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猪懒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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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们不适合，分手吧。”路明志说得很平静。
“我再攒两个月，就可以付首期啦……呃……你说什么？”白未晞脸上灿烂的笑容被扼杀在摇篮里，唇边的肌肉陡然僵硬。
路明志的脸上闪过不忍，可只是迟疑了一下，就硬起了心肠：“我说，我们分手吧？”
“分手？你和……我？”白未晞脸上的表情，似哭又似笑，还带着两分不解，三分迷惘，四分不敢置信。镜片后的眼睛仿佛忘记了眨动，只是瞪着对方那张看得熟到不能再熟的脸。
“是。”言简意赅的回答之后，路明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是你供我读书的钱，总共是十八万，全在里面，密码是我的生日，你知道的。”
直到他的背影毫不留恋地消失在星巴克的玻璃大门后，白未晞还呆滞地看着眼前的这张银行卡。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卡号，在以前的每一个月，她都会把打工所得的绝大部分，都汇到这张卡上。而自己留下最基本的生活费，每天喝着粥咬着萝卜干，还觉得自己是在享用世界上最昂贵的菜肴。
因为她有一个伟大的“理想”，就是竭尽全力，供路明志把博士读完。在过去的八年里，她几乎只有这样一个信念。
该不该说苦尽甘来？路明志学成归国，顺利加盟世界五百强的华天集团。仅仅半年，就已经得到总裁赏识，被破格提拔。
他是她的骄傲。
白未晞睡觉都会笑醒，当年她毅然放弃自己的学业，决定把他的追求当成自己的事业。所以，她每天打三份工，从睁开眼睛的那一秒起，就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重重的背包里，几乎装了她的全部家当，其中有一半是他出国前留给她的东西。在陌生的城市，她没有找到住所，总是在一个又一个廉租房之间奔跑逗留。
再苦再累，她甘之若饴。当她接到他的越洋电话97ｋｓ．，讲述他的专业。尽管她听不懂，但仍然觉得满心都是欢喜的痕迹。
他的快乐就是她的，他的悲伤也是她的。所以，当颓唐的时候，她不惜花费几天伙食费，打越洋电话97ｋｓ．去安慰。
当他学成归国的时候，她觉得那天的天空，特别的蓝。那天的云朵，特别的白。走在大街上，每一个人的笑容，都仿佛比太阳还灿烂。其实，是因为她的笑容，比最绚丽的阳光更灿烂。
她以为有情人终于可以成为眷属，所以更加卖力地工作，更加苛刻自己的味蕾。每天路过房交所的时候，看着电子屏幕上跳动的房价，满怀希望地计算自己可怜的“存款”。
不是说风雨过后就是彩虹吗？可是她经历了那么多的台风和暴雨，为什么等来的却是扑头盖脸的狂风骤雨，把她打得晕头转向，半天回不过神来？
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提出“分手”，而分手费，就是她八年来，雷打不动汇在他卡上的钱。
似乎他们之间，只有这些金钱，才是唯一的联系。
十八万呵，他算得真够清楚的。八年来，她竭尽全力，也只能资助他十八万。可即使她存在银行，也能收取利息吧？
“这位小姐，你有什么需要帮助吗？”温和醇厚的男中音，让白未晞枯萎的心又再度返绿。惊喜地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却尴尬了。
他很年轻，有着帅气俊朗的外形，挺鼻薄唇，剑眉大眼。可是他站在她的面前，又像是一座山，带着和年龄不相符的沉稳。
“我……对不起，我没事。”白未晞重又低下头，两滴泪争先恐后地落下咖啡杯，漾起两圈小小的涟漪。
他不是路明志。
“如果需要帮助的话，请打这个电话97ｋｓ．。”对方并没有强求，只是留下一张名片。
泪眼朦胧里，她隐隐看到他的名字：秦渭阳。
继而泣不成声。
这个城市，原来并不像她想像中的那么冷漠。萍水相逢，还是有人愿意为她驻足。哪怕只是一句关心的问候，对白未晞来说，也是如此的可贵。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白未晞用麻木的手指.９7kｓ．，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97ｋｓ．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97ｋｓ．已关机。”
“白未晞orr秦渭阳……”
中英文各播了一遍，白未晞却直到第三遍，才明白了听筒里的声音。
他关机了！
像疯了似的，白未晞冲出星巴克，任由玻璃门在身后晃悠了两下才合上。熟门熟路地走到公交车站，上了车却忘记刷卡。直到司机不耐烦地提醒了两遍，才手忙脚乱拿出月卡。
“咦，你们不是搬走了吗？”房东大娘看到她拿着钥匙开门，露出了惊奇的神色，“你老公说公司里分了新房子，是不是还有东西忘了拿？”
“退租了？什么时候……”白未晞的钥匙掉在地上，正好砸到脚面，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
房东疑惑地看着她：“今天一早就退了租，虽然还没有到期，不过你老男朋友还是把房租付齐了。你……难道不知道？”
白未晞苦涩地笑：“我……我知道。今天忙昏了头，我忘记了。”
“原来是这样！”房东了解地笑，“公司分了房子就是省心啊，就算没所有权，也省下一笔租金是不是？再说，这里也实在小了点，你们要办喜事，总要找个好一点的房子。”
“是。”白未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你的脸色不大好，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咱们女人，说到底精力不如男人，可不能把自己当成铁打的。”
“谢谢。”白未晞走出小区的时候，只觉得头顶上的太阳，简直要把她烤干。眼泪似乎被蒸发了似的，胸口堵着一块什么，偏偏怎么也吐不出来，卡在半中间，难过无比。
再次拨打电话97ｋｓ．，还是关机。
就算是再木讷，白未晞也知道，路明志这是在躲自己呢！十八万，他竟是连一句交代都没有，就用这笔钱把她打发得干干净净。
可是，她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还剩下一个地方，在那里一定可以找到他。华天集团，他供职的公司。
“你来干什么？”路明志看到她的第一眼，竟然显得慌乱，很快走到她的面前，转脸又是一脸温和的笑容，“不好意思，这是我家的钟点小妹，我先走了。”
她？钟点工？
白未晞没有想到，他会这样介绍自己。
“你找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带着她走了两条街，路明志才回过身气势汹汹地质问。
“我是你家的钟点工？我还真不知道，你们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阔气！”白未晞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露出一个迷茫的笑容，“也对，我一直在当你的钟点工，还是从早到晚全免费的那种。”
“好了，你说吧，找我干什么！一会儿我还有个应酬，没有那么多时候陪你闲聊。”路明志扯了扯领带。其实，他未必不明白她找他的用意，可是想到自己留给她的那张卡，又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白未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第一次发现他的衣服，早已经不是自己在商场买的打折商品，而是货真价实的名牌。
“为什么？”她问得简单，却固执地咬着唇，目光上扬，定定地落在他的脸上。
“你难道不明白吗？我们已经不适合在一起了，你看看自己，套头t恤，领口还磨毛了边。牛仔裤，也不知道是几年前的款式。平底鞋，当然也是地摊上的货色。”路明志不耐烦地皱了眉头，数落起来丝毫不留情面。尽管他也明白，她为什么穿得这样寒酸，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自己。
可是分手，是必然的，他不想让她有任何幻想。
白未晞又定定地看了他很久，久到他以为她已经化身成了雕像，她才忽然浮起了一个梦幻似的笑容：“我不敢浪费每一分钱，因为梦想着打造一个属于我们的家。可是，我并不知道，原来你的那个家里，从来都没有把我预算在里面。”
路明志抬腕看了看手表：“我赶时间，你供我读书的钱已经还给了你，我们之间两不相欠。”
“究竟是什么原因！”白未晞像一只愤怒的母狮，拦在了的面前，“是，我前前后后一共汇给你十八万，可是你要不要算上通货膨胀和时间价值？八年前的十八万，傻瓜都知道不能等同于今天的十八万！”
“原来你是要钱！”路明志似乎松了口气，耸起的双肩也落了下来，“我按银行同期利率算给你，过几天汇到你的卡上。”
白未晞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也许她真的很不信，碰到了一个天底下的极品男。更可悲的是，她一直把这个极品男当作手心里的宝。委屈自己一万分，却不肯让他承受哪怕一丝。
“我要知道真实的原因。”她艰难地逼迫自己开口。
路明志比她高大半个头，看着她的眼神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你怎么会不明白？我现在供职的公司是华天旗下的时尚杂志，总裁已经暗示过，如果我有所表现的话，很可能会在年底的时候提我当主编。如果让人知道我有一个土到不能再土的女朋友，你觉得不是一种讽刺吗？我需要一个时尚的，能够带出去的女朋友，可以陪我参加鸡尾酒会和时装周。作为一个时尚杂志的主编，你觉得我可以带一个钟点工小妹去参加？那会沦为行业的笑话，公司上层更不可能让我在那个位置上呆得更久！”
他的话，丝毫不留情面，甚至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作为华天集团旗下的时尚杂志副主编，他前途光明。他并非不知道白未晞对他的好，可是他要的却不仅仅是这个。
看着白未晞脂粉不施的素颜，路明志多少有点良心发现。可是随即有一张精致的妆容在脑海里浮现，他很快又硬起了心肠：“所以，我们只能分手。”
直到他毫不留恋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白未晞还伫立在原地。
分手，这两个字说出来多么轻松，可是用八年时间累积起来的信念，又让她怎么轻易丢弃？
呆立良久，白未晞才如梦初醒一般地冲了出去。只要还是一丝可能，她就要努力去挽救。尽管她内心已经有了预感，她所进行的挽救行动，未必会有结果。
“明志！”长期紧密打工形成的步速果然很快，她很快在他的公司楼下，看到了他的身影。隔着一条宽阔的柏油马路，她匆匆越过斑马线，朝他奔去。
鸣笛声响彻耳膜，白未晞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被甩出去足有十几米远。艰难地转过头，路明志正揽着一个时髦的女郎喁喁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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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月光，透过窗外扶疏的梧桐，落在地板上，留下一块块斑驳的阴影。窗台上盛放的海棠，似乎也在这月光里感到羞涩，沉沉睡去。
白未晞甩了甩头，她记得自己租住的小屋刚刚被路明志退了租，而且因为路明志对花粉过敏的原因，他们的小屋里并没有种任何花朵。
转过头看向墙壁，一对年轻的夫妇正朝着她甜蜜微笑。
“爸爸，妈妈！”白未晞喃喃地叫，心里的委屈，终于不再用面具掩盖，转而泪如雨下。可是很快，她就吓得把眼泪逼了回去。
古色古香的四柱大床，古朴的五斗橱，还有红木的大衣柜……这不是祖父去世前留给自己的房子吗？
白未晞顾不上伤心，一跳而起，扑到窗台，动作却倏然凝住。好不容易鼓起了所有勇气，才把窗户轻轻推开。
一抹弦月遥遥挂在天际，投在黑沉沉的夜空里，像是画家的毛笔上坠落在纸边的一点留白。光线并不太好，但也足以让白未晞看清眼前的一切。
院子里的那棵梧桐树，还是父亲当年手把着手教她栽下的，如今已经长得比自己还要高了。而旁边的葡萄架，青葱欲滴，每年都能采摘整季的葡萄……
可是，这间房子，当初为了供路明志在国外求学，不是已经卖掉了吗？
白未晞瞪大了眼睛，迷惑地眨了眨，下意识地挠头，却又住了手。好半天，才颤微微地把手继续摸下去。脑后粗大的辫子……
天哪，那根辫子，她在十九岁那年就剪掉了，因为忙于打工，根本没有时间去打理。
心脏不争气地差点停止跳动，隔了很久，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白未晞把手伸到眼前，白皙而修长的手指.９7kｓ．，被祖父戏称是弹钢琴的手。可是八年的打工生涯，她的手怎么可能还这么白皙细腻？
怎么回事？她明明记得自己因为横穿马路被一辆出租车撞飞了，那样尖锐的疼痛，却及不上她最后的那一瞥。
路明志与身边时髦女郎温柔耳语的模样，让她的心在那一刻真正死去。
以超过八十码的车速，她应该没有获救的可能啊？好吧，就算她福大命大，那也不可能浑身完好无损。
白未晞连续做了三个深呼吸，才拧开了落地灯，在床头柜里手忙脚乱地把一面菱花镜给找了出来。镜子里的脸，像是那张被她放大了的照片，凝固在她十八岁的花样年华。
“难道……”她自言自语，不敢置信。转头看向床头的挂历，她当年最喜欢的电影画报上，赫然印着2004的字样！
就是那一年的年初，她的父母因车祸身亡。这年的五月，祖父失足落河，救治无效而离开人世。
也是在那一年，她遇到了同学路明香的哥哥路明志，把他当成自己生命里的唯一支柱。
白未晞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厉害。如果这不是一场梦，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回到了八年前。
困难得咽下一口唾沫，白未晞仍然觉得自己的思维还处于混乱之中。劫后余生，当然值得庆幸。可是她的八年，难道就这样虚度么？她努力地想要这八年的回忆，却发现在短暂的热恋之后，她就开始了漫长的打工之途。为了凑足路明志的学费，她甚至在这一年的年底，卖掉了自己唯一的家产——她赖以栖身的这个小院。
原来，她这八年，过得一点都不好，只是凭着一股信念努力地生活。可是到头来，这股信念，却如泰山崩塌，把她彻底地压垮，失去了爱情的同时，还失去了生命。
所有的委屈，一下子从心底里涌出来。白未晞甚至没有想到，自己变得年轻了，只是啜泣着，想要把这八年的委屈，一口气哭出来。
“未晞？怎么还没睡？”门外传来的声音，让白未晞的心脏，在瞬间差点冻结。
那么熟悉的声音，是属于祖父的。
她猛地拉开门，泪眼婆娑里，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因为儿子儿媳意外去世而一下子显得苍老的祖父！
“爷爷？”她小声地叫，怕一个大声，眼前自己唯一的亲人，就会像破碎的梦一样消失不见。
白明伸出手，替她拭去了腮边的泪：“未晞，又想起爸爸妈妈了？别太伤心了，虽然死者已矣这句话很难做到，可是我们还要努力地生活。爷爷老了，可你还年轻。马上就要高考，你爸爸生前一直希望你考上名牌大学，带你去欧洲旅游……”
老人说到这里，已经是老泪纵横。
白未晞一把抱住老人：“爷爷，幸好，我还有您，还有您……”
她号淘大哭，声嘶力竭。
没有人知道，她的哭，并不仅仅是为了哀悼父母和自己的爱情，更是一种庆幸。现在还没有到四月，祖父还活着。而且，她知道祖父的死因，可以提前预防。从此，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这一刻，她感谢上苍，给她重活一次的机会。
“唉，痴儿。”白明轻轻地拍着孙女的背脊，努力忍下了眼泪，“哭过了这一场，明天不要再哭。你爸爸妈妈在下面，也会希望你平安喜乐的。”
是啊，这是每一个父母对儿女的祝愿。可是，她的前一世没有过好，为了那个男人，忘记了自己该怎么活。
“爷爷，我知道，我不会再伤心了，爷爷也不要再伤心。爸爸妈妈不在，可是您还有我，我也还有您呢！”
“好，我的未晞懂事了。”白明感慨着，花白的头发，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孤寂，但他看着她的目光，却是慈祥的，“好好睡一觉，明天要模拟考试了。”
白未晞乖巧地答应，掩上房门的时候，才想起来，祖父可不是因为去菜场买菜的时候失足的么？她扑到日历上，圈起了一个数字。
这一天，她绝对不能出门，哪怕逃课也在所不惜。
“怎么还不睡呢，未晞？”祖父的声音带着无奈响起，把白未晞从呲牙咧嘴的状态中解救了出来。
“就睡了，爷爷，您也早一点睡吧！”她连忙关灯，唇边却露出了一抹淡到几乎没有的笑容。
既然上天有好生之德，让她有机会重活一世。那么，这一世她就要活出精彩来，为了操劳了一辈子的爷爷安享晚年，她也不能一头扎进路明志的情网。
那个男人，不值得她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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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仅仅睡了四个小时，但白未曦坐在阙别八年的课堂里，还是觉得神采奕奕。久违的课本，让她觉得熟悉又陌生。课本上见缝插针的笔记，昭示了她曾经也是一个好学生。
因为父母和祖父的相继离世，她仅仅考上了一个二流大学。而四年的大学生涯，不如说是她四年的打工生涯，连她自己毕业的时候，都不知道学到了什么。
用手抚摸着课本的边缘，看着讲台上的老师，她的信念和目标，无比坚定。
她要祖父长命百岁，她要考上一流大学，她要为自己和家人，为值得自己交付真心的朋友而活。牢牢地记住那个黑色的日子，她一定能留住祖父这个唯一的亲人。
钢笔尖在试卷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白未曦觉得这八年仿佛只是一场梦。明明已经遗忘了八年，可是这一刻，那些知识点却仿佛从笔尖涌出来，答题毫不费力。
“考得怎么样？”刘美丽走过来问。
刘美丽，比白未曦高出差不多一个头，圆脸蛋，小眼睛，短发，给人的第一印象，竟是这个姑娘真是结实。
她是白未曦初中和高中的同学，理科比文科还要好一点点。可是当初她因为白未曦选择了文科，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文科班。在白未曦遇到困难的时候，她总是义无反顾地伸出援助之手。
在她的面前，白未曦惭愧了。因为路明志总是批评刘美丽的形象，白未曦在马不停蹄的打工生涯中，自觉不自觉地和她疏远了。可即使在她有分期买房的打算时，刘美丽还是表示愿意贡献出自己的全部积蓄。
“美丽！”白未曦感动地一把抱住她。
“就算没考好，也没有关系啊，只是模拟考，又不是正式的高考！”刘美丽没想到她的问话，会带来白未曦这样强烈的反应，头一个反应就是考砸了，未曦要哭鼻子，所以连珠炮似地开始安慰。
白未曦的眼睛湿润了，短短的几句话，她已经感受到了刘美丽的赤诚之心。是啊，刘美丽并不能算美丽，甚至因为这个名字，总是被班里的几位女生笑话。
时尚、形象……几个零乱的词汇，从白未曦的脑海里前呼后拥地挣扎出来。这一刻，她心中豁然开朗。
路明志不是要玩时尚吗？那么，重生这一世，她一定要玩得比他更好。她要为自己打造精致的生活，更要为自己的好朋友设计形象，让她绝不会再因为“美丽”这个名字，而被人笑话。
时尚是什么？她曾经在路明志成为《时尚》副主编的时候，百度过这个词条。新华字典给出的定义很简单：当时的风尚，一时的习尚。而网上给出的解释让人眼花缭乱，时尚涉及生活的各个方面，比如衣着、饮食、行为、居住等。路明志的圈子里，认同的一条解释则是：在特定的时段里，率先由少数人尝试、预认为后来将会为社会大众所崇尚和仿效的一种生活样式。路明志和他身边的那个女郎，应该就是这样的时尚标兵。而白未曦，在路明志的眼里，则是老土和落伍的代名词。
“美丽，我要让我们都变得时尚。”白未曦答非所问。
“什么时尚？今天的作文，是时尚吗？”刘美丽听得一头雾水，“难道你的卷子和我的不一样，还是你偏题了？”
不过，她很快就摇了摇头。对于学习尖子生白未曦来说，这样的错误是不可能犯的。
“我没事。”白未曦对她露出了笑容。眼前的刘美丽，看起来还是一点都不美丽。偏偏高大的身材，连小鸟依人的姿态都做不出来。因此，前一世的刘美丽，是个大龄剩女，被男人捡来捡去，最后还是剩了下来。
白未曦决定，这一世不会再让刘美丽被她的父母逼婚，她曾经亲眼见证过奇迹，一个形象设计师，可以用小巧的修饰，让人前后判若两人。白未曦希望，自己至少帮助刘美丽做到这样一点。
这是她一生最值得交往的朋友。
“你看起来，有点怪怪的。是不是昨天开夜工了？”刘美丽关切地看着她，虽然两人只差了两个月，可是她却像是个大姐姐，“未曦，你爷爷年纪大了，如果你撑不住，他就更撑不住了。”
白未曦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嗯，我不会再让你和爷爷伤心了。”
既然上天有这样的好生之德，给她重活一世的机会，这一次，她一定要守护住自己的幸福，我的人生我作主，那个路明志什么的，都给我靠边站！
要说时尚，谁能比有了后世经验的白未曦更有优势？在时尚上栽了跟头，她要在时尚上找回自信。
“那你怎么忽然说起时尚啊什么的，你不是一向很反对流行的吗？”刘美丽还是懵懂不安。今天的白未曦，真的是越来越怪了。她甚至不放心让白未曦独自走回去，非要南辕北辙地全程“护送”。
“时尚并不等同于流行。”白未曦的这句话，是路明志的口头禅。当然，能成为时尚杂志社的副主编，本身对时尚的理解，比一般人深刻。
“虽然我感觉你今天有点儿……陌生，但是看到你的笑容，我还是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刘美丽决定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反正时尚也好，流行也罢，离她们这些高三学生有点遥远。
“谢谢你，美丽。”白未曦只觉得一阵暖流，“谢谢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我们是什么关系？从初中到现在，都六年同学了！”刘美丽豪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就算我不想陪你，可每次都跟你分一个班，不陪也得陪！话说，你讲得这么煽情，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白未曦“扑嗤”一声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容。刘美丽永远不会知道，白未曦的感激，源自于毕业以后八年的陪伴，那是她重生后最重视的一段友谊。
“我们永远是朋友。”她郑重地许下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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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回学堂的第二天，白未曦就欣喜地发现，自己以前的功底一点儿都没有丢，而其后八年的记忆，也深刻得像是记录的vcd光盘，等于是有了八年重合的记忆。
象征性地温习了一下功课，她就拿起一张纸，决定替自己的未来作个简单的规划。尽管没有重生到父母车祸之前，是挺大的一个遗憾，不过白未曦觉得老天能为她留下祖父，也算应该觉得知足。
“嗯，照顾好祖父，这是头等的大事。老人家辛苦了一辈子，却还落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果，心里一定很痛苦，我要让他安享晚年。”白未曦自言自语，把奉养祖父，写在了自己人生未来规划的第一条。
接下去还有刘美丽，再接下去……白未曦拿着水笔发起了呆。她发现自己的八年，竟然乏善可陈，连一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交到。
那八年，到底是怎么过的？只是为了一个路明志，竟然把大好的年华，就这样毫不吝啬地大把大把地丢弃！
越想越觉得不甘心，笔尖在作业本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报复吗？可我自己也有责任，与时尚脱轨，本身就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失败。”白未曦自怨自艾之后，打消了向路明志报复的念头。因为在那样一个男人身上花费功夫，才是最大的不值得。
“有那时间，我还不如想想怎么赚钱，让祖父过上好日子！还有刘美丽，我以后要替她好好设计一个形象，不要美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至少也要过得去，不让外在的形象成为相亲最大的败笔。”白未曦思考了半夜，终于定下了人生的目标。
一是要赚钱，二是要朝时尚靠拢。
反正功课都学过了，而且记忆犹新。就连那年的高考题目，都能记得百分之五十。有这些杀手锏打底，她对于两个月以后的高考，充满信心。所以，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寻找赚钱的机会。有了钱，什么都好说。
心满意足地把作业本上的那张纸撕下，折成一只小小的纸鹤，夹进自己那本带锁的日记。
推开窗户，万籁俱寂，夜空深遂如墨，星星明亮闪烁。
白未曦从来没有发现，星空原来如此美丽。仿佛是黑色的丝绒裙摆上，缀满了绚目的水钻。她甚至有种错觉，伸出手就可以摘下一颗星。
她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睛，在星光下也像钻石般闪亮，充满了自信和智慧。
传说有一种鸟，叫做凤凰。它们每到大限的时候，就会在梧桐枝上**，在烈火中获得新生，而后其羽更丰，其音更清，其神更髓。
白未曦觉得自己就是那只凤凰，在痛苦中获得新生。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追寻那个曾经被自己失落的人生。
她相信，这一次，她的人生没有了路明志，一定会更加精彩。带着满足，她深入梦乡。这一觉，睡得很香甜。
醒来的时候，天色微亮，可是鼻端已经嗅到了淡淡的粥香味。她穿衣起床，溜到厨房间，果然看到祖父的背影，微微的佝偻着。
“爷爷！”她倚着门叫了一声，眼泪好像又要不争气地流出来了。也许是因为厨房间里的热气太大，蒸腾得她的泪腺越来越发达。
“还能再睡二十分钟，我会叫你的。”白明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昨天又睡晚了吧？你的功课很好，保证充足的睡眠，和做题目一样重要。”
原来祖父一直在默默关注着自己。
“那爷爷也用不着这么早起来啊？”白未曦露出了小女孩的撒娇表情，鼻子微微地皱起，眼睛里有着淡淡的笑意。
“年纪大了，觉少，横竖是睡不着了，就起来给你熬点粥。加了一点小米和花生，给你的大脑补充一下营养。一会儿我再去菜场买一点核桃，那个可是最补脑的东西。”
“不要！”白未曦一听到菜场两个字，就条件反射地拒绝。看到白明愕然的神色，才感觉到自己反应过度，连忙补救，“我是说，我放学的时候带回来就行了。再说，那个东西很贵的，以我的成绩，应该用不着吃补脑的东西了吧？”
白明释然：“傻丫头，那东西又吃不坏的，吃了总不是坏事。你功课这么重，哪能还叫你去买啊！我一个退休的老头子，成天没事干，跑两趟菜场还疏散一下筋骨呢！”
“那可不行，虽然身泰体健，可是爷爷一个人去菜场，我还是会担心的。”白未曦想方设法要打消祖父的念头，她甚至有一种搬家的冲动，最好离那条河远远的。
她脸上无伪的焦虑，尽管让白明不了解，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头答应了：“好，我今天不去菜场。”
白未曦眼珠转了一转，搂着祖父的胳膊再次撒娇：“爷爷，以后也不要去，至少不要独自一个人去。买菜的事你不用操心了，以后我负责！”
“那怎么行呢？”白明虽然心里为孙女的懂事觉得美滋滋的，可这个提议却怎么也不肯答应，“你只管学习就好，这些事有爷爷做。”
“爷爷，你就让我去吧，不然我坐在教室里也不安心啊！”白未曦知道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唯一可打的牌，就是亲情，“爷爷，我已经失去了爸爸妈妈，不能再失去爷爷了。我会害怕，会……”
“好好好，爷爷不去。”白明看着孙女泫然欲滴的脸，毫无原则地同意了，“也不用你买，我就在家门口的超市买就行了，那里的菜也还算新鲜。”
白未曦总算松了口气，破涕为笑，帮着祖父盛粥布菜。尽管餐桌上只有两个人，显得有点空荡，但祖孙俩还是吃了最近第一顿舒畅的早饭。
走进申京附中的校门，白未曦总是习惯性地驻足两秒种。重生以来，她格外珍惜自己的学习机会。这一次，她要考名校，学习自己向往的专业。
“白未曦！”一个女生从校车上下来，有点气喘地叫住她。
“路明香？”看到这个高中三年里算不上熟悉的同学，白未曦的心情有点复杂。
有着一张瓜子脸的路明香，一个身份是申京附中高三（六）班的学生，另一个身份则是——路明志的妹妹。
正是因为她，白未曦才开始了八年供养路明志的艰难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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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终究还是做了逃兵，没有答应路明香的“约会”，虽然在八年前来看，这个所谓的约会，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可是具有“先知”能力的白未曦，这一次是无论如何不想去见路明志的。面对路明香的失望，她没有丝毫感到愧疚。想当年，路明香以小姑子的名义，从自己这里占去了不少便宜。
因此，她对路明香显得多少有些冷淡。
她不想报复，虽然在刚刚醒来的时候，她曾经痛恨过。不过，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做更有意义的事，因而决定把路明志驱逐出自己的生命。
当然，她不可能完全见不到，路明志偶尔会来学校接妹妹。只是隔着不太遥远的距离，白未曦觉得那段过去，已经在她这一世的生命里，渐渐淡忘。
因为那对兄妹站在校门口，白未曦经过路明志的时候，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很快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她知道，那道伤痕，会慢慢淡化。
“路明香的哥哥长得挺帅的。”刘美丽吃吃地笑，“他在看你。”
白未曦头也没回：“帅又不能当饭吃！快走，公交车来了，再不跑要等下一班……”
刘美丽很快把帅哥弃之脑后，她很认同白未曦的观点，帅哥不能当饭吃。可是，当年的白未曦，却没有明白这个道理。
很快到了黑色的模考日，白未曦决定留在家里。“装病”是很好用的一招，为此，她开窗吹了半天的冷风，外带洗了一个冷水澡，才总算折腾出了发烧的症状。
白明爱孙心切，再加上白未曦重生后表现出对祖父的强烈依恋，果然一天都没有出门。看到午夜降临，白未曦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
重生后最大的危机，总算过去了。不过，她还是到医院打了点滴才退烧，在家里整整睡了两天。可是她的心情，却很轻松，常常看着祖父的背影就偷偷地笑。
直到此时，她才有精力去实施自己的计划。不管是为了让祖父过上好日子，还是决心向时尚圈进军，这两样都需要同一件东西，那就是金钱。
综合了后世的一些经验，白未曦当然知道最省心的办法，就是投资。她还记得二零零四年疯长的几只股票甚至期货的大致行情，难度在于如何说服祖父。作为老一代人，白非从来不相信股市，总认为这玩意儿风险太大，不如本本份份地存银行。
事实上，他们也没有多余的钱让她进行投资。眼珠转了又转，白未曦最终把脑筋动到了自己居住的房子上。房产证仍然在父亲的房间里，上面的名字是她和父亲共有的，她要拿到手很容易。
拉开抽屉，看着刚拿到手的身份证，又仔细回忆了一遍前世的信息，她跨出了掘金的第一步。这一步做得无声无息，股票如她所料，在短短半个月内三个涨停板。她冷静地出手，又买了下一只股票。她相信通过这种方式，自己的财产会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她凝神地看着电子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有点懊恼自己从前对证券市场太不关心，只记得几个曾经因为涨幅快而名声大噪的那两只。可是看得眼花缭乱，记忆里的那只股票却还没有翻到。
手指.９7kｓ．紧张地放在键盘上，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屏幕。忽然，熟悉的股票名称跃入眼帘，她毫不犹豫地以高出一毛钱的价格打了八千股，这已经是她的全部财产。
“为什么选这支股？”身后的声音有些突然。
白未曦抬起头，眼前的男人很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的样子。身材挺拔，五官出众，米色亚麻布料的衬衫带着两分随意，眼睛很亮，舞动的火焰仿佛映在乌眸的中央，却偏偏又给人一种安详的错觉。
“我不懂股票，觉得这个名字蛮好听，就选它了。”白未曦随便找了个理由，目光有些不善。
明明看上去很有教养，可是窥视别人的操作，似乎不大道德罢？这种行为，一般只会发生在那些喜欢八卦的中年妇女身上。
偏偏这男人看起来却心安理得，眉眼间分明带着风雅。
“名字好听……”对方有些哑然，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目光落在名字上，长天股份，听起来倒是蛮顺口的。不过，用这种方式选择股票，似乎太武断。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年轻而略带稚气的脸庞，可是那双眼睛，却仿佛埋着一股让人不易察觉的沧桑。再想要看得仔细一些，却又只觉得幽静清澈，淡淡如四月暮春的溪流，刹那间攫住了他的灵魂。
“我这是怎么了？”他挣脱了她带着探究的目光，发现她的穿着近乎简单。一件长袖无领的T恤，胸口只有几个字母作为修饰。牛仔裤明显已经洗旧了，裤腿磨着毛边。
她的家庭状况，并不算太好。这是他得到的第一结论。可是刚才她打下了八千股，按照当前的每股市价二十四点五元来说，她投入了十九万多。
长天股份，名字竟然好到可以让人孤注一掷吗？他很怀疑。
“我只是一种直觉，反正什么市盈率、市净率、每股收益，我都看不懂。”白未曦有些局促地解释。他的脸色明明很温和，可是她总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仿佛无所循形似的。
“你还是个学生。”他的语气很肯定。
白未曦弯腰提起自己的书包：“是。我已经拿到身份证了，可以开户的。”
“别介意，我只是觉得你魄力很大。”
“谢谢夸奖。”白未曦不打算再继续纠缠下去，她买的股票，将会在一个月内至少翻两个跟头。在股市不算太好的当年，曾经出尽风头，因而让白未曦记忆深刻。
“我叫秦渭阳，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有机会请你喝咖啡。”秦渭阳伸出手，笑容温暖，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白未曦生硬地伸出右手，和他轻轻互握。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她才忽然轻轻地“啊”了一声：“秦渭阳！”
那张被她泪水模糊的名片，不是秦渭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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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在不算太炎热的六月结束，白未曦的考场离校门近，所以走出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站成了几排的家长。
白明也在其中。
“爷爷，不是早告诉你，我自己会回去的不用来接我啦！”白未曦奔过去，挽住祖父的手臂，笑靥如花，“放心吧，就算考不到名牌大学，一本线是没有问题的。”
“好。”白明摸了摸她的手，欣慰里透着淡淡的伤感。孙女儿留在自己身边，也就是一个暑假的功夫了。以后恋爱、结婚、生儿育女……
“未曦！”刘美丽的嗓门很大，步子迈得很快，几乎是一路跑出来的。
“考得怎么样？”白明也很喜欢这个爽朗的女孩，关切地问。
“自我感觉良好。”刘美丽笑得有两分得意，“最后的复习我一直跟着未曦，有好多题目的类型都复习到了呢！”
“那就好。”白明也很宽慰，“走，到我们家去吃晚饭，陪陪未曦。”
夕阳的余晖照在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两个女孩身上。她们灿烂的笑容，在校门外成了一道风景。
“看来，你们考得不错啊……”路明香刚起来，就看到两个同学说说笑笑，心里很不是滋味，“最后一道数学，答出来了吗？”
“不知道答得对不对，反正都做完了。”白未曦阻止了刘美丽，淡淡地回答。那道占分比重最大的题，她给刘美丽“复习”过。
“我哥哥来了，一起去吃点东西？”路明香的情绪有点低落，白未曦知道，她考得也不好，落在二本线以外。
“不用了，我爷爷在家里做。”白未曦看到从公交车上走下来的路明志，直截了当地拒绝。转过头，又是一脸的笑容：“爷爷，美丽，我们回去吧！”
刘美丽走到公交站台，还回头看了又看，然后很认真地说：“未曦，我发现路明香他哥哥真的在看你。”
“爱看不看的，没兴趣！”白未曦回答得很淡然。心底里有一根线，訇然断开。路明志比她大三岁，他们在热恋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只有小半年。可是，当年的她，却那样的义无反顾，如同扑火的飞蛾，向着光源燃烧自己的生命。
“我那时候，竟然这么傻……”看着路明志俊朗的五官，白未曦在心里唏嘘，“为了一个男人……”
“未曦，我们有三个月的暑假呢！”刘美丽的心情很好，为白明抢了一个座位以后，就和白未曦并肩站着。
“我想去茶店或者西餐厅打工。”白未曦毫不犹豫地回答，看着刘美丽迷惑的目光，压低了声音，“一来呢，赚点生活费。二来，我很喜欢那些地方，女人学一点茶艺和煮咖啡的技术，以后有用。”
这是她老早就打算好了的。股市进了几个来回，当初抵押了房子贷到的八万元，已经涨到了三十九万。她并不打算把钱还掉，再赚一点，就可以买两套浅碧湾的房子。只要一年的时候，就会迎来房子的大牛市。现在三千一个平方，看着是有点贵。可是一年以后，就能涨到八千。而股市，会迎来长期的低迷。
她已经不大记得那些股票里，哪几只的表现特别好。不过，在把长天股份股份了两次手以后，准备长期持有。她记得经过了配股送股之后，那只股票的表现，还能在熊市里一枝独秀。
自己一边炒股，一边接触时尚，从打工开始。只是手里虽然赚了不少钱，她却没有办法向祖父解释。看着祖父无论如何舍不得打车，荤菜永远留给自己，心里就觉得酸楚。
上辈子没来得及让祖父享福，这一世要弥补。她可以用打工来掩饰自己的收入吧？
刘美丽顿时苦恼了：“你长得漂亮，又斯斯文文的，估计很容易找到暑期工。可是我这样……高高大大，去咖啡店端盘子，老板一定不要我。”
“你可以做点别的，比如餐馆什么的，我觉得那个也挺好。如果能学会做几道菜，我以后就有口福啦！”白未曦替她出主意。
其实，刘美丽的家境要略好一些，随着中国武打巨星走入好莱坞，中国功夫从国外风行到国内，刘家武馆开馆收徒，据说生意还不错。
“那也行！”刘美丽想了想同意，“不过，估计那些大饭店不要我，只能找一点小馆子了。不过这样也好，以后我们去吃饭可以打打折。”
两人越说越兴奋，十来岁的花季少女们，总是很向往走入职场。有人想要穿着尖领白衬衫，出入写字楼。上一个人生，白未曦的生活重心只有路明志。而这一世，她的目标也很明确。
尽管曾经的八年，她只是远远地游离于时尚之外。羡慕地看一眼玻璃橱窗里漂亮的晚礼服和优雅的正装，然后匆匆忙忙赶往下一个打工地点，但没有女人会不渴望拥有它们。
曾经的白未曦，为了一个男人，而彻底放弃它们。这一世，她想要真正拥有，不止是华服美裳，还有被路明志取笑过的喝咖啡方式，以及生活里的每一个细节。时尚，本就是一个包罗了万象的概念，它的触角，深入到生活的方方面面，甚至不仅仅在物质层面，还能侵入精神层面。
透过公交车的窗户，白未曦看到城市街头少女身上深深淡淡的牛仔裤，再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一条，在裤腿上有一排单层的提花，忍不住轻轻地翘起了唇。
这是大众的流行，连祖父也不能免俗，特意拜托隔壁的刘家阿姨替她从商场买到了一条打折款。
可是经历了另一个八年的白未曦却知道，明尚可以流行，但范围应该是有限的。试想，如果广为流行，那还会有时尚的感觉么？那只能是沦为通俗。
真正的流行，应该是有专属于自己的美丽“模板”，并非一时冲动地追上潮流，而是有着自己独特的审美与品位。当然，这样的境界，需要培养，从争先恐后涌来的潮流中抽丝剥茧。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去找那些“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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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在埃塞俄比亚有个牧羊人，某日发现自己饲养的羊群特别兴奋，他非常惊讶。经过观察，发现这些羊是吃了一种红色的果实。于是，他拿起这些果实送给修道院们的僧侣，大家吃完以后都精力旺盛，能够通宵达旦地诵经。”
白未晞坐在办公室里侃侃而谈，对面是”爱犹未尽”优雅的老板伍子昂。用名不副实来形容这位老板，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名字五大三粗，人却挺拔修长。
女人到了四十，那风韵只能被称作徐娘半老。而四十岁的男人，却还是一支盛放的花。比如眼前的这位，仿佛在经过了半辈子，才刚刚成熟起来。
眉宇间淡淡的岁月沧桑，配上异样年轻的脸庞，这就是成熟男子的魅力。
“我听过的，倒是另一种版本的传说。”伍子昂依然露着淡淡的微笑。
“是，某酋长被驱逐出境，流浪到阿拉伯后，从啄木鸟优美的歌声里找到原因，是因为它们吞食了咖啡豆。不过，我觉得这个版本不如第一个这么靠谱。”白未晞言简意赅地说出了另一个传说，“您不觉得，歌声美妙和咖啡豆没有必然的联系么？如果把传说中的咖啡豆，换成润喉糖的原料，我觉得可能会更加合适一些。”
伍子昂哈哈大笑：“说的有理，行了，你明天就来上班，先从点单开始。”
白未晞虽然喜悦，但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只是礼貌地站了起来：“谢谢老板，我会好好工作。”
不错，这是白未晞的面试现场。很幸运，她找的第一份暑期工，就被”爱犹未尽”这个在步行街角的休闲店留下了。
路过证券公司的时候，她没有拐进去。三个月的时间，她用八万本金，滚到了八十万，已经很满足。虽然百万富翁那个衔头很诱－人，白未晞却没有想去挑战的念头。除了持有一部分长天股份，她决定买房。她知道，两年以后，八十万至少能变成三百万，到时候可以买一套别墅，老人不喜欢住高层公寓。
现在自己和祖父住的房子，在三年后会拆迁，而补偿就是两套房子，如果按市价算，已经可以达到百八十万了。当年她为了路明志，八万元就出了手……
甩甩头，白未晞甩开往事，沿着繁华的步行街往前走。虽然高考成绩还没有出来，但白未晞不为这个担心。她现在考虑填写志愿的问题，曾经热切向往并且现在仍然为之向往的北京大学，却因为她急欲甩开的名字，让她踌躇。
“算了，到填志愿的时候再说。”白未晞想了一路，还是没有做出决定，只能暂时先搁在一边，目光投向苹果专卖店。
与八年后那只被咬掉一口的苹果铺天盖地不同，二零零四年的苹果电脑，还因为价格的原因而让大多数人忘而却步。
白未晞贪婪地看着橱窗展示柜里的笔记本，那是她钟爱的款式，即使超薄刀锋型上市以后，她还是固执地喜欢那款，却一直为了存钱供路明志上学，后来又要打算供房，始终没有能够如愿。
现在，她的人生都是自己的，而且有了足够的经济基础。心里忽然变得很通透，再没有犹豫，坚定的脚步敲开了专卖店的玻璃门。
为自己而活，不是一句空话。
抱着胸口小巧的十一寸笔记本，白未晞笑得很开心。
“咦，白未晞！”迎面而来的女孩，让她生出阴魂不散的评语。
有意识地避了这么久，还是要因为路明香的原因，和路明志来个近距离的接触。不过，她的小心脏只是抽搐了那么零点一秒，很快就跟风平浪静的湖面一样。
“你好97ｋｓ．，路明香。”白未晞避无可避，只能勇敢地迎上去。却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为什么要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而放弃了上北大的机会？
没理由！
所以，面对路明志，她不再像以往几次那样有意识地逃避。才发现面对一个自己的初恋，也是那短暂一生最后一次恋爱，原来也可以做到心如止水。
“白未晞，常听明香提起你。看你的状态，高考应该考得不错吧？”路明志的笑容很明朗，仿佛不带一点杂质。当年的自己，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一个笑容，而被吸引得不可自拔吧？
因为那时候，自己是真的一无所有，孤单无依。抓住了那一缕阳光，怎么也不肯撒手。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手里有了一块浮木，哪怕再小，也是生存的希望。
“还行，正常发挥吧。”白未晞回答得有点冷淡。她和路明香的关系，尽管因为路明志的关系经常见面，那些打工收入，也有一部分花费在这位准小姑的身上，但从来就没有真正亲密无间过。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在新的人生，浪费完全没有必要的感情。
“我们也许能成为校友。”路明志微笑，“自我介绍一下，北京大学美学系三年级学生。”
“白未晞，我哥可是美学系的高材生！”
“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得到学长的指教。”白未晞的回答很官方，心里却在想，希望以后永远不见。不过，她知道自己不管进什么系，美学系的课，也许会去旁听。
时尚，能少得了美么？
路明香因为没考好，心里闷着一股气，听到白未晞笃定的回答，口气就冲了起来：“你就能保证上北大啊？别把话说得太满了，说不定成绩出来，会大跌眼镜！”
“是啊，等高考分数出来再说。”白未晞笑笑，“你们继续逛吧，我先回去了。”
“哼，仗着成绩好，就看不起人了！”路明香看着她的背影，仍然有点不好看。
“不单是成绩好，长得也漂亮。”白未晞眯了眯眼，“她家里的条件应该不错，刚毕业就买了一台苹果笔记本。”
“她父母刚刚去世，家里只有一个退休的祖父，可能留了一点财产给她吧！”路明香有点有气无力地说着，忽然搂住了哥哥的胳膊，“我也要一台笔记本，听说大学生都有。一会儿我问爸爸要的时候，你可要鼎力支持哦！”
PS：又要到周一啦，亲们多多收藏，多多投票，支持小猪哦！无论如何，小猪厚着脸皮，也是要票票的。长评也需要，一定要选择长评的选项哦！谢谢亲们的支持，小猪给大家鞠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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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并不知道，自己买下那台小巧的苹果电脑，几乎造成了路家的家庭风暴。她一回到家，就满心欢喜地摆弄着自己的笔记本，熟悉的操作界面，让她的上网变得极其流畅。拥有这台前世曾经在玻璃窗里无数次凝望的笔记本，让她有了一种终于挣开前世束缚的的痛快。
她盼望了那么多年……
“这下好了，我也玩了一把时尚。”白未曦想到在不久的将来，苹果手机、IPAD和笔记本铺天盖地，不觉有点小得意。
“未曦，该吃晚饭了！”房门外，传来祖父的声音。
“哦，就来了！”白未曦欢快地答应了一声，把笔记本关机以后，藏进抽屉。
打开房门，才发现光线已经昏暗下来，忍不住吐了吐舌头：“爷爷，我刚刚在房间里打了个盹，忘了时间。以后你别一个人做啦，叫我出来做晚饭嘛！”
“刚考完，多休息两天。”白明已经把饭盛到了桌子上，除了她爱吃的牛肉片，还有两盘蔬菜。
“爷爷，我已经找到一份暑期工了，明天就去上班。待遇还不错，中午和晚上有饭供应，晚上我带点宵夜回来。”白未曦把一块牛肉夹到了白非的碗上，“我买的这块是牛里脊，不会很老，爷爷也能嚼得动。”
其实，白明的牙口还没有不好到那样的程度，不过他省下牛肉的借口，就是牙齿嚼不动。
“爷爷喜欢吃素的。”白明把牛肉又夹了回来，“你爱吃的，多吃一点儿。”
有时候，长辈们所谓的喜欢，只是一种无私的慈爱。白未曦嚼着牛肉，总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却没有再夹回去。不过，以后她拿了薪水，可以顺理成章地往家里带一点白明喜欢的菜。
他们的生活，一定会越过越好。这一点，白未曦有着绝对的信心。
“未曦，你找的什么工作，怎么还供应晚饭？”白明看着孙女吃得香，脸上的皱纹也舒展了不少，但是心里的担忧却丝毫没有减轻。
年轻的女孩子，找份工作并不算难。可是要做到晚上，却让人有了不大好的联想。家里还没有穷到那样的地步，即使到了揭不开口的程度，他也绝对不会让孙女走上歪路。
“是在……茶店里，因为暑假里生意好，所以才招暑期工。营业时间有点长，上午十点开业，到晚上十点。”白未曦迟疑了一下，省略了咖啡馆三个字。因为在老人的眼里，咖啡馆总不比茶有点内涵。但饶是她避重就轻，还是让白明反应有点过度。
“那怎么行？”白明勃然变色，“未曦，咱们不差那点儿钱，爷爷还能供得起你读大学呢！再说，爷爷的教学还是有点小名气的，要是假期里带几个孩子，也有一笔不少的收入，不用你出去打工。”
白未曦吐了吐舌头：“爷爷，老板说了的，我还是个学生，年纪小，不用到那么晚才下班的。大概到八点以后，生意就清闲下来，那时候我就可以回家。”
“不用你去打工。”白明还是有点脸色不大好。
“我知道爷爷是怕我吃苦，可是我记得爷爷常说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再说了，我已经满十八岁，在国外都已经自立了。如果我能赚到自己的学费，多有成就感，是不是？爷爷，你不会想剥夺我的这一点小小的自尊吧？”
白明仍然犹豫：“可是……”
“也没有让爷爷发挥余热，而我这个年轻人却吃闲饭的道理吧？左邻右舍看了，还不骂我忤逆不孝吗？爷爷放心，那地方很正派的，就是像人家谈生意、聊天什么的，找个地方而已啦。再说，我们同学什么的，也常去那些地方小聚，也联络感嘛！”
鼓起三寸不烂之舌，好不容易才把白明说服。再回到房间，又捣鼓了一番笔记本，才甜甜美美地睡下。
第二天准时到了“爱犹未尽”，夜猫子老板还没有到店。白未曦手脚勤快地帮助整理吧台和MENU，看着店长秀姐熟练地操作咖啡机，满脸羡慕。
“店长，为什么冲煮咖啡的水，都没有烧开呢？”白未曦看到店长打了两杯咖啡又闲下来，忍不住好奇地问。
秀姐全名叫陈秀琳，不过店员们都很亲切地称她“秀姐”。人长得不算漂亮，不过有一种极其沉稳的气质。当然，更重要的是，秀姐的咖啡和茶都冲煮得很好。尽管还有一名冲煮咖啡的员工，但秀姐仍是喜欢自己动手。
“理想的烹煮水温是华氏195度，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摄氏90.5度。太热或者太冷，都会影响咖啡的口味。”因为白未曦的手脚勤快，又赔着笑脸，闲着也是闲着，秀姐也就不吝赐教，“什么是咖啡呢？就是白水流过咖啡粉，变成了深褐色的液体。”
白未曦愕然，咖啡还能够这样解释？实在是够通俗的。不过，看着秀姐用咖啡机冲煮咖啡的流程，这个注释似乎再合适也没有了。
她点点头，表示受教。
“在水流经过咖啡的短暂时间里，就要迅速地把咖啡粉里的水溶性物质溶解出来。水温过高，会导致对咖啡粉的过度萃取，溶出咖啡豆里不必要的苦味物质。”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水温越高越好呢！”白未曦恍然大悟，“我喝即溶咖啡的时候，用的都是滚水。总觉得水温低了，杯底还会有一点咖啡粉溶化不开。”
秀姐严肃地说：“以后不要喝速溶咖啡。”
“是，只有老土的人才喝速溶的。”白未曦连忙点头答应。当年路明志对速溶咖啡深恶而痛绝，觉得不够时尚，坚持不喝。哪怕星巴克，都觉得有点掉价。只不过内部环境还算不错，因此偶尔会去小坐。
不过，在白未曦看来，有一杯速溶咖啡，已经不错了。反正一样起到提神的效果，又便宜又方便。
“这和时髦与老土无关，而是关系健康的问题。虽然不能说绝对，但速溶咖啡采用的咖啡豆，含有致癌物质。”
“啊？”白未曦听得张大了嘴巴，“有毒？还致癌？”
太颠覆她的认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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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姐神色严肃：“世界上的咖啡树虽然有两种，但具有商业价值，并且被大量种植的只有两种。一种是阿拉比卡豆，这是现磨咖啡采用的，制作精良，口感好，最重要的是咖啡因的含量比较少。这种咖啡豆生长在海拔较高的斜坡地，采收需要用人工，因此成本较高。我们现磨现煮的咖啡，一般都是这种咖啡豆，所以售价会高一些。”
白未晞听得入神，忙追问：“那还有一种呢？”
“速溶咖啡采用罗布斯塔豆，这种咖啡豆可以在平地种植，采收多用机器。不过这种咖啡豆的香气比较差，酸度不足，苦味比较强。它含有致癌物质丙烯酰胺，长期饮用的话，会出现嗜睡、情绪不佳、记忆改变、幻觉和震颤的症状。这种咖啡虽然价格便宜，冲饮方便，还是不宜多喝。”
“我以为咖啡是提神用的，怎么会嗜睡？”白未晞用手挠了挠头，眉头皱到了一起。看来，自己昨天在网上恶补的相关知识，完全不够用嘛！
秀姐耐心地解释：“罗布斯塔咖啡豆的咖啡因含量较高，确实具备提神功能。但如果喝得多了，反而会有其他一些症状。所以，速溶咖啡尽量少喝。”
白未晞信服地点头：“以后我不喝速溶的。我现在知道了，咖啡不能用过高的水温，但为什么一定要90.5度呢？”
“水温过冷，会使咖啡豆里的物质萃取不足，制成的咖啡就淡弱无味。90.5度是最能够溶解和萃取出咖啡粉里的物质，达到最香醇的口味。我们以这样的温度烹煮咖啡，流到杯子里的时候已经只有八十度。再加糖、牛奶和奶精，喝到嘴里只剩下六十几度，既不会太烫，也不会因为太凉而增加酸苦度。”
听着秀姐详尽的讲解，白未晞心服口服：“秀姐，您懂的可真多！咖啡里，原来有这么多学问……之前可真是没有想到。照您这么说，咖啡对健康不好，可怎么还会有人喝呢？每年的咖啡销量，似乎还蛮大的。”
秀姐看着她蹙起的眉头，忍不住笑了：“你这是以偏概全，我指的含有致癌物质，仅是罗布斯塔咖啡豆，如果多喝的话，会产生这样的后果。像我们所用的阿拉比卡豆，咖啡因的含量相当低，甚至比我们的茶叶含量更低。不仅不会致癌，在某种程度上，还有防癌的作用。经常饮用咖啡，患皮肤癌、大肠癌、乳腺癌和肝癌的概率，比一般人都要低得多。事实上，咖啡对人体的健康作用，还是利大于弊的。”
“还有什么利的一面？”白未晞更感兴趣。
“比如，咖啡具有抗氧化作用，可以对抗自由基对人体的伤害。咖啡还具有利尿作用，促进人体的新陈代谢。还有护肝、活血、开胃、消食……不一而足。当然，儿童和孕妇，则不宜饮用咖啡。”
白未晞的打工生涯很幸福，从老板到店长，再到男侍者女侍者，都对她和蔼可亲。她层出不穷的问题，几乎没有拒答的经历。
端着一杯杯的咖啡穿梭在店堂里，白未晞觉得自己的身上，也是香浓的咖啡味。
“爱犹未尽”的生意，在这个城市中算得上相当不错。除了上午十点刚开业，到下午两点之间比较闲以外，其他的时间都很忙碌。尤其是五点至八点，更是营业高峰期。
“一杯蓝山，一杯摩卡。”一对青年男女很熟稔地点出了自己想要的咖啡。
“好。”白未晞在单子上记下来，然后很礼貌地说，“请稍等。”
蓝山咖啡号称“咖啡之王”，因其产于牙买加的蓝山山脉而得名，被称为“绝对品质”。蓝山咖啡的年产量极少，再加上日本人在牙买加蓝山咖啡培育区有巨额的投资，每年能拿下百分之九十的生产份额，能够流通到其他国家的蓝山咖啡就很少。
白未晞在点完了几个订单之后，才从秀姐的手里取过了一杯摩卡，趁着蓝山还没有好的机会，她悄悄地问：“秀姐，不是说蓝山咖啡的数量很少吗？我们这里一天就要卖出上百杯的蓝山……”
秀姐轻笑：“真正的蓝山咖啡国内很少能见到，其实大部分所谓的蓝山咖啡，只能叫特调蓝山，是几种咖啡豆拼配而成，尽量接近蓝山风味的咖啡而已。给，调好了，拿出去吧。”
“好。”白未晞连忙端正了托盘，把咖啡杯放在碟子上，又配上奶精和糖包，端给客人。尽管真正的单品咖啡，是不需要加糖和奶的，不过其实大部分喝咖啡的人，喝不来黑咖啡。
“这女孩子做得怎么样？我看你和她说说笑笑，似乎很喜欢她。”伍子昂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笑吟吟地看着白未晞的背影问。
“很不错，手脚勤快，每天都是第一个到的，收拾吧台，整理MENU，不是她的份内事也做得很开心。更重要的，她很好学，可惜只是暑期工，不然的话也能培养她冲煮咖啡，应该能做好。”
伍子昂不以为然：“怕什么？我们也就是暑期特别忙，她还有的是暑期可以打呢！如果她愿意学，就多教教她，我看她有点求知若渴的意思。”
“是啊，我教了她一点，她自己又在网上搜索了，现在说起咖啡来，已经头头是道。你看，她又在跟新客人介绍咖啡……”秀娘呶了呶嘴。
白未晞脸上含笑，轻声细语：“我们店里的咖啡品种很多，单品咖啡和花式咖啡都有。单品咖啡是以单一的咖啡豆磨制而成，花式咖啡是在咖啡中加入各种调料，比如像牛奶、焦糖、巧克力、奶油……单品咖啡有咖啡之王蓝山咖啡，咖啡之后夏威夷可纳咖啡，还有巴西咖啡，味道相对要清淡一些，不过入口平滑顺爽。哥伦比亚咖啡口感温和，口感略略偏酸，苦度相当低。摩卡咖啡酸味强劲，带着一股子狂野的劲儿，受人喜爱。曼特宁咖啡先苦后甜，香味浓郁……”
伍子昂的眼睛里满是趣味，喃喃自语：“确实了解得够多，说起来如数家珍，让客人看起来很专业嘛！”
“点单！”又一个声音响起来，白未晞快速地写好了单子，又赶到了下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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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是熟客，有固定的品味。这样的客人最省事，直接写下单子交给吧台，然后由秀姐分派或者亲自冲煮咖啡。有的生客，可能并不经常喝咖啡，对着琳琅满目的咖啡名称举棋不定。
白未晞从来不厌其烦，总是简单地把咖啡的特点介绍一遍，然后静静地等客人做决定。因为她声音柔和，外形秀美，很能得到顾客的好感。有的顾客，甚至是因为她的服务，而成为“爱犹未尽”的老顾客。
当她满面笑容地迎上去的时候，却发现这真的是一位“熟”客。
“是你？”她低呼一声，笑容渐隐，不过，很快又露出了两个小酒窝，“先生几位？要喝点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儿？”秦渭阳挑了挑眉，很快就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对了，现在放暑假，难道你是在打暑期工？”
白未晞微笑：“是的。”
秦渭阳穿得很正式，浅咖色的衬衫，配淡黄色领带，不抢不跳的颜色，却衬得他温雅如玉。白未晞觉得他确实是谦谦君子，当然不是缘于证券公司的那场不期而遇。在前世被路明志甩在星巴克的时候，他递出来的那张温暖名片，让她对面前的男人，有着天然的亲切感。
“我以为你不需要打工挣学费，那些股票翻了几倍？”秦渭阳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穿的是制服，可能并非量身定做，腰身显得有些大。不过，二九年华的女孩，穿什么都透着一股青春的气息。
白未晞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只是运气好而已。你……要喝些什么？我先帮你点单。”
“曼特宁和黑森林。”秦渭阳没有再追根究底。
“好，请稍等。”白未晞礼貌地点头。
在蓝山出现之前，曼特宁曾是世界上最好的咖啡。但是它的苦味，却让众多的咖啡爱好者望而却步。
在等秀姐冲煮的时候，白未晞转头看向秦渭阳的方向，觉得像他这样温和的男人，似乎不应该偏好曼特宁。她觉得哥伦比亚咖啡，也许更适合这位总是风度翩翩的绅士。
“爱犹未尽”的光线带着一点幽暗，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秦渭阳的脸在光线的分界处，一半在明，一半在暗。他的长眉，如同两道笔力遒劲的墨痕，唇色是淡淡的粉色。他的睫毛很长，目光下垂的时候，在眼睑留下一排密密的阴影。
端着咖啡走到近前，才发现他的面上，分明蒙关一层淡淡的倦色。
联想到他出入证券公司的经历，白未晞决定好心地劝告他一声：“最近股市的低迷，恐怕要持续一段时间。如果没有十足把握，还是悠着点炒的好。”
秦渭阳满脸愕然，白未晞才觉得这句话说得太唐突，连忙掩饰地一笑：“当然，我其实什么也不懂，只是一种直觉。总觉得牛市走得多了，也许会迎来一个大熊市。”
“别误会，我并不是怀疑你的直觉，只是觉得……也许你说得对，牛市不可能持久。不过，很少能看到在股市里掘到金子的人，能够这么理智而干脆利落地退出去。因为股市里来钱太容易，所以我看到你在这里打工，才会觉得惊奇。如果你没有更好的投资渠道，也许我可以替你作个参谋。”
白未晞摇头：“够用就好，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拥有了后世爆炸般的信息，她完全不必借助任何人，来经营自己的资产。也许在有钱人的眼里，几十万算不得什么。可是要知道，前世的她省吃俭用，也不过攒下来十八万，全都供给了路明志。
玻璃门被再度推开，白未晞朝他抱歉地笑笑：“我去点单，这杯咖啡我请客。”
看着她的背影，秦渭阳有点傻。他没有想到，这个仅是两面之缘的女孩子，竟然大方地请他喝曼特宁。
不过，咖啡的味道不错。
也许是从这一天开始，秦渭阳成了“爱犹未尽”的常客，而点的单品咖啡，也无一例外，只是一杯曼特宁。
白未晞发现，秦渭阳一定出身良好。因为他喝咖啡的时候，如同一首诗，一阙词，带着优雅的味道。
比如，别人也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杯把，再把杯子端起来。可是有人做得生硬，有人做得矫情，有人做得直接。唯有秦渭阳端起来的时候，仿佛带着一种音乐的节奏感。哪怕只是隔着遥远的距离看，也赏心悦目。
“他似乎有追求你的意思？”秀姐对于这位熟客，不免多投注了一些目光，趁着白未晞端咖啡的时候，悄声问。
“怎么可能！”白未晞哑然失笑，“你看他身上的衣服，还有喝咖啡的动作，我敢打赌，此人出身一定非富即贵。所以，像我这种灰姑娘，是攀不上白马王子的。”
曼特宁咖啡轻轻地放置在秦渭阳的桌上，然后两人会随意交谈几句。离开的时候，他会向她打个招呼。有时候，会刻意等候她下班，然后才微笑告别。
而每次，总是他先转身。
白未晞没有更多的想法，但是每次看到他，都会情不自禁地在唇角浮起一个浅浅的微笑，然后直接取一杯曼特宁，送到他的桌上。
直到有一次，连续一周时间，没有看到“爱犹未尽”的玻璃门被熟悉的身影推开，她忽然觉得有了淡淡的惆怅。
“咦，你那位秦先生，似乎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了。”秀姐在收拾咖啡机的时候，忽然奇怪地叫起来，“只要他不在，曼特宁咖啡豆的用量，简直看不到消耗的速度！”
白未晞不满：“什么叫我那位秦先生？他是我们‘爱犹未尽’的顾客，顶多也就说一声我们的秦先生嘛！”
秀姐意味深长地笑：“他可不是为我们来的。”
“也不是为我。”白未晞回答了一句，刚想狼狈逃蹿，却被秀姐叫住了。
“未晞，你今天多留一个小时吧，我现在有事要急着走。”
“好。”白未晞想也不想就点头答应，直到秀姐的身影匆匆忙忙地没在夜色之中，她才忽然想起，她可不会冲煮咖啡啊！
急急忙忙冲出吧台，却在推开门的时候，和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她慌慌张张，急于去叫住秀姐。
“出什么事了？”熟悉的声音，带着一阵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让她忽然忘记了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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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未曦苦笑，“恐怕你今天喝不成曼特宁了，我刚刚追出来是想叫秀姐的，她有事先走，而我还没有学会冲煮咖啡。”
秦渭阳露出了笑容：“看来，我还能尝到你的处女秀，荣幸之至。”
白未曦尴尬：“事实上，我到‘爱犹未尽’打工，还不到半个月时间。所以，对于那台咖啡机，还处于望而生畏的阶段。”
“没关系，我不挑剔。”秦渭阳表现得很大度。
“好吧！”白未曦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赶上了架的鸭子，尽管对于面前庞然大物有畏惧心理，但回忆了一下秀姐的操作流程，还是有了点底气，“如果不好喝，请别投诉。”
秦渭阳露齿一笑：“不会。”
离得近了，白未曦才发现，此人的牙齿白得绝对可以去做牙膏广告。她忍下了询问他用哪一款牙膏牌子的冲动，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视死如归的大无畏精神，走向了咖啡机。
“咖啡需要现磨，你稍等一会儿。”白未曦拿起量杯，却不知道多少用量，拿着勺子挖了一次，感觉有点少，又再挖了一次。
“要用三勺。”秦渭阳没有离开，看她准备把咖啡豆放入研磨机的时候，才提醒了一声。
“哦。”白未曦如释重负，连忙加了一勺，然后倒入磨盘，尽量以均匀的速度和力量摇动手柄，她记得这是秀姐交代过的注意点。
因为研磨是制作咖啡的第一步，如果研磨的粗细程度不一，哪怕使用再好的冲煮工具，制作的技巧再高超，都不可能煮出一杯好咖啡。而白未曦有自知之明，自己的技巧还在初次实践阶段，所以第一步无论如何要做好。
好的开始，才是成功的一半嘛！
“不错，这种粗细，适合虹吸壶。”秦渭阳没有吝于自己的表扬。
白未曦笑容在唇边漾开，看着一旁虹吸壶、摩卡壶，觉得无论哪一种，对于自己的技术都是一个挑战，而她没有信心。目光落在一旁的ESPRESSO咖啡机上，眼睛一亮，带着两分不自觉的讨好问：“能不能用那个？”
至少，那玩意儿的自动化程度要高一些，制作咖啡的过程也相当快。如果点的是花式咖啡，秀姐一般都用这件机器来制作。
秦渭阳的唇线微微上勾，隔了两秒钟才点头：“好。”
白未曦多了一个心眼，曼特宁咖啡的售价比较贵，她不敢随意浪费。在密封罐里取了两勺咖啡粉，决定先做个试验。
“啊！”她低呼一声，懊恼地看着连水带粉喷洒得工作台上狼藉不堪，脸顿时胀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擦拭干净，根本不敢看身后的秦渭阳。
好吧，失败是成功之母。她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又拿起杯子。自动化程度高的机器，总有一点好处，只要操作得当，失败的机率不会太大。
不过，她没有勇气把咖啡杯直接端给秦渭阳，决定这一杯试验品，先通过自己的味蕾验收再上桌。
她正要闭上眼睛喝一口自己的处女作，手上却忽地一轻。微转头，秦渭阳已经端着咖啡杯，正低头轻呷。
“怎么样？”白未曦有点紧张地问，“如果还差强人意，我就用刚刚的曼特宁。”
“做一杯卡布其诺吧。”秦渭阳不动声色。
他从来不喝花式咖啡……
白未曦没敢问，想必是自己的技术太差，连ESPRESSO都用不好，那杯咖啡估计苦度和酸度没把握好。
羞愧之下，她没有想到卡布其诺的制作工艺，比一般的咖啡要更加复杂。取过一个钢杯，硬着头皮倒了半杯子的牛奶，隐约记得有一个管子，似乎会喷出热气，把牛奶打出泡沫应该是它的功能。
深吸一口气，拧下旋钮。机器没有故障，发出的声音让她知道操作有误。正要干脆拔掉电源，秦渭阳的声音适时地传来：“喷口高一点，你把喷口抵住了杯底，才会有噪音产生。”
原来如此。
她急忙把钢杯往上托了一托，泡沫是出来了，却沸腾得冲出了杯子，溅得到处都是，比刚才还要狼狈。
“你抬得太高了，喷口要置放在鲜奶的中央部位。”秦渭阳的叹息，离得那么近。而杯子，直接就从她的手里移开。
懊恼地关掉了机器，白未曦用手背拭掉了一滴溅到颊上的牛奶：“不好意思，看来你喝不成卡布其诺了。对于我来说，大概只能操作一些速溶咖啡。”
“第一次能把泡沫打出来，已经不错了。”秦渭阳的“表扬”，怎么听都有点牵强的味道。
“要不，我还是冲煮一杯曼特宁咖啡？”
“用咖啡机有点浪费了，不过既然咖啡粉已经和空气作了这么久的接触，用咖啡机做倒也无妨。”
白未曦的脸又热了起来。
咖啡豆，尤其是研磨好的咖啡粉，是相当敏感和脆弱的。甚至研磨的时候，也会因为磨得太慢，让咖啡粉与空气接触的时间太长而损失香味。而她刚才居然就这样把咖啡粉放在研磨机的小抽屉里，和空气作了一个完全亲密的接触。
对于一个口味挑剔的咖啡爱好者来说，恐怕这是一个不可容忍的失误。
“用曼特宁做一杯卡布其诺给你。”秦渭阳低头挽起衬衫的袖子。明明应该是很不羁的形象，可是由他做出来，却显得绅士意味十足。
挽着袖子的绅士拿过一只直筒式有把手的不锈钢杯，眉眼浅淡：“这种杯子传热快，打热牛奶的时候，仅仅靠外部的手感，就知道牛奶被加热的大概温度。”
“我以为不锈钢杯不怕摔打才使用的。”白未曦咕哝了一句，看到秦渭阳脸上的笑容，吐了吐舌头，却凝神看他的动作。
他把旋钮打开的时候，并没有忙于伸进杯子，而是把管子里残存的水份喷掉。白未曦轻轻“啊”了一声，她似乎记得秀姐冲煮咖啡的时候，也有这么一个动作，可她竟然一点都没有想起。
“如果直接把管子伸进奶杯，会让鲜奶稀释。”
“原来是这个原因！”白未曦虚心地点头。因为想看得更仔细一些，她毫不避嫌地凑过脑袋，却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胸膛，顿时脸红如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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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却像没有看到她的反应，仍然从容地把喷管伸进杯子，把旋钮打开。但并不像白未晞那样，一下子就拧得很大。他转得的幅度不大，又慢慢地转小。泡沫渐渐形成，并开张涨满，一直到杯子近于边缘的位置。
“好细腻的泡沫！”白未晞惊讶，“比秀姐打的还要好。”
对于她情不自禁的惊叹，秦渭阳只是不露齿地笑了一笑：“你来冲煮咖啡。”
“好。”白未晞欣然领命。因为有过了一次成功的经验，所以这杯咖啡冲煮的时间并不长。
她有点显摆地把咖啡杯放在工作台上，秦渭阳用一把大匙阻住了牛奶的泡沫，最后才把泡沫舀进咖啡杯。
一杯香浓美味，看相尤其好的卡布其诺，就这样做好了。
白未晞张大了嘴巴：“我怎么觉得你做得比秀姐还专业？还有，你怎么会使用ESPRESSO商用咖啡机？难道……你也是卖咖啡的？”
秦渭阳哭笑不得：“商用咖啡机和家用的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只是一个大一些，一个小一些而已。用虹吸虹冲煮咖啡太费时，我在家的时候，一般就用咖啡机。全自动咖啡机解放了人们制作咖啡的时间，虽然口味上有所牺牲，但仍然值得。而且，喝热咖啡和冰咖啡都很方便。”
“冰咖啡？”好奇宝宝白未晞的眼睛又亮了起来，“我听说咖啡用摄氏90.5度的水才是最适宜的，冷水会使物质萃取不足……”
“冰咖啡也是现做的，而且水温一样是90.5度。真正的冰咖，是制成的热咖啡以急冻的方式冷却。不过，冰块会稀释咖啡原有的浓度，因此做热咖啡的时候，要咖啡的浓度适当提高。这样，才不至于淡而无味，清淡得跟水一样。”
“冰咖啡这么麻烦……”白未晞咕哝。
秦渭阳放下衬衫的袖子，顺手接过了她手里一直端着的卡布其诺：“你不会以为热咖啡是用热水冲，而冰咖啡用冰水冲的吧？”
白未晞为自己辩解：“我没以为冰咖啡是用冰水冲的，白痴也知道冰水无法让咖啡粉完全溶解嘛！只不过……我一直以为冰咖啡是用热水或凉水冲了以后，然后放到冰箱里冰的……”
说到后来，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声音渐小。
“咖啡味道不错，你也来一点儿？”秦渭阳把杯子递给她。
“啊？”白未晞为他这个动作，吓得差点脑袋后仰。
他喝过了！
“不好意思，总是习惯性地想把好东西与人分享。”秦渭阳怔了一怔，才讪讪地收回了手。对于自己的动作，也觉得不可思议。
尽管他说的可以解释一部分的理由，可其实他并非时常乐意到与人共用一个杯子。
“这是个好习惯。”白未晞比他还要讪讪，“我该下班了。”
“你先去换衣服，我等你。”秦渭阳抬起头，脸色平静。
“哦。”白未晞答应得稀里糊涂，换上自己的T恤时，却发现前后穿反了。悻悻地重新穿正，临走出更衣室的时候，还破天荒地照了一下镜子。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白未晞默然地跟着他的脚步，慢慢地往前踱。
他们散步不像是散步，约会……似乎更不像约会。白未晞走得有些尴尬，想要开口告辞，又觉得喉咙口像是堵着一个什么硬块，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应该会更喜欢茶文化。”最终，还是秦渭阳先开口。
“爱犹未尽也经营茶水，不过一般没有人点而已。”白未晞中规中矩地接过话头，又有点困惑，“你怎么会觉得我更适合泡茶，而不是煮咖啡呢？”
秦渭阳轻声慢吟：“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凄凄，白露未晞。这不是你名字的由来么？一个用诗经作名字的女孩子，我总觉得和茶的关系，远远比咖啡更紧密一些。”
白未晞忽地伸手指.９7kｓ．住他，随即感到极不礼貌，又急忙缩了回去，嘴里的惊呼声却没来得及再收回去：“渭阳，我送舅氏，曰至渭阳。何以赠之？路车乘黄。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何以赠之？琼瑰玉佩。你的名字，也是出自《诗经》！”
“对！”秦渭阳含笑点头，“所以，我一听到你的名字，就觉得亲切。现在的人喜欢起洋名，什么露丝、玫儿……我只觉得媚俗。”
“原来你注意我，是因为我的名字！”白未晞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尽管知道自己与他隔着太遥远的距离，不过还是有一点小小的虚荣心。
“人如其名。”秦渭阳叹息，“白露未晞，很唯美。”
白未晞挤出一个笑容：“其实名字都不是自己起的，所谓人如其名，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诚心。对了，你今天怎么来得比平时晚？是不是最近工作很忙？”
她急于转换话题，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里言外，已经透露出了一点点少女的心事。当然，她绝对不会承认，对秦渭阳的好感，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内涵。
“是有点忙，刚出差回来。”秦渭阳露出了温煦的笑容，“几天没喝你端来的曼特宁，发现很想念，所以就来了。幸好……你今天你晚走了一步，不然我恐怕连卡布其诺也喝不到了。”
提到今天的咖啡处女秀，白未晞的脸上有点烧，不自在地哼哼：“你明明自己冲煮得很好，为什么还要到我们那儿去喝？”
“一个人喝，太孤独。”秦渭阳的声音，淡淡地消散在夜色里，只留下一串尾音，却让白未晞的心脏猛地胀痛了一下。
“我以为你喜欢孤独，每次来爱犹未尽，似乎总是一个人。”她讷讷地说着，却没有看他。因为她知道，他所谓的孤独，与她无关。
“没有人天生喜欢一成不变的孤独。”秦渭阳摇了摇头，没有再细说下去的意思，却从外衣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去了一趟印尼，给你带了一点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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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好奇地打开盒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包装了好几层的咖啡豆：“这是蓝山咖啡？”
“当然不是，蓝山可不产在印尼。”秦渭阳失笑，“这是产自印尼苏门答腊的KOPILUWAK，世界上身价最高的咖啡。”
“是猫屎咖啡！”白未曦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丢弃，不过想到被人传得神乎奇神的故事，又紧紧地握在手中。
猫屎咖啡，是当地种植的咖啡豆经过麝香猫咀嚼，由消化系统发酵排泄出来。由于无法批量生产，因此这款咖啡一直是咖啡中顶级的奢侈品，价格非常昂贵。
“这种咖啡，真的能喝？”白未曦皱着秀眉，欲拒不拒。
“当然，香润甜滑，绝对是咖啡中的极品。因为产量极低，在国际市场上的售价居高不下，而且还有价无市。麝香猫以水果为食，善于挑选最好的果实，而能落入它们眼中的咖啡豆，一定是成熟饱满的果实。经过麝香猫的消化系统，其果肉和果皮被消化吸收，而咖啡原豆，却因为过于坚硬而被排出体外。现在已经有人工养殖麝香猫，即使口味略有不如，也大受欢迎。不过，产量还是太少。”
“我知道它的产生过程，所以才对于它售出这样的高价还供不应求，表示无法理解。”白未曦苦笑。
“这些咖啡豆会经过彻底的清洗或日晒，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秦渭阳笑着摇头，“难怪有人说，如果要请人喝KOPILUWAK，最好永远不要告诉他真相。”
白未曦老实地承认：“确实，我有一种心理障碍，还没喝就已经感到胃部不适。这么昂贵的咖啡豆，恐怕我无福消受。”
“我以为你会喜欢它的口味。因为蛋白质在消化过程中被破坏，咖啡的苦味因此而减少，还有一种巧克力的香味。”
“味道再好，我也不敢喝……”白未曦苦着脸，“别让我糟塌了好东西，我会有罪恶感的。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还是让它在知己的手里，才能物得其所。”
咖啡，固我所爱。可这种咖啡，她实在没有勇气去品尝。
秦渭阳没有坚持，脸上也没有显出任何不快，却只是若有所思地说：“你应该比较适合蓝山，我家里还有一些咖啡豆，今晚有没有雅兴去做客？”
白未曦很心动，可是想到祖父，只能忍痛摇头：“今天已经晚了，我打电话97ｋｓ．回去，说是只迟一两个小时的。不能再在外面逗留，爷爷会担心的。老人睡得早，可是我如果不回去，他一定会留着门。”
就算不为这个原因，她也不敢随随便便跟着一个男人回家。虽然这个男人给她的印象很好，但他毕竟还是个男人。
好在秦渭阳没有坚持，似乎很认同她的说法：“你说得对，女孩子不会随便答应陌生男人的约会。”
约会能约会到人家家里去吗？白未曦腹诽，但没有说出口。因为秦渭阳的淡然，让她觉得，兴许人家真的只是要请她喝一杯正宗的蓝山咖啡。
遗憾地回到家里，白明果然还在客厅等她。
“爷爷，我回来了！”白未曦欢快地叫了一声，“今天店长有急事，可能是她的孩子突然发高烧，我就替她代了一会儿。”
“这份工还是不要打了。”白明脸色有点不大好。
“只是难得的。店长平时很照顾我，还教了我不少东西。”白未曦搂着祖父的胳膊撒娇，“而且，待遇也不错，明天我去西宁街买手工曲奇饼干，都说好吃得不得了。又酥又香，都不用牙齿。”
白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傻丫头，爷爷又没掉牙齿，就算再硬的饼干，也能啃得动。那家的手工饼干，我听说过，卖得老贵的。”
白未曦立刻露出了向往的神色：“如果我能去饼干店打工，那该多好啊！要知道，员工福利，应该可以打折的。而且，我觉得他们利润那么高，员工的福利，应该会更好。说不定还能偷偷师，回来也开一间饼干店……”
“胡说八道！”白明终于被她逗笑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如果能考上硕博连读就更好了。”
硕博连读……难道祖父不知道，女博士一般是用来给人仰望的吗？连非诚勿扰上，女博士被男嘉宾挑中心动女生的，那概率也称得上微乎其微。
虽然她前世总为自己的高考失利而悔青了肠子，当时如果不是为了路明志，也许她会选择复读。
不过，她也从来没有读博士的志向，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不适合她这样的平凡人。
重活一世，能让她考上心仪的大学，她已经很满足了。况且，她的目标，可是要当个时尚达人，而不是女学者，女研究员什么的。
要知道，女博士，可一点都不时尚。
“这个现在说还太早了，过两天分数出来了再说吧！”白未曦含糊其词，不想打破祖父的美好愿望，但也不想答应下来。
“也对，你填的第一志愿，会不会有点悬？”白明立刻把注意力转到了目前最重要的问题上。
“应该不会，我至少有两分把握。”白未曦做了个鬼脸，“反正还有第二志愿呢，我填的中国林业大学，应该不会高傲到只取第一志愿的考生。”
“你应该更稳妥一些，填中京大学或者航天航空大学……”
“我喜欢那座学府。”白未曦却有点小固执，“爷爷，你对我有点儿信心好不好？这次高考，我发挥得不错，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应该还不止两分。”
白明想了想还是认命，志愿都已经填好了，现在再懊悔，也没有可能再拿回来重填。他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白未曦正常发挥——不，超常发挥。
“成绩不出来，这颗心总是悬在半空里啊！”白明感慨。
“至少能上个林业大学，以后我回来承包两亩田，说不定还能成为百万富翁呢！啊，好困！”白未曦笑嘻嘻地说。
“没点志气！饿不饿？我给你留了一点南瓜粥，喝一点再睡。”白明关切地问。
“好啊，最喜欢吃爷爷做的粥了！”白未曦欢呼一声，冲到厨房里盛粥。
顺便，彻底逃脱关于夜归的原因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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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没有看到秦渭阳来“爱犹未尽”报道，白未曦竟隐隐觉得怅然。她甩了甩头，自我解嘲地想，人家不过是偶尔见到一颗青涩的果子，才过来赏脸喝了几杯咖啡，见到自己不那么上钩，自然兴趣全无，转移目标。
也许是因为前世的那一张温暖名片，白未曦无论如何也不想把他想到如此不堪。可是整整一周没有看到秦渭阳的身影，难免想得有些多了。
“那位秦先生倒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秀姐也觉得有些惆怅。毕竟某人往那里一坐，尽管和已婚妇女没有什么关联，但总是赏心悦目的存在。况且，她那天早走，并没有看到秦渭阳。
“是啊，也许他搬家了。”白未曦笑笑，低头做出了一杯品相不错的卡布其诺。经过几天的练习，她已经能把大部分的花式咖啡做出来，再也不会出现手忙脚乱、慌张无措的情形。可是那个初次指导她使用咖啡机的男人，却像是从空气里蒸发了一般，没有再出现。
其实使用ESTRESSO咖啡并不复杂，用得熟了，完全可以做得干净利落，半分多钟，就能收获一杯香浓的咖啡。不过，她还是很羡慕秀姐拿着虹吸壶的优雅和从容，只是她深刻地认识到，对于她来说，还有一段相当长的路需要走。
“一杯黑色玛莉亚，一杯跳舞咖啡。”新来的暑期工接替了白未曦的位置，把点单放到吧台。
“好。”白未曦点头，起进了单子。这些花式咖啡，秀姐已经放权给她做。
她微笑地想，这两个人估计并不是咖啡发烧友。
黑色玛莉亚其实是用ESPRESSO做出来的咖啡一杯，再加白兰地和兰姆酒外加糖浆配制而成。在白未曦看来，这款咖啡根本更像是鸡尾酒。
而跳舞咖啡，则更像是饮料，借着牛奶、咖啡和糖浆之间不同的比重，制作出层次黑白分明的咖啡，装在玻璃杯里。白未曦觉得，这种咖啡，更注重视觉效果。
“先放热牛奶，再加入糖浆，然后加热咖啡。”秀姐在一旁提醒，却并没有过多干预。
制作这一类的饮料并没有难度，差的只是熟练程度。因为这款咖啡点的人较多，白未曦已经制作过两次，因此做出来的咖啡层次分明。再加上牛奶泡沫，装在托盘里，果然很好看。
白未曦轻轻晃了一下杯子，几个层次之间的波动并不混合，像是一件摇曳生姿的舞衣，这杯跳舞咖啡算是做成功了。
“不错。”秀姐表扬了一句，“下次你可以学做单品咖啡，用虹吸壶。”
“好啊，我早就想学了，只是看到程序比较复杂，没敢提这个要求。”白未曦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别说这里暑假工的待遇比刘美丽的那个餐馆要好，就是一分没有，学学制作咖啡，白未曦也觉得很值。所以，她脸上每天的笑容，都显得很真诚。
吧台上又积累了两张单子，白未曦吐了吐舌头：“一杯蓝山，一杯摩卡，你的活儿又来了。今天的生意不错，那边又在点单，我把咖啡送过去。”
“好。”秀姐接过单子，很满意地点头。尽管白未曦已经能手脚伶俐地做出大部分的花式咖啡，但她有空的时候，还会去帮助点单和送咖啡，而且丝毫不乱。
秀姐不知道，前世的白未曦同时要打三份工，每天忙到像打仗，连一点空余的时间都不留给自己。所以，她根本不习惯袖着双手站在吧台里，笑看外面忙得人仰马翻。她并不是故意献殷勤，而只是习惯使然。正因此秀姐看出这一点，对这个女孩子，才会更由衷地喜欢。
“先生，你们的咖啡。”白未曦把黑色玛莉亚和跳舞咖啡分别端出来，先女生后男生，手却微微抖了一下。
怎么会是他？
“是你？在这里打工？”路明志意外地抬起头，“听明香说，你们班昨天有个聚会，你没有去？”
“嗯。”白未曦点头解释，“这里每天都要开门营业，走不开。再说，过几天还要去领毕业证书，大家还能再聚一聚。”
她的笑容还保持着，可是眼睛里的笑意却消失了。尽管想把路明志当成一个陌路人，可是八年的守望，怎么可能像是被像皮擦掉的铅笔字，留不下一点痕迹？
昨天的那个聚会，只是小规模的聚会而已，白未曦并不觉得自己和那个圈子有什么交集。所以，尽管路明香对她发出了并不算太有诚意的邀请，她还是婉拒了。
“这是我同学刘米佳。”路明志回过神来，才想到介绍，“这是我妹妹明香的同学白未曦，也许会成为我们的校友。”
“你好97ｋｓ．。”白未曦又吃了一惊，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再看到那张只能勉强算作清秀的脸，才回想起来，即使在人才荟萃的北大，刘米佳也能称得上是风云人物。当年，她是唯一一个以全额奖学金被录取的剑桥三一学院硕士生。可是在她的身上，却从来没有一个高才生应有的傲气。乐于助人、勤俭刻苦的品质，曾经在北大校园里，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成为美谈。
她们曾有过几面之缘，但称不上有交往。白未曦只是觉得刘米佳待自己有些冷淡，一直没有明白原因。重回八年前，她才明白，是因为路明志的因素。可是，尽管如此，刘米佳从来没有恶言相向，只是更多地保持沉默。
路明志从来没有对她坦白过，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他的初恋，而他也是她的初恋。这样的一段感情，值得她守护终生。
却原来，在她之前，早已有了刘米佳。也许，还有别人，而自己却傻傻地选择毫无保留地信任。
“你好97ｋｓ．，欢迎你加入我们学校，学妹。”刘米佳的笑容很温暖，伸出手来的时候，白未曦眼尖地发现，她掌心里有两个薄薄的茧子。
“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得到学姐的指点。”白未曦急忙伸出手。当年，她在阴差阳错之中失去了提到刘米佳友谊的机会，。而今天，她将会补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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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分数出来的时候，白未曦吃了一惊。因为就算她对几道大题有着依稀的印象，但仍然没有想到，自己会拿到这样的高分。
会不会太拉风了？她甚至带着几分惶然地想。
“高考状元？”伍子昂放下手里的报纸，看着眼前沉静依然的女孩问。
白未曦有点无辜地摊了摊手：“只是运气，真的。虽然我有那么一点点自信可以考上北大，但最终的分数，还是比我预计的高了十来分。我想，可能是因为阅卷的老师比较喜欢我的卷面风格，所以额外多给了我几分。”
伍子昂瞪眼看了她一会儿，才推开了报纸：“语文也许还会有卷面分，数学怎么给？”
“其实所谓的状元，和那些名不经传的榜眼探花，仅仅差了三四分而已。”白未曦摊开了手，很不解地看着伍子昂。作为一名经常神出鬼没的花样老板大叔，她想不通自己考出了一个高分，就值得让他大惊小怪地把自己叫进这间他的专属办公室。
不过，她得说，这个办公室的装潢很适合眼前这男人的风格。白和橙的两种颜色，塑造出的温暖很中性。
“你知不知道两三分的距离，会有多少个人在竞争？”伍子昂感慨，“想当初，我也是高考状元，不过和第二名只差了零点五分。”
白未曦瞪圆了眼睛。
在她的前世，高考状元曾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只能留给她羡慕嫉妒恨。虽然当年她的成绩也不错，拼一把可以考上北大这所无数人向往的名校。但是，她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天可以戴上状元的光环。尽管在她所想往的那所名校，高考状元没有三五十个，也有一二十个。剩下来的那一半，也进了与它对门而望的另一所着名大学。
可毕竟是高考状元啊！
她无法想像的是，眼前的男人拥有那样辉煌的履历，最终竟然只是一个咖啡店的老板！
“当年我违反校纪校规被开除，就这么简单。”伍子昂面对她的震惊，摊了摊双手，“很好，我们爱犹未尽，居然出了两个高考状元。如果作为一个卖点的话，你说会不会吸引一大群学生消费者？”
白未曦毫不客气地咕哝：“我只是过来打工赚点生活费和某些经验而已，你可以宣传一下自己，不用提及我。”
其实，她只想对考上北大更有把握一点，真的没有想到会用这种“作弊”的方式，成为高考状元。
名人果然是有压力的，她想。
分数出来并没有多长的时间，可是报纸和电视台都已经公布了她的名字。未曦，不是王芳、陈红这么大众化，再加上刚刚参加高考的经历，熟悉的人，很容易就把高考状元和她划上了等号。
“好吧，你是高考状元，那么还要不要继续在这里打工？”伍子昂当然没有坚持，他自己也曾经享有过那样一种荣誉，虽然当年没有现在被炒得这么热。
“为什么不？”白未曦诧异地挑眉，“高考状元一样也需要生活，也需要赚钱，而这里的环境很不错，秀姐和大家对我都很好，在暑假结束之前，我并不想再费心费力地去找一份暑期工。”
伍子昂站起来，看着身高只及自己肩部的白未曦，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吧，是我太小看你了。我能够做咖啡店的老板，为什么你不能做咖啡店的女招待？不，你现在已经在吧台调制咖啡。”
“这两份工作对我来说性质是一样的。”白未曦耸了耸肩，“赚取同样多的生活费，享受同样香浓的咖啡。当然，我很乐意跟随秀姐学习用虹吸壶冲煮出一杯香浓的曼特宁和其他单品咖啡。所以，我从来没有当作自己在纯打工，扣除优厚的薪资，我还学到了很多东西。”
这句话，绝对不是矫情。
如今再度站在路明志的身前，她不会再为自己只知道雀巢这些类似品牌的速溶咖啡而自卑。现在看来，那些路明志追求的所谓明尚，远远不如一杯咖啡的内容来得实在。
回到吧台，秀姐夸张的拥抱，让白未曦觉得尴尬，也觉得温暖。
“真了不起！”秀姐兴奋地看着她，“难怪你学煮咖啡学得这么快，原来是高考状元！”
白未曦默然，无论如何想不通，咖啡和高考状元之间，会有怎么样的联系。
难得的，老板和店长双双地放了她的假。既然她不想在“爱犹未尽”办一个小型PARTY，那就只能让她回去自己庆祝了。
可怜的是，白未曦根本不知道怎么样庆祝。也许买一点小菜，回去和祖父好好吃一顿是个不错的主意。
当白未曦拎着一大袋的菜回到家，迎面就被刘美丽抱了个满怀。结果，活蹦乱跳的虾在地上挣扎得很欢，向来节俭的祖父却丝毫没有想要去捉起来。
“干嘛这么夸张……”白未曦哭笑不得地蹲下来，把虾一只只捉进袋子。
“未曦，你真的考了个状元？”相对于祖孙两人的平静，刘美丽却激动地一把捉住白未曦的手。
“好像很侥幸地考出了那个分数。”白未曦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很想回去再做一遍高考卷子，哪怕做错三五道选择题，也能落到榜眼的位置，而不至于被谁都特惊讶一把。
“太帅了！”刘美丽在空中挥了挥拳，“听说电视台想要采访你，被你拒绝了？上电视啊，这样的机会你都不要？”
“纯粹浪费时间，因为超水平发挥胜过了其他人而被推到前台，我觉得这种殊荣，其实是种负担。再说，又不是明星，上电视干什么？”白未曦很淡定地把虾放到水池里养好，“今天老板放我半天假，试试我的手艺。”
刘美丽仰倒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拜托，这么值得庆祝的事，你居然还想亲自下厨？走，我请客，请你和白爷爷到五星级大酒店吃一顿。”
她豪气干云地在空中挥了挥拳，不过很快又小声地加了一句：“不过，只能点一些家常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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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白未曦称得上是有史以来最低调的高考状元。对此，刘美丽表示了极度地不解，看着她平静地再度直截了当拒绝电视台邀请，忍不住从她身后跳出来，挥舞着一对拳头：“为什么？能上电视台，你为什么不去？电视台啊，面对着电视台，一辈子也许都不可能再遇到一回了！”
“只是运气好，我想把机会让给别人。”白未曦淡定地摇头，“再说，我也不喜欢让别人看到我的脸，又不是绝代佳人，你当是演偶像剧？”
刘美丽瞪眼看了她半晌，才颓然地倒在她身后的长沙发上：“多少人花了钱想上电视而不得，你却轻轻地摇摇头，甚至不带走一片云彩。你强大，你真是太强大了。”
白未曦自嘲地笑笑，这本来就不应该是她能获得的荣誉，所以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她转身把粥盛好，写了一张小纸条给去公园散步的祖父，才展颜一笑：“刘大小姐，你该去餐馆打工了吧？就算请过假，也不能迟到太久。”
“啊……”刘美丽跳了起来，“我特意请假来看你上电视的，结果你根本……我怎么向老板交代。都是你不好，害我成了大骗子。”
“放心吧，其实除了望子成龙的家长们，没有人会在意一个青汤挂面的高考状元。”白未曦耸了耸肩，“我要去爱犹未尽，你下班以后来找我，替你调一杯卡布其诺，我现在调得不比秀姐差。”
“好！”刘美丽高兴地点头，“我这两天正在跟大厨学做菜呢，下次做给你吃。”
白未曦有点后怕：“你还是在自己家里试验完了再给我做，不然我怕厨房被你熏翻。”
说起来，刘美丽还真没有什么做饭的天份。白未曦跟着秀姐，已经把虹吸壶和摩卡壶都玩熟了，某人还是连一个最简单的番茄炒蛋，都能炒出焦味，还振振有辞地辩解，说是他们家的火力太大。白未曦无语的是，民用的液化气灶，火力能比得上饭馆里的大灶吗？
“那是偶尔的失手！”刘美丽尴尬地辩解，“呃……我下工以后，请你喝茶。”
“好。”白未曦笑着点头。因为那天白明祖孙的坚持，最终还是由白未曦掌勺，刘美丽没能如愿请客，就一直耿耿于怀。
“爱犹未尽”的员工们还是一如既往，只是看向白未曦的目光，多少有些不同。这个城市，每年盛夏，也就诞生一个高考状元。
“一杯茶。”难得有人点了茶，让白未曦精神一振。要知道，“爱犹未尽”虽然不能算是纯粹意义上的咖啡馆，MENU上的茶也有至少不下三十个品种，但大多数客人，都是直接点咖啡的。
“请问先生要喝什么茶？中式的还是西式的？”她下意识地微笑。
被称作为“先生”的，其实顶多还只能称得上是个男生，应该顶多也就比白未曦也就大了一两岁的样子，此刻很惊异地瞪圆了眼睛：“什么？西方人还有茶文化么？”
尽管反驳得有点无知，但粉嫩的小男生，总让人生不出什么怒气。况且，对于客人，她一直都秉承着微笑待人的宗旨。因此，她笑着指了指MENU：“我们这里有很多种茶，中式的就是指中国传统的几种名茶，有绿茶、红茶、乌龙茶、白茶、青茶、黄茶等。其中各种茶还有不少品种，比如绿茶中有洞庭碧螺春、西湖龙井、信阳毛尖、黄山毛峰、太平猴魁、六安瓜片……”
花样美男很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中国的十大名茶，就是不知道外国人还有什么茶！我只知道中国人喝茶，外国人喝咖啡，什么时候还有西式茶了？”
白未曦觉得，眼前的男生比她前世还要无知一点点。虽然她以前也不知道西式茶，但好歹还知道有一种茶，是从西方传到中国来的——奶茶。
“确实，中国是茶圣陆羽的故乡，也是茶道的发源地，但是发展到了今天，我们在超市里看到的立顿茶，就是产自英国。当然，英国人并不喜欢茶的涩味，他们在茶里添加了牛奶和糖，发展出了下午茶文化。”
男生瞪大了眼睛：“你不懂就不要瞎说，下午茶又不是专门指的喝茶。lowtea是指在午饭以后、离午饭时间不远的一种三明治、小煎饼之类的茶点。hightea是晚饭前的茶点，以肉食为主。其实它们不算是茶，前者是贵族和白领们享受闲暇时光的方式，而后者则是工薪阶层补充能量的方式而已。”
白未曦点头同意：“你说得对极了，不过下午茶的起源，还真是与中国的茶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茶最早流传出中国，应该是唐永贞年间。当时的日本僧人到中国考察学习，回国的时候就把茶树和种子带回日本栽种，在日本的上流社会广泛流传。中国茶文化，在日本被重新诠释。”
“我知道日本茶道，但是日本是东亚，不能算是西方。”男生固执地坚持己见。
“清朝的时候，中国对外贸易关口打开，中国的茶和丝绸、瓷器被商船运往欧洲。当时经销茶叶的是英国，他们曾经把中国的茶树移植到当时的殖民地印度。十七世纪的时候，因为当时英国人的午餐比较简单，而晚餐的时间又很晚，下午的时间变得很漫长。于是伯爵夫人安娜玛利亚就吩咐准备一壶茶和一些点心，一方面充充饥，另一方面能打发漫长的下午时间。众所周知，这些贵妇人不用上班，当然闲得很。后来，她开始邀请一些朋友，与她共享这段下午茶时间，渐渐成了风俗。所以说，英国人的下午茶，主角也是我们的中国茶。当然，他们改良成了调味茶，也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西式茶。”
“那也能算茶？在茶里加糖和牛奶，充其量也就只能叫饮料。”男生嗤之以鼻，“我喝西湖龙井。”
“好的，请稍等。”白未曦轻快地回答。
“白未曦，我要一杯冰水。”刘米佳熟悉的声音，让白未曦的心情更加愉快，“咦，小豆子，你怎么也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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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觉得“小豆子”这个名字，有点玷污了花样美男的那张脸，白未晞还是忍住了笑容，转身准备玻璃壶。
由于绿茶在制作过程中未经发酵，茶叶中所含的芳香物和叶绿素极易溶于水，若冲泡水温过高，香味容易流失，茶液也会变得略黄，缺少美感。所以，冲泡绿茶的最佳温度是85摄氏度。除了功夫茶冲泡费劲，绿茶和红茶的冲泡，都很简单。
因为是下午三点，客人不多，白未晞把茶壶和两套瓷杯放在托盘里，亲自把茶送了过去。
刘米佳正与“小豆子”相谈甚欢，脸上露着淡淡的笑意。看到白未晞，脸上笑意更浓，拉出一把椅子：“如果不忙的话，坐下陪我聊聊。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学弟陈语新，小名小豆子。”
“是，刚才听你叫过他的小名了。”白未晞忍住笑容，忽然心里一动。陈语新吗？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呢？
“别看他一脸稚气，在北大可是大名鼎鼎，当年高中的时候，那可是物理奥林匹克一等奖，化学奥林匹克二等奖，数学身林匹克二等奖的获得者，英语也拿过三等奖。在计算机系，一说到小豆子，绝对有百分之一百的回头率。”
计算机系？白未晞立刻想起了这个曾经如雷贯耳的名字，“啊”了一声：“久仰。”
陈语新刚才和她辩论了一番茶文化，因为露了短，这时候多少有点不爽，只是哼了一声：“你又不是我的学妹，仰什么？”
刘米佳笑着说：“马上就要成为我们的学妹了。”
“是吗？”陈语新这才看了她一眼，“你是学文还是学理？”
白未晞很遗憾地扯了一下嘴角：“我学的是文，第一志愿填的是法语。”
“说不定会被调剂去别的专业，不过你是文科生，估计调剂不到计算机系来。”
“她不会被调剂。”刘米佳看着陈语新一脸的优越感，狠狠地打击了他一把，“未晞是今年的高考状元，那么高的分数，怎么会轮到她被调剂？”
陈语新果然改了脸色，看着白未晞的尖领衬衫，有点不敢置信：“怎么可能？高考状元在饮料店里端盘子？”
“端盘子又怎么了？能够用自己的双手，替家里减轻一点负担，我觉得是好事。”刘米佳已经与白未晞建立起了友谊，免不得要替她争论两句。
“米佳姐，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既然是高考状元，应该是那种读书读得比较呆的……刚才我和她辩论了一下茶的发展，发现她懂的还真多，所以觉得奇怪。”陈语新连忙解释。
刘米佳端着冰水悠悠然地笑：“是该让你知道，我们北大从来不缺天才。”
陈语新愣了愣，恨恨地说：“当年如果我不是保送，说不定也是一个高考状元！”
白未晞很肯定地点头：“是的，我也相信。”
她记起了陈语新这个名字，那是在她曾经度过的年岁里，IT行业一颗冉冉升起的巨星。甚至比起微软的那位全球首富，也不会黯淡半分。
当然，现在他还只是一位即将进入大二的学生，离他的崛起，还有相当漫长的路需要走。因为曾经崇拜，她曾经百度过他的光辉事迹，因此能够很准确地把握住他现在的动态。
正因为知道陈语新在初期曾经因为缺少创业资金，而走了一段相当艰难的弯路，白未晞现在想的就是投资。哪怕把刚刚购入的新房卖掉，白未晞也认为值得。因为由此而得到的回报，将会超过房地产。
反倒是陈语新愣住了，不知道刚才还与他因为茶道而唇枪舌战、毫不示弱的少女，忽然又变得诚恳而坦率，反倒因为自大而讪讪。
“那只是我吹牛，其实我的优势是在数理化，语文和政治有点糟糕。高考状元，还真是没有什么把握。”
“专精一道，那才能称作为天才。”白未晞的这句话，绝对不是谄媚，而是由心而发的感慨。因为她比他们多度过的八年，所以知道眼前的这位陈语新，会抵达的那个恐怖高度。
而现在，这个男生还粉嫩生稚，除了那几圈奥林匹克竞赛光环和一张帅气阳光的俊脸，似乎还没有其他可以让人注目的地方。
白未晞窃喜，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她一个人，会好运到掘起最大的一块金子。
这一次，不止是陈语新，连刘米佳也瞪大了眼睛。
“你不会是被他的美色所迷吧？”刘米佳愣了一会儿，才悄声问。
“他很美吗？”白未晞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只是觉得他的思维敏捷，所以才觉得必成大器。要知道，每年都会诞生三十来个高考状元，可是他们的成就，从来比不上专精一道的家伙。而且，我学的是文科，对物理、化学这些玩意儿，基本上处于无知状态，所以特别崇拜这些专业人才。”
能够结识陈语新，白未晞感到很兴奋。因为实际年龄已经二十六，她的谈吐和见识，自然要超人一等。或者，这也是刘米佳喜欢把“爱犹未尽”当成据点的原因。每次，只点一杯冰水，那是免费的。
不过，紧接着来的客人，却很让白未晞败兴。看到路明志推门而入，白未晞觉得心里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只是她没有立场说什么，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刘米佳的男朋友。
虽然心里很想用一根大棒，把眼前这一对鸳鸯给打散，可她到底还是不露声色，只是对路明志的神态有点冷，与对上陈语新的笑脸，判若两人。
“你似乎不大喜欢米佳姐的男朋友……”陈语新眯了眯眼，“我说，你不会也喜欢那家伙吧？”
白未晞瞪了他一眼：“我才不会没脑子到喜欢那种男人呢！”
刚说完这句话，心里就不由得鄙视了自己一句。看来自己上辈子，还真是没长脑子。
她当然乐于和陈语新套近乎，不过看起来如今的美少男还没有自主创业的意识。也许该找个契机，然后做个预算，提前把房子给处置了，投资入股，到时候单拿分红，就够自己当个小富婆了。
只是目光瞟过满脸春色的刘米佳，心里不免浮上阴影。既然是朋友，总要适时提醒刘米佳，别把感情投入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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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的暑假过得很快乐，虽然父母的悲剧没有办法避免，但至少上天还为她留下了一个亲人。
“爱犹未尽”的熟客，都喜欢来吧台跟她聊两句，有时候讲述咖啡，有时候讲述外国风情。她倾听的时候居多，脸上总是带着浅浅的笑容。
连伍子昂都开玩笑：“看来，店里多了一个美女，效果就是不一样啊！”
白未曦笑着说：“老板，您就别取笑我了。咱们店里的环境不错，咖啡一流，回头客当然越来越多。”
“可惜你马上就要开学了，不然我还真想再开一排分店，你和阿秀帮我一人管一间。”
秀姐连忙替白未曦打抱不平：“那可不行，未曦前途光明，可不能被你摔在咖啡店里。对了，未曦，你为什么要选择学法语？”
“我只是想学这种被世界上公认的优雅语言，以后在阅读和出行方面，没有太大的障碍。”白未曦当然不想说出自己的初衷。
“我觉得英语才是最大众化的语言。”伍子昂诧异地挑了挑眉。
“很多伟大的着作，比如福楼拜、雨果、莫泊桑、大小仲马……他们都是法国人，我想读他们的原文。”
“就为了这个？”秀姐表示不可思议，“如果你学经济管理、工商管理什么的，我认为对于以后的发展会更好。”
白未曦只是微笑：“也许是人各有志吧，我喜欢日后在世界各地多走走，看看外面的风景。至于管理学，即使学到一百分，说到管人，我也是外行。”
“好，率性而为，倒看不出你文文静静的，还有这样的胸襟。”伍子昂却击节赞叹，“未曦，如果你还想打工的话，爱犹未尽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谢谢老板。”白未曦真心诚意地朝着他笑。虽然她知道，恐怕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她不会再到咖啡店来打工。因为关于咖啡，她觉得已经学了半桶水，剩下半桶水需要要生活里芨取营养。接下来，除了即将到来的专业课，她还有大堆的东西要学，想学。
而那些东西，和时尚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隔着玻璃窗，看着人流如川的大街，她微微地眯了眼睛。
时尚界，总有一天，我会用一个全新的姿态闯进来，给某些自以为是的人一记大大的耳光。
在八月末的一个午后，她怀着异常惆怅的心情，带着浅浅的微笑告别伍子昂和秀姐，以及“爱犹未尽”相处了近三个月的同事，走出了玻璃大门。
惆怅，是因为离别，更是因为那个男人在那日午夜相别就没有再出现。有时候，白未曦甚至会觉得，和秦渭阳的相遇，只是一场春花秋月里的迷梦。
如果不是书桌抽屉里的那盒蓝山咖啡豆，她真会觉得那个近乎完美的男人，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人物。
“呀，你上北大了，真好。”刘美丽哀怨地撑着下巴。
白未曦把最后一块毛巾塞进行李箱，说了一句真心话：“你也不错，北京服装设计学院，多好的学校啊！可惜我不是美术特长生，要不然我也一定报北服。”
刘美丽做了个鬼脸：“可我明明报的建筑设计，怎么临到末了，却被录取到服装设计系去了？”
“服装设计师不好吗？我向往得很呢！唉，可惜了，北大没有服装设计系，而且就是有，我也考不上。”白未曦失笑，“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以后我找你蹭课去！”
“只听说大学里有跷课的，还有蹭课的吗？”刘美丽大笑，“你要真喜欢设计系的课，我跑你们北大读法语去。不过我也没有什么语言天份，英语都学得不怎么样，那个什么法语的，还是算了吧。”
白未曦认真地说：“真的，我其实我很喜欢服装设计。以后你那里有设计系的公开课，你就通知我一声。”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有你陪我听课，咱俩可不是又回到中学时代了？虽然我很羡慕你能考上北大，但是想想自己能考上北服，也算发挥超常，所以我很知足。”刘美丽笑得很开怀，看着眼前的瓷杯，又大惊小怪，“我以为你迷上咖啡了，什么时候改喝红茶的？”
“在爱犹未尽学了这么久的手艺，当然要拿来给自己享受享受。这不是纯粹的红茶，是薄荷红茶。这两天爷爷有点小感冒，再加上他的胃也不大好，我就干脆泡薄荷红茶了。”
刘美丽端起来喝了一口，咂巴着嘴：“你还真别说，这红茶的口味不错。”
“那当然，我学了整个暑假的咖啡和茶，要泡出来的茶还像你的菜那样惨不忍堵，我哪还有脸见江东父老啊！”白未曦笑着揭短。
“我也有用心学啊，就是学来学去就是这样的水平。”刘美丽悻悻，“我能和你比吗？高考状元，智商不是一般的高，当然不用学就能做得比我好。”
白未曦瞪了她一眼：“我这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爸爸妈妈忙得不归家，爷爷年纪又大了，家务活儿不是我做，难道还要推给爷爷做吗？”
刘美丽正要开口，一眼瞥见白未曦若有所思的神情，骤然想起，白父白母去世还不足半年，急忙噤口，改题换话：“这茶真好喝，有没有，再给我一杯！”
其实，白未曦并不是想到亡故的父母，虽然离现在只有半年，可是加上她的后世，已经足足过去了八年。再深的痛和伤，在时间的慈悲下，也渐渐淡去。她想到的是，这一手好厨艺，其实是后来打工的一间餐馆里学出来的。
那间餐馆的工作强度很大，每天下工回到租住的阁楼，她都已经累到不想吃东西。细数起来，她真正把那身厨艺派上用场的，竟然是路明志归国以后。
在漫长的七八年的时间里，她居然没有专门为自己做过一顿饭！每次下点挂面，或者煮一锅粥就把自己的胃打发了。
现在想来，除了不值得，还是不值得。
白未曦回过神，看到刘美丽懊恼的神色，才连忙回答：“我只泡了两杯。你要喜欢，我再泡上一壶吧，薄荷还能解暑，夏天喝这个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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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你们院子里还种了新鲜的薄荷叶呢，怎么不采那个？”刘美丽看到白未晞取出晒干的薄荷，觉得奇怪。其实，有一半的原因，倒是想要扯开话题。
“新鲜的薄荷香气比较淡，单饮还行，如果加入红茶，香气和味道就不明显，淡而无味。制作薄荷红茶，还是要用晒干的好。而且，如果喜欢薄荷味的话，最后捣碎了再冲泡，味道就更能出得来。还有茶叶也有讲究，不能用香气太独特的茶叶，不然就抢掉了味道。我用的是锡兰汀布拉茶，如果用尼尔吉利茶，也很合适。”
“我看到你不管冲咖啡还是泡茶，都要温壶，这又是为什么？”刘美丽一下子化身成了好奇宝宝。
白未晞知道她是歉疚于刚刚提起关于父母的话题，急于把话题扯得越远越好。她想说一句不伤心，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合常理，只得顺从她转移话题：“如果杯子或者茶壶是冷的，水温会立刻降低，香气也不能保存，咖啡和茶的品质都会大打折扣。如果温过了杯壶，那么杯身和壶身的热度，就会使香气留存，口感也会更好。”
她一边说，一边取了三分之一茶匙的薄荷放进茶壶，再取两匙茶叶，注入沸水，盖上壶盖。这一套动作做下来，如行云流水，把刘美丽看得有些呆了。
“为什么你泡茶的动作，也那么好看？”她喃喃自语。
白未晞失笑：“你还没有看过功夫茶，那动作才叫漂亮呢！只是我没有机会学那个，因为爱犹未尽不提供茶艺表演。”
“以后有机会再学好了，以你的资质，估计学一回也就差不多了。”刘美丽满不在乎地说，“可以喝了吗？”
“不急，焖三分钟。”白未晞看了看表，又说了两句关于茶叶的闲话，才揭开壶盖，然后用茶匙轻轻搅拌。
刘美丽稀奇地叫：“我从来不知道泡茶还需要搅拌的！”
“因为里面加了薄荷，搅拌过以后，香气才会和红茶融合。你喜欢牛奶和糖吗？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加一点。”
“好，我加多一点牛奶！”刘美丽兴高采烈地说完，又苦着脸问，“不行，这样一来我会变得更胖。”
白未晞点头：“那就少加一点糖，其实红茶单配薄荷，香味也很好。但是我不觉得你有多胖，只是还没有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衣服，所以没法扬长避短。你能进服装设计系真是太好了，也许你能够为自己设计几套。”
刘美丽忍痛把牛奶盒放到一边，小心翼翼地加了半块方糖：“如果我能像你一样那该多好啊，吃什么都不用担心会发胖。天生的衣裳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是么？白未晞苦涩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当年的路明志可不这么认为，总觉得她穿的衣服太掉价。现在想来，在路明志提出分手前的几个月，就已经有了征兆。他总会用公司太忙为借口，减少与她同进同出的机会。可那时候自己多么傻，以为他真的忙到连陪自己逛个小街的时间都没有。
“再好的条件，也需要好好打扮。”白未晞感慨地喝了一口茶，“不过你别担心，大部分的茶叶，都有减肥作用的。”
听到这个解释，刘美丽当然很高兴地端起茶杯。满足地把一杯茶喝得底朝天，才问：“我听到市场上有卖有机茶叶，是不是比我们平常吃的茶好？”
白未晞哑然失笑：“所谓有机产品，就是在没有被农药和化肥污染过的土壤上进行的有机种植，以最最接近自然的方式生长，在生长过程中不使用人工合成的化合物、化肥以及转基因技术，其后的加工过程中，也不使用人工合成的化学成分。如果从口味来说，不见得就能胜过一般的红茶。有的企业把荒废的茶园买下来，第二天就替自己的产品打上有机栽培的标签，价钱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路明志总把有机食品放在嘴上，似乎不吃有机，就算不得时尚似的。
“无商不奸！”刘美丽愤愤不平，“难怪我老爸从来不肯买什么有机水稻、有机蘑菇，原来都是骗人的。”
“也不都是骗人吧！”白未晞笑着说，“至少有那个标签，自己吃着也放心一点，买个放心也好。”
“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刘美丽嗤之以鼻。
白未晞摊了摊手：“我也这么认为，真要想有机的话，不如自己承包一块地，那才是真正的有机食品呢！以后年纪大了，我倒觉得这种生活不错。”
刘美丽翻了个白眼：“拜托，你是个十八岁的妙龄少女，现在就想年纪大，这日子还能过吗？”
白未晞点头：“所以，我还要学很多东西，趁着年轻。”
“你学习已经够努力了。”刘美丽牙疼似地捧起了两腮，“咦，你刚才说是锡兰红茶？茶叶不是中国产的吗？”
“世界上的产茶大国不止是中国，尤其是红茶，几乎大部分是外销的。因为中国人偏好绿茶和乌龙茶，红茶的销量不怎么好。在中国名茶里面，红茶也就祁红、滇红、闽红能排得上名，而且除了祈红能够敬陪末座以外，其他两种红茶都在十名开外。”
“为什么？这茶很好喝啊！”刘美丽不解地晃了晃空杯子。
“你喝的这个是调味茶，而且锡兰红茶的口味偏淡。如果你喝正宗的祁门红茶，会觉得像在喝药。当然，如果喝习惯了，会爱上它的味道。”
“你说中国不是最大的茶叶生产国，那什么国才能称得上产茶大国？”刘美丽不服气地问。
“不是产茶大国，我指的是红茶。目前世界排第一位的红茶生产国，是印度。南印度地处热带，一年四季都能产茶。北印度的冬季，不能产茶。我们常喝的就有大吉岭茶和阿萨姆茶，做奶茶的话很棒。不过印度的红茶消费量也很惊人，所以说红茶的输出大国，非斯里兰卡莫属。像我今天用的就是锡兰茶，茶色鲜明、香气优雅，所以广受欢迎。最重要的是，如果要加入花草的话，它不会抢夺花草的香气。”
刘美丽放下杯子：“喝杯茶都要用这么多的学问，我还是喝统一冰红茶好了。对了，我明天陪你去报道，顺便看一看名校风采。”
“好。”白未晞灿然一笑。
那座学校又不禁止人出入，走过路过，总能看到游客在大门或者未名湖畔照相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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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大部分学子来说，白未曦的行李，可以说是少得可怜。一只半旧的拉杆箱，还是当年父亲出差时喜欢用的，甚至小到不必托运行李，可以随身携带上机。
“你带的东西也太少了吧？”连一向大大咧咧的刘美丽都看不过眼，“你才带了多少东西啊？你看看人家，大箱小箱，一个人就带了仨。”
“别人离得远，恐怕一年才回去一次，能比吗？如果缺衣少食，回去一趟，也就两三个小时而已。”白未曦不以为然，“今天你陪我报道，明天我去陪你。”
“我看到入学通知书上写，你们明天就要开始军训的。”刘美丽嘀咕，“你放心，我家别的没有，哥哥姐姐多的是！”
白未曦一笑，刘美丽确实有两个堂哥，三个表哥，外加表姐堂姐四五个，随便拉一个出来，气势都有点骇人。武术世家出身，一个能顶俩。
就是刘美丽自己，一个人打三个大汉，也不在话下。白未曦还记得高二晚自习放学回家的路上，刘美丽生猛地以一敌三，看得她大为倾倒。
而且，在以后的八年里，刘美丽对她仍然不离不弃。想到这里，白未曦就觉得心里温暖如春，抿着唇微笑。有些话，不用说出来，心里明白就好。有些友情，历久弥新，让人无法忘怀。有的伤害，想忘却无法轻易忘记。
白未曦的感慨，正是因为又看到了那个路窄相遇的冤家。
“路明志。”刘美丽却不知道她的少女心事，很高兴在北大能碰到一个孰人，不等白未曦拉住她的衣袖，就“蹬蹬蹬”地迎了上去，“遇到你太好了，我送未曦来报道，以后你可要罩着点学妹啊！”
“不用，学长忙，我自己可以去的。”白未曦掩面，神色冷淡。
路明志却笑着说：“不忙，我今天的任务就是迎新。”
白未曦无辜：“可是我并不是学长系里的新生，我填的是法语系。学长要迎新，还是迎自己系里的小学妹比较好。我不耽搁学长的正事……”
“未曦，我等你半天了！”图书馆的一侧，走来了阳光少年。
这一次，白未曦的笑容展开得毫无阻碍，偏头看向路明志：“学长再见。”
陈语新看着眼前一张大大的笑脸，纳闷地问：“你和米佳姐的男朋友吵架了吗？我听说你和他原来就是认识的？”
“嗯，我同学的哥哥。”
“你和那个同学的关系一定不太好，说不定还有旧怨！”陈语新习惯于逻辑思维的脑袋立刻得出了结论。
白未曦还没有答话，刘美丽已经在一边惊叹：“哇，你怎么长得这么帅呢？”
陈语新恐怕不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直白的女生，眨了眨眼睛，耸耸肩，光是这个动作，又是帅到天怒人怨。
“长得帅不是我的错，那得找我爸妈问罪。大姐，你说是不是？”
“她是我同学，比你小！”白未曦没好气地打断了他的耍宝，“美丽，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绣花枕头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呢！计算机系的高材生，脑子转得比咱们两个加起来还要快。”
刘美丽不好意思地笑了：“除了偶像剧，我还真没有看到这么帅的男生。如果不是在北大校园里，我还以为是哪个电影明星呢！”
白未曦看了一眼陈语新，确定这位去拍偶像剧的话，估计也能红个半边天。问题在于，人家不仅外形抢眼，内在更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幸好自己找到的只是一块璞玉，在别人没有来得及开垦的时候，就先下手为强。呃……这个下手，只是纯指商业行为，诸位看官，千万莫要想歪歪了。
