。

    “我今天来就是来求小小姐原谅的,我已经都告诉静王了,原来他早就知道,只是在等我开口。”说到这里苏玉儿的眼角有些晶莹,从来不知道夫君对她这么好,夫君如斯,这一辈子自己圆满了。

    “这是好事呀,有什么怪罪的。”这是预料中的事情,人中龙凤的静王,怎么会娶一个来历不明女子为妃呢?

    “小小姐的事情恐怕是泄露出去了,这段时间太子和静王都在安排人手,要保护小小姐。如果不是我当初在王府太激动,被人看出端倪,小小姐也不会处在如此境地。”苏玉儿激动地说道,现在后悔的不行,真没想到王府中竟然会有别国的眼线,夫君说边关有异动,恐怕是小小姐的事情泄露出去了,自己这才如梦初醒,原来一直都是夫君在替自己抵挡一切,心中的感激,爱恋,幸福感不言而喻。

    原来如此,听了苏玉儿的话,慕青岚刚刚还在生气的心情一下子好多了。

    原来上官莫离不是在逃避自己是真的在忙,而且是为了自己的安危在做防范,心里突然有些感动,可是感动归感动,不代表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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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七章 青岚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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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人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的为你抵挡一切,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好。

    难怪苏玉儿突然之间幸福感爆棚,宁原来跟自己道歉也要和上官武静坦白,这可是很不容易的事情,现在看来,这真是很让人感动的事。

    冷清如自己,也有瞬间的感动。

    可是仅止于感动而已。

    女人或多或少都会有虚荣心,被人这么呵护,怎么能不舔到心底。如果就这么改变了自己的心意,就不是慕青岚了,自己的定力没有这么低,被一时的迷恋蒙蔽眼睛的感情不会长久,上官莫离没有走进自己的心。

    自己的心已经被那个霸道的男人占得满满的了,此生此世,唯此一人。

    送走苏玉儿,慕青岚回到自己的住处,苏玉儿刚刚把最后的那块儿玉佩给了自己,接下来就看自己的了。

    “林公子,太子请您去书房。”一个侍卫走过来说道。

    “知道了。”终于见自己了,是不是要对他说一声谢谢呢?

    书房,“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出去,外边不太平。”上官莫离看着慕青岚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如星水眸一眨一眨的,可看向自己的时候依旧清澈透亮,不带丝毫的感情。

    这一点真的很打击上官莫离的自尊心。想他堂堂一国太子,哪个女子见了自己不是趋之若鹜的,偏偏遇到的慕青岚总是不为所动,难道太子的身份还不如一个王爷?太受伤了。可是自己的心已经陷下去了,不可自拔。

    “其实太子大可不必这样,只要林峰离开里,明启国就可恢复平静。”慕青岚平淡的说着,依旧淡淡的。

    她就这么想走!上官莫离的双拳紧握,一股怒火窜上心头。

    自己为她不惜与他国对抗,怎就还是换不到她片刻的真心,是自己真的没有魅力,还是她的心真的冷如磐石。

    “本太子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请您最好在太子府中布上阵法,这样可以更安全。”上官莫离好像是没有听到慕青岚说的什么,看着慕青岚继续说着。

    哎!慕青岚忍不住叹口气,是在不知道上官莫离是傻还是痴,没想过这人竟然这么执拗,为了自己不惜对抗三国,不值得!

    “还请太子放手吧,我不值得太子这样做。”慕青岚认真的看着上官莫离的眼睛,坚定地说道。

    “值不值得本太子说了算,来者是客,既然本太子敢把你请到明启国,就不会怕其它小鬼的挑衅。好了,你去好好布你的阵法,本太子不求其他,只要求你保护好你自己。”

    那双眼睛坚定如山,明确的传达出: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走的。

    慕青岚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官莫离这么执拗,让自己感觉压力很大呀。

    “明白了,请恕林峰先行告退。”

    上官莫离摆了摆手,慕青岚走了出去。

    看着慕青岚离去的背影,上官莫离的眼睛黯了又黯,自己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她还执意要走,自己只有······从来就没见过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还能平静的出现在世人面前。

    来到这里自己只用过一次阵法,就是当初在皇帝寿辰的宫宴上,没想到竟然被上官莫离见到了,他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才把自己弄到明启国的,毕竟阵法这东西在古代是非常神秘的。

    夜幕降临,一道黑影避过太子府巡逻的侍卫和暗卫,闪进慕青岚居住的院子。

    “无影见过公子。”无影就是当初小乞丐的小头头,这么长时间没见,身材完全张开了,果然是仪表堂堂,器宇不凡。

    “你怎么来了。”慕青岚对于无影的到来,一点都不吃惊。

    当初自己知道张氏有阴谋,可是时间紧怕没有查出来,就让二满和幻影密切注意一切异常。自己在白莲的马车上醒过来后就一直给二满他们留下记号,相信他们早就追踪到这里了,这段时间一直按兵不动是没有接到自己的信号,今天无影冒险进来,怕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公子,‘暗钉’传来消息,大吕国,后蜀国这段时间不断的派兵向边关集结,目的就是明启国。”无影说道。

    “这件事我听说了。”

    “血影和我都觉得公子在这里不安全,商议之后决定三日后来接公子离开,还请公子做好准备。”公子在这里太不安全了,还是早日离开的好。

    “如果我开这里,那么大吕国和后蜀国的目的就不会是明启国了。”

    “公子的意思是······两国向边关派兵想要逼迫明启国,完全是为了公子吗?”无影的脑子不笨,听到慕青岚这么说,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因。

    “恩。”慕青岚点点头,接着说:“他们是为了我手中的东西······取消你们的计划,通知血影让他回到戎夜国,潜伏在宣王的身边,密切关注戎夜国的动静,不管是谁只要有人敢伤害宣王,一律不必手下留情。”慕青岚想到宣王东方傲,所有的东西都在他的手中,这个消息一旦流出,宣王一定是三国的死敌,“一定要保护好宣王。”

    无影看着慕青岚,眼神坚定,沉声说道:“请公子放心,我这就去告诉血影。”无影暗想,宣王是公子赐婚的丈夫,保护宣王和保护公子是一样的,不管是谁只要敢伤害公子,自己都不会饶恕。

    可爱的无影没有感觉到,他一直都称呼慕青岚为公子,却说宣王是公子的未婚夫,一点都没有违和的感觉。

    “你们都要小心。”慕青岚叮嘱道。

    “是。”说完,一个闪身无影消失在夜色中。终于慕青岚的心更加坚定,每次公子都会叮嘱自己小心,这种感觉很温暖很感动。

    慕青岚看着窗外茫茫的夜色,眼神却很坚定,现在不是离开的最好时机,上官莫离,对不起了。

    是的,慕青岚已经想到了一切,她知道只要自己离开明启国,回到戎夜国,自己和宣王就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她不能离开。对上官莫离说的那一番话就是为了坚定他不放自己离开的决心,虽然有些卑鄙,可是这是最好的办法,让一切麻烦远离东方傲,他就可以做他想做的事情。

    这些天,上官莫离的太子府每天夜里都要有人拜访,不过走的不是正门,都是翻墙越壁进来的,不过出不了一刻钟就被太子府的暗卫给请出去了。

    看来上官莫离太子府的暗卫不错。

    不过慕青岚的心情可不太好,因为她失眠了。

    窗外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今天晚上已经是第三波了,炒的让人心烦,他们不睡自己也要休息,这些人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是失败而归,竟然还没死心,自己已经快要被逼疯了,恨不得掏出一把迷迭香撒出去,说不定耳根子能清净一会儿。

    慕青岚恼怒的把被子蒙在头上,双手还死死的捂着耳朵。

    “砰砰砰······”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慕青岚好像似得没有听到,继续装死。

    “砰砰砰······砰砰砰······”敲门声音越来越大,慕青岚想装作没听到也不行。

    “谁呀?”慕青岚没好气的开口,自己心里正烦着呢,有人往枪口上撞别指望自己有好心情。

    “是本太子。”门外响起了上官莫离的声音。

    慕青岚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慢慢悠悠的去把门打开。

    “刚刚怎么回事,为什么本太子敲了这么长时间的门你都没有开门。”上官莫离一进门就四处查看,小心翼翼的每一处能藏人的地方都翻了一遍,好在在慕青岚要发飙的时候他停手了。

    “看够了?”睡不好已经够让人郁闷了,上官莫离还来探查,这就是在火上浇油。

    “你看到了这几天的情形,不要怪本太子,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的气氛太紧张了,原本温文尔雅的上官莫离竟然看的有些暴戾。双眼像是盯着猎物那样盯着慕青岚,就差生吞活剥了。

    “这么晚还劳烦太子费心,是在下的不对了,还请太子殿下快快去休息,不用为林峰忧心。”慕青岚没好气的说道,怎么想睡个好觉这么难。

    “不要闹脾气了,等过了这几天,本太子带你出去散心。”察觉了慕青岚的不悦,上官莫离收敛好心情,好声好气的说道。

    “知道了,太子殿下可以去休息了。”慕青岚斜睨了一眼上官莫离,一脸不耐,已经开始送客了。

    “你好好休息吧。”上官莫离就是想再多留一会儿,可是在慕青岚不耐烦的眼光中,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转身出了屋子。

    “加强人手,保证公子安全。”慕青岚听到了上官莫离的交代声,心里有一丝愧疚闪过,可是很快而就被忽略掉了。

    戎夜国皇宫,“父皇,这些天大吕国和后蜀国的边关都有调兵的迹象,似乎是在针对明启国。”太子东方景雍得到消息就过来禀报。

    “哦,可有查明原因。”东方贤说道,其实自己也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在想对策。

    “似乎是和玉佩有关。您说,会不会是玉佩就在明启国。”东方景雍面对东方贤的时候一向谦恭,什么事都是先征求他的意见。

    “玉佩现在就在明启国太子的府里。”东方贤龙眼一眯,手指敲打着桌面,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每当他在思考一些问题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做出这个小动作。

    “竟有此事?是儿臣疏忽,还请父皇明示。”就算知道这会儿也装作不知道,不然怎么衬托父皇的英明。

    “明启国太子的太子府邸最近住了一个人,名叫林峰,据说玉佩就在他的身上。如果朕没有记错,他应该就是‘烽火阁’的阁主,上次朕就是从他的手中买下的消息,送给宇文宗浩的。”想到这里东方贤就感觉一股怒气卡在胸腔,上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没想到当初自己会在他那里被摆一道,一个江湖无名小卒竟敢欺骗当朝天子,嫌命太长了。

    “父皇,这时候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呢?”

    “这段时间宣王那里有没有什么事?”东方贤没有回答东方景雍的问题,而是问起了东方傲,聪明如东方景雍已经明白了,父皇的意思是什么都不做,静观其变。

    “宣王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找三弟的麻烦了。”或许皇叔当时是为了面子才对三弟不依不饶的,并作为男子,未婚妻在前未婚夫府邸消失,如今生死不明,很丢面子的。

    “这样就好,那样的女子,不见了更好,真是丢尽了我们东方家的脸面。”

    “······”东方景雍没有说话,可是心中却在不停腹议,东方家现在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二弟丢的东方家的脸面暂且不提,现在三弟现在在朝中已经抬不起头了,未婚嫡子已经出生,而后妻妾同时进门,大婚之日前未婚妻在自己府邸消失,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了。而原本单纯可爱的五弟,现在却发了疯似得在寻找要成为自己皇婶的人。

    想到这里,东方景雍的头低的更低了,自己这个台子都感觉脸上无光啊!

    恐怕现在戎夜国已经成为三国的笑柄了。

    ------题外话------

    郁闷啊!今天竟然停电了,刚刚来电。

    上传慢了,亲们不要生气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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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三章 王妃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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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看了看伸在自己面前的大手,白皙修长,甚至骨节处因为写字而磨出的细茧也是莹白的。脑中突然闪现出东方傲那个家伙用他黝黑粗粝的大手轻轻摩挲自己的脸庞,像是砂砾扫过的感觉,一个问题忍不住浮现在脑海,那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有什么问题吗?”上官莫离看着发呆的慕青岚,担心的问道。

    “没事。”说完,越过上官莫离伸出的大手,一个纵身跳了下来。那动作行云流水,潇洒极了。

    上官莫离看了看自己的手尴尬的放了下来,心里涌现出一丝伤感。

    “臣见过太子殿下。”上官武静尽管心中有些不悦,可还是收拾好心情过来参拜,该有的君臣之礼是不能废的。心中却暗道,这个慕青岚怎么没有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简直就是粗俗不堪。

    “皇叔快免礼。呵呵,侄儿许久没见皇婶了,可是十分想念她做的八宝元子,皇叔就是今天不邀请侄儿过来,侄儿也会厚着脸皮上门讨吃的。林峰,今日你可是有口福了。”

    “林峰叨扰了。”慕青岚看得出来上官莫离和静王的关系不错,这会儿竟然没有再端着太子的架子。

    “呵呵,你皇婶早就准备好了,太子请。”

    “皇叔请。”

    上官莫离走在前边,率先进了静王府。

    “林公子请进。”上官武静对跟在太子身后的慕青岚也做了请的姿势,眼神闪了闪,却没有多说什么。

    “静王,林峰打扰了。”

    “林公子不必客气,您是太子的客人也就是我静王的客人,不必拘礼。”

    步入静王府,慕青岚的心里更加平静。

    原本计划着这几天自己就想办法回去的,出来这么长时间,那个家伙会不会生气,一想到东方傲黑脸的样子,慕青岚忍不住就想笑。

    当初白莲设计自己的时候,自己是有能力摆脱她的,可是没有看到幕后指使的人,自己还是有点儿不甘心。既然有人费尽了心力想要把自己偷偷带出戎夜国,自己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想见自己,会有什么目的。

    没想到迎接自己的会是明启国的太子上官莫离。

    自己和他没有过交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能?

    现在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

    虽然不知道上官莫离是在什么时候对自己有了感情的,可以这么说,不管是谁对自己有了好感,都不会得到自己的回应。

    因为自己的心里已经住进去了一个人。这辈子他不负我,我绝不弃他。

    这么长时间自己不止一次的有过回去的念头,出来了这么长时间也玩儿够了,该回去了。

    上官莫离对自己的心意越来越明显,既然自己不能回应他,那么离开就是最好的拒绝。

    没想到这时候会遇到上官武静,他一定是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不知道他今天设宴是在敲山震虎还是有什么其它想法,可是不管怎么做,他如果会伤害到上官莫离,自己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上官武静邀请上官莫离到御书房谈事,客厅里只剩下静王的王妃苏玉儿和林峰,就是女扮男装的慕青岚。

    “不知道林公子年方几何,家中还有什么人。”静王的王妃苏玉儿看着慕青岚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林公子进门开始,自己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回王妃,小人自幼父母双亡,可以说居无定所,四海为家。”静王妃是什么意思,不会狗血的要说亲吧,静王可是知道自己身份的,难道没有告诉静王妃吗?

    “哦。”苏玉儿有些失落。是自己想多了吧,怎么会想起小姐了,这十几年过去了,小姐当初的心愿不知道有没有达成。

    “看王妃的样子似乎有什么伤心事。”看得出来,这位静王妃是一位温柔贤淑的女子,慕青岚一时女性的同情心泛滥,忍不住的问道。

    “呵呵,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心中有些郁结,让林公子见笑了。”拿出手帕沾了沾溢出泪水的眼角,今天太不正常了,怎么会在外人面前这么失态。

    苏玉儿不算是十分漂亮的女人,可是柔情似水,温柔娴静,就是这份温柔把上官武静那个大老粗练成了绕指柔,两人成亲十几年一直恩爱如初。

    早年还有一些眼红上官武静的人想要是坏,三不五时的给他送来美女,可上官武静不买账,不管是谁送来的人统统送给了属下,自己碰都不碰一下。时间长了那些人见静王真的只对静王妃情有独钟,这才消停下来。所以这么多年静王只有苏玉儿一个王妃,连一个通房的小妾都没有。

    昨天上官莫离跟自己说这些的时候自己还吃了一惊,没想到在古代还有这样的情种,能经得起诱惑,这一点很得慕青岚的心。

    这样温柔的女人任谁见了都要忍不住怜惜的,慕青岚见苏玉儿伤心的样子,忍不住出声。

    “王妃不要难过,人活在世总是要经历许多事情的,有顺境就有逆境,咱们总是要向前看的。”

    “没想到林公子年纪轻轻的却有这样的见解,相信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王妃谬赞了。”慕青岚对于苏玉儿的真心称赞突然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自己从穿越到这莫名的王朝后,一直都过着爹妈嫌弃,姐妹排挤的生活,从来没有听到了一句称赞的话,对于苏玉儿的夸赞,心里突然有了十四五岁小女儿才有的小窃喜,就像是被父母夸奖的孩子,开心极了。这真的是前世不得,今世难寻。

    “呵呵,没想到林公子还不好意思了。”苏玉儿笑道。

    “没有。”慕青岚有些难为情,端起茶杯想要喝口茶水掩饰自己的窘迫。

    却忘了茶水是刚倒得,入口一股滚烫的感觉让慕青岚一下子吐了出来。

    “噗······咳咳咳。”

    “林公子,怎么样了。”苏玉儿连忙站起来,赶紧掏出手帕给慕青岚擦拭身上的茶水。

    那条洁白的手绢就在慕青岚的眼前晃呀晃呀。

    “没事,咳咳,王妃不必担心。”慕青岚止住咳嗽,看着苏玉儿担心的看着自己,小脸一下子就红了。因为脸上涂了一层小麦色的颜料改变肤色,所以脸红也没有人能看到,只有慕青岚自己体会着小脸发热感觉。

    突然看到了胸前的手帕,洁白如玉的丝帕四个角绣着奇怪的图案,这个形状的图案平常人没见过更不会用来做丝帕的图样,而慕青岚看到了这个图案却一把抓住了苏玉儿的手,紧张的带到了自己眼前。

    “放肆。林公子您逾越了,来人。”苏玉儿没想到这个林公子看着正人君子的样子,居然会这么大胆,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敢冒犯自己,当下就怒不可遏。

    “王妃······”随身侍卫应声上前,按住慕青岚的双肩,一个人就来掰慕青岚的手。

    “且慢。”慕青岚这时候才回神,知道是自己逾越了,连忙阻止侍卫的动作,解释道:“王妃恕罪,在下不是故意冒犯的。”

    “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你还要狡辩。没想到你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等王爷来了,一定重重的惩治你。”苏玉儿气的浑身发颤,自己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人,心中又生气又委屈。

    “敢问王妃,您手帕上的图案是您秀的吗?”慕青岚对于苏玉儿的指责并不生气,现在她最想知道的就是图案的事情。

    “你说什么?”苏玉儿一时有些愣了,这个林峰刚刚说了什么,什么叫手帕上的图案,下意思的拿着手帕看了看,这才明白他指的是自己手帕上秀的花样。

    “就是这个。”慕青岚身子不能动,就用眼神示意。

    “这个图案怎么了,本妃一直用的这个图案做绣样的。”说完,心中突然一颤,这个图案是小姐教给自己的,小姐说过这是独一无二的,自己只是用来绣了几条手帕,他这么吃惊难道是见过这个图案?

    向侍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下去。

    侍卫们放开慕青岚,渐渐地退出门外。

    “你见过这个图案吗?”苏玉儿小心的问道。

    慕青岚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苏玉儿,因为有些激动,声音都发颤了:“王妃能告诉在下,那个图案的意思吗?”

    苏玉儿警惕的看着慕青岚,看他双眼诚恳,不像是在骗自己,就说:“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见过这个图案。”

    慕青岚心道,这么长时间,自己只有在苏玉儿的手帕上见到过这个图案,既然这是她亲手秀的,她一定知道其中的含义。

    如果要得到她的话,自己也要说实话的。可是一想到上官武静,慕青岚有些犹豫了,这要冒得险有些太大了,弄不好就会落得几国围攻东方傲的下场,可是如果自己不说,苏玉儿能不能刚对自己实话实说呢。

    “在下能相信您吗?”言外之意就是您要守口如瓶,就连静王都不能说。慕青岚还是决定相信苏玉儿,这种信任是莫名的,好像从第一眼见到起就成立了。

    “你先说说看。”

    慕青岚就把自己都在几块儿玉佩上见到过这种图案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把怎么得到几块儿玉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却没有说玉佩现在是在东方傲的手中,只说了自己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再看苏玉儿,只见她双眼泛红,眼睛里噙着泪水看着自己。

    “你刚刚说那块儿阴面的玉佩是在哪里发现的?”苏玉儿抓着慕青岚的手,激动地问道。

    “是在丞相府中找到的,慕丞相埋了起来,却被他的小妾挖出来,辗转到了我的手中。”

    “那块儿玉佩是小姐送给小小姐的,如果在丞相府出现,那么小小姐一定也在丞相府。”苏玉儿激动的有些过分,和刚刚温柔恬静的样子大相径庭。

    “可是静王妃,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块儿玉佩是慕丞相无意中得到的,和你口中的小小姐没有关系。”慕青岚没有纠结苏玉儿空中的小小姐是谁,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可能,当初我亲眼见到小姐把玉佩挂在了小小姐的脖子上,还地上了她们两个人的鲜血,只要玉佩在小小姐的附近,它对着月亮才能发光。”

    慕青岚猛然一惊,是这样吗?原来如此!

    按照锦绣的说法是水玲珑把玉佩送给的慕少则,她还亲眼看到慕少则拿着玉佩对着月亮看,难道就是在看玉佩发光。既然玉佩能发出亮光,那么苏玉儿口中的小小姐就一定在附近,那个时候在水玲珑身边的似乎只有······

    想到这里,慕青岚惊出了一身冷汗。

    “请问静王妃,你口中说的小姐和小小姐是怎么回事?”慕青岚有些纳闷了,苏玉儿能坐上静王妃的位子,相比身份不低,怎么会一口一个小姐小小姐的叫着,这中间有什么缘由。

    “这个······这个说来话长了。”苏玉儿有一丝犹豫,今天第一次和这个林峰相见,就听到了小小姐的消息,心里真的很激动,可是对他毕竟不知根知底,这到底说还是不说呢······

    “还请王妃如实相告。”看出了苏玉儿的犹豫,这个时候慕青岚真想赶快知道真相,如果苏玉儿再不愿意说自己恐怕要崩溃的。

    “只要能找到小小姐,我愿意如实相告。”苏玉儿犹豫再三还是下了决心,只要能找到小小姐,就是要自己的命也愿意给。

    屋里伺候的婢女护卫早就被苏玉儿屏退下去,只剩她和慕青岚两个人。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苏玉儿才说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些事在她的心里压了十几年,今天终于说了出来,心中的大石终于被掀开了。

    因为苏玉儿讲的事情对于慕青岚来说太过匪夷所思,慕青岚听得很认真,竟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异常。

    两人在屋里交头接耳的说着,却不知这一切都被听到侍卫前去禀报林峰轻薄王妃而赶来的上官武静和上官莫离听了个真切,两人对视一眼,没有惊动屋里的两人,转身离开。

    原来,苏玉儿并不是明启国的人,更不叫苏玉儿。

    十五年前,苏玉儿还没有姓,只是叫玉儿,生活在戎夜国,贴身伺候着自己小姐——苏苏。

    苏苏是海外流仙岛老岛主的独生女儿,因为没有男孩儿接替岛主的位子,在老岛主突然离世后,流仙岛发生了内乱,被一个副使谋夺了岛主的位子,新岛主上任后有一次设计苏苏,想把苏苏偷偷的杀掉,这件事被老岛主忠心的属下知道后冒死把她救了出来,从此漂洋过海流落在外,一直流落到了戎夜国在稳定下来。

    这一路飘零,苏苏收留了家道中落的玉儿,救下了要被亲生父亲买进妓院的晴儿,和跟着老乞丐四处乞讨受尽白眼的玲儿,把她们作为自己的丫鬟收在身边,并赐了她们跟了自己的姓氏——苏。

    从此,玉儿就叫苏玉儿,晴儿就叫苏晴儿,玲儿就叫做苏玲儿。

    她们几人一直跟在苏苏身边,时常被人追杀,一路东躲西藏的,渐渐的知道了苏苏的身世,也知道了苏苏身上有一块儿玉佩,象征了身份地位权利金钱,更是流仙岛岛主的信物,那些追杀的人正是为了这个玉佩而来。

    直到他们流落到戎夜国的时候,那段日子比较安定,她们才松了一口气。苏苏遇到了一位男子,那个男子是大吕国的奇王百里云奇。

    两人一见钟情,如胶似漆。

    苏苏不想给百里云奇招来麻烦,就告诉他自己是个孤女,父母双亡,奇王也信以为真。

    直到有一天,奇王收到了一封书信,他的父王重病,要他赶快儿回去。百里云奇想带着苏苏一块儿回去,可是苏苏不同意,借口说两人现在名不正言不顺,还是等他先回去把两人的事禀明他父皇之后,如果他父皇同意了再过来接她。百里云奇拧不过苏苏,见她心意已决,才依依不舍的自己回去了。

    这一去就是永别了。

    百里云奇走后,苏苏就发现自己怀孕了,之前颠沛流离的生活让她身体亏损严重,突然有了身孕让她有些吃不消的感觉,还好怀孕后反应并不大,苏苏渐渐适应,只等着百里云奇回来,向他说明一切,如果他不嫌自己是个麻烦自己就跟着他走。

    可是天不遂人愿,那些追杀苏苏的人发现了她们的踪迹,一把火把她们住的地方给烧了。三个小丫头救出苏苏,带着她逃了出来,这才逃过一劫。

    之后她们又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可是不管在什么地方,在她们生活窘迫的时候,苏苏总会出去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她们就有银子了,这是几个女孩纳闷的地方。

    没过多久,苏苏就生下了一个女孩。

    苏苏身体本就不好,生下女儿后身体亏损更严重,身体越来越虚弱,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有一天,苏苏把她们叫到跟前,拿出一块儿玉佩,这是她们第一次见到苏苏的那块儿玉佩,叫龙凤阴阳双面配。

    苏苏把玉佩一分为二,阴面挂在了自己女儿的脖子上,把自己手指挑破,滴上几滴鲜血,又把女儿的手指挑破,也滴上了几滴鲜血,在小女儿的鲜血滴在玉佩上的时候只见玉佩霎时间发出金光,竟然把鲜血吸收了,三人看的瞠目结舌,苏苏告诉她们,只有真正苏家人的鲜血才能被玉佩吸收。

    苏苏把阳面玉佩交到她们,让她们一定要交到百里云奇的手里,也算是留给百里云奇的念想。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突然闯了进来,想要去抢玉佩,她们认出来是苏苏前段时间接济过的一个女孩儿,叫香菱,因为家里穷,她父亲要把她送给一个老头子做小妾,被苏苏救了,并且收留下来。

    众人没想到她竟然会来抢玉佩,三个女孩儿和香菱撕扯起来,争执中玉佩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四块儿。

    香菱还想去抢,被闻讯赶来的苏苏的救命恩人莲妃抓住,原来香菱是流仙岛副使派来的奸细,专门为了得到玉佩而来。

    突然地变故让苏苏决定把她们三个都送走,四块儿玉佩的碎片莲妃一块儿,苏玉儿一块儿,苏晴儿一块儿,苏玲儿一块儿,让她们一定要交到百里云奇的手里,并且把女儿托付给莲妃,让她以后一定要和百里云奇相认。

    交代完这些的时候,苏苏就香消玉殒了,几人都很伤心,想把苏苏埋葬后再分头去找百里云奇。哪知道香菱竟然挣脱了侍卫,直逼几人而来,侍卫赶紧来护,打斗中,香菱抢去了苏玲的那块儿玉佩,自己也受了重伤逃走。

    这件事原本应该了结的,她们只要找到百里云奇就可以了。

    可是流仙岛的势力太大,派出了一波又一波的杀手锲而不舍的追杀她们,无奈她们只有分头隐藏起来,这一藏,就藏了十几年。

    当年苏玲儿的玉佩丢失,她只有抱着苏苏的女儿四处躲藏,这一去也是杳无音信。

    “不知道王妃可还记得当年姐妹的模样。”这个时候慕青岚灵机一动想到了主意。

    “那是自然。”虽然过去了十几年,可苏玉儿对这一点还是有信心的。

    “那就好,我画一幅画像请王妃看看认不认识。”

    “我这就让人去笔墨纸砚。”说完就吩咐下去。

    静王府下人办事效率不错,不一会儿就送来了笔墨纸砚。

    还好慕青岚的书画功底不错,穿越到这里后也没丢下,不多时,一副自己的姨娘水玲珑的画像就画好了。

    “静王妃看看,话中的女子你可认识。”慕青岚吧让出位子,让苏玉儿过来看看。

    苏玉儿点点头,迈步走过来。只见她刚站在画像前,就惊讶的叫了起来:“这不是苏玲儿吗?”

    慕青岚眼光一暗,果然如此。

    “林公子见过她吗?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苏玉儿拿着水玲珑的画像焦急的问着慕青岚。只要知道了苏玲儿的下落,就知道小小姐在哪儿了。

    慕青岚向后退了一步,一手指着画像,眼睛却看着苏玉儿说:“她正是戎夜国慕丞相的二房小妾,我的姨娘。”

    “什么?”苏玉儿吃了一惊,怔楞在那里。

    “我是慕丞相的二女儿慕青岚。”说完一把抓掉头顶上的发带,三千青丝批头散下。

    苏玉儿看着眼前的变化,原本玉树临风的林峰霎时间变成了美娇娘,嘴巴张的更大了,很艰难的消化着眼前的信息。

    慕青岚在袖子上倒了些茶水,用力擦掉脸上的颜料,原本用来掩盖皮肤的颜料被擦掉后,露出了无暇白皙的皮肤,如繁星璀璨的星眸。

    苏玉儿突然上前抓住了慕青岚的手臂,激动地喊了一声:“小姐。”

    听到这一声后慕青岚的心顿时一沉,不用再听什么了,自己已经明白了一切。

    静王府书房,“太子怎么看。”是静王的声音。

    “皇叔以前没有听皇婶说起过吗?”上官莫离问道。

    “我也是第一次听你皇婶说起,还是刚刚偷听到的,没想到这么多年玉儿竟然如此不信任我,哎!”这个时候的静王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颓废,自己这一辈子只对这个女人一见倾心,没想到这么多年她的心中埋藏着这么深沉的秘密,竟然一丝风声都没有透露过,一时之间有些寒心。

    “皇婶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过皇婶说的事情,我倒是听宫中的老宫人说起过。”

    “这件事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这儿多年过去没有一点儿消息传出来,所有人都觉得那只是件传言。”上官武静当年也把这件事当成笑话来听,一点都不相信。不对,如果水玲珑是带着自己才嫁给的慕少则,以慕少则的性子得了宝贝恐怕早就找机会把自己给掐死了,怎么会让自己长这么大。

    这些年自己过得不好,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是慕少则偶尔流露出的愧疚自己还是看的清楚,他给自己找老师教导自己学习,当初费尽心力给自己订下了和三皇子东方景轩的婚约,这一切都表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这中间有什么差错,慕青岚百思不得其解,一定是哪儿出了差错。

    “静王妃,当初你手中的那块儿玉佩碎片还在吗?”慕青岚小心的问道。

    “当然在。”苏玉儿还沉浸在林峰突然变成慕青岚的震惊中,慕青岚长得和小姐好像,自己刚刚差一点儿认错。

    对了,一个念头从脑中一闪而过,苏玉儿瞬间睁大了眼睛。

    “您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说完,就着急的向外走,没多大一会儿就急急忙忙的回来了。

    “就是这块儿,您看看。”说完就递到慕青岚手中,刚刚慕青岚就说过她的手里已经集齐了三块儿,那么就只剩下这一块儿,龙凤阴阳双面佩的阳面就全了。

    果然,这就是最后一块儿了。

    这块儿玉佩上端正的雕刻着一个‘统’字,就是这个了。

    ‘天下一统’,果然是‘天下一统’。

    “呃······慕小姐,您能······您能挑破一下您的手指吗?”苏玉儿看着慕青岚的脸色,小心的说着。

    苏玉儿的话,让慕青岚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毕竟自己和她空中的小姐长得那么相像,她应该是想弄明白的吧。

    慕青岚点了点头,拿出匕首轻轻一挑,锋利的尖刃一下子就刺破的手指,鲜血涌了出来,啪啪啪啪的滴落了好几滴,正好滴在玉佩上边。

    苏玉儿睁着大眼睛看着玉佩,慕青岚把手指放进嘴里吮吸着,也是眨也不眨的看着玉佩。

    一秒,鲜血没有动静;两秒,还是没有动;三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鲜血好像少了一点点;四秒,不是错觉,鲜血更少了;五秒,鲜血完全消失了。

    啊!苏玉儿发出尖叫声,太过激动,声音都有些变了调了。

    “果然,果然是小小姐,呜······”苏玉儿抱着慕青岚哭了起来。

    苍天保佑,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小小姐的消息,自己心口的大石终于可以掀开了。

    慕青岚可以理解苏玉儿的这份感情,这么多年她竟然还记挂着苏苏,忠心程度可见一斑。

    相反的,想到水玲珑,自己的心中一片冷然,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爱妃,这是怎么了。”上官武静和上官莫离第二次过来,这次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在门外听墙角,而是大方的迈步进入客厅。

    苏玉儿回身看着自己的夫君,眼睛里饱含了愧疚。

    这么多年了,夫君对自己宠爱有加,可是自己一直都不愿与他交心,不是自己不想告诉他而是确实不能说。当年的追杀如今还历历在目,自己不想给他惹上麻烦,又或者自己的内心深处有那么一丝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相信夫君呢?

    “爱妃这样抱着慕小姐哭,让本万心中可不好受呀。”上官武静笑着说道,心中的失落很好的隐藏起来,既然当初就选择了隐藏,自己就当做还是什么都不知晓的样子吧,等着她什么时候愿意说了自己再做一个很好倾听者。

    “王爷知道慕小姐?”这下苏玉儿愣着了,夫君知道这位是慕青岚,他还知道多少?

    “本王自然是知道的,今天的酒筵就是专门邀请慕小姐的。慕小姐,您说是吗?”上官武静满面春分的看着苏玉儿,眼睛里的宠溺怎样都化不开似得。

    “青岚惶恐,什么事都逃不出王爷的法眼。”慕青岚看着走在上官武静身后进门,一言不发的上官莫离,眼睛晦暗不明。

    上官莫离知道慕青岚在看着自己,可是紧抿着嘴角,默默的走到上位坐下,看着场中的几个人,还是没有说话。

    “爱妃因为什么事情这么伤心呢?”上官武静安抚着苏玉儿的情绪,小心翼翼的问着,这份小心,慕青岚看得一清二楚。

    “哦,听慕小姐说起她的身世,有些伤感罢了。”苏玉儿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敷衍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上官武静嘴角有一丝失落滑下,她还是没有说。

    其实上官武静和上官莫离已经有了计划,就是因为这样,上官莫离心中总有一似有若无的愧疚,让上官莫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慕青岚,所以一直没有说话。

    没过多长时间,上官莫离就要回去了,慕青岚来的时候和他是一起来的,走的时候自然一起走。

    两人坐在马车里,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一路尴尬的回到太子府。

    回到三皇子府,上官莫离就一头钻进了书房,慕青岚也没有理他,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让人打来清水,洗了洗脸就上床休息了。

    其实躺在床上,慕青岚也没有睡着,睁着两只大眼睛盯着房顶,陷入沉思。

    今天在静王府的事情,恐怕是走漏了风声,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想知道客厅里的发生过什么事情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看上官武静和上官莫离的态度,不阴不阳的让自己琢磨不透,在明启国的这些日子,不管上官莫离对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可是这段时间他确实照顾自己照顾的很好,自己不想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

    想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慕青岚心中下定了决心,只要他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自己绝对不伤害他。

    自己不是善男信女,信奉的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如犯我,我必诸之的态度。上官莫离一直对自己很好,自己虽然不想伤害到他,可是在触碰了自己底线的时候,自己是不会手软的。

    上官莫离温文尔雅,和东方傲无赖的样子很不同,可是自己的心里已经住进去了一个无赖,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不知道东方傲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照顾好自己的雪宝。

    “王爷,这是王菲的消息。”阿信看着主子消瘦的样子,有些心疼。主子这么担心王妃为什么不去接王飞回来呢,换做自己,早就去把自己的女人扛回来了,女人有时候是要用一点武力她才会学乖的。

    正在脑补的阿信只是想想,没有胆量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应为他还不想那么早死。

    “你下去吧。”东方傲接过信纸,看了起来。

    这个小妮子这段时间过的可真滋润,上官莫离带着她自处游玩,吃遍了明启国的美食,还不舍得回来吗?不会是玩儿野了吧!不知道家里还有一人一猫正等着她的吗?不会是看上了那个太子,觉得他比自己好吧!

    想到这个可能,东方傲的大手猛地收紧,不行,自己绝对不允许这种可能的发生,可是如果真的发生了,自己该怎么办。

    东方傲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紧紧的拽着,得不到喘息。

    百里云奇大醉了一场后,渐渐冷静下来。

    人死不能复生,自己曾经答应过苏苏,一辈子只爱她一个女人,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没有成亲,一直履行着自己的承诺,既然这辈子不能白头到老,自己就等着她的来生,一定要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皇宫中,明德皇帝东方贤正躺在自己宠妃的寝宫,享受着美人的贴身伺候。

    突然,太监过来传话,太子有急事求见,正在御书房等着。这才从美人香中起身,不急不慢的前往御书房。

    当年自己好不容易坐上了皇位,原本想着只要坐上去了,自己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谁都不能阻止自己了。却没想到,每天还有那么多人看着自己,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这样做有损皇帝的德行,那样做会伤害到戎夜国的百姓。

    自己才是皇帝的好不好,当初自己费尽心机,甚至用东方傲的母妃做要挟才逼走了东方傲,自己才能稳稳的坐上这个位子,这时候那一群人突然跳出来说三道四的,真想一剑杀了他们,可是不行,如果杀了他们,自己又会得到其他官员的指责,皇位更不好坐稳了。

    就连现在,想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那里多呆一会儿,太子又是禀报,自己就要过去,心中的懊恼只能往肚子里咽。

    “儿臣参见父皇。”东方景雍拜见东方贤。

    “平身。”

    “儿臣有要事启奏,还请父皇屏退其他人。”

    “准了。”

    太监连忙挥着手,让婢女都下去,顺带还关好了屋门。

    “儿臣查到,大吕国奇王百里云奇这段时间一直在戎夜国活动。”

    “哦,竟有此事。”

    “千真万确。并且宇文宗浩也是刚刚才走的。”

    “什么?他不是早就走了吗?”

    “儿臣也是刚刚才得知的,就赶紧过来向父皇禀报,请父皇定夺。”

    “这个······百里云奇在大吕国的地位可是不低,没有大事他是不会轻易离开大吕国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儿臣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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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四章 风雨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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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臣也是觉得这里边有蹊跷才赶紧过来禀报的。”东方景雍恭敬的说道。

    上位者最怕的就是一切不在掌控中的感觉,东方景雍知道东方贤最讨厌他们这些做儿子的私自做主,所以他有什么事都会向东方贤禀报,得到许可后自己才动手,这一点很得东方贤的心意,这也是这么多年东方景雍能坐稳皇位的根本。

    “你说会不会和宇文宗浩的那块儿玉佩有关。”对于东方景雍的谦卑东方贤很受用,这些儿子中,只有这一个最让自己放心。

    东方景雍已经知道了宇文宗浩玉佩的事情,这个后蜀国太子,还真是沉得住气,玉佩丢了这么长时间消息才透露出来,如果不是自己的手下得力,还真把自己这个堂堂戎夜国太子当成傻瓜了。

    “儿臣看玉佩恐怕现在已经在宣王的手中了。”

    “恩。”东方贤点点头。自己何尝不知道呢,只是东方傲可不是好对付的。

    东方傲在朝中一直深得一些老臣的拥护,这么多年都没有好转的迹象,而且从先皇在世的时候东方傲就带兵打仗,手握重兵,就算前些年一直在外边没有回京,他手中的权利东方贤也没有收回来。以前尚且不好收复现在东方傲回京后更不好收拾了,东方贤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却也无可奈何。

    如果东方傲再得到玉佩,更是有了号令天下的借口,自己的皇位怕是做不长久了,所以玉佩,绝对不能落到东方傲的手中。

    “不管玉佩在谁的手上,一定要想办法把它给夺回来。”东方贤千叮咛万嘱咐,只是最重要的事情,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稍一停顿,又说:“太子,关于玉佩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似乎曾听人说起过,不过那个时候儿臣年幼,权当故事来听的。”东方景雍想起小时候无意中听到大臣的在私下的议论,当时都说的什么现在都记不全了。那时候自己也就七八岁的样子,现在想起来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为此自己特意派人有趣查了一遍关于玉佩的消息,结果让自己有些吃惊。

    “那时候,四国中流传着一种说法,说的就是从海外流仙岛流传出了一块儿玉佩,是历届流仙岛岛主的信物,当时玉佩的来历已经说不清楚了,怎么落到流仙岛岛主的手中更是无从考究,又怎么从流仙岛流落出来的更是不知原因。留言中说其实玉佩本身背负着一个惊世的宝藏,这就是为什么流仙岛一直独立于苍茫的大海之中,却一直富饶的原因。

    得了玉佩就等于得了流仙岛,就等于拥有了统一四国的资本,一时之间天下群雄无不蠢蠢欲动。

    可是这个传言很快就消失了,快的让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留言,转瞬即忘。

    现在,后蜀国拿出的玉佩碎片就能让他们说成是国宝,最有可能的就是和这个传说有关了,所以,为了戎夜国的江山,为了您今后能坐稳这个皇位,不管是真是假,你一定要把玉佩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你明白吗?”东方贤的话让东方景雍瞬间挺直了脊背,父皇的意思就是说皇位非自己莫属了。

    东方景雍的心中十分高兴,可是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反而更谦卑的说道:“戎夜国是在父皇的手中才发扬光大的,儿臣还差得很远,有许多地方要向父皇学习。”

    “呵呵,你只要记住为父的话就行,戎夜国早晚要交到你的手中。”

    “是。”

    “以你刚刚的意思,其它三国一定是也得到了关于玉佩的消息,现在正在追查吧。你说如果咱们把矛头引到东方傲的身上,是不是对我们有好处呢?”东方贤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即逼出了玉佩的下落,又打击了东方傲,如果能接机夺回东方傲的兵权,不失为一石三鸟的好计策呢。

    “这个······如果把矛头引到宣王身上,恐怕会对咱们戎夜国不利,如果引起三国的不满,联合起来围攻戎夜国,咱们就得不偿失了吧。”这是东方景雍的考虑,不得不说,他确实比东方贤考虑的周到。

    “无妨!如果宣王拿出玉佩后,他就得带兵出征,如果他拒绝交出玉佩,那么他就是三国的公敌,连我们都不知道玉佩在不在他的身上,到时候把他往前边一推,和咱们又有多少关系呢?何况宣王骁勇善战,多年前三国的联手就被他成功击退过,相信现在还不在他的话下。”东方贤自顾自的说着,一点儿都没有注意到东方景雍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东方贤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收回东方傲手中的兵权,为了兵权,丝毫不介意把戎夜国放在刀尖上,哪怕稍一用力,戎夜国就会被利刃穿透。

    对,他从没有想过这些。

    在他的眼中,东方傲一直就是他永远逾越不过去的坎,甚至可以说他是有些自卑的,连他自己都惧怕东方傲,觉得他比自己更适合那个王位。

    东方景雍知道父皇的心意已决,自己再多说都什么没有意义,只能点头应道:“儿臣明白了。”

    “最近宣王还有没有去找你三弟的麻烦。”说完了正是,紧接着就是更令自己头疼的事情了。

    “这段时间似乎好一些了,不过每次和三弟碰面都没有给过三弟好脸色,让三弟颇为难看。”东方景雍也很奇怪,一个人怎么会凭空就不见了,怎么着都找不到,太奇怪了,还是有什么需要深入探究的秘密。

    “哼!从来不见宣王对那个女人如此用心,为何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就能让他如此费心。那么大的一个人声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谁能说得清楚其中的原因呢?”东方贤冷哼道。

    “父皇的意思是······”东方景雍一惊,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自己了解宣王的性子,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不过如果是为了那个位子,就难保证了。

    “朕什么意思都没有,你退下吧!”东方贤摆摆手,让东方景雍先行下去,还有许多事自己要好好考虑。

    “是。”

    御书房又恢复了安静,东方贤坐在御案后边,双眼如矩的盯着御案的一角没有说话,那上边压着一个暗色的信封,只是看着。

    明启国太子府内,这些天上官莫离似乎有忙不完的事情,慕青岚已经要求过几次要见他,都没有得到回应。慕青岚气的真想自己一走了之,可是她知道不能。

    自己是被上官莫离偷偷带出戎夜国的,如果让人发现就算是为了面子东方傲也会领兵攻打明启国的,到时候引起两国交战,又有多少无辜的百姓要遭殃。

    如果东方傲不去攻打明启国,那么东方傲就要被冠上懦弱,无能的帽子,恐怕以后在戎夜国的地位就会动摇,以东方傲的性子,他是很难接受的。

    很想雪宝,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不见它是不是长大了,也很想东方傲,以他的手段(当初还给自己念什么上官武静的监视记录呢)这么长时间了,估计早就知道自己在明启国了,可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来找自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生气了,生气了最好,以后再也不要死皮赖脸的来找自己,省的两看相厌。

    “林公子,静王妃来看太子,正在前厅,太子请您现在过去。”一个侍卫看到林峰正在湖边摧残着湖边的垂柳,有些莫名的奇怪,怎么林公子的动作看着那么娇气呢,当初自己的老婆生自己气的时候,就是这样扯乱了一床的棉被,自己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安抚住呢。

    “知道了。”太大意了,这个侍卫走到身后才感觉到,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自己的碎碎念。

    慕青岚走到客厅,只有静王妃坐在那里喝着茶水,上官莫离已经不见踪影,只是主位上一杯冒着轻烟的热茶,昭示着主人应该离去的时间不长。

    “拜见静王妃。”慕青岚行礼,怕就怕隔墙有耳,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苏玉儿侧了侧身,连忙上前拉着慕青岚的手,看了一眼四周没有人,才放心的说道:“小小姐这样可是要折煞我了,这些日子我的心里很不好受,我已经知道了小小姐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静王已经都告诉我了。”

    慕青岚点了点头,看来静王确实是真心对苏玉儿的。

    “那你有没有告诉静王你的秘密呢?”慕青岚看着苏玉儿说道,她其实很希望苏玉儿能对静王坦白,人这一辈太短暂了,遇到一个真心对自己的男人多么不容易,怕是要几世才能修的一世的夫妻缘分,苏玉儿能得静王的怜惜,自己真心希望她更过的好,恐怕这也是苏苏的愿望。

    “我今天来就是来求小小姐原谅的,我已经都告诉静王了,原来他早就知道,只是在等我开口。”说到这里苏玉儿的眼角有些晶莹,从来不知道夫君对她这么好,夫君如斯,这一辈子自己圆满了。

    “这是好事呀,有什么怪罪的。”这是预料中的事情,人中龙凤的静王,怎么会娶一个来历不明女子为妃呢?

    “小小姐的事情恐怕是泄露出去了,这段时间太子和静王都在安排人手,要保护小小姐。如果不是我当初在王府太激动,被人看出端倪,小小姐也不会处在如此境地。”苏玉儿激动地说道,现在后悔的不行,真没想到王府中竟然会有别国的眼线,夫君说边关有异动,恐怕是小小姐的事情泄露出去了,自己这才如梦初醒,原来一直都是夫君在替自己抵挡一切,心中的感激,爱恋,幸福感不言而喻。

    原来如此,听了苏玉儿的话,慕青岚刚刚还在生气的心情一下子好多了。

    原来上官莫离不是在逃避自己是真的在忙,而且是为了自己的安危在做防范,心里突然有些感动,可是感动归感动,不代表其它。

    有一个人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的为你抵挡一切,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好。

    难怪苏玉儿突然之间幸福感爆棚,宁原来跟自己道歉也要和上官武静坦白,这可是很不容易的事情,现在看来,这真是很让人感动的事。

    冷清如自己,也有瞬间的感动。

    可是仅止于感动而已。

    女人或多或少都会有虚荣心,被人这么呵护,怎么能不舔到心底。如果就这么改变了自己的心意,就不是慕青岚了,自己的定力没有这么低,被一时的迷恋蒙蔽眼睛的感情不会长久,上官莫离没有走进自己的心。

    自己的心已经被那个霸道的男人占得满满的了,此生此世,唯此一人。

    送走苏玉儿,慕青岚回到自己的住处,苏玉儿刚刚把最后的那块儿玉佩给了自己,接下来就看自己的了。

    “林公子,太子请您去书房。”一个侍卫走过来说道。

    “知道了。”终于见自己了,是不是要对他说一声谢谢呢?

    书房,“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出去,外边不太平。”上官莫离看着慕青岚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如星水眸一眨一眨的,可看向自己的时候依旧清澈透亮,不带丝毫的感情。

    这一点真的很打击上官莫离的自尊心。想他堂堂一国太子,哪个女子见了自己不是趋之若鹜的,偏偏遇到的慕青岚总是不为所动,难道太子的身份还不如一个王爷?太受伤了。可是自己的心已经陷下去了,不可自拔。

    “其实太子大可不必这样,只要林峰离开里,明启国就可恢复平静。”慕青岚平淡的说着,依旧淡淡的。

    她就这么想走!上官莫离的双拳紧握,一股怒火窜上心头。

    自己为她不惜与他国对抗,怎就还是换不到她片刻的真心,是自己真的没有魅力,还是她的心真的冷如磐石。

    “本太子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请您最好在太子府中布上阵法,这样可以更安全。”上官莫离好像是没有听到慕青岚说的什么,看着慕青岚继续说着。

    哎!慕青岚忍不住叹口气,是在不知道上官莫离是傻还是痴,没想过这人竟然这么执拗,为了自己不惜对抗三国,不值得!

    “还请太子放手吧,我不值得太子这样做。”慕青岚认真的看着上官莫离的眼睛,坚定地说道。

    “值不值得本太子说了算,来者是客,既然本太子敢把你请到明启国,就不会怕其它小鬼的挑衅。好了,你去好好布你的阵法,本太子不求其他,只要求你保护好你自己。”

    那双眼睛坚定如山,明确的传达出: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走的。

    慕青岚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官莫离这么执拗,让自己感觉压力很大呀。

    “明白了,请恕林峰先行告退。”

    上官莫离摆了摆手,慕青岚走了出去。

    看着慕青岚离去的背影,上官莫离的眼睛黯了又黯,自己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她还执意要走,自己只有······从来就没见过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还能平静的出现在世人面前。

    来到这里自己只用过一次阵法,就是当初在皇帝寿辰的宫宴上,没想到竟然被上官莫离见到了,他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才把自己弄到明启国的,毕竟阵法这东西在古代是非常神秘的。

    夜幕降临,一道黑影避过太子府巡逻的侍卫和暗卫,闪进慕青岚居住的院子。

    “无影见过公子。”无影就是当初小乞丐的小头头,这么长时间没见,身材完全张开了,果然是仪表堂堂,器宇不凡。

    “你怎么来了。”慕青岚对于无影的到来,一点都不吃惊。

    当初自己知道张氏有阴谋,可是时间紧怕没有查出来,就让二满和幻影密切注意一切异常。自己在白莲的马车上醒过来后就一直给二满他们留下记号,相信他们早就追踪到这里了,这段时间一直按兵不动是没有接到自己的信号,今天无影冒险进来,怕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公子,‘暗钉’传来消息,大吕国,后蜀国这段时间不断的派兵向边关集结,目的就是明启国。”无影说道。

    “这件事我听说了。”

    “血影和我都觉得公子在这里不安全,商议之后决定三日后来接公子离开,还请公子做好准备。”公子在这里太不安全了,还是早日离开的好。

    “如果我开这里,那么大吕国和后蜀国的目的就不会是明启国了。”

    “公子的意思是······两国向边关派兵想要逼迫明启国,完全是为了公子吗?”无影的脑子不笨,听到慕青岚这么说,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因。

    “恩。”慕青岚点点头,接着说:“他们是为了我手中的东西······取消你们的计划,通知血影让他回到戎夜国,潜伏在宣王的身边,密切关注戎夜国的动静,不管是谁只要有人敢伤害宣王,一律不必手下留情。”慕青岚想到宣王东方傲,所有的东西都在他的手中,这个消息一旦流出,宣王一定是三国的死敌,“一定要保护好宣王。”

    无影看着慕青岚,眼神坚定,沉声说道:“请公子放心,我这就去告诉血影。”无影暗想,宣王是公子赐婚的丈夫,保护宣王和保护公子是一样的,不管是谁只要敢伤害公子,自己都不会饶恕。

    可爱的无影没有感觉到,他一直都称呼慕青岚为公子,却说宣王是公子的未婚夫,一点都没有违和的感觉。

    “你们都要小心。”慕青岚叮嘱道。

    “是。”说完,一个闪身无影消失在夜色中。终于慕青岚的心更加坚定,每次公子都会叮嘱自己小心,这种感觉很温暖很感动。

    慕青岚看着窗外茫茫的夜色,眼神却很坚定,现在不是离开的最好时机,上官莫离,对不起了。

    是的,慕青岚已经想到了一切,她知道只要自己离开明启国,回到戎夜国,自己和宣王就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她不能离开。对上官莫离说的那一番话就是为了坚定他不放自己离开的决心,虽然有些卑鄙,可是这是最好的办法,让一切麻烦远离东方傲,他就可以做他想做的事情。

    这些天,上官莫离的太子府每天夜里都要有人拜访,不过走的不是正门,都是翻墙越壁进来的,不过出不了一刻钟就被太子府的暗卫给请出去了。

    看来上官莫离太子府的暗卫不错。

    不过慕青岚的心情可不太好,因为她失眠了。

    窗外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今天晚上已经是第三波了,炒的让人心烦,他们不睡自己也要休息,这些人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是失败而归,竟然还没死心,自己已经快要被逼疯了,恨不得掏出一把迷迭香撒出去,说不定耳根子能清净一会儿。

    慕青岚恼怒的把被子蒙在头上,双手还死死的捂着耳朵。

    “砰砰砰······”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慕青岚好像似得没有听到,继续装死。

    “砰砰砰······砰砰砰······”敲门声音越来越大,慕青岚想装作没听到也不行。

    “谁呀?”慕青岚没好气的开口,自己心里正烦着呢,有人往枪口上撞别指望自己有好心情。

    “是本太子。”门外响起了上官莫离的声音。

    慕青岚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慢慢悠悠的去把门打开。

    “刚刚怎么回事,为什么本太子敲了这么长时间的门你都没有开门。”上官莫离一进门就四处查看,小心翼翼的每一处能藏人的地方都翻了一遍,好在在慕青岚要发飙的时候他停手了。

    “看够了?”睡不好已经够让人郁闷了,上官莫离还来探查,这就是在火上浇油。

    “你看到了这几天的情形,不要怪本太子,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的气氛太紧张了,原本温文尔雅的上官莫离竟然看的有些暴戾。双眼像是盯着猎物那样盯着慕青岚,就差生吞活剥了。

    “这么晚还劳烦太子费心,是在下的不对了,还请太子殿下快快去休息,不用为林峰忧心。”慕青岚没好气的说道,怎么想睡个好觉这么难。

    “不要闹脾气了,等过了这几天,本太子带你出去散心。”察觉了慕青岚的不悦,上官莫离收敛好心情,好声好气的说道。

    “知道了,太子殿下可以去休息了。”慕青岚斜睨了一眼上官莫离,一脸不耐,已经开始送客了。

    “你好好休息吧。”上官莫离就是想再多留一会儿,可是在慕青岚不耐烦的眼光中,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转身出了屋子。

    “加强人手,保证公子安全。”慕青岚听到了上官莫离的交代声,心里有一丝愧疚闪过,可是很快而就被忽略掉了。

    戎夜国皇宫,“父皇,这些天大吕国和后蜀国的边关都有调兵的迹象,似乎是在针对明启国。”太子东方景雍得到消息就过来禀报。

    “哦,可有查明原因。”东方贤说道,其实自己也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在想对策。

    “似乎是和玉佩有关。您说,会不会是玉佩就在明启国。”东方景雍面对东方贤的时候一向谦恭,什么事都是先征求他的意见。

    “玉佩现在就在明启国太子的府里。”东方贤龙眼一眯,手指敲打着桌面,这是他的习惯动作,每当他在思考一些问题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做出这个小动作。

    “竟有此事?是儿臣疏忽,还请父皇明示。”就算知道这会儿也装作不知道,不然怎么衬托父皇的英明。

    “明启国太子的太子府邸最近住了一个人,名叫林峰,据说玉佩就在他的身上。如果朕没有记错,他应该就是‘烽火阁’的阁主,上次朕就是从他的手中买下的消息,送给宇文宗浩的。”想到这里东方贤就感觉一股怒气卡在胸腔,上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没想到当初自己会在他那里被摆一道,一个江湖无名小卒竟敢欺骗当朝天子,嫌命太长了。

    “父皇,这时候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呢?”

    “这段时间宣王那里有没有什么事?”东方贤没有回答东方景雍的问题,而是问起了东方傲,聪明如东方景雍已经明白了,父皇的意思是什么都不做,静观其变。

    “宣王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找三弟的麻烦了。”或许皇叔当时是为了面子才对三弟不依不饶的,并作为男子,未婚妻在前未婚夫府邸消失,如今生死不明,很丢面子的。

    “这样就好,那样的女子,不见了更好,真是丢尽了我们东方家的脸面。”

    “······”东方景雍没有说话,可是心中却在不停腹议,东方家现在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二弟丢的东方家的脸面暂且不提,现在三弟现在在朝中已经抬不起头了,未婚嫡子已经出生,而后妻妾同时进门,大婚之日前未婚妻在自己府邸消失,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了。而原本单纯可爱的五弟,现在却发了疯似得在寻找要成为自己皇婶的人。

    想到这里,东方景雍的头低的更低了,自己这个台子都感觉脸上无光啊!

    恐怕现在戎夜国已经成为三国的笑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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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五章亲自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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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臣觉得,既然皇叔亲自来向父皇讨得赐婚圣旨,说不定这个慕二小姐真有过人之处,毕竟皇叔也不是傻子。”东方景雍看得明白,宣王能得战神王爷的称号,就不是一般人,怎么都不会随便选王妃的。

    “哼!他在外那么长时间,怎么会了解京城中的事。说不定是被猪油糊住了眼,只想找一个传宗接代,随便选的。”东方现的语气并不是很好,只要提到宣王东方傲他的心里就像是针扎一样难受,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让东方傲讨一位好王妃的,所以在知道他要娶的是慕青岚的时候,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好了,这段时间你密切注意明启国太子府的情况,只要有那个林峰的消息,马上来报。”提到林峰就让东方贤如鲠在喉,不杀了林峰难消心头只恨。

    “儿臣明白了。”东方景雍很无奈的答应道。每次父皇总能颠倒事情的主次,这也算是一项技能吧,可是这真不应该出现在一国皇帝身上。

    要想人不知,除非小心点儿。

    三国将要围攻明启国的消息迅在四国之间流传开来,让明启国瑞昱皇帝上官武明着了慌。

    明启国皇宫,“太子,现在外边的传言你知道吗?”瑞昱皇帝看着站在下的儿子,生气的说道。

    “儿臣听说了。”上官莫离平静的回道,云淡风轻的让瑞昱皇帝上官武明的牙根都疼起来。

    上官武明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简直就是置百姓于不顾,很怀疑这样的品性能不能胜任一国之君的重任。

    前段时间就看出了太子的异常,属下来报说是太子府上住着一位不知道来历的男子,名叫林峰,两人经常出游。

    原来是府上来了客人,只要不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自己还是很愿意放手让太子独当一面的,毕竟将来这个位子是要交给他的。

    实在是没想到,为了这个林峰,太子竟然不惜与三国为敌,这等于是把明启国放在烈火上炙烤,置明启国的前途于不顾啊,自己不能再放任下去了,赶紧吩咐太子进宫。

    “明天赶紧把那个林峰送走,再这样下去,咱们明启国将会有一场浩劫。”瑞昱皇帝上官武明斩钉截铁的说道,能容忍他在明启国再呆上一晚已经是极限了。

    哪知道,他的儿子语气更坚定,“不,儿臣不能把他送走。”

    上官武明一听,怒不可遏的拍案而起:“你说什么?”

    “儿臣说,林峰不能送走。”话音刚落,一本奏折嗖嗖嗖的就朝自己飞了过来,上官莫离躲都没躲,任凭奏折砸在自己的头上,顿时红肿了一片。

    奏折的封皮又厚又硬,砸在头上可是不轻,上官武静看着有些心疼,可是也没开口,和太子办的事相比起来,这个惩罚还是太轻。

    “言官弹劾的折子都送到朕的御案上了,你还想怎么样,是不是真的要三国围攻了明启国你才罢手。”瑞昱皇帝怒其不争的拍着桌子喊道。

    “敢问父皇知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三国围攻明启国的消息传出来。”上官莫离不卑不亢的看着自己的父皇,双眼如矩。

    “还不是因为林峰的手中握有一块儿传说中的玉佩吗?说实话,对于玉佩的传言朕是不信的,不然最初玉佩的所有者早就登基为帝,号令四国了。”

    “父皇容禀,儿臣已经知道了玉佩确实存在,而且就在慕青岚手中。”上官莫离看着自己的父皇,很肯定的说道。

    “你所言是真?”嘴上说的不相信传言,可是只要心中有野心都抵挡不了玉佩的诱惑,听了太子的话,瑞昱皇帝上官武明一下子激动起来。

    “是的,父皇。只是现在林峰手中只有一块玉佩的碎片,剩下的都被他留在明启国了,儿臣现在可以肯定只要他离开了明启国,立刻就会被三国派人掳走,所以现在还不能把他送走,相反的还要保护好他,儿臣相信只要林峰一日在明启国,玉佩早晚能握在儿臣手中。”上官莫离胸有成竹的说道,这段话成功的激起了瑞昱皇帝是贪婪之心,只要拥有了传说中的玉佩,明启国一定会成为四国中的强国。

    “所言当真。”

    “儿臣不严欺瞒父皇。”

    “好好好,马上加派人手,严密守卫在太子府四周,一定要保护好林峰。”这个时候上官武明已经忘了自己宣太子进宫的目的,那个讨厌的言官在奏折中说,有人亲眼见太子和林峰在一起举止暧昧,市井中已经有留言传出太子这么长时间没有选太子妃,就是因为好男风,奏折中沉痛的说着太子的行为多么的有伤风化,上官武明忘了当时看到那些的时候他有多么的生气。

    “儿臣明白。”

    为什么留言能这么快的传播出来,这中间少不了‘烽火阁’的推波助澜。

    当初慕青岚创建‘烽火阁’的时候,暗钉可是布了不少,这么长时间下来,经过血影的训练,除了培养出一支精锐的小分队,还有无数优秀的暗钉脱颖而出,被分派到四国各处,挥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慕青岚就是打算把所有的焦点集中到自己的身上,最好把这潭水搅得越浑越好。

    关于玉佩的传言,自己零零碎碎的打听这么多,差不多也听全乎了,渐渐明白其中的原委。

    当年苏苏从流仙岛逃出来的时候也就差不多十岁的样子,当时随身带着的只有父亲留给她的玉佩,上面刻着‘天下一统’四个字。

    当时流仙岛前后派了不少人追杀苏苏,一晃过去了多少年,都一无所获,全被苏苏成功逃脱了。

    这其中说不定就有哪一次是东方傲的母亲莲妃在回龙寺无意中救过苏苏一命,两人最后成了至交好友。

    流仙岛的那位篡夺岛主位子的副使心生一计,放出消息,说是流仙岛有一位婢女偷取了岛主的信物,逃往四国。玉佩上边刻着‘天下一统’四个字,不管是谁找到玉佩送到流仙岛,流仙岛都会送给他黄金十万两,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可是伴随着这个传言还有一个传言若隐若现,显得更加神秘,为什么流仙岛下了重金也要找到玉佩,因为那块玉佩其实是上古遗物,谁得到玉佩就能像玉佩上边说的那样君临天下‘天下一统’,所以流仙岛许下重金要找回玉佩。

    此言一出,整个江湖都沸腾了,十万两黄金那是多么大的诱惑,许多江湖中人都很热衷寻找苏苏的下落。相对于江湖中人为财死的前赴后继,各国朝廷中更热衷于相信‘天下一统’的传言,毕竟十万两黄金再多,对于一个国家来说仅仅是九牛一毛,只有那个能统一四国的传言对于当时的君主来说才极具吸引力。

    可是苏苏先后收留了三个女孩子,四个人在一起相互照应东躲西藏的又躲过了一段时间,后来苏苏认识了百里云奇后,只顾着和百里云奇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恐怕当时已经萌生了放弃逃往,想要安定的生活,所以伪造了一个身份潜伏在百里云奇身边,专心的做一个被爱情滋润的小女人。

    人们找不到苏苏,时间越拖越长,人们安静下来,传言也渐渐的平静了,许多人冷静下来后就想到这个流言可能是假的,许多人都放弃了。

    可是这个时候百里云奇却有事回国了,苏苏是想着等他回来就告诉他一切的,没想到百里云奇走后流仙岛副使派来的追杀她们的人就找到了她们,这个时候的苏苏已经现怀孕了,可是却不得不继续过着逃往的生活。

    之后的刺客学聪明了,竟然化名香菱伪装成落魄的可怜人来博苏苏的同情,就在苏苏生下女儿后,竟然趁着苏苏最虚弱的时候去抢玉佩,被当时已经是莲妃的东方傲的母亲赶过来救下了。

    可是苏苏还是难逃香消玉殒的命运,最后虽然苏玲儿的玉佩还是被香菱抢走了,可是据慕青岚的估计,香菱抢走的那块儿玉佩应该就是自己在老虎肚子里得到的那块儿,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原委,可是慕青岚却相信了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块儿玉佩注定是要落在自己手中的。

    至于水玲珑和自己的关系,只要回到戎夜国,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打听清楚。

    戎夜国宣王府,“主子,三皇子求见。”阿信这会儿真觉得被自己主子盯上的人真是可怜,刚刚三皇子在府门前说到要求见宣王的时候,眼睛中明显有着胆怯,可是谁让他敢招惹自家王妃的,活该。

    “他来做什么?”东方傲眼都没抬,平静的说道。仔细看就会现这段时间东方傲消瘦了许多,眼睛中透着几丝血红,可是俊逸的容貌更加出尘,刀削的下颚更加冷峻,雪白的冰蚕丝长衫穿在身上更显得飘逸如谪仙。

    “属下问了,三皇子非要当面告诉宣王,会不会和王妃有关系?”阿信猜测道。

    “就凭他,哼哼”语气中透着不屑。不是自己小看东方景轩,慕青岚那么好的女子他都能退婚,可见眼光好不到哪里去,一个连看人都没眼光的人,能力可想而知,要是真的等他找到慕青岚,恐怕自己要再等一个慕青岚出生,那可是十五年呐,自己真心的等不起,所以自己的老婆还是靠自己比较放心。

    转念想到那个心尖上的小人儿,忍不住埋怨她的狠心,这么长时间连个书信都不给自己,要不是自己知道她其实很平安,说不定现在看到的就是了疯的东方傲。

    哎!这么长时间了,小妮子该玩儿够了吧!再不回来,自己真的要亲自去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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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六章 不想跑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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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侄儿拜见皇叔。”东方景轩看到东方傲就双腿打颤,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真不想跑这一趟。

    “哼。”几不可闻的一声冷哼算是应了,这一次连一个冷眼都不想施舍给他。

    “······”对于宣王东方傲的冷漠东方景轩早已习以为常,可是还是不自觉的感到后背一阵冰凉。此刻的东方景轩尴尬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中却在组织着语言,要怎么开口。

    “难不成你是专程来宣王府发呆的吗?”

    这句话一出口差点让东方景轩被自己的吐沫呛死,不禁在心中腹议,在戎夜国,宣王敢称毒舌第091章的地方都过滤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原因。

    “怎么,不明白?”东方傲终于抬起眼睛斜睨了一眼东方景轩,见他还是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真想一掌把他给拍出去。

    “还请皇叔示下。”这个时候东方景轩不得不做出谦逊的样子。

    “想不明白就回去想,本王的府邸不招待觊觎本王所有物的人。”一句话就要把东方景轩打发走。

    东方景轩一副委屈的样子,自己来这里连一口水都没喝,皇叔就要这么把自己打发走,作为皇子,还真是委屈。

    可是看到皇叔有朝自己看过来,那样子虽然云淡风轻的,可是自己怎么都感觉皇叔像是在看情敌那样满身杀气咬牙切齿的。

    一个灵光从脑海中闪过,顿时东方景轩后背出了一片冷汗。

    走走走,赶紧走,自己已经知道了皇叔为什么要针对自己了。

    想必是皇叔已经知道了自己去丞相府要娶慕青岚为妾的消息,自己心里还奇怪皇叔怎么会处处针对自己,这段时间一直揪着自己不放。

    其实就算慕青岚在自己的府邸丢了也不能全怪自己,她可是跟着她的母亲一块儿去参加自己的婚宴的,丢了就被皇叔全赖在自己的身上,原来症结在这儿。

    今天总算明白了前因后果,自己这么长时间受了连累,岂止是倒霉二字可以道尽的。

    “侄儿告退了。”东方景轩得到东方傲的首肯后,连忙从宣王府出来。

    走出宣王府大门的时候,顿时觉得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东方景轩狠狠的长出了一口气。

    刚刚在宣王府,走到哪儿都感觉冷飕飕的,和皇叔身上的气场一模一样。

    这段时间自己算是想明白了,当初自己那么讨厌慕青岚,一刻都不愿意和她有牵扯,等到总算和她解除了婚约没有牵扯后,又突然发现其实慕青岚也不错,特别是那张小嘴,一张一合的讽刺挖苦自己的时候,那种感觉即新奇又特别,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说白了,就是自己犯贱。

    自从慕青岚在自己府邸丢了以后,皇叔对自己不依不饶,处处要挟自己一定要找到慕青岚,那种感觉糟糕透了。

    自己从来没有那么讨厌过慕青岚,之前对她的那一点点好感已经不知道钻到了那里,这时候自己才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俗话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一点儿都不假。

    现在知道了皇叔竟然是因为自己去丞相府要娶慕青岚为妾才刁难的自己,真的觉得冤枉的很呐。现在好了,自己知道了症结在哪里,以后只要远离慕青岚,相信皇叔不会再为难自己的。

    想到这里,东方景轩纠结的心顿时轻松了,这么多天第一次觉得天好晴朗。

    后蜀国,当初宇文宗浩收到的密旨要求自己赶快回去,他在戎夜国的势力做了简单的部署后就匆匆的返回后蜀国,因为密旨是自己的父皇亲笔写的,里边说他这段时间感觉身体不适,要求太子尽快赶回去。

    等宇文宗浩回到后蜀国才知道,父皇那里是身体不适,简直可以用病入膏肓来形容。

    想到当初自己前往戎夜国的时候,父皇的身体还是很硬朗的,这才离开多长时间,怎么就病的这么严重了?太蹊跷了,事出异常必有妖。

    查,一定要查个清楚。

    皇帝病种,太子监国。

    “太子,皇帝今天怎么样了。”宇文宗浩的太子妃明素雅走过来问道,并且双手递上一杯提神的香茶,这段时间太子真的是太累了。

    “太医来禀报过了,还是老样子。你也不要太劳累了,身子要紧。”看着太子妃圆润的肚子,宇文宗浩温柔的拉着明素雅的玉手,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明素雅巧笑言兮的坐在宇文宗浩的腿上,芊芊玉指轻轻的揉着宇文宗浩的太阳穴,想为他减轻一些疲劳。

    宇文宗浩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宁静。

    自己的太子妃真的不错,温柔端庄,恬静淡雅,和她的名字很相配。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可是为什么自己的脑中总是能想起在戎夜国那一日,酒楼中那个叫慕青岚的女子一双狡诈如狐的大眼,想忘都忘不掉,就好像一直在自己的眼前眨呀眨呀。

    “太子有心事?”明素雅温柔的声音像是山间潺潺的细流,让宇文宗浩的心情好了很多。

    “本太子在想他这段时间可还老实,可不要累着爱妃了。”宇文宗浩一只大手拂上明素雅微微隆起的肚子,双目含情的看着她,轻柔的说道。

    “太子就会取消臣妾。”明素雅的脸庞顿时红彤一片,娇羞的低下来头。

    可是望着自己脚尖的如水明眸此刻却透着阴狠的目光。太子明显是在敷衍自己,他刚刚出神的样子和他说的可不一样,自己是过来人,那眼神代表的什么自己看得明白。

    “呵呵,爱妃害羞了。你看看这是为夫这段时间给咱们的孩儿取得名字,你看看喜欢哪个。”说完就递给明素雅一张白纸,上边密密麻麻的名字写了一整页。

    明显的宇文宗浩这个时候的心情很好,连尊称都省略掉了,直接自称为夫,那可是寻常百姓夫妻之间的称谓,这个时候用在皇家天子的身上反倒有些小情调。

    明素雅高兴地接过来,背着身子靠在宇文宗浩的怀里,轻轻地读着:“宇文志远,宇文振浩,宇文兴邦,宇文云博······啊,怎么都是男孩子,没有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明素雅回身不依的用指尖点着宇文宗浩的胸膛,不轻不重的,成功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又撩起了宇文宗浩心中的火焰山。

    宇文宗浩一把握住明素雅那只捣乱的小手,半开玩笑的说着:“爱妃难道不想给为夫生下男孩儿,将来嫡长子的位子非他莫属了。”

    明素雅翻了个白眼,皱着鼻子,娇声说道:“才不要呢,臣妾想要一个贴身的小棉袄,如果您欺负臣妾她可是会替臣妾出头的。”

    “哈哈哈,好一个贴身小棉袄。看在小棉袄的面上本王就给她命叫上官馨儿可好。”宇文宗浩把明素雅的手握的更紧了,如果不是碍着她现在身子重,早就······不能再想了,越想越是难熬。

    “这还差不多。”明素雅一副饶了你的模样,从宇文宗浩的腿上站了起来,“臣妾的小厨房还炖着汤呢,太子晚上一定要去尝尝。”

    “去吧,别累着了。”宇文宗浩笑着看明素雅步出书房,双眼这才又回到公务上边。

    可恶,太子的心中一定是有事。

    走出书房,明素雅的小脸就变了颜色,双手紧紧地握着,指甲扎进肉里都没感觉到痛。

    太子沉思时候的眼神自己太熟悉了,那种眼神只在两人刚刚成亲的出现在他看自己的眼睛里,什么时候转移了,对方是谁,在什么时间发生的事,一定要查清楚。

    这才是明素颜的真实面目,嫉妒,骄傲,自私,多疑,猜忌,还有狠毒。

    百里云奇在戎夜国总算查到了一些眉目,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远在明启国太子府上的林峰身上。

    林峰是新崛起的‘烽火阁’的阁主,‘烽火阁’当初可是利用宣王的名字狠狠的赚了三国一笔银子。年纪轻轻的,能有这种本事,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现在,‘烽火阁’在四国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了,最有名的算是拥有一支雇佣部队。

    雇佣部队和杀手还不一样,它们虽说都是付钱办事,但是前者只能执行刺杀的任务,但凡大型的任务就要动用许多的杀手,作为主人,培养杀手是要付出许多金钱物力的,一旦有一个任务失败或者杀手被杀,所有的付出就前功尽弃了。

    有的时候代价是很惨痛的。

    雇佣部队就不同了,他们是付钱办事,人多且行动迅速,办起事来简单利索,从不拖泥带水。

    要他们办事就得先签合同,双方关于任务没有异议后签完合同,就开始付定金,在完成任务付完剩余的钱后就银货两讫,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这样的部队比起自己培养杀手可是方便了多。

    可是这样一位传奇人物,他怎么会有玉佩的,难道他也对那个位子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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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七章 白莲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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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戎夜国,宣王府。

    “主子,白莲来了,正在府外。”阿信现在算是半个管家了,对此他自己也很无奈。

    “恩。”东方傲平静的样子看不出情绪,只有熟悉他的阿信看出了主子眼睛中的隐忍。

    “要不要······让她进府。”阿信抬起眼角谨慎的看了一眼东方傲,这个问题很冒险啊!王妃失踪可是这个女人搞的鬼,不知道主子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她赶走。

    “······”东方傲没有说话,在听到白莲过来的时候心头就窜起一股怒火,这个女人还真是大胆,竟敢明目张胆的来见自己,真当自己这些年没上战场手中的剑生锈了。既然她这么有勇气,自己岂能辜负,就会会她到底葫芦中卖的是什么药,“让她进来吧。”

    “是。”对于主子的命令阿信绝对不会质疑,转身出去了。

    阿信边走边想,其实从白莲离开明启国开始,她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主子的手中,其中就包括她都和谁接触了。这段时间观察下来,还真是有不一样的发现。

    自从白莲回到戎夜国,几乎上每天都会出府,不是参加一些诗词宴会,就是去茶楼里品茶听曲儿,一点儿没有死了丈夫的自怨自艾,还当自己是未出阁的女子那样,秀才艺出风头,抢什么才女的名号。

    一点不在意别人的眼光,那脸皮厚的无人能及。

    阿信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中不禁庆幸。还好这样肤浅的女人没有成为王妃,不然主子的一世英名恐怕就被她给毁的连渣都不剩了。

    虽然慕青岚的名声也不好,可是那不是她的错,她也是受害人。况且主子明显的对她上了心,已经陷了进去。

    这样想着,阿信就来到了大门口,老远就看到了穿着鹅黄色烟罗散花长裙的白莲站在马车前边,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和五个护卫。

    那五个护卫个个神采奕奕,一看就是高手。

    忍不住翻个白眼,来宣王府还带护卫,是来显摆你们白家有钱的吧。可是这些东西主子恐怕是看不在眼里的。

    “白小姐,王爷请您进去。”不知道为什么,白莲从不让别人随着她夫家的名字叫她,对此白家家主说过她多少次也没办法,白莲依旧是我行我素。

    “知道了。”白莲冷声应道,说完就要带人进府,阿信一个箭步挡在了前边。

    白莲凝眉瞪了一眼阿信,一个而已竟敢拦自己的去路,胆子真的很大,等自己坐上宣王妃的位子后第一个就拿他开刀。

    “你是什么意思?”白莲冷声问道。

    “王爷交代,只准白小姐一人进府。”阿信不为所动,得罪就得罪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自己的身后有主子在呢。

    “他们是保护我的。”说完这句话,白莲自己就后悔了。来宣王府见宣王带着护卫对宣王来说就是一种侮辱,都是这个奴才逼得,刚刚一着急,顺嘴就说出来了,希望宣王知道不会生气。

    “进我们宣王府最不需要的就是护卫。”身子一挺,阿信不卑不亢的说出这句话,为自己是宣王府的一员而骄傲。

    “你······”白莲知道多说无益,挥了挥手,另个丫鬟和五个护卫退后守在马车旁,“这下可以了吧。”

    “白小姐请。”阿信一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只是低着的脑袋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白莲步入宣王府,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自己都有印象,除了树木长得更茂盛外,这里和记忆中的宣王府一模一样。

    “见过王爷。”白莲还没走进主院,就看到东方傲正朝着自己走过来,难道他是来迎接自己的?白莲心中忍不住窃喜。

    “你来有什么事。”东方傲嘴上说着,脚下也没停,依旧迈着步子向前走着。

    “王爷这是要出府吗?”原来不是来迎接自己的,白莲的心中忍不住有些失望。

    “有什么事就说,我还有事。”东方傲自问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如果不是这个白莲还有用处,自己真不愿意听到她说出的每一个字。

    “再过三天是白家家主的寿辰,家主特地让我送来请帖,还望宣王能抽空过去。”说着,白莲递上一张暗红色的请帖,阿信得了东方傲的眼神,双手接了过来。

    “本王已经知道,还有事吗?”自始至终,东方傲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看向白莲,脚步不停的向外走着。

    白莲看着东方傲的样子,心中有些生气。这么多年了,脾气还是这样,当年自己会退婚,就是受不了他什么事都无所谓的模样。

    当年他身受重伤,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自己担心以后守寡,就父亲来试探试探宣王的口气,看看能不能把婚约退掉。

    如果当时他有那么一丝不舍一丝留恋的话,自己也不会坚持退婚。

    当时自己跟着父亲过来,父亲隐隐提出想要退婚的意思,当时还躺在床上的他什么都没说,看了一眼站在父亲身后的自己,竟然强撑起身子写下了退婚书,这太打击自己了。

    自己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更是白家即当朝太子妃后的又一个才女,要什么样子的夫婿找不到,就算宣王再有能耐,自己也不会守着他那副破败的身子,担惊受怕着随时当寡妇的命运。

    既然他无情,就别怪自己无义。当时自己就收好退婚书,跟着父亲走了。

    没过多久,父亲就给自己另外寻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婚事,虽然嫁的有些偏远,可是听不到人们的冷嘲热讽,也不用看人们的白眼,夫家又是一个名门望族,称霸一方,自己还是很愿意的。

    没想到啊,这才几年过去,夫君就得急病死了,还是剩下自己做了寡妇,难道这就是命。

    自己不甘心,既然宣王已经治好了身上的伤,而且也没有娶亲,为什么自己不去争取呢,说不定宣王妃的位子就是在为自己留着的。

    可是当自己放弃女子的名誉尊严,不顾一切回到锦安城的时候,皇帝竟然给宣王赐婚了,对象是丞相府的二小姐,自己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不带这么坑人的,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夫家回不去,白家全凭母亲的一丝怜悯收留了自己,那儿只是自己暂时的落脚地,时间一长那群狼还不把自己撕扯着吃了。

    所以,自己只有抓住宣王这根最后的稻草,而且只能成功,如果失败等待自己的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想到这里,白莲心有怒气也只有收敛起来,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哦,没事了,还望宣王那天能够早些到。”说完笑了笑,随着宣王的步子向外走。

    现在不能惹恼宣王,自己刚回锦安城的时候莽撞的行为已经招致宣王生气了,现在可不能让他厌烦自己,反正慕青岚那个碍事的已经不在了,自己拿下宣王只是早晚的事。

    东方傲淡淡的斜睨了白莲一眼,继续向外走,没一会儿就来到了王府门口。

    出了王府大门,已经有侍卫牵来了自己的座骑,东方傲一个翻身,就跨上马背,抓住缰绳的大手猛地一紧,雪白的战马竟然扬起前蹄,高声嘶鸣。

    “雪,走。”东方傲一声令下,白色的战马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窜了出去。

    “王爷······”白莲还想说些什么,宣王已经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白莲跺了跺脚也无可奈何,身后的丫鬟过来扶着她上了马车,在护卫的守卫下,嘎吱嘎吱的走了。

    丞相府内,水玲珑这些天担惊受怕夜不能寐,就怕百里云奇发现自己的谎言,再返回来找自己。

    慕少则这些天已经看出了她的异常,还以为是让她拿银子出来的事还在生着闷气,所以对于水玲珑说的受了风寒没有异词,只是派人送来了许多的补品。

    水玲珑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百里云奇没有再来找自己的麻烦,她的心才渐渐放下。

    她怎么能不怕百里云奇呢,当初那一剑刺穿了自己胸膛,如果不是自己命大,现在早就化成了一捧黄土。

    那种疼痛的感觉好像还在昨天一样,冰冷刺透骨肉的恐惧,自己再也不想经历了。

    当时自己还怀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对于香菱袭击自己无可奈何,只有尽量保护好怀中的孩子。

    玉佩被香菱抢走了,逃向了不知名的地方。当时前有追兵,后有猛虎,已经无暇顾及香菱,她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分头走,知道找到百里云奇,事情说不定会有转机。

    就这样,她们分开了。

    当时自己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走的很艰难,自己突然想到苏苏住的地方说不定还有银子,有了银子自己就不用忍饥挨饿的受这么多罪了。

    想到这些,自己就折返了回去。或许那些追兵没有想到自己会返回去,她们住的地方竟然没有人看守,自己把孩子交给一个老婆婆照看一会儿,自己就回去了。

    苏苏没有让自己失望,在苏苏的床板下,自己发现了许多银票,当时自己就想着收拾好银票后就返回去接孩子。

    谁知这个时候百里云奇竟然找到了那里,一见面就不停的追问苏苏的下落。

    自己告诉他苏苏已经死了,就埋在不远处。

    百里云奇不相信,可是在看到苏苏的坟墓的时候,他彻底崩溃了。

    当时百里云奇进门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自己在翻箱倒柜的寻找苏苏银票,就以为是自己谋财害命,不由分说的一剑就刺进了自己的胸口,自己就昏死了过去。

    等自己想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后来才知道原来当时百里云奇的一剑竟然刺偏了。

    自己在乱坟岗中醒过来的,自己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的自己有多么虚弱,自己是爬着找到了老婆婆的家。

    原本自己是想着等自己养好了伤就带着孩子去找百里云奇解释,可是等自己推开老婆婆家门的时候傻眼了,老婆婆和孩子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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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八章 一瞒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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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玲珑还能回想起自己推开老婆婆房门的那一刻有多么的害怕,因为孩子和老婆婆都不见了。(凤舞文学网)

    还记得当时自己头皮发麻,五指拽心的抽痛。孩子没了,什么都成了空谈。

    所以她当时顾不上自己的伤,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就开始发疯似得寻找起那个老婆婆,可是那个老婆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

    终于在有一天体力不支昏倒在路边,被当时路过的一个戏班子救下,被戏班老板收留,最后成了戏班的当红花旦。

    人生如梦,再回首已是百年,现在想起前尘往事,依旧让自己如坠冰窖。

    当时自己跟着戏班只有短短三个月,自己不像其他人那样都是老板的徒弟,从小就练功,自己半路出家并没有扎实的基本功,可是胜在天生有付好嗓子,竟然在戎夜国一唱成名,被当朝丞相慕少则看中,要收到了府中做二房。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的心境发生变化应该就是在那短短三个月中。

    在那三个月,自己见惯了有钱人的奢靡,那些腰缠万贯的富贾随随便便就可以一掷千金,那种挥金如土财大气粗的样子震撼着自己,让自己觉得以前跟着苏苏过的那种东躲**被人追杀的生活太不值得,是苏苏被追杀,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只是无辜受了连累。

    还是有钱的生活最好,跟着苏苏虽不至于挨饿受冻,可是终究不是自己心中最想要的那种生活,想必嫁给慕少则也不错。

    可真正嫁给了慕少则自己才知道,原来他娶自己也是别有目的。

    刚开始自己还想着慕少则娶自己做妾就算不是明媒正娶也要三媒六聘的,谁知道他只是一抬素娇,就轻轻松松地把自己从后门抬进了丞相府,做了一个现成的二房。

    进了丞相府才知道,慕少则原本有一个宠爱的二房小妾,可是她前段时间生女儿难产死了,自己是因为和她有三分相似才被慕少则看上,直接接进了丞相府,顶替上了原本二房的位子。

    这种被轻贱的感觉让自己从天堂跌进了地狱,是水玲珑心中一辈子的痛,这种痛像是一个毒瘤,越长越大,渐渐溃烂腐朽,融进了血液。

    自己进了丞相府,不仅要做现成的二房,还要照看慕少则新出生的女儿。

    当时自己就要离开,可是却发现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了慕少则,而且那时候外边关于苏苏和玉佩的传言甚嚣尘上,自己担心杀手再盯上自己,索性就留了下来。

    当年慕少则抱着他刚出生的女儿交给自己抚养,说自己和她的母亲长得很像,希望自己能待她如亲生。

    自己接过孩子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女孩儿竟然是苏苏的女儿,当初自己把她交给了一个老婆婆,随后两个都消失的人。

    现在竟然就在自己的怀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带着心中的疑问自己接下来孩子,暗中调查起来。

    一番调查才发现,原来在当初自己托付孩子的老婆婆竟然是丞相府中的一个粗使老嬷嬷,当那个老嬷嬷看到自己的时候吓坏了,她以为自己是来找孩子的。

    在自己的逼问之下,老嬷嬷才说实话。

    原来她开始的时候是慕少则二房的陪嫁嬷嬷,二房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临死之前把孩子托付给了她。

    哪知道那个孩子身体弱的很,从出生开始就不断地生病,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抗不过去夭折了,来世上总共不过百天。老嬷嬷怕慕少则怪罪,就想偷偷跑路,一走了之,谁知道在回去通知家人的时候正好遇到自己把孩子托付给她,她看到自己托付给她的正好是个女孩儿,而且差不多和死去的那个女孩一样大,就心生一计,来了一个李代桃僵。

    那个老嬷嬷不住的向自己磕头求饶,希望自己可以绕了她,自己斟酌再三,加上当时四国都流传着关于苏苏的留言,自己已经受够了被追杀的生活,所以决定把这件事瞒下来。

    时间一长自己发现慕少则他虽然他有些狡诈,有些阴险,可是自己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因为自己又何尝完美呢?

    自己不想让慕少则嫌弃自己,就把这件事一瞒到底,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的老嬷嬷早就作古,知道这件事的只剩下自己。

    现在百里云奇已经找到自己,只要自己瞒得住,这件事就永远是个死结,就是以后遇到苏玉儿她们,自己就说是当初香菱又返回来把孩子夺走或者其它什么借口,反正人证物证都不在,全凭自己说的。这么多年过去苏玉儿她们都没有消息,估计也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水玲珑想起这些就感觉这些事像是在昨天发生的一样,还历历在目。

    她知道这些年自己对慕青岚不好,她也想对慕青岚好一些,可是这些年看到慕青岚就像是看到了当年的苏苏,恐惧,内疚一直纠结着自己,就像是自己的心脏一直被人用手捂着拽着不能呼吸,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能平静的面对慕青岚,这些年她已经和慕青岚越走越远,回不去了。

    如今的百里云奇已经心灰意冷,现在留在戎夜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交代好一切就带着自己的人返回了大吕国。

    这些天戎夜国的边关有些不太平,一些流民纷纷涌向内地,明德皇帝东方贤听到太子禀报后立刻命人去调查清楚。这是东方贤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内心期盼着希望事情不大。

    戎夜国现在的情况还经不起折腾,自己正在想办法准备把东方傲手中的兵权收回来,如果边关暴乱,宣王就要出兵,那么收复兵权就是妄想。况且打仗拼的就是钱,现在国库也不算充裕,只要开战,后背部署恐怕就不能跟上。

    “启禀父皇,据查证这段时间边关匪寇猖獗,一路烧杀抢掠,所到之处民不聊生,以至于一些百姓流离失所,涌向内地。”太子东方景雍收到消息就过来禀报,按自己的意思对于匪患就要下狠手,如果父皇同意,自己可以亲自领兵去平匪。

    “原来是这样。”东方贤一手敲击着桌面,一手托着下颚沉思着。

    这倒是自己没想过的,边关居然闹起匪患了。

    自从宣王东方傲平定三国之后,这些年边关一直安宁,从来没有听到过有关匪寇的消息。怎么现在宣王回到了戎夜国了,匪寇又起来兴风作浪,难道他们是专门向宣王挑战的?如果是这样,那些土匪真的是嫌命太长了。如果只是巧合,这也巧的卡在点上了。

    恩,这个问题值得好好考虑。

    “这些日子,宣王那里有什么情况。”

    “别的没什么,倒是白家那个白莲找过皇叔几次,都被皇叔给打发走了,最近的一次是邀请皇叔参加白家家主的寿宴。”对于白莲,东方景雍觉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戎夜国对于女子容忍的范围。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回到娘家不是安分守己,安养天年,而是天天抛头露面的在外边和人争长论短,对此最讲礼仪的白家人竟然没有人说上一句,真是可以用奇葩来形容,而白家就是那个奇葩最大的后台。

    心里偷偷的安抚自己,还好自己的王妃还算正常。

    “哼哼!白家”对于父皇着不阴不阳的语气,东方景雍有些不理解。白家是戎夜国的百年世家,根基颇深,自己的母后出自白家,自己的太子妃也出自白家,白家等于是把持了戎夜国的半边天。当年宣王重伤后白家要和宣王解除婚约,这对于其他家族来说是从来不敢想的行为,白家竟然做了,而宣王也同意了,自己的父皇更是生怕他们反悔似得没有劝说立刻就下了圣旨,宣布两人婚约作废。

    父皇现在的语气难道是在害怕白家又有了想和宣王联姻的打算,所以白家对于白莲惊世骇俗的行为没有制止。有时候默然就是纵容,父皇害怕了吗?

    “一个寡妇,兴不起什么大风浪。”好像是下了决心似得,东方贤低着下颚的大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明启国那里的情况呢?”

    “大吕国和后蜀国有派兵的迹象,可是动作不大,还没有咱们边关匪寇闹出的动静大。”这是实话,大吕国和后蜀国那哪儿叫增兵,隔三差五的派过去几个小队,那些人还没有戎夜国匪寇对百姓造成的伤害大。

    “继续观察,咱们现在就是要看着他们闹,他们越闹,咱们戎夜国就越好,等到明启国受不了交出林峰的时候,两国已经没有多余精力拿下他,他正好落到我们的手中。至于那些匪寇,派人下去剿了就是,一些流寇,兴不起大风浪。”

    “是。”原来父皇打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打算,可是这普天之下哪里有那么多傻螳螂,父皇怎么就看不开呢!

    无奈的摇了摇头,东方景雍告退了。
正文 第八十九章 遭人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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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对于东方贤表现出来对宣王的敌意,东方景雍自认可以理解。(凤舞文学网)一个有能力,有魄力的人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的皇位,任谁的心里都不好受,可是东方贤这种不分轻重缓急的敌意让东方景雍的心中涌起小小的不满。

    宣王是戎夜国固国的根本,动谁都不能动宣王。

    可是自己现在还只是一个太子,还没有能力阻止父皇的决定,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父皇在戎夜国还没有出事之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当日东方傲丢下一脸不舍的白莲独自驾马离开,实在是因为出了大事。

    “主子,出大事了。”阿信刚刚离开去请白莲,一个黑衣人就闯进书房,满身是血的跪在东方贤面前,微微颤抖的身躯一眼就看出来受了重伤。

    “灰子,怎么回事。”灰子应该是守在‘血影阁’大本营的,这样突然满身是血的出现在东方傲面前,让东方傲的心里一紧,涌现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主子,‘血影阁’遭人暗算,弟兄们杀出一条血路,属下才得以向您报告。”灰子沉痛的说着,刀光剑影犹在耳边,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挥舞着刀尖杀出了一条血路自己才能见到主子。

    “说。”大手猛地抓紧,伤‘血影阁’等于是重创自己的根本,怎么自己没有得到消息,怎么回事?

    “属下今天和往常一样和兄弟们巡逻一圈后正准备换班,突然冲进来十五个身穿红衣的蒙面人,他们一进来就开始屠杀,手段残忍训练有素,我们连信号都来不及发就和他们交上手,他们的武功均在我们之上,兄弟们抵挡不住杀出一条血路让我速速来给王爷报信,只怕现在他们已经凶多吉少。”说完灰子的头已经低了下去,实在不忍再说下去,胸中有团火焰在熊熊燃烧着,兄弟们的鲜血不能白流。

    “你先去治伤,本王去看看。”

    “属下随您去。”

    灰子肩一沉,东方傲一手搭在灰子的肩膀上,平静的双眼中蕴藏着怒火:“先看伤,本王不希望他们的鲜血白流。”

    灰子沉重的点点头,他很想再去看弟兄们最后一眼,可是自己身上的鲜血差不多已经流了三分之二,再折腾下去就只剩一具干尸了。

    东方傲迈开大步向外走着,步履稳健,双眼如矩的盯着前方,可是从越来越快的步伐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心情有多么焦急,一只大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微皱的双眉涌出一个‘川’字。

    脑海中迅速过滤着灰子传递给自己的信息,红色蒙面人,武功高强,会是谁?自从创建‘血影阁’后,鲜少遇到这样突如其来的刺杀,一是‘血影阁’一直保持低调,从来不与江湖中任何门派结怨,二是自己前些年一直在外养病,‘血影阁’的总部设在戎夜国就是有心人窥探到,也很少能和自己联系到一起,三就是‘血影阁’的总部自从上次慕青岚无意中撞破后自己已经换了更为隐蔽的地方,不是‘血影阁’核心人物是不会接触到的,那么那些杀手是怎么找到那里的呢?

    正在想着就碰到了迎面走来的白莲,只见她扬起故作娇羞的脸蛋,看到东方傲笑的温柔,殊不知东方傲的心中一经冰封三尺。

    白莲还在夫家的时候听到宣王回到戎夜国的消息时着实激动了一段时间,那个时候白莲的夫君已经去世,白莲守着越来越单薄的家业整天唉声叹气,听说宣王回来了并且仍然是孑然一身,白莲的心就活泛了,以为是自己的离开让宣王念念不忘,所以才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成亲。

    后来又听说皇上竟然给宣王赐了婚事,这下白莲着了慌,她的心中笃定宣王的心中其实是念着自己的,怕他对于皇帝的赐婚他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这可不行,明明是自己唾手可得的幸福怎么可以拱手让人。

    当下不顾一切的回到白家,这种行为自然是惹得白家家主的不满,直接声明如果白莲不回到她的夫家就把她送到山上出家。

    白莲发挥她的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力,不但说服了白家家主让她重回白家,还无条件的财力物力支持白莲,这些自然惹得白家其他人不悦,可是白家家主跺跺脚,无人敢说个‘不’字。

    白莲回到锦安城曾求见过宣王一面,当她看到当年奄奄一息的男子此刻变得玉树风华,原本就已活泛的芳心更是怦然一动,这样的男子就该配给她白莲,当下就起了势在必夺的决心。

    她向宣王表白自己这么多年有多后悔,并且一直对宣王念念不忘,并且当场言明只要宣王娶她白莲,白家的势力任他差遣。

    哪知道宣王连话都没有接她的,只是向身后的随从说了一句:“让这个女人从自己面前消失,有病。”就不再说话。

    白莲自然是被宣王的属下有礼貌的请走了。

    这话虽然伤了白莲的心,可是并没有让她退缩,或许是这些年不如意的生活让她有些神经质了。

    当年戎夜国第一才女的风采已经不在,她像是一个发了疯的老母鸡,不断地求见宣王东方傲,幻想着日久生情的一幕,甚至以为是慕青岚夹在两人的中间,让宣王左右为难,动了杀死慕青岚的念头。

    凭自己的武功杀死慕青岚就像捏死一直蚂蚁,她有这种想法并且付诸行动的时候被上官莫离察觉,正中了上官莫离的下怀,两人各取所需一拍即合,当下上官莫离提供人力物力财力只是要求白莲平安的把慕青岚送到明启国。

    现在一切都成功了,东方傲的面前只剩下她白莲,只要自己再多努力一切,宣王一定不会介意自己已经嫁过人,重新求娶自己的。

    白莲带着这种笃定,打着白家家主寿辰的幌子,才又来到了宣王府。

    没想到没和宣王说上两句,宣王就骑马走了,他冷淡的样子狠狠地伤了白莲的自尊心,可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的白莲自尊心好像是可以自动愈合的,她很快就恢复过来,并下了决心,一定要在家主的寿宴上拿下宣王东方傲。

    宣王东方傲带人来到‘血影阁’总部的时候,打斗早已经平息。

    ‘血影阁’的总部自从上次被慕青岚发现后已经调到锦安城内,离着很远就闻到一股血腥味,东方傲的心情很沉重,饶是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在看到满地横陈的尸体的时候,心中仿佛被人狠狠地剜了一刀。

    三进三出的院子里血流成河,三十个‘血影阁’的精英二十九个都倒在血泊中,残胳膊断腿没有一具全尸,有许多尸体上的伤口竟然都是一刀毙命。

    刚进门的尸体脸上呈现出来一种平静,他们连剑都没有拔出,显然他们是突然被杀死的,没有一点防备,渐渐向里边走,尸体就呈现出一种抵御的姿态,可以看出来他们是在武力悬殊的情况下拼死一搏的。

    查看过周围的情况,没有找出一点线索,唯一看出来的就是那些杀手手法凌厉,并且非常有组织,竟然来去都没有留下痕迹,这在一般的江湖组织中非常少见。

    青天白日,那些人竟然敢来刺杀,是多么的有恃无恐,看样子是准备灭了‘血影阁’。如果今日自己在这里,不知道能不能逃过去。

    清风起,也带不走萦绕在上空的血腥气,晴朗的碧空中盘旋着几只黑色的乌鸦,不时传来几声‘呱呱呱呱’的啼叫。

    东方傲负手站在廊下,冰蚕丝的衣角随风晃动着,宽厚的肩膀绷得紧紧的,看着属下进进出出的抬走一句句尸体,他的眼角湿润了。

    这些人跟在自己的身后一路走来,身下的路是鲜血和白骨铺就的,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是对于武将来说,他们不是战死在战场,竟然被人杀死在了这小小的庭院,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耻辱。

    东方傲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找到凶手,为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报仇。

    随后赶来的阿信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睁大眼睛看着抬出去的尸体,其中有两个人上还给自己送过消息,这时候却成了一句冰冷的尸体,心中涌起了一股浓浓的悲痛。

    他跨过门槛,看着院中的一切,除了无声收拾着尸体的暗卫,死一般的寂静。

    阿信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长廊下的主子,自己可以感受到从主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怒火和伤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来到宣王身旁:“主子,‘血影阁’总部已破,各国的分部恐怕也要保不住了,我们要怎么办。”

    “现在传消息过去,让他们散开隐藏,等候本王命令。”今天‘血影阁’总部受创,不知道在其它国家的分部会不会同时受到打击,不过还是抱着侥幸的心里通知下去,让他们隐身下去,随时等候自己的命令。

    阿信心中沉重,他明白主子的想法,‘血影阁’是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可以说‘血影阁’传递消息的速度如果是四国中第二的话,还没有那一个敢称第一,现在总部受了重创,需要一段时间休养生息慢慢就可以恢复。

    如果四国中的组织同时受到打击,那么对于‘血影阁‘来说是致命的,恐怕’血影阁‘将不复存在了。

    ------题外话------

    这两天我们这里修路,不是挖断电缆就是扯断网线,三天两头没办法上网,上传的速度有些慢,希望大家包涵。

    糖糖在这里给大家说声抱歉!
正文 第九十章 边关流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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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要查清楚,他们的血不能白流。舒悫鹉琻”东方傲看着前方,双眼如剑。

    他东方傲还没有吃过这种哑巴亏,那些人既然敢招惹自己,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阿信看着眼前的主子,好像周身萦绕着一股黑暗之气,他明白主子这是真的怒了,是啊,有胆挑了‘烽火阁’,就要准备好迎接战神的报复。

    “主子,王妃那边······”言下之意,现在他们受了重创,恐怕无暇分神保护王妃,不如把王妃接回来。

    “还不到时候,让三元去保护好王妃。”

    三元,阿信听到主子说出的话,心中一震愕然。三元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元,二元,三元一共三个人,他们是守护在主子身边的一等暗卫,从主子出生的时候就守护在主子身边,现在已经世袭到了第696章结,所到之处如同烈火熊熊滚过,这种感觉酐畅淋漓却驱不走他心有的郁结。

    “元帅,您不要老是哎哎哎的叹气呀,有什么您就说出来。”墨平快要抓狂了,忍不住挠挠头皮,使得原本蓬松的发束更加凌乱。

    “皇帝陛下不会下旨的。”半晌,韩思正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墨平不理解。现在边关还算安定,除了盗匪横行霸道外,真的没有其他事情。他们在这里每天都会见到有许多百姓前来求助,可是他们是守卫边关的军队,直属于皇帝陛下管理,没有皇帝的旨意,他们不敢私自出兵。

    所以这段时间元帅一直上书,就是为了得到皇帝的首肯。

    哪知道奏折送出去后就如同石沉大海,没了消息。

    “因为什么······哼哼······因为在咱们的皇帝陛下的心中觉得,那几个盗匪兴不起大浪,几个百姓的流离失所动摇不了戎夜国的根本。”韩思正又喝了一杯,边关苦寒,所喝的酒都是至纯至烈的,这个时候的韩思正已经喝了不少,粗狂的脸颊已经红彤一片,头也有些晕晕乎乎的,看着墨平似乎是长了两个脑袋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

    嘶······这话可是大逆不道啊!看来元帅真的是喝醉了,说话都没了轻重。

    墨平赶紧捂着韩思正的嘴,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生怕隔墙有耳。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巡视了两圈,见真的没有人注意这边,这才放心,手从韩思正的嘴上松开:“元帅,谨言慎行······谨言慎行啊!”

    “要说这些皇家子弟中,最有先帝爷当年风采的就数宣王,上战场后的英姿飒爽骁勇善战和先帝爷一模一样,无人能敌······哎······”似乎韩思正今天的叹气声格外的多,墨平挠了挠更加凌乱的头发,真心觉得应该与元帅保持距离,明显元帅这是找死的节奏啊!

    罔议帝王,这可是死罪,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可不想热这种麻烦,连忙扶起韩思正,一扭一歪的朝外走去,“元帅,您喝醉了,属下扶您回去休息吧。”

    “呃······呜呜······本帅可是千杯不醉······咯······本帅还能再喝三碗······”此刻韩思正全身的力气都压在墨平的身上,边走边说着话,说的什么也是含糊不清。

    “是是,您没醉,是小的醉了。”墨平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如果······如果宣王在······宣王在的话······早就出兵了······怎么会受这种窝囊气······”此刻的韩思正头晕的厉害,他都说了些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墨平扶着韩思正艰难的朝着元帅府走着,听到韩思正说的话突然愣住了,不相信的摇着韩思正的肩膀,焦急的说着:“元帅醒醒······元帅您刚刚说的是谁?”

    “谁?本帅说了什么?”

    “您刚刚说的如果谁在的话就会出兵。”墨平小心翼翼的看着此刻摇头晃脑的韩思正,扶着他双肩的手忍不住收紧。

    “宣王啊······本帅说的是宣王,当年他平定三国之乱······呃······那可是功不可没,没想到······没想到皇上竟然想夺了宣王的兵权。”韩思正真的是醉了,如果在平时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会说的,没想到今天几杯酒下肚,竟然成了话痨,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往外边冒。

    宣王······竟然真的是宣王······

    墨平松开韩思正肩膀上的手,韩思正就完全趴在了他的身上,他扶着韩思正继续一扭一歪的向前走着,仿佛刚刚的插曲从没有出现过。

    宣王啊宣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第一次又听到你的名字。

    墨平想起多年前与宣王的一面之缘,仿佛就在昨天。

    那个时候墨平二十多岁,空有一身武艺却无处施展,为了生活只能四处给人打零工,养活瞎眼的老娘和十几岁的妹妹,三张嘴要吃饭可是只有一个劳力,墨平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活家人也只能勉强糊口。

    就这样老天也不放过他,有一天自己去外村给人盖房子,两天后才回家。

    回到家一看,大门敞开,一扇门板躺在地上,院子里瓦罐破碎一地,稻草,出头,甚至原本应该在屋子里的那把破旧的凳子也破碎的躺在院子里。

    墨平一看就知道是出了事,连忙跑进屋中一看,顿时血气上涌,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见自己瞎眼的老母亲头朝下的栽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大滩的鲜血从母亲的额头晕开,平时盖着的被子凌乱的堆在一边,双脚还搭在床边,一只手向前探着,五指成拳紧紧地握着,好像是要抓住什么。

    墨平连忙上去探了探母亲的鼻息,好一会儿才感觉到一丝几不可查微弱的呼吸,连忙轻轻地扶起母亲,平放到床上,一边揉着母亲的胸口一边呼唤着:“母亲,母亲。”

    过了好一会儿,母亲才悠悠转醒,一听到是自己儿子的声音,放声痛哭:“我的儿,你总算回来了······呜呜······你的妹妹被县太爷王冕抢走了。”

    什么,墨平一听怒火中烧。好一个王冕,平时欺男霸女,自己就想办了他,可怕连累老母亲和妹妹吃吃没有下手,没想到现在竟然欺负到自己头上了,当下就提着斧头,直奔王冕的府邸。

    等走到的时候,正好看到王冕的师爷招呼两个下人用草席卷着什么往外抬,墨平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妹妹被王冕抢走差不多两天了,以妹妹的烈性,一旦王冕想要逞凶,妹妹一定会一死以全清白的。

    当下就提着斧头冲了过去,那个无良师爷一看墨平双目如钟杀气腾腾的样子,吓得撒腿就溜了,另个下人一看师爷跑了,怪叫一声扔下草席瞬间也跑的没了踪影。

    草席落地,一个边角翘起,露出一撮黑色的头发,墨平心中一沉,暗自祈祷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轻轻地掀开草席,妹妹原本如花似玉的小脸此刻苍白没有丝毫血色,手指颤抖的探了探妹妹的鼻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妹妹死了······

    “啊······”墨平仰天长啸,

    暴怒的火焰夹杂在里边,吓得王冕的府邸大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

    墨平抱着妹妹的尸体回到家里,一路上尾随的百姓无不痛骂王冕,当回到家中的时候,老母亲看到女儿冰冷的躯体,当下痛苦不止,哭得天昏地暗。

    原本就失血过多身体孱弱,更是经受不住打击,一口恶气郁结于兄,活活的气死了。

    墨平那个怒啊,原本还是欢声笑语的一家人,两天后就天人永隔了,左思右想咽不下这口恶气,当夜穿着一身孝服,手中提着斧头,腰上别着菜刀,翻墙跳到王冕的家中,见人就砍,直杀到王冕主卧,一刀砍在了王冕的脖子上,王冕当场死亡。

    杀了王冕后,墨平就坐在王冕的客厅中,静等着府衙来抓自己,他知道血债血偿的道理,何况自己血洗了王冕家一十八口,这一十八口的人名抵上自己母亲和妹妹的命,值了。
正文 第九十一章 边关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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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平坐在王冕的客厅中等了一天一夜,没有等到抓捕自己的衙役,却等来了对于自己是神一般存在的人物,就是宣王东方傲。******

    原来宣王正是来调查王冕贪赃枉法,欺压百姓,作奸犯科的证据的,没想到来到这里的时候王冕已经被自己一刀结果了。

    墨平以为宣王一定会判自己死罪,毕竟自己杀的是朝廷命官,可是宣王只判了他流放三年的苦役,墨平高兴的朝着宣王重重的磕了三响头。

    墨平心花怒放,一点儿都不因为即将到来的苦役烦恼,因为命保住了。

    随后他就被流放到边关,三年苦役虽累可是墨平的心却异常平静。杀人就要偿命,这是千古不变的律法,不能因为自己有苦衷杀了人而不受到惩罚,这些墨平都理解。

    三年苦役一过,正好遇到驻守边关的军队在征兵,墨平就想报名参军,可是因为坐过牢,人家说什么也不要他。

    正在自己灰心之际,当时负责招兵的参领突然出来见他,问他愿不愿意做一个二等兵,墨平当场就答应了,只要能进军营,就是扫地倒茶他也干。

    一晃过去了几年,这些年墨平吃苦肯干,每次打仗都是冲在前边,杀敌英勇,训练受伤从来没有喊过一声苦累,这些付出终于有了回报,墨平现在已经是一个校尉,这是他靠自己挣来的。

    也是前段时间墨平才知道,原来当初军队不收自己,是宣王亲自写了一封信把自己推荐给当时的参领,并且抹去了自己曾经流放过的档案。

    这对于墨平来说等于是再造之恩,所以在听到韩思正说到宣王的时候,他有一些激动。

    墨平边走边想,现在想起这些,心中忍不住唏嘘。

    把韩思正交给元帅府护一个相熟的侍卫,看着他们进了元帅府后,墨平就想回去。

    突然一阵尖锐的呼哨声破风而来,墨平耳根一动,长年征战训练出的危机感袭上心头,墨平猛地回头,正看到一直通体乌黑的羽箭飞速的朝着韩思正飞去。

    “元帅,小心!”墨平大惊,飞速回身奔向韩思正。

    如果在平时以韩思正的武功对付这点儿小暗算根本不在话下,可是今天韩思正是真的醉了,任由侍卫扶着摇摇晃晃的向前走着。

    听到墨平的呼叫,哼哼唧唧的转过身来:“墨校尉,干······”

    “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只羽箭朝着自己的面门飞速袭来,一个机灵,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候扶着他的护卫也看到了那只黑色的羽箭,想也不想的竟然以身为盾,护在韩思正的身前。韩思正一脚踹飞了找死的侍卫,正想飞身躲过,可是太迟了。

    羽箭带着强劲的力道,刺向韩思正的右肩,霎时间破皮断骨贯穿了他整个右肩,又向着他的身后飞去,最后没入草丛。

    韩思正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右肩潺潺流出黑色的血液。

    “元帅······元帅······”被踢到一边的侍卫四脚并用的爬到韩思正身边,刚刚韩思正那一脚力道可是不轻,可是这会儿他已经顾不上那一点点疼痛,看到倒在地上的元帅他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

    墨平扑在地上,托着韩思正的头部,焦急却轻轻的叫着:“元帅······元帅······”回身对正在呆的侍卫说道,“赶快通知右参将,元帅遇刺,全军戒备。”

    “是······是······”侍卫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糟糕。”墨平心里诅咒到,他看到韩思正肩膀流出的黑血,而且越来越多。

    墨平抱起韩思正就跑进元帅府,他感觉到刺客已经跑了,现在周围非常安静已经没有人了,或许刚刚那一箭只是单纯的刺杀。

    “快······快叫大夫······元帅遇刺了。”墨平一边跑一边喊着,府中的侍卫连忙跑过来指引着墨平来到思正的卧室,元帅府有随军大夫,墨平把韩思正放到床上的时候,一个白胡子大夫气喘吁吁地跟了进来,正是元帅府的随军大夫贾学真。

    “让老夫看看。”说完越过墨平,检查起韩思正的伤口。

    墨平守在一旁,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思绪渐渐平静,才感觉到今天的事透着诡异。

    “不好,箭上有毒。”贾大夫连忙打开自己的药箱,头也不回的说:“墨校尉,刺杀元帅的箭还在吗?”

    “在,应该还在草丛里。”

    “赶快找到,我要看看箭上到底淬的什么毒。”

    “好,我亲自去找。”说完墨平就出去了。

    此时的韩思正头脑昏沉,自觉已经用尽全力想睁开眼睛,可眼前始终灰蒙一片。

    “贾大夫,你看看。”墨平用一块儿破碎的衣摆包着通体乌黑的羽箭,递到贾学真的手中。

    贾大夫接过羽箭,用匕轻轻地刮着箭身,慢慢收集了一些乌黑的毒粉,放在鼻下嗅了嗅,又拿出来一个白玉杯,不知道向白玉杯中倒了些什么东西,匕尖挑着一些乌黑的毒粉就倒进杯子中。

    墨平守在一边不敢吭声,身后站满了听到消息后跑过来的同僚i,大家无一不担心的看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元帅。

    “是‘黑玄’。”须臾,贾学真给出了答案。

    “竟然是‘黑玄’。”

    “那帮匪盗还真以为我们怕他们了,竟然敢刺杀元帅。”

    “我们要为元帅报仇。”

    “对,我们要为元帅报仇,不能让那帮土匪猖狂。”

    守在屋中将士的都是有军衔的,他们听到元帅中的毒竟然是‘黑玄’,一时间群起几分,纷纷提起武器向外走,那架势明显就是现在就要带兵去平了土匪窝。

    “等一下。”墨平看着眼前的况不对,此时群激奋,很容易出事,连忙阻挠大家,“大家冷静一点,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都盯着墨平看,希望他能给大家答案。

    “现在要的是把现在的况向皇上禀明,再请他定夺。如果我们私自出兵,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对。元帅遇刺,从‘黑玄’可以推测出是那帮土匪做的事,因为‘黑玄’是他们惯用的毒药,他们想为元帅报仇,可是现在他们是军人,不是莽汉,这件事不是他们可以做主的,众人冷静下来后,纷纷听从墨平的建议,先禀报皇上,请他老人家定夺。

    戎夜国皇宫,今天早朝,一封奏折像是炸弹投放在百官中,朝中不管是文将还是武将议论纷纷,群激昂。

    “盗匪如此猖狂竟然敢刺杀韩元帅,当真是胆大包天。皇上,臣愿亲自带兵铲除匪患。”太子妃的父亲田虎上前请求,这些年自己的锋芒都被宣王那个毛头小子给占去了,趁着现在这个机会要让天下人看看,姜还是老的辣。

    “儿臣也请求带兵剿匪。”二皇子东方景文看到大家都在议论,暗自盘算着,如果自己向父皇请求带兵剿匪,皇帝答应的几率有多大,心眼转了十八个弯,最后还是决定开口请战,父皇是知道自己能文不善武的,一定不会同意自己带兵剿匪,自己开这个口不说别的,先做做样子总行吧。

    “皇上,臣主张这些土匪一定要剿,不然日后必成戎夜国心腹大患。”太尉徐明朗上前一步,撩袍跪地。

    明德皇帝东方贤听了这些主张剿匪的议论,原本微微耸拉的肩头,向后靠了靠,连眼皮都没舍得抬一下,可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关注着静默不语立在一旁的宣王。

    大家看皇上如此晦暗不明的态度,搞不明白皇上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一时之间都不敢做声。

    明明站着近乎百人的朝堂,此刻却一片静谧。

    “宣王,你怎么看。”须臾,明德皇帝终于舍得抬抬眼皮,看向宣王。

    大家都随着皇帝的眼光看过去,希望宣王能给出肯定的答案。

    东方傲上前一步,微微低了一点头,就是这个动作取悦了东方贤,他感觉到了东方傲的顺服,这让一直生活在战神王爷光环下的自己愉悦不已。

    “依臣之见,这兵暂时还派不得。”低眉顺眼的态度,说出的话却引起了众臣的不满。

    “宣王,为何派不得,他们伤的可是我们的韩元帅,打的是我们戎夜国的脸面。”田虎怒目圆睁,平时就不服气宣王那劳什子战神王爷的称号,明明应该是缩头王爷才对,胆小鬼。

    “哦······宣王有何高见。”东方贤的音调微微提高,也有些不明白宣王的意思。

    按着宣王以前的脾气,一定会亲自请战的,自己就是在等那一刻,可是今天却出乎自己预料,他竟然不同意出兵,这才更奇怪。

    宣王打的什么主意?

    “区区几个毛贼还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他们敢伤害韩元帅,无非就是逞强斗勇,让天下人觉得他们很厉害,敢跟朝廷斗法。一旦我们向边关出兵,会让相邻的明启国以为我们打着剿匪的旗号其实是要攻打他们,如果为此再引起两国兵戎相见,就得不偿失了。”

    宣王话音刚落,五皇子东方景明紧接着说道:“皇叔有些重了吧。”

    东方贤看到自己最小的儿子也出面反对宣王,锐利的眼眸眯了眯,嘴角微微向上弯起。

    ------题外话------

    对不起大家,今天上传有些晚了。

    今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希望大家原谅我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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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二章 突发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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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皇叔之意,我戎夜国难道要忍气吞声地咽下这口恶气吗?您这么说置戎夜国威何地。”东方景明声音清朗,落地有声,说的东方贤心花怒放。

    从来不知道这个最小的儿子还有这样一面,以前只想着他年纪最小,胡闹一些,爱玩儿一些无可厚非,现在看来他比起老二和老三来倒是更加沉稳。

    “哼!戎夜国的国威不是逞一时之勇得来的。如果我们出兵,现在围困在明启国边境的大军一定会见风使舵的对上戎夜。”东方傲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让底下的众人安静下来。

    感觉宣王说的话也有些道理,现在前因后果还不明了,贸然出兵说不定真的会引起事端。哎,这可怎么办才好呦。

    东方贤斜靠在龙椅之上,嘴角勾起,可是散发出来的不是愉悦,而是如同寒潭般的冰冷。

    好一个东方傲,现在这么多人要求出兵,你却阻拦,这里边的意思还真当自己不知道。

    现在韩思正被刺杀,伤的是戎夜国的脸面,如果戎夜国不出兵平匪乱,以后在四国之重还如何立足。他到现在还看不清楚现实,以为现在的朝廷还和以前一样众人都是以他马首是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戎夜国吗?错了,现在的戎夜国是他东方贤的天下,他才是现在站在戎夜国最高处的那个人。

    不想要自己出兵,自己偏要出兵,就是要让你看看现在戎夜国是谁做主,谁才是皇帝。

    “宣王言之有理,可是如果我们不派兵剿匪,伤的是边关将士的心,以后还有谁肯为戎夜国效力。恩······田虎接旨,现命你为主帅,五皇子为副帅,带三千精兵,前往边关,一定要消灭匪患,为韩元帅报仇。”

    “臣领旨谢恩。”田虎喜上眉梢,立即磕头谢恩。

    “儿臣遵旨。”五皇子愣了一下才谢恩,没想到父皇会任命自己为副帅,虽说这是天大的恩赐,可是自己一点也不开心。因为自己没有一点带兵的经验,但是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皇上英明。”众人听了明德皇帝东方贤的旨意,纷纷跪地磕头。有田将军出面,对付那些土匪还不是手到擒来,韩元帅的仇可以报了。

    宣王随着众人谢恩,单膝点地深深地低着头,只是冰冷的嘴角却轻轻的勾起。

    两日后,田虎为主帅,五皇子为副帅,带着明德皇帝钦点的三千精兵,浩浩荡荡的开往戎夜国的边关。

    此时宇文宗浩也已经得到了消息,戎夜国派三千精兵前往边关,是要消灭现在横行肆虐的土匪,为韩思正的报仇。

    当初听到韩思正被刺杀的消息就怀疑过知情的真实性,现在看来所言不虚。可是自己的心中隐隐的有着一种不安,戎夜国这边关闹的匪患有些蹊跷啊,难道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土匪?那么大胆敢跟刺杀朝廷大员,触了朝廷的逆鳞一支小队就把他们给灭了,谁敢那么猖狂。

    可是那些土匪不光做了,还做得光明正大,这不符合常理,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难道真的是军师说的打的剿匪的旗号,实则是来监视他们的,等到关键时刻好给他们致命一击。

    哼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果戎夜国真的打的是这种算盘,自己一定会让他们有来无回变成爆炒乳鸽。

    慕青岚得到消息的时候,恨不得立即回到戎夜,这里边明显有阴谋,虽然现在东方贤已经出兵,可是自己总有种感觉,这件事一定是冲着宣王去的。

    为什么自从宣王正大光明的回到戎夜国后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件件都直指东方傲,到底是什么人在找他的麻烦。

    此刻的慕青岚恨不得立刻就飞回东方傲的身边,和他共同抵御眼前的狂风暴雨。

    “林公子,太子有请。”一个侍卫来到慕青岚的小院,恭敬地说着。

    这个林峰能得太子如此礼遇,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难道真如外边所说的,太子和他······要死了,自己一定是中毒太深才胡思乱想,太子怎么会是那种人,可是现在太子的确很奇怪。

    “知道了。”

    当慕青岚来到上官莫离书房的时候,他正在练习书房。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这种闲情逸致,想到当初水玲珑让自己抄写书本的时候,心中所涌现的那种宁静,就耸了耸肩,也许这是让心情平静最好的法子。

    “来了,这几天休息的可好。”上官莫离看到慕青岚的时候眼睛里出现的逾越藏都藏不住,索性大方的面对。就这样吧,反正自己现在就像是一本书摊开在慕青岚的面前,想知道什么一览无遗。

    “恩,太子叫我来有什么事。”慕青岚最喜欢开门见山,这让上官莫离很受伤,难道非要有什么事她才能过来吗?真想看看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这些天自己做的一切都不能让她接受自己,到底她想要的是什么样的人,不会真的肖想宣王那个神一般存在的任务吧。如果是那样,她注定要一身是伤,明眼人都知道东方贤给她和宣王赐婚的目的就是为了羞辱东方傲,一旦东方傲得势,受伤的就会是她慕青岚。

    “静王送来消息,后蜀国大吕国的驻兵向前推进五十公里,你怎么看。”

    “这些是机密,太子告诉青岚,会不会有麻烦。”慕青岚很无奈,对于上官莫离无条件的信任自己真的吃不消,他们的关心真心的没有这么好呀。

    “你但说无妨。”自己最讨厌的就是慕青岚总是一副泾渭分明的样子,这让自己想要再向前迈一步的想法生生的打了回来。

    “以青岚之见,把我交出去。”话音刚落,上官莫离一把攥起慕青岚的手,眼睛狠狠地瞪着她,咬牙切齿的说:“你就这么想走?本太子那里不好,让你这么急不可耐的要去送死。”

    “不,太子对青岚很好,所以青岚不能再连累太子。把我交出去就可以解太子此时的困境。”慕青岚一点不害怕上官莫离的怒火,平静的说道。

    慕青岚的话让上官莫离的心稍稍平静下来,原来她不是嫌弃,而是怕连累,可是难道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最希望的就是她正大光明的连累,所谓甜蜜的负担,自己甘之如饴。

    “如果你是这种想法,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你只要除了太子府,等着你的就是刺杀绑架,到时候别说是回到戎夜国,就是明启国你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未知。”

    慕青岚甩了甩被上官莫离握紧的手,没有甩掉,这家伙的手是钳子吗?抓的自己很痛。

    “是死是活我不在乎,我只要静王妃无虞。”继续挣扎的想要逃脱魔爪的束缚。

    “可是我在乎······”上官莫离看着慕青岚,这段时间她一直是以男装示人,脸上还涂了改变肤色的颜料,看着还真像是个男人。可自己还是觉得她玉雪冰肌,明眸善睐,比起下边递上来‘选妃侧’中的女子不知美艳多少倍,自己的眼中只有她。

    “可是我在乎。”呼,终于甩掉那只大手了,揉了揉被抓痛的手腕后说,“太子不要忘了,青岚是有婚约的人。”

    借口,这张小嘴中说出的话都是欺骗自己的谎话,如果她真的是在乎婚约的人,当初在戎夜国的皇宫中就不会那样戏弄三皇子东方景轩了,那一位可是他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看着眼前的这种红艳艳的小嘴,一股邪火直冲上官莫离脑中,为什么自己做了这么多还是换不来她的心,自己一国太子难道还配不上她一个名誉尽毁的女子,她凭什么跟自己横,凭什么在自己面前装正经,如果她真的是贞烈的女子,在东方景轩退婚的时候就该自尽以全清白,可是她没有,不光没有去死,还又和宣王订了婚活的风生水起,随心所欲。

    她本就是水性杨花的女子,她一直就是在装,好让自己迷恋她,让自己离不开她,一定是这样。

    那股邪火在上官莫离的脑中横冲直撞,双眼像是燃烧起熊熊的烈火一片赤红。

    看到慕青岚甩开自己的桎梏,一脸嫌弃的揉着手腕的样子,上官莫离脑中一混,‘她就是在装贞洁烈女,她最是水性杨花’这两句话一直盘旋在脑中。

    猛地向前几步把慕青岚逼退到角落,双手撑在她的身侧:“本太子问你,你本太子有情还是无情。”

    慕青岚已经觉察到了上官莫离今天的反常,小手悄悄地摸向腰侧的自制腰包,嘴上说着分散他的注意力:“太子今天醉了,有事我们明日再谈。”

    “不,本太子就要你现在说清楚,本太子的心好痛,你知道那是怎么的折磨吗?不,你不知道,因为你是铁石心肠。如果这些日子本太子所做的一切都不能让你有一丝丝的动心,那么本太子不惜亲手毁了你。”说完就欺身而上,想要品尝那一颗垂涎已久的红色樱唇。

    慕青岚神色不变,身体轻轻的后仰,感觉到自己已经贴上了冰冷的墙角,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脸庞,慕青岚凝神闭气后小手一挥,一股淡淡的白色烟雾在空中散开,只见上官莫离身形一顿,‘砰’的一声倒地不醒。

    慕青岚松了口气,这突发状况着实让人有些吃不消啊!

    越过上官莫离的身体,用脚点了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上官莫离,心中暗道,今天上官莫离太不正常了,如果不是他刚刚要冒犯自己,自己也不会用上改良过的‘迷迭香’,想想当初宣王都着了道,何况是毫无防备的他了,不过到底是谁想要害上官莫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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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三章 太子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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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站起身环顾四周,这里和自己平时来的时候环境一模一样,没有什么特备的东西。

    缓缓的走到书桌前,‘慕青岚’三个字就撞进她的眼睛,满满一张都是自己的名字,心脏猛地一收,不禁暗叹道,这个人果真是执拗的可以。

    刚刚上官莫离就是站在这里,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味钻进鼻子,这个味道

    慕青岚心中明了,检查起桌上的东西。看到一款新的砚台,端起来闻了闻原来如此。

    分量不少的魅香被放到了砚台中,味道这么浓,怪不得上官莫离会中招,这种算计人的招式真让人防不胜防。

    从怀里掏出一瓶‘清心露’闻了闻,刚刚涌起的一股浊气渐渐的消失,这才把上官莫离弄醒,让他也闻了闻‘清心露’,自己可不想弄醒的人再来个狮子扑兔,虽然有能力自保,可现在还不想让自己的全部实力暴露在人前。

    看着上官莫离悠悠醒来,睁开的眼睛有一丝迷茫,可很快就清醒过来,看清楚自己的状况迅速站立起来。

    “刚刚是怎么了。”勉强让自己冷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慕青岚把砚台往前一推,眼神示意‘就是这个。’

    一拍手,从外边进来一个侍卫,“太子有什么吩咐。”眼睛都不敢抬,刚刚自己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太子的暴怒是听出来的,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了。

    “去查。”指了指砚台,侍卫马上心领神会,弯着腰拿过砚台,小心的出去了。

    上官莫离站在窗前不敢回头,使劲的攥着手心。

    虽然刚刚有些头晕,可是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片段残留在脑中,这让上官莫离很窘迫,不知道慕青岚能不能原谅自己的冒犯。

    “没事我回去了。”好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慕青岚云淡风轻的说道。知道上官莫离尴尬,慕青岚想着让他好受点,自己最好离开让他冷静冷静。本身自己于他也是利用多,为了避免难看自己还是离开的好。

    上官莫离听到慕青岚要离开,心中又有些生气,发生了刚刚的事情她竟然还想离开,到底还是不是女人,一般的女子在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不是都应该扑到男子怀中痛苦要求负责吗?怎么她竟然这样平静,这将自己一个男子的自尊心置于何地。

    “你就这么不想与自己相处吗?”上官莫离终于回身,看到慕青岚衣衫干净的样子,不像自己那么狼狈。

    慕青岚心念一动,难道他‘魅香’的毒还没解?不禁看向上官莫离的眼睛,但见他眼波平静,丝毫没有刚刚的迷乱,这才放心。

    “太子殿下点在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情差人来通知一声就是了。”说完拱了拱手,就退了出去。

    上官莫离一拳砸在窗棂,可心中的郁结更甚。

    “主子,已经查清楚了,是‘魅香’之毒。”刚刚俩开的侍卫很快回来了,对于刚刚查到的结果自己也是很吃惊,竟然敢用这种龌龊的方法陷害太子,简直就是找死。

    “恩。”上官莫离的心中已经清楚是什么毒,侍卫的检查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太子,属下查明这个砚台是今天早上才换上的,属下找到那个打扫书房的丫鬟的时候,她已经悬梁自尽了,其它的属下正在跟进。”侍卫不卑不亢的将自己查到的东西禀报给上官莫离,现在只查到这里,至于是丫鬟谋害皇子,还是她只是被人利用还有待进一步调查。

    “要快。”今天自己在慕青岚面前丢了大脸,让自己知道是谁在害自己,自己一定会将那个人剥皮剔骨剁成肉泥。

    “是。”

    慕青岚回到自己的院子,这段时间自己可是哪儿都没有去过,除了上官莫离的召见自己就呆在这一方小天地中,对于层出不穷想要冲进太子府带自己走的人非常不理解。

    怎么来掳个人都这么难,看来在古代还是缺少像现代特工那样专门的训练,相信自己的到来一定可以弥补这个空白。

    好想自己的雪宝,这么长时间没见一定长大了吧,不知道以后再见它还认不认自己这个主人。这段时间东方傲肯定也忙坏了,戎夜国里里外外的事情够让他焦头烂额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分神想起自己呢?

    戎夜国宣王府,“主子,白莲又来了。”对于白莲阿信真心的无语,这样一个极品的女人,自己翻遍脑海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烽火阁’除了这么大的事,主子是打落了牙往肚子里咽,没有声张。可是这个女人打着白家家主寿辰的旗号,连着三天往宣王府中跑,对众人的白眼置若罔闻。你说一个寡妇整天在外边瞎跑做什么,说难听点儿,那脸皮真叫一个厚。

    “她又来做什么。”东方傲最后的一丝耐心也快要消失掉,现在无比庆幸当初白莲主动来退婚,如果没有退婚,估计白莲先夫的命运就是自己的最好写照,还好,自己的岚儿不是这样的女人。

    岚儿,这么长时间了,你有没有想起过我呢?我很想你!

    “属下问了,她没说。”现在的宣王府所有人都知道是白莲掳走的王妃,可主子说了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大家姑且就先忍着,可是对于这样不知好歹的女人,大家忍的真的很辛苦,特别是她总是一副女主子的姿态,真让人讨厌。

    “看来她真的很闲,去查她到底有什么资本让白家家主这么没有底线的纵容,最好是以后没有时间再来烦本王。”

    看来主子已经决定不再和白莲周旋,这简直是太好了,大家等这一天好久了,简直可以说度日如年,现在主子发话了,阿信连忙称‘是’,下去安排人手。

    “见过宣王。”白莲进来后看到宣王东方傲在看公文,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好看,果然不错。此时的东方傲没有平时的冷漠锐利,鹰眸看着手中的公文,专注认真,白莲的心又一次砰砰加速跳跃。

    “恩!何事?”东方傲眼都没抬,对白莲的不悦表现的明白。

    “王爷,明日就是白家家主的寿宴,我特意赶制了一件衣服想请您试试,有哪里不合适我好改。”

    又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白脸每次都找这种白痴级别的借口,东方傲有些疲于应付:“放那儿吧。”

    “王爷您试试,看看合身不合身。”白莲还不死心想要一起东方傲的注意,东方傲是何等聪明,直接拒绝,懒得搭理她:“不用。”

    “”东方傲拒绝的果断,场面一时尴尬。

    东方傲像是没事人一样,接着看手里的公文,而白莲却脸色苍白,一脸窘迫的站在那里。

    随身的丫鬟侍卫都留在宣王府外,所以现在只剩下白莲一个人站在东方傲面前,心中一阵激动,尴尬的绞着手中的丝帕。

    “白小姐还有事情?”东方傲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公文,看向了白莲。

    白莲看到东方傲终于看向了自己,连忙向前走了两步:“王爷,明日白家家主的寿宴请您一定要来呀,白家所有人都很期待看到王爷的风采。”

    “这件事本王已经安排好了,明日本王一定准时到。”这句话是这么长时间东方傲对白莲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虽然是很平常的话,可还是让白莲心花怒放很久。

    “既然是这样,白莲静候王爷的到来。”说完也不等东方傲点头,转身的离开了。轻盈的脚步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此时的好心情,路过的小厮撇撇嘴角,心中暗道:听说这个白莲以前还是戎夜国的才女,宣王的未婚妻呢,就这个厚脸皮的样子真是时间少有,性格也不贤淑,怎么看都没有自家的婆娘顺眼,空有其名,传言坑人啊!

    看到白莲走了,东方傲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放下手中的公文。

    天知道刚刚他人的有多辛苦才没有一脚把白莲踹出门去,现在自己一点都不想看到她的嘴脸,狡诈虚伪阴险毒辣,一把年纪还装嫩,明明是个寡妇还装清纯,无耻之极。

    想到这样的人竟敢伤害自己的岚儿,心中就窒息般的难受,这女人找死的没有节操,每次看到她都有一种从灵魂中散发出来的厌恶,等到事情完结自己一定要好好回敬她一份大礼,不然这段时间自己的忍气吞声就太亏了。

    此时的白莲正被兴奋充斥着脑袋,走了一路都是嘴角含笑,羞涩的笑意挂上了眉梢眼角,让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的开心。

    太好了,宣王这次答应了明天去白家,就一定会去的。自己筹谋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这样的一天,想到这里就有一些小小的兴奋。

    等过了明天宣王和慕青岚就再也没有关系了,所有的事情都会尘埃落定,就算是慕青岚以后回来了也不能再改变什么,自己说过,宣王一定是自己的,哈哈哈。

    等候在宣王府门外的侍卫看到白莲出来了,一挥手,一辆马车缓缓地驶了过来,侍卫放下马蹬,白莲轻巧的走上去掀开车帘,回头再看了一眼宣王府,红唇轻轻地勾起,真心的希望明天恩呢刚快一点到来。

    --
正文 第九十四章 青岚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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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不好了。”东方傲终于把白莲打发走了,还没喘口气,就看到阿信飞一般的跑了进来,甚至用上了轻功。

    “出什么事情了?”眉头轻轻聚拢,阿信一向是稳重的人,不是出了大事,他不会如此慌张。

    “飞烟传来消息,最近我们的生意似乎出了问题。”阿信看到飞烟传来的消息时也大吃了一惊。这些年主子大多不在京城,生意多半是飞烟在照料着,从来没有出现过状况,现在怎么会出问题,有些担心这会不会和‘血影阁’总部被灭门有关系?

    “飞烟信中说这段时间只要是我们的产业,旁边总会出现相同的商铺和我们竞争,采用的手段非常卑劣,简直就是在赔本赚吆喝,不只赌坊的生意一落千丈,就连酒楼,青楼,首饰铺,古玩店都受到打击,似乎是有人故意为之。飞烟请示您该怎么办。”

    “查清楚背景没有。”自己在戎夜国虽然很低调,可是想要压自己一头也不是已经容易的事。这样大费周折的和自己作对来打压自己,背后的实力应该不容小窥。

    “飞烟说······飞烟说查不到。”阿信越说声音越低,在戎夜国甚至是在四国中,‘血影阁’还鲜少有打探不到的事情。

    东方傲站起身踱步来到窗前,看着院中苍翠的青松,陷入沉思。

    如果刚开始‘血影阁’总部被灭门是针对‘血影阁’的话,现在可以肯定所有的事情都是针对他宣王东方傲来的。毕竟在四国中,知道‘血影阁’是他东方傲的人并不多,对方轻而易举的就把‘血影阁’总部灭门,自己至今还没查到线索,单就这种手段,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现在几乎自己所有的生意都受到重创,而自己在先前竟然没有觉察,现在事情已经出来了还查不到幕后黑手,这种实力放眼四国,没有人有这种实力。

    自己的实力在四国中可以说是无人可以抗衡,这是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也是四国忌惮自己的所在,这么多年来四国无一国敢向戎夜国冒犯,最忌讳的就是自己这一点。

    而现在,自己的实力收到了重创,所有的平衡都被打破了,这等于是戎夜国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所有觊觎戎夜国富饶的人都会虎视眈眈的露出本来的面貌,他们再也不会忌惮自己,戎夜国就是任人宰割的下场。

    如果自己还是五年前的心境,一定会像之前那样不由分说的披甲上阵。

    现在,不会了。自己早就不是之前的东方傲,在东方贤用自己母妃要挟自己的时候,在那把冰冷的匕首刺进自己胸膛的时候,戎夜国早就不是自己的家,自己早就和东方家没有关系了,之所以这么多年后还是回到戎夜,就是为了母亲的遗愿,找到当初朋友的女儿,把玉佩交到她的手中。

    阿信看着主子沉思的样子,心中打不定主意,现在主子手中的产业受到的打击不小,应该怎么度过现在的难关呢?

    “告诉飞烟,现在对方实力不明,暂时按兵不动,待查探清楚后再作打算。”东方傲稍作停顿,接着严肃的说:“告诉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本王不想再看到自己人的尸体,这句话他忍着没有说出口,‘血影阁’总部被灭门,这个仇一定要报,现在就要积攒实力,到时候给对方一个致命的打击。

    “是。”其实阿信觉得既然有人敢向‘血影阁’挑战,主子就要打得他们记一辈子,要他们之后再也不敢惦记自己。

    可是主子现在竟然要按兵不动,阿信有些不解,这和主子以往的作风有些不同啊,可回头一想,‘血影阁’刚刚受到的打击不小,现在主子的产业被人故意破坏,等于是支撑着主子的两大支柱都被人为的损毁,现在确实不应该大动干戈,想到这里,心中不由的对宣王肃然起敬,到底是主子有主意,现在最应该做的确实应该按兵不动。

    东方傲有些焦头烂额,最近的事情件件都是针对自己,着实让自己有些吃不消了。

    如果边关韩思正被刺杀的事情还和自己有关,自己真的要好好想一个对策了。还好想在田虎和东方景明已经出发,相信不久就会传来消息。自己开始就觉得边关匪患来的蹊跷,竟然敢刺杀当朝元帅,真当所有人是傻子,接下来就看看是谁来唱这场戏了。

    想到现在还在明启国的慕青岚,那个自己打算生活一辈子的女人,她还那么小,还需要自己的保护,想到这里东方傲打定主意,一定要坚持下去,等到查清楚前因后果并且找到母亲朋友的女儿后,就和慕青岚找一片安静的地方,两人一起过着隐居的生活。

    而此时,远在明启国的慕青岚已经得到了无影送来的消息,宣王最近麻烦了。

    夜深人静,慕青岚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东方傲的‘血影阁’总部被灭,他一定很受打击,这相当于断了东方傲的消息来源。而现在,所有东方傲名下的产业都受到外来势力的打压,导致他的资产迅速缩水,等于是切断了东方傲资金来源。

    这两样是东方傲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的,现在同时受到重创,对东方傲的打击不小,不知道现在的他该是怎么样的焦头烂额。

    同样的,慕青岚心中清明,下这种手段制约东方傲的不会是一般人。明德皇帝东方贤,他有这个心没这个胆,看到现在东方傲受到打击,他一定是第一个高兴的人;后蜀国宇文宗浩,他现在正守在明启国的边境,一心等着林峰交出玉佩,好和自己的父皇交代。而且旁边宇文宗清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一旦宇文宗浩那里有什么差错,他不会帮忙反而是第一个落井下石的人。所以也不会是宇文宗浩,他现在犯不起错误;百里楚歌,他现在和宇文宗浩一样守在边关,一副对玉佩势在必得的样子,无暇分神其它的事情,就算想做,也没那个实力;而上官莫离,这段时间一直在防备着针对自己的刺客,他们不知疲倦的一波又一波的袭击已经让他疲于应付,甚至昨天还被人下了药,如此身心俱疲,他已经没有太多的精力操作这件事情了。

    慕青岚想了整整一夜,越想眉头皱的越紧,心中如同坠了一块儿大石头,沉闷的喘不过来气。

    夜风徐徐,雪白色的纱幔随着窗棂透过来的轻风微摆着。慕青岚看着床顶,心中一酸,一股热流涌入眼中。

    回想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慕青岚不得不承认一声,自己确实失算了。

    自己被白莲绑架到明启国后,一直是以林峰的名字自居,上官莫离不会说出去,除非白莲现在站在自己面前,否则谁都不知道现在住在明启国的林峰就是慕青岚。

    当初就是笃定了这一点,自己才大摇大摆的住在了上官莫离的府邸。

    没想到,聪明如上官武静,他从上官莫离反常的表现中发现了蛛丝马迹,竟然通过几件事情种种的巧合牵扯,猜到了自己是在戎夜国三皇子府邸消失的慕青岚,并打着宴请太子的名义,把自己请到了静王府。

    在静王府中,竟然发现静王妃就是当初伺候苏苏的丫鬟,通过滴血她肯定的指出自己就是苏苏的亲生女儿,并且告诉了当年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把最后的一块儿玉佩碎片给了自己。

    当初自己只觉得上天眷顾自己,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现在纵观全局这其中太多的巧合,巧合的令人心惊。

    当初静王发现太子上官莫离把自己掳到明启国,担心上官莫离恣意妄为的行为会给明启国带来麻烦,就想着把自己请到静王府看看我们两个人的态度,没想到竟然发现了静王妃的秘密,这是第一巧合:堂堂王爷怎么会放任自己的王妃单独和外男相处,就算他知道自己是慕青岚是女儿身,为了舆论也不会放任王妃这么做的。

    既然静王是太子的人,那么最可能的事情就是静王府有奸细。

    第二个巧合:静王妃刚刚和自己说了玉佩的事情,立刻就引来了三国的觊觎,竟然派兵压境,虽说是雷声大雨点小,却也收到了一定的效果。这更让自己确定了静王府中有奸细的想法。

    第三个巧合,昨天上官莫离请自己书房议事,这在以往是非常平常的事情,可是昨天竟然会碰到上官莫离中了‘魅香’,意乱情迷的想要非礼自己。如果说太子之位众人觊觎,有人想要下毒谋杀,最好的莫过于见血封喉的毒药,而现在有机会下毒,却下的是最见不得人的‘魅香’之毒,而且正好被自己碰上,这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这种巧合何其歹毒,也是自己最不齿的。这种巧合让自己肯定不光静王府中有奸细,堂堂太子府邸也有奸细,而且这奸细同出一脉,为一个主子效力。

    这种巧合是可怕的,慕青岚理清了思绪,可以肯定有这种集人力物力财力为一体的实力不是四国之中任何一国可以拥有的,就连众人忌惮的东方傲恐怕也不能相提并论。

    心念一动,眼神凌厉的发出寒光,重重的可能都被推翻,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那个海外神秘的流仙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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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五章 白家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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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白家老宅的主屋内已经坐满了人,坐在主位的是一位白须冉冉的老者,他就是白家家主白晋升。舒悫鹉琻

    白家到了白晋升这一代按辈分来说已经是五代同堂了,白晋升是现在白家备份最高,最有学问的人。

    白家经过百年传承,底蕴深厚,不算那些入不了眼的小官,此时朝堂中光是居于要职的白家人就有十二个,一位当朝皇后,一位当朝太子妃。可谓是权利倾天,在戎夜国只要白家跺跺脚,地皮也要晃三晃。这对于任何家族来说是无上的荣耀,可是白晋升知道这也是灾难的开始,权利是把双刃剑,用的好了所向睥睨,用得不好就是抄家灭族。

    所以白晋升想趁着今天自己寿宴的机会,来寻找白家新的出路。如果在将来白家真的遇到了厄运,不至于被灭族。

    今天所有人都聚集在此处,包括太子少保白孝文。他坐在白晋升的左手边,一脸的恭敬,半侧着身子,脖子稍稍前倾,听着白晋升的训诫,哪里还有平时高高在上的样子,谦逊的像一个孩童。

    “孝文啊,如今朝堂之上还算安宁,可是你也不要大意,暗涌凶猛啊!”白晋升缕着胡须,语重心长的说着。白孝文是太子少保,有一个太子妃的女儿,许多人都在看着,等着白孝文出丑,坐稳家主的白晋升怎么能不时时提点着呢。

    “孝文明白。”白孝文微微点头,应承着。

    “你妹妹在宫里边也不容易,你有时间多多帮衬她。皇后的位子看着光鲜,想要坐稳可是不容易。”

    “是,昨天妹妹送来消息,今天会回来的。”

    白晋升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白孝文连忙站起来,提起水壶把水续上。

    “莲儿说今天宣王会过来。”白晋升颇有些自豪的说了一句话,差一点让白孝文打翻手中的水壶。连忙把水壶放下,不相信的问道:“是宣王亲口说的吗?”

    “恩。”白晋升轻轻地点点头,“请帖是莲儿亲自送过去的,她说宣王亲口答应今天过来的。”此时的白晋升眉眼上挑,语气中掩饰不了的骄傲。

    白孝文凝眉不语,陷入沉思。

    虽然白晋升现在是白家的当家人,可是他毕竟年事已高,处理一般事情还行,如今朝堂上的事情他真的是不了解。平时大家顾着他的颜面,对他的指手画脚并不理睬,可是没想到他如今做事越来越离谱,如今更是荒谬,竟然去邀请请宣王,真的是老糊涂了。

    自己在朝堂上看得清楚,皇上对宣王一直就是谨慎的防备态度,甚至只要有机会还会借机打压一下,当年白莲的退婚就是个例子。

    这才几年,自己的妹妹白慧就已经贵为皇后,唯一的女儿白灵也成为太子妃,白家一门有两个踏进了皇家的大门,说白了白家身上已经刻上了东方贤的烙印,外人看着这是无上的荣耀,可自己知道白家不知道找来多少人的嫉恨,皇上可以宠,是因为白家对皇上有用,一旦皇上发现了白家的异心,这种宠就是一把悬在白家头顶的利剑,随时都能灭白家与无形。

    他们白家的立场无疑是站在明德皇帝东方贤的身后,这个时候家主竟然还想拉拢宣王,这种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只会招致皇帝的猜忌,对妹妹白慧女儿白灵没有一点儿好处,只会让她们更加举步维艰。

    两个王者之间的平衡可是很难拿捏的,道行不深的话弄不好整个白家都要搭进去,以自己的眼光,家主可没这种水平,阴沟里翻船是迟早的事。

    想到这里,白孝文的心中更加生气,这段时间已经听到不少抱怨,说家主宠溺那个白莲没有底线,让白莲在外边丢人现眼。自己原本不相信,如今从家主的口中亲耳听到,让他起了推翻白晋升的心。

    那个女人仗着自己姓白,当年嫌弃宣王病种,非要退婚,家主竟然同意,当时自己还很纳闷,女子的名节何等重要,何况是白家这种大家族最是注重名声,怎么会纵容自己的女子随意退婚。

    后来才知道,白莲是家主的二儿子在外的私生女,家主的二儿子当年意外身亡,没有留下一男半女,之后有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女婴上门求见家主,说女婴是他的孙女。当年家主不知道是用了滴血认亲还是凭的什么信物,确认了那个女婴就是自己的孙女,才将她接进了白家,并起名白莲。

    白莲能和宣王定下婚约,当年的家主确实进了不少心力。可是现在的白莲,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天天在外边打着白家的旗号兴风作浪,还当自己是未出门飞闺阁女子想要攀上宣王,想想自己都脸红,那样的女子白捡也不会有人要。

    五年前的白莲或许还能引得无数男子的青睐,而现在的白莲就像是臭豆腐那般一文不值了,现在整个戎夜国,恐怕只有家主还把她当宝贝供着。

    估计现在的家主还是存了一份心思的,当年没有和宣王结下姻亲心中很遗憾。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宣王上没有实权,只有手中仅存的一点点兵权迟早也要被皇帝蚕食掉,下没有实力,在朝堂上一般都是闭口不言,皇帝不问他可以一连几天在早朝上不开口,就是遇到了皇帝的刁难,也很少有大臣愿意为他出头。

    反正自从宣王这次回到戎夜国,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如今家主再打宣王的主意,只会引来皇帝的不满,对百家没有一点儿好处。

    想到这里,白孝文连忙说:“家主,邀请宣王之事,我以为不妥。”

    “哦,这有何不妥的。”嘴上这么说,可是心中明显的不高兴,眼角透出淡淡地冷峻。

    “这······”白孝文一时词穷,没有反应过来,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说皇帝和宣王现在面和心不合吧,就算这现在对于所有人都来说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可是要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那意思可就不一样了。

    平时白孝文的滔滔不绝,到了这里竟然卡住了。

    “亏你还是太子少保,平日在朝中也算是呼风唤雨,竟然对宣王有如此的偏见,那些圣贤书都白念了,你还怎么教习太子殿下呢。”白晋升一脸愠怒,对于白孝文敢出声反驳自己很是恼火,只是现在碍于身份不能表现出来,出声训斥几句就算了。

    当年自己认下白莲,对于这个二儿子留下的唯一一点血脉可谓是尽心尽力的教导,她也是聪慧,小小年纪就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被推崇为戎夜国百年难得一见的才女。

    当初先皇赐婚要把白莲指婚给宣王的时候,自己是深感欣慰的,在自己看来,宣王才思敏捷,器宇轩昂将来必定能坐上高位。

    后来先皇暴毙,太子和宣王关于皇位的争斗拉开帷幕,自己把宝压在了当时年幼的宣王身上,指望他能打败太子,坐上皇位,那么自己的孙女就是当之无愧的皇后了。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后来三国联合起来围困戎夜国,眼看着戎夜国将要不保,这个时候宣王突然放弃了争斗,带着人马奔向了边关。

    经过三年的战争,宣王一举平复了三国的纷扰,并且签下了永不来犯的合约。这个时候自己更加高兴了,如果宣王和白莲大婚后,宣王就是自己的孙女婿了,有一个战神做自己的孙女婿,也是多么大的荣耀,自己出去的时候脸上也有光彩,就算回国后再和太子争夺皇位,手中也是有本钱的,何况白家会无条件的站在宣王的身后。

    自己左等右等,没想到等来的是宣王的奄奄一息。现在自己还记得宣王左胸口的刀伤,历经了一月有余还不见丝毫的好转,脸色苍白如纸,奄奄一息。

    自己让白莲代表白家去照顾宣王,两人从小就订婚,白莲照顾宣王无可厚非的。

    哪知道白莲只去了三天就哭着回来了。原来她无意间听到太医说王的伤已经伤及心脉,所以一直不见好转,这段时间一直是用好药养着,吊着一口气,说不定哪天这口气上不来就会一命呜呼。

    知己听了大吃一惊,自己早就把赌注压在了宣王的身上,他却让自己这么多失望,冲锋陷阵也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何况他还是一个王爷,竟然这么不惜命。当时自己很生气,又加上白莲一直在哭诉,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嫁给宣王,自己也不想让她天天提心吊胆的,担心着随时都有可能做寡妇的命运,一怒之下就找到宣王,言辞表明想让宣王写下退婚书。

    没想到宣王倒是利落的写了,自己拿给当时已经做了皇帝的东方贤看到时候,东方贤爽快的就下了旨意,解除了白莲和宣王的婚约。

    之后白莲又加了人,可能是她的命真的不好,这才几年,白莲成了真正的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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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六章 风言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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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白莲的夫家虽然渐渐破败,可是还是留下了不小的家产,这次白莲回来,几乎把她的夫家洗劫了一空,带回的不少银钱几乎全交给了白家家主。舒悫鹉琻

    可白莲只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白家必须支持白莲嫁给宣王。

    白家是百年世家,根深叶密,那么多张嘴要吃饭,还要撑下白家的面子,用到钱的地方不少,白莲带回的钱正好补上了上去,甚至还有一部分能装进了自己的腰包,白晋升不傻自然笑纳了。

    对于白莲,这个二儿子唯一的一点血脉,白晋升心中是有一丝亏欠的。觉得当初如果不是自己改变心意,宣王就不会和白莲解除婚约,白莲也不会匆忙的嫁给别人,最终落得这个下场。

    现在宣王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并且还没有大婚,说不定这就是命里的姻缘,只要宣王不嫌弃白莲嫁过人,能坐上宣王妃的位子,白家一定会站在宣王的身后,自己的心中也就没有遗憾了。

    所以对于白莲的要求,没有多做考虑就答应了,以至于现在外边闹得满城风雨,白莲处处打着白家的旗号在兴风作浪。

    “家主,父亲的可能说的不太明白,他不是不想邀请宣王。”白孝文的儿子白振邦站了起来,他看到自己的父亲脸都憋红了,明明满腔的怒火愣是发不出来,就知道父亲一定是被气的说不出话了,赶紧出面替父亲解围。

    “哦,你倒是说说看,你父亲是何意。”白晋升脸色不悦,感觉自己的权威被质疑。

    “家主久不在朝堂,不知道现在朝中的情况。如今田将军和五皇子已经赶赴边关,为什么这一次皇上没有让宣王带兵剿匪,就是······”

    “振邦,闭嘴。”听到儿子要说出的话白孝文连忙阻止,今天人多嘴杂,万一那些不合时宜的话被有心人传到皇上那里就糟糕了。

    闻言,白振邦连忙闭嘴,真想扇自己一个耳光,刚刚竟然忘了今天的场合,差一点惹事,白家等着看他们父子笑话的人可不少。

    “既然今天家主已经邀请了宣王,那么我们小心应付就是,不过一定要确保今天的寿宴万无一失。”白孝文似是下了决心一般,沉重的说道。

    白孝文思虑再三,最后下定决心。既然今天的事已经无法改变,那么只有小心行事了。今天家主的寿宴来的人可不少,万一出了什么纰漏,白家就会成为戎夜国的笑柄。

    “家主,今天的寿宴我们所有人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千万不能出差错。”白孝文的话虽是对着白晋升说的,却是让在场所有人听的,双眼环顾了一圈,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几变,有些甚至向后缩了缩,连正眼都不敢看向白孝文。

    “恩,这是自然。”白晋升不以为意的应付着,心中暗想,这能出什么事情,不就是今天来的人多一些,这也是因为白家的实力,大家给自己面子,和今天宣王的到来有什么关系,这是一群唯恐不乱的人。

    “大家都明白吗?”阴冷的眼神扫视一周,让所有人背后生寒,纷纷点头:“明白,我们都明白。”

    其实大家觉得白孝文比白晋升更适合做这个家主,长年沉浸在官场,他练就了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场,让人从心底臣服。可是白家家规中言明,为官者,经商者都不能做家主,而做了家主的人必须一心一意的为白家服务,不能分心做其他的事。

    众人离开,白晋升也下去准备了。白孝文拉住想要离开的儿子,谨慎的交代道:“吩咐下去,让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今天千万不能出乱子。”

    白振邦看着父亲忧虑的样子不敢怠慢,连忙点头:“明白了,父亲放心。”说完就找管家去了。

    偌大的主屋只剩下白孝文,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今天宣王的到来忧心忡忡,可是已经来不及阻止了,静观其变吧。

    都是那个白莲,害人不浅,自己已经看明白了,如果白家出事一定是白莲惹出来的。哎!希望是自己多虑了,今天风平浪静平平安安的才好。

    客人陆陆续续的到齐了,今天是白家家主的寿辰,戎夜国叫得上名号的都来了,有的自己没有时间也会派一个有分量的人过来代表自己送上贺礼,朝堂上的官员几乎人都到齐了,除了现在赶赴边关的田虎和五皇子没有过来,不过礼物也送到了。

    一时间,白家祖宅的门前人山人海车水马龙,如果不是白家住宅位置比较偏僻,估计整条路都会拥堵,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宣王的马车正被堵在了路口要拐向白家祖宅的方向。

    “主子,我们要不要出示腰牌,不然恐怕白家寿宴开始我们也到不了。”今天宣王东方傲坐了一辆灰色的马车,虽然外形稳重大气,可是看着非常平常的样子,更何况马车上没有宣王府的标志,人们都以为是来巴结白家的小官,没有一个人给他让路。

    “不必。”马车里,宣王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随手抽出一本书,安静的看了起来。

    今天跟着宣王出来的是灰子,他养好伤后就被调到了宣王的身边做近身侍卫,等于是在阿信的手下做事,今天阿信有事不能陪同宣王出席,便派了灰子顶替上,另外又加了十名暗卫跟着。

    灰子有能力,武功也不错,只是之前一直都是做暗卫的,多少年都生活在黑暗或是阴影里,如今突然让他生活在太阳光下,有一些不适应。

    如果是几天是阿信驾车的话,有些人也能认出这是宣王的马车,偏偏今天换成了灰子,一个从来没有人见过的人,而且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白,人们都不认识了,没有一个人主动地让路,大家都争前恐后的往前挤,希望自己是最早到达白家的人。

    既然主子都吩咐不用着急了,灰子就安心了,轻靠在车门旁,看着周围的熙熙攘攘不动声色。

    “让开让开,太子妃到了。”一队人马在人群中冲出了一条路,挂着皇家太子府标着的马车,大摇大摆的从中间穿过。

    人们连忙下车叩拜,等候着太子妃白灵的到来,街道顿时鸦雀无声,谁知道太子妃白灵停都没停,直接坐马车穿过街道,朝白家驶去,众人等到马车远去,突然爆发出聒噪的议论声。

    “太子妃已经到了,不知道皇后今天会不会回来。”

    “谁知道呦,如果皇后今天也回来,白家可真是满门荣耀了。”

    “那是,白家生了两个好女儿啊。”

    “其实慕丞相家也不错,大女儿做了二皇子妃,二女儿与宣王订了婚,三女儿这段日子说亲的快要踏破丞相府的门槛了。”

    “哎呦,慕家二小姐不是失踪了吗?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这宣王妃的位子恐怕要换人了吧。”

    “谁知道这个慕二小姐是真失踪还是假失踪,不见了正好,那种女子简直就是在侮辱宣王。”

    “得,你省省吧。咱们宣王也被退过婚的好不好。当年的宣王和白家的婚约虽说是宣王主动写的退婚书,可实际上却是白家去求的,说白了就是白家甩的宣王。”

    “不会吧,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赵大人,您可真是孤陋寡闻,前段时间这事儿都传疯了,现在恐怕戎夜国三岁的孩子都知道了。”

    “哎,你说,既然这样,皇上为什么要给宣王赐这门婚事,明显的就是在······”

    “嘘!圣心难测,咱们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这种事听听就行,谨言!谨言!”

    “哼,要我说,丞相府的三小姐也不错,我见过一次的,也是一个闭月羞花的妙人,不如就妹替姐嫁,直接嫁给宣王得了,反正也是慕家的女儿做宣王妃,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王大人,你这还没喝酒就醉了,尽说胡话。宣王其实我们能非议的,小心祸从口出。”

    “······”

    整条街上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听得灰子眉头紧紧地皱起,只等主子一声令下出出去狠狠地赏他们几个大嘴巴。

    可是坐在马车中的宣王好像没有听到人们的非议,专心致志的看着书。

    别看现在宣王一本正经的样子,其实已经把众人的议论听了个清清楚楚,这时候心思早就飞到了远在明启国的慕青岚身上。

    想到那个远在它国的小妮子,东方傲真替他担心。现在慕青岚生死不明就有人如此口出恶言,明显的就是看好戏的样子。如果现在把她接回来,不明不白的样子,更是不知道要被别人怎么诟病。其实自己一点儿都不在乎人们怎么看岚儿,就怕那个小妮子心思重,受不了大家的非议。

    早知道现在如此纠结,当初就应该在查到她下落的时候就派人把她接回来,也不至于陷到现在

    如此的境地。当初顾虑她年纪小,玩心大,明明有能力脱身还被绑走,一定有目的。现在真后悔,当初就应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她娶进门再说,也不至于现在自己没有一点儿话语权,空顶着一顶慕青岚未婚夫的帽子,却什么事都做不了。

    真想把那个小妮子掳进自己怀里,好好地惩罚一番。

    过了一会儿,马车终于缓缓的移动了,灰子驾着马车跟上,慢慢的走到了白家祖宅的门前。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宣王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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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都这个时辰了,您说宣王会不会不来了。”白振邦小声的对白孝文说,现在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宣王还没有到,说不定是哄骗白莲其实今天不过来呢。

    “如果不来倒好了。哎!再等等吧。”白孝文也没办法,心里真的希望宣王今天不能过来,可是没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呐,只有再等等看吧。

    “其实人都来的差不多了,要不······先开席?”白振邦试探的问了一声,今天来的有许多虽说有名望地位的人,那一个都不能怠慢了,总不能为了一个宣王让一众人瞧白家的笑话。

    “在等一刻钟吧,到时候宣王没来我们就开席。”白振邦无奈的说道,眼看着开席的时辰就到了,总不能让几百号人饿着肚子等宣王吧,再说宣王来不来还不一定呢,万一今天不来了不是空等了吗?

    “好,我派人再去去迎迎。”白振邦连忙吩咐人去看看宣王来了没,一个快要失势的王爷而已,好大的派头,让这么多人等他一个,简直就是没把白家看在眼里。

    白振邦已经有些不高兴了,他觉得以他白家的威望,实在不用这样的谨小慎微,可是他父亲处处小心谨慎,什么事都要思前想后的,他觉得这样一点儿都不大气,没有表现出白家的气势。

    其实以白家现在的实力足够耀武扬威的,不然白莲也不敢如此不顾廉耻的抛头露面。想想慕青岚只是被三皇子退了婚就被说的一文不值,而白莲一个寡妇而已,现在还以闺阁女子自居,如此不知羞却鲜少有人议论,这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她姓白,有白家庇护,行事张狂而无人敢出声,让白莲有恃无恐,不过私底下有没有人说什么就不知道了。

    “宣王到······”门口的小厮高声喊道,白孝文的心里‘咯噔’一声,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整了整衣衫,清楚家主白晋升后随着白家子弟,到大门口迎接宣王。

    “哈哈,宣王能来真是令白家蓬荜生辉啊!”白晋升已经八十岁高龄,鹤发银须精神奕奕,看着自有一股爽朗之姿,这也是百年世家浸淫而成的。

    “哪里,今天是白老爷子八十岁大寿,本王岂有不来之礼。只是刚刚在路口有些耽搁,故而来迟,请老爷子包涵。”东方傲的话一说完,就有人变了脸色,刚刚在路口有些拥堵,太子妃经过的时候大家都下车跪迎,之后众人

    在一起相互的胡说八道权当是消遣,说不定全被宣王给听去了,这可怎么办。

    众人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儿大石,郁闷的难受。

    “宣王真是客气,您今天能来已经是给足了老朽面子,不多说了,宴席马上开始,宣王快请进。”白晋升说的是实话,以宣王的性子,很少参加什么宴会,今天能来确实给他撑了面子。

    “白老爷子请。”说完和白晋升并肩进了大门,对等候在门前的众人不屑一顾,任凭他们跪在门前而无动于衷。这下子,众人的心中更像是翻起了惊涛骇浪,各自回想着刚才都说了什么对宣王不敬的话,无不担心着会不会受到宣王的报复。

    “宣王来了,见过王爷。”白莲一阵风似得迈着小碎步子进了大厅,见到东方傲连忙行礼。刚刚听到丫鬟禀报说宣王到了她就连忙赶了过来,自己等这一天很久了,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白莲确实有骄傲的本钱,今天的白莲穿着一件杏黄色的捻华翠烟罗长裙,鲜嫩的黄色衬得她脸色莹白,娇俏迷人,柳眉淡扫,琼鼻樱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东方傲,或许是因为嫁过人的关系,那眼神火热**,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她的心思。

    “恩,请起。”东方傲原本想着随便应付一下算了,毕竟现在还不是对上白家的最好时机。可是一看到白莲这张脸恨意就往上窜,强忍着心头的火气才没有和她当场撕破脸,稳稳心神,勉强的扯着嘴角僵硬的弯了弯,算是没有冷场。

    白莲看到东方傲今天能过来就已经昏了头脑,看来宣王的心中还是有自己的,答应今天过来竟真的来了,心中小鹿乱撞,羞涩喜悦交织在一起,让她没有看清楚宣王东方傲眼中的冰冷。

    “王爷请这边坐。”白莲小心的引着东方傲坐上位子,今天这里除了白家家主白晋升外,就数宣王的地位高,今天是白晋升的大寿,他自然是坐上了主位,而宣王做到了白晋升的左手边,右手边做的依次是白孝文白振邦白灵。

    今天白家家主大寿本应该太子陪同太子妃白灵一同过来,可是太子突然有要事,现在只有她独自一人回到白家。她已经贵为太子妃可见了东方傲还要称呼一声皇叔,她的位子自然是排在了宣王的后边,坐到了自己父亲身边最合适。

    古代有男女不同席的说法,那只是针对一般人家,像白灵太子妃的这种身份足以坐上主桌,和白家掌权人同席。

    可是白莲却不然,以白莲的现在的身份,是根本上不了台面的。说白了她只是一个寡妇,暂居在娘家而已,如果在平时,白家对这种人只是伤口饭吃,饿不死就行了。可是现在却独独对白莲例了外,自然引起了白家人的不满。

    此时的白莲像一只蝴蝶般以最美的姿势落座在宣王的身边,硬是把白紫胤给挤到了一边。

    这动作着实不雅,白孝文一看气的两条眉毛都竖了起来,白家什么时候教养的这种女子,不知礼义廉耻丢尽了白家的脸。瞥了一眼家主,只见他微眯着眼睛像是在欣赏杯中的茶水,明摆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心中冷哼一声,丢人现眼,看来白家早晚要毁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白振邦正喝着茶水,看到白紫胤憋得青紫的脸色一口茶差点没有噎死他,看来家主真的是老了······只是这个白莲论辈分也该叫她一声姑奶奶的,形式作风怎么还不如一般的官宦人家,真是丢尽了白家的脸面,这以后白家的女子还要不要嫁人了。还好她得罪的是白紫胤,这个小子可不是善茬,惹了他算是白莲踢到铁板了。

    这个白紫胤算是白家的后起之秀,只是白孝文庶出弟弟的二儿子,也是庶子。这个白紫胤从小就表现出了惊人的聪明才智,五岁就能文,七岁能武被人称为神童,明德皇帝东方贤曾亲笔赐了四个字给他‘文武双全’,那时候他才八岁,现在他十六岁,皇上亲封的典军校尉。

    可是往往这人呐,往往越聪明就会有一些怪癖,常人无法理解的那种,这个白紫胤就是白家的奇葩。

    这个白紫胤聪明绝顶,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问题到他那里都不算是问题,可是却又一样最让人受不了,就是爱拆线头。

    但凡是他看到了谁的衣服上有线头,就非要把线头拽掉不可,有时候拽的猛了,能把人家的衣服都拽破,几乎白家所有人都深受其害。

    如果慕青岚听到了一定会说这是一种病,强迫症。可是在古代人们看到白紫胤都要先检查一下自己的衣服,看看有没有线头,不然被他发现了一阵猛拽,还要不要见人了。

    被白莲挤到一边的白紫胤咬着牙忍了忍,今天不是和这个女人置气的时候,等有机会了一定要收拾她。

    向后退了一步,做到了旁边的位子上。

    白振邦原本想要看白紫胤收拾白莲,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动作,不禁有些失望。在大家族中,亲情已经淡漠,每个人都希望看到别人的笑话,好接机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白振邦等着看白紫胤出丑,这个小子抢走了自己的光芒,能看他出丑也不错。

    看到白紫胤坐下,白振邦的心里还有一阵郁闷。

    这段小插曲过去,宴席很快就开始了。众人纷纷前来向白晋升敬酒,说一些喜气的恭贺话,之后就会转向宣王东方傲,其实大家都不愿意对着这块儿冰块儿脸,都不知道刚刚有没有把柄落在他的手里呢,谁愿意现在和他说话,可是他就坐在白晋升旁边呢,众人忍着发麻的头皮也免不了的上前寒暄。

    可笑的是,每一次有人来向宣王敬酒,白莲都会随着宣王站起来,面带微笑的看着来人,时不时的在交谈中插上两句话,俨然是宣王妃的模样。

    众人一时不明白,都有些怔楞,闹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慕青岚失踪没有找到,可是宣王那里也没有写退婚书呀,只要慕青岚回来跑不了的还是宣王妃,可是看现在的样子,白莲大有后来居上的感觉,那份自信让人明显的感觉她已经是宣王妃了。

    要说白莲的行为已经逾越了,可是宣王没有说话呀,虽说没有开口解释什么可也没有拒绝白莲的‘热情’,一些明眼人认为自己已经看出了风向,小心思不知道在心中翻滚了多少遍。

    白紫胤看着白莲巧笑言兮的样子,真心觉得想吐。别人离得远看不到,他可是看的清楚明白,宣王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拿正眼瞧上白莲一眼,对于白莲热情过火的举动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眼中的厌恶从没有遮掩,一开始就是白莲在自作多情。

    或许是因为今天是白家家主的寿宴,要给白家留面子才没有发飙,这是自己现在能想到的可能。

    有些不理解白莲今天的行为,实在是给白家丢了大人,可是家主连吭都没吭,其他人虽然脸色不好可是也没说什么,任这个白莲在这里胡作非为。

    不行,再不阻拦她,白莲今天会毁了家主的寿宴的,可是该怎么阻止?自己只是个校尉,教习太子礼义廉耻的太子少保都不说话,自己出面不是显得多此一举?罢了,既然有这种免费的好戏,就看下去吧。

    白振邦捂着脸,真心觉得看不下去了,太太太不要脸了,白家怎么会有这种女人,听说还是家主亲自教养的孙女,看来家主的水平不咋样啊。

    快看快看,白莲又朝着宣王笑了,喉咙里突然涌出一股异物感,真的想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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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八章 宣王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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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多谢您今天能来,老朽敬您一杯。”白晋升走过来,拿着杯子,恭敬地举向着东方傲。

    白莲眼神一闪,连忙端起酒壶给东方傲满上,恭敬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白老爷子实在太客气了,您德高望重,您的大寿本王怎么能不来。请。”说完头一仰,一饮而尽。

    “王爷爽快。”别看白晋升八十岁高龄可,是身体好得很,这些年一直没病没灾的,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抓着家主的位子不肯撒手。

    白晋升和东方傲寒暄了几句,交代白莲:“莲儿,招呼好宣王啊。”

    “家住放心,莲儿会的。”给白晋升一个放心的眼神,白莲笑着看向东方傲:“前几日莲儿在‘快活林’寻得一种好酒,王爷稍等,莲儿去端过来给您尝尝。”

    东方傲刚想说不用,转念一想,白莲去拿酒还能离开一会儿,自己可以喘口气,早就受不了她在自己身边矫揉造作的样子,只是今天的场合自己的休养不允许他失礼,不让早就一脚把她踹开了。

    想到这里,就点了点头,白莲看到后心花怒放,笑着离开了。

    东方傲心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今天来给白晋升祝寿的人非富即贵,天天在人堆里打交道,都快成人精了。今天白家的反常早就看在眼里,比狗鼻子还灵的嗅觉早就闻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只是众人不明白,今天的事是白家剃头挑子一头热呢,还是宣王也有意。

    看来这几天要多多关注宣王和白家的消息。

    一个小厮匆忙走进来,抬眼四处瞧了一圈,发现自己要找的宣王正坐在最里边,连忙走了过去。

    “见过王爷。”小厮见到东方傲倒头就磕,东方傲是戎夜国的战神王爷,风采卓绝,许多人看到他都会被他的气场折服,这个小厮也不例外。

    “什么事。”

    “王爷,您的侍卫要奴才过来禀报一声,他去换马车了,马上就回来。”小厮连声说道,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知道了。”东方傲头都没抬应付到,心中有一丝警醒,这个小厮有问题。灰子是自己的护卫,没有命令不能私自离开,就算有事也会交给暗卫去办。如果只是马车出了问题绝对不会自己离开却让一个小厮过来传话的,会不会是他出了事?

    “是。”小厮朝着东方傲又磕了一个头,站起身来想要离开。

    刚迈了半步,突然从袖中滑出一把匕首,猛地转身朝着东方傲刺去:“拿命来······”刀锋凌厉,一刀直指东方傲的要害。

    东方傲身子向后一仰,轻巧的躲过了这招刺杀。落定后嘴角一勾,邪魅的如同妖孽,心中却哼,就知道这个小厮有问题,只是不知道是谁安排的这场拙略的刺杀。

    “救命啊!有刺客!”在座的人被突发状况惊呆了,纷纷尖叫着跑开,坐在东方傲身边的白晋升也吓得不轻,想他一介文人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刀光剑影,向后退了一步差点儿从凳子上翻下来。

    白孝文心中咯噔一下,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转头看到受了惊吓的白晋升,连忙拉着儿子跑过去,明明只有三四步远的距离,白孝文觉得好像很远很远。

    白孝文和白振邦扶着差点摔倒的白晋升,压着他的身子向外走。

    大厅里乱成一团,慌乱的人群尖叫着向外冲,外边还不明所以的人正向里走,两方人撞到了一起,场面更加混乱。

    “这是怎么了。”这时候白莲端着酒正好走进来,一下子就看到宣王和小厮装扮的人厮打在一起,两人你来我往已经斗了十几个回合,心中一惊,酒壶掉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白莲一看这种情况,焦急的喊道:“宣王,宣王小心。”一边叫着一边向宣王跑过去。

    其实这个刺客的实力很一般,东方傲和他交上手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以他的实力就是来送死,所以东方傲很想知道是什么人会派这么一个三流杀手来刺杀自己。

    眼角撇到白莲向自己跑过来,心中厌恶,不想再纠缠下去,虚晃一招向后跳了一步。

    “不管是谁派你来的,本王劝你还是束手就擒。”

    “哼,废话少说,接招。”说完匕首在胸前虚晃一招,直扑东方傲面门。

    东方傲心中如同寒冰一层一层冻结,看着即将刺到眼前的匕首,眼睛射出凌厉的寒光,这是久经沙场之人才会有的杀气,杀手看的心中直冒冷汗。

    “宣王小心呀!”白莲直扑过来,飞身挡在了东方傲前边,以身作盾,阻止刺客伤害东方傲。

    东方傲烦躁的皱着眉头,真心的对这个无处不在的女人烦透了,心中厌恶嘴上也不耐烦:“你闪开。”

    白莲有武功这点东方傲知道,她的武功还是当初缠着自己要学的,自己哪里有时间理会这些,随便派了一个不错的手下指点了几招,没想到她还真当学成了。

    白莲像是没有听到东方傲语气中的厌烦,伸开双手挡住东方傲,恼怒的看着眼前的此刻:“识相的赶快滚,白家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小心你的狗命。”

    此刻嘿嘿一笑,不屑的说:“我连东方傲都没放在眼里,何况白家不堪一击的侍卫,不过小娘子长得真是不错,不如给我做娘子我倒可以考虑放过你。”

    “呸,无耻之徒。”白莲的粉嫩白皙的脸蛋儿一下子就红了,侧着身子对东方傲说:“宣王,侍卫马上就来。”

    东方傲紧咬着牙,艰难的从牙缝中蹦出一句完整的话:“本王说了让你让开。”

    “不,您是莲儿请来的客人,莲儿一定要保护好您的安全。何况您今天在白家出了这种事,白家也要承担责任。”白莲死咬着牙不肯离开,紧紧地护在东方傲身前。

    “小美人,看来人家不领情呢,不如就随了我吧。”刺客嬉笑着看着两人,似乎一点儿都不为现在的处境担忧。

    东方傲越过白莲,冷哼一声:“哼,你想找死就过来吧。”

    “奉陪到底。”刺客说完又扑向东方傲,两人纠缠在一起。

    白莲想上去帮忙,可是东方傲明显的不领情,白莲站在一边干着急帮不上忙,急得团团转。

    可是这么长时间了,白莲口中说的侍卫还没有过来,就连东方傲随身带来的暗卫也没有出现。

    只见刺客拿着匕首在胸前一档,反手就刺向东方傲胸口,原本东方傲已经推到了墙边,这一刀避无可避,白莲急得大喊:“宣王小心。”双脚点地,飞扑向刺客紧接着凌空一个翻转,双脚狠狠地踢到刺客的腰侧,一脚把刺客踢到了旁边。

    哪知道这个刺客也很狡猾,一脚被白莲踢到旁边后,竟然伸手一抓,拉住了白莲的脚踝,把白莲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刺客猥琐的趴在白莲的头顶用力一咻,咧着嘴角笑道:“哈哈,小美人还挺香嘛。嘿嘿。”

    “啊,快放了我,宣王救我,宣王救我,我好怕。”白莲吓得花容失色,挣扎着想要挣脱开来,可是她越是挣扎那个刺客束缚的更紧。

    “本王命令你放开她,马上。”东方傲受不了白莲的尖叫,皱着眉头迈向前一步,语气坚定的命令刺客放了白莲。

    “简直是痴心妄想,她可是我的人质呢,是吧小美人。”说完匕首抵在白莲雪白的脖颈,用着轻柔却让人心寒的语气说道:“这么美丽的脖颈,我可是不忍心伤害呢。”

    说完手指一压,白莲的脖子上顿时留下了一条细长的伤口,鲜血流了下来。

    “啊!”白莲大惊失色,脸色惨白,死亡的恐惧让她忘了自己也是有武功的,只知道不停地挣扎尖叫:“不,宣王救我,宣王救我,我不想死,宣王救我呀!”

    东方傲看也没看白莲,紧紧地盯着那个刺客,沉声说着:“本王不喜欢重复,你让我生气了。”

    说完,飞起一脚直接踢到了此刻的面门,刺客“啊!”的一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倒在了倒在了地上。

    这突然的动作,吓得白莲捂着耳朵,蜷缩着身体,尖声叫着:“啊!我死了,我死了。”

    “闭嘴。”说完不再理会白莲,东方傲越过白莲,走到刺客的身边,一脚踩在刺客的手上,慢慢的用力:“本王会让你知道挑衅本王的下场。”

    一脚下去,直接踢碎了此刻的膝盖,连这只手也被猜的稀烂。

    “啊。”刺客大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东方傲看着乱糟糟的大厅,和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白莲,稳步走向桌边,拉过一个还算健全的椅子,稳稳当当的坐了下去。

    不消片刻,灰子一圈一拐的跑了进来:“主子,您有没有怎么样。”

    东方傲斜着眼睛看了看灰子灰头土脸的样子,没有说话。

    灰子一看主子没有说话,以为主子在生自己的气,连忙单膝跪地,把头一沉,低声说道:“属下保护不力,请主子责罚。”

    东方傲站起身,抖了抖不沾一丝尘土的长衫,平静的说道:“回头让阿信看看你的样子,他会知道怎么惩罚你。”

    “是。”灰子有些莫名其妙,可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

    “刚刚怎么回事。”东方傲这才问起灰子刚刚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

    “启禀主子,当时我正守在咱们的马车前,咱们的马突然间像是疯了一样,上蹿下跳想要挣脱缰绳,属下连忙去安抚马匹,可是怎么都安抚不了。一个白家小厮打扮模样的男子过来说他们白家有专门的驯马师,要不要请过来。属下想了想,他去请驯马师属下并不离开,这样也不错。哪知道那个小厮去请驯马师的时候突然要杀自己,属下担心王爷出事,连忙给暗卫发了信号。哪知道那个小厮武功不弱,他把我引到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我们纠缠了很长时间才制服他,这时候属下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暗卫好像根本没有过来,属下担心您的暗卫连忙赶了过来。”灰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只是简单的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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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九章 白家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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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上他,回府。舒悫鹉琻”东方傲简单的话灰子已经明白主子这是要把这个刺客带走,自己心里也有气,不就是来参加白家家主的寿宴嘛,竟然会遇到刺客,还好主子没事,不让自己万死难辞其咎。

    “是。”灰子下手也不轻,提起刺客半拖半拽的就向外走。

    这时候白莲终于缓过来了,一看宣王要走,心中大急,今天宣王一走自己还唱的什么戏,连忙喊道:“宣王留步。”

    东方傲听到也当没听到,自己对这个女人的耐人已经忍到了极限,不想在和她纠缠下去。灰子向外走的脚步听了听,看了一眼东方傲,原谅他刚刚从地下转到地上,还不太清楚这个女人和主子的关系,他好奇这个女子叫主子的时候自己都听到了主子还是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不过作为属下,除了无条件服从命令外,还要收起好奇心。

    东方傲见属下莫名其妙的样子心中更恼,鹰眸一扫,像是一把淬了千年寒冰的宝剑从头顶上划过,吓得灰子一缩头,连忙拉起那个刺客三跳两跳的没了踪影。

    东方傲冷哼一声,继续往外走去,丝毫不理会身后的白莲一脸哀怨的看着自己。就在这时,从门外呼呼啦啦的跑进来一群人,衣着统一,看样子应该是白家家养的护卫。

    “宣王受惊了!”紧跟着走出来白晋升白孝文和白振邦,白紫胤站在了最后边。白晋升显然还没有缓过劲来,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的模样看起来一下子苍老了好多。

    “哼!”东方傲径直向前走着,对白晋升虚弱讨好的声音置若罔闻。

    白晋升一看东方傲的脸色,就知道坏事了,宣王这是迁怒白家了,如果今天的事宣王告到了皇帝那里白家就倒霉了。心中一慌,连忙拦在了东方傲面前。

    “宣王请息怒啊,今天的事是白家准备的不周全,让您受惊了。”毕竟年纪大了,心里沉不住气,白晋升想要保持家主的风范,可是怎么都稳不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没了底气。

    “宣王请放心,这件事白家一定会查清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白孝文在后边连忙补上一句,心中无比憋屈,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以家主现在的样子恐怕呀难当大任了,事情还是落到自己的头上,还不如现在就承担下来,还落得个好名声。

    “交代,本王很想听听白家能给什一个么交代。本王回到戎夜国这么长时间一直平安无事,怎么来参加白家主的寿宴就遇上了刺客,而且本王随身的护卫还被人引开,白家的护卫又迟迟不到,白家确实要给本王一个交代。”

    “这······这······”这宣王是怀疑今天的刺杀是白家的阴谋吗?这可是天大的冤枉,白家世代书香,就算家族中有人习武,只是用来防身健体,唯一出众点儿的是白紫胤,练得武艺也是防身的多,并不见得有多么高深,现在宣王这么说,是将一个大大的屎盆子扣在了白家头上,对白家来说就是灭顶之灾啊!

    “宣王息怒啊,今天的事纯属偶然,您这么说实在是冤枉白家了。”白晋升现在后悔呀,还真是让白孝文说对了,现在的宣王不好招惹,早知道有这一出说什么都不能请宣王来的,想到这儿,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最后边一身狼狈的白莲,都是这个女人,红颜祸水真是不错,每次站上她就没有过好事。

    白莲看着家主怨恨的眼神浑身冰冷,白家家主其实也是自己的爷爷,可是他从不允许自己叫他爷爷,从小就是叫他家主,自己这次回来也是奉上了大笔的金银他才收留了自己,自己做着一切为的就是今天的计划,可是没想到自己什么事情都还没开始做,就出了这么大的事,看样子家主是怨恨上自己了,这就是大家族的亲情,哼哼,比纸还薄。

    “好一个偶然,亏得白家主能说出口来。今天晚上本王会提审刺客,白家最好派个人过来看看。” 说完,东方傲迈开大步就走了出去,留下一屋子的人大眼瞪小眼。

    这时候白晋升的嘴唇惨白惨白的,他已经懵了,有些搞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白家一下子就把宣王给得罪了,明明今天是自己的大寿,刺客来刺杀宣王把自己的寿宴搅合了,自己怎么要对宣王小心翼翼的。

    懵了,晕了,白晋升的脑袋像是充了气般,胀的难受,脑子里边仿佛有一根针一跳一跳的,刚刚还苍白的脸色一下子爆红,他颤巍巍的走到白莲面前,白孝文看着他一语不发,心中也是有气,都是因为他什么事情都不和自己商量,事后还不听劝告,现在好了,看他怎么收场。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白莲的脸上,众人闻声看过去。只见白莲娇俏的脸庞此刻半边脸已经高高的肿起来,脖子上原本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又崩开了,鲜血一滴一滴的垂落在裙摆上,偷翻蓬乱,衣衫不整,那样子比叫花子好不了多少。

    “家主?”白莲吓了一跳,没想到家主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耳光,这······这太丢人了······白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豆大的泪滴滚落下来,半边脸颊又肿又烫,活着脂粉搅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叫花子了。

    “你办的好事······是你说的有能力让宣王娶你为妃,是你说要去请宣王过来对我们有利,什么都是你说的,可是你看看现在······白家要毁在你手上了。”白晋升一只手指着白莲,因为生气,手指轻颤着,就这样也表达不了他此刻心中的愤怒。

    “家主,事情不是这样的······”白莲想说,可是又不知道给说些什么,自己的计划明明不是这样子的,为什么现在到了这个地步了。

    “哼,你给我去佛堂好好反省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说完一挥手,上来两个侍卫架着白莲就拖走了,这一拖不要紧,白莲的衣服呼呼啦啦的竟然撕开了一个大口,粉红色的鸳鸯织锦肚兜暴漏在大家面前。白莲‘啊’的尖叫一声赶紧捂住胸口,可是该看的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也看了个明白,白莲想让看到的人早就没了踪影。

    白晋升气的胸口起起伏伏,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指着白莲,羞愤的喊道:“赶快拉走。”不管白莲怎么呼喊,怎么认错,白晋升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白孝文的脸色不好,白振邦看了白紫胤一眼,低下了头。太子妃白灵一直没有说话,此刻的脸色也是青紫一片,小火苗不住的向上窜,心中感慨白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白莲被拉走了,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此时整个大厅已经聚满了人,有许多是白家的人,也有许多是今天来的客人,刚刚遇到的变故让他们吓了一跳,都不知道缩到哪里保命去了,此时风平浪静又纷纷冒出头来,想过来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没想到竟然看到了白莲粉红色的肚兜,这可是天大的福利,白莲自诩清高,现在做了寡妇也不把一般人看在眼中,今天丢了大人,估计要羞愤而死了。

    这种热闹的事情让他们遇到权当是对他们受惊吓的补偿,现在要打听打听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生命无虞后,他们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让他们得到第一手的消息,好让他们在明天茶余饭后有新鲜的谈资。

    刚刚白家家主甩了白莲一巴掌大家都看在眼里,联想到白莲回到白家后的行为,还有刚刚在寿宴上的做派,心思转了几转,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不由得想对天大笑三声。

    这么多年了,白家一直是以高风亮节,书香门第传世,多少人看不过这种假清高就等着看白家的好戏,终于在今天白家人自己上演了一场好戏免费的让众人看了个过瘾,真是大快人心,畅快!

    许多人想笑,可是场合不对,差一点儿憋出了内伤。

    白孝文看着白晋升站都站不稳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今天的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还是要自己出面,家主现在不说话恐怕就是在等自己开口,什么在朝为官的不能做家主,这种家训可把自己坑苦了,等这件事情平息了一定要让家主退位,自己才更合适那个位子。

    “家主不要过分担忧,今天的事情错也不全在白家,皇上是一代明君,是非曲直自有决断,您还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要紧。”白孝文的话像是一盏明灯,瞬间给白晋升指引了一条光明大道。是啊!刚刚自己真是昏了头了,宣王遇到刺杀是他树敌太多,今天是自己的寿宴,自己不计较宣王搅乱自己寿宴就不错了,他竟然还敢说白家护卫不周,真是岂有此理。

    “对对对,孝文说的有理,就是到了皇上那里道理也是站在白家这一边的,只是朝中的事孝文你还要打点打点。”白晋升小声的说着,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心中的大石落地了,就看白孝文怎么打点了。

    白孝文的心瞬间冰封,好一个家主,这个时候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自己身上,打点谁都要用银子,今天的事打点好一切不是个小数目。你那么多儿子孙子怎么不让他们去打点,听说白莲回来还孝敬你大把银子,你怎么不拿出来打点,竟然全都压在自己头上,真当自己是软柿子好拿捏。

    “家主太高看孝文了,孝文现在只是太子少保,生活也不算宽裕啊。”这一点白孝文也

    不算说谎,太子少保只是名字好听,其实就是太子的老师,负责太子登基前的学习,可是拿的俸禄并不高,生在白家这种大家族,处处都要用钱撑脸面,白孝文的花销也不小,好在夫人手中还其它收入,白振邦现在也不怎么向自己伸手要钱,还算过得去。

    能把持家住位子这么长时间不松手,白晋升也是只老狐狸,听白孝文的口气就知道他是不愿意出钱,可是事情出来了,不解决对白家是个不小的打击,一咬牙:“你尽管去办,需要什么到我这里取。”

    需要的当然是银子了,白晋升这么一说,白孝文也不推辞,说道:“我尽量去办。”

    两人都是低语,除了站在他们身边的白振邦太子妃白灵和白紫胤外,众人只看到他们的嘴一直在动,可是说的什么却听不清楚。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又是惊吓又是惊喜的,让众人感觉疲累,不多时人群纷纷散去,只剩下白家人还在那里整理破败张乱不堪的大厅。

    宣王府,“主子,那个刺客交代了。”阿信走进来禀报。原本心中很不安,只有今天没有跟主子出去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要怎么对主子交代。其实今天的事情自己有很大的责任,是自己安排的不周密,有漏洞才让主子遇刺的,自己也在等着主子的责罚。

    刚刚灰子说是主子让他去自己那里领罚,自己还愣了,可是在看到灰子狼狈的样子心中突然明白过来,其实今天的事情主子并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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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章 谁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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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玉面蝴蝶的人。”阿信还没开口,东方傲先说出来了。

    “主子,您怎么知道的,他和玉面蝴蝶师出同门,是他的师弟,玉面蝴蝶被您正法,他是来报仇的。”阿信愣了,主子还真是神了,自己还没开口他就知道了,“不过他们这也算是灭门了,他们的那一门派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一个死了,他又在这里。”

    “好了,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处理吧。”这种邪门灭了更好,省的祸害世间女子。看着阿信,东方傲的眼睛已经不知道在哪儿聚焦,思绪又飞到了天边。

    今天交手的时候就感觉到那个刺客猥琐的样子有些熟悉,突然想到玉面蝴蝶的样子,不管是武功套路还是说话的感觉两人都很相像,一样的让人觉得下流。

    想到玉面蝴蝶就想起了慕青岚,自己的岚儿,当初是她收拾了玉面蝴蝶,自己只是跟在后边捡了个便宜,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就是在昨天发生的一样。

    ‘血影阁’的暗卫报告说她现在的生活还算安稳,有些小打小闹都被上官莫离给收拾了,他保护岚儿很尽心。想到上官莫离东方傲就有一种揪心的嫉妒,两人在多年前曾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的年纪还小,就可以看出其野心勃勃。

    自己和慕青岚虽有婚约,可架不住两人日久生情,这么长时间都过去了,上官莫离又照顾岚儿那么好,岚儿的心会不会转移到他身上,如果两人最后再来个两情相悦,自己的肯定心腰疼死。

    想到这里东方傲心中一阵气闷,差点儿以为是旧伤复发。这是嫉妒,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嫉妒,在没有遇到慕青岚之前,自己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冻结了,在母妃为了自己牺牲生命的时候,自己的心已经冰封。

    可是在遇到慕青岚后,如同千年寒冰的心脏渐渐融化,她的聪慧,狡诈,活泼,可爱,单纯,善良竟然渐渐地捂热了自己的心,自己已经离不开她。

    可是现在,自己明知道她在哪里,却不能把她接回来,这种凌迟的感觉并不好受,有时候自己都恨自己的无能,竟然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

    可是现在的自己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没有实力了,皇帝使绊,自己可以不计较;‘血影阁’总部被灭,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生意被毁,连幕后老板都查不出来,眼睁睁的看着生意被人蚕食;边关横行的盗匪,估计是冲着自己来的;今天的刺杀,也透着蹊跷,明明他有更好的机会来杀自己,这个刺客偏偏选择最蠢的时间动手。

    许多的事交织在一起,让东方傲头疼。这些事看似杂乱,中间好像又有牵扯,东方傲理不清思绪,烦闷的敲打着额头。

    “主子,白家的人来了。”阿信过来禀报,正好看到东方傲烦躁的样子,心里同样不好受。

    “还真敢来,派了谁过来。”东方傲冷哼,白家还真当自己是盘菜,顶着百年世家的名号做些鸡鸣狗盗的事情,真是虚伪。

    “是白紫胤。”

    “哦,这倒是稀罕······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身紫衣的白紫胤就随着阿信进来了,白紫胤自小就有‘神童’之称,聪明绝顶,一进来就看到东方傲阴沉的脸色,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就知道派自己来是给宣王出气的,都是什么人,一个宣王就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还盯着世家的名号,丢不丢人。

    “属下白紫胤见过王爷。”白紫胤这个称呼不算逾越,他现在是典军校尉,正好属于宣王的管辖范围,所以自称属下也不算错。

    “白校尉有事?”

    是你让白家派个人来听审的,这时候又来装糊涂,到底是几个意思?心里这么想的可白紫胤明白,这一关不好过去,白家派自己来就是让宣王出气的,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鞭子早晚要抽在身上,早抽完抽没什么区别。

    “属下是来听审的。不过对于今天的事,属下也有话要说。”

    “但说无妨。”东方傲一时一直挺欣赏这个白紫胤的,年少有为,聪明果敢,是个可塑之才。

    “今天的事白家十分的抱歉,是白家护卫不周,让您受惊,属下在这里代表家主向您赔罪。另外还请王爷念在家主年事已高的份上不要为难白家,白家定当结草衔环报答王爷。”不卑不亢,既没有白晋升的胆小怯弱,有没有白孝文的狡猾奸诈,字字铿锵,东方傲心中更加欣赏这个小将。

    “哈哈,你能代表白晋升还是能代表白孝文,他们今天让你来不是让你来受奚落的吗?如果真是为白家请命,为什么不让白振邦过来,他在白家的地位不比你低吧。”东方傲一语中的,噎的白紫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啊,既然要向表示诚意,为什么白振邦来,他可是正经的嫡孙,太子妃的哥哥。

    “这······因为······”东方傲的话把白紫胤心中的元气一下子调拨了起来,明明最边上反驳的话,愣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好了,你不要多说了。这中间的事情你不明白,我只能说今天的事不是偶然,如果没有白家的人插上一手,你觉得本王的暗卫是做什么用的。”自己带去的暗卫全部被人引走,灰子找到自己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回来,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如果没有白家的调虎离山,凭那个小刺客怎么能轻易地来到自己面前。

    “什么?”白紫胤心中大惊,这中间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怪不得白振邦说什么都不愿意过来,太可恨了。那些打着亲情旗号的人竟然这样哄骗自己,这不是让自己来送死的吗?是可忍孰不可忍,自己可不是软柿子谁想捏就能捏的,我不好过谁都别想舒坦。

    这个白紫胤聪明得很,可是聪明人很容易转牛角尖。他想反正自己在白家也没有什么地位,自己的父亲对自己也是不管不问的,自己有今天的成就多半是靠自己挣来的,对于那些道貌岸然的亲情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他们设计自己,倒不如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反正自己连白莲的衣服都敢作弄,还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扑通一声跪在了东方傲面前:“王爷恕罪,刚刚属下不知道其中原委往下决断。您放心,如果查明了这中间有白家的暗手,我白紫胤第一个站出来替白家清理门户。”

    这句话说得东方傲哈哈大笑,自己就是等他这句话:“好,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告诉白孝文,让他该派谁来就派谁来吧。”

    ‘清理门户’这四个字可不是谁都能说得,他白紫胤只是一个庶孙,有什么资格说‘清理门户’,只有坐上家主的位子,才能替白家清理门户。白紫胤这么说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这是隐晦的表明了自己投靠宣王的决心,将来时一定要坐上家主的位子的。

    “是,属下明白。”说完转身离开。

    走的时候白紫胤的脚步明显的轻快了许多,没有来时的心事重重。一想到自己以后就是宣王真正的属下,白紫胤的心里比喝了蜂蜜水还香甜。

    “主子,刚刚查到了,今天的刺客和引走暗卫的人不是一伙的。”阿信把刚刚查到的消息赶忙拿过来。

    “果然。”这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

    “我们抓到的引走暗卫的黑衣人交代他们只是单独行动,并没有和谁配合,且目的并不是刺杀您,他们只是想吓唬您。而且刚刚刺客也说是昨天才有人告诉他您在这里,他临时决定来刺杀您的,没想到白家这么容易进去。”这些已经说明刺杀宣王的人和引走宣王暗卫的人不是一伙的。“而且他们只是一些虾兵蟹将,真正的老大早就溜了。”

    “明白了。”东方傲心中已经明白了,如果不是有谁歪打正着,就一定是是在帮自己。

    “这些天白莲那边有没有情况。”今天在寿宴上白莲的表现很无耻,就算白家再虚伪表面功夫还是要装装的,不会让自己的子女这么丢人现眼,今天的白莲显然已经触碰了在场人心底的道德底线,可是她毫不在意,种种作为似乎都是想要给人造成一种错觉,并且把人们的注意力引导自己身上。

    “除了每隔几天去‘国色天香’胭脂铺里买水粉外,其它的倒没什么事。”

    “查‘国色天香’。”

    东方傲笃定今天的事和白莲脱不了干系,那么这个‘国色天香’就一定有问题,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白莲长本事了。

    “是,属下这就去查。”

    白紫胤回到白家就被白晋升交到了主屋,去的时候白孝文白振邦都在。心中冷笑,一大家子等着看自己的笑话,那就看看谁笑到最后。

    白晋升问道:“紫胤,你见到宣王了,他怎么说。”

    “宣王说,改派谁去就派谁去,我的分量太轻,代表不了白家,就把我赶回来了。”这个时候白紫胤直接装傻,敲明亮响的就把话说出来,直接把话堵死,省的再来烦自己。

    白晋升一听,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宣王真的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

    白孝文也是一愣,看了看白紫胤说:“好了,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孝文,你怎么看。”白晋升似乎没了主意,看着白孝文问道。

    “明日我亲自去一趟。”白孝文眼神坚定,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定。

    “这样也好。”白振邦听到家主这么说,眼神闪了闪却没有说话。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宣王府内一片静谧。

    “主子,查清楚了,‘国色天香’是一个杀手组织的据点,属下带人查探的时候发现那里的老大已经跑了,只抓到了一些喽喽兵。据他们说,白莲确实找过他们的老大,只是要做什么事没有明说。”阿信风尘仆仆的来到东方傲面前,把自己刚刚查到的消息双手奉上。

    “一定要找到那个人。”东方傲已经肯定今天的事情是白莲搞的鬼,只是这中间出了差错,让她没有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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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事情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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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家想躲,可是宣王在白家寿宴上遇到刺杀的事情还是传到了明德皇帝东方贤耳中.

    原本白家想着皇帝会狠狠的惩罚白家,谁知道在朝堂上,明德皇帝只是象征的数落了白孝文几句,罚了半年俸禄,连一个重一点的惩罚都没有,这事儿传回白家家主白晋升那里的时候,让白晋升狠狠的松了口气.

    就怕这件事连累白家,让白慧在宫中难做,还好还好.

    可是没有人知道,明德皇帝东方贤在白慧的寝宫发了怎样的一通脾气,把寝宫中的摆设砸了一个遍.就连白慧也是莫名其妙,却只能默默承受着.

    白慧知道这件事后一直担惊受怕,就怕这件事连累白家.因为他了解皇帝,虽然东方贤的心中恨透了宣王,可是现在江山稳固他不能再让人落下口实,为了名声,皇帝也要维持着这表面的兄恭弟谦.现在出了这种事,就怕皇帝为了面子惩治白家,却没想到东方贤只是罚了罚俸禄,这种惩罚算得了什么,心中还有丝庆幸,看来白家在戎夜国的地位还是不容小窥的.

    可是出了朝堂,皇帝就来到自己宫殿,屏退下人就是一阵乱砸,当时看东方贤的脸色红的发紫,一看就是在暴怒的边际.自己怕极了也不敢说什么,任凭他发泄完,心疼呀!损毁了不少好东西.让皇帝这么生气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看来还要派人查探清楚.哎!想想这些糟心的事,白慧烦得不得了.

    白家······白家没一个省心的.

    而宣王原本就没打算皇帝会替自己出面,当初那样说也只是吓吓白家人,现在倒好,皇帝东方贤是真的不给自己面子了,就连表面的谦和也不想再做,装都懒得装了,那正好,以后自己想做什么也不用再考虑那么多了,以前好像也从来没有考虑过.

    回到宣王府,东方傲还没有坐稳,阿信就急急忙忙的过来:"主子,刚刚得到的消息,那个头目在妓院被抓住了,马上就送过来."

    东方傲闻言,略一沉吟,道:"马上派人监视白莲,不能让她出任何意外,一旦得到口供,就拿给白家看."

    "属下明白."此时的阿信也很高兴,这是这段时间最好的消息,伤害主子的人马上就要被擒,笼罩在宣王府上的乌云正在慢慢飘散.

    两个时辰后,阿信就把得到的消息背了两份,一份送到了东方傲的桌上,一份等着主子下令后,送给白家.

    东方傲拿起书桌上薄薄的几张纸,一目十行的看过后,嘴角勾起冷笑,随后就让阿信把东西送到白家,他倒是要看看白家人看到这份口供后的反应.

    看着宣王送来的口供,白晋升气的彻底病倒了,所有事情都交到白孝文的手中,有他暂代家主之位.

    而白孝文看过口供后,也是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如果不是从小的修养不让他爆粗口,此刻他真想跳起来骂娘.

    好一个白莲,白家这些年的教养都喂到狗肚子里了,竟然设下那种下三滥的计谋,真当白家是专门给她擦屁股的.想到这里,白孝文不由得埋怨家主白晋升,白莲可是有他亲自教导的,怎么就教出了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性子,看来他真该让出家主的位子了,不让白家就要毁在他的手中.

    这时,白振邦正好过来给父亲请安,看到白孝文脸色铁青,不由得奇怪:"父亲,出了什么事情,怎么您的脸色这么不好."

    "哎,白家要遭难了."白孝文看着玉树临风的儿子,不由得感叹道.

    白振邦听了不由得一惊,心想此刻的事情皇上不是没有怪罪白家吗,太子妃白灵那里也没有不好的消息传过来,那么父亲说的白家遭难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心中明白,父亲是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的,连忙问道:"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哎,还不是那个不成器的白莲."白孝文想到白莲,就恨得心疼,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白家还能做什么,就看看宣王会怎么做吧.就把宣王送来的东西拿给白振邦看了.

    白振邦一看,当时就急了:"父亲,这会不会是宣王诳咱们的,白莲再不知羞耻,也要顾及白家的脸面,怎么可能和那个杀手头目混到一块儿."

    "不管这份口供是不是宣王在诓骗咱们,你要想到,一旦这份口供落到外边,白家的脸面将置于何地,恐怕单单那些言官就不会放过咱们."

    "父亲思虑的是,可是要说白莲与杀手合谋刺杀宣王,为的是两人今后能够双宿双飞,有些不可能吧!白莲从这次回到白家,一心想要嫁给宣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何况以白家的教养,白莲怎么可能会看上那样的草莽."

    "你说的也有道理,去把白莲叫过来咱们问个清楚."白振邦这么一说,白孝文的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如果真的是宣王设的圈套该怎样应对.

    白莲自从被白晋升关进佛堂后就没有再和外界有联系,所以还不知道白晋升病了,现在是白孝文当家,所以在看到白孝文的时候还是一脸嚣张,丝毫不把他看在眼中.

    "叫我来有什么事."白莲高高在上的开口,心想着自己已经和家主.达成了协议他也自己的银子,白孝文又不是家主无权干涉自己的事情.

    "你还有脸跟我叫嚣,看看这些东西再说."说完一下子就把手中的东西甩在了白莲脸上,当初白晋升那一巴掌刚刚消肿,内里还没完全好,白孝文这一甩薄薄的纸张划在脸上格外的疼痛.

    "好疼,你这是做什么?"嘴上这么说,白莲看到白孝文的怒气心中也犯嘀咕,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捡起地下的纸张,心里还埋怨白孝文的无礼,可是当她两只美丽的大眼看清楚纸张上写的都是什么的时候,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一张笑脸比她手里拿的纸张还要惨白,原本红艳的嘴唇也迅速的退掉了色彩.后背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寒风呼呼的向里刮着,额头上却沁出豆大的汗滴,扑通扑通的往下落,浑身瑟瑟发抖,双腿突然被抽走里力气身子一软倒在后边的凳子上.

    白孝文看到白莲的样子,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明白,宣王送来的口供中说的事情是不容辩解的事实.

    刚开始还怀疑是宣王搞的鬼,现在谁都不用怀疑,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做下的肮脏事.如果现在手边有把刀,白孝文丝毫不怀疑自己会把它招呼道白莲的身上,千刀万剐也能不解开自己心头的恨意.

    白家的把柄这一次是结结实实的落到了东方傲的手中,不知道他会向白家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白莲看到纸张上的东西,吓得心里扑通扑通,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自己的计划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白莲知道自己完了.

    当初白莲回到白家一心要嫁给宣王,做她的宣王妃,是因为她笃定宣王这么多年没有成亲是还记挂着自己,所以她不顾一切的回来了,可是回到戎夜国就发现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宣王已经和丞相府的慕青岚定了婚约,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成亲.

    那个时候的白莲孤注一掷,从夫家带回了大笔的银子,让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夫家彻底的破败,他们恨不得拆其骨拔其筋,所以夫家是回不去的.

    那个时候白莲已经没有退路,她想到了绑架慕青岚,正好上官莫离找到自己并给出了优厚的条件,白莲想反正是要做的,既然有人给钱,而自己现在正好缺钱,何乐而不为呢!两人一拍即合,白莲就把慕青岚掳走送到了上官莫离手中.

    没有了慕青岚,白莲以为这下东方傲可以接受自己,可是他却从来不给自己好脸色,自己上门去见东方傲,他也不放脸色,这下子白莲知道东方傲和自己是没有希望了,他的心里没有自己.

    可是,做了这么多,白莲已经回不去,开弓没有回头箭,不继续下去达到目的,白莲的下场只有死.

    所以,白联想到了一个让东方傲不得不娶自己的办法,白家家主的寿宴正是个机会.

    白莲找到一个杀手组织,让他们趁着白家家主寿宴那天,想办法把宣王东方傲身边的暗卫给引走,在派一个人佯装成杀手刺杀东方傲,到时候自己来一个美女救英雄,如果再受一点点伤,到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宣王也只有哑口无言的份.

    何况慕青岚早就在明启国,生死不知,到时候白家试压,让宣王东方傲不得不娶自己.

    这一切的计划都完美无缺,可是错误就出在那个杀手头目的身上.

    他借口说关于宣王的事情不太好办,要格外收取利息,看着那个杀手头目猥亵的嘴脸,白莲心中明白他要的利息是什么.

    原本还有些不同意,可为了自己的目的能够达到,这一点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何况自己嫁过人,早就不是完璧,就权当是被蚊子咬了一口,等到事后自己做了宣王妃,有的是机会收拾那个败类.

    当时白莲为了能赶快达到她的目的,头脑一混,没有多做考虑就委身于那个头目.就等着计划成功后自己做了宣王妃,可以俯瞰一切.

    如今字字句句映在纸张上,白莲的心已经透心凉,只有反反复复的念叨着几个字:完了,彻底完了.

    是的,白莲这一次是彻底栽了.

    当年她和宣王退婚,因为她是白家人又因为她远走他乡,所以没有听到多少关于自己的留言.

    可是她成为寡妇后回到白家那一身的做派,已经为多少名门世家不耻,所有人都等着向她身上扔臭鸡蛋,如果这个时候再爆出这种丑事,白莲就等着浸猪笼了.

    "不,这是诬陷,这是在向我身上泼脏水,这是要让我们白家难堪."白莲苍白着脸,摇头否决到,这些天一直提心吊胆的,就怕事情败露,没想到还是出了事.一想到心中的秘密被揭开,白莲忍不住的抖了抖.

    "哼,你还有脸说.是真是假你心里清楚,你就等着浸猪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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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宣王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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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听了白孝文的话白莲吓得花容失色,以白莲的聪慧,她知道这次的事情太严重了,白家恐怕要放弃她,连忙求饶:“你一定要救我,一定要救我,我还不想死,我还年轻。”

    “哼,想不想死现在已经由不得你,来人,拖下去。”白孝文对白莲早就有了杀心,如果不是当初顾忌白晋升,恐怕这个时候的白莲早就没命了,能容忍她这么长时间,白孝文已经觉得自己的休养很好了。

    进来两个侍卫,二话不说架起白莲就走,白莲这个时候知道白孝文这次是来真的,马上拼死的挣扎,说什么都不离开,嘴里还喊着:“白孝文,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杀我。家主不会同意的,你让家主出来,家主会救我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做你的春秋大梦,家主这时候自身都难保,还指望他来救你,异想天开。”淬了毒药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白莲,白孝文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你放心走好,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多烧纸钱的。”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死亡的恐惧让白莲心生胆寒,她拼死的拽着门框不愿离开,甚至再找机会动用武力脱身,其中一个侍卫感觉到白莲的意图,一手按住白莲的名门,腾出一只手点了白莲的穴道,白莲立刻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侍卫看了看白孝文,见他没有说话,就半架半拖的把白莲拉走了,门框上只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而白莲十指凤仙蔻丹齐齐断掉。

    这一次白莲没有再回到她讨厌的佛堂,而是被送到了一处偏僻破旧的柴房。

    两个侍卫像是扔死狗似得把白莲扔在地上就出去了,一个四十多岁体态臃肿的胖女人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个酒壶。

    从小在白家这种大家族长大,不知道见了多少上不得台面的肮脏事,所以白莲在看到酒壶的时候她已经明白了,白孝文这是要毒死自己。

    自己一死,所有的脏水都泼在她白莲的身上,到时候白家收到牵连会小很多。更甚者白孝文会倒打一耙,说自己是无辜的,是因为受不了舆论的压力,为保清白才才自尽。到时候,自己又给白家挣了荣耀。可是说到底,死的人是她自己,是她白莲。

    有时候白莲很羡慕一些寻常百姓,他们的生活虽然不富足,可是父慈女孝,其乐融融。自己从小无父无母,被收养在家主身边,生活上不缺衣少食,可是感觉哪里都是冷冰冰的,没有亲情,只有算计,就连这时候,身为自己爷爷的家主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自己还年轻还有许多没有事情没有去做,真的不想死。

    看着胖女人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白莲吓得脸色惨白,两行清泪滑下脸颊。心里悔不当初,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贪恋宣王妃的位子,是不是就没有今天的下场。

    “小姐,这事儿奴婢也是奉命行事,要怨的话也怨不到奴婢的身上。你不要再挣扎,奴婢下手轻些,您也少受些苦不是。您别这样看着奴婢,奴婢也不愿意,到时候你要报仇也看清楚些,奴婢只是一个下人。”胖女人嘴上说着手下可没含糊,死命的掐着白莲的下颚,要把毒酒灌进嘴里。

    白莲身上不能动,可是最能动,她死命的咬着下唇,任凭下颚传来钻心的疼痛也没松开,不一会儿,白莲的下巴就一片青紫。胖女人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放下酒杯擦了擦汗,看着倔强的白莲忍不住说道:“您在这样女婢可要下狠手了,到时候受罪你别怨恨。”说完看白莲还是不为所动,胖女人双手一挫,‘咔嚓’一声,生身卸掉了白莲的下巴。

    这时候的白莲,无力地张着嘴,不一会儿粘腻的口水就顺着嘴角流下,顿时沁湿了白莲的前襟。

    白莲恐惧的睁着大眼,频临死亡的感觉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一点一点收紧,束缚着那颗心越来越近,已经快要喘不上气。

    胖女人冷笑一声,弯腰拿起酒壶,就向白莲的嘴里倒去,白莲吓得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啪!噗通!”接连两声,只见胖女人已经倒在地上,双眼紧闭不省人事,晕的比白莲还要彻底,而她手中的酒壶已经碎了一地。

    破旧的柴房多出了一个男人,他穿着白家下人的青色衣衫,布巾盖着半张脸,信步走到白莲跟前,看着眼前一身邋遢的女人,眉头紧皱,心中盘算着,这么恶心的女人自己要怎么救出去

    宣王府,“主子,有个人在府外求见”阿信吞吞吐吐的说不明白,东方傲看阿信的样子,能让他这么纠结的人实在是不多,就冷声问道:“什么事。”

    “呃,先前监视白莲的人说白莲失踪了,属下还没来得及禀报,这个人就来到府外,要求见您,而且他带着一辆马车,马车里就是白莲。”

    “哦!”听了阿信的话,东方傲感觉到重重的迷雾似乎是拨开了一个角,先前自己还在怀疑这几天的事连贯不在一起,说不定是有人在暗中用力,那么会不会就是府外的那个人呢?

    “请他进来。”

    “是。”

    不一会儿,一个带着遮面巾的男子就跟在阿信的身后步入宣王府书房,宽大的书案后边坐的正是宣王东方傲。

    来人一见到宣王,立刻单膝点地叩拜道:“属下见过主子。”

    这话一出口,不光是阿信愣了,就连东方傲的心里也是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属下竟然不知道,会不会是皇帝东方贤用来试探自己的。

    “本王并不认识你,你为何自称是本王的属下。”不管是敌是友,一试便知。

    阿信也是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属下这次前来是奉了我家公子的命令,他要我来保护您。”来人话音落地,更是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什么公子,什么保护,越说越莫名其妙。

    听到这里,东方傲也不急,问道:“无功不受禄,本王看你的武功似乎也不弱,但不知你家公子是谁?为什么要保护本王。”

    “属下来的时候,主子交代过,您看过这个就会明白。”说完,来人就从怀里摸出一个锦袋,双手托举向前。

    阿信一脸狐疑的把锦袋拿起来交到东方傲的手里,心里暗道,自己怎么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有交过什么朋友,这些年一直是自己跟在主子身后,见到的主子从来都是孑然一身,要不然就是一大票的暗卫。

    东方傲拿着锦袋,莫名的一种心颤的感觉,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一丝牵引,把他的目光引向锦袋。

    双手慢慢的倒出里边的东西,‘咕咚’一声,一个白色的影子映入眼角,熟悉的光泽让东方傲突然间热泪盈眶,双手颤抖的拂上自己的贴身玉佩自己已经送给慕青岚做定情信物的玉佩。

    这个东西现在竟然会回到自己的手中,莫不是岚儿出了什么事情?东方傲心中一紧,他已经忘了来人刚刚口中说的公子,一连串的问题出口:“你怎么会有这个玉佩的,莫不是岚儿出了事情?她现在在哪里?”

    似乎有千千万万个问题还没问出口,来人已经打断了东方傲的发文:“主子放心,公子现在很安全,他这次就是让属下来保护您的。”

    主子属下公子这些词渐渐的拉回东方傲紧张的思绪,他混乱的脑袋渐渐地恢复平静,竖立着刚刚得到的信息。

    “你刚刚说是来保护我的,不知你家公子姓甚名谁?”东方傲小心地问道,其实心中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可是他还是更愿意听到来人亲口说出。

    “我家公子正是‘烽火阁’阁主林峰。”来人话音一落,让东方傲渐渐放松的心又提了上来。

    ‘烽火阁’是个新崛起的组织,和自己的‘血影阁’的作用差不多少,只是人员比‘血影阁’更精良,更加训练有素,所以‘烽火阁’才在短短的时间迎头赶上,成为了武林中的一个大帮派。

    只是自己很肯定自己和‘烽火阁’从未有交集,跟不要说那个阁主林峰了,可是为什么他又给自己送来玉佩又说保护自己?难不成是岚儿移情,觉得愧疚,要那个林峰来补偿自己?

    越是不知道,东方傲越是胡思乱想,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直到把自己下的满头大汗,才抬眼看向来人。

    “你家公子还有什么交代。”

    “我家公子让我守护在您的身边,还请王爷收留。”

    “这”东方傲也是画地为牢,这个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可以问他,可是他就是纠结着自己刚刚的想法,万一真的是岚儿移情,他东方傲恐怕承受不了这个打击,所以他忍着,什么都不敢问。

    “王爷放心,属下定当尽心竭力护卫您。属下血影,希望王爷收留。”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血影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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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东方傲一惊,没想到来人竟然自称血影,这是巧合还是人为?自己的‘血影阁’总部刚刚被灭,这边‘烽火阁’就送来一个叫血影的人,怎么看都像是‘烽火阁’在看自己笑话,朝自己挑衅。舒悫鹉琻

    就连站在宣王身后的阿信也是一脸的震惊,脸上像是被谁甩了几个大嘴巴子似得火辣辣的疼。这是**裸的讽刺啊!丢人,太丢人了。‘血影阁’什么时候收到过这样的羞辱,这个‘烽火阁’是不是觉得他已经是天下第一,胆子也太肥了。

    “还望王爷收留。”血影又说了一遍,而此时可怜的他看到宣王东方傲的脸色不好,可是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刻东方傲的脑子已经停摆,脑子有些发涨,太阳穴随着心跳‘咚咚咚’,握着玉佩的大手越收越紧,已经粘腻的出了满手的汗。

    这人收······还是不收······

    “我家公子交代,如果王爷还有疑虑,就把这个交给您。”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包,和刚刚那个华丽的锦袋完全不一样,这个布包通体乌黑,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阿信又拿过来交给自己家主子,心中忍不住腹议,这个家伙,有什么还不一起拿出来,非要一个一个的拿,耍着人玩儿是吧!

    东方傲狐疑的接过来,他可以感觉到,虽然这个布包平淡无奇,可是明显这里装的东西最贵重。

    ‘咕咚’,里边的东西滑出,东方傲一见大吃一惊,怎么会······怎么会······竟然是最后的那块儿玉佩碎片。

    集齐了这一块儿,玉佩就完整了。

    现在可以说四国都在明里暗里的寻找玉佩的下落,可是知道玉佩在自己手里的只有慕青岚一个人,而现在,这个血影怎么会给自己送来这最后一块儿玉佩,到底这个林峰和岚儿是什么关系?

    纠结,震惊,害怕,让东方傲迅速问道:“血影,你刚刚说的你家公子和‘烽火阁’阁主林峰······呃······是什么关系。”

    阿信也睁大眼睛,想要听清楚。刚刚说了半天,自己倒是越来越糊涂,云里雾里的快把自己绕晕过去。

    血影一听,吃惊的睁大眼睛,眼睛看向书案后的宣王,甩给东方傲一个‘你竟然不知道’的眼神,东方傲顿时感觉心里毛毛的。

    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的岚儿是不会变心的,那个林峰本事再大也只是一个草莽,怎么能和自己相提并论,不会的一定不会······

    东方傲一边自己安慰自己,一边看着血影,等着他给自己答案。

    哦!怪不得!血影一看宣王东方傲的表情,立刻就明白原来宣王东方傲并不知道其实公子就是慕青岚,慕青岚和林峰其实是同一个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刚刚他们主仆二人阴阳怪气的,不给自己好脸色,症结竟然在这儿。

    不过,既然公子让自己来保护宣王,恐怕就没想过对宣王隐藏身份,毕竟两人可是有婚约在身的。

    想到这里,血影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说道:“不知道宣王是否知道,其实‘烽火阁’阁主就是慕青岚!”

    说完就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惊呆了的主仆二人。忍不住心里偷着乐,哈哈!他们果然不知道。

    东方傲闻言蹭的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强忍着心中的狂喜,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血影回道,看到宣王越咧越大的嘴角,他的心情也很好。至少公子做这一切是值得的。

    “哈哈哈······”东方傲是在是忍不住,这么开心的事不笑出来自己真要憋出内伤了,“本王就知道岚儿记挂着自己,本王就知道······”这个消息对东方傲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惊喜,他反反复复呢喃着这几句话,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那么,白莲的事情也是你设计的?”片刻之后,东方傲平复好心情,虽说心里还是翻江倒海般的兴奋,可还有大事要做,没时间儿女情长。

    之前的疑问在血影出现后都有了解释。东方傲前后一串,就明白了原委。

    “是的。公子的计划原本是要属下在暗中保护您,可是属下打探到白莲找了杀手计划趁着白家家主寿宴之际做戏行刺您,然后她再故意让大家看到她为了救您受伤,到时候就可以逼您娶她为妃了。

    属下就把这件事禀报给了主子,主子命令属下全力保护好您,必要的时候可以暴露自己。

    正好属下打探到当初玉面蝴蝶被您处死之后他的同门师兄弟曾四处扬言要杀您,属下就来个将计就计,把他放进白家提前行动,然后打乱白莲的计划。之后寿宴上的事情您都知道了。

    恐怕现在白莲还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只以为是那个三流的杀手头子出卖了他,在外人看来却是白莲为了坐上宣王妃的位子,买通主子的敌人行刺您。

    刚刚白孝文要秘密处死白莲,已经被属下救下,现在就看王爷要怎么利用她了。”

    血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遍,可是东方傲知道这其中的曲折不是这三言两语就说完的,这中间的分寸尺度不好拿捏,血影肯定是费了不少心神,一想到血影是岚儿派来保护自己的,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渐渐升腾起来。

    “血影,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阿信去办,你一定累了,去休息吧。”现在的东方傲一点儿没觉得‘血影’叫起来拗口,心里反而觉得甜蜜蜜的。

    “是。”血影没有推辞,这些天他确实累了,自从回来后他就忙着宣王的事情,几乎是脚不离地的四处奔波,就连近在咫尺的二满也没时间去看上一眼。

    后边的事情就交给王爷了公子为他做了这么多,相信他一定会给公子一个满意的交代。

    阿信连忙引着血影向后院走,刚才心里的那口恶气早就跑的没影儿了,此刻只剩下了佩服。他再也不敢小看这个血影,独自一个人坐下了这么严密的计划,让主子从被动转为主动,还不居功,但是这份淡然就无人能及,也不知道‘烽火阁’是怎么教的。

    最主要的是他刚刚知道了一个大秘密,‘烽火阁’竟然是丞相府二小姐慕青岚的,那不就是自家王爷的。怪不得当初王爷一心求娶慕青岚,现在更是吃不下睡不香的,原来人家才是深藏不漏。只是那样的女人,为什么三皇子就没看在眼里,让到手的金凤凰竟然扑棱扑棱飞走了,恐怕以后免不了要大吐血。还是自家主子有眼光,慕二小姐的这份嫁妆太太太大了,足够分量坐上宣王妃。

    血影和阿信走后,东方傲抚摸着桌子上的玉佩,心情不能平静。

    他就知道自己的岚儿不简单,可没想到竟然是‘烽火阁’的阁主,这份惊喜太大了。明显的她还记挂着自己,没有移情别恋,这是自己最开心的。先前自己就说嘛,那个上官莫离不过如此,敢和自己争岚儿,简直是在痴心妄想。

    当阿信拿着白莲亲笔写的口供交到白孝文手中的时候,白孝文已经气得说不出话。白莲在口公主明明白白的写到,自己从回到白家的时候就已经向白晋升说明了一切,她白莲要嫁给宣王为妃,而白晋升也默许了。

    也是她绑架了宣王的准王妃慕青岚,并把她送到了明启国交到明启国皇室手中。

    之后她又和杀手做了肮脏的交易,也是为了设计宣王从而坐上王妃的位子。只是没想到会真的有人来刺杀宣王,自己也真的受了伤。而自己请来的杀手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事情出来后,白家为了逃避惩罚想私下秘密处死自己,被人救了。

    白孝文看着躺在床上的白晋升真想使劲的把他摇醒,让他看看他都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千算万算没算到白莲还是落到了宣王的手里,现在那个刺客的口供,加上白莲的口供,足以把白家送入万劫不复之地。

    绑架王妃,通敌卖国,刺杀皇室,伤风败俗,哪一件都是要抄家灭门的大罪,就算是白家出了一位皇后一位太子妃恐怕也不能幸免。

    这个蛇蝎毒妇,早就应该把她打死,也省的连累了白家。

    白孝文想要置之不理,以自己对皇帝的了解,只要是关于宣王的事情,在没有危及到自己手中权力的时候,他多半置之不理,因为皇帝最愿意看到的是宣王吃瘪。可是现在宣王手中还有兵权,虽然不多也让皇帝忌惮,如果宣王真的生气了,皇帝做做样子也会给他出气,到时候吃亏的还是白家,到那时候想要再为白家讲情,宣王恐怕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左思右想之下,白孝文最终做了决定,拿出白家一半的家产送给宣王,在朝为官的白家人一半远调,离开京城锦安。白下文打算的是,现在所有人都在惦记白

    家,白家的日益壮大对白家人来说只有坏事没有好事,家产没了可以再挣,如果人没了,就没有白家。

    所以守住人,才是最重要的。

    所有在朝为官的白家人一半外调,很好的保护了白家的精英,以后白家遇到机会还能东山再起。
正文 一百零四章 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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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白家唯一的条件就是:把白莲交给白家处理。

    可以想象,白家遇到今天的危机都是因为白莲,如果说白孝文想要把白莲刮鳞剔骨东方傲一点儿都不怀疑。而且那也是他最想做的事情。

    所以,东方傲毫不犹豫的就把白莲交了出去。

    果然不出两天,白家就传出了白莲失足落水的消息,从此这个世上再也没有白莲这个人了。

    京城中对白莲的死莫不是幸灾乐祸,这个女人自从回来后出了太多风头,堪堪压了众人一头,现在终于死了,让许多真正的名门淑女长出了一口气。

    现在明启国的边境可谓是四国鼎立,后蜀国,大吕国,戎夜国三队人马在明启国边境三十里处扎营,扬言只要明启国交出林峰,他们就退兵。

    明启国皇宫,“太子,要不你就把林峰交出去吧,以咱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能和三国抗衡,玉佩咱们不要了,万不可因小失大。”瑞昱皇帝上官武明苦口婆心的劝解着上官莫离,这段时间自己也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现在的明启国真是民怨四起,几乎每天都有官员上书要求太子交出林峰,让明启国恢复平静。他拦下一次两次,十次八次,在这样下去就说不过去了,可是对于太子的执拗,作为父亲的自己也无能为力。

    “父皇放心,孩儿心中有数。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们会自己乖乖的回去。”上官莫离对父亲的劝解丝毫不以为意,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

    瑞昱皇帝上官武明见此咂巴咂巴嘴想问问太子为什么这么笃定,可是看到上官莫离生人勿进的脸色,心中暗道还是不问了,该知道的时候会让自己知道的。

    瑞昱皇帝上官武明都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好说话了,看着越来越有皇者之气的儿子,心中有一种叫做‘自豪’的东西油然而生。

    “好吧,这件事情你自己做主吧,父皇老了,操劳不了多久了。”

    “是,父皇放心,儿臣会小心的。”上官莫离看着日渐苍老的父亲,心中很愧疚。

    这些日子以来,父皇对与自己的决定可以说是无条件的支持,甚至还截下弹劾自己的奏折,对于这样的父皇,自己除了感动还有感激。

    上官莫离回到太子府,就来到慕青岚的院子。这个院子是慕青岚来到明启国之前上官莫离专门找人休整的,布局摆设和戎夜国的风格相似,为的就是让慕青岚住的舒服。

    “太子怎么来了。”慕青岚正在看书,这是一本她找了好长时间的孤本,没想到竟然在上官莫离的书库中找到了,她正在抓紧吸收,因为她感觉是时候离开了。

    “本太子刚刚从宫里出来。”上官莫离看着慕青岚明艳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两方碧泉,泛着泽泽波光。当初就是被这双眼睛中流露的丰富表情给吸引了,现在自己是越陷越深。

    “哦!想必是皇帝陛下着急了,现在的形势对明启国确实不好。”放下手中的书,慕青岚看向上官莫离,这个人对自己的感情自己只能辜负了。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吧!还是你在盼着三国围攻明启国,你就可以离开去找你的宣王了。”

    慕青岚眼神一冷,心里顿时一惊!这个时候上官莫离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可是面上却没有带出分毫,依旧冷冷的看着他。

    “太子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明启国受难对我也没有好处不是。”如果和上官莫离不是政治上的敌人,慕青岚更愿意拿他当一辈子的好友。

    “你放心,明启国不会有事,而且本太子也会证明谁更适合站在你的身边,所以你最好留在这里好好看清楚,本太子是如何的睥睨天下。”上官莫离说完留下呆愣的慕青岚离开了,转身时心里像是被掏了个大洞一般,冷风嗖嗖的向里刮着。

    以前听人说在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留下的只是伤悲。自己还不信,总以为只要自己看上了大不了抢来就是。而自己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自认为最适合自己的慕青岚,人也强来了,可是结果却没有改变。

    可是自己真的不服,在自己的生活轨迹中从来没有失败,如果自己得不到,那么她就陪着自己一起下地狱吧!

    看着上官莫离离开的背影,慕青岚的双眼冷的能结成冰。

    今天他在这里说的话,让自己感到心寒。以自己对上官莫离的了解,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些话,一定是有什么事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可是到底是在哪里出了差错,有什么事是自己忽略掉的,看来还要让无影去查清楚。

    “太子,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了?”上官武静看着上官莫离,可以说他是自己看着从小长大的,就像是自己的儿子一样,看着他这么痛苦的样子,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

    自己知道爱而不得的滋味,这十几年自己可是深有体会,好在自己现在苦尽甘来,王妃已经决定和自己归隐田园做一对神仙眷侣,自己的付出也算是值得的。

    可是太子却不同,自己亲眼看着他为慕青岚付出那么多,虽说她是被太子掳来的,可是也是出于爱慕,情有可原。那个慕青岚心肠太硬,对太子的呵护付出竟然无动于衷。

    看着太子伤心的样子,自己的心里更难受。

    所以,对于太子的决定,自己保持着中立,自己相信太子绝对有能力带领明启国百姓过上更加富足幸福的生活,可是自己又不想让心爱的女人伤心,所以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心里的天平平衡。

    “是的,皇叔。我要让她看到最后是谁睥睨天下,我要让她后悔。”上官莫离字字咬牙,听得上官武静更加揪心。

    “你要做什么就做吧!只要您能开心,我和你皇婶也就放心了。”

    “皇叔真的要走吗?”上官莫离对上官武静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亦父亦友,听到他要离开心里很不舍得。

    “是的!太子要保重啊!”

    “您和皇婶也要保重,什么时候离开,侄儿去送你们。”知道这是皇叔自己的决定,看到他放下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皇婶的坦诚,心结已解能和皇婶双宿双飞,自己也替皇叔高兴。

    “太子的心意我会替你转告给你皇婶的,只是来时你皇婶有一句话要我转告给您,不知道太子愿不愿意听。”

    “皇婶如同我的娘亲,皇叔有话但说无妨。”

    “你皇婶说这个慕青岚的性子和当年的苏苏十分相似,都是看似柔弱其实内心坚强,恐怕对于感情也是如同她母亲一样倔强。爱了就会爱的炽烈,如果是她认定的人,她会飞蛾扑火般粉身碎骨,如果是她没有认定的人,不管是谁

    为她做多少是恐怕都进不到她的心底。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皇婶说,让你放开心胸,谁其自然,我们都希望能看到你幸福。”

    好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从上官武静走后,这句话一直盘旋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皇婶的疼爱自己铭感五内,可是付出的感情岂是说收回就能收回的,自己的真心在戎夜国皇宫中初遇那双含着狡诈的眼睛中已经沦陷,再也收不回来了。

    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周身狼狈,满心伤痕。

    如果说当初的惊鸿一瞥注定要成为心中永远的伤,那么自己就让这个伤口永远不要结疤,让所有人都陪着自己下地狱吧。

    戎夜国,这一天早朝,所有人都慌神了。

    因为田虎和五皇子带去剿匪的部队,被土匪给灭了,全军覆没。

    此刻田虎的尸体正挂在破旧的城墙上,任凭风吹日晒,也没有人敢去收尸。

    而五皇子至今下落不明。

    三皇子妃田蕊闻此噩耗哭的是死去活来,当初父亲去剿匪还是自己亲自送出城的,没想到这一去竟然成了永别。想到父亲可是堂堂将军,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土匪杀了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耻辱,而且父亲一死,田家还没有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田家恐怕要败了,自己这个三太子妃的位子恐怕也要保不住了。

    越想越伤心,越伤心越哭,直哭的三皇子东方景轩心烦意乱,连刚开始的一点点怜悯也给哭没了。

    怒气冲冲的上朝,谁知朝堂上的气氛更诡异。

    “皇上,五皇子至今下落不明,咱们要赶快派人去找啊!”

    “真让人揪心,但愿五皇子吉人自有天相,还请皇上赶紧出兵。”

    “这些土匪太猖狂,竟然敢如此对待田将军,简直是在侮辱我们戎夜国。还请皇上赶快派兵绞杀土匪,为五皇子和田将军报仇。”

    “田将军死的太屈了,我们一定要为他报仇,一定要找到五皇子。”

    “······”

    昨天后半夜收到的消息,众人已经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吵闹了一个早上,都叫嚷着发誓着要找到五皇子,要为田将军报仇,可是至今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像当初田虎那样,自请出战。

    明德皇帝东方贤眯着一双眼睛环视了一圈,心里越来越冰冷。这就是自己的好臣子,朝廷的肱骨,没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会表忠心,现在有事了用得着他们了,却一个个像缩头乌龟似得龟缩在自己的壳里,生怕自己的眼睛扫到他们。

    果然,众人被皇帝扫了这么一眼,纷纷吓得一个机灵,向后缩了缩,闭嘴安静下来。

    众人都是天天看着皇帝脸色过日子的,各各练得一双火眼金睛,皇帝的一个眼神就明白这是想找一个出征的人。

    乖乖呦,田将军死的那个凄惨,众人就算没有亲眼见到可是听着就怪渗人的,没想到一伙子土匪竟然这么厉害,竟然敢杀害当朝将军,看来当初刺杀韩思正他们就是在向朝廷挑衅,自己可不能在做愣头青,这年头没人嫌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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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逼迫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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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爱卿争论了一个早上,到底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舒悫鹉琻”明德皇帝看着满朝文武,忧心重重的问道。对于五皇子东方景明,他还是很喜爱的,这个儿子从小乖巧懂事,最让他省心,如果东方景明出了事,东方贤一定会很伤心的。

    “皇上,请恕老臣直言。以田将军之能都不能和那些土匪抗衡,老臣实在想不到这满朝文武中除了宣王还有谁有能力去消灭那帮土匪。”一个颇有些分量的老言官说道,他正是当初东方贤的老师孔方。

    这个孔方当年也是才高八斗,博学多才,很受先皇的器重,特意指派他教习东方贤,算是东方贤的授业恩师,所以在朝廷中孔方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孔方虽然官阶不高,可是他刚正不阿,又是皇帝的老师,很受人尊敬,所以在朝堂上的地位举足轻重,这个时候他能说这些,看来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此刻众人见孔方都开口了,纷纷复议。

    “皇上,孔大人所言极是,宣王绝对有能力扫清土匪,找到五皇子的。”

    “皇上,以宣王的能力一定可以找到五皇子,还请皇上下令请宣王出山。”

    “请皇上下令请宣王出山。”

    “请皇上下令请宣王出山。”

    “······”

    朝堂上顿时跪倒了一片,纷纷要求请宣王出山,而站在最前面的宣王东方傲确面目清冷,不为所动。

    明德皇帝东方贤青黑着脸色看着下边的人,如果此刻有谁站在旁边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扑上去扯下一块血肉,太可恨了。

    这些人平时在自己面前个个讨巧卖乖,都说他们是最忠心的,就差指着日月发誓了,现在不用日月自己已经看清,都是一群狼心狗肺奸佞虚伪之徒,现在自己真正用到他们了,个个都打起退堂鼓,都是孬种。

    这么多年自己和宣王的恩怨不说是人尽皆知可是只要吃朝廷这晚饭的人多少都了解一些,从当年的皇位之争到现在,自己最不愿的就是让宣王的手里掌握兵权。

    当年三国兵临城下,宣王的出征退出了皇位之争,他回来的时候也只交了一部分的兵权,可是最重要的兵权还被他握在手里。哪怕他多年不在戎夜国,他也是紧紧握着兵权从不撒手。

    现在他回来了,自己正打算慢慢收回他手中的兵权,又出了土匪这档子事,当初派田虎出兵就是不想让宣王出面,而现在,众人却极力推荐宣王,简直是让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心血功亏一篑。

    宣王东方傲此刻沉默不语,面对众人的极力推荐不为所动,他知道东方贤是不会让自己这么容易就出兵的。

    “众位爱卿还有没有其它的办法?”东方贤眼光阴冷的看着众人,如果这时候有人敢接下这份差事,自己一定赐他金山银山,高官厚禄。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回应。

    朝堂上一片静谧。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孔方见众人都不开口,无奈的暗叹了口气,看来这个恶人还是要自己来做。又上前一步,说道:“还请皇上早下决断,早一天出兵,五皇子就少受一天罪。”

    “还请皇上早下决断······”刚刚站起的群臣又跪地奏请东方贤,皇上的决定如同一把利剑悬在众人的头顶,谁也不知道会落在谁的头上,现在只要皇帝早点做决定,大家的心里就能早松口气。

    一个是皇帝东方贤,一个是宣王东方傲,算计来算计去都是东方家的事,他们虽是东方家的人臣,可也是自己家族的顶梁柱,众人点到即止,不再说话。

    见此,东方贤沉默了。

    东方傲静静的站在那儿,眼睛平视着前方,众人都以为他会向皇帝请战,可怜巴巴的看着对他行着注目礼,可是东方傲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冷峻的嘴角紧紧的抿着,没有说一句话。

    大家看到宣王是这个模样,心顿时凉了一半。

    当年还是太子的皇帝碌碌无为,而宣王却锋芒毕露,在先皇暴毙后许多老臣都要求废太子而支持宣王登基,当时两人斗得水深火热。

    这让一直觊觎戎夜国的其它三国嗅到了机会,竟然举兵进犯戎夜国边境,一时间戎夜国危机四伏,人人自危。然而就在此时,当时已经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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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宣王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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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德皇帝东方贤已经对宣王东方傲的沉默失去了耐心,不想再和他周旋下去。

    为了自己的儿子,既然非他不可,自己也不矫情了。

    “宣王,接旨。”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此刻的东方傲一点儿也不想接下圣旨。那帮土匪说不定正是冲着自己来的,如果自己出战,说不定正好中了他们的下怀,可是如果自己现在不接旨,这么多人看着,正好给了皇帝收复自己兵权的借口。

    罢了,自己纵横沙场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怕过,就算这次是为别人做了嫁衣,他们也不会那么容易收下的。

    想到这里,东方傲一撩长袍,单膝跪地:“臣接旨。”

    “朕命你带五千将士,即日起赶赴边关,一定要剿灭匪乱,给田将军和韩元帅报仇,并且找到五皇子。你能做到吗?”

    “臣定不辱使命。”

    众人听到这里,悬在嗓子眼儿里的心脏这才渐渐归位。

    太好了!宣王已经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这差事落不到自己头上了。

    宣王府,东方傲坐在那儿,看着平铺在面前的白纸,久久没有动一下。

    刚刚得到消息,昨天这群土匪已经把田将军的尸体从城门上取下,拉着在城中巡街。

    并且封锁了边关通往内地的道路,不允许一个人出城,每天都要受到土匪们的虐待,边关现在民不聊生,百姓们迫切的期待着朝廷发兵。

    常年征战的直觉让自己感觉到这一个的不同,恐怕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试问哪里的土匪这么大的胆子敢和朝廷作对,不要说刺杀朝廷大员了,恐怕听到风声就老实的趴在自己窝里不敢乱动,哪里还敢这么嚣张。

    东方傲纠结,心痛,不舍,每一种感觉都撕扯着自己的心。边关是必定要去的,可是如果自己出了意外,岚儿要怎么办。

    日渐西沉,华灯初上,东方傲把血影叫到自己面前,交给他一个信封:“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这封信平安的交到慕青岚的手中。”

    “主子放心。”

    看着血影迅速消失的身影,:岚儿,不要怪我。

    明启国,太子府。

    因为前段时间的骚乱,现在的太子府每天都有重兵把守,好在那些刺客不在打扰,慕青岚的耳边总算安静了。

    这两天,从边境又传来消息,宇文宗浩似乎是下了最后的通牒,如果明启国不交出林峰,他就会联合两国举兵进犯。

    哼哼,这个宇文宗浩吓唬人还真有本事,不是自己小看他,连他那个傻弟弟加起来恐怕都没有那个胆量敢联合另外两个国家进攻明启国。

    对,宇文宗浩不敢轻易进攻明启国,这是慕青岚心中笃定的答案,所以她才敢这么堂而皇之的住在上官莫离的太子府,好在暗中进行自己的事情。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上官莫离悄无声息来到的时候,就看到慕青岚正托着腮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哦,我在想为什么你们明启国的‘月之殇’开的这么美,戎夜国的却很像路边的野花。”青岚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的回道。

    或许是慕青岚终于说出了戎夜国有一样东西比不上明启国的原因,上官莫离很开心的笑了出来。

    “哈哈,那么平常的花也值得你这样研究,不过你说的不错,明启国的‘月之殇’确实比戎夜国的开的美丽。”这么说着,上官莫离的眼睛也没有离开,定定的看着慕青岚,在他的眼中,任何花在慕青岚面前都要失色。

    “太子今天怎么这么清闲。”慕青岚娇艳如花的说道,最近上官莫离没少被他的皇帝老爹叫去,只是不知道每次他都拿什么借口应对的。

    “看本太子忙你是不是很高兴,像这样陪你说说话不好吗?”上官莫离有些愠怒,每次都是这样,每当自己像静下来好好的和她说话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慕青岚听了这话连忙向后退了一步,满脸避之不及的模样,惊恐的开口:“太子说的是哪里话,您是万金之躯,青岚只是升斗小民,哪里敢当太子如此器重。”

    “你······你非要这样惹本太子生气吗?”上官莫离听到慕青岚这样说,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青岚只是在陈述事实。”慕青岚寸步不让,该坚持的原则一定要坚持。

    “好一个陈述事实,要不要本太子把‘烽火阁’阁主就是丞相府二小姐慕青岚的事实也陈述出来。”上官莫离也是气急了,竟然出口威胁慕青岚。

    “嘴可是长在太子您的脸上,您爱怎么说就怎么说,青岚悉听尊便。”慕青岚根本不吃这一套,这种事说与不说都无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该让人知道的事早晚都会让人知道的。

    “你······好好好,早晚有这么一天,本太子会让你主动靠近的。”说完放下手中的东西,大踏步的离开了。

    慕青岚歪着脑袋看了看,撇着嘴暗道:来的时候静悄悄,都的时候风风火火,那休养和东方傲没得比。

    扭头看到上官莫离放下的东西,慕青岚的心里又忍不住的叹息,这个上官莫离,真是比自己相像的要倔强。

    只见桌子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么么面,自从上官莫离第一次带自己品尝过得到自己的认可后,上官莫离隔三差五的就要给自己买来一碗。

    慕青岚拿起白玉般的瓷碗,来到养着锦鲤的鱼塘前,呼啦一下整碗的么么面都倒进鱼塘中,五颜六色的锦鲤顿时哄抢起来,水面翻滚,真是热闹。

    看着翻滚哄抢的锦鲤,慕青岚嘴唇轻勾,再好吃的东西经常吃总会有厌烦的那天,何况是加过料的,上官莫离想要留下自己,手段拙略了些。

    心里对上官莫离一点点的愧疚渐渐消散于无形。

    上官莫离对自己的好带着霸道占有,这和东方傲给自己的感觉恰恰相反。

    当初在丞相府,许多夜晚自己总能感觉到在黑夜中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穿越来这里后自己终于发现自己当初引以为傲的功夫在这里简直就是花拳绣腿,可是长年训练的敏锐感觉还是保存了下来,在发现有人在暗中关注自己后,自己就留了心,最后才知道这个人就是东方傲。

    在他的注目礼下,自己没有丝毫的感觉到不适应,就像是多少年来一直如此,他就生活在自己的生活中。

    接下来的相处中,他对待自己的时候也不像对其他人那样清冷,有时候他会吃瘪的无言以对,有时候他会耍赖似得对自己撒娇,有时候他会像个毛头小子那样青涩,总之它有许多面,却唯独没有霸道。

    好像他的身上总有一种若隐若现的魔力,一直在牵引着自己的目光,让自己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和他越靠越近,渐渐地融为了一体。

    想他之所想,思他之所思,忧他只所优。

    自己总感觉他并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就像自己也不喜欢那样,总显得格格不入的样子。

    现在明启国处在风口浪尖上,而戎夜国那里也不算好,自己把血影派过去帮助他,前些天的消息说现在戎夜国的边境匪患闹得厉害,甚至敢刺杀韩思正,这里边一定有问题,就像在二十一世纪,只要有重大的扰乱社会治安的问题,几乎上都有敌对势力的渗入或支持,不然以他们的实力翻不起大浪,好在血影已经过去了,相信以血影的能力一定可以助他一臂之力的。

    如果以后自己的事情也解决了,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和自己布衣天下,携手到老。

    “宣王爷,既然已经知道了慕二小姐的下落,不如就派人去把她接回来吧。”白孝文知道东方傲马上就要带兵去剿匪,所以深夜秘密来到宣王府求见东方傲,现在白家’支持‘的可是宣王,谁让有把柄握在人家的手里呢。

    “这个不用你们费心,本王自由安排。你们只要记住别把消息传出去就可以了。”

    “明白了。”白孝文恭敬的回道,心里还纳闷难道宣王前段时间那么着急寻找慕青岚的样子是在作秀?其实心里巴不得慕青岚从此别再出现,毕竟那种女人谁会娶来坐正妻。反正换做自己的话自己是绝对不会娶得。对,一定是这样。白孝文脑补了一通,甚至还在想,如果自己没有秘密处死白莲,东方傲会不会收了她。

    越是有学问的人往往很容易钻牛角尖,白孝文越是这样想,他就越觉得是这种原因,他已经忘了当初是宣王亲手把白莲交到他手中的。此时白孝文的脑子里已经把白家适婚的女子过滤了一遍,就算做不成宣王妃,只要进了宣王府也是好的。

    没有了白晋升的碍手碍脚,白孝文现在已经掌握了白家真正的主权,偌大的白家现在是白孝文当家做主,这种优越感让白孝文有种优越感,他没有想过他现在的思维,和当初的白晋升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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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慕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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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丞相府,这段时间三小姐慕青蝉可谓是出尽风头。舒悫鹉琻

    大姐慕青珊做了二皇子妃,而且已经怀了身孕,二姐慕青岚是宣王的准皇妃,虽然现在失踪了,可是看宣王紧张的态度,看来慕青岚在宣王心中的分量也不轻。

    所以三小姐慕青蝉现在很抢手,几乎每天都有媒婆登门说亲,让慕丞相天天乐的合不拢嘴,三姨娘锦绣也很欣慰,看现在的情形,女儿的姻缘应该不会太差。

    “姨娘,这是父亲让我送过来的,前院太忙了,父亲脱不开身。”慕青蝉托着一个檀木的托盘走了进来。

    “放那儿吧,女儿过来。”锦绣挥挥手召慕青蝉来自己跟前。

    慕青蝉迈着莲花步,袅袅的走过来,锦绣满意的点点头,瞧这通身的气派,一点儿都不比她大姐差,慕青珊能嫁给二皇子,自己的女儿就算嫁不成皇子,嫁个王公贵族也不差。

    锦绣想到这些,心里也稍稍平衡了,笑着问道:“这些日子来府里说亲的人不少,你有没有中意的,不妨给我说说,我好让你父亲多多留意一些。”

    “姨娘,你是知道女儿的心思,我······五皇子英明神武,如果女儿要嫁的话只想嫁给他。”慕青蝉倔强的话让锦绣心里很难受,怎么女儿这么死心眼,难道这也是遗传自己吗?这可怎额办好······

    看着慕青蝉微皱的小脸,锦绣叹了口气,接着说:“傻孩子,五皇子现在生死不明,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我就要等他,女儿非五皇子不嫁。”

    “你······你这是在存心气我吗?这里只有我们母女二人,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以田将军的能力都难逃厄运,已经这些天了,五皇子还能有好?说不定早就······”

    眼见姨娘在诅咒自己心爱的五皇子,慕青蝉生气的阻止:“不要说了。”因为生气,慕青蝉的脸色很不好看,自己的心里只有五皇子,哪怕当初他那么拒绝自己,自己还是喜欢他。自己坚信他这一次一定可以逢凶化吉,到时候看到自己一直为他守身不嫁,他一定会感动的。

    这种想法一直支持慕青蝉,虽然这段时间慕少则给她说过许多的男子,可是慕青蝉没有一个看上眼的,她觉得谁都比不了五皇子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女儿······你······”锦绣还想说什么,可是慕青蝉明显阴沉的脸色,让她还是咽下要说的话。

    “姨娘,这是府中新打的首饰,父亲挑了最好的让我送过来,这是父亲对您的疼爱,你好好享受着就是,至于其它的,你就不用费心了。”无礼绝情的话从慕青蝉那一张一合的小嘴中吐了出来,瞬间惊得锦绣一脸错愕,这是自己亲生女儿说的话吗?是自己听错了吧!

    “父亲还有事找女儿,姨娘您忙着,女儿先走了。”说完欠了欠身,转身就离开了。

    等锦绣回神的时候,哪里还有慕青蝉的影子,想起刚刚她绝情的话,锦绣的心里很不好受。女儿是嫌弃自己多事了,自己知道她的性子倔强,可是心强命不强,谁让她有一个做姨娘的母亲呢,空有一身才华却背着一个庶出的身份自己看得清楚,如果不是慕青珊嫁给了二皇子,慕青岚和宣王订婚,丞相府不会天天的门庭若市,自己的女儿也不会成为香馍馍,可怜的女儿到现在还没看透,竟然还在肖想五皇子垂怜,恐怕时候会摔得更痛。

    哎······命啊······

    从姨娘那里出来,慕青蝉的心情就很不好,已经踢翻了两个丫鬟,看着她们躺在地上惊恐地看着自己却不敢反抗的样子,自己的心里才好受一些。

    每次去姨娘那里,她总是这样,每次都给自己拆台。想想自己现在可以说是炙手可热的名门闺秀,许多世家子弟都是争相求娶自己,可现在自己就是看不上他们,自己的心里只有五皇子的位子。

    当初五皇子拒绝的彻底,那是他没有眼光,还没看到自己的好,今非昔比,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见到自己一定会为自己感动的,到时候父亲再去求求皇上,说不定皇上会再下一道赐婚圣旨。

    到那时,自己和大姐可是平起平坐,说还敢看轻自己分毫。这么浅显的道理为什么姨娘就是不明白,每天就会啰里啰嗦的数落自己,她不烦自己听得都烦了,怪不得这么多年父亲都不喜欢她,说不定就是因为她的这股劲,平白连累自己,烦人。

    慕少则刚刚送走一波提亲的人回到书房,终于可以松口气喝口茶,想到自己的几个女儿,就止不住的轻笑起来。

    大女儿慕青珊已经贵为二皇子妃,现在也有了几个月的身孕,等到时候生了儿子,坐稳了二皇子妃的位子就不用怕皇子府里的那些牛鬼蛇神,看看到时候还不一个个乖乖的任自己女儿摆布。,

    想到二女儿慕青岚,慕少则的心里有些不如意。慕青岚现在下落不明,可是看宣王的态度很是紧张,还不停的派人寻找,差点就和三皇子反目成仇,这真是出乎自己意料。这个女儿从小就不得自己喜欢,水玲珑也看不上她,没有在她的身上花费太多心力,只是在当初机缘巧合之下订下了一门好亲事。

    本以为她是个没福气的,就连和三皇子的婚约也没守住,没想到她竟然能得了宣王的眼,和宣王又订了亲,这真是祖坟上冒了青烟,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

    原本水到渠成的事,都怪张氏当初求自己,说什么要带慕青岚去三皇子的婚宴,自己没有儿子,带个女儿去无可厚非,可是慕青岚和三皇子有过婚约,去了不合适。当初也不知道怎么昏了头,竟然答应了张氏的要求,这一去就没了踪影,早知道这样,说什么都不会让她出丞相府大门一步。

    本想着着到手的富贵眨眼就要飞了,没想到宣王竟然这么上心,一直派人在寻找她,希望自己二女儿是个真正有福气的,能转危为安,到时候自己做了宣王的岳父看谁还敢说三道四。

    在想想自己的小女儿,慕青蝉从小就聪明,什么东西一点就透。小小年纪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可谓是样样精通,可就是一个庶出的身份让自己发愁,其实以她的才华完全可以找一个好门第为正妻,可庶出的女子只能嫁给庶出的儿子为妻,但凡大一点儿的家族都不会娶一个庶女做正位的。

    没想到这个女儿现在得了她两个姐姐的继,这段时间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有几家还是名门世家,以前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人家,如果三女儿慕青蝉嫁给名门清流,其实也不错。

    可是这个女儿看了这么多没有一个合适的,每天都是挑三拣四的说出一大堆理由拒绝,真不知道到底想要找一个什么样子的夫婿。古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真不错,女孩子懂得太多也让人难办。

    慕少则把这段时间上门提亲的名单在脑中过滤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是自己没考虑到,还是比较适合的人家。就在这时,三房锦绣走了进来。

    刚刚慕青蝉的离开让锦绣好一通难受,被自己的亲生女儿看轻,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剜自己心的。可是思来想去,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什么事情还是要自己费心。大房那里巴不得自己不好,根本不会为慕青蝉打算,二房更不用提,自己女儿还不管不问,更何况其它,这件事情还是要自己出面。

    “老爷,妾身给您揉揉。”锦绣温温柔柔的来到慕少则身后,轻轻的按揉着慕少则的太阳穴,这段时间慕少则确实累了。

    “蝉儿送去的东西可还满意?”慕少则没有睁眼,默默享受着这份贴心。其实自己三老婆中,只有这个是最温柔的,可是时间长了总觉得这份温柔少了份激情,恰好现在这份激情在四房的身上找到了,也算完美。

    “喜欢,妾身就是来谢谢老爷的。”

    “这算什么,等到蝉儿的婚事订下了,为夫再给你重新打造一套。”慕少则还在得意,没有思考就夸下了海口,他这是已经把府里库房的空虚给抛在了脑后。

    “不用,府里正是用钱之际,能省就省些,妾身无能,不能为老爷分忧。”锦绣就是这样,有什么事给了就接受,不给也可以,从来不争不抢,这是慕少则很满意的地方,也是她为什么嫁到丞相府这么多年手里没有多少体己银子的原因。

    “哎,还是你最懂事。”慕少则拍了拍锦绣的手,叹了口气。

    “老爷,蝉儿的婚事,你有没有中意的人家。”锦绣试探的问道。

    “有几家不错,我正想去跟你说呢,你坐下,我给你说说。”慕少则拉着锦绣坐在自己旁边,前倾着身子,明显的心里很高兴,声音都有些兴奋。

    锦绣耐心的听完慕少则说的这几家,确实不错,严格的说还是青蝉高攀了,现在他们能上门提亲,就是看在丞相府里两个女儿的面子,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自己真想替青蝉答应了,可是女儿的脾气太犟,强来只会适得其反。

    “老爷,您说这一次五皇子能不能平安归来。

    ”锦绣没有接下慕少则的话,而是话头一转说到了这一次五皇子的失踪。

    “哎,凶多吉少啊!田将军武功高强都被······五皇子那里不会比田将军强太多的。”慕少则见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也就放开了话头,这段时间憋坏了,不敢乱说话,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轻松轻松。

    “这可怎么是好,妾身见五皇子英武不凡,不像是个没福气的人。”虽然已经感觉到会是这样,可锦绣的心里还是不太好受。

    如果真的是这个结果,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能不能接受。

    “皇上这段日子也不好受呐!你怎么会提起五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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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青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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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带,是一些流寇土匪时常聚集的地方,以往聚集四五十人已经不少了,没想到这次竟然多达三百多人,能赶上一支小型军队了,确实让人头疼。

    黑熊岭地势陡峭,像一只壮硕的大熊拔地而起,而且周身郁郁葱葱,黑熊岭的名字由此而来。

    只是这样的地形明显的易守难攻,当年自己带领军队攻下黑熊岭的时候可是损失惨重,自己最好的副将都受了重伤,这一次的土匪更不简单,恐怕又是一场硬仗。

    东方傲又派出去二十名暗探,要他们仔细打探地形和黑熊岭的情况,这次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慕青岚收到血影送来消息的时候,宣王已经在去往边关的路上,在看清楚东方傲送来的是什么东西后慕青岚的脸绿的很彻底。

    这一刻,慕青岚真想飚一句脏话:靠。

    原因无他,慕青岚又被退婚了。

    只见信中写道:慕青岚,我这一去凶多吉少,如果出了意外,咱们的婚约自行作废,你可以另行婚配,我不怪你。如果我平安归来,你就等着我十里红妆风风光光的把你抬进宣王府大门。——东方傲

    龙飞凤舞的字写了满满一张纸,字里行间一如既往的霸气,如同东方傲的性子。

    慕青岚拿着信纸的手抖了又抖星眸眯成了一条缝,如果东方傲此刻站在眼前真想把这张纸狠狠的甩在他的脸上。

    丫的这是什么意思?

    退婚?

    遗言?

    苦情?

    可是自己怎么只看到了独断独行。

    戎夜国这段时间边境上匪患肆虐自己已经收到消息,一开始就怀疑这群土匪的来历蹊跷,所以已经让无影派人去查,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

    这封信一定是东方傲还没出兵的时候就送出来的,以东方傲的能力,肯定也已经感觉到事情的不正常,所以才交代后事似的给自己写这些东西。

    可是土匪的来历再厉害也不能被吓成这样吧,你可是号称战神王爷的东方傲,你的英明神武溜哪儿去了。

    还说什么自己出了意外,我可以另行婚配,什么平安归来风光抬自己进门。我是人,有思想有感觉的,不是你说喜欢就来招惹,不喜欢就踢一边,就算是这种看似是好意的安排也不行,我慕青岚不接受。

    他东方傲把我慕青岚当成什么了,我可是不会原地不动的站在那儿等着你来临幸,你要爱就爱,要离开就滚远一点,不要想着你的行为有多伟大,这在自己看来是多么的愚蠢。

    慕青岚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一共就动心这么一次,还被东方傲这样对待,心里无比郁闷,虽然知道他是一片好意,可至少要问问她慕青岚的意思再说不是?

    不是慕青岚矫情,她就是这样的人。原本冷清,好不容易对东方傲有这么一点儿动心,又迅速的被扼杀,换谁不难受。

    这一次的土匪没有那么简单,东方傲现在的实力受挫,不知道对付起来会不会吃力。而这一次东方贤只给了五千兵马,看似对付如非绰绰有余的样子,可是现在敌暗我明,着五千人马中又有几个是真心为东方傲的,这一次东方傲恐怕要吃力了。

    原本是气着东方傲的专横,可越往下想越是替东方傲担心,慕青岚倏地一下感觉到心里很不安,像是有人正用锐利的匕首一寸一寸的割着自己的心脏,抽搐的疼着。

    手指有节奏的击打着窗棂,慕青岚的大脑像一台飞速旋转的马达,思考着······

    须臾,她做了决定,离开!

    这里的事情差不多可以完结,托上官莫离的福‘烽火阁’已经成功渗透到明启国,算是这段时间他给自己饮食中下料的利息,慕青岚收的一点儿都不心虚。

    打定了主意要离开,慕青岚就开始盘算着怎么走,才最好,不要留下蛛丝马迹。

    虽然上官莫离为了留下自己给自己下药,可慕青岚并不讨厌他,如果真的讨厌就不会只收那么一点点利息了。每次上官莫离那样专注的看自己,慕青岚都会狂甩鸡皮疙瘩,因为他的眼中除了深情,还有很强烈的占有欲在闪烁着,这让慕青岚心惊,随后竟然发现他每次带给自己的小吃中竟然下了能让人嗜睡的迷药,这是自己的大忌

    ,几乎可以和前段时间上官莫离的付出相互抵消,自己是用药的好手,自己面前卖弄这些就是自不量力。

    很现眼上官莫离不知道慕青岚懂药,要不然他也不会为了留下她而出此下策,这一举动可以说上官莫离已经抛弃了自信心,不择手段也要留下慕青岚。

    而慕青岚对上官莫离的愠怒,很显然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慕青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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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慕青岚当初在东方傲身上用药是出于自卫,在宇文宗浩身上用药是为了玉佩,在喜儿身上用药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有伤害过谁.

    现在上官莫离给自己的吃食中下药是为了留下自己.

    这,慕青岚不生气可也忍不了.

    现在东方傲已经出兵,这次边境匪患的事情本身就透着诡异,慕青岚实在是放心不下,要好好想一个办法离开明启国而不惊动其他人,最好连上官莫离也不要惊动.

    上官莫离,他盯得自己太紧了······

    "哎,明天的乞巧节,你的花灯准备的怎么样?"

    "早就做好了,你的呢?"

    "做好了,明天去盛木河的人肯定很多,咱们早点去"

    "恩,咱们今年一定要把花灯放在最前边,让它漂的最远."

    两个小丫鬟从墙边走过,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进自己的耳中,眼波流转,计上心来.

    不错,似乎连老天都在帮自己······

    在上官莫离步入慕青岚院子的时候,正好看到慕青岚正低着头无聊的数蚂蚁.

    墨泼似得浓发用一条白色的丝带束起,长长的丝带一直垂落下来,在她的脸颊上晃呀晃,小身子蜷缩在那里,聚精会神的模样触动了上官莫离心里柔软的神经.

    "今天怎么没有看书?"话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女子像慕青岚这么爱看书的,平时她总是书不离手,自己珍藏的书籍差不多被她翻了个遍,很难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安静.

    "太无聊了,天天看书我的头快要炸开了,出来放松放松."慕青岚皱着小脸,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好像真的很烦.

    "呵呵,这倒是奇怪了,你去问问本太子府里的人那一个不知道你嗜书如命,怎么今天就烦了."不得不说上官莫离确实心细如发,昨天慕青岚还抱着书使劲在啃,今天这个样子确实让他起疑.

    "都是你的那本《海澜古经》,晦涩难懂,看的我头痛."

    原来如此······

    "你可真行,那本书是上古真经,本太子都有写不明白,更不要说你了,头疼怪不得别人."上官莫离理解慕青岚为什么头痛,那本书连当今四国中的大儒恐怕都弄不明白,何况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无知者无畏,什么都敢看.

    其实慕青岚很想告诉他哪本《海澜古经》她已经看明白了,甚至还在里边做了注解.

    前世有一次任务是要保护一个研究古文的专家,保护他成功破译出一尊青铜鼎上的铭文,和他朝夕相处一年之久,慕青岚既是他的保镖又是他的助手,等到任务完成的时候,慕青岚已经有那个专家百分之八十的功力,所以现在的慕青岚看到古文就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而且信手拈来完全不用打腹稿.

    如果上官莫离现在拿出那本书慕青岚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可慕青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太子今天回来的挺早的,今天皇上没有留您吗?"慕青岚奸诈的转移话题,自从有位叫林峰的男子住在上官莫离的太子府后,这位太子几乎每天散朝后都被皇帝留下,至于是为了什么,慕青岚心照不宣.

    "你就那么巴不得本太子留在宫里吗?"换言之就是你就那么不待见我呀!上官莫离浓密的眉头皱了皱眉.

    慕青岚在心里使劲的点了点头,面上可没敢表现出来.

    惹恼了这位主家,今天的计划还怎么做.

    "怎么会,就是因为太子能每天过来和我说上这几句话,我的日子才不至于太无聊呢!"慕青岚微笑着,心里轻轻地说了一句:上官莫离,对不起.

    "真的吗?"上官莫离狂喜,看来慕青岚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讨厌自己.

    等等,今天怎么会这么好,会不会是自己用的药物起作用了.

    记得那种药起初是让人感觉到头晕,接着就是无力,嗜睡.

    管他呢,总之听到她说出不讨厌自己的话,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我刚来明启国的时候,您还带着我四处游玩,虽然之后一直窝在太子府,那也是形势所逼嘛,有那么多人想要林峰,我也很担心自己的小命."

    慕青岚皱着小脸,一本正经的说着,小嘴一张一合,很难得今天没有说一句触碰上官莫离逆鳞的话.

    如果上官莫离现在清醒一点,就会感觉到慕青岚今天的反常,可是他从来没有从慕青岚的嘴里听到过好话,难得今天慕青岚没有和他对着干,上官莫离自动就给慕青岚找了借口.

    她终于看出自己的好了.

    这些日子的付出值得.

    上官莫离此时的心情如同千多万多的花儿在同一时刻绽放,让他愉悦不已.

    什么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上官莫离给出了最好的答案.

    慕青岚看着上官莫离开心的样子,心虚的低下了头.

    "今天是乞巧节,街上很热闹,要不本太子今天带你出去看看明启国乞巧.节的戎夜国的不同?"上官莫离嘴唇翘起,朗声问道.

    "这······安全码?"慕青岚小心翼翼的问出声,掩下了眼底的精光.

    知道慕青岚纠结的什么,前段时间还有不少此刻想要闯进太子府里抓走慕青岚,虽然他们一直以为那是林峰,那么多次的交手他们都没有成功,可是一定吓坏了这个小姑娘.

    "他们就要顾不上你了,马上就会撤兵.所以,你安全了."上官莫离笑着说道,心道这个消息一定会让慕青岚开心的.

    今天才得到的消息,原本不想告诉慕青岚的,可是看到她郁闷的样子,不由心的就说了出来,看来自己真的是中了这个聪明的小姑娘下的情蛊了.

    "真的."慕青岚一听,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小脸像是一朵白莲霎时绽放,开心的跳到上官莫离面前,寻求肯定.

    上官莫离微笑着点了点头,看到她开心,自己的心情也很好.

    为什么人们总说两情相悦,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美妙.

    此刻上官莫离感觉慕青岚也是对自己有意的,和自己对她的感情是一样的,她一定是在回应自己.

    "耶!"慕青岚高兴的在原地转了个圈,心里一片清明,老天确实在帮自己,今天就要离开,这比自己计划的更加顺利.

    上官莫离开心的看着慕青岚孩子气的模样,自从她来到明启国,一直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样子,自己知道她聪明,聪明人和一般人确实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同,自己一直以为慕青岚是属于沉稳,没想到她也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你准备一下,傍晚我们才出去,乞巧节晚上才热闹."

    "恩."

    上官莫离笑着离开.

    转身,慕青岚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这笑达眼不达心.

    刚刚上官莫离说今天收到消息,宇文宗浩他们要撤兵了,三国合围明启国边境就是为了逼明启国交出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自己还以为他们一直在等时机,毕竟战争不是那么轻易就发动的.

    可是现在却等来了这个消息······他们要退兵······这不是好兆头.

    慕青岚思量过后,很确定上官莫离有阴谋.

    这时候宇文宗浩他们退兵,目标就是东方傲.

    自己今晚一定要离开.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这就是明启国的傍晚.

    在彩霞染红天际的时刻,上官莫离派人来请慕青岚了.

    两人走在街道上,身后或远或近或明或暗的跟了不下五十个保镖,把原本拥挤的街道昂慕青岚感觉更挤了.

    明启国没有戎夜国富饶,可是也不差.

    从街道上就可以看出来.

    戎夜国的街道商铺林立,多得是精致典雅大气稳重的风格.

    而戎夜国的街道上,每一家商铺都看着很朴素,这种朴素不是很穷不舍的装修的样子,而是那种经过风沙洗礼,岁月侵蚀给人的那种厚重感,从第一次见到慕青岚很喜欢.

    "今天人好多."街上的人接踵摩肩,恐怕今天戎夜国全厩的人都出来了.

    "乞巧节一年一次,所以人比较多."上官莫离小心的替慕青岚隔开人群,生怕别人碰到她,看到她笑颜如花的小脸,自己感觉着满身的汗出的值.

    "戎夜国的乞巧节就没有这么热闹."

    "真的吗?我不信,戎夜国那么富饶,一定比这里热闹多了."因为在外边,上官莫离没有再自称太子,两人都穿着便装,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般的大家公子,偏偏俊朗.

    慕青岚扭头瞥了上官莫离一眼,从他的话音里听出来他很觊觎戎夜国的土地.

    确实,明启国的地势没有戎夜国好,而且风沙很大,可是这份沧桑与凄凉的美感,让慕青岚很喜欢.

    对于慕青岚的这一眼,上官莫离不置一词.

    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在这个聪明小姑娘的面前不必隐瞒.

    "哇,好漂亮的花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花灯."慕青岚兴奋的向前跑着,上官莫离连忙跟上,.

    自己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边境上的军队正在慢慢整合撤离,所以今晚才敢带慕青岚出来玩儿.

    可是这丫头关的时间太长了,这一出府就像撒花儿似的,看到什么都是兴奋的.

    真怕她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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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突遇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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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越来越暗,人却越来越多,乞巧节的序幕刚刚拉开。舒悫鹉琻

    慕青岚看到什么都很惊奇,左看看右摸摸,每一样都爱不释手。

    上官莫离看她看的高兴,以为她喜欢,就要掏银子买。

    小贩笑眯眯想就要接下银子,这两位衣着不凡,一看就是有钱人。

    慕青岚连忙阻止:“不用买。”

    小贩的小脸一僵,这到手的银子要飞呀!

    上官莫离不解,刚刚不是和喜欢的样子吗,“你不是很喜欢吗?”

    小贩也扭着脸看慕青岚,脸上微笑快要保持不住了,两位,是买还是不卖呀!

    “是很喜欢,可是这并不是说自己一定要买下它。”

    “喜欢为什么不买下,到时候你可以天天看着,岂不是更好。”上官莫离皱眉不解。

    “有些东西在回忆中更美。”看着上官莫离不解的样子,慕青岚知道和他也说不明白,索性不再解释,又转战到其它的摊位上稀奇古怪的东西。

    小贩的微笑终于僵在了脸上,这个小公子,原本以为是有钱人,没想到这么小气,这些小玩意能花几个钱。哎生意难做。

    对于慕青岚的思维,上官莫离不理解。

    自己从小就知道看上的东西一定要争取到自己手里,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大家看到的只是结果。

    怎么在慕青岚这里,恰恰相反了。

    摇摇头表示不明白,却还是把他看上的每样东西让侍卫买了下来。

    小贩高兴的接过银子,这锭银子够自己自己一大家子生活两个月了。

    哎呦老天,还以为这生意要黄,就知道这两位是有钱人,看着手里晃眼的银子,小贩的嘴快咧到耳朵根了。

    越往里走人越多也越热闹。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最多的是俊男美女,而慕青岚今天还是男装打扮,她和上官莫离两人不凡的仪表,俊朗的容貌更是惹得路人频频回首。

    慕青岚两手空空的从这个摊位,跳到那个摊位。

    而上官莫离手下人的手中却越来越多的东西。

    可他们依旧面不改色的跟在主子的身后。

    那一张张面瘫脸明显的写着生人勿进。

    和现在的形象完全不搭,他们已经是一道风景。

    前边黑压压的一群人,不知道在做什么,慕青岚好奇的挤过去。

    上官莫离连忙跟上。

    “哇,这是在放灯!”慕青岚惊喜的指着前方问上官莫离。

    “是,盛木河是戎夜国的母亲河,每年的乞巧节百姓们都会在盛木河放灯,祈祷亲人健康平安。”上官莫离解释着,灯火照应在慕青岚的侧脸上,一明一暗,显得神秘又美丽。

    “这和戎夜国就不一样,戎夜国都是放孔明灯,满天的孔明灯像星星一样,很漂亮。”

    “是吗?既然来了,你要不要也放一盏灯。”

    “入乡随俗是吧,了解。”

    侍卫送上刚刚买的花灯,慕青岚接过来,上官莫离拿出火折子,点燃花心里的蜡烛,慕青岚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把花灯轻轻的放在水中,往前一推,花灯摇摇晃晃的随着水流向前漂去,很快就和其它的花灯融为一体。

    盛木河是明启国的母亲河,平时就很清澈,河面很宽,但是水流很缓。

    此时,成千上万个花灯像繁星把盛木河点缀的很漂亮,今天是乞巧节,很应景,真的如天上的银河,震撼人心。

    “真美。”慕青岚由衷的说道,如水星眸闪着亮光,一下子就镌刻到了上官莫离的心上。

    “确实很美。”上官莫离附和着说,可是他说的不是美景,而是眼前的美人。

    慕青岚心中一冷,看着越来越远的花灯,心思飞转。

    “咱们再往前边走走。”上官莫离见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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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青岚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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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被慕青岚这一手给镇住了。

    黑衣人暗道,没想到这个林峰还是个高手,是自己轻敌了。

    上官莫离也着实没有想到慕青岚会动手,而且明显归类到高手之列。

    这个女子身上有太多的迷,让自己越陷越深。

    此时的慕青岚,看也不看身后刚刚倒地的黑衣人,反手握刀,站在原地。

    眼光冷峻,环视着在场的黑衣人。

    那气场,睥睨一切。

    “想带我走的人多了,你算老几,有本事让你的主子过来。”慕青岚觉得这些人应该不是宇文宗浩的人。因为这些人出手狠绝,每每都是杀招,一看就是做惯这种事情的。

    而宇文宗浩的人经过军队的洗礼,身上的杀气是正义的,不会这么邪恶。

    “哼!还真看得起自己。似乎林公子忘了你这段时间是怎么躲在上官太子的府邸,吓得不敢露头。”黑衣人也不甘示弱。因为刚刚林峰一直是被上官莫离护在身后的,自己也没有收到他会武功的信息,一时大意了,被他突然出手给镇住,拍拍损失了一员大将。

    其实刚刚那一刀正常情况下属下绝对可以避过去,完全就是死在了轻敌上,这口气真憋屈。

    “呵呵,你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是还带着蒙面巾的吗。五十步笑百步,自己一身白毛,还笑别人是妖怪,什么人?”慕青岚毒舌的吐出这话,气的黑衣人不轻。

    黑衣首领往前一步,剑锋直指慕青岚:“看你到了我的手上还有没有这么多废话。”

    剑锋一抖,刺向慕青岚。

    上官莫离连忙挡在慕青岚身前,替她隔开这一剑。

    黑衣人暴怒,这是**裸的藐视自己。

    怎么,这个林峰不能和自己交手吗?怎么每次上官莫离都要替他出头?这两人是交情太好已经到了过命的地步,还是真如市井传言那样,是······奸情。

    不管是什么,今天一定要带走林峰。

    杀气徒然暴涨,黑衣人提剑的手青筋突起,招式的越来越凌厉。

    慕青岚眼光如冰,这些到底是受了谁的命令,一定要带走自己,经过他们这么一闹,不知道今晚自己还能不能离开。

    上官莫离身边的暗卫越来越少,周围的百姓早就跑的没了踪影,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救兵还没有到,就连官府的人也没有动静。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策划这件事,打点好这么多关节,疏通这么多人脉,可见黑衣人幕后的人实力不小。

    “太子,你先走吧。”现在先不说自己的计划,就连上官莫离再待下去恐怕也有性命之忧,谁也料不到把这黑衣人惹恼了会是什么下场。

    “要走一起走,本太子是不会丢下你的。”

    黑衣人心中一动,难道这两人真的有奸情,到了这时候还在上演着不离不弃。

    这实在是太······恶心了。

    这样想着,下的手更重了。剑锋已经分不清虚实,只是紧紧的包围着上官莫离,或许现在还有些估计到他太子的身份,没有痛下杀手,不过已经让他挂了彩。

    上官莫离一边吃力的接下黑衣人的招式,心中暗叹一声,自己确实不是黑衣人的对手。眼睛看向慕青岚,身边守护的侍卫倒下的差不多了,可是她依旧站的笔直,没有丝毫胆怯。

    不愧是自己中意的女子,这份气魄不是谁都能比得上的。

    终于,上官莫离的肩头吃了一剑,手中一松,兵器落地。

    黑衣人逮到机会,朝着上官莫离的胸口就刺,这一剑又急又猛,上官莫离的体力早就跟不上了,眼看着这一剑就要刺到前胸,他任命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眼帘合上的一瞬间,黑衣人剑锋一转,突然改变了方向,又冲着慕青岚窜了过去。

    上官莫离大惊,眼睛暴突,惊恐的大喊:“不······”双脚一点,紧跟着起身,想要拦住黑衣人。

    可这一次,上官莫离起身太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衣首领的手伸向慕青岚的肩膀。

    原来刚刚黑衣人首领那一剑是个虚招,目的还是慕青岚。

    自己真傻,自己是太子,他们怎么会轻易杀自己,这是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希望慕青岚有刚刚的身手,也可以让他一剑毙命。

    可是这一次上官莫离失望了,还没有等到慕青岚提起剑,黑衣人的手已经搭在了慕青岚的肩膀,用力一带,慕青岚就落入了黑衣人首领的手中,黑衣人的手快如闪电的扣上了慕青岚的脖子。

    “怎么样,你不是还是落到我的手中了。”黑衣人说道,声音中有掩饰不了的得意。

    慕青岚没有做声。

    其余的黑衣人看到首领得手,也纷纷停手,退守在首领身后。

    “你快放了他,不然本太子要你好看。”慕青岚的暗卫也只剩下六个人,他们浑身浴血的站到了主子身后,每个人的身上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不是他们不优秀,而是对手太强。

    上官莫离这一次为了慕青岚出游,明卫暗卫一共出动了五十余人,现在只剩下了他们几个。

    “哈哈,上官太子认为你还有资本和我斗吗?人我带走了,您还是赶快回去派人来收尸吧。”说完,黑衣首领带着慕青岚几个纵身就消失了踪影。余下的黑衣人抬着被慕青岚刺死的同伴尸体,也迅速的消失了。

    这些人训练有素,并不恋战,来也快,去也快。

    上官莫离想要去追,也不是人家的对手,黑衣人甩下烟雾弹,等浓烟散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踪影。

    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带着慕青岚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上官莫离恼恨的一掌劈在了旁边的大石,大手顿时血流如注。

    自己还是没有能力保护住她,太轻敌了。

    到底是谁这么有实力,拥有这么一直队伍,能力不容小窥。

    慕青岚被黑衣首领扣着咽喉,一路狂奔,他带着慕青岚竟然没有丝毫落后,慕青岚不得不佩服他的内功。

    这就是古代武功和现代武功的区别,这辈子慕青岚都不会有这样的内功。

    这些人显然是训练有素,他们一共二十余人,一路狂奔,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慕青岚看着天上的繁星,乞巧节就这样过去了。

    突然,黑衣人停了下来。

    慕青岚纳闷,这么快就到了?

    黑衣人放下慕青岚,可是手还放在慕青岚的脉门上,没有丝毫放松,毕竟刚刚慕青岚那一剑震撼住了他,现在他也不知道慕青岚的实力,还是小心为好。

    “林公子,您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带你吧!”黑衣人冷冷的开口,主子说过东西得到后人不用留了。

    “不知道,莫非是看上我了?毕竟我也是玉树临风潇洒英俊的少年郎。”慕青岚摇摇头,一脸懵懂的样子。

    笑话,边境上那么多人都是要自己的,自己怎么会不知道你们是什么目的。既然你们想要先小人后君子,自己乐意奉陪。

    “你······真不害臊。”黑衣被慕青岚的无耻噎的说不出话,市井留言说明启国太子和林峰有奸情,应该不是空穴来风,看林峰这么厚脸皮的样子,真不知道上官莫离看上他哪一点。

    “不是吗?那我就不知道了。还请赐教!”慕青岚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盯着黑衣首领。

    “听闻你的手上有一块儿玉佩,我家主子交代了,只要林公子交出玉佩,就放您一条生路。”

    “早说呀。”慕青岚恍然大悟状,“我手上什么不多,就玉佩多,你早说要玉佩上官太子也不用死那么多人了。”

    黑衣人郁结,这······这个林峰太能插科打诨了,自己可没有时间陪他在这里胡说八道,眼光一冷,杀气顿起:“林公子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玉佩,不要混淆视听,还是乖乖叫出来,免受皮肉之苦。”手腕手上用力,慕青岚顿觉血脉停滞,一口气憋在心口。

    “你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家主子是谁,话说我就算送礼也要知道我是送给谁的吧,万一这人口碑不好,收了我的东西还是要了我的小命,这可不划算了。”慕青岚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和刚刚提剑杀人的凌然模样相去甚远。

    “你只要交出玉佩,我们自然会放了你。”黑衣人也不傻,主子的名讳那里是谁都配知道的。

    “你不说,我才也猜得到。是不是明德皇帝东方贤。”慕青岚凉凉的吐出这个名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黑衣人。

    黑衣首领一张脸三分之二都被黑巾蒙着,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在听到慕青岚说出的名字后,心里怦的一下,却没有带出来。

    慕青岚微微笑着,她已经从黑衣人收缩的瞳孔中知道自己猜对了。

    现在明启国的边境成三国合围之势,据自己得到的消息,宇文宗浩,百里楚歌,东方景雍都驻守在哪里,可是真正在现场指挥的只有宇文宗浩,因为是他弄丢了玉佩,他比谁都着急。

    百里楚歌和东方景雍只是派兵驻扎在哪儿,有专门的人指挥,而且他们的行动都是看宇文宗浩,宇文宗浩往哪里动他们就往哪里动。

    就像前段时间不断有人想要进上官莫离的太子府里掳走自己,那也是看宇文宗浩派了此刻他们也派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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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百一十二章 是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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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上上官莫离告诉自己边关的困境没了,他们已经退兵了。

    无影也说宇文宗浩已经开始撤退,那么百里楚歌和东方景雍一定也紧跟着退了兵。

    所以今天早上上官莫离在知道自己在府里憋得烦闷后爽快的答应带着自己出府,因为他也知道警报已经解除,他放心了。

    对于宇文宗浩雷声大雨点小的围困,慕青岚也有些摸不清头脑,按理说以宇文宗浩的性子,不会无功而返的,可是无影说,他们确实走了。

    现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慕青岚能一口说出是东方贤的人马,是因为他们撤离的方向,正是戎夜国。

    庆幸黑衣人没有来得及蒙上她的眼睛,慕青岚看着天上的繁星,顺利的找到了北斗七星,由此推算出他们正往戎夜国的方向跑。

    这些黑衣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计划好这一切,后面的实力应该不小。

    而戎夜国有这种实力能养出这种水平杀手的,不是东方傲,就是东方景雍或者东方贤。

    显然不会是东方傲,因为他有自己的‘血影阁’,‘血影阁’里个个是高手,这些黑衣人武功虽高却还不是‘血影阁’的对手。

    而东方景雍有这个实力还没有这个胆子,皇帝东方贤一直掌控着自己的几个儿子,但凡他们有一点不轨之心,都要受到打压,东方景雍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绝不会做这种蠢事。

    那么就剩下一个人,就是他老子明德皇帝东方贤。

    所以,慕青岚毫不犹豫的吐出了这个名字,从黑衣人的表情看出来,很幸运的,自己猜对了。

    慕青岚原本还怀疑过是这伙黑衣人挑了东方傲的‘血影阁’,后来看了看应该不是。

    这伙子黑衣人看着武功不错,没多大功夫就灭了上官莫离那么多侍卫,可是以他们的武功和‘血影阁’的人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所以应该不是他们。

    还有就是如果东方贤的手里有那么好的人马,就不会这么多年还收拾不了东方傲,恐怕早就挑了‘血影阁’,不会任由东方傲做大。

    一想到还有一股势力竟然比‘血影阁’还大,慕青岚的心就一揪一揪的疼,真为东方傲担心。

    自己的‘烽火阁’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对手,无影早已加大了培训的力度,还不知道成果怎么样。

    “哼哼,林公子可真敢说。”黑衣人对于慕青岚给出的答案似乎并不紧张,可是慕青岚已经知道黑衣人暴躁了,他在转移自己的视线。

    “是不是你心中有数,不过我话撂这儿了,如果是其他人我还能拿出玉佩让他们见一见,可是东方贤绝对不行。”慕青岚清亮的声音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黑衣人眉毛一挑,他这是承认了玉佩在他手里。

    “林公子还是自己交出来吧,如果弟兄们动手免不了会伤到您。”黑衣首领好言威胁道,话音刚落,身后的属下齐齐的围上前,摆出一副只要一声令下,就会扑上去的架势。

    慕青岚依旧闭着眼睛,嘴角冰冷的勾起。

    三······

    “识时务者为俊杰,林公子说呢?”黑衣人的眉头皱起,没想到这个林峰挺难缠的。

    二

    “我们可是好言相劝,林公子不给面子,呆会儿伤了您可不要怨我们。”这林峰真是油盐不进,黑衣首领的手已经握上了剑柄,一触即发。

    一······

    “得罪了······”慕青岚的沉默彻底激怒了黑衣首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人,刚要把剑,就听到轰隆隆的声音由远而近。

    慕青岚嘴角一勾,好样的无影,时间刚刚好。

    “怎么回事?”黑衣首领皱眉转头问道,自己出任务多少年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不顺的。

    “老大,好像是追兵。”

    “没想到上官莫离的本事挺大的。”黑衣人冷哼。

    “来人均是蒙着面,看着不像是上官莫离的人马。”

    “管他是谁的人,想来抢林峰就不行。”转过头对着慕青岚,“没想到林公子还挺抢手的,不过到了我的手里您就休想离开。”

    “那可不一定呦。”慕青岚轻笑出声,月色朦胧,这一笑风华无双。

    “轰······轰······”黑衣人还想说什么,被突然飞过来的几个小黑球打断了。

    震耳欲聋的轰炸声就响在耳边,吓得连忙缩起了脖子。

    老天啊!这什么东西!自己手下的尸体一具具的倒在血泊中,断臂残肢,太恐怖了。

    “怎么回事?”黑衣人急得大叫,刚刚亲眼看到自己的手下被炸的四分五裂,这场面震撼的他头皮发麻。

    “不······不知道呀,头······咱们撤吧。”

    黑衣首领看了慕青岚一眼,这一眼像是淬了剧毒,“带上他,撤。”

    “你确定要带上我吗?”慕青岚微笑着从怀里摸出一个自制的微型小土雷,这东西自己珍藏了好久,原本计划今天用它引起骚乱,无影趁机接应自己,走人。

    没想到被这伙黑衣人给搅合了,现在才派上用场。

    委屈了,小宝贝,你马上就派上用场了。

    “你要做什么?”黑衣人惊恐的睁大眼睛,就是这东西让自己的手下四分五裂的吗?太可怕了,自己到底招惹上的是什么煞星。

    慕青岚微笑着,如同地狱的修罗,素手一扬,小土雷抛向黑衣人,“送你们上路。”

    “轰······”

    黑衣人瞬间又倒下了几个。

    “你究竟是谁?”黑衣首领吓得已经忘了自己有轻功的,惊恐的慕青岚,刚刚他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威力竟然这么大,自己二十个手下就这么完了。

    “我?”慕青岚指了指自己,笑着向前迈了一步,“我就是你要找的林峰呀!”

    “不······不······你和主子说的不是同一个人。”黑衣人的震撼太大了,已经忘了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东方贤都说什么了?”慕青岚向前一步,黑衣首领就退后一步,直到黑衣人退无可退,靠在了一颗大树上。

    “主子说······”黑衣人瞬间闭嘴,差一点就上当了。懊恼啊,这个林峰太狡猾了。

    “呵呵,晚了。”慕青岚转身就离开了,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这个人不必留了。

    身后的大树轰的一声拦腰炸断,黑衣首领没有挣扎的四分五裂了。

    慕青岚没有回头,这是自己穿越后第一次真正的杀人。

    可是慕青岚没有后悔,这人自己不杀留着也是麻烦,现在这样处理也算是断了东方贤的一条手臂,以后想找东方傲的麻烦也没有了实力。

    培养这么一匹杀手,付出的人力物力不难想象,东方贤一时间想要再找一批同实力的杀手为自己服务,难。

    “公子,您没事吧。”无影悄无声息的来到跟前,刚刚是他解决的黑衣首领,现在踏着一地的残值断臂,眉头都不皱一下。

    “我没事。”对无影的表现慕青岚只有一个大拇指,牛。没想到现在的无影这么厉害,自己只留下细小的线索,他竟然找了过来,单枪匹马,两三个土雷就解决了二十多个黑衣人,一点都没有胆怯,还是自己教的好呀!

    其实无影一点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淡定,刚刚也是第一次用慕青岚研究的土雷,没想到威力竟然这么大,说实话,那第一声爆炸自己也有点儿懵了。

    “上官莫离呢?”以那个人的性子,自己就这样被人劫走,他一定发疯的找人。

    “他正在调集人马,估计再有半个时辰就会找到这里。”早就出了城,这里离明启国京城已经很远,自己寻着公子留下的记号马不停蹄的跟过来,单枪匹马,速度快许多。

    上官莫离人多,还要分散寻找,等他们找到这里,估计就要半个时辰。

    “走吧,这里留给上官莫离收拾了。”

    无影点头,公子就算要离开明启国也是惊天动地的,实在是太佩服了。

    等到上官莫离找到这里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刚刚灭了自己几十个侍卫的黑衣人此刻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尸体,到处都是残值断臂,血肉模糊。

    这场面因该是令人作呕的。

    可是上官莫离却发现自己的血液里有那么一点点叫做兴奋地因子在跳跃着,想要冲破薄薄的皮肉,冲天呐喊。

    他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武器造成的这种场面。

    太震撼人心了。

    如果谁用在战争中,那么谁就会是绝对的王者。

    人心都是贪婪的,上官莫离希望那个人是自己,事实摆在眼前,不是。

    “能不能查出来,是什么武器有这么大的威力。”上官莫离眼眸深沉,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这种武器,自己一定是绝对的霸主。

    “回主子,没见过,不过类似于烟花爆竹之类的吧,因为火药味很重,今天是乞巧节,很多地方都在放烟花,会不会是烟花爆竹造成的。”一般制作烟花爆竹的小作坊是绝对禁止有明火的,因为引起的后果很可怕,这里火药味那么浓,会不会就是爆竹造成的。

    “不可能,如果是烟花爆竹没有这么大的威力,你们看看哪里有一具完整的尸体。查,一定要知道是什么东西。”

    “是。”

    “主子,这里没有林峰的尸体。”

    上官莫离眉头一直没有放松,刚刚自己太震撼了,竟然忘了自己是来找慕青岚的。

    听属下说这里没有她的尸体,才想起来。

    顿时心里一松,没有尸体就说明她还活着。

    这是又被别人劫走了吧。

    被拥有神秘武器的人劫走,慕青岚还真是抢手。

    这是好是坏呢?到底会是谁有这么厉害的武器,一定要打探清楚。

    幸亏无影有先见之明,一共带了两匹马,自己骑了一匹又给慕青岚带了一匹,这会儿两人的脚程很紧,马不停蹄的向东方傲奔去。

    原本慕青岚是想先回一趟戎夜国的,自己的身世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差水玲珑的盖棺论定。

    可是现在东方傲的事情明显更急,一切事情的矛头都指向东方傲,让慕青岚的心中很不安。

    所以,水玲珑的事情,靠后。

    其实,慕青岚的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这一切都是冲着东方傲手中的玉佩去的。

    当初自己把玉佩给他是想要他替自己保管的,如果因为这样而害了他,自己的心里十分不安。

    这个男人对谁都是那么冷冽,无情,甚至有一点点霸道。

    可是他却给了自己最真实个温暖,让自己冰冷的心渐渐融化。

    当初自己不想要他的随身玉佩,他却霸道的硬塞给了自己。

    之后有机会自己把玉佩还给他,他却借着送药一声不吭的丢下玉佩就走了。

    原本他亲口说让自己等他两年,没想到他醋意萌发,自己去请了圣旨,让东方贤赐婚,因为这样,她慕青岚的身上就盖上了东方傲的印章,想跑也跑不掉了。

    想到他的细心呵护,因为吃飞醋,总是一副恨不得立刻就把自己扛到宣王府的样子,慕青岚就好笑。

    那样一块冰山脸,咬牙切齿,磨刀霍霍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可是这样温暖自己的人,此刻遭人算计了,自己怎么放心的下。

    那样一个骄傲的人,知道东方贤没安好心,还接下了旨意,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太傻!

    给自己留下那么一封不伦不类的退婚书!太可恨!

    她慕青岚前世加今生第一次动心,就被东方傲**裸的打击了。

    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可是也要问过自己愿不愿意。

    如果自己不想这样被动,这样患得患失,东方傲你这是在把自己向外推,推离你东方傲的身边,哪怕你之后真的得胜归来,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我慕青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既然选择了你,我就要站在和你平等的位置上,与你共同经历风雨。

    我不是经不起风霜的小花,我有自己的实力,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自尊。

    这次念在你是初犯,就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

    我现在正奔你而去,希望你不要再把我推开,我要站在那里我自己决定。

    慕青岚马不停蹄的狂奔了半个月,终于快要到达戎夜国的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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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闯黑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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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终于送来确切的消息,黑熊山一共有将近四百名土匪,大当家叫朗星,为人心狠手辣,杀伐果决,二当家叫朗月,是朗星的妹妹,聪明狡诈,三当家叫黑六,是朗星的救命恩人,被推上三当家的位子,总是一副老好人的表情,其实最腹黑。

    东方傲皱眉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什么时候出来这样的枭雄,做土匪,可惜了。

    黑熊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占据这里就占据了主动权。

    这三人能刺杀韩思正,挑了田虎,公开的与朝廷作对,胆色不小。

    “有五皇子的下落吗?”东方傲没有忘了,这一次东方贤让自己带兵,最主要的还是为了他的五儿子。

    东方傲对五皇子东方景明的印象还算不赖,除去他死乞白赖追求慕青岚不说,他还算是皇子中,心底最和善的一个。

    知道他是心系慕青岚的时候,东方傲确实是抱醋狂饮过,可是看到慕青岚不见后他发疯似的寻找,东方傲虽然心里不好受,也为慕青岚庆幸过。

    还好有一个人这么一心一意的为她,说明慕青岚的人品还不坏。

    可是转念又挖心挖肝的难受,自己的女人被人这么觊觎,是个正常的男人都受不了吧。

    东方傲有一种危机感。

    可这无损东方傲对东方景明的欣赏,皇室中难得出了一棵苗正的小树,绝对不能再让长歪了。

    所以,明知道东方贤的目的,东方傲还是接下了。

    “主子,昨夜里属下夜探黑熊山,除了最里边的地牢没有办法查到,其它地方都没有发现五皇子的踪迹。而且属下发现那里的守卫布局不是一般的缜密,好像是经过高人指点的。”

    听了属下的回复,东方傲的眉头更紧了。

    经过高人指点,难道真的是为了对付自己?

    自己一直怀疑幕后有一双黑手在控制着,现在可以肯定,目标正是自己。

    “知道了,吩咐下去,原地休整,随时待命。”

    “是。”

    东方景明到底在不在黑熊山?今夜就知道了。

    暮色茫茫,寒夜森森。

    一道身影穿梭在黑漆漆的深林中,他步伐矫健,足下轻轻一点,就如同离玄之箭,瞬间跃出好远。

    不是东方傲是谁。

    听了侍卫的禀报,东方傲思考了很久,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确定五皇子的下落。

    如果五皇子真的是被土匪劫走,那么在自己动手之前一定要救出他,不然一旦开战,五皇子就是土匪要挟自己的砝码。

    今夜自己就要看看五皇子到底在不在土匪的地牢。

    东方傲潜伏在一个土堆后边,鹰眸如电看着眼前的来回巡逻的小罗罗,心中越发的沉静。

    属下说的不错,这里的守卫很严密。

    黑熊山是一座独山,周围没有相偎的山脉,郁郁葱葱的下边是几乎九十度的悬崖峭壁。

    现在土匪的老巢是前些年自己剿灭那伙流匪的旧房子翻新改建的,就建在悬崖边上,比之前的占地面积更大。

    只有一个正门,此时正门前方二百米左右有三个瞭望台,分别守住左中右三个方向,每个瞭望台有三个人守着,每个人都是精神奕奕,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

    东方傲的心一沉,这架势确实不像是一般的土匪,简直和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无二。

    按兵不动接着观察,东方傲发现巡逻兵应该是三组,每组之间互不干涉,错开了时辰,每隔一刻钟巡逻一趟,这样下来,巡逻的密度更大了。

    东方傲眼角一闪,这些巡逻的人穿着土灰色的粗布衣衫,破旧不堪的,可是巡逻起来,步伐一致,眼光精锐,目不转睛,实在是不像一般的土匪。

    当年自己带兵路过,听说这里的百姓一直遭受土匪的骚扰苦不堪言,才想着顺手灭了他们。

    没想到那一战竟然让自己最得力的副手受了重伤,自己也是费了好大的代价才剿灭了土匪,那个时候的土匪还只是一股流匪,不成气候,而现在眼前的土匪明显是经过训练的,看着应该比一般的士兵还要厉害。

    到底是什么人在和自己作对,东方傲的心更沉了。

    管他呢,箭已经在弦上,自己现在只有一直往前走了,就是想要放下箭,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不管前方迎接着自己的是什么,自己都会勇敢的走下去,哼哼,自己倒要看看到底是谁一直在设计自己。

    再精密的守卫都会有漏洞,该怎么寻找漏洞,东方傲是个中高手,所以轻而易举就穿过严密的监控,闪到院子里边。

    按理说这里之前东方傲是来过的,当年这里一片残砖破瓦,破败的可以。

    现在这里被土匪焕然一新后,看着还像点样子。

    巡逻的人来回穿梭着,每一队十五个人,东方傲躲在草垛后边,在一队巡逻的人从草垛旁经过的时候,东方傲闪电般的出手了。

    最后一个人被东方傲死死地扣住脖子,迅速拖进草垛,那人来不及出声就被东方傲扭断了脖子。

    东方傲迅速的换上他的衣服,刚用草垛掩盖好尸体,还没扭头,就听到有人喊道:“做什么呢?”

    “人有三急,憋不住了。”东方傲嘿嘿的憨笑着,巧妙的背着光,没有让人看到自己的模样。

    “快点,被爷知道了小心你的皮肉。”

    “嘿嘿。”说多错多,东方傲不再说话,憨憨的笑了笑,连忙装作提裤子的样子,跟了上去。

    半低着头,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连忙跟上最后边,眼光晦暗。

    突然,东方傲看到一个隐蔽的小木门,隐藏在几个房屋的后边,角度刁钻,不管站在哪里都会被房子掩盖住,看不到,只有走到主屋下边的石柱旁才能看到那个小小的木门。

    根据属下的汇报,这里应该就是地牢的入口。

    这到底是那个高人设计的,厉害。

    东方傲跟在巡逻队伍的最后边,寻找着最佳的脱身机会。

    月亮隐没在云朵后边,原本还算明亮的院子一暗,连老天都在帮他,东方傲一闪身,没了踪影。

    小木门吱呀一声,迅速的合上,快的让人没有感觉。

    木门后边灯火通亮,每过一段都会有一个火把,东方傲越往里走越向下眉头皱的越紧。

    自己很清楚的记得之前这里并没有这个地牢,黑熊山是一座实实在在的石头上,要打造一座这样规模的底下牢笼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时间根本完不成,除非有军队。

    东方傲感觉到自己是在向地下走,而且越往里走越宽敞。

    终于到底了,东方傲打量着四周,方方正正的地方,四面都有牢笼,用粗壮的木头拦着,这里灯火通明,里边的景象一览无遗。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男子,直挺挺的坐在阴暗的角落,好像是没有听到有人进来,一直低着头。

    东方傲上前,伸手挑起那人的下巴,果然是东方景明。

    只见东方景明眼睛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层灰尘覆盖着,任凭东方傲这样看着他,也无动于衷。

    “五皇子,五皇子。”东方傲急促的叫了两声。

    “······”没有回答。

    不管了,先弄出去再说。

    东方傲一刀砍断铁链,扛起东方景明就向外走。

    来的时候东方傲就观察过,这里应该是关押一些比较重要的人。

    因为这里是地牢,密不透风,竟然没有异味,说明这里关在这里的人非常少。

    就像自己刚刚只看到东方景明一个人在里边。

    可是现在东风景明死气沉沉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土匪用行了?会不会是知道了他五皇子的身份,想到那些人连韩思正都敢刺杀,田虎都被挂在城楼,东方傲觉得很有这种可能。

    不过幸好这里没有守卫,不然自己又要费一番功夫。

    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外边静悄悄的没有动静,自己这一进一出没用多大功夫,估计还没被人发现。

    轻轻地挑开小木门,侧眼一看,果然没人。

    回身扛起东方景明,推门闪出。

    刚迈了两步,东方傲觉得不对,静的过分了。

    除了噼噼啪啪火盆中的声音,现在连个虫叫声都听不到。

    东方傲放下东方景明,抬眼环顾四周,嘴角轻勾,自己这是请君入瓮了。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黑熊山的地牢,勇气可嘉哦。”一个女子洋洋盈耳的声音响在耳边,东方傲寻声看去,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看不清脸色,只见一双眼睛刀如剑的看着自己,东方傲已经猜到是谁,黑熊山二当家朗月。女孩子很少有这么锐利的眼神,这个朗月不简单。

    “过奖。”东方傲脸色一沉,没有表情。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是那个躲在山脚的东方傲吧!”

    “素问二当家聪慧,果然不假。”

    “呵呵,你倒是个爽快人。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不然变成马蜂窝别怪我没提醒你。”明明是清脆的嗓音,说出的确是血腥的话。

    “多谢提醒。”东方傲话音刚落,身子一动,带着东方景明就要强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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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脱险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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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死!房。”

    话音刚落,带着劲风的羽箭像是编制了一张死亡黑网,扑面而来。

    东方傲也不急,肩上扛着东方景明像是没有重量一般,不见半丝累赘。左躲右闪,以极其刁钻的姿势躲过一道又一道要命的羽箭。

    “放!”朗月见此又命令道,顿时羽箭的密度又大了。

    东方傲皱眉,虽然自己左躲右闪没有中箭,可是也没有移动多少,在这样下去中招是迟早的事。

    朗月看出了东方傲的焦急,“没想到你还有些本事,我劝你束手就擒的好,不然等会儿我大哥来了可没这么好说话。”

    人真多是很微妙的动物,这才半柱香的功夫,朗月竟然对这个来劫牢的人有一种惺惺相惜的念头。

    看着他一直躲闪着羽箭,朗月有那么一刻几乎要喊停了。

    这人看来武功不错,一只半低着脑袋,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可是那一身冰冷肃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却很吸引人的眼球。

    放眼整个黑熊山,有这种气势的除了自己的大哥实在找不出第二个人。

    朗月的心有那么一刻怦然心动,甩了甩脑袋,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

    尽想些有的没的,一个是兵一个是匪,注定了是不会有结果,再好的人注定了站在对立面。

    不得不说,东方傲都到哪里都有吸引人眼球的本事,如果慕青岚在一定会冷冷的送给他一句话:命犯桃花。

    没办法,有人天生就长了一副吸引桃花的体质,不是羡慕嫉妒恨就能完结的。

    东方傲凝眉,将朗月的话听在耳中,脑中飞快的思考着怎么样迅速脱身。

    这群土匪的实力不容小窥,再不脱身,等会儿真的就走不了了。

    肩上的东方景明一直就这么死气沉沉的,面对着厮杀也没能换回理智。

    突然,眼角撇到几个木头桩子,应该是用剩下的废料,还没来得及清理出去,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走。”东方傲用脚轻巧的挑起一块儿粗壮的木头桩子,用了个巧劲,直直的朝着正在射箭的人群中。

    朗月俏脸一沉,到了这个时候这人还有能力反击,确实不错。

    “啊······”木头桩子重重的砸在几个人身上,顿时三四个人应声倒地,后边的人一愣,提着弓箭就要往前补,还没挪两步,有一个木桩飞了过来。

    这次的人学精了,看到木桩飞过来,连忙侧身躲开。

    哪知道躲开了这边,另一边又飞来一个,又躲闪一下。

    躲闪是人体的本能反应,在没有经过训练的情况下,人们直到看到有东西朝着自己飞来,都会选择躲避的。

    东方傲越来越快,地上数量不多的几个大大小小的木桩都飞到了人群中。

    而且是转朝着一个地方砸。

    硬是把围困森严的弓箭手撕开了一条裂缝。

    朗月暗叫一声不好,抽了剑就要上前。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朗月出手东方傲扛着东方景明已经飞身来到了裂缝处。

    朗月提着剑紧跟着来到跟前,一剑就劈向东方敖,“想走,没那么容易。”

    这一剑带着凌厉的冷风,已经直冲冲的袭到东方傲的后背。

    东方傲头也没回,抓起旁边已经目瞪口呆的一个弓箭手,随手向后一丢,‘噗······’一声,那人已经串糖葫芦似得挂在了朗月的剑尖,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没命了。

    脸不红气不喘的素手一推,那人就倒在地上,朗月又紧赶两步,缠上东方傲。四周聚集的弓箭手看到二当家已经和东方傲打到了一起,纷纷放下手中的弓箭。

    两人现在打的难舍难分,万一不小心伤了二当家就坏了。

    有几个自持着身手还算不错,默默的寻找着机会,想要出其不意的抓住东方傲。

    可是东方傲的实力太强了,根本就没给他们下手的机会。

    朗月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厉害,肩上扛着一个人竟然还有这么俊的身手,自己明显不是这人的对手,大哥再不过来,自己就抵挡不住了。

    东方傲一眼就看出来朗月是在拖延时间,现在自己孤身一人,肩上还扛着一个,再拖下去朗星和黑六一到,自己脱身都难。

    心一横,就在朗月的剑又一次劈上来的时候,东方傲猛地扭头,一个旋身,有力的一条腿已经奋力踢出,横着扫向朗月的纤腰。

    这一踢直踢的朗月五脏移位,向后飞了五丈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机不可失,东方傲回身,足下轻点,已经飞身远去。

    弓箭手回身想要射击的时候,东方傲只剩下了一个小黑点。

    “二当家,二当家,你怎么样。”几个弓箭手连忙上前,搀扶起朗月,加急的询问。

    “无事。”喉头又涌出一股腥甜,被朗月咽下。

    “追不追。”

    朗月无力地摆摆手,“大哥怎么还没过来。”

    按理说,地牢中警铃响起的时候大哥就应该到了,可是自己已经和刺探的人交上了手他还没到,这就奇怪了。

    不光大哥没到,黑六也没到,想到这里朗月的心里涌上一股委屈,既然你们都不过来,要自己设计机关还有什么用,还不是眼看着人被救走,王飞自己的心血。

    朗月到底是女孩子,豆蔻年华,虽然看上去很彪悍,可实际上平时被朗星宠的不像样子。

    现在自己受了伤朗星和黑六都没到,她突然就觉得很委屈。

    “大当家和三当家不在山上。”一个守门的小罗罗说道。

    “什么?他们不在!什么时候离开的?”朗月一听两人竟然都不在,什么时候离开的自己都不知道,心中的委屈更甚了,加上东方傲那一脚踢得重,这时候朗月就觉得心口血气上涌,差点压覆不住再喷出一口鲜血。

    “傍晚两人就离开了,小的不敢多问。”

    “知道了。”说完,朗月甩开搀扶,捂着心口走了。

    哼,你们出去也不跟我说一声,这下人丢了就怨不得我。

    东方傲扛着东方景明一刻也不敢停歇,脱身后找到自己隐藏的马匹,马不停蹄地奔向营帐。

    “请军医。”东方傲回到营地,就找人请来随军的大夫。这一路颠簸,马儿跑的很快,可是东方景明还是一声没吭,睁着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这太奇怪了。

    老军医很快就过来了,先给自家王爷请安,得了许可才走到床前,五指搭上东方景明的脉搏,片刻,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头,又掰开东方景明的眼皮检查了一翻,略一沉思,来到东方傲面前。

    “启禀王爷,五皇子怕是中毒了。”

    东方傲眼皮一动,“什么毒。”

    “老朽学浅,查探不出五皇子中的什么毒。只是五皇子脉象虚无飘渺,似是被抽走了两魂五魄,以致双眼蒙尘,如同行尸,现在恐怕只剩下一魂两魄在支撑着最后这口气了。”

    “可有解。”东方傲听了军医的话,眉梢一动,什么毒这么厉害,能要了人的两魂五魄。

    老军医摇摇头,“不知道中的什么毒,就没有办法解,请王爷恕罪。”

    “五皇子是会越来越坏,还是一直就这样下去了。”

    “看脉象,五皇子中毒应该是有段时间了,至于是一直会这样还是越来越坏,这要观察一段时间。”老军医说了半天等于还是在原地打转,对于一种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新型毒药,任谁都不敢往下结论。

    “能坚持到回京吗?”

    “老朽随行,施以金针刺穴之术,应该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东方傲闻言沉默了,须臾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刚刚才发现东方家出了一个人品还算正常的晚辈,总不能就这样没了。

    自己确实和他们的父王东方贤有嫌隙,可是这不代表自己不看好这些晚辈。

    想想东方家的这几个后代中,只有这个的品行还算周正,总不能就这样被毁了吧,东方傲有些不忍。

    边关苦寒,缺医少药,只有速速回京才能有一线生机。

    可是就这样把东方景明送回去,东方贤没有了忌讳,一定会抓住机会向自己动手的。如果不送会京城,东方景明此刻自己的手里,东方贤动手的时候至少能忌惮一些。

    送,自己受难;不送,东方景明受难。

    东方傲纠结了。

    自己向来不是那种满口仁义道德的君子,该杀就杀,从不多说一个字,有时候甚至会用谋。原因无他,因为那是战争,不是敌死就是他忘,如果一个统帅千军万马的王爷如果是个心慈手软之辈,他早就死过多少回了,就不会有‘战神’的称号。

    可是现在他却犹豫了,明知道东方景明在自己的手里最好,东方傲还是动了送走他的念头。

    不光是因为东方景明是自己比较看好的晚辈,更是因为当初慕青岚失踪后,他全心全意发疯似的寻找,几乎动用了皇帝的守卫,快把整个锦安城翻个底朝天。

    就冲这一点,东方傲犹豫了。

    如果自己靠着东方景明在手牵制着东方贤不敢向自己下黑手,不知道岚儿知道后会不会看不起自己。

    那个小妮子古灵精怪,脑瓜精明的很,她会不会觉得自己不是光明正大的在权力中心角逐,靠的是歪门邪道。

    知好不容易岚儿现在不排斥自己了,如果她知道自己是这样不磊落的人,会不会嫌弃自己。

    总之,东方傲脑补了许多送走东方景明的理由,每一个都是围绕着慕青岚,怕她离开自己,转投别人的怀抱。

    如果在以前,这些问题东方傲是绝对不会考虑的,他只会说一句:妇人之仁。而现在,东方傲纠结了两个时辰,还是派人把东方景明送走了。

    来时东方贤钦点了五千精兵,这一次为了安全的送东方景明回去,东方傲派了一千精英分成三个小队,前中后护送东方景明回京。

    并且提前给东方贤上折,说明情况,要东方贤派兵迎接。

    就这样,第二天东方景明就上路了,之后也安全的回到了锦安城,可是这一千精兵却一去不回,被东方贤一个口谕,留了下来。

    可怜东方傲只剩下四千兵马,不过这是预料到的情况,东方傲也没有多做纠结。

    还好当初没有派回去两千兵马护送,不然他真的要吐血了。

    朗星和黑六第二天回到黑熊山的时候,做晚的战场早就打扫过了,可是所有人都是战战兢兢的样子,让朗月很不爽。

    “二当家呢?”朗月抓住一个行色匆匆的老罗罗,恼怒的问道。

    “回禀大当家,二当家······在······在养伤。”老罗罗硬着头皮说道,算了,说与不说都要挨揍,谁让自己倒霉,正好撞上来。

    “什么?”朗月眉头一紧,“说,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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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谁打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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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有人闯了进来,把地牢的人劫走了。舒悫鹉琻”老罗罗颤颤巍巍的说完,感觉胸口一松,呼吸顺畅。

    朗星大急,甩开老罗罗大步流星的到地牢一看,人果然没了,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黑六,“人没了,怎么办。”

    “先去看看月儿再说。”黑六眼光一闪,先走了出来。

    “大哥,你们怎么才回来呀!”朗月见到大哥朗星就委屈的撅起了小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昨晚东方傲那一脚踢得虽重,可是时间紧迫没有下死手,加上朗月年轻,又吃了调养的药丸,休息了一晚上,身体恢复了大半。

    这会儿见到大哥朗星,昨晚受的委屈一股脑的涌了出来,向朗星撒起娇来。

    “好妹妹,你受委屈了,大哥一定替你报仇。”朗星见到妹妹哭,整个心都碎了。两人父母去世得早,自己和妹妹相依为命,生活的再苦都没有让妹妹受过委屈,这会儿看到朗月委屈的小脸,恨不得立刻杀了那个该死的人。

    “大哥,昨晚你们去哪了,那个人好厉害的,差点儿就把我达成内伤了。”朗月揉着小腰,委屈的说着。

    “月儿伤得重不重,看过大夫没。”黑六适时的说道,晦暗不明的看着朗月。

    “看过大夫,伤的不重,已经吃过药了。”朗月回道,看着黑六的眼神,总有一种冷森森的感觉,不由得向后缩了缩身子。

    “昨晚我和六子去办点儿事情,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是大哥考虑不周,让你受了惊吓,不过昨晚来人你看清楚啦没有。”

    朗月摇摇头,“他一直低着头,我没有看清楚,不过他的武功不错,我调了弓箭手过去围住他,硬是被他撕开了口子,还伤了我。”

    和黑六对视一眼,朗星拍拍朗星的肩膀,“你好好休息,大哥过会儿再来看你。”

    “恩。”朗月乖巧的点点头。

    “你怎么看。”从朗月那里出来,黑六就沉着脸问朗星,浓眉轻皱,明显看着心情不好。

    “说不定是东方傲呢。”朗星斜着看了一眼黑六,“以月儿的身手一般的人都不是对手,能让月儿说不错的人,在黑熊山这里,除了刚刚到的东方傲,我是在想不出其他人。”

    “有道理,如果真的是他,接下来该怎么做。”黑六点点头,东方傲确实是第一嫌疑人。其实这个消息等会派人查一下就会知道,现在最主要的是东方景明身上的东西该怎么办。

    “估计想要劫人就难了,东方傲一定会派人严密保护东方景明,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怎么对付东方傲的突然袭击,现在咱们手里没了筹码,东方傲随时可以出兵。”

    “可是这样太可惜了吧,已经到了那个地步了。”黑六惋惜的口气说道,“如果有人发现了我们在东方景明身上用的东西怎么办。”

    “交给苍狼处理吧,咱们现在要守住黑熊山,如果能拿下东方傲最好。”

    黑六认同的点点头。

    其实东方景明他们也是才抓住没几天,刚开始朗星他们是不准备留下他的,如果不是自己拦下,他已经成了朗星的刀下亡魂,和田虎的下场一样。

    他们连韩思正都敢刺杀,田虎都能挂城头,区区一个皇子还不放在眼里。

    东方景明也是倒霉,明明已经逃掉了,搬救兵却求错了人,还是落到了他们的手里。

    至于用在他身上的东西,一时半会儿还要不了他的命,只是这东西泄露出去总是麻烦,如果苍狼能解决掉最好不过。

    昨夜东方傲引起的骚乱终于平息了,朗星收到消息,确实是东方傲劫走了东方景明,而且人已经送走,派了重兵护送,能不能解决掉这个麻烦,就看苍狼的本事了。

    “月儿怎么样,好点儿了没。”处理完事情,朗星就又来看望妹妹朗月。

    这个妹妹从小就疼的紧,现在受了伤,想起来就心疼的不行。

    “好多了哥哥,不用记挂我了。”朗月扬起笑脸着说,长年风吹日晒的,皮肤有着健康的小麦色,不似京城中大家闺秀那般娇滴滴水灵灵,却像一株向日葵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朗星宠溺的揉揉她的发顶。

    “对了哥哥,你们昨天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都没有跟我说一声。”朗月想起这件事就撅起小嘴,好像感觉自己不重要了。

    手一顿,朗星看了妹妹一眼,慢慢的收回手,“这件事哥哥回头再跟你说。”

    “不嘛,我要哥哥现在就告诉我,我都受伤了,连你们去哪儿都不知道,月儿感觉自己不重要了。”说完小脸一皱,作势要哭。

    朗星无奈的叹口气,真拿她没办法,都多大的人了,还老拿哭威胁自己,吃准了自己心疼她。

    “哎,其实现在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早晚要知道的。黑六联系了一个人,他可以出钱资助我们,让我们的实力更加壮大,昨天我们去碰了个面。”

    “真的?”朗月不信,怎么会有这种好事,他们可是土匪,资助他们就是和朝廷作对,虽然自己已经站在了朝廷的对立面,可天上不会掉馅饼,那人凭什么资助他们,他不怕死吗!

    “恩。”朗星点头。

    “会不会有诈,那人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资助我们。”

    “是一个商人,叫林玉苏,曾帮助过黑六,他无条件的支持我们,至于是为什么他没详说。”朗星解释道。

    “哥哥,小心为妙,凡事多个心眼总不会错。”朗月劝着哥哥,“自己这段时间老是心神不安的,那个黑六看着就不像是好人,如果不是看在他曾救你一命的份上我都不愿意理他,他看人的眼光阴森森的,让人心里发毛。”

    朗星轻点妹妹鼻尖,笑着说:“你那是对他有成见,你看自从他进了咱们黑熊山,弟兄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了。”

    “反正我不喜欢他,来历不明的,他介绍的人哥哥也要小心一点儿。”朗月撅着嘴,摇晃着朗星的衣袖。

    “知道了,知道了,你没事就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朗星随着妹妹的摇晃一晃一晃的,无奈的按住那双捣乱的小手。

    “月儿说的哥哥要放心上,别敷衍月儿。”一看就知道朗星在敷衍自己,朗月更是不依。

    “我知道了,会小心的,鬼丫头。”又点了点朗月的翘鼻,宠溺的笑了笑。

    朗月笑嘻嘻的皱了皱鼻子,吐出小芬舌,做鬼脸。

    “哈哈哈······”朗星笑着离开了。

    窗外,一道黑色的身影也消失在夜色中。

    “王爷,咱们趁现在他们没做好准备一举攻向黑熊山怎么样。”步军统领杜声提出自己的意见。

    原本五皇子东方景明的始终大家都不抱什么希望了,毕竟这么长时间声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没想到昨晚王爷竟然把人救回来了,真是苍天保佑。现在他们的手里没有筹码,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你有什么主意。”东方傲沉声问道,自己倒是觉得现在不是好时机,昨天自己去的时候只碰上了二当家朗月,大当家和三当家没有出现,据说他们最是心狠手辣,田虎的事就是出自朗星之手,如果贸然出兵,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末将觉得我们可以兵分三路,分为左中右包抄黑熊山。”杜声朗声说道。

    杜声从心里就看不起这帮土匪,说的他们好像有多厉害似的,其实还不就是一帮草莽,就连田虎的死说不定都是另有隐情。

    那帮土匪凭着区区几百人守着黑熊山就以为坚如磐石了?黑熊山是守难攻,后边是万丈悬崖绝壁,可他们有四千人,灭了那帮乌合之众还是易如反掌的事。

    杜声话音一落,在座的有人摇头有人点头,就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东方傲眼色一沉,这就是东方贤派给自己的大将,草包。

    帐连掀开,一个士兵匆匆进来,“王爷,朗星和黑六回来了。”

    “他们有什么动作。”东方傲凝眉。

    “暂时还没有动静,我们的人还在监视着。”

    东方傲一挥手,“下去吧。”

    “是。”

    小兵一出去,在座的开始议论纷纷。

    “王爷,刚刚杜统领说的有些道理,

    朗星和黑六回来看到五皇子被救走就会猜到是王爷出的手,可是他们没有动静,说不定是惧怕王爷的威名,臣同意杜统领的意见。”

    “是啊王爷,五皇子中毒,说不定朗星他们手里会有解药,等咱们拿下黑熊山不怕他们不交解药。”

    “对,我也同意。”

    “是啊,现在拿下黑熊山正是时候,等他们做好准备就晚了。”

    “请王爷早作定夺。”

    “请王爷早作定夺······”

    东方傲环顾一圈,眼神沉寂,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之气,众人不由得噤声,不敢再多言一句。

    哼哼,东方傲心中冷笑,这就是戎夜国的精锐,东方贤的肱骨,戎夜国,离亡国不远了。

    须臾,东方傲沉声问道:“这是大家的意见。”

    众人打了个机灵,齐声说道:“是。”

    东方傲眼神如剑,扫过众人,“那么,谁愿意打头阵。”

    “······”众人默。

    是呀,谁愿意打头阵。

    兵分三路,总要有一路作为主攻的,谁愿意做这个出头人。

    “谁打头阵,拿下黑熊山本王记他头功,到时禀明皇上,加官进爵。”

    “······”众人还是没有说话,低着脑袋,悄悄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敢看向东方傲,生怕被他抓住去打那个头阵。

    出门的时候皇帝虽未明说,可是话里话外都交代明白了,他们只要虚应着宣王就好,最主要的还是救下五皇子,至于土匪,宣王号称‘战神’,自然是首当其冲的。

    可是现在这话没人敢说,天高皇帝远,惹宣王生气,他一个不高兴把他们之中谁扔出去打头阵皇帝都救不了。就算能救,皇帝还不会为了一下小小的属下和宣王撕破脸。

    众人都是人精里打滚出来的,什么事都想得通透,现在最好的就是,闭嘴。

    东方傲勾唇,“怎么,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打这个头阵吗?”

    “······”

    东方傲唇边的笑意更冷。

    “小将愿意打头阵。”一声高亢的男声从外传来,紧接着就看到帐连掀起,一个黑袍小将虎虎生威的走了进来,见到东方傲倏地撩袍跪地,“小将墨平叩见宣王。”

    东方傲眉眼一松,上前扶起墨平:“墨校尉快请起。”

    东方傲没想到能见到墨平,原来他在边关,说起来好多年没有他的消息了,当年那个莽撞的小伙子也长成有担当的男子汉了。

    “谢王爷。”墨平起身,环顾在座的众人,又一次说道,“刚刚在帐外听到王爷的话,我愿意打头阵,为韩元帅报仇。”

    东方傲点点头,示意送上来一把凳子,安排墨平坐下。

    “韩元帅现在怎么样了。”东方傲看着墨平,这个墨平确实成熟了,当年眉宇间的草莽杀气被磨砺的更加冷峻沉稳。

    “回王爷,韩元帅刚刚脱离危险,还在昏迷中,大夫说只要这两天醒过来就没事了。”

    “恩,这就好。”东方傲点头,又一次看向众人,“墨校尉请缨,大家可有意见。”

    众人只觉得宣王看自己的眼光像是浸了寒冰的刀尖,直戳的心肝脾肺瞬间冻结。

    “按理说墨校尉久在边关,效力于韩元帅麾下,一定是熟悉黑熊山的情况,可现在就连韩元帅也遭到了暗算,墨校尉请缨也等同送死,我戎夜国大好男儿培养成才是在不容易,不能就这样白白牺牲,太可惜了,我们还是另外再选人吧。”杜声硬着头皮站起来,如果不是皇帝交代,自己是在不愿意这时候和宣王作对,明显的他现在的性情很不好,真怕他把自己扔出去,可是自己不说话就没人会出面,想到临行时在宫中为妃的妹妹私下提点的话,杜声还是开口了。

    这话明显是说给东方傲听的,听在众人耳中就是:我们这些人就是去也是白白送死,皇帝培养我们不容易,死了太可惜。这里只有宣王久经沙场所向睥睨,还是王爷您亲自披挂上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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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众人闻言更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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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谁打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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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东方傲笑了,笑的张狂,肃杀,“好,果然是我戎夜国的肱骨之臣,皇帝调教的太好了。”

    明明见宣王笑着,众人却感觉更冷了。

    东方傲眼中的阴霾更胜。

    “王爷,墨平愿打头阵······。”墨平皱着眉,抱拳请战。

    众人悄悄地瞥了一眼墨平,心中无不冷哼一声,找死。

    东方傲大手一挥,阻止墨平接下来的话,鹰眸环顾一圈:“你们可以去问问,本王带兵什么时候让其他人打过头阵的。”顿了顿接着说,“你们如此迫不及待的撇清关系,实在是让本王费解。”

    众人默,感情刚刚宣王是在试探大家,真是狡猾。看来宣王对皇帝的安排应该心中有数,这一下就试探出了大家的心思,众人明白,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站好了队。

    墨平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从进来就感觉到这里的气氛诡异,实在是为宣王的处境担忧。

    东方傲鹰眸中似有漩涡,将众人都吸纳了进去。半晌才又有开口:“散吧。”

    众人如蒙大赦,悉悉索索的站起身告辞。

    只有墨平还留在原地。他的心里激动啊,这么多年了,终于还能再见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可是看到现在宣王的处境,墨平又很为他担忧。

    前段时间听到皇帝让宣王带兵剿匪的时候,墨平就像是打了鸡血似得,心情那叫一个激动。宣王对他有再造之恩,还准备等宣王来了,要好好的谢谢宣王。

    可等宣王真正来到时候,墨平发现不对劲儿了。这几天的观察下他发现了宣王这次带来的对他人貌合神离,没有谁是支持宣王的,这下墨平急了,自己的救命恩人绝对不能受这委屈,所以自己来了。

    现在就是让墨平为东方傲银剑自刎墨平都不会含糊,可是看到如此落寞的东方傲墨平的心里像卡了鸡骨头似得难受。

    “王爷不必忧心,这些人不用也罢。幸好他们是现在打了退堂鼓,如果在真正的战场上他们退缩等着他们的只有死,而且对您也是致命伤害。所以,您该庆幸的。”墨平缓声的劝说着东方傲,看着东方搜沉默不语墨平的眉皱的更紧了,“王爷,韩元帅的麾下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为元帅报仇了,现在就等王爷一声令下,我们一定做这个先锋。”

    听了墨平的话,东方傲没有说话。

    墨平说的他又何尝不知道呢,幸好他们是现在就打了退堂鼓,不然到时候临阵脱逃受亏损的还是自己。道理自己太明白了,可是真要放在事情上,这心里的坎不好过呀。

    戎夜国在东方贤的带领下,没有落后,可是也没有进步,这些年一直这样不温不火的,三国觊觎戎夜国已久,一直再找机会而已。可是在自己看来,没有进步就是退步,其它三国都在发展,只有戎夜国在原地踏步中,四国之间的差距越拉越大,怎么在四国中站稳脚跟。

    可是东方贤看不到这些,他这人刚愎自用,目光短浅。只是忙着收复自己手中的兵权,就怕自己推翻了他好不容易坐稳的皇位,他也不想想,如果自己真的对皇位感兴趣,怎么会一直任由他欺压,早就奋起反抗了。

    现在自己最大的心愿就是完成母妃的遗愿,找到苏苏的女儿,把玉佩交到他的手中。

    斗了那么长时间,自己早就腻了,何况都是自家兄弟,冤冤相报何时了。

    最初回戎夜,只是为了慕青岚,自己的心彻底沦陷了,只想等她长大。之后发生的事让自己觉得在等她长大的这条路上一定会危机重重的,所以自己先下手为强,在慕青岚身上盖上他东方傲的烙印再说。

    没想到却引起了东方贤的猜忌,一心的打压自己。

    就连现在自己出兵,还是不放心,派来一群貌合神离的人,真不知道是来添乱的还是来监视自己的,说不定两者都有。

    自己一心为了戎夜国,却换来东方贤的猜忌,心中像是有团东西,发泄不出,有咽不下去。

    “王爷······”墨平看宣王的心情似乎不好,担忧的开口。

    “你说的本王记下了,你下去休息吧。”东方傲挥挥手示意墨平可以下去了,知道墨平是为自己担忧,东方傲勉强的够了勾唇,心想,如果岚儿在就好了,好想她,想的心都疼了。

    “是。”墨平知道宣王是想自己静静,果断的下去了。自己的弟兄们还在等消息,如果自己把今天的事情说给他们听,他们也一定会站在宣王这边的。

    慕青岚还没有到边关就听到了宣王东方傲独闯黑熊山,救出五皇子东方景明的消息。慕青岚听到百姓说的那叫口若悬河,东方傲在百姓的心中俨然成了神的化身,听听百姓口中飞檐走壁,以一敌百,勇猛无敌等等的形容词,慕青岚真的觉得他们说的是奥特曼,而不是东方傲。

    一想到把东方傲的脑袋安在奥特曼的身上那个滑稽样子,慕青岚就想笑。

    放心了,还好东方景明没有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慕青岚被东方傲看上真是有原因的。

    慕青岚也是觉得在自己接触到的几个皇子中,只有东方景明还算正常,虽然有说难听话刺激到自己,想开了那也是自己先刺激到他的,想他天潢贵胄的,含着金汤匙出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皇子,看上什么样的女孩弄不到手里,偏偏在自己这里接连吃闭门羹,换做谁都受不了的。

    现在想来,东方景明当初没有强抢自己还真是他的修养好嘞。

    除去那些,东方景明没少替自己被黑锅,自己也没少连累他在后边收拾残局,说实在话,他真的对自己不错。

    可是缘分天定,两人注定无缘。

    就算这样,自己也想看着东方景明好,最好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

    现在他安全了,自己也放心了。

    等慕青岚知道东方景明中毒的消息时,已经接近边关了。

    因为百姓们只是知道宣王单枪匹马的救出五皇子,第二天就把他送走了,可是并不知道五皇子中了毒,这件事也被掩埋下来,等她知道后,又为东方景明捏了一把汗。

    戎夜国,丞相府中,“姨娘,姨娘。”黄鹂般清脆的呼喊由远及近的传来,水玲珑看向窗外,自己的女儿慕青蝉正高兴的跑进自己的小院。

    “什么事呀,这么慌张,被你母亲看到又要训斥你。”水玲珑嘴上这么说,可还是温柔的捋顺女儿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长发。

    “母亲,您听说了吗,五皇子平安回来了。”慕青蝉拉着水玲珑的手,高兴的又蹦又跳。她太开心了,一定是老天听到了自己的祈祷,保佑了五皇子。

    “真的?”水玲珑又惊讶又有些喜悦,五皇子平安回来,是不是老爷就可以考虑自己上次的提议。

    “恩,今天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姨娘,上次的事您跟父亲说了吗?”慕青蝉怯生生的眼神看着水玲珑,大眼水汪汪的,只要听到水玲珑说一句‘没有’就会掉下眼泪,素手抓着水玲珑的袖子,越拧越紧。

    “说过了。”水玲珑笑着拍了拍女儿不安的小手,宽慰的说着。

    这句话如同甘露一下就进了慕青蝉的心房,眉眼弯弯,“真的吗?父亲怎么说的。”

    “······”水玲珑语塞,抽搐半晌才说,“你父亲不同意。”

    慕青蝉一听,大眼圆睁,声音顿时提高,不可置信的喊道:“不可能,一定是你没有好好和父亲说,丞相府和五皇子联姻,父亲的地位会更稳固,他不会不同意的。”

    原本漂亮明亮的小脸扭曲的像是小丑,挥着手对水玲珑大喊大叫,状若疯癫。

    水玲珑心大痛,一方面替慕青蝉找借口来安慰着自己,一方面又不忍看着女儿发疯的样子,连忙安慰:“你先别急,毕竟当初五皇子生死不明的,你父亲不同意也是为了你好,既然现在五皇子回来了,我想他也没什么理由不同意的,你容我再去好好和你父亲说说,不要着急。”

    水玲珑连拉带拽的把慕青蝉按到床上,平复她暴躁的心情。

    “是吗?那你好好的跟父亲说说,父皇位高权重,皇上一定会听他的。”听了水玲珑的话,慕青蝉瞬间安静了,是啊,当初五皇子生死不明的,父亲疼爱自己,绝对不会让自己被婚约牵绊白白的等着他,现在五皇子回来了,那就不一样了。

    “好的好的,你先回去,等你父亲回来我就好好的去说说。”水玲珑安抚着。

    “恩。”

    慕青蝉睁着大眼,充满希望的看着水玲珑,让水玲珑倍感压力。

    送走慕青蝉,水玲珑看着刚刚被她抓的皱巴巴的衣袖,心中担忧,自己实在是不愿意去见东方贤,当初自己偷卖他玉佩的事情还烙印在心头,见他的时候免不了心虚,可是女儿现在如此执着的要嫁给五皇子,像是得了癔症似得,自己又无能为力。

    哎!前途未卜,到底是好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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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肱骨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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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东方傲笑了,笑的张狂,肃杀,“好,果然是我戎夜国的肱骨之臣,皇帝调教的太好了。”

    明明见宣王笑着,众人却感觉更冷了。

    东方傲眼中的阴霾更胜。

    “王爷,墨平愿打头阵······。”墨平皱着眉,抱拳请战。

    众人悄悄地瞥了一眼墨平,心中无不冷哼一声,找死。

    东方傲大手一挥,阻止墨平接下来的话,鹰眸环顾一圈:“你们可以去问问,本王带兵什么时候让其他人打过头阵的。”顿了顿接着说,“你们如此迫不及待的撇清关系,实在是让本王费解。”

    众人默,感情刚刚宣王是在试探大家,真是狡猾。看来宣王对皇帝的安排应该心中有数,这一下就试探出了大家的心思,众人明白,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站好了队。

    墨平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从进来就感觉到这里的气氛诡异,实在是为宣王的处境担忧。

    东方傲鹰眸中似有漩涡,将众人都吸纳了进去。半晌才又有开口:“散吧。”

    众人如蒙大赦,悉悉索索的站起身告辞。

    只有墨平还留在原地。他的心里激动啊,这么多年了,终于还能再见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可是看到现在宣王的处境,墨平又很为他担忧。

    前段时间听到皇帝让宣王带兵剿匪的时候,墨平就像是打了鸡血似得,心情那叫一个激动。宣王对他有再造之恩,还准备等宣王来了,要好好的谢谢宣王。

    可等宣王真正来到时候,墨平发现不对劲儿了。这几天的观察下他发现了宣王这次带来的对他人貌合神离,没有谁是支持宣王的,这下墨平急了,自己的救命恩人绝对不能受这委屈,所以自己来了。

    现在就是让墨平为东方傲银剑自刎墨平都不会含糊,可是看到如此落寞的东方傲墨平的心里像卡了鸡骨头似得难受。

    “王爷不必忧心,这些人不用也罢。幸好他们是现在打了退堂鼓,如果在真正的战场上他们退缩等着他们的只有死,而且对您也是致命伤害。所以,您该庆幸的。”墨平缓声的劝说着东方傲,看着东方搜沉默不语墨平的眉皱的更紧了,“王爷,韩元帅的麾下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为元帅报仇了,现在就等王爷一声令下,我们一定做这个先锋。”

    听了墨平的话,东方傲没有说话。

    墨平说的他又何尝不知道呢,幸好他们是现在就打了退堂鼓,不然到时候临阵脱逃受亏损的还是自己。道理自己太明白了,可是真要放在事情上,这心里的坎不好过呀。

    戎夜国在东方贤的带领下,没有落后,可是也没有进步,这些年一直这样不温不火的,三国觊觎戎夜国已久,一直再找机会而已。可是在自己看来,没有进步就是退步,其它三国都在发展,只有戎夜国在原地踏步中,四国之间的差距越拉越大,怎么在四国中站稳脚跟。

    可是东方贤看不到这些,他这人刚愎自用,目光短浅。只是忙着收复自己手中的兵权,就怕自己推翻了他好不容易坐稳的皇位,他也不想想,如果自己真的对皇位感兴趣,怎么会一直任由他欺压,早就奋起反抗了。

    现在自己最大的心愿就是完成母妃的遗愿,找到苏苏的女儿,把玉佩交到他的手中。

    斗了那么长时间,自己早就腻了,何况都是自家兄弟,冤冤相报何时了。

    最初回戎夜,只是为了慕青岚,自己的心彻底沦陷了,只想等她长大。之后发生的事让自己觉得在等她长大的这条路上一定会危机重重的,所以自己先下手为强,在慕青岚身上盖上他东方傲的烙印再说。

    没想到却引起了东方贤的猜忌,一心的打压自己。

    就连现在自己出兵,还是不放心,派来一群貌合神离的人,真不知道是来添乱的还是来监视自己的,说不定两者都有。

    自己一心为了戎夜国,却换来东方贤的猜忌,心中像是有团东西,发泄不出,有咽不下去。

    “王爷······”墨平看宣王的心情似乎不好,担忧的开口。

    “你说的本王记下了,你下去休息吧。”东方傲挥挥手示意墨平可以下去了,知道墨平是为自己担忧,东方傲勉强的够了勾唇,心想,如果岚儿在就好了,好想她,想的心都疼了。

    “是。”墨平知道宣王是想自己静静,果断的下去了。自己的弟兄们还在等消息,如果自己把今天的事情说给他们听,他们也一定会站在宣王这边的。

    慕青岚还没有到边关就听到了宣王东方傲独闯黑熊山,救出五皇子东方景明的消息。慕青岚听到百姓说的那叫口若悬河,东方傲在百姓的心中俨然成了神的化身,听听百姓口中飞檐走壁,以一敌百,勇猛无敌等等的形容词,慕青岚真的觉得他们说的是奥特曼,而不是东方傲。

    一想到把东方傲的脑袋安在奥特曼的身上那个滑稽样子,慕青岚就想笑。

    放心了,还好东方景明没有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慕青岚被东方傲看上真是有原因的。

    慕青岚也是觉得在自己接触到的几个皇子中,只有东方景明还算正常,虽然有说难听话刺激到自己,想开了那也是自己先刺激到他的,想他天潢贵胄的,含着金汤匙出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皇子,看上什么样的女孩弄不到手里,偏偏在自己这里接连吃闭门羹,换做谁都受不了的。

    现在想来,东方景明当初没有强抢自己还真是他的修养好嘞。

    除去那些,东方景明没少替自己被黑锅,自己也没少连累他在后边收拾残局,说实在话,他真的对自己不错。

    可是缘分天定,两人注定无缘。

    就算这样,自己也想看着东方景明好,最好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

    现在他安全了,自己也放心了。

    等慕青岚知道东方景明中毒的消息时,已经接近边关了。

    因为百姓们只是知道宣王单枪匹马的救出五皇子,第二天就把他送走了,可是并不知道五皇子中了毒,这件事也被掩埋下来,等她知道后,又为东方景明捏了一把汗。

    戎夜国,丞相府中,“姨娘,姨娘。”黄鹂般清脆的呼喊由远及近的传来,水玲珑看向窗外,自己的女儿慕青蝉正高兴的跑进自己的小院。

    “什么事呀,这么慌张,被你母亲看到又要训斥你。”水玲珑嘴上这么说,可还是温柔的捋顺女儿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长发。

    “母亲,您听说了吗,五皇子平安回来了。”慕青蝉拉着水玲珑的手,高兴的又蹦又跳。她太开心了,一定是老天听到了自己的祈祷,保佑了五皇子。

    “真的?”水玲珑又惊讶又有些喜悦,五皇子平安回来,是不是老爷就可以考虑自己上次的提议。

    “恩,今天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姨娘,上次的事您跟父亲说了吗?”慕青蝉怯生生的眼神看着水玲珑,大眼水汪汪的,只要听到水玲珑说一句‘没有’就会掉下眼泪,素手抓着水玲珑的袖子,越拧越紧。

    “说过了。”水玲珑笑着拍了拍女儿不安的小手,宽慰的说着。

    这句话如同甘露一下就进了慕青蝉的心房,眉眼弯弯,“真的吗?父亲怎么说的。”

    “······”水玲珑语塞,抽搐半晌才说,“你父亲不同意。”

    慕青蝉一听,大眼圆睁,声音顿时提高,不可置信的喊道:“不可能,一定是你没有好好和父亲说,丞相府和五皇子联姻,父亲的地位会更稳固,他不会不同意的。”

    原本漂亮明亮的小脸扭曲的像是小丑,挥着手对水玲珑大喊大叫,状若疯癫。

    水玲珑心大痛,一方面替慕青蝉找借口来安慰着自己,一方面又不忍看着女儿发疯的样子,连忙安慰:“你先别急,毕竟当初五皇子生死不明的,你父亲不同意也是为了你好,既然现在五皇子回来了,我想他也没什么理由不同意的,你容我再去好好和你父亲说说,不要着急。”

    水玲珑连拉带拽的把慕青蝉按到床上,平复她暴躁的心情。

    “是吗?那你好好的跟父亲说说,父皇位高权重,皇上一定会听他的。”听了水玲珑的话,慕青蝉瞬间安静了,是啊,当初五皇子生死不明的,父亲疼爱自己,绝对不会让自己被婚约牵绊白白的等着他,现在五皇子回来了,那就不一样了。

    “好的好的,你先回去,等你父亲回来我就好好的去说说。”水玲珑安抚着。

    “恩。”

    慕青蝉睁着大眼,充满希望的看着水玲珑,让水玲珑倍感压力。

    送走慕青蝉,水玲珑看着刚刚被她抓的皱巴巴的衣袖,心中担忧,自己实在是不愿意去见慕少则,当初自己偷卖他玉佩的事情还烙印在心头,每次见他的时候都心虚的不行,可是女儿现在如此执着的要嫁给五皇子,像是得了癔症似得,自己又无能为力,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哎!前途未卜,到底是好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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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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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不用水玲珑去找慕少则商量,慕少则也在考虑之前水玲珑提过的事情。

    前段时间五皇子东方景明一直失踪没有消息,大家嘴上没说可是谁都以为他多半已经遇难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被宣王救了,正在回国的路上。

    早朝的时候皇上高兴的样子还一遍遍的在脑中回放,确实,这对戎夜国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上次水玲珑说蝉儿中意五皇子,非他不嫁,自己还很生气。那个时候五皇子生死未卜的,觉得青蝉的想法简直是偏执。说什么非他不嫁,如果五皇子真有个三长两短的,难道还真当做尼姑不成,所以当时自己根本没吐口。

    可是现在不同了,五皇子有消息了,马上就要回来,如果青蝉嫁给他,自己的三女儿全都入了皇籍,自己脸上也有光彩,对丞相府是多大的荣耀,看看谁还敢看不起自己,当初嘲笑丞相府的人肯定要吃瘪,想起来就开心。

    自己最喜欢的就是从别人的眼中看到羡慕自己的眼神。

    慕少则跃跃欲试的,觉得青蝉和五皇子联姻似乎不错。

    “老爷。”水玲珑来到书房的时候就看到慕少则支着下颚眼神迷蒙不知在想什么。

    慕少则一愣,迅速回神,看着水玲珑款款进来,招招手笑着扬起脸,“你怎么过来了,有事?”

    “妾身听说五皇子快回来了,是不是真的。”水玲珑开门见山的说道,每次见到慕少则她总会有些心虚,想到自己偷了他的玉佩拿去卖掉了,自己就有种不敢抬头看他的感觉。

    慕少则点点头,“今天早朝的时候皇帝收到宣王送回的消息,说五皇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慕少则略一沉吟,看着水玲珑说道,嘴角微微翘起。

    水玲珑一听竟然是真的,顾不得别扭高兴的说:“真的吗?既然这样,那上次妾身向你提起的事情你怎么看。”

    听到五皇子回来的消息水玲珑很高兴,心想着女儿总算盼来好消息了。

    慕少则看着一脸笑意的水玲珑,手指敲击着桌面,心里盘算着青蝉嫁给五皇子的几率有多大。

    “这事还欠妥当啊!你想想青珊嫁给二皇子为妃,青岚和宣王有了婚约,如果青蝉再嫁给五皇子,咱们丞相府要遭多少人嫉恨。”这就是慕少则一直犹豫不决的原因。

    当初他能设计让慕青岚和二皇子定下婚约,要青蝉和五皇子成亲也是易如反掌的事,关键是这一步迈出去到底是好是坏。

    他下不了这个决心。

    “老爷,蝉儿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这段时间您给她说了多少好姻缘,她都不同意,就是因为惦记五皇子,如果咱们再不同意,妾身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水玲珑有些焦虑,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女儿就是她的天,如果她出什么问题,自己也会崩溃的。

    “你不要担心,我不是还在考虑吗?”拉过水玲珑的手,轻轻安抚着,脑中却在飞速旋转。

    水玲珑想要挣脱,可是试了试没有挣脱开,因为她不敢太用力,丈夫拉妻子的手天经地义,如果挣脱就太奇怪了。可是就这么被他拉着,自己的心里又很难受。

    “老爷,其实让蝉儿嫁给五皇子也不错,这是光耀门楣的事情,谁嫉恨就让他嫉恨吧,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如果他们有女儿,这次五皇子回来,他们一定上赶着巴结。”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现在咱们丞相府已近让所有人都红了眼,如果我想去求皇上赐婚,要用个好点儿的方式。”

    水玲珑一听,有门,附在慕少则的耳边嘀嘀咕咕了半天,慕少则听完认同的点点头。

    皇宫中,明德皇帝东方贤非常高兴,自己的老五终于回来了,这下可以放心了。

    至于东方傲说的中毒什么的,东方贤已经拟了一份御医名单,都是顶尖的人才,一定会让自己的儿子平安无事的。

    东方贤觉得东方傲一定是夸大其词,说什么老五中了奇毒,军医无解。

    那是苦寒,缺医少药,而随军的军医大多是治疗像是刀伤箭伤之类的外伤拿手,治疗中毒这类的不是强项。老五中毒,他们没有办法就推说无解,就是拿来吓唬自己的。

    东方傲用心险恶,巴不得自己不好,让自己因为担心心疼老五而方寸大乱,然后多给他派兵过去为老五报仇。

    哼,自己绝不会上当的,别说再派兵,就是这一次护送老五回来的士兵也不会再回去了。

    就看看‘战神’怎么用神力灭了那帮土匪。

    而此时的黑熊山,气氛似乎也与往常很不一样。

    朗月养了几天又可以活蹦乱跳的下地了,叽叽喳喳的在朗星的耳边不停聒噪,让朗星为自己报仇,她知道自己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只有来闹自己的哥哥了。

    直闹得朗星眼冒金星,一个头两个大。

    “月儿别闹了,哥哥知道了。你黑六哥说到时候一定把那个人押到你的面前让你处置。”朗星实在受不了,他都感觉自己快要幻听了,都是自己的好妹妹闹得,可是想到她吃的亏又舍不得说她一句重话,只有偷偷的在耳中塞一点棉花算了。

    “谁要他为我出头,整天阴森森的。”朗月听到哥哥提到黑六的名字,心里就不高兴,“你是我的亲哥哥吧,我就要你为我报仇。”

    朗星无奈有宠溺的揉揉妹妹的头顶,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古怪脾气,那么讨厌黑六。

    其实黑六除了不太爱说话,其它都好。

    “好好好,哥哥替你报仇,好吧,这下你可以安静点儿吧。”朗星妥协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记得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朗月咬牙切齿的,那是自己的奇耻大辱。

    “知道了。”半推着送走了朗月,朗星无奈的摇摇头。

    不一会儿,黑六从外边走了过来。

    “月儿来过了?”黑六看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朗月无奈的表情,心中猜测到了八分。

    “恩,吵着让为她报仇,这孩子被宠坏了。”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下定决心要为妹妹一雪前耻。

    黑六眼神闪了闪,很快恢复平静:“我过来就是想告诉你,林玉苏送的武器到了,还多送了三十个高手。”

    “真的!”朗星激动的走过来,有了武器自己就如虎添翼了,马上就可以反扑,什么宣王,到时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这位林玉苏办事真利索,走,去看看。”

    “恩。”说完,转身向外走,朗星跟在黑六身后,来到仓库。

    仓库说白了就是一间特别大的空房子,阴凉干燥,原本就是用来储存食物的,说定武器的事情后,黑六让人打扫出来了。

    朗星一进去,就看到在屋子的正中央摆放了十五个木箱,木箱后站着三十个黑衣人,阴森森的一言不发,看到自己过来,立刻投来冰冷的眼神。

    朗星后背一凉,好重的杀气。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江湖人,这是泡在鲜血中的地狱修罗才有的冷森森的肃杀。

    朗星顿时明了,这些人,是杀手。

    不由得怀疑林玉苏到底和朝廷有什么仇恨,或者说和宣王有什么冤仇,竟然不惜人力物力资助自己。

    朗星的心里越来越沉重,这种感觉太不好,他感觉自己被人拿来当枪使了。

    “怎么了大哥。”黑六推了推朗星,刚刚还很兴奋,怎么突然沉默了。

    朗星回神,整理好心情才说:“我太震惊了。”说完,就走过去看新到的武器。

    黑衣人看着黑六,眼神闪了闪,才说:“大当家,我们是林爷派来协助你们的。”

    朗星这才抬起头,看向黑衣人:“你们辛苦了,等会儿让三当家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有什么不如意的就找三当家。”

    “是。”黑衣人点点头,又对着黑六说:“有劳三当家了。”

    “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我们还要多谢林爷。”

    “来时林爷交代了,要我们全力帮助你们,有什么尽管吩咐。”

    黑六笑了笑,朗星看着他们之间的交流,这一刻觉得气氛很诡异,心里有种发毛的感觉,可还是说道“六子,你下去安排一下吧。”

    黑六笑着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这边请。”

    “多谢。”黑衣人向朗星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向外走去。

    黑六连忙说:“大哥,那我去安排一下。”

    “去吧。”

    朗星看着他们走出仓库,又看了看箱子里上好的武器,一双锐利的眼眸像是住了两个怪兽,叫嚣着,张狂着。

    黑六安排好三十个黑衣人的住处后,就来到朗星的屋子里,“大哥,安排好了。”

    “恩。”朗星应了一声后接着问:“六子,你说那个林玉苏到底是做什么的,实力这么雄厚。”

    黑六知道朗星问的是黑衣人,那几个人一看就是高手中的高手,没有实力是请不来的。

    “他们家以前也是书香门第,祖上得罪了皇帝,被抄了家,家道中落,受了不少苦。”黑六说道。

    “是吗?你知道的倒是清楚。”唇边挂着不阴不阳的笑容,看着黑六。

    黑六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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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感觉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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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心头一麻,后背凉飕飕的。

    筹谋了这么久,绝对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候出差错,想到这里,黑六连忙稳稳心神,“之前听他提过几句,所以我知道。”

    “哦,原来是这样。”朗星点点头,“你也忙了一天,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事情做。”

    眼神微闪,黑六不知道朗星是什么意思,可是也不敢再说什么,多说多错,现在只要能打消朗星的疑惑就好。

    “行,明天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只等您一声令下。”

    “知道了。”朗星突然觉得,好像自从黑六来了黑熊山之后,许多事都是黑六去做的,自己再没有动过手指头,这种感觉太不好了,自己好像被架空了。

    “那我去看看月儿。”黑六眼神微闪,找借口。

    “她没事了,你也知道她的性子,你去看她还不是要忍受她的坏脾气,算了,等我们的事情完结了再说吧。”突然不想黑六和妹妹接触,还好妹妹也不是很喜欢他,正好可以拿来做理由。

    “好吧,那我下去了。”

    “恩。”

    走出朗星的屋子,黑六的脸色阴的能滴出水。

    纳闷了,这么长时间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冷淡,甚至自己都能感觉到一点点防备。

    这不是个好现象,筹谋了这么久,希望不要影响大事。

    想到这里,黑六一闪身,消失了。

    慕青岚已经到了边境的小村庄,这里离东方傲扎营的地方只有一天的路程,想着马上就能见到东方傲,心里有一丝丝期待。

    好长时间没有见他了,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雪宝好不好,很想他们。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这顿时间他一定很不好,‘血影阁’总部被毁,各方面的生意都受到破坏,他的日子不好过。这次带兵剿匪,多半是皇帝施压,这样的东方傲自己很心疼。

    还好马上就能见面,不说别的,至少自己多少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下定决心,如果东方傲还是要让自己走,不管是不是出于好意,是不是要保护自己,这一次自己一定是头也不回的走人,决不再回头。

    “公子,宣王那里不太好呀。”无影眉头紧皱,拿着手中的收集的消息就走了进来。

    慕青岚一听,心中咯噔一声,连忙起身,“怎么回事?”知道这次剿匪不容易,没想到还没开始就遇到问题了。

    “血影送来消息说宣王带来的人没有人愿意打头阵,换言之就是这次宣王剿匪是孤军奋战。”微微一顿,接着说,“暗钉送来的消息,说有一批武功高手分批上了大熊山,共有三十人,直到现在还没有下来,看着像是职业杀手。”

    说完,无影紧紧地看着慕青岚,等候她的指示。

    无影自己也没想过,这次边境的土匪这么难搞,原本以为是慕青岚担心宣王小题大做了,所谓关心则乱,自己能理解。可是现在看来,这里边可是大有文章,职业杀手,是要对付宣王的吧。

    慕青岚还是一身男装,雪白色的冰蚕丝长衫穿在她的身上,使得原本就白皙的小脸更显得冰肌玉肤,晶莹剔透。

    远山眉黛,星眸璀璨,琼鼻樱唇。

    所有的一切集中在她的身上一点也不突兀,反倒有种不辨雌雄的美感。

    只见她眼光晦暗,小脸沉寂,拿过无影手中的消息又看了一遍,心更沉重了。

    看来自己猜测的没错,这伙土匪果然是冲着东方傲来的。

    当初在戎夜国,田虎的威名仅次于东方傲,不然也不会做了东方景轩的岳父。就是这样一个人,分分钟就被土匪灭了,尸体还被挂在了城楼上,说明这货土匪的实力很不一般。

    现在,他们又来了三十名杀手助阵,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东方傲的处境堪忧。

    不行,东方傲一定不能出事······自己决不允许他出事······

    “无影,传令下去,加快速度,一定要在今天下午,太阳落山之前赶到宣王扎营处。”慕青岚脸色沉重的吩咐无影,原本是气不过东方傲留下的书信,想找他理论,最好是给自己一个明确的交代,至于土匪什么的,自己虽然知道这里边有阴谋,可自己更相信东方傲的实力,也没有太多的担心,现在看来,这里边不仅有阴谋,还有一个大阴谋,心中禁不住为东方傲捏了一把汗。

    “属下这就去安排,血影那边要不要回。”其实无影要说的是要不要通知宣王。

    这次是公子提前通知自己安排人手候命,所以他们来到的速度很快,可是行动却非常隐蔽,加上‘烽火阁’的人都是分批走的,没有惊动任何人。

    再说血影当初训练‘烽火阁’暗钉的时候,那可是严格按照公子的要求,训练的人出师后个个都是高手,而且鲜少有人能超越,这也是’烽火阁‘在这么短的时间能立足的根本,凭的就是实力。

    他们快马加鞭的赶过来,并没有通知宣王,这一路上一直收血影送来的消息,也没有回信,这一次要不要回信,要不要通知宣王他们正在往边境上赶。

    “不用,谁都不用支会,我只要’烽火阁‘的人按时到达指定地点。”慕青岚略一沉思,回道。

    自己没有打算通知东方傲,原本没打算,现在也不想让他知道。

    通知他好让他做好准备,想好说辞吗?算了吧,自己一定要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给自己一个满意的交代。

    “是。”无影向来慕青岚说什么就是什么,听到慕青岚说不用,血影转身就出去安排人分批加速前进,果然没有告诉血影,他们快到了。

    东方傲在营帐中踱来踱去,不时的走到地图前,这是一张手绘的黑熊山地图,看着里边标注的地方,反复推敲着最好的进军路线。

    “王爷,墨平求见。”守在外边的侍卫禀报,心中还在纳闷,这个墨平到底是什么人,一天能来见宣王好几次,每一次宣王都同意见他,貌似还交谈的不错,看来是个不能得罪的人。

    “进来吧。”冷硬的声音从大帐中传出,侍卫打了个激灵,瞬间灭了他唧唧歪歪的心思,宣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啊。

    “王爷。”墨平一进来就要拜叩,东方傲单手虚扶一把,墨平顺势站了起来。

    “怎么样。”是东方傲的声音,他小声的对墨平说道,这次出兵和往常不一样,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小心眼,东方傲不得不防,隔墙有耳,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属下查了一圈,确实在后山无人把守。”墨平说完顿了顿接着说,“可是属下看哪里地势险要,从哪里不好上呀。”

    当初宣王让自己走了,可是还没走出去多远又被他叫了回来,原来是想问自己如果从黑熊山的后山上去,难度有多大。

    自己这两年一直在边境,黑熊山的情况了解一些。

    黑熊山长年被流寇土匪霸占,就是因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特别是后山,更是悬崖绝壁,垂直而上,让人望而生畏。而这次宣王竟然想要从后山进攻,这难度系数不是一般的大。

    可是他相信宣王的能力,况且现在的情况确实只有从后山进去了,黑熊山经过宣王那么一闹,恐怕守卫不知道加强了几层,如果从后山进攻说不定成功的几率还大一些。

    所以,自己又去黑熊山的后山查探了一圈,确实那里没有人把守,可能是他们觉得没有人能从哪里上去吧,显然他们忽略了世上还有宣王这个人。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相信只要做出合理的计划,再找几个武功高强的人打头阵,攀上黑熊山不是问题。

    “有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这是东方傲最关心的地方,不管多么陡峭的地方,只要有借力的地方,他就能够上去。

    墨平明白宣王的意思,这次他去查看的时候专门留意了后山的情况,好找出最好的上山线路,“后山都是悬崖绝壁,陡峭的很,不过还好有一些大树,能借一点力,不过难度挺大的。”

    “只要有就好。”对,只要有借力的地方,他东方傲就能上。

    墨平深色一怔,说:“王爷,请让我跟您一起上。我这些年一直在边境上,实际经验不少,武功还算不错,绝对可以攀上去的。”其实他更想说,让他打头阵吧,可是他知道宣王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所以改为和宣王一块儿上去,这样就是有什么事也可以相互照应。

    “多谢。”东方傲没有矫情,他看得出来墨平是身心的想要帮助自己,虽然这一次又阿信,灰子,和血影,但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何况危险重重,万一有什么意外可以相互照应。

    “谢王爷。”墨平没想到东方傲这一次这么好说话,略一呆愣,听明白了东方傲的意思,高兴的跪地磕头,终于有机会可以为救命恩人效力,他怎么能不高兴。

    “好了,你下去准备,傍晚我们就出发。”

    “是。”

    ------题外话------

    亲们,偶昨天一把火就把我家的厨房毁了,现在手还在抖,后怕······

    糖糖在这里很负责的说,油锅起火的时候千万不要想着泼水灭火,否则后果太可怕了。

    亲身经验啊!血泪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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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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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竖日,朗星早早就起床,先去练武场活动了一圈,满身大汗的回到自己的屋子,准备沐浴。舒悫鹉琻

    “大哥······大哥······”刚准备好洗澡水,就听到自己的宝贝妹妹叫自己,听上去声音很急,朗星无奈的叹口气,这个小妮子又来闹什么。

    打开门,朗星看着妹妹记得快要跳脚的样子,笑着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早来找哥哥,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朗月推了他一把,抬脚迈进屋子左右看了一遍,悄声问:“你这里没人吧。”

    “你不是?还是我不是?”从来没有见过朗月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朗星觉得很新奇,能从妹妹的脸上看到这个表情太惊奇了,明明听懂了她说的什么意思,故意歪曲装作没明白。

    朗月的小脸快皱成包子了,都什么时候了,哥哥还有心情开玩笑,生气的说:“大哥,我不是在开玩笑,咱们有麻烦了。”

    “有麻烦?能有什么麻烦,咱们不去找别人的麻烦他们就要烧高香了。”朗星不以为意。

    “大哥!”朗月见朗星还是这副样子,不满的叫了声,这一声带着尾音,显示出朗月的耐心已经渐渐消耗掉。

    “好了,好了,大哥不逗你,我这屋子里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了,有什么麻烦,你说吧。”

    朗月瞪了朗星一眼,附在朗星的耳朵旁悄悄的说了今天凌晨的所见所闻。

    今天早上天还没有亮的时候,朗月就起床了。

    如果在平时她不睡到日上三竿是绝对不会出被窝的,可是这两天因为受了伤,心绪不宁的,虽然吃了药好多了,可是睡眠不是很好,今天早上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就起来了。

    这两天她一直缠着朗星要他为自己报仇,她知道自己缠人的功力如何,估计朗星快要发疯了,可是对于自己这个从小就疼到心眼里的妹妹,朗星有的是耐心。

    心思想到这里,朗月笑了笑,不如今天早上去给哥哥做一顿爱心早餐,慰问一下哥哥不堪重负的心灵。

    想到做到,因为黑熊山四周都有火把照明,再者天也快亮了,朗月就什么都没带向位于后山的厨房走去。

    现在的黑熊山坚固的像是铜墙铁壁,和他们兄妹刚到的时候有着天壤之别,这一切都是在黑六来到之后才改变的。

    自己虽然讨厌黑六,因为他看自己的眼光让人心寒,可是也不能否认黑六的功劳。

    确实是黑六一手调教的弟兄们,他们才有了今天的固若金汤的黑熊山防卫。

    这事一码归一码,对于这一点,朗月还是挺佩服黑六的。

    自从那个刺客夜闯黑熊山带走关在地牢中的人,朗月明白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再坚固的地方也能被人突破,所以她不似之前那么大大咧咧,走到哪儿都留了一个心眼。

    当时天还没亮,周围除了来来回回巡逻的人没有外人,就这样朗月也没敢掉以轻心,一边走一边小心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一直都是静悄悄的,再拐一个弯就能看到厨房外边那个破旧的木门,朗月刚刚觉得可以放松警惕了,突然看到一条黑影从厨房那边闪出来,消失在另一边的小路上。

    朗月看得明白,那个背影是黑六,而且他的肩上还扛着东西。

    这太奇怪了,这么早,黑六有什么事这么着急。朗月一直对黑六的印象不好,在朗月看来,黑六的背影给人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

    好奇心作祟,朗月悄悄的跟了上去。

    朗月没有跟上黑六,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先是到黑六住的地方看了一圈,黑灯瞎火的明显没有人,就转身出来了。

    越是找不到人,朗月心里越是好奇。

    她知道自己没有看错,那个背影绝对是黑六。

    就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是这么早黑六不在房中也很可疑。

    朗月不死心,就想四处转转。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听说今天山上来了几十个人帮助哥哥的,黑六是不是在那里。

    转身,就来到那些人的住处。

    黑六把他们安排在山上最大的一间屋子里,这里在以前是装粮食的仓库,现在的粮食都放在更隐蔽地方了,所以这里就空了出来。

    这里地方大,宽敞干燥,还远离众人,孤零零的独自坐落在偏僻的一角,朗月来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开始蒙蒙亮起来了。

    还没到,远远的就看到屋子里亮着灯光,几道人影投在窗户上,人影晃动,显然是在四处走动。

    他们是没睡还是起得早,朗月心里暗自嘀咕,脚下不停,慢慢靠近屋子。

    还没靠近屋子,就听到一声高过一声的交谈声,而黑六就在里面。

    朗月顿时停住脚步,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后背像是开了个大窟窿,冷风嗖嗖的往里边灌。

    这是杀气,朗月虽是女孩子,跟着朗星学的武艺,这些年跟着朗星也见惯了杀戮,可是这么凶猛的杀气确实第一次遇到,而且是在这么远的地方,隔着屋子。

    朗月心神俱冷,女孩子天生的胆怯让她想拔腿就逃,可是这么大的杀气又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有这么重的杀气,她想知道,这些人和黑六到底是什么关系,会不会伤害大哥,她更想知道。

    想到这里,朗月强作镇定,憋着气,收敛起心神,把耳朵又向前递了递,让自己能听得更清楚。

    不能在靠近了,这些人明显的就是高手,再近恐怕就要被发现了。

    可是离得太远了,说的什么听得不是很清楚,只听到了几个简单的词语,什么宣王,什么玉佩,什么朗星,什么攻山,朗月听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是从黑六的嘴里说出来的,说是把朗月留给他,说完这句话众人哈哈大笑。

    朗月心中暗叫不好,那些人笑的这么猥琐,那句话明显不是什么好话。

    可是看着黑六和他们相处好像是很熟悉的样子,她知道这些人是刚刚上山的,怎么会和黑六这么熟稔,不会是要夺了大哥大当家的位子吧。

    想到这里,朗月不敢再听下去,连忙起身往回走,动作轻柔的没有惊动他们。

    出了安全范围,朗月撒了欢的向朗星这里跑,还好这时候天已经亮了,朗月跌跌撞撞的跑到朗星这边。

    偏遇上朗星以为她又来捣乱的,戏弄之下,惹得朗月不高兴了。

    朗月把这些情况和盘托出,说完就看着大哥朗星的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汁来。

    朗星听完妹妹的话,一语不发,阴沉着脸,眼神晦暗,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一拳就把桌子砸个粉碎。

    自己早就觉得黑六有些不太正常,之前就算了,特别是和那个林玉苏接上话以后,黑六和以前更不一样了。

    有时候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都透着股算计,原本想着是自己多心了,加上妹妹一直对他没好感,连带着影响了自己的心神,原来并不是自己想得多了,而是真的就是这样,他在算计自己。

    想到这儿,朗星的心一沉,黑六当初是救了自己一命才上的黑熊山,来到山上一年多打理的一切都妥妥当当,让自己省了不少心。

    现在想来,就连自己遇险也透着诡异。

    自己是贼中之王,当初遇到几个毛贼就打的自己落花流水险些丧命,自己一直视为奇耻大辱。

    现在想来,那些人攻击自己的每一个招式都透着杀气,和昨天来的人身上透出的杀气有些相似。

    当初还以为自己遇到了高手,那些人想要对自己痛下杀手,幸亏黑六从哪里路过救下了自己,自己对他心存感激,让他上山做了第三把交椅,而自己这些一年多也一直在苦练武功,为的就是更进一层楼。

    现在想来,这一切太可笑了,从头至尾自己就是别人手中算计的工具。

    只是他们为的是什么?

    真的如朗月说的是为了黑熊山吗?

    恐怕不尽然。

    以那些人的实力,得到黑熊山易如反掌,为什么要让黑六提前一年多进驻黑熊山,这些年陪着自己吃苦受累,把黑熊山一点一点壮大,这一圈绕的这么大,如果只是为了黑熊山太小题大做了。

    r>那么会是什么?

    朗月看着朗星的脸色不好,明显是在思考问题,她这一会儿学乖了,不敢打扰哥哥,坐在一边,默默的看着朗星。

    朗星回想了自从黑六来到黑熊山后发生的事,越想心越虚,越想,腿越抖,越想,脑门上的汗哗哗的往外冒。

    狠狠的一拍脑门,自己当真是傻了,这一年多自己听着黑六的话,已经一步一步的把黑熊山推到了朝廷的对立面。

    伤百姓,闹边境,刺杀韩思正,挑了田虎,给五皇子东方景明下毒,这一桩桩一件件已经让黑熊山处在烈火之上,一不小心就灰飞烟灭。

    当初他说什么自己就听什么,还觉得黑六把黑熊山壮大到这个地步真是有本事,现在回想这一切,心里发虚啊。

    自己都做了什么?自己也是穷苦人家出身,怎么能做出伤害百姓的事,真是被猪油蒙了心,该死。

    原本朗星就对黑六这段时间的行为不满,觉得黑六这段时间的行为根本就没有合理的解释,现在朗星听了朗月的话,心中默默的把事情串一串,对黑六的怀疑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瞬间坍塌。

    他甚至怀疑到自己当初在遇到危险巧遇黑六也是他的安排,那些要杀自己的黑衣人说不定就是昨天来的人,越想越怕,看着朗月,朗星额头上的冷汗像是结了冰,刺穿毛孔直捣心脏。

    黑六会不会伤害朗月,月儿一直说黑六看她的眼神很古怪,会不会伤害朗月,不行,绝对不能让妹妹收到伤害。

    幸好宣王已经救走了东方景明,自己的罪孽减轻了一点点,如果自己拿到解药交给宣王,自己能不能更能得到原谅。当初是自己杀了田虎,就算真要抵命,自己的命交出去就行了,至少妹妹朗月无虞。

    朗星越想越觉得黑六和那些黑衣人是在算计自己,就连林玉苏也算上,都是为了得到自己的信任。可是他忽略了,为什么这些人要费尽心力的算计他,他只是一个贼,就算再天才,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月儿,今天你就呆在大哥的房间,哪都不许去,知道吗?”朗星焦急的交代着朗月,语气中有着恐惧。

    朗月听了出来,狠狠的点了点头。

    〖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宣王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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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星一脸杀气的走出去,是可忍孰不可忍,面对黑六这**裸的算计,朗星想一剑杀了他。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听朗月的话他们现在应该是在一起的,朗星怒气冲冲的直奔而去。

    一路走来,许多弟兄看到朗星都上前打招呼。

    “大当家早。”

    “早啊,大当家。”

    “······”

    他们看得出来朗星的心情不好,聪明的打过招呼就闪人了。

    朗星却越走越慢,渐渐的停了下来。

    这些兄弟跟着自己这些年,吃苦受累无怨无悔。

    黑六上山后好不容易改变了状况,不知道还有几个人是跟自己一条心的。

    如果自己杀了黑六,自己难脱身不说,恐怕月儿也要受连累。如果杀不了黑六,到时候黑六振臂一呼,又有多少人还能站在自己的身后。

    朗星明白,再好的兄弟情在金钱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的,自己现在不能冒这个险,也冒不起。

    何况现在黑熊山上还有三十个黑衣人,看他们杀气腾腾的样子,要想挑了黑熊山应该不在话下,不管自己这些兄弟还是不是跟自己一条心,就冲着那些年一起同甘共苦的日子,自己也不能害了他们,何况月儿现在还在山上。

    不行,自己现在不能冲动。

    想到这些,朗星渐渐的收敛起心中怒气,原本频临爆发的火山渐渐平静下来。

    “大当家,怎么了?”熟悉的声音响起,听在耳中让刚刚平息的怒气又回笼了。朗星呼的一声转过来,看着由远及近的黑六,双拳握起,青筋暴露。

    现在不能急,现在不是时候,平静,平静,月儿还在屋子里······朗星强按着心头憋屈的怒火,强行冷静下来。

    黑六刚走出来就听到朗星怒气冲冲暴走的消息,黑衣人提议提前杀了他,省的坏事,可是黑六觉得还不是时候,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等到时机成熟,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让朗星做自己的剑下亡魂。

    现在不知道朗星是因为什么暴走,如果是发现了自己的事情,那么他今天就跑不掉了,如果是因为其他事情,就再留他一段时间。

    心中这样想,手已经悄悄的按在剑柄上。

    朗星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明白,黑六已经动了杀心,他现在是在看自己的反应。

    “今天一大早月儿就去我哪儿闹了一通,现在还在我屋里,对她我是完全无能为力了,又不能对他发脾气,我就出来发泄发泄,这小妮子真是太任性了。”朗星强装无奈的样子苦着脸说道,半真半假的样子让黑六心里没底。

    “月儿还小,等嫁人就行了,你就可以放手了。”黑六停在朗星五步开外,因为中间有一个刚刚熄灭的火盆,所以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让人觉得尴尬。

    “哎,就她那性子谁敢要,哼,再不改等着做老姑娘吧。”一想到朗月,朗星的心就柔软了,说话恢复到和两人之前一样随意。发誓绝对不能让她受到伤害,现在更不能露出马脚。

    黑六听罢手放了下来,这句话朗星对自己说过不知一遍,朗月的性子确实让人头疼,前些日子又受了伤,一直缠着朗星让给她报仇,估计朗星是被缠怕了,想要摆脱又摆脱不了,打下不去手,骂出不了口,才黑着一张脸吓唬那些小罗罗的。

    想到这些,黑六放心了。

    “月儿娇憨可爱,自然有欣赏他的人,大当家就放心吧。”黑六陪着笑脸说,“你现在这么烦恼,等到月儿出阁的时候你可别舍不得。”

    “放心,我只会为那个倒霉蛋祈祷。”

    “哈哈哈······”黑六朗声笑起来,看着朗星的眼睛布满阴霾。

    “对了,那些人怎么样了,山上的生活还习惯吗?”

    “还不错,他们那些人什么条件都能接受。”黑六自觉说的有些多了,可是随即想到估计朗星也看出来这些人是职业杀手,职业杀手什么恶略的条件都能生存,何况现在还是在黑熊山上,朗星明白这些,想到这里,黑六也释然了。

    可是朗星想的却不是这些,他听到的是黑六真的和这些人很熟悉,更加坐实了朗月的话。

    “原本计划的今天下午去毁了宣王东方傲的大营,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这是原本计划好的事情,也是因为计划这件事,黑六才引荐的林玉苏,林玉苏又出钱又出力还派来了人。

    “他们准备好了,随时待命。”黑六心中冷笑,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就好,现在集合弟兄们候命。”

    “是。”黑六得了命令,马上去做准备。

    朗星看着黑六的背影,恨不得扑上去一剑挑开他的心脏,太狠了,这一年多自己都被当成傻瓜给他利用,今天是最后一次。

    “主子,那帮土匪恐怕有动作了。”阿信禀报,“刚刚血影送来消息,说黑熊山的土匪集合了,估计是想像王爷挑战。”

    “消息确切吗?”东方傲问道,其实他已经相信了阿信的话。

    因为血影报告的消息没有一次出错的,这也让他很佩服慕青岚,手下有这样的人才死心塌地的为她效力,是她的福气,怪不得‘烽火阁’能再这么短的时间在四国中立足。

    相比之下自己的‘血影阁’确实有许多不组织处,就像是黑熊山的事,如果是‘血影阁’来办,就得不到这么精准细致的消息,黑熊山守卫之森严,自己深有体会。

    所以,‘血影阁’总部没了,自己不心疼,因为他的岚儿给他送来了血影。

    可是他不知道,血影有这么大的本事,全是慕青岚调教的。

    “确切,血影说几乎是倾巢出动,就连刚刚上山的那三十个人也一块儿行动。”

    “知道了。”让阿信下去,东方傲沉思。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带着武功比较好的人从后山突袭,来一招擒贼先擒王,先制服土匪的头领,生下的小罗罗们就不足畏惧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行不通了。

    如果他们真的是要下山和自己硬碰硬,或者是突袭自己的大营,那么当时候黑熊山就如同一座空山,自己就算能成功的从后山上去也没有了意义,因为上去了山上也没有人,而且能上山的就是他们几个人,大批的部队还留在山下,以他们的武功是上不去黑熊山的,到时候和黑熊山的土匪一碰面,就是血流成河的下场。

    这次剿匪,带出来的都是貌合神离的人,他们不会站在自己的阵营里,说不定关键时刻还会踩自己一脚,所以自己也不能冒这个险,到时候遇到危险没有救兵,不就是白白去送死。

    自己不怕死,可是不能死的这么窝囊。

    东方傲思来想去,觉得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前行动,现在就上山,在土匪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突袭。

    一来,土匪想要突袭自己的大营没有那么简单,突袭就要快而猛,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才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所以自己估计他们要想到估计也是在天黑后,最早也是在傍晚。

    二来,自己这次剿匪,再不济也是带了五千人马,出去送东方景明的一千人马还剩四千,土匪就算再勇猛也会算这笔账,他们不会轻举妄动,肯定是要给自己致命一击,显然也是在晚上最合适。

    所以,现在是上山的最后机会,一定要在天黑之前等上黑熊山。

    心中有了计划,东方傲马上吩咐下去准备,还好之前墨平参与了宣王的计划,早就准备好一切,东方傲一声令下,他们就站在了山脚下。

    这一次随着东方傲上山的有东方傲,阿信,灰子,墨平,连同一墨平带来的老猫共有五个人。

    大营那边有心腹守着,东方傲不担心,只要不出大乱子,自己的人有能力守住大营。

    东方傲看看巍峨耸立的黑熊山,悬崖绝壁,直耸入云,又看了看跟着自己的四个人,一声令下:“上。”

    几个人如同穿山之鼠,蹭蹭蹭的向上爬。

    在这里,什么轻功都用不上,因为着力点太小,一不小心脚下一空就掉落悬崖,所以几个人动作虽快,可是也小心翼翼的。

    在东方傲上山的时候,不知道躲在哪里的血影早就已经给慕青岚发了消息。

    这一次发消息没有用往常的信鸽,用的是专门训练的鹰隼,鹰隼最大的好处就是快,这是信鸽比不了的,可是也有不如信鸽的,就是距离短。还好慕青岚快到了,所以这边血影发出消息后,慕青岚很快就收到了。

    慕青岚看到东方傲竟然想从后山强行上山,真想拧开这个人的脑袋看看是不是糊了浆糊,不然怎么尽做些没脑子的事。那是悬崖,不是平时飞檐走壁的房棱,万一有个闪失就是尸骨无存。真不知道他这个‘战神’的称呼是怎么来的。

    如果东方傲此刻站在慕青岚面前,一定会被慕青岚扑上去使劲咬几口解恨的。

    他不知道,此刻慕青岚有多担心他。

    慕青岚收到信,飞速给血影回信,一定要护东方傲周全。在慕青岚放飞鹰隼的时候,东方傲登山了。

    紧接着,慕青岚下令,所有人马,黑熊山下集合。

    东方傲他们五个人一共用了将近四个时辰终于登上了黑熊山。

    还好土匪们觉得后山比较安全,平时就没有几个人守护,东方傲他们上山的时候除了比较艰难没有遇到其它的事情。

    再登上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天已经擦黑了,估计土匪主力都集合起来了,守卫的没多少人,东方傲他们隐匿身形,一路躲躲藏藏,向前山靠近,不知道土匪出发了没有,如果他们已经出发,自己的这次行动就毫无意义。

    前些年上过黑熊山,黑熊山的情况了若指掌,前两天救东方景明的时候感觉这里改变了,可是变得是细节,总体的轮廓布局没变,东方傲带着他们渐渐地靠近前山。

    越走心越凉,偌大的黑熊山几乎没有几个守卫,难道是他们已经出发了?东方傲不敢想下去,如果是那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墨平上前悄声说道:“王爷,怎么没有人。”

    东方傲鹰眸看着前方,神行冷峻,没有说话。

    心冷的滴血,这种感觉该死的不好,似曾相识,就像······就像救东方景明的时候越到的袭击······

    头皮一麻,该死,中计了。

    东方傲来不及交代,一道冷箭贴面划过,冰冷的箭头瞬间划破脸颊,鲜血流了下来。

    “王爷!”

    “主子!”

    “主子!”

    几人大惊,就想马上飞身挡在东方傲的前面,东方傲一挥手,所有人都按兵不动。

    看着自己王爷的脸色,他们瞬间明白,中计了。

    “宣王好兴致,这么晚了还到我黑熊山,不知我这黑熊山可令宣王满意?”朗星手握弯弓,步出人群,显然刚刚那一箭是他射的。

    “还不错,这些年黑熊山治理的天翻地覆,和之前大不一样。”伦气势,东方傲从不输给任何人,就算他此刻脸上挂着伤,也无损他的英武。

    “呵呵,朗星竟然不知道宣王对黑熊山这么了解,不过既然来了,走正门多好,不用像现在这样被我当成贼了。”贼喊捉贼啊,朗星这是**裸才羞辱。

    “正门太没挑战了,前两天本王刚试过。”薄薄的菱唇一勾,说出的话充满嘲讽。

    “果然是你。”一个暴怒的女声突兀的响起,所有人一愣,就见朗月已经提着剑跳了出来。上次宣王救走东方景明的时候穿的是夜行衣,又用黑纱遮面,今天穿的是一般的劲装,朗月看着只是面熟,一时之间没有认出他,刚刚听到宣王主动提起前两天的事情,朗月一下子明白过来,忍不住心中的怒气就窜了出来。

    “果然是我。”东方傲挑眉看过去,也看出来是那天拦着自己的那个姑娘,“劳烦姑娘挂念了,是嫌那一脚踢得太轻吗?”

    “果然是主子。”阿信。

    “主子威武。”灰子。

    “看来确实太轻。”墨平。

    “······”老猫。

    “欺人太甚。”朗月提着剑就要杀过来,被朗星一拦,“妹妹休怒,宣王确实是脚下留情了。”

    “大哥······”朗月不依的说道,自从今天给大哥说了黑六的事,所有的事情都不在正轨。

    “退下。”朗星喝退朗月,他想过了,为今之计只有宣王东方傲能救他们,所以尽管刚刚出手伤了宣王,可是不能惹恼了他,以后他会知道自己也是无奈射的那一箭。

    〖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谁在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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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王会知道自己是在救他。舒悫鹉琻

    “既然宣王已经来了,不如进去坐坐,让我也尽尽地主之谊。”朗星微笑着说。

    站在旁边的黑六有些不耐烦了,今天朗星的话格外多,平时耀武扬威的,难道是见到宣王胆怯了?哼,现在可容不得他害怕,到了这个的地步,谁都不能退。

    看了看朗星手中的弓箭,东方傲心中有数。

    刚刚那一箭如果自己再晚一步,划伤的就不是面颊,而是穿透脑颅。以自己所见,刚才朗星绝对可以一箭杀死自己的,可是他没有,难道是在向自己示威炫耀有意放水,可是看着又不像。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就是一条命,交代到这里又何妨!

    “天色太晚,如果大当家有雅兴咱们改日再叙,今天就到这里吧。”说完一抱拳,作势就要带着墨平阿信他们出去,嚣张狂妄至极。

    黑六一看,急了。

    今天玄幻了,都遇到的什么人?

    朗星啰里八嗦的废话连篇,东方傲一副满不在乎像是逛大街的样子,都是什么人呐,着实考验心脏承受能力。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东方傲,黑六这样想,脚下向前一迈正要说话,又被朗星拦下了。

    “不愧是宣王,倒了这个地步还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做派,朗星心中佩服。”看了看黑六黑的扭曲的脸色,接着说:“如果今天一定要您留下呢?”