“她也是新生？”陈语新指着刘美丽问。
“不，她是北服的，明天才要去报道，所以先陪我来。”白未曦简单扼要地回答，“你不要去迎自家的新生吧？陪我们去报名处吧，这么大，我从那边走过来，都没找到法语系。”
“呶，你旁边不就是？”陈语新无语地指了指头上的标语，果然写着“法语系”三个大字。
看来，自己和刘美丽一样，都有成为“花痴”兼“路痴”的潜质。
“怎么就带了这么一点行李？”作为男生的陈语新，很自觉地替白未曦拎起了箱子，“你当是七天旅游？”
“只带了夏天和秋天的衣服，冬衣太厚，到时候回去穿过来得了，还免得占地方。反正家离得近，找个周末就能回去。”白未曦笑着解释。
“也对，你有天然的优势。”陈语新笑得阳光无敌，“放了行李，我带你参观北大的校园，这所百年老校，值得好好细品。今天，我就当你们俩的专职导游了。”
有个赏心悦目的导游，白未曦当然不会拒绝。再说，要在这里至少读四年，她也觉得有必要好好参观一下这座自1898年就建立的大学堂。
第一站，在陈美丽和白未曦的强烈要求，陈语新带她们绕了一个好大的圈子以后，抵达北大着名到家喻户晓的未名湖。
未名湖对于北大的意义，不啻于故宫之于北京，除了它本身静谧的美丽之外，更多的是一种文化意义上的象征。几乎每一位从北大走出去的学子，都会在公开发表的文字或者私下里记述的日记里，提及这座美丽的小湖。
未名湖安详地躺在燕园的怀抱里，周围略略起伏的地势，和湖岸交融成和谐的风景。天边的流霞，勾勒出未名湖流畅优美的线条。仿佛是一块温润的羊脂玉，掩映在依依杨柳和通幽曲径之中。哪怕湖畔学子众多，它也显得淡泊和宁静。似乎满脸兴奋的学子们，高声的喧哗也无法撼动它。
阳光仿佛碎成了千万片，才成就了未名湖面的波光粼粼。像是美丽的繁花，一瞬间绽满未名湖，浓荫墨绿，竟生似它天然的背景。加上不远的博雅塔，成就了这片独特而永恒的风景。
“真美啊！”白未曦忽然明白，这片湖于北大的意义，胸中满是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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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算不算是冤家路窄，白未曦发现在北大三天两头能碰到路明志。北大的校园占地3.39平方公里，换算一下，就是五千多亩，那得多大的地方？她只知道，自己看中的那套别墅，才四百平米……
“白未曦，真巧。”路明志也似乎觉得意外，不过眼里倒有了点淡淡的笑意。
看来是真巧。
“是啊，学长。”白未曦也只能认为，无巧就是不能成书。
“要不要找家教？我可以介绍两份给你。有高考状元的光环，家教费会高一点。”路明志似乎很热心。
“谢谢，我对做家教没有兴趣。”白未曦摇头，“虽然我的成绩不错，但从来缺乏教书育人的崇高理想。”
“难道你还想去咖啡店打工？”路明志的脸上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仿佛是个极其忠厚的大哥哥。
白未曦的唇角，露出了一抹讥诮的笑容。当年的自己，大概就是被这样的假相所迷，以为孤女的身后，会有一个最温暖的港湾。可是，现在想来，似乎自己才是那个港湾，供他疲倦时憩息。而一旦觉得碍眼，就扔得跟破布似的。
“到时候看吧，现在军训还没有结束，不急着打工。”她耸了耸肩，“谢谢学长好意，我现在去图书馆，约了同学一起看书。”
“很想念你的咖啡。”路明志幽幽地叹了口气，“真希望有机会，还能喝到你亲手泡的咖啡。”
白未曦回首一笑：“你点的那些咖啡，只能算是花式咖啡，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的。一台全自动的ESPRESSO咖啡机，就能制作出你想要的咖啡。如果你怀念的话，不如买一台家庭用的咖啡机，我相信你会爱上它。”
她转过头扬长而去，留下路明志原地发呆。他虽然算不上是美男子，但长得不差，成绩又好，还能拉拉小提琴，从小到大都是老师和同学们的宠儿。哪怕是刘米佳，也在两周的密集攻势中败下阵来。可是眼前的女孩子，和他还有一层妹妹同学的关系，竟然从头到尾不假辞色。
如果她天生冷淡也就算了，偏偏面对那个美少男的时候，却总是笑靥如花，那笑容灿烂到可以把天上的太阳都比下去。那小子，也不是法语系的，人家怎么迎新迎到了法语系？
没错，陈语新是典型的帅哥，但自己胜在举止稳重，算不上北大校草，至少也能称美学系校草级人物。
“这女孩子，倒还真有点意思……”路明志喃喃自语，却没有愈挫愈勇的劲头。只是回头看到向自己迎来的刘米佳，身材五短，面目普通，总觉得自己委屈了。
当初怎么一时冲动，就去追求起这个女孩子了呢？
“明志，你怎么在这儿？今天晚上学校有一场电影，同学送了两张票给我，一起去看吧！”刘米佳虽然也意外于在这里与路明志不期而遇，但只是欣喜。
“又是电影！”路明志皱眉，“有没有新奇的节目？看电影，这应该是八十年代流行的玩意儿，老土！”
“不是啊……”刘米佳的笑容有点勉强，但还是试着解释，“电影也很受学生们的欢迎，票价又便宜。”
“干脆不看，那不是更便宜？”路明志没好气地说，“米佳，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的距离，像是两条交叉的直线，在经过了交叉点之后，走得越来越远？”
刘米佳并不笨，很容易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笑容彻底消失在唇畔：“你这句话，我听不大懂，你可以解释得更直白一些。”
路明志看着她，没有丝毫觉得理亏的意思，平静地说：“对不起，我们不适合，分手吧！”
如果白未曦听到这句台词，一定会觉得耳熟。也许这位看起来忠厚的花心男人，分手语只有这么一个模板。
太没创意了！
“为什么？”刘米佳脸色一变，看他转身就走，连忙追上两步，“告诉我原因。”
“我和你的兴趣和爱好根本不同，你拿电影票的举动，在我看来，无比可笑。电影？老掉牙的玩意儿，也只有你会兴冲冲地拿出来。别人为什么会送给你？那是因为根本没有人想去看。”
“不是这样的！”刘米佳双手握拳，用力地控制自己微微发抖的身子，“你可以进去看一看，观众很多。”
“土包子们才喜欢这样的活动。”路明志耸了耸肩，“米佳，我和你既然不合适，就不要再纠缠了。好聚好散，大家以后还能做朋友。再说，我们已经大四，面临毕业。到时候，也许回家乡，也许奔前程，不可能在一起的。”
刘米佳深深地吸了两口气，语气更加平静：“不要拿这些话来搪塞，我需要知道真正的原因。你放心，我刘米佳的为人，想必你也清楚，只要理由合理，绝对不会死皮赖脸地缠住你。”
“我要出国，需要找人替我筹学费。”路明志想了一会儿，终于决定说句实话。
刘米佳是个理智型的女人，凡事都要问个答案。况且，她又很聪明，自己找出来的几条理由，都会被她找到漏洞。
而且，她的自尊心很强，这种女人丢不起脸，因此不可能像泼妇一样失去理智。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刘米佳苦笑，“不错，我家境比你还不如，不可能在经济上资助你。如果你要走，我不会留。”
“好。”路明志点头，伸出手来，在刘米佳几乎以为自己会错意的时候，他的手上举，只是挥了一挥，“再见。”
真是风度十足！
刘米佳低头看着手里的两张电影票，那是她在北大电影协会的老乡，替她弄来的十排一座和二座的票。
一滴泪，落在票上，渐渐地模糊了视线。
不是不伤心，只是她知道，一个男人变了心，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况且，他给出的那个理由，让她更加不齿这个男人。
“米佳？”白未曦抱着两本书走图书馆，一眼看到熟悉的背影，高兴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却看到一张木然的脸，还有微微红肿却没有泪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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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曦。”刘米佳神态平静，微微扬起的下巴，显示了她的倔强。
“怎么了？”白未曦疑惑地问，“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也许我不一定能帮得了，但是帮着出出主意，也没有什么，是不是？”
刘米佳伸手揽过她的肩头：“谢谢你，未曦。家里很好，虽然清贫，但仍然尽力供我读书。”
白未曦把眼前的少女打量了一遍，那张泪痕隐隐的脸，分明说明了很多问题。她眯着眼睛回忆了一遍，才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和路明志分手了？”
“你猜对了。”刘米佳挽着她的手走向未名湖。
这片美丽的湖，曾经见证过多少北大学子们的爱情！可是现在，她们却只是想凭吊那段追不回来的感情。
刘米佳语气平静地把路明志的宣言复述了一遍，才苦笑着问：“我是不是特别傻？当年几句甜言蜜语，就把我哄得神魂颠倒。”
“陷入爱情里的女人，不存在任何理智。”白未曦这句话，是有感而发。想当初，她又何尝不是被那些甜蜜的情话迷了五识？只为了他一句话，就能赴汤蹈火而在所不辞。那几年的辛苦，连利息钱都没赚出来。
“是啊，有时候听听旁边人的意见，还是很有必要的。当初你还在咖啡馆打工的时候就不看好路明志，可我觉得自己有点高攀，所以不免带上两分虚荣心。其实，以我的外貌，配上美学系的系草，是有点不自量力。”
“谁说的？”白未曦叫了起来，“米佳，是他配不上你。相信我，你这么聪慧可人，又肯吃苦，将来的成就，一定远远地在他之上。”
“我能有什么成就？”刘米佳失笑，“好了，你不用安慰我，现在分手，其实是好事。我们毕业在即，他申请了美国的大学，而我申请了剑桥三一学院，可是因为他的关系，一直在犹豫，所以后来又申请了美国常青藤联盟的两所学校。”
白未曦笑靥如花，这样的发展进程，才符合她的“预期”嘛！如果不是和路明志分手，刘米佳又怎么会下定决心去剑桥？
“长痛不如短痛，其实他这时候提出分手，我倒觉得是难得的仁慈。”白未曦冷笑。想当初，路明志可是把她榨到一分利用价值都没有的时候，才说出了那句经典名言——我们不适合，分手吧！
他轻飘飘的几个字，轻易地粉碎了她八年的苦苦守候和热切盼望，何其残忍？
“你说的对，我没有了顾虑，可以全力以赴地申请三一学院。如果能申请到奖学金，我就可以成行了。”刘米佳精神一振，又有点黯然，“如果没有奖学金，我家里没有办法负担高额的学费。”
“米佳，你先申请学校，通知下来，我可以帮你去筹钱。”白未曦自信地说。
投资一位未来的知名管理人，她认为比投资给一条白眼狼值得。
“我怎么能让你帮我去筹钱？”刘米佳想不也想地摇头，“你家里虽然有一点积蓄，那也是省出来的。你放心，我会拿奖学金的，省吃俭用，再打一两份工，学费也不成问题了。”
“如果需要，尽管开口。以你的人品，我相信你不至于卷款潜逃。”白未曦开了句玩笑，低头看着她手里的电影票，眼睛一亮，“哇，八排一座二座，好位子！听说今天晚上放映的是《X特警2》，你不会介意请我一起去吧？”
刘米佳把手里的电影票展平，唇边露出了笑意：“我不请你，还能请谁？走，我们看《X特警》去！”
2004年的电影界，虽然日渐萧条。但是北大百周年纪念讲堂的多功能厅，还是座无虚席。
北大电影协会成立于一九九九年，以北京大学在校学生为核心，挂靠在中国电影家协会下，由北大艺术学院副教授担任专业指导，在北大是一个相当着名的社团。
“咦，米佳，你今天怎么没和男朋友一起来？”刘米佳的老乡正在多功能厅外和协会的成员交代什么，抬头看到两个女生，忍不住打趣。
“女朋友比男朋友可靠多了。”刘米佳回答得很平静，听起来就像是老乡之间的互开玩笑。
因为已经夜了，刘米佳脸上微微的浮肿，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谁说的？我就是个很可靠的男人，如果你哪天把男朋友踢开，优先考虑我啊！”刘米佳的老乡假装叫起了撞天屈。
刘米佳不理他的唱做俱佳，转头说：“未曦，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乡银白，前年的高考状元，北大艺术学院电影系三年级学生。”
白未曦很乖巧地打招呼：“学长好，我是法语系的新生白未曦。”
高考状元在北大，并不是稀罕的群体。
“你好97ｋｓ．，米佳的学妹，就是我的学妹。以后你要看什么电影，只管问我要票。不敢保证每场都是八排正厅，至少能让你挤进来看。”银白很热情地伸出手，和白未曦握了一握。
刘米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她当然是你的学妹，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一样是事实。”
银白笑了，正要再说，又有一个男生冲出来，差点和白未曦撞了个满怀。刚刚刹住车，就一脸焦急地对着银白说了几句话。
“不好意思，下次再陪你们聊天。”银白的脸色也有点变了，“音响出了一点问题，我去看看。”
“好。”刘米佳和白未曦异口同声地回答。
反正他们是来看电影的，又不是来聊天的！
“我从来不知道，百家姓里还有姓银的。”白未曦纯属没话找话。刘米佳虽然表现得很正常，可是一段感情的结束，即使不撕心裂肺，心口也会缺失一块。
“是很少。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以为是姓严。”
“看来他们家祖上大概很有钱，所以指银为姓。”白未曦感慨，借题发挥，果然转移了刘米佳不少的注意力。
白未曦比任何人都明白，为路志明伤心难受，是最不值得的。
PS:今天加班,回来晚了,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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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自己创业？”陈语新瞪圆了眼珠，“白未曦，你不会是比尔·盖茨的崇拜者吧？不是每个人都有他的运气和魄力的，我要现在不上学跑出去创业，回头我爸得用棍子把我打死！人家美国人十八岁就独立，我们可不行，这是国情。”
白未曦好笑地看着他：“我也没有让你休学啊……你不也兼了三份家教嘛！同样是兼职，干嘛不能兼一份自己的事业呢？创业又不是让你就不上学了，只是上学之余做份兼职，不用反应这么大吧？”
陈语新没好气地喝了一口茶：“你当是玩过家家啊？创业先得有启动资金，还要有得用的人才，还要……总之，我觉得很麻烦，全力以赴都不一定能办得好！”
他们坐在北大附近的茶馆子里，学生不多，倒是老年人闲话的多。茶水很便宜，十几块钱一壶，可以续水。
“人才还不简单？你现在就在计算机系，IT人才随手拈来。还有那些毕业两三年的学长，经验也有。”
“你可真敢想！”陈语新哭笑不得，“人家在公司里做得好好的，我凭什么把人家请回来？难道大公司不呆，跟着我租个小门面？天底下，也没有这么傻的人！”
“大公司有什么好？替别人打一辈子工，也就这样而已。”白未曦耸了耸肩，继续撺掇。真没想到，以后纵横IT业的男人，竟然还在热衷于替小学生辅导家庭作业！
陈语新灌下去一杯茶，才叹了口气：“好吧，就算人才的问题能解决，那资金呢？我们就是去贷款，也只能申请助学贷款。”
“可以用房子作抵押！”白未曦看他意动，连忙趁热打铁，“我家里还有一幢房产，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可以借十来万。大家几个人凑凑，不就行了？”
“拿房子抵押？”陈语新彻底无语，看着眼前的白未曦。
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谁知道语出惊人，想出来的办法更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其实，我可以出钱，你出技术，我们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权。”白未曦的这个方案早在听到陈语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陈语新抚额：“我说大小姐啊，你是不是看偶像剧看的，以为这是在演电视？前期十来万是够了，可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成功？每年IT行业有这么多毕业生，没见到几个成功的。股市有风险，劝君要谨慎，可再怎么跌，也能剩下几毛给你。可这种投资，说不定就血本无归了。”
“不会，这个行业前景看好，在未来五年，将会保持一个相当高的增长速度。对于中国来说，我们的IT行业还落后于欧美，这中间有的是成长空间。”白未曦很自信。
因为她知道，在未来五年，中国的IT产业经历了年28%的增长速度，是同期国家GDP增长速度的三倍，在全国工业的比重，也越来越高。像网络安全、测试工程、游戏……都有着相当好的发展前景。
自己前世虽然没有玩过网游，可是网游的情节还是耳熟能详的。当年的刘美丽，可是一个地道的网游迷，还曾经兴高采烈地替她注册了一个游戏名。当然，白未曦早已经被连轴的打工磨掉了所有的精力，所以那些网游，她一次都没有登陆过。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对于网游的“建议”。当然，仅仅是建议而已，她所能做的，就是为陈语新打开思路。她相信，后续的工作，他的团队会做得很好。
“你真投钱？”陈语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
“当然。”白未曦白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无聊到和你开这种玩笑吗？我看好这个行业，而且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哦？”陈语新两眼发光，又有点不大相信，“你能有什么好的设想？好吧，你倒是说说看！”
“网络安全，是一项长期而日常的工作，可以配备专门的人才去做。网络游戏的开发是重点，我们需要一个好的团队，只要成功开发出一款受人欢迎的网游，我们的公司就能够维持下去。”
陈语新苦笑：“你以为开发网游很容易么？”
“不容易，所以才需要专业人才啊！要不然，我根本不要投资，直接自己开发好了。”
“可是你的资金投下去，未必会产生效益。在IT行业，打水漂的事情也不少见。”陈语新的脸色变幻了一阵以后，才郑重地坐正了身子，满脸严肃。
白未曦高兴地说：“我相信你的才华，也相信你领导下的团队，所以，我愿意投入。”
“我可以问我妈要十万，再加上你的十来万，差不多够成立一个公司了。你说得对，我们可以做一点网络安全方面的维护和服务，至少做到日常运营不成问题。”
“我出十八万够不够？”白未曦看到两人合作有望，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对于别人来说，这个项目风险很大。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是万无一失。
没有她的“前瞻性”，陈语新都能成为IT行业的新星，更挤身财富榜。所以，她的投资绝对是稳赚不赔的。
“前期投入，我们一人十万，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陈语新一旦下定了决心，很快就进入了角色。
“那不行，我们出资同样多的话，我占百分之五十，那就太占便宜了。毕竟，我要技术没技术，要创意没创意，最多替你们打打杂。这样吧，我出十八万，你出十万加技术，每人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陈语新神色微动，犹豫地摇了摇头：“那样的话，你太吃亏了。说是技术，但前期的风险也很大。”
“我相信你能成功的。”白未曦的信心，一看就知道爆了棚。
“那……你先出十万，如果不够的话，你再追加八万。你也知道，我家里经济环境虽然不错，但我爸那人，不会同意我创业的。所以，我只能拿我妈妈的私房钱。”
“没关系，我会全力支持。”白未曦虽然脸上一派庄重，心里却乐不可支。十八万投下去，以后的回报，可能会以亿计。天底下，恐怕也没有什么产业，能有这么大的投资回报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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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到底没舍得卖掉置下的房产，果然用新房子抵押了十八万，交给了陈语新：“以后还要用钱，你先拿着。”
“你真的信我？”陈语新还仿佛在梦中似的，看着存折上的四个零发呆。
他和白未曦相识不久，哪怕算上在“爱犹未尽”那一个多月，似乎也就三个月而已。
“不信你，我会把这笔钱交到你手上吗？”白未曦没好气地把存折塞进他的兜里，“我倒还真有点担心了，拿着存折不知道放回去，不懂财不露白……还真不知道你能不能把公司办起来呢！”
“放心，我已经把我妈的私房钱忽悠到手了，咱们什么时候去弄个工商登记？还要选办公地点，在学校这边怎么样？”陈语新的笑容，大大地咧了起来，“未曦，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虽然我不知道你凭什么对自己的眼光这样的信任。”
“不用谢，我只是为了以后的收获而已。”白未曦俏皮地皱了皱鼻子，两只手在下巴上叉出来，仿效了某个卡通人物的动作。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人就忙着选址。除了陈语新，还有他的“铁哥儿们”三人组中的其他两位：陆羽、阎仲卿。
因为年轻，所以有用不完的精力，天天大街小巷地穿梭，一大早迎着朝阳，然后披着星星回来，竟然也不觉得累。
白未曦跟着陈语新他们走了一天，受不了地借口专业课重，做了逃兵。在她看来，只要是人多口杂的地方，那就是好市口。可是那三个居然能说出一大堆的道理，到最后还拿出一本《风水综述》来研究。
只是租一两间门面，用得着这么讲究么？
对此，陆羽——与那位茶圣同名的IT学长——振振有辞：“这是我们事业的开端，怎么能不好好筹划？要知道，好的风水，就是成功的一半。”
“好吧，为了成功，同志们多多努力。”白未曦只能说两句风凉话，然后逃之夭夭。好在小伙子们有的是精力，很快就开始了新一轮的淘屋大战。
最终，公司的地址还是选在了海淀区，两间门面，只添购了一台新的计算机，其他都是各自从宿舍里贡献出来的笔记本。
“我们这个可以申请税收优惠的。”白未曦想起前世的打工经验，似乎有个对计算机软件方面的税收规定。
“去网上搜。”陈语新一声令下，早就有三只鼠标动了起来。
“还真有，看这一条，财政部和国家税务局联合发布了鼓励软件产业和集成电路发展的优惠政策……不过，需要很多条件，企业职工的学历、研发人员的比例、研发费用的投入……很多条。”陈语新第一个叫了起来。
“这么几条，看得我头晕，找两个会计系的同学来看看。”陆羽念了两条，就不耐烦地敲了一下鼠标，“你们等着，我老乡就是读会计的，我叫她过来。”
白未曦看着他风风火火地出了大门，有点赧然。她的这个投资计划，除了撺掇陈语新之外，似乎什么工作也没有做成。这下好了，连她自己，新公司已经有了四个人，还有一个即将被忽悠来的会计系同学……
也许女生对于语言确实有天份，至少白未曦就觉得学法语很轻松。刘美丽三天两头乘公交车来和她会合，捎带她连着逃了好几节专业课，就是为了去蹭课。
“要不，我替你去学法语吧……不行，那个鸟语，我也没有什么兴趣。”刘美丽刚一提议，就自我批评。
“学一行怨一行，正常。”白未曦悠悠地笑，“美丽，我现在和几个同学合开了一家公司，你有没有兴趣投资？”
“公司？”刘美丽眼睛一亮，“你和谁啊？不会是米佳姐吧？”
“她现在忙着考试，没有闲心陪我们折腾。是陈语新叫了几个同学，连我加在里面也就五个人。”
刘美丽点头不迭：“好啊，我也加入！”
“你去看了再说吧，如果有兴趣就加入，我敢肯定，这个行业以后一定会大红特红，远远超过普通的传统产业。”白未曦不想吃独食，想让刘美丽也在未来公司分一杯羹。
“好啊，我去！”刘美丽高兴地差点蹦起来，恨不得这一堂专业课不听也罢，赶紧去看看新公司的雏形。
坐在白未曦身边，看着她凝神静听，刘美丽差点打起瞌睡。真不明白这种课有什么好听的，居然有人还巴巴地赶了两路公交车过来蹭着听。
抓耳挠腮地好容易守到下课，刘美丽拖起白未曦就往外跑：“快去赶公交车！”
“不用这么急吧？”白未曦无语，只能顺从地跑步前进。
就当是晨跑了。虽然这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再上一节课，就可以直接拐进食堂了。
两人从公交车上下来，已经十点半。不过，新公司简易的门面里，四员大将居然整整齐齐地坐在各自的办公桌前。
“你们在干什么？”白未曦纳闷地问，“营业执照领了没有？”
“不急，我们看看税收优惠的政策，再好好琢磨琢磨，经营范围要填什么。”陆羽头也不抬，鼠标点得飞快。
陈语新抬起头，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我们找到了一些税收优惠，下午就去领营业执照。软件产业的增值税，实行即征即退，最后的实际负担率，只有百分之三。我算了一下，比营业税还要低。”
“哦。”白未曦不懂这里面的道道，只是看向一侧的眼镜女孩申晓晓，他们自封的“财务主管”。
申晓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很肯定地点头：“是的。如果选择营业税的话，税率是百分之五，全额征税。而且，营业税的经营范围，比增值税要少得多。所以，我建议选择为增值税纳税人。不过，我们创业初始阶段，可能还不具备一般纳税人的条件，只能先申请小规模纳税人。”
“我看还是选择一般纳税人，我们的销售规模可能达不到要求，但是这一条可以考虑，有健全的会计制度。反正是即征即退，算到后来还是一样的税率，还可以开具增值税发票，对以后的营销有好处。”
白未曦听得一头雾水，干脆找了一台空闲的计算机，开始写她曾经耳熟能详的一款游戏策划。
PS：二十四章补上来了，小猪以为上传了的，怎么会跳掉了一章呢？是数学没学好，还是起点抽筋？好吧，小猪对数字确实不太敏感，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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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游戏策划？”陈语新那里的商讨告一段落，刚探了个头，就失声惊呼，一下子吸引了四颗脑袋。
“嗯，还只是一个构想而已。”白未晞耸了耸肩，“既然大家都决定一起创业，我也不瞒大家。这款网游主要是采用中国古代盛行的五行，金木水火土，分五个系。每一个系有男性角色和女性角色。”
“3D游戏？”陈语新问。
“不，我觉得2D回合制更有新意。”白未晞摇头，“我想以道教文化为切入点，借用传说中的太乙真人、通天教主等人物，打造一个故事丰满、人物鲜明的游戏。3D游戏的话，女生玩的不多。比如我自己，就偏爱2D游戏。”
这当然只是鬼话，事实上她什么游戏都不玩。但是这个理由，却说服了大家。
陆羽击掌：“未晞妹妹，真想不到你一个女孩子，竟然敢想人之不敢想，做人之不敢做，哥哥我佩服。”
“不过，现在流行的是3D游戏。”陈语新皱了皱眉，“而且，韩国人做的游戏，界面优美……”
白未晞打断了他的话头：“所以，我才以中国传统的道教为切入点，这是属于我们中国的文化，还能借用封神榜里的故事和人物，赋予他们更深刻的内涵。当然，具体怎么操作，还要你们群策群力。我是个外行，对网游的认知，只限于宣传画报。”
“语新，我觉得未晞的主意可以一试。3D游戏虽然流行，但未必就人人喜欢。当年的《炎龙骑士团》和《天使帝国》风靡了一代人，它们都是回合制的。”陆羽力挺白未晞。
“对于我这样的女生来说，3D游戏太难了。”白未晞耸了耸肩，“相比较而言，我更喜欢2D，画面清晰，不用老是转换角度。美丽，你觉得呢？”
刘美丽自告奋勇：“我会画画，可以帮你们画人物。金木水火土嘛，设计五个人物形象，对不对？”
“我们还没有决定采用这个策划呢！”陈语新摆了摆手，“我是觉得中国的道教文化，年轻人不见得就看过。”
“这倒是个问题。”陆羽也皱起了眉头。
一直沉默的阎仲卿抬起头来：“未晞说的封神榜人物，这个构思很好，对于哪吒、太乙真人这些人物，大家耳熟能详。借着最近封神演义热播，我们如果能够尽快完成制作，还真有希望火上一把。”
“那我们好好设计一下这些人物，金系的角色应该是攻击型的，土是防御型，木是治疗型，火是敏捷型，水是……也可以治疗，辅助型吧！”陈语新一下子就把角色分派停当。
白未晞听得叹为观止，这些设定，大部分和后世的那款游戏大同小异。看来，这位帅哥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也是个网游迷。
“不错，这个和五行倒是合拍的。”
“水的属性可以均衡一点。”
“不行，要有所侧重，不然大家都去选水，游戏就呈一面倒趋势了。”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水设计成防御型更合适，而土则是全力型吧！”
“对，防御型还是用水更好。”
大家七嘴八舌地一通说法，只是改动了一点小细节。而事实上，白未晞也弄不清最终防御的是水还是土。
“可以给他们设计不同的武器。”白未晞在他们的争论告一段落的时候，又提出另一个重点。
“对，金系可以用枪，那样的攻击力才叫猛呢！一寸长一寸险嘛，是不是？”陆羽说得眉飞色舞。
“土系用锤子，力大无穷，才有气概。”刘美丽也插了一句话，立刻得到陆羽的积极响应，连称她是知己。
“剑呢？”陈语新冷静地问，“木还是水？”
“我觉得水好，剑和水有共性。”陆羽又抢过了话头。
“好。要不要用刀？我觉得刀剑不分家，用了剑，刀倒未必需要再用。当然，如果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武器，让火用把刀吧，就是特怔会不太明显。”陈语新总结了一下，又提出新的意见。
“刀就不要用了吧，刀剑武器趋同，没有什么意思。”白未晞的心目中，早已经有了目标武器，所以很爽快地说了出来，“火用扇子好了，可以设计成芭蕉扇什么的，只要形象美就行。至于木系，可以用爪子，也很有个性。”
“再想想其他的武器，大家把知道的都说出来。”陈语新脸色一动，但仍然没有立刻同意她的说法。
十八般武器被一样样地写进了空白的WORD版面，但最后大家比较来比较去，最终还是决定用扇子和爪。
白未晞没有意外，这两件武器，本来就是火系和木系的“标配”嘛！人家历时两年创作出来的这款游戏，应该不会有太多让人改动的余地。
“还要再给他们各自加一点特别的技能，比如辅助类的增加攻击力，增加防御力什么的。”
“金加攻击，水加防御，木加血，火加速度，土加力量。”陆羽很快做了归纳总结。
“还可以再设计一个辅助技，不然太正统，也太单调。”陈语新沉吟地敲了敲头，“比如使敌冰冻、昏睡、混乱、中毒之类的。这个好好设计，也不急在一时。现在的问题是，大家同不同意，把这款游戏作为我们新公司成立的第一个项目？”
阎仲卿沉稳地举起了一只手，刘美丽也凑热闹地举起一只。
白未晞当然不用说，陆羽更夸张，举了两只手，还把脚丫子也翘了起来，嘴里还嚷嚷：“我一个人顶四票，通过！”
陈语新愣了愣，才露出了笑容：“好吧，我承认这个策划很有意思。不过，现在是不是可以去吃饭了？”
“急什么！”陆羽却头一个反对，“我早饭吃得晚，现在还不饿呢！干干脆脆的，我们把五个系的师父也设定好。”
“叫外卖吧，我们可以一边吃一边想。”刘美丽兴奋得两眼闪闪放光。后世的时候，她就迷这款游戏。
于是，大家拿着快餐盒，围在电脑前，把太乙真人、云中子、广成子……都对号入座，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
“我们的这款游戏叫什么名字？误入迷途怎么样？”陆羽收起快餐盒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声。
“这个不点题。”白未晞想也不想就摇头。
“既然我们依托的是道教的背影，就简单一点，叫《证道》吧！”陈语新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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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公司叫什么名字呢？”一群人把游戏的框架搭了半层，却忽然想起最严重的问题。
“快点想名称，再不赶去工商局，恐怕又要等明天了。”申晓晓惨呼一声，“大家群策群力，快点快点！”
“大老板，快点想名字。”陈语新头也不抬，直接把起名权拱手让人。
“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公司，大家一起想想。”白未晞笑笑。
“就是……啊？”刘美丽顺口答应了一声，才忽然想到了这句回答的中心内容，猛地抬头，满脸震惊，“你们说什么？未晞，你别告诉我，这间公司是你投资的。”
白未晞摇头：“当然不是。”
“我就说嘛！又不是拍电影，还能认回一个失散多年的有钱老爸，然后资助你一笔资金。”刘美丽失望地摇头。
“就叫未晞电脑好了。”陈语新觉得人家出了大头，公司名字总要以白未晞为主。可是起名，又绝非他的强项，想想未晞这个名字，倒也朗朗上口。
“不行！”白未晞失笑，“这算是什么名字……起名字我也是外行，大家一起想想。也不要用电脑公司，用科技好了。”
“对，科技公司，多气派！”陆羽很快举手赞成。
“今天天气不错。”白未晞抬头看着天空，若有所思。
“所以？”刘美丽到底和她相交日久，知道她的一些习惯，很自然地接口。
“蓝天科技怎么样？”
“嗯，这个好，有点气势。”
“蓝蓝的天空白云飘，不错！”
“如果蓝天被注册掉了，不如用白云。白云科技，那也不错。”
白未晞好笑，其实蓝天科技正是陈语新创业的公司，曾经在短短的一年内，跻身国内一流企业的行列。而在其后的两年，更是以一种摧枯拉配的气势，通过并购和融资等一系列的手段，成功在深交所上市，并挤入世界五百强企业。
她相信，由于自己的重生，将会加快蓝天科技的并购步伐。
不同的是，现在的蓝天科技，成了她的金鸡，在未来的几年里，会不断地给她下金蛋。
看着眼前五张朝气蓬勃的脸，她忽然豪气干云，伸出右掌：“祝贺我们的蓝天科技正式成立！晓晓，我和你去工商局办登记，明天就可以开门营业。创业伊始，不怕接点儿小活，利润薄一点没关系。游戏的策划，尽快做好，然后开始……怎么开始，我也不知道，你们三个拿主意吧。我是外行，可以不用考虑我的意见。”
陆羽夸张地翻了一个特大号白眼：“我的天哪，一个外行，也敢投下这么多钱？I服了YOU，佩服！”
“未晞，你投钱了？”刘美丽疑惑地问。
“嗯，筹了一点钱，和陈语新合开的。”白未晞轻描淡写地说，“我也没有什么钱，所以投的不多。”
刘美丽小声问：“你生活费够吗？这那儿还有……”
白未晞哭笑不得：“我哪里就穷成这样了啊！你放心，我这里还有着呢，不会断炊的。真到了那一天，我天天上你那儿蹭课加蹭饭去。”
“欢迎之至。”刘美丽高兴地笑了，“我们现在先想办法把蓝天科技运营下去，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
“打扫卫生……”陆羽小声嘀咕，其实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不过，刘美丽实心眼儿，很快乐地接过活儿，挽起袖子，把两间办公室里里外外都拖了一遍。
“其实我们自己可以做的。”陆羽不好意思了，“刚才那话，只是跟你开玩笑而已，哪能真让你做这个啊！”
“我也帮不上什么别的忙，只有这个是能做的。”刘美丽擦了擦额头的汗，“做游戏我是外行，不过做家务，我和未晞都是好手。”
白未晞掩面，一个厨房白痴，还意思说是“好手”？
“走，我们去工商局。”申晓晓把手里的表格填好，然后招呼了白未晞，再加上无所事事死皮赖脸跟去的刘美丽，三个人浩浩荡荡地杀向工商局。
手续办得很顺利，大学生自主创业，还有政策上的优惠。因此，三个人的心情都相当好，申晓晓忽发奇想：“以后我们要在蓝天科技据点，天天叫外卖有点贵，不如买只电饭煲和电磁炉，我们自己开伙。菜场里买点菜，又卫生又经济实惠。”
“好啊，未晞的手艺很好的。”刘美丽第一个举手赞同。
“我还要上课，恐怕不一定会有时间。”白未晞摇头，“其实我们可以从食堂里打饭打菜，不贵又方便。”
“那就买只微波炉，可以热菜。”申晓晓看来是个居家型的女孩，笑起来斯文秀气，又很会打算，“不用买智能型的，我们买格兰仕那款用按钮的好了。微波炉会送很多东西，可以省下一只电饭煲。我们要一个微波饭煲，一套餐具，小东西的钱也可以省下了。”
接下来的时间，完全成了申晓晓的表演秀。白未晞从来不知道，原来在家电商场买东西，也一样可以讨价还价。尽管她也在菜场上锻炼出了还价的技巧，可是和申晓晓比起来，简直是幼稚园和大学生的差距。
“这个……都是送的？”三个人手里捧满了东西，白未晞还有点不敢置信，“总共两百块钱的微波炉，送了一个饭煲，一套瓷器，一个微波的玻璃器皿，还有一个三件套的微波饭盒？”
“当然是送的！”申晓晓理直气壮，“我花了一百九十八块钱买的微波炉，不要讨一点赠品吗？”
“可是……”白未晞看了看三人手里的东西，似乎赠品比正品还要多一点点。
满载而归的三人，更让剩下的三个男丁崇拜了一把：“你们真够厉害的，看来以后买电脑，也要叫你们去。”
申晓晓从鼻腔里“哼”了一声：“那当然，价钱还到最低，还会多拿一点鼠标、键盘、耳麦什么的。至于鼠标垫，那就更不用说了。如果我出马的话，至少可以省下个千儿八百的，不成问题。”
白未晞叹为观止：“不错，我们的砍价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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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曦来啦！”陆羽的欢呼，让陈语新和阎仲卿都忍不住抬起头来。
“今天吃什么？”陈语新扔下鼠标，殷勤地接过白未曦手里的袋子，“上次的三明治很好吃，今天再做几个吧？如果不麻烦的话，多做几个，我们明天还能接着吃。”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阎仲卿，脸上也露出勉强可以称之为雀跃的神情。
“那个啊，鸡蛋三明治，很好做的。现在入了秋，天气也凉了，放两天应该也不会坏。不过，我今天买了鲔鱼罐头，那就做两种吧，今天我买了好几包土司。就知道你们一个个懒得连外卖也不叫，我就不相信，你们忙到连打电话97ｋｓ．的功夫也没有？”
“时间差不多了，我回来吃三明治。”阎仲卿随手收拾了一下桌面，把笔记本装进电脑包，提了就走。
“他去哪儿？”白未曦奇怪地问。
“有生意。我们虽然开业不久，小零小碎的生意，倒也一直没有断过。房租暂时还做不出来，不过日常的开销倒是够了。”陈语新大概是饿极了，抓过一包土司就塞了两片。
陆羽却咽了一口唾沫：“我不吃，我要等未曦的三明治做出来再吃。”
白未曦哭笑不得：“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你们不会还没吃饭吧？”
“早饭还没吃呢！”陆羽摇头，“我们已经把游戏的人物都设计好了，还设计了几个副本。不过，主地图还要再好好商量，人手有点紧，看来得招人。”
“那就招呗！”白未曦毫不在意，现在投下去的钱，不用太久就会有回报，所以她根本就不去进行什么成本效益分析。
“现在我们几个暂时够了。”陈语新摇头，“你先做三明治吧，我和陆羽再摸索。”
“好。”白未曦看到两人转过椅子，继续和屏幕奋斗，只能摇头，“我先做个鸡蛋三明治吧，给你们先垫垫肚子。”
她把鸡蛋放进煮蛋器，然后把黄瓜、蕃茄洗净切片，生菜养在水里。这时候，蛋已经煮好。
“未曦，给我拿两个白煮蛋吧……”陆羽闻到香味，肚子里早就开始“咕咕”叫，再也等不及地找食物。
“我蛋白是不用的，你吃吧。”白未曦头也不回，“顺便帮我把蛋黄剥出来，放进碗里。”
有了陆羽打下手，蛋黄酱做得很快。
她把四片土司挨个抹上美乃滋，把蛋黄酱涂在其中一片土司上面，然后放上火腿，再夹上一片土司。又取出一块土司，依次放上黄瓜、蕃茄和生菜，用另一块土司夹起。鸡蛋三明治就完成了。
“快好了。”白未曦在陆羽饿狼似的目光下操作，很有些压力，所以自发地报告进度。她拿起菜刀，正要切掉多余的边，已经被陆羽劈手夺了过去：“不用切了，反正又不卖钱，用不着讲究卖相。我快饿昏了，唔，好吃，未曦，你的手艺真好。”
白未曦哑然失笑，又顺手另做了四份三明治，才烧水泡开红茶。牛奶放在微波炉里热了两分钟，然后加上两块杏仁果糖，最后把红茶注入。
香喷喷的杏仁奶茶，配上同样香喷喷的鸡蛋三明治，让陈语新和陆羽直感慨是“神仙般的生活”。
“我说未曦，你又温柔又能干，怎么还不找个男朋友？要不，你看我们哥仨怎么样？随你挑，谁不同意我们灭了他！”
白未曦嗤笑：“你打着主意吃现成食，我才不如你的愿呢！等会儿美丽要过来，她虽然做菜不怎么样，茶泡得还行。”
陆羽大笑：“你别替她脸上贴金了，她也就只能泡泡奶茶，不过牛奶的比例不是多就是少了，上次给我们做草莓奶茶，结果没奶没茶，就剩下了草莓浆！还是你做的奶茶好，奶茶奶茶，先是有奶香味，再有茶香味，最后才有杏仁香，好喝。”
白未曦莞尔，刘美丽虽然经过了不辍的努力，但是做出来的东西，用陆羽的话来说，也就是勉强能吃。
每人报销掉了一杯杏仁奶茶外加两个三明治，还眼巴巴地看着白未曦。
“再给我们来点奶茶什么的吧，上次喝的那个蓝莓的。”
“好吧，正好还有一点红茶没用掉。”白未曦看到两个人高马大的男生露出类似于乞怜般的神色，觉得好笑。其实，奶茶的制作并不繁琐，又不讲究容器，做法也大同小异。
白未曦又热了两杯牛奶，然后加入蓝莓汁，与牛奶混合，再慢慢注入红茶，飘浮在牛奶上面，杯子里的奶茶就形成了两种颜色。下面是靛蓝，一段模糊的过渡以后，又是淡咖色。
“真漂亮。”陆羽拿着杯子翻来覆去地看，“我都不忍心喝了。未曦，不知道以后有谁能娶到你，那才真叫福气呢！”
是么？白未曦有点怅然，前世的自己虽然没有这么好的手艺，但家务活儿也是样样精通的，到头来还不是被人甩得连里子面子一同没有？
“为什么奶茶只能用红茶呢？”陈语新啜了一口，脸上露出了笑容。
“也有绿茶和花茶的，只不过我买了一罐红茶，这不还没有用完么？还有一小半喝完以后，我做绿茶和花茶加牛奶的茶给你们喝，我个人偏爱冷翡翠。”
“听起来像是绿茶。”
“对，是用绿茶加牛奶，再加入薄荷果糖做出来的。”
“真向往啊！”陆羽向往地叹息，然后看着红茶罐，贼兮兮地说，“未曦，今天把红茶都泡了吧，一会儿我出去买罐绿茶回来。”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是不是？以后烧买洗汰，都你一个人包了！”正好走进来的申晓晓听了半截话，大为不满。
“姑奶奶，你舍得把财政大权下放给我吗？”陆羽不怀好意地笑。
“把你踢出去！”申晓晓哼了一声，“未曦，别给他们培养小资情调，还下午茶呢！这群男生嘴都吃叼了，居然嫌弃外卖不好吃。”
白未曦一口气足足做了二十几个三明治，够这几个懒人吃上两三天了。
“听美丽说，你三天两头跑去北服蹭课来着？真不知道你图个什么，我们连自己的专业课都不上，你倒还要去上人家的课！”陆羽塞了一嘴的三明治，说话也含含糊糊。
“我喜欢那个专业。”白未曦低下头，啜了一口茉莉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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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蓝天科技在海淀区打出了一点小名气。除了修修电脑，还经营一些电脑的小配件，生意居然还不错。
“这样下去不行，另外招两个人卖卖东西。陆羽，回学校招兵买马，找几个学长学弟过来帮忙。我们几个还是做游戏，现在游戏的大框架已经出来了，越做越有灵感。我相信这款游戏一旦面世，将会引发国产游戏的热潮。”陈语新忙了两天，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北京的秋天，已经让点寒了。能让他满头大汗，可见这两天是真忙。
“公司是你和未晞的，你们觉得怎么样都行。”陆羽正在对着一个金系的女性角色大流口水，“怎么样？这个人物帅气吧？”
“咦，比我们的初稿上好看，是谁画的？我不相信你有这样的审美观。”
“这是怎么说话呢！”陆羽叫起撞天屈来，不过还是没好意思揽功，“是刘美丽画的，人家是美术特长生，读服装设计的嘛！虽然到现在也没看到她设计出一件衣服，不过画功还是不错的。”
“是画得不错。”陈语新肯定地点头，“不过，我还是喜欢水MM，柔情似水。咦，这个木系的，设计更漂亮，就是男性角色有点娘娘腔。”
“仲卿还没回来？”陆羽看他一口气灌下两杯凉茶，皱了皱眉头，“我们这里也要招一个打杂的小妹，起码烧点水做点饭什么的。”
“你不是说此生只吃未晞的饭吗？”陈语新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把凉开水放进微波炉里热了半分钟。
“她要是天天来，我绝对肯定，只吃她的饭菜。问题在于，她三天来一次已经算是勤快的了，我要只吃她做的菜，那不是早饿得挺尸了？没见过这样的老板，把钱往公司里一扔，自己就不见了人影。”
“她要听双份的课，还要跑图书馆查资料，当然比别人忙了。”陈语新替白未晞辩白，“再说，她投资的时候就说好了的，什么都不管，只管分红。”
“这么信得过你？”陆羽有点笑得不怀好意了，“从实招来，是不是……你和她之间有什么奸情？”
“胡说八道！”陈语新骂了他一句，喝了半杯热开水，才坐在电脑前。唉，真怀念白未晞亲手泡的奶茶。
别说陆羽，其实他也巴不得只吃白未晞做的饭菜。
窗台上放着一只玻璃花瓶，造型很独特，是白未晞在小摊上淘到的。瓶里插着一捧百合花，香气浅淡，亭亭如玉。看着花，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人。
白未晞其实并不像百合，如果要以花喻人的话，陈语新觉得她更像是朵茉莉花。虽然花型小巧，但香气浓郁，经久不散。
日影渐移，落在花瓣的侧方，带出一抹阴影，却越显得花朵饱满。
甩甩头，把那个倩影从脑海里甩出去，再度关注到了游戏的界面上。
学校里别的没有，人手特别的多。不想考研或者出国深造的同学，听说蓝天科技要招人手，报名者无比踊跃，甚至还有人借着老乡的由头要走后门。
“我们这里的待遇不见得好啊……”陈语新看着一大串名单瞠目结舌。
“虽然待遇不好，但是大家都是同学，没有大公司那些复杂的人事关系。再说，大家都在上课，除了家教，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我们这里离学校近，不用赶两三班公交车或者地铁来回赶，交通费也省下了。”申晓晓托了托眼镜，很自然地总结出了原因。
“这么多人，我们招几个？”陈语新犯难地挠了挠头，“有的是老乡，有的是同学，好像不大好回绝啊。”
“这是你的问题。”申晓晓低下头，按着计算器汇总这几天的营业额，脸上露出了笑容，“老板，报告一个好消息，这个月的盈利，已经足以支付房租和水电费，外加我们的工资了啊！”
“真的？”陈语新笑得满足，“没白忙活了一个月啊！”
阎仲卿抬起头，给两人泼冷水：“不过游戏开发的进度，却很缓慢。”
“对。”陈语新点头，“赶紧招三五个人手过来，要计算机系的，别的系来了也没有什么用。以后出去维修电脑，在店里卖卖小配件这种活儿，就让他们干。我们三个专心致志把《证道》开发出来，尽快上市。”
“对，这才是正经事。”陆羽连连连点头，“最近我们三个在外面的时间多，就是回来了，也难以静下心来，所以进度缓慢。”
“问一下未晞的意思，她投的钱最多。”陈语新圈了三个人的名字，“就他们吧，我们系里的，做事好商量。”
“她估计没有什么意见。”陆羽咕哝，“我看她哪里像个老板啊，除了给我们整一点下午茶，根本就不见人影！好吧，她是个好学生，不愿意缺席专业课，这我能理解。可是她跑去北服上服装设计，这又算是哪一出啊！有那闲功夫，不如跟我们学学制作游戏嘛！”
“兴趣吧！”陈语新也不知道白未晞热衷于服装设计的原因，只能猜度。
诚如陆羽所说，白未晞对于招聘的人手，一点意见都没有：“你们觉得合适就招吧，多招两个也行，我看三个人也未必忙得过来。”
“我们三个人不也撑下来了？”陈语新失笑，最终还是只添了三个人手。有时候生意太好，他们自己也轮流顶上去，倒也支撑了下来。
白未晞知道自己这个老板当得不大称职，对着花花绿绿的界面，说句老实话，她还真提不起什么兴趣来。看到几个男生兴奋地点着鼠标的模样，她就只能识趣地去泡奶茶。对她来说，煮杯咖啡，泡杯红茶，比盯着屏幕有意义得多。
“未晞，你觉得我的衣服不好？我看到路上有很多人看我，唉，人胖，就是没有办法。”刘美丽的声音有点懊恼地从门外传来。
“不是说你的衣服不好，只是你既然已经穿了一件宽松的衣服，那另一件就要避免类似的款式。比如上衣宽大，那你下半身就要穿得贴身一点。而你下半身如果宽松，那上衣就要穿合身一点。你两件都穿得松松垮垮，就把你的缺点放大了。”白未晞笑着解释，推开了蓝天科技的玻璃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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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美丽穿得果然上下都很宽松，再加上个子高挑，站在苗条的白未晞身边，简直就像是她家的烧火丫头。
“我不敢穿太贴身的衣服，这样不是更显得胖吗？”刘美丽懊恼，“看来，我要好好地节食，不能每次吃太多。”
“你吃得跟我一样多！”白未晞没好气地提醒。
刘美丽更觉得委屈：“就是啊，我吃得也不比你多，为什么你长得这么苗条，我却长得这么胖呢？”
“不用刻意地节食，我觉得你上装穿得长一点，下面穿条不太紧身，太不要这么松松垮垮的牛仔裤，整个人看上去会好很多。”
“我还能穿牛仔裤？”刘美丽对自己严重地没有信心。
“当然能！还有，你的衣服，肩部太宽，让你显得浑身上下都比别人大了一圈不止。视觉平衡虽然是个很好的想法，但不要夸张身体的每个部位。其实你只是腰部粗了一点，臀部大了一点，其他地方还好。你可以穿长过臀部中长上衣，如果要穿裙子的话，不要再穿长裙，及膝还是比较合适的。”
“可是我腿粗……”
“不会啊，我觉得你的小腿不算粗。至少，对比你的整体水平来说，还算是匀称的，所以你可以尽量把小腿露出来。当然，不要穿打褶裙，那会夸张你的缺点。”
“哦，那我重新去买一条牛仔裤……试试看。”刘美丽被白未晞指点得增加了一点点信心，终于决定抛弃上宽下松的着装方式。
“这就对了，不要因为自己的体型，而与时尚拉开距离。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会被时尚遗弃。”白未晞高兴地说着，抬起头来，却看到三个男生都从笔记本上仰着脸，神色莫名的有些呆滞。
“怎么了？”刘美丽也看出了不对劲，“不会是我们的公司遇到了麻烦吧？”
“不是。”陆羽回过神来，“我说，你们两个，究竟谁是上的法语系，谁是时装设计系啊？我刚才还以为你们两个的角色互换，声音串位了呢！”
白未晞失笑：“谁让某人对自己的专业课一点都不上心呢？我看啊，这个学期的专业课，有可能会当掉。”
“啊……”陆羽忽然惨叫一声，“完了完了，这一阵我们成天呆在蓝天科技，我的专业课也要当掉了。”
“学比尔·盖茨，当掉了课就干脆出来干事业。”白未晞一点都不同情，“都说叫你们轮流回去应付教授点名的，现在好了，少小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我还没到老大的时候呢！”陆羽嘀咕，“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要期末考了。”
“游戏先搁一搁吧，我们先把期末考应付过去。到了寒假，你们如果不回去的话，时间更充裕。”陈语新平静地说，“毕竟，学生以学习为天职，不能明年跑来补考三四门，丢人了。”
“我可以留下。”阎仲卿回应，“我大四，本来就没有什么课。”
“好。”陈语新点头，“那我们不用关门，他们三个可以轮流来，别耽误了期末考。临时抱抱佛脚，把这个难关过了再说。”
陆羽恨恨地握着拳：“我明天也大四了，可以全天候混在这里。”
于是，除了留守的阎仲卿，剩下的人都回到了学校里刻苦功读，拼命地去抱如来佛的脚。
幸好天天跟电脑打交道，其实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学习和积累的过程。所以，专业课的书看起来，并不困难。
白未晞不用担心考试，她的专业课学得很好，连带着还帮刘美丽完成了一份开卷的作业。
“如果你转系的话，我觉得你也能学好。”刘美丽喃喃自语。
“北大没有服装设计系，不然我真打算转系了。”白未晞笑嘻嘻地说，“考完了，今天去蓝天聚一聚吧，我想买个咖啡机。”
“买咖啡机干什么？”
“冲煮咖啡。”
刘美丽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是在咖啡店打工打昏了头，没有底薪拿也要泡咖啡吧？”
白未晞解释：“我喜欢喝咖啡，星巴克的咖啡既贵又不见得好喝。我看他们几个经常熬夜，整盒整盒的都是速溶咖啡。秀姐跟我说过，那些咖啡不能多喝，会致癌的。”
“别吓我，每年的速溶咖啡销量那么大！”刘美丽摇头表示不信。
“一般人不会像那几个把咖啡当水喝。”白未晞摇头，“事实上，咖啡的好处更多。买一台咖啡机，全自动的有点贵，买半自动的好了，让他们自己动手，还能轮流起来走走，免得一直都弯腰躬背。二十几岁，看起来就有五十岁的样子了！”
“哪有这么夸张！”刘美丽失笑，“阎仲卿看上去老成一点，如果不知道的，可能会以为他已经是走上社会了。但是陈语新和陆羽，怎么看都小得很。尤其是陈语新，他长得那么帅，我觉得哪怕七老八十，都是个帅气的老男人。”
“他是有点帅。”白未晞耸了耸肩。
她看中的，是陈语新的才华。尽管三人组合中，他年纪最小，但大部分的主意，都是他拿的。由此可见，不仅在专业上，他术有专攻，而且还有较强的领导能力。
更何况，白未晞知道陈语新一定会成功。
“岂止有点？我觉得他帅到天怒人怨了！幸好他不是太喜欢招惹女孩子，要不然，我看你们北大的男生，都找不到女朋友了。”
“哪有这么夸张！”白未晞摇头，“萝卜青菜还各有所爱呢！走吧，别废话了，我们去买咖啡豆。要不然，直接买咖啡粉也行。”
超市离得不远，架子上的咖啡豆至少有五个品种。刘美丽拿起这个，放下那个，不知道从何挑起。
“看一下有效期，如果有咖啡的烘焙日期更好。越新烘的咖啡豆，氧化程度越低，香味越好。”
“哦，这一批日期都蛮新的。”刘美丽指着其中一个牌子。
“还不错，就买一盒吧。”白未晞拿了一盒就往收银台跑。
“未晞，他们咖啡喝得厉害，多买几盒好了。”
“别看咖啡豆硬硬的，一副百毒不侵的样子。其实，它是一种很脆弱的产品，经过烘焙的咖啡豆，很容易受到氧化作用，芳香散失，味道变质。尤其是现在流行的低因咖啡豆，氧化作用更快，影响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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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结束后，陈语新铁三角就整日整夜地留在蓝天科技。因为懒得回宿舍，三个人干脆在办公室里打起了地铺。
陆羽更干脆，桌子上的东西清理一空，就成了一张宽大的床，居然还睡得不错。
他们醒来的时候，嗅到了浓郁的咖啡味，顿时精神一振。
“谁泡的咖啡？好香！”陆羽抽了抽鼻子，顺手套上羽绒服。
“除了未晞，还有谁能泡得出这么好的咖啡？”陈语新伸了个懒腰，“原来已经九点了，怪不得她们过来了呢！”
因为放了寒假，刘美丽就和白未晞挤一间宿舍去了。所以，两个人经常是同来同往。
“哇，厨房里又添新设备啦！”陆羽夸张地叫起来，“未晞，我觉得你把我们都带得很小资了。这是咖啡机……我们都不会煮咖啡，你每天来帮我们煮？”
“这是半自动的咖啡机，操作很简单。我不相信北大计算机系的高材生，日后的IT行业的优秀人才，连咖啡机都不会操作。”白未晞讪笑，“这两天我跟美丽住到北服去，你们自己解决一日三餐吧。”
“不是吧？我们北大不好吗？北服那个小学校，有什么好去的？”陆羽连忙叫起来。
白未晞不来，他们的三明治就没有了着落。更别提还有各式各样的奶茶和水果茶，比外面卖的还要好喝。
“我们北服很小吗？”刘美丽不乐意了，尽管这似乎是事实，但总有点母校情结，“我们北服最近有个宝石展销，你们北大有吗？”
“宝石？未晞，你不会实际上是个富二代，家里的钱多得要死吧？”陆羽怀疑地问。
“不是，我家里很普通，爸爸妈妈车祸去世，只有祖父和我相依为命。”白未晞从来不讳言自己的家世。
“那你哪来的钱买宝石？要知道，宝石可是很贵的，上次香港的拍卖会，一颗蓝钻拍出了好几百美元的天价呢！”
“我们只是去看看而已。”白未晞无奈地苦笑，“再说，顶级的宝石才贵，有的半宝石又不算贵的。北服明年有个校园风采设计大奖赛，我想和美丽去参加，所以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的宝石，哪怕是人造的，也买两件，准备到时候有用。”
“宝石还有便宜的吗？”显然地，蓝天科技的三大骨干，都只沉迷在游戏世界里，对于宝石行情完全没有了解。
“当然有。”白未晞解释，“我们认为名贵的宝石，其实也就那么几种，比如钻石、红蓝宝石、祖母绿、金绿石什么的，如果换成石英石髓、水晶黄玉，价格就便宜得很了。几百块钱，可以买这么大的一颗。如果小指甲盖这么大的，那就更便宜了。”
陈语新没有那么无知，所以一直没有插嘴。这时候见陆羽不相信地去百度搜索，才皱着眉头问：“北服的校园风采大赛，关我们北大什么事？未晞，你不会要转入北服去吧？”
“当然不会。”白未晞好笑地接口，“好不容易考入北大，法语也是我喜欢的专业，怎么会转学？北服的风采大赛，并不规定只能北服的学生才能参加，其他大学的学生，也可以报名的。”
“到底是女孩子，喜欢这个……”陈语新摇头，“我还以为你不同，原来也是一样。”
白未晞被他的坦率，有点噎着了。
“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这个？”刘美丽无条件支持好友，“当年泰坦尼克号一播映，不知有多少人想去捞那块海洋之心呢！”
“其实我也不想去买什么，毕竟买回来的话，还要找人加工呢！真正好的宝石，价钱又那么贵，我没那么有钱。不过，我很想去看看，听说会有成品的首饰展出。”
陈语新更不解：“你去听的课是服装设计，不是珠宝设计吧？”
“是啊，可是衣饰衣饰，衣服和首饰是分不了家的。好的衣服，也要好的首饰来画龙点睛。”白未晞解释了两句，看到对面的男孩看过来，还是一副不大赞同的表情，只能摸摸鼻子，很不讲理地说，“反正我就是喜欢美丽而时尚的东西，去看看总是不错的。”
“女人对于珠宝是没有抵抗力的，我看你最好把银行卡留下来，免得到时候连伙食费都换成了石头。”陆羽的话，顿时让白未晞哭笑不得。
她是那么没有自制力的人吗？如果她出手买下宝石，那也是因为有投资价值，她知道有些宝石在几年中被炒了十几倍，比如软玉和翡翠。
不过，她在权衡了一番以后，还是觉得不如投资陈语新的回报更大，因此是真抱着去见识的目的。
“我觉得你与其去北服蹭课，不如来我们计算机系蹭课，还能帮我们设计游戏。你看看，除了开始的时候提出了一个设想，后来就压根儿没管过！”陈语新难得抱怨。
“有你们这些专业人才，我哪里还用得着管？”白未晞讪笑，“咖啡和三明治都好了，你们要不要吃早饭？”
“吃！”三个男生化悲愤为力量，很快就把白未晞准备的早餐一扫而光。
北京服装学院比起北大来，几乎可以说是名不经传。除了在艺术生中有一定的知名度，在普通的高考生中，恐怕知道它名字都很少。
其实北服并不仅仅是服装设计，它有五个二级学院，分别是服装艺术与工程学院、艺术设计学院、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商学院、信息工程学院。当然，和北大的规模，那是不能比的，所以刘美丽听到陆羽的奚落，虽然不服气，也无话反驳。
不过，白未晞倒很喜欢这个小学校，最喜欢去的，不是北服的图书馆，而是民族服饰博物馆。这次的宝石展销，就在博物馆内。
“我的生月石是黄玉，如果不贵的话，你帮我挑一块。”刘美丽看着明显热闹起来的博物馆，想起了正事。
“好啊！”白未晞笑着点头，若有所憾，“可惜我的生月石买不起。”
她四月出生，生月石是钻石，象征纯洁无瑕。她想，也许过去的她确实很纯洁很天真，才会甘心情愿地八年如一日，供出一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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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绎不绝的人流，大多是女生，看样子至少有一半是外校来的。毕竟，宝石首饰，哪个女生会不喜欢？
“这么多人啊？一会儿估计还不下价了，应该让申晓晓也来。”刘美丽有点懊恼。
白未晞安慰她：“别急，普通黄玉并不是太贵的，深黄色的才贵，我们可以买别的色系，绿色的或者红色的，价格应该不会很高。”
“可是既然称黄玉，当然要买黄的嘛！”刘美丽固执。
“其实黄玉的正式名称应该叫TOPAZ，译作托帕石。只是因为黄色的居多，才又叫黄玉的。我个人还是喜欢蓝色的托帕石，折射率好，很漂亮。而且，如果你买浅色系的，一般都不会太贵。”
刘美丽放了心：“那就好，我就挑一块淡黄的。”
两人随着人流进入博物馆，以前展览民族服饰的展柜，都换上了宝石，沿着墙放了两条。
“这么多人？”刘美丽开始打退堂鼓，“怎么感觉像是赶集似的？算了吧，我们还是出去转两圈，一会儿人少了点再进来。”
白未晞看着门口仍然涌进来的人流，也有点吃不消：“我们明天一早再来，反正是住在校园里，赶个大早，安安心心地看。今天的人，只会是越来越多，你看看门口。”
两人逆着人流出去，互视一眼，才双双笑了起来：“今天白来了！”
“要不，我们去附近的小商品市场看看，正好买条牛仔裤。”刘美丽低头看了看自己上宽下宽的衣裤，没有什么太大的信心，“你觉得我真能穿牛仔裤吗？”
“当然能！”白未晞替她打气，“不要买过小后袋的，那样会显得臀部更大。你试穿至少六条以上的牛仔裤比较一下，别没底气，我们是顾客，就是他们的上帝！”
“要试那么多条？”
“那当然，要不怎么能选到自己喜欢的呢？”白未晞继续支招，“不要买紧身和宽褶的，除了那些身材一级棒的，我们都没有底气穿上身。”
“你帮我挑就行了。”刘美丽直接把难题上交。
“叫上申晓晓吧，她可以帮我们多还二三十块钱。”白未晞笑嘻嘻地说，“我去打电话97ｋｓ．给她。”
“我有手机。”刘美丽从口袋里掏出老款的摩托罗拉，“你也买一个吧，听说联通在搞活动，充话费送手机。”
“那得充多少话费啊！”白未晞摇头，“下次买一款小巧的，其实手机也不算贵，我就是觉得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场。反正宿舍里有电话97ｋｓ．，公司里也有。除了这两个地方，我就是呆在图书馆，要不就在你这里，想来想去，手机也不是必需品。”
“买一个吧，联系方便。”刘美丽怂恿，“要不，我们先去买手机，然后再去买衣服，正好等申晓晓坐公交车过来。”
虽然蓝天科技开始盈利，但创业伊始，本小利微，他们都很自觉地选用公共交通工具。
“未晞，这款好看，白色和粉色的，还有花纹。”刘美丽一眼看中的手机，是翻盖的女用手机，很秀气。
“有点厚。”白未晞拿在手里，觉得美中不足。
“翻盖款的，都要有这个厚度。”导购小姐微笑待客，“其实，在同款手机里面，这一款算是超薄型了。”
“我们再看看吧！”白未晞不置可否地放下手机，又转到别的柜台，看中了诺基亚。
“我觉得这款不怎么好看。”刘美丽还是对刚才的那一款情有独钟。
“诺基亚经摔。”白未晞很爽快地让导购开票，这样的理由却让刘美丽对着天花板连翻了几个白眼。
谁会整天没事往地上摔啊？
不过，这款诺基亚是去年的旧款，所以价格便宜，她也就不吱声了。紧接着，就是选号，白未晞随意挑了一个，新手机就能用了。
申晓晓到的时候，看到白未晞的手机，恨恨地握拳：“怎么不等我来了再付钱？至少可以帮你多充一百块钱话费！”
白未晞不以为然：“反正我平常也不怎么用，难得跟你们几个联系一下，每月返还的话费也用不完。”
“那也能多送贴膜和耳机什么的！”申晓晓咕哝，“你们两个真是的，明知道买东西我最在行，不能等一等吗？”
“送的耳机也不怎么好，所以……”
“不怎么好，也可以作为我们的赠品送出去嘛！”申晓晓气急败坏，“就是因为耳机不好，所以我还能多要两个，这多好啊！”
“呃……”白未晞彻底无语，自我检讨之下，才赧然认错，“是，我们刚刚应该等你来了再付钱。我是急着给美丽买牛仔裤，所以才……”
申晓晓舞动拳头：“一切借口都是浮云！”
“好吧，是我们考虑不周，以为人家明码标价，没有什么还价的余地。”白未晞感慨，“谁知道这玩意儿，哪都能还价呢！”
“天底下有不能还价的东东么？”申晓晓不屑，“区别在于，还多还是还少而已。”
“原来如此！”白未晞和刘美丽异口同声，相视一笑，“走吧，现在陪我们去买衣服，看你大展神威。”
白未晞说过要试至少六件衣服，还只是乐观的估计。事实上，刘美丽一路走一路看，连试了十条牛仔裤，还是没有找到合身的。到后来，她自己都没有信心再试下去了。
“算了，我就是这样的身材，看来是没戏了。”她沮丧地说。
“希望永远在下一个路口。”白未晞替她鼓气，一偏头，看到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立刻拽着刘美丽闯进了小店，“这条牛仔裤看起来还不错，试一下。”
“还试啊？”刘美丽打退堂鼓。
“我的眼光向来不错的，相信我，没错的。”白未晞把店主拿下来的牛仔裤塞给她，把她推进了更衣室。
刘美丽走出更衣室的时候，有点怯生生：“未晞，你看我穿这个，行吗？”
“OK，换上一双圆头皮鞋，稍微有一点点跟。虽然运动鞋和牛仔裤是经典搭配，不过这种水洗过的牛仔裤，配皮鞋更显得时尚。”白未晞满意地点头，“晓晓，你觉得怎么样？”
申晓晓白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好是还好啦，不过裤管有点不够时尚，而且价钱有点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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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自动消音，临场观摩申晓晓同学的还价现场秀。两百块钱一条的牛仔裤，她一下子还到六十。
刘美丽也不敢吭声，悄悄后退半步，打算在老板娘破口大骂的时候就拉着白未曦拔腿跑路。
“这个价钱你们上哪儿买去？看看这个做工，看看这个料子，比起商场里一点都不差啊！”老板娘果然“暴怒”了，嗓音大了至少好几个分贝。
“那你说最低卖多少？”相比较两个心虚体乏的同伴，申晓晓却神情自若，“我们都是学生，生活费又不富裕，老板娘你就行个好，帮我们带带就是啦！”
“就算带，这也不够成本价啊！”老板娘年纪不算太大，只有三十来岁的年纪，“少说也要一百二，再低就不卖了。”
“八十，再高我也不买了。”申晓晓抢在白未曦答应之前，就截口回答。
“我知道你们是学生，还没有开始赚钱，手里当然是紧的。可是你们也要替我想想啊，我就是不算房租，不算水电，至少也要够个本吧？这位同学，你还价也太狠了，这个价钱要去偷去抢了。”
“好了，看你一副肉痛的样子，我再加五块吧！”
“八十五？那不行，绝对不行！”老板娘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头波浪长发，甩出了万千的风姿。
“那就算了，我们去别家买。”申晓晓毫不留恋地掉头就走。
白未曦和刘美丽对视了一眼，很舍不得那条牛仔裤。可是申晓晓走得抬头挺胸，根本没有征求她们意见的意图，只能也苦笑地跟在她的身后。
“晓晓，那条裤子……”白未曦觉得一百二也不算贵，更重要的是，刘美丽试了那么多次才有一条中意的。
“这里有那么多家店呢，你还怕买不到吗？”申晓晓摆摆手，“走吧，反正我们闲着没事干，就准备在这里消磨一天时间了。”
“等等，这样吧，我就一百块钱卖了。这个价钱，你们都应该知道，不贵吧？”老板娘在她们开步走之际，追到了门口。
申晓晓回身，一只手在背手做了个“V”字手势。
这样也行？
白未曦正要伸手拿钱包，申晓晓同学又得寸进尺：“八十八块吧，图个吉利。我们是南方来的，就喜欢八。”
老板娘一脸肉痛的表情：“那就九十八吧，也带着八。”
“哎哟，我说老板娘，你的价钱才一个八，我这双八，不发也得发了。大家图个吉利，八十八啦！你就当帮我们带一条，我们就在附近上学，替你宣传宣传。这次你卖得便宜，下次来买的人多了，薄利多销，一样赚大钱，是不是？”
“话不是这么说，这个价已经很低了，再低，别说路费，就是进货的本钱都出不来。”老板娘的脸，简直比黄连还要苦。
申晓晓仿佛有点感动，犹豫了好半天，才爽快地拍板：“好吧，再加两块钱，凑个整数，九十。这个价钱，不能再高了。”
啊？她不要发了吗？白未曦惊疑地看着讨价还价的一对。老板娘身材高挑，穿着时髦。申晓晓个子矮小，穿着简单的厚棉衣。这样的对峙，很容易判断出强势的一方。可是令人惊奇的是，到最后还是老板娘败下阵来，以九十二元的价格，把那条牛仔裤包了起来，脸色悻悻：“你们可要替我多介绍一点生意，今天的牛仔裤真的亏了本卖。”
“知道老板娘不心黑，下次我拉一票同学来买衣服。别的不敢说，我们宿舍的衣服，决定就在你这儿定点啦！”申晓晓豪气干云，一手收货，一手交钱。
走出小店，杀向下一个目的地的时候，白未曦还有点云遮雾绕的：“这个……晓晓，你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只还掉了八块钱？”
从后来的一百块和八十五块之间的拉锯战，费时绝对在二十分钟以上。
“是啊，我还价的水平，赞吧？”申晓晓得意地把购物袋递给刘美丽，“早就说过，让我出手，绝对实惠。八块钱怎么啦？蚊子再小也是血，凭什么要让人家多赚呢？”
刘美丽心满意足：“谢谢你啦，晓晓，你可真是厉害，从二百块还到九十二，五折都不到啊！”
“那是，超过五折的衣服，我是绝对不会买的。”申晓晓笑嘻嘻地说，“走，未曦说还要给你配一双圆头小坡跟皮鞋，你看中了款式，还价就是我的事。”
刘美丽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运动鞋：“我不习惯穿皮鞋，还是运动鞋好。”
“这个搭配太经典了，所以没有新意。”
“我习惯了休闲款式的衣服。”刘美丽仍然坚持。
白未曦眨了眨眼睛：“如果你去参加运动会，那当然越休闲越运动越好。可是我们明天是要去看宝石展览，就算不像外国人那样穿低胸小礼服，至少也别像是从篮球场上刚下来的样子吧？这是对宝石的不尊重，也是对展销的不尊重。”
“可是我习惯……”
“习惯，一向是用来打破的。”白未曦铿锵有力地说，“以前是中学生，不讲究穿着打扮，被人当作朴素。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是大学生，而且还在蓝天科技工作，怎么能够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呢？在不同的场合，就要穿不同风格的衣服，我记得服装设计的专业课上，教授讲到过这一点。你可以不穿卡普和古驰，但不能穿着运动服装去上班，对不对？”
刘美丽不服气：“美国人上班的时候，也穿得很休闲。”
白未曦皱起了眉头：“不对吧？美国也要看哪里，东北部的大城市，人们穿得别致而时髦。而小城市则穿得古板和守旧。至于中西部，那是流行中不乏实用，南部地区，又是传统中带有流行元素。至于西部和西北部的山区，人们常说西部牛仔，倒是真正的休闲穿着。不过，近年来，流行元素风也刮过去了，他们也不见得就穿牛仔裤加运动鞋，除非是出去做事或者旅游。”
最终，刘美丽还是在两位“高参”的帮助下，选购了一双黑色的中跟皮鞋。虽然穿得别扭，可是镜子前的自己，果然让人耳目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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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刘美丽宿舍里有一半人回去过寒假，申晓晓干脆也住了下来。第二天一早，三个女生就早早地爬起来，然后赶到展览馆。
门还没有开，可是门口已经有十来个女生在等候。看来，想要赶早的，并不止是她们几个。
“我真服了你们，昨天都进来了还半途而废！”申晓晓感慨。
“人太多了，像赶集似的。”刘美丽解释，“我倒还好，反正五大三粗的，不怕挤不过别人。就是未晞，估计走不了几步就会被推来搡去。”
白未晞耸耸肩：“晓晓，换你来也一样。”
“你不知道我最擅长挤人吗？等会儿你看着！”申晓晓信誓旦旦，“啊，开门了，快跟我走。”
“跟你走？”白未晞瞠目，“你不是北服的吧？”
不过，申晓晓虽然腿短人矮，可是动作灵活。幸好大清早的人毕竟不多，白未晞和刘美丽才没有把人给跟丢。
“她还是人吗？”白未晞郁闷。
想当初，为了买便宜的蔬菜，她也曾挽着袖子跟人挤。可是最后的成果，却跟眼前的申晓晓差了十万八千里。
好吧，她承认，自己的段数，跟人家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哇，好漂亮！”幸好，琳琅满目的宝石，吸引了所有女生的注意，惊叹声此起彼伏，或夸张或含蓄。
“未晞，快来看，这块石头真漂亮，而且价钱也不贵。”刘美丽一把扯过正在观察钻石的白未晞，“别看那个钻石，那么贵，我们怎么买得起？”
“东陵玉。”白未晞看到一边的标牌。
“对啊，是玉哎！”刘美丽兴奋地笑，“不是说玉很贵的吗？可是这块玉，好像便宜得很啊，会不会是标价写错了，少写了两个零？”
白未晞哭笑不得：“这个不是玉，是东陵玉，它其实是一种石英质的矿石。因为有绿色的铬云母片，所以可以看到小小的闪光。”
“我觉得它很绿啊，玉不就是以绿为贵的吗？我听别人说什么帝王绿、满绿什么的，这块看上去应该差不多有满绿了吧？”
“东陵玉不是玉，好吧，如果称呼它为东陵石，可能更合适一些。它虽然也被人加工成手镯和项链，不过更多地用在工艺品雕刻上。它的价钱，和玉不能比。还有啊，你说的什么帝王绿、满绿，那是翡翠，不是我们通常意义上说的羊脂玉。羊脂玉是白玉，翡翠才以绿为贵呢！”
“我以为翡翠就是玉。”刘美丽咕哝，“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我以为玉都很贵。”
“现在东陵玉确实相当便宜。”白未晞瞪着标价，心动如海。她知道，未来几年，随着软玉和硬玉的价格被炒起来，东陵玉、芙蓉石等档次比较低的石头，也被炒得翻了好几个跟头。
“以后也不见得贵，它又不是真正的玉。”刘美丽失去了兴趣，“不过，看起来倒是蛮漂亮的，就是不怎么透明。”
白未晞哭笑不得：“玉本来也不是透明的，只能算是半透明。呶，旁边的那块，就是玉了。还有……翡翠……”
“翡翠不是绿的吗？”刘美丽有点疑惑地看着展柜里的挂件，“这明明是红色的嘛！”
“红翡绿翠，翡翠本来就是红绿两种颜色的合称，谁规定翡翠一定是绿色的？只不过绿色更受人吹捧，所以一直有以绿为贵的说法。不过，我看这块红翡也很漂亮，买不起绿色的，就买红色的好了。”
“可是你戴着一块红色的翡翠出去，谁知道你戴的是翡翠啊！”刘美丽不赞同地摇头，“要买，就买绿色的，有收藏价值。”
白未晞笑了笑，红翡在这一年还只是翡翠家族的中档或中低档商品。但是，至多四年的时间，红翡的身价，将会扶摇直上。
“咦，这个紫的，不会也是玉吧？”刘美丽指着旁边的一个展柜问。
“这个是紫色翡翠，又叫紫罗兰翡翠，根据紫色色调深浅的不同，分成粉紫、茄紫和蓝紫三个色系。这个价钱也不算高……”白未晞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转眸看向旁边的另几件黄翡。
她看了一下标价，与几年后相比，这几件黄翡的价格，绝对可以算得上是白菜价，比红翡还要便宜得多。
“未晞，你什么时候研究翡翠了？”
“也没有专门研究，只是在图书馆里找了几本书，随便看看而已。”白未晞低调地说。
“这个也算是翡翠吗？白底青翡翠，不就是杂质很多嘛！”刘美丽看得比白未晞快，早已经走出两个展柜的距离。
白未晞走过去，又是惊喜了一下。眼前的一块翡翠雕件，底白如雪，绿色则呈斑状分布，绿白分明。
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把这几块红色、紫色和黄色的翡翠买下来，虽然比日后要便宜得多，也要付出好几万。但是，几年以后，绝对可以值几百万。
暴利啊！
白未晞的心一下子热了起来，呼吸都觉得有点困难。
“怎么了，未晞？”刘美丽走过了两个柜台，回头看到白未晞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一个翡翠雕件，忍不住又走了回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杂色的翡翠，也很漂亮，一时间看迷了。”白未晞回过神来，对她笑了笑。
“我还以为自己够慢的了，谁想到你比我还慢。看看，申晓晓都快走完一半了。”刘美丽朝申晓晓的方向指了指。
接下来的时间，白未晞有点神不守舍，一直在盘算着自己在股市上的资金。如果以现在的市价抛售，能够筹到八万吧？自己看中的玉石，就有一大半可以买到手。只是一个学生斥资几万，会不会太引人注目？她留意了一下商家的地址，暗暗地记了下来，决定自己悄悄地去人家的地头选购。
当然，刘美丽还是如愿以偿，买到了一块浅黄色的托帕石。
“你有钱的话，不如再买一块黄翡或者红翡，我觉得以后会有很大的升值空间。”白未晞很想有财大家一起发。可惜她的观点，没有得到别人的认同。
申晓晓和刘美丽都鄙视地瞟了她一眼：“绿色的才贵重！”
白未晞摸了摸鼻子：好吧，她的说法，完全没有说服力，只能自己一个人闷声发大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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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白未曦欣喜的是，她原来准备做长线的长天股份，居然略有小涨。她果断地全部抛售，居然也有十万。
这一下，她把两块白底青翡翠和花青翡翠也加入了自己的收购计划。
为了不让人起疑，白未曦特意换了一身浅咖色的呢子大衣，外加苏格兰格子短裙，厚袜子，半靴。虽然眉眼还有点稚嫩，但用眉笔把眼线稍稍勾画了一下，看上去倒也一下子长了有五六岁。二十来岁的富二代，买几块翡翠玩玩，也不算太离谱。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因为这些非绿色的翡翠本身价值并不高。心满意足地把翡翠装进口袋，白未曦的心脏跳得有点不争气了。
别看现在只花了十万，三年五载以后，至少能换回三百万。如果遇到好的买家，五六百万，也是有可能的。
奢侈地打了车回去，白明正在百无聊赖地看电视，咿咿呀呀的唱腔，白未曦一个字都听不懂。
“爷爷！”她因为淘到了好东西，心情愉快，叫声也显得高亢。
白明转过头，惊喜连连：“未曦？你回来怎么也不打个电话97ｋｓ．？这不，我都没去买菜，家里只有一点下粥的菜。”
“我和爷爷一起喝粥，已经快半个学期没能喝到爷爷煮的粥啦！”白未曦笑着奔过去，拉着祖父的手，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瘦，但是精神倒还不错。爷爷，你一个人在家，不高兴做饭，就叫外卖嘛！”
“外卖那么贵，又不见得好吃。”白明不以为然，“我去超市里买两个卤菜，你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跟我一样萝卜干下粥。”
白未曦看着祖父的背影，喃喃自语：“我都快十九了，还长啊？又不是男孩子，身高早就定型了吧？”
不过，她没有阻止祖父，因为手里还有一堆东西要忙着“销赃”呢！要是给白明看到，怕他又要胡思乱想，以为孙女儿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行当。
天地良心，她的钱来的光明正大，只是没有办法解释自己的投资眼光罢了。
她很小心地把淘来的翡翠锁进自己的小柜子，仰头看向天花板，又开始打起了这间小屋的主意。现在手里的钱都投资下去，流动资金严重匮乏啊……
“要不，把那间房子先租出去吧！简装一下，每个月有租金，也能缓解一下经济压力。可是好好的新房子……算了，反正以后要买间别墅给爷爷住，到时候翡翠的价格应该也炒上来了。”她自言自语地盘算了一阵，决定找家装潢公司，只要能住人，就可以在中介公司挂牌出租了。
“怎么光有投入没有产出呢？”她烦恼地皱着眉，又好笑地摇摇头，“是我贪心了，在股市上已经赚了那么多！知足啊，知足才能常乐！”
白明自己生活俭朴，但不想亏待几个月才得以一见的孙女，因此很慷慨地买了白未曦爱吃的泡椒凤爪、清水牛肉。
“未曦，你先吃点菜，我去淘米做饭。”
“我来吧！”白未曦从遐想中回过神来，抢下祖父的活儿，淘米洗菜，做得很利索。
白明在一边心酸地感慨：没娘的孩子早当家。如果不是一对佳儿佳媳双双遭遇车祸，孙女儿还是家里人的小公主。
可是现在……
他觉得眼睛也胀胀得难受，抢过一把青菜，默默地切成一寸长的段。
“爷爷，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白未曦把祖父推到沙发上坐下，“我可是学会了不少道菜呢！”
“你现在还上学呢，学什么做菜？”白明啼笑皆非。
“我有做菜的天赋啊，不学白不学。”白未曦一边调侃，一边插上电饭煲，然后开始炒水晶虾仁，继而是青菜。想了想，剩下一小半，又做了个鸡蛋青菜汤。
祖孙两个，四菜一汤，倒也称得上小小奢侈了一把。
“唔，菜的味道比爷爷做的好。”白明毫不吝啬地夸奖。
“那当然，做给爷爷吃的，能不使尽浑身解数吗？”白未曦笑嘻嘻地接口，“爷爷，你多吃几块牛肉。鸡爪太辣，而且难啃，我包圆儿了。”
“我牙口不好，牛肉你吃吧。”
“一起吃。”白未曦根本不相信祖父的说辞。还没到七老八十，哪里就说得上牙口不好了？找借口留给她吃，倒是真的。
这就是中国传统意义上的长辈，永远像牛一样，吃的是草，吐的是奶，让人又敬又怜。
“爷爷什么时候喜欢看昆戏了？”白未曦抢着收拾了碗筷，随意问了一句。
“那是昆戏啊？”白明的回答，差点让她打了一个趔趄。
不知道那是昆戏，还看得起劲？随即又觉得心里发酸发涩，老人家这是一个人太寂寞了，所以才会找一点声音来热闹热闹。
想到自己明明只要转三路公交车就能到家，整整一个学期，却只回来了两次，心里歉疚，差点不敢回头面对祖父。
白明却像是知道她的感受，慈和地说：“傻丫头，我也不是总一个人在家里看电视，平常也去公园里走走的。我们小区里，也有不少退休的教师，彼此也谈得来。只是今天有点懒散，不想动弹。”
“爷爷，要不我给你请个保姆吧，一日三顿，总要有人烧嘛！”白未曦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征求祖父的意见。
“我还没老到烧不到饭的程度呢！”白明笑骂，“花那个钱，人家都当我们是傻子了。”
白未曦在祖父面前半蹲，诚恳地说：“爷爷，虽然您年纪也不算大，可是一个人住，总有点冷清。请个保姆，哪怕说说话也好。再说，一个保姆也不贵，我现在打工的收入，一个月有两千多呢！”
“你打的什么工？”白明立刻警惕地问。
“是在一家电脑公司，帮着打打杂，有的时候打打字什么的，工作也不算太忙，待遇还行。”白未曦连忙解释。老人在某些时候，有点反应过度。
白明却不放心：“老板是男的？”
白未曦愕然了两秒钟，才苦着脸说：“爷爷，你想到哪里去了，那是我们大学生自主创业，国家有政策优惠的。都是我们学校的同学，美丽也在呢！最近电脑生意好，我们的收入也开始涨。”
“哦，都是同学。”白明放下了心，没有再让白未曦一心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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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在家里陪了两天祖父，就又回了学校。寒假不长，但正好跨年关，所以还有不少打零工的机会。
可是她刚刚提出来要去烟草总汇打工，就被蓝天科技的一群人大肆攻讦：“有那闲功夫，你就不能在自家公司里帮忙？”
“我们这里的人已经够了呀！”白未曦无辜地眨眼，“我和美丽都无事可做，成天替你们做饭拖地？”
“那也比到外面打工好，受人家的气，你倒能安之若素？”陆羽不满地嘀咕。
“也不至于受气，我以前找工的地方就很好，陈语新也知道。”白未曦急忙拉出旧识来佐证。
“那是你运气好而已。”陈语新没好气地抬起头，“你好97ｋｓ．歹也是老板，关心一下我们的进度好不好？”
“好吧，你们的进度现在怎么样了？”白未曦连忙从善如流地问了一句，又辩解，“不是老板，只是老板之一。有你这个内行看着，我哪用得着费什么心啊！当初就说好了的，我只管分红，不管其他。”
“没见过你这么没心没肺的老板！”陆羽哭笑不得，“语新管技术，你总得管个财务什么的吧？”
“不是有晓晓吗？我总不能去抢她的饭碗吧？再说，我又不是财务专业的，如果你们以后接了法国客人，我来当翻译，倒是义不容辞的。”白未曦笑嘻嘻地说。
“如果语新起个什么坏心，明明有一万的营业额，却跟你说做了一千，每个月都亏损，你还分什么红？”陆羽有点为她的“天真”感慨。
“不会的，陈语新不是这样的人。”白未曦说得很笃定，却让陈语新意外地抬起头。
“你们两个……不会有奸那个什么情吧？”陆羽叫了起来，“他凭什么让你这么信任啊？就算是亲如夫妻，在金钱上也要分个一二三四五的！”
“我们是合作伙伴。”白未曦静静地微笑，“如果彼此之间缺乏信任，我们的蓝天科技怎么去跻身世界五百强？我是外行，除了提供一点构思，别的忙什么也帮不上。所以，不如放手给陈语新和你们。”
她说得平静自然，对三个男生挥了挥手，又对门口坐着的同学打了个招呼，施施然地转身开步走。
几个男生却有点愣愣的，连阎仲卿都忘了手里的鼠标。
“语新，你是从哪里刨出来一个极品？”陆羽喃喃地问，“我怎么就没那么好运，找到一个全心信任我的合作伙伴？她的心可真是不小，还想跻身世界五百强？是自信，还是对你有信心？”
陈语新只觉得一阵暖流，从血管里缓缓流淌。被人寄予如此大的信任，而且还是一个女生，恐怕这一辈子的感动，加起来都没有这一刻多。
“是自信，也是对我的信任。”他轻轻地说，然后偏头瞪眼，“加紧干手里的活儿！”
陆羽和阎仲卿神色复杂，也不知道是羡是妒，大概就是白未曦常说的羡慕嫉妒恨吧？目光落到屏幕上，想到正事，才甩开了杂念。
刘美丽已经在地铁站等了五分钟，看到白未曦走过来，急忙挥手：“未曦，我在这儿呢！”
白未曦看了看表，不好意思地说：“跟他们多说了几句话，所以耽误了。走吧，我们去面试。”
“可是眼看快要过年了，还有哪里会招零工啊？”刘美丽疑惑。
“过年过节，有种东西会卖得很好。”白未曦笑嘻嘻地说，“烟啊酒啊的，那里绝对需要人手，我都已经联系好了，人家急着要人呢！”
“哦，我知道了，很多外地的大学生都回去过年，所以才会紧缺人手。”刘美丽恍然大悟，“不过，未曦，你这小身板儿，能拿得动酒吗？”
白未曦好笑地说：“你想哪儿去了？我们是去卖酒，在超市做推销员，又不用爬高走低地搬酒！”
“这个还好。”刘美丽当然是替白未曦考虑，她自己可是能抵上一个男人的力气。
“放心，我不是做苦工的，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学点酒类的常识而已。”白未曦拍了拍她的手腕，“走，我们上工去！”
“不要面试吗？我特意穿了窄裤管的长裤来。”刘美丽问。
“这个工作又没有什么技术，谁都能去，按销售提成的。”白未曦解释，“十二个小时，底薪是一天五十，然后按你卖掉的酒提成。”
“哦……”刘美丽有点不乐意，“才五十，我还不如帮你卖两只耳机呢！”
“那儿有人，再说你也不专业。要是人家要专业级的耳机，你给买个普通货，哪怕再便宜，别人也觉得不舒服。”白未曦毫不留情地暴丑，然后自我检讨，“当然，我也不懂，反正只要是耳机，听起来都一样。所以，我们两个都不合适去卖电脑配件，那款游戏更是看得满头雾水，还是跟人吆喝卖酒来得爽快。如果一天能卖掉一箱酒，就有五十的提成。如果能卖掉十箱，那就有五百了。”
“酒有这么好卖吗？”刘美丽郁闷地问。
“过年不是流行送礼吗？酒也是必不可少的。”白未曦很自信，“就算卖不掉什么，就当是体验生活啦！”
“哇，这些酒都好贵啊！”刘美丽和白未曦分在同一个柜台，心里当然高兴。可是把标签拿出来看的时候，却吓了一大跳。
这些酒，都要三五百一瓶。
“都是五粮液、泸州老窖、剑南春这样的名牌，价钱当然要贵一点。”
刘美丽咕哝：“茅台和五粮液我倒是知道，剑南春也算是名牌吗？你看看，卖得比茅台还贵，这一盒两瓶装，竟然要一千多。”
“四川出了不少名酒。”白未曦耸了耸肩。
“剑南春是绵竹的，水井坊、泸州老窖都是四川的啊……贵州好像就出了茅台。咦，有的是五十二度，有的三十八度……我听说酒的度数越高，酒越好，怎么有的三十八度的酒反而贵呢？”刘美丽一边分门别类地把酒摆上货架，一边嘀嘀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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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最近泡图书馆，查了不少资料，吃的喝的，无限向时尚靠拢，所以对白酒也有相当了解。闲着没事，也就权当是给好友扫盲了。
“白酒的度数高低，取决于乙醇含量，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酒精含量。含量越高，酒精度数就越高，酒性也越烈。北方因为严寒，所以大多数是五六十度的高度酒。其实，酒精度数太高或者太低都不好，五十三至五十四度之间，酒分子与水分子的亲和力是最强的，酒的醇和度也最好，酒味最协调。茅台就是这个度数，享誉数百年了。”
“我爸就喜欢喝高度酒，说是三十八度的酒没味道。”刘美丽想起了自家的老爸，有点头疼。
老头子打完拳，就喜欢的就是拿一碟花生米，然后自斟自饮。
“美丽，你还是劝劝你爸爸，酒精度数高的酒，称作烈性酒，对人体的损害大。尤其像你爸这样无酒不欢，容易引起慢性的酒精中毒。不过，可能你爸习惯了高度酒的香味，像茅台，就是茅香型。而五十二度以下，一般是浓香型，高过六十度，就是清香型。其实，你看近年来白酒的发展方向，朝着低度酒发展了。大家都知道酒精的危害，健康要紧。”
刘美丽扁嘴：“我爸说了，白酒是粮食酿的，就当多吃几碗饭而已，有什么坏处？所以，我妈怎么劝，他都不听。”
白未曦哑然失笑：“你爸真像个小孩儿，这样的理由也说得出来。”
“可不是吗？反正他就是不肯戒酒，多喝一口也是好的。我妈妈也只能由他，他又不抽烟，也就喝几口小酒这么一个爱好。”刘美丽摇头。
“替你爸准备一些下酒菜吧，最好是能够快速分解酒精的菜。比如拌白萝卜丝或块，淋一点醋。”
“为什么要用醋？我爸不爱喝那个酸味。”
“醋可以在体内和酒精反应生成酯类，使酒精很快分解，这样就不会给肝脏造成太大的负担。像凉拌黄瓜什么的，淋上一点醋，也是不错的，又爽口又解酒，两全齐美。还有猪肝，煮或者炒都不错。因为经常饮酒，会造成体内维生素B丢失，而猪肝又是维B最丰富的食物，可以适当作一点补充。而且，猪肝还能提高对乙醇的解毒能力。酒后适当吃一些甜点和水果，也要好一点。”
“你爷爷不喝酒吧？你怎么会懂这些？”刘美丽瞪大了眼睛问。
“我……在图书馆里的日子，可不是白混的！再说，不是还有推销员给我们讲吗？”白未曦嘻嘻一笑，嘴角却敛了下去。
一半是图书馆里随意翻看的资料，一半却是当年路明志醉酒的经历太多，她去向同事和朋友讨来的“秘方”。
“你们是导购吧？给我介绍一下几种酒的特点吧，我要买几瓶送人，就是不知道哪一种酒合适。”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侧传来，白未曦急忙把往事推到脑后，转过头来，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好的，先生要买什么价位的呢？”
顾客年纪不大，大概只有二三十岁的样子。看来，在酒桌上，此人也不怎么活跃。因此，脸色有些赧然：“价钱倒无所谓，先介绍一下茅台和五粮液吧。”
财大气粗！
白未曦点点头：“好的。茅台酒独产于中国的贵州省遵义县仁怀镇，是与苏格兰威士忌和法国白兰地齐名的三大蒸馏酒之一。它色清醇香、入口绵软、回香持久，因此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酒香，被称为‘茅香’，是我国酱香型风格最完美的代表。茅台历来被尊为国酒，曾经连续十四次荣获国际金奖。”
“那五粮液呢？不是说它与茅台齐名吗？”
“是，五粮液酒原名杂粮酒，产于名酒之乡的四川宜宾。它也曾经获得过四连冠的殊荣，是浓香型白酒的代表。五粮液酒液清澈，酒味醇厚，香气悠久。”
“为什么它原来叫杂粮酒？”顾客好奇地问，“这里面，也有什么说法吧？”
“因为五粮液本来就是由杂粮酿制而成的，高梁、大米、糯米、小麦和玉米，不正是五种粮食吗？”
顾客听得眉飞色舞：“不错，有道理。还有别的酒呢？像泸州老窖、剑南春……”
“泸州老窖是中国最悠久的四大名酒之一，被誉为浓香鼻祖。它的发酵时间长，真正可以称得上是老窖。它拥有我国建造最早的的国宝窖池群，被国家文物局列入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录……呃……”
白未曦说得兴起，提到名录的时候才想起来，那已经是二零零六年的事了，离现在还有两年呢！幸好面前的年轻人听得津津有味，并没有觉察到她话里的一点“小错误”，反倒兴致盎然地追问：“听起来不比茅台和五粮液差……还有剑南春呢？近两年好像很热的样子。”
“它和五粮液有点异曲同工，精选小麦、高梁、糯米为原料精制而成，酒质清澈透明，醇和甘甜，芬芳如玫瑰，又被称为玫瑰老酒。同样以花喻酒的，还有这里的古井贡酒，它产于安徽亳州，入口甘美，回味经久不息，含有八十多种香味物质，比一般的浓香型酒足足多出二三十种。它被称为酒中牡丹，其实它的香气应该更像幽兰。”
“看来，你的酒量一定不错，这么多白酒，说起来如数家珍。”顾客赞叹。
“我不会喝酒，这些都是听别人说，再查了一点书，还有公司培训。”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边还有江苏的名酒洋河大曲和双沟大曲……”
白未曦滔滔不绝，把一排名酒挨个介绍了一遍，听得那位顾客眉展眼飞：“好，我就要茅台和泸州老窖了，各五十箱。”
“好的，五十……”白未曦刚要和刘美丽去搬酒，听到这么“庞大”的数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着了。
“对，五十箱，你们派人送到这个地址，我会交代门卫查收的。”顾客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白未曦，“我叫秦云涛，我有幸能得到两位小姐的名片吗？”
“我……只是卖酒的，哪里有名片？”白未曦摇头，“各五十箱，那就是要一百箱，你们公司用得了这么多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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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然要买，当然是要用的。你陪我去收银台刷卡，别忘记送货。”秦云涛温和地笑着说，“看你介绍得这么详尽，多给一点提成你。”
“不会忘。”白未晞虽然现在也假假算是个小富婆，但是算下来一百箱酒的提成，就能拿五千，这才小半天功夫，也有点晕乎乎的，“这个提成虽然不少，可是如果你不需要这么多酒，那也不要浪费啊！毕竟酒也是粮食酿造出来的……”
“公司要开年会，酒是少不了的。”秦云涛笑着说，“长天股份，送货的司机应该是认识的。”
长天股份？
虽然不知道公司的地址，不过这支股票，她太熟悉了。
秦云涛，他也姓秦……
“哇，长天股份副总经理，听起来好像很牛的样子！”刘美丽看到她手里的名片，忍不住又乍乍乎乎，脸上满是笑意，“未晞，我们俩可真发了啊，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有五千元的提成啦！要是在这里干个一礼拜……”
白未晞打断她的美梦：“怎么可能？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兴许以后还一瓶都卖不掉呢！”
“有这五千块钱垫底，就算这一周没有进项，也值了。”
实际结提成的时候，却还不止五千，因为茅台和泸州老窖都是高价酒，白未晞总共拿到了八千元提成。
刘美丽兴奋地又笑又跳，恨不能把钱拿出来再数一遍，又有点难为情：“未晞，你应该拿大头，我又没出什么力，都是你在介绍的。要不是你介绍得好，那人也不会一口气买这么多酒。”
“他们公司要用酒，总是要买的。我也没出什么力，就是动了动嘴皮子而已。不过，真奇怪，像这么大的用量，一般会直接批发才对啊，怎么会到超市里来买？”
“那些有钱人的心思，咱们怎么捉摸得透？不用管，反正我们有提成拿就好。”
白未晞失笑：“这话也是。你不是一直想要买一个笔记本吗？有了这四千，差不多可以买只联想了。”
“对对，我只要买个二手的就行了。”刘美丽高兴地直点头。
“你让陈语新他们帮你买一个新的不行吗？我们自己开着家电脑公司，还要你去买台二手的？”
刘美丽不好意思地笑了：“也对，我高兴得忘了。”
白未晞在地铁站就和刘美丽分手，她借口有点累，回宿舍休息。刘美丽因为向往自己的笔记本，所以直接往蓝天科技杀去。
回头看到刘美丽的背影，白未晞怅然地叹了口气。其实她和秦渭阳认识的时间也不算久，几面之缘，咖啡店里的几个温馨对视，回家路上的一包咖啡豆，如此而已。
那包猫屎咖啡换成了蓝山，她却仍然没有磨粉冲煮。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盒蓝山咖啡豆，似乎就是一个纪念。那段没有成形，却已经消于无形的朦胧感情。
“我真是傻了，前世吃过一次亏，竟然还想学飞蛾再一次扑火。”白未晞自我解嘲地笑笑，拿起课表看了看，下学期的专业课，好像又多了两门。反正百无聊赖，倒不如去图书馆消磨掉一点时间。如果明年专业课还是不用费什么心，又可以去北服蹭刘美丽的专业课。
刘美丽是个急性子，白未晞才看了几页书，就接到了她的电话97ｋｓ．：“未晞，我已经买好电脑了，一会儿就过来，你在宿舍里等我，看我的新电脑。”
“这么快！”白未晞骇然。想当初，她买下那只前世看了无数次的苹果，也花了半天时间。
“自己人嘛，又不用各个型号去比较。陈语新和陆羽都说这款好，所以我就直接拿了这台。还没付钱呢，我把四千块钱扔给申晓晓了，到时候多退少补。”
“估计是退不了，你等着补钱吧……”白未晞失笑，“我在图书馆里，你过来还要二十分钟，我正好看完这一章回宿舍。”
“怎么又去图书馆啊，书里又不会真有黄金屋和颜如玉。再说，颜如玉也没你什么事啊，你自己不就是颜如玉吗？”
“你过来再说吧，图书馆里说话不方便。”白未晞三言两语挂断了电话97ｋｓ．。真不知道两个人几乎天天见面，怎么打个电话97ｋｓ．还有这么多话可说。
想当年，她给路明志打越洋电话97ｋｓ．的时候，还掐着点儿算电话97ｋｓ．费呢！那时候，想挂的时候总是舍不得，多说两句废话也是好的。
那时候，傻得让现在的自己鄙视。而一张名片，又让她想起了秦渭阳，似乎又有重蹈覆辙的趋势。如果在古代，会不会算是水性杨花？
白未晞拼命地给自己找着罪名，那小半章书，却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桌边投下一大片阴影，她抬起头，顿时愕然。
不会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吧？可是她想见的人不是他啊！
路明志也似乎有点意外：“未晞，你怎么也在图书馆？放寒假没回家吗？”
“过两天再回去。”白未晞轻轻地回答。
因为寒假，图书馆里的人实在少得可怜。往常高朋满座，如今却是稀稀落浇的麻雀三两只。不过，寒假期间，图书馆的管理员，也是学生们自愿做的义工。
“你看的是法语书？难怪你拿一等奖学金，原来学习这么认真。”路明志赞叹。
白未晞皱了皱眉头，把可怜的虚荣心毫不客气地从心底里赶出去。对于路明志的称赞，她已经可以免疫。
“只是随便翻看，下学期的功课心里有个数，也好从容应付。”
路明志在她对面坐下：“听说你专业课上得并不勤，还在外面打工？”
“嗯。”白未晞懒得看他，把书还回书架上，“我约了同学，先走一步，学长慢慢看吧。”
“未晞！”路明志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就是来打发时间而已，其实不想看书。你说的同学，大概是刘美丽吧？我和她也很久不见了，正好跟你去见见她。”
白未晞愕然。
她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居然去姓呼名，叫得她心里腻味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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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路明志借着妹妹的名义，提议去喝一杯咖啡，白未曦还是很果断地拒绝了。别说她在学校里的时候，和路明香的关系没有好得怎么样，就是前世的经历，她也觉得一次就足够。
不是没有想到学电视上那个复仇的妻子，把路明志玩弄于鼓掌之上。可是她经过理智的权衡以后，却觉得前世已经为他花费了八年的心思，实在没有必要再为他多花一分一秒。
形同陌路，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她要为自己好好活着，而不是把仇恨带入这一世。
所以，她敷衍地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转身离开。
路明志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一个小丫头，在我面前摆什么谱儿？难道真是和计算机系的那家伙打得火热？”
虽然家境一般，但因为得过奖，人也长得不赖，所以系里倒追的女孩子也不是没有。就是刘米佳，也是追了几次就上手。
他隐约听说白未曦在海淀租了两间门面，和人合开了间什么公司。又听妹妹路明香提过，她家境还可以，就动了心思。
托福考试已经出了成绩，可是出去的保证金外加学费，也不是小数目。靠家里，是指望不上的，如果能把这小姑娘迷晕了，到时候省吃俭用拿钱出来供他求学，也不是难事。
因此，越想心里就越活泛起来，盯着白未曦的背影，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细的缝。她长得不错，身材也好，比刘米佳年轻……
白未曦因为与路明志的不期而遇，心里就觉得压上了一块石头。抬头看到兴冲冲走来的刘美丽，郁闷的心情，终于如清晨的雾气一样渐渐散开。
这一世，她有朋友，有伙伴，有追求，以后还会有事业，不会再把生命的热情，全都抛洒在某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还说一会儿就回宿舍，害我白跑了一趟。”刘美丽虽然责怪，但脸上分明还留着笑意。看来，新电脑买到手，果然是精神爽。
“刚才被耽搁了一下，我本来算好时间的。”白未曦无奈地说。
“不会是路明香的那个哥哥吧？”刘美丽问。
这一下，轮到白未曦惊讶了：“你怎么未卜先知，连这个也能猜得到？”
刘美丽朝侧前方瞟了一眼：“呶，他还站着呢，就看着我们的方向。未曦，他不会是想要追你吧？我听你宿舍的小萝卜头说，他好像最近和女朋友刚刚分了。”
“他分他的，跟我无干！米佳姐这么好的女人他都不要，还想要谁？看看路明香，就知道他们家人的品性了。”白未曦毫不含糊地撇清，“别管他了，走吧，回宿舍看看你的电脑。咦，你的笔记本呢？放我宿舍了？”
“正好遇上小萝卜头，她抢过去开机了。”刘美丽虽然觉得路明志看过来的目光，有点不那么正常，但还是选择了忽略。
小萝卜头是法语系最小的学生，比白未曦还整整小了一岁，再加上个子小，脸蛋也小，五官更小小巧巧，骤看起来，还像个初中生。所以，宿舍里的大姐姐们就亲切地称她为“小萝卜头”，一来二去，这个外号就被叫开了，她的本名沈歆儿反而没有人叫。
“买的什么牌子？”
“联想！陈语新介绍我买华硕，说那个机子耐用。不过，我看华硕的笔记本不如联想的好看，价钱也差不了多少。”刘美丽提起自己的新电脑，眉飞色舞，“当然比不上你的那台苹果，不过价钱也是价钱，我可舍不得买那么贵。反正我也就玩玩游戏，陈语新说配置不错的，以后玩我们的《证道》，保证可以三开。”
白未曦茫然：“什么三开？”
“这你都不懂啊？就是一个人开三个号，同时玩一个游戏。你想想看，三个号同时升级，够爽吧？”
“升那个有什么用？”白未曦摇头，“你不会买了笔记本就是为玩游戏吧？要是你爸知道，连我都会被他虎起脸训一顿。”
“放心吧，我不会供出你的。再说，我也不带回去，就放在宿舍里玩。”刘美丽早就想到了这一层，“我爸那人古板得很，别人都用电脑，他就是觉得不好，连台式机都不肯买。幸好我堂哥送了我一台，不然我多么可怜。”
“没电脑的人，就算可怜么？”白未曦摇头，“走吧，看看你的宝贝电脑……对了，我们的那个游戏，如果能三开的话，服务器是不是要多开两个？要是每个人都你一样，一口气申请三个号……”
“我的这个笔记本只能三开，陈语新说了，如果配置好的电脑，可以五开呢！”
“开那么多，来得及打吗？”白未曦前世看刘美丽玩过这款游戏，虽然可以组队，但还是要打怪啊！
“我们不行，高手们别说五开，十开都行，只要电脑能够负荷。”刘美丽说到游戏，兴致勃勃。早年，她可是《炎龙骑士团》的忠实游迷，还对照论坛下载的攻略，又重新做了一份更详尽的。白未曦敢打赌，她至少玩过十遍以上，连哪个坐标下面有个小药丸什么的，都被她找出来了！
“眼睛也要够用才行……”白未曦觉得这是自己一辈子无法企及的高度。
“五个人其实是最理想的，都不用到处吆喝组人，正好金木水火土五行齐全，杀怪或者PK，都自己内部解决了。”
看着刘美丽眉飞色舞的模样，白未曦只能耸耸肩。尽管不理解，但她还是感谢有这么多游戏迷，才能助她和陈语新合作成功，早日登上财富榜。
虽然说时尚并不代表有钱，但有钱能够更好地贴近时尚。而随着对咖啡和茶类的深入了解，她越来越觉得，时尚其实并不是一种负担，她会与自己的呼吸息息相关。
每天清晨的红茶，中午的单品咖啡，晚上的花茶，都是一种享受。她看到小花园里迎风傲雪的腊梅，觉得自己在家里也布置一个花园，四季鲜花常开不败，就算什么也不做，只是端杯茶坐在遮阳棚下面，也觉得是再惬意不过。
而别墅和休闲时光，都是需要用金钱来支撑的。
“不知道游戏什么时候才能做出来……”刘美丽满脸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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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要两年吧？”白未曦不知道游戏从设计到上市，需要经历多少步骤。但当年的《问道》，拥有一个强大的创作团队，也费时两年才上市。
“需要这么久吗？”刘美丽对她的预言表示不敢置信，“我觉得一年也够了吧？他们现在没日没夜在干呢！听说陆羽这学期当掉了两门课，开学了还要补考呢！可是我看他拿回蓝天科技的书，还是崭新的！一看就知道是装样子，估计明年补考也有点悬。”
“下次提醒他，不想学比尔·盖茨，或者说没有底气学盖茨，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专业课学好。不求优秀，总要混个及格吧？以后出去找工作，说是北大毕业的，人家一听就赶着要人了。”
“他还用找工作吗？蓝天科技可是他们打下来的江山，怎么会舍得离开？”刘美丽却奇异地眨了眨眼睛。
白未曦愣了愣，因为前世的蓝天科技高管人员里，没有看到过陆羽的名字，她就理所当然地以为陆羽以后不会留在蓝天。其实，前世的陈语新在毕业后才创业，那时候陆羽可能出国留学或者进入大公司。而这一世，他们从一开始就携手，历史早就因为她这只小蝴蝶的翅膀而改变了。
如果蓝天科技的高层，都是当年的同学校友，就算彼此之间有一点利益摩擦，只要想想“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的创业历史，也不至于会像乌鸡眼似的斗狠吧？
就是开中层会议的时候，齐刷刷坐下来，都是北大出来的，也不会唇枪舌战个不休。哪怕拍完桌子，私下里仍然称兄道弟，不影响私谊，公事上也不会斤斤计较。
想着想着，白未曦就笑了起来。
“笑得这么傻干什么？”刘美丽郁闷地问，“我觉得这个行业很有前途，所以就算陆羽再当掉几门，干脆学学盖茨退个学，也没有什么。”
“人家那是当课退的么？”白未曦哭笑不得，“不管怎么说，功课还是要学好的，本来就是这个专业的，有理论再加实践，以后的发展才会广阔。说真的，我很想把蓝天科技打造成世界五百强。如果我们能够维持这个班子，并且适当补充新鲜血液的话，这个愿望应该可以达到。”
刘美丽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敢想！”
白未曦对此毫不怀疑，因为陈语新有这样的能力。而自己，只是作为催化剂存在。也许，可以把这个时间缩短三分之一。不过，以蓝天科技现在的规模，在旁人看起来，似乎还真有点痴人说梦了。
“有了目标，才有奋斗的动力。”白未曦耸了耸肩，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让我看看你的新笔记本，看把你美的！”
“当然要美一把了。”刘美丽推开宿舍的门，小萝卜头沈歆儿正趴在桌子上狂点鼠标，脸上的神情也很精彩。
“歆儿，你在玩什么？”白未曦茫然问。
“大家来找茬。”沈歆儿头也不抬，全神贯注。
“我的新电脑，自己还没玩到呢！点鼠标不要那么用力，会坏掉的。”刘美丽心疼地奔过去，没好意思虎口夺食。
“坏也只是坏鼠标，几十块钱就能买一个，我赔你好97ｋｓ．了。”沈歆儿毫不含糊，嘴上说着，手上也没耽误，“别打扰我，玩好了再跟你们说话，我要赢了呢！”
刘美丽欲哭无泪，自己这不是把羊送进了虎口吗？
“我这个鼠标可是原装的……”她弱弱地抗议。
“一会儿再探讨这个问题好了，我现在正忙着！别急，到时候还个一模一样的给你就是了。”沈歆儿把头趴得更近。
“可是……这是我的电脑吧？”刘美丽无奈地抚着额头，“我现在知道，原来你们宿舍也不是白住的！”
白未曦好笑地说：“那当然，住宾馆还要房费呢，我们宿舍算是便宜的了。”
“可你们也没有服务啊？”刘美丽幽怨地看着沈歆儿玩得乐不可支，“未曦，你觉得我买的笔记本怎么样？性价比不错吧？”
“专家们替你三堂会审挑出来的，会差吗？”白未曦很不负责任地扫描了两眼，就很干脆利落地下了结论，“虽然笔记本长得不怎么好看，不过应该很实用，那三个人，除了陈语新以外，另外两个都是实用主义者。”
刘美丽高兴了，暂时忘记沈歆儿摧残笔记本的事：“我只要实用，不用好看。你的苹果虽然漂亮，可是陆羽说了，配置还没我这款高呢！”
“我比你早买了半年。”白未曦很自觉地维护自己心爱的小苹果，“再说，我又不玩游戏，只要打打字，上网查找资料，内在和硬盘都足够了。”
“浪费！”刘美丽撇唇，“那你根本不用买这么好的笔记本，买台国产的也足够了。”
“我喜欢它的轻薄和小巧。”白未曦强调。
“陆羽说了，买小苹果的，除了钱多得烧手的，就是虚荣心特强的。未曦，你属于哪一种？”刘美丽眼珠一转，忽然感兴趣地追问。
白未曦怔了怔，她虽然通过重生的先天优势赚了一点钱，可远远还没有到在达烧手的地步。而虚荣……似乎也算不上。
“也许，只是我心里的一种执念吧！”她怅怅地叹。
日影静移，透过窗口一株常绿乔木的枝叶，落在她的侧脸上。柔和的五官，映着枝叶的花纹，手臂上枝枝叶叶蔓菁生姿，映得她的整个人，也觉得恍惚了起来。
刘美丽不解：“你能有什么执念？难道你和苹果也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么？”
白未曦哑然失笑，摇头不语。
“纵然世人都说苹果好，我也觉得我的联想才是独一无二最好的！”刘美丽扬起头，发出宣言。
“把你美得这样！”白未曦失笑。
“那当然，好容易买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台笔记本，我能不显摆一下吗？对了，你不知道，我今天在店里拿了这台电脑以后，陈语新他们一下子卖掉了两台呢！看我和他们说得热闹，都当我是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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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乐了：“那是人家把你当成买家了，中国人就是有一种从众心理。有一个就会有两个，有两个就有三个！”
“要不，我以后就专门给他们当托吧！”刘美丽忽然神色一动，不过刚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又垮下了脸，“可是，我们那个卖酒的生意也挺好做的，有点舍不得。”
这几天，虽然没有百八十箱的大客户，零零碎碎的也有三五箱，运气好的时候，更有二十来箱，提成也相当可观了。
“那还说？”白未曦好笑地看着她。
刘美丽纠结了一会儿，忽然甩甩头：“可是陈语新他们不一样，自己人不能用金钱衡量，为了友谊，我放弃金钱！”
白未曦愣愣地说：“真伟大啊，可你不是演戏的料……再说，靠托儿来支撑生意，也不大光彩，传出去忒难听了。还是去卖酒吧，我们轮晚班的时间，你也可以去公司照看嘛！你折腾一会儿电脑吧，早一点吃晚饭，我们要去上班啦！”
很快到了大年夜，白未曦和刘美丽忙得团团转。不用做任何宣传，回答一两个简单的问题，就可以卖出两瓶酒。中国人的传统，送礼还是要送烟酒。
尤其是家里有好酒者，更是这样。
所以，刘美丽的脸上，一直没有敛住笑容。她们一周的卖酒生涯，得到的提成竟然有上万元。
“未曦，我们以后还来卖酒吧！”刘美丽兴奋地说。
一边卖黄金酒的推销员脸上却很不高兴，虽然她的酒卖得也不错，但是比起白未曦她们来，却天差地远。
“你以为一年四季都这么好卖啊？要不是赶上过年，一个月也卖不了几箱酒！”她酸溜溜地看了一眼白未曦。
“是啊，我们也只是赶上了这么一个好时机。”白未曦不在乎别人的态度，收到了提成当然高兴，不过她更喜欢的，是在卖酒过程中，对酒的认识。
她不想变成一个酒婆，所以学卓文君卖酒，虽然不能形成一段佳话，也能与白酒来个亲密接触。
“说得对，明年有机会再来。”刘美丽高兴地点头。因为兜里有人民币进账，所以她也不在乎别人的讽刺。
“要不是靠了你身边的小姐妹能说会道，你们能卖掉这么多酒吗？”语气还是酸的。看着自己这边的酒不动如山，再摸摸自己薄薄的口袋，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刘美丽想要反驳，不过觉得人家说得很有道理，笑容就淡了下去。
“也对，未曦，如果不是靠你，我们不会卖得这么好。尤其是那个长天股份，一下子拿了一百箱。所以，其实你应该拿大头才对。”
白未曦耸了耸肩：“我们之间要分得这么清楚吗？再说，我也不缺钱，现在蓝天科技已经开始盈利，不用再削尖脑袋想着怎么筹钱。而且，陈语新已经去小额贷款公司打听过了，如果我们需要急用钱的话，那里贷钱下来也快得很。”
“陈语新的心可大着了，还想要把旁边两间门面吃下来。听说那里租金快要到期了，如果价钱合适的话，他准备扩大规模。”
听到刘美丽的话，白未曦有点诧异：“我怎么没听说？”
刘美丽翻了个白眼：“你这两天除了卖酒，就是钻在图书馆里，根本没去公司吧？他们说要找你商量，可找不着你的人。打你手机，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超市，他们也懒得征求你的意见，先去谈一下价钱，到时候你同意不同意再两说好了。”
“也是。反正他们三个天天蹲在那儿，我用不着去坐堂嘛！再说，我也没有合适的位置，不懂游不懂电脑，总不能让我天天趴那儿上网吧？”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是准备下个学期跟你去多蹭两堂课吗？所以我去图书馆把下学期的内容先预习一下。如果课程没问题的话，我干脆就住你那里得了。这里可以让沈歆儿帮我点个名，我觉得法语学起来不用费什么功夫。”
“那你当初还不如考我们北服呢！”刘美丽嘟哝。
“我又不是美术特长生，现在才开始学，又过了高考。”白未曦遗憾地摇头，“要不然，我是真想考服装设计的。”
刘美丽受不了地掉头就走：“陆羽他们又要说你不务正业了，就算要学第二专业，那不如学计算机软件，毕竟是你投资的公司，也不能什么都不懂是不是？”
“我倒是想学，可是没那么多时间。”白未曦喟然叹息，“想学的东西太多，我只有一颗脑袋两只手。如果化身哪吒就好了，三头六臂，可以当三个人使。”
“我看你在图书馆里，除了学法语，还在看什么白酒、葡萄酒之类的书吧？奇了，我们卖的是白酒，你关心葡萄酒干什么？”
“大家都是酒嘛！”白未曦笑着说，“公司里应该关门了吧？我们去收拾收拾，也回去吃年夜饭吧。要不然一个年过下来再去看，大概老鼠蟑螂到处爬了。”
“就是！”刘美丽痛心疾首，“什么时候他们有个女朋友就好了！”
“估计他们现在也没有心思去哄女朋友。”白未曦无奈地摇头。这三个男生废寝忘食的程度，让她自叹弗如。想当初，她虽然一天要打几份工，把自己折磨得像头老黄牛，可那是为了生活所迫。
可是他们不同，因为热爱，所以不眠不休，也不觉得苦。
两人收拾了东西，说说笑笑地赶地铁去了蓝天科技。让人意外的事，三个男生仍然排排坐，跟电脑作着殊死搏斗。
“今天是除夕夜，你们怎么还不走？”白未曦意外地问，“难道你们家里不催吗？”
尤其是，陆羽和阎仲卿都在外省，就算坐飞机，也要一两个小时吧？而且，除夕的飞机票，好像也不大好买。
“票太难买了，今年我们都决定不回去。”陆羽头也不抬，“正做到关节处，一个年过下来，估计灵感忘得差不多，不值得。”
“是啊，可能这个寒假里，我们可以把游戏赶出来大半。”陈语新用手揉了揉眼睛。这个动作，实在是正太到不得了。
白未曦急忙转移目光，抚住了额头：“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游戏也不是一天能完成的，不用这么赶吧？中国年，可是我们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
“没关系，已经打电话97ｋｓ．回去了。”陈语新摇摇头，“你们要是愿意陪我，可以给我们做顿年夜饭。刚才陆羽打了两个电话97ｋｓ．，也没叫到外卖，我们准备吃方便面。”
“可以去吃大娘水饺，那儿好像不关门。还有肯德基、麦当劳什么的，可能也开门的吧？”白未曦替他们想到了一个吃饭的地方。
“太远了，浪费时间。”陈语新没有抬头，“我们吃泡面。”
尽管白未曦鼓动了三寸不烂之舌，却仍然没有说动三个人，只能和刘美丽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替他们买了盒饭和盒装的“年夜饭”。
谁知那三个人还一脸的嫌恶：“这些菜还要一个个地热，麻烦！”
白未曦无语，放微波炉里转几分钟就是一个菜，这也麻烦吗？看来，自己以前替他们准备的三明治太多了，以至于这三人越来越懒。
“轮流起来走走也好。”她没好气地瞪了三人一眼，可惜三个人都盯着电脑屏幕，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所以，她也只能把自己当成空气地飘然离去。
祖父应该已经等急了吧？
刘美丽的手机又响起来，估计家里也要开始催人。两人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推开玻璃门就往外冲，却一头撞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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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声音温润里透着清冷，分明是熟悉的。
白未晞抬起头，半张着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爱犹未尽”小别至今，她没有刻意地再回去，而他也一直没有打听她的下落吧？毕竟，秀姐他们都知道，她考入了北大法语系。要找个人，还是很简单的。
她没有想到，两人会在这里相逢。难道，他是来找她的吗？
“没事吧？”秦渭阳问，神情只是疏淡的客气。
白未晞有点怔怔，说不出的失望，惊喜的感情一下子褪了色，变得寡淡无味，甚至忘了回答。
“没撞到吧？”刘美丽看到她不说话，顿时紧张了起来，“撞到哪里了？”
“没有。”白未晞怅然摇头，“没有撞痛，你……”
她抬头对着秦渭阳说了一个字，看着他如古井无波的脸，心情低落，没有再说下去。对面相逢应不识，是他已经健忘了自己，还是他觉得不相见更好？
“我是不是认识你？”秦渭阳盯着白未晞看了两眼，忽然蹙起了眉。
看他“用力”地想，却仍然想不起来，白未晞反倒觉得心里不再那么受伤了。她昂起头：“应该不认识。”
既然他认不出自己，或者不想认自己，那又何必要硬往他跟前凑呢？早知道男人靠不住，难道受了一次伤，还想再承受一次吗？
想开了，面对秦渭阳的时候，她变得自然了许多。
“哦。”说不上为什么，秦渭阳觉得心里小小的失望，“我路过这里，正好要买一台笔记本，就进来看看。”
“今天除夕……”白未晞正要婉拒，刘美丽听到生意上门，已经满脸欢喜地把玻璃门推开。
“那就进来看看吧，你要哪一款？什么价位的，或者说需要什么用途？我们这里有专业人士，可以替你介绍几款。”
“我要苹果十一点六寸轻薄款的，用途简单，出差的时候便于携带即可，内存和CPU没有要求。”秦渭阳狐疑地看了一眼白未晞，转头回答。
刘美丽小声地嘀咕：“看来和你一样的傻瓜不少，怎么都喜欢那一款？我觉得配不怎么的，价钱还死贵。”
白未晞对她翻了个白眼：“客人是你请进来的，去拿电脑吧！”
看了一眼埋头做游戏的三位同仁，看来除了自己，竟然没有人对这笔上门的买卖感兴趣。刘美丽认命地去翻了一款笔记本出来，苹果因为价钱比较贵，他们的货并不多，只有其中的几款型号会备有存货。幸好，这一款因为白未晞的推崇，还备有一台。
“先生请看，是不是这一款？”刘美丽谄媚地奉上电脑，“要不，打开试试？不过，如果您需要的话，还要装系统和一些软件。”
“好，就这一款了。”秦渭阳只是瞄了一眼，就定了下来，“系统是自带的吧？软件我自己安装，可以刷卡吗？”