    “恐怕没有这么容易。”东方傲朗声说道。

    “那就试试看。”黑六一步窜了出来,提剑直刺东方傲面门。

    实在是受不了了,听着朗星和东方傲废话了半天,没有一点动手的打算,朗星不能留了。

    “黑六······”朗星焦急的叫了一声,非但没有制止他的行动,反而换来他恶狠狠的瞪视,这时候朗星已经明白了,黑六动了杀心。

    宣王,自求多福吧。

    东方傲是从后山爬上来的,手里没有带武器,而黑六却拿着剑,这时候两人打在一起显然不公平,可是东方傲却没有一点落于下风,黑六一时间也近不了东方傲的身,东方傲却也占不到便宜,两人就这样一走就是百八十招,不分上下。

    刚刚朗星那一箭之所以能伤到东方傲,其一是因为朗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东方傲一时没有招教住;其二是因为朗星臂力惊人,那一箭不是直接划破的,而是冰冷的箭头带着强劲的冷风划开的皮肉。如果让朗星和东方傲单打独斗,朗星可不是东方傲的对手。

    而黑六的武功却在朗星之上,这一年多除了当初他救自己的时候见过外,平时根本就没见过黑六出手,而东方傲的功夫怎么样也不了解,这时候两人斗在一起,众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就怕错过一点精彩的招式,现在见两人在如此不公平的情况下过招,黑六还讨不到便宜,心中的天平已经慢慢倾斜。

    刚刚朗星那一箭带着冰冷的肃杀之气划破东方傲的脸颊,墨平看的可是清清楚楚。

    当初韩思正胸膛中箭的时候,自己感觉到的也是这种带着地狱之气的冰冷肃杀,如此相近的感觉不言而喻,射出那一箭刺杀韩思正的就是朗星。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墨平看着朗星气的咬牙切齿,心中的小火苗轰的一声燃成了熊熊大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扑向朗星。

    朗星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斗在一起的黑六和东方傲,心中为东方傲担心,既想让东方傲打赢了黑六,又担心现在山上的三十个黑衣人,什么叫引狼入室,他现在算是吃到苦头了。

    墨平扑向他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倒是身边的朗月怒喝一声,一脚踢向墨平的侧腰,墨平顿时改变方向,飞了出去。

    这一招是跟东方傲学的,当初他就是这么飞起一脚踢飞的自己,朗月不知道在脑海中演练过多少遍,就想着总有一天能还给东方傲,没想到,却还给他的属下,这也不错,权当是练手······阿不,练脚了,早晚有一天会回报在他的身上。

    哎呦,墨平这一下摔的也不轻,不过男人到底皮糙肉厚,哼唧了一声就爬起来,心中暗道,这小妮子看着娇小玲珑的,没想到还是个狠角色,她们兄妹都不是什么好人。

    “找死。”墨平长年在战场上厮杀,心硬手狠,从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所以面对着娇滴滴的朗月,冲着刚刚那一脚,他已经下了杀心。

    朗月下颚一扬,蔑视的哼道:“你还不配。”说完,就拽着墨平,厮打在一块儿。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朗星,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全上的,管他什么以多欺少,反正他们是土匪,没有好名声的。

    众人看呀看呀,只见朗星皱着眉头,一语不发。

    这和平时的二十四孝好哥哥可太不一样了。

    黑六见此,心中杀意暴涨,顿时明白朗星真的明白一切了。

    “大当家,要不要出手。”有人忍不住的小声问道。

    阿信和老猫灰子一听连忙做出防卫的姿势,刚刚他们也是在纠结要不要出手,可是现在敌众我寡,他们不能恋战啊,还想着找机会救出宣王和墨平,现在听到土匪的话,心中一咯噔,不要出现最坏的结果。

    就看到朗星的大手一挥,制止了后边的议论,并没有打算出手,他们这才放心。

    可是心中又不明白,他们都是带过兵打过仗的,明白什么机会。就像现在,如果这时候朗星一声令下让人抓住他们,那么他们五个人只有一个结果,全军覆没。

    这么好的机会朗星竟然不动手,太匪夷所思了。

    黑六明显不是东方傲的对手,一百多招下来已经渐渐落了下风。

    其实一般人在东方傲手中走个百八十招的都很少,像黑六已经过了一百多招,绝对算是高手级别的。

    今天东方傲送上门这么好的机会不拿下他实在说不过去,黑六不想白白浪费掉,既然朗星已经不能利用了,他还有后招。

    抽空脱身打了个呼哨,黑六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东方傲,“今天看你还怎么逃。”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怨气,像是已经被恶魔附体办邪恶。

    东方傲嘴角一勾,冰冷肃杀:“本王从未想过要逃。”

    嗖嗖嗖······就在这时,几十道黑影朝着这边飞来,转眼就来到眼前,是大约三十个身穿黑色夜行衣黑巾蒙面的男子。

    原来还有埋伏,这应该就是刚刚上山的杀手吧,看来他们想要对付自己下的本钱不小啊!东方傲冷哼。

    站在一边等待时机的灰子心神一冷,双目赤红。

    这种感觉该死的熟悉,这气场这杀气,这种踏着鲜血而来的气息,自己一辈子忘不了,就是他们灭了‘血影阁’总部,杀死自己那么多兄弟的。

    “主子,就是他们。”灰子冷声提醒。

    东方傲心领神会,能让灰子说‘就是他们’的没有其他事,他明白。

    看来他猜得没错,这些人的目的真的是自己,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能让这些人如此大费周章的对付自己。

    灭了自己的‘血影阁’,杀了袭击那么多属下,这个仇该报了。

    黑衣人团团围住东方傲,东方傲不动静观其变。

    那边朗月和墨平早就停手,密切注视着这边。

    “你办的好事。”黑六走到朗星面前,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坏了林爷的事情,看你怎么交代。”其实黑六真想一剑杀了朗星,可是不能当着这么弟兄的面,强压下心中的怒气放出狠话,希望可以缓解心中的怒火。

    “林爷什么事?我怎么坏了?”朗星故作懵懂的说,心中暗道,你们又没明说,我就当糊涂。

    “你······”黑六语塞,这话接不下去了。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饶是这样,心中更憋屈。

    “先不要说其他的。”朗星手指一伸,指向黑衣人,“他们不是下山了吗?怎么还在这儿。原本的计划不是他们下山挑了宣王的大营吗?难道他们速度这么快,已经回来了?”

    “这······”黑六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我是在骗你的,其实他们根本就没离开,不行,绝对不能这样说。“他们确实走了,可是听到消息又回来了。”黑六想了一个自己都感觉蹩脚的借口,他们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东方傲才上山的,可是现在已经懒得解释了,

    早晚要杀了朗星,说那么多都是白费。

    “哦。”朗星很没诚意的点点头,明知是敷衍,也不再追究。

    众人专心的看着场中,被围困在中央的东方傲。

    “看来你们的目标是本王了。”东方傲肯定的问道,一切不言而喻,只是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知道了就束手就擒吧,我们会留着王爷的面子。”黑衣人人冷声更冷。

    “这世上还没有人能让本王束手就擒的,就看你们的本事了。”薄唇一勾,充满蔑视。

    “那就试试看。”说完,黑衣人出手。

    黑衣人围困着东方傲不停地旋转,越转越快,编织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剑网,密不透风,众人无不为东方傲捏一把汗,灰子是见识过他们的厉害的,恨不得马上冲过去,却被阿信拉住了,使了个眼色,看看再说。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下令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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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信拉住灰子,是因为主子还没有下令出手。

    他看得出来这些黑衣人武功不错,如果贸然出手只会白白送死,以现在他们的处境,区区五人如何对付三百多人,只有保存实力,到时候给他们更大的打击。

    灰子心领神会,四人局促不安的看着场中被困住的东方傲。

    东方傲没有趁手的兵器,身上已经被划破好几处,鲜血染红了衣袍。

    这些黑衣人只是这样周旋着,明显的不想要东方傲的命,似乎要耗尽他的力气。

    阿信他们很着急,可是主子就是不让他们出手,快要急死了。

    双手难敌四拳,东方傲周身小伤不断,很快就呈现一种败象,可是他不到最后一刻从不认输,依旧死死支撑着。

    东方傲没想到这些黑衣人这么厉害,他不想属下插手,这些人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现在他们以少敌多已经处于略势,要保存实力,不能白白送死。

    这边东方傲不急,黑衣人也不急,黑六已经急得团团转了。

    现以现在的情形看,什么时候能对朗星动手啊,自己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了他,手已经痒了。

    “收。”黑衣人一声暴喝,手下加快了动作,明显的想要活捉东方傲。

    阿信他们岂能答应,纷纷上前缠住黑衣人找机会让东方傲脱身,可是他们区区四个人怎么能敌国三十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很快就一身的伤,败下阵来。

    灰子心中怒火中烧,自己那么多兄弟都命丧他们的手中,是兄弟们的鲜血铺成了一条路自己才逃过一劫,如果今天报不了仇,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太不甘心了,就算拼死了,今天也要灭一个。

    尽管肩膀上一剑深可见骨,灰子还是支撑着地面勉强站了起来,身上大大小小无数处伤口,潺潺留着鲜血,他却不管不顾,眼中只看到了黑衣人。

    “灰子······”东方傲看出灰子的意图,现在要玉石俱焚明显不划算,黑衣人的命可没有自己的手下值钱,连忙叫住他。

    可是灰子像是没有听到,从地上捡起一把剑,踉跄着就要扑过去。

    黑六一看,机不可失,拿过朗星的弓箭,搭箭,瞄准,就要射向灰子。

    朗星一时没有反映过来,就这样愣愣的看着弓箭从自己的手中落到黑六那里。

    在黑熊山,大家都知道朗星的箭发不错,其实箭发最好的应该是黑六,他百步穿杨箭无虚发。

    阿信他们都看到了,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他们几人中受伤最轻的就是东方傲,现在东方傲还被黑衣人围在中间,想要救灰子还有段距离。

    东方傲也看到了,‘血影阁’总部只剩下灰子一个人,如果他也没了,‘血影阁’就全军覆没了,东方傲一阵心疼,飞腿踢开一个纠缠的黑衣人,想要拦住灰子。

    黑六看到,心念一转,箭头一偏,松开箭弦,羽箭势如破竹的飞驰出去。第一箭刚刚放手,第二箭又离弦,紧接着是第三箭。连发三箭,一次比一次猛烈,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扑向灰子。

    嗜血的冰冷凝固在黑六嘴边,他要看看有没有人能躲过自己的箭。

    墨平阿信老猫三人惊呆了,没想到黑六有这么惊人的臂力,这下灰子完了。

    朗星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现在已经知道黑六接近自己有目的,现在又看到他又如此箭发,可谓是五味杂陈尝了个遍。

    这几箭又快又猛,灰子从暴怒的魔怔中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第一箭已经到了面前,心知躲不过去,索性闭上了眼睛,也罢,这样就可以和弟兄们团聚了,这一刻反倒没有了怒火,心中平静的很。

    突然后背被人一推,一股大力将自己向前推一步,羽箭贴着发丝飞过,几缕黑发飘落。知道是宣王救了自己,灰子还没松口气,第二箭已经过来了。

    这第二箭角度刁钻比第一箭更快更猛,而且宣王再想要救灰子可够不着了。众人凝神屏气的看着,都为灰子捏一把汗,刚刚获救又要面临死亡,这忽上忽下的感觉让灰子不淡定了。

    所以很多自杀过的人很难会再自杀,因为这个过程很不美妙,就像灰子现在这样,刚刚经历了生死,现在明知不可能也想自救。

    就在羽箭快要射到灰子心脏的时候,灰子已经可以感觉到铁质箭头的冰冷,灰子以一个艰难的姿势堪堪躲过了这一劫,羽箭划破胸口的衣衫,向旁边飞去。

    几人刚想松口气,可是看到羽箭飞过的方向,惊呆了。

    灰子松了口气,刚想回头,顿时觉得气氛一冷,一种不好的感觉让他惊悚的看向旁边。

    这一箭的方向正是朝着宣王东方傲去的,刚刚他为了救灰子,飞身过来的,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这一箭已经抵上他的鼻尖。

    “王爷······”

    “王爷······”几人吓坏了。

    黑衣人头领也愣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瞬间东方傲已经频临生死了。主子交代过要活的,死了的‘战神’主子可不稀罕。

    可是现在想救也来不及了,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东方傲死在他们面前,到时候怎么和主子交代。黑衣人头领也很生气,恼怒的瞪了黑六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好好的计划就这样毁了。

    东方傲长年从横沙场,这一刻明心知是躲不过了,饶是早就见惯了生死的心也有着不舍,就这样死了他心有不甘啊,岚儿可还没进宣王府的大门呢,自己的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恐怕要食言了。

    “叮······”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在耳边,东方傲就看到箭头偏了方向,擦着耳边飞落到旁边的草丛。

    紧接刺向东方傲肺部的第三箭也被打偏,生生的改变了方向,刺穿了一名黑衣人的肩膀。

    黑六大惊,脸色都变了,据自己了解还没有人能躲过自己的箭,更不要说打偏方向了。自己天生神力,那两箭有多大力气自己心知肚明,明眼人也可以看出来,现在被人生生的改变了放心,这人一定是高手。

    一名黑衣人痛苦的嚎叫着,黑衣首领吃惊的看着落地的羽箭,这种力度能被人击落打偏,需要多大的臂力,难道东方傲带的还有人?

    东方傲阿信他们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还有人在帮助自己,到底是谁?会不会是那个不知道躲在哪儿的血影,现在的处境,最可能出现的只有是他了。

    “东方傲,你混惨了,竟然这么多人都想要你的命。”随着这一声脆生生嗓音,东方傲的心脏‘嘭’的一声漏跳一拍,血液瞬间涌向四肢百骸,心中百花齐放,心脏像是没有了给养般有些‘砰砰’乱跳。

    不相信的看过去,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踏着月色而来,脚下步步莲花,看的东方傲呆了,是他的岚儿。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慕青岚,他想狂笑,这么的长时间的相思煎熬,竟然让她看到这么狼狈的自己,有些窘迫有些激动,但更多的是开心兴奋,像是一场梦,东方傲有些不相信的怔楞在哪里,不敢出声,生怕自己一出生慕青岚就像在梦中那样消失了。

    “怎么,吓傻了。”慕青岚信步而来,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血影,看着血影肃杀的表情,众人一致的认为刚刚打偏羽箭的是这个人。

    东方傲默,看着慕青岚巧笑言兮的小脸,虽然是男子的打扮,依旧美得惊心。

    小手不安分的摸上东方傲的胸膛,在他胸口胡乱的画着,恶作剧的在伤口上一压,满意的看到东方傲咧了咧嘴角,笑的很贼:“是做梦吗?”

    东方傲狂喜,一把拽住那双使坏的小手,笑的遮云蔽月,面若桃花,这样的东方傲,百年难得一见,差点闪花了阿信他们的眼睛。

    看着两人同样的男装,同样的风华绝代,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楼在一块儿,竟然有种天然的美感。

    黑衣人被无视了,在这种生死关头竟然会出现这种事情,他像是被雷击了一样,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是什么人?”黑衣首领口气不太好,马上就能抓住东方傲向主子交代了,怎么半路上杀出来一个又一个程咬金似得人物,不过也幸亏他来了,东方傲没死,不然自己不好交代。

    慕青岚撅着小嘴,小手被东方傲抓的有些疼,知道他是太激动了,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现在人多,先一致对外,等到没人的时候再算他给自己的那封莫名其妙的书信的账,一定会让他记一辈子的。

    可是在看到他满身的破旧,淌着鲜血的伤口和划破的脸颊时心中突然涌出了一股淡淡的心疼,这个男人孤单的没有人保护,什么事情都是凭着这具躯体去拼,哪怕拼的千疮百孔,最后还是自己一个人,他就是一匹孤独的狼,高贵又孤独。

    “我在问你话呢,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黑衣人见慕青岚无视自己,华丽丽的自尊心受不了。

    这个男人,丢给自己一封不像样的书信,就来到这里,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孤注一掷,带着人四个人就敢闯黑熊山,明知道这里边有阴谋,依然义无反顾,因为这是他的职责,是他作为戎夜国守护者的职责,天生的。

    慕青岚突然感同身受,这个男人和前世的自己好像。

    就让她来守护他吧。

    “你到底是谁?”黑衣首领彻底暴怒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无视自己,这人这是在找死。

    慕青岚终于回头,扬起一张芳华绝代的小脸,菱唇一勾,“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回头对血影使了个眼色,血影扬起大手猛地一挥,四周突然出现黑压压的人群,成合围之势,把他们包在中间。

    黑六心头一颤,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到的,自己怎么不知道。黑衣人瞪了黑六一眼,恨不得立刻就把他剥皮剔骨,显然他也没有注意到这些人是什么时间到的,因为刚刚他们守在外围的时候还丝毫没有动静。

    朗星守着朗月,现在的情况不明朗,自己只能守着妹妹不让她受到伤害,至于黑六他们,估计也不可能再共事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不管迎接自己的是什么,自己都要守好朗月。

    阿信和灰子墨平老猫他们心头一喜,救兵来了,这下大家有救了,纠结的心情渐渐放松。

    只有东方傲对外界的一切置若罔闻,眼睛紧紧跟随着慕青岚转动,他太高兴了,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比吃了蜜还甜。

    早前还说,如果慕青岚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愿意拿任何东西去换,现在她来了,自己却激动地不知所措,这个朝思暮想的小妮子,算是勾去了自己的全服心神,这一辈子有她一个足矣。

    东方傲心里正在甜蜜的歪歪,把现在的情况忘得一干二净。

    慕青岚看着场中的黑衣人,那气场确实不一样,到了现在的地步还是稳如泰山的样子,因该是受过极端的训练。可是再厉害的人物她慕青岚也没看在眼里,前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就他们还不够瞧得。

    红唇勾了勾,嘴角噙着冷笑:“实在是该好好想想给你们怎么过死法,是死无全尸呢还是给你们留一个体面。”白皙的小脸一片宁静,突出的话却让人心寒,从来没见过有谁能这么平静用近似调侃的语气说出这么让人胆寒的话,这样的效果太好了。

    阿信他们在血影的暗示下早就退到了安全地带,东方傲则紧跟在慕青岚身后,亦步亦趋,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生怕一眨眼就消失了似得,这样的宣王可爱极了。

    “你想杀我们?就凭他们······呵呵······有这个本事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黑衣首领环顾四周看了看慕青岚带来的人,嘴角噙着一抹冰冷嗜血的笑。虽然来人比自己多,可是他们手上没见有什么兵器,就这样还想杀他们,太可笑了,他们每个人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每一个人至少能以一敌十,如果杀的起兴更是说不准了,就凭这个毛头小子,竟敢说这话,恐怕他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吧。

    无妨,今天就来教教他。

    “试试如何?”说完就带着东方傲迅速后退,东方傲现在像是慕青岚身后的影子,走哪儿跟哪儿,见慕青岚拉着他向后退,连忙环上纤腰,脚尖点地,向后退了数丈,顿时只留下三十余名黑衣人站在场中。

    血影大手再次一挥,五六个黑色的物体像是流星一般划过天际飞到了场中。

    慕青岚连忙捂住东方傲的耳朵,这丫这会儿整个一熊傻呆萌,生活不能自理的模样,看的人牙痒。

    东方傲还在回味刚刚手中的感觉,这么长时间没见,慕青岚的纤腰依然不盈一握,那手感该死的好,真舍不得放下,无奈佳人一副黑的滴水的脸色,他很识趣的放手了。

    “轰······轰······轰······”接连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整个黑熊山似乎都跟着摇晃了几下。

    这是什么情况,在场的不管是土匪还是阿信他们,就连东方傲都回魂的看着场中央。浓烟散去,刚刚还一副嚣张气焰的黑衣人已经不见了,地上横七竖八搁着的全都是断肢残臂,竟然没有一具是全尸,果然是她说的,死无全尸。

    这······这太可怕了,黑六自认见多识广也受不了这样的冲击,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指一抖一抖的指着断肢,嘴唇哆嗦的说不出话。

    朗星朗月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这是人么?这是人么?太厉害了,太可怕了,如果刚刚再多撩几个那种黑球球,是不是黑熊山就没了。

    灰子墨平老猫也是一副吃惊的样子,他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是觉得他很厉害,心中对他又敬又怕,更多的是庆幸,还好是友非敌。

    阿信这个时候只有满心的敬畏,他不是敬畏慕青岚,而是十分敬畏自家主子东方傲,这眼光真不是一般的好,当初以慕青岚的名声,谁能想到她竟然这么厉害,平常人就算带上放大镜也不一定有自己主子的眼光厉害,怎一个‘毒’字了得。

    东方傲不知道给怎么形容,热血沸腾?不够,惊心动魄?太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表达此刻的心情,这是个宝啊!而且是自己的,想到这点就很开心,如果以后东方景轩知道慕青岚这么厉害,会不会把肠子都悔青呢?

    肯定的点点头,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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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应该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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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应该庆幸,现在他们断肢残臂至少能拼一具全尸,如果在前世,慕青岚可以分分钟的做出一颗新型手雷,那威力不是一般的强,爆炸过后只剩下一堆肉呼呼,谁是谁都分不清楚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慕青岚做的土雷因为技术原因原料提纯不够,威力不是很大,用了五六颗才消灭了他们,就是这样也够震慑人的。

    在这里,从来没有人见过这种东西,威力竟如此惊人,如果握在谁的手里,那个人绝对可以在战场上称王称霸。

    “好了,解决了。”慕青岚无比轻松的耸了耸肩,可爱的双手一摊,歪着脑袋看着惊呆了的东方傲。

    她知道这种东西会造成许多杀戮,对百姓而言是魔,是妖。

    可是她也明白这种东西对战争的作用,特别是在古代,几乎是瞬间可以扭转战事,它在好战者的眼中就是秘密武器,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

    慕青岚无意中做出这个,只是用来防身的,没想到却用在这个地方,该死的‘事物双面性’,这个理论是谁提出来,真该送给他一颗,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纠结。

    在树林中为了脱身用土雷,多半是为了给东方贤一个震慑,谁让他有事没事的老是算计东方傲的,还敢派人来绑架自己,都是活该。

    在这里确是情势所逼,面对三十个高手,自己不能保证一招毙命就将东方傲在再次置于险地,自己看得明白刚刚他可是差点被人暗算来着。

    所以,用了就用了,慕青岚也不矫情,转头一副可爱的样子,让东方傲的心瞬间化成一池碧春水。

    一把捞起慕青岚,大力拥进怀里,这一刻东方傲圆满了,有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在心脏里流淌着。

    作乱的小手在东方傲的老腰上拧了一把,这会儿这儿多双眼睛盯着能,饶是慕青岚是现代人,这会儿也禁不住脸红了。

    其实慕青岚真的是多虑了,刚刚那几个土雷不光灭了黑衣人,也镇住了这帮土匪,这会儿一个个长大嘴巴,定定的看着场中的血肉模糊,心里正在震撼着呢,谁会注意他们?

    朗星和朗月这会儿无不在庆幸着:幸亏,幸亏离得远,不然自己也被殃及池鱼,变的血肉模糊,死无全尸,太不划算了。

    黑六向后退了退,他刚刚从震惊中回神,这会儿不走更待何时,隐匿身形,就想一走了之。

    慕青岚一个眼神,血影心领神会飞身过去抓住他,压到慕青岚面前。

    没看着血影露出的那招大鹏展翅,慕青岚华丽丽的默了,这就是轻功,今生与自己无缘了。

    “为夫的功夫比他还要好。”东方傲哀怨的看着慕青岚,小声的咬着耳朵。

    一个眼神就看出来慕青岚在想什么,顿时心里飞醋横流,这是自己的老婆啊,为什么眼冒红心的看着别人,自己的武功比血影要好的不知道多少倍,你怎么就看不到啊,太伤心了······

    默默的在心中某个阴暗的角落哀怨的画着圈圈,诅咒血影,最好一个跟头栽下来。

    拍开他靠上来的脑袋,慕青岚无奈的撇撇嘴,爱吃飞醋的家伙。

    “押回去交给你家那位试药吧。”

    “······”血影沉默了,试药,自己媳妇这是要被带坏的节奏么,想起阿满那张兴奋的大圆脸,血影叹了口气,算了,自家媳妇自己不疼谁疼,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只要别来祸害自己就行,“谢公子。”说完,就点了黑六的穴道,拽了下去。

    黑六吓得浑身哆嗦,试药,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这人到底是谁啊,太恐怖了。可是已经被点了穴道,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干张嘴没声音,就这样一脸恐惧的被拖了下去。

    “公子,他们怎么办。”血影眼神示意慕青岚,在场的还有几百个土匪呢,你们两个都是男装,这么暧昧是要做什么,宣王的英明已经碎成渣了。

    朗星见说道他们,连忙拉着朗月过来。

    “公子,我们也是被利用的。”朗星焦急的说,“我们也是刚刚才发现黑六的阴谋,我已经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了。”

    慕青岚没说话,因为她看到朗月看着东方傲的眼睛都直了,眼冒红心。

    “咳咳,我凭什么相信你。”凉凉的说出这句话,朗星吓得魂飞魄散,生怕她丢下几个黑球球,自己的老窝都没了,可是自己凭什么让慕青岚相信自己呢,自己可是刺杀韩思正,挑了田虎,有前科的,这可怎么办。

    朗月怔楞间听到慕青岚的话,眼睛一瞪,生气的说:“刚刚如果不是我大哥那一箭,宣王岂会只是划破脸颊,他们几个恐怕早就被黑六射成马蜂窝了。”

    确实是这样,东方傲他们一踏进黑衣人的埋伏圈,黑六就下令乱箭射杀,幸亏是朗星提前先射了一箭,一是警醒东方傲他们有埋伏,二是这一箭已经打草惊蛇,黑六再下命令没有意义。

    后来黑衣人阻止黑六,说要活捉东方傲,黑六这才作罢。

    “你说的是这一箭?”小手指按上东方傲原本已经止血的脸颊,用力点了点,确实不深,可是心里怎么这么闷呢,“其实你不应该阻止,就应该让黑六把他们射成马蜂窝,不长脑子的家伙,活该。”心里补充一句,那样就不会招蜂引蝶了。

    东方傲更沉默了,哀怨的看着慕青岚,“娘子,你好狠心。”

    说的慕青岚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玄幻了。

    这家伙中邪了,没节操啊。

    朗月不小心也听到了,额头黑青,冷汗刷一下就冒了出来,这和刚刚那个英明神武,以一敌三十的宣王大相径庭啊,这简直就是一个妻奴,等等,刚刚他叫的是娘子,那么,眼前这个一身风华的男子其实是个女人喽。

    朗月的心里像是被一记闷雷劈中,顿时焦黑一片,刚刚还为这两个男子当众搂抱不齿,觉得一定是这个男子勾引的宣王,没想到原来人家是个女孩,还是人家的老婆,一个女子能有这样的芳华,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朗星看慕青岚脸色不对,连忙说道:“小妹说的不错,黑六是想乱箭射杀的,是我先发了一箭提醒宣王,可是如果我太刻意怕暴漏,就伤了宣王一点点,如果宣王要怪罪就怪罪我吧,当初黑六能上黑熊山也是我带回来的。”

    说完,朗星跪地请罪,朗月一见哥哥都跪下来了,连忙跟着跪下。

    周围的几百个土匪一见大当家都跪了,也跟着呼呼啦啦的跪下去,今天的事在众人眼中像是一场大戏,生旦净末丑每个人都走了一个过场,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那韩思正呢,田虎呢,你是为了救他们才要他们的命吗?。”慕青岚淡淡的看着朗星,彻底无视朗月。

    “这······”朗星语塞,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这怪不得别人,是自己受了黑六蛊惑,三言两语的挑唆自己才去找韩思正的,一箭几乎毙命,杀田虎也是黑六言语激将的,也是那个人太讨厌,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杀了也不可惜。

    可是现在人家可不听自己的解释,事实胜于一切。

    “无话可说了吧,拉下去吧。”向血影一招手,血影面无表情的走过来。

    朗月大惊,这是要把哥哥也拉下去试药吗?不行,绝对不行。

    倏地站起身挡在朗星面前,双手一伸:“你们不能拿我哥哥试药,我哥哥也不知情,他是被黑六利用的。”

    土匪们刚开始一动也不敢动,一是惧怕慕青岚的黑球球,二是现在明显的敌我悬殊,谁敢乱动就没命了。现在看到要啦朗星去试药,一个个嚯嚯嚯不怕死的都站起来,瞪着血影,大有只要血影敢动手他们就拼命的架势。

    慕青岚环顾一圈,嘴角轻轻的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看着血影说:“我说了要把他拉去试药吗?”

    血影摇摇头,心道,公子耍人的功夫见长。

    “朗星你可清楚自己之前犯的错。”慕青岚朗声说道。

    朗星点点头:“清楚,罪无可恕。”

    “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你效力‘烽火阁’,从现在开始重新接受训练,你可愿意。”

    朗星朗月不相信的睁大眼睛,‘烽火阁’么,那不是新崛起的组织,如今在江湖上已经是数一数二的‘烽火阁’,这个人说让进就让进了吗?他到底是谁?

    “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我们愿意。”朗星拉着朗月连忙磕头。

    “我们愿意······”身后的土匪也跟着说道,那声音雄厚有力。

    “那好,跟着血影下去吧。”

    “是,谢谢······呃······”朗。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慕青岚

    “公子。”血影。

    “多谢公子。”朗星拉着朗月走了,身后还跟着几百个土匪,呼呼啦啦的一大群人很是壮观。

    阿信看到主子扫过来布满阴霾的眼神,识时务的拦着灰子墨平老猫下去包扎了,今天算是有惊无险,原本以为要交代到这里,没想到被王妃给救了,不愧是主子看中的王妃,太厉害了,王妃威武。

    东方傲满意的笑了,像只偷了腥的猫,得意极了。

    转眼之间,原本黑压压的人群不见了,偌大的主院里只剩下慕青岚和东方傲两人,所有人都像是瞬间消失般没了踪影。

    “岚儿······”东方傲软软的靠了上来,像是没长骨头似得把头靠在慕青岚的肩窝,用力嗅了嗅,真香,满意的闭上眼睛笑了。

    小手嫌弃的退开东方傲,帅气的一甩脑袋:“换个地方。”

    东方傲一看周围残值断臂,血肉模糊,坑坑洼洼的,确实不适合联络感情,笑着跟在慕青岚的身后离开了。

    他们这边刚走,无影就带着人来了。看着慕青岚消失的方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这年头什么都不好做了。血影让自己来打扫战场,谁知道碰上公子和宣王在这里,他们再不离开这战场还要不要打扫了。

    如果没看错,刚刚宣王可是笑的一脸甜蜜,他一定是忘了他留给公子一封怎样的书信。他绝对不知道公子杀气腾腾的跑来是为了什么。他绝对不知道公子笑颜如花的后面是怎么的腹黑。

    想到这里,不禁真心为宣王捏把汗,王爷,自求多福吧。

    东方傲跟着慕青岚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看看周围的环境,不错,还是这里安静,刚刚的地方差一点儿就血流成河了,那一地的断胳膊断腿太扫兴了。

    “岚儿,你怎么来了。”东方傲兴冲冲的走上来,身手就想抱住慕青岚。

    哪知道慕青岚身形一闪,东方傲扑了个空。“岚儿······”那小尾音拐了是八道弯,显示出无限的哀怨。

    慕青岚打了个冷战,这家伙几日不见转性了,可是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今天都别想逃脱过去。

    “我是为了这个来的。”慕青岚往怀中一抓,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东方傲。

    东方傲一见,冷汗霎时就下来了。一下就看出那是他自己的笔迹,是当初让血影交给慕青岚的那封信,其实送出去的时候他就后悔了,虽然他出发点确实是为了慕青岚好,可是以他对慕青岚的了解,慕青岚未必领情,这不,这就来算账了。

    “岚儿,我错了。”聪明的在这个时候没有逞强,男人嘛,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在自己老婆面前低头不丢人。

    东方傲是把脸皮一抹,丢在一旁了。

    “你错了,你能有什么错。这里边字字血泪呢,句句都是为了我好,怕我守寡呢!”慕青岚阴阳怪气的说着,原本就空旷的地方,今天还没有月亮,只有跳动的篝火照明,显得更加阴森森的。

    “看你说的,什么守寡,这么难听,为夫英明神武,怎么会让你守寡。”东方傲头皮发麻,可祸是自己作的,这个时候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咱们还没成亲吧,你的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我可连一根毛都没见,凭什么你就一口一个为夫这么叫着,你不要脸面我还要呢,我慕青岚清清白白的闺誉你可别祸害了。”慕青岚也不放脸,小嘴一张一合的不饶人。

    这时候东方傲不光头皮发麻了,那冷气简直就是从后脊椎底不要钱的往上窜,这小妮子是真生气了,说话不饶人呢,不过还好,她能生气就说明在乎,不然也不会这么远的追过来,想想如果是慕青岚给自己留下这么一封信,估计自己会更加抓狂,想过这些,东方傲心满意足了,就凭这,就是慕青岚这会儿给自己个大嘴巴自己也要笑脸相迎。

    “别生气了岚儿,真的是我错了,我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她不喜欢听为夫两个字自己就暂时不说,反正这辈子认定的,她是跑不掉的。

    “你给我那样一封信还不如直接写休书得了,大不了再被人嘲笑两声,反正我慕青岚人糙皮厚,这些算不得什么。”

    “你在我心中是最美的。你要知道写这封信我也舍不得,当时脑子一混就写了,当时想着为你好,其实过后我也挺后悔的。”

    “为我好,哼,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谢谢你宣王为了我好把我像个皮球一样踢开,谢谢你为了我好让我在你死后可以再嫁人,谢谢你为了我好把我置身于那群长舌妇中。”

    东方傲心中一痛,大手按住慕青岚的双肩,锐利的鹰眸饱含歉意深情的对上那双朝思暮想的星眸,认真的说:“岚儿,我知道错了,真的,是我考虑欠妥当了,我认错,好吗?你不要生气了,你这样我很心疼。”

    慕青岚心尖一烫,鼻子就酸了,两滴大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东方傲眼见的看到,心中更难受了,当初她被东方景轩退婚的时候遭到那么多人诟病也没有哭,自己的一封书信却让她落泪了,东方傲心里心疼又甜蜜,这说明慕青岚是真的在乎自己的。

    “你不用道歉,你没错,你是堂堂宣王你做的决定怎么会错。”小手抹了一把脸,不争气的家伙,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哭鼻子,丢人,“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这封信我收了,我就等着你回不去的时候我好改嫁,我慕青岚不是没人要。忘了告诉你,血影我带走了,他可是我的嫁妆。”

    东方傲这个时候真的怕了,这次是真的伤了小妮子的心,这么长时间还不依不饶的,动真格了。

    大手一拦,挡在慕青岚面前:“我不许,你慕青岚这辈子注定是我东方傲的人,不,不止是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娶你为妻,我们要生生世世在一起。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怎么样才能解气,你说,只要你说出来,我都能做到,岚儿,我喜欢你,你已经融入到我的血液中,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那你还给我写这封鬼信。”

    “我真的错了,我······我······”这个时候的东方傲急得团团转,他除了道歉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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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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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傲心如刀绞,对于慕青岚的不依不饶只有满心的愧疚,确实是自己做错了,她要怎么闹都行,只是对不不允许说离开,提都不许提,自己这辈子都会紧紧地抓住她的,白莲的事情不会再出现。

    可是他这会儿除了说对不起,说我错了,说道歉,实在是没有好的语言表达自己的内疚。

    “岚儿,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错了,要不你打我一顿出出气,只要你别再说这种赌气的话,我任你处置。”

    慕青岚抬眼看看他,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自己天生冷清好不容易动了心,他却不珍惜,想让自己原谅他没那么容易。

    擦了擦眼泪,“真的任我处置。”大眼睛无辜的眨呀眨呀,就像是天上璀璨的星星,东方傲的心都化了,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我现在没想好,先欠着吧。”其实慕青岚是真正的嘴硬心软,这个时候真要捉弄东方傲她又舍不得了。

    闻言,东方傲笑了,果然是个孩子,太可爱了。东方傲一下子就扑了上去,狠狠地把慕青岚搂在怀里,这个小妮子怎么能这么让人心疼,这辈子自己真的是栽了。

    “你干嘛,疼。”慕青岚皱着眉头想要推开他,这家伙像头大狮子似的扑过来,撞得自己鼻子都疼了。

    东方傲笑的奸诈,“这么长时间没见,为夫想要讨一点利息。”说着一把扣住慕青岚的后脑勺,擒住那张日思夜想的红唇,辗转反侧,使劲儿的蹂躏,把这段时间的郁闷,憋屈,相思统统发泄出来。

    慕青岚被动的接受着东方傲的侵袭,渐渐地化成一池春水瘫软在东方傲的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等这次回去了我就娶你过门,这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太折磨人了。”东方傲郁闷的在慕青岚耳边嘀咕,慕青岚没听懂,眨巴着大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瞬间就明白过来,这丫的混蛋,精虫充脑了吧,小脸顿时通红一片。

    “呵呵呵······”东方傲笑的爽朗,这段时间的阴霾一扫而光,难得看到慕青岚脸红的模样,在这样的夜晚看上去更加撩人。

    慕青岚恼羞成怒,笑笑笑,吃了笑豆了,一脚踢在东方傲的腿骨上,东方傲疼的‘嗷’一声蹦了起来,单脚点地,一蹦一跳的揉着被袭击的腿骨,疼的直叫唤,“疼死了,疼死了。岚儿,你太狠心了。”

    慕青岚从来没见过东方傲这个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声音像是清脆的黄鹂动听极了,眉眼弯弯,东方傲看着心头一软,又把她搂过来蹂躏一番。

    笑了好,笑了就说明气消了。

    “岚儿,你刚刚那个东西是什么,那么厉害。”两人坐在一匹马上,这会儿慕青岚明显的消气了,东方傲才敢问出口。

    “那个是土雷,我做着玩儿的。”慕青岚不敢说她是无意间发现这个时空竟然也有硫磺,硝石,当初做简单地雷的方法早就烂熟于心,看到那些东西,鬼使神差的就做了出来。

    “还是我家岚儿厉害。”偷了个香,满意的喟叹,“不过这种东西还是少用,我怕对你不好。”

    东方傲的担心不无道理,在任何时代,谁的战斗力强谁就是强者,慕青岚的土雷这么厉害,那么她无疑就会成为有心人争抢的目标,太危险了。

    慕青岚听懂了东方傲的意思,点了点头:“我明白,刚刚不是情势所迫么,再说我不是也为你报了‘血影阁’的仇。”

    “你知道。”东方傲浑身一震,这个小妮子太厉害了,真怀疑她还有什么事不知道的。

    “我回来的时候就遇到一伙黑衣人要抢我,我还怀疑过是他们灭了你的‘血影阁’,可是交手下来,明显的感觉不是一个档次的,刚刚看到那些黑衣人就觉得一定是他们做的,所以,给他们那种下场我一点儿也不愧疚。”

    东方傲笑了,原来这小妮子也是个护短的主,做这么多都是是为自己报仇,有妻如此,夫妇何求。

    “你刚刚说你回来的时候也遇到了黑衣人,怎么回事。”感动是感动,可是东方傲也没有忽略慕青岚说的什么。

    慕青岚简单的把遇到黑衣人的经过说了一遍,“他们是你皇兄派来的人。”

    东方傲听了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握的更紧了,他把慕青岚搂在怀里,脸颊磨蹭着怀中滑嫩的小脸,“岚儿,你可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这句话是他一直想问的,现在看来小妮子的能力比自己强太多了,真怕她看不上自己。

    慕青岚心中叹了口气,原来这个外边看似强大的男人也会胆怯呢,真让人心疼,“我天生冷清,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我对感情根本就没报什么幻想。”慕青岚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原本想着嫁给了东方景轩就能带我逃离那个牢笼,没想到他对我被人设计竟然视而不见,那一刻我才知道我真傻,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直到你无赖般的出现,才让我的心里又起了涟漪,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我才决定和你试试。我决定接受你就是要和你并肩站在一起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个小女人生活在你的羽翼之下,那样我就不是我了,所以知道你写这封信是为了我好,我还是追来了。我这么强势,你还要我么?”

    东方傲的心顿时溢满心疼,原来不光自己在怕,慕青岚同样在怕,明明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可是她的心还怕自己嫌弃她,这份小心翼翼让自己动容,这样的她怎么能让自己不爱。

    “我爱你,岚儿,此生不悔。”磁性的声音吐出世上最美的情话,莹莹绕绕的回响在慕青岚的耳边,听得慕青岚的耳根都红了。

    东方傲看在眼里,兴起了捣乱的心思,一口噙着慕青岚白皙的脖颈,辗转研磨渐渐化成撕咬:“岚儿,我爱你,你呢?”

    慕青岚小脸酡红,她觉得她已经快要溺毙在东方傲编制的情网中,后颈传来的酥麻让她禁不住发出令人耳红的轻哼。

    “快说,岚儿,我等不急了,我想听。”东方傲也快受不了了,自己挑起的火该怎么灭啊。

    “说······什么,我不······不知道。”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的高手,也是他已经二十多岁,怎么也不会还是个愣头青吧,想到这里,慕青岚心里有种涩涩的难受,勉强维持这一份清醒,死犟着嘴就是不说。

    “你······”东方傲无可奈何的叹口气,不舍得松开撕咬着的耳垂:“你这个磨人的小妮子,我算是载到你手里了。”不能再这样下去,单纯的撕咬已经满足不了自己,再磨蹭下去自己保不准会做出什么禽兽的行为,岚儿还小,不想吓着她,忍吧!

    终于解放了,这个精虫充脑的家伙。慕青岚气急,曲奇手肘向后顶去,被东方傲接下,又被带进怀里,“为夫可是一身的伤,你不心疼啊。”

    没脸皮的家伙,慕青岚也懒得再挣扎,这马一颠一颠的,权当后边是个人肉靠枕,两人享受了片刻难得的清净,“东方傲。”

    “嗯?”

    “我爱你。”

    心瞬间填满幸福,东方傲不动声色的收紧双臂,把怀中的娇人儿拥的更紧了。

    回到大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东方傲他们是晚上离开的,除了心腹没有惊动任何人,而且阿信他们早就回来了,这会儿巡逻的侍卫看到宣王和一个男子共乘一骑回来的,慌忙迎了上去。

    “王爷,您什么时候出去的?”侍卫点头哈药的问道,心中暗想,上头交代过要密切注意宣王的行踪,这人家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会不会受罚啊。

    慕青岚一听,抬起眼睛斜睨了东方傲一眼,撇撇嘴不置一词。

    东方傲眼睛一眯,射出危险的亮光:“本王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还要向你报备。”

    侍卫吓得连忙跪地:“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小人是担心您。”

    “收起你假惺惺的担心,滚。”

    “是。”暗中抹了把虚汗,一溜烟就没影了。

    “他防你到这个地步?”慕青岚只说了一个他字,东方傲知道慕青岚说的是谁,抿着唇没有作声,说实话,让自己的女人看到自己这一面感觉挺没面子的,不过这就是最真实的自己,自己想把最真实的这一面展示给慕青岚看。

    “走吧。”东方傲拥着慕青岚进到大营,远远的阿信迎了过来。

    “王爷,王妃,早饭准备好了,你们梳洗一下吧。”他们早就回来了,就连打扫战场的无影也比主子回来的早,当看到慕青岚白皙的脖颈道道红痕的时候,阿信明白了,聪明的低下了头。

    东方傲对于阿信的这声王妃很受用,嘴角翘的高高的。

    慕青岚已经对这种称呼有了免疫,纠正了几次都没用,就懒得再开口。看东方傲高兴的样子,像个偷吃到蜜糖的小孩儿,心中也软了,算了,就这样吧。

    几人中只有灰子伤的最重,这会儿失血过多正在休息,血影带着朗星朗月已经离开,说是安排好他们兄妹就回来。向宣王交代这些的时候很想问问慕青岚,合适没敢,除了在黑熊山上的冲击外,还有自己主子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不想死得太早。其实他一直很纳闷为什么慕青岚就敢收留朗星兄妹,要知道他们可是重犯,谁招惹上他们就麻烦了。

    东方傲也奇怪,可是聪明的没问,慕青岚也懒得解释,时候到了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只剩下阿信满肚子郁闷发泄不出来。

    “送些干净的洗澡水到本王的大帐,王妃要沐浴。”

    “是。”阿信的疑问得不到回应,郁闷的转身准备洗澡水去了。

    慕青岚也不矫情,跟着东方傲就去了。

    东方傲的大帐在最中央,里边摆设简单干净,一张大大的黑熊山地图撑在书案旁,旁边一张很小的单人床,薄薄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

    慕青岚看了一圈,还不错。

    “土匪的事情了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慕青岚摆弄着书案上边的笔墨纸砚,想到当初自己无意间撞进东方傲的‘血影阁’那一幕,两人还吟诗来着,就感觉好像一下子过了好长时间。

    “回去,为什么不回去,东方景明中了毒,黑六那里或许会有解药。”

    “五皇子中毒了?”慕青岚 第 732 章 齐了所有的玉佩,不然我这次肯定就有来无回了。”东方傲真的有些后怕了,他们可以派来三十个黑衣人,早早的安排黑六出来潜伏,不知这一切花费的人力物力财力不容小窥,这说明他们的实力确实很大,那么想要自己的命简直是易如反掌。

    慕青岚歪着头撇撇嘴,无所谓的耸耸双肩。

    “你这个小妮子,知道这个还不派人通知我。”东方傲不是怕死,只是慕青岚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东方傲又爱又恨,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谁知道你会扔给我一封信就来了。”

    东方傲一拍脑门,自己真是傻了,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事儿自己刚刚平息下去自己又提出来,这不是没事找事么。怎么遇到慕青岚后,自己聪明伶俐的脑瓜消失了,尽干些傻事。

    “好了好了,你先吃饭吧,吃晚饭沐浴休息一下,我去和大家商量事情。”在慕青岚小鼻子上轻轻一点,东方傲笑着离开了。

    “什么班师回京?那伙土匪要怎么办。”首先出声的就是杜声,他打定了主意事事都要和东方傲做对,不然他回去也不好交代。

    “做完不知道众位有没有听到惊雷声,他们已经受到老天爷的惩罚,灰飞烟灭了。”这是东方傲想到的最好的主意,一切都推给老天爷,不信的话自己去查。

    “什么?”

    “不可能吧?不过昨晚确实有听到像是打雷的声音。”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到。”

    “你睡得跟个死猪似得,就算在你耳朵旁打雷你也听不到。”

    “哼。”

    “那么多人全被收了?不可能吧!”杜声绝对不相信,宣王没了办法竟然搬出了老天爷,太可笑了,如果老天爷有用,它早干什么去了。

    “杜统领如果不信可以派人去查,如果事情属实,我们明日就班师回京。”东方傲也懒得再做纠缠,和他们讲道理简直是自掉身价,知道他们这么做是皇帝授意的,再纠缠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好,就这么定了。”杜声还就不相信真的有什么老天爷。

    等到下午派过去的一小队人马回复却是那里没人了,并且周围的树木草丛都有焦黑的痕迹,像是被雷击的,这一下众人心服口服了,看来是老天爷都在帮宣王啊,知道这些土匪难缠,就派了天兵天将来收了他们,宣王真是个福将。

    杜声哑口无言,不相信又有什么办法,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听说昨晚宣王出去了,难道是去搬兵了,可是要杀三百个土匪也不是一朝一夕的,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连一滴血都没留下,像是为了印证宣王的话除了焦黑还是焦黑,就算宣王要去搬兵,去搬哪儿的兵,这方圆百里的军队都打过招呼了,就连韩思正那里也有人监视着,根本不会有人帮宣王,那么,杜声奇怪了,难道真的是老天在帮宣王,杜声有一点点相信了。

    第二天,大军开拔,大家只知道昨天东方傲带回来一个人,可是不知道是谁,今天看到两人并驾齐驱,一个英明神武,一个风华无双,让跟在后边的众人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人比人气死人。

    众人好奇这个男子是谁,可只要有人去打听,就会换来东方傲瞪得像铜铃的眼睛,那里边杀气腾腾的,好像只要谁敢再多说一句话,就会马上就地正法的架势。

    所以,即使大家想知道,可是为了小命考虑,也忍下了,反正早晚会知道的,不急于一时。

    大军浩浩荡荡的花费了一个月才回到戎夜,一回到戎夜,慕青岚就被东方傲强行接到宣王府里,他匆匆赶去皇宫复命,直到深夜才回来。

    这时候慕青岚已经躺在东方傲专门命人准备的雕花大床上,美美的进入梦乡。

    突然感觉床边好像有道黑影遮住了光亮,慢慢的睁开眼睛,果然是东方傲。看他神情疲惫的样子,应该是刚回来,慢慢的坐了起来,“怎么刚回来,用过晚饭了吗。”

    “嗯,在宫里吃的。”东方傲不想打扰她的,他只想这样静静的看着慕青岚睡觉就很心满意足了,“你睡吧,我坐会儿就走。”

    慕青岚点点头:“洗漱过了也早点儿休息吧。”说完就又往被窝里钻。

    “东方景明不太好。”东方傲没有接慕青岚的话,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眼睛却看着慕青岚。

    果然,慕青岚一听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怎么回事?”

    “毒,解不了。”东方傲心里有些堵,这个侄儿自己还是比较看好的,看到他现在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自己心里也难受。最难受的是慕青岚对东方景明的态度,瞧瞧她一听说东方景明不太好立刻就紧张的样子,这心里就揪心揪肺的疼。

    “怎么会。”慕青岚不解,皇宫中不是有最好的御医吗?怎么会解不了堵毒,难道是这种毒没有人见过。

    “皇上派了所有的御医都诊治过,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一二三。”东方傲低着头,语气沉沉的。

    “那就找黑六,这毒一定是他下的,他一定有办法。”留下黑六原本是想打听黑衣人幕后的主子,没想到先在这里派上用场。

    “如今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血影把黑六弄到哪儿了我也不知道。”这也是东方傲来找慕青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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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快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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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现在可是血影的新主子,你竟然不知道他会去哪儿。舒悫鹉琻”慕青岚斜着眼揶揄道。很少能看到东方傲这种憋屈的样子,真是太搞笑了。

    “哎,虽然现在血影是我的属下,可是他好像只认你这一个主子,你说要怎么办。”东方傲揉揉慕青岚的发顶,满意的看到乌黑的秀发在自己手中变得毛茸茸的。

    慕青岚皱眉撇开脑袋,“别闹了,血影明天就过来,到时候你问问他就知道了。”

    “知道。”东方傲玩心起,慕青岚越是躲,他越是捣乱,直到把一头乌黑的柔顺的秀发弄成了鸟窝,才满意的收手。

    看着这样的东方傲,慕青岚的小脸都黑了,就是一个孩子也不带这么幼稚的,不过看他现在的心情好像是轻松不少,除了眼角的疲惫,至少露出了笑容,这样也行,自己这也算是牺牲自己娱乐了他,算了吧。

    “你走吧,我要休息了。”慕青岚懒得和他争论,他一路奔波,回来就直接去了皇宫肯定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闻言,东方傲眼珠一转,就凑了过来,软趴趴的靠在慕青岚的肩窝:“岚儿,我好累。”用力嗅了嗅,好香。

    “累了就快去休息啊。”不得不说,慕青岚虽然有这么大的心理年龄,可毕竟没有过实战,平时被东方傲吃些豆腐,可对于男女之事还是一张白纸,所以对东方傲发出的信号没有多大的反应。

    东方傲有些哀怨,找一个小妻子就是折磨人啊,“我想睡这儿。”

    “不行。”慕青岚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这丫的就是个色胚,保不准半夜狼性大发,把自己吃干抹净了,自己还这么小,在现代就是个未成年的花骨朵,可不想在么早就被人掐了。

    “岚儿,我真的累了,你看我风尘仆仆的样子,还忍心把我向外赶呀,我保证安分守己,倒床就睡,不做非分的动作。”说完害怕慕青岚不相信,举手发誓。

    “我说了不行,你赶快走啦。”慕青岚一边说着一边拍开已经伸到床边的狼腿,自己要是信了他才真是脑子进水。

    “好岚儿······”

    “不行!”

    “就一晚······”

    “你再说我现在就回丞相府。”

    “······”东方傲哀怨了,自己的魅力在小妮子面前没有丝毫作用,竟然搬出了杀手锏,她知道自己是绝对不想她离开的,真是掐准了自己的死穴。呼,淡定,淡定,来日方长,自己不相信就吃不着豆腐。勉强堆起笑脸:“好了,我走还不行吗,你可真狠心。”

    “快走。”慕青岚像是赶苍蝇似得挥着手,真希望他赶快消失。

    东方傲奸诈的笑了笑:“为了让我顺利的离开,走之前是不是要给我一点福利啊。”

    “快滚······”滚字还没发出声音,就淹没在东方傲霸道的双唇中,如狼似虎,辗转蹂躏,直到抽干了慕青岚所有的呼吸,昏倒在东方傲的怀中。

    看着怀中瘫软的小人儿,东方傲奸诈的笑了,和自己斗,还是太嫩了。

    第二天一早,慕青岚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揉揉眼睛,昨晚睡得真好。忽的想到昨晚记忆停留的地方,瞬间烧的面红耳赤,这个色胚,竟然把自己吻得晕了过去,真是太可恶了。

    一眼就看出身旁的被窝有睡过的痕迹,一定是东方傲,还好今天早上跑得快,不然一定剁了他的狼爪。

    想到昨晚竟然在他的臂弯里安睡一夜,心中顿时又甜蜜又羞涩。

    “在想什么呢?”东方傲微笑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慕青岚正托着腮在发呆,那样子又清纯又迷糊,瞬间占满了自己的心。

    这人进来怎么没声音,慕青岚一阵脸红,“我在想今天是不是该离开了。”

    “吃过早饭再说吧。”

    慕青岚这才看到东方傲手中托着一个托盘,上边放着清粥小菜,很开胃的样子。

    东方傲笑着放到慕青岚面前,轻点琼鼻,“娘子,请慢用。”

    “我还没洗漱。”

    “吃完再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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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谁在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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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路上东方傲对慕青岚说了说这位大吕国国师的事情。舒悫鹉琻

    这位大吕国的国师名叫高羽,医术很高,当初在太子争位的过程多次救活还是太子的大吕国皇帝,并且最终助太子坐上皇位,后来高羽就被封为国师,位置仅次于皇帝。

    有传说高羽的医术是经过世外高人所传,能够起死回生,所以,对于东方贤邀请高羽来为东方景明解毒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高羽代表的是大吕国的最高权力,他的意见就是皇帝的意见,这一次东方贤请高羽,一定会付出很高的代价。

    对于东方傲的不满慕青岚有些不理解,东方贤是东方景明的父亲,父亲想救儿子的心天地可鉴,就算是倾尽所有只要能救命就算倾尽所有又何妨?可是东方傲却说东方贤这个举动是疯了,这和东方傲平时的做派很不符。

    “你为什么这么反对东方贤请高羽,你不是也想救五皇子吗?。”慕青岚仰着小脸问道。

    “这里边的事情你不懂。”东方傲轻抚着慕青岚如丝的秀发,手中丝滑柔顺的感觉超好,有些让他爱不释手。

    “哦。”慕青岚的原则是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见东方傲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低下头也懒得问了。

    东方傲见慕青岚低下了小脑袋,看出来她有些不高兴了,笑着把她永进怀中,下巴磨蹭着小脑袋,淡淡的馨香窜入鼻尖。

    越是接触越是觉得慕青岚哪儿都好,现在香喷喷的更让人心猿意马。

    “不高兴了?刚刚不想说是怕你担心,其实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查到的。”

    慕青岚甩给他一个‘你才知道’的眼神,撅着小嘴不做声了。

    “当年我会带兵出征,就是这个高羽挑起来的。”平静的语调说出这句话,好像这件事真的过了好久好久了,都快要想不起来了。

    “原来如此。”慕青岚有些惊讶。

    “高羽的文治武功都不错,再加上他有那么高超的医术,所以一直不甘心屈居于人臣,这些大吕国的皇帝也明白,不过他们只见好像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当年在高羽用计挑起事端引得三国合围戎夜国的时候,大吕国的皇帝却没有表态,只是给了他兵马让他折腾。”

    “为什么?大吕国的皇帝又不是傻子,既然知道高羽的野心,放他在身边等于是放在身边一条毒蛇,卧榻旁岂容他人鼾睡的道理他们应该都懂吧。”慕青岚不懂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都是人上人岂会不懂。

    “所以我说他们达成了某种协议,当初如果不是我带兵出征,现在的戎夜国恐怕已经是高羽的天下了。”

    “我明白了。”慕青岚点头,听了东方傲的解释她明白了,“所以你才不同意高羽来为东方景明诊治,是怕他还有阴谋。”

    “还是娘子聪明。”东方傲笑着偷了个香。

    慕青岚囧,东方傲都说的这么明白自己再不清楚真成笨蛋了,不过听到心上人夸奖自己还是很受用的。

    “咱们现在去哪儿。”慕青岚柔顺的窝在东方傲的怀中,享受着这份温馨与宁静。

    “咱们先找地方填饱肚子,下午我带你我的马场转转,我哪里新到了两匹宝马,你去看看。”

    “原来是要送我礼物。”心里有一丝甜蜜,慕青岚像偷了鸡蛋的小老鼠似得偷偷得意着“你送给我的雪宝不知道怎么样了呢,一定长大了,说不定都不认识我了。”

    “放心吧,雪宝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的。你不想想当初你每天抱着它,让它除了吃就是睡的,你不在了它倒是谁都不让抱了,可是变本加厉的吃,现在已经成了一只肥猫,阿满都快收拾不了它了。”

    “回头我就让它减肥。”

    “我倒是希望你再肥一点儿,那样我抱着会更舒服。”

    “东方傲,你找打······”

    “娘子饶命啊······”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的很快就到了酒楼,一个名叫‘广源斋’的酒楼,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喧闹声,慕青岚扒着窗口向外看去,只见门庭若市,人来人往的很热闹。

    “这里的生意竟然比我那里的还要好,回头一定让徐明朗来偷师。”

    东方傲听到了额头顿时划过几道黑线,这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让他这个老板情何以堪。拉过慕青岚小声的附在她的耳朵上说道:“你早点嫁给我‘广源斋’为夫就送给你了。”

    慕青岚一愣,眨巴眨巴眼睛盯着东方傲,这算不算是私房钱啊,“你的生意不是毁的差不多了吗?”

    “不是还有剩下的不多吗,这就是其一。”东方傲骄傲的说,这里的生意因为做的隐蔽,平时有人打点,所以是唯一没有受损的。

    “得瑟。”慕青岚撇嘴,这人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主,真应该让他体会体会什么是山穷水尽。

    东方傲笑着耸肩,很高兴看到慕青岚的小脸这么多表情。特别是今天还是一身男装的打扮,看上去风流俊秀之余还有一点点的娇俏,看得他心猿意马,坐立不安的。

    “主子,到了。”阿信掀开车帘,请他们下车。

    ‘广源斋’必定布置确实非同凡响,不是说装饰的有多么奢侈精致,而是简单中透着大气,所到之处没有见到什么价值不菲的摆设,简简单单的,最多的就是一些字画,看上去感觉很舒服。

    东方傲看到慕青岚满意的点着头,眼睛不够用似得四处乱转,知道她是喜欢这里的,心里也很高兴,满意的勾起嘴角。

    两人来到二楼的专用包间,东方傲点了这里的招牌菜,又叫了一壶好酒,慕青岚看到小二送上来的竟然是自己‘快活林’的酒水,高兴的小嘴都合不拢。看来自己‘快活林’的生意真的是让徐明朗做大了。

    东方傲知道慕青岚在高兴什么,小妮子高兴他就高兴,这顿饭两人吃的很有滋味,东方傲不停地给慕青岚夹菜,开始了养肥慕青岚的计划。

    慕青岚也很给面子,不管东方傲给慕青岚夹什么菜都被慕青岚扫进肚子里,原因无它,这里的饭菜真的很好吃,又很清淡,太和她的胃口,直到肚皮吃的圆鼓鼓的,再也吃不下一粒米,慕青岚才放下筷子。

    “我快撑死了,都怪你不停给我夹菜,我都走不动了。”

    东方傲笑着也放下筷子:“走不动我抱你,你能吃尽管吃。”

    “你当我是猪啊。”慕青岚撅着小嘴不愿意了,照这么吃下去自己离猪不远了,突然想到东方傲说的养肥自己的计划,莫名打了个冷颤,这人真正的居心叵测啊,差一点儿就上当了,以后要小心一点儿,不能再这么控住不住自己了。

    “不管你是什么,只要是我的岚儿我就喜欢。”现在的东方傲在爱情的滋润下每每开口都是甜言蜜语,简直就是自学成才的典范。

    慕青岚装模作样的擦擦手臂:“哎呦,好麻啊。”

    东方傲但笑不语,慕青岚乖巧的给他倒了杯茶水,谢谢他刚刚不辞辛劳的为自己夹菜布饭。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骚乱,不一会儿阿信敲门进来,原本想要在东方傲的耳边悄声汇报,可东方傲一个眼刀射过去,他立刻站住脚步机灵的说道:“主子,楼下是······是王妃的妹妹慕青蝉。”

    慕青岚抬眼,示意阿信说下去:“她原本是和几位小姐在包间用餐的,用完后下楼时听到有人在议论五皇子将命不久矣,就很生气,和人理论,那人也不示弱,就这样闹了起来。”

    “五皇子的事情现在是人尽皆知的吗?”一般皇家的事在百姓间是很少有人敢议论的,除非那人不是傻子就是有后台。

    东方傲眼神一闪,慕青岚一下子就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自从东方景明回来后,皇宫中东方贤已经严令不准散播东方景明中毒的事情,就算东方贤用遍了宫中的御医,并且把御医局搅合的水深火热,可是大家还是不敢议论,就怕东方贤无处发泄的怒火迁怒到自己的身上。

    就连东方傲他们回来后在民间也没有听到关于东方景明中毒的消息,东方傲和阿信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东方景明中毒的事情,所以刚刚猛地听到这个没觉得什么,可是慕青岚这么一说,他们觉得不对劲了。

    现在有人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五皇子命不久矣,很值得怀疑。

    “去查。”东方傲冷声命令,这一件一件的事夹在一块儿越来越让人心烦。

    “是。”阿信下去了。

    br>经过这件事,东方傲完全没有了吃饭的兴致,还好慕青岚已经吃饱了,当下就拥着慕青岚从后门离开。

    一坐上马车,慕青岚就四肢一伸,直挺挺的躺在了马车中央,堪堪的阻止了东方傲上马车的脚步,因为他没处下脚了。

    “岚儿,你这,让我坐哪儿。”东方傲强忍着笑说道,从没见过慕青岚这副耍赖的样子,又娇憨又可爱。

    慕青岚撇了一眼,发现自己确实占了很大的地方,也懒得起身,像条毛毛虫似得象征性的挪动了两下,勉强让东方傲上了车。

    东方傲无奈的摇摇头,迈步上车,拿过一个靠枕,侧躺下来。

    他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头枕着靠枕,让慕青岚枕上自己的手臂,他半拥着慕青岚的纤腰,轻轻地为她揉着肚子。

    马车晃动着,慕青岚舒服的半眯着眼睛,享受着东方傲的人工服务。

    “嘎吱”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慕青岚一下子就撞进了东方傲怀中,小鼻子都红了,有些不悦的皱着眉头。

    “怎么回事?”东方傲也是恼火,自己可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吃一次豆腐多么不容易,是谁这么不长眼睛的打扰了这一切,真该死。

    “回主子,是王妃的妹妹。”阿信也对这个突然窜出来的女子不悦,还好自己御马技术高超,不然这时候驾着车的马匹早就踏在了她娇滴滴的身上。

    慕青岚也听到了,坐起身子看了东方傲一看,问道:“她有什么事。”

    “他想让我们体贴做主,惩罚刚刚对五皇子出言不敬的人。”阿信说道。

    慕青蝉刚刚从‘广源斋’出来正想去搬救兵,没想到抬头就看到宣王的马车正晃晃悠悠的从旁边经过,心想着现在慕青岚虽然找不到了,可是她与宣王的婚约还在,怎么着也算是丞相府的亲戚,自己受辱事小,现在五皇子被人诅咒,宣王作为五皇子的皇叔,一定会为他出头的。

    就这样,不分轻重愣头愣脑的跑过来来,双臂一伸就拦下了东方傲的马车。

    这会儿不管不顾的当街嘶喊着,要宣王为五皇子做主,惩治那个出言不逊的人。

    慕青蝉的话东方傲和慕青岚都听在耳中,慕青岚心中了然,看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对五皇子还没有死心呢。记得当初五皇子去丞相府提亲的时候她可是恶言警告过自己的,这么长时间了还对五皇子念念不忘的,这么不顾闺誉的为五皇子出头,以她的性子,很难得。

    “要不要帮。”东方傲问道,其实这个时候东方傲根本不愿意管,可是慕青蝉像是一个泼妇似得拦在马车前,痛哭流涕的诉说着五皇子如何被侮辱,就像是在为自己的丈夫辩护似得,如果东方傲这时候不出面,改天传到东方贤的耳中,都是不必要的麻烦,如果不管,对方是慕青岚的妹妹,自己刚刚通过考验,这时候不想惹出让老婆不高兴的事情,所以,最终的决定权还是留在慕青岚这里。

    “先安抚她吧,不然你明天就麻烦了。”慕青岚了解东方傲的处境,他知道东方傲一点儿都不惧怕东方贤,可是能少一点儿麻烦尽量少一点儿,他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

    “阿信,去办。”

    “是。”阿信,听到自己主子的吩咐,迅速让人全排,这一出来不光的带了阿信一个人,还有许多暗卫,包括灰子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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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谁能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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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灰子的办事效率很快,不一会儿就把慕青蝉安排在另一辆马车上送回了丞相府。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东方傲和慕青岚都不打算为慕青蝉出这个头,不是说他们不担心东方景明,而是为慕青蝉出这个头不值得。

    把慕青蝉送回去是不想她继续丢人现眼,毕竟慕少则的脸面好不容易才拾起来,再被慕青蝉祸害了到时候连累慕青岚受人非议,就不值了。

    慕青蝉满心欢喜的坐上了马车,原本以为东方傲会带着她重新回到‘广源斋’找那个人理论,当她看到马车居然停在丞相府门前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只是送自己回来了,心中顿时涌出一股委屈。

    她这是图的什么,一心要为五皇子讨个公道,却遭人嫌弃,一块儿吃饭的小姐妹一个个都推脱有事离开,求助宣王又被送回来,她可都是为了五皇子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五皇子可是皇上的儿子,真正的皇家血脉,不死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随便诟病的,宣王算什么,说白了也是个臣子,自己去请他为五皇子做主,他就算不愿意也犯不着这么对待自己吧,不动声色的把自己送回丞相府算什么,别以为他是宣王自己就怕他了,恰恰相反,自己一点儿都不怕他,单看他要娶慕青岚这一点自己就瞧不起他,什么眼光。

    慕青蝉越想越气,回到丞相府又发了好一通脾气,锦绣闻讯跑过去安抚也被赶了出来,愁得锦绣肠子都是疼得,这孩子的脾气越来越坏了,这要如何是好······

    东方傲带着慕青岚去了自己位于郊外的马场,这里地势辽阔,草肥水美,又一处天然水墨丹青。慕青岚觉得东方傲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好,就拿这处马场来说,自己就很喜欢。

    “喜欢这里吗?”东方傲轻声问道,看慕青岚的表情就知道她很喜欢这里,这个认知让他很高兴。

    “超级喜欢。”慕青岚微笑着看到场中跑来两匹棕色的小马驹,骨骼匀称,通体油光发亮,一看就知道是两匹宝马。

    “超级?”东方傲不解,这个词从来没有听过,不过感觉是个好词。

    “就是非常非常的意思,我把它浓缩了。”

    “哈哈哈,你可真有意思,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说:岚儿,我超级喜欢你。”东方傲利落的说道,这么美好的词语这个时候不用更待何时,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这个人真是······慕青岚发现东方傲可以随时随地的说出动人的甜言蜜语,就像是天生如此,这些话就放在嘴边,想用的时候信手拈来,正是被他打败了。

    慕青岚双手拽着东方傲的脸颊,左右摇晃了几下,咬牙切齿的说:“用得真好,以前一定也经常这么说吧。”

    东方傲暗叫不好,火候有些过了啊,这小妮子有些吃味了,赶紧补救:“我的情话只对一个叫慕青岚的说过,这一辈子也只对她一个人说。”

    “这还差不多。”慕青岚甜蜜的松开恶魔般的小手,揉了揉东方傲已经发红的脸颊,算是安抚,笑的眉眼都挤在一块儿,这糖衣炮弹用的真好。

    “看看我送给你的礼物。”东方傲拉着慕青岚向那两匹小马驹走去,“这是我新得的,你喜欢吗?”

    慕青岚绕着两匹枣红的小马驹转了一圈,眼珠流转,小手托着下巴,皱眉说道:“这两匹都给我吗?”

    “你可真不贪心呐!这两匹小马可是抵得上你十个‘快活林’的,所以只能挑一匹。”东方傲笑着看慕青岚耍着小把戏,开心的附和着,自己的什么都是她的,何况区区两匹马,明知道慕青岚在开玩笑,这么说纯属配合她。

    “小气鬼。”慕青岚做了个鬼脸,指着其中一匹个头稍微娇小的小马说:“我就要这个了。”

    “行,等你有时间可以过来遛马,让它们熟悉你的气息,到时候你就好驾驭它们。”

    “为什么是有时间,我现在就有大把的时间,现在不可以吗?”

    “现在不行,它们刚刚被送过来,还在适应环境,你现在就要驯服它们只会适得其反。”

    慕青岚咂巴咂巴嘴,有些惋惜的说:“那好吧。不过你带我过来只能看不能骑有些可惜呀。”

    “我这里有的是马,你想怎么骑就怎么骑,随你挑。”东方傲笑着大方的伸开双臂,做出一副任君选择的模样,一时间好像所有的日月精华都聚集在他的身上,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光,风华无限。

    慕青岚看呆了,这人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有种人神共愤的帅气,再配上他举世无双的容貌,真是让人嫉妒的牙痒:“妖孽。”半晌,慕青岚才悠悠的吐出这两个字,一甩头就走了。

    等东方傲消化掉这两个字的时候,慕青岚已经走远,东方傲哈哈大笑着追了上去。

    “主子,和慕青蝉争辩的人已经查到了,他叫简舒影,有个哥哥叫简舒俊,在太医局里当差。值得一说的是这个简舒影师从鬼手丑郎中,在医术上比哥哥简舒俊高出了许多,当初皇上还有意召他进宫,可他看不惯宫中的尔虞我诈才一直游离在民间。今天的事情也是简舒俊好不容易请来简舒影,请教五皇子的病情,不知道怎么被慕青蝉听到了,就有了接下来的事。”

    东方傲带着慕青岚在马场上纵情驰骋的时候,阿信送来了消息,两人闻言相视一笑,均没有说话。

    这里边的事情怎么是一个巧字就能解释的。

    五皇子东方景明中毒的事情被东方贤瞒的死死的,谁在这个关键时候敢这么不要命的向外说。就算是简舒俊想向弟弟讨教五皇子的情况,在家中或者在荒郊野外也不会选在人员噪杂的‘广源斋’,退一万步来说,真的是简舒俊选择了‘广源斋’,商讨这种事情也会选一间清净的包房,怎么会这么巧被慕青蝉给听到。

    如果一次两次是巧合,那么次数多了就是人为的了。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

    他们发现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情只见都有一种看不见的联系,像是在编织着一张密密的网,把所有人都收拢在其中,现在网口在渐渐收拢,让他们有一种喘不过气的痛。

    回去的路上,东方傲一言不发,只是紧握着慕青岚的小手,直到手心出汗,被慕青岚一把甩开。

    “你这是怎么了?”慕青岚问道,这个样子的东方傲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是在怕些什么。

    东方傲叹了口气,拉过慕青岚环上她的纤腰,让那颗不安分的小头颅靠在他宽阔的胸口,贪恋的嗅着馨香,半晌才说:“我怕你收到伤害。”

    慕青岚恍然大悟,原来他是看到这次的事竟然将慕青蝉牵扯了进去,有些担心自己。

    心顿时融化了,身体放松下来,回手搂着他健硕的后背,轻抚着以示安慰:“放心吧,我不会受伤的。”

    “恩。”东方傲点头,只是拥的更紧了。

    慕青岚任他就这样搂着自己,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让她着迷,真想就这样和东方傲携手一生啊。

    “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见见那个简舒影,既然他单凭简舒俊口述就判断出五皇子命不久矣,咱们是不是应该看看他有没有办法救。”慕青岚窝在东方傲胸口艰难的开口,这家伙再不放手自己就要晕倒了。

    东方傲把头埋在慕青岚的肩窝,肩膀轻颤着,实在是憋不住了,吃吃的笑了起来。

    惹得慕青岚莫名其妙的等着他。

    “你说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呢,阿信已经去安排了,估计晚上我们就能见到他。”

    “谁要跟你心有灵犀。”慕青岚囧,原来刚刚他是交代阿信这件事情了,“你怎么不说你也想见见这位鬼手丑郎中的高徒呢。”鬼手丑郎中的名号慕青岚听过,据说医术高超,不是快死的人不医,而且每次都是出手必定成功,就是人长得太丑,才得了这么个名号。

    “好好好,娘子你说的什么都对行了吧。”东方傲奸诈的一笑,手下更紧了,“你说说,今天我请你吃了好吃的,有送给你

    一匹好马,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谁知道慕青岚看都不看他,随口就说出来:“小马我不要了,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我再吐给你,行了吧。”

    闻言,东方傲的脸迅速皱成一团,声音顿时高出了好几个分贝:“慕青岚,你恶不恶心。”

    “不恶心。”慕青岚见成功的恶心到东方傲,高兴地晃起了小脑袋,一股得意洋洋的样子。

    哪知道,下颚突然一阵疼痛,就被东方傲强行的勾起小下巴,重重的吻了上来。

    “东方傲,你混蛋······”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正好给了东方傲可乘之机,有力的舌头熟门熟路的撬开贝齿,一路过关斩将的纠缠上丁香小舌,辗转蹂躏,带着恶狠狠霸道,惩罚着慕青岚的小嘴。

    慕青岚感觉着东方傲的粗鲁,这个精虫充脑的家伙,仿佛可以随时岁地发情,刚刚他们还说着那么恶心的话题,真怀疑他是怎么下得去口的。

    嘴唇上传来的疼痛,痛过之后又有些酥麻,这种感觉顺着血液流窜到了心脏,渐渐延伸到了四肢百骸,东方傲越攻越猛,像是在报复,慕青岚被动的承受着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渐渐迷失其中。

    “笨蛋,怎么还不会喘气。”东方傲看着慕青岚酡红的小脸,紧闭着眼睛,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不舍的松开口。

    慕青岚狠狠的呼出一口气,刚刚差点儿因为缺氧晕过去,都是着头色狼害的。回过神一拳砸在东方傲的肩头,“你还说,都是你害的。”

    “呵呵呵。”东方傲笑的很愉悦,“是我的错,我应该好好教你的,现在教你也不晚。”

    说完,不等慕青岚反应,就一口噙上慕青岚红肿的小嘴,慢慢撕咬着,继续刚刚未完的事情。

    慕青岚无奈的翻个白眼,这个家伙啊!小手却环上他的脖颈,主动迎合着。

    果然,天刚刚暗下来,阿信就提溜着一个男子扔到东方傲的面前,这人正是简舒影。

    “你们是谁。”简舒影一下子就从地上弹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一点儿也不害怕的看着东方傲说道。

    东方傲看了他一眼,把手中刚倒得茶水送到慕青岚面前后才漫不经心的说:“本王是宣王东方傲。”

    显然简舒影没有想到堂堂宣王能做出掳人这种事情,半晌才消化掉这个认知:“你们用这样的方式请我来有什么事情。”简舒影倒是没有怀疑东方傲的话,一来这人身上有种让人臣服的气场,这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到的,必须是从小就在权利的大染缸中浸泡得来的,所以,他说他是宣王他肯定就是。二来,自己也是刚刚回来,许多人都不认识,除了今天中午那个女子无理纠缠,他自问没有惹到什么仇家,而自己名声在外,又有那样一个烧包的师傅,别人想请自己过去也可以理解,可是这种方式并不喜欢。

    “简公子快人快语,我们也不隐瞒了。”慕青岚喝了口热茶才开口,“我们想请您救治五皇子东方景明。”

    简舒影这才看向慕青岚,刚刚宣王的气场太强了,所以才在一开始只注意到他,现在看到慕青岚,发现宣王竟然是围着慕青岚团团转的,心中不禁又好气这个男子的身份,竟然能让宣王屈尊降贵。

    “相比你们也是在今天中午听到的吧。”简舒影看着面前的两人,肯定的问道。其实他自己的心里也很奇怪,明明在那么隐秘的地方谈话,怎么正好被那个姑娘听了过去,还那样的不依不饶。见东方傲和慕青岚点了点头,才接着说道,“我今天中午已经说过了,东方景明命不久矣。”

    字正腔圆,一点也不惧怕东方傲散发出的杀气,站得笔直,平视着对面的两人。

    这样铮铮铁骨的模样反倒惹得慕青岚笑了出来,“你看看你,没事老是爱摆着一张臭脸,看把人家简公子吓得像是赶赴刑场似得。”

    闻言,东方傲笑了出来,简舒影的俊脸腾一下就红了。

    “我哪儿害怕了,宣王可是英雄,我才不怕呢。”简舒影忍不住为自己辩护,他跟着他师傅鬼手丑郎中学医十五载,今年刚满十八岁,在山上除了师傅就是他,他的人情世故还是一张白纸,所以在面对慕青岚善意的嘲笑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小弟弟,我们都知道你不怕宣王,你可以坐下来说了吗?”慕青岚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上边摆放着精致的点心和一杯茶水。

    简舒影扬起下巴冷哼一声,扭身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慕青岚看他已经放松了戒备,指了指他手边的点心,示意他自便,才慢慢开口:“你既然说五皇子命不久矣,那么你知道他中的什么毒吗?”

    “不知道。”简舒影轻抿一口茶水后才说道。

    东方傲一瞪眼:“不知道你却说他命不久矣,这就是你在鬼手哪儿学的。”

    简舒影一噎,这人怎么提起自己的师傅这么不敬,还直接提他老人家的名讳,真是气人,可是宣王看起来好可怕,这么一瞪眼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慕青岚笑着推了东方傲一把:“你看你把人家吓的。”慕青岚走到简舒影面前,笑着把点心向前推了推才说:“他这人就这样,你接着说,别怕。”

    这个时候慕青岚在简舒影眼中无害的像只小白兔,看着她笑,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也跟着裂开嘴角。

    “五皇子的症状我听大哥说过了,这种症状我只在一本古书上见过一次,因为特别所以我的印象深刻。他的那种毒基本上是无药可救的,除非有上古的灵玉,才驱吸附掉他体内的毒素,不然毒素只会越积越多,到最后他的身体负荷不了,一命呜呼。”简舒影喝了口茶,看着两人认真听着自己的话,心里有些小骄傲。

    “那么找到上古灵玉不就行了?”慕青岚心中有个大概,东方傲也看向她,两人好像知道症结在哪儿了。

    简舒影一副看妖怪样子看慕青岚,尖声说道:“你要搞清楚是上古灵玉,上古灵玉啊,只有上古灵玉能百毒不侵,不是什么随便的东西都能解毒的。”

    慕青岚揉着耳朵,皱眉道:“我听到了,你不用声音这么大。”

    简舒影进门顺从的点点头,慕青岚笑了,看来那个鬼手丑郎中教导出一个清纯的小徒弟啊。

    东方傲看着慕青岚笑的那副样子,心中很不高兴,猛地起身拉开慕青岚,让两人之间隔开一段距离,这才放心。

    “按你所说,哪里会有上古灵玉?”这一次换东方傲开口了,可怕的是东方傲一开口,字字都像是浸了冰渣似得,冷的让人打颤,简舒影配合的打了个哆嗦,低头猛喝茶水,一言不发。

    见此,慕青岚笑的更加花枝乱颤了,恐怕这也是东方傲第一次这么吃瘪吧,对象还是这么一个萌萌的小帅哥,东方傲的气势无处可施了。

    东方傲回头瞪了慕青岚一眼,慕青岚赶紧坐正身子,可抖动的双肩成功的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东方傲大手一挥,冷哼一声坐在一边。

    慕青岚笑着一摇三晃的走到简舒影面前:“传说中的上古灵玉是什么样子的,这个书上有写吗?”慕青兰原本不抱希望,上古灵玉啊,不是谁都见过的,在书中不一定会有记载,慕青岚这么问完全就是在套近乎,打消简舒影的心理防备,就是俗话说的没话找话套近乎。

    哪知道简舒影听了,竟然猛点头,下了慕青岚一跳。

    “那个书上真的有写?”慕青岚不相信的问道,自己狗屎运的几率不是一般的高啊。

    “有的,我曾经专门翻查过,是一块看上去很普通模样的玉石,一般人就是放在眼前也认不出来。据记载它是认主的,只认它的第一个主子的鲜血,只要以鲜血滋养,它就会像块儿水晶似得通体透亮,那时候就可以解毒了。”简舒影献宝似得一口气说完,笑嘻嘻的看着慕青岚,他发现这个人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

    慕青岚心神一动,忍不住的问道:“那么它第一个主子的后代的鲜血它还认吗?”

    “理论上应该是认的。咦,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一个问题,后代的鲜血经过几代的稀释,会不会改变效果啊。”果然是药痴,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这个问题。

    “如果没有上古灵玉,五皇子还能活多久。”这是东方傲的问题,上古灵玉不好找,只有争取时间找人解毒了。

    简舒影低头略一思索后抬头,肯定的说:“听我哥说的五皇子的症状已经到达心肺,等到浸入骨髓还有一个月,等到浸入骨髓,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所以还不足一个月。”

    “你认识大吕国的国师高羽吗?听说那个人的医术也很不错,就是不知道你们谁高谁低。”慕青岚试探的问道,不过看简舒影愣头愣脑的样子,应该是不认识老奸巨猾的高羽。

    果然,简舒影摇了摇头:“他很厉害吗?回头告诉我师傅,他最不喜欢有人比他强烈,可以让他们比试比试。”慕青岚几句简单的话就把高羽给卖了,可怜的简舒影连自己做了帮手都不知道。

    慕青岚猛地点头,这个主意太好了,不用东方傲出手就收拾了高羽,看他还怎么找东方傲的麻烦,简直就是一箭双雕,这样想着,慕青岚肯定的说“我觉得可以,他扬言说他能解五皇子的毒呢,到时候让你师傅和他一较高下,看看是他厉害还是你师父厉害,打消掉那个小人的嚣张气焰。”

    简舒影符合着握紧了拳头,就像是他师傅已经和那个叫高羽的在比试一样。他这时候简直就是和慕青岚一个鼻孔出气,已经试慕青岚为至交好友,他忘了他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东方傲好心的在心中为简舒影捏了一把汗,单纯的人啊,被慕青岚卖了都不知道呢。

    心中打定主意,以后一定加倍对慕青岚好,因为他刚刚发现论腹黑,他明显不是慕青岚的对手。

    ∷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能不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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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简舒影的话,穆青岚的心中有数了。

    哥俩好的拍了一把简舒影的肩膀:“我们知道了,谢谢你啦小弟弟。”

    这一掌力气大的让简舒影一个趔趄,差点儿从椅子上摔下来,心中纳闷这人看着这么单薄怎么力气这么大,这时候很后悔当初师傅要教给他武功的时候被他拒绝了,因为他只对学医感兴趣:“咳咳,不客气。”略一停顿,他刚刚似乎是忽略了什么,没听错的话,这个人刚刚是一直称呼自己弟弟吧,这不行,太伤自尊了。“我的年龄比你大吧。”

    “可是你的心理年龄没我大。”

    好吧,他承认了。简舒影这个时候终于看清楚事实,好像从一开始自己就被这个人的思维带着走,因为他给人一种天生的亲近感,让自己渐渐放下了防线,思维被她带着走,这不,掉沟里了。

    穆青岚感觉当初简舒影拒绝东方贤是多么明智的决定,以他这种单纯的性子,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中早晚也是被人吞没的命运。

    “好吧,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吧。”简舒影这会儿完全豁出去了,反正在这里没有感觉到危险,反而有一种轻松,多呆一会儿也无妨。

    东方傲多想刚刚穆青岚的小手是拍在自己身上,不管那一掌有多重自己都不会喊疼,这会儿看到简舒影已经完全放松,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也不由得佩服穆青岚的功力,真强。

    “如果,世上真的有什么上古灵玉,你能认得出来吗?”东方傲有些拿不定主意,上古灵玉,这个找起来有些费时间啊,不知道东方景明能不能等。

    听到东方傲的话简舒影皱了皱眉头,自己只是在书本中看到过资料,真的把上古灵玉放到自己面前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认出来,不过这很令人激动,那可是上古灵玉啊,几百年难得一见的,不过对象是宣王,找起来应该容易些。这么想的,就说道:“没有它第一代主子的鲜血可能有些不太好忍,不过我想有着书上的资料,找出来应该不难。”

    又一个书呆子,这是东方傲的感觉,这个简舒影看起来很青涩单纯,就像是没有经过红尘的洗礼,从最初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到现在完全信任穆青岚,几乎没用多长时间,凭的完全是感觉,东方傲这一刻真为简舒影的哥哥悲哀,他恐怕就是因为这副性子才被人利用的吧。

    “没事了,你可以离开了。”东方傲早就巴不得这个简舒影赶快离开,他在这里占据了穆青岚太多的心神。

    穆青岚低头不置可否,他们想要知道的已经得到了,虽然有些过河拆桥的感觉,不过这个简舒影确实该离开了。

    哪知道简舒影猛地摇头,身子还配合的向后缩了缩:“不走,我没地方去,我就在这儿。”

    东方傲闻言,心中一直跃跃欲试的小火苗腾一下就成了燎原之势,瞬间淹没了思维,厉声说道:“不行。”这声调不知道提升了几分贝,简舒影配合的打了个冷颤。

    穆青岚沉默了,现在是怎么回事,本末倒置了么?这个简舒影怎么就不愿意走了,“你怎么会没地方去,你的家呢?你哥哥哪儿呢?”

    “我没有去处,我刚下山,这两天都住在客栈,我哥一直住在御医局,家里也没人。”看穆青岚好像是不相信的样子,连忙解释:“不信你可以去问问那个把我弄过来的那个人,我确实是住在客栈的。”

    穆青岚相信了,他的哥哥竟然将家安在了皇宫中,这是典型的工作狂嘛,“要不你就住在这里吧,让宣王给你安排住处。”

    “行啊,只要你在这儿住哪儿都行。”简舒影兴奋的跳起来,和这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应该不错。

    东方傲皱眉,特别是听到简舒影后边半句话更想暴揍他一顿。刚想出声阻止,自己这是宣王府,他王妃都没娶进来呢,凭什么让这个简舒影住进来,还是个没眼力见的家伙,不过看到穆青岚狡诈的眼珠咕噜噜个转,一副算计的样子,想想算了,这王府早晚也是她的,想在就让她提前做主吧。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穆青岚低着头,不让简舒影看到自己算计的眼神。

    这会儿简舒影正在兴奋,终于不用住那个讨厌的旅店了,又能和这个人住一起。自己对他的印象很好,比那个黑脸的人好太多了,对他不要说一个条件了就是十个条件也答应,就高兴的说:“你说,什么条件。”

    穆青岚眼波流转,红唇微勾,轻声道:“明天你向外界介绍我说是你师傅救下的,受了伤在山上疗养,现在伤好了送我回来的。”说完,投给简舒影一个‘怎么样’的眼神,等着他的答复。

    东方傲听到这个脑中灵光一闪,对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样穆青岚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到戎夜国,回到丞相府,到时候有人问起的话全推给鬼手丑郎中,反正他离得那么远,谁想要打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人,1何况,那人的臭脾气不是一般人能容忍的。

    他们二人的算怕打的精明,简舒影这边摸不着头脑了:“为什么?”

    穆青岚嘿嘿一笑,捋顺衣摆上的褶皱后才说:“我惹了一些麻烦,需要以为德高望重的人庇护,你师父是最合适的人选,就这样。”

    简舒影点点头,有些明白了,师傅的武功确实很高,医术更是鬼斧神工,只是离德高望重还差一截,不过相信师傅听到有人这么夸赞他也会很高兴的,自己对这个人的感觉很好,不想拒绝他:“那这件事我要给师傅说一声,请问您的名讳。”

    没想到还是个二十四孝好徒弟,什么事情都要报备,不过想到他没有父母,是鬼手丑郎中一手带大的他,师傅就是他的亲人,穆青岚也理解,心中对这个青涩的大男孩越来越喜欢,遂点点头:“应该的,我叫穆青岚,家父是当今戎夜国丞相。”

    简舒影有一点吃惊,按理说以穆青岚的家世不应该让帮忙的,现在既然想自己开口一定就是大麻烦,自己现在很乐意为穆青岚解决麻烦。

    紧接着,两个小脑袋就拱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商量着给鬼手的信中要怎么说。按穆青岚的话说,这叫事先对好戏词,免得等到唱的时候忘了。

    对于两人的举动,东方傲有一种深深的嫉妒,穆青岚对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热络,可是面对这个才见面来年刚刚时辰的小毛孩子竟然有着非比寻常的耐心,这让自己情何以堪,仿佛听到了心脏啪啪碎成渣的声音。

    还有,等到明天简舒影正式向外界介绍穆青岚的时候,就是她离开宣王府的时候,虽然两个府邸相隔不是太远,可真没有现在这样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的感觉好。不管了,等到穆青岚回到丞相府后自己就上门提亲,争取早点儿把她娶进王府,做宣王府的女主子。

    商议好一切的时候,已经是暮色西沉,东方傲叫人布下简单的饭菜,原本是好好的二人世界的浪漫气氛这时候被一个超级电灯泡给破坏的一干二净。

    看着简舒影嬉笑着一副不知道他惹了麻烦的样子和穆青岚有说有笑的,东方傲的脸更黑了。

    “姐姐,他的脸怎么这么黑,是不是中毒了。”这个时候简舒影已经知道了穆青岚是个姑娘,而且心甘情愿的叫她姐姐,因为她懂得实在是太多了,让自己心服口服,她说英雄不问出处,姐弟不问年龄,自己觉得有点道理,以她的博学叫她姐姐不亏。

    穆青岚看着东方傲的脸色,知道他不高兴了,可是自己很喜欢这个简舒影。他简直就是一张白纸,任何人现在都可以在他的心灵上涂鸦,就看作者是好人还是坏人了。现在,遇到有一颗赤子之心的人太不容易,穆青岚不想他被毁了,女子天生的母爱泛滥,她想保护他。

    这是穆青岚迄今为止想保护的第二个人,而第一个人此刻正在生着闷气,饭都吃得很少。

    吃饭间的气氛很好,他们很自然的就谈到中午的事情,简舒影说他和哥哥当时也是在包间,哥哥向他请教五皇子的病情,他就给了那么个答案,可能是哥哥太吃惊了,说话的声音有些大,被正要下楼的穆青蝉听去,她直接就冲进包间,不依不饶的闹,还要抓着他们去官府,哥哥一个劲儿的劝解也不管用,最后有人在穆青蝉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穆青蝉撂下句狠话,让他们等着,就跑出去了。

    哥哥怕惹他麻烦,就让他先回去,交代他不要怕,出了什么事情都有他顶着后也离开了。

    自己回到客栈后,洗漱了一番,还没躺下休息就被阿信破窗而入,给提溜了过来。

    现在,简舒影提到阿信的时候,还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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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想出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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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那个讨厌的,不长眼色的,没眼力见的超级大电灯泡终简舒影于走了。在东方傲看来,如果不是简舒影知道了穆青岚其实是个姑娘,说不定这会儿赶都赶不走,还要留下来与穆青岚同榻而眠呢。

    越想,东方傲的心中越难受,他感觉自从这个简舒影过来后自己备受冷落啊,穆青岚的眼中除了自己又多了一个人,这简直就是在强抢自己的地位,这会儿心脏正在醋海中漂着酸的难受还一扎一扎的疼,下定决心,今晚就算穆青岚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走了。

    所以,当穆青岚沐浴过后竟然看到东方傲还在自己的屋里,一点儿走的意思都没有,就那样堂而皇之的横躺在卧榻上,侧支着头等着自己。

    “你怎么还不走。”穆青岚没好气的说道,这家伙今天一下午了都是阴阳怪气的,自己知道他对于简舒影的到来很不高兴,那就是个孩子,和他一般见识有什么意思。

    东方傲一听穆青岚竟然赶自己走,俊脸立马就垮了下来:“岚儿,你嫌弃我了。”立马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来博取同情,可穆青岚连个白眼也没有施舍给他,径直越过他走到床边坐了上去。

    “你快走吧,我要休息了,明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拉过被子改好,穆青岚就开始下起了逐客令。

    东方傲猛地坐起,吓了穆青岚一跳,以为他生气了马上要走,自己心里不好受也没拦着他。

    哪知道这家伙竟然一个箭步越过来,攀到穆青岚的床边,伸手就要拉穆青岚的被子,穆青岚惊得一下就坐了起来,尖声叫到:“你要做什么?”

    这家伙不会在这个时候精虫伤脑,要来什么霸王硬上弓不,他如果敢那样,自己不介意现在就废了他。

    “你明天就要走了,我想多陪陪你。”东方傲喏喏的说着,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看穆青岚的眼睛,“你走了,我再想见你就难了,你知道我很舍不得你。你放心,我就陪着你,什么都不会做,直到你睡着,好不好。”东方傲拉着被角委屈的说着,就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穆青岚对东方傲的这一招从来没有免疫力,每次只要东方傲使出这一招穆青岚的心就软了,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觉得今天自己和简舒影只顾着商量明天的事情,确实有些冷落了他,他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平时他对自己那么好,百依百顺的,上次他搂着自己睡了一晚上确实么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的人品还是不错的,看在他今天受委屈的份上要不自己就同意一次吧,反正他是自己认定的人,只不过是睡在一起应该没什么的。

    穆青岚这样想着,殊不知已经把自己变成了美味的小羊送到了东方傲这匹大色狼的口边,什么人格啊,信誉啊,在如此美味的盛宴面前都是浮云。

    穆青岚轻轻的点了点头,东方傲眼见的看到了,立马嗷的一声扑上床,拉过被子就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一拍穆青岚的手臂“睡觉”就转了过去。

    紧抿着嘴角不让自己发出窃笑声,不然自己一定会被赶出去。自己就知道使出这个杀手锏穆青岚一定会同意的,她对自己就是面冷心软,舍不得自己不开心,想到穆青岚同样对自己有情,东方傲的心中开心的想要爆炸,他想现在就和穆青岚分享这种愉悦,可是他不敢啊,那样不是找死么。

    穆青岚见东方傲当真是扭过头就睡了,也没想那么多,还真以为这匹色狼转性了,竟然这么安分守己,还以为他要和自己磨蹭半天呢,这样也好,今天太累了,早点睡觉吧。

    “岚儿,等你回到丞相府我娶你进门好么?”东方傲轻声试探着开口,温香软玉在侧,傻子才能睡得着,他此刻正在心猿意马,没话找话说。

    穆青岚今天真的累了,听到东方傲的话眼也没睁说道:“只要我那便宜老爹同意,我没意见。”那个家自己一刻都不想呆,反正早晚都要嫁,东方傲也是良人,看来早嫁也不错。

    东方傲听到穆青岚竟然同意了,咧开嘴了乐的像是吃了蜜,转过身看着穆青岚如玉搬光泽的小脸,幸福感顿生:“岚儿,嫁给我你不后悔么?”

    “你会让我后悔吗?”这是什么问题,这里不是现代,两人过不下去了可以离婚,在这里自己被退了一次婚就让人诟病的不堪入目,如果和离了还不得被人给骂死。不过自己才不怕,过不下去自己就走,有手有脚的,相信自己走到哪儿都饿不死。

    “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我会一辈子宠你,爱你,让你舍不得离开我。”甜言蜜语谁都会说,可是东方傲现在真是得了其中的精髓,竟然出口成章,简直是在拿肉麻当饭吃,这一切竟然还不知道是从什么时间开始的,自学成才啊。

    穆青岚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听的话谁都愿意听,特别是心上人说的,听到东方傲这样说,穆青岚也很开心,像是被蜜水从头顶浇灌,直达心间。

    “还不知道是谁舍不得离开谁呢?”穆青岚笑着说,紧闭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这样两个人躺在床上静静的聊天感觉也很不错,这就是家人给的感觉吧。

    东方傲心痒难耐,磨磨蹭蹭的凑上前,头顶抵着穆青岚的额头,呼出的热气扑在穆青岚的脸颊,有点恼又有点急迫的咬牙说到:“是我离不开你了,好么,你这只磨人的小狐狸。”一口噙住樱桃小口,他早就食髓知味的急不可耐了,单纯的亲吻现在已经满足不了他,如果不是怕吓坏小妮子,自己早就以饿狼扑食之势冲上去了,哪会像现在这样一直忍忍忍,这样容易内伤的好不好。

    东方傲的动作让穆青岚的额头直冒黑线,自己真是傻了,竟然相信了他的话,这家伙就是一条最大的精虫,他的保证是个毛啊。

    “你做什么。”穆青岚推着面前铜墙铁壁的胸膛,不管自己怎么掐怎么拧都无动于衷。

    阴谋得逞,东方傲只剩下奸笑了,哪会在乎这一点点的疼痛,权当是拍蚊子了。

    “如你所见。”抽着喘息的空间,东方傲崩出这四个字,不过不是穆青岚还没学会换气,这四个字恐怕都没时间说。

    “你的人格保证呢,你宣王的信誉都被狗吃了。”穆青岚发丝凌乱,双颊酡红,小嘴红肿,一幅被凌虐后的模样,尽管现在正在找东方傲的查,可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看的东方傲双眼冒光,恨不得一口把她吞进肚里。

    “在你面前,我还有什么人格,我连媳妇都拿不下,还谈什么宣王的信誉,天天守着媳妇只能看不能吃,迟早要憋出病的。”东方傲说着让人面红耳赤的话,穆青岚听的心脏怦怦直跳。

    羞愤的一脚踹向东方傲:“你哪儿来滚哪儿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哪知道东方傲一把拉住纤细的脚踝,粗糙的手掌反复磨砺,这丫头的皮肤是丝绸做的吧,又细腻又滑顺,真是让人爱不释手。穆青岚脸红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真是悔不当初啊,真不该听信东方傲的甜言蜜语把自己置身于狼窝,看来今晚想逃出狼爪,难喽。

    她发誓,以后自己再轻易相信他的话,自己就变成天下第一大傻瓜。

    “岚儿,我爱你,不要拒绝我好吗?”东方傲见穆青岚的挣扎没有那么激烈,小心翼翼的开口,这个小妮子很会记仇的,自己还是小心一点。

    穆青岚低着头,小脸烧的能煎鸡蛋了,心中打吗这个混蛋,今天真是吃错药了。

    见穆青岚没说话,东方傲大着胆子又一次慢慢靠近穆青岚,一手还抓着脚踝,另一只手已经扶上了仟腰,脑袋抵上穆青岚的小脑袋,慢慢的磨着,嘴里吐出绵绵不绝的情话,直说的穆青岚羞得钻进了被窝。

    见穆青岚这样,东方傲更是急不可耐,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错过今下一次就难了,这个小妮子这么爱记仇,说不定以后都不会搭理自己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今天自己一定会后悔的,面对这么可爱的小点心,自己索性就披上这张狼皮,做一只名副其实的大色狼。

    大手一挥,被子就送穆青岚的身上消失了,东方傲就看到窝在被窝中的穆青岚小脸红的像是能滴出血,发丝凌乱,娇羞的看着自己,顿时觉得小腹一阵肿胀,这样柔情似水的穆青岚自己也是第一次见,竟然这么让自己······血脉喷张。

    不管了,反正今天小妮子是逃不掉的,还是就这样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夜在继续,正上演着一幕幕的美好。

    等到第二天穆青岚起床后,全身像是被马车碾过全身酸疼的时候,不由得把东方傲骂的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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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青岚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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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穆青岚一睁开眼就看到东方傲侧躺在身边,支个脑袋看着自己,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笑的一脸满足。舒悫鹉琻

    看到他这样,穆青岚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混蛋就是个十足的骗子,抡起小胳膊就要锤他,不动还好一动就发现她像是被马车碾过一样,浑身酸疼,手都抬不起来了。

    顿时心中又羞又愤,浓浓的委屈涌上心头,眼泪像是开闸的洪水,一泻千里。

    东方傲一早就醒过来了,看到穆青岚静静地躺在身边睡得正香,白皙的脖子上布满昨夜激情的证据,空落落的心一下子被填满,穆青岚终于完整的属于东方傲了,这个认知让他高兴地想要大吼出来。

    昨夜小妮子一定是累坏了,看她睡的满足,东方傲就想这样静静的等她醒过来,这种感觉很美好。

    现在她醒是醒了,可是睁开眼就掉起了泪珠,呜呜呜的哭个不停,一下子打的东方傲措手不及,他这会儿着急的看着她手忙脚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岚儿怎么了,是还疼吗?”东方傲已经乱了方寸,不知道给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滚······”

    “昨天是我莽撞了,你别哭了,我道歉好么,求你别哭了。”东方傲抓耳挠腮的不知如何是好,穆青岚哭的他的心都要碎了,这会儿真的很后悔昨晚的莽撞。

    “东方傲你就是个混蛋,你是天下最大的大骗子。”穆青岚这会儿心中那个恨啊,如果手头有把刀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砍下去。

    “好好好,我混蛋,我是大骗子,咱们不哭了好么,你这样我心里也难受。”

    “你就是个破皮无赖,你是个不要脸的登徒子,我恨死你了。”

    “好好好,我泼皮,我无赖,好了吧,我求你不要哭了,你要打要骂随便,只要不哭。”

    “我不要嫁给你了。”

    “好,咱不······不行。”东方傲一个激灵,穆青岚说什么都行,就是这个不行,人都是自己的了,还说什么嫁不嫁的,刚刚差一点儿就被她带沟里去了,好险。

    “别忘了你以前还欠我一个条件没答应呢,现在我就这以个要求,我不要嫁给一个道貌岸然的大骗子。”穆青岚也赌上气了,自己真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这个混蛋的话竟然也相信了,这下好了,被吃干抹净渣都不没剩,心中那个气呀。关键是,自己还这么小,那个混蛋是怎么下得去口的。

    穆青岚忘了,这里是古代,在这里女孩十二三岁就嫁人的比比皆是,东方傲能忍这么长时间没动手还真是他休养好,心疼穆青岚。这段时间的相处,东方傲也吃了不少豆腐,占了不少便宜,可那都是隔靴搔痒,没解决根本问题,好不容易逮到昨天晚上那样的好机会,不吃了穆青岚东方傲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这会儿见穆青岚认真起来,东方傲不敢有一丝放松,只要嫁给自己穆青岚说什么都好,可是说不嫁给自己绝对不行。他就纳闷了,这种事后第二天两人不是应该如胶似漆,缠缠绵绵感情更进一步的吗,为什么穆青岚跟别人不一样。

    “不许你说这种话,你已经是我的人,你的身上已经贴上了我东方傲的标志,从今以后你只能是我东方傲一个人的,不许你再这样说。”

    “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嫁给你,我讨厌你,我恨你,我还这么小,万一怀孕了怎么办,你怎么下的去口的,不就是这个东西么,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权当是被······蚊子咬了一口。”穆青岚一点儿也不让步,指着身下的一滩殷红,大有越说越勇之势。

    这话听的东方傲心里非常别扭,前半句还像那么回事,原来穆青岚是纠结她的年龄小怕怀孕,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当初自己说等她长大是想给她一个空间慢慢接受自己,现在他人都给自己,还说什么小不小的,怀孕了就生呗,当初自己父皇的后宫十三岁就剩下皇子公主的比比皆是,这真不是个事儿。

    后半句听的他头皮发麻,这小妮子还真是无知者无畏,怎么能把自己比喻成蚊子呢,太伤自尊了,自己感觉昨晚还是很勇猛的,今天她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太伤他的心了。

    “我不许你用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说自己,穆青岚我爱你,昨晚我是情不自禁,可你不是也有感觉的吗,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昨晚都在干什么,如果你真的忘了我不介意现在从新给你演练一遍,帮你找回记忆。”

    这人还真是······禽兽思维,穆青岚无语。

    这么羞人的话他竟然可以轻轻松松的就说出口,这人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说实话自己对东方傲也不是没感觉,可是自己就这么被他吃干抹净太亏了,自己除了现在的生理年龄比较小之外,心理年龄都可以当他姐姐了,两辈子加一块儿才经历这么一次,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把清白给了他,亏得吐血。

    东方傲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又是懊恼,怪自己昨晚的莽撞,又气穆青岚说出那样满不在乎的话,他就不明白了,明明穆青岚对自己也有感觉,早晚都要做自己媳妇的,这时候矫情什么。

    “好了好了,不气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好不好。”东方傲好脾气的陪着笑脸安慰道,谁让自己犯错了呢,对自己媳妇低声下气不丢人,忍了。

    “······”穆青岚这会儿是不哭了,咬着被角,脖子上是昨晚纵情的铁证,凌乱的发丝粘在脸上,眼泪汪汪的看着东方傲,默不作声。

    这样的穆青岚让东方傲有一种罪恶感,就像是自己欺负了小白兔。

    看着穆青岚这副纯洁又委屈的模样,心里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就连东方傲自己都开始鄙视自己,现在是什么时候啊,媳妇还没安抚好呢,这么心急不是自找罪受。

    “岚儿,不气了,都是我的错,等你回到丞相府我就去提亲。”东方傲好话说尽,也没换来穆青岚的一个垂青,懊恼的垂下了头。

    谁要听他说这么多废话,哭也哭了,闹也闹了,再觉得亏这事儿都做了,想开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是不能白白的便宜了这匹狼。

    穆青岚猛地坐起,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忽然看到东方傲冒着绿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郁闷的暗想,现在自己还生着他的起呢,就又眼冒绿光了,真是禽兽。

    顺着他的眼光低头一看,顿时火冒三丈,这丫真是个禽兽。

    穆青岚看到自己白皙的身子上青紫色的吻痕咬痕掐痕遍布全身,没一处完好的地方,顿时牙齿要的咯吱咯吱作响,心中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咬他两口解恨。

    东方傲看到自己昨晚努力的结果心中悠然而生一股骄傲,可以看出自己昨天是多么勇猛,这是身为男子的骄傲,刚刚平复的心情又开始跃跃欲试,顿时额头一阵黑线,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穆青岚是不是老天派下来专门折磨自己的,很怀疑啊!

    “哼。”穆青岚也懒得理他那么多了,这家伙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说多了都是废话,用被单裹着身子,小心的挪到床边,拿过床头的衣物,噔噔噔的跑到屏风后边,手脚麻利的穿好衣服,也不管一脸错愕的东方傲,径直走了出去。

    东方傲满脸黑线,一动没动的半坐在床上。穆青岚刚刚不是在生气吗,竟然恢复的这么快,这思维跳跃的让自己有点招架不住啊。她刚刚把被单全卷走了,只扔给自己的一件外衣勉强搭在身上,这会儿东方傲有些懵了,他突然发现自己刚刚又是认错又是道歉的说了半天,貌似是白说了,这小妮子的思维之强悍,不是自己可以了解的。

    “姐姐,你怎么了。”简舒影一进餐厅就看到穆青岚肚子坐在桌边,不停搅合着手里的白粥,却一口没吃。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穆青岚勉强挤出笑容回头,“我没事。”

    “你好像不高兴呢,是不是那个黑冰块儿欺负你了,我去给他下药替你报仇。”简舒影一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的样子,仿佛只要穆青岚点头,他立马就去给东方傲下药去。

    穆青岚一头黑线,这小弟弟真是单纯,不过确实一心向着自己的,这种感觉真好,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他也坐下吃饭。

    可怜的东方傲迈进门的时候正好听到简舒影的话,心头一沉,这家伙竟然要给自己下药,翻了天了,等自己一封书信过去,看他师傅不修理他。

    两人都注意走进来的东方傲,穆青岚眼都没抬继续吃饭。简舒影看到他进来,连忙闭嘴赶紧吃饭,他从心里就怕这个男人,他从来没有给过自己好脸色,特别是姐姐在的时候。

    难道是因为姐姐对自己好他不高兴了,活该,简舒影小心眼儿的想着,这样的话他越不高兴自己就要越高兴,气死他。

    东方傲阴沉着脸看了一眼两人

    ,明明自己刚进门的时候看到穆青岚还跟简舒影有说有笑的,自己一进来马上就变脸,怎么回事,是专门气自己吗?如果真是这样,好吧,穆青岚你成功了,我真的生气了。

    “哼。”刚刚迈进门,扭头就出去了,东方傲走出来就后悔了,自己这样离开穆青岚会不会更生气,可是要自己再进去,有那个讨厌的家伙在,这事儿他真的做不出来。

    “姐姐,宣王生气了?”简舒影一眼就看出来,高兴的问穆青岚,这种高兴是发自内心的,穆青岚忍不住想,这孩子真是被吓坏了。

    指了指白粥,“吃饭。”低头继续喝粥。

    简舒影吐吐舌头,乖巧的扒拉着清粥小菜,他得出一个结论,看来姐姐和宣王冷战了。

    这······真是太好了。

    吃过饭,慕青岚就带着简舒影离开了,他们的计划今天开始实施,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阿信进来报告说王妃离开了,东方傲一把扫光了书案上的东西,阿信低着头自觉隐身。

    好啊好,看来穆青岚这是打算和自己冷战了,走了竟然也不打招呼了,摆明了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看来这段时间自己太过纵容她了,竟然让她忘了自己才是他的夫婿。

    自己知道她还在生昨晚的气,可是自己已经道歉了,她还不能消气要让自己怎么办。

    算了,爱走就走吧,说不定过两天气消了就好了。

    东方傲也有满肚的怨气无处发泄,其实只要他们两个人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就是两句话的事情。

    穆青岚对昨晚的事情比较矫情,心中有些埋怨东方傲,觉得这人不够怜惜自己,自己才那么小,十五岁不到就把清白给了他,心中这道坎不好过去,可事情已经发生,穆青岚想开了也能泰然的接受,毕竟这里是古代,早婚这种事比比皆是,穆青岚也该入乡随俗的,可是她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现代人,几十年的思想教育不是说忘就能忘的,所以在对于昨晚的事情上,穆青岚与其实在气东方傲,不如说是在给自己的别扭心里找借口。

    可是这些东方傲不知道,他以为穆青岚不原谅自己,本来是很美好的事情,现在让她弄的自己也是一肚子怨气,他觉得他比穆青岚更委屈。

    简舒影在穆青岚的指引下来到丞相府,两人没有坐宣王府的马车,而是简舒影出面在城门口租了一辆牛车,这样以便和宣王府撇开关系。

    “什么,你说岚儿回来了。”慕少则听到管家报告这个消息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中又惊又喜,觉得老天真是庇佑丞相府啊。

    老管家激动的热泪盈眶,“是啊,老爷,二小姐已经到前厅了。”

    “快快快,我的女儿一定受苦了。”这时候的慕少则表现的真像一个慈父,他三步并作两步走,急急忙忙的来到前厅,一眼就看到坐在那里像朵白莲的穆青岚,激动的喊了一声:“岚儿,你回来了。”

    穆青岚抬头就看到慕少则老泪纵横的样子,心中没有半分涟漪,恭恭敬敬的站起身行礼:“女儿不孝,让父亲受惊了。”

    慕少则一把抓住穆青岚的手,激动的说:“我的儿啊,你受苦了。”看到穆青岚摇头,言谈举止之间似乎清冷了许多,有些不明所以。

    仿佛是刚刚看到坐在一边的简舒影,有些不解的问穆青岚:“岚儿,这位是······”

    “哦,他是我救命恩人的高徒,简舒影。”穆青岚配合着回答,这些自己刚刚已经向老管家交代过了,慕少则这样做简直是多此一举,他打的什么算盘真以为自己不知道。

    “原来是简公子,失敬失敬。多谢令师搭救小女,慕某感激不尽。”

    “慕丞相不必客气,也是令爱和我师父有缘,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简舒影正经起来也是有模有样,把两人昨天对好的台词演绎的很完美。

    “对令师来说是举手之劳,可是对我丞相府来说却是天大的恩德啊,老夫一定要好好感谢令师。”

    简舒影但笑不语,心中暗道,这话如果让师傅听到估计会毫不客气的搜刮他半个丞相府的家当,那时候穆青岚的父亲恐怕哭都哭不出来了。

    “嗯······”慕少则好像有些纠结不知道该怎么问的样子,稍作停顿后才问道:“

    不知道令师是在什么时间救得小女,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音讯。”

    这话听在穆青岚的耳中就是,这段时间穆青岚都去哪儿了,做了什么事,有没有败坏丞相府的声誉,有没有失德。

    “哦,这就说来话长了,当时师傅救回令爱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师傅只说她中了奇毒,再不医治命不久矣其它的没说那么多。单单是救治令爱就用去了我师父六成的功力,师傅珍藏的珍贵草药不知道用了多少,还好总算是救回令爱一条命。令爱解毒后,身体一直很虚弱,我师父就把她交给我照顾,然后他就去闭关修炼了。其他的事我并不知情,我也问过令爱她是怎么中毒的,令爱也不知道。”

    慕少则看向穆青岚,用眼神询问是这样吗?穆青岚点头:“却是是这样的,我只记得当日母亲让我随她去三皇子府贺喜,可是到那儿后母亲就把我支开去拿醒酒茶,我跟着一个小丫鬟还没走多远就感觉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后就在山上。”

    “原来是这样,既然你醒了为什么不给父亲来个口信,你不知道父亲找你都要找疯了。”

    “女儿不孝,让父亲担忧了。”穆青岚微微屈膝,又行了个礼,表示歉意。心中冷哼,发疯寻找自己的除了东方景明外就是东方傲了,父亲你可一点儿都没忧心过,那时候还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吧。

    “慕丞相这点我要解释一下,当时令爱虽然被救了过来,可是那毒来势凶猛,等救下令爱的时候她一直都是处于昏迷状态,前段时间刚刚苏醒过来就催着让我送她回来,现在令爱交道您的手中,我就告辞了。”说完,简舒影就要离开。

    慕少则对简舒影有些印象,当年就是他拒绝了皇帝的邀请,甘愿跟着他的丑师傅上山学医,没想到这么多年越发的俊朗了,他了解这个简舒影的资料,记得他的哥哥还在宫中做御医,相信他不会骗自己的,况且留下他说不定还有大用。

    这么想的,他连忙出手拦住简舒影,客气的请他留步,因为他还没有好好谢谢他,简舒影盛情难却,只得留下。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一阵喧闹,几道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穆青岚红唇一勾,来了。

    张氏打头,身后跟着锦绣,水玲珑,穆青蝉。她们焦急的来到前厅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场中央的穆青岚,像一株清雅的白莲独立在这浑浊的乱世中。

    “你竟然回来了。”张氏首先尖叫出来,她可没忘当初穆青岚能够失踪自己有多大的功劳,这些日子一直惴惴不安的盼着传来穆青岚死了的消息,可是什么都没有,最后竟然是白莲死了。这也算是坏消息中的好消息,至少白莲一死,她们之间的交易就没人知道了。谁知道刚刚下人过来说穆青岚竟然回来了,她太害怕了,自己不知道穆青岚知道多少,甚至会不会告诉慕少则,所以急急忙忙的赶过来。

    “女儿见过母亲。”穆青岚像是没有听到张氏的话,屈膝行礼,落落大方,“见过二姨娘,三姨娘,青蝉妹妹好。”

    锦绣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或许丞相府中真的只有穆青岚是有福之人,出了那么多事,都没有被打到,失踪了也能完好无损的回来,简直是得天独厚的福气。

    水玲珑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回来了”就没了下文,慕青岚不在意的点点头,“让姨娘挂心了,青岚平安回来了。”

    明亮的大眼看着水玲珑,心中暗道:很好,水玲珑,这一次咱们之间的帐要算清楚了。

    穆青蝉不相信的看着穆青岚,她日夜祈祷希望穆青岚死在外边,很显然老天没有听到,穆青岚就这样站在了她的面前。老天还真是带她不薄啊,这样都死不了,命真不是一般的大。穆青蝉可没忘了这段时间她过的有多好,简直就是真正的嫡女的日子,甚至比穆青衫那个时候还要好,现在穆青岚回来了,她又有和宣王的婚约在身,自己是不是就要被打回原形了,穆青蝉不甘心。

    来了这么多人,穆青岚没有见到慕少则的四房,那个谨小慎微,总是巴结众人的美艳女子,听说她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来,看来应该是真的了。

    不一会儿,屋子里就站满了人,有惊喜的,有暗憎的,有害怕的,穆青岚都知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

    穆青岚在等着,有些人的帐是时候该算算了。

    “你们过来了,快来谢谢岚儿的救命恩人。”慕少则说道,他刚刚听到了张氏的话,心中有底了,看来当初他的怀疑,应该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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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谁在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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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傲焦急的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着,明明是那么烦躁不安,可是在阿信说‘主子,要不我给王妃去封信吧’的时候,被他严词拒绝了。

    已经三天了,那个小妮子竟然真的一个口信都没留给自己,一句交代都没有,东方傲觉得自己在穆青岚的心中似乎也不是太重要,这种被忽视的感觉烂极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花瓣一样,被一片片剥离,碎了一地。

    而丞相府中,自从穆青岚平安回来后,一连三天门庭若市,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毕竟在慕青岚失踪的这段时间,宣王的焦急显而易见,表现的对慕青岚一往情深的样子,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虽然宣王在皇帝那里不见得有多么吃香,可是不妨碍大家有一双雪亮的眼睛,就拿剿匪这件事来说,在那么恶略的环境下宣王竟然救下了五皇子,由此可见宣王的实力不容小窥,似乎就连老天都是站在宣王这一边的,几百个土匪竟然都被老天收了,也是因为这一战,有许多人都觉得应该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

    “老爷,宫中来人了。”小厮过来附在慕少则的耳边嘀咕了一句,慕少则精神一振,这是他没想到的,“是哪位。”

    小厮还没回答,就见到一位公公模样打扮得人走过来,慕少则一看连忙迎了上去:“不知何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赎罪啊。”

    那位被称为何公公的慕青岚印象深刻,就是他送来皇帝下的自己与三皇子的退婚圣旨,当初他可是一脸的鄙夷,今天这一脸献媚的模样还真让人有些受不了呢。

    “咱家先恭喜丞相爷了,这二小姐真是吉人天相呐。”一张充满褶皱的脸笑的像是一张面具,带着巴结讨好的说道。

    “哈哈哈,多谢何公公了,老朽有新到的好茶,何公公赏脸品尝品尝。”说着,慕少则就带着何公公往里边走。

    何公公连忙拉着慕少则的胳膊,“丞相且慢,丞相且慢呐。”母性好则停下看着何公公。

    “咱家今天过来是奉了皇后娘娘旨意请二小姐进宫的。二小姐历经此劫,皇后娘娘怜惜,在宫里备下酒菜为二小姐压惊,皇后娘娘还等着咱家回去复命呢,您的好茶留着下次再喝吧。”

    慕少则一副感动的模样,激动的说:“多谢皇后娘娘体恤,皇恩浩荡啊。老朽这就让青岚跟您走一趟,顺道把这新茶包上您尝尝鲜。”

    何公公一听,瞬间笑了,“如此,咱家多谢丞相了。对了,二小姐的救命恩人简舒影还在丞相府上吗?在的话一道走一趟吧。”

    慕少则瞬间明白了,恐怕今天请慕青岚是假,真正的目的就是那个简舒影吧。

    不过这也是自己留下简舒影的原因,毕竟五皇子那里······

    “在,我这就去请,您稍后。”

    “有劳了。”

    就这样,慕青岚和简舒影坐上了去皇宫的马车。

    慕青岚对皇宫的印象一般,二人在宫女的带领下来后皇后白慧的凤仪殿,七拐八拐的被带到了白慧面前。这一路简舒影都皱着眉头,慕青岚问他怎么了,他就说不喜欢这里,觉得这里什么都好假,慕青岚笑了,这个简舒影真是太可爱了,很具有现代愤青的特质啊。

    白慧还是和之前一样的雍容华贵美丽大方,妆容精致的没有丝毫破绽。她见到慕青岚眼底明显的闪过一丝鄙夷,快的像是错觉,可慕青岚还是捕捉到了。

    慕青岚忍不住心中冷笑,你看不起我,我也不觉得你有多高贵,反正你的目的也不是我,正好两看相厌。

    白慧确实设了宴席,可是他们坐下还没开始,皇帝东方贤就过来了,慕青岚眼角一冷,真正的主角上场了。突然发现简舒影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自从听到东方贤要来后,简舒影明显的露出一副鄙视的样子,这让慕青岚有些不解,难道这就是他当初拒绝东方贤的原因吗?他也讨厌东方贤的吧。

    自己也很讨厌东方贤,一半是东方傲的原因,一半是这个人真的不招人喜欢,没本事还一副爱算计的心肠,不知道东方贤在听到他派去的黑衣人全军覆没的消息时,是怎么样一副表情,一定很精彩。

    心思转换之间,东方贤来了,皇后白慧带着他们行跪拜大礼,东方贤越过他们坐上主位后才命他们起来。

    慕青岚真讨厌现在这样动不动就跪,暗中撇撇嘴,膝盖下暗中用力,没有实实在在的跪在地上,反正今天穿的裙子下摆大,没人能看出来。

    “慕小姐这一次受惊了,您一个女子遇到这种事一定吓坏了吧。”

    “还好有高人相救,有惊无险。”

    “简公子,多年不见,朕差点就认不出你了,呵呵。”东方贤话头一转,就对向简舒影。

    慕青岚撇嘴,你们请的是我,好歹也应付一下吧,这么快就暴漏出了你们的目的,看来东方贤和白慧是真被自己当成花瓶了,你们这是看不起我呢还是看不起东方傲啊。

    “皇上风采依旧。”简舒影说完这一句就安静了,明显的不太愿意说话,白慧轻轻皱了皱眉,觉得这个简舒影太自大了,竟敢对皇帝这么无礼。

    “这些年你跟着你师傅应该学有所成被。”可是东方贤一点儿也不在意的样子,依旧好脾气的说着。

    尽管东方贤掩饰的很好,可是慕青岚从他一闪而过的阴冷中,已经看出了端倪,看来东方贤也不如他外表表现的那样大度,至少隐藏情绪的功夫还不到家。

    “这次就是师傅让我回来的。”简舒影说道。他和慕青岚商量的对策中,说好了鬼手丑郎中是因为救治穆青岚元气大伤的,这么说是经得住调查的。因为鬼手丑郎中正在闭关的消息也不完全是谎言,他真的是在闭关,不过不是疗伤,而是练功,这一次出关,鬼手丑郎中武功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这也是慕青岚的意思,谁想去调查都可以,反正鬼手是真正的在闭关,自己没有说谎,不过要想打听详细的,就去关里找鬼手吧,只要有命能回来,慕青岚就坐等着谎言被拆穿,不过这个机会很渺小。

    “哦,那一定是学有所成了。”东方贤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着,可是端着瓷碗的手却忍不住抖了抖。

    要进入正题了,这是慕青岚的认知。反正今天自己来就是个配角,她乐的清闲,该吃吃该喝喝,以狂风扫落叶之势,极其优雅的填饱了自己的肚子。

    “不敢说有多么高的成就,一般的疑难病症应该不在话下。”这话有着隐隐的拒绝,对于东方贤的目的,简舒影心知肚明。如果他手中有上古灵玉府话,医者父母心,他会毫不犹豫的去救,可是他现在没有,所以爱莫能助。

    这话听在东方贤的耳中确是谦虚,他知道简舒影的师傅鬼手丑郎中救人是挑人的,不是快死的不治,现在东方景明的情况不容乐观,希望他或者鬼手可以出手相救。

    “那么昨天你在‘广源斋’说的话······”东方贤话没说完,就见到简舒影撩袍跪了下来。

    东方贤的脸黑了,如果不是有求于简舒影的话这会儿恐怕他已经没命了,竟敢打断自己的话,好大的胆子。

    “臣惶恐,昨天的事是个意外,我哥哥也是为了救五皇子才来找自己的,没想到竟然出了意外,不过我说的话句句属实,真的是无能为力,还望皇帝开恩,不要怪罪我哥哥。”

    东方贤敲打着桌面,没有做声。其实昨天的事是他暗中授意简舒俊的,他知道东方景明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去找简舒影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当年简舒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自己让他进宫的提议,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很没面子。而昨天的事,简舒俊办的很不令自己满意,东方景明的事情自己原本不打算宣传开的,可是现在恐怕已经人尽皆知了。

    看到简舒影跪在自己面前,东方贤有那么一瞬间动了杀心。

    忽然感觉到一股冷气,慕青岚浑身上下每根汗毛都竖了起来,这种感觉自己太熟悉了,是杀气,正从东方贤身上冒出来。

    在座的一时无语,静待着东方贤给出结论。

    简舒影在白痴也感觉到了,他从来就没感觉到东方贤是一个心慈的人,所以,他准备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了。

    慕青岚的小手悄悄摸上了腰间的银针,仿佛只要东方贤一声令下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抛出去,她知道自己的这种做法很荒谬,可心中已经认定简舒影是自己要保护的第二个人,她就会说到做到。

    “简公子请起,朕不会强人所难的,你们师徒不行的话朕可以另寻高人。”电光火石之间,东方贤下了结论,简舒影的命还是留着吧,不是还有一个高羽么,尽管付出的代价大一些,好歹是有希望的。

    闻言慕青岚松了口气,揪着的心脏渐渐平静下来,松开小手,端起前面的小汤碗,继续吃喝。

    白慧鄙视的看了慕青岚一眼,到底是个庶出的,没有一点素质,慕青衫不怎么样可到底还有些样子,看看她,还是丞相府的小姐,宣王的未婚妻呢,就这么没见过吃的,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真是丢人。

    东方贤暂且放下了简舒影,转过头看到慕青岚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笑了。

    这个慕二小姐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几次三番都死不了,难道真的是福泽深厚之人?如果真是那样,岂不是白白便宜了自己的好弟弟。

    说实话,东方贤早就有些后悔当初草率的给慕青岚和东方傲下旨赐婚了,当时只是觉得以穆青岚的名声,指给东方傲就可以让他抬不起头,受人鄙视,可是现在看来,效果真的不大,就连慕青岚失踪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涟漪,他有些怀疑自己这一步是不是走错路,当初东方傲来求圣旨,是不是正中了他的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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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阿尼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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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顿饭恐怕只有慕青岚吃得最香,简舒影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东方贤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借口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慕青岚松了口气,有惊无险。

    看到白慧阴沉的脸色,慕青岚知道她并不愿意招待自己,如果不是今天东方贤让她安排这一切,恐怕她连看自己一眼都嫌碍眼吧。

    无所谓的耸耸肩,只要能平平安安的出宫,就阿弥陀佛了。

    吃过饭后,天已经黑了,暮色沉沉。慕青岚和简舒影就向白慧告辞离开皇宫,可是有时候偏偏天不遂人愿,越是想走越是走不了。

    只有一个小太监带着慕青岚和简舒影向宫门走去,来的时候是白慧邀请的,走的时候也要做做样子不是,白慧随手指了一个小太监让他送慕青岚两人出宫去了。

    其实这次进宫慕青岚谁都不相见,她最想见得是五皇子东方景明,简舒影说过他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也不知道真实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自己真的很担心,不知道简舒影说的上古灵玉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如果是的话那他就有救了。毕竟当初他也是那么真诚的对待自己的,两人没有缘分而已,不代表不能做朋友。

    慕青岚边走边想,对四周的景观变化没有留意,反倒是简舒影皱起了眉头。

    “姐姐,有些不对劲儿啊。”简舒影见慕青岚一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微微提醒道。

    “什么?”慕青岚抬头,这一看不由得心下一沉,这不是他们来时进宫的路。搞什么鬼,自己知道离开皇宫的路有好几条,可是不至于越走越荒凉吧。

    确实,现在他们站的地方很破旧,在慕青岚看来这里像是一座荒废的宫苑,杂草丛生不说,关键是没有人烟。

    “麻烦你,我们要出宫。”慕青岚笑着说道,可是小手已经悄悄的摸上了腰间的银针,蓄势待发。

    小太监径直地站在那里,没有回答慕青岚的问题也没有回头,简舒影感觉情况不对,慢慢的走到小太监的身后轻轻一拍,小太监身子就歪倒向一边,简舒影连忙向旁边退开,小太监普通一声就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这是什么情况?不光慕青岚不解,简舒影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连忙把手指搭在小太监的手腕上,发现原来他只是昏睡了过去,应该是被点了昏睡穴,这下子心中更为吃惊。

    要说用药用毒,他们二人都算是个中翘楚,可是论起武功,简舒影还不如慕青岚,可就算是这样,这个小太监就这样在他们面前神不知鬼不觉的被点了昏睡穴,也太匪夷所思了。

    究竟谁有这么高的功夫,竟然能够使出传说中的隔空点穴,太厉害了不说,关键是这人是敌是友。

    慕青岚走到简舒影身边,“你确定是被点了穴?”她还真不相信,在现代就有许多打着气功大师的旗号,说自己会什么隔空打牛,金钟罩之类的绝学,到最后都被证实了其实是骗人的,因为这需要很深厚的内功,不是谁都可以随便学会的。现代的思维还是根深蒂固的,听简舒影刚才这么说,慕青岚怀疑大过相信。

    “是真的。”简舒影说道,他也很惊奇是谁有这么高深的武功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点穴,如果师傅知道了,一定很感兴趣,“他的昏睡穴处血脉被封了。”

    听了简舒影的话,慕青岚半信半疑了。不过,现在的要紧事不是这个,而是有人把他们带到这里的目的会是什么?

    不管目的是什么,敢陷害他们就是自寻死路。

    慕青岚拉着简舒影越过小太监慢慢的向后退,她想着至少这样他们可以远离这是事发现场。谁知,他们刚动了没几步,就听到一个低沉的脚步声向这边走过来,慕青岚机灵的拉着简舒影躲到旁边的花丛中,凝神闭气看向外边。

    看到一个侍卫打扮模样的男子走到他们刚刚站的位置,看看周围似乎在寻找慕青岚他们,却一无所获,恨恨的踢了一脚昏睡不醒的小太监像是在发泄怒气,穆青岚觉得那一脚应该很重。

    侍卫没有找到慕青岚和简舒影,就匆匆的离开了。慕青岚懵了,难道不是这个人点的小太监的昏睡穴吗?要不然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和简舒影的藏身地点,在慕青岚的认知中,能用到这种功夫的,一般离地距离应该不会远,所以如果是这个侍卫点晕的小太监,他就应该时刻跟踪着自己,那样就知道他们是藏在哪儿的。

    显而易见,现在的情况并不是那样。

    “姐姐,现在怎么办。”简舒影也有些怕了,谁叫他空有一身医术,对于武功半点不通,这个时候他站在慕青岚的身后,紧紧的拽着她的衣袖。

    慕青岚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没事,有我在呢。”

    简舒影睁着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慕青岚,就像是一只害怕被丢弃的小狗那样,眼底深处有着让人心忧的恐惧,慕青岚的心被恨恨的撞了一下,立刻下定决心不惜一切的保护他。

    耳根一动,又有人来了,慕青岚拉着简舒影又一次的躲在花丛中。还好这里虽然破旧,可是杂草长得茂盛,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修正的花草发疯似的长了半人高,他们二人很轻易的就躲了进去。

    待来人走进,简舒影立刻激动起来,慕青岚想要按压都来不及,就看到简舒影蹭的一下就窜了出去,吓得慕青岚连忙紧跟其后,钻出花丛。

    “哥哥,哥哥,我在这儿。”还算简舒影不傻,这个时候还知道小声,慕青岚看到他兴奋的挥舞着手臂,向远处的人打着招呼,那人看到这边,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哥哥,你怎么在这儿。”简舒影拽着来人的手臂,焦急又兴奋的说着,在这里能看到亲人,确实很高兴。

    直到那人走出阴影,站到简舒影面前,慕青岚才看清楚来人的容貌,二十多岁的年纪,五官和简舒影有着六分相似,只是眉宇之间多了些沧桑,不像简舒影这般透着一股无忧无虑,慕青岚肯定这人是简舒影的哥哥简舒俊。

    “长话短说,你们赶快离开,有人再找你们,估计不是好事。”简舒俊看到自己的弟弟完好无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慕青岚心中一动,走到简舒俊面前,抬头问道:“是什么人?”声音中透着一股霸气,不卑不亢。

    这就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宣王也的未婚妻,弟弟的师傅救下的人,简舒俊看了看慕青岚,他多年在嫔妃贵人之间周旋,从来没有见到谁的身上有这种天然的高贵气质,恐怕就连皇后白慧也要差上几分吧。

    心中有了评价,对慕青岚的语气中多了一些尊敬:“不知道,不过他们的实力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言辞之间有些闪烁,慕青岚知道简舒俊知道是谁在找他们麻烦,不过那人的实力太大,让他有些畏惧,慕青岚理解,所以没有拆穿,她有‘血影阁’,没什么事查不到。

    简舒俊转头看向弟弟,焦急的说:“我听说今天皇后请你们进宫,我很担心是那天的事情连累了你,就想着在你们出宫的路上等着,最糟的情况就是你们出事了,我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哪知道你们出来后竟然没有走离宫的路,我就找了过来,正好看到有人出手隔空点了小太监的学位,我心知不好,用计引开他个人,好让你们有时间可以逃脱,谁知道你们竟然还在这里。”

    慕青岚听简舒俊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心中了解了大致的情况,还真是惊险啊。

    刚刚那个侍卫踢小太监那一脚很重,看来是他的任务没有完成,在发泄心中的懊恼。

    看来这一次,是简舒俊救了他们两人。

    慕青岚是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人,听到这里,连忙上来真诚的谢过简舒俊。

    “多谢您的相救,不然我们来那个人今天就麻烦了。”

    简舒俊一愣,自己是救自己的弟弟同时顺道救得这点慕二小姐,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诚恳的谢自己,看来她也不是外边传言的那么不堪,刚开始还在为弟弟担心,现在可以放心了。

    “不用谢,这是举手之劳。”简舒俊说的是实话。

    “刚刚那个侍卫已经过来看过了,如果找不到我们,说不定会再回来的,我想我们还是赶快离开,您也赶快离开吧,以免有什么麻烦。”慕青岚说道,看到简舒俊过来,慕青岚就有这种想法。

    “我明白。从这里出去向右拐有一面墙很矮,你们应该可以翻过去,再向右走会有一个小门,那是通往正门的路,你们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慕青岚明白,他们从正门进从正门出,这样有谁想动手也没机会,在一个,以后有人想要借这件事找他们二人的麻烦也扎不住把柄。

    “我们明白了,多谢。”慕青岚说完,拽着简舒影就要走,时间紧迫,越拖下去越危险。

    简舒影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哥哥,万分不想离开,不舍得说:“哥哥,哥哥。”

    慕青岚无奈的看了一眼简舒影,向简舒俊投去求救的目光。

    简舒俊知道自己弟弟的性格,安慰道:“你现在要赶快离开,不然会有危险的,我过两天就去看你。”

    “真的!”简舒影有些不相信。

    “真的,哥哥不会骗你。”

    “好。不过哥哥你要赶快离开那个皇帝,他心胸不正。”

    简舒俊真想现在就封了简舒影的嘴,他一点都不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净是惹麻烦。

    抬头看了一眼慕青岚,只见她眼睛不知道看向那里,一副没听到简舒影话的样子,可是简舒俊只道,她听到了,一甩袖子,怒声道:“快走。”

    简舒影不舍得撇撇嘴,委屈极了,可这次听话的迈开脚步,让慕青岚拉着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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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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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丞相府已经很晚了,慕少则还等在那里,他很想知道今天慕青岚进宫的情况,还有自己留下简舒影到底有没有用。

    当初留下简舒影慕少则是有自己的打算,可是自从慕青岚回来后每天都有人登门祝贺,也没有抽出时间好好和简舒影详谈就被皇后请进宫去了,什么目的不言而喻,现在慕少则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又立了一功。

    可是这次很明显的要让慕少则失望了。

    两人回来后,先去给慕少则报备了一下,不出意外的慕青岚看到了慕少则脸上的失望,嘴角微翘。

    简舒影一直生活的比较简单,从来没遇到过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回到丞相府还有点儿心有余悸的样子。慕青岚把他送回自己的住处,给他点上安神的香料,就回到自己的住处。

    自从回来后,慕少则就给她重新装修了清尘居,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朴,可是不再那么破旧,看上去好多了。

    原本慕少则是想要大修的,毕竟慕青岚是准宣王妃,看宣王的态度还是比较在意慕青岚的,慕少则想着装修的好一些面子上说得过去。可是张氏死活不同意,说什么现在府里的经济比较紧张。第一,青衫马上就要临盆,到时候要用到银钱,第二,再过一段时间慕青岚也要出阁,以当时宣王给的彩礼,这一笔嫁妆不是小数,第三,青蝉马上要订亲,还是银子。

    银子银子银子,哪儿都是银子,慕少则听到就觉得头疼欲裂,感觉张氏说的也有道理,就简单整理了一下清尘居,至少能入眼了。

    慕青岚回到清尘居交了几声二满,没有得到回应,笑骂了声死丫头就进屋了。

    一进屋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存在,慕青岚愣了,这种感觉自己已经太熟悉了,就像是午夜梦回之间一直萦绕在鼻尖。

    忍不住,泪湿润了眼眶。

    这个该死的混蛋,终于舍得露面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宣王东方傲。这三天的冷战让他快要疯了,原本他是想晾着慕青岚让她知道自己很生气,可是到最后他却发现,最受不了的竟然是自己。

    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的感情进展很快,他已经习惯了慕青岚常伴左右,那天发生的事情他以为是水到渠成的,没想到慕青岚竟然会那么生气,这让自己很意外也很郁闷,他不知道慕青岚对自己的感情到底如何,他不肯定了。

    就拿这次慕青岚离开宣王府竟然连声招呼都没打,让他原本就郁闷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故意冷落了慕青岚三天看她会有什么反映,没想到她竟然无动于衷,东方傲感觉就像有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凉了个彻底。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心真疼,原来慕青岚已经进驻到自己心里,不能自拔。

    所以,他来了。

    慕青岚无视他的存在,径直走到桌前倒了杯茶,三两口喝完就坐到了椅子上。一道白影见慕青岚回来了,慵懒的伸了伸腰肢,用及其优雅的姿势慢慢的从一个怀抱踱步到慕青岚的怀中,找了个安稳舒适的姿势,继续刚刚美梦。

    慕青岚无语,自从回来后,雪宝似乎更加依赖自己了。

    怀抱着雪宝,慕青岚走到一旁,这里有一张专门为雪宝做的小垫子,慕青岚把雪宝放在上边,瞬间离开馨香的怀抱雪宝不安的扭动了两下肥硕的身子,慕青岚连忙安抚了几下,雪宝才安静下来。

    坐在凳子上的东方傲见慕青岚如此无视自己,怒火蒸腾,掩盖了他心痛的面容。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东方傲见慕青岚一直这样默不作声的无视自己,忍不住的先开口了。

    这人还真是的倒打一耙的好手,说什么我要你怎么做,你怎么不说你想怎么做。

    那天的事情发生也就发生了,慕青岚矫情两天心情也放开,毕竟是现代过来的人,对于这种事情也想得开。另外,以慕青岚的心里年龄,遇到自己喜欢的人,顺其自然发生了该发生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她对东方傲已经有了感情,这种事只是早晚的问题。

    关键是那天的事情发生的莫名其妙的,慕青岚觉得自己真亏,而且东方傲早上醒过来连一点儿歉意也没有,这才是慕青岚别扭的地方。

    总而言之,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就是一个自大,一个矫情的问题,两人站在了对立面,如果能互换一下,说不定这会儿早就如胶似漆了。

    听了东方傲说出的话,慕青岚纠结的小情绪很神奇的瞬间没了踪影,她甚至有一点儿想笑,又有一点儿想要流泪的冲动。

    别以为她这三天就好过了,当初东方傲别扭着性子想撑慕青岚,慕青岚的心里有多难受只有自己知道。

    现在听到东方傲的声音,慕青岚才发现,当初的自己有多傻,明明是自己认定的人,矫情个什么劲儿,这会儿弄得两人都别别扭扭的,也是因为听到东方傲的声音,慕青岚才发现原来她比想象中的更在乎东方傲,这几天不见,不是不想念,而是相思已入骨。

    见慕青岚没有作声,东方傲闪步来到慕青岚身后,很想伸开双臂拥住自己朝思暮想的小人儿,可是他不敢了,心中案子嘲笑自己,东方傲啊东方傲,上阵杀敌,披荆斩棘也没见你爬过,怎么这会儿面对这么个小人儿你居然胆怯了,是不是太可笑了。东方傲悲催的发现了这个认知,想要改变,可是已不由心。

    “岚儿,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只有这一次,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这几天没见到你,我很想你。”试探着伸了伸手,缩了回来,不甘心的又伸出双臂,还是没胆子抱住日思夜想佳人的腰肢。

    “我又没说不原谅你。”半晌,慕青岚才开口。

    东方傲闻言狂喜,一把扳过慕青岚娇小的身子,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娇人儿,终于忍不住拥进了怀中。他已经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心中的喜悦,只有更加用力的抱紧怀中的小身子,“你这是原谅我了吗?”

    慕青岚闷在东方傲的怀中用力地点点头:“我从来就没生你气。”这人再不松手自己恐怕要缺氧了。

    “岚儿,好岚儿,我真怕你还在生我的气,刚刚我已经对着雪宝说了半天,它说一会原谅我的,原来是真的。”

    慕青岚沉默了,雪宝什么能和人类沟通了,自己这个主人怎么不知道。不过对于东方傲的话,慕青岚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这说明他同样的在乎自己。

    “傻瓜。”甜蜜的语调幸福的笑容,慕青岚安心的窝在东方傲的怀中,难得安静了一会儿。

    东方傲抱着慕青岚,心中非常满足,原来岚儿并没有生气,她一直在等着自己,早知道是这样,何苦受这三天的折磨,应该早在慕青岚回丞相府的第一晚就追过来。

    “你今天进宫皇帝有没有为难你。”半晌,两人雨过天晴后,东方傲心情大好,想到今天慕青岚被请进皇宫,这也是今天自己过来的目的,很担心东方贤为难她。

    哪知道慕青岚只是笑了笑,说:“他倒是想,可找不到借口。”停顿了一下,接着说,“皇帝没动我们,可是有人却打起了我们的主意。”

    “是谁?”东方傲一听,神色愠怒,竟然敢打小妮子的主意,是谁那么大胆,在皇宫中,有这个胆量的人并不多。

    今天东方傲听到阿信禀报说王妃被请进宫里的时候,东方傲就像进宫,可是阿信拦下来了,说今天是皇后邀请的,她就要负责王妃的安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最多是受到一些刁难,东方傲这才做罢。不过也很快的来到清尘居等消息,他想在第一时间见到慕青岚,看到她平安回来并得到她的原谅。

    所谓的关心则乱,就是这样吧。

    慕青岚摇摇头,慢慢的说道:“暂时还不知道,是简舒影的哥哥简舒俊救了我们,他应该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可能是忌惮那人多势力,不敢说话。”

    东方傲听完点点头,这下自己心中有数了,明天就派人去查,自己的‘血影阁’再不济,在宫里这点儿人脉还是有的,敢动自己的女人,就要做好死亡的准备。

    慕青岚看出了东方傲的想法,拍拍他的手臂说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血影回去办的,咱们现在来说说另外的事情。”

    东方傲一愣,这会儿还有什么事情好说的,该说的不是都说清楚了,有点儿担心慕青岚再来个秋后算账,谨慎的看着穆青岚,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你怕什么,我又不吃了你。”慕青岚见东方傲责怪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东方傲一仰头,急速回道:“我才没怕。”我就想让你吃了我,可是这后半句话打死他都不敢说出口,只有在心里默念。

    慕青岚不知道东方傲的心思,她想理清楚心里的头绪,自顾自的在心里组织语言,想找一个合适的开头,所以没有注意到东方傲冒着小绿光的邪恶眼神。

    如果慕青岚看到了,一定会狠狠的拧他一把,说一句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说吧,什么事情。”东方傲有些好奇慕青岚要说的话,能让这个小妮子纠结的,一定是大事。

    在心里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那只是自己的怀疑,见东方傲催促自己,慕青岚下定决心的说道:“你还记得简舒影说的关于上古灵玉的事情吗?”

    “记得,怎么了。”

    “你觉得你手中的玉佩会不会就是上古灵玉。”就这一句话一出口,东方傲就愣了。慕青岚的话什么意思,自己手里摔得四分五裂的那块儿破玉怎么和上古灵玉联系到一块儿了,这个小妮子还真是天马行空,什么都敢想。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你要知道那块儿玉应该是苏苏的,而且现在已经摔碎了。”

    东方傲说的这些慕青岚又何尝不知道,当初听简舒影说道的时候自己就想说的,可是发生了那件事情后,慕青岚只顾着别扭,把这件事给忘的干净利落,如果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恐怕她还想不起来。

    “我又没有告诉过你,我有可能是苏苏的女儿。”今晚慕青岚似乎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她会是苏苏的女儿吗?开什么玩笑,全戎夜国恐怕都知道慕青岚是丞相府的二小姐,长在丞相府,自幼与三皇子东方景轩订过婚约,想到这里心里突然一酸有些难受,不过很快释然,因为现在的慕青岚是自己的未婚妻。

    “你胡说什么?”如果慕青岚是苏苏的女儿,那么自己还找什么,不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么长时间小妮子怎么没告诉自己一声。

    “我没胡说。”慕青岚就把在明启国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东方傲,还把自己用玉佩验血的事情也说了。玉佩只认苏苏和她后代的鲜血,而上古灵玉只认它第一代主子或者后代的鲜血,这里边的若有似无的透着一股联系,东方傲瞬间明白了,如果自己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恐怕早就有了和穆青岚一样的怀疑。

    可是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话,如果玉佩真的是上古灵玉,慕青岚真的事苏苏的女儿,苏苏和慕青岚真的是上古灵玉第一代主子后代,那么这件事就麻烦了。

    第一,玉佩碎了,碎了的上古灵玉不知道还有没有解毒的作用,;第二,如果碎了的玉佩能解毒,那么他们要救东方景明,就是必要拿出玉佩,到时候玉佩暴露于天下人的眼前,势必会一起一场纷争;第三,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是真的,那么当年母后托付给自己的心愿要找到苏苏的女儿就是慕青岚了,她其实是百里云奇的亲生女儿,到时候自己舍不舍得把她送走,她会不会离开自己一去不回。

    这些都在东方傲的脑中走了一遍,他很不舍很纠结,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放手一搏,慕青岚是自己选择的女人,自己相信自己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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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各自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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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因为这件事商议到很晚,慕青岚能从东方傲的眼神中看到他的顾虑,多少也能猜到他的担心,可是现在慕青岚顾不了那么多,她觉得只要能救下东方景明,付出一点儿代价也值得。

    东方傲刚刚安抚好心上人,这会儿也不敢太放肆,看到已经天色已晚,慕青岚一副撵人的架势,他依依不舍的走了。

    临走之前拉着慕青岚的手,好象有千言万语,可是却什么都没说出口,最后只化成了一声叹息,一把拉过慕青岚用力拽进怀中,双臂越箍越紧,慕青岚感觉到了他的不安,回搂着他的窄腰,说了声‘放心’。

    慕青岚知道东方傲的担心,东方傲了解慕青岚的意思,一室安静,一切尽在不言中。

    “雪宝真的该减肥了。”说完这句话,东方傲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中。

    雪宝吗?慕青岚回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雪宝,腰肢肥硕,趴在那儿都能看到一堆堆的白肉,慕青岚都怀疑它是怎么吃成这样的,暴食症难道在动物身上也能发生,有些诡异。

    不过,确实该减肥了。

    “小姐。”这时候二满的声音响在身后,慕青岚回过头就看到二满圆圆的脸蛋涨红一片,慕青岚了然的笑笑,说了句‘休息吧’,就回屋睡觉了。

    自从血影派过去保护东方傲以后,血影就和二满聚少离多,慕青岚有些内疚,当初让血影回来保护东方傲原是想着血影武功不错,还有就是可以和二满在一起,而现在显然没有达到自己的愿望,真的很对不起二满。

    躺在床上慕青岚辗转难眠,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她睡不着。

    而皇宫中的某处,一个人浑身鞭伤的倒在地上,他没有力气再爬起来,更没有勇气求饶。

    今天他的任务没有完成,眼看着就要抓到简舒影,却在最后时刻功亏一篑。自己知道这次任务有多重要,也知道任务没有完成的下场,所以,他毫无怨言,这两百皮鞭抽在身上差点要了他的命,可是他甘愿承受。

    东方傲回到宣王府,就派了阿信去皇宫中打听今天的事情,他不认为今天的事情是个针对谁,而是觉得这里边有个大阴谋,不管是针对谁的,今天自己都要让他现出原形。

    就在慕青岚和东方傲商议着怎么测试那块破碎的双面玉佩究竟是不是上古灵玉的时候,二皇子府派人报喜了,二皇子妃慕青珊产下一个儿子,虽然难产,可是好在有惊无险,母子平安。

    “老爷,太好了,太好了。”张氏激动的语无伦次,这下可以安心了,女儿母凭子贵,二皇子妃的位子算是坐稳了。

    “是啊!珊儿吃苦了。”慕少则也是激动的老泪纵横,还是大女儿争气,这下子还不气死那帮眼红的王八蛋,女儿如此争气,他很骄傲。

    “恭喜老爷,恭喜夫人。”府中的丫环仆人个个都有眼力见,这么大的喜事当然要恭喜主子了,说不定还能讨到赏钱呢。

    “哈哈,好好好,有赏,统统有赏。”果然不负众望,慕少则爽快的吩咐下去,这撒了银子,地下的下人们又是一片恭贺声。

    生了吗?那真是恭喜了,不过生在皇家也不见得是什么太值得庆贺的事情,就二皇子府里那乱糟糟的后院,真心让人觉得不耻。

    “怎么你不为你姐姐高兴吗?”张氏见慕青岚默不作声,觉得她一定是在嫉妒,自己的女儿姻缘美满,二慕青岚却一波三折,虽然现在有一道与宣王的赐婚傍身,可是前段时间她又闹了一通失踪,保不准宣王也嫌弃她,这退婚的文书马上就送来了呢。越想越高兴,张氏看着慕青岚的眼光都透着得意。

    慕青岚淡淡的看了看张氏,这个张氏怎么还是学不乖,她们之间的帐还没开始算呢就如此迫不及待了吗?还真是嫌命太长,想要去陪白莲了,自己不介意送她一段。

    眼帘一垂,小脸写上哀伤,“母亲说的哪里话,姐姐平安生下孩子我怎么会不高兴,只是我一想到姐姐经历那么大的痛苦才平安生下的孩子,真心为姐姐心疼啊。”

    听到慕青岚的话,张氏也是一愣。慕青岚说得对,女人生孩子都是一脚踏进鬼门关,想当初自己生青衫的时候也是九死一生,而现在女儿难产,说不定受了什么苦呢。刚刚自己只顾着高兴了,听到慕青岚的话让她想起来这点,不由得深深的看了看她,这里边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谁能说的清楚。

    慕少则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剩的听到了耳中,心中不由对慕青岚好感大胜。他觉得慕青岚自从这次回来后好像比以前讨人喜欢了,不像之前像个呆头鹅似得处处讨人嫌。心中对张氏的话感觉很不满,他早就怀疑青岚失踪是不是和她有关心,以前想着只要张氏不过分,对青岚差一点也无所谓,现在看来自己真是想的太左了,看现在张氏的样子,除了穆青珊外,想要她对这几个孩子好,痴人说梦。

    “你做母亲的看看你说的什么话,青岚心疼她姐姐,如此姐妹情深你就不要找茬了。”

    “是,老爷。”我找茬,明明是慕青岚在说谎话。张氏的鼻子都快气歪了,慕青岚如果心疼青珊那老天就要下红雨了,别以为她打的什么心思自己看不出来,就是长了一张巧嘴罢了,她现在就算嫉妒自己的女儿也是白搭,青珊生下儿子,皇子妃的地位算是坐稳了,自己现在就静等着宣王的退婚文书送来,到时候看看慕青岚还能不能笑出来。

    当下,慕少则就让人给慕青珊送去了珍贵的补药,接下来就是静等着众人前来贺喜了。

    听到府里到处都是热闹的欢笑声,穆青蝉不知道绞烂了几条丝帕。

    为什么?整个府里欢声笑语的,唯独将自己冷落在这里。不就是穆青珊生了个儿子么,那有什么了不起的,好像谁不会生似得。别以为她穆青珊生了儿子就有多得意,别忘了二皇子府里可是有那么多女人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但凡她有一点儿差错,那些女人都可以将它无限放大。

    还有慕青岚,失踪就失踪了,为什么不死在外边还要回来,一回来就夺走了自己的宠爱,这些天父亲都没有关心过自己,对于自己的婚事也不再过问了。

    那天在‘广源斋’闹过一场后,父亲把自己数落的不轻,也是那之后自己才知道五皇子命不久矣,自己真的是很担心,原本玉树临风的男子就这样香消玉殒了,自己真是要伤透心的。

    慕青岚一回来就夺走了自己的宠爱,父亲重新修整了‘清尘居’不说,还恢复了慕青岚的月例银子,竟然比自己的还要多,之前请的教习师傅接着过来上课,父亲又请来了之前教导她们规矩的桂嬷嬷重新教导慕青岚规矩,这一切仿佛都是在做着什么准备,穆青蝉心知肚明,可是敢怒不敢言。

    自从慕青岚回来后,这一切都不在正轨上了,自己拥有的一切都在从自己的手心中溜走,看来自己再不有所行动,恐怕丞相府中自己的地位都会不保。

    想到这些,穆青蝉阴暗的眼光中划过一道利剑。

    果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现在的东方傲一刻见不到慕青岚,那颗心就像被掏空似得,坐卧难安,浑身上下不好受,看来真的要赶快把那个小妮子娶进府里,不然自己真要病了,还好,再过几天她就要笄第,到时间自己就把她娶进来,看谁敢胡说什么。

    “姐姐,姐姐。”简舒影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紧跟着啪塔啪塔的脚步声,慕青岚皱眉,这个小子就不知道什么叫低调么。

    “什么事情你就不能慢点啊。”慕青岚在看到他手上拿的是什么后,皱眉不语。

    “你看我发现了什么,没想到你这个破院子里竟然有这样极品的‘紫英’,真的是太好了。”

    慕青岚更加无语了,什么叫我这个破院子,不自觉的环顾一圈,自己觉得挺好的,至少这满院的珍稀草药,就让自己很满意,这都是二满的功劳。

    “你小心一点儿,‘紫英’可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你就这样把它挖出来太暴殄天物了吧。”慕青岚忍不住肉疼,不是,是心在滴血,培育一株‘紫英’,可是很辛苦的。

    “我这是太高兴了嘛,来不及拿小铲子了,不过你放心,它的每条跟我都有小心翼翼的,没伤到分毫。”

    “这还差不多。”慕青岚无奈道,她知道,这株‘紫英’恐怕要易主了,自己不再是它的主人了。

    简舒影没想到慕青岚这个小小的清尘居中竟然会有那么多珍稀的草药,有的竟然是师傅嘴里说的绝种货,这台让自己感到意外了,同时也为自己认到这样一个姐姐而高兴,他发现慕青岚做事沉稳,而且见多识广,关键的是有这么多宝贝,自己认下这个小姐姐第一次有这种赚大了的感觉,这下自己就可以敞开的研究新药,相信到时候师傅看到这些草药后也会很高兴的。

    他不知道慕青岚为了这片草药花了多少心血,甚至为了研究医术上传说中的草药费时费力,不辞辛劳,现在一转眼就被别人据为己有,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瞬间小小的肉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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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玉佩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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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找你。舒悫鹉琻”慕青岚对着一脸兴奋的简舒影说道,看了看他手中的‘紫英’,虽有不舍,可是想想算了,这颗‘紫英’在他的手中才能发挥到最大的作用,物尽其用才不枉它的价值。

    “什么事?”简舒影头都没抬随口说道,一直把玩着手中的‘紫英’,心道这颗还是极品,师父在一定会很高兴的。

    知道简舒影心不在焉,慕青岚无奈的叹口气,“你说的上古灵玉真的能解五皇子的毒吗?”

    “当然是真的。书中记载,上古灵玉是集天地之精华,吸日月之灵气的宝物,能解世间百毒,练功者得之也可助涨功力。最早关于它的记载是在二百年前,就是当时中毒的人记载下来的,他就是上古灵玉的第一任主人,之后就没有了关于上古灵玉的线索。”

    “那么解毒的方法你知道吗?”

    “呃······这个······”一听到慕青岚说起这个,简舒影顿时蔫了下来,对手中的‘紫英’没了兴致。

    “什么这个那个的,知道不知道直说就行了。”看简舒影的样子,其实慕青岚心中已经有数了。

    “呼!这个解毒方法······我······不知道。”无力的垂下头,简舒影顿时像霜打的茄子,没了光彩。

    我就知道,慕青岚翻了翻白眼。连解毒方法都不知道还在他们面前大吹大擂的,真是让人无语。

    看到了慕青岚眼中的,简舒影窘迫的很,双颊涨红,可是又有些不服,我是不知道上古灵玉怎么解读,可是我却知道上古灵玉能解毒,你们那么聪明怎么不知道,哼!

    当下,重新收拾好心情,昂首挺胸的看着慕青岚。

    慕青岚但笑不语。

    “再说什么呢,这么高兴。”闻声就知道是东方傲来了,简舒影缩缩脖子,收起了那副刺猬模样,在东方傲的面前,简舒影一向是夹起尾巴做人。没办法,人家天生气场足,简舒影就是怕他。

    见此,慕青岚笑的更开怀了。什么叫一物降一物,在简舒影这里那是最真实的演绎。他平时在自己的面前还能嚣张嚣张,可是只要见到东方傲就像老鼠见了猫,慕青岚都怀疑简舒影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东方傲的事情,以至于心虚至此,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哈哈,没什么,再说上古灵玉的事情,他竟然不知道上古灵玉的解毒方法。”慕青岚窝在东方傲的怀中,笑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一手指着简舒影无情的出卖了他。

    “哦。”低沉的嗓音响起,东方傲眼睛微眯,斜睨了简舒影一眼,立刻看到他识相的缩了缩身子,心中冷哼,还算识相。

    东方傲发现自己之前吃的飞醋简直是侮辱自己的智商,可能是被保护得太好或者是生活的环境太单纯,这个简舒影就是一个孩子,他对慕青岚的好就像是对姐姐一样,没有半点异心,自己前段时间的别扭毫无意义。

    虽然认识到这点,可是有时候人在自己在乎的情人面前智商就是负数,就算事后认识到错误,可是一旦感觉到那种自己的珍宝被人觊觎的时候,东方傲还是像只醒狮扑了上去。

    “他不知道上古灵玉怎么用,那该怎么办。”刚刚还是好心情,可是转念想到东方景明还躺在那儿,留给他们的世间不多了,慕青岚瞬间低下了头,哀伤不用言表。

    东方傲感受到了慕青岚的难过,虽然心中有些小酸涩,可这次聪明的不去计较,打手揽上前腰,附耳低声说道:“没事的。”

    明知道这是安慰自己的,可听在耳中却莫名让人心安,慕青岚顺从的点点头。

    东方傲发现自从两人和好后,慕青岚好像柔顺了许多,不像之前动不动就炸毛,那样子和踩到雪宝的尾巴时,雪宝凄惨的跳脚一模一样。

    简舒影睁着大眼看着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哀伤,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今天怎么都是围绕着上古灵玉的话题,什么解毒的方法,会不会什么的,脑中一道灵光闪过,激动的一拍脑门,难道······

    “你们找到上古灵玉了?”简舒影激动万分,脸蛋通红,眼冒金光,比刚刚得到‘紫英’的时候还要兴奋。

    东方傲漫不经心的扫过一眼,他顿时安分了,可红彤彤的脸蛋希翼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是有一块儿,可不知道是不是。原本想你看看的,可既然你连解毒方法都不知道,说不定连上古灵玉长什么样子都说不清楚呢,还是算了吧。”慕青岚好心的为简舒影解惑,可月牙似得眼睛出卖了她,她这是在勾简舒影的心呢,简舒影对什么都不在乎,只有在听到关于医学方面的事情才会有反应,如果听到上古灵玉在自己手上,不发疯了要才怪呢。

    果然,简舒影听到慕青岚的话,立刻兴奋的大叫:“在哪儿,在哪儿,拿过来我看看。”

    “在本王这儿。”低沉磁性的嗓音一开口,简舒影立刻闭嘴了,小心的挪到慕青岚身边低声询问:“姐姐,到底在哪儿呢?”

    慕青岚回给他一个‘就是你听到的那样’的眼神,简舒影头皮都麻了。

    怎么办,怎么办,想去要过来看看呢,可是不敢啊!为什么会在宣王的手中,为什么?

    东方傲看了看简舒影的怂样,心中不耻,之前因为他和岚儿生气真是不划算,高看了他小瞧了自己看轻了岚儿,关键是让岚儿生气,太不值了。

    让他看岚儿的东西,真是便宜他了。慢慢的从怀中拿出一个很普通的布袋,慕青岚看到还是自己当初给东方傲玉佩时的那个,虽然有些旧了,可是很干净,一看就是经常清洗的,慕青岚的心中一阵甜蜜。

    珍视自己的人会小心对待自己的没一件东西,这是爱屋及乌的心理。就像自己每时每刻都随身带着东方傲送给自己的玉佩一样,就连前段时间两人生气都没取下来,是同样的心意。

    被人珍稀的感觉真好。

    取出布袋里的东西,是一块儿样式古朴,质地很好的玉佩,通体透亮,没有杂色,这是双面配的阴面。因为阳面那一块儿被摔成几块儿,其中还有一块儿是宇文宗浩口中的国宝,东方傲觉得还是先不拿出来比较好。

    玉佩拿出来的时候就像是带着一道亮光,一闪而过。

    当初得到玉佩后就委托给了东方傲保管,像这样取出来就发光的样子是慕青岚没有见过的。

    之前她听锦绣说过,慕少则得到玉佩的时候是对着月亮再看的,当时自己也是觉得是不是只有在月光下才能发光。

    后来又听静王妃说,只要是玉佩主人在附近的话玉佩能感觉到也会发光的,因为当初苏苏把自己和孩子的鲜血注入了玉佩。

    而现在这样一取出来就发光的样子,慕青岚是第一次见,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身世。

    简舒影一见东方傲手中的东西,立刻惊奇的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宣王东方傲身上不要钱的冷气肆虐着他的心,恐怕这会儿他早就忘了害怕,一把夺过来玉佩了。

    这会儿,他只能急的绕着东方傲团团转,想拿过来又不敢,抓耳挠腮与不成句:“这个······这是······让我看看行吗?”终于说出了口,简舒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怕东方傲,心中也很郁闷,可是没办法,天生的如此。

    东方傲没应声,闲闲的撇过去一眼,看向慕青岚。

    心中忍不住翻个白眼,暗骂了一声小心眼的家伙,让让这个大孩子又怎么了,什么都要计较,看到他囧怕的样子你很开心吗?

    确实很开心,东方傲心道。从没有人让自己吃瘪还能嚣张的,何况还让他和慕青岚生气的,自己能忍着就是修养好了,别指望着自己能给他好脸色。

    一把夺过来玉佩,交到简舒影手中,回头抛给东方傲一个白眼。

    东方傲心领神会的一笑,权当慕青岚是给自己抛媚眼了,这小妮子霸气外漏的样子也这么可爱,心中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东方傲心叫不好,自己这是找虐呢,看来自己的心已经彻底沦陷了,以后就以这个小妮子马首是瞻吗?王爷尊严何在啊?当人家的夫君当的这么没尊严的,恐怕古今唯他一人了。

    简舒影拿过玉佩还嘱咐慕青岚轻点,这份小心翼翼又让慕青岚大翻白眼,这人啊对什么东西痴迷了果然不是好现象。

    辗转观察者手中的东西,那份认真不同往日。慕青岚和东方傲都聪明的不开口,让他可以专心的研究。这会儿两人坐在一块儿相互依偎在一起,吃着二满做的点心,喝着二满沏的好茶。

    可怜的二满这会儿终于得了空闲,拿着好吃的去会心上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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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可以说现在的二满甚至比慕青岚还盼望东方傲亲临丞相府,因为那样她就可以见到血影了。自从两人定情之后,一直是聚少离多的,现在他回到戎夜国后又守在东方傲的身边,想见一面很难。

    所以,聪明如她,每次只要得了消息东方傲要过来,二满总是会好吃好茶准备好,就是希望东方傲多留一会儿。

    半晌,简舒影终于开口了:“这块儿应该就是上古灵玉。”

    慕青岚和东方傲一听,心中明了。回头说道:“你知道怎么用吗?”

    简舒影摇头:“我要请教师傅。”心中很肯定这块儿就是上古灵玉,这块儿玉佩和书中描写的很相似,特别是刚刚的灵光一现,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可是看来看去似乎是缺少了什么,简舒影不敢妄下结论,看来只有请教师傅鬼手丑郎中了。

    慕青岚听了简舒影的话,心中好奇:“你师父不是闭关了吗?你要怎么请教。”

    慕青岚记得前世的时候,电视中演的那些武功高手经常闭关修习武艺,而且一闭就是很长时间。在闭关修炼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打扰,不然走火入魔就会成为危害武林的大魔头,可是简舒影的口中说的闭关好像关门开门似得简单,难道是自己的认知有误?

    “应该没关系了,我师父闭关时间一般不长,算算时间也该出关了。”简舒影道。

    果然,电视中都是骗人的。

    “那好吧,你也知道时间紧迫,尽量快一点吧。”其实慕青岚是想说不行的话就跑一趟把那个丑郎中请过来算了,只是自己现在还在冒用者人家的名号,自己再提出这种要求显得脸皮太厚了吧。

    “我明白。”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冷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简舒影头皮都是麻的。

    恨不得拍烂自己的脑袋,真是一高兴什么都忘了,自己怎么能拿着这么贵重的东西离开呢。

    连忙转过身陪着笑脸上前道:“对不起,一高兴忘了。”把玉佩恭恭敬敬的放在东方傲的面前,一溜烟的跑掉了。

    这个简舒影真的很怕东方傲啊。

    而东方傲的心中却是一松,这个碍眼的电灯泡终于舍得走了,没眼力见的家伙,自己几天没见到岚儿了,今天得到消息以过来就看到嘀嘀咕咕的两人,明知道不该生气的,可是心中就是忍不住。

    这会儿他终于走了,自己和岚儿可以说说贴心话了。

    “这家伙终于走了。”东方傲呼出口气,搂着怀中的慕青岚,低声道:“这两天我没过来,有没有想我啊。”

    看着东方傲奸诈的笑脸,慕青岚真觉得碍眼,一把就排开了。

    东方傲郁闷啊,这小妮子貌似不知道什么叫做温柔吧,为什么没次对自己都是这么暴力呢。

    “没想过。”

    “可是我有想你,天天想,夜夜想。”

    禽兽,慕青岚暗道。自从两人和好后只有最初的几天这人还老实点儿,之后就变本加厉的厚脸皮起来,而且现在竟然比之前更加肉麻起来,这让人怎么受得了。

    “你给我滚开,烦着呢。”

    〖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容易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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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什么呢,交给为夫,为夫什么都能帮你办了。”说着说着,大手已经不安分起来。

    这丫的就是个禽兽,每次都想着占便宜,现在的自己可不是之前的自己,没那么容易上当。

    “真的?”大眼睛眨呀眨的,里边透着一股子狡诈,一股子聪慧,一股子纯洁,好像是世间最无辜的精灵,看的东方傲痴了,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真的,交给我保证让你从此无忧。”

    慕青岚笑了:“那么就请你赶快离开,我心烦就是因为看到你过来。”

    瞬间东方傲就明白了自己被这个小妮子涮了,她可真是长胆子了,竟敢开起自己的玩笑,真是要好好教育教育,自己要让她知道什么是夫冈。

    “好啊,竟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东方傲奸笑着以饿狼扑食之姿扑向慕青岚,大手作怪的在慕青岚的身上四处瘙痒,慕青岚笑着跳开四处躲闪,最后都被东方傲抓在怀中,又是一阵折磨。

    最后东方傲悲催的发现这不是在惩罚慕青岚,而是在惩罚自己。

    东方傲强忍着身体快要爆裂的感觉,气喘吁吁的把慕青岚压在墙上,额头抵着慕青岚的额头,不让她逃避自己的眼睛,大手握着慕青岚柔腻的小手,微微颤抖着显示出他此刻的紧张和难耐,吐气如火,慕青岚觉得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熏红的粉颊。

    此刻的慕青岚发丝凌乱,衣襟微开,双眼含春,吐气如兰,被迫的看着东方傲,小脸娇羞的快要滴出血来,看的东方傲又是一阵燥热。

    半晌,沙哑着嗓音在耳边轻语:“岚儿,可以吗?”

    闻言慕青岚的小脸更红了,想躲开,可被东方傲死死的压着,挣扎的要甩开东方傲牵制的大手,可怎么都甩不掉,腰间惯用的银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东方傲摸到扔在了一边,因为挣扎,东方傲的脸色更加狰狞,咬牙切齿的看着慕青岚,明显地今天不会放过她的样子。

    “说话,可以吗?”咬牙说道,今天不听到慕青岚亲儿说同意誓不罢休,东方傲暗恨的想,这个小妮子矫情起来简直能要了人的命,他可不想如此甜蜜的事情之后两人又是冷战,那可就太伤身了。

    这人真是禽兽,也不看看现在是在哪儿,青天白日的就精虫上脑,尽想着那种事情,他疯了自己可没疯。

    “东方傲,你先起来。”慕青岚又羞又急又气又恼,如果不是身高有差距,真想咬掉他的耳朵。

    看着怀中的小人儿气的跳脚,东方傲狠心的无动于衷,在这个关键时候退缩以后自己还有没有地位了,不行,今天说什么都不会让步的。

    “你先说今天可以不可以。”急促的呼吸显示着东方傲的急切,他寸步不让越逼越近。

    慕青岚大囧,今天这人太难缠了,简直就是个无赖。如果自己点头,慕青岚可以想象接下来的东方傲一定会像匹饿狼一样攻城略地,可是如果现在不同意,他一定会想办法让自己同意的,老天啊,要怎么改变自己现在的困境。

    慕青岚左右为难,困惑不已。

    **的气息扑面而来,东方傲等不到答案,下手又重了。

    “啊,痛啊,痛。”手腕快被东方傲抓断了,慕青岚忍不住痛呼出声,这人真野蛮,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慕青岚忍不住撅着小嘴,暗自抱怨。

    他还敢喊痛,看来这个小妮子是真不怕自己了,东方傲闻言咬牙切齿地道:“我比你更痛,你赶快给我答案,不然我可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慕青岚贝齿轻咬着下唇,嗔怒的瞪了东方傲一眼,可是在东方傲看来这就是慕青岚发出的邀请,原本就难耐,这会儿更是一触即发,东方傲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以这个小妮子的矫情劲儿,估计憋死自己她也不会吐出半个字。

    “你别怪我。”只来得及吐出这四个字,东方傲已经含住了那张日思夜想的红唇,已经尝过了它的美好,食髓知味的想要更多。

    熟悉的气息溢满了胸膛,慕青岚被动的承受着东方傲野兽般的肆虐,红唇又痛又麻,忍不住翻个白眼,这家伙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可是感觉还不错,悄悄环上东方傲的脖子,微仰起小脸承受着狂风暴雨的凌虐。

    感觉到怀中小人的配合,东方傲心中一喜,看来这小妮子终于知道什么叫配合了。

    大手环着仟腰,一个旋转,两人已经倒在芙蓉帐内,青天白日上演了一出恩爱缠绵。

    慕青岚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只看到外边黑漆漆的,可是什么时辰却不知道。

    伸手摸了摸旁边,冰凉冰凉的,慕青岚的心沉到谷底。这人还真是吃饱了就拍拍屁股走人啊,记吃不记打的家伙。刚刚被他死命的折腾,这会儿浑身都散架了,毫无疑问的一定有是浑身青紫了,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直视二满暧昧的眼神。

    想起这些慕青岚的心就沉到谷底,这个家伙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小姐,你醒了。”二满推门进来,看到慕青岚一个人对着被子发呆,忍不住出声。

    “嗯,现在什么时辰了。”

    “亥时。”

    “······”慕青岚的脸都黑了,心中更是把东方傲骂了个狗血临头,二满看着小姐的脸色似乎很不好,也不敢多言,规规矩矩的端来洗漱的东西,伺候慕青岚下床。

    “你······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可以。”慕青岚红着脸对二满说道,她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让人看到这一身暧昧的青紫。想起这个就忍不住又骂了一遍那个混蛋,简直就是个禽兽,下手轻一点儿会死是怎么的,两次都是弄得自己一身伤,烦死了。

    “哦。”二满好乖巧的退了出去,心中还纳闷刚刚宣王还说自己最好不要进去,不然也会被小姐赶出来的,自己不相信,小姐睡醒了当然要自己伺候了,怎么会赶自己,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小姐确实把自己给赶出来了,宣王不愧是宣王,果然料事如神。

    站在铜镜前,模糊的影子映在镜中,依稀可见青紫红斑遍布全身,可这会儿制造这些的罪魁祸首却没了影子,慕青岚忍不住一阵心酸,两颗泪珠就滑了下来。

    手忙脚乱的擦掉软弱的证据,慕青岚暗骂自己。

    怎么现在越来越爱哭了,自己可是慕青岚,‘血影阁’的阁主,‘快活林’的老板,手中拥有的东西让多少人觊觎,自己怎么能在这儿偷偷抹眼泪,这不是自己的风格,不就是个男人嘛,就算他是‘战神’东方傲又如何,自己甩了他还是分分钟的事情,无情无意的家伙不值得自己为他掉眼泪。

    伸手去拿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刚想挪动脚步就觉得双腿一软险些跌倒,连忙扶着身旁的桌角,勉强稳住了身子。

    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全身一丝不挂浑身青紫,颓废糜烂,哪里还有慕青岚应该有的清华,鼻尖一酸,眼眶一热,泪又滚了下来。

    东方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慕青岚坐靠着梳妆台,三千青丝凌乱的披在身后,一身暧昧的痕迹,哭的痛彻心扉。

    “怎么了?”东方傲连忙奔了过来急切的问道。

    抬起泪眼朦胧的大眼,泪珠儿扑通扑通的往下掉着,看到蹲在面前的东方傲,带着浓浓的鼻音问道:“你怎么没走。”

    “走?”东方傲一愣,难道这个小妮子哭成这样是以为自己走了?自己不过是离开一会儿去给她端点儿清粥小菜,折腾了这么久,小妮子恐怕早就饿了,“我为什么要走,我让二满做了点儿吃的,想亲自给你端过来,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却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悚。”

    “噗哧。”慕青岚破涕为笑,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东方傲扶着慕青岚站起来,嘴角奸笑着,眼神暧昧的看着慕青岚,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东方傲的大手环着慕青岚的仟腰,让她靠在自己火热的胸膛上,隔着衣衫,慕青岚都能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东方傲坏笑着咬着慕青岚的耳垂:“你这副样子,让我怎么好好吃饭,嗯?”

    慕青岚脸红的要滴血,折腾的自己这副样子还嫌不够,想什么呢。

    “热死了,走开。”慕青岚推着东方傲的胸膛,无奈这人是铜墙铁壁做成的,怎么推都无动于衷。

    “等会儿就不热了,要不要我帮你。”越是想要东方傲离得远一点儿,东方傲偏不如她的愿,越凑越向前,直到把慕青岚抵在了梳妆台上,按坐在那里,禁锢在怀中。

    “讨厌,你快走开,我饿了。”窘迫的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自己还没有穿衣服啊,这人想要做什么,不会是······越想慕青岚越是觉得无地自容。

    “岚儿,我也饿了······要不,等我吃饱了······你在吃”高大的神曲瞬间压了过来,慕青岚已经无路可逃,只有被吃干抹净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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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谁哭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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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竖日一早,慕青岚还是在浑身酸疼中醒过来。舒悫鹉琻睁开眼,就看到东方傲笑吟吟的侧躺在一旁,看着自己。

    看着东方傲得意的样子,慕青岚在心底把他数落的体无完肤。

    东方傲这次学乖了,哪都没去,昨天慕青岚痛哭的样子把自己吓坏了,今天就算有天大的事情这会儿也要守在慕青岚的身边,等她醒过来。

    “醒了,饿不饿,吃点东西吧。”见慕青岚睁开眼睛,马上东方傲凑了过去。

    睁开眼就看到这个碍眼的,慕青岚心情无比郁闷,可是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没什么心情再和他纠缠。

    “你可真闲······”话还没说完,身子一轻,就被东方傲腾空抱起,来到屏风后边,原来这里已经准备好了一桶热气腾腾的洗澡水,慕青岚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要生气也得洗完澡填饱肚子不是。”东方傲笑着说完,就把慕青岚轻轻的放在水中。

    浸泡在温热的水中,慕青岚舒服的嗟叹出声,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东方傲笑着出去了,二满的早饭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

    “慕青岚······慕青岚······你给我出来。”就在慕青岚刚刚闭上眼睛舒服的享受时,从外边传过来一阵喧闹,穆青蝉刺耳的声音让慕青岚皱眉。

    好像穆青蝉从来没有起过这么早吧,今天过来这么早是怎么回事儿,慕青岚可没有天真的以为穆青蝉是来给她请她喝早茶的,这个小妮子不来找她麻烦就不错了,今天这么早准没好事。

    忽然想到刚刚出去的东方傲,坏了,他们两个不会正好打照面吧。

    昨天东方傲过来带的有暗卫,慕青岚不担心,反正这家伙从来没走过正门,可是过了一晚,不知道暗卫有没有撤走,穆青蝉过来有没有人通知东方傲。

    自己来到这里后从来就是麻烦不断,现在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可千万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想到这里,慕青岚猛地从水中坐起,迅速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三小姐,二小姐还没起,您有什么事容我禀报一声。”二满正竭尽全力的阻止穆青蝉向前的脚步,急得额头直冒汗,这就是慕青岚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情形。

    “本小姐来轻尘居还从来没有禀报过,怎么慕青岚回来长气势了,竟敢要本小姐去禀报,她慕青岚算什么东西,一个连三皇子都不要的人,别以为被宣王捡过去就涨身价了,我穆青蝉还没有将她看在眼里。”

    “你过来有什么事。”慕青岚凉凉的开口,东方傲已经不知所踪,看来是得到消息先溜了,如果他听到穆青蝉的这段话,估计杀了她的心都有。

    “哟,这不是出来了嘛。”这声音尖酸的可以,有点儿像市井街头的口轻舌薄的尖酸妇人,这就是慕少则宝贝不已的三女儿,慕青岚嗤笑。

    “母亲让我过来告诉你一声,今天随她一起去庙里还愿。”或许是借了张氏的势力,穆青蝉的口气很嚣张。

    “还愿?”慕青岚皱眉,“我去有什么用。”

    自己从来不觉得张氏会好心的为自己祈福,她只要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所以穆青蝉口中说的还愿她听了很不解。

    “当然是你失踪后母亲日夜担心,亲自去‘回龙寺’为你祈福,现在你回来了,当然要去还愿了。”

    原来是这样,慕青岚点头表明知道了。心中暗想,张氏这次目的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当初白莲可是亲口说的是张氏出卖了自己,为了让张氏把自己带出去,白莲给了她不少好处的。怎么现在怕了?怕东窗事发?怕白莲告诉自己实情?还是怕自己揭穿她想要再害自己一次?总之,不敢这次张氏有什么目的,自己都不会让她得逞的。

    “哟,你点头算什么意思?你眼中还有没有母亲,有没有父亲,枉费父亲还请了嬷嬷教导你,看来都被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真是不知道宣王看上你哪一点,要什么没什么,平白占了宣王妃的位子。不过,相信过不了多久,宣王就会看清楚你的真面目,再次请皇上下旨退婚,不要你。”穆青蝉小嘴红艳艳的,一张一合却说出如此阴毒的话,她就想看到慕青岚痛哭流涕的样子,那样的慕青岚让自己很舒坦。

    可是这次要让穆青蝉失望了,慕青岚不禁没有哭,反而斜靠着门框笑着勾起嘴角,那痞痞的样子让穆青蝉又是一阵火大。

    为什么明明是这么不伦不类的样子由慕青岚做出来却透着一丝潇洒,当下气的不管不顾的上前,二满想要上前拦住她,也被她身后的丫鬟绊住,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穆青蝉走到慕青岚身前,看的二满很揪心。

    “你不服气?”穆青蝉指着慕青岚的鼻尖,气的怒发冲冠。这让慕青岚一下就看到穆青蝉的手指头上有几个小红点,应该是绣东西不小心刺破的。这就奇怪了,以穆青蝉的性子,很少自己动手绣东西的,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让她不顾刺伤手指也要做下去。

    “没有啊,母亲是好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服气。这是母亲爱惜我,是我的福气。”穆青蝉越是气,自己越是不能气,这样才好玩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肯定记恨母亲当初带你去参加三黄子的大婚,让你被人掳走。”穆青蝉眼神冰冷,有着不和年龄的阴狠,咬牙切齿的说道,“要我说,母亲还不够狠,当初既然把你带出去了,就该一了百了。哼,弄得留下纰漏,现在才想起来要亡羊补牢恐怕晚了。”

    穆青蝉的话让慕青岚的心咯噔一声,听她话中的意思,当初自己的事情她也知道,不仅没有阻止,还嫌张氏下手不干净。

    天啊,自己这是多招人嫌呐。心中也为真正的慕青岚捏一把汗,如果当初被扔进莫愁湖的时候真正的慕青岚没有死,恐怕她也活不过这一劫了。

    人算不如天算,现在是她慕青岚来代替那个慕青岚重活一世,一切想要加害自己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自己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你说什么我不懂。当初是你病了母亲才让我去的,我被人劫走母亲也很内疚,发生这些事情都不是我们希望的,我从来没有生过母亲的气,如果换做是你去参加,你被人劫走了,相信母亲会同样内疚,同样会为你祈福的。”

    “你······”穆青蝉语塞,她总不能说自己知道张氏的阴谋才没去吧,如果说了,张氏肯定饶不了自己。算了算了,这个慕青岚从小就是个傻子,和她说这么多简直就是自降身价,她想去送死就去吧,明天自己好心去送她一程算了。

    想到这里,穆青蝉冷哼一声,“反正母亲的话我是传到了,你赶快收拾,别让她等级了。”说完,就扭着腰离开了,小丫鬟一见她离开,连忙松开二满,三两步赶上去规矩的跟在后边。

    二满一获得自由连忙来到慕青岚身边,看着她怔愣的样子,焦急的喊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半晌,慕青岚才摇摇头,有些疲惫的回到屋里。

    “这是宣王让给您准备的早饭。”二满端着早饭进来,一样的清粥小菜,不过今天多了开胃的小点心和一朵粉色的小花儿。心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光,心中为东方傲的小浪漫感动了一把,这个男人有时候野蛮,有时候霸道,有时候温情,有时候细心,有时候体贴,有时候孩子气,有时候浪漫,太多太多的另一面全都是为了自己而展现,这样的男人怎么让人不爱。

    吃过早点,因为是要去寺庙还愿,慕青岚换了身朴素的衣服就来到大门口,张氏的车马已经备好,只是还没出来。

    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粉色的身影走过来,不是张氏,却是穆青蝉。

    今天出门是张氏的主意,她来做什么。慕青岚几不可见的轻皱眉头,这个女子的心思之重比起张氏有过之而无不及,比起张氏和穆青珊的段数,穆青蝉显然更高一些。

    “姐姐好早啊。”似乎是忘了早上的不愉快,穆青蝉笑着开口,一副讨好的样子。

    “既然妹妹一早就去通知姐姐的,姐姐自然不能让妹妹被母亲责罚,自然早早过来了。”你装,我比你更会装,慕青岚同样微笑,把穆青蝉气的不轻。

    听她的话,似乎是自己故意一早扰人清梦似得,她为了不让自己受罚,特意来得早等在这儿的,还真是处处不饶人啊。不过这个慕青岚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齿了,好像从她这次回来后真的不一样了。

    “你······母亲就要出来了,看到你她会很高兴的。”明亮的眼睛中一道阴狠闪过。算了,过了今天估计她就笑不出来了,看看到时候她还拿什么东西出来嚣张,看在她今天要遭殃的份上,暂且算了,有她哭的时候。

    ------题外话------

    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世间有限,今天先更新这么多,接下来更新的应该算在明天了。

    希望大家继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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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张氏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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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正在说着,就看到张氏正朝着这边走来。

    今天张氏穿着也很朴素,青灰色的衣衫,朴素到只别了一直玉簪的发誓,略施粉黛,和平时的雍容严肃大相径庭。身后只跟着一个眼生的小丫鬟和一个嬷嬷,平时惯用的丫鬟到是没跟着。

    这还真是去上香的架势啊,慕青岚暗道,看来这功课是做足了。

    “见过母亲。”慕青岚屈膝见礼,穆青蝉紧跟其后,两人行过礼后乖巧的站在一边,等候张氏训话。

    张氏看了看穆青蝉,只不过是让她去传个话,她怎么也跟来了,不过这时候再让她回去似乎有些不妥当,算了,今天出门的借口是去上香还愿的,再把穆青蝉赶回去似乎说不过去,有她在,出了什么事情正好可以给自己做个见证,说不定是好事。

    “嗯,走吧。”眼神扫过慕青岚,见她也是一身朴素,还真的以为是去上香,心中不由得冷笑。

    两人跟在张氏身后,见张氏上车了,也规规矩矩的上车,好在丞相府的马车大,三个人坐上去不见丝毫拥挤。

    丫鬟嬷嬷坐在后边的马车上,慕青岚今天带着二满,这个小丫头这么长时间没有出来过了,正好趁着今天出来撒撒欢。

    马车咯吱咯吱的朝着回龙寺的方向驶去。

    “主子,怎么办。”阿信看到马车已经走远,有些焦急的询问东方傲。

    穆青蝉过来的时候东方傲藏了起来,其实他一点不介意自己和慕青岚的事情公开了,可是他怕小妮子翻脸,那个丫头矫情起来东方傲头疼,所以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不找事了。

    穆青蝉和慕青岚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全部都进了自己的耳朵,天知道当时他有多想割了穆青蝉那片破舌头,明明还算清秀的人,说出的话竟然这么恶毒,心中十分心疼慕青岚,这十几年不知道她是怎么度过的。

    有心冲出去杀了穆青蝉,可是聪明如慕青岚,她知道自己没走,暗中使了个手势,让自己安静,自己才看到了接下来的好戏。

    “本王的女人岂是那么容易被欺负去的,到时候谁遭殃还不一定呢。”说完,撇下阿信扬长而去。

    留在原地的阿信忍不住在风中凌乱了,不知道主子的这种自信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这段时间和王妃的相处中得出的经验?晕,但看前段时间王妃几天不搭理主子,主子一副快要抓狂的样子就知道,自家主子这次是载了,被王妃吃的死死的。

    甩甩脑袋,把里边胡思乱想的东西统统抛在一边,阿信瞬间恢复信心,自己主子说的一切都是对的,王妃无敌。

    因为今天是初一,来上香的人比往常多出许多,前往回龙寺的道路拥堵不堪,马车行驶的很慢。

    这一路上,张氏都想找机会开口询问慕青岚当初白莲有没有和她说什么,可是思来想去都不妥,这样一问不等于不打自招了吗?况且现在还有穆青蝉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们,这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回龙寺坐落在锦安城北边郊区的山上,环境清幽,香烟缭绕。因为是戎夜国开国皇帝钦赐的名字,所以‘回龙寺’这个名字沿用至今。

    慕青岚跟在张氏后边下了马车,亦步亦趋的来到大殿,穆青蝉眼神一闪,紧跟在后边。

    “等会儿上完香我会去找主持讲经,你们想听的话可以一块儿去,如果不想可以去后山转转,那里景色不错,切忌时间不要太长。”可能因为是在寺庙,张氏难得和颜悦色一次,面带微笑频频与熟人点头打招呼,和慕青岚说话也平和许多。

    “是,我们知道了,母亲。”慕青岚柔顺的说道。低着的头眼神微闪,后山吗?张氏就那么肯定自己会去后山?

    穆青蝉也跟着附和道,做足了大家闺秀的样子。可是心中却隐藏不住兴奋,终于要来了,慕青岚,我要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今天人多,因为张氏来的时候专门打过招呼,方丈专门指派了一个小和尚为张氏带路。

    一行人由一个小和尚带着来到正殿,随行的嬷嬷拿出准备好的东西铺排了一通,张氏就带着慕青岚和穆青蝉开始上香。

    张氏在前,慕青岚和穆青蝉在后,见张氏跪地她们紧跟着也跪到地上。穆青蝉微眯着眼睛,斜看了一眼慕青岚,只见她紧闭着眼睛,满脸虔诚,仿佛是在真心诚意的祈祷着什么,心中冷笑不已,真希望张氏的安排早点儿到来。

    不能怨穆青蝉知道张氏的计划,自从张氏让慕青岚代替穆青蝉去参加三皇子的大婚失踪后,穆青蝉就一直关注着张氏的一举一动,更是买通了张氏院子里的一个小丫鬟,从小丫鬟的口中得到的消息加上穆青蝉自己的观察,前后贯通,穆青蝉已经能联想到张氏的计划。

    所以,她今天是来看笑话的,更加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好了,你们要去玩儿就去吧,方丈讲经要很长时间,有些枯燥,你们是要出去转转还是跟我进去。”张氏给身后的嬷嬷使了个颜色,嬷嬷心领神会立刻上前道:“是啊,小姐,往常方丈讲经一讲就是两个时辰,你们年轻人不会喜欢的,夫人这里你们不用操心,老奴会伺候好的。”

    慕青岚眼中的冰冷一闪而过,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害自己吗?心念转换间,之间慕青岚微笑着说道:“能听到方丈大师讲经是青岚的佛缘,青岚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枯燥呢,母亲还是让青岚跟着您一块儿听方丈讲经吧。”说完还上前挽住张氏的胳膊,一副亲昵状。

    这······这是事先没有预料到的情况,慕青岚什么时候转性了,张氏被慕青岚挽着胳膊,甩开也不是不甩也不是,身子僵硬着任由她拉着自己讨巧卖乖。

    慕青岚心中冷笑,演戏谁不会。你爱演,我比你更会演,不就是母慈女孝,我可是演的得心应手的很呢。

    嬷嬷刚想上前拉开慕青岚,就看到身边来来往往看向这边的人和张氏的眼神,连忙站住脚步,心中有一丝懊恼。自己真是老糊涂了,还当是在丞相府里呢,这时候去来开慕青岚,不是让大家说夫人虐待庶女么。

    张氏心里着急,可是面上不能显出来,记得没办法刚想应承下来,看看等会儿能不能再想办法,就看到慕青蝉已经上前拉开慕青岚,娇笑着说道:“姐姐,讲经有什么好听的,我可是早就听说这里后山的景色很不错呢,我自己一个人有点儿怕,你陪我去吧。”

    这么好的台阶不用白不用,张氏连忙说:“是啊,这里的景色只有在这个季节最美,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别错过了,你们去玩儿吧。”

    “可是我还是想跟着母亲听方丈讲经啊,妹妹,要不让这几个小丫头陪你去吧,她们可以照顾你的。”慕青岚才不会这么容易就向她们妥协,想让自己这么轻易就跳进你们的陷阱没那么容易。

    张氏急的跳脚,真想一巴掌摔在慕青岚那张讨厌的小脸上,从来没见慕青岚这么乖巧过,今天不想让她听话了她却偏偏这么听话,还真是······不跟自己唱反调会死啊。

    如果慕青岚能听到张氏的心声,一定会打一个响指,嚣张的说一声:宾果,确实是不跟她唱反调自己会死,而且死的很惨。

    “哎呀,那些东西有什么好听的,走吧走吧,跟我去玩儿吧。”穆青蝉拉着慕青岚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拉起来就走,这让张氏狠狠地松了口气,看来这个穆青蝉也不是完全没用的。

    慕青岚被慕青蝉拉着,一路无语,到时穆青蝉一路说一路笑,似乎是两人的关系很好,早上那副丑恶阴毒的嘴脸就好像是幻觉,慕青岚忍不住感叹,看来又是一个演戏的高手。

    别看穆青蝉笑的乖巧,其实心中不知道骂了慕青岚多少遍。张氏今天的计划她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么好的机会张氏想错过,她可不想浪费了,今天说什么都不会让慕青岚囫囵着离开的,不死也要扒层皮。

    慕青岚知道穆青蝉做这一切都是给外人看的,以丞相府现在的名声,不认识她们的人恐怕不多了。穆青蝉这么做会让大家感觉她是一个很随和很善良的人,给她的好名声上又添了一笔重彩。

    来到后山,这里的景色确实很美,从山下到山顶,铺垫着一层层苍翠的青竹,山风一吹,顿时就变成一座巨大的翠绿色海浪,层峦叠嶂,此起彼伏,美的令人心旷神怡。

    慕青岚忍不住深呼吸,这里的空气真好,就是站在这里就感觉到很舒服,相信不管是谁都会喜欢这里。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如果以后自己和东方傲老了,可以生活在这里,说不定可以长命百岁呢。

    就算不住在这里,到时候不时的来避避暑度度假的也不错。要不把这里抱下来开一个避暑山庄之类的,说不定自己还能大赚一笔。

    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真不错,慕青岚年忍不住给自己的聪明脑瓜点赞。

    回龙寺两大景点,一是香火旺盛,其二就是后山的这片翠竹林。这里是那些文人骚客们最喜欢的地方,不少世家公子,名流大家,才子才女们也喜欢聚集在这里吟诗作对。所以,这里很有名。

    就在刚刚,慕青岚被慕青岚拉着一路狂奔,就看到不少的三五成群的人结伴而行,走走停停有说有笑的,让慕青岚羡慕不已。

    印象中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自己从来都是孤家寡人,朋友知己什么的两世加一块儿一把手都数得过来,有时候感觉真的挺孤单。

    来到这里后似乎还不错,认识了几个至交好友,不算愧对老天让自己穿越这一遭。

    “姐姐,这里的景色是越往山上越美。走,咱们两个去转转。”穆青蝉一副姐俩好的样子拉着慕青岚有说有笑。慕青岚心知肚明她的打算,由得她折腾,自己到想看看这古代的小女子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你们留在这儿四处转转吧,我和姐姐一会儿就回来。”穆青蝉转身对跟在身后的丫鬟说道,一副不容拒绝的口吻,说完拉着慕青岚转身就要走。

    二满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不妙,二满这段时间跟着慕青岚学到了不少东西,再说自己的心上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所学所经历的比别人一辈子经历的都要丰富,二满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傻傻的二满,几乎已经被慕青岚有意无意间训练成了一名女战士。

    现在见穆青蝉一反常态的拉着慕青岚要走,忍不住叫到:“小姐······”

    慕青岚回头看到二满担心的样子,笑了笑,悄悄打了个手势,二满瞬间放松的笑了,因为她看懂了小姐要说的话,小姐是说:放心,有人跟着。

    这下二满放心了,小姐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小姐说有人跟着就一定是有人跟着,不是宣王的人就应该是当初血影送过来的保镖,是小姐让这样叫的,因为他们就是来保护小姐的。

    慕青蝉拉着慕青岚向山上走,这里确实很美,细碎的小石子铺成的小路蜿蜒而上,道路两旁就是青翠的屏障,一些不知名的小花点缀其中,微风一吹,翠竹的清香夹杂着野花的烂漫扑鼻而来,顷刻间沁人心脾,这里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天然氧吧啊。

    越是向上走,人烟越是稀少,离刚刚见到的几个结伴下山的人大概有量刻钟的时间了,看着穆青蝉额头上细碎的薄汗,慕青岚忍不住轻声嗤笑,穆青蝉为了看自己笑话还真是舍得拼命,这本钱下的值不值呢。

    “姐姐你看,这里的景色是不是很美呢?再向前不远有一座凉亭,那里的景色更美,从哪里可以看到整座回龙寺,很壮观,我们过去看看吧。”穆青蝉轻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微笑着对慕青岚说道。去吧,去吧,那里就是你噩梦的开始。

    “既然妹妹的热情这么高,咱们就去看看吧。”慕青岚微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结伴又向上走了将近两刻钟,终于看到了穆青蝉口中的那座亭子,

    确实是一座很大的亭子,暗红色的亭子建在竹海中间大有万绿丛中一点红的美感,而且这座亭子样式古朴厚重,年代应该很久远了。

    六角飞耸,骨骼大气,这是亭子给慕青岚的印象。流线型翘起的屋脊上还精雕细刻着象征吉祥的瑞兽,这样的亭子大气别致,结构精巧,可见当初建造这座亭子的时候建筑者有多么的用心。

    “姐姐,你看这里是不是很美。”慕青蝉拉过慕青岚,让她站在最高处俯瞰下边的风景,好借此转移慕青岚的注意力。

    慕青岚依言站了过去,俯瞰下去,确实站在这里能看到回龙寺的全貌,就连寺里小如蝼蚁的人群也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点头:“确实不错。”

    可是这会儿那里还有人接话,慕青岚转过身子,早就没有了穆青蝉的影子,红唇轻轻勾起,回想起刚刚那个细碎的脚步声,穆青蝉却实已经走了。

    好了,她们费尽心机的要自己上山的目的达到了,那么自己就来看看张氏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

    两个穿着朴素的男子从密竹林中走出来,他俩从慕青岚下马车开始就一只跟在身后,这会儿终于见到慕青岚脱单赶快过来。虽然不知道刚刚那个女子为什么突然招呼不打一声就离开了,可是这不妨碍他俩做自己的事情。

    “你就是慕青岚?”其中一个男子问道。

    “不是。”慕青岚回答,对于男子明知故问的问题,慕青岚决定逗一逗他们。

    两人一愣,没想到慕青岚会一口否认,其中一人恼怒的说:“别否认了,我们跟了你一路了,自然之道你叫什么。”

    “哦,那么就是你们明知故问了。”慕青岚不再否认,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难道说你这里······坏掉了?”说完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你······少废话,我们找的就是你,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说不定还能少吃些苦头,要不然······哼哼,就别怪我们手下留情了。”

    慕青岚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我还真想见识见识你们怎么个手下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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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该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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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先从穆青蝉不见的地方开始寻找,他们来到凉亭,空无一人,又向上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找到,其中有人提议他们派一个人下山去叫人上来帮忙,剩下的人分成四组向四个方向寻找,这样寻找的范围大而且速度快。

    慕青岚已经急哭了,眼泪不停的往下掉,似乎是没了主意,顺从的点点头。

    就这样他们分成四组又找了差不多一盏茶的世间,突然尖锐的女生求救声在竹林中响起,慕青岚突然大声叫到:“是蝉儿,是蝉儿。”她激动的抓着旁边一位千金的手,大声叫着:“蝉儿,蝉儿,你在哪儿,姐姐在这里。”

    那位小姐仔细听了听,然后指着一边说道:“好像是在那边。”

    慕青岚撒腿就跑,边跑边说:“蝉儿,姐姐来了,姐姐来救你了。”就像是魔症了似得,嘴里不停的说着,那样子简直就是一副居家好姐姐的样子,一点儿都没有传闻中的焦躁跋扈的样子,让后边紧跟着的小姐看的动容,没想到慕青岚竟然对庶妹这么好,看看自己府中的姐姐,要是有她的一半就好了。

    他们原本就是分成四组,还没有走开多远就听到凄厉的救命声,所有人都第一时间找准方位赶了过去,竟然又回到最初的凉亭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众人还没看清楚状况,就听到身旁小姐的一声尖叫,玉手颤抖的指着前方,大家顺着看过去,就看到穆青蝉几乎**的在前边跑着,后边紧追着一个男子。

    雪白的身子在翠竹的印衬下明亮的晃眼,全身仅剩一跳亵衣还摇摇欲坠的挂在身上,这样一跑有穿和没穿一样,该看到不该看到的直接映入大家眼眶,这画面太刺激太香艳了,几位姑娘小姐看的羞红了脸低着头,而男子恨不得立刻喷出几桶鼻血出来,哪儿还有人想到上前去救她。

    “蝉儿,蝉儿,姐姐来救你。”慕青岚凄厉的一声惨叫,跌跌撞撞的跑过去,众人这才回过神来,随手捡起竹枝石块也冲了过去。

    青衣男子血气上涌眼看就要抓住穆青蝉,突然听到喊打的声音,回头就看到一群人正凶神恶煞的冲向自己,一下子就回神了,看清楚跑在最前边的是慕青岚,所有的事情瞬间回到了脑子中。

    这会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扔下穆青蝉就向山下跑,边跑边喊:“你们别追我,是三小姐约我过来的,是三小姐约我过来的。”

    穆青蝉在看到一群人跑过来的时候整个脑子已经懵了,她知道她完了,所以根本没听到青衣男子说的什么,其实他说什么都无所谓了。

    慕青岚第一个跑到穆青蝉的身边,连忙用身体护住她的身子,一把揽过她的身子哭着说:“蝉儿,蝉儿,你怎么样了。”可是穆青蝉连个反应都没有,双眼呆滞的瘫软在那儿,任由慕青岚百般呼喊,急的嗓子都沙哑了,穆青蝉还是一声不吭。

    “蝉儿,蝉儿,你怎么样了,你醒醒啊。”慕青岚急的满头大汗,无助的看着四周围着的众人,“求求你们救救她,求求你们救救她。”

    言辞恳切,就差跪地磕头请求众人。几位小姐被慕青岚的真诚感动了,看她焦急的样子不是作假,情真意切焦急的呼喊着自己的妹妹,一点儿也不像是传言中的样子,大家都觉得她似乎和传言中的不符。

    终于有人回神了,以为小姐看着穆青蝉这副模样也不像回事,连忙找来穆青蝉破碎的一副给她盖上,安慰道:“慕二小姐,三小姐应该没事的,现在咱们应该赶紧下山找个大夫看看她有没有受伤,报官严惩那个狂徒。”

    “是啊,张小姐说的有道理。”

    “对,应该这么办。”

    “······”大家都同意张小姐的建议,慕青岚已经没了主意,见众人都是这个意思,就说:“我母亲还在主持那里讲经,蝉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要先告诉母亲一声,请母亲定夺。”

    “你这样说也有道理,咱们现在就去请丞相夫人。”张小姐还是比较有主见的,也是这群人的主心骨,她说出的一见没有人反对。

    “走,咱们这就下山。”几个公子向后退,剩下的姑娘过来搀扶穆青蝉,哪知道这时候穆青蝉像是突然清醒过来,发疯似得挣脱众人,扬起巴掌就往慕青岚的脸上扇过来。

    发生的太快了,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清脆响亮的一声,这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慕青岚脸上,顿时半边脸颊肿了起来。

    “你这个扫把星,明明应该是你的,被毁的应该是你慕青岚,你早就该死的,你为什么不去死。”穆青蝉双眼赤红面目狰狞,披头散发张牙舞爪的样子让人害怕,几位姑娘被穆青蝉的样子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穆青蝉大家是见过的,也是一名才女,温文尔雅的总是微笑着,谁也没见过她这副样子,都有些怕了。可是随后一想,哪个清白的姑娘家遇到这种事不发疯的,只是她这样诅咒慕青岚就不应该了。

    慕青岚似乎也是呆住了,一语不发的捂着脸颊,任由穆青蝉说出恶毒的话,可是只有自己心底只道自己现在有多恨,这一巴掌早晚会还给她的。

    不过不是现在,这出戏才刚刚开始而已,好戏还在后头。青岚满脸抱歉的看着自己的好妹妹,痛哭流涕的说:“蝉儿不要这样,你别这样好不好。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别这样。呜呜呜······”

    众人原本还同情慕青岚的,一听她竟然这么痛快就承认错误,这里边似乎有蹊跷,好奇心人皆有之,就不动声色的接着听下去。

    “我错了,你要上山的时候我就不该同意的,上山后我该一直抓着你的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让我看景色,我就转了个身回头就看不到你了。呜呜呜呜······我四处找你,怎么也找不到,我很担心你。”慕青岚边哭边说,无形中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让在场的人听了个明白。

    “我花了五十两请来的人,该倒霉的是你,他为什么没有对付你,你去哪儿了,慕青岚你该死,你该死。”穆青蝉已经完全魔症了,她一点儿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等到清醒后回想起这一切,除了懊恼还有后悔。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刚刚众人还纳闷呢,这么大个人上山还要人拉着吗?她是有多娇气!

    既然是强行要上山,上山后就该规规矩矩的,今天人多四处乱跑招惹了祸事在这儿胡乱迁怒,实在不是大家闺秀应该做的。

    现在想起来刚刚那个歹人逃走的时候说是穆青蝉让她来的,紧接着穆青蝉魔症的时候说的什么明明应该是慕青岚,众人都是生活在大家庭中,什么龌龊事没见过没听过的,这些话从穆青蝉的口中说出来前后一串联,一切不言而喻。

    在场的每个人心中都有了想法,而这正是慕青岚想要的结果。

    这时候再看众人,对慕青岚哪里还有同情,有的摆明了是幸灾乐祸,自作孽不可活的下场就是这样,活该。

    刚刚还怜悯穆青蝉的几个姑娘这时候都往后退,一副嫌弃的样子,好像怕她脏了自己的手一样。

    直到现在,穆青蝉的名声算是全毁了,应为是她自己亲口说出来的,她的名声毁的渣都不剩。

    因为没人愿意搀扶穆青蝉,她就这样几乎全裸的躺在地上,直到张氏得了消息上山看到这幅场景,一口气没上来,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慕青岚冷笑,这晕的真好,不用面对这么多的白眼,张氏恐怕还在纳闷,为什么被毁的不是我慕青岚吧。

    确实,张氏见到眼前的那副景象,真觉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堂堂丞相夫人,竟然要面对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让她的面子放在哪儿。

    那两个人是嬷嬷找来的,说是手上有人命,干惯了这种事情,银货两讫,办事请放心。这自己能放心吗?虽然穆青蝉毁了自己也很开心,可是哪儿能比得上慕青岚被毁自己来的放心,这帮蠢货,怎么就不让自己省心。

    随行的嬷嬷脱了外衣包裹着穆青蝉把她抱进软轿,软轿是从主持那里借来的,有些破旧,不过正好可以遮蔽穆青蝉那一身的狼狈。

    张氏悠悠转醒,睁开眼睛就看到完好无损的慕青岚,想到自己计划好的一切就这么泡汤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直接甩了过去,就听到‘啪’的一声,在场的众人瞬间安静了。

    “你真是个扫把星。”一声底气十足的暴怒声惊天动地,张氏怒目圆瞪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虚弱,比在场的男子还精神。

    在场的人忍不住抖了抖,心中暗道:看来丞相府里都是先动手后说话的,之前穆青蝉是这样,现在丞相夫人也是这样,慕青岚在丞相府里慕青岚的日子不好过呀。看来之前丞相府门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不是空穴来风,听说当时都把丞相府的大门给堵上了,怎么丞相夫人今天还是不长记性,慕丞相的门风确实不咋样。

    “是青岚没有照顾好妹妹,青岚愿意受罚。”慕青岚扑腾一声就跪在地上,当着在场人的面咚咚咚就磕了三个响头,希望得到张氏的原谅。

    “母亲,就是她,就是她······你要为我做主啊。”穆青蝉的哭声从轿子里传出来,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她明白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把她给彻底的毁了,不出今天,整个锦安城都会知道她穆青蝉被人轻薄,没人会要她了。

    恍惚中有种感觉,她似乎看到到五皇子已经离她越来越远。

    “你闭嘴,回府。”张氏怒不可遏,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你不要脸他们丞相府还要脸面,今天回去都不知道要给老爷怎么交代。

    张氏说完,就带着人下山了,丝毫不在乎正跪在地上的慕青岚。

    张氏一走,众人也跟着离开,只有张小姐走的时候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慕青岚,见她还是低垂着头,无奈的摇摇头也走了。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们作为外人不好说什么,不过看慕二小姐确实很可怜。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慕青岚就这样孤零零的跪坐在地上,轻轻的笑了。

    张氏带着穆青蝉到回龙寺稍作休整就带着穆青蝉和慕青岚离开了,这时候穆青蝉已经穿戴整齐,张氏买了一套农家女子的衣服给她换上,此刻坐在马车中就像是张氏身边伺候的丫鬟,没了半分小姐的华丽。她狠狠地瞪着慕青岚,一副要生吞活剥的样子,慕青岚低垂着眼帘默不作声,任她打量。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张氏带着她们前脚刚踏进丞相府的大门,丞相慕少则已经比她们先回来一步风尘仆仆的坐在正堂等着她们。

    张氏想了一路都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来推脱掉今天的责任,上次带慕青岚去参加三皇子大婚,慕青岚丢了;今天带着慕青岚和穆青蝉上香,穆青蝉差点儿**。老天爷,她到底是遭了什么孽,要受这种活罪,太虐心了。张氏苦恼了一路,也想不出合适的理由,算了,当时只有她们姐妹两个在一块儿,大不了到时候把责任全推到慕青岚身上。

    刚刚有了这种打算,张氏抬眼就看到慕少则一脸黑线的坐在正堂,浓眉紧缩,张氏吓了一跳踌躇着上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老爷,今天······妾身······”张氏组织好语言来到慕少则面前刚想开口,慕少则猛地站起一巴掌就甩到张氏的脸上,慕少则正在气头上,这一掌用的力气可不小,张氏竟然被打翻在地,嘴角都流血了。

    张氏不相信的看着慕少则,“老爷······”这是他们共同生活十几年来慕少则第一次动手打她,张氏很震惊,也很委屈。

    “你这个毒妇,你想要毁了丞相府吗?”慕少则黑着脸怒指着张氏,心中那个恨啊言语不能形容。

    “老爷,是青岚没有看好青蝉,他们两个是一块儿出去的。”张氏顾不得嘴角的鲜血,连忙解释,刚刚还在犹豫要不要把一切责任都推到慕青岚的身上,现在不用思考,张口就说了出来。

    身后的慕青岚听到张氏的话,笑了。

    “混蛋!”慕少则忍不住暴粗口,这话从他这个文人口中说出来可见他有多么生气,“现在整个京城都传遍了,穆青蝉和人私会被抓包,你还要狡辩,真不知道你这个母亲是怎么当的,竟然对此毫无察觉,还巴巴的带着她出去,你毁了我的一个女儿还不够还要再毁另一个吗?是不是要整个丞相府陪葬你才开心。”

    张氏听到慕少则的话愣了,在回龙寺嬷嬷已经给穆青蝉验过身了,证明还是清白的,据说当时是那个歹人想要轻薄穆青蝉,怎么到了府里就成了穆青蝉和人私会,怎么会这样。

    那边张氏没反应,可是在她身后的穆青蝉可是听的真切,她大叫一声就扑倒在慕少则脚边:“爹爹,不是这样的,是那个人想要轻薄我,我不认识他啊,你要相信我,我是清白的。”

    “滚开。”慕少则嫌弃的一脚踢开穆青蝉,“你还有脸说,那么多人看到你衣不蔽体的模样,你就应该一死已全清白,怎么还有脸苟活,回来丢我的人。”

    “什······么······?”穆青蝉似乎没有听清楚慕少则的话,因为她不相信最爱她的父亲会让她去死。

    “你自己不检点还连累我们,如果连累了青珊看我不打死你。”慕少则还不解恨,自己设想的荣华富贵,转眼间烟消云散了。

    “老爷,青珊哪儿出事了吗?”到底是母女连心,张氏一听到女儿的名字,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焦急的问道,如果穆青蝉真的连累了女儿,那么她就死不足惜。

    “呸,这会儿提起自己的女儿知道心急了。你是丞相府的当家主母,青岚和青蝉都是你的孩子,她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你这个没长脑子的,刚想这自己的女儿,置她们于不顾,才出了一桩又一桩的丑事,你说,我还留你何用。”

    张氏无言以对,从话语中她已经听出了慕少则对自己的厌烦,甚至想要休了自己。张氏知道他只是说说而已,毕竟自己的娘家实力也不小,而且自己还有一个做皇子妃的女儿,不是说休就休的。这会儿张氏的主意拿的很正,她知道慕少则只是发发邪火,就认他说,聪明的没有插嘴,“是妾身我管教不严,妾身愿意受罚。”

    慕青岚看着她们在自己面前表演的一切,心中暗笑,都是聪明人啊,只不过这一切恐怕不是张氏说上几句受罚就解决的。

    “老爷,老爷,不好了。”慕少则刚想说什么,即听到管家焦急的跑了进来。

    “什么事?”慕少则有些不耐,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比穆青蝉的事情更糟的,慕少则有一瞬间似乎感觉有些心力交瘁了。

    “大小姐让人传话,说是那个歹人已经到官府自首,说是······”接下来的话管家说不出口了,相煎何太急啊,没想到三小姐能下那种毒手,真是太可怕了,管家看了看慕青岚,见她似乎不知情的样子,心中划过怜惜。

    “有什么事就说,结结巴巴的算怎么回事。”都什么时候了管家还这么不分轻重,这让慕少则很恼火。

    “是。大小姐让人传话说,欺负三小姐的人已经去官府头案了,说······说他是收了三小姐的银子要他去回龙寺后山等着,倒时辰三小姐就把二小姐带过去,让他······侮辱二小姐,可是二小姐不在,三小姐就不想付给他银子,两人起了争执,他一气之下才做出那种事情的。”管家好不容易一气说完,也不敢看慕少则的脸色,慢慢的退了出去。

    一室安静,张氏原本以为是自己的事情暴露了,还暗提了一口气,心虚的很,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她放心了。

    穆青蝉没想到那个人回去投案,也没想过这件事会暴漏在众人面前,她想否决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自始至总没有说一句话的慕青岚突然抬起头,不相信的看着穆青蝉,猛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妹妹再讨厌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她拉我上山是要我看风景的,不是要害我,不是要害我。”

    慕少则已经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他颤抖着双唇张了张还是没有说话,奇耻大辱啊!丞相府这一次彻底被穆青蝉给回了。他摇摇晃晃的走到穆青蝉的面前,看着依然趴在地上无动于衷的三女儿,这个疼她多过慕青岚的女儿,半晌,终于说道:“管家说的是真的吗?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做下的?”

    穆青蝉抬起双眼,泪眼婆娑,摇晃着脑袋,想要开口否认,可是看到站在一边哭的梨花带雨的慕青岚突然朝着她诡异的笑了,穆青蝉脑中的那根弦嘣的一下就断开了。

    慕青岚笑了,她竟然笑了,原来她知道自己带她上山的目的,这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是她要毁了自己,是她慕青岚要毁了自己······哈哈哈······穆青蝉想要笑,可是发出的声音比哭还难听,这一切都是慕青岚计划好的,该死的她成功了。

    穆青蝉看到慕青岚朝着她挑衅的挑了挑眉,好像在说:就是我算计你的怎么样,你不是还被我踩在脚底了。

    她快要疯了,穆青蝉的脑中一直回荡着这句话,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脑子里一涨一涨的疼,竟然看到所有人的面孔都扭曲的变形。

    她突然感到很不满,为什么她做了这一切竟然还是没有扳倒慕青岚,难道自己要一辈子都被她踩在脚底吗?她不甘心,她比慕青岚漂亮,比慕青岚有才华,凭什么要低她一等,就连五皇子都为她出头,她不甘心,慕青岚必须消失,对,慕青岚必须死,只有她死了,自己才能出人头地,才能吸引五皇子的目光。

    想到这里,穆青蝉不知道从哪儿窜出一股邪火,猛站起来就朝慕青岚扑过去,面目狰狞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吓呆了慕少则。手比心快,就在穆青蝉快要撞到慕青岚的时候,慕少则一把推开了穆青蝉,她就像脱了线的风筝,向前飞去,直接撞到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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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百四十一章 各自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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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心中冷笑,这就是做为他女儿的代价,对他有用的他会视若珍宝,对他没用的,他就会弃如敝帚。

    “关到柴房,没我的命令不许人探视。”怀中搂着慕青岚,看也不看穆青蝉冷冷的下了命令,再也不想看她一眼。

    穆青蝉这一撞,撞的五脏移位口吐鲜血浑身散架,可是这比不上自己的心痛,看着疼爱自己的父亲搂着自己最讨厌的慕青岚离开,她的心疼的无以复加。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这么狠毒,暗害自己的亲姐姐你可真做得出来。”张氏见慕少则和慕青岚离开,冷笑着来到穆青蝉面前,像是看一块儿垃圾似得看着她。

    谁知道穆青蝉听了张氏的话突然笑了,“哈哈哈,我们彼此彼此而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如果没有刚刚的消息,今天的事情你是不是还以为是你的人做的?我的好母亲。”这个时候的穆青蝉已经豁出去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帮自己了,只有这个名义上的母亲或许会出手。

    张氏每想到慕青岚竟然敢威胁自己,当初自己的计划那么严密,她是怎么知道的。可是现在的张氏已经管不了穆青蝉是怎么知道的,她没有时间了,青珊的满月酒马上就要办了,如果在这个时候自己再出差错,慕少则一定饶不了自己。穆青蝉再坏也不过是个小孩子,现安抚下来,等到以后再对付她就行了。

    想到这里,张氏说道:“你要怎么样?”

    穆青蝉心头一松,张氏的话让她放心了,自己有救。

    红唇请勾,不无得意的说:“很简单,帮我。”

    原本她就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甚至上边还有点点血迹,这一笑如同鬼魅,让张氏感觉莫名的心寒,突然后悔了自己的冲动。

    这边两人达成了协议,那边慕少则扶着慕青岚离开已经回到了清尘居。

    “岚儿,你受惊了,为父也没想到青蝉会这么狠毒,不过你放心,为父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慕少则安慰着慕青岚,刚刚自己太吃惊了,穆青蝉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可以说投入的感情比慕青岚不知道多出了几倍,也一直觉得她乖巧可爱,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这样的事传出去她就全完了,丞相府也会受到连累,看来等会儿自己要派人去查查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才能放心。

    “父亲,您说妹妹会不会是冤枉的,毕竟她的年纪还那么小,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吧。”慕青岚早就看出了慕少则的想法,他不想相信,可是已经由不得他了。

    慕青岚的话简直就是说到了慕少则的心坎里,他压根就不愿意相信穆青蝉能做下那种事情,这会儿听慕青岚这么一说,顿时让慕少则感觉到心情舒畅,原来这个从小不被自己看好的女儿也很贴心啊。

    他的大手轻拍着慕青岚的肩膀,老感安慰的说道:“到底是做姐姐的,还是你懂事啊,你放心如果真是青蝉害你,父亲是不会饶她的,定要给你讨个公道。”

    慕青岚听了两眼闪泪,一下子扑到慕少则的怀里,哽咽着说:“多谢父亲,不过青岚想如果真的是妹妹做的,还请父亲饶她这一次,毕竟妹妹年纪还小,还不明白很多事情一旦发生产生的后果不是某一个人可以承受的,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的名誉受损,吃亏的还是妹妹。”

    这些话说的慕少则的心里像是有扇子在扇着一样,慕青岚的样子突然在自己面前明亮起来,他甚至有些激动,突然感觉自己之前真是错待这个女儿了。

    送走慕少则,慕青岚颓然的躺在床上,雪宝见主人回来了慢悠悠的晃到慕青岚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看着雪宝有吃有喝就一副万事足的样子慕青岚突然之间感觉好茫然,今天好像比起前世执行任务的时候还要累,只不过那个时候累的是身,而现在累的是心。

    她可以预见明天的锦安城一定会传遍丞相府三小姐陷害二小姐,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毁了她自己。其实如果穆青蝉没有做的那么绝的话,自己真的不会把她逼到这个地步。

    从自己在莫愁湖中穿越过来后就接受了原主的全部记忆,面对她一次次挑衅恶语相向,穆青岚气的恨不得立刻收拾她,可是到了最后都不了了之,因为在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说:算了吧,她是自己的妹妹,年纪还小。

    就这样一次一次的忍让,把她纵容到了这个地步,竟然想要毁了自己,而今天,自己彻底无视心底的那个声音,狠狠地惩罚了穆青蝉,让她永不翻身。

    可是为什么,原本应该解脱的自己会觉得这么累呢?惩罚了穆青蝉自己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熟悉的气息来到身后,轻轻的拥住自己,慕青岚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心脏孙坚被填的满满的,鼻尖一酸,眼泪流了下来。

    “东方傲,我好难受。”转身钻进温暖的怀抱中,小脸埋在宽阔的胸膛上,任眼泪流淌。

    这样脆弱的慕青岚让东方傲很无措,就像是遇到了一件易碎的瓷娃娃,让他不知道从哪儿下手:“岚儿,没事了。”原本东方傲还很笃定的以为慕青岚很坚强,能化解一切危机,可是现在他发现他错了,慕青岚确实很坚强可是不代表她不会受伤。

    东方傲无语的拥着慕青岚,轻轻的扶着她的后背,看着她低声在自己怀中啜泣,这样的小妮子让自己心疼。

    “我是不是很没用。”许久,慕青岚才悠悠的吐出一句话,这让东方傲心头一松,终于不哭了。

    “怎么会。”东方傲吻了吻她的发尖,“这只会我更爱你。”

    慕青岚闻言,额头顿时滑下三道黑线,现在的东方傲果然成精了,甜言蜜语张口就来,真是要腻死人不偿命呀。

    “穆青蝉原本是要毁了我的清白,最后却被我设计落得这个下场,你会觉得我心狠吗?”这是慕青岚心中隐隐的担忧,都说女为悦己者容,慕青岚也一样,她不想自己在东方傲的心里是一个心狠手辣姐妹相残的女人。

    这时候东方傲才发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一直以为慕青岚很强大,拥有‘烽火阁’拥有制作土雷的技术,却忘了她其实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那么天真烂漫的年纪却经历了腥风血雨,这不是她想要承受的,她渴望简单,渴望安宁。

    想到这里东方傲一阵心疼:“我说了,我只会更爱你。是她们害你在先,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比现在凄惨百倍。”

    慕青岚明白东方傲说的生不如死指的是什么,现在穆青蝉还保有清白之身,如果当初让她的目的得逞,估计她是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的。

    在东方傲的安慰下,慕青岚渐渐平静下来。穆青蝉,那一巴掌算是替原主还了姐妹情份,从此后互不相欠了。

    “岚儿,高羽要来了。”东方傲在慕青岚的耳边呢喃着,漫不经心的说出让人震惊的话。

    慕青岚听到后猛然转过身:“这么快?不是还要过几天吗?”他们得了高羽要来的消息才多久,这高羽就要来了,速度太快了吧。

    “嗯,是挺快的,不过都在预料之中。”

    “你有什么打算?”小手不自觉的攀上宽阔的胸膛,这是慕青岚最担心的,高羽一直对戎夜国虎视眈眈,这次过来不知道会有什么阴谋。

    “放心好了,我自有打算。”

    慕青岚窝在东方傲的怀中,心脏砰砰的跳着,有种不好的感觉,可是她不想让东方傲担心,听到他这么说,温顺的点点头。

    东方傲看着慕青岚这个样子真像雪宝吃饱后慵懒的撒娇模样,心中很柔软很幸福,这种宁静美好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果然,第二天整个锦安城都知道了穆青蝉设计姐姐,最后还得自己被人轻薄的事情。上至八十岁老儒,下至三岁孩童,都为她感到羞耻。竟然想害自己的姐姐,太狠毒了,得了这个下场真是罪有应得。

    这个消息传了三天,最后的版本就是丞相夫人要带着慕青岚去回龙寺还愿,穆青蝉知道后非要跟过去因为她已经和情郎约好了在回龙寺凉亭幽会,正在情浓时被慕青岚撞破,穆青蝉为了掩盖自己的丑事竟然想要拉慕青岚下水,竟然起了让自己的情郎侮辱姐姐的念头,幸好当时山上还有不少人,救下了慕青岚。

    据说当时不少人都看到穆青蝉衣不蔽体的样子,正企图制服慕青岚好让情郎逞凶,还好穆青蝉的阴谋没有得逞,其情郎逃脱后害怕报复随即投案自首,而且官府还留有口供可以查阅,穆青蝉丑恶的嘴脸这才大白天下。什么才女,简直就是披着才女外衣的淫娃荡妇,为世人所不齿。

    这个版本迅速在锦安城扩散,穆青蝉被推到了舆论的浪尖,简直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比当初慕青岚被三皇子退婚时的声势还要大,这里边不仅有‘烽火阁’做推手,东方傲也出了不少力。

    如果不是念在对方是慕青岚的妹妹,东方傲会做的更狠。敢伤害自己的女人,这惩罚太轻了,按自己的意思直接丢到万花楼做一个最下等的妓子,让她常常生不如死的滋味。

    张氏没想到穆青蝉的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快的让她措手不及,现在想要挽救穆青蝉的名声恐怕也是不可能了,想到穆青蝉的威胁,张氏心头一冷,筹谋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三日后,大吕国国师高羽果然来了。

    因为高羽是来给东方景明治病的,所以也没有什么排场,匆匆忙忙的来了,连一个接风宴都没有准备。

    戎夜国皇宫,“这一趟有劳先生了。”明德皇帝东方贤对着站在面前的男子礼貌的说道,这人正是大吕国国师高羽。只见他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如冠玉,体态修长,温文尔雅,浑身透着一股书卷气。就这样站在别人的面前还以为只是一个书生谁也想不到他竟然会是权侵朝野的国师,所以,在外别人一般称呼他为先生。

    “陛下太客气了,能救治五皇子是在下的荣幸,毕竟您给的价码很不错不是吗?”俊朗的面容勾起诡异的笑容,东方贤忍不住抖了抖,这个人的气场真的很大,怪不得大吕国的皇帝都拿他没办法,想到戎夜国中那位和他气质相似的人,东方贤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很正确。

    “只要您能救朕的儿子,朕另备后礼相赠。”

    “呵呵,多谢陛下厚意,不过您只要记得答应我的条件就可以了,其它都不重要。”高羽并不买东方贤的帐,他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那么请问先生您什么时间开始诊治。”东方贤恨不得立刻就把高羽请进东方景明的宫殿,可是他不能,现在他有求于人还是低调点儿,况且这个男子不是谁都可以左右的。

    “明日吧。”高羽说道。

    东方贤有一些不悦,东方景明危在旦夕,早一天诊治就能到点儿好,自己千辛万苦的请他过来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竟然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拿乔,还真是没有把自己看在眼里。

    心里不高兴脸上就不好看了,他东方贤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太可气了。

    看出了东方贤的不悦,高羽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笑了。

    “公子,高羽已经进宫了。”无影刚刚得到消息就赶快过来告诉慕青岚,这是慕青岚特别交代的事情,今天他远远的瞥了一眼,那人确实不简单。

    “知道了,宣王那儿得到消息没?”

    “已经给血影送过去了。”

    “一定要想办法知道高羽和皇帝之间达成了什么约定。”

    “是。”

    月光如水,清尘居中慕青岚刚刚沐浴完,突然身子一轻,就被抱了起来。

    不用回头,慕青岚已经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刚刚沐浴过后的红唇娇艳欲滴,此刻正笑的微微翘起,仿佛等人采撷。

    “东方傲,你这样不行。”这段世间,这个家伙仿佛是出入无人之境,每天都不请自来,几乎每晚都在这里过夜。

    “你别动,我有事告诉你。”今天的东方傲仿佛和往日不同,慕青岚听出了他话中的疲惫,不禁担心起来。

    “出什么事了。”慕青岚果然听话的一动不动,任由东方傲把她放到床上,顺势掀开被子钻了进来,粗糙的大手滑过自己柔腻的仟腰,把自己禁锢在他的胸前。

    慕青岚等了一会儿发现东方傲竟然没了动静,心想东方傲是不是睡着了,不禁好奇的转过头,发现东方傲竟然纠结的看着自己,眼中有着浓浓的不舍,慕青岚心中大惊,东方傲从来没有这样过,到底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语气中忍不住的焦急,东方傲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手下更重了。

    东方傲这个样子可是惹恼了慕青岚,只见她猛地扭过身子,攀上东方傲宽阔的双肩,使劲儿摇晃着:“你傻了是不是,我问你话呢,到底出什么事了?”

    东方傲任慕青岚折腾,这种真实的存在感让他心动,好想就这样把她禁锢在身边一辈子,哪儿也不去。

    “东方傲你到底说不说,不说的话就永远不要再说了,马上离开。”慕青岚又急又气,终于使出了杀手锏。

    “唉,岚儿,真想一辈子就这样。”东方傲无奈的叹口气,还是说了出口。每次慕青岚说出让他离开的话自己都会投降,不管是真是假,自己都不想离开她的身边,“皇帝让我去一趟大吕国。”

    “为什么?高羽不是来了吗?”慕青岚不解,高羽既然来到戎夜国,东方傲为什么要去大吕国。

    “因为皇上派我把给高羽的诊金押运回大吕国。”东方傲窝在慕青岚的胸前懒懒的说道,东方贤真是大手笔啊,国库中几乎三分之一的财宝都被送给了高羽,真的是不惜血本了:“皇上把国库中三分之一的财宝都送给高羽当作诊金,数额巨大,想让我出面。”

    “我明白了。”聪明如慕青岚,几乎是东方傲刚刚说出第一句话她已经明白了整个事情。

    高羽真敢开口,戎夜国富饶,一直是其它几国觊觎的对象,国库中三分之一的财宝那得多少宝贝,确实高羽带着这么多珍宝上路不方便。

    可是,偏偏让东方傲去押送,这里边到底有着什么?

    难道戎夜国没人了,非得让堂堂宣王亲自押送这一趟,还是这就是某人要求的,至于是哪个人,不言而喻。

    “高羽不是还没开始治的吗,还没治就要钱啊。”慕青岚呲之以鼻,“不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假大夫吧。”慕青岚半开玩笑的说,那怕她知道这种可能为零,只为了博东方傲一笑。

    “呵呵,我倒是真想啊,可是他确实有这个本事。”东方傲顿了顿,接着说:“他今天晚上已经开始准备明天要用的药材,仿佛是十拿九稳。”

    “这么利害!可是简舒影明明说只有上古灵玉可以救五皇子的命,难道说,这毒原本就是高羽下的?他有解药?”

    慕青岚话音刚落,东方傲虎躯一震,可是随即用放松下来。慕青岚说的有理,可是高羽虽然厉害似乎还没有这么大的实力。就算他有这个实力,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绕了这么一大圈花费的人力物力财力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国师可以承担的。

    “应该不会,如果他有这个本事当年就不会被我赶回去了。”东方傲低声道,可是脑海中却在盘算着这种可能性有多大,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太难,有时候低估对手就是自寻死路。

    “自大。”听到他如此狂妄的口气,慕青岚居然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冲淡了刚刚的沉闷。

    “那也是因为我有这个本事。”东方傲的心情也渐渐好转,两人你来我往的开起了玩笑,“这几天怎么没有看到那个碍眼的简舒影,现在看不到他还有些不习惯,呵呵。”

    “他呀简直就是一个医痴,每天都在研究那块儿玉佩,都快魔症了。”这个简舒影一旦研究起医学就废寝忘食的,慕青岚每天都会抽空去看看他,希望他不会疯掉。

    “他在这方面有潜力,我们能帮的尽量帮吧。”东方傲难得的没有找简舒影的晦气,这让穆青岚很好奇,他不是最看不惯简舒影的吗?怎么这会儿竟然会帮他说话。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也会帮简舒影说话,估计这话要是被他听到睡觉也要笑醒。”慕青岚笑着说道。

    “我可能没跟你说过,当年我受伤后去找过简舒影的师傅诊治,也是他的师傅花费了很长时间治好的我,当年的简舒影还是个孩子,很聪明也很调皮,让他师傅伤透了脑筋,是我把简舒影一首给调教了过来,他的师傅可是很感谢我的。”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东方傲说出的话让慕青岚小小的惊讶了一把。

    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种渊源,可是好像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简舒影都没有认出东方傲,可是从第一次见面简舒影就很害怕东方傲的,真好奇当年东方傲调教简舒影的时候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他在没有认出东方傲的情况下也能怕到这个地步,该说是东方傲威武,还是简舒影怂包呢?

    “很期待简舒影认出你后的表情,一定很精彩。”慕青岚腹黑的想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东方傲也很开心,他只要见到穆青岚高兴他就高兴,呵呵呵的陪着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派人把那个痞子做掉了。”嬉笑过后,慕青岚问起了刚刚得到的消息。

    东方傲也不隐瞒,遂说道:“是,谁让他竟然敢打你的主意,他临死之前写的口供倒是帮了大忙,我留他一具全尸。”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对此慕青岚深感无奈,叹了口气道:“我答应他只要按我说的做就给他一百两银子的。”

    “我给他了,一块儿陪葬了。”东方傲毫无悔意的说道,他确实把一百两银子放在那人的怀里,一块儿长埋地下了,毕竟那是他应得的。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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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东方傲的固执慕青岚很无奈,这人就是这么小心眼,不过却是因为在乎自己。那个地痞也是死有余辜,既然是这样,他们可不能因为无关紧要的人而磨牙,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们。

    “皇帝似乎对高羽的医术十拿九稳,这里边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你要小心一点儿。”慕青岚还是很担心,总觉得这里边很不对劲儿,可是又说不出来。

    “你放心把,只有东方景明苏醒后才会着手准备,现在皇上是提前告知我一声,让我做好准备。”其实东方傲已经感觉到这件事差不多八九不离十,东方贤很相信高羽的医术,几乎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很快,皇帝为了救五皇子而舍弃国库三分之一财宝的事情不胫而走,反正是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人也知道了。

    明德皇帝东方贤对五皇子东方景明几乎偏执的疼爱让太子东方景雍感觉到不安,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

    自古皇家无情,东方景雍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听到皇家有谁为了谁而舍弃财宝地位的,一个都没有,更不要说皇帝了。可是如今自己的父皇却为了救自己的小儿子而送出去国库三分之一的财宝,不用查也知道那是一笔庞大的数目,父皇的眼睛连眨都不眨就给送出去了,看来他是真的很疼爱自己的这个小儿子,如果东方景明真的好了,他会不会让自己把太子之位也让出来,而给他坐,这让太子感觉到很不安。

    第二天,高羽就去为五皇子东方景明诊治。他确实是高手,但看他拿出的一系列检查的器具就很先进,在戎夜国几乎没有大夫见过。

    高羽检查的很细致,而且每检查一项就记录在案,所以拖慢了速度,等到全部完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高羽花了差不多一个上午为东方景明检查,终于下定了结论,和简舒影当初说几乎的一样。

    只是简舒影说五皇子的毒上古灵玉能解,而高羽说五皇子的毒他就能解,只不过过程很复杂,需要些时间。

    慕青岚得了消息,喜忧参半。

    喜的是东方景明有救了,忧的是,东方景明一旦醒过来就是东方傲离开的时候,所以听到高羽说解毒需要些时间的时候,她很高兴。

    这些天东方傲很少过来,有时候就是过来也已经很晚了,那个时候慕青岚早就睡觉了,他仅仅停留一会儿就又离开。听无影说,宣王很忙,不仅要帮助高羽找药材,还要负责高羽的警卫,而这是高羽提出来的。

    听到这个让慕青岚怒发冲冠,这丫的老匹夫是准备依功卖老吧,他以为这样就把东方傲踩在脚底了,简直是笑话。单凭他一个大吕国来的人,治好了病还不准备滚回去吗?做这些小动作也不觉得幼稚。当初自己竟然还很感谢他救了东方景明,现在看来,这个高羽就是一个小人,心胸狭窄的伪君子。

    东方傲回来说五皇子东方景明身上的毒见轻了,虽然只有一点点好转,可是看在众人的眼中就是看到希望,就连慕少则下朝回来的时候也会说皇帝的心情看着不错,不再像之前那么总是黑着脸。

    慕青岚听了也觉得很高兴,当初东方景明对自己不错,听到他有所好转是真的为他开心。

    这一天,简舒影匆匆忙忙的跑到清尘居,连门都没有敲就直冲冲的闯了进来:“姐姐,姐姐。”

    “什么事情啊,这么慌张。”慕青岚纳闷了,简舒影怎么舍得离开他的小屋了?这些日子他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研究,就连自己去看望他的时候他也是爱搭不理的,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刚刚听说五皇子的毒快要解开了,是真的吗?”简舒影一脸焦急,和往常的青涩爽朗大不一样。

    “是啊,皇帝请来了大吕国的国师高羽来给五皇子解毒,这件事你不是知道吗?”慕青岚不解,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不知道,当初自己可是亲口告诉过他的。记得当时他还呲之以鼻的说高羽,来了也是白来,因为五皇子的毒除了上古灵玉谁都解不了。当时慕青岚还纳闷呢东方景明到底中的是什么毒,竟然这么厉害,可简舒影只是回了自己一个微笑,却什么都没说。

    “糟了,糟了。”简舒影听到慕青岚的话,顿时着急起来,双手狠狠的拍了一下,一副懊恼的样子。

    慕青岚也愣了,自从简舒影来到这边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看样子不像是小事,忙问:“出什么事了。”

    “五皇子身上的毒只有上古灵玉能解。”简舒影又重复了这句话,慕青岚皱眉,就听到简舒影接着说道:“现在高羽没有玉佩强行解毒,只会加剧毒素的沉淀,对五皇子并无好处,等到毒素完全浸入骨髓,就算有了上古灵玉也是枉然。”

    “什么?”慕青岚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还有这种事情!当初高羽说能救的时候慕青岚还很开心,现在听到简舒影这么说她无条件的相信简舒影的话,如果真是这样,五皇子的性命堪忧啊,这个高羽的居心······太阴狠。

    以高羽的医术他应该可以看得出来五皇子的毒到底能不能解,可是他偏偏说能解,而且大言不惭的来了,东方贤许以重利,在看到东方景明确实见好转可以说完全相信了高羽。听说东方傲这两天正在清点国库,为高羽准备东西呢。

    等到众人看到五皇子确实好了的假象的时候,高羽也带着银子离开戎夜国了,到那时候五皇子再剧毒复发,可就怪不得他高羽了,他可以用任何借口推脱责任,因为他走的时候东方景明确实好了。

    慕青岚皱眉,这个高羽果然技高人胆大,其心思太恶毒了,这样既得了银子又打击了东方傲一箭双雕,这算盘扒拉的太精了。

    不对,不对不对,简舒影知道只有上古灵玉能救五皇子,而高羽既然有本事能强行解毒就说明他的本事也不弱,应该也知道只有上古灵玉才能解东方景明身上的毒,可是他偏偏冒着风险来了,也这样做了,那么他的目的就太值得让人怀疑,会不会······慕青岚心里一咯噔,难道打的也是上古灵玉的主意?

    渐渐理出头绪,自己把其中不解的地方一一找到合理的解答,慕青岚的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儿巨石,这整件事情饶了一大圈好像是为了上古灵玉,如果自己的玉佩真的是上古灵玉的话,那么接下来东方傲和自己真的是有的忙了。

    让无影赶快把这件事通知了宣王,现在有了东方傲慕青岚就觉得他是自己的主心骨,玉佩都在他的手里,看看他的意见再说吧。

    东方傲知道后只说了四个字:按兵不动,这让慕青岚很不安,毕竟东方景明正在受罪,可是转念一想,现在的情况却实不允许他们做出任何反应,一切都只有在他们知道使用上古灵玉的正确解毒方法后才能开始部署。

    三日后,二皇子府大摆宴席,因为穆青珊为东方景文生了儿子正在摆‘满月酒’。

    今天的穆青珊还是一副温婉大方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岁月的印痕。不嫁进来是不知道,二皇子府中也是表面光鲜而已,各种酸甜穆青珊尝了个遍。

    先不说自己未进门时二皇子府中的那些姬妾,在自己进府后使出浑身解数的争宠,单看大婚前和大婚后东方景文做下的事情就让穆青珊的芳心破碎一地。

    未婚宠幸自己的丫鬟,在大公主府里宠幸婢女,那一件事都让人羞于提起,穆青珊已经丢够了人,种种事情夹杂在一起让她心力交瘁。

    还好,现在自己有了儿子,仿佛瞬间就有了依靠有了主心骨。

    自从有了孩子后,东方景文几乎夜夜笙歌,穆青珊也懒得管他,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自己是有儿万事足,只要耐心的把他教导成才对自己也是个依靠。

    只见穆青珊怀抱着儿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众人围拢过去,纷纷说着祝贺的话,好听的话谁都爱听,穆青珊听到大家的话笑的合不拢嘴,“谢谢大家今天过来捧场,多谢了。”

    “珊儿,你近来可好。”张氏一看到穆青珊就连忙问道,关心疼爱之情溢于言表。

    “珊儿很好,母亲不必挂心。”穆青珊笑的得体,落落大方。

    “乖,让我们看看外孙吧。”张氏说完,就从袖子中掏出一副金镯子,小心的佩戴到宝宝的手腕,张氏笑的合不拢嘴,自己今后可是有依靠了,俯身都弄着小家伙:“看看我外孙,虎头虎脑的,一看就是聪明像。”

    边上的东方景明闻言,骄傲的笑了。

    二皇子府中的姬妾很多,如果不是戎夜国的传统长子必须是嫡出,估计他的儿子早就像东方景轩那样生了一沓了,现在他终于有了儿子,太高兴了。

    ------题外话------

    今天事情太多,更新不给力,希望大家包含啊,明天继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百日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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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岚恭喜姐姐。”慕青岚从张氏后边走了出来,微笑着向穆青珊道喜。

    听到慕青岚的声音,原本高兴的笑脸顿时消失了。只要看到慕青岚,穆青珊就会想到当初大公主府的事情,还有那个不得已收下的小妾,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儿大石闷得难受,哪儿还会有什么好脸色。

    “嗯。”简单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穆青珊继续低头逗弄着儿子。

    “姐姐已经生了儿子,想必二皇子的封号也下来了吧。”慕青岚笑的无害,一脸单纯。她忘不了当初在大公主府穆青珊是准备怎么设计自己的,当初让那个小丫头进二皇子府也只是恶心她一下,而现在的话才是真正的往穆青珊的心窝上刺了一刀。

    在戎夜国一般皇子在大婚之前都会封王,等到皇子们大婚后有了孩子皇帝会下旨赐名和有自己的名号。当初二皇子的封号早就拟好就等着皇帝下圣旨了,谁知道竟然在大公主府出了那种丑事,被大公主一状告到了皇帝那里,皇帝一怒就撤了圣旨。

    所以,说好的封号没有了。

    而皇子没有封号,生下的孩子自然没有名号,这是穆青珊心中的痛。之前有三皇子做比较,穆青珊的心里头还不算太难受,现在她儿子都生了,皇帝却连一点儿给二皇子封王的意思都没有,穆青珊的心里头怎么不着急。

    现在听到穆青珊这么说,真的以为她是来笑话自己看自己出丑的,当下脸色就变了,黑的可以滴出墨汁的脸色让人一看就退避三舍,反而慕青岚像是没看到似得,笑吟吟的接着问道:“姐姐将来可是王妃呢,青岚以后见到姐姐可是要行大礼呢,以后青岚哪里做得不周到的地方姐姐可不要见怪。”

    张氏再也听不下去,这让慕青岚再说下去自己女儿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当下也顾不得场合,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

    这一声立刻让现场安静了,众人都向这边看了过来。

    慕青岚吓了一跳,脸色苍白,下唇忍不住的颤抖,让人一看就是受了惊吓的样子。

    众人只听到了张氏那一声历喝,却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说了什么,看到慕青岚一副受惊的样子,再联想到前段时间丞相府的流言,众人一瞬间就觉得一定是张氏欺负慕青岚,看张氏的眼神就没那么尊敬了。

    众人都觉得张氏也是大家族出来的,怎么一点不知道收敛,要发脾气也不看看今天的场合,真是不知所谓。

    大家撇撇嘴,无不可怜起慕少则。有妻如此,慕丞相的日子不好过吧。

    “青岚笨嘴拙舌的惹您生气了,是青岚的不对,青蓝也只是关心姐姐,还望母亲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要生气。”慕青岚颤抖着连忙认错,声音不大却让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

    “你还说。”见慕青岚越描越黑,张氏的愤怒一触即发。

    东方景文看到这边的动静不知道是在怎么回事,走到这边的时候正好听到慕青岚的话,有听到张氏生气到已经变调的嗓门,脸色也不好看。

    穆青珊感觉到周围气氛不对,刚抬头就看到东方景文铁青着脸站在一边看着她们,心中一虚,连忙拉了拉张氏的衣袖:“母亲算了吧,相信妹妹不是有心的,今天是个好日子,别扫了大家的兴致。”说完向张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看周围。

    张氏这才回神看向四周,发现大家的焦点都关注着这边,连忙尴尬的笑道:“好了好了,你姐姐大度这次就原谅你,下次不要再犯这种错误了。”

    慕青岚明显地松了口气的样子,感激涕零的说道:“多谢母亲,多谢姐姐。”

    众人见到慕青岚这个样子,心照不宣的感觉到慕青岚在丞相府一定是个受气包,生活的肯定不如意。

    “宣王到了!”就在这个时候,有人高声喊道,众人循声看过去,就看到一位长身玉立,气宇不凡的男子走了进来,众人赶紧行礼。

    “见过宣王······”刷拉拉的跪倒了一片,慕青岚像是愣住了似得,懵懂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张氏看到她这个样子,心头恼的不行,这个慕青岚什么时候都不忘了给自己惹祸,看来真的要好好收拾一顿了。

    东方傲见到慕青岚这个样子,冰冷的嘴角几不可闻的勾了起来:这个小妮子,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吃亏呢。不想跪就不想跪,还装的一副懵懂的样子,鬼心思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圈,太调皮了。

    “好了,今天是小家伙的好日子,本王可不想喧宾夺主抢了风头,都起来吧。”说完还向慕青岚使了个眼色,惹得慕青岚直翻白眼,东方傲唇角的笑意更大了。

    “谢王爷······”众人起身。

    东方景文在听到东方傲那一声小家伙的时候,脸色暗了暗。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没有封号有多丢脸,可是之前自己做的事太让父皇生气,弄得自己大婚的时候都没有封号。青珊生产之前自己想过去求父皇下旨的,可是父皇一直都在忙着五弟的事情,心力交瘁,他不想在那个时候去触霉头,就忍了,反正有三弟做伴,丢脸大家丢。

    可是,现在听到从宣王的嘴里说出这个词,自己怎么觉得好像今天在场的人都是来笑话自己的一样,心情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是本王的见面礼,希望孩子长大后保家卫国成为栋梁之材。”说着从怀中摸出一把乌黑发亮的匕首,匕首样式简单,只在末端镶嵌着一块儿墨绿色的宝石,古朴中显着大气。

    张氏一见立刻撇撇嘴,什么破东西,竟然拿出来给自己的外孙,真是小气,堂堂宣王爷竟然拿着个东西糊弄孩子,还真是把这些大人当成孩子糊弄了。

    穆青珊的脸色也暗了。在戎夜国除了当朝皇帝就是宣王的地位高了,自己也不指望宣王拿出什么稀世奇珍给自己的孩子,可是也不能用一把黑漆漆的匕首做见面礼吧。原本想着宣王的礼重给孩子撑场面,现在看来这是太不拿自己的孩子当回事了。

    东方景明脸色不好看可是也没表现出来,当初听说他给慕青岚下彩礼的时候,那马车可是排满了整条街,怎么今天自己的儿子百日酒他就拿了个这种东西,真是不给面子,希望他和慕家二小姐的婚事吹了才好。

    东方傲举着匕首好一会儿也没人接,看到穆青珊和张氏嫌弃的眼神,知道她们是看不上自己的礼物,当下也不生气,笑着说道:“看来小家伙是看不上这件礼物了。那么皇叔公就送给你别的做见面礼吧。”说完,就把匕首往怀中一塞,从腰间取出一个绛红色的锦袋,递给上去。

    刚刚穆青珊听到东方傲说的话羞红了脸,她感觉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刚想伸手去接匕首,就听到宣王的话,玉手连忙又缩了回来。

    暗想自己实在是不应该,就算是看不上宣王的礼物也不能当下驳了他的面子,今天这么多人看着还以为自己是嫌弃那把匕首呢,虽然自己是真的嫌弃,可自己从小的教导是让自己成为一个有修养的大家闺秀,刚刚的举动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到眼里,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这会儿见到东方傲又掏出一个锦袋,连忙二话不说的接了过去。

    “多谢王爷。”穆青珊行了个礼,恭敬地说道。对于刚才不接匕首的举动慕青岚原本还想拿孩子太小不宜接触兵器做借口解释的,可是转念一想越描越黑,今天的场合说多错多,就闭嘴不说了。

    锦袋里圆滚滚的,穆青珊好奇里边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就顺手打开,’扑通‘一声,一道金光划过,从里边掉出一个鸡蛋大小的金灿灿的夜明珠。

    “哇······”众人忍不住一声惊叹,夜明珠他们当中的人几乎都见过,可是金色见过的人少之又少,金色是皇家的象征,今天的场合送这颗夜明珠太吉利了。

    “这可以说是国宝了吧!”

    “金色的夜明珠我们可是没见过,今天开眼了。”

    “真漂亮啊!我也是第一次见呢。”

    众人议论纷纷,让宋方景文的脸上倍有面子,穆青珊和张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谢皇叔。”东方景文拱手道谢,一点儿也没有为刚刚的无礼愧疚。

    慕青岚看着刚才被东方傲收到怀中的匕首,眼冒金光。如果她自己没看错的话,那一把匕首可是用千年玄铁打造的,号称铁中之王,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不是金钱可以衡量。单是末端镶嵌的那颗宝石,就是这十颗夜明珠也换不来的,真不知道东方景文的眼睛是长在了那里,这么好的宝贝竟然视而不见。

    “好了,礼本王送到了,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也不待众人有反应,转身就要离开,临走时给慕青岚使了个眼色,这让她呲之以鼻羞红了脸颊,这个东方傲真是让人无语至极,这个场合还不忘了使坏,因为他的意思是说晚上等我······

    东方傲一走,现场的气氛明显活络起来,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着刚刚夜明珠的事情,又说了不少恭维的话,这让东方景文和穆青珊很受用,就连张氏也是乐呵呵的,就好像他们在恭喜的是自己一样,笑的合不拢嘴。

    ------题外话------

    电脑不知道点到哪儿,今天辛辛苦苦更得两千字瞬间没有了,心情降到了冰点。

    狂躁中······

    对不起大家了,今天要食言了,更新的不多。

    先上传吧,我接着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投其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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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傲走后,穆青珊高高兴兴的收拾好夜明珠,继续招待客人。,搜索15;1看書网你就知道。

    慕少则终于被皇帝放行了,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看到襁褓中白玉般娇嫩的瓷娃娃时候,老脸笑开了花。穆青珊生了个儿子,他的老脸上也有光彩,这几天他走路都是昂首挺胸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岚儿,你又没有给你的这个小外甥准备什么礼物啊!”自从穆青蝉出事后就被东方傲关了起来,这段时间守在他身边的就是慕青岚,越是相处约越是觉得这个被自己冷落的女儿真的很好,不骄不纵谦和有礼,越来越喜欢。

    “有啊,岚儿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刺绣了,所以就做了一件小衣服希望姐姐不要嫌弃。”说完,二满递过来暗红色的包裹,从里边拿出一件小衣服,送到穆青珊手上。

    不得不说穆青珊的绣工确实不错,未出嫁前自己的衣服,手帕,披肩什么的几乎都是出自慕青岚之手,而现在自己手中的小衣服更是精妙,不知道慕青岚怎么想的,竟然在领子的地方绣了一个可爱的老虎帽子,后边缀了一根老虎尾巴,看上去精巧可爱漂亮至极。

    “这件衣服真漂亮,多谢二妹了。”穆青珊一看就很喜欢,原本不想道谢的,可是今天的场合不容自己放肆,而且刚刚还有些不愉快,穆青珊聪明的掩饰自己的情绪。

    “不客气。”慕青岚微笑。

    看着周围一张张带着面具搬恭维巴结的笑脸,慕青岚恨不得能立刻插翅飞回去。她刚才可是看到东方傲塞到怀中的那把匕首,真的是极品,看的自己心痒难耐,希望东方傲可以借给自己欣赏欣赏。

    “老爷您是没看到,刚刚宣王过来的时候,小气吧啦的竟然想给外孙一把匕首了事,估计是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又拿了回去才给咱们外孙一颗金色的夜明珠。”张氏这段时间受尽了慕少则的冷落,所以这会儿一逮到机会就连忙讨好慕少则,说着刚刚东方傲的笑话。

    “哦?金色的夜明珠吗?确实很珍贵。”慕少则点点头,突然一愣,想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转过身子看向张氏问道:“是一把匕首吗?什么样子的,是不是通体乌黑的那种。”

    “是啊,是一把通体乌黑末端镶嵌了一颗墨绿色的宝石。”穆青岚好奇那把匕首究竟有什么历史,慕少则一介文人竟然知道。

    “哎呀!”只见慕少则忍不住懊恼的一声叹息,语气激动又顾及场合的小声说道:“那把匕首是当初宣王当初随着先皇出征的时候立了大功先皇赏赐的啊,可是一把宝刀。”语气中无不带着遗憾懊恼的说着,听在张氏和穆青珊的耳中更是后悔不已。

    “啊!”穆青珊不相信的惊呼出声,她没想到那把黑乎乎的破铁竟然还是宝贝。

    张氏暗恨自己的有眼无珠,错吧珍珠当鱼目,心中后悔的不行。先皇赏赐的东西,那意义绝对不一样,自己真么就这么笨,竟然还暗讽宣王,不知道宣王会不会生自己的气。

    其实当年宣王得到赏赐的事情很轰动,张氏也知道,可是时间太长了,张氏一介女流早就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刚刚听到慕少则提起,所有的记忆像是打开的闸门瞬间涌回脑中,更加恼恨起来。

    东方景文听到慕少则的话,努力在脑中回忆,似乎记忆中真的有这么回事。初皇叔得了那把匕首的时候,还是太子的父皇好像生气了很长时间。想到刚刚稍纵即逝的机会,东方景文忍不住皱眉。

    现在,围在孩子身边的几个人除了睡的香甜的孩子外恐怕只有慕青岚在忍不住偷笑,樱红的嘴唇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显示着此刻她的好心情。估计这会儿东方傲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偷笑呢,这帮人如此有眼无珠,估计是大大的取悦了东方傲吧。又或许是猜到慕家人一开始就会拒绝,所以故意拿出来逗弄一番,看着他们懊恼后悔的样子好让自己开心。

    无论慕青岚想了多少个理由,她都不会想到东方傲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她慕慕青岚就是青岚。他最想看到的翘首期盼的期待自己前往清尘居,而不是每次他去了都是被这个小妮子向外赶。

    所以知道慕青岚的软肋,投其所好而已。

    今天来二皇子府道喜的人不少,可是看到现在诡异的气氛,都不知出了什么事情。

    即便是有心人想起刚刚宣王手中的匕首是怎么回事,可是已经被主家当面的冷嘲热讽得当面拒绝了,他们更多的是对二皇子和张氏的有眼无珠嗤之以鼻,留在下来看好戏似乎也不错。

    东方景文即便是心中懊恼,也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应酬着宾客们,终于忍到了酒席结束,他才拖着微醺的步子回到了穆青珊那里,一进门就撇头盖脸的给穆青珊来了个下马威。

    “都是你母亲做的好事,原本那把匕首是要送给麟儿的,却被她给推了出去,哼!”

    穆青珊知道东方景明有些醉了,没想理他这么多。没有得到那个匕首她的心里也很懊恼,可是那个是她的母亲,她又能怎么做。只有打落牙往肚里眼,等明日东方景明清醒了再做打算。

    “怎么?无言以对了。本皇子真不知道当初怎么会看上你了,说实话你还真不如你那个被退婚的妹妹讨人喜欢。”东方景明真的是醉了,他一点都不知道他都说了些什么,这些戳心尖子的话就这样从他的嘴里顺溜这冒了出来,听的穆青珊俊脸都变形了。

    “你说什么?到了现在你竟然还惦记着慕青岚,你把我置于何地。”有时候最伤人心的就是从最亲密的人嘴里说出的话,那种话剜心剜肺,伤的人体无完肤。

    “置于何地?呵呵!你也不看看你们家都出了些什么东西,一个被退婚,一个声名狼藉,就说你吧竟然有一个唯利是图有眼无珠的母亲,我没把你休了已经是给慕丞相面子了,你竟然还问我把你置于何地,不可笑吗?”

    “你······你说什么?你竟然要休了我······你敢?”穆青珊不相信这样无情的话竟然从自己钟爱的丈夫嘴里说出来,脑子一下就懵了,太阳穴突突的疼着,看着熟睡的儿子竟然有些眼花。

    “呵呵,这有什么不敢!你还以为你的老爹很有权利吗?实话告诉你,你们家有那么几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已经让人避之不及,本皇子一点儿都不想跟你们有什么牵扯。”或许真的是喝醉了,东方景文说出的话毫无避忌,就这么大咧咧的平铺在穆青珊的面前,她受了惊吓似得向后退了一大步,跌落在凳子上。

    而东方景文则倒在床铺上,不一会儿就呼呼大睡起来。

    慕青珊坐在哪儿一夜无眠。

    ··········································。

    慕青岚跟着张氏回到丞相府,一路上就看到张氏不住的唉声叹气,懊恼不行的样子,慕青岚就想笑。

    东方傲这算是变相的为自己出气了,想到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子,纳闷那样一个不苟言笑的男子怎么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不过自己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回到丞相府,慕青岚就迫不及待的扑进了清尘居,她知道那个伟岸的男子一定会在哪儿等着她的。

    “呵呵,这么着急做什么,我说好了在这儿等你就一定等你。”太过着急,慕青岚可是一路小跑的跑进清尘居的,谁知道一进门就扑到了一具熟悉胸膛中,听到他调侃的话慕青岚忍不住脸红。

    “我不是着急看你的那个匕首嘛,话说那把匕首真不错,你父皇真疼你。”

    “你们家就你识货。”东方傲笑着揉了揉慕青岚的发顶,语气中不乏宠溺,“是不是慕少则告诉你的。”

    “嗯。”慕青岚点头。

    “我父皇确实很疼我,当时他说要赐给我这把匕首的时候好多人不服气呢,可是他还是给我了。”或许是想到了老皇帝,东方傲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晦暗下来。

    “你走了是没看到他们的脸色,都快滴出墨汁了。”或许是为了缓和东方傲的心情,慕青岚笑着大气哈哈。

    “可以想象······”东方傲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现在可不可以让我见识见识那把传说中的刀王呢?”慕青岚带着讨好献媚对着东方傲笑的一脸灿烂。

    东方傲一脸宠溺,从怀中摸出那把匕首郑重其事的叫到慕青岚的手中,“原本就是给你。”

    慕青岚结果沉甸甸的匕首,确实是好东西啊。这个匕首不大,造型古朴简洁,通体乌黑隐隐透出红光,一看就是一把利器,确实很配东方傲。

    慕青岚把玩了半天,最后依恋不舍的交还到东方傲的手中,“这是你父皇给你的,还是你留着吧,我有趁手的兵器。”

    闻言东方傲皱眉,这是慕青岚第二次拒绝自己的东西了,心中很不高兴,好像自己的东西拿得出手吧,可是这小妮子怎么就这么不待见自己的东西呢?

    “我说了,原本就是给你的。知道你喜欢这些东西,我拿出来就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可从来没打算把这个东西给别人。”

    见东方傲有些不高兴,顿时心中有个疑问:“如果当时没有人拒绝这个东西,你要怎么收场?”

    是啊!如果当时慕少则在场的话,他一眼就能认出这把匕首,说不定会感激涕零的接过来,磕头谢恩呢。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啊!你见我什么时候做没把握的事情了。”东方傲笑的一脸奸诈,慕青岚瞬间明白,这家伙是算着世间去的,他知道慕少则被留在皇宫,才先一步进的二皇子府,他是笃定张氏穆青珊和二皇子他们都是有眼无珠的人。

    话说,这自种信不是一般人有的。

    慕青岚为东方傲的自大深深的感叹着。

    “盛情难却,既然你坚持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知道东方傲是什么性子,再不收说不定就和当初的玉佩一样被硬塞过来了,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色,慕青岚聪明的不再坚持。

    “这还差不多。”东方傲几不可闻的勾唇笑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了进来,东方傲拥着慕青岚站在窗边,看着月影婆娑,繁星璀璨,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一室温情,岁月静好。

    二满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聪明的放下热茶关门出去了。宣王在这儿,那么血影就不会远了。

    “今天二皇子府的满月酒,慕少则怎么会去的那么晚?”听到二满关门的声音,慕青岚回神,想到今天慕少则去的那么晚是不是宫里出事了。

    东方傲不满这份宁静被打破,阴郁的揉乱了穆青岚的秀发,直到乱成了鸟窝,才满意的收手,“据说今天东方景明今天已经有了知觉,毒解得差不多了,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皇上让慕少则把搜刮的珍稀药材送进宫里。”东方傲冷笑道,这是多么大的讽刺,高羽明目张胆的害了东方景明,却讹走了戎夜国三分之一的国库。

    东方贤这个皇帝当的真是英明。

    “那五皇子不是危险了吗?”慕青岚忍不住担心,简舒影说过如果东方景明能醒过来那么就说明毒已经浸入骨髓。

    “我们都在想办法,不要担心。”何况简舒影这几天都在研究上古灵玉,以他的聪明才智,悟透出来其中奥秘应该不是难事。

    “好吧。”虽点点头,虽然还是忍不住的担心,可是东方傲的话让自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

    ------题外话------

    我要晕死了,已经更新了五千多字不知道碰到哪儿了,瞬间没有了,欲哭无泪。

    第二次犯这个错误没有保留。

    ∷更新快∷∷纯文字∷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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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少则和张氏一回到丞相府,就黑着脸狠狠的数落了张氏一通,张氏自知理亏,低着头敢怒不敢言。

    “那么好到东西你竟然不劝珊儿接下,你这个母亲做的真够可以。”

    “妾身·······妾身不是不知道吗?老爷就别再怪罪了。”张氏此刻头疼不已。

    “你知道你错过的是什么吗?真是越老越糊涂。”

    “老爷我错了,我是真不知道那把破铁竟然是宝贝。”

    “不知道,你竟然说不知道!哼!当年宣王是何等的威风,你都忘了吗?看来你这个当家主母做的是太安逸了,如果不能胜任我不介意请你让贤。”慕少则无情的吐出这句话,成功的让张氏变了脸色。

    “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夺了我掌家之权吗?不就是一把破匕首么,值得您这样小题大做,妾身太寒心了。”

    “哼哼,你寒心,我的心比刀剜的都难受。”慕少则听了张氏的话不由得冷笑,“我好好的女儿,一个跟你出去弄得下落不明,一个跟你出去结果名誉扫地,你还敢跟我提什么寒心,就凭这两点我休了你都够。”

    张氏闻言感觉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从头凉到心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慕少则,实在不能相信刚刚的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您刚刚说的什么?休了我?慕青岚被人劫走又不是我的错,青蝉的事情是她咎由自取您不能算到我身上,我执掌整个丞相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吧,您这么说让我情何以堪。”

    张氏的话没有半分打动慕少则,只见他冷冷的勾起嘴角,无比嘲讽的看着张氏:“念在夫妻多年的情份有些事我不说出来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你还是好自为之吧,我仅言于此,剩下的你自己考虑。”说完,冷哼一声转身出了张氏的屋子。

    张氏颓废的坐在地上,懊恼的捶着自己的脑袋。听慕少则的语气他似乎是知道了一些东西,这可怎么办?难怪他之前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劲儿,姜还是老的辣,他竟然隐忍了这么长时间才说出来,难道他要捏着自己的把柄比自己让权?想都别想,自己的女儿稳坐二皇子妃的位子,想夺了自己的掌家之权不是那么容易。

    ··········································

    慕少则从张氏那里出来,转个身就来到水玲珑的荷花院。

    每次慕少则心烦的时候总喜欢来水玲珑这边,水玲珑不仅漂亮而且善解人意,在她那儿慕少则可以完全的放松身心,被伺候的舒舒服服。

    “老爷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孩子可爱吗?”见到慕少则,水玲珑马上起身,平时不苟言笑的冰山脸转瞬就笑颜如花,温柔的上前扶着慕少则进来。

    “唉,别提了!”慕少则叹了口气,就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水玲珑讲了一遍,最后无不惋惜的说道:“太可惜了,那可是先皇御赐的宝贝,就这样和孩子擦肩而过了,想起来就难受啊。”

    本以为水玲珑会和自己一块儿难受,没想到水玲珑听完不但没有难书,反而对着自己笑了笑:“老爷,这未尝不死好事!”

    “此话怎讲?”慕少则不懂了。

    “那可是宝贝,放在宣王手中可以相安无事,到了二皇子哪儿可就不好说了,二皇子有没有那个本事可以守住宝贝老爷心中有数吧。”

    闻言,慕少则点点头,水玲珑说的有道理。匕首是个宝贝,在宣王手中,有人觊觎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抢夺,可是二皇子不然,二皇子有几斤几两的本事自己可是心中有数的。听水玲珑这么说,慕少则的心里好受那么一点点。

    “可那毕竟是个宝贝啊,想当年先皇御赐给宣王的时候可是不少人反对呢!”

    “既然这么珍贵,老爷可以想想宣王为什么会送给二皇子的孩子?据妾身所知,宣王二皇子也不是很亲厚,那么他为什么要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一个婴儿,这其中会是什么目的?”

    “这······”听完水玲珑的话,慕少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心疼和这个宝贝擦肩而过了,到是忽略了这个问题。

    “说句难听的话,妾身不相信宣王是喜欢二皇子的孩子才送给他这件东西的。”水玲珑给慕少则倒了杯水,递过去,“所以妾身觉得,这匕首没得到更好,您觉得呢?”

    水玲珑很聪明,她兜兜转转说了一圈,把所有的问题都挑明了,已经给了慕少则心中一个清晰的答案,可最后却把问题又抛了回来,就像是慕少则自己想到的这些症结,最后自己给解开了。

    这种不贪功不焦躁的性格是她一直受宠的原因。

    “对,这里边一定有原因!说不定宣王就不是诚意要送东西的,只是来试探试探。”越想越是觉得就是这样,慕少则整理好自己的思绪,转头对着水玲珑笑了起来:“还是你最聪明啊!”

    “这全是老爷您英明。”水玲珑微笑,莹白的脸颊粉嫩粉嫩的染了一层朝霞。

    “呵呵,我说就是你的功劳,要不然老爷我还在难受着呢,只有你最得我心。”这会儿慕少则的心情已经恢复过来,不再纠结匕首的事情。

    闻言,水玲珑羞红了脸,像个少女般把头低的更低了。

    芙蓉帐暖度**,慕少则留宿荷花院,张氏得到消息,指甲掐进肉里,心中暗恨滋生。

    ········································

    清尘居。

    第 752 章 市很热闹,要不今天你带我出府去转转吧。”

    “你不是要研究玉佩吗?”

    “我已经研究了好些天都没有一点儿进展,就想着说不定出去走走心情豁然开朗了就能想到想到办法。”

    听简舒影这么说也有些道理。灵感来源于生活,说不定今天简舒影出去撒欢儿对他真的有帮助。

    见穆青岚不说话,简舒影连忙接着说道:“你就告诉丞相大人,就说我想出去走走,可是路不熟怕走失。”

    慕青岚咋舌,这人为了玩还真是不顾颜面啊!算了,他空有年龄,其实还只是个孩子而已,打不了到时候自己去上街捡人罢了。

    就这样,慕青岚去向慕少则请假,说是救命恩人要求自己带着他出去装转,因为他人生地不熟的,怕丢了。

    慕青岚也不知道是怎么把这句话挂在嘴边的,见到慕少则脸不红气不喘的就说了出来,没想到慕少则还真同意了。

    就这样,吃过午饭,穆青岚就带上二满和简舒影,大摇大摆的除了丞相府。被关在房中的穆青蝉闻言指甲都掐断,心中恨得不行。

    慕青岚不要太得意,自己早晚要收拾她,到时候万一让她生不如了可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

    ------题外话------

    各位亲们,原谅糖糖说好的更新推迟到了现在。

    我犯二了,自己切西瓜一刀切在了自己手上,当时就血流如注,吓坏了,还以为自己把自己的手筋切断了呢。三个月切了两次,上次是小拇指,这次是食指和中指,五根手指貌似是排着队等着受伤的样子。

    原本打字就慢,这时候一只手更是龟速了。

    对不起,请大家多担待一些。

    瞌睡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先到这儿吧,今天还会有更新,先去休息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好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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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穆青珊昨天被三皇子数落一通,心里很难受,总想找办法挽回二皇子的心。舒悫鹉琻当初她能让二皇子非她不娶,现在同样可以让二皇子把心重新回自己身上,她有这种自信。

    正好今天二皇子下早朝后提了一句五皇子的病情见好,父皇很高兴的话,穆青珊记在了心上。

    穆青珊向二皇子提议,不如两人上街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珍贵且寓意很好的礼物给五皇子送过去,毕竟现在他是就是皇帝心尖上的肉,讨好他皇帝一高兴说不定封号就下来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二皇子的封号,他们现在儿子都有了,皇帝还没有赐名字,怎么说都不好看。等到孩子百日之前,一定要把自己的封号定下来,到时候皇帝再给孩子赐名,所有的事情就圆满了。

    前段时间一些贵妇们提到说京城新开了一家名叫‘玉兰轩’的古董店,东西很不错,就拉上东方景文一块儿过去看看。

    “姐姐,这个玉佩不错。”

    “确实很好。”

    马车正好停在‘玉兰轩’门口,穆青珊和二皇子以下车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如同魔咒在穆青珊的脑中仿佛是带着火,一下就烧断了她的神经,昨天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和在东方景文哪儿受的委屈像是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脚步一转,迈步进了‘玉兰轩’。

    东方景明看到穆青珊瞬间阴沉的脸色,他也听到了里边的声音,心道这个女人可别再给自己惹事,那是皇叔的未婚妻,昨天差点得罪皇叔,今天再得罪了慕青岚自己的封号恐怕就没希望了。

    心中纵有千般不耐烦也不能穆青珊在这里给自己招惹麻烦,恼火的一甩宽袖,紧跟了进去。

    “姐姐,这块儿玉佩质地细腻,入手温热,是块儿暖玉呢,佩带着能养人,你买下吧。”

    “好啊,买下来送给你,算是给你的礼物。”

    “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简舒影一副捡到的耍宝样子,惹得慕青岚轻笑出声。

    穆青珊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特别是慕青岚脸上那一抹温柔的笑,简直要刺瞎她的眼睛。

    印象中,从小到大慕青岚总是追在自己的身后求着自己和她玩儿,每次无一例外的她都被自己撇开,因为那样自己就可以看到她哭了,这是很好玩儿的事情。

    多少年都是这样的,什么时候竟然变了,她慕青岚竟然会笑,而且笑得这样美。

    紧跟着进来的东方景文看到那抹笑,心都要融化了。此刻的慕青岚周身有层淡淡的光晕笼罩着,温柔的对着身边的男子崭露笑颜,惊了自己的心。

    看到东方景文一副看呆的样子,穆青珊就想到当初他其实也想把慕青岚纳进府的,心中顿时翻江倒海,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妹妹好兴致。”冷冷的淬了毒的声音响在身后,慕青岚笑了,抬起眼睛看向站在门口的穆青珊。

    “姐姐不是也一样吗?”从穆青珊进门的那一刻,慕青岚就注意到她,真么想到昨天那样的事情后她还有心情逛街,反正换做是自己恐怕要心疼两天了,看向旁边的二皇子东方景明,微微施礼:“见过二皇子。”

    东方景明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就站在旁边不再说话。

    简舒影没见过东方景明,可是看到这样气宇不凡浑身贵气的男子多少能猜出一些,再听到慕青岚的称呼,已经明白了这人是谁,可是依旧没有开口的打算,自顾自的把玩着手中的暖玉。

    所有人都知道他从小和师傅在上上长大,这么多年只下山过一次还得罪了皇帝,他本就不懂礼仪,谁和自己一般见识就是自找气受。

    “哦?这位是?”眼神微闪,看向旁边的简舒影。

    她怎么会不认识这位简舒影公子呢?他可是慕青岚的救命恩人,长得又不错,当初把慕青岚送回来的时候不知道迷了多少千金小姐的眼,就连父亲对他也很喜欢,只是什么时候这两个人这么亲密了,他比慕青岚年纪还稍大一些可是竟然称呼慕青岚为姐姐,这中间是怎么回事?

    “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的徒弟简舒影简公子。”说完,小脑袋一转面向简舒影:“这位是当朝二皇子,这位死我的姐姐穆青珊,当朝二皇子妃。”

    慕青岚一一介绍,无视简舒影眼中的不耐,漂亮的红唇轻翘,显示出此刻的好心情。

    好戏才刚开始呢?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简公子,简公子救了你可是咱们整个丞相府的恩人,本皇妃还没有好好谢谢他呢!相逢不如巧遇,今天巧遇简公子本皇妃多谢简公子救了舍妹。”说完,穆青珊竟然真的纡尊降贵的想简舒影行礼,这让旁边的客人纷纷对她生出许多好感,“多谢简公子救了舍妹一命,青珊在此谢过了。”

    心中确实翻江倒海怒火中烧,怎么那么多事,吃饱了撑的救慕青岚,怎么不让穆青岚死在外边,那样所有人都省心了。

    “嗯。”简舒影是真的很不待见穆青珊,简短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刚刚他看的清楚,穆青珊进门的时候可是气势汹汹的,一副找茬的架势,怎么转眼之间向自己道谢?葫芦里不知道卖的是什么药,懒得理她。

    “你······”见简舒影一副不愿搭理自己的样子,穆青珊的那口气卡在嗓子眼儿,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竟然这样无视自己好大的架子!算了,今天就看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

    眼珠一转,开口说道:“妹妹招待救命恩人这本无可厚非,可是也要注意场合啊!看看这里人多口杂的,你们二人孤男寡女看在外人的眼中怎么都不好看,要是被有心人给传到宣王的耳中,你们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穆青珊的话成功的引起了周围人的主意,二皇子站在那儿已经够吸引人注目的,这里还有一个二皇子妃和一个宣王未婚妻,她们说的每一句话,一举一动都让所有人竖起了耳朵。

    现在是什么情况?宣王的未婚妻是在试图爬墙吗?

    “姐姐的话让青岚有些不懂。”慕青岚水盈盈的大眼看向穆青珊,漾着秋波的眼睛无辜的眨了眨,如同蒙了尘的珍珠,看的东方景文心颤。

    原来,一个人的眼睛也可以如此动人心魄。

    “你想报恩的心情姐姐也可以理解,可是报恩有很多方法,你实在不应该选择这一种,你们两人现在这副样子,至我们丞相府的脸面于何地,嗯?难道你不知道父亲知道了会有多么生气?”穆青珊咄咄逼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出的话让周围的人震惊不急,原来宣王的未婚妻真的是在爬墙······

    东方景文见穆青珊越说越不像话,阴沉着脸,怒喝:“你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妾身那里说错了,是他们在这里伤风败俗,为什么我就不能说。”穆青珊歇斯底里不顾场合的怒喝出口,玉手指着对面还在微笑着的慕青岚,双眼如火。

    “啪。”场面瞬间安静了。

    “你竟然打我。”穆青珊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颊,她不相信东方景明竟然会打自己耳光,而且是当着慕青岚的面,穆青珊快要疯了,咬碎一口银牙,恨得不行。

    “回府,少在

    这儿丢人现眼。”东方景文丢下这句话,冷冷的转身离开。

    看了看周围一张张看好戏的脸,穆青珊不甘心的想要撕烂慕青岚的脸也知道现在不行,她不甘心的瞪了一眼看好戏的慕青岚和简舒影,恨得不行也不得不离开。

    “姐姐这一巴掌可是挨得冤枉,今天是父亲让我带着简公子出府的,我们可不是孤男寡女哟,门外那七八个侍卫您没看到吗?”慕青岚坏坏的朝着穆青珊远去的背影喊道,成功的看到穆青珊的脚步顿了顿,估计她也看到了门口穿着便衣的侍卫,想到她一脸吃瘪的样子,慕青岚忍不住笑了。

    “姐姐,你可真坏。”简舒影把慕青岚的小把戏看的清清楚楚,如果不是穆青珊走得快,他真想插上一脚。

    慕青岚好心情的笑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老板,包起来。”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慕青岚带着简舒影大吃了一顿才打道回府,她心里估算着这会儿穆青珊应该向张氏告了状吧。

    ···············································

    “主子,该回去了。”在街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位黑衣男子看着面前自己主子全神贯注的样子,忍不住打断。

    半晌,直到马

    车转过了街角再也寻不到半分影踪的时候,这位主子才不舍的移开视线,冷声道:“知道了,走吧。”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明启国太子上官墨离,黑衣男子正是他的贴身侍卫黑牛。

    在慕青岚失踪后,他几乎翻遍了整个明启国,可是都没有找到她的踪影。当初慕青岚被劫走的时候情况太诡异,那一幕血淋淋的场面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心惊,慕青岚生死不明,让上官墨离担心的不行。

    终于听到了慕青岚回国的消息,上官墨离连忙赶了过来。

    慕青岚获救传出的版本和当初的版本不一样,上官墨离知道慕青岚一定会做掩饰,只是没想到他会掩饰的这么好,几乎天衣无缝,竟然还有简舒影来给她帮忙,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慕青岚,我来了,你可愿意见到我。

    果不其然,慕青岚回到丞相府就被请到了前厅,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正在向慕少则哭诉着,水玲珑见到自己过来,只是冷冷的撇了一眼,又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锦绣因为穆青珊的事情,心力交瘁,几乎是脱了一层皮,被请来的时候蔫的像是大病了一场,窝在椅子上支着头不言不语。

    那个只见过两面的四姨太因为伤了身子,一直病怏怏的,大夫说拖不过两年,已经快要被人遗忘了。

    慕青岚一进门就见到慕少则皱着眉,不耐烦的听着张氏的鬼哭狼嚎,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女儿见过父亲,母亲,姨娘。”穆青岚微微俯身施礼,对张氏瞪过来的杀人眼光视若无睹。

    “你可算回来了。老爷,你要为珊儿做主啊!”张氏见到慕青岚回来了,连忙用手帕占了占并不存在的泪水,做出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拉着慕少则的衣角不依不饶的哭诉着。

    慕青岚甚至可以看到慕少则突突挑起的额角,显示着他此刻隐忍的怒火。

    “岚儿,今天的事情你解释一下。”慕少则不动声色的开口,明明很生气的样子,却什么都没说,平静的样子让慕青岚觉得他真的是一只处事圆滑的老狐狸。

    “是,爹爹。”

    ------题外话------

    一只手受伤了,打字很慢,各位亲见谅哈。

    谢谢各位的支持。

    糖糖现在化身独手侠,为各位亲情奉献今天的更新,还望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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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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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得了慕少则的允许,穆青岚站起身来,看了看哭的几乎晕厥的张氏,慕青岚才缓缓开口。舒悫鹉琻

    “其实今天的事完全是个误会。爹爹感激简舒影师傅对青岚的救命之恩,让青岚和简公子一块儿去‘玉兰轩’给他的师傅挑选礼物,我们挑选的差不多的时候姐和二皇子也去了哪儿,姐姐一看到我就指责说我不知廉耻光天化日和简公子亲亲我我,二皇子让她不要再说了,姐姐不听反而顶撞二皇子,导致二皇子一怒之下才打了姐姐一巴掌。青岚原本想要去劝说的,可是一切发生的太快,等青岚反应过来的时候姐姐已经挨了打,是青岚没有护住姐姐,请父亲母亲责罚。”

    说完,慕青岚真的跪了下去,一副后悔的样子。

    慕少则眼睑微沉,斜睨了张氏一眼,冷哼一声:“你养的好女儿啊,竟敢顶撞二皇子,勇气可嘉······等什么时候敢和皇帝顶嘴了,咱们的丞相府也差不多完了。”

    慕少则不冷不热的话吓得张氏一哆嗦,今天的事自己差不多都清楚,自己女儿什么性子她这个做母亲的岂会不知道,她不过是趁着慕青岚没回府的时候来个恶人先告状,想打慕青岚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她三言两语就给化解了。

    更让她心惊的是,慕少则竟然完全相信慕青岚的说辞,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今天慕少则的态度让张氏深深的体会到了一股危机感,和之前太不一样,张氏从心底觉得恐惧。

    “老爷,老爷不能相信慕青岚的一面之词,青珊知书达理,您什么时候见过她高声说话,一定是慕青岚怕您责罚歪曲事实,请老爷明鉴。”

    “呵呵呵······”慕少则冷笑,“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二皇子早就派人告知了今天事情的原委,和青岚说的分毫不差,本相不说话就是要看看你这出戏能唱到哪一步,还真是大开眼界啊。”

    什么?张氏不相信的瞪大眼睛看向慕少则,她没想到二皇子竟然会派人告诉慕少则今天的事情,那么他从一开始这么不动声色的看着自己哭诉,不就是在看自己是如何撒谎吗?这样他以后还如何信任自己!

    闻言慕青岚皱眉,东方景文今天是怎么回事,竟然会这么好心,这不是胳膊肘向外拐,**裸才出卖了穆青珊和张氏么,呵呵,这出戏越来越好看了,接下来就看张氏如何收场了。

    “老爷······”张氏吓得早就止住了泪水,不甘心的说道:“说不定是二皇子和青珊置气,故意这么说也不一定。”这个借口说出来张氏自己都不相信,可她现在却不得不这么说。

    慕青岚冷冷的看着张氏心虚的脸,她这个主母算是当到头了。

    “你觉得二皇子和你一样不分轻重,只会歪曲事实吗?你说二皇子和青岚串通一气我或许还相信一些。”慕少则阴沉着脸看了看旁边沉静的水玲珑,叹了口气,心道果然对她的期望不要太多,慕青岚受到这样排挤,她竟然一声不吭。算了,本就是自己强加给她的,怪不得她。

    “老爷······”张氏还想说什么,就看到慕少则大手一挥,制止了张氏。

    “看来之前本相提醒你的话看来你都当成了耳旁风。你的心胸如此狭隘,歪曲事实陷害庶女,实在是不能胜任当家主母,我看你还是休养一段时间,让玲珑暂代一段时间吧。”

    “不······老爷······你不能这样做······”张氏恐惧的大吼,这一刻她才真正的感觉到慕少则是来真的,她怕了,一个女人没了掌家之权的后果可以想象得到会有多凄惨,她是真的后悔了。

    水玲珑似乎是没有想到慕少则会这么说,吃惊地睁大眼睛,只是隐忍的眼角那一闪而过的亮光泄露了她的心事。

    “老爷,妾身恐怕不能胜任,还请老爷三思。”

    “本相说可以就可以,你也不用谦虚,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请教夫人。”

    “这······好吧。”

    “今天的事情就这样吧,本相不希望以后再出现此类的事情,不然直接逐出相府,决不姑息。”

    “是······”

    “是······”

    “岚儿,跟我去书房。”

    “是,父亲。”

    慕青岚跟在慕少则身后向前走,猛地回头,正好看到水玲珑眼角的得意和张氏恼恨的脸庞,心中不由得可惜,这出戏这么快就散场了吗?自己还没看够呢!

    书房中。

    慕少则看到慕青岚拘谨的站在哪儿,笑了:“今天的事让你受委屈了,那个简公子没有什么不满吧!”

    “他有一些生气,他那样的人把脸面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却被姐姐当中那样······岚儿买了一块儿上好的暖玉想以父亲的名义送给他算是道歉,也不知道他收不收。”

    “嗯,你做的不错。”慕青岚暗喜,暖玉有人买单了。

    “岚儿,这些年委屈你了,是父亲没有照顾好你,你不会怨恨父亲吧。”

    “怎么会······”不恨,如果不是你的疏忽,原主慕青岚怎么会死,可这话不能说,慕青岚笑道:“爹爹是戎夜国的丞相,每天有那么多事情等着爹爹去处理,所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岚儿很为爹爹自豪呢!”

    “是吗?哈哈!”慕少则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儿的贴心,以前都是被张氏蒙蔽了,没有看到这个女儿的好。

    “当然了,我出去的时候只要报上爹爹的名号,他们都很尊敬呢!”慕青岚故作单纯的说道,这样毫无心机的样子取悦了慕少则。

    “怪不得宣王对你情有独钟,果然是讨人喜欢,呵呵。”对于慕少则突然提起的宣王,慕青岚有些不解的看向慕少则,慕少则笑道:“你前段时间出事,宣王着实担心了一把,这不就和父亲商量着想要提前娶你进府,你是什么意思?”

    今天慕少则竟然会来询问自己的意见,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原本以为慕少则听到东方傲向他提出娶自己他会马上答应呢,什么时候他慕少则也学会了做一个好父亲。

    “女儿全凭父亲做主。”虽然心中百般不愿,可慕青岚不得不这么说。如果让那个腹黑的知道自己其实不想嫁给他,至少不是这么早就嫁给他的话,指不定晚上怎么折磨自己。说来也奇怪,丞相府的守卫也算不差,怎么会每次都拦不住东方傲呢,弄得现在丞相府的大宅像是宣王府的后院似得,他来去自如,郁闷。

    “如果你没意见的话,等过段时间五皇子好转了我就向皇上提这件事。”

    见慕少则提起东方景明,慕青岚忍不住问道:“五皇子好了吗?”

    “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不过应该也快了。那个高羽还真是厉害,原本父亲是想请简舒影的师傅出山一趟的,可是简舒影说五皇子的毒无解,就算是他师傅来了也是这样回答,父亲就想着还是算了,给皇帝的希望越大,失败的时候我们承受的怒火也越大,现在这些问题高羽都解决了,朝堂上大家的日子也好过点儿。”

    这是慕少则第一次跟慕青岚提起朝堂上的事情,五皇子中毒的事情原本皇帝隐秘的很好,自从上次在酒楼被穆青蝉撞破之后,像是闪电般全国皆知,见慕少则不再避讳自己,慕青岚的胆子也大了。

    “那个高羽是大吕国的国师,怎么会真心为我们戎夜国效力,恐怕他是最巴不得五皇子出事的了,皇帝相信他的话吗?”

    慕少则深深的看了慕青岚一眼,虽然这样浅显的道理许多人都明白,可是从慕青岚的嘴里这样说出还是挺令人吃惊的,毕竟之前慕青岚被退婚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她的草包脑袋。

    “这个皇上自有决断,当务之急是赶紧医治五皇子。况且皇上已经答应了高羽提出的条件,高羽应该会全力救治五皇子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慕青岚也无言以对,现在以慕青岚的立场她实在不适合插话:“那就好,五皇子有上苍庇佑,不会出事的。”

    “既然你没有意见,过段时间我就向皇帝请旨。”顿了顿,似乎是要慕青岚知道他此刻的心意似得,慕少则接着说道:“之前那么多年张氏蒙蔽自己,导致父亲错待你,你不要怪父亲,等到你大婚的时候父亲会好好补偿你的。”

    “青岚明白。”慕青岚心中冷笑,怪不得今天对自己这么好,原来是看到东方傲对自己情有独钟,觉得攀上高枝了,就想来讨好自己。

    说什么当初都是被张氏蒙蔽,张氏就是有天大的胆子,没有你的默许,她敢吗?

    再看看水玲珑从小就对自己冷冰冰的,你不是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这么过了十几年,也没见你怪她一句,如果没有

    你的纵容,水玲珑就算心再强,也要顾及你吧?

    所以说,你不要把所有问题都推到别人的身上,应为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这个一家之主的纵容,才导致了慕青岚的不幸。

    逝者已矣,原主慕青岚是讨不回说法了,那么就让自己代替她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

    “岚儿,告诉我今天有没有受委屈。”夜晚,东方傲不请自来,把已经睡着的慕青岚拥在怀中,等到填满了心中那份满足才轻问出口,他知道在自己进来的那一刻,慕青岚就已经醒了。

    慵懒的翻了个身,在东方傲的怀中寻找到舒服的位子,才说:“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他们占到我半分便宜,放心吧。”知道这个男人是在纠结上次他们打自己的耳光,慕青岚宽心似的安慰道。

    “以后不管是谁只要敢欺负你的尽管打回来,有本王给你做主什么都不用怕。”知道小妮子的实力,可是东方傲还是忍不住关心。

    “是,明白,知道了,你可真啰嗦。”

    “嗯?你竟然敢说我啰嗦,我是为了谁好!你这个小妮子简直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看不收拾不行。”说完手脚并用的就想上手。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拥慕青岚入怀的那一刻自己的心里是多么的满足,一整天这张明晃晃的小脸一直浮现在自己的眼前,害得他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越和小妮子相处越是像中毒似得不能自拔,他知道这辈子算是栽倒小妮子手里了。

    “哎呦······呵呵······痒······我不敢了······饶了我吧······”慕青岚不停的躲闪,可是总也逃不掉那双点火的魔掌。

    “求饶了?叫声相公我就饶了你,快叫······”东方傲循序善诱的哄骗着小妮子,慕青岚才不上当呢,她可是视死如归,宁死不屈的······

    “不······叫······啊!”

    徒然尖锐的惊叫,慕青岚只觉得身子一凉,自己已经浑身光溜的呈现在东方傲面前,只看的他眼冒绿光,磨牙霍霍。

    守候在外边的二满了然的摇了摇头,心道这个宣王怎么见了自家小姐就化身为狼了,还是男人都这个样子,听到小姐那声凄厉的尖叫,老天保佑希望自己的血影不要这样。

    “再给你一次机会,叫是不叫······嗯?”

    那危险的眼神让慕青岚知道如果今天不随了东方傲的意,恐怕他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就他的折腾劲儿,一时半会儿也放不过自己,自己还有事情要和他商量,这样胡闹下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于是,怯生生,甜丝丝,美呆呆的一声:“老公······”就传进了东方傲的耳朵。

    老公?那是什么意思?相公?老公?一字之差,东方傲却迷糊了。

    见东方傲纠结的样子,慕青岚好心的为他解惑:“老公是我对你是我夫君的专属称呼,谁都不可以叫哦,我们要相濡以沫一辈子的,直到我们都成为了老公公和老婆婆。”

    “岚儿!”没想到慕青岚比自己想的更长远,她也期盼着和自己相濡以沫的生活,东方傲动容的拥慕青岚入怀,那滑腻的触感,刺激着东方傲的感官,澎湃着他的激情,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发生了。

    慕青岚浑身酸痛的没有一丝力气,强忍着晕厥过去的冲动保持着清醒,该死的,自己的妥协倒成了他下手的最好借口,又上当了,回头真该给自己打造一块儿’天下第一大傻瓜‘的牌匾来自醒。

    “宝贝,今天表现不错。”东方傲奖励似的吻了吻慕青岚的额头,今天是小妮子第一次保持着清醒,这让他倍儿有成就感,孺子可教啊!

    “滚。”慕青岚不悦的白了他一眼,混蛋啊混蛋,每次都被他吃的死死的,什么时候可以翻身啊!

    东方傲也不恼,嘿嘿一笑下床,回身把慕青岚抱在怀中:“既然醒了,我们就一起沐浴吧,我可不想每次给你洗澡的时候你都睡的像死猪似得。”

    “还不都是你惹的祸!”你才死猪呢!你全家都是死猪!慕青岚不悦的皱眉,小嘴撅得高高的,大眼睛像蒙了层秋水,潋滟发亮。

    东方傲的两眼又开始冒绿光了,如此秀色可餐,不吃简直就是浪费。

    nbsp;东方傲笃信浪费可耻的原则,又把慕青岚拆开充足了一遍。事后那微眯着眼睛舒服的靠在床头的样子简直就像一批大灰狼在吃饱喝足之后满意的剔牙,把慕青岚气得不行。

    混蛋中的极品混蛋啊!

    “老婆是对我的表现不满意吗?我很乐意和你重新温习一遍刚刚的活动。”说完就要动手,吓得慕青岚一个哆嗦。

    这人到是把老公老婆运用的恰到,语言敢真强。

    “别闹了,我真的有事和你商量。”刚刚不管自己如何求饶东方傲这个混蛋就是不放手,现在倒好了,他心满意足了自己倒是没力气了。

    “好吧!什么事?”见她是真的没劲儿了,就让她先休息一会儿。反正长夜漫漫,总要制造几件让人兴奋的事情来提神不是!

    “五皇子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今天我听慕少则说五皇子已经快被高羽治好了,等到那个时候一切就晚了。”

    听到慕青岚的话,东方傲迅速蔫了下来,这会儿他是真的一点儿没了闹慕青岚的心思。

    “一切等到简舒影的师傅到了再作打算吧。”

    “什么?那个丑郎中要来吗?”见东方傲点头,慕青岚不相信的叫到:“那个丑郎中要来吗?简舒影怎今天么没告诉我,亏我还送给他一块儿暖玉呢?太不够意思了。”

    腰上一紧,慕青岚不解的看向旁边:“怎么了?”

    “你竟然送给简舒影暖玉!老婆,你还没送过我任何东西呢,这不公平!”

    “今天不是慕少则的主意嘛!钱也是他给的。”慕青岚感觉到危险,连忙推脱责任,这时候再不解释等会而倒霉的还是自己,“我送给你的礼物一定要是我自己的钱买的,不然多没诚意,是不?”

    慕青岚的话很显然的安抚了他那颗吃醋的心,只见他满意的点点头,笑道:“老婆要说话算话啊,老公可是等着你的定情信物呢!”

    这个腹黑的可是一点儿都不吃亏啊,什么时候自己说的礼物变成定情信物了,无语!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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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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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先别闹,我问你皇上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的怎么样了。舒悫鹉琻”这是慕青岚比较关心的问题,毕竟那么多财宝要准备,就算是做做样子也要小心些。

    “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等皇上一声令下我就可以开拔。”东方傲吻着慕青岚的发顶豪气万丈的说道。

    “我总觉得那个高羽有阴谋,你还是小心些。”

    “你就这么看不起你老公?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那就好。”嘴上这样说,可是慕青岚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不安宁,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不行,回头一定要无影多盯着高羽。

    “老婆!”东方傲拽着长长的尾音,把头埋在慕青岚的肩窝,半是撒娇的说道:“你答应的礼物可不能耍赖。”

    切,什么人,哼唧了半天原来还是纠结着礼物的事情,我慕青岚像是那么小气的人么,说送就一定会送,只是要看送的是什么而已。

    ——

    简舒影得了慕青岚给他的玉佩,夜不能寐,高兴的把玩着。

    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受到礼物,虽然送的人耍了些小心眼儿,可是不妨碍他愉悦的心情。

    ‘咚’头上一痛,简舒影揉着脑袋向外张望,没有看到人影,莫名其妙的撇撇嘴,回头继续欣赏手中的暖玉,翠绿的颜色,流畅的雕工,真是越看越喜欢。

    ‘咚’头上又痛了一下,还是一个地方,这下简舒影有些生气了,是谁竟然敢偷袭他,简直是胆大包天,惹恼了自己送给他两包自己的珍藏,让他脸烂手烂脚烂,几个月出不了门。

    “谁啊?是谁偷袭我?赶快出来,不然要你好看。”简舒影气的脸颊鼓鼓,双眼圆瞪,怒气冲天。

    “哟呵!下山几天脾气见长啊,为师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好看。”话音落地,从远处快速飞过来一个人影,脚步轻点几下,借力使力的飞到简舒影面前。

    简舒影一见来人,大喜:“师傅!师傅!”一边叫着一边就要向鬼手丑郎中扑过去,脚步太急膝盖碰着凳子角也没在意。

    “慢点啊,小心。”见简舒影看到自己这么高兴,丑郎中一张皱巴巴的老脸像是一朵老菊花似得皱成一团,这一下眉眼都分不清楚了,真是丑的可以。

    对于自己的这个爱徒,丑郎中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简舒影天资聪颖,对于医学方面的东西一点就透,自己花了三十年学会的东西他不到十年就无比精通,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忧的是简舒影是个武学白痴,那么难的医学难题他一点就通可是偏偏什么武功都学不会,和他一块儿拜师的小师弟武功都比他出色,而以他这么高的才学,偏偏不会武功,以后在江湖上行走如何自保?这让自己担忧不已。

    正好前段时间受到简舒影的信,心中提及的事情让自己很感兴趣,正准备过来。谁知又收到一封来自宣王东方傲的书信,这让自己的心中有了盘算。为了爱徒,他这个丑郎中不介意做一次小人,只为换简舒影的一世无忧。

    这充分说明了上帝是公平的,他为简舒影打开了一扇窗却又关闭了另一扇门。

    以简舒影单纯不喜欢动脑子的性子,一旦谁入了他的眼,人家把他卖了他还要帮人家数钱,这是丑郎中最担心的,所以他来了。

    “师傅您老怎么来了?”简舒影又喜又惊,他只是在书信中嘱咐师傅帮他查一些资料,到时候再写信告诉他就成,没想到师傅老人家竟然亲自过来了,与师傅分开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心中还是十分想念他老人家的。

    “为师来看看你又没有偷懒,怎么不欢迎啊?”丑郎中一向最疼爱这个小徒弟,见到他也是十分开心,免不了又开起了玩笑,反正他为人师表的总也没个正形,经常把简舒影逗得七窍生烟他却哈哈大笑,这么长时间不见更不能放过他了。

    “欢迎欢迎啊!师傅,徒儿好想你。”说着竟然像个孩子似的趴在丑郎中的肩上哭了起来。

    丑郎中叹了口气,这个小徒弟还是个孩子啊,心思如此单纯怎么在这个混沌的江湖立足?心中担心归担心,可嘴上却不绕他:“哎呦还真是长本事了,这才几天不见倒是学的像个小姑娘似的爱哭鼻子了,要不要你师姐的手帕借给你用用啊!”

    闻言,简舒影立刻收敛起哭声,他也不想哭的,实在是太想师傅了,看到他老人家过来太开心了。

    “徒儿这不是想您想的嘛,师傅不要再打趣徒儿了。”用袖子占了占眼泪,紧接着简舒影一本正经的说道:“徒儿给您的书信您看过了吧,您对徒儿提出的问题有什么想法。”

    “为师就是为了这个来的,你所说的那块儿玉佩有可能真的是上古灵玉。”丑郎中见爱徒突然转移话题,心知其重要性,也不敢怠慢了,不然那个冷面男人也不会放过自己。

    “哦?”简舒影没想到师傅竟然是为了这件事亲自过来的,心中有些歉意,都怪自己学艺不精害得师父还要跑这一趟,今后一定要加倍努力。又听到师傅肯定自己的猜测,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高兴。

    “上古灵玉现在在哪儿?”

    “在······在宣王手里。”听到师傅突然问这个问题,简舒影高涨的情绪瞬间偃旗息鼓了。没办法,他就是怕东方傲,哪怕提起这个名字心里都忍不住打颤。

    “哦?走,咱们现在就去找他。”狐疑的看了爱徒一眼,简舒影的情绪变化没能瞒过丑郎中的眼睛,自己徒弟是什么样子的人他太清楚了,可是为什么一提起宣王就变脸了,这值得思考,难道······有些吃惊的看向简舒影,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宣王可真是害人不浅啊!

    “师傅,晚上宣王会过来的,咱们不用去找他。”简舒影一把拉着就要腾空跃起的丑郎中,连忙说到:“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看姐姐的。”

    “姐姐?”这一下丑郎中纳闷了,这简舒影可以说从小是跟着自己长大的,他什么时候有了个姐姐自己怎么不知道!

    “是啊!就是宣王的未婚妻,这个丞相府的二小姐慕青岚嘛。你看这就是她送给我的礼物。”简舒影献宝似得把手中的暖玉举到丑郎中面前,惹得丑郎中杂草似得眉毛揪在一起。

    确实是块儿好东西,成色也不错,冬暖夏凉很适合他的呆徒弟。可是自己养育了十几年的徒弟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人征服了,着心中还挺不是滋味的。

    当年宣王上山治伤,看到自己为了简舒影的顽皮头痛,就自告奋勇的要求教导他,说是为了感谢自己给他治伤,可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招,简舒影之后确实乖了很多,可是只要一看到宣王就向后躲,如同洪水猛兽避之不及,看刚刚他提起宣王的样子,这么多年还是这样,真为自己的乖徒儿悲哀。

    而现在,又出来了一个宣王的未婚妻慕什么岚的,就凭一块儿破暖玉就收买了自己的乖徒儿,这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就算是卖,自己的乖徒儿也不是只值这个数······不对,自己的乖徒儿在自己的心中是无价的,他就是心思太单纯,一旦有谁对他好他就会一心一意的对人家。

    就像是现在······分分钟就把自己卖了。

    丑郎中实在是不想打击简舒影的积极性,可是又觉得太亏,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就是你在信中提起的那个姑娘,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配合你的慕什么什么岚的?”

    “是的。”简舒影猛点头,以姐姐的才智师傅一定会喜欢她的。

    “能让我鬼手丑郎中出手救治的绝非泛泛之辈,更不要说让我陪着撒谎了,你先带我去见见她再说。”想到那个冷面男子在信中交代的事情,丑郎中斜着从鼻孔里冒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不就是一个女子,竟然让自己的爱徒为她把自己都卖了,还让那个冷面男子破天慌的给自己写信求帮忙,自己真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三头六臂似的人物。

    “是,师傅。”看出来师傅好像不喜欢慕青岚似的,简舒影原本笃定的心情瞬间七上八下,自己的师傅脾气古怪,不对他胃口的事情他是谁的面子都不会给的,小心脏忍不住为慕青岚揪了一把。

    ——

    鬼手丑郎中在简舒影的指引下,快速的掠过丞相府的屋顶,轻点几下就来到慕青岚的小院子——清尘居。

    脚还没落地,就闻到一股子异香飘过,淡淡的,甜甜的,朦朦胧胧,如有似无萦绕在鼻尖,让丑郎中瞬间瞪大了眼睛,炯炯有神的眼睛中掩饰不住的兴奋,仿佛血液在身体里奔腾,叫嚣着。

    “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无心’!”双眼盯着黑暗中的某处,恨不得立刻就扑过去,只是这的小院子看似破旧却很值得深思啊。

    “想不到丞相府的一个小破院子里竟然会有‘无心’,

    还是被守护在五项八卦阵内,这究竟是何等高手,我丑郎中真的要见识见识了。”

    ------题外话------

    亲们,昨天更新的没有顺利发布,因为一个小小的标点符号竟然被挡了回来。

    今天发现的太晚了,不过已经改正,就等着编辑审核了。

    糖糖送上今天的一更,字数有些少,还希望亲们不要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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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私闯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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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手丑郎中对于被护在中间的‘无心’势在必得,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是他却不觉得这个小破院子中有什么高手,因为他感受不出一丝一毫属于高手的气息。舒悫鹉琻

    他对于五行八卦阵略懂一二,关键是这个阵看起来不算复杂,感觉应该很好破的。

    脚下一沉,慢慢的落在院中,丑郎中按着心中八卦阵应该走的步骤,亦步亦趋小心的走过去。

    眼看着身后就能够到‘无心’,自己只要轻轻用力一掐,‘无心’就会落入自己的掌心,心中忍不住一阵兴奋。

    突然,脚下‘咔嚓’一声,丑郎中低头一看,原来是踩到了一段枯枝,不禁松了口气。

    脚下轻旋,断成两节的枯枝就飞了出去,‘扑通’一声落在了远处。

    这声音很小很小,可是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很突兀,看似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其实有些东西已经悄悄的改变。

    丑郎中仗着艺高人胆大,一点都不顾及大大咧咧的就要去摘‘无心’,可是此刻他的手边空无一物,刚刚触手可得的’无心‘竟然没有了,丑郎中大骇,急速的向后退了几步。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这样?刚刚还唾手可得的‘无心’怎么会一瞬间消失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丑郎中,一瞬间的呆愣住了。

    “哪里来的小贼竟然敢私闯我的地盘。”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头顶响起,丑郎中猛然回头,就看到一位女子一袭白衣飘然的站在身后,绝美的脸庞上晶亮的眼眸和天空的繁星相辉映,风气白衣随风轻扬,清灵而美丽。

    “你就是慕青岚?”

    浑厚有些嘶哑的嗓音让慕青岚有些纳闷,听声音这人的年纪似乎不年轻了,能闯到这里武功也不弱,邪魅肆扬的嘴角,丑陋的容貌,给人一种亦正亦邪的感觉。

    “你就是鬼手丑郎中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慕青岚问出了心中所想。

    “不错,正是老夫!”没想到小辈中还有人认识自己,心中的虚荣感飙升,不错不错,对慕青岚的第一感觉很好。

    “原来真的是前辈,晚辈慕青岚见过老前辈。”虽然心中猜到八分,可是在听到丑郎中亲口承认后,慕青岚很是高兴,连忙行大礼。

    “你就是慕青岚!”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宁静中透着倔强,绝美中又有着淡薄,潋滟清华,一身风骨。心中不由的赞叹,自己的乖徒儿眼光不错。

    “晚辈正是慕青岚。”慕青岚连忙承认,突然想到当初自己和简舒影的交换条件,慕青岚有些踌躇道:“之前冒用了前辈的名讳,还请前辈赎罪。”

    “嗯,那件事我听我的乖徒儿说了。把我的名字提出来还有人信服说明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用,你们要用它尽管拿去用,只要别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可以。”嘴上这么说着,丑郎中心中却不是这么想,他这是屈服在某个人的淫威之下,不得不如此啊!

    想想自己的乖徒儿前脚刚到了封信,后脚跟那个冷冰冰的宣王东方傲一封书信也送到了。心中说要自己一定要帮慕青岚,不然就断了自己草药库的供给。为了那每年上万两银子的草药,丑郎中一摸脸一跺脚下了决心。天大地大银子最大,自己的名字用一用就能换来每年上万两银子的草药,值了!

    “前辈宽宏大量,晚辈多谢了。”没想到这个丑郎中这么的好说话,原本慕青岚以为像这种医学怪才肯定和常人不一样,一定有这样那样的怪癖很不好相处,今天这一见,到是让慕青岚觉得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谁让你是那个臭小子看上的女人呢!算了!不过,你要告诉我刚刚是怎么回事。”

    慕青岚没听懂他口中的臭小子是谁?可是马上就反应过来,除了东方傲不做第二人选。

    看着丑郎中眼神飘向的地方,明白他是好奇刚刚的‘无心’是怎么回事,自己可没有忘了刚才他一副眼馋‘无心’的样子,竟然伸手想要去摘‘无心’。

    “雕虫小技而已,前辈若是喜欢‘无心’,明日我让简舒影给您送去几株。”

    “真的?”听到慕青岚说要把‘无心’送给自己,还是几株,丑郎中高兴的像个孩子。‘无心’有多稀罕他是知道的,世人就是得到一株也会被当作传家宝似的世代传承,可是到了慕青岚这边确是财大气粗得很,仿佛‘无心’就像是路边的杂草一般随处可见。

    “晚辈决不食言。”

    “那就好,明日记得让我的乖徒儿给我送过来。”稍一停顿,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慕青岚,接着说:“至于你们说的上古灵玉的事情,最好让那个臭小子把玉佩送过来让我看看再说。”

    “晚辈明白。”慕青岚了然,上古灵玉的事情迫在眉睫,还需要早做准备。

    “那就好,老头子我赶了好几天的路,先去休息了,你们准备好了叫我。”说完就不见了。

    原本慕青岚想叫住他给他安排住处的,可眨眼之间这人就没了踪影,慕青岚无奈的摇摇头,心中有些明白简舒影单纯的性子像谁了。

    ——

    京城某处。

    “主子,慕二小姐哪儿布的有阵法,属下进不去。”见主子没有做声,黑牛接着说道:“不过属下打听到那个男子是慕二小姐的救命恩人名叫简舒影,昨天是得了慕少则的命令却给他选礼物的。另外慕二小姐哪儿也没事您不用担心,当时穆青珊被二皇子狠狠的呵斥了一番后去向她的母亲张氏哭诉了,张氏计划着想借慕丞相府手惩罚慕二小姐,却被二皇子东方景文抢了先机,写信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慕少则,张氏白忙了一场还得了慕少则厌弃,被夺了掌家之权,这会儿正在哪儿懊恼呢。”

    “知道了,你下去吧。”上官墨离淡淡的开口,眼神飘渺的看着远方,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黑牛看着这样的主子,无声的叹口气转身出去了。

    自从慕青岚被劫走后主子就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仿佛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只有提到关于慕青岚的字眼才能换回他的一点点神志。

    慕青岚在主子的手中被人劫走,当时树林中的惨状现在还历历在目的让自己心颤,自己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一颗心都在慕青岚身上的主子,这对于主子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当时主子发疯的把手中的力量都撒了出去,只为找到慕青岚。前段时间听说慕青岚被人救了送回到丞相府,主子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只为看她一眼平安。

    自己看得明白,主子这一次是真的对慕青岚动了心思。

    昨天他们刚到戎夜国就看到慕青岚和一个男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自己看到了主子紧握的拳头和轻颤的身子,他是强忍着没有上前。之后又看到她的姐姐穆青珊过来大闹一场却落得哭着离开,对方是二皇子妃,主子怕慕青岚吃亏让自己暗中盯着这件事,得到消息就立刻过来禀报了。

    不可否认的是慕青岚确实很漂亮,这种漂亮不同于其他女子的那种庸俗或者是艳丽的美,慕青岚的这种美就像是从血液中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种清灵脱俗绝尘的美丽,这种美丽对于主子这样的人来说是致命的。

    自己了解所以更加同情主子。

    再看一眼那落寞的背影,黑牛无奈的摇摇头大步离开了。

    “你如愿的回来了,看到那个男人一定很开心吧。”看着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就像是看到了慕青岚的眼睛,上官墨离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舍和无奈,想到那个清冷的女子,心扎着疼。

    ——

    东方傲得了消息,也不管现在是不是扰人清梦,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翻进了清尘居。

    反正他最近翻墙翻惯了,手起脚落就站在了慕青岚的门前,动作利索驾轻就熟,看到那抹娇小的身影一天的疲惫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想当初慕青岚为了阻止自己来丞相府闹她可是在院子里布了阵法的,却被自己的苦肉计给打败自动送上了破阵的方法,搞得自己现在来去自如。

    直到现在东方傲都没有告诉她,她的阵法虽然精妙可是以东方傲的实力想要破解只是多费些时间而已,偏偏东方傲耍心眼剑走偏锋,他就是要硬闯进去弄得一身狼狈,然后看慕青岚心疼自己的样子。

    想到此东方傲狡诈的笑了,对那个嘴硬心软的小妮子,真是爱到了心坎里。

    “来了就进来吧。”从东方傲跳进院子里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人又来了,想想堂堂王爷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每天翻人家的墙头,如果让戎夜国的百姓知道他们心目

    中的神是这副样子,估计都要哭死。

    “呵呵,老婆真是机警。今天有没有想我啊!”原本想要给个惊喜的,却被发现了,东方傲无所谓的耸耸肩来到慕青岚的身边,被角一掀钻了进去。

    突然的拥挤让慕青岚不得不向里挪动身子。耳中听到东方傲的话让慕青岚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人早上才离开的,晚上就巴巴得又过来了,这么短的时间有什么想不想的,也不嫌肉麻。

    “老婆没有想我······老公真是太伤心了。”见穆青岚不搭理自己,东方傲眼睛一达拉弱弱的望着慕青岚,撇着嘴角,压着嗓音,一副掩面欲泣的样子,就像自己是被抛弃的小狗般楚楚可怜。

    慕青岚无语的想敲开东方傲的脑袋,看看里边是不是被浇了硫酸,怎么脑残至此,这么弱智的举动他表演的毫无心理负担,真是无耻的没有下限。

    传说中的战神,百姓心中的保护神,冷清冷面的宣王瞬间灰飞烟灭,只是捧着一颗赤子之心举到了慕青岚的面前。

    看现在的情形自己再不说句话这人不知道还要不要节操了,为了自己的脸面,慕青岚无奈的说道:“我有想你,好吧!”

    “就知道老婆最好了。”得了慕青岚的话,东方傲瞬间变脸,高兴的搂过慕青岚,把她拥在怀中。

    “鬼手丑郎中已经到了,他想让你把玉佩送过去研究,你怎么看。”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给他,这人还是可以放心的。”

    “那就好,不过咱们是不是应该给他安排一个住处,他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出现在丞相府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老公明白,明天就给他找住的地方,把简舒影也给弄走。”

    “为什么?他住得好好的,慕少则还有些小心思一点儿也没有要他离开的意思。”

    “我看到他就心烦,身为你的老公我还没有正大光明的住进来,他却每天和你朝夕相对,我心里难受,一定要把他弄走。”

    “······”慕青岚无语,这都是哪跟哪呀!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心道这人的飞醋吃的真心没有水平,简舒影的醋都吃,就这么对自己没有信心?

    “老婆,叫声老公来听听。”见穆青岚没有作声,东方傲就打起了其他心思。

    这人还真的是把老公老婆的称谓运用的驾轻就熟,看到他眨巴着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穆青岚已经猜到了他的鬼心思。

    “你再闹我明天就换阵法。”昨天这家伙像是打了兴奋剂似得折腾了大半宿,害得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没精神,还想闹腾没门。

    一句话把东方傲的话噎了回去。

    明天重新换阵法,拿自己进来的时候不是还要费功夫?想想有些后怕,自己到是不介意,就怕惹恼了小妮子,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算了算了,还是安分一点吧。

    其实他来到时候已经给鬼手丑郎中安排好了住处,只等明天让他带着他的宝贝乖徒弟滚出自己女人的身边,自己就安心了。

    ——

    长夜漫漫,整个丞相府一片寂静,慕少则的二姨娘水玲珑刚刚从张氏手中接管了掌家之权,正开心的睡不着觉,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题外话------

    最近网络不稳定,更新不及时给大家带来不便,请大家原谅。

    ∷更新快∷∷纯文字∷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开始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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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事情在鬼手丑郎中来了之后而开始改变。舒悫鹉琻

    “皇上,五皇子的毒上全已经解了,以后只要按照我的嘱咐好好调理就全好了。”

    皇宫中,高羽去向明德皇帝东方贤请辞。戏演的差不多了,现在正是离开的时候,否则等五皇子一命呜呼的时候自己可就是百口莫辩了。

    “哦?真的?”东方贤大喜,听到自己的儿子终于好了,一贯冰冷的脸庞露出一丝笑容。

    “是的,只不过这次五皇子中毒后身体亏损太大,以至于现在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只要以后好好调养,就会慢慢好转。”

    “这一次真的是多谢先生了。”

    “不用。我们之间有约定,等价交换而已。”高羽面对东方贤似乎不是太给面子,一直冷冰冰的样子:“不知道皇上哪儿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前日受到吾皇来信催促,他希望我尽快回去。”

    “一切都准备妥当,先生可以随时检查。”

    “那就好,明日我再观察五皇子一天,后天一早离开戎夜,返回大吕。”

    “朕这就吩咐下去,先生放心。”

    “嗯。”说完自己要说的,高羽转身走了。对于东方贤他是根本看不上眼,在他的心里只有那个杀伐果断运筹帷幄的男子才配得上被他成为对手,自己冒险做这一切也只为了除掉这个阻碍自己前进的绊脚石。

    送走高羽,东方贤一反刚刚的恭敬眉头微敛沉默了。

    对于高羽的无礼他一点儿不介意,原本就是对手自己不指望他对自己有多少尊敬,只要能治好自己的儿子就行。可是他却真的很心疼国库中那三分之一的宝贝,就这样白白拱手送人,他有点儿不甘心。

    当初高羽提出来的时候他一心救治东方景明就答应了,现在儿子好了,他又舍不得财宝,不舍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羽提出来一定要东方傲押送估计就是猜到他有心反悔,才让这个一直和自己唱反调的人押送。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人来押送财宝,只要自己歪歪嘴,那么财宝就还掌握在自己手里,可是只有东方傲不行。

    第一他不在自己的掌控之内;第二他表明尊敬自己,其实巴不得看自己笑话,这么好的机会他没机会踩上自己几脚,自己绝对不能把机会白送到他面前;第三,高羽的实力不容小窥,他敢只身一人来到戎夜国一定有自己的安排,自己不能贸然得罪他,况且现在他给自己儿子解毒的事情天下皆知,自己才是被动的那一个。

    东方贤有些愠怒的甩开身边太监递上的热茶,冷哼一声迈步前往五皇子的住处,看到儿子没事心中会踏实许多,才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

    ——

    “先生为什么还要等上一日,您之前不是说明日离开是最好的时机吗?”身边伺候的书童有些不解的问出心中的疑惑,之前先生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多留下一日就多一分危险。

    “我心中自有打算。”

    “······”书童沉默,刚刚却实是自己逾越了,听口气先生没有生气,不禁长舒口气。

    “他们查的怎么样了,可有玉佩的消息。”

    玉佩?没错!高羽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玉佩,东方景明身上的毒确实只有上古灵玉可以解,自己这一趟看似是来解毒的,实则是来取东方景明小命的。

    “之前有传言上古灵玉在’血影阁‘阁主林峰的身上,前段时间林峰在戎夜国被人劫走至今下落不明,可是最近我们的人查探到玉佩在宣王东方傲身上的几率要大些。而且有人看到鬼手丑郎中下山了,就住在宣王的别院中,巧合的是鬼手丑郎中是宣王未婚妻的救命恩人,之前他可是派了自己最疼爱的徒弟送宣王的未婚妻回府的。”

    “他们的关系原本就不浅,这些不奇怪。你刚刚提到的宣王未婚妻我听说过,名声有些不堪,不过那些都是市井传言,毕竟能入了宣王法眼的女子岂会是普通角色。”

    “先生高见,那个慕青岚确实很不简单,她的手里握着几样比较赚钱的行当,戎夜国最有名的‘快活林’就是她的产业,而且她行事隐秘,知道的人不多。”

    “哦?······这就好玩儿了······难道东方傲敢这么猖狂就是因为手里有这个女子?如果真是这样自己第一个就看不起他。”顿了顿,挑眉看向书童:“那个女子叫什么名字?”

    “······慕青岚······”没想到先生竟然会问起宣王的未婚妻,这是先生第一次主动询问女子的名字,书童有些呆了,可是很快反应过来。

    慕青岚,慕青岚,真是个特别的人,如果自己不是快要离开真要好好会会这个宣王的未婚妻。

    “继续查探,我要知道肯定的答案。”

    “是。”明白先生说的是玉佩,书童连忙应下,对于前后问题这么大的反差似乎是习以为常。

    玉佩真的会在东方傲的手中吗?如果答案是肯定地,这么接下来的戏就好玩儿多了。

    ——

    “圣旨到······”何公公高声唱礼,进入宣王府。

    对于宣王府,何公公并不陌生,他陪在东方贤身边多年,跑腿传旨的事情不知道做了多少,到过的府邸不知凡几,可是只有宣王府,他每次进来的时候都有一种后背生凉的感觉,看到东方傲那张冷傲的俊脸,莫名的腿肚打颤。

    “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五皇子痊愈,高羽先生功不可没,今特命宣王东方傲亲率三千精兵,于后日护送大吕国国师高羽先生回国,切记一路小心,确保安全。钦此!”

    “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何公公僵硬着身子来到东方傲面前,把圣旨交到他的手中,小心的说道:“王爷,老奴出来的时候皇上再三交代,一定要您小心,确保东西安全到达。”

    “本王明白。”知道东方贤担心的是什么,东方傲简单的回应道,可是他的回应让何公公有些无措,宣王这样不冷不热的回答算是应承了吧,不管了,他一向入此,自己原封不动的回了皇上就是。

    “既然如此,老奴告退。”

    “阿信,送何公公。”

    “何公公请······”

    “王爷告辞了。”

    扭转着的身子没有回应,对于何公公这种见风使舵欺软怕硬的奴才他向来没有好脸色。

    看着手中龙飞凤舞的圣旨,东方傲的内心一片冰封。

    东方贤牺牲的三分之一国库早就准备好了,三分之一是什么概念想必自己不说他也是心中有数的,自己等着他会回心转意的那一刻,自己曾对他说过要救东方景明他们再想办法,国库的银子不能动,因为那是戎夜国的根本。

    可是显然自己的话没有可信度,他宁愿去与虎谋皮,也不听自己的劝告,既然圣旨都送过来了,借用亲亲老婆的话说自己就等着看高羽接下来唱的是哪出戏了。

    后天早上就要走,与老婆相处的世间真的不多了,东方傲有些懊恼,如果可以把老婆带在身边就最好不过了。

    与此同时,慕青岚收到了消息。

    其实东方傲离开慕青岚还是很不舍的,别看他平时闹腾自己的时候自己没给过他好脸色,可是真的听到他后天一早就要走,心里真不是滋味。

    这些日子,东方傲可以说是夜夜翻墙,自己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日子,如果他离开了,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习惯。

    或许是听到了五皇子痊愈的消息,慕少则的心情还算不错,张氏破天荒的开口为穆青蝉求情,别看张氏现在失了宠被没收了掌家大权,可是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慕少则没有反驳黑着脸把穆青蝉放了出来。

    穆青蝉走出柴房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震惊了,这哪里还是之前活泼美丽娇俏可爱的三小姐,活脱脱地地狱走出来厉鬼。

    原本珠圆玉润的身材不见了,入眼的感觉就像是城边上长年吃不饱的叫花子似的形销骨立,肤色暗黄粗糙,上边像是蒙了一层灰蜡黄蜡黄的,眼窝深陷,嘴唇寡白,黑油油的秀发此刻如稻草窝子毛茸茸的散乱在身后,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眼色,满身污秽的站在大家面前,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酸臭钻入大家的鼻翼,让人忍不住皱眉。

    可见,这一次慕少则是来真的了。这么长时间果然没有人敢来接济穆青蝉,每天被关在柴房中,吃着猪狗不如泔水,有一次锦绣熬不住心里的挂

    念偷偷过来看了看穆青蝉,被慕少则知道了狠狠的训斥了一顿,没收三个月的月例银子,让她自己都吃不饱看还怎么接济穆青蝉。

    对此慕青岚只是冷笑,这就是穆青蝉的亲爹,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女儿,她还真是丢弃的彻底。

    “儿啊,我可怜的孩子,你受苦了。”锦绣哭着扑了过来,一把拥住穆青蝉,刚刚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这副落魄的样子出现在大家面前,心里剜心剜肺的疼,女儿向来要面子,只让她以后怎么抬头做人啊!不由得埋怨慕少则,女儿出了那样的事情,就算是女儿的错,可是为什么就不能看在女儿年纪尚小的份上绕了她一次呢,毕竟最后是自己的蝉儿吃的大亏。

    穆青蝉一动不动,任由锦绣抱着,哭着。她的心已经滴水成冰,自己终于出来了,见到太阳的感觉真好。懒懒的环顾一周没有看到张氏,自己这次出来多亏了张氏帮忙,没想到对于她的威胁竟然这么好用,那是不是以后可以多多利用呢?呵呵!

    突然看到宝贝女儿嘴角挂着阴冷的笑意,锦绣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样的女儿真的很陌生。

    ------题外话------

    今天宝贝生病了,高烧39度,一直哭闹,很纠结去哪儿给她看医生。

    现在的医院真心不敢恭维,动不动就是打针输液,抗生素刚刚的往里兑。

    还好跑了一圈终于退烧了,谢天谢地!

    今天更新的晚了,亲们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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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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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东方傲就要离开,所以在走之前特意进宫见了东方贤一趟,商量着他这次从大吕国回来就迎娶慕青岚进府。舒悫鹉琻

    毕竟小妮子太招眼了,早点儿娶回家就放心了。

    或许是这次差遣东方傲让东方贤有些心虚,竟然很爽快的答应了。那样的女人就是娶回去也是丢人现眼的份儿,东方傲自己找虐他不介意推上一把,毕竟是他自己上赶着的不是吗?

    东方贤如此好说话在在东方傲的预料之内,看着端坐在上位的男人,东方傲冷峻的眉眼更加深邃,既然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是时候离开了。

    前脚离开皇宫,后脚就迈进丞相府。

    慕少则听到宣王拜访慌忙的迎了出来:“见过王爷。”

    “免了。本王今天过来是有事与您相商。”

    “王爷但说无妨。”慕少则心中盘算着东方傲过来会有什么事情。

    “明日本王就要去大吕国,这一来回恐怕要一个月的世间,本王希望回来的时候就赢取二小姐进府,还望丞相大人做好准备。”

    “这······”慕少则有一些迟疑,东方傲这么着急的娶青岚进门说明他在意自己的女儿,对自己来说是好事,可是这未免也太急了点,离最初定的婚期还有几个月,这匆忙之间一个月就要自己准备好,他······哪来的银子啊!

    “怎么?有问题?”东方傲没有听到回应,不悦的眯起眼睛斜看了慕少则一眼,他心中的盘算自己还是知道一点儿的。

    当初穆青珊出嫁的时候可谓是风光无限,他的好夫人几乎把大半个丞相府给陪送了进去,丞相位高权重可是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么长时间他的手里恐怕也不会留下多少银钱,当初自己下聘礼的时候就是考虑到这点才把礼单准备那么重,一来是慕青岚值得,二来就是想看看慕少则会怎么做,如今到了慕青岚出嫁,他手里拿不出像样的东西,这自己甩自己巴掌的滋味不是那么好受的。

    “没······没问题。”被东方傲看了这一眼,慕少则的头皮都是麻的,就算不想同意,被东方傲斜睨了这一样也不敢说话了。自家女儿出了这么多事,宣王不嫌弃还愿意娶他就要烧高香了,怎么敢不同意。再说了自己的府里现在尽是些糟心的事儿,让慕青岚早早出嫁也了了桩心事。

    “那就好,此事就这么说定了,回头订好了日子本王在通知丞相。”

    “臣明白。”

    “本王事多,就不打扰王爷了,二小姐那里还请丞相告知一声,不要让二小姐有心理负担。”

    没想到堂堂宣王竟然会这么在意自己女儿的想法,千叮咛万嘱咐的,可见王爷是真的很在意自己的女儿,心里不由得高兴。可是高兴过后他有些奇怪了,慕青岚的名声并不好,甚至还是他的侄儿退婚的女子,为什么宣王竟然丝毫不避讳的一定要娶自己的女儿,当初青岚失踪后他满脸的焦急不是作假的,他对慕青岚如此的深情,是从什么开始的?还是应该说,他为什么一定要娶自己的女儿?

    百思不得其解,慕少则摇了摇头,既然一定要嫁,嫁给宣王不是更好!既然如此还纠结什么。

    自己就趁着这个月好好给穆青岚准备嫁妆吧,可是一想到囊中羞涩的钱袋子,慕少则不禁又打上水玲珑的主意。

    ——

    慕青岚知道东方傲就要离开,嘴上说着不在意,可还是有股淡淡的忧伤笼罩在心头。

    明知道这次的事情有阴谋,东方傲却不得不走这一遭,就算做好万全准备,可是还是会有一些不可预料的突发状况,毕竟对手是高羽,一个恨不得把东方傲拆骨入腹的人,即便是东方傲胸有成竹,慕青岚也忍不住的捏了一把汗。

    兜兜转转这么多事,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圈把所有人都禁锢在其中,想要挣脱却感觉越是挣扎束缚越紧,有一刻慕青岚好笑的觉得他们是不是进到了紧箍咒里边,而不知道躲在哪儿的唐僧正在念着咒语。

    现在,她能为东方傲做的就是准备防身的东西,和安排随行保护的人员。她希望东方傲囫囵着走的还囫囵着回来,上辈子加上这辈子才碰到一个让自己倾心的人,不好好保护起来怎么行!

    悲催的东方傲没有想到,此时此刻他已经被慕青岚纳入了自己要保护的名单之上,而且还是高居首位。这种被人纳入羽翼的感觉正式东方傲想要给慕青岚的,他想让那个小妮子一辈子无忧,无奈小妮子太强悍,像一直磨了利爪的小猫,时刻准备着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把手中的人员名单又重新审查了一遍,慕青岚这才放心,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无影打理了。

    无影和血影这么长时间的磨合早就有了默契,两人碰头商议着所有的事宜,很快达成共识,安排好了一切。

    虽然血影现在守护的是宣王东方傲,可是‘烽火阁’的人早就把他当成了男主子,待遇和慕青岚丝毫不相上下,没有丝毫怨言,因为他那样的男子值得所有人臣服。

    慕青岚看着二满恍惚走神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好受,这些日子因为东方傲经常爬墙,血影如影随形的保护在侧,和二满这个小丫头的感情急剧升温,现在知道了心上人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心里一定很舍不得。

    “二满,你会不会怨我。”慕青岚低低的出声,第二遍说出这个问题。毕竟从自己穿越过来后只有这个小丫头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就像是现代一个流行词‘闺蜜’,前世慕青岚没有尝过是什么滋味,今世不想因为自己的自私而伤害她,她于自己来说甚至比‘闺蜜’还要亲近。

    “什么?······”有些没明白小姐的话,二满不解的抬头询问,在看到小姐忧郁而愧疚的眼神的时候,二满心灵相通的明白了慕青岚的意思,拨浪鼓似得摇着自己圆圆的脑袋,毫不犹豫的说道:“不怨。”

    “为什么?”二满的毫不犹豫慕青岚看在眼中,她不明白了,自己可是害的她与心爱之人分隔两地的罪魁祸首,她就一点儿不怨自己吗?

    “嗯······因为你是小姐啊!”二满单纯的笑看着慕青岚,反而惹得慕青岚眼眶魏宏,听二满接着说道:“血影曾经说过,没有小姐就没有如今的血影,您如同是他的再生父母,给了他不一样的生活轨迹。如果不是您,他恐怕如同城墙根那些乞丐一样,过了今日不知道明日,浑浑噩噩的了此一生。他对你是满心的敬佩和感激,而我也很感谢小姐把这样的血影送到了自己面前,暂时的分离是为了今后更长久的相聚,我们都在为此努力,相比较之下,小姐做的更多,二满怎么会埋怨您呢?”

    “······”这是二满第一次看着自己的眼睛和自己说了这么多话,语气诚恳的让慕青岚鼻子都酸了。死丫头,什么时候竟然学会了这么煽情的方式,自己真的很不适应啊!

    慕青岚无语的轻轻拍了拍二满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

    夜色,像是被重重的黑色幕帘遮盖上了白日的繁华,把一切喧嚣有隐藏在那黑色的幕布后边。蝉儿鸣唱,轻风拂过,更添了一份静寂。

    “还以为你今天不过来了呢?省的我让无影跑这一趟了。”慕青岚打趣的看着面前的东方傲,不可否认,他真的很帅。前世帅哥自己见的多了,按说应该有免疫才对,可是每次面对东方傲这张得天独厚的俊脸,自己都会忍不住的怦然心动。

    “没心肝的小妮子,你就这么不待见老公过来啊!明天老公就要离开了,还不赶快过来让我抱抱。”知道慕青岚是在缓和气氛,这会儿估计她的心中也不好受。

    “你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就这样带着吧,放箭。”皱眉,她说的自己脸皮厚和放箭有什么关系,瞬间明白过来,感情小妮子是把自己的脸面当盔甲了啊。东方傲又气又好笑,每次这个小妮子总有新奇个词变着花样的说出来,还别说,真有那么一点儿意思。

    “这样的话我是不是该带上你了······”

    “我血肉之躯又不能替你挡箭,带上我有什么用?”

    “当然是防狼了!你老公我长大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万一大吕国的那个女子看上了化身为狼吃了你老公我,把你带在身边就用得上了。”

    “哼!哼!”慕青岚气得不轻,这家伙还没离开就想着艳遇,还想气自己,想得美哟:“如果是那样,我就为你们清退方圆百里,好让人家吃得尽兴。”

    “老婆好狠心,人家还等着你去解救呢!”说完还不忘哀怨的眨眨眼睛,瞬间让慕青岚后背发麻,汗毛倒立,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却在不知不觉中也化解了离别的哀愁。

    “一边儿去,恶不恶心啊!”慕青岚嫌恶的推开东方傲凑过来的脑袋,心里却有一丝甜蜜漾开。

    面前伟岸的

    男人肯为了逗自己开心而自毁形象,自己怎么不感动?天下间有一个人这样为自己倾心以对,也不枉这一世她慕青岚走这一遭,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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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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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晚慕青岚都腻在东方傲的怀中,不愿离开,默默祈祷着不要天亮。舒悫鹉琻

    看着今天特别缠着自己的小妮子,东方傲的眼中流淌的温柔要溺毙佳人。以前只要自己有什么不规矩的行为,小妮子总是跳脚的骂自己流氓,今天到好了,自己都没动,她却化身为女流氓,黏腻的让自己舍不得离开。

    “老婆,我要走了。”窗外阿信不知道发了第几遍信号催促自己离开,可是都被小妮子紧紧地抓着衣角不放手,就这样一直拖一直拖,到如今天色已经微亮,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嗯!”细细柔柔的嗓音像是一支轻盈是羽毛,撩拨的东方傲心痒难耐,水盈盈的眼眸挂着浓浓的不舍,撞击着东方傲的心脏,只是一瞬间,东方傲已经溃不成军,败下阵来。

    “老婆,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我会早点回来的,到时候给你带礼物。”所有甜言蜜语都化为细碎的吻安抚着怀中不安的小女子,他从来不知道小妮子也有如此小女人的一面,这让自己怎么舍得离开。

    “老公······”

    “嗯?”慕青岚很少主动呼唤自己老公,每次都是被自己闹的不行才敷衍几声,今天这么主动而且黏腻,柔柔糯糯的像是要溺毙自己,让东方傲更加不舍了。

    “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平安。”

    “明白。”猛地把小妮子搂进怀中,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和自己的骨血融为一体。这样无欲无求的话狠狠的撞击着东方傲心脏,虎躯一震,一股暖流瞬间延展至四肢百骸,鼻尖一酸,眼眶通红。大手更加用力的拥住慕青岚,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

    在记忆中,自己的母妃也是这样交代自己的:娘亲不希望你见什么功立什么业,只是希望你平安归来。

    这就是亲人的感觉吧!温暖的让自己心醉。

    慕青岚啊!这一辈子能与你携手一生,吾心足矣!

    ——

    上官墨离在得知东方傲要离开戎夜国护送高羽回大吕国的消息后,着实高兴了一把。

    高羽为什么一定要东方傲护送,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想到那十几车的财宝不由得觉得可惜,真是白白便宜了高羽。

    而东方傲这次因为有那么多让人眼红的财宝,估计路上也不会太平。没有闪失还好,万一有点儿闪失,所有的罪责恐怕就要东方傲一力承担了。

    想到这里,上官墨离勾唇一笑,东方傲出事自己是最乐见其成的,看来这一次没有白来。

    只是那个死心眼的女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进她的心里。

    其实来戎夜国看到慕青岚平安无事后上官墨离是打算离开的,在听到属下报告的这个消息后突然决定不走了,他想留下来看看东方傲的本事或许是想借机争取一把,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明知道慕青岚的心难求,他偏要试一把。

    等东方傲来到集合点的时候所有该到的人都到齐了,因为今天他不是主角,对于他的晚到有人不满也没提出来。

    今天是太子东方景雍代表东方贤过来送高羽出城,以高羽的身份就算是东方贤亲临也不为过,可是东方贤偏偏没来,他想借此掩盖他送出去的财宝的事实,可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他这么做无疑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一次五弟能脱险全靠先生了,本太子在此代五弟再次谢过先生。”东方景雍面对高羽冷硬的气场着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有硬着头皮上,谁让他的好父皇把这个难题交给他了呢!

    “不用,我求的是财,你们要的是人,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一句话也得东方景雍皱眉,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本就心疼那些财宝,偏偏高羽这么云淡风轻的说出来,东方景雍心疼的不行偏又不敢表现出来,这一口闷气卡在这儿不上不下的难受。

    “······先生真是快人快语,可是不管怎么说还是感谢先生。”

    “······”凉凉的看了一眼东方景雍,高羽觉得这位太子确实没有一个太子应有的气场,至少在待人接物这方面缺少霸气。转头看到东方傲到了,嘴角轻勾:“宣王到了。”

    “宣王真是大忙人啊,今天这种时候也能迟到,我要不要理解成您是对我有意见呢?”

    东方景雍听到高羽这么说,吃惊地瞪大眼睛。刚刚这人还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怎么以见到皇叔就开始找茬,看看这说出的话,绝对的挑衅,不由得转头看着东方傲,毕竟现在是所有人都在等着他。

    闻言,东方傲斜看了眼城门口快要燃烧殆尽的香,那点点火红还在。回首道:“哦?是吗?本王倒是觉得或许是先生心急回大吕国来早了呢!至于您说的什么意见,你来戎夜国这一趟只是小露一手就拐走了我们戎夜国三分之二的财宝,我不该对你有意见吗?”

    “呵呵,王爷倒真是快人快语。”对于东方傲的犀利高羽到时表现的很大度,竟然一点也没生气。

    “太子殿下,时候不早,该起程了。”

    “嗯,皇叔,一路小心。”

    “明白。”

    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了,周围的百姓站在道路的两侧看着他们心中英明神武的东方傲,宣王是戎夜国的战神,这一次见宣王都出动还以为是哪里又有战事了,自发的出来恭送他们心中的神。

    东方傲看着慢慢向后退去的人群,他们欢呼着雀跃着不听到叫喊着,可是说的什么他自动屏蔽了。不由的想起那个温暖自己的小妮子,嘴角勾起。

    刚刚自己离开时她是那么的不舍,所有的情绪都写在眼中,真像是有一双手掐住自己的心脏,让自己喘不过气。

    说实话,把她单独留下自己还真是不放心,她的本事自己知道,可是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有时候真让自己头疼。就像是白莲的事情,它明明可以躲开,却偏要以身试险,就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禁无奈的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

    “王爷在想什么呢?怎么还没离开就开始唉声叹气的,难到护送我这一趟真让你这么厌烦?”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上来的高羽瓷实和东方傲并驾齐驱。

    两匹高头大马齐头并进,马上端坐着两位神抵般的人物,同样的吸引眼球,却是两种不同的风华。

    东方傲冷清冷面,为英俊的容貌更添一份魅力。而高羽年近四十,保养得宜看上去也只是三十岁左右,微笑和善,翩翩公子的样子更让人感觉容易亲近。

    这两位都是人中龙凤,赚足了眼球。

    “难得先生有自己知名。本王不知您为什么非要本王亲自护送,其实依先生的能力,走这一趟还是绰绰有余的吧!本王实在不知道您打的是什么算盘。”

    东方傲说话不敬,高羽也不恼。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宣王竟然问自己这个问题,高羽这一刻只有一种感觉,就是太搞笑了。

    “呵呵,或许我是觉得能让天下敬仰的宣王亲自护送这一趟,很有成就感呢!想想您可是号称‘战神’呢,当年您的风采还历历在目,每每回想都让人赞叹。”

    “先生抬爱。经您这一提本王倒是想起来了,当年的事情还是先生用计挑起的,所以本王觉得还是离您远一些好,你可是有前科的,离您近了总捞不得好处,一如当年的后蜀国。”

    “······王爷不提,我倒是忘了。”想起这件事高羽瞬间收敛了玩笑的态度,不由得暗自咬牙。

    当年的事情眼看就要成功了,没想到宣王突然杀了出来,十三岁的年纪就有勇有谋,勇猛不凡,不但打破了自己的计划,还把诸国打的落花流水回了老家,最后不得不割地赔款以求太平。以至于当年和自己结盟的后蜀国恨死了自己,紧抓着自己不放,不依不饶的追了自己三年,最后自己赔了大大的银子才摆平,想起来就觉得窝囊,所以说自己要的这些财宝一点儿都不多。

    “其实过往的事情我们心照不宣,先生就不用来挑衅本王,也不用故作和善的来粉饰太平。往后在战场上遇到,本王还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至于这一次本王会如约的护送先生回国,还请先生不要纠缠本王,本王感激不尽。”说完,双腿一夹马肚,常年的默契让身下的坐骑立刻吧嗒吧嗒的小跑起来,把高羽甩在身后。

    “你······”

    见东方傲一点也不遮掩的把话挑明,骄傲自大的没有把自己看在眼里,高羽气的七窍生烟。给他几分薄面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目中无人的家伙,等你吃亏了就知道自己的厉害。

    想到这里,高羽不怒反笑了,自己的计划这么好,不好好招

    待宣王怎么对得起自己。

    前边的百姓越来越少,东方傲心中不是滋味,就像快点儿里看,刚刚扬起手中的短鞭,眼角突然闪进去一到人影,连忙拉住缰绳“吁······”

    小妮子怎么回来,她不是应该在丞相府吗?自己也舍不得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她来送,怎么这么不听话。

    心中又恼又不舍,可是不得不离开,身后有高羽在盯着,自己不能暴漏自己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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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真的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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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角撇到慕青岚竟然站在人群中看向自己,眼角隐忍的不舍看的自己心疼。舒悫鹉琻多想此刻下马把小妮子拥进怀中好好疼爱,可是不行,高羽还在身后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慕青岚就是自己的软肋,此刻她还不能暴露人前。

    握着缰绳的手不觉得紧了紧,强忍着没有回头:“驾······”马儿扬了扬前蹄,吧嗒吧嗒的跑了起来。

    原本东方傲是不要慕青岚来送的,他怕看到小妮子更加不舍得离开,以前没有牵挂就算了,现在如胶似漆的两个人说分开就分开,怎么样都不适应,那蚀骨的思念好像在人还没有离开的时候就开始了。

    慕青岚看着远去的身影,微微凝眉,刚刚东方傲眼中的顾虑自己看到清楚,明白他的担忧。扭头看到落在后边已经收拾好亲情的高羽,早就恢复了一贯的温润淡雅,可是看在慕青岚的眼中他的整张脸却像是带着一层面具,越看越假。

    隐隐觉得人群中有一道目光打量自己,猛地看过去,却只寻到一个白色的衣角,娇小的身影一闪就不见了。

    这么敏捷?高羽微微皱眉不禁猜想,会是谁?在脑中巡视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对号的人物,抬头看了看前边走远的影子,如果刚刚自己没看到错的话,东方傲也在哪儿流连了一会儿,难道是冲着他?

    向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一道黑影迅速的没入人群中,紧追着刚刚白色身影消失的方向。

    ——

    傍晚,东方傲寻到一处安静宽敞的地方才下令安营扎寨。他们这一路带着这么多财宝,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实在不适合住客栈,反正自己常年带兵行军条件再恶略也能适应,而那个高高在上的高羽习不习惯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主子,这些东西是王妃给您准备的。”阿信和灰子每人抱着一个大箱子进来,看了看坐在那儿明显闷闷不乐的主子,相信主子听到他们禀报的消息会很高兴。

    “嗯?”什么?那个小妮子竟然给自己准备东西了?怎么早上离开的时候没听她说起。不管怎样,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东方傲确实高兴了一把。

    被人挂念的感觉真心的不错,东方傲原本阴云密布的俊脸,因为那个小妮子而勾起一起丝暖意。

    “这是王妃交给血影的,血影因为有事要晚一点儿就让我们给您先带过来。”两人献宝似得举了举手里的东西,看到主子高兴他们也觉得警报解除了。

    “放下吧。”

    两人依言把手中的箱子放到旁边的矮桌上,刚放好东方傲已经走到了跟前。

    “王妃有没有交代什么?”

    “血影只说了这些东西是王妃给您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别的倒没说什么。”

    “······”心中雀跃不已,原本死气沉沉的营帐因为慕青岚送来的东西多了些生气。

    大手轻轻一挑,‘哐当’一个箱子应声打开了。

    东方傲看到里边的东西一愣,随即暖暖的笑意就在嘴角蔓延。

    因为东方傲是背对着阿信他们,他们没看到自家主子的表情,可是明显僵硬了一下的身躯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两人越过东方傲悄悄的向里边瞄了一眼,就看到整整一箱子高高低低的瓶瓶罐罐规矩的放在里边,两人额头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王妃这是明显的不相信王爷的军医啊,被那个古怪的老顽童知道了一定饶不了自家主子。

    ‘哐当’一声,第二个箱子也被东方傲打开,两人连忙从这个箱子上转移视线看了过去,就见到另一个箱子里摆放的东西是他们见都没见过的。

    这个箱子被分成了上下两层,最上边压着几张信纸,下边就整齐的摆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在他们的眼光看来,这些东西更像小孩子的玩具。

    他们常年跟在东方傲身边,什么稀罕东西没见过,偏就是这箱子里的东西他们还就是一样都没见过。

    东方傲拿起最上边的信纸,入目娟秀的字体让人心情不由得爽朗,一行一行的看下去,越看嘴角勾起的弧度越大。

    “哈哈哈······”东方傲突然大笑起来,听的阿信和灰子莫名其妙,难道是王妃送给主子玩具,主子太高兴了?可是主子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奇特’的爱好,他们怎么不知道。

    “主子,怎么了?”

    “本王从来不知道本王的爱妃这么体贴细心,本王是太开心了。”

    “这些东西······”

    “这些都是爱妃送给我的防身之物,全部是她亲手做的。”

    什么?王妃送来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让主子这么开心,主子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取悦了。看看这些东西,瓶瓶罐罐棍棍棒棒的,王妃的爱好真特别。可也要自己家主子愿意宠啊,就这些东西就让主子这么高兴,看来主子是真的很疼爱王妃,他们以后也要有眼力见才行。

    “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他们是仗着这会儿主子心情不错才敢开口问的,这些东西他们都没见过,就是觉得向小孩子的玩具。可是自家王爷都说了这些事王妃亲手做的,他们可不相信王妃这么无聊做这些东西是让王爷打发时间的,如果王妃是这种无聊的人,自家王爷也看不上眼不是。

    所以他们是抱着不耻下问的态度来虚心学习的。对,就是来学习的。

    “这些啊······可都是宝贝,是你家王妃压箱底的东西今天全搬来给你家王爷了,你们说本王是不是要开心一下。”

    “呃······”主子这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说嘛。如果是上次那些黑球球还称得上宝贝,这些就免了吧。

    虽然心里对这些东西有些看不上眼,可他们没胆当着主子的面说出来。自家主子宝贝王妃宝贝的紧,他们就算是脑袋被门夹了也不会乱说的。

    “当然了,王妃对您是面冷心热,这会儿说不定正担心您担心的睡不着觉呢。”阿信硬着头皮说出这句恭维的话,说实话他们平时说话那里像这样拍马屁了,王爷教导他们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现在倒好了,拍马屁的话顺嘴就吐露出来了,真是有了王妃没了节操。

    “是啊,还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小家伙。”突然想到小妮子这会儿或许因为担心自己而睡不着,正在以泪洗面,东方傲的心里就不好受,就像是有根针正扎着自己的心尖似得,一疼一疼的难受,想想行程这才刚刚开始就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不禁担心以后都日子该怎么办。

    两人看到陷入沉思中的主子,相互使了个眼色悄悄的退了出去。

    他们知道主子这次是真的栽了。

    ——

    在另一个大帐内,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向对面的主人报告着今天自己打探到的消息。

    “属下无能,没能跟上那个女人,被甩掉了。”

    “哦?凭你的本事怎么会······”高羽面不改色的看着自己最得力的属下,以他的身手很少有人能够招架,怎么会连一个女人都摆平不了。

    “属下跟过去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属下想凭着气息寻找,可是气息很弱,最后竟然消失了。属下也很奇怪,只要是人都有自己的气味,可是对方一点儿都没有,除非那女子也是其中的高手。”

    “原来如此!”高羽点头,单手扣在桌面,有节奏的敲击着。戎夜国竟然有这样的女子,还真是卧虎藏龙。当时离得远,没有看清楚女子的容貌,只是那双璀璨的眸子会说话般吸引了自己的目光。那个女子和宣王会是什么关系?他们对视的那一眼自己可是看得清楚,里边包含的千言万语温柔缱倦连他这个外人都感受得到。

    温柔······难道······

    “你返回戎夜国,重点调查宣王的未婚妻慕青岚,事无巨细都报上来。”

    “是。”

    “我倒要看看让宣王主动去求娶的女子是什么样子。”

    “先生放心,属下这次定不辱使命。”

    看着黑衣人消失的地方,高羽不自觉的冷哼一声。

    宣王冷清有自命清高,从来没有和一般的女子闹过什么流言蜚语,而这一次竟然让自己亲眼看到了,不打听清楚实在对不起自己跑这一趟。

    他清楚的记得宣王当年那一箭伤的有多重,所以才会离开戎夜国四处求医治伤,说实话那一箭没有要了他的命真是老天垂怜了,换做是谁都会没命的。宣王消失整整五年,这五年他音信全无,多少人想要打探他的消息都以失败告终,可是他突然回来了,而

    且完好无损,这可是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他这一回来竟然自己像皇帝东方贤请旨赐婚了,对象还是自己侄儿不要的女人,这在外人看来简直是奇耻大辱,可是他不仅做了而且心安理得。

    自己可不觉得宣王是会吃亏的主,他这一出要不就是用来迷惑明德皇帝东方贤的,要不就是真的看上那个叫慕青岚的女人,原本自己还在思量,而现在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这还真是奇怪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了东方傲的法眼,自己真的很好奇。

    ——

    混蛋,竟然有人跟踪自己。

    原本东方傲是不想让自己去送她的,可是她实在不想和东方傲分开,明知道他要离开,现在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所以,东方傲前脚离开,慕青岚马上穿戴整齐,紧跟着出去了。

    站在人群中悄悄的看着他,那么多人自己还是一眼就看到他了,那么的风姿伟岸,仿佛天生就是一个发光体,走到哪儿都注定吸引人的目光。

    相形之下,太子东方景雍差的真不是一点点。

    他身边那个一脸奸笑的就是高羽吧!看着温润如玉的样子,可是慕青岚感觉到好假,就像是一匹带着面具的狼,眼底的冷厉出卖了他。

    假君子说的就是这种人

    看他笑着凑到东方傲面前说话的样子真让人想抽他,没看到自己老公都不想搭理他么!怎么还一个劲儿往前钻,要是自己此刻能出去早就一脚踹过去了,那里还容的他这么来恶心自己老公。

    慕青岚小脸皱着,眼睛却瞪得出奇的大,这个高羽她记住了。

    见东方傲甩开高羽先走了,慕青岚忍不住在心中呐喊一声:做得好!这种人就是蹬鼻子上脸,咱们把鼻子撤了让他摔个狗吃屎才好。

    看着东方傲俊朗的容貌,慕青岚不舍得流连着。

    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可是慕青岚确觉得倒是东方傲的风姿映衬的身下坐骑的不凡,雪白的盔甲穿在他的身上像是会发光似得,让自己舍不得离开这张俊脸。

    突然,东方傲停了下来,他看到自己了,即便只是一眼,慕青岚也看到了里边浓浓的担忧。

    慕青岚摇头,想让他不用担心自己,可是怎么都动不了嘴,她怕一开口眼泪会控制不住的留下来,东方傲不喜欢自己哭,自己也不喜欢,刚刚明明是想笑的,可扯开嘴角却比哭更难看,算了,所幸什么都不说了,就这样两两相忘着,此处无声胜有声。

    最终只是吐出两个字‘保重’,虽然没有声音,可是她相信东方傲看得懂,就像东方傲无声的说那句‘小心’是一样的。

    两人心有灵犀,东方傲不舍得警告慕青岚赶紧离开,慕青岚就已经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扫了过来。

    慕青岚看了一眼东方傲,两人的眼神刚刚碰到迅速离开,福至心灵的知道要怎么做了。

    东方傲抖动缰绳,迅速骑着坐骑离开,而慕青岚身子一转,只留给探寻的人一道背影,就迅速消失了。

    离开那人的视线,慕青岚并没有迅速回去,周围到处都是人,走到哪儿都是百姓,看到这些百姓欢呼雀跃都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慕青岚有种说不出的骄傲,就像是感同身受的自豪。

    她在人群中钻来钻去,敏感的察觉到有人跟在自己的身后,她此时不能回丞相府,一是怕暴漏目标,她感觉现在还不是暴漏实力的时候,如果给东方傲惹麻烦就不好了;二是该死的好奇心作祟,当初白莲事情的好奇心又出来了,她想知道是谁在跟踪自己。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无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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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跟踪与反跟踪的本事可是无人能及,虽然身后的黑衣人本事很大,可看在在慕青岚的眼中还不算什么。舒悫鹉琻

    看着他不停的在空气中皱鼻子用力的嗅着空气,慕青岚一下子明白了这人追踪靠的是鼻子,就像是现代的警犬靠鼻子来分辨追踪目标的气息。

    见此,慕青岚戏谑的勾唇一笑,还真以为一只狗鼻子就天下无敌,自己非要挫挫他的锐气不可。

    隐匿好自己的气息,慕青岚一直带着他转圈,兜兜转转的让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四处碰壁,看的自己好不开心。

    直到最后黑衣人实在受不了,他显然感觉到今天遇到了高手,不得不放弃的时候,慕青岚悄悄的尾随而上,竟然发现这个黑衣人是和高羽的人接头了。

    心念一动,终于知道是谁在打自己的主意了。

    对于高羽这个人,慕青岚的第一印象就不好,这人太假了。第一面就给自己一种带着面具的感觉,明明自己老公不想搭理他还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故作谦和,真是恶心。

    得罪东方傲就是得罪自己,现在东方傲不方便下手可是不见得自己要放过她。竟然敢派人跟踪自己,果然是无知者无畏,那么自己就让他看看得罪自己的后果。

    心中盘算着自己的打算,身后轻微的响动拉回了自己的思绪。

    “喵······”原来是自己的雪宝回来了。这段时间雪宝不知道恋上了哪家的猫少爷,一个月能回来两三天就不错了,打个照面就又没了踪影,把慕青岚气的,人家都说生个女儿是赔钱货,这句话用在猫咪的身上竟然也适用。

    看着蹭过来讨好卖乖的雪宝,慕青岚一把把它捞了过来,没好气的说:“怎么舍得回来了,是被甩了还是甩了人家啊。”

    “喵······”回答她的就是这一句软软的带着讨好的叫声。

    “雪宝你要你要矜持点儿,像你这样上赶着给人家做媳妇怎么能让人珍惜。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你这样在你们猫界不见得人家稀罕,懂吗?”

    “小姐,看你都说些什么,雪宝能听懂吗?”二满见小姐越说越离谱,好好的女儿家怎么能说这些,脸都红了。

    “能啊,你看它不是正在听着吗?”

    “······”二满无语,小姐真是太好笑了,如果猫能听懂人话还不都成精了。看着雪宝耸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在心中叹息,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宠啊!看小姐宠雪宝的样子真的和宣王宠小姐的时候一模一样,小姐这该不会是因为王爷离开了在找感情的寄托吧。

    说实话如果是以前绝对没有这个可能,可是如今的小姐就难说了。这段时间被王爷宠到了心尖上,纵容的没了底线,这会儿王爷不在小姐一时不适应真的会把雪宝给惯的无法无天了。

    想到这儿,二满赶紧上前把雪宝从慕青岚的怀里给抱走了:“雪宝还是给奴婢吧,这么长时间没见奴婢去给它洗洗。”现在的雪宝已经是好吃懒做不抓老鼠的懒猫,再给惯下去,还真的成精了。

    “行,洗完后给它弄点儿吃的。”

    “知道了。”

    重新拾起被雪宝打断的思绪,慕青岚在心中盘算着,要怎么样挫挫高羽的锐气,给东方傲报酬。

    别看大吕国离戎夜国远,可不见得慕青岚整不到那个国师高羽,毕竟她手下的‘烽火阁’可不是用来摆设的。

    ——

    宣王已经走了七天,慕青岚掰着指头数了七天。原本她不想这么矫情的,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这么没用,如果自己这副样子被东方傲知道了,他指不定怎么嘲笑自己呢。可是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心,这一颗心都拴在了东方傲的身上,不想算日子的可是不知不觉的就知道他离开了几天,就像电脑自动刷屏一样无语至极。

    穆青岚却对此无能为力,东方傲这一走把她的心也带走了。

    穆青蝉被慕少则放出来后气色很差,锦绣每天伺候在她的身边给她调养。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的名声已经全毁了,这段时间一直呆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出来,不像之前那么嚣张每天出来晃荡,慕青岚的耳根子清静了许多。

    到是慕少则每天下朝后就忙个不停,应为东方傲走的时候说过一个月后就会迎娶慕青岚进府,他这段时间都在给慕青岚准备嫁妆。

    他缺银子慕青岚知道,如果是以前慕青岚不会让慕少则如此为难,可是现在是水玲珑管家,自己回来后还没有和她交过手,她的实力如何自己是真不知道。而且东方傲走到时候交代过不许自己心软,他就是要给慕少则一个教训。

    慕青岚也很无奈,东方傲第一次踏进清尘居的眼神自己现在都还记得,他这么做无非就是要给自己讨个公道,慕少则的厚此薄彼让他这个大爷很不爽。可是慕青岚真心想说东方傲护短的行为虽然幼稚却很贴心,有人出头感觉真好。

    可是慕少则对慕青岚的亏欠不是陪嫁多少银子就能补偿回来的,慕青岚的早逝很大部分就有慕少则的功劳,是他的无视冷漠让慕青岚在丞相府中备受冷落,小心翼翼的生活着没有一个朋友,韩明珠的示好让她天真的以为那就是友谊,却被她利用命丧湖底。

    可以说慕青岚的早逝和整个丞相府的冷漠都有关系,他们每个人都应该为慕青岚的死负责。

    现在,慕少则觉得这样能为她出气就这么做吧,只要他觉得解气就行。

    这两天慕少则忙前忙后的,没在听到他抱怨银子的问题,想来这个问题是解决了。看来这个水玲珑确实留了一手,在慕青岚看来,水玲珑的心思之深沉比张氏有过之而无不及,却愿意这么多年伏低做小处处被张氏压一头,隐忍至今还真是不容易。只是这其中的原因么······会不会是因为自己······

    “小姐,王爷的书信到了。”二满进来看到小姐在发呆,脑子一转就知道是在想宣王,连忙晃了晃手中的书信,笑着拿到了慕青岚的面前。

    “今天怎么这么早。”自从东方傲离开后,每天一封书信,让人马不停蹄的送回来,慕青岚只是嘴上鄙视东方傲的儿女情长,可是心里乐开了花,自己何尝不是和他一样思念对方。

    “来人把信送到就赶回去了。”二满对于宣王的行为很无奈,小姐配给他的人是用来保护他的,怎么被他当成个跑腿送信的了,以他们的能耐简直就是大材小用嘛。

    顺便摸了摸怀中的信封,暖暖的让自己窝心,其实也不能说大材小用哈,毕竟还是他们比较专长不是,这书信送的快而且安全,宣王专属的还能捎带上血影给自己的想想这还是有好处的,继续吧。

    说完也不杵在这儿惹小姐厌烦,转个身寻了处僻静的地方去看自家亲亲写给自己的信去了。

    慕青岚打开手中的信封,三大张信纸写满了东方傲的所见所闻,就像平时在他的身边聊天似得,语气那么轻柔,慕青岚甚至可以感觉到东方傲在写信时一定是微弯着嘴角,温柔缱绻的笑着。

    慕青岚看完后轻轻的合上,字里行间的深情就像是一颗种子在心底生了根发了芽,和原本叫做思念的东西交缠在一起,他们相互汲取彼此的养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血脉共存的开出了一朵爱情的花,让慕青岚觉得她人生的这次际遇一定就是为了那个孤傲清冷的男子。

    两世的际遇能有这么一个人和自己携手到老,知足了。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就是这样吧。

    ——

    “没想到母亲还记得来看女儿,女儿真是受宠若惊啊!”侧躺在床上的穆青蝉经过这几天的调养,渐渐恢复了以前的气色。远山眉黛横,媚柳开青眼。肤色白皙莹润,薄唇嫣红,三千墨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丝毫不见了之前的毛糙,可见锦绣在她的身上是花了心思的。

    “你就不要说风凉话了。你父亲的气刚消,这段时间又在准备慕青岚的嫁妆,忙的推不开身,家里的大权又不在我的掌握之内,我想来一趟也不容易啊。”不是张氏不想来看穆青蝉,这段时间她也是分身乏术。水玲珑掌家后翻出了自己之前做帐的漏洞,三天两头的借着请教的名义去找她,她最近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已经快被逼疯了。

    有心不想管穆青蝉的事,可自己的把柄还在她的手里握着,真怕穆青蝉心一横来个鱼死网破,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慕少则了怎么办,想想当初慕少则生气的样子,张氏觉得如果再招惹慕少则生气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休了自己的。

    自己一把年纪女儿还是二皇子妃,如果被休了下场可想而知,除了自尽就是常伴青灯,那一个都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为了安抚穆青蝉也好,为了自己的打算也好,趁着这会儿锦绣不在,张氏偷偷的溜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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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电脑反应很慢,稍后还有一更。

    亲们稍候片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警铃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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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只要母亲不是忘了女儿就好。舒悫鹉琻”穆青蝉眼光如剑冰冷无情,刺得张氏心里一颤,心道看来这次的事把穆青蝉刺激的不轻,原来的穆青蝉娇纵些蛮横些,可还有小孩子应有的纯真和娇蛮,而现在的她哪里还有十二三岁女孩子应有的娇俏天真烂漫,一副冰冷绝情的样子把所有人都冰封到了心门之外。

    “怎么会,原本我就是喜欢你多过慕青岚,现在看到你这样,我怎么不心疼?可是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啊!”

    穆青蝉冷笑,什么叫喜欢自己多过慕青岚,张氏说这话真是好笑,也亏得她这种话都说得出来,看来日子真的是没有以前如意了。也是,她是喜欢自己比慕青岚多一些,因为穆青岚在她的心里就是臭狗屎,而自己就是河里的臭泥,同样的臭不可闻,却真的比穆青岚高贵那么一点点。这就是张氏说道喜欢,呵呵,真是讽刺。

    “听说宣王临走之前亲自上门和父亲商议一个月后迎娶慕青岚,是吗?”

    “是啊!没想到那个丫头倒真的入了宣王的眼,已经声名狼藉了还能嫁进王府,真是好命。”说完不忘偷看青蝉一眼,果然如愿的看到穆青蝉黑了的脸色。

    “哼!”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和心仪的五皇子更是遥遥无期了,不由得把所有的怨恨都集中到了慕青岚的身上,就是因为她自己才落得如此的下场,虽然不知道当初回龙寺后山的事情哪里出了错,可是穆青蝉坚信一定是慕青岚算计了自己,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原本躺在这儿声名狼藉的就应该是慕青岚。

    “你也别生气,她现在还没嫁不是?咱们还有机会。”

    “哦?母亲有什么办法?”听张氏的口气,似乎是已经想到了主意。

    “这个······”故作为难的看了眼穆青蝉,见她已经焦急的凑过来耳朵,不禁笑了:“如今五皇子已经苏醒,皇上已经下了口谕再过几天会去回龙寺给五皇子祈福,到时候你就有机会了。”

    “什么?”乍一听张氏的主意,穆青蝉真想一巴掌挥过去。什么馊主意,自己钦慕五皇子是不假,可是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已经配不上五皇子,张氏的主意是要自己送上门去免费被那一群人消遣,还是在自己一辈子都不想再踏足的地方,什么脑子,自己现在虽然名声毁了可还没有那么贱。

    “母亲在说笑吧。”穆青蝉冷笑一声,没有再接话,可是看着张氏的眼神越发的阴冷。

    “哎呦,你误会了。”张氏看到穆青蝉的脸色就知道这人生气了,看到她变脸自己的心情莫名的好,嘴上这么说着,可是隐藏不住的笑意还是蜇了穆青蝉的眼。

    “误会什么?母亲这是要把丞相府双手举到别人的面前任人践踏吗?相信父亲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了,说不定马上就恢复了您对掌家之权。”

    “哎······这······你······”这一句话噎的张氏脸红脖子粗,没想到穆青蝉现在的口才这么好,还能抓住自己的软肋,真是小看她了。

    “就说你是误会了吧。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在那一天出了一点儿小意外的话,刚好你又救了五皇子,你说是不是你的机会呢?反正你又没有真正的失了清白,还是大姑娘一个,她慕青岚的名声都那样了还能嫁进王府,你可是一点儿都不比她差。”张氏不遗余力的说服着穆青蝉,终于看到了她眼角的松动。

    “母亲有计划了吗?”

    “呃,这个我只是这么想的,具体的计划咱们再好好商议。”

    “行,只是对方是五皇子,我不想他受到伤害。”像是下了决心般同意了张氏的话,只要自己能摆脱现在的处境,能嫁给五皇子,做什么都值了。

    “母亲明白。那么接下来咱们就好好筹谋筹谋吧。”

    孩子到底是孩子,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她,别看她的手里有自己的把柄,自己要收拾她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可是她却没看到穆青蝉低垂着的眼角闪过的一丝利光,一晃而过,快的让人感觉到是错觉。

    有些东西变了终究是变了,就如穆青蝉满心的憎恨怎么也回不到过去了,有些事谁利用谁还真不一定。

    ——

    这段时间上官墨离安静的蛰伏着,他在等。

    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高羽来戎夜国的目的会这么单纯,戎夜国国库中三分之二的财宝再诱人,还不至与让高羽看上眼,甚至不远千里的赶过来,这里边一定有阴谋。

    直到高羽向皇帝亲指了东方傲押送这一趟,上官墨离隐约中感觉到什么,或许宣王东方傲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所以他留下来,他要看看这件事情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如果东方傲真的被高羽算计了,慕青岚会怎么做。

    想到这个这个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上官墨离不自觉的捂上心口。

    仿佛每次只要一想起她,心脏就会不受控制的猛然跳动几下,这次也不例外。

    自从戎夜国皇宫中那惊才绝艳的一眼,这个女子就镌刻进了脑海心坎血液中,再也拔不出来。

    那个女子精通阵法,这在四国之中都是屈指可数的,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身上还有什么是自己没有发觉到的,反正自己总感觉她就像是蒙了一层又一层的面纱,自己怎么样都看不到她的真实面目。

    不知道将来是谁有幸能揭开这层层面纱,看清楚后边的绝代风华。

    会是······自己?或······他?

    知道了明德皇帝东方贤要为五皇子东方景明到回龙寺祈福,上官墨离略微用计,颁下的圣旨就成了皇帝要为五皇子祈福,百官带家属随行,共同祈求上苍垂怜。

    只为了在人群中多看她一眼,上官墨离竟然动用了安插在戎夜国的暗线,这个举动让属下黑牛有些不安,什么时候主子这样公私不分了,还是自己低估了慕二小姐在主子心中的份量,因为主子这一次确确实实的假公济私了一回。

    ——

    明德皇帝东方贤要为生病的五皇子祈福的事情传遍了整个锦安城,百姓听说是五皇子病了,不约而同的来到泗水河放起了花灯,他们也要为五皇子的康复出一份力。

    而有些本事的人已经打探到五皇子根本就不是生病,而是中了毒,差一点儿就命丧黄泉,不禁为五皇子捏了一把汗。

    明德皇帝统共就这么几个儿子,除了太子的德行规整些外,还就数这个五皇子名声好一些,也做了一些利国利民的好事。老百姓就是这么简单,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坏他们都知道。所以在听说了是为五皇子祈福的时候,这一天都来了,却被挡在了山下。

    因为是明德皇帝亲临回龙寺,所以进出回龙寺的路早就封了,二十步一名侍卫顺着道路一直延续到山顶,个个威风凛凛手握兵器眼光如炬的观察者四周。

    为了表示诚意,明德皇帝东方贤没有坐轿,而是一步一步的从山下走了上来,还好常年锻炼,这一路下来还能忍受。

    而东方贤的身后紧跟着一台暗黄色的软轿,四个轿夫抬着轿子健步如飞,丝毫不受影响。

    这里边坐着的正是东方景明。

    此刻他正有气无力的趴在软垫上,脸色惨白,双颊凹陷,出的气比进的气都多。

    软轿后边走着文武百官,他们迈着稳重的步伐,一脸平静,仿佛在这个地方发出任何声音都是对神明的亵渎。

    百姓们知道看了皇帝带着一台软轿和文武百官上山了,因为道路戒严,他们都被堵在山下。要说也不亏什么,能在有生之年目睹天颜,是何等幸事,现在只不过多站一会儿,累一些也高兴。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终于来到山顶,主持早就准备好一切,静待皇帝到来的这一刻开始祈福。

    因为准备的充分,祈福活动很快就开始了。

    东方景明被付出软轿,摇摇晃晃的被带到场中央的莲花座上,就算此刻处在佛祖庇佑的回龙寺中,东方景文还是低垂着脑袋,肩膀无力的耸拉下来,浑身虚脱的样子。

    东方贤站在最前边,口中随着主持吟诵着经文。这些低低浅浅的吟诵听在东方景文的耳中简直就是靡靡之音,他的头垂的更低了。

    东方景文的后边密密麻麻的站着文武百官,他们低眉顺眼目不斜视,口中随着皇帝的吟诵而附和着,一脸虔诚。

    文武百官的身后就是家眷了,张氏带着慕青岚和穆青蝉就在其中。

    原本慕少则不让穆青蝉出府了,谁知道皇帝竟然下了这么一道圣旨,让他左右为难,明知道带穆青蝉出去面

    对的是一片嘲笑,可是慕少则却不得不带她出来。

    慕青岚听着现场这么多人诵经祈福,感觉到场面还真是壮观,这架势在现代恐怕很少有机会能见到,真正的威严肃穆,震撼人心。

    瞧瞧的看了看张氏,只见她紧闭着眼睛,一脸虔诚的样子跟着众人诵经。旁边的穆青蝉有样学样的跟着诵经,那样子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许多,看的慕青岚警铃大作。

    ------题外话------

    第二更

    瞌睡了,晚安了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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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快∷∷纯文字∷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改邪归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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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慕青岚觉得以自己对穆青蝉的了解,她一定恨死自己了,绝对不会这么快就改邪归正。舒悫鹉琻

    可是现在,她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刚刚碰到熟识的千金小姐面对着她们的冷嘲热讽却从容面对,实在不像是他的性格。她隐忍的再好,可眼底的恨意却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这人一旦恨上了,就会像蚀骨之蛆啃噬着心脏,哪里会这么容易解脱出来。

    所以,穆青蝉的演技在自己面前还是太卓略些,真不知道她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自己还是小心一些。

    “干什么呢?发呆也不看时候。”张氏小声的训斥道。这个慕青岚从来不让自己省心,也不看看现在是在哪儿竟然发起呆来,如果被有心人看到还不又惹事了。

    “哦。”慕青岚小声的应承着,赶紧低下头,继续随着众人祈福。

    其实她就是想看看东方景明的情况,这么长时间没见过面,真的有些担心他。刚刚只是一眼,慕青岚就感觉到很揪心,原本那个爽朗阳光的大男孩儿现在形销骨立的堆坐在那儿,看的真让人心疼。

    拖沓亢长的祈福仪式终于接近了尾声,慕青岚长出了一口气:老天,终于完了。

    环顾了一圈,见许多人都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原来有这么多人和自己感同身受,慕青岚不禁笑了。

    看来爱演戏的人真不少呢!

    祈福仪式结束后,明德皇帝东方贤被主持请到后边的斋堂休息,五皇子东方景明也重新坐上了软轿,晃晃悠悠的被抬了过去。

    张氏带着慕青岚和穆青蝉随着众人来到寺院为家属准备的休息处,都是在一个圈子里的,彼此都熟识,来到这里也不用再端着架子,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着什么,不时的掩面笑几声。

    张氏见着了平时交好的几位夫人,笑吟吟的想上前攀谈,哪知道她们看清楚了张氏身后跟着的穆青蝉,鄙夷的撇了撇嘴,留给张氏一个白眼竟然结伴离开了,把张氏一个人留在原地气的跺脚。

    狠狠的瞪了穆青蝉一眼,咬着牙才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冷哼一声,抬脚走开了。

    慕青岚发现今天张氏的修养真好,受了这样的气还能忍住,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要是早这样掌家之权也不至于被水玲珑给夺了,难道这是吃一堑长一智?想想不太可能吧!

    而穆青蝉见此只是冷冷的勾起嘴角,眼中一闪而过的阴冷没有逃过慕青岚的眼睛,破罐子破摔的模样似是嘲讽着所有的人,无视周围投过来的比翼目光,潇洒的跟了上去。

    慕青岚看着他们,心中一片清冷,今天两个人都太反常了,如果说她们之间没什么,鬼都不信。

    “慕二小姐?”这里的人太多炒得慕青岚头疼,正准备离开就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呃······原来是张小姐!”看着眼熟,仔细回想才想起来是那一天在回龙寺的后山帮助自己寻找慕青蝉的女子,当时感觉她在所有人中说话还是比较有份量的,所有人都听她的话。

    “呵呵,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没想到还记着。”

    “是我失礼了,那天的情况······我也没感有来得及谢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登门道谢,还请张小姐原谅。”

    “什么谢不谢的,举手之劳而已。刚刚的是慕三小姐吧!”张小姐看着穆青蝉走远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道。

    “是的。”

    “没想到她还挺坚强的,今天这样的场面竟然敢出席。”

    “呃······皇帝下了圣旨,不来不行吧。”慕青岚调皮的摊开双手,耸耸肩。

    “呵呵,我倒是忘了。走,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张小姐爽朗的邀请者慕青岚,以前只是知道慕青岚的品行不好导致了三皇子退婚,后来因为宣王的主动求婚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后什么草包,花痴,狐媚等等什么词难听都安到她的身上,反正慕青岚在戎夜国百姓的嘴里就没有过什么好话。

    但是那天见着面才知道各有各的难处,她们都看在了眼里。活着不易,慕青岚一点儿都不像是传言中的那种人,所以她们愿意结交。

    “这······合适吗?我跟她们都不熟悉,而且我的名声也不太好······”说完,慕青岚羞愧的低下了头。心中却忍不住叹息,古代就是这点不好,女子要有矜持,要懂得谦虚,可这要装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合适,太合适了!她们对你可是很好奇呢?都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让咱们的战神王爷亲自上门求亲的呢。”

    “啊?”这个张小姐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话让原本已经迈出步伐的慕青岚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呃······我是不是吓着你了,放心吧,我可不是洪水猛兽。”说完还对慕青岚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是看出了慕青岚的顾虑,随后悄声的补上一句:“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认识你而已。你的名声是不太好,可是当初在回龙寺的后山我们看的清楚,你有你的难处,可是这不妨碍我们成为朋友吧。”

    “······张小姐······”这是慕青岚来这里后第一次听到这样暖心的话,没有丝毫隐藏,直来直往的方式让慕青岚觉得真实,也察觉到了她的诚意。

    “别矫情了,走吧!我就是专门过来邀请你的,再不过去恐怕他们都等着急了。”

    “你们不怕惹麻烦就好,反正到时候吃亏的又不是我不是?”说完,学着张小姐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睛,那调皮的样子娇俏可爱。

    “呵呵,明白,走吧!”说完拉着慕青岚的手走向对面围在一起的几位小姐。

    几番介绍下来,慕青岚知道了这个张小姐竟然是京城四大家族张家的嫡长女张紫兰,这个身份地位自然不在话下了,怪不得她说出的话有份量,所有人以她马首是瞻。在慕青岚的印象中,张氏的娘家好像就是这个张家的旁系,虽然早就分了家,可是张氏能这么嚣张,依托的就是张家的名号。

    因为年纪相仿,几个小姑娘很快打成了一片,笑着打闹起来,不时传出银铃般的笑声,惹得周围的人纷纷看过去。

    她们几乎是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传说中的女子。之前只是听说慕青岚的名声不太好听,因为娇纵花痴善妒被从小订婚的三皇子退了婚约,还被扔进了莫愁湖中。之后丞相府门前的热闹也被拿来当戎夜国茶余饭后的笑柄,被谈论了好长时间。再后来有了宣王亲自去向皇帝求圣旨赐婚让人咋舌,才让所有人重新打量这个总是处在风口浪尖的女子。

    她似乎有些不一样。

    前段时间回龙寺后山的事情,让所有人都看出了慕青岚的委屈,坎坎受下了穆青蝉和张氏的那两巴掌,眼泪委屈的在眼底打转却没流下来。

    那份委屈,那份隐忍,那份坚强,看得人心疼。

    所以今天有小姐妹看到慕青岚也在,就巴巴的让张紫兰去把穆青岚给请了过来。

    看着很快和几个小姑娘打成一片的慕青岚,穆青蝉阴冷的眼眸冰冷阴狠。笑吧,笑吧,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

    几个小姑娘说说笑笑的围着慕青岚,她们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听着慕青岚说的话,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个慕二小姐一点儿也不像是传言中的无知,她说的东西是她们闻所未闻的,不想相信吧却听她说的有鼻子有眼,好像是真有这么回事儿,可是要不想信,却觉的她说出的很让人信服。

    “如果你觉得皮肤有点暗的话,可以用鸡蛋清加上珍珠粉每天涂脸试试看,用一段时间就能看到效果。”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试验过的。”

    “······”几个女孩儿叽叽喳喳的不相信改善肤色竟然这么简单,一听说她竟然试验过,又觉得她说道挺像这么回事的。

    “她说的是真的,我就是她的试验品。”几个女孩儿回头,笑容还挂在脸上,等看清楚身后站着的是一位风姿绰约,温婉明媚的女子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刚刚说了什么?她说她是慕青岚的试验品。

    “嫂子······”慕青岚看清楚是谁后,亲切的叫道。

    几个女孩眨眼,慕丞相什么时候有儿子了,看他们熟稔的样子,因该是很亲密的。

    “我已过来就看到你在高谈阔论说着你的美容经,我这不过来给你做活广告了。”女子笑着说道,看着穆青岚的眼光亲切宠溺。

    “嫂子就知道笑话我。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小姐,这位是······”一番介绍下来,女子始终微笑着点头。

    “这位是韩思正大人的爱妻玉宁,我的嫂子。”慕青岚挽着玉宁的胳膊,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在这里看到自己的亲人真是太开心了。

    “见过韩夫人······”

    “韩夫人有礼······”

    “呵呵,岚儿的朋友就是我的妹妹,太客气了反倒见外了。”

    “嫂子过来了,我那小侄子小侄女怎么办?”

    “他们啊!有爷爷奶奶照看着呢,我正好歇歇。就他们那混世魔王的样子看着就头疼,我······”玉宁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嘈杂的惊呼声打断了。

    众人向声音的源头看过去,正好看到一个和尚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嘴里高喊着:“救命啊······快救五皇子······快救五皇子······”

    众人藤的一声站了起来,惊恐的看过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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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因祸得福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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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众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焦急的相互询问着,可是每个人都一脸茫然,她们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舒悫鹉琻

    “小师傅,出什么事了。”一位夫人大着胆子上前扶起小和尚问道。

    小和尚惊恐地指着身后,浑身颤抖的打着哆嗦,摔倒好几次才勉强直起身子,结结巴巴的说道:“有人要刺杀五皇子······”

    “什么?”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立刻有人召集侍卫向五皇子休息的地方跑去,在场的夫人紧跟其后,跟着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了那位夫人的扶持,小和尚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恐地大口喘着气。

    慕青岚凝眉,五皇子那儿有不少侍卫,因该不容易出事才对,就算真出事了也不仅仅是这个动静啊。

    何况五皇子那死气沉沉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瞎了眼才会派什么刺客。

    眼睛猛然盯上坐在地上喘着气的小和尚,目光微闪,这个人来的太蹊跷了点儿。

    因为她们是一群未出阁的小姐,所以就一直守在这里。前方的骚乱很快就传了回来,所有人都在纳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一个侍卫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来到慕青岚的身边:“二小姐,三小姐出事了。”

    “什么?”慕青岚因为惊讶,声音尖锐起来,使得原本没有注意这边情况的夫人小姐纷纷看了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三小姐为救五皇子挨了一剑,情况有些危险,丞相夫人请您赶快过去。”

    “我这就过去。”转头对着玉宁和张紫兰抱歉的说道:“嫂子,张小姐,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你们也小心些。”

    “知道了,你去吧。”玉宁明白穆青岚在家中并不受宠,知道她的为难,催促着她赶快过去,免得张氏刁难。

    “慕小姐,你也小心点儿。”有了回龙寺后山的事情,张紫兰也看出来丞相夫人不待见她,还真怕慕青岚过去了又是一个巴掌赏过来,不由得为这个新结交的朋友担忧。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回给她们一个放心的眼神,慕青岚跟着侍卫离开。

    到了东方景明遇刺的地方,慕青岚也被眼前看到的很很刺激了一把。

    只见东方景明安静的躺在矮榻上,头发有些散乱,脸色不正常的白,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可是看到周围侍卫平静的样子,知道他应该是没事。

    而穆青蝉一身血红的倒在矮榻前,被张氏抱在怀中,双眼紧闭脸色煞白。

    “母亲,这是怎么了。”穆青岚看到这个样子,惊恐的立刻扑倒在张氏面前,焦急的询问着她的好母亲。

    “岚儿······岚儿······快看看你妹妹怎么了,她流了好多的血。”张氏的脸色也不好,看到慕青岚过来似乎是找到了依靠的对象,惊慌的询问着这个她一直讨厌的女儿。

    慕青岚打心眼儿里看不上张氏的演技,以她的性子在这样的场合应该上来就是两巴掌才对,就像当初在回龙寺的后山一样,那样才真实嘛,这突然来一出母慈女孝她还真有点儿不适应。

    “岚儿不会医术啊!大夫······大夫······快来人啊······救救我妹妹啊!”慕青岚焦急的四处呼喊着,周围进进出出的人和一直守在东方景明身边的侍卫,看着慕青岚她们狼狈的坐在地上却没人出手。

    穆青蝉的伤伤在了心口,张氏捂得紧却捂错了地方,此刻血流如注不要钱似得往外冒,穆青蝉的脸色越来越白。

    慕青岚看着张氏和穆青蝉这一出苦肉计,无奈的摇头。人心不足蛇吞象,穆青蝉都出了那样的事竟然还敢肖想东方景明,真是不思悔改。

    早就看出来她们两个今天的异样,只是没想到她们竟然敢打五皇子的主意,胆子真不小。不知道这次的事谁是主谋呢!张氏?还是穆青蝉?或许两人都有?

    只是什么时候这两个人竟然这么亲密了,亲密到可以共谋这么私密的事情?还真是不简单呢!

    ——

    “这是怎么回事?”威严的声音辨识度很高,穆青岚看过去就见一群人簇拥着东方贤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慕少则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穆青蝉和张氏,原本听到侍卫的禀报觉得应该没什么事,可是这会儿看到了也不由得心惊。

    “怎么会这样?”语气中忍不住着急,再看到穆青蝉胸口还在不停的流血,心脏都跟着抽搐了。虽说是出了那样的丑事,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看着她这个样子也心疼。

    摸到穆青蝉脖子上有些虚弱却依然跳动的脉搏,慕少则也忍不住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老爷······快救救蝉儿······她流了好多血。”看到慕少则,张氏突然看到了希望,满脸泪痕的仰着脸看着他。

    “请陛下恕臣无状,能否先请大夫诊治小女。”慕少则低头先向东方贤告罪,如果青蝉的血再流下去恐怕真的无力回天了。

    “宣御医。”东方贤冷声吩咐御医进来,对于眼前的事情视而不见,转身坐在上位,心中有着自己的盘算。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应该在后边吗?怎么过来了。”张氏见御医进来诊治穆青蝉,终于可以放心了,这才问起跌坐在地上一身狼狈的张氏。

    “妾身······过来找相熟的夫人聊天,蝉儿说······跟我过来,在路过五皇子禅房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人偷偷摸摸进去,我们······担心五皇子的安危,想说偷偷看一眼,如果是自己多虑的话我们就悄悄的离开就行。谁知道我们趴在窗口一看,正好看到有人提着剑向五皇子走过去,蝉儿一着急,推开门就扑过去挡在五皇子的身前,她······就······”

    张氏哭哭啼啼的说完,把整件事情总算表达清楚了。

    听到张氏说的,慕少则沉默了。穆青蝉的事情闹得很大,他可以说颜面尽失啊!没想到他一世的英明被自己的两个女儿给磨没了。原本今天不想让穆青蝉过来,可是皇帝都下旨了,不来就是欺君,无奈才让她过来的,临出门的时候自己千叮万嘱要她一定跟紧她的母亲,千万不能再出事,这一次她倒是听话,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唉!他们慕家难道流年不利,尽是出事儿了。

    “哦?这里的侍卫呢?”东方贤听了张氏的话,淡淡的说道,今天这一趟他可是在东方景明的身边明里暗里的配了三十个侍卫,怎么遇到这种事情每一个出来,要她一个小姑娘出来挡剑,笑话!

    “不知道啊!臣妾过来的时候这里静悄悄的,不然也不会注意到五皇子房间的异动。”

    这就奇怪了,深邃的眼眸冰冷的扫了眼满身狼狈的张氏,“侍卫何在?”

    “属下在。”一个黑衣侍卫走了出来,以慕青岚看来,这人应该是一名暗卫,“属下该死,没有保护好五皇子,请皇上责罚。”

    “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属下们守护着五皇子不敢有丝毫懈怠,刚刚确实突然有人闯了进来,属下吩咐一部分人保护五皇子,一部分人去追刺客,没想到却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追刺客的弟兄们被纠缠着回不来,留下的被人下了迷药,至今还昏迷不醒,待属下脱身赶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此刻刺伤慕小姐逃走了。”

    慕青岚颤抖着身子,平抱着穆青蝉让大夫给她包扎伤口,耳中却一字不落的听完了侍卫的话,眼中一丝利光划过,今天的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

    “啪······”在场的人一哆嗦,就看到东方贤拍碎了手中把玩的粗瓷茶杯,满脸愠怒的看着场中的人,“一群饭桶。”

    “陛下息怒!”所有人闻声跪倒一片。

    “给朕查,一定要揪出此刻,为三小姐报仇。”

    “臣谢过陛下。”听到皇帝的话,慕少则赶紧又跪了下来,皇上一言九鼎,说出的话能改变穆青蝉的命运,说不定女儿还真的是因祸得福了。

    张氏带着慕青岚也跪了下来,张氏眼中得意的算计慕青岚看得清楚,也越发的相信今天的事情不简单。

    “御医尽管诊治,需要什么药材就向御药房去取,一定要治好三小姐。”

    “是。”

    好好的祈福因为五皇子御赐三小姐挡剑而宣告结束了。就像是一出闹剧,轰轰烈烈的开始,凄凄惨惨的结束,却因为皇帝下了封口令,谁也不能说出去。

    nbsp;回来的时候,穆青蝉单独享用了一辆马车,躺在厚实的棉被上,悠悠睁开双眼。其实她早就醒了过来,却不想让人看出来或许说想多博的一些人的同情,毕竟她流了那么多的学,不装的像一点怎么成。

    这一次张氏办事还算牢靠,没有让自己失望。没想到她还有点儿本事,能够找来人引走五皇子的侍卫,当初自己还真是有点儿担心那无孔不在的侍卫,被她轻松的解决了,自己的行动才顺利。

    慕青岚一路蜷缩的身子,像是受了惊吓似得一动也不敢动,张氏看着她没用的样子,眼中的嚣张与得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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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巧合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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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丞相府,下人们看到出门时还好好的三小姐回来的时候竟然是被抬进来的,纷纷议论起来。舒悫鹉琻甚至还有些胆大的上前去套慕青岚的话,却被慕青岚的眼刀给吓回去了,心有余悸的纳闷平时好说话的二小姐竟然有这么强势的一面,好吓人呢。

    回到清尘居,慕青岚看到二满就吩咐下去:“派人查查张氏这段时间都和谁接触了,事无巨细我都要。另外幻影差不多该回来了吧,有她在身边你做起事情事半功倍。”

    “明白了。”

    今天的事情如果是真是偶然,打死慕青岚都不相信。都说无巧不成书,可是巧合太多,还真成一本书了。

    凭着东方景明半死不活的样子,还真有人来刺杀,真是瞎了眼,也不怕浪费人力财力。而且东方景明出来这一趟,东方贤安排的护卫可不少,想要在那种环境下完成今天的事,需要很强的实力来配合,所以说张氏和慕青岚今天这一出才太让人怀疑。

    是谁在支持着她们,这股势力不容小窥。

    在现在的戎夜国,还没有什么东西是‘烽火阁’不知道的,对于今天的事情,慕青岚一定要查清楚。

    穆青蝉刚刚被抬进卧室,就听到锦绣哭着扑进来的声音,厌烦的皱了皱眉。

    对于自己的这个姨娘,穆青蝉真的觉得她很没有,在父亲面前不得宠,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在五皇子的事情上一点儿都帮不上忙,还被张氏和水玲珑压得死死的,现在掌家之位也被水玲珑夺走了,她什么都没捞着。

    有一个这么没用的姨娘穆青蝉觉得憋屈得很,这一次选择和张氏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她深知这一点,可是也明白,想要改变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别无选择。

    “我可怜的孩子啊······你这是怎么了?到底伤到哪儿了?”锦绣一进们就看到穆青蝉脸色煞白的躺在床上,死气沉沉的样子吓坏了她。

    “小姐伤到了心口,还好有惊无险,现在没事了。”丫鬟见小姐还在昏迷连忙说道。

    “······”对于锦绣的关怀穆青蝉嫌弃的不想搭理她,可是转念一想恐怕不行,如果不打发掉她,她一会儿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就麻烦了,想到这儿,慢慢的睁开双眼,虚弱的眨了眨。

    “女儿醒了,感觉怎么样啊?”