“啊？”刘美丽想到这位客人买台苹果也这么爽快，甚至不需要试机，一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
“语新、陆羽，你们两个过来一个，看看这款笔记本是什么价位的？”白未晞无奈，只能把正牌儿的“店员”叫过来。
“一万六千八，送原装鼠标和键盘膜。”陈语新抬头一看，又低了下去，“POS机在抽屉里，你们拿一下吧，美丽会用的。”
白未晞无语地拉开抽屉，不仅刘美丽会用，她也会用。只是难道他们一直就玩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吗？有客人上门，都不知道殷勤一把。换个有点小脾气的人，早就回头走人了。想当初，她去苹果专卖店的时候，人家那叫一个热情，差不多把所有的型号都介绍了一遍。
她腹诽着，虽然想送上一个礼貌的笑容。可是面对秦渭阳，哪怕一个生疏的、客气的笑容也挤不出来。
他们明明并不是陌生人，可是他看她的眼神，又分明就是个陌生人。
说不受伤，那是假的。
原来自己就这样没有存在感啊！
刷好了卡，白未晞把信用卡还给秦渭阳，脸色也淡了两分：“刷好了，要不要配一个电脑包？原装的贵一点，两百出头，一般的就只要几十。”
“拿原装的，一起刷卡吧。”秦渭阳把卡又还给了她。
白未晞知道他不缺钱，连正宗的蓝山咖啡都能买来送她，想必也是出身富贵。不知道长天股份的那位秦云涛，和他是什么关系。两个人，都姓秦，她掘的第一桶金，也是靠长天股份。
“给。”白未晞把电脑的包装盒拆了，把电脑装进电脑包里，双手递给他。
“谢谢。”秦渭阳很绅士地颔首。
“应该是谢谢您惠顾。”白未晞自嘲似地撇唇一笑，看着他转身离开。玻璃门打开，冲进来一股冷气，差点让她哆嗦了一下。
“我看你很面熟。”秦渭阳转身皱了皱眉，一只手指.９7kｓ．已经抚到了鬓边的疤痕。数月前车祸留下的，已经淡到不细心就看不到。可是有一段记忆，却从脑海里缺失。
眼前的女孩如此年轻，穿着随意，他应该和她没有交集才对。可是，她给他的感觉，却又仿佛很熟悉。
看到白未晞浅笑摇头，他自嘲地一笑，转身离开。
陈语新却从电脑前面抬起了头：“未晞，你认识他？”
“不认识。”白未晞淡淡地说，低下头收好POS机，“美丽，我们快回去吧，这一耽搁，赶回去就要天黑了。”
刘美丽轻快地点头：“好，临走还做成一笔生意，这个年尾收得好。我们的公司是初五开张，还是初八开张？到那天我们过来，说不定还能开门红呢！”
“随意，反正我们哥几个天天吃住在这里。”陆羽笑嘻嘻地说。
“你们几个？”刘美丽受不了地叫，“客人上门，一个个都埋着头，还能招呼来生意才怪呢！”
“不照样有冤大头买吗？”陆羽不以为然，“我说未晞，刚才那个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好像想泡你？还说看得面熟，这个词儿已经用得快老掉牙了吧？”
白未晞只是笑笑：“我长了一张大众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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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白明正在院子前面跷首以望，看到白未晞从路口走过来，才松了口气。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就算要用功，也不用争这么一时半会儿时间。”白明宠溺地摸了摸孙女的头，“快进屋里，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菜。”
“我知道，今天一定个个都是我爱吃的。”白未晞故意撒娇，牵着祖父的手走进去，“对不起，爷爷，本来想早一点回来准备年夜饭的，谁想到看书看望了时间。要不是我们管理员催我，还真忘了呢！”
她空口说白话，白明却信了个十足，哪里会想到眼前的这个孙女，早已经在人堆里打拼了八年，再不像以前那样纯良得一说谎话就脸红？
于是，慈爱地嗔怪了两句，倒是欣慰的成分居多。知道上进，就是好事。
“也不指望你回来做年夜饭，只是你回来得晚，一个女孩子总是不大方便。”白明叹息，“以后如果晚了，打个电话97ｋｓ．回来就行，别往家里赶。”
“过年嘛，再晚也要回来的。”白未晞扒了一口饭，“爷爷做的八宝鸭真好吃，明天换我来做一只，比比看谁的手艺更好。”
“爷爷还做得动饭，不用你。”白明佯嗔。
“我只是想要显摆一下自己的手艺罢了，有时候在图书馆看法语书看得累了，也会找两本菜谱翻看，虽然还没有机会实践，可是已装了不少菜谱呢！”白未晞笑嘻嘻地说，“我明天买一只烤箱回来，做两道点心给爷爷就茶吃。”
“喝茶还用点心么？”白明好笑，“你不会是学了外国人的下午茶吧？那些用是奶茶，在好好的茶里加了牛奶和糖，还能叫茶吗？”
白未晞惊异地睁大了眼睛：“爷爷也知道下午茶？还真是与时俱进！”
“最近电视上的美食节目，天天在讲西餐，从正餐到下午茶，规矩比我们吃满汉全席还多。”
“我知道爷爷喜欢喝绿茶的，一会儿吃完了晚饭，我就泡杯绿茶，和爷爷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
“你又买茶叶了？都说了爷爷不讲究这个，只要有点茶味儿就好，那个价钱老贵的！”
白未晞随口说：“不是买的，我同学是杭州人，这次给我带了一小罐西湖龙井，也不知道是明前还是雨前的，她家里自己有茶园。”
茶的来历倒是不假，只不过白未晞是托她去狮峰那里的茶农家里买的。白明也没有别的爱好，午后一壶小茶，也是惬意人生。如果真不讲究，怎么会入口就知道是明前雨前？白未晞知道老人家生性节俭，除了学生偶尔孝敬，自己是舍不得买好茶的。
“现在茶叶被炒得很贵，你也不能占同学的便宜。”白明正色地告诫孙女。
“我知道，我也不是贪人家便宜的人，也替她做了点事，这是她给我的谢礼。”白未晞“解释”。
祖孙俩说说笑笑，一顿晚饭吃了足足一个小时。
“爷爷，以后少喝一些白酒，这些高度酒弊大于利。”白未晞在白明要继续倒酒的时候握住了酒瓶，“我买了两瓶红酒，据说那个酒比白酒好，每天适量喝一点，对心血管有好处呢！”
“那酒没劲儿。”白明苦笑，“我们中国人还是喝白酒上劲，那个酒跟开水似的，还带着一股涩味。”
虽然抱怨，到底还是怕白未晞担心，没有再继续贪酒。
“就当药吃好了。”白未晞笑嘻嘻地把两瓶红酒提上餐桌，“今天不给喝了，喝酒最忌多种酒混饮，容易醉不说，谁知道会不会起化学反应啊？”
“好吧，我们吃了饭，早点收拾了看联欢晚会。”白明没有再坚持。孙女难得回来一趟，又是为了自己好，一点口腹之欲，还是能忍下的。
白未晞欢快地答应了一声，按住白明想要站起来的身子：“我去盛饭，爷爷不用动。”
她盛了两碗饭，祖孙俩吃完，又抢着收拾了餐桌。白明要帮忙，却被白未晞阻止了：“今天我没做年夜饭，就洗碗了吧！春节联欢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爷爷你去沙发上坐一会儿，开始了就叫我。”
春节联欢晚会虽然一年不如一年，但还是中国人守岁的传统节目，尤其是白明这一代人，每年的联欢晚会都不会落下。
“好吧。”白明一脸苦笑，心里却甜得像蜜。
虽然儿子儿媳遭遇不幸，但还给他留下了一个品学兼优，又知道孝顺的孙女。只可惜，女孩子大了就要嫁人，也不能再留几年啦！
想着，就幽幽地叹了口气。
白未晞看到厨房里有两罐牛奶，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卖酒的时候，听说过白酒和牛奶同饮是禁忌，倒是要交代祖父一声。
刚把厨房收拾好，已经传来白明的声音：“未晞，不忙着洗碗，出来看电视吧！”
其实白未晞对春节联欢晚会兴趣缺缺，估计留守蓝天科技的那三位，也是埋着头玩游戏的玩游戏，写程序的写程序。
白明已经转到了中央一台，其实还是广告时间。
白未晞探出了颗脑袋，笑着说：“就快好了，还有两分钟才开始呢！”
她到房间到了一张白纸，工工整整地把不能与白酒同时吃的食物列了一张清单，才走回客厅，正好是晚会的第一档节目：歌舞。
“爷爷，以后你喝白酒的时候，一定要适度和适量，尽量热一下再喝。可以挥发掉沸点低的醛类有害物质，减少有害成分。”
白明听得好笑：“只听说黄酒有热了喝的，白酒热了怎么喝？”
“这是经过科学论证的，白酒加热以后的味道也不错，芳香可口。还有啊，喝白酒的时候，不要吃牛肉，容易上火；也别吃红薯和柿子，容易患结石；不要同时喝牛奶，得脂肪肝的机率比常人大；喝碳酸饮料也不好，伤五脏，不过这个爷爷不爱喝，不用记。”白未晞一本正经地把白纸递到白明跟前，“这是我在图书馆里查到的，夹在我们的茶几玻璃下面，以后喝白酒的时候注意一点就行了。当然，还是要少喝，即使喝，也喝低度酒。”
白明失笑：“喝个酒，哪里来这么多忌口？”
“这是书上写的，难道还会有错吗？”白未晞理直气壮。
明天是大年初一，少不了有学生要来拜年。中国人的人情往来，不外乎烟和酒。到时候，名烟名酒都少不了，在白未晞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幸好，白明喝酒有度，很少喝过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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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早早地就听到爆竹和鞭炮的声音。
“想睡个懒觉都不成！”白未晞伸了个懒腰，侧耳却听到厨房里传来了声音。老人家觉浅，恐怕一晚上也没能睡上几个小时。
她吐了吐舌头，急忙从床－上跳起来，跟到厨房里：“爷爷，今天的饺子我来下吧！”
“怎么起这么早？”白明回头，脸上是惊讶的神情，“天还早呢，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被吵醒的。”白未晞不好意思地指了指窗外，“不是说禁爆竹了吗？怎么现在又放起来了！”
“我们中国人过年，总要图个喜庆。也没有全放，不能在市中心放的。”白明解释着说，“我正在烧水，以为你还起不来，打算一会儿再下饺子。”
“是什么馅儿的？啊，不用说，一定是我最爱吃的白菜猪肉馅儿，还加了香菇，是不是？”白未晞笑着问。
“不错。”白明失笑，“当然是吃这个，爷爷我还就只会弄这个馅儿。”
白未晞大惊小怪：“不会吧？爷爷你自己弄的饺子吗？”
“有什么可奇怪的？以前是工作忙，所以没空。现在退休在家里，想弄一顿饺子，也不是难事。”白明面无表情地说。
“就知道爷爷对我最好了！”白未晞欢呼一声，心里却很愧疚。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过个年其实也很麻烦呢？以前母亲在世的时候，年夜饭总是母亲准备的，祖父最多就是伸个手端饭碗而已。
刚吃完饺子，就有白明以前的学生拎着礼盒上门拜年了。白未晞悄悄地一看，除了脑白金以外，少不了的果然是酒。
她吐了吐舌头，和客人见了礼，就找了个借口出去。到超市买了个烤箱，兴致勃勃地想做几道点心，给祖父尝个鲜。
祖父喜欢绿茶，她已经抄了好几道绿茶味的点心在笔记本里了。而且今天拜年的客人多，做一些点心出来，也是待客之道。
回去的时候，第二拨的客人刚刚告辞离开。
“爷爷，又有人送酒了，你可要节制一点喝啊！”白未晞看到地板上多出来的两礼盒的酒，担心地说。
白明笑骂：“这还用得着你说？倒是你，一大早跑哪里去了？咦，这是什么？”
“我买了一只烤箱，还有一点烘焙的小东西，准备做小点心吃。爷爷，你就等着尝尝我的手艺吧，包管你吃了还想吃。”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做什么好东西出来！”白明不大相信地看着她，“这些东西又花了不少钱吧？你的生活费够不够？”
“够了，我有时候还打工的呢，在超市里卖了一礼拜的酒，就赚了差不多好几千块，这学期的学费也够了。再说，我还拿一等奖学金，比别人过得宽裕多了。”
“吃饭不要省钱。卖个酒能赚五千？你不是哄我吧？”白明不放心地又交代一声，“我把存折给你，缺钱了自己去取。”
“真的不用，我交了学费还有剩的呢！”白未晞急忙摆手，“我们正好遇到了一个大单子，所以提成拿得多，我是和美丽一起去的，不信你问她。过两天，她一定会来给您拜年的，我说不说谎，一问就知道。”
白明失笑：“你一说谎就会脸红，这个骗不了人的。”
白未晞讪笑，其实她经了另一个人生，这点毛病早就改掉了。面对白明，她已经说过不少善意的谎言，而没有露馅。
所以，面对白明的夸奖，她惭愧啊，惭愧。
“叮咚！”门铃又响。
“我去开门。”白未晞抢先打开大门把客人迎了进来。
白明从教四十年，用一句桃李满天下来形容，是一点都不过份的。其中，也不乏功成名就者。
“爷爷，我去厨房做点心，让文叔叔尝尝我的手艺。”白未晞礼貌地打过了招呼，就闪进了厨房。
“老师，未晞还能下厨？这时代，年轻人会下厨的可不多啊！”文叔叔其实已经是军区的副司令，算得上位高权重。不过每年大年初一，只要不是有公务在身，总是要来老师这里拜年的。用他的话说，要不是当年老师拉了他一把，恐怕走了**。所以感激之心，是真心实意的。
“唉，锦明，不怕你笑话，我家未晞，也是这大半年才懂事起来的。”白明唏嘘着，想到白发人送走黑发人，情绪就免不了低落。只是在学生面前，还要强颜欢笑。
文锦明连忙安慰：“未晞懂事乖巧，听说是今年……不对，应该是去年的高考状元？老师教孙有方啊！”
白明失笑：“又来胡扯！我还真没有在未晞身上花过什么功夫，她自己知道要好。”
白未晞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外头一对师生的谈资，忙着在厨房里大显身手。
她一口气打了十个鸡蛋，把蛋白和蛋黄分开。用蛋清和砂糖、盐混合在一起，充分搅拌，再加入低筋面粉、杏仁霜、小苏打和泡打粉，继续搅拌。然后一边搅拌一边陆续加入绿茶粉、鲜奶和色拉油，抖匀成面糊。她买了一套金属模子，有方形、圆形、梅花形、蝴蝶形，一一摆放整齐，把面糊挤进模具，然后放进烤箱。
趁着空档，她把蛋黄和牛奶，加了一点糖在液化气灶上搅拌，把明胶水加进去，搅拌均匀，再加入绿茶粉。关火以后，才加入红豆粒，想了想，又滴了两滴白兰地。从冰箱里取出冰袋，一边降温一边搅拌。水温降得差不多，才去打发鲜奶油，加在一起搅拌均匀。这时候，烤箱发出了“叮咚”的声音。
把小蛋糕从模子里倒出来，盛了两大盘，端了一盘子出去。
“好香！”文锦明大加赞叹，“未晞，好手艺啊！”
“文叔叔夸奖了。”白未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文叔叔，你和爷爷继续聊，我再做两块绿茶慕斯。”
文锦明拿了一块蛋糕：“好吃！比外面饭店里做的蛋糕还要好吃，老师，您可真是好福气啊。咦，未晞刚才说还要去做慕斯，她成西点师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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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白家待客的茶是西湖龙井，点心有绿茶慕斯、绿茶彩布蛋糕卷、果子蛋糕……全是绿茶口味的。
毫不意外，白未晞收获了无数的赞扬。直到傍晚送走最后一批客人，白明才心疼地看着孙女：“做这么多点心做什么？都知道我们家里没有女主人，有瓜子花生也就够了。再说，你还是个孩子呢，没东西待客也没有什么，也就是以前的学生，发达了不忘当年的老师，拜年也就是拜个心意而已。做了这么多点心，累不累？”
“不累，我高兴着呢！”白未晞脸上是兴奋的神色。虽然前世在面包店里打过工，不过都是看着大师傅们做，以为有多牛掰。现在自己看了书，照方练习，居然一次成功，获得一致好评，心情大好，哪里还会觉得累？
“做了这么多，自己也没吃什么……”白明感慨地笑着，“今天你可是给爷爷长了不少面子，都说比外面做的还好吃。”
“当着爷爷的面，当然要夸奖两句的了。”白未晞做了个鬼脸，“不过，我自觉做得还不赖就是了。明天我们可以拿这些点心当早饭，再热两杯牛奶。爷爷可以睡晚一点起来，不用再熬粥了。我们以后晚上改喝粥，下午三四点熬就行了。”
“那我明儿一早去买豆汁儿，我记得你一向爱喝这个。”白明慈爱地笑了，看着孙女儿粉光莹致的脸，生出吾家有孙初长成的自豪。
这样的孙女，要什么样的男孩子才般配得上？一时间，又为孙女的优秀担起心来。忽然发现白未晞身上的衣服，似乎还是除夕那天穿回来的羽绒服，才意识到自己的粗心。
“未晞，你看爷爷都老糊涂了，竟然忘记替你买新衣服。要不，咱们现在就出门给你买身新衣裳吧。”
“又不是小孩子，还稀罕过年穿新衣呢！”白未晞失笑，“再说，爷爷不也还是去年的旧衣吗？说起来，还是我做晚辈的疏忽，过年前忙着跑图书馆和卖酒，一点都没有想起来。现在估计商店都快关门了，大年初一歇业得早……”
“爷爷年纪大了，还穿什么新衣服！”白明好笑地说，“只有你们年轻的女孩儿，才要添置新衣。我家未晞也长成大姑娘了，应该知道打扮了吧？虽然爱学习是好事，也不能读成书呆子。”
白未晞瞪大了眼睛：“爷爷以前不是一直都叫我不要生别的心思，吃穿都是次要的，怎么现在改了观念？”
“那时候你上高中，当然要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现在考上了大学，还是北大，也不用一心扑在学习上了。”白明讪讪，却还是理直气壮，“我看街上的女孩子，如今也不兴穿羽绒服了，都是穿着呢子大衣和呢子裙。爷爷是不懂这个，你叫上美丽一同去买一身吧！”
“我又不是没有。”白未晞摇头，“不是有一件咖啡色的呢子大衣和苏格兰裙子吗？还是去年妈妈给我买的呢，今年还是很时髦。唔，倒是要去配双短靴，也显得活泼一点。”
“那明天就去买，要多少钱，爷爷给。”白明当然没有不赞成的。
“不用，我打工挣的钱足够用了，一个月也有一两千呢！就是卖酒的提成，也够我们好好过个年了！”白未晞连忙摇头，“以后我想自己设计衣服，不用去赶潮流，穿出来别树一帜，那才好呢……”
“美丽倒是学的这个……”白明立刻想到了刘美丽的专业，“不过，学这个没有什么出息，又不是什么好学校。”
“学校不算好，可是专业好啊！”白未晞羡慕地叹了口气，“可惜我也不是美术生，所以没得考。”
其实，她现在也开始跟着刘美丽学素描，每天都坚持练两张，进步还是很明显。因此，她对于自己成为服装设计师的前景，还是很看好的。哪怕成不了顶尖的，设计几套衣服给自己穿，还是应该能够胜任的吧？
“对了，那里还有送你的东西，好像有曲奇饼干和巧克力。”白明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你爱吃的就拿自己房间里去，我记得你爱吃曲奇的。”
“那我就沾爷爷的光了！”白未晞看到一长溜的礼盒，欢呼一声，“这些叔叔阿姨居然还想着我，明年我再弄点新式的点心出来！”
白明看到孙女的笑脸，也一扫愁绪，终于笑了起来：“刚才刘阿姨说刚从香港回来，给你带了两盒那里的手工曲奇，说是天没亮就去排队才买上的。说是那两家饼店的店铺子，还都在角落里的楼上，但是卖得特别好，应该味道不错的。”
“有这么紧俏吗？”白未晞不相信似地咕哝，“那我现在就要尝尝，我们一起吃！”
两盒饼干是不同的口味，一盒是4mix，有两种牛油味、巧克力味和咖啡味。一盒是8mix，果仁夹心，有榛子、夏威夷果、香脆果仁、核桃、腰果、开心果、巧克力果和两种杏仁。
不用看饼干，光看包装，两只小熊憨憨的样子，就逗人喜爱。
“我们吃哪一种？唔，吃四种口味的吧，八种的留着美丽来的时候一起吃。”白未晞爱不释手地把玩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决定开一罐小的。
白明当然毫无异议，这些女孩子们喜欢的零食，他是不大吃的。不过，白未晞把第一块递到他的嘴边，也只能无奈地接了。
饼干果然很酥香，不算太甜，牛油味特别重。
“真好吃！”白未晞每一样都尝过了一块，最终还是觉得牛油原味的最好吃，“不知道要多少钱一盒，我们下次也让人去带几盒回来，比我们这儿的所谓手工曲奇好吃太多了。”
不过，她晚上到网上悄悄查了一下，暗暗乍舌。比起北京的手工曲奇，价钱贵了何止一倍！看来，祖父的这些学生，混得都不错。以后如果自己除了蓝天科技，还想再做一个自己的工作室，也许也是一个不小的助力……
捧着饼干盒，白未晞陷入了遐想。
PS：不是打广告，是朋友拿来的，大爱中……小猪向来不大喜欢吃曲奇的，但是这一款却一口气吃掉了半盒，所以真的值得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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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一早，刘美丽就跑到白未曦家来，要拉她去买新衣服，因为她也忙着卖酒，外带摆弄新笔记本，所以根本没想到过年穿新衣的过程。
“不急，过年的时候，店里开门也不会早的。”白未曦把饼干拿出来，“爷爷收到了好东西，快尝尝。”
刘美丽当然赞不绝口，连吃了几块，才担忧地说：“这么多饼下去，我估计又要胖出一圈来了。现在衣服就已经很难买，我妈妈本来是记得替我买新衣服的，就是怕买得不合身，所以才给了钱了让自己买。”
“你不是赚了不少钱吗？怎么还要拿你妈妈的钱？”白未曦纳闷地问。
“不拿白不拿！我的钱要存着，你不是说要买布料自己设计衣服吗？我准备给你提供练习基金了。”刘美丽笑嘻嘻地说。
白明很乐意看到孙女儿有人作伴，也要给钱，却被白未曦再度拒绝。重生一世，手里的钱也赚了不少，哪里好意思再拿老人的钱？
两个女孩走出家门，白未曦却不急着买衣服，拉着刘美丽一头钻进了家电商场：“我们家里的那台电视机看起来不大清晰，我想买台液晶的。平常我都在学校，虽然离家不远，但还是一年难得回来几趟，爷爷一个人，多数是靠电视打发时间。”
“你……倒真有孝心，跟你一比，我好像有点忤逆不道啊？”刘美丽讪讪。
“我们不一样，如果爸爸妈妈还在，当然不用我操心。”白未曦摇头，“现在爸爸妈妈不在，爷爷和我相依为命，我不替老人考虑，还有谁能替他考虑？爷爷对我也好，不知道给我买什么衣服，但是也知道现在女孩儿流行呢子裙。”
“是吗？”刘美丽露出了假装骇然的神色，“我一直以为白爷爷只懂做学问，以前每次见他都是板着脸的，见到我们的头一句话，就是作业写好了没有，成绩退步了没有，问得我头皮发麻。”
白未曦叹息：“现在爷爷变得慈爱多了，什么事都想着我，昨天居然还劝我不要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女孩子也要适当打扮。”
“居然！”刘美丽张大了嘴巴，“我简直是难以想像。”
想到祖父的慈爱，白未曦心里也觉得有点酸酸涩涩的。父母离世，祖父受到的打击，恐怕比自己还要大。毕竟，她已经有了八年的沉淀，而祖父白发人送黑发人，却还没有缓冲过来。她有点懊恼，自己是不是留在学校的时间太多了点？
时尚是要靠拢，金钱是要赚，可亲情更重要啊！更何况，她如今只有祖父一个亲人。
“美丽，我想下学期要经常回家看看祖父。”她喃喃低语。
“我陪你一起回来，白爷爷一个人是有点冷清了。现在不是流行夕阳恋吗？不如我们替白爷爷也找个老伴吧！”
白未曦哭笑不得：“你以为拉郎配啊？”
“说说而已！”刘美丽吐了吐舌头，“不是这两天在看那个什么非诚勿扰嘛，有人也四十来岁了，还上电视去结婚对象呢！”
“爷爷已经六十多岁了！”白未曦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心里却又一动，“如果爷爷有能看得上眼的，倒也不错……”
不过终究只是想想而已，白明似乎没有这个意向。
“要买什么牌子的？”刘美丽看着整整一层楼的电视机问。
“不要买日货，爷爷不喜欢日本，最好还是国产的。”
“你手里的钱够不够？我这里还有两千多。”
“够了。”白未曦摇头，“现在电器跌价得厉害，我又不买大的，让爷爷在房间里看，冬天天气冷，可以盖着被子。有个三十二寸的，也就差不多了。”
“咦，那个人有点眼熟！”忽然，刘美丽指着电视机说，“对了，就是大年夜那天，来我们店里买了一台苹果，跟你有相同爱好的那个。”
秦渭阳？
白未曦转头看过去，坐在电视直播机里的，不是他又是谁？
“今天，我们很荣幸地请到了着名服装设计师、留法博士、秦氏集团艺术总监秦渭阳先生，来为我们就服装设计与流行的关系，答疑解惑！”
“原来他这么有名啊……这么多头衔，可是看上去还很年轻！”刘美丽瞪大了眼睛，一边摇着白未曦的胳膊，“看他的风度，我觉得比电影明星还要帅！”
“嗯，是挺有名的。”白未曦慢吞吞地说着，神情恍惚了起来。
屏幕上的秦渭阳，比近看的时候更俊朗。眉目如画，气质温煦，可是却又并不觉得女气。眼睛炯炯，下巴的轮廓有一点小小的方。
那些咖啡馆的夜，仿佛只是一场梦。还有操作咖啡机的行云流水，都似乎是隔日的黄花，只能在记忆里渐渐地浅淡无痕。
她只是一个傻子！竟然记得那杯卡布其诺，还有那包蓝山咖啡豆。哪怕香气渐散，她仍然舍不得研磨。
“我们常说的TPO法则，是指在服饰配套的时候，要注意时间、人物和场合的限制条件。TPO，是TIME、PEOPLE、OCCASION的三个英文字母的简写。
“时间，具体地说，是指白天、晚上或者季节的问题。时间的不同配饰的要求也不同，早晚的光线变化，季节的冷暖都会对服饰有所影响。比如我们习惯于夏季穿淡色系，而秋冬季则色调浓重，就是基于TPO法则中的时间法则。
“PEOPLE指的是人的个性和共性，这部分是最复杂的，我们留待以后再慢慢探讨，还是先说场合。不同的环境和不同的氛围，都会对服饰有着不同的要求。比如，我们不能穿着晚礼服去看球赛，也不能穿着运动服去听交响乐。睡衣只适合在家里，穿到办公室，显然并不合适。更细化一点，运动、购物、聚会、谈判……这些场合对衣饰有着独特的要求。如果能够恰当地把握不同场合的服饰要求，结合自身条件，就会在各种场合中表现得体，建立自信，赢得他人的好感。尤其是职场新鲜人，这一点也是至关重要，有时候甚至比你自身的能力还重要……”
看着屏幕上的秦渭阳侃侃而谈，白未曦鬼使神差地指着电视机说：“就买这一台！”
PS：上一章提到的手工曲奇，淘宝上有卖的。名字叫JENNY小熊饼，有八种口味和四种口味，开盒了要尽快吃掉，所以一次不要买得太多。小猪还买过常州的手工曲奇，有好几种口味，好像是每袋半斤装，味道不如香港的曲奇，但是价钱便宜，相比之下，价廉物美，味道也还可以的。好吧，小猪是吃货，所以对吃比较关注……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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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机要隔日才送货，刘美丽拉着白未曦去逛附近的王府井：“走吧，今天我们一人至少买一身新衣服，过年喜气嘛，是不是？”
“嗯。”白未曦情绪不太高，“我衣服也够了，买双靴子配裙就行。”
“过年也没有光买新鞋子的道理吧？走，我陪你一起去买。”刘美丽拉了一会儿，忽然停下脚步，“未曦，你看起来怎么像不大高兴？是不是刚才那台电视机，买的不满意？那我们重新去挑一台好了！”
“不是，长虹也是老牌子了，虽然画质差一点，不过价钱实惠。”白未曦摇了摇头，勉强振作精神，“走吧，我们买衣服去！”
初二还是中国人走亲访友的日子，因此百货商场里的人并不算多。两人走在空荡荡的店堂里，居然生出一种局促感。
“我们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你看，冬装都在特价，已经是春装出来了。要不，我们买套春装吧？”刘美丽心里发虚。
“没什么，店门开在这里，当然是迎客的。”白未曦摇了摇头，“买春装也是个好主意，可以穿在大衣里面，春天可以单穿。”
刘美丽高兴地点头：“就是，春装还比冬装便宜。”
白未曦哭笑不得：“你是不是被晓晓那家伙给同化了啊，便宜不便宜，还要看料子，也不是所有的冬装都比春装贵的。”
不过，扪心自问，上一辈子，自己似乎也是先看价钱再看品质的。
“未曦，你穿这件应该会很好看。”刘美丽看到模特儿身上的一件红色羊绒大衣，立刻怂恿，“快试试！”
售货员走过来，打量了一下白未曦，笑着说：“你朋友的眼光真好，你皮肤白，又苗条，穿上一定有明星范儿。等一下，这件是中号，我给你拿件S号的过来。”
刘美丽哀怨地看着售货员的背影：“未曦，你的身材真好，只要穿S号，我却要穿两个XX再加一个L，还不一定穿得下。”
“你真是夸张，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做什么？最多穿XL，哪里用得着往最大的号码捡呢？你别挑收腰的那种款式，宽松一点的就行了。”
“小姐，试衣间在这边。”说话间，售货员已经把大衣从衣架上拿了下来。
白未曦也不客气，把外套脱下，塞给刘美丽。穿出来的时候，售货员一迭连声地叫好，刘美丽也点头想要叫好，但是想到申晓晓传授的“砍价秘诀”，还是忍住不说。
白未曦却似乎真的不大满意，对着镜子照了一会儿，才说：“这件大衣要配一条黑色的长袖连衣裙，羊毛或呢料的都可以，长度要在膝上。还要配一双长筒的高跟靴，最好再配个大红或者红黑色花纹的包袋。”
“是啊，这样配起来，走出去绝对是百分之三百的回头率！”售货员听得大加称赞，“小姐你配起衣服来，绝对没得说。”
“可是这样一来，我要配裙子、靴子、包袋……太麻烦了。而且这个颜色太亮了，倒有点像是新娘子……”
“怎么会呢？现在穿红色的，可不是新人了。像小姐皮肤这么白，不穿红色，还真是可惜了！”售货员小姐拿了一条麂皮腰带，“看，如果配上这条腰带，就把红色稍稍压了一压，不过还是很好看。”
“算了，虽然效果不错，可是配衣服太难。”白未曦摇了摇头，“我还是买一件小麦色的外套，配身上这件咖啡色的叠领毛衣比较大方。”
售货员还要鼓动，但看顾客态度坚决，主见又强，只能去拿了一件小麦色和一件杏色的外套给她试穿。
白未曦指着小麦色系带的外套说：“就要这件，配牛仔裤和家里的一条麒麟色水洗布的长裤都可以。而且这件衣服配我那条格子裙也可以将就，长短靴都随意搭。”
“你买衣服还要考虑配衣服？”刘美丽郁闷。
“那当然，我不能为买一件衣服，然后再从头到脚再重新买一套吧？”白未曦付了钱，扬了扬下巴，“走，给你买新衣服去！”
刘美丽怏怏：“我不知道能不能买到合身的衣服……”
“放心，没有女人是十全十美的，总有一套适合你的衣服在等着你呢！”白未曦好笑地安慰，“大不了，我们把这层楼的衣服全试一遍，我就不信挑不到合适的。”
刘美丽看中了一套深紫色法兰绒的套装，口袋和衣领上还有黑色的滚边。
“这个颜色太消沉了，缺乏优雅气质。”白未曦根本没打算让刘美丽试穿，就直接枪决，“等你再过二十年，穿这一身去上班，还可以扮个不苟言笑的女上司。”
“那这套咖啡色的怎么样？”刘美丽指着另一身套装问。
“这套比那身要好得多，带一点复古的味道，也有时尚感，女人味十足。”
刘美丽立刻歇菜了：“你觉得我有女人味吗？”
“女人味本来就是穿出来的。”白未曦教育她，“只要穿上藕红色外套配浅咖色膝裙，柔和的色调就能让你穿出女人味来。要不，你试试？”
“不行，我要穿那种颜色，那还不显得横比竖的尺寸还要大？”刘美丽连连摇头，“我还是穿深色系的，多少能显瘦一点。你觉得那套黑色的怎么样？”
白未曦耸了耸肩：“这种搭配是最不会出错，同时也是最生冷的，看起来太正统，不适合我们这样的年龄。我倒是觉得那件花白色的外套还不错，配条黑色的筒裤，里面穿深色的毛衣，最好带一点花色的，穿起来还显得青春飞扬。”
“可是外套……”
“你穿的时候别扣扣子，就这样随意散开，就带了点学生气，看上去朝气蓬勃。相信我的眼光，你试试看。”
刘美丽鼓足勇气，微微收腰的剪裁，让她站在镜子前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减肥成功。
“就要这件了！”她兴奋之下，完全忘了申晓晓的砍价秘诀。
白未曦手里已经拿了另一套衣服：“你再试试这个，穿在大衣里面一定也不错。”
自然色的长袖叠领毛衣，黑色和米色混纺的及膝裙，搭配出一种层次感。
“不错，再配上一双黑色的长筒靴，麂皮的最好，那就更完美了。”
刘美丽爽快地付了钱，心满意足地拿了两个大纸袋：“未曦，我觉得你也可以和那个秦渭阳一样，去电视里做节目，教教女生们怎么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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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的亲戚少，所以正月初三以后就门庭开始冷落起来。白未晞天天在家里研究小点心，每天都有香喷喷的味道传出去。当然，她也送了两盘给左邻右舍，无一例外又得到了一片赞美。
“下次就说是买来的好了。”白未晞摸了摸鼻子，咕哝了一句。
“如果是买的，他们都不肯受了。”白明笑呵呵的，显然很开怀。
白未晞的眼睛有点湿润，祖父是把自己视作他的骄傲啊！
“知道了，我明天再做两盘。”
“也不用老做，累得慌。这两天你成天在家里陪我，大概也闷着了吧？约了同学出去走走，中学的、大学的都行。”白明由不由衷地说。
“我一点都不觉得闷啊，有爷爷陪着我说话，还偶尔有客人上门，再做几道小点心，我过得不知道有多充实呢！”
“毕竟还是年轻轻的小姑娘，不能学我这个老头子整天关在家里。你这样，不就成了报纸上常说的那个宅女了吗？我家未晞从小就活泼，以后要做白领，可不能天天关在家里。”
“后天初八，我要去学校，有的是时间和同学逛。”白未晞摇了摇头。
“开学不是要过正月十五以后的吗？”白明的脸色有点变了。
白未晞干笑两声：“是啊，正式开学要过正月十五，不过我还想去图书馆里去温习一下书。下学期的法语专业课好像有点难，我笨鸟先飞嘛！”
“什么笨鸟！”白明不乐意了，“我家未晞是高考状元，怎么可能比别人笨？”
“在爷爷的眼里，大概我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啦！这话，可只能自家关起门来说，我的奖学金，是靠在图书馆里的刻苦拿到的，不是比别人更聪明。”
白明有点不忍心了：“要不，咱们这学期就不要拿奖学金了，爷爷的退休工资今年涨了一点，供得起你上学。”
“不行，我这人虚荣得很，就想拿奖学金。”白未晞笑嘻嘻地说，“再说，我是真心想要学好法语的，以后去法国，可以给爷爷当翻译啊！”
“好，以后我们去周游世界。”白明很受用地笑着点头，还不忘交代一句，“未晞，学习不比别人差就行了，女孩子不能太要强。”
“知道了！”白未晞做了个鬼脸，“爷爷就是两面派，以前说的和现在说的完全是倒了个儿。不过，我知道爷爷是心疼我呢，我也心疼爷爷，所以现在就去给爷爷泡壶西湖龙井，再配两个杏仁小饼干，这是我们的中式下午茶。”
白明看着白未晞蹦蹦跳跳的背影，脸上浮起了笑容：“未晞终于又跟以前一样了，这半年有点像个老姑娘似的。”
白未晞耳朵很尖，一个字都没有落下，差点脚下一个趔趄：她本来就有那么老了吧？真实年龄都已经过二十六，人称剩女，能不显得有点暮气吗？
不过，在祖父宠溺的笑容里，她忽然觉得，自己真正融入了这个年轻了八岁的身体，享受起十八九的青春了。
午后的阳光漏进窗户，树干的影子斜斜地投射在她的手心，深浅不一的曲线沿着手臂蔓延，心里竟觉得温暖详和。
这一世，和上辈子是不同的。她还有祖父，有刘美丽，有合作伙伴，自己的事业已经开始扬起了小小的风帆。还有北大的同学，大多也相处得那么好。
而且，她不会再为男人付出自己的青春和一生。
路明志，开除出局。秦渭阳……那已经是一个过去的方程式，永远无解，她也不想再去蹙着眉心去解。
白明尽管舍不得，还是没有强留孙女。买了很多卤菜，让她带到宿舍里去吃。
虽然行李沉重，可是白未晞的心里还是温着一块炭似的，暖暖和和。刘美丽在地铁站等她，夸张地叫了起来：“天哪，白爷爷以为我们是去难民营，没吃没喝的，怎么给你准备了这么多吃的？”
“是老人的心意，正好拿去蓝天科技给陈语新他们打打牙祭。我猜这几天他们就拿泡面当一日三餐了，真不知道这几个人怎么受得了。”
不过，想当年，她也是这样过了几年。唉，太亏待自己了！白未晞呲了呲牙，仰头看着天空，看着几只麻雀在冬夜里无精打采地驮着斜阳归巢。
天色如霞，她的心情也一如绚丽的晚霞，脚步又轻快了几分。
不过，看到陈语新和陆羽的时候，还是让白未晞和刘美丽吃了一惊。这几人熬了多少个夜啊？整个人都显得不修边幅外边颓废。不过，凭良心说一句，即使颓废，陈语新的脸看着也是俊朗无俦的。
“真不知道他父母是怎样的帅哥和美女，才能混合出这么个又帅又靓的人来……”刘美丽喃喃自语。
“你们几个也歇口气吧？”白未晞无奈地说，“阎仲卿呢？他出去溜达了？”
“他连着两天两夜没合眼，钻桌子底下去眯会儿。”陆羽抬起头伸了个懒腰，“我也要去眯会儿，累得我的老腰啊，都快直不起来了。”
“不用这么拼命，悠着点儿。别看你们几个都年轻，以后老人有你们好受的！”白未晞哭笑不得地把行李打开，“美丽，你去淘米，在微波炉里烧一煲饭，我把卤菜装盘，给他们几个好好增加点营养。这样下去，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好。”刘美丽也看不过眼，往后面的小厨房里走去。
陆羽笑嘻嘻地走到白未晞面前：“我说未晞，你说话的口气，怎么像我老妈啊？老的时候，我们都还离得远，你真会杞人忧天。”
“事实证明，老人们吃的盐比我们吃的饭还多，说的话多少有点道理的。”白未晞低头把卤菜一个个解开，“我爷爷准备的好东西，都便宜你们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的不就是我们大家伙儿的吗？我们几个，也是在替你和陈语新卖命！既然加班加点，老板犒劳两个小菜，也是应当的嘛，是不是？”
陈语新耸了耸肩：“我是陪你们一起熬的，只有未晞这个老板，从来不沾手。”
白未晞笑嘻嘻地说：“我是管后勤保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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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初八开了店门，但生意并不算好。再加上各大院校还没有开学，每天的生意也只是零星的几单，应付起来很轻省。
可那三位还有点怨言，打电话97ｋｓ．找人打工，不想应付这些零碎的生意。
白未晞哭笑不得：“你们起个身就行了，天天坐在这儿，你们也要起来动动！陆羽，不是说你上学期当了好几门课的吗？现在把书捡回来没有？老板才当没几天，就摆出谱儿来了吗？”
“急什么，又不是开学第一天就补考，等报到了我再拿书看。”陆羽不以为然，“现在我们的游戏正在要紧关头，不能分心。”
“是吗？”白未晞疑惑，“可你从年前就要紧了，又碰上要紧的关头了？”
陆羽理直气壮：“那当然，你不看见我们几个夜以继日地趴在电脑前面吗？不是要紧关头，我们也会出去逛两天。不过，说实话，大过年的，实在是没有什么好逛的。我和仲卿都不是老板，语新也不是摆谱，只不过手里的活儿更紧要，所以没时间应付。”
白未晞耸了耸肩：“皇帝不急急太监，功课是你自己的，最后被勒令退学也是你的事！”
“退学也没有什么，我们把这个游戏做起来，比拿毕业证书强多了。”陆羽不以为然。
“以后我们蓝天科技做大了，个个都是名牌大学毕业，就你没拿到毕业证书，到时候你还能管得住别人吗？中国不是美国，有时候文凭比能力还重要。”白未晞苦口婆心。
陆羽被劝得心动，想了一会儿，才点头答应：“好吧，我这两天赶一赶，把手里的这个活儿告一段落就捡书看。你说得对，就算我自己不在乎，爸爸妈妈也会在乎。回去迎接老爸的棍棒和老妈的眼泪，一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白未晞放下了心：“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住到美丽那里去。”
陈语新抬起头，皱着眉问：“怎么又住到北服去？那里离得远，往来也不方便。你不会又要两手一摊，什么都不管吧？”
“你们又不是小孩子，我也不是你们的保姆。”白未晞笑嘻嘻地说，“北服不是每年都要搞一次校园风采大赛吗？我跟美丽要去做一点准备，查阅资料和参观博物馆都方便。我们学校好是好，大也是大，可毕竟没有这个专业，图书馆里的资料也不全。”
“你的专业是法语，怎么会对服装设计有那么大的热情？”陈语新不解地问，“未晞，我们的游戏如果开发成功，顺利上市，蓝天科技的发展前景将一片看好，你如果真觉得太闲的话，不如到我们系里旁听。”
“别，有你们三个行内人在，我就不用费心了。再说，女孩子追求的是时尚，我可不想和你们一样，没日没夜地熬，没到三十就人老珠黄，想想就后怕。”白未晞急忙摆手，“你们就饶了我吧，我对游戏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
陈语新摇头：“你真不该学法语。不过，如果你要是读了时装设计，肯定就不会考北大，那么，我们的事业恐怕也就遥遥无期。所以，我还是很庆幸，你选择的是北大的外语学院，而不是北服的时装设计。”
“法语也是我……算是喜欢的专业吧！”白未晞有点疑惑，在桌边撑着下巴叹气，“其实我学法语，有一半的原因是想去巴黎，看看那里的巴黎时装周发布。那里的高级成衣，也许我一辈子都穿不起，可是去开开眼界也好。”
“我们的游戏成功发布，你就会成为有钱人，高级成衣不在话下！”陈语新笑着鼓励。
“好，我等着你们的成功。”白未晞笑着竖起手掌。
陈语新和她轻轻单击一掌：“不，是我们的成功。”
刘美丽端着饭煲走出来：“未晞，我听教授说到高级时装的时候，总是一脸的向往，难道标价后面添几个零，就值得我们顶礼膜拜吗？我们以后设计出来的衣服，也在后面画三五个零！”
白未晞摇头：“不，并不只是价钱。高级时装的成本昂贵，制作工艺精湛，不是流水线出来的，而是纯手工制作。要想成为一名高级时装设计师，必须获得法国高级时装工会的认证，而且必须在巴黎工作，拥有至少十五的工作人员，每年举办两次发布会，每一次发布会要包括晚装和日装，而且数量不低于三十五件。”
“这么多要求啊？不过听起来也不算太难，各三十五件，加起来也就七十件，一年一百四十件……呀，好像有点难了，那不就是说，每两三天就要设计出一件衣服吗？”
“不是，是晚装加日装三十五件，一年不少于七十件。”
刘美丽松了口气：“那还好。不过，这么贵的衣服，能卖得出去吗？”
白未晞解释：“高级时装过高的要价和繁复的制作过程，使它难以得到普及。高级时装设计师，更多的是一种荣誉，他们设计的高级时装，最根本的目的，还是在巴黎时装周上获得更多的关注，然后推出高级成衣。这些纯手工制作的时装，至少要由顾客进行三次试穿。所以，一般穿高级时装的人，都是既富且贵。”
“听你如数家珍，我怀疑刘美丽的课，是不是都让你上完了，所以她倒像个外行。”陆羽挖苦。
“我们都是一起听的，反正每堂课总有缺课的，未晞还怕没有位置坐吗？现在我们宿舍的同学想要逃课，都争着讨好未晞，让她帮着点名呢！”刘美丽替好友解释。
“是啊，我还想贴个广告，上一堂课也许还能有钱可拿。”白未晞开了句玩笑。
陈语新吃了一筷鸭胗，问：“未晞，你将来的择业方向，不会真的想要当个时装设计师吧？我听说北服的这个校园大赛，多数是大三和三四的学生参加，你们两个才大一，能参加吗？”
刘美丽不以为然：“我们又不是想要获奖，去见见世面也好嘛！以后到了大三再参加，就心里有数了。再说，未晞很有天分的，上次替我完成的作业，还得到教授表扬了呢！”
“你们谁是设计系的啊！”陈语新和陆羽的异口同声，让刘美丽和白未晞双双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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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美丽也觉得与白未曦相比，自己实在不像是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脸色有点讪讪：“未曦，看来我也要认真听课了，要不然被他们几个看得扁扁的。”
“好啊，我们一起努力，以后成立个工作室！”白未曦当然很乐意听到刘美丽的表态。
“也弄个十五六个工作人员，说不定还能申请高级时装设计师呢！”刘美丽的颓唐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下子又信心百倍。
“就算不去巴黎，在国内弄一个工作室，那也是很有前途的。高级时装就等着开张吃上三年，顾客群太小众，而且人家未必就看得起我们这样的年轻人。他们既然出得起钱，肯定是要跑巴黎去定制。所以，我觉得我们做普通成衣和职业女装前景比较广一点。”
“那我们从哪里入手？”刘美丽摩拳擦掌。
白未曦失笑：“成立工作室只是一个设想，还早着呢！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为参加校园风采大赛做准备，不求拿个好名次，也要全力以赴，称称自己的斤量。再说，我们也能看到其他人的作品，就当是观摩学习也好嘛！”
刘美丽连连点头，满脸希冀：“我们现在做什么？先去看面料，还是先画设计图？教授说过，设计师需要有高度个性化的路线，我现在一点灵感都没有，要看你的了！”
“我现在也没有。”白未曦哭笑不得，“你只记得个性化，不知道时装设计的基本原则有共通点吗？我们现在要做的第一步，是市场调研。”
“对，教授说过，这是设计环节的第一个。”刘美丽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我们先去逛街吧？把各大商场都逛一遍，说不定就灵感泉涌。”
白未曦看着她乐观的模样，忍不住泼了一盆冷水：“别想得太乐观，如果灵感这么容易的话，设计师就要遍地开花了。而且，调研也不仅仅是逛商场，我们收集一点艺术作品，尤其是被设计师们欣赏的艺术作品或者工艺品。这些东西，不仅仅服务于这次的大赛，也会成为我们以后设计的养料。”
“博物馆的门票不便宜……”刘美丽咕哝，“还是逛街划算，不用门票。”
“逛街的成本更高，看到好的衣服你忍不住想要买，比门票贵多了！”白未曦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也没见你以前这么小气，现在怎么跟守财奴似的，想要把一个子儿掰成两半来花？”
“还不是因为受你的刺激吗？”
“我？”白未曦莫名其妙地用指尖指向自己的鼻子，“我怎么刺激你了？”
刘美丽神情激动：“你不显山不露水地和陈语新合开了蓝天科技，虽然现在游戏的制作还没有成功，可是至少那间小公司生存下去已经没有问题。怎么说，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事业。可是我呢？我也想要弄个什么事业，就是开间工作室，那也要钱，我能不节省着花吗？”
“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白未曦噎了一会儿，才感慨着说。
这是她的切身体验。想当初，她一天三顿清汤挂面，偶尔买一顿超市里的特价骨头打打牙祭，已经算得上奢侈，可就是这样，也就省下来几万块钱。可这一世，她抵押贷款进入股市，几个转手就是几十万。对比，实在是太强烈了啊！
“说得轻巧！”刘美丽叹气，“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就算要赚钱，也需要本钱吧？所以，我现在就要抓紧每一个可以赚钱的机会，节省每一分可以节省的钱钱。”
白未曦没有再劝，有目标的人生，才是充实的人生。再说，刘美丽并不像她的上辈子那样，苛待自己的胃部和味蕾。
“博物馆的门票钱是不能省的，别看它似乎和服装设计没有直接的关系，其实它们是最能够为研究和灵感提供信息的场所。而且博物馆建筑和风格的本身，也能让人有所感悟。中国五千年的历史，丰富多彩，谁又说不能为设计提供灵感呢？着名的设计师维维恩·韦斯特伍德，就喜欢采用某一时代的流行元素为灵感。”
刘美丽举手投降：“好吧，我们先去历史博物馆。别忘了带好学生证，可以半价的。”
白未曦笑了：“你倒是考虑得真是周到！不过，在去博物馆之前，我们还要准备一样东西。”
“什么？”刘美丽疑惑地问。
“准备一本灵感手册。我们自己用素描纸做一本，或者去买本素描簿都行。”
“那个需要带到博物馆去吗？”刘美丽更加迷惑。
“对！别小看了这本手册，以后会成为我们灵感的来源。现在做得越充分，以后受益就越大。不管我们看到什么，只要觉得有意思，就把这些东西或者写或者画，记在灵感日记簿里。”
“好吧，那我们要准备一本厚点儿的。”刘美丽听她说得有理，点头应是。
“那倒不用，太厚的携带也不方便。我打算用一本十六开的素描簿，可以放在包里随身携带。当然，一本肯定是不够的，也许等我们开工作室的时候，已经累积了好几本。”
刘美丽好笑地说：“我怎么觉得，听起来有点像唐朝的鬼才诗人，不管走到哪里，遇到有什么灵感，就记在纸片上，回去再整理。”
“对，我们做的也有点相似之处。出去的时候随手记下来，回来还要分门别类，按照不同的主题整理。以后翻找的时候，也能事半功倍，而且整理的过程，也是对素材回忆的过程。”
“听起来很不错，可是你怎么会想到这些方法呢？”
白未曦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们图书馆里有不少着名设计师的传记，随便翻看几本就能总结出这些办法了。”
“那不逛街了？”
“先去博物馆，再去逛街。要把握时尚脉博，除了翻看时装杂志，最简洁的方法，就是逛街了。只要看今年出的新品，就能大致知道今年的流行方向。我们还是第一次设计服装，还是多借鉴别人的理念，以后再推陈出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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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以前从来不敢到高档区来，现在一看，果然不是我们能来的地方。就这么一个包袋，居然要好几万，卖了我都买不起啊！”出了精品区，刘美丽就忍不住大发感慨。
“路易·威登和古驰本来就属于奢侈品，不是每个人都买得起的。”白未晞耸了耸肩，“我们也只是看看，预测一下当季的流行趋势而已，又不是要买。”
“那个路易·威登，我听说过这个牌子，LV，知道它很贵，可是不知道它会这么贵！”刘美丽还是大受刺激，“看看那些标价，我就觉得自己原来是赤贫阶级。”
“虽然标价很高，但追棒者仍然很多。百分之八十的部件，时至今日仍然用手工完成，凡是定做的箱包，从头至尾都由一名工匠完成，以确保手工达到完美的统一。”白未晞若有所思，“而且，LV包袋的质量，检测程序很严格。制作一只LV手袋，大约需要二十三天。质量检测过程中，要给手袋装上七斤重的东西，然后吊在空中再抛落，要经得起连续四天的吊起抛落，才能放进商场的柜台。据说，在法国迪塞的LV工厂院子里，有一只粉碎机，专门用于销毁不合格产品，有时候哪怕只差一个针脚，也会被送进去。”
“那得粉碎多少包袋啊？难怪卖得这么贵，不是没有道理啊！”刘美丽不大相信，“一个针脚就送粉碎机，至于吗？”
“只是传说而已，谁知道呢？不过，也由此可见，LV包袋的检测程序相当严格。LV包袋已经有一百五十多年的历史，能够到今天还受贵族们的吹捧，不能仅仅用幸运来解释。”
“你看出流行趋势了吗？反正我是看不出，只看出标价的趋势，看起来后面好像还有再添一个零的趋势。”
白未晞哑然失笑：“精品店逛完了，我们去逛平民区吧！暂时，这些奢侈品，我们还买不起。再说，我们还是学生，没必要穿得这么高档。等三四十岁，功成名就的时候，再去追捧这些牌子。”
刘美丽握了握拳头，咬牙切齿：“说不定，我们到时候已经用不着去追捧什么路易·威登、兰姿什么的名牌，我们的牌子已经打响了。”
“对，到时候我们只穿我们自己的牌子。”白未晞轻笑，“走，我们再去逛两个店，明天去看面料市场。”
“总算不用再受打击了。”刘美丽拍了拍胸脯，“陪你逛精品店，我底气不足啊！不管它们有多漂亮，有多少优点，看看标价，我就不敢伸手。”
白未晞不客气地说：“也会受打击。你会发现穿在模特儿身上的衣服，穿到你身上未必就那么漂亮。”
“也对。”刘美丽沮丧，“要命的是，大部分都是这样的情况。你还好一点，天生的衣服架子。”
“不，我也有缺点，没有人能十全十美。世界上的超级名模，就那么廖廖几个，能够称得上是展示衣服的衣架子。我们要做的，只是挑选适合自己的衣服，让它们能展现我们身上的优点而不是缺点。”
“我还是决定减肥，要不然选择衣服的余地太小了！”刘美丽苦恼地说，“可是我吃得也不多，怎么也减不下来。再减少饭量的话，又饿得难受。别人都说游泳减肥，要不然等夏天，我就去学游泳吧！”
白未晞打量了一下刘美丽，才摇头：“我觉得你减肥的效果，不会太大。”
“为什么？”刘美丽不服气地叫了起来，“我决定每天都看看你的衣服，我就会有动力减肥了！”
“你并不算胖，一个喜欢锻炼的人，是不会胖到哪儿去的。你只是骨骼比一般人大，而减肥，减的只是脂肪，并不是骨骼。”
刘美丽低头把自己打量了一下，沮丧地问：“这么说，我就算减肥，也没有用了？”
“与其绞尽脑汁地想着减肥，不如设计一点适合自己的衣服喽！”白未晞轻松地笑了笑，“你长得比一般人高大，肩部比较宽，一般的成衣很少有完全适合你的。所以，我决定买一台缝纫机回来，自己缝制衣服。”
刘美丽听得张口结舌：“有必要买缝纫机吗？我们学的是服装设计，不是缝纫女工……也没听教授说，要我们自己动手做衣服吧？”
“我们请不起一流的裁缝，而其他人不会比我们自己更了解自己的设计理念。”白未晞的目光闪亮，“所以，我觉得这是很有必要的！”
“不行，如果我真的买了一台缝纫，要被我们宿舍里的人笑死了！”刘美丽摇头。
“宿舍里放那个确实不怎么合适……”白未晞也认识到了这一点，“陈语新不是说要扩大规模吗？他们几个懒得回宿舍，经常在桌子上凑合着躺一晚。不如把楼上也租下来，他们也有个休息的地方，我们也能腾一个房间出来。”
“这个主意好！”刘美丽眼睛一亮，“我们以后要买面料，肯定是到批发市场买，叫上申晓晓帮我们去还价，批发的话布料不会买得少，需要地方堆放。”
“嗯。”白未晞不住地点头，“难怪人家说是三个臭皮匠，能顶一个诸葛亮呢！不过，申晓晓要开学前才来，我们明天先去布料市场看看，等她来了再买。”
刘美丽眉开眼笑：“好，她出来砍价，我们又能省点钱。”
白未晞莞尔。
“模特儿身上的衣服不错，未晞，你穿上一定好看。”刘美丽一转头，又看上了模特儿身上的衣服。
那是一件黑色的V领毛衣，配的是深海蓝色的小A字裙。
“我觉得不怎么样，如果我烫一头金色或者栗色的头发，可能还稍好一点。配我这头中长黑发，整个儿就像是个修女。”白未晞摇头拒绝，“如果我去参加葬礼的话，倒是不错的搭配。”
“小心营业员冲上来骂你！”刘美丽捂着嘴忍笑。
白未晞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只是想告诉你，穿在别人身上的衣服，并不一定适合自己。而且，虽然我们的着装最好不要超过三种颜色，但这么深沉而单调的颜色，也并非一般人可以驾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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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速写簿怎么都已经写满了？”刘美丽一把抢过白未晞手里的簿子，翻到最后一页。
白未晞笑着说：“是啊，所以我现在需要分门别类地按照主题整理一下。我看到博物馆里的清朝服饰，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设计一款旗袍，会不会出彩？”
刘美丽很干脆地摊了摊手：“我暂时还没有任何想法。不过，我建议你可以看看秦渭阳的专题节目，他讲到了很多关于时装的话题，而且浅显易懂。昨天你回北大的时候，我就看了一期，听得还蛮有意思的。”
“专题？”白未晞怔了怔。
“是啊，他每周会有一个专题节目，就是讲时装。人家是知名的时装设计师嘛，据说收视率还很不错。是女人，都爱听。”
“是哪个台的？”
“昨天刚有，你要等下个星期了。”刘美丽笑嘻嘻地说，“其实他就算讲得艰涩难懂，我估计还是会有相当高的收视率。主持人跟他一比，我觉得他更像是个主持人。”
白未晞默然。她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哪怕是在电视屏幕上见到他，似乎也会牵住她神经的一部分。
他是知名时装设计师，是秦氏旗下的艺术总监，还是两所大学的客座教授……这样辉煌的履历，生生地把她隔在了他的生活之外。
她和他，本来就是两个世界。两个平面，偶尔会有交点，但经过这个交点以后，仍然会越行越远。
“那就下个星期再说吧，也未必会凑得上那个时间段。我们交换一下灵感手册，也许还能得到新的灵感。”白未晞脸色不变，拿过刘美丽的速写簿。
“哇，未晞，我怎么觉得你的素描，画得比我还好？哦，我嫉妒了！”刘美丽大呼小叫，“难怪你用得这么快，你的图画占了大部分！还有，怎么你的手册里什么内容都有啊？衣服不少，还画了一个屋顶，这里还记了一个故事和传说。我说，你是想写小说，还是设计服装呢？”
白未晞笑着解释：“我把这个灵感手册，当作一个容器，把可能激发我创造性的事物储存起来。也许现在用不着，但以后说不定会有用。整理以后，会有一个清晰明确的主题，以后翻看的时候，就不用重复我已经找到的灵感。”
“咦，你画了两款晚礼服，难道你准备设计晚礼服参赛吗？我听教授说，晚礼服是最难设计的。”
“不是的。我是上次查阅了一份资料，说是晚礼服是最能够完美平衡面料、色彩和造型三者之间关系的典范。所以我画了一款无肩带的紧身洋装，因为没有袖子和衣领这些元素，整体造型显得简单，可以用珠片面料。而厚重的黑色面料，可能更适合有造型感的服装。”
刘美丽眨了眨眼睛，露出迷惑的神色：“你得出了什么结论吗？”
白未晞摇头：“我觉得在设计之前，首先要定一个基调。其实，大部分伟大的设计师都是这样做的，比如玛尼和德赖斯，会通过使用简单的廓型强调色彩。而科斯塔则恰恰相反，他采取的是通过使用和谐色彩，去表现结构和细节的部分。日本的设计师，总是喜欢每一季都不更换色板。”
“未晞，你说的这些设计师，他们都会设计一个系列的时装。而我们的参赛作品，只需要一套！”
“在一套衣服上，也要定个基调。比如，是准备用印花还是素色，用对比色还是用同色系。或者设计晚装还是职业装，运动型还是淑女型……这些，都需要在设计之前先考虑好。”白未晞苦恼地叹了口气，“我现在还不知道灵感从何而来，所以只能按部就班，先设计一套衣服出来练练手。”
“不管怎么说，我们明天先去看看面料，也许在面料上可以找到灵感呢？”刘美丽是行动派，既然想不出头绪，干脆放在一边。
“好。”白未晞不置可否，“我们去图书馆再查查大师们的传记吧，也许可以找到一种适合我们的方法。”
“不是前天才去过吗？”刘美丽摇头，“我今天一早被你拉出去，还没来得及玩游戏呢！”
“游戏就那么好玩？”白未晞不解地问。
“当然！”刘美丽眉飞色舞，“你看，我已经升到52级了，再升一级就可以学习新的技法，群攻的，多拉风啊！早知道我不选武士，组队的时候很少有人要。”
“那你想选什么？”
“奶妈啊！”
白未晞懵懂：“奶妈？”
“对，就是补血的加辅助技能的，尤其是打大BOSS的时候，没有奶妈会全军覆没。我现在还只有五十级，到了六七十级的时候，每个队长都在呼叫奶妈。”
“那你重新练一个！”
“好主意，我就是这么想的。”刘美丽笑嘻嘻地说，“可惜陆羽他们现在一头扎进了我们的《征道》，游戏玩得很少。陈语新已经升到八十级了，如果他肯带我的话，我升级一定很快。”刘美丽遗憾加叹息。
白未晞忽发奇想：“我们的游戏出来，能不能让技术改个参数，直接让我升到八十级？”
刘美丽大叫：“那还有什么乐趣？玩游戏，不就是要玩这么一个过程吗？而且，我们的金木水火土服装都很漂亮，尤其是水MM，我超喜欢的，一看就是柔情似水型。”
“我喜欢木，梦幻的紫色，淑女型。”白未晞也表示了一下意见。
“那以后你选木，我选水吧！陈语新说了要选金，陆羽选火，阎仲卿无所谓，就让他选土好了。这样，我们五行俱全，自己人就可以组成一队杀怪抢宝。”刘美丽兴奋地分派了角色。
白未晞急忙举手：“别，你别急着给我派任务啊，玩那个游戏太费时间。你不是说要五开吗？你自己内部全解决了，还要我干什么？”
“你们都不玩的时候我才五开，一个人玩哪有大家一起玩有意思？”刘美丽嚷嚷，“再说，你如果没时间上线，我会替你把号登陆上来，到时候让陈语新他们当队长，你一样有经验可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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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去图书馆查资料了吗？”与游戏玩过了拉锯战后的刘美丽瞠目结舌地看着白未晞，她从纸袋里至少掏出了二十部DVD。
“嗯，查了一点资料，然后去学校前面租了一点片子回来看。”白未晞取出自己的苹果笔记本。
“你……租的是……传说中的A片？”刘美丽鬼头鬼脑地问。
“什么A片B片？我租的都是老片子了，就算文艺片，也纯情得很。”白未晞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还好，这些片子居然都能找出来，就是版本有点老，放出来可能不大清晰。”
刘美丽伸手取了两部片子：“是奥黛丽·赫本的？现在谁还看这么老的片子！你不是说要找时尚的灵感吗？怎么去找这些博物馆里的东西！”
“看看时装大师们的设计轨迹。”白未晞解释，“看过《罗马假日》吧？女主角的清纯形象，一度成为五十年代流行服饰的象征。而担任幕后设计工作的海德，在电影服装史上也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人物。《龙凤配》和《窈窕淑女》中的服饰，也是出自海德之手。还有《第凡内早餐》中赫本的扮相，出自另一个设计师纪凡希之手。”
“难怪你借的都是赫本的经典老片呢！我还以为你终于开窍，知道享受生活，原来还是为了你的设计师梦。”
“一边欣赏经典影片的浪漫情节，一边观摩其中的服饰，一举两得的事，有什么不好呢？”白未晞笑嘻嘻地反问，“好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看？”
刘美丽意兴阑珊：“这些片子都太老了……咦，我要看这部，是麦当娜主演的，看看这位性感女神也好。”
“哦，是《贝隆夫人》，我不是为了看情节，是想看看麦当娜展示的服饰，我看过介绍，总共有85套服装，39顶帽子，45双鞋子，56副耳环，42种发型，我觉得与其说是看电影，还不如说是在看时装秀。估计不算绝后，至少也是空前的了，没有哪部电影，一下子展示这么多套服装。”
刘美丽听得目瞪口呆：“我一辈子估计也就这么多服装，人家一场电影就穿完了？”
“我觉得这场电影，有点像是服装设计师的个人秀。”白未晞耸了耸肩，“服装设计师和电影明星的合作，由来已久，而且用明星作为代言人，成功就变得更容易。”
“是啊，听说今年受邀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的华裔女星李玫，特别请求秦渭阳替她设计晚礼服呢！”
“奥斯卡？”
“是啊，只要走过红地毯，估计秦渭阳的名字，也立刻会名噪一时。不过，话说他现在的名气，就已经够大了。”
白未晞怔了怔，拿出的DVD握在手里，半天都没有放进光驱。
“你不是一向很关心时尚圈的消息吗？而且，李玫在新片中，会采用秦渭阳设计的两款晚礼服，据称李玫的形象，美艳动人。”
“我最近忙着跑博物馆和商店，没有关注网络上的花边新闻。不过，李玫本来就是以美丽著称的明星。”白未晞垂下头，把DVD塞进光驱，“看看麦当娜吧，她可是美艳的代名词。被掀起的裙裾，已经成为她的经典形象了。”
“你不喜欢李玫吗？”刘美丽察觉她口气里的冷淡，奇怪地问，“你不是说她是玉女明星吗？”
“她的戏路变了。”白未晞面无表情地说，“电影开始了。”
“你喜欢纯情女生，难怪一口气借了这么多赫本的电影呢！”刘美丽自以为了解地接口。
“嗯，我喜欢《罗马假日》。”白未晞不置可否。
李玫与秦渭阳，看来很熟啊！一口气采用了秦渭阳的两款礼服，并且打算把第三套穿到奥斯卡颁奖典礼现场，看来她很看重秦渭阳了。
这是他在设计上的成就，不管是不是朋友，她还是应该为他高兴。可是，白未晞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我还是觉得王家卫的《花样年华》里，那些旗袍更好看。”刘美丽评头品足。
“不是一样的风格。张曼玉的这23身旗袍，也曾经风靡一时，让世界都刮起了旗袍风。但是，旗袍对于人的身材，有着太苛刻的要求。”
“我觉得这朵玫瑰花，生色不少。加上麦当娜本人长得漂亮，就更显得娇艳。”刘美丽一边看一边品评着贝隆夫人的造型。
“是啊，玫瑰本来就是娇艳的花朵。”白未晞点头同意，“而且玫瑰比起蔷薇，花朵的造型轮廓更加抽像和简约。更因为它是爱情的象征，所以深受时装设计师们的青睐。”
刘美丽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未晞，我们也可以用花朵来设计我们的衣服，当然不要用玫瑰，这种花朵已经被用烂了。梵高曾经有一幅画，画了很多向日葵，我们可以用这种花嘛！你想想看，向日葵的黄色，本身就是很明亮的色彩，如果用在服装上，一定也很出彩吧？”
白未晞苦笑：“你想到的，别人能想不到吗？自从梵高的笔下出现向日葵，并且拍出天价以后，这种花已经快被设计师们用烂了。而且，向日葵的颜色太明亮，花朵的形状又太夸张，很难用好。向日葵有好几款成功的例子，都是知名的时装设计师。”
“对，秦渭阳也有一款小礼服用过向日葵，很奔放。”刘美丽沮丧地点头，“我也不觉得咱们两个可以和他抗衡，看来还是用别的什么花吧！”
“你对他的设计……很关心？”白未晞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问。
“那当然，我不是听了他的几次节目吗？人长得帅，讲得又好，当然去搜了一点资料。”刘美丽没有觉不好意思。人人都有偶像，她不喜欢电影明星，喜欢一个设计师，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是。”白未晞涩然，“我们考虑别的花吧，菊花也被采用过多次，丁香在紫色的面料中被采用广泛……”
“那还有什么花？要不，我们去图书馆借本养花的书回来看看，肯定有新奇的花没有被发现嘛！”
“水仙？”白未晞的目光落在窗台上，刘美丽养的水仙营养不良，只冒出了一个小小的花骨朵。
“好，这个花用的人少！”刘美丽高兴地点头，又垂下嘴角，“不过这个花，好像设计起来有点难，花型又不见得漂亮，花朵也不怎么出彩。”
转过头，却看到白未晞已经在她的灵感手册上画下了水仙花的素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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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白未曦回了一趟家，为祖父买了两瓶葡萄酒，却发现餐柜里的白酒，居然都没有开封，倒是一瓶白葡萄酒，还剩下小半瓶，不觉得又喜又奇。
“祖父改喝葡萄酒了？看来，倒是我这次拿回来的酒称了爷爷的心！”她笑着拿出了手里的盒子。
“你一个学生，替我买什么东西？”白明嗔怪，心里虽然高兴，可脸上却一点都不显。
“我不是在酒店里卖酒么？跟他们混得熟了，有好酒打折，当然要通知我一声。我买这两瓶酒的价钱，到超市里只能买一瓶！况且，这又是玫瑰红葡萄酒，市场上不多见，给爷爷尝个新鲜嘛！”
白明奇问：“怎么还有玫瑰红的葡萄酒？我只知道有红的和白的。”
“这种酒也叫桃红葡萄酒，颜色其实有点粉红。说起来，也就是红、白葡萄酒按一定比例调配而成。白葡萄酒的比例稍高一点，颜色就是粉粉的啦！当然，也有麻烦一点的，把白葡萄酒放在红葡萄酒的葡萄浆里经过三十六个小时以上的浸渍自然上色，或者对紫黑色葡萄轻轻压榨从而获取颜色的。不过，调配是最容易的方法。”
“你倒是懂得不少。”白明笑骂。
“那当然，不然我的酒不是白卖了吗？”白未曦得意地说。
“你不单去赚钱，还去偷师学艺了？”白明失笑，又严肃了脸色，“未曦，你也开始喝酒了吗？”
“当然没有，酒有什么好喝的？又酸又涩，还不如白开心呢！”白未曦摇着头笑，“放心吧，爷爷，我不爱喝酒的，只不过觉得酒里面也有不少知识，所以跟着那些资深的品酒大师多讨教了一点而已。”
“那就好，女孩子别喝太多酒。”白明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嗯。”白未曦乖巧地点头。前世的她虽然也上过酒桌，酒量也不算小，但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酒的味道。哪怕是顶级的茅台酒，她也只能喝出辣味来。
“以后也别老给我买东西，你还是个学生呢！等以后上班做了白领，再孝敬爷爷不迟。”白明又交代了孙女一句。
“也不是老买，就是看到这款葡萄酒打折，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所以果断下手。我还怕爷爷不喜欢葡萄酒，所以特意挑了这个新奇的玫瑰红葡萄酒，想要引诱爷爷往后少喝白酒，多喝葡萄酒呢！奇了，以前爷爷不是常说葡萄酒的味道有点酸涩，不爱喝的吗？”
白明苦笑：“你文叔叔送了两瓶法国的白葡萄酒，非要拉着我喝两杯，我喝着倒是味道还不错，虽然淡，倒也能上口。”
“爷爷喜欢就好，能少喝一点白酒就好，我还让美丽劝他爸也少喝一点呢，高度酒毕竟伤身。”白未曦开心地说，“爷爷，我去不老神鸡买两个熟菜，陪爷爷喝酒。当然，爷爷喝酒，我喝咖啡。”
“你刚回来，去房间里休息一会儿，我去买卤菜。”白明看到孙女回来，笑容满面，喜孜孜地要自己出去。
“只是坐了地铁，再转了一路公交，哪里就累得着啊！”白未曦扮了个鬼脸，不等白明回房间拿钱，已经一溜烟地闪出了家门。
拿着两个卤菜回到家，已经嗅到了饭香味，白未曦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了笑容。家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回来了？饭一会儿就好。”白明慈爱地说。
“我们先吃菜，买了爷爷爱吃的腐竹丝和豆腐干，还有半只鸡。”白未曦拿出卤菜装盘，开心地哼着歌。
白明却心疼了：“外面买的豆腐干多贵，咱们自己煮五香干，便宜得多了。”
“我知道，但是人家煮的味道好。”白未曦笑嘻嘻地说，“难得奢侈一回，爷爷就不要怪我啦！”
“我不是怪你，还不是怕你花掉了钱，自己在学校里省吃俭用？别人的家长都要给生活费，爷爷还是每个月也给给吧，免得你到处打工。”
“打工也不完全是为了生活费，还有一个兴趣问题嘛！”白未曦笑着说，“我们学校，也不是我一个人打工赚生活费，好多人都这样。再说，我还有奖学金呢，打工也不用很勤快。爷爷放心，我不会勉强自己的。”
“我替你在银行开了个户，帮你存了两千块钱进去，你先拿去用。没钱了打个电话97ｋｓ．回来，我在家门口的银行就能替你存上去。”
“爷爷……”白未曦接过银行卡，没有再推脱。毕竟，在外人的眼里，她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十九岁少女，还不具备谋生能力。
白明欣慰地笑了：“我替你把咖啡拿出来了，水也刚刚烧开，你自己冲一杯，陪爷爷喝点小酒。”
白未曦笑了：“好，爷爷今天要不要尝尝我带回来的玫瑰红葡萄酒？据说是法国的什么庄园里出产的，味道应该不错。”
“大概是拉菲庄园吧？如今咱们这里就兴这个。先把那瓶白葡萄酒喝完了。”白明摇头，“别开了一瓶又一瓶，酒味儿会挥发。”
“好。”白未曦抢先从酒柜里拿出酒瓶，替祖父倒上。
“怎么喜欢喝这么个苦的东西？”白明看着白未曦冲泡的咖啡，不解地摇头，“不过，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外国人传进来的。”
“我喜欢咖啡，也喜欢茶，中西合璧。”白未曦笑着说。
“这回有个学生送了我一盒太平猴魁，质量不错。不过，你今天喝了咖啡，就不要喝茶了，免得晚上睡不好。等你下次回来，爷爷亲手泡给你喝。”
“好啊，我也想尝尽天下名茶呢！这个太平猴魁是十大名茶之一，想来味道不会比龙井差什么。”
“不是一样的味道。”白明笑着说，“太平猴魁鲜爽醇厚，回味甘甜。就算泡茶的时候把茶叶放过量，也不会觉得苦涩。所以，一般不大喝茶的人，就觉得这种茶清淡无味，不算好茶。无味之味，才是最真的味道，需要细细品味。”
白未曦点点头：“能拿出手送给爷爷的，一定是好茶。以后回来，我要跟爷爷好好学学品茶呢！”
“对，咱们中国人，喝茶最好。”白明连连点头，一下子就上升到民族与国家的高度，让白未曦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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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只在家里呆了一晚，就回到学校。白明只当白未曦忙着打工，心疼地说了两句，也就随她去了。反正孙女能拿一等奖学金，不耽误学习，就不会走歪路，他放心得很。
刚走到宿舍，却看见申晓晓和刘美丽拿着那台笔记本玩得不亦乐乎，小萝卜头被挤在一边，急得抓耳挠腮。
“未曦回来了！”看到白未曦，小萝卜头就像看到了救星，“你们不是找未曦有事吗？快出去吧，我帮你们关机。”
“还不是想要玩我的电脑！”刘美丽毫不客气地戳穿了她的小九九，“不过，我们是真的找未曦有事出去，给你玩吧！”
小萝卜头眉开眼笑：“放心，我不会玩坏鼠标的。”
“玩坏了我也会找你赔你！”刘美丽朝她挥舞了一下拳头，把白未曦的双肩包抢下来，“我们快走吧，等了你好97ｋｓ．一会儿了。”
“你催我的时候，正在等地铁，也没有听清，到底是什么事？”白未曦看着刘美丽心急火燎的样子，不解地问。
刘美丽瞪视着她：“你忘了？我们不是说好了，等申晓晓回校，就去布料市场买一点面料的吗？”
“那也不用急在一时吧？晓晓报到了没有？”
“早就报道完了，而且我让小萝卜头帮你也报好名啦！我和晓晓的效率，你还用得着怀疑吗？要不然，我怎么慷慨地把笔记本留给小萝卜头？”
白未曦哭笑不得：“下午去也来得及！”
“不要，我们现在就去，可以逛到黄昏，晓晓说那时候还价最容易。”刘美丽拉着白未曦就往外走，“赶紧把面料剪几块，还要买缝纫机，早一点开工。”
“还没影子的事……”白未曦咕哝了一句，不好意思地转向申晓晓，“你刚赶回学校，要不要休息一天再去？”
“不累。”申晓晓笑吟吟地说，“再说，又不是跑八百米长跑，一路上也是坐着火车再换汽车过来的，坐得腰酸背痛，正好去溜达溜达，松散松散。”
“哪有这么娇贵！”刘美丽也帮腔，“放心，我们上次已经去过一次了，要什么面料心里有数，不用整个市场跑。”
白未曦皱眉：“是啊，那边是批发市场，好像至少要买半匹才行。我们要买几种，但是每一种的用量不会那么大。”
“没关系，我们就说拿回去试卖，多买几种，但每种买得不会多。商家贪图做我们下次生意，一般也会给我们批发价的。”申晓晓胸有成竹地说，“而且，一般像这种市场，还会有一点零头布，因为不成匹，甚至比批发价还便宜。”
“是这样？”白未曦怀疑地问，“批发的时候，不是整匹半匹地卖出去吗？怎么会有零头布剩下来？”
“也有零卖的，只不过价钱贵一点。”申晓晓解释，“放心吧，你看中了什么料子，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你们千万不要露出非买不可的表情。”
“知道，我们一定会露出这里不好，那里也不好的表情。”刘美丽大笑，“就跟买衣服是一个道理。”
“对，孺子可教也。”申晓晓掉了一句文，三个年轻女孩就笑成了一团。
白未曦感慨，年轻真好。想当初，自己和一群大妈在一起，可没有笑得这么恣意的时候。难怪路明志要甩了自己，明明二十六岁，心境却有点像六十二。
有刘美丽在的地方，永远都不会寂寞。而申晓晓也是个爱八卦的主儿，所以白未曦哪怕不开口，也不会冷场。她微笑着倾听两个女孩说着学校和家里的趣事，神情恬然。
这样的日子，真好。看着坐在身侧的女孩，年轻而富有朝气，她有信心这辈子过得一定比上辈子要好，而且好得多。
“我想要买一块亚麻布，虽然容易起褶，但是因为布料厚重，如果用来做长裙的话，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白未曦在面料市场的门口，就开始讲述自己想要采购的面料，“还要一块云纹绸，就是那种有水纹图案的面料，由丝、人造纤维或者其他纤维混纺而成，适合做晚礼服。”
“亚麻、云纹绸，要什么颜色的？”
“可以用亮一点的颜色，亚麻本身偏暗，要脱过几次水以后才能洗掉浮色，所以鲜艳一点无所谓。云纹绸我打算用来做一件无袖的晚装，粉红或粉蓝都可以。”
“好，还有呢？”
“天鹅绒可以拿两块，一块拿暗色系，一块拿明亮色系。”白未曦边想边说。
“这是做什么的？”申晓晓拿出一个小本子记下了要求，随口反问。
“晚装和日常衣服都可以做，手感柔软，有螺旋状的绒圈，绒毛能够形成柔软的突起，看上去柔软而豪华。”
“一、二、三、四，才四块布？”
“看看价钱合适的话，还要一段绉缎，就是那种一面是绉绸，一面是高光泽的缎面，有柔软垂坠的特性，做裙子和宽松上衣都好。还有丝光斜纹棉布，可以用来制作长裤。无光针织布，亚光、平坦，具有舒爽和干燥的质感，做裙子和休闲服都不错。薄纱也要一点，是轻质的网状面料，虽然不能单独作为服装面料，但做短裙和衬裙都用得上。锤花缎也要，质地比较厚实的缎面面料，垂性很好，做裙子或套装。这些布可以多买两个花色，到时候看做什么合适吧！”
“你想做多少衣服？”申晓晓推了推眼镜，疑惑地问。
“这里面也就能做十来件衣服，我和美丽一分，一人五六件，算多吗？”白未曦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不多……可是你做过衣服吗？我觉得你应该买一点便宜的布，先做做试验品。”申晓晓摇摇头，“等成功了，我也要穿你们设计的衣服！”
“没问题，只要你敢穿！”刘美丽做了个鬼脸。
“你们都穿，我有什么不敢穿的？”申晓晓不屑地哼了一声。
白未曦若有所思：“晓晓说得对，我们还要买一点便宜的布料练练手，棉府绸吧，重量规格比较多，而且大多数是用棉线和棉呢混纺纱线织成的，很贴身，我们先做两套睡衣，做坏了也没有什么，反正是在家里穿的。”
“对，我先预订一套。可以先做美丽的，如果做坏了，再改成我的，如果再做坏了，就改成未曦的。”申晓晓看着刘美丽的身材，好心情地开了句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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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白未曦只点了七八种布料，但是后来每一种布料又挑了两到三个颜色，加起来零零总总，也有二十来块布。
“今天算是购物购到HIHG了。”刘美丽感慨，“幸好和晓晓来，要不然，我们买的价钱肯定要贵出一倍不止。”
“是啊！”白未曦拭了拭额头上的薄汗。
尽管只是阳历三月，可是今天的太阳却特别温暖。再加上跟在申晓晓身后跟别人挤，还要看她挽着袖子还价，还真是急出了一身汗。
“这么多的布料，只能先放在蓝天科技了。”刘美丽爱不释手地看着一块蓝色亚麻料子，“我最喜欢这块白玉兰，做裙子一定很漂亮。可惜我太胖了，如果是藏青底子的还好，这个颜色太淡了。”
白未曦回想了一下面料的花样，皱着眉头说：“你别总以为自己胖成什么样子，我倒觉得这块料子可以给你做裙子。做条A字裙，采用剪开拉开的方法，把腰部的省道合并掉，下摆放一点出来。上衣可以配一款条纹衬衫，不要竖条纹，两片分开剪裁，斜斜的V型条纹。料子可以选择针织棉，有点弹性，穿着也舒服。”
“看来未曦已经有腹稿了。”申晓晓兴奋地问，“那我呢？你有没有替我设计一套？我喜欢暖色调的！”
白未曦打量了一下申晓晓，才点点头：“你可以穿上衣短小紧身一点，裙子则长而宽松，形成对比。上衣可以用连领宽肩的款式，领圈和袖袖滚边。裙子腰部不收省，前后裙片各打四个活褶。这样的搭配，可以显得身材修长。上衣可以用乳白色，裙子用那块黄色的面料。裙摆可以绣一点花，像芦苇之类的，看上去又带上几分飘逸。”
申晓晓两眼放光：“呀，我光是听，就觉得已经喜欢上了。未曦，你什么时候可以把衣服做出来？”
刘美丽失笑：“你急什么？未曦挑的都是夏布，至少要到六月份才能穿得上呢！”
“对啊，为什么没有挑一点呢子的布料？”申晓晓后知后觉地问。
“因为夏布便宜，而且比较容易缝纫。”
申晓晓张口结舌：“竟然是这个理由！一听就知道是个生手，听你说得天花乱坠，我以为可以和商场里模特儿身上的服装相媲美呢！”
“以后会有这么一天的。”白未曦微眯着眼睛，看着西下的夕阳。
天空如同一块新翻的麦田，一浪又一浪的泥土，翻滚起了漫天的晚霞。
“我相信。”刘美丽信心满满，“未曦只要下定决定要做什么事，就一定能够做成。以前在学校里也是这样，我们读的是文科，物理谁都不上心，所以被男生们鄙视。未曦一发狠，说要考个好成绩出来，结果做了几套模拟题，真的就考了九十几分，把那些男生震撼得集体失声。”
白未曦苦笑：“当时憋了一口气，天天晚上挑灯夜战。换谁下那个功夫，都会考出不错的成绩。再说，我基础本来就不错，当时为了考文科还是理科，纠结了很久的。”
回到蓝天科技的时候，陆羽难得地拿着书本在啃。估计也啃不大进去，所以一看到三人从门外进来，就立刻殷勤地跑下座位。
“你们买了多少东西？哇，要开布店了呀？”
“只是一部分，练手用的。”白未曦抿着唇笑，“腾出一块地方，给我们放布料。还有，你们跟隔壁商量得怎么样了？能租下来吗？”
“能是能，不过还要连楼上，我们用不了那么大的地方。”陈语新皱着眉头。
“怎么用不上？我们这里有五个人呢，如果都住在公司的话，那点地方也用得上。我和美丽还要征用一间工作室，过两天还要添一些东西。缝纫机和人体模型，是必不可少的。”白未曦冷静地说，“如果他不连租，我也要单独把楼上租下来，这样更好，一起租下来，还省事。”
陈语新的眉头皱得更紧，好半天才慢吞吞地问：“你为什么对服装设计那么感兴趣？又不是科班出身，服装设计师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我倒觉得你学一点计算机的东西，还有点用。游戏进展得很顺利，成功上市以后，会为我们公司提供一个不可多得的机遇。”
“我知道。”白未曦静静地说，“但是，我对计算机真的不怎么感兴趣，而且有你们可以随时请教，所以我觉得自己的这些操作，已经够用了。”
“刘美丽已经读了时装设计，你也不用自己再去读一个吧？”陈语新探究地打量了她一下，“我觉得你学法语，好像也不是想不翻译，可能更想去巴黎这个时尚之都吧？”
“知我者，陈语新也。”白未曦开玩笑地赞了一句。
“我不觉得你是一个喜欢赶时髦的女生。”陈语新固执地摇头。
“我当然不是，但是艺多不压身，多学一点总是好的。以后，你们的形象，都交给我设计吧，一定让你们个个都变成帅哥美女。”白未曦笑嘻嘻地说，“什么时候把房子租下来？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动工了。”
“缝纫机我知道有用，可是人体模型有什么用？”申晓晓纳闷地问，“我以为卖衣服的才用得上，难道你打算自己做了衣服卖吗？”
白未曦哭笑不得：“这是立体剪裁用的，因为运用了三维空间造型，所以直观效果比较好，容易把握款式的结构。现在国际上最先进、最流行的裁剪技术，就是立体剪裁了。尤其是像荷叶边什么的，在人体模型上，更容易把握。”
“哦，我还以为你想开间服装店呢！”申晓晓有点小失望，“要不然，我们蓝天科技用三间，还有一间给你开个小服装店什么的，你练练手，还能顺便赚点本钱？”
刘美丽摇头不同意：“定做的成本很高的，定制店开在市中心，可能还有点生意。在海淀区，我估计卖不出去。”
“现在还不行，但是以后……”白未曦倒听得有点怦然心动。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可以缓一步。
PS：感谢darkmoon_漠提醒，“转眼”二字已经删除，是手误……笔记本的光标有时候不稳，会把打的字跳到别的地方。谢谢亲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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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波希米亚了没有？”
白未曦打开笔记本，刚登陆QQ，就看到对话框里跳出来的这句话，愣了一愣，才哑然失笑。刚才，她有一刹那的错觉，以为自己并没有重生。因为八年后还常常能看到满网络和满街头的波希米亚风，可见这股流行的风潮，时间之久，确实是个奇迹。
波希米亚是个很动听的名字，就算不知道它真正的含义，也会隐约感到一股浪漫的气息。也许仅仅凭着这四个字，就有足够的理由流行。
“未曦，今天你波希米亚了没有？”沈歆儿笑嘻嘻地跑进来，问候语居然如QQ上的那位如出一辙。
“暂时还没有，我看你也没有。”白未曦以手覆额，打量了一下沈歆儿。
她今天穿了一身的灰，一手长的大衣里面，是一件高领灰色套头毛衣，下身则是一条灰色华达呢的直筒裤。尽管黑、白、灰三个色系的服装具有永恒的魅力，而且是永远不用担心搭配错的一个色系，但是十八九岁的女生穿出来，总觉得有几分老气。
“我想波希米亚一下，我的衣服有点过时。”
白未曦摇头：“只要适合自己，就无所谓过不过时。歆儿，我觉得你适合穿暖色调的衣服，果你把外面的大衣换成红色的毛绒风衣的话，绝对让人眼前一亮了。”
“我皮肤又不白，穿不住那个颜色。”沈歆儿皱了皱鼻子，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她身边的椅子上，“大家都在说波希米亚，可是我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什么叫做波希米亚？听起来，像是个外国名字，跟吉卜寨人似的。”
白未曦惊异地看着她：“果然是咱们法语系的人对这些外文字比较敏感，这股风潮就是吉卜赛人传过来的。波希米亚应该是捷克斯洛伐克西部和德国接壤的地区，那里是一个多民族的内陆国家，喜爱自由和流浪吉卜赛人越来越多地聚集在波希米亚，久而久之，人们就把原住民给忘了，而把那里的吉卜赛人称为波希米西人。”
沈歆儿张大了嘴：“我随口说的，这也能说准？”
“没错，波希米亚的黄金时代在十九世纪，随后逐渐没落。不过二十年代，又在巴黎卷土重来。好了，现在更是刮得全世界都是！”
“一提到吉卜赛人，我就想到大篷车，感觉这股风应该是流苏、刺绣和花边珠链什么的，总之看上去无比累赘！”沈歆儿眨了眨眼睛，“可是现在流行的，好像不是这个。”
白未曦耐心地解释：“其实波希米亚远不止这几个元素，应该包括了层层叠叠的流苏、精致的刺绣、皮质的流苏、大朵的印花、镂空的花边、交叉捆绑的细绳结、确实有点累赘的珠链、无领的单肩上衣、打着褶皱的裙子……”
沈歆儿舒了口气：“原来波希米亚是这样的？我以为是长长的裙子，大大的裙摆，还有渐变的颜色，才叫波希米亚呢！”
白未曦想，也许波希米亚的流行，更因为这个名称的本身，充满了西洋和浪漫的味道。
“快到春天了，我也想添一件波希米亚的新装，要不然会被人笑话成老土，就像我身上的这件大衣。”沈歆儿看着自己的大衣叹了口气，“可惜现在的衣服太贵，我想去小商品市场，又不知道怎么还价，白白被人宰一刀，说不定鲜血淋漓。”
“找个会砍价的陪你一起去，不就行了？”白未曦毫不在意地说，“商店里的服装和小商品市场的价钱，差了很多！”
“我也知道啊，可是找谁呢？未曦，我觉得你配的衣服很好看，不如你陪我去吧？”
白未曦连忙摆手：“我不行，老板娘一开价，我就傻眼。还掉一个零头，还是被宰得满腔鲜血。”
沈歆儿犯了愁：“那我找谁呢？也不知道谁会砍价，这也是个大学问啊！”
此话诚然。白未曦同意地点点头，学问太大了，她和申晓晓买下来的价钱，足可以差上一半。
“对了，常来找你的那个会计系的女生，她应该会还价吧？学会计的，整天和数字打交道，应该会精打细算！”沈歆儿像找到了救命的稻草，捉住白未曦的袖子不放手，“我们去找她吧，让她陪我们去小商品市场一趟，给我砍件价廉物美的衣服回来！”
“可是我和美丽约好了，要去她们学校的。”白未曦为难地摇头，“我陪你去她的宿舍，然后跟她说好时间，你们两个去吧！”
“哦。”沈歆儿有点失望，“我想让你替我配衣服，从里到外配一身，我看你替刘美丽配的两身衣服，简直让她换了一个形象！”
“哪有这么神奇？”白未曦失笑，“刘美丽只是从小到大都习惯了被人称作胖，所以每次买衣服都挑最大号的买，穿在身上当然没有型。我只是鼓励她尝试穿小一到两号的衣服，颜色上也搭配一下，看上去就青春多了。”
“我也要这样的效果。”沈歆儿涎着脸。
“什么效果？”宿舍里另两个女生也抱着书走了回来，听沈歆儿一说，立刻也拥到白未曦的身边，“对啊，这个星期天，我们一起出动去买春装，让白未曦作高参。她的眼光好，配出来的衣服好看。”
白未曦无可奈何：“我愿意当参谋的，但是我的意见不一定是最好的。如果你们穿回来才发现效果不好，我可是概不负责的！”
“我们相信你的眼光！”宿舍里的三个女生异口同声。
“对了，今天有秦渭阳的专题讲座，未曦，你开网页，我们一起看。”
“秦……渭阳？”白未曦愣了愣，“你们怎么会知道他的？”
“今天是最后一期了，我和艾亚维特意跷了课回来看的！”高个子女孩陈一真满脸花痴的模样，其实有一半是装的。
倒是艾亚维，才是典型的外貌协会会员。
“他长得帅，讲话又风趣，我们系里的女生，至少有百分之八十迷他的。”艾亚维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他是地地道道的白马王子，可惜已经有未婚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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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秦渭阳，俊朗得不似真人。即使是最挑剔的人，也无法在他的脸上找到哪怕一点瑕疵。
白未晞喃喃自语：“造物主真是太厚待他了。”
“谁说不是呢？不光是长得帅，而且事业有成，还是典型的富二代。”艾亚维看着屏幕差点流口水，“他的未婚妻虽然还算漂亮，但我觉得配不上他！”
“哦。”白未晞只是漫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听说秦先生已经与未婚妻订婚两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风光迎娶？”主持人斯文秀气，问题却提得刁钻。
秦渭阳的脸色依然平静：“这是我的私事，不用宣之于大庭广众之下。”
“对不起，只是有很多观众比较关心。”主持人没有尴尬，只是抿唇一笑，“听到这个回答，我想有很多人会觉得失望。”
“我就觉得失望！”艾亚维嘀咕。
“反正轮不到你，能够嫁入秦家的，非富即贵。”沈歆儿不留情面地打击她，“仅仅秦氏集团下面的长天股份，就已经跻身五百强了，何况秦氏集团？”
艾亚维佯怒：“你就不能让我YY一下吗？他的未婚妻在新加坡，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琵琶别抱了？就算不能成正房夫人，做个二奶，我想也有大把的女人趋之若鹜！”
“比如你。”陈一真落井下石。
白未晞打量着身材娇小的艾亚维，算不上特别漂亮，不过有种小家碧玉的气质。往那里一坐，就仿佛是从江南水乡走来，在杏花烟雨里婉转流连。
事实上，至少有一半男生喜欢这类的女孩子，所以艾亚维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不过，她说自己喜欢的帅哥，却只能远观不能近看，因此很少答应男生的约会。
屏幕上的主持人没有问到八卦新闻，也不气馁，很自然地开始了今天的专题讲座。
“请问秦先生，色彩是一个时装设计师回避不了的话题，有很多时尚女性也很关心色彩的搭配问题。那么，我们该如何为自己选择适合自己的色彩呢？”
“色彩也是有个性的，每个人都会适合不止一种的色彩。当然，有一个小诀窍，可以和大家分享。”
主持人一脸的惊喜：“哦？那我们一定要洗耳恭听！”
秦渭阳没有因为主持人的一惊一乍，而受宠若惊。他只是双腿交叠地坐在沙发上，就自然有着如同山沉岳峙的气势。
“也只是我的一得之愚。”他淡淡地说，“这个诀窍说起来很简单，就是让别人的目光能够顺着你的身体而流动，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目光流动？听起来是个很诱人的主意！”主持人一脸颇感兴趣的模样，“可是我有点不大懂，相信电视机前的观众，也有很多人不懂吧？”
秦渭阳噙着一抹浅浅的笑容：“举个简单的例子吧，如果你穿着红色的裤子和黑色的套头毛头或者小西装的话，那么我建议你可以擦红色的唇膏，或者胸前挂一件红色的小饰物，或者戴一条红色的围巾。这样一来，别人的视线，会从你的下－身流到你的胸部或脸部，使你整体的风格，达到和谐的统一。”
“哦，就是说最好我的头部饰物，与长裤保持一致？”
秦渭阳点头：“这个诀窍，可以在上下装颜色反差强烈的时候用，效果会比较好一点。”
主持人连连点头，一副受教的乖乖女模样，倒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如果我下身穿的是带图案的长裙呢？秦先生也知道，最近流行波希米亚风，几乎人人都有一条以上颜色丰富的长裙，那又该怎么让别人的视线从下流到上呢？”
“很简单，从图案中挑一种颜色，用那种颜色的唇膏、眼影，或者佩戴项链、耳环，甚至是围巾或者发卡，都可以。”
“真是太有意思了！”主持人眼睛异彩连连，很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觉悟。
艾亚维很不屑地撇唇：“超级大花痴一枚，这样的人也能做主持人？”
“是啊，我也觉得她的德性很像你的。”沈歆儿捂着嘴笑。
“我虽然花痴，也痴得比她有水平。你看看那脸上的笑，简直谄媚得让人想吐！”艾亚维对花痴主持人大肆抨击。
白未晞很承认这个说法，女主持人脸上的笑容，真的很惹人厌啊！
“我觉得还好啊，你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沈歆儿耸了耸肩，“不要因为崇拜哥，就把哥当成一个传说。秦渭阳再功成名就，毕竟也只是一个男人。而主持人的表情虽然略带夸张，但我觉得还行。”
“就是，艾亚维，我看你就是羡慕嫉妒恨，因为秦渭阳身边的那个女人不是你。”陈一真也在一边调侃。
结果，脸红的不是艾亚维，倒是白未晞。
她侧过脸，假装专注于电视节目。
陈一真的话，怎么像是揭开了她心底里最阴暗的一面？她横看主持人不顺眼，竖看仍然不顺眼，是不是因为她占据了秦渭阳身边的位置？恨不能以身而代，和他侃侃而谈的如果是自己？
她汗颜了。
幸好陈一真和沈歆儿只知道艾亚维迷帅哥，所以左一句右一句地打趣她，没有注意到白未晞的异样。
“还是未晞听得认真，艾亚维你就是本着看帅哥的目的来的。”陈一真鄙夷，“看电视看电视，秦渭阳讲得还真有道理。”
屏幕上主持人一脸天真地问：“我听过一位名人说过，女人身上的衣服，最好不要超过三种颜色，是吗？”
“事实上，大多数的服装设计师和形象设计师都赞成这样的观点。尽管现在流行的波希米亚风，拥有丰富的颜色，但如果不是对配色很有自信话，这条准则确实是放之四海而皆准。如果同时使用三种颜色，最好是用大量的主色，配上局部的副色，再加上极少的点缀色。比如说，灰色的长裤，是最大的面积。浅蓝色的短衬衫，可以作为副色。然后再配上第三种颜色，可以是粉色，作为点缀色，这样的三种颜色，看起来就比较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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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的八期节目结束，可是留给白未曦的思考却很多。她不像其他人那样，对秦渭阳可以媲美偶像明星的外形津津乐道，秦渭阳讲得虽然浅显易懂，可是每一期节目都传达了一个设计的理念。
“色彩、面料、元素……”她看着自己的灵感手册，其中有一本是专门记录秦渭阳访谈节目的，“这些都是时装设计的共性原则，只能对共性理解得足够深，才能有底气去探讨个性吧？”
“未曦，我们买的缝纫机到了！”刘美丽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打断了白未曦的沉思。
“哦，放这里吧，对着窗，光线要好一些。”白未曦站起来，指着一块空地。
“我还以为你们买了什么秘密武器呢，原来是这种老式的缝纫机啊！”陆羽的脑袋在门口探了一探，又缩了回去。
最近他忙着准备补考，所以暂时与他心爱的游戏忍痛告别。
“是啊，未曦，我们为什么不买那种小巧的缝纫机？据说那个学起来还快，又轻便，还时髦。”刘美丽看着笨重的家伙也纳闷。
“从难的学起，以后用简单的就会容易得多。而且，这种缝纫机对于布料的要求比较低，不管厚薄，都可以操作。”白未曦解释，坐下来试了一下椅子的高度，满意地点头。
刘美丽继续纳闷：“可是我们买的，不都是夏季布料吗？你也说过，这个布料便宜，练习的时候可以不心疼。”
白未曦抚额：“这只是初期！以后我们运用熟练，当然还会选择冬季面料。就像你玩的游戏，从低级魔法学起，可是你会一直学习纸级魔法吗？”
“那倒也是，我们会越学越高级的。”刘美丽笑嘻嘻地说，“那还等什么，我们从缝鞋垫开始吧？”
“你先来，我翻一下灵感手册。”白未曦很“谦虚”地让开了位置。
刘美丽兴致勃勃地把一段脏污奉送的布放上缝纫机，居然还踩得有模有样，看得白未曦瞪大了眼睛。
“未曦，你不会一点都不会踩吧？”
“嗯，我从来没有踩过缝纫机。”白未曦老老实实地回答，“所以，我先买个便宜的回来练一阵子，技术过关以后再买个好的。”
“你居然还有不会的东西？”刘美丽高兴地笑，“我总算有了一样优势，以后你画设计图，我负责踩缝纫机好了！”
白未曦看着她：“你的技术好像也不怎么样，踩出来的线，歪歪扭扭的。”
“那也比你踩不出线来好吧？”刘美丽的优越感无限膨胀，笑眯了眼睛，“先不管参赛不参赛，你先画件睡衣的设计图来，总要做点成品出来，才有成就感嘛！”
“睡衣啊……”白未曦皱着眉，刷刷几笔，就勾勒出了一件衣服。款式很简单，圆领，无袖……
“这不是俗称的圆领衫吗？”
“对，想来想去，还是这个最简单，不用开纽扣洞，又不用车边。”白未曦笑嘻嘻地扬了扬手里的纸，“等人体模型到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套上去立体剪裁了。”
“我觉得这个最简单不过，哪里用得着立体剪裁啊……前面一片，后面一片，再挖个领子就OK了。”刘美丽郁闷，“我说未曦，既然我们两个是未来的设计师，就算睡衣，也要推陈出新，设计一款不一样的来吧？这个……太没挑战了。”
“这是给你练习踩缝纫机的。”白未曦莞尔，“我倒是有一个构想，衣服的下摆采用前高后低的弧形造型，配上一圈流苏。上衣可以做得宽松一点。下面配条裙子，上衣素淡，下裙则可以配上花布。”
“听起来，似乎要好一点……”
白未曦拿过一张白纸，随手画了张草图，刘美丽立刻指着图叫：“就做这个，你在领口和袖口加了花边？”
“不是花边，是本色的边。可以绣，也可以直接买现成的花边回来镶。”
刘美丽爱不释手：“我喜欢这套，可以在宿舍里穿，其实穿出去也没有关系。天还不是很热的时候，穿这样一身出去，让人觉得无拘无束。”
“行，那我画张效果图，人体模型到货以后，再做立体剪裁。”
“好啊，先按我的尺寸裁，如果我不能穿，再改申晓晓的，要是还不行，那就只能改成你的了，谁让你最瘦呢？”刘美丽笑嘻嘻地说。
“没问题，做不成功就上我的身好了，那我巴不得多改两回，最后你们两个都穿不着了。”白未曦倒不介意，随口开了句玩笑。
刘美丽立刻紧张了：“那可不行，一次成功，我才有得穿，要不我多冤？”
“要不先做我的，不行就改晓晓的，最后改你的？”
“你都不能穿，我还能穿吗？要知道，我的衣服，用布绝对是你的一倍。”刘美丽愁眉苦脸。
白未曦失笑：“也许我们一次成功呢？立体裁剪取试样布的时候要放出足够的余量，再加上我们是新手，缝头至少留出十公分。”
“对啊，是立体剪裁，也不大可能失败到没法穿呀！”刘美丽连连点头，“就怕我踩坏了，大不了就拆掉重来。”
于是，她就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期待网上订购的人体模型尽快到货，一天三次在旺旺上催促。
“早知道我们应该买京津地区的，昨天买的，今天就能到货。当时，我们怎么会挑了广州啊，从南到北，没有四天，我估计到不了！这还算快递吗？我觉得叫慢递还差不多……”
刘美丽一边十指如飞地和掌柜的旺旺沟通，一边没好气地咕哝。
“广州的价钱便宜，而且那么远还包邮。”白未曦低着头完美自己的设计图。
“唉，这就是没钱人的烦恼啊……”刘美丽感慨地撑着脑袋。
人体模型到货的时候，白未曦正在上课。刘美丽在她的教室门口抓耳挠腮，好不容易等到下课，直接冲进来把白未曦的课本捞在手里：“快走，可以帮我裁剪了。”
白未曦哭笑不得地被她拉着手往前走：“别急，我和歆儿说好了要去……”
“明天再去！”刘美丽根本不管人家还有什么节目，反正在她的眼里，裁衣剪布，是如今的头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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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忍耐地捂住耳朵，在探了三次脑袋之后，终于忍无可忍地逃到了楼下：“难怪别人说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呢，我看那三个女人，上演了不止一台戏！”
陈语新从电脑前抬起头：“她们不是说要做一身衣服出来吗？”
“是啊，可是叽叽喳喳的，比茶馆里还热闹！”陆羽受不了地仰天长叹，“如果我补考通不过，就是她们给闹的。”
“你要是自己足够努力，还用得着补考？”阎仲卿头也不抬地扔出一句话，立刻让陆羽无言以对。
“你在下面看书也是一样的，难得她们三个人这么兴奋。”陈语新耸了耸肩，“我这里有点卡壳，出去买盒咖啡豆回来。”
“我陪你去吧，现在耳膜里都是那三个女人的尖叫声。”陆羽扔下手里装模作样的书，一跳而起。
“不会吧？刘美丽和申晓晓喜欢乍乍呼呼的，未晞一向说话都不怎么大声。”陈语新掀了掀眉毛，带上了两分好奇。跨出店门的一只脚迟疑着想要收回来，他倒是很向往看到白未晞仰头笑得张狂的模样。
不知道一向文静秀气的她，又会给他怎样的惊奇呢？
“未晞的声音很小，重要的是那两个女人的声音，简直可以震翻屋顶啊！幸好还是白天，要是半夜三更，我敢打赌，楼上的人家一定会下来抗议！”
原来不干白未晞的事。
陈语新的另一只脚也跨出了店门：“先把咖啡豆买回来，等她们下来，未晞可以给我们泡咖啡了。”
“你不是喜欢喝茶的吗？怎么现在也爱上了咖啡？”陆羽大惊小怪，把一向不动声色的阎仲卿，也给吸引了过来。看着陈语新的背影，他忽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刘美丽和申晓晓却不知道，她们已经被当成了一台戏。围着人体模型评头品足，不是说这里嫌大，就是说这里嫌紧。
“肯定要大一点，美丽的身材比这个人体模型要高大嘛！”白未晞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要不，你们两个先摆弄完了再叫我？”
“不用了，你是专家。”申晓晓不好意思地移开了手，“其实我整个儿就是外行，不是说外行看热闹嘛，我就看看热闹。”
刘美丽莞尔：“就是，这不是做我的衣服吗？当然是听我的意见了！”
“你的意见也不作准，你这个服装设计系的学生是膺品，还是听未晞的。”申晓晓毫不买账，“现在这年头啊，业余的比专业的还行！”
“未晞不作数的，她本来就有天份。”刘美丽讪讪，“再说，她也算科班出身，听我们的专业课，比我认真多了。”
申晓晓好笑地说：“其实你的学费还交得真值，一份学费两个人学呢！我要向你们校领导检举揭发，再让你们补一份学费。”
“没关系，我们班不去上课的多着呢！让我们校长退学费，可以足够让未晞去听课的了。”刘美丽反唇相讥。
“我要卖课！”申晓晓愣了愣，举起双手大喊。
白未晞对于两人的唇枪舌战充耳不闻，如果她再加入的话，恐怕这件衣服到天黑都不能完成最后的修正。
好在刘美丽虽然动嘴，也没有忘了动手，递个针什么的，倒也做得顺手。
白未晞认真地在布上做好了记号，用专用尺修正了线条，然后拆光疑头，把前、后衣片用针别好，穿到模型上。
“哇，这么快就做好了？”申晓晓又挤上来，围着人体模型前前后后转了两圈，“未晞，你真是个天才！”
白未晞哑然失笑：“这算什么？只是第一步而已。我们取下来以后，接下去就是美丽的事儿了。”
申晓晓踮起脚尖拍了拍刘美丽的肩膀：“姐们，成败在此一举！”
“行，我来踩缝纫机。未晞，你再把裙子也这样做好，申晓晓，别在那里只顾费嘴破子，帮未晞递个针啊线什么的。”
“我就知道，你看不得我空闲。”申晓晓咕哝着，声音却偏偏放得很大，“不过，我倒觉得先不急着裁裙子，还是再裁一件衣服比较稳当。我怀疑美丽会把针脚踩到不知道哪里去，说不定两个袖子都整成一个。”
“我有这么差劲吗？”刘美丽佯怒。
“换我也许可能。”白未晞笑着解围，“我还真不会踩缝纫机，明后天得好好学学。”
“你做设计师，缝纫女工的活儿，就交给美丽好了。”申晓晓继续落井下石。
白未晞笑笑：“自己会做衣服，才能更好地把握衣服的设计。从设计到成品，我希望能参与全过程。对于一名设计师来说，这是必须的程序。我自己的那套睡衣，要亲手做。”
“要是美丽同学有你这样高的觉悟，何愁专业课学不好？今年是陆羽当课，我怀疑明年要轮到她当课了。”
刘美丽满脸黑线：“我成绩不算最好，至少还没到补考的地步吧？在班级里，中等还要偏上一点点呢！”
申晓晓笑嘻嘻地说：“唷，看不出来啊，成绩居然比我还好一米米？”
“狗眼看人低！”刘美丽笑骂。
白未晞的唇边噙着笑，低头在纸上又擦又画，然后才开始拿样布在人体模型上比划：“裙子未必需要立体剪裁，平面就可以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成品了！”申晓晓围着她转了两圈，把白未晞转得脑袋发晕。
“如果顺利的话……”刘美丽眉开眼笑，“今天就能做出一套成品。不过，你别急着高兴，这套成品是我的。”
申晓晓狠狠地瞪着她：“你就得瑟吧！手里小心一点，别缝错了地方，最后只能改小成我的型号。”
白未晞失笑：“不会的，我在人体模型上试过了，而且留了很大的余地。”
三个人废寝忘食地围着衣服讨论加斗嘴，让楼下的三个男人望咖啡欲穿，饿着肚子干坐着等。
“我上去催！”陆羽性子最急，拔腿就往楼上跑，在楼梯口就听到了两声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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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套睡衣的刺激，刘美丽对自己的专业爆发出了无限热情。和白未晞一起上专业课，不再是痛苦的抉择。每次课后，两人都会交换一些心得。
尽管江南已经是杏花雨漫天纷飞，北方的春天还有点凉意，四月的天气，仍然还需要穿一件薄薄的毛衣。当然，爱俏的女生，已经换上了迷你短裙，露出两条修长的美腿，走在校园，也是一道风景。
法语系男多女少，也注定了女生们都注重打扮。坐在教室里，一眼看过去，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听美丽说你现在已经准备设计衣服了？”沈歆儿悄悄地和白未晞咬耳朵，“作为好朋友，经常性替你点名的舍友，是不是也该替我设计一套？”
白未晞失笑：“没问题，就怕到时候你穿不出去。而且，我们买的都是夏天的面料，所以只能做夏装。”
“刘美丽昨天还跟我显摆她的新衣服了呢，说用不了多久，就能秀出来让我们看。把她给美的……我现在觉得学时装设计，也是一个好主意了！”
“这只是我们的练习作品，只能随便穿穿而已。”白未晞摇了摇头，对自己设计出来的衣服，还是感觉到不大满意。
尽管设计图画得很好，可是最后的成品，还是差强人意。当然，刘美丽和沈歆儿已经很满足。
“没关系，不管什么作品都行！”沈歆儿喜笑颜开，“你做出来的东西，不会难看到哪儿去。更重要的，那可是咱们系里独一无二的！”
“好，过几天我替你设计一身衣服，我现在还只能做一点简单裁剪的服装，你可以家常穿穿。”
“太谢谢你了，未晞，你真好。”沈歆儿高兴地握住了她的手，很豪气干云地许诺，“放心，你以后觉得没有必要上的课，由我替你点名。哪怕我自己没点着名，也会替你点到的！”
白未晞笑着点头，然后问：“你喜欢什么样的风格呢？连衣裙还是两件套？唔，你身材娇小，最好选择两件套，上衣可以选择紧身短小的款式，用翻领。裤子七分长，裤口可以绣花。你的肤色穿柠檬黄应该好看，裤子则用纯白的斜纹棉布，怎么样？”
沈歆儿没有意见：“你替我设计，我听你的。对了，是不是要剪布？我们明天就去布店剪两段布吧？”
“那倒不用，我上次和美丽、晓晓她们去布市剪了好几块回来。”
“啊，那多不好意思？那两块布多少钱，我算给你。”
“加起来二十几块、三十块钱不到的样子。”
“这么便宜？”沈歆儿瞪大了眼睛。
白未晞笑了：“申晓晓出马，你觉得会买贵吗？你的衣服我答应了，不过别说是我做的，如果再有几个人来求衣，我可吃不消。”
“好好，我知道你的做人原则。”沈歆儿毫不含糊地点头。
“我有什么做人原则？”白未晞愣了。
“低调、低调再低调嘛！”
白未晞哑然失笑，摇头不语。
日子就这样充实地过了下去，接下去的两周时间，她只是为自己做出了一套睡衣，以及为沈歆做了一套黄加白的套装，其他的时间就是在图书馆、博物馆、百货商场、专卖店里流连。晚上，则凭窗而坐，练习踩缝纫机。
尽管刘美丽曾经许诺，她可以做专属的缝纫师，但白未晞还是觉得，能够亲手把衣服从无到有地做出来，才是最完整的流程。
幸好，经过了几天的苦练不辍，她也能踩出笔直的线缝。
“未晞，我们的作品需要开始准备了，还有半个月的时候，就是风采大赛的截止上交作品时间。”刘美丽看着白未晞乐此不疲的模样，有点担忧地提醒。
“好，我们明天就开工。”白未晞很干脆地同意，“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想，这几天也一直在想呢！”
“什么构思？”刘美丽惊讶地问，“这几天我看你忙得很，居然还有空想设计的事？”
“我一直在思考，始终没有停息过啊！”白未晞微笑，“不管是逛街还是图书馆，都是希望能够找到更好的设计理念。虽然是第一次参赛，恐怕无法取得多么好的成绩，但至少要全力以赴，把我们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才不枉我们参加一次，对不对？”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毕竟才大一，只是学到了一些设计的基础理念，怎么能跟大三和大四的学长们比？”刘美丽明显信心不足，“当然，我也不希望交上去的作品被批评得一无是处，总要能够差强人意才好。”
“尽力而为，不管是什么结果，都不会有遗憾。”白未晞静静地说，“这一段时间，我画了很多设计图，都不尽如人意。大多数的设计师为六个基本的季节进行工作，分别是早秋季、秋季、假期季、早春季、春季和夏季。”
刘美丽仍然一脸的迷惑：“这个我知道，春秋两季是最重要的时期，需要最多的衣服。而其他的几个季节，都是短暂的季节，教授说它是胶囊季。”
“对，我们参赛评选的季节，正好是各大商场推出夏季服装的季节，再加上夏季服装的面料比较便宜，所以我决定设计夏季服装。”
“可是这一季的衣服最不容易出彩！”
白未晞自信地说：“正是因为如此，我相信历届的校园风采大赛，选择夏季服装的应该不会太多。”
刘美丽点头：“你想反其道而行之？”
“我只是想出彩而已。”白未晞耸了耸肩。其实她从来没有担心出彩这个问题，有着后世八年的经历，哪怕她并不是一个时尚女性，但对于流行趋势，她还是知道的。所以，选择一个最不容易的切入点，才是最容易出彩的。
她记得二OO四年以后，曾经有过的流行元素，包括现在流行的波希米亚，在二O一一和二O一二年大行其是，并且推陈出新，赋予了新的内涵。
“那你……有基调了吗？”刘美丽迟疑地问。
“个性化、高雅、艺术化、复古，这是我想要达到的。”白未晞微笑，“我首先选择的是旗袍，但是我觉得以我们的能力，恐怕还不能驾驭这款服装。所以，我选择了民族服装和现代服装理念相结合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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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变得更加忙碌，在枪毙了第十幅草图的时候，刘美丽变得心浮气躁：“未晞，要不我们这次就不要参加了吧？”
眼看比赛时间临近，可是她们的设计稿还没有定型，她的底气越来越弱。
“还有时间。”白未晞仍然拿着笔在素描簿上勾勒着图形，也许只是无意识的，也许只是想在点和线中间，再寻找灵感。总之，她的线条，似乎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至少，我们的目的很明确，我打算采用黄金比例原则，来设计上衣和下装的比例。”白未晞揉了揉眼睛，“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要轻言放弃。也许成功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一步之遥，就会令我们成败逆转。”
刘美丽苦笑：“我可没有你这么乐观。你说的黄金比例，是不是1和0.618的黄金分割比例？这不是数学问题吗？”
“黄金比例原则可以在更广泛的方面运用，一比一的组合是最失败的，就像我今天刚画的一款民族服饰，怎么看都觉得不协调。如果上衣及臀，下装用长裙，拉长下身的比例，整体的效果会好得多。”
“咚咚咚！”敲门声不轻不重地响起，一颗脑袋探了进来，是陆羽。
“没看到我们正忙着吗？你上来干什么！”刘美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明显把他列作不受欢迎人等。
陆羽苦笑：“我是想来问问你们，今天要不要回学校住？”
“不回！”刘美丽像个火药筒似的，口气很冲。
“又不回去啊！”陆羽叫了起来，“你们已经在这里连住了两天，难道要我们又翻校门回宿舍？”
“反正你们也不是第一天翻校门，不翻校门的男生，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男生。”刘美丽面无表情地说，“好了，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我和未晞还忙着呢，不要打扰我们！”
陆羽苦着脸，以手抚额。
白未晞抬起头，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今天早一点收工吧，再勉强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进展。美丽，我们散步回北大，今天你住我们宿舍吧！沈歆儿家里有事，请了两天假，你可以睡她的床。”
陆羽连连点头：“是啊，说不定还能找以灵感呢！”
自从补考过关以后，他又一头扎进了游戏，不知道旷了多少堂课。白未晞觉得，恐怕这个学期，某人又要当课了。
两人收拾了桌子上的素描簿，才并肩下楼。走过蓝天科技门口的时候，刘美丽眼睛一亮：“未晞，未晞，快看！”
“什么？”白未晞疑惑地顺着她的手指.９7kｓ．，朝玻璃门看去。
里面站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因为侧着脸，她很轻易地认出了他——秦渭阳。
“他怎么会在这里？”她喃喃低问。
刘美丽拍了一下脑袋：“啊，上次他不是在我们这里买了一台苹果吗？会不会是那台笔记本出了什么问题……快，我们进去看看，陈语新和阎仲卿那两个一旦进入游戏，可是诸事不管，估计都懒得答理人家。”
白未晞还没有想到怎样再度面对秦渭阳，已经被被刘美丽拽了进去。
“请问秦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吗？”一向大大咧咧的刘美丽，在面对秦渭阳的时候，也忍不住放缓了声调。
他转过脸来，看到白未晞的时候，目光似乎闪了一下，但仅仅是刹那之间，谁都没有注意到。
“我是想来配一款台式机的。”他脸色平静。
其实，这些琐事，他完全可以让助理替他办得妥妥帖帖。可是在他叫住助理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蓝天科技，就突然改变了主意，决定亲自登门。
看到白未晞的那一刻，他才忽然明白，原来他愿意过来的原因，就是想见到她。明明是那样的熟悉，记忆里却分明没有她的印象。
是缘份，还是他和她曾经有过不算陌生的交往？他想要寻求一个答案，却又无法捕捉哪怕一个线头。
他交往的女孩子，多是名门淑媛。可她还只是一个学生，着装随意。或者是他的同行，可她既然经营一间电脑公司，专业似乎应该与计算机有关。更何况，据他所知，北大并没有服装设计这个专业。
刘美丽有点心虚，更加小声地问：“上次卖的那台笔记本，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如果在软件上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拿过来，我们会有专人替你安装软件的。”
“没有，很好。”秦渭阳的回答，可以说简洁之至。
“那就好，你要一台什么样的台式机呢？你说一说自己的要求，我们可以根据需要推荐几款。”
“我习惯用苹果机，最新的那款就行了。”秦渭阳很直接地给出了答案。
刘美丽连忙点头：“好的！”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陈语新和阎仲卿的事，跟她不相干。
“你们这间店似乎开了并不太久？”虽然刘美丽站在他的身边，但秦渭阳还是看向白未晞的方向。
“是的，去年快到年底的时候才开的。”白未晞微笑点头。
“你们都还是学生，不会影响你们的学业吗？”
“不会的。”白未晞摇头，“我们还是以学业为重，这里只是兴趣外加志向而已。”
秦渭阳点头：“那就好。”
白未晞心中浮起一种古怪的感觉，秦渭阳似乎不记得她，又似乎隐约记得她。难道他的忘性有这么大吗？
刘美丽低着头，不知道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而白未晞和秦渭阳也陷入了冷场，两人面对面站着，眼睛却似乎都落在一侧的电脑桌上。
“请问，秦先生，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刘美丽终于找出一本软面抄，翻到最后的空白页，递上签字笔，“我是北服时装设计系的学生，看过你的好几期节目，说得真好。”
白未晞无语。
什么时候，服装设计师还能成为电影明星般的人物，居然有人当场求签字？
秦渭阳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沉默地接过笔，随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难道他经常会遇到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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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秦渭阳的再度邂逅，并没有什么后续的发展。只是回到宿舍以后，白未晞沉默了很长时间。
刘美丽和沈歆儿两个游戏迷一头栽进了游戏世界，对白未晞的反常没有太在意。
暮色四合，天空里黛色的云朵，渐渐吞下了整片天空。
“你们不要吃晚饭了？”白未晞苦笑地看着两颗挨得很紧的脑袋。
“如果你去食堂的话，替我们带两份饭菜回来。如果不去的话，我的柜子里还有两盒方便面和几根早餐肠，搭配着吃吧！”沈歆儿头不抬，眼不移地说。
白未晞摇了摇头，认命地拿起餐盒。对于泡面的滋味，上一世的人生里实在是尝得太多。除非万不得已，她实在不想再回顾那段艰苦的日子。
走出宿舍区，她竖了竖外套的领子。晚上的春天，还是有点凉意。
“未晞！”更让人意外的是路上的偶遇，又让她回忆起前世的泡面。
没错，眼前与她狭路相逢的，正是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与泡面为伍的路明志。
“你好97ｋｓ．，路学长。”白未晞冷淡地打了一个招呼。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好好地生活，不用去报复面前这个男人中的绝品。可是人家似乎没有自觉，时不时地要到自己面前来晃悠一两回。
路明志露出笑容：“未晞，明香来学校看我，一起吃顿饭吧？你们也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在北大和同学的联系也不怎么多。”
就是这个该死的笑容，把当年孤苦无依的少女一下子网到了情网中！白未晞只觉得一股怒气，从四肢百骸涌到胸膛。
“我们都有了新的同学和舍友，朋友的圈子扩大。再说，法语系只有我一个，很少有机会和同学们见面。”她冷淡地说，“我去宿舍吃饭，还要去看看米佳姐，就不陪你们了。”
路明志露出了的尴尬了神色，他甚至不知道白未晞对自己格外冷淡的原因。难道就是因为刘米佳吗？
“如果你是因为刘米佳而对我有成见，那是毫无道理的。感情的事，本来就是两相情愿。再说，感情从来都是双方的事，谁也说不上孰是孰非，对不对？未晞，有些事当事人都说不清楚，更何况是外人呢？”
他脸上的诚恳，看起来很真实。幸好白未晞对他已经先入为主，八年的相处，就算到最后还没有完全了解，至少也比他自己认为的要深。
“我是米佳的朋友，相信她的人品和操守。在这段感情的背叛中，她绝不会是错误的那一方。”她皱了皱眉头，几乎要掩饰不住自己红果果的厌恶。
“如果论关系，明香是你三年的高中同学，我是她哥哥，你更能信任的，应该是我才对吧？”路明志露出了苦笑的模样。
“人与人的交往，不能以时间的长短来判断吧？”白未晞好笑地勾了勾唇。
八年的苦恋，如果用时间来衡量的话，似乎没有什么人更能得到她的信任。可事实上，她最不能信任的，就是他。
“叫上刘美丽，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路明志微蹙着眉心，有点不明白白未晞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如果说是因为他与刘米佳的分手，可是又不见她和刘米佳有多么亲近。更何况，女人之间的所谓友谊，从来都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不用了，都是在同一个城市，不必像外省的同学那样。”白未晞摇头，“我去食堂，再晚就真吃不上晚饭了。”白未晞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为什么对我拒之以千里之外？陈语新和陆羽他们，也不是你们自己系里的。”路明志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明香是你们高中三年的同学，只是吃个饭，我请客，让你们聚聚。”