    “咳咳,女儿没事,让姨娘担心了。”

    “唉!说什么傻话呢,我是你的亲姨娘,看到你这样我心疼啊!”锦绣两眼起泪,不停地轻试着眼角,看到穆青蝉这个样子心疼的不行。

    早上出门前还好好的,跟着张氏出去一趟差点没命回来,虽然女儿是为了救五皇子才受的伤,可是心里也不好受。上一次跟着张氏去了一趟回龙寺,弄得身败名裂回来还被老爷严惩,这一次倒好差一点儿没命,发生这么多事心中不是对张氏没有埋怨。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她人微言轻,在丞相府的地位又不高,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老爷消气没,如今女儿受了这些委屈,除了自己心疼外,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女儿过几天就好了,姨娘不用担心。”

    “真是傻孩子,你伤到心口了还说没事,如果那个刺客的手再偏一点儿,你就没命了。你好好休息,这几天我守着你,你放心睡吧。”

    “不······不用了姨娘,女儿真的没事了,你恐怕也受惊不小,还是早点儿回去休息吧,这里有丫鬟在就行了。”

    “姨娘没事,这几天我守着你,不然我也不放心。”

    “······辛苦姨娘了!”眼看锦绣坚持,穆青蝉也不好再说什么,心中对于锦绣的固执极其反感,清楚让她留在这里只会碍事,可也怕再推辞下去引起锦绣怀疑,还是妥协了。

    张氏带着丫环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锦绣正伺候着穆青蝉喝药,原本过来就是想商量事情的现在也不合适了,撇撇嘴角,眼睛鄙夷的瞄了一眼,摇晃着轻迈莲步离开了。

    ——

    月牙高挂,星光点点,慕青岚坐等着东方傲的每日一信直到很晚,每天习惯了读着他的书信入睡,可是今天到现在还没送到。

    会不会是有事耽搁了?

    慕青岚知道东方傲刚开始写信的时候因为离戎夜国近,书信来往便利,送的也及时。随着时间推移,离戎夜国也越来越远,东方傲想要保持着每日一信,就必须提前写信,而给自己写信原本就是随意的,他不可能每天什么都不干光惦记着给自己写信,自己理解。

    都是因为彼此的思念而有了期待,以至于现在没收到书信心中很不安,对此慕青岚也很无奈。

    临走之前自己把血影当初派给自己的保镖都给了东方傲,以他们的本事绝对可以保护东方傲无虞,现在只是一天没有收到信件而已,因该不会出事的,明天再等等看。

    第二天一早,慕青岚让二满去给水玲珑禀报,就说自己昨天受了惊吓,整夜梦魇不断并且浑身发热,请水玲珑给自己找个大夫过来看看。

    水玲珑听了二满的禀报,根本不想理会,可想了想还是去请大夫了。

    可能是因为慕少则也感觉到当年把慕青岚强行的塞给自己抚养对自己很不公平,这些年自己没有孩子他没有多说什么,就连自己对慕青岚不冷不热的态度他也不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过了十几年,虽然当初自己被慕少则接进府里是因为自己和他心爱的小妾长得想象,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也是真心爱慕才华横溢的慕少则,而当初的百炼钢早就化为了绕指柔,自己已经取代了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的的位置,得到了他真心的喜爱。

    和慕少则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无所出,对孩子的渴望从最初的祈盼到现在的万念俱灰,就像是盛开的花朵被一点点碾碎,没了半分热情。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心里也不再期盼有自己的亲生骨血,当年打算过不如认养一个孩子将来也能承欢膝下,老时不会寂寞。

    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慕青岚就在身边,当时她还小,粉雕玉琢的很可爱,偏偏自己压根就对她提不起热情,不是因为自己不喜欢孩子,而是因为自己知道她其实就是苏苏的女儿。

    自己想过如果她是别人哪怕是下人的孩子,自己也能有些怜惜,偏偏她是苏苏的女儿,那个让自己害怕内疚悔恨却不得不仰视的女子,在她目光的注视下自己就好像是**的暴露在她的面前无所遁形。

    不得不说,慕青岚越长越有苏苏的影子,每每看到她的眼睛,都能让自己想起当年自己是在最狼狈的时候碰到的那个风华无限却恬静安宁的女子,她就像是一个发光体,走到哪儿都能吸引别人的目光,让人不自觉的仰视着。

    可这些却无一不在提醒着自己的懦弱卑微与低贱,这种感觉就像千百万只毒蚁在啃食自己骨血,让自己恐惧。

    就算自己想对慕青岚好,在她目光的注视下也让自己自卑的不敢靠近,久而久之就冷淡下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自己在丞相府的地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自己也不是当年那个自卑的小丫鬟,苏苏化成一缕尘埃不知道飘向了何处,自卑早就在无形中幻化成了恨意,蔓延到了四肢百骸。自己总有一天也可以站在苏苏的高度让人仰视,这是她为之努力的目标,而她现在做到了。

    慕青岚的存在对自己来说已经不是威胁,现在也自己绝对不会把慕青岚放在眼中。

    “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好像受伤的是三小姐吧,和她有什么关系?”

    “昨天三小姐的事情吓着了二小姐,她回来的时候就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发抖,昨晚做了一夜噩梦。”

    “有没有这么娇气,当初她掉进莫愁湖的时候不是也没事。”

    “您是二小姐的亲姨娘,现在是您掌管着丞相府,二小姐病了您不能不管。”二满听到水玲珑这种口气,一下子急了。

    “大胆,我什么时候说不管二小姐了,二小姐病了,我总得问问病因吧。”

    “二姨娘赎罪,二满因为太着急而口不择言,请姨娘宽恕。可是二小姐现在浑身发热,再不请大夫就晚了。”二满越演越像,为了逼真好让水玲珑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跪下不停地磕头请求。

    “······我明白了,你拿着腰牌出府去找大夫吧。”水玲珑终于松口,答应让二满出府去请大夫。其实丞相府里是有大夫的,可是水玲珑刚刚管家,还没有张氏的威信,贸然的去请也不见得过来,再说了她也不想因为慕青岚而去碰这个壁,索性就让她出去请大夫得了。

    “谢谢二姨娘,您真是人美心更美。”二满一听可以出府请大夫高兴的爬了起来,嘴里不忘说着恭维的话,听的水玲

    珑眉开眼笑。

    “好了,快去吧。”

    “是,谢二姨娘。”二满高兴的跑了出去,而水玲珑不知道的是,慕青岚打的正是这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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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惊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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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二满互换了衣服,慕青岚大摇大摆的出了丞相府。舒悫鹉琻

    以前想出丞相府那里用这么麻烦,墙头一翻,人就站在外边了。现在不行了,自从那一次自己私自出府被张氏发现后,张氏就加高了院墙,之后慕少则的特别关爱,不仅重新修葺了清尘居,连原本已经很高院墙又加高了不少,再出去就很费些功夫,不到万不得已不想走这一步。

    整天闷在清尘居,像坐监牢似得,对于慕青岚一贯疯跑惯了的真有些不适应。这么长时间没有出来,今天这一趟,让慕青岚有种鸟儿出笼的感觉,心情很轻松,连带着没有受到书信的郁闷也减轻了不少。

    出来这一趟时间紧迫,等会儿还要带个大夫回去,慕青岚已经想好了请谁。

    从后门进入‘快活林’,正在算账的徐明朗看到慕青岚进来一愣,好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似乎长高了。

    “哟,快让我看看是谁来了?”徐明朗笑着站起身,慕青岚已经走到桌子前边。

    “嘿嘿,姐姐准许你好好看看,是不是更没了!”说着还显摆的拉着裙摆转了一圈,笑得眉眼弯弯。

    “一边儿去吧!没大没小的!”笑着轻点了一下慕青岚的脑袋,宠爱的揉乱一头秀发,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连忙说道:“昨天的事我都听你嫂子说了,她们没为难你吧。”

    这么长时间没见,确实挺想小丫头的,昨天的事听自己媳妇说了,还真担心小丫头再受什么委屈,反正自己对那一家人是不抱什么希望了。此刻见她这么爽朗的站在自己面前,心情似乎还不算赖,心里有点儿没底了。

    徐明朗十分心疼这个小丫头,以她的能力留在那个家里实在是委屈。那么一大家子也真是人才!竟然有眼无珠的错把珍珠当鱼目,总有后悔的一天。

    “我没事,再说昨天的事怎么着也赖不到我的身上。”知道徐明朗是担心自己,穆青岚的心情一片晴朗。

    “那就好,大哥还真担心你呢!”

    “让大哥担心了。不过这段时间倒是辛苦大哥了,听说最近生意不错,都是大哥的功劳。”

    “呵呵,今天这么客气?我可是不适应!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啊!”

    “难道我每次见你冷嘲热讽的才正常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找虐,原来你有这种癖好,回头真该和嫂子说一声。”

    “得,算我错了,好吧。每次和你争辩我就没赢过。”徐明朗笑道,还是这种日子过着惬意,就像回到之前,“说说今天有什么事吧!”

    “也没什么事,就是最近要用一笔银子,请大哥准备准备。”

    徐明朗闻言,眉头轻轻一挑,歪了歪嘴角才说:“唉,我就知道没好事,说吧,用多少。”

    “三十万两。”

    “这么多?”一听慕青岚说出的数字,徐明朗才抬起眼睛,正视慕青岚。

    “嗯。”简单的一个鼻音,却让徐明朗的心倏地一沉。

    ‘快活林’是慕青岚的产业,当初自己也是赶鸭子上架被逼着接手的。不得不说,慕青岚真的很有经商的头脑,做的计划书条理分明头头是道,让自己这个自诩才华横溢的人都自配不如。虽然快活林是自己照看的,可生意这么好,多半是慕青岚的功劳,自己绝不贪功。外头有许多人都觉得这是属于自己的产业,羡慕嫉妒恨的纷纷向自己招呼,可就是这样自己也从来没有觊觎过属于她的东西。小丫头信任自己,自己也是真的把她当妹妹看待,这样相处真心的不错。

    现在小丫头一下子就要这么多钱,自己真的很担心,她用银子做什么?

    以前‘快活林’挣的银子也不少,除去正常需要流动的资金,其余的全被慕青岚拿走了。她都做什么自己也从来没有问过,心想无非就是给自己攒点嫁妆之类的,现在听她一开口就要这么多,不由得担心起来。

    “你要用这么多银子做什么?”徐明朗问道,没有其它的意思,自己做人家大哥的就要有大哥的样子不是,怎么着也要对得起慕青岚的那一声大哥啊。

    “我有用。”慕青岚低眉,莹白玉指在书案上胡乱画着,留下一道道浅痕。

    “不能跟大哥说吗?”听到慕青岚这么说,徐明朗有一丝难受,自己是真心对她却被拒绝,这种被拒之门外的感觉真不是滋味。

    “唉!”慕青岚抬头,无奈的看着徐明朗,眼眸深处点点不舍尽数被他看在眼中,“不是不能,而是不想连累你,你有嫂子还有孩子,我不想让你涉险。”

    语气中的无奈和坚持让徐明朗的心中缓过劲儿,一扫刚刚的不愉快,“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既然做你的大哥就要保护你,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有需要就说一声。”

    “嗯,谢谢大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慕青岚再推辞就是矫情了,先应承下来,反正说不说的还是在自己。

    “咱们现在的流动资金大概就二十五万左右,这两天我让人去收收帐应该就差不多了,最迟后天,我就把钱给你送去,你看行吗?”

    “行,到时候我让人来取。”

    这次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商量完事情慕青岚就离开了,临出门的时候交代徐明朗,让他回头请个大夫给嫂子看看,说不定有惊喜。

    这句话惊得徐明朗再也看不下去账本,心中忐忑不安,就怕夫人身体有恙,连忙请了大夫就往家赶,回到家中小心翼翼的把夫人请出来让大夫把脉。大夫上了年纪被徐明朗拉着一路小跑,折腾的也够呛,屁股还没坐稳就被推到了病人面前,气喘吁吁的却敢怒不敢言。

    手指搭在纤细的手腕上,一手摸着花白的胡须,片刻之后才到:“夫人应该是有喜了。”

    玉宁闻言,嗔怒的瞪了一眼显然是愣住的相公,娇羞的低下了头,面上是掩不住的欢喜。

    徐明朗俊朗的容貌听到这个消息,皱的像是朵快要落败的菊花,心中忍不住抱怨:好妹子,你给的这个消息只有惊没有系啊!

    家里已经有两个小魔头了,再出来一个还指不定是什么混世魔王呢!最好老天保佑这次是一个娇滴滴的小美女,不然自己真要哭诉无门了。

    ——

    从‘快活林’出来,慕青岚来到东方傲的别院,这里的环境很好,丑郎中和简舒影住的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我怎么看着你们这段时间的气色很不错呢!简舒影好像也长高了,你看着也不丑了。”

    “是吗?嘿嘿,可能是这里的风水好。”丑郎中绝对不会说是从慕青岚那里顺来的药起的作用。自己也是很佩服这个小姑娘,那么破旧的院子里,随随便便一抓就是让人眼红的珍贵药材,看的真让自己嫉妒。而且她配的集中药丸看着很奇特,可是效果却出奇的好,她刚刚说自己不丑了,就是自己偷偷吃了她配置的‘瑰丽丹’的作用。

    “哦?不是我的药有效果吗?”慕青岚好笑的看着还像个孩子似的老顽童,听到自己的话竟然羞得满脸通红,扭捏起来。

    “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当初自己可是偷偷摸摸拿的药,竟然忘了她会不会知道,现在看来她早就知道了。

    “不然呢?你为我的院子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吗?”

    这一句话就把丑郎中要说的话堵死了,是啊?那个院子能不能进自己最有发言权,怪不得自己进去的时候畅通无阻,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暴露在人家的眼皮底下了。

    唉!一世英名啊,全毁了!

    丑郎中老脸通红,低着头看着双手食指对碰着,那样子看着真滑稽。

    无视他这种滑稽的纠结表情,慕青岚问道:“简舒影呢?”

    “哦,乖徒儿在书房呢。”见慕青岚问起自己的爱徒,丑郎中赶紧的转移话题,再说下去自己以后就不要再在江湖上混了。

    “在做什么呢?五皇子的毒······”

    “五皇子的毒早就解了,他在研究你做的药丸。”丑郎中为了自保,无耻的出卖自己的爱徒。徒弟就是在关键时候用来出卖的,不然养他们做什么,心虚······

    “研究那个做什么?他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我就行了。”

    “呃,这个怎么说呢,或许是来到这里后你实实在在的打击了他的自尊心吧,毕竟当初在山上的时候他可是所有徒弟中最聪明也最有灵气的,谁知道在这里被你给刺激的体无完肤,之前的骄傲被践踏的感觉,啧啧啧······不好受啊!”

    丑郎中惟恐天下不

    乱的拆着台,挑拨者两人之间的关系,他嫉妒啊!慕青岚送给简舒影的东西,每一样都让自己这个做师傅的眼红,又不好拉下面子去求,只有在心里煎熬着。

    之前徒弟们老说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现在不承认都不行。

    “怎么会?就算打击我也该打击您吧,你可是他的师傅呢,你都有好心情踩进我的清尘居,看来受的刺激应该不大,是吧,哈?”

    丑郎中憋红了脸,和这个丫头斗嘴从来没赢过,真是罔顾披了一张小绵羊般无害的脸皮,实际上就是一只腹黑的狼。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上官墨离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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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反正我哪里草药多的是,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先原谅你了。,搜索15;1看書网你就知道。”

    呃,好吧,说不过就闭嘴,等她说累了自己再说。

    “姐姐······”一到惊喜的声音响在身后,慕青岚一扭脸就看到简舒影开心的小脸,郁闷的心情连带着也好了很多。

    丑郎中羞愧的捂住了自己的老脸,不忍直视。惭愧啊惭愧,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徒弟竟然开口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姑娘姐姐,还这么心甘情愿,不得不说慕青岚棋高一筹,自己的老脸······算了······已经被慕青岚践踏的差不多了······不要了。

    “你怎么过来了,五皇子的毒不是已经全解了吗?是不是你受伤了。”昨天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他想听不到都难。昨天在慕三小姐替五皇子挨了一剑的事后,很担心她在不在现场,心里一直在担心。

    “五皇子那里没事,我更没事了。今天过来就是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忙直说好了。”

    “我想请你随我走一趟丞相府。”慕青岚看着眼前阳光纯净的大男孩,一脸坚定。

    “好。”也不问为什么,他就答应了。简舒影对于慕青岚没有免疫,慕青岚说什么他绝对顺从,从来不拒绝。

    “乖徒儿······”看着三言两语就被拐走的爱徒,丑郎中揪心啊!自己的徒弟对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好说话过,哪一次让他办点事情不是推三阻四的,这样的徒弟看的自己心疼,有种被冷落的感脚,这是差别待遇吗?

    “师傅,我随姐姐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说完跟着慕青岚就走了。

    丑郎中双眼含泪看着走远的身影,这一声声的姐姐叫的真是顺溜,眼睛里那叫一个真情流露,可对自己这个师傅仅仅是知会一声,差别待遇这么明显,徒弟不带这样的啊!

    ——

    丞相府中,慕青岚躺在床上,语气孱弱的说道:“有劳简公子了。”

    “慕二小姐太客气了,应该的。”

    骨节匀称的手指搭在莹白的手腕上,片刻后才说:“二小姐这是受惊所致,我们常说惊则气乱,恐则气下,气机逆乱,这才导致高热不退,没什么大问题,等会儿我给您扎上两针就好了。”

    “真的?多谢简公子了。”眼帘微垂,星眸中流光闪过,平静的说道:“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家三妹昨天受了重伤,不知道简公子可以去看看吗?”

    “这······合适吗?”

    “简公子医术高超,相信父亲父亲也会同意的。二满,你去请丞相过来,就说简公子在我这儿,我想请他去给妹妹诊治一下,问问他同意不同意。”

    “是,小姐。”

    躺在床上的慕青岚一扫刚才的羸弱,和简舒影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知道简公子前来,有失远迎,还望见谅。”慕少则一迈进门,就朝着简舒影告罪,慕青岚发现他对简舒影有一种从心眼里的尊敬。

    “丞相太客气了,今天二小姐病了,小丫鬟怕是之前的余毒未清,才把自己请过来的。”

    “哦?岚儿,你现在怎么样了?”

    “女儿已经没事了,让父亲担心是女儿的不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现在府里就你和你妹妹两个孩子,你妹妹那样,你再有事,为父真怕撑不下去了。”

    “二小姐只是受了惊吓才导致的精气紊乱,我给她扎上两针就没事了。”

    “如此老夫就多谢简公子了。”慕少则笑呵呵的抱拳,这个简舒影的医术确实了得,有心想请他给穆青蝉诊治一下,可当年那个敢拒绝皇帝的小子时至今日不见得会给自己面子,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父亲,简公子难得过来一趟,女儿想请他给妹妹看看,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哎呀!老夫正求之不得呢。只是我那三女儿娇蛮任性,恐怠慢了简公子,还请简公子多担待。”

    “医者父母心,我只是给三小姐看病,其它的都入不了我的眼。”

    “那就好,请随我来”

    “慕丞相,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简舒影还没有回来,让二满打探的消息也没动静,躺在床上连微微一扬,房梁上一只在不停忙碌的蜘蛛让慕青岚看得出神。

    今天让简舒影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查探穆青蝉的伤口。

    慕青岚昨天替五皇子挡下的一剑,那血流的有点儿夸张的多,正常情况下,心脏受伤流多少血慕青岚心中有数,可按照穆青蝉的出血量,早就该一命呜呼了,怎么会又被救回来。

    事情太蹊跷,很不合常理,让原本就怀疑这件事情的慕青岚更加深了怀疑,觉得那一切是不是早就安排好的。

    如果真是假的,一切是为了五皇子,那么慕青岚不得不说,隐瞒下五皇子已经真正苏醒的意义有多么大。

    其实五皇子身上的毒已经被丑郎中给悄悄的解了,对此高羽还一无所知,他还在等着东方景明病逝的消息,恐怕这次要让他失望了。

    昨天东方景明的样子不是装的,他身上的毒虽说是全解了,可是这段时间被折磨的身体几近崩溃,身体几乎被掏空了虚弱的很,一直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昨天事情发生时,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睡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简舒影说这是在休养生息,没事儿,和无意识的昏迷有些区别。

    可当时除了东方景明外就剩下张氏,现在事情的经过都是按照张氏的口供来编排的,当时事情发生时的真是情况依旧没人知道,所以慕青岚不得不转移目标,穆青蝉身上的伤是关键,伤口的真假就能说明一切。

    脑中回想了一遍昨天在穆青蝉受伤后接触到的人,从张氏到御医再公公再到丫鬟,所有主动接触慕青岚的人都被过滤了一遍。如果昨天的事情是张氏和穆青蝉合谋的,那么在她们背后支持的力量实力真的不容小窥,这才是自己最担忧的。

    前有豺狼后有猛虎,这滋味真不好受。

    ——

    简舒影回来了,脸色凝重的附在慕青岚的耳边,说道:“三小姐的伤口不深,而且位置选得巧,就算那一剑再深一些也没事。按照那个深度因该不会大量流血才对,显然她是在造假。”

    “我知道了,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我想好了再去找你。”

    “好吧,你好好好休息。”

    “放心吧,对了,告诉丑郎中想要‘瑰丽丹’可以正大光明来拿,不用走后门。”

    简舒影了然的笑了笑,无奈的摇摇头道:“我明知道了,我一定会如实禀告师父的,相信他老人家一定很开心。”

    送走简舒影,慕青岚从新躺回床上,刚刚简舒影印证了自己的猜测,那么自己就该好好谋划谋划了。

    “小姐,无影送来的张氏这段时间活动表,你要不要看看。”二满拿着一沓信纸过来,轻轻的放在书案上,则还是小姐昨天让查的,无影今天就送过来,‘烽火阁’厉害。

    “放在桌上吧,我等会儿再看。对了,今天王爷有书信送来吗?”

    看着小姐期盼的眼神,二满无奈的摇摇头,心里也很不舍的看到小姐难过。

    挥了挥手,什么都没说,二满也下去了。

    为什么今天还没有书信过来,难道事情还没有解决吗?到底是怎么样也没来个书信告诉一声,真是急死人啦。

    如果明天再美信件,自己就要派人去查了,不然自己难心安。

    素手拿起书桌上的资料,慕青岚细细的看了起来。

    张氏这段时间倒还老实,除了每逢初一十五要去‘回龙寺’一趟外,还真的没什么特别的。

    明眸看着信上苍劲有力的‘回龙寺’三个字,眼神仿佛要透过纸背。

    回龙寺,又是回龙寺。当初张氏安排人陷害自己就是选在了‘回龙寺’,却被穆青蝉给搅了局。这一次东方景明遇刺也是在‘回龙寺’还有那个慌里慌张很有嫌疑的小和尚,这中间会有什么联系呢?

    如果御医能收买,暗卫能收买,公公能收买,那么张氏背后的实力简直太大了,说不定连‘回龙寺’中的和尚也被收买了,如果真是这样,张氏给的这个惊喜让自己心惊。

    张氏这么多年能横行丞相府,仰仗的就是她的娘家是京城四大家族的张家,虽说是旁系,也占了不少光。张家的实力再大,恐怕还没大到这种地步,何况还是一个旁支,想有这种实力,做梦都不可能的事。

    那么会是谁呢?谁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穆青蝉久居闺阁,也不会认识这种人,慕青岚左思右想也不得其解,急的直挠头,她很担心这一切和东方傲有关,就怕是针对东方傲的阴谋,有心想查,却没有头绪。

    这种事情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而且还是发生在这个阶段,让人无语的头疼。脑中灵光一闪,一个人影跳了进来,慕青岚紧紧扣着脑海中的那道身影,越想越觉得可能,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他绝对不是第一次做,那个人就是——上官墨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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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字太慢了,太瞌睡以至于现在脑中一片浆糊,晚安了亲们!

    糖糖先睡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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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看着手里无影送过来的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果然不出所料,这一切都是上官墨离搞的鬼,想到那个气宇轩昂的男子,慕青岚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不他是什么时候到的戎夜国,自己竟然不知道,‘烽火阁’也没有察觉,一直觉得上官墨离的实力不容小窥,却不知道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对于上官墨离,慕青岚很纠结,有时候越是不想伤害一个人却伤的最深,看来和上官墨离这辈子注定是越走越远了,想要做朋友下辈子吧。

    这一次张氏有这么周密的计划,借的就是上官墨离的势。

    让慕青岚想不明白的是为了今天的行动他竟然动用了明启国安插在戎夜国的暗线,这代价真不是一般的大。众所周知要在别国安插进一个奸细人力物力精力要花费不少,关键还是要有时间。可是他就这样眼都不眨的动用了好几个,这种人一旦动了,今后就不能再用,浪费这么大,真不知道他又有什么打算。

    不过上官墨离应该是没想到自己能查到他吧,上次用在白莲身上的策略这次竟然又用到了张氏哪儿,还真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上官墨离是哪个鸡蛋臭他就叮上哪个。

    合上手里的东西,慕青岚闭上眼睛整理脑子里刚刚接受的信息,等到一切都理顺了,慕青岚突然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了。

    这几天东方傲那里音信全无,自己已经派出去人了,还没回来。细想之下,事情开始偏离正轨的时候正是和东方傲断了联系的时间,这一点太巧了,而慕青岚从来不相信巧合,他笃定上官墨离那里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又或者东方傲的失联和他有关系,虽然这是慕青岚最不愿意看到的,可只要上官墨离的手敢伸到东方傲那里,慕青岚对他也绝不会手软。

    叫来二满,想问一下派出去的人什么时候能回来,其实她心知肚明消息回来最早也要等到明天,可是控制不住自己碰碰乱跳的心脏,那股不安像是毒蛇啃噬着她的信念,让她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推算行程,东方傲她们差不多应该进入大吕国境内,东方傲突然断了联系,差一点儿让慕青岚自乱阵脚。

    现在她除了等消息,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其实就算有事她也没心情。

    以慕青岚的实力,她哪里会不知道这种情绪在任务中是致命伤,关心则乱,大多时候会影响人的判断能力,慕青岚一直在克制,可现在收效甚微。

    “呼······”慕青岚长出一口气,猛地甩头,想要抛开这种负面情绪对自己的影响,没发现只是徒劳。

    “二满,二满······”焦躁的呼唤着这个任劳任怨的小管家婆,果不其然就听到哒哒哒的脚步声快速的向这边传来。

    “来了,小姐有什么事?”二满小跑着过来,气还没缓过来就看到慕青岚的脸色很不好的坐在那儿,刚刚送来的资料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应该是看过了,那么小姐这副样子应该就是因为资料里的东西了。

    “去熬点儿大补汤,三妹受了那么重的伤,我这个做姐姐的不能不管不问不是,熬好了我亲自去给她送过去。”

    “唉。”还当是什么事儿呢,就这点事儿交代一声就是了,至于小姐的脸色黑成那样?看来宣王不在,小姐的心情受到直接影响。

    “等一下······”叫住就要离开的二满,小丫头的心上人跟在东方傲的身边,自己都担心成这样了,她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呢!

    “你······还好吧!我看你跟个没事人一样,血影那里你不担心吗?”

    “担心啊!已经好几天都没消息了,我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可是担心有什么用,我又够不着他,就是想替他分担一些也没用啊!”一听这个,二满白净的圆脸顿时沮丧下来,这段时间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之前还天天都能收到血影的信,这猛然间断了,还真有些不适应。

    “我看你每天依旧叽叽喳喳的,还以为不受影响呢。”慕青岚听血影经常这样说二满,说她每天叽叽喳喳的好像有用不完的劲儿,看着她就看到了希望,自己做起事情也有动力。血影性格孤僻,唯一在追求二满的事情上积极了一把,两人一静一动正好互补。

    “小姐,我们在这里担心也没用不是?咱们要相信自己的男人,他们可不是酒囊饭袋,想打他们的主意要先做好受死的准备。”二满说这些话的时候圆脸啧啧发光充满了自信,那股子信任感染了慕青岚。

    是啊,自己的男人可是堂堂战神王爷,一般人想打他的主意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称。

    现在自己在这里瞎担心也没用,与其这样还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自己要给东方傲绝对的信任,才能在今后的道路上走到更长久。

    二满手脚麻利,大补汤很快就熬好了。

    当慕青岚脸色苍白的端着汤水来到穆青蝉小的时候,发现张氏和慕少则也在哪儿。

    “见过父亲,见过母亲。”

    “哦,岚儿来了,你也不舒服怎么不好好休息?”慕少则看到慕青岚苍白的脸色,微微皱眉。现在整个丞相府就这一个女儿好用了,她要是再有个什么不测丞相府就完了,现在唯一要做到就是养好慕青岚等到宣王回来的时候完完全全的交到宣王的手里,事情就圆满了。

    张氏看到慕青岚连个脸色也不放,瞪了一眼就扭了过去。

    锦绣点点头,这段时间照顾穆青蝉,气色也不是太好,憔悴的很。

    躺在床上的穆青蝉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看到慕青岚过来也不说话,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

    “女儿担心妹妹,妹妹流了好多血,一定要好好补补。正好二满在熬大补汤,女儿就让二满多熬了大一些,我给妹妹送来一份,趁热喝效果最好。”慕青岚也懒得搭理这些人,她不搭理自己,自己海蓝得搭理她们呢,直接越过张氏,投其所好的把汤水端到慕少则面前,姐妹和爱是他最愿意看到的,现在让他看看自己过来关心妹妹可不是作假的。

    “唉!还是岚儿懂事,不像你姐姐,到现在也没回来看一眼。”慕少则感叹的说道,为自己之前的偏心懊恼。这个二女儿从小到大就没得到过自己的疼爱,水玲珑不愿意给慕青岚好脸色都是自己的责任,自己也一直觉得她粗鄙不堪缺乏管教,却发现到现在最暖自己心窝的竟然是她,这中间的曲折怎么不让自己嗟叹。

    “老爷,你又说这件事,我不是已经说了么,珊儿要带孩子,还要照顾二皇子,哪里有时间过来啊!不是已经派人送了东西过来么,有这份心意就行了,不是吗?”

    “你······唉,都是借口,带着孩子就不能回来看妹妹了吗?你看岚儿自己身体不好还亲自端了补汤过来,她是长姐嫡女,更应该作表率。”

    “岚儿这是在自家子,来去都方便,珊儿怎么着也是二皇子妃,出来不一趟容易。再说了,麟儿还那么小,皇上还没赐名字,怎么能轻易出来,万一惹了病气就不好了,你说是吧,老爷。”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明知道张氏强词夺理,慕少则也无话可说了。

    “这汤水还热着,要不让妹妹先喝了吧。”

    “让你三姨娘喂吧,你的身体也不好,多休息。”使了个眼色,一直在穆青蝉身边伺候的锦绣连忙上前接住还有些温热的补汤,“多谢二小姐的关心,等蝉儿醒了我让她亲自向你道谢。”

    “都是自家姐妹,说谢就太见外了。三姨娘这段日子照顾妹妹也很辛苦,我这里的汤水还多,让二满等会儿给你也送来些。”

    “谢谢二小姐了。”说完,把汤水小心的端到穆青蝉的身边,搅合了几下,尝了尝不冷不热的正好,就喂到了穆青蝉的嘴里。

    “如果姨娘觉得这汤水有用,回头我把方子给你,简公子说,这大补汤对失血过多效果最好了。”

    听到慕青岚这么说,锦绣高兴的说道:“这方子真是简公子留下的么?太好了。当初我求着他给蝉儿写了方子他说什么都不写,还以为······还是二小姐的面子大。”简舒影的医术整个丞相府都知道,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医术高超的师傅,又是慕青岚的救命恩人,当初想让简舒影给穆青蝉开副药方,简舒影说什么都不同意,没想到却给慕青岚写了,到底是救命恩人的徒弟,关系不一般,当初自己怎么没想到慕青岚这一层?

    “三姨娘不知道,简公子原本也是不愿写这个的,因为不对小姐的病症。小姐求了简公子好长时间,最后搬出他的师傅他才勉为其难的写了这一个药方,还是拿给小姐自己的药方换的这一个,所以小姐现在吃的药都是外边郎中开的一般压惊药,和简公子没有半分关系。”

    “真的?”锦绣听了慕青岚的话大吃一惊,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真为自己刚刚的想法羞愧,也为慕青岚肯舍弃自己的利益为了蝉儿着想而高兴。

    “这是真么吗,岚儿?”慕少则没有想到慕青岚竟然大度到如此境地,如果事情真是这样,自己以前真是把这个女儿错看的离谱了,如此心胸,世间少有啊。

    “真的假的,不是用来哄骗我们的吧。”张氏闻言终于舍得抬眼看慕青岚,只是这一眼也是充满了鄙夷。

    而躺在床上的穆青蝉阴冷的眼神闪了闪,看向慕青岚的目光充满了些嘲讽

    题外话

    今天更的有点儿晚,亲们久等了。

    电脑反应超级慢,不知道是不是该重新做系统了。

    稍后还有一更,亲们明天早上八点再看哈。

    ∷更新快∷∷纯文字∷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多大心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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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满要你多嘴。<”慕青岚嗔怒的瞪了二满一眼,这一眼多没威慑力恰好让张氏看在眼里。

    这一眼在她看来,慕青岚就是和二满串通好来这里做戏的,正好演一出姐妹情深的苦情戏让慕少则看,这样自己的青珊在慕少则的心中丞相府第一滴女的地位就会动摇,连带着自己要夺回掌家之权的机会就小很多。

    想到这些,张氏的脸色都黑了,小小年纪,心思却这么恶毒,实在是不能留。

    “真的是你用自己简公子给自己开到药方换的蝉儿的方子吗?”慕少则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简舒影的性子桀骜不驯整个戎夜国都是知道的,当初敢拒绝皇帝现在拒绝丞相府的一个姨娘更不在话下,只是自己没有想到慕青岚竟然愿意用自己的药方换青蝉的药方,这要多大的心胸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现在慕少则的心里只有两个字‘大气’,才能形容慕青岚带给自己的震撼。

    “呃······是的,当时简公子给妹妹诊治过后说没什么大碍,不用开药方就走了,女儿不放心,就······求了这个方子,爹爹不要生气。”慕青岚说着说着,大眼中泪光闪闪,一副害怕受责罚的样子,看到慕少则心中更觉得亏欠穆青岚了。

    “傻孩子,你这么爱惜妹妹,爹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责怪你,只是这样一来,委屈你了。”

    “不委屈,妹妹好了我也高兴。”

    “既然姐姐早就得了这么好的方子,为什么今天才送过来,如果早就喝了这个大补汤,说不定妹妹我早就好了呢。”躺在床上的穆青蝉阴冷的眼神晦暗不明,说出的话却想推翻慕青岚计划好的剧本,这次恐怕要失望了。

    “姐姐前几日过来,妹妹都说身体太虚弱不见外人,今天也是凑了巧过来的时候门外没有人拦着,姐姐就进来了。”

    穆青蝉想到前几天慕青岚过来的时候自己不想见她,就让丫鬟打发了她,没想到现在却给了她好的借口。自己就不相信,自己设计她的那一出她会不生气,她是傻子吗?竟然还这么好心的给自己求药方,要真是这样还真是天上下红雨了。

    “哦?这么说是妹妹失礼了。”

    “我们姐妹谁跟谁呀!倒是今天妹妹说了这么多话有没有不舒服啊!”

    穆青蝉闻言一震。该死的,差点儿露馅。只要碰到慕青岚,自己的冷静就自动消失了,哪次都是弄得一肚子火,今天还差点儿坏事儿,她还真是个灾星。

    “或许是姐姐的汤药有了效果,这会儿真觉得好多了呢。”

    “那就好,等会儿姐姐就让二满把方子给你送过来,你要多喝点儿,早些好了,父亲和母亲也不用担心了,姨娘的心也可以放肚子里了。”

    “······妹妹明白,多谢姐姐。”要你多事,真是个扫把星。却连忙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刚刚差点儿露馅儿,都是慕青岚这个烦人精捣乱,真是只要粘上她准没好事。

    “好好好,看到你们姐妹情深,为父就放心了。蝉儿以前做了错事,岚儿你不计前嫌的为了妹妹做这么多事,父亲很高兴啊!有女如此,咱们丞相府的兴旺指日可待了。”

    “妹妹年纪小,头脑发热做出什么也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没做好表率,何况妹妹现在还······总之,父亲放心吧,女儿以后会对妹妹好的。”

    听到慕青岚出这些话,锦绣的脸红了。说到底都是自己女儿的错,竟然设计害姐姐,最后报应在自己身上也是罪有应得。外头很多人都在传女儿是自作孽不可活,可是现在能得到慕青岚的原谅,自己的心里也好受多了。

    “以前的事你还没向你二姐道歉,说到底都是你的错,说姐对不起也应该。”慕青岚觉得锦绣是整个丞相府中心态最平和,最温婉的人,一点儿没错。

    “姨娘?”穆青蝉不相信锦绣竟然让自己道歉,她脑子是不是有病啊,自己什么时候道过谦了,对象还是慕青岚,想都不要想······

    “你姨娘说的对,你就是应该给你二姐道歉。”

    “我······我以前说过了······”见慕少则都发话了,穆青蝉扭捏着开口,要自己道歉,难。

    “你以前说的有没有诚意你会不知道?这一次你二姐不计前嫌为你求药,你就没有为你之前的行为觉得愧疚?如果有,你更应该道歉了。”慕少则一副不容商量的口气,今天说什么都得让穆青蝉亲口向慕青岚说一声对不起。

    慕青岚的大气让慕少则觉得自己生了三个女儿也不算太坏。

    慕青岚紧咬着下唇不愿开口,她做了这么多就是要打垮慕青岚,虽然自己受了灾,可是这份初衷没有变,甚至还更强烈了。自己一定要慕青岚尝尝自己受的苦,不然自己绝不甘心。

    再说了自己比慕青岚漂亮,比她聪明,为什么要给她道歉,就算自己设计她又怎么样了,难道说她今天来的送药这一出就没有

    做戏的成分吗?她们彼此彼此,可是想要从自己嘴里说出那三个字,不可能。

    穆青蝉低头咬牙不说话,慕青岚看着纤细圆润的手指上新图的粉色蔻丹,淡淡的粉色几乎看不出来,却让整双手看起来特别漂亮,很不错,这样色她喜欢。

    “蝉儿,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慕少则见穆青蝉不说话,有些不高兴的开口,这个女儿从小就倔强,真不知道像谁。自己做了错事还不打算认错,心胸如此狭窄,和慕青岚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张氏见气氛不对,赶紧给穆青蝉使了个眼色,今天好不容易说动慕少则来这一趟,气氛刚刚有些缓和,如果穆青蝉再这样僵持下去只会越来越糟,那么她们之后的计划就打乱了。

    见张氏一连给自己失了好几个眼色,也心知再这样下去不好,说不定之前做的所有事情都前功尽弃,父亲永远也不原谅自己了。和这些比起来,自己短暂的低头算得了什么?

    “姐姐,对不起,以前的事都是我的不对,我给你道歉,谢谢你给我求的药方,我一定喝。”穆青蝉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不能全怪妹妹,之前姐姐也有错的地方,今后我们一定要团结,不能让父亲母亲姨娘再为我们担忧了。”慕青岚微笑着说道,温柔的笑容让她看起来安然恬静,晃了慕少则的眼,他似乎有些明白宣王为什么上赶着主动求娶慕青岚了。

    “妹妹明白了。”

    “好好好,这才是一家人。岚儿你的身体也不好,赶快回去休息吧,蝉儿也休息会儿,我和你母亲先离开,让你姨娘也歇歇,这段时间她是最累的。”突然看到边上局促的站着的锦绣,曾经淡然温婉的那个女人现在竟然这么憔悴,一下子撞到了自己心里最柔软的部分,有些心疼的开口。

    似乎是没想到慕少则竟然会替自己说话,心疼自己,锦绣面上微微一笑,可是心中却起不了半分波澜。

    这么多年慕少则待自己就像是对待一只狗,高兴了就来逗弄两下,不高兴了就把自己打入冷宫,这种感觉让锦绣觉得自己对丞相府来说对慕少则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自己本身就只是一个妾,管不了自己的命运,难道还管不住自己的心吗?为了以后不伤心,锦绣早就看开了,对慕少则的心一点点儿凉了。

    “谢老爷关心,妾身会注意的。”

    张氏临走之前,看了还躺在床上的穆青蝉,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眼中,穆青蝉明白的微垂着眼帘,一切尽在不言中。

    ——

    一回到清尘居,雪宝就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这些日子没见,原本浑圆的身子更加肥硕了,动作都有些不灵敏。

    慕青岚连忙把它搂在怀里亲昵,嘴上却埋怨道:“你还知道这里是你的家啊!”

    回答她的永远是一声柔软怯懦的一声‘喵’。

    心里有些担忧雪宝再这样下去就成一直真正的野猫了,不抓老鼠的猫不是好猫,不由的为她的前途着急。

    二满无奈的看了看腻在一起的两道身影,走上前去把他们分开:“小姐,这样不行,我们说好了的不能再惯着雪宝。”雪宝今天这样好吃懒做的性子都是小姐惯出来的,今后不能再这样了。

    看着被抽离的雪宝,慕青岚无奈的咂咂嘴,对于雪宝二满已经向自己抗议过许多次了,每一次被自己嬉皮笑脸的驳回,今天二满是来真的了:“好好,我知道了。”

    让慕青岚生气的是,天色刚擦黑,雪宝就又没影了,二满也是气的不行,畜生就是畜生,不要妄想它能通人性。

    二满从徐明朗那里拿回来三十万两的银票,慕青岚和她用了两天才分工出来每一笔银子的去处,现在她们手里的银子不多,做起事来有些畏首畏尾的。

    暗影那里的银子挣得刚顾着他自己的开销,慕青岚打探消息用到银钱的地方多,压跟就没打算向他开口,谁知道他知道自己要用银子,竟然给自己送来十万两,让慕青岚高兴的眉开眼笑,一直嚷着这就是雪中送炭啊。

    题外话

    第二更完成,亲们,早上可以看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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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宣王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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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证据都表明是慕青蝉救了东方景明,就连锦安城的百姓也纷纷议论着穆青蝉替五皇子挨了一剑的事情,当初回龙寺事情的影响也渐渐缩小,穆青蝉已经成为戎夜国的功臣。<

    明德皇帝派人送来了不少赏赐,又派了御医专程过来诊治穆青蝉,这让慕少则的心里又打起了小算盘。

    新娶的四房妾侍虽然年轻貌美却是个病秧子,别说生孩子,恐怕小命都要保不住了。慕少则不得不看清一个事实,他这辈子注定是不会有儿子了。

    如今看来,这辈子想要的荣华富贵全都指望这三个女儿了。

    大女儿穆青珊现在是二皇子妃,又有了儿子,地位稳固,二女儿和宣王已经订婚,看着宣王着急想把二女儿娶进门的态度来看,将来应该也不错,如今就剩下这个三女儿了,要是没有回龙寺的那件事,凭着三女儿的才情和姿色,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绝对不在话下,可偏偏出了那档子事,自己丢了老脸不说,穆青蝉这一辈子的幸福都搭进去了。

    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穆青蝉误打误撞的救了五皇子,倒是给她自己争取了一个机会。

    知道自己的三女儿钟情五皇子,为了这个甚至让她的姨娘求道自己面前,以前的顾虑太多还有些不同意,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自己再考虑那么多了。现在有这么个机会,如果自己不抓住,只怕二女儿这辈子唯有常伴青灯古佛了。

    慕少则这样盘算着,心里也已经有了打算。

    ——

    新的一天没有因为慕青岚的忙碌而晚到,相反的却让慕青岚感觉到时间真是不够用,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呢。

    让二满把大补汤的方子给穆青蝉送过去,回来的时候说张氏也在,对自己送过去的方子有些不屑一顾,差点儿被扔出去,还是锦绣强行留了下来。

    慕青岚听了也不生气,些古灵精怪的笑了,现在张氏和穆青蝉站在同一战线感情倒是好了不少,只是不知道这虚情假意的利用里边有没有真情呢。

    听说现在外边的舆论一边倒的全都偏向了穆青蝉,许多百姓竟然联名给官府写了信,让自己的父母官向皇帝表达他们的意见,希望五皇子病好之后可以娶穆青蝉。

    慕青岚知道这背后恐怕不仅有上官墨离的推波助澜,首当其冲的就数张氏。

    ‘烽火阁’查到,张氏利用她的母家,在百姓中煽风点火,诱导舆论的风向,让原本声名狼藉的穆青蝉一下子跃居戎夜国的功臣,而后又给官府施加压力,让他们迫不得已把百姓联名写的信送到皇帝是御案上,给皇帝造成一种假象,从而不得不考虑百姓的提议。

    凭张氏自己的能力,绝对做不到这些,可是她却甘愿为了穆青蝉而动用自己母家的力量,还真是让人费解。

    如果说是为了穆青珊而这么做还说的过去,可是现在偏偏是为了一个眼中钉似得穆青蝉。就算是张氏因为有把柄握在穆青蝉的手中而不得不屈服,可是张氏的母家可不傻,她们虽然不是正统的张家,可是这些年利用张家的名声暗地里也做了不少亏心事,从来都是占便宜的份儿,那里能吃亏,现在这样的情况,慕青岚想不怀疑都难。

    ——

    徐明朗送来的银子已经被分的所剩无几,就这样还不够用的,二满觉得小姐一定会打暗影送来的十万辆银票的主意,可是小姐却捂得严严实实的,动都没动。

    或许是因为有事情忙,慕青岚的心情平静了许多,东方傲那张冷峻的面孔依旧时常划过脑海,可显然慕青岚已经淡定的多了。

    直到一封带着鲜血的信被放到慕青岚的面前,慕青岚强忍着的镇定彻底崩溃了。

    足足有好长时间慕青岚盯着面前带血的信都没有伸手打开。小脸刷白刷白的,紧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直到满嘴的甜腥味,慕青岚才感觉到隐忍的身体都麻木了。前世今生两辈子加一块儿第一次怕了,就像失去了氧气,心脏被紧紧地束缚着,窒息的难受。

    二满哭的已经红肿的眼睛看着慕青岚,她知道小姐一定比自己更难受,虽然小姐没哭,可是苍白的脸色,颤抖的身躯,无一不显示着小姐此刻的脆弱。王爷出事了,小姐不能再出事,自己要照顾好小姐,才对得起血影的嘱托:“小姐······你······别伤心了,看看王爷都说些什么!”

    心像是被冻结在千年寒冰之中,冰冷的连带着冻结了血液,呼吸的空气都像是带了冰渣,从里到外每动一下就痛一下,冰冷的感觉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听到了二满的话,她想伸手打开信封看看东方傲这次会给自己写些什么内容,是路上的所见所闻,还是风土人情,又或者是又把高羽气的七窍生烟。可是她竟然动不了,明明一伸手就能够着的信,却好像离了十万千里。

    从信放到桌子上开始,不······是看到二满拿着带血的信脸色苍白的进来的时候,不不······应该是从是东方傲失去联系的那天起,不不不······确切的应该说是从听到高羽指明要东方傲要给自己押送这一趟财宝的那一刻起,自己就猜到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不是吗?

    送信的‘烽火阁’暗钉是自己亲自安排在东方傲身边的,实力自然没话说,可是竟然被伤到了那种程度,浑身是血的把信送到的那一刻就倒地昏迷过去,至今没有脱离危险,可见她们当时遇到的危险有多大。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等他醒了才知道。

    颤抖的打开信,入眼的就是东方傲苍劲有力的字体,就像是他这个人一样冷峻沉稳。

    信里说了一些当地的见闻还有行军路上的事情,他们马上就要进入大吕国境内了,高羽说大吕国的皇帝已经派了上官武静出来迎接他们了,问自己要不要和上官武静提起自己,还有这两天高羽看上去有些不一样,有些神秘又有些得意的样子,还说他很好,不要自己担心······

    看着看着原本隐忍的很好的眼泪扑朔扑朔的掉了下来,打湿了信纸,模糊了字迹。

    信上的字还是和以前一样苍劲有力中带着一股潇洒,没有半分窘迫潦草,慕青岚知道东方傲写这封的信的时候应该还没出事,或许就是把心交给暗钉之后而暗钉没有来得及离开之前,他们出的事。

    慕青岚觉得这件事高羽搞鬼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九十。

    第一,这次是高羽指明非要东方傲跑这一趟;第二,东方傲信中说了高羽那两天有些不对劲儿,连东方傲都看出了高羽的异常,那么他就一定有问题;第三,高羽明明解不了东方景明身上的毒,却想了这么一个损招来到戎夜国,如果说只是为了戎夜国国库里三分之一的宝贝说出去恐怕谁都不信,堂堂大吕国就那么缺钱?而且以高羽的心高气傲,那些东西他未必看得上眼,可是他却来了;第四,东方景明身中奇毒,本身他中毒的事情就很蹊跷,偏偏连宫里御医都不了解的毒高羽竟然说能解,这一切太巧合了,高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简舒影说这种毒只有上古灵玉能解,那么高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二满看到小姐终于哭了出来,原本已经红肿的不像样子的眼睛又蒙上了泪花。还好,小姐哭出来就没事了。

    “小姐,我去看看那个人怎么样了。”

    “不,你先让人把简舒影请过去,他跑一趟事半功倍。”

    “是。”对呀,自己怎么把简公子忘了,以简公子的医术,救那个人不在话下。还是小姐的脑子反应快,虽然伤心,可是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救醒人才能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另外,让鬼手丑郎中也过来,就说我有急事求他,我备了五棵‘无心’做谢礼。”

    “好的,小姐放心吧,二满这就去。”说完,二满擦擦眼泪,赶紧出去了。这一次王爷没有消息,连带着血影也是音信全无,自己的担心不比小姐少。

    简舒影听到是慕青岚找自己二话不说就跟着去了,二满又把慕青岚的话原封不动的给鬼手丑郎中说了一遍,那个老家伙哼哼唧唧了半天,才不情不愿的跟了出来。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知道,以慕青岚的性子给自己几株‘无心’根本不在话下,可是这一次她明确的用了‘求这个字,这可就不好说了,说明这次是真的有事,恐怕事情还不小。有心不想去可这些天白吃白拿了人家不少东西,不去不合适,去吧,真有些不情愿,总觉得自己是冲着她的’无心‘去的,让自己有些掉价,纠结了半天,终于挪出了窝。

    原因无他,自己要想继续享用慕青岚的宝贝,不付出一些东西怎么行。

    二满看着丑郎中磨磨唧唧的样子,都想跳脚臭骂他一顿,什么玩儿,平时偷吃偷拿小姐不少东西,这一次小姐用上他了反倒不情愿,惹急了回头给他的’瑰丽丹‘里下些巴豆,看不拉死他。..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宣王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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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鬼手丑郎中磨磨唧唧的用龟速爬进清尘居后,慕青岚冷清的小脸上一片冰冷。<

    “前辈怎么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是不是我的补药补过头了。”

    “呃······这······”自知理亏的丑郎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的不行,刚想解释,一抬头慕青岚红肿的眼睛映入眼帘。哭了,这个小丫头不是凡人,能让她哭成这样想必是出事了,当下也顾不上慕青岚的揶揄,连忙问道:“丫头,出什么事了?”

    “我派到宣王身边保护他的一个暗卫刚刚回来了,满身是血什么都没说就昏死过去,我担心王爷那里出事了。”慕青岚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仿佛割肉般的疼,咬牙强忍着悲痛支撑下来,自己身边可以商量的人不多,丑郎中和宣王的关系非同一般,他应该算一个。

    “什么?”丑郎中不相信的提高音量,沉吟片刻后才说:“宣王的武功超群,或许情况没有那么糟,你先别急,到底出了什么事等那个人醒了一问便知。”

    “我怕到时候就晚了。”这是慕青岚最担心的。那个人现在还在昏死着,等他醒过来猴年马月了,现在的时间就是金钱,争分夺秒之下或许就是一条生命。

    “丫头,你说的老夫明白,可关心则乱,你现在需要冷静。”

    “我已经很冷静了。前辈,你知道我派到宣王身边多少人么?整整三十个精英啊,可现在只回来一个,还是一身重伤,那意味着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丫头,你要我怎么做。”原来如此,慕青岚给了东方傲三十个精英,再加上他自己的人马,人手确实不少。可现在只回来一个,那就一定是出事了,当下,丑郎中心一沉,下了决心。

    “我要离开,需要您的帮忙。”慕青岚沉声说道,声音清脆清凉,却异常坚定。

    “好,怎么帮?”想到那个一脸冷若冰霜的男子,丑郎中的心里一片湿濡,其实他是最可怜的,当年那一剑伤的心脉有多深自己最清楚不过,就因为伤他的是他最亲近的人,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这次过来竟然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叫做温暖的东西,差点儿闪瞎了自己的老眼。一想到东方傲有了刚刚有了正常人的生活就又被算计了,他这个老头子都看不过眼,这个忙帮,一定要帮!

    “我想去找宣王,请前辈帮我离开这里。”

    “这······丫头,老朽说句难听的话,以你现在的名声再失踪一次恐怕就更难听了。”

    “我明白,如果我还想站在宣王的身边,这一次我就要小心些,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孤注一掷,所以,这次想麻烦前辈跟我父亲说我身上的毒又复发了,想要救我只有离开这里。”

    “这······你父亲能相信吗?当初你和我那个小徒弟说的可是你身上的毒已经全解了,现在又推翻以前的话,会不会让他怀疑,要不老朽就说想收你为徒把你带上山,怎么样?”

    “这个更不行,我父亲还等着我嫁给宣王好让他长脸面,根本不会同意我跟你上山。”

    “那······”丑郎中纠结着,这个办法不行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就按我说的做吧,如果行不通我不惜孤注一掷也要冲出去。”时间已经不允许自己再耽搁下去,为了东方傲就算自己身败名裂又何妨。

    见穆青岚下定了决心,丑郎中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好吧,不过万事小心些。”

    “我明白。”

    接下来,两人商量了一下,就开始了计划···········

    回来的人还没有清醒,慕青岚心急如焚,东方傲在哪里出了事,只有他知道了,还好,终于在傍晚的时候,简舒影传来消息,这个人清醒了,急着要见自己。

    慕青岚来到这个人的面前,她就是要亲耳听听,东方傲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公子······”这人虚弱的躺在床上,失血过多导致脸色苍白,在看到是慕青岚过来的时候挣扎着想要起来。

    “不着急,你先躺好······”按着他的双肩,强行把他按回床上,尽管自己现在心急如焚,可不想在属下面前表现出来。

    “公子,快去救王爷。”

    “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我们刚到大吕国边境,王爷把信交给属下,让属下赶快给您送过来。属下不敢耽搁,立刻就出发了。谁知还没有脱离咱们队伍的时候,咱们突然遇到袭击······”

    “那么高羽他们呢?”慕青岚提出自己的疑问,在大吕国边境遇袭,这个地段选择的真好。

    “他们刚开始和我们一起反抗,可是打着打着就和我们走散了,属下在没有见过他。”

    “嗯,我知道了,你接着说。”

    “袭击我们的人不少,他们训练有素,行动一致,通体黑色劲装,黑纱蒙面,武功高强,而且每个人都是杀伐果决,心狠手辣,足以和我们的人相抗衡。”

    “那我们的人呢?”慕青岚问道,她也想知道东方傲的情况,可这么多兄弟在自己手下做事,为了保护东方傲而现在生死不知,慕青岚不想寒了人心。

    “我们的人和王爷的手下一路护着王爷逃走,路上遇到不少刺杀,王爷也受伤了。可是王爷还是吩咐要把信送到您对手上,他们杀出一条血路才送属下出来。”

    “王爷的伤······重不重。”听到东方傲受伤,慕青岚的心都是疼的,多想此刻就飞到东方傲的身边和他并肩作战。

    “······很严重,右肩后背大腿都有伤,最危险的就是心口那里,和以前的旧伤几乎重叠。”

    “什么?”听到这个,慕青岚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东方傲以前心脉受伤,慕青岚听说过更见过,听说伤得很重很重,也是因为这样,东方傲才离开戎夜国,一去就是五年,这几年间受了多少罪只有他自己知道。慕青岚记得两人情浓时不止一次的看到那个狰狞的伤口,自己问他疼不疼的时候,他总是轻轻一笑,淡淡的摇头。

    而现在,心口又受了重伤,不由得揪心东方傲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我们原本想要拼死送王爷出来的,可是他的情况实在不允许再折腾,而且王爷也不想离开,他说······他说他不想连累我们。”

    慕青岚明白所谓的连累是什么,就是所有人拼了性命送出来一个东方傲,按照暗钉的说法,那些人的武功高强,想要送出东方傲,恐怕就要付出全军覆没的代价。这就是东方傲不同意的原因,慕青岚了解,如果在相同的情况下,自己也会做出和他同样对决定。

    看着暗钉肃然起敬的眼神,慕青岚太熟悉了,东方傲所有的属下,每个人都是这样仰视自己的主子,能这样为自己手下考虑的主子实在不多,他值得所有人尊敬。

    “我知道了,你好好养伤,这两天我们就出发。”

    “好,我给公子带路。”听到慕青岚说要出发,知道是要去救王爷,暗钉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就出发,牺牲了那么多人送自己出来,就是为了带人去救他们,自己绝对不能让他们失望。

    “记住,好好养伤,等我的消息。”

    “是。”

    出了子,慕青岚的心里翻江倒海般不能平静。刚听到宣王出事的时候,自己的心里难受的心肝都是疼的,而现在情绪渐渐稳定,思维也活跃起来。如果自己找到借口慕少则不能同意的话,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算是撕破脸也要去救东方傲。

    第二天一早,二满就去向水玲珑禀报,说二小姐病了,请她给二小姐找个大夫。

    水玲珑刚刚坐上掌家之位,许多事情都忙不过来,就推脱说这些事情之前都是夫人在打理,要不然就去找找夫人禀报一声,看看夫人是怎么说的。

    二满心灰意冷的离开水玲珑那里,心里对这个二姨娘鄙视的很,小姐这么多年受了多少苦,丝丝缕缕都和这个亲姨娘有关系。小姐小的时候不闻不问,就连生病发烧了也不到跟前看一眼,渐渐长大的时候,大小姐和三小姐处处欺负二小姐,二姨娘从来不过问,就算有时候满身伤痕的站在二姨娘面前,她也只是冷冷的训斥小姐,说小姐的不是。

    天底下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当娘的,心里真是鄙视。

    二满来到张氏的子,刚刚禀明自己的来意,张氏就一连嫌恶的把二满赶了出来,说什么自己的现在已经没了权利,这些事情做不了主,总之就是一推四五六,权和自己没关系。

    二满焦急的不行,原本想着很容易就能请到大夫的,没想到尽是遇到些小人,想到小姐的计划,二满心一横,脚下一转朝着慕少则的房跑去。

    “老爷,老爷,救命啊!”人还没到,哭声已经传了过来,撕心裂肺的让闻着动容。

    “又怎么了。”听到声音,慕少则推开无门一脸不悦的走了出来。

    “老爷,二小姐病了,危在旦夕啊!”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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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再次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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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听了二满的哭诉,慕少则脚下一滑,差一点儿摔倒,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在得到二满肯定的回答后,老脸瞬间扭曲的变形。,搜索15;1看書网你就知道。

    都是什么事儿啊,怎么就不能安生,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了?看来真的该找个风水师傅看看了,流年不利,尽是些倒霉蛋事情。

    “走,走,赶快看看去。”慕少则推开二满,先一步走了出去,“找大夫没。”

    “二姨娘说不是她的责任,夫人也说不管。”二满紧跟在慕少则身后,不满的说道。

    闻言,慕少则一愣,脚下也停了,回头:“夫人和姨娘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奴婢怎么敢骗老爷,奴婢最先请示的就是姨娘和夫人,她们都拒绝给小姐找大夫,奴婢无奈······无奈才来向老爷求救的。”二满越说越委屈,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慕少则眼神如炬,眼底流光划过,却什么也没说,扭头走了出去。

    刚刚迈进清尘居,就看到几个小丫环哭丧着脸站在外边,脸色一沉,道:“不进去伺候小姐,都杵在这里做什么。”

    “老爷,小姐恐怕是不行了。”一个丫鬟大着胆子说道。

    “胡说,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了?”好像是突然想到二满说过慕青岚快不行了,心里顿时紧张的不行。自己现在身边拿得出来女儿就这一个了,还等着宣王回来后两人就成婚呢,这突然之间就不行了可怎么向宣王交代。

    “真的,您赶快进去看看吧。”说完,挑开帘子让慕少则进去,紧跟在身后说道:“小姐今天早上就没起来,我们进来的时候小姐就一直昏迷着,二满姐去请夫人叫大夫了还没回来,我们都快急死了。”

    “闭嘴。”慕少则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听着小丫鬟的声音聒噪的很,“二满在后边,让她赶快去请简舒影简公子来,要快!”

    “是。”小丫鬟领命赶紧出去,老爷的脸黑的能滴出墨汁了,还是赶紧走远点儿免得遭殃。

    慕少则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慕青岚脸色煞白的躺在那儿,心中一揪,连忙唤了两声:“女儿,女儿!”

    可是慕青岚连一个反映都没有,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没有生息。

    这可怎么是好,好不容易盼回来这个女儿,还等着她嫁进宣王府自己可以跟着荣华富贵,可是现在,别说荣华富贵了,恐怕宣王回来看不到人,还要迁怒自己。

    拉着慕青岚的手都是哆嗦的,嘴里碎碎念着自己的担忧,祈祷着慕青岚赶紧起来,最好活蹦乱跳的站到自己面前。

    可慕青岚连个反应都没给,依旧紧闭着眼睛,就连嘴唇都是惨白惨白的。

    其实慕少则的一举一动都在慕青岚的眼皮子低下,她可是一清二楚的。心里焦急东方傲的情况,也懒得和慕少则周旋,就等着简舒影过来后待自己离开,希望一切顺利。

    不多时,二满带着简舒影进来了,这一次不同的是简舒影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花白头发的糟老头,那长相简直凶恶的可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难看的人。

    “简公子您赶紧看看青岚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简舒影点点头,示意慕少则稍安勿躁,回首请老头后出来才说:“丞相,这位是我的师傅,让他给二小姐看看吧。”

    慕少则一听竟然是简舒影的师傅,那不就是人称鬼手丑郎中的神医,有他在更好了,连忙点头,尊敬的说道:“神医辛苦了,请您赶紧给我女儿诊治诊治吧。”

    “你们都退后。”丑郎中也不谦虚,一开口就让所有人退后,他走上前把手搭在慕青岚的手腕,沉吟片刻后才道:“这是怎么回事,她身上的毒老朽明明已经解了,怎么现在又中毒了,可恶!”

    “什么,又······又中毒了。”慕少则吓了一跳,这个词听起来真的很可怕,“不······不太可能吧,小女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就这样了。”

    “既然丞相不相信老朽,那就请丞相另请高明吧,告辞!”说完扭头拽着简舒影就向外走,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神医!神医留步!老夫也就是那么一说,毕竟您是大夫,你说怎么治就怎么治,老夫都听您的。”慕少则一看丑郎中要走,连忙挽留,现在的锦安城,恐怕只有这个丑郎中的医术是最高的了。

    “什么叫我说怎么治就怎么治,老朽不是庸医。”丑郎中气的吹胡子瞪眼,真怀疑这个慕少则是怎么坐上丞相的位子,简直就是榆木脑袋。

    “老夫说错话了,老夫道歉,还请神医赶紧给小女诊治吧!”慕少则急得不行,那里有闲工夫和丑郎中争辩,连忙求饶希望他赶紧给慕青岚看看。上一次就是他给女儿治好的,这一次一定有办法。

    “江湖中的朋友都知道,老夫只救将死之人,这一次二小姐又达到自己的要求了。”丑郎中得意的对着慕少则说道,看到慕少则明显放松的表情,接着说道:“不是老夫吹牛,上次就是老夫从鬼门关把二小姐拉回的,这一次虽然有些棘手,可是老夫还是有办法的。”

    “太好了,那就请神医赶紧给小女看看吧。”慕少则喜出望外,说实话,刚刚看到慕青岚的样子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那死气沉沉的样子真觉得没救了,现在听到丑郎中这么说,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真要高兴的大笑几声。

    “这里不行,必须要回到山上,我的东西都留在哪儿,而且这一次二小姐要用上不少珍贵的药材,在我的地盘上方便些,更加节省时间。”

    “这······”一听到丑郎中要带慕青岚离开,慕少则的脸上有些难看。这个女儿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好,又三番两次的出事,前段时间刚回来,这风波刚刚平息些,宣王还等着这一次回来后娶她进门,这要是离开了怎么办?

    “丞相不愿意就算了,乖徒儿,咱们走吧。”说完也不留恋,拉着简舒影有向外走。

    慕少则吓了一跳,这要是让丑郎中走了想再请回来就难了,连忙拦到丑郎中面前,尴尬的笑道:“神医不要生气,只是宣王离开的时候交代等他这次从大吕国回来就要迎娶小女进门,这······这要是跟您离开了,宣王回来可怎么交代啊!”

    “呵呵,丞相是准备等宣王回来的时候让他娶个灵位吗?那也算是给了宣王交代,是吧!”

    “呃······这······”丑郎中一语中的,一下子说中了慕少则的心事。是啊,如果现在不救慕青岚,等宣王回来的时候可不是就要娶一个灵位吗?那时候宣王的怒气都要发泄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可承受不了,如果让慕青岚现在跟丑郎中走,说不定还有救,就算救不过来了,到时候也可以推到丑郎中的身上。

    打定了主意,连忙说道:“好吧,既然神医说岚儿有救,就请神医全力以赴的救治,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老夫定然全力相助,将来岚儿好了,老夫定然好好重谢神医对她的两次救命之恩。”

    “哼!老夫只是尽力而为,救不救的回来就看令千金的造化了。”一下子就看穿了慕少则的盘算,对慕青岚有这么一个父亲而感到悲哀,怪不得小丫头这么不惜一切都要离开,就算撕破脸也在所不惜,换做是自己早就反抗了。

    “这······好吧!一切就听神医的。”无奈,慕少则只有妥协,为了丞相府的前途,只要能救回慕青岚的命,这会儿受点儿委屈也忍了。

    “乖徒儿,赶紧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就离开,二小姐的毒耽搁不得了。对了,你先把解毒丹给二小姐吃上一粒,应该能顶上一段时间。”

    “徒儿明白。”简舒影装模作样的给慕青岚喂了一颗药丸,就抱着慕青岚向外走,丑郎中跟在后边,冷眼扫了扫慕少则,眼中的鄙视不加掩饰,看的慕少则心中愤愤不平,奈何现在自己有求于他,强压下心头的一口恶气,等他救好了慕青岚再算。

    所有人加快了脚步向外走,等简舒影抱着慕青岚来到后门的时候,二满已经备好了马车等在那儿,上了马车没有停歇,立刻就向城外奔去。

    慕少则看着一下子就空空如也的清尘居,总感觉别扭,可是那里不对劲儿又说不出来,心里还膈应着丑郎中那鄙夷的一眼,一口恶气卡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郁闷的不行。

    这口气不出来来恐怕这一天都难过去,总要找地方发泄出来才好,突然想到些什么,脚下一转,怒气冲冲的朝着主屋走去。

    慕青岚他们出了城门,等候在那儿的无影立刻驾着马车过来了,她们立刻还了更加宽敞的马车,马不停蹄的向着大吕国奔去。

    这一次,无影有先见之明的换了几匹好马,她们一路不敢停歇,找不到住的地方就在野外露宿,丑郎中看着慕青岚比他还娴熟的野外适应能力,不禁有些咋舌,这个小丫头究竟有什么是她不拿手的呢?

    穆青蝉知道慕青岚离开丞相府还是在第二天,她听说慕青岚是因为中毒才被丑郎中接走的,还以为是张氏下的手,还在唏嘘张氏不愧是当家主母,手段果然不一般。

    ------题外话------

    亲爱的亲们,这两天肠胃炎大爆发,拉肚子拉的根本停不下来,更新不及时请诸位见谅啊!

    我这些还都是在坐便上完成的,听说有许多伟大的著作都是坐在这上边写完的,心里还小得瑟了一把。

    不说了,肚子好痛。

    ∷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赶赴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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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慕青岚她们出了锦安城就换了马车,丑郎中跟着慕青岚上了马车,心道原来小丫头早就做好了准备,只不过是差今天这一遭,不由得想如果自己没有答应小丫头今天的事情,她是不是不顾一切也要离开。<心中这样想着,可是自己已经给了自己答案,应该是肯定的,以她的手段,要做这些不在话下。

    “丫头,你打算就带着我们几个去找宣王吗?”丑郎中看着马车里一个指头都数得过来的几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废的,挑眉问道。

    “前辈怕了?”慕青岚现在心急如焚,恨不得可以立刻飞到大吕国那里,早就吩咐无影加快了速度。

    “笑话,老朽会怕?就是担心你们小两口。”丑郎中还是担心东方傲的,那个男子看着清冷,其实最是孤独,这好不容易有了心仪的人,可不能这么快就被打击了。

    “那就好,这一路还要多多劳烦前辈。”说来说去慕青岚都没有透露自己手下的‘烽火阁’,不是不相信丑郎中,而是觉得没有必要。

    “好吧,只要你心中有数就行。”丑郎中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只要能救出宣王,付出些代价也值了。

    丞相府中,慕青蝉知道慕青岚被下毒了,以为是张氏下的手,派人请来张氏,答案确实否定的,这下子心里也拿不定主意了,难道这个丞相府里还有如此憎恨慕青岚的人吗?下的毒竟然那么厉害,到底会是谁呢?

    不过,慕青岚现在不在,自己倒是少了一个眼中钉肉中刺,轻轻舒畅了许多,接下来就看自己父亲的手段了,反正这一次,自己对五皇子是势在必得。

    上官墨离听到慕青岚中毒的消息也是在第二天,当时一听这个心都慌了,很担心她的情况,最后知道丑郎中出手把人接走后才稍稍放心些。

    众所周知,丑郎中虽然是不是将死之人不救,可只要是他出手,这人十有**就有救。何况当初自己让白莲把慕青岚劫走,之后慕青岚又被人给半路劫走了,最后回到丞相府的时候,说的可是丑郎中就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么说,两人还是有些渊源的,人在她的手里,应该差不多能救。

    心里担心着慕青岚,可更恼怒的到底会是谁要加害她。慕青岚虽说是一身本事,可是在戎夜国一直藏锋隐芒的,许多人都不知道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小女子,竟然是一身的本事。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在无意间看到她用阵法设计东方景轩的话,恐怕也要错过这样一个奇女子了。

    真不明白明明是聪明睿智一身本事的才女,为什么会让世人传的如此不堪,最后被从小顶了婚约的三皇子东方景轩给退了婚。不过,退了婚更好,以东方景轩的人品实在是配不上慕青岚。现在她身边的男子倒是能配得上她,可是也要问问自己同不同意,这么多年都没有遇到一位心仪的女子,这一次自己不想错过。

    等到上官墨离知道东方傲出事的时候,已经是好多天以后了,那个时候的慕青岚已经快要接近大吕国的边境,等上官墨离想通这其中原委的时候,心痛不已,没想到那个男子在慕青岚心中的地位竟然这么高。

    戎夜国皇宫,东方贤已经知道东方傲的队伍出事了,当初高羽指明一定要东方傲押送宝物的时候自己已经预料到有这样的结果,这也是自己会同意的原因。东方傲在戎夜国一直是神一般存在的,只要他在一天,自己的皇位就坐不稳当,可现在事情真的发生了,按理说心里应该很高兴的,可是为什么就是激动不起来呢?

    这么多年了,自己一心就像除掉东方傲,自己可是记得清楚,当年父皇可是已经拟好了废太子的诏,一心想要自己这位神勇无双的弟弟做太子的,如果不是自己的母后使了手段,拦下诏,恐怕现在坐在这个位子就不是自己了。

    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所以这么多年自己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这个皇位是偷来的,做的心惊胆战,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人从这上边拉下来。

    当年两人在争夺皇位的时候,自己耍了心机,原本想着东方傲一定会不依不饶的报复自己,没想到他打完胜仗回来的时候提都没提这事儿,这更让自己心里不安,总觉得他一定是在筹谋着什么伺机报复自己。

    当时自己的心腹告诉自己,宣王或许是真的不在意上位之争,要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可当时的自己那里听的这些,接连派了杀手刺杀他,反正皇家自古无情,为了这个位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最后终于得手了,手下回来禀报说宣王必死无疑。

    当时自己可是高兴坏了,一想到自己的威胁马上就消失了,激动的夜不能寐,左等右等最后等来的是宣王只是生命垂危的消息,当时把自己气的,狠狠的惩罚了属下。

    接下来的几年,自己多番打听东方傲的下落都没有消息,不管他是生是死自己都不怕,最怕的就是他这样生死不明的,让自己更加不安。

    还好还好,这东方傲总算是回来了,竟然治好了伤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谈笑风生的样子对自己来说就是一个讽刺,让自己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就是一个超级大笑话。

    就在自己从新考虑今后要怎么和自己的皇弟相处的时候,他竟然进宫求自己下旨给他和慕青岚赐婚。慕青岚的名声可不好,还是自己儿子不要的女子,自己退婚的圣旨也下了,这么样的人竟然让他亲自来求旨,这么好的打压机会自己不能错过,当然爽快的就答应了,自己要这个百姓心中战神的皇弟尝尝被世人嗤笑的滋味,看着他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狼狈样子。

    真不知道那样声名狼藉的女人有什么好的,他还上赶着求娶,真不知道是不是当年伤得太重以至于脑子坏了,还是用来麻痹自己的障眼法,总之,这一次自己不想放过他。

    东方景明失踪,是他救回来,可和感激比起来,自己的皇位更重要些。在得知东方景明的身上的毒只有高羽能救的时候,自己不是没有犹豫。

    高羽是什么人自己一清二楚,当年如果不是他四处挑衅煽风点火,也不会有三国合围一国之势,东方傲也不会匆忙出战,而给了自己喘息的机会。

    自己能坐上皇位,这里边确实还有高羽的一分功劳。

    高羽提出来要东方傲亲自押送,自己就猜到了高羽有自己的打算,不管他是为了报当年的仇也好,还是打压东方傲让他颜面尽失也罢,反正在自己看来,只要能够看到东方傲受创对自己来说就是好事。

    现在如愿的东方傲出事了,下落不明,自己应该大肆庆祝的,可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

    东方傲一直是戎夜国的守护神,前些年他生死不明,别的国家想要打戎夜国的主意还心有忌惮,一旦众所周知东方傲出了事情,真不知道戎夜国能不能挺住,毕竟戎夜国主意的人不在少数。

    或许是因为想到了这些,东方贤一直闷闷不乐的,第一次觉得质疑自己的做法,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顾全大局了。

    慕少则觉得丑郎中接走慕青岚的事情很蹊跷,可是又说不出那里不对劲,所幸也不管那么多了,该干什么干什么,想起宣王临走前的交代,忙不迭的找水玲珑商量起来。

    现在丞相府的掌家之权已经交到水玲珑的手里,她已经是丞相府里最有发言权的女人,之前的张氏现在空占着当家主母的名号,其实已经被架空了,再者因为慕青岚中毒的时候,二满请她给慕青岚找大夫的时候被她推辞了,慕少则又过来狠狠地数落她一顿,她是里子面子全没了,早就没了往日的气焰,一颗心都在自己的女儿穆青珊的身上,指望着她能回来给自己做主。

    可穆青珊现在在二皇子府也是自身难保,哪里有空理会自己的母亲,所以,这段时间张氏也老实了不少。

    慕少则只敢呵斥张氏,可水玲珑他半分恶语都没有,原因无他,只因为慕青岚的嫁妆还需要水玲珑出分力,其实慕少则也很奇怪,为什么水玲珑会有那么多钱,虽然她放在哪儿自己不知道,可只要自己能用上就行,这一次慕青岚的嫁妆很大一部分就靠着水玲珑来张罗了。

    当初自己会看上水玲珑,就是因为她和刚刚自己死去的小妾长得有八分相似,当时小妾难产生下慕青岚就死了,自己看到水玲珑的时候还以为眼花了,不顾一切的把她弄进府里直接接替了小妾是位子,慕青岚也交给她来抚养,这件事情当时知道的人不多,张氏虽然知道,可是敢怒不敢言。

    这些年,总觉得对不起水玲珑,所以她对慕青岚不亲近自己也不多问。唯一庆幸的是,当年把她领进了丞相府的们,要不然去哪里找这么好的摇钱树呢!

    记得当初她刚进府里就送给了自己一块儿上好的玉佩,自己舍不得拿出来放的可是很隐秘的。

    题外话

    肠胃炎大爆发,今天竟然烧了起来,可怜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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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生死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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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慕青岚紧赶慢赶,终于在七天后赶到了大吕国的边境。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書網

    之前暗钉的提示就是这里,可是如今这里一片荒芜,丝毫没有人烟的样子,慕青岚也拿不定主意了。

    摇晃醒还昏昏沉沉的暗钉,让他看了看眼前的景象,终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慕青岚这才放心,她明白这么多天过去了,就算之前有一点儿线索,恐怕现在什么都不剩了。

    “丫头,你确定是这里吗?”丑郎中看着眼前的荒凉,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应该就是这里,我们找找看。”

    “姐姐,我们现在需要人手,要不然让师傅把山上的师弟师妹都叫过来算了。”简舒影看着慕青岚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急得乱转,有些心疼。

    “不用,我的人也快到了。”慕青岚推辞道,知道这里离丑郎中的老巢很近,可这次的事情已经很麻烦丑郎中了,实在不好意思再让他找人手,何况自己手里的‘烽火阁’马上就来了,临出门之前就让无影传下去消息,八天之后在这里集合,如今是自己先到了,再等等就行。

    “丫头,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是老朽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丑郎中以为慕青岚不好意思开口,心道真实的傻丫头,以东方傲和自己的交情,这点儿忙算什么。

    “前辈,真的不用了,我的人明天就到了。”

    “······那好吧。”见穆青岚一再推辞,丑郎中也没坚持。

    “姐姐,那边有人。”

    突然,简舒影指着远处喊道,众人随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人驾着马车向这里徐徐过来。

    慕青岚眼光一闪,急急地走了过去。

    只见一个老者赶着一架破旧的马车,手里拿着短鞭不停地抽打在马背,似乎是焦急的赶着路,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慕青岚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吁······”老者赶紧勒紧缰绳,迫使马匹停下,一脸惊恐的看着慕青岚。“你······你是谁?”

    “老人家,不要害怕,我只是向您打听一条路。”慕青岚的脸上堆起这几天的第一个笑容,僵硬的对着老者微笑,好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的狼狈。

    “哦······你······你要问什么?”老者似乎很防备慕青岚,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老人家,我想问一下,这里十几天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慕青岚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的温柔些,标准不八颗牙齿已经有些僵硬。

    “原来是这个啊!这里十几天前确实发生了一场大战,之后······啊!”老者还想说什么,在看到慕青岚身后突然又出现的几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丑陋至极,吓得要说的话都被噎了回去,连忙抖抖缰绳准备离开,心道,这些人凶神恶煞的,指定不是什么好人。

    “老人家,老人家······”慕青岚瞪了一眼丑郎中,连忙呼唤着受了惊吓的老者,还不忘给简舒影使了个眼色。

    这么多天和慕青岚相处,他们早就有了默契,接到慕青岚的暗号,简舒影来忙走过来拦住老人的马车:“老人家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慕青岚无语的看着连美男计都使出来的简舒影,心道他为了自己牺牲还真是大,这会儿连美色都用了,就是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老者看到拦在自己面前的简舒影,这孩子长得还真是好,眉清目秀的,眼睛里酝酿着清澈透明的眼光,看得人心情愉悦极了,不由得放松了警惕。

    “你们······你们到底要问什么?”

    有门!慕青岚一听老者吐口了,心想还是老百姓单纯,心里的好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道:“老人家不用害怕,我们真的只是打听一件事情。”说完顿了顿,看到老人完全放松了警惕,慕青岚才又接着说道:“这里十几天前是不是有一场混战,我的亲人就在里边,已经好多天没有消息了,我们家里人都很担心,就让我们出来找找。”

    慕青岚出门在外的时候一直就是男装,这会儿在老者面前虽然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可是掩不下一身的风华,看在老者的眼中,倒是比简舒影多了一些尊贵。

    简舒影看起来就像是自己的孙子一样单纯亲切,而慕青岚无端为人一种高贵感,忍不住的就让人臣服。或许是慕青岚和简舒影给老者的印象很好,老者简单的回想了一下,就娓娓道来。

    “这里啊,十几天前确实有一场大战,两伙人打了差不多两天,听说是一伙人埋伏在这里专门袭击那个叫什么······什么······宣王的人。”

    慕青岚一听老者竟然知道这里是伏击东方傲的,心下不由得起了疑心:“老人家怎么知道这里是伏击那个叫宣王的人呢?”

    “哦,这是后来打扫这里的喽喽兵说的,他们说那些伤亡的人中有但大一部分都是那个叫宣王的人马,听说这个宣王的威望还不低呢,应该是个大官。”说道这里,老者还撇撇嘴,就像做这个大官的是自己的亲人一样。

    “哦,原来如此,这里还有官府?”慕青岚纳闷了,这里还在戎夜国的管辖之内,显然不是色号呢么三不管地带,既然有官府,为什么当初东方傲遇袭的时候没有人出兵呢。

    “当然了,这里可是万子涛万大人的管辖,他带兵厉害着呢。”

    这就更奇怪了,既然是个厉害人物,堂堂戎夜国的战神王爷。遇到袭击怎么着也不应该袖手旁观吧,难道说这个万子涛和东方傲有仇?这事回头要查一查

    “哦,原来只这样,那么宣王最后怎么样了。”紧握着小手,慕青岚很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她甚至祈祷着老者说出一声‘我不知道’,也比给一个让自己坠入无底深渊的答案要好。

    “你说那个叫宣王的人啊······他好像是好像是死了······”

    什么?这句话犹如当头一棒一下子把慕青岚给敲懵了,她不相信的睁大了眼睛,小脸瞬间惨白惨白的,不相信的问道:“您刚刚说什么?”

    不光是简舒影,就连丑郎中也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刚刚那个老头子说的什么他······他没听到。

    无影停好马车也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情形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到慕青岚的样子有些担心,很想去马车上把正在照顾暗钉的二满给叫过来,万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二满可以照顾慕青岚。

    “老人家,您刚刚说什么?”无影看众人的表情,心下突然一沉,他没有听到刚才老人说了什么,可是这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你们不是问那个叫什么宣王的人么?”

    “是的。”无影点点头。

    “他好像是死了······”

    闻言,慕青岚眼前一黑,身子就像旁边歪了过去。还好简舒影眼明手快,伸手一捞,慕青岚才不至于摔倒。

    “公子,你怎么了?”无影赶紧过来扶着慕青岚,公子怎么好好的突然晕倒了,这可怎么好,明天‘烽火阁’的人就到齐了,这会儿却得到宣王死了的消息,这人到底找还是不找。

    不管了,眼下公子最要紧,还是先看看公子的情况一切等她醒了再说吧。

    丑郎中一看慕青岚晕倒了,连忙跳过来,焦急的喊道:“丫头,丫头,你怎么了?”

    可是这会儿慕青岚除了紧闭的眼睛,双手紧紧地握着外,什么反映都没有。

    咦!这是怎么了?不是在问自己那个叫宣王的人怎么了吗?这么这人突然晕倒了呢?这些城里人就是没有乡下人实诚,一句话都不让人说完,自己先前也是听说这个叫什么宣王的人死了,可是后来又听人说这人逃了啊,反正在那些伤亡的人里边,万大人说没有那个叫宣王的人。

    许多人都说这个宣王是个大官,看来果然不假,家里都派了这么多人找来了,不过都是些不精明的,要不然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让人说完呢?

    老者心里嘀咕着,看到眼前这些人手忙脚乱的样子,看来真不是坏人,不由得生出些同情心,于是道:“这里离我家不算远,要不诸位到我家休息休息,顺便给这位小哥找个大夫瞧瞧。”

    无影一听,这样最好了。这些天他们一直赶路公子都没有休息好,这会儿急火攻心才会晕倒,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反而宣王的事情,自己倒是觉得以宣王的本事,应该不至于这么容易被暗算了。再不济,血影还跟着呢,那三十个暗钉也不是吃素的。

    丑郎中点点头,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自己给小丫头好好诊治诊治,这丫头怕是又累又急,听到这个消息一时受不住才会急火攻心晕倒的,等到了地方自己谢过药方抓几副药就行了。只是想起来那个清冷的男子,真没想到竟然是个福薄的,这么好的女子竟然没有福分结成夫妻,实在是可惜啦。

    简舒影在看到慕青岚晕倒后急得不行,真恨不得是自己晕过去,这罪自己宁愿代替姐姐受了也不想看到姐姐受苦,这些天她的焦急自己看在眼里,两人原本就如漆似胶如今听到宣王的噩耗,受不了晕倒是人之常情,可就是这样自己也不愿意看到。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突然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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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致觉得眼下去老者的家里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他们一脸奔波了这么多天,就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15[1看書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何况现在慕青岚晕了过去,最需要好好休息。

    至于东方傲,众人的心里虽然悲痛,可那样一位清冷桀骜的人物,大家实在不相信就这么没了,刚刚那个老者也说了只是听说不是吗?说不定这会儿宣王正在那里等着他们去救呢。

    在场的众人都是阅人无数的人精,看着老者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不像坏人,就听从了老人的建议,跟着老者向他的家中走去。

    二满看到小姐是被无影横抱着进来的,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小妮子一下子吓坏了,眼泪扑朔扑朔的就掉了下来,一把抱过慕青岚焦急的呼喊着:“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快醒醒啊!”

    泪眼婆娑的看了看无影,无影只是摇摇头,示意小姐没事,一切等到过会儿再说,二满才渐渐收起眼泪,小心的伺候起慕青岚。

    丑郎中见众人的情绪都渐渐平稳,这才挪到慕青岚的身边,细心的为她把脉。刚刚慕青岚晕倒,他直觉的以为慕青岚是急火攻心,这在平时是很常见的,所以也不算太着急,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后他才不紧不慢的过来替慕青岚诊治。

    别看丑郎中人长得皮糙肉厚,粗眉大嘴的不咋样,可是这一双手却确柔滑细腻纤细白嫩,甚至和女子的手比起来也是不逞多让的,可见平时的保养也是下了一番不小的功夫,这是做为一名医生起码的职业礼貌,试想一下,那一位大夫给人看病的时候伸出一双手又黑又糙的,这样的手给人把出来的脉准确性都值得怀疑。

    此刻,这样一双‘芊芊玉手’正稳稳的放在慕青岚纤细的手腕上,专心的为慕青岚把脉。

    指尖划过手腕透过薄薄的皮肤准确的按压在脉博上,原本笃定的以为慕青岚只是急火攻心,可不成想时间越长丑郎中的眉皱的越紧,看的简舒影心中大惊,难道姐姐的身体出了问题?不由得拿下师傅的‘玉手’,自己亲自为慕青岚把脉,突然,简舒影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心中警铃大作,这······这明明是······喜脉啊!

    师徒两人纠结的表情看在二满和无影的眼里,还真以为慕青岚是得了什么重病,不由得担心起来,特别是二满,心中更是难受,刚刚收起的眼泪又扑通扑通的往下掉起来。

    好不容易安抚好自己的心情,简舒影收回手指,长舒一口气,现在的情形这可是要怎么办啊!

    和师傅丑郎中交换了一个眼神,遂低下头不再说什么,这个时候两人都选择了沉默,因为两人这个时候都需要消化自己刚刚得到的信息——慕青岚怀孕了。

    按理说,古代女子未婚先孕伤风败俗乃是奇耻大辱是要浸猪笼的,可现在怀孕的不是别人,是简舒影喜欢的姐姐,也是丑郎中看重小丫头,何况慕青岚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还是那样一位奇男子,所以他们对于这个消息到时接受的坦然。简舒影看得明白,当初在丞相府中两人如漆似胶甜蜜恩爱,东方傲一脸霸占的样子,出现现在的情况也在情理之中。

    何况两人还有婚约,就等着东方傲这次回去两人就可以完婚,要说现在慕青岚怀孕倒也没什么,自己就要做舅舅了,倒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宣王现在死了,那么慕青岚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个遗腹子,现在他们可以帮慕青岚瞒下来,可等过些日子慕青岚的身子显怀的时候,再想瞒可就瞒不住了,到那个时候世人会怎么看慕青岚,慕青岚能不能承受住这种压力,还真是让人担心啊!

    纠结了半天,简舒影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相较于简舒影的忧虑,丑郎中倒是有些高兴,他到底和东方傲有些交情,能这么奋不顾身的过来看的就是东方傲的面子,他是真的心疼那个桀骜狡诈的男子,这些年东方傲帮助自己的不少,早就回报了当年自己私下救治他的恩情,刚刚听到东方傲死了的消息时心里还不是滋味,这会儿诊断出来慕青岚怀孕了,不用说肯定是东方傲的种,这下子东方傲有后了,好歹是不幸中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

    东方傲留有一丝血脉,这是一见多么值得庆贺的事情。

    二满看到两人纠结的神色,不由得担心的问道:“前辈,我家小姐到底是怎么了?”

    “呃······”说还是不说?不说万一慕青岚有个好歹,东方傲从地底下跳出来也不会放过自己的,说吧,这毕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说出去真怕慕青岚的手下看不起她,所以左右为难。

    无影一看,心凉了半截,难道公子真有什么疾病?有病去看就是了,鬼手丑郎中不是浪得虚名,那一手医术已经是天下无敌了,有他在什么样的病症都能化解。

    可现在连他都这么纠结,无影的心里没底了。

    丑郎中心里盘算着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就听到一声咳嗽,众人望过去,就看到慕青岚悠悠转醒睁开了眼睛。

    二满一见慕青岚醒过来,高兴的扑到慕青岚的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小姐,您总算醒了,吓死奴婢了。”

    慕青岚刚醒,脑子里还有些晕,环顾一周看到自己人都在,这才放心,突然想到刚刚老者的话,心中不由的又狠狠的揪痛了一把,低声说道:“刚刚那位老先生呢?”

    “哦,那位老先生在外边呢,他说这里方圆几里没有人烟的,正带我们去他家休息。”无影赶紧回道,他没忘了小姐的训诫,要第一时间回答长官的问题。

    “哦。”慕青岚听了只是哦了一声,算是知道了,刚刚那位老者的话像是在梦里出现的,看慕青岚不敢轻易去尝试,害怕万一是真的怎办?

    丑郎中刚刚还在纠结的问题,这会儿看到慕青岚醒了,心道这种问题最有发言权的就是慕青岚和东方傲,现在东方傲不在了,那么能拿主意的就是慕青岚了。

    所以,把这个问题抛给慕青岚解决最合适不过了。

    想到这里,丑郎中拉过慕青岚的手腕,再一次把起脉来,二满血影都以为丑郎中只是又一次为小姐把脉也没阻拦,可片刻后才抬起铜铃般的大眼,语重心长的附在慕青岚的耳边道:“丫头,你已经有将近两个月的身孕了,你准备怎么办?”

    慕青岚闻言猛地带头:“真的?”

    “真的。”

    大眼中从开始的不信到后来的温柔,星眸中泛起点点泪光,一只手掌已经附上自己平坦的肚子,真没想到这里竟然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真是老天垂爱啊!

    “丫头,你说他留还是不留。”不是丑郎中残忍,他明知道这是东方傲唯一的血脉,对东方傲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可是对慕青岚来说确很不公平,不能用一个孩子绑住慕青岚,她本就是天上的彩凤注定要翱翔于九天的,怎么能被世俗牵绊?

    “这句话我就当没听到过,还请前辈自重。”意思就是这次先放过你,在胡说自己就不客气了。

    丑郎中岂会听不出其中的意思,这可是她和东方傲之间唯一的牵绊,怎么敢打她的主意?只是借此试探一下慕青岚的决心,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情,不能马虎了,这世上可没有卖后悔药的。

    只是有了孩子,今后慕青岚肩上的胆子越重了,要承受的也更多了。

    “你可要想好了,老朽再厉害,可也研究不出后悔药来。”

    慕青岚先是一愣,继而微笑道:“我都明白。倒是前辈你,要是被东方傲知道了你曾劝我打掉他的孩子的这件事,不知道他会不会追杀你。”

    “······你个小丫头,老朽这是在为你好好不好,你就想着让臭小子欺负我······难道?你觉得东方傲没事?”

    丑郎中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慕青岚话中的意思,以他们两人的感情,一个人出事另一个人绝对有感应,现在就连小丫头都感觉东方傲没事,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东方傲真的没事。

    “没我的允许,东方傲绝对不会有事的。”慕青岚没有正面回答丑郎中的问题,可是说出的话霸道而又充满深情,简舒影点点头,接过话道:“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以他的本事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事。”

    老者说他的家离得不远,一会儿就到了,他口中的一会儿就是两个时辰,等他们终于来到老者家里的时候,天都黑了,慕青岚很佩服他的时间观念,绝对牛。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老者的家,来的路上无影打听了,老者姓乔,人们都叫他‘棺材乔’,家里是做棺材板的生意,所以才和这里的喽喽兵很熟悉,许多消息都是从那些当兵的口中得到的。

    也是从老者的口中知道,他们碰面的那个地方比较荒凉,一直都是两军对垒的战场,所以那里没有百姓居住,他今天也是给人家送了口棺材,回来的时候看着天色有点儿晚了就想抄近路回家,做他们这行的对于妖魔鬼怪是绝对不信的,可是他倒是害怕强盗,看到慕青岚的时候还以为遇到了劫道的,下了他一跳。

    ------题外话------

    明天去青岛,更新的可能会有些晚,亲们见谅啊!

    等到我安排好了第一时间更新。

    今天的肠胃炎终于收敛了一点儿,虽然还有些疼,可是不拉肚子了,这是唯一值得高兴的事。

    亲们继续支持糖糖哈!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开始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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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要这么早就怀孕,在前世女孩子二十**岁三十岁还没有结婚的比比皆是,而在这儿,自己还没有满十五岁就有了身孕,听上去怎么这么匪夷所思呢!

    之前排斥东方傲的靠近就是因为这个,自己可不想做一个小妈妈,可现在自己不禁做了,而且还是个未婚的,想起这点儿就恨得牙痒。舒悫鹉琻

    两人刚开始的时候自己偷偷煮过避孕的汤药,被东方知道后恼恨的不行,自己说什么都不准自己再碰那东西,没想到现在两人把人命都闹出来了,这下子那个可恶的家伙该满意了。

    想到东方傲,慕青岚的脑中就想到‘棺材乔’的话,突如其来的心里一阵抽疼。

    那样一个桀骜清冷的男子,当初对自己可谓是死皮赖脸都用上了,现在自己绝对不相信他就这么轻易的没了,以他的骄傲也绝对不允许自己死的这么窝囊。

    竖日一早,无影就过来请慕青岚,因为‘烽火阁’的人已经聚齐了。

    慕青岚下了命令,彻底检查方圆百里老百姓的人员分布情况,只要发现有可疑的情况,不分大小立刻报告,而且但凡发现有关宣王东方傲的一点儿消息,要第一时间禀报。

    无影照着命令下去安排,临走时并嘱咐二满好好照顾慕青岚的身体,有什么问题不能马虎立刻去请丑郎中。

    二满知道无影也是担心小姐的身体,笑着说了一声放心吧,就让无影赶紧离开了。

    看着二满笑不达眼底的苦涩,无影心知肚明二满的苦衷,可也只能狠心的离开,他知道现在的时间就是生命,他只要早一点儿找到宣王,那么血影就离得不远了。

    命令一传出去,二百多名‘烽火阁’的精英就四散开来,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寻找宣王东方傲的下落。

    这两百多名精英是‘烽火阁’的灵魂,每一个人都身怀绝技,特别是拥有侦察与反侦查的能力,这一点是古代的士兵不可比拟的。

    所以让他们出去慕青岚很放心,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这边相对于慕青岚的提心吊胆,那边的东方傲却是真正的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数天之前,给慕青岚的书信刚刚交给暗钉,就有属下报告遇到了杀手,东方傲心里一咯噔,已经感觉到是专门针对自己的。

    匆忙带领属下迎战,几番交手下来,东方傲感觉到这伙人的身手和当初‘黑熊山’上的那些人应该是一个帮派的,武功套路和出手的狠厉程度如出一辙,这种认知让东方傲的心越来越沉,当初困在弥天大网中的感觉又回来了。

    当初在黑熊山遇到的那些杀手,是在一个叫林玉苏的商人资助下才和朝廷做对的,他派去的当初杀手和灭了自己‘血影阁’的是一伙人,如果不是慕青岚用那个什么土雷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的自己还不一定能站在这里。

    而现在眼前的杀手,很明显的和之前灭了‘血影阁’的杀手和‘黑熊山’的杀手都是一个出处,这就奇怪了,到底会是谁这么大费周章的设这么大的局一定要置自己于死地呢?

    东方傲有些不明白了。

    自己的仇敌虽多,可有能力和自己对抗人的一根手指都数得过来,更不要说有本事设这种大局的人更是数不出几个,到底会是谁呢?

    看着紧跟在身后装满财宝的马车,东方傲脑中灵光一闪,难道这个人会是——高羽?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发出的枝桠就像青藤缠绕着枯木,奋力不停的向上攀爬着。

    眼光冷的能结成冰,心里感觉这种可能性越来越强烈,立刻派属下去打探高羽此刻的下落。

    派出去的属下刚得了命令还没有离开,东方傲正好看到高羽被他的属下掩护着,一边全力抵抗,一边迅速撤退,见此情形,东方傲的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是自己想错了吗?

    忽然,东方傲看到正在交手的高羽属下和杀手打了照面,两人眼光忽闪,迅速向后撤退,东方傲顿时明白,这一次自己绝对没有猜错,幕后的主谋果然就是高羽。

    都是人精里的人物,那一眼足以让东方傲看明白一切,所以,原本还想要去救高羽的东方傲改变想法,让自己的人带着财宝迅速撤退自己则带人在后边掩护,不管高羽的目的是什么,哪怕是自己,也要先护住财宝再说。

    所以,东方傲迅速让心腹带着财宝离开,自己则带着全部人力抵抗,而慕青岚派到自己身边的三十个人东方傲无权指挥,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保护东方傲,他们寸步不离的保护着东方傲,不让他受到一点儿伤害。

    是不是高手,交手下来就知道了。和慕青岚派到东方傲身边的人相比,东方傲身边的人就略逊一筹了。不光是追踪的能力,应付突发事件的应变能力就很厉害,就连反追踪和隐身的能力也要强许多,东方傲突然明白为什么‘烽火阁’能迅速崛起的原因了,自己的‘血影阁’被吞噬掉是必然的结果。

    突然有些奇怪那个小妮子怎么就那么厉害呢,她到底是从哪里网罗来到人才,要知道想要让强者为自己服务,自己本身就要是一个强者。

    可是看看她自己,好像自从接触她开始她就没有什么好听的名声,如果东方傲和一般肤浅的人那样对慕青岚唯恐避之不及,那么他就要错过这么好玩儿的小妮子了。

    所以,东方傲此刻无比庆幸,是自己最先发现了小妮子的不同之处,而她也同样的钟情于自己,想到这些饿的东方傲觉得再苦也是甜的。

    东方傲被‘烽火阁’的人一路掩护着,避退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这里地势偏低,周围也没有遮挡物,他们在一个小矮丘那里勉强藏身,四周布满了杀手,只要看到东方傲的人露头,就给他们迎头痛击。

    原本,东方傲已经处于略势,只要杀手们再加把劲儿就能得手,他们的任务就是取东方傲的性命,眼见平时勇猛的宣王到了如今狼狈的境地,他们怎么都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可是,眼看着就那么几十个人,杀手组织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竟然都没能拿下东方傲,这让杀手的头目头痛不已,他们已经在这里浪费了不少时间,再这样纠缠下去,落败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而他们不敢出击的原因,就是当初慕青岚让血影交给东方傲的那些东西。

    刚开始的时候,那些杀手觉得东方傲已经是穷途末路,除了奋力抵抗外就剩下束手就擒,就算东方傲不想投降,可是他们的食物粮草都不多,绝对支撑不了多少天。可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东方傲他们蛰伏在小土丘那里,一躲就是五天,这中间不见有人动一下,一度让杀手感觉他们是不是守错了地方。

    眼看这样僵持不是办法,杀手头领派出去人打探情况,谁知那人一去无回,最后变成了一具尸体被扔了出来,杀手们才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终于知道他们围困着的是谁?不是一般无足轻重的江湖人物,而是号称‘战神’的宣王东方傲。

    接下来的几天,杀手们轮番攻击东方傲,可都是以失败而告终,前去刺杀东方傲的杀手无一不是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才被扔了出来,也不见他们的身上有多么狰狞的伤口,更是没有看到血流成河的惨状,可就是简单的一个伤口,就是他们的致命伤。

    杀手们终于有些怕了,他们本身的武功就不弱,可面对东方傲的时候和他身边的侍卫的时候却那么不堪一击,他们甚至想过用人海战术,东方傲身边的侍卫再多也躲不过他们这一次为了刺杀东方傲而拍出来的人手多,可是这个念头只在杀手首领的脑中一划而过,现在还不到用这个计策的时候。

    杀手头领无奈请示了主子,得到的恢复竟然是:熬。

    对呀,这里人烟稀少,他们只要困住东方傲不让他搬到救兵就行。这一次东方傲出来带的人再多也多不过自己的人,自己只要守住四周,不让东方傲的人马出来,困也要把东方傲困死。

    打定了主意这么做,杀手们按兵不动的守护在周围,死死的困住了东方傲。

    这一困,就是八天。

    刚开始那几天还能凑合,越向后越难熬,没有吃的还好说,没有水喝许多人都受不了,简直是度日如年。眼看着一个个嘴唇干裂,嗓子都冒烟了,可愣是没有一个叫苦的,东方傲的心里也不好受。

    虽然他自己也是难受的紧,可是和他们比起来,还好过一些。血影连续几天带人突围都没有进展,虽然没有人员伤亡,可是这样也是白白的消耗体力,脸色难看的紧。

    东方傲心疼着眼前的精英们,心疼他们在和杀手对抗消耗的体力,另一方现东方傲也是在等,他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幕后主导的一切,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现身的。

    ------题外话---

    ---

    这两天因为去青岛断更了,糖糖急得不行,在小岛上边想找个有网线的渔家都不容易。

    断的这几天糖糖会尽快补上去的,亲们不要着急。

    时间紧迫,大脑有些混乱,写的不好亲们多提意见。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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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知道行军打仗会遇到各种的突发状况,可东方傲还从来没有遇到过现在这种情况,几天不吃不喝,除了要有超常的体魄外,还要有坚强的毅力。

    东方傲不知道现在外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自己的手下带着财宝离开也不知道有没有脱离险境,更加不知道这么多天没有给小妮子写信,她恐怕要急疯了。

    血影一直在找突破口,可杀手们防守的很严密,单看他们的分布情况就知道一定是带过兵的人布的兵,没有丝毫空隙,想找出可以突围的地方不太可能了。

    好长时间没有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了,所以,东方傲也在等,他很想知道幕后的人到底是谁,是不是自己猜测的那一个。

    又一波进攻被血影拦截下去,现在他们的战斗力下降了许多,多亏慕青岚当初交给东方傲那么多东西,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可东西再好也有用尽的那一天,慕青岚给的东西实在是不多,当初只是用来给东方傲防身用的,现在用来对付大部队,杯水车薪而已,东方傲明白,还是要想办法尽快离开。

    “王爷,咱们的东西不多了,顶多能再坚持一天。”血影刚刚击退了一波进攻,赶紧过来向宣王报告情况。

    “知道了。”东方傲的下颚已经冒出点点胡须,头发也有些散乱,可丝毫不影响整体的气场,看上去依然丰神俊朗,更有男人味。

    “······”血影还想说其实‘烽火阁’每个人都有一枚土雷,当初是公子发给他们让必要的时候用来防身的,当初交代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拿出来用,他觉得现在是时候了。可是看到宣王的样子,所有的话又咽了下去。

    “该出现了。不光咱们支撑不住,他们也够呛,这幕后的人藏的够深,也到时候现身了。”东方傲突然冒出来的话让血影一愣,可很快就明白过来王爷的意思,原来王爷是在等这个幕后的人,难道他猜到这个幕后的人要出现了吗?已经这么多天,如果他要出现早就出现了,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出现。

    “王爷觉得会是谁?”纠结了半天,血影才问出口。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王爷,其实我们的手里还有大概三十枚土雷,如果必要的话,用来突围绰绰有余。”血影还是说了,他觉得有必要把这个告诉王爷,这些土雷说不定就是他们突围的关键。

    “现在还不到用的时候,土雷一出来代表队意义就不同了,那些东西是我们致胜的关键,不到最后不能用。”

    东方傲的担忧和慕青岚是相同的,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土雷代表的就是强者,谁的手里握有土雷,就已经决定了王者的地位,一旦打破固有的平衡,四国之间恐怕又有一场纷争。

    “属下明白了。”血影不再说话,他不是太明白公子和宣王的担忧,他只明白谁强谁就是王者,现在公子的手里握有这个秘密武器却不用,想不明白公子的打算可知道要绝对服从命令,所以,他没有再说什么。

    可是东方傲想的确是,这个土雷一旦拿出来,恐怕要引起轩然大波。

    ——

    “有消息了,有消息了。”无影三步并作两步过来过来报告。

    慕青岚听到无影的声音,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二满连忙拿过来一个靠垫放在慕青岚的身后,焦急的叮嘱道:“小姐,不要着急,身子要紧,无影马上就过来了。”

    “我知道了。”嘴上这么说,可是紧握的双手出卖了她,心里早就忍不住怦怦乱跳,控制不住的紧张。

    咯吱一声,无影推门进来,看到半坐在床上的慕青岚一脸紧张,连忙说道:“公子,有小消息了。暗钉发现离这里三十公里的地方有血影留下的记号。”

    “真的?”二满激动的问道,她听到无影灯话就控住不住自己,明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开口的时候,可是听到有血影留下的记号,就知道他没事。

    “真的。”这个时候没人计较二满,无影的话让她彻底放了心。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希望所有人都平安无事。

    “有没有地图。”慕青岚也很激动,只要找到血影,东方傲就不会太远。

    “已经去找了,马上就送过过来。这下您可以放心了。”

    “恐怕真正要担心的才刚刚开始。”慕青岚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

    “为什么?”

    “公子怎么这么说?”

    无影和二满都很不解慕青岚话中的意思······

    “这么多天了,王爷都没消息,你们说咱们的皇帝有没有得到消息呢?”

    “这······”无影迟疑了,是啊,这么多天了,恐怕皇帝早就得到消息了,可是一直风平浪静的没动静,这很反常啊!听公子的话,难道这里边有问题?

    “这只是其一,其二宣王是在大吕国的边境出事的,那么高羽现在去哪儿了,如果他和咱们王爷在一起,那么大吕国的人早就来救了,如果高羽没有和王爷在一起,那么高羽在哪儿就是现在这件事情的关键。”

    “公子的意思是······高羽······”

    “对,这件事恐怕本身就是高羽策划的,目的就是王爷。”

    无影听了慕青岚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高羽的阴谋,那他这一圈绕的可真大,他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这······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为了那些财宝,就连我都有些看不起大吕国了。”无影皱眉,有些不明白。

    “就是啊,咱们王爷和高羽不是朋友可也算不上敌人吧,他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的算计王爷呢?”二满也不懂。

    “······那就要看看东方傲的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这样大费周章也要得到的了······”半晌,慕青岚才为他们二人解惑,这也是自己想要弄明白的,到底是为了什么,高羽要算计东方傲。

    难道,是为了那些玉佩?

    这是慕青岚现在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如果东方傲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那就是当初自己交给他保管的那些玉佩的碎片了。

    会不会时因为这些东西?现在还不得而知,可是慕青岚的心里有种感觉,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强。

    “队长,地图。”窗外有暗钉把地图送了过来,无影赶紧拿过来交到慕青岚的手里。

    慕青岚接过地图看了看,发现血影留下记号的地方离一块洼地不远,那里的地势比较低,周围平坦,应该不适合用来藏身,可是血影的记号偏偏留在了那里,那么他们会不会就是在哪儿。

    “赶快派人去这里查看一下情况,记住一定要仔细,但是每个人要注意安全。”慕青岚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迅速的做出计划,这里是关键。

    “明白。”无影看到慕青岚做出的标记,心中立刻明白她的打算,连忙答应。

    二满看着小姐手指的地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希望。

    ——

    上官墨离得到宣王出事的时候,已经是在几天之后了,他连忙派了人手出来打探情况,可是派出去的人一去却没有回来,他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让他突然想到了慕青岚的离开,那个小妮子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她不会白白看到东方傲出事而不管的,说不定就连她中毒的事情也是她自己安排的。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上官墨离心里一惊,立刻坐了起来。

    当初她回来的时候就是借了丑郎中的名义才回到的丞相府,现在很有可能再一次借着丑郎中的名义离开,那个小妮子还真不简单,丑郎中可是在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却心甘情愿的来给她帮忙,真是不知道她还有多少是自己不知道的。

    这样一个聪明绝顶的小女子,自己怎么就没有第一个发现她呢?一想到她为了东方傲这么不管不顾的样子,上官墨离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以现在的情形看,东方傲绝对是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

    上官墨离迅速下了命令,立刻整理东西离开戎夜国返回明启国,一旦大吕国的边境有异动,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兵了······

    这么多年被东方傲打压着,血液里边的好战因子早就蠢蠢欲动了,现在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出兵,想起来就让人兴奋。

    属下们看到自己的主子一会儿纠结一会儿微笑的样子有些不明白了,自从主子追着慕二小姐到了戎夜国后,一直就是这样阴晴不定的,现在明显看上去高兴了,可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不高心了,主子现在这样,做属下的也难当啊!

    上官墨离的属下动作很快,他们连夜就出发离开了戎夜国,就如同来到时候那样静悄悄的,没有惊动任何人。

    慕青岚很快就得到了消息,血影留下的记号是准确的,东方傲和他们确实是被困在了那里,而且是被人不下三百个杀手围着。

    三十个对三百个,不用想慕青岚也知道那是什么概念,知道他暂时没事心中虽然放心了可还是不由得为东方傲的情况担忧,这么多天了,吃喝供给不上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立刻整理人马,咱们现在就出发。”不能再等了,慕青岚立刻下了命令。

    “慢着,丫头,你不要命了。”丑郎中和简舒影听到消息,知道慕青岚竟然要亲自带人去救东方傲,连忙过来阻止,还好赶上了。

    ------题外话------

    这几天怎么回事儿,不是停水就是停电的。今天晚上变压器着火了刚刚抢修好,又过了更新的时间。

    对此,糖糖只能说抱歉了。

    貌似糖糖一直在说抱歉,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应该再加把劲儿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高羽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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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的心像是被放在了烈火上炙烤一样,焦急难熬的不行,看到匆忙赶过来的丑郎中,不用想也知道他要说什么。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書網

    明知道东方傲就在那儿而自己不做些什么,慕青岚的心里过不去这道坎儿。原本碰到关于东方傲的事情慕青岚的冷静就少得可怜,更不要说现在东方傲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情,慕青岚早就恨不得安上一双翅膀飞到他的身边,所以,丑郎中跑过来劝也是白劝。

    “丫头,你的身体就这样跑过去会吃不消的······”丑郎中还要说什么,被慕青岚打断,只能无奈的看着那张倔强的小脸,却无可奈何。

    “前辈,您不用再说了,我会小心的。”

    “你······”

    “我要亲眼看到他没事。”

    好吧,小丫头已经说道这个地步了自己再说什么已经没有意义,回头对简舒影交代道:“你跟着,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是,师傅。”简舒影连忙答应,他早就想跟着姐姐出去了,没想到不用自己开口师傅就交代了,这下子正好如愿。

    “呃,好吧,只是你要给他多备些防身的药,他的身手确实不咋的。”

    丑郎中一听脸色黑的能滴出水,自己的徒弟被嫌弃了,自己的心情怎么会好。早就说了让小徒弟多练功夫,可是他偏不是那块料,关于医学方面的一点就透,可是偏偏武功不开窍,遇到这种徒弟愁坏了师傅,让他怎么办。

    简舒影再单纯也听明白了慕青岚让他多带些防身的药是什么目的,他是无所谓的,自己的武功不好就是不好,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好吧,这是师傅压箱底的东西,都给你了。师傅先回山上一趟,回来后立刻过去帮你。”丑郎中从怀里掏出几个瓶瓶罐罐叫到简舒影手里,如果不是接到徒弟的书信要自己回山上一趟,说什么这一趟自己也要跟着去看看,自己的徒弟自己了解,医术还行,武功绝对倒数。

    “知道了师傅。”看着师傅递过来的东西,简舒影明白这些都是师傅的宝贝,现在都给了自己说明自己这一趟很凶险,可是看到慕青岚消瘦的脸颊,简舒影觉得就是受点苦也值。

    “好了,可以出发了。”慕青岚一声令下,无影集合‘烽火阁’的人马出发了。

    加上之前派出去查探东方傲消息的暗钉,这一次慕青岚调集了‘烽火阁’的三分之二的人手,每一个都是身手不凡的精英。

    简舒影跟在慕青岚的身后,他看到慕青岚竟然想翻身骑马,连忙拦了下来:“不可以骑马。”

    “没事儿的,我现在的身体骑马没问题。”慕青岚看着拦在前面的简舒影,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孩子比榆木脑袋还木,有他在更麻烦。

    “不行,师傅交代过要我照顾好你,我陪你坐马车。”

    老天,所有人都出发了,等自己坐马车晃悠到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还怎么指挥。这个简舒影早知道这么啰嗦真不该答应丑郎中留下他。

    可是看到他一脸的坚持,知道再说下去也无济于事,时间只会越拖越久,对于这个顽固派慕青岚算是怕了,连忙说道:“好了好了,我坐车行了吧,赶紧走吧!”

    听了这话简舒影才放松表情,看着无影驾着马车过来,搀扶着慕青岚坐了上去,那份小心翼翼让慕青岚直翻白眼。

    一路上慕青岚不停的催促无影加快速度,恨不得立刻就扑到东方傲的身边。

    ——

    相对于慕青岚的焦急,那边的东方傲明明是一身的狼狈却稳如泰山的样子,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

    没错,他确实是在等人,他在等设计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东方傲坚信有人在幕后推动,这一切,他就是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竟然手眼通天设下一个这么大的局,他在想会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个人。

    “呵呵,不愧是号称‘战神’的宣王,到了现在的境地还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在下佩服。”一道清朗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带着高傲和蔑视,回荡在空气中。

    东方傲透过土丘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男子身着青色的长衫站在哪儿,嘴角挂着笑意,对着他们藏身的地方喊道。

    “王爷,会不会是这个人。”血影猫着腰过来,凑到东方傲的身边。

    “哼,凭着个人还没这个本事,你看这个人脸色。”

    血影一愣顿时不明白了,这个人的脸色怎么了?

    “他的脸色苍白,应该是一直藏在人后的,说不定就是个暗卫。”

    原来如此,血影恍然大悟,连忙看过去,这人果然脸色有种不正常的白,一看就是经常不在阳光下活动,自己刚才怎么没有注意,看来自己还是不如宣王心细,还需要多锻炼。

    “这个人是个幌子。”血影明白了,这个人现在出来就是想打乱王爷的计划,迷惑王爷的眼睛。

    “别理他,再等。”

    “是。”

    所以,任凭那边的人说破了喉咙,东方傲这里也没有一点儿动静。

    “公子,我看东方傲是看破了咱们的计策,任凭我说了半天他愣是没露面啊!”刚刚还在喊话的青衫男子此刻正俯首帖耳的在一个人的身后恭敬的说道,刚刚的嚣张早就没了踪影,此刻恭恭敬敬的站在那儿动也不动。

    “唉,看来只有我亲自出面了。”这人一声叹息,说出的话却让刚刚的青衫男子身子一颤,连忙跪地请罪。

    “请公子责罚,东方傲实在是太狡猾,属下好听的不好听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可是东方傲就是不上当啊!”

    “如果他能轻易上当就不是东方傲了,这么多年也只有他可以让我称之为对手了,好了我没有怪你,下去吧。”

    “谢公子。”

    难道说真要自己亲自走这一趟吗?自己深信就算自己不出面东方傲已经猜到是谁在幕后计划的行动,自己出面只是让他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可如果自己不出面,怎么能得到东方傲手里的东西呢?筹谋了这么多年,为的还不就是他手里的玉佩。

    还真是机缘巧合,自己计划了十几年也没有得到玉佩,现在所有的玉佩竟然都跑到了东方傲的手里,还真应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么多年过去,玉佩终于可以重见天日,自己的计划终于快要实现了。

    为了玉又佩,自己走上这一遭又何妨?

    心中有了计划,赫然转身,暴漏在阳光下的面孔竟然是早就应该逃走的高羽。只见他嘴角含着一抹阴冷,如同寒潭白冰,让人凉到心底。

    没错,这一切的计划都是高羽设计好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东方傲手中的玉佩。而东方傲从他的属下和刺客交手时就已经看了出来,虽然当时拿不定主意高羽是不是幕后之人,可至少应该是杀手的同伙,负责把自己引入局中。

    东方傲肯定高羽是幕后之人还是在被困住之后,那个时候他终于冷静下来,有时间把所有的事情串连在一起前后思考了一遍,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东方傲肯定了幕后之人就是高羽。

    终于,东方傲等来了这一刻。

    高羽在属下的簇拥下终于现身了,他看向东方傲藏身的小土丘,说实话,那个土丘实在是小的可怜,可是偏偏东方傲藏的巧妙,直到现在自己的人也没有摸清楚东方傲的身边还留下多少人。

    护送财宝的那些人已经被自己俘获,可是该抓的一个都没抓到,东方傲的心腹溜得快,只留给自己一小部分财宝,还有一大部分被东方傲的属下转移了出去,想到这点高羽就一肚子气,明明是十拿九稳的事竟然也出了错,想不承认自己的人不如东方傲的人都不行。

    可是现在东方傲就在自己的前边,这里四面都被自己的人围住,就算他插翅也难逃出去,如果这一次东方傲不拿出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自己可以保证当年的好运不会再发生到他的身上了。

    “王爷这么长时间按兵不动难道是在等在下吗?”面对空无一人的土丘,高羽朗声说道,他知道东方傲在听。

    果然是他,血影一看到高羽出现,气的恨不得马上就把他杀了。太可恨了,自导自演了这一切,最后竟然把他们给困住了,混账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简直是混帐中的极品败类。

    东方傲身后一档,拦下了怒气冲冲的血影,斜睨了他一眼道:“稍安勿躁,既然他这么大费周章的留下咱们,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去准备一下,我们给他一个惊喜。”

    血影心中明白宣王口中所说的惊喜是什么,以高羽的所作所为确实要给他一个惊喜,而且要是大大的惊喜,连忙说道:“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看到血影消失的身影,东方傲这才透过土丘枝桠看向对面的高羽,多日的缺食少水让他的嗓子干哑,可是说出的话更添一分磁性:“先生给本王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不看到您出现本王怎么能放心呢?您说是吧!”

    高羽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冷哼一声:故弄玄虚。可是嘴上说出的确实另外的话:“惊喜太大,是不是吓着王爷了,呵呵,这倒是在下的不是了。不过只要王爷交出手中的东西,在下保证一定给王爷压惊。”

    闻言东方傲心念一动,果然,高羽的目的就是自己手中的玉佩。

    ------题外话------

    接到通知明天早上九点要停电,直到后天凌晨。

    心里烦得不行,一到夏天就是这样,三天两头的停电,糖糖热的都没地方钻了。

    糖糖尽量更新吧,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大家原谅。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来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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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先生如此大费周章竟然是为了这个,早说啊!”东方傲的声音清冷的响起,听在个高羽的耳的中让他一个激灵,难道说东方傲会把玉佩送给自己吗?不可能吧!东方傲可不是善茬。

    “哦?听王爷的意思难道是要送给在下?如果真是这样,倒真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先生做梦的吧,本王刚才是想说您如果早说本王一定会离你更远。说实话先生的想法本王实难认同,你这种得不到便抢得做法真心让人不耻。还是赶紧回大吕国负荆请罪的好,要是被你们的皇帝知道你背着他做了这么多事,小心你国师的地位不保。”

    若论毒舌,东方傲也算一个,只是平时清冷惯了,总是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样子,现在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竟然气的高羽脸色都变了。

    “没想到到了现在的地步王爷还能如此气定神闲的逞口舌之快,还真是小看您了。不过现在的情形说什么都是多事多余的,难道王爷有其他办法摆脱困境,在下拭目以待。”

    说吧,说吧,多说两句又不会死,自己倒要看看,东方傲有没有本事摆脱现在的困境,自己等着他亲自双手奉上玉佩的时候。

    “王爷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在下明天再来看您。”

    说完,高羽也不再看那个土坡,潇洒的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如果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玉佩他也不至于费心设了这么大一个局,就是应为知道东方傲不是轻易妥协的人,所以才用计把他逼到了现在的境地。已经这么多天断粮缺水,相信离东方傲屈服的那一天不远了。

    “主子,高羽走了。”血影眼神阴冷的等着渐渐走远的一群人影,冷冰冰的开口,没想到这一切真的是高羽设计的,这人心真是险恶。

    “准备的怎么样了。”东方傲素来是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就是吃亏也是吃在明处,被高羽摆了这一道心里真不是滋味。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个东风自然就是高羽,血影恨不得立刻就把高羽大卸八块解恨,敢算计他们,就要有承受他们怒火的准备,‘烽火阁’可不是拿来做摆设的。

    “那就好,咱们姑且再忍几天。”东方傲相信自己这边日子不好过,高羽他们那里比自己强不了太多,最多他们在吃喝上不缺嘴,这么长时间恐怕有人已经不难烦了。自己这边缺吃少喝,其实吃的好对付,关键是水的问题不好解决,再这么缺水下去,多少人都顶不住了。

    慕青岚做着马车紧赶慢赶的终于到了血影画记号的地方,简舒影这一路衣不解带照顾的是尽心尽力,慕青岚看在眼里,心里虽然担心东方傲的安危焦急的不行,可是在看到简舒影那张憔悴小脸的时候,许多话也咽了下去。

    她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心知简舒影是真心的为了自己好,自己不能不识抬举。

    “当初就是在这里发现了血影留下的记号,暗钉们四处打探之后在前边发现了有杀手存在的迹象,就赶紧回来报告了。当初这个地方我向‘棺材乔’打听了,这里人烟稀少,再向前十几公里有一片地方,那里地势比较低,一到下雨天就会被淹没,所以那里没有人烟,而杀手们正是埋伏在那边。”

    无影看到慕青岚脸色凝重,知道她的担心,连忙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让慕青岚做好准备。

    “就在前边是吗?”慕青岚星眸晶亮,凝神看着前方,眼底汇集着一股暗气,心中有着无尽的担忧。“传令下去,加快脚步,天黑之前一定要到。”

    “是。”无影赶紧下去发信号。

    “姐姐,你又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简舒影走了过来,他看到慕青岚的脸色不是很好,以为她有什么不舒服,临出门的时候师傅可是千叮万嘱的要自己好好照顾姐姐的,自己绝对要说到做到。

    “我很好,倒是你辛苦了。”看着简舒影憔悴的样子,慕青岚也有些心疼。身边的每个人都是真心的为自己好,这让自己很感动,也弥补了自己前世许多的缺憾。

    “我这个舅舅可不是白叫的,只要你们母子平安,我和师傅就高兴。”简舒影一脸憨笑,单纯的样子让慕青岚心底一软。

    “接下来的行程可能会有危险,你不会武功要保护好自己,你师父给你的东西你要随身带着,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是给我最大的支持。”

    “危险?姐你怎么办?”简舒影一听有危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慕青岚怎么办,她还怀有身孕可是不能乱动的。

    “你不用担心我,我的身边有人保护。”慕青岚笑着安抚简舒影,给二满使了个眼色,二满连忙走过来说道:“小姐上车吧,咱们要出发了。”

    “知道了。”

    简舒影还是有点儿担心慕青岚,她嘴上说的轻松,可是简舒影明白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听了慕青岚的话他的心里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更沉重了。

    慕青岚一行人出发的时候浩浩荡荡,可是出发后所有人就分开走了,这样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现在走在荒凉小路上的只有这一两不算破旧的马车。

    还记得‘棺材乔’看到自己塞给他一锭沉甸甸的银元宝时候的表情,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要找的就是宣王,他竟然吓得结结巴巴的说道他刚开始也是听说宣王死了,可后来又听说宣王没事,被人护着逃走了,这一下慕青岚是彻底相信东方傲没事,应该是被血影保护着,要知道血影训练出来的人一个个也不是吃素的,那些人的身手个个绝顶,要保护一个东方傲应该是不在话下。

    天色擦黑,慕青岚终于赶到了集合的地点,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到齐了,隐蔽在不算茂盛的树林中,无影拿着刚刚收集的消息,赶紧过来向慕青岚报告。

    “公子,这是刚刚收集的消息,前方大概被三百名杀手包围着,宣王就在其中。昨天杀手们和宣王有过一次交锋,不过全部败下阵来。而幕后的主谋已经和宣王有过正面的接触,不过死不欢而散,相信这两天还会有动作。”无影一边看着手里的东西一边向慕青岚报告着,这份东西是刚刚送过来的,是留在这里的暗钉冒死查探到的,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无影的眼神闪了闪,抬头看着慕青岚:“公子,您猜这个幕后的人是谁?”

    “会是谁?”慕青岚这句话带着尾音托拉的很长,声音中有着无可奈何的颓废和恨意,顿了顿才接着说道:“除了高羽,我想不到还有第二个人。”

    谁知无影的眼睛一亮,沉声道:“公子猜的不错,就是高羽,是他向宣王亲口承认的他做着一切唯独都是宣王手里的玉佩。”

    果然,是这个原因。慕青岚的心里五味杂陈,自己当初是想这东方傲能力非凡地位又高,玉佩放在他那里慕少则一定找不到,没想到竟然给东方傲惹了祸,心里不由得后悔,早知道这样当初说什么也不让东方傲替自己保管玉佩。

    “让所有人原地休整,后半夜听我的命令开始行动。”

    “明白。”

    自己的人全部隐藏在树林中,以他们的身手在现代绝对是一个个合格的特种兵,可是要对付古代的杀手慕青岚的心里突然没底了,可能要救的是东方傲,慕青岚的心里竟然一瞬间有些乱,很快的整理好心思,不就是几个杀手吗,在现代也有很多,狭路相逢勇者胜,究竟鹿死谁手后半夜里见真章。

    素手轻轻的扶上小肚,这里孕育了两个人的结晶,为了自己来之不易的幸福,也为了孩子的将来,慕青岚绝对不会让东方傲有事,前世今生只认定了这一个人,这一次自己不想放手。

    二满看到小姐的脸色不是很好,这一路舟车劳顿再加上担心宣王,小姐根本就没能好好休息,心里不由的有些担心,以小姐现在的身体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

    可是,心里又很担心血影,已经从无影的嘴里知道血影曾留下来记号,他们这一路就是循着血影的记号找过来的,天知道在得知他还活着的那一刻自己的心里有多么的开心,他甚至有想过哪怕血影受伤或者残疾了只要命还在,自己就感谢上苍了。现在已经知道王爷和血影藏身的地方,就等着今晚的行动了,自己是又期待又担心,很矛盾的心情。

    那边东方傲还不知道慕青岚已经找到这里,他的心里还在担心着自己的小妮子这么多天没有收到自己的书信,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焦急,会不会担心的哭红双眼,想到这些东方傲即止不住的心疼,他知道自己是爱惨了那个小妮子,这一辈子已经栽在她的手里了。

    不光是东方傲,血影也会思念那个呆呆傻傻的女子,虽然她不是最美的,可在自己眼里,她是最真实的。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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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安排所有人原地休整,原本计划等到后半夜的时候来一个突然袭击,杀高羽一个措手不及,可临时脑中灵光一闪,这样是不是太便宜高羽了,他做了这么多,就应该得到惩罚,不痛不痒的起不到震慑的效果。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書網

    所以,慕青岚又下了命令,让所有人隐好身形,原地休息,等待命令。她自己要好好筹谋一下,给高羽一个惊喜。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慕青岚昨晚研究怎么对付高羽睡得很晚,此刻还躺在吊床中睡着,突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过来,心中警铃大作,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声音传过来的方向。

    “公子,是高羽带人过来了。”无影悄悄的潜过来,低声说道。他和手下的轮番护卫着慕青岚,刚刚正好看到高羽带人过来,正向着边走着。

    “告诉大家藏好了,不要被发现。”

    “是。”

    今天高羽穿了一见雪白色的长衫,衣摆上绣着翠竹,看上去依旧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可是一双眼睛却透着阴冷嗜血的暗光,和通身的气息格格不入。

    这才是高羽的真面目吧。

    慕青岚对撇嘴,对这个高羽很不耻,这人简直就是欺世盗名,假得很,用一副温顺善良的假面目欺瞒世人,其实就是一个阴冷嗜血的卑鄙小人。

    只见高羽带着七八个手下从树下走过,慕青岚凝神静气,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直到高羽走远,慕青岚才重重的出了一口气,没想到今天高羽竟然来了,那句话怎么说的:得来全不费工夫,昨天还在想如果能一举消灭高羽,后面的事就容易多了,没想到今天他就来了,撞在老子的枪口上,老天真是带她不薄。

    “给我看好他。”

    “公子放心,我亲自盯着高羽。”

    “小心些。”

    “属下明白。”

    慕青岚重新窝在吊床中,闭上眼睛却不是要睡觉,脑中飞快的转动着,她在思考着高羽现在出现的目的。

    不用说他一定是冲着东方傲去的,可是这么早就有点儿反常了,难道说他已经得到玉佩了?想了又想,慕青岚觉得不太可能,如果高羽已经得到玉佩,就不会再这么费时费力的困着东方傲,说不定早就杀了东方傲,更不会再出现。

    可是自己已经知道了东方傲就被高羽困在前边的埋伏圈里,而且这么多天过去了,东方傲那边的情况一定很不好。以自己对东方傲的了解,那是宁可站着死绝不偷着生的人,何况玉佩还是当初自己交给他保管的,他绝对不会交给高羽。

    高羽这个时间过去,一定是想到了对付东方傲的办法······

    脑筋一转,突然想到现在天还没亮,这个时间······按照现代的时间来说应该是凌晨三四点的样子,这个时间是一个人的意识最薄弱的时候,如果高羽想突袭东方傲,选这个时间是最合适。

    想到这里,慕青岚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她知道无影已经过去监视东方傲了,二满还在身边,二满担心慕青岚的身体,夜里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这会儿听到小姐叫自己,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连忙答应了几声:“小姐,我在。”

    “集合人手,咱们该行动了。”

    二满一听,心里无比激动。昨天到这里的时候小姐就吩咐原地待命,本想着后半夜会突袭救出宣王的,可是小姐居然改变了计划。今天早上眼看着高羽从她们的身边过去,奈何还要按兵不动,心里担心宣王和血影的安全,焦急的不行,这会儿终于听到小姐的命令,二满高兴的赶紧下去传令。

    不一会儿,简舒影急急忙忙的过来了,还没走到慕青岚的身边,就一脸着急的说道:“姐姐有计划了吗?”

    “没错,现在高羽已经到了,擒贼先擒王,先抓住高羽一切就好说了。”

    “可是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好的很,没事。倒是你,等会儿找个地方藏好了,刀剑无眼,小心误伤了你。”

    “我知道,等会儿我就藏好不给你们添麻烦。我是担心你的身体,现在不适合剧烈的活动,你小心点儿。”

    “明白,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简舒影劝不动慕青岚,他知道自己在这儿就是个累赘,如果师傅在就好了,师傅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排得上名号的,真后悔当初没有好好跟着师傅习武,要不然自己现在也不会像个废人一样,别人去冲锋陷阵而他却要躲在后方。

    看出了简舒影眼中的懊恼,慕青岚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难过,这只是术业有专攻而已,等会儿交起手来免不了有伤亡,那个时候就看你的了。”

    知道慕青岚是在宽慰自己,简舒影蔫蔫的摇了摇头,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慕青岚,果然乖乖的找地方藏身去了。

    看着手里简舒影塞给她的早点,慕青岚布满阴霾的心里顿时暖洋洋的,简简单单的一张饼一个鸡蛋,却是简舒影对自己亲人般的关爱。

    这边慕青岚在做着准备,那边高羽已经来到东方傲藏身的小土丘前,隔着一段距离站定。

    天色灰蒙蒙的,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白烟,淡淡的朦朦胧胧。这里的空气非常好,清冷中透着新鲜,高羽看着前边孤零零的小土丘,真不知道东方傲的那么多人是怎么在其中藏身的。

    这么多天自己久攻不下,有些人已经开始急躁了,而且大吕国皇帝已经不止一次的写信催促他回去,他的耐心也在渐渐流失。

    自己已经给了东方傲许多机会,他一次次地没有抓住,确切的说是他根本就没有去抓。知道东方傲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可是也没想到他回事这么难搞的人,看来自己还是不够了解他。

    只要拿到玉佩,所有的事情就都解决了,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了,已经给了东方傲太多的时间,太多的机会,自己不想再这样僵持下去了,只是在浪费时间。

    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就趁着现在东方傲人困马乏的时候一举拿下他,只要夺了玉佩,接下来的事情都不叫事。

    “准备好了没有。”知道东方傲难缠,之前的几次进攻都被他击退,今天自己周密的安排了一切,一定能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公子,一切准备就绪。”

    “好,听我的命令,今天的目标是宣王手中的双面玉佩,其他的都不重要,阻挡着杀无赦。”

    “是。”

    这一次高羽安排的人手是前几次进攻的总和,自己就不信了,东方傲再厉害,他一个人能对付自己几个。早把玉佩给了自己不就没事了,非要整出这么多事,这一次自己就要东方傲记住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自己要他知道得罪他高羽的下场是多么的生不如死。

    高羽这一次又另外调集一百多人,以合围之势悄悄的缩小包围圈,直到把东方傲困死在里边,他交出玉佩还好,再不交出来不要怪他大开杀戒了。

    “行动!”高羽一声令下,无数道黑影像离玄之箭迅速朝着土丘聚拢,他们每个人都是手握利剑满脸肃杀,杀气腾腾的注视着前方。

    已经守了这么多天,他们也是人困马乏,心里恨死了东方傲,就这样半死不活的拖着他们什么时候是个头,东方傲顽固,他们进攻了几次都是吃亏一次都没拿下东方傲,这一次主子下了命令,他们终于可以放手大干一场了,之前在东方傲那里受的窝囊气这次一定要全部还给他们。

    “主子,高羽开始进攻了。”血影看到有黑影毫不避讳的朝着他们过来,刚开始的时候没有看清楚,还以为是自己画的记号引来了救兵,可越看越不对劲儿,仔细瞅了瞅就看到后边在哪儿指挥的人竟然高羽,一下子清醒过来,原来是高羽开始强行进攻了,连忙过来像宣王禀报。

    东方傲已经注意到前边的情况,心念微动,看来高羽是孤注一掷想要破斧沉舟了,他对自己的玉佩势在必得,也要看看自己愿不愿意给他,不到最后一刻自己绝对不会妥协,大不了来个同归于尽玉石俱焚,反正想要自己的东西,没门。

    “看来高羽已经等不及了,你们手里的土雷可以派上用场了。”原本计划着把土雷用在别处,没想到高羽会提前进攻打乱自己的计划,这些土雷就提前送给他吧。

    “属下明白了。”

    东方傲回首看到血影面容憔悴的样子,可是那双眼睛却份外晶亮,风采依旧。听岚儿说血影是‘烽火阁’的伯乐,他负责发现培训新人,有这样一个人管理‘烽火阁’,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烽火阁’的人个个都是精英,而这样一个人却甘心为慕青岚所用,不得不说小妮子才是高手中的高手。

    杀手们很快就聚拢在土丘前二十米处,这样临近了看才发现原来这个土丘后边竟然只有东方傲和他一个手下一共才两个人,所有人不禁一愣,就这两个人怎么僵持的这么多天,而且还他们打退了他们一次次的进攻,难道说宣王武功盖世?不可能啊!这也太玄幻了吧。

    突然有人想到前段时间宣王攻打黑熊山的时候,几百个土匪被天兵收复的传闻,不禁后背像是开了天窗般冷风嗖嗖的刮着,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

    ------题外话------

    这几天老是停电,供电局的电话都要打爆了。

    刚开始是变压器着火,接着是重新换电线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真不想再住在这个地方了,好在明年就要搬家,再坚持半年吧。

    刚刚来电,赶紧上传吧,希望明天不要再停电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断袖之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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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羽走过去的时候也是一愣,明显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就他们两个人竟然抵挡了自己那么多次的进攻,他东方傲又不是神仙,这里边一定有问题。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書網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其他的人呢?”高羽心绪难平,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羞辱。

    “这里本来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您还想看到谁?是不是看到本王很失望呀!”东方傲看上去有些狼狈可是一身云淡风轻的优雅气度确是谁都比不了的。

    “哼!不要再说废话,只有你们两个更好,还省的我浪费人手了。”高羽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这里确实没有别人,心下更是纳闷了,“不知道我之前的建议王爷考虑的怎么样了,交出龙凤阴阳双面玉佩一切都好说。”

    “如果本王说‘不’呢?”东方傲一点儿也不在乎高羽都说些什么,淡淡的开口,就是要气高羽。

    “那就怪不得我了。”话音刚落,高羽急速向后退去,站在他身后的人迅速补上去,所有人围城一个圈,把东方傲和血影困在中间。

    “本王很想看看这么多年你有没有长进。”面对高羽的挑衅,东方傲丝毫不惧,一个大鹏展翅就迎了出去。

    看到东方傲已经飞身出去,血影丝毫不敢怠慢紧跟其后也扑了出去。

    东方傲他们面对的不是三十个而是三百个对手,纵是武功再高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处在下风,高羽在边上看到竟然是这个情形,嘴角勾起一抹阴冷。

    没想到这么多年东方傲竟然没有一点儿长进,这才多长时间就呈现了败势,看来之间自己安排的几次进攻就是输在人少上边,如果早知道是这个样子自己早一点儿用人海战术说不定已经拿下了东方傲,这个时候玉佩都在手里了,不过现在也不晚,离玉佩只有一步之遥了。

    包围圈越缩越小,三百多个人围在东方傲他们身边那是什么概念,乌压压的一片全都是人,眼看这东方傲和无影越来越施展不开,身上已经挂了彩,杀手们却越打越有劲儿,憋屈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一展拳脚,每个人都铆足了劲儿,要把怒气发在罪魁祸首身上。

    东方傲看着了站在外边的高羽,他看到自己的手下快要得手,眼中的谋算**裸的暴漏出来,嘴角得意的勾起阴冷的笑意。东方傲眼光一闪,杀手们已经聚在一起,就是这个时间。和血影对视一眼,两人身子一缩,立刻腾空而起,借力打力踏着杀手的头顶迅速向外飞去。

    见此情形,高羽的眼睛一暗,心中不由得冷哼:想跑,晚了。他的手腕一抖,从袖中滑出一把短剑,双脚点地朝着东方傲刺了过去。

    高羽一动,他身后的手下连忙拿出武器紧跟着飞了出去,虽然现在胜利在望,可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差错,保护好主子比较重要。

    东方傲看到高羽过来,这一剑竟然是朝着自己的死穴,杀意顿现。好一个高羽,这大吕国国师的位子做的太安稳了,竟然生出这么多风浪,早该给他找点刺激,让他折腾折腾。

    “王爷,小心。”紧跟在身后的血影看到了高羽的短剑,不由得惊呼出声,他们的身上虽然都挂了彩,可都是轻伤不碍事,要是高羽这一剑伤到宣王,那可就不得了。

    不光血影担心,已经赶过来的慕青岚正好看到这一剑,小心脏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

    之前无影监视着高羽,看到高羽的人和东方傲打起来的时候急得不行,他们一直以为暗钉们保护在宣王的身边,怎么这时候竟然只跟了一个血影,其他人都去哪儿了。现在只有宣王和血影两个人,面对的却是三百多人训练有素的杀手,他的心都哆嗦了,赶紧去报告慕青岚,请她快点儿过来。

    慕青岚得到消息就赶了过来,还好不算太远,再加上之前一直在做准备,慕青岚很快就来了,没想到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高羽那一剑朝着东方傲的死穴刺过去,心中一惊,立刻扬起手臂,袖中的弩箭嗖嗖嗖的连发三声射了出去。

    高羽知道东方傲的武功不错,这一剑也没想着能伤着他,就是虚晃的一招,能伤着就伤着伤不住就换招,也没抱多大的希望,毕竟东方傲的武功也不错。

    手腕一抖正准备换着的时候,就听到破风声正朝着自己过来,心脏猛然紧缩,下意识的回头看去,一个风华清俊的年轻公子正一脸怒容的看着自己,扬起的手臂还没有放下,很明显刚刚的暗器就是他放的。

    怔愣之间,弩箭已经到了高羽的身前,电光火石之间逼得高羽不得不向后仰起身子,脚下用力点地,向后飞速退去,眼睛却紧紧的盯着那个清秀的身影。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了,东方傲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帮自己,迅速抬头顺着高羽的眼光看过去,正好看到一抹娇小的身影朝着自己走过来,白衣墨发随风飞舞,说不出的风华潋滟,只是这一眼,东方傲的眉眼都漫上了笑意,立刻收手走了过去,心里是说不出的喜悦,自己的小妮子来了。

    “你没事吧。”一走到东方傲的身边,慕青岚立刻上下打量起来,除了肩膀和手臂有几处轻伤,其他地方都没事。还好还好,慕青岚终于放心了。

    东方傲的心里欢喜的不行,他没想到穆青岚能过来,知道小妮子情深意重,他的心一瞬间被填的满满的,幸福的快要溢了出来。

    “我没事,你怎么过来了?”这已经是慕青岚第二次救自己,东方傲的心里没有一点儿女强男弱的自卑感,相反的他觉得自豪极了,这么厉害的小女子是自己的妻子,他怎么不高兴?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知道你出事了能不过来吗?”

    “嘿嘿,还是老婆关心我。”

    两人腻在一块儿卿卿我我的互吐衷肠,周围的人可是一头黑线的站在那儿不知所措了。

    谁能说说现在是什么个情况,刚刚不是还在生死瞬间的吗,怎么一会儿两人竟然抱上了。不是?唉,这人是谁呀?怎么他一出现宣王就像是吃了蜜豆似得,笑的合不拢嘴,一身狼狈还笑的那么风骚,宣王当属第一人。

    何况被宣王抱着的这个还是个男人,真不知道宣王高兴个什么劲儿,难道说是宣王的取向有问题?不能吧,要是这一趟没有杀死宣王,却得了这么个劲爆的消息,似乎也不错。

    所有人都在穆青岚出现的那一刻已经停手了,看到眼前的突发情况,不少人在心中歪歪。

    谁让东方傲当初可是闻名四国,是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战神。

    此刻高羽的头顶乌云密布,眼看就要得手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也不知道这人是谁?竟然和东方傲如此的暧昧,简直不知羞耻。难道说他和东方傲是那种关系?想到心中的想法,高羽的脸上不由得露出鄙夷,堂堂宣王东方傲却又断袖之癖,说出去丢死人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打得过还是打不过?”慕青岚瞅了一眼已经变了脸色的高羽,斜睨着问东方傲。

    这是慕青岚第一次近距离看高羽,之前离得远,只觉得这人三十多岁,给人的感觉挺温文尔雅的,现在近距离一看,这人长得确实不错,清润如玉文质彬彬,只是布满阴霾的眼睛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你就看你老公的吧,看我不把他给揍得落花流水。”东方傲一身狼狈,可是看向慕青岚的眼睛却是笑意盎然。

    “你们在做什么?丢不丢人,没想到堂堂宣王竟然是一个断袖,说出去恐怕天下人要笑掉大牙。”没听到他们两人都说了什么,可是两人黏腻的却让高于实在受不了,这是对自己一种**裸的蔑视,是可忍孰不可忍,高羽的脸色变了又变,从牙缝里崩出这几句话。

    “呸,亏你还自命清流,那眼睛长在屁股上了,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本王的妻子。”

    堂堂宣王,‘屁股’这两个粗俗的字眼就这么从他高贵的嘴里跳了出来,慕青岚的脸不由变了脸色,高羽的脸色更黑了。

    可紧接着高羽就纳闷了,妻子,东方傲什么时候成亲了,自己怎么不知道?想了想,东方傲的婚期不是还有几个月么,那这个时候他哪儿来的妻子。

    脑中灵光一闪,难道说······这个就是东方傲的未婚妻那个叫慕青岚的?

    “你是慕青岚?”心中这么想着,高羽已经问了出来。

    “我就是慕青岚。”清脆的六个字掷地有声,狠狠地撞进高羽的耳中。

    这个竟然是慕青岚?怎么这么娇小,不会是还没及第吧!回头一想,已经赐婚了,年纪应该不小了。可是她怎么会一身男装的出现在此地,记得当初自己离开戎夜国的时候,可是派了人监视着她呢,现在她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却还没收到消息,太可恶了。

    “你是不是在想怎么没人向你报告我离开戎夜国了?”

    慕青岚冷笑着说道,这一笑突然让高羽有种熟悉的感觉,这个慕青岚他是第一次见,不知道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你竟然知道······”我派人监视你······高羽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他没想到慕青岚竟然知道自己派人监视她。

    “好心告诉你,那个狗鼻子回不来了,你省省心吧。”说完噗哧一笑,说不出的讽刺。

    闻言高羽头皮都要炸开了,听慕青岚的意思派去监视她的人应该是遇难了,那一个可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如果出事了真是心疼。
正文 第难一百八十五章 终身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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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哼,你来了正好,正好可以和东方傲做伴做一对亡命鸳鸯。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書網”高羽心疼自己失去一员得力助手,心念一动,杀气布满全身,眼神阴冷。的开口。不管今天来的人是谁,小命都要丢在这儿。

    “那就看看今天鹿死谁手了。”推开东方傲,慕青岚直接对上高羽的眼睛,丝毫不惧怕其中的阴冷,回首轻问:“其他人呢?”

    看了一眼高羽,东方傲附在慕青岚的耳边轻声说道:“他们都在,就等我的命令。”

    言尽于此,可相处的默契慕青岚已经明白东方傲话中的意思,微微点头,笑的清雅柔美星眸晶亮,好似再说:接下来看我的。

    “所有人准备,活捉高羽,其余人杀无赦。”

    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话,高羽不耻的冷哼,眼下他们就这么几个人,这是在吓唬谁呢?可瞬间他就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是······”

    空气中整齐划一的声音惊了所有人的眸,高羽更是不相信的瞪大眼睛,他的修为可是不低,为什么周围藏了这么多人他竟然丝毫都没有察觉,这是要多高的高手,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音落,从四周密密麻麻的涌出无数黑压压的人,他们整齐划一,迈着稳健的步伐正向这边走来。

    看情形来的这些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们统一穿着藏青色的紧身衣,和一般的夜行衣不同,看上去剪裁更加简单却更方便。

    高羽眼眶骤然紧缩,这······这些人都是······军人吗?

    不光是高羽,东方傲也有些惊讶,他知道慕青岚手里有‘烽火阁’,可是没想到实力竟然这么惊人,比自己当初的‘血影阁’实力要强大的多。这个小妮子,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能终身难忘。”慕青岚眯着眼嘴角含着一抹戏谑,看的高羽头皮发麻,对眼前的突发状况竟然有了一丝胆怯。

    “动手。”

    音落,一道道黑影从身后飞身射出,直接朝着杀手扑去。慕青岚的手下都是经过血影精挑细选的,每一个都是精英,又有慕青岚制定的魔鬼训练计划进行调校,绝对不是一般的杀手可以比拟的。何况现在的局面绝对是以多胜少,几乎是三比一的绝对性一边倒压制了高羽,所以在看到交战在一起的属下的时候,高羽心中一咯噔,顿时头皮发麻。

    高手过招一出手就知道胜负,自己的手下根本就不是慕青岚带来的人的对手,那些人出手狠厉,几乎是招招毙命从不拖泥带水,一看就是经过高手训练的。

    看清楚这一点,东方傲眼神热烈的看向慕青岚,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东方傲看着慕青岚带来的人,几乎是目不转睛,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认知,自己的‘血影阁’绝对不是‘烽火阁’的对手。回首就看到高羽热切的眼光盯着慕青岚,眼神中**裸的占有欲看的东方傲火冒三丈,自己的小女人什么时候能让别人觊觎,当下恼怒的伸手一拦,把慕青岚挡在了身后。

    一仰头,嗜血的瞪向高羽,眼中不加掩饰的独占,身体因为暴怒僵硬的紧绷着。

    感受到身边人的异样,慕青岚顺着东方傲的眼光看过去,知道了其中的端倪,凉凉的斜睨了一眼,举起莹白的小手,放到东方傲的脊背上下轻抚着,很快的安抚了东方傲的焦躁,回头给了穆青岚一个放心的眼神。

    转眼之间,场中的局势发生了天旋地转的逆变,原本笃定绝对惨败的东方傲,这一刻以绝对的优势压倒性的战胜了高羽,场中只剩下三五个黑衣杀手还在摇摇欲坠的顽强抵抗着,可是不到瞬间就全倒下了。

    高羽的脸黑的不能再黑,知道今天要败,刚刚他想过逃走的,可是身形还没动,慕青岚那边就过来五个人将他团团围住,不动手却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倒下,心中滴血竟然无能为力。

    “对于我的大礼,先生可还满意?不必太感谢我,这是你应得的。”慕青岚慢慢的走到高羽面前,高羽是大吕国的国师,聪明绝顶身手不凡,可是此刻却被慕青岚给压制的死死的,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对待,心中懊恼的吐血。

    “高某技不如人,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高羽把身子一挺,硬起的吼道,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死,容易,可是你配吗?”换言之就是要让高羽生不如死。

    “你······”高羽气得不轻,没想到这个穆青岚不光手段了得,心肠也够硬的。

    “把他带下去。”慕青岚一声令下,就有人过来押着高羽向外走,高羽看到来人周身整齐,一点没有激战过后的狼狈,而自己的手下却全军覆没,心里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就是差距,没想到今天竟然败在了一个小丫头的手里,懊恼的快要吐血。

    看到对手被带走,东方傲连忙搂过慕青岚,一副绝对占有的霸道样子,看的血影的下巴都掉了下来。

    “老婆,接下来咱们要做什么?”

    “你押运的财宝在哪儿?”

    “我让阿信带着先走了,这些天被高羽困着,还没收到消息。”

    “估计已经落到高羽的手里了,现在集合人手趁着高羽的大本营还没有得到消息咱们去夺回来。”

    “行,咱们先派人查探一下,如果真的在哪儿,咱们就去夺回来,那些东西不能白白的便宜高羽。”

    “走。”东方傲说的正是自己的意思,这些东西就是全部捐给乞丐也比给了高羽强。

    现在的东方傲完全的以慕青岚马首是瞻,一副妻管严的样子,恨不得黏在慕青岚的身上,他这副样子让慕青岚无语至极,有些头疼的推了推纹丝不动的东方傲,他这个样子那里还有堂堂战神王爷的英姿,很想甩开他无奈他像牛皮糖似得粘在了身上,甩不掉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穆青岚索性也不管他了,随便吧。

    很快就有‘烽火阁’的暗钉过来报告,他们已经打探到了高羽的老巢,就在离这里不算太远的地方,宣王的手下尽数被俘虏在哪儿,而高羽抢得珠宝却被他藏到了大吕国边境的一个山洞中。

    “老婆,阿信他们好救,可是财宝不太好取呀。”

    东方傲已经尽数的把听到的消息在脑子里汇总了一遍,不禁又为‘烽火阁’的办事效率惊讶了一把,这才多大会儿功夫,这些人不光找到了高羽的老巢,还找到了财宝的下落,简直是太厉害了,当下心中有了打算,如果自己的‘血影阁’重建,自己一定要请老婆出山指导。

    “我明白。”

    是啊,捣了高羽的大本营容易,可是傲突破大吕国的边境难了。这要是在前世,搞得不好就是外交事件了,是要挑起两国战争的。

    该怎么做,慕青岚陷入沉思。

    看到好老婆凝眉沉思,东方傲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他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打扰慕青岚,所以这个时候乖巧的站在一边,把玩着慕青岚腰间那块儿凝白玉佩。

    这个正是当初自己强行送给慕青岚的,没想到她竟然会佩戴在身上,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

    不出片刻,慕青岚就有了主意。

    她刚刚想了一遍,高羽这一趟到底是大吕国皇帝的主意还是他自己私自的计划。

    要知道他带走的可不是一般数量的财宝,他这一趟几乎搬走了戎夜国三分之一的国库。戎夜国向来富裕,这三分之一是什么概念自己这个外行都有数,不要说是一国皇帝了。

    如果大吕国的皇帝知道高羽带回来这么多财宝,他一定派人接应,然后连忙的送到大吕国放在国库中,这样才保险,绝对不会让高羽只是随便找一个破山洞掩藏起来,这样危险系数太高,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做。

    如此推算下来,慕青岚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些财宝绝对是高羽的私藏。

    心中这样想,慕青岚不禁为高羽的大胆捏一把汗,这绝对是欺君的大罪,就算是高羽贵为大吕国的国师,恐怕也要在皇帝的心中留一道伤痕。

    那么高羽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个要好好查查。

    心中有了盘算,知道高羽是打算私藏这些财宝的,穆青岚觉得倒是可以冒险,如果能悄悄的取回财宝就最好,如果不然,恐怕有事一场血雨腥风。

    “无影,你却接一下简舒影。”

    “是。”身后的无影鬼魅一般飘了过来,正好东方傲好像是没骨头的样子,顿时被雷的外焦里嫩。

    刚刚他在安排人手没有见识到宣王的妻奴模样,这会儿一见觉得头皮都要竖起来,太惊悚了,堂堂宣王要是被人看到这副样子,真是要被笑掉大牙了,由此也可以看出来自家公子的魅力那是无人能敌,绝对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你竟然把那个笨蛋也带来了,他没有一点儿武功只会碍手碍脚。”一听慕青岚竟然把那个牛皮糖带过来,东方傲的心里就不是滋味,当初在宣王府自己的眼皮底下他都可以缠着自己的岚儿,那之前自己不在的时候两人一路同行还不知道怎么样的亲亲我我呢,想到这些东方傲觉得心里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着一样,难受极了。

    “至少他的医术无人能及,还是说你的人是铁打的,出了事也不用看大夫。”斜睨了东方傲一眼,快步的走开了。他心中的小九九穆青岚看得清楚,只是觉得无聊罢了。

    “······”一句话把东方傲给噎着了,他的人确实不是铁打的,可是他的心里不好受啊,这个狠心的小妮子怎么就不体谅一下自己,安抚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呢?

    抬眼一看穆青岚竟然不管他独自一个人走开了,当下一惊,难道生气了?这可不行,天大地大小妮子最大,东方傲连忙收起自己哀怨的心思,追了上去。

    唉,这辈子算是被小妮子捏死在手心里了,而自己却甘之如饴。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替他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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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影动作很快,没多大一会儿就把简舒影带了过来。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書網

    “姐姐没事吧。”

    简舒影看到慕青岚真的没事儿这才放心,天知道刚刚他虽然躲了起来,可是一颗心都系在慕青岚的身上,担心的不行。简舒影热切的注视这慕青岚,完全无视了东方傲阴沉的脸色,他讨厌简舒影注视自家小妮子的眼神,让他有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没事,不用担心。”慕青岚快速的把简舒影拉过身侧,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想让东方傲知道,第一时间把简舒影叫过来就是想给他通通气,自己有了身孕的事不要让东方傲知道。

    不是慕青岚不相信东方傲,而是他们现在的处境实在是不妙,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东方傲分身。

    慕青岚觉得她现在的情形和当初韩明珠何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韩明珠未婚先孕是为了拴住东方景轩,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毁了自己的清白,那里边满满的算计,真心让自己不耻。

    而自己和东方傲虽说大婚降至,可传出未婚先孕的传闻毕竟不好听,说出去不仅自己没了脸面,东方傲的脸上更是不好看,说不定那些吃饱了撑的御史大夫会借机揪着这个来打击东方傲。

    知道东方傲对自己的感情,说不定听到消息后他会高兴的马上回去准备婚礼,更甚者有可能不出三天八抬大轿就上门了,当初他强迫自己倒掉汤药的时候就考虑过这点,现在他如愿了,怎么能不高兴。

    就是考虑到这些,慕青岚觉得现在还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现在他们腹背受敌,到哪儿都被人算计,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心中有了主意,慕青岚拉过简舒影悄悄的在他的手心塞了一张纸条,用力一握示意他回去再看,这是刚刚悄悄写下的,是专门给简舒影看的,在得到简舒影的回应后向后使了个颜色才说:“你快给王爷看看他有没有事。”

    简舒影虽然单纯一点,可是毕竟不是白痴,他从慕青岚的眼中看出一点儿端倪,当下收敛好心神,准备向东方傲行礼,可是一抬头就看到东方傲一副想要杀人的眼光,小心肝一颤,宣王的眼光好吓人啊!

    “见······见过王爷。”没办法,简舒影看到东方傲上下牙齿就打颤,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原谅他吧,刚才他不是故意无视宣王的,完全是太过担心慕青岚而已。

    “嗯。”东方傲从鼻子里冒出声冷哼,因为生简舒影的闷气而没有注意到慕青岚的小动作,自己的小妮子对这个白痴太好了,他的小心脏很不平衡。

    当简舒影的手指颤巍巍的搭在东方傲的手腕上时,东方傲恨不得一把就甩开简舒影,他讨厌别人的碰触,哪怕是大夫也不行,不过如果换成是慕青岚过来,他倒是很乐意配合的。

    心中这么想的刚想有所动作,就感觉到一束冷光扫到身上,不由得后背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好吧,今天他忍了,惹谁不高兴也不得惹了小妮子,这么多天没见自己着实想得慌,要是得罪了,等会儿受罪的可是自己。

    东方傲咬了咬牙,生生的忍了心中的闷气,僵硬的伸着手腕,任由简舒影动作。

    穆青岚看着这样的东方傲又生气又想笑,他这个样子就像一个倔强的孩子,明明不愿意却迫于淫威不得不妥协,可爱极了。

    “没什么大问题,多休息两天就没事了。”简舒影快速的收手,宣王就是有些脱水营养没有跟上而已,至于身上的伤都是轻伤,回去不出三天就又是完好无损的战神宣王,根本不用担心。

    “那就好,等会儿你去看看其他人有没有受伤的,血影哪儿你去看看,他刚刚好像是受伤了。”刚才好像是看到血影受的伤比较重,等到他和二满诉完衷肠也该包扎了。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看看。”原本还因为担心慕青岚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在东方傲低气压的注视下他越来越感觉到窒息,还是先离开再说吧。

    简舒影刚刚离开,东方傲就一把揽过慕青岚,无比幽怨的说道:“老婆,我好想你······”

    说完,卸了全身的力道压在慕青岚的身上,闻着萦绕在鼻尖的淡淡馨香,东方傲忍不住的嗟叹,还是这种温香软玉的日子好过啊!

    他是真的很想念慕青岚,不光是心想,身体更是想的要爆,以前是够不着只能强忍着,现在小妮子自动送上前,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不给自己谋点儿福利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慕青岚从没见过这样的东方傲,满脸憔悴一身狼狈的样子让自己心疼极了,小手轻轻的扶上东方傲的脸颊,一下一下的轻轻安抚着,手下的触感让慕青岚觉得心软,东方傲好些日子没有修正仪容了,胡须都冒了出来,有点儿扎手。

    “老婆!”东方傲在慕青岚的肩上软软的磨蹭着,大手环上仟腰,恨不得把怀中柔软的娇躯狠狠的嵌进身体,可是小妮子是如此的纤弱,他强忍着才没有下重手。

    怀中东方傲弱弱的声音像是当初雪宝在怀中撒娇的样子,惹得慕青岚会心一笑,任由他拥着自己,自己也有些想他了。

    “老公!”

    慕青岚的这柔糯的一声让东方傲如蒙大赦,原本在还在肩膀上软磨硬泡的脑袋作怪般的滑倒慕青岚的脖颈,顺势的一口含住了莹白饱满的耳珠,轻轻的磨砺起来。

    顿时一股酥麻的感觉袭来,差一点儿让慕青岚瘫软在地,小嘴里不由得低吟出声,慕青岚的反映东方傲看在眼里,原本愠怒的眼睛顿时染上了笑意,小妮子的反映就是给东方傲开的绿灯,这让他更加卖力的作怪起来。

    原本是想折腾慕青岚的,他喜欢看到慕青岚一脸娇羞的注视自己的样子,可是东方傲发现自己与其说是折腾慕青岚不如说是在折磨自己,现在的他浑身僵硬,憋得难受急了,可是现在荒郊野地的,后边还跟了一群人,实在不适合办事。

    “岚儿,我难受。”

    低沉沙哑的嗓音暂时拉回慕青岚的理智,小脸顿时染上红霞。天啊,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后边可是还有几百个‘烽火阁’的手下,这下子丢人丢大发了。

    “忍着。”

    发现了现在的窘境,慕青岚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都是东方傲惹的祸,这会儿再听到东方傲的声音,慕青岚没好气的训斥道。

    “忍不了。”

    东方傲难受极了,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形象受到破坏,不由得软声求着穆青岚,哪里还有往日的阴沉冷酷模样,反正此刻的东方傲没有一丝‘战神’王爷的样子,像是一个讨不到糖吃的孩子。

    “东方傲,我数三声你立刻给我起来,不然我现在就走,不再管你。”

    不得已慕青岚出声恐吓,明知道东方傲在耍赖,可是自己就是硬不起心肠,可他再这样下去,两人怎么还有往日的威仪,不被属下们嘲笑死,谁还能听自己的指挥。

    想到这里,又不由得暗恨东方傲,这个男人越来越无赖了。

    “呃,好吧。”

    东方傲万般不舍也不得不离开怀中的温香软玉,自己的老婆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为了自己以后的福利,现在就暂时忍一忍吧。

    东方傲刚刚离开慕青岚的肩膀,血影就过来报告情况了,时间掐的刚刚好,让慕青岚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一直关注着这边,算好时间才过来的。

    “公子,所有人都集齐了,就等您一声号令。”

    血影不想过来也没办法,谁让那些人都是自己安排的,现在集合齐了就等着自己过来汇报,他可是没看到刚刚公子和王爷的互动,真的,一点儿都没看到。

    “先去捣毁高羽的大本营,救出阿信他们,立刻出发。”

    “是。”

    说完,阿信迅速转身,快步离开了。动作迅速的比任何一次报告情况都要敏捷,慕青岚眯了眯眼,这中情况简直就是欲盖拟彰,自己想不注意都不行。

    都是因为东方傲,自己这回太丢脸了,不由得拿眼刀招呼东方傲。

    可是东方傲像是没有看到慕青岚黑了的脸色,竟然像是回味刚刚慕青岚带给他的震撼似得,那滋味绝对的美味。

    看的穆青岚恼恨不已,堂堂宣王那还有一点儿样子,丢人不丢人,自己都替他脸红。

    血影带人出发了,二满连忙过来伺候小姐,血影虽然受了伤可好在不重,简舒影细心的包扎了一下,说没什么大碍,二满这才放心了。

    看着他又带人出去,心中有些担心可更多的是骄傲,这种男人坚韧不屈,世间不可多得,还一心对待自己,真是自己的福气。这样的男子是小姐一手调教的,心中又为小姐骄傲一把。

    看着二满红润的脸蛋儿,慕青岚好笑极了。

    他们这主仆二人都是够狼狈的了,刚刚说不定他们也是差一点儿擦枪走火。

    ------题外话------

    弱弱的举个手,这一更被人捣乱,有点儿晚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又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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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慕青岚在二满的搀扶下坐上了马车,心中有些生东方傲的气,刚刚太丢人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属下了。<

    谁知东方傲像是没感觉似得,紧跟着爬上马车。

    见他厚颜无耻的上车,慕青岚拿眼刀不知道剜了东方傲多少次,谁知人家皮糙肉厚毫无感觉,慕青岚心道总不能把他踢下去吧,随即一想,算了,踢下去更丢人。

    二满看**不高兴的样子有些奇怪,这一路**担心王爷,吃不好睡不好的,刚刚见面还好好的,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像有仇似得。

    二满懵懂的瞅瞅慕青岚,又瞅了瞅东方傲,发现东方傲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无辜样子,可暗中已经给自己使了眼色。当下便明白,肯定是王爷做了什么事惹恼了**,这巴巴的过来赔礼了。

    有了这个认知,二满也有些生东方傲的气,**知道他出事,立刻放下所有的事跑这么远来救他,怎么就不能顺着**点儿,何况**还有了身孕,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人。如果不是**早就交代过自己不让告诉宣王她有了身孕,自己真想胆大一次好好的数落数落宣王,这个未婚夫是怎么当的。

    因为生气,二满权当是没看到东方傲的眼色,低着头不停的忙碌着,一会儿给慕青岚塞靠垫一会儿掖被子的,就是不理他。

    主子心狠,丫头也难缠,明知道二满看到自己眼神的示意却装作没看到的样子,东方傲心中恼火,可也知道刚刚是自己做的过分了,为了安抚小妮子,不得不委屈着,求全着,希望亲亲老婆原谅自己。

    “二满,你先下去。”东方傲咬着牙驱赶电灯泡,浑身散发着冷气,眼神已经漫上了杀意。

    二满一哆嗦,身子本能的向后缩了缩,宣王这个样子好吓人。可看宣王这个样子自己更不放心**自己在这儿了,即便心中害怕,可依然硬气的挺直了脊背,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样子把慕青岚护在身后。

    东方傲得到眼神更冷了。

    二满心头一暖,这个丫头明明很害怕却依然护着自己,真是长大了。

    “等会儿血影回来还有的忙,你去准备一下,这里没事。”不想二满留下面对东方傲的低气压,慕青岚把二满支走了。

    “好吧。”纵是二满不放心,可是**下令了,知道王爷又不会真的对**不好,二满还是离开了。

    二满刚跳下车,东方傲噌的一下就坐到了慕青岚的身边,满脸的委屈,眼睛却晶亮晶亮的,就像是一匹饿狼看到小鲜肉似得,就差嘴角的口水来配合一下。

    “老婆,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

    嘴上说着请求原谅,可是那一脸的狡诈那里有半分道歉的诚意,慕青岚冷哼一声,懒得理他。刚刚实在是太丢人了,为了避免今后他再这样随时随地的丢人现眼,慕青岚决定冷淡他两天再说。

    以后想碰她,门都没有。

    “先不要说这个,高羽你要怎么处置。”

    话锋一转,慕青岚立刻转移话题,毕竟高羽现在在他们手里,总是一颗定时炸弹。

    “老婆,你就是我的福星,你看你已经救了我几次,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慕青岚转移话题可也要看东方傲同意不同意,这会儿,东方傲完全无视穆青岚的黑脸,无耻的旧话重提。

    相许你个头,这丫就是一个精虫冲脑的家伙,无耻至极,当初自己怎么会觉得他英俊潇洒,怎么就看上眼了呢?此刻慕青岚真的很怀疑自己委身于他是不是太草率了。

    心中这么想着,慕青岚的眼神也好不到哪儿去,狠狠地瞪了东方傲一眼,闭嘴,不再说话。

    看慕青岚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总算让东方傲冷静了,他知道,这一次小妮子是真的生气了。

    他承认,刚才他是有点儿忍不住了,刚刚自己就是和小妮子逗着玩儿的,他没忘了身后边的是慕青岚的人不是自己的手下,他可以对天发誓那些人绝对什么都没看到。

    要知道如果是自己的手下,不用自己招呼,他们一看势头不对就会溜之大吉,那里会挡在哪儿碍眼。可是那些人是小妮子的人,自己绝对不会让小妮子在属下面前没面子的。

    可是现在看小妮子真的生气了,东方傲赶紧收敛起脸上的调笑,捡起刚刚慕青岚的问题,一本正经起来:“先把高羽关押起来,等回到戎夜再打算。”

    见东方傲终于恢复正常,慕青岚也不再和他计较,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们矫情,正事要紧。

    “你觉得回到戎夜你还能控制得了高羽吗?”抬眼看着东方傲,无所谓的慵懒眼神,说不出魅力,东方傲突然发现,小妮子有些不一样了,可明明还是那张艳丽的小脸,那里不同了还真说不清楚。

    是啊,自从看到高羽的那一刻,东方傲已经在心中盘算了,这个局中东方贤的份量站了几分,如果没有东方贤的默许,高羽还真没这个本事让自己亲自跑这一趟。

    或许这个局从很早就开始布置了,东方贤只是临门给了这么一脚。

    要是回到戎夜,自己还能不能掌握高羽就不一定了,说不定东方贤害怕事情败漏强行把高羽要过去,或者派人暗杀了,这个他是强项。

    再一个,高羽的这一出大吕国的皇帝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如果高羽被带回戎夜,大吕国向戎夜要人,东方贤一定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让自己来平息大吕国的怒火,自己倒是不怕,可是没必要东方贤惹的事让自己背黑锅,自己还真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

    回头,正好看到慕青岚看着自己,两人的眼光对上,霎时间火花四射,激起一股电流,两人心有灵犀般心中有了主意。

    “不如我们来个将计就计,突审高羽,先拿下他再说。”

    “我也是这个意思。”慕青岚顿了顿,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东方傲,有些话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说了怕伤了东方傲,不说真怕自己的担心成为现实,到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你有什么话说吧。”真想把慕青岚狠狠地揉进怀里,可是小妮子现在不好惹,自己还是忍忍吧。

    心中纠结了半天,慕青岚还是说了:“你觉得戎夜你还回得去吗?”

    一语激起千层浪,慕青岚的话听在东方傲的心里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轰炸的东方傲五脏俱焚,疼痛不已。

    忍着心痛慕青岚皱眉,这个自己真的有考虑过,东方贤的心胸不是一般的小,他的目的这么多年自己一直都明白,自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一直恨不得把自己除之而后快,如果不是这些年自己防备的紧,自己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东方贤不会不利用,恐怕只要自己在戎夜一露面,等着自己的就是血雨腥风。

    这些年对东方贤的容忍,为的就是戎夜能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对东方贤的步步紧逼,自己一直都是避其锋芒甚至选择远走他乡。

    如果不是发现了慕青岚这个奇特的小妮子,自己说不定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进戎夜国一步的。

    没想到自己的退让换来的确是东方贤的步步紧逼,现在自己都开始质疑当初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了。

    这一辈子自己只想和慕青岚双宿双飞,过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如果东方贤再不依不饶,自己也不是软柿子,绝对让他好看。

    他不是一直担忧他的皇位吗?自己就看看他能不能坐稳。

    “回,我倒要看看咱们的皇帝要怎么做。”

    见他拿定了主意,慕青岚也不想再说什么,只要他的心里有盘算就好,反正他做什么自己绝对支持,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自己都会陪着他。

    “不要想这些有的没得,你先给我说说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咱们好好计划计划。”话音一转,东方傲转移了话题,以后的事自己会好好谋算的,绝对不会再吃这种闷亏。

    “你的心可真大,刚刚从鬼门关逃出一劫竟然就像这些风花雪月,真不知道如果我不来你是打算怎么办。”

    说起这个,东方傲有些叹气,原本的好心情被慕青岚破坏殆尽。

    “唉,你的手下每个人手里都有一颗土雷,我的计划是等到高羽带人围攻,所有人聚拢子一起的时候来个一网打尽,之前让所有人都藏起来就是这个打算,大不了同归于尽。”

    慕青岚皱眉略一沉吟,不认同东方傲所说的同归于尽,这丫的动不动就同归于尽,自己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回头一想,知道这是古代人的通病,就没说那么多,而是接着道:“想法不错,可是土雷只有三十颗,杀手可是三百多个,一颗土雷大概要对付十个人,土雷的威力没有那么大,对付起来恐怕有些吃力,再一个土雷的动静太大,高羽的大本营离得近,人手支援的快,到时候又是一场厮杀。”

    “所以喽,我说老婆你又救了我一命。”

    “那以后你还说不说什么同归于尽的话了。”

    知道慕青岚心疼自己,东方傲心里比蜜还甜,嘿嘿一笑:“不说了,再也不说了,我还有和老婆白头到老一辈子呢。”

    题外话

    争取十二点之前再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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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奇王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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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还差不多,听到东方傲说道白头到老这句话,慕青岚总算露出了笑脸。<

    这么长时间,总算说了句人话。

    东方傲看到慕青岚终于露出笑脸,心下放松了,着看着眼前靓丽的容颜,嘴角露出温柔的笑意。

    可是却聪明的没有再动手动脚,刚刚慕青岚的不悦他可是看得清楚,此地确实不适合办坏事,还是等一切安排好了再说吧。

    东方傲终于安分守己的呆在马车里,大手握着莹白玉手,一脸温柔的看着慕青岚,没有再腾出‘魔爪’骚扰慕青岚。

    一时间马车里安静了,只有咯吱咯吱的车轱辘声从外边传进来。

    大约落了一个时辰,外边传来了错落的马蹄声,二满的声音传进马车:“**,血影回来了。”

    这么长时间马车里都没有动静,真是有点儿担心啊,没错过刚刚王爷的看**的眼神像匹饿狼似得,**不会又被吃干抹净吧,**都身体现在确实不适合那啥,又不让告诉王爷,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所以,刚看到血影回来就连忙跑过来向慕青岚禀报,希望还来得及。

    刚刚的温馨被二满打断东方傲还有些不满,如果东方傲知道二满是存了这个心思,一定把二满发配到天边去,离慕青岚越远越好。

    好家伙,自己的老婆还用得着你来担心,他自己都宝贝的不行好不好,再说了,要是爷真想在这儿办了小妮子,谁能拦得住,都差不多两个时辰了,要想办坏事不知道都来几遍了,你现在才着急忙慌的跑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就算是不高兴,东方傲也没有表现出来,单手一扬,车帘掀开,东方傲跳了下来,这时候马车才‘吁’的一声停了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慕青岚:“我先去看看。”

    “去吧。”

    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属下,慕青岚没有多说什么,其实东方傲一点儿都不像外边流传的那样冷血无情,相反这人特别念旧和顾念亲情,但看他对自己的属下就知道了。

    二满透过掀开的车帘看到**的衣服还是很整齐的样子,这下才放心了,向慕青岚告个罪,紧跟在东方傲身后,去找血影了。

    见此,慕青岚只是笑笑,两人的感情好自己也替他们高兴,只是想要安定的生活,这样血影腥风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慕青岚不是不担心血影,可血影自己已经安排给了东方傲,那就是东方傲的人了,再说二满也去了,应该没什么事情,自己是真的好累,折腾了这么些日子,终于看到东方傲没事,心里一放松,各种疲惫都涌了上来,这可能就是怀孕的反映吧。

    很庆幸自己没有孕吐,不然相瞒东方傲都瞒不了。

    他们现在的处境实在不适合怀孕,自己不想让东方傲分心,先瞒着吧,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太累了,慕青岚挪挪身子想躺得更舒服些,就这样休息一会儿也是好的,谁知头感概这靠垫,眼睛就睁不开了,再加上马车的摇摇晃晃,不消片刻,慕青岚竟然睡着了。

    再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自己还在马车里边,东方傲到时不在了,入眼的就看到简舒影坐在旁边,见自己醒了,连忙凑到旁边:“姐姐你又没有不舒服。”

    “没事,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这倒是真的,这一觉说的真好,现在慕青岚感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不见东方傲慕青岚问道:“宣王呢?”

    “哦,他说去去什么东西了。”

    东方傲去干什么简舒影是真的不知道,他每次看到东方傲就像老鼠见猫似得,多都躲不及,更不会费心去打听什么。

    自己想要硬气一点儿,拿出男子汉气概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宣王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只有小时候有过那么一次,已经好多年没有了,谁知在宣王的身上又找到了,真是郁闷的想去撞头。

    听简舒影这么说,慕青岚多少明白东方傲去做什么了,已经过去一夜,希望高羽的事情没有泄漏出去,一切还来得及。

    掀开车帘看了看,四下无人,慕青岚不放心的又向简舒影交代道:“你给你师父写信没有,我们这边没事了,他老人家不用再搬救兵了。”

    “写了,应该收到了,说不定今天就能受到回信。”

    慕青岚点点头,接着说:“把我交代你的事情给你师傅说一声,省得到时候老顽童说漏嘴了。”

    “姐姐,你为什么不告诉王爷呢,毕竟这是他惹的祸,你不说对你不公平。何况等回到戎夜你们就大婚了,没什么好隐瞒的。”

    简舒影是个很阳光的孩子心思单纯却一心为慕青岚着想,只要他想到穆青岚为东方傲受的罪就心疼不已,嘴上不敢抱怨东方傲可是心里禁不住埋怨起来,凭什么要让姐姐受这么大的罪,东方傲却一身轻松的置身事外,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慕青岚知道简舒影是一心为了自己,可是他太单纯,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浸染的还不够彻底,有时候看到的问题没有那么深刻,有心想要解释的,看着那双纤尘不染的眸子,慕青岚又有些不忍心,被丑郎中保护的如此完美是大男孩,自己真是不舍得把他带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宣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我不能那这个绊住他。再说了,我已经是他的软肋,不能再生出一个被别人拿捏的用来对付他筹码,不然他真的是寸步难行了。”

    慕青岚知道回去的这一路恐怕是凶险万分,东方贤到现在还没动静,恐怕就是在观望,等到东方傲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时候,他恐怕会出阴招,所以,在没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还是不要东方傲在分心的好。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姐姐你这样全心全意为王爷着想,对你太不公平了。”

    “唉,我什么都不说对他又何尝是公平的!”

    是啊,从东方傲夺了自己避孕汤药的那一刻,慕青岚就知道他是真的喜爱自己,很期盼一个他和自己的孩子,知道他的心,再想到现在的处境,慕青岚只有心疼,东方傲真的是一个让人心疼的男子,自己又怎么能给他惹麻烦了。明知道等他知道怀了身孕竟敢隐瞒他的时候会引起怎么样的怒火,可这一刻慕青岚还是做了决定,因为此刻对他是最好的。

    自己的隐瞒,对他来说公平吗?显然答案是否定的。

    东方傲的动作很快,他们化装成商贩,很容易的就进入到大吕国,东方傲他们找到藏财宝的山洞的时候没有遇到强兵的阻拦,一切和当初猜想的一样,高羽果然是想私吞这批财宝,东方傲猜测高羽当初可能是想着自己已经是丧家之犬,绝对可以速战速决的解决自己,所以仅派了两个小队的人守护着山洞。

    东方傲带人解决了高羽的人,带上财宝,迅速往边境上赶,夜长梦多,只有到了自己的地盘,他才放心。

    就在快要接近边关城门的时候,东方傲悲催的竟然遇到了拦截,所有人都做好了血拼的准备,一个意外的人物出现了——百里云奇出现在他的面前。

    当百里云奇一身戎装拦截住马车的时候,东方傲就知道大吕国恐怕是已经得到消息了。

    面对百里云奇东方傲的心情是是很复杂的,他可是慕青岚的老爹,自己未来的老丈人,是自己要讨好的人,可是此刻他代表的确实大吕国的利益,东方傲不知道在利益与亲情面前百里云奇会怎么选择,所以不敢轻易的开口告诉他关于慕青岚的事情。

    听说是百里云奇一直没有娶妻生子,就是情根深种还在惦念着慕青岚的母亲苏苏,可这只是传言,真正的情况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毕竟传言不可信,看慕青岚就知道了,自己不想贸然的决定,就毁了慕青岚对亲情的期盼。

    因为此刻的百里云奇,代表的是大吕国的皇权。

    如果告诉百里云奇他还有一个女儿在世上活着,而他却选择了大吕国的利益,那么对慕青岚来伤害太大了,伤害慕青岚比伤害自己还让他难以容忍,所以为了老婆,他不能冒险。

    “奇王有理了。”知道百里云奇认出了自己,不然也不会拦在自己的面前,索性东方傲也不再遮掩,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本王权当是谁,竟然敢来大吕国作乱,原来是宣王。我们好象没有收到宣王要来大吕国的通牒,不知道宣王如此打扮出现在我们大吕国的边境是所为何事。”

    人家百里云奇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堂堂戎夜国的王爷出现在大吕国就很反常了,何况还没有通牒文,再加上一身的粗布打扮,怎么看怎么可疑,难怪百里云奇的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汁,他是真的把东方傲当成混进大吕国的奸细了。

    “呃······”东方傲想找一些借口,可张嘴却说不出话,确实是自己理亏,哪怕离戎夜国的边境仅有一步之遥,自己现在站的土地还是属于大吕国的,就算自己来大吕国只待一炷香的时间也要有通牒文才行,不然就是奸细。

    “既然宣王说不清楚,那么就带上您的东西跟本王走一趟吧。”

    走?走什么走,慕青岚还在那边等着自己呢?仅仅隔了一道城墙,确是两个天地,东方傲无语了,倒霉催的,真么就这么寸呢,被未来老岳父逮个正着,要是别人还能杀出去,可是换做是奇王,东方傲还真不敢动手。

    题外话

    第二更奉上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说出一切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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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百里云奇在大吕国的威望一向很高,无关他是不是皇亲,而是这个人正直无私,有勇有谋,对大吕国有大功,却不居功自傲,自请戍守边关,保这一方净土。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書网

    想起这个东方傲恼恨的猛拍自己的额头,他光想着拿回财宝了,倒是忘了这一方土地现在归谁守卫了。

    凭着东方傲的武功,出入大吕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的人根本拦不住,他一心想着快点儿拿回财宝,后边还有许多事在等着他,在这里他浪费不起时间。

    没想到越是着急越是出错,被人东方傲可以不卖面子,可对与百里云奇,东方傲不敢。

    “这次是本王的错,实在是因为有急事来的匆忙,还请奇王行个方便。”

    话落,百里云奇一愣,本以为东方傲会狡辩两句,没想到他倒是痛快,就这样承认错误了,这世上能让宣王认错的事情还真不多。

    这里边肯定有问题,更不能放走东方傲。

    如果东方傲想到自己的妥协让百里云奇加强防备,估计要懊恼的吐血,他这拍未来老泰山的马屁一下子拍到马蹄上,丢人呦。

    “请宣王配合一点,如果本王动手大家都不好看。”

    看着东方傲手下护卫马车的动作,百里云奇眼中精光划过,这个时候百里云奇要是觉得东方傲没问题,谁都不相信。宣王是谁?大吕国的战神王爷,这样悄悄的来到大吕国,押着一辆辆的马车还想悄悄的离开,有问题,一定是大问题,这么马车中有玄妙。

    “看来王爷是不准备配合了,来人!”一声令下,就有士兵站到了百里云奇身后:“王爷请吩咐。”

    “宣王一路舟车劳累,请营帐喝茶,其余的东西你们收拾。”

    “是。”

    东方傲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自己不说出慕青岚的事不行了,如果百里云奇在乎或许有一线希望平安离开,如果百里云奇敢伤害慕青岚,自己不介意和他硬碰硬。

    “请等一下,奇王请借一步说话。”

    想他东方傲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除了面对慕青岚的时候,自己没了脾气,没想到现在面对未来老岳父,也要恭顺讨好,真是的,这个老婆难求啊!

    原本不想搭理东方傲,他今天太反常了,俗话说使出反常必有妖,百里云奇有点儿担心东方傲使出什么阴谋诡计,随后看他一脸真诚的看着自己,眼光清澈,眼中有着恳求,不由得心一软,外人都说宣王少年成名,心高气傲,嗜血无情,可是今天看来显然不是那么回事,这个宣王看着挺有修养的,如果没看错的话,他甚至对自己是有着那么一点点讨好的。

    “行,本王倒是想听听宣王有什么话要说。”说完,迈腿就跳下战马,行云流水,潇洒自如,一看就是常年在马背上的。

    东方傲做了个请的姿势,把百里云奇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这里原本就是边境,除了守城的将士来往的人很少,百里云奇以为东方傲这是要私底下来说情,脸上顿时没什么好脸色,如果东方傲敢向自己求情,自己还真看不起他,堂堂一国王爷,丢死人啦。

    “宣王有什么尽管说,本王忙得很。”言外之意就是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可见真不怎么待见东方傲。

    “其实晚辈真的有事,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东方傲真舍得下本钱,连‘晚辈’这个词都用上了,说的百里云奇一愣一愣的,一时间竟有些闹不明白,东方傲这唱的是哪一出。

    “呃,宣王,你到底有什么事,就说吧。”

    好吧,看东方傲的样子,确实有点儿可怜兮兮的,百里云奇的语气不由得缓和了许多。

    都是皇亲贵胄,知道不是危及大吕国的利益,还是要给点儿面子的。

    “晚辈要说的话有些唐突,先告个罪。”

    “无妨。”

    看东方傲这么小心翼翼一本正经的样子,百里云奇不由得好奇,他到底要说什么?会是什么大事?

    “晚辈知道王爷这么多年一直未娶。”东方傲说了一句,先看了看百里云奇的脸色,见他只是微皱眉头并没有阻止自己,才接着说道:“是因为一个女子。”

    “这件事天下皆知,有什么特别的。”心里有些不舒服,有种自己的**被人窥探的感觉,可百里云奇并没有说什么。

    百里云奇这十几年一直单身,根本不是秘密,不用说大吕国举国上下无人不知,就是四国之中也不是无人不晓的,所以东方傲的话百里云奇并没有多在意。

    这话只是小试一下百里云奇的态度,接下来的才是重磅炸弹。

    “这个女子名叫苏苏,对吗?”

    猛地,面前的百里云奇呼吸明显一紧,自己一直不娶不是秘密,可自己因为谁而不娶这件事鲜少人知道,东方傲这话明显是在试探,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刚才东方傲才自称晚辈了,自己受得起他的称呼,如果他是想拿这件来羞辱自己,算盘打错了。百里云奇被一个晚辈揭开伤疤,心里多少有点儿难受,可他更想知道东方傲今天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当下,就是心中不高心,也被百里云奇强压了下来,可看他的眼神就不那么好了。

    “宣王有什么尽管说吧,不用这样试探,本王不是小气之人。”

    见此,东方傲也不再遮掩,他怕再啰嗦下去惹得百里云奇讨厌,就得不偿失了。

    “王爷,其实当年苏苏生下一个女儿,这个女儿再有十几天就满十五岁了。”

    “什么?”百里云奇吃惊的睁大眼睛,不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东方傲是说苏苏有一个女儿吗?再过十几天就满十五岁,心中一盘算,时间刚刚好,这个女儿,不就是自己的女儿吗?

    苏苏,那个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女子,温婉清润,玲珑剔透,一想到她,百里云奇的心就疼。

    苏苏,让百里云奇这一生唯一认定为妻子的女子,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了绚丽的痕迹,一生不灭。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一曲一场叹,一生为一人。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百里云奇一是接受不了,原本他是打算守着自己和苏苏短暂的回忆度过余生的,突然听到东方傲说出自己有可能还有一个女儿的话,怎么都感觉像是在做梦。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女子是我的女儿吗?”

    百里云奇太吃惊了,激动的一把抓住东方傲的双肩,不相信的问道,眼中有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因为害怕,竟然浑身颤抖起来,连本王的自称都忘了,对东方傲说‘我’字。

    “晚辈已经可以确定这个女孩就是苏苏和您的女儿。

    其实,苏苏和我的母亲莫逆之交,我的母亲算是苏苏的救命恩人,当年苏苏难产,生下孩子没多久就去世了,临去之前把女孩交到我母亲的手里,让我母亲把孩子送到你的身边。

    可是,出了点儿差错,女孩被苏苏的贴身丫鬟抱走了,我母亲多方打听,得之并没有人给您送过去那个女孩儿,我的母亲非常内疚,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疏忽才让孩子丢了,直到去世之前还交代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女孩儿。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终于前些日子确定了女孩的身份。晚辈有心想告诉您这个消息,可是时间太久了,晚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决定,今天正好遇到您,索性把一切都告诉您,要怎么做,让您来定夺。”

    自始至终东方傲都没有说出慕青岚的名字,他一直盯着百里云奇的眼睛,他发誓,只要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任何的布满和嫌弃,打死自己都不会说出慕青岚的名字。

    自己的小妮子之前生活的太苦了,自己不能给了她对亲情的希翼再亲手扼杀掉。

    “什么?我······我竟然······还有女儿。”百里云奇双唇颤抖,反复呢喃这句话,东方傲的话给他的冲击太大了,他原以为这辈子就他一个人孤独终老了,没想到上天竟然给他送来一个女儿,还是自己和苏苏的女儿,这个惊喜太大了,老天带他还算不薄。

    百里云奇孤苦了十几年,从得之苏苏去世他就把自己禁闭在自己的幽闭空间中,用自己的方式缅怀着和苏苏的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青春年少时对爱情的希翼,在苏苏去世后消失殆尽,苏苏带走了他所有的爱情,他用自己的忠诚来祭奠。

    没想到,他还有后人,是自己和苏苏的孩子,这怎么能不让他高兴。

    “那个女孩······现在在哪儿。”百里云奇心绪难平,勉强平复内心的激动,看着面前的东方傲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了,自己孩子的消息都在他的手里,就算东方傲现在要他拿名来换,他也绝不犹豫。

    “王爷,晚辈匆匆走这一趟,就是为了她。因为她现在就在城墙的另一边。”

    东方傲一直盯着百里云奇的眼睛,人的心思再重,也掩盖不了双眼,小妮子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就是一样的道理。

    自己从百里云奇的眼中没有看到陌生和厌恶,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孩子,在听到自己的话后,眼中除了震惊,还有激动,狂喜和对女儿的期盼。

    百里云奇对东方傲的话深信不疑,他多么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快点儿来到自己的身边。

    “她······叫什么名字。”

    “慕青岚,我的未婚妻。”

    ------题外话------

    今天一更,明天继续。

    亲们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父女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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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是之前被三皇子东方景轩退婚的女子吗?”百里云奇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沉,锐利的眼中一道暗芒闪过。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書網

    百里云奇想到自己前段时间悄悄潜进大吕国,质问当年苏苏贴身丫鬟的事情,心中就恼恨不已。

    那个该死的贱人,这么大的事情她都敢欺骗自己,当时自己的剑可是架在她的脖子上了,她都敢演戏骗自己,好大的胆子啊。

    转念一想,自己的女儿就是慕青岚,这段时间她一直活在人们的吐沫星子里,可没少受委屈。

    当下,行疼的不行,恨不得立刻就把慕青岚接过来,自己要好好补偿这么多年的缺失,补偿她受的委屈。

    “劳烦宣王带本王去见一见······慕青岚。”百里云奇想说女儿的,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突然有了女儿,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百里云奇是无条件的相信了东方傲的话,一是因为东方傲的眼光真诚,不像是欺骗自己,二是,算算慕青岚生日的时间,如果慕青岚真的是自己和苏苏的女儿,那么时间上刚刚好。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切都是天意了,因为当年慕少则早夭的孩子和慕青岚的出生时间只是一前一后相隔了一天,当时她们太小了,刚出生的孩子看上去几乎都是一样的。所以,当时慕少则根本就没发现孩子被掉**,后来遇到水玲珑又把她接到府里,阴错阳差的凑到了一起。

    东方傲看到百里云奇完全的接受慕青岚,心下高兴不已,当初的担心一扫而光。

    这才是亲生的嘛,哪怕十几年没见过面,血脉相连的亲情斩不断的。

    “好。”

    东方傲心里高兴,爽快的就答应了。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之前慕青岚还在纠结要不要认百里云奇这个父亲,现在都解决了。

    “这份恩情我百里云奇记下了,不过这和你私入大吕国不能混为一谈。”听到东方傲愿意带自己见慕青岚,百里云奇的心绪稍稍平静了,回头就想到他这么说是不是扰乱自己的视线,好让他可以蒙混过关,当下就反映了过来。

    不得不说,生在皇家,哪一个不都是长了十八个心眼儿,步步为营的好手。

    原本东方傲高兴的迈起步子就要带路,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百里云奇,这人的反映也太快了,就算刚刚自己是有那一宁宁的小心思,这会儿也被打击了。

    嗷······不带这样过河拆桥的,这么快就划清界限,奇王,你真狠!

    “王爷,慕青岚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东方傲咬着牙才勉强的说出一句话,隐藏在衣袖中的手早就握成了拳,恨不得一拳击碎百里云奇那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脸。

    “那又如何,只要本王和女儿相认,本王就风风光光的把她接回大吕国,到时候再向皇上请旨,还她郡主的身份,天下间那么多青年才俊,不是只有你才能做我百里云奇的女婿。”

    哼,敢算计我,门都没有。

    “你······”东方傲气的说不出话,咬牙看着得意的百里云奇,拳头握的喀嚓喀嚓响。

    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东方傲心中恼恨这么早摊了底牌,可面上又不敢真的得罪百里云奇,这可是未来老泰山,得罪他自己恐怕真娶不到慕青岚了。

    “奇王想怎么办。”

    恼怒过后东方傲反倒冷静下来,自己和小妮子的感情稳固,嫁不嫁自己,岂是他这个半路父亲能阻止的,心中这样想,情绪渐渐稳定。

    “把东西留下,你的人可以安全离开大吕国。”抛给东方傲一个挑衅的眼神,“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的马车上都装了什么!”

    呼哧······呼哧······刚刚稳定的情绪不意外的被百里云奇挑起,明知道自己已经答应他去见慕青岚,之后才说出这个话,让自己想反悔都难。

    反悔,笑话,你还想不想娶人家的女儿了。

    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百里云奇可是深谙此道,他东方傲算是见识了。

    强压下心里的懊恼的想要吐血的冲动,东方傲催眠自己,算了,姜是老的辣,他······忍了。

    “好,那些东西就算是我提前给王爷的聘礼,到时候本王八抬大轿来娶得时候,还望王爷不要为难晚辈。”

    百里云奇没想到东方傲会在这儿等着他,好快的反映,从他的话中更加相信慕青岚就是自己的女儿,心里更高兴了。也不在乎东方傲说的话,聘礼就聘礼,自己的女儿出嫁,自己一定搜罗天下至宝来当他的嫁妆,这戎夜国的财宝做聘礼,他受得起。

    是的,百里云奇已经知道东方傲押运的是高羽从戎夜国国库里骗来的财宝,不要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大吕国皇位的第一候选人岂是善茬,如果不是他为情所困,那么现在的大吕国皇帝就是百里云奇。

    他得到密报就赶了过来,时间刚刚好,在城门处拦住了东方傲,一步之遥就能出去了,偏偏被困在这儿,让他心里吐血却无可奈何。现在还有了意外收获,这比他得到财宝更令人高兴。

    百里云奇高兴,就看东方傲顺眼,见他已经妥协,大掌拍上东方傲的肩膀,爽朗的哈哈大笑:“那么就一言为定了,宣王,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东方傲越来越黑的脸色,他就高兴,难道每一个老丈人都有这种恶趣味,谁知道呢,反正他自己高兴就行。想到马上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女儿,百里云奇特意去换了一身衣服,退去盔甲,穿上长袍,少了份杀气,多了份文雅,东方傲这才发现,慕青岚的眼睛和百里云奇很像,微翘的嘴角含着笑的时候,更像。

    老岳父的话岂敢不听,纵使东方傲的心中再郁闷,还是乖乖的带路了。

    ——

    这边,慕青岚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东方傲回来,不由得担心他是不是遇到问题了。

    按理说,东方傲一个时辰之前就该回来了,自己相信自己手下的实力,可哪儿毕竟是大吕国,不会像在戎夜国那么方便,真要有什么事,都是麻烦。

    刚想让人去探探消息,就听到二满报告:“**,王爷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慕青岚放心了。

    看到慕青岚从马车下来,简舒影连忙过来搀扶,知道他担心自己慕青岚无所谓的任由他扶着,不让他扶着恐怕更说不通。

    看着由远及近的一群人,骑着高头大马,风尘仆仆的向这边赶过来,慕青岚皱眉,他们是去取财宝了,怎么空手回来了。

    东方傲早就看到腻在慕青岚身边的简舒影,心中的醋意翻江倒海的袭来,这个家伙趁着自己不在又来缠慕青岚,如此趁火打劫,可恼!

    偏这个时候,百里云奇凑过来说:“看来本王的女婿还真不一定是宣王殿下,哈哈哈!”

    猛地抓紧缰绳,“驾······驾······”片刻,已经来到慕青岚的身旁。

    “吁······”猛然收紧的缰绳,马匹吃痛,连忙停下,惯性的扬起前蹄,嘶鸣几声,才安静下来。

    马匹停下,不安的原地踌躇,好巧不巧的,鼻孔喷薄的热气正好对上简舒影,吓得他一缩脖子,尖叫着退到慕青岚的身后。

    简舒影不是怕马,他是怕东方傲。平时见了东方傲就像老鼠见了猫似得,何况这会儿东方傲还一副杀父仇人的样子,简舒影的小心肝早就移位了。

    “哼!胆小鬼。”

    慕青岚嗔怒的看了一眼东方傲,这人怎么见了简舒影就像个孩子似得,真是······让人无语。

    “老婆······”见慕青岚埋怨的目光,东方傲无比委屈,幽怨的眼神让人纠结。

    “你不是去取东西了吗?怎么空手回来了。”

    “呃······东西被扣押了。”东方傲瞅了瞅后边,小声的高状,他期待着慕青岚埋怨百里云奇,从而不认他这个父亲,让他这个老家伙还有拿乔的本钱。

    “扣押?谁?”

    看出东方傲的纠结,心中奇怪,能从东方傲的手里扣押东西,还让他这么敢怒不敢言的,放眼四国,这人真心不多。

    “是······我。”

    说话间,百里云奇已经来到穆青岚的身边,他刚刚还想自称本王的,可转念一想,这个是自己的女儿,是亲近的人,又想自称为父,可······太早了,赶快改口‘我’,希望给慕青岚的印象不会太坏。

    看着面前盯着自己眼睛发光的男人,慕青岚不解的看向东方傲,眼神示意:你不介绍?

    这人三十多岁,看上去温文尔雅,稳重内敛,浑身上下不见有什么奢侈的装饰,可从里到外透着一股高贵之气,非富即贵呀!又见这人眼如星辰,风华潋滟,皮肤呈现一种小麦色的光泽,看上去很健康,身材修长,肩宽腰窄,手背上青筋毕露应该是个高手。

    这人到底是谁?

    可没有人介绍,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相互品评着。

    慕青岚发现,自己对这个人的印象非常好,在他的身上看到一种亲切,甚至有种越看越熟悉的感觉,心中更纳闷了,这个人到底是谁?

    见东方傲还是不愿意介绍的样子,算了,他不介绍,自己就来一个自我介绍。

    ------题外话------

    各位亲,今天第一更,争取晚上再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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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不满,尽管提,糖糖虚心接受指教。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父女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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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好,我叫慕青岚,请问阁下是······”

    “我是百里云奇。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書网”

    慕青岚一愣,机械性的转头看向东方傲,见东方傲微微点头,才费力的又转回来。

    百里云奇!不就是原身慕青岚的亲生父亲吗?东方傲怎么把他请来了!之前还在纠结着要不要去找百里云奇和他相认的,一直拿不定主意,想去,心中又有一点儿小胆怯,不去,又有一点儿小遗憾,东方傲还说要自己拿主意来着,这会儿怎么不告诉自己一声就把人领来了,这······这该怎么办呢?

    一时间,慕青岚手脚都有些没地方放了,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做开场白,尴尬急了。

    一个灵光划过脑海,刚刚······“你好,我叫慕青岚,请问阁下是······”

    “我是百里云奇。”

    慕青岚忍不住抖了抖,这世上最诡异的父女对话,恐怕就数他们了。

    “呃······您怎么过来了。”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慕青岚感觉不舒服。

    “我把宣王的东西扣了,他拿一个消息和我交换,他说我有一个女儿在这儿,我就来了。”

    百里云奇一直用的自称就是‘我’,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做什么要用‘本王’来拉开距离呢?自己的孩子,应该更亲近才是。

    没错,百里云奇一眼就认定了慕青岚就是自己和苏苏的孩子,因为长得太像了。

    那眉不画而黛像苏苏,那眼浑圆精巧像苏苏,可是滴溜溜的黑眼珠晶亮有神像苏苏,那鼻小巧挺直像苏苏,那嘴红润精致像苏苏,就连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艳若桃李,都和镌刻在记忆深处的那个女子重合,可是这些完美的五官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特别是她开口说话的时候,眉眼微微上扬,透着一股英姿飒爽之气,完全继承了自己。

    这简直是自己和苏苏的完美结合体。

    狂喜在心中炸开,百里云奇完全不用滴血验亲,就已经肯定了慕青岚就是自己的孩子。

    这边百里云奇在高兴着,东方傲可是黑了脸。

    这······这人完全的颠倒黑白,搬弄是非啊。自己什么时候拿这个条件和百里云奇换财宝了,小妮子在自己的心里是无价的好不好,就算有人把那个什么藏宝图举到自己面前,自己都不带搭理的。

    这个老家伙,简直是看笑话的不嫌事儿大,尽在里边搅合。

    难道,他真的是认下慕青岚后不打算把收自己当女婿?心里一震,那可不行,小妮子可是自己看上的,要做宣王妃的,他不把小妮子交给自己,自己娶谁去?

    当下,心中就是再不满意,也不敢狡辩自己有多委屈了。

    这老家伙太心黑,自己当初还纳闷,小妮子看着单纯善良怎么这么腹黑呢,现在总算知道了,原来师承在这儿呢?

    东方傲敢怒不敢言,只有拿眼睛哀怨的看着慕青岚,无声的解释着:老婆,我没有······

    慕青岚看看东方傲与看了看百里云奇,这闹的是哪一出?

    看出了东方傲眼中的憋屈和百里云奇眼中的慧黠,慕青岚的心中明了。

    “那么你应该找的就是我了。”

    “我知道。”

    相视一笑,心中的柔软像清流划过,知道是玩笑,慕青岚和百里云奇心有灵犀的避过东方傲,这就是血脉亲情。

    “劳烦王爷找一个清静的地方,我要和女儿说说话。”百里云奇这是认下慕青岚了。

    “请。”

    他们这会儿在边境,地广人稀,荒凉的很,坐没坐的站没站的,去哪儿找适合谈话的地方呢?还是血影有办法,拉出几块儿他们行军打仗时用的简易吊床,这还是当初慕青岚设计的,围成一个单独的区域,四周有人守卫,没有人可以靠近。

    慕青岚让二满从马车上搬下来矮桌,无影搬来几块石头勉强的堆砌成凳子,铺上干净的布巾,百里云奇,东方傲和慕青岚坐在中间。

    “我是今天才知道你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怪我。”百里云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心中十分内疚当初自己怎么就轻易的相信了那个贱人的话,没有再好好查探消息,错过了女儿这么多年。

    “这不是您的错,您不用内疚,我知道这些您您过得也很苦。”

    慕青岚从百里云奇的口中知道这十几年百里云奇一直是孤身一人,就冲这份情谊,慕青岚也不能怪百里云奇,就算在现代,这样痴情的人也不多见了,百里云奇对得起苏苏。

    “唉,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年我执意带走苏苏,说不定现在我们一家三口很幸福。”话中有说不出的遗憾和心痛,情到深处已经融进了骨血。

    “天意弄人。”

    慕青岚只能说这么一句话。

    “那么,你愿意······愿意叫我一声······父亲吗?”百里云奇实在是忍不住,女儿就在自己的面前,这十几年的缺失,骨血亲情,让他怎么忍。

    “······”慕青岚有些犹豫,上一世加上这一世自己都没能体会到亲情的可贵,现在有一位父亲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也想开口,可毕竟不是属于自己的,自己占据了这具身体,难道也要占了属于她的亲情吗?

    百里云奇一眨不眨的看着慕青岚,眼中的希翼东方傲看的都有些不忍。联想到自己,都说皇家无情,自己却在父皇的身上体会到了满满的父爱,当年父皇的宠爱把自己置身于风口浪尖,他却一点儿都不怨父皇。

    没有亲人的关爱,孩子就像是路边的一棵杂草,慕青岚这些年过得很苦,自己希望她幸福。

    之前东方傲还不希望慕青岚认下百里云奇,此刻他有些同情百里云奇,也希望慕青岚能体会到父爱,所以他希望他们相认。

    “岚儿,你是怎么决定的。”

    慕青岚心中的纠结像是枯藤,缠缠绕绕的,让她放不下。听到东方傲的询问,本能的抬头看过去,就见东方傲的眼中满是心疼,却十分尊重的询问自己的意见。

    扭头,就看到百里云奇期待的眼光,甚至是因为害怕自己的拒绝而浑身微微的颤抖,这一刻,慕青岚知道,这个父亲是爱自己的。

    既然原主慕青岚没有福气体会到父爱,那么就让自己来代替她吧,父慈女孝,承欢膝下,慕青岚,你做不到的,就交给我吧。

    “父亲在上,请受女儿一拜。”

    心中拿定主意,慕青岚猛然站起,跪地连磕三个响头,抬头看着百里云奇,她已经下定决心,今后好好孝顺这个父亲。

    “快······快起来。好······好孩子,为父······为父······高兴。”

    百里云奇已经泣不成声,这位文武全才的英雄此刻也忍不住潸然泪下,从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的时候那份喜悦一直隐忍到现在,在慕青岚叫出父亲的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了。

    慕青岚也哭了,泪珠普塔普塔的滴下来,心中那份喜悦蔓延开,直到涨满了整颗心脏,慕青岚才相信自己是真的有了亲人。

    东方傲看着此刻抱在一起的两人,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好在他们都不是不冷静的人,片刻之后,两人的情绪都渐渐平静。

    这时候,慕青岚后知后觉的才想起来,百里云奇单凭自己说了一句就相信自己是他的女儿,他怎么也不要求什么滴血认亲,不要求什么信物,这有点儿奇怪。

    “父亲,你就这么认定我是您的女儿吗?您不要来一个滴血认亲吗?”

    “呵呵,傻孩子,从我见你的那一刻,我就认定了你是我百里云奇的孩子,你不知道你和你的母亲长得有多么相像,可是这眉眼间透出的感觉,又和我一样,不信,你可以问问宣王。”

    慕青岚扭头,看向东方傲。

    “确实,你和奇王长得很像。”

    听到这话,慕青岚笑的眉眼弯弯,开心的不行。

    百里云奇看的直愣愣的,就像是透过眼前的小人儿,看向另外一人。

    “呃,奇王,这个女儿你也认了,那些东西······”

    原来如此,慕青岚总算知道百里云奇说的他扣了东西,东方傲拿消息交换是怎么回事。

    想必是东方傲遇到了百里云奇,被他强压下东西,东方傲想起自己的身世,反正正好遇到了百里云奇,就想着看能不能用自己来换回那些财宝。说不定刚开始的时候东方傲根本就没这个打算,被百里云奇逼得急了,他才出此下策。

    不得不说,慕青岚,你真相了。

    “王爷不是说那些东西是您给的聘礼吗?看你一片诚意的份上,本王勉强收下了,不过,要做本王的女婿,光有聘礼可不够,本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没有诚意,一切免谈。”

    东方傲一愣,回神的时候差点儿炸毛,这个老家伙,太黑心了。

    这些还不够,你还想要多少啊,自己娶得是你的女儿,你给整的像是卖女儿一样。

    诚意?还要什么诚意?自己给慕少则的聘礼就差一点儿掏光了宣王府,百里云奇再要东西,他······他只有拿脸贴了。

    看着东方傲恼羞成怒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慕青岚吃吃的笑了。

    能把东方傲气成这个样子,父亲威武!

    自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题外话------

    第二更奉上,好像有点儿晚了。

    只是晚了一丁丁,亲们不要介意。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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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慕青岚和百里云奇相认的过程在美好,温馨的氛围中圆满的结束了。15[1看書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当然,除了东方傲自始至终黑着一张脸。

    偏偏百里云奇把东方傲无视的彻底,他算是吃定了东方傲不敢拿自己怎么样,处处挑衅压制东方傲,而慕青岚一脸的漠视,无疑就是最大的纵容,可偏偏百里云奇把东方傲得罪到底,而东方傲却敢怒不敢言,郁闷的想要吐血。

    心中不停地歪歪,等到自己做岳父的时候,一定要好好修理敢娶自己女儿的小子,自己也尝尝拿乔是什么滋味。

    不过,东方傲心中的宏伟蓝图好多年才实现,那些糟心的臭小子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一度的让他以为自己没有女儿命,只要看到谁家有女娃,只有眼红羡慕嫉妒恨的份儿,以至于后来经过东方傲的不懈努力终于从慕青岚的肚皮钻出来一个粉嫩嫩的女娃的时候,高兴的连摆三天宴席。

    直到最后,东方傲也没有要回那批财宝,就这样白白的便宜了百里云奇。

    临走的时候,百里云奇对慕青岚说:“你先回戎夜,等为父准备好一切,风风光光的把你接回来。”

    “父亲,我明白,其实不用太着急。”

    “为父着急,那个贱人活得太久了,为父要亲手去解决她。”

    “女儿明白。”

    知道百里云奇口中的贱人是谁,除了自己的好母亲不做第二人选。

    就在东方傲带着慕青岚和百里云奇分开后,上官墨离才匆匆赶到边境,本以为可以堵上慕青岚,谁知道这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原本他还怀疑慕青岚那是不是来救东方傲来了,现在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吩咐人手,好好的搜查了一圈,可是什么都没发现,上官墨离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没有慕青岚的地方,呼吸有股让人窒息感觉。

    ——

    东方贤一直在等消息,他知道高羽要算计东方傲,就等着东方傲遇害的消息传回来。

    可是左等右等,却什么消息都没收到,不由得心里有些后悔,要知道这么心焦,还不如当初派人跟着他们,那样至少高羽的事情成没成,总会传回来消息的,现在倒好,自己就是在坐以待毙,不由得焦躁起来。

    这个时候东方贤倒是忘了,当初他是如何忌惮高羽的,别看高羽只是大吕国的国师,可是手中的权利却不小,再加上奇王百里云奇自请戍边,他可谓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当时东方贤想在高羽的身边安插人手,却怎么都进不去,想高羽和皇家既不沾亲又不带故,却在大吕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这人的实力很不一般,高羽当着东方贤的面拐弯抹角的说了两句,一下子就点醒了东方贤,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有小动作了。

    所以,现在想起来在高羽的身边安插人手,也只是说说而已。

    而自从慕青岚被丑郎中接走解毒的事情传出后,锦安城又沸腾一回,这一次的矛头可不是对着慕青岚,这一次所有的舆论直指慕青岚的父亲慕少则。

    因为慕少则为三女儿穆青蝉向皇帝东方贤求旨,请皇上为把自己的女儿赐给东方景明做侧妃。

    好在还想起来穆青蝉的名声已经坏了,没有厚着脸皮说什么正妃之位,如果按照以往不要说侧妃了,就算是五皇子府中的小妾穆青蝉都不能肖想,就因为穆青蝉替东方景明挡了那一剑,所以慕少则可以正大光明的说出来,而明德皇帝东方贤又不好拒绝。

    毕竟慕少则没有提出来什么过分的要求,救人一命换一个侧妃之位,其实也划算。如果老五实在是膈应穆青蝉,娶回去放在一边就是了,不能让人家说他们皇家翻脸无情不是?

    东方贤正想答应,下边的一帮臣子不愿意了。

    在朝为官的那一个不是面厚心黑,长了十八个心眼儿的,慕少则一提出来,下边的人就没好脸色,东方景明这才刚刚见了起色,慕少则就来求旨,想的太美了吧。凭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家占了,太不公平了。

    要说女儿,又不是只有他慕少则一家有女儿,有的大臣女儿可是比他慕少则多得多。

    想他慕少则只有三个女儿,嫡女已经成为二皇子妃,二女儿马上就是宣王妃,再把他的三女儿和五皇子绑在一起,一门荣宠,他慕少则也不怕撑死。

    所以,这边慕少则刚提出来,下边已经有人不愿意了,渐渐的附和的人越来越多,可见慕少则挡了不少人的路,已经引起‘官愤’了。

    “启禀皇上,慕丞相身为戎夜国的宰相,却治家不严,府中屡屡出现伤风败德之事,丢尽了我们大吕国女子的脸面,实在是可恼,还请陛下严惩慕丞相,以儆效尤。”

    “微臣还记得当初在丞相府门前,丞相夫人甩给慕二**的那一巴掌,可是威风得很呐!连普通的百姓都看不过眼,堵上了丞相府的大门讨要说法。”

    “就是,还有一次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把慕二**偷偷送出去,要不是她命大,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对对对,我听我的女儿说,慕二**在家里极其没有地位,就连丫鬟奴才都能欺负到头上,当时还不信,好教养家的女儿怎么会发成奴大欺主的事情呢?那天见了我才算是开了眼界,原来还真有。”

    “就连慕三**在回龙寺发生的事也是要害慕二**不成,反而害了自己的,当时可是有不少人都看到的,慕三**当时气的魔怔了,自己亲口承认了都。”

    “你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妹妹黑心黑肝的,什么叫偷鸡不成不成反蚀把米,恐怕她是深有体会。”

    “就是,就这样打女子,不要说做侧妃了,就是一般人家的填房小妾人家都不见得愿意要的,慕丞相还真敢开这个口,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就是啊!”

    “可不是吗······”

    众人越说越起劲儿,好像是已经忘了这是在朝堂上,东方贤听的下边乱哄哄的一片,心里烦得不行。给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立刻上前一步,尖着嗓子高声说道:“朝堂之上不得喧哗。”

    下边的所有人立刻闭嘴,扑通扑通的跪了一片:“臣无状,请皇上恕罪。”

    慕少则擦了一把冷汗,心里恼的不行,可是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提出这个会引起这么大的反映,本以为自己的三女儿救了五皇子是不争的事实,让五皇子娶了穆青蝉也是天经地义,毕竟以穆青蝉现在的名声,想找一门好亲事简直就是妄想,现在只有让五皇子娶了穆青蝉,丞相府的名声才能挽回。

    哪知道会引起如此的轩然大波,早知道就在私底下悄悄的对皇上说了。

    现在慕少则才明白,晚了。

    在古代,女子就是用来联姻,拉拢势力的,哪一个朝臣不是嫡女庶女的一堆女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供着就是为了寻一门好亲事借此让自己飞黄腾达。

    皇帝就那么几个皇子,除了太子妃外,凭什么其他的妃位都得让他慕少则的女儿占了,让出一个两个给别人不行吗?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慕少则想荣华富贵想疯了,挡了别人飞黄腾达的路,就别怪人家记恨。

    见下边终于安静了,东方贤眯着眼睛环顾一圈,见众人都是一副颤巍巍的样子,才满意的点头。

    “慕爱卿,你也看到了,这件事要不然以后再说吧。”

    “臣遵旨。”

    谁知道陛下这个‘以后再说’是在多久之后,说不定是以后不再说了。

    慕少则心里懊恼众人多事,却知道今天的结果已经改变不了,谁让自己府上这段时间真的是衰事连连,现在让人捏了把柄自己无话可说,就是可怜了自己的女儿白白挨了那一剑。

    好在陛下没有听那个人多话,惩罚自己,要不然自己今天丢人就丢大发了。

    当下,慕少则不再提穆青蝉的事情,安安分分的退了下来。

    回到丞相府,慕少则直接就去了穆青蝉的屋里,这段时间穆青蝉一直在养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其中还多亏了慕青岚东来的补汤,起了大作用。

    想起这个女儿,慕少则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愧疚,慕青岚在自己的家里还能中毒,都怪之前自己实在是太忽略这个女儿了,以至于现在她被人陷害还和自己不亲近,希望现在亡羊补牢还不算晚,还能修补父女之间的感情。

    也不知道现在慕青岚怎么样了,丑郎中有没有解了她身上的毒。

    慕少则一进门就看到躺在床上的穆青蝉,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比之前好太多了。

    这个小女儿一直很争气,没想到竟然因为记恨慕青岚而陷害她,害人终害己,要不然她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啊。

    “父亲!”穆青蝉挣扎的想起来,其实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咳咳死为了博得父亲的更多同情,还是柔弱一点儿好。

    “你躺好吧!”东方傲无奈的叹口气。

    “谢父亲。”

    “蝉儿,你以后就不要肖想五皇子了,你们注定不是一路人。”

    “为什么?”突然听到这话,慕青岚不相信的睁大眼睛。不是一路人,那不是说自己不能嫁给五皇子吗?不,自己和张氏联手,就是为了能嫁给五皇子,父亲这样说不是说自己这段时间的筹谋都没用吗?

    ------题外话------

    今天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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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满门荣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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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为什么?你说是为什么。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書網凭你现在的名声,你还怎么嫁给五皇子。”一听穆青蝉还是不依不饶,东方傲直接就恼了,今天在朝堂上受的气一股脑的全发给了穆青蝉。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父亲?您嫌弃女儿了吗?”穆青蝉不相信的睁大眼睛,大有只要慕少则敢说,她就要大哭一场的架势。

    如果是以前,穆青蝉哭哭闹闹慕少则还能当是小女儿的情趣,可是现在,不要说他今天在朝堂上受了委屈,就是这段时间丞相府发生的事被人拿来诟病,都够他焦头烂额的,哪里还会有好脾气。

    “你不要想太多了,好好养伤,回头父亲给你说一门门当户对的好亲事。”

    “不······”

    “你现在已经没有说不的权利,要不然只能送你回老宅了。”

    “······”

    穆青蝉还想说什么,见慕少则是真的恼了,连忙闭嘴。老宅,当初穆青岚回老宅就是自己推波助澜的,自己是真的知道那儿有多苦,没想到现在报应在自己的身上,真是风水轮流转,回了老宅,这一辈子自己都回不来了。

    张氏,张氏一定还有办法,上一次张氏既然可以成功,这一次她就别想推脱掉,她们现在已经是一耕升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了。

    想到这些,穆青蝉也不再坚持,既然一切改变不了,那么就自己来想办法吧。

    “女儿知道了,女儿会慢慢想开的。”

    “这就好,你好好养伤这才是正理,养好了伤为父也就放心了。”

    “是。”

    放心,你是要放心了。慕青岚回来就要嫁给宣王,你就是宣王的老泰山,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的目的达到了,自然放心。我已经没用了,是个弃子,你现在巴不得甩掉我,养好了伤又有什么用,嫁不了五皇子,嫁给谁自己都不甘心。穆青蝉把心中的不平因为慕少则态度的改变而爆发,她觉得一定是慕少则嫌弃了自己,觉得自己没用了。

    想要把自己送回老宅,想都不要想,自己是绝对不会回去的。哪怕是枚弃子,自己也要慢慢熬着,自己倒是要看看慕青岚嫁给宣王能有多幸福!

    经一事长一智,穆青蝉出了那档子事后明显更阴沉了,什么事情都埋在心里,十二岁的小姑娘,居然能要挟了张氏,真是青出于蓝。

    慕少则见穆青蝉不再坚持,点了点头,有交代两声才离开,

    穆青蝉等慕少则走远,拿起枕头恼怒的扔到门口,心口起伏不定,白嫩的小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抠进肉里都没感觉。

    知道慕少则来看穆青蝉,张氏连忙收拾妥当的赶过来,希望能给他留个爱护庶女的好印象,可是等张氏紧赶慢赶过来的时候,慕少则早离开了,张氏扑了个空,气的差点搅碎手里的丝帕。

    “母亲不要生气,父亲忙得很,可没时间等您儿女情长。”

    “你······这是做女儿的和母亲说话该有的口气吗?你的教养也不过如此。”

    “哎呀,女儿好怕啊!女儿倒是忘了,张家教养的教养好,母亲尽的真传呢!”

    “你······你不要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

    “女儿知道,母亲多的是办法,那么女儿就请教请教母亲,之前您的计划失败了,女儿怎么样才能嫁给五皇子呢?”

    张氏懒得听穆青蝉阴阳怪气的话,真不知道锦绣平时是怎么教的,没有一点儿教养。管她说了什么,张氏不想搭理穆青蝉就想着先离开再说,自己现在可是忙得很,二皇子的封号终于下来了,自己的宝贝外甥终于得了皇帝的赐名,这下心中如意,一切圆满了。

    “怎么了母亲,现在觉得青蝉没用想舍弃了吗?”张氏的心思穆青蝉怎么会看不出来,可这会儿想弃了自己,晚了。

    张氏猛地回头,恶狠狠的对穆青蝉道:“弃了就弃了,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用,除了混吃等死,你比当初的慕青岚还不如。”

    “你······”穆青蝉最恨有人拿慕青岚和自己必,自己有今天的惨状都是拜她所赐,她们这辈子不共戴天,张氏竟然在这时候拿这个说事,当下就有些恼羞成怒。

    “哼!慕青岚被退婚至少身子清白,你呢?被那么多人看光了,还恬不知耻的要嫁给五皇子,亵渎五皇子,皇帝没有赐你一杯毒酒已经是看在老爷的面上了,还敢嚣张,难道真的要被送回老宅才能消停。”

    张氏也不觉得自己是揭了穆青蝉的伤疤,相反的她还觉得自己说的不够过瘾,打击人什么的,他们这种已婚妇人最拿手了,凭她一个黄毛丫头还敢跟自己斗,真以为自己怕她了,气不死她。

    “你······你······”穆青蝉气的语不成句,到底是道行浅一些,几句话就被张氏打击了。

    难道张氏不怕自己手里的把柄了,如果自己告诉父亲,张氏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如果我把一切都告诉父亲,母亲觉得您在这个家还能站住脚吗?”

    “哈哈哈。”张氏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等到笑够了,气息平稳后才接着说道:“你觉得老爷会听你的吗?看来你还没有觉悟,你已经是一枚弃子了,你对老也来说已经没有一点儿用,如果不是为了名声好听,老爷早就像当初打发慕青岚那样赶你出去了,还会让你在这里嚣张。就这样的脑子还敢肖想五皇子,你觉得你配吗?”

    呼哧······呼哧······这一次穆青蝉是真的说不出话了,明明心口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为什么还在隐隐作痛。

    纵使心痛,穆青蝉也知道张氏说的话或许是真的,自己真的被父亲嫌弃了,他觉得自己不能给他带来助力,把自己抛弃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张氏也不管慕青岚的脸色有多难看,转身就走了。

    现在二皇子有了封号,宝贝外甥也有了名字,自己总算扬眉吐气了,之前疏远自己的命妇们一个个递了帖子要见自己,可是忙得很呢。

    独留下穆青蝉一个人在凌乱中。

    ——

    两天后,明德皇帝东方贤终于收到消息了,原来,东方傲把高羽送到边境,听到慕青岚中毒被鬼手丑郎中接到山上解毒,就没有进入大吕国,直接上山去见慕青岚了,直到慕青岚身上的毒全解了,才带着慕青岚一同打道回府,这会儿已经在回戎夜的路上。

    听到消息,东方贤摔碎了一室的昂贵摆设。

    他东方傲的命那么大!

    这样都弄不死他,拜拜便宜了高羽,那可是国库里三分之一的财宝,心疼啊。

    一夜过后,东方贤的思绪渐渐平静,总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儿,想了半天,才终于想到,这个慕青岚中毒太过巧合了些,而且直到现在这个下毒的人都没查出来,这些······该怎么解释呢?

    丑郎中那个老家伙的老窝确实离边境很近······

    东方贤越想越不对,挥手招来侍卫:“速去查明慕青岚到底有没有下毒。”

    “是。”侍卫很快退了出去。

    东方贤皱眉,伸出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把东方傲回到戎夜国之后发生的事情前后联想了一遍。

    其实不管慕青岚是不是真的中毒,问题都不大,她不过是一介女流,名声又不好,难成大气候,倒是东方傲亲自求娶,又对她百般呵护,看来是真的上了心,这个时候东方贤才注意到,慕青岚似乎是东方傲的软肋。

    东方傲越是在乎慕青岚,就说明慕青岚在东方傲心中的地位越重,如果自己拿捏住慕青岚,是不是就可以掌握住东方傲了?东方贤心中有了盘算,就想试一试,打蛇打七寸,如果慕青岚真的是东方傲的软肋,一切就好办了。

    一个女子而已,太容易收复了,想到前些日子慕少则为他的三女儿求的婚事,是不是可以利用一番?

    不得不说东方贤的算盘打得真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儿女亲情都可以拿来出卖。就算觉得穆青蝉再配不上自己的儿子,也可以面不改色的算计,左右不过是一个庶女,只是求了一个侧妃的位子,自己就是准了又如何。

    用这个条件换来慕青岚的臣服,从而可以控制东方傲,怎么算都划算。

    有了这个盘算,隔了一天赐婚的圣旨就下到了丞相府,穆青蝉为东方景明的侧妃,吓了慕少则一跳。

    前些日子不是说不同意么,怎么这么快又下旨了,如果说这里边没有什么说道打死慕少则都不信,圣意难测,可都是在官场打滚的人精,每天看着皇帝的脸色讨生活的主,没有一个是善茬。

    慕少则自问自己能被皇帝利用的东西不多,索性也不去想了,该来的总会来,能够换来穆青蝉嫁给五皇子为侧妃的圣旨,也算值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先前眼红慕少则的人不得不叹口气,人家的女儿是怎么生的,名声都毁成那样了,皇帝还巴巴的赐婚,这一下慕少则可谓是满门荣耀了。

    真的是眼红的人多过真心祝福的人,慕少则的风头太盛,晃瞎了一干人的眼,可也只有生闷气的份,没有人敢说皇帝的圣旨下得不好。

    东方贤的这一道圣旨下的巧妙,就在东方傲快要进入戎夜国的前两天,这道圣旨正好到了丞相府,经过两天的炒作,舆论已经达到巅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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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朗星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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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慕青岚还在担心回来的时候一路会不太平,没想到不仅风平浪静,连一个拦路的都没有,心中不禁为明德皇帝东方贤的智商担心,这么好的机会竟然错过了,真不知道他这个皇帝是怎么坐稳那个皇位的。,搜索15;1看書网你就知道。

    却不知道明德皇帝心中的盘算,更何况明德皇帝东方贤根本就没有收到高羽出事的消息,这也是‘烽火阁’的办事能力强,把高羽被擒捂得严严实实。

    明德皇帝东方贤打探不到半点消息,在听到东方傲接了慕青岚回来的时候,终于下了决心为东方景明和穆青蝉赐了婚。

    而此刻的高羽,已经被朗星和朗月带走了。

    这也算是歪打正着,当初慕青岚下令调集‘烽火阁’的势力来边境时候,朗星和朗月也收到了消息。自从他们跟了慕青岚,就被血影丢到集训营很虐了一顿,终于磨平了身上的匪气,成为了两名出色的战士。

    听到慕青岚要出任务,他们两人跃跃欲试的找到无影,希望可以参与这次的活动,无影答应了,毕竟现在朗星朗月缺少的就是实践,‘烽火阁’出任务可不是像以前他们在黑熊山那样说打就打说杀就杀的,而是一切行动听指挥,完全的服从命令。无影也是有心考验他们,就同意了。

    没想到的是,当慕青岚抓住高羽的时候,朗星就看着高羽这个人眼熟,他认识的人除了土匪就是土匪,印象中从来没有文质彬彬的人,可是明显的感觉到高羽有种熟悉感,当下心里有些奇怪,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无影,无影连忙禀告慕青岚。

    慕青岚凝眉思索了一会儿,就让无影把朗星带到扣押高羽的地方,专门看管高羽。

    这么做不是因为慕青岚不相信朗星的臣服,而是这样做可以让朗星近距离观察高羽的一举一动,从而找到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是不是他认识的某人。

    说实话,慕青岚这么做压根就没抱什么希望,他也不认为朗星能找出什么,就像我们有的时候在某个时刻看到某个人或者处在某个场景中,会有种感觉,这个人我是不是见过,或者这个地方我是不是来过,其实并不是真的见过这个人,而是这个人的身上有某种感觉和自己认识的人重合,也不是说这个地方自己真的来过,而是这个地方的装饰摆设和以前去过的地方相似。这完全就是心理暗示,慕青岚懂,所以没拿这个当一回事。

    可这一次真的是大大出乎慕青岚的预料,没过两天,无影就带着朗星过来了,看到慕青岚也难掩一脸的激动:“公子,这个高羽就是之前经过黑六介绍和我接过头的林玉苏。”

    “什么?”这一下慕青岚也惊讶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虽然这个高羽掩藏的好,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样子,可是属下发现他的右耳耳垂的后边有一个很小的伤疤,这和当初黑六介绍我和林玉苏认识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伤口一模一样,因为当时脑中还在想这个地方这么怎么会受伤,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原来是这样。”伤口这个东西,就算是在同一个位置,形状大小什么的也不会一模一样,这里边有问题啊······

    “公子,当初和自己见面的林玉苏一定是这个高羽易容变得。自己见过的林玉苏也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可身上却若隐若现的流露出一股贵气,当时我就怀疑过他会不会是哪儿的贵族利用自己和来报复皇家,毕竟一般商人的身上多的是铜臭味,很少有他那样的风华,可黑六一再保证这人确实只是商人,因为祖上曾在朝为官,得罪了皇上,被皇帝用计陷害才没落沦为商贾。我也相信了,因为我的祖上也是相同的境遇。”

    朗星说到黑六的时候,那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恨意,可最后说到他的祖上,却流露出一股无奈的惆怅。

    慕青岚看在眼中,暗自记下,回头让无影了解了解朗星的家世,自己还以为他就是一个占山为王的土匪,现在看来这里边也有不为外人道的故事。

    “你说的情报很重要,这段时间你不要表现出来你已经认出他,先稳住等我想好了对策再说。”

    “是。”

    朗星说完就先下去了,虽然不知道自己说的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联系,可是看到公子一脸的凝重,就知道这个事情很重要,希望这个能帮到公子,也算是报了当初他的不杀之恩。

    朗星走后慕青岚陷入沉思,无影站在那儿一动也没动,他知道公子这会儿是在思考,不敢打扰。

    不得不说朗星立了一功,其实已经很明显了,林玉苏就是当初黑熊山事件的幕后黑手,黑六真正意义上的主子,这也难怪当初的局布的那么大,原来幕后的黑手竟然是大吕国的国师,知道了这一点,一切就勉强的解释通了。

    高羽一直在算计东方傲,布这么大的局就是等着东方傲往里边跳,没醒到最后东方傲没着了高羽的道,倒是被自家人给出卖了,如果东方傲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不过是因为东方傲手里有玉佩,高羽就这么处心积虑不依不饶的,还真是······等等······有问题······

    高羽开始布局设计东方傲,因该是从他安插黑六接近朗星,进黑熊山开始的,这都好长时间了,可是自己给东方傲玉佩却没多长时间,如果高于是为了东方傲手中的玉佩,那么高羽是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吗?

    很显然不可能,那么就有一点,就是东方傲的身边,不不,应该是戎夜国这里有高羽的人,他一直在为高羽工作,监视着戎夜国的一切,寻找玉佩的下落。

    他终于打探到东方傲的手中有一块儿他的母妃留给他的玉佩,就开始布下这个局。

    到这里慕青岚也不得不佩服,高羽的心思确实缜密,如果他明抢,很显然要挑起战争,可是暗夺,明显不是东方傲的对手,所以就处心积虑的布下这么一个陷阱,就等着东方傲往里跳。

    为了一块儿玉佩,竟然绕了这么一圈,费时费力不说,还要看这个人本身的实力,这就说明那块儿玉佩的很重要。

    如果这个人明道明抢的对付到自己的身上,也不知道自己的‘烽火阁’能不能抗住,咦,说不定挑了‘血影阁’总部的就时高羽,那自己要赶快告诉他这个消息,让他的心里有个准备。

    “去把宣王请来。”

    “是。”无影赶快出去请人。

    这几天慕青岚的态度深深的打击到东方傲,他以为那一次慕青岚不让自己碰是因为人多不好意思了,现在看来绝对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这都多少天了,两人见面说个话都难,更不要说有什么更进一步的行为了。

    嗷······你给狼吃过肉,他怎么会再去吃草,这种看得到吃不到的日子真的是太煎熬了,如果不是看到慕青岚不远千里的来救自己,他都以为慕青岚已经变心了。

    所以,这段日子,东方傲的心情无比的郁闷中。

    东方傲不高兴,他的属下也生活在低气压中,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养伤,没有大事绝对不出现在主子的眼皮底下,真怕主子一个不高兴军法处置了他们,毕竟他们任务失败丢了财宝,主子辛辛苦苦的去拿,却被百里云奇给强行掠去了,最后还敢怒不敢言,未来王妃不会是觉得自己王爷没用,开始嫌弃了吧。

    越想越心惊,这种可能性很高。未来王妃可是主子这么多年第一个看上的女子,看现在主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有多在乎未来王妃了,如果因为他们的失误主子被抛弃了,他们全都不用活了,集体自裁算了。

    想到一向英明神武的东方傲竟然被慕青岚嫌弃,他们都觉得天雷滚滚,太不可思议了。

    好吧,他们承认了,这个未来王妃确实厉害。

    如果东方傲知道他现在的样子让属下们浮想联翩,说不定真的会一怒之下让他们集体自裁。

    一群混蛋,胆真肥,不想活了,没看到你们爷现在还在焦头烂额想办法接近你们的女主子么,一个个不帮忙出主意还唧唧歪歪的,都想干什么?是在嘲笑你家爷么?是嘲笑么······一个个的都想死了是不是,你家爷是被那种会被抛弃的人么?是么?看清楚,你家爷是欲求不满了。

    属下们心中弱弱的说:主子,人家不让你碰,不就是被嫌弃了吗!

    东方傲:看来你真的是想死。

    这边无影得了命令就赶快过来找宣王东方傲,这几天他的不对劲儿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有心想告诉宣王公子的事,可是公子下了死命令,入‘烽火阁’的第一条就是绝对服从命令。再者,未婚先孕这件事说出去也不好听,他可不想毁了自家公子的名声。

    所以,即便是无影十分心疼慕青岚,在东方傲的面前也不敢透漏半句。希望宣王东方傲眼明心亮,能自己看出公子的不同。

    无影真是个好属下,可是他太高看东方傲了,这个人在外人面前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文韬武略样样拿的出手,可是在女人的生理问题上却比较白痴,无影注定了是白操心一场。

    知道慕青岚要见自己了,东方傲瞬间停下坐下的马匹,眼中是掩不住的激动,可随后恢复平静的继续前进,心中冷哼,不知道小妮子找自己做什么,可是对她这段时间的冷落,自己很生气,怎么着也要表现一下,让她知道这一次她错了,也算小惩大诫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冷落老公。

    ------题外话------

    说好的两更,又晚了,亲们稍等一会儿。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宣王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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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宣王的态度,无影楞了一下,可很快就明白过来,王爷这是生公子的气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書網

    尽管头皮已经开始发麻,心里却不得不佩服宣王的勇气,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敢拿乔,只能送给宣王一句话:无知者无畏。

    原本还有些怜悯宣王的,这一会儿除了摇头哪还有半分怜悯的心情,说句大不敬的话,这就是公子常说的不作死就不会死,这一切都是宣王自找的,反正自己是把话带到了,剩下的事情就没自己的份了。

    “王爷,属下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嗯。”

    尽管心里急得恨不得立刻飞到慕青岚的身边,可东方傲没忘了自己的目的,当下敛起心神,半柱香的时间后才骑着马不紧不慢的向慕青岚的马车踱去。

    东方傲骑马在前,慕青岚坐马车在后,按理说只要东方傲照着正常的步子走最多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了慕青岚的身边,可东方傲记着这次要给慕青岚教训,短短的路愣是被他走出了花,用了大半个时辰才来到慕青岚的马车前。

    慕青岚透过车帘把东方傲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当下也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假寐起来,可能是因为有了身孕,这段时间总觉得累,原本是假寐的,谁知道闭上眼就睡着了,东方傲站在外边叫了两声,都没听到回应,小心的掀起车帘,一看小妮子竟然睡着了,眼波一转,当下也不客气,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到马车里。

    小心的揽过慕青岚的腰身,让他躺的更舒服一点儿,看到慕青岚连眼都不睁,翻个身就窝在自己的怀里,心情立刻大好,什么教训啊长记性啊之类的事情早抛到脑后了,温香暖玉在怀,东方傲也闭上了眼睛,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

    当慕青岚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自己正窝在东方傲的怀中,而东方傲正一脸贼笑的看着自己,似乎已经等了自己好长时间。

    “我睡了多久。”

    “一个时辰。”东方傲刚才也小恬了一会儿,这会儿正在享受好不容易的宁静,这段时间他被虐的太狠了,不找回来点儿福利他的心理不平衡。

    “哦。”

    哦!仅仅哦一声就完了吗?自己现在的魅力消退了还是怎么的,为什么这段时间小妮子的态度变化这么大。

    如果东方傲知道慕青岚这段时间的冷淡完全是因为怀了身孕的正常反应,估计他会惊掉下巴,然后就就狂喜的想到对策,可惜他不知道,所以,注定继续悲剧下去。

    “老婆,你怎么了。”

    “什么?”

    慕青岚一个激灵,他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

    “你这段时间对我很冷淡,你······你不喜欢我了么?”有这个念头赶紧扼杀,想都不要想,你慕青岚这辈子注定是我东方傲的人。

    呼······原来是因为这个!

    慕青岚吓了一跳,还以为东方傲听说了些什么,没想到是因为自己的态度,凝眉想了想,好像自己最近对他确实没有多好,因为怀孕,自己做什么都是懒懒的,还一直想睡觉,对东方傲的亲近也提不起兴趣。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原因,没想到竟然对他造成这么大困扰,知道他是真的很郁闷,穆青岚会心一笑,伸手扶上东方傲的脸蛋,恶作剧的用力揉搓着,直到东方傲伸手按住作怪的手,才笑道:“这么消沉可不像是戎夜国的战神宣王啊!”

    “现在我只是你的老公。”

    慕青岚语气一顿,这家伙还真是不吃亏,这会儿想起来用这话来堵自己的嘴。好吧,看在老公这个词还是自己告诉他的份上,算了。

    “我也没说你不是啊。”见他又要变脸,慕青岚连忙转移话题,说了高羽就是黑熊山事件的幕后黑手,也就是黑六口中的幕后主子林玉苏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很成功的转移了东方傲的视线。

    听了慕青岚的话,东方傲陷入了沉思,深邃的眼睛没有焦距的注视着前方,脑中飞快的盘算着,可双手却紧紧地搂着怀中的娇躯,没有一丝松手的打算。

    这样才说的通。

    当初自己就怀疑过黑熊山的事情有人暗中操作,说不定背后的势力还不小,要不然谁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竟敢刺杀当朝元帅,绑架皇子,相信谁都不会嫌命长。

    如果不是有巨大的仇恨,就是有巨大的利益,才会让人冒着巨大的危险,铤而走险的和皇家对上。

    如果这幕后的人是高羽,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高羽绕了这么大一圈不就是想要自己手里的玉佩么,所以当初五皇子在黑熊山的时候才会被下了那种毒,因为他知道只有玉佩才能解,他就是等着自己拿出玉佩的那一刻。

    现在东方傲有些庆幸,没有在听到简舒影说玉佩可以解毒的时候贸然的拿出来,如果不然,这时候的自己面对的就不是高羽一个人,恐怕对上的就是四国皇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上古灵玉一旦出现在世人面前,恐怕天下又是一场纷争。而他这个拥有者,就是四国的公敌。

    这一招确实险恶。

    幸亏当时自己冷静,没有拿出来玉佩,而是暗中请来了鬼手丑郎中替五皇子医治,这次离开戎夜的时候,五皇子身上的毒已经全解了,可是因为中毒后没有及时的解毒,身体被侵蚀的厉害,需要一段时间修养,这会儿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当时为了找到高羽呃把柄,曾交代过五皇子暂时不要显露出自己身上的毒已经全解了,就算高羽已经告知皇上他已经解了五皇子身上的毒,带着财宝离开戎夜过也不行,因为高羽在戎夜这边安插的可不止一个奸细。

    现在高羽已经被擒,这个消息已经被慕青岚死死的压下来,并且派人扮成高羽的样子和东方傲演了一场戏,他们在边境分手,高羽带着回大吕国,而东方傲去丑郎中那里接慕青岚戎夜国,两人已经分道扬镳,就算是这段时间传出高羽失踪的消息,也和他没有关系。

    毕竟惦记那些财宝的人不再少数,到时候再制造一个杀人越货的现场,相信对于‘烽火阁’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这件事知道的就那么几个人,而且个个都是心腹,所以,东方傲不担心走漏消息。

    高羽这是一箭数雕,如果玉佩现世,第一,自己就是众矢之的,等三国群起而攻之的时候,他坐收渔翁之利,那时候自己好皇兄的绝对是踩上一脚,而不会帮自己,第二,皇帝会对自己起疑心,虽然皇帝一直对自己也不怎么样,可这一次戎夜国绝对不会再有自己的容身之处,第三,高羽能知道自己的身上有玉佩,只要稍微用心调查,就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拿到的,到时候自己的母妃说不定也牵连进去,那时候事情会越来越大,就算不想母妃去世后受连累恐怕那时已经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相反的,就算像现在这样,玉佩没有出现,高羽也不算亏。

    第一,打着救治五皇子的旗号而来,却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于无形,这也算是高招了,皇帝不但不会治罪,反而要感谢高羽的恩情,第二,白白得了戎夜国三分之一的财宝,还要皇帝感恩戴德,高羽也算是费尽心机了。

    当然,这一切要在慕青岚没有收拾高羽之前,而现在,高羽的运气显然不好,不禁被慕青岚收拾了,而且是悄无声息的。

    现在大吕国的皇帝恐怕已经收到高羽带着财宝私逃的消息了,高羽已经成为四国的通缉犯,只要他不现身,一现身绝对被人追杀,可他是绝对不会再出现了。

    所以,高羽,这个黑锅你背定了。

    而自己的好皇兄,这个皇位他是不是做的太安逸了,竟然敢伙同别人设计自己,他竟然敢······这一次自己不会再忍了。

    这里边如果没有皇帝的黑手,打死东方傲他都不相信,连慕青岚都能想到的问题,他堂堂一国皇帝竟然会没有察觉吗?他是不是把别人都当成三岁的孩子,只有他的智商最高了。

    哼,是啊!多么聪明的皇帝,竟然勾结外贼陷害自己,他这是要多么恨自己,难道这么多年自己对那个位子表现的无视还不够?让他不得不痛下杀手却找不到理由。

    正好高羽提出那个无礼的要求,简直就是瞌睡的时候高羽递过来个枕头,正和了东方贤的意。

    所以,这一次的事,东方贤绝对的心中有数可是不介意又顺手推了一把。

    好一个明德皇帝,真是自己的好皇兄,自己就那么碍他的眼了,既然他这么不待见自己,那么自己就偏要出现在他面前,自己倒要看看他会怎么面对自己。

    慕青岚的话在东方傲的脑中跑了一圈,这一圈下来前后左右的事情都想通了,甚至就连回到戎夜后他们将要面对什么也脑补了一趟,接二连三的吃亏,真当他东方傲是吃素的,不过,相信有了这些事情,皇帝会更加提防自己,这倒是连累小妮子了。

    不得不说东方傲想的比慕青岚远,他是真的心疼小妮子,接二连三的为了自己奔波,真是辛苦了。

    这也说明,小妮子是真的在意自己,想到这里,东方傲不由得嘿嘿嘿傻笑起来。

    ------题外话------

    第二更竟然睡着了,糖糖食言了,呜呜······默默的举个手,我错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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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东方傲笑的心里发毛,这家伙被自己气傻了吗?不着痕迹的向外挪了挪身子,还没松口气,又跌进温暖的怀中。

    算了,他爱抱就抱吧,累死他。

    索性,在东方傲的怀中找了一个安逸的姿势,舒舒服服窝在那儿,不再挣扎。

    这才乖!

    前后想通了,东方傲的心中也有了盘算,看着怀中又昏昏欲睡的小妮子,东方傲宠溺的笑了笑,这次回到戎夜迎接他们的恐怕就是龙潭虎穴了,原本想要远离那个权利的中心,给小妮子一世安稳,现在却又被拽了回来。

    这一次,自己绝对不会再逃避。

    低头,又睡着了,这是有多累呀!自己可是还没讨到福利呢好不好。

    暗恨小妮子的不解风情,有些小恼怒的摇晃已经睡着的慕青岚,美男在侧,你怎么睡得着,东方傲郁闷了。

    被摇得不耐烦了,慕青岚睁开眼睛,看到东方傲阴沉沉的脸色:“嗯!我又睡着了吗?”

    “你说呢?赶快把简舒影叫过来给你诊治诊治,这段时间你老是睡觉,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

    “我没事,就是这几天想的事情太多了,晚上睡不着,趁着白天补补眠,反正在车上也没事,不睡觉还能做什么。”

    慕青岚随便扯了个谎敷衍过去,没想到这一句话就点燃了东方傲的邪恶小宇宙,只见他笑的阴险,像是大灰狼盯上了猎物般眼冒绿光,凑到慕青岚的耳根:“嗯,睡觉是个不错的主意,要不要本王帮忙。”

    一开始,慕青岚没明白什么意思,眼波流转就看到东方傲如狼似虎的眼睛,彭,脸红到耳根。

    精虫伤脑的孩子伤不起啊!

    不适应的缩了缩身子,就听到身后粗重的喘息声,慕青岚没想到自己就是这么细小的动作,就差点让他失控,可怜的孩子,真的是憋坏了。

    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慕青岚知道今天逃不掉,索性闭上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的样子,大大的取悦了东方傲,这个样子就对了嘛,自己就不相信,自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宣王,会没有魅力?

    此刻美食在前,东方傲那里还按耐得住,嗷的一声就扑了上去,一口擒住慕青岚红艳的嘴唇,辗转蹂躏起来。

    要不要这么心急啊!慕青岚忍不住埋怨道,一双手小心的护着肚子,不让东方傲碰着。

    这样的浅尝辄止怎么能满足东方傲,就在他准备上下其手的时候,外边传来二满的声音:“小姐,有一个叫上官墨离的要见你。”

    谁?上官墨离!东方傲听到名字顿时停手,他没想到上官墨离会出现在这里,看样子他是专门在这儿等小妮子的,想起上官墨离让白莲掳走小妮子的事情,东方傲的心里顿时怒海翻腾,冷气狂飚而出。

    上官墨离,他竟然来了,自己差点儿把他忘了。慕青岚也是一愣,前段时间‘烽火阁’给他送来消息,上官墨离已经偷偷来到戎夜国,不是慕青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她真的是以为上官墨离来戎夜国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原因是为了自己,可是东方傲一出事,自己就把上官墨离给抛在脑后了,没想到他竟然来这里了,也不知道他见自己有什么事。

    “让他过来吧。”

    听了慕青岚的话东方傲的眼神更晦暗了,好事被打断,再加上慕青岚问都不问自己的意见就让人过来,有种深深的被忽视的感觉,突然感觉闷闷的,难受极了。

    索性坐在那儿不说话,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上官墨离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事,顺便审查审查这个人在小妮子心中的份量,如果超出掌控,自己不介意把它连根拔起。

    没有让两人等太久,马车外就响起了熟悉轻微的脚步声,慕青岚微勾嘴角,掀开车帘,就跳了下去。

    所以,她没看到东方傲因为这个笑而彻底黑掉的脸庞。

    “多日不见上官太子以恶且可好。”

    这是穆青岚的声音,声音里欢快的音调听在东方傲的耳中刺耳极了,可听在另一个人的耳中却非常舒服,至少证明慕青岚看到自己是高兴的。

    这个人就是上官墨离。

    “岚儿还是这么见外。”

    岚儿,他竟然敢叫小妮子岚儿,谁给他的权利,岚儿是自己叫的,他上官墨离再叫一声,自己不介意现在就劈死他。

    东方傲像是一座巨大的人体制冷机,身上的冷气不要钱的往外出,慕青岚甚至能感觉到有股冷气透过车帘的缝隙打在后背,顿时打了个机灵。

    不用回头慕青岚也知道这股冷气从哪儿来,轻皱眉头,这家伙又抽什么风。

    冷气这么强大,怨念这么深重,上官墨离就是想要忽视也忽视不了。

    明了里边坐的是谁,不就是戎夜国的‘战神’王爷东方傲,慕青岚名义上的未婚夫么,只是名号响一点罢了,如果真有本事,当初也不会让自己把慕青岚弄走,上官墨离丝毫不将东方傲看在眼中,见他躲在车上不敢下车,更加以为他只是名声响亮罢了,其实本事也不见得多大,更加不将他看在眼里,甚至还起了一点点挑衅的心思。

    “上官太子代表的是明启国,青岚不敢怠慢,您还是称呼我青岚吧。”

    身上一冷,打了个哆嗦。岚儿岚儿叫得这么亲热,我们没有那么熟悉好不好,当初在明启国就不允许让你这么叫,如今不请自来还叫的这么亲人,真是给自己心里添堵。

    “唉,岚儿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当初在明启国不是很好吗?”

    果然,话音刚落,身后的冷气更强烈了。慕青岚无声的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自己就是再迟钝也该明白过来了,身后那位大爷恐怕正在醋海中翻腾着,而今天上官墨离过来是纯粹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这丫的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没事找事,当下也没了耐心,语气更加不好起来:“上官太子,您逾越了。”

    是啊!自己是逾越了,想起当初在明启国两人的点点滴滴,原来真的没有进到小妮子的心里,自己今天巴巴的赶过来,真是一个讽刺。

    上官墨离苦笑着摇头,慕青岚,心真是狠啊!

    这边上官墨离忧郁了,那边东方傲倒是笑开了花。

    他听到慕青岚毫不客气的指责上官墨离逾越的时候,心情顿时从地狱飞到了天堂,干得漂亮,对付无耻之徒就应该这样。

    “上官太子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青岚还要赶路,这段时间耽误了太久,我们急着回戎夜国向皇上复命。”

    慕青岚刻意强调是‘我们’,而非‘我’,这一点点的差别,足以让上官墨离明白,现在的她不是独自一人,东方傲就在身后。

    话中的生疏让上官墨离心痛,语气中的拒绝那么明显,自己当然明白这里还有谁,自己会那么说就是为了刺激东方傲,让他受不了而冲撞自己,自己就是要慕青岚看一看她的未婚夫,就是一个莽夫。

    可是,自己错了,东方傲竟然忍住了,自己已经感觉到了东方傲的怒火,等着他对自己发飙,可他没有下车,甚至没有出声,真想掀开车帘,看看里边的东方傲是怎样的一副嘴脸,能让慕青岚这样的女子臣服。

    这一下,换做上官墨离快要暴怒了,比不上东方傲的认知,让上官墨离难受,真是咽不下这口窝囊气。可自己也有自己的骄傲,自己绝对不会贸然的去掀开车帘,那样太掉脸面了。

    “本太子只是路过,特来通知你一声,明德皇帝已经把你三妹赐婚给五皇子上官景明了,婚期定在这个月的十六,听说是什么钦天监算出的黄道吉日,你父亲已经在准备了。”

    “他敢?”慕青岚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一声暴怒,吓了慕青岚一跳,这家伙,要不要这么生气啊!

    上官墨离,嘴角一勾,就不信你不上钩。

    原来堂堂的‘战神’王爷东方傲的身上也是有软肋的,而这个软肋竟然就是慕青岚。

    突然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失落,高兴的是居然有人和自己一样有眼光,看到了慕青岚身上的价值,失落的是这个人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人家有皇帝的赐婚,而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他们的身边蹦跶,看人家郎情妾意。

    “原来还有人。”上官墨离明了的笑了笑,看着穆青岚,一副不计较的样子:“本太子来了这么久,青岚就不打算给本太子介绍一下吗?”

    言外之意就是说,宣王多大的面子,自己这个明启国的太子出现在这儿,他还避而不见,真是不知礼数。

    “呃······上官太子见谅,车上的是宣王,他受了一点儿伤,刚刚上好药睡着了,这会儿一定是被我们的说话声音惊醒,我去看看。”

    当下也不管落在外边的上官墨离,慕青岚掀开车帘就钻了进去,扯了一把东方傲,无声的问道:“你发什么疯?”

    ------题外话------

    好累啊!

    熬夜什么的果然不好,糖糖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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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傲稳稳的坐在马车内,可是那阴沉的脸色却不敢恭维,恶狠狠的看着慕青岚,看得慕青岚莫名其妙,大爷的,我又怎么惹着你了。15[1看書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当下脸色也不好看。

    眼光一转,东方傲不再看慕青岚,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衫,朗声道:“岚儿体贴本王,还请上官太子见谅。”说完,东方傲才跳下马车,动作那叫一个矫健,如同行云流水,那里有半分受伤的痕迹。

    上官墨离见他终于现身,半分不肯放过:“宣王不过是送了一趟高羽回大吕国,怎么会受伤?要不要本太子出手,替王爷惩治贼人。”

    “不劳太子费心,本王的事自己能够解决。”哼,想从自己这里打探消息,找错人了。

    “呵呵,王爷不用客气,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就是。”

    “不用。”这个上官墨离就是犯贱,说这么多就是为了激怒自己,费心了。

    “呵呵······那不知道刚刚王爷在车里那一声怒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上官太子没事本王和岚儿就不奉陪了,多谢上官太子跑这一趟,本王记下了,来日这个恩情定然还给上官太子,请。”

    说完,独留下上官墨离留在原地黑了一张脸,拉起别扭的慕青岚跳上马车,“走”声一落,马车嘎吱嘎吱的慢慢走起来。

    东方傲话中的语气很明显,就是说,今天他上官墨离敢来破坏自己和慕青岚的事情,这个梁子他东方傲记下了,来日绝对要还回来的。

    宣王不愧是宣王,是自己看走了眼,单是这份强势,他百里云奇就比不起。

    想起东方傲一口一个岚儿岚儿的叫着,而慕青岚半分都没反对,上官墨离的心里就不好受,最后只能归结为人家是未婚夫妻,叫得亲密一切无可厚非,而自己真的就像是一个笑话。

    “你干什么?”慕青岚痛呼出声,手腕都被东方傲拽的生疼,可见他的力气有多大。

    “本王不想看到他,觉得碍眼了,怎么着!”嘴上不说什么,手下力道依已经放松一些,可旧没有放手。

    “你有病吧!”慕青岚觉得这人简直就是抽风了。

    “慕青岚你长本事了,敢这么说我。”

    可怜的孩子,简直就是被醋意蒙蔽了眼睛,一会儿‘本王’一会儿‘我’的,称呼已经完全错位,全乱了。如果不是马车已经跑远了,上官墨离听到东方傲的这一声怒吼后,绝对能大大的满足他的自尊心。

    慕青岚看着东方傲愠怒的皱着眉头,头顶上乌云密布的样子,有些不适应的厌了一口口水,这段时间见惯了东方傲没骨头似的黏在自己身边的样子,真正意义上的生气,还真的是第一次见,竟然感觉到心里有些毛毛的。

    慕青岚觉得自己真是犯贱,东方傲对自己黏来黏去的时候,自己觉得人家腻歪,烦得不行,现在人家平地惊雷的一声吼,多有男子汉的气概,自己竟然觉得挺怕的。

    女人心海底针,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了。

    “有理不在声高,你那么大声做什么。”慕青岚低眉顺眼的咕哝一声,眼皮一翻,看到东方傲恶狠狠的看着自己,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不由得低了声调:“堂堂宣王,竟然对客人这么没礼貌,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笑话?本王看四国之中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人有那个胆。”东方傲冷笑一声,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样子和之前在马车上无赖纠缠的模样大相径庭,看的慕青岚心头涌出一股委屈。

    这男人床上和床上像是变了个人,之前还是一副把自己捧在手心的痴心摸样,转脸就暴跳如雷,自己真是傻,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狂躁症的男子,你妹的,惹恼了大不了带球走人。

    “你就在这儿发疯吧,我懒得理你。”

    这一次,慕青岚也是真的生气了,对东方傲的无理取闹没有办法,索性扭过脸不再搭理他。还说回到戎夜国就来娶自己过门呢,现在还没咋地的就对自己乱发脾气,进了他宣王府的大门还不认他揉扁捏圆,苦日子在后头。

    小手轻轻的摸着还没感觉的肚子,一片平坦,可是这里边有了哪个狂躁症的孩子,现在他还在对自己乱发脾气,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还好有你,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妈妈疼你爱你,等你出来了,一定要给妈妈报仇。

    看到慕青岚蜷缩在一角的小身子,小脸埋在腿间,看不清楚表情,周身笼罩着淡淡的忧伤,看上去是那么柔弱可怜,狠狠的撞击了东方傲的心脏,他渐渐的冷静下来。

    呼,刚刚自己确实小题大做了,不就是出现了一个上官墨离么,竟然让自己乱了阵脚,迁怒小妮子,真是不应该。小妮子跑了这么远来救自己,自己疼还来不及,怎么尽是惹她生气,这才几天自己就惹她生了两次气,今后还怎么抱得美人归。

    真想狠狠的敲敲自己的脑袋,看看里边是不是生锈了,关键时候怎么这么拎不清,真是对不起小妮子了。

    心里想得是一回事,可是说出的话又是另外一回事。

    “嗯,你也好好反省反省吧,这一次本王就不和你计较。”

    反省你个头,见东方傲越说越离谱,穆青岚猛地扭过头,原本晶亮的星眸此刻像是两促小火苗,紧咬着嘴角,因为生气身体竟然微微的颤抖着。

    回想到两人刚刚还在这个地方卿卿我我,就觉得无比的讽刺。

    “那就多谢宣王爷,民女累了,先行告退了。停车!”

    马车嘎吱一声停了下来,慕青岚掀开车帘,不待东方傲阻拦,就跳了下来。

    站在地上,慕青岚回头看到东方傲看着自己的眼光闪烁着歉意,大手慢慢缩回去该握着车帘,很明显刚才是想阻止自己下车的,穆青岚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她在等,等东方傲开口,可即便是到了这个地步,东方傲依然嘴硬的什么都不说。

    在东方傲看来,这几天自己真的是太宠慕青岚了,无底限的纵容,让她看不清楚自己才是他的丈夫,才应该是她最在意的人,现在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上官墨离她竟然敢跟自己置气,翻了天。

    真的,在东方傲看来,慕青岚是他认定的宣王妃,慕青岚的眼中只能有他,除了他任何都要靠边站,特别是不相干的男人,诚如上官墨离之流。上官墨离带有目的性的接触小妮子,自己绝对不允许,他有多远就应该滚多远。

    现在慕青岚为了这么个不相干的人和他生气,不光伤了他的心,还打了他的脸,这让他以后如何在属下面前发号施令,最最关键的是这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了。

    慕青岚哪管得了他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在她的眼中,东方傲这就是不可理喻,没事找事,翻脸不认人,上床一个样,下床又一个样,心里烦死东方傲了。

    当初他对自己死缠烂打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多的脸色,女人真是要矜持,一旦让男人得手就不值钱了,自己现在算是体会到了,晚了。

    车帘还没有放下,慕青岚仰头看着东方傲,东方傲低头紧盯着慕青岚,电光火石之间,像是划过千万条电波,在两人之间来回流窜。

    哼!慕青岚扭头就走,自不管身后的人脸色有多黑,自己的心疼得厉害,再不走真怕自己受不住再哭出来,那就掉份儿了。

    “你······”慕青岚嚣张的样子,让原本想要说话的东方傲生生的闭嘴。

    看来真是自己给宠出来的。

    如果在戎夜,哪怕背后再对自己诟病,当面谁也不敢冒出一点儿不尊的苗头,谁敢对自己不尊,自己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可是看看现在,仅仅是出现了一个上官墨离,就让小妮子对自己的态度来了一个大转变,太让自己受伤了。

    先前的冷淡,现在的冷战,自己如果再这样无底限的纵容,等她过门自己绝对没有好日子,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还是现在就把她给改正过来,那些烂桃花什么的有多远的滚多远,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次,自己就掐一次,这个立场坚决不变。

    现在慕青岚离开也好,两人都冷静冷静再说吧。

    反正自己安排的不止一辆马车,后边是血影的马车,二满为了方便照顾血影,应该也在上边,大不了让血影滚后边,慕青岚和二满挤到一辆马车上边。

    过一会儿两人都冷静了,自己再去和穆青岚好好说说就行了。反正血影的伤一点儿不重,自己这个做主子的都吃不饱,他也别想假公济私的坐享美人怀,滚的远远的自己的心里也平衡了。

    谁知道就在东方傲还在脑中胡思乱想的时候,慕青岚已经坐上马车,带着无影二满和简舒影悄悄的离开了,原本不想惊动简舒影的,谁知道他一直在关注穆青岚的一举一动,这边慕青岚刚讨好马车,那边他已经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坐了上去。

    “你跟着宣王吧,安全。”

    “不,跟着他我才更不安全。”

    呃······好吧,简舒影说的也有道理,等东方傲看到自己悄悄的离开了,一定会把怒气发泄到简舒影身上的。可怜的孩子现在见到东方傲就像老鼠见了猫似得,时候还不得吓死了。

    为了以后不是给简舒影来收尸,慕青岚决定带上他。

    ------题外话------

    今天一更。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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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扭头就看到二满眼中不舍的目光,慕青岚明白她是舍不得血影,当心心中有些小抱歉,他们两个的感情本就艰难,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让两人受折磨。15[1看書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二满,你留下照顾血影吧。”

    “他的伤不重,二满要跟着小姐,小姐去哪儿二满就去哪儿。”

    明明眼中还有泪光,可说出的话却那么打动人,让慕青岚心中特别不好受。

    真是个死心眼好女孩儿,自己真是太喜欢她了。

    “公子,真的不需要告诉王爷一声么?”

    见慕青岚一副想要偷跑的模样,无影尽职尽责的又问了一遍。明知道穆青岚现在是和王爷置气,说不定等两人冷静后会后悔,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自己做为一个称职的属下,真的觉得有必要再次提醒一遍。

    “不必了,我们带走一半人,剩下的就留给宣王带回去吧。”

    原本想说什么人都不带,原本就是他们这几个人来的,现在还是他们这几个人走算了。

    转念一想,现在真的不是什么太平盛世,他们惹了大麻烦,指不定路上有人暗算,任性的时候也要小心行事。

    慕青岚带走一半人手的时候,顺便也带走了高羽,这个麻烦精,慕青岚觉得他将来一定有大用处。

    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高羽的嘴里,药丸入口即化,高羽想要吐出来都来不及。

    “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当初被慕青岚抓住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害怕,第一次有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让高羽害怕了,自己的身份尊贵,可不能出事了。

    “能让你老实的东西。”慕青岚不想和他说太多,这个高羽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可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四处乱转,就没有安分过,一看就是一肚子坏水不老实的主,慕青岚最讨厌这种人,这种人鬼点子多,说不定逼急了会有什么下三滥的招数,自己不得不防。

    高羽的本事也算大,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人发现他谦谦君子的虚假伪装,道貌岸然之下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真怀疑凭他是怎么做上大吕国‘国师’的位子,难道大吕国的皇帝没长眼睛不成。想想也是**不离十,自己的父亲百里云奇被赶到边关,高羽这种小人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皇帝的果然是亲小人远贤臣,尽是喜欢一些溜须拍马的小人。

    喂给他一颗‘舒绵丹’,这是自己的最新研究,能让人浑身无力,目前还不知道效果如何,权当拿他做人体实验了。

    “你······可恶,你竟敢让我吃那种东西,赶紧给我吃解药,不然,我要你好看。”被人看穿了,高羽索性不再伪装,反正已经被人抓住了,什么掩面都没了,索性就再恶略一些又怎么样。

    “对不起,解药还没做出来。顺便奉劝你一句,你可不要轻易运功,这种药丸我还没在人身体上试过,有没有毒还真不知道。”

    “你······你真阴险,你们有必要吗?我已经被点了穴位,提不起内力了,而且你们给我带的这个叫什么手铐的,我的手根本打不开,现在你又给喂药,你们可真是高看我。”

    想起这个高羽就恨不得撕了慕青岚,自己再被擒的那一刻,就被她戴上了叫做手铐的东西,东方傲又点了自己的穴道,让自己提不起内力。

    先前自己悄悄的用功,想要冲破穴道,到那时候打不打开手铐自己都可以逃走,可现在慕青岚有给自己喂了药,这下子该如何是好。

    “药效该起了,你还是省点力气吧。”不然有你的罪受。

    慕青岚说完,也不再搭理高羽,任凭他在哪儿焦急的怒吼,尽做些无用功罢了,如果不是现在时间地点不适合审问,‘烽火阁’一定会让他吐出一切。

    “慕青岚,算你狠!”

    药效果然起了,高羽想要怒吼也没了气势,身体软绵绵的侧躺在那儿,任由别人把他拖下去。

    ——

    东方傲独自霸占了一辆马车,心里空落落的,车里无处不充斥着小妮子身上的馨香,淡淡的萦绕在鼻尖,好闻极了。就在刚才,自己还在肆意的品尝着小妮子的甜美,可是转眼间两人就因为上官墨离的到来吵了一架,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这一架吵的真是不值得。

    自己就是不想小妮子接触上官墨离,当初上官墨离做的一切不要以为自己不知道,那个时候没有去找小妮子,是因为自己想让小妮子自己选择,自己不想逼迫她,那个时候不管她选择谁,纵使心再痛自己也会尊重她的选择。

    或许,上官墨离知道自己已经知道当初是他带走的小妮子,现在才故意出现在自己面前让自己堵心的。对,一定是这样,不然他出现的时间不会这么的巧合,就像是专门等在这儿的。

    不得不说这一刻东方傲真相了,上官墨离却实是专门等在这儿的。

    在听到东方傲失去消息的时候,上官墨离第一时间赶到了边关,那个时候慕青岚和东方傲已经离开,四周都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发现。很快的就有消息传来,说东方傲和高羽分开后,去了鬼手丑郎中那里接慕青岚一块儿回家。

    上官墨离实在是太想见慕青岚一面,自从慕青岚中毒后就被丑郎中接走,从那以后完全失去了消息,这些日子自己也是担心的不行,既然现在有机会,距离鬼手丑郎中的地方又不算远,跑这一趟又如何,顺便还可以探探宣王东方傲的虚实,怎么看都换算。

    等跑到丑郎中那里还是晚了一步,上官墨离不想放弃,快马加鞭紧赶慢赶的走算是在慕青岚他们快回到戎夜国的时候赶上来了,谁知道这一面之后再见是什么时候,权当是以后做个念想。

    所以,上官墨离来了。不过,人是见着了,可心情不怎么愉快罢了。

    试问看到自己心仪的女子被另一个男人捧在手心了呵护,谁能受得了。

    上官墨离此刻的心里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也只能自己体会。

    东方傲冷静下来想明白一切,就一直在等,他想要等一个合适的时间,去向慕青岚讲和,冷战实在是费心神,仅仅是这么一会儿自己就受不了了。

    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在心里组织一下语言,等会儿多说点儿好听的,给小妮子赔罪。

    任凭东方傲绞尽脑汁,语言库里实在是没剩下多少甜言蜜语可以用,当初为了追求小妮子连死缠烂打都用上了,这一会儿······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王爷·····王爷······。”就在东方傲费尽心力想着怎么讨好慕青岚的时候,就听到外边血影火急火燎的声音,自从血影是跟了自己,几乎和自己形影不离,他办事素来稳重大气,能让他这么着急说不定出大事了。

    当下心惊,一撩车帘,就看到血影着急的在马车前踱来踱去,右手成拳不停地敲打着左手,嘴里不停的嘀咕着什么。

    剑眉微拢,声音依旧清朗:“出什么事了?”

    抬头,看到宣王出来了,血影赶快走到近前:“王爷,小满给我留了口信,说她跟着自己小姐先走了,您知道吗?”

    “什么?你是说岚儿离开了?”东方傲震惊的声音响在幽静的道路上,惊了飞鸟。

    “是啊!难道您也不知道?”看宣王的表情,血影已经知道恐怕宣王也被蒙在鼓里了。宣王和自己小姐的感情一向不错,现在这一出不辞而别闹的是哪一出,难道两人生气闹别扭了?宣王黑的冒烟的脸色验证了他的猜测。哎呦,我的爷啊,你们闹别扭可是死害苦了小的,心里埋怨,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属下也是刚刚收到小满留得口信,他们应该是计划好的,捎口信的足足晚了一个时辰才来找我。公子带走了一半的护卫,也把高羽带走了,简公子随行。”

    “······”东方傲一言不发的看着血影,心里从未有过的怒火以燎原之势掠过,所到之处一片废墟。

    好,好,很好,看样子自己是被慕青岚给丢下了。小妮子长大了翅膀硬了,竟然敢不告而别,亏的自己还在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赔礼道歉,可是很显然,小妮子一点儿不稀罕,就连这个道歉的机会也没有留给自己,就这么偷偷的溜了。

    你到底是把自己当作了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慕青岚,你到底置我于何地。

    东方傲怒极反而冷静了,看来真的是自己过于纵容小妮子了,以至于她现在无法无天。

    等着,看自己怎么收拾你。

    “既然他们不想让咱们知道,说不定真的是有什么不方便,等回家一切就清楚了。至于安全方面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这里离戎夜也就一两天的路程,以他们的本事就算有人找茬也没有人能拦着,放心吧。”

    “这······是。”

    血影心里着急的不行,可看宣王还强装镇定,自己又算什么。

    勉强打起心神,好吧,就等着回到戎夜了,再好好算账吧。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悄悄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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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进入锦安城,当初慕青岚留下负责保护东方傲的保镖就告辞了,还有剩下的一半‘烽火阁’成员也告辞渐渐的隐没在人群中融为一体。舒悫鹉琻他们本就是从百姓中来,现在完全的和普通百姓没有两样,这也是东方傲佩服慕青岚的一点,不得不说,慕青岚训人的手段确实了得,不知道她这一套用在军队会怎么样,能不能擦出更绚烂的火花。

    剩下的就是当初皇帝派给东方傲的士兵,他们当中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也没多少人,东方傲回来把军权一交,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转身就走。

    他知道不出一刻钟皇帝就会知道,等会儿进宫复命的时候少不了一通刁难。没关系,现在的自己不想再这么累的活着,自己一味的退让不仅没有让皇帝收手反倒是步步紧逼,自己再这么活着,就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小妮子强势,他东方傲也不是软柿子,以前是想避世,现在的局势再避下去老婆都跑了,总不能一出事就指着小妮子来救,就是小妮子愿意自己也不愿意,以后的路不容自己再退缩,这次绝对要正面迎上,就算路再难走也要让皇帝也有所忌惮。

    现在是各回各家,东方傲一回到戎夜国,先去兵部交了士兵,两千人出去,这一趟折损了一半,还没有理由,接待的官员脸都扭曲的不能看了,心中忐忑不安,可是看宣王的脸色也是不善,当下问也不敢问,不问又不敢,笑话,拨给你两千人你只给我带回来一半,到时候皇帝怪罪下来谁都担不起,只能一味的陪着笑,希望宣王能发发善心,给了理由。

    “呃,王爷,您这,实在是让下官为难啊。”

    “米大人有什么好为难的,出了事有本王担着,你只管接了便是,还是说连剩下这一千人您也不想要了。”

    “噗,下官惶恐,这种玩笑可是万万开不得。”

    “哼,你只管去向皇上复命,皇上一定不会为难你的。大人的动作还是快一点儿,不然让本王先到了皇宫,大人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这里的那一个不是人精,东方傲三言两语话中的倨傲他咳咳死听的明明白白,甚至还听到一丝怒气,是的,真的是怒气。难道皇上和宣王之间有什么不愉快,刻字机怎么没收到消息。

    东方傲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米大人惊了一身冷汗,向身后一招手,一道黑影飞快的闪了出去。

    直到黑影消失,米大人才送了口气,要是真的让宣王先一步进宫,自己的脑袋也不用要了。一国之君就是要做到心中有丘壑,万事都在掌握中,今天的宣王的事情可不是小事,少了一千个士兵不是少了一千个百姓,宣王总要给个说法,不然百官那里说不过去,皇帝更不会绕了他。

    听说皇帝和宣王的关系并不如外边表现的那么好,说不定皇上会趁着这次的事情对宣王出手也不定。

    心中这么盘算着,这个米大人更加庆幸刚刚派人去向皇帝报告了。

    ——

    此刻明德皇帝东方贤正在皇后的殿里,每个月总要有几天像是例行公事来这里,以是皇上的恩宠和皇后荣宠不帅,好让皇后有绝对的权势来统领后宫。

    明德皇帝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皇后白慧聊着什么,可是脑中想的确是刚刚还在怀中纠缠的年轻美丽的躯体。

    皇后虽然美,可再美也不能天天对着这一张脸,看多了确实没胃口,后宫最不缺的就是美人,特别是年轻的美人,每一个都削尖了脑袋往里边钻,皇帝有许多的选择。那些抵不过岁月的侵蚀成为过去式的女人,注定悲哀,美人迟暮,说的就是后宫女子的无奈。

    白慧能坐稳后位,自然不是一般人,早就看出来皇帝早就心猿意马,神游四方了。

    勾唇一笑,一副雍容大度,沉稳安宁的样子:“皇上赎罪,臣妾今日身子不适,恐怕不能伺候陛下。”

    “皇后身体不适,御医看过没有。”

    “刘太医看过了,说是染了风寒,开了几副药。”

    “既然如此,皇后好好养着就是,真有时间再来看你。”

    “让皇上费心了,真是妾身的不是。昨个,臣妾的妹妹来看臣妾的时候还说起皇上对臣妾的好,语气中羡慕不已呢。”

    “哦,皇后的妹妹进宫了,是哪个妹妹?”如果说到这里明德皇帝东方贤还不明白皇后的意思,他就真是傻了。多么明显的以退为进想往自己身边塞人,还说什么染了风寒,不能伺候,恐怕也是知道自己已经对她提不起兴趣了,不过既然皇后如此大度,自己是一代明君,绝不能扶了皇后的美意。

    “是妾身的九妹,今年刚刚及第。”

    皇后时刻关注着皇帝的眼神,见东方贤眼睛一亮,就知道这件事有门。

    白家女子多貌美,单看皇后和太子妃就能看出来,而白家的九小姐白晴,从十岁开始就才名远播,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貌美如花,是白家女子中的佼佼者。

    这么多年,爱慕白晴的人多了去了,上门求亲的更是多不胜数,可白家一直把白晴捂得好好的,没想到竟是这个打算。

    两年前东方贤曾无意中见过白晴一面,当时就惊为天人,有心想要收到身边,可那时候白晴的年纪太小,还没及第不说,和自己的年纪也相差不少,东方贤害怕言官弹劾,要知道言官们揪人错处的时候可不看对方是皇帝还是一般的大臣,有错就说,百无禁忌。

    别人不怕可东方贤害怕,这件事连提都不敢提,时间一长,怀里的美人来来去去的多了,竟然把这件事忘了。

    没想到今天白家竟然把人给送进宫里,正和他的意,

    “哦!原来是晴儿来了,朕有两年没见过她了,想必出落得更加标志了。”

    “呵呵,陛下谬赞,不过晴儿确实长大了,至于美丑嘛,还要陛下决断,去请九小姐过来。”

    上道,东方贤就是喜欢白慧这种聪明,不用把话说明白,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两人看似没说什么有意义的话,可该说的都在里边了,皇后话里话外已经把白晴推到了东方贤的身边,可怜一代才女为了家族的利益,就这么被推到了这个比她父亲还要大上几岁的皇帝身边,还不能有委屈,因为这一个是戎夜国最尊贵的人,是能坐白家靠山的人。

    宫女很快就把白晴请了过来,东方贤一见,眼都直了。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美人啊,就像是一含苞欲放的红莲,踏着红尘而来,唇红齿白,美目流转,步履轻盈,娉婷玉丽,般般入画。

    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就是对她最好的写照。

    特别是一双眼睛长得极好,眉眼细长,眼角处稍稍上挑,轻轻眯起眼睛的时候,竟然有种青涩的媚态,豆蔻年华就有如此风情,将来也是一个祸国殃民的主。

    “臣女白晴,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一声如同黄莺出谷,清脆甜美,从微垂的后劲可以看到雪白的肌肤泛着荧光,吹弹可破,柔滑细腻,相信手感一定更加不错。

    “咳,平身吧。”

    感觉到刚才的失态,东方贤用一声假咳掩盖尴尬,后宫佳丽三千,竟然没有一个有这种风情,不得不说,白家养了个好女儿。

    “谢陛下。”

    “多年不见,晴儿果然更加标志了。”

    此刻,东方贤的眼中是满满的占有欲,他对白晴有种势在必得的感觉,这是属于上位者独有的,这样的绝世美人只配他这个一国之君能拥有,哪怕是自己的儿子们,也不行。

    也多亏白家捂得紧,不然以白晴的姿色,早就被儿子们挣去了,哪里轮得到他的个老头子。不,自己可不算老,四十岁正值壮年,特别是美人在侧的时候,怎么能说自己老呢。

    “多谢陛下夸奖,臣女一直仰慕陛下英姿,今日一见,果然和臣女记忆中的一样。”

    “哦?是真的吗?”被自己看上的女子仰慕,东方贤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什么,语气中更加急切了。

    “当然了,当年陛下为太子哥哥选妃的时候,臣女就在一边看着呢,臣女觉得······觉得······”语气中有一点小娇羞,配合着粉红的脸庞,绝对的小鲜肉。眼神透着仰慕,纯洁,就像真的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儿,单纯的看着自己仰慕的男子,眼角一挑,东方贤的三魂少了七魄。

    当下竟然有些把持不住,心痒难耐。

    白慧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如果不是东方贤的注意力此刻都在白晴身上,他一定会注意到白慧的唇角隐含的嘲

    讽。

    可是东方贤已经被白晴迷住了,这会儿的眼中哪里还有白慧的影子,就连来这里之前还腻在自己怀里纠缠的那个美人也忘了长得什么样子,满心满眼的都是眼前的美人。

    “觉得什么?晴儿放心大胆的说,朕恕你无罪。”

    “谢皇上,臣女觉得陛下是天底下第一的伟岸男子。”

    “是吗?呵呵,朕也觉得晴儿是天底下第一的美人。”

    “皇上。”是时候的脸红,配合着娇嗔的语气,东方贤已经臣服在白晴的石榴裙下。

    白慧看着差不多了,再下去皇上说不定会觉得自己没有眼力见了。

    “皇上,臣妾该去喝药了,就先让臣妾的妹妹陪您一会儿。”

    “皇后保重身体,不要过多操劳。”总算东方贤还记得自己是皇帝,叮嘱了皇后两声,也算是找回点儿颜面。

    “臣妾知道了,妹妹,好好照顾皇上。”

    “晴儿明白。”

    皇后的退出,等于是把白晴彻底的推到了东方贤的怀里,不过这也是白家的目的。

    出身再好,女人的作用就是用来联姻的,高贵如白家也是如此。

    白家这是把白晴送给东方贤了,只要荣宠不断,那么白家就长盛不衰。

    千百年来都是如此,从来没有人问过女子的意愿,他们也不在乎,就连女子也不在乎,从小也是按着这个目的培养的,家族提供给你高贵的出身,优渥的生活,就是为了让你在关键的一刻付出的。

    白晴没有选择,哪怕她已经看出了眼前高贵的皇帝脸上已经长了皱纹,也要一脸爱慕的看着他,吐露的春心萌动爱慕。

    都说世家高贵,其实他们谁最龌龊的,为了家族的利益,出卖了自己的女儿。

    就连高贵如皇后白慧,此时此刻也是一个拉皮条的高手。

    东方贤把白晴带了出来,安排到距离皇后最近的院落,刚刚把白慧安排好,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到老太监在外边说道:“陛下,宣王回来了。”

    ------题外话------

    本想第二更早一点,笔记本竟然没电了。
正文 第二百章 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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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贤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谁回来?”

    “启禀皇上,是宣王回来了。”

    咚······紧闭的房门突然被踢开,东方贤踏着怒火走出来,老太监吓得一哆嗦头更低了,从来没有见过皇上这个样子,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他现在在哪儿。”

    “启禀皇上,宣王现在在御书房候着,不过······”老太监欲言又止,刚刚皇上只是听到宣王回来的消息就那么生气,如果知道宣王这一趟不仅折损了一半的人马,而且连个解释都没有,估计要气疯了。

    为了自己的一条老命,老太监不着痕迹的向后缩了缩。

    “大胆狗奴才,在朕面前还敢藏着掖着,掌嘴。”

    老太监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左右开弓,一点儿没含糊下手极重,不一会儿就满嘴的血,边打嘴里还边说着:“皇上饶命,老奴该死,皇上饶命,老奴该死······”

    直到老太监的嘴角流血,说话都开始混沌不清,东方贤才不耐烦的说道:“停了吧,再有下次,你的舌头不用留了。”

    “是,是,谢皇上,谢皇上。”

    老太监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浑身像是过了水,衣服已经完全贴到了身上,到了此刻才相信自己刚刚逃过一劫。

    “刚刚米大人派人过来,说宣王回来的时候,只带回来一千兵马,而且对其余的一千兵马没有丝毫解释。”

    老太监的话说完,东方贤没有说话,四周就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可老太监知道皇上这是不高兴了,而且很不高兴,他从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伺候在身边,以前发生任何事,皇上都是隐忍的,从来没有发这么大的脾气,今天发这么大的脾气,绝对和宣王有关。

    想想也是啊,都的时候带走两千人,回来的时候少了一半,连个解释都没有,这不是在打皇上的脸吗?难道宣王这是要造反么?

    “还有什么事。”东方贤怒极反而冷静下来,东方傲不是一般人,他断不会打没把握的仗,他这么来势汹汹绝对有目的。

    士兵去向不明,这个责任他东方傲担不起。

    是啊,军队里的每一个士兵都有登记,内容非常详细,还会有伍长,屯长分别检查验证,一是为了防止军队里的人来历不明,混进奸细,二来,更是为了万一出什么事情,方便通知家人,这是对军队负责,也是对军人和家属负责,不然,万一出什么事情,各方面都不好交代。

    一千人个军人下落不明比一千个百姓下落不明这个事情的严重性要大得多,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一千人是被你东方傲暗杀了还是私藏了,军人平白无故的没了,你总要有个说法。

    现在就这么大咧咧的一推四五六,态度嚣张,简直是没把自己这个皇帝看在眼中,他就那么笃定自己拿他没办法吗?那就走着瞧吧!看看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呃,还有······还有就是老奴听说丞相府的二小姐刚回来了,好像是丑郎中的徒弟给送回来的,没和宣王一起。听说慕二小姐回来的时候怒气冲冲的,丞相府的人都说是慕二小姐惹了宣王的厌弃,宣王把她丢在后边自己先回来了。老奴派人查了,宣王确实比慕二小姐早回来。”

    “嗯!”总算说了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知道两人因为什么生气的吗?”

    “奴才无能,只能打听到两人确实吵了一架,至于什么内容还不知道,奴才会尽力的。”

    “朕一定要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吵架的。”其实就是想知道他们吵架到底是真是假,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对外用的障眼法。

    “奴才明白。”

    “走吧,这么长时间宣王恐怕也等急了,朕去看看自己的好弟弟会拿出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一千人消失了,这不是小事,老太监也知道这里边的厉害,所以连忙带路,朝着御书房走去。

    “皇上。”东方贤刚要离开,就听到身后传来盈盈切切的一声呼唤,心顿时就软了。刚刚只顾着生东方傲的气,竟然把美人忘了,这会儿美人都不愿意了,瞧,撅着小嘴,欲语还休的样子,真是惹人怜爱。

    “朕这会儿有要事要去办,晴儿稍等,朕晚上在过来看你。”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暧昧,皇后的妹妹你一个做姐夫的大晚上来看什么看,明显地是要做坏事。后边伺候的一群奴才见怪不怪,只是低垂着头,他们身份卑微,这里边可没有他们说话的份儿。

    嘴上不说不见得心里不议论,有的奴才就觉得皇上看上的人那就是福气,就算是皇后的妹妹又怎么了,做了皇上的女人,还不是白家占便宜。

    有的人会感觉宣王来得真不是时候,为什么不等皇上把生米煮成熟饭后再过来,一如此事的白晴。

    她刚才在屋里把皇上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心里不住的埋怨宣王东方傲来的不是时候,她白晴这一趟任重而道远,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可皇帝要走,谁也不敢留。此刻,白晴撅着红艳艳的樱桃小口,哀怨的看着东方贤,“晴儿等着皇上。”语气中透着一丝委屈,一丝大度,一丝爱慕,一丝娇媚,这样的女子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就连东方贤这会儿也忘了刚才的事情,只觉得这个不讨人喜欢的弟弟更讨人嫌了。

    东方傲等了一个时辰也没等到皇上,他也不急,就站在御书房门前,看着桂花树下在奋力搬家的一窝蚂蚁,浩浩荡荡的队伍很长很长,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皇上驾到!”太监尖锐的高声唱礼。

    东方傲回身就看到已经走到面前的皇帝,慢慢悠悠的行礼:“臣弟见过皇上,不知道臣弟离京的这段时间皇上可好。”态度不见什么恭敬,可也挑不出什么不对,低垂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可东方贤就是知道,他在鄙视自己。

    这么一想,东方贤的呼吸顿时重了几分,眼神阴冷的可怕,暗自咬牙,这个弟弟越发的知道怎么让自己生气了。

    东方贤还没忘他是皇帝,不能被东方傲牵着鼻子走,强行冷静几分后,才开口:“皇弟辛苦了,起吧。”

    “谢皇上。”东方傲起身退到一边。

    看也不看那副令自己讨厌的嘴脸,东方贤迈步踏进御书房,东方傲紧随其后。

    进到屋里,东方贤坐在御案后,指了指旁边的位子,示意东方傲也坐下。

    可东方傲什么也不说,竟然一撩袍子扑通一声跪在那儿了。

    “臣弟失职,请皇上责罚。”

    东方贤一愣,身子立马坐直了,眼神闪了闪,脸上看不出表情,平淡的说:“臣弟有什么失职的,何以行此大礼。”

    言外之意就是说,你见了我都不行礼,还能有什么大事会让你堂堂宣王行这么大的跪拜礼。

    “皇上,臣弟这一趟没能完成皇帝的嘱托啊!”东方傲声音徒然一高,竟然听出里边有一丝悲鸣。

    “哦?这就奇怪了,难道是没有把高羽送回去吗?”东方贤冷笑,这有市场的那一出了,以为这样装疯卖傻自己就能饶了你吗?不要妄想了,无论如何今天是不会让步的,这么好的机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再不抓住,估计真的要气死了。

    “不,皇上。高羽狼子野心,这一路他处处挑衅臣弟,就是为了激臣弟动手。刚开始臣弟还不明白,高羽是什么用意,等到了大吕国边境的时候臣弟才知道,原来高羽布了陷阱在哪儿等着臣弟。”

    “竟然有此事?”那就对了。

    东方贤看似吃惊的坐直了身子,可是眼中转瞬即逝的兴奋没能逃得掉东方傲的眼睛。

    低头看着鞋尖,东方傲尽量减少自己对皇帝的关注感,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吃了大亏一样,东方贤的心情大好,可面上又不得不装作强硬的态度,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交手后臣弟才知道,原来高羽根本就不是来给五皇子解什么毒的,恰恰相反,他是来害五皇子的,目的就是一箭双雕,既要了咱们的财宝,又要了五皇子的命。”

    呵呵,还真是找不到好理由了,竟然拿着个当借口。自己不是三岁孩童,三言两语就被你欺骗去,你说高羽是来害东方景明的,可是他明明已经好很多了,恐怕是你离开京城还不知道吧。

    看你今天怎么翻身。

    东方贤想了很多给东方傲要安的罪名,可前提是要东方傲服罪。

    “这个······不会吧,五皇子已经醒了呀,而且当初朕让高羽出手救治五皇子的条件就是咱们的国库三分之一的财宝。”纵然这个不想说,可东方贤也不得不说,因为东方傲是知情人之一,再瞒着他也没什么意思,所幸大大方方的。

    “皇上,咱们都被骗了。高羽是被鬼手丑郎中给救的。”

    东方傲依旧低着头,东方贤想看他的表情也看不到,他知道东方贤不相信,没关系,自己有办法让他相信。

    这才是刚开始,好戏在后头。

    ------题外话------

    为么没人留言呢?

    堂堂期待大家的指导,这样那里不好才更好改正。

    ,请勿转!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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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东方贤知道东方傲回来的消息,还挺生气的。

    现在,见东方傲有些气急败坏的向自己告状,心里真是乐开了花。

    什么叫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今天就是最好的见证。

    从东方傲出生的那一刻,注定了他就是天之骄子,父皇几乎把全部的父爱都给了他,甚至连自己的太子之位也要给他。

    凭什么,难道就凭东方傲那个母妃?哼,再宠爱也不过是个女人,父皇老了,竟然被女色迷惑,不顾长幼尊卑,想要废长立幼。自己才是嫡出,他东方傲已经得到太多,为什么连自己最后的东西也要夺去。

    绝对不允许。

    这么多年,自己步步为营,坐稳了皇位,不光是要向父皇证明什么,最重要的就是要打败东方傲,让他看清楚自己才是戎夜国的皇。

    现在,自己做到了,虽然和高羽联手这一招用的不怎么高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关键的是自己目的达到了。

    虽然没有要了东方傲的命,不过能看到他如此气急败坏的样子,也值了。要知道,当初那一剑插在他心口的时候,也没见他眉眼抬一下。

    更重要的是,那一千士兵的出处,东方傲没有合理的交代,他今天就别想离开皇宫。

    钝刀子割肉,自己要慢慢的玩儿。

    “皇弟,你说话可是要有依据,五皇子现在已经在渐渐好转,前些日子朕也给他赐了侧妃,对了,就是丞相府的三小姐。”

    东方傲没有迅速的接话,低垂的眉眼,划过一道暗芒。

    “不过,你那一千士兵的出处没个合理的交代,就算朕想替你说情,也不会让人信服,恐怕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你的就是你的准岳父。”

    言外之意就是说,你说不清楚,谁都饶不了你。

    “臣弟惶恐,臣弟所言句句属实。”抬眼,眼睛诚恳的看着上位的东方贤,眼中的幸灾乐祸和意气风发他看得清楚,今天选择进宫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就明白,从今天开始所有的争斗将摆到名面上。顿了顿,才接着说道:“皇兄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问随行的将士,他们每一个人都看到是高羽和此刻里应外合,夹击我们,令我们折损了一千个兄弟。还有,皇兄也可以传五皇子出来,问问他到底是谁解了他身上的毒。”

    听到这里,东方贤的心里开始咯噔一下,原因无它,东方傲说的太笃定了,让人忍不住的想要相信,可东方贤才是戎夜国的皇帝,怎么能被东方傲牵着鼻子走。

    “皇帝这么说,让真很难办呐。如果不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对你不公平,可是如果事实不像你说的那样,该怎么办,朕真的不好向百姓交代。”

    “如果有人证明臣弟说谎,臣弟甘愿受罚。”罚?等你知道事情的真想,估计会吐血。

    “好,就依皇弟所言。去请五皇子过来。”这一声好答应的可真快,就像是一直等在这儿的。向后挥挥手,示意老太监去兵部找证人,最好是多找几个,证死东方傲。

    “是。”

    不消片刻,五皇子东方景明就被一小太监背着进来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东方景明的精神确实好很多,只是惨白的脸色还在证明他之前被伤的到底有多深。

    “儿臣见过父皇。”小太监轻轻的放下东方景明,搀扶着他向皇上行礼。

    “你的身子不好,免礼了。”看到疼爱的小儿子,东方贤的心里也好受些。想到刚才东方傲说的话,东方贤呲之以鼻,想要骗自己,用这方法可真不高明。

    自己的孩子是被高羽救的,也只能是被高羽救的,不然,他给的三分之一国库财宝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被东方傲拿捏的污点。

    “谢父皇。”转身,看到东方傲的时候,眼神一亮:“侄儿见过皇叔。”

    “不用行礼了,你的身子这段时间如何了。”东方傲也是真心的喜欢东方景明,皇家的这几个孩子中,只有这一个是最干净的。

    “已经好了很多,多谢皇叔挂念。”

    东方傲摆摆手,表是示不用,就端起手边的茶水,刚刚自己已经说了够多的,接下来就该主角了。

    果然······

    “明儿,你皇叔说你身上的毒是鬼手丑郎中给治好的,还非要让你出来作证,你怎么说。”说完,身子后倾,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下边的东方傲,等着看他变脸的样子。

    “丑郎中?那人确实挺丑的。”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一句,东方景明好像是想到什么似得,勾起一抹惨白的笑。

    “什么?”东方贤一愣,就像是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瞬间坐直了身子,脸色极不好看。

    突然有种一切都脱离掌控的感觉。

    “之前中毒太深,儿臣迷迷糊糊的。可是清醒的那一刻确实是一个长得极丑的老头在给自己解毒,他每天晚上过来,给儿子排毒,针灸,并且嘱咐儿臣,想要活命,无论谁开的药都不能喝。”

    东方景明说的是实话,他身上的毒在丑郎中用上古灵玉解掉的那一刻就没有了,可是中毒太深,五脏侵蚀的厉害,丑郎中一直用汤药调理,针灸打通穴位,来给东方景明治病。

    高羽开的药比他本身中的毒还要猛,当然不能喝了。

    先前,高羽给东方景明解毒是假象,真正的毒就是被丑郎中给解得。东方景明中毒后还有意识,所以知道是谁把自己给治好的,而且身子爽朗的那一刻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丑郎中在旁边,之后又见他偷偷摸摸的进宫医治自己,交代这个嘱咐那个的,不用再想,已经知道他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你说的是真的?这件事关系重大,你可要想好了。”身子绷得挺直,除了气还是气,听到儿子都是这么说的,还有什么不相信的。东方贤看了一眼东方傲,眼神阴狠的像是淬了毒,好响亮的一巴掌,好弟弟,你做得真好。

    “是真的,儿子中毒后身子不能动,脑子时而昏迷时而清醒,之前父皇给儿臣找的那个大夫总是往儿臣嘴里丢两颗药丸就走了,后来丑郎中来了之后交待儿臣,不要再吃那种药丸,不然永远就不会好,儿臣照办了。身体确实慢慢好转了。”

    “这么大的事你之前怎么不说。”东方傲阴沉着脸,黑的阴云密布,心在滴血,各种情绪在一起搅合的肠子都悔青了,什么感觉,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

    “儿臣这两天才能说完整的话,前几天父皇下圣旨给儿臣赐婚的时候,儿臣连话都说不出呢。”东方景明解释着,看东方贤的脸色也不好看,连忙问道:“父皇,是不是出事了。”

    东方景明说的都是实话,没有一句隐瞒东方贤的。

    他中毒后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可是意识还是有的。清醒地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他还能记得一些。可就是身体太虚弱了,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一直躺在那儿养病。东方贤去太庙祈福的时候,他也是浑浑噩噩的,虽然遇到刺客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清醒,可浑身没力气动也不能动,如果不是穆青蝉冲出来他挡了一剑,这会儿他的小命早就交代了。这也是明明讨厌穆青蝉却接了圣旨的原因。

    东方贤太吃惊了,他千防万防,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引狼入室。自己的财宝啊!丢的窝囊!

    高羽,我与你势不两立,穷其一生也要杀了你。

    无力的摆摆手,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知道儿子没有说谎,就是这样才难受,他东方贤聪明一世却在这儿吃了个闷头亏,而且是亏得吐血还要硬咽下去。

    微微侧身,对向宣王:“臣弟知道高羽使诈为什么不告诉朕。”身子前倾,散发出强大的气场,无形中压迫者东方傲,气压之强连东方景明都感觉到了,他的身子弱,险些受不住,脸色更白了。

    “臣弟也是被在被高羽袭击的时候才知道的,那时候臣弟四面楚歌,唯一就是想着一定要保护咱们财宝不被高羽夺去,臣弟奋力抵抗竖日,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什么财宝?什么高羽?”东方景明还不知道一切,他从清醒的时候皇帝就下了封口令,不准告诉他实情,所以,到了此刻东方景明还被蒙在鼓里。他左右看看,希望有人可以解惑。

    可这会儿,谁有顾得上他呢?

    “这么说,那一千士兵是为了守护财宝被高羽杀了。”东方贤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可哪里还有刚开始的意气风发,这会儿语调冷的快要结冰了。

    “是的,将士们奋力抵抗杀出重围才捡回了一条命。总之,这一次我们是中了高羽的圈套。”

    “嗯,高羽如此可恶,真一定要大吕国给朕一个交代。”

    “皇兄,说不定高羽就是受了大吕国皇帝的命令才来的,听说他们二人的关系很好。”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想要挖就不容易了。东方傲这是把东方贤引到大吕国的国君哪儿,大吕国交不出高羽,东方傲不会善罢甘休的。

    ------题外话------

    第一更,今天争取两更。

    眼睛好疼,出去放松一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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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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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监过来,在东方贤的耳边悄悄的说了什么,就看到东方贤的脸色变了变,不着痕迹的看了看东方傲,敛下眼神,挥手打发老太监下去了。

    可恶,刚刚兵部传来的消息,说的竟然和东方傲一样。这让自己情何以堪。

    原本布好的一局棋,只要东方傲说不清楚一千士兵都去哪儿了,横竖他都要吃下这个暗亏,而现在,则是东方贤大落牙齿往肚里咽。

    现在东方傲唯一的希望,就看高羽那里怎么说了。

    就算现在知道高羽来救东方景明是有目的的,东方贤此刻也不会和高羽撕破脸,毕竟当初是两人暗中达成的协议,一旦自己和高于翻脸,高羽揪着自己谋害宣王这一点就足够天下人诟病了。

    心中那个很啊!东方傲的命真不是一般的大,以前死不了,现在还死不了,东方贤气都要被气个半死了。

    无奈,此刻心口血海翻腾也要强忍着,不能让东方傲看了笑话。

    “这件事朕会向大吕国国君求证的,皇弟,你一路劳苦,赶紧回府休息吧。”

    “谢皇兄体恤。”

    “皇儿,你也下去吧。”

    “是,儿臣和皇叔一块儿走吧。”

    东方傲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 待东方傲和东方景明走远,东方贤眼神阴冷,大手一挥,御书房中一片狼藉······

    小太监背着东方景明小跑着才勉强跟上东方傲,累得气喘吁吁也不敢吭声。

    “皇叔,皇叔。”东方景明看东方傲的脸色不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直觉应该和自己中毒有关。

    东方傲脚步一顿,立在原地。小太监连忙止步,再晚半点就撞上去了。

    “何事?”

    “皇叔,您和父皇说的事情是不是和侄儿中毒有关?”

    “你现在只要安心养伤,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明,全看自己的本事了,如果作为一国皇子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就不要再混下去了。

    “······侄儿知道了。”其实东方景明最想问的是当初慕青岚让人捎信给自己,她现在怎么样。可看皇叔的脸色还是不要问了。

    “还有事吗?”

    “没有了,侄儿就不送皇叔出宫了,皇叔早点儿回府休息吧。”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那样才不会辜负所有人的付出。”到底是有些不忍心,东方傲说出模棱两可的话,东方景明何等聪明,一下就明白皇叔这是在点自己,高兴的连忙点头,

    说道:“侄儿明白了,皇叔放心吧。”

    “嗯。”东方傲点点头,转身走了,上官墨离等到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才傻笑着离开。

    从皇帝下了赐婚圣旨的那刻开始,东方景明就明白,他这辈子和慕青岚是彻底无缘了。

    不要说慕青岚现在已经是皇叔的未婚妻,就算不是,皇帝和慕家也不会让她们姐妹共侍一夫的,所以,东方景明放下了,既然两人注定有缘无份,那么就让两人留下最后一抹牵扯,自己做慕青岚的妹夫总行吧。

    皇帝在回龙寺祈福的时候,穆青蝉做了什么东方景明可是一清二楚的,当时张氏和慕青岚都以为他昏迷不醒,其实她们不知道当时的东方景明只是没有力气才看上去半死不活的,其实他什么都知道,所以,更加讨厌穆青蝉至极。

    可为了慕青岚,他声声的忍了。

    慕青岚离开戎夜国的时候,让人给东方景明捎信,信中说无论他的身体恢复到什么程度,一定要装作还没有好,一切等到她回来后再说。

    东方景明一切都听慕青岚的安排,现在,他做到了,也等到了慕青岚,只是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他很想看到她好不好。

    丑郎中给东方景明解毒的时候就告诉过他是慕青岚让来给他解毒的,皇帝请来的那个是来要他命的,而他也真正验证了。所以,刚刚明德皇帝问道时候,他照实说了。

    已经隐隐的猜到其中的牵扯,东方景明的心从天上瞬间降到谷底,他比任何时候都难受,感觉自己就像是戎夜国的罪人,心中更是恨那个敢伤害自己的人。

    东方傲走出皇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宣王府的马车安静的停在门口,车夫见到自家王爷出来,连忙将车赶了过去。东方傲身子一跃就跳上了马车,冷声吩咐道:“走吧。”

    车轮碾压着青石,咯吱咯吱的走了起来。

    马车上,东方傲眼睛阴沉的可怕,点墨的眸子像是黑夜里闪亮的星辰,宁静而深邃。

    知道皇帝不会完全相信自己的话,可相信不用太久,皇帝就会收到消息大吕国传来的消息,证实高羽连带着财宝已经消失了。财宝的去处自己绝对相信百里云奇,百里云奇是慕青岚刚认的父亲,他不会坑自己的亲女儿。

    剩下的就看小妮子怎么安排的,到时候皇上知道他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估计真的要吐血了。

    至于兵部送过去的消息,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兵部确实是皇帝的,可不是说自己没有在里边安插人手,皇上想拿自己的错处,不是太容易。

    高羽围攻自己的时候,‘烽火阁’的全隐藏起来了,可发生这么大的事,也确实有人看到真的是高羽带人围攻的自己,所以,东方傲就利用这一点,稍作下安排,让明德皇帝东方贤打听消息的时候全部是自己想让他知道的,而自己不想让他知道的,全部被瞒了下来。

    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现在管不了这么多,能瞒多久瞒多久,只要能撑到自己的事情做完的时候,就算是东方贤什么都清楚明白了,也已经晚了。

    有些事就是这样,只要眼下这一关能过去,以后就算事情暴露了也没关系,东方傲这一次回来就下了决心,以后不能再任由皇上的欺压,该反击的时候也要反击。

    马车上,东方傲想着自己的打算,‘血影阁’的势力大大的削减了,弄的自己现在是捉襟见肘做什么事情都放不开,回来后的第二件事就是要恢复自己的实力,第一件事当然是娶小妮子进门喽。

    “掉头,去宣王府。”

    “是。”马车不动声色的慢慢调转方向。

    ——

    丞相府,慕少则下朝后没有回家,他受朋友邀请,去酒楼喝酒去了。

    自从皇帝的赐婚圣旨下来后,丞相府又一次推到了舆论的顶端,许多人即眼红又羡慕,纷纷感叹丞相府的好运。

    自己家也有闺女,怎么就没有丞相府的闺女值钱,看人家一个个的皇亲国戚,自己的女儿怎么就没那么好命,世道不公啊。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圣旨都下了,难道把自家闺女送上门做妾吗?咦!做妾似乎也不错,反正是皇叔皇子们的妾,那也算和皇亲沾了边不是,就这么做。

    所以,眼下许多人在找门子想办法,削尖了脑门和丞相府搭关系,就为了给自己家的女儿找条出路。

    等慕青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冷笑两声,送自己女儿上门做妾,还真是一个好出路呢。这是至自己的女儿幸福于不顾,就为了给自己搭一个锦绣前程,这样的父母,真让人不齿。

    慕少则和朋友们喝的酣畅淋漓,就见到丞相府的下人找了过来:“老爷,二小姐回来了。”

    “什么?岚儿回来了。”连忙向众人告罪,先行离开了。至于自己离开后这些人都会说些什么,就不是他能管的了,左右不过是吃葡萄说葡萄酸的心里,这些慕少则都懂。

    “这一次怎么回来的这么快。”马车上,慕少则问起报信的下人,其实不乖慕少则惊讶,上一次慕青岚回来的时候就说是中毒,那一次可是好长时间,搞的慕少则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到宣王上门要人成亲的时候好找个好一点儿的说辞,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还真是让自己省心了。

    “已经进府了,听说宣王也已经会来,现在进宫复命了。”

    “他们是不是一块儿回来的。”东方傲嘴上问着,心里却在想可能性。戎夜国和大吕国的交界处确实离丑郎中那里很近,要说他们一块儿回来也很有可能。

    “这个······奴才说不好,不过小姐回来的时候很不高兴,简公子说是因为和宣王生气了。”

    “这个岚儿,和宣王生什么气,马上就要成亲了,还不多顺着点儿。”慕少则没有问慕青岚是因为什么而生气的,一开口就是要穆青岚多顺着点儿东方傲,幸亏这话没有当着穆青岚的面说,如若不然,就算没事慕青岚也没好脸色。

    “······”下人没有说话,都是自己的主子,说谁都不对,还是聪明的闭嘴了。

    “你刚刚说简公子也来了?他怎么又来了?”慕少则觉得这个简舒影简直是二百的可以,难怪当初敢直接拒绝皇帝的要求,只是这样得罪过皇上的人和丞相府走这么近,真的好吗?

    “他是护送小姐回来的,小姐都身体还很虚弱,需要简公子调养。”下人照实说了,这也是慕青岚和简舒影给出的说法。

    呃,好吧,三女儿的伤用了他开的大补汤,好的很快,为了不耽误大婚,说不定简舒影能派上用场。看在他的医术确实不错的份上,留下来有大用处。

    ------题外话------

    为什么第二更老是晚那么一点点呢?

    糖糖的时间感,真是差的可以。

    哪里写得不好,亲们直接指出来,糖糖一定改正。

    之前有朋友指出有错别字,希望大家可以指出来是哪里错了,糖糖改正。

    字数太多,糖糖有时候自查的时候也看不出来,麻烦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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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宣王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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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少则前脚刚进丞相府,后脚就听到下人过来报告:“老爷,宣王来了。”

    “这么快!”慕少则稍微一愣,就很快的回神。心里暗猜,不知道宣王这么快过来是为了什么,总不会还是商量婚期的吧,现在皇上已经下旨了,五皇子和蝉儿的婚期在前,宣王和岚儿的大婚说什么都要向后挪一挪了,不管是做什么,还是赶紧迎接去迎接的好,“快请。”

    说完,连忙回身向外走,迎接东方傲。没走多远,就看到宣王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名侍卫,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慕少则一时之间还真看不出来东方傲的心情如何,来丞相府做什么的,紧走几步上前行礼:“见过王爷。”

    “慕丞相免礼。”

    “谢王爷。”慕少则起身,抬头看向宣王,依旧是一副清冷俊逸的样子,那种淡漠的态度,直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真不知道这样倨傲的性子,是怎么看上自己那个一无是处的二女儿的。

    “臣听说王爷是今天刚回京的,真是辛苦了。不知王爷这么晚来访,所为何事。”慕少则也不拐弯,直接问出心中的问题。要说没事,打死自己都不相信,天都快黑了还要上门,说不定还不是小事。

    “本王这次回来就听说皇上给慕三小姐和五皇子赐了婚!”东方傲也没有拐弯摸家,对慕少则,还配不上他那份小心翼翼。

    “是的,之前五皇子的身体一直不见好,自从皇上下旨赐婚后渐渐又说好转了。皇上的意思是,婚期越快越好。”慕少则快速的说道,心里还有一丝小得意。原本不抱希望的赐婚没想到最后皇上还是下了圣旨,这是不是说明皇上的心里还是在意自己这个丞相的脸面的。

    “嗯,皇上的旨意本王无权质疑,本王这次就是想问一下,本王之前说的与二小姐的婚期慕丞相是不是还记得。”

    抬眼,毫无感情的看了慕少则一眼,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慕少则一个激灵,这样的眼神自己太明白了,宣王的眼中根本就没有自己这个丞相,那怕自己是他要娶的女人的父亲,连一丝的地位都没有。

    这种感觉有点儿挠心,慕少则的心里有些不服气,就连皇上还要给自己几分面子,东方傲不过是一个王爷也敢目中无人,宣王的位子再尊贵也不过是个王爷,还能大的过皇上去,可东方傲的眼神陌生感太强烈了,让自己的心里发凉,此刻心里就算是有些不服气,也不敢表现出来。

    “呃,记得,记得。老臣一直都在准备的。可是皇上突然的赐婚打乱了原本的计划,老臣正想请示王爷,您说的婚期能不能往后······”

    “婚约如期举行,就在三日后。”

    原本慕少则还有一分底气,想和东方傲商量商量婚期能不能向后挪一点,没想到竟然被东方傲给打断了话,板上钉钉似得把婚期定在了三天后,东方傲跑了这一趟大吕国比原来计划的时间回来的早,婚期又定在三日后,这不是比东方傲之前定的婚期时间还要早么!

    慕少则一阵无语,连忙想要解释:“王爷见谅,可是皇上的意思是五皇子的婚期越早越好,况且三日的时间太短了,丞相府实在是没有能力这么短的时间嫁出去两个女儿。”

    这一会儿慕少则也不怕丑了,直接说出丞相府现在捉襟见肘的财政情况。

    因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没有脸面总比惹皇帝厌弃的好。

    原来,明德皇帝东方贤再要求东方景明的婚期越快越好的时候,也曾私下里旁敲侧击的点了慕少则,希望五皇子的婚约安排在东方傲之前,至于为什么,慕少则有自己的理解。

    皇上和宣王在是皇子的时候就已经明争暗斗了,虽然后来是皇上坐了皇位,可这么多年来皇上可是一点儿都没放弃对宣王的打压,好在宣王之前受伤,离开了戎夜国,要不然到现在还真不知是一种什么局面。

    自从宣王回来后,皇上表面上对宣王亲和有爱,可暗中依旧是处处的打压,这些只要是朝廷里长眼睛的都看得到。兄友弟恭什么的都是假象,皇家自古无亲情,谁都不会傻的去相信皇帝和宣王真的是一片和睦。

    至于五皇子的婚事,慕少则猜测,皇上可能是想借由五皇子的婚事来博宣王的脸面,要知道宣王和五皇子同样都是皇家,宣王的地位甚至还要比五皇子高一辈,可愣是把婚期安排在宣王的前面,生生的压了宣王一头,这是一种藐视,是皇上乘机踩压宣王的手段。

    这是慕少则的猜测,圣心难测,明德皇帝东方贤的心思岂是一个小小的丞相能够揣摩的,他只是猜到了其一,还有其二,其三,一连串的连锁反映慕少则没有看到,可是东方傲看到了。

    所以,他除了皇宫直接来到丞相府,说什么也要三日后迎娶慕青岚进府。

    听到慕少则拒绝,东方傲也不恼:“没有能力吗?那么丞相就安排好三日后二小姐和本王的大婚就好,至于三小姐么,左右不过是个侧妃,晚一点又何妨!”

    啪······慕少则的老脸通红。这是**裸的打脸啊!什么叫左右不过是个侧妃,侧妃也是妃的好不好,虽然比正妃差那么一点点,不过也仅仅是一点点。这几日满朝文武对自己那一个不是羡慕嫉妒恨的,不就是自己的三个女儿有出息么,他们一个个削尖脑袋想让自家女儿做皇子府中的妾侍都没有门路,不得不求道自己的面前,可这话到了宣王的嘴里真么就这么的不中听呢!

    “呃······这······王爷······”

    “丞相不比为难,皇上那里一定会理解丞相的难处的,三小姐只是侧妃,嫁妆不必太过了,不然二皇子妃那里也不好看。”

    啪······又是火辣辣的一巴掌,东方傲这是典型的骂人不吐脏字,可说出的话字字诛心。慕少则觉得老脸火辣辣的烫,真想说一声送客,把这尊瘟神给送出去。

    刚才慕少则想要解释,可东方傲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给他,直接拦了他的话。刚才慕少则不是还说他的丞相府没有能力同时嫁两个女儿吗,东方傲直接说了穆青蝉不过是个侧妃,嫁妆不用太好,不然已经嫁出去的穆青珊脸上也不好看。

    至于,穆青岚的嫁妆,不好意思,你敢少一分试试看。

    当初送到丞相府的彩礼几乎是搜刮干净了宣王府,还有前些日子又白白的送给了百里云奇那么多真金白银的财宝,他东方傲亏大发了。人家娶老婆那是顺风水水的,他娶老婆一波三折不说,简直像是买老婆一样,而且还是价值连城,当然了,小妮子他也确实值得。

    东西给了百里云奇东方傲倒也不是那么难受,关键是送到丞相府的东西有些肉疼,当初真是不知道慕青岚不是慕少则亲生的女儿,也不知道她在丞相府过得并不好,要不然当初绝对要留一手。所以,现在只有向慕少则施压了,他东方傲的便宜不是好占的,送出去的东西也不是白送的,他慕少则老了吞不下,不拿回来一些外加气的他吐血就真不划算了。

    “王爷,皇命为大,老臣不得不尊啊。”咬着牙慕少则才没有下令撵人,长袖掩盖下的手掌已经被掐的道道伤痕,由不知痛。

    “本王的赐婚圣旨难道不是皇上的命令吗?难道丞相忘了,本王临走之前已经向皇上请过口谕,这次回来后就大婚的么!还是说在丞相的眼中圣旨就是皇上的命令,皇上的口谕就不作数了。”

    说完,眼神一凛,怒瞪向慕少则。

    当头一棒,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皇家个个都是好手!

    慕少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浑身像是过了水似得发抖的厉害,东方傲这话说的极重,可是口谕这事确实有的,慕少则左右为难,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不停地解释:“老臣绝无此意,王爷这话重了!”

    “重了,本王看一点儿都不重,本王临走之前就和丞相商量好的,奈何短短十几日丞相就改变了主意,难道不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吗?”

    “老臣绝无此意,老臣绝无此意。”慕少则只剩下这句话可以说了。

    “算了,丞相还是把解释留给皇上吧,本王三日后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可就来接人了。”

    东方傲绝对强势的把话撂在哪儿,扭头就走,至于自己转身后慕少则会怎么给自己的好皇兄去解释就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内了。

    岚儿,先前是自己的错,不该胡乱发脾气,你就等着,三日后我许你的八抬大轿十里红妆,风风光光的接你进宣王府,到时,我会好好的给你道歉的。

    果然不出东方傲所料,东方傲前脚刚离开丞相府,慕少则后边就收拾收拾进宫了,他也没管什么天黑后宵禁了怎么办,现在的事情比哪个更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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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突然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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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瓢泼大雨哗啦啦的下了一晚。

    慕青岚回到丞相府,让下人给简舒影安排住处,还是之前的房间,简单收拾一下,简舒影嘱咐慕青岚几句就去休息了。没办法,这一路提心吊胆的,生怕慕青岚有一点儿闪失,几乎没有睡一个好觉,回到丞相府终于可以放心了。

    而这边慕青岚回到轻尘居刚刚安顿好,就听到二满过来:“小姐,三小姐过来了。”

    “我知道了,请她进来吧。让人准备热水,我等会儿要沐浴。”

    该来的总会来,穆青蝉的心愿达成,终于按耐不住要来给自己炫耀炫耀。

    虽然只是一个侧妃,慕青岚也觉得实在是委屈东方景明,他那样心思耿直的阳光少年真应该找一个似水柔情晶莹剔透的美人,而穆青蝉差的实在是太远。

    “是。”二满应声下去。

    不多时,穆青蝉就在丫鬟的搀扶下,如弱柳扶风的走了进来。见到慕青岚,穆青蝉展颜一笑,就好像是两人的关系有多么好一样,亲密的说道:“姐姐终于回来了,蝉儿快要担心死了。”

    这一笑真是如同梅花初绽,满室芳华。

    古人说势必三日当刮目相看果然不假,这才几天没见,穆青蝉竟然能强压下对自己的厌恶展露笑颜,要知道以前她看到自己就是一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想必这段时间穆青蝉真的是成熟了不少,果然长本事了。可是慕青岚依然看到了她笑容下的冰冷,和眼角的阴狠。

    唉!演技不过关!

    “今天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姐姐原本想着明天再去向母亲请安的,没想到妹妹倒是先过来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慕青岚不想和她多做周旋,以前她可没少算计自己,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自己可是记吃记打的主,更何况心里还在心疼东方景明的羊入狼口,实在是对穆青蝉提不起好感。

    “呵呵,这不是妹妹听说您回来了,想着赶紧过来看看,也不知道姐姐的身体好些了没有。”

    “妹妹有心里,姐姐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这段时间接连的被害,身体亏损的厉害,回来之前丑郎中还嘱咐姐姐要多休息。”这已经是明显地逐客令了,这话说的可不好听,相信穆青蝉也明白,只见她默不作声,脸上也是一阵青红交接,不太好看。

    就在慕青岚以为她要离开的时候,穆青蝉抬起头,话锋一转:“是啊,咱们丞相府这段时间真的是多灾作难······”却稳坐在那儿,一动没动。

    呃······有够无耻!

    这时候慕青岚也不得不承认,穆青蝉确实长大了,经历了那么多事,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任性耍脾气,被人撩拨几句就暴跳如雷的三小姐了,她有了心机,更加的深沉了。

    细品穆青蝉的话也不是没道理,这段时间她们丞相府真的是风波迭起,喜忧参半。

    慕青岚也不得不点头,承认了她说的话有道理。

    “姐姐不知,您中毒后昏迷不醒,可是急坏了父亲母亲,在您被丑郎中接走后,父亲就一直在追查姐姐中毒的原因,可是都没有进展,不知道姐姐那里可有什么线索······”

    慕青岚眼神微闪,嘴角不着痕迹的勾起冷笑,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等等······话中的语气像是试探,可更像是害怕······害怕什么,害怕自己中毒么?笑话,穆青蝉怎么会那么好心,她应该是巴不得自己中毒吧。

    对,她在害怕自己查到给自己下毒的人。

    怎么会!当初自己假装中毒可是为了能正大光明的出府去寻找东方傲,所以找来了丑郎中演了那一出戏,什么都是假的,当然更不会中毒。

    可现在穆青蝉忙不迭的跑来试探,难道说当初她真的给自己下过毒······

    看着穆青蝉闪躲的眼神,慕青岚更加深的心中的猜测。

    当初自己一心惦念东方傲,要是穆青蝉真下毒,自己也不会有太多防备。不知道当时穆青蝉把毒下在哪儿了,一定是当时自己手忙脚乱的只顾着筹谋自己的计划,而忽略的穆青蝉的毒。

    现在,很显然,穆青蝉对此一无所知,她真的以为自己是中了她给下的毒而被丑郎中的接走的。丑郎中医术高超,她害怕被查出来什么,这不自己刚回来她就上门试探了。

    慕青岚笑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算你有过害自己的心也不行,这也算是误打误撞的意外收获了。

    其实,这件事穆青蝉也是受了连累。

    是她身边伺候的小丫鬟见她声名扫地,觉得都是慕青岚给害的,就自作主张跑去给慕青岚下毒了,事后知道丑郎中竟然把慕青岚给接走,小丫头才知道害怕了,跑去找穆青蝉哭诉求她救命的时候她才知道。

    当时穆青蝉惊得顾不得伤口,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恼恨小叶头的自作主张,直接寻了个理由拉出去杖毙了。她讨厌自作主张的下人,哪怕是为了自己好都不行。

    这么多天一直提心吊胆,一是害怕慕少则给查出什么,二是害怕从丑郎中那里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万幸,慕少则查了几天什么都没查到就放弃了,穆青蝉就一直担忧着丑郎中那里传回来的消息。

    傍晚听说慕青岚回来了,就赶紧过来看看,顺便试探一二,自己也好放心。

    “哦,丑郎中说等他来丞相府的时候亲自向父亲禀报的。父亲那里也没线索吗?这就奇怪了······”

    奇怪吗?一点儿不奇怪,自己已经收拾好了尾巴,任谁都找不出对自己不利的证据。至于丑郎中,还真有点儿棘手,不过自己还有帮手不是吗?相信,这点小事,自己的好母亲会愿意代劳的。

    哼,如果张氏敢和上一次那样针对自己,那么为了自己手上的东西,这次她也会帮自己的。

    “姐姐不要忧思,既然现在平安无事的回来的就是万幸,相信父亲看到您一定会很高兴的。”

    转念之间,穆青蝉已经有了主意。小脸再次扬起如沐春风的微笑看向慕青岚,落落大方。

    不得不说啊,穆青蝉真的是长大了。

    终于打发掉别有用心的穆青蝉,慕青岚来到偏房,二满已经把洗澡水放好,正冒着袅袅白烟,掩盖了波光粼粼的水面。

    试了试水温,温热的刚刚好,正好可以洗去一身疲惫,慕青岚毫不犹豫的脱掉衣裳,滑落水中。

    嗯!真舒服!

    水温不冷不热,亲吻着冰肌玉骨,慕青岚闭上眼睛,享受着温暖沁入四肢百骸的感觉,舒服极了。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锦安城的上空。紧接着,瓢泼大雨侵盆而下,噼里哗啦的声音预示着这场雨不会小。

    刚刚穆青蝉走后,二满就过来说宣王已经来过丞相府,在前厅和他的老爹慕丞相商量了三日后大婚的事情,他的老爹想要推辞,却被宣王强势的压制了。

    宣王的目的达到出了丞相府,他的老爹就跳上马车进宫了。

    至于去报告什么的,不用费力慕青岚猜也能猜到。

    一定是去告状去了。

    很好,这就是自己的爹爹。还以为他见到自己有价值会对自己好一些,没想到自己回来连面都不见一下就跑去皇宫向皇帝汇报情况了,这是有多在意自己的位子呢。

    这也让自己看清楚,自己于慕少则也仅仅是利用的价值,如果没有东方傲的婚约,没有当初五皇子的求娶,自己还是那个一文不值的慕青岚。

    想通了,心也就不痛了,相信原主慕青岚也已经释怀了吧。

    这样的父亲,真的有还不如没有。

    明德皇帝东方贤一定是想要借着东方景明娶穆青蝉进门来借此打压东方傲的,不外乎是想让世人看看人人称羡的战神王爷,大婚的日子竟然被安排到到了自己侄儿的后边,这也是向世人展示在戎夜国真正的掌权人是他东方贤,他才是戎夜国的王。

    可他也不想一想,东方傲姓的可是东方,代表的是东方家族,是皇权,就连一般的世家大族还讲究长幼有序,东方傲还是东方景明的皇叔,婚期竟然被压到了后边,就不怕言官们上折子。

    再说了,东方傲接下送高羽回大吕国的任务的时候,就向皇帝请过旨意,把大婚提前,就是说跑完这一趟回来就大婚,这段时间宣王府一直在准备大婚的事情,文武百官都是知道的,明德皇帝把东方景明的婚期压在东方傲的前边,也不怕被人诟病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之类的,毕竟自古皇帝都是金口玉言一言九鼎的。

    皇帝想要下东方傲的面子,面对现在这么强势的东方傲,岂不是被狠狠的抽了耳光。

    再加上高羽眛了国库三分之一财宝的事,现在东方贤想要找高羽也找不到,这口恶气没地方出,只有憋在心里。

    两者碰在一块儿,吃不准东方贤恼羞成怒真的出手对付东方傲。

    刚刚穆青蝉来的时候聪明的没有提她赐给东方景明做侧妃的事情,她现在还要叫自己一声姐姐,等真的嫁给东方景明的时候更要改口叫皇婶了,左右不过是一个侧妃,拿出来炫耀就是个笑话,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会这么做的,可现在她没有,仅仅是试探了几句就离开了。所以说,穆青蝉是真的长大了。

    而东方贤把穆青蝉赐给东方景明做侧妃的事情,又何尝不是对付东方傲的一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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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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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变成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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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来想去不外乎还是围绕着东方傲,担心他的安危,慕青岚觉得没意思,双手懊恼的拍击了一下水面,借此打乱脑子里挥之不去的身影.

    "啊!烦死了."水花扑面而来,慕青岚不在意的抹了一把脸.

    窗外的雨依旧哗啦啦的下着,潮湿的气味顺着没有关好的门窗缝隙透了进来,慕青岚鼻尖一皱,下雨天什么的最烦人了.

    前世的慕青岚就很讨厌下雨天,莫名的就会很伤感,思绪会随着潮湿的空气飘得很远,这会让她降低防卫,所以,慕青岚不喜欢.

    "喵······"

    一声柔柔糯糯的声音传进耳中,慕青岚一哆嗦,嘴角勾起无奈且宠溺的一抹笑,扭头:"雪宝,现在你可真成大爷了,想见你一面可真难."

    果然,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名鼎鼎的雪宝公主终于露面了.

    慕青岚对它真的很无奈,好像它才是真正的主人,而自己只是一个随时等候召见的下人,每次都是匆匆见上一面,雪宝就没影儿了.之前和东方傲抱怨,说他送给自己的是一直什么猫,连个毛都难见到,牛气哄哄的.

    东方傲笑了笑,说雪宝可能是有自己的家了.

    家!雪宝吗?慕青岚不相信,雪宝是一只猫而已,怎么会和人类一样有自己的家.

    在慕青岚对动物仅有的认知中,她觉得只有狗能理解人类的感情,俗话说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在前世的训练中,她也接触过经过特殊训练的军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雪宝那么娇小,每次和它说话它只会喵喵的叫两声,扭头就离开了,想要见一面比见皇帝都难.

    可每次只要慕青岚离开丞相府一段时间,回来后雪宝都能第一时间回来,就像是老朋友打招呼似得,喵喵的声音让人心里软绵绵的.

    伸手想要招手让雪宝过来,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自己现在有了身孕,是不是不能和猫接触了?

    能还是不能?好像是听谁说过一句,当时也不在意,竟然给忘了.

    慕青岚有些懊恼,雪宝雪白雪白的身子,看上去像棉花包一样,真漂亮,相信抱上去手感更好,这么长时间没见,自己都快忘了雪宝柔软的毛摸上去是什么感觉了.

    纠结!纠结!

    算了,宁可忍这一时也不要以后后悔,万一和雪宝接触了真的对自己的孩子不好,后悔就晚了.

    当下,慕青岚无不可惜的说道:"雪宝啊,东方傲说你有自己的家了,你就赶快回去吧.等过段时间,我的身体好一点儿了我再去接你.唉,你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你看看那这么长时间没见,你都瘦了.之前老是嚷着让你减肥,没想到你真听话,乖."

    "喵······"

    雪宝听完慕青岚絮絮叨叨的说了那么多,喵了一声转身就走了,慕青岚气结:让你走就走,这么听话,真是无情.

    哼,连雪宝都欺负自己,讨厌.

    慕青岚下意识的拍了一下水面,水花溅了慕青岚一脸,她混不在意.

    这么大的雨,又跑哪儿去了,刚才看到雪宝浑身干爽雪白雪白的,应该没有淋雨才对,也不知道这段时间都在那儿生活的,轻尘居的人不在,也没人喂养,都快成野猫了.

    "喵······"身后又一声响,雪宝回来了!

    慕青岚惊喜的回头,只见雪宝嘴里叼着一只小白猫挤开窗户跳进来,那只小白猫小小的身子,和当初东方傲把雪宝交到自己手里的时候一模一样,慕青岚高兴极了,嘴角咧的大大的,也顾不得正在洗澡,高兴的叫到:"二满,二满."

    听到慕青岚叫自己,怕出什么事情,赶紧跑过来,可是声音听上去为什么这么兴奋,二满不觉得现在她们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没有推门就立在门边问:"小姐,什么事情."

    "雪宝,雪宝回来了."

    二满无语看天,"小姐,雪宝哪次不是这样,过会儿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要不要奴婢找个笼子把它抓起来."这是二满给的最好的答案,这个雪宝真的是讨厌的紧,每次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如果不是还能三不五时的回来瞅两眼,二满真觉得宣王送来的是只白眼狼.

    "不是的,雪宝有孩子了."

    听声音,慕青岚确实很兴奋,二满甚至都能听到浴桶里的水哗啦哗啦的声音,一定是慕青岚太激动了,站在水里又蹦又跳的.二满的额头顿时冒出冷汗,我的小姐啊,知不知道那样很危险,万一脚下一滑,后果不开设想.

    当下顾不得擦去已经流进眼睛的冷汗,二满推门进去:"小姐,你不要激动,小心一些."

    果然,穆青岚就是站在浴桶中,眼睛看着前方的雪宝,激动的又蹦又跳.

    随手抽了一件披风,二满干净上前裹住慕青岚,心有余悸的说道:"冷静,小姐,冷静.你现在不能激动,太危险了."

    呃!好吧,刚才是看到雪宝有了自己的宝宝,她太高兴了.

    原来雪宝不是发胖了,是.[,!]有了宝宝了,真让人高兴.

    它这是专程把宝宝叼过来给自己看的吧,让自己认识认识它的孩子,真好,这样才乖嘛!

    可是······雪宝当初的身段可不是一般的胖啊,那肚皮都快擦着地板了,是就连走路都费劲,四条腿都是硬的,走起路来一挪一挪的,不能正常的迈步子.

    自己以后是不是也会那么胖?走路都费劲儿,腰也弯不下去,脸吃的像是个大圆盘,胳膊一抡,比人家的腿都粗!

    光是想的就感觉到惊悚,不敢想象啊!那样子一定真心的丑!

    呜呜呜······人家不要变成胖子啦!以后还要怎么见人,东方傲会不会嫌弃······呜呜呜,人家不要变丑······

    想到此,慕青岚的脸部瞬间扭曲,惊得小嘴都合不拢,大眼睛朦朦胧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身体僵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这个样子,可是吓坏二满了.

    "小姐,您先出来."二满从来没有见过慕青岚这个样子,紧紧的扶着她的胳膊,想要把她从浴桶里扶出来,就算现在的天气还不算冷,再这样下去也要受寒的.

    奈何慕青岚受的惊吓太大,任凭二满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过来.

    女孩子天生爱美,前世的慕青岚就长得不错,穿过来后这副皮囊慕青岚也很满意,一直觉得年纪还小,从来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看到雪宝想象到以后胖的走不动的样子慕青岚就惊悚了.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可不要吓二满,二满胆子小不经吓."二满已经快要哭了,可是看慕青岚依旧颤抖着双唇,惊悚的看着雪宝.

    雪宝被看的莫名其妙,喵喵的叫了两声,见穆青岚还是没反应,叼着小雪宝,高傲的扭转身子,离开了.

    哼,你不稀罕我的孩子,我还不稀罕给你看呢!我家小雪宝也很乖巧的!

    雪宝!你误会了!呜呜呜······

    "嘭······"一声响,浴室的门被一脚踢开,冷风卷着潮湿的空气灌进屋内,慕青岚一哆嗦,终于清醒.

    二满心中又惊又怒,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擅闯小姐的闺房,小姐还在沐浴,现在衣不蔽体的样子,被人看去就完了.

    "谁?"二满的声音很冷,已经透出杀气.

    静谧片刻,几声沉稳的脚步靠近了一点.

    "是本王."

    呼,原来是宣王爷,吓死人了!

    二满长出一口气.

    王爷,这样真心不好,人吓人会吓死人的,麻烦您以后进来能用推的,别用踢得,好不?轻尘居的门不怎么结实的!

    当然,这话二满也就是在心里走了一遍,嘴上可没敢说出来,小姐和宣王还在冷战中呢,又不是嫌命长了!

    "刚才怎么了."刚刚进到清尘居,就听到二满焦急的声音,可穆青岚连答应一声都没有,慕少则一着急,就踢门进来了.

    刚进门就已经感觉到二满的杀气,东方傲生生顿住向前迈的脚步,所以没有进一步动作,是因为进来后没有感觉到第三个人的气息,没有危险,再加上觉得自己贸然进来确实很唐突,万一再惹小妮子生气不划算.

    所以,东方傲聪明的先出声,让穆青岚知道自己来了.

    哎呦,宣王爷,你傲娇了.轻尘居你熟门熟路闭上眼睛都能摸到慕青岚的床上,这会儿又过来矫情了,真是······无语.

    "小姐······小姐······"二满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是看到雪宝的孩子受惊吓了吗?,不能,万一让宣王再有不好的联想,小姐会不要自己的,二满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你们小姐怎么了?"听到二满语无伦次,东方傲不由得着急了,声音徒然一高,吓得穆清岚一哆嗦,终于说话了:"我没事,刚才我睡着了."

    穆青岚胡乱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管你相信不相信,先堵住你的嘴再说,眼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么大的雨,王爷竟然不请自来,真让人意外,王爷还是赶快离开吧,万一青岚不知道在哪儿又惹您生气了,青岚可就百死难赎其罪了."声音清冷,不急不缓的说出这邪,把东方傲噎的耳根一红,不再说话.

    就知道小妮子还在记仇,自己这不是认识到错误,巴巴得过来道歉了么,要不要这么的得理不饶人啊!

    "咳,本王过来看看你."

    慕青岚不出来,东方傲也不进去,两人就这么隔着屏风,一个夹枪带棒一个心平气和的对峙起来.

    二满这一会儿也顾不上刚才慕青岚的异常,赶紧的给慕青岚穿好衣服,催促她赶紧出去.

    就连二满都听出来东方傲的语气明显的有着道歉的意思,更何况是穆青岚!可慕青岚就是不愿意轻易的原谅他,这一次不相信自己,不由分说的就乱发脾气,以后可怎么办.自己可没时间每次有误会都要一一去解释,这样的话,感情再好的两个人也有磨平性子的一天,自己没有那么高尚.[,!],这一次最好长了记性.

    "不必了,男女授受不亲,王爷请回吧."

    东方傲听了快要吐血,你可真敢讲,两人都不知道滚过多少回床单了,这一会儿才说男女授受不亲,晚了吧.

    "咳,岚儿,不要生气了."

    都不知道宣王这是第几次咳嗽了,二满都替他嗓子疼.

    "小姐您做好,我去给你倒杯热茶区区寒气."说完,二满小心的把慕青岚扶到椅子上,也不等慕青岚同意,就走了出去,出来的时候和东方傲打了个眼色,无声的表明:我先出去了,里边的人你搞定.

    东方傲微微点头,示意明白了.

    上道!小妮子训练的人就是有眼色,不像自己的属下,一个个都跟个闷葫芦似得,不打不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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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宣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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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二满离开,东方傲也不再有顾忌,迈步进到里边.

    正坐在里边生闷气的慕青岚看到东方傲进来了,脸一扭,不看他.

    好吧,为了哄老婆开心,什么宣王的面子,那是什么东西,自从认识慕青岚后,东方傲已经不知道宣王的面子叫什么东西了,都是自己惹的祸,当然要自己来收拾了.

    无奈,东方傲只有把脸往袖子里一塞,嬉笑着上前了.

    "老婆."

    "走开."

    慕青岚也不是没脾气的,不要以为三言两语就能弥补自己所犯的错误,她慕青岚也有自己的立场和坚持.

    "呃,老婆,我知道是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您是宣王,您会有错吗?错的是我慕青岚,您老还是先回去吧,等我什么时候改了,您老再移驾."

    看看,果然是真的生气了,连‘移驾’这个词都用上了,要是传出去还不一定又出什么风波呢!小妮子的脾气啊······真对自己的胃口.

    所以说,人之初性本贱,真有一定的道理.

    "咳咳,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你不要揪着不放好不好,三天后我们就大婚了,难道你不想开开心心的做新嫁娘."

    "对不起,我慕青岚配不上你,所以没有大婚."

    "我不许你这么说."听到慕青岚这么说,东方傲神经一崩,四周的空气突然就冷了.看着慕青岚倔强的样子,东方傲长出一口气,小妮子还在头上气,自己是来道歉的,放松放松:"就不能念在我这么大的雨还亲自过来道歉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吗?"

    东方傲也不是没脾气,他有自己的骄傲,可是自从遇到慕青岚他的骄傲已经被慕青岚拽走给践踏成了粉,荡然无存了.

    听东方傲这么一说,慕青岚侧过脸斜睨了他一眼,果然,东方傲的衣服下摆还在滴着水滴,头发也丝丝黏腻在一块儿.

    哼!很好,改走苦情路线了,真是高招,堂堂战神王爷的行为幼稚的真让人无法理解.

    可即便是这样,慕青岚的心里还是有了一点点松动,或许她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即便是真的很气他的不信任和乱发脾气,心里已经不再那么生气了.

    "哼!你愿意!"

    闻言,东方傲轻轻的勾起嘴角,知道慕青岚已经松口了,强忍住内心的狂喜,不住的点头:"是,是,是我自找的."

    那样子看上去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哼!"

    得了便宜还卖乖,扭过头,不理他.

    东方傲凑过来,大手轻轻的揽过慕青岚的仟腰,脑袋搁在她的肩上,作怪的呼着热气:"老婆,原谅我好不好,嗯!"

    见慕青岚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东方傲眼角的笑意更深了,就知道小妮子吃软不吃硬,这一招准灵.

    "你知道错在哪儿了吗?"

    慕青岚承认,她的立场遇到东方傲就彻底碎成了渣,她的心里已经有一点一点想要原谅东方傲了,只是一点点.

    "呃,我不该乱发脾气,不该······不相信你."

    "还有呢?"

    "还有?"东方傲愣了,不知道还有什么让小妮子生气了,慕青岚见他这样,一副还不明白的样子,撇了撇嘴角,说:"我只说这一次,你记好了啊."

    "嗯."东方傲点头,趁机偷了个香.

    "以后不能吃莫名其妙的飞醋,你要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

    "什么,我可没有吃醋······"乍一听慕青岚这么说,东方傲的耳根都红了,打死都不承认自己是因为吃上官墨离的酸醋,可听到慕青岚后半句话,东方傲沉默了,拥着仟腰的手轻轻地收紧,好像要把怀中的人儿嵌进身体,心中的幸福感无限飙升.

    小妮子说她的心里只有自己,自己的心中又何尝不是只有她.她是自己今生的劫,遇上了就注定一生一世.这是变相给了自己一个承诺,她慕青岚没有变心.

    "岚儿,我真的知道错了."少了之前的流气,多了份诚意,看来东方傲真的知道那里不对了.

    慕青岚回身,小手环上东方傲的窄腰,小脸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柔软和强硬,两具身子完美的契合.

    这是打人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慕青岚深谙此道,算是小小的福利吧,慕青岚心中心里小得意一把.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室静谧,有种叫做幸福的东西环绕其中.

    窗外的暴雨没有减弱的痕迹,潮湿寒冷的空气透进屋里也被感染的温热缱倦,两人渐渐平静下来,才不舍得渐渐分开.

    "我的身上都湿了,别把寒气再过给你."东方傲心疼慕青岚,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他可没忘记刚进来的时候慕青岚在沐浴,回头真受凉了还是自己心疼.

    "下这么大的雨你还过来.对了,你今天进宫了?"

    "嗯,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皇帝,信不信就由他了."

    慕青岚秀眉微隆,有些担忧.[,!]的说:"恐怕皇上知道真相后,会对你不利."

    "哼,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比不利更严重的事他又不是没做过."东方傲眼带讥讽,混不在意的说道.

    慕青岚看向东方傲,他和皇上之间的事隐约听说过一些,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更深的矛盾不为人知的,凭‘烽火阁’的实力也不是没能力查到,可慕青岚从来没有动过这个念头,她想等东方傲愿意说的时候自己说出来,或许会很痛,她慕青岚愿意陪着一起痛.

    东方傲眼光深邃,嘴角紧紧的抿着,如墨的眸没有聚焦的盯着前方,好像陷入某种思绪中,慕青岚柔顺的倚在他的怀中,这样的东方傲,孤傲寂寥的让自己心疼.

    "当年,我得胜回朝,皇上已经登基为帝,他害怕我回来和他夺皇位,曾经派人借着传密旨的机会暗杀我."

    慕青岚身子一僵,原来当年传说东方傲身受重伤的传闻不是空穴来风啊.想到这点,更加心疼他了,她已经感觉到了东方傲的颤栗,相信当年的事绝对不会像他随口说的这么简单,可慕青岚聪明的没有问,只是小手抱的更紧了,就像是要借此传递给他某种力量.

    "都过去了."

    感觉到慕青岚的柔顺,这样心思细腻的她和刚才的得理不饶人完全相反,东方傲怎能不爱.大手顺着纤细的脊背有一下没一下的安抚着,想告诉她说,自己已经没事了.

    "是啊,都过去了.可是我没有忘记当年他拿我母亲的遗体要挟我的事情,永生不忘."

    "什么?皇上他······这可是大不孝,他竟然敢······"

    慕青岚震惊,东方贤拿东方傲母妃的遗体要挟东方傲,逼其退出帝位之争,这可是皇家丑闻,如果传出去,皇上的位子就坐不稳了.

    可相比之下,慕青岚更心疼当年小小年纪的东方傲就要面对那种残忍的要挟,一定蚀骨的疼.真恨东方贤的冷血无情,当年东方傲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竟然用这种被逼的手段来夺位,让人不齿.

    "皇家无亲情,为了那个位子,没有什么不敢的."

    皇家自古无亲情,是啊!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千百年来有多少兄弟相残的事,哪一个不是践踏着亲人的尸骨爬上去的.

    这些她都懂,也可以理解,身在政治的旋涡中,有多少是身不由己的,就算不想去争,可不争的下场就是死,为了保命也要去碰一碰,成王败寇,千古如此.

    理解归理解,可这孝生在东方傲的身上就不一样了,慕青岚是护短的人,想到东方贤竟然拿东方傲母亲的遗体来要挟,慕青岚就不淡定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是慕青岚第一时间想到的话.

    东方傲闻言,眉眼微动,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小妮子这句话说的真好,自己的皇兄可不是一般的心急.

    慕青岚瞬间下了决心,抬头,看向东方傲,眼神中有了某种坚定:"如果你想要那个位子,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陪着你走一遭."

    像是誓言又像是承诺的话字字传进东方傲的耳中,他浑身一震,心中涌起无限的感动,小妮子愿意和自己同生共死,真好,真好!

    "岚儿,我这一辈子何其有幸能遇到你."

    千言万语化成一生幸福的感叹,东方傲已经寻着了朝思暮想的樱唇,烙印上自己的誓言:刀山火海,同生共死.

    慕青岚仰着小脸,热切的回应着.

    窗外暴雨侵袭,窗内一室温情.

    ——

    还好,慕少则赶在宵禁之前回到丞相府.尽管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淋了个透心凉,浑身湿透的来到水玲珑的屋里.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水玲珑一看慕少则狼狈的样子,原本的睡意也跑没影儿了,赶紧起来帮慕少则打理,脱去已经粘在身上的朝服拿来干爽的衣物.

    "刚从宫里回来,这雨太大了,做了防护也不行."

    现在丞相府里只有水玲珑这么一个可心的人,慕少则看到水玲珑烦躁的心情渐渐好一些.

    "是不是为了青岚的事情."

    今天宣王来丞相府的事情人尽皆知,对于宣王这么钟情于慕青岚,恨不得马上就要娶进门的心态,水玲珑很不理解.

    自己对慕青岚的心态是矛盾的,既想要她生活的好,算是对得起当年苏苏的恩情;又不想要她攀上宣王的高枝,她看得出来宣王对慕青岚的心意.可现在一切事情都不在自己的掌握,她想要阻拦,也没地方下手.

    "是啊,一边是皇上,一边是宣王,我是左右为难了,原本想着进宫禀报一声的,没想到······唉······"

    慕少则想起皇上听完自己的禀报,黑青着一张脸,慕少则有没了底气.圣心难测啊,接下来这步棋要怎么走,真要好好想想.

    "皇上对您发难了?"

    水玲珑看慕少则的脸色也很不好,以为是皇帝责怪她了,小心的问道.

    "皇上要是责怪.[,!]两声倒还好了,至少我也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可皇上一句话都没说,就打发自己回来了.不过我看皇帝的脸色不太好,出来的时候我也问了苏公公,可苏公公也是闭口不说,想打听点儿什么都没头绪."

    慕少则已经换好衣裳,坐在那儿等着水玲珑的热茶.

    "宣王这是博了皇上的脸面,皇上当然不高兴了."

    端上刚泡好的热茶,水玲珑坐在了慕少则的旁边,拿着棉布给他擦干头发.

    对于皇上要五皇子的婚期拍在宣王大婚之前的做法,许多人都能猜出一二,虽然觉得皇上这样做有点儿小家子气,可谁让人家是皇帝呢,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问题,许多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没事吃饱了撑的去找皇上的晦气,那是想死呢.

    "没办法的话,只有先准备青岚的婚事了,唉,真是没一个省心的,折腾我这条老命噢."

    慕少则这一刻觉得真心的累,自己膝下无子,只有这三个女儿,还一个比一个不让自己省心,烦都快要烦死了.

    "其实,也是皇上欠考虑,宣王临走之前他可是答应过把宣王的大婚提前的,临了又来这么一出,他们倒是轻松了,全让为难老爷一个人为难了."

    这么多年的相处,水玲珑虽然是步步为营,可也是真心的爱慕慕少则,见他这么操劳,心中也不落忍.

    "要死了,这样的话是你能说的?皇上没有错,错的是我们没有把事情办好,下次不能这么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慕少则声色俱厉的指着水玲珑,水玲珑也自知失言,赶紧改口.

    "妾身知道了."

    水玲珑吓一跳,刚才确实是她口快了.

    "唉,睡吧,明天你还要费心准备青岚的婚事,三天后大婚可是不能马虎."

    "知道了······"水玲珑还想说什么,可看到慕少则很累的样子,也再不说了,吹熄蜡烛,和衣而卧.

    可圆整的眼睛泄露了水玲珑没有一丝睡意,她在想:老爷莫不是又在打自己银子的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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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谁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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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今晚可以名正言顺的留下,那知道小妮子的态度坚决的很,一点儿也不管外边是不是依旧的暴雨倾盆,坚决要求自己离开,还说哪怕是下刀子呢,自己也要走.

    东方傲哭丧着脸,一脸的不舍,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留下,软硬兼施的说了几次,慕青岚都不同意.

    搞得东方傲莫名其妙,只觉得小妮子这段时间对自己有些不一样,可······总不能说······小妮子不让自己碰就是不对的吧,东方傲脸红.这样说的话搞的自己好像是个禽兽一样,虽然自己的心里确实在盘算着禽兽的事情,可自己是小妮子的夫君啊,三天后他们就大婚了,做些禽兽的事情也无可厚非,反正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真不知道小妮子这段时间又在矫情什么.

    唉,多好的时机啊,这样暴雨倾盆的夜晚最适合做某些运动,光是想的自己就觉得有些燥热了.

    可抬眼就看到慕青岚好像把自己看透的眼神,像是当头浇了一盆冰水,透心凉.

    呃······好吧,看在今天刚刚哄好小妮子的份上,再惹她生气实在是不明智,强忍着心中百蚁挠心,东方傲一步三回头的钻进了雨中.

    刚刚为了博得慕青岚的同情,东方傲顶着一身湿透的衣服站了半天,这会儿又被冷雨一浇,那叫一个透心凉.

    心中哀怨的埋怨着小妮子的狠心,却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回到他的宣王府.

    反正只有三天,再过三天,看小妮子还怎么躲,嘿嘿嘿黑······

    ——

    皇宫中,明德皇帝东方贤一夜无眠.

    白天在东方傲哪里受得气压得他心口疼,傍晚慕少则又过来禀报的消息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东方贤走后,派出去的探子带回来消息,原来高羽真的没有回大吕国,有人看到高羽押着马车不知道去哪儿了,大吕国的皇帝现在正在四处寻找高羽,看来他也吃了闷亏.

    这一切都坐实了东方傲的话,东方贤想要反驳也没了底气.

    原来自己才是最大的傻瓜.

    哗啦······御案上的所有东西无一幸免的扫落在地,就是这样也不能平息东方贤心中的怒火,这一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大了.

    东方贤心中血气翻涌,一股腥甜弥漫在口腔,被他强行压下.

    发泄过后,东方贤渐渐冷静下来,东方傲的话一直回响在耳边,现在想来,极其的讽刺.

    哼,东方贤不过是想要看笑话而已,不是自己就让他看看到底谁才是笑话,他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娶老婆么,自己就成全他.

    不过一会儿,东方贤心中就有了主意,东方傲不想让自己好过,他也别想独善其身.

    ——

    果然,第二天一早,圣旨就下到了宣王府.

    东方傲接下圣旨,脸色黑的快要滴出墨,恨不得立刻把这碍眼的一抹黄色给撕碎了.

    好,很好,自己的好皇兄终于长了回脑子,竟然给自己指了两名侧妃,这是在报复自己昨天的挑衅.

    不过,皇兄,你以为这两个什么上书的庶女我会乖乖的娶进门么?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同一时间,皇上给东方傲赐了两名侧妃的事情也传进了慕青岚的耳中.

    二满以为自己小姐会暴跳如雷,然后冲进宣王府找宣王算账的,毕竟她家的小姐的脾气确实不敢恭维,找宣王算账这种事说不定真能做出来.

    可是相反的,慕青岚听完以后很安静,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安静的让二满怀疑她是不是没听清楚,不得不又好心的重复了一遍,谁知慕青岚只是勾唇一笑,依旧没有表态.

    难道小姐是想开了?

    之前小姐对自己说过,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宣王做不到的话,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哪怕是肚子里还有着他的孩子也会走.

    可是现在呢,宣王不仅连侧妃都有了,而且一下子就是两个,小姐非但不生气,怎么连个表示也没有.

    这算不算是辩雨之前的宁静.

    哎呦,二满的小心肝颤抖了一下,这,这真的是很期待呢······

    二满捂脸,自己真的是被小姐给带坏了!

    侧妃吗?慕青岚冷哼,皇上你这是看不起自己还是太看得起东方傲了.

    不就是两个女人,这个小问题相信很容易就会摆平,可如果东方傲敢留,自己三天后就绝对不会嫁,自己的坚持东方傲知道,相信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对于东方贤的目的慕青岚的很清楚,不就是想要恶心自己么,从而毁了和宣王府婚事,让东方傲颜面扫地.

    这种手段,真的不高级.

    要是自己出手,绝对是致命一击.

    可自己到底是没有在那个位子上,也就没有东方贤的种种顾虑,东方贤是那种即做了婊子又要立牌坊的心里,慕青岚撇嘴,送给他两个字:虚伪.

    二满等啊等啊,从早上一直等到了午后,她悄悄的观察.[,!]了好几次慕青岚的脸色,发现自家小姐依旧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好像丝毫不受这件事情的打扰,二满才真的相信,自家小姐是真的不在意.

    小姐现在这是什么心理,二满想了好长时间也没想明白,她只知道,如果是血影敢出去招蜂引蝶,自己绝对会杀过去让他永无宁日.二满会有这种想法,其实很大程度上还是受了慕青岚的影响,谁让她整天念叨一夫一妻,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的,搞的二满现在也是独占欲特别强.

    所以,对于慕青岚的无动于衷,二满不是很理解.

    只是在很久之后的某天她才明白,原来这就是一种叫做信任的东西.

    这边相较于慕青岚的云淡风轻,那边总有人几个看不得她好的人,这不,刚过午后,穆青蝉就在下人的搀扶下,一摇三摆的过来了.

    慕青岚嘴角讥讽的一笑,她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么快就忍不住了.看来这人真是不能闲,一闲下来就容易招惹是非,对于穆青蝉这种不过来打击自己几下就过不去的心里,慕青岚表示绝对的鄙视.

    有这个时间多想想进到五皇子府后怎么好好的伺候好东方景明多好,非要做妖,做吧,做吧,小心哪一天做死了,也不会有人同情,只是可怜了她的那个母亲,锦绣.

    "姐姐今天气色好多了."

    一进门就看到慕青岚慵懒的斜躺在软榻上看书,边软榻前放着触手可及的青瓷茶杯,其中袅袅白烟升起,竟然传过来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穆青蝉眼光一闪,没想到慕青岚这里这么多好东西,可真会享受.

    这一定是宣王给的,她可是真好命,这么个声名狼藉的东西竟然入了宣王的眼,穆青蝉的心里嫉恨一已,手指深深的掐紧肉里,也如能减少一分那种蚀骨的妒意.

    不动声色的将一切看在眼中,慕青岚合起书本放在一边,也不起身,就这样侧躺着身子拿过来热茶,一手支着身子,一手端着茶杯轻轻押了一口后才说:"这两天确实好多了,多谢妹妹关心."

    对于名门千金来说,这明明是很失礼得到动作,可慕青岚做出来却有一股风流之姿,甚至还有一点点的魅惑,看的穆青蝉更是气愤.

    "姐姐这是泡的什么好茶,妹妹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

    穆青蝉天真的说,她哪里会闻不出来这是名满天下的‘御品香’,极其珍贵,平时只故帝享用的,有时候皇上高兴了会赏赐给朝臣,可也只是一点点,只够闻闻味道而已.

    以前在父亲那里见到过一次,有铜钱大小的一小块儿,父亲宝贝的跟什么似得,碰都不让不让自己碰一下,没想到慕青岚这里竟然用来泡茶了,又联想到自己已经赐婚给五皇子做了侧妃,可他不光是人见不到,就连礼物也没有送来一件,父亲不敢说什么,毕竟这门婚约是捡来的,可就是因为这样,才觉得可恨.

    "哦,你说是这个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王爷给我送来了一包,说让我没事泡着玩儿."

    嘴角的讽刺更甚,慕青岚坏心的想着,看看这次气不死你.

    果然,闻言后,穆青蝉大惊.

    一包,竟然是一包,被人见都见不到的珍稀茶叶,宣王一出手就给了一包,这是要多宠爱慕青岚啊,有和自己联想到一起,穆青蝉恨得指甲断了两根都不自知.

    "呵呵,宣王对姐姐可真是宠爱,想必姐姐国门后,宣王更是把姐姐捧在手心了."

    穆青蝉尴尬的笑了笑,收拾好心情才接着说道,她可没忘了今天来的目的.

    皇上下旨给宣王赐了两名侧妃,早上刚下的圣旨,自己也是听张氏派人来告诉自己才知道的,想必慕青岚这里还没有得到消息,那么自己就好心的来通知她一声吧,自己就是要看看她会怎么样的痛哭流涕.

    现在的宠爱,是为了今后跌得更痛,慕青岚越痛,自己就越高兴.

    "今后五皇子也会对你如此."才怪!

    "不过,今天早上妹妹听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不知道该不该说."

    穆青蝉摆出左右为难的样子看着慕青岚.

    慕青岚冷笑,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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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看谁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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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什么事情?是和我有关的吗?"

    慕青岚佯装着不知情的样子,懵懂的看着穆青蝉.

    果然还不知道!

    穆青蝉隐者心中的狂喜,眼中却带着愤恨,就好像是自己面对着什么不公平的事情看着慕青岚说道:"妹妹听说,今天早上皇上下旨给宣王赐了两名侧妃."

    说完,就眼巴巴的看着慕青岚,她在等着慕青岚脑扭成怒的一刻.

    如果慕青岚生气的发狂,自己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到时候让下人们都来看看堂堂的宣王未婚妻是如何的善妒.如果她只是伤心的痛哭流涕,那么自己就会把她踩到脚底,看她还如何嚣张.

    宣王的宠爱······哼······多么讽刺的笑话.

    可穆青蝉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慕青岚会这么的平静.

    对,就是平静.

    只见慕青岚姿势不变,依旧慵懒,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二满赶紧乖巧的又续上一杯,丝毫没有给穆青蝉倒上一杯的打算,反正穆青蝉来到清尘居从来都没好事情,二满也懒得拿这种顶级好茶喂狗.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个啊!"

    什么?难道说慕青岚已经知道了!不可能啊,自己也是张氏派人告诉自己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张氏不用说肯定是从父亲那里打听到的,慕青岚身居后院,消息不可能这么灵通.

    "难道姐姐已经收到消息了?"穆青蝉不太肯定的问道.

    "呵呵,妹妹到底是小,心思单纯.这种事情咱们女子那一个不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姐姐虽说是宣王的正妃,可是早晚也要面对满屋子的莺莺燕燕不是?就如同妹妹······过两年嫁进了五皇子府,也不可能只有妹妹一个,上面不是还有一个正妃么?"

    说完,斜睨了一眼穆青蝉,嘴角的讽刺更甚了.

    穆青蝉的脸一阵青白交错,这会儿总算是看清楚慕青岚嘴角的讽刺,就是想要忽视也忽视不了,只觉得刺眼的很,真想上去撕开那片碍眼的面具.

    可她真的是无法反驳,慕青岚说得对,这就是现实.

    慕青岚嫁进宣王府,好歹是当家主母,就算是下边宣王再纳进多少莺莺燕燕,都要规规矩矩的向她行礼.

    而自己,还没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是个悲剧,只要做为侧妃,就一辈子洗刷不到这个印记,就连生出的孩子也没有继承爵位的资格.

    想到此,穆青蝉的心凉了半截.

    可这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自己现在的名声不比慕青岚当初好多少,可以说是更糟,如果不是替东方景明挡了那一剑,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和五皇子有交集,更不要说有机会站在五皇子的身边了.

    所以说,能有现在的结果,很好.

    抬头,看着慕青岚,穆青蝉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原本还在担心姐姐呢,现在看来是妹妹多此一举了,那么妹妹就提前恭祝姐姐和宣王百年好合了."

    "妹妹有心了."嘴角含笑,看着已经有羞怒的穆青蝉,明明已经气的濒临崩溃的边缘,可她却能平静下来,穆青蝉现在的心思,不得了啊!

    "既然如此,妹妹就告辞了."

    穆青蝉实在是不愿意在看到眼前这副讨厌的嘴脸,今天明明是来找她晦气的,怎么把自己气的半死,真是可恶.

    穆青岚再也不是以前的慕青岚了,至少自己现在在她这儿讨不到便宜了.

    "请便,姐姐就不送了,二满,替我送送妹妹."

    慕青岚懒得和她虚以委蛇,身子都不愿意起来,直接吩咐二满送客.

    "是."

    二满抖擞抖擞眼角,雄赳赳气昂昂的送穆青蝉出门了.

    还是自家小姐厉害,三言两语就打发掉三小姐,就知道三小姐无事不登三宝殿,来这里从来没有好事,原本担心小姐面对三小姐的挑衅会受不了,没想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小姐太厉害了.

    屋内,看着穆青蝉黑着脸走出去,慕青岚的心情超好,小手不禁扶上还很平坦的肚子,心里忍不住小担心了一把,自己这么坏心眼儿不知道会不会带坏宝宝,据说是胎教什么的很灵的,要是宝宝生出来也是个腹黑的主,自己真要······呜呜······哭死了.

    送走穆青蝉,二满一蹦一跳的进来,看到一脸扭曲的小姐,有些纳闷,刚才还好好的呢,这会儿是怎么了,难道是受了三小姐的影响,真的伤心了.

    要知道孕妇的脾气是喜怒无常的,小姐现在的心思越来越捉摸不透了,不过只要不要想那么不好的事情就行.

    "小姐,您怎么了."

    "呃,我没事?"慕青岚回神,甩掉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就算是宝宝腹黑也是自己的宝贝,自己一样会疼她(他)爱她(他),护她(他)一辈子的.

    "简公子这段时间在做什么,怎么没见到他."

    听到这个,二满的眉头就皱到一块儿了,她觉得.[,!]再这样下去,抬头纹都会有了.

    "小姐,我正想跟您说呢,您去看看吧,简公子快把院子里的花草拔光了.您不知道,他每拔一颗,就露出一个很恐怖的笑,吓死人啦."

    呵呵,这个艺.一定是看上了院子里的珍贵草药,趁着这个不要钱的机会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了.扒光就扒光吧,大不了以后再种就是了,简舒影这一路对自己可是尽心尽力,这一点小小的报酬真不算什么.

    "他爱拔多少就拔多少吧,不用管他."

    话音刚落,从门外就传进来一阵兴奋的叫声:"谢谢姐姐."这声音,简直是震耳欲聋,可见简舒影有多高兴.

    这个孩子!慕青岚无奈的笑了笑,眼中多了丝宠溺.

    回头,示意二满走进.

    二满赶紧走过来,小姐这个样子就好像是有什么机密的事情要说,让她的小心肝忍不住的砰砰两下,很快就平静下来,这都是跟着小姐训练的结果,跟着小姐不光长见识还长了胆量.

    "小姐,何事?"

    "无影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之前无影传来消息说高羽很狡猾,看似什么都说了可是什么都没说,他说的东西不是我们已经掌握的,就是对我们没用的.无影说,他觉得高羽的身上一定有一个大秘密,只要把那个挖出来,高羽就会崩溃."

    二满言简意赅的把无影洋洋洒洒的三页纸的大概意思说了一遍,至于审讯的记录什么的,现在没什么用,直接就放在小姐的书案上,小姐会看的.

    "嗯,让他抓紧点儿,实在不行把血影和暗影也派过去,相信他们三个人联手,让高羽崩溃应该不难."

    无影血影暗影三人联手,可是对付顶级特工的级别,相信对付高羽应该不在话下.

    "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了,你下去忙吧."

    交代了该交代的东西,慕青岚让二满下去了.

    不得不说,自己的这几个手下真的很不错,用起来得心应手,省了自己不少事.

    扭头,看着窗外.

    昨夜的雨下的真大,直到早上才渐渐停下来,相信不少地方被淹了.

    在前世,每到暴雨天就会听到哪儿哪儿被淹了,哪儿哪儿又被冲毁了,让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烦躁.而现在的排水系统更不如前世的发达,像昨晚的那种暴雨,说不定有些人家房屋比较破旧的,会直接给冲塌了,百姓的良田也会被冲毁,会有许多受灾的地方.

    那么,东方傲是不是会很忙.

    好在,这种暴雨只是下了一个晚上,现在已经停了,如果敢连着下几天,这就是大灾.

    可能慕青岚的嘴开过光,竟然一语成谶,这暴雨稀里哗啦的下了十天,许多地方都受了灾,东方傲接连这几天都忙的不可开交原本准备好的大婚尽然又被耽搁了,心中那个焦急啊,小妮子不娶进门实在是不放心,可现实不允许,也无可奈何.

    当然这些时候话.

    下雨天很无聊,唯一欣慰的是被雨水冲刷过的空气特别清新,慕青岚使劲的呼吸了几口,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想起在边关的时候,自己和百里云奇相认,他说过他会很快的来戎夜国的,他说他要名正言顺的把自己的姓氏给改了的.

    可这已经多少天了,竟然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穆青岚相信百里云奇是不会欺骗自己的,他是那么的爱苏苏,深入骨髓.

    自己都可以感觉到,他的眼中对自己的疼爱也是毫不保留的,自己是他和苏苏生命的延续,他的爱如大海汹涌而深邃.

    他是一言九鼎的人,何况面对的还是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相信他一定是被什么事情牵绊着了,不能及时的赶过来.

    好担心啊,慕青岚忍不住的想,这是除了东方傲之外,自己又一次担心一个人,这一个是和自己有着血脉亲情的人,他是自己真正的亲人,这种牵绊和挂念,是藏在骨血中的.

    要不要派人去查看一下,毕竟他还带着那么多的财宝,要是引起别人的觊觎,说不定就是灭顶之灾.

    心中有了主意,立刻吩咐下去,派人前往大吕国.

    ------题外话------

    终于加更了.

    亲们,糖糖休息去了.

    熬夜太累了,你们也要早点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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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只有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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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皱眉,看样子自己的担心是对的,这一次恐怕要久雨成灾了。舒悫鹉琻

    东方傲让人把喜服送了过来,按理说这些东西都该是慕青岚自己准备的,可这个偏执的年轻人,非要自己给她准备,慕青岚不得不接受。

    还好,喜服的样式不错,很漂亮,入了慕青岚的眼,也懒得和他计较那么多。

    水玲珑这几日忙的是不可开交,不光要打点整个丞相府的事情,还要给慕青岚准备嫁妆。

    她是慕青岚的姨娘,现在又是丞相府的掌家人,于公于私都不能袖手旁观。

    可丞相府的账上真的是没有银子了,她这个掌家人当的也是窝囊。真不知道以前的张氏是怎么管账的,差一点就入不敷出了,自从她接手后每天都要为了银子精打细算,而现在加上慕青岚的大婚,恐怕慕少则又要在自己的身上打主意了。

    想到自己的私房银子,被慕少则惦记了很长时间,也被他蚕食的差不多了,现在又加上慕青岚的嫁妆,她真的是所剩无几了,反正,这些银子也是苏苏留下的,用在慕青岚的身上不算亏,也算是了了心中这么多年的亏欠。

    至于穆青蝉,对不起,她已经没钱了。反正嫁到五皇子府也不过是个侧妃,嫁妆少一些也不会被人笑话。

    大婚需要准备的事情很多,慕青岚被拉过来拉过去折腾得不行,再加上阴雨连绵,让她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孕妇的心情总是喜怒无常,二满叹了口气,认命的捡起被小姐扔下的喜服,无奈的又一次提醒慕青岚。

    “小姐啊,您不要这样,这衣服总要试一下合身不合身嘛。”

    “不用了,穿来穿去的那么麻烦,累都要累死了。我想这衣服一定合适。”

    “唉,小姐呀······”

    “好了,二满。这雨下的烦死人了,你家小姐心里现在憋得慌,你就不要再碎碎念了,好不好?饶了我吧。”

    “小姐,让王爷知道就不好了。”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慕青岚挑着眼看向二满,眼中明明白白的写着:看我多聪明吧。得瑟的样子,要多无赖就有多无赖,要多得瑟就有多得瑟。

    “什么事情不让本王知道。”

    平地一声炸雷,惊得慕青岚瑟缩了一下肩膀,心有余悸的扭过脸,就看到东方傲黑着脸站在哪儿,也不知道听了多久,眼神晦暗不明,小心肝顿时颤了一下。

    二满则是惊得嘴巴都合不拢,张着嘴,吃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宣王东方傲。

    今天的东方傲没有淋湿,应该是做了保护的。要知道今天的雨不比昨天的雨小,昨天东方傲被淋成了落汤鸡的样子还在脑海,可见里边做假的水分有多少了。

    “王······王爷······”二满语不成句,尴尬的惊愣在哪儿,什么叫做贼心虚,这不是被抓了现行么!

    “你们刚才再说什么事情,不让本王知道。”直接越过二满,东方傲来到慕青岚的面前,嘴角含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闻言穆青岚的眼神左右躲闪,不敢直视东方傲。

    怎么突然之间感觉亚历山大呢,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呃······没······没什么啦。”

    慕青岚可不敢说自己不想试他送过来的喜服,看着是很漂亮,可穿起来太繁琐,一层一层的往上罩,慕青岚都快要受不了了。

    “真的?”明显不相信的语气,在看到二满的臂弯上挂着的喜服时,好像有那么一点明白了。小妮子怕麻烦自己是知道的,可大婚毕竟一辈子只有一次,自己不想委屈了她。这喜服是自己的母亲当年穿过的,自己觉得很适合小妮子,就给她送来了。没想到小妮子竟然不领情,可恼。

    “那这个······是什么意思?”指了指二满臂弯上挂着的喜服,东方傲面上依旧的云淡风轻。

    “这个啊······呃······我在试穿,在试穿,还不错,挺漂亮的。”

    慕青岚傻笑着,拽过喜服,一副非常喜欢的样子,讨好的看着东方傲,那样子有多单纯就有多单纯。

    这样的慕青岚让东方傲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她时候的样子,还是在赌坊中,同样的一脸狡黠,可眉眼中却清纯的可爱。

    唉,自己对这样的小妮子没有抵御能力,不,应该说自己自从遇到了慕青岚就完全的丧权辱国了,什么立场坚持都统统不见了,就连慕青岚对自己的母妃不敬他也可以原谅。

    “确实很漂亮,我母妃当年可是名动一时的美人,她的眼光岂会有错。”

    什么?这件衣服是东方傲母亲的,慕青岚一下子愣在那儿,不相信的又看了看怀中红艳艳的喜服,真的很不错,可以看出做工非常精美,东方傲长得这么好,想必他的母亲更美。

    知道了这个情况,有想到刚刚自己对这件衣服的不敬,慕青岚深深的内疚了。

    她知道自己错了,就算不知道这件衣服是东方傲母亲留下的,也不能随意糟蹋他的心意。

    看东方傲的脸色很不好看,不知道自己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对不起,刚才我不小心把喜服丢在地上了。”慕青岚小声的说着,小脑袋都快要埋在胸口了,不敢抬头看东方傲一眼。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这一次做错了,也是真心实意的给他道歉,所以,错过了东方傲眼角一闪而过的狡黠。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东方傲脸色不变,正儿八经的说道,就好像是刚才真的没有听到穆青岚的话一样。

    好家伙,好不容易逮着慕青岚的一次错处,不好好利用一下怎么行。之前她可是很嚣张的揪着自己的小辫子不放来着,让自己的颜面扫地拾都拾不起来了,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

    这就是男人的恶趣味,东方傲此时已经忘了当初惹慕青岚生气的时候,急的抓耳挠腮的样子,现在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幼稚的像个孩子。

    “我说,对不起嘛,我真的不知道这件喜服是你母亲留下的,它漂亮是漂亮,可穿起来太复杂了,我想着婚礼那天穿一次就可以了,现在不想试来试去的,太麻烦了。”

    慕青岚是一个非常真的人,是她的错她就承认,不是她的错打死也不认,现在她真的以为是自己不爱惜东方傲母亲的遗物,是自己有错在先。

    “嗯,就算是不知道这件衣服是我母亲的遗物,也总该知道这是我送来给你的吧,你就是这么对待我送的礼物的?竟然把它丢在地上。”

    原本东方傲看着慕青岚可爱的样子就已经消气了,这会儿这股劲儿反倒是越说越起来了,想到慕青岚这么对待自己的心意,他的心里真的有一点窝火。

    这个时候的二满早就跑得没影了,从刚刚看到宣王黑着脸进来开始,就知道事情不妙了,趁着两人不住,悄悄的退到一边,然后,噌的一下就没影了。

    二满的小动作没能瞒得到东方傲的眼睛,可他什么都没说,人家已经这么上道的给自己腾地方了,自己也要领情的不是?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是要放在桌子上的,谁知道一滑就掉下去了,正好被你给看到。”

    “真的是不小心,而不是故意的?”东方傲明显地不相信,挑眉看着慕青岚。

    这会儿真是风水轮流转,四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了,慕青岚那还有当初整治东方傲时候的强势,一副认错小女人的样子,看的东方傲心里云开雾散,眼角不经意的泄漏一丝笑意。

    “好了,这一次就原谅你,再有下次······”

    “没有下次,绝对没有下次了。”慕青岚赶忙拦下东方傲的话,坚决的保证没有下次。

    其实也不是说慕青岚多么的害怕东方傲,她只是觉得两人在一起就要公平,上一次之所以那么强势的面对东方傲,是因为东方傲的不信任,她感情经验再浅薄也知道,就算两个相爱的人感情再好,也经不起相互之间不信任的磨砺,长久下去,再好的感情也会磨没的,她那么做就是要让东方傲以后都相信自己,不能再乱吃飞醋。

    而现在穆青岚肯低头认错,是因为她知道是自己的错,就算不知道喜服是东方傲母亲的遗物,也不能胡乱践踏他的心意。

    所以,这个错,慕青岚觉得她一定要认。

    “好了,我就相信你这一次。”东方傲勾唇

    一笑,轻轻的拉过慕青岚,把她拥进怀中。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馨香,这是属于慕青岚独有的味道,闻着这个香味,东方傲觉得自己这两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知道东方傲是真的不生气了,穆青岚小出了一口气,刚才她是真的觉得很抱歉,这个道歉说的真心真意。

    感觉到面前男子把身体的重量渐渐的放到了自己的身上,慕青岚知道东方傲是累了,连忙搂过精瘦的窄腰,把他扶到了床边。

    自己现在的身子恐怕经不住他的重量,还是小心一些好。

    “不要告诉我你冒雨专程跑这一趟是为了看我试穿喜服。”

    穆青岚心疼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么大的雨还往外跑,真当自己的身子是铁打的不成。

    “我想你了,哪知道正好看到你把喜服丢在地上,我怎么能不生气。”

    “停······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老是揪着不放好不好,更何况你也没说这喜服是你母妃留下的。”歉也道了,东方傲也原谅了,这一会儿的慕青岚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扬起脖子和东方傲争辩了,反正到最后妥协的还是他。

    “好好,我知道了你不是故意的。我来还想跟你说一说圣旨的事情。”520小说道,悄悄的看了看慕青岚的脸色,还好,很正常,没有生气。

    “怎么样?”

    半晌,穆青岚才给了三个字。

    “我是不会娶她们的。”

    东方傲语气坚定,黑眸一眨不眨的看着慕青岚,充分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哪怕是后半辈子浪迹天涯,我也要和你一生一世。”

    这个傻瓜,原来他是怕自己对赐婚圣旨误会,特意跑来向自己表明立场的。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自己早就说要他相信自己,相信是建立在相互的基础上,自己既然要求他相信自己,那么自己也一定是相信他的。

    那两个女人,说不定还是东方贤刚在东方傲身边的眼线,现在东方傲明确表示不会娶他们,就算他不说,自己也有办法对付她们,想进宣王府的门,不容易。

    慕青岚只顾着自己在脑中飞速的盘算计划,似乎是忘了还在等待回应的东方傲,等到她回过神想起还有人在等自己答案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双担忧的眼睛。

    慕青岚抿唇一笑小手扶上东方傲的俊脸,笑嘻嘻的说:“我知道你是不会娶她们两个的,所以一点儿都没有担心。”

    如冬雪初融,东方傲的心一下子从揪着的紧张感中放松下来,小妮子从来没有这种担心,哈哈,这感觉真好。

    “为了奖励你特意跑这一趟,我有意外的礼物。”慕青岚神秘兮兮的说。

    “什么礼物?”此时的东方傲完全是被慕青岚牵着鼻子走,没办法,这么古灵精怪的小妮子自己还是第一次见,真的很期待她会送给自己什么礼物。

    哪知道不过一瞬间,东方傲是身子就僵了。

    穆青岚点着脚尖,费力的攀上东方傲的脖子,樱红的嘴唇准确无误的映上菱角分明的薄唇,虽然只是蜻蜓点水,却给了东方傲很大的震撼。

    对不起!

    他刚刚听到了小妮子说的对不起。

    他在给自己道歉。

    是为了当初丢下自己先回来的事情而道歉。

    小妮子说,感谢自己的解释,如果当初她一回来就能把上官墨离的事情好好的和他解释一下,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闻言,东方傲的心中只有狂喜。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宣王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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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着连天的暴雨,许多地方都受了灾,皇上下了圣旨,要东方傲清查受灾的地方,以最快的速度安抚受灾的百姓.

    所以这些天东方傲特别的忙碌,已经连着两天没有好好休息.

    没想到东方贤还在忙中添乱,下了一道什么赐婚的圣旨,目的就不用说了,这让东方傲担心不已,这不忙里偷闲的赶紧过来给慕青岚解释.

    没想到慕青岚根本就不担心,单是这份信任,就让东方傲很高兴.

    这会儿又听到慕青岚贴心的歉意,更是让东方傲爱死了慕青岚的小暖心.

    慕青岚就是一个宝,他东方傲何德何能,竟然得了她的心.

    估计,东方傲就是半夜睡觉的时候也会做梦笑醒.

    东方傲似有千言万语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口,最后都化为一道道缱绻细绵的轻吻,无声的描绘着自己的爱意.

    让东方傲郁闷不已的是,每次到了这种时候,总会有一些不长眼的闯进来.

    "王爷."窗外有一个低沉的男音响起,慕青岚身子一僵,毫不留情的推开了正在做怪的男人,脸红不已.刚刚他们在屋子里边做的事情外边的人一定都是知道的,想到这里慕青岚更是羞愧的想要钻个地洞,太丢人了.

    有些埋怨的瞪了一眼东方傲,这一眼看在东方傲的眼中完全就是抛媚眼似得,娇嗔的样子让他更是心痒难耐,到嘴的肉飞了,不由得把这一切都归结到窗外那个不长眼的.

    被人推开,还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东方傲有些郁闷,刚刚的暖香软语的感觉还停留在指尖,现在却被嫌弃,满腔的怨气化成让人冰冻的声音:"何事?"

    最好有事,如果暗卫敢说一些无关轻重不痛不痒的事情,东方傲发誓他绝对会让这个不长眼的家伙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窗外的暗卫,冷汗直流,他也知道打扰王爷好事要被嫌弃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皇上的口谕传到丞相府,所有人都不在,只有他来送消息了,他也不想的!

    "启禀王爷,刚刚宫里送出来皇上的口谕,通往皇陵的道路出现山体滑坡,道路已经完全堵塞,皇上请您赶快过去处理."

    说完,暗卫冷汗直流,终于回报完了,真希望自己可以马上离开.

    "该死."

    东方傲的脸都黑了,自己的好皇兄,真是无时无刻的不在算计着自己,就连这些点儿事情,也要自己去解决,难道皇上养的那些肱骨大臣都是用来摆设的不成.

    可即便是再不满,东方傲还是认命的说道:"本王知道了,回去准备一下,本王即刻出发."

    "是."

    暗卫如蒙大赦,离玄的箭一般飞速离开.

    拉过已经把一切听得明白的慕青岚,附在耳边轻语:"老婆,我要先走了."

    "嗯."慕青岚的脸色恢复正常,点了点头,即便是不想东方傲离开,可明白到底是皇上下的命令,不好反抗,可又担心东方傲的安全,明白东方贤是不会让东方傲安逸的,想了想又说道:"你小心一点儿,多带些人手,我怕出事."

    "我明白,会小心的.我会加快安排好事情,你老实一点在家,等着大婚那一天,我一定准时来娶你."

    "知道啦."

    慕青岚羞红了脸,半真半假的催促着他赶紧离开.

    其实有过想要告诉他自己已经怀了身孕的想法,随后又想,反正再过两天就要大婚了,到时候再说也不迟,就当是新婚礼物,一个惊喜.

    最后,东方傲被慕青岚推着不舍得离开了,窗外的雨一直的下,暗卫见宣王出来,赶忙给他披上蓑衣就退到一旁.

    东方傲回头又看了一眼慕青岚,随后就钻入大雨中.

    慕青岚看了一眼东方傲的背影,是那么宽厚,那么伟岸,钻进大雨中的样子帅极了,十分心疼东方傲,知道他这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一定很累了.

    都是那个可恶的东方贤,安逸的皇位不好好的坐,没事尽是折腾东方傲和自己,真是可恨.

    肩上一暖,二满把一件衣服披在了慕青岚的肩上,"小姐,外边雨大,进去吧."

    "嗯."被打断思绪,慕青岚也不纠结,转身进屋了.

    一整夜,慕青岚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窗外电闪雷鸣,该死的雨一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穆青岚的心情烦躁的不行,转辗反侧,心里觉得毛毛的,好象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二满,二满."

    "小姐,什么事."

    慕青岚折腾了快一夜,二满也不敢离的太远,勉强的在矮榻上休息,就怕有什么事情的时候自己到不了跟前,这会儿,一听到慕青岚叫自己,打了个机灵,就来到跟前.

    "想办法派人去看一下王爷那边什么情况,我的心里很不好受.不,多派些人过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知道了,小姐,您安心休息吧,我会安排好的."

    二满给她掖好被角就出去了.无影不在,血影也不在,慕青.[,!]岚和宣王的身边都没有得力的人手,还好二满还在身边,她现在已经被慕青岚培养的可以了,只收独当一面的能力还是有.

    现在丞相府里能用的人只有幻影,二满趁着夜色,敲开幻影的房门,把命令传达下去,二满回来的时候,幻影已经收拾好东西钻进雨中了.

    躺在被子里,穆清岚久久闭不上眼睛,刚刚心中那种毛茸茸的恐惧感还心有余悸,她讨厌这种感觉.

    迷蒙中,慕青岚终于睡着了,虽然睡得不是很安慰,可总算不折腾了,二满也松了口气,以小姐现在的身体实在经不起折腾.没让二满高兴太久,天刚亮,慕青岚就要被惊醒了.

    因为幻影传回来消息,宣王昨晚遇刺了.

    慕青岚手掌紧握成拳,心里十分担心东方傲的安全,昨晚的担忧变成现实,怎么能让她心平气和.

    更何况欢幻影回来的消息说宣王这次伤得很重,让慕青岚更是难受的不行.

    不做第二人选,慕青岚首先怀疑的就是明德皇帝东方贤.

    怎么会那么巧,东方傲接了口谕去救灾就遇到刺杀,杀手还是事先埋伏在那儿的,对于杀手们熟知东方傲的行踪,慕青岚当然最先怀疑东方贤.

    他不停的设计陷害,就是想打压东方傲,自己以前不知道现在可是一清二楚.这种除之而后快的事情他又不是第一次做,只要除掉东方傲,他才觉得皇位能坐稳.

    东方贤,东方贤,你敢伤害东方傲,我就敢拆了你的龙椅.

    "王爷现在在哪儿."

    "在回宣王府的路上.幻影得到消息就飞鸽传书回来,而王爷伤的重,回来的慢一点."

    "那些跟在王爷身边的人都做干什么去了."

    "小姐,杀手们事先做好准备了,不仅用了迷烟,人手更是他们的三倍,他们每个人都是拼死抵抗,都伤得很重,咱们还折损了三个人,王爷哪儿折损了十几个."

    不是二满替‘烽火阁’的人说情,这一次杀手们真是做了万全准备,如果不是他们拼死抵抗,这会儿他们抬回来的就是宣王冰冷的尸体.

    "给我查,明天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出的手."

    此刻,慕青岚身上的杀气已经把她吞噬了,身上冷气狂飙,眼神冰冷阴郁,她是真的动了杀心.

    "是.小姐,您要准备一下,去宣王府看看吗?"

    "不,这会儿还没有王爷受伤的消息传回来,我现在去有些唐突,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不过,你还是准备一下,告诉简舒影,请他去给王爷诊治."

    "二满明白了."

    现在确实不是时候,二满明白慕青岚的担心,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担心,就赶紧下去准备了.

    果然,慕少则下朝就来到清尘居,慕青岚看到他的衣摆还滴着水,官靴也全湿了,一副着急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事情过来的.

    "父亲,您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情吗?"

    慕青岚佯装不懂的问道,其实她的心里更着急,强压着抓心挠肺的感觉还要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最痛苦.

    "岚儿,宣王出事了."

    慕少则这次是真的着急了,大婚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宣王被刺杀,伤得那么重,肯定是大婚不了的.

    今天早朝的时候皇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把大婚向后推迟,慕少则知道这是皇帝的心思.可还是感觉很憋屈,可这也太坑他了吧,大婚向后推迟!推迟多久!宣王看上去那么在意慕青岚,这一推再推,如果宣王烦了,到时候不娶慕青岚,他要找谁哭去.

    所以,慕少则下了朝就赶紧过来.

    "怎么会这样,爹爹,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装,她慕青岚也会.

    慕青岚睁大眼睛,眼里装着惊恐害怕担心懵懂,总之,成功的骗过慕少则,他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宣王遇刺,受了重伤,刚刚回到宣王府.你······准备好去探望一下吧."

    "好,女儿这就去."

    得了慕少则的口令,慕青岚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府了.

    ------题外话------

    今天的头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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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王府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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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王救灾途中遇刺,这个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传遍锦安城,不少人都为宣王东方傲唏嘘不已,更有甚者直指宣王未婚妻慕青岚就是一个扫把星.(""//pnxs""target="_blank">//pnxs"target="_blank">"//pnxs"target="_blank">pnxs平南)

    随着宣王遇刺,他们的大婚就被无限期延后了.

    有不少人幸灾乐祸,本就是嫉妒慕青岚的好运,这会儿看到她遭殃,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偷笑.

    还有不少人为宣王抱不平,这才和慕青岚定下婚约多长时间,宣王就接二连三的出事,还真不是一般的衰,慕青岚也不是一般的扫把星,这种说法在有心人的刻意渲染现,甚嚣尘上.

    踏着这种舆论,慕青岚迈进了宣王府大门.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慕青岚第一次正大光明的踏进宣王府,果然如东方傲说的那样,整个宣王府,服侍的下人没有一个女的,清一色的男子,一个个杀气沉重,一看就是经过战场鲜血洗礼过的,威严肃穆.

    "王妃,这边请."

    在老管家的带领下,慕青岚终于七拐八拐的进到宣王的寝室.

    整个宣王府,在东方傲的安排下早就把慕青岚视为女主子.

    老管家宋庆友人称宋叔的老者,虽然没有见过慕青岚,可也早就仰慕她已久.自家主子性子清冷,自从有了这个王妃,在他的身上总算看到了人气,所以,对能收复自家主子的这位女子,宋叔除了尊重还有的臣服,虽然还没大婚,他已经把慕青岚真正的当作了主子.

    "王爷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看过简舒影传过来的消息,慕青岚心中有数,可还是忍不住担心.

    "唉·····王爷的情况······不太好,王爷的命真苦啊!"

    宋叔深情悲戚,他是看着宣王从小长大的,对于这个小主子,他是当做自己的孩子般疼爱,也是真的从心里心疼这个出身富贵却命运多迭的孩子.

    "宋叔,简公子那里怎么说的?"

    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听了宋叔的话,慕青岚的小心肝揪痛一下,尽管心里十分担忧东方傲的伤势,恨不得飞扑过去,这一刻也不得不一步一步装模作样的走过去,因为在暗处不止有一双眼睛在关注着她.

    "这两天,简公子都没有合眼一直守在王爷身边,可王爷······还没有醒."

    脚步一顿,慕青岚看着宋叔,不解的问道:"王爷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吗?"

    不乖慕青岚惊讶,简舒影送过去的消息只说宣王身上的伤口已经清理好,伤势也稳定,没有恶化,丝毫没有提及东方傲到现在还在昏迷不醒.

    "是啊,王爷从被送回来的时候就一直昏迷着."

    宋叔也很惊讶慕青岚的反映,难道王妃还不知道王爷一直昏迷不醒吗?

    "该死······"

    慕青岚忍不住低声咒骂,这个简舒影,办事真不靠谱.说完,当下也不管四周有多少双眼睛在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了,脚步如飞,已经把宋叔丢在身后.

    宋叔一愣,原来王妃是真的不知道王爷还在昏迷啊.

    就说嘛,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甚笃,知道王爷受伤昏迷怎么还这么冷静.

    刚刚看王妃沉稳的步伐还以为她根本不担心王爷呢,害自己在心里还为王爷又心疼了一把,差一点儿就以为王爷痴心错付了,看现在王妃焦急的样子,宋叔的心里也平衡了.

    "王妃,小心些······"

    看着慕青岚走远,宋叔连忙喊了一声,紧追上去.

    "嘎吱······"沉闷的一声,厚重总的房门被推开,慕青岚焦急的迈步进去.

    "姐姐."听到身后的声音,简舒影连忙扭头看过去,就看到慕青岚一身青衣的走到自己身后,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你的帐回头再算."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简舒影,此时此刻慕青岚已经懒得和简舒影计较,焦急的看向后边躺在床上的男子.