白未晞有些不耐烦，再晚一点，食堂就不供应晚饭了。她现在饥肠漉漉，可不想穿过整个校区去小卖部。
“多谢学长的热情，但我和路明香如果想要小聚的话，比别人方便得多。她也没有考得太远，大家还是在同一座城市。”
路明志还想再说，白未晞却已经扬长而去。有时候，不必太给别人面子。
“未晞！”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止住了脚步。
这个人，是她愿意看到的。
“银白，你刚吃过晚饭吗？”她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这位刘米佳的老乡，现在已经和她很熟了。每次有什么新电影，他都会特意来外国语学校告诉她。如果她表示有兴趣，那么拿到的座位票，一定是最佳的位置。
银白的笑，没有阳光一样能灿烂，露出满嘴的白牙：“是啊，正打算在校园里散散步。我正好要找你呢，这个周末开始，我们协会要举办一个奥斯卡经典影片回顾展，明天我拿一份清单给你，如果有想看的电影，你勾一下，我替你留票。”
白未晞满脸感激：“谢谢你，银白。对了，米佳姐最近的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怕影响她复习，我都不敢去看她。”
“你去也没用，她这个人像是在拼命，一天三顿都嫌浪费时间，你去了估计也没空理你的。”银白摇头叹气，“一个女孩子，学历太高，以后可别嫁不出去！”
“怕什么？”白未晞大笑，“反正有你这个候选！”
银白怅然：“我比她小，她眼里的我，就像是她家乡的弟弟。”
“姐弟恋，现在很流行的。”白未晞取笑，“你还是经常去看她吧？水滴石穿，这一招用得好。”
“什么一招两招的！我是怕她看书忘了吃东西，饿死了怎么办？”银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和她是老乡，别胡思乱想。我往你们外国语学院多跑了两次，还有人以为我在追你呢！”
白未晞谦虚：“有了米佳姐，还有谁看得上我呀？希望米佳姐能顺利通过考试，如果考不到奖学金，我可以借她学费的，让她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银白叹了口气：“她这是化失恋的痛苦为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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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享受过一场奥斯卡经典影片的视觉盛宴之后，白未曦和刘美丽也开始了废寝忘食的经历。申晓晓和沈歆儿自告奋勇地给她们打下手，虽然有时候会帮点倒忙，至少免除了两人泡面度日的凄惨。
“未曦，美丽，快下去吃晚饭，今天我和晓晓去超市买的泡椒凤爪！”沈歆儿虽然长得娇小，却是无辣不欢。地道的重庆人，最爱的两道菜，就是泡椒凤爪和剁椒鱼头。
“啃鸡爪子太麻烦了，你们吃吧！”白未曦头也不抬地说，“我和美丽还有这一块衣片缝好就下去。”
“不急在这一时，反正你们也不想拿名次，只当去见识一下呗！”申晓晓咕哝，“不争这一分一秒。”
“就好了。”这一次投入的，不仅是白未曦，还有刘美丽。
眼看着如云霓裳在自己手上渐渐成形，这种满足感，是任何体验都比不上的。
“吃过晚饭再接着做，我们也等着看你们的成品呢！”沈歆儿聒噪得白未曦和刘美丽都无奈苦笑，只得把一片衣袖车好，跟着她们下楼。
三个男生已经把碗筷都摆好，让申晓晓惊讶地叫嚷：“奇怪了，今天的太阳，难道从西边出来了吗？三只大懒猪，居然也勤快了一回？”
“未曦和美丽这两天忙得顾不上，我们只能自力救济了。唉，还时不时地要上去看看她们两个，免得因为饥饿而昏倒。”陆羽夸张地抚了抚心脏，“以前总说我们哥仨是拼命三郎，我看她们两个，也当得起拼命三妹这个称号。”
“可惜只有两个，要不然正好跟你们配成对。”沈歆儿笑得眉眼弯弯。
“是啊，我们肥水不流外人田，内部消化，是不是？”陆羽油嘴滑舌地接腔，“她们已经有两个了，要不歆儿你加上，就是仨。”
沈歆儿缩了缩脖子：“女孩子不能熬夜，不然会容易老。”
白未曦笑着说：“这话是至理名言，所以有人称十点钟之前入睡为美容觉。”
“你既然知道，怎么还熬夜？”陈语新不满地反问。
“前面花去了太多的时间，所以只能牺牲睡眠了。再说，我和美丽也就偶尔熬个夜。”
“你很少熬夜，不代表美丽不熬夜啊！要知道，她打起游戏来，深更半夜还黑灯瞎火地点鼠标呢！”沈歆儿立刻检举揭发。
“反正我也不是什么美人，睡得再早也不可能睡出一张吹弹得破的脸来，所以直接忽略掉这一个环节。”刘美丽不无遗憾地叹息。
“你长得也不丑，至少比我们系里的大多数女生顺眼。”陆羽笑嘻嘻地说，“不过，这也是未曦的功劳。”
“那是，未曦是我的形象设计师！”刘美丽拍了拍白未曦的肩膀，“以后我们开自己的工作室，生意一定会很好。要知道，连我这样的体形，她都能够对症下药，至少让人看起来顺眼，还有谁搞不定？”
陈语新看了白未曦一眼，却摇了摇头：“我觉得她往时装设计师或者形象设计师发展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点。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还是迎来我们蓝天科技的大发展再说吧，那时候，也许未曦会改变主意。”
白未曦莞尔：“不会的。”
因为陈语新的成功，是经过时间证明的。她从不怀疑，蓝天科技和陈语新会站在世界五百强和世界富豪榜的五百名之内。对于陈语新发自内心的感激，她其实受之有愧。
如果没有她，陈语新一样会在五年后获得成功。换句话说，她只是一个投机者，搭上陈语新这艘航空母舰，获得利益最大化而已。
陆羽看了看推着镜架的申晓晓，转过头说：“未曦，你替眼镜妹妹设计一下形象吧，我怎么看她的眼镜都觉得难受。”
申晓晓不乐意听了：“什么叫眼镜妹妹？君不见北大校园里，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学生都戴着眼镜吗？不说别人，你和阎仲卿不也戴着眼镜？”
“男人无所谓，眼镜是一种风度。可女人戴眼镜，尤其是像你这种的黑框老式眼镜，就算你长得再漂亮，第一眼就失去了兴趣。更何况，你还谈不上漂亮呢！我看，你还是学别人戴隐形眼镜比较好。”
“隐形眼镜戴久了容易产生角膜疾病，我倒是更赞成晓晓戴框架眼镜。不过，这副眼镜的式样，确实有点老。”白未曦在两人吵起来之前，接过了话头，“晓晓，我也建议换一副适合你脸型的眼镜。”
申晓晓咕哝：“我觉得眼镜的功能，就是让我看清东西而已。再说，不管戴什么眼镜，都注定跟美女无缘了。”
“那倒未必，眼镜配好了，不但无损于美丽，还能增加一点气质分呢！毕竟，在我们传统的思想里，近视和博学，是联系在一起的。”
“那……我该挑一副什么样的眼镜呢？”申晓晓被说得心动。
“原则上，圆脸配圆形镜架，方脸则配方型镜架。如果想使脸部看上去狭长一点，可以选镜片比较扁的太阳镜。像我们学生，T恤夹克配牛仔裤比较普遍，你可以用无框眼镜，会让你显得更加秀气文静。”
“可是那种镜架太贵了，我觉得没有必要买。”申晓晓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摇头拒绝，“以后有机会去眼镜市场，再去挑一副好了。”
白未曦点头：“你也可以选择玳瑁镜框，带上两分野性，也很适合你。等我和美丽把作品交上去参赛以后，就陪你去挑眼镜。”
申晓晓喜笑颜开：“还是你们有良心！我就是怕耽误你们比赛，所以才说不想买的。那就一言说定，到时候帮我挑一副适合我的眼镜。当然，价钱要严格控制在三百元以内，我的经济实力有限。”
陆羽奇问：“难道我们每个月都欠你工资了吗？买个眼镜还要再三计算！”
“剩下来的钱我都存在银行里了，万一毕业以后工作不好找，我也不用指望我爸妈。”
“你考虑得可真长远，好像我们蓝天到时候会关门大吉似的……”陆羽无语。
“我和美丽上去开工，你们继续讨论存钱和花钱的辩证问题好了。”白未曦虽然有与申晓晓不一样的观点，但现在还不是陈述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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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曦，有同学找你！”申晓晓在门口探了探脑袋，“是一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好像是学长的样子。”
“除了我们系里的，我不大认为别系的学生。”白未曦奇怪地问，“是银白吗？”
“不是，银白我认识。”申晓晓摇头，“那个女生说是姓路。”
“咦？不会是路明香吧？”刘美丽抬头问。
“她怎么来了？”白未曦皱眉，“我们现在忙着呢，她来凑什么热闹！况且，就算我们同学一场，也不用带个男生来吧？”
刘美丽“呀”一声拍了拍脑袋：“可能是她的男朋友吧？她这个人就是喜欢显摆，穿件新衣服，要说半天；去饭店里吃顿晚饭，也能念叨两三个小时。估计找了个男朋友，要带着他对我们绕场一周了。”
“找什么男朋友也是她自己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白未曦皱眉，对这个前世的准小姑，半点好感都欠奉。
兄妹俩的心性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路明志表现得更隐晦些，而路明香则张扬得多。要买什么，直接对白未曦伸手。也许是爱屋及乌，哪怕自己省吃俭用，白未曦也总会想方设法满足她的要求。
现在想来，有多傻！
“要不要让他们上来？还是在下面店里？”申晓晓看到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询问了一句。
“在下面吧！”白未曦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好。”申晓晓爽快地答应，又小声问，“你们和他们的关系，不大好吗？”
“何止不好！”刘美丽哼了一声，“未曦，既然是来找你的，你自己下去吧，我把袖子缝好，今天可以把上衣的毛坯完工。”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白未曦开了句玩笑，“好了，正好告一段落，早一点把他们打发掉是正经。”
“行，你性子绵，要是被她缠上了，还真是头疼。我来做这个恶人，反正以前在学校里，我跟她也不止吵过一两架了。”刘美丽想了想，还是义气为上，“时间本来就够紧的，他们还要来浪费我们的时间！”
申晓晓苦笑：“早知道他们不受欢迎，我刚才就应该说未曦不在。”
“是啊，我们那个同学啊，不见也罢。”刘美丽愤愤然地说，“算了，好歹同学三年，也是缘份，还是见一面算了。以后她要再来，直接就说我们都不在。”
“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恩怨。”白未曦不置可否地笑笑。上一辈子，她和这对兄妹的恩怨，可就大了。所以，听到这两个名字，心里就开始腻味。
“那我下去让他们留在楼下，就怕陈语新和陆羽要觉得不耐烦了。”申晓晓尽管不理解，但是半年的相处，让她天然地站在两个伙伴的一边。
“也对，我和美丽带他们到附近的自助茶吧去坐坐吧！”白未曦想到废寝忘食的三位天才，连忙改变了主意。
“好，我先下去，你们收拾一下东西。”申晓晓点头答应，然后一步两级地下了楼。
“还请他们去喝茶啊？我觉得太不值得了！有那个钱，我们可以多买两块布。这件衣服做得不太顺利，我觉得可能还需要做第二次。还不如省下钱来，给我们再买块布呢！”
“我没有打算一次成功。”白未曦静静地说，“况且，我们用的布料也不算好，把这一件样品做出来，我们再换布料。”
“就是啊，所以我觉得请他们喝茶，实在是有点……不甘心！有这个闲钱，我们给大家改善伙食也好……”刘美丽对路明香的观感，一向很不好。
白未曦失笑：“你放心，不是还有路明香的哥哥在吗？我们四个人中间，只有他一个人是男生，你觉得他会让我们付钱吗？我们埋单的时候，他一定会抢过去的。到时候，我们不要跟他争。”
刘美丽眼睛一亮：“对，未曦，你这个主意真好！嘿嘿，不让他们出点血，谁知道下回还会不会来找你？”
这也正是白未曦想要的效果。
路明香看到两人走下楼梯，脸上有点不痛快：“怎么让我和哥哥等了这么久？哦，刘美丽也在啊，不是听说你没考上北大，考的是北服吗？”
“你不也在这儿？我听说你考上的也不是北大。”刘美丽毫不示弱地还击，“我们北服离得不算远，你那儿离得可就远了点吧？”
“我是来看我哥哥的！”路明香瞪了她一眼。
“美丽是来看我的。”白未曦淡淡地接口，“她是我这一生最好的朋友和姐妹，我相信我们的关系，不会比你们的兄妹情淡多少。”
路明香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
“你们和明香也是同学，希望以后明香和你们的关系也能这样好。”路明志笑着说，“未曦，听说你在这里打工，所以和明香来看看你。”
“谢谢，我们去隔壁一边喝茶一边聊吧！”白未曦耸了耸肩，和刘美丽并肩走出蓝天科技。
沈歆儿在身后喃喃低语：“看起来，怎么不大像是同学，倒有点像仇人呢？”
申晓晓耸了耸肩：“估计是她们在学校里的关系不大好吧？未曦和美丽都是很好的人，那个路明香，看起来就有点令人讨厌。”
“就是，来找人还抬着小下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皇室的什么公主呢！”沈歆儿对路明香也没有什么好感，“倒是她的那个哥哥，还蛮有风度的，等了这么久，也没有什么不耐烦的表情。”
“一样米也养百样人，这兄妹俩的脾气一点都不像。”申晓晓皱了皱眉，“刘美丽就不要说了，未曦一向很好跟人相处，连她都对那个同学不假辞色，估计在学校里，是真有什么过节的了。”
“刘美丽性格直爽，恐怕和那位女同学不怎么合拍。”沈歆儿也摇头，“我也不喜欢那种女生，做作得要死！”
“我们把厨房收拾一下就回学校吧，这些活儿不要让她们两个做了。”申晓晓挽起袖子，主动揽下了厨房活儿。
“好。”沈歆儿欣然应允，“她们两个都快入魔了，又碰上个不受欢迎的同学，估计最郁闷的就是未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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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确实很郁闷，她想不出和路明志这对兄妹还有什么好说的。因此，点了一壶菊花枸杞茶，就重归沉默。
“明香，如果在学校里向未曦多请教，就算考不上北大，也不至于落到大专分数！”路明志的话，让白未曦脸色微变。
如果不是亲兄妹，她真怀疑路明志有挑拨之嫌。
路明香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却不知为了什么，竟然生生地忍下来，虎着脸一言不发。间或朝白未曦扫上两眼，分明含着点小怨恨。
白未曦很无辜，自己不是无妄之灾么？
“那也未必，我和未曦算得上是常在一起的，不也没有考到北大吗？”刘美丽倒不是成心替路明香解围，只是觉得话题扯到白未曦的身上，总觉得不大对味。
“如果不是白未曦，你还能考上北服？恐怕连大专线，都很勉强。”路明香冷笑。
“美丽很努力。”白未曦淡淡地说，“我以为是老同学久不见面，所以来重温旧日时光，怎么看起来，你仿佛是来找美丽吵架的？”
“我本来就不是来找她的，我和哥哥是来找你的。”路明香白了刘美丽一眼，又再白了白未曦一眼。
“找我什么事？”白未曦纳闷地问。
自己难道还真有吸引路明志的某种气质么？自己现在可不是孤女，家里还有祖父，就算他能让自己死心塌地，也不可能卖房供他赴美留学……
如果他们知道那间蓝天科技是自己和陈语新合开的，也许还能用见财起义来解释。可是听路明志的口气，分明只当她是个打工者，应该还算计不到自己头上吧？
一时间，她有点摸不准路明志的想法了。
“也不是专程来看你的，不是还有人考上北大吗？我来看张子涵，想到你也考上的北大，所以就和哥哥顺便来看你了。”路明香说得有点不痛快。
“谢谢。”白未曦淡淡地说。
“不用和明香客气，都是同学。以后踏上社会，才会发现同学之间的情谊，是最纯洁而不带任何功利的。更难得的是，你们还在同一座城市，这也是一种缘分。”路明志说得有点语重心长。
如果不是前世就知道了他的嘴脸，也许白未曦会觉得感恩戴德。这话，听起来怎么都像是掏着心窝子说的，仿佛是他们的大哥哥。
刘美丽就很感动，连连点头：“学长说得对，我和未曦一定会保持这段友谊的。”
白未曦差点笑出来，路明志是想为他的妹妹搭桥铺路，谁知刘美丽却误会到了她们彼此的身上。
当然，她也装傻充愣，一脸的感激：“是啊，我和美丽的友谊，一定会日久弥坚。”
路明志有点傻眼，看着眼前的一对女孩，头疼地说：“明香也是你们的同学，所以你们的友谊也很难得。”
“恐怕很难。”抢先表态的，竟然不是刘美丽，而是白未曦。
“我知道你考上了北大，所以看不起我。”路明香口气很冲地说，“我只是考运不好，如果发挥正常的话，我至少也能考上本二，不见得比刘美丽差。她只是发挥超常，考运特别好而已。”
“是啊，你怎么没有这样的考运？”刘美丽不但没有生气，相反的还很得意，“我和高考状元天天在一起复习，进步当然是突飞猛进的。所以，你也只有羡慕的份儿。”
路明香嗤笑：“靠人成事，很了不起么？”
“当然！”刘美丽神气活现地朝她眨了眨眼睛，“有几个人能有高考状元这样的姐妹？未曦是我们学校的骄傲，也是我的骄傲！”
“高考状元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运气比别人好一点而已。”路明香恨恨地瞪了两人一眼，虎着脸坐在一边生闷气。
路明志无奈地苦笑：“别和明香生气，她高考失利，心里一直不大痛快。遇到高中的老同学，难免要发泄一二。”
“我并不知道，原来我和美丽是来给她当出气筒的。”白未曦脸上似笑非笑，“学长这个哥哥，当得还真是称职。可是我们两个从来没有被当成出气筒的自觉，所以恐怕只能说声抱歉。对不起，我们先走了，店里还有事呢！”
“别！”路明志急忙探手，一把握住白未曦的手腕。
“请学长自重。”白未曦沉下脸。
尽管上辈子和这个男人做过最亲密的事，但这辈子，她却不想和他哪怕有一点点的瓜葛。这样的男人，不配得到一个女孩最纯真的感情。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路明志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大家都是同学，不要一言不合就置气。明香的脾气不好，你们也别见怪，她心情不好。来，未曦，美丽，明香，我们为在这里的相逢，以茶代酒，一起碰个杯。”
白未曦皱眉，很不情愿地举起杯子，象征性地碰了一下：“我和美丽还有事情要忙，如果学长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一步了。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你们喝茶吧！”
刘美丽也接口：“是啊，学长就不要勉强我了，我和路明香在学校里的时候，就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能心平气和坐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想做到亲密无间，那不是难为我们两个吗？我知道你是个好哥哥，可是我和路明香实在不对盘。”
“我本来就是来找未曦的！”路明香憋着气瞪她，“你先走，我和哥哥还要和未曦说话呢！”
白未曦微笑摇头：“我和美丽是最好的朋友，没有事需要避开她。”
“北服不是名牌大学，就算你看不起我，那也不用对她这么看重吧？”路明香胀红了脸。
“所以有句话，叫做夏虫不可以语冰。我和美丽的友谊，并不会因为谁的成绩好，谁的大学差而有所减退。如果带着功利心，我不觉得那还是真正的友谊。如果你不明白这一点，永远都不可能找到真正的朋友。”白未曦目光明亮，看了路明香一眼，就转向路明志，“谢谢学长的茶，下次有时间再聊吧。”
她毫不留恋地拉着刘美丽的手转身就走，隐约听到路氏兄妹在争执着什么，却早已没有心情去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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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曦，你和我成为好朋友，是不是有点掉价啊？你们北大的学生毕业以后，都是社会的精英人士，我却……”刘美丽在第二天，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时候，白未曦正拿着刚刚完成的平布衣服在研究，听到她的问题，忍不住怔了怔，才哭笑不得地回答：“你是不是被路明香给洗脑了啊？我都说了，交朋友不是寻求利益最大化。再说，现在是我沾了你不少光，跟着你去免费蹭了不知多少堂专业课呢！”
“我只是觉得……自己在你们这里插一脚，好像有点不太好。”刘美丽期期艾艾地说。
白未曦不以为然：“你别听路明香的，她那是嫉妒。我们什么交情？中学整整六年的同学，是她能比得了的吗？申晓晓和沈歆儿都特别喜欢你，说你性格直爽，是个值得一交的朋友。”
刘美丽怀疑地问：“她们真的这样说吗？”
“不单是她们，陈语新和陆羽也这么觉得。阎仲卿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你觉得他对你的态度，和对我们的态度有差别吗？”白未曦放下手里的衣服，脸色严肃，“美丽，别被她的话影响，他们跟我们不是一路的，所以永远都不会说到一块儿去。”
“路明香她哥哥也是北大的……”
白未曦低笑：“路明香有句话说得对，有时候运气很重要。所以，他和我，都是运气比较好的一类人。美丽，我们以后的事业，也许还是要靠你的专业呢！千万不要妄自菲薄，我正打算今年练个手，然后在明年的校园风采大赛上一鸣惊人呢！”
刘美丽这才释然：“未曦，能够和你成为朋友，真是我的幸运。”
“不，应该是我的幸运。”白未曦抬起头，脸色诚恳，目光熠熠，“美丽，得你为友，是我一生的幸运。”
这句话出自肺腑，却让刘美丽怔住了。
“好了，我们再一起看看这套衣服，哪里还需要改进！你不是林黛玉，不要学她伤春悲秋的，不合适！”
刘美丽笑了，眉眼里光彩耀人。低下头，两个人一起摆弄刚刚做出来的成衣，低声探讨。
“我觉得还缺了点什么，似乎有点简单了。是不是我们的颜色选的不大好，上衣下裳用对比色的话，也许会比较好一点。”刘美丽皱眉。
“是少了点什么元素，但对比色还是最好不要用的好。”白未曦先点头后摇首，“对比色用在一比一的衣服上，最不讨好。”
“我们的上装偏短，下裙偏长，也算不上是五五开吧？”
“对比色虽然可以释放出色彩的力量，但是很难搭配。至少要选一个主色，再进行其他部分的选择。我们这次设计的这款民族服饰，色彩都是大面积运用，不能用对比色。一不小心，就会犯色彩的大忌。”
“我觉得这个颜色不出彩。”刘美丽叹了口气，“还是因为色系太接近的原因。”
白未曦把衣服套在立体模型上，坐在对面看了很久，忽然一跳而起：“你找的原因很对，我们的上装可以用本白色，但裙子一定要用鲜艳的色彩。拿一块大红的布料给我，裹在人体模型上看看效果！”
刘美丽在布料里抽出一块大红的缎子，在人体模型的腰部打了一个结。两人离开五六步远，打量了一会儿，才双双笑了起来：“这样效果还是不错的。”
“好，颜色就这样定了！”白未曦伸出两指，比了个“胜利”的手式，“我们可以用襻纽，颜色不用本白，用暗红色，或者干脆就用裙子的颜色，这样可以产生一种上下呼应的效果。”
“不管了，我们做一套红色襟纽，再做一套暗红色襟纽，到时候看看效果。”刘美丽说着，就去翻出一块本白色的布料，“现在开工？”
白未曦看了看腕表，哭笑不得：“虽然时间紧，任务重，但也要注意身体。现在已经十点了，我们赶紧洗洗睡吧！也许晚上还能做个梦，再找到点什么灵感呢！对了，襟纽可以用暗红色，裙摆上绣一排本白色的水仙花，也能起到上下呼应的效果。”
刘美丽愕然：“你还真打算用水仙花啊？那时候，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我觉得水仙花是个不错的创意，在服装上采用得不多，但是花型本身，又具备了运用在服装上的条件。不过，到底怎么绣，我们还要开动脑筋。”
“好，至少现在思路已经清楚，这套衣服民族风十足。可是领子又带一点现代感，中西结合，古今相系，我喜欢得不得了。如果不是这套衣服做得小，我都想抢过去穿了。本白色和蓝色相配，我觉得更具有古典意味。”
“颜色太沉，不如红色出彩。”白未曦否决，“这套衣服先放着，我们可以再设计一件衣服和一条裙子，跟这两件单品搭配，也没浪费。”
“好了，我们赶紧睡吧，明天早上精力充沛，一天就能把衣服裁好。后天再把它们缝起来，两天就能搞定。”
“别太乐观，也许做出来以后还要再修改呢！”白未曦摇摇头，屈指算了算时间，“我们还是要抓紧时间，襻纽做起来也很费时，要找个手艺好的老裁缝才会做。”
“这次比赛以后，我也要去学学做襻纽的方法，反正我们明年还要参赛呢！”刘美丽兴奋地点头，“未曦，我觉得这次兴许我们也能拿个三等奖什么的，这套衣服真的很好看。”
“评委不仅仅看创意。”白未曦摇头，“再说，你的那些学兄学姐们，难道会比我们的创意差吗？”
“我就不相信，他们能设计出这样的衣服！”刘美丽不服气，“我看过高年级学生们的设计图，他们都喜欢走时尚风。”
“复古，也是今年的时尚。”白未曦失笑。
不过，这股风潮，大概要到秋季才会刮起来，而她则是走在了时尚的前列。因为她有个最大的优势，这些风潮，都曾经亲身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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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把作品交上去了！”刘美丽一回到宿舍，就躺到了床－上。
白未晞却有些惘然地坐在椅子上：“是啊，这是我们第一件正式的作品，花了那么大的心思。做衣服的时候，还觉得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现在反倒觉得像是被抽干了似的，什么都不想动，只想蒙头大睡三天。”
“我也是！”刘美丽拿枕头把脸蒙住，又坐了起来，“未晞，你躺我这里，我借小薇的床躺一会儿。”
白未晞摇头：“算了，我回学校去。估计这一觉，不是一会儿就能起得来。”
“那我送你回去！”刘美丽站起来。
“不用，你也赶紧休息吧，昨天一宿没睡，你也困了。大家都是女孩子，还用得着送来送去的吗？”白未晞失笑，“你快睡吧，我走了。”
“可是路上……”
“光天化日之下，你觉得我会遇到什么吗？”白未晞又好笑又好气，“刘女侠，我出门就坐公交车，然后转地铁，你觉得有你保护的必要吗？”
刘美丽拍了拍脑袋：“我被这套衣服折磨得神经错乱了，还以为是上完晚自习呢！那好吧，我就不送了，其实我的上眼皮和下眼皮都快打起架来了。未晞，你路上撑着点儿。”
白未晞不解：“撑着点儿？”
“嗯，别半路上睡着了。”刘美丽认真地说，“要不，你还是在我这里挤一挤，睡上两个小时再回去。”
“不用，不差这么一会儿功夫。”白未晞摇头，“我还要去蓝天科技看看，陈语新说他们三个的进度还有些慢，他要招两个懂管理的人。”
“啊？别招点人进来弄出是非！”刘美丽一下子把瞌睡虫吓飞到了十万八千里，“别到时候把游戏的数据给泄露出去，我们就白忙乎了。”
“前天陈语新说的时候，我也没有上心听，今天去看看他们的意思吧！三个人要主持一个游戏的开发和制作，技术力量是薄弱了点。你的顾虑也对，我倒是宁可慢一点，也不要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就是！”刘美丽也不躺回去了，“走吧，我陪你去。”
“你不要睡一会儿？”
“到公司再睡！”刘美丽晃了晃头，“你都能坚持，我不见得比你还弱吧？”
白未晞乐得有她同行，两人虽然睡意上涌，但东拉西扯了一路，打了十七八个呵欠之后，看到蓝天科技的牌子，竟然睡意渐消。
“终于回来啦！”陈语新抬头招呼，“这两天累坏了吧？先上去好好睡一觉，吃晚饭的时候，我让晓晓去叫你们起来，再商量我们下一步的计划。”
“现在……”
“正在紧要关头，不分心了。”陈语新没有离开座位，头又埋了下去。
“好吧，那我和美丽先睡一觉再说。”白未晞没有坚持。
连陆羽都埋头苦干，想必是真到了关键时刻。
“得，白赶回来了。”刘美丽不满地咕哝，“今天的生意怎么样？”
后一句话，她问的是请来的工读生。
虽然陈语新三人并没有心思卖配件，但生意还算差强人意。刘美丽听申晓晓说过，现在的营业额和利润，已经足够支付房租和工资，还略有结余。
“先别管生意了，先去睡一觉。”白未晞掩下一个呵欠，“有晓晓在，如果有赔本的危险，她会追着我们一天提醒十八遍的。”
刘美丽“嗤”地笑出了声：“这倒也是，她是你的管家婆。好，我们赶紧去补个眠，这几天睡眠严重不足，每天都只睡三五个小时，昨天还通宵没睡，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
两人倒头大睡，直到傍晚才被申晓晓叫起来。白未晞拥被睁眼：“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呢！”
刘美丽则干脆得多，翻了个身，给申晓晓一个背脊，继续沉睡。
“先吃了晚饭回学校再睡，你们再霸占这里，陈语新他们要发疯了。”申晓晓笑嘻嘻说，“今天可是歆儿下的厨，快尝尝她的手艺。”
“她会做饭吗？”白未晞表示不敢领教，“上次你让她炒个韭菜，她居然不知道还要洗菜！而且，上次在微波炉里做饭，居然连水都不加，我还以为她要吃爆米花呢……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继续睡觉才是个好主意。”
申晓晓捧腹大笑：“就是有这两次乌龙而已，你也不用打击她。毕竟在家里娇生惯养的，不会做饭也很正常。”
白未晞也笑了：“我对吃倒不是太挑剔，只是觉得还没有睡够，想一鼓作气再睡一觉而已。好吧，把美丽叫醒，咱们下去尝尝歆儿小公主的手艺。”
刘美丽却死抱着被子不松手：“我要睡觉，别吵我！”
申晓晓和白未晞两个人一个拉被子，一个堵鼻子，才总算把她弄醒过来。
“你们太残忍了吧？”她咕哝着，揉了揉眼睛，“我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好觉了，好容易逮着机会饱睡一场，还要把我叫醒。现在不管什么山珍海味，我都不想吃。”
“歆儿难得下厨，据说今天还做了大餐呢！”
刘美丽瞪大了眼睛惨叫：“我说你们怎么非要把我叫起来呢，原来是想让我陪你们一起接受味蕾的折磨！歆儿的手，除了弹弹钢琴，拉拉小提琴，再就是点点鼠标，还能指望干点别的吗？”
白未晞悠然一笑：“你要是不去捧场，那只耳机估计就要收回去了。”
也正是那副耳机，她们才能断定沈歆儿的家境，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康之家。这丫头用来听音乐的耳机，居然是日本原装STAXSRS－4040A静电耳机！
据陈语新说，单是这副耳机，价钱就在一万二千元以上，足可以买一台超薄的苹果笔记本了。
而白未晞则发现，她用的拉杆箱，竟然是路易·威登出品。
这位富二代，隐藏得可真够深的！
“好吧，再难吃的菜，我也捏着鼻子囫囵咽下去！”刘美丽苦着脸说，“那我们就下去吧，小公主的场是一定要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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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每个人都要尝一口啊！”沈歆儿系着围裙的样子，也像个芭比娃娃。
几个人团团围坐，倒也坐了一个小圆桌。只是大家拿着筷子，谁也不敢先伸筷。
看上去，每一盘菜，都像是菜。可是那颜色，似乎绿得有点不像熟的？再说土豆，咖喱的话，应该要更黄一点。而红烧的话，那也得带点红色……可是非黄非红的，还真说不出是个什么菜。
“我辛苦了一下个下午呢……你们都不吃吗？”沈歆儿大受打击，站在餐桌边沮丧地低头看自己的鞋。
“当然要吃，只不过想多欣赏一下歆儿的手艺。”白未晞看看身边的几个人都有畏菜如虎的模样，笑着第一个伸出了筷子。
当然，她的目标，最不容易做坏的番茄蛋汤，反正生番茄也是可以吃的。
“怎么样？”沈歆儿紧张地探过了脑袋。
“还不错，咸淡适中，正适合餐前喝一碗。”白未晞一本正经地点头，“我先盛一碗蛋汤暖胃，你们要不要也来一碗？”
“好啊！”既然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余下几个放下了心，无一例外地往餐桌中间的番茄蛋汤招呼。
沈歆儿终于高兴了：“至少还有个菜可以入口，你们再尝尝别的菜嘛！别看卖相不怎么样，可是味道也许还不错呀！我第一次做菜，你们批评的时候，一定要留点口德哦！”
“还不错。”阎仲卿嚼着一筷土豆，面不改色地说。
陆羽见状，飞筷也挟了一块，送进嘴里，脸色苦得像要挤出胆汁来。他左右各瞄了一眼，又硬生生地忍下：“还……行。”
这话，说得有点咬牙切齿，沈歆儿却笑靥如花：“我就说嘛，像我这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做饭呢！”
“是是是，你是天才。”陆羽把脸差点埋进饭碗里。
白未晞伸筷，每道菜都尝了一口：“还行，第一次做，能有这样的水准，也算是不错的了。”
陈语新嘴角抽搐，只得保持缄默。
沈歆儿高高兴兴地坐下来，伸筷吃了一口韭菜，脸色有点泛苦：“这个……味道怎么奇奇怪怪的……”
“下次鸡蛋先放进油锅里炒成形，再下韭菜比较好一点。”白未晞一边扒饭，一边随口指点。
“哦。”沈歆儿的脸垮了下来，“你们都别吃了，我去买点熟菜回来……”
白未晞扬起一个笑容：“没关系啊，至少你没忘记放盐，可以下饭吃。”
“就是，总比酱油汤好吃那么一点。”陆羽的安慰，可不怎么厚道。
“酱油汤？我觉得比这个番茄蛋汤要好一点。”陈语新说得很小声，只有坐在他身边的白未晞能听到。她瞥了他一眼，看到他眉头紧皱地扒下了半碗白饭，正在那里犯愁。
看着被吃得七零八落的盘子，沈歆儿怔怔地坐在餐椅上，好半天才哽咽地说：“谢谢。”
“应该谢谢你，要不然，我们睡醒起来都要饿肚子了呢！”白未晞柔声说。
“就是，菜的味道好不好是其次，重要的是你有这份心嘛！放心，别人不领情，我和未晞领了十分。”刘美丽爽朗地拍了拍沈歆儿的肩，“当然，你的耳机，继续借我玩两天。”
沈歆儿急忙点头：“行，你拿去用吧，我还有一副耳机，比这副要便宜一点点。”
估计也是万儿八千的东西！
白未晞忍不住好奇，目光落在沈歆儿露出的腕表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来自瑞士的百达翡丽，不是一般人能戴得起的。当年的路明志就有一只男表，与之相配的那款女表，当然在另一个女人的腕上。
“歆儿，你换了一块手表？真漂亮！”刘美丽忽然发现新大陆似地握住了沈歆儿的手腕，“我也想要买一只，可是我的手腕太粗了，戴什么表都不好看。”
“你不有手机吗？哪还用得着戴手表啊！”陆羽嗤笑。
白未晞笑着说：“手表是女人彰显个性的代言物，就像是时髦的女人在阴雨天气里还戴着宽檐墨镜一样，戴手表只是为了凸显自己的品味。成熟女性倾向于含蓄地跟踪流行，在着装上，选择黑灰的中性色，色彩则表现在手腕上。美丽的手腕虽然略粗了一点，选择一款装饰有指南针的水手表，是个不错的主意。铜色外壳，有一些沧桑味道，又带着大气和宽容。”
“现代人戴手表，如果不是名表，还是不要戴的好。”陆羽还是摇头，“一般普通的手表，戴在腕上也觉得不自在。”
沈歆儿不自觉地把手腕缩了缩，干笑着不说话。
“那是成功人士或者是准成功人士的做法，梅花、英纳格这样的牌子都入不了他们的眼，最次也要戴一只天梭。欧米茄、浪琴和劳力士选择的人比较多，不过也很挑剔，欧米茄要21钻，浪琴要鳄鱼皮表带，而劳力士坚持要五根针。”
“什么啊……”刘美丽听得头昏脑胀，“选个手表还要这么多的讲究……在我看来，梅花、英纳格已经很不错了！”
“对于女人来说，百达翡丽是个更好的选择。作为全球唯一采用手工精制，并且可以在原厂内完成全部制表流程的手表品牌，我觉得完全可以把百达翡丽当成一种艺术品来收藏。”
“多少价位的？”刘美丽希冀地问了一句，又摇了摇头，“肯定贵到离谱，唯一手工制作，听起来就不便宜。”
白未晞笑着摇头：“女人的腕表并不在贵贱，而在于能戴出自己的特色。要知道，手表是成功男人的一张名片，对于女人来说，却仅仅是一件首饰。设计繁复的手表可以用来收藏，如果日常佩戴的话，还是明快、简练的款式比较合适。要知道，女人戴手表，还是搭配衣服和首饰，所以不能一块手表从春天戴到冬天的。”
“我觉得歆儿的手表就很好看，看起来显得很高档！”刘美丽垂涎，“不过这样秀气的手表，不适合我戴。”
百达翡丽，当然不会是低档手表！白未晞无语，看着沈歆儿笑得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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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休整了三天以后，白未曦和刘美丽再度热情高涨。
“未曦，我觉得明年我们一定能得奖！”刘美丽拿着白未曦刚画好的设计图说。
“嗯，明年得不到也没有什么，还有后年的。别忘了，我们今年才大一，还有三次参赛的机会。屡败屡战，总有一天会成功的。”白未曦在整理自己的灵感手册，“今年暑假，我们出去走走吧！”
“去哪里？”
白未曦露出了神往的表情：“我想去烟雨江南。”
“好啊，我也向往江南呢！当年乾隆皇帝就下了六次江南，扬州、杭州、苏州都是好地方。”刘美丽高兴地点头，“什么时候我们再去卖一次酒，就能凑足旅费了！”
“又不过年，酒也不会那么好卖！”白未曦哭笑不得，“赚钱也不是只有卖酒一个办法，我们还能去肯德基打工。”
“没有卖酒赚得爽！”刘美丽有点看不上钟点工。
“那就批一点衣服回来摆地摊？”
“也行！”刘美丽点头，“还能再放两件我们自己做的衣服，看看能不能卖出去。”
白未曦傻眼：“你不会真的想摆地摊吧？你看到摆摊的没？那是要扯嗓子吆喝的，你会吗？”
“我的嗓门还小？”刘美丽反问。
“小倒是不小，可是吆喝也是一种学问，不是双手叉腰喊两句‘卖衣服’就可以的。而且，卖衣服还要先批回来，每天去抢摊位，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白未曦摇头。
“我去！”刘美丽挥了挥拳，“为了我的梦里江南，豁出去了！”
“你一个人顾不过来。”
“那就叫上申晓晓，她会还价，肯定也能给人讲价。”刘美丽却似乎认定了这条赚钱之路，兴致勃勃，“明天我就叫上她去服装批发市场，正好是周末，来个开门红。”
白未曦懊恼地说：“我只是开个玩笑！其实要赚旅费，也不是那么难的。蓝天科技现在不是开始赚钱了吗？陈语新说要分利润，我也是股东，应该分到万儿八千的，够我们俩去一趟江南了。”
“明明是我们俩一起去，怎么能全用你的钱？”刘美丽想也不想地大摇其头。
“可是我们还是学生，最重要的目的还是学习。”白未曦苦口婆心地相劝。
“你一个人上两个系的课，当然忙了。可是我空的时间很多，而且买衣服说不定还能找到一点灵感呢？”刘美丽却固执己见。
“好吧，那你叫上申晓晓……”白未曦无奈地点头，“我做两套衣服，你们一起带去，如果有人买的话，我们的工作室，也许可以提上日程。”
刘美丽眼睛一亮：“对啊，如果有人喜欢我们的设计风格，那就能在夜市上打打广告了。要不要先去隔壁看看，开间工作室。我觉得也不一定需要闹市口，酒香不怕巷子深嘛！”
“这都是老黄历了，现代社会里的广告效应，可不容忽视。”
“我们在夜市上发宣传单，不也是一种广告方式吗？”
白未曦失笑：“说得也是，是一种低成本的广告形式。”
“对啊！”刘美丽双掌互击，迟疑了一会儿，才说，“未曦，卖衣服还有一个好处，能够帮助我更好地找到契合我兴趣和技巧的领域。”
“你以后不想当时装设计师吗？”白未曦惊讶地问。
刘美丽叹了口气：“从这次的参赛就可以看出来了，我对于设计没有一点天份。所有的设计，几乎由你独力完成，我只是旁敲侧击，提了一点点小意见而已。”
“现在你才大一，还有三年的时间呢！”
“你这口气，说得好像你不是大一似的！”刘美丽忍俊不禁，又端正了神色，“事实上，我们专业出来的学生，也不是全都选择时装设计师。这个行业，进入虽然不难，但要发展却很难。”
白未曦没有反对：“是啊，但可以选择纺织品设计师、制版师、样衣师、造型师等等，择业的面还是宽的。”
“所以啊，我想通过卖衣服来看看自己最感兴趣并且最具才能的地方。也许我不是一个好的时装设计师，但或者我是个不错的店面买手呢？”
“好吧，那你就去试试。”白未曦终于完全放开了担忧，“不过，我还是不建议你放弃自己的专业。不管选择哪一个行当，能够学一点专业知识总没错。再说了，现在我们才刚刚入门，谁能说得清你以后不会是一个成功的时装设计师呢？”
“我知道！”刘美丽笑着说，“反正我觉得卖衣服是个好主意，不影响我的学业。”
白未曦咕哝：“我是怕你光想着卖衣服，把上课给忘了。”
刘美丽愁眉苦脸：“有你想要蹭课，我还有机会逃课吗？”
于是，刘美丽的生活也开始变得和白未曦一样忙碌。
白未曦花了三天时间，才做出来两条裙子交给刘美丽：“我的缝纫技术比不上你，可能针脚不怎么平伏。”
“哇，未曦，你怎么想出来的，好漂亮啊！”一边的申晓晓已经满脸膜拜，抢过了裙子，“不行，这条裙子我不卖，先昧下了，算成本价给你。当然，可以算上工钱。”
她抢下的裙子是常见的喇叭裙，因为运用了十六片的剪裁，裙摆大而飘逸。最吸引人的还是它的色彩，依次用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彩虹色，再加白色，整条裙子能在第一时间抢夺人的眼球。
“上衣要配中性色，不然的话色彩太丰富了。”白未曦笑着提醒。
“知道知道，配灰的白的或者黑的。我听你说过身上的颜色不要超过三种，可现在一条裙子就用了八种颜色！但是，我还是觉得很好看。”
“三种颜色……那也不是绝对的。”白未曦默。
“这条裙子我也想要！咦，这条不是裙子，是裙裤，可是从后面才能看出来，前面看就是一条A字裙嘛！而且灰色容易配衣服，料子还是毛的，春夏秋都可以穿。我……还是拿这条吧，彩虹裙……你拿去卖吧！”申晓晓呲着牙痛苦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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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曦，你知道吗？”刘美丽冲到图书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小声一点，这是图书馆啊！”白未曦无奈地看着她，“有什么话，出去说吧，我把书还到架子上。”
“哦。”刘美丽也接收到了几个学生的白眼，尴尬地笑了笑。
“怎么了？”白未曦出了图书馆的大门，才纳闷地问，“今天不会是掘到一桶金了吧？”
“真的掘到金子了，你设计的那条彩虹裙，我们卖掉啦！”刘美丽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今天才挂出来的，半个小时就卖掉了。旁边还有人要，可惜你只做了一条，要不然今天可以大赚一笔了。”
白未曦很意外：“真的？已经卖掉了？”
刘美丽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是啊，才挂起来没多久就卖掉了呢！而且，卖了六十元，比我们进过来的裙子还贵呢！”
“是吗？”白未曦也兴奋地笑了起来。尽管后世有过这种彩虹裙，一度还风靡过大街小巷。但是自己亲手做出来的服装，能够刚上架就被售出，还是很有成就感。
“未曦，你真的是天才！”刘美丽跳起来对着夜空挥舞了一下拳头，“都是申晓晓，把那条裙裤留在蓝天科技了，要不然一定也能卖掉！”
“没关系，我还可以做的。”白未曦咬着唇，沿着林荫大道走了一个来回，才勉强把兴奋的心情平复下来。
“如果不是针脚不那么好，我们还可以买贵一点呢！整个夜市，只有我们摊上有那样的裙子！未曦，我们现在就去公司，然后连夜赶几条裙子出来，明天一定会大卖。你负责裁衣，我负责缝纫，好不好？”
白未曦当然不会反对。
不仅是她们，申晓晓也在。
“未曦，快点，我赶去买了几块布，就等着你施展妙手，再裁十几二十条裙子出来！”
“你考虑得比我们周到。”白未曦苦笑。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学什么的！”申晓晓得意地做了个鬼脸。
“我已经做了一份纸样出来，只要照着样子裁出来就行。”白未曦翻出裙子的纸样，“就是我分了十六片，裁起来有点麻烦。早知道裁八片，也能有八种颜色。”
“未曦，我刚刚在这里算了一下，布料的成本只要十五点八元。再加上人工，一条裙子就算十元，还能净赚三十四点二元呢！如果一天能卖掉十条裙子，那就能赚三百四十元呢。要是卖掉二十条，就是六百八十元。我们三个人分，一人能分到两百多。当然，未曦又设计又裁剪，多分一点。”
“我不用多分，这个以后再说。问题在于，你们一晚上能卖掉这么多吗？”白未曦怀疑地问。
“今天卖掉了那一条以后，有好几个人来问呢！我说今天的货卖完了，明天才有，她们都已经说好了，要替她们留一条的。你看看，我记下来的就有八条。所以，今天要辛苦你和美丽了，我去替你们煮咖啡，准备宵夜。”申晓晓一脸谄媚地把白未曦按到了靠背椅上，“如果肩酸背痛，只要说一声，我负责替你捶。”
白未曦哭笑不得：“行了行了，今天晚上做出三条……”
话音未落，申晓晓已经叫了起来：“才三条，那怎么够啊？至少要十三条！你和美丽今天再开个通宵吧，明天白天还可以再做个十条……”
“女孩子熬夜不好，要睡美容觉才行。”白未曦摇头。
“你和美丽参加比赛之前，哪一天不熬夜？而且，又不是没开过通宵！”申晓晓不依不饶地嚷嚷。
“那是例外情况。”
“我们这个也是例外情况啊！”申晓晓眼巴巴地说，“我们已经接受预订了，整整八条裙子呢！”
“好吧，我今天晚上裁八条出来，明天和美丽一起缝纫。按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可以再买台缝纫机，你也学着点儿。”
“没问题，只要有钱可赚，叫我学什么都愿意！”申晓晓毫不含糊地发表宣言。
白未曦默然。
于是，很认命地当起了老黄牛。幸好已经打了纸样，剪裁倒并不复杂。她先裁出一件，刘美丽就拿过去缝纫。而当她裁出第三件的时候，刘美丽的第一条裙子还没有完工。
“未曦，知道你喜欢喝咖啡，我给你冲了一杯意大利咖啡。要不要换个口味，冲杯花式咖啡什么的？”申晓晓狗腿地跑过来，手里端着咖啡杯。
“嗯，我想喝一杯绿茶咖啡，这杯给美丽吧。”白未曦毫不客气地“点单”。
“绿茶咖啡怎么做？”申晓晓茫然，“绿茶是我们中国的茶叶，咖啡是西方的，这两样东西怎么混在一起？”
“这叫中西结合，可以算得上是最具东方风味的花式咖啡，做法也不复杂。我记得冰箱里还有半盒绿茶粉吧？很简单，你先煮一杯咖啡，然后在咖啡表面放一勺鲜奶油，再在奶油表面撒上绿茶粉末就行了。”
“听起来倒是不难，但是我怀疑这样的咖啡可以喝吗？”申晓晓狐疑地问，“未曦，你不会是心怀怨恨，所以故意给我找事儿做吧？”
白未曦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有这么无聊吗？这款咖啡混合了绿茶的清香，不会有冲突的感觉。”
“那好吧，我试试。用不了几天，我也会成为咖啡大师了。”
“好像有点饿了，再准备一碟小甜饼吧？”刘美丽涎着脸要求。
“冰箱里可能没有什么原料，明天去买了再做吧！”申晓晓倒不是存心推脱，确实是因为她和刘美丽忙着去摆摊，根本没买菜。
白未曦接口：“那就做个姜味甜饼，这个原料很简单。把粮和一点黄油熬成糖浆，加入苏打。再用一点黄油在开水里溶化后加入糖浆，再倒进面粉。我记得上次买过香草粉吧？那就加一点在面粉里，还有盐和姜汁就行了。面饼不要做得太大，一元硬币大小就差不多，然后放入烤箱，温度设在200度吧！”
“这还算简单吗？”申晓晓皱着眉头，“我觉得很复杂！”
“那就做一道雪山蛋糕？”
“算了，我去做姜味甜饼吧！”申晓晓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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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有咖啡，不然我要困死了。”申晓晓一手拿饼干，一手拿着咖啡杯。
“是啊，咖啡能够提神，可以持续三至五个小时，提神的效果一般不会很快消失。因此，你现在可以放下咖啡杯，不然一会儿肯定睡不着。”
“还睡啊？”申晓晓叫，“今天要赶个通宵，明天才有货可卖啊！”
“不急，明天再做，八条裙子可以做出来的。”白未晞不以为然。
“八条只够应付昨天预订的客人，你没看到夜市上的人，其实是很多的！”申晓晓扯住白未晞的袖子，“乐观的估计，明天可以销售二十条裙子以上！”
“我和美丽只有两个人，又不是机械化生产！现在的问题是，我裁剪有了纸样，快得很。可是缝纫机只有一台，速度快不起来！”
“也是……”申晓晓叹了口气，“看来，明天要去添购一台缝纫机了。”
白未晞无奈地说：“我买缝纫机，只是为了做自己设计的衣服。要不这样吧，干脆让美丽在学校里找两个朋友一起缝纫。”
“这个主意好！可是，要付工资的吧？”
“你就把我和美丽当白工啊！”白未晞气结，“你算成本的时候，我们的成本不是也算进去了吗？”
“自家人，不用算得这么清楚嘛！再说，我也出力的啊，每天地摊上我吆喝得最起劲，不也没有算成本吗？”
“好吧，自家人，就是被奴役的，跟朋友用来出卖是一个道理吧？”白未晞无奈地苦笑，“你们先熬着吧，我去睡一会儿再来替美丽。”
“你不是喝了咖啡吗？正是提神的时候，怎么睡得着？”申晓晓连忙站起来，“不如再裁几条吧，明天我把缝纫机买回来，你和美丽可以一起缝纫嘛！”
“我是三个小时前喝的咖啡，现在提神的效果已经过去了。”
“再喝一杯吧，我去给你煮杯摩卡，你喜欢的。”
“咖啡喝多了不好。”白未晞摇头，“你把明天定好的八条裙子应付完就算了，想要赚钱，以后还有机会。”
“你皮肤这么白，不用担心喝咖啡喝得皮肤变黑……”
“咖啡饮用超过四杯的时候，会带来负面的效应，出现情绪变坏、烦躁的症状。”白未晞解释完，又奇怪地问，“你从哪里听说喝咖啡跟皮肤有关？”
申晓晓理直气壮：“不都这么说吗？你看看咖啡的颜色，深得发黑，想当然的，会让皮肤变得越来越深嘛！”
白未晞眨了眨眼睛，一脸的莫名其妙：“没有哪一项研究表明咖啡中的任何物质和皮肤的黑色素有关吧？相反，咖啡因会加速新陈代谢、促进消化，我觉得能够改善皮肤粗糙的现象，有美容养颜的功效还差不多。”
“这么说，咖啡对皮肤有好处？”申晓晓的脸色亮了。
“也不能这么说，我只是从咖啡因的一些特征推断而已。不过，利用咖啡减肥，倒是有可行性的。”
“是吗？天天喝几杯咖啡可以减肥？”申晓晓问。
她其实不算太胖，以白未晞的审美观来看，她算得上是胖瘦适宜。奈何现在的骨感美人的审美观像是一阵风潮，席卷了整个女性世界，所以申晓晓也觉得自己的重量有点遗憾。
“不是喝几杯，多喝咖啡有害健康。只是咖啡因有促进脂肪分解的作用，可以将脂肪释放在血液中，使之转变为能量。”
“那一天两杯够不够？”
“不用讲数量，但是你要减肥的话，最好喝黑咖啡，就是不加糖和奶精。喝完咖啡三十至四十分钟以后，血液中的脂肪酸浓度会变化，这时候适时做一点运动，像是扭腰踢腿，或者散步都可以。”
“哦，咖啡加运动。”申晓晓受教地点头。
“煮过的咖啡渣不要丢掉，可以用来按摩。尤其是在容易囤积脂肪的部位，比如小腹、大腿、腰部，用咖啡渣加温水，局部按摩。如果在家里的话，还可以用咖啡沐浴，在分解脂肪的同时，还能使肌肤光滑。”
申晓晓喜孜孜地拿了一张白纸，一二三四把要点记下来：“这个减肥方法好，不用节食，健康减肥。”
“减肥的方法很多，但有两条不能或缺。”
“哪两条？”申晓晓受教的样子，绝对比上专业课还诚恳。
“第一，尽量少摄入糖分，所以如果你嫌黑咖啡太苦，可以加一点奶，但千万不要放糖。第二，适当运动，这是燃烧脂肪最有效的方法。”
刘美丽的一条裙子完工，才有空搭理两人：“我还没说要减肥呢，晓晓你这不是在刺激我么？”
申晓晓叹了口气：“谁让现代社会以瘦为美呢？如果我们生活在唐朝，就不用担心体形的问题了。”
“爱美是人之天性，但是如果因为要打造迷人身材而失去理性，那失去的就是健康。美丽固然重要，若为健康故，完全可以抛掉。”白未晞不赞成地摇了摇头。
刘美丽瞪她一眼：“未晞，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吃得比我多，睡得也不比我少，可还是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我要控诉上天，太不公平了！”
“其实，生命本身就是美的，胖瘦都只是外在的表现形式。”
申晓晓大义凛然：“女人爱美之心，是没有理性的。要不然，也不会有中国古代的三寸金莲。裹个小脚，中国女人要吃多少苦啊！可一个个还不是甘之若饴，以脚小为美？还有缅甸的巴顿族女孩，以长颈为美，所以一个个都在脖子上加铜圈，把脖子伸得越长越美，最长的长颈居然有55厘米，几乎跟我们的上半身差不多长了！”
白未晞叹息：“这样长的脖子，日常行动一定不便。这倒跟扎伊尔的一个民族有异曲同工之妙。女人们从脚踝至膝盖被黄铜片裹得严严实实，丈夫去世砸开的时候，这些女子因为长期套着护腿而使腿部的肌肉失去弹性，站起来都要人扶持。”
申晓晓点头：“所以，只要社会上以什么为美，女人们都会前赴后继，宁可牺牲健康也要让自己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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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申晓晓的软硬兼施下，白未曦牺牲了一个晚上和一个白天，和刘美丽两个个做出二十裙子。
“美丽，你昨天一宿没睡，今天不要去摆摊了。晓晓，你把那八条裙子卖给预订的客人就回来吧，昨天你也只睡了一两个小时。”白未曦看到两人大包小包拎着出门，急忙追出来叮嘱。
“那是咖啡喝多了的原因。”申晓晓坚决摇头，“不趁热打铁的话，我怀疑用不了三天，夜市摊上都是这种彩虹裙了。所以，赚钱就要趁这几天，这就是市场营销里的撇脂理念。”
“别给我卖弄了！”刘美丽笑骂了一句，才转向白未曦，“我没事，一想到今天晚上又能赚到几百元钱，精神就特亢奋。但愿能把二十条裙子都卖掉，晚上回来再做二十条。”
白未曦惨哼：“还做？我宁可卖不掉，不要天天熬夜赶工。”
“乌鸦嘴，童言无忌，今天一定会开门大吉。”申晓晓急忙接过话头，看了看时间，“快走，再耽搁下去，抢不到好位置了。”
看着两人扬长而去的背影，白未曦只能自我解嘲地摇了摇头。和陈语新打了一声招呼，干脆回宿舍补眠，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可不想像上辈子那样，天天赶几个地方打工，忙得连吃饭都是在路上解决，弄到胃溃疡、低血压等毛病时不时地折磨。
可是理想向来是好的，事实却有点不美满。她才踏进宿舍，就被三个舍友一窝蜂地涌了上来：“未曦，你总算回来了！”
白未曦疑惑地问：“怎么了？还没到学期考试的时候，我的笔记也不在身边，被借走了的。”
“谁像你一样无趣到整天就是学校——图书馆——学校——图书馆两点……不对，还有北服那边，三点一线啊！”陈一真好笑地说。
艾亚维不满地嚷嚷：“未曦，你不是答应帮我们三个人每人都配一套春夏装的吗？你看看，这几天人影子都不见，我们想要逮人都逮不着！走走走，现在各家商场都在打折，羊绒大衣三百起，ELLE、以纯一至五折，还有百丽什么的名品，三至五折，而且还有小礼品赠送。”
沈歆儿也笑眯眯地点头：“是啊，以前上千的衣服，现在只要两三百就可以买到了。”
“我们去看过了，那些没有什么品牌的衣服，一件只要几十元！”艾亚维满脸向往，“我本来打算买一套的，现在可以买三套甚至四套。”
白未曦意外地看了一眼沈歆儿，某人可不像是需要买打折商品的主儿。不过，说句实在话，如果不是那些私人物品露了馅，实在看不出沈歆儿出身豪富。她就像是个邻家的小女孩，带点俏皮，却又不显得娇气。
果然，沈歆儿有点犹豫了：“都说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那些商品多多少少有点毛病才会处理吧？”
“就算有一点小毛病，那也比原价买划算多了呀！”艾亚维掰着手指.９7kｓ．头算账，“我买一件打两三折的衣服，就算纽扣掉了一个，或者线头脱了一段，自己缝上就可以了。就算自己缝得不专业，拿到缝纫店里，出点手工费，那也划算！”
白未曦笑着说：“现在打折也是一种流行，商家和顾客都能从中受益。尤其是换季打折，一般和正价商品差不多的。商家打折出售，可以让资金周转加速。而顾客则可以花一半甚至三分之一的钱，买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走吧，一个晚上，能把我们三个的衣服都买到手。五一的时候有个舞会，到时候我们集体亮相，非要让那些男同学眼前一亮不可。”陈一真豪气干云地在空中舞了舞手。
白未曦看到三个舍友高涨的热情，只能把补眠的计划扼杀在摇篮里。
“哇，她可真敢穿啊！”艾亚维刚走进店门，就瞪大了眼睛。
“现在难道到大热天了吗？我们怎么还没放暑假？”陈一真喃喃低语。
玻璃门前的女人正脱下风衣，露出一件嫩绿色缎面的肚兜，粉色的并蒂莲花在襟前灼灼开放。下身穿着一条大红色的缎面阔脚裤，本色的提花因为灯光的角度，漾出一段段的波纹。
“现在的衣服，露得越来越多了，连肚兜都穿出来。”沈歆儿也咋舌不已。
“这就是性感吧！反正露得越多，男人就认为你越性感。现在的T台上，连三点式都拿出来秀了。内衣外穿，也是时尚。”艾亚维耸了耸肩。
白未曦摇头：“不，性感不等于暴露。连《花花公子》这样的杂志，都会借用各种时装进行半遮半掩。玛丽莲·梦露和奥黛丽·赫本都是着名的美女，可是梦露大露特露，而赫本则选择清纯淑女的形象。因为前者丰满，后者骨感纤弱。所以说，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沈歆儿担忧地问：“现在暴露成了时尚，你和美丽设计的那款民族服饰，可能不大会讨评委的眼吧？”
“应该不会，你看到那件肚兜了吗？那也是民族服饰的一种，和旗袍一样是中国的传统服饰。”白未曦的目光，仍然跟随着时髦女性，“能穿着肚兜逛街，也是对身材的一种自信。和旗袍一样，这些衣服都不能人人都能穿的。”
“未曦的身材，也许可以穿……”陈一真爽快地说。
“可是未曦一定穿不出来！”沈歆儿接口，两人笑成了一团。
“好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买衣服吧，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今天我们每天至少要买一件衣服，理想是三套。”艾亚维看了看如织的人流，果断地冲进了打折区。
“我喜欢黄色！”艾亚维从架子上取下一件嫩黄V字领的紧身T恤，“可是这种颜色太鲜丽，不知道配什么颜色的外套或者裤子。未曦，你快替我好好找一身。”
“最经典的搭配就是黄加黑，怎么配都不会出错。”白未曦低下头，却挑出了一条印花长裙，“不过，我觉得配这条百褶裙，在夏天更加出彩。或者配一条靛蓝色的直筒牛仔裤，显得有活力。”
“好，都要了！”
PS：不好意思，小猪明天要考试，所以今天更晚了，不过还是送上一更。祝小猪明天的考试顺利吧……其实没怎么看书，今天临时在抱佛脚了呢！要是小猪能像未曦那么勤奋就好啦……惭愧地蹲边画圈圈……明天要去南京参加考试，回来可能比较晚了，不过再晚也会送上更新的哦，亲们不要失望，嘻嘻^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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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ONSALE的牌子下，连一向节俭的陈一真，都买下了两件衣服。而原本纯粹作为“高参”的白未晞，也一样有两件衣服入手。
浅藕色带白色褶边的吊带小背心，白底带浅藕色小碎的裙子长及小腿，典型的盛夏服饰。其实白未晞本来是不想买的，可是在三位舍友的撺掇下，再加上试穿的效果确实不错，一时心动，就买下了这套服装。
没有打折前，兜里如果不揣得鼓鼓的，就没有勇气踏进精品柜台。而现在怀里揣着两三张大钞，就能理直气壮、气定神闲地穿梭于豪华气派的大商场。就算仅仅为了这个感觉，也会情不自禁地买下一两件衣服。
那位身穿肚兜装的女郎，更是手里已经拿了至少十个纸袋。这样的购物力，真让人叹为观止。
“我喜欢这件蜡染的衣服！”每到一个柜台，艾亚维总是第一个抢到心仪服饰的人。这时候，她手里已经有了两个纸袋，却还是两眼放光地盯着下一件。
“这件不是蜡染，应该是扎染。”白未晞纠正她的说法，“蜡染的制作方法和扎染不一样，它是先用竹竿和铜片合并制成斧子形状的三角形蜡刀，绘制图样的时候蘸上五十度左右的液体蜂蜡，把蜡液绘在白布上。再把布在靛蓝里浸染几次。蜡迹破裂，染液就随着裂缝浸透在白布上，就留下了人工难以摹绘的花纹。”
“这个不是吗？”艾亚维把衣服放在自己的胸前比划了一下，“这也是蓝色的啊！”
“不是，这是扎染，虽然也是蓝色的，但是工艺不一样。扎染分成扎结和染色两部分，是通过纱线对织物进行扎缝缚夹等组合以后进行染色，被扎结的部分保持原色，而未被扎结的部分则染上了颜色。从工艺上来说，扎染的方法更加生动，捆扎的部分也因为液体的浸透形成颜色之间的过渡。”
艾亚维高兴地笑了：“咦，照你这么说，扎染比蜡染好，我就要这件了。而且袖子宽大，我觉得好看。未晞，你替我再搭配一件下装。”
“不存在好与不好的问题，都是云南传统的染色法。配这件上衣的话，筒裙是传统选择，如果配一条靛蓝色的牛仔裤和厚底鞋的话，中西结合，又显得与众不同。我建议你配牛仔裤，反正你已经买了。”
“好。”艾亚维心满意足。
女人逛街是没有什么时间观念的，手机铃响的时候，白未晞才发现已经过了十点。可是看着商场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还远远没有到落幕的时候。
电话97ｋｓ．是刘美丽打来的，语气兴奋得不要听说话的内容，就知道今天的夜市成绩斐然。
“未晞，今天我们拿去的二十条裙子，只卖剩了一条。啊，不，可能一条也剩不下来，又有人来问价钱了。”
“那就好，没有白忙一场。”白未晞也高兴。毕竟，自己的设计能够得到顾客的认可，那是至高无上的荣誉和鼓励。
“是啊，晓晓说了，今天我们再做二十条……”
“停！”白未晞终于想起了现实问题。既然二十条裙子已经售磬，岂不表示她又要熬夜裁衣了吗？
不带这么剥削人的！
“我们的裙子卖得好，连带从批发市场进过来的衣服，也卖得不错。回来以后，再让晓晓仔细算一算，我估计今天至少赚了六百。”刘美丽还是很兴奋。
“我记得过年的时候，我们卖酒一天就提了几千块的成。”白未晞提醒昨日辉煌。
“那不一样！”刘美丽振振有辞，“那酒能天天卖吗？可是卖衣服不一样，只要不下雨，每天都能卖！”
白未晞头疼地抚住了额：“可也不能这样压榨我们的劳动力吧？偶尔开一个夜工，熬一个通宵还行，天天这样哪吃得消啊！再说，我们学生以学习为天职，别到时候你和晓晓双双当课，得不偿失。”
“不会的，我们现在不就在设计衣服吗？我这是典型的学以致用！晓晓也是，她天天算账呢，怎么可能考不及格？”
学以致用，是这样用的吗？白未晞无语。
“你们去折腾吧，我今天要早一点睡……”白未晞叹息着看了看窗外的夜空，哀悼自己的夜晚。虽然本质上想要早一点入睡，可是实际上，这个愿望达不成。
“没关系的，今天我和晓晓开夜工。”刘美丽没有继续游说，“你明天一早再过来，二十条做不出来，十来条应该没有问题。”
“明天我要去北服上课……”白未晞忍不住提醒这位正牌儿的时装设计系一年级学生，“明天有一堂专业课，下午还有讲座，你不去了吗？”
“啊，我忘了！”刘美丽惨呼一声，但很快又生龙活虎，“没关系，你去替我点名就行了。”
“你这是不务正业……”
“大哥就别说二哥了，你来我们北服上课，也是不务正业。”刘美丽笑嘻嘻地说，“未晞，明天你一早就过来，我们三个人速度快一点。晓晓说她昨天跟你学裁剪，照着你做的纸样依样画葫芦，应该没问题。”
“你们也别熬夜了吧？”白未晞无奈地劝解。奈何两个一头栽进钱眼里的女生，半点都听不进去。
“没关系，我们精力充沛。如果熬不住就睡觉，明天的需求应该不会有这么多。”刘美丽没有完全从善如流，“未晞，我和晓晓商量了一下，决定再设计两套有特色的裙子，过两天这款彩虹裙卖得差不多，就可以再推出新服饰了。”
“好吧，明天再想想。”白未晞苦笑着答应。
最终，在刘美丽兴奋的声线里，互道了晚安。
转过头，发现三个女生又一头扎进了服装柜台，兴致勃勃的模样，根本就没有兴尽归去的意思。
“未晞，这件外套很便宜，你给我看看能配什么衣服？”陈一真也是一脸的兴奋，“我以前的衣服能不能搭配？”
这真是一个疯狂的晚上，几乎没有人空着手走出商场的大门。这场盛宴，到底是顾客的还是商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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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曦，你以后的任务，就是设计新衣服，然后打纸样。如果实在没空，纸样可以让美丽打。毕竟是科班出身，这点简单的活儿总是会做的。”申晓晓在尝到了卖衣服的甜头以后，恨不能把白未曦供起来。
“求之不得。”白未曦欣然应允，“其实也可以让美丽设计两件衣服，我就不用来做苦工了。”
“这是我们伟大事业的开端，怎么会是苦力呢？”申晓晓激动了，“未曦，你和陈语新合开了蓝天科技，我和美丽说好了，加上你三个人合开一间蓝天服饰。”
“啊？”白未曦吃惊地问，“你们已经商量好了？准备什么时候开业？”
“现在当然还言之过早，我们连本钱都没有呢！”申晓晓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不过，只要你连续不断地设计出新作品，我们就能够积累到原始资本。我和美丽昨天已经去看过门面了，就在这条街口，那里的地理位置还不错，就是租金有点贵，要好好地压价。”
“你们的精力……还真的有够充沛的。”白未曦苦笑，想起了前世同样精力无限充沛的自己。
可惜，那时候她为的是路明志，而刘美丽和申晓晓为的却是自己。
“那是，我们的事业，能不上心吗？”申晓晓拿出一个账本，“呶，这是我们这几天摆摊的收入。如果不算我们的人工，平均每天的利润有五百元。如果扣除雨天，我们一个月也能获利一万二三千元。事实上，这只是最最保守的估计，因为我们的生意，现在越来越好。回头客多，我们的地摊现在也有了点名气。所以，我运用了财务管理理论以后得出的趋势预计，我们一个月可以盈利一万八千元左右。”
白未曦啼笑皆非：“你还真是学以致用啊！”
“那当然了。”申晓晓丝毫不觉得白未曦的话有讽刺意味，仍然得意洋洋，“这是我经过详细推算得出来的结果，准确率很高。”
“好吧，你们打算摆几个月的摊？”
“最多摆一个半月。”申晓晓收起笑容，“我们先租一间门面，全年租金是六万，每个月付五千，预付三个月，就是一万五。剩下的钱用来进货，还绰绰有余。”
“好吧，我给你们打工，做你们的专属设计师。”白未曦开玩笑地说。
“不，我们三个都是股东。”申晓晓严肃地说，“地摊是我们三个人一起摆的，你虽然没有去，但是设计是最重要的一环，所以算股份的时候，你算四股，我和美丽各算三股。”
“那怎么行？我不是沾了大光吗？”白未曦摇头拒绝，“我就是动了动脑子，每天忙来奔去的，是你们两个。要四股，也是你们一人四股，我拿两股就行了。”
“未曦，你不要再客气，我给你算笔账就知道了。我们以后的蓝天服饰，主打就是你设计的衣服，这样才能做出特色来。所以，作为时装设计师的你，是我们的灵魂。”
“还灵魂呢，你太抬举我了。”白未曦还是摇头，不好意思天天游手好闲，还拿大头。
“再给你算啊，我们买布料和进货的资金，是你垫付的。等于说本钱也是你出的，我还怕你拿四股嫌少呢！”
“怎么会？”白未曦失笑，“吃苦耐劳的是你们，我就是吃现成食。我拿四股实在不安心，还是我们三个平分吧。”
“除下来是循环小数！”
“不用算得那么细，每人拿三点三股，剩下的零点一股……”
“那你拿三点四，剩下的我们美丽平分，一人三点三股。”申晓晓连忙接口，“未曦，美丽说你不是斤斤计较的人，真的！”
白未曦惭愧，想当初，她为了筹集路明志的学费，可是跟太多的人斤斤计较过的。所以说，要大方，也是需要经济实力的。有钱，腰杆子才硬。
“好，就这样分。”她没有再为零点一股谦让。
“我们现在一边赚钱，还一边积攒人脉。那些回头客，以后都会成为我们蓝天服饰的座上宾。”申晓晓畅想着蓝图，一脸的向往。
“你打算得可真够长远的！”白未曦失笑，“好吧，祝我们的蓝天服饰蒸蒸日上。”
“对，早日开张！”申晓晓也笑了。
“未曦，未曦！”刘美丽一口气冲进房间。
“怎么了？”白未曦被吓了一跳，看到满脸笑容，才放下心来，“不会是什么坏消息吧？”
申晓晓嗤笑：“看她的脸色，会是坏消息吗？”
“我们的参赛作品，就是那套民族服饰，那个校园风采大赛，我们北服主办的……”刘美丽说得结结巴巴。
白未曦睁大了眼睛，小声地问：“我们的作品，被选进复赛了？”
“对！”刘美丽狠狠地点头，“我们是唯二的一对大一的新生参赛，就进入复赛的。”
“哦？还有大一新生进入复赛的？”白未曦感兴趣地问。
“是啊，也是我们北服的学生。是一对男生组合，今天我们在校园里碰到了，消息还是他们告诉我的呢！”
申晓晓兴奋地叫了起来：“哇，你们一对女生，人家一对男生，下次可以组合成二男二女。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白未曦白了她一眼：“难怪我们天天干到累死累活，原来是因为清一色的女生！”
“我不觉得累啊？看到手里的布料被裁剪出来，我就像是看到了一张张人民币，不知道有多兴奋呢，怎么会觉得累？”
“你……”白未曦哭笑不得。
“未曦，我们进入复赛了！”刘美丽还没有从兴奋里缓过劲来，“就算敬陪末座，也足够让人惊喜的了。我一直觉得民族服饰不流行，可能会被枪毙呢！看来，评审老师还是有点眼光的。”
申晓晓“扑嗤”一声笑了出来：“如果没有选上你们的作品，就是没眼光了？”
刘美丽挺起胸膛：“那当然，未来时装设计师，蓝天科技大股东之一白未曦和刘美丽的作品，怎么能连复赛都进不去？”
“你就得瑟吧……”申晓晓哭笑不得，“别光顾着兴奋，快点去踩缝纫机，未曦又设计出了一条裙子，要做样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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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未曦，你越来越厉害了吧？怎么设计出了好几件衣服！”申晓晓拿着一叠设计图又惊又喜。
白未曦低头继续画：“嗯，我这次设计的是一个套系，咖啡色的小花衬衣、小麦色的针织外套、麒麟色的牛仔裤。不过，这还只是一个草图，真正的效果图，还要考虑色彩与质地……还有其他一些节奏呼应才能出来。”
申晓晓奇怪地问：“什么节奏？你是设计衣服，不是学音乐吧？我说未曦，是不是最近设计的衣服太多了，你脑袋糊涂了？”
刘美丽在缝纫机前忙碌，闻眼朝她送来一个白眼：“不懂就不要乱发表意见，谁说只有音乐才有节奏的？时装设计师要掌握好几种节奏的呼应，衣服才显得协调美观。”
“是吗？好吧，服装设计系的科班毕业生，你倒是说说，设计衣服要怎么个呼应？”
“有色彩与质地的节奏呼应、线形的节奏呼应、图案花色的节奏呼应……未曦，我只记得这三个，还有什么？”刘美丽趾高气洋地说完，又没底气地追问了一句。
申晓晓把白眼送回给她：“还好意思得意！未曦这个旁听生，都比你强得多。”
白未曦笑着说：“没有了，基本上就这三种节奏呼应就够。”
“我就不明白，怎么算是呼应？”申晓晓纳闷地问。
“比如色彩与质地的节奏呼应，更多地体现在有关色彩和质地的反复、层次、渐变等的各种配置上。整体与局部、面料与配饰之间，甚至纽扣、系带、花边等方面，都有一个节奏呼应的问题。”白未曦言简意赅地解释。
“图案花色的节奏呼应我懂，就是服装的领、肩、袖、胸、腰之类的地方，设置条子、格子、花纹图案。”刘美丽抢着回答。
白未曦点头：“是的，这些细节地方设置相同或相似的花纹，会起到呼应作用。也有的面料本身，有横、竖、斜的条纹排列，那也是一种节奏的呼应。”
申晓晓受教地点头，然后强烈地鄙视刘美丽：“你的解释真是简单，就算我对服装设计一窍不通，也能看着字面上解释出大概的意思！”
刘美丽佯怒：“这么说来，你比我高明了？好吧，这些活儿你继续做下去！”
“别！我也就是把你和未曦对比一下而已，我比你还不如。科班出身，就算上课打瞌睡，偶尔刮到耳朵里的信息，也不是我这个门外婆子能比拟的嘛！快加紧做活儿，我们再赚两票，就可以把门面租下来，然后开个蓝天服饰！”
于是，两人就蓝天服饰的前景，展望了好半天。
“未曦，你的效果图什么时候能出来？不对，我要问的是纸样什么时候能做好？”申晓晓把刘美丽催过去赶工，又巴巴地凑到白未曦的身边。
“在蓝天服饰开张之前，应该可以完成。”
“那不行，我要把这套衣服在开业第一天就套在模特儿身上。我喜欢这个套系，颜色带一点中，不那么张扬，可是整体的搭配看上去就顺眼得很。而且，这样一套三件，只要推销出去一套，就等于是三件呢！”申晓晓两眼放光。
“衬衣差不多可以定稿，就是针织外套，我还在犹豫，是采用X型，还是V型。”
“有区别吗？”申晓晓茫然。
刘美丽忍不住插嘴：“当然有区别了，一个是X，一个是V，两个完全不同的字母嘛！”
“我当然认识英文的二十六个字母，不会把它们当成同一个的。我是问这两个型，究竟有什么不同！”
“X，你看看这个字母，顾名思义，就是宽肩、宽下摆和窄腰的造型。从宽至窄，再至宽，是不是X？不过，如果要采用X型的话，外套要长及臀部才好看。”
“V型我知道了，就是自上而下，渐渐变窄的造型。我只听过有A字型，反过来会好看吗？”
“会的。”白未曦笑着说，“因为我同时搭配了牛仔裤，所以我想用肩宽、衣摆窄的造型，这样能表现硬朗别致、个性突出的外形廓线，服装显得生动有力。”
申晓晓在脑袋里设想了一下，仍然茫然：“算了，还是等你把效果图画出来以后再看吧！我觉得你的草图就很好看，是用的V型吗？”
“不，我现在用的是H型。”白未曦摇头，“但是我觉得H型不如V型可以表现衣服的活力和特点。”
“你决定吧，反正我已经听得头晕脑胀了。”申晓晓决定不现向未知领域进军。诚如白未曦所说，既然自己的团队里已经有了专业人才，她还是去做别的事好了。比如房租能不能再压一点下去，再比如要不要把那台旧空调无偿留下来。再比如租下来的房子，装修的预算要用多少，第一次铺货要多少……
白未曦也没有让她介入的意思，只是眨了眨眼睛：“晓晓，如果这套衣服要穿在人体模特身上，我觉得还需要一点配件才完美，你可以出去找找类似的单品。”
“什么东西？”
“一款小麦色的编织包。”白未曦在纸上勾勒出了包袋的外型，“要编织的，可以买两款，替换着挂在模特儿身上。”
“对，这样我们还能卖包袋！”申晓晓连连点头，“我去淘这类包袋，如果多进几个款式的话，也能让人选择的余地更大一些。还有什么可以配上去的？”
“靴子，咖啡色的长筒靴。”
“这样的打扮好，虽然看起来不太时尚，但是随意中又带着帅气，我喜欢！”申晓晓爱不释手地看着手里的草图，“未曦，我现在就去买包袋和靴子，你赶紧把纸样做出来，我们弄一套看看效果！”
“我都想穿一身这样的衣服了……”刘美丽接口，“未曦，你裁的第一套纸样，可以按照我的尺寸裁。”
申晓晓不乐意了：“不行，这次我要第一个穿，开业那天就穿这一身站在店里，迎接新老朋友，说不定人家看我穿得好看，第一天就能卖掉十套八身的。未曦，这次我们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准备好百八十套再开业。”
白未曦无语：“需要成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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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套衣服，在三天后才完全设计出来。看过效果图后，申晓晓软磨硬泡，终于让白未晞答应，按照中号的标准尺寸裁制样板。
“这套衣服，我也喜欢。”刘美丽把最后一件单品从缝纫机上取下来，忍痛递给申晓晓。
咖啡色的细碎花衬衣，小麦色的针织外套，麒麟色的牛仔裤，配得随意而和谐，又不失时尚，被申晓晓抢着穿上：“这件就是我的了！”
白未晞无奈地看着她：“这件不是你的尺寸吧？你看看肩膀比你的要宽一些。这是标准的中号，开业那天给模特儿穿的。”
“没关系，我觉得这样也很好。”申晓晓在镜子面前左看右顾，“到时候蓝天服饰开业，我就穿着这一身了。不对，我现在就可以先穿出去，大不了外面加件外套就行了。跑到哪儿都可以给咱们蓝天服饰打打广告，何乐而不为？”
刘美丽没意见，这个尺码反正她是穿不了的。
“这套衣服你们如果都觉得好的话，就大中小号各裁两到三件，到时候套一身到人体模特身上，放在玻璃橱窗里。”白未晞打量了一下申晓晓穿上后的效果，自己也觉得很满意。
“多裁几套，我觉得这套衣服应该卖得很火，尤其是很得学生的欢迎。想想看吧，咱们北大有多少女生啊？就算十个人中间有一个人买，也是一笔相当庞大的数字了。”申晓晓爱不释手地在镜子前转了两三个圈。
“我回学校招一点人手，再添两台缝纫机吧！”刘美丽也觉得赚钱有望，满眼都是桃花盛开。
“行，大家都是学生，工钱便宜，做事又认真，不比那些熟练的缝纫工差呢！”申晓晓高兴地点头，“多招几个，三台缝纫机，可以招六个人，一半人上白班，一半人上晚班，十二个小时一班。”
白未晞瞪她：“你是资本家啊？大家都是学生，你就别盘剥人家了。八小时一班，分早晚两班，到十一点就收工。都是女孩子，美容觉是必须的。”
“喂，未晞，我们现在是招工，不是办救济院吧？”申晓晓可舍不得这些廉价劳动力，“实在要坚持八小时工作制，那就多招三个人，十一点到早上七点算另外一个班。”
“既然招的都是学生，就别让人耽误学习了。一班八个小时，在上班时间上，也别规定得太死，有时候专业课还是要去听的。”
“好吧！”申晓晓不大情愿地被说服了。
“多买一台缝纫机好了，我们自己有时候也可以缝的嘛！”刘美丽笑着说，“就这样定了，我现在就回学校去。也不要招别的人，就我们宿舍和隔壁宿舍的好了，大家熟悉。”
“行，缝纫女工归你管。”申晓晓大手一挥，就把人事权交给了刘美丽，“财务当然是我的，对外宣传也由我管，未晞管设计，一定要保证我们蓝天服饰的款式。”
“知道了，女王陛下。”白未晞白了她一眼，“你和美丽是不是该出发去夜市了？再晚去，就没有位置了。”
“对啊，我们的启动资金啊！”申晓晓大叫一声，恋恋不舍地把新衣服脱下来，招呼了一声刘美丽，两个人拿着两个大包袱就出发了。
白未晞看了看手里的设计图，已经完成了一半。蓝天服饰开业在即，她的任务也很繁重。虽然有一些外面进过来的货，但主打的服饰，还是由自己设计，才会比较有特色。因此，她计划设计出三十套服饰，在开业之际一次性推出。
因为天气渐暖，她打算设计两套裙装。多幅帆呢短裙将会在这个秋季大行其市，白未晞打算提前到这个春季在蓝天服饰推出。
“用中性色还是用比较鲜艳的色彩？春季应该用粉嫩一点的颜色，几年以后，会流行糖果色，现在我先用一点亮丽的颜色……”白未晞拿过一色彩色笔，看也没看就往设计图上涂抹。
随手取过来的颜色，竟然是亮丽的桃红色。
“未晞，喝杯咖啡？”随着一阵咖啡香气走进来的，竟然是陈语新。
“好，谢谢。”白未晞仰脸微笑，接过了他手里的咖啡杯，“你冲煮的吗？”
“是啊，ESPRESSO咖啡机很好用，现在我们都能用它冲出一杯香浓的意大利浓缩咖啡。以前我们都喝速溶的，现在发现使用咖啡机，也不那么麻烦。而且，据你所说，ESPRESSO出来的咖啡，因为短促的过水，而使咖啡因不可能全部溶解在水中，因而比一般的咖啡还要无害。”
白未晞莞尔：“咖啡很香，你还替我加了一点牛奶？”
陈语新笑着说：“你不说过吗？咖啡会带走人体里的钙质，所以要多喝牛奶。”
“对，我随口说过，没想到你竟然记住了。”白未晞呷着咖啡，“以后我们在蓝天科技旁边再开间咖啡馆吧，我们每个人都能够冲煮一杯合格的咖啡了。”
“那不必了，我们也就是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你说的那些曼特宁咖啡、卡布奇诺，我们都不会。总不能挂块牌子，我们只会一种咖啡？”
白未晞抿着唇笑了一会儿，才问：“你不会专门给我送咖啡的吧？是不是蓝天科技有什么事？”
“是。”陈语新点头，“我们现在的游戏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部分，总体的架子算是搭起来了，现在可以招一些人手，来做分解的步骤，这样可以加快进度。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可以在今年春节之前，就推出这款游戏。”
“今年？”白未晞愕然地张大了嘴巴，期期艾艾地问，“你们是不是想得太乐观了？时间上，可能有点紧吧？”
陈语新自信地说：“如果顺利的话，春节前推出是没有问题的。所以，现在我们要招至少十个人，完成人物的动作和场景的描摹。主体的设计，还是由我们三个人完成。”
白未晞想到前世的这款游戏，那是整整一个团队历时两年才完成的。
“别把时间卡得太紧，我们可以在明年的暑假前夕推出，也是一个好时机。”白未晞担忧地把时间往后拉了半年。
“到时候看进度，我觉得不成问题。”陈语新很有信心，“因为思路明确，我们几乎没有走弯路，所以这个时间已经相当充裕了。事实上，我是把宣传和广告的时间，也算在里面的。到时候，还需要找一个成熟的运作团队，宣传这一块，我们不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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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你虽然天才，我也没有把你当成十项全能。”白未晞笑着说，“最近我在股票上赚了一点小钱，十几个人的工资，应该没有问题。”
陈语新瞪了她一眼：“你赚钱的路子还真够宽的，弄了个科技公司，又和申晓晓弄蓝天服饰，还不忘在股票上折腾，你哪来的这么多精力？”
“也就是过年的时候，我爷爷硬要塞给我的生活费。并没有多少。再加上我过年的时候卖酒赚了几千，加起来也就一万来块，扑腾了几个来回，才赚了万把块钱而已。”
“股市还是要小心一点，有可能血本无归的。”
“我是小打小闹。”白未晞笑着说，“放心，我只是跟在人家大户后面玩玩，一次也就买一千股，多了也买不起。”
这就是经历一世人生的优势，尽管连K线图都弄不清，但她还是知道什么时候会涨，什么时候会跌，想不赚钱都难。
陈语新感慨：“我想，等大学毕业，你已经是个小富婆了。”
白未晞惭愧地低头：“我是借了你的光，炒股票只是赚一点零花钱，真正掌握财富，还是要靠你的蓝天科技。”
“是我们的蓝天科技。”陈语新纠正她的说辞，“这是我们共同投资的，严格说起来的话，你投入的资金比我还要多一点。”
“你投入了技术。”白未晞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公司的事我其实也插不上话，你看着办就是了。只是时间的安排上，我觉得还是从容一些的好。毕竟我们都还是学生，不能为了追求进度，而把功课给当掉了。”
“放心，学校的功课不是问题。”陈语新笑着说。
“你当然不成问题，可是陆羽已经当过一次课了，我可不看好他。”白未晞没好气地做了一个鄙夷的表情。
“到时候我们放他大假就是了。”陈语新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仲卿已经大四了，本身就没有什么功课。”
“那就好。”白未晞放了心，“你们心里自己有数就行。”
“要不要再来一杯？我还学了拿铁咖啡。”陈语新取过她的空咖啡杯问。
“你还会做拿铁？”白未晞意外地问。
“做拿铁不是那么难吧？”陈语新不服气地叫，“不就是在意大利浓缩咖啡上面加入沸腾的牛奶吗？而且，这个牛奶加多加少，也没有什么规定。如果在热牛奶上面再加入打成泡沫的冷牛奶，就成了美式咖啡。星巴克的拿铁，不就是这么做出来的吗？”
白未晞失笑：“我记得你以前对咖啡很排斥的呀，你一向推崇中国茶的。”
“中国茶当然好，不过冲泡太过讲究，不如咖啡来得方便。”陈语新感慨，“难怪咖啡近年在中国这么流行，倒不能说人家崇洋媚外。还需要吗？我再替你泡一杯。”
“我一天喝一杯咖啡就够了，再好的东西，过了量就不稀奇。”白未晞轻轻摇头，“你们也少喝一点，别天天熬夜。”
“知道了，小管家婆。”陈语新心情很好，“你还在设计衣服？这条裙子的颜色真是鲜丽，你穿上一定好看。”
白未晞笑着解释：“晓晓说，这个月底就要把蓝天服饰开出来，主要采用我们自己的设计，这样才能做出特色。当然，还有一些从批发市场上进过来的衣服，不过那些只能挂在两边充个数。”
“你也是不务正业……”陈语新不赞同地摇头，“我一直以为只是你自己的兴趣，真把这个当成事业来做啊……”
“我觉得也不错。”白未晞不以为然地说，“法语专业将来出来不好找工作，老人们常说艺多不压身，我多一门技能，也多一条谋生的渠道。”
“你是蓝天科技的大老板，还怕谋不了生？”陈语新不赞同地瞪着她。
“趁现在年轻，多学一点东西，免得到老了后悔。”白未晞叹了口气，想到了前世的经历。就是因为没有文凭，也没专长，所以每次拿的工资都是最低的。
“算了，随你吧！”陈语新知道自己劝不了她，只能无奈地摇头，“对了，我觉得这种颜色配你身上的深紫色，倒是不错。”
白未晞眼睛一亮，拿过一支深紫色的画笔，直接画了一张套衫的草图：“不错，这样的颜色配出来既和谐，也不落俗套。不过，衣服还可以做一点小小的改动，比如露出手臂。如果配上一条黑色的裤袜和金色的高跟鞋，走出去绝对时髦。”
看到她兴致勃勃地埋头画着设计图，陈语新只能无奈地选择退场。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嘱咐一句：“未晞，你也不要熬夜了，女孩子更要睡美容觉。”
“嗯，知道。”白未晞头也不抬地答应，一看就知道压跟儿没听进去。
陈语新还想再劝，想到自己三个人一旦到了关键时刻，连日夜都不分，也就作罢，转身离开。
申晓晓和刘美丽回来的时候，白未晞正在完成最后的效果图。
“未晞，知道我们今天卖掉了多少衣服吗？”刘美丽兴奋地问。
“一会儿再说，等我完成手头的稿子。”白未晞眼皮都没抬，仍然低着头忙碌。
“哇，这套衣服好时髦啊！”申晓晓凑过去一看，立刻大呼小叫，恨不能从白未晞手里抢下设计图。
“好了。”白未晞收起笔，手里的设计图已经被申晓晓抢到了手里。
“真漂亮！”申晓晓爱不释手，“未晞，我现在确信，我们的蓝天服饰，一定会红红火火的。对了，今天我和美丽摆的地摊，生意好到不得了。照这样的趋势，半个月以后，我们就可以把蓝天服饰开出来了。”
“是吗？”白未晞也高兴，“那我尽量多设计几套衣服出来。”
因为看到了希望，几个人虽然忙得人仰马翻，但仍然乐此不疲。
即使忙得团团乱转，白未晞还没忘按时去北服听课。这天，刚走进校门，就听到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满脸兴奋地议论：“著名设计师秦渭阳将担任本届校园风采大赛的评委，听说他这两天就会到我们北服来。”
秦渭阳来了！
白未晞的脚像是生了根似地被钉在地上，人声鼎沸，似乎离她那样的遥远。她的眼里，只看到校门口缓缓开进来的那辆黑色凌志，流畅的车身一点都不张扬，半掩的车窗里，隐隐有看到一头黑色的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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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蓝天服饰开业当天，天气晴好。如云的柳絮纷纷扬扬，仿佛是天际的蒙蒙白雪。吹面不寒的杨柳风，暖意缱绻，像情人的手，绕肩而去。两缕发丝垂下，扬起在唇畔，勾起两抹伤情。
北方的春天，总是来得比南方更晚，但也终于踏入了暮春时节的草长莺飞。
白未晞一早就被刘美丽拉起来，换上直筒黑色的休闲裤，乳白色的两件套羊毛衫。刘美丽嚷嚷不行，你换一件出彩的行头，这样的打扮，太稀松平常了”
“还好啊，正统的打扮。”
“今天是我们开业第一天啊，大家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可不能用这样的一身衣服来敷衍我们”刘美丽哼哼，“今天大家都穿上了你设计的新衣服，你可能穿着这样一件毫无特色的旧衣？”
白未晞无奈，只能为选了一条香槟色的绸缎宽松长裤，再配上亮色的束腰上衣，显出纤细的腰身。
“配上珍珠项链和耳环，绝对是模特级的人物”刘美丽毕竟是科班出身，传统而不出的搭配还是能够胜任的。
“我哪里来珍珠首饰，就这样吧”白未晞不想成为焦点，摇头拒绝。
“没关系，我有。”沈歆儿笑着露出了一口白牙，打开行李箱，贡献出了一套珍珠饰品。
“哇，好漂亮的珍珠了，是人造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刘美丽惊叹。
沈歆儿迟疑了一下，才点头说是啊，人造的。”
白未晞吃惊地把珍珠拿到眼前端详了很久，才慢吞吞地把首饰盒递了不行，这套首饰太贵重了。如果弄丢了，我真会像莫泊桑那部著名的短篇小说《项链》里的女主人公那样，拼命地打工赚钱。”
“反正是人造的嘛，弄丢了也没有。”刘美丽把首饰盒夺，塞进白未晞的手里。
“这套珍珠首饰光泽自然，颗颗圆润，纹理细腻，你对着阳光仔细看，有五彩的珍珠光泽，分明是海珠。”白未晞苦笑地把首饰盒拿到阳光下。
刘美丽瞪大了眼睛天然珍珠也有这么完美吗不跳字。
“是啊，所以说珍贵。这串珍珠项链直径有六毫米，算得上颗粒比较大的了。如果直径达到八毫米以上，这样的一串海水珍珠，价值应该以克而论，同等重量的珍珠，恐怕比黄金还要贵。”
“啊，这么贵重啊”刘美丽的双手一哆嗦，差点把首饰盒摔到地上，手忙脚乱地捧住，想了想还是送还给了沈歆儿，“对不起，我是有眼不识金香玉，真的把它当成了人工的。既然这么贵重，那就不要借给未晞了吧，要不然真弄丢了，把我们两个卖了也还不起。”
“没关系，首饰做出来就是给人佩戴的嘛”沈歆儿不以为意，“再说，这是一位长辈送给我的礼物，就算真的弄丢了，我也没有损失。何况，这串珍珠的直径只有六毫米，也算不上珍品。珍珠八毫米才为宝呢，差了两毫米，价格也差了很多。”
刘美丽迟疑了未晞，真的很漂亮啊，要不，你戴上试试？”
“是啊，很适合你呢”沈歆儿把项链取出来，“我给你戴上，看看效果。如果真的适合你，就算是我送给你的谢礼啦我还白穿你一套衣服呢，看看，大家都说好看”
最终，白未晞还是戴上了首饰。如今的她，不再是八年前那个啃着萝卜干还要计算存款的女孩子。如果以财产论，这套珍珠首饰，其实也算不了。万一弄丢，卖掉两只股票就能赔上。
“未晞，你适合戴珍珠。”刘美丽真心感慨。
沈歆儿也点头是啊，未晞，这套首饰你不要还给我了，就抵这身衣服的价钱吧，我很喜欢。昨天穿，家里人都说好。”
白未晞不好意思地说那行？这个就算不是东珠，至少也是西珠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都说宝剑赠英雄，红fen赠佳人，不管，要在适合它的人手里，才能发出属于的光华。”沈歆儿把首饰盒塞到她的手里，“就像这身衣服，除了我，穿在别人身上的话，也未必就能出彩。所以，谢谢你特地为我设计的这套衣服。”
“那我以后再为你设计两套。”白未晞没有再矫情地推脱。因为她，对于沈歆儿来说，这套首饰并不算“贵重”，要不然她也不会随身带到学校来。
“好”沈歆儿笑得眉眼弯弯， “那我可就赚大了，如果飞巴黎的话，这套首饰也就够设计一套衣服。”
白未晞失笑我又不是巴黎的那些高级时装设计师，身价完全不能等同。所以，你其实是亏了。”
“我是提前和高有时装设计师打好关系。”沈歆儿一脸小狐狸的笑模样，“各取所需，到时候就我多么有先见之明了。”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白未晞收起首饰好，认真地说。
“美女们，我们该出发了”刘美丽叫了一声，三个人走出宿舍，很快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不知是谁放飞了一群白鸽，飞鸟们平展着翅翼，静静地吸入了深远的晴空。
天边的流云，被谁羞红了脸，慢慢地透出半面的红晕？白未晞微微眯起双眼，只觉得那些紧张，都化作了虚无，只是在流云里沉醉了心神。
成功与失败，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困扰了她两天的患得患失，在这一刻，却变得平淡如凉透的白开水。
经历过了一次人生，即使失败，也完全有能力和底气去承受。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她的身边，有挚友与伙伴，可以和她分享快乐和幸福，同时也可以与她分担悲伤与失落。
“我真幸运。”她认真地说，没有看身侧两个女生迷惑的神色，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挺直腰杆，迎着初透的朝阳，走向未来。
校门口，遇上了捧着书的路明志。
“你和美丽合开了服装店？”他似乎显得很意外。
“是啊，小本经营，敬请惠顾。”白未晞好心情地开了句玩笑。
“行，我不去图书馆了，给你捧场去。”路明志接口。
白未晞哭笑不得拜托，路学长，我们开的是女装店，你一个大男生，跑去干？不好意思，今天我们不接待男客。”
“只做女装吗不跳字。路明志失望地问。
“是。”
“男装应该更容易赚钱。”
“我并不这么认为，男人的衣服更新换代太慢，相对而言，女装的换新率比较高。况且，我们都是女孩子，暂时还不想做男装。况且，像学长的品味，我们小店里是接待不了的。不好意思，我们今天要赶。”
刘美丽也说是啊，学长以后如果有女要买衣服的话，倒可以打个折扣。”
沈歆儿皱了皱眉头我们现在就要赶，学长可以让开路了吗不跳字。
虽然她不白未晞和路明志的恩怨，但是看到白未晞偶尔看向路明志的时候，不自觉地露出一厌恶的神情，就所谓老乡的关系，是路明志硬要攀上去的。
所以，她开口，就不那么客气。
路明志讪讪地让开路我现在还没有女，以后我们系里有女生要买衣服，就介绍到你们店里。有名片吗不跳字。
“店小没有名片。”白未晞淡淡地说着，拉了两个好就步履匆匆地往前走。
“未晞，路明志真的对你有意思”刘美丽小声地说。
“米佳姐那样好的女孩子，都被他毫不犹豫地甩开，这样的男生，谁敢要啊？再说，我只是没有空谈恋爱，又不是世界上没有别的男人了就算看在路明香的份上，我也不敢和她哥哥有瓜葛。”
“路明志还在校门口看你。”刘美丽回头看了一会儿，又说。
“让他看好了，我又不能剜掉他的一双眼珠”白未晞没好气地说。
“看他一个人站在校门那里看你的背影，我觉得他有点可怜。”刘美丽叹了口气，“如果没有路明香，他倒也还算条件不的男生。”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更何况，在他和米佳姐的那段恋情里，负心的人是他而不是米佳姐。所以，我对他一点都没有好感。”白未晞毫不含糊地和路明志划开界线。
一想到前世他拿出那张银行卡时的嘴脸，白未晞就觉得恶心得要命。这样的男人，白送给她当侍应生都不要
只是他长着一张老实中不乏英俊的脸，实在很具有迷惑性，连刘美丽也觉得此人可堪一交。
沈歆儿回头看了两眼，转继续走的时候，却说我觉得这个男生不那么简单，粗看似乎很真诚，可是交往下来，我估计其实有点小狡猾。撇开他和你们的恩怨不谈，我也不喜欢这样的男生。”
白未晞惊讶，随即想到以沈歆儿的家庭条件，恐怕见过的男生不在少数，而看人的眼光，自然也比一般人要准得多。
“快去店里吧，八点三十八分准时开张。”白未晞甩了甩头，露出了自信而从容的笑。
那个背后的男人，不应该困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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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你们才来啊”申晓晓忙得汗流浃背，正指挥着几个人把衣服熨平，然后一件件挂到架子上。
“不是昨天都整理好了吗不跳字。白未晞纳闷地问。
“一晚上不又赶出来几件衣服吗？我们的原创服装，当然要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而且要熨得服服帖帖，线型挺刮。这不，现在移一下位置，把那些从批发市场上进的衣服，丢到后面去。”申晓晓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眼睛一亮，“未晞，你今天的打扮真漂亮”
“那当然，我家未晞天生就是衣服架子，穿都好看。”刘美丽很神气地说。
“如果化一点淡妆的话，就更好看了。”申晓晓遗憾地叹息，“我们……不行，蓝天服饰刚开业，一定很忙，还是过两天再去买化妆品。，就要对好一点。”
白未晞没好气地说又不是让你去抢镜头当模特，要化妆？我们现在还是学生，以后有的是机会化妆。如果做了小白领，公司本身就要求女员工化妆的。”
“我就是想让你当模特啊往这儿一站，本来没打算进来的顾客，也会进来瞅两眼了嘛”申晓晓笑嘻嘻地说。
“方菲敏她们呢？”白未晞不接她的话头，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店堂，疑惑地问，“我以为今天都要帮忙，今天北服好像没有讲座啊？”
“今天星期六，教授也要休息的。”刘美丽摇头。
“她们另有任务，一会儿才来。”申晓晓神秘地笑。
刘美丽挽起袖子说来，把这个人体模特挪到店门口去，准备开张大吉”
“停停停”申晓晓急忙拦住，“还差十二分钟才到三十八分呢”
“我们人都到齐了，还等？”刘美丽不以为然，“我们是无神论者，不用讲究黄道吉时。”
申晓晓怒瞪她一眼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个，我是特地找人去看过的。再说，就算没有说法，三十八，那也讨个吉利。”
“八谐发，那是广东人的说法。再说三八，我觉得像是骂人？”刘美丽和她抬竹杠。
“呸呸呸，童言无忌。”申晓晓呸了两声，把刘美丽推到一边，“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扫地出门了啊？”
“喂，我也是老板之一”刘美丽笑着辩白。
“我管你是老板还是伙计”申晓晓人虽瘦小，却气势滔天。
“算了，不和你计较。今天是我们开业第一天，如果人在店里吵起架来误了开门，那才叫好笑呢”刘美丽笑着退了一步。
白未晞好笑地在一件小西装外套上别了个胸针，退后两步看着效果点头。沈歆儿也没有管那对活宝，歪着头看了看说未晞，你如果不当设计师，还真是可惜了的。这枚胸针也不起眼，但是别到领子上，立刻就出了彩。”
“那是因为色彩对比强烈。”白未晞笑着说，“快到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话音刚落，申晓晓就大叫一声开业喽”
也许是因为还早，几个人守了半小时，竟然连一个客人都没有上门。申晓晓有点坐不住了明明我们在夜摊上还跟那些老客户说好了的，让她们今天，全场九折。”
白未晞失笑你的折扣也太少了点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我们上次去世纪百货，那些衣服都是低至三折起的。”
“那是过季的服装，我们这个可是当季的新款。”申晓晓不服气地说，“再说，我们的标价本身就不贵，同样质料的一件衣服，价钱只有商场的一半，这不就等于打了五折吗不跳字。
“可是顾客们的心理，总是折扣越大越觉得划算。比如同样一件衣服，一件标价两千打五折，和一件标价一千不打折，一定是打五折的那件卖得快。”
申晓晓据理力争未晞，你没有考察过像我们这样的小店，一般都是采取低标价的策略。如果标价比商场还贵，谁还在这里买？现在的顾客不知有多精明，你以为她们不会货比三家？”
“我们今天是新开业，顾客少是正常的。再说，今天六，大家都在睡懒觉。一般商场也要九点钟才开门，我们开得有点早。你的那些老客户，既然是逛夜市的，大概晚上才会出来。”白未晞安慰。
“好容易赶出来两件副，没来晚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方菲敏拿着一个大袋子进来，看起来很吃力的样子。
“这是？”白未晞奇怪地问。
“是袖套，晓晓说进店的客人就发一副。”方菲敏笑着回答，“我们都卯足了劲做，实在吃不消了，睡一会儿去。”
“你们不会做了通宵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晞无奈地问。
“这个做起来快得很，又不是高难度的技术活儿。我们通宵做了两套衣服，大中小号的尺码都齐全了。”方菲敏像机关枪似地一阵数落，打了个呵欠，“我睡一会儿，再起来接替。”
“店里的衣服够多的了，还要连夜做啊？”白未晞不赞同地看向申晓晓，“先卖掉了一批看看情况再说吧，别造成了积压。”
“不会的，这么漂亮的衣服，一旦卖动，就会像雪片似地卖出去。现在不准备充足，到时候就应付不了顾客。”
白未晞可没有这么乐观我们的衣服又没有品牌，你觉得会卖得这么好吗？在前期来说，我倒觉得一天能卖掉两三件，勉强做出房租来，就是相当不俗的成绩。”
“我对你有信心。”申晓晓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可我对没有信心。”白未晞苦笑，“你也别像资本家似的盘剥北服的同学们，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我是北大的，她们是北服的，跟我哪门子同根啊”申晓晓挠着头，“按照我们在夜市上摆难的经验，一天卖掉十来件衣服不成问题。”
白未晞耐心地给她分析你们在夜市上卖的衣服比较便宜，顾客当然不会讲究牌子。而且，那里已经成了一个服装市场，客流量大。”
“我们海淀区这么多大学，就算一百个人里有一个人买，就是相当不的购买力。”申晓晓运用概率论原理推导出来的结果，还是让她觉得很乐观。
“问题在于我们的蓝天服饰没有品牌，一般人不认可。”白未晞摇头，“当然，如果能够卖出名气，回头客多了，生意自然也就会好起来。但是在前期，别抱太大的期望。”
“好吧，我就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申晓晓呲了呲牙，眼看门口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能恨恨地握拳。
这样的结果，让刘美丽和沈歆儿都很失望。
几个人没精打采地坐在窗明几净的店堂，无聊地看着天花板，想着各自的心事。
“有客人来了”沈歆儿眼睛一亮，申晓晓立刻像打了鸡血似地振作了精神。
客人是一对高挑的女孩子，对店里的衣服似乎很感兴趣，也试穿了两件，看神色是很满意的。
申晓晓忙不迭地赞好这衣服简直就像是为你们设计的嘛看看这个腰线，收得恰到好处，穿上很显档次。”
“多少钱一套？”其中一个问。
“你身上的这套是一百九十八，另外一套是一百七十八。”申晓晓急忙回答，“因为今天是新开张，所以打八五折。”
“那也贵了，打个五折还嫌贵了呢”还价的也挺狠，直接就把一半给斩了，还没有说死。
“这套衣服是我们设计和缝制的，每一套都只有三个号，每个号两套，穿出去基本上不会有撞衫的顾虑。”
两人讨价还价了一番，最终还是没能成交。
看着两人的背影，申晓晓气结还价竟然比我还狠”
“其实打五折，我们也不会亏本。”刘美丽犹豫地说，“要不，我们开张这几天，打个五折试试？”
“八五折已经是最低了，再压低的话，以后卖上不价钱。”申晓晓坚定地摇头，“那样一来，和摆地摊有两样？”
“话是这么说，可是如果卖不出去……”刘美丽担忧。
“我还就是学姜太公钓鱼了，愿者上钩呗”申晓晓发狠地说，“大不了，店里让菲敏帮我们看着，晚上还摆地摊去”
白未晞听得啼笑皆非这才是第一天，我们又没有打广告，可能人潮涌动？头几天开不了张，也是正常。”
“又有人来了”沈歆儿兴奋地叫。
“那辆车看起来蛮高档的，会是我们的客人？”申晓晓看了一眼，有点泄气地坐了，“一看就习惯在专卖店和精品店里购物的主儿。”
那是一辆黑色的凌志，尽管从颜色到款式，都极力低调。奈何车上的标志，实在大众到人人都认识。尽管不能和保时捷、劳斯莱斯这些名车相比，但能开凌志的车主，也不是泛泛之辈。
刘美丽喃喃自语总有一天，我们的店门口，会停满了名车。”
这个愿望是很美好的，但却不见得能够实现。
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再度沉寂。
唯有白未晞，看着熟悉的车牌号码，怔怔地没有发表意见。
汽车停在店门口，车门打开，现出一张十分上镜的俊脸。这张脸，店里的几个人都很熟悉。
“那不是秦渭阳吗不跳字。沈歆儿眼睛一亮，“是秦渭阳，他朝我们店里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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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秦渭阳走近蓝天服饰，却停顿了一下。微微仰着头，不是在思考，还是在观看着，神情带着两分惘然，三分恬淡。
“他在看我们的招牌？”申晓晓紧张地问。
“不进来呢？”刘美丽也紧张地盯着那个挺拔的身影，“偶像，快进来吧”
沈歆儿更是奔到了玻璃门口，手指.９7kｓ．握着门把手，随时做好了开门的准备。
白未晞仍然端坐不动，目光却落在秦渭阳的身上。门缝里吹来的微风，悄悄地揉过她乌黑的发丝，低首又低首，也许早已经在心湖里荡起了一片绿潮，却也不肯承认。
那蓦然的心动，只是刹那的芳华。她与他相隔咫尺，却远距天涯。前世的路明志，不过是在国外镀了几年的金，后在五百强企业谋了个时尚编辑的位置，就能眼高于顶地看她不顺眼，更何况九九纯金的世家子弟，名门之后，本身又功成名就的秦渭阳呢？
那些在“爱犹未尽”夜晚的不期而遇，只是他厌看蔷薇色后，偶尔对脚边里草驻足观望而已。不辞而别后的再度重逢，他早已经忘记了她。
白未晞自嘲地一笑，被伤害过一次的心，应该坚硬如铁才对，为她还会轻易地交付呢？是玻璃门外的这个男人实在太优秀，还是那时的她，处在另一个真空期？
有两个挽着手的女生走了，在蓝天服饰的门口迟疑了一会儿，才走进门来。沈歆儿失望地打开门，还不忘露出一个微笑欢迎光临。”
女生似乎吃了一惊，大概没有想到会在一排小店，得到五星级酒店的待遇。白未晞暗自好笑，恐怕沈歆儿是星级饭店去得多了，摆出来的架子倒还像了八分。
高个子的女孩一眼看中了白未晞身上的束腰上衣给我一件跟她一样的衣服我试试。”
结果，试衣的结果不太令人满意，亮色的束腰上衣对身材的要求太过苛刻，也穿不出白未晞这样的效果，女孩不免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你身材高挑，五官立体，可以试试这件套衫。”白未晞从衣架上取下一件衣服递给女生，“如果配一件黑色或者咖啡色的毛呢长外套，高跟皮靴，就显得妩媚之中又透着帅气，不落俗套。”
她手里的是一件兔毛绒领子的套头长毛衫，温暖的麒麟色。
女生将信将疑地试了一遍，果然衬得她身材更加高挑。而暖色调的套头衫和冷色系的呢子外套，搭配得很和谐。
“可以配一条紧身裤。”白未晞笑着建议。
“嗯，这件衣服是牌子的？”女生在衣领处翻看商标。
“是我们设计的，还没有注册商标。”申晓晓的笑容有点尴尬了。看来，这单生意又做不成了，眼前的女生显然是个名牌控。
“那我不要。”果然，女生很干脆利落地把衣服还给了白未晞。
“没有牌子的衣服谁要买”另一个女生也撇了撇嘴。
申晓晓虽然费尽口舌解释，女生还是很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难道是我们的营销策略了？”申晓晓两次出击都没有收到效果，大大地打击了她的积极性。
“没关系，这只是开始。”刘美丽替她、也替打气，“失败是成功之母嘛”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失败是成功之母，现在才过了小半天，还谈不上失败呢”申晓晓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情绪低落。
沈歆儿却没有关心生意，只是看着玻璃门外似乎还在沉思的秦渭阳他还不进来呢？我们的招牌很普通，不值得他看这么久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白未晞笑笑也许他只是正好在思考某个问题，并不是在看我们的招牌。”
她朝外看去，却正好接收到了秦渭阳的目光。两人都怔了一怔，白未晞迅速调转目光，低头看向的鞋子。
“秦，请进”沈歆儿的声音，把白未晞吓了一跳。
他真的走进来了
莫名的，白未晞觉得有点手足无措，呆呆地站在原地，忘了招呼。眼前的男人，不再是咖啡馆里静坐一隅，等待她端一杯曼特宁的客人。他的身份，在服装设计领域不作第二人之想。
“这些衣服，是出于同一人的设计吗不跳字。秦渭阳的声音，温和得像春风吹过。
“是的，都是未晞设计的。”刘美丽连忙接口，“秦，我们见过的，您在蓝天科技买过两次电脑，一次是笔记本，一次是台式机，还记得吗不跳字。
秦渭阳轻轻颔首难怪也叫蓝天呢”
“是，都是未晞投资的……”刘美丽说到一半，忽然觉得白未晞的手在她的手臂上捏了两下，急忙改口，“我们一起投资的。”
沈歆儿满脸笑容地走到秦渭阳的身边原来秦和美丽是认识的啊？那就更好了，我听过您的专题讲座，讲得真好，深入浅出，却说到了我的心坎儿里。今天能见到您本人，真是太好了。”
“未晞，是不是姓白？”秦渭阳对沈歆儿礼貌地点了点头算作招呼，就转头看向白未晞。
“是。”白未晞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心里，不免又有点小鹿乱撞，也许他还会记得这个名字。
“难怪我觉得熟。”秦渭阳的微笑，让白未晞的心跳差点漏了一拍。
原来他还记得
“那套民族服饰就是出自你的灵感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很新颖的构思，虽然在某些细节方面处理得还不够成熟，但很有创意。”
幸福还来不及席卷全身，他的解释，就让白未晞彻底清醒了。原来，他已经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是我和美丽一起设计的。”白未晞控制的脸部肌肉不至于扭曲，静静地回答，“我们是第一次参赛，也是第一次独力设计服装，还有很多不到位的，请秦指教。”
“天马行空的设计灵感，中西结合的处理，相当不。”秦渭阳毫不掩饰地赞叹了一句，“只是在经验方面，欠缺得很多，在这方面，恐怕还要下一些功夫。”
“是。”白未晞像个学生似的，回答得中规中矩。
秦渭阳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目光微闪这套衣服，也是你设计的吗不跳字。
沈歆儿抢着回答今天我们四个的衣服，都是未晞设计的。我觉得比店里卖得还要好，秦觉得呢？”
“店里的成衣，和高级定制当然不有比。”秦渭阳的话，让白未晞又惊又喜。
他似乎把她的设计，定义到了高级定制的高度。这样的称赞，对于她来说，无疑是鼓舞人心的。不过，她真的当得起这样的称赞吗？
“真的吗不跳字。高兴的是刘美丽，她兴奋地看着秦渭阳，仿佛受到赞叹的是她似的。
“才气是有的，但功底不算太好，基本功不扎实。”秦渭阳很快说出了白未晞的缺点，但批评还算婉转，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
“谢谢秦的夸奖，可能我受之有愧。”白未晞平复心情，坦率地说，“我不是北服的科班出身，只是借了同学的光去听过几堂专业课，可能在基本功方面，相当的薄弱。我正在努力学习，希望勤能补拙。”
这一次，轮到秦渭阳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你不是服装设计专业的？”
“我是法语专业的。”白未晞解释，“我的好刘美丽是北服服装设计专业大学一年级学生，我厚着脸皮跟她去蹭了几堂专业课。”
“难怪……”秦渭阳了然地点头，“看来，你的素描学了也不太久吧？无小说网不少字你的这些服装设计图，可以给我看一下吗不跳字。
“当然可以。”白未晞很爽快地答应，“只是设计图不在这里，您能在这里稍等一下吗？我们的工作室在蓝天科技的楼上，离这里并不远，大约十五分钟，我就可以拿。”
把秦渭阳当作一位资深的老师和专家，应付起来要容易多了。白未晞把定位成了一名学生，虚心请教，神态显得很自然。
“好，我等你二十分钟，不用太着急。”秦渭阳温和地说。
“秦，请坐这边。”沈歆儿殷勤地把椅子搬开，然后在净水机上接了一杯水，“请喝水。”
“谢谢。”秦渭阳彬彬有礼地接过水杯，看了一眼沈歆儿，忽然怔了怔。沈歆儿露出一个顽皮的微笑，眨了眨眼睛我们当然也见过。”
“你们继续忙吧，我在这里看几件衣服。”秦渭阳转向刘美丽和申晓晓，“有客人上门，去招呼吧。”
申晓晓连忙答应，平时的伶牙俐齿全不见了。在秦渭阳面前，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自惭形秽。
白未晞没到十五分钟，就把设计图拿了，双手递给秦渭阳请秦指教。”
沈歆儿坐在秦渭阳的一侧，偏过头笑着说未晞，你走的真快。”
“是啊，能够得到秦的指点，这个机会实在太难得了，我当然要着急。”白未晞笑了笑，在秦渭阳的另一侧坐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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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在这么短的里，能完成这么多张设计图，相当了不起。”秦渭阳仔细地翻看着白未晞的设计图纸，丝毫没有耍大牌的意思。
不是不是因为有帅哥在，登门的客人居然多了起来。申晓晓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居然也做成了两笔生意，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开门红，我们的生意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她乐呵呵地说。
“这一套衣服线条简洁，但颜色和线条的运用有独到之处，不。”秦渭阳毫不吝啬的赞美。
天蓝色的V领无袖衬衫，浅蓝格子的布裙和同色系的包，再加上一条本白色的纱巾，透出一股单纯而年轻的韵味。
“我个人比较喜欢冷色调，尤其喜欢天空的颜色，所以在设计的时候，会自觉和不自觉地运用这种色彩。”白未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窃喜之余，略感怅惘。
“嗯，看得出来。”秦渭阳了然地点头，“几乎每一款蓝色系的衣服，你的配色都很和谐。”
白未晞惭愧，因为前世的她，钟爱这种色系，所以喜欢的衣服，几乎全是蓝色系的。运用一两个灵感，当然就显得有前瞻性。
“你对于流行的脉搏把握得很好，在这一届大赛的设计稿里，你的设计，是和今年巴黎国际时装周的流行风一致的。”秦渭阳又看了两张设计稿，“民族服饰和西方剪裁技术的融合，你驾驭得很好。不过，在技巧方面，你还需要多下功夫。”
“是，我会努力。”白未晞很虚心地接受了意见，“素描是我的弱项，我不是美术特长生，还是幼儿园的时候，学过两期儿童画。”
秦渭阳笑了没关系，技巧是可以锻炼的。我看到你的设计，清一色都是女装，有没有尝试设计一套男装？”
白未晞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才刚刚开始设计，因为们的鼓励，才能拿出来见人。因为平常入目所及，都是女装，而且做得不好，还能内部消化。”
沈歆儿插嘴是啊，未晞设计的衣服，从大码开始裁剪。如果不好，就改成中号。再不行，就改小号。反正我们这里，大中小号三个码都齐全，也不会浪费布料。”
虽然这是实情，但听起来总觉得怪异。
白未晞没有，秦渭阳失笑这倒是个好主意，你第一次设计，又是学生，没有多少经济实力，能够循序渐进，稳打稳扎，不断摸索，难怪能在这么短的里，取得这么大的进步。”
“因为不是科班出身，所以做好了付出更多努力的心理准备。”白未晞赧然。
“既然你选择了法语系，会想到去旁听设计系的课程呢？”秦渭阳诧异地问。
“是女孩子，当然都喜欢华服美饰喽”沈歆儿娇笑着说，“要，我们系里的课程枯燥得要命，当初我选择法语系，也是一时头脑发热，再加上我妈认为法语是世界上最优雅的语言，所以才报考的。”
秦渭阳看了一眼白未晞，又继续翻看设计图图下面写着日期，你是从前往后排列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是的，横向的话没法比，我想从纵向比较，也能收获一点信心。哪怕再微小的进步，我也觉得很有成就感。”
“进步很大。”秦渭阳点了点头，“女装的形式丰富多样，你的设计偏于古典和优雅，很少有活泼和前卫的风格。我想，大概和你的性格和喜好有关。”
白未晞想了想才说因为我设计的时候，都是以身边的几个好为模特的。活泼可爱型的，只有歆儿。美丽和晓晓都偏爱休闲，所以优雅里带一点休闲的风格，是我的首选。”
秦渭阳诧异你的设计是因人而异？”
“我的交往范围很窄，每天的生活路线也几乎都是直线，所以很少有机会接触其他风格的女生。”白未晞的脸微微地红了，“虽然法语系的专业课不用费太多的心思，毕竟还是需要一定精力的。”
“可以多去博物馆和街头走走，古典和现代两种不同的视觉冲击，会带给你更多的设计灵感。”秦渭阳建议。
“好的，我记下了。”白未晞很诚恳地点头。
“妇装的设计不仅与女性实际的穿着需求有关，更多的是用于满足女性天生渴求穿着上的完美新奇，以及社会对女性的崇尚心理的需要，或者说是为了迎合历来由男性支配的社会形态所产生的地位、身份和美观象征要求。因此，面料的舒适度虽然是一个方面，但并不是最重要的。我看到你选择的面料，以舒适的棉麻为主。这样一来，你的设计会有相当的局限性。”
白未晞嚅嚅那是因为棉麻的布料价格便宜，而且万一做砸了的话，还能当睡衣。”
这个答案，让秦渭阳愕然良久。
沈歆儿咯咯地笑了未晞，你可真是够精明的，废物还能再利用啊”
秦渭阳却叹息是啊，你还是个学生。”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着优越的家境和横溢的才气”沈歆儿嘟着嘴说。
“女装的设计，有其自身鲜明的特点。首先在款式上，奇异多变，用遮、透、露、叠、披等各种表现手法，形成独特的外观和丰富的层次感。在晚礼服和裙装的设计上，这一点表现得犹为突出。你的设计只涉及休闲装和淑女装，在这方面还表现得不够。”秦渭阳似乎还听到沈歆和的话，仍然就事论事，看着设计图。
白未晞心悦诚服地点头是的，晚礼服的设计，我觉得是个难点，所以一直没有敢下手。”
“你的参赛作品，那套民族服装，虽然技巧不多，但点、线、面三者之间的关系，处理得很到位。色彩的运用上，也能够做到上下呼应。不过，你的这些设计图，在色彩的运用上，还有一个缺点，不够艳丽明快。柔和素雅虽然能够表现女性的妩媚，像红、粉红、橙、黄绿等颜色，如果搭配得宜，更能表现女性独特的一面。”
“我个人偏爱中性色，所以很少运用大面积的亮色。”白未晞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束腰上衣，“这件上衣和那条桃色的短裙，算是我设计里采纳的最大胆的颜色。”
“你的红色系运用得还不，尤其是暗红色的运用。”秦渭阳拿出两张设计图，“在配色上，胜过了你的参赛作品。”
“听到这样的评语，我很开心。”白未晞高兴地笑了，“证明我在设计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你的参赛作品，虽然设计新颖独特，但手法稚嫩。”
对于秦渭阳不留情面的批评，白未晞全盘接受是的，那时候有这个比赛，想要感受一下比赛的流程和氛围，所以才厚着脸皮和美丽做了个组合，然后设计了一套服装。进入复赛的时候，我们已经很开心了。没想到最终能够进入决赛，我们当时有点不敢置信。”
“对于表现的手法和技巧来说，你们的表现应该说是比较差的。不过，设计的理念却让人耳目一新，所以我坚持让这件作品留下了。”
白未晞意外，没想到他们能走到决赛，竟然是因为秦渭阳的原因。一，她不是不是应该说“谢谢”。
“啊，那不是秦渭阳吗？我在电视上看到过的”两个刚准备扔下衣服走人的女生，侧头之间了秦渭阳，立刻两眼放光。
“他会在这里？”其中一个疑惑地瞪大了眼睛。
“难道这间衣服店和他有关系？他有股份？”另一个则猜测着原因。
“可能……这两件衣服我们都要了”第一个忙把扔下的衣服重新捡出来，“给我包起来吧”
“我刚才挑出来的两套也要了”另一个也连忙把选中的衣服扒拉出来。
然后，两人拿着衣服袋子，迟疑地走向秦渭阳，递出的笔记本。
秦渭阳温和地笑了笑，很自然地签下的名字。两个女生红着脸道谢，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申晓晓目瞪口呆地看着的服饰店从门可罗雀发展到车水马龙，有几款衣服居然当场卖空，还接下了不少订单。
看着第五波走的粉丝团，白未晞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今天新店开业，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认出您。要不，我们另外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
“不用了，这里很好，可以看得出来，你的市场调查做得不，衣服很适合这一带的学生，带着朝气和帅气。但又兼顾一般的顾客，几身套装虽然色系相近，但又不显得呆板。”
“是你坐在这里，才有这么多的人气”沈歆儿恭维，“你不，我们一早上都没有卖出一件衣服，还以为今天会颗粒无收呢……”
“不会的，衣服设计得很有特色。以后在面料方面，可以有更多的选择。夏天的丝绸，是一个不的选择。此外，丝绒和混纺面料，适应度也相当广。”秦渭阳却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白未晞受教地点头。
“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工作室？”离开的时候，秦渭阳忽然回头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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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邀加入秦渭阳的工作室，恐怕是无数年轻设计师的梦想。一旦履历上有这了这么浓墨重彩的一笔，日后即使离开秦渭阳，也会有一条康庄大道等着他或者她去走。
沈歆儿也呆住了，喃喃地说可她还在读大一，而且不是设计师专业的啊？”
白未晞不敢置信地大睁着双眼，重生以后，她为谋了无数的福利，却从来没有想到，会得到秦渭阳亲自发出的邀请。
“我可以吗不跳字。她毫无自信地问。
“不用置疑我的眼光，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技巧和基本功虽然必不可少，但创意想像力则更为重要。而在你的身上，后者表现得犹为突出。”秦渭阳温和地微笑，“你可以考虑几天，希望下周我从纽约，能听到满意的答复。”
“你要去纽约？”白未晞下意识地反问。
那个大洋彼岸的城市，由于路明志的原因，她很容易生出亲切感。尽管最终那个男人给了她最大的伤害，可她还是向往那里的第五大道。
“是的。”秦渭阳点头，并没有因为她的突兀而冷淡，“以后你也会有很多机会，往来于巴黎、米兰、伦敦和纽约这些时尚的城市。”
白未晞大窘不好意思，只是因为以前有个在纽约，所以对这个城市的名称有点敏感罢了。我以为时装之都，只有巴黎和米兰。”
“不是绝对的。”秦渭阳摇头，“一周之后，我来找你，在这里还是蓝天科技？”
“蓝天科技，这是我的号码。”白未晞迅速地在素描薄上写下了一串数字，然后撕下来双手递给他。
“这是我的，如果你作出了决定，可以随时告诉我。”秦渭阳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她。
“好，谢谢秦。”白未晞恭敬地接过了名片，看着他笔挺的背影，渐渐地淡出了视线，心里的怅惘油然而生。
“未晞，你还要犹豫？秦渭是的工作室啊，能进去的无一不是精英分子，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还需要考虑？要是换我，涎着脸当场就忙着答应下来了。”刘美丽大呼着扑，拉着她的手嗔怪。
“我。”白未晞笑笑，“正是因为他的工作室里，网罗的几乎都是设计业的精英，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学生，除了进去打打杂，我想不出还能做。”
“就算打杂也好啊”刘美丽摇头叹气，“快，别等他从纽约了，谁到时候会有变故呢？说不定他是一时冲动，过两天就后悔了。给他打，告诉他你愿意加入到他的工作室去”
白未晞摇头等我再想想。”
“还要想呢？不管你去他的工作室做，只要在那里呆过一阵子，以后出来身价就完全不一样了啊”申晓晓也大口叹气。
“我的起点太低了。”白未晞低声解释，“和那些设计师的差距太大，就算加入了工作室，以后也会被扫地出门。”
“怕？”刘美丽不以为然地摇头，“你是秦渭阳亲口邀请的，就算基础差了点，但以后的成就，说不定比他们都高。”
沈歆儿在她们劝说的时候，一直保持沉默，听到这时候才插嘴我也觉得未晞的顾虑很对，都说文人相轻，其实在时装设计界，也都是个个眼高于顶的人物。更何况，能够在渭阳工作室里占得一席之地的人物，在业内都有点名气，有的甚至名气很大。未晞如果加入进去，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有压力才有动力”刘美丽极力撺掇，“未晞，我强烈建议你加入他的工作室，哪怕垫底，好歹也能跟着学一点。”
白未晞意动美丽，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再好好想想。”
“还想啊？多少人想要加入而不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你可不要犯糊涂啊要，就算秦渭阳最终要把你赶出来，毕竟进去过了，资历就不一样”
“不急的，等他从纽约再说。”白未晞摇了摇头。
“他不是特意留了名片给你吗？现在就打好了。”申晓晓抢着说，“哇，他的名片跟他这个人似的，干净清爽，毫不高调。”
秦渭阳的名片很简单，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本白色，黑色的魏碑字体，只印了秦渭阳三个字，外加工作室的号码。
“他人在纽约，接不到……”白未晞为找了个借口。
“现在还没去呢，我估计这个号码和他身上的是连着的。”申晓晓很热情地说。
白未晞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等一周后再说吧，让我再好好想一想。虽然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我还要想想。”
事实上，她有他的号码。
在“爱犹未尽”咖啡馆的时候，他曾经在餐巾纸上给她抄过那个十一位的号码。而她，珍而重之地和那盒蓝山咖啡豆放在一起。
尽管咖啡豆的香味已经淡了不少，可她还是舍不得研磨冲泡。而那些数字，她并没有储存在的里，因为已经记在心里。
“就怕他到时候会改变主意……”申晓晓呲着牙说。
“那就证明我和他毕竟无缘，也不会有可惜。”白未晞轻轻摇头。
“好吧，我们都尊重你的决定，也许你的顾虑很对，毕竟那些人物都是个个眼高于顶，你去了以后未必就会开心。”最终，刘美丽也放弃了劝说。
“我也觉得未晞答应下来未必是个正确的决定，好好考虑也是对的。”沈歆儿不像往常那样爱说爱笑，而且显然不赞同白未晞加入秦渭阳的工作室。
刘美丽和申晓晓虽然觉得和沈歆儿话不投机，但也没有觉得不对。白未晞却觉得沈歆儿表现得很反常，而她对秦渭阳那种特别的熟络，似乎又透着点异样。联想到她的百达翡丽和路易？威登，又有些恍然。
秦渭阳不仅仅是个知名的时装设计师，秦氏更是本市著名的实业。也许，他们两个早就相识，至少也都彼此的存在。
接下来的几天，白未晞天天泡在图书馆，没有放弃北服任何一堂专业课。她觉得就像是海绵，迫切地想要吸取水份。
“靠课堂上的这些知识，你想追上秦渭阳工作室的那些精英，是不可能的。”刘美丽看她如同着了魔似地天天画到深更半夜，忍不住劝解，“如果你觉得即使去了，也沦为打杂小妹，那就不去。这两天，我们的蓝天服饰生意还不，虽然不能说红遍海淀区，至少也能图个温饱。要，我们还是学生，能够自给自足，已经很了不起了。”
白未晞满足地笑了是啊，我觉得至少这一生，不会白活。”
刘美丽信心满满那是当然，我们再加上申晓晓，就是一个牢固的铁三角。她虽然是学会计的，对数字斤斤计较，可是对我们却还是很大方。”
“不，蓝天科技和蓝天服饰，够养活我们了。”白未晞的要求不太高，尽管她对蓝天科技的前途，比任何人都有信心。
路明志陪也到过蓝天服饰，当时因为是，只有一位客人在挑衣服。而白未晞则坐在橱窗前，在素描簿上画着。
“真是你们开的？”路明香震惊地问，“听哥哥说起来的时候，我还不呢你们家里的经济环境，也算不上太好，别拿你祖父的钱冒险啊”
她说得仿佛语重心长，语气里却分明透着嫉妒。
衣服按套系搭配，因为落有致，看起来并不显得凌乱。
“哥哥，我去试一下衣服，你和未晞聊聊吧”路明香对衣服向来没有免疫力，前世的她，就曾经把收入的绝大部分都花在购衣上。其中，当然也不会忘记时不时地打劫一下白未晞。
白未晞无奈地耸了耸肩，无论如何，上门是客，更何况蓝天服饰本就是敞开大门做生意的，没有任何理由把这地兄妹扫地出门。
“学长，好。”她淡淡地打了一声招呼。
因为申晓晓和刘美丽去了布料市场，今天方菲敏特意帮忙。她正在为另一位客人介绍新衣，路明志兄妹只能由白未晞来应付。
“没想到你和美丽居然真的弄出个铺面来，不简单。”路明志感慨。
“打工挣了一些钱，再加上祖父资助，开出来试试。如果能成，也能减轻一点祖父的负担。”白未晞淡淡地解释。
“你们卖的这些衣服，看起来面料都不大好。”路明志永远都会只看表面浮华的，原来这个习惯是现在就有的。
白未晞不以为然因为面向海淀的大学生，所以面料用的都是舒适的棉麻。这样价格也便宜，普通的大学生也能买得起。”
“可以尝试做一些高档服装。”路明志的建议，并没有得到白未晞的共鸣。她只是淡淡一笑，把方菲敏替换下来，给客人介绍衣服的搭配。其实，她是想避开路明志的。
“的五官相当有立体感，这件带品红色粗条纹的黑色连衣裙很适合你，再配一双带品红色点缀的黑色皮鞋，穿出去一定很出彩。”她取过两件单品，在客人的身前比划，“也可以尝试一些亮红、茄紫和黄绿之类的亮色系，能够彰显个性。如果想穿出更时尚的感觉，配一条围巾，带点流苏，悬在衣服的后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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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香抱了五套衣服老同学，这些衣服你可是得成本价给我的哦”
白未晞头也不抬地替客人整理衣领没问题，标价的八五折，就是成本。”
“可能”路明香夸张地叫了起来，“批发市场上，都只要五折”
路明志皱了皱眉，拉住了，悄声说你没见还有别的客人在吗？你拿了五折，别人不也底了？”
“哦，那一会儿再说，我还想挑两件。”路明香也兴奋之下有点孟浪，坏了白未晞的“生意”，不再吭声。
白未晞转过头 ，一脸的正色你没有听，八五折就是成本价，我只是赚了一点手工费和设计费。我们都是学生，赚一点生活费而已。”
路明香脸色一变，还要再说，路明志急忙对她使眼色。
客人在镜子前面转了两个圈你们都是学生？真不简单，想到这样一招，可以减轻家里人的负担。”
“是啊，清一色大一的新生。我们的家境都不富裕，大学还要读三年，就想办法学以致用，自给自足也好。”白未晞温和地笑了，“菲敏，你再拿小一号的出来。”
“其实也没有大……”客人很好。
“腰线收得大了点，这一套的码做得很细，还有小号的。”
“是吗不跳字。客人很感兴趣，“那拿来我试试，一定很合身。”
方菲敏笑着说也就这么一套，你拿走了，这个号就彻底没了。”
“那是我赶巧了嘛，注定这身衣服是我的。”客人爽朗地笑着，从试衣间出来，很满意地说，“简直就像是为我定做的，没有一个地方需要改的。”
“以后多尝试一些亮色系的服装，看起来会更艳丽。”白未晞笑着建议，“这件亮红色的无袖衬衫，才符合你的年龄。黑色混纺弹性长裤，因为带了一点褶边，也显得活泼。如果配上红色的高跟凉拖和红宝石的耳环，那就无懈可击了。”
“嗯，我换红宝石的首饰。”客人连连点头 ，“以后我就认定你们这家店了，不单是衣服有特色，还能替我配衣服。”
“我们这里的店员，大部分都是北服服装设计系的。”白未晞解释，“即使不能替你配到一百分，但绝对不会配到六十分以下。”
“看得出来，你对衣服的感觉很好。”客人笑眯眯地说。
“她可不是北服的。”路明香在一旁撇嘴。
“是吗？那你是学校的？”
“我是北大法语系，不过是北服的旁听生。因为中学的时候没有学美术，所以也就没有考入北服的资格。”白未晞脸色不变。
客人打量了她一遍，才笑着说我倒觉得你比北服的还像北服。”
方菲敏在一边收拾被路明香翻乱的衣服，笑着说那是当然，秦渭阳吧？无小说网不少字他可是国内最有名的设计师，亲口邀请未晞加入他的工作室呢”
“真的么？”客人更加惊讶了，“秦渭阳的工作室，那可不简单。不管衣服，只要是他的工作室里出品，价钱绝对很让人心痛。看来，我要趁早多买几件，要不然，以后你们店里的衣服，也会水涨船高。”
白未晞谦虚地笑哪里，是秦爱提携后进，其实我也是去工作室学习的。”
“你的这个态度很好。不过，秦渭阳从来不是爱提携后进的人，他这个人啊，最怕的就是麻烦。所以，上次谣传他要收弟子，我们都大吃一惊。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有几分是真的。你一定很有天份，才能得他的青睐。”
“比起别人还差得远呢”白未晞摇头。
“跟着秦渭阳，你很快能赶上别人的。唔，把那件黄绿色的也拿下来给我试试看，还有那套麒麟色的。”
客人抱着三套衣服进了试衣间，路明香才酸溜溜地说攀上了秦渭阳，生意果然好了不少。”
“那也要攀得上才行”方菲敏对路明香很看不上眼，“秦渭阳是人？谁不想攀上他的路子？可是有几个人能够攀得上？”
路明香看着挑出来的衣服，又换上了一副笑脸未晞，你既然赚了不少，这几件衣服送我也没有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店，再说我们也是小本经营，设计和缝纫也不是我一个人都做得出来的。”白未晞不为所动，“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成本价就是八五折。买得再多，这个价钱也不能再低了。”
“有了钱就忘了同学……”路明香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第一，我还算不上有钱人。第二，我们虽然是同学，但同学也要分亲疏的。比如说像美丽，我的她可以随意拿走。但是大部分同学，我们还是要明着算账。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我可以少赚一些，甚至不赚。让我赔本，那不可能。就算我答应，我的合伙人也不会答应。”
方菲敏在一边冷笑我们虽然是学生，也要未晞算工钱给我的。亲还要明算账呢，何况你们只不过交情不样的同学？”
“这几件衣服我都要了。”客人出来的时候，满脸都是笑意，“这个小姑娘的话说得很有道理，金钱上的事，就算是，还是算开的好。”
白未晞笑着说您是明理人。这些衣服都要么？刚才我算给同学是八五折，也算给您八五折。”
“那行？你们都是一群小姑娘，开个服装店也不容易的。我是老客户，就算个九折吧”
“这个……”白未晞不好意思了，“八五折我们也不亏本了，您出去给我们多宣传宣传，薄利多销，也就在里面了。”
“要我说呢，你也不能都算八五折，就算是同学，也要多少赚一点儿。不然的话，你们这些小姑娘的同学这么多，谁都来打个秋风，你们不全都做白工？定个熟客价，八八折，这样比较合适。”
白未晞连忙点头您提醒得对，以后熟客价就是八八折。”
方菲敏眉开眼笑地拿着计算器嗯一千一百二十五元，打个八八折是九百九十元。本来想给您再抹掉一个零头，可是您看这零头都没有，也忒巧了。”
客人失笑是巧了，一千元吧，不用找了。要换专卖店，也就是一件衬衫的价。”
“是啊，以后未晞出了师，也开间专卖店。不管客人来，一点折扣都不打”方菲敏乐得合不拢嘴。
“我们的会员卡还在制作之中，不过下次您来的话，我们一定还会认得出来。就是我们不在，您就说是给了十块钱小费的客人，我们一准”白未晞开玩笑地入。
“好下次我再来拿会员卡。”客人笑着点头。
方菲敏拿着袋子送她出门，脸上都是笑意。
“一天就能做一千多块钱的生意……”路明香绝对是羡慕嫉妒恨了。
“难得遇到一个大方的客人。”白未晞淡淡地说，“不过，我以后每天都会有这么多的营业额。”
“好了，现在客人走了，你总该算个成本价给我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路明香满心不舒服。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成本就是八五折，这些我们都测算过的。”白未晞把剩下的衣服整理好，有些不耐烦，“刚才我答应了你才是这个价，那位客人说得对，我们得定个熟客价。你以后再来的话，就是八八折了。”
“八八折？我上哪儿买不到你的这些衣服，料子又不是那么好，稀罕呀”路明香怒气上涌，“这样的同学，不要也罢。”
白未晞抬起头，看着她静静地说这句话，我奉还给你。其实我和美丽都不欢迎你，衣服你不要还有人要，我也不希望的设计，穿在你这样的人身上。如果真要打八五折，我宁可给刚才那位客人，至少还会在外面替我们做宣传。可是穿在你的身上，得了便宜还要贬低我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这是她的切身体会。
如果不是刘美丽参加了同学聚会，她还不无偿提供了那么多的经济援助，最后还落不了好。
在路明香的眼里，她就是“傻”的代名词。
这对兄妹，她一个都不想沾。
“好了，明香，你就少买两件”
“当我不批发市场的价钱吗？五折已经到顶了，她就是赚熟人的钱。所以说，奸商奸商嘛”
白未晞气乐了那请大您移步去批发市场吧，我的衣服，低于八五折，少一分都不行。”
“好了，这些衣服也不算贵，你买这么多干？拿两件就行了，也就两百块钱。”路明志皱了皱眉头，“都是同学，有好计较的？”
路明香生气地瞪了一眼老哥我倒是拿她当同学，一趟趟地来看她。可是她拿我当同学了吗？买件衣服还要打八五折高中同学了三年，就算送两件给我，又能样？”
白未晞冷了脸抱歉，我就是爱斤斤计较，没那么大方。”
路明香甩手就走稀罕这里的衣服吗？我不要了”
她气冲冲地往外走，却撞到了一个人哎哟，你走路不长眼睛吗不跳字。
“秦渭阳？”白未晞愕然，脸色顿红。
丢人的是路明香，可作为她的同学，白未晞也觉得脸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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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你才是走路不长眼睛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秦渭阳身边站着的，竟然是沈歆儿，她瞪着路明香，很不屑地扁唇，“你不是未晞的同学吗？，跟未晞吵架了？”
路明香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抬头看到秦渭阳，却怔了怔。
秦渭阳是那种不管站在哪里，都能吸引一片异性目光的人。虽然被撞了一下，他也只是退后半步，脸色仍然是温煦的。
“？看到帅哥，走不动路了吗不跳字。沈歆儿得理不饶人。尤其是看到路明香的一脸花痴样，更加不爽到了极点。
路明香自知理亏，咬着唇，悻悻地走了。
“对不起，未晞。”路明志匆忙地打了一个招呼，迟疑了一下，也追着出去了。
“未晞，我去蓝天科技找你，正好碰上你同学，你在这里。”秦渭阳跨进店门，微笑着说。
“是，今天美丽和晓晓一起去进货了，所以我看店。秦，请进来吧”白未晞局促不安地挤出了一个笑容，对于沈歆儿和秦渭阳一起出现，心里有说不出的怪异。
今天大家都有事忙，她会去蓝天科技？
沈歆儿嘟了嘟嘴未晞，明明说好了在蓝天科技的，你跑到服饰这里来了？害得秦渭阳特特地去找你。”
白未晞解释今天这里没有人手，我没有想到秦会来。”
“没关系，就在同一条街上，散散步也好。”秦渭阳温和地说，“未晞，你考虑好了吗？我已经在工作室替你准备了一间办公室，如果你决定了，就可以。”
“我……”白未晞受宠若惊，微微仰头看着他温和的脸色，露出了笑容，“我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拒绝的理由。”
秦渭阳走到一边的小桌旁，伸手拿起白未晞的素描簿在练习素描？你是我见过的最努力的学生。”
“笨鸟先飞嘛”白未晞自嘲，“我已经比别人落后了这么多，再不奋起直追，永远不可能赶上别人。”
“你练习绘画的时候，要注意一点：用于设计的绘画不同于纯粹绘画艺术的随意表现，它更多地受到具体造型表达需要的限制。”
白未晞看着素描簿上画着的街道，脸色有点红了是的，我好像在走弯路。”
“你的方法也不能说是的，只是同样练习素描，不如直接画衣服。凭借绘画的形式来表现衣服的形样，有别于直接用坯布或面料制作的方式，省去了在构成新式衣装过程中材料、和气力的无谓损耗，能够更为容易地形成理想的服装初创样式，具体制作的时候可以参考。事实上，作为一个设计师，你不必过多地考虑平面剪裁和立体剪裁的问题，那是后续的工作，未必你亲自完成的。”
“我明白了。”白未晞点头，“既然我的方向已经确定，不用再去苦练静物素描。我根本就可以直接以衣服为参照物，这样会让我的设计更有感觉。”
“事实上，你不必刻意地去练习绘画，我看过你的设计作品，相当的多，完全可以借助平时的设计练习你的绘画水平。”
白未晞侧头想了想，释然地笑了是的，我急于求成，反倒失了平常心，欲速而不达，绕了一条大大的弯路。”
秦渭阳翻看下一张纸绘画的时候，还要注意人体、衣款、衣纹、质料的描绘，只有充分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在掌握一定绘画技巧的基础上，才可能准确完美地表现出服装衣款和穿着的效果。所以说，绘画是必要的技巧，但不是最重要的技能。”
“欢迎光临”这时候，又有客人上门，方菲敏急忙上去招呼，在客人试衣的时候，才悄声对白未晞说，“你还是请秦渭阳去隔壁的咖啡厅坐坐吧，我们这里有点挤，太怠慢人家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那你一个人……”白未晞迟疑。
“没关系，看看，美丽和晓晓她们就要了。再说，我们的生意还没有好到我一个人忙不的地步。”方菲敏笑着说。
“好。”白未晞点头，向秦渭阳发出了邀请，“我们去隔壁坐一坐，那里清静。”
秦渭阳点头把你这几天的设计图带上，我看一下。”
白未晞自然没有意见，替他打开门。沈歆儿也跟了出去，方菲敏皱眉歆儿，你留下来帮帮我吧”
“我又不会卖衣服，能帮你？”沈歆儿笑嘻嘻地说，“我还是跟未晞去蹭杯咖啡，看看是咖啡厅里的咖啡好喝，还是未晞煮的好喝。”
秦渭阳似乎有些意外你会煮咖啡？”
白未晞怅然若失只是在一间咖啡店打过工，学过一招半式而已。”
他果然忘得一干二净，她的存在，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沈歆儿站在秦渭阳的身边，笑语温柔，像足了一枝解语花。平常她虽然爱，却从来没有这样“妙语如珠”。只是往往秦渭阳没有笑，她先笑得花枝乱颤。
“我要一杯拿铁，秦喜欢喝曼特宁，未晞喝？”沈歆儿拿过ENU，却没有打开，直接点了两杯咖啡，然后转头问。
“蓝山。”回答的不是白未晞，而是秦渭阳。
两个女孩都不约而同地愣了愣，当事人似乎有些怔忡，恍然间解释像她这样的女孩子，一般会喜欢蓝山。不，我的猜测对不对？”
“对，我钟爱蓝山。”白未晞苦涩地回答。
沈歆儿笑着说其实在国内，很少能喝到正宗的蓝山咖啡。尤其像这种小咖啡馆，更是不可能。未晞，你看看这个价格，根本不可能买到正宗的牙买加蓝山。”
白未晞淡然一笑是啊，也许是云南产的，但是蓝调咖啡，也是我喜欢的口味。牙买加蓝山，在近两个世纪以来，一直是世界各地咖啡鉴赏家们最满意的上品。有人把喝蓝山咖啡比作是驾驶劳斯莱斯轿车，通常有固定的消费群。就算真有正宗的蓝山咖啡，我也不可能喝得起，所以只能喝这种调过味的蓝调咖啡。虽然不是来自牙买加，但是它的酸度也恰 到好处，口味清爽而雅致，有淡淡的甜味和不的醇度，滑润爽口，还夹杂着浓烈的香味。”
“评论得好”秦渭阳抚掌，“今天，我也想尝一杯蓝调咖啡。侍者，不要曼特宁，两杯蓝山。”
沈歆儿的脸色顿时变了，咬着唇低头我还是喝拿铁，喝不惯蓝山的味道。”
“事实上，很少有人喝不惯蓝山，虽然大多数人喝不出它的妙处。”秦渭阳淡然接口，“牙买加有超过2万公顷的土地用于种植咖啡，但蓝山山区的咖啡种植农场只占了不到六千公顷。而且这片土地上生产的咖啡，也不一定都是牙买加蓝山咖啡。”
“是的，还有著名的高山咖啡也产于牙买加。”白未晞笑着接口，“只有那些种植在609米以上的蓝山地区的咖啡，被授权使用蓝山咖啡的标志。特级高山咖啡的品质，仅次于蓝山咖啡1号，比蓝山2号和3号还有稍高一筹。”
“我们像是来讨论咖啡了？”沈歆儿不满地嘟哝，“我没有在咖啡馆打过工，所以插不上嘴了。”
秦渭阳一笑都是咖啡的爱好者，所以有点酒逢知己千杯少了。”
白未晞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歆儿，收回目光的时候，才笑着递过设计簿正是，难得遇到聊这么投机的人，一时之间忘了正题。秦，正要请教绘画的技巧，比如说色彩，我觉得把握起来很困难。”
“我们可以用几个特征来表述色彩：色相、明度、纯度、冷暖度。”
“冷暖度我，像红黄橙就是暖色系，而蓝绿紫应该算是冷色系了。”沈歆儿抢在白未晞之前回答。
秦渭阳摇头色彩中的冷暖表示，基于人类的亲身体验所引起的种种联想，人们对色彩的不断认识，就使色彩具有了温度的特性。在色相环上，确实如你所说，分成了冷暖两色。绿色和紫色更多地倾向于中性色。不过，色彩的冷暖关系是相对的，经常会随着色彩之间的不同对比而有所变化。”
白未晞轻轻点头我明白了，比如说蓝与紫、翠绿与黄绿相比，前者比后者显得冷些。同样是黄色，柠檬黄比橙色，就要显得冷。”
“正是如此。”秦渭阳欣然点头，“再说纯度……”
“这个我，顾名思义，纯色就是三原色嘛”沈歆儿再度抢过答话权。
“是的，太阳的七彩光，都是纯度高的颜色，因此色彩的感觉就醍目刺激。我们在设计中适当地多运用这些高纯度的颜色，会获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白未晞了然地点头纯度高的颜色，更能吸引人的眼球。”
“是的。色彩的明度也一样，通过色相环上的颜色排列，色彩的深浅程度就能很清楚地显现出来。再说色相，这是色彩最显著的特征，红橙黄绿蓝紫等几种主要的色相，运用色相环的定律进行色彩的邻近组合，可以派生出红橙、橙黄、黄绿、绿橙、蓝紫、紫红的间色，再予以相加会生成各种复色。依此类推，复色与复色、复色的复色之间的合成，就能呈现出更多的色彩。”
“这就是我们设计服装运用的色彩……”白未晞喃喃自语。
“不。当然，仅仅这些是不够的，还需要对比和协调。你的设计偏爱冷色系，以后要加强暖色系和复色的运用。”秦渭阳欣慰地微笑，“你的悟性很好，加入工作室以后，会有更多的机会，和设计师们探讨这方面的知识。我，你的进步，一定是惊人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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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阳工作室位于市中心的写字楼中，占据了整整两层楼。
白未晞感慨，果然是名家手笔，就是不一样。
当她报出名字，表示要联系秦渭阳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很热情地说原来是白，秦正在办公室里等您。从左边上电梯，在二十二楼，总裁办公室。”
这样规模的工作室，也确实抵得上一个总裁了。
白未晞轻声道谢，按下电梯，直上二十二楼。
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秦渭阳从宽大的办公桌后抬起头，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你来了，先坐一坐，我带你去办公室。”
“没关系，您尽管忙。”白未晞有点局促。
哪怕前世踏上社会八年，她也从来没有机会踏进这样气派的办公室。
总裁和打杂的小妹，距离太远。
秦渭阳带着歉意解释手里有一个文件需要签批，大约五分钟。”
“好的。”白未晞含笑点头，颇有点受宠若惊。
其实，她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而他相对她渺小的存在而言，无异于高高在上。
他的办公室，运用了黑白两色。明明是最冰冷的颜色，可是巧妙的色彩对比，和各种线条的运用，却让整间办公室显得大方简洁，又不乏大气。
办公室很宽大，用一组黑白色的软沙发，自然地分成了两个区域。其中一个，当然是秦渭阳的办公区。而另一块，则整齐地放着一些样板和布料。
面料的种类很多，甚至比她在布料市场看到的还要多。更让她着迷的，则是一些面料织物的重组。比如毛皮与金属、皮鞋与薄纱、镂空与实料、透明与重叠、闪光与哑光等，衣服还没有完全定型，可是这样的组合，让她觉得震撼。
“这是材料重组，总结起来可以大致地分为软硬、厚薄、平凸、简繁、虚实、滑涩、亮暗等的搭配类型。”秦渭阳不时候，已经完成了工作，走到她的身边。
“我一直觉得，这样的搭配很有魅力，可是却也搭配不好。”白未晞赧然，“所以，我一般还是采用相近的面料。”
秦渭阳安慰你才刚刚起步，这样的想法是对的。服装设计中的材料重组，需要一定的想像力和审美见识，利用视觉对比的强化以及打破常规的反思维。这些不仅需要天马行空的创造力，还需要一定的经验。”
白未晞若有所思地点头三宅一生大量运用褶饰，就是一种天马行空的创造力。”
“对。不过，他运用的可不是重组，而是重塑再造。从难度上来说，要更胜一筹。所以，他被人称为布料魔术师，作品尤其注重材料上的创新。”
“三宅一生的高度是不想了，我希望有一天能够熟练地运用材料的重组就够。”白未晞喃喃自语。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绝对不是一个好士兵。”秦渭阳笑着摇头，“你还年轻，本身就极富创造力和想像力。三宅一生是座丰碑，但并非不可超越。”
“是的，秦就已经超越了他。”白未晞心悦诚服地说。
秦渭阳失笑那倒不至于，在面料的运用上，很少有人能及得上三宅一生。他积聚了方不同文化与观念，总是大胆地将原本平整单的衣料加以重新组合，创出各种极富魅力观感的新材料。在这一点上，他可以说是前无古人。”
“可是他也没有能够同时在巴黎和米兰获得金奖殊荣。”白未晞热切地说。
“也许只是侥幸。”秦渭阳没有对的荣誉多作纠缠，“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办公室。”
“好的。”白未晞跟在他的身后。
走廊里，几乎不见人踪。隔着磨砂玻璃，隐约能够看到伏案奋笔疾书的人影。
看到一间大约有十来平米的办公室时，白未晞根本没有意会到，这就是的办公室。
“这是我的？”她不敢置信地问。
“当然。”秦渭阳笑着点头，“地方不算大，这只是过渡性的。以后你有了成果，我会给你安排更好的。”
“不，对于我来说，这已经很好了。”白未晞连忙摇头，“我没有想到，可以拥有独立的办公室。我以为是一个大办公室里的某个角落……”
“我们需要的不是行政人员，所以设计师不会适用于一个大办公室济济一堂的格局。所有的设计师，都会有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进行的创作。当然，有时候需要几个设计师共同的智慧，我们会安排一间小型会议室。”
“这里的条件，真好。”白未晞由衷地说。
在前世为生活打拼的时候，她常常想，如果能够顺利读完大学，也许可以在那些格子间的大办公室里拥有一习之地，而不是从一个地方赶往另一个地方，打着几份零工，还没有别人的一份薪水高。
“白天你需要上课，可以晚上来这里完成的设计。我们的设计师，吃过晚饭来的很多。”秦渭阳笑着说，“我也经常会在，有问题可以直接问我，或者其他人。”
“可是不会太打扰你吗不跳字。白未晞惴惴不安。
“你是我收下的第一位学生，当然要教出点名堂来。”
“我？学生？”白未晞怔忡地问，“可是您不是要在大赛里选择两名学生吗？现在大赛的最终结果还没有揭晓……”
“你不是在大赛里被我的吗？我要的学生，并不是冠军或者亚军，我看中的是你日后的潜力和可塑性。我看过你的设计图，很有想像力。而且，你足够刻苦和努力，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是必不可少的素质。”
“我真的可以吗不跳字。白未晞对缺乏信心。
尽管她用一个高考状元，证明了。可是唯有她，那个状元拿得多少有点水份。至少几个大题，她准备得很充分。
她对于能否踏进时尚圈，并没有足够的信心，所以选择了法语和时装设计。成为一名时装设计师，那是她隐约的梦想。可是拜在秦渭阳门下，不是设计师，也是设计师了。
“当然，我的眼光。”秦渭阳笑着点头，“我都吩咐行政人员帮你领了，看看还缺一些。”
“不缺了……”白未晞喃喃自语，只觉得巨大的幸福感，把她整个儿都淹没。
秦渭阳是年轻一代最富盛名的时装设计师，不仅在国内，而且在国外，也很难找出可以和他比肩的人。如果说秦渭阳是时尚教主，没有任何人会反对。
白未晞仿佛看到，时尚，在她的面前，打开了矜持的大门。
“欢迎你加入渭阳工作室，未晞。”秦渭阳伸出右手。
“谢谢”白未晞手足无措，“我没有想到能有这样的殊荣，加入到您的团队。更没有想到，我这样一个不是科班出身的大一学生，竟然能够拜在您的门下。”
她轻轻地把手放到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让她的心也觉得暖融融的。老天让她重活的这一世，绝不会像前世那样，孤单独行。
“，也我。”秦渭阳认真地说，“你是我收下的第一个学生，可不要让我丢脸。”
白未晞俏皮地一笑那我就是大师姐了？以后，我可要摆一摆大师姐的威风，收收保护费的……”
“如果你有实力。”秦渭阳也一笑。
这一刹那，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一下子拉近了很多。
“老师，请多多指教。”白未晞轻轻地回握他的手，“我的设计，还在模仿阶段，也许会让老师觉得配木不可雕也。”
秦渭阳不在意地说模仿的行为，是高级生命共有的本性特征。既然科学家能够从鸟类飞行、鱼类游动中发明飞机和潜艇，我们的设计，为不能模仿呢？适度贴切的模仿会为设计添加某种有益的启发或转机。当然，过犹不及，一旦过界，就会沦为纯粹的抄袭。”
白未晞诚恳地点头是，我会从自然界模仿，从建筑中获取灵感。”
“你能够领悟到这一点，那么你的模仿设计，就一定会成功。在设计初期，趣味设计和联想设计对于你还有相当的难度，你可以更多地采用模仿设计和移用设计，适度采用派生设计。”
“是。色彩的渐变，是不是在一定程度上，属于派生设计？”
“可以这么说。派生设计的内涵并不仅仅如此，将点、线、面、体、色、质等造型因素加以适量有序的递增变化，可以塑造出多种设计的表现样式。它在一定程度上，基于模仿参照的特点。所以，你在模仿设计的基础上，可以适当动用派生设计。”
白未晞眼睛微亮，只觉得心里的阴霾被轻轻吹散。很多想不明白的问题，在秦渭阳的三言两语之间豁然开朗。她抬起头，满怀希冀老师，您以后会经常这样指导我吗不跳字。
“如果你足够努力，我会的。”秦渭阳许下承诺。
努力吗？那是白未晞最不缺少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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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曦，听说你加入秦渭阳的工作室了？”路明志又在校园里和白未曦“不期而遇”。
“是的，我很幸运。”白未曦微笑。
北大的校园很大，她简直想不明白，为路明志和她的相遇，甚至多过特意来找她的银白。
她惹不起他，还躲不起？
“恭喜你”路明志显得很诚恳。
“谢谢。”白未曦淡淡地说，“我赶，和银?img r='//zibjib.jg'>昧耍??タ捶仰├鲋餮莸摹堵沂兰讶恕贰！包
“这么老掉牙的片子也看？”路明志显然很不以为然。
“这些经典影片，值得再三回味。再说，银白给我留了好位置，不看白不看。”白未曦急于摆脱他的纠缠，敷衍似地挥了挥手，“有下次再聊。”
“等等”路明志想也不想地拽住她的胳膊，看到她脸上的薄怒，才意识到不妥，急忙松手，干笑着解释，“刚刚看到你要走，一时情急。你一个人去看吗不跳字。
“当然不是，米佳姐也会去的。”白未曦嫌恶似地甩了甩胳膊，“不过，如果你想要重叙旧情的话，我想米佳姐不会给你面子。”
“好马不吃回头草……”路明志苦笑着摇头，“我和刘米佳之间的事，外人不明白的。如果你有的话，我好好跟你解释。”
白未曦诧异地挑眉我不需要你的解释，对于我来说，你是学长，米佳姐是好友，我更米佳姐。”
“你被她洗脑了。”路明志有点恼火，“你和她认识的，甚至不如我们认识的长，为对她这么信任？”
“因为……她值得信任。”白未曦淡淡地说，“再见。”
当然，最好是再也不见。
匆匆走进放映厅，刘米佳正和银白在台阶上。看到她一路小跑，笑着打趣我们的大忙人来了，望穿秋水啊”
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我出来得不晚，就是路上碰到个人，说了两句话，耽搁了。”
银白问不会是追求者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不是。”白未曦摇头，欲言又止。
刘米佳想了想，犹豫地问是路明志吗不跳字。
白未曦尴尬地笑了笑我和他没有瓜葛的，只是路上正好遇到。”
“我看得出来，他似乎有意追求你。不过，想想也是，你比我年轻，又比我有才气，如果换了我是他，也是选择你的。”
“我对他没有意思的”白未曦连忙辩解。
“那当然，那样的人渣，既配不上米佳，也配不上未曦。你们两个，都是北大的精英，他算是哪根葱啊？”银白愤然地贬低。
刘米佳落落大方地说他不是葱，是蒜。”
银白哈哈大笑，白未曦也忍俊不禁，含笑地看着两人。刘米佳终于走出失恋阴影，她的未来必将是光明的坦途。不银白能不能最终获得佳人芳心，她不介意适时充当红娘。
“走吧，我们看电影去，好容易给你们留了两个最好的位置。”银白看了看手表，催促两人。
“了，今天我是蹭了米佳姐的光。”白未曦做了个鬼脸，拉起刘米佳就进了放映厅。
“我和银白是老乡，当他弟弟看的。”刘米佳在坐下后，一本正经地说。
“哦，现在就是流行师生恋、姐弟恋。”
“别乱说，如果让银白有了想法，那样不好。”刘米佳郑重地再度忠告，“我不是个喜欢赶流行的人。”
“以后不说了，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一个外人，其实是插不上嘴的。”白未曦点头答应。
“路明志如果要追求你的话，慎重考虑。”迟疑了好一会儿，刘米佳还是坦然地说了出来，“不是因为我嫉妒，而是我的心里话。”
“他不是我想要的那盘菜。”白未曦摇头，“我你的为人，正是因为把我当作好，所以才会不避嫌疑地提醒我。”
“我真怕你误会。”刘米佳释然地笑，“其实有很多想法，是在分手以后才明白的。人在局中的时候，都看不清。”
“是啊”白未曦完全同意这句话。如果不是再活一世人生，也许她至死都不会明白路明志。
人与人的相处，不是的堆砌，就可以明白另一个人的。
“未曦，其实不用为了我而牺牲你的，陪我来看这样的一部老片子。”刘米佳在听到片头音乐的时候，低声感慨。
“不，我是想看看思嘉丽为了穿上那身礼服，被勒得吸气的模样。那个时代的礼服……啧啧，真难以想像，一个为了美丽，可以牺牲到这样的地步。”白未曦笑着说。
刘米佳淡淡一笑，握住了她的手。
有些话，不用表白，但是彼此都会明白。
“Tr! Hme. Ill g me, nd Ill in f me y ge im b! Afer ll, mrr i ner dy!”
（“塔拉庄园，我的家我要回家。总有一天我会让他的毕竟，又是新的一天”）
影片在思嘉丽庄严的宣告中结束，刘米佳和白未曦却仍然端坐着不动。
“思嘉丽真有信心，瑞特受到了那样大的伤害，还可能吗不跳字。刘米佳低声问。
“我想会的，影迷和书迷们都希望他们最终能够在一起。”白未曦笑着站了起来，“要不然，为会有《飘》的续集《思嘉丽》面世呢？”
“那只是小说虚构的人物和情节，事实上，天底下会有瑞特这样情深一往的男人？”刘米佳自嘲，“走吧，我们一起走。”
“好。”白未曦点头。
顺着人流，他们走出放映厅，在门口看到银白。他迟疑了一下，似乎要向她们这边走，却被另一个电影协会的同学拉走了。
“对了，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刘米佳忽然站定，“我收到了剑桥大学三一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他们会提供全额奖学金。”
“太好了”白未曦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虽然她会是这样的结局，但是当她亲耳听到当事人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是觉得为刘米佳高兴。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是老天对刘米佳的另一种补偿。
“现在我觉得老祖宗的有些话，说得真有道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不是因为路明志毫不留情地把我甩了，也许我不会全身心地投入到复习备考中去。即使最终能够考取英国的大学，未必就能考中三一学院。更何况，还有全额的奖学金。”
白未曦高兴地笑所以说，那个男人的存在，是为了磨砺你这把宝剑的。也许了现在已经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呢”
“不会的，我算是看透了他，喜新厌旧虽然不至于，但却是一门心思想要往上爬得更高的人。”刘米佳摇头，“不说这个男人了，还是说说你吧。我听说你和陈语新合开了一间公司，还和申晓晓、刘美丽她们合开了一间服饰店？”
“是啊，你的消息很灵通。”白未曦笑着点头。
“毕竟还是学生，别投入得太大了。”刘米佳担心地劝说。
“我，蓝天服饰的投入很少，不用多久就能收回本钱了。蓝天科技虽然投入大了一点，不过也在向着良性的轨道发展。”
“秦渭阳真的收你为弟子了？”
“对，还是开山大弟子。”白未曦得意地点头，“我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好运气。要，我一直以为他收的学生，应该是这次大赛的冠亚军。”
“也许你最终会拿冠军？”刘米佳猜测。
“不可能。”白未曦摇头，“我的设计比较讨巧，但离得奖还有点距离。就算秦渭阳看重我，评委也不是他一个。况且，我觉得秦渭阳并不是个喜欢循私的人。”
刘米佳点头也对，如果真让你拿了个冠军，让那些科班出身的人脸往哪里搁？”
云层里的月亮，调皮地跳进清凉的未名湖，荡出一片涟漪。波光粼粼，水随风动，却越显得静谧。
“时候去英国？”白未曦叹息着问。
“过两天去办签证，应该在八月份成行。”刘米佳静静地回答。
“那我们要趁着这一阵，好好地聚一聚才行。”白未曦露出向往的神色，“真希望能去法国留学，看看卢浮宫，还有巴黎精美高级的女装和米兰英俊考究的男装。”
“你真是对服装设计入了迷，念念不忘的就是时装。”刘米佳哭笑不得，“刚才看电影的时候也是，你关心的不是费雯丽的演技，也不是克拉克?盖博的英俊，竟然关心那些鲸骨和礼服。”
“那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我去看？”白未曦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本来我想劝你别主次不分，毕竟法语才是你的专业。不过，连秦渭阳都邀请你加入他的工作室，我想也许你在服装设计领域的成就，会超过你的法语专业。就像刘欢，他不在法语专业闻名，而是成为中国歌坛第一人。难道你们法语专业，注定就不安分？”
“我是因人成事。如果没有秦渭阳，我也扑腾不出水花来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曦自我解嘲地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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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服装的绘画主要是通过对人物、服装、饰物等的表现来完成的，因此，涉及人体的比例就显得很重要。”秦渭阳拿起画笔，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两个人体画。
“是我的人体比例不对吗不跳字。白未晞比较了一下自己的人体画，问。
“嗯，你自己也一眼就看出来了。”秦渭阳露出了笑容，“你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所以会犯这样的错误，情有可原。现实中的人体身高比例，受到年龄、性别、种属、地区和环境行装方面的影响，会有一些差别，但总的来说，成年人的人体比例，还是相对固定的。东方人是七至七个半头，而西方人则是近八个头的比例。”
白未晞用直尺量了一下，叹为观止：“真的，秦先生您画的两个人体，一个是七个半头，一个差不多八个头。”
“画了几万幅人体图，这点还会画错么？”秦渭阳不以为然地说。
“几万幅……”白未晞哑口无言。
原来天才，也需要努力。
“有时候，为了更好地表现衣服的效果，经常会选用理想的八个头比例，虽然我们的设计并不仅仅是为西方人提供。有时候，甚至可以采用夸张的九个头比例。”
白未晞听得很专注，见他停顿下来，适时提出了自己的见解：“男人和女人的人体特征也不一样，男人肩宽臀窄，头部方阔，脖颈和肢干显得粗壮。而女人胸隆臀肥，腰部纤细，四肢修长，体型偏于纤细。”
“你说得很对。”秦渭阳满意地点头。
教导像她这样的学生，只要稍加提点，就能举一反三，实在是一件愉快的事。
白未晞伏案作画，画出了两个人体绘图。可是用尺一画，就颓然地发现，头和身体的比例，小于七个头。
“不行，差太远了。”她摇头自嘲。
“你现在才刚刚开始练习，不急的。熟能生巧，以后你也能随手就画出比例协调的人体画。”秦渭阳微笑地鼓励，“你觉得工作室的氛围怎么样？还习惯吗不跳字。
其实，她仅仅是一个有点天份，又肯努力的学生，他远没有必要亲自教导。可是当他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到她小小的办公室里亮着灯光，就忍不住抬角走了进来。
她的基础，真的不好。可是领悟力却很惊人，又肯花苦功，因此进步迅速。
“嗯，很喜欢工作室的氛围。我会努力的。”白未晞神色坚定，抬腕看了看时间，看着空空的咖啡杯，心里一动，“八点半，正是喝咖啡的时间，我去替你煮一杯？”
“好啊，上次听沈歆儿说你会煮咖啡，正想尝尝你的手艺。在咖啡馆里打过工，想来是不错的。”秦渭阳没有和她客气，“我的办公室套间里，有家用咖啡机和虹吸壶。”
“有虹吸壶？那太好了，我煮杯单品咖啡。”白未晞低声欢呼一声，想到了自己第一次使用虹吸壶时的手忙脚乱，不觉赧然。
咖啡豆是熟悉的曼特宁，来自亚洲最著名的咖啡产地苏门答腊岛，几乎知道秦渭阳的人，都知道他钟爱曼特宁咖啡。
“一会儿就好。”白未晞承诺。
“好，我看两份文件。”秦渭阳点头，没有和她争夺咖啡壶的使用权。
咖啡豆有两罐，一罐是苏门答腊曼特宁DP一等，另一罐则是典藏苏门答腊曼特宁。尽管DP一等中的DP含义没有人能够说得清，但是能够被冠上DP的，一定是最最昂贵。这种咖啡豆种植在多巴湖区，充足的水分，为咖啡的生长提供了良好的自然条件。
而典藏苏门答腊曼特宁的价格，则要更高一些。顾名思义，这种品名的咖啡，在出口前要在地窖中储藏三年。典藏的要求相当高，要保证地窖中不变的温度和湿度，每隔固定的一段时间翻动整齐堆放的咖啡口袋，以保证咖啡的通风。三年后，装船出口前还要将咖啡重新筛选和装袋。因为典藏过程的风险较大，一不小心就能可能损失整批咖啡豆，因此要比一般的曼特宁咖啡价格更高。
“这人真会享受生活。”白未晞感慨，“当然，金钱实力，是必不可少的。”
这两种曼特宁，价格不菲。尤其是经过三年地窖生活的苏门答腊咖啡豆，颜色虽然比一般的生豆略显苍白，但味道却更加浓郁。酸度下降的代价，是醇度上升，余味悠长，还会带上浓郁的香料味道，因而深受咖啡爱好者的喜爱。
因为私心，白未晞选择了典藏苏门答腊曼特宁，因为“爱犹未尽”虽然以咖啡花色繁多闻名，但还没有供应这种名贵的咖啡。
尽管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她在蓝天科技习惯了EPRE咖啡机，但重温虹吸壶的感觉也不错，并不觉得生涩。
浓香扑鼻，色泽鲜艳，正是典藏苏门答腊曼特宁的特点。
深吸一口气，方心佩满意地端起咖啡碟，走出套间，刚要说话，却忽然一愣。
秦渭阳不在。
她想了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果然看到秦渭阳正在翻看她的素描簿。
都说专注的女人最美丽，在方心佩看来，专注的男人，也最英俊。因为微低着头，刘海下垂，盖住了他的眼睑。可是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立体感十足，就像希腊神殿里的雕像。
“真香。”秦渭阳抬头微笑，“你的手艺，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
“谢谢夸奖，喜欢就好。”方心佩把咖啡碟轻轻放在他的桌前，“你的咖啡豆好，我也沾光为自己煮了一杯。”
“有同好者共饮，才是世上最美妙的事。”秦渭阳失笑，“我出咖啡豆，你出手艺，相得益彰。”
“因为我没有品尝过典藏曼特宁，所以假公济私了。”白未晞不好意思地解释，“可能你更青睐曼特宁DP一等。”
“两种口味我都喜欢，有时候会把曼特宁DP深度烘焙后与摩卡混合，味道也相当不错，以后有机会你也可以试试。”
白未晞恍然：“难怪我在柜子一角，还发现了摩卡呢我一直以为，曼特宁只要经过中度烘焙就牟得到浓香口味。”
“一般的曼特宁，确实只需经过中度或者中度偏深的烘焙，但偶尔尝试一下深度烘焙的曼特宁，也别有风味。下次有机会，我给你带一包深度烘焙的曼特宁咖啡豆。”秦渭阳浅浅地啜了一口，露出满意的神色。
“那怎么好意思呢？”白未晞摇头，“我平常喝咖啡，都是使用咖啡机，很方便。为了健康考虑，还会多加一点牛奶。”
“可以喝卡布其诺和拿铁。”秦渭阳建议。
“是的，最近经常喝这两种咖啡。”白未晞微笑着说，低下头搅动小匙。当初，她的第一杯卡布其诺，就是在他的指导下完成的。可是，他已经记不得。
“我刚才在看你的灵感手册，很有意思。”秦渭阳把话题带向了设计。
“不好意思，那是我自己胡乱做的。”白未晞尴尬地笑，“一定会让行家笑话了吧？”
秦渭阳浅笑：“恰恰相反，我很欣赏你的灵感手册。要知道，设计的构思，正是根据具体穿着的要求，然后采用素材搜集、灵感获取和提炼深化这几个步骤来加以完善和落实的。你用灵感手册搜集素材，是许多大师们经常采用的方法。你的编排，也很有意思，主题的分类虽然不明确，但相互关联，有启发作用。”
“这些都是平常去博物馆和逛街得到的素材，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先记下来再说。”白未晞指着一幢建筑物，“这也不是什么名胜，当时只觉得这个屋顶有点意思，就顺手画了下来。还有一些，则是电影里看到的。最近看了几部奥斯卡获奖影片，里面有几个镜头记忆深刻，也画在这里。总之，我的这个所谓的灵感手册，其实是随意杯盘，兴之所至，就涂抹两笔而已。”
“随意杯盘虽草草。酒美梅酸，恰称人怀抱。”秦渭阳漫声轻吟，“你自己能从中得到灵感，那就是好点子。不过，灵感并不仅仅局限于影像和书面资料，有时候听觉也能牵动美感的萌生。比如鸟鸣箫音，都有可能引起某种情感上的共鸣而生成灵感。有时候，优美的音乐旋律，会对人的心灵产生难以忘怀的感触，设计的构思会灵光一闪，就跃然纸上。”
白未晞一边啜着咖啡，一边思考，隔了一会儿才露出笑容：“是的，我对素材的摄取局限于视觉资料，其实大自然的声音，也会给人以灵感的。怪不得艺术家们特别喜欢大海，涛声潮声，都可能成为灵感的源泉。”
秦渭阳点头：“对，灵感无所不在。”
他的咖啡也见了底。
白未晞伸手收取了咖啡杯：“今天我耽误了您太久的时间，不好意思。”
“不，我喜欢和你探讨，教导你的过程，也是启发我自己思路的过程。”秦渭阳说得太谦虚，以至于白未晞有点无地自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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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衣服的PPT做得很唯美，看上去赏心悦目。至于模特，因为白未晞没有料到她们的作品可以一路凯歌地走进决赛，所以事前并没有选中模特。现在上场的这位，大赛组委会指定的校模特队的队员。
“如果好好挑选一位模特，我们的衣服一定会更出彩。”刘美丽满脸懊恼。
“我觉得她很适合这套服饰，组委会的眼光，比我们要好。”白未晞客观地说，“她身材高挑，标准的鹅蛋脸，具有古典的气质。”
“可我们的服装，是中西合璧，古今合一的，她偏于古典的气质，不能最好地表达我们这套服饰的特点。”刘美丽还是略有不满。
“不。”白未晞摇头，“事实上，生活在现代都市的女孩子，都会多少带点现代的气息。所以，纯古典的女孩，是找不到的，她也不是完全的古典。”
“我们的服装真漂亮，我觉得比任何人都漂亮。”刘美丽嘟哝。
白未晞理智得多不，也许我们讨巧在这套服饰的风格，因为选用了极富民族特色的款式，所以让人眼睛一亮。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我们在细节处理方面，甚至不如刚才那款五十九分的作品。”
“你不会这样妄自菲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刘美丽紧张之余，还不忘挤出一个笑容，“至于落到挂盏红灯笼吗？如果你一语成真，那就是你历史上考得最差的成绩。”
“总要有一次最差，才能聚集起下一次的动力。”白未晞不以为然地扯了扯唇角，笑容有点生硬。
毕竟是的第一份正式作品，能够不紧张？尤其是，主席台上，还坐着秦渭阳呢走到这一步虽然出乎意料，但她也不想让的作品垫底。
“现在展示的，是北京大学法语系一年级学生白未晞和北京服装设计学院服装设计系一年级学生刘美丽的作品：春华秋实。”
顿时，台下响起了一片议论声：
“这就是唯一进入决赛的大一新生作品，能够设计到这样，真不容易。”
“奇怪，还有一个是北大法语系的学生？”
“可能是冠个名字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不会，你没法语系学生的名字在前，北服的学生在后吗？说明这套服装，那个姓白的同学主导的。法语系……难道也开设服装设计课程了吗不跳字。
“我看也不样，细节部分的处理有点粗糙，风格倒不。”
“应该是题材比较讨巧，听说刚刚结束的巴黎时装周上，推出了一系列的中国民族服装，包括唐装和旗袍，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但是大赛的作品，早在两个半月前就交稿了。”
“说明这对建筑师有着敏锐的市场调研能力，能够准确地把握时尚脉搏。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这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前瞻性？我觉得是瞎猫碰到了死老鼠”
“碰巧吧？无小说网不少字一般的设计师都想像不到今年会刮起中国风，两个学生，而且还有一个非本专业的学生， 不可能这么敏锐。”
…………
议论声毁誉参半，刘美丽又惊又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盯着大屏幕。还有一分钟，各位评委的分数才会显示出来。
一分钟，化成六十秒，还能再细化下去……
白未晞也从来没有觉得，竟然可以过得这么慢。等待，是一种煎熬，让她嗓子眼发干。如果真拿了一个最低分，议论声恐怕就更多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现在各位评委打分”副校长凑近话筒，声振耳膜。
“九十五、七十五、六十二、九十四、八十一、八十七、五十三、九十二、八十二”
刘美丽紧张地不敢眨眼我们不是最后一名，超过及格分数线了”
白未晞也很紧张，但还不至于语无伦次。她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头是，我们的分数不是最低。”
“最后得分……”副校长习惯性地顿了一顿，看到台下的一片紧张，才继续说，“这对大一新生组合的春华秋实，最后得分是81.86分”
白未晞咽了一口唾沫，看向刘美丽，见她正伸长了脖子，直勾勾地瞪着大屏幕。
“听说这位北大法语系的学生白未晞同学，是秦渭阳新收的弟子，可见秦对她应该相当欣赏。可是我们刚刚看到秦的打分，是八十二分，只是接近平均分。一方面，让我们见证了秦高超的鉴赏水平，另一方面，也让我们疑惑，为打出的分数，并不算高呢？”副校长凑近话筒，说出了爆炸性的消息。
“？原来那个白未晞，是秦渭阳的弟子？”
“难怪一个大学一年级的新生，还不是服装设计专业，竟然能够一路过关斩将地杀入决赛，原来有这层关系”
…………
谣言四起，刘美丽怒瞪着眼睛正要，白未晞却悄悄把她拉住了别，现在没有人认出我们。”
“取得了这样好的成绩，我才不怕被人认出来呢”刘美丽咧开嘴笑了。
“别得意忘形，我们还得了一个五十三，这个成绩可够低的，说明我们的作品，争议很大。”
“那有？大多数人，还是肯定了我们的作品。”刘美丽喜笑颜开，“八十一分，这个成绩在期末考里，也算是拿得出手的分数了。”
“幸好巴黎时装周刚刚结束，不然的话，我们的这套服装，不可能拿到这么高的分数。”白未晞喃喃自语，犹自庆幸。
她只是大概地，在这个二五年的夏天，会流行中国服饰，却没有想到，会在决赛前一周就刮起中国风。
“快听秦渭阳解释”刘美丽忽然捅了捅白未晞。
主席台上，话筒已经被移到了秦渭阳的身前。
“作为我收下的第一名学生，对于白未晞同学的设计天分，我给予了深刻的认可。我选中她，是在她的作品进入复赛以后，所以她能够进入决赛，并不于我的认同。她的设计风格与众不同，虽然细节处理得还不够完善，但是设计的理念，却能够超出绝大多数高年级的学生。而这一点，作为优秀的时装设计师，是必不可少的。”
“可是为您的分数给得并不算高呢？”副校长又追问了一句。
秦渭阳微笑一个老师，对于的学生，总是喜欢从严要求。坦白说，如果她不是我的学生，也许我会给出更高一点的分数。”
白未晞的唇角，轻轻地勾了起来。对于她来说，得到秦渭阳的认同，甚至比获得整个评委小组的认可更加重要。
掌声如雷，不是认同了白未晞的设计，还是仅仅因为发言者是秦渭阳。今天，主席台上纵然群星璀璨，但是人们的目光，还是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作为一对大一的新生，能够勇于参赛，本身就勇气可嘉。而最终经过初赛，复赛和决赛，取得了八十分以上的成绩，可以说是历届校园风采大赛的最好成绩。让我们恭喜这一对北服和北大的组合”
副校长的总结性发言，虽然极具煽动性，但是效果明显没有秦渭阳淡淡的两句话来得好。
掌声并不算热烈，但总算还是有一半人给足了面子，场面没有冷下来。
“未晞，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拿第三名？季军，也有一笔奖金。”刘美丽满眼都是星星。
“决赛一共有二十件作品，现在才刚过半，你觉得可能吗不跳字。白未晞失笑，“这个分数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以为混个及格就不算太难看”
“你的要求可真低”刘美丽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你不嫌丢脸，秦渭阳不会觉得丢脸吗不跳字。
“不会的，无论他站在哪里，都不会让人觉得丢脸。”白未晞摇头，“他的光彩，谁也掩不住，也抹不掉。”
果然，很快又出现了两个八十分以上的高分，一个八十二点三一，一个八十点九六。
“跟第三名无缘了。”刘美丽失望地说。
“能挤进前十，已经证明了我们的能力。”白未晞却并没有气馁。她的眼睛灿若星辰，微笑的脸庞，噙着自信。
“现在是第四名，还会再落下去吗不跳字。刘美丽担忧。
“你刚才还担心我们拿不及格呢，现在已经没有这个顾虑，还患是患失？”白未晞哭笑不得，“其实，我们现在已经等于是超额完成了任务，根本不该有思想包袱。”
“我背的不是包袱，而是希望。如果接下去没有再超过我们的分数，那不就锁定第四名了吗？唔，就算有一个超过我们，拿个第五名也不。啊，果然没有超过我们，才六十七点二零分”
白未晞无语。
这副表情，如果被人看到，一定会引起公愤，根本就是幸灾乐祸嘛
最终的压轴作品，拿到了八十八点零九分。以微弱的零点零九分的优势，夺得桂冠。
“没关系，前三名都是大三和大四的学生了，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机会。明年卷土重来，一定能登上领奖台，拿块牌子。”刘美丽伤感了零点一秒钟之后，又乐观起来。
白未晞无语。拿牌子……她以为是奥运会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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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获得这次校园风采大赛第一名的，是北京服装设计学院四年级学生梁胜棋的盛世华章”
随着副校长的宣布，掌声终于热烈了起来。
“未晞，这个梁胜棋，也会加入秦渭阳的工作室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刘美丽悄悄地问。
“应该会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秦老师说要挑选两名弟子，一个名额被我占了，另一个无论如何也要让第一名进去。”白未晞猜测。
“为大家都喜欢设计晚礼服呢？”刘美丽不解地问。
全场二十件作品，有十件是色彩缤纷的晚礼服。
“因为礼服是最能展现模样身材和气质的。”白未晞不以为然地说，“但是，正因为这些晚礼服太多，所以我们的民族服装才会一枝独秀。”
“是啊，第五名虽然没牌，但也在前十。”刘美丽眉开眼笑，“据说大赛前十的学生，明年可以免修一门专业课呢”
“有这么好的福利吗不跳字。白未晞疑惑地问，“专业课免不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就是专业课，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那还得上，我觉得专业课的课程还是很有必要听一听的。”白未晞却不赞同。
刘美丽嘀咕省下来的课时，我可以设计两套衣服。明年我们再参赛，总不能还让你一个人瞎琢磨，多少帮把手。要不然，这样得来的荣誉，我拿了也觉得亏心。”
“好啊”白未晞高兴地点头。这个结果，是她所乐见的。
“其实我也不算是一无是处，至少裙子下摆上的那圈水仙花，是来自我的提示。”刘美丽想了想，又替争功。
“嗯，后期你也帮了不少忙的。”白未晞当然不会抹杀的功劳，虽然刘美丽争功的行为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既然我能帮上你的忙，那我明年还这样好了。设计这玩意儿太粗细，不适合我这样的粗人。”刘美丽眼珠一转，就改了话风。
白未晞哭笑不得我们明年一人设计一件，然后择优参赛。”
“那还用我设计吗？肯定赶不上你的水准，所以不是不要出乖露丑，还要杀死我无数个的脑细胞。有这，我还不如去看看哪里有采购到便宜的布料呢对了，秦渭阳的工作室，每年不是要用大量的面料吗？你去打听一下，看看他们是从哪里进的货。”
“你还真是敬业……”白未晞无语。
“如果能够降低布料成本的话，我们的利润不就增加了吗不跳字。刘美丽两眼放光，
“想都别想，工作室的面料是从程氏进的，价格虽然比我们从批发市场拿的要便宜一点，可是量大，我们用不了。”
“那……”刘美丽迟疑地眨了眨眼睛，“能不能想个办法，让他们拿面料的时候，多拿那么一部分给我们？”
白未晞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和晓晓在一起久了，也跟着精明算计起来了？”
“那是，我听晓晓讲得头头是道，增加利润，无外乎是降本节支外加销量和售价的提高。”
“开源节流，为开源在前，节流在后？降低成本当然重要，可更重要的还是做出业绩来。销量打开，品质提升以后，再考虑降低成本好了。”
“双管齐下的话，不是见效更快？”
“可问题在于，绕了一个大圈子拿的面料，省不下几个钱。虽然工作室是秦老师说了算，但是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去欠下他一个人情，你不觉得浪费吗不跳字。
“这哪里是蝇头小利？你想想看，如果一匹布节省十块钱，那么一百匹布……”
“一匹布可以做几件衣服？你分摊一下”白未晞听她一五一十地算账，忍不住苦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最重要的是，我得秦老师照顾很多，再要开口，实在不好意思。”
“好吧，等你在工作室站稳了脚跟，我们再提这一茬。”刘美丽没有继续追击，很爽快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白未晞松了口气，幸好刘美丽不是申晓晓。如果让准会计了有更便宜的进货距道，哪怕跳过白未晞，也会直接去和秦渭阳洽谈。
所以，她不忘叮咛美丽，你别和晓晓说面料的事，要不然，她像是苍蝇一样，非得盯着蛋里的那条缝，想方设法钻进去不可。”
“嗯，你的前途重要。”刘美丽从善如流地点头。
这跟前途无关……白未晞想要辩解，看着刘美丽一脸的了然，想想又作罢。这样误会下去也好，免得扰了秦渭阳的清静。
“第五名，北大法语系一年级学生白未晞、北服服装设计系一年级学生刘美丽组合的春华秋实”
“是我们的”刘美丽高兴得差点想跳起来。
“嗯。”白未晞微笑。
两人停止了探讨，凝神看向主席台。副校长还在继续读获奖名单，前十名读完，就是优胜奖名单。进入决赛范围的其他选手，总算拿到了安慰奖。
“有没有奖品？”刘美丽满心欢喜，又开始关心最实质性的。
白未晞抬眼看向天花板，果然是近墨者黑，前世的刘美丽即使多活了八年，也还是那样大大咧咧的性子。手里有一千元，决不会只花八百元。说是手无余财，一点都不夸张。当然，白未晞也从刘美丽那里得到过不少接济。
“应该有吧，要不然还弄个安慰奖做呢？”刘美丽自言自语，“我们把奖品放在蓝天服饰的店堂里，也能吸引一点人气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校园风采大赛，那是学生们的比赛。你说顾客愿意穿一个知名设计师的作品，还是青睐学生的作品？再说，第五名虽然超过了我们的预期，但是在别人的眼里，也许都不是。”
“也对。”刘美丽有点失望，“那第五名和第十名也没有区别了。我还以为，名次前一个，就能多一点奖金呢”
白未晞哭笑不得我们现在也不缺钱吧？无小说网不少字蓝天服饰每天进来的都是现金，除了交一点营业税和工钱，也没有额外的支出。还有就是布料，我们用的又不是高档面料，每进一批，也不用花多少钱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还有租金呢”刘美丽提醒。
“不是交了半年吗不跳字。
“未晞，你这就不懂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刘美丽得意地说，“晓晓说，会计核算用的是权责发生制，也就是说，费用要和受益期配比，呃……总之就是那么个意思。所以，我们的房租虽然是一次**付的，但还是要分摊到每个月。”
“好了好了，我不懂你们算账，就我们每个月都有盈余，那不就是赚钱吗？既然有钱赚，当然吃穿不愁，所以就不用贪图那点儿奖金了。”
刘美丽瞪眼谁说不用的？蚊子再小也是血，一分一厘也不能轻易放过。”
“被你打败了。”白未晞苦笑，“现在有了个申晓晓第二？我看，你选了专业，应该和晓晓一样，学会计系的。”
“那么多数字，也看得人头疼……”刘美丽摇头，“我还是做市场调查比较合适。”
主席台上开大会，两人在台下开小会。
又过了大约十二三分钟，才听到副校长宣布请获奖人员上台领奖，秦渭阳将亲自给金奖获得者，北服四年级学生梁胜棋同学颁奖。现在，请著名时装设计师、巴黎和米兰时装节金奖获得者，秦渭阳，讲话”
“啪啪啪”掌声热烈地响起来。
秦渭阳的人气，那可不是一般般的高。
“很高兴应邀成为这次大赛的评委，并且品评了未来设计师们的作品，其中不乏灵气逼人之作，比如我之前看过作品以后就决定收下的学生白未晞同学。她不是服装设计专业，但是勤勉刻苦，极富创造性。还有这次的大赛金奖得主梁胜棋，才华横溢。在这里，我正式邀请梁胜棋同学，加入渭阳工作室”
“果然收下另一个学生了。未晞，你说，论年纪他比你大，论入门，你比他早，那你们到底谁是师兄，谁是师姐？”刘美丽随从大流地拍了拍巴掌，忽然侧头问。
“现在不流行师兄师姐，大家都是同学。”白未晞也鼓了鼓掌，“叫他一声师兄也没有，虽然他加入工作室比我晚，但是他入行比我要早。现在又不是以前，达者为师。”
“秦渭阳工作室里有很多知名的设计师加盟，你在那里会不会被刁难？”刘美丽忽然担忧地问，“再加一个梁胜棋和你别苗头，你……”
白未晞忍笑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我是老师的学生，他们是老师的员工，井水不犯河水。说白了，我就是借那儿一块地方，跟着学点儿，会有职场倾轧？”
“哦，那就好。”刘美丽放心了，忽然又凑，“未晞，你快看，秦渭阳在看你呢”
“又胡说”白未晞抬头，却一头撞进了一双黑色的深潭。
其实，他们相距甚远，但是白未晞就是觉得，秦渭阳正看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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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胜棋名不如其人，五短身材，面色黝黑。别说时尚，没被人当成是个乡巴佬，就算不了。可正是这样的一个人，独立设计出了那套“盛世华章”，让人不敢轻视。
烟灰色的真丝单肩长礼服，裙边是三条不规则的褶皱，缀着水钻。腰线处则采用高腰设计，后腰是夸张的蝴蝶结。明明是老气沉闷的颜色，可是因为线条的流畅，而一些细节处理的到位，把这件礼服显得雍容华贵之余，不失典雅素静。
当时展示这套服装的模特，更配上了璀璨的珍珠耳环和项链，就组合成了一套最顶级，也最经典的午夜宴会的时尚着装。
真丝是设计师们最喜欢采用的布料，尤其适合制作连衣长裙和晚礼服，营造出奢华的风格。
秦渭阳把他带入渭阳工作室的时候，特意让白未晞也来见了。
“你们都还是学生，应该有更多的共同话题。不过，东区没有空闲的办公室，梁胜棋只能在西区。”
梁胜棋露出了笑容秦老师，只要加入了工作室，对我来说就是幸运。”
“好在现在的通讯工具很方便，我已经交代行政人员，替你们配一台笔记本。公司里可以无线上网，你们在N或者QQ上联系都很方便。有感想和心得，多交流一下，对你们彼此的成长都有利。”秦渭阳很少对外人说这么长的话，可见对于两位学生，他还是很满意的。
“我有笔记本，下次带来工作室就行了。因为一直没有觉得用电脑的必要，所以我就没带来。”白未晞笑着说，“不要老师破费。”
“是啊，我也有。”梁胜棋也表态。
秦渭阳点头那也好，毕竟的笔记本用得熟。小陈，进来一下。”
他的私人助理应声而入，依言带梁胜棋去了西区的办公室。
“老师，那我也看看？”白未晞征询他的意见。
“不用了，替我煮杯咖啡吧。”秦渭阳揉了揉太阳穴。
白未晞关心地问昨天又熬夜了吗不跳字。
秦渭阳失笑你见过不熬夜的设计师吗？不要紧的，是亚健康的一种表现。”
“既然是亚健康，为还不引起重视？身体*的本钱，就算你有再大的才气，也需要健康的身体来完成，不是吗不跳字。白未晞脱口而出之后，才的态度有点问题。
这像是面对一位老师吗？而且，还是享誉国际的老师。
“对不起，我只是……”白未晞红了脸，局促不安。
“我你关心我，以后会注意的。替我煮杯咖啡吧，我买了一点蓝山咖啡豆，今天我们喝蓝山。”
“要不，我替你煮杯曼特宁吧？无小说网不少字你不舒服，喝习惯的口味，会让心神放松。”白未晞心里一暖，蓝山咖啡豆，是为准备的。
“没关系，我也喜欢蓝山。”秦渭阳笑着摇头，“对于止痛的作用，任何咖啡豆的效果，都是一样的。”
“好，我现在就去煮，今天只喝一杯。”白未晞答应着往套间里走。
秦渭阳这里的咖啡用具，一应俱全，研磨和冲煮，都很方便。白未晞想了想，煮了一杯咖啡，分装了两个杯子。然后又准备了起泡的牛奶，慢慢注入。
牛奶咖啡源自法国，原来是准备两个小壶，一个壶盛咖啡，另一个小壶盛牛奶，再配上杯子，三件一套同时上桌。这是典型的法国式饮用方法，不混合在一个容器中，而是分开放置。这样的话，宾客既可以分开饮用，也可以搅和在一起饮用，比较灵活。
不过，白未晞想了想，觉得像秦渭阳这样的资深咖啡爱好者，而且长期钟爱曼特宁咖啡的爱好者，不会喜欢把牛奶加入咖啡。尽管对于她制作的拿铁，他从没有给予批评。
这人的绅士风度，是没说的。
“这是蓝山？”秦渭阳看着眼前颜色显然不那么正宗的咖啡问。
“不是，我用了夏威夷科纳咖啡豆，虽然价格也不低，但比蓝山容易得到。这种牛奶配咖啡，在西班牙和墨西哥很普及，为了减轻胃的负担，喝用牛奶稀释后的咖啡会对身体好一点。”
秦渭阳拿着小匙我你是想让我摄入多一点的牛奶，可是，这还叫咖啡么？”
白未晞字正腔圆地回答会不是咖啡呢？像卡布其诺和拿铁一样，这也是花式咖啡的一种，而且盛行于很多国家。”
“你啊”秦渭阳苦笑，居然面不改色地把面前这杯狠狠地加了料的咖啡喝了下去，尽管脸色并不愉快。
白未晞舒了口气老师，我再替你倒杯热牛奶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我不喜欢喝牛奶。”秦渭阳摇头拒绝，“对了。我替你配的数码相机、扫描仪和手绘板已经到了。”
“啊？相机……”白未晞一头雾水，满脸茫然。
难道秦渭阳放她大假，让他出去旅游采风？
“你最近的手绘时装画进步很大，可以用计算机绘制时装画了。”
白未晞吃惊地张大了嘴我以为设计师画图，都是用手画出来的……”
秦渭阳没有笑话她的孤陋寡闻，耐心地解释图形图像设计是计算机辅助设计领域的一个分支，尽管大多数设计师还是喜欢手绘设计，但是随着计算机科技的完善，先进的硬件设备产生，利用扫描仪、视频等输入设备，可以更加广泛采集时装画所用的素材。这样制作出来的灵感手册，可以交叉分类，而不必重复手工描画。”
“可是……这个我一点都不会。”
“谁是天生就会的？利用计算机绘制时装画，能突破传统绘制时装画的表现手法，借助功能强大的绘画软件，可以随心所欲地创造出各种特殊效果。这种作画方式，在未来将会成为现代时装设计界的主流趋势。”
白未晞听得人心振奋，不过仍然脸现难色我该使用绘图软件呢？”
“你先从PHTHP开始学习，这套软件是目前桌面电脑系统中最强大，也是最受欢迎的图像编辑软件之一。因为操作方便，专业性却不是太强，所以它更多地应用在广告、摄影、出版、印刷等领域。”
“好，我就当入门。”
“这套软件的操作相当直观和简便，只要点击相应的图标，就可以大致操作。很多浮动面板，也操作过程中也有相当重要的作用。你可以先摸索，一会儿我发个软件给你。对了，你的QQ或者N？”
白未晞连忙拿过笔，抄了一个QQ号我还是习惯用QQ。”
“好。”秦渭阳没有笑话她，“第一步，先用扫描仪扫描线稿，分辨率的话，你设置一下。然后调整色阶，在菜单栏里有这项命令。工具箱里有钢笔工具可以对时装人物与服装线稿进行描绘。接下来描边路径，用画笔工具。然后绘制时装人物，再贴入图案面料，调整色彩。”
“嗯，我摸索。”白未晞在白纸上，把他说的步骤一一记下，“如果可以用电脑直接绘画，那就方便多了。而且要查看的设计稿，直接从文件夹里打开，也很方便。”
“可以首先从整理你的灵感手册开始。”秦渭阳微笑，“一方面可以熟悉操作，另一方面能够再回顾一下素材。”
“如果能够完全用电脑绘画，修改也方便。”白未晞听得精神振奋。
“初稿还是需要手工绘制，然后扫描的。你还年轻，我很快就能掌握计算机绘画的方法。”
白未晞眸中异彩连连，对于电脑的操作，她当然不会有任何问题。蓝天科技放着三个精英，随便拽个人来，熟练运用PHTHP还不是小菜一碟？
“谢谢老师的教导，我再替你煮杯咖啡。”她轻快地站起身，收起了秦渭阳面前的空杯子。
“这次要单品咖啡。”
“既然头疼，就不要饮用过量的咖啡。”白未晞苦口婆心。
秦渭阳的唇角露出了笑意你刚才的那杯咖啡，至少有一半是牛奶。所以，我再喝一杯单品，也不算过量。这次，煮曼特宁吧”
“我做两杯拿铁吧，既然熬了夜，就要多补充一点钙。”
她嫣然一笑，就进了套间。秦渭阳的抗议堵在喉咙口还没有说出来，她的身影已经淡出视线。瞪着房门看了一会儿，他才露出了笑容。
这女孩子，其实是有心的。
揉了揉太阳穴，他抽出文件夹，手里拿着铅笔，在勾勒出雏形的人体画上，画出了整件衣服。袖子用的是宽大的荷叶袖，在复古风潮席卷全球的今天，这种袖子溶复古与现代于一体，又极具飘逸感。
校园风采大赛的参赛者虽然都是学生，但唯其如此，想象力和创造力才更为丰富。像这款荷叶袖，虽然在初赛里就被刷了下去，但秦渭阳却从中得到了灵感。在礼服和常服中，都可以适当地加以运用。
“咖啡来了。”只一会儿，白未晞就端着咖啡走了进来，“正宗拿铁。”
秦渭阳苦笑，上下两层都是牛奶，只有中间有窄窄的一线咖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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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未曦，我们可能还要投入一部分资金。”陈语新在白未曦出门去渭阳工作室的时候，叫住了她，神情有点落寞。
“那就投吧”白未曦不以为然地说。
“游戏的成功开发和制作，应该都没有问题。”
白未曦这才，陈语新的神色并不振奋，疑惑地问既然没有问题，那不就是好事吗？你反倒愁眉苦脸的，好像人家欠了你几千万还不出来似的”
“怕后期的宣传力度不够，我们的游戏未必就能成功推出市场。”陈语新叹了口气。
“为？”白未曦眨了眨眼睛，“游戏的制作不成问题，我们的题材也足够新颖，为推不出来？”
“我联系过专业的宣传公司，他们对这款游戏并不看好。”
“那就再找一家”
“我找的这家是比较有口碑的，曾经代理过不少品牌游戏。他们曾经拒绝过好几款游戏，这些游戏没有一款能够红出来的。”
白未曦恍然哦，我明白了，你是担心我们的游戏不被他们看好，是因为不适合市场？”
陈语新沉默地点头。
“那是他们没有一双慧眼”白未曦对这款游戏深具信心。
在她的几度修改中，这款《征道》，与前世曾经火了一把的游戏几乎已经没有区别了，可能不红？
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
看在陈语新的眼里，却成了她对他的绝对信任和崇拜，顿时暖流如注，恨不能热泪盈眶。
“未曦，你的信任让我很感动。可是我不能自私地拿你的钱去冒险，所以我要向你说明实情。如果你现在决定不再投资游戏，我不会怪你。”
“可能？”白未曦瞪大了眼睛，好笑地说，“这款游戏可是我提出来的，你也是跟着我下水而已当然，我才不允许你抽资呢，花下去这么多的心血，别说你只联系了一两家宣传公司，就算联系了二十家，我也，第二十一家，一定会承接我们的业务。”
陈语新摇头未曦，你想得太乐观了。宣传的费用和购买或者租用服务器的费用，比起前期制作，只多不少。现在收手，我们还不会亏，如果全投下去，最后可能血本无归，我们的蓝天科技，就白经营了。”
“我不会这么悲观。”白未曦静静地摇头，“第一，我们的游戏现在还没有完成，还有半年以上的考虑这个问题。第二，我们的蓝天科技当初就是白手起家，大不了申请破产，打回原样。第三，我们大家都是学生，就算创业失败，还有学业可以完成，毕业以后再卷土重来，未始不会成功。所以，我想不出需要这么悲观的理由。”
“我们的流动资金已经不多，可能需要全都投入到后期制作。而宣传的费用，我们从哪里出？”
“蓝天服饰……规模太小，提供不出这么多的流动资金。”白未曦沉吟，“你别急，资金的问题，总能找到办法解决的。对了，问一下申晓晓，银行贷款的话，需要条件和手续，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贷一笔款子。”
陈语新哭笑不得未曦，我是想要提醒你，再投下去钱的话，可能会砸水里去的。”
“会呢？我还指望能赚得盆满钵溢”白未曦莞尔，“还没见最后的真章，你别灭的威风。”
“银行即使能贷款给我们，但我们以后也要还啊”陈语新叹息，“如果真的发行失败的话，我们拿去还贷款？”
“申请破产嘛”白未曦轻松地说，“资不抵债，那就破产。最多，我们就是白忙了一场，就当积累经验喽”
“说得轻巧。”陈语新苦笑，“我们投入的资本，也要给债权人还钱的。”
白未曦当然说得很轻巧，因为她这款游戏，会有多么赚钱。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合作的人是谁？那可是在短短几年，就赚了几亿身家的陈语新
就算退一万步说，这次亏了，只要抱住他的大腿……总有赚的一天
所以，白未曦对陈语新的支持，绝对是倾其所能的。
陈语新当然不后续发展，白未曦才会二话不说地支持。所以，感动得眼圈发红，差点就要落下英雄泪。
“未曦，你……”
“蓝天科技说是要交给你，就是交给你了。你要用多少钱，账上有的话就只管用。不够用了，找申晓晓想办法。如果银行贷款手续繁琐，我们不符合规定，那就找间小额贷款公司嘛”
“贷款的利息，每个月都要还的。”
“我，人家又不是开善堂，可能提供无息贷款？本金还起来吃力，但利息还起来总不成问题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贷款期限只有一年，一年后要还本金。”
“那时候我们的游戏推出市场，还怕还不起钱？说不定啊，那时候银行行长上门求我们贷他们的款呢”白未曦故意夸张地说。
陈语新被她的口气逗笑了行长只会拉存款。”
“你别以为贷款是香饽饽，有的企业还不起钱，敢贷？就是他敢要，也要银行评估信用等级，才能决定贷不贷给你啊？”白未曦把前世的那点儿可怜的金融知识拿出来显摆。
要，蓝天科技发展到她出车祸那一年，真的是银行行长上门求贷。国际金融形势不好，与其贷几家信誉不可靠的小企业，不如贷一家优质企业。
“被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惭愧了。”陈语新笑着摇头，“一个大男人，魄力居然还不如一个女生”
“那是因为这其中有我抵押贷款的钱，所以你觉得心里没底。这是我们的创业资金，就算亏得一文不剩，只要能总结经验教训，就不算白亏。今天亏十万，能赚一百万，我们还是赚了。”
陈语新一扫阴霾好，我就让申晓晓去联系看看，如果能从银行贷款最好。”
白未曦笑着点头，其实她也担心，因为她所熟知的过往，陈语新这时候还没有开始创业呢会不会先亏了这两年，才能迎来陈语新的掘起？
不过，她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就这款游戏本身而言，就是一块金子，可能不发光呢？
一念至此，她的神色就更从容，看得陈语新暗地里惭愧不已。这么霁风朗月的女孩子，把全部的积蓄……不，还不止是积蓄，是背了债，给他完成“伟大”的梦想。
“好啦，解开心结，好好干活吧”白未曦俏皮地一笑，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我也要去干活，看看谁先出成果”
陈语新眨了眨眼睛，露出笑容好，我们都为梦想而努力”
“这才对啦我们最大的资本是？年轻所以，不要怕失败，哪怕失败了一万次，还有第一万零一次成功的机会呢”白未曦又鼓励了一句，才施施然地走出店门。
走到巷口的时候，忽然想起秦渭阳的柜子里，牛奶已经用完了。他经常性的熬夜，虽然是设计师的通病，但总是对身体不好。而常年嗜食咖啡，钙的摄入就显得十分重要。
她挑选了两种牛奶，各买了五盒，也够用几天的了。付钱的时候，却有一个人抢着递出了一张百元大钞。
“学长？”白未曦意外地打招呼。
在她身后的，可不就是她想要扔却也扔不下的狗皮膏药吗？
路明志笑着说一起付吧”
“不用，我付。”白未曦坚定地拒绝。
不过，路明志的态度即诚恳又坚持，收银员居然漠视了白未曦递的钱，和路明志买的星巴克咖啡一起付了。
白未曦盛情难却，只能腻味地拿起牛奶。现在把钱递，他肯定不会收。在超市门口推推搡搡，万一碰到认识的同学，更加难看。
“学长会到这里来买？”她问。
“哦，学校门口的超市咖啡品种少，这里的星巴克咖啡比较正宗。对了，你不是喜欢咖啡的吗？现在喝起牛奶来了？”
“还是喝的。”白未曦淡淡地说。
“我买了好几瓶，你拿几瓶喝吧？无小说网不少字你现在就回宿舍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我送你。”路明志表现得实在是太绅士了，如果不知情的，可能会觉得他彬彬有礼，不好意思拒绝。
可是白未曦早就经历过了这一切，重温这样的场景，只会觉得刺心。
“不用了，我喜欢现煮的。”她淡然拒绝，“再说，星巴克咖啡的味道，我一向不大喜欢。”
“现在大家都喝星巴克。”路明志正要洋洋洒洒地继续解释下去，白未曦却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星巴克就像是我们的快餐一样，只是因为方便，所以大家才会去喝。”
现在她明白了，路明志挂在嘴上的所谓时尚，不过如此而已。
当时，就像是痴了似的，以为他说出来的话，翻来覆去地解读，都觉得很有道理？
痴情女子……果然是没有任何理智的。
白未曦在心里唏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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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秦渭阳的工作室很大，其实已经是一个有相当规模的公司，只是还在沿用工作室的名称。也不是秦渭阳懒得去更名，还是因为工作室听起来档次更高。总之，白未晞看到工作室的生意好到出奇，几乎每天都有人上门要求定制服装。
“我现在了，我们周围其实有很多有钱人。”白未晞对着前来串门子的同门师大发感慨。
从前，她以为大家都在为生活奔波，直到路明志提出分手，然后看到他携的新欢通身气派，才果然只是一颗路边的小草，人家才是花圃里娇养的玫瑰。
可是现在，出入渭阳工作室的，都是一掷千金的主儿。
要，定制不比成衣，哪怕一件衬衣，动辄也要两三千。至于礼服，那就更贵了，后面没有四五个零，那是做不出来的。
白未晞暗暗计算了一下礼服的成本，当然，秦渭阳用的面料，都是好面料。但即使最贵的面料，成本也不会超过两千。
剩下的附加价值，当然就是秦渭阳这块牌子了。白未晞想到蓝天服饰那点可怜的利润，再度感慨贫富差距的由来。
梁胜棋失笑有钱人一向很多的。再说，老师的工作室，售出的服饰也不算贵。”
“还不贵？”白未晞失声惊呼。
要，前世的她，恐怕一辈子都不可能踏进这里，来买哪怕最简单的一件白衬衫。
“如果飞去巴黎定制，先不说那里的价格比这里要贵，就是路费，再加上食宿，恐怕也不止这个数了。要，一件高级时装的定制，要经过多次试穿才能最终交付。”
这个道理，白未晞当然明白。所以，她更加深有感触有钱人的人真有钱，而没钱的人啊，也真是没钱。”
梁胜棋好笑地看着她姣好的容颜这句感慨，不应该由你来发。我们既然加入了老师的工作室，最差的结果，也会是某个工作室或者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是超级白的领子。”
“那是沾了老师的光。”白未晞不满地摇头。
“听说你的蓝天服饰，自开张以来，生意很好？”梁胜棋问。
“嗯，还行，混个温饱还不成问题。我家不比你们，只有一个祖父。我总不能心安理得地靠祖父的退休金读书吧？无小说网不少字能够自食其力，还是不要依靠他老人家了。”
“你真有志气。”梁胜棋赞叹，“难怪人家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呢”
白未晞笑着摇头我只是尽所能，想让辛苦了一辈子的祖父安享晚年罢了。”
“我也想自食其力，能不能让我加入蓝天服饰？我的设计和你的风格不同，也许可以让蓝天服饰的衣服更加多元化。我不敢说服饰比你好97ｋｓ．，但是至少也不差到哪里。再说，就算卖不出去，也能挂在那儿当摆设，是不是？”
“你不要说得这样可怜，大赛上的名次，你可是远在我之上。如果有你加盟蓝天服饰，我当然求之不得啦”白未晞心花怒放。稀里糊涂之间，竟然又拐到了一个同盟
“那好，我把设计的衣服交给你，然后放到店里售卖。”梁胜棋听她答应得爽快，也露出了笑容。
“没问题。”白未晞连连点头，“不过，关于股份，我要和两个合伙人商量一下。因为我们三个人已经经营了一段，你后来加入，恐怕只能有一股到一点五股的样子。”
梁胜棋意外地看着她你要给我干股？”
“是啊当然，你设计的衣服每售出一件，还可以提成。不过，提成的比例，我作不了主。”
“先不急这个。”梁胜棋抬手阻止了白未晞的计划，“你的条件太优厚了，蓝天服饰是你们的店，我不能拿股份，只要提成就好了。”
“这些财务上的事，要问一下申晓晓和刘美丽，就是那个戴着眼镜的矮个子女孩，和身材高大的女孩。”
“我认识她们。”梁胜棋连忙说，“股份是你们三个人的，我后来乍到，能白白地拿股份？至少，要过一段，如果我确实能为蓝天服饰作出贡献，那时候再讨论股份的问题也不迟。现在说这个，为时过早。”
白未晞想了想，欣然同意好吧，那我回头和申晓晓商量一下，每件衣服的提成。”
“我觉得你用眼也很多，没有近视？”梁胜棋看着白未晞迅速地移动鼠标，设计一款手镯，忍不住问。
“大概是因为我注意用眼卫生吧……”白未晞怔了怔。
如果不是梁胜棋提醒，我几乎忘记了，前世的她，是戴着眼镜的。别人的近视，是从上学时代开始的。而她的近视，却是从踏出校门开始。
那时候，她拼命地打零工，晚上还接了一点手工活做。因为想省下一点电费，总是只用一盏节能灯。眼睛，就是因为那样才近视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她的手指.９7kｓ．，不自禁地抚过鼻梁。前世的时候，这里总是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分手的时候，这也是一条理由。她为他路明志无怨无悔的付出，到最后竟然成了“老土”的借口。
“也许是因为你得天独厚，你父母的视力一定很好。”梁胜棋羡慕地说，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戴眼镜真的很不方便，我想找个去做激光手术。”
“眼睛的手术你也敢做？”白未晞瞪大眼睛，“万一手术失败的话，眼睛不就瞎了吗？近视眼可以通过戴眼镜来矫正视力，可是眼睛受损的话，那……”
“会有危险？准分子激光是氟氩两种气体混合后经激发而产生的一种紫外光，当然人眼是看不见的，波长只有193纳米，不会穿入眼睛里，是冷激光。全电脑控制，以照射方式对人的眼角膜组织进行精确的气化，达到切削和雕琢角膜的目的，从而矫正近视、远视或散光，不会操作周围组织和其他器官。”
“我总是觉得眼睛的手术，危险性还是蛮大的。”白未晞不敢苟同。
“你是站着不腰疼，如果你也像我一样戴着高度近视的眼镜，冬天还好，一到夏天就觉得汗湿得眼镜老是往下滑。吃火锅的时候更麻烦，蒸气上涌，看出去就是白茫茫的一片。”
白未晞想，她会不？前世的她，不也是深受其害吗？可是，她从来没有想做准分子激光手术。虽然广告上写，三十秒还你一个清晰的世界。
原因很简单，一是对新生事物本能的恐惧，二是手头拮据，只想省下每一分钱，用到路明志的身上。
“你还是多打听打听，有成功的病例参考才好。”白未晞还是站在的份上劝解了一句。
“当然，我不会冒冒然就去动眼部手术的。况且，现在我也没有这样的契机，听说手术过后，有相当一段不能看电视和用电脑，就是看书，也不能过长。”
“可能不用眼睛？”白未晞愕然。
梁胜棋解释并不是完全不能用眼，只是要减少频率。我现在好容易得到了大赛第一名，得以让老师收入门墙，可能不大量用眼？总要以后功成名就，找个休假，然后再动动手术。”
白未晞见他安排得头头是道，也不再为他担心，仍然用PHTHP画手镯。
“你现在用电脑这么熟练？再过一段，我要甘拜下风了。”梁胜棋看她飞快地点击浮动面板，忍不住称赞。
“是老师和师兄教导有方。”白未晞谦虚地说。
“不过你设计的手镯，不出彩……”梁胜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的真实意思，“这个渐变色，天然宝石没有相应的材质。”
白未晞失笑我这是在练习而已，用钢笔工具绘制了手镯的基本形状，再用渐变工具设置成金属渐变色。然后用图案素材的照片，选择和复制后粘贴。其实，说白了，我就是在当游戏玩。”
“是啊，我们毕竟是服装设计师。”梁胜棋点头，“不过，这款宽边的手镯，显出几分时尚感。如果有适当的材质，说不定还真能流行起来。”
“哪里有这种材质……”白未晞摇头，“我就是练习用这个绘图软件而已，不是作品。”
“有这样的材质。”梁胜棋镜片后的眼睛，却忽然一亮，“景泰蓝。”
“这么粗，不会好看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晞看着的半成品，摇头失笑。
“你将照片图层显示模式设置为正片叠底，然后对照片的颜色进行饱和度的调整。”梁胜棋探过脑袋，热切地说。
白未晞不好拂他的意思，依言完成了手镯的最后步绪。
“看，你的图案用得很好，带着云纹，古典意味十足。而景泰蓝的工艺，可以完整地显示出你的设计理念。”
“我……没有理念，就是随手画着玩的。”白未晞啼笑皆非。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做文章需要灵感，我们设计更需要灵感。”梁胜棋又提了一点意见，白未晞依言改动了两个小地方。
“这样看起来，倒还真有点手镯的意思……”白未晞自嘲。
“未晞，把这张图片发邮件给老师。”梁胜棋催促。
“啊？老师是时装设计师，不是宝石设计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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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秦渭阳是知名的时装设计师，但从未涉及过宝石设计。因此，当他看到白未晞从QQ里传的离线文件，就有点愕然。
“难道这丫头要改设计首饰？”他纳闷地把图片放大，忽然露出了笑容，“虽然粗糙，不过匠心独具。”
他看了看，现在是…。这时候的白未晞，如果不是在上课，应该就是在图书馆，还是等她晚上来工作室的时候再和她谈谈。
偏偏这一晚白未晞直到晚上七点也没有，倒让一直等候的秦渭阳心神不宁。
“老师”另一名学生梁胜棋拿着一张设计图走了进来。
“是不是有了新的作品？”秦渭阳抬了抬头，眼中的失望一闪而逝，没有人能够，“给我看看。”
“是昨天和未晞在一起讨论手镯的时候偶尔得到的灵感，景泰蓝的云纹图案，也可以运用到服装中去。不过，我擅长礼服，对民族服装，恐怕不如未晞。”
“她是有点歪才。”秦渭阳的话，也不是褒是贬。
梁胜棋一时半会没有能够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敢多问。秦渭阳虽然容色温和，但是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却总是让他觉得需要仰望。
“老师，我这个设计只是初步的设想，如果能像扎染那样风行一时的话，那就好了。”
“这个想法不，等未晞来了一起讨论。”秦渭阳点点头，“她来了没有？”
梁胜棋摇头今天未晞要和同学去听音乐会，未必会来。”
“听音乐会？”秦渭阳下意识地反问。
“是啊，她有个同学在北大的电影协会，和相关的一些协会也有些来往。这次的音乐会门票，也不是哪里弄来的。”
秦渭阳淡淡地答应了一声那就再谈吧，设计图放一份在我这里吧。”
梁胜棋见他脸色浅淡，办公桌上还有两个打开的文件夹，识趣地点头离开好的，等未晞，我们一起来找老师。”
“嗯。”秦渭阳点点头，伸手取过了一个文件夹。
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出名堂，只能随手扔在桌子上，心绪不宁地站起来，看着桌子上除了文件夹空空如也。
平常这时候，白未晞已经替他煮咖啡了。
秦渭阳从烟盒里取出一支雪茄，在手掌里摩挲半晌，才点燃烟吸了一口，站在窗前，看着夜空发呆。
京杭大运河上的游轮，曳着滟潋的流光缓缓驶过。水波荡漾，不映的是游轮的灯光，还是天上的月色，竟让人觉得凄迷。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直到气管里充斥着烟味，才又轻轻地吐出来。这时候，他开始怀疑收两名学生互相探讨的主意，是不是正确。
梁胜棋没有加入工作室的时候，白未晞有事，总是第一个，从来没有假手通过别人得到她来或不来的消息。
这种感觉，很不好。
也许我开始想要掌控权力？秦渭阳闷闷地想。
可是又不尽然。要不然，秦氏集团那么多的职位任他选择，可是他仍然不顾老太爷的强烈反对，创立了的工作室。但是，对于白未晞把今晚要听音乐会的事告诉了梁胜棋，而没有告诉，他却觉得胸口闷得难受。
就像他的时候，有一件心爱的玩具被人拿走，可是良好的教养，却让他说不出取的话，憋了一肚子的气，却偏偏没有地方撒，难受得很。
运河对岸的建筑遥遥看去，如同琼楼玉宇，晶莹剔透，让他想起了去东海时，带的水晶簇。当时起意，并非是店家吹嘘的那样，说水晶簇可防辐射。而是因为一缕夕阳落在簇尖上，因为反射日光，丛晶林立，光芒四射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不为，满眼的星星，就忽然变成了一双眼睛，璀璨生姿，灿烂夺目。那双眼睛的主人，五官精致，却总是素面朝天。
“我想到哪儿去了？”秦渭阳按熄了雪茄，自我解嘲地笑了笑，“我已经有了未婚妻，还想着别人？再说，她比我小了那么多岁，我也没有萝莉控。我只是欣赏她天马行空的想像力和逼人的才气而已。”
甩了甩头，他走回办公桌，打开文件夹，开始勾勒他想要的效果。可是连续几次，却无法定稿。
“算了，还是早一点吧”他心烦意乱地又抽出一支雪茄，想了想还是放了。
“啊，老师正要走吗？不好意思，我再来找你。”门甫一打开，就看到白未晞正站在门口，一只手微微上抬，大概是想敲门的。
“今天也没有事，所以早一点。”秦渭阳解释，“进来吧，今天还没有喝到你的咖啡，工作效率严重低下。”
他目光微闪，打量着白未晞的打扮。
一件米色的蕾丝花边衬衣，长不及膝的黑色缎裙，黑色的长靴仅在膝下半寸。连黑色的丝袜，都是带着四叶草花纹，却衬得她双腿修长。
这是白未晞第一次打扮得这样的性-感，让人惊艳。
“难得看到你打扮得这么隆重，我以为你喜欢休闲装。”他笑得很淡，“这身打扮，似乎不太合适给我煮咖啡。”
白未晞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都是被美丽她们撺掇的，这是我新设计的衣服，今天刚刚上架，去店里当模特儿的。”
“你在店里？”秦渭阳问。
“是啊，本来是想去听音乐会的，不过正好我有空，我就把票给她了。也让她和老乡增进一下感情，虽然现在她无意谈情说爱，但是在出国之前，让人家留个印象，总是聊胜于无吧再说，音乐会的票，本来就是她那个老乡弄来的，我估计就是想请她去看，只是被拒绝多了，没有勇气开口。”白未晞笑着说，“我记得老师说过，声音中也能找到灵感的。”
是吗？声音里有灵感，可他没说过要和男孩子一起去听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秦渭阳似笑非笑想不到你还对做红娘感兴趣。”
“偶尔为之。”白未晞笑着翩然地进了套间，“老师，能不能借双你的拖鞋给我穿一下？这双靴子的跟太高了，我觉得脚累。”
“你穿着它站了一个晚上吗不跳字。秦渭阳哭笑不得。
“没有，就是的时候，赶了两路公交车，脚底就觉得受不了。真不明白，别人能穿着这么高的跟健步如飞。”白未晞懊恼地说。
“那是你还没有穿习惯，你快换上拖鞋吧”秦渭阳笑了。
她的抱怨，虽然隔着一扇房门，却让他心神安宁。他噙着笑容，在的设计图上改动了一个小小的细节，满意地点了点头。
咖啡很快就端了上来，今天是单品的典藏苏门答腊曼特宁，颜色鲜橙，香气扑鼻。
“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我简直怀疑，你在我这里练手，比在咖啡店里还有效。”秦渭阳啜了一口，开玩笑地说，“看来，我应该考虑收一点费用。”
白未晞点头好啊”
秦渭阳意外地问你真愿意支付学费？”
“在老师这里，我学到了很多，有些是在北服专业课上，教授也讲不明白的。”白未晞坦然地说，又眨了眨眼睛，“再说，老师说得对，我煮咖啡的手艺越来越好。古人说，艺多不压身，我多了一条就业的路，当然要交学费啦”
“对啊，我没想到，你在工作室里，也要交学费啊”秦渭阳含笑。
白未晞故意皱着眉头想了想哦，这样啊……那就用我做咖啡侍应生的薪水抵了吧……”
她一进办公室，就嗅到了淡淡的烟味。走进来的时候，更是在烟灰缸里，看到一个烟蒂，因此先入为主地就认为，今晚的秦渭阳，心情不好。她很想逗他高兴，看着他眉头舒展，所以才故意客串小财迷。
秦渭阳果然展眉而笑是吗？我算计了半天，原来还是也没有得到？”
白未晞失笑老师不适合算计人，只能做赔本生意。”
“哦？”秦渭阳忍俊不禁，“从没有人给我这样的评语，倒是稀奇了。”
“难道不对吗不跳字。白未晞言辞振振，“你算一下好了，收我为学生，不但赔了扫描仪、打印机、数码相机一干林林总总的，还赔上了。我，你的，那可是比律师还值钱的。”
“你提醒了我，看来我真要向你收费了。”
“还有，每天一杯咖啡，我喝的可是正宗的蓝山。”白未晞笑眼弯弯，“在国内，有价无市。所以说，老师是不是做的赔本生意？”
秦渭阳失笑你开了两间公司，就自认为是商界才女了？”
“会？”白未晞摇头，“我还不至于夜郎自大到这样的程度，有几斤几两，还是称得出来的。经商，我没有天赋，管理，我没有能力。所以，蓝天科技交给陈语新，蓝天服饰交给申晓晓。他们一个有大局观，一个则能掌控细节，我才不管事呢”
“你当甩手掌柜？”
白未晞苦着脸是啊，要不会被激将去做了一个晚上的模特儿呢？其实，我穿这种风格的衣服，又不见得好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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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你今天的打扮，很好看。”秦渭阳端着咖啡碟微笑，“你平时的穿着不是太讲究，再加上才气的努力，总让我忽略你身为花样女孩的事实。年轻的女孩子，总是喜欢打扮的，你骨骼匀称，身材高挑，很适合穿这一类的衣服。”
白未晞被夸得不好意思其实穿都无所谓，我还是个学生呢不过，你们工作室的职员，不管男女，都穿得很精神。”
“那是当然，这是对生活的态度。”秦渭阳认真地说，“所以，我也要注意的穿着，不需要太奢华和名贵，但需要适合你。”
“高跟鞋……穿得脚很累。”白未晞苦着脸，“而最适合我的衣服，大多要配一双高跟鞋的。所以，我还是喜欢休闲风格，不要显出腰身，做事也方便。”
“你选择有弹性的针织面料，也可以做出淑女装。你就已经踏足设计领域，不如为量身定制？工作室里有很多面料，你可以随意选取。”
白未晞不想再占便宜，摇了摇头那倒不用，我们现在面料的库存也不少。“
秦渭阳失笑对，你现在开着服装店。”
“我尝试一下吧”白未晞想了想说，“不过，我现在的身份还是学生，所以不用打扮得太正式，介于淑女和休闲装之间。”
“可以尝试豹纹的合身连衣裙，你适合穿裙装。宽大的休闲裤和衬衫，把你的好身材掩盖得太彻底。一个好的设计师，对的着装尤其要注重。”
白未晞俏皮地眨了眨眼我现在还是学徒，所以可以不那么讲究。也许哪一天，我也能穿着高跟鞋健步如飞的时候，会喜欢上那些窄裙。”
“我看看你的靴子。”秦渭阳忽然站起来，在白未晞还没反应的时候，就走进了套间。
“可是，咖啡还没喝完呢”白未晞喃喃地说。
“咖啡与靴子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吗？除了颜色略有相近。”秦渭阳的声音传，带着一点笑意。
“我是想……你拿过靴子以后，还有心继续喝咖啡吗？不如，我帮你喝了吧”白未晞笑嘻嘻地说。
“好啊，还有半杯，你喝吧。”秦渭阳顿了一顿，才说。
“不用了，不卫生的。”白未晞的话，让秦渭阳彻底无语。
走出来的时候，他的眉头紧皱你在哪里买的靴子？”
“是申晓晓在批发市场上买的，质量不是很好，只是为了配我们的衣服而已。不过，确实是真皮的。”白未晞解释。
“以后给你带两双意大利手工制作的小牛皮靴子，后跟再高，也不至于让你走几步都觉得累。”秦渭阳摇头，“高跟鞋不比平跟鞋，尤其需要注重质量。”
白未晞信服地点头嗯，我今天深受其害，已经了。所以，我觉得以后还是买平跟鞋或者坡跟鞋，价位高低之间，没有太大的差别。”
“别故意屈解我的意思。”秦渭阳瞪了她一眼，“以后你要参加服装秀，不能穿着T恤和牛仔裤，那样是对别人的不尊重。”
“我现在离那一步还早了点呢”白未晞不以为然，“以后再慢慢适应好了，我还是以舒适为主。”
秦渭阳看了她一眼你没有听过美容界有一句名言吗不跳字。
白未晞摇头老师，我还年轻，不用进美容院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美容界并不局限于美容院。世上只有懒，没有丑。每一个愿意精心打扮的，都不会丑。”
“啊？”白未晞故意露出惊骇的神色，“难道我很丑吗？会不会丑到见不得人……丑不是，如果丑了还要出来见人，那就是我的了。”
秦渭阳啼笑皆非你今天的话，特别多？而且，都是不着边际的。”
“怕老师心情不好，抽烟有害健康，所以做为弟子的我，当然要彩衣娱人了。”白未晞指着烟灰缸里的香头，“从来没见过老师抽烟，我以为老师是不抽烟的呢”
“偶尔抽一支而已。”秦渭阳摇头，“以前开夜工的时候，就经常抽烟。”
“可以喝杯咖啡提神，虽然咖啡因也不是好，但至少比尼古丁好。两相权衡取其轻，宁可多喝两杯咖啡。”
“没有烟瘾。”秦渭阳看了她一眼。
似乎就是因为等她不至，所以才会破天荒地拿出雪茄。这个罪魁祸首却一点没有认识误的自觉，竟然大言不惭地做起他的健康顾问来了。
不过，他的心里，却被渐凉的咖啡温暖了。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心情不好，可以出去散散步，或者吃点。”白未晞没有询问他的烦恼是，他的世界，她不见得会懂。而且，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把隐私暴露在人前的。
她和他，又没熟到那一步。
秦渭阳默然无语。
“对了，老师收到我发的那个镯子设计图了吗？昨天和梁诗棋讨论的时候，我正好在做练习，他怂恿我发给你的。其实……我只是想熟练运用绘图软件，当游戏玩而已，老师觉得不好，就扔回收站去。”白未晞想起昨夜离开的时候，发送的一个离线文件，有点不好意思。
“我看过了。”秦渭阳点头，“点子还不，尤其是云纹图案，运用得很好。刚才梁诗棋设计了一件服装，就运用了这副图案，你看看。”
白未晞奇怪地嘀咕没听他说起过？”
秦渭阳心里不是滋味，哑然失笑难道他事事都要向你报备吗不跳字。
“那倒不是，但当时他提议这个镯子发给老师的时候，我就说过的，老师不是珠宝设计师，而是时装设计师，可以尝试把这个图案运用到服装上去，他还说要和我一起探讨呢”白未晞摇头解释。
“没关系，你和他先讨论。”秦渭阳想了想，直接把设计图递给白未晞，“以后的设想，不要随意告诉他人。”
白未晞默然点头，又看了一遍设计图，才嫣然一笑谢谢老师。”
秦渭阳把梁胜棋的设计图递给她，意图很明确，那就是让她主导这次的设计。这样的维护，完全凭她的一面之辞，让白未晞深受感动。
她原本已经和申晓晓谈妥，把蓝天服饰的一成干股给梁胜棋。现在看来，大可不必。
从设计图上看，效果图做得很完整，不会是晚上来工作室的时候仓促绘制而成。想必在昨天晚上，就开始构思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抢在她之前送给秦渭阳，这位师兄的心思，也就不难猜了。
挟大赛冠军进入秦渭阳的工作室，却白未晞早就和秦渭阳建立了良好的师生关系，心里总是不平衡的。
“梁胜棋有才气，也肯努力，但是不如你专注。”秦渭阳叹息。
“老师为这样说？”白未晞奇怪地抬起头，“他是服装设计专业的，我的本专业却是法语，应该是我没有他专注才对。”
“他的出发点和你不一样，你是因为热爱，而他却带上了功利。”
秦渭阳的解释，让白未晞再度汗颜。她其实也没有他想像中的热爱，只是因为一个执念，才走进了时装设计领域。当然，她现在想要走在时尚前列的执念，已经渐渐地淡化，但初衷也不那么纯。
“如果不是老师的倾囊相授，我的进步不会这么快。”白未晞由衷地说，“其实，如果说功底和才气，梁胜棋比我强。”
“你的心性，我很欣赏。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也许正因为你没有受到时装设计系正规的教学，在设计的时候，想像力和创造力都胜过他。今天设计了一个初稿，你加工，很适合你的风格。”
白未晞接过设计稿，只是寥寥几笔，果然只是初稿。可是她一下子就被迷住了，豹纹的涤棉长袖衬衫，巧克力色的牛仔裙，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设计很简单，风格很明确，正是适合她这样的大学新生。带着高中还没有完全褪色的孩子气，又有种简洁明朗的风格。
“老师，谢谢。”白未晞真诚地道谢。
以秦渭阳今时今日的地位，除非推出系列时装，能够请动他出手的，无不是这个社会生活在顶层象牙塔尖的人物。
“涤棉有弹力，不影响你对活动的要求。”秦渭阳淡淡地说，仿佛这张初稿，只是他随手涂抹。
“嗯。”白未晞点头，“我会好好完稿，不会让老师的设计理念白白浪费。老师是要休息了吗？我回办公室，有一个设想，先画下来。有了绘图软件，我觉得后期的制作变得容易多了。”
“你这么晚了，就是要做设计图的？”秦渭阳奇怪地问。
“是啊，完稿了再给老师过目。”白未晞笑着起身。
秦渭阳没有劝阻，一个好的设计师，就是要对的设计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不过，他还是交代了一句不要做得太晚，女孩子熬夜不好。”
“嗯。”白未晞笑着点头。
回到的办公室，看着手里的效果图，她却沉默了很久。看来，想把梁胜棋当作一个合作伙伴的想法，只能彻底扼杀在萌芽状态了。
当然，她不会拒绝梁胜棋为蓝天服饰供稿，多元化的风格，对蓝天服饰的发展有利，更何况，梁胜棋的设计，还胜过了她。
利益分成，就是她的底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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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白未曦盘算了很久，终于决定把新购的房子卖掉。可是，想到一年后，房子成倍地往上涨，又觉不舍。
“卖就卖了吧等蓝天科技发展壮大，别说现在的这间套房，就算别墅也能买得起”她咬了咬牙，准备第二天就去中介公司挂牌交易。
虽然仅仅过了一年不到，她买入的房子，已经翻了一倍。虽然现在不是卖房的好时机，但卖出六十万是没有问题的。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她关闭了房屋交易的网页，打开绘图软件。
“我等你的咖啡，已经等了很久。”秦渭阳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有新的灵感了？”
白未曦汗颜，看着屏幕上还没有填色的草图，难为情地说没有，今天的效率很低，对于色彩的感觉，也把握不好。”
“色彩是设计师必需把握的因素。”秦渭阳走，看着她的调色盘，“可以利用色彩的前进感和后退感、兴奋感和沉静感、明快感和忧郁感、华丽感和朴实感等等，加强对比和协调。你还年轻，可以尝试多用明快和兴奋的颜色。”
“嗯，明快感的色彩，是指鲜艳色彩吗不跳字。白未曦疑惑地问。
“我忘记了，你不是服装设计专业，而且现在还只是大一。高明度基调的配色容易取得明快感，色彩对比度的强弱，也影响色彩的明快与忧郁感，对比强的，趋向明快。”
白未曦若有所思地点头那么无彩色的系列呢？”
“无彩色系列中，黑与深灰比较容易产生忧郁感，白与浅灰则易产生明快感。中明度的灰，则是中性色。纯色与白的组合，产生明快感，浊色与黑的组合则趋向忧郁。”
“兴奋和沉静我懂，暖色系和明度高的色彩属于兴奋感，冷色系和明度低的色彩属于沉静感。”
“对。”秦渭阳赞赏地点头，“你的设计，偏于沉静。”
白未曦失笑对啊，我喜欢蓝色和绿色。”
“设计师可以有的偏好，但至少等你形成的风格以后。而现在，你要尝试不同的色相和色彩的感觉，从中找出你最擅长的方面。”
“我看过老师的获奖作品，看不出老师的偏好。在巴黎时装节上的作品偏于明快、兴奋和华丽，而在米兰时装节上的男装，则偏于沉静和朴实。”
“这于男装和女装不同的要求。”秦渭阳失笑，“事实上，我和你一样，更偏好于蓝色和紫色系的冷色调，有强烈的后退感。”
“我现在设计女装，应该多用华丽的颜色吗不跳字。白未曦问。
“这是我给你的建议。朴实感，可以等到你熟练掌握了各种色彩的运用以后，再反璞归真。时装设计也像做诗一样，我们看陶渊明的诗，自然朴实。可是他并非不能华丽，他的自然，只是华丽过后的提练而已。”
“就像是武侠小说里面的武功高手，无招胜有招的意思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秦渭阳抬起头端详着她你喜欢看武侠小说？”
“也不是喜欢，就是偶尔看看。”白未曦心虚，忽然觉得不对，她现在可不是读高中，已经考上大学了，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于是又讪讪地笑，“偶尔看专业书看累了，就拿一本武侠书放松放松。”
“很少有女生喜欢看武侠。”
“那应该看？”
“当然是言情。”秦渭阳理所当然地说。
“那些爱情故事，都是假的。”白未曦耸了耸肩，“有好看？虽然武侠一样很虚幻，但至少看到惩恶扬善的情节，心里舒服。”
秦渭阳失笑没想到你还有侠女情结。”
白未曦摊了摊手没办法啊，在现实生活里，我们无法找到出口浊气的方法，所以只能在虚幻的武侠世界里YY一下了。”
“哦？你有不平事吗不跳字。秦渭阳沉声问。
“总是多少有一点嘛”白未曦淡淡地说，“其实也没有，我算得上是幸运的了。”
如果她真像小说里的女侠那样有一身高明的武功，早就把路明志好好修理一顿了那时候，她看着马路对面腻在一起的男女，还真想去把刘美丽叫来海扁一顿。虽然唤不回他的心，至少出一口恶气。
“你觉得……幸运？”
白未曦坦然是的，平时我的成绩虽然不，能在年级里排前三，偶尔能冲到第一名，但高考状元，还是我没有想到的。在北大，我遇到了合作伙伴，不管是蓝天科技，还是蓝天服饰，他们都是我的伙伴和。还有就是……秦老师，我遇到了你，并且加入工作室。当然，我还有祖父，能够让他老人家能够安度晚年，那也是我的幸运。”
秦渭阳看了她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你拿高考状元，是平时的功底和努力，这不是幸运，这是实力。在北大找到合作伙伴，不是你的幸运，而是他人的幸运。至于遇到我，那是因为你自身的才气和刻苦，让我觉得你堪可造就。还有你的祖父，难道你不觉得比起其他父母双全的人来说，已经够不幸吗不跳字。
“我知足。”白未曦言不由衷。
如果经历过一段更悲惨的人生，重活一世，本身就是最大的幸运。上天没有夺走最后一个亲人的生命，她已经足够感恩上天。
“你的心态很好，所以更应该一些华丽明快的作品。女装的色彩斑斓多姿，你应该尝试更多的风格。”
“好，我听老师的。”白未曦笑着，忽然叫了起来，“哎呀，在这里跟老师，忘了煮咖啡啦”
“不急。”
“反正现在没有灵感，先享受一下咖啡的香气。”白未曦笑嘻嘻地说，“老师请稍候，我现在就去煮咖啡。”
“我看一下你最近的练习稿。”秦渭阳却坐着没动。
“好，请老师多多指教。”白未曦故意鞠了一个躬，才笑着跑开。
秦渭阳露出笑容，点开她放在E盘的设计稿。尽管白未曦的笔记本设置了密码，但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待机。对于秦渭阳，她全心信任。
设计稿很多，看得出来，白未曦对于设计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也付出了相当大的努力。他仔细看了几幅图，满意地点头。在其中几件设计稿上，作了标记，并且在备注里写出了修改建议。
咖啡还没有好，恐怕她又在研磨咖啡豆了。秦渭阳含着笑，点开了网页。历史记录里，不是新闻，也不是设计网站，竟然是房屋中介。
他意外地一个个点开网页，陷入了沉思。
“老师，咖啡好了。”白未曦轻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秦渭阳却没有动，只是抬起头，静静地问未曦，你是不是最近遇到了困难？”
白未曦摇头没有啊，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在色彩和面料的选择上，还有点力不从心。不过，通过多次的比较，还是能找到感觉。我随着作品越来越多，我会做得更好。”
“最近是不是要用钱？”秦渭阳指着屏幕，“以至于要卖房子？”
“呃……这个……”白未曦哑口无言，迟疑了一会儿才讷讷地说，“其实也不是生活方面缺钱，只是蓝天科技需要增资，不然银行不给贷款。我原来打算小额贷款，不过利率太高，所以我打算看看，如果房屋能卖个好价钱，就现在出手。”
“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
“对，陈语新那里已经筹了二十万，他还在想办法。”
“还差多少？”
“啊？”白未曦一时没有反应，愣愣地看着他。
“现在你手里还差多少？”
“五十万。”白未曦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刚刚了解了一下行情，我的房子能卖六十万，应该够了。”
秦渭阳吁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可是身姿仍然挺拔卖了房子，你住在哪里？你可以住学校宿舍，也可以住在蓝天科技，但你的祖父呢？”
“还住在老房子里，先艰苦一段。”白未曦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本来想利用房市火势的机会，赚一套别墅给祖父的。现在看来，似乎有点难度。不过没关系，蓝天科技的利润分红，会让我有机会购买一套别墅的。”
“你倒是对你们的那间小公司有信心”秦渭阳失笑。
“当然有”白未曦认真地说，“蓝天科技会成为一只下金蛋的鸡，所以现阶段的投入，值得我付出任何代价。”
“如果你想不到办法，我给你想办法。”秦渭阳站起来，“不要买房子，现在的房市相当的火，看样子至少还会火四到五年，才会趋于平稳。”
“我”白未曦脱口而出，看着秦渭阳奇异的目光，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好吧，我预计也是差不多这样。但是，我觉得房价上涨的速度，赶不上蓝天科技发展的速度。所以，相比较而言，我更愿意把钱投资在蓝天科技上。”
“还没到卖房的地步五十万吗？我可以替你想办法。”秦渭阳轻描淡写地说，“走吧，喝咖啡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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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对于像白未曦这样的学生来说，五十万是一个大难题，非卖房不足以凑出这么一笔大数目的资金。可是对于秦渭阳来说，却是举手之劳。
第二天，秦渭阳就问白未曦要了蓝天科技的账号，眉头不皱地把五十万人民币打了。
“我把那套房子过户到老师名下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曦不好意思。
秦渭阳看了她一眼那不是我赚了你的钱吗？你那套房子留着罢，你家里离市区有点远，以后工作了上也不方便。”
“可是……”
“你是我的学生，我不帮你谁帮你？”秦渭阳轻描淡写，白未曦却唏嘘不已。
秦渭阳确实很少收徒，但她敢肯定，如果是梁胜棋遇上了这样的难题，秦渭阳未必愿意伸手。尽管他温雅亲和，可是相处久了就，这个男人，仿佛是生活在云巅之上，是最懒得管人间俗事的。
五十万，对于秦渭阳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可是对于白未曦来说，却受之不安。
“总不能白白地接受老师的资金。”她局促地咬了咬唇，“要不这样，五十万算是老师投入的资金，占上股份？”
“我不懂游戏和IT行业，也没有投资的兴趣。”秦渭阳摇头拒绝，“从你以后的薪水里扣就是了。”
她时候才能扣足五十万？白未曦拿前世的薪水标准算了一下，似乎要扣至少三十年……
看着她惶然不安的脸色，秦渭阳无可奈何地说你既然不愿意白拿，那就按银行利率付利息吧当然，利息由公司，可以在税前列支的。”
“会计你也懂？”白未曦瞪大了眼睛。
因为申晓晓耳提面命的关系，白未曦对于财务费用可以税前抵扣当然不陌生。不过，她没有想到，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的秦渭阳，也会懂财务。
“这是常识。”秦渭阳淡淡地说。
常识吗？白未曦讪讪地想，连常识都不懂。
“如果你付给我的利息超过了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超过的部分也不能在税前抵扣。”秦渭阳看她懵懵懂懂的模样，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白未曦茫然地“哦”了一声，让秦渭阳又好气又好笑你连这个都不懂，平常管不管账啊？”
“不用我管，有晓晓管。”白未曦很诚实地说。
“你还真信任她现在也许不会有心思，但是以后可就难说得很了。随着你们规模的不断扩大，她能做的手脚很多。我们中国人自古就有一句话，叫做‘亲明算账’，还是很有道理的。与其到时候弄得两败俱伤，还不如现在就把苗头扼杀在萌芽状态。”
白未曦点了点头我，以后会建立一套完整的财务监督制度。就算我信任申晓晓，但别人未必信得过。再说，晓晓和我的关系，比跟他们亲近，就算避嫌，我也不能让她一把全抓了。”
秦渭阳欣然你能这样想就好。摊子大了，事情也多，我并不赞成你办蓝天科技和蓝天服饰。”
“现在已经办了”白未曦无辜，“我也是想赚一点零花钱，免得让祖父负担我的学费。要是外国人，满十八周岁，就负担的生活了。”
“我们不是国外。”秦渭阳淡淡地说，“国情不同，不必生搬硬套。”
白未曦吐了吐舌头但是，既然我已经成年，能够自食其力，当然不能再叫老人家动用退休金。”
秦渭阳叹息如果你父母还在的话……”
“当然会伸手要生活费了”白未曦听到“父母”两字，心里一痛，迅速接口。
唯一的遗憾，是她没有能够重生到父母车祸之前。如果能早半年，父母也不用去世，她仍然是家里最受宠爱的小公主。
“对不起。”秦渭阳看到她激烈的反应，连忙道歉，心里不由恻然。看着她倔强的眸子，心弦微动。
“没有，这是事实。再说，已经这么久了。”白未曦叹了口气，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老师帮我这么多，我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
对她不好的人，又在她回程的时候截住了她。
“未曦，得这么晚？”路明志皱着眉头，“你知不，学校里已经在传言，你在外面……”
“嗯？”白未曦不解，仍然迈开修长的双腿，朝宿舍走去。
其实，她今天得并不晚，否则就不会回宿舍了。因为秦渭阳的帮助，增资的事情很顺利地就办成了。申晓晓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工商行政管理局。，就可以把贷款办下来，银行的客户经理已经做好了资料。事情很顺利，所以她的心情很好。