    脸色苍白的东方傲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就像是没了生息一样.

    两眼顿时就蓄满了泪水,这样的东方傲看的真叫人心疼.

    伸手拽着还愣在原地的简舒影的后衣领,把他扯到身后边,这个没眼力见的不是一般的不招人待见,现在慕青岚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东方傲那么讨厌看到简舒影了.

    坐在刚刚简舒影做过的地方,小手摸索上东方傲的大手,这双手不止一次的在自己的头上作怪,不是揉乱自己梳好的头发,就是捏捏自己的鼻子.此刻,这双手的主人了无生息的躺在这儿,摸着掌心一如既往的老茧,两行清泪无声的落了下来.

    看着慕青岚这个样子,简舒影慌了.

    说实话,简舒影碰上慕青岚是真的倒霉.

    原本他回到戎夜国找到自己的哥哥后是要认祖归宗的,没想到被穆青岚拐过来后竟然一心一意的为慕青.[,!]岚分忧.

    自从跟在慕青岚的身后,安稳的日子就离简舒影越来越远,跟着慕青岚的生活过的跌宕起伏,比他之前十几年过的生活都刺激,再加上慕青岚也是真心的对简舒影,所以,简舒影完全的把慕青岚认做了姐姐,真心实意的为慕青岚好.

    这会儿看到慕青岚进来后对自己冷眼相向,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又看到慕青岚拉着东方傲的手就无声的哭了,简舒影真的是吓坏了.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样子的慕青岚,哪怕是知道宣王出事的时候她也是冷静面对,从没见过这个坚强的姐姐就过眼泪.

    当初他被慕青岚派过来给宣王治伤,可是百般不情愿的,转念一想,宣王是姐姐的未婚夫,孩子的父亲,无奈就算是看在宝宝的面子上,自己也要跑这一趟.

    没想到宣王的伤竟然会那么重,既然答应了慕青岚他就会一心一意,专心认真的替宣王诊治的.所以,每次下的结论,用的医都是一式两份,一份给宣王诊治,一份送去给慕青岚.

    如此的尽心尽力,他实在是不知道那里惹姐姐不高兴了.

    看到随后走进来的宋叔,简舒影投过去询问的眼神:姐姐这是怎么了?

    宋叔早就把简舒影的不长眼色看在眼里,不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已经知道了简舒影其实就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大男孩,眼色什么的对他都没有慧根.就不动声色的给简舒影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出来再说,把难得静谧的空间留给这对有情人.

    简舒影呆愣的的看了一眼无声哭泣的慕青岚,又看了一眼如同大灰狼诱拐小白兔一样的宋叔,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简舒影小心的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宣王的寝室.

    "宋叔,我姐姐是怎么了?"

    "呃······简公子,你给王妃的消息中,有没有漏掉什么······比如,王爷至今昏迷不醒."

    "我把王爷的情况都说了一遍,还写得很详尽呢!就连身上多少个伤痕,我都······天哪······"

    原本洋洋洒洒的还要长篇大论的替自己辩解,突然想到,自己这两天给姐姐传过去的消息,虽然详尽,可惟独漏掉了最重要的就是王爷现在失血过多,还在昏迷这一条.

    突然闭嘴,一副‘我死定了’的表情,哀怨的扭头看向宋叔,向他抛出求救的信号.

    无奈,宋叔像是没看到似得数着地上路过的蚂蚁,不是他见死不救,实在是这个简舒影白目的可以,这么重大的事情竟然会忘了,这一次不敲打敲打,以后再有事情该怎么办.

    呜呜呜······他怎么会把最重要的信息给忘了呢!姐姐不会以为他是要借机报复吧!不!他简舒影虽然是害怕东方傲,可还不是这种趁人之危的小人,何况自己这么做倒霉蛋还是自己.

    谁能救救自己啊······啊······

    ——

    没有人理会简舒影发出的无数求救信号,任由他独自在院子里自怨自艾.

    活该,这会儿,连二满也不同情他.

    屋内,慕青岚望着躺在床上的东方傲,心疼的说不出话.

    刚才已经替他诊治过了,只是因为失血过多才导致身体虚弱,总算可以放心了.

    就暂时绕过简舒影这一次,下不为例.

    从简舒影传给自己的报告中慕青岚已经知道东方傲这一次受的伤都多重,全身上下大小伤口二十多个,就是铁人也要受不了,何况是这个血肉之躯,受了这么重的伤,还留着一条命真是老天特别垂爱.

    这会儿慕青岚有些庆幸自己派了人跟在东方傲的身边,又有些特别的想法,‘烽火阁’的人要不要特训一次,毕竟培养出来一个可用之人不容易,轻易的折损掉都是损失,自己的‘烽火阁’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自己就不相信凭着自己的手段不能把‘烽火阁’培养成四国第一.

    知道东方傲没有大碍,慕青岚也放心了,至于外边那么多眼睛慕青岚觉得将计就计似乎也不错.

    稍后,幻影的消息也传了回来,本来是传到丞相府的,可是慕青岚竟然来了宣王府,幻影一转身又来了宣王府,反正宣王也不是外人不是,自己打听的消息也是关于他的,相信宣王也会感兴趣的.

    幻影送来的消息,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宣王这一次遇刺,幕后的直接黑手,就是明德皇帝东方贤.

    ------题外话------

    这几天是真的病了,头痛的厉害.

    今天好一点儿,连忙就把段更的给补上.

    糖糖做得不好,希望亲们原谅,继续支持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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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又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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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看着手里送过来的消息,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着,双手不自觉的握拳,信纸在手心已经皱成了团。

    果然是他东方贤,好一个明德皇帝。

    幻影送来的消息中,说这一切都是东方贤布好的局,名面上让东方傲奉旨救灾,在暗地里却布好杀手,给东方傲来了一个措手不及,为的就是东方傲的命。

    只是这一次失算了,没想到东方傲的身边有那么多的高手,抵死保护这他,要不然这一次,慕青岚见到的真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越是想到这个,慕青岚的心里就越难受,恨不得当场劈了东方贤。

    可恨,竟然敢这样设计陷害东方傲,这个皇帝还真是嫌那个皇位做的太稳了。

    看来自己真的要给他找点儿事情做了。

    ——

    因为东方傲遇刺,他和慕青岚的婚事自然是向后推迟了,这下子高兴的可不止一两个人。可以这么说,除了丞相慕少则外,其余的人几乎都要拍手叫好了。

    他们都觉得宣王这一次遇到刺杀,不早不晚刚刚好,之前是慕青岚这个臭丫头太好运,现在看她还拿什么嚣张,已经被冠上扫把星的名号,就算是以后还能嫁给宣王,也要被宣王嫌弃。

    其中最高兴的莫不是穆青蝉,高兴的差一点就要放鞭炮庆祝了。她是最希望慕青岚被退宣王退婚的,这样,水玲珑准备的那些丰厚的嫁妆就是属于她的了。

    想想就高兴。

    而慕少则整天长吁短叹,他最担心的就是宣王听信外边的传言,嫌弃慕青岚是扫把星,等到伤好后来丞相府退婚,之前有了三皇子的前车之鉴,现在的慕少则坐立不安,甚至给慕青岚下了死命令,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抓住宣王的心。

    而慕少则所说的想尽一切办法,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慕青岚撇嘴,自己已经失了身失了心,如果东方傲不想娶自己了,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要拿什么东西来挽回东方傲,恐怕要让慕少则失望了。

    哼,对于慕少则,慕青岚已经完全死心了,有这样的父亲,真是悲哀。

    东方傲在昏迷三天后终于醒了过来。

    看到一直守在身边的心上人,原本就不大的小脸,脸颊已经凹陷下去,显得眼睛特别的大,苍白的脸色让人心疼。

    “岚儿,辛苦你了。”

    “我没事,倒是你失血过多,要好好的调养一段时间。”

    坐在东方傲的身边,任由他的大手磨砺着自己的小手,看到他醒过来,自己的心才安定。

    “是我太没用了,一次一次的让你担心。”

    这一次醒过来,除了心疼慕青岚的憔悴,东方傲更恨自己的无能。自己认识慕青岚后,每一次出事都要小妮子帮忙,现在更是狼狈的要被抬回来,自己是天下最无用的夫君,这样的自己以后要怎么保护妻儿。

    昏迷之前那些拼死护卫自己的侍卫历历在目,东方傲的眼色深了又深,看来自己的皇兄已经容不下自己了,这一次痛下杀手为的不是要除掉自己吗?

    看来自己要加紧自己的计划了,不然以后都要躲在老婆的背后,慕青岚不嫌弃,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

    “你安全了最重要。”

    小手不自觉的扶上小腹,她感觉很神奇,这里还有一个小生命需要自己照料,今后他们两个就是自己的人生目标,他们的安全最重要。

    “让你担心了。”

    小妮子眼中的担忧怎么能瞒得过自己的眼睛,对此,东方傲觉得十分抱歉,是他妇人之仁了,没想到东方贤会对自己下狠手,经过这一次,自己也算是看明白了,他和东方贤注定是两路人,除非你死我活,今后不会有交集的。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莹白的柔荑还停留的小腹上,慕青岚纠结着要不要告诉东方傲这件事,可话到嘴边想想还是算了,现在他受的伤不轻,不管东方傲知道自己怀孕后是什么态度,现在都不是最好的时机。(哈)

    “什么事?”

    东方傲脸色苍白,闻言抬眼看向慕青岚。

    “呃······无影送来的消息,高羽那里有了突破,说是消息重大,希望你或者是我能亲自过去一趟,你现在这样不适合远行,我想还是我跑这一趟的好。”

    话到嘴边,慕青岚临时改变了主意,话题一转说了刚刚收到无影送来的消息,请无影的口气,高羽这件事很重要,她觉得还是自己亲自跑一趟比较安全。

    “就不能让其他人去吗?你去我不放心。”

    闻言,东方傲一把攥住慕青岚的小手,十分不舍的说道,他真怕这是东方贤针对自己的计谋,自己受再重的伤都可以忍,唯独慕青岚受伤自己会心疼死的。

    “你知道高羽的身份特殊,不能出一点儿错,要不然等待我们的就是万劫不复,还是我亲自去一趟的好,你放心,我会多带点儿人手,不让自己受伤的。”

    知道慕青岚说的是实情,可东方傲是真的不舍得,想到小妮子要去受罪,他怎么样都是坐立不安的。

    “那你把简舒影也带上吧,有他在身边万事有个照料。”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一次东方傲竟然能亲口提出来让自己带上简舒影,真是奇迹啊!

    慕青岚狭促的眼神东方傲怎么会不明白,原本就苍白的脸色不正常的红了红,说:“他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即便是我讨厌他不长眼色,可这一点我不能否认,有简舒影在,他会全心全意照顾你。”

    “感情你是把人家当成不要钱的佣人了。”

    见东方傲能说这么多,说明身体没有大碍了,慕青岚也和他开起玩笑。

    “咳咳,你见过哪家的佣人那么大谱的,讨厌得很。”

    “他是孩子心性。另外还有件事我父亲奇王那里这么长时间也没消息,我很担心,已经派人去查探了,有什么事到时候你处理一下。”

    “我明白。岚儿,我想你了。”

    大手在慕青岚光滑的脸颊上流连忘返,他真的很想小妮子了,这么长时间看得见吃不着,他已经饿了很久,如果慕青岚这次再离开自己身边,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太虚弱,真想立刻扑到她。

    “我也想你,等你好了我一定喂饱你,现在你好好休息。”

    东方傲一个眼神慕青岚就明白他在想什么,这个家伙,已经这样了还在想这些有的没得,真是不害臊。不过这段时间确实是委屈他了,自己明白,所以给了这个承诺,以慕青岚的薄面皮,能咬牙说出这些话还真是不容易。

    “真的。”

    东方傲惊喜的差点儿从床上坐起来。平时和小妮子开点带眼色的笑话,她就羞红脸,没想到今天竟然给了自己这个承诺,这么好的机会岂能错过,即便是知道小妮子敷衍自己,东方傲还是抓着这个难得的揶揄机会不放过。

    “你这个家伙······小心伤口裂开。”

    这个精虫冲脑的家伙,一说起这事就这么激动,慕青岚无语的对天翻白眼。

    ——

    回到丞相府,慕青岚就向慕少则说了要去祈福的事情,慕青岚说为了让宣王看到自己的诚意,她决定在寺庙了多住一些时间,为宣王吃斋念佛斋戒一段时间,这样即堵了悠悠众口,又讨了宣王的欢心。

    这个主意简直是正中慕少则的下怀,他正想不到办法讨好宣王,慕青岚的主意太好了,当下就同意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慕青岚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出了城门没多久,慕青岚做着马车就经过一个正在办喜事的迎亲队伍,马车停下来等着迎亲的队伍过去。就在这一停一等之间,就有一架和慕青岚乘坐的一模一样的马车缓缓的出现在迎亲队伍的后边,两架马车还没碰面,慕青岚的马车就动了,相互交错,一驾马车朝南一驾马车朝西各自向前奔驰。

    而原本跟在慕青岚后边的小尾巴,直接追着错误的马车而去,而慕青岚就朝着和无影约定的地方而去。

    那些小尾巴从慕青岚出了丞相府大门的时候就跟在后边,慕青岚连忙让二满去准备了另一架马车,来一个偷天换日,希望可以顶一段时间。

    至少在那些人发现出错之前,自己已经安全脱身。

    那些小尾巴慕青岚不用深思就知道一定是东方贤的人。没想到东方贤生的儿子能力不行,他本身的实力倒是不容小窥。那些小尾巴的身手不简单,虽然在自己的眼里还不够看,可要是对付一般的暗卫还是可以的。怪不得当初能让’烽火阁‘吃亏。

    其实’烽火阁‘的实力还是在那些人之上的,那些人能伤的了东方傲就是用的出其不意和迷烟,尽管手段卑劣了些,不过管用不是吗?

    暗卫做事不管手段是不是干净,只要达到目的就行,看来自己以后也要给’烽火阁‘调整一下思路了,不光要加紧特训,连一些小手段也要准备准备。

    ------题外话------

    连着停了四天水,接着又停了两天电。

    这是什么节奏,还要不要开心的生活下去了。

    要逼自己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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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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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慕青岚已经离开,东方傲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是不是自己太无能了,事事都需要慕青岚出头奔波,看着她憔悴的模样,着实心疼的很。

    不过,小妮子走的也太洒脱了,说走就走,也不来跟自己告别,真失落。

    宣王,昨天人家才跟你告别的好不好,今天又惦记人家过来,还真当慕青岚闲着没事专供你消遣解闷了。

    不过慕青岚这边离开,东方傲就要着手自己的事情。

    比如说他这一次的受伤,是不是要找人算账了。

    第二天下朝,明德皇帝东方贤没有让百官离开,而是带着文武百官来到御花园赏菊,因为今年的菊花开的特别早而且特别漂亮,东方贤突然来了雅兴,也要来一个君臣同乐。

    当然,这文武百官中自然没有东方傲,这些做官的都是人精,没事儿就爱揣摩上位者的心思,哪怕是一个风吹草动也能辨出来个三四五六,所以,对于明德皇帝明显地排挤东方傲的行为,这些人就像是看到了风向标,心中都有小九九。

    唯独一人,冷汗琳琳,这个人就是丞相慕少则。

    在他的眼中,皇上此举明显地就是和宣王撕破脸,之前还能维护表面的和平,现在连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也撕破了,现在的情况,自己站好队伍很重要。

    自己统共有三个女儿,大女儿穆青珊嫁给二皇子,这皇子妃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凭着二皇子的品性,那个位子想都不要想,只要不犯大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跑不掉。

    而二女儿慕青岚现在是宣王的准王妃,之前还洋洋得意,现在看到皇上的态度,突然觉得很危险啊!

    三女儿穆青蝉虽然已经赐了婚约,可毕竟还没进门,何况只是个小小的侧妃。当初三皇子和慕青岚的婚约都能说没就没,更不要说青蝉的婚事了,惹得皇上不高心,不要说大婚,小命能保不能还难说。

    现在皇上的态度这么明显,如此的大张旗鼓给宣王难看,自己如果再站错队伍,丞相府可就万劫不复了。

    越是这样想,慕少则身上的冷汗越是止不住的向外冒。

    “众爱卿觉得今年的菊花开得怎么样。”

    被簇拥在中央的东方贤,看到身后的众朝臣脸色晦暗不明,心知自己的敲山震虎见效了。

    “慕爱卿,你看呢?”

    被皇帝点名提起,慕少则没有半分开心,哆嗦着向前迈了一步,此时冷汗已经顺着额头流到眼里,眼睛顿时蜇的不行,可也不敢做什么逾越的行为,生怕再判自己一个殿前失仪来。

    “轻肌弱骨散幽葩,更将金蕊泛流霞。臣觉得,今年的菊花开的实在是美。”

    说完,强装镇定的拱手一笑,其实内心早就哆嗦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会儿皇上问起慕少则这个问题,他的感觉不怎么好。

    此时,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前边明黄色的身影,不知道这里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少人都为慕少则捏了一把汗。

    “呵呵,还是爱卿文采出众啊。”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明德皇帝东方贤突然出声打破了平静,大家立刻看过去,希望借由皇上的表情看出些什么,可大家失望了,皇上说完这句话就扭过头继续向前走,众人想一探究竟,却只见得到背影。

    呼,慕少则长出一口气,有惊无险,暗中用袖子抹了把冷汗,虚惊一场,不过接下来会不会更艰难。见众人走远,连忙跟了上去。

    慕少则一边走一边盘算,皇上问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也放弃了,反正自己小心应付着为上。

    索性,东方贤之后也没有多为难他,众人跟在皇上后边在御花园中赏了一圈菊花,一幅君臣同乐的景象,慕少则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赏完菊花,众人该散的就散了,跟在皇上后边溜得这一圈可是个力气活,武将还好一点,文臣们平时就缺少锻炼,这一圈下来老弱病残什么的都出来了,哼哼唧唧的一副散了骨头架子的模样。

    慕少则也是累得不行,可对于皇上刚刚的提名,他心有余悸,脚下不停的快步向外走,希望尽快离开皇宫,心也就落地了。

    皇上从来不做没有用的事情,他能在百官面前特意问自己话,这就是在提点自己,想让自己站好队伍,明白谁才是戎夜国的王者,这也是慕少则想了一早上才想通的问题。

    现在丞相府有什么事情能被皇上记挂,不外乎就是慕青岚和宣王的婚事,以现在皇上和宣王的关系,他怎么会和宣王做亲家呢?

    可慕青岚之前和三皇子的婚约是皇上亲口应承的,许多人都清楚,后来的退婚也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那是穆青岚没有福分,怨不得别人。现在慕青岚已经和宣王有了婚约,这又是皇帝的金口玉言,如果现在这婚约再不作数,岂不是打了皇上的脸面,不要说皇上开不了这个口,就算是开得了口,那一帮老不死的言官们也会抓着皇上的错处不放的。

    这里外不是人的活,皇上怎么会去做,他只要开口提点一二,剩下的就是下边这帮人去揣摩圣意了。

    很好,他慕少则还不算太笨,还没出皇宫就让他想到了皇上的意图,想到临离开之前皇上那意味深长的一眼,慕少则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

    回到丞相府,慕少则就想派人去把慕青岚给叫回来,现在知道了皇上的意思,自己不做些什么表示忠诚,恐怕这一关不好过。

    宣王再厉害也只是臣,他堂堂一国丞相,犯不着去为了失了圣宠的人去得罪皇上,又不是脑袋抽筋了,自己两个女儿都是皇上的儿媳,他还想着以后能享两个女儿的福。

    刚想让人出发,转念一琢磨,他这样做岂不是名面上就和宣王决裂了。

    他们这种人讲究凡事留三分,就是做什么事都要留有余地,不能往死了做。

    想了想,慕少则还是觉得先不叫回慕青岚,反正她是去给宣王祈福了,听说宣王的伤势虽重,不过已经妥善处理了,相信不久就能痊愈,到时候再把慕青岚叫回来岂不是水到渠成,谁也不能说什么了。

    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表明立场了。

    什么立场,当然是让皇上看到他是坚决站在皇上这边的,雷打不动。

    最好的证明,就是穆青蝉和五皇子东方景明的婚事。

    半月后,在一片热议中,没有人搭理受伤的宣王,丞相府欢欢喜喜的嫁出了三女儿,那嫁妆虽不说十里红妆也不逞多让了,穆青蝉终于如愿以偿的进了五皇子府的大门。

    不过在这之前,皇宫里出了一件丑事,尽管明德皇帝东方贤已经竭力镇压,可这个消息还是不胫而走,让东方贤郁闷的斩杀了不少知情人。

    那就是东方贤被带绿帽子了。

    按理说后宫中那些女人,就算是一辈子孤苦到老也不敢有出格的行为,弄不好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哪个送女儿入宫的不是指着女儿能得了圣宠,从此自己可以平步青云的。

    可万事总有例外,慕少则的后宫中还真有一个特例。

    这个人就是慕少则新得的宠姬——赵玉。

    赵玉原是一个小宫女,在荣妃杜月荣的身边伺候,无意间被东方贤看上眼了,惊为天人,不顾赵玉的出身卑微,强行纳到后宫,可因为出身不好,自能为姬。

    即便是这样,东方贤还是很宠爱这个赵玉,还准备封为才人。

    突然有一天,东方贤接到密保,赵玉在冷宫和人私会,东方贤带人赶过去的时候,正好抓了个现行,赵玉和奸夫衣衫不整的独处一室,是人看到那个情况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东方贤一怒之下下令斩杀了赵玉,奸夫更是被五马分尸践踏成了肉泥。

    本来还要治杜月荣的罪,好在杜月荣有一个好哥哥,拼死祈求东方贤,才免了杜月荣一死,降为答应,不再受宠。

    赵玉原本就是个奴才,杀了不足为患,可杜月荣不同,她的哥哥是步兵统领,位子虽然不高却很有本事,皇上卖他这个面子,为的就是让他以后尽心为自己效力。

    这件事本就是丑闻,东方现已经下了封口令,可不知怎么的,这件事第二天就传了出来,不出三天整个锦安城都传遍了,皇上被带了大大的绿帽子,这件事像平地惊雷一下子炸开了。

    东方贤知道这是有人和自己做对,除了宣王没有别人,可宣王这会儿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就是怀疑是他,也没有证据。更何况这是天大的丑闻,如果真的定了宣王的罪名,不是不打自招了?坐实了这件事的真实性。东方贤心里窝了口窝囊气,想要发泄也发泄不出来,气得不行,直接把知情的人全部暗中斩杀了。

    匆匆命令礼部抓紧把五皇子东方景明迎娶穆青蝉为侧妃的事情提上日程,越开越好。

    礼部得了皇命,紧赶慢赶的,才定了半个月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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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打了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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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赵玉的事情,明德皇帝东方贤被人打了脸面,而且不止一巴掌,是组团过来排着队啪啪啪的连着打。

    试问做皇帝的哪朝哪代不是被女人围绕着奉承着,谁受过这种窝囊气,就算是被自己女人带过绿帽子的,也都是暗中解决了,哪有像东方贤这样摆到名面上,举国议论的。

    现在的东方贤觉得谁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充满了怜悯讥讽,他这一次面子失的惨重。

    “混蛋。”

    心中怒火翻腾,这已经不知道是摔坏第几个砚台了,依旧不能平息心中的怒气。

    “皇上息怒。”

    “皇上息怒。”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一个是随身伺候的大太监,只见他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想借此平息皇帝的怒火,颤颤巍巍的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另一个一身黑衣,干净利索的低首跪在那儿,蒙着黑巾的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看不到表情。

    “查出来是谁在幕后操纵的没有。”

    显然东方贤的话是对着这个黑衣人说的。

    “回皇上,属下还在查,相信不久就能有结果了。”

    他们不是太监,不用自称奴才,他们是正经八百的皇上的臣子,不过是属于永远见不得光的那一种。

    “一群没用的废物,五皇子的侧妃都娶进门了,你们还没有头绪,朕养你们有什么用,各领五十大板。”

    “是。”

    没有反驳,他们的主子就是皇上,哪怕皇上现在要了他们的命,他们也只要服从,这是他们天生的使命。

    “宣王那里就没有线索吗?”

    终究是不甘心,这一次丢人丢大发了,相信四国都得到消息,他们说不定现在都在嘲笑自己。

    “回皇上,宣王这些日子都在养伤,就连床都很少下,属下一直派人监视着他,没发现有什么异动。”

    黑衣人恭敬的回答,这也是他们这半个月不辞辛苦得到的消息,虽然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不过也排除了一个人的嫌疑。

    “他会这么老实?”

    明德皇帝东方贤不太相信东方傲会这么平静,如果说这一次的事情不是东方傲做的黑手,他还真是不信。这一次东方傲伤的不轻,明知是自己动的手,就不相信他能沉得住气,如今这么好的机会不借机踩上一脚多可惜。

    虽然这一次的事情离自己想要了他的小命差了一大截,不过也算是取得了胜利。如果宣王那么容易被杀死,他就不叫‘战神’了,当年的那一剑早就结果了他的性命,哪能容他这么嚣张。

    “皇上,宣王这一次伤的确实很重。当年那一剑是致命伤,宣王能挺过来是他意志坚定。这一次,多亏了他身边的暗卫拼死抵抗,才保了他这一命。”

    “如此看来,朕的好皇弟这几年还是有所准备的,不错,确实长大了。”

    黑衣人低眉不语,心中却在想着皇上的话,有些事情自己就算是知道也要有皇上自己亲口说出来才好。

    就比如说东方傲这些年训练暗卫,提升了暗卫的能力,多过这一次的刺杀。如果这话是自己说出来,估计又少不了一顿责罚,可由皇上自己说出来,心境不一样了,结果自然不一样,免了一顿惩罚。

    “高羽那里可有什么消息?”

    黑衣人闻言打了个哆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今天这一顿板子结结实实的挨定了。尽管心里不安,黑衣人还是恭敬的说道。

    “回皇上,属下的人根据消息沿着高羽走过的路走了一遍,并没有发现高羽的行踪,属下觉得,这个消息可能是错误的,是专门用来迷惑众人的视线。”

    不愧是老手,黑衣分析的很有道理。可分析的再有道理,也要上位者能听进去。而现在,高高在上明德皇帝东方贤不仅因为赵玉的事而生气,现在听了黑衣人的话,更是生气属下的不得力,十分心疼自己打了水漂的财宝。

    这一件两件的事情都办不好,还要他们何用。

    “滚!下去领一百大板,不准上药。”

    “是。”

    黑衣人硬着头皮接下了,一百大板不准上药,不死也脱去半条命。

    可谁让他只是一个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果皇上这会儿要他自刎谢罪,他也没什么好说的,这就是臣子们应该做的。

    “丞相府二小姐的事进展如何?”

    虽然已经惩罚了黑衣人,可接连的不顺心已经让东方贤失了耐心,这会儿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问出的这句话,如果黑衣人敢再说什么让他不顺心的话,直接拉出去杖毙算了。

    “属下的人一直跟着,药已经偷偷的放进了慕二小姐日常的膳食中,没有三五个月,不会显现出来。而她也一直在为宣王诵经祈福,诚信的很,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嗯,继续监视着,如果有什么事情,立刻来报。”

    总算有一件比较顺心的事情,他东方傲不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娶丞相府的二小姐吗?那很好啊!自己就送过去一个尸体给他算了,生不同时死同穴,到时候一并要了宣王的命,让他们去地府做鸳鸯,多好!

    “是,皇上还有什么吩咐,没有的话属下告退了。”

    “下去吧,行事小心一些,不要被发现了。”东方贤不放心的交代。

    “属下明白。”

    说完,黑衣人退了出去,几个纵身消失在夜色中。

    ——

    五皇子东方景明大婚之前皇上就已经给五皇子赐了封号——明王,五皇子府现在也改为——明王府。

    穆青蝉就是明王侧妃。

    大婚三天后回门,五皇子就随着穆青蝉一同回到丞相府。

    其实东方景明一点都不想过来,不过他以后还想见慕青岚,明白现在打好关系很重要。哪怕知道现在慕青岚不在府上,过来看一看她生活的环境,呼吸一下她呼吸过的空气,心情也是舒畅的。

    “老臣见过明王。”

    慢车刚刚在丞相府门前停稳,东方景明率先跳下马车,回身站在一旁,等车上的人自己下来,连一点想要去搀扶的自觉都没有,丞相慕少则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不过,等穆青蝉下车还是恭敬的行了礼。

    就知道五皇子,不,明王不是真心诚意的想要娶自己的三女儿,这是名面上的事。不过,这婚是皇上赐的,这人也是明王来娶的,板上钉钉的事,明王这么不给青蝉脸面,这是做给谁看呢。

    “丞相快快请起。”

    虚扶一下,也算是受了丞相的礼,东方景明迈步率先迈进丞相府的门。

    东方景明经过生死,早就不是当初单纯冲动的大男孩了,这也说明,人不在生死线上走一遭是不会长大的,就如同现在的明王东方景明。

    对于慕少则的小九九,东方景明心中一清二楚。

    不过,很抱歉,这是你们上赶着要的,设了那么大的局,不就是想进五皇子府的大门么?如你们所愿,现在穆青蝉进来了,可是不要奢望自己会给他好脸色,因为她不是慕青岚。

    见鸟都不鸟自己的明王,慕少则的脸是真的黑了。

    扭头瞪了一眼还在后边的穆青蝉,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还不快点儿跟上去。”

    “哦······是······”

    穆青蝉不明所以的受了自家爹爹的白眼,看到转眼没影的明王,连忙小跑的跟上去。

    “注意你的形象。”

    真是个不成器的,东方傲心中埋怨道。就这样的道行还一直肖想明王,真是走了狗屎运才能如愿以偿。

    以穆青蝉这样迷迷糊糊不开窍的样子,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五皇子的宠爱。看现在明王的表现,慕少则揪心啊,真心觉得穆青蝉这一步走的真是危险,以她的本事想要得到明王的心,不容易。要是换做是慕青岚,也许事半功倍也不一定。

    慕少则突然想到当初还是五皇子的明王让大公主亲自上门求娶慕青岚的事,第一次觉得后悔了,早知道有今天这一出,当初就该当机立断的同意下来,也不会有宣王什么事了。

    此时的慕少则似乎是忘了,当初人家宣王可是顶着圣旨过来的,他想要拒绝,除非脑袋够硬。

    “是。”

    原本还慌慌张张的穆青蝉,听到父亲的话,连忙放缓脚步,跟了上去。

    步步莲花什么的她也会,刚才不过是太着急给忘了。

    看着女儿受气的模样,锦绣的心里十分难受,可知道这是女儿的心愿,当初说了那么多她也没听进去一句,更何况是现在木已成舟的时候,福祸由天定,自己选的路还是要自己来走。

    雨锦绣的担忧不同,张氏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吃瘪的穆青蝉,心里乐开了花。

    她一直就觉得穆青蝉不简单,当初收她胁迫让自己丢尽了人,现在看到她狼狈的样子,怎们能不开心,还不是一般的开心!自己的女儿来信说,穆青蝉的新婚之夜过得并不好,五皇子碰都没碰她一下,这对女子来说可是奇耻大辱,现在穆青蝉只有紧紧的扒着明王不放了。

    毕竟现在明王府只有她一个侧妃,现在要做些什么还容易些,如果等到以后明王娶了正妃,穆青蝉想要再得到明王的喜爱就难了。

    所以,穆青蝉,你的动作要快一点了。

    哈哈,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而水玲珑是所有人中最安静的,因为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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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三天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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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朝回门对穆青蝉来说并不轻松,她虽然如愿的进了明王府,可东方景明连她的头发丝都没碰一下,更不要说洞房花烛夜了,现在的她满腹委屈,也不敢说出来,这一切不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吗?当初锦绣那么语重心长的劝解她,也没能让她改变心意,现在所有的委屈只能大落牙齿往肚里咽.

    看得出来女儿委屈,与慕少则的怒其不争相反,锦绣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正好趁着明王和慕少则去书房讨论事情的机会,拉过女儿来到自己的小院子,母女二人说一些贴心话.

    "什么?你说明王根本就没有碰你?"

    锦绣很吃惊,声音不由得有些高,可听在穆青蝉的耳中却那么的讽刺,就像是说:看吧,我就说明王不是良人,你不听,非要飞蛾扑火,这下子有你受的.

    顿时,穆青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那么大声音做什么,是不是还嫌我不够丢人."

    "不,不,姨娘不是这个意思,姨娘是心疼我的女儿受了这种屈辱."

    说着,锦绣的眼泪也流了下来.这辈子所有的指望都在这个女儿身上,纵使女儿再觉得自己窝囊,自己也是希望女儿幸福的,可现在看来,似乎是有些难.

    "哼!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有那个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得到父亲的宠爱.现在整个丞相府被水玲珑一手遮天,父亲也只听她的话,同样都是姨娘,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谁看到你能高兴."

    "蝉儿······你这是在怨姨娘吗?"

    锦绣没想到穆青蝉会说出这么重的话,惊得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相信看的看着面前的女儿,像是看陌生人一样,惊得眼泪还挂在脸上顾不得去擦.

    "呼,女儿不敢,只是女儿不再府里,您不强势一些,女儿怕您吃亏了."

    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重,穆青蝉连忙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希望打消锦绣的怀疑.即便是真的很讨厌自己的姨娘这副柔柔怯怯的样子,她也不能说重话,被人知道就是不孝.

    "原来是担心姨娘,女儿放心吧,你父亲对我还过得去.倒是你······明王那里······你准备怎么做."

    "姨娘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明王注定是女儿的."

    穆青蝉眼神坚定,看着锦绣的样子透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就好像明王已经是她唾手可得的猎物,看的锦绣心肝颤了颤.

    "你有打算最好,姨娘不想你受委屈."

    到底是母女连心,刚才穆青蝉还对她言语不敬,这会儿锦绣早就忘了,还忍不住关心起穆青蝉.

    "姨娘放心吧,我还有些事,先离开一下,姨娘保重身体."

    穆青蝉还有想要去见的人,不想在锦绣这里浪费时间.

    至于要见的人是谁?在丞相府里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除了张氏没有别人.

    "你也要保重,好好照顾明王殿下."

    锦绣也不知道女儿还有什么事,只当是还要去照顾明王,也没有多做挽留.

    现在的张氏,被丞相除去了手里的掌家之权,整日无所事事的养在自己的院子里,她的心里恨啊,那个狐狸精把丞相迷得团团转,弄得丞相以前就不待见她,现在手里没有权利,更是进都不进自己的小院,早就把她跑到九霄云外了.亏得当初自己费尽心力弄死了四姨娘,却不想是为了水玲珑做嫁衣.

    "母亲好悠闲."

    没有让下人通报,穆青蝉就这样堂而皇之进到了张氏的寝室.

    现在穆青蝉可是明王的侧妃,按道理说就是丞相见了她也要行礼,穆青蝉不让丫鬟向张氏通报,丫鬟也不敢顶撞.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三女儿啊!也只有你还记得丞相府里有我这个嫡母,可真是费心了."

    挥退站在穆青蝉身后局促不安的丫鬟,语带讽刺的说道.穆青蝉为什么回来,当然是有求于自己,不然她才不会踏进自己的院子.

    "呵呵,母亲带女儿不薄,女儿当然要来看望您?不是吗?"

    说完,斜睨了张氏一眼,这一眼包含了什么,张氏岂能不明白.穆青蝉怎么会这么好心来看自己,看来所求不小.

    "说吧,你有什么事,不会是和你的洞房花烛夜有关系吧!"

    说完,张氏嘴角含着嘲讽看向穆青蝉,突然之间她没有了和穆青蝉纠缠的心情,很想赶紧打发掉她,说实话这会儿看到穆青蝉,让她原本就不好的心情跟不好了.

    除了这件事她实在想不到穆青蝉来找自己还有什么事.

    被张氏说透心事,穆青蝉也只是表面的窘迫了一下,很快就恢复过来.

    自从她和张氏结成同盟开始,她就没有了羞耻心,现在的她,只有一颗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

    "你有什么办法?"

    穆青蝉也不啰嗦,直接就问道,她相信张氏听得明白.

    "呵呵,明王‘侧’妃,你是不是脑筋坏掉了,你得不到明王的宠爱,来找我有什么用."

    .[,!]

    张氏加重‘侧’这个字,目的就是为了羞辱穆青蝉.

    哪知道,经过这些穆青蝉早就长大了,心性不是一般的强大,这些小手段还打击不到她.

    "我就是知道母亲有办法才来求您的,不要推辞说你没有,当初母亲和大姐设计二姐的时候,那手段可是一流,不过最后却便宜了喜儿那个臭丫头."

    闻言,张氏冷汗涔涔,是她小看了这个臭丫头,没想到穆青蝉连这个事情都知道,她到底还知道些什么?张氏突然之间害怕了,沉默······

    穆青蝉也不着急,她在等张氏开口的那一刻,她知道张氏一定会妥协的.

    小看自己,哼哼,要有觉悟!

    "好吧!我把东西给你.不过咱们有言在先,这东西烈的很,你的年纪还小,用的多了怕你承受不住,每次只用一点点就可以了."

    不是张氏好心,她是怕万一穆青蝉那里除了差错,明王追查到自己的身上,到时候就算是慕丞相顾念旧情也保不了自己,自己的下场会很惨.

    毕竟用那种东西,本身就是个丑闻.

    "这点不劳母亲提醒,女儿知晓."

    穆青蝉一点儿没有将张氏的好心看在眼里,当然,她也不相信张氏对自己还有什么好心,她没有撕了自己的心就该偷笑了.

    稍后,尽管张氏再犹豫,还是交给了穆青蝉一包东西,穆青蝉赶紧塞进袖子里.

    目的达到,穆青蝉也懒得再多做停留,说了两句就离开了.和张氏之间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她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推心置腹.

    正好,明王和慕少则也出了书房,稍微寒暄了几句言语中就透着要离开的意思,这里没有慕青岚,多留一刻东方景明都难受.

    慕少则连忙带着全家人恭送明王和侧妃离开.

    闹腾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

    这边,穆青蝉三天回门,应为没有看到慕青岚而心情愉悦.

    那边,慕青岚一刻都没闲着,快马加鞭的向着‘烽火阁’的秘密基地赶去,无影已经又写信来催了,这一次是派了血影送过来的,血影之前被慕青岚派到秘密基地去帮助无影,这会儿功德圆满,他要赶回宣王的身边.

    把心交到慕青岚的手里,无影和二满说了几句话,就赶紧离开了.

    宣王现在受伤,他的身边需要人手.

    看着手里的信,慕青岚大骇,不顾简舒影的阻挠,立刻吩咐车夫加快速度.

    "小姐,你的身体吃不消."不光是简舒影不同意,现在二满也有些担心了.不知道血影送来的信中都说了什么,二满知道应该是很急的事情,可再急也不能不顾身体.

    "我心中自有分寸."

    慕青岚的脸色肃穆,神情专注的看着不停晃动的车帘,脑中飞速的旋转.

    手中的信纸已经握的皱成一团,也没有松开.

    二满砸吧砸吧嘴,不再说话.

    流仙岛!高羽竟然是流仙岛的人!

    慕青岚惊讶不已,知道高羽不简单,没想到会和那个神秘的流仙岛有关系.

    最初,听到流仙岛这个名字,还是东方傲告诉关于玉佩信息的时候.那个时候慕青岚第一次听到了苏苏这个名字,还不知道苏苏就是本尊的亲生母亲.

    现在再次听到流仙岛的名字,慕青岚突然觉得这是不是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高羽这盘棋下的不是不大,可终究是为自己做了嫁衣.自己是苏苏唯一的孩子,也就是流仙岛唯一还活着的正统后人,这是洞房那搞告诉自己的.

    他说,这个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自己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很好,自己没有成为高羽的目标,东方傲却被高羽给牵扯了进来.说到底,东方傲受的这一切,还是自己连累了他.

    不管高羽和流仙岛是什么关系,相信地位一定不低,这一盘棋布的这么大,没有一定的实力可做不到,人力物力财力精力,样样不可或缺.

    高羽,不管你是谁,碰到我慕青岚,你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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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马上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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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慕青岚赶到秘密基地的时候,无影早就已经等不急了。

    按照慕青岚的话说,在审理高羽这件事情上,无影是主审,血影和暗影只是从旁协助,所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高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公子,终于过来了。”

    无影看到慕青岚的马车终于到了,激动地赶忙迎接了出去,慕青岚再不过来,他就要疯了。

    因为,高羽这件事太大了,大到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暗卫可以承受的。

    尽管心里十分焦急,无影还是十分尽责的跃上马车,接过车夫手中的马鞭,把马车安稳的停下后才又跳下马车,恭敬的请穆青蝉下车。

    “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果然,慕青岚从马车中探出头,看到站在一边的无影,张口就问。

    “不是很好。”

    无影上前一步,一边伸出胳膊让慕青岚搭着好让她借把力下车,一边看着眼前的道路,担心有坑洼的地方不好走,可以绕过去。

    “进去再说。”

    尽管是在自己的地盘,依旧不是说话的地方,慕青岚示意进到屋子里边再说。

    一路上遇到许多陌生的脸孔,慕青岚知道这些是‘烽火阁’的新选血液,看着他们一个个稚嫩的脸庞,却异常坚定的守护着这里,慕青岚似乎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秘密基地选在四国交界处的空白地带,这里并不属于任何一国,之前有一国想要收复这里,其它三国说什么也不同意,甚至差点儿兵戎相见。

    这件事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了,可似乎在无形中也达成了协议,就是谁也不能强占这里,不然其它三国必然达成联盟,专攻这一个国家,就这样,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四不管地带。

    当初慕青岚会选择这里,也是经过一些考量的。

    ‘烽火阁’是新兴起的组织,发展壮大非常迅速,把它建立在任何一国都会成为上位者的眼中钉,只有在这里,才能安稳一些。再加上‘烽火阁’行事低调,进出都隐匿身形,一般人不容易发现。

    进到屋里,就有人端过来热茶,二满看了一眼连忙端出去换成白开水,小姐说过,她现在不能喝茶。

    “公子,你看看吧。”

    还没坐稳,无影就地上来一沓信纸,脸色也不是太好。

    慕青岚接过来一字一句慢慢的看,越看眉头越紧,到了最后,浑身竟然颤抖起来。

    看完最后一个字,慕青岚已经浑身无力,虚脱一般的靠在椅背上。

    怎么会这样,没想到啊!

    慕青岚的脑子已经有些懵了,大脑有一瞬间的停止了摆动,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高羽,高羽啊,没想到,他竟然是流仙岛的副使,也是当初逼迫苏苏离开流仙岛的罪魁祸首。

    不要怪慕青岚现在还没有勇气叫苏苏一声母亲。不说两人素未谋面,就算是慕青岚当初穿越过来的时候知道苏苏就是本尊的母亲,她这声母亲也很难叫出口。

    前世慕青岚就是孤儿,亲情什么的离她太遥远,遥远到慕青岚从来没有肖想过她这辈子还会接触到亲人,即便是穿越到了这里,这个念头依旧根深蒂固。

    流仙岛副使,就是当初逼迫苏苏的父亲让位不成,发动了政变,没有达到目的竟然想胁迫苏苏的人,竟然就是高羽。

    得到这样的消息,慕青岚把所有的事情前后一串联,就全都说得通了。

    这些年高羽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双面玉佩的下落,因为只有手里握着那个,他才能坐稳流仙岛岛主的位子。

    他潜伏在大吕国,步步为营,一步一步的爬上了国师的位子,就是为了打探玉佩的下落。

    终于,打探到东方傲的手里有玉佩,这才设下那样一个陷阱,坐等东方傲踩进去。

    这个局布的可不是一般的大,人力物力财力精力,高羽可是没少费心,可最后还是被东方傲给逃脱了,高羽功亏一篑,还被慕青岚俘虏。

    按理说高羽是流仙岛副使的事情,就算刀架在高羽的脖子上他也不会说的,可谁让他遇上的不是一般人呢!

    之前只有无影一个人审问高羽的时候,高羽根本就没把他看在眼里,他知道眼前的人不足为惧,自己的人手很快就能找过来,到时候一定杀掉无影替他报酬,不,不只有这个人,还有东方傲和那个可恶的慕青岚,这一次他吃了这么大的亏,就是没有算上慕青岚这个宣王的未婚妻。

    可老天要亡他,谁都挡不住。

    当初无影审问高羽受挫,慕青岚就让血影和暗影过来帮无影的忙,共同审问高羽。

    他们二人刚刚和无影碰头,没想到营救高羽的人就来了。

    当时无影还纳闷那些是什么人,蒙着头一见面什么都不说就开始抢人。后来才知道那些人是高羽的死忠,不属于大吕国,是属于流仙岛的势力。

    来的人不多,可个个身手不凡,好在‘烽火阁’守卫严密,训练出来的人个个以一敌十,交手中不多时就败下阵来。

    来人是报了必死的决心来救高羽的,眼见救人无望,当场就咬碎牙齿中的毒药,见血封喉,立刻就死了。

    可只有其中一个,动作慢了一拍,被无影一把擒住下颚,手掌一挫,就卸掉了那个人的下巴。

    抠出他牙齿中的的毒药,挑了手筋脚筋,给关押了起来。

    这一下可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什么叫生不如死,这就是最真实的写照。那个人真后悔当初一念之差晚了一步咬碎毒药,现在落到无影的手里受这些罪。

    有心想要硬气到底,可无影审问的手段层出不穷,软的赢得不软不硬的,挨个上。

    收拾的这个人只留一口气,上天无望,入地无门,想死怎么都死不了。

    最后终于扛不住,交代了一切,只求无影给他一个痛快。

    这个人一开始交代,就像麻袋倒豆子,稀里哗啦的什么都出来了,无影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通知慕青岚过来。

    也是希望慕青岚给出进一步指示,下边该怎么做。

    因为这件事高羽还不知道。

    慕青岚沉默不语,无影站在那儿也不说话,静等着她的指示。

    在无影眼中,慕青岚是无所不能的,他从来没有小看慕青岚只是一介女流,相反的他很佩服慕青岚,小小年纪就有勇有谋,带着他们这群小乞丐过上人多日子。

    “吩咐下去,立刻收拾好东西,能带上的全都带上,火速离开这里。”

    慕青岚终于开口了,可是一开口就让无影石化了,公子的意思是要启动这里的土雷,毁掉这儿的一切。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抬头,看到无影还呆愣在那儿,慕青岚不由得厉声催促。

    “公子,您的意思是舍弃这里吗?”

    尽管听出了慕青岚话中的含义,无影还是不相信的问道。这里是他一手建立的,现在要他亲手毁了,怎么忍心。

    “这里和外边的兄弟们,你二选一。”

    慕青岚也不解释,如果连这个都要自己亲自解释一遍,那么无影也该回炉重新淬炼了。

    果然,慕青岚话落,无影就反应过来了。

    想明白了,恨不得一掌排开自己的脑袋,这么简单的事情,他怎么没有想到呢。

    高羽的那些死忠既然能找到他们抢人,说明那些人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行踪。虽说当初那些人是在外边劫住他们的,并不是在秘密基地动的手,可高羽的死忠想要找到高羽,凭着他们身上的线索,很快就能找到这里的。

    该死的,自己竟然又写信让公子过来了,这一下岂不是连累了公子。

    想明白了,无影的心里十分难受,他怎么就那么笨,早没想到这一点。

    “公子,我连累您了。”

    语气哽咽,无影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堂堂七尺男儿,愧疚的差一点儿流下眼泪。

    他知道慕青岚现在的身子不方便,万一真的是慕青岚担心的那样,出了意外,他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

    “该来的总会来,这是我的责任,你赶快下去准备吧。”

    “是。”

    无影不敢耽搁,连忙退下去准备了,他们本就是独立作战,没人需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关键是无影的一些训练教材和训练心得,无影舍不得丢掉,捡一些最重要的收拾起来,结结实实的捆在一块儿,用油纸包好,随身携带着,其余的全部付之一炬。

    二满端着新烧好的热水走进来,还没来得及给慕青岚倒上一杯,就听到穆青岚下令收拾东西,全速撤退。

    二满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小姐这样说就一定是出事了,二满迅速行动起来,收拾了一圈,全都是慕青岚要用的。

    这些日子跟着慕青岚,二满成长的很快,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甚至有些傻愣的傻姑娘了,反应速度,行动能力,心理承受能力已经渐渐向‘烽火阁’靠齐。

    就算是独当一面,二满也能拿下。

    所有人都准备就绪,只等慕青岚一声令下的时候,二满突然看到一个身影还在孤独的蹲在地上,研究地上一株不起眼的杂草。

    二满顿时就怒了,该死的简舒影,到哪儿都是这副德行,要不是看在他对慕青岚有用的份上,二满一定会一脚给飞踹过去。

    “出发。”

    慕青岚一声令下,‘烽火阁’的所有人化整为零,迅速消失在狂野中。

    慕青岚坐的马车也缓缓的移动了,只留下无影顿后,这里由他创建,还是由他毁掉比较好。

    当马车驶过简舒影身边的时候,二满伸出胳膊,提溜着简舒影的后衣领,一把就把他给拽进马车里。

    “想死吗?”

    二满双手抱胸,猛地坐在马车的一角,瞪着眼睛不再说话。

    呃,现在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刚刚他还在看研究刚发现的那一株是不是新的草药,为什么一个头晕,他就掉到马车里了。

    还有为什么姐姐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而二满却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模样。

    眨巴眨巴懵懂的眼睛,简舒影表示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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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全都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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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什么事情了”简舒影表示不理解,他怎么感觉头一懵,就在车上了。

    呼,对这个天然呆,二满也没有办法,咬着下唇死瞪着他不吭声。倒是慕青岚看不过去,简舒影天生如此,本性比较纯真,复杂的东西对他来说属于自动屏蔽的。

    “没什么事,我们要离开了。”

    “哦。”

    简舒影点头,没有半分异议。对他来说,除了稀有草药,只要姐姐慕青岚去哪儿他就去哪儿,师傅交代过要细心照料姐姐,他一直很尽心。

    拍了拍二满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和简舒影一般计较。

    小姐都发话了,她还能说什么。呜呜······二满觉得现在小姐偏心了,自从简舒影来了之后,小姐没有之前那么爱自己了,二满表示很委屈。

    慕青岚猜得不错,他们刚刚离开,就有三十个黑衣人隐秘的靠近秘密基地。

    无影等在暗处,见这群人十分隐秘的跃进埋伏圈的时候,冷笑着举起了火把。

    还是公子考虑的周全,要不然‘烽火阁’可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思及此,无影下手没有一丝含糊,缓缓地举着火把点燃了土雷的引信,顿时······

    轰······轰······轰·······

    随着接连的炮火声,‘烽火阁’的秘密基地在一片硝烟中消失了,伴随着的还有三十具黑衣人的尸体,无影冷笑,这个真不算亏。

    之前高羽被人匆匆的拽上了马车,直到现在他还被封着穴道,听到轰隆的爆炸声后惊了一下,脑筋一转,很快就联想到出了什么事:他这段时间呆的地方恐怕没有了······

    之前还胸有成竹的希望顿时化为了泡沫,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栽了。

    没错,高羽被擒住后,一直在找机会想要逃出去,他试了不少方法都没有成功,也认清楚了这个宣王的未婚妻实力不凡,一点儿都不是外界所传言的那样不堪,相反的她的实力不容小窥。

    这也让高羽起了好奇心,是什么样的女子在被外界传的那样不堪的情况下,还能积极向上,拥有这样的实力。换言之,高羽对慕青岚起了好奇心,他想知道这个慕青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高羽错过了最好的逃脱时机。他一直留在这个地方,就是在等慕青岚出现,他期待和慕青岚正面过招。

    可左等右等,除了慕青岚的几个手下隔三差五的过来聊一些有的没得,甚至是软硬兼施,变着花样的套他的话,高羽都没有露出破绽,时间拖得越久,高羽的心越冷。

    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别看他现在是被慕青岚俘虏了,可他很笃定的认为,只要他高羽想要离开,是分分钟的事情。

    在高羽失去耐心和无影周旋的时候,他觉得是时候离开了,就暗中用唯一没有被搜走的信号弹发出了消息。

    他明白这一次靠自己的实力是无法逃出去了,没关系,他还有不少死士。

    可等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还以为自己的人被什么东西牵绊住了,盘算着再等一天如果还没动静就另外想办法。

    可是高羽不知道的是,他的人早就被无影他们给解决掉了,而且无影也发现了高羽的不妥之处,知道这次事情大了,连忙给穆青岚送去消息。

    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除了他们三个人谁都不知道。

    这一天还没过完,慕青岚就来了。

    高羽还没能和慕青岚过招就被拽上了马车,他开始有些担心了。之前被封锁了外界的消息,随身携带的东西也都搜走了,他已经被完全的孤立了,一点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心中又不好的预感。

    而慕青岚刚过来,一下子就看出了高羽这件事情的纰漏,不惜炸毁秘密基地也要留下他,所有人都知道高羽这次死定了。

    “还满意你听到的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慕青岚已经来到了高羽的马车外,隔着车帘的声音听上去依旧平淡清冷,可无端的让高羽烦躁。

    “慕青岚,你到底什么意思?”

    “先生动怒了?”慕青岚冷笑,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似得语气中竟然染了一丝愉悦:“呵呵,先生的三十个死士化成了炮灰,确实该生气。”

    “什么?”

    高羽大惊!

    慕青岚刚刚说了什么?三十个死士化成了炮灰······难道刚刚自己的死士都······都被灭了?自己还要怎么离开?

    高羽顿时颓废的靠在车壁,无力的闭上眼睛。

    “先生在担心吗?”

    在高羽心烦意乱的时候,慕青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如果是为了宣王,我可以告诉你,你做的过了,我和宣王之间成王败寇,不是你一个女子可以插手的。”

    高羽嘶吼道,双拳紧握,猛地就要坐起,隔着车帘想要给慕青岚一个重拳。奈何现在他全身上下经脉都被封住了,刚一动,血脉倒流,喉头一紧,一股腥甜喷了出来。

    “先生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吗?和你做的比起来,我做的这一切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更何况宣王是我的未婚夫,我不为他要为谁?”

    慕青岚也不恼,听到马内的动静就知道高羽吐血了,果然,淡淡的血腥味飘了出来,看来高羽的气性不小。不过,于自己何干,气死了还真便宜他了。

    “我······我不知道那里有得罪过你。”

    勉强安抚下内心奔腾的怒火,他明白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受内伤。找了一个比较安全的问题,也是他刚刚从慕青岚口中听出来的一点,他们之间有仇······可自己真不记得什么时候有得罪过她。

    “现在不知道,您以后会知道的。”

    说完,也不管高羽的心中如何纠结,转身离开了。

    慕青岚知道,接下来高羽的日子不会好过。怀疑的种子种下了,这段时间高羽要寝食难安,不停地回想他到底是那里得罪过自己了。

    “你回来,该死的!慕青岚,你说清楚。”可回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声,飘荡在风中。

    每隔一段时间,无影就会过来给高羽吃一颗药丸,这是慕青岚自己研究做出来的,和现在的安眠药成分差不多,吃了会让人浑身无力昏昏欲睡。

    没办法,自己抓的是高羽,这个人看着温文尔雅无害的很,其实也是一个腹黑狡猾的家伙,被俘虏的当初,无影可是搜干净了他身上所有的东西,没想到他还能和外边的人联系上,为了安全起见,无论如何慕青岚都要小心一些。

    也不知道高羽平时有没有服一些乱七八糟的毒药来提升自己本省的抗毒性,如果有的话,无影用药的份量要加大了。

    每天浑浑噩噩的,任谁都难受,可高羽也没办法,现在落到慕青岚的手里,只有挨宰的份。

    慕青岚一行两辆马车。

    简舒影和车夫坐在外边,慕青岚和二满坐在车内。他们在前边,不紧不慢的行驶,慕青岚心中盘算着,高羽应该安排到哪儿呢?现在锦安城内,自己的替身还在替自己给东方傲祈福,外边可不止一双眼睛在盯着,不能出一点纰漏,不然东方傲就糟糕了。好在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没有消息传过来,说明还没有被皇帝和其他人发现。

    秘密基地被毁了,自己要重新寻找一个地方安排‘烽火阁’的人,现在还有高羽这个累赘,选得地方一定不能离锦安城太远,高羽一定要在自己的掌控中,他除非死,不然后半辈子都别想重见天日。

    慕青岚的心中不住的盘算着,紧跟在后边的马车咯吱咯吱的缓慢前行者,马车里高羽闭着眼睛昏昏沉沉的睡着,说他睡着了其实也没有,外边的感知什么的他都知道,可就是睁不开眼睛,干着急没办法。无影守在一边,虽然也是闭目养神,耳朵却全神贯注的听着动静,一手握着腰上的匕首,只要有风吹草动,他第一时间就会正看眼睛。

    另外还有两名‘烽火阁’的暗钉坐在车夫的位置,谁让马车内的是重犯呢,慕青岚给高羽弄的这个阵仗,也对得起他流仙岛副使的名号了。

    两辆马车晃悠悠的在乡间小道行驶着,看上去孤独寂寥,一点也不招人眼,别人看上去只会以为这是哪家出门探亲访友的。可谁能想到暗地里却有多少‘烽火阁’的暗钉一刻也不敢松懈的保护着他们。

    有了!

    经过几天的苦思冥想,慕青岚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地方,适合重新建立‘烽火阁’。

    就是之前慕青岚被赶到的丞相府别院,那个叫做桥头堡的村子。

    当初自己得到的第一块儿玉佩就是在哪儿,那里的山不仅大而且深,很少有人往深处去,一般的猎人也只是在外边打到猎物就离开了,要不然当初自己也不会爬上山顶就遇到饿虎。

    那里的人很朴实,还有对自己很好的李婆婆,村长等等一大群善良的乡下人,慕青岚觉得那里再合适不过了。

    打定了主意,马车就有了方向。

    咯吱咯吱的朝着慕青岚心中最理想的地方前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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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又到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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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慕青岚马不停蹄的赶往桥头堡,那边,百里云奇终于出现在戎夜国的境内。

    百里云奇早就该过来的,可是被一些事情牵绊住,堂堂奇王竟然去向鬼手丑郎中求救,然后两人才来到戎夜国。

    来的路上丑郎中就向简舒影送去过消息,可那时候简舒影一直跟在慕青岚的身边在去往秘密基地的路上,他第一次没有收到师傅的消息。

    “臭小子,我那么早就给他送过去消息,也不知道过来迎接师傅。”

    对于简舒影的置之不理,丑郎中表示很生气。

    那可是自己的花了心血培养出来的乖徒弟啊,怎么跟了慕青岚没几天,就不重视自己这个师傅了,欺师灭祖,欺师灭祖啊!

    “我们快一点赶过去就是了。”

    百里云奇倒是不生气,反而还在劝说者丑郎中,这一路他们马不停蹄的赶路,就是为了早一点儿见到慕青岚,对于这个女儿,百里云奇很喜欢。

    慕青岚是苏苏和他的女儿,这是百里云奇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这个突然而来的惊喜,百里云奇掏心掏肺的高兴。

    他原本的计划是回到大吕国后就向皇帝请求去戎夜国一趟,慕青岚是他的骨血,无论如何都不能认别人做父亲,再说慕少则对她也不好,这些年没少受苦,想起这个,百里云奇就心疼不已。

    最重要的是她的那个所谓的姨娘,现在是叫水玲珑吧,竟然敢骗自己,这是绝对不能饶恕的。

    计划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百里云奇在边境和慕青岚分开后,就压着财宝返回大吕国境内。从东方傲手里强行截过来的这些财宝,百里云奇还没看在眼里,他最主要的还是试探一下东方傲的真心,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对自己的女儿好。

    实验的结果,百里云奇很满意。有‘战神’王爷做自己的女婿,这是百里云奇以前从来不敢想的,现在看来,还不错。

    可等百里云奇安排好财宝回到大吕国的时候,皇帝一纸令下,就让百里云奇寻找高羽的下落。

    对于高羽这个人,百里云奇很不喜欢,只觉得这个人道貌岸然,心术不正,他远离朝堂,自请戍边,也和皇帝偏爱高羽有关。

    任凭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百里家的朝堂上作威作福,百里云奇自认没那么好的承受力。

    现在高羽失踪了,要百里云奇去寻找,他自然是不喜欢,他的心里装着的是慕青岚,无时无刻不想立刻飞到戎夜国,正大光明的接回自己的女儿,从此承欢膝下。

    再说了,大吕国又不是没人了,寻找一个高羽还用不到他这个王爷出面,高羽的身份,还不配。

    可皇上下定了决心要博了百里云奇的脸面,以高羽是朝廷肱骨重臣为由,下旨一定要百里云奇出面,百里云奇如果不同意就是抗旨不尊,皇帝一定会借此狠狠的发落他。

    百里云奇以前离得远,大吕国的皇上想找他的错处够不着,现在不同了,百里云奇把自己送到了皇上的嘴边,到嘴的肉皇上要放过就傻了,罚了一年俸禄事小,下旨杖责一百军棍,军棍上做了手脚,事后又不准上药,一下子要了百里云奇半条命。

    伤口红肿发炎,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所有人都慌了,包括皇上。

    他就是再想要百里云奇的命,也明白不应该是他动手,落得一个苛待兄弟的名声,他这个皇位也做不太平。

    百里云奇高烧昏迷不醒三天后,皇上顶不住压力,派人去请鬼手丑郎中。

    百里云奇常年戍守在边境,离丑郎中的老巢并不远,两人有过几面之缘,不算投机,不过印象不坏。百里云奇在边境的名声非常好,丑郎中也有所耳闻,心中很敬佩他,一听说是奇王病重,当下就跟着人去到大吕国了。

    丑郎中看到百里云奇的伤口,对于阅伤无数的他来说,百里云奇的伤口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的怒火滔天的翻滚。丑郎中就是这样,别看他平时耀武扬威的,其实心中很正直。很细心的替百里云奇清理了伤口,悉心调理奇王的身体,直到奇王一天天好转,两人也成了好朋友。

    直到某一天,丑郎中无意中说起自己要去一趟戎夜国,因为自己的爱徒还跟在慕家二小姐的身边。

    百里云奇好奇的一问:那个慕家?

    据他所知,戎夜国姓慕的人家只有一个,当朝丞相慕少则。

    果然,鬼手丑郎中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当然是慕少则那个老家伙了,好命的有那么一个女儿,眼气死我了。

    对于丑郎中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里,百里云奇回以神秘一笑:你应该羡慕的不是慕少则,而是我。慕青岚是我的女儿。

    只剩丑郎中瞪大了眼睛,独自在风中凌乱。

    接下来,两人达成协议,丑郎中助百里云奇离开,而百里云奇要答应让慕青岚再多给他一些药丸。在丑郎中的眼里,慕青岚给他的那些黑黑红红的药丸,就是灵丹妙药。

    百里云奇爽快的答应了,反正先离开这里再说,就算以后慕青岚没有药丸也没关系,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丑郎中就是个大老粗,那绕的过皇家那些人精的心眼,还觉得很划算,屁颠屁颠的想办法让两人离开大吕国。

    还是丑郎中有办法,当初在慕青岚身上用过的招数,这次又用在百里云奇的身上了,尽管皇帝很想百里云奇现在就死,可名面上也不敢阻拦,只有让他们离开了。

    现在,他们已经快要进到锦安城了,丑郎中的的爱徒还没有出现,他怎么不郁闷。

    自己的乖徒儿,可不要被那个鬼灵精给带坏了。一路上,丑郎中不住的碎碎念,可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表示很郁闷。

    刚刚来到锦安城的城门,百里云奇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人,四周围了不少百姓,议论纷纷。

    “太子这是在迎接谁呀?这么大的阵仗,之前怎么没有听到动静?”

    “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是大吕国的奇王要来了,太子能不出来迎接吗?”

    “对哟!之前有幸见过大吕国太子百里楚歌一面,不知道这奇王长得怎么样。”

    “你们不知道呀,这奇王长得仪表堂堂,当初可是大吕国太子的人选,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和皇位无缘,跑去戍守边境去了。”

    “也不知道这一次来我们戎夜是做什么······”

    “听说奇王这么多年一直未娶,不知道是不是来选妃的······”

    “唉,还别说,真有这个可能······”

    “这奇王还不到四十吧,正是虎狼之年,哪家姑娘要是做了奇王妃,也是福分!”

    “就是,就是。”

    “······”

    看着百姓议论纷纷,百里云奇冷笑,这些年皇上还真是退步了,竟然以为这样的阵仗就能让自己退缩,太小看自己了。

    没错,百里云奇和丑郎中这一路都是隐匿身形,快马加鞭的往戎夜国赶的,就怕皇上是计谋拖住他的后腿。没想到他还是不甘寂寞,把自己来到戎夜的消息给透露过来。

    百里云奇就纳闷了,自己多次表示对那个皇位不感兴趣,皇上为什么就见不得自己好呢。百里云奇想不明白,其实只要他一死,皇上才会彻底安心。不然,不管百里云奇如何避让,做皇上的都会寝食难安。

    和丑郎中互换了一个眼色,两人索性也不再隐藏,大大方方的站了出来。

    百里云奇往人群里一站,常年战场洗礼的铁血杀气藏都藏不住,英军威武,仪表堂堂,绝对的鹤立鸡群三六九等立马就分了出来。尽管一身风尘仆仆,也挡不住四周疯狂涌过来的粉色桃心。

    百里云奇眼睛微微一眯,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的挪了挪步子,丑郎中长得丑,哪里见过这种阵势,连忙向后跳了两步,站在拉安全区域,大口喘着气,刚刚他怎么觉得那些女子是想把奇王给囫囵吞掉呢!

    这样的人物,太子东方景雍早就看到了,微笑着走了过去,微微躬身,行礼。

    “奇王有礼了,在下戎夜国太子东方景雍携百官欢迎您的到来。父皇一早就收到了贵国皇上的消息,已经在宫中设宴,为奇王接风。”

    “有劳太子了。”

    百里云奇冷着一张脸,对东方景雍的话回答的并不热络。

    东方景雍尴尬的笑了笑,并不生气。毕竟奇王的威望在哪儿放着,如果不是当年退隐的早,名望绝对在宣王之上。

    “嘿嘿!老朽人送外号鬼手丑郎中,见过太子殿下,殿下有礼了。”

    丑郎中自来熟的来到东方景雍面前,周围那些女子的眼神太过热切,也不知道奇王是怎么受得了的,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自己看着都有些害怕。

    “前辈有礼,之前五弟的伤还是前辈治好的,本太子一直想要感谢前辈,无奈和前辈无缘,几次都没有见到您,就借着今天的机会表达一下心中的感激之情,多谢前辈出手相救五弟。”

    说完,竟然真的躬身要谢。

    丑郎中心肠再直,也知道他受不起东方景雍的这个礼。百里云奇能受,因为他是奇王,而自己的医术再高,也只是个跑江湖的,东方景雍这样做是让天下人看的,自己要真的傻乎乎的受下,离死真就不远了。

    所以,丑郎中连忙侧过身去,向外挪了一步:“老朽应该做的,太子不必多礼。”

    ------题外话------

    这几天事多,有时候上传会晚一些,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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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一定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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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奇王,父皇已经在宫里设下盛宴,要为您接风,还请移步."

    东方景雍一身儒雅,可话中的语气不容拒绝,一国太子的气度拿捏得很好.

    "呵呵,素问戎夜国热情好客,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虚啊!本王很感动.戎夜国繁荣昌盛,为四国之首,我大吕国有许多地方要向戎夜学习."

    百里云奇瞬间进入状态,边走边和太子东方景雍寒暄,不过是相互拍马屁之类的,你夸我,我夸你.

    "奇王真是太客气了,世上谁人不知奇王是当世英雄,盖世无双,大吕国有您坐镇,才是坚如磐石呢."

    "什么英雄不英雄的,那都是陈年黄历,本王老了,现在的天下,还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宣王就很不错嘛!少年英雄,当年如果不是他,现在的戎夜国就不是这个样子了,他可是戎夜国真正的功臣呐."

    也不管人家爱听不爱听,反正奇王是借机吹捧自己的女婿,都是自己人,自己不爱惜还等着谁来爱惜呢!

    东方景雍的脸色变了变,他是最听不得宣王名字的,倒不是说害怕宣王这个人,而是宣王在太子东方景雍的心里几乎是神一样的人物,只要听到宣王的名字,心里就不由自己的生出一股敬意.

    "奇王说的是,宣王是我们戎夜的英雄,这不容置疑.不过,今天的宴会,宣王没有参加."

    听到百里云奇对宣王的称赞,东方景雍虽然心里有一点儿不舒服,可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人家说的是事实.

    "为什么?出什么事情了?"

    眼神一冷,百里云奇却没有回头,强压住心里的担忧,语气平淡的问道.

    而一直被忽略的丑郎中可就没那么淡定了,他知道小丫头在意宣王,如果宣王真出了什么事,小丫头那里不该这么平静,也怪这段时间他们一直赶路,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

    当下,丑郎中就有些不淡定了,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奇王瞪了自己一眼,这才惊觉,这件事不是他应该开口的,连忙闭上嘴,不过耳朵可没闲着,拉开雷达,竖的高高的,听着耳边两人的话.

    "唉,前段时间宣王奉旨救灾,路上遇到土匪,受了伤."

    明德皇帝东方贤很想东方傲死,对于这一次宣王又逃过一劫他真的很气愤,也不知道宣王那里来的这么多好运,一次次的都能逃过去.

    "哦?没想到戎夜国境内竟然还有土匪!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土匪?这话也就是骗骗那些无知的百姓,宣王被人称颂为‘战神’,别说一般的土匪不敢靠近了,就算真的有不长眼的碰上去,鬼都不相信能伤了宣王,可见这话中的水分有多大,百里云奇冷笑.

    "呃······都是这天灾给闹得,百姓流离失所,还以为宣王是哪儿的富商,就起了歹念."

    这个借口,就连太子自己都不相信,说出来更是没有底气.

    "哦,原来如此!不知道宣王伤势如何,现在怎么样了?"

    "宣王······伤的比较重,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还不能下地."

    为什么感觉奇王对宣王比较感兴趣呢!话里有意无意的都是围着宣王,难道这是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东方景雍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

    什么?不能下地还叫好了很多,那么刚刚说的‘伤的比较重’又是什么意思?快死了吗?丑郎中对太子东方景雍的用词表示强烈的不满.他们学医的讲究实事求是,伤的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怎么会好的差不多了还不能下地,这本身就有问题.

    "那本王倒是要去探望一下了,毕竟来戎夜国一趟不容易,能见见传说中的‘战神’,也是一见乐事,还望太子见谅."

    百里云奇眼光一闪,就觉得奇王比较关注宣王,果然没错.这刚来戎夜国,还没见着皇上呢,就要求先去看望宣王,太不正常了,这不是明摆着不给父皇面子么!堂堂一国太子,连这件事都办不好,到时候不知道父皇又会怎么厌弃自己.

    "这个······父皇已经下令在宫中为您接风,这时候恐怕是已经等着了,您要是不去,这恐怕说不过去吧······"说完,东方景雍面无表情的看着百里云奇,等着看他要怎么回答.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说,我们戎夜国的皇帝都在等着你了,你竟然要先去探望宣王,这是把皇上的面子往哪儿摆了,堂堂奇王,这点礼节都不懂,以后的邦交要是出了差错,别怪戎夜国这边不讲情面.

    "呵呵,是本王思虑不周了.不过,本王真的是很仰慕宣王,要不然这样吧,还劳烦太子殿下去宣王府说一声,就说百里云奇来了,久仰宣王大名已久,如果宣王能起身,就请宣王宫中一叙,如果还不能起身,那就······本王明日登门探望,毕竟丑郎中也在,正好可以给宣王诊治,太子以为如何?"

    说完,百里云奇嘴角含笑的看着东方景雍,静等着他给答案.

    毛头小子,竟敢在自己的面前拿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己倒是要看看堂堂一国.太子会怎么说,如果今天宣王不出现,那么明天自己就真的去一趟宣王府,只要明德皇帝坐得住,自己纡尊降贵一趟又如何?

    干得漂亮······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丑郎中恨不得立刻拍手叫好,百里云奇这是挖了个坑给东方景雍,他不想跳也得跳,和奇王玩儿,东方景雍还嫩了点.顿时放心了,开心的像是偷了腥的猫,想笑又不敢明目张胆,憋又憋不住,加上长得丑,一张老脸像是枯树皮似得紧紧地揪在一起,这一笑简直可以夹死蚂蚁,真的是要多丑就有多丑.

    闻言,东方景雍的脸色变了变,冷眼看着百里云奇,眼珠子恨不得瞪出来.直到这一刻,百里云奇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如果奇王明天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宣王府,父皇那里自己又少不得一番责怪.自古皇子不得与大臣私交,就连自己现在已经是贵为太子,平时的行为也很小心.

    宣王平时更是没有相熟或者是私交很好的大臣,就这样父皇还容不下他,处处想要宣王的命,如果明天再见过奇王,父皇一定更生气.其实见一见别国使臣什么的没有多大的问题,关键是这个人是宣王,父皇最害怕的就是宣王的实力壮大,如果明天奇王真的去探望了宣王,从而两人搭上线,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好一个奇王,设了这么一个局让自己钻,简直是让他左右为难.

    不过片刻,太子的心里就有了主意,两害相较取其轻,与其让奇王明天去一趟宣王府,还不如今天就去请宣王一趟.毕竟在父皇的眼皮底下,真要出了什么事,自己还能开脱一二.

    "既然如此,本太子这就吩咐下去."

    得到百里云奇的点头,东方景雍转身吩咐两声.不过首先的,就是把城门口发生的事先去报告给父皇一声,相信他自有分寸,会同意自己的决定.

    要么说,知子莫若父.对于皇家子弟来说,这句话应该是知父莫若子.

    自从东方景雍坐上太子的位子以来,哪一天不是战战兢兢的,生怕出一点差错.至于东方贤的心里那是研究的透透的,他的一个眼神,一个皱眉,一个抬手,代表的什么意思,东方景雍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就连这些年东方贤对宣王的态度,他也明白的七七八八.

    所以,这个口信送过去,明德皇帝东方贤尽管心中不悦,也没说什么,吩咐下去,一切按照太子的吩咐来.

    而听到送信的太监捎过来的口信,东方傲的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当下一个鲤鱼打挺就要起来,一不小心,扯痛了伤口,哎呦一声,又躺下了.

    可飞扬的嘴角,那里有一点儿痛感的表示,只说明他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真正的岳父终于出现了,接下来的戏更精彩.

    传话的太监在外间听到了宣王的痛呼,这一声绝对不是装的,他成天在人堆里打转,这点儿耳力还有.

    看来,宣王的伤,还没好利索.近身伺候东方贤的太监们都知道,宣王越惨,皇上越高兴,把这个传回去,说不定皇上一高兴,就高看一眼,当下心中有了计较.

    "奇王是大吕国的王爷,出使戎夜国就算是使臣,他既然点名了要见本王,本王岂有不去之理,不然还不让其它三国小瞧了咱们.去,本王一定要去,哪怕是抬着,本王也要大吕国看看咱们戎夜国的气度,不要以为本王受伤了,戎夜国就好欺负."

    听声音,言辞犀利,可明显的气息不足,太监更加肯定了宣王的伤一定还没好.不过,听宣王的话意,奇王这是听说了宣王受伤,来试探戎夜国的,这是什么意思,一旦奇王证实了什么,那么大吕国是不是要有什么动作了······

    打住,不敢再想了,也不能想,这个问题可不是他一个奴才可以胡乱猜疑的.

    在宣王收拾好进入皇宫的时候,奇王和丑郎中早就进入皇宫,已经和明德皇帝和戎夜国的百官,觥筹交错举杯欢畅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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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接风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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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方傲一到,百官停下交谈,纷纷放下酒杯,静候着宣王上前给皇上行礼,完了他们才能给东方傲见礼。***

    可是东方傲是被抬进皇宫的,东方贤的脸色一沉,心里有些不快,可他知道这是没办法事,后路什么都被百里云奇堵死了,今天自己不妥协也没办法。

    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看着缓缓而近的宣王东方傲,心里的怒火翻滚,只有自己品尝了。

    演戏要全套,明德皇帝东方贤为了表示自己的仁义,在宣王刚要勉强行礼的时候,虚扶了一下,立刻就免了东方傲的礼仪。反正宣王哪次行礼都是行的半礼,从来没有真心实意的跪拜自己,免不免什么的都无所谓了。

    “多谢皇上体恤。”东方傲也不推辞,轻轻打了个手势,立刻就被抬到明德皇帝东方贤的下,对着东方贤友好的笑了笑,满意的看到他的脸更黑了,嘴角一勾,眼睛像冰封一般,让人看不出深意。

    “见过宣王。”

    百官见宣王做好,立刻就开始行礼。别看现在东方傲是被抬进来的,可该有的礼节不能费,何况还有外人在场,不能让大吕国看了笑话。

    “免礼。”

    东方傲皱眉,不是说宣王受的伤很重吗?怎么除了被抬进来时的样子看着比较虚弱外,说话的底气这么足。

    这次的宴会皇上下令百官携带家眷一同参加,所以,东方傲到的时候,原本宽敞的紫宸殿坐满了人,只留下正中央一条道路,可以表演者助兴的歌舞。

    因为宣王的到来而终止的歌舞表演在大太监眼神的示意下,立刻又开始了。

    歌舞升平,丝竹悦耳,听在东方傲的耳中也激不起半分兴趣。如果可以,他倒是很希望自己的小妮子缠在身边,温柔缱绻,暖玉温香,比什么都幸福。

    “皇弟,最近的身子可好些?你这次的事朕已经派人去查了,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一个公道,到时候朕把那些贼子送到你的面前给你出气。”

    “咳咳,臣多谢皇上了。”一副大病初愈孱弱的样子,“臣大病初愈,行有不当之处还望皇上宽恕。”

    该做的表明功夫还是要做的,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机。

    东方傲大手一挥,声音浑厚有力:“无妨,皇弟的身子要紧,那些都是虚礼,不必放在心上。”

    “谢皇上。”

    寒暄过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在场中的歌舞上,今天是为奇王接风,东方贤给足了面子,场面很大。珍馐美食,一样样的往上端,美酒飘香,东方傲一闻就知道是‘快活林’的特供‘神仙醉’。

    要说自家小妮子的眼光真不错,找的太尉徐明朗做靠山,徐家也算是书香世家,按理说这些商人的买卖他们是看不上眼的,可偏偏出了徐明朗这个经商天才,手腕谋略都是一级,现在竟然和皇家做上了生意,这么好的人才,当初自己怎么没有掘。

    收敛起心思,东方傲透过斟酒的宫女,看了一眼百里云奇和丑郎中,只见他也在打量自己,指了指酒杯,悄悄的使了个眼色。

    “奇王殿下难得来我们戎夜,一定要尝尝我么这里有名的‘神仙醉’,一定会让您终身难忘。”

    说完,举起酒杯,向百里云奇示意。虽然东方傲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可周身的气度却不减分毫。下边的百官无不注视着上边的动静,这不宣王一说话,所有人都看了向奇王。

    东方贤不知道东方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百里云奇,突然想起来是百里云奇要求一定要见宣王,眼神一闪,这里边到底有什么弯弯绕的,最好都摆在明面上,千万不要让自己看到有什么小动作,不然······手中的酒杯骤然握紧。

    “是吗?那本王一定要好好品尝一番了。”说完,百里云奇捏起面前的白玉酒杯,脖子一仰,美酒顺着喉咙慢慢滑进胸口。

    “酣畅淋漓,唇齿留香,果然是好酒。”

    百里云奇没想到这酒的味道竟然这么好,他常年戍守在边境,平日里多是烈酒相伴,可着‘神仙醉’入口绵软,香气沁人心脾,后劲浑厚,却并不上头,喝完后唇齿留香,令人回味无穷,确实是难得的佳酿,他很喜欢。

    “能入得了奇王的口,也不辱没了它的酿造者。”东方傲玩味一笑,话中似有深意。

    “哦?不知这‘神仙醉’的是何人所酿,还请宣王赐教。”百里云奇微微一笑,把玩着手里的白玉酒杯,斜睨着东方傲。

    小子,敢玩儿老子,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候不光是文武百官,就连明德皇帝东方贤也很是好奇,这‘快活林’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想当初‘快活林’的生意好的让人眼气不已,多少人想打它的主意都被徐明朗那个呆子给挡了回去。

    东方贤也看上了这个日进斗金的地儿,可他是皇上,总不能明抢吧,有皇上的施压,最后徐明朗妥协了,说是给皇宫弄一个特供的酒水,也就是别的地儿有钱都喝不到的,东方贤这才勉强的松口。

    本来想让徐明朗免费给皇宫供应‘神仙醉’,可徐明朗说,这酿酒之人说‘神仙醉’用的材料精贵,长期免费供应可是供应不起,本来他们这个酒水卖二百两一坛也就是挣个辛苦钱,在保证质量保证口感的前提下,最多能给皇宫打个八五折什么的,这也只是保本,赔本赚吆喝而已。

    二百两一坛算下来这个折扣也不小了,东方贤算了一下,也可以接受,他可不想‘快活林’给自己送来的特供酒偷工减料。

    现在,‘快活林’的名声也有了,银子可也没少挣。原本一百两银子一坛还能挣一半,被徐明朗抬到二百两一坛,虽然打了折扣,可也比以前挣得多,现在的慕青岚坐在家里不动也能挣钱,‘烽火阁’的活动经费,就有这里边的一份。

    至于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个‘快活林’就是徐明朗的,那是在‘快活林’开业之初,徐家的一个少爷就站出来指着徐明朗不务正业,尽做些下九流的东西,徐明朗气的掂起一坛酒就砸了过去,哪知道这个少爷没有被酒坛砸到,却被酒香吸引了,品尝过后更是爱不释口,天天来喝,最后竟动了歪心思,说动了徐家的当家人,想让徐家把‘快活林’收到自己的名下,哪知道徐明朗拿出房契给众人一看,根本就不是他的名字,徐明朗也说只是帮朋友照看一二,等朋友空闲下来就交回去,徐家这才作罢。

    这样一来二去的,所有人都知道太尉徐明朗只是替朋友照看‘快活林’,至于这个朋友是谁,他倒是绝口不提。

    东方傲扫了一眼紫宸殿的文武百官,只见他们都是一个个的竖起耳朵,想要听清楚这‘快活林’的幕后之人,微微勾起嘴角,一口吞掉杯中美酒,眼睛像是暗夜中的宝石,泽泽生辉。

    岚儿,今天就是你的扬名之日,我一定要为你正名。过去那些讽刺过伤害过你的人,一定会为自己的有眼无珠而后悔的。

    “能酿出这等美酒的人,毕竟是蕙质兰心,冰清玉洁,温婉贤淑的人······”

    听宣王的口气,这‘快活林’的真正主人是一位女子不成,宣王说的不错,只有是冰清玉洁的女子,才能酿出纯粹的好酒来,众人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有这么好的手艺······

    东方傲语气一顿,无比嘲讽的看了一眼坐在下边的慕少则和坐在自己对面的三皇子东方景轩,薄唇缓缓开启,声音清透浑厚,穿透力极强,以至于紫宸殿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回荡着他的声音:“这个人就是······本王的未婚妻慕青岚。”

    平地惊雷,众人均被雷的里焦外嫩,有的人甚至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拽着旁边人的衣袖,问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无不惊叹,那样的一个一无是处被人诟病的女子,竟然会是‘烽火林’的幕后主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明德皇帝东方贤也很惊讶,可片刻后就回神了,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东方傲,他一定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上赶着要娶慕青岚,真是好深的心思。

    三皇子东方景轩更吃惊,谁不知道‘快活林’的生意好的不得了,日进斗金都不为过。他怀疑过不少人,甚至是自己的皇叔宣王也被拿来才想过是不是‘快活林’的幕后之人,可唯独没有怀疑过是慕青岚。

    这个时候的东方景轩,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慕少则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没想到啊,最不受自己待见的女儿竟然有这个挣钱的手段,自己那么缺钱,明知道自己为了她的嫁妆伤透了脑筋,这个不孝女也不知道孝敬自己一点儿,简直是混账。

    这也是慕少则此刻唯一想到的,他太缺钱了。

    唯一高兴的人就数东方景明了,虽说他也没想到慕青岚是‘快活林’的幕后老板,可知道慕青岚这么有本事,他是真的开心。

    “哦?既然如此,那么本王更要再喝一杯了。”百里云奇即惊奇又高兴,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这么有本事,也明白了刚才东方傲的暗示,可见他对自己的女儿这么能干也很自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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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宴会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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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果然是好酒。***”百里云奇又喝了一杯,大声叫好,众人都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愉悦。

    慕青岚是宣王的未婚妻,就算真的是她酿的这‘神仙醉’,可再好喝也不过是杯酒,奇王表现的是不是太过激动了。

    “哎呦!那老朽也要尝尝了。”丑郎中也不甘寂寞的插上一脚,心里忍不住的得意,小丫头太厉害了,那么多宝贝药材不说,还酿的一手好酒,真让自己羡慕,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徒儿呢!哎!指不定那些珍贵的草药就是用来酿酒的,那可不能浪费掉,丑郎中占便宜似得猛喝几杯,甘醇甜香,果然是好酒。

    众人都沉浸在宣王投掷的炸弹中还没回神,毕竟之前慕青岚的名声太坏了,根深蒂固的,就算后来稍微好了些,也没能改变在大多数人心中的印象,再说了,丞相府三**又出了那种丑事,许多人的心里都对丞相府女子的德行都表示怀疑,现在三**穆青蝉已经嫁给明王为侧妃,众人不好再说什么,可慕青岚还没嫁呢,有人就在想,是不是宣王想要为慕青岚造势,希望将来大婚后她的坏名声别连累自己。

    有这种想法的人还不是一两个,这不,奇王刚刚称赞过‘神仙醉’好喝,就有人不愿意了。

    “这‘神仙醉’是慕二**酿造的?老朽没听错吧,那个女子不学无术,整天就知道争风吃醋,会有这手艺?”

    “是啊!我也很怀疑呢!如果这‘快活林’真的是慕二**的,那她当初也不会被三皇子退婚了。”

    “可是宣王不可能说假话的,难道是慕二**欺骗了宣王不成?”

    “嗯,很有可能。她一定是为了嫁给宣王才说这个谎话的,毕竟咱们谁都不知道‘快活林’的幕后老板是谁,她就算是随便说咱们也无从查询不是?”

    “对,一定是这样。”

    “······”

    鹰眼一眯,缓缓地看过那些洋洋得意,还在议论纷纷的人,脸上阴云密布。他可以忍受被人侮辱自己,可最听不得有人说小妮子的坏话,当下,一一记下这些人的嘴脸,无一意外的都是皇上的人,冷笑一声,这么快就忍不住了,那可不好玩了,因为接下来的事更刺激。

    东方傲能沉住气,不见得百里云奇受得了。

    自己刚刚得之自己还这一点儿血脉活在世上,那真是疼在了骨血里,恨不得立刻就认了慕青岚,带她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戎夜国,自己放在心尖上疼爱还不及的人,哪能容得下这些人在这儿肆意诋毁,简直是找死。

    “呵呵,戎夜国的大臣们真是好休养,竟然在背后肆意诋毁一个女子,本王今天也算是见识了,等回到大吕国的时候本王一定会禀明吾皇,我们大吕国是万万不能用这等碎嘴的闲人。”

    不冷不热的声音想起,东方贤的脸色更黑了,当着别国大臣的面这么丢人,戎夜国还是第一次,不由得瞪了一眼下面正说得起劲儿的几个人,一群不长眼色的,要打击东方傲也不看看场合,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一点不知道拿捏,都是一群废物。

    可听着百里云奇话里话外的意思,竟然都是向着这个慕青岚的,不由得又看了眼东方傲,今天这事还真是奇怪了。

    “奇王不要见怪,宣王的未婚妻其实就是本朝慕丞相的二**,只怪这个慕二**之前的名声并不太好,所以大家才有这个议论。您看,慕丞相都没有反驳,可见众人说的都是真的。”

    说话的正是步军统领杜声,当初在攻打黑熊山的时候,他没能满足皇上的要求牵制住东方傲,最后还被东方傲领了功,回来后东方贤可没给他好脸色,他知道得了皇帝的厌弃,只求别连累了妹妹,可偏偏事与愿违,他的妹妹杜月荣也被寻了个由头,降了妃位,现在只是一个贵人,和打入冷宫差不多了。

    这个杜声的心里恨死东方傲了,今天逮着这个机会,怎么着也要好好羞辱他一番,最好让皇上看到了自己的忠心,那就再好不过了。

    原本只是几个人在下边小声的议论,听到百里云奇的话都羞红了脸,他们也感觉自己怎么像个长舌妇一样了,再接到皇上的眼刀,一个个的都闭上了嘴,眼看这件事就要平息了,可这会儿杜声的话,却把这件事推到了另一个高度,大有今天不证实了慕青岚就是个烂名声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众人同的看了一眼杜声,都明白,他这个步兵统领是做到头了。

    “哦?本王倒是想听听阁下的高见。”百里云奇扫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慕少则,嘴角的冷意更浓了,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自己的女儿这些年受的都是什么罪啊!顿时心疼的不行。

    这个杜声真不知道是怎么坐上步兵统领的位子的,就算是个莽夫也该知道看眼色吧,可他这会儿完全无视东方贤已经黑掉的脸色,众人见他一副要高谈阔论的样子,几乎不约而同的捂住了眼睛,不忍再看下去,都已经可以预见这个杜声的下场会很惨。

    “奇王远道而来,有所不知。这个慕青岚当初可是三皇子的未婚妻,不修女德,不习女红,琴棋书画更是不通,每天只知道争风吃醋,眼红别人入了三皇子的眼,心狠手辣的就想要害人,三皇子忍无可忍一怒之下才退了婚约。没想到这个二**竟然不思悔改,被三皇子退婚后心中的怨气无处泄,就搅合的丞相府家宅不安,这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虽然现在已经是宣王的未婚妻,可在众人眼中,她确实是配不上我们的宣王爷。”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杜声喝了口酒润润喉咙嗯,这酒确实不错,连吞咽的声音都这么清楚。等等,杜声还保持着仰头喝酒的姿势,眼珠侧过去瞧了瞧,只见众人都停了下来同的看着自己,场面安静的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太······太,太诡异了,杜声的额头冷汗噌的一下就冒了出来,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百里云奇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毕露,清朗的双目此刻蕴满了怒火,大有只要这个杜声敢再说一句,这个酒杯就会飞砸过去的架势。

    看了看慕少则,只见他还是一副老神在在,闭目养身的样子,百里云奇彻底的生气了。这戎夜国都是些什么人,简直就是奇葩,自己的女儿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罪,可是心疼死自己了。如果不是修养好,真想爆粗口,砸了那个什么狗屁丞相府,太恶心了。

    放心,那个时间不远了。

    相较于百里云奇的的怒火,东方傲倒是表面的冷静多了。薄唇轻轻勾起,冷笑一声后才说:“奇王所说果然不假,皇上,咱们戎夜国的大臣们是不是都太闲了,一个个的竟然敢枉议皇族,这该是什么罪名?”

    装,东方傲也是个中高手,这个杜声不是想要重拾东方贤的信任么,那么自己就把他交给东方贤好了,正好遂了他的心愿,看看自己多好······

    众人的额头一阵黑线滑过,就知道宣王不会放过他。

    这话······东方贤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按理说杜声说出的话是自己最想听的,可他实在是没眼力见,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己国家的不是,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有些话有些事关起门来怎么样都成,可只要是面对别国打死了都要一致对外,这个杜声啊······果然只是个莽夫······

    “拉下去,拔了舌头,秋后问斩。”

    嗖······嗖······冷风刮过······众人打了个激灵,皇上这也······太狠了吧······

    “皇上,臣不是故意的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杜声吓呆了,很快回神,挣扎着不愿下去,他从没想过,自己不过是说了慕青岚几句就惹下这等大祸,刚才别人不是也说了,为什么单单只有他出事,这不公平,他不要死,不想死······

    百里云奇嫌恶的皱眉,重重的放下酒杯,不悦的态度显而易见。

    “拉下去。”

    嫌恶的一挥手,示意侍卫赶紧把人带下去。

    今天是百里云奇的接风宴,却出了这种事,谁的心都不好。

    “皇上,本王有些累了,想先去休息。”如果在之前,百里云奇说走出这话是很失礼的,因为主人好心给你准备宴席,你却中途离席,这在古代本身就是很失教养的事,可现在出了杜声的事,说是给自己办的宴席,可半途出现这种不开心的事,谁都会生气,所以,百里云奇不高兴了,他可以耍大牌。

    “呃,是朕准备不周,给奇王添堵了,奇王放心,朕一定不会轻饶了那个奴才。”东方傲也很尴尬,这种事谁都不想的,杜声不长眼害的自己丢了脸,想想就冒火。

    “他是皇上的臣子,该怎么处置全凭皇上拿主意,本王下告退了。”

    说完,也不再等东方贤答应,扭头就走,丑郎中一见,连忙又倒了一杯‘神仙醉’猛灌进口中,来不及回味,也向东方贤抱拳告辞:“皇上,老朽也先告退了。”

    东方贤无力的一挥手,本身就不待见这个丑八怪,见他要走也不阻拦。丑郎中见了咧嘴一笑,转身紧追百里云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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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百二十二章 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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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云奇一走,这宴会还有什么意思,东方贤厌恶的瞪了一眼东方傲,好好的宴会都让他给搞乱了,这次可是丢人丢大了。******再呆下去心里更难受,找了个理由先离开了。

    “找个人好好跟着宣王。”

    “是。”

    东方傲一直是自己的眼中钉,这一次百里云奇的到来透着诡异,好像处处都和他有关,自己不得不提防。又看了眼殿内的那个身影,东方贤冷冷的勾起嘴角,才转身离开。

    皇上一走,这宴会真的没法再呆下去,有了杜声的那一出,‘神仙醉’再好喝众人也没了胃口。

    东方傲看慕少则自始至终没有替慕青岚说过一句话,那张脸冷漠的样子,让人可恨,真替小妮子难过,这么多年生活在慕少则的冷漠之下,其中的艰辛不难想象。还好现在奇王来了,小妮子的苦日子终于可以结束了。

    乌烟瘴气的,东方傲一刻都不想呆下去,说了一声:“众位慢用,本王先行一步。”就趴在小太监的背上离开了。

    主角配角都不在了,他们这些小虾米更不能再呆下去了,不一会儿,宴席就散了。

    东方傲坐上马车斜靠在车壁上,身下是小妮子亲手做的一个靠垫,不知道里边塞的什么,又大又软,用起来非常舒适,他很喜欢。

    “主子,奇王他们已经到了。”阿信小声说道,自家主子出了紫宸殿的前一刻他才收到消息,一直等主子上马车坐好了才说,这一次主子受的伤确实很重,自己也是心疼的不行。

    “按照计划。”

    “是。”

    马车缓缓的出了,车轱辘碾过青砖铺就的道路,出骨碌骨碌的声音,不宽的道路,两边五步一停十步一岗,守卫很严密。

    出了宫门,阿信一扬鞭子,马车才缓缓的加速,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一条小尾巴,阿信视若无睹,冷笑一声,手下却不停。

    刚刚转弯,过了街角,一只商队正好经过,十几辆马车呼隆呼隆像是一条长龙,堵了半条街。东方傲的马车刚过去,身后的小尾巴还没来得及跟上就被堵在了后边,透过人群远远的可以看到宣王的马车就要消失了,顿时急得不行。

    要知道皇上在宣王这里可不止吃了一次亏,这次的事要是还没有办好,直接洗干净脖子等死算了。

    好在,车队很快就过去了,小尾巴拨开人群连忙追了上去,宣王的马车刚拐弯,他正好赶上,看到车夫依旧有条不紊的赶着马车,正是朝着宣王府的方向,如释重负般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呼,好险!

    直到宣王的马车回到宣王府,小尾巴才回去复命。

    而此刻,宣王却朝着另一个方向前进,在一处隐秘的院落,奇王正等在哪里。

    东方傲的心很激动,他知道奇王过来是做什么的,可小妮子现在不在京城,他们要商量看看是不是要放缓一点儿步伐,如果慕青岚是百里云奇亲生女儿的事传出来,他真怕小妮子那里有危险。

    心中这样想着,嘴上催促道:“快一点儿。”

    “是。”灰子答应道。

    马车早在商队经过的时候就换了,一切都生在瞬间,除了当事人,没有人察觉。

    终于到了约定的地点,东方傲还没下马车,丑郎中掀开车帘就嚷嚷道:“臭小子,你让我们好等。”

    东方傲无奈一笑,摊开手让灰子扶自己下车:“我也想快点儿,后边的尾巴不甩掉,我可来不了。你们的况怎么样?”

    “一切都按照你说的做,监视的人觉不了。”百里云奇微笑着说道。今天又见识了东方傲的手段,确实不一般。

    “那就好。”东方傲由灰子扶着,慢慢的向屋子走去。如果不是这次受伤真的很重,东方傲是万万不会在人前显示出来自己孱弱的一面,男子汉顶天立地,吃得了苦受得了罪,就是不能丢了面子。可这次的伤差点儿要了他的命,又为了来见百里云奇,只能由人扶着了,面子什么的这会儿顾不上了。

    “什么人能把你伤得这么重?当年那一剑就差点儿要了你的命,老夫还想着这些年你长了些本事,没想到还是这么不中用。”丑郎中见了东方傲就没好话,没办法,当年东方傲重伤被抬到丑郎中那里,是丑郎中费心费力勉强的从阎王爷那里抢回来了东方傲的一条命,今天见他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很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除了那一位,还有谁?”

    投给丑郎中一个’你知道‘的眼神,无奈的笑了笑,转而看向百里云奇。

    丑郎中知道个中缘由,摇了摇头,知道百里云奇和宣王有话要说,退出他们两人中间,只是一手搭上东方傲的脉搏,替他诊治起来。

    “奇王有礼了,还请宽恕晚辈不能行礼。”

    “无妨。”都是虚礼,有什么讲究。

    “按照时间上的推算,自从上次分手后奇王应该早就过来了,怎么会这么久。”如果百里云奇早点儿到,岚儿也不会孤身一人出了,想起来真是担心。

    “一些事耽搁了,这些回头再详说。岚儿现在怎么样,本王什么时候能见她。”

    这是百里云奇最想知道的,也是最期盼的,他来戎夜国就是为了见慕青岚,顺便把她接回大吕国,从此承欢膝下,自己的余生也算满足了。

    “最近恐怕不行,岚儿现在不再京城。”

    看来奇王还不知道,虽说暗卫报告他们刚到戎夜国就被太子接到宫里了,可这一路上也该打探到一点儿消息才是,怎么会一点儿都不知道。

    “不在京城?那么是去哪儿了?”

    百里云奇心里一咯噔,怎么会这么巧,自己来了女儿不在,真的很想她呀!

    闻,一直不语的丑郎中抬了抬眼皮,不过依旧没说话。只是不在京城而已,说不定是出城采药什么的,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以她那样的身子,现在想跑远也跑不了。不过,当初小丫头交代过,那件事不能告诉宣王,都这么长时间了过去了,怎么看宣王的样子还像不知的样子,难道小丫头还没有说?玄幻了!

    “因为我受了伤,岚儿去庙里为我祈福了。”

    “哦,原来如此。”

    还好,不算远,戎夜国有名的几个大庙都离锦安城不远,想要见女儿不是难事,百里云奇放心了。

    丑郎中闻,也放心的闭上了眼睛,以小丫头的本事,只是上个香祈个福而已,问题不大。

    “其实,岚儿是去了四国交界的地方。”

    依旧是平淡的语气,可说出的话却让两位老人瞬间瞪大了眼睛。而丑郎中更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吹胡子瞪眼的,老脸想枯树皮似得都快皱在一块儿了。

    “她去那里做什么?”

    “你怎么能让她跑那么远。”

    两个人同时说话,不过一个是询问,一个是埋怨。

    东方傲不解,权当是两位老人担心慕青岚的安危,毕竟一个是岚儿的亲生父亲,一个算是岚儿的莫逆之交,担心很正常。

    “她有一些事要处理,加上我正好受伤,所以她只能自己跑一趟了。”东方傲觉得自己的解释还算可以,正打算和他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该怎么,毕竟岚儿现在不再锦安城,事先安排好,等她回来真好进行。

    “气死老夫了,气死老夫了,你个大蠢蛋,简直笨的要死。”丑郎中气的呼呼直喘粗气,一口一个蠢蛋的骂着,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解气,竟然抓起桌上的水杯就要砸过去,可一抬头看到东方傲懵懂的样子,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瘪了下去。

    百里云奇更是纳闷,一路上这个老顽童都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谈之中显示出他确实很喜欢自己的女儿,可今天的行为,似乎是喜欢的过了头,难道是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吗?

    “前辈,到底是怎么了,让您这么生气。”如果是平时东方傲可没有这么好的口气,不拔光他的胡子就不错了。可心中突然有种预感,丑郎中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是关于小妮子的,而且还是很严重的那一种。

    “唉,这个小丫头啊!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丑郎中的语气无奈又带着心疼,这个小丫头怎么会这么找人疼呢。

    “岚儿的身体怎么了?”

    “岚儿的身体怎么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语气中的担心不而喻。

    周郎中抬起白眼多过黑眼的眼睛,瞟了他们一眼,无奈的又叹口气:小丫头,你这不是给老夫出难题吗?你说不让说的,可现在不说恐怕是不行了。不过这可不怨我,要怨就怨你不事先通知我一声,这次可不能算是老夫而无信哦!

    “小丫头,小丫头已经有了身孕,现在已经三个月了。”

    “什么?”

    “什么?”

    又是异口同声,两人像是受了惊吓,一个个的目瞪口呆,这个消息太劲爆,太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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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百二十三章 不是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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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傲更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好像听错了一般,不是吧,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你们没听错,小丫头确实有身孕了,算算日子,差不多也有三个月了."丑郎中看他们惊讶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还没消化这个消息,又重复了一遍.

    噗通

    百里云奇受了惊吓,一下子跌坐在凳子上,大手安抚在心脏的位置,瞪着眼睛看向丑郎中.

    "这······这是真的吗?"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让人一下子接受不了.

    "当然是真的,老夫亲自把的脉,不会有错,而且老夫的爱徒也把过脉了,一直在照料着她."

    真的!竟然是真的!太好了,这个消息太太太劲爆了.

    自己刚刚认下女儿就有了外孙,老天真是眷顾自己,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哈哈哈哈,苏苏在天有灵,一定是在保佑着他们父女.自己要当外公了,真是开心.

    不用怀疑,孩子的父亲一定是东方傲,百里云奇和丑郎中同时看向东方傲,不知道他知道这个消息会是怎样高兴.

    看过去的时候,两人都愣住了.

    只见东方傲脸色惨白,额头冒着冷汗,浑身肌肉紧绷,竟然在微微发抖.

    这不是大喜事吗?谁知道了都该高兴的,按照先皇对宣王的疼爱程度,如果先皇知道了,也该从皇陵中笑着跳出来.可看宣王的样子,好像是接受不了的样子.

    宣王对慕青岚的喜爱众人都看在眼中,两人是真正的两情相悦,所以他们都没有怀疑过孩子的父亲是谁,一致的认定只有东方傲莫属了,可看现在宣王的样子,难道说,孩子不是······宣王的?

    百里云奇的脸从惊喜直接转成惊悚了.瞪着丑郎中,那样子就是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丑郎中两手一摊,宣王这个样子自己也很吃惊的好不好,原本也是以为宣王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的跳起来,可看现在的样子,明显和自己想的差太远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自己可以肯定的是,慕青岚怀的孩子,绝对是东方傲的.

    当初自己给慕青岚把脉的时候,小丫头可是明确要求自己不要告诉东方傲,因为当时东方傲生死不明,慕青岚是要去救他,不想给他添乱.

    "小子,你这是什么态度."百里云奇怒吼,拍案而起.对于东方傲自己可是很满意,可今天他这个样子太让自己失望了,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倒是给个爽快话,这样一声不吭的,太虐心了.

    东方傲凝眉,擅抖着伸手扶着旁边的桌子,让自己可以站稳,嘴唇都失了血色,颤抖着想要说话,可试了几次,都说不出来,像是失音了一般.

    "臭小子,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说."丑郎中再迟钝,这会儿也看出来不对劲儿了.

    "岚儿······岚儿这一次是去四国的交界······"

    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连自己的心都是抖得.

    怪不得小妮子走之前那么的依依不舍,千交代万交代的,原来是因为这个.

    鼻子突然有些酸涩,喉咙一疼,眼眶顿时湿润了.

    小妮子,你这是有多么不相信自己啊!

    大手紧握成拳,手指嵌入掌心,血腥味飘了出来.

    实力,实力,一定是自己的实力太弱了,没有给小妮子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让她不得不自己打拼.

    庞大的身躯颓废的跌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尽力,眼睛死灰一片.

    "她根本就没有告诉我这件事,连一点儿消息都没有透露,那么多机会,她都没有说······嘭······"

    一掌拍断了椅子的扶手,木削扎进手掌,血肉模糊,可东方傲浑然不觉的痛,这一刻什么都比不过自己的心痛.

    前边的一句话没听到,后边的倒是听的清楚明白.

    原来是这样,百里云奇沉默了.

    这样的话,就真的是自己女儿的不是了.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着自己的准未婚夫,女儿这次可是伤透了这个男人的心.

    "你先不要生气,小妮子不是没有轻重的人,她应该是担心你才没有说的,毕竟你接二连三的出了这么么多事,她会担心很正常."

    丑郎中明显的偏袒慕青岚,笑话,他可是从慕青岚那里得了不少的好处,又是打心眼里喜欢慕青岚,自然是帮着自己的免费草药了提取机了.

    "可她也应该告诉我一声啊,我是孩子的父亲."语气中有着惆怅和心疼,点点无奈渲染了声音,东方傲这一次受的打击不小.

    相信任何男人都不希望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自己媳妇怀孕的消息,何况孤傲如宣王东方傲,他的自尊心深受打击.

    "岚儿不是没轻重的人,这一点你最了解."百里云奇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安慰东方傲,这一次真的是自己女儿的不对,心里知道嘴上就不要说出来了,刚刚认得女儿,心疼还来不及呢,哪能怪罪,就算有天.[,!]大的错,在他的眼中都不是问题.

    可转头看东方傲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这样的宣王哪里还有世人口中威武‘战神’的样子,真是丢人,自己都看不过眼:"你瞅瞅你那是什么样子,就你这样的表现,不要说岚儿不告诉你了,就算是本王也不会主张告诉你.你想一想,就你现在的处境,告诉你了又能怎么样?就能能逃过刺杀?躲过暗算?不要搞笑了,你自己自身都难保,难道还要再给敌人递上筹码来对付你吗?"

    "奇王说的有道理,小丫头就是这个打算,当时你的处境确实不好,所以才不让我们告诉你的,可你看看你现在,还是没有一点儿起色,去赈个灾都能被人刺杀,你的‘战神’名号是纸糊的吧!告诉你就等于告诉了要杀你的人,你自己想想吧."

    "我百里云奇的女儿都愿意为你生孩子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嗯?堂堂宣王难道就这一点儿承受能力吗?如果你是生岚儿的气,那么本王现在就进宫告诉你们的皇帝,岚儿是本王的女儿,女儿现在就去接她跟自己回大吕国,你们的婚约取消.你们从此后老死不相往来.本王相信,本王亲自教导,也是可以教好本王的外孙."

    "还有我,不管是男孩女儿,到时候老朽把一身的本领都传给他(她),把他(她)培养成天下第一."哈哈,一个是‘战神’王爷,一个是个灵精怪的奇女子,这两个人结合的孩子绝对聪明绝顶,将来再拜自己为师,想想就开心,

    "好,本王多谢了."

    "不客气······"

    他们两个实在是看不惯东方傲的颓废样子,本来得知慕青岚怀孕是天大的喜事,现在被他搞的心情都不舒服了.

    两人吹胡子瞪眼睛的说了半天,竟然没有得到东方傲的回应,心里更是生气.真没想到,堂堂宣王,竟然是心眼竟然这么小,真让人看不起,慕青岚不嫁给他也罢.

    半晌,东方傲终于动了.

    "唉,你们两个说了这么多,不就是希望我不要生岚儿的气么!"东方傲无比鄙视的看了丑郎中一眼,当然,他是不敢拿这种眼光看百里云奇的,自己又不是不想混了,自己都要做父亲了,讨好老泰山还来不及,怎么能得罪!

    "你爱生气就生气."气死拉到.

    这一次丑郎中说话了,原本挺看好这小子的,没想到关键时候竟然这么小肚鸡肠,真是······看走眼了.

    "本王的女儿,何愁嫁娶,就算有孩子,本王相信以岚儿的本事,一定还是有许多慧眼识珠的真男儿愿意迎娶她的."百里云奇也是怒了,这个东方傲,真是有负女儿的一片心意.哼!不想娶自己的女儿,我还不想嫁了呢.反正有那么多的财宝押在自己的手里,权当是东方傲给岚儿的补偿了,想要回去,门都没有.

    无力的揉了揉没心,自己有说什么吗?为什么这两个老人同仇敌忾的一致对付自己.

    岚儿有了自己的孩子,自己是最高兴的,就是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消化不了,一直纠结着她瞒着自己这一点,小妮子对自己的心意自己一清二楚,而且她也一直在为自己打点一切,什么事情都以自己为先,这样想着,死疙瘩很快就解开了.

    刚才确实是自己小心眼了,可自己并没有嫌弃岚儿吧,为什么奇王说什么有许多男子要娶岚儿.不行,岚儿可是自己的,谁也不许来抢.

    "两位前辈,我什么都没说怎么就这么十恶不赦了,岚儿都怀了自己的孩子了,难道您还要棒打鸳鸯不成!告诉你们,岚儿只能是我东方傲的王妃,谁都阻止不了."

    恶狠狠的语气,冰冷的眼神,寸寸凌迟着丑郎中.可恶,认识了这么多年,竟然还不如认识了几个月的人,对人家死心塌地,对自己竟然这么嫌弃,这么大的事都敢瞒自己,太可恶了.

    柿子只挑软的捏,丑郎中无语了.

    有本事,你瞪瞪百里云奇去,臭小子,就会欺负老人家.

    "这么大的事岚儿没有告诉我,我只不过是有些接受不了而已,你们谁见过自己媳妇怀孕,相公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个······确实没有······

    哪一家媳妇怀孕了不是欢天喜地的告诉自己的相公,生怕人不知道似得敲锣打鼓通知一圈,也只有小丫头这样特立独行的,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

    "何况,我现在一点儿都没生气,只是担心她的安全."

    ------题外话------

    这两天老毛病犯了,浑身发冷,痛不欲生啊!

    决定了,过两天去手术.

    从今天起恢复更新.

    尽量把之前缺少的给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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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百二十四章 各忙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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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大手猛地拍向东方傲的肩膀,没心没肺的爽朗的想起:"哈哈哈,臭小子,怎么不早说,吓死老夫了."

    说完,丑郎中的另一只手还按在心口上,好像真的是受了很大的惊吓一样.

    嘶,真疼.

    东方傲凝眉,斜眼看向丑郎中,我还是个伤患好不好,谋杀呢!

    丑郎中看到了,尴尬的收回手,嘿嘿,不好意思,太高兴,一激动给忘了.

    百里云奇的脸色未变,盯着东方傲,有些不相信他的话,刚才他的脸色可是臭的很,怎么看都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唉!"东方傲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像是被压了块儿大石,快要喘不过气了:"之前在大吕国的边境我们抓了一个人,现在这个人出了点儿问题,必须要岚儿去处理.谁知我又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受了伤,要不是我可以陪着一块儿去.现在知道岚儿······有了身孕,我很担心······."

    四国交界,危险重重······东方傲眉心有了褶皱,铁拳紧握,薄唇抿成一条线,心紧紧地揪成一团.

    "到底出了什么事?"百里云奇也开始担心了,应该马上派人去接应.自己可是刚认下的女儿,还没来得及疼爱,千万不要出事,不然这世上真的就没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恋的了.

    "这个?还是等岚儿回来亲自告诉您吧!这件事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更合适.我要赶紧收拾一下去接岚儿,我受不了了,一刻也不想等下去."说完就站了起来,嘶!身子一僵,动作太猛,扯裂了伤口,已经感觉到胸前包裹伤口的白布有斜湿了,没有喊疼,就要向外走.

    "等等."百里云奇拦住东方傲,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装的,确实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女儿,心里好受了些.臭小子,如果让自己知道他敢骗女儿,自己有几十种死法成全他.

    东方傲凝眉扭头,丑郎中也看过去.

    "你这个样子去只会给岚儿添乱,还是我去吧."

    "是啊,你现在的身体不允许长途跋涉,还是让奇王走一趟吧,你不让他去他还担心呢!"丑郎中知道百里云奇的心思,两人走了一路,知道了慕青岚是奇王女儿的事,知道百里云奇担心慕青岚.以东方傲现在的身体,静养最好,跑那么远去了命也没了半条,纯粹是拖后腿,还是奇王去最合适.

    就在这时,暗卫送过来消息,灰子知道轻重,如果不是重要的消息也不会送到这儿,就连忙送进来.

    "主子,王妃的消息."

    东方傲心中一动,赶忙拿过来,慌忙打开,鹰眸善良,一目十行,不一会儿,就递给了百里云奇.百里云奇早就等不急了,见给了自己,赶忙接过来.

    呼,这下可以放心了.

    桥头堡!以前听小妮子说过,她的那块儿玉佩碎片就是在那儿得到的.当初听小妮子的口气对那里的感觉似乎是很好,只是把‘烽火额’迁到桥头堡是不是真的合适.自己的‘烽火阁’当初就被人给挑了,小妮子的‘烽火阁’还是要多小心些,不过小妮子聪明的很,这些自己可以想到,她一定也能想到.

    只是信中还是没有告诉自己她已经有了身孕的事,这让东方傲心里很不是滋味.有时候女人太能干,男人压力很大啊!伤自尊了!

    "还是本王走一趟把岚儿接回来吧,这样我也放心了."关键是接回来岚儿,处置了那个贱婢,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带走岚儿,认祖归宗了.

    百里云奇把消息还给东方傲,半路被丑郎中给劫走了,丑郎中看过后,高兴的说:"是啊,还是让奇王去吧,老夫跟着一块儿过去,一定平安接回小丫头."哈哈,太好了,当初自己云游四方,到过桥头堡这个地方,桥头堡离这里并不算远,算是个离锦安城最近的世外桃源,避世之所,大概两三天的路程,终于可以见到小丫头了,太开心了.

    东方傲想了想,不得不妥协.虽然自己很想亲自接回小妮子,想的心疼,可不得不认清楚现实,自己现在的身体去接小妮子,万一遇到什么事情,自己只会是小妮子的拖累,到时候不但不能保证小妮子的安全,还会连累她,相反的,奇王是最合适的,不但武艺超群,还是小妮子的亲生父亲,疼她到心坎里的人.

    想到这些,东方傲重新坐回凳子,不一会儿三人就商量好,东方傲派人暗中保护百里云奇和丑郎中去接应慕青岚,另外找替身继续扮演百里云奇和丑郎中住在驿站,尽管替身今天可以瞒过皇上的眼线,可东方傲没有信心可以瞒住多久,万一东方贤看出猫腻,就糟了,所以,就要求百里云奇和丑郎中速去速回.

    商量好了,百里云奇和丑郎中当夜就出发了.

    三人的密会明德皇帝东方贤没有发现端倪,就是有些奇怪,百里云奇趴到大吕国的目的.因为没有原因,一般的皇亲国戚是不会轻易去别国的,一来没有合理的解释很容易引起怀疑,二来没有本国做依靠,在别国很难发展,就算得到了别国皇帝的认可,最后下场一般都是质子.这两点来说,用在百里云奇身上显然是不合适,可东方贤实在是找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让百里云奇跑到自己的地盘,为了弄清楚谜团,只有加派人手继续监视了.

    丞相府.

    水玲珑听说百里云奇来了之后如同受惊吓的小鹿吓得浑身哆嗦,脸色苍白,嘴唇打颤,平时明亮的眼睛也如同死灰,看向别人的眼神都透着害怕.

    刚开始东方贤还以为她病了,可找了两三个大夫看过之后都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给出的结论无外乎都是受惊过度,忧思过度,三天后慕少则终于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竟然破例的进宫求见皇上,言下之意,是想旁敲侧击的看看如果他去求丑郎中医治自己的姨娘,皇上会是态度.

    如果慕少则去向皇帝请旨,求御医到丞相府替水玲珑诊治,皇上一定不会同意,因为就算慕少则再宠爱水玲珑,她也不过是个妾,就算掌管了丞相府的中馈,也只是个姨娘,凭她的身份,不配让宫里的御医诊治.

    所以,慕少则转移了人物,丑郎中.

    当初丑郎中可是给自己的二女儿治过病,还是慕青岚的救命恩人,如果慕少则没脑子想着他们的这一层关系,贸然的求丑郎中,周郎中脾气古怪,同意不同意先不说,关键是皇上那里知道了不好说.

    因为这一次丑郎中是跟着百里云奇来的戎夜国,百里云奇代表的是大吕国的利益,这一点儿考虑不到,只会让明德皇帝东方贤厌弃他.

    所以,慕少则麻烦了一些,饶了一圈,去求皇帝,让丑郎中来丞相府中给水玲珑治病.

    明德皇帝东方贤正愁找不到机会查探百里云奇的虚实,慕少则就递过来这么一个好机会,东方贤高兴,看慕少则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这真是正瞌睡就递过来的枕头,东方贤高兴的同意了.

    慕少则得了口谕,第二天一早,拿着礼物屁颠屁颠的就跑到驿站,本以为会顺利些.听说过丑郎中的脾气比较古怪,可是上次他救治慕青岚的时候咳咳死豪爽的很,从不拖泥带水的,慕少则以为这些不过是外人传的而已,就没多方在心上.没想到等到了驿站,慕少则递了帖子,说出自己要见丑郎中理由后,竟然被拒绝了.

    当然没有明着拒绝,而是以年纪大了,长途跋涉,身体劳累的理由给委婉的拒绝.

    慕少则的脸色不好看了,当初你救慕青岚的时候,也没见说这么多,一听说慕青岚中毒,那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跑得那叫一个快,一溜烟就没影了,也没见说什么年纪大了.怎么自己让你来救自己的姨娘,还是慕青岚的母亲,你就这么多话,是看不起自己还是怎么地,太让人生气了.

    还就不信了,你跑这一趟能有多累.行,你说累,我早上请不动你,中午来总行了吧!

    中午.

    什么?吃过午饭已经午休了?

    是耍着我玩儿的吧!实在不行,就傍晚再过来一趟,赶在吃饭前来,看你能不能睡那么早.

    傍晚.

    天?刚刚被奇王给请走了!

    什么意思?自己请了两趟不行,百里云奇这一叫就过去了,自己总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丑郎中真的是没把自己看在眼里,这个下马威,摔得那叫一个响亮.

    慕少则明白,这几这一天三请丑郎中的事朝中的许多人肯定都知道了,说不定这会儿都躲在暗地里笑话自己呢!也怪自己,不计后果贸然行事,真是自讨苦吃.

    这次丢人丢大了,不过好在自己是得了口谕的,丑郎中个看不起自己也就是看不起皇上,那些笑话自己的人在笑话自己的同时,也是在笑话皇上,还好自己聪明了一会,不至于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

    不过,请不来丑郎中,水玲珑那里怎么办.

    算了,反正已经丢人了,明天再跑一趟,给不给面子,明天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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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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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贤知道慕少则碰了钉子,也不说什么,只是派人盯紧百里云奇和丑郎中.

    丑郎中声名在外,一般像这种有特殊才华的人脾气都比较孤傲,丑郎中就是这样,当初明德皇帝东方贤看上他的徒弟简舒影,想要留在宫里为自己所用,简舒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东方贤给丑郎中施压,哪知道丑郎中接到口谕鸟都不鸟,直接说了一句,一切都看简舒影的决定,让简舒影从东方贤的手指间溜走了.

    所以,东方贤一点儿都不喜欢丑郎中,如果慕少则这次一帆风顺,他倒是要怀疑了.

    丞相府,自从百里云奇来了之后,水玲珑没有一天舒心过,看到慕少则唉声叹气的回来,连忙走过去.

    "老爷,您不用为妾身费心了,您这样纡尊降贵的只会助长了丑郎中的嚣张气焰,拜拜折损了您的颜面,妾身看着心疼."让丑郎中过来一看,自己这是吓得,还不是找死吗?

    "现在不是我没面子了,而是皇上的面子也没了."

    慕少则真是打错算盘了,如果东方贤真的在乎,从一开始就不会同意让慕少则带着自己的口谕去请丑郎中.东方贤吃过丑郎中的亏,那种人是不会看被救治的人是谁,救人全凭心情.

    "那可怎么办,皇上会不会生您的气啊!呜呜······如果是因为妾身······妾身情愿一死."泪眼婆娑的说着,脸色苍白,看上去更加惹人怜爱.

    "唉,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数."大手揽过纤细的腰肢,无限怜爱的拍了拍水玲珑的后背,慕少则看到喜欢的女人哭泣,心里也有些心疼.

    "丑郎中之前不是救过岚儿吗?那为什么不愿意救自己呢?"自己可是慕青岚的姨娘,纵使自己本就不愿意丑郎中过来给自己看病,可是现在看到丑郎中根本就是不愿意过来,自尊心极受打击,也有些不平衡了.

    "他的脾气本就是很古怪,不是快死的或者疑难杂症他根本不愿意出手,想必是觉得你这里病情不大,才不愿来的吧."也只能这样想了,自己安慰自己,真实情况鬼才知道.

    "哦,原来是这样."这么一说,心里好受些了.之前那么多大夫都说自己的问题不大,估计丑郎中也是听说了,所以不愿意过来,并不是嫌弃自己的身份.想想也是,当初丑郎中出手救治慕青岚的时候,那才叫一个声名狼藉呢.

    想到这些,水玲珑的心里平衡了,脸上也有了笑容.

    "你的身子不好,快去休息吧,为夫明天再去看看."安抚好水玲珑去休息,慕少则也去书房了,明天该怎么做,还要想想办法.

    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请丑郎中来给是玲珑诊治,而是自己请不请得动丑郎中的问题,这次的事情闹得不小,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丢不起人啊!

    明王府,穆青蝉知道水玲珑生病的事情很开心,真希望她一直病下去,最好病死算了,那样自己的母亲锦绣就可以执掌中馈,到时候自己的地位也可以提升一些.自己也不期望明王把自己扶正,因为那种可能性很小,只要自己的后盾强大了,相信明王也会偏爱自己一些,到时候凭着自己的手段,取得明王的喜爱不在话下.

    穆青蝉从知道水玲珑生病之后每日都在祈祷,希望自己可以美梦成真,可天不遂人愿,美梦终将破灭.

    慕青岚在安排好桥头堡的事情后,就把一切交给无影,就带着二满简舒影和暗影回锦安城了.这一趟是借着给东方傲祈福才出门的,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再不赶回去,只怕是要露馅了,别的没什么,就是担心东方傲那里顶不住,身上的伤也不知道好的怎么样了.

    而暗影还要打理许多生意,一块儿回来正好可以保护慕青岚,至于‘烽火阁’的暗钉们,慕青岚只带了十个人回来,其余的都留在了桥头堡,那里需要人手,他们权当是回炉再训练了.

    心有所系,脚下的步子就没停过.原本桥头堡离锦安城就不远,慕青岚带着他们想快点儿回去,可是简舒影说她的身体不允许颠簸,正常情况下三四天的路程,愣是被他们走了七天,才走了三分之二.

    慕青岚心里急的呀,像是滚锅的开水,可怎么说简舒影都不同意加快行程,二满也觉得太慢了,可简舒影说女子怀孕后三个月之内最容易出事后,愣是站在了简舒影那一边,安抚着慕青岚不要着急,这不是马上就要到锦安城了吗?

    这一晚,月朗星稀,原本湛蓝的天空像是蒙了一层黑纱,朦朦胧胧的,树枝随风轻轻摆动,沙沙作响,更衬托着夜静的出奇.二满安排好慕青岚后,也去休息了.

    今天在慕青岚严厉的要求下,他们赶了一点儿路程,也错过了歇息的客栈,所以,这会儿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野外,只能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了,明天再走.

    慕青岚身子特殊,睡在马车上,二满在马车下扑了一层干草,裹着薄被子凑合一晚,简舒影则坐在不远的树下,身上披着一件单衣,好在现在的天气还不算太冷,一堆篝火熊熊燃烧着,不算冷.

    慕青岚躺在马车里,被褥很软和,可是她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脑子里像是演电影一样,过往的一幕幕重新闪过脑海.有的是来到这里后经历过的事情,有的是属于原主的记忆.很奇怪,这些东西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可是最近老是无缘无故的浮现出来,心里莫名的焦虑不安,简舒影说许多女子怀孕后都会有这种焦虑的情况,可是她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外边噼里啪啦的火苗声让慕青岚皱眉,就算这荒郊野外的很安静,可这声音也太大了,大的都不正常了.

    半撑起身子,莹白的小手掀开车帘,向外一看,小身子瞬间绷紧.

    天,怎么会这样!

    只见外边简舒影靠着一颗大树闭目休息,身前的篝火已经很小了,快要熄灭的样子,可是他背靠的那颗大叔却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势很大,都快要烧到简舒影的后背,可是简舒影却谁的深沉,好像一点儿没有察觉到危险来临.

    "简······"快醒醒······刚要喊出口,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低头一看,原本谁在马车下边的二满不知道去哪儿了,而且这么大的火,自己随身的是个‘暗钉’却没有出现······

    到现在穆青岚没有看出不对劲儿,她真就是白活了.

    可是刚刚她可是没有睡着,凭着她的警觉,一有风吹草动她肯定能感觉到的,可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不是她察觉到着火的声音不对劲儿而查看,竟然还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所以,外边一定有高手,甚至有可能是比东方傲还要高的高手.

    小手松开车帘,重新躺在马车里,依旧放缓呼吸,希望刚刚没有发现自己,脑中却飞快的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做.

    打开中间的矮桌,里边并排摆放着当初打造的防身武器.

    拿出两把匕首分别绑在两条小腿上,左手腕带上特意改造的飞虎抓,右手腕带上当初定制的微型强弩,后腰缠上特意定制的一千枚梨花针,还有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型匕首插在发间,像是一个古朴的发簪,不会引人注意.当初制作土雷的时候,改良了三十个手雷,这次出来带了十颗,比正常的手雷打出了近一倍,虽然没有现在的那么小巧精致,可是放在古代绝对是杀人的秘密武器,左腰四颗,右腰四颗,身下的两颗插在绑匕首的小腿上,固定的特别牢固,随便蹦达也不会松动.

    做完这一切,慕青岚已经满头大汗,这一件件武器放在身上像是穿了一件又一件衣服,行动不方便,好在这些东西是用一件少一件,会越来越轻松,再说了,这些东西是慕青岚现在报名的东西,只会嫌少不会嫌多的,就比如她现在还在埋怨,当初怎么不把那三十枚手雷都带出来,现在自己行动不便,只要扔扔手雷,估计那些人就不敢靠近了.

    "既然已经发现了,何不出来看看,难道你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白痴烧死而不救,你的丫鬟也不想知道她去哪儿了?"

    一个男子的声音突兀的想起,穆青岚忍不住皱眉,果然,刚刚自己的动作被发现了.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自己就不相信了,老天爷让自己穿越过来,会让自己就这样死了.

    掀开车帘,慢悠悠的滑了下去,所幸豁出去了,赌一把再说.

    可是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实在是不舍得······

    "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可否先把那个人拉开再说."慕青岚不卑不亢,眼神却鄙夷的看着外边,没有人?连面都不敢露,绝对不是好人.

    "给你选择,只能活一个.这个白痴,和你忠心不二的丫鬟,告诉我你的答案."声音特意用了内力,让人感觉不出是从哪儿传过来的,好像是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可慕青岚却知道,这个人在自己的头顶.

    仰头,果然,一个黑衣人站在粗大的树桠上,黑纱蒙面,眼神冰冷嗜杀.眼神向右移动,就看到二满紧闭着眼睛被吊在高耸的树枝上,长长的麻绳绑着她的手腕,穿过树枝绷紧向下绑在了简舒影身后的大树干上,噼里啪啦的火苗往上猛蹿着,就快要烧到麻绳,麻绳不耐火,只要大火一碰就会化成灰烬,而二满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残.

    凝眉,这个黑衣人的目的慕青岚算是看出来了,他是要自己自乱阵脚,顾此失彼,不管这两个人谁死了,自己都会难过,更甚者,他们的命自己都保不住.这么长时间‘暗钉’们都不出现,估计也凶多吉少了.

    ------题外话------

    八月十五从早上十点忙到晚上十点,客人一波一波的来,累瘫了.没有及时更新,很抱歉.

    今天是糖糖的生日,很开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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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树林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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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慕青岚冷声问道:“我好像和你无冤无仇吧!”

    对于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慕青岚并不感冒,在古代,几乎所有的夜行者都是一身黑衣,就连‘烽火阁’的暗钉们都是黑衣劲装,习以为常了就不觉得特别。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关键是现在二满和简舒影都在黑衣人手里,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醒过来,估计是被下药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名医,一个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都给中招了,看来这个黑衣人还是个中高手。没有埋怨,山外有山的道理她懂,现在的慕青岚集中一切注意力,关注着黑衣人的一举一动。

    “废话少说,按我说的做,不然你现在就可以为他们两个收尸。”黑衣人蒙着黑色面巾,看不到脸色,可是一双阴狠的眼睛却透着杀气,很有耐心的静等着慕青岚给出答案。

    慕青岚看了看简舒影,有些庆幸大树着火是从树顶开始的,要不然这会儿简舒影哪里还有命活着,早就化成一具焦炭了。大火映的简舒影脸色通红,此刻他紧闭着双眼,对外界没有任何感知。二满哪儿也好不到哪里去,双手被绑着吊在那里,虽然没有意识,可火光照的她脸色很苍白,慕青岚知道,再这样下去,二满就算救下了,胳膊也要废掉。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慕青岚双手紧握,额头隐隐冒出冷汗,可见她此刻有多么的紧张。

    腰上的八颗手雷硌得有些疼,好在黑衣人没有发现她此刻的异常,不然一定不会这么淡定,还等着慕青岚给答案,恐怕早就一剑要了二满的命。

    如果黑衣人的伸手一般,手上的梨花针可以保证能准确无误的刺入黑衣人的眉心,可是现在的情况是黑衣人的武功深不可测,慕青岚保证不了在杀了黑衣人之前,黑衣人不会动手先除掉二满。如果交手,慕青岚知道自己绝对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可是要放弃二满或者简舒影,慕青岚也坐不到。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玉白小手轻抚上小腹:宝宝,对不起了,妈妈不能做一个无情意义的人,他们两个人都是受到妈妈的连累,所以妈妈不能弃他们任何一个人于不顾,如果这一次能躲过这一劫,妈妈回去后一定告诉你的父亲,你的存在,你是我们生命的延续,妈妈爸爸都会很爱你,可是如果躲不过这一劫,宝宝,对不起了,妈妈做不了一个好妈妈,也对不起你的爸爸。

    低垂的小脸猛地扬起,手腕一动,嗖嗖嗖,箭弩三只连发,瞄准的就是黑衣人的眉心。

    “哼,自不量力。”

    铁质的短箭带着劲风,直扑黑衣人的面门,特质的箭弩力量很大,转眼之间就到了面前,黑衣人漫不经心的举起手里的长剑,轻轻一挑,三枚短箭就像是失了力道般,转瞬就无礼的莫入了草丛。

    “有意思,你还有东西都使出来吧。”黑衣人突然对慕青岚的箭弩有了兴趣,他没想到小小的短箭,射过来的时候竟然会有那么大的力道,还好自己的武功不错,如果短箭没入身体,一定会是致命伤。

    这个绝对是刺杀,保命的绝好暗器,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的身上竟然会有这样的好东西,竟然有些期待她的身上还有什么让自己眼前一亮的好物件。

    “本姑娘的好东西多了去了,今天都招呼在你身上全当做实验,你应该感到荣幸。”

    黑衣人眉间轻皱,‘实验’是什么意思,不懂,不过看慕青岚的表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词。好狂妄的口气,看她的样子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可是眉梢眼角透露出来的霸气,却是毫不逊色,就仿佛她说这话是天经地义的,没有最狂妄,只有更狂妄。

    “好,我今天就长长见识。”说着,身体竟然离开二满,向慕青岚扑了过来。

    或许是笃定现在荒郊野外的,不会出现帮手,十名暗钉也已经被他迷晕了,又或者是对慕青岚的箭弩感兴趣了,竟然让他有了和慕青岚一较高下的想法,反正这个穆青岚不是他的对手,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慕青岚眼睛一眯,正是时候。

    脚下不动,就像是在等黑衣人过来,一手扬起,嗖嗖嗖,三只短箭疾射而出,对着的还是黑衣人的面门。

    “雕虫小技。”黑衣人不屑的冷哼,第一击自己能躲过去,第二击,更不在话下。身子一侧,就看到三只短箭直接飞过自己,蹦蹦蹦,插进后边的树干上。

    黑衣人冷笑着回头,“就这个手段?还······”

    话还没有说完,既看到点点银光带着森寒,朝自己飞过来,竟然是银针!

    如果是平时,黑衣人是不会把这种小小的东西看成危险物品的,可是现在不同了,黑衣人明显的看到这些针每一根都有两寸长,细如毛发,针尖上隐隐的透着黄色的冷光,让人看了后背发凉。

    眼看着银针就要过来,黑衣人猛地单脚点地,身子后仰,急速的向后退去,可即便是这样,飞速过来的银针也到了面前。来不及使用内力,手里的长剑在身前舞出了花,就听到细微的当当当······生,银针被击落了。

    “还有什么东西,都使出来吧。”在黑衣人看起来,这些银针比刚刚的箭弩更家危险,箭弩虽然力道强劲,可是每次只能发射三枚,如果动作迅速,可以比过去。可是这些银针就不同了,一次可以扔出几十根,而且每一根都细小的看不到,偏右那么长,看着针尖发黄就知道上边一定有东西,如果一根躲不开,就会中招。

    没想到这个丞相府的二小姐小小年纪,竟然会有这么好的东西,是宣王给的吗?这是黑衣人能给自己的解释,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小小年纪的慕青岚,名声如此不堪,竟然会有这么好的暗器,除了她的未婚夫宣王,是在想不到会是谁给她的。

    哼,见黑衣人躲了过去,穆青岚也不气馁,如果他要是躲不过去,慕青岚才觉得有诈。

    小手向后腰抹了一把,又不知道多少枚银针被抓在手里,嘴角邪肆的勾起,朝着黑衣人就扬了过去。

    身子赶忙向左移动,接着这个空档,又扔了一把银针,不一会又是一把。

    反正自己身上有上千枚的银针,现在保命要紧,用完了再说。

    黑衣人躲过去一阵银针暴雨般的侵袭,刚要看向穆青岚,就见又一阵星星点点的银光向自己飞射过来,比刚才的那一波更大更猛,呼吸一紧,不禁有些恼了,这个慕青岚身上到底有多少这个东西。

    什么东西都是刚开始看着稀罕,就如同黑衣人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慕青岚又是箭又是针的,引起了他的好奇,可接连二连三的针海攻击,让黑衣人失了耐心。

    “既然你不想选,那么我就来帮你吧。”躲过一波攻击,黑衣人抽身提剑的朝着慕青岚走过来。

    这个时候慕青岚已经来到了简舒影的身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正放在简舒影的鼻下,眼睛等着黑衣人的动作,心里如同擂鼓般的祈祷着,希望这个东西有用。

    还好,简舒影动了。

    这下,慕青岚放心了,她现在要做到就是专心的对付黑衣人。

    简舒影的动静黑衣人也看得到了,冷笑一声:“没想到你还有些本事,那我就看看你能不能救两个。”说着,转身就要向二满飞过去。

    黑衣人刚一动作慕青岚就急了,眼睛暴睁,想也不想的掏出一颗手雷就扔了过去。

    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眼角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向自己飞过来,没有刚才的刀光剑影,黑衣人以为慕青岚没有银针了,随便抓了一块石头之类的东西当作暗器了,对慕青岚更是不屑,就这点儿手段也配自己陪着她玩儿了半天,真是看走了眼,就那一点儿不入眼的暗器竟然让自己降低了防备,真是不应该。

    现在该是自己动手的时候了。

    黑衣人的目的本就是慕青岚,见这会儿慕青岚连不知名的东西都丢出来做武器了,知道她已经没有暗器了。胆小鬼,竟然想树后边躲,不管你多到哪儿今天都是你的死期,这样想着,放下二满就朝着慕青岚过来。

    对于快到眼前的东西毫不在意······

    嘭······

    一阵地动山摇,爆炸后的火药味刺激的慕青岚喉咙生疼,捂着耳朵从树后钻出来,正好看到黑衣人瞬间就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有着恐惧和不可置信,这是什么东西······

    慕青岚小手不停的在鼻尖挥舞着,这个火药味太难闻了。先解开绳子,慢慢的放下二满后,查看了尔曼的伤势,还好没有什么重伤,手臂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等了一会儿味道淡了才来到黑衣人跟前,啧啧,这个黑衣人的定力倒是很强,威力这么大的爆炸竟然没有晕过去,只是没了半边手臂,幸亏刚才黑衣人是想用剑跳开手雷,要是直接用手,这会儿他就是一滩肉泥了。

    ------题外话------

    好好的,电脑竟然中毒了,明天要重新做系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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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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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这是怎么回事?”简舒影还没睁眼就感觉到嗓子眼里干疼的厉害,睁开眼就看到一片狼藉,心头一颤,汗毛根根倒立,立刻就看向马车,他知道,慕青岚晚上就歇息在那里。

    惊恐地大喊:“姐姐······姐姐······”

    “我没事。”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继续低头看着黑衣人,从他的眼中,慕青岚看不到对死亡的恐惧,有的只是淡然,很奇怪的一个人。

    “姐姐,你没事就好。出什么事了?”一低头就看到地上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子都少了一半,还没死,惊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怎么感觉只是睡了一觉,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搞不清楚的还以为到了地狱。

    “亏你还是神医,着了道都不知道。去看看二满吧,差点儿你们两个就没命了。”身体一放松,就感觉到肚子有些不舒服。

    “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简舒影最担心的就是慕青岚,其他人都可以自动忽略。

    “肚子有些不舒服,你先去看看二满,然后给我拿药,我来收拾这个。”踢了踢脚下已经半死的黑衣人,慕青岚扶着肚子半蹲下去。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你······杀了我吧!”眼里有着死灰,也有着对死亡的淡然,就像是解脱了一样,让慕青岚感觉到这个黑衣人有些不同。

    “想死容易,告诉我想知道的,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黑衣人就算可以救活,也是个废人,对于他们这种一直活在黑暗中为了生活卖命的人,那样的生活对于他来说生不如死。所以,慕青岚能理解黑衣人的一心求死,死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我······告诉你,你能······放过她吗?她也是一个······可怜人。”

    “看心情。”慕青岚挑眉想了一下,可爱的撅着小嘴,无所谓的说道。

    “呵呵······咳咳咳······你是个特别的女人,宣王真是幸运。”黑衣人已经十分虚弱,眼睛无力的眨了眨,张张嘴,还有话要说,“希望你可以绕了杜月荣一命,她也是个可怜人。”说完,黑衣人就开始喘粗气。

    杜月荣?杜月荣是谁?为什么脑子里没有一点儿印象。

    “咳咳,小姐,杜月荣是宫里的容妃,咳咳。”二满醒过来就听到黑衣人的话,心里还纳闷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物,小姐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容妃。

    “知道了。”解了心中的疑惑,慕青岚转身不再搭理黑衣人,而是接过简舒影手里的保胎药,吃了下去。没办法,肚子有些淡淡的疼痛,一定是刚才动了胎气。

    黑衣人见慕青岚走了,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自己现在的破败身子,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生气的瞪着慕青岚,骗子,说好的给个痛快呢,为什么不一剑杀了自己,自己这样生不如死。

    二满扶着慕青岚慢慢的坐下来:“小姐,你休息一下,我来收拾,咱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姐姐,暗卫们都被迷晕了,刚醒过来。”简舒影拿着慕青岚给的小瓶子走过来,十个暗卫加上自己和二满,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被迷晕过去,说明这个黑衣人的本事不小,而且黑衣人是选择迷晕而不是灭口,说明这个人不是职业杀手,不会滥杀无辜。

    “知道了。”闭上眼睛,靠在二满的身上,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好累啊!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慕青岚也感觉好多了,拍了拍二满的肩膀:“去看看他死了没有。”

    “是。”

    二满现在的胆子比简舒影要强得多,走过去把手搭在黑衣人的大动脉上,片刻之后回头:“已经死了。”

    “埋了他吧。”

    如果猜的不错,这个黑衣人和杜月荣应该有些纠葛,不然也不会在临死之前还求自己绕了杜月荣一命。

    情之一字,唯心而已。

    这个黑衣人也是为情所伤的人,对杜月荣千般的喜爱最后只化为了一句:可否饶她不死。唉!

    自始至终慕青岚都没有揭开黑衣人的面巾,算是保存了他最后的掩面。至于那个杜月荣,慕青岚可自始至终都没有答应黑衣人饶她一命,慕青岚不是个狠心的人,也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主。人敬她一尺,她还人一丈,人毁她一粟,她夺人三斗。想从她这里讨便宜,难!

    “属下们失职,请公子惩罚。”暗钉们也缓过劲儿来,一个个颓废的走过来向慕青岚告罪。他们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太丢人了,‘烽火阁’自从成立以来,发展迅速,他们一向自持甚高,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亏,今天这样不知不觉的着了道,说出去都脸红。

    “这次回去集训一个月。”

    “是。”异口同声的回答,他们没有埋怨,是他们技不如人,好在今天公子有惊无险,如果公子今天出事了,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后来查到的事情让慕青岚庆幸不已,还好黑衣人没有一开始就出杀招,才让她钻了个空子,出其不意的反击,反倒要了黑衣人的命。因为这个黑衣人是杜月荣哥哥杜声的师兄,武功比杜声高出许多,当年对杜月荣一见倾心,不能自拔,后来杜月荣进宫为妃,他生不如死,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断了他的念头,一直没有婚配,杜声出事后,杜月荣求到了他的跟前,就是要为他的哥哥杜声报仇。

    老天垂爱,让她躲过了一劫。

    经过这件事,他们也没有心情再留在这儿,连夜收拾好东西,埋葬了黑衣人后就离开了。

    和黑衣人纠缠的时候慕青岚有点儿动了胎气,这会儿疲累的很,浑身无力的躺在马车里,简舒影和二满伺候在旁边。

    “小姐有事没有啊!我好担心。”二满搓搓手,都怪自己,要是自己不被黑衣人抓住,也就不会威胁到小姐,还得小姐动了胎气,如果小宝宝有什么事,自己就恨死自己了。

    “没事,就是太累了,吃了药多休息休息就没事了。咱们不要在这里打扰姐姐,让她好好休息。”

    “行,咱们去外边吧。”

    马车咯吱咯吱的向前走着,二满和简舒影坐在马车前边,一名暗钉赶着马车,因为慕青岚的身体原因,车速比之前更慢了。九名暗钉没有隐身,直接跟在后边,出了那样的事,他们都很自责,现在各个打起十二分精神守护着慕青岚,马上就要进入锦安城,不能再出错。

    慕青岚这一觉谁了一整天,所以百里云奇过来接到她的时候,她也不知道。

    百里云奇刚出锦安城不远就碰到了慕青岚,二满要叫醒慕青岚被百里云奇阻止了。

    这才几天没见啊,女儿原本就不大的小脸更瘦小了,看着真让人心疼。看向女儿的肚子,还很平坦,里边竟然有了自己的外孙,哈哈哈,真让人高兴。以后要多给女儿补点儿好东西,这小身板,怎么生儿育女,看看那苍白的脸色,哎呦,心肝都是颤的。当初还想着慕青岚也有十五岁了,怎么如此瘦小,知道她这些年过的并不好后,自己除了自责内疚,更多的就是想补偿女儿,现在还没开始补偿呢,女儿就怀孕了,以后更要加倍对女儿好了。

    “王爷放心,小丫头没事,就是太累了。”丑郎中替慕青岚把过脉后说道,也让百里云奇放心了。

    “唉!我苦命的女儿啊!”

    慕青岚真是累了,百里云奇和丑郎中在她的面前说了这么多她都没有醒,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宣王府的床上。

    “我怎么会在这里?”睁开眼就看到东方傲坐在自己身边,担心的看着自己,胡子拉碴的看上去十分憔悴,不过身上的伤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脸色看上去还行。

    “奇王把你接过来的,你好些没?”孩子没事!好想说出口,可东方傲忍住了,他想看看这一次,慕青岚会不会告诉自己。

    “哦。”慕青岚低首,知道这里是东方傲的卧室,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我有了身孕!会不会太不矜持。(拜托,更不矜持的事情都做了,这会儿矫情什么。)

    你要做爸爸了!他会不会不懂什么意思,会不会吓着他。(你不说他才会害怕,怕什么?害怕被甩了呗。)

    ······慕青岚想了好几种开口要说的话,都被自己否决了。偌大的房间一时安静了下来。

    哦!这就完了,没有话了吗?你肚子里多了块儿肉好不好,你不该给一个解释吗?自己可是出了力的,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透出一点儿风声,把自己蒙在鼓里,你的心里到底有我没有啊!慕青岚教育手下真是有一套,相信血影他们肯定都知道,唯独就瞒着自己一个。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想法,东方傲的脸色很不好,原本还担心的样子,一下就暗沉下来,紧握着双拳,闭上嘴不再说话。

    “我······”

    “你······”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见对方要说,索性又闭上了嘴,看着对方让对方先说,就这样又安静了下来。

    慕青岚见东方傲的脸色不好,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自己还有气好不好。

    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死就死了。也不管那么多了,挺直小身板,刚要大声说自己怀孕的话,看到东方傲黑乎乎的脸色,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我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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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商量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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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没反应!

    小心的抬起一只眼皮,悄悄的看向东方傲。

    就看到东方傲黑青着脸,鹰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紧抿的嘴角像是隐忍着什么,仔细看一下,甚至可以看到东方傲后槽牙都在颤抖,身子紧绷的厉害。

    不会这么生气吧!气到不会说话了都。

    “呃······你······你不准备说点儿什么吗?”

    小指头胆怯的指了指坚硬的胸膛,嘶,什么做的,手指头都快断了。

    安静,安静,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东方傲还是紧闭着嘴唇,一句话都没说。

    可能是太生气了,你看,气的肩膀都不停的颤抖,就是隐者着没有对自己发火,看来东方傲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这种事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是无法忍受的吧,何况是这个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顶尖的人物,撅着嘴唇,慕青岚的脑中飞速旋转着。

    小手搅着被角,气氛沉闷的让人窒息。

    啊!受不了了。

    “这个,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给个痛快话。”指着自己的肚子,慕青岚嚣张的冲着东方傲吼道。

    靠,太压抑了,再不说话就要疯了。

    都逼到这个份上了,东方傲怎么着也要说句话表示表示吧,可他还是没有吭声,把慕青岚气的,马上就要暴走。这人至于这么小气吗?不就是没有告诉他吗,又不是给他带了绿帽子,至于这样闷不作声吗!

    再不说话,自己马上就离开宣王府,再也不踏进来了,以自己现在的资本,独自带大孩子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东方傲想看孩子,门都没有。

    慕青岚忍耐的限度在一点点消退,就在她频临发狂的边缘,刚要掀开薄被,头顶突然冒出来一双鹰爪,猛地抱住慕青岚的脑袋就按到怀里,狂风暴雨般的吻了起来。

    “唔······唔······,你做······什么······”

    “报仇!”

    口中依旧是甜蜜的味道,一如既往的魅惑自己的心,每次东方傲碰到慕青岚就没有招架之力,这次也不例外。原本还很气慕青岚,这一会儿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只知道先填饱自己再说。

    就在慕青岚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东方傲才不舍得放开她。

    呼······呼······咳咳······解开了束缚,一得到自由,慕青岚就大口的呼吸,虚弱的喘着气。

    “混蛋,你做什么呢,快把我憋死了。”慕青岚脸色绯红的捶了一把东方傲的胸膛,小脸热的发烫,像是发热了一样。

    “我刚说了。”东方傲在慕青岚的面前一直是油嘴滑舌,甜言蜜语的,这次一反常态的非常严肃,正儿八经的脸色让慕青岚知道这次的事情比较严重,东方傲生气了。

    “报仇!哼!报仇!我是你的仇人吗?”

    “你差点儿就和我有了夺子之仇,你说我应不应该讨个说法。”东方傲指指穆青岚的肚子,示意里边那个就是证人。

    这······呼,不讲理的东方傲真是难缠。算了,自己确实理亏,就算当时是为了东方傲不得不这么选择,也不能瞒着这个男人。

    “好吧,我错了。”揪着垂落在脸颊的头发,慕青岚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听到小妮子服软认错,东方傲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知道认错,那就是内疚了,明白这次的事情对自己的伤害,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伤害,自己要个歉意不多余吧。

    “下不为例。”依旧是言简意赅,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这次就算了,这段时间自己一次次的受伤,让她担心的了,她想减轻自己的压力,才选择隐瞒的吧,自己应该理解,不过再有下次,自己绝对不能轻易原谅。

    不能轻易原谅和不能原谅可是两个概念,可见东方傲疼慕青岚疼到了心坎里,不会真的和慕青岚生气。

    “这就是我们的孩子。”粗糙的大手抚摸上还算平坦的小腹,这个动作小妮子昏迷的时候他就想做了,可是没有胆量,很害怕是在做梦。多少年了,他一直渴望有一个家,午夜梦回之间父皇母后还一直出现在梦中,他最害怕的就是梦醒之后自己浓浓的失落。现在他要有孩子了,他要做父亲了,他······要有一个家了。

    “嗯,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小手交叠上大掌,两人共同轻抚着肚子,一下一下的,仿佛这个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样吧。

    这一刻的静谧,让慕青岚觉得这是她前世今生最幸福的一刻。

    “咳咳······”耳边出其不意的听到两声咳嗽,他们知道有人来了。

    突然的甜蜜被人打扰,东方傲皱眉扭头就看到百里云奇和丑郎中站在门口,脸一下子就黑了。就见两人一脸讪笑的看着屋内温存的他们,那样子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百里云奇则笑的像是狡诈的狐狸,刚刚还在担心奇王生女儿的气,看来自己是白担心,奇王根本就不是女儿的对手,三两下就败下阵了。原本多生气啊,多少天都是乌云罩顶,脸色黑的不能再黑了,可这时候再看看,两个人的眼中只有彼此,再也容不下其他。

    “你们来了多久。”东方傲的大掌十分不舍的从小妮子的肚子上挪开,黑着脸问道不请自来的两个人。

    “嘿嘿,我们也是刚过来,不想打扰了你们的好事,不要介意我们,你们继续,继续。”

    丑郎中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怕东方傲,甚至还有一点儿期待看到东方傲有气无处发的样子,想起来就很开心。

    “有事说事,没事滚······请离开。”蛋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奇王射过来要杀人的眼神,东方傲咽了口吐沫,连忙改口。

    “咱们来说说接下来要怎么办吧。”百里云奇懒得和东方傲计较,早晚是一家人,自己做为长辈,不能和小辈一般见识,咱做为准岳父,要大度。

    “三天后我们大婚。”语气中有着不容拒绝,牵过慕青岚的小手,两人都看着百里云奇,就好像是在等百里云奇同意。

    “三天?太急了吧。”丑郎中惊叫道,这个臭小子,想媳妇想的发疯了吧,三天就想讨个媳妇,来得及吗?

    “宣王府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只缺一位王妃。”柔情似水的看向羞涩的小女子,今天的她可真容易脸红,不过自己很喜欢。

    呃,好吧,华东啊这个份上,自己也无话可说了。丑郎中砸吧砸吧嘴,哼唧着走到一边,识相的不说话了。

    “皇上和慕少则那里怎么办,你应该知道我还有事情要做。”百里云奇看向东方傲,他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

    “王爷,您的事只有等到我们大婚后再做了,如果您现在动了水玲珑,岚儿和我的婚事只有向后再拖三年了,我无所谓,就怕您的外孙等不了。”无所谓的耸耸肩,指着穆青岚的肚子,心里却忍不住想笑,儿子,您来的太及时了。原本还担心奇王会为难自己,现在绝对不回了。

    瞪了一眼得意的东方傲,百里云奇也不见生气,这一点在得之女儿怀孕的时候他就考虑过的。只是看不惯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那得意的笑脸看的真让人牙痒。

    “要不就等孩子生下来后你们再说吧,本王一点儿不介意先给你带儿子。”就是看不惯你这么嚣张,生下孩子大婚不大婚就不是你能左右的了,看你还怎么嚣张,哈哈哈。

    看看,生气了,连‘本王’这个称呼都出来了。这下轮到东方傲扭曲了,他错了,不该在这个时候拿孩子要挟奇王,他忘了奇王也是个铁骨铮铮的英雄,绝对不会为了这个而受自己的要挟,而且还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真是蠢死了。

    好吧,自己服软。

    “可是我等不及了,王爷,我错了,我会照顾好岚儿,会照顾好孩子,请您准许岚儿嫁给我。”换了脸色,东方傲的语气十分真诚,眼睛晶亮的看着百里云奇,希望他此刻能给自己肯定的答复。等孩子生了再大婚,自己都老了。

    丑郎中一张枯树皮似得老脸笑开了花,这个臭小子也要有自己的家了,当初那么让人心疼的小子,终于长大了。

    “女儿,你的意思呢?”

    百里云奇不是那么容易消气的,臭小子,这还没把女儿嫁给你呢,就三天两头的给自己脸色看,他百里云奇也不是吃素的,看不让你好看。不过这个女婿自己还算是满意,女儿挑的,战功赫赫,声震四国的宣王要成为自己的女婿了,想想都开心,长脸。

    知道父亲是在为难东方傲,谁让他拿孩子来说事,换做是自己也不会轻饶他,可现在他满脸黑线,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一下子就让自己心软了,有心不想原谅,可在这么僵持下去自己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到时候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未婚先孕这个在现代来说虽然很多见可也不见得是什么光荣的事,东方傲和父亲大度的不说什么,可自己的心里这道看不容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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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我要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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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手轻轻抚摸着肚子,这个动作自从知道怀孕后已经成了习惯,那种安静宁和的感觉相信可以传递给宝宝.

    "女儿全听爹爹的."

    笑话,再怎么着这也是自己的亲爹,自己不向着还等谁来,指望东方傲,得了吧.知道父亲不过是拿东方傲开涮,不会真的为难东方傲,因为到时候自己的肚子显出来,确实不好看,所以穆青岚一点儿都不着急,看着东方傲焦急的样子,自己也很开心.

    "嗯,好孩子."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和自己一条心.有心想要为难为难东方傲,可他说得对,这里的每个人谁都可以等,唯独那个还不成型的小家伙不能等,女儿未婚先孕虽然不好看,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么多年缺失了亲情,能活这么大都不容易,再说了,女儿怀的还是东方傲的种,女儿这么有眼光,多失两次身,嘿嘿,他们也不介意.他们这帮老家伙只希望儿女幸福,也就可以闭眼了.

    东方傲听了可不答应,拿眼睛瞪穆青岚:真没良心,自己想老婆想的快要发疯了,她还跟个没事人似得,也不看看儿子都着急的来报道了,她这个做妈的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呃,岚儿刚刚十五岁,却实不大.

    感觉到火辣辣的视线,慕青岚抬眼回击:我愿意,我高兴,我有儿子我最大.

    看的东方傲火大,却敢怒不敢言.

    丑郎中呵呵呵笑的合不拢嘴,年轻真好啊,喜怒哀乐全在一张脸上,自己怎么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呢?

    "算了,我就亏一点儿,三日后大婚,大婚之后我就要昭告天下,岚儿是我的亲生女儿,还要收拾那个贱人."

    "明白."东方傲爽快的答应了.

    还是岳父明白事理,知道自己着急,不像小妮子,养不熟的白眼狼.唉,儿子,我算是收拾不了你娘了,到时候你可是要和自己一条心啊!要不然自己可就可怜了.

    商量好事情,东方傲亲自护送慕青岚回了丞相府.

    慕少则听了门卫的报告,一个激灵的从凳子上跳起来,自己都没有收到青岚回来的消息,这宣王怎么就把人给送回来了.后来一想,慕青岚这次出去是为了宣王祈福,想必是派了不少心腹侍卫保护,为了青岚的安全,这一路上肯定十分的隐秘,所以,女儿回来了,自己都没收到消息.看来这个宣王是真的很在意自己的女儿啊.

    "快请."慕少则整理仪容干净快步出门迎接.

    "老臣见过宣王爷."慕少则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宣王扶着慕青岚下车,那样子看上去好像感情很好的样子,慕少则不由得眼神就冷了.

    看来这个宣王是真的不在意慕青岚的名声,不得不说,口味真重.

    就算‘快活林’是慕青岚的产业,那也只说明慕青岚有经商的手段,可这对于宣王来说并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现在慕青岚能得宣王这么爱护,对丞相府来说,不是好事啊!

    "丞相大人快请起."东方傲虚扶一下,示意慕少则可以起来了.

    "劳烦宣王亲自送小女回来,老臣十分感激.快请进,快请进!"慕少则站起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宣王牵着慕青岚的手过来,那叫一个呵护备至,慕少则抬抬眼皮,没有说话.

    穿过拱门和回廊,慕少则带着两人来到丞相府的客厅,知道坐上主位,东方傲才算松了一口气.没办法,这一路上东方傲都是牵着慕青岚的小手,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的慕少则老脸都红了.这一路走下来,遇到不少丞相府的下人,他们见了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都说宣王十分喜爱二小姐,今天见了果然如此.

    当初二小姐被退婚后名声那叫一个臭,谁都不愿搭理她,就连府中的大小姐和三小姐也时不时的找二小姐麻烦,还不是不愿受她的连累,现在看来,整个丞相府里最有福气的还是二小姐,宣王正妃啊!那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

    "本王今天过来,主要是商议三天后大婚的事情."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慕少则的脸色变了又变,如丧考批的哭丧着脸,东方傲冷哼一声,接着道:"大婚的事拖了太久,本王想快点儿迎娶岚儿进府,不知道丞相的意思是······"

    唉,我还能有什么意思.慕少则无力的垂着脑袋,尽管早就猜到的宣王的来意,可他的心里还是不舒服.

    他现在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只要慕青岚嫁进宣王府,估计皇上那里自己就讨不到好脸色,皇上对宣王的态度再明确不过了,当初蝉儿的名声狼藉,竟然也能嫁给五皇子为侧妃,为的不就是拉拢自己么.唉,自己是看得清楚,可现实不容自己左右,宣王的态度坚决,几次三番的亲自上府求娶岚儿,也是存了真心的,宣王这里不容拒绝,更是不能拒绝.

    "老臣这里没有意见,待明日禀过皇上,王爷就专心准备大婚的事情吧."宣王这里自己得罪不了,干脆就放手吧.索性还有一个皇上不是?如果连皇上都阻止不了,就别怪自己了.

    "丞相安心准备就是,皇上那里本王会去说明的."

    .[,!]呃,好吧,连这个都不用自己出面了,更好说了.心里是这样想的,慕少则可没胆量不去告诉东方贤,这件事从宣王嘴里知道和从自己嘴里知道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宣王多费心了."

    "好说,本王能娶到爱妃,也是本王的福分."大手依旧拽着小手,温情脉脉的看着女方,眼神腻死人的温柔.

    看看,还没大婚呢,就爱妃爱妃的叫了起来,真是疼爱到心坎了,青岚怎么就得了宣王的眼,被如此疼爱,另外那两个女儿怎么没有这种手段,唉!

    慕青岚自始至终的低垂着脑袋做害羞状,其实暗中不知道瞥了东方傲多少个白眼,这家伙真爱装.估计这会儿慕少则气的不轻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既不想得罪东方贤,又不想得罪东方傲,在两兄弟之间左右摇摆,这种人看似聪明,其实最不容易得上位者的重用.

    香茶,品茗,慕少则拿出压箱底的好茶,和东方傲边喝边说,不时哈哈大笑,一片其乐融融,其实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有至极知道.

    怎么还不说走!慕少则的脸都笑僵了,快要陪不住东方傲了.太能喝了,这都三壶了,竟然还没有丁点离开的意思,这是想做什么啊.自己不行了,小腹胀的难受,再不如厕就要憋不住了.

    看看慕青岚,这一下午都抵着脑袋,一副害羞的样子,自己想要责怪也不忍心了.都是自己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女儿嫁得好,都入了皇家的门,这个女儿得了宣王的眼,也算是她的福分,就是不知道这个福分她有没有命享啊.按理说青岚的名声不好,好不容易有人想娶,自己砸锅卖铁也要嫁,可对方是宣王,这个这个······唉,该如何是好啊.

    慕少则发现他这段时间好像突然老了不少,唉声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时候不早,本王先回府了.丞相早些准备吧,本王三日后一定上门迎娶."加重‘一定’两个字,没办法,东方傲都怕了,他太想娶小妮子进门,可每次都没成功,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娶了慕青岚,我要大婚!我要大婚!

    "如此,老臣送王爷."呼,终于走了,慕少则刚刚松了一口气,又很快的紧张起来,没办法,一方松,就发现尿意更浓了,赶紧夹紧双腿,先送宣王离开再说.

    "岚儿送本王即可,本王还有几句话要和她说."真不想和小妮子分开,温香软玉在怀的滋味享受过一次就上瘾了.

    太好了,慕少则正不想去送东方傲,他还有好多事要做的,比如进宫找皇上商量,现在第一件事就是——如厕.

    丞相府的大门口,穆青岚一把拍掉东方傲的大手,烦死了,这里人来人往的,也不嫌害臊.

    "走开."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这么多人,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噗,不拉扯,你肚子里的那个是怎么来的."

    "你······你混蛋."

    "我就是个混蛋也只在你面前混蛋.老婆,我恨不得马上娶你进门,你是不是想三日后的大婚改为明日."

    慕青岚愕然,这是什么逻辑?

    看到东方傲转身往回走,一副说到做到的样子,慕青岚连忙拽着他的衣袖,惊慌的喊道:"你玩儿真的?"

    "当然."头也不回,一副往前冲的样子.

    慕青岚发现了,自从自己隐瞒他怀孕这件事之后,东方傲就变了,变得更强硬了.不想以前总是围着自己,罗哩罗嗦的说个不停,虽然也是很爱自己,可慕青岚觉得这样的东方傲才像是‘战神’,很喜欢.

    两人你侬我侬的在丞相府门前拉扯,慕少则如厕后已经坐了顶软轿从后门出去,直奔皇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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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脾气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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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婚!既然朕的弟弟这么想大婚,朕就成全他."东方贤玩味的笑说道,丝毫没有从美人窝里拉出来的不悦.

    大婚!就这么迫不及待吗?不过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有什么好的.就算有些经商的手段,在自己的眼里还是不够看,士农工商,不过是下三滥的玩意儿.这样的女人就把‘战神’给迷晕了,还真是没见过女人.

    三日后他要大婚,自己就送他份大礼.

    慕少则站在下边,看着皇上陷入自己的思绪中,不敢打扰,尽管皇上没说什么,他也是浑身瑟瑟发抖,因为皇上的笑太阴险了,让人不寒而栗,一看就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有心想要替二女儿说两句话,可是他不敢.有道是圣意不可猜,万一皇上只是想惩治宣王一个人,根本就没有想过对付自己的女儿,自己这一提醒,不是告诉皇上,自己的二女儿是宣王将来的正妃,是宣王一心一意要娶的那个人.到时候,丞相府再受慕青岚的连累,就得不偿失了,自己吐血都没地方.

    "皇上的意思是······"两手平举抱拳,恭顺的低头问道,现在皇上的一句话,就掌握着丞相府的命运.

    "朕现在只有这一个弟弟了,到现在他还是一个人,朕也觉得对不起先帝,三日后他的婚事要大办,传令下去,让钦天监,礼部,司礼部,内府好好办差,礼品用品都要最好的,宣王年纪大了也是朕的弟弟,不能失了皇家的体面."

    "是."瞧皇上这话说的,好像宣王现在很老了似得,二十多岁确实不小,可也没皇上说的那么······算了,人家是自己兄弟,自己想这么多做什么,他们城门失火只要不殃及自己这条鱼就谢天谢地了.

    "下去办吧."

    "是."

    看着慕少则出去,东方贤单手扶额坐在御案后静静的沉思.稍后浓浓的吐出一口恶气,才缓慢的站起身子,向宠妃的寝宫走去,继续未完成的事情.

    对于慕少则打搅好事东方贤不是不生气,可他是皇上,九五之尊,不能给人色令智昏的印象,这个慕少则每次进宫都是晚上,掐准了时间似得,只要自己刚要好事他就出来打断,芙蓉嶂度**暖,打断的次数多了,尽管忠心耿耿,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大婚!大婚!三日后朕定当给你们一个意想不到的婚礼.

    终于要大婚了,整个宣王府都忙了起来.尽管大婚要用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老管家还是拿出来又清点了一遍,就怕出了纰漏.先皇在世的时候,三天两头的赏赐宣王府,宣王府门前日日车水马龙,那时候的宣王是何等的肆意风发,年少轻狂.可自从先皇过世后,打马斜依桥,满楼红袖招的宣王再也没有了,有的只是一个铁血,冷酷,薄情的‘战神’王爷.

    所以,多少年没有过的喜庆,让宣王府的下人们像打了鸡血似得,进进出出吃了蜜似得笑呵呵的,一个个不知道累,忙里玩外的,所有的地方都一丝不苟,院墙重新粉刷了一遍,院中该修剪整理的花草重新侍弄一遍,把一些不值钱不珍贵的花草统统给挖走了,听说新王妃喜欢花草,什么珍贵栽种什么.早早的挂上红灯笼,绑上了红绸子,处处红绸飘舞,张灯结彩,让人远远的一看就知道宣王府有喜事.

    而此时的宣王爷东方傲则一脸严肃的坐在书房,手里翻看着属下送来的消息,书案上还摆放着高高的一摞,等着他批阅.不是他不高兴大婚,他比谁都想娶慕青岚进府,想得都快疯了,要不然也不会提前造出来一个小人儿,可自己这段时间积累了太多的公务,想要给小妮子一个安静美好印象深刻的大婚,现在就要把这些东西处理干净.

    小妮子终于可以进门了,自己等这一天似乎是很久了,如果这一次再泡汤,自己就是抢也要把小妮子抢进府里,做自己的宣王妃.

    "王爷,王妃给你的信."

    "快拿过来."

    阿信恭敬的递过来一封书信,信封上娟秀的字迹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谁手,笑着接过来,抬手挥退手下.

    退到门外的阿信看自家主子的样子也忍不住咧嘴笑了,王爷的样子像是个愣头青似得,这样的主子才有人气.

    屋内,东方傲迫不及待的取出书信,入目就看到了娟秀却很特别的笔迹,这是小妮子特有的书写方式,任何人都模仿不来.

    看完书信,东方傲折好放到红烛上,看着手中的信纸慢慢化为灰烬,东方傲却双眉聚拢,握紧了拳头.

    皇兄,你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儿呢!

    丞相府.

    三日后慕青岚和宣王的大婚也让整个丞相府活络了起来,可和宣王府的喜气洋洋比起来,这里就冷清多了.

    因为穆青珊和穆青蝉都回来帮忙了,两人不回来还好一点儿,一回来就摆着一张脸,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找了慕青岚的一通毛病.说什么坐没坐相,站没站姿,出去也是给丞相府丢人.她们是不知道,当初慕少则给请过来的教习礼仪的嬷嬷可是对慕青岚赞不绝口的.还有什么三从四德不过关,要重新修习.纯粹是没事找事,三日后.[,!]大婚只剩两日了,学什么都来不及.

    "姐姐,妹妹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扔掉手里强行塞过来的针线,慕青岚在暴走的边缘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要疯了,要疯了,她们这段时间过的太安逸了,竟然敢一个个的回过头找自己的麻烦,看着穆青珊竟然有时间来管自己,有谐疑东方景文的侍妾是不是太少了.而穆青蝉今天也留下不走了,她也不管东方景明的态度了,听说这么久了都没爬上东方景明的床,真够丢人的.

    "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姐姐是过来人,这一点经验还是有的.宣王是什么人啊!那是咱们戎夜国的‘战神’,妹妹能入了宣王爷的眼那是咱们丞相府的福气,姐姐有责任教导妹妹怎么服侍好宣王爷."

    "大姐说的对,蝉儿虽然年纪最小,说句不知羞的话也算是过来人了,有我和大姐一块儿给二姐指点一二,到时候二姐不至于手忙脚乱的,让宣王爷看了笑话."

    "蝉儿说的太对了,宣王爷笑话你事小,由此看不上咱们丞相府就事大了,到时候爹爹不高兴,罚的还不是你?我们这是好心好意,你还不愿意了,天下有没有这样的道理."

    "就是啊,二姐.大姐和蝉儿是特意赶回来指导您的,就怕您没经验除了纰漏,到时候再惹怒了宣王爷,您现在这样赶我们出去,让我们情何以堪."

    "······"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个没完,听在慕青岚的耳中就像是听不懂的梵文,嗡嗡嗡吵得耳根疼.

    她们那里是担心自己啊,分明是眼红.自己嫁给东方傲,惹红了锦安城中多少女子的眼,她们二人这更像是是代表所有已婚和未婚的女子来给自己找晦气的,看着就让人心烦.

    还你们有经验,说的比唱的好,一个是丈夫的小妾止不住的往府里抬,一个是多长时间了,还没爬上丈夫的床,就凭这个还来给自己指导,真不嫌丢人.自己再不好,也是东方傲上赶着要娶的,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真不稀得说她们,一个个耀武扬威的,自己都替她们不好意思了.

    可能是怀孕的原因,慕青岚这段时间的脾气特别不好,动不动就发火,二满和简舒影都有点儿都不了退避三舍,只有丑郎中还不要命的敢向前冲.丑郎中说这是正常的情况,慕青岚自己都有感觉自己这段时间不对劲,再这样正常下去,自己清尘居的人都要疯了.

    慕青岚不知道丑郎中冲的向前是有目的的,一来是可以得慕青岚的好东西,二来是受了某人的嘱托,第一条最重要,第二条是捎带手的事,就这样把慕青岚给敢动的,好东西哗的往外送,丑郎中当然跑得更勤了.

    脾气不好,说出的话就不好听,这会儿慕青岚被两个人给烦得,都快要忍不住动手了.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还有许多事要忙,怕招待不好大姐和小妹,等忙完了,改日我一定好好感谢大姐和小妹."几乎是咬着牙根才说完的这句话,已经是慕青岚承受的极限了,再不识好歹,自己真要暴走了.

    "我们说了这么多,妹妹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啊!好心当做驴肝肺了,爹爹知道了,该多失望呢."

    "二姐,您就听我一句劝,好好练练您的女红,看看您把鸳鸯秀成鸭子,蝴蝶秀成了飞虫,实在拿不出手啊!"

    两人还在喋喋不休,慕青岚的脸色彻底黑了.

    "嘭."一声,桌子翻了,慕青岚拍拍手,"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慕青岚,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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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不消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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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掉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慕青岚挺了挺下巴,扬眉说道:“我就是疯了,我数三声,你们再不走,我就刮花你们的脸。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慕青岚,你敢?”

    “一······”

    “大姐,我们去告诉父亲,父亲一定会惩罚她的。”

    “二······”

    “你不要太嚣张,我们这就······”

    “三······”

    “啊······”见慕青岚捡起掉落地上的剪刀,向她们走过来,穆青珊和穆青蝉吓得花容失色脸色惨白,尖叫着抱头跑了出去。

    鄙视的看着两人狼狈的身影,还以为多有骨气,不过尔尔,耳根终于可以清静了。

    “你等着,我们这就去请父亲过来。”被赶出小院的穆青珊不甘心的叫嚣着,太丢人了,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从小到大,慕青岚哪次见了自己不是唯唯诺诺的,今天竟然敢和自己对着干,长本事了。等会儿把父亲请过来,看她还拿什么嚣张。

    爱去就去,再过两天自己就离开这里,再也不用受这些人的鸟气。

    两人骂骂咧咧的走远,慕青岚挑眉,大家闺秀······不过如此。

    “小姐别跟大小姐她们一般见识,她们就是羡慕小姐有了好归宿,嫉妒了。”二满端着挑选好的首饰过来,呃,没地方放了。小心的放到比较稳妥的地方,这是要给小姐陪嫁用的,可不能出错。放好后才开始收拾慕青岚造出来的狼藉。小姐终于要大婚了,现在又有了身孕,这是多么高兴的事,可不能让这些居心叵测的坏了小姐的心情,只有好性情的劝着。

    这段时间可是见识过小姐生气时候发的脾气,用惊天动地形容都不为过,所以,还是顺着点儿小姐的性子好,免得自己以后受到波及。

    其实还有点儿可怜宣王爷呢,别人家娶媳妇那是温柔贤淑,小鸟依人型的,宣王爷上赶着娶的却是只母老虎,呃,不能这么说自家小姐,虽然小姐的脾气确实火爆点儿,自家小姐这应该叫真性情,是哪家小姐名门闺秀都比不了的,说不定宣王爷看上的就是自家小姐不矫揉造作的性子呢!

    唉!如果慕青岚知道二满是这么想的,一定会把她送到桥头堡好好操练操练的。

    “我知道,所以不是没动手嘛,就是吓唬吓唬她们。太烦人了,嘴皮子也不嫌累,都说了一上午了,再说下去我都要吐了。看看等会儿慕少则来不来,他要是敢来找我的麻烦,本小姐临走之前一定拆了她的大门。”吹开额前的刘海,慕青岚双手掐腰,咬牙切齿的说道。

    百里云奇的事情慕青岚没有瞒着二满,确切的说是没有隐瞒身边的心腹,记得当初二满知道后还哭着说总算是知道小姐这些年为什么过得这么苦了,还好现在和亲生父亲相认了,以后就有好日子了。呵呵,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看到自家小姐女土匪的架势,二满识相的闭嘴了。小姐现在就是暴力的代名词,动不动就发火,如果不是丑郎中说这是孕妇的正常反映,只要孩子生了就会恢复,自己都要主动申请去桥头堡了。

    不是她没良心,而是生气的小姐,真有那么点儿可怕。

    “对了,王爷哪儿收到消息怎么说的。”撇撇刘海,心烦意乱的。肚子里多块肉,心情都跟着焦躁起来。

    “王爷说会小心的。他叮嘱您也要小心。”

    “明白。这两天人多手杂,咱们都要多张个心眼,跟幻影说,多提防些。”

    “小姐放心吧。”,

    该死的,昨晚‘烽火阁’的暗钉连夜从宫里传回的消息,说是东方贤要对付东方傲,至于怎么对付还没有确切的打探到,让他们都做好防备。

    慕青岚看了只想骂娘,这个东方贤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就这么不盼东方傲一点儿好,大婚也要来捣乱,是不是亲兄弟啊!不过皇家无情,一母同胞的还相互算计呢,何况他们还隔了层肚皮。不过对于东方贤这么不遗余力见缝插针的算计,慕青岚表示很愤怒,一辈子一次的大婚,自己可是盼了两辈子了,他东方贤毁了一次又一次,这一次再敢来捣乱,自己真要让他见识见识马王爷有几只眼。

    担心东方傲还不知道,慕青岚派人给东方傲送去消息,就是让他做好准备,这段时间万事要小心些。

    其实慕青岚真是多虑了, 东方傲当然会小心了,他很想快点儿娶小妮子进府,所有挡路的牛鬼蛇神统统都要让路,这次谁让他娶不上老婆,他一定拆了哪家的祖庙。

    二满扶好桌子收拾好垃圾,还没离开就听到喧哗声向这边传过来,抬眼瞅了瞅,正好看到穆青珊和穆青蝉走在慕少则的两旁,不停地说着什么,慕少则的脸上也有了怒气,暗道声不好,连忙提醒道:“小姐,他们来了。”

    “哼!不来还奇怪了呢。”

    早就看到了,拉了拉起了褶皱的衣袖,慕青岚身子轻巧的起身,迎了出去。

    “女儿见过爹爹。”人还未到跟前,慕青岚就行了礼,动作到位,礼数周全,今天穿了一件金丝滚边如意云纹衫,雪白的布料泛着柔和的光泽,下身陪着同色的襦群,看上去就像一朵空谷幽兰,神秘高贵大方。

    慕少则眼色一沉,这个女儿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这种风采,真是夺人眼球,放眼整个锦安城,有慕青岚这种风采的女子,恐怕就数白家了,那可是百年世家,多少年的底蕴在哪儿呢,培养过两位皇后和一位太子妃,还有数不清的名门贵妇都是出自白家,根系盘根错节,笼罩了大半个锦安城。现在从慕青岚的身上竟然看到了这种风采,慕少则突然有种感觉,这个女儿绝非池中物,说不定只有宣王才是那个慧眼识珠的人。

    再看看自己一直宠爱的大女儿和小女儿,两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慕青岚的不是,就像市井泼妇一样,不由得心中烦躁。现在再看这两人虽然漂亮,可和慕青岚一比较,高下立见。这两人就像随处可见的月季,虽然漂亮,可经不住推敲,哪有慕青岚这么耐看。自己以前怎么就看走了眼呢!

    看到这样的慕青岚,慕少则一点儿都不相信大女儿和三女儿口中目无尊长嚣张跋扈的人会是二女儿慕青岚,一定是这两个人胡说八道的。

    慕青岚如此知书达理的模样,慕少则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甚至心里也明白了大女儿和三女儿的心思,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些,心中不由得一沉,两个不消停的家伙,家门不幸啊!

    “起来吧。”虚扶起慕青岚,慕少则微笑着看向一直低着头的二女儿:“为父就是过来看看女儿准备的怎么样了,还需要什么让你的姨娘早些准备。”

    说实话,慕少则自己都感觉自己对这个女儿的感情很微妙,她从小就不讨人喜欢,整日闷闷不乐的,不爱说话,见到自己也不热络,不像另外两个女儿看到自己就会撒娇,女儿家的娇态十分可爱,笑嘻嘻的向自己讨赏的样子让自己很喜爱。有了比较,自己的心难免就偏了一些。

    再加上,水玲珑对她也不亲热,自己就更不喜欢她了。现在才明白过来,水玲珑对她不亲是因为慕青岚根本就不是她的女儿,可慕青岚确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啊,自己可以原谅水玲珑对慕青岚不好,为什么自己就没想过要对这个女儿好一点儿呢!这些年一直没有转过来这个弯,以至于和二女儿错失了这么多年,现在自己想和这个女儿热络一些,却找不到方法了,一直就这样不冷不热的僵持着,想缓和一下没无从下手。

    唉!

    “多谢父亲,姨娘已经准备的很好了,女儿这里什么都不缺。”

    “那就好,这样为父也就放心了。”

    “女儿新泡了茶水,父亲一起尝尝。”

    “好啊!”

    父女两人边说边笑就朝着屋里走去,好像已经忘了来这里的目的,把另外的两姐妹丢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穆青珊和穆青蝉惊讶的相互看了一眼,这是怎么回事,父亲刚才不是还很生气的吗?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来喝茶了。不行,她们刚才可是受了窝囊气,不能就这么完了,慕青岚过两天就是宣王府的人了,他们再想找她的麻烦可就不容易了,不趁着现在多积攒点儿资本,以后生气的时候都拿不出东西来安抚自己。以后生气的时候只要想到当初的慕青岚是怎么任自己搓扁揉圆的,就觉得日子还有盼头。

    越想越不甘心,穆青珊绞着手帕,眼看爹爹就要进去了,眼珠一转,撒娇的上前挽着慕少则的胳膊:“二妹泡了好茶啊?刚才我和三妹来的时候怎么没有呢?姐姐和蝉儿给你指导了一早上正好口渴了,进来讨杯水喝可好?”

    给你指导一个早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吧,你一口水没给喝,还把我们赶了出来,看父亲怎么惩罚你。

    果然,就看到慕少则的眼神闪了闪,似乎是不相信。

    穆青蝉受到大姐的眼色,也连忙过来:“是啊,二姐。我和大姐在这里给您说了一早上也没喝上口水,这嗓子都冒烟了呢!原来是准备了好茶招待父亲,姐姐如此孝顺,我和大姐真是要多多向您学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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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丞相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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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慕少则是真的相信了,原本对慕青岚的一点儿小内疚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十几年感情上的忽略,不会一时的心软就有所改变,又想起之前两个女儿说的话,.

    当下就有些愠怒,不满地说道:"刚才你是不是对你大姐和三妹无礼了?嗯?"

    不要以为嫁给宣王就了不起,就可以骑到自己脖子上拉屎.不管嫁给谁,走到哪儿,说到底自己都是她的父亲,都要听自己的话.相反的,如果慕青岚不安分,和姐妹不睦,对丞相府不恭,这个女儿于丞相府也没多大用处了.

    "父亲是这么认为的吗?"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就这死死的盯着慕少则的眼睛,神情轻松,眼神却越来越冷.

    本就对慕少则不抱有期望,刚才自己的表现已经赢得了他的好感,可穆青珊和穆青蝉的几句话就让他的脸色由晴转阴,立刻开始嫌弃自己,可见血缘关系的重要性.

    "你的大姐和三妹是为父叫回来的,就是要专门教习你一些新妇的规矩.要知道从小你就爱惹祸,别到时候进了宣王府,尽做些有损丞相府颜面的事,惹恼了宣王爷,有你的苦头吃."

    原来是慕少则把这两个臭虫叫回来的,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都这么长时间了,慕少则竟然还没看清楚这两个人的本质,这两人随便说几句话就能左右别人的命运,多可悲.当然说的的慕少则,虽然位高权重,可生活的却如履薄冰,没有自己的立场,这样的人在政治中走不远.

    "爹爹给我请的教习嬷嬷很好,教会了我许多东西,实在不需要大姐和三妹再为我的事受累,何况二皇子现在也已经封王,大姐也贵为王妃,三妹······好歹也已经是明王爷的侧妃,让她们来教习女儿,女儿受不起."

    特别是说到穆青蝉是东方景明侧妃的时候,嘴角邪魅的勾起,眉梢眼角透着不屑,就是把穆青蝉踩在脚底的模样,那样子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果然,慕青岚话音一落地,就看到穆青蝉瞬间变了脸.原本还得意洋洋的等着看慕青岚的笑话,听了这话,巴掌大的小脸一下子没了血色,双眉聚拢,怨恨的看着慕青岚.

    眼神杀不死人,多看两眼又能如何?只会让她自己更生气而已.而穆青蝉越生气慕青岚就越高兴.

    没错,慕青岚就是故意的,明知道做了东方景明侧妃的事是穆青蝉心里的伤疤,她就是不介意多揭几次,她越疼自己越高兴.

    而穆青珊听了慕青岚的话脸色也黑了,东方景文婚前不检点让皇家蒙羞,为此皇上大发雷霆.一般的皇子在大婚前都会封王,就像五皇子东方景明在娶侧妃之前就被封了明王,东方景文这里孩子过了百日宴皇上的封号才下来,让穆青珊在皇城中的名门贵妇千金小姐中受尽了嘲笑,就连儿子这一辈子都要在无尽的嘲讽中度过,她怎么能不生气.

    这会儿听到慕青岚的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杀了她的心都有.

    慕少则凝眉,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什么叫受不起,都是自家姐妹,就应该相亲相爱,她这么说明显的是看不起人,不要以为嫁给了宣王就了不起,上边还有皇上,皇上跺跺脚,宣王府还不是震三震.

    "胡说,你们是亲姐妹,就应该相亲相爱,什么受得起受不起的,让外人听了笑话."威严的声音响起,穆青珊和穆青蝉瞪了眼慕青岚,她们的目的就是要父亲惩罚慕青岚,等嫁到宣王府,她们就够不着慕青岚了,趁着这会儿多捞些本儿.眼巴巴的看着父亲,等着他接下来的话,果然,就听慕少则接着说道:"你这样看不好,每日只想着巴结讨好别人,投机取巧,却不思进取,对与姐妹的帮助冷嘲热讽,这样就算嫁到宣王府迟早也要出事."

    听听,多么义正言辞,这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慕青岚真的怀疑刚才是不是真的是自己错了.不过,不好意思了,慕青岚没有健忘症,她清楚的记得,要不是这两个女人烦了她一上午,她还不至于暴怒的赶人.

    "女儿没觉得给父亲沏茶就是讨好巴结,投机取巧.难道父亲是想让女儿看到您就当做没看到一样吗?"表情严肃,不苟一笑,说出的话却让慕少则尴尬.

    "父亲,您看看她这个样子,目中无人,伶牙俐齿,一点儿不把您放在眼里,我看就她是不知悔改,迟早会给我们丞相府惹祸的."

    "姐姐说得对,二姐从小就是这样,从来没有把我们的话听到心里,错了也不悔改,要是到了宣王府还这样,咱们丞相府真要被她给连累的."

    "父亲,二妹这样可是真不好,女儿担心如果宣王厌烦了这样的二妹,再给送回来了,您······您要怎么办啊!"

    姐妹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却没有浇灭慕少则的火气,原本心里只是气慕青岚的口无遮拦,这会儿却被这两姐妹给拱出了滔天怒火,穆青蝉说的没错,从小就是这样,不过不是慕青岚,而是从小到大,只要是关于慕青岚的事情,这两姐妹都有本事颠倒黑白,最后受惩罚的都是慕青岚.

    "孽女,你的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父亲."慕少则目次欲裂,这个女儿自己太难驾驭.[,!]了,别等到以后给丞相府惹事了再惩罚,那就完了.

    "女儿不觉得自己有错."昂着脑袋,眼角淡淡的看着慕少则,就好像对这个人很失望一样.

    这个眼神动作更是让慕少则脸上无光,恼羞成怒.

    嘭······一掌拍断旁边一棵不知名的矮小树苗,"给你的大姐和三妹道歉."慕少则生气的咆哮道.

    慕对于怒火,慕青岚不为所动,可看到断了两节的树苗,青岚忍不住抽了抽眼角,这是自己培育了很久的一棵珍稀树苗,在前世已经绝迹的,就这样断送在了慕少则的手里,真是心疼.

    这棵树苗之所以珍贵,是因为他的躯干里有一种含量特别高的麻醉液,慕青岚就是想试着种出来,到时候可以用来防身.现在树苗已断,少许的汁液或许已经粘到慕少则的手上,用不了多长时间,慕少则就会感觉到浑身无力,说不定过会儿就会晕倒.

    现在实在不是好时机,慕青岚皱眉,现在擦已经来不及了,这种汁液沾到皮肤就被吸收.

    唉,或许是天意.

    算了,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只希望不要再耽误这次的大婚,不然东方傲生气起来,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样想着,慕青岚一点儿也不低头,再次扬了扬小脑颅,硬起的说:"女儿没错."错的是你偏心.

    闻言,慕少则双眼暴突,生气的指着慕青岚,大声呵斥:"事到如今还不思悔改,你······"

    噗通,庞然大物倒地的声音.

    正在洋洋得意的两人还没搞清楚是什么事情,低头就看到倒在地上的父亲,顿时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底气不是还很足的吗?接下来不是要开始惩罚慕青岚的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着父亲双目紧闭,难道是晕倒了?可父亲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了,父亲的身体一向很好,从来没有出过这种事,会不会是病了.

    好好的怎么会生病!不会传染了自己吧!

    两人小心翼翼的,却谁都不敢上前.

    都是娇娇女,从小被呵护在手心长大的,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竟然不知道上前查看.害人的鬼心眼长了那么多,生活上确实地地道道的白痴,连自己的父亲倒地也不敢上前搀扶,够冷血的了.

    而慕青岚也不以为意,任由慕少则躺在冰冷的地面,也不搀扶,冷冰冰的看着对面傻了一般的两个人.哼,这就是亲生女儿,到现在了也不知道看看自己的父亲是怎么回事,都说女儿是父亲的贴身小棉袄,这两个却是来索命的吧.

    确实,要不是这两个搬弄是非,拉过来慕少则,慕少则也不会生气的劈断自己的树苗,也就不会中迷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棵树苗还太小,如果再大棵一些,迷药浓度会更纯更浓郁,药效会更大.

    而现在,慕少则最多昏迷一天而已.

    亲生女儿都不去搀扶起来,何况自己这个不亲的,现在的天气还不算冷,躺一躺没事.说不定好好睡一觉了,起来后还精神百倍呐.

    只是这······如果有大夫把脉,该怎么掩盖慕少则血液里的迷疑分呢?

    一拍脑门,差点儿忘了,古代没有验血的仪器,所以验不出来慕少则的血液中有多少迷药,而单靠把脉,嘿嘿,只会说慕少则太累了,体力不支晕过去的.

    应为他就是在睡觉啊!

    脑子里转了一圈,不过是眨眼之间,穆青珊和穆青蝉也很快的明白过来,知道了躺在地上的那个是她们的父亲.

    到底是老大,而且现在已经贵为王妃,见多识广了,只见穆青珊眼珠一转,啊······尖叫一声,就扑到慕少则的身上,痛哭着一边摇晃着慕少则的身体,一边叫到:"父亲,父亲,您快醒醒,您这是怎么了?"

    ------题外话------

    昨天宝贝不舒服了,没有来得及更新.

    今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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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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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妹,你快来看看,父亲这是怎么了?"穆青珊哭着向穆青蝉使了个眼色,随即就低下头.

    穆青蝉已经懵了,看到慕少则倒地的那一刻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是应该赶快扶起父亲,叫大夫过来吗?为什么自己就是迈不开腿张不开嘴.

    听到大姐的话,抬眼就看到她的眼色,虽不知道她此刻打的什么注意,也知道她们现在是一个阵营的,嚎叫一声,就哭着扑了过去:"父亲,您是怎么了?快醒醒啊!"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蝉儿,你快去请大夫!"穆青珊焦急的呼喊着,小脸哭的梨花带雨,脸颊微红,发丝凌乱,焦急的样子看上去好像真的很着急.

    "是,我这就去."站起来,看也不看慕青岚,提起裙子就向外跑.

    慕青岚猜到她们要打什么主意,哪能如了她们的愿,当下就伸手一拦,成功的拦下要向外跑的穆青蝉,焦急的说道:"你们在这儿,我跑得快,我去叫人."

    慕少则是丞相府的天,是自己在夫家的依靠,他可是半点儿差错也不能出.可是此刻躺在地上的慕少则,穆青珊摇了半天也不见有反应,这下是真的着急了.

    就在心急如焚的时候,就听到慕青岚的话,当下脸色就变了,看到愣住的穆青蝉,不由得暗骂,废物,关键时刻不顶用.眼见慕青岚就要向外走,连忙推了穆青蝉一把,穆青蝉就这样呆呆的向慕青岚那里栽了过去,扑通一声,和慕青岚碰到一块儿,又摔倒在地上.

    "哎呦!"

    "啊!"

    穆青蝉是毫无防备的被推过去的,而慕青岚早就看到穆青珊的小动作,提前防备着呢,就在穆青蝉撞过来的时候,小身子轻轻一扭,巧妙地躲过的最有危险的撞击,使得穆青蝉只是和自己的肩膀轻轻擦过去,直接栽倒在地上,额头一下子通红通红的.

    所以慕青岚的那声‘哎呦’可是掺了极大的水分,而穆青蝉的那声‘啊’,可是实打实的疼啊!

    "妹妹,你怎么样了?"慕青岚皱着小脸赶忙去搀扶穆青蝉,其实嘴角的笑意都快要藏不住了.哈哈,刚才自己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了,这一下可是摔得不轻.

    穆青珊也吓了一跳,都忘了继续哭了.看到倒在地上的穆青蝉,不由得嫌弃的撇嘴,笨蛋.

    而穆青蝉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这一下摔得真不轻,耳朵都是疼得,额头估计都肿了,小手颤抖的抹上额头,嘶,果然鼓起来了,真疼.

    呜呜呜,该死的,都是穆青珊,要不是她推自己一把,自己也不会摔得这么惨,更可恶的是慕青岚,自己摔得这么重她倒是没有一点儿事情,真是太亏了.

    "妹妹,快起来吧!"慕青岚扶起穆青蝉,看到她红肿的额头,正在由红转青,真是太开心了.

    勉强站起来,一首揉着额头,一手揉着膝盖,浑身散了架似得,膝盖估计也青了.抬眼就看到大姐穆青珊正瞪着自己,心中一股无名火噌的一下就烧了一起来.

    瞪什么瞪,有本事自己收拾慕青岚,干嘛还拉自己过来,要不是她刚才推自己,自己也不会摔得这么惨.不要以为自己怕她,要不是为了找慕青岚的晦气,自己才不愿和她联手,光是占了个嫡出的名号,脑子却笨的像团浆糊,蠢货一个.现在还嫌弃自己来了,要不是现在的时机不对,真想撕烂那张假清高的脸.

    "没事吧,没事就快去找人来,没看到父亲现在还躺在地上的吗?"

    穆青珊这话提醒了穆青蝉,慕少则此刻还躺在地上呢,虽说现在的天气还不算太冷,可地上毕竟凉,躺时间长了可不好.而且,慕少则突然昏倒,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慌乱急了,其他的什么都暂时放一边,先找大夫来最重要.