未名湖畔，还有几对恋人没有舍得离开，仍在喁喁私语。天上的星星，仿佛纷纷坠落，湖面波光粼粼，连缀着天上人间，满眼只是璀璨的星海。
夏夜的风拂过她的发，有一缕落在她的唇畔，调皮地逗留不去。未名湖的夜，很美。
可惜有人偏要大煞风景，丝毫不理会白未曦冷淡的反应，继续苦口婆心地相劝女生的交际，不要太丰富，会让人误会。”
白未曦失笑我做的都是正经事，有好误会的？”
“你天天往秦渭阳的工作跑，谁你们是在工作还是在干呢？”路明志紧追了两步，咄咄逼人的口气，让白未曦十分反感。
“学长，污蔑之词，可不能随意说出口。要，你逞一时口舌之利，坏的却是一个女生的名声”
路明志忙说我也是听来的，你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才特意来提醒你。未曦，虽然你和明香相处得并不好，但你们毕竟是同学。我们又在同一所大学，总比别人和你的关系要近一点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白未曦好笑地看着他，月光下，他五官端正，神色诚恳。如果不是先入为主，她还真当他是语重心长的正人君子。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事情多得很，谁有闲功夫去理会别人的闲言碎语呢？要用在刀刃上，这些空穴来的风，吹过就完了。”
她的态度，云淡风轻，转身离开的脚步，没有一丝迟疑。
路明志脚步不停，和她并肩而行你为不辩解？难道他们说的，竟然是真的？”
白未曦没好气地停下脚步我说学长，大半夜的你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吗？秦渭阳是人？他是国内乃至国际最富盛名的时装设计师，倒追他的不知凡几，会看得上我？你是看轻了他，还是太看得起我？”
“你总要避嫌……”
“秦渭阳是我的老师，如果真有，你觉得对我的影响大，还是对他的影响大？他的未婚妻，是国内着名的女装设计师，又是他的世交。学长，用用你的脑子，别人云亦云，只让人觉得好笑”
白未曦清清楚楚地把话说完，头也不回地再度离开。
这一次，路明志没有继续追上去，因为他看到了白未曦眼底的那抹轻蔑。
“为对我有这么深的敌意？”他喃喃自语，回想起与她见面后的一言一行，实在想不出有地方惹她反感。
“难道是为了刘米佳？可是她和刘米佳相识，比我还晚。要不，就是为了明香。”路明志慢慢地踱回宿舍，可是想了一路，却只想出了这两个理由。
如果路明志不白未曦在蓝天科技和蓝天服饰占的股份，也许会因为她的冷淡知难而退。可是他留学在即，既然她有身家，会不死缠烂打到底？
“再好好想想，看来还是要投其所好。十八九岁的女孩子，多哄哄就是了。”他辗转反侧之后，终于想通了。
白未曦却很郁闷，明明已经想方设法和路明志撇开关系，而且对路氏兄妹的态度，也足够冷淡，路明志还会像一块狗皮膏药似地贴上来呢？有时候，她还真想假装答应他的追求，然后用他的钱，最终甩了他。但是，她觉得把花在报复路明志上，真的有点不值。她喜欢和秦渭阳对坐共饮咖啡的时光，喜欢听他讲解关于服装设计的理念，喜欢和他讨论设计上的不足。
一想到前世，白未曦实在是连虚与委蛇都做不到。
“算了，白浪费。”她摇头叹气，“这样的男人，理他都不屑。不过，他会不会因此恼羞成怒，散布我和秦渭阳的谣言呢？”
白未曦觉得，路明志今天的话不会是无的放矢，也许北大校园里，真有关于的谣传。但是，既然是谣传，没有人到面前来说，总不能随便逮着人就说我和秦渭阳是清清白白的。”
相比较而言，这才是令她烦恼的。
回到宿舍，沈歆儿还没有睡，正拿着笔记本不玩游戏。看到她进来，露出了笑容未曦，有没有和秦渭阳说到我？”
白未曦半真半假地抱怨还说呢，秦老师把我也削了一顿，叫我别这么热心地当红娘，不务正业歆儿，你不是抄了他的号码吗？直接打给他就行了。”
她虽然提到沈歆儿，秦渭阳却没有责备，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让她别多管闲事。
这个结果，她其实很喜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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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未曦，秦渭阳和你非亲非故，连抵押都不要，就给你划了五十万过来？他……平白无故的……”陈语新有点酸溜溜地说。
“五十万在他说来，只是一个小数目。这笔钱是从银行卡里划过来的，本来就是闲钱。”白未曦解释。
“无缘无故的……”陈语新仍然皱着眉头 。
“人家是相信未曦的人品”申晓晓把贷款办下来以后，神清气爽，毫无原则地替白未曦说话。
要知道，这一笔利息，就差了四分之三呢再加上秦渭阳慷慨解囊相助，即使蓝天科技一时资金困难，缓几天支付利息，想必也不会催促。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她原来是想先验完资再把资金还回去的，谁知道秦渭阳就按照银行贷款的同期利息借给了他们。这样一来，蓝天科技的资金就充足了，不用她再心急火燎地跑贷款。
“人品？这也能看得出来？”陆羽笑嘻嘻地问。
“那是当然的。比如说你，就是油头粉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申晓晓故意调侃。
陆羽大叫：“喂，我怎么油头粉面了？我又不是小白脸，你这是对我最大的人品侮辱和人身攻击”
“你还有人品？”申晓晓不屑，“赶紧加快进度，资金现在是充裕了，如果用不出去，就是白白地花利息，那也是要成本的。”
白未曦无意识地点开游戏的界面，看着一个个熟悉的人物，尤其是木系的女玩家，衣带当风，临风而立的风姿，比前世的那款游戏，做得更好。听到陆羽和申晓晓的口舌之争，连忙开口：“晓晓，也不用那么急。下周就是大考，让他们好好温课，别到时候又当两门课，下半学期还要补考”
一直没有说话的阎仲卿抬起头，淡淡地说：“我的论文答辩已经通过了。”
“为什么我现在还没有大四呢？”陆羽悲鸣一声，把头重重地敲到了桌子上。
事实上，陈语新的功课在系里首屈一指，尽管游戏的设计和制作花费了更大的精力，但是他还是能稳稳地拿一等奖学金。所以，担心当课和补考的，只是陆羽一人。
“快了，还有两年。”申晓晓幸灾乐祸地笑，“估计还要补考四次，真是辉煌的成绩，我们北大的骄傲啊”
陆羽恨恨地瞪了她一眼：“现在是关键时期，当课就当课，暑假过后我再来补考，什么了不起哼，大不了，我也创个北大的记录。”
白未曦好笑地说：“现在不是已经到尾声了吗？有阎仲卿和陈语新两个就行了，你就赶紧临时抱抱佛脚吧”
“奇怪，为什么你和陈语新都从来不看专业书，可是每年还拿一等奖学金呢？你们两个的存在，难道是为了衬托我的不幸？”陆羽打量着两人，纳闷地问。
“你自己平时上课不用心，下课又不看书，当然只能当课了。”陈语新笑骂，转向白未曦，“我们现在的贷款下来了，还是把秦渭阳的钱还回去吧。”
“为什么？如果还了钱，我还要去跑贷款。你别看利率不高，可是我送给客户经理的东西也不少，饭也吃了好几顿呢”申晓晓立刻表示反对，“我们也不是不付钱，秦渭阳的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生点利息出来也好嘛”
陈语新翻了个白眼：“你觉得秦渭阳在乎这点利息吗？不说他的家族，就是他本人，也是日进斗金。他亲手设计的礼服，没有四五个零是下不来的，他还会在乎这一年区区几万块钱？我们蓝天科技没必要欠下这么大的一个人情，以后怎么还？”
“还什么？未曦不是在他的工作室吗？帮他设计两件衣服不就行了”申晓晓不以为然。
白未曦失笑：“我设计的衣服，做好成衣也只能卖一两百块钱，你觉得我得设计多少件才能还上？再说了，我设计的衣服，人家还看不上呢”
“我们蓝天服饰的衣服卖得可好了，每个月都有人急着来问有没有新货幸好你那位师兄也有设计图给我们，要不然，货架上还真要稀稀落落的没几件衣服了。要不，我们不要每个号都卡着那几件衣服，卖得好的，我们多做几件不就行了吗不跳字。
“不行。”白未曦坚决地摇头，“衣服一多，就不稀奇了。再说，我们的价钱卖得也不算便宜，利润还是相当可观的。如果售价下降，我们的利润说不定还没有现在高呢”
“好吧……你是设计师，你作主。反正，刘美丽也是这样说的，估计是行家里手的看法，和我们这些外行人不一样吧”申晓晓想了想，没有再坚持自己的看法。
“现在两个设计师还不能满足蓝天服饰的销售吗不跳字。白未曦皱着眉问，“对了，梁胜棋的服装，卖得怎么样？他的提成，每个月都按时结给他了吗不跳字。
“还不错，但还是比不上你的。他设计的服装太华丽，一般人平时都不穿，需求当然就少了。再说，他要求的定价，比你的衣服要高一点，可是我觉得还不如你设计的好呢”
“哦。”白未曦点了点头，“再找个设计师？”
“要是你能不捣鼓那些什么绘图软件，多设计几件衣服，怎么会让我们左右支拙啊”申晓晓埋怨。
“这是必须的，磨刀不误砍柴工。”白未曦笑嘻嘻地解释，“再拉两个设计师过来就行了嘛不过，到秦老师的工作室去挖人，那是不行的。只能还在学生里面找，让美丽帮着留意留意。”
“她自己也就半桶水的水准，还能留意到谁啊”申晓晓虽然和刘美丽相处得很愉快，不过对她的专业知识，实在不敢恭维。
“不用她懂，上次风采大赛的前三名，谁不是一时才俊？也不止前三，前十名的作品都有可取之处。再说，我们只是代售，不支付他们薪水，要到衣服卖出去才给提成。”
“可是他们设计出来的衣服做出来也需要成本啊……”申晓晓说了一半，拿出计算器按了一会儿，才郑重地点头，“好吧，可以再找两个设计师。”
找设计师的光荣任务，就交给了正在北服抱着书狠抱佛脚的刘美丽，白未曦挥挥衣袖，再度前往秦渭阳的工作室。
她在电梯口，却看到一个长发少女在和前台争执：“我同学就在你们工作室，上去看看她而已”
“歆儿？”白未曦意外。
少女转过脸，可不是沈歆儿吗？她穿着白色纯棉沙棕色条纹的无袖长裙，高跟凉鞋是金黄色波浪纹，皮包则是白色麂皮，包裹着橘红牛皮。
白未曦一眼就看出来，她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做工精致，时尚味十足。但是给人一种个性张扬的感觉，让人觉得不够稳重。以沈歆儿的年龄，并不适合这样的搭配。
她本能地想要提醒，又闭上嘴。因为这套衣服并非出于她的设计，恐怕要无端得罪沈歆儿。
“看，我同学到了”沈歆儿看到白未曦，脸上扬起笑容，“未曦，你们这里看得可真严啊，我都报了你的名字，可是前台还不放我进去”
白未曦点头微笑：“我虽然可以在这里使用办公室，可是并不是工作室的正式员工。白天在学校里的时候，你也没说要来啊”
沈歆儿笑嘻嘻地说：“我刚好路过这里，就进来看看。”
是吗？白未曦不置可否。
她的脸上淡施脂粉，唇线也经过了细致的描摹。正好路过，谁信啊
白未曦耸了耸肩，没有多说：“那就去我办公室喝杯茶吧”
沈歆儿心满意足地点头：“好啊，走吧未曦，秦渭阳今天在不在？”
“不知道，他事情多，未必每天都在的。”
“哦。”沈歆儿略略失望，但仍然眉开眼笑，“今天我出去逛街，买了两件衣服，这样配出来怎么样？”
“时尚张扬，很显个性。”白未曦婉转地说。沈歆儿没听出她话里真实的意思，只当她是赞美自己，笑得更加开怀。
“哇，你还是个学生，就给你配这么多硬件了啊”沈歆儿艳羡地惊叫，“秦渭阳对你真好。”
这个结论，不用别人来下，白未曦自己很清楚。所以只是随意地一笑，打开电脑，在饮水机里接了两杯水：“喝点水吧”
沈歆儿东拉西扯，对每一件东西都赞不绝口，当然每赞必要提及秦渭阳。白未曦只是淡淡地笑，打开绘图软件，无意识地轻点浮动图标。
“未曦”最后，沈歆儿在把所有的东西都赞美一遍以后，看到白未曦不接话，只能硬着头皮问，“秦渭阳的办公室在哪一间？我去看看他在不在。”
“他……”白未曦一点都不想让她去找秦渭阳，但是面对她希冀的眼睛，拒绝的话就显得不近情理了。
“就在这一层吧？”
“嗯，出门左拐第三间就是了。”白未曦暗暗叹了口气，祈祷秦渭阳今天没有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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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很不幸的是，最近秦渭阳没有出国，每晚都会在工作室。他不是个喜欢应酬的人，当年之所以开工作室，而不是留在秦氏，原因之一，就是懒得应酬。而养成每晚坐镇工作室的习惯，却隐隐有白未晞的原因。
秦渭阳説服，那是因为白未晞煮咖啡的手艺，越来越好。但是，扪心自问，他煮咖啡的手艺，也相当不。
他喜欢白未晞和他讨论某个设计细节时亮闪闪的眼睛，那一刻，他觉得天上的太阳，也掩不了她眸中的光彩。
白未晞不是倾国倾城的佳人，甚至比起李宝仪来，也稍有不如。可是她的神态，总是若有若无地牵动他的心房。她的笑容，真诚而坦率，明朗得像是把天上的月亮摘了下来。
沈歆儿礼貌地敲门以后，秦渭阳想也不想就説进来。”
抬起头，却并不是白未晞。因为助理的，只是白天，所以晚上没有助理替他挡驾。
“沈大驾光临，有何贵干？”秦渭阳的声音和温和，听不出有不悦的情绪。也许只有从他脸上一闪而逝的微怒，才能揣度一二。
可惜沈歆儿离得远，又因为没有扑空而欣喜，并没有注意到他微皱的眉头。
“秦，我們上次在PARTY上见过面，就是董老太爷的寿日。”沈歆儿不他有没有认出，连忙开门见山地自我介绍。
“嗯，我，平阳沈氏家的二。”秦渭阳淡淡地説。
“是的，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沈歆儿缓步走到他面前的椅子，故意挑了挑眉，“不请我坐下吗不跳字。
秦渭阳伸出右手，做了个手势请坐。”
“秦沈两家是世交，我可以叫你沈大哥吗不跳字。沈歆儿笑吟吟地问。
“我已经有，不想再多一个人叫我大哥。”秦渭阳婉言谢绝，“子歌虽然二十好几，可还是小孩子脾气。要是听到有人叫我哥哥，恐怕会吃醋。”
“哦。”沈歆儿失望地应了一声。
“沈今天，是要定制礼服吗不跳字。秦渭阳看她满脸失落，也不以为意，公事公办地问，“你可以去营销部登记，写你的名字，我给交代财务部给你打个折扣。”
沈歆儿立刻想起下个月的PARTY，连忙点头我在秦这里登记了吧，下个月祖父八十大寿，不秦能不能拨冗相见？”
“下个月时候？”
“月初。”
秦渭阳歉然不好意思，恐怕赶不上了。下个月有个纽约时装节，我已经应邀参加。”
“哦。”沈歆儿再度失望，“这么不巧。”
“是啊。”秦渭阳点头，“确实不巧。”
纽约时装节在月底就会圆满结束，但是他并不想和沈家沾上关系。尤其是眼前的这个女孩，虽然自小受家庭熏陶，比一般的同龄女孩成熟，但毕竟还涉世未深，他很容易地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这个女孩子，他没有兴趣沾染。认真説起来，秦氏和沈氏，不但算不上友好，甚至还隐有敌意。眼前这个女孩，想必还没沾手家族事务，所以并不两家之间的恩怨。
“我今天是来找未晞的。”沈歆儿搜肠刮肚地想要找话题，奈何秦渭阳的专业，她一窍不通，完全接不上话，只能另找了一个干巴巴的话题。
“嗯，我想也是这样。”秦渭阳微微勾唇。若不然，恐怕他要调换前台人员了。
“秦在国内算得上是个传奇人物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创造了时装设计史上的多个第一。”沈歆儿含笑恭维。
秦渭阳失笑哪有多个第一，是媒体替我吹嘘罢了。你不是来找未晞的吗？她的办公室就在旁边，我带你去吧。”
“啊，不用这么急，我一会儿再去看她。”沈歆儿连忙摇头，醒悟的表现太过急切，忍不住红了脸，欲盖弥彰，“我的意思是説，每天上专业课都能看到未晞，不急着去……”
“那我让未晞罢。”秦渭阳説着就拿起了座机，熟练地拨了个分机号，“未晞，你的同学来看你，吧”
那头的白未晞，毫不掩饰地笑了一下，轻快地答应好的，我马上就。”
沈歆儿懊恼地瞪着那只机，好容易逮到和秦渭阳单独相处的机会，白未晞又来凑热闹？她根本没有想到，得以进入工作室，本来就是拜白未晞所赐。
“老师，歆儿。”白未晞来得很快，脸上含着浅浅的笑意。只要看向秦渭阳的时候，才促狭地眨了两下眼睛。
“哦，未晞，我来找秦，我們两家是世交。”沈歆儿咬咬牙，干脆説出了她和秦渭阳的关系。
“原来你們早就认识？”白未晞并没有觉得太意外。
“也不算认识，我只见过她的，两人的脸型有六分相似。”秦渭阳淡淡地解释，一下子撇清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是啊，大家都説我和长得很像。”沈歆儿急忙接话，“如果不是比我大了六岁，别人一定会以为我們是双胞胎呢”
“你在加拿大定居了，生活还好吗不跳字。秦渭阳随口问。
“姐夫投资失败，亏了不少。幸好他們家底子还不薄，最近做出口贸易，交易额似乎又回上来了。”
“那就好。”秦渭阳点头。
“秦和我曾经在法国同学过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沈歆儿却把秦渭阳随口的问候，当成了关心，欣喜地反问。
“是啊，当时你学的是绘画。”秦渭阳点了点头，抬头看向仍然站立的白未晞，“今天你既然有同学来，就不用煮咖啡了。”
“没关系，我听説未晞的咖啡煮得很，一直想尝尝呢”沈歆儿巴不得白未晞离开，一时顾不得矜持，急忙接话。
“你們不是同学吗？难道你还不如我有口福？”秦渭阳的笑容很淡，与其説他是在笑，倒不如説那只是他脸上戴着的一张面具。那些笑容看起来再温暖，可是眼睛里却从来没有笑意。
也许，只有和白未晞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笑容，才是发自内心的。
“平常住在宿舍里，会有咖啡机？就算在蓝天科技，我也不常去的。”沈歆儿轻笑着，转头看向白未晞，“未晞，看来我今天要白蹭你一杯咖啡了。”
白未晞淡笑咖啡豆都老师提供的，工作室的主人，是秦老师。”
沈歆儿回头娇笑秦，我可要叨扰一杯咖啡了。我记得你喜欢喝曼特宁，我也尝一下未晞的曼特宁。”
“现在我改喝蓝山了。”秦渭阳摇头，“今天我这里还有一点事，下次有机会，再请你喝曼特宁。”
“那我今天请歆儿喝速溶咖啡”白未晞连忙回答，拉着沈歆儿的手説，“歆儿，到我办公室里去坐坐吧，秦老师喜欢晚上工作。如果灵感被我們聒噪走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沈歆儿还想再説，秦渭阳却已经拿出一个文件夹，手里的笔也拔掉了笔盖，只得作罢，悻悻地跟着白未晞回到办公室。
“我这里没有咖啡机，只能请你喝速溶咖啡。”白未晞用纸杯接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她。
“秦……秦渭阳每天晚上都会来工作室吗？他现在是国内最著名的设计机，我听説定制礼服，都别人动手的。”沈歆儿握着杯子，不安地转动着杯底。
“老师很少亲自设计服装，标准的空中飞人，一个月之内总有半个多月是在国外的。”
“哦，对了，听説他在法国买了一个庄园。”沈歆儿想起了，恍然点头，“好像就在法国的普罗旺斯。”
“就是开满薰衣草的地方？”白未晞也听説过这个地名，在后世可是妇孺皆知的旅游胜地。在那里买一个庄园，秦渭阳的身家，不可谓不厚啊
对于这位有钱人老师，白未晞再度觉得，两人之间的差距，大得超过太平洋。不过，这也给了她信心，也许以后她也可以达到近似的高度。
“是啊，听説那里很漂亮，真想时候去玩一趟。”沈歆儿嘟着嘴，虽然今天晚上达到了与秦渭阳见面的目的，可是结果却让她有些失望。秦渭阳对她，还不如对白未晞亲切。尽管脸上带着笑意，可是沈歆儿能感觉得出来，秦渭阳对她和白未晞的笑容是不同的。一个是敷衍，一个衷。
“我现在只能梦想。”白未晞自我解嘲，“如果有一天，能够在国内买一幢别墅，在花圃里种满薰衣草，也足够满足了。”
“未晞，你时候？”沈歆儿看到白未晞喝了半杯咖啡，就开始在屏幕上捣鼓绘图软件，终于坐不住了。
“我今天要设计一款裙子出来才，如果晚了，我就在蓝天科技凑合一晚。今天美丽和晓晓要开夜工，陆羽回学校温课，有两个空房间呢”
他們多租了一个小户，除了工作室，他們布置了三间卧室，所以白未晞不用担心没有地方过夜。
“哦，那我先了。”沈歆儿有些怏怏。
“好啊，我送你到电梯口。”白未晞连忙点了一个保存。
“不用了，我又不是不认识。你还是把今天的设计早一点完工吧，我听説你們的蓝天服饰生意很好，你手里的活儿多。”沈歆儿摇头拒绝，带着浅浅的嫉妒。
P：感谢绵妲欲娇奴、电子超人`、呆木头、VVUUCC、这样的男人、飞不走的云、桂者的粉红票感谢yyzy627的礼物感谢黄金孔雀鱼关于激光手术的説明，如果有亲要做近视手术的话，一定要看看黄金孔雀鱼的説明，慎重以待。能得到亲們的支持，是小猪最开心的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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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不从时候起，白未曦夜不归宿的传言，几乎传遍了整个法语系。本来，白未曦虽然不是校花，平时也相当低调，但是也称得上是小美女一枚，系里的男生大多认识她的。这样一来，连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
而女生們，对八卦新闻有着天然的热情。还没到放暑假，白未曦就成了法语系的炙手可热的“名人”。
“是谁乱嚼舌根，在背后説未曦的坏话？”陈一真也听到了，当场就横眉竖目，“説未曦去做交际，那不是天方夜谭吗不跳字。
“就是”艾亚维也纳闷，“説别人都行，未曦可能？现在蓝天科技和蓝天服饰，她都有股份的，用得着去给别人赔着笑脸做交际吗？再説，我看她忙得很，一个人要上两个人的课，还有两间公司。虽然规模不大，总要多少花一点心思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晚上还要去工作室，哪有去做交际啊”
“我們，可别人不啊”陈一真差点暴粗口，“我們未曦天天去工作室，累得眼睛都发红了。别人只她每天得很晚，有的时候甚至不，当然有可能瞎想了。可是你想你的，何必把猜测公之于众啊”
“除了我們宿舍，也不会有人未曦晚上经常不……”艾亚维小声地説。
“难道是歆儿？不会的，她那个人羞涩得很，平常也不和别人来往太多。再説，我們四个人处得像一样，可能是她説出去的呢？会不会是我平时不，替未曦吹嘘的时候説的？”陈一真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对沈歆儿的怀疑，又开始自我排查。
艾亚维也不确定了，迟疑地説也许我們有谁不説漏了嘴，这又不是坏事，可能我們説的时候压根儿没有意识到，竟然会有人误会了。”
“那我們找人説清楚”陈一真风风火火地就要冲出宿舍。
“一真”艾亚维拉住她的胳膊，“别人又没有当着我們的面説，都是在背后议论，我們去解释啊？説不定，越解释越糟糕，至少坐实了未曦晚上不的事实。”
“晚上不的同学多着呢，有的同学在外面租了房子，天天不回宿舍，有稀奇的？其实，未曦也是一样，蓝天科技楼上的房子，不就是他們租下来的嘛”
“问题在于，蓝天科技不比蓝天服饰，那里还有三个男孩子呢”
“那也没有啊？”陈一真还是气愤难当，“未曦和他們都是合作伙伴再説，爱和谁租房子，难道还要跟他們登记吗？男生和女生合租公寓，也没有稀奇嘛”
“不是谁故意散布谣言，我觉得是在误导别人误会未曦的。”艾亚维在宿舍里转了两个圈以后，得出了结论。
陈一真朝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大侦探，你还是想想办法，还未曦一个清白吧我有几次走进教室的时候，都听到有人在议论未曦。哎，你别告诉她啊，免得让她生气。”
艾亚维苦笑现在连散布谣言的人都没有弄明白，我們想办法啊你也人家是偷偷摸摸地説，看到我們进教室就住了口，你表白啊？”
“你説，会不会是未曦同学的那个哥哥？他对未曦有意思，但是未曦对他不假辞色，如果他怀恨在心……”
“有可能啊……”艾亚维眼睛一亮，“侦探故事里，因爱成恨而杀人越货的，最普遍不过。嗯，有可能是那厮在背后捣乱。”
“哼，这种男人，难怪未曦看不上他”陈一真虽然大大咧咧，却是个护犊的主儿。在她的眼里，温柔秀气的白未曦，自然是个需要保护的***。更何况，她們的衣服，都是白未曦为她們配的。即使看中了蓝天服饰的衣服，白未曦给她們算的价钱，真正是成本价。
艾亚维又摇了摇头不过，那个路明志看上去人还算蛮正派的，应该不会用这种手段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上去忠厚老实的人，其实最坏了。电影里不是经常这么演吗？开头出来像是个好人的，其实到最后才会被是坏蛋。”陈一真对路明志的观感可不好，很快就把此人一棒子打死。
“按照侦探故事的一般规则来説，线索第一次指向的对象，往往不是凶手。”
陈一真被她气乐了你还真是看侦探故事看入迷了啊？这是现实，我觉得十有八-九，就是路明志的，只有他会有这样的动机嘛而且，他也未曦差不多每晚要去秦渭阳的工作室。”
“还是等未曦再问问看，也许她得罪过人……”艾亚维还是摇头，“路明志虽然有动机，可是我想不出他散布谣言的用意啊。”
“他就是怀恨呗”陈一真冷哼，朝宿舍外看了看，“不未曦今天会不会，听説最近蓝天服饰的衣服卖火了，她忙着设计呢”
“歆儿了，你听説了没有？现在我們系里，好多人都在説未曦的坏话。”陈一真看到沈歆儿，立刻气愤填膺地説。
沈歆儿皱着秀气的眉，点了点头我也听説了，还不仅是我們一年级，连高年级的同学都在传呢”
“是啊，真不是谁散布的谣言”陈一真恨恨地説，“如果让我，非要他好看不可”
“我觉得……”沈歆儿迟疑地説，“未曦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如果她每天和我們一样准时回宿舍的话，别人也传不出这样的话来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这是话”陈一真不待她説完，就打断了她的话，“歆儿，未曦是样的人，别人不，我們还不吗？再説，她可能按时回宿舍？她天天忙得跟似的，一个人要顶两三个人用呢”
“我也觉得很气愤啊，可是你换位思考一下……”沈歆儿胀红了脸辩解，“我們是未曦的好，当然会站在未曦的立场上。可是别人不一样……”
“歆儿，你这么认为吗不跳字。艾亚维忽然问。
“当然不是。”沈歆儿摇头，“只是我想，别人不了解未曦，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误会。以后我們如果碰到有人在説未曦，就上去解释吧虽然我們人单力薄，但多少会有点用。”
“好”陈一真率先点头，“我們总要做点”
白未曦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三个舍友打着手电筒在纸上写着。
“还以为你今天又不了呢”陈一真跳把白未曦拉住。
“你們在做？”白未曦好奇地问。
“今天……”陈一真迟疑了一会儿，想要找个借口，求救地把目光转向艾亚维。让她挽起袖子打抱不平，当仁不让。可是让她説谎欺骗一个，还是的好，哪怕是善意的谎言，她也説不出口。
白未曦纳闷了？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啊”
沈歆儿嘟着嘴説当然不对了，我們在商讨对策呢你现在啊，成了我們系里的名人，人家传得可难听了”
艾亚维阻之不及，只能无可奈何地説未曦，没关系的，不管别人説，我們三个人都你的为人。行得正，不怕影子歪，你别放在心上。”
“就是，当他們在放……”陈一真到底不好意思把那个字説出来。
白未曦想到路明志“好心”的提醒，轻轻地笑了起来你們觉得，我还有那个闲功夫理会这些谣言吗不跳字。
“也对啊，你忙得跟只铊镙似的”陈一真看她没有放在心里，高兴地点头，“以后我們要是听到谁説你的坏话，一定会帮你解释的。”
“不用解释，有些事情，越解释，越让人津津乐道。我們不去理会，自然就淡了。不管别人説，我只要找到的方向就行了。再説，马上要放暑假了，大部分同学都要回老家的，谁会特意留下来传播流言？你們就当没听到这些话。”白未曦摇了摇头。
“那行呢？”沈歆儿愤怒地眨了眨眼睛，“别人在败坏你的名誉啊”
“名誉是用行动挣出来的，而不是别人给的。”白未曦耸了耸肩，“早你們还没睡，我就多带一点咖啡了。”
“你又做了新咖啡？”陈一真接过她手里的大杯子，“哇，好香啊”
“这个叫香料咖啡，是用咖啡粉、桂皮碎片和丁香混合在一起，用热水冲制以后，再把咖啡滗滤在杯子里，上面是搅拌奶油，然后撒了一点朱古力。如果用咖啡杯，上面还可以插一根桂皮棒，可以当勺子用。”
“未曦，我太崇拜你了，想得出这样的咖啡？”艾亚维拿出的杯子，“快分我一杯。”
沈歆儿在一旁看着两人兴高采烈地分咖啡，轻轻地问是为秦渭阳冲煮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白未曦看了她一眼，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啊，这种咖啡因为加了很多配料，所以咖啡的含量并不高。秦老师不喜欢，所以我就带了。”
“我以为你是去学设计的，难道你天天去给秦渭阳煮咖啡吗不跳字。沈歆儿纳闷地问。
“学生为老师泡咖啡，无可厚非。”艾亚维皱着眉抢白了一句，“再説，未曦的手艺这么好，不管都很会喜欢她的咖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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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白未曦庆幸地想，幸好就学期结束，大部分同学已经买好了回程车票。谣言再传也传不到哪里去，所以很放心地一觉睡到大天亮，然后去教室。
大学的期末考试，远不如高中那么紧张，所以白未曦很轻松。看到两个交头接耳的女声正神神秘秘地说着，看到她走进来，立刻正襟危坐。
她找到的座位，拿出笔，很快考试就开始了。她答得很顺利，提前交了卷子出来，想了想，选了另一个楼梯，果然又看到三五个女生围成一团，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真的？”
“那当然了，法语系的校花今年毕业，不她会不会是校花？”
“凭她吗？我觉得长得又不算好看，人家就是会打扮。”
…………
白未曦停住脚步，其中一个女生抬头看见她，吃了一惊，顿时住口。可是很快又露出不屑的神情，压低了声音说了句。其他女生也抬起头，然后整齐地转头下楼，仿佛没有看到她似的。
看来，谣言不止在在法语系，还在其他系里传播啊白未曦的脚步沉重了起来，走路有点心不在焉，银白叫了她两次才反应。
“我刚刚在想事情，没在意听。”白未曦抱歉地笑笑，“你们电影协会今年至少有一半人回不去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听说暑假里又有电影方面的联展？”
银白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过年的时候看望老爸老妈就够了，路费也是一笔很大的支出。留在学校，一是协会里的事，二是打个暑期工，家里就不用汇多少钱了。”
白未曦笑了那还是我好，不用为回不纠结。反正我家就在北京，坐两个小时的车就到了，方便。”
“你这个大忙人，恐怕也没有多少在家里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未曦……”银白笑嘻嘻地说着，露出为难的神色，“我说出来你别生气，听说你最近晚上很忙……”
八卦的力量，果然是无穷的。再这样下去，白未曦怀疑，会不会成为整个北大的名人。这位传播谣言的人才，能量大得很啊星星之火，几天就能燎原了。
“是，如果蓝天科技和蓝天服饰没有事的话，我都会去渭阳工作室。那里的条件好，又有很多前辈可以请教，比闭门造车进步快多了。”白未曦坦然回答。她觉得除了车祸重生的事不可对人言外，没有好遮遮掩掩的。
银白迟迟疑疑地字斟句酌未曦，我们学校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名牌院校，你又何必去北服上时装设计呢？法语专业最近也很热门，毕业出来比我们的工作还好找。你在设计上花费的精力太多了，别人不的，容易误会你攀上了富二代。”
白未曦虽然听得不舒服，但他是一番好意，所以没有拂袖而走，认真地解释其实我填报志愿的时候，就想填时装设计专业的。只是我不是美术特长生，专业考试过不了关，所以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法语专业。我喜欢时装设计，也许会成为我以后择业的方向。”
“可是现在学校里有很多关于你的传闻，有些话，传得很难听。”银白关切地说，“当然，我们是你的，不是那样的人，也不需要那样做，可是大多数学生，都把你看成……话传来传去的，总是越来越难听。”
白未曦诚恳地说银白，谢谢你信任我，其实我的交游圈子很窄，大部人都不认识。与我没关系的人说，我都不会生气。现代人的生活缺少调剂，找到一个话题，可以探讨几天。暑假，这些话就散了。”
“可是你经常晚归，总会惹来闲话。你的，对你以后不太好。”银白仍然忧心忡忡。因为刘米佳的关系，他和白未曦一直保持着纯洁的友谊。
“就放假了，我也不用住在学校里了。”白未曦俏皮地一笑，眼睛眨了两下，“他们再说，我也听不到。耳不听为净，为了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根本不值得花心思。”
银白看她洒脱，也放下心事你的生活不受影响就好，我是怕你受不了。曾经有女生因为流言割腕的，心理压力太大。”
“我不会。”白未曦耸了耸肩，“我珍惜生命，珍爱生活，所以不愿意浪费而已。”
“你到底和谁结了仇？”银白问题，昨天陈一真和艾亚维也问过，但是白未曦还真是不好回答。
不，路明志和她的仇是大了，但那是前世。这一世白未曦看到他就绕道走，基本上没有接触。而且现在他赴美留学大事已定，听说那丫已经有新的猎艳目标，可能没有精力来玩这一手。
“我想不出来。”她叹了口气，眼前闪过宿舍里三个女生的脸。和她接触得多，而且有能力在法语系传播谣言的，也就是她们了。
可是，到底是哪一个呢？白未曦直接把陈一真给排除了，如果和陈一真有摩擦，她也会当面炮轰，不会在背后玩这些小动作。
“也许没有理由，纯粹是看你在外面开了服饰店眼皮子急。”银白推测。
“不会的，我开服饰店，也只会与北服相关专业的学生有冲突，我们法语系，就算再羡慕嫉妒恨，也不可能也去开个服装店。”白未曦摇头，“算了，不急着追究，这个暑假我要好好设计几款作品。听说大二的专业课要增加一门，我怕开学以后没有。”
“最好把那个人揪出来，要不然的话，你不比我，还有三年要在学校里。背后总有人指指戳戳的不好。”
白未曦一笑点头。
银白一看她不置可否的样子就急了我说未曦，你别当是小事。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没有事也当成有其事了。而且，如果你这一次不接招，说不定下次还有更损的呢我昨天给你分析了一晚上，觉得这次人家可能是给你来个投石探路。”
“好，我了。”白未曦哭笑不得。这人估计是电影看得太多，尤其是好莱坞电影，警匪斗智斗勇的故事现在活学活用。
“未曦，你放在心，我和同学约好了打球，先走了。有需要帮忙，只管开口，我们宿舍里的哥们都义气得很。”
白未曦感激地答应了，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问题，白未曦没有继续纠缠，随着期末考试结束，学校里渐渐地人去楼空。偶尔见到三五成群，也形不成气候。再说，她在考试结束当天就回了家，和祖父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晚饭。
“爷爷，我和美丽她们合开的服饰店，现在已经很赚钱了。”白未曦把老人递的存折还了，故意摆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以后，爷爷不用负担我的生活费，我还能再存一点起来呢”
白明疑惑地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和美丽的股份是一样的，正想着还要扩大规模呢”白未曦郑重地点头。
“别急着扩大规模，做生意这种事，没有一定的。其实爷爷是不赞成你和美丽去开服装店的，爷爷的退休金又不低，还怕负担不起你的学费和生活费吗不跳字。
“爷爷”白未曦坐到白明身边，“我是爷爷唯一的孙女儿，理所应当负担起爷爷的生活才对，能反倒教爷爷来负担我的？”
“可你毕竟还是学生，要以学业为重”白明不安。
“放心吧，我也是学以致用。”白未曦笑嘻嘻地说，“爷爷放心，我们蓝天服饰的发展会越来越好。”
至于蓝天科技，她没有提。《征道》游戏现在已经处于后期制作阶段，有望在寒假前隆重推出。成败在此一举，楼上楼，还是楼下搬砖头，就要看上市以后的反响情况了。虽然白未曦对这款游戏很有信心，但陈语新的保守说法，还是让她惴惴不安。
“你是名牌大学生，别去学服装设计。那些艺术特长生，都是成绩不大好，才不得已学的。”白明还是不乐意让孙女儿做生意。
在老人看来，毕业以后找份安定的工作，那才是正经过日子呢
“爷爷，我没有丢掉专业课啊，这个学期一定会再拿奖学金。服装设计不仅是我的兴趣，也许法语专业毕业不好找工作，还能朝这个方向找。艺多不压身，趁着年轻多学一点儿，以后也是一技之长。”
白明慈祥地摸了摸她的头这一阵子，你又瘦了。暑假，爷爷好好给你补补。”
白未曦愧疚地说爷爷，我不能经常呆在家里，店里总不能全扔给美丽和晓晓吧？无小说网不少字说起来，我也是三个股东之一，而且是最大的股东，虽然我只是比她们多了零点一股。”
“可别占他人的便宜。”白明告诫。
“是她们硬要给我……”白未曦故作委屈，“其实她们两个在店里的时候多，我也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我也不能躲懒。”
白明虽然舍不得孙女，还是让白未曦住了一天就回海淀了。只是回程的时候，白未曦的背包里，又多了好几道菜，很沉。
那是一位祖父对孙女沉甸甸的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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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整个暑假，白未曦几乎白天黑夜都在秦渭阳的工作室。现在，她不仅能够熟练运用PHTHP，还依次学习使用了CRELDRAW、ILLUTRATR和PAINTER等软件，并且对PAINTER情有独钟。
“我觉得PHTHP运用起来更直观方便一点。”梁胜棋却持相反意见。
“PAINTER最大的优势在于除了具有任何图像软件应有的基本功能外，还提供了丰富的画笔种类工具和各种素材库，不仅能够模仿现实中的各种绘画风格和绘画技法，还能创造出新型的特殊效果。我觉得与PHTHP比起来，PAINTE是更充满创造力的空间。”白未曦历数PAINTE的优点，转过的画稿，“它与现代电脑绘画工具数位板的组合，更可以称之为完美，能够灵敏地感应感压笔在数位板上的绘制轻重与压力大小，使画面的虚实、浓淡变化更加能够奥妙地反应。”
梁胜棋看着她绘制的人物画，不情愿地点了点头看起来倒是不，但是PHTHP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没有关系，各种绘图软件其实都有其自身固有的优点和缺点。”秦渭阳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人在争论两种软件。
“老师，你更倾向于使用哪一种绘图工具？”白未曦问。
“我喜欢用PAINTER，有时也用CRELDRAW，纯属个人喜好。”秦渭阳笑着说，“让我看看你的绘图，是不是有进步。”
白未曦信心十足地把绘图放大，唇含微笑，像极了一个期望得到认同的孩子。这样的表情，让秦渭阳怦然心动。
暑假，是一年之中最炎热的月份，白未曦也换上了夏装。黑色抛袖镶花的软纱上衣，小V字领，白色压花的墨绿色及膝裙，身上没有戴任何首饰，可是青春的气息，却洋溢而出。
“你应该配一双高跟鞋。”秦渭阳的目光落到她脚上的休闲鞋，提出了意见。
“我，黑色露边的高跟船鞋，会更协调一些。不过，高跟鞋穿得太累，舒适为上。”白未曦笑嘻嘻地说，不以为意地把脚收回桌边。
“你可不像一个时装设计师。暑假里不用去学校，你可以尝试时尚的打扮。”秦渭阳摇头。
白未曦干笑可是这样的穿着更舒服一些。”
梁胜棋让开位置，秦渭阳就坐到了白未曦的身旁，凝神看着屏幕上的一张服装设计图，首先肯定了白未曦的创意你终于用了华丽的暖色调，很好，应该尝试。杏黄色的丝绸长裙，因为带了褶饰边，显得飘逸。虽然这件单品设计并不复杂，不过你的线条运用得很好。你配的浅色细高跟凉鞋和带装饰珠的无带手提包，为衣服生色不少，显得很有味。”
“老师觉得这件衣服，会受到女孩子们的欢迎吗不跳字。白未曦笑着问。
“应该会。如果配施华洛世奇水晶耳环和项链的话，效果应该会更好一些。”秦渭阳点头给予了肯定，“你可以放在蓝天服饰售卖。”
白未曦喜孜孜地说老师都肯定了我的设计，我一定会很好卖的。”
梁胜棋在一旁听得很不是滋味，虽然他是科班出身，而且还是已经毕业的学生，可是他设计的服装在蓝天服饰，就是卖不过白未曦。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蓝天服饰是她的店，衣服在架上的位置大有讲究。
“不过……”秦渭阳眉头微蹙，白未曦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般来说，接下去的应该不是好话。既然前面是表扬，后面就是批评了。
“这套服饰还能改进？”她问。
“服装本身可圈可点，但是人物画得不太理想。”秦渭阳把鼠标移到人特画的头部，“成年人的头部基本形是蛋形，颈部是圆柱形，并呈上细下大的嗽形。头部中五官的大小和位置按照三庭五眼的规律来布排的话，首先要注意眼睛。尤其是成年的女性，五官中的眼睛是刻画的重点。一般选择大而明亮的处理手法，你的重点过多的放在服装上，因而忽略了人物眼睛的描摹。”
白未曦疑惑地问秦老师，我以为服装设计，更重要的是服饰。”
“服装和人物是相辅相成的，合适的人物会给服装增色。男性和女性的五官特点是不同的，女性的嘴不宜过宽，上下唇比较丰厚，面部轮廓比较柔和流畅。而男性的五官中要注意眼睛的间距，比女性要略窄，眉毛浓黑，嘴形较宽。面部的轮廓比较硬，发际线要稍稍靠后。”
两个学生听得很认真，因为这些都是秦渭阳作画时候的体验。而作为一个最成功的设计师，恐怕没有人会不重视他的提点。
“鼻子在人的面部中由于缺乏动态的变化，所以在时装画中的面部绘制时，不是主要的表现对象，一般来说，只要注意一点，女性的鼻子瘦而狭小，男性则大而宽就可以了。”
白未曦点头嗯，女性和男性在五官方面的特征是不同的，人的头部和五官比例要协调。”
“对，你来修改了一下眼部。”秦渭阳欣然点头 ，把鼠标还到她的手里。
白未曦毫不推辞，接过鼠标就开始操作。
她运用软件熟练而流畅，用“钢笔”工具绘制出了眉毛的形状，设置前景色，然后画眼眶，用前景色填充。再画出眼珠，描边，几次运用减淡和加深工具后，塑造出眼珠的光泽感。
“不，不过女性的睫毛，可以画得长而密一些，这样更能表现女性的妩媚。”秦渭阳提出建议。
“嗯。”白未曦很快用工具修改睫毛，一只眼睛就神采奕奕地跃现屏幕。
“再画另一只。”秦渭阳淡淡地发出命令。
有了一只眼睛作参照，另一只眼睛几乎没有走弯路，很快就绘制好了。
梁胜棋赞叹秦老师一指导，人物就变得神采奕奕。而且，未曦的这套衣服，也更显得飘逸了。”
他尽量神态自若，可是眸子还是显出异色。秦渭阳和白未曦配合得太好，而仿佛成了外人。明明才应该是更加过硬的学生，校园风采大奖第一名的殊荣，样也应该比白未曦的待遇好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可是秦渭阳的表现，分明更重视白未曦。他不服气，而且是很不服气，认为的衣服设计出来的效果，比白未曦的要好。
秦渭阳在一些小的细节方面，又提供了意见，白未曦立刻动手修改。
“老师，难怪你被称为专家中的专家，眼光就是不一样。”她笑吟吟地赞叹，“再这样下去，我们蓝天服饰要扩张一间门面房才够用。”
“不是有你们两个吗？支持一间服饰店还不行吗不跳字。秦渭阳带着深意地看了一眼梁胜棋。
“老师，我只是想通过市场来检验一下的设计艺术，倒不是为了挣钱。”梁胜棋急忙解释，“所以，我的作品不算太多，未曦要比我多一点。”
秦渭阳摇了摇头挣钱也无可厚非，要不然，我的工作室维持？你们的设计风格不同，胜棋偏于华丽，未曦偏于新奇，各有所长，在橱窗里应该有互补的效应。”
白未曦老老实实地说师兄在细节方面比我强了很多，我正在努力追赶。不过，恐怕短内，还差了他不止一筹。”
“不过，你的衣服卖得可比我的好。”梁胜棋有点自矜地一笑，故作的谦虚里，听得出隐隐有些不满。
“未曦，这是经验问题，你也不想想，今年才多大？可以说，还是刚刚踏入设计师的大门，你的路还远着呢”秦渭阳淡淡一笑，“你多向胜棋取经，希望在明年或者后年的时装设计大赛上，也给老师捧个金杯。”
“我……尽量争取。”白未曦笑得很从容，仿佛没有听到梁胜棋语气里的酸味。
“以你的进步，应该可以的。”秦渭阳的结论，让梁胜棋脸色微变。
如果白未曦也夺得校园风采大赛的第一名，他在秦渭阳眼里的优势，恐怕就会荡然无存。虽然他已经正式签约加入工作室，可是以后青年一代的首席设计师，竞争可以预计到，一定相当的激烈。
“承老师的吉言，要是拿不到第一，那就是老师教导无方。”白未曦开了一句玩笑，才站了起来，“我去煮咖啡。”
秦渭阳连忙交代了一句今天喝单品咖啡，别再想新花样了。”
白未曦哑然失笑，对他做了个鬼脸好，今天是苏门答腊曼特宁。”
梁胜棋看着她欢快的背影，马尾在门框轻轻扫过，带出一段弧形的涟漪。
“老师，我还应该在哪些方面下点功夫？”他回过头来，看到秦渭阳在翻阅着白未曦的文件夹，虚心请教。
“你的设计中规中矩，细节方面也处理得很好。不过，你的色彩不够丰富，可以尝试使用时尚感更强的玫红、浅莲灰、粉红和哑光金。”
“是，我记下了。”梁胜棋点头。
“对未曦说过的话，我也想对你说。你擅长设计礼服，并且使用华丽的色彩，这是你设计上的特点。但是，你们现在都还年轻，并没有完全定型，可以多尝试其他的风格。你的衣服卖得没有未曦好，我看可能有这样的原因，你的作品更倾向于奢华。”
这番话，令梁胜棋的心里，终于好过了一点。这时，白未曦已经托着三杯咖啡进来了，果然是苏门答腊曼特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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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把设计图交给申晓晓让美丽帮我打样板吧，反正放了暑假，也不担心她把课当掉，多给她找点事儿做做。”
申晓晓两眼放光，每一张设计图，都代表了财源滚滚啊
“那你多设计两件衣服，虽然暑假不是服装的旺季，但我们可以为秋装做准备。九月开学，一定会掀起另一个销售高-潮。”
“不急，暑假有两个月呢，足够储备。我去蓝天科技看看。游戏的后期制作很紧张，估计那几位又三餐不继了。”
申晓晓正要打趣两句，白未曦的就响了起来。
“未曦，你快，你爷爷出门被车撞了。”
里的声音，让白未曦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王阿姨……？会……爷爷他……现在在哪儿？”她语无伦次。
“在一院急诊室”
王阿姨是他们的邻居，在居委会里兼了个不大不小的职位，平时也很热心。白未曦父母车祸去世那会儿，祖孙俩吃了不少她送来的热汤热水，所以两家的关系一直很不。
“我现在就来”白未曦慌了神，挂断就往外冲。
申晓晓在一边听了个大概，急忙叫住她未曦，你爷爷住院，可能要交押金，今天的营业额你先拿去。”
“好。”白未曦已经六神无主，想也不想，接过一卷钞票就往休闲裤口袋里胡乱一塞。
“你别急，我陪你去啊”申晓晓交代了看店的同学两句，跟在她的身后，放风似地冲了出去。
“没车呢？”白未曦站在路边心急如焚，“去那边主干道上截车”
“哪里有这么巧的事？再等一等就会来了。”申晓晓看她急得满脸是汗，连忙安慰，“白爷爷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别吓。”
“没事会进急诊室？”白未曦的眼圈顿时红了。
申晓晓无言以对，也觉得这些安慰的词儿有点不靠谱，只能默然地陪着她一起等车。
“未曦？”一辆宝马停在她们身边，摇下的车窗里，露出秦渭阳疑惑的脸，“出了事？”
“我爷爷……”白未曦未语先落泪。
申晓晓急忙解释未曦的爷爷被车撞了，现在在急诊室。我们在这里打车，一时也没有车经过，未曦正在这儿急呢”
“上车。”秦渭阳二话不说，打开了车门。
白未曦不及客气，反正她和秦渭阳已经熟得不能再熟。申晓晓扶住她，还不住安慰别急，秦会把我们送的。麻烦你了，秦，一院急诊室。”
“好，坐稳了。”秦渭阳答应一声，猛地踩下油门。
“哎哟”一个女生懊恼地叫了起来，白未曦这才副驾驶座上，还坐了一个。
她虽然怔了怔，却没有继续去想下去。不管是秦渭阳的未婚妻还是情人，这时候，都为在她的脑袋里， 这时候，她只想着祖父一个。
难道她避开了祖父失足溺水而亡的命运，还是避不开车祸吗？她还没有来得及让祖父安安心心地享清福呢
泪水像是被拧开的水龙头，哗啦啦地往下流。她觉得有一种没顶的绝望，子欲养而亲不在，她所有的努力，还有意义？
“爷爷不会有事的，不会……”她啜泣着，努力说服。可是前世看着白色被单遮过祖父脸容的场景，还是不期然地想起，让她几乎痉挛。
难道祖父还是逃不过命运吗？
那么，让她孤伶伶地重活一世，又有意义？
白未曦迷茫地想着，泪眼朦胧。申晓晓没有再，只是一直握着白未曦的手。前座的女孩转过身，想说，还是识趣地没有开腔。
秦渭阳的车快得飞快，一路闯过四五个红灯，终于停在一院急诊室的门口。白未曦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双脚刚着地，却觉得头晕目眩，几乎一头栽倒。
“我替你去问问。”秦渭阳扶住她的胳膊，轻声说。
“白明，爷爷叫白明。”白未曦满脸希冀地微微仰头。
“好，子歌，你去泊车。”秦渭阳匆促地点头，不及锁车就往里走。
刚从副驾驶座上钻出来的女孩认命地叹了口气，把车泊到车位上，才好奇地打量着白未曦瘦削的背影。这个女孩，看来和秦渭阳很熟啊
白未曦走进急诊室，呆了一呆，扑到服务台请问……”
秦渭阳从走廊里出来未曦，这边。”
“秦老师……我爷爷他……”白未曦几乎不敢问完，泪眼婆娑，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腕，仿佛是一个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的最后一块浮木。
“别急，正在手术室。”秦渭阳放柔了声音，“申晓晓，你扶未曦到旁边坐一下，我去找主治医生。”
“好，拜托秦了。”申晓晓忙不迭地点头。
白未曦摇头我不用坐，我想在手术室门口等，等爷爷……”
秦渭阳跨出两步，又走了，握住白未曦的手，诚恳地说未曦，请我，会给你爷爷找最好的外科医生。”
“嗯，我信你。”白未曦眼含热泪地点头。事实上，除了他，她又能办？双手合什，她闭上眼睛，把所的各路神仙，不管是释迦牟尼，还是耶酥、穆罕穆德都祈祷了一遍。
秦渭阳还是有点不放心，看了申晓晓一眼，后者急忙打包票秦放心，我会陪着未曦的。对了，是不是要交保证金？”
“我已经交过了。”秦渭阳淡淡地点头，迈步离去，脚步有点急。
坐在副驾上的女孩这时候才走进来，好奇地打量着白未曦和申晓晓，最后的目光坚定地落在白未曦的身上。
好奇心虽然强烈，她也现在不是该打听八卦的时候。想了想，她走，把手覆在白未曦的手背，柔声说小姑娘，别担心，你祖父会没事的。”
她手指.９7kｓ．修长，指甲片片饱满，却并没有涂上流行的色彩。粉粉的颜色，却把她的手指.９7kｓ．衬得更加十指如葱白。
只是这样的一双手，就很容易让人自惭形秽。
“谢谢。”白未曦喃喃。尽管素昧平生，尽管心底对陌生的女孩有着隐秘的敌意，可是每一声祝福，都像是给她打下了一剂强心针。她但愿他们的愿望，都能够成真，让她能够得以陪伴祖父度过晚年。
“未曦，你可来了，真是人倒起霉来，喝口凉水都会塞牙。”邻居王阿姨走，摇头叹气，“医生说颅内出血，进去抢救了。”
“谢谢你，王阿姨。”白未曦真诚地道谢。
“都是邻居，客气啥？”王阿姨摇头，用悲天悯人的目光看着白未曦。如果这次老人不能挺，这女孩可就成了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她一向喜欢白未曦，人长得漂亮，又懂礼貌，而且乖巧懂事，还是去年的高考状元呢
“你们急着，还没有吃饭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我替你们去买盒饭。”王阿姨看了看三个女孩子，唉声叹气地出去了。
盒饭？一边的陌生女孩显然愣了愣，然后点头。
秦渭阳的时候，神色平静未曦，我问过医生了，你祖父颅内出血，但主刀的医生换了钦教授。他的医术，在北京乃至全国都是有名的，你放心。”
白未曦，秦渭阳一定是走了后门，感激地说秦老师，谢谢您。”
王阿姨买了三份盒饭，这才看到白未曦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人，尴尬地说我……只买了三份……”
秦渭阳温和地说不要紧，我不饿。”
陌生女孩已经伸出手接了我饿了。”
白未曦摇头你们吃吧，我一点都吃不下。”
“人是铁饭是钢，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把肚子填饱。要不然，你爷爷出了手术室，谁去服侍他？”王阿姨虽然罗嗦，但很实在。
白未曦泫然欲泣，勉强忍住了眼泪王阿姨，您一定也没吃饭，您先吃吧”
“不要推了，我再去买两盒。”秦渭阳插嘴，把盒饭塞到了白未曦的手里，“不管有没有胃口，多少吃一点下去。”
“嗯。”白未曦答应了一声，食不知味地往嘴里塞食物。至于味道，一丝都没有尝出来，只是机械地扒饭，机械地咀嚼。喉咙口像是堵了似的，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把饭咽下去。
秦渭阳很快就了，除了两盒饭，还有饮料和面包。
“慢点吃，别噎着。”他递了一瓶星巴克咖啡给白未曦。
“还没有结束？”白未曦无助地看着手术室的门，在最初的匆忙之后，这时候又沉寂了太久的。
“没有结束是好现象，说明你爷爷没有生命危险。”秦渭阳看着她拼命忍泪的模样，放柔了声音。
一边的陌生女孩眸中异彩连连，目光在他和白未曦的身上流连。可惜两个当事人，一个是不屑回应，另一个则根本顾不上。
只有申晓晓，在担心之余，又浮上了隐忧。
P：陌生女孩是谁，亲们猜一猜？小猪卖个关子，下一章再揭露哦，嘻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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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叮”，一声轻轻的乐音，听在白未曦的耳朵里，却像是在心脏上被姑苏寒山寺的钟声狠狠地敲了一记，震得想站起来，却双腿乏力，只是眼睛紧张地盯着那个迈着大步走出来的白大褂。
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充斥着鼻孔，提醒着她所处的环境，不是衣香鬓影，也不是她的理想殿堂。金属椅子传来彻骨的冰凉，让她的嘴唇也仿佛冻住了似的，也开不了口。恐惧，一层层地涌上来，很快就席卷了全身，让她透不过气来。
如果让祖父再次离世，叫她如何承受？当她重生在祖父去世之前，对生命抱有多大的热忱因为有祖父，她的重生才有了意义。所以，她炒股票，炒房子，甚而抓住了陈语新这位未来的企业家新星，就是为了能够给祖父提供更好的生活。
如果一切成空，她所有的奋斗和努力，还有意义？难道真的为了前世的一段执念而追求时尚吗？
她想问医生，不求别的，只求祖父能够仍然活着。可是脚下却像是千金重，还没有迈开，就已经双脚一软，刚刚半站的身子，又跌坐了，把申晓晓吓了一跳。
“未曦”
申晓晓扶住她的一边，陌生女孩则扶住了她的另一只胳膊。
“我……没事，祖父……”白未曦困难地说着，声音嘶哑。
“别担心，让渭阳去问。”陌生女孩低声安慰，申晓晓立刻朝她看了一眼。她脸色平静，提起秦渭阳的时候，自然而大方。
看来，至少他们的关系，是得到承认的。
“钦老，样？”秦渭阳迎上去问。
“病人可以转入病房了。很久没有进行这样大的手术，我歇会儿。剩下的事，小刘会接手的。”钦老医生脸色有点疲惫地点点头。
白未曦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秦渭阳却一脸的喜意多谢钦老，这次全仗你出手。”
“我们两家是关系？你小子少跟我来这一套虚的，真有心啊，下次去杭州的时候给我带二两狮峰龙井”钦老和他很熟，公然“索贿”。
秦渭阳一笑接口没问题，我下个月要去，不过明前茶估计很难了，给您老弄点雨前的应该没有问题。”
“雨前也不差了。”钦老笑眯眯地点头。
看到钦老大步流星地离开，白未曦眨了眨眼睛，才回过神来我爷爷……没事儿了吗不跳字。
身边的陌生女孩笑着说当然有事，不过没有生命危险了。钦老可是北京脑外科的权威专家，也就是渭阳能请动他老人家出手。”
申晓晓目光一闪，渭阳，叫得可真是亲密啊
白未曦却没顾得上品味人家的话，只是忘形地握住秦渭阳的手腕我爷爷没有生命危险了吗不跳字。
秦渭阳反握住她的手，温和地解释转入普通病房，就表示没危险了。钦老的医术和医德，都是一流的。要不然的话，就是转入重症病房，要危险期过了以后才转入普通病房。”
“太好了，太好了……”白未曦再度泪如雨下，唇角却勾着一个微微的弧度。
“白爷爷没事，真的是太好了。未曦，我们快去病房吧”申晓晓也湿了眼眶，她是白未曦只有白明一个亲人的。
“好。”白未曦展颜一笑，抬头看向秦渭阳，“谢谢您，秦老师。”
“渭阳，她是你的学生吗不跳字。陌生的女孩轻笑着问，“难怪你对她这么好，亲自去请钦老出手呢”
白未曦这才注意到和秦渭阳一起来的女孩，有着一张超级古典的瓜子脸，杏眼桃腮，修眉薄唇，气质典雅。可是一双眼睛，却成了整张脸的亮点，扑闪两下的时候，显出两分俏皮，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用前世的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萌”。
可是，她明明已经过了萌的年龄，看上去有二十四五的样子，脸上的皮肤却如婴儿般柔腻，让人嫉妒。
她穿着一件精细针织的黑色低圆领T恤，平滑的直筒裤，红色的鸟笼式高跟凉鞋。头发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口红是玫瑰色，一点都不夸张，却和脚下的鞋子上下呼应，优雅中不乏调皮的味道。当然，如果让路明志来评价这一身行头，绝对可以冠上“时尚”两个字。
“子歌，你先吧，我陪他们去病房。”秦渭阳侧头一笑，白未曦嫉妒地，他眸光里，竟盛着两分宠溺。
对秦渭阳来说，温和微笑是正常的，但能让他眼睛里也染上笑意的，很少。而这个陌生的漂亮女孩，竟然能让他宠溺地笑，关系很不正常啊
不过，她只是低下头老师，如果您有事的话，我和晓晓去病房就行了。今天，您已经帮了我最大的忙，大恩不敢言谢。”
“我陪你们去吧。”秦渭阳却坚持己见。
“也没有事，我去对面逛逛，你一会儿来接我。”被叫做“子歌”的女孩，却笑嘻嘻地跑开了。
她穿的鞋子，至少有十厘米的跟，可是她走起路来却一点不受影响，让白未曦无限地羡慕。
“你能走吗不跳字。秦渭阳低声问。
“当然。”白未曦失笑，“我刚才只是担心祖父……我能走的，出车祸的不是我。”
得知祖父脱离了生命危险，她的脸上，又扬起了笑容。抬起头，看着医院走廊上的天花板，她把各路方的神仙，都感谢了一遍。
护士已经把白明推进病房，一个白大褂的医生，正在交代着。
白未曦看到他胸前的名牌上，写着刘志威，主任医师。原来，钦老口中的小刘，竟然是脑外科主任由此可见，钦老在医学界的权威地位了。
“保持病房的安静，病人的各项指标都在控制之中。监控仪器先插上观察两天，有问题随时按铃通知护士站和医生。”刘志威走到门口的时候，才交代白未曦。
“刘医生，谢谢。”秦渭阳开口道谢，把医生送到门外才折返。
白明脸色苍白，还接着氧气。白未曦很快忘掉了子歌，握住祖父的手，又想要哭。当然，这一次，是感激老天的仁慈，没有让她再度品尝一次失去祖父的滋味。她把脸
“爷爷……”
“未曦，别打扰你爷爷休息，我们去外面的休息室。”秦渭阳的手，落在白未曦的肩膀上，语气柔和。
“嗯。”白未曦抽泣了一声，很快又扯着嘴角笑了，留恋地看了一眼白明的脸，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一个护士，静静地站在一旁。
走到外面的休息室，沙发电视，一应俱全。这才明白，原来秦渭阳替她安排了一个特级病房，心里更加感激。要，这样的病房，可不是有钱就能住得到的，被她们这些平头百姓戏称为高干病房啊
“我替你请了特护，是一院的明星护士，她会照顾好你爷爷的，你不要太担心。晚上你可以回家，也可以住在休息室。”秦渭阳温和地说。
白未曦心里一暖，虽然他的声音一直很温和，但是从来没有这样的温和过。尽管区别很微妙，但她就是能够辨别得出来。
“老师，谢谢您。”她满怀感激。
“你已经说了好几声谢谢了。未曦，你是我的学生，而且是我收下的第一个学生，所以，有困难，我都会帮你。明明我的号码，出了事为不打我，还傻傻地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白未曦赧然我没有想到可以连这样的事也可以打给你，而且当时心里发慌，根本都想不起来。”
“以后不管遇到，都可以第一打给我。即使我不在本地，也可以让人来替你解决。”秦渭阳责备地瞪了她一眼。
“秦老师，您对未曦真好，我都羡慕嫉妒恨了。早，我也学服装设计，拜您为师，就等于有了一个护身符嘛”申晓晓低声地开着玩笑。
“我收学生的条件很高的，到现在为止，也就收了两个。他们都是很优秀的学生，将来会在设计师的领域大放异彩。”秦渭阳微笑。
申晓晓故作哀怨状秦老师，您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就算只是哄哄我，也不要回绝得这么干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白未曦拉了拉她的袖子别和老师开玩笑了，今天要不是老师帮忙，我爷爷……”
在她的心里，秦渭阳的地位是超然的。更由于祖父获救，她感恩深重。如果不是秦渭阳及时赶到，请不动那位钦老出手，祖父的命是否能救得，还在两说。要，白明伤在脑部，那是人体中最精密也是最复杂的一个部件。
“我只是和秦老师开玩笑啦，皇帝不急急太监，秦老师都没有表示意见，你倒替他出头了”申晓晓玩笑似地拍了拍白未曦的肩。看到白明脱离危险，白未曦又露出了笑容，她心里也很高兴。
白未曦失笑，虽然双眼红肿，但笑容却很灿烂。
申晓晓好奇地问秦老师，刚才那个叫子歌的女孩，是你的女吗不跳字。
秦渭阳笑了她是我的，别看她长得很文静秀气，其实很调皮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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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白未曦再次见到秦子歌的时候，是在病房。
那天，她正陪着祖父，嗔怪地说爷爷，以后就在家附近走走，现在的新手驾驶员被戏称为马路杀手，好好地走路，也会惹来杀身之祸呢”
白明失笑别那么夸张，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蝇。肇事司机找到了吗不跳字。
“还没有，先不管这个。要不是王阿姨看到报了警……”白未曦说到这儿，不寒而栗。
祖父获救的环节，只要有一环拖沓的，就未必能够获救。
“爷爷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白明幽了一默。
白未曦不以为然爷爷的后福，我会努力创造的，不需要用大难来做铺垫爷爷，要不要再洗把脸？”
“不用了，又不出去，一张老脸要洗个十三四遍做”白明笑着说，“未曦，我已经没事了，你如果有事，只管去忙。不是说你师从国内顶级设计师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别一下子请太多的假，让老师有意见。”
尽管白明不愿意孙女从事时装设计，但尊师重教的儒家传统，让他说出了劝告。
“没关系，老师让我不用急着去工作室，进度脱下来几天没有关系。再说，美丽替我把笔记本送来了，我也没有耽误练习。”白未曦温柔地解释。
“的专业课也不能丢下”白明严肃地说。
“放心，我专业课的成绩，在系里绝对是名列前矛的。我以后还要带爷爷周游世界，英语和法语绝对要学得很棒啊”
“你学法语为了玩？”白明笑骂。
“多一个专业多条路嘛，以后我可以身兼两职，白天做法语翻译，晚上做时装设计，早日赚到足够的钱，陪爷爷去世界各地看看。”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哪里能够事事拔尖？你总要分出个主次来。虽然我不赞成你去学时装设计，但是既然有机会拜了名师，也要好好学。这中间的尺度，你把握吧我听小魏说你昨天又熬夜了？”
白未曦吐了吐舌没有，我睡的时候十二点还没到呢再说，昨天爷爷睡午觉的时候我也眯了一会儿，实在没有睡意嘛”
“以后不许超过十一点。”白明告诫，“别仗着年轻，总觉得不妨事。我们的五脏六腑，一过十一点就要休息，你强制让它们转动，长此以往，会多少落下毛病。”
“我了，以后听爷爷的话。”白未曦连忙说，“我也只是偶尔超过十一点睡的。”
祖孙俩说着话的时候，秦渭阳带着秦子歌到了，手里各自拿了两个袋子。
白未曦急忙站起来爷爷，我给您介绍，这位秦渭阳，就是我的老师。秦子歌，是秦老师的。”
白明听说了秦渭阳大力相助的事，很感激地笑着说秦老师，未曦给你们添麻烦了。”
秦渭阳还没有开口，秦子歌已经笑嘻嘻地说老，谁让我哥这人眼界高，成名了这么久，才收了两个弟子？当然要比别人更宝贝一些了。您老别放在心上，对渭阳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他们兄妹之间，都互称名称，可能于小时候在国外的关系。
“带了一点营养品，问过钦老了，脑手术病人吃了有益。”秦渭阳把手里的袋子放到一边的茶几上。
“那好意思？”白明急忙摆手，“大恩已经不能言谢了，这些礼物，务必请拿。”
秦子歌眨了眨漂亮的杏眼老，这是我们兄妹特意去超市选购的，老务实，没买那些包装精美的脑白金脑黄金的。啊，还有，未曦喜欢咖啡，特意去星巴买了两杯杏仁咖啡。”
白未曦是秦渭阳的主意，感激地朝他笑了笑谢谢老师。”
秦子歌俏皮地皱了皱鼻子未曦，咖啡是我买的，你谢他干”
如果不是秦渭阳，她会喜欢喝杏仁味的咖啡？白未曦一边想着，嘴里却已经开始道谢当然更要谢谢秦……了。”
“叫我秦就行了”秦子歌急忙接口。
秦渭阳失笑子歌在家里是最小的，逮到谁都要做。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才不像你呢，每天都故作深沉，明明也不过二十好几，偏要提前进入三十而立”秦子歌反唇相叽。
看得出来，他们兄妹的感情很好。
白未曦带着欣赏的目光看向秦子歌，她穿着一件浅蓝色印花图案的真丝长裤，带褶边的白色上衣，系带凉鞋，戴着条钻石项链。钻石不大，落在精巧的锁骨处，很适合她小巧的个子。
有一个时装设计师哥哥，衣服穿得就是有品味。优雅的风格，因为她头上的一顶宽檐草帽，多少显出几分俗世的味道来，让人眼前一亮。
秦子歌，白未曦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一时却想不起来。以申晓晓听到这个名字毫无反应的态度来看，秦子歌应该是她前世听到过的名字。
可是以她兼职的几间公司，都不可能和秦子歌扯上关系。也许是某位名人？她思忖着，悄悄地打量起人家来。
看那双手十指纤纤，应该是天生的艺术家。不过秦渭阳的手，也是十指修长，这一点作不了准。白未曦茫然了，她实在想不出，对秦子歌感觉耳熟的原因。
如果碰过面，这样独特的美女，她应该不会忘记。
“子歌在纽约朱丽亚学音乐，主攻小提琴。”秦渭阳注意到了白未曦的视线，温和地解释。
“啊”白未曦惊呼一声。
她终于想起来了，秦子歌在她的前世，被誉为“东方的帕格尼尼”，获得过意大利帕格尼尼小提琴大赛金奖，蜚声海内外。载誉归来后，曾登上过当年的春节联欢晚会，还曾受邀在维也纳国家歌剧院、伦敦皇家歌剧院、巴黎香榭丽舍大剧院、凡尔赛宫路易十四歌剧院、纽约林肯艺术中心、悉尼歌剧院、多伦多多福特中心、日内瓦维多利亚音乐厅、莫斯科克林姆林宫等世界着名的音乐殿堂出演过。
毫无瑕疵的五官，一袭黑色蕾丝长礼服，浑身上下只有一条粉钻项链，曾经被无数少男称之为“梦中情人”。
一曲充满中国情调的《梁祝》，在百度搜索里，居然连续几周，都名列前矛。
“了？”秦子歌眨了眨眼睛，“难道你听说过我的名字？”
当然听说过，简直是如雷贯耳不过，未来的小提琴大师级人物，现在还在音乐学院深造。这些辉煌的战绩，还没有谱写在她的履历上。
白未曦搜肠刮肚，总算想出了秦子歌在少女时代就获得的一个国际奖项。
“是啊，我听说你曾经获得过维尼亚夫斯基国际小提琴比赛，获得青少年组的金奖。”
能够记住这个名字，也得益于以“时尚先锋”自居的路明志。为了避免被他当面批评老土，她记住了好几个国际音乐比赛的名字。
秦子歌笑了你竟然这个赛事那还是我十四岁那年捧的殊荣，早就不被遗忘到哪个角落里去了。再说，当时拿奖的，也不仅仅是我一个。”
问题在于，别人拿奖之后，很快就跟方仲永似的，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唯有秦子歌却独绽芬芳。因而，她少女时代获得的那个金奖，也被人找出来加入了她的履历。
“你是最出色的一个。”白未曦由衷地说。
秦子歌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也这么认为，不过其他人可不认同我们俩的看法。没关系，我们关上门自娱自乐。未曦，你也学过乐器吧？无小说网不少字不然的话，你会那个赛事的名称？”
白未曦赧然小时候学过钢琴，考过八级。可是高考要十级才能加分，所以我根本没有加得上分。”
“你用不着加分。”秦渭阳失笑，“扣掉十分也能上北大。”
“现在还能弹吗不跳字。秦子歌微微倾身。
“早就还给老师了。”白未曦笑着摇头，“现在就剩下一点欣赏艺术的细胞，偶尔可以在外行面前说两个钢琴家的名字而已。”
“可惜了，不然我们可以来个二重奏，免得渭阳总是推三阻四，要我签下一堆不平等条约才肯勉为其难地为我伴奏一小段。”
白未曦惊奇地看向秦渭阳老师也会弹钢琴？”
“也已经脱功很久了。”秦渭阳摇头。
“当初渭阳也能考取朱丽亚音乐学校的。”秦子歌悄悄地说。
“我以为学音乐的人都会去维也纳呢”白未曦疑惑。
“确实有很多人去维也纳学音乐，着名的世界音乐之都嘛不过，我喜欢朱丽亚学院，它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位置和环境很好，可以随时听到卡内基音乐厅的音乐，随时观摩百老汇名剧的演出。”秦子歌笑嘻嘻地揭露了选择纽约的原因。
“你就是爱凑热闹”秦渭阳瞪了她一眼。
白未曦露出向往的神色纽约，国际性大都市啊”
这些国外的地名，对她来说，都像是一个个遥不可企的存在。
“以后，你有的是机会去这些名城，尤其是巴黎、米兰、纽约这样的时尚之都。”秦渭阳淡淡地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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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白未曦在医院里陪了祖父大半个月，原来精瘦的白明，竟然被养得略显微微发福。
她忍不住内疚，总是像个小无赖似地享受祖父给予的关心，却没有给予白明等量的关心。
“爷爷，不如你搬到校区去住吧”她脱口而出。
白明失笑傻孩子，哪有家里不住，却去租房子住的道理？放心吧，左邻右舍都很热情，爷爷也没有七老八十得走不动路。”
白未曦默然。祖父确实精神矍烁，这次的车祸，只能说是无妄之灾。肇事司机迄今没有投案，路上的行人只能提供一个模糊的车牌，尾号是88。
“别再查那个肇事司机了。”白明摇头。
虽然他为人方正，但并不表示不明事理。能用88尾号的车牌，非富即贵。如果真的一查到底，恐怕到时候麻烦的不仅是，还有白未曦。
风烛残年，怕无可怕。可孙女还是花朵一样的年纪，他不忍心把她带入泥淖中。
白未曦顺从地点头，可是心里却是不一样的想法：至少要他（她）是谁
她回到工作室的时候，梁胜棋第一就打招呼未曦，听说你祖父遇到了车祸，一直想去看你们的，却忙得走不开，又不你们在哪间医院，所以就拖了下来。改日带了礼物，登门赔罪。”
“何罪之有？师兄太客气了。”白未曦笑着说，“我祖父好静，也不喜欢人来人往。就是他的那些学生，也都不消息。”
梁胜棋说了两句闲话，看到白未曦拿起抹布，才起身告辞那我回办公室去，老师交了一个系统设计的任务。如果表现得不，可能会加入这次秋季发布会的名单。”
“恭喜师兄。”白未曦微笑。
“谢谢。”梁胜棋志得意满地去了。
白未曦却陷入了沉思。
梁胜棋无疑搭上了一条顺风船，只要不出差，应该会借着秦渭阳的东风，直达功成名就的彼岸。可惜她前世对时装设计师认识有限，连秦渭阳的大名，都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更遑论其他。
“管他成名不成名呢，对我没有影响。”她摇摇头，把办公室擦得窗明几净，才开始坐在电脑前，温习了一遍的素材库。
系列服饰吗？白未曦觉得这是一个挑战，也许也可以尝试。未必要凑够十七八件才可以，七八件也是一个系列嘛这样一样，也许有的顾客看中了其中的一件单品，因为喜欢，会配齐整个系列，对于蓝天服饰的销售额来说，是一个极大的促进。
暑假是蓝天服饰的淡季，正好可以利用这段设计一个系列的秋装。开学的时候就上架，效果应该不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她越想越觉得兴奋，拿起画笔，很快就确定了基调。印花面料应该是下半年巴黎发布会上抢眼的亮眼，她抢在发布会之前推出，效果一定更好。
嘴角噙着微笑，她信心大增。不管工作室以后来多少竞争对手，至少有一点他们拍马也比不上。她日后几年流行的大概趋势，抢先一步，就是抢得了无限商机。对于一个成功的设计来说，创造潮流是伟大。她离这个境界，还很遥远，那就先做到紧贴潮流。
她拿过调色盘，在纸上画出了两款印花图案，却总觉得不够满意。
“太花俏了……”她咕哝，“早，我以前也应该买两件潮服，现在就不会有巧无米下炊的烦恼了。”
她扔掉了两个纸团，继续尝试。
不如人意，继续玩投篮游戏，再低头画……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纸篓装满纸团之后，终于画出了一幅差强人意的印花图案。
“看来还要再拿掉一种颜色，不然把眼睛都看花了。两到三种颜色，比较合适一些。还是选用中性色，容易被人接受。”她自言自语，把蓝黄黑图案的稿纸放到一边，又画了一幅黄黑白图案，放在一起比较，却难于取舍。
因为加入了黑白两种中性色，印花图案看起来就显得不那么让人眼花缭乱，可是又失之于呆板。而减少一种中性色，又显得太过张扬。
“选哪一种呢？”白未曦自言自语，目光逡巡在两张稿纸上，难于决断。
“遇到难题了吗不跳字。秦渭阳推开虚掩的门，就看到白未曦蹙紧了眉头，露出苦恼的神色。
这样的神情，让人从心底里怜惜。这一刻，他很想帮她解决所有的难题，不管为了这个目的的实现，需要付出多少努力。
“秦老师”白未曦眉眼舒展。
由于祖父的获救，她是真心诚意地感谢秦渭阳。所以，她的笑容，毫无保留，灿若晨曦。
“刚从杭州，就看到你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才你回工作室了。你祖父现在恢复得还好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很好，谢谢秦老师。”白未曦坦然地点头，“还有这些日子的住院费，我……”
“一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秦渭阳拉开她办公室桌旁边的椅子，很自然地坐下，接过她手里的两张稿纸，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用意，“你想采用印花面料？”
“是的，刚才梁胜棋的时候，说起老师的秋季发布会，他要设计一个系列。我就有一个想法，也设计个七八件套的系列，可以单卖，也可以让顾客自由组合，不效果会不会好。”
“你的想法不。”秦渭阳赞赏地点头，“印花面料也是个不的选择，蓝黄黑的组合比黄白黑的组合更有活力。”
白未曦点头我也这样觉得，可是会不会显得太花俏？”
“可以用别的单品来中和，比如印花上衣，配白色的中裤或长裤。印花长裙，配白色的衬衫或T恤。也可以用这三种颜色挑出一种来组合，蓝色和黑色都能压得住印花的颜色，而黄色则显得更活泼，比较适合像你这个年龄层次的女孩。”
白未曦听得连连点头，笑靥如花这样一来，可以选择的余地就更大了。我打算设计一件无袖无领衬衫，一件尖领长袖衬衫，一条印花长裙，一条短裙，一条裙裤，再加一件外套。这样的话，总共是六件印花服装，老师看是否合适？”
“你可以把纯色的搭配也算在套系里面，比如无袖无领的T恤，黄、蓝、黑、白四种颜色可供选择。其他的单品，也都可以有四种颜色。”
“哇，这样一来，我的这个系列，可就很庞大了。”
“如果是展示的话，你可以选择一到两种颜色，比如黄色，比较明艳，在T台上能够得到更好的展示。比如蓝色，也能够很好地压住印花的色彩。你还缺少了一件单品，长裤。”
“如果是纯色的长裤还好，印花的会不会太花？”白未曦迟疑地问。
“不会，顾客的需求是多方位的，你不能总是站在的角度上考虑问题。你个人的喜欢，会在你的设计风格上反映出来，但仅仅是一个细节性的。”
“我明白了。”白未曦恍然，“顾客的需求是多元化的，也许有人就是喜欢黄色衬衫配印花长裤。”
“对”秦渭阳露出孺子可教的欣慰。
有时候，教一个聪慧的学生，老师本身也会处于愉悦的状态。就如现在的秦渭阳，小别归家的心情本来就不，现在自然就更好了。
“我现在的图案……还需要再更细地勾勒，几何图案行不行？”白未曦在图纸上勾勒了两个几何图案，却连也不满意。
“可以采纳，但要精心设计。这个不急，别维持着同一个坐姿，起来走走。很久没有喝到你的咖啡，给我来一杯？”
“好啊”白未曦点头答应，看了一眼腕表，惊叫起来，“已经是…啦，画了几幅图就花费了差不多一天的”
“未曦，你我最欣赏你的一点是吗不跳字。秦渭阳笑着问。
“是？”白未曦也很惊奇，为秦渭阳会两度对另眼相看。虽然前次相逢，已经被他淡忘。
“你有一种锲而不舍的精神，不管遇到困难，都会想方设法地去寻求解决的方案。这一点，对成功的设计师来说，是很珍贵的品质。”
白未曦被夸得有点脸红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对了，我新学了一种墨西哥风味的摇摆舞咖啡，现在就做出来，请老师尝尝我的手艺。”
秦渭阳失笑不要放太多奶油。”
“放心，这一回没有奶油。”白未曦做了个鬼脸，轻快地走出了办公室。身后，秦渭阳脸含微笑，在经过纸篓的时候，停了短暂的五秒钟，才继续举步。
这一次的咖啡真的不放奶油，却放了更多的配料。她打了两个鸡蛋，把蛋白和蛋黄分离，先将蛋白与砂糖搅出泡沫，做成微甜的蛋白。然后用搅汁器将咖啡、蛋黄、香草冰淇淋、牛奶、香油精搅拌均匀，倒进玻璃杯，最后放入甜蛋白。
很香，但咖啡味却被不明显。尽管她只放了两滴香油精，但仍然味道浓郁。
“看来，下次只能放一滴。”白未曦皱眉，很快又露出了笑容。
她可以想像得到，秦渭阳看到这样一杯咖啡的时候，会露出样精彩的表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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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看到白未曦端着两只玻璃杯出来，秦渭阳就的曼特宁又泡汤了。虽然白未曦是一番好意，想让尽量少摄入咖啡因，但他仍然无法接受这些花式咖啡的口味。
“咖啡的颜色都快没了，这还能叫咖啡吗不跳字。
“在墨西哥可是很流行的，虽然咖啡的味道减淡，但其他的味道浓了。”白未曦笑嘻嘻地说，“老师嗜食咖啡可不好，虽然曼特宁的咖啡因含量较少，但也禁不住一天喝四五杯呀”
“可你这一杯的咖啡含量也太少了点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泡沫占了半杯，下面的咖啡也不加了多少配料。”秦渭阳苦笑。
“味道很好的，我特意学的摇摆舞咖啡。再说，老师只说不要放奶油，我真的没有放奶油啊，上面的这一层，是打泡的蛋白。”白未曦殷勤地放下杯子，也拿了一杯。
这就是给秦渭阳做咖啡的福利。
“充其量，也只能称作咖啡饮料。”秦渭阳瞪着她，不过很快在她带着央求的神色里败下阵来。
“味道样？”看着他喝了一口，白未曦急切地问。那样子，仿佛是一个想要得到赞赏的小孩子，迫切地想要得到一句表扬。
“如果以咖啡的角度来说，根本不能称之为咖啡。而如果以饮料的角度来说，应该是我愿意接受的饮料。”
“只要老师能接受就好了，我加了一个鸡蛋和一勺牛奶，能够适时补充蛋白质和钙，一举两得。”白未曦露出了笑容，“，我再试一试……”
“别试了。”秦渭阳急忙拦住她对于咖啡的“创作”热情，“还是曼特宁或蓝山吧，这两种口味都可以。”
“每天只能喝一杯”白未曦竖起了一根食指。白生生的手指.９7kｓ．头，因为近来少做家务，而如同牛奶般细腻白润，看得人食指大动，恨不能扑上去咬一口。
“所以你就变着花样给我折腾这个？”秦渭阳哭笑不得地拿起玻璃杯。
“茶，喝这个也很好的。”白未曦认真地点头，“老师，你常觉得头痛，就是因为咖啡喝多了熬夜熬的。”
“胡说八道”秦渭阳笑骂，“晚上那一杯，我要正宗的曼特宁。”
“。”白未曦喜笑颜开地点头，“仅此一杯。”
秦渭阳无奈地摇头，可是被人这样变着法子关心，感觉却真的很好。一层温暖，从心底漫了上来，那是他在秦家没有得到的温暖。
“你的设计理念不，就按照刚才的设想，设计出一个系列出来。印花面料是主打，再配以黄色和蓝色的单品。”
白未曦愕然老师不是说还要黑色和白色的单品吗不跳字。
“那是你做出来卖的，我要你的那个系列，参加今年工作室的秋季发布会。”
“我……可以吗不跳字。白未曦挠了挠头，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讯，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欢喜，而是担忧。
秦渭阳笑着说试试看吧，发布会将在八月底举行，上还来得及。当然，你要等到发布会的第二天，才能把整套的服饰在蓝天销售。”
“嗯，这个我明白。”白未曦连连点头，想了想，实在没有底气，“不过我觉得，现在还不具备参加发布会的实力，而且会遭人嫉妒。”
“不遭人妒是庸才，我信任你的能力。”秦渭阳淡淡的话，鼓起了白未曦的勇气。初生的牛犊子不怕虎嘛，不过那也得看是样的虎……
所以，白未曦还是觉得惴惴，但是要眼睁睁放弃这样一个发布会的机会，又实在舍不得，只能卯足了劲，在设计上下功夫。
暑假已经了大半个月，还有一个月的，她要完成所有的设计图。当然，后续的制板和缝纫，工作室有全套的人手，不用她担心。
“七件印花……对了，我还可以再配一件肚兜……不国际影星章子怡是穿着那件肚兜去影展的，现在推出会不会太惊世骇俗了点？”白未曦拿出铅笔，勾勒出了肚兜的雏形，又打上了叉。
“不管了，先把七件印花面料的衣服设计出来，可以选用真丝。”白未曦咬着铅笔头，把的设计草稿翻了出来。
从调色到最后的蓝黄黑，她再次经历的设计轨迹。手里的铅笔，无意识地在纸上划出了无数个点、线和面。
“样的结合，才能展现印花面料的魅力呢？”白未曦困扰地皱了皱眉，低头看向随手划出的抛物线。
“咦……”她忽然眼睛一亮，扔开铅笔，把纸竖起来，“这样的线型，比几何图形的轮廓要柔和，而且三种彩色的组合方式更加灵活。”
她一跳而起，拿起蓝黄黑三色水彩笔，细心地画出了多条抛物线，或粗或细。而这些抛物线一旦相交，又会形成新的图案，三种颜色交汇后再度分道扬镳，把视线带往下一个交汇点。
“要找出一种轨迹”白未曦找到了方向，兴致勃勃。利用绘图软件，画出多个抛物线。计算机给予人的最大方便，就是可以随心所欲地画出的图案，并且分类保存。
抛物线轨迹无数，而抛物线的组合，那就更加轨迹无数了。不过，既然有了方向，白未曦有信心找出适合的那一款。所以，她乐此不疲，直到秦渭阳久等的曼特宁始终没有送上来，才忍无可忍地亲自造访。
推开房门，就看见白未曦用一种不是那么雅观的姿势趴在电脑前，一只手里还拿着铅笔。
“有灵感？”秦渭阳奇怪地问。白未曦脸上那种忘我的激-情，让他蓦然心动。
“嗯。”白未曦稍稍坐正了身体，这时候，秦渭阳才，她居然用左手使用鼠标他从来不，她竟然是个左撇子？
目光落在她右手边的设计图，才铅笔线和水彩笔的线条交纵横，估计除了她，谁也看不出她画的是。
左右开弓……真是个人才秦渭阳啼笑皆非，看到她左手使用鼠标的熟练度，居然也不差。
白未曦在画完了手里的一幅图后，有点疲惫地说老师，我打算用抛物线做印花面料的图案，已经画了好上百幅图，却没有一幅满意的。”
“你一天画了上百幅图？”秦渭阳惊讶。
“昨天就已经开始尝试这种组合方式，但没有幅能够入眼，所以不好意思告诉老师。大部分都是用电脑作画的，现在我绘图软件用熟练了，大大提高了设计的效率。我比较满意这三幅，设计了三种不同的抛物线。”
“嗯，各有千秋。”秦渭阳沉吟着点头，“你选择抛物线原理设计印花面料，倒是很有新意……”
“但是有一个问题。”白未曦收回铅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问题？”
“我设计出来的这款布料，市面上没有得卖。”
“没关系，工作室有专门的面料生产基地。”秦渭阳轻描淡写地说。
“啊？我平常没有注意到……”白未曦惊讶地左顾右盼。
“不在大厦里，在乡下有个不算大的面料加工厂。大部分是做外销，还承接一些特殊的订单。比如说，像你设计的这款印花面料，就可以让他们去做。”
白未曦最愀心的问题，被秦渭阳言笑之间完全解决。
“我一定能设计出理想的花型。”她信心满满。
秦渭阳忽然指着屏幕这一幅画打印出来给我。”
“嗯？”白未曦愣了愣，那是她较满意的三幅图之一，“我还没有最终定稿。”
“我，我喜欢这幅画，不适合你这个系列，但适合单品的连衣长裙。”秦渭阳笑着说，“你的想像天马行空，这块面料就交给我设计。”
“好啊”白未曦连忙点头。秦渭阳看中的设计，那是荣幸。她欠他的，大概在几年之内是还不清的了，用微不足道的一款布料设计图，先偿付一点利息好了。
秦渭阳用手指.９7kｓ．丈量了两条线段之间的距离，满意地说把电子稿也发给我吧，我再作一点修改。”
“行。”白未曦很爽快地发送了一个离线文件，秦渭阳拿着稿纸转身就走。
“呀，我忘了今天的曼特宁”白未曦看到电脑右下角的显示，才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把桌子稍稍收拾了一下，电脑设置待机状态，才小跑到秦渭阳的办公室。
助理楚江生看到她，朝她友好地笑了笑今天有没有新的咖啡？”
“有啊，就是老师不喜欢。”白未曦做了个鬼脸，“他只爱一咖啡，那就是曼特宁。没见过这么固执的男人，再喜爱，都喝了这么多年，还不换个口味”
楚江生刚刚接手助理工作，他的上任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设计师。跟在秦渭阳的身边，提升的速度比摸索要快得多。所以，虽然助理的工作有很多琐事，但楚江生仍然很愉快地接受了这份工作。
“说明秦是个专一的男人。”楚江生悄悄地开了句玩笑，“你快进去吧，再晚我要喝不上了。”
“一定赶在你回家之前做出来”白未曦笑嘻嘻地飘然而过，敲了敲门，不等秦渭阳反应，就轻轻推了开来。
“进来吧。”秦渭阳的回答，有点迟滞。
不过，大概也只有白未曦，可以在他应声之前踏入他的办公室。(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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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秦渭阳专注地盯着计算机屏幕，连曼特宁浓郁的香气，都没有把他吸引。白未晞悄悄地凑过脑袋，看到他正在修改的那张面料设计稿。
“你先喝，不用等我。”秦渭阳头也不抬地说。
“好。”白未晞没有打扰他，拿着的那一杯，和给楚江生做的新式咖啡出去了。
“今天是口味的？”楚江生一把抢过了玻璃杯。
“新奥尔良蛋酒咖啡。”白未晞笑着说，“老师不喜欢，就便宜你啦。快，猜猜这杯咖啡——好吧，按照老师的说法，这杯咖啡饮料里，含了些成分？”
“唔，有奶油”
白未晞白了他一眼除了奶油呢？”
楚江生又呷了一口，摇摇头我觉得有点酒味？”
“对了”白未晞得意地挑眉，“我加了波旁威士忌酒，只倒了一点点，秦老师一定看不出来的。”
“你把酒倒入咖啡里？”楚江生不可思议似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说，“难怪秦说你是在糟塌咖啡豆呢”
“你放心，这杯用的不是曼特宁咖啡豆。”白未晞笑嘻嘻地说，“反正这样一调和，咖啡的味道都淡化了。至于说到酒入咖啡，可不是我的独创。这款咖啡是新奥尔良人发明的，比较适合夏天在庭院纳凉的时候饮用。其实，很多酒都可以和咖啡混合的，比如合破仑冰咖咖，就是用了可可甜酒和白薄荷酒。萨尔马咖啡采用白兰地，朗姆酒和葡萄酒，也能和咖啡混合。”
“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口味倒还不。”楚江生又喝了两口，“你不也来一杯这种咖啡？”
“今天打算开个夜工，还是曼特宁能提神，口味也好。最重要的是，苏门答腊曼特宁的价钱更贵，要蹭咖啡，当然要挑贵的蹭啦”白未晞说到一半，就笑出了声。
“我现在觉得，秦收下你这个弟子，并不是件明智的事。”楚江生一本正经地说，“看看，连咖啡都要挑贵的喝，不当家不柴米贵啊”
白未晞失笑我替他省下好几杯曼特宁了呢从总开支来说，其实还小有盈余呢”
她的心情很好，不仅是因为的抛物线图案终于有了一个头绪，更因为秦渭阳采纳了她的面料设计图。虽然她不的图能够在秦渭阳的设计中起到样的作用，但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她可以用这样的方式，一点点地把欠秦渭阳的恩情还清。
“未晞，你会这么多种咖啡？”楚江生把空杯放回托盘，饶有兴趣地问。
“我去偷师学艺了呀”白未晞开心地笑着，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这一刻，哪怕头顶还有乌云，也被她的笑容驱散了。
“你不会是打算以后去开咖啡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楚江山眩惑了一下，才问。
“如果设计师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去开咖啡馆啦”白未晞笑吟吟地说，“到时候，你可要前来光顾小店，给你打九折。”
“才九折？还价还要杀一半呢”楚江生低叫。
因为怕办公室的门隔音效果不如想像中的好，所以他们的声音都偏低。设计师们在工作的时候，是绝对不喜欢别人打扰的。
“本店利润微薄，打九折就不了。你以为卖上百元一杯咖啡啊？”白未晞白了他一眼，“二三十元钱一杯的咖啡，你还能有更高的要求？”
“那我不如去星巴克，人家那杯子大。”
“口感一样吗？心情一样吗不跳字。白未晞教训，“喝咖啡，有的时候喝的是心情。最最重要的是，星巴克的咖啡，也不会有我的小店种类那么多。”
楚江生翻了个白眼听起来，好像你已经把咖啡店开出来了似的。”
白未晞抿着唇笑，把杯底的咖啡喝完了，才端起托盘走进办公室。这一次，她把脚步放得更轻。
“未晞，。”秦渭阳头也不抬地说。
“好。”白未晞把托盘放到桌上，才那杯曼特宁一口都没有动。看来，秦渭阳的专注程度，比更甚。
“你的那张图，我稍稍加了一点改动，准备投入面料生产。”秦渭阳指了指屏幕，“我打印出来，你看看图片效果。”
“老师淡化了蓝色的部分，而且线条显得随意却又有张力，显得更协调了。”白未晞双眸发亮，“看起来只是一个小改动，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老师，你可真有一双点石成金的手，难怪设计界都称你是千百年难遇的天才呢”
秦渭阳失笑不用替我戴高帽子，这款面料的原作者是你，我不会抢你的名字。”
白未晞连忙摇头秦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虽然我画了张草稿，可是如果没有老师的改动，根本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效果。这个名字，我不能要。”
她悄悄地打量了一眼秦渭阳，心里不安。秦渭阳该不会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天地良心，她是真的没有给冠名的意思。
“你已经做好了基础，我做的，只是金字塔尖的那最后一块砖。”秦渭阳淡然一笑。
“就像画家最后的那一笔，画龙点睛，没有那一笔，整幅画就平淡无奇。这张设计图也是一样，经由老师这样一改，根本就不是我原来的那个样子了。这张设计图，是老师的作品，不是我的。”
秦渭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你真的要放弃这个好机会？也许，这款面料会在今秋流行。”
“那也是老师的功劳，跟我没关系。”白未晞急忙摇手。
“这是个好机会，也许你不用等到毕业，就能正式成为工作室的设计师。”秦渭阳郑重地说。
“不用了，剽窃他人劳动成果，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白未晞冠冕堂皇地说完，忍不住鄙视了一下。其实她的很多设计理念，都是来自后世的体会。若不然，可能在强手如林的比赛里脱颖而出？
“那就是让我剽窃你的劳动成果了？”秦渭阳似笑非笑。
白未晞大汗。好吧，看来的这句表态有点过火了。
“我这个只是随手涂鸦，又不是正式的设计稿。再说，老师的点睛之笔，才让这张设计图活了起来。”
“这张设计图可以冠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就提交行销部，然后发往面料工厂。我的秋季发布会上，会有一款沙滩服装，采用这款面料。”
白未晞兴奋地两颊微红，但稍稍一想，还是摇头拒绝了这个动人的提议老师，还是不要冠上我的名字，我不想成为别人的众矢之的。”
她虽然没有说完整，但秦渭阳却明白了。考虑了一会儿，才点头也对，你有一套系列服饰加入秋季发布会，再有这款面料的话，确实是太高调了。”
“还没有确定能不能上呢……”白未晞小声说，“我对可没有那么大的信心，现在不是一群学生，而是一群优秀的时装设计师。”
“不用妄自菲薄，你用的面料就很新颖。只要设计得当，应该会成为这次发布会的一大亮点。何况……还有我的指导。”秦渭阳温和地鼓励。
“我只能说，尽力而为。毕竟，我也不想放弃这样难得的机会，对我来说，不仅是锻炼，也是促进。”白未晞诚恳地说。
“机会……有得是，工作每年会有四场发布会，分四个季节。同时，还会有一些专场发布会，比如说初春的礼服发布会、夏天的运动季发布会等等。”
“有这么多发布会啊？难道……我都可以参加吗不跳字。白未晞睁大了眼睛问。
“专场发布会，一般是几个设计理念相近的设计联合发布的，你暂时还不具备条件。四季的发布会，你倒是都可以试试。但是，并不能保证每场发布会，都会选用你的作品。”
白未晞点头当然，我没有打算走老师的后门。如果实力不够，就算勉强挤上去，也会被人指责。”
“至于面料的提成……按工作室的标准吧”
“提成？”白未晞莫名其妙。
“设计师的面料如果销售达到盈亏临界点，每销售一匹，都会给设计师一定比例的分红。我预计你的这块面料，应该会有相当巨大的市场。”秦渭阳解释了一下工作室的奖励制度。
“原来还是这样的好事啊”白未晞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那我就专门设计面料，那不是……”
秦渭阳哭笑不得你以为所有的面料都能大卖吗？事实上，每年的面料花色繁多，但销路好的，也就是那么几款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白未晞咕哝，“我还以为找到了一条生财之道呢”
“你最近缺钱吗？如果手头不便的话……”
“不是的。”白未晞急忙打断了秦渭阳的话，“我欠了你好97ｋｓ．大一笔债，不是要想办法挣钱还你吗不跳字。
秦渭阳松了口气我的钱不急，手头没有投资项目。再说，那点钱也不够投资，放在银行卡上，也就拿个活期利息而已。”
白未晞叹气看来，我想走中山捷径是不成了，只能老老实实地等游戏上市，赚回了一票再还你钱。老师，你收下我这个学生，可亏大了。”
亏了吗？秦渭阳看着她哀声叹气的模样，再转头看向屏幕上的设计图，却哑然失笑。其实她说了，他应该是赚了才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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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在白未曦以巨大的热情投入到印花面料系列服饰的设计中时，刘美丽也不轻闲。蓝天服饰虽然在淡季，可是她和申晓晓也没有，在北京各大市场转悠，着实进了不少布料。
《征道》游戏的后期制作紧锣密鼓，而宣传团队也基本敲定。在这过程中，他们也吃到了不少闭门羹，但到底都是年轻人，一个个愈挫愈勇。
“玛利隔壁的，以后我们实力大增，弄个宣传团队，免得到处看人脸色。”陆羽的脸色不大好，因为和他们签约的这个宣传公司，规模并不算太大。他和陈语新都怕不能宣传到位，以至于他们精心设计的游戏胎死腹中。
白未曦隔几天就会去一次蓝天科技，顺便去蓝天服饰看看。其实，对于蓝天科技面临的危机，她也束手无策。
“我们要租一间仓库。”申晓晓推了推无框眼镜，“现在的面料市场也是一个淡季，我们完全可以多进一点货，比秋季的进价至少要低出两成。”
“我们楼上的地方不够放吗不跳字。白未曦瞪大了眼睛，“我现在每天都，不用给我留房间。”
“你的房间？早就征用了。”刘美丽笑嘻嘻地说，“而且我和晓晓现在都住学校，就只留了一个房间给他们仨挤挤。”
白未曦不可置信地问你们到底进了多少面料？”
“还不够。”申晓晓遗憾，“所以说，我们要租间仓库。而且，蓝天科技也需要用房，我们的衣服做出来，还需要地方。”
“那就租吧。”白未曦倒不在意。
仓库和门面房不同，不要求地理位置。到小区里找个车库，几百块钱就能租下一个。她担心的，是面料积压。
“不用担心，就算你用不上，我们还能转手，这里的差价，也值得积压一季。”申晓晓笑着说，“你只管设计，不用去管我们的面料用不用得掉。”
白未曦失笑你还打算倒手做面料生意啊？”
“我倒是想，可没有那么大的资金。等蓝天科技这边宽裕了，我再看看，能不能在布料市场盘一间下来。”申晓晓却很认真。
“你还真……”白未曦无语。
“不过现阶段，我们的功课还很重，所以一时半会儿也腾不出手来。不过没关系，我明年就大四了。”申晓晓说得很开心，转眼看到刘美丽苦着脸，才没有诚意地安慰，“美丽，你也就比我多熬一年。”
刘美丽闷闷地说今年才上大二，你算也提前啊？”
“明年下半年，不就是大四了吗？我没说”申晓晓振振有辞，“反正你们北服的功课不像我们这么紧，毕业设计就找未曦帮你好97ｋｓ．了。”
白未曦哑然。
陆羽没好气地白了申晓晓一眼有你这么蒙骗拐带的吗？美丽，别听她的，让她一个人瞎忙活，你自个儿上课去。”
“宣传方面要跟进。”白未曦由得他们几个掐架，转头对陈语新说，“每一项计划，我们都要有人参与。要不然，他们把宣传做砸了，亏的是我们。”
“嗯，说实在的，我也信不过他们公司的策划。可是没办法，短时期内，我们拉不起这么一支宣传队伍，口碑好的公司要价太高，而且对我们的游戏不看好。”
“会？我们的游戏做得不好吗不跳字。白未曦有点纳闷，怀疑在偃苗助长。可是这款游戏，也就比人家早上市了两年，差异会有这么大吗？
“人家根本就不看我们的游戏”陈语新气闷，“我们都是在校生，仲卿也是这个暑假才拿到的毕业证书。说白了，别人不我们能做出游戏。刚说出我们的游戏名称，别人就不耐烦地回绝了。要不，就是狮子大开口，开出一个我们根本无法接受的价钱。”
“能不能忍痛答应？”白未曦舍不得这款游戏最后潦草收场。
“第一，这个价钱我们不能承受，申晓晓做过预测，风险太大。第二，就算别人拿了这个价钱，也不一定肯花功夫做。与其如此，我们不如选择这家小公司。规模是小了点，经验可能也不足，但是人家要的价钱不高，而且允许我们全程参与。每做一个计划书，都会先传给我们。”
白未曦忧愁可是我们这里，没有人懂宣传。”
“我拉了两个广告系的人，虽然没有做过实务，但理论上懂一点。叫他们真正去做，也许盲人骑瞎马，找不到路。但是要挑个的，绝对没有问题。”
“那也只能这样了。”白未曦无可奈何，对学长们的功力，还是有点信不大过。
“尽力而为。”陈语新倒是犹有余勇，“至少，我们的游戏做得画面精美，情节曲折，市场的反响，应该不会。”
“那你不如多招收几个，如果这个游戏能够做成功，我们就组建的宣传团队。这一次，也是个热身，多积累一点经验。”白未曦放心之余，又提出意见。
“人工成本也不低，虽然应届毕业生的要求不算高，可是比起我们这个小公司，还是有更多的人会选择大型公司。”陈语新摇头，“这两位学长，还是我们厚着脸皮拉的。”
白未曦悻悻哼，他们会后悔今天不选择我们的。”
“我们有信心没用，要别人对我们有信心才有用。”陈语新闷闷不乐，不过没等白未曦安慰，他又振作了起来，“走到这一步，我们都不容易。所以，不到最后，我们不会轻言放弃。”
现在想放弃，代价也太大了呀？白未曦嘀咕。
幸好，年轻人总是朝气蓬勃，即使有短暂的失落，也会很快互相鼓气，斗志昂扬地开始下一阶段的工作。
白未曦有时候很纳闷，不他们的信心缘自何处。她是因为陈语新和游戏本身的市场反响，可是他们呢？
阎仲卿一语道出了缘由你都把整个身家投进来了，我们有理由没信心？”
原来，信心是这样串起来的。
不管说，白未曦很喜欢看到这样一支充满信心的团队。哪怕这样的信心，其实很盲目。
申晓晓和刘美丽的信心却很有根据，她们的笑容，没有一点迟疑。
“放心，我们蓝天服饰的口碑已经做出来了，不用广告，口口相传就行了。”申晓晓很得意，“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其中不乏有钱人。尤其是那些被包*的，反正不是花的钱，走进来折都不要打，一挑就是好几件。人家大老板也愿意付钱啊，一大堆衣服只能在大商场里买两三件。”
“现在应该没有生意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各大院校都放假了。”白未曦不解。
“生意看起来是清淡了点，但是销售额可不少。”刘美丽笑嘻嘻地说，“大部分人进来一挑就是五六件，她们财大气粗得很，买衣服都不还价。以前人气是高，可是以学生为主，试穿了十几件，最后只拿一件或者两件，而且还要在价格上打折。”
“对了，秦渭阳的也到我们店里，一口气拿了十来套衣服呢”申晓晓忽然想起来，“她对我们的衣服很欣赏，说以后不去工作室定做，价钱太贵。”
白未曦忍俊不禁她不缺钱。”
“有钱也不能乱花”申晓晓教训说，“她真是漂亮，整一个衣裳架子。我们这里的号，她穿哪一件都好看。到后来她根本不试穿，看顺眼就拿了。”
“有钱人啊……”刘美丽趴在桌子上哀叹一声。
“我们也很快就有钱了。”申晓晓不满地嘀咕，“少长他人的志气，灭的威风。”
“那是。”刘美丽很快直起腰板，“要换以前，我也只会伸手问我爸爸妈妈要钱，现在已经能负担生活费了，而且还很宽裕。”
“没出息。”申晓晓白了她一眼，“以后我们还可以负担他们的生活费呢不过，爸爸妈**钱，不拿白不拿……”
“哈哈”两人勾着肩坏笑。
很快，陆羽也加入进来，说起问父母要钱的诀窍，个个都笑口常开。
白未曦很欣慰，短暂的困难，并没有磨灭大家的斗志。暂时的低迷，会在这群年轻人手里化腐朽为神奇。
到最后，陆羽出去买了扎啤，吆五喝六地碰起杯来。
“你们趁现在有空，把驾驶证给学了吧”陈语新忽然说。
陆羽不以为然学那个干？我们现在又没车”
“以后会有的。”陈语新静静地说，“过两天我一趟，顺辆车来开开。要不然，每次出去骑自行车，别人根本不愿意跟我们谈。再说，大热天的，也不方便。”
陆羽瞪大眼睛你有驾照？”
“嗯，高中毕业那年就考上了。”陈语新点头。
阎仲卿不动声色我也有。”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去考。就去报名，我们学生有优惠。”陆羽哇哇大叫。
白未曦意外地看了一眼阎仲卿，看来这家伙的家庭条件也不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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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陈语新果然从家里顺了一辆半新不旧的车，居然还是凌志。
陆羽看到阎仲卿和陈语新轮流试车，大受刺激，立刻去驾校报了名，还顺手帮白未晞也报了名。
“我的身份证没给你，报的名？”白未晞愕然。
“当时办工商登记的时候，不是有你的身份证复印件吗？我就拿那个去报的名，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语新说的，以后等我们公司发达了，你也要买辆车，先考个本本备着。”
“可是我有点小忙……”白未晞想着的印花面料，很是纠结。
虽然设计出了一件连衣裙和一件无袖衬衫，可是最终的面料，还没有定稿。因为是设计面料，还要计算一个加工的期间，很紧啊
“你们那工作，主要是看灵感。灵感不来，你枯坐一天一夜也没戏。”陆羽笑嘻嘻地把报名表递给她，“我已经替你把钱都交了，你不去就白扔水里了啊虽然我们学生打了折，可还要两千八百元呢你舍得，我还舍不得”
白未晞当然也舍不得，再想想最近设计遭遇瓶颈，也就带着一点罪恶去了。谁跟秦渭阳一说，他居然点头赞成是该去学个驾照，你每天赶公交车也不方便，路上还耽搁。”
好吧，似乎除了，人人都举手赞成，她还有反对的理由吗？
“放心，耽误不了你的事，学车只需要半天，考试好像要在开学以后。”陆羽解释，“你以后就住学校，我们一起。听说考试不是很难的，你以后买个自动档，不用学得太好。”
白未晞哑然失笑，权当散心吧
所以，这个暑假，注定要过得很充实。
也许灵感真是需要出去走走才会降临，她在学了两天车以后，终于画出了面料的设计图。兴冲冲拿给秦渭阳一看，几乎没有作修改，就直接送去了面料加工厂。
“半个月的设计衣服，然后我叫人把衣服赶出来。”秦渭阳严肃地说，“是有点紧了。”
白未晞不安地说会不会给老师添麻烦？要不，这次发布会，我的作品就不用放进去了？”
“你的设计理念相当好，放弃了很可惜。”秦渭阳摇头，“梁胜棋那里也遇到了困难，你们谁先设计出完整的套系，还难说得很呢不过，他已经设计出了一半，先送去制作。”
“那我加紧。”白未晞咬着唇点头。
秦渭阳对她有这么大的信心，她不能在这时候打退堂鼓。
申晓晓和刘美丽也想学车，但想想目前的经济状况，还是把计划定到了明年。
陆羽虽然专业课学得不样，可是学车却上手很快。白未晞有点郁闷，难道的智商比较低？
“女生比较胆小，这很正常。”得意之余，陆羽还不忘安慰，“在女生中间，你算是学得快的了。再说，你有两天还跷课了”
她跷课是有原因的，灵感有时候来得跟泉水似的，那天她开了一个通宵，到八点钟的时候一口气设计出了四件单品，还意犹未尽。
再说，疲劳驾驶不好，所以她就干脆再接再厉，又设计出了一件纯色单品，才倒头大睡。
几件纯色的衣服，已经设计完成，秦渭阳让人先期制作。印花面料的部分，也设计出了三件，秦渭阳让她不用着急，因为面料的加工，还要几天。
这个消息，让白未晞稍稍松了口气。再这样高强度地运转下去，就算是铁打的人，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
“我好好睡一觉。”她打了个哈欠，“还有几件单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在面料送来之前完成。”
秦渭阳怜惜地点头不用急，少一两件单品，也够一个系列了。”
“嗯。”白未晞忽然拍了拍脑袋，“对了，要不要喝杯咖啡？”
“如果不是曼特宁，就免了吧”秦渭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除了每天一杯苏门答腊曼特宁，其他就整了一点咖啡味道淡到几乎没有，其他味道却纷斥舌尖的饮料。虽然他并不讨厌，但还是更喜欢曼特宁。
当然，他其实，白未晞就是为了不让他摄取过多的咖啡因，才出此下策。
“今天晚上我要好好睡一觉，不能能老师煮咖啡，就提前煮一杯曼特宁吧”白未晞忍俊不禁。
有时候，她觉得秦渭阳对她太好了，单纯一个学生，会得到这么多的照顾吗？让一个还没有毕业的非本专业学生，携作品参加秋季发布会，似乎在工作室没有先例。
梁胜棋最近也整天泡在工作室，他的进度比白未晞略快一点，但也有几件单品没有完成。秦渭阳只是适时指点了一下，所有的设计工作，几乎都是他独立完成的。
尽管因为此前的事件，白未晞对这位师兄没有好感。但对于他的敬业和天份，还是表示了足够的赞赏。两人都在同一层楼，吃饭的时候总会碰到。有时候也会拿着餐盘坐在一起，但很少涉及设计的话题。
这种时候，有点敏感。
白未晞喝完了餐后的咖啡，就收拾打道回府。曼特宁咖啡的提神效果还不，转了两趟车，至少没有昏沉沉地睡着。
白明已经恢复如初，看到孙女提早，分外高兴一会我去买点卤菜，你爱吃的泡椒凤爪，还有手撕牛肉。”
“不用拿我当客人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晞笑嘻嘻地说。
“你看看，像不像客人？家就跟你的旅馆似的，就是，也是深更半夜。”白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就算喜欢设计，也不能白天黑夜地拼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现在你还年轻，等以后年纪大了，就后悔莫及。”
白未晞失笑爷爷，我今天不是补眠了吗？还是在家里睡得舒服，我要好好睡一觉。”
“你睡吧，爷爷去买菜。”
“现在还早了点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晞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
“不早了，我去新开的那间超市买菜，的菜刚刚拿出来，新鲜。”白明乐呵呵地说。
看得出来，因为孙女吃晚饭，老人家的心情很好。
难怪当年有首歌红遍大江南北，“常回家看看”，是天下老人们的心声啊
“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一辈子不容易就图个团团圆圆。……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一辈子总操心只图个平平安安。”
歌声悠扬，可是其中盛装了父母盼儿女的殷切心情。
父母是等不到常回家看看了，但祖父可以。白未晞看着祖父出门，连忙追出去爷爷，一会儿日头下去了再走，中暑。”
“不热。”白明摆了摆手，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是啊，老人一辈子，也就是这么点心愿。白未晞的眸子湿润了，她重生，也就这么一点指望。
她追出去，挽住了祖父的胳膊爷爷，我也去”
“大热天的，在家里吹吹空调吧”白明摇头。
“我给爷爷拎菜，一会儿我要下厨做两道拿手好菜呢”白未晞轻笑。刚才的困意，一下子就飞到了爪哇国。
“女孩子都喜欢穿裙子，你还穿着牛仔裤？”白明注意到路上的万紫千红，侧头孙女穿着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总算左胸口有个手绣字母，多少打破了一色的单调。
“穿裙子挤公交车不方便，还是这样一身来得自在。再说，我又不去当模特儿，有必要打扮得花枝招展吗不跳字。
“年轻的女孩子，总是要打扮打扮。”白明笑着说，“你母亲当年的衣服，整整占了两间大橱柜，每次出门，总要打扮半个小时以上。你是她的女儿，一点都没有学到这个？”
白未晞笑着说爷爷，我是跟你和爸爸学的嘛”
“我和你爸爸是男人，当然不用在穿着上花功夫。”白明好笑地说。
祖孙俩总有数不清的话题可以说，从超市采购了一大堆菜，白明让孙女去休息，但白未晞却坚持要为祖父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白明无奈，只能给孙女当下手。事实上，他的厨艺，也只能勉强将就。所以，每次白未晞，他都会去买很多卤菜。
“别做得太多，就我们两个人吃。”白明怕累着孙女，交代了一声。
“，我会少做一点菜，要不然吃不下，我会自尊心坐挫的。”白未晞笑嘻嘻地说。
她利索地淘米下锅，插上电饭煲之后，才开始洗小排，熬汤。接着洗鱼，隔水蒸。两个灶台都不空，她就陪白明择菜。
白未晞的计算得很好，饭刚好，小排汤的香气，也浓郁地充斥了厨房。鱼是早就蒸好了，立刻开油锅炒了个杭椒牛柳和青菜，三菜一汤，就端上了桌。
“以后谁娶了我孙女，真是几辈子的福气”白明赞叹。
可是这样的表扬，却让白未晞酸楚了一下。想起前世的路明志，她自嘲地摇头。有时候，能出得厅堂下得厨房，并不见得会在情路上一帆风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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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白未曦一早赶往工作室，设计师们都喜欢深夜工作，所以工作室里很安静。
这样的环境，却更适合她平心静气地工作。她先浏览了一遍已经定稿的纯色单品，再把印花面料的设计图一幅幅过目，然后闭上眼睛，在脑袋里先描摹了一遍印花长裤的大概式样，才在纸上画好草图。
“用微喇还是小脚裤呢？如果放在店里售卖的话，微喇的销量应该会更好一些。但如果是在T台上展示，模特儿的标准身材放在那儿，还是小脚裤更能展现印花布料的风采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白未曦自言自语了一会儿，把两种裤型都画了出来，然后用印花面料填充。
“印花面料本身就够夸张的了，还是用小脚裤收敛一点吧”白未曦把微喇的裤型放进回收站，然后才在稿纸上重新勾勒出局部的细节。
前系飘带能够显得飘逸，如果搭配一件蓝色的无袖衬衫，就不觉得太过繁复。
按照白未曦的习惯，她选择长裤或者衣服，都喜欢都两只口袋，可以放和零钱，出门就不用拿包。不过，如果加上口袋，看起来就不如没有口袋显瘦。
“T台上的模特儿，可不用放”白未曦咕哝了一句，用橡皮把口袋的设计轻轻擦去。
拿到眼前五十公分的距离，看上去整体效果还不，但总觉得还缺了点。
“裤脚还可以再作一点改动……”白未曦端祥了一会儿，又收做了细节改动。但几易其稿，都觉得不大满意。
因为印花面料本身的颜色就已经相当丰富，如果加上花边或者木耳边，感觉都像是画蛇添足。
“总是美中不足，可不足在哪儿呢？用装饰腰带，从两侧收起……”白未曦一边想一边在草稿上修改，却总觉得不尽如人意。当然，她并不觉得气馁，一件好的作品，本身就需要千锤百炼。
整整一个半天，她都埋头在设计图纸上。因为设计师都是群独来独往的生物，白未曦与的左邻右舍，只是见面点个头的交情。她能够求助的，唯有秦渭阳。不过，他在工作室的并不多，一般要到…以后，才会出现。
更何况，设计师们本身，就没有互相探讨的习惯。敝帚自珍，才是他们的风格。所以，白未曦只能叹口气，闭门造车。这时候，她分外怀念参赛的时候，虽然以她为主导，但刘美丽还是会竭尽全力地想出一点新奇的点子。哪怕有些点子，完全不具备操作的可能性。
她干脆把草图扫描进计算机，然后用绘图软件加配饰。这样一来，不必用橡皮擦，而且每加一样可以另存一个文件，几张组图互相比较，效果就更加直观。
折腾了半天，却仍然没有更合适的处理方法。她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竟然已经是一点半。
“算了，先去吃点。”她站起来，把空调关了，刚打开门，就看到梁胜棋站在门口，一只手正半提着打算推门呢
“师兄，你今天也来了？”白未曦笑着打招呼，“吃饭了没有？”
中国人打招呼的词汇乏善可陈，只要到了吃饭的，问候语总是问人家“吃了没”。
“还没有，一早就做设计了，刚刚觉得肚子饿，就想起你，想问一声，如果没吃的话，我们一起去对面的小饭店凑合一顿。”梁胜棋笑着解释，“看样子，你也正打算出去吃饭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是啊，去吃碗面，再接着干。”白未曦点头，“有点紧，我还差了好几件主要的单品呢”
“我也是。”梁胜棋皱着眉叹气，“你还好，就当是个磨练，反正没毕业。就算选不上，也不影响你在老师心里的印象。可是我就不同了，好歹拿了毕业证书，也算是工作室的一员，收入和设计的作品都挂钩的。”
虽然说的是实情，可是他的语气，让白未曦听出了一点酸味来。她只能笑笑老师很看好师兄的，我想应该没有问题。再说，前面的几件，老师都很满意。”
“还要看剩下的这两件。”
“不急，还有小半个月呢”白未曦随口安慰，也是安慰。
“但愿不要灵感枯竭，我以现在的状态，设计一个系列，还是有一定的挑战性。但是老师既然给了我这样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
“是啊，在老师的工作室，我感觉成长的速度很快。”白未曦中肯地点头，没有注意到梁胜棋脸上的嫉色一闪而逝。
她只是真诚地感谢秦渭阳，在她摸着石头过河的时候，递一张地图，让按图索骥，事半功倍。如果说重生后让她最感动的是，除了祖父还没有去世，那就是遇到了秦渭阳。时尚的大门，正是秦渭阳为她打开的。
“你真幸运，第一次参加风采大赛就被秦老师收列门墙。”梁胜棋感慨。
“是啊，我是真的很幸运。”白未曦认真地点头，“老师今年刚刚开始收徒，我就赶上了这样的好时候。”
梁胜棋看着她满足的笑容，不为，心里就是酸得想要冒泡。凭啊，是大赛冠军，可是在秦渭阳的眼里，似乎创造力和想像力，还比不上她？
“走，我请你去吃肯德基。”他勉强压下心里的负面情绪，笑得很爽朗。
“不用了，那个蛮贵的，而且油炸的，也不好。”白未曦摇头拒绝，“还是去吃碗兰州拉面，五六块钱一碗就行了。”
“那行？”梁胜棋失笑，“我说师妹，你现在可是蓝天服饰的老板，别人可以叫穷，你不能叫穷啊”
“我不是叫穷，只是对吃穿都没有特别的要求。对我来说，赶紧把胃打发了才是最重要的。肯德基的生意很好，每次去都要排队，我嫌烦。”白未曦摇头，“拉面显然快得多，一会儿就能给你端上来。”
“可是这个天吃拉面……”梁胜棋抬头看了看似火的骄阳，夸张地缩了缩脖子，“怕要吃出一身汗”
“我倒喜欢出一身汗呢”白未曦失笑，“天天呆在空调里的感觉，也不好。”
“现在早过了午餐，你觉得还会有人排队等候用餐吗不跳字。梁胜棋抬腕给她看了看表，“也只有我们两个废寝忘食，到现在还没有吃饭。”
白未曦哑然失笑，也不好过度拒绝，只能微笑颔首好吧，那就舍命陪师兄，去吃一天垃圾食品。”
梁胜棋大笑你这样的，会惹怒一大群FC爱好者。”
白未曦耸了耸肩，在后世，每一个人都这么说。虽然这样说的人，还是不定时地要去吃肯德基。
因为过了午餐，肯德基店堂里果然还有泰半的空位。收银台前，也只有两三个人在排队，这还在白未曦的容忍范围之内。
“你要吃？”梁胜棋问，“香辣鸡腿堡套餐外加咖啡？”
“牛奶吧，这里的咖啡是速溶的。”
“对，我忘了你就有一手高超的煮咖啡手艺。可惜我的办公室离你和老师太远，所以也不方便。”梁胜棋遗憾地说，“要不然，每天都要叨扰一杯。你都不，小楚现在说的最多的，就是你的咖啡。他说做秦老师的助理，最好的福利，就是能够每天都品尝到你的各式花样咖啡，比外面咖啡店卖的都好喝。”
“他是替我吹嘘了。”白未曦笑了笑，“我们AA制吧，我的那份，付钱。”
“未曦，我们是同门，而且你还是女孩子，我在蓝天服饰结算到的提成也不少。就冲这个，也该请你吃顿大餐以示感谢。这顿不算，下次请你吃法国大餐。”
“不用了，我们是互惠互利，我们蓝天服饰因为你的加盟，也多了一种风格。你有提成，我们蓝天服饰也有赚头啊”白未曦笑着摇头，不过倒没有再坚持买的那份单。
以后有机会，这顿饭再请还也就是了。
AA制虽然好，可是很容易显得生分。
“我给你买了一包薯条，女孩子都喜欢。还有两个派，苹果派和紫薯派，你先挑。”梁胜棋端着盘子走，热情地介绍。
“谢谢。”白未曦礼貌地点头，挑了紫薯派，“还买了鸡翅？”
“只买了三对，每人一对半，你喜欢翅根还是翅中？”
“无所谓的。”白未曦摇头，“我对吃真的不讲究，只要能吃饱就行了。”
“你真不像是个这样年纪的女孩子，倒像是繁华过尽，归于朴实。”梁胜棋不满地摇头叹息，“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有着丰富的夜生活，喜欢华服美食。”
“现在流行减肥，大部分女孩子都不敢放开肚皮吃。”白未曦耸了耸肩。
梁胜棋笑了不敢吃，和不喜欢吃那是两个概念。正因为不敢放胆吃，所以在吃的方面尤其讲究。”
白未曦一笑置之，拿起汉堡，就着牛奶小口吃着。看着玻璃窗外脚步匆匆的行人，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不喜欢吃肯德基的话，下次我请你去吃西餐。拐角处的那间西餐厅，牛排很不。”梁胜棋误会了她叹气的内容。
其实，白未曦只是不期然地想到了的前世，偶尔的几顿肯德基，还是刘美丽拉她去的。
“没有，我更喜欢吃中餐。”她笑了笑，“刚才只是想到爷爷，今年暑假都没有好好地陪老人家一起过，有点愧疚。”
“有你这样的孙女，你祖父一定特骄傲。”梁胜棋半真半假地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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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白未曦和梁胜棋的时候，正碰到秦渭阳从车库里走上来。
“老师好。”两人异口同声地和他打招呼。
“嗯，你们路上碰到的？”秦渭阳温和地点了点头，问。
“不是，我们今天在设计上都遇到了瓶颈，结果忘了吃饭的，刚刚吃过肯德基。”梁胜棋抢先回答，“本来想请未曦去吃西餐的，不过她嫌贵。”
白未曦耸了耸肩其实我更想吃的，是兰州拉面。呶，就在斜对面的那个巷子里，我上次去吃过了。”
“喜欢吃拉面？那家不算正宗。”秦渭阳摇头，“下次带你去吃正宗的兰州拉面。”
“好啊，老师可不能黄牛”白未曦喜孜孜地说完，才吐了吐舌头，“其实我也没有吃过正宗的兰州拉面，觉得那家的也还好。”
“我没有吃过那粗，但看装修就不正宗。”秦渭阳失笑，“不过，有时走过的时候，看生意倒还不，上座率基本上能达到百分之八九十。”
白未曦轻笑不管味道样，首先价钱是便宜的，所以吸引了像我这样的一群顾客。五六块钱一碗牛肉拉面，四块钱一碗牛肉粉丝汤，差不多跟我们食堂的价一样了。”
秦渭阳忍俊不禁原来你不是喜欢吃面，而是喜欢那个价钱？”
“对于像我这样囊中羞涩的学生族来说，价钱是选择的第一因素。当然，像老师和师兄比较讲究生活品质的人，是不会在意那点价钱的。”白未曦笑嘻嘻地调侃。
“喜欢喝蓝山的人，会不讲究生活的品质？”梁胜棋失笑。
“如果让我去买咖啡的话，我一定会选择更便宜的咖啡，才不会管它是不是蓝山呢”白未曦笑着说，“我是蹭师父的咖啡嘛，当然要挑贵的蹭啦要不然，这白食吃得多么不划算啊”
“你倒是精打细算，那不是老师吃了大亏吗？早，我也要蹭一杯曼特宁了。我其实也喜欢喝咖啡，特别是曼特宁，风味浓郁，香味醇厚，微苦中带着一点点的甜味。口感丰富，酸度适中。喝一口，就觉得满口余香。”
“看来，你和老师的口味倒是一致，可惜你在另外一个区，不然的话，我们的茶会多一个成员。”白未曦遗憾似地耸了耸肩，又笑着说，“不过，老师不喜欢热闹，我天天和楚助理一起喝。幸好老师对我的花式咖啡不感冒，楚助理却很捧场。”
秦渭阳失笑他本来就不太喜欢喝咖啡，单品咖啡嫌苦，你那些咖啡饮料，倒是很合他的口味。”
白未曦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反正我也是借花献佛，老师上次买的咖啡豆说不好，我就给楚助理做人情了。这叫？废物利用”
“好啊，我下次可得告诉小楚，你给他喝的，都是推销不出去的”梁胜棋开玩笑似地说。
“楚助理又不是不，咖啡饮料用咖啡豆都没有区别，事实上，老师买的那盒咖啡豆，要我说还嫌高档了点。”白未曦轻描淡写地接过了话。
没准儿，梁胜棋真会在楚江生面前挑拨离间。她不用防君子，却要防着点小人。
回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献宝似地做了四杯多彩蜂蜜咖啡。她先在玻璃杯里倒入蜂蜜，把牛奶搅起泡沫，用茶匙妥在上面，然后用茶匙沿着杯子边，把咖啡注入进去。从侧面看，可以清晰的分辨出蜂蜜、牛奶、咖啡和泡沫的层次。
楚江山大为倾倒未曦，你今天做的咖啡真漂亮。”
秦渭阳以打击白未曦为乐事她这个叫咖啡吗？加上饮料两个字，都觉得勉强。只能称之为牛奶饮料，而不能称咖啡饮料。”
梁胜棋打着请教的名头跟进了秦渭阳的办公室，也有幸地品尝到了一杯，闻言忍不住笑着说我也觉得这杯咖啡，它的成分也太少了点。”
“老师每天喝的水，基本上以咖啡为主。如果每一杯都是单品咖啡的话，咖啡因含量的摄入就太高了。”白未曦淡淡地说，“老师，毕竟还有一半是咖啡，我一共用了三百CC的咖啡，用了二百四十CC的泡沫牛奶，外加六十CC的蜂蜜，正好是对半开。”
秦渭阳苦笑是啊，这杯咖啡的含量还算是多的了？”
“还好啦，下次做冰咖啡的话，更淡。不过，虽然是夏天，冰的饮料还是少喝为妙。”白未曦笑嘻嘻地说，“楚助理，我这杯咖啡的评价样？我不老师，除了曼特宁和蓝山，他总是把我的咖啡批评得一无是处。”
“我有吗不跳字。秦渭阳愕然，“至少，颜色还不，层次感强。在美国，大多数二层或三层的新潮咖啡，就是用这款蜂蜜咖啡为原型创造出来的。”
“那口味呢？”白未曦希冀地问。
“可以让我接受的饮料不多。”秦渭阳含蓄地说，“但要承认它是咖啡，还牵强了一点。”
白未曦泄气我还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老师终于接受了我的咖啡——好吧，就算是咖啡饮料呢”
秦渭阳笑睇她一眼设计图好的话，就给我看看。”
“没有……今天想了半天都没有定得下稿，所以干脆出去吃了点，打算喝一杯咖啡，唔，咖啡饮料提提神，然后接着去干活儿。”
“胜棋，你也去吧，你们两个都要抓紧了，如果赶不上的话，单品设计得再好，也不能上这次的发布会。”
两人双双答应了一声，梁胜棋侧头对白未曦说走吧，我们去赶工。”
“我把这些杯碟收拾下再去，师兄先去用功。”白未曦站起来，手脚麻利地把杯子都收了起来，然后端进套间。看到白未曦大大方方地出入秦渭阳的办公室，梁胜棋的嘴角忽然抽搐了一下。
如果有朝一日，白未曦的基本功能像这样扎实，恐怕谁也比不上她在秦渭阳心里的地位。而以白未曦的天份，再加上秦渭阳的指导，她要掌握这些基本功，比所用的会大大地缩短。
尽管心里波涛汹涌，可是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声色，仍然礼貌地和秦渭阳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出去。
白未曦没有料到一个平常的动作，就让梁胜棋想到了很多。她把玻璃杯洗净拭干，然后收进柜子，才走到套间，和秦渭阳说再见。
“未曦，先别走，我让子歌替你带了两双单皮鞋，入了秋可以穿。你不习惯穿高跟鞋，所以尤其要穿质量好的皮鞋。这是她在美国第五大街买的，意大利全手工制作，应该不会让你的脚感到累。”
“啊，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白未曦看到两个包装精美的鞋盒，急忙摇头，“我老师是好意，可是意大利全手工的小牛皮鞋，价格……”
“你需要这样的两双皮鞋，都是经典款式，穿十年都不会过时。”秦渭阳不由分说地放在办公桌上，“是按照你的尺码买的，你如果不要，别人也不能穿。”
白未曦意外地问老师我穿几码的鞋？”
秦渭阳看了她一眼我是专业出身的？你的鞋子，目测就可以。”
原来设计师做到顶，连鞋子的尺码都可以一眼就看得出来？白未曦大感佩服，虽然觉得这份礼物太过贵重，但还是硬着头皮收下了。
反正欠了秦渭阳也不止一次，比起五十万的人情来，这两双鞋子，也不算了。白未曦自嘲地想，这叫做债多不愁，虱多不氧。
“那我就拿走了……”白未曦红着脸，拿着鞋子一溜烟地出去了。仿佛这两个鞋盒子，是赃物似的。看得秦渭阳又好笑又好气，心里对她的评价，却又上了一层。
能够不因礼物贵重而迷失本信的女孩子，并不多见。
白未曦拆开包装，两双皮鞋的颜色也是白搭色，一双黑色，一双白色。都是小圆头，七公分的跟。只是白色皮鞋的侧边，有一点小小的装饰。
“这下子，我可以十年不买皮鞋了？”白未曦自言自语，对秦渭阳选择的这两个款式和颜色，满意到了极点。
“名设计师的眼光，到底不一般啊”她赞叹着，爱不释手地把鞋子放进了柜子，打算晚上的时候再带。
刚打开电脑，秦渭阳就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鞋子试了没有？”
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点头嗯，试过了，很合适，而且觉得脚底都是实的，不像以前的高跟鞋，像是有一段踩在空的地方，所以觉得特别累。”
“嗯，那是根本人的脚型设计的，要不然凭卖这么贵？”秦渭阳淡淡地说，“以后你需要鞋子的话，我让子歌替你买。”
“那好意思？”白未曦惶惑。秦子歌，那可是几年后将会在人民大会堂给国家领导人表演的“着名艺术家”
“她对逛街购物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这样的要求，她绝不会推辞的。”秦渭阳笑着说，“你别觉得不好意思，她的零用钱多得花不玩，正好替她分忧解难。”
白未曦愕然张嘴，大占便宜的事，到了秦渭阳的嘴里，好像她在替人家做好事？心里感动，反倒一句话感激的话也说不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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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秦渭阳当然不是来问她对于皮鞋的观感，对于和秦子歌的眼光，他具有很强的自信心。
他是关心白未晞的进度，梁胜棋还有两件单品，横竖能赶得出来。但是白未晞欠缺的可是好几件，而且又听说她遇到了瓶颈，他在的办公室里，竟觉得坐立不安。
“遇到了困难？”他转头看向她的电脑屏幕。
“我设计了长裤，可是总觉得还缺了点……”白未晞苦恼地说，“我用了前系的腰带，同质同料。”
“嗯，这个设计很好，虽然不见得有多大的新意，但却很适合你的这款面料。”秦渭阳看了看她的效果图，“但是脚边还少了一点，显得流于平常。”
白未晞佩服地说老师真是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出了这件作品的问题。我是想了半天，才看出来裤管这里太单调的。”
“如果你设计出了和我一样多的作品，如果你和我一样参考过了一样多的素材，那么，你也能在两秒钟之内，找到任何一件作品的毛病。”
秦渭阳的心态比较好，或者是接受过的赞美太多，一点都没有得意的样子。他平静的语气，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好吧，只有小人才会得志，所以像这样的小人物，才往往一得意就忘形。白未晞自我检讨了半秒钟，很快就调适，满脸希望地看向秦渭阳老师，那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到底缺了元素？”
秦渭阳当然答应帮她看，本来就是担心她的进度赶不及，特意放下手里的活，找了个借口跑的嘛
“让我看看你做的尝试。”他没有直接告诉她处理的方法。有些思路，还是需要她去开启，才能有长足的进步。
“好。”白未晞把她的草稿用幻灯片的方式，打开给秦渭阳看。
“你的这些思路本身不，但并不适合这款印花面料。因为面料本身的色彩比较丰富，所以你在裤脚所做的添加，就应该用纯色。”
“那就用白色滚一条边？可是我觉得这样不好看，在纸上画了一张草稿就扔了。”白未晞懊恼地说，目光左转，忽然看到秦渭阳衬衫袖口的扣子，眼睛一亮，“我想到了，可以在裤脚那里竖着钉两颗扣子。唔，扣子的数目可以三颗或者四颗，我看看效果。”
她熟练地按着鼠标，左键和右键按动的速度很快，四颗纯白的扣子很快就加在了效果图上。
“这样一改，果然效果不。唔，我觉得还是两颗最合适，三到四颗都有点喧宾夺主了。”白未晞喜孜孜地说，“这下子，困扰了我大半天的难道，终于迎刃而解了。真的谢谢你，秦老师。”
秦渭阳淡淡地说这是你想到的。接着设计下一款吧，我走了。”
“是。”白未晞喜不自胜，甚至没有站起来恭送一下老师，就已经埋着头在设计稿上又写又画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秦渭阳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笑了。
优秀的设计师，就应该有这种忘我的热情。而且，白未晞这样的表现，分明是把当成了极熟的人，而不仅仅是老师。对于这样的关系，秦渭阳是乐意接受的。
楚江山看到秦渭阳进来，连忙站起来秦。”
“嗯，把各部门甄选出来的设计图给我拿来，这次秋季发布会增加两个系列的作品。”
“秦，是不是把梁胜棋和白未晞两人的作品也加进去？可是他们现在还没有把作品交上来，如果到时候来不及……”
“梁胜棋那边没有问题，他还差一两件单品，还能宽裕。至于白未晞那里，她虽然差得多些，那是因为开始得晚。而且，她有一个优势，就是面料也是设计的，再加上她对于市场异乎精准的把握，一定能够出彩。”
“如果来不及……”
“不会的，这丫头有冲劲，有潜力。”秦渭阳信心十足地说。
楚江山却觉得有点悬，到现在还有好几件单品的设计图没有完成，从上来，两天就要设计出一件可以走上T台的作品，难度可不小。
秦渭阳的信心，不仅来自于白未晞本身，也来源于。大不了，到时候亲自操刀替她把剩下的作品完成，那也不是难事。
楚江山当然不老板打的小九九，于是问题，就被他扔到了脑后。现在唯一还担心的，就是质量问题。
“如果他们的作品和其他设计师差得太多，整场发布会的水准恐怕会……”
“放心，我的学生，作品不会比别人差。梁胜棋不用说，校园风采大赛第一名获得者，本身就相当有实力。虽然第一次进行系列服饰的设计，但是我看过他的几件单品，只是稍微提点了一些系列服饰的注意点，他已经做得相当好。而白未晞，她对于未来市场的把握，甚至远远超过了我们工作室的大部分设计师。”
楚江山没有料到秦渭阳对于那个能煮一手好咖啡的学生，评价居然这么高，甚至超过了梁胜棋。但是回心一想，也就明白了。要是没有突出的表现，可能在赛前就被秦渭阳看中，而破例邀请其加入工作室？
所以，他立刻淡定了，很快把设计图整理出来交给秦渭阳秦，甄选出来的设计图都在这里，有二十份，要请秦最终定夺。”
“通知一下，两点钟开个小会，确定一下发布会的入选作品和人员名单。”秦渭阳看了看办公桌上厚厚的两叠文件夹，抬头吩咐。
“好的。”楚江山立刻出去，拿出，挨个通知公司的高层。大部分设计师半天是不会来工作室的，秦渭阳把会议定在两点，也很人性化。
白未晞并不秦渭阳对她的信心，因为长裤的设计图解决了，她兴致很高，紧接着又设计了一条连衣裙。仍然用了一条腰条，可拆卸，系在身后，用的是大蝴蝶结，飘带的尾布没有用流苏。而下摆则采用弧形设计，每一片都分解得很精细，八片裙摆组合起来，更显得飘然欲仙。她在T台的灯光下，这条裙子会更加美仑美奂。
这一个系列设计到现在为止，她最满意的就是这条连衣裙。
在晚上一杯曼特宁咖啡的刺激下，她又再接再厉地设计出了一条半身裙，长不及膝，下摆是个小A字。前腰钉了两颗白色的扣子，一来与长裤呼应，二来也缓解了整条裙子在款式上的单调和颜色上的亮丽。
“还不休息？”秦渭阳的声音，醇厚得像是一杯珍藏了几十年的白酒。
“就好了。”白未晞脸上洋溢的笑容，感染了秦渭阳。
“哦？听起来，今天你的成果不？”
“是不。”白未晞毫不客气地说，“我完成了连衣裙和半身膝上裙的设计，给老师过过目。”
“好。”秦渭阳很欣然地点头，看着她打印出来的两张效果图，目光明亮，却半天没有。
白未晞的信心，顿时受到了打击，探过头，把的作品再看了一遍，觉得以的水准，已经无法设计得再好，才怯生生地问老师，是不是……咳，不尽如人意？还需要在哪些方面加以修改？”
“不用修改，你的设计已经很完整。”秦渭阳抬起头，微笑地看着她，“未晞，直到现在，我才可以说，你有实力加入这次秋季发布会的名单。”
白未晞兴奋得两颊飞红老师的意思是说……”
“如果保持这样的水准，秋季发布会一定有你的一席之地。”秦渭阳笑着鼓励。
“我一定不会辜负老师的期望”白未晞的信心再度充盈，情绪饱满地说，“现在我剩下的单品也不多，我想能够在面料加工完成之前设计出来。”
“好，你每完成一幅设计图，都发到我的邮箱里。我把其他十位设计师的作品确定下来，要去一趟纽约。你如果需要买的话，我可以替你带。”
白未晞脱口问老师要去多久？”
“不会太久，你的面料应该会在下周就交付，到时候我还要看你的作品呢”秦渭阳笑着说。
“嗯。”白未晞咬了咬下唇，“我不会让老师失望的。”
“尽力而为，有困难可以给我发邮件，也可以打给我。”秦渭阳温和地说。
“好的。”白未晞点头，“我不用买，不缺。”
“女孩子应该有喜欢的，包括包袋、衣服、首饰……这并不是虚荣，而是女孩子的特权。”秦渭阳的观点，把白未晞绕得稀里糊涂。
“不是虚荣？”
秦渭阳肯定地点头当然不是。爱美之心，从皆有之。所以美丽的，都会有它的市场。”
是这样吗？白未晞迷茫了。
秦渭阳没有再继续说，而是替她把笔记本关了机走吧，现在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学校，或者回家。”
“不用，我在这里搭地铁很方便的。”白未晞急忙婉拒，“老师也辛苦了一天，赶紧休息吧。”
如果真让秦渭阳送，她这个学生也太大牌了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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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的离开，多少影响了白未曦设计的热情。所以，第二天，她喝着速溶咖啡，觉得精神也集中不起来，干脆收拾了桌面，提着笔记本就回蓝天科技。
也许和们在一起，能够理出一点思路来。她掰着指头算了一下，还有四件单品，六天，虽然有点紧，但并非完不成目标，心里大定，看到陈语新的时候，脸色也轻松了起来。
“未曦，你的设计完稿了吗不跳字。陈语新看到她的笑容，莫名的，心里也轻松了。
“还没有呢，不过进度在计划之内。最近两天有点赶，今天脑袋当机，所以看看你们。《征道》这款游戏样了？”
“还算是顺利吧，因为我们介入了宣传，至少都在控制之内。就算不尽如人意，应该不会有大出的地方。”陈语新的笑容收敛下来，看样子，对宣传的进度，还是不大满意。
白未曦安慰他们的收费低，能做到不出大也可以了，我们不能对人家要求太高。再说，这对两个广告系的师兄，也是一个锻炼的机会。慢慢来，稳打稳扎。”
“也只能这样了。”陈语新苦笑，“未曦，如果我们这次的游戏不能成功上市，你会不会觉得……”
“只要你们都尽力了，我不会觉得这个投资是失败的。如果这次无法成功，那么下次一定会成功的。”白未曦努力打消他的顾虑，“语新，我你，你和陆羽、阎仲卿组成的团队。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信任你们，所以不要担心失败，尽力做到最好，就不会留下遗憾。”
她说得很真诚，不但陆羽大为感动，就是一向不动声色的阎仲卿，也不由动容。
“未曦，你这样掏心掏肺地对我们，样也不能让你的投资血本无归。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替你保住本钱的。”
三个人齐刷刷地向白未曦行来注目礼，反倒让白未曦的脸渐渐地红了起来。她哪里是对他们掏心掏肺的好了？只是因为前世的那点经验，陈语新的掘起，势不可挡。日后，何止是百万富翁千万富翁，根本就是亿万富翁
所以，她才会无条件地支持他们的游戏创作，从来没有担忧他们会失败。就算这一次跌倒，下一次还是能翻本的，她急？
“那个……其实不用这样悲观的。”白未曦尴尬地说，“要是真的没有一点成功的可能，你们觉得我会投资吗？我是真的对你们有信心，所以我们不要灰心丧气。”
“行了，连未曦都对我们保持信心，我们还担心？”陈语新朗笑，“再这样士气低落，要让未曦她们笑话了。蓝天服饰现在红红火火，我们蓝天科技能落于人后？要，我们的投资比她们大多了。”
“那倒是，我们的宣传虽然力度不算太大，但也做得不差啊我们还有一个优势，就是公司本身的地址，就在海淀校区。大不了，我们按家按户到大学宿舍里去发宣传单。北京有多少所高校？只要有二十分之一的人登陆我们的游戏，就绝对亏不了。”陆羽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更无赖的办法。
“是啊，我们本身都是学生，所以设计创作的游戏，会令大学生们有认同感。哪怕只是感兴趣地进来注册登陆，那也是好的。”阎仲卿也点头赞成。
“我说未曦，这几天你没去练车？教练都问了好几回，每次我都替你编谎，说你病了，正在医院打点滴。”陆羽心事一去，又关心起白未曦练车的事。
“最近设计急，所以就没顾得上去。跟你一起去，我脱了这么多课，不会跟不上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没事，考试之前拿语新的那辆凌志练习，虽然他的车是自动档，但至少方向盘是一向的嘛”陆羽却不当一回事。
“如果这次考不过，那就下次补考吧。”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说。
“用不着，上车的时候给考官塞一点儿红包就行了。”陆羽早就打听好了，“只要没有大的误，一般也不会让你重考。要，考官都是男的，他们对女学员都格外宽容。”
“今天晓晓和美丽都不在吗不跳字。白未曦环顾了一下店堂。
现在他们多租了一间房，专门隔出来作为陈语新他们的设计室。一般人没有要事，是不会走进来打扰的。
“申晓晓谈恋爱了，哪里还顾得上这里？”陆羽笑嘻嘻地说，“未曦，你最近不来，快UT了。”
“是吗不跳字。白未曦又惊又喜，“她的男是哪位学长？”
“中文系三年级的，哦，我是说下学期读三年级。”
“长得样？”
“你们啊，第一句话，都是问的外貌呢？”陆羽唉声叹气，甚至有点痛不欲生，“要，小白脸最靠不住。”
白未曦好笑那你觉得五大三粗的汉子才靠得住？那就不用在学校里谈了，直接去建筑工地找一个好了。”
“也不至于寒碜成那样，像我这样不太帅，但也不算丑的男生，才是最最贴心的。”陆羽挺起胸膛，立刻遭到陈语新的嘘声。
白未曦忍笑别当王婆了，人家好歹卖的是瓜，夸两句不要紧。你这么夸，不脸红，我们听的人也觉得不好意思呢”
“他的脸皮，可以跟咱老北京的城墙比厚度了。”陈语新嘲笑。
“算了，那是你们不懂”陆羽摆了摆手，表示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那你说说晓晓那男的情况呢？”白未曦催促。
“也就长得一个白面书生的样子，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戴着副金丝边的眼镜。形容呢？就是那种五四运动里面，戴着副眼镜的诗人。”
“晓晓学的是会计，找了个中文系的？”白未曦好笑地问，“他们以后一个说数字，一个说文学，能说到一起吗不跳字。
“现在刚认识，谁以后会样？”陆羽不屑地说，“我看那丫头啊，明明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说到男的时候，满脸花痴样。”
阎仲卿忽然开口在爱情面前，智商一百八十的人都只是一个傻子，没有道理可讲。”
“看来，爱情还是不要的好。”陆羽缩了缩脑袋。
“听你的评价，那男生至少长得还不。”白未曦很轻易地从陆羽的话里推测出了事实的真相，“中文系并不代表就一定软弱，比如民国时期的那些铮铮铁汉，虽然是文人，但也有坚贞不屈的灵魂。”
“那是一个特定的时代。”
白未曦笑了好吧，晓晓会判断的。她谈恋爱去了，那美丽呢？她又去哪了？”
“她当然要坐镇蓝天服饰，现在生意这么好，眼看又要迎来开学的旺季，最近她忙着打样板呢”
“样板？”白未曦意外地问，“最近我也没有设计图给她。”
“你没有，你那个师兄不是有吗不跳字。陆羽好笑地说，“现在的蓝天服饰，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再说，你以前设计的衣服都卖空了，美丽说要每个号再做几套。”
“随她去吧”白未曦对忙于系列服饰的设计而疏忽了蓝天服饰感到愧疚，“不过别做得太多……得了，我去蓝天服饰看看吧。”
“她在楼上呢”陆羽指了指天花板。
“那我上去。”
“未曦，今天可以尝尝你的手艺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沈歆儿昨天来过，又做了一桌菜，把我吃得痛苦无比。”陆羽苦着脸说。
剩下的两个男生，也眼巴巴地看着她，可见沈歆儿的厨艺，有多么摧残人了。
白未曦好笑那你们为不说实话？她在家里娇生惯养，能够为你们洗手做羹汤，已经很难得了，还这么挑剔”
“不是我们挑剔，实在是她做的菜……唉，就是刘美丽这个厨艺白痴，至少还能做个番茄蛋汤可以下饭呢我想，沈歆儿家里，应该家境不。我昨天看到她穿的T恤，竟然是PRADA。”
白未曦并不意外大概吧，不过她既然不愿意说，我们也不用额外在意。”
“好吧，既然人家是千金大，以后做饭的事，还是我们来吧……不行，我们也没功夫啊，不如外面解决吧。”陆羽满脸痛苦，又恨恨地咬牙，“都是申晓晓这丫头，谈恋爱啊要是她在的话，我们就有充分的理由，让沈歆儿别沾厨房的边了。更过分的是，她从来不肯先动筷，而是眨着眼睛问我们：味道样？”
白未曦“扑嗤”一声笑了出来，忽然脑袋里灵光一闪，连忙说你们设计的游戏，不要在晓晓面前露口风。我们信得过她，可信不过她的男。”
“你都不，晓晓会？”陈语新笑着点头。
“这样就好。”白未曦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财务上也要用个人互相监督，转账和取钱的名章不能由晓晓一个人保管。”
陈语新愕然你是担心……”
“晓晓没问题，但是有时候真的傻到不可救药，为了恋人，会不惜铤而走险，抛弃值得信赖的，没有道理可以讲。”白未曦苦笑。
这是她的切身体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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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白未曦一直没有机会见到申晓晓的男友，她去蓝天服饰转了一圈，和刘美丽商量了一下蓝天服饰开学前的库存。
“未曦，你先不用管别的，参与秦渭阳工作室的秋季发布会，才是最重要的。”刘美丽很忙，但忙得很充实也很开心，“我把以前卖空的服装，又换了颜色，一样做了几套出来。你看，我们的架子上没有空。再加上梁胜棋最近拿了不少设计稿出来，我们完全可以有充足的存货，应付开学一段的繁忙。”
“那就好。”白未曦松了口气。
她因为忙于系列套装的设计，这半个月来，几乎没有一张设计图交给刘美丽。她以为一见面，就会听到的抱怨，却是最深层次的理解。
只是对于梁胜棋能在短期内拿出大量的设计稿，她觉得有些奇怪。
“你最近忙得脸都瘦下来了”刘美丽心疼地说，“未曦，有时候，事业上的成功并不是全部，再说你也不用在设计这一棵树上吊死。”
“我，可是这样的好机会，又是秦老师为我争取到的，无论如何不能轻易放弃，不是吗不跳字。
刘美丽莞尔是啊，有道是劝别人易，劝难。要换我有这样的机会，哪怕力有未殆，也要打肿了脸充胖子，上”
白未曦哈哈大笑，两个女孩之间的友谊，正在以缓慢的步伐继续前进。白未曦想，上一世的人生，她过了多么珍贵的。
也许老天都因此看不过眼，所以才会给她有重新生活的机会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美丽，有你为友，是我的幸运。”虽然矫情，却是白未曦的真心话。
“你这句话说反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这辈子能我你做，是我的幸运才对如果没有你考前帮我复习，我现在上的学校，不考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学校去了。现在也是因为你，才会有这间蓝天服饰。”
“我们是好，这些账不要细算了。”白未曦赧然，“晓晓处于热恋中，蓝天服饰你多费心一点。”
“这我，坏人姻缘的事，我是不会做的。”刘美丽笑嘻嘻地说，“未曦，说起来，晓晓都找到了春天，你有没有心动的男生？”
“现在我的心思不在谈情说爱上，再说，这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没必要把它当成头等大事。尤其是我们现在毕竟还是学生，谈恋爱只能作为生活的调剂品。而对于我来说，现在根本没有必要。”
“你们系的校花毕业了，今年的校花可能就是你啦”刘美丽笑着说。
白未曦想到放假前听到的流言，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恐怕随着开学伊始，新一轮的流言又会展示其魅力所在。不过，这个暑假她很忙，所以根本没有去探源查究。当然，她也不认为有私家侦探的本事，可以查个水落石出。
“江山代有人才出，新一届的学妹们，更有机会执掌校花的宝座。”她摇了摇头，对于这样的虚名，没有一点觑觎之心。做人，要低调。
“也对，你们法语系的美女多，我们设计系是帅哥多。”刘美丽看到她没有兴致，也就不再调侃下去，“今天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如果你不去工作室的话，我们就一起回家。”
“好。”白未曦很爽快地答应下来，“我的进度已经超过预期，可以适当放松一下。”
“对嘛，应该松弛有度。”刘美丽点头，“走 ，我们买菜去，也顺便给陈语新他们改善一下伙食。”
白未曦莞尔好。”
沈歆儿来了，但很快就离开。据说，是家里长辈做寿，她要帮忙。
“她走了更好，免得明明手艺差到要死，还要显显身手。”刘美丽心直口快，陆羽身有同感，急忙应和。
“今天难得未曦吃晚饭，干脆喝点小酒助助兴。”陈语新也来了兴致，“未曦那里的设计按部就班，我们的游戏也没有大的漏子，蓝天服饰那天更是欣欣向荣，值得庆祝。”
要庆祝，能找出一百零一条理由来。
陆羽高声叫好，阎仲卿问要不要叫上晓晓？”
“我去打。”刘美丽拿出，说了两句，却遗憾地摇头，“晓晓不，她现在去昌平了。”
“恋爱的女生就是不一样。”陆羽摇头感慨，“原来重色轻友，不光是我们爷儿会犯这种毛病。”
白未曦摇头也算不上毛病。毕竟，如果真的找到了的另一半，那是要陪伴过一生的人，郑重一点也无可厚非。只是我担心晓晓现在找的男，未必能够陪她慢慢变老。”
“不是未必，而不肯定不能。”陆羽不屑地说，“那男孩子一看就没有担当，真不晓晓看上了他哪一点两个人在一起，晓晓说财务管理的时候，那男孩子有兴趣听吗？同样，那男孩子谈诗论词的时候，晓晓能插上话吗？我看，他们这段恋情，别看现在好得如胶似膝，以后难说得很。”
“喂，你巴不得人家散了呀”刘美丽不满，“晓晓也是文科生，她中学的时候也迷过唐诗宋词的。”
陈语新没好气地说我看你这是对人家羡慕嫉妒恨。有本事，也去花一个，我们也给你放假。”
“免了，女孩子都是麻烦的动物，敬谢不敏，我觉得还是咱们的游戏有前途，实在。”陆羽毫不心动地摇头。
白未曦掌勺，刘美丽打下手，一桌热气腾腾的菜就新鲜出炉。因为是夏天，白未曦还准备好几道凉拌菜。
“快，开一瓶白酒”陆羽兴奋地挥了挥手，然后去柜子里扒拉出了一瓶郎酒。
白未曦惊愕我们还是学生呢，喝啤酒就行了。”
“啤酒喝起来不够劲道，我喜欢白的。”陆羽豪气干云，很轻松地就把瓶盖给掀开了。
刘美丽笑着说未曦，你不，他们为了游戏的事，出去陪了不几回酒。现在他们的酒量都练出来了，一瓶白酒三个人分，根本就不够喝。”
“就是，我们喝完了，还得继续干活呢”陆羽拿出五个杯子开始倒酒。
白未曦把和刘美丽的杯子收走一会儿我们还要，要是醉倒了，可能坐公交坐到天津去了。”
“没关系，我送你。”陈语新淡淡地说。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酒驾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任。”白未曦顺口说出了后世人人皆知的宣传词，可是看到三人不以为然的脸色，才想到现在的酒驾，还没有明文规定酒驾的处罚措施。
但是，她还是郑重地解释了酒驾的危害，陈语新也就没有再坚持。
“那我们喝？”刘美丽看到三人的杯子里都满上了郎酒，有点小羡慕。
“果汁，我刚才榨了樱桃番茄汁，还加了一点葡萄。这些水果对我们女孩子很好，可以防止色斑生成，美白肌肤。刚才我放在冰箱里冰镇，现在应该可以喝了。”
“好，羡慕死他们”刘美丽站起来，去厨房间拿出冷水壶，“这颜色一看就漂亮。”
“给我们也来一杯，果汁还能解酒呢”陆羽见猎心喜，另拿了三个杯子，眼巴巴地递。
“果汁是女孩子喝的，三个大老爷们喝这个，让人笑话。”刘美丽神气活现地给白未曦和各倒了一杯，然后拿着冷水壶不动。
白未曦笑着说我榨了很多，给他们也来一点儿尝尝鲜吧。这三种水果都是夏天的常见水果，以后你们也可以弄，很简单的。差不多就是樱桃十五颗，西红柿一个，葡萄十颗这样的比例，西红柿去皮，然后把所有水果放进榨汁机里打汁就可以了。”
“还是未曦懂得心疼人”陆羽感慨。
“你们喝吧，一个个都喝成小白脸”刘美丽窃笑。
“樱桃是好，不仅美白多吃一点樱桃没有坏处。”
“现在郎酒的假酒很多，淡斑，还能防治缺铁性贫血，增强体质，健脑益智。尤其是他们几个用脑多，你们要。”刘美丽想起推销酒的经历，提醒了三人一句。
“真正的郎酒，酒液微黄清澈，酱香浓郁，酒体丰满醇和，入口净爽回甜，空杯子还能留香味长。相对于茅台酒而言，郎酒的香味更加优雅细腻。”白未曦解释，看了看杯中酒的颜色，“这瓶郎酒，应该不是假的。”
“未曦，你懂得的可真多。”陆羽斜睨了一眼刘美丽，“看看人家，比比，一样都去卖过酒，你就不这个呢？”
刘美丽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酒鬼”
白未曦笑着说我也不是，只不过卖酒的时候觉得好玩，所以就记住了。”
“差距，差距啊”陆羽一脸的痛心疾首，“美丽，你也就跟晓晓学了点借方贷方，在我们面前显摆显摆了。”
“美丽也学会计了吗不跳字。白未曦心中一动。
刘美丽讪笑晓晓一向好为人师嘛，所以就跟着学了一点。蓝天服饰的账，现在就是我在记，我觉得也蛮有意思的。”
白未曦点了点头，的路上，悄悄交代了一句有常去蓝天科技看看，我想建立一套财务监督机制。”
“你信不过晓晓？”刘美丽愕然。
“不是，这个设想一直都有，就是没找到合适的人。”白未曦摇了摇头，没有把的顾虑说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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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分别交代了陈语新和刘美丽以后，白未曦就把申晓晓的事置之脑后。虽然在前世听说过无数的报告，从财务总监到出纳，为了男友铤而走险的大有人在。但她也不能直接去查账，一则她不懂，二则她最近也分不了心，三则处理好不好，会让申晓晓寒心。
“驾校的培训这一周就结束了，考试安排在开学第一周的星期天。”陆羽对于学车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宁可每天吃着泡面盯电脑，也没有落下一节课。
相比较而言，白未曦就惭愧得多了。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所以对考试也有了几分惴惴。
“别担心，教官没那么严的。等发布会结束，我再亲自指点你几招，包管能过。”陆羽把胸膛拍得当当响。
白未曦忍俊不禁，倒也看得开了大不了下次重考。”
“那多没面子啊……”陆羽摇头，“开车不难，上路更简单。可惜凌志是自动档的，不然就更好了。”
“早我考C2、C3的，反正以后的趋势就是自动档汽车唱主角嘛”白未曦感慨。
“就你那点儿出息”陆羽教训，“我还想考B证呢”
白未曦哑然失笑，心安理得去设计的作品了。进展很顺利，在梁胜棋终于完成压轴之作的时候，她也只剩下了最后一件作品。秦渭阳不在国内，但每做好一幅效果图，白未曦都会发送邮件。
秦渭阳的邮件回复得很简单，基本上认同了她的设计，只是偶尔会提出细节方面的建议。
“你还差一件？进展也不啊”梁胜棋意外地说。
“都已经到了火攻眉毛的时候了，能不抓紧吗？现在重要的是数量，而不是质量了。”白未曦谦虚了两句，“师兄的设计都交付制作了吗？你的进度还是比我快。”
“我比你开始得早。”梁胜棋一点都没有得意，“走吧，为了庆祝我收工，请你吃庆功饭。”
白未曦婉拒不用了，我还要赶工。”
“闭门造车，也未必能造得出好车，走吧”梁胜棋却十分热情。
“随便找个排档吧”白未曦盛情难却，但不愿意在饭店里浪费。
“好，地点你挑。”梁胜棋爽快地点头。
白未曦挑选的地方，是穿过一条小巷的大排档。不做午市，只做夜市。华灯未上，这里就摆开了一条龙，人气居然还不。
“原来这里另有一方天地，你会这个地方的？”梁胜棋奇怪地问。
“也是听别人说的。”白未曦笑笑。其实，她以前在大排档也打过工，当然轻车熟路。
大排档的菜上得很快，旺火爆炒，香气四溢。几罐啤酒一开，气氛就全出来了。
梁胜棋一口气拿了一罐啤酒未曦，我们一人五听，不喝不许走”
白未曦抿唇笑师兄太欺负人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一个大男生，跟我这个小女生比酒量啊？你也真是说得出口”
“也对……这样吧，我再拿四听。”梁胜棋从善如流，转头叫大排档的老板又拿了四听啤酒，然后放了五听在白未曦的面前。
“我不太会喝酒。”白未曦面露难色。她有点摸不准这位师兄的意思，纯粹是高兴，还是想把她灌醉？虽然五听啤酒难不倒她，但喝酒总不是好事。
“这是啤酒，不是白酒”梁胜棋笑着先替她开了一听，“味道淡，酒精度数几乎淡到没有，就当可乐雪碧喝了。”
能一样吗？
白未曦还想再说，梁胜棋却板下了脸难道你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师兄吗不跳字。
“这跟面子无关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曦无奈，“师兄可真会上纲上线。好吧，恭敬不如从命，如果我喝醉了，你要负责把我送。”
“送你回学校，没问题。”梁胜棋很爽快。
“你想让我违纪被开除啊？”白未曦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送我回工作室就行了。”
“行啊，一会儿再说。”
这口气，分明并没有答应把醉酒的她送回工作室，言下之意，似乎还是要送回学校。男生喝醉了还不妨事，女生喝醉，给人的印象就是不正经。
白未曦的脸色，渐渐地沉了下来，但因为低头喝酒，并没有被梁胜棋。她只是感慨，看来，这位师兄要阴一把呢可惜他不会，别说五听啤酒，就是来五瓶红酒，也不至于让她喝得找不着北。
唇角浮出一抹冷笑，她抬起头，却意外地看到了熟人。正犹豫要不要偏头当作没看见，来人却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未曦，真巧，你也来吃饭？”
“是啊，学长。”白未曦苦笑。
人生何处不相逢？她和路明志绝对是冤家路窄，走到哪里都避不了。
“听说你放暑假也没有？”路明志伸手和梁胜棋轻轻握了一下，就转头对白未曦招呼。
“嗯，在老师的工作室里学习呢”白未曦点头，“这是我师兄，今年校园风采大赛冠军获得者，秦老师的得意门生。”
“幸会。”路明志立刻对貌不惊人的梁胜棋刮目相看，一边猜度，两人是否在大排档约会？如果白未曦因为这个师兄拒绝的话，未必就没有机会。在他看来，梁胜棋面色微黑，个子也不高，从外形上看，和不能比。
他顿时在心里打起了算盘，现在和他交往的女孩子很实际，家境虽然小康，但摆明了只进不出，他已经开始打甩人的主意。
“未曦替我脸上贴金，其实秦老师更看重她。”梁胜棋微笑，看不出一点嫉妒羡慕恨的表情，仿佛真心以这位师妹为荣。
“学长一个人？”白未曦懒得听他们互相吹捧，于是淡淡地问。
“不是，我约了一个同学，我先到，他离得有点远，可以会迟一点。”路明志解释，“刚想找个位置先坐下，没想到就看到了你们。”
白未曦笑今天师兄请客。”
梁胜棋只能微笑邀请不如坐下一起吃吧”
“是啊，排档就是图个热闹。”白未曦笑眯眯地说，“我正在发愁啤酒喝不了呢，师兄替我解决四听。”
“不带这样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梁胜棋叫了起来，“路同学的酒，我另外叫。”
“太浪费了，多叫了也喝不掉。”白未曦已经把啤酒推向路明志的身前。重生后，她第一次，路明志偶尔也会来对。
尽管梁胜棋心有不甘，但眼看有外人进场，又是白未曦的学长。就算把她灌醉，估计也轮不到送她回校，只能悻悻地说行，下次你的系列完成，我们再庆祝。”
反正他有的是借口，过了这次，还有下次。干脆开学以后，影响就更大。这样一想，他也不郁闷了，竟然和路明志谈得很投机。
白未曦乐得诸事不管，慢慢地吃着刚刚端上来的鱼香肉丝。
“这里的环境不好，感觉卫生条件差了点。”梁胜棋皱着眉，赶走了一只苍蝇。
“因为你点了带鱼的，要，苍蝇最喜欢海鱼的腥味了嘛”白未曦乐了，“这是难免的，我不觉得有。”
“酒店里就没有苍蝇。”梁胜棋的眉头仍然没有展开。
“眼不见为净，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这是我们中国的老话了。”白未曦笑嘻嘻地说。
过了一会儿，路明志的同学也来了，是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计算机系的学生。
“美女好，我叫应昌荣。”
白未曦伸出右手你好97ｋｓ．，白未曦。”
“你的名字，像个生意人啊”梁胜棋笑着点评。
“我父亲是做生意的，所以取不了诗情画意的名字。”应昌荣也不尴尬，而是笑着调侃了一把。
“做生意好啊，现在富起来的，都是生意人。”白未曦笑着打圆场。
梁胜棋这话，像是故意讽刺人家呢？按照他的修为，不应该这样刺人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曦悄悄地打量了他一眼，却看到他正和路明志推杯换盏，似乎很热情的样子。
“老应，你不够意思啊，竖着老同学在这里，你只跟美女打招呼啊”路明志当然不会冷落的同学。事实上，他长袖善舞，全班同学几乎和他处得都不。他和应昌荣也算不上走得特别近，只是偶尔会约出来见个面，还真不这厮家里是做生意的。
“在美女面前，哪有你这大老爷们的地位啊”应昌荣笑，“我说做生意，只是一点小生意而已。老爸没文化，老妈作不了主，最后只能叫这个俗气到不能再俗气的名字了。”
白未曦微笑我觉得这个名字不，昌和荣都是好字。再说，名字只是代号，叫梅兰竹菊的，未必就玉树临风。”
“这话我爱听”应昌荣大笑，“今天这顿，我来请。”
“已经说好了是我请的。”梁胜棋淡淡地笑了笑，“下次有机会，再好好斩生意人一顿。”
“行啊，别斩得我鲜血淋漓就行了。”应昌荣也不客气，“今天就叨扰你们。”
最终，白未曦只喝了倒出来的小半杯啤酒，梁胜棋再要叫的时候，却都被应昌荣中途截走了。
离开的时候，白未曦感激地朝应昌荣点头为意，却听他低头的时候悄悄地说了一句你这位师兄不简单，别太单纯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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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白未曦当然梁胜棋不简单，但是她不明白的是，仅一面之缘的应昌荣，为会对梁胜棋这么警惕？在她看来，梁胜棋的待人接遇，应该算得上是可圈可点。
不过，和路明志有关的人物，她不想交往，所以疑惑了一下，也就置之脑后。
她现在的目标，是系列里最后一件印花面料单品。衬衫可选择的式样太多，反倒不容易有新意。白未曦已经画出了大量的设计图，却始终无法定稿。她，越是面对困境，越要沉住气。这是秦渭阳告诉她的小窍门，所以她泡了一杯速溶咖啡以后，干脆玩系统自带的小游戏扫雷。
楚江山敲门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她鼠标急点，玩得不亦乐乎。
“未曦，你的设计完成了？”喝了白未曦那么多杯新款咖啡，他当然要笑脸迎人。
“还没有呢，正处于卡壳状态，所以现在玩一会儿，让脑袋放个小假。”白未曦笑着说，“老师不在工作室，连你都闲了？”
“会”楚江山叫，“秦交代了很多工作给我，这不是干得脖子有点酸，所以窜门吗？你都喝速融咖啡……”
“我这里没有咖啡机，所以只能喝速溶的了。”白未曦耸了耸肩。
“你可以进秦的办公室。”楚江山建议。
“不用了，我们熬几天吧”白未曦笑嘻嘻地说，“老师的办公室不能随便进，所以你就去星巴克打包吧”
“你的面料可以拿，纯色单品已经制作得差不多了，老师就能看到。”楚江山当然不是要咖啡的，而是跟她通报一下进度。
“太好了”白未曦笑着点头，“老师时候？”
“后天十点钟的飞机。”
“我要把衬衫设计好，让老师过目以后再拿制作。”白未曦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不算太紧。
“没关系的，可以先制作系列的其他作品。”楚江山看她蹙起眉，安慰着说。
“嗯。”白未曦笑了笑，感谢他的关心。
“面料送来，我就叫你看。星巴克咖啡，你需要吗不跳字。楚江山问。
“不用了，我已经泡了一杯速溶。”白未曦笑着摇头，“咖啡不宜多喝，我一会儿泡杯菊花茶，如果你要的话……”
“我也敬谢不敏了，花茶是女孩子们喝的。”楚江山也拒绝了她的好意。
白未曦失笑我泡的又不是玫瑰茶”
“对了”楚江山走到门口，又折了，“昨天梁胜棋请我喝酒，问了很多关于你的事，不会是他想要追求你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不可能。”白未曦摇头，“他……打听我的情况？”
“都问，更多的是问你和老师的相识。”楚江山耸了耸肩，“你们认识的时候，助理还不是我呢”
白未曦若有所思地点头，对楚江山嫣然一笑谢谢你，楚助理。”
看着重又紧闭的房门，白未曦陷入了沉思。梁胜棋没有追求的意思，那么他打听的这些事，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看着手边的设计图，她觉得梁胜棋和的矛盾，应该集中在同为秦渭阳学生的问题上。而且，这次秦渭阳又把纳入发布会的名单，梁胜棋同学的心里，不平衡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算了，还是用最简单的线条吧，不用再加上配饰了。”白未曦在清除了衬衫的腰带以后，自言自语。
印花面料的难以设计，缘于其本身的花纹已经相当繁复。所以配饰很难加，新意当然也就很难找。
简单的线条，反倒更显得干净流畅。不过，这样的设计，又很难出新，在领子上下足功夫，也翻不出花样来。
烦恼地托着下巴叹了口气，这时候，她看到了屏幕上有一个未接，竟然是陈语新。
“老天，不要是坏消息啊……”白未曦暗暗祈祷，按下了回拨键。
“是不是游戏方面遇到了资金断层？”她直截了当地问。除了资金问题，游戏本身她从来没有介入，所以陈语新不会冒然打给。
“那倒没有，资金方面没有问题。”陈语新的话，让白未曦又提起了一颗心，“那是宣传团队……”
“不是的，我们的游戏进展很顺利，后期制作也没有问题。看进度，应该可以提前上市。”陈语新的话，让白未曦松了口气。
“那……”她开玩笑地问，“是你要请我吃晚饭吗不跳字。
陈语新在那头沉默，仿佛在考虑如何措词。
“了？”白未曦奇怪地追问，“你不是个吞吞吐吐的人，如果有不方便说的话，我一会儿吃晚饭的时候当面说。”
她的原意，是想激将。
谁知陈语新居然欣然应允好，我当面说吧”
挂断了，白未曦迷惑了。事里不能说，非要当面说呢？那样迟疑的风格不属于陈语新。
心神不宁，设计的进展便有等于无了。四点，看看惨不忍睹的设计图，她点下了删除键，才收拾，拿着笔记本走人。
工作室的本身并不固定，所以全天候有人离开，有人前来。白未曦在大门口遇到了梁胜棋，他正在和一个女孩子谈笑风生。
女孩子的头发染成时尚的酒红色，光泽度很好。穿一件贴身的无袖背心，丝薄的面料半透明，领口有褶边作装饰。低腰松紧带的热裤，同样带着饰边。脚上的凉拖有七公分以上的高跟，让白未曦怀疑她保持身体的平衡。
梁胜棋一转头，看到白未曦，笑着举手打了个招呼今天的进度样？作品应该完成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灵感枯竭，出去散散心。”白未曦笑着说，“你？”
“这是我们工作室的设计师梁雅茹，你整天埋头设计，估计不认识她。”梁胜棋笑着介绍。
“我也不认识她。”梁雅茹冷淡地说。
梁胜棋介绍这是老师真正的得意门生白未曦，虽然她在校园风采大赛上没有进入前三甲，但仍然被秦老师列入门墙。未曦，这是工作室的设计师，浏江服装设计学院的高材生。虽然毕业才两年，但作品每年都入选工作室的发布会。这次秋季发布会，她的作品也在其中。”
“梁。”白未曦刚刚露出一个笑容，梁雅茹已经转过了身。
“你们聊，我先上去。”
白未曦愕然，她无意中得罪了这个吗？
她感觉得出来，梁雅如并非天生冷淡，而是对她有敌意。可是两人见面还是第一次，她们之间会有冲突吗？
“别急，最后一件单是压轴大作，当然要费一点。我当初也是，前面的设计都完成得很好，最后的礼服却卡了一个礼拜。”
“但愿不要步你的后尘，不然就来不及了。”白未曦笑着说，“我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吃晚饭，先走一步 ，拜拜。”
梁胜棋笑着举手道别，在电梯间里追上了梁雅茹。
“那个女生穿得土里土气，一点都不讲究搭配和品味。”梁雅茹毫不客气地在梁胜棋的面前批评。
“是啊，她本身又不是服装设计系的，有些专业知识根本不懂。真不老师为要选择她，校园风采大赛上其实有不少好作品和优秀的学生。”梁胜棋也摇头，表示不解。
梁雅茹似笑非笑你这个科班出身的第一名，可不要被名不经传的小师妹给比下去了，脸上不好看。”
梁胜棋脸色微变，哼了一声就算有秦老师指点，短期内也不可能取得多大程度的进步。她的素描基础很差，高中的时候根本就不是美术特长生。”
“能让秦渭阳看中的，不会是省油的灯我一直以为她长得国色天香，我见犹怜，谁知见面不如闻名，长相普通，打扮就更普通了。”梁雅茹把白未曦批评得一无是处，“我看过她的参赛作品，说实话，真的不样。”
梁胜棋笑着恭维能和雅茹你比呢？真不她是进决赛的，听说秦老师当时就很欣赏她的风格。”
“哗众取宠而已。如果不是国际上正好刮了一阵中国风，她的这套民族服饰靠上了时尚风，也不可以混进决赛。听说当时还有一个你们学院的学生，没进工作室？”梁雅茹冷哼。
“那个刘美丽，我见过的，和白未曦合开了一间服装店，规模也不大，两间门面的样子，一门心思赚钱。”梁胜棋不屑地说，“那个女生你不用担心，长得五大三粗，根本就像是个体育生。”
他梁雅茹的心思，作为顶级设计师，家境又好得出奇，长相俊朗，秦渭阳绝对是钻石王老五。工作室里的女设计师，几乎没有人不对秦渭阳倾倒的。
白未曦不在工作室竖了不止一个敌人，作品也被人批评得一无是处。她有点心事，一边想着还没有完工的衬衫设计，一边却想着陈语新不愿意在里说的问题。
既然由陈语新打，那就应该是蓝天科技的事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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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赶到蓝天科技的时候，除了阎仲卿还保持着一张扑克脸，陈语新和陆羽都神色凝重。
“出事了？”白未晞忐忑地问。
“未晞，走，上去。”陈语新和陆羽交换了一个脸色，就指了指天花板。
“了？”白未晞更不安了。
想当初，宣传团队落实不下来的时候，这两人的模样，也跟今天如出一辄。不，还没有这么严肃。
“未晞。”陈语新还没有坐到沙发上，就开了口，“晓晓挪用了我们的银行存款。今天我让美丽去工行取钱的时候，少了五万。”
“哦，五万啊……”白未晞松了口气。尽管对于一个学生来说，五万是个天文数字，但是对于蓝天科技，一百万的实收资本，一百五十万的银行贷款，还真算不上大钱。
陈语新苦笑你让美丽跟晓晓学会计的时候，我还不以为然呢谁，真的让你说中了，晓晓……”
既然了窟窿，白未晞反倒平静了下来。
“晓晓可能是有急用，所以挪了五万。我想，她是想有了钱，还的。”
“她要用钱，跟我们说一声不就行了吗？美丽把对账单打了出来，那五万元并不是一次支取的，分了大概有七八次的样子。”陆羽哼了一声，“用个万儿八千块的钱，我们也不会不借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白未晞笑着说你们对她那个男没有好感，所以她也不好意思说。”
“申晓晓是为了拿钱给那个小白脸？那家伙还是个男人吗？用的钱，而且还是用这种不正当手段拿来的钱”陆羽一脸的鄙夷。
“晓晓平时不活跃，长得也不是千娇百媚。会计系里，比她漂亮的海去了。既然那家伙长得一表人才，为会选择晓晓？”白未晞想到的前世，嘴角勾了起来。
喜欢用钱的，可不单是那位中文系的仁兄。看来，时代再变迁，这一撮人，永远会存在。
“那男生一看就不是个好货色，就只有申晓晓这个傻丫头，被迷得神魂颠倒。看看吧，现在居然帮着外人来骗我们”陆羽气不打一处来。
“在她的眼里，我们才是外人。”陈语新淡淡地说，“现在我们得早，损失还不算太大。未晞，我们担心的是，处理晓晓的问题？是另外在会计系找个人来负责蓝天科技的财务，还是让美丽兼职？”
“美丽功课也多，还要管蓝天服饰，哪里忙得？”白未晞一口否定了这个提议，“虽然美丽的为人，我们都信得过，但也要业务水平。毕竟不是学会计出身，就跟着晓晓学了点三爪猫的功夫，我觉得不行。”
“下个月初就要报税的，月底总该把人选确定下来吧？无小说网不少字”陆羽不耐烦，“这个月的账就先让美丽做吧”
“蓝天科技和蓝天服饰不一样，那边属于个体户，交税根本不用查账。但是我们交的是增值税，而且还有实际负担率百分之三以上，即征即退的问题。销项税、进项锐美丽就弄不清楚。”陈语新也不赞成这个提议。
“那你们说办？这样吧，我去会计师绑架个老乡做”陆羽性子最急。
“还让晓晓做吧”白未晞摇头。
“她都把我们公司的钱卷走了，你还放心让她干？”陆羽首先摇头。
“未晞，虽然晓晓是我们的好，也是蓝天科技的元老。但是这样不诚信的行为，我觉得不适合再让她做财务了。”
“一时半会，你能找到比晓晓更好的人吗不跳字。白未晞反问。
“至少，人家不会这样贪钱”
白未晞摇头你们了，晓晓的生活很简单的，也没有过多的物质追求。那副框架眼镜，还是我陪她去配的，到现在也没有换过。所以，她并不是为了，而是为了她的男。而一个男人，用的钱还心安理得，根本就不配是个男人。如果我们能那个男生的真面目掀开，我想晓晓就会醒悟。”
“财务监督机制还是要提上日程了。”陈语新叹了口气。
“放心，经过一次欺骗的女生，比别人更经得起考验。五万让晓晓买个一辈子的教训，我觉得这生意也没有亏。”白未晞笑嘻嘻地说。
陆羽没好气地说你倒宽宏大量，到时候别把钱都给卷没了。蓝天服饰那边，幸好现在换了美丽记账，要不然更弄不清。”
白未晞摇头那边还好，每天的营业额就只有那么多。你看这张对账单，从开始的两千，到后来的一万五，人家的胃口越来越大。蓝天服饰那里，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那家伙我见过，你们等着，我去把人揪来”陆羽跳了起来，“看看他还能吐多少出来，我们的血汗钱，凭让他去花？”
“等等”白未晞急忙把他叫住，“他是晓晓的男，这件事还是让晓晓去处理。美丽呢？”
“她去找晓晓了。”陈语新回答，“不管样 ，这件事总要和晓晓当面说清楚。”
“嗯。”白未晞点头。
“我和晓晓了。”刘美丽的声音，及时在门口响起。
申晓晓满脸苍白，低头跟在刘美丽的身后。刘美丽一屁股坐下来，她却仍然盯着的脚尖。
“坐吧，我们又不是刑侦科的。”白未晞温和地说。
“对不起，未晞，陈语新……”申晓晓哽咽，“我以为他很快就会把钱还给我的，谁像个无底洞一样，越拿越多。今天美丽找到我，我们就一起去找他了，结果……”
说着，她抽泣了起来。
本来横眉怒目准备破口大骂的陆羽也无奈了，摸了摸鼻子，讪讪地坐下来女生就会来这一招”
刘美丽替申晓晓接了下去那家伙一脸笑容，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说他不会用晓晓的钱，只要他的生意一有起色，就连本带利还出来。”
“他也在做生意吗不跳字。白未晞意外地问。
“就是因为看到我和你们合开了蓝天服饰，他说不愿意被人看轻，也要做一点生意。我把积蓄借给他，可是本钱嫌小，连交房租都不够，我就从账上拿了两千块。”
“他做的是生意？”
“不，他从来都不肯说，要给我一个惊喜。”申晓晓轻轻地说，“我这样做不好，但是又看不得他借酒浇愁。再说，几千块钱也确实少了点，所以我就多拿了一点给他。谁，刚投进去没几天，就说接了一个单子，但是进货差了点钱，再问我要。我想想已经做到了这份上，无论如何要支持他的，所以就……”
“你猪脑子啊”陆羽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他问你要就给，连人家做生意都不”
“他……他对我很好的。”
刘美丽咕哝他是对你好97ｋｓ．吗？我觉得他是对你的钱好。”
白未晞觉得，这句话，恐怕是说到了点子上。
“也不能这么说，他对我很体贴的。我……那个的时候，他会大老远给我去灌热水汤，冲红糖水。”申晓晓争辩，脸渐渐地红了。
“这种小意温存谁不会啊？”陆羽不屑。
“可是……女生图的，不就是这个吗不跳字。申晓晓苦笑，“你们放心，这笔钱我一定会还的，蓝天服饰的盈利状况很好，我算了一下，今年我们一人能分上三到五万。到时候再问美丽或者未晞借一两万的也够了，要不然，我也不敢偷偷地从账上拿啊”
“晓晓，不管说，你拿公司的钱本身就不对。你真的需要用钱，跟我或者陈语新他们说一声，难道不会借给你吗不跳字。白未晞板着脸说。
“我，可是我怕……你们不是都不喜欢他吗？他也说了，如果告诉你们，一定是不肯借的。”申晓晓难为情地说。
“当然不借”陈语新断然开口，“因为我们谁也信不过他。”
“就会骗骗你们这种单纯的小女生，几句甜言蜜语一说，就被迷得晕晕乎乎，找不着北了。”陆羽恨恨地说。
“那五万，先做其他应收款吧，算是我借的。到了年底，我再把钱还进去。”申晓晓迟疑地说。
“账务上的处理是一回事，不过你的那个男明明我们把你叫来是要责问的，他为不跟承担的责任？”白未晞诘问。
“他不……”
“你和美丽都去找他了，还会不？”陆羽嗤之以鼻，“得，我去找那哥们儿。”
“我……”申晓晓不及说完，陆羽已经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
“晓晓，你太不应该了。明未晞现在正处于设计的关键时期，还这样偷偷摸摸地把钱拿出去，有你这样的吗不跳字。
申晓晓的脸更白了我不配做你们的，对不起。”
“算了，等陆羽把那个男生叫来再说吧。”白未晞的脸色终于和缓了下来，其实她本来就没打算把申晓晓样。撇开这次的挪用公款不谈，申晓晓还算是个很敬业的财务人员。
“未晞，那小白脸跑了”陆羽的，让申晓晓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如纸。
“他……逃了？”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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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第一百二十三章 伤口需要舔
刘敏华，北大文学院中文系三年级学生，偶尔在校报上发表两首无病呻-吟的小诗。
除了以上信息，申晓晓竟然找不出更有力的线索。据同宿舍的舍友说，刘敏华最近经常夜不归宿，所以他们也不这厮去了哪里。
陆羽恨恨地说你这叫谈恋爱吗？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女生，两句花言巧语就被骗得晕晕迷迷的，连家都不认识”
申晓晓失魂落魄，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来对不起，那五万块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上的。”
“当然要还，我们可不会帮你去贴小白脸”陆羽仍然气不打一处来，丝毫不给申晓晓好脸色。
“算了，晓晓也是被骗的。”刘美丽不忍。
“也就是她那猪脑子”陆羽一点不留口德，“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男生，她居然来骗我们？她还是我们的吗不跳字。
被背叛的滋味，很不好。但是，被恋人背叛的滋味，更不好。白未晞能够理解，申晓晓的痛苦，比他们犹甚。所以，她不忍再苛责申晓晓。
“找到那家伙，我一定要把他打趴下”刘美丽气沉丹田，恨恨地说。
“打架动粗，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最后手段。他又不是小孩子，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渭阳工作室有的法律顾问，我去问一下操作。”白未晞叹息。
“要打官司吗不跳字。申晓晓一脸的惊惶。
“难道你还舍不得？”陆羽恨铁不成钢地问。
“我……也许他有苦衷的。”申晓晓嚅嚅。
“样的苦衷？”白未晞平静地反问，“他并不是问你拿了一次，而是七次八次。如果有苦衷，可能这么久都没有跟你交代？再大的苦衷，也不能抹杀他临事逃脱的事实。如果他真的爱你，不，哪怕只是喜欢你，对你有那么一点点感情，就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让你独自面对。”
“可是……”申晓晓还想再说，却对这个中文系的同学，真的说不出有力的证词。
这时候，她才发觉，对这位恋人，她根本缺乏最基本的了解。
“一旦脑袋发昏，真是没有道理可讲？那厮分明就是在利用你，为的还不是从你手里可以拿到钱吗？呸，诗人，那是他自封的，他们宿舍的男生，没一个看得起他”陆羽打击起人来，一点情面都不留。
刘美丽心生不忍，拼命地朝他使眼色，他却假装没有看见。
“我会把钱还上的。”申晓晓倔强地说。
“当然要还上，没有理由让我们为你的恋爱埋单。”陆羽很干脆利落地说，“这一点勿庸置疑，但是作为，我希望你脑袋醒一醒，别再被他骗了。遇事逃脱，这根本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你都说他是小白脸了，不用把他再度定义为男人，这是对我们所有男人的侮辱。”阎仲卿难得插了一句话，却让申晓晓更加难堪。
“他对我……真的很好，你们不，我……”
“明我们找到你兴师问罪，可是他却临阵脱逃，不要再为他找借口了。”白未晞温和地说，“晓晓，你醒醒吧，就当花钱买了一个教训，而且是一辈子的教训。”
“或者他有急事……”
陆羽气急败坏哎呀，你这，现在还执迷不悟？我不说了，再说下去，我都要气得撞墙了。笨一点不是，可是你笨了还要跑出来显摆，那就是大而特”
申晓晓再度把头低了下去，刘美丽搂住她的肩膀好了，其实我们骂你，也是因为把你看成，要不然谁管你啊”
“对不起，对不起……”申晓晓放声痛哭。
陆羽摸了摸鼻子那个啥，我也不是故意要骂你，这不是火头上来吗？算了，我还是去想办法找到那小子，五万块钱，总要让他多少吐一点出来”
这句话，白未晞很赞成。
可惜，刘敏华直到晚上都没有回宿舍，而平时和他称兄道弟的狐朋狗，或者愕不知他的行踪，或者根本找不到人。
“算了，不能为了五万块钱，把我们所有人都弄得人仰马翻。干脆委托一个律师，我们该干，还干去……”白未晞打了个呵欠，“我们上去找地儿睡了，你们回学校吧”
陆羽瞪大了眼睛？你们睡这儿？”
陈语新看了白未晞，了然地点头行，今天我们回宿舍。”
“喂，这……”陆羽还想再说，却被陈语新拉走了。
阎仲卿点点头，没有二话，转身就走。他也明白白未晞的意思，申晓晓情绪不稳，恐怕今夜三个女生都睡不好。
五万，在他看来，也实在没必要弄到人仰马翻。
“语新，未晞说得对，就算我们再信任，也不能让一个人掌握全部的印章。其实未晞早就提出来了，只是我们一直没有引起重视。所以，也不全是申晓晓的，我们的制度本身存在的漏洞，让他们有机可乘。”
“我。”陈语新点头，“我没有打算向申晓晓追索，还不还都不是问题。要说起来，一百五十万的银行贷款，是申晓晓给我们跑下来的，这五万，就当是劳务费了。”
“那行？”陆羽怒发冲冠，“那个傻丫头，背着我们动了那么久的手脚，一点好处都没捞上，那是她的事。”
“算了，这个先不谈。”陈语新摇头，“看年底吧，也许蓝天服饰的分红就能有五万，那就问题都没有了。”
“我要找到那小子，榨也要榨一部分出来，不能让申晓晓替他赔钱。”陆羽恨恨地说。他虽然骂得最凶，但对申晓晓也不乏同情。
白未晞其实并没有劝慰申晓晓，她只说了一句如果用五万能让你认清那个男人的真面目，那也算勉强值得。如果你永远都记得这个教训，那就是物超所值。有些事，别人磨破嘴皮子都没用，需要你去体会。”
然后，她就拉着刘美丽回卧室，留下申晓晓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未晞，她不会做傻事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刘美丽心神不宁地问。
“晓晓的智商，不会那么低的。”白未晞摇头。
“可是恋爱中的，还有智商这种存在吗不跳字。刘美丽仍然担心地探头探脑。
“她现在可不是在恋爱中，应该是失恋了才对。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在失恋之前。没有当面问那个男生，晓晓还不会真正死心。但是，至少，她已经不会再无条件地信任那个男生。”
“要不，我们把蓝天服饰的利润拿出来，替晓晓还上这一笔钱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刘美丽和申晓晓共事这么久，一起跑市场，手把手教她记账，和申晓晓的感情，要比白未晞更深。
“这是她的误，我们不能代替她承受。”白未晞摇头，“我不是舍不得这五万块钱，但是这样做，只是一种怜悯。那五万做应收款，又不要她付利息，一年还不了就两年，两年还不了就三年五年嘛”
刘美丽笑了原来你也不是铁石心肠”
“有些教训，需要铭刻的。五万，这个代价还不算太高昂。”白未晞平静地说。当初，她的代价，要比申晓晓沉重得多了。不仅仅是那些金钱，更残忍的是，她还扔下了八年最美好的时光，最后甚至付出了生命。
所以，她甚至替申晓晓庆幸。
尽管睡意深浓，但白未晞仍然在后半夜才勉强入睡。而刘美丽因为担心，更是彻夜未眠，侧着耳朵听客厅的动静，直到天色渐亮，才迷迷糊糊地有了一点睡意。可是又忽然惊醒，忍不住打开房门。
沙发上空无一人，她忽然想起上学期有个学姐因为失恋割腕的事例，吓得大叫一声晓晓”
“我在这里。”厨房里，传来申晓晓的声音。
“啊？”刘美丽冲进厨房，看着煤气灶上冒着热气的白粥，愣愣地张开了嘴巴。
白未晞揉着眼睛大清早的，你鬼叫呀”
“我以为晓晓……我醒来没看到晓晓坐在沙发上，以为她会……”
“怕我想不开吗不跳字。申晓晓的眼睛红肿，但脸上却浮起了笑容，“不会的，没有了爱情，我还有友情。我，你们不会放弃我，所以我对生活还是充满了希望。”
“能想通就好。”刘美丽傻笑，“我其实一直没有睡着，刚打了个盹，就做了个恶梦，然后被吓醒了。”
“做梦了？”白未晞随口问。
“梦见有人在磨刀……”
申晓晓赧然是我在厨房里切菜，我在粥里放了胡萝卜和香菇，还有鸡丝。”
刘美丽高兴地说看到你不再像木头那样坐在沙发上掉眼泪，我真是太高兴了。未晞说，我们劝不来，要你想明白，我还不呢看来，还是她说的有道理。”
白未晞微笑。她有切身体验，别人的劝慰，只是同情和怜悯，只有想通，才会得到救赎。
“我想找到他，不用问他为，只是那些钱，我希望能追回一部分。”申晓晓平静地说，“我的误不会逃避，蓝天科技我会交给美丽。”
“不用那么麻烦，经受过挫折的人，会比别人更珍惜生活的质量。”白未晞却笑着摇头，“我和语新商量过了，财务仍然由你负责，只是要尽快制定一套完整的财务制度。如果等我们的游戏上市再操作，那就手忙脚乱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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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尽管白未曦表示不必追究五万元钱的下落，但陆羽却咽不下这口气：“打秋风打到我们哥仨的头上了，怎么着也要把他剥层皮。骗来的钱，他以为能安用么？”
“那你想怎么样？”白未曦问的时候，悄悄地看了一眼申晓晓，果然看到她脸色微变。
可见这丫头对男朋友还是有感情的，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我会天天找人堵在他宿舍门口，除非他不回去。还有专业课的教室门口，也要堵，他今年大三，还有两年就要毕业，我倒是要看看，他是否能舍得北大这张文凭”陆羽发狠地说。
白未曦很认同陆羽的看法，好不容易考上北大，谁愿意轻易放弃这张文凭？而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学，如果整个学期都没有签到记录，就算期末考试再好，也免不了背上被开除的处分。
“我想，如果看到他，先问个明白。”申晓晓鼓足勇气说。
“你还想和他纠缠不清啊？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交给我吧”陆羽根本不相信申晓晓能够理智地处理这件事，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
“不管怎么样，我希望得到一个死心的借口。”申晓晓咬了咬唇，仍然坚持己见。
“这种男人，你还需要找借口才能死心吗不跳字。陆羽恨铁不成钢，差点捶胸顿足，“申晓晓同学，你中毒了，没救了。”
“爱情这种毒，不好解。”白未曦接口，“陆羽，你就给他一个机会，也让晓晓明白他的真面目。不然的话，也许这件事会成为晓晓心里最大的负累。”
“未曦，你真是心软。”陆羽恼怒地瞪了她们一眼，“好吧，怕了你们，到时候把他拎过来三堂会审。不过，我倒是觉得根本没有必要，没有一点担当的男人，根本就不算是个男人嗯，有点类同于古代的公公……就是太监。”
“胡说八道”白未曦忍笑，看到申晓晓脸色难堪，就没有再说下去，“我去工作室，这两天要设计一件衬衫出来，还没有找到灵感呢百尺竿头，就差最后一步，怎么就这样的难呢？”
申晓晓急忙说：“那你快去吧，这次是个好机会，如果你能参加发布会，我们蓝天服饰的衣服，一定会大卖的。最主要的是，发布会以后，你设计的那个套系，才能上架销售，我和美丽都已经等不及了。”
陆羽哼哼：“如果没你这事儿，未曦现在恐怕已经把衣服设计出来了”
“对不起。”申晓晓低头，“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不逃避责任。”
白未曦失笑：“行了，说开就好。设计并不是时间多就好的，没有灵感，就算枯坐一年半载，那也是白搭。晓晓，你也别有太重的心理负担，如果觉得愧对我们，那就好好地打理蓝天服饰。我昨天晚上翻了一下账本，发现盈利情况很不错。美丽给我算了一笔账，如果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的话，也许到年底分红，就能一人分五万。”
申晓晓难为情地点头：“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从账上取到了五万，就不肯再动手了，为了这个，刘敏华还把我好一顿埋怨。”
“总算还有一点残存的理智”陆羽轻哼，对申晓晓没有什么好脸色。
“我先走了”白未曦朝两人摆了摆手，“矛头要一致对外，千万不要窝里反啊”
“知道，你只管设计你的作品吧”陆羽笑嘻嘻地挥了挥手，“我是爱之深，责之切哪”
白未曦失笑，提着笔记本返回了工作室。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梁胜棋匆匆地跑出来：“啊，未曦，你的设计完成了吗？回头我请你吃饭”
“不用……”白未曦一语未竟，梁胜棋已经夺门而出，拦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就绝尘而去。
白未曦有点怔怔，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梁胜棋有这样匆忙的时候呢
“最近怎么点多事之秋的意思？我刚处理完麻烦事，他那里似乎也有事了？”她摇了摇头，“只管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人家也没有请我帮忙的意思，我替古人担什么忧呢？”
她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因为心不在焉，却在电梯口撞倒了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下意识地道歉。
“原来又是你，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来人被撞到一边的大理石柱上，柳眉倒竖，很有誓不罢休的意思。
白未曦纳闷地看着她，一头金棕色的波浪长发，铂金耳环和项链，蓝灰色真丝的格子短袖衬衫，深蓝色短A字裙，腰间系了一条金属的腰链，看上去很有青春的活力。
不过，脚下的那双凉拖，足有十公分高的后跟，让白未曦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冲击力算不上大，却仍然把人家撞得踉踉跄跄。
“我从那边过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电梯间有人。不好意思，梁小姐。”白未曦耐心地解释。
她终于想到了眼前的女人是谁，那天梁胜棋已经介绍过了，只是她的头发变化也太快了点。才两天不见，酒红就已经变成了金棕，如果不是头发的长度没变，白未曦几乎要怀疑她戴的是假发套了。
“你叫白未曦是吧？我听说过你，别以为有两分姿色就能在工作室站住脚我们工作室强手如云，要想当上正式的设计师，是要靠实力的。”梁雅茹的脸色很冷。
她昂起头，踩着高跟凉拖从白未曦的身边走过去，忽然提起右脚就往后踩。白未曦正好跨出一步，被她踢到了小腿，幸好避开了后跟。
“你是什么意思？”白未曦的脸冷了下来，“我敬你一声前辈，可是你的行为，完全配不上设计师这个称号。如果你只会用这种小动作阴人的话，我可以断定，你根本不会在设计领域有更大的发展。”
她话一说完，正眼也不看梁雅茹，转身就进了电梯，留下梁雅茹在那儿干生气。
尽管不明白梁雅茹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敌意，但白未曦清楚地看到，人家根本无意和自己有什么交往。没有道理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那个啥的
再说，梁雅茹这个名字陌生得很，证明在以后的八年里，她也不会有多么大的成就。大不了，就是个首席设计师而已。
白未曦弯下腰摸了摸自己的小腿，这时候就该庆幸自己没有纯粹地赶时髦而穿迷你短裙了。厚厚的牛仔裤，多少有点保护的功效。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梁雅茹是很想用尖尖的后跟踩向她的。真奇怪，她们应该是夙未谋面，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敌意？
白未曦百思不得其解，回到办公室捋起裤腿，发现青紫了一大块。
“我在工作室独来独往的，也就和楚江山说笑过几次，什么时候平白无故地把梁雅茹给得罪了？难道这次发布会的名单里，她被我挤下去了？”白未曦猜测着原因，可是悄悄地到楚江山那里一问，梁雅茹的作品，被排在第三个出场。
“怎么忽然对梁雅茹有兴趣了？”楚江山笑嘻嘻地问，“她为人高傲，不大好相处，我们看见她都绕着走。虽然有几分姿色，但还入不了秦先生的法眼。”
白未曦忍俊不禁，摇头不语：“刚才我们在电梯口碰上，我感觉她对我似乎不太友好。”
“她能友好相待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楚江山不以为然，“如果她对你友好，绝对是有目的的，你还是少和她来往的好。”
“人家根本就瞧不起我，哪有和她来往的资格啊”白未曦自嘲。
“那是，她自我感觉超好的。她对秦先生有意思，不过就那点姿色……”楚江山不以为然地说。
白未曦有点明白自己遭恨的原因了，对于这种无妄之灾，只能耸耸肩一笑置之。
“算了，我惹不起她还躲得起呢”她自我解嘲地摇了摇头。对于这种女人，最大的报复，无非是和秦渭阳走得更紧。可惜，秦渭阳还没有回国，这一招行不通。再说，白未曦其实也不愿意利用秦渭阳。
回到办公室，她又埋头画设计图，纸笔和计算机同步进行，速度是快了，但效果不明显。忙活了大半天，错过了午饭，眼看又要错过晚饭，才稍稍有了一点头绪。
“可以用腰带，和长裤呼应。但应该做成活动式的，这样就更加灵活。”她画了两款飘带的式样，却总觉得在印花面料的运用上，显得繁复了点。
“细了不好，宽了又不好，我从宽到细都尝试过了，就是不合适啊”白未曦苦恼地叹了口气，撑着下巴看屏幕上的设计图。
“咕……”精神上虽然无比充沛，可是肚子却不客气地抗议了起来。
“算了，补充一点能量再上来想吧”白未曦皱着眉头，关机走人。才走了两步，迎面看到梁胜棋穿着一件黑白条纹的T恤走过来。
“不好意思，未曦，我中午有事没有赶回来，晚上补请。”梁胜棋诚恳地道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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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对于白未曦遭遇的瓶颈，梁胜棋露出了关心的神色哎呀，离发布会没有几天了，你的设计还要做出来，上有点紧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是啊，可是越急越不在状态。”白未曦叹了口气，“如果实在来不及，那我就只能过这次发布会了。”
“有点可惜，不过不要紧，你还年轻。”梁胜棋的安慰，听起来却不让人熨帖。
白未曦想，会不会是对这位师兄有成见，所以总能从他的话里，听出别的意思来？她有点惭愧，觉得重活一世的，心理有点阴暗了，但总是无法对梁胜棋放下心。
应昌荣的提醒，也起了一定作用，虽然她不明白，为仅一面之缘，应昌荣就会向提出这样的“忠告”。路明志的，她应该深恶而痛绝之才对啊可偏偏她对于应昌荣得出来的结论，从心底里赞成。
“我，可能基础太差，没有足够的素材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总是得不到满意的结果。”白未曦摇头叹息。
“干脆放松一下，我请你去歌吧。一展歌喉，也许就如有神助。”梁胜棋热心地说。
“不用了，我还不如好好睡一觉呢养足精神，再战江湖。”白未曦摇头拒绝，“再说，我这个人五音不全，一首歌都唱不完。”
“会呢？你的嗓音很甜，如果唱邓丽君，一定很赞。”梁胜棋夸奖。
白未曦立刻想起了乌鸦和小狐狸的故事，狐狸的小狐狸不就是甜言蜜语，把乌鸦哄得张嘴唱歌，结果一块肉掉到地上被小狐狸轻松叼走吗？
梁胜棋明在设计的关键时刻，以“轻松”为名，撺掇去歌，未必安的是好心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她悄悄地打量了一眼对方，却见他满脸真诚，一时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感到羞愧。不过，歌是不去的，尤其是和男生一起，容易引起误会。
于是，她摇头婉拒不了，我不喜欢那种场合。与其在歌厅里浪费一个晚上，还不如回家陪祖父呢”
“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孙女。”梁胜棋笑着说。
“谈不上，只是尽个做孙女的本份罢了。”白未曦开玩笑地说，“而且，回家还能蹭两顿好饭好菜，生活费也节约下来了。”
梁胜棋摇头你现在可是蓝天服饰的老板，还在乎那点生活费？”
“我占股，就不能拿提成，所以年终才有分红。”白未曦解释说，“我们虽然赚了钱，但是我的合伙人雄心勃勃地想要再租下一间门面，所以利润就需要投入再生产了。”
“其实你本身是北大的学生，踏入时装设计行业，有点可惜了。你家里人你在学时装设计吗不跳字。
“当然，要不然解释我整个暑假都很少回家呢？”白未曦坦然地微笑。
“随便找个理由，勤工俭学的，很容易的借口。不过，你家里人对你改行没意见吗不跳字。
“法语专业毕业出来未必能找到满意的工作，多一门手艺也多一条就业的路子，家里人很理解我的选择。”
“那你们家真是开明。”梁胜棋羡慕地说，“想当初，我选择时装设计系的时候，我爸差点把我关禁闭。按照我的专业课成绩，当时可以报考中央美院的。”
“也许我们和家长之间有代沟吧，好好沟通，我想他们会理解的。”
“不是谁都像你的家长那么通情达理的”梁胜棋抱怨。
对此，白未曦只能笑着耸肩，表示爱莫能助只能说，我比较幸运地降生在一个民主家庭吧，你嫉妒不来。”
梁胜棋大笑。
两人用完餐，白未曦再次拒绝了梁胜棋的邀请，返回工作室。梁胜棋最近设计稿完成，无所事事，也跟进了工作室。
白未曦微微皱眉，难道他不设计是一件相当私人的事吗？但是，人家待她客气，她也不能板着脸关门逐客。迟疑了一下，她还是拿起笔记本说我看看祖父，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灵感，听天由命吧”
“我送你。”梁胜棋很热情。
“不用，现在天还没黑，而且我回家也方便，中间只要转一路公交就行了。”白未曦摇头，走出大厦，才松了口气。
这两天，梁胜棋有点热情过份了啊一顿晚饭吃了两个小时，如果不是她坚持，他还能再坐下去喝饮料。而后又阴魂不散，跟着她回到办公室。如果再聊两个小时，恐怕她整个晚上又泡汤了。
好吧，我一个都惹不起你们，只能躲了。幸好，她还有个家，那里可以清清静静。白未曦叹了口气，走向公交车站。
走进弄堂，看到自家窗户里昏暗的灯光，白未曦只觉得在工作里的郁闷一扫而光。梁雅茹，梁胜棋，不管他们安的心，这时候都可以抛诸脑后。
院子外的矮竹篱上，爬满了开着细碎小花的藤蔓，在懊热的盛夏，也透出那么一丝清凉。灯光晕染，颜色也变得梦幻起来。
天外的跫音骤然袭来，白未曦的脚步也变得轻快。家是不经意的存在，却偏偏在失意的时候，会格外的想念。
那是繁华盛世里，最后的避风港。
“爷爷”她用钥匙打开门，欢快的声音里，露出白明惊喜的脸庞。
“今天得这么早？”
“是啊，还有一点收毛的工作要做，在哪里都一样，不如回家陪爷爷。”白未曦欢快地眨了眨眼睛，“我吃过晚饭了，一会儿做宵夜吃。”
“好。”白明点头，“我上次买了一袋小西米，你去工作，我给你做西米露。”
白未曦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爷爷，士别三日，真当刮目相看啊不光会做薏米粥，连西米露也能做了？”
“其实我也没有做过，李阿姨说她孙女儿特别喜欢吃，所以就讨教了一下做法，正打算你星期天做呢”
“孙女……”白未曦垮下了脸，“爷爷，我比她孙女大多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我已经十九，人家才九岁”
“在爷爷的眼里，你还是个小姑娘呢”白明感慨。
白未曦连忙矮了矮身这么小？”
白明失笑大人也喜欢吃西米露的，尝尝爷爷的手艺啊”
“好啊，我已经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白未曦故意做出一副馋相，果然把白明逗得哈哈大笑。
转过身去的时候，却悄悄拭去了溢出的泪水。快一年了，孙女儿终于从失去父母的阴影里走出来，又会笑着做鬼脸了。
白未曦看着祖父的背影，忍下了去厨房帮忙的冲动。最后的设计图，像一把钢刀悬在头顶，让她不敢掉以轻心。
小区的夜，并不算太安静。遥遥传来录音机的舞曲，那是附近的大妈们，在跟着音乐摇摆。街道上的两棵油棕树，高大挺直。伞状的叶子辐射开来，在风中轻轻摇晃，仿佛跟着节奏在舞动着手臂。
“就要这种感觉”白未曦眼睛一亮，从抽屉里拿出素描簿，低头勾勒了起来。那是一张油棕树的叶片，被打成了大大的蝴蝶结。飘带却由细渐宽，两头自然下垂。
“果然要回家，才能找到灵感”她喜笑颜开，打开笔记本的同时，又在纸上进行了加工。
油棕树叶太写实，需要经过艺术化处理。
“啊……可惜家里没有扫描仪，不然的话直接可以在电脑里画效果图了。”白未曦点开设备的时候，才想起来，扫描仪是秦渭阳替配置的。
白未曦懊恼地瞪着电脑屏幕，两分钟以后才拍了拍脑袋我真是糊涂了，用习惯了计算机绘图，竟忘了我以前的效果图，都是手工绘制的唉，难怪老人们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宵夜做好的时候，白未曦仍然在奋笔疾书。白明轻轻推开房门，看到她专注的侧影，又轻手轻脚地离开。
“收工”白未曦兴奋地把笔扔在桌上，拿起效果图，嘴角露出了笑容，“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如果不是梁胜棋粘到办公室去，也许我今天又只是浪费了一个晚上呢”
当然，她是不会感激梁胜棋的。这位师兄的城府太深，可是最近几天的行为，分明透着点不光彩的意思。
“未曦，可以出来休息一下，西米露已经凉好了。”白明笑着出现在门口，看着孙女神采飞扬的脸。
“好”白未曦收起效果图，走路的时候仿佛在云端。心情轻松，连脚步都会轻松的。
白明做的是西瓜西米露，喝一口，满嘴都是椰香。
“样？”白明有点紧张，“会不会太甜了？我加的是冰糖。”
他不爱吃甜食，所以做好以后，并没有尝。
白未曦夸张地又舀了一勺太好吃了，爷爷，以后干脆我们祖孙俩开间咖啡店，然后兼卖甜食，生意一定超好。”
“你就这点出息”白明佯怒，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憋得住。
“我觉得这行当也不啊”白未曦笑嘻嘻地说，“别人家是夫妻店，我们是祖孙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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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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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与祖父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白未曦都没有觉得，时钟的短针已经走到了十一点。
“哇，和爷爷一，就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爷爷先去冲个澡，赶紧睡吧”白未曦叫了起来。
白明没有推脱，夏天的澡，也就几分钟的事。只是从这样的一点小事，就看出来白未曦的孝心，他乐于承受。
白未曦把没有吃完的西米露放进冰箱，祖父做得太多，估计够她吃个好几天的。看来，只能拿回蓝天科技，让那几个没有回家的可怜家伙解解馋。
想到他们一脸羡慕加嫉妒的神情，白未曦忍不住笑了起来。有祖父的感觉，真好。如果前一世，祖父没有离她而去，也许她也不会对路明志这样的死心塌地。
叹息一声，却听祖父的声音传来未曦，你快去洗个澡就睡吧”
“好的，我就来啦”白未曦轻快地回答。
这一觉睡得很香，也很甜。梦里，是鸟语花香，天高云淡。款款驿动的蓝色风衣，灼起了一方红云，燃烧天边的彩霞，也把燃烧。
醒来的时候，太阳很好。窗边伸展的叶片上，还有没有蒸发干净的露珠，颤颤微微，折射着朝阳的光芒。
新的一天，总是让人充满力量，尤其是刚刚把最后一件衬衫设计完成的白未曦，更是神清气爽。推开窗，晨风轻拂，扬起她的发丝，微眯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花香，有叶香，还有街边大饼油条店里，传来的饼香，混合在一起，竟然让白未曦觉得肌肠漉漉。
“未曦，快来吃小米粥。”白明看到白未曦的房门打开，已经笑着招呼。
“昨天还有西米露没吃完呢，今天又有新鲜的粥啊？”白未曦笑嘻嘻地奔到餐桌前，“好香，我真的饿了”
白明看着孙女吃完了一碗粥又盛一碗，脸上的皱纹里，都是笑意喜欢吃，以后爷爷天天做给你吃。”
“不要，爷爷早上多睡会儿，我可以起来做的嘛”白未曦嗔怪地说，“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会变得越来越懒惰的”
“趁着爷爷还能给你做粥，就多做几顿。”
“那我要一辈子都吃爷爷煮的粥”白未曦撒娇，在心里汗颜了一把。好像越来越适应八年前的生活了，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嘛
好吧，她现在的实际生理年龄，确实只有十九岁。
白未曦立刻淡定了，陪着祖父说说笑笑，吃完了早饭，又抢先洗掉了碗，才打开冰箱把西米露盛进保温桶爷爷，我把西米露带去给伙伴们尝尝，让他们羡慕死我的幸福”
白明看着她明亮的笑容，轻轻点头好。”
转过身的时候，却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幸福，其实离白未曦有点遥远。祖孙两人的家，不是一个完整的家。
“爷爷，我走啦”白未曦欢快地说，回头又送上了一个笑脸。
白明把她送出院门路上，别太赶，现在还早着呢”
“我”白未曦做了鬼脸，“现在还是暑假，所以我一点都不急。”
看着孙女苗条的背影，白明哑然失笑。可不吗？这个暑假，白未曦过得很忙碌，让他根本忘记了原来还在暑假期间。
“未曦，你是为了老祖父，才要学这个学那个吧？无小说网不少字”他叹了口气，看着白未曦的身影淡出视线，才转身慢慢地走回自家的小院。
“唷，白大爷”邻居家的李阿姨买菜，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你家未曦昨晚时候的呀？女孩子大了，可得好好管，容易走邪路呢”
白明怫然不悦我家未曦很听话的，她好学上进，在学校里忙学习呢”
“大学又不是高中，难道还要上晚自习吗不跳字。李阿姨扁了扁嘴，“白大爷，不是我说啊，未曦长得不，穿得也越来越好，可要她被灯红酒绿给迷了眼。”
“未曦不会被迷了眼的。”白明微笑。
“这可难说得很，你都不那些做的，看起来可不是清纯得不得了？”李阿姨啧啧有声，白明却变了脸色。
“我家未曦是高考状元，考的是北大”
这是最有力的一击
可是白明心里，还是觉得很闷。难道白未曦早出晚归，在左邻右舍的眼里，竟然等同于做那种生意的吗？
李阿姨脸色讪讪，灰溜溜地走了。因为她的女儿连本科线都没进，最后考到天津的一所大专院校，名不经传，也就是混张文凭而已。
北大，那是每一个高三考生心中的梦。可是能走进理想殿堂的，却是万中选一。白明可以想像，如果孙女没有高考状元的光环，恐怕现在早已经流言四起。
做人难，做更难，做个优秀的，更是难上加难。可是看着孙女明亮的双眼，他能够说出阻止的话吗？他不忍心扼杀孙女的梦想翅膀，内心里尽管心疼，却也不愿意她碌碌一生。
为人父母，总是要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白明祖代父职，期望也不少到哪里。只是更多了份溺爱，心疼她读了大学，比读高中还苦。
白未曦并不祖父因为而一反和善，跟人发生口角。她打开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效果图扫描进电脑，然后发送邮件给秦渭阳。
不他在大洋彼岸休息了没有，现在美国应该是晚上八点。
“未曦。”谁知只隔了一会儿，秦渭阳的声音就从里传来。
她愉快地说老师，晚上好，收到我的邮件了？”
“现在是，你忙昏了头，晨昏颠倒了。”秦渭阳的轻笑声，让她怔了怔。
“美国不是晚上吗不跳字。
“来我的办公室。”
“啊？你了？”白未曦惊喜地问。
“嗯，今天早上的飞机，我还没吃早餐，想念你的咖啡。”秦渭阳笑着说，“恭喜你完成了印花面料系列的设计。”
“请老师多多指教，我现在就。”白未曦放下听筒，心情更加愉快。
原来，秦渭阳已经了。
楚江山还没有来，作为秦渭阳的助理，他的，也是从九点半开始的。
“看来，昨天休息得很好。”秦渭阳正在看她的设计图，“衬衫设计得很好，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一会儿你把所有印花面料的设计图打印出来，今天就可以送去制作。”
“面料已经生产好了吗不跳字。白未曦兴奋地问。
“还有最后一道工序。”秦渭阳点头，看到白未曦神采飞扬的脸，心情也好了起来。在美国发生的那一点小小的不愉快，也被抛之脑后。
有时候，笑容，是可以传染的。
“太好了，总算赶上了。”白未曦庆幸地拍了拍胸脯。
十九岁的女孩，已经完全发育。她的T恤洗得有点褪色，原本的紫罗兰，洗成了紫灰色。不过，配上一条水洗蓝的牛仔裤，看上去还是很协调。
“既然昨天晚上就设计好了，今天才发邮件给我？”秦渭阳不满地问。
“老师，你我不是今天设计好的？”
“你今天没有在工作室开夜工。”秦渭阳淡淡地说。
白未曦笑着解释原来老师查岗了。这张设计图的终稿，我是在家里完成的。昨天修改了好几稿都没有效果，回家的时候，看到窗边的油棕树，迎风飘舞，觉得很漂亮，忽然就有了灵感。看，蝴蝶结就是根据油棕树叶子设计出来的，然后修改了几次造型，最终变成这个样子的。家里没有扫描仪，所以我今天一大早到工作室扫描进电脑，才发送邮件给老师的。”
“下次给你配置一个便携式的扫描仪吧。”秦渭阳若有所思。
“不用，我偶尔才在家里设计。”白未曦连忙摇头。
如果要配，她决定去选购，不能老是占秦渭阳的便宜。别的设计师，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待遇的。
秦渭阳平静地说年龄层次偏大的设计师，他们没有使用计算机的习惯。而其他的设计师大部分都配置，这次正好买一批。”
“那多不好意思，我还只是编外人员。”白未曦吐了吐舌头。
“谁说的？”秦渭阳睃了她一眼，“难道你毕业以后，不打算加入工作室吗不跳字。
“当然不是。”白未曦想，人不可能忘恩负义到这样的程度。别说渭阳工作室在国内首屈一指，在华北地方更是没有人可以望其项背。就算没有这些优势，冲着秦渭阳对的好，她也不可能加入别的工作室。
“那你就不是编外。”秦渭阳淡淡地说，“你既然来了，就替我煮杯咖啡吧。很久没有喝你的曼特宁，至少这一杯，我要正宗的。”
白未曦忍俊不禁好，这一杯例外。”
不过，拿出咖啡豆的时候，她又犹豫了一下，探头问老师，你刚回国，要不要倒倒时差？”
“不用，习惯了，时差对我没有影响。”秦渭阳轻笑，“曼特宁，不要你的咖啡饮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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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白未曦在看到了成匹的面料，黄蓝白三种颜色的搭配相当协调和抢眼。当布料被两个工作人员抖开的时候，华丽感扑面而来。
“和想像中的一样好。”秦渭阳含蓄地点头。
“不，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白未曦提了一半的心终于完全放了下去，她曾经担心过的设计可能不能完全适合这款面料，毕竟当时只是一张稿纸。
不过，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这样的顾虑。
她微微仰头，眼眶湿润秦老师，谢谢您。”
“你是我的学生。”秦渭阳轻笑，“现在可以完全放心，你的设计和这款布料，百分百的合拍。制作完成以后，你会为这套系列震惊的。”
“我想，已经不能够再好了。”白未曦喃喃低语。
心事尽去，白未曦破天荒地在又煮了一杯曼特宁，虽然放了一点牛奶，但咖啡的香味还是很浓郁。
“贿赂我啊”秦渭阳好心情地开了句玩笑。
“这是谢恩咖啡。”白未曦笑嘻嘻地说，“我和楚江山喝的是咖啡饮料”
“奶油咖啡的口味不太纯。”秦渭阳皱了皱眉。
“还好啦，我只是在深焙咖啡里加了一点搅拌奶油和朱古力。原来的奥地利奶油咖啡应该是含一口搅拌奶油，喝一口咖啡，分杯置放。不过，我还是喜欢放在一起，不用喝的时候再搅拌味道。”
“嗯，奶油放得不算太多。”
“老师喜欢喝朗姆酒，下次我做马提尼克咖啡。”白未曦讨好地说。
“我喜欢喝酒，也喜欢喝咖啡，但是对于把酒和咖啡放在一起，再加上点奶油和糖之类的咖啡饮料，就敬谢不敏了。”秦渭阳一口拒绝。
白未曦哑然失笑老师，人还是需要不断品尝新口味的。一款曼特宁喝了几十年，你不觉得腻味吗不跳字。
秦渭阳淡笑我这个人很恋旧。”
“现代人要学生与时俱进。”白未曦继续好心情地开起了玩笑。
设计图全部完稿，而且交付制作，她心事尽去，心情轻松，也不急于开始下一阶段的工作。
发布会以后，这套由十来件单品组成的系列，可以交付蓝天服饰发售。所以，她也不急着开始新的设计。但是，想到梁胜棋和梁雅茹，她还是隐隐感到担忧。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秦渭阳一样，乐于看到她的成功。
“未曦，别担心发布会的事，你和梁胜棋多出来的两个系列，并没有触犯别的设计师。”秦渭阳开口，打消了她的顾虑。
“谢谢老师设想得这么周到。”白未曦感激地说。
她，梁胜棋参与角逐，名正言顺。而作为一个在校学生，她才是真正开后门的那个。秦渭阳选取多两个系列放在发布会的最后，更多的是考虑到她。
她无法不感动。
如果说与陈语新的相交与合作，是她有意识的行为。可是与秦渭阳的相遇，却是一个偶然。她不在“爱犹未尽”咖啡馆里那段的相处最终是否被他记得，但他们重逢之后的交往，却多少受到那段过往的影响。
遇到秦渭阳，是她真正的幸运。
事实上，在遇到他之初，她甚至不秦渭阳这三个字代表的意义。不过，他在设计界实在是太有名了，当她走入工作室的时候，才隐约记起秦渭阳的名字，其实在前世也在时尚杂志上见过。
“你可以买一个稍大的电脑包，可以放便携式扫描仪和照相机，这样你的素材整理就不用每次都到工作室来做。”秦渭阳建议。
“对，我可以去蓝天科技挑一个。”白未曦从善如流地点头。
“是啊，我竟然忘了，你除了蓝天服饰，还有个蓝天科技呢”秦渭阳哑然失笑。
“这点便宜，不占白不占。”白未曦吐了吐舌头。
“一家公司，公私还是要分开的。”秦渭阳却摇头给出了建议，“随着规模的扩大，公司的制度将会变得更加重要。听说你们的游戏将要在今年上市？我看到宣传图册，《征道》的画面感做得很好。”
白未曦欣喜地问老师看到宣传册了？”
“是啊，虽然不算精美，但是成本低廉，发放的范围就可以扩大。尤其是学生，他们不会在意你的宣传册纸张用得有多么好，他们真正关心的，是游戏的内涵。”
“这款游戏，应该对学生有很大的吸引力。”白未曦点头，“我们采取的是回合制，在国内，这样的大型网游并不多见。”
“网游的后期投入也相当大，你们的资金链如果出现断层的话，上市以后将会遭遇到挫折。”秦渭阳虽然不游戏市场，但多少对这个行业有点了解。
或者说，他是白未曦涉足网游领域之后，才有意识地关注相关讯息。
“陈语新已经提醒过我了，所以最近正在申请另一家的银行贷款。”白未曦感激地点头。
“如果资金方面有困难的话，我可以投入一部分。”秦渭阳平静地说。
“银行贷款应该没有问题，我们这次申请的是两百万。”白未曦胸有成竹，“服务器可以陆续添置，我们现在拥有三台新的服务器，在内测阶段应该够用了。”
“内测也需要一段。”
“我们打算两个月，到十月份公测，然后正式上式。”
“哦？”秦渭阳感兴趣地问，“看起来，你们的进度有点超前了啊？”
“是啊，陈语新他们的后期制作进展很顺利，比预期的要快了一点。”白未曦点头，“这样一来，我们可以在寒假迎来一个玩家快速增长的高峰。我们作了乐观的估计，可能还需要添购三至五台服务器。后期运营也很关键，人民币玩家不会这么早就介入。所以，资金回收需要一个比较长的周期。”
“你们这个团队不。”秦渭阳感慨，“真没想到，一群大学生，竟然能捣鼓出一个大型网游。如果能够获得成功，也可以称得上是个传奇了。”
白未曦微笑我想，会成功的。”
“我。”秦渭阳温和地说。
白未曦开心地笑了借老师的吉言，我们要趁着这个寒假好好捞一票，把他们的压岁钱都给掏出来”
“好啊，看你的本事。”秦渭阳笑着说。
“拭目以待吧，我不会给老师丢脸。”白未曦俏皮地说，她觉得的心理年龄，似乎也在向十九岁进化。这……也算是个好现象吧，至少路明志给她的影响，已经越来越淡，淡到几乎感觉不到。
如果不是他们经常不期而遇的话。
“这几天你好97ｋｓ．好休息一下吧，不要急着再继续设计。大脑也需要充分的休息，不能一直让它处于高速工作的状态。”秦渭阳说。
“好的，我最近两天想再把以前收集的素材好好整理一遍，看看新出的几期杂志，完善我的素材库。”白未曦笑着说，“有了绘图软件，我可以无限扩大灵感手册的容量了。”
“年轻人学比较快。”
白未曦佯嗔秦老师说这句话可不对，难道你不算是年轻人吗不跳字。
“比你大太多了。”秦渭阳叹息，“以前还不觉得，看到你和梁胜棋，才比你们大了一截。”
“才大了八九岁，那也叫大吗不跳字。白未曦不以为然。如果以她两世为人的年龄加起来，她和秦渭阳倒是同龄人。不过，她现在混迹在一群少男少女中间，倒也自得其乐。
“七岁就是一条代沟，我和你们之间，就已经有了一条代沟。”秦渭阳开了句玩笑。
“会呢？老师是时尚的教主级人物，在这方面，我还有一条很长的路要走。不过，我，紧跟着老师的步伐，我会离时尚越来越近的。”
“首先从自身做起，你的穿着太随意了。”秦渭阳用挑剔的眼光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
长而不乱的长发，是典型中国人的直发。黑色的针织圆领T恤，麒麟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平跟的船鞋。
“留海是齐的，没有剪出层次感，你可以重新找个造型师替你设计一下。”秦渭阳建议。
白未曦的脸红了，悄悄抬起眼皮那个……留海太会长了，所以我就用爷爷的刮胡刀，对着镜子刮了一下……”
秦渭阳阳哑然你不用简单成这个样子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去理发店剪太麻烦了，先得给你洗，还得上护发素。你要省下一道步骤，技师非要跟你聒噪半天。我对着镜子，刷刷两下就搞定，分分钟的事。”白未曦理直气壮地说。
秦渭阳无奈地苦笑想要追求时尚，首先要从细节做起的。自身的打扮，也要注意。你的鞋子太普通，没有个性。你如果喜欢穿T恤也没有问题，但可以换一条裙裤，高跟凉拖，网格状的。”
“太时尚了，走进校园都不好意思。”白未曦笑，“再说，如果我回家的话，祖父看我打扮得这么时髦，也会有其他想法的。我们那里的街坊邻居，都特别喜欢八卦。哪怕裙子穿得短一点，都会被议论半天呢”
如果她已经有人议论，会更得意于的先见之明。
“那些流言，可以不用理会。”秦渭阳毫不在意地说。
可就是那些流言，给白未曦带来了无穷的麻烦。
P：小猪昏了头，前面两章应该是一百二十五和一百二十六章，小猪把它们直接跳过了一百章，可见小猪多么想狂更啊章节名没有办法更改,只能请亲们效应着看看了……捂脸蹲墙角……继续求粉红票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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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白未曦扎扎实实地拿凌志练了好几天车，头一次还担心碰擦的，陈语新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你尽管当碰碰车开，我上次尾灯那里撞了一小下，正想要去修呢，就是损伤不是太大，没高兴去。干脆多撞几个地方，然后叫保险公司来估价。”
“就是，车头那里，还被我撞了一下呢”陆羽也拉着白未曦看了他上次留下的“光辉战绩”，“我都跟语新说了，我多撞几块再一起送修，反正叫一次保险公司，不用我们出修理费。”
“那保险公司不是赔大了吗不跳字。白未曦疑惑。
“大部分车一年都不会送修一次，如果我们不帮他们花掉一点费用，保险公司赚得太厉害，贫富差距也拉得越来越大了。”陆羽还很有理由。
白未曦失笑，终于敢踩下油门。其实开车，尤其是自动档，学起来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倒桩更简单，正向几把，反向几把，都有规律。教练教了技巧，白未曦练过两次，就能一次倒车成功。
“就差了一个离合器和换档嘛”陆羽坐在副驾驶座上，俨然教练。
“差一点，就差了很多啊”白未曦咕哝，“要是我把刹车当油门踩，那可办？我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你别尽瞎想，我就没看到有谁把刹车当油门踩的”陆羽嗤笑，“别说我们这些学生了，另外一辆车有个六十岁的老大爷，也没有犯过这种低级的误。”
“这种误，不一定是老年人才犯的。咦，六十岁学驾照，老当益壮啊”
“人家也无奈呢，家里车太多，各开一辆，还留了一辆旧的桑塔纳在家里。他决定把开车学出来，接送孙子上。”
白未曦张了张嘴，才说贫富悬殊，一至如斯”
“就是，社会真不公平。”陆羽也愤青了。
“没关系，我们会成为富起来的那一小撮人。”白未曦笑得很含蓄。
陆羽可没有她这样的乐观那可未必，我们的游戏如果上市失败的话，甚至用户达不到理想人数，公司维持都成问题。毕竟网游的开发，需要一个相当长的周期。”
“不要杞人忧天，下一次只会更好。”白未曦想了想，又说，“陆羽，我，成功的日子，不会离我们太遥远的。”
“反正亏得最多的是你，陈语新的出资也没有你多。”陆羽耸了耸肩，“我真佩服，你会有这样大的魄力，抵房贷款都要把钱投下去。你那笔房产抵押的私人贷款不算，以蓝天科技名义贷出来的款项，就有三百多万，到时候……”
“你没听申晓晓说吗？贷款多，那是利用杠杆效应。”白未曦一边开车一边说，“现在我的方向感还不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没有出现那种游马路的情况……”
“吉普车的方向盘要紧一点，到时候你多用一点力气就行了。握得很稳，不。”陆羽表扬了一句。
“刹车踩得太紧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曦听到陆羽“哎哟”一声，歉然地侧头问。
“没关系，急刹车会扣一点分，不过你是美女，估计考官会网开一面的。所以说，女孩子长得漂亮，不管在哪儿都沾光。像我们长成一大老爷门，教练骂起人来都是直着脖子不留情面的。”
白未曦失笑你下辈子投胎做个吧，我还想做男人呢这个社会，对男人其实很宽容。你没听说吗？现在求职也是男女有别，人家根本不看你的能力，一看是女生，就直接打回了。”
“从事业心上来讲，男生确实要好一点。”陆羽实事求是地说，“比如说我和你，就能一心扑在蓝天科技，寒暑假除了特殊情况，根本就不用。但是你不同，逢年过节啥的，就想要陪你的祖父。”
白未曦低声说如果我父母还健在的话，我也不用总想着祖父了。”
“对不起，未曦，我不是有意提起这个话题。”陆羽懊恼地拍了拍的脸颊，“你也，我一向不经大脑。”
“不用说对不起，我父母离世跟你可没有关系。”白未曦失笑，“再说，事情已经一年多，我现在已经能够正视这件事。其实，祖父比我更伤心，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所以，我才想要尽可能多陪陪祖父，也想多挣一点钱，让祖父安度晚年。”
“你祖父一定很欣慰，有这样一个乖巧又孝顺的孙女儿。”陆羽感慨。
“乖巧吗？完全谈不上。”白未曦摇头，“今天就练到这里吧，方向盘我有感觉了。还有上车的机会，试试吉普车的手感。而且，开教练车的话，我胆子比较大，反正有教练坐在旁边。”
“现在有我坐在你旁边啊”陆羽抗议。
“但是你的脚边没有刹那掣。”
白未曦把车开回蓝天科技，陈语新抬头看来，学得很有感觉啊”
“方向盘在手里就是不一样，以前到哪里都要听人家的，现在得听我的。”白未曦笑着说，“难怪这么多人喜欢开车呢”
“有车在手里更方便一些，等我们的公司发达了，每人配一辆车。我想要辆悍马，以后出去旅游也方便。”
“又不进山，平地上没必要买悍马，那个价钱太贵，而且烧油。”陆羽持相反意见，“我这个人要求比较低，有四个轮子就行了。”
“那还不简单？人家小孩子骑的，前面一个轮子，后面三个轮子的那种，就是四轮车。”刘美丽刚走进来，听到陆羽的话，忍不住促狭的笑了起来。
“哪里有四个轮？”陆羽摇头，“小孩子的车，都是三个轮子的。”
“这你就不了，我外甥的车，就是前后两个大轮子，后轮上装俩小轮。以后可以把后面的小轮拆掉，就是一辆标准的儿童自行车。”
陆羽笑骂明明我的意思，除了四个轮子，还得有顶篷吧？无小说网不少字要不然，下雨天多不方便啊”
“最重要的，还是我们的公司能够盈利，大家的福利才能好起来。”白未曦笑着说，“如果我们能够创造一千万的利润，每人一辆车代步，也不是问题。”
“一千万”陆羽摇头叹气，“我说未曦，你可真敢想啊”
白未曦微笑一千万很多吗？要，IT行业，是最能创造奇迹的行业。这个目标，我们不用太久就能达到的。”
要，前世的蓝天科技，盈利可是上百亿的。一千万，连分公司都不止这个数。不过，现在还在起步阶段，这个数字已经让大家望尘莫及了。
“如果这次游戏能够做成功的话，这个目标未必不能达成。”陈语新认真地说，“我觉得未曦定的这个目标，是合理的。如果我们能够创造一千万利润的话，在座的各位，每人都配置一辆轿车。”
“我也有？”刘美丽眼巴巴地看着他。
“不好意思，只限元老级人物，也就是说，我们三个加上未曦。”陈语新笑眯眯地说，“你和晓晓可以指望蓝天服饰的盈利，说不定你们能比我们先开上轿车。”
“好吧，反正未曦的车我也能借来开，我们住得也不远，合用一辆好了。”刘美丽并不失望。作为编外人员，她没有理由要求陈语新为提供一辆车。
“那我们要努力努力再努力”陆羽握了握拳，“语新，这可是你说的，我们的利润能上到一千万……唉，其实利润有一千万，拿几十万出来买四辆车，也不算。”
陈语新笑着说利润并不等于可以拿出来的现金，这种专业问题，你下次好好地请教申晓晓吧当然，如果真的能达到一千万利润，买几辆车也不心疼。”
“就是”陆羽满脸羡慕，“要不然，把你这辆凌志给我开也行，我要求不高，不是非要新车不可的。”
“你还真敢要，我现在开的这辆车，全新价在九十万以上呢”陈语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宁可给你买辆全新桑塔纳，也不会给你这辆车。”
“普桑啊？那也太掉价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至少弄辆帕萨特的。”陆羽笑嘻嘻地说。
“先等利润有一千万再说。”阎仲卿冷冷地说，“白日做梦，浪费”
“总要假想一下，也是种乐趣。”陆羽摇头叹气，“我说阎老大，你的日子过得真是无趣，除了游戏，就是程序，除了程序，就是睡觉，有没有其他活动啊？”
“你觉得这样就够了。”阎仲卿淡淡地说。
“先等我考过驾照再说吧”白未曦纠结，“再去试试吉普车，至少场内应该没有问题，上路有点悬啊”
“放心，反正你这两天没有事，给教练送两条烟，单独给你开小灶。”陆羽替她出主意，“要不，我替你去买烟。”
“烟倒不用，我家里有呢”白未曦笑眯眯地说，“还是过年时候送的烟和酒，我找两条软中华出来送给教练好了。”
“腐败啊”陆羽大叫。
“懒得去买，我最近焦心呢设计图是交出去了，面料也已经成匹送来，就是不做出来的效果样……如果不行的话，现在再作修改，恐怕来不及了。”白未曦忧愁地叹了口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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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未曦，你的系列服装已经制作完成。”秦渭阳刚放下咖啡杯，就接到了一个，脸上露出了笑容。
“真的？我能不能去看看效果？”白未曦兴奋地问。
“当然要带你去看看，可能还需要修改。”秦渭阳笑着点头，“按理说，设计师是要全程参与制作过程的，不过你要学车，所以就没让你去看着。”
“原来是这样啊”白未曦有点懊恼，“早我就不去学车了，反正目前也没有车可开。”
“车还是早学的好，以后你几个地方跑，有辆车也方便。”秦渭阳倒是很赞成她去学车，“就是一时半会不买车，也可以借辆车开。我有两辆车在公司，如果以后你晚了，可以借你开。”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一个学生，没那么大牌的。”白未曦吐了吐舌头，迫切地问，“老师，我们时候去看衣服？”
“走吧，看你迫不及待的样子。”秦渭阳笑着说，“你的礼服是最后完成的，所以要修改的话，需要抓紧。”
“我开夜工。”白未曦连忙表态。
“那倒用不着，小楚，联系张婉去试衣。”秦渭阳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吩咐了一句。
“是的，秦。”楚江山一脸又羡又妒的脸色，让白未曦看得莫名其妙。
“那个张婉……是不是名模？”她地问。
“嗯，这次发布会的所有模特都是名模。你的衣服，我让人按照张婉的尺寸做了，到时候由她展示你的衣服。”
“可是我是一个学生，她愿意展示我的作品吗不跳字。白未曦有点不自信了。
“张婉在名模里面，属于相当低调的。论名气，她没有其他十一位名模响亮，那是因为她很少出场。”秦渭阳解释，“放心吧，她只看作品不看人，我已经把其中的几件传给她了，暂时没有意见。”
“她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曦没有自恋到认为的衣服，可以打动名模。
“放心吧，我替你找的模特，还不至于耍大牌。”秦渭阳淡淡地说，“凡是我看中的衣服，没有不红的道理。”
白未曦立刻噤声。
人家看中的果然是秦渭阳的眼光。
“衣服已经拿到楼上了，我们先去看一看衣服，张婉可能要十五分钟以后才能赶到。”秦渭阳说着，拾级而上。
“好的。”白未曦连忙跟上。
等一个名模，别说十五分钟，就算十五个小时，她也愿意等。人要衣装，同样，衣也需要人装。如果没有合适的模特儿，无疑会让衣服本身的魅力大打折扣。
“哇”白未曦看到满室的印花面料，立刻被震撼了。
虽然这些衣服的设计图都是出自她的手，但是被做成成衣展示出来，却仍然让她感到难以置信。
衣服都已经展示在人体模特身上，一字排开，给人以最直观的视觉享受。白未曦从左到右看了一遍，没舍得用手去摸。
“不，比我想像中的效果还要好。”秦渭阳微笑点头，“未曦，我要把这套服装，作为压轴作品展示。”
“张婉一个人能展示得吗不跳字。白未曦觉得的眼睛都快来不及看了。
“她当然不可能穿同一款服装，今天先试张婉展示的部分，她会展示其中的五件。她的身材很标准，她能穿的尺码，大部分模特也都能展示。”
“哦。”白未曦似懂非懂地点头，不好意思地说，“反正都交给老师了，我这个不是很懂。咳咳，说句老实话，其实是一点都不懂。”
秦渭阳宽容地笑了我，你才大一呢”
“马上要读大二了。”白未曦连忙纠正。
“是，刚读完了大一的课程，而且还只上了几堂专业课。”秦渭阳笑着说。
白未曦眨了眨眼睛可是我有秦老师的教导，哪个科班出身的学生能比得上？所以，我是最最幸运的。”
秦渭阳从模特儿身上取下连衣裙你试试这件看。”
“我试？”白未曦连忙摇头，“这不是我的尺寸。”
“你只是比张婉矮了一点，其他方面应该没问题的。”秦渭阳鼓励地对她笑，“更衣室在那边，换出来看看效果。”
白未曦仍然犹豫这合适吗？一会儿张婉来了……”
“她很随和，不会在意的。”秦渭阳朝着点了点下颔，“去吧”
“好。”白未曦终于点头。的作品，而且是最满意的作品之一，她当然见猎心喜。
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白未曦看到有个高挑的女郎正在秦渭阳站在门侧低头说笑。那脸上，满是笑容，如春花灿烂开放。
她穿得很平常，一件束腰衬衫，领口带着木耳边。雪花纹府绸的直筒裙，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衬得她身材优美。透明的黑色丝袜，也许可以称得上性感。
不用说，她一定就是张婉了。
“这就是你的得意门生？”张婉微笑着问，颔首为礼。
白未曦连忙朝她点头不好意思，我只是……”
“为要不好意思呢？”张婉微一偏头，“你是这些作品的作者，它们的所有权应该属于你和工作室。我只是替你们展示这套服饰而已，不用对我说抱歉。”
秦渭阳没有，只是默默地欣赏着眼前苗条的人影。虽然不如张婉高挑，但连衣裙穿在她的身上也很合身。
“要我说，秦，你根本不用请我上T台，这套服装由她本人展示更好。”张婉夸张地笑，“长度稍长了一点，不过现在流行长裙。”
“你的建议很有道理。”秦渭阳居然点头，“未曦，有没有兴趣上T台客串一回模特儿？你没有走台的经验，只展示一套服饰就好。”
“我？那行？”白未曦吓了一跳。
这两人也太会异想天开了。
“因为设计师本人更能理解你设计的衣服，我觉得虽然走步不那么标准，但在其他方面会补充其不足的。”张婉歪着头，眨了眨眼睛。
“未曦，你应该多穿这些淑女服装。既然上天给你这样的好身材，就应该好好展示出来。”
“哦，她平常穿？你麾下的设计师，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未曦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一定喜欢穿裙装。”
白未曦脸红了我……很少穿裙子，因为挤公交车不方便。”
“那就打车嘛”张婉很自然地接口，“买一辆车也不啊，你的薪水应该可以养得起一辆车。如果买车负担太重的话，可以找你的老师赞助个十万八万的嘛”
“等拿到了驾照就可以开了。”秦渭阳解围。
“哦，对，我忘了你才大一呢秦，她可是你工作室里最年轻的一位设计师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张婉吐了吐舌头，只抹了一点唇膏的嘴唇，很性感。
白未曦连忙纠正我不是设计师，只是秦老师的学生。”
“一样啦”张婉嘻笑，“你这么有潜力，以后一定能强师胜祖。”
“会？”白未曦摇头，“秦老师的高度，我想我是一辈子都达不到的。”
“太没志气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张婉大叫，“要，你的秦老师和你一样大的时候，可是很恃才傲物的。别看他现在像个谦谦君子，其实他以前拽得不得了。”
“别败坏我的名声”秦渭阳失笑，“既然喜欢这个系列，就去试一下吧。到时候，你可是要在未曦的这套服饰里挑大梁的。”
“放心，我不会坏你的大事，你想捧你的女学生嘛”她的右眼仍然睁着，左眼却眨了两眨，居然十分灵活，让白未曦大感佩服。
“张婉很喜欢这套服饰，她会展示其中的五套。还有五位模特会参与，你放心，我会替你选择最合适的模特。”秦渭阳解释。
“谢谢你，秦老师。”白未曦感激地说。
她，只要是秦渭阳挑中的模特，都会认真演出。而且，以他的眼光，挑出来的模特儿，一定是展示出这套服饰的人。
张婉换衣服的速度很快，走马灯似地一下子换了五套。白未曦不得不承认，名模就是有名模的气质。她换上新衣往那里一站，整个的效果就出来了。哪怕没有灯光，她也是个明星。
“不，我就挑这五套了。”张婉爽快地说，“其实我倒蛮喜欢未曦身上这条连衣裙的，不过她穿得也很好。”
白未曦连忙说我不会走台的，这件连衣裙请你帮我展示。”
“没关系，我教你。突击几天，走几步就行了。”张婉一笑就弯了眼，显得很可爱。
“不行，我还是学生呢”白未曦继续摇头。
“未曦的顾虑也对，她还是个学生，而且是北大法语系的，平时的课业也很重。”
“？”张婉瞪大了眼睛，“你的学生，居然不是设计系的吗？天哪，早不用冬科班出身，我也去当设计师了。”
“她有天份。”秦渭阳随意的一句话，就把张婉说得没了激-情。
天份，多么虚无缥缈的，好像她并不具备。
“未曦还是专心做设计吧，做人不能太高调。我到二十五岁才明白这个道理，未曦却在十九岁就明白了。很好。”
“可是这套衣服由她展示，真的很适合。”张婉仍然坚持，眼巴巴地希望她能答应。那样子，哪里像个名模？分明是个调皮的邻家女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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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低调的白未曦并没有登台，虽然张婉表示了十二分的遗憾。她有自知之明，张婉的言行只是为了向秦渭阳示好，所以只是淡笑摇头，并且一再相谢，两人间的相处，倒也和谐得很。
今天，白未曦穿的是设计的礼服。她原本选择的是水蓝色，但是秦渭阳看过她的设计图以后，建议改用粉色系。
因为是设计给穿的，所以她开的领口有点高，勉强露出精致的锁骨。颈链是锆石的，尽管宝石本身的价值并不高，但设计新颖独特，价格也不菲。
“今天的礼服很适合你的。”张婉笑着说，目光却瞟向了秦渭阳。
“就是颜色有点太嫩了。”白未曦低头看了看的腰部。
腰线处用了水钻，组成两个菱形。领口到腰线处，用水红色的欧根纱做了一点装饰，到腰部则做成一根飘带，很新颖。
更独特的，是行走的时候，水红色的飘带垂至小腿部，离脚面有一段距离，无意间分出了礼服的层次。
“难怪这么年轻，就能加入渭阳工作，你在设计方面绝对是有天份的。”张婉感慨，对白未曦十分看好。
“我原来的设想是用水蓝色，飘带用深蓝。”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说，“秦老师说蓝色太沉静，不适合我。可是我觉得没有那么小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我都穿粉着绿，你这样的年纪，就是花骨朵一样呢”张婉失笑，“这个颜色，非常的适合你。看看，现场的嘉宾，敢穿这个颜色的可不多。”
可不是？到场的女设计师是不少，颜色也五彩缤纷。可是这款粉色实在是太娇嫩了，超过二十五岁的，没有勇气在这样正式的场合选择这种颜色。
因此，白未曦年轻的脸庞，就显得更加惹人注目。大部分设计师都不认识她，免不了悄悄打探。听到还是个学生，忍不住就开始发挥起了八卦精神。
“我去模特那边准备，一会儿要上台了。前面我任务不重，主要还是展示你的那套系列服饰。”
“嗯，谢谢你。”白未曦感激地说。
如果不是秦渭阳相请，张婉恐怕不会前来参加发布会。这位名模曾经是全国的十佳，并且在国际也拿过名次，但走台却不多，尤其是这些商业化的运作，很少出场。这次，完全是看秦渭阳的面子。
另外几位模特，就不如张婉那么随和。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冷冷淡淡，在更衣室里根本不见人。
发布会拉开帷幕，秦渭阳的系列作品作为开场大戏，登台亮相。
“好漂亮”白未曦喃喃自语。
之前，她曾经看过秦渭阳的设计图，却没有想到，在T台上展示出来的效果，会是一种震撼。
秦渭阳用的作品开场，并不是因为他是工作室的老板。而是这套系列作品实在是太抢眼了，明黄浅粉，说不出的娇嫩亮丽。而且他所用的款式，以礼服唱主角。进口的碧根纱和礼服缎在灯光下色彩缤纷。
“因为我设计的是礼服，所以华丽是主要的基调，在舞台展示方面，具有先天的优势。这也是为设计师们都喜欢展示礼服，因为它多变的造型和华丽的造型，容易让人产生认同感。”
白未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是礼服的设计难度也很大，而且市场很窄啊”
“市场窄不要紧，礼服的单价很高。”秦渭阳微笑。
“那是……”白未曦失笑，“秦老师的礼服，那是天价啊随随便便拿出一件，就是十万八万，我们中国有几个人穿得起啊……反正，我估计这一辈子都是穿不起的。”
“不会啊，你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件。不过，你设计的礼服也不，假以时日，你也可以在发布会上展示礼服。”2
白未曦想了想，还是摇头我觉得还不到时候。”
“稳打稳扎是对的，再说，你还有一个蓝天服饰需要经营，考虑衣服的实用性，是一举两得的事。”
“我没那么俗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曦不好意思地抗议。
“这不是俗。”秦渭阳不以为然地说，“服装设计也需要走商业化，我们的发布会，说白了也是一种商业宣传，你可不要把它当成艺术。”
“每个设计师都有的风格，我还没有找出的。”白未曦轻轻点头。
“没关系，你现在还年轻，可以多做一些尝试。”秦渭阳笑着安慰，“事实上，不管最终你形成样的风格，有些都是需要的。”