    "是,我这就去."瘸着腿,一拐一拐的就要出去.

    慕青岚小手一拦:"妹妹这样还是和大姐留在这儿吧,我去."说完,也不给两人机会,提着裙摆就快步走出去,那样子看上去好像真的很着急.

    其实只有慕青岚自己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

    "瞧你笨的,办个事情都办不好,我让你拦着她,你倒好,自己摔得这么重."屋内,穆青珊见穆青岚走远,就指着穆青蝉的脑袋,怒其不争的教训道.

    "如果你不推我,我也不会摔得这么重,你现在还说这话,有良心没."脑袋本就疼着,被穆青珊这一点,更疼了.都是你的错还敢来怪我,就连你母亲现在还要看自己的脸色呢,你算老几,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得了吧,自己笨的要死,还来埋怨别人,我是让你拦着慕青岚,你倒是拦着啊,还不是让她出去了."

    "有本事你拦着不是一样啊,为什么非要我拦着,你怎么不说你下手太黑,快摔死我了."都怀疑如果刚才不是和慕青岚碰了一下,减轻了点儿力道,摔这么一下,这会儿估计还起不来呢.就说她是面慈心黑的主,随手推自己一下,也让自己摔得这么重.

    "我手黑,你.[,!]怎么不说你就是笨蛋,我只是轻轻的推你一下,你帅的这么重只能说明你笨,和我可没关系."穆青珊对穆青蝉呲之以鼻,一个庶女竟然敢顶撞自己,还真以为嫁到明王府成了侧妃就是主子了,说白了就是个妾而已,不长见识的家伙,庶出的就是庶出的,笨蛋.

    "你······算了,爹爹怎么办啊!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君子报仇十年未晚,穆青蝉心中有火也懒得和穆青珊计较,头疼得很,等好了找不到穆青珊报仇,找张氏是一样的.

    见穆青蝉服软,还以为她是真的怕了自己,不禁有些得意.自己是丞相府的嫡女,万千宠爱于一身,她们谁都要听自己的.

    "等会儿有人问起父亲怎么晕倒的,我们要口风一致,都说是被慕青岚给气的,明白吗?"一点儿也不关心此刻躺在地上的慕少则怎么样了,只想着如何设计扳倒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我明白了."眼睛一亮,瞬间明白穆青珊的意思.

    哈哈,父亲被气晕过去,如此不孝,宣王一定会嫌弃,看你还怎么风风光光的嫁进宣王府.

    大约有一炷香的功夫,慕青岚带着家丁回来了,见慕少则还躺在地上,不由得冷笑,好一个孝顺的嫡女.

    "你们快点儿,父亲躺在地上的时间不短了,别再着凉了,轻点儿,轻点儿,父亲晕迷着也知道痛的.快走,大夫已经在主院等着了."慕青岚有条不紊的指挥者家丁,迅速的把慕少则从地上抬起来,抬回到他的院子.

    原本闹哄哄的清尘居瞬间安静了,所有人走的一个不剩,只留下穆青珊和穆青蝉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相互看了一眼,刚才她们是被忽视了吧,怎么没有一个人搭理她们,或者问一声父亲怎么会晕倒在地上呢.

    浓重的失落感让两人有点儿不服气,说什么她们也是慕少则的掌上明珠,多少年了都被捧在手心的,今天连下人都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全听慕青岚一个人的指挥,太可恶了.

    不行,绝对不能绕了慕青岚,两人见人已走远,连忙追了出去.

    主院,慕少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屋子里密密麻麻的围了不少人,张氏虽然失了宠,可仍然是正妻,此刻坐在慕少则的床头,呜咽着,不停地擦着眼泪.水玲珑站的稍微远一点儿,可眼睛也是紧看着床上的人,等着大夫给个说法.锦绣最靠后,对慕少则的感情早就没了,可也是担心他倒下去,蝉儿自从嫁给东方景明后过的一直不太如意,如果慕少则倒下去,蝉儿一定会被赶回来的.

    大夫有些年纪,胡须全白了,给慕少则把过脉后,又看看他的眼睛,稍后才长叹一口气说道:"丞相并无大碍,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了,睡着了."

    "睡······睡着了?"张氏迅速抬起头,也不哭了,不相信的问道.刚才珊儿都说了,都是被慕青岚给气的,这会儿怎么会是睡着了.

    "是,丞相的脉象从容和缓,不浮不沉,不迟不数,不细不洪,正常的很,就是这段时间丞相府接连的喜事,让丞相太累了,所以才会突然的晕倒,其实就是睡着了."

    水玲珑眼神一闪,知道慕少则没有事情了,也就放心了.

    锦绣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都没事了.

    "不是······不是被气的晕过去的吗?"张氏不相信,既然是太累了,为什么会好好的突然摔倒,以前可没这样过,太吓人了.

    "气?不是不是,丞相的脉象真的很好,不是急脉,所以不是生气晕倒的.一般咱们人太累的时候会这样的,夫人不用着急."

    嘿嘿,袖子里二百两银票可不是白拿的,刚才还提心吊胆的担心这个二小姐让自己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今天诊治的可是丞相爷,万一出了什么事,自己也是担待不了的,现在没事了,这银子挣得太容易了.

    当初二小姐交代了一句‘实话实话所’,自己还不明白了,实话实说还给自己银子做什么,现在看到夫人的脸色,有些明白了,二小姐是担心有人陷害她吧,也是,这个二小姐从小的日子就不好过,多做欣范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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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没人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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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张氏见大夫都这样说了,也不好再坚持,现在人多嘴杂,做的多错得多.

    "是."

    老大夫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轻轻松松的就挣了二百两银子,怎么能不高兴.

    众人听说丞相没事,都松了一口气.张氏心里窝了口气,此时也不得不下令众人解散,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丞相怎么着了呢?

    "母亲,这······"穆青珊急得不行,见大夫要离开,就想阻止,可张氏一个眼神看过来,示意她稍安勿躁,又不得不隐忍下来.嘴上不说,可心里却不服气,怎么会这样?父亲明明就是被慕青岚给气晕的,这个大夫怎么会说是太累了,根本就是撒谎,这个大夫是慕青岚找来的,一定是她动了手脚.

    "好了,丞相这里没事了,大家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张氏无视女儿,根本就不让她把话说完,就开始赶人了.

    "是."

    "夫人,我们就先下去了,丞相这里有什么事您赶紧叫我们."

    穆青蝉原本就是持着观望的态度,如果穆青珊不出头,她更不会说什么.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她懂,穆青珊还不说什么呢,自己才不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又见张氏阻止穆青珊说话,心里更是打定主意,只要慕青岚不起头,她绝对不找慕青岚的晦气.张氏算盘打得响,什么好事都归穆青珊,让自己来做这里外不是人的事,门都没有.

    当下也闭上嘴,低垂着脑袋,所以穆青珊不停地向她使眼色,她一次都没看到.

    不一会儿,屋子里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水玲珑看了看慕青岚,叮嘱一声,让她少找些事,就离开了.怎么说慕少则也是在她的院子晕倒的,张氏不找她的麻烦不见得不来找自己的,马上就要离开了还给自己找麻烦,真够烦得.

    都走了,锦绣牵着穆青蝉离开了,这个女儿从回到丞相府就钻到轻尘居,也不知道回来后和自己说说话,自己很担心她的.

    现在整个丞相府都在忙慕青岚大婚的事情,三天的大婚准备期限,已经过去了一天,还有许多东西还没准备,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这桩婚事一波三折,现在眼见就要成了,可以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这十几年慕青岚在丞相府过的并不如意,爹不疼娘不爱的,就连一般的丫环仆子都能欺负到头上,如果不是和三皇子东方景轩有一道婚约,相信她都活不过这么久.可即便是这样,三皇子东方景轩还是退了婚,这下子慕青岚是所有人嘲笑的对象,被人踩在脚底,踏进泥中.

    多少人摩拳擦掌的等着收拾慕青岚,可没想到人家华丽的一转身,竟然被宣王给看上了,上赶着要娶进宣王府,现在就是想收拾也不敢了,因为没人嫌命长.

    不敢欺负慕青岚不代表她们不想,就拿穆青珊和穆青蝉来说,她们是巴不得慕青岚过的不如她们,从小到大,慕青岚都是跟在两人的身后,这一下子鱼跃龙门,攀上了高门,反观她们两个,虽然也是嫁到皇家,可过的是真不如以,和慕青岚一比,一个天上,两个是在泥里,她们怎么不嫉妒,恨不得穆青岚再被宣王退婚才好.

    有这种想法的人还不少,比如张氏,比如一些欺负过慕青岚的下人,他们都恨不得慕青岚现在还在泥沼里打滚,任他们摆布.

    而像水玲珑和锦绣来说,她们确实想慕青岚赶快出嫁,锦绣是可怜慕青岚从小过的不好,嫁到宣王府说不定可以过上好日子.而水玲珑的心情比较复杂,她对慕青岚的感情本来就很矛盾,所以希望慕青岚赶快离开,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有就是她的银子真的不多了.

    当初从苏苏那里找到的银子,这些年自己几乎都没怎么动用,反倒是被慕少则磨走了不少,这段时间丞相府里接二连三的喜事,慕少则让她掌家,打的就是这个算盘,现在真的是所剩无几了.

    真应了那句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穆青珊的院子,张氏从主院出来就拉着穆青珊急匆匆的赶到这里.

    "怎么回事?刚才你也听到了,大夫说你父亲是太累睡着了,你怎么跟我说是被慕青岚给气的呢?好在我留了一手,没有一开始撕破脸,不然这会儿都难收场."

    "这根本就不可能!"穆青珊本就气氛,听了这话当下就尖声叫到:"父亲明明就是被慕青岚给气晕的,怎么会是因为太累睡着了,不信您可以去问穆青蝉,她也看到的."再说了,哪有人是这么睡觉的,好好的正在说话呢,突然就闭上眼睛睡着了,说出去谁信,一定是慕青岚使了手段.

    "大夫都说了,你父亲的脉象很好,很平稳,不是被气的."

    "不可能,穆青蝉也在呢,不可能我们两个人都弄错,父亲明明是生慕青岚的气才晕过去,我敢发誓."说着就起来了,举着手就要指天盟誓.

    "好了,你也不用发誓,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你要知道,如果你父亲出了什么事,受苦的还是你们."张氏轻轻的把穆青珊的芊芊玉手拉下来,语重心.[,!]长的说道,"还有,穆青蝉那里你也少和她接触,那个人年纪不大心思深沉,母亲怕你吃亏."

    要是穆青蝉愿意做证,刚才就说了,怎么会不开口.她就是一直小狐狸,心眼多着呢.

    唉······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大婚后穆青珊似乎是长大了不少,也明白了母亲的意思,这个时间争这些显然没有什么意义.慕青岚嫁到宣王府虽然让人嫉妒,可是只要慕青岚出了丞相府,整个府里还是自己说了算.

    想明白了这些,穆青珊才说到:"女儿明白了."

    母亲说的对,如果父亲病倒了,受苦受罪的还是她们这些子女.现在她们能在夫家站稳依仗的就是父亲,如果父亲倒了,她们也都完了.像东方景文,到时候一定会把自己踢开,去找他那些所谓的红颜知己,自己就是想管也管不了,花轿什么的还不是一顶顶的往府里抬.

    真是现在想到都害怕,还好父亲是睡着了,睡着了好,醒了之后还是她们的靠山.

    "慕青岚大婚后你也少回来点儿,在府里带好孩子,照顾好王爷,过好你们的小日子比什么都强,也让王爷收收心."

    "女儿知道了."

    唉,她倒是想让东方景文收心,可他贼心不死,已经烂到无可救药,收不回来了.

    "还有记住我的话,少和穆青蝉来往,那个小丫头可不是个善类."

    "知道了."

    张氏每说一句话,穆青珊的头就低一分,从刚开始的士气满满,到现在,她觉得是越来越没底气,越来越无力了.不止是对慕青岚,更是对自己的婚姻,她都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的坚持是不是对的.

    对于东方景文的花天酒地,夜夜笙歌自己是真的无能为力,感觉到很累,不是身体累,是从心里感觉到疲惫,这才多长时间啊,自己就这样了,想想以后还有几十年,真害怕.是不是每个女人结婚后都是这个样子,丈夫三妻四妾,做为妻子的还不能说什么,就这样忍气吞声的过一辈子.

    突然感觉未来的路很渺茫.

    "你怎么了,我跟你说的你要记住,别不放在心上."张氏见女儿无精打采的,就不放心的交代.

    "女儿记下了,母亲放心吧.我这两天不会去找慕青岚的麻烦了,只要她顺顺利利的出了丞相府,女儿一定帮您夺回府里的中馈,您还是丞相府的掌家人."

    "真是母亲的好孩子."

    张氏激动的抱住穆青珊,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女儿真是自己的贴身小棉袄,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没错,被夺了掌家之权后自己过的真是不如意,多少年都过着高高在上的生活,突然之间被人剥夺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从高处直接跌落下来一样.下人们看自己的眼神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做事情也开始阳奉阴违起来,不就是因为自己没有了他们的生杀大权,竟然一个个的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够可恨的.

    等着吧,等自己重新掌家,看看怎么收拾那一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你父亲."

    "嗯,母亲慢走."

    送走张氏,穆青珊关上房门,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直到第二天才出来.不过她倒是真的没有再去找慕青岚的麻烦.

    慕少则孤零零的躺在主屋,身边除了丫鬟近身伺候着,几个老婆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看着真可怜.患难见真情,这还没患难呢,就看出了人的秉性,慕青岚真为慕少则不值,他其实也挺可悲的.

    好了,同情心点到为止,慕少则怎么样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这一切可以说都是他自找的.

    ------题外话------

    这一章是昨天的,我以为传上去了呢,今天一看,竟然没有上传上去.

    莫名其妙,我竟然没有一点感觉,奇怪了.

    马大哈,今天再上传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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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终于大婚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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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的院子,穆青蝉就发了好一顿脾气,近身伺候的丫鬟没一个敢上前,浑身打着哆嗦,心里埋怨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被挑着回来丞相府.

    自从三小姐嫁给明王之后,过的确实不如意,她们这些做丫鬟的都看在眼里,说不同情吧,也不是,毕竟伺候三小姐这么多年,这点儿主仆的感情还是有的,可要说同情,她还真是让人亲近不起来.

    没有其它的,就是三小姐自从出事后性情大变,从前只是娇蛮一些,忍让一下就过去了,而现在简直就像是一个阴沉的老妇人,每天不苟言笑,有下人犯错后她会往死里罚,整天阴沉沉的,让人心里发毛.

    跟着回来的锦绣看到穆青蝉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躁了?知道女儿受了苦,自己也心疼,可这个样子只会让自己更难受,说不定到最后心里会受不了,发疯的.

    可是自己怎么劝都没用,这孩子就像是钻进了死胡同,出不来了,无奈,只得好言安抚,才渐渐平息了怒气,安静下来.

    要命啊,就这脾气,怎么伺候好明王.

    说好的要收拾慕青岚,最后又被她躲过去了,该死的,怎么好运气都围着她转.

    睡着了?鬼才会相信.可是张氏都阻止穆青珊继续纠缠了,自己又能怎么样.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宣王府里,东方傲被老管家扳过来拉过去的试着大婚的衣服,脸上掩饰不了的喜气洋洋.终于要大婚了,真是高兴.

    皇上的赏赐今天应该要到了.挑挑眉梢,如果皇兄没有这么多弯弯绕该多好.

    小妮子送过来的消息说皇上要对付自己,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事的真实性,小妮子的能力在哪儿放着,相信皇宫中早就有她的耳目了.

    也是,自从认识小妮子以后,她一次次的让自己刮目相看,给自己惊讶,如果她不是女子,到时候也一定是国家的栋梁.不过,十分庆幸慕青岚是一个女子,被东方景轩有眼不识金镶玉的给退了婚,要不然自己怎么能捡到这个宝.

    嘿嘿,想起这个就好开心.

    老管家看着从小就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主子嘿嘿的傻笑,一张老脸也乐开了花,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后了.

    小主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太开心了.

    "王爷,您还觉得那里不合适,还有时间绣娘可以改."

    "不用了,已经很好.这几天辛苦了,你传下去,大婚过后府里每人奖励二十两银子,让他们这几天提点儿精神."

    "是,老奴待他们谢过王爷."

    "你下去吧,让阿信进来."

    "是."老管家出去宣布好消息了,阿信很快就进来了,脸上也失效呵呵的,王妃终于要进门了,王爷得偿所愿,她们也可以解脱了.

    "王爷,您找我."

    "咱们的‘血影阁’最近怎么样?"这是东方傲除了慕青岚之外第二件放不下的事,没办法,‘血影阁’是自己一点一点打拼下来的,就那么没了,真不甘心.

    "已经在恢复了,您知道当初的打击太大了,恢复起来有些艰难,好在血影提供了不少好的建议,所以才能这么快的站起来."说起来,这个血影也是个奇才.他说的制定的那些计划书,里边提到的东西自己闻所未闻,可是用在’血影阁‘的暗卫身上,那是再合适不过了,就好想是量身制定的一样,他说这些都是王妃教给她的.听的自己的小心肝那叫一个激动啊!王爷真是打着灯笼找的王妃,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竟然也让自家王爷遇到了,还给弄到府里了,想想都激动人心.

    "那就好,回头把人交给奇王,随时听候奇王调遣."

    "这······"不好吧!

    阿信知道百里云奇是慕青岚亲生父亲的事情,可就算是准岳父也不带这样玩儿的,已经昧了他们辛苦得来的财宝,难道连‘血影阁’也要收走吗?这岳父当的,太黑心了吧!

    "怎么?有意见?"东方傲见属下支吾着不开口,知道他在纠结什么,毫不在意的撇了一眼.

    "没有,属下这就照办."

    意见?不敢!如果让王妃知道了,自己的皮还不得给扒了.

    "这段时间你们也辛苦了,不过这几天是关键时期,千万不能松懈."

    "属下们明白,王爷放心吧!"

    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王爷的大婚出事,这都盼了多长时间了,终于到近前了,不容易啊!

    所有人都出去了,东方傲对着昏黄模糊的铜镜照了又照,似乎十分满意自己的装扮,嘴角一直保持着微笑,看上去似乎能甜腻死人的模样,看样子是真的很开心.

    虽然已经有过数次的肌肤之亲,可自己想要慕青岚的心意从来就没有变过,这个小妮子从一开始就走进了自己的心间,安营扎寨了,想到她即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真是高兴!

    百里云奇看到东方傲送过来的人,点点头毫不犹豫的收下了.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他这是手下自己儿子的.[,!]礼物,不需要心虚.

    阿信哆嗦了一下,有些愕然的看着丝毫不知道谦让的百里云奇.

    就算仗着是王妃的父亲也不该这么嚣张吧,这些人可算是‘血影阁’的残存主力军了,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收下来了,都不会不好意的吗?不得不说,胃口真大.

    百里云奇收下人就开始闭门谢客,和当初的丑郎中一样,当时慕少则再牛不也得妥协喽,何况是百里云奇,天神一般的人物,更没人敢得罪了.

    简舒影这段时间一直跟在慕青岚的身后,说实话真的是从慕青岚身上学到了许多东西,不只是艺术药材这方面,可以说从各个方面都得到了成长.有时候他身子感觉慕青岚真的一点儿都不像是十五岁的孩子,明白的事情真的很多,而且识大体明事理,和一般的闺阁女子很不一样.

    自从回到戎夜国后,简舒影就被丑郎中给提溜走了,说什么多日不见十分想念,其实是和简舒影分享这段时间的所得了,没办法,谁让慕青岚给的东西一件件都很稀罕呢?简舒影跟在慕青岚身后的时间最长,知道的东西肯定也多了.

    好在慕青岚的身体争气,除了上次有些肚子痛吃了安胎药之外,再没出什么状况,不然简舒影就是被拉走,也会偷跑回来的.

    想到让简舒影跟自己离开时他不舍的眼神,丑郎中的心就疼,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这个臭小子还没讨老婆就把自己这个师傅给抛到脚后跟了,实在可恼.

    如果不是看到爱徒眼神干净,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咳咳,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胡乱猜测的好,不然某个姓东方的醋缸子还不得往死里整小徒弟.

    还好,冒了身冷汗,虚惊一张.

    没有穆青珊和穆青蝉的捣乱,最后的这两日,慕青岚过的倒还轻松自在些,当然这不包括繁琐的试衣和大婚时的礼仪,水玲珑再不亲也找了好的嬷嬷还教导.

    慕少则终于在一天后清醒过来.可能真的是这段时间精神紧绷,又即二连三的出了这么多事,他太累了,睡了一整天后,竟然精神抖索,脚步轻盈,双眼发亮,对于张氏说的大夫的诊断结果竟然相信了.

    自己昏倒的事情,他并没有做过多的追究,毕竟也真的不怪慕青岚,可能真的是最近太累了,当时一生气,血气上涌,就昏倒了,和慕青岚有简洁的关系没有直接的,她该大婚了,就不去找她的晦气了,算了吧.

    时间过得很快,三天时间转眼就到了.

    东方傲在担惊受怕中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终于要大婚了,慕青岚终于实实在在的是自己的人了.

    一早到,鞭炮就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皇宫里的那位都听的一清二楚.

    不由得嗤笑,还真是不知道丢人,娶这么个女人竟然弄出这么大的阵仗,真当娶了个天仙呢,不知羞耻.

    而东方傲还嫌不隆重,不是心里想的最好的最华丽的那种,这么长时间了,多少次要娶慕青岚都被各种事情打断,而仙子啊自己终于要娶慕青岚进门了,他恨不得此刻全天下都知道.

    她慕青岚从此以后就是宣王正妃,并且今后都唯此一人.

    宣王要大婚,这是多么隆重的事情,城中的百姓一早到就出门了,为了更好的看清楚宣王也的大婚排场,从宣王府到丞相府这一路上挤满了人,个个伸长了脖子,要瞧个仔细.

    慕青岚的名声臭,那也是有心人传的,普通百姓以讹传讹,名声更不好听了.可是真正见过慕青岚真容的人确实寥寥无几,他们此刻守在这里,就是想看看一代英雄,是被什么样的女人给收了的.

    "过来了,过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整条街密密麻麻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仰首期盼的看向丞相府那一边,千呼万唤始出来的人物,到底是何种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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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新人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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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只见大红的花轿,喜气盈盈的向这边过来。

    哇!好漂亮的花轿!

    八人抬的的花轿雕鸾画凤,描金流彩。轿子的四周罩着大红色的绫罗轿帷,上边绣着彩凤朝阳,画面丰满绣工精湛,看上去如同活物一般。上等的绫罗轻盈飘渺,每走一步,都随风摆动,轻舞飞扬的样子,融化了所有人的心。轿顶呈宝塔行,四角出檐,每个角的顶端都有一只彩凤,彩凤的口中叼着医治金铃,叮叮当当的声音,清脆悦耳。轿身缠满了大红色的彩绸,远远看去喜气洋洋的,轿夫个个精神抖擞,脸上乐开了花,为宣王爷大婚出力,他们面上有光。

    花轿过后,突然金光乍现,众人随着金光看过去,只见朱漆髹金,流光溢彩,一担担,一台台,一杠杠的嫁妆紧随其后,浩浩荡荡蜿蜒数里,就像是一条披着红袍的彩龙,晃花的不少人的眼,也刺痛了不少女儿家的心。

    十里红妆!这是每个女子一辈子仅有一次的梦想,何等的荣耀!她慕青岚却有幸拥有了,这一切都是宣王给的,多少女子心有不甘,自觉的不比这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差,可为什么坐在里边的那个不是自己?

    这一路鞭炮和唢呐齐名,敲敲打打的好不热闹。

    慕青岚坐在花轿里边,闭目凝神的想着什么,突然撩开盖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包裹,打开,几块儿点心平摊在手心。

    早上只喝了一碗粥,吃了小半个馒头,就被水玲珑夺走了,说什么新媳妇不能吃太多,不然会被夫家给嫌弃的,多少年的规矩都是这样。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的肚子里还有一个,自己不吃小家伙还饿着呢,还好二满给自己准备了这个,还能填饱肚子。

    捏起一块酥羔,慢慢的品尝着,平时自己是不太喜欢吃这些甜的东西,可现在肚子好饿,吃什么都是香的。

    想起来今天早上水玲珑的那张脸,慕青岚的心里就像是数九隆冬的寒冰,冷冽刺骨。

    僵硬的笑脸,言不由衷的话,和冰冷的眼神陪在一块儿该死的讽刺,她是有多么不待见自己啊,今天大喜的日子,连做戏的心情都没有,真不知道如果她见到自己的父亲百里云奇还能不能保持这种云淡风轻,期待着她脸上的平静龟裂的那一刻。

    记得前世看过古代人结婚的资料,都是吹吹打打,喜气洋洋的,新娘子穿着传统的喜服,特别有东方女人的美,而在前头的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看上去也帅极了,以前有幻想过自己结婚的时候也来个古式的,可除非自己兜里的钞票够多,否则,是弄不出那种气派的。

    那个时候自己也只是想想,根本就没打算过真的能弄成古式的,谁让那个时候自己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呢,没有男主角,就是做白日梦而已。

    没想到现在竟然实现了,心里美滋滋的。

    唯一比较遗憾的,就是这里娶亲的时候新郎官是不出面迎娶的,新娘子要由女方的兄弟或者亲属给送进南方的家里拜堂成亲,慕家没有男丁,穆青珊和穆青蝉大婚的时候请的是慕少则的远房叔父送的亲,今天也是同一个人。

    “小姐,有没有不舒服。”轿外,二满担心慕青岚的身体。原本两刻钟就能到的宣王府,愣是被走出了将近两个时辰,这一路上摇摇晃晃的,不知道小姐都身体吃不吃得消。

    “我没事。”

    听着小姐说没事,可心里也不由得埋怨宣王,明知道小姐的身体状况,也不知道叮嘱一声。

    其实二满真是冤枉东方傲了,自己心尖上的人,怎么会不心疼呢!迎亲的队伍临出门的时候他可是交代过,少折腾新娘子,可是今天就是大喜的日子,就是作弄新娘子的时候,百姓们看的就是这份折腾这份热闹,宣王交代少折腾不是说不折腾,轿夫们小打小闹的玩笑一下,百姓们看的也乐呵。

    这比其他新人结婚的时候,闹腾劲儿小的太多了,再说了,轿夫们也不知道宣王妃是带着肚子嫁的,而宣王也不会傻的告诉别人,所以,折腾还会有,不过小小的闹腾看着也热闹,结婚的乐趣也在这儿了。

    “小姐再忍忍,快到了。”

    “嗯。”慕青岚吃饱了,开始昏昏欲睡,只是这轿子摇摇晃晃的,怎么都睡不安稳,不由得开始烦躁,还是坐汽车方便。唉,这辈子自己恐怕都没机会再坐汽车了吧!

    “停!”一声高呼,花轿停了下来,“新娘到!”

    到了?慕青岚猛地一个激灵,突然紧张起来。之前一直想着,不就是结个婚的么,那有什么了不起,人都是他的,孩子都快有了,还有什么可矫情的。一直这样自我麻醉,慕青岚就觉得自己是真的不紧张,可现在真的要进宣王府大门的这一刻,心脏莫名的揪了起来,竟有些胆怯了。

    “小姐,我们到了。”二满的声音是时候的响起,慕青岚的心有些不平静了,小手绞着衣摆,竟有些无所适从的紧张起来。

    今天以后自己就是东方傲的王妃,再也不是一个人,那种独自一个人舔舐孤独寂寞的滋味自己真是尝够了,以后不管做什么那个男人都会陪着自己,自己再也不是一个人了,这种感觉真好。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王爷出来了。”四周一下子安静了,莫名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又期待又紧张。

    “落。”

    咚的一声,花轿轻轻的落地。

    接下来该做什么了?东方傲是不是要过来了?

    果然,众人只见一身大红色喜服的宣王爷东方傲从宣王府中走了出来,胸前绑着一颗硕大的红花,使得原本冷酷的面容多了一丝人气,看到花轿,突然笑了,这一笑如同寒冰初融大地回春,看呆了不少人的眼睛。

    宣王爷竟然笑了,真是天下奇闻。看来都说宣王爷十分中意慕青岚,果然不假。

    “笑了,你们看宣王爷笑了,真好看!”

    “宣王爷乃人中龙凤,当然俊朗不凡,可惜了,娶了慕青岚。”

    “唉!真不知道慕青岚名声这么臭,宣王爷是怎么看上的,听说还是亲自向皇上请的赐婚,你们说宣王爷是怎么想的,啊?”

    “你们还别说,慕青岚就是有福气,如果当初的三皇子没有退婚,那就是皇子妃,现在也是王妃了,没想到被退婚了,人家又成宣王妃了,有没有比这个更励志的,哈哈哈!”

    “你们别忘了,‘快活林’可是人家慕青岚的产业,说不定已经做为嫁妆进了宣王爷的腰包,再说了,慕青岚长得又不丑,宣王爷这叫人财两得,学着点儿吧。”

    “呸,‘快活林’再好又怎么着,我就不相信宣王爷的眼皮子这么浅。既然他非慕青岚不娶,一定是慕青岚有可娶之处,银钱之类的乃是身外之物,以宣王府的实力,恐怕买下十个八个的‘快活林’也不在话下。”

    “你们在说什么呢,不要命了,宣王爷是咱们能非议的?好好看着,宣王爷要接新娘子进门了。”

    “就是,快看!快看!”

    看热闹的人这才安静下来,看着宣王爷拿起绑了红绸子的弓,一伸手,下人连忙递上三根没有箭头的红箭,慢慢的搭上箭弦,右臂轻轻向后轻拉,瞄准轿门,咚咚咚三声,正好打在红色的轿门上,周围立刻一阵叫好声。

    东方傲把手里的弓交给下人,笑意吟吟的迈步向慕青岚走了过去。

    慕青岚坐在轿子里边,身子挺得笔直,听到了看热闹的叫好声,心里似乎比他们还要紧张。

    咚咚咚,又是三声,慕青岚知道这是大婚的规矩,意思是再向自己示威,要自己知道他才是一家之主。这些规矩昨天二满都给自己突击过,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回给他三声,以示自己的女主人地位不容侵犯。

    咚咚咚,这三声可比东方傲的那三声响多了,就连站在最外边的看热闹的百姓都听的清清楚楚。

    “呦,新娘子还是个厉害的呢,咱们王爷以后有的苦吃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声,周围的百姓轰的一声都笑了。

    轿子里的慕青岚气的又羞又臊,更加不好意思了。

    东方傲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妮子什么时候都不吃亏。

    轻轻的掀开轿帘,就看到日思夜想的心上人正坐在里边,东方傲的心脏狂跳不止,脸上是怎么也掩藏不了的喜悦,喜娘看到东方傲愣在那儿了,连忙递过去红绸子,示意他塞到新娘子的手里,东方傲这才回神,连忙照做。

    新娘子要出来了,喜娘和二满站在两侧,小丫鬟连忙放了两张红纸在慕青岚的脚边,二满小声的附耳说了两句,穆青岚的脚就稳稳的踩在上边,红纸随之粘在了鞋底。东方傲嘴角含笑的牵着慕青岚缓缓的向宣王府走去。

    这一路跨过火盆,又跨过了马鞍,来到正堂。

    慕青岚盖在红盖头下的眼睛没有看到,高堂上坐着一位戎夜国最尊贵的人——明德皇帝东方贤。

    别看东方贤此刻嘴角带笑,对身边奉承的官员也是乐呵呵的,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可是一双清冽冰冷的眸子却出卖了他,只见他阴冷看着场中的一对新人,有种说不出的怨念。

    这一切,东方傲都看在眼中。

    ------题外话------

    几天不用,电脑死机一样,慢得很。

    断了几天,今天补上,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浑身哪儿都疼,有一个赤脚大夫竟然说我中暑了。

    小伙伴有没有遇到比这个更瞎的,都立秋了还中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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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洞房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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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拜天地."

    东方傲牵着慕青岚面向外,弯腰.腹议道:谢谢老天把岚儿赐给我.这一拜无比的诚心.

    "二拜高堂."

    又牵着慕青岚扭身面向高堂之处,除了东方贤,没有第二个人.先皇和莲妃早就没了,长兄如父,拜一拜东方贤也不算亏.可是谁家见过一心想要弟弟命的兄长呢?

    "夫妻对拜."

    两人缓缓相对,慕青岚被盖头遮着眼睛,除了一双脚周围能看清楚,其余的都是睁眼瞎,什么都看不到.凭着感觉知道东方傲就站在对面,熟悉的气息让她怦怦乱跳的心脏安定不少.

    而慕青岚玉白的小手握着红绸的样子,也让东方傲心动不已,他甚至可以想象到红盖头下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两人慢慢的弯腰,这一拜,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礼成,送入洞房!"

    哦!看新娘子喽!有人起哄,叫嚣着要去看新娘子,可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一个人去闹新房.

    ‘战神’的新房敢去闹腾,命太长了吧!

    何况,还有皇帝在这儿坐着阵,谁敢去啊!想死吗?

    新房内,东方傲按耐不住喜悦的心情,掀开面前的红盖头,露出下边光滑莹白的小脸,红唇微微的撅着,特别是一双明亮的眸子满含喜色的看着自己,顿时激动的一把揽过来娇躯,太高兴了.

    "老婆."终于得偿所愿了.

    "老公."温顺的窝在男人的胸口,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她其实也很高兴.

    两人紧紧相拥,东方傲不舍得放手,再过不久他就当爹了,就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他等这一刻似乎等了好久好久,今天终于得偿所愿,怎么不开心.

    东方傲激动也没忘了正事,外边可是还有一尊大神在等着,正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不舍得放开怀中的小妻子,东方傲扶着她坐到桌边,看着桌子上讲究的点心小菜和斟满杯子的酒水,东方傲笑了:"老婆,今天皇上来了."

    "哦?他来做什么?"不怪慕青岚有此一问,她得到的消息是东方贤要在今天对付东方傲,可是却查不出来具体的计划,所以才只是给东方傲提了个醒,要他多多注意安全.在慕青岚的认知里,东方贤要害东方傲,是不会亲自过来的,一定是有预谋有计划的来进行,可是今天过来是做什么?难道是要亲眼看着东方傲死?

    "看看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天他休想再伤我."东方傲没有忘了当初那冰冷的一剑刺入自己胸口是怎样的一种疼痛,他已经对亲情不抱有任何希望,看着胸前的娇妻和微微隆起的肚子,为了她们自己也绝对不能有事.

    "还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有什么计划,你千万要小心."慕青岚担心不已,十分纳闷东方贤参加宣王大婚这么大的事情,‘烽火阁’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收到.

    慕青岚不知道的是,东方贤原来是不准备参加东方傲大婚的,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抽,突然决定过来,就在慕青岚的花轿到达的前一刻才带着仪仗过来,着实让东方傲摸不着头脑,那个时候‘烽火阁’的暗钉收到消息也送不到慕青岚的跟前.

    "我明白.不过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办正事了."东方傲的眼神意味不明的看了看慕青岚,真好,从今天开始他们就是夫妻了,怎么觉得跟做梦似得,不真实呢!

    "什么正事?"慕青岚愣了,东方傲的思维跳跃的太快,她一点儿都没反应过来,看东方傲的眼神,好像事情还挺重要的.

    慕青岚想了想,古人都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金榜题名就不说了,东方傲已经是宣王,再往上就是禁忌,除非他有那个野心,可据这些日子自己的观察,东方傲对那个位子好像没有什么兴趣.

    如果不是那个,难道是洞房花烛夜?洞房!洞房!想到这个穆青岚浑身都是僵的.该死的,自己都四个月的身孕了,他竟然还想着这些有的没得,当初他们可是说好的,孩子没生之前,他们可是要分床睡的,怎么今天刚进门就要变,这家伙一点儿都不为自己考虑.

    不过,是个男人在今天这种特殊的日子里都会想入非非的吧,何况东方傲也不能脱俗,呃,这点儿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看着面前的佳人巴掌大的小脸越来越红,一双睛晶亮晶亮的眼睛不好意思的左顾右盼,就是不敢对上自己的眼睛,明显的是想歪了.那种又羞又臊的心虚样子让东方傲好想大笑.

    没想到一向强势的慕青岚也有这种小女人的一面,看的真是开心.看到慕青岚最后竟然连耳朵根都红的受了连累,东方傲决定好心的解救小妮子,不然等会儿受罪的还是自己,他可以肯定.

    "想什么呢?新婚之夜当然要和交杯酒,这样才能说明我们夫妻已经一体,大婚的仪式才算完成,不是吗?"勾起唇角看着胸前的小女人臊的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的样子,东方傲顿觉心情好的要爆.

    交······杯······酒······天啊,刚才她在想什么呢?怎.[,!]么把交杯酒给忘了.

    懊恼的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因为是不自觉的行为,下手真的不轻.

    咚,嘶,真疼.自己什么时候竟然这么笨了,连最简单的事情都给忘了.

    "呵呵,下手轻点儿,本来就不聪明,再打可就笨的没救了,我可不想我的王妃是个小笨蛋."东方傲戏谑的笑声在穆青岚的耳边想起,强有力的臂膀环着娇躯,胸膛因为笑意,有节奏的起伏着,心脏跳动的更加有力了.

    "你耍我!"半晌,慕青岚终于反应过来,知道东方傲是故意让自己误会的,当下就不依起来,捶打着东方傲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却没有下重手,在东方傲的感觉像是在挠痒.

    "这还用说吗?我们现在坐在这里,不就是要做这个么."

    慕青岚这才看到,原来面前的桌子上除了点心小菜,还早就倒好了两杯酒,波光盈盈的很好看.

    看来真的是自己误会了,这么一想,慕青岚更加不好意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被饿了很久,有多么迫不及待呢,太丢人了.

    "岚儿,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东方傲端着酒杯,递到慕青岚面前,眼神坚定的看着她,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一刻慕青岚仿佛看到了东方傲的心,正被他托举着放到自己的面前.没有华丽的辞藻,穆青岚却感觉到鼻子一酸,眼睛湿润了.

    "我们都会幸福的."慕青岚接过酒杯,绕过东方傲的手臂,两人一仰脖子,同时喝下了酒水.

    嗯?是‘快活林’的水晶葡萄酒,刚才太感动了,竟然没看清楚是什么酒水就敢喝,好在水晶葡萄酒孕妇是可以喝的,不然有的自己后悔.自己有了身孕不能喝酒的,一是感动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还好有人记着呢,这种感觉,该死的好.

    "我要晚些才能回来,你自己屋子里要小心,外边有什么动静也不要出来,明白吗?."最重要的事情办完了,东方傲没忘外边还有一尊大神,小心的交代慕青岚,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能出来.

    今天还不知道东方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要是敢伤害慕青岚,自己不介意把那个位子给轰了.

    "我知道,有无影他们守着呢,你也要小心."

    两人你侬我侬的拉扯了多久,二满就站在门外等了多久,脸上就笑了多久,不敢看,可是光听就觉得宣王对自家小姐是真的好,小姐能嫁给宣王才是福气.

    不光这个时候,其实在更早的时候二满就觉得宣王爷才是小姐的良配,当初的三皇子五皇子什么的,和宣王一比,高下立马可见.

    宣王是真的把小姐放在心上的,给了足够的尊重和疼爱,很庆幸当初三皇子退了婚,不然小姐不会这么幸福的.

    咯吱,新房的们被打开了,东方傲推门出来,看到二满来不及隐藏的笑意,东方傲的脸略显尴尬,摸摸鼻子,说道:"伺候王妃用些东西,多派些人守着这里,保护好王妃."

    "是."

    东方傲这声王妃叫的顺溜,就好像在心里演练过千百遍的样子,顺嘴就说出来了.其实他真的是在心里叫过无数次了,期待梦想成真的这一刻,他等到了.

    得到二满的答复,东方傲满意的出去应付客人了.虽说来的人没有几个是真心的,可从小的教养让他不能失礼,而且从小就是生活在这种圈子里,也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应对起来十分自如.

    见新郎官出来,某些得了暗示的人迫不及待的上去敬酒,那种阵仗就好像今天大婚的是他们一样,颇有不放到人誓不罢休的样子.

    觥光交错,来来往往,东方傲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只觉得一杯接着一杯,好像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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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八十八章 宣王府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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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个下午,东方傲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只要是有人敬酒他总是一口吞下,到最后都觉得眼前好像是成百上千个酒杯叠加在一块儿,晃得他眼晕.腹内有团火焰在燃烧,一接着接一杯下肚,火焰也越烧越旺.

    "臣······咯······敬皇上一杯,皇上今天能来,臣······很意外."东方傲脸色涨红,醉眼迷离,脚步虚浮的又来到皇上面前,和最初的不同,现在的东方傲一看就是喝醉了,就连说出的话都是这么大不敬.不少人听到这话都恨不得捂上自己的耳朵,真希望自己刚才没有听到.

    东方贤听了微微皱着眉头,对东方傲的不敬很不满,可是当看到东方傲醉醺醺的样子,几不可见的勾起了嘴角,这醉的正是时候,事情正在按着自己计划的那样,一步步的进行着.

    "臣弟大喜的日子,朕怎么能不来,看到臣弟今天也成家了,朕相信父皇泉下有知也会很欣慰的."

    "父皇!没······错······如果父皇还在世,看到臣······臣娶的媳妇,一定会······咯······很开心."

    东方傲站都站不稳,晃着身子口齿不清的说道,看样子是醉的不轻,那双如墨般的黑眸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霜雾,让人看不真切.

    东方贤最不喜欢的就是东方傲老是把先皇放在嘴边的样子,他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当年自己的父皇是如何的偏心,明明自己才是他的嫡子,做为太子名正言顺,可是当年他却想把太子的位子夺走送给东方傲,让自己情何以堪.

    刚才提起父皇也只是说给东方傲听的,没话找话说而已,自己可是一点儿都不怀念父皇,没想到这个东方傲竟然还来劲儿了,说个没完,都是一样的讨人厌.

    "来人,宣王醉了,扶宣王下去安歇吧."东方贤不高兴的吩咐道,身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人过来扶着宣王就要往后院走,新房正是那个方向.

    "不,我······我没醉,我还能喝······"让人想不到的是,平时一本正经冷酷无情的东方傲竟然耍起了酒疯,影视缀着身子不走,嘴里还不停叫嚣着:"我没醉,我还能喝······"

    众人汗颜,平时和宣王接触的少,这几年的缺失,更是不了解炫舞nag的脾性,只知道这人平时很冷漠,不好接近,真是没想到今天喝醉了竟然是这副样子,简直就和无赖差不多嘛!还是说宣王的本性就是这样,平时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唉!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东方贤见东方傲这副样子,真的是有些生气了,太丢人了,简直就把皇家的连绵丢尽了,如果不是刚才自己亲眼看到他是真的喝了不少酒,还以为他这是在装疯卖傻迷惑自己.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王爷送回去醒醒酒."

    东方傲就这样被生拉硬拽的给往回拖,还没走到门口,之间东方傲脖子一歪,竟然睡着了,驾着他的的两个太监脸色十分不好看,这个宣王爷可是真重啊!众人见宣王这样都能睡着,不由得大跌眼镜,今天的宣王还真是让人开眼了.

    什么‘战神’,不过也是个贪杯的罢了,白瞎了这么好的名声,真是表里不一.

    刚才灌酒最起劲儿的几个人眼神一喜,不禁松了一口气,他们可是奉了密令的,今天的首要任务就是给东方傲灌醉了,现在他不仅是醉了,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睡着,他们几个是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心下不由得有了几分喜悦,看看高高在上的那位一眼,连忙的低下头去.

    东方傲就这样睡着了,甚至没多久就打起了鼾声,这让众人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憋不住的笑意.

    两个小太监的脸色也不好看,这宣王爷今天太丢人了,当下也不管不顾的,驾着东方傲就向门口拖过去.

    到了门口,高高的门槛拦住去路,这时候只要有人搬起东方傲的脚,迈过门槛去就行了,可偏偏两个人没一个敢松手的,因为只要一个松了手,另一个一定驾不住宣王,非要把人摔在地上不可,摔了宣王可是死罪,他们没胆.

    街不下的时候,东方贤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握紧,身边的太监一看,连忙向旁边打了个收拾,立刻就有一个太监小跑着过去,抱起东方傲的脚,三人合力的抬着东方傲向新房走去.

    宣王离开了,没有多长时间东方贤交代一声大家尽兴也走了,众人只觉得心上一轻,好像是压在心尖上的大石被搬开了一样,不由都得松了口气.

    按照正常的情况,这酒席是要吃到半夜的,现在东方傲喝了一下午早就醉了,还被抬回新房,另外今天来喝喜酒的人多半都是看在宣王的面子上来走个过场,并不是真的来给宣王捧场的,现在皇帝也走了,没多长时间,喜宴就散了.

    今天东方贤的态度让到场的百官不解,在他们的认知中,皇上和宣王是水火不容的两个阵营,今天东方傲大婚,皇上完全可以来走个过场打个照面就可以,没有必要呆一下午,要知道皇上日理万机,能亲自到场已经是给了天大的脸面.

    .[,!]

    可是皇上偏偏整整做了一个下午,最后还吩咐人送喝醉的宣王回去,难道说两人在渐渐和好?绝对不可能.

    事出反常即有妖,就在众人不解的时候,宣王府里当夜出事了.

    当天夜晚,宣王府着火了,火光冲天,照亮了大半个锦安城的上空.

    宣王府是先皇御赐的府邸,那面积不是一般的大,而且雕梁画栋,许多都是实木建造的.大火从半夜开始烧起来,一直烧到第二天傍晚才被扑灭,原本完整的金碧辉煌的宣王府竟然被毁了一半,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派萧条之姿.

    突然之间,高不可攀的宣王府变成了这个样子.

    百姓们惊呆了,这······这可是宣王府啊!就这么没了吗?

    朝堂上,东方贤气急败坏的把奏折扔到慕少则的脚下,暴怒的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朕刚离开宣王府就出事了,一定要查,给朕好好的查."

    慕少则哆嗦着连忙跪在地上,心里叫苦不迭.

    好好的大婚,怎么就成了灭顶之灾了?不过这灾说的可不是慕青岚,而是慕少则觉得是慕青岚给自己带来的灾难.

    好在平时和慕青岚并不亲近,慕少则除了面上看着有些伤心,心里倒是真没什么感觉.可恼的是这个慕青岚死就死了,还要自己还承受皇帝的怒火,死了也不省心.

    当下跪在地上,除了连声求饶,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打消皇帝的怒火.

    此刻东方贤的心里可以用怒海翻腾来形容,他是真没想到啊,昨天自己离开没多久宣王府就出事了,那火烧的真是不小,自己在皇宫里都可以看到火光冲天的样子,可是染红了半边天.听到属下报告,当时心里还窃喜天要亡东方傲,昨天他喝了那么多酒醉的不省人事,说不定就出事了呢.虽然没有按着自己的设计走,这样似乎也不错,如果东方傲就这样被烧死在里边更好.

    可是等到大火扑灭的时候,自己派人去查了,新房早就化成灰烬,里边也有两具尸体,可是根本就不是东方傲和慕青岚,而是自己的人.

    东方贤绝对有理由怀疑东方傲和慕青岚是借火遁了.

    可是这个事情,东方贤绝对不能说.对外他只是宣布宣王和宣王妃在大火中被烧死了,反正里边正好有两具尸体,先来借用一下.而且还要派人追查宣王府着火的原因,这个任务自然是落到了慕少则的头上,自己的臣子是什么秉性东方贤了若指掌,丞相‘痛失爱女’,自己当然要给一个机会,可是看到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东方贤真心觉得这个慕少则成不了大气候.

    而私下里,他早就派人去调查了,铺下天罗地网,不惜一切代价,只要找到宣王夫妇,不用回禀,就地格杀.

    宣王可以接着大火‘死掉’,东方贤就让他真正的消失.

    "好好的给朕查清楚,宣王府怎么会着火."东方贤冷声的吩咐下来,当然,他自己也很奇怪宣王府怎么会着火的,要知道宣王府可是先帝赐的府邸,有是东方傲住的,来往巡逻的人不少,不会轻易着火,就算是着火也是小火,立刻就会被扑灭,绝对不会差点儿毁了宣王府,这里边一定有猫腻.

    "是,老臣这就去查."慕少则连忙磕头.心里都快哭了,死了个女儿都没有这么难受的,查,怎么查,这大火起的蹊跷,而且皇上离开不久这火就起来了,而且怎么都扑不灭,不是认为的才有鬼.到底是谁动的手······慕少则小心的抬眼看了看上边的那一位连忙低头,要是查到什么不该查的,自己这条小命也就差不多该交代了.

    想到这些,慕少则感觉到无比悲催.

    这场大火,打乱了东方贤的计划,他不敢对外说宣王夫妇没死,却让慕少则怀疑这件事本来就是他动的手,给自己查不过是掩人耳目,如果东方贤知道慕少则是这样想的,一定会狠狠地踹给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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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注定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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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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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傲讪讪的抹了一把鼻子,小妮子的脾气越来越坏了,人家都说怀孕了女人脾气会变得古怪,现在是真的信了。

    想起小妮子这几天对于自己先斩后凑借火遁的事情,脾气变得特别火爆,经常扭着自己耳朵咬牙切齿的小模样,心里就忍不住的激动起来。那个样子的小妮子,看起来够味。

    “老婆,我不是担心你么!”只是一转眼,东方傲就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撇着嘴角,弱弱的解释着,将眼角的精光隐藏了个瓷实。

    切,慕青岚赏了东方傲一个大白眼。这只腹黑的大灰狼,越来越会装了。

    “再啰嗦,你就去陪阿信。”慕青岚懒得搭理他,身子一扭只留给东方傲一个后背,就靠在松软厚实的棉垫上假寐。

    真是狠心的丫头!东方傲咬咬牙,却不敢再惹慕青岚,心知小妮子因为怀孕脾气暴躁的很,心疼还来不及呢,便不再老虎头上拔毛,老实的坐在一边。

    不过,这份老实连三分钟都没坚持住。

    没多大一会儿,东方傲就忍不住的又凑到慕青岚的身边,见慕青岚已经睡着,轻轻地从后边拥着已经有些丰腴的腰身,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回到当初东方傲被抬到新房开始。

    两个太监把东方傲送到新房的时候,二满开的门,她看到喝的酩酊大醉的宣王被抬进来时候也是一愣,宣王的酒量她是见识过的,不说是千杯不醉也不会这样烂醉如泥,喝成这样满嘴的胡言乱语那得是喝了多少。

    “哎呀!王妃,王爷喝醉了!”二满一边喊一边侧身让出道路,让他们进来。

    “奴才见过宣王妃,王爷喝醉了。”两个太监把东方傲抬进屋内的时候看到慕青岚正好迎了出来,连忙行礼,可手里边抱着宣王,不能下跪,只好略微的屈膝,算是行了礼。

    慕青岚没有计较,看着醉得一塌糊涂却还一个劲儿要酒喝的东方傲,心中了然,指着新床道:“先把王爷放到床上吧。”

    “是。”两人抬着东方傲有些费力的轻放到床上后就连忙转身跪在地上:“王妃,王爷喝了不少酒,送王爷回来的时候皇上亲自交代过要给王爷服一些醒酒茶,估计一会儿就会送过来,奴才们就先告退了。”

    “恩,你们下去吧。”慕青岚嘴上说着,只是明亮的眼眸流露出来的确是冷光,这是在提醒自己等会儿送来的醒酒茶一定要喝是吗?东方贤,您真是闲的可以。

    两个小太监低着头规矩的退了出去,刚刚拐出院门一个闪身就隐藏在暗处,直到看到一个丫鬟端着一杯茶水进去,听到里边慕青岚劝说东方傲喝下了醒酒茶后,两人相视一笑,才满意的离开。

    “人走了,起来吧。”慕青岚给自己倒了杯水,小口的抿着,眉眼弯弯的看了一眼在床上躺尸的东方傲轻声说着。

    这个家伙,今天玩儿的是哪一出?

    “没良心的小家伙,一点儿都不体恤老公,你亲亲老公我今天真的是喝了不少呢!一群老怪物往死了灌我,太特么气人了。”

    床上东方傲一跃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声抱怨着,看到慕青岚眼中笑意的时候,因为被灌酒而萌生的怒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蹭蹭蹭,几步就从床上移做到慕青岚的身边,吧唧,在慕青岚的脸颊使劲儿的亲了一口后,笑的无比嘚瑟,从今以后小妮子就是自己的王妃了,想起来就让人高兴。

    “主意胎教。”原本眉开眼笑的小脸在听到东方傲不合适的措辞后突然变了,冰冷的吐出四个字。

    东方傲一只手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懊恼的皱起眉头,好像为自己刚才的用词不当后悔不已。

    “说说吧,今天是怎么回事?”

    慕青岚十分满意东方傲的反应,早就说过的以后两人说话的时候要注意语言,不能让肚子里的宝宝听到任何污言碎语,不然对宝宝的胎教很不好。

    “谁知道他怎么来了,我也没有收到消息,估计是临时起意。”

    心虚的看了一眼慕青岚,东方傲想起来当初小妮子不同意两人大婚,说什么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现在看来真是一点不假,看看自己,还没怎样呢就被管的死死地,不过心里却比蜜还甜,这坟墓跳的甘之如饴。

    “那这个呢?”

    眼神示意面前空了的茶杯,让东方傲给一个解释,她刚才可是闻到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掩盖在醒酒茶下,分量不小的麝香和几味中药,这几种要混合在一起能让人神经兴奋,甚至做出一些不受自己控制出格的事,这一杯那里是醒酒茶,分明是出丑的引子。

    “就是你想的那样。”

    抛给慕青岚一个哀怨的眼神,控诉着自己是多么的委屈,那个人就见不得自己好。

    “真是吃饱了撑的,真怀疑他是怎么做到那个位子上的,就不怕有人将计就计,到时候他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慕青岚十分不齿的语气痛述着东方贤拙略的小计谋,就这一点儿小心眼实在是难堪大任,慕青岚真心为戎夜国的前途堪忧。

    哪知道听到慕青岚的话,东方傲眼睛一亮,闭上眼睛凑到慕青岚的耳边用力的嗅了嗅,稍后就睁开眼睛咧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被东方傲笑的莫名其妙,慕青岚忍不住锤了他一下。

    “老婆,我们私奔吧!”

    什么?慕青岚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相信的掏了掏耳朵,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东方傲。这个家伙一直纠纠缠缠的要大婚,今天不是得偿所愿了吗?为什么还要私奔?

    难道······想到自己的怀疑,慕青岚一下子从东方傲的怀里弹了起来,伸出一只小玉爪,顺着东方傲的下巴摸了一圈,确定没有自己想的,疑惑的皱眉,没有易容啊!那么说面前的人如假包换的就是东方傲本人,那么他为什么在今天还要说出私奔这种话。

    按照以往东方傲的狼性,不是该直接扑到,来个吃干摸净么?哎呦,想什么呢?好羞人!

    东方傲好笑的喊着面前的小人变幻莫测的小脸,特别是一只小手还停留在自己的喉结上,有些热有些痒,咕咚,东方傲难耐的吞了口吐沫,这······算不算是勾引。

    刚刚还很不满意慕青岚的突然离开,如果小妮子又更好的节目,自己是真的不介意按照她的剧本走。

    “老婆······”拽着尾音,这一声叫的让人心里酥麻酥麻的,短短的两个字愣是被东方傲叫出了花儿,语气中的意图不言而喻。

    “为什么要私奔?”

    什么?东方傲一愣,忘记了反应,满满的热情被慕青岚一盆冷水给浇了下来,瞬间偃旗息鼓了。

    还好还好,东方傲反应过来,无奈的从新拾起自己刚才起的那个头,真想抽自己个大嘴巴,这个时候提什么私奔,好好地洞房花烛夜就这么没了,真特么······额,注意胎教。

    万般无奈,东方傲还是把刚才自己听了慕青岚那一句将计就计而衍生的计划,给她说了一遍。

    慕青岚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随口的一句话,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东方傲竟然能想出来这么完美的计划,看来‘战神’的威名不是空穴来风。

    可是······

    “父亲还没有和我相认呢!”这是慕青岚心中的头等大事,甚至比和东方傲结婚还要重要,她慕青岚这一世也是有亲人的了,不再是孤家寡人。

    “如果你也觉得计划可行,我会派人通知岳父的。”

    这一声岳父东方傲可谓是叫的顺溜,不过此岳父可不是慕少则那个便宜爹,而是慕青岚真正的父亲百里云奇。

    原本百里云奇就是来戎夜国和慕青岚父女相认的,可这中间除了不少事情,当误了百里云奇的行程,让他来到戎夜国的时机不巧,没能在大婚之前认下女儿,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准备好在大婚后和慕青岚相认的,到时候绝对饶不了那个水玲珑。如果现在按照东方傲的计划走,和百里云奇相认又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现在不光是百里云奇同不同意的问题了,而是慕青岚的心里也有一些不好受。

    “父亲不会同意的。”

    慕青岚深知百里云奇的脾气,他想和自己相认的心情和自己想和他相认的心情是一样的,甚至是比自己还要重一些,慕青岚觉得百里云奇不一定会同意。

    “相信我,岳父会同意的。”

    东方傲肯定的说道,如果按照自己的计划来走,他们不但可以脱离东方贤的监控,说不定还能夺回原本属于慕青岚的东西,何乐而不为呢?相信百里云奇明白这一点后,会同意的。

    所以·····后来······东方傲派了心腹给百里云奇送去一封信后,东方傲就拽着慕青岚跳进了密道,密道的暗门关起来的那一刻,东方傲撂出去了一个火把。

    马车内,“老婆,别生气了,咱们迟早会回去的。”果然是个聒噪的,没安静一会儿,东方傲就开始不遗余力的劝说着傲娇的慕青岚,这个小妮子并不是真正的和自己生气,而是到现在还在心疼差点儿付之一炬的宣王府,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那是自己和小妮子的家,不过,为了以后不受打扰,毁了就毁了吧,相信在即可以给她一个更美好的家园。

    ------题外话------

    无语问苍天,这个国庆节过得快要吐血了。

    前天朋友结婚,五百大元就送了出去,昨天又收到了另一个朋友的短信,喜得贵子啊!今天六百张毛爷爷又从吾的钱包里飞走了。

    九号还有一场,呜呜呜······真是心疼啊!

    从国庆节放假的第一天开始,三千多块就这么没了,真心想大哭一场啊!

    为什么喜事都扎堆在国庆节啊!就不能分开来吗?看着钱包越来越扁,想起一句话,钱到用时方恨少!

    这几天累惨了,脑子里一片混沌,抓不到感觉,写不出东西。

    这段时间没有按时更新心里很过意不去。每次都是想着赶紧赶出来,可是写的磕磕绊绊很艰难,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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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离奇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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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去,聒噪。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又一次拍开不安分想要偷袭的狼爪,慕青岚不悦的皱眉坐起来。这个家伙从密道出来就是这副样子,死皮赖脸的解释个不停,其实自己根本就没生气,就是心疼差点儿付之一炬的宣王府,那里是东方傲的家,承载着他储备不多的美好回忆,就这么没了,挺心疼的。

    “老婆,有你在哪儿都是家,我保证会给你想要的生活。”见心上人终于舍得正脸看自己,东方傲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似得正襟危坐,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心上人,说出的话却像是要把人溺毙在其中。

    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小妮子在别扭什么呢?自己的心里也有一些小小的不舍,可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为了以后两人的美好生活,小小的宣王府算得了什么,有自己在,还给不了小妮子想要的生活吗?太小看人了!

    “肉麻不肉麻。我再说一遍,我一点儿都没有生气好吧,就是挺心疼你的,宣王府是你的父皇送给你的,就这么没了,多可惜。”

    “老婆,你真好。”

    东方傲动情的拥住慕青岚娇小的身躯,激动地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可亲耳听到慕青岚说出这话,于东方傲来说还是很受用的,慕青岚是多么严谨的一个人,能从她的嘴里说出甜言蜜语绝对是实打实的,此刻东方傲的心里像是喝了二斤蜂蜜,甜腻腻的。

    慕青岚轻弯起嘴角,不在纠结,安静的窝在东方傲宽阔的胸膛。

    缱绻美好,马车里一下子安静了。

    马车外的二满长舒一口气,这两个人终于消停了。小姐和王爷,不,现在应该是王妃和王爷,他们这段时间可是够闹腾的,自己的耳朵饱受荼毒,现在两人终于和解了,自己也解脱了。

    桥头堡离锦安城不算远,紧赶三天慢走也就是四天的路程,东方傲和慕青岚却晃晃悠悠的用了五天的时间才到。他们这一路乔装改扮成新婚的夫妇,游山玩水的走走停停,原本两人就是新婚,所以扮演起来毫无违和感,每一个甜蜜眼神,幸福的笑容,温侬暖语的瞬间,两人都契合的很好,丝毫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

    这五天他们的感情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两人恨不得成为连体人,一刻都分不开的样子。可是难为坏了二满和赶车的阿信,两人的耳膜饱受荼毒,却敢怒不敢言。

    也是在这五天之中,锦安城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在慕少则接受了明德皇帝东方贤的旨意,开始彻查宣王府大火的第二天,百里云奇就带着人找上门了。

    原本这两天心里就乱成一团糟的慕少则,在听到百里云奇的话之后,不相信的大叫起来:“你说谎?”

    百里云奇眼神冰冷,浑身肃杀:“本王是不是说谎,把水玲珑叫出来不就知道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白白叫了眼前这个老怪物十五年父亲,想起来就恨得劈了他。

    “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个混蛋刚刚说什么?慕青岚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他百里云奇的亲生女儿,笑话,慕青岚是不是自己的女儿,自己能不清楚?虽然这些年自己不待见这个女儿,可当年自己是亲眼看到她出生的,是不是自己的心里敞亮着呢。

    而慕青岚根本就不是水玲珑的孩子,这个知道的人不多,当年知情的人走的走死的死,现在除了水玲珑和自己根本就没人清楚当年的事情。

    现在就是把她叫过来了有什么用,这些年她连个蛋都没下,外人都知道慕青岚是她和自己生的女儿,把她叫过来说破了只能证明慕青岚不是她所出,却不能说明孩子是百里云奇的,而自己清楚慕青岚确实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丞相把她叫过来就有关系了。”

    百里云奇不依不饶,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就带过了,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去,把水姨娘请过来。”

    慕少则咬着牙吩咐道,可是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百里云奇,原本面对着这位声名显赫的奇王,他还是有一点儿胆怯的,可是现在除了恼怒还是恼怒,如此不依不饶的往自己向自己身上泼脏水,实在太可恨,他百里云奇就算是大吕国的奇王又怎么样,敢惹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个公道自己怎么样也要讨过来。

    没多大一会儿,水玲珑就过来了,百里云奇亲临丞相府这么大的消息她早就听到了,原本龟缩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不敢出来,就怕被他抓个现行,之前她已经用假话安抚住百里云奇,百里云奇饶她一命时曾说过,再也不准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慕少则派人来请她,她却不敢不来。

    小心的问过来请她去前厅的管家,丞相为什么让她过去,毕竟她的身份只是个妾,还够不着亲自接待贵宾的身份,其实最想问百里云奇来丞相府的目的,都和丞相说什么了。可不管自己怎么问,管家只说是丞相让他来请人的,其余的一概不知。

    水玲珑郁闷了,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怎么也平复不了。不想过去,又不敢忤逆慕少则的意思,别说现在百里云奇还在,就更不敢了。

    如果百里云奇的目的不是自己,可自己的行为惹恼了他,他一生气再和慕少则说些什么,自己可就完了。

    就这样,水玲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还是来到了前厅,或许是她心里也感觉自己的谎话说的挺圆满的,应该不会引起百里云奇的怀疑。

    可往往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水玲珑刚到前厅,慕少则劈头盖脸的爆喝一声:“水姨娘,奇王说慕青岚不是本丞相的女儿,而是他奇王失散多年的孩子,你来给他解释清楚。”

    水玲珑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的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头皮都炸开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竟然愣在了当场。

    “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一次最好想清楚该怎么说,编一套好一点儿的说辞,本王的手段某些人可是尝过的。”

    “你······”慕少则没想到百里云奇能说出这种话,一点儿都不顾及双方的身份地位,不由得生气,心里像是炸开了一样,却说不出话。

    “奇王,贱内一向深居简出,不知道怎么得罪过您,不过您也不该向她的身上泼脏水吧,您想找孩子也要找对了人,不是什么人都任凭您搓扁捏圆的。您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明天我就向皇上套一个说法。”

    慕少则看到水玲珑被百里云奇吓得脸色苍白,心中一沉,顿时觉得面上无光,不由得出声威胁,面子什么最重要,这关乎男人的尊严。

    “慕丞相,本王是不是诬陷听听她的解释不就明白了吗?到时候您在生气不迟。”

    对于慕少则的指责,百里云奇丝毫不当回事,锐利的目光凉凉的晃过水玲珑的方向,成功的看到她的脑袋缩了缩,脸色更白了。

    话落,整个大厅顿时一片静谧,周围人的呼吸都不由的一紧,奇王说的太笃定了,让在场的人不由得心思动摇了几分,纷纷看向水玲珑这边。

    水玲珑的身子晃了晃,强忍住一股眩晕感,她明白,今天她逃不过去了。

    “慕青岚不是我的孩子······”

    “慕青岚不是她的孩子······”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道是水玲珑的,另一道是慕少则的。

    水玲珑苦涩的看了一眼慕少则,她没想到慕少则竟然这么快的就妥协了,看来自己在他的心里也不过如此,不由得笑意又苦涩了几分。

    慕少则任命的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无比头疼到底是哪里走漏了消息,让百里云奇知道慕青岚不是自己的孩子,却荒唐的以为是他的女儿。反正早说完说都要说的,今天百里云奇不给自己一个交代,明天他就敢去告御状,让皇上向大吕国施压。

    “慕青岚不是水玲珑给我生的女儿,却实实在在是我的孩子,我不知道奇王在哪里听到的消息,不过您真的找错地方了。”

    心知今天是躲不过了,压下心头的怒火,慕少则好言解释道。无比纳闷,为什么百里云奇一定要说慕青岚是他的女儿,更奇怪的是,他为什么非要水玲珑出来解释,慕少则感觉自己有些懵了。

    “你······”百里云奇大手一指,“来给慕丞相解释清楚。”

    水玲珑脑袋一缩,看都不敢看百里云奇,只是抬眼弱弱的看了看慕少则,就又低下了头,她对慕少则还有有感情的,觉得有些对不起他,眼见今天是躲不过去了,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眼见百里云奇今天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索性都说了吧,自己的心里也干净了。

    想开了,水玲珑上前走到大厅中央,看向慕少则:“老爷,还记得当年我给您的那块儿玉佩碎片吗?取出来就明白了。”

    慕少则一愣,随即点点头,水玲珑不提这个,他差点儿都忘了,自己的院子里还埋着那个东西呢!不过这和今天百里云奇上门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不过,为了反驳百里云奇,还是带人去挖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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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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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又大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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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少人在叹息慕青岚红颜薄命的时候,也是在羡慕她的好命。放眼几国之中,有哪位女子会被退婚后还炙手可热,甚至死后依旧荣耀,奇王的女儿呢,多少人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百里云奇认回了慕青岚就离开了戎夜国,据说临走的时候带走的仅是慕青岚的生辰八字和平时喜欢看的书籍,这让不少人的心里平衡了,人都已经死了,就算认回来了,排场再大,又有什么用,什么叫有命挣没命享,看吧,活生生的例子。

    丞相府突然没了两位姨娘,让不少人愣了一下,也仅仅是愣了一下下,毕竟深宅大院的少不了龌龊事,死一两个姨娘什么不算什么,不死才奇怪呢。

    水玲珑是真的死了,不过不是死在慕少则的杖杀下,而是被百里云奇用当年的方法,一剑刺在当年的伤口上,只是更深更狠,当场毙命了。

    至于锦绣,被幻影给救了,慕青岚觉得锦绣也是个可怜人,在这个丞相府中,至少她对自己还有一分怜惜,救出她之后,安置在了妥善的地方。刚开始她是不愿离开的,毕竟慕青蝉还在明王府做侧妃,不能明目张胆的看女儿,远远地望上一眼也不错。虽然不知道是谁救得自己,可对于救命之恩水玲珑还是很感激的,要自己离开,恕难从命。

    自从无意间看到慕青蝉对于自己的死是那么的冷漠,冷漠到令人发指,水玲珑终于死心了,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慕青蝉不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可真正看清楚的时候才是让人心寒。

    所以,水玲珑也看透了,这个女儿指望不上,被她发现自己还活着说不定还是祸事,离开了也好,就听从安排,跟着幻影走了。

    一切看似安宁了,可真正的不平静才刚刚开始。

    慕少则因为各种事情打压在一块儿,病倒了,所以,查宣王府大火起因的重担就落在了太子的身上,而百里云奇则抱病卧床在家,看似不问世事,其实是在躲避流言蜚语。

    丞相府的执掌中馈的大权毫无疑问的又回到了张氏的手里,她现在是一人独大,好不风光。

    不过每天都看到慕少则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的样子,心里还是很烦的。

    水玲珑那个贱人还在的时候,慕少则总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现在人没了,做这幅死样子给谁看?看着就生气。

    生气归生气,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真是没想到啊,慕青岚竟然是百里云奇的女儿,慕少则替人家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什么都没捞着,临了还惹了一身腥。想起慕青岚,张氏就想到以前在她的手里吃过的暗亏,现在慕青岚一死,张氏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做事情爽利多了。

    前段时间因为自己交了中馈,手上没有权利了,好多以前交好的名门贵妇都不走动了,现在大权回归,怎么着也要修复修复以前的关系网,不为别的,想想自己的女儿,为她打算打算也是好的。

    所以,这段时间张氏一反慕少则的低调,反而频频亮相各种的聚会,把丞相夫人的高端大气范儿端的十足,急于结交新贵。

    慕少则劝了几次,张氏都不听,反而觉得慕少则是见不得自己好,管他呢,那两个贱人死了,慕青岚也死了,剩下慕青蝉不足畏惧,自己心里压着的大石头没了,无事一身轻,做什么都有劲儿。

    见此,慕少则无能为了。该劝的劝了,该说的说了,张氏这是要作死丞相府啊!算了,反正他是已经没脸再回到朝堂之上,就让她这么作吧,明天就去告老还乡,这里自己是呆不下去了。

    当百里云奇带着慕青岚的遗物返回大吕国后,拜见了皇帝,把自己找到女儿的事情说了,推脱掉皇帝虚伪的挽留,快马加鞭的赶回边境,在边境上百里云奇也有自己的府邸——将军府,虽然规模比着京城的奇王府小了许多,可是也够看了。

    回到自己的府邸百里云奇就关紧了大门,说是要为自己的女儿做法是超度,九九八十一天,谢绝一切上门拜访的人,许多人急着想借由这件事和百里云奇套近乎,活着想打探这件事虚实的人都被百里云奇打发掉了。

    表面上,将军府里每日都传来法师们诵经的声音,其实百里云奇已经带上自己的人马,悄悄地接应慕少则去了。

    其实百里云奇借由这种借口离开不是上上之策,可他实在是担心慕青岚的安慰,自己刚认回的女儿,不能有所闪失,他的心脏经不起大喜之后的大落,所以不管不顾的就这么离开了。还好,这些年培养的左膀右臂实力非凡,把将军府保护的滴水不漏,那些想打探虚实的人只能望门兴叹,无奈的跺跺脚离开了。

    东方傲和慕青岚到了桥头堡,没有做停留,直接派人把高羽给易容后架上马车。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高羽算是服了,这些日子慕青岚的手下把他折腾的够呛。不缺吃不缺喝的,可以说是绫罗绸缎锦衣玉食的供着,可每日浑身都是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儿力气,想要发个信号什么的都抬不起手,他知道自己中了药,也存了心思,可偏偏防不胜防,日日中招,到现在他是兴不起一点儿逃走的念头了。现在慕青岚来了,他终于可以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了。

    “你想知道吗?”慕青岚笑嘻嘻看着脸色苍白的高羽,哪里还有当初的风流俊逸,简直就是一条软脚虾。

    “你会说吗?”高羽能隐忍这么多年筹谋大业,也不是傻子,慕青岚会轻易说出来才有鬼。

    “如果你刚才说‘想’,我就会告诉你,可现在,我没了这个兴致。”

    “你·······”

    “我很好,不过我知道,你不太好······”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无力躺在马车上的高羽,眼中的轻视嘲讽,刺得高羽眼疼。

    “我······认栽了,没想到我高羽筹谋将近二十年,最后竟然败在你的手里。”高羽气得不行,可现在他的处境不允许他叫嚣,只有认命的份。

    “哼!你少说这些话迷惑我,认栽?你会轻易的服输吗?不过那又如何,你还不是乖乖的在我的手心,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少打那些弯弯绕的主意,不然我一定会让你栽的你爹妈都认不出来。”慕青岚冷哼一声,扭头出去了:“出发。”

    马车咕吱咕吱的向着他们这次的目的地出发。

    马车里,高羽颓废的躺在那儿,眼睛盯着车顶,多长时间都没有眨一下。

    不错,自己是不会轻易的认输的,只是没想到自己说的服软的话竟然没有迷惑到慕青岚,她小小年纪就有这份心性,真让人记恨。将近二十年的谋划,就这么算了,怎么甘心。可是现在的自己没有一点儿能力和外界联系,该怎么做才能摆脱这些人的禁锢,只要给自己一刻钟的时间,不,要不了一刻钟,只要能让自己有机会留下自己专属的记号,自己的手下一定会找到自己的。

    想到这个,就想起被慕青岚暗算掉的那些死士,肉疼的很。该死的慕青岚,哪儿来的那么大的本事,那些东西爆炸的威力真是惊人,要是自己的手里有哪些东西,何愁拿不下流仙岛。

    现在慕青岚禁锢着自己,不知道又是什么目的,这马车一刻不停的,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尽管浑身不能动,可是心中的戾气越来越盛。慕青岚,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总之挡我者,死!

    慕青岚回到自己的马车之上,就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终于回来了。”语气中说不出的哀怨,像是被人遗弃了很久一样。

    闻言,慕青岚心头的冰冷瞬间融化,转身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就看到对方的眼中都是自己的影子,心里更温暖了,小手摸索上对方健硕的腰身,拿小脑袋拱了拱对方硬邦邦的胸膛:“恩,回来了,再也不分开了。”

    “你说的,再也不分开了。”东方傲笑的像是一个傻瓜,嘴角咧到耳后,看着怀中的小人,心头亦是温暖甜蜜。

    这段日子,虽然一直都是在路上晃着,可东方傲照顾的体贴周到,把慕青岚养的很好,原本纤细腰肢已经凸显出出来,所以当东方傲环上心上人的腰肢,噙着一抹坏笑说道:“又大一圈。”

    慕青岚听了顿时像是雪宝炸毛一般,猛地抬头,皱起眉说道:“你还敢嫌弃?这是谁的错?”说着还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对方的罪证,那小摸样,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呵呵!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爱怜的吻了吻慕青岚皱起的眉头,把怀中的娇躯又向自己带了几分。这个小妮子,刚刚炸毛的的样子可爱极了,让自己这段日子忍不住的老是逗弄。想想,到底还小,才十五岁呢,就这样的小身板,竟然孕育了自己的孩子,想起来还真是有点儿心疼。

    哎!本来还想让小妮子好好养身体的,都怪自己太心急了,谁知道还有比自己更着急的,肚子里的这一个跑来的速度可是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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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海市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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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慕青岚安静的窝在东方傲的怀里,享受着女王般的待遇,东方傲亲手把一碗散发着淡淡药味味的香粥送到慕青岚的嘴边。

    闻到熟悉的味道,慕青岚皱眉,这段日子东方傲是变着戏法的给她进补,简直是拿她当小猪养了。

    “不喝。”慕青岚赌气,虽然肚子已经有些饿,可是每天都和这种东西也会烦的好不好,她现在看到这个就想吐,并不是真的要和东方傲对着干。

    “乖,喝一点,丑郎中留下的药膳,熬了好长时间呢,你现在最需要营养。”东方傲好言相劝,这段日子,他的脾气已经被练出来了,百折不挠。

    “难闻死了,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喝这玩意儿。”

    “就喝一点儿,听话。你不饿肚子里的那个也该饿了。”

    “哎呀哎呀,好吧,不过先说好今天这是最后一次。”慕青岚不得不妥协,现在只要说起肚子里的这个,就算面前放的是苦药,她也会咬牙喝下去。

    “恩。”东方傲扬起一抹轻笑,点头保证。这样的戏码每天重复上演,今天的保证明天继续就是了,反正自己现在是抓住了小妮子的命门,想逃避,嘿嘿,没门!

    喝完把空碗往前一推,慕青岚转身就躺那儿了,闭上眼睛假寐,她要好好想想刚才高羽无意中透漏给她的消息的可信度。刚才高羽无意中说道他筹谋了二十年,这么隐秘的事情,以他的睿智,怎么会露这么低级的口误,要不然就是故意说给自己的听得,从而试探自己对于他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一定是这样,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让无影他们把高羽看好了,别出什么差错。”眼都没有睁开,慕青岚低声说道。

    刚把白瓷小碗递出去,东方傲就听到慕青岚的话,眼神一闪。他的小妮子从来不说没有用的废话,她刚从高羽哪儿回来就这么说,一定是从高羽哪儿发现了什么,心中有了想法,掀开车帘吩咐了几句又回来了。

    看到慕青岚还是蔫蔫的躺在那儿,东方傲着实心疼。让小妮子这么早就受孕,真是辛苦了。

    虽然高羽浑身无力的囚禁在马车里不能动,可脑子确是一刻也没闲着,不停地想着各种自救的办法,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知道慕青岚的目的,今天他无意中透漏的那一点点信息,不知道能不能引起慕青岚的注意。其实高羽的心里已经有了想法,毕竟慕青岚不笨,今天他的试探一定会引起慕青岚的注意,只要慕青岚心虚了有所行动,那么他的人一定会发现自己。

    心中有了注意,高羽才放心的睡去。

    锦安城,慕少则称病几天没有上朝。太丢人了,他根本就没脸出门。这几天同朝为官的大臣们轮番组团的来探望他,都被挡在了门外,心知这些人是来看自己笑话的,他才没那么傻供人娱乐。

    对于张氏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慕少则又气愤又忧心,这个不长眼的自己巴不得让所有人都忽视自己的存在,她倒好,生怕别人不认识她似得,傻帽似得往前冲,气死人了都。

    皇上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没有动静,就因为是这样,慕少则的心更没底,他原本想着的是狂风暴雨,哪知道一点儿小雨滴都没下,心里忐忑不安的。再加上宣王府大火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消息,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

    其实宣王府的大火查来查去也没查出来什么,尽管所有人都怀疑是皇上在贼喊捉贼,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查到天皇老子头上,所以,接管宣王府案件的官员在查到宣王大婚那天,确实有一拨人从皇宫出来,秘密进入宣王府之后,果断的结案了,说是什么风把纱帐吹到燃烧的红烛上粘到了火星,那个时候宣王因为喝醉了已经和宣王府安寝,所以没能逃脱厄运。

    官员们为了摆脱麻烦,就这么把折子递上去了,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自己是信了,因为不信不行啊!

    东方贤看到调查的是这个结果,气的又砸了不少好东西。他也不相信是这个结果,可这群没用的东西,没有一个省心的,他也知道那一天的事出了纰漏,这是拿这个来敷衍自己了。

    可自己现在确实拿不出什么东西来摆脱自己的嫌疑,他现在的心里真是恨呐,东方傲这一局摆的真叫漂亮,不管他死不死,自己这个黑锅都是背定了。

    慕青珊在张氏重新接掌丞相府中馈之后回来几次,那叫一个洋洋得意,前段日子忍气吞声受的窝囊气终于可以撒出来了,连带着也冲淡了在东方景文那里受的委屈,心情特别好,走路都带劲。

    而慕青蝉只是在听到锦绣没了之后只回了丞相府一次,慕少则还因为锦绣偷玉佩的事生气,也不愿搭理她,心道要不是她惹得祸,锦绣也不至于做下那件事,想当年锦绣也得过自己的宠爱,对她还算了解,为人脾气都很低调的一个人,偏偏为了这个不争气爱惹祸的女儿铤而走险,所以,现在慕少则看到慕青蝉也没什么好脸色。

    慕青蝉知道自己现在不得人待见,恐怕以后更不招人喜欢了,反正现在锦绣死了,没了她在耳边聒噪这不对那不对的,说不定许多事情自己可以放开手干了。看到张氏挑眉洋洋得意的看着自己,慕青蝉低眉顺目的没多说什么,上了一炷香就离开了。

    张氏借机连忙在慕少则的耳边说道:“老爷,您看看蝉儿,三姨娘这些年对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丫头可是真狠心,连一滴眼泪都没掉,三姨娘地下有知该多心寒呐!”说完,还不忘用丝帕假惺惺的沾沾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眼睛却看着慕少则的反应。

    果然,慕少则听了张氏的话,皱了皱眉头,瞪了一眼多嘴的张氏,然后扭头看着走远的慕青蝉,脸色更阴沉了。

    张氏见此,心中更得意了。早就就应该是这样了,自己才是丞相府独一无二的女主人,水玲珑那个贱人算什么,还不是化为一捧烂泥,和自己作对的人都没好下场。

    东方傲一路上悉心呵护着慕青岚,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二满都忍俊不禁,这哪里是‘战神’呀,分明就是一个妻奴。

    经过两个月的长途跋涉,慕青岚终于看到了传说中才听到过的人间仙境——流仙岛。

    第一次听说流仙岛的名字,还是东方傲给她讲苏苏的故事提到过的,后来她自己翻阅了不少资料,可对于这个岛的介绍少之又少,害的慕青岚还以为传说中的流仙岛说不定是海市蜃楼呢,现在看到了在大海之中若隐若现,云雾缭绕的岛屿,慕青岚才明白了,感情流仙岛其实是一座孤岛。

    是的,流仙岛就是一座孤岛。

    根据慕青岚的观察和前世的经验结合来看,流仙岛其实就是一座大海之中的孤岛,离着这么远的距离还能看到一点点的影子,流仙岛本身的面积应该不小。

    孤零零的一座面积颇大的岛屿立在海中间,慕青岚的脑中立刻有一个想法跳了出来,这个流仙岛的地理位置该死的适合海盗藏匿,这流仙岛被外人传的神乎其技,不会就是海盗的老窝吧。

    不得不说,慕青岚还真是猜对了。

    有了这个想法,慕青岚突然没有了来时雄纠纠气昂昂的心情,当初说什么也要为苏苏报仇的,夺回本该属于本尊母亲的东西。她已经霸占了人家女儿的肉身,就要做身为女儿该做的事情。流仙岛的名字这么好听,说不定其实是一个世外桃源呢,到时候她可以喝东方傲隐居在哪里,相夫教子,无忧无虑的过完下半生。

    可现在流仙岛就在眼前,看样子土匪窝的猜测**不离十,好像一下子从云端给踹到了泥坑,一个是高大上,一个是低俗穷,云泥之别,搁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突然看到慕青岚的兴致不高,双手托着圆滚的肚皮走了回来,东方傲连忙迎了过去,小心的拦过壮硕的腰肢,担心的问道:“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是怎么了?”

    这段日子,东方傲可是被小妮子反复无常的脾气给折腾的够呛,可不管慕青岚如何的胡搅蛮缠,东方傲都能心平气和的安抚好心上人,虽然口气总是带着点无奈,虽然他是真的很头疼。

    可谁让人家现在是双身子呢,真材实料的呢!谁的肚子里有货谁就是老大,况且丑郎中也说过,慕青岚这是正常现象,他还见过比慕青岚更不可理喻的呢,怀孕的女人都比较敏感,忍一忍就过去了。

    东方傲哪里会和慕青岚计较,小妮子随便闹腾他都甘之如饴,最见不得的就是小妮子愁眉苦脸的样子,就像要他命一样,现在看到慕青岚不高兴了,东方傲的心忐忑了。

    “到底是怎么了?谁惹你了告诉老公,我帮你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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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拔凉拔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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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傲快要抓狂了,慕青岚明显的情绪低落,难过的低着头,可是不管自己怎么问就是闭着小嘴不说话,可是把他心急的的不行。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慕青岚能说什么呢?她能说自己是因为这受不了这个巨大的落差,而不舒服么?显然是不能。哀怨的偷偷瞥了一眼东方傲,心道果然是传说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老婆,到底是谁惹你不开心的,告诉我,我给你报仇。”说完,还不忘夸张的握拳虚晃一下,义愤填膺的模样别扭极了。

    噗嗤·····慕青岚终于忍不住笑了,这个东方傲越来越会耍宝了。

    笑了,笑了,终于笑了,东方可算是傲松了一口气,小妮子现在的情绪极度不稳定,连带着自己都提心吊胆起来。

    “现在可以告诉我是因为什么不开心的吗?”

    “老公,我感觉流仙岛像是海盗的老巢!”慕青岚扁着嘴,哀怨的说道。

    海盗的老巢?东方傲明显的一愣,怎么会这么说,传言流仙岛是那么美,简直是人间仙境一样,怎么会让小妮子走这种感觉。

    慕青岚看到东方傲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鄙视的向下撇撇嘴,眼珠子转了转。

    好吧,果然是传言太过美好了,人们习惯把未知的东西加以美化,才有了喜欢说中世外桃源一般的人间仙境。

    “你从哪儿听说的。”东方傲不解,这才出去多大一会儿,怎么就有了这种想法。

    “还用听别人说吗?我自己眼睛就可以看到。”

    这下换做东方傲皱眉了,是什么让小妮子这么笃定的认为流仙岛是一座海盗窝的?东方傲表示怀疑。可慕青岚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她这么说绝对有自己的道理。

    “怎么说。”东方傲身子向后靠了靠,单手扶着下颚看着慕青岚。

    “看的,听的,猜的······”慕青岚歪着嘴吐出最后一个字,声音越来越小。

    东方傲脸上的一本正经瞬间龟裂,身子一歪,差点儿就摔了。什么意思?猜的?小妮子可是真敢说。这难道就是小妮子常挂在嘴边的产前忧郁症不成,东方傲顿时觉得额头虚汗直冒,未来的日子堪忧,压力山大啊!

    哎!慢慢的起身,收拾好心情,无奈的轻点了一下慕青岚的琼鼻,溺的说了一声:“调皮。”

    慕青岚顿时泪流满面,这语气,这表情,这眼神,不就是表示他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不是慕青岚自夸,凭着她多年的本事,这点儿判断还是有的,现在她说能说出流仙岛是土匪窝,就一定**不离十。

    “把高羽带过来。”

    “你确定?现在?这里?”东方傲无奈,小妮子病的越来越重了,回头可得让丑郎中好好看看,说什么都要还给自己以前那个活泼可爱聪明狡诈的慕青岚。

    “已经到了他的地盘,再不让这位大仙露露脸,怎么对得起人家计划了这么多年。”

    闻言,东方傲笑了。臭丫头,亏得自己刚才还以为她担心,看来是白担心了。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吃过亏,心里有数着呢。

    “如你所愿。”东方傲笑着吩咐下去,然后环抱着双手靠在一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接下来有人要好戏要开眼了,不看白不看,白看谁不看。

    慕青岚看到东方傲那种欠抽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恨恨的翻了个身,可怜肚子臃肿,翻身的动作也不利索,帅气度大打折扣。

    什么人嘛?这才结婚多长时间啊,就听不进自己的话了,以后还得了。亏得以前还指天发誓的说以后一切事情都以自己马首是瞻,什么都听自己的呢,看看,看看,这才多长时间,就现出原形了,男人呐,果然是还没吃到嘴里的时候听话,现在把自己吃干净,连人命都造出来了,就有持无恐了,竟然敢质疑自己的话,还看起笑话来,翻天了都。

    没多大一会儿,高羽就被带到马车跟前,东方傲掀开车帘一看,吓了一跳。

    这哪里还是以前认识的那个丰神俊朗的高羽,简直就像是个难民。形销骨立的站在那儿,身上穿的那件长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皱巴巴脏兮兮的挂在身上,小风一吹,竟然来回的晃荡。再看他脸色苍白,双眼凹陷,眼睛像是蒙了一层薄纱,雾蒙蒙的无神的看着前方。

    东方傲的心里不淡定了,他以前在战场上收获的俘虏都没有像这样虐待,这个高羽才几天呀,就成这样了,还真是······真是干得漂亮。

    哼,在战场上不虐待俘虏那是自己的修养好,不代表自己会把俘虏供起来养。这个高羽竟然敢算计欺负小妮子,而且是连小妮子的娘自己的岳母都给算计了,受这点儿折磨还是轻的,要是自己下手,保准让他自己都认不出来自己。

    在东方傲的认知中,所有敢欺负慕青岚的人都是妖魔鬼怪,要硬起手来不惜一切代价铲除。

    其实高羽这样还真不是慕青岚的主意,她真的是每日好吃好喝的供应着高羽,毕竟已经用了药,慕青岚让人看好他就没再管,可这个高羽太不安份,太认不清楚现实了,几乎隔三差五的都要出状况,把慕青岚给气的呀,所以,吩咐人每天好好招呼他,谁让他的精力如此旺盛,让他的神经一天二十四小时绷紧,不要说是人了,就是猪也受不了。

    慕青岚从东方傲的身后探出头,看到高羽的样子,砸吧砸吧嘴,慢悠悠的越过东方傲想要下车,东方傲连忙跳下去,转身伸出一只胳膊,让慕青岚借着自己胳膊的力道小车。

    红唇弯起优美的弧度,慕青岚也不含糊,扶着东方傲的胳膊,像个女皇般挪着自己的小屁屁,一点一点的蹭下车。眼神一甩,投过去一个奖励的眼神,好像在说‘做的不错,有眼力见’。

    东方傲苦笑着摇头,果然是产前忧郁症,这忧伤来得快也去得快,一眨眼之间就没了,又开始欺负自己了。

    颠着小步子来到高羽身前五步左右站定,看到眼前的高羽早就不是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没有半分的怜悯,冷哼一声才说道:“高羽,你可以看看,前边就是流仙岛了。”

    流仙岛!灰蒙的眼睛闪过一抹亮色,快的让人以为是错觉,可慕青岚没看错,一直站在慕青岚身边的东方傲也不以为自己眼花,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子,挡在慕青岚的身前。

    高羽依旧没有动,眼睛看着前方,没有焦距,空洞的仿佛是一个木头人。

    “呵呵,世人都传说流仙岛十分美丽,可是谁又真正的登过岛,甚至是亲眼目睹过如同仙境般的美景呢?高羽,你见过吗?”

    高羽依旧没动,可是心中已经如同眼前的浪涛,汹涌澎湃。

    这······应该就是慕青岚的目的吧。

    她一介女流怎么会怀疑自己和流仙岛的关系呢?是自己哪里出错了?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旁边的东方傲,虽然对自己来说是个威胁,可是也仅限于战场之上,凭他还没有那个实力和自己为敌。可是除了他,实在是想不出慕青岚依仗的谁敢算计自己,对付自己,还揭了自己的老底。

    还是说这个慕青岚······不简单。

    见到眼前的人终于装不住了,慕青岚笑了,小肩膀一颤一颤的,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不会是又犯病了吧!东方傲听到笑声不由得嘀咕。什么事情值得高兴成这样,突然之间大悲大喜,真折磨人,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不会像他娘这样‘可爱’,额,就是可爱。

    “高羽,流仙岛美吗?”慕青岚睁着大眼,扑闪扑闪的问高羽,自己这个问题看似很白痴,只要高羽聪明,他就会猜到自己已经知道他的秘密。

    机械的扭动头颅,高羽终于将视线迎向了慕青岚,眉眼间带着怒气,这个慕青岚究竟是谁?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和流仙岛的联系。

    “是不是很疑惑,自己是怎么知道的?”见高羽不搭理自己,慕青岚无所谓的歪歪嘴角,双手托着肚皮向前迈了一步。东方傲连忙竟跟着也迈了一步,依旧挡在慕青岚的身前。

    见东方傲这么紧张自己,慕青岚笑得更欢了。不经意的看到东方傲的视线落在自己圆滚的肚皮上,慕青岚不淡定了。丫的,这么紧张自己原来是为了肚子里的这个小坏蛋,怎么突然之间感觉心拔凉拔凉的。

    笑颜如花的小脸突然之间蔫吧了。

    怎么了这是?又变脸了。哎呦老天啊!饶了自己这颗心脏吧,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心脏迟早要出毛病。

    就连高羽也被慕青岚这突然之间的忧伤弄得稀里糊涂不明所以,刚才不是要向自己摊牌的吗?不是一副高高在上十拿九稳胜券在握的样子吗?真么突然之间换脸换的这么快,不会是又有什么阴谋了吧。

    高羽忍不住打了个机灵,顾不得再装下去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看着眼前的两人,特别是慕青岚,这个混世魔王一般的人物,后背上升起一股凉意,自己以前是不是看走眼的太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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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好好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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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想好要怎么说了吗?”悠闲地在高羽面前晃了两下臃肿的身躯,就被东方傲又给揽到身后去了。

    慕青岚也没说什么,乖乖的来到后边,因为她看到东方傲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她也是会脸色的,平时撒娇打诨那是没有触及东方傲的底线,东方傲由着自己折腾,现在他明显的变脸,发怒前的征兆啊,还是老实的闭嘴。

    “要我说什么?我连你们为什么把我带到这儿都不知道,你们想听我说什么?或者说你们希望我能说什么?”

    事到如今,高羽也不再装了,尽管依旧浑身没劲儿,可脑子是清醒的,眼睛也恢复了清明。

    “呵呵。”慕青岚但笑不语,只是用眼睛紧紧地盯着高羽,那眼睛炯炯有神的,直直的看着高羽的眼仁,看的高羽心里发慌,无所遁形。“我想听你说说······流仙岛······”慕青岚的声音低沉,中间故意的停顿一下,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依旧盯着高羽。

    东方傲的心里不是滋味,尽管知道小妮子这样看着高羽更多的是警告,没有其他的意思,可是就这样霸占了小妮子的眼睛他也不允许,小妮子如星般璀璨的眼睛只能看着自己,其他人都要靠边站,哪怕只有一眼也不行。

    “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我一点儿都听不懂。”高羽心中警铃大作,扑通扑通控制不住的乱跳,可是面上却不表露分毫。

    怎么回事?难道慕青岚知道什么了吗?之前的担心难道是真的?流仙岛,流仙岛,流仙岛几十年的秘密难道要在今天公布天下?

    不,绝对不能,绝对不可以,他不允许,不允许。

    “哦,既然这样,我就不为难你了。带下去吧。”就在高羽在心中腹议慕青岚今天这个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就听到慕青岚的话。突然之间愣住了,就这样放过自己,怎么会这么简单,今天这个慕青岚到底是什么意思?

    东方傲虽然被慕青岚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可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小妮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慕青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高羽受不了了,不带这样玩儿的,吓死个人,心脏到现在还是乱跳个不停。

    “我吗?没什么意思呀。就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前边流仙岛的事情,既然你都说不知道了,我还说什么呢!是吧!”说完,十分嘚瑟的向后挥挥手,让人把高羽带下去。可惜那个圆滚滚的肚子让她原本帅气的动作大打折扣,看上去又滑稽又可爱。

    “你们欺人太甚。”高羽愤怒了,原来他们真是耍着自己玩儿呢,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们太可恶了。

    “就是欺负你了,怎么着吧!带走。”看到高羽气的脸都扭曲了,慕青岚圆满了,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目的达到,高羽说不说的已经无所谓了。

    尽管高羽十分不愿意,最终还是被带走了,临了又被灌了药,这药效可是之前的双倍,高羽没有个三天醒不了。

    “真是调皮。”东方傲看着慕青岚嘚瑟的小模样,无限宠溺的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就这个小妮子的主意多,气死人不偿命。

    慕青岚双手摊开,歪着头耸耸肩,傲娇的小模样看的东方傲心中一热,伸手就要揽人。可结果是,人是揽过来了,可中间隔着一个圆滚滚的肚子,东方傲想要一亲芳泽的愿望又一次的落空。

    看透了东方傲的目的,慕青岚的小脸烧的火热,这家伙也不看看地方,这么多人呢就想‘行凶’,让他得逞了以后自己还怎么领导‘烽火阁’的属下。眼睛一转,只见她双手托着肚子,头一低,就从东方傲的禁锢中解脱出来,回头冲着他皱皱小鼻子,抱着肚子就往马车哪儿跑。

    慕青岚的动作差点儿把东方傲的心脏给吓得跳出来,连忙伸手去扶,这肚子都五个多月了,要是磕着碰着摔着了可怎么办。

    按说慕青岚的小动作根本就逃不过东方傲的眼睛,在她刚刚转动眼睛的时候东方傲已经洞悉了她的企图,凭着东方傲的身手,要拦住她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可是毕竟慕青岚现在大着肚子,东方傲怕自己手劲大用力过猛再伤着她,还有也是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慕青岚这么狡黠的样子,十分想念她那种聪明狡诈如狐的小模样,一时间有些看呆了,没有反应过来,才让慕青岚得以逃脱。

    你说脱身就脱身了吧,她竟然敢托着笨重的身子跑动,那个已经十分圆润的肚子一颤一颤的,看的东方傲的心也跟着一跳一跳的,哪里还敢再耽搁,一个纵身,就跳到了慕青岚的身前,正准备躲到马车上的慕青岚一个不差,正好撞进东方傲坚硬却温暖的怀中。

    “小心。”

    “嗯。”

    两种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来,一个是东方傲焦急担心的惊叫,一个是慕青岚摸着被撞得生疼的小鼻子情不自禁的痛呼。

    “做什么慌成这样,小心孩子。”东方傲把不安分的小身躯强行安抚在怀中,十分不高兴的埋怨道。这个小妮子啊,就是让人不省心。

    “你的这身肌肉是用什么做的,简直比城墙还要坚硬,痛死我了。”说着,一只白玉的小手托着肚子,一只小手摸着发疼的鼻尖,不停的揉着。

    见慕青岚没事,还能向自己说出这种搞笑的抱怨,东方傲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替她揉着小鼻子:“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铜墙铁壁,喜欢吗?”

    慕青岚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忍不住在心中翻个大白眼,这人听不出好赖话了是吧,竟然拿肉麻当有趣,还是不是当初威武冷酷的‘战神’宣王爷啊!

    “请问宣王夫君,您这是在和我说笑话吗?”呜呜呜,快还给我当初那个酷酷的宣王,这个流里流气的人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

    “你说是就是,说不定还有其它的,你要不要随为夫上马车上探讨一二。”东方傲嘴角噙着一抹坏笑,贼贼的盯着怀中的小人儿。

    慕青岚撇嘴,翻翻眼没有接话。心里却在想,信你才有鬼,如果真跟着你上了马车,能探讨出个屁,到时候还不是落得被吃干摸净,无处伸冤的份。

    “哼,想得美。”慕青岚冷哼,知道你惦记的是什么,才不会让你得逞呢。尽管本尊才十五六岁,可是灵魂已经将近四十岁了,男女之事在前世就看得开,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轻易地让东方傲得了逞,有了肚子里的这块儿肉。东方傲的小心思,慕青岚门清,才不会上当。

    当然,要是心甘情愿的去上当,另当别论。

    “老婆,你要是再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带着咱们的孩子四处跑,为夫真的要和你上马车好好的讨论一下为人妻母的注意事项了。”东方傲笑着说道,可是眼睛表达出来的一本正经明显的不是在开玩笑。

    “你个老流氓。”慕青岚气急,都什么时候了,还尽想这些有的没的。

    “你敢说为夫老?”这下可是触了东方傲的逆鳞,本身他就十分介意自己比小妮子大九岁,平时都是遮着掩着不想听到这个字,没想到第一次竟然从小妮子的嘴里听到,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看来这段时间太放纵小妮子,他们真的该好好沟通沟通了。

    “老婆,我觉得咱们有必要现在就去好好探讨探讨关于‘老’这个话题,你觉得呢?”说完,也不等慕青岚要说什么,拦腰抱起小人儿,跳上了马车。

    他们早就该好好的沟通一下了,不是吗?

    等他们完全沟通好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东方傲侧躺在马车上,锦被下,大手一下一下的安抚着慕青岚的后背,嘴角含着笑意,似乎是对刚才沟通的结果十分的满意。

    而此刻的慕青岚正枕着东方傲的手臂睡得很沉,凌乱的发丝黏腻的粘贴在脸上,因为怀孕而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也泛着红潮,锦被下是被遮挡了的凌乱,此刻的东方傲却丝毫的不在意,甚至觉得今天的马车十分舒适。

    刚刚小妮子在迷迷糊糊之间说道,从今天高羽的表现她已经看出了问题,而且她似乎是对流仙岛的兴趣已经不大了,还说什么,今天让高羽亮了亮相,晚上的时候他们这里说不定会不太平。

    食指和中指捏起车帘的一角,抬眼,天色确实晚了,希望今天真如小妮子说的那样,这段时间他们隐藏的太好了,以至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手都开始有点儿痒了,对于晚上的事情,期待中。

    慕青岚醒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正空,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像是给人间披上了一层银纱,清冷的神圣而美丽。不过慕青岚可不是自然醒,而是被一阵打斗声给警醒的。

    果然,来了么!

    “老婆,你果然是料事如神。”这个时候,慕青岚才看到坐在窗口,时刻关注着外边战况的东方傲。

    其实他们现在在马车上边十分的不安全,原本是打算找一个客栈什么的先住下,毕竟现在慕青岚怀着身子,风餐露宿的很受罪,安稳的环境对她有好处。

    谁知道下午的那场沟通,一下子让慕青岚睡到这个时候,东方傲则为了晚上的安排,竟然把最最重要的这件事情给疏忽了,等他想到的时候,刺客们已经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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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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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府荷花院。

    “今天宣王的聘礼你都看到了,府里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我真是拿不出银钱了,你是青岚的母亲,出一点儿银子不为过吧。”是慕少则的声音。

    “老爷这时候想起我来了,我只是府里的一个姨娘,地位卑微,手里能有多少银子。何况女儿出嫁,当然是你这个做父亲的来张罗。”水玲珑说道,心,出钱的时候想起自己了,没门。

    慕少则知道她是在拿乔,放缓了语速接着说道:“我知道以你的身份这些年是委屈你了,可是我也没有办法。”

    水玲珑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忽然黯淡了下来:“哎!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有用,当然有用。玲珑,当年你抛弃荣华富贵毅然决然的跟了我,还把家传的玉佩交给我,我很感动,你对我的心我一清二楚,可是这些年你也应该看明白了,很多事我也是身不由己。”慕少则突然上前抓起水玲珑的手,深情的注视着她的眼睛说道。

    “都我明白,所以这么多年我也没有要求什么。当年跟你的时候就知道你的身不由己。”或许是想起了当年两人的恩爱时光,水玲珑的声音也温柔下来。

    “没能让你做丞相府的当家主母,我的心里一直都很愧疚,这么多年也一直在找机会想把你扶为平妻,可是张氏她······她始终都不同意······哎!”慕少则无奈的叹口气,眼角却瞄着水玲珑的一举一动,当看到她秀眉拧到了一起的时候,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所以,我就在想如果这一次青岚的婚事你能出一把力,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张氏面前提这件事,到时候她想反对我也有话可说,你说是吗?”慕少则看着张氏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着。

    水玲珑是什么人,那可是冰雪聪明一点即透。心里明白慕少则这是拿不出银子想让自己来出,却拿做平妻这件事来引诱自己。

    当年自己少不经事,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如飞蛾扑火般的扑向了慕少则,也知道得到的和付出的远远不成正比,可是自己却不后悔,至少自己得到了慕少则的真心,他是真心的爱着自己,这是谁都比不了的。

    如果自己做了平妻,也算做了丞相府一般的当家主母,到时候张氏就是想找自己的麻烦也不容易,还有锦绣和那个新进府的小贱人更是要以自己马首是瞻。

    想到这里,水玲珑上前轻轻的依偎在慕少则胸前,温柔又带着委屈却用心疼的口吻说:“老爷说的哪里话,青岚是你的女儿也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我哪里会委屈了她,不过我这里的银钱确实也不多了,到时候我尽力就是,万万不会丢了老爷的脸面。”

    听了水玲珑的话,慕少则高兴地像个毛头小伙子似得一把抱起了她,兴奋地原地转了几圈。慕少则很长时间没有这样了,这样子就像是回到了两人最初相识的时候,水玲珑也开心的笑了。

    慕少则心中暗喜,水玲珑这话一出银子就有着落了,什么银钱不多的话都是借口,骗鬼去吧。自己可是记得当年她嫁给自己的时候手里可是握着一大笔银子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定还在她的手里。

    轻尘居,慕青岚听了二满刚刚送来的消息,眉头像是一个小山一样堆在一起。

    慕少则说水玲珑抛弃荣华富贵跟的他,肯定是家境殷实。而且从慕少则的话中可以听出来他一直都知道这些情况,可是为什么府里都说水玲珑是一个戏子。

    在戎夜国,戏子这个职业只是比妓女高一点点,如果是大家闺秀一定不会同意府里有这种传言存在,更不会心甘情愿的去做一个妾,可是水玲珑却做了,她和慕少则显然默认这个传言,难道说,水玲珑是戏子出身的这个说法是他们自己传出来的?

    他们提到的那个家传玉佩难道是锦绣挖出来的那块儿?

    自己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看来这一切的谜团要揭开还要从弄清楚水玲珑的身世开始·····

    “小姐,宣王来了。”二满无奈的过来禀报,真心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真的很有问题。

    原本还以为宣王是那种冷酷无情不苟言笑的人,真是错的彻底呐。自从宣王公布了和小姐赐婚的圣旨后,不顾舆论的压力三天两头的来丞相府径直就到轻尘居报道,对小姐的冷嘲热讽更是无视到底,前几天送来的聘礼令人咋舌,真搞不懂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这一次又来做什么。”慕青岚问二满。

    “宣王说他新得了一匹冰蚕丝过来送给小姐。”二满嘴上说着心里却想,三小姐不知道有多眼红小姐的嫁妆,一直惦记着的就是冰蚕丝,那是何等的珍贵,怎么到了宣王这里像是地摊货一样。

    “让他东西放下,人可以滚了。”无情的吐出几个字,表明自己的意思。

    二满刚想开口,就感觉身子一轻,转眼已经在门外了。

    无奈的认命了,一定是宣王手下的暗卫又把自己给抬了出来,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这个宣王真是不走寻常路。

    “岚儿这样说真是让我伤心呐。”东方傲捧着胸口做心痛状,眼角的笑纹却出卖了他。

    “堂堂戎夜国的宣王爷,竟然像个无赖一样,你也不怕损坏了你战神王爷的称号?”

    没想到东方傲听了更是往前凑了凑,无赖的抓起慕青岚的玉手。这小手滑腻柔软,怎么摸都摸不够似得,过了半天手瘾才说:“我找我的老婆联络感情有什么不对。”

    慕青岚使劲儿才从双那大手中解脱出自己的手,这家伙每次来都要抓着自己的手,吃半天豆腐,真当自己是白痴傻子不知道。

    “戎夜国的王爷真是好当,不知道其它国家的王爷是不是都是如此。”

    “这还不简单。”说完打了个响指,从门口闪进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是阿信,他单膝跪地说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去把后蜀,明启,大吕三国王爷这几天的活动资料送来一份给王妃看看。”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可是阿信却心里一惊,三国王爷这几天的活动资料那可是花了‘血影阁’不少人的心血,王爷怎么能让外人看,就算是未来的王妃也不行吧······

    “怎么,要本王在说第二遍么!”东方傲斜睨了一眼阿信,阿信立刻吓得一身冷汗,自己怎么忘了王爷最讨厌别人忤逆他的意思,既然王爷让自己拿给慕二小姐看,那么一定是认定她就是自己将来的女主子了。

    阿信立刻点头:“是。”说完一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这一切慕青岚都看在眼里,阿信眼中的质疑自己也看的明白,可是这些管自己什么事?他爱拿就拿吧,看不看是自己的事。

    不多时,阿信就拿来了一个黑色的布包,恭恭敬敬的交给东方傲后就出去了。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好后才有时间擦掉额头的汗水,自己是第一次看到主子露出那种眼光,看着自己就像是刀光剑影,转头看到慕二小姐的时候却是浓情蜜意,看来主子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自己以后要小心。

    东方傲舔着脸把布包放到慕青岚面前,说:“爱妃像看什么?”

    慕青岚抖了抖自己的胳膊,估计鸡皮疙瘩能掉二斤了。这人也太不要脸了,自己同意了吗就爱妃爱妃的叫,有点儿拿恶心当饭吃的节奏,脸皮是加厚防弹行的吧。

    “走开,我对他们不感兴趣。”单手推开放在眼前的布包,嫌弃的拿出手绢擦了擦手。

    东方傲像是没有看到慕青岚嫌弃的样子,笑着拿过来布包慢慢的打开:“爱妃对他们不感兴趣,难道是对我有兴趣,现在青天白日的,做那件事不太好吧,要不等到晚上,我不介意再跑一趟······”话没说完,一个笔砚就飞了过来,目标:东方傲的臭嘴。

    东方傲以慕青岚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慢慢的伸出两个手指,轻轻一夹,就捏住了笔砚放回原处:“这种危险动作以后还是少做的好,要是毁了我俊朗的容貌,爱妃以后要怎么办呐。”

    对于东方傲的无耻慕青岚深感无力,这人刀枪不入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索性不再理他,自顾自的坐在一边,拿出一本书静静的看起来。

    “看来爱妃是累了,无妨。爱妃不想看的话,我不介意读给爱妃听。”说完就从布包里拿出一沓纸张念了起来。“后蜀国荣王宇文清荣三月二十八出城狩猎,一日无事;二十九进宫面圣受罚禁闭三日;大吕国奇王百里云奇三月二十六日,受皇上召见进宫,出宫后一直足不出户,暂时打探不到消息;明启国静王上官武静······”

    “百里云奇怎么会一直足不出户?”慕青岚问道,出声就后悔了,刚刚自己看书,东方傲的话却用内力传到耳中,想不听都难,在听到大吕国百里云奇足不出户打听不到消息的时候,下意识的就问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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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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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一场大雨过后,炎热的夏季变的凉爽了许多,那带着清新气息的微风,轻轻的吹动了水晶帘,显现出了一道纤细美丽的身影。

    面若桃花,目含秋波.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的拂面,平添几分诱人的风姿。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色的长裙,纤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少女看着手中的书,幽幽的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窗外想起了心思。

    她正是谢府的九小姐谢灵芸,可却又不是九小姐谢灵芸。应该说此九小姐,却非彼九小姐,同为谢灵芸,可是灵魂却已经换了主,确切的说就是,许府九小姐的身子,灵魂却已经是变了,变成了现代遭受背叛打击的,黑天半夜发神经跑到贫民区,被老天爷另类眷顾的谢灵芸。

    谢灵芸想起来之前的一切,眼睛泛红鼻子发酸,她苦苦发愤图强了十几年,可以说是寒窗苦读也不无过。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哪里出了错,竟然让她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样子。

    本来以为被车撞了之后,会魂归黄泉离开人世,可是老天爷另类的垂怜,竟然让她重生了,本来她对此是满怀着深深地感激的,毕竟她还年轻,她还有着大好的年华,她还舍不得自己的小命。

    可是老天爷却给她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竟然让她魂穿到了一个名为大唐朝,却又不是历史中所说的唐朝的古代。要不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着自己的思想,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是打死她都不相信,发生在她身上离奇到离谱的事情。

    记得在她清醒,慢慢的有意识的时候,她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吓到了,心里发毛到颤抖的她,没有脑残的问什么,这是在拍电视剧吗这样的话。

    她偷偷的在被子里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很疼,因此她知道了,摆在她面前的一切都是真是。可是她没有对身边站着的人,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尽管她心里乱成了一锅粥。可是经历过一次死亡,再让她经历一次,她胆怯。

    醒来之后的几天中,她装出昏睡的状态;一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让她很惶恐,不知所措。二也是想通过几个服侍在身边的丫鬟,零零碎碎的对话中,能得到对她又用的信息。

    足足用了六天的时间,她努力的装出昏睡的结果,还真是让她知道了一些,这个身子主人的一些基本的信息。

    谢灵芸,一样的名字,命运却该死的有点相同,只是上一世,她是因为父母的离异,而失去的父母的疼爱。

    这一世,原主的父母倒是没有离异问题出现,可是原主却悲催的是庶出,也就是妾生的孩子。这样还不少罪悲催的,原主的亲娘,也就是丫鬟口中的凤姨娘,竟然在生下一个儿子时,也就是原主的弟弟,因为难产而辞世。

    这样的话,谢灵芸又面临了没有父母疼爱的悲催命运。她都要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没有父母缘了。虽然原主,也就是现在的她,表面上看,是有爹有嫡母。

    可是凡是谢府当差的下人也好,谢府的主子也好,都知道她不会受宠爱,因为嫡母是后娘,而爹倒是亲爹,却是个不问事,只知道挣钱娶小妾的商人。这些还罢了,可是原主却有众多个姊妹,而个个于原主都不亲近,见到面不踩她一脚,已经算是感情好的了。

    “呼”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这都是什么样的一家人啊。谢灵芸很无奈。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回去的希望,在她看来那就是一个渺茫。

    在这儿生活,谢灵芸却是万般不愿意,但是她怕死,只能在这儿生活下去。也幸亏在现在已经没有她所恋之人,要不然她会心痛难过的。

    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她谢灵芸只要想活着,就得接受这儿的一切,用原主的身份继续活下去。可是要怎样活,她却要从长计议。

    伸出纤细的玉手抚摸自己的心,她清楚的知道,这颗心又回到了原来,对一切漠不关心,对待感情比之前更甚淡然,现在她已经完全不相信爱情,就算是有奇迹,她也认为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因为她就是命苦的人,注定不会被人爱,这是她一直以为的。

    “小姐,刘嬷嬷来了。”一直伺候谢灵芸身边的大丫环秋雁,掀帘子恭敬的走了进来禀告道。

    谢灵芸抬头看向她,十几岁年纪,长相清秀的,在她眼里也就是个小女孩子。要是放到现代,她看到这么小,却就被家人卖身失去了自由,认别人呵之来,呼之去的女孩子,也许会为了她不平。

    可是这儿是不讲人权的古代,她不会特立独行的做出,待她亲如姐妹的幼稚举动。因为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说不定她现在的小姐身份,还不如眼前的丫鬟好过呢。

    因为谢灵芸看的通透,看的淡薄,她很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对她弓着身子行礼,对她用敬语。

    “小,小姐?”秋雁等了一会,不见谢灵芸应话,忍不住抬起头悄悄看了一眼,却见自己的小姐正盯着她看,不自然的动了动脚,忍不住出声提醒刘嬷嬷还在门外候着呢。

    谢灵芸回神,眯眼看了她一眼,见到她更显不自然,脸色泛白之后,才清冷的说道:“让刘嬷嬷进来。”

    秋雁被看的心里打颤,明白是因为她的提醒,让小姐不快了,腿打颤的正要跪下认错,听到这声吩咐,她是一点也不敢耽搁,比刚才更恭敬的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没有让谢灵芸多等,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掀帘子走了进来,穿着不同刚才的大丫头鲜艳,一身暗蓝色的衣衫,头发梳理的很整齐,面相很平和,她知道这位就是伺候原主的奶嬷嬷,也就是别人口中的刘嬷嬷。

    刘嬷嬷进来之后,先是仔细的上下打量了谢灵芸一遍,接着放心的一笑,关心的问道:

    “小姐,您觉得如今身子可好利索了,还有没有再头疼,以前的事情记起点了没有?”

    虽然现在身子何处,对谢灵芸已经无所谓,可是却不能不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让别人都相信她就是原主,而对也只是了解表面一点的她,却不得不找出一个理由搪塞,那就是她因为发高烧,而烧坏了脑子,忘记了一切,也就是她失意了。

    虽然她的理由找的很牵强,好在这时的大夫医术平平,虽然不解她发高烧为什么却失意,可是怕砸了饭碗,大夫也只有顺着她的理由证实,她的确是因为生病而失意了。因为这让她少了很多的麻烦,但是她却也不敢大意,对于身边的人多了一成防备。

    “刘嬷嬷,你坐下说话吧。”谢灵芸清冷的说道,对于刘嬷嬷问她的话,她却没有回应,她认为没有必要说,这儿不是讲究尊卑之别吗,她不回答也在情理之中吧。要不是看出刘嬷嬷眼中浓浓的关心,知道她是真正的关心原主,她都不会让她坐下回话。

    果然像谢灵芸认为的一样,刘嬷嬷对于谢灵芸没有回应她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很感激谢灵芸让座,恭敬的道谢,半坐在小马扎上,她又接着问道:

    “小姐,听秋雁那丫头说您找奴婢,不知道小姐这会找奴婢,有什么事?”

    许灵芸的确有事,既然莫名她现在成了谢府的九小姐,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当这个九小姐不是,怎么着她也得要把她为什么,能来到这儿的前因后果弄清楚。前世的她因为什么死去的,她心里清楚,可是这个身子的原主,难道真的是因为发高烧,而魂归西去的吗?

    她不相信,就算本身子的原主,是谢府的庶女不受宠,可是堂堂富甲一方的谢府,这是她这几天的了解,知道现在所处的府中很富有。请个大夫还是难事吗?

    再说了,别管原主再怎么不受宠,可是身边连奶嬷嬷加上伺候的丫鬟,也就好几个,就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姐生病吗?还有就是原主是怎么生的病?这些种种在谢灵芸看来,都必须要弄个清楚,要不然她睡不踏实。

    没有迟疑的,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究竟是为何病的如此严重,又是为何不早回禀大太太,找点给我寻大夫来诊脉?”

    刘嬷嬷听小姐问的是这件事,也是满心的气愤,脸色也变了,这让仔细盯着她看的谢灵芸,心里‘咯噔’一下,果真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吗?

    接下来还没有等谢灵芸追问,气愤的刘嬷嬷,却把实情一一道来:

    “小姐,这件事情就算小姐您不问老奴,老奴也是要说与小姐知道的,就是八小姐。”说道这里,她像是非常的气氛,长长地吐了口气,接着说道:

    “八小姐因为大太太赏给小姐的一块好绸布料,心里不平,起了那坏心思,骗小姐到一处,把小姐锁在了屋子里,让小姐在那儿呆了足足大半天,屋里没有暖炉,等到老奴找到小姐的时,小姐已经,已经冻的发起了高烧。”

    “八,小,姐。。”这个身子是谢府的九小姐,那么害原主魂归的也就是原主的姐姐了。这个原因让谢灵芸心里很是气愤,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前世她没有兄弟姐妹,很是羡慕,现在看来有姐妹也不见起是一件幸事,最起码原主很倒霉,摊上了这样的姐姐。

    至于谢灵芸在以后要怎么应对原主的‘好’姐姐,她现在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不管那个所谓原主的八姐,原先是如何的对原主,现在,她是谢府的九小姐,那么只要那个八小姐要是触犯了她,那可就别怪她不客气,正好替原主讨回公道。

    刘嬷嬷自以为是的,以为谢灵芸记不得八小姐是谁,紧着解释道:“小姐,您可能也想不起八小姐是谁了吧,让老奴给您说清楚点吧?”

    谢灵芸还的确不知道,所谓的八小姐是哪棵带毒的葱,也便轻轻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八小姐是五姨娘所生,名唤溶月,说起来八小姐也比小姐大不了多少,和小姐您是同年,却要比小姐您年长两月,八小姐还有一个弟弟,也是五姨娘所生。”

    谢灵芸皱了皱眉,还有个弟弟?怪不得行事如此不计后果。谋害人性命的事情都敢做。只是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参与,她却要仔细的查问一番了。

    “嬷嬷当时只有我八姐来找的我吗?和她再一起的还有没有别人?”她这个别人当然直到的谢府的主子们。

    刘嬷嬷没有想到小姐会问这,当时她却没有多问,只是回想了一下,答道:“小姐,当时就只有八小姐来找您的,怎么?小姐您觉得哪里有不对的地方,还是您想起了什么?”

    谢灵芸皱了一下好看的柳眉,盯着她看了一眼,见她面脸的关心之色,不像是再作假,才轻摇头表示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现在她可以说是初来乍到,在什么还没有弄清楚前,还是少开口的好。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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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岚看着百里云奇,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慕青岚不是爱依赖人的那种人,面对百里云奇,她莫名的就会放松,会想要依赖,这可能真的是亲情血脉的力量。

    百里云奇的眼睛炯炯有神,他把所有的注意都给了慕青岚,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孩子的,现在竟然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真的应该感恩了。

    有山靠山,无山独担。百里云奇的眼神给了慕青岚全部的信任,慕青岚的心里有了主意。

    事情到了这一步,除了前进只剩下前进。

    “你有什么想法。”东方傲了解慕青岚,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小妮子有主意了。

    “从爹爹这里的消息来看,流仙岛已经是穷途末路了,我想高羽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或许就是他最后的致命一击。”慕青岚顿了顿,看着东方傲的眼睛转向百里云奇,得到百里云奇的肯定后又看向东方傲。

    “现在他们肯定回去搬救兵,咱们与其在这等,还不如主动出击。”慕青岚的眼睛晶亮有神,就像是点缀在夜空中纯洁明亮的繁星,尽管现在深陷困顿,依旧是可以照亮前方的一盏明灯。

    “主动出击少不了交战,我们水战是弱项,要尽可能的避免水战。”东方傲低声说道。从开始决定登岛的那一刻,东方傲已经有了做好了避免水上作战的准备,可怕就怕敌人把他们往水利带。

    “尽量避免吧。”这是百里云奇的话,是啊,如果进行水上交战,算上自己带来的人也不够看的。

    “我会让他们想打也打不起来的。”

    场面因为百里云奇的到来很快的控制住了,安排好接下来的计划,慕青岚清点好伤亡,就带着人向流仙岛深处进发了。东方傲要慕青岚回答岸边等待消息,她哪能等得住,不依不饶的非要跟着,最后东方傲拗不过她,只好让她抱着肚子跟在自己身后。

    百里云奇得到的消息很准确,流仙岛果然是声明不再了。

    传言中美轮美奂,钟灵毓秀的流仙岛到处都透露着一股破败的感觉,从现在破旧的建筑中可以看出之前的这里是何等的风光,如今都不存在了,名贵的花木被杂草吞噬,建筑物破损没有修复,鹅卵石铺就的道路坑坑洼洼,这一路走来,看的慕青岚莫名的难受。

    这里就是苏苏生活过的地方,应该算是原主慕青岚的姥爷家了,从踏上流仙岛的那一刻起,她的心里就有着一股苏苏麻麻的感觉,慕青岚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的,可那一刻她信了,慕青岚的骨血中应该就流淌着属于流仙岛的血。

    “站住。”一声粗重的暴喝,一伙人出现在慕青岚他们的面前,大约三十多人,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面色黑红,饱经风吹日晒的脸庞写满了沧桑,刀刻般的皱纹中都是写满了故事的人,只听他开口喊道:“就是你们闯岛吗?找死。”听声音刚才的话也是他说的。

    “在下百里云奇,阁下是?”百里云奇当仁不让挡在了慕青岚面前,为女儿挡风遮雨,百里云奇早就想做了,才不管东方傲黑锅底似得脸色,笔挺的站在那儿,像是棵不倒的青松,那么伟岸。

    “原来是名满天下的奇王,不知道我们流仙岛是哪儿得罪您了?您今天这一出是什么意思?”老人没有回答问题,似乎一点都不害怕现在的场面,面对着百里云奇气场不减,只是抱拳行礼算是打了个招呼,看上去就是见过世面的人,应该是个不小的头目。

    “本王只是寻亲而已,并非有意冒犯。”

    “寻亲?奇王说笑了,流仙岛只是海外孤岛,恐怕高攀不上奇王殿下吧。”老人并不买百里云奇的账,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也是,流仙岛多少年的名声,那气度不掺假。

    “呵呵,老人家说高攀谈就不上了,本王是带着苏苏的女儿回来寻亲,不过要说和本王的关系······这个女儿是本王的亲生孩子。”

    “什么?”老人震惊,踉跄的的倒退了一步,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双目圆瞪的看着百里云奇。

    “孙护法,和他们费什么话,我们有不少兄弟折在他们手里,您要给我们兄弟们报仇啊。”这位被称为孙护法的老者身后站出来一个中年男子,不服气的叫嚷着。他们明明是来砍人的,这会儿怎么聊起来了,似乎还越说越起劲儿,流仙岛虽然不如以前了,可该有的威严不容人亵渎。

    “就是,他们伤了我们不少人。”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中年人的话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刚才的打斗他们死伤了不少,这个亏流仙岛不能白咽了。

    老人听到身后的议论,不悦的一挥手,身后立刻安静下来。

    “在下孙同,是流仙岛的三大护法之一,还请奇王把刚才的话解释清楚。”孙护法的口气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而且慕青岚看得出来,这位叫孙同的护法在流仙岛的地位不低。

    东方傲不说话,只是拥着慕青岚的手更紧了。

    他不希望怀中的小妮子受到伤害,也不想小妮子的身世被人拿出来当众评头论足的议论,不是说他觉得丢人什么的,而是他心疼慕青岚,不想她因为一些无知的人的议论而受到伤害。

    慕青岚会心一笑,她又何尝不明白东方傲的心思呢?他不想自己受到留言的伤害,自己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牵连到他,可是事情摆在那儿,慕青岚确实是百里云奇和苏苏没有结婚就生下的孩子,流言和伤害是一定会有的,自己既然接替了原主慕青岚,就会替他坚强的生活下去,懦弱的那个慕青岚早就在莫愁湖底就放弃了生的权利,所以,接下来的天伦之乐她没有资格品尝,自己替她而活就替下了她的一切,不管是喜怒哀乐,还是流言蜚语。

    “这话说来就长了,孙护法确定是要在这儿说吗?”百里云奇指了指老人和自己身后箭拨弩张的两拨人,等待着老人的回答。

    百里云奇之前还不确定孙同的想法,在这一刻他可以肯定了。

    苏苏离开流仙岛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流仙岛上知道苏苏这个人的一定要是流仙岛的老人,这个孙同从年纪到气场再到谈吐都不是一般人,所以,百里云奇决定冒险在这个人的身上赌一把。

    既然是赌,这个孙同就有可能是流仙岛死忠,也有可能是高羽的人,从刚才他听到苏苏名字的时候,眼里流露出来的震惊还有一丝丝的喜悦,足够让百里云奇判断出他有可能是流仙岛上唯一的死忠了。

    孙同看了看四周,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刚才听到报告有人攻击流仙岛,而且护岛的侍卫回去的时候受伤惨重,他带着人连忙赶了过来,本来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是以外的惊喜,这让他想起了当年的事,如果当年他没有冒那个险,今天就不会有这样的惊喜了。

    苏苏的女儿,听起来是多么美妙的消息,老岛主可以瞑目了!流仙岛也有希望了!

    “是我考虑不周了,请!”说完,大方地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孙同身后的人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明明是来阻止人进犯流仙岛的,这会儿怎么成了主动请人上岛的,变化太快,接受不了啊。

    刚才他们许多兄弟折损在他们的手里,许多人不服气的叫嚷起来。

    “他们不能上岛!孙护法,他们是敌人,是要侵犯我们流仙岛的敌人,您怎么能让他们上岛?您这是要至我们流仙岛于何地?我们绝对不同意他们进岛,是不是弟兄们!”

    “是,他们不能进岛。”

    “不能进岛!不能进岛!不能进岛!”

    “他们是来侵略我们的,不能让他们进来!”

    “誓死保卫流仙岛!誓死保卫我们的家!”

    “对,我们誓死保卫我们的家!”

    不赞同的声音响起来可以说是一呼百应,除了孙同,几乎所有的人都不同意百里云奇带人上岛,场面一时僵持在哪儿。

    百里云奇和东方傲互看一眼,使了个眼色,东方傲立刻心领神会的打了个手势。慕青岚在东方傲的怀抱中看到了,单手托着肚子,勉强撑起小脑袋,不解的问:“要做什么?”

    东方傲单指轻点红唇,用眼神示意她不要问,只管看,接下来有好戏。

    不大一会儿,阿信就拽着一个人过来了。

    阿信把来人往百里云奇和东方傲的面前一扔,道:“王爷,主子,人带到了。”

    百里云奇没有说话,东方傲点了点头,阿信退下。

    阿信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在这两位爷面前,压力很大啊。

    慕青岚低头一看,果然看到是高羽半跪在地上,因为刚解了迷药的原因,浑身无力办跪半躺在地上,狼狈极了。

    这个时候把他带过来是最好的证明了。

    “这个人是高羽!”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孙同等人立刻上前扒拉起人,托着脸仔细辨认。

    “果然是他。”孙同说完,就把人重新放在地上,身后立刻有两个人上来抬着他要走。

    “慢!”百里云奇上前迈了一步,阻止把高羽带走。孙同抬手,那两个人立刻放下高羽,等候孙同的命令,可是眼睛却顶着百里云奇看着,要听听百里云奇会说些什么。

    ------题外话------

    刚刚从医院里出来,这段时间真心累啊,好几天才更新一章,还好明天可以解脱了,终于出院了。

    本院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第三百章 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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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云奇这一声并不高,可所有人都听到了,特别是跟在孙同后边的侍卫,此刻更是紧盯着百里云奇,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奇王的意思是······”孙同平静了看到高羽那一刻的激动,不解的问道,怎么了?难道高羽不是送给他们表示诚意的吗?

    “这个人与流仙岛的过节本王不想知道,不过这个人于我有大仇,对于他的处罚,本王希望可以亲自参与。”百里云奇说出自己的要求。从来没有人算计了自己还能全 而退的,敢招惹自己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自己绝对可以让他生不如死,终生难忘。

    原本孙同还不是太了解,可是看到百里云奇 郁的眼神,一下子就明白了。

    高羽一定是做了什么事 得罪了这位,不然凭着高羽的手段,怎么着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狼狈。孙同想的不错,高羽当年能设计老岛主夺了位,自然不是什么善茬,有手段有谋略有胆识,可就是这样一位,如今还是败了,被百里云奇给押着送回来,不管孙同现在是什么心思,都没有为高羽求 的想法,何况他一点儿都不想为高羽求 。

    凭着高羽当年做的事,杀了他的心都有。

    如果不是高羽当年野心太大,流仙岛也不会破败到今天的地步。“可以,只要王爷放人,我们流仙岛处理过家务事后一定把人交到王爷手上,任凭王爷发落。”孙同也爽快,顺着百里云奇的话就答应了。他们只要把高羽带回去就行了,至于百里云奇以后会怎么对付高羽,对不起,他们管不了。

    慕青岚和东方傲互看一眼,默契的没有说话。不过心中都有盘算,这个高羽一定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事,把人都得罪狠了,连他们自己人都不愿意帮他。

    孙同也是人精,他明白百里云奇说的和高羽有仇一定和慕青岚有关,将慕青岚和东方傲的互动看在眼里,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而高羽因为被喂了分量不轻的迷药,此刻一点儿都不知道他已经成了慕青岚他们登岛的垫脚石,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被卖了。

    等高羽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已经落到孙同手里,心里把东方傲和慕青岚骂的狗血淋头,后悔当初他真是不该招惹这两位煞星,现在想死也死不了了。当然这是后话。

    孙同把高羽带走,慕青岚他们没有阻拦,他们用高羽敲开了流仙岛的大门,高羽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了,在战场上,对自己无用的东西带在 边也是拖累,慕青岚明白这一点,所以百里云奇答应孙同的时候,她没有发对。

    尽管高羽一再的算计她,她还是决定放高羽一马,和丧家之犬一般见识,太降低自己的格调了。

    事 比慕青岚想像的更容易,他们本来是抱着一场恶战的决心,没想到因为孙同的原因,初期就顺利的登上了流仙岛,进入到流仙岛的核心。

    流仙岛确实没落了,慕青岚从一些破旧的建筑和雕塑还能看出当初这里是如何的金碧辉煌,匠心独具,可现在,没有人打理,它们只能孤零零的立在那儿,毫无色彩的独自承受被淘汰的命运。

    “女儿,事 比我们想的要顺利。”百里云奇小声说道,虽然流仙岛的侍卫离得远,可为了保险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百里云奇说出了所有人的感觉,慕青岚点头表示认同。

    “确实很顺利,不过流仙岛也没落的太快了。”东方傲还记得当年自己调查苏苏的时候,流仙岛可是神一般存在的,低调又神秘,令人向往,和现在破落户的样子大相径庭。

    “哎!自从老岛主过世后,流仙岛就不复从前了。”一声无奈的叹息打断了东方傲他们的交谈,孙同安排好高羽的事 就过来了,正好听到他们说起流仙岛就忍不住插了一句。

    流仙岛当初可是声名显赫现在却让人这么品头论足,心里多少不是滋味,可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自从老岛主过世后,高羽谋夺了岛主之位,可没有象征岛主之位的玉佩,这位子坐的名不正言不顺,有人愿意追随高羽,更多的老人却不愿为高羽效力,他们多少辈都是只认令牌不认人,所以高羽悲催了一点儿,那个位子坐的不安稳,为了能坐稳岛主的位子,只能亲自去寻找玉佩的下落。

    “为什么会这么说?”尽管知道高羽想要的那个位子不好坐,可流仙岛底蕴深厚,怎么着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吧!这才多少年?大概十五六年的时间,就把流仙岛败成这样,这个高羽也算有本事了,慕青岚不解。

    这个姑娘就是苏苏的女儿吧!像,真像啊!

    孙同心里这样想,看慕青岚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苏苏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当年要不是他悄悄的把苏苏放走,现在说不定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当初高羽是想娶了苏苏然后再夺岛主的位子,那样的话相对来说要容易些,也更容易让人接受高羽坐上那个位子。可苏苏说什么也不愿意,最后高羽发狠了,把苏苏囚 起来,就算那样苏苏也不同意,先不说高羽比苏苏大了十一岁,就是杀父之仇这一点儿别说是苏苏了,就是他也不会同意。

    所以,趁着高羽不注意,孙同把人给放走了,把现场布置成苏苏自己趁乱逃走的样子,虽然高羽怀疑,可他没有证据,再加上孙同是元老,许多地方还要孙同周旋,这才饶了孙同一命。

    “自从老岛主过世后,高羽做了岛主,可是他没有岛主令牌,那个位子也坐的不安稳。有许多和我一样的老人是只认令牌不认人的,在我们心里他并不是岛主,就是谋夺篡位的人,许多人不服气,对于他的命令并不买账。他养了一批死士,专门为他服务,哪个不服就杀那个,最后就只剩下我这一个老不死的。”孙同不紧不慢的娓娓道来,语气低沉,充满了自嘲,像是在讲一个年代久远的故事,可眼睛却慈 的看着慕青岚,如果用心看,甚至可以看到他的眼角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意。

    不对!在孙同停顿的时候,慕青岚皱眉。

    如果高羽养的有死士,这倒是可以解释之前她和东方傲遇到的事 ,甚至当初被炸死的黑衣刺客,也有了解释。可死士就是用来杀人的,既然能杀了所有的元老,为什么独独留下孙同这一个死硬派,全杀了不是一了百了。

    解释不通,慕青岚不解的看着孙同,他的眼睛像是经过岁月洗礼的宝石,虽然不那么耀眼,可是温润之中散发着柔和的光,就这么轻轻地洒落在自己的 上,慕青岚感觉很温暖。

    这样的眼神······当初是不是也同样注视着苏苏!

    像是为慕青岚解答谜题一般,孙同接着说道,东方傲和百里云奇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是不是很奇怪高羽为什么不杀了我?”是够嘲讽的,所有的长老都死了,就剩下他一个人,真的很孤独啊!不过这种孤独与等待也是值得的,至少他等来了苏苏的女儿,这是流仙岛的希望。这样想着,看慕青岚的眼神更加晶亮有神了,东方傲就是想忽略都忽略不了,心里充满了不好的感觉,危机重重啊!

    “我们流仙岛两百年的传承,这底蕴不是一星半点的,岛主令牌也不是用来摆设的,这里边有一个惊天秘密,这也是高羽离开流仙岛,一心一意要去寻找令牌的原因。”

    “宝藏?”东方傲忽然想到了什么,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孙同看着东方傲笑着点点头,“没错,就是宝藏。”

    那语气平淡的就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很不错,不是人人口中争得头破血流的富可敌国的宝藏一样。

    “可那只是传说,难不成······真的有?”百里云奇突然想到了自己坑的东方傲那几车财宝,这小子好像是忘了,这次见面也没提。

    威武的奇王 下,咱们的’战神‘王爷不是不想提,而是没有机会好不好。等到时机成熟,你不想还也得还,说不定还得搭上一点儿,不过哪儿有嫁女儿不出血的,奇王 下,你真的想多了。

    “只有掌门令牌才能拿到宝藏!”这是慕青岚想到的,想想高羽卧薪尝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那个玉佩么!如果什么东西能让他如此的费尽心机,只有宝藏了。

    “是的。”孙同一点儿没有隐瞒,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像是倒豆子的一股脑都说了。也是,憋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可以一吐为快,也是一种解脱。

    “掌门令牌是我们流仙岛第一代掌门人无意间得到的上古灵玉,至于他是怎么得到和怎么用它来设计藏宝的我就不知道了,因为这是历代掌门之间才能传承的,我并不清楚。当然了,掌门令牌只有上一任掌门传给下一任掌门,见令牌如掌门亲临,没有令牌就什么都不是。”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得到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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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庶女难求

    从孙同的话里,慕青岚明白孙同恐怕是流仙岛仅剩的死忠了,高羽即恨他由不得不留他一条命。

    没有杀孙同,一方面是为了安抚下边的人,让别人看看他高羽也是个大的人,就算做了岛主的位,也没有赶尽杀绝。谁敢说他残忍?孙同不是还好好的活着么!二跟不会有人说他谋权夺位,因为该死的都死了,下边的小人物,上边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有二话。就算有什么不同的声音,孙同也会因为高羽的不杀之恩而感激涕零,把负面新闻统统清除掉。

    只是恐怕高羽也没想到,孙同表面上听从高羽,不过是卧薪尝胆罢了。

    现在孙同不过是因为里云奇的话,就深信不疑的相信自己是苏苏的女儿,把他们一行人安排上岛,并且一点儿怀疑都没有什么事情都说了就可以看出来,孙同背负压力已经很久了。

    慕青岚十分理解常年背负沉重心理压力的人,遇到一个契机就会像竹筒倒豆般倾泻而出,就像是前世她长时间执行任务后,也会安排一定的心理辅导,这是一样的道理。

    当然,心里十分强大的人除外,不过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孙同从见到慕青岚的那一刻起,就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回到了十六年前,自己的面前站着的还是那个青涩,懵懂,活泼,美丽的女孩儿,自己一直当做亲生女儿来教养的苏苏。

    现在想来,恍然如梦。

    “孙护法,请问掌门令牌当初被苏苏带走了吗?”虽然心里已经肯定的答案,可问出口的那一刻还是很紧张的。

    东方傲看出了慕青岚的不安,放在纤腰上的大手又紧了几分,无声的诉说着“我在这儿!”

    是啊!自己的靠山一个两个的都在这儿保护着自己,怎么着自己都不会再回到当初无依无靠任人欺凌的地步了。

    “是,当初我送苏苏离开的时候,清楚地记得掌门令牌在她的身上。”

    “这就是高羽留着你的原因吧!因为你知道宝藏的秘密。”慕青岚想,如果不是孙同当初知道掌门令牌和宝藏的关系,恐怕留下的就不是他了。

    再怎么说留下一个好掌控的人比留着一个随时和自己作对的人妖安全得多,高羽能做到那一步也不是笨蛋,如果不是没办法,当初没命的就是孙同了。

    虽然孙同出卖了令牌的秘密,可他同样的救了苏苏的命,保存了流仙岛的实力,在更大的利益面前,这些牺牲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慕青岚理解。

    已经到这个份上,慕青岚知道到了自己表示诚意的时候了。

    之前自己没有表明身份,全凭父亲里云奇的一面之词孙同就已经相信了,慕青岚不知道当时孙同是从哪里找出来的自信,尽然一地那儿都不怀疑的说了那么多,可到了现在的地步,自己再不说些什么就说不过去了,毕竟人家已经表达了最大的诚意不是么?现在轮到自己了。

    “孙长老,您老看一看,是不是这一块儿。”慕青岚腾出一直抱着肚的手,从怀里小心的掏出一个布袋,那里边就装着好不容易粘好的上古灵玉。

    上古灵玉摔成了几块,当初东方傲想了好多办法都没有能够修复,最后还是简舒影在给五皇解毒的时候,用了丑郎中不外传的好东西,终于把它给修复了。

    看到退去布袋后漏出来的那一块儿翠绿sè的东西,孙同的眼睛都直了,双眼突然睁的很大,不相信却又十分惊喜的看着慕青岚手里的东西,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幸福来得突然,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看孙同的表情慕青岚知道,她猜对了。

    虽然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中,可慕青岚还是觉得有那么一丝不真实,她的运气不是一星半点儿的好。

    难道上天安排她穿越这一趟,就是为了解开这个秘密吗?那样的话慕青岚就该好好想想了,这流仙岛的宝藏到底是有多少,连老天都看不过眼,想方设法的让它公诸于世。

    东方傲和里云奇也看明白了,不过他们考虑的更多的是孙同的目的。

    他们都明白如果流仙岛有死忠于对慕青岚是最好的,可前提是他并没有对滔天的宝藏感兴趣,要知道所有忠心的人不是天生的,只是背叛的价码低,如果孙同刚才对象征掌门令牌的上古灵玉露出一丝贪婪,他们绝对会立刻护着慕青岚离开。

    可当他们看到孙同的眼中除了惊喜还有欣慰后,他们放心了。

    至少孙同刚才的话,他们可以信了。

    里云奇和东方傲明白的,慕青岚又何尝不知,她也是一直在观察着孙同,见此,她的心终于可以落地了。

    双手捧着玉佩递到孙同面前:“孙长老,请过目。”

    孙同双手小心翼翼的从慕青岚手里接过玉佩,有一点激动,更多的确是正sè庄容,原本就黝黑的脸庞看上去严谨了许多,连带着东方傲和里云奇都收起了小心思,不敢有一丝的亵渎。

    他们看出来了,这个孙同从骨血里边就是效忠着流仙岛,或者说效忠的是老岛主更确切一些。

    “果然是······”孙同看着手里翠绿sè的玉佩,不仅潸然泪下。当年老岛主带着他们也是叱咤风云,如今物是人非,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这块儿确实是我们的掌门令牌,不过怎么损毁的这么严重。”

    孙同没有埋怨慕青岚他们把玉佩损坏,虽然心中十分可惜心疼,不过流落在外这么多年的东西还能回来已经十分难得,说再多就是强求了。

    从掌门令牌拿出来的那一刻,原本已经八分相信里云奇话的孙同,现在已经九分,剩下的一分······

    “当年在苏苏的手里出了一点儿意外,四分五裂的流落在外,机缘巧合之下又重新回到岚儿的手里,这可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安排小妮接替苏苏完成未完成的使命。后边的话东方傲没有说出来,不过在场的都明白。

    孙同十分激动,见到令牌就像是见到老岛主一样,心情一时间平复不了,不过还是将东方傲的话听在耳中:“是,是,是,这一定是老岛主在天有灵在保佑我们流仙岛,我们一定能重新回到当初最鼎盛的时候。”

    说完,孙同就激动的看向里云奇,弄得里云奇莫名其妙,不解的开口:“孙长老,有话但说无妨!”

    孙同心里激动,坚守了十几年的坚持终于在这一刻要实现,虽然心里对里云奇的话信了九分,可最后一分如果不对,那么前边的所有就都是谎言。

    什么苏苏的女儿,说不定是找了一个和苏苏长得像的孩,虽然过去了十几年,可当年见过苏苏的人不少,要找一个长得相像的人不难。

    虽然掌门令牌是真的,可说不定是他们得到令牌后编了这个谎话来骗自己,甚至把高羽压过来送给自己裁决也是在演戏。

    总之,如果这最后一分不成立,今天他们这一群人是上岛容易,tuo身难。

    孙同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听到里云奇已经说话,为了检验这最后至关重要的一分,也要正sè几分。

    总之,只有这最后一分坐实了,他才分无条件的相信里云奇口中的那个和苏苏想象的姑娘是流仙岛真正的主人。

    “奇王有所不知,我们的掌门令牌是认主的。”孙同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面前人的眼睛,如果有一丝异常,不管他们是什么王,都别想走出去。

    原来如此!虽然之前心里有一丝猜测,这时候孙同说话的话,让慕青岚坐实了想法。因为这玉佩确实是认人的!

    里云奇不解,看向东方傲,在看到女儿和东方傲一副xiong有成竹的样后,那一分不放心也没有了。这里边一定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可这两个小家伙一定是明白的。

    “孙长老,您说的可是这个?”慕青岚说完,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根银针,伸手就挑破了自己的指尖,鲜红的血液凝结成珠瞬间滚落下来,慕青岚素手一伸,几滴正好滴落在玉佩上。

    东方傲心疼不已,虽然知道要证实小妮的身份这一点跑不掉,可架不住自己心疼人啊。要知道小妮现在可是双身,养还养不及呢,每一滴鲜血都是珍贵的,这一针真就像是扎在自己心窝上一样,看着滴了滴,差不多了,连忙把莹白的小手捞回来含在口中,直到不再流血才放手。

    在这个过程中丝毫不关心慕青岚的鲜血对玉佩造成了什么的化反应,关心的只有怀中的娇人儿。

    不管东方傲如何,反正里云奇见这个女婿如此心疼自己的宝贝女儿,原本对拐走自己宝贝女儿的这个男人的不满情绪也笑容了一丁点,可也仅仅是一丁点。

    谁让自己还没来得及宝贝的女儿就被这个臭小给拐走了,自己生生的晚了一大步,要说不恨里云奇自己都不相信。

    里云奇这边相女婿是越看越满意,自然也没有关注玉佩的变化。

    直到有一道一闪而过的亮光划过眼角,众人才回笼视线。

    正好看到孙同激动地老泪纵横,双唇颤动的快要站不稳的样。

    鲜血滴落到令牌上的时候一点一点的变化自己都是看在眼中的,尽管掌门令牌虽然四分五裂后重新组合到一起,可那一瞬间闪过的金光没有骗人,甚至在这令牌的中间,那一条若隐若现的墨龙也和当年一样,目次欲裂像是要立刻就驾云腾空一样。

    这一块······确实是掌门令牌!

    这一位······真的是流仙岛的继承人!

    孙同心里既高兴又激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聊起袍就要下跪:“孙同无理,见过掌门。”

    这就是相信慕青岚的身份了!

    这就是认同慕青岚的地位了!

    流仙岛的岛主,今天终于回归正位了!

    该死的高羽,你祸乱了流仙岛时间年,该滚了!

    东方傲和里云奇都松了一口气,他们这一趟没有白跑,值了!

    所有的事情出奇的顺利,或许苏苏在天有灵,真的在保佑着她和自己的女儿吧。里云奇心里十分安慰,不禁抬头,透过高大的门楣看向远天迹。

    苏苏,我好想你。

    慕青岚连忙扶起孙同,她最受不了这些动不动就下跪的习俗,要她这个半真半假的慕青岚接受可以做自己父亲的男的下跪礼,哪怕是一片赤诚她也心虚好不好。

    慕青岚现在身重,只是扶这一下就很吃力,孙同见此,也不再坚持,连忙起来。

    刚才的情况东方傲不好帮慕青岚,既然来这里有些事就要慕青岚承担起来,该有的不能免。这一跪是孙同这十几年的坚守,也是对老掌门这一脉骨血的忠诚。所以东方傲即使看到慕青岚扶起孙同十分的吃力,也不能帮。

    可这一会儿不同了,见到孙同起来,东方傲连忙把慕青岚捞到怀里,知道她累,十分体贴的揽着慕青岚圆润的腰肢,这份急切的妻奴模样,真的是取悦了里云奇。

    对东方傲的不满又少了一点点。

    有了孙同的认可,接下来事情就很简单也顺理成章多了,事情朝着他们可以预想到的结果慢慢发张。

    孙同向流仙岛的人介绍了慕青岚的身份,也用同样的办法证实了慕青岚确实是老岛主的女儿苏苏唯一留下的血脉,因为掌门令牌只有岛主的血可以让它发生变化,众人眼见为实,就算之前有不认同的声音也淹没在众人高声的欢呼呐喊声中。

    慕青岚名正言顺的接手了流仙岛,成了这个半死不活岛屿的新主人。

    这正是慕青岚之前憋屈的一点,如果流仙岛真的破败了,自己真的不知道还要这个岛有什么用。除了证实了原主母亲的身份外,一无是处,还好现在还有所谓的历代掌门传承的宝藏,引起了慕青岚的一点点兴趣。

    无关金银,纯粹是猎奇。藏宝图什么的慕青岚是不相信的,不过关于血脉这一点,慕青岚觉得,如果自己的血能让玉佩起变化,而这玉佩又是宝藏的关键物件,说不定自己的鲜血和解开宝藏谜团有着至关重要的关系。

    这一点儿慕青岚十分好奇,她从来不知道人的鲜血可以做这么多,挺神奇的不是吗?

    至于高羽,慕青岚已经交给孙同处理了,他们被欺压了这么多年,总要给他们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不然这口气出不了,她自己都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孙同把流仙岛的事物不论大小事无巨细的都交代给了慕青岚,从这些慕青岚也可以看出,这流仙岛真是破败的可以了,简直和乞丐差不多,怪不得岛上的守卫这么差劲,高羽有可能把最好的都给了他的死士。

    现在慕青岚接手过来,除了张嘴等吃的人最多外,已经拿不出一个铜板。要让流仙岛活起来,慕青岚只有拿出自己的银帮助周转了,可要让流仙岛转起来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的银,评慕青岚的实力还真达不到,所以,事情又回到了宝藏的上边。

    慕青岚在流仙岛匆匆一个月就过去了,所有的事情也渐渐熟悉,何况这里的景sè是真的很美,慕青岚过得十分惬意,肚也圆润了不少。

    里云奇在慕青岚接手流仙岛后半个月就离开了,他要在女儿临盆前赶回来,女儿的出生他没有见证,自己亲外孙他可不能再错了。

    尽管不舍,可他真的还有许多事情不得不亲自去做,不能一直呆在这儿,xing等所有事情走结束了,自己就可以长久的和女儿呆在一块儿了,到时候这个碍眼的女婿敢有半句怨言,自己就带着女儿和外孙走,离得远远地,让他找不到人,急死他!

    哈哈哈,想起来就痛快,里云奇走的没有半分压力,事情办完的越快他的愿望满足的就越早,做起事情来真的是干劲十足。

    ------题外话------

    所有的事情都完了,好不容易没有打扰可以安心的更新,没想到却突然停电了,整整两天,一会儿有电一会儿没电的,这会儿趁着有电,多写点儿。

    (.)庶女难求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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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牢潮湿阴冷又臭又脏,高羽脚不着地,双手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吊着泡在臭水里。水里的臭虫不停地叮咬着他,他像是毫无知觉的耸拉着脑袋,其实他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没有忘,他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谁给害的,都是拜慕青岚那个贱人所赐。想起她高羽就恨得咬牙切齿,抽她的筋喝她的血也不解恨。

    想起慕青岚,高羽就血气倒流,心口绞着疼。

    倒了八辈子血霉他才惹上的慕青岚那个贱人,当初他对慕青岚好奇完全是无意的,看她顶着东方傲未婚妻的名号又很得东方傲看重,才想着派人跟踪,是想着能借此握住东方傲的命门,可是没想到不仅折损了自己精心培养的暗卫,还招惹上了这么一个魔星,从此后衰运连连倒霉透顶。

    筹谋了这么多年,费尽了心血,到头来还是一场空,不仅什么都没捞着,还白白的赔上了这么多年的努力,这口恶气吐不出咽不下。

    水牢的阴冷,比不上他此刻心里的冰凉。

    没想到慕青岚就是他苦寻多年的人,他一直以为东方傲才是寻回岛主令牌的关键,却白白错失了最好的机会。

    他好恨······

    可再多的恨意,再多的不甘也挽不回现在的局面,他已经沦为了阶下囚。如果世上有卖后悔药的,他一定要不惜代价的买一颗,也绝对不会再给慕青岚和东方傲任何机会。

    可惜啊,什么都没有,所以一切都改变不了了。

    对于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高羽心中有数。尽管心里呕的想要吐血,可成王败寇,在谋夺老岛主位子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了准备。

    这些年自己积攒的就剩下那么一丁点儿实力,当初还被慕青岚那个贱人炸死了不少,仅剩下的这一点儿恐怕也保不住了。

    可惜了!

    ——

    “小姐,您的继任典礼都准备好了,您看看还需要些什么?”孙同恭敬的向慕青岚行礼,他已经完全无条件的接受了慕青岚。慕青岚让他直接喊自己的名字,可是他说尊卑有别,大小姐不在了,最尊贵的就是她这个小小姐了,该有的礼数不能费了。慕青岚坚持了几次,拗不过他,也就随便了。

    “这些东西我都不懂,您看着办就行了,越简单越好。”慕青岚从没想过这种事,况且她是一点儿也不想做什么岛主的位子,可孙同坚持,东方傲说这是孙同能坚持这么多年的动力,如果自己不答应,孙同肯定会难过。

    算了算了,自己已经接受了那么多以前不曾接受过的东西,也不差这一样。其实慕青岚真正想的是,如果真的伤了孙同的心,恐怕苏苏也会不开心的。

    “是,是。”孙同应声,嘴角含笑。心中却并不认同慕青岚的话,流仙岛将近二十年都没有喜事了,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热闹热闹。

    “小姐,大小姐当年的院子已经收拾出来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好,等会儿就去。”慕青岚明白孙同口中的大小姐说的就是苏苏,原本慕青岚是想敷衍一下,可看到孙同眼中激动的亮光,慕青岚真的决定要好好去看看,自己既然决定代替原主慕青岚好好生活下去,就要接受她的一切,包括亲情。

    孙同得到答复,高兴地离开了。

    看着孙同高兴的背影,慕青岚向后一仰,把头枕在东方傲的胸口,调皮得拱了拱,仰头看着他刚毅的下巴上刚刚冒出头的胡须,小手摸了摸,还挺扎手的:“在这里是不是不不习惯?”看看这胡子拉碴的,和之前的酷帅俊冷一点儿都不搭。

    “怎么会,挺好的。”东方傲笑着安抚怀中心细如发的小人儿,难为这段时间她忙前忙后的还惦记着自己,光是想想就很感动。

    这段日子住在这如仙如画的流仙岛,身心是从来没有过的放松,可前提是忽略掉从早到晚的海鲜大餐,不管是鲜美的海鲜汤,还是好吃的海产品,只有第一口觉得好吃,吃多了真的只剩下一个味道了,那就是——腥。

    说真的,那些个螃蟹,海鱼什么的,吃着真叫一个难受,可这也算是小妮子的家了,看着小妮子每天无忧无虑开心的样子,这些都不叫问题,左右不过是一口吃的,忍一忍就过去了。现在小妮子这么问,一定是看出了自己的不适应,可不能因为自己影响了小妮子的心情。

    虽然东方傲对于慕青岚的关心十分受用,可也不想说什么,就怕她不开心。

    “这些日子我知道你过的不习惯,看看眼角都塌下去了。”慕青岚顺着刚毅的下巴摸上俊朗脸颊,明显的清瘦了许多,自己看着真心疼。

    “无妨,水土不服而已,过段时间适应了就好。”东方傲连忙解释,不舍得慕青岚难受,看到小妮子不高兴自己也难受。

    “可看着你不舒服我很心疼。”小手挠痒痒的似得摩挲着俊颜,心里十分不好受,东方傲为自己做了很多,舍弃了很多,自己真的很感动。

    “我真的没事,就是吃的不习惯而已,要说心疼,我更心疼你们,这岛上风景虽好,可生活条件却太差,真是委屈你们。”东方傲从后边楼上慕青岚的腰肢,大掌轻轻抚摸着异常凸起的圆润,心里十分踏实。

    这份心疼有大有小啊!

    东方傲没有说错,流仙岛就是景美,生活条件却太差劲,要什么缺什么,缺什么没什么,没办法,破落太久,又被高羽给掏空了,能支持这么久还真归功于流仙岛曾经底蕴深厚。

    慕青岚知道东方傲说的是她和孩子,自己有何尝不心疼孩子,可现在的情况实在顾不了这么多,他们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就顾不上了。

    “要不要让阿信送一些老嬷嬷上来照顾你。”这个问题东方傲考虑很久了,就算现在不找人等慕青岚生产的时候也要找人上岛,还是早一些好。

    这个问题慕青岚也想过,岛上条件清苦,孩子出生在这里照顾起来也不方便。

    慕青岚除了对东方傲的感情矫情外,对其他的问题都比较随意,也不是特别讲究的人。这个岛上也有新出生的孩子,当然也长成了。既然人家的孩子能生存自己的孩子怎么就不能?自己前世的时候条件还不如这里呢。可人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得到最好的,既然有好的条件可以选择,为什么不让孩子生活的好一些,就算是孩子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找药材的时候也方便。

    她是赞成孩子要散养,前提是孩子要养成,要长起来。

    想了许久,慕青岚决定还是给孩子一个好的成长坏境,流仙岛真的不合适,至少是现在不合适。

    “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有人照顾你们会好一些。”东方傲也知道这里的条件,他没想到慕青岚会拒绝,如果小妮子不同意派外人上岛,这该怎么办呢?

    “我想······等生孩子的时候我们还是上陆地吧。”她其实是想说回去的,可一想到现在她和东方傲已经是‘死人’,东方贤还在调查他们的‘死因’,锦安城甚至是戎夜国都乱成一团,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

    闻言,东方傲惊喜:“你想好了?”

    说不出的狂喜,原来小妮子早就想好了,这下自己还担心什么?小妮子做事十分有条理,一定是早就有主意了。

    “恩。这里的条件不适合孩子出生,虽说陆地上的条件比不上京城也比这里强,到时间孩子生下来需要什么东西寻起来也方便。”看到东方傲明显轻松的脸色,慕青岚知道自己是说到东方傲心里了,不免有些得意,蹭了蹭小脑袋接着说:“这里接收消息也不方便,一来一回的费不少时间,到陆地上我们做什么能放开手脚。”

    最关键的是,等到孩子出生后,东方贤对自己和东方傲的调查也差不多了,那个时间东方贤能查出些什么他们能迅速作出反击。

    “好,听你的。”东方傲心里很高兴。就知道小妮子做事情心中有成算,她已经有计划,而且这么全面,自己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两人你侬我侬的腻歪了一会儿,一起到苏苏以前住的地方看了看。慕青岚觉得应该让百里云奇来看看,这里最有资格的就是他。

    只是可惜了,他在流仙岛的时间一直为自己忙前忙后,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也该回去了,一点儿自由时间都没有。苏苏的院子也一直没有收拾出来,就这样给耽搁下来。

    ——

    和这边东方傲慕青岚的忙碌充实相比较,远在戎夜国的那几位可一点儿都不轻松。

    东方傲的宣王府自从大火之后萧条的很,下人们走的走散的散,从前的门庭若市现在凋零的不成样子,不少百姓从这里走过的时候指指点点,除了唏嘘就剩下可惜了。

    自从宣王死后,几位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渐渐趋于明朗,相互踩踏,拉帮结派,巩固地位,几位皇子斗得是不亦乐乎。明德皇帝东方贤头疼不已又无可奈何。

    太子东方景雍感觉到很大的压力,他以前从来没有把那几个弟弟看在眼里,在他看来那几个弟弟没有一个能和他相提并论的,老二老三过的荒唐,父皇是看不上他们的,老五虽有才华可太过单纯也难当大任,他从来就没有把这几个弟弟当做对手。唯一被他当做对手的那个人已经没了,他再无压力。

    可现在看来,他是错了。宣王的死不光是自己没有压力了,这几个兄弟也解脱了,这不蹦跶的真叫一个欢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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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百零三章 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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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二皇子和三皇子联手了。”

    黑衣人恭敬的跪在地上,看着自己主子,当今太子。

    “这么快······呵,凭他们两个也想搏一搏,那个位子······真是吸引人啊!”

    东方景雍从来没有把这两个弟弟看成是威胁,现在看来他们自己似乎是已经坐不住了,该则么办呢?该怎么办······

    “说说吧,他们这一次准备怎么做。”

    东方景雍状似无意语气轻松,可多年的手下知道自家主子有多生气。

    也是了,凭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本事也想对自家主子不利,当朝太子的命是那么好要的吗?

    “二皇子和三皇子暗中联手花重金收买了一批杀手,要在明天的······明天的聚会上暗杀您。”属下硬着头皮说道。这些年想要主子命的人不多,所以这一次听到有人要害主子,那种气愤不掺假。

    “明天的宴会是父皇亲自安排的,他们也敢······”东方景雍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两个弟弟从小脑子就不灵巧,除了能讨父皇欢心外真没有什么大作为,自己也从来没有将他们看成对手,没想到他们到是先下手为强了。

    “好吧,你下去准备,明天一定要万无一失。”既然他们想玩儿,不如就玩儿的大一点儿。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夜的空寂并不能平息东方景雍此刻有些紊乱的心跳,这一刻他说不出来到底是伤感还是激动。

    东方景雍就这样一个人坐了一夜,直到东方大白,他才站了起来,洗漱一番就准备去参加今天的宴会。

    三天前明启国的太子上官莫离携太子妃到访,明德皇帝东方贤决定在三日后设宴款待,日子就是今天。这是自从宣王东方傲‘死’后的第一个喜事,戎夜国从上到下都十分的重视,明德皇帝东方贤从民间请了很有名气的杂技团前来表演,受够了这段时间沉闷的人都期待不以,个个摩拳擦掌,十分的热闹。

    “二哥,你说今天的事有几分把握办成。”

    三皇子东方景轩问二皇子东方景明,一夜无眠的两人没有一点儿困意。

    这件事两人计划了很久,也花了不少银子,已经事到临头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极不安稳,他心里怕啊。

    “放心吧,二哥保证万无一失,而且那些人都喂了药,不管事情成与不成,都查不到咱们头上。”

    东方景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看着东方景轩害怕的样子,十分鄙视。就这样的胆量也想做大事,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扯自己的后腿就行,要不是请人要花银子,这就是现成的冤大头,自己真不愿与他合作。

    “我······二哥······我有点儿怕······”

    东方景轩说的是实话,他是真的害怕。

    那个位子他以前想过,可自从和穆青岚退婚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惹了父皇的厌弃,父皇现在见到他就没有个好脸色。

    其实他也冤枉啊,一直都以为穆青岚是个无才无德的笨蛋,哪儿知道人家是大智若愚装的,好好的摇钱树也便宜了自个的皇叔。他早就后悔了,可后悔也改变不了什么,现在皇叔和穆青岚也都死了,自己只要收好本分做一个闲散王爷也成,相信父皇就算再讨厌自己这一点儿富贵总能给他的。

    不想二哥突然找到自己,想让自己和他联手扳倒大哥。东方景轩知道自己不好二哥同样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那些事比着自己更夸张糜烂的不能看,父皇更是不把他看在眼里,每次见到他总是一通的训斥,如果他想得到那个位子确实要谋划一下,可他突然找到自己这一点儿就值得商榷。

    不是自己的想的多,而是他们并不是一条线的,这个时候或者说这件事东方景明找到东方景轩商量联手做这件事,让他不得不多几个心眼。

    这不是小是,弄不好就是流放杀头抄家灭门。

    可东方景轩没过多久就答应了。

    要知道东方景明敢跟东方景轩张这个口,就说明东方景明已经有了十成把握,容不得东方景轩说一句拒绝。

    果然,本来已经死了的心,在东方景明三寸不烂之舌的鼓说下,突然信心爆棚,如同死灰复燃一般重新活泛了,他们说好了只要搬到了太子,剩下的事他们就各凭本事了。

    这是必然的,九五之尊只有一位,只要太子倒了,他们两个就各凭本事。

    成败就在今天。

    眼看大事将成,东方景轩突然胆怯了,他有点儿想退缩,希望还不算太晚。

    就差临门一脚,东方景轩想反悔东方景明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瞧你的胆子。”东方景明怒其不争,真想一脚踹过去,忍了忍,成败就在今天,事成后再算帐也不晚:“我们都准备好了,那些人都是江湖众人,就算最后事情没成查起来也和我们联系不到一块儿,而且过了今天那些人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你还怕什么?”

    会吗?不会有人知道是他们做的吗?东方景轩看向东方景明,以眼神询问,是不是真得天衣无缝,是不是真得万无一失。这种事容不得一个万一······

    见东方景轩的眼神少了一丝怯弱,东方景明循循善诱:“放心吧,为兄都做好了,今天人多手杂,做这件事正合适。而且连日来我们做的及其小心,收买那些人也不是我们的人出面,没有人会查到我们这里。”

    稍微顿了顿,给东方景轩一个喘息的机会,东方景明接着说道:“你想一想,如果这件事做成了,父皇只会从你我和老五之中选一位了,老五心性单纯更好对付,只剩下咱们不是更容易,而且我们也说好了,不管是谁最后坐上了那个位子,都要保证另一个人的性命无虞。”

    这话真是拿来骗傻子的,那一个皇帝会让一个握着自己小辫子的人久活。敷衍的花可以暂时拿来哄住眼前这个三弟,为什么不用,只要能安抚着这个笨蛋就成。

    怪不得能白白错过了穆青岚那样的女人,真是笨的可以。

    东方景明的话让东方景轩不说话了,眼神晦暗,闪了几闪。

    是啊,成败在此一举,自己怎么能退缩,就算事情不成也查不到自己身上还怕什么。

    干,成王败寇,功成名就就在今天。

    “我明白了,二哥。”东方景轩的话从未有过的郑重,可也让东方景明安心。

    他笑着拍了拍东方景轩的肩膀:“走吧,晚宴下午开始,我们先去给父皇请安。”

    明启国太子上官莫离带着太子妃的突然到访,说是太子妃仰慕戎夜国,他正好路过戎夜国就顺路带着太子妃来开开眼界,这个说法鬼都不信,太敷衍了,可三天过去确实查不出什么,东方贤无奈,该班的接风宴还要办,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太子要做什么,总不会和高羽一样惦记着戎夜国的国库。

    现在国库可没那么充盈。

    上官莫离贵为一国太子,那里有那闲工夫跑到千里之外的国家只为了让太子妃开眼界,这话太假,不过上官莫离也不希望别人相信,谁想要调查都行,他也没什么不可查的。

    他来只为了祭奠那个人,心中深深埋藏的那位奇女子——穆青岚。

    听说她新婚之夜和宣王命丧大火,他一点儿都不相信。从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就立刻派人过来查了,几个月的时间任何异常的线索的都没有,全都指向了明德皇帝东方贤,那一晚只有他的贴身暗卫们进了宣王府。

    太多的证据都指明了穆青岚是真的死了,他像是突然失去了氧气不能呼吸,所以他来了。

    自己爱而不得的女子,如今一颦一笑都还在眼前,突然没有了,这种痛就像是剜心剔骨不能忘却。

    戎夜国,自己把完好无损的穆青岚还给你们,为什么你们还要取她的性命。死一个东方奥还不够,为什么不放过那个弱女子,为什么······为什么······

    如进,宣王府已经破败,只有一个老管家还守在那儿。残损的瓦砾看不到当初的辉煌,新房那里烧的焦黑的木炭足以说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只,上官莫离不敢想,在漫天的大火中穆青岚会有怎样的恐惧与疼痛,她当时该是多么无助,多希望有人可以却救她,可那个时候自己离她太远。

    痛,无边的蔓延至全身,可这一点儿都不能替代他的恨和后悔。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放开了她的手······

    ——

    接风宴下午开始,除了几位皇子早早的进宫外,所有的大臣都是过了中午才开始慢慢进宫的。

    丞相府里慕少则死气沉沉的,气的张氏真想破口大骂,要不是心腹丫鬟拉着她忍了下来,她真的会蹦达到慕少则的头上。

    不是说张氏的胆子大了,而是这人根本就没认清现实,总以为自己的女儿是二皇子妃,穆青蝉也嫁出去了,碍眼的穆青岚也死了,丞相府里就属她一人独大,再加上这段时间慕少则对什么事都不闻不问,她才张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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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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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脑罢工,重新做了好几次系统都不行,看来真的不想跟自己过了,悲催中······

    ------题外话------

    说完,看了一眼和刺客打斗在一起的太子,欣慰的的点点头。转眼又看到缩在御林军后边的二儿子和三儿子,眼神暗沉,原本就对他们不抱期望,如今看来难成气候。又向下看了看,咦,怎么没见到五儿东方景明的影子,细想一下,似乎从宴会开始没有多久就没见到他,难道······

    看到自己脱离危险,东方贤明显松了口气,整整衣冠,看着下边乱糟糟的一团,竟然敢刺杀自己,还是当着明启国太子的面,皇帝的威严明显受到威胁,当下怒不可遏,连下了几个命令:“杀,给朕统统杀光······不,留下活口,朕要知道是谁······灭九族······”

    东方景雍挡住‘金鼠’的匕首,和他打斗在一起,‘金鼠’心中一喜,他们这么多人今天的目标本来就是东方景雍。

    好在刺客们挡住了路,不然还真让他给跑到上边去了。

    慕少则整个宴会都不在状态,原本的相熟的同僚不愿多说什么。除了张氏和他说几句话,他一直晕晕乎乎的问东答西不知道在想什么,张氏也不再搭理他。这会儿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总算清醒过来,高呼着:“保护皇上,保护皇上·······”竟然想要往东方贤冲。

    乱吧,越乱越好。外人还没有发难,他们自己就先窝里斗,戎夜国没有了东方傲,当真是气数将尽了。

    上官莫离不动声色的护着自己的太子妃向后退了退,很显然这些人的目的不是自己,他自然不会去凑这个热闹。

    文武百官全乱了,武将还好一些,能保护着家眷和同僚,文官就不行了,哆哆嗦嗦的一直向后退。而这些刺客们显然都是高手,有几个武将和此刻打斗在一起,竟然难分胜负,这些果然不是一般的江湖人。

    整个杂技班零零散散的算下来竟然有三十个人之多,之前他们都是用各种身份掩饰着,现在褪去伪装,和御林军纠缠在宴席正中央,着实壮观。

    就在‘金鼠’拿出了匕首拔刀相向的时候,整个杂技班都加入了战斗,一个个的不知道从那个勾勾缝缝里抽出刀剑,和反应过来的御林军拼杀在一起。

    “保护父皇!”说完,就挡下了‘金鼠’的匕首。

    当下就觉得心中怒火翻滚,杀意顿时填满胸腔,脑中只有三个字······杀无赦!

    有刺客刺杀皇帝,自己作为太子不救就是不忠不孝,救,他们的目的就是自己,自己这样死去,名正言顺······查无可查······

    自己的二弟和三弟也算是费心了。而现在,看到这个号称‘金鼠’的人反映,心中已经明了,原来他们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东方景雍的眼神瞬间更加阴冷三分,要知道除非有皇帝的特别批准,否则不管是谁都不能带着兵器进宫的,更不要说是有皇帝在的场合,更是绝对不允许的,哪怕是一枚小小的银针,只要能伤人,都是凶器。他们竟然能把兵器带进来,还真是下了大本钱。

    ‘金鼠’显然也是高手,须臾之间,匕首已经刺到皇帝跟前。只是在经过太子东方景雍的时候,眼神闪了闪,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刚刚还在众人嘲笑中的人竟然向自己刺过来,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东方贤显然已经被这突发的事情惊住了,还没有回神,看着匕首直到面前,竟然带愣住了没有反应。

    就见正在向后退着的‘金鼠’慢慢的向后退了五六步,脚步一顿,突然,一把扔掉刚得的赏赐,手往腰上摸了一把,变戏法似得多出了一把匕首,直咧咧的朝着明德皇帝东方贤刺过去。

    他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薄唇勾起邪魅的弧度,好戏要开始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精彩的杂技吸引,而且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互动特别迅速有隐秘,根本就没有引起别人注意,除了紧挨着皇上的东方景雍。

    二皇子东方景文和三皇子东方景轩见此,默契的对看一眼,又迅速的别过头继续欣赏下边的杂技。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银鼠’不,是‘金鼠’呵呵的陪着笑,喜滋滋的借过放着金元宝的托盘,又是一阵叩谢,才倒退着向后走,要退出去。

    “草民谢皇上赏赐,谢皇上赐名。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前岁千千岁。”说完,又咚咚咚的磕了几个响头,就连忙爬起来去接赏赐,因为太急,还差一点儿滑跤。

    “好一只‘老鼠’。赏!赏黄金百两,朕看你从今以后就叫‘金鼠’算了。”

    “草民在。”‘银鼠’听到妃子银铃般的笑声,丝毫不觉得受到嘲笑,竟然又磕了一个响头,‘咚’的一声,实打实的,那个滑稽的样子又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呵呵,还真是只‘老鼠’呢!”妃子捏着丝巾掩唇轻笑,似乎没有看到皇后已经阴郁的脸色。不对,就算是看到了也会直接无视,因为只要今天成功的引起东方贤注意,今后皇后看到自己也要礼让三分。

    “贵人金口,草民人送外号‘银鼠’”说罢还笑咪咪的点头,似乎对于这个称呼十分的满意。还别说,这人长的贼眉鼠眼,尖尖的下巴上几根胡须,确实很像老鼠。

    “呵呵,皇上,您看他的样子像不像只老鼠,真有趣。”坐在皇后下手位置的一个妃子没话找话的说道。还不是为了让东方贤能多看她一眼,要是晚上能到她的寝殿······就更好了。

    “草民谢皇上赏赐!”班头听到皇上赏赐,缩着肩膀颠着小步子麻利的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那摸样惹得东方贤和众嫔妃一阵哄笑。

    “好好,不错,重重有赏,呵呵!”

    东方贤笑眯眯的看着台下,杂技班表演的十分卖力,可以说是歌舞升平,君臣同乐,关键是心腹之患没了,十分高兴。

    上官莫离的眼神更阴冷了,太子妃默契的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急躁。太子妃知道他们这一趟是带着任务的,可太子是情绪这么外泄,是不是太急躁了点儿,这可不是好事啊。单纯的太子妃是真的不知道上官莫离是因为什么在生气,如果知道的话,她一定闷头猛喝酸醋。

    真是憋了太久,每个人都攒着一口气,在今天得到发泄。是以,观众看的认真,表演的人也十分投入。很快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很快,杂技班登台了。

    没有了东方傲,戎夜国就什么也不是。

    就算穆青岚是沧海一粟,不值得一提,可还有那个号称‘战神’的东方傲呢?戎夜国是不是还没有认清楚东方傲对于他们的意义,竟然还有脸在这儿吃吃喝喝。

    上官莫离默默地巡视一周,眼神更加阴冷,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

    前段时间因为宣王的死,生活的太压抑,正好趁着今天好好开心开心。

    文武百官那一个不是天天看着皇上的脸色过日子的,皇上高兴了他们的日子才好过。

    至于查找东方傲的死因,该查的人接着查,慕少则有顾虑查不出什么东西,还有他的儿子,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先乐呵乐呵再说。

    为了今天的宴会,东方贤特意从民间请来了一支非常有名气的杂技班进宫助兴,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可能是东方傲的死让东方贤出了心口的恶气,太高兴了,竟然不管不顾的把人特批入宫。

    寒暄过后,宴席很快就开始了。

    明启国的礼物都送上来了,众人免不了一番吹捧,不管真心假意,看在这份礼物还算珍贵的份上,众人都是捡好听的话说。

    国库被高羽打劫了一通,空虚的紧,这尊红珊瑚正好可以充盈国库。

    明德皇帝东方贤怎么会不知道这里边的道道,看到红珊瑚的那一刻已经笑逐颜开,接连说了好几声:“上官太子太客气了······”嘴上说着客气,下手一点儿都不客气,摆摆手就让人放下去了。

    上官莫离说的小礼物实在是太谦虚了,这尊红珊瑚雕饰一看就知道是精品,而且这么高大,价值连城也说得过去。而且明启国远离沿海,能得到这样的精品红珊瑚一定不容易,拿这个送给东方贤,足以表示诚意。

    掀开黄绸,顿时红光乍现。原来是一尊造型别致的红珊瑚雕饰,色泽鲜艳,造型别致,足有一人多高。

    “小小礼物,代表吾皇的一点儿心意,还望皇上不要嫌弃。”

    上官莫离代表的是明启国,自然不会下跪,只是在众人行过礼后才带着太子妃上前,只是微微行了个礼,礼仪正好,不见卑微,恭敬有余,尽显明启国的风范,随后就奉上了自己的礼物。

    太监尖细着嗓子响起,众人都带着家眷跪地行礼。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他们刚找到自己的位子,明德皇帝东方贤就带着自己的皇后进来了。

    接风宴就在延寿宫,除了几位皇子一早就进宫,剩下参加接风宴的朝臣都是下午才陆陆续续的向皇宫赶,慕少则就是踩着点儿带着张氏踏进的延寿宫。

    慕少则将张氏的所有反常行为都看在眼里,不是不生气,而是现在整个丞相府就剩她们这几个老东西,张氏随便闹腾也翻不了天,就这样吧!他实在是提不起力了。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说散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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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刺客的武功不低,御林军一时间占不了上风,近乎是吃力的勉强打成了平手。而且这些人也十分有默契的成合围之势,把‘金鼠’围在中间,让‘金鼠’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动手。

    那个人说好厚待他们家眷,今天这一战,他们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动起手来毫无顾忌,出手就是杀招,不拖泥带水,只求任务顺利完成。

    延寿宫十分开阔,可这一刻却显得异常狭小拥挤。外边的御林军进不来,里边的人出不去,就算有官员挤出去,模样也是十分的狼狈。

    上官莫离把太子妃护在身后,这些人的目标不是自己,所以并不急着退出去,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场中央的刺杀戏码,很明显的,这些此刻的目标并不是皇帝,而是太子东方景雍。

    心中冷笑,好一招声东击西。

    东方景文和东方景轩被御林军护在后边,他们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反倒不着急出去,他们要亲眼看着太子倒下,今天的事情才算是功德圆满,他们才能放心。

    东方景文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些人都已经签过卖身契,并担心他们出卖自己,何况他们还吃了慢性毒药,不管事情成与不成都没什么担心的。可这样还不够,他要亲眼看着东方景雍倒下,这样才踏实。

    东方景文的心其实比东方景轩还要狠,东方景轩还有过一丝犹豫,可就连这点儿犹豫也被东方景文给打消了,在他的脑子里,从出生到现在,他都没有受过上天的眷恋,从一开始他就是被东方贤嫌弃的那一个,所以他流连花丛,放荡不羁,是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更是为了掩人耳目,他的野心并不小。

    眼看大事将成,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可他不敢表示出来,只能强忍着,他时刻注视着‘金鼠’的匕首,期待着它插进东方景雍胸膛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从延寿宫的外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东方景明语速飞快,却不慌乱的声音响起来:“快,快,你们······去那边,你们······守着这里,任何人都不得放走。”

    “是!”整齐划一的回答回响在延寿宫上空。

    很明显,救兵来了。

    这声音东方景轩也听到了,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下意识的看向东方景文,眼神显示他的慌乱无措,心里已经乱了。

    东方景文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先看看再说。看着’金鼠‘久攻不下东方景雍,他心里已经够着急的,这会儿又听到东方景明带人包围的声音,他的心里已经知道今天这事恐怕不成了。

    太可恨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就这么放手实在不甘心。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这个时候做多错多,多做多错。

    转而看向’金鼠‘的眼神冰冷而肃杀,就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东方景雍和’金鼠‘虽然一直打斗着,眼睛却紧盯着东方景文和东方景轩的一举一动,外边的动静他也听到了,回头,正好看到东方景文的眼神,心中一沉,暗道声不好,他恐怕要杀人灭口。

    “保护皇上。”东方景明冲进来的时候的就看到化装成杂技班的刺客,心中一沉,这么多人混进皇宫都没有被发现,还真是讽刺。“父皇,儿臣救驾来迟。”

    “抓住他们,朕要留活口。”东方贤看到东方景明进来了,心里有了底气,蹭的一下就越过侍卫的保护,站出来指着场中的刺客爆喝,侍卫拦都拦不住。

    原来老五是去搬救兵了,还好。

    救兵来了,东方贤也有底气了,赶紧挽回面子。站在那儿指挥若定的样子很是威仪,就好像那个刚才胆小怕死的人不是他。

    这才是一国之君该有的样子,上官莫离如是想着,心里十分看不起东方贤,没有了东方傲,戎夜国什么都不是。

    东方景明带着人很快就包围了刺客,可这些人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看到他们被包围,不但不停,下手反而越来越快。就像是在争分夺秒,死也要完成任务。

    见对手多做越来越快,东方景雍的眼神也越来越冰冷。

    “拿下他们,生死不计。”东方贤怒了,刚才一扭头发现上官莫离竟然还在,该死的,自己把这件事差点儿忘了。丢人都丢到四国,真是里子面子都没了,就觉得心中一股怒火焚烧着五脏六腑,窒息的难受。

    “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东方景雍一剑挑飞‘金鼠’的匕首,直指他的咽喉,低声说道。‘金鼠’被擒,其他的刺客立刻就停手了。

    “来不及了。”‘金鼠’咬牙回道。该死,他已经感觉到腹痛如绞,那个人竟然下毒,可恶。一个眼刀射向东方景文,眼中的恨意像是要把他肢解。

    东方景文心中一哆嗦,被‘金鼠’的眼神蜇的心中一抖,下意识的有些怕。突然看到他发黑的眼眶,不由得笑了,毒已经开始发作。

    瞪,再瞪死了也把你眼睛挖出来。死到临头还敢叫嚣,不出一刻就叫你魂归西天。有恃无恐的东方景明下巴一挺,眼睛微眯,无声的警告者‘金鼠’:你们的家人都在我的手里。

    “看看吧!这样的人值得你们这么卖命吗?你们相信他会善待你们的家人吗?”东方景雍把刚才一切看在眼里,声音冰冷的想要击破‘金鼠’最后防线。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是刺客的主心骨。

    “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金鼠’低下头,身体忍不住颤抖,肚子越来越痛,他快要忍不住了。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可以免你们一死,而且还能救出你们的家人。”东方景雍抛出诱饵。

    “什么?”‘金鼠’一愣,他似乎听错了什么······

    “没时间了,怎么选?”自己已经掌握了东方景文所有的计划,要救几个人自然不在话下。而且这三十个人和御林军交手竟然没有伤亡,武功不弱,一时起了爱才之心,如果这些人能真心降服,自己还是有这个自信可以让他们免去一死。

    太子说得对,毒马上就要侵入心肺了,该怎么选······当初真不应该贪财,让兄弟们陷入如此境地,还连累了家人。又看向东方景文,这个人心思歹毒,出尔反尔,实在不可靠。

    罢了,死马当活马医,怎样都是死,如今有机会为什么不选择?权当为弟兄们博一线生机。

    “希望太子说话算话。”说完,‘金鼠’再也不压制不住翻涌上来的污血,‘噗’一声后,晕倒了。

    “大哥!”

    “大哥!”

    “噗······”

    “噗······”

    ‘金鼠’倒地后,刺客们一惊,刚想动作,就觉得肚子里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痛袭来,心口一闷,黑血翻涌上来,一个一个的相继倒地。

    东方景雍向后打了个手势,就有人悄悄的退下去。抬腿迈过‘金鼠’来到东方贤面前,袍子一撩,单膝跪地:“父皇受惊了,儿臣有罪。”

    东方景明伸手探了探刺客的脖颈,也迈步来到东方贤面前:“父皇,这些刺客被喂了毒,现在毒发了,接下来要怎么做还请父皇示下。”

    “救,朕要知道主谋。”

    “是。”东方景明行完礼就站起来,吩咐人把刺客们抬下去救治,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仍旧跪在那里的东方景雍,心中越发的深沉。刚才太子的动作虽然隐秘,可他还是看到了······皇叔刚刚出事,自己的好哥哥们就按耐不住了,太急了吧。

    “太子救驾有功,何罪之有,快快起来。”东方贤让东方景雍起来,说实话心中还有一些后怕,今天要不是有太子挡着,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感叹,太子的德行素来不错,这几个儿子中还真是只有太子最出挑,不错不错。

    “今天多亏了东方太子,如果不是您力挽狂澜,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莫离在此谢过太子殿下。”上官莫离觉得戏看够了,应该出来表示表示。花落,太子妃就紧跟着盈盈一拜,表达了感激之情,并没有说话。

    “上官太子言重。今天本来是为上官太子接风,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事,扫了太子的雅兴,平白让太子看了笑话,是我戎夜国的不是,上官太子受惊了,景雍在此告罪了。”

    嘶······这话说的。上官莫离手一紧,这个东方景雍说话滴水不漏啊,是还是个难缠的人物。以前怎么没发现,是隐藏得太深,还是扮猪吃老虎······有意思!

    原本出了这种事那一个不是隐藏或者遮掩的,像东方景雍这样大大咧咧说出口的真不多,何况还是太子,可就是这份坦荡让人高看一筹。

    东方贤见太子几句话就让上官莫离说不出话,心中很高兴,对东方景雍越发的满意了。

    “今天让上官太子受惊了,我戎夜国定会赔罪。”转头:“这宴席也继续不下去了,就此散了吧。”

    “是,微臣告退!”

    稀稀拉拉的人说散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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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刺客的武功不低,御林军一时间占不了上风,近乎是吃力的勉强打成了平手。而且这些人也十分有默契的成合围之势,把‘金鼠’围在中间,让‘金鼠’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动手。

    那个人说好厚待他们家眷,今天这一战,他们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动起手来毫无顾忌,出手就是杀招,不拖泥带水,只求任务顺利完成。

    延寿宫十分开阔,可这一刻却显得异常狭小拥挤。外边的御林军进不来,里边的人出不去,就算有官员挤出去,模样也是十分的狼狈。

    上官莫离把太子妃护在身后,这些人的目标不是自己,所以并不急着退出去,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场中央的刺杀戏码,很明显的,这些此刻的目标并不是皇帝,而是太子东方景雍。

    心中冷笑,好一招声东击西。

    东方景文和东方景轩被御林军护在后边,他们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反倒不着急出去,他们要亲眼看着太子倒下,今天的事情才算是功德圆满,他们才能放心。

    东方景文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些人都已经签过卖身契,并担心他们出卖自己,何况他们还吃了慢性毒药,不管事情成与不成都没什么担心的。可这样还不够,他要亲眼看着东方景雍倒下,这样才踏实。

    东方景文的心其实比东方景轩还要狠,东方景轩还有过一丝犹豫,可就连这点儿犹豫也被东方景文给打消了,在他的脑子里,从出生到现在,他都没有受过上天的眷恋,从一开始他就是被东方贤嫌弃的那一个,所以他流连花丛,放荡不羁,是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更是为了掩人耳目,他的野心并不小。

    眼看大事将成,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可他不敢表示出来,只能强忍着,他时刻注视着‘金鼠’的匕首,期待着它插进东方景雍胸膛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从延寿宫的外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东方景明语速飞快,却不慌乱的声音响起来:“快,快,你们······去那边,你们······守着这里,任何人都不得放走。”

    “是!”整齐划一的回答回响在延寿宫上空。

    很明显,救兵来了。

    这声音东方景轩也听到了,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下意识的看向东方景文,眼神显示他的慌乱无措,心里已经乱了。

    东方景文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先看看再说。看着’金鼠‘久攻不下东方景雍,他心里已经够着急的,这会儿又听到东方景明带人包围的声音,他的心里已经知道今天这事恐怕不成了。

    太可恨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就这么放手实在不甘心。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这个时候做多错多,多做多错。

    转而看向’金鼠‘的眼神冰冷而肃杀,就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东方景雍和’金鼠‘虽然一直打斗着,眼睛却紧盯着东方景文和东方景轩的一举一动,外边的动静他也听到了,回头,正好看到东方景文的眼神,心中一沉,暗道声不好,他恐怕要杀人灭口。

    “保护皇上。”东方景明冲进来的时候的就看到化装成杂技班的刺客,心中一沉,这么多人混进皇宫都没有被发现,还真是讽刺。“父皇,儿臣救驾来迟。”

    “抓住他们,朕要留活口。”东方贤看到东方景明进来了,心里有了底气,蹭的一下就越过侍卫的保护,站出来指着场中的刺客爆喝,侍卫拦都拦不住。

    原来老五是去搬救兵了,还好。

    救兵来了,东方贤也有底气了,赶紧挽回面子。站在那儿指挥若定的样子很是威仪,就好像那个刚才胆小怕死的人不是他。

    这才是一国之君该有的样子,上官莫离如是想着,心里十分看不起东方贤,没有了东方傲,戎夜国什么都不是。

    东方景明带着人很快就包围了刺客,可这些人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看到他们被包围,不但不停,下手反而越来越快。就像是在争分夺秒,死也要完成任务。

    见对手多做越来越快,东方景雍的眼神也越来越冰冷。

    “拿下他们,生死不计。”东方贤怒了,刚才一扭头发现上官莫离竟然还在,该死的,自己把这件事差点儿忘了。丢人都丢到四国,真是里子面子都没了,就觉得心中一股怒火焚烧着五脏六腑,窒息的难受。

    “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东方景雍一剑挑飞‘金鼠’的匕首,直指他的咽喉,低声说道。‘金鼠’被擒,其他的刺客立刻就停手了。

    “来不及了。”‘金鼠’咬牙回道。该死,他已经感觉到腹痛如绞,那个人竟然下毒,可恶。一个眼刀射向东方景文,眼中的恨意像是要把他肢解。

    东方景文心中一哆嗦,被‘金鼠’的眼神蜇的心中一抖,下意识的有些怕。突然看到他发黑的眼眶,不由得笑了,毒已经开始发作。

    瞪,再瞪死了也把你眼睛挖出来。死到临头还敢叫嚣,不出一刻就叫你魂归西天。有恃无恐的东方景明下巴一挺,眼睛微眯,无声的警告者‘金鼠’:你们的家人都在我的手里。

    “看看吧!这样的人值得你们这么卖命吗?你们相信他会善待你们的家人吗?”东方景雍把刚才一切看在眼里,声音冰冷的想要击破‘金鼠’最后防线。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是刺客的主心骨。

    “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金鼠’低下头,身体忍不住颤抖,肚子越来越痛,他快要忍不住了。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可以免你们一死,而且还能救出你们的家人。”东方景雍抛出诱饵。

    “什么?”‘金鼠’一愣,他似乎听错了什么······

    “没时间了,怎么选?”自己已经掌握了东方景文所有的计划,要救几个人自然不在话下。而且这三十个人和御林军交手竟然没有伤亡,武功不弱,一时起了爱才之心,如果这些人能真心降服,自己还是有这个自信可以让他们免去一死。

    太子说得对,毒马上就要侵入心肺了,该怎么选······当初真不应该贪财,让兄弟们陷入如此境地,还连累了家人。又看向东方景文,这个人心思歹毒,出尔反尔,实在不可靠。

    罢了,死马当活马医,怎样都是死,如今有机会为什么不选择?权当为弟兄们博一线生机。

    “希望太子说话算话。”说完,‘金鼠’再也不压制不住翻涌上来的污血,‘噗’一声后,晕倒了。

    “大哥!”

    “大哥!”

    “噗······”

    “噗······”

    ‘金鼠’倒地后,刺客们一惊,刚想动作,就觉得肚子里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痛袭来,心口一闷,黑血翻涌上来,一个一个的相继倒地。

    东方景雍向后打了个手势,就有人悄悄的退下去。抬腿迈过‘金鼠’来到东方贤面前,袍子一撩,单膝跪地:“父皇受惊了,儿臣有罪。”

    东方景明伸手探了探刺客的脖颈,也迈步来到东方贤面前:“父皇,这些刺客被喂了毒,现在毒发了,接下来要怎么做还请父皇示下。”

    “救,朕要知道主谋。”

    “是。”东方景明行完礼就站起来,吩咐人把刺客们抬下去救治,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仍旧跪在那里的东方景雍,心中越发的深沉。刚才太子的动作虽然隐秘,可他还是看到了······皇叔刚刚出事,自己的好哥哥们就按耐不住了,太急了吧。

    “太子救驾有功,何罪之有,快快起来。”东方贤让东方景雍起来,说实话心中还有一些后怕,今天要不是有太子挡着,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感叹,太子的德行素来不错,这几个儿子中还真是只有太子最出挑,不错不错。

    “今天多亏了东方太子,如果不是您力挽狂澜,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莫离在此谢过太子殿下。”上官莫离觉得戏看够了,应该出来表示表示。花落,太子妃就紧跟着盈盈一拜,表达了感激之情,并没有说话。

    “上官太子言重。今天本来是为上官太子接风,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事,扫了太子的雅兴,平白让太子看了笑话,是我戎夜国的不是,上官太子受惊了,景雍在此告罪了。”

    嘶······这话说的。上官莫离手一紧,这个东方景雍说话滴水不漏啊,是还是个难缠的人物。以前怎么没发现,是隐藏得太深,还是扮猪吃老虎······有意思!

    原本出了这种事那一个不是隐藏或者遮掩的,像东方景雍这样大大咧咧说出口的真不多,何况还是太子,可就是这份坦荡让人高看一筹。

    东方贤见太子几句话就让上官莫离说不出话,心中很高兴,对东方景雍越发的满意了。

    “今天让上官太子受惊了,我戎夜国定会赔罪。”转头:“这宴席也继续不下去了,就此散了吧。”

    “是,微臣告退!”

    稀稀拉拉的人说散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