“是，我明白。”白未曦点头，眼睛一直盯着T台。
能够被秦渭阳看上展示服装的，都是首屈一指的名模。她们各具风情，款款走来，本身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姹紫嫣红，把这个夏天点燃得热情洋溢。
系列服饰的展示，费了点。最后一件雪白的低胸晚礼服出场时，已经让整个大厅的气氛都热烈了起来。
这件礼服是纯白色，低胸无肩带，胸口烫钻，呈射线状，一直辐射到裙摆。模特款摆生姿走来，在身边四套鲜艳礼服的衬托下，更显得摇曳生姿。
风从台后吹来，扬起礼服下摆的裙裾，一层层叠荡。白未曦这才，礼服的料子并不单纯是碧根纱，垂性极好，重量却很轻。四周的礼服缎还纹丝不动，白色礼服却已飘然若仙。
“张婉？”白未曦意外地，那个调皮如精灵的名模，这时候的神情，竟然是高贵和典雅兼而有之。
“嗯，她可以胜任展示任何风格的服装。”秦渭阳点头，“现在才是她？”
白未曦叹息因为我刚才被这件礼服吸引了，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模特儿的脸。”
秦渭阳笑了，他轻声说这这是我最想听到的赞美。”
入选的十位设计师，都展示出了最高水平的系列服饰。
白未曦再次感到，秦渭阳旗下的设计师，果然是人才济济。这些服饰风格多样，或可爱，或典雅，或高贵，或华丽，或朴素，或者走嘻哈风，或者是几种风格兼而有之，她看得目不暇接，几乎目迷五色。
“经常参加这些发布会，会对你以后的设计有好处。”秦渭阳笑着说。
“我明白。”白未曦点头，“谢谢老师给我这个观摩的机会。”
“是你的实力。”秦渭阳并不想居功，“我只是给你提供这样的一种可能，如果你的系列服饰够不上水准，我也不会把你推出来。”
白未曦真诚地说如果没有老师，今天这样的场合，我是想也不敢想的。”
在前世，她曾不止一次地听路明志说过，作为时尚杂志的副主编，他也有幸拿到不少发布会的入场券。那时候，他说得眉飞色舞，尽管隔着遥远的距离，可是说到当时的场景，脸上仍然是神往的。
而她，则静静地倾听。现在才，原来所有的入场券，都是可以携带一个人参加的。可是，她从来没有机会和路明志参加过类似的场合。
白未曦坐在贵宾席上，位置和秦渭阳相邻。作为秦渭阳的另一名学生，梁胜棋则坐在另一边。只可惜，两人之间因为隔着一条过道，他无法像白未曦那样轻松自如地和秦渭阳交谈。
设计师们看得很清楚，秦渭阳心目中看重的学生，并不是这位校园大赛的第一名得主，而那位非专业出身的女孩。
“他们的作品，也会在最后两场展出，不谁是压轴大作。”
“看样子，应该是那个女学生。”
“那是，谁让秦渭阳也只是一个男人呢？”
…………
议论声很轻，白未曦没有听到。她专注地看着T台，秦渭阳偶尔会指导两句，但大多数的时候，他们都默然静坐。
白未曦深受震撼，她不止一次地看过设计图，可是却没有想到，在灯光和背景的衬托下，在模特儿们的展示下，这些服装，像是有了生命似的，鲜活得让她呼吸都几乎凝滞。
能够加入渭阳工作室的，无一不是在中国设计界有一席之地的青年设计师。也许于秦渭阳本身的年龄，他招募的设计师，都在三十五岁以下。
掌声数度响起，十台系列服饰终于展示完毕。
“还有两场，是秦渭阳的学生，应该没有看头了。”身后隐隐传来的评论，让白未曦觉得有些难堪。她悄悄抬眸，却秦渭阳的脸上，仍然露出淡淡的笑容。
梁胜棋的脸色顿时紧张了，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发布会，如果成功，将会对他以后的事业，打下坚强的基础。
白未曦承认，梁胜棋确实是有才气的，难怪可以在大赛上拔得头筹。这套系列服饰以金秋为主题，色彩很绚丽，以明黄和橙色为主，舞台效果相当好。仅从这一个系列来看，他已经具备了一名优秀设计师的实力。
秦渭阳显然很满意，在落幕之后，向梁胜棋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
模特儿缓缓退下，这一次，轮到白未曦紧张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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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大赛第一名，虽然是校园大赛，不过规格也很高啊”
“是啊，看来，渭阳工作室又要添一名优秀的设计师了。不过，校园大赛，毕竟只是大学生的比赛，受到年龄的限制。”
“这个年纪，有这样的成绩，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早我也去大赛上招几个人了”
…………
身后的议论声，虽然是窃窃私语，但音量有点偏高。
反正是新晋设计师，他们倒也不怕伤了别人的面子。
梁胜棋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有两分自矜，有三分得意。他虽然平时表现得很谦虚，但毕竟还是年轻。能在发布会上，得到设计师们的认可，殊为不易。
秦渭阳微笑着点头胜棋，继续加油”
“我会的，老师。”梁胜棋兴奋地点头。看向白未晞的时候，目光微闪未晞，轮到你了。”
白未晞紧张得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发布会不同于比赛，那时候她没有更多的期待，心态反倒平和。而这一次，秦渭阳给了她太多的鼓励，又放在压轴，她怕丢了秦渭阳的脸。尤其是这场发布会到目前为止，都可以用成功来形容。如果因为的作品而烂了尾，她会内疚终生。
“别紧张，即使反响不好也没有。”秦渭阳看着她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忍不住好笑地说。
“这是我的第一次……”白未晞喃喃自语，声音微颤。
即使两世为人，她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紧张的局面。
秦渭阳微笑你这句话，会让人产生歧义的。”
“啊？”白未晞一时没有明白，愣愣地睁大眼睛。
不过，好歹视线是转了。
看到秦渭阳笃定的笑容，不为，白未晞的心，忽然放松了下来。拉紧的背脊，才觉得有点酸了。
“开玩笑的，你太紧张。”秦渭阳笑着说。
“哦。”白未晞怔怔地点头，看到他眼里促狭的笑意，忽然明白，脸蓦地红了。紧张感，一下子被赶得无影无踪。
有时候，“第一次”有着特殊的含义，尤其是对女孩子来说。
“我是小人物，见不得大场面。”白未晞自我解嘲。
“以后，你会习惯的。”秦渭阳悠悠地说。
灯光变幻，张婉长裙飘飘地走了出来。她婷婷玉立，台步自然没得说。
第一套服装，是印花衬衫和印花长裙。张婉精致的五官，温雅的笑容，一出场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当她转身的时候，腰带划过一条美丽的抛物线，和面料本身形成呼应。
白未晞的精神仍然高度紧张，一双耳朵想要收听别人的评价，偏偏这时候连窃窃私语都绝了迹。
紧接着，走上来了第二位、第三位模特。她们穿的是印花和纯色的搭配，T台上两人站成一个三角，都是上下的套装，却展示了三种不同的颜色。灯光下，模特儿的脸似乎模糊了起来。
白未晞紧张地双手握拳，不长的指甲，压迫着掌心，她却丝毫没有觉得疼痛。除了舒缓的音乐，她听不到别的声音。
忽然，手掌一暖，她觉得的拳头，被一只大掌紧紧地包容了。
“放轻松，效果很好。”秦渭阳轻怕说，“压轴大戏，会让他们震撼的。”
白未晞僵硬地点了点头，心脏跳得失去了平时的节奏。
继续有模特儿款款地走上T台，或转身，或前行，或做PE，每一个人都那么精致。灯光再次变幻，模特儿开始缓缓地退场。
白未晞闭上眼睛，耳朵接收不到声音。她有点沮丧地想：失败了吗？患得患失之间，忽然听到耳边有人喝彩好”
她睁开眼睛，T台中央，只留下了张婉，这时候，光束集中在她的身上。她右手提起裙摆，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圈，裙摆扬起。
灯光渐暗，张婉转了二百七十度，走向台侧。
“面料也是新的？”有位设计师犹豫地问。
“是新的。”有人肯定地回答。
掌声渐起，先是稀稀落落地几声，继而汇成了大河。
白未晞悄悄地问他们……不是在喝倒彩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秦渭阳失笑你觉得他们地喝倒彩吗？这掌声，是对你的肯定。不管是面料还是设计，都可圈可点。这是工作室的秋季发布会，我不会冒险的。”
“真的？”白未晞颤声问。
“比九九纯金还要真。”秦渭阳肯定地点头。
梁胜棋嫉妒地盯着T台，T台上缓缓走上来两个模特，一个是蓝衫花裤，一个是花衫黄裤，相映成趣。
“听说这位设计师年仅十九岁，在校园大赛上甚至没有进入前三甲。”身后的声音，带着惊讶。
“设计风格很成熟，搭配得也很巧妙。不过，她使用的面料，可以说加了不少分啊”
“看来，秦渭阳很喜欢这个女弟子，这款面料应该出于他的手笔。”
…………
白未晞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总算没有给秦渭阳丢脸，没有弄砸这场发布会。
而对于别人猜测面料出自秦渭阳之手，她更觉得骄傲。她羞涩地看向秦渭阳，却看到他的目光，正在等着她。
“谢谢您，老师。”
“也许应该由我说谢谢，这场发布会由于你的设计，而划上了圆满的句号。未晞，你现在应该有足够的自信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恭喜你了，未晞。”梁胜棋脸上带笑，笑容却很勉强。他没有想到，在大赛上获得颇有争议的第五名，白未晞竟然能在短短的里，进步如此神速。
“谢谢。”白未晞露出笑容。
T台上，模特儿走马穿花，展示出一套又一套的服饰。张婉显然是中心，每次在台上停留的最长。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了魅力。
最后在台上的，是十五名模特，展示了各种搭配，如翅形展开。帷幕渐落，灯光凝聚在张婉的身上。最后展示的这套服饰，正是白未晞最满意的一件单品，连衣长裙。
“我觉得由张婉展示，不如由你来展示。”秦渭阳感慨。
“会？张可是世界级的名模，她真的很专业，很有巨星的风采。我觉得她替我的作品，生色不少。”白未晞由衷地说。
“你更能把握这套衣服的灵魂。”秦渭阳却不同意她的观点，“不过，你不上台是对的，不然的话，今天的场面会失控。”
白未晞还没有明白他的话，就听到了如雷的掌声。
“我敢打睹，这是秦渭阳的手笔。”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看来，你的作品，已经可以上升到我的高度了。”秦渭阳微笑。
“会？跟老师没法比的。”她低头轻笑，“不过，我很荣幸得到这样的评语，这是对我最高的礼赞。”
“以后多一点自信，你的能力不在梁胜棋之下。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在大赛决赛之前，就邀请你加入我的工作室。我，有一天，你会成为设计师中的奇葩。你对市场的把握比任何人都精准，印花面料将会大行其市。”
白未晞惭愧地低头。
她哪里有能力把握市场的脉搏？她只是市场的发展趋势而已。所以，这并不是她的能力，却因此进了秦渭阳的法眼，她是作弊的呀
“这套服饰，绝对可以说是这场发布会最优秀的作品之一。”主持人走上T台，满脸激动，“虽然我不是专家，但是我觉得看到这套服饰，就像是一场视觉的盛宴。”
白未晞目瞪口呆主持人是不是有老王卖瓜之嫌啊？”
“不是我的授意，应该是临场发挥。”秦渭阳乐观其成。也许，他应该考虑，多支付一成报酬给这位主持人。
“感谢秦和他麾下的设计师，以及他的得意门生”主持人激情洋溢地看向台下，“我想，也许在座的嘉宾，更希望听到秦给大家露个面？”
台下掌声如雷，白未晞觉得就像是坐在掌声的海洋。她膜拜地看着身侧的秦渭阳，满脸激动。这是秦渭阳的成功，也是她的成功。
第一场的开场秀，出乎她意料之外。她的眼眶里，盛满了泪水。时尚，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招手。白未晞在重生的时候，就发誓，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现在，她已经迈开了第一步。
秦渭阳从容起身，走上台去。女主持人一身火红的礼服，站在铁灰色西装的秦渭阳身边，竟然说不出的协调。
“各位嘉宾，晚上好。”他的普通话字正腔圆，完全听不出南津的口音。
他微笑的唇，线条分明，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与贵气，既亲切，又疏离。身姿挺拔，在灯光下神态从容。
白未晞同意楚江山的话，如果秦渭阳进军影视界，绝对是当红的影星。
她痴痴地看着秦渭阳，满怀感动。至于他说了些，她根本没有听清楚。
“我想，也许各位有兴趣认识一下我的两位得意门生，他们正是流金似火和浪漫满屋的设计者，梁胜棋和白未晞”
他伸出手，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梁胜棋满脸激动地离座而起，快步走上T台。白未晞却有点茫然，直到秦渭阳对她微笑未晞，上来给大家认识一下，设计界的明日之星。”
P：今天去无锡考试，要命的注协，花样真多啊小猪觉得入了行，会计这个行当，左考右考，从学校毕业出来，就没消停过唉唉，谁说是女怕家郎，男怕入行的？女也怕入行哎好吧，今天还会有两更，但恐怕会晚一点送上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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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发布会非常成功，尤其是印花面料，当场就有几间纺织公司提出了合作方案。第二天，秦渭阳选择了利益纺织有限公司。
“可以由我们共同推向市场，作为这款印花面料的设计者，提成百分之二十。未晞，这个条件，你看样？”秦渭阳拍板后，侧头问了一下白未晞。
“我不懂这个，由老师作主。”白未晞急忙表态。
提成百分之二十是多少？她想计算一下，却茫然了。量是，她一点，秦渭阳会维护她的利益，所以很放心。
“你这个学生真是乖巧，难怪秦对她特别偏爱。”利益纺织有限公司的老板蔺祖寿笑着说。
秦渭阳失笑未晞是我见过的最能把握市场脉搏的设计师，今年的印花面料将会大行共市。不仅国内会迎来一个销售旺季，国外也会刮起印花面料的流行风。”
“所以，我提出了优厚的合作条件。”蔺祖寿苦着脸说，“没想到秦总还不满意，竟然还要得寸进尺”
“哦？”秦渭阳似笑非笑，“如果蔺总觉得不合适，我想会有其他的公司抢着签下这份合约的。”
“开玩笑的，这是我们的惯例了。虽然白年轻了点，而且在国内也没有名气，不过面料设计得确实好，又是秦的高足，工作室的宣传也做得很到位，我还期待这款面料成为今年的出口主打产品呢”
秦渭阳悠悠地说如果不是我们的关系一直不，我还未必舍得把这款面料交给你生产和销售呢我的加工厂虽然规模小了点，但想要谋求合作，应该不是难事。”
“那是当然。秦如果想要扩大规模，也是容易的事，只是秦志不此罢了。”蔺祖寿急忙点头，“白能得秦的赏识，一定前途无量。”
“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我不过是个掘矿人，提前把金矿挖出来而已。”秦渭阳不以为然地说。
“你们这对师生都谦虚”蔺祖寿哈哈大笑，举起了酒杯，“来，我敬你们师生一杯，也祝愿我们的合作成功。同时，希望白能够设计出更多的面料，我们的合作，也许会是长期的。”
秦渭阳端坐不动，白未晞却不敢托大，急忙站起，杯口略略向下倾斜，眼看着蔺祖寿一口喝干了杯中酒，迟疑了一下，也仰脖一口喝干。
“好”蔺祖寿翘了翘大拇指，“白喝酒爽快，巾帼不让须眉。”
“如果勉强，就换果汁吧”秦渭阳替她解围。
这个名间，只有他们三个人，因而显得有点空了。不过，蔺祖寿很能控制场面，气氛并不冷清。白未晞觉得，哪怕只有他一个人，应该也能滔滔不绝说两个小时不用换气。
“协议我已经带来了，只是比例方面需要修改一下，我去酒店的商务中心现场打印，我们三个就在这里把协议签了吧”蔺祖寿取出手提电脑，一脸的急切。
秦渭阳哑然失笑你怕我改主意？”
“那倒不是，我这人性子急，做事喜欢趁热打铁。我们双方签好字，协议就成了，再让秘书补个公司的公章就成了，你们看样？”
白未晞没有意见，她脸色坦然，意思很明确，一切由秦渭阳作主。
“好，你去打印出来，我们再看看。”秦渭阳也不喜欢拖泥带水。
“我亲自去。”蔺祖寿笑着走了出去，还体贴地合上了包厢的门。
“老师，我拿百分之二十是不是太多了？我觉得纺织市场的毛利率很低的。”白未晞有点不安地问。
前世的纺织厂，下岗女工相当多，据说都是因为效益不好。作为一个劳动密集型企业，在相当程度上，是为了解决当地的就业问题，而不是利税。
“利益纺织主要是做出口的，增值税退税那块就享受了不少政策优惠。更何况，你的提成又不是按收入来，本身是按净利润提的。”
白未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这款面料老师也指导了，提成应该由老师拿才是。”
“我提成的面料已经够多了。”
“也对。”白未晞吐了吐舌头，“我只是觉得不踏实，总觉得这个提成不应该拿。”
“不该你的，一分钱都不要。该你拿的，也要分文必争。”秦渭阳淡淡地说，“蔺祖寿是个精明的商人，如果他不看好这款面料的销售，绝不会给出这样高的提成。”
“我不懂行情的。”白未晞茫然摇头。
“一般设计师的提成，不超过百分之十。如果是求上门去的，恐怕连百分之五都不到。”
“相差这么大”
“是啊”秦渭阳淡然地点头，严肃地说，“未晞，虽然你在面料设计上能够拿到提成，但是你的主要精力，还是应该放在服装设计上。”
“我明白的。”白未晞连忙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我会记得老师的话，不会放太多的精力在面料设计上。再说，这次也是误打误撞，因为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面料和花型。”
“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的学生在面料设计方面有天赋，你就非要让她转向成衣设计呢？”蔺祖寿拿着三份协议走进来，正好听到了白未晞表决心的话。
“她首先是时装设计师。”秦渭阳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协议，递了一份给白未晞，“你也看看协议的内容，如果合适的话，今天就签了，免得蔺总晚上睡不着觉，怕这份协议被人抢走。”
蔺祖寿大笑还是秦知我，以前合作的机会不多，希望今后会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白未晞低头逐条看，条款没有问题，法律方面的知识她也不懂，看到秦渭阳凝神看协议，她也只能装模作样地看着一个个的方块字。
“放心，我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既然说好了百分之二十提成，绝不会在其他方面坑一个小姑娘的。再说，我还希望以后有更多的合作机会呢”蔺祖寿慷慨地说。
“这一条还需要修改。”秦渭阳指着条款说，“以后未晞的面料可以优先考虑给你生产和销售，但是提成方面还需要增加。”
“百分之二十不少了。”蔺祖寿苦着脸说，“秦，她还只是刚出道，这个比例我比得相当高。”
“以后，未晞的身价会不涨船高。要不然就每年递增，要不然这一条就去掉。”秦渭阳淡淡地说。
白未晞张了张嘴又闭上，她觉得拿走人家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已经很不好意思。可是对于这一行的行情，她两眼一抹黑，还是交给秦渭阳作主吧
“秦，你可真是心疼女学生。”蔺祖寿嘻皮笑脸了两回，看到秦渭阳神色不动，只能败下阵来，再次去修改了条款。
“每年递增百分之二，你可真小气”秦渭阳挖苦，“不过，好在未晞还年轻，这一条勉强接受了吧”
白未晞看到最终的提成比例，可以达到百分之三十，忍不住吓了一跳。她迅速地安慰，面料的利润，应该不会太丰厚，才能安之若素。
三人都签下了名字，各持一份。
“秦，白，我一早就让秘书来盖公章。”蔺祖寿地把协议放进公文包。
“好。”秦渭阳点头，“尽快投入生产，国际上很快就会有一场印花面料风。”
“我。”蔺祖寿眉开眼笑，典型的商人嘴脸。难怪人家都说和气生财，这位蔺总的脸上，就没有断过笑容。而且与秦渭阳的笑不同，他的笑，带着亲切，让人很容易就生出好感。
“今天，你的表现很矜持啊”秦渭阳发动了汽车以后，才笑着说。
“因为我都不懂，只能装了。”白未晞笑嘻嘻地说，“其实老师不用带我来的，我根本看不懂，也听不大懂。”
“以后，你需要学会和别人讨价还价。”秦渭阳意味深长地说。
“我只是设计……”
“设计如果不能转化为经济效益，你的设计就一文不值。”秦渭阳淡淡地说，“别以为设计师和艺术家有多么清高，他们一样离不了柴米油盐。”
白未晞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感慨。她从前一直以为，秦渭阳应该不食人间烟火，金钱这种俗事，他应该不屑于管。
“这次的发布会很成功，你的作品受到了业内的一致好评。”秦渭阳笑着夸奖了一句，“已经有多家服装公司有意签下你的那套服饰，不过我替你回绝了。”
“哦。”白未晞眨了眨眼睛，她倒不还有这样的插曲，“我听说还是有人批评的，说我是沾了老师的光。”
“损誉参半是正常，誉多于损就是成功，你不能保证的作品被所有人喜欢。有市场，就是成功。”
白未晞受教地点头我明白了。”
“与市场接轨这一点上，你做得很好，甚至超过了工作室内大多数的设计师。梁胜棋的功底很扎实，但是在把握市场方面，还是欠缺很多。他的服装美则美矣，但不太容易被市场接受。”
提到这位现兄，白未晞就不能接口了。
“他对你不服气。”秦渭阳提醒了一句。
其实，工作室里，何止是梁胜棋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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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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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白未曦，工作室里的设计师，对她有敌意的多，善意的少。她心知肚明，发布会压轴系列的成功，难免让人嫉妒。尤其是梁胜棋，他的处境与白未曦相似，这一次的发布会也可以说是施展了浑身的解数，但还是敌不了白未曦的风光。
事实上，整场发布会，除了秦渭阳和另外一名设计总监匡亚文以外，就是白未曦的系列服饰最受欢迎。
秦渭阳和匡亚文多年以来，稳坐工作室的头两把交椅，成绩和地位摆在那里，没有人会不服气。但是白未曦的上位，却让大多数设计师都感觉到了威胁。
于是，工作室里，也开始盛传白未曦和秦渭阳的暧昧。
楚江山愤愤不平你和秦是正常的师生关系，用你的系列服饰压轴，那也是因为你的作品比他们好。事实证明，秦的安排是正确的。”
白未曦想到暑假之前，在法语系盛传的流言蜚语，忍不住苦涩地笑了是我太高调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想想也是，我年龄小，又不是科班毕业，他们不服气也是正常的反应。”
“这有？你有天份”楚江山不是不是吃了人家的嘴软，完全站在白未曦的立场上，“而且，你也足够努力。秦指导你是多了一点，但也要你愿意学，愿意听嘛”
白未曦好笑地想，秦渭阳的指点，恐怕没有人不愿意听不愿意学的。
不过，在骂声一片的情况下，有人能够替打抱不平，她还是觉得心中温暖。
“谢谢你，楚助理。”她真诚地道谢。
“不用客气，我在秦身边，看得最清楚。你别看梁雅茹说得不堪，她那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谁不她暗恋秦，总是找机会与秦相处？可是秦对她没有兴趣”
当她走向办公室的时候，正碰一位工作室的设计师走，白未曦朝她笑了笑，可是人家压根儿没理。走的时候，还冷哼了一声不凭攀上了秦渭阳。”
白未曦无语。
秦渭阳虽然和她在“爱犹未尽”有一段相当频繁的相处，可也仅此而已。何况，他们再度相逢，秦渭阳早就把她给忘了。
不过，对于这个结论，她也无法反驳。如果不是秦渭阳，她不可能加入工作室，更不可能搭上这场秋季发布会的末班车。
所以，回心一想，她也就坦然了。
梁胜棋也对她提出了忠告未曦，你以后别每天都往秦老师的办公室里跑，我听到有人说你……爬上了老师的床，所以才会……”
“师兄难道不我吗不跳字。白未曦无辜地看着他，“每次在办公室，楚助理也在的，师兄很多时候也在。”
“是啊，我也替你分辩了几句，不过你也，我人轻言微，在工作室是末学后进，起不了作用。流言害死人，你还是多注意一点，避避嫌。”
白未曦坦然地微笑我不会因为要避这个所谓的嫌，而远离秦老师。他是我的良师，楚助理则是我的益友。你说，为了一些不把我看在眼里的人，我去疏远的良师益友？谢谢师兄告诉我这些，但是我问心无愧，所以不用避嫌。”
梁胜棋看着她的背影，脸色阴沉。同是秦渭阳的学生，为白未曦得到的，远远比他得到的多？他挟风采大赛第一名的光环加盟工作室，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白未曦抢走了风头，会不嫉恨？
白未曦也气闷得很，从校外到校内，从工作室外到工作室内，为都有围绕的流言？真亏这些人能想得出来，她和秦渭阳的距离，比天涯还远。
印花面料已经交给刘美丽打样板，陆续在蓝天服饰上架，市场的反响很好。虽然因为面料用得好，价格比以前的服装提升了五成，但仍然销路很好，现在已经预订了好几套。而且，大多数的顾客，都不会只买一件，最少的也买了六件单品。
申晓晓这几天笑得合不拢嘴，然后赧然地说看来，我今年可以把蓝天科技的那笔亏空还上了。”
白未曦问你的那位前男友呢？陆羽找到他没有？”
“没有。”申晓晓的的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笔钱，我没有打算让他还。你说得对，算是我吸取的教训吧”
“那就好。”白未曦点头，不过很怀疑这丫头是否口是心非。她分明对那家伙还余情未了，面露不忍嘛
不过，感情的事，就算是再好的，也插不上手，她只能提醒一两句而已。忙完了发布会，她现在的任务是练车。缺习了好几堂练习课，她对即将到来的驾照考试，心里实在没有底。
也许真是也送出去的那两条中华烟和两瓶五粮液起了作用，教练果然安排了单独给白未曦练习。
“这个社会啊，办事都得送礼”陆羽感慨，“我这么个好学生，天天准时报道，技术过硬，教练也从来没有对我笑得这么灿烂。我每天给他无限阳光，他还是对我黑着个脸，活像我欠了他学费似的。”
“教练也需要创收嘛”白未曦笑嘻嘻地说。
“那是，两条软中华就要一千三四百块，五粮液也要一千，等于给人家送了两千多，能不对你格外关照吗？更何况，你还是个美女”陆羽心理不平衡地说。
“虽然市场价有这么多，但没有几个人会买了吃。反正那些都是我爷爷学生送来的，放在家里也是放着，发挥一点余热吧”
“你家里还有吗不跳字。陆羽问。
“嗯，应该还有一两条烟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们出去招待客人不要用烟吗不跳字。陆羽理直气壮，“反正你爷爷也不抽烟，不如贡献出来吧”
白未曦“呀”了一声我就没有想到呢？没问题，我回家把烟都拿来。我记得还有两瓶飞天茅台，也给你们顺来。”
“你祖父不抽烟，酒还是喝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陆羽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爷爷年事已高，还是尽量少喝白酒。我现在给爷爷买的法国波尔多庄园的葡萄酒，爷爷已经喝顺口了。那个酒度数低，多喝两杯不会过量。”
开学伊始，白未曦就关于的流言，不但没有因为一个暑假而消失，反倒有欲演欲烈之势。有一次晚上回宿舍，居然在未名湖畔，听到一对恋人提起了的名字。
如果没有人推波助澜，不会让这个话题经历完两个月的漫长暑假以后，还能乐此不疲。白未曦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艾亚维和陈一真虽然竭力辟谣，奈何势单力孤，效果不显，反倒被连带着冷嘲热讽。
“未曦，你到底是得罪了谁？”陈一真气得脸色发红，“这人可真是卑鄙到了极点，用这样的方法败坏一个女孩子的名誉”
“我也不得罪了谁……”白未曦苦笑。
“会不会是你那个学长呢？我觉得他求爱不成，嫌疑最大。”陈一真对路明志没有好感，不是第一次把矛头直指他的身上。
“应该不会。”白未曦摇头，“他也许有动机，但那些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而且那几个晚上，我确实没有回宿舍。”
“是啊，他应该不。”艾亚维也同意，目光忽然扫过沈歆儿的床，“未曦，你说会不会是歆儿……”
“不会的，歆儿和未曦很要好。”陈一真想也不想，就否定了艾亚维的猜测。白未曦却皱起了眉头，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未曦不是要考驾照吗？这两天先别管了，把驾照考完了再说。”艾亚维忽然展颜一笑，“未曦，以后你买了车，我们就可以坐着车兜风了。”
“恐怕短期内买不起车。”白未曦哑然失笑，“至少有本儿在手里，可以借车来载你们去兜风。”
当白未曦走上考场的时候，已经自信满满。一连串的动作做下来，考官的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顺利过关，就等着拿驾照了”陆羽和她互击一掌，“今天晚上要好好庆贺一下，你亲自下厨还是找个小饭店？”
“饭店吧”白未曦笑，“这两天觉得有点累，更重要的是，没有人收拾残局。”
“好吧”陆羽虽然遗憾于不能品尝到白未曦的手艺，但也表示理解。
因为已经开了学，白未曦忙得团团乱转，法语专业课要上，北服的设计专业课，也要挑拣重要的去蹭课，秦渭阳的工作室，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每天晚上都要去报到。再加上练车……最近这阵子，确实过得相当辛苦。
因为晚饭吃得有些晚，白未曦赶到工作室的时候，秦渭阳已经在她的桌上留了张小纸条看到即至我办公室。”
所以，白未曦放下笔记本就走向秦渭阳的办公室，却意外地已经有了客人。
“未曦，你先坐一坐，我和梁还有三分钟。”秦渭阳抬头看到是她，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好的。”白未曦顺从地回答，想了想，还是走到楚江山的助理室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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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坐。”秦渭阳的脸虽然还是很温和，但白未曦和他相处的太多，一下子就了他的笑容不由衷。
“了？”她坦率地问。
“未曦，公司有很多关于你的流言，你听到了没有？”秦渭阳问。
“嗯，听到了一点。”白未曦不以为然地说。
秦渭阳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问那么，为不告诉我？”
白未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反问无根无据的，有必要特意告诉老师吗？虽然现在流行师生恋，但是我们的差距不是年龄，是身份，是地位，还有……总之，一个有理智的人，谁会老师对我有意呢？”
秦渭阳苦笑你倒还真是坦然自若，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我担心你在工作室受到流言的影响，所以把你叫来。刚才梁雅茹，也是为了这件事。”
白未曦撇撇嘴，人家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为的是眼前这个大活人。尽管她已经把秦渭阳很好地定位为的老师，但对梁雅茹的这点心思，还是满心不舒服。
“你放心，这个故意传播流言的人，我会查出来。”秦渭阳安慰了一句，看到白未曦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看来，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既然不受影响，那就好。”
“影响不是没有。”白未曦迟疑了一下，把学校里的流言也说了一遍，“相比较而言，我更担心学校，传得没边没沿，连别的系都了。”
“看来，是有人针对你。”秦渭阳很肯定地说，“你平时得罪过人吗不跳字。
“应该没有，我自认为性格还不呀”白未曦自夸了一句，又叹了口气，“有人追求我却被拒，算不算？”
“也算。”秦渭阳失笑，“看来，这一类的得罪，应该不少。”
“我在学校里很少和人交谈，所以追求我的人不多。”白未曦摇头 ，“只有美学系的一位学长，是我同学的，曾经死缠烂打过。”
秦渭阳凝神着她你和他……”
“我没有理他因为他的，和我相处得并不好，所以我对他有成见。再说，他把我的一个好甩了，我也不可能接受他。”
“除此之外呢？”
白未曦想了想，忽然问沈歆儿最近还来工作室吗不跳字。
秦渭阳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是怀疑……”
“我想不出还会有谁针对我，而且对我的作息得一清二楚。”白未曦苦恼地叹了口气，“工作也就算了，反正那些设计师对我没有好感。可是学校里……传得有点难听，我都怀疑再这样下去，风纪处要找我谈话了。”
“需要我出面吗不跳字。秦渭阳看她皱紧了眉，想也不想就问。
“不，学校里传得更难听，那就不是师生恋的问题了。”白未曦苦笑，“我有时候住在蓝天科技，有时候住回家，结果就传成了我们几个和陈语新他们的关系不清不白。总之，话说得很难听。”
秦渭阳看了她一眼没有看出来你受到影响。”
“会没有？我一直想把这个人找出来，宿舍里的两位姐们也很热心，可是我们只是怀疑，却想不出她的动机。”
“你是说沈歆儿？”
“事实上，除了我们宿舍里的，没有谁会清楚地我不回宿舍的。说得有鼻子有眼，证据太充分了，所以让我怀疑。工作室这边，就更悬了，除了老师这里和梁胜棋，我连人都不认识。”
“现在，所有的设计师都认识你了，这是成名的代价。”秦渭阳提醒。
白未曦做了个鬼脸幸好只是在工作室成名，不然的话我就更烦恼了。老师，你帮我想想嫌疑人？”
“沈歆儿和我是世交，她确实来过两次。不过我只见了她一次，另外一次让小楚挡驾了。”秦渭阳坦然地说，“她在工作室可以称得上人生地不熟，传播谣言还没有这样的能量。”
“老师的意思是说，我的怀疑没有根据？或者说，一开始就找了方向？”白未曦疑惑地问。
“学校里的情形我不了解，所以没有发言权。沈歆儿出身世家，虽然看上去天真烂漫，但那只是她的表象，所以你的怀疑不无道理。至于工作室，和你有竞争关系而且处在下风不服气的，只有一个。”
“梁胜棋”白未曦脱口而出。
“对。”秦渭阳点头，“看来，你已经怀疑他了。”
白未曦苦笑严格意义上说，在工作室，除了老师和老师的助理，我就只认识他一个人。不过，他的资历也浅，我觉得还有人给他做帮凶了。”
“哦？”
“梁雅茹在工作室的年头不算短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秦渭阳失笑你怀疑她喊贼捉贼？可是她没有道理要针对你啊”
“没有？”白未曦脱口而出，“她对老师有想法，对于我和老师的亲近，吃醋了，嫉妒了。老师，我就不信她没有对你表白过。”
“我拒绝了。”秦渭阳很干脆地回答，“我不会拖泥带水，应该恨不到你的身上。”
白未曦叹气老师，在某些时候，是没有理智的。”
离开秦渭阳的办公室，白未曦的心情很不好。虽然在秦渭阳面前，她表现得很不在乎，但是想到被“打造”成了一个水性杨花、乱搞男女关系的女生，她还是很郁闷。
她更担心的是，这股流言在某些人的推波画澜之下，似乎有越传越大之势。电影系算是消息最灵通的，可是连申晓晓这个会计系的学生也听到了，白未曦觉得事态变得越来越严重。
“未曦，这人一定是你们宿舍里的。”申晓晓断言。
“我想也是，所以我觉得歆儿……”
“应该不会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申晓晓第一个反应，和陈一真完全一样，“她是你的好，每次新衣她都来试穿。再说，她和陈语新他们的关系也好，我觉得其他人更可疑。”
“还有陈一真和艾亚维。”
“陈一真应该不会，她的个性有点大大咧咧，跟美丽似的。艾亚维……我跟她不是很熟，感觉里不是太爱，这种性格的人，很容易……”
白未曦打断了她的话我和亚维没有利益冲突，她有必要传播流言吗不跳字。
“有时候动机是很玄妙的，也许纯粹是因为你的创业，她因为嫉妒……要，对于理智这玩意儿，是有一定限度的。她也来过蓝天科技，陈语新他们三个，一样能说得有鼻子有眼。再说，蓝天科技的事，我们学校的人不少，她也能打听出来。”
“我觉得沈歆儿这个人不简单。”给出结论的，竟然是一向不愿意多话的阎仲卿。
白未曦转头看向他，陈语新和际羽抬起头，显然还没有进入状况。因为她和申晓晓坐在沙发上，的声音也很低，专注于工作的两个人，根本不前因后果。
“回事？”陆羽满头雾水地问，“你们在说？”
“是关于未曦的流言，现在传得满校都是。未曦，你的知名度，可以称得上是北大第一人了。刘米佳以全额奖学金被剑桥三一学院录取，似乎还没有你现在风光。”申晓晓开玩笑地说。
陈语新皱了皱眉我也听说了，难道不仅是我们计算机系吗不跳字。
“你们几个基本不回学校，听到流言的时候，早就已经传得遍地都是了。”申晓晓没好气地说，“不过，歆儿天真烂漫，我不觉得她会出卖未曦。”
“叫出卖……”陈语新好笑地说，“沈歆儿和未曦又不是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
“要说天真烂漫，我看申晓晓你是当仁不让的。要不然，也不会被一个男生骗得团团转”
“真不厚道。”白未曦笑骂，“不过，你们都觉得歆儿不简单，是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她和我们其实不是一条道儿的。”阎仲卿很武断地说。
“我觉得未曦宿舍里的艾亚维更有可能”申晓晓对沈歆儿的印象很好，不过没有再说人家天真，要不然，很快矛头又回转到身上。
“沈歆儿的家境很好，虽然也竭力淡化这一点，但是她身上的饰物，是一般家境的女孩戴不起的。”阎仲卿淡淡地说完，又低头工作。
白未曦同意地点头，这一点，她早就了。而且，秦渭阳也承认，沈歆儿和他是世交，能和程家攀得上关系的，家境会差？
更何况，她艾亚维，当然不仅仅是缘于直觉。事实上，艾亚维和工作室完全扯不上关系，就算她能在学校里散步关于的谣言，对于工作室，也是鞭长莫及。
“如果怀疑艾亚维，就要怀疑陈一真，她们两个经常在一起。”申晓晓也找到了一条证据，“可是陈一真那人，不像是个能藏住话的人。”
“咦，真难得，你们居然放下手里的工作，聚在一起八卦？早未曦和晓晓都在，我就不用拉着美丽大显身手啦”沈歆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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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晓晓不好意思，背后说人坏话被撞破，总有点尴尬。幸好他们的声音很低，虽然由于三个男生加入，声音略略提高，也没有提到沈歆儿。
白未晞的脸微微一热，惭愧地想，比别人多了一世人生，可是脸皮似乎还没有修炼出厚度。
“歆儿，有没有听到学校里在传未晞的流言？”陆羽开门见山地问。
“听到了，女生们就是喜欢八卦嘛”沈歆儿笑嘻嘻地说，“未晞，我们都信任你，别放在心上。”
白未晞淡淡地说我要是放在心上，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传播谣言的人找出来了。要，我们中国是个法治社会，虽然人情有时候大于天，但大多数的时候，法律条文还是可以信任的。”
沈歆儿怔了怔，偏过头就是，未晞说得对。”
陆羽恨恨地说要是让我逮着她，非要以其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可”
“那么麻烦干？要是找到了一定要叫我，三拳两腿先饱打一顿”刘美丽恨恨地说，“这个人实在可恶，败坏别人名声，到底是居心未晞确实身家渐高，可那也是她挣来的。我们这些人，没有一个及得上她这么努力”
“到时候，咱们哥俩一起去，拳打脚踢”陆羽晃了晃的拳头。
“你？跟我学几招再出击吧”刘美丽不屑。
“别以为你学了两套功夫就看不起人，我也学过跆拳道的，黑带三段的水准呢”
“你到了九段再来比试吧高丽棒子的，能和咱们中华武术相提并论吗不跳字。刘美丽根本看不起跆拳道、泰拳啥的。
“找个，咱们练练”陆羽不服气。
陈语新摇头等找到了那个人，你们俩练练，到时候不要怜香惜玉。”
“难道这个谣言传播者是女的？”陆羽又来了劲头。
“说不准，但可能性很大。这种手法，我觉得更像。”陈语新耸了耸肩，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沈歆儿的身上。
虽然他一直没有参与意见，但对白未晞的猜测，多少有点认同。
“这个……也未必就是空穴来风，总是深更半夜……”沈歆儿吞吞吐吐地说，“未晞，也许你也应该注意一下，工作室那边不要去得那么勤。”
刘美丽“嗤”地笑了一声未晞是秦渭阳的弟子，去工作室也是光明正大。我们学校也不是没有人做兼职，就没有人传他们的流言？我觉得艾亚维的推断很有道理，一定有人在背后操纵。”
“艾亚维说的话也能信？她翻了几部侦探小说，就自以为能当名侦探了。”沈歆儿小声咕哝。
“我认同艾亚维的说法。”刘美丽高声叫。
沈歆儿点点头也许有点道理。不过，我觉得未晞还是少去工作室，这样一来，流言不攻自破。”
“可能？”白未晞坚定地摇头，“哪怕放弃学业，我也不会放弃老师的工作室。也许，我以后会选择服装设计师作为我的终身职业。”
“等我们手里的活儿轻松一点，我们三个去逮人。哼，要是被我逮着，非要把他大卸八块不可”陆羽举起双手表示赞成，“没有理由为了子虚乌有的传言而放弃心爱的事业。虽然，我和语新都希望你能把精力放到蓝天科技来。”
白未晞失笑已经把我跟你们搅和在一起了，你们的名誉也不好啊”
“我们是男人，怕？”陆羽不以为然地说，“歆儿，我说你和未晞一个宿舍，听到这些流言，不去替未晞说两句公道话？”
沈歆儿苦着脸说我没说？可是没有人听啊再说下去，恨不能把我也给绕进去了呢幸好我在校外呆得不晚，基本上在晚上八点就在学校里。”
“是啊，你真是模范学生。”陆羽讽刺。
“我们还是学生，当然以学习为天职了。”沈歆儿讪讪，“你们今天都一个个针对我啊？我和未晞是好，可是这些事我也说不清楚啊”
“这些没营养的话说了也浪费口水。”白未晞站起来，“冰箱里有菜的话，我和晓晓去做饭了。美丽，你去楼上打样板吧，抓紧把那套系列推出去。”
“好。”刘美丽答应一声，“我现在就去。”
沈歆儿委屈地眨了眨眼睛那我呢？”
“给我们打下手。”申晓晓笑嘻嘻地说，“比如择菜洗菜之类的。”
“我想要当大厨啊”沈歆儿不满地叫。
“今天有未晞在，我也当不成大厨，你就认命吧”申晓晓笑嘻嘻地说。
三人说说笑笑，看不出异样，看得陆羽一边点鼠标，一边感慨果然是天生的演员，你们谁能看得出来，她们之间其实已经互相不信任？”
“我觉得真有可能被未晞说准了。”阎仲卿头也不抬地说。
“？”陆羽掀眉，“阎老大，你看出来的？”
“刚才我们在说的时候，沈歆儿一直神色不安。就算这件事不是她主导，一定脱不了关系。那个叫艾亚维的小姑娘不是爱看侦探小说吗？不如让她去看着沈歆儿，多少会露出点马脚出来。”
“这个简单，她们本来就是一个宿舍的。”陆羽说着，把电脑待了机，“我去找她，那丫头一定感兴趣。”
“别打草惊蛇。”陈语新哭笑不得。
“放心，看了至少上百本侦探小说，这种低级误一定不会犯。”陆羽大大咧咧地说。
“理论和实践不是一回事吧？无小说网不少字”陈语新无语。
表面上看，白未晞的生活并没有受到影响。她还是北大——北服——蓝天——工作室四个地方轮流跑。不过，她很少留宿在蓝天科技，尽量赶在关校门之前回宿舍。不管说，先把在校的陈语新和陆羽摘出来。
尽管如此，流言并没有偃旗息鼓的迹象，仍然传得沸沸扬扬。
在学校的道路上，白未晞会觉得芒刺在背。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看来，有人还不肯收手啊
“未晞，今天你要去工作室吗？带我一起去吧，我今天没有活动，好无聊啊”沈歆儿在法语课后，又拉住了她。
“你不是劝我少去为好吗不跳字。白未晞故作惊讶地问。
“反正即使我不去，你也要去的。”沈歆儿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真是任性，这样下去会吃亏的。”
“我不可能为了传言放弃师从秦老师的机会，他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老师。”
沈歆儿咯咯地笑了起来未晞，你不会想来场师生恋吧？无小说网不少字说起来，秦渭阳虽然有个未婚期，但还没有结婚呢”
“尊师重教，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我并不想丢弃。别说秦老师的未婚妻也是业内著名的设计师，就算不是，也轮不到我这个学生。”
“夫妻之间需要互补”沈歆儿扁了扁嘴，“一天没结婚，就不能算是夫妻。”
“共同的兴趣爱好，会让他们拥有更坚实的基础。”白未晞泛泛而谈。
“这你就不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我听说，他们两人一年里才见几次面，有这样谈恋爱的吗不跳字。
“他们的交往，是以结婚为目的的。”白未晞本能地替秦渭阳辩解。
“未晞，你真是天真”沈歆儿吃吃地笑了起来，“两情若在久长时，何必朝朝暮暮之类的话，全是骗人的。我们打个堵，秦渭阳肯定还有别的。”
“我不信。”白未晞摇头，“秦老师经常飞欧洲的。”
“飞欧洲又不一定是去见未婚妻”沈歆儿不以为然地摇头，“他们两个都是空中飞人，能飞到一起的机率，少之又少。”
“我觉得秦老师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所以他不会背叛这段感情。”白未晞坚持捍卫的老师。
“那是你不，其实……谁他脸上一本正经，背地里……未晞，你别害羞，他有没有对你表示出好感？”
白未晞沉下了脸歆儿，请不要随意诋毁别人的名誉。如果说老师对我有好感，那是因为他看中了我的创造力和想象力。”
“好吧”沈歆儿耸了耸肩，“在你的眼里，秦渭阳大概是十全十美的人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在我的眼里，他是我的老师，是我在设计道路上的引路人。”白未晞严肃地说，“歆儿，虽然我们算是，但是请不要触犯我的底线。”
“你的底线是？”沈歆儿追问。
“伤害我和我身边的人。”白未晞淡淡地说，“如果我要去工作室，我可以带你去。但是，我不能肯定，秦老师会不会见你。”
沈歆儿讪讪我又不是要去见他。”
“是吗不跳字。白未晞似笑非笑，“我和不，你能在我的办公室里呆到晚上。”
让白未晞意外的是，秦渭阳竟然主动请沈歆儿去他的办公室。
“未晞，我去见秦渭阳了。”沈歆儿喜上眉梢，还炫耀似地朝她眨了眨眼睛。
白未晞有点糊涂，听秦渭阳的口气，分明对沈歆儿缺乏好感。她以为即使沈歆儿要去见他，也会托辞拒见。
也许世家之间，有一些她并不的联系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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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沈歆儿去秦渭阳工作室的频率变得越来越密，有时候秦渭阳让楚江山挡驾，但大多数时候会见她。
白未晞百思不得其解，看到沈歆儿神采飞扬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秦渭阳明明对沈歆儿没有好感，一转眼，两人又熟稔了起来。
好吧，也得承认，这两人本来就是世交，以前就应该是认识的。只不过沈歆儿太小，秦渭阳又少年成名，所以两人才会没有交集。
“我们打车吧，这么晚了。”沈歆儿笑着说。
“好。”白未晞无可无不可地点头。看着沈歆儿娇俏的笑脸，白未晞，秦渭阳对沈歆儿的另眼相看，让的心情变得很糟糕。
这两天的工作效率乏善可陈，白未晞甚至不想再来工作室，简直是给找不自在嘛虽然秦渭阳名草有主，可眼看着沈歆儿和秦渭阳的关系越来越近，她还是觉得气闷。
她疑惑的是，秦渭阳对的好勿庸置疑，明明沈歆儿在传播的谣言方面有最大的嫌疑，为他还会对她假以辞色？
沈歆儿谈兴很浓，讲起沈秦两家的交往，更是眉飞色舞未晞，你不，其实我差点就许给秦渭阳呢”
“是么？后来为没有成功？”白未晞懒洋洋地问，打了个呵欠。
“我也不，可能是我不喜欢他吧？无小说网不少字那时候，他还没有成名呢”沈歆儿犹豫地说，“谁会想到，他不接手的家族企业，却成了世界知名的首席设计师”
“靠家族余荫，就算取得令人瞩目的成功，也没有。”白未晞耸了耸肩，“你权当我是酸葡萄心理，我没有显赫的家世，所以只能这样说。”
她想，多半是因为沈歆儿的看到秦渭阳离开家族没有前途，所以才会更改初衷。
“谁也不是天生就成功的，我们沈家也是经过了三代人的努力。”沈歆儿满脸堆笑，“不过，你可以嫁个好啊”
也许是因为顺利与秦渭阳建立起了某种友谊，所以沈歆儿心情大好之下，话也活泼了起来。
“靠天靠地靠，不如靠。”白未晞耸了耸肩，在校门口下车。沈歆儿抢着付了车资，白未晞懒得和她客气，干脆袖手先下了车。
经过未名湖的时候，还有几对情侣俪影双双。沈歆儿满脸兴奋地说着关于秦渭阳的话题他今天陪我喝了两杯咖啡，谢谢你煮的蓝山。”
“没，我是按照的口味煮的。”白未晞虽然心里憋屈得要命，但脸上仍然展露着微笑。哪怕夜色之中，看不分明，她也不想在沈歆儿面前示弱。
“我现在也喝习惯了，蓝山也好，曼特宁也罢，味道都不。”沈歆儿很大度地说，“不过，你和小楚喝的那种冰咖啡，上面还浮着一层奶油，我就不大喜欢。”
“秦老师也不喜欢，但是楚助理倒是蛮喜欢的。”
“未晞，你不会是对小楚有意思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我看到你和他似乎话题很多，我和秦渭阳的时候，你们也一直在。”
“楚助理也是前两届校园风采大赛的冠军得主，我有很多问题可以请教。除了老师，楚助理也对我帮助很大。”白未晞淡淡地说。
“如果你们有意思的话，下次单独约会嘛”沈歆儿怂恿。
“我们彼此都只是把对方当作好，你想到哪儿去了？”白未晞好笑地说。
她猜到了沈歆儿的心思，想找机会与秦渭阳单独相处。可惜秦渭阳虽然对她和颜悦色，却始终没有发出约会的邀请。
“你还会来工作室吗不跳字。沈歆儿问。
“星期天我不一般不去的。”
“那秦渭阳去不去？”
“我不。”白未晞摇了摇头，“如果手里没有活，我想他是不去的。”
“哦。”沈歆儿的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没有再继续。
“今天得有点晚了。”白未晞看了看中天的月亮，“以后你和老师谈得投机的话，我就不等你了。”
“好啊，没关系，我可以的。”沈歆儿连忙点头，“我你每天来回赶一定很累，反正我和秦渭阳也熟得很，你不用陪我。”
白未晞轻轻地点头，拿出钥匙打开宿舍门，却陈一真和艾亚维正一人一台笔记本玩得兴致勃勃呢
“你们被美丽和歆儿传染上了，现在也迷起网游了？”白未晞好笑地看着两人，“咦，这游戏的画面，这么眼熟……”
“这款游戏叫做《征道》，今天刚刚上线内测。”陈一真头也不抬地说，“你看看别的宿舍，估计也有不少人关着灯在玩这款游戏呢”
“《征道》？”白未晞喃喃自语。
果然，九月十九日，可不就是《征道》内测上线的日子吗？最近情绪不高，有四五天没往蓝天科技去了，竟然忘了今天是内测的日子
她拿出，果然看到有两条短信。一条是陈语新的，一条是刘美丽的，说的都是关于今天游戏上线的事。
“今天美丽来了吗不跳字。
“来了。”陈一真抢先回答，“对了，她说这款游戏就是你投资的，画面做得真漂亮，而且道家的传说也很有意思。我还记得小时候看的封神演义，这里也有相似的地名和人物，很亲切啊”
拨，刘美丽的声音透着兴奋未晞，你还在工作室吗？快，我们要好好庆祝。《征道》是中午十二点上线的，我们总共发放了一千五百万个内测号，现在已经全部被注册掉了。”
“真的？”白未晞压低了声音问。
“当然是真的，你快来吧，陈语新他们都高兴得快疯了。”刘美丽大笑着说，“听到声音没有？唱歌的是阎仲卿，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在唱歌，以前一向闷骚得要命。”
“好，我马上来。”白未晞点头。
“未晞，出事了？”艾亚维转头问，脸色有点担心，“现在已经快十一点钟了。”
“我今天住蓝天科技了，他们在为《征道》内测上线庆功，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要去”陈一真率先响应，“我把笔记本带玩，现在我的级别已经很高了，我还想今天晚上通宵冲级呢”
“不用这么认真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晞苦笑。
“别人都在通宵冲级，我要是不冲，肯定得掉下一大截。”陈一真恋恋不舍地从游戏上抬起头来，“也不要出去庆祝，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一点孰菜和啤酒，就在蓝天科技庆祝。”
艾亚维笑着说是啊，这样一样，冲级庆祝两不误。”
“那我也去吧”沈歆儿懊恼地说，“我竟然没有想到今天是《征道》内测，忘了申请一个内测号”
“现在已经申请不到了，一千五百个内测号，晚上六点的时候就已经申请完了。”艾亚维秀气地笑着，“我们两个下手快，各自抢到一个。”
“这么抢手啊？”沈歆儿惊讶地看了一眼白未晞，看到她唇齿含笑，不免生出了点小小的娘娘，“未晞，你的运气真好。对蓝天科技不管不顾，陈语新他们也替你运营得这么好”
白未晞很诚恳地同意她的观点是的，陈语新他们做得很好，几乎不用我费心。说真的，认识陈语新，是我的幸运。”
“那也是你有眼光，那么多投资商，谁也没看好陈语新他们的大学生组合。”陈一真快人快语，“走，我已经待机了，一会儿到蓝天科技再开出来。”
“好，我们走吧”白未晞笑着说，“歆儿去吗不跳字。
“我不去了。”沈歆儿咬了咬唇，“我都没有申请到内测号”
“谁让你中午出去了？我们想叫你的时候，你早就走得没影没踪了。未晞没关系，美丽抢先申请了两个号呢”
“未晞不喜欢玩游戏，那个号给我玩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沈歆儿连忙笑着说，“我可以付钱买号的。”
“我们一早就说好了要玩金木水火土，美丽替我申请的号一定是个木，我很喜欢她的造型。”白未晞委婉地拒绝。
她没有以德报怨的胸怀，就算不玩，也不想让给沈歆儿。情敌之间……她们算不上是情敌，但也不是。
“你是老板，再去数据库里拿个号就行了，哪里用得着申请啊”沈歆儿扁了扁嘴。
“这个我可不懂，你也，我从来不玩网游的，最多玩点蜘蛛纸牌和扫雷这类系统自带的小游戏。不过，我觉得既然只有一千五百个内测号，再去多弄一个出来，对广大的玩家不公平。”
“不用这么小气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我们一个宿舍的，还是呢”沈歆儿不满地嘀咕。
白未晞为难地笑了笑你去问陈语新吧，我作不了主的。”
“那好吧，我也跟你们去庆祝，顺便找陈语新要个号。”沈歆儿点头，“不过，公测的时候，内测的数据要删掉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这款游戏不删内测号的数据。”陈一真笑着解释，“官网上已经有公告了，内测数据不删，会倒到正式游戏里去的。”
“呀，那我不是亏大了？不行，我得赶紧要个号去”沈歆儿急得冲出去拧开门锁，“快一点儿，校门要关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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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科技早就成了欢乐的海洋，不仅仅是陈语新他们在，连做门市生意的几个同学都兴高采烈。啤酒瓶丢了一地，连申晓晓的手里，也握着一个啤酒瓶子。
“未晞”刘美丽第一个看到她，忙朝着她冲，一把抱住了她，“未晞，恭喜，你成功了我们的游戏，已经拥有了一千多个用户，以后会更多的”
“不，是陈语新他们的成功，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出力。”白未晞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们的功臣是陈语新、陆羽和阎仲卿，是他们用了一年多的努力，把我们的《征道》成功上市。”
“内测的效果相当好，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一千五百个内测号，全部都注册完毕。”陈语新满脸含笑，“未晞，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把五十万还给秦渭阳。”
“嗯”白未晞高兴地点头。
“未晞，你是老板，今天内测居然不到我们公司来”陆羽不满地说，“我们给你发的短信，你收到没有？”
“我……还没有习惯看短信，所以回宿舍的时候，看到陈一真她们在玩，才想起来今天是《征道》内测。”白未晞赧然。
“罚酒一杯”陆羽不由分说，起了盖子给她倒了一个满杯。
“好，我认罚。”白未晞的心情无比畅快，毫不推辞地仰脖子把一杯啤酒都灌进了喉咙。
“未晞，你酒量这么好？”陆羽意外，“不行，得罚三杯。”
陈语新也意外早，我们陪客人的时候，也把你叫去了。”
“我不喜欢喝酒，平常真的是滴酒不沾。”白未晞急忙解释，“再说，只是能喝一点啤酒而已，酒量绝对没法跟你们比，千万不要让我去出丑。”
这一刻，白未晞成了大家的中心，所有人都围拥着她，说着“恭喜”，道着“罚酒”。还有人叫“加薪”，不过很快就被陆羽否决了。
“这是我们《征道》游戏上市，你们既没功劳又没苦劳，加薪？”
白未晞笑着解围加薪够不上，发个红包还是可以考虑的。”
“哦，红包”计算机系的小学弟们大声欢呼。
而承担后期制作的几位学长，与有荣焉地笑着。经济报酬还是其次，参与这款游戏的制作，对于他们日后找工作有莫大的好处。
“真没想到《征道》的内测会这么成功，火热程度直追今年的网游巨作。”陈语新兴奋得忘了一贯的稳重，“从内测的火爆程度来看，我们至少要购置二十台服务器，才能够满足以后的运营需要。”
“恐怕二十台都不够。”阎仲卿的脸上，也满是笑容。
“在资金方面，可能还需要银行贷款。”陈语新点了点头，“不过，随着我们内测成功，贷款应该不成问题了。”
“如果银行贷款不能及时下来，我们可以考虑租用服务器过度一下。毕竟，二十几台服务器，价格不菲。”陆羽也出谋划策。
看着眼前一张张飞扬的青春笑脸，白未晞的心，也高高地扬起，在满心的喜悦里，悄悄地落下，没有一点声息。
成功是可以预见的，但来得这么快，还是有点出乎意料之外。她看着陈语新和阎仲卿、陆羽又在考虑下一阶段的工作，忍不住抬眸看向窗边的夜月。
老天待我何其厚在失了一段生命之后，竟然会给她这样美妙的重生。这一次，她的生命里，将不会有路明志。
沈歆儿被排挤在圈外，看着白未晞如众星拱月一般被拥在中间，精致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她忍不住嫉妒了。而且，这种嫉妒，像一条毒蛇般，咬住了她的胸腔不肯松口。
“未晞”她扬声叫，“你答应给我拿一个内测号的，可不许黄牛哦。”
陈一真不满地仗义执言沈歆儿，未晞可没有答应你，她说不懂蓝天科技的运作，所以只能由陈语新作主。”
沈歆儿恼怒地瞪了的这个舍友一眼，回过头，对陈语新笑靥如花陈语新，帮我拿一个内测号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陈语新温和地笑着摇头对不起，歆儿，我们也就每人申请了一个号，美丽帮未晞多申请了一个，没有多余的留给你。”
“技术都在你们手里，多一个号有稀奇？”
“我们的内测，只有两个月。十一月十九日，正式公测。”陈语新平静地说，“到时候，你可以申请新号。”
“可是到那时候，你们的号都升级升到很高了”沈歆儿急了，“我那时候再进去，从新手村练起，得多久才能赶得上你们啊？”
“没关系，我们可以组队带你，升级很快的。”陈语新语气虽然温和，但立场坚定。虽然他没有过多地关注关于白未晞和他们几个的流言，但是通过和艾亚维的几次接触，基本排除了这位“侦探迷”。
所以，他对沈歆儿半点好感都欠奉。八九不离十，白未晞的流言就是她传出来的至于沈歆儿借着白未晞的名义前往秦渭阳的工作室，他更觉得她缺乏一种大气。
“小气”沈歆儿气得胀红了脸，“你们庆祝吧，我先了。”
白未晞只当没有听到她的气话，低头接受别人的敬酒。她浅笑吟吟，来者不拒，不过只抿一小口。脸上因为酒意上涌，而微微露出霞色。灯下看，总是比平时更美三分。
陈语新走，接过了她手里的杯子女孩子别喝太多酒。”
“大家都很开心，我只是抿一小口，没喝多少。”白未晞笑着说。
“还不多？我看到你已经倒第三杯了。”陈语新没好气地说，“就是高兴，也要量力而行。那边有果汁，你去倒一点喝。”
“好的。”白未晞点头，走的时候，才看到沈歆儿并没有走，而是端着啤酒瓶在跟人干杯呢
“我们今天不醉无归”刘美丽大叫着，又开了一瓶啤酒。
“你不想冲级了？”白未晞提醒了一声，“到时候P不过别人，可不要后悔。”
“啊，对，今天我要通宵冲级。”刘美丽拍了拍脑袋，把手里的瓶子塞给了别人。
“不行，美丽，我今天也要通宵冲级。”啤酒瓶子没有人敢接，谁都不想在起跑线上就输给别人。能抢着注册内测号的，除了陈一真和艾亚维这样因为自家人的游戏捧场的，全都是资深的游戏迷，谁都不甘落于人后。
“全都准备熬通宵啊？”白未晞瞠目。
“没关系，我可以多开的。”陈语新温和地说，“我们三个加你和美丽，正好金木水火土都全了。我一人可以三开，你和美丽睡个安稳觉。”
白未晞失笑我从来没有打算为了玩游戏熬通宵，我的号就拜托你们给我养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的号落下太远的。”陈语新打起包票，“我们三个人轮流替你玩，前期带你的号，可以节省不少红药。后期你的木号能毒，打大*的时候必不可少。”
“原来木这么好啊？”白未晞喜孜孜地笑，“我只是喜欢她的那身衣服，粉紫色的很梦幻。”
“你喜欢玩的号，也得给你弄得厉害一点。”陈语新神秘地笑笑。
白未晞瞪大了眼睛，他的话是意思？难道是故意给木安排了那些超厉害的技能？可是真的不会玩网游，有点浪费了……
沈歆儿挤到陈语新的身边语新，咱们这样的交情，你就不能留个号给我？真不够意思”
陈语新淡淡地笑了我们内部也多申请了几个号。”
“真的？”沈歆儿大喜，“那你刚才还一口回绝是不是怕未晞不同意？”
“那倒不是，这几个号是出售的，价高者得。”陈语新笑着说，“中午十二点，会举行一场竞拍，你也可以参加。”
“要卖多少钱？”
“那要看市场的反响了，竞拍的号已经公布了，赠送四十级套装，所以应该会吸引不少人。”
“那我去看看，你们别忘了带我练级。”沈歆儿不在乎钱，可是想到陈语新他们谁也没有忘记白未晞，却偏偏把给忘了，心里极度不平衡。
刘美丽把白未晞拉窃窃私语未晞，让陈语新给我们也弄套四十级的装备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那行？如果在排行榜前五位的都是我们人，玩家们还有兴趣？”白未晞摇头，“我们本身因为对情节比较熟悉，再加上有三个微操高手，起点已经比别人高了。如果再在装备上作弊，你还不如弄个私服玩呢”
陈语新笑了所以未晞能当老板，美丽只能当玩家。我们五个在排行榜上不能落后，但也不能太靠前。十名开外，是最合适的。”
“我还想让我们的组队打遍天下无敌手呢”刘美丽失望。
“我们开发游戏，不是为了给玩的。”陈语新笑着摇头，“美丽，凭真本事，看你能排第几名。”
“肯定比不过那些职业玩家啊，我们还要工作和学习，哪有这么多的”刘美丽咕哝。”
“所以，我们要给职业玩家更多的升级空间，以我们熟练的操作速度，不会落后太多的。未晞的号，我会负责帮她升级。”陈语新的话，让刘美丽再度不满地送一个卫生眼。
这人太偏心眼儿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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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有一半人准备通宵玩游戏，坚决不能在起跑线上就输掉。
“还有一些事，你们可不能玩通宵。”白未晞提醒陈语新。
“今天我让陆羽五开了。”陈语新笑着说，“所以，我们可以放心地好好睡一觉。这几天，大伙儿也都累了。”
“五开……那他得多忙啊”刘美丽急忙说，“还是让他三开吧，我帮他双开，两人还能说，提个醒的。他那个路痴，说不定情人谷都会跑到流沙河去”
白未晞忍笑你见游戏心喜，还要说得这么好听。要不，你五开吧”
“这个游戏我还不熟呢，五开不了。再说，我这笔记本的配置最多也就能三开。”刘美丽笑嘻嘻地说，“最多双开，我把你的号给开着。”
“要不，我的那个号也卖给人家吧，虽然画面做得很好，可我不是个爱玩游戏的人。”白未晞想了想，觉得占着个内测号，实在有点浪费。
“都说了我们要五行俱全，到时候一起拉人杀千杀星，不用在城楼吆喝人家组队。”刘美丽一本正经地说，“再说，到时候你忽然想玩了却没号，那办？没事，你不喜欢玩网游，而且根本没有闲功夫，我们四个人轮流带你的号玩。一早，你的号绝对超过四十级。”
白未晞看她说得理直气壮，想想也不能钻在钱眼里，只能作罢，拉着申晓晓自去睡了。申晓晓也申请了一个号，她的审美观和白未晞相似，选的也是个木。
“没有人带我……唉，你们五个一组，我是编外。”她怨念，“我决定选敏木，到时候别人不动我先动，先把人给毒死。”
“啊？那我选的是？”白未晞问。
“我们帮你加的是血条，抗打嘛你又不太会玩，血条长了操作失误也没有关系。晓晓也没玩过这一类的游戏，哪有木选敏的呀，你再加敏能比得过火吗不跳字。陈语新失笑，“以后你的级数上去，替你找一只好的宝宝，比人的敏高，你在速度上就不吃亏了。”
“哦。”白未晞似懂非懂地点头。
“我也找个人替我双开。”申晓晓恨恨地说。
白未晞通情达理地说你要是喜欢，也玩通宵去吧反正蓝天服饰也没有事，货架上货源充足。”
“算了，为了玩网游而通宵，我才不做这样的傻瓜呢”申晓晓摇头。本质上，她申请一个内部号也只是顺手，并没有为了游戏而牺牲睡眠的意思。
云丛中的姑娘，洁白的身躯跳进了树桠。今夜月光如水，洗尽沿华。因为蓝天科技所有的员工都留下来庆祝，尽管有一半人开通宵，房间还是严重不足。男孩子们把床让给了女生，一群人在不大的客厅打地铺。
白未晞如常醒来，看到客厅里横七竖八的男生，忍不住哑然失笑。地跨过这些障碍物，她洗漱完毕，看到申晓晓也已经起来，正在厨房里煮粥。用的当然是大号锅，可惜这点份量，估计也禁不起这么多人瓜分。
“未晞，昨天睡得好吗不跳字。申晓晓悄声笑着问。
“睡得很好，做了个美梦，我们的蓝天科技在上海交易所上市了。”白未晞笑着点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几天的心事，竟然一扫而光。
“昨天我和艾亚维分析了半宿，觉得十有八九是沈歆儿传播的那些流言。别人不会把你的事说得有鼻子有眼，你别和她走得太近。”申晓晓看了看厨房里只有和白未晞，悄悄地提醒了一句。
“你信任艾亚维？”白未晞帮她把鸡蛋打散，随口问了一句。
“我问过陈一真了，她和艾亚维几乎形影不离，所以艾亚维没有机会去散布谣言。而沈歆儿却不同，她和你们宿舍的那两个关系不样，但是交游又很广，外系的学生认识不少。”
白未晞笑着说很多人都说她是法语系的系花。”
“她也轮得上？”申晓晓不屑，“就算你们那个新晋的小学妹没有那么漂亮，也应该是你。”
“幸好有人帮我分担了火力，要不然我的日子更难过。”白未晞对于系花的“荣誉”一点都不期待，花落别家，正合她的心意。
“听说，你们那个小学妹也有不少传言？”申晓晓说得很婉转。
白未晞愣了愣有吗？人家才是大一新生，会有传言？”
“据说她在高中的时候，就和男生们交往得很频繁。”
“这话也信？如果真的把心思放在和男生们的交往上，可能考上北大？录取分数线放在那里，要是不全力以赴，恐怕早落到二三流大学去了。”白未晞失笑摇头，忽然心里一动，“晓晓，你的意思是……”
“如果没有你们两个，你们法语系的系花就是沈歆儿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白未晞想了想，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你也，我在学校的也不多，所以法语系的几个美女级人物，还真不认识。”
“昨天我和艾亚维分析来分析去，觉得应该就是沈歆儿在背后搞的鬼。”申晓晓悄声说，“你还带她去工作室，离她远一点儿”
“我和她本来就离得不算近。”白未晞耸了耸肩，“她最近和秦老师打得火热……”
“她不会是想做你的师母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申晓晓开了句玩笑。
白未晞似笑非笑她倒是想呢，可惜秦老师看不上她。不过，他们两家是世交，所以她去三四次，秦老师总有一次会见她的。”
尽管不秦渭阳的用意，但白未晞还是的这位老师，找的眼界，不会那么低。而且，她固执地，在沈歆儿和之间，秦渭阳会更维护。
“今天不用去工作室，我看看祖父。”白未晞叹了口气。
“也好，今天他们个个都会很忙。”申晓晓吃吃地笑，“我带了笔记本去蓝天服饰，一边玩一边看着点生意，两不误。”
“你上无线啊？那个流量费很贵的。”
“早在半个月前，我们就安装无线了，包年的。”
“啊？”白未晞瞪大了眼睛，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定是美丽去安装的，她早就在盼着这款游戏内测了。”
“就是，没见过女生有这么大的瘾头。”申晓晓苦笑，“至少这几天，我是不指望她去蓝天服饰了。”
白未晞哑然失笑，和申晓晓两个吃了粥才下去。看到挑灯夜战的男生女生们，精神十足在一边盯着屏幕一边高谈阔论。
“可以换人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晞笑着问。
“不用，我们还能坚守岗位。”陆羽头也不抬，“三开有点小忙，幸好我地图熟。”
“我现在觉得五开也不是难事了。”刘美丽信心十足，“只要控制好带队的组长，其他人可以开自动，就是多耗一点红和蓝。”
“红和蓝？”白未晞不解地问。
刘美丽夸张地叫了起来走出去千万不要说是蓝天科技的老板啊，红是加血的，蓝是加魔法的，这个都不懂，丢人啊”
白未晞摸了摸鼻子，没觉得有多么丢人。打了一个招呼，根本没有人顾得上理会，刘美丽也只是敷衍地哼了一声。
“算啦，我们俩还是灰溜溜地走吧，现在他们的心思全在金木水火土上呢”申晓晓窃笑地拉住她，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
作为游戏外围之外的人员，是无法理解这群人对于游戏的热爱的。
“我真佩服你，未晞。你平常都不玩游戏，会想出这个构思的？”申晓晓去服务器上看了一眼，在线人数超过一千万，瞠目惊叫。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玩……”白未晞尴尬地笑，“其实我只是看过封神榜和五行的构思，其他的工作都是陈语新他们做的。”
她要好好感谢刘美丽，如果不是硬拉她看了几次游戏，她根本想不到这款游戏的开发和制作。
可以想象，这款游戏的火爆程度，绝不会比有世低。
两人在蓝天服饰门口分手，白未晞转两路公交车回家到，已经是十点。这时候，就觉得买辆车是很有必要的。
院子里的青萝，已经伸长了颈子探出篱笆墙，靠墙栽着的丝瓜，已经结出了翡翠般的果实。
看来，祖父不做老师，也是农田的好手啊白未晞愉快地想着，迈着轻快的脚步跨进了家门。
“爷爷”她推开门，却祖父坐在餐桌前不在想，面前的一碗粥，还没有吃。
“啊？未晞了？”白明恍如梦醒地抬头。
“了？”白未晞担忧地问，“爷爷，是不是感冒发烧了？这两天天气有点转凉，要注意添加衣服。粥都凉了，是不是没有胃口？想吃？我替你去买。”
白明一把拉住了她，脸色严肃得胜过填写高考志愿未晞，我有话问你，一定要照实告诉爷爷，不要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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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莫名其妙爷爷，出了事？”
白明沉默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问你是不是在外面从事见不得人的职业？”
“会呢？”白未曦想也不想摇头，脸色有点胀红，深吸了一口气，才疑惑地问，“爷爷，你是听谁说的？”
“先不要管是谁告诉我的，你老老实实地告诉爷爷，上学的时候都在做？”白明沉着脸问。
“我每天的生活都是差不多，北大和北服的专业课，挑拣着上，如果的课结束得早，我就去蓝天服饰和蓝天科技转一圈。没有课或者讲座的话，我就去工作室。当然，有时候学校里有活动，或者专业课上得晚，我晚上才去工作室。”白未曦虽然狐疑，但看到祖父脸色凝重，也就干干脆脆地把的行踪交代了一遍。
“就这些？”
“爷爷，我每天都把排得很满，见缝插针地再去图书馆。除了这几个地方，多跑两步路都没有浪费呢”白未曦没好气地说。
“晚上真的在工作室吗不跳字。
“嗯。”白未曦点头，认真地问，“爷爷，你从哪里听来了风言风语？如果我不够努力，不可能拿奖学金，更不可能源源不断地提供蓝天服饰的设计。再说，那些职业，我就是穷得一天打几份零工，也不会去从事的。”
前世的她，勒紧了裤腰带在各个打工点来回奔波，也从来没有想过出卖的身体和灵魂。对于这一点，她比谁都能理直敢壮，无愧于心。
“你的同学来看望我，提起你在学校的事。据说不是和一个男生交往，所以手里才会阔绰。”
白未曦叹了口气，坐到老人的身侧爷爷，你孙女还是外人啊？我早就和爷爷说过，我能挣钱，那是因为我现在有蓝天服饰，每件作品都有提成，而且年终还有分红。蓝天科技现在运行情况良好，撑过资金难关，利润的增长将会非常惊人。到时候，我想买辆车，以后回家就不用再挤公交车了。啊，对了，我还有一笔收入，来自印花面料设计的提成，每个月收入不菲呢”
“你的收入都正当？”白明不信似地问。
“当然正当，都是合法经营所得。”白未曦平静地说，“爷爷，我和同学的交往并不算太多，在北大我也很少和同学们聚会。只有美丽，经常和我在一起，我就是靠她去北服蹭课，而且我设计，她打样板，合作得很融洽。爷爷，你到底是听谁说的这些话？”
“你高中的同学，她有个哥哥也在你们北大的。”
“路明香”白未曦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名字，脸色沉了下来。
“是你同学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明问。
“没，只不过她跟我和美丽的关系并不好，她家庭条件比我们家好一点点，自觉长得也不，所以自视极高。在高中的时候，还和刘美丽打过架呢”
“她能打过美丽？人家可是武术世家出身。”白明不信。
“一哭二闹三上吊，美丽只会虎着脸挥拳头。明明是她没道理，最后还污赖上美丽。所以，我和她的关系也不好。尤其是她哥哥，趋炎附势，甩掉我的好，居然还好意思对我表示好感。”
白未曦越说越生气，联想到前世，恨得牙齿痒痒。
路明志，我本来想要好好地生活，不负上天的好生之德，跟你桥归桥，路归路，你居然还要上门惹我
好吧，惹我也就躲了，可是你不该惹我的祖父。
“他追求你？”
“还不是看我折腾着两个小店，算得上小有身家？”
“也别把人看得那么坏，他看上去倒还忠厚老实的。”白明回忆了一下路明民的长相和谈吐，中肯地说。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其实比还要坏呢”白未曦气得把路氏兄妹俩狠狠地贬了又贬，“爷爷，下次她再来，你不要让他们进家门，叫我和她对质”
“也许她也是听来的。”白明叹了口气，“未曦，你暑假里每天得那么晚，我们的邻居也有这样的怀疑。”
“？”白未曦又好笑又好气，“我得晚，是因为赶作品如果不是连开了那么久的夜工，那么短的里，我可能赶上秋季发布会？”
“幸好你穿得朴素大方，要不然，真不被说成样子”白明苦笑，“以后你也注意着点，少熬夜，早一点回家。”
“爷爷，我尽量。”白未曦敷衍地回答。
“女孩子不用做多大的事业，能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就行了。”
“如果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当然没问题，可是我觉得这样做就辜负了上天的好生之德。”白未曦却坚持己见。要，她可是重生的，要是不能利用那些已知的信息为谋利益的话，那不是史上最傻的重生女？
不，有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在现代社会更是万万不能，寸步难行。她想要给亲人和创造一份更优渥的生活，这样的追求应该不算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你呀女孩子心气儿太大了，未必是好事。”白明叹气。
“我会好好安排的生活，趁着现在年轻，我多积累一点财富。以后陪祖父周游世界，出国去见识见识。”
“量力而行。”
“我的能力会很大的，周游世界的理想，一定可以实现。”白未曦信心十足。
只是想到在工作室和学校里的流言，心里又浮上了一层阴影。看来，她也应该采取措施，不能任人家捏圆搓扁。
老人的思想本就因循守旧，对于出卖身体的行当更是深恶痛绝。如果祖父又听到了传言，恐怕会气得病了。
“啊，我去买菜。”白明一抬头，看到墙上的电子钟，如梦方醒地站起来。
“爷爷，你的早饭还没有吃呢”白未曦把他又拉了下去，“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你就虐待呀？有事，你打直接问我，一个人东想西想，能想出来？”
白明赧然我听到你同学那么一说，心里就打鼓。所以，一时之间就把早饭的事儿给忘了。”
“以后别听见风就有雨，你孙女有更好的前途，以后每年的公司分红会很多，哪里是那些职业能挣得上的？”白未曦不屑地笑了笑，“爷爷，你等着瞧吧，我和陈语新的公司，以后会进入世界五百强。”
“有信心是好事，但也不要盲目乐观 。”白明担心地说，“听说你的公司借了不少钱，欠银行的？”
“我们的资产负债率还控制在百分之六十以下，不会有问题的。”白未曦很冷静地解释，“爷爷，管理和业务我不熟，但是陈语新是人才。”
“那也不能全靠别人。”白明连忙教育孙女。
“我，前期的资金我提供了一大半。”白未曦笑嘻嘻地说，“爷爷，我才不用靠歪门斜道呢，我的钱都有据可查，来得再光明正大不过。”
“那就好。”白明终于放下了心，“走，陪爷爷买菜去。”
“好啊”白未曦轻快地跳起来。
白明打开了心结，又亲眼在网上查到了白未曦的学科成绩，心情愉快一来一回要四五个小时，如果没有事，也不用了。要是别人考得远，一年才能一趟。”
“我不啊，怕爷爷又要胡思乱想”
“你是一个学生，手里赚了钱，别人难免会说三道四的。”白明并没有一味地责备路明香。
“是啊，我的老师有一句话说得好，不遭人妒是庸才。事实证明，我不是庸才，是人才啦”白未曦故意开了句玩笑。
白明沉下脸，又绷不住地笑了起来有这样自卖自夸的吗？你呀，学习不能放松，不求你拿奖学金，也不能太差了。”
“爷爷，法语很容易学的，我考试都得优。”白未曦得意地笑，“我还打算学意大利语呢，以后我们去看阿尔卑斯山脉”
“你把英语学好就行了，国际语言，去哪里都能用。一个人精力有限，你学得来吗不跳字。
“没问题。”白未曦自信地说，“我觉得在语言上有天份，英语已经过了六级，明年准备考专业英语。”
“那还学意大利语？”
“会说当地语言，才能和当地人打成一片，打好关系，玩起来不是更有意思吗不跳字。白未曦笑嘻嘻地说，“上天给了我天赋，如果不用好，那实在是太可惜了。除了意大利语，我还想学韩语和日语呢”
“你忙得吗不跳字。白明担忧地问。
“现在看来，有点忙不。”白未曦老老实实地回答，“但是我英语过了专业八级，就可以开始学虽的语言了。”
她的雄心壮志，让白明既心疼又欣慰。
“爷爷，再有人说我的谣言，别放在心上。秦老师说过，成功必然会伴随着流言蜚语。尤其对一个女生来说，流言就更多了，而且专门往男女关系上靠其实，用脚趾头想一想就，我哪儿有那么多的精力啊”
她这是打预防针，谁北大校园里的流言会不会传呢看来，对于流言的传播，不能再姑息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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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亚维。”白未曦把艾亚维叫到茶餐厅里，要了个小包。
“不用破费吧？虽然《征道》现在反响不错，但还没有到回收成本的时候呢”艾亚维笑着说，“我还是第一回坐包厢，以前只偶尔在大厅里喝过茶。”
“我也喜欢大厅，不过包厢里要清静一些。”白未曦要了一壶茉莉龙珠，一壶菊花茶，“我有事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艾亚维好笑地说，“虽然我专业课的成绩不错，但还是比不上你。真不知道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明明不太用心，可还是学得比别人好。”
“我在语言上有一点天赋吧？”白未曦谦虚地说。
她的英语成绩一向很好，但真正表现出天赋，还是重生以后的事。她发现在语言方面，几乎不用花什么时间，就能学得很好。也许，这是重生附带的福利吧？
“你的天赋可不是一点点而已”艾亚维感慨，“你知道我和陈一直每天要花多少时间在图书馆吗？就是这样，也只是混了个二等奖学金和三等奖学金。”
“也只是差了一点点而已。”白未曦笑了，“我可没有什么学习经验可传授，只是觉得学语言……不管是英语还是法语，都很轻松。”
“真是羡慕嫉妒恨啊”艾亚维叹息，然后问，“我能帮你什么？”
“我想请你替我找到传授流言的人，帮我盯着沈歆儿，我觉得应该是她传出去的。”白未曦冷着脸说。
“我和晓晓她们分析过了，就算不是她，也一定是帮凶。”艾亚维认真地说，“因为有很多事，只有我们宿舍里的人知道。而陈一真性格豪爽，不会出卖朋友。更何况，她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很多。”
白未曦点了点头：“不仅在学校里有我的传言，在秦渭阳的工作室里，也有不利于我的传言。你和陈一真都不可能把流言传到那里，所以……”
“那就一定是她了”艾亚维低呼一声，“未曦，沈歆儿和我们不一样。说通俗一点，我们是草根一族。虽然你现在有服饰店，还有科技公司，但不是世家。”
“现在我还没有发起来呢”白未曦自嘲，“所以，我还是名副其实的草根。对了，你怎么看出来沈歆儿出身和我们不一样？”
艾亚维耐心地解释：“虽然我不知道她的家境，但是她有很多生活的细节，都和我们不一样。比如说，她对咖啡的品种耳熟能详，当然你也一样，但你是因为在咖啡店打工过。而她没有打工的经历，吃饭的时候也很讲究。她用的一些小饰品，也完全不像是路边的小店里买的，精致得很。”
“果然是侦探迷，就是不一样，我就没你观察得那么仔细。不过，我看么她用的包袋，都是路易?威登，首饰全是名家设计。而且，她和秦老师认识，很坦然地说他们是世家。秦家在北京是首屈一指的商业世家，可见沈家也不错。”
“那就更有理由怀疑她了。”艾亚维静静地说，“她和秦渭阳是旧识，所以工作室那里，有可能是她散布的谣言。不过，我听美丽说，你还有一个师兄，你和他的关系一定不会太好吧？你的存在，对他而言，是个威胁。我觉得有可能不是沈歆儿一个人的功劳，也许还有你那个师兄在从中作粳。”
白未曦若有所思地点头：“老师也提醒过我两次，梁胜棋对我有敌意。”
“那就几乎能够肯定是沈歆儿了，只有她能在工作室和学校里都说得上话。而且，她为人大方，和我们系里的同学相处得都不错。况且，也总是喜欢扮天真，有很多男生追她呢如果她说出去的话，一般人都会相信。连一真都觉得她天真善良，更何况其他人呢？”
“是啊……”白未曦皱眉，“我能够理解她在工作室里诋毁我，可是在学校里，有必要吗？秦渭阳又不会到我们学校来”
“她对秦渭阳有意，这是一个方面的原因。我觉得另一个原因是，她想和你争夺系花的宝座。”
白未曦好笑：“那也算是宝座吗？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没有兴趣，并不代表她没有兴趣。”艾亚维认真地解释，“未曦，现在除了你，我们现在的系花林可欣也流方缠身。不过，她比较高傲，对男生不假辞色，所以容易被人嫉恨。”
“她既然隐瞒家境，为什么又对系花这么看重？”白未曦不理解，“如果知道她家里的条件，我相信男生们会前赴后继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不表露自己的家世，是想尝试和我们打成一片。而想要系花，则是虚荣心作祟了。”
“你的心理剖析很有道理。”白未曦点了点头。
“那是当然，我看过不下百部侦探小说，多少对犯罪心理有一定的把握。”艾亚维洋洋得意。
白未曦失笑：“她这种行为还够不上犯罪呢”
“谁说构不成犯罪？这是毁谤不过，够不上量刑就是了。”
“有什么办法不再让流言扩散呢？”白未曦问。
艾亚维疑惑：“未曦，我觉得你不会在乎这些的，以前你的表现可是云淡风轻得很啊”
白未曦叹了口气：“我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可是这个星期回去，临到中午，祖父还没有吃早餐，就是为了我的事忧心呢传得没边没沿了，居然说我从事那种职业。我现在有必要吗不跳字。
“那你想怎么办呢？”艾亚维挠了挠头，“我能分析出幕后的黑手，可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消除流言。除非……我们有事实，证明在背后说你的人，本身私生活不检点，有问题。”
“我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白未曦肃容，“她不是在我身上泼脏水吗？我也要往她身上泼，而且要泼得更脏”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艾亚维愁眉苦脸地想，“最近她和你一起去工作室，回来得很很晚，确实能在这上面做文章。”
白未曦心中一动，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可是要想捉摸，却又捉摸不透。
“那我们先从这方面入手，亚维，我希望你能帮我。”白未曦诚恳地请求。
“我只能出出主意，不过有意识地说出内情，效果不是很大。但是，我会去做的，不仅故意诋毁你本人，而且祸延家人，作为一个旁观者，我也觉得愤怒。父母长辈为了我们，已经付出很多，没有理由再继续为我们付出。我们已经满十八周岁，如果按外国人的惯例，现在已经可以自立门户了。”
白未曦欣然：“谢谢你，亚维，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
“说这个话就没劲了啊平常你帮我们搭配衣服，可都是免费的。再说，我们是同一个宿舍的，四年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那是种缘分。”艾亚维抗议。
“好，关于报酬的事不说了，我心里有数。”白未曦感激地点头。
“不过，见效可能有点慢，你要有心理准备。一真就不要告诉她了，虽然心肠不错，可是藏不住事，恐怕她会叫沈歆儿当面问个明白。可是我敢保证，沈歆儿一定会找出一百个理由来证明自己的无辜。我们最大的劣势就在于，找不出证据。虽然根据推测，除了她，应该不可能有别人。”
“所以我们只能用同样的方法……”白未曦莞尔。
“我真想看看，她听到了关于自己的流言，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艾亚维目光闪亮，“未曦，我从小就把自己想像成正义的化身，可是一直以来，都没有表现的机会。”
“你很有正义感。”白未曦由衷地说。
“正义感倒说不上，但是我最讨厌这些表里不一的人”艾亚维莞尔，“而且，对着舍友下手，最没劲了。其实大家像刚开学那会儿，和和气气的多好。”
“还是你和一真走得近。”白未曦叹息。
“那是因为你有自己的追求，以前我们不也常在图书馆碰到吗？如果换我有你这样的机遇，得到秦渭阳的赏识，我也会跟你一样两头跑的。甚至放弃法语系的学业，也不可惜。”
“那就不好回去跟爷爷交代了，我考上北大，他老人家不知有多高兴。”白未曦吐了吐舌头，“我失去了父母，只有祖父一个亲人，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伤心。”
“幸好老天待你不薄，让你遇到了秦渭阳。”艾亚维安慰。
“我知道，所以我不怨天尤人。”白未曦笑了，“你也不用太刻意去做，我们毕竟还是学生，本末倒置就不好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回学校，刚到门口，就听到有人悄声议论：
“你们知道吗？我们系的那个叫沈歆儿的，还说别人晚归呢，其实她回来得也不早说不定啊，就是在我们面前装纯情，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白未曦和艾亚维面面相觑，她们只是制订了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呢，怎么关于沈歆儿的流言，就已飞出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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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满腹狐疑地回到宿舍，才沈歆儿满脸严霜地和陈一真发脾气如果让我是谁传播的谣言，我一定要她好看”
艾亚维和白未晞对视一眼，更是摸不着头脑。她们倒是取得了步调一致，可第一步还没有跨出去呢
“白未晞，是不是你？”沈歆儿一眼看到两人进来，就咄咄逼人地问。
“是我不是我？”白未晞故作糊涂地问。
“那些谣言，说我跟你去工作室，是因为……把我说得很不堪”沈歆儿气恼地质问。
白未晞觉得好笑，她们只是听说沈歆儿因为去工作室而晚归，一部分人认为她在私生活上有点不检点，而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她去工作室是有目的的。当初关于的流言，还要难听得多，而且沸沸扬扬。沈歆儿的行为，典型的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去工作室的事，我还没有来得及和同学们说呢”白未晞平静地回答，“我在学校逗留的并不长，而且主要是为了上课，很少和同学们交头接耳。”
“那他们会我去……不是你，难道还会是艾亚维和陈一真吗不跳字。
“也许是你说的呢？”艾亚维不满地说，“我都不止一次听到你和同学说，你去秦渭阳的工作室了。我还以为你很得意于能去秦渭阳的工作室呢”
“我……”沈歆儿哑口无言，“我又没说晚上去的”
“不要把别人都当傻子好不好？”白未晞不耐烦地说，“女生都喜欢八卦，这还是你安慰我的话呢”
沈歆儿胀红了脸一定是你说的，想要转移火力”
“转移火力？”白未晞惊讶地反问。
“这样一来，去工作室的就不是你一个人，关于你的流言，不是可以得到缓解了吗不跳字。沈歆儿尖锐地说。
白未晞和艾亚维又互视一眼，和观上，这次的流言确实达到了分散火力的效果。她们制订计划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这一点。
“哼，我去说个清楚。”沈歆儿转身朝宿舍外跑去。
陈一真疑惑地问未晞，是不是你做的？”
艾亚维没好气地说你觉得未晞有做这些无聊的事吗？我们在外面喝茶呢，她又没有分身术”
“对不起，只是沈歆儿分析得很有道理，所以我……”陈一真急忙道歉，“我不该怀疑你的。”
白未晞暗暗惭愧，其实她也正打算实施这一步骤，只是有人先她一步做了而已。是陆羽他们做的吗？可是他们并不沈歆儿经常死皮赖脸地跟着去工作室。
“这么晚了，我去找找歆儿。”陈一真担心地说。
“去哪里找？”艾亚维打了个呵欠，“困死了。”
陈一真不满地瞪着她沈歆儿是我们的同学兼舍友她的性子一向绵软，头一次看到她发火”
“反正我和未晞是不去，这么大的人，还不会照顾吗？未晞被说得得更惨，也没见样。”艾亚维看着陈一真冲出门，才对着白未晞一笑，“终日打雁，终有一天被雁啄了。”
“虽然我很解气，不过……”
“不过，明明出手的应该是我，谁抢我的生意？”艾亚维接口，“我们好不容易计议停当，却没有了出手的机会，真郁闷啊。”
“不管是谁，总是为了帮我。”白未晞喃喃自语。
艾亚维冥思苦想你在学校里的交往很少，而且如果要出手的话，早就出手了，不会等到现在。难道是我们的系花？小美眉出手真是果断”
“你是说林可欣？”
“除了她，我想不出还有谁。别人可不会像你这么好，该出手时就出手，我真是欣赏她了。”艾亚维啧啧赞叹。
“她有这么大的能力吗？以前都没有听说，忽然之间就一夜春风来，传得到处都是。她才进北大，就算要反击，也不会有这么快”白未晞却摇了摇头。
“那会是谁呢？”艾亚维又皱紧了眉头。
“歆儿打了辆车出去，不会出事吧？无小说网不少字”陈一真的时候，有点担心。
“她去了哪里？”
“不，我没有追上她。”陈一真摇了摇头。
“我想她可能去工作室”艾亚维眼睛一亮。
白未晞默默地看着她，深有同感。
“不管了，我们赶紧睡吧。沈歆儿不是小孩子，她会照顾的。一真，你也别替古人担忧了，人家精明着呢”艾亚维好笑地拍了拍陈一真的肩。
“她可不像未晞这么淡定”陈一真忧虑。
“从大家庭里走出来的女孩子，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你看看那些电视剧嘛，这些人都精明得一塌糊涂。”
陈一真立刻不了，关于沈歆儿的家世，艾亚维已经不止一次地和她探讨过。
当晚，沈歆儿没有回宿舍。
“夜不归宿”艾亚维幸灾乐祸地笑了，“我敢打赌，今天关于沈歆儿的流言，一定会超过你的”
白未晞莞尔这叫自作自受。”
陈一真吃惊地看着两人你们不为沈歆担心？她是我们一个宿舍的同学啊”
“她只是自食其果而已。”艾亚维不屑地冷笑，“一真，未晞的这些流言就是她传出去的，现在只是有人看不过眼出手，我们为要担心？”
“可能”陈一真不信。
艾亚维把她拽得坐下来，然后逐条分析。陈一真半信半疑，看看白未晞，又看了看沈歆儿的床位。
“今天第一堂就是专业课，你们还不准备吃早饭上课？”白未晞拿了课本问。
“去啊，不去？”艾亚维跳起来，“专业课要点名，我可不想补考”
可以想见，沈歆儿的缺席，将会让流行愈演愈烈。白未晞当然乐观其成，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却不敢。
白未晞摒弃杂念，认真地上完了课，果然看到女生们又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处。看来，沈歆儿很快也会变成北大名人了。
她愉快地想着，去蓝天科技转了一圈，确定了陆羽和陈语新都没有出手，仍然按照原计划去北服上了一堂专业课，才赶去工作室。
犹豫了一会儿，才鼓足勇气敲开秦渭阳的办公室。
“未晞，今天来得早了。”秦渭阳云淡风轻地微笑，看不出异样。
“秦老师，沈歆儿昨晚来工作室了吗不跳字。白未晞咬着唇问。
“嗯，来了。”秦渭阳点头，“因为太晚，所以我就留她在工作室里住下了。你晚上不在，我让她在你的办公室里凑合了一晚。”
白未晞吞吞吐吐地说昨天，我在学校里听到了关于沈歆儿的谣言，说她……”
“你不会是在同情她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农夫和蛇的故事，是用来警示世人的。”秦渭阳温和地说，走到她的身前站定，“未晞，有时候姑息迁就，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是老师在帮我吗不跳字。白未晞抬起头，眼眶微微湿润。
“你是我的学生。”
“可沈歆儿也是你的世交。”
秦渭阳失笑那是她以为，我并不觉得和沈氏的交情，深到模样。沈家不那么简单，沈歆儿能在家里这么多女孩子中间得宠，更不简单。”
白未晞抿着唇不。
“你是觉得我的手段卑鄙吗不跳字。秦渭阳好笑地看着她低下头，“有些时候，你的逃避只会让人觉得好欺负。”
“不是。”白未晞再度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只是感激老师替我做的一切。不瞒老师说，我昨天也忍无可忍，和同学商量要反击。没想到，还没有等到我出手，就已经看到了效果。”
“早你有对策，我就不用出手了。”秦渭阳故作懊恼地说。
“我没有能力迅速反击，只能请同学一步步来。老师出手的效果，比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对策要好得多。谢谢老师。”白未晞朝她鞠了一躬。
“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不帮你还帮谁？”秦渭阳淡淡地说，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如果不想去看沈歆儿，不如替我煮杯咖啡？”
“乐意效劳。”白未晞笑着说。
走进套间，她的眼泪才落下来。
这一刻，她不该表达的感激。没有想到，秦渭阳在沈歆儿走进工作室的那一天，就暗暗地在为她做着。
她生而何幸，能得到秦渭阳这样的老师
咖啡很香，标准的曼特宁。
“看来，以后还要贿赂你，才能喝到这么香浓的单品咖啡。”秦渭阳开玩笑地说。
“我没有想到，老师允许沈歆儿来工作室，是因为我。”白未晞泫然欲泣，可是又觉得掉眼泪太孩子气，所以拼命忍住。
“不要太感动，我还等着你卖身呢”
“啊？”白未晞吃惊地看向他。
“毕业以后，加入工作室吧”秦渭阳认真地发出邀请。
“只要老师不嫌弃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弟子，我当然乐意”白未晞的脸悄悄地红了。原来，秦渭阳是这个意思
她想到哪里去了？
悄悄抬眸，却秦渭阳似笑非笑地勾着嘴角。那句话，分明是他有意误导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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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沈歆儿当天就回宿舍收拾了，搬出去住了。
“不用为了那些流言就出去住，前阵子未晞的流言传得比你还不堪呢，未晞不也一样了吗不跳字。陈一真同情心泛滥。
尽管艾亚维的分析，听起来头头是道，但是她还是不敢，眼里的***，会用这样的手段，排挤舍友。所以，看到沈歆在搬，她忍不住开口挽留。
“一真，我们宿舍里的人太复杂了，也许只有你是单纯天真的。”沈歆儿憋着气，“这件事没有完，一定是白未晞出的手。”
“不会的。”陈一真替舍友辩护，“未晞天天忙得跟似的，我和亚维替她算算，一个人要完成两个人的课业，还要做两个人的工作，已经被她挤得跟用完的牙膏管似的，根本挤不出来了。”
“艾亚维是帮凶”沈歆儿恨恨地说，“昨天她们两个人出去喝茶，为避着我们？明显就是有预谋的”
“她们也是正好碰上。”陈一真不乐意了。在整个法语系，她和艾亚维的关系最好。
“你和艾亚维不是形影不离吗？为她单独去见白未晞？”沈歆儿冷笑，“陈一真，你实在是天真”
“歆儿，你对未晞有误会了。”陈一真耐心地解释，“她能力很强，投资的眼光也好，根本没有必要嫉妒别人。”
“那你的意思是我嫉妒她了？”沈歆儿差点跳了起来，“她有哪一点值得我嫉妒的？”
陈一真和沈歆儿不欢而散，眼睁睁地看着她叫了两个男同学替她把行李箱拎出去。
艾亚维在教室里多留了一会儿，听说沈歆儿搬走，愣了愣。
“我们一个宿舍才四个人，关系还处成这样”陈一真闷闷不乐，“我劝了歆儿半天，她执意要走。你说，事关她的流言，会不会是白未晞传出去的？”
“她倒是想，可也要有啊”艾亚维叹了口气。
她们是犯罪未遂。不对，应该是没有犯罪，已经达到了目的。虽然欣喜，可是她的心里仍有一点淡淡的失落。她的侦探梦啊，还没有开始就夭折了。
白未晞晚上的时候才沈歆儿搬离的事，怅然了一会儿，才遥头苦笑算了，人家本来出身就跟我们不一样。别看她尽力平民化，可是有时候对我们的作为和宿舍的环境还是颇有微词的。就算没有我们的这件事，估计她也是要搬出去的。”
“未晞，你和歆儿把事情说开不就行了？该吵就吵，该打就打，何必弄成这样，大家都不开心。”陈一真诚恳地劝导。
艾亚维哭笑不得一真，你的肠子也太直了点，这件事不在未晞。如果那场流言不是沈歆儿主导，别人也不会看不过眼替未晞出头。谁是谁非，明眼人都清楚，也就你把她当成好人”
“算了，她搬出去也好，我们可以多堆放一点杂物。”白未晞没有因为沈歆儿的离去内疚。
虽然她不秦渭阳是替她办到把流言的矛头转嫁到沈歆儿的身上，也能够猜到他花了不少心思。也许，从沈歆儿借口去工作室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布局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秦渭阳有一句话说得对，能够在这些世家里得宠的，都不会是省油的灯。秦渭阳看着气质清华如谪仙，可是该出手时，一点都不手软。
白未晞觉得，要学习的还有很多。时尚，不仅仅是华丽的衣服，精致的妆容，或者一杯提拉米苏，一杯蓝山。它拥有更深层次的内涵，而需要细细追寻。
但是，她已经着了迷，欲罢不能。时尚，有其独特的魅力，让人神魂颠倒。
沈歆儿租了一个六十多平米的小户型公寓，厨房卫浴一应俱全，装修得很不。她叫了系里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去庆祝，没有忘记叫的舍友。
“未晞，记得晚上要来哦星期天，你不用去工作室的。”沈歆儿笑得很甜，几天前在宿舍里发的那场火，似乎已经无影无踪。
“你倒记得清楚。”白未晞也笑了，“我晚一点，今天要回家。”
“上个星期不是才回过家吗不跳字。沈歆儿笑嘻嘻地说，“走吧，一起去玩玩，虽然地方不大，一个人住也够了。以后你去工作室晚了，不用去蓝天科技跟人家挤，跟我一起住好了。”
白未晞敬谢不敏，勉强挤出笑容不用，蓝天科技离公交车站比较近。”
陈一真失落原来她家里真的有钱啊……”
“中国十亿人口，有钱人多了去”艾亚维接口，又皱起了眉头，“根据我的经验，她对你和颜悦色，一定是有了别的想法，所以要迷惑你。未晞，你一点。”
白未晞若有所思地点头好，我会。我也纳闷了，其实我觉得的表现已经足够低调了，还要针对我？”
“世上只有一个秦渭阳。”艾亚维吃吃地笑。
“但秦渭阳有未婚妻，她要针对的，不该是我啊”白未晞摇头，“秦渭阳虽然领导着一场又一场的潮流，每次他的发布会一出，潮流就会跟着他的风向走。但是骨子里，我觉得他应该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不会搞婚外情的。”
艾亚维忍俊不禁你想得可真够远的，现在他还没结婚呢，哪里谈得上婚外情”
“但名份已定。”
“他们那种相处模式，我敢肯定，一定会出问题的。我想，沈歆儿大概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以你为假想敌。”
“我？真的只是他的学生而已。”白未晞苦笑。
她还记得“爱犹未尽”的那段岁月，可秦渭阳已经忘到了脑后。所以，他们只是师生关系。
仅此而已。
她遗憾地叹了口气，又很快笑容明亮。这样已经很好，她不能太贪心。
沈歆儿叫了十几个同学，公寓里挤得满满的。年轻的女孩子们都很羡慕，不过想到要负担租金，仍然只能选择住在学校里。
“歆儿，你家里原来很有钱啊”一个女学生羡慕地摸着家具。
“这是租来的，家具都是房东留下的。”沈歆儿淡淡而矜持地说，“如果要我装潢的话，我不会用这套家具。”
“我觉得已经很好了。”女生叹息。
“可是我还觉得不大满意。”沈歆儿不在意地说，“以后买一套三居室，好好装修，再请你们去玩。”
“歆儿，你们家一定有别墅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那当然。不过，我爸爸更喜欢住四合院，所以前年买了一套四合院。”
“哇，四合院一定很贵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惊叹声此起彼伏。
“六千来万吧”沈歆儿轻描淡写的态度，让女生们更加惊羡。
白未晞心中一动。
如果有钱，投资四合院，倒是个不的选择。她记得后世的四合院，市值几亿，但还是有价无市。
不过，六千万，对于她来说还是个天文数字。如果这次游戏以测以后发展前景良好，几千万还是可以预期的。
赚钱很辛苦，重要的还要有机遇。
“未晞。”艾亚维忽然对她使了个眼色，两人来到了小阳台上。
“你说她忽然高调宣称是有钱人，到底想要干？”艾亚维严肃地问。
“我不。”白未晞坦然摇头，“不管她做，我们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吧”
“我担心她还要对你不利。”艾亚维担忧地说。
白未晞苦笑脑袋长在她身上，我们又不能扒开来看。我只，不管她要做，都会同样回击。一味的退缩，只会让她变本加厉。”
“是啊，适当的反击，还是必需的。”艾亚维笑了起来，“未晞，我有点期待她出招，上次都没有逮着机会，就被人抢先了，害我们想了一个小时的计划。”
白未晞失笑好，以后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只要你提供活动经费，我保证以牙还牙，以毒攻毒。对了，你祖父现在还好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幸好我每次拿一等奖学金，要不然解释，爷爷也不会。老人家年纪大了，现在全部的希望都在我的身上。这次的流言……路明香能说得活灵活现，比我们校园里流传的还要详细。如果不是沈歆儿说的，就是路明香的想像力过于丰富。”
“我有一次看到她和路明香的哥哥在一起，会不会他们之间也认识？”艾亚维忽然压低了声音。
白未晞呆了一呆他们认识？”
“路明志有一段常到我们宿舍门口来找你，沈歆儿认识他。”艾亚维补充。
“那么……我和路明志经常在路上相遇，恐怕也不是巧遇了。”白未晞慢吞吞地说，“那时候，校园里还没有关于我的流言。对了，我刚刚受到秦老师的赏识，受邀加入工作室。几乎每隔一两天，就能和路明志遇到。”
“那就是沈歆儿给他提供的信息。”艾亚维肯定地说，“未晞，你可真够后知后觉的，恐怕从那时候开始，她就针对你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白未晞抿了抿唇我现在，她绝不会放手。那么，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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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所谓的波西米风格，并不单纯指波西米亚当地人的民族服饰，应该说，它是一种以捷克共和国各民族服装为主的，融合了多民族风格的现代多元文化的产物。它既是民族风格的一种，又是一种交融形式。不拘泥于细节处理手段的一致，更多地强调精神的统一性。”秦渭阳侃侃而谈。
“秦老师，我们的吉普赛服装，是不是波西米亚风格？”台下的学生举手提问。
“是的，它是波西米亚风格服装的一种，但同时又是一种相对独立的风格。特别是在色彩、图案和装饰部位方面，与波西米亚其他民族服装的区别很大。”
“它们的区别，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吗不跳字。又一个学生问。
秦渭阳微笑这个问题，可以请我的学生白未晞来回答，最近她着力于波西米亚风格和吉普赛风格的创作。”
白未晞吓了一跳，她正在考虑对沈歆儿的反击方案，谁偶尔开个小差，就被当场抓包了。
幸好她听清了问题，所以虽然措不及防，还不至于出乖露丑。
“从总体上说，波西米亚风格的服装在总体上注重局部细节的装饰，单纯而细腻。而吉普赛风格的服装，比较夸张奔放，强调多色彩的组合。以裙子为代表，波西米亚风格的服装在造型上强调宽松、舒适。裙长及膝或过膝，下摆宽大，裙子上多有横断线和层层叠叠的褶皱。吉普赛风格的裙身，则更长，甚至能长至脚踝。”
她的回答，得到了秦渭阳的赞许。此后，白未晞不敢再开小差，秦渭阳总是把问题抛给两个学生。梁胜棋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每次被秦渭阳点到名，他都会慷慨激昂地仿佛发表演讲。
这是在北服举行的讲座，主题就是今年开始流行的波西米亚风。白未晞不得不感慨这股风潮持久的生命力，因为在八年以后，波西米亚仍然大行其市。长及脚裸的裙子，满大街都是。
对于白未晞来说，这种裙子美则美矣，却很不实用，而且浪费布料，却偏偏被时尚人士推崇万分。
讲座举行得很成功，秦渭阳风趣的谈吐和两个学生毫不怯场的表现，搏得了学生们的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不过，秦渭阳对白未晞的表现，却仍然不大满意。回到工作室后，他特意把白未晞叫进了办公室。
“今天，你似乎不在状态。我讲课的时候，你在想？”秦渭阳开门见山地问。
白未晞局促不安地低下头，她做惯了好学生，偶尔上课不专心，却被逮了个正着，不免脸红过耳。
“对不起，我只是……”
秦渭阳看了她一眼，温和地问是不是遇到了难题？我是你的老师，有都可以说出来。”
白未晞赧然沈歆儿搬出了宿舍，租了一个小户。听说她和路明志……就是我那个高中同学的哥哥有来往，所以我担心他们又有动作，想先下手为强。我不希望他们私底下的运作，影响到祖父。”
“既然他们要不利于你，先下手为强是对的。”秦渭阳赞同地点头，“只是你现在有想法了吗？谋定而后动，别被人抓住了把柄。”
“老师不批评我吗不跳字。白未晞双眼闪亮。
“批评你讲座不认真？”秦渭阳好笑地看着她的脸，“既然有心事，说出来和老师商量就可以。对了，子歌替你买了一身衣服，你看看她的搭配眼光样。”
白未晞匆忙摇头那好意思呢？总是让她买，让我很过意不去。”
“她喜欢购物，你接受她的，会让她开心的。”秦渭阳对很了解，无奈而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那我付钱行不行？”
“不用。”秦渭阳失笑，“这是她的爱好，如果下次你当着她的面穿这些衣服，她会更开心。”
“她买的衣服都好贵。”白未晞咕哝。
“贵么？以后你替她设计两件礼服就抵了，别太放在心上。”秦渭阳笑着说，“关于沈歆儿和路明志，需要我帮你出手吗不跳字。
白未晞摇头谢谢老师，但是这次我想处理。我已经十九岁了，不能事都依靠老师。”
“嗯，工作室里的流言，不用放在心上。梁胜棋那里，我敲打过他，效果只是暂时性的。嫉妒之心一起，就流于下乘了。未晞，日后你的成就一定能胜过他。”
“会？我的基础不如他。”
“他的心性不如你。”秦渭阳断言。
对于秦渭阳的推崇，白未晞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不身上有哪一点，让秦渭阳另眼相看。
“看看子歌替你配的衣服吧，她的眼光不有没有进步。”秦渭阳笑指着她手里的纸袋。
“好。”白未晞微笑。
她打开纸袋，吃惊地瞪视着明黄色的雪纺上衣秦以为我才九岁么？这件上衣采用多层造型，我觉得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比较合适。”
“你也不大，十九岁，还可以穿两年。你的五官精致，立体感强，这件衣服会给你凭添妩媚。这条低腰牛仔短裤也选得不，裤管磨毛，有后贴袋，能够在视觉上提升臀部。如果再加上夸张的配饰，不出彩都难。”
白未晞苦着脸是啊，回头率绝对百分百，来了个装嫩的芭比娃娃。”
“你的衣服一向穿得太老成，其实尝试一下这种服饰也不。你试试看，效果一定相当好。”秦渭阳鼓励。
“算了，这件衣服，我无论如何也穿不出去。颜色亮丽也就算了，造型也这么夸张。还有这条短裤，可以称之为热裤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晞吐了吐舌头，把衣服叠好塞进纸袋，“这套衣服搭配得是不，但不是我一个大学生能穿得出去的。送给我，也是压箱底，不如老师转送给别人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先收着，以后会有机会穿的。”秦渭阳却没有接，“子歌的心意。”
白未晞无奈，如果不是这套衣服标价太高，她倒想放在蓝天服饰售卖。不过，蓝天服饰走的是中层路线，陡然放上这套高档服装，整体的风格就被打破了。
“我想，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穿这套衣服了。”白未晞自嘲。
“你太保守了。”秦渭阳评论，“你的腿形很好，夏天就应该把**秀出来。子歌的眼光不，难得有一次能搭配得恰到好处。”
白未晞做了个鬼脸如果我年轻十岁，一定穿上它们秀一秀。”
“你其实还很年轻，可以尝试多种风格的衣服。”秦渭阳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设计的衣服，也偏于保守。其实，内衣外穿都成了潮流，平角的牛仔短裤，已经偏于保守了。”
“我穿得这么正统和保守，都已经谣言满天飞了。要是穿这个出去，不又被说成样呢”白未晞无奈地吐苦水。
“其实，你的法语未必要在法语系学，我可以给你联系巴黎的学校去深造。”秦渭阳淡淡地说。
白未晞蓦然心动巴黎？”
优雅的时尚之都，是她前世今生的向往。可是放弃北大法语系的学业，向祖父交代？
犹豫了很久，她才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摇头我至少要拿到北大的毕业证书，不然祖父会觉得我又走上了斜路。”
“可惜了子歌的眼光。”秦渭阳喟叹。
白未晞不好意思对不起，秦一定很失望。是我不识抬举，请为我在秦面前美言几句。我很喜欢她，优雅而俏皮，在她的身上统一得恰到好处。”
“她是个矛盾综合体，人来疯的时候，比谁都疯。可是拉起小提琴，却又可以半天都不动弹。”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应该就是她的写照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她的身上，没有世家女孩那种天然的清高。”
秦渭阳失笑很多人都说她清高。”
白未晞解释说她的清高是骨子里的，带有艺术化。所以，一点都不让人觉得讨厌，反倒觉得可爱。”
“子歌也觉得你很可爱。”秦渭阳失笑，“以后等她回了国，你们会成为好。”
“那是我高攀。”
“别这么说，你日后的成就未必在她之下。”秦渭阳对她的评价很高。
“恐怕差得有点远。”白未晞叹息。
秦子歌在小提琴上的成就，可以说是国内第一人。她所获得的国际和国内的荣誉，可以排数十行。
“下次，我让子歌挑一点符合大众审美的衣服给你。”秦渭阳看到她地收起袋子，好笑地说。
“不用了。”白未晞连忙摇头，“我要穿设计的衣服。”
“偶尔换一下风格，或许能让找到灵感。你的设计，还不够多元化，尝试一些波西米亚风格的服装吧，这股风潮，应该不会在今秋终结。”
“好的，我会尝试。”白未晞从善如流。
“我看你这两天的精神不算好，应该是被沈歆儿的动作干扰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如果你要出手，记得把摘干净。沈家不那么好对付，可以同时从其他人入手。”
对于秦渭阳的建议，白未晞很虚心地接受了。
“是，我尽量避开沈歆儿。”
秦渭阳摇头恰恰相反，你不可能避开她，因为流言的源头就是她。但是，你不宜对她出手过多，能够一次搞定最好。”
“一次？”白未晞重复，觉得这个难度相当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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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说了不再过问沈歆儿的事，就果然没有再过问。每天仍然怡然自得地喝着白未晞的咖啡，听她讲述在设计方面的心得与体会。指导是必不可少的，他也觉得偏心，对梁胜棋的关心远远不如白未晞。
他说服，是因为白未晞恬然的心性和超人的想像力。但是，原因似乎并不仅仅因为这个，只是他不想深思。
白未晞一直被沈歆儿的问题困扰，但是并没有耽误她平时的生活。她每天都会去蓝天科技，最近刘美丽已经在这里扎下了根。即使打样板，也会叫人替她挂机。
“不用这么认真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晞满头黑线。
前世的刘美丽也迷这款游戏，可远没有这样的夸张。
“我们的游戏，如果名次被甩在百名开外，说出去多丢人啊”刘美丽理直气壮，“我还打算保持前十呢谁这些玩家像打了鸡血似的，一天二十四小时根本不用休息看看排名榜，我现在已经掉到二十八名去了。”
“一千五百万玩家，你有二十八名还不好？”白未晞觉得这个成绩，已经让她望尘莫及了。
如果换她来玩，估计只能在第一千五百万名左右徘徊。
“你的号玩到第几吗？第十五名”刘美丽愤愤不平，“你压根儿都不玩，我们几个谁有空不把你给组上，结果你的号比我们的号都高”
“啊？”白未晞不好意思，“那你们管玩吧”
“反正双开又不费事”刘美丽失落，“陈语新帮你把道行都刷满了，血又长，往前面一顶，打B都变得不那么难。”
“你们这么玩法，居然还没冲进前十？”
“别人玩得更废寝忘食。”刘美丽唉声叹气，手里的鼠标却没有停，“看看，你的木现在有多厉害，还有一只敏高宝宝。”
“这只宝宝看起来不。”
“当然不”刘美丽骄傲地说，“全敏系，如果出售的话，这只宝宝可以卖到三到五千元人民币。”
白未晞吃惊地张大嘴巴宝宝也可以卖钱？是游戏币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这种宝宝，谁舍得卖游戏币？”刘美丽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你看它加的这个圈圈，是可以抗魔法的。所以，第一替你的本尊施个法，你就安全了。”
“那宝宝会不会被秒死？全敏系，似乎防御力不样。”
“级高，秒不死。”刘美丽翻了个白眼，“再说，你本尊不死，就能把宝宝拉起来。”
“哦。”白未晞还是似懂非懂，不过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一则因为她没有兴趣，二则是刘美丽越说越兴奋。
“总而言之，现在我们五个中间，除了陈语新的金在第十名岌岌可危，其他人全没有进前十。”
白未晞觉得奇怪我们每次都是五人组队，为他的号升级快？”
“因为他玩的是金，有很多队是全金系。”是美丽耸了耸肩。
“不是五行俱全杀怪最好吗不跳字。
“那是到后期……据陈语新说是这么设计的。但是在前期，没有人要水，敏捷太低，攻击力又不高，除了防御，好像没有优点，所以我现在很郁闷。除了人，都没有人要组水。”
“全金系……有好处？”
“金的攻击力是最高的，而且陈语新又是选的全攻，弄了只防御力超级强的宝宝。所以说，那些级高的金，都特别青睐炝，每次要打大*都要找他。还有你的木，也很受欢迎，有时候就是一木加四金，打起来更快，不用频繁加红。”
白未晞承认，对于游戏绝对没有天份。
虽然刘美丽说得口干舌燥，可是对于她来说，似乎还是兴趣缺缺。所以，她摸摸鼻子，决定不再探讨游戏的具体操作。
因为她不懂
“未晞，我正在替你双开呢，你既然来了，接玩吧”刘美丽却很想把她培养成游戏高手。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走。”白未晞连忙摇头。木确实很好看，衣带当风，梦幻的紫色营造出楚幻的游戏角色。
可是她实在没兴趣去升级打怪，总共也就那几样技能，在她看来，完全不用盯着看，可以开个自动，然后该干嘛就干嘛。
“语新说要发明一个自动补充红和蓝的道具，不过要公测以后才推出。这样可以让人民币玩家充人民币买道具，我们的游戏真正赚钱。”
“现在不是说已经开始有收入了吗不跳字。白未晞纳闷地问。
“那是广告收入，不是游戏的真正收入。”刘美丽解释，“内测玩家一般都不会充人民币进来玩，虽然公测以后能够保留原来的级别，但主要是享受升级的乐趣。公测以后，那些人民币玩家才会大量涌入，所以现在好多道具都不能用。”
“公测也快了。”白未晞乐观地说。
“我觉得这款游戏一定会很赚钱，我排二十八位都觉得想充钱进去玩了。”刘美丽郁闷地说。
“如果内测不删档的话，以后进来的玩家不是很吃亏吗？夜以继日，都赶不上内测玩家啊”
“公测以后会增开五个区，互不相干。而且只要肯充人民币，就能够买好装备，买好道具，升级很快的。”刘美丽解释，“内测的道具少，升级慢，都是真正的玩家。”
“可我们不就是靠人民币玩家赚钱吗不跳字。白未晞摸了摸鼻子。
“话是这么说，但大部分的玩家是不充人民币的。”刘美丽摇头，“陈语新说，要打造一款全程免费的游戏。”
“那……会不会入不敷出？”白未晞担忧地问。
她可是指望这款游戏能带来丰厚利润的。
“不会，虽然号称全免费，但大多数玩家还是会充钱的。以后有会员制，经验在特定的时期可以双倍。”
“好坏啊”白未晞感慨。
“所以说人民币玩家升级快嘛”刘美丽耸肩，“不过现在还没有开始。公测以后，我也决定要买会员卡，同样的可以收取双倍的经验，一般玩家都会舍得花这笔钱的。”
白未晞终于确认原来钱是这样赚的。”
“对”刘美丽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换成你的话，我们的游戏是赚不到一分钱的。”
“我根本不进入游戏，当然赚不到我的钱”白未晞没好气地说，“算了，陈语新他们大概也在忙着冲级，我先回学校。”
“睡这儿好了，我今天准备通宵。”刘美丽说。
“又通宵？熬夜是的大敌”白未晞苦口婆心地劝。
“我白天可以睡。”刘美丽挥手，根本听不进她的“良药苦口”
白未晞和陈语新交换了一下对游戏的看法，实际上，是陈语新在说，而她似听非听。
回到宿舍，陈一真已经睡了，据说是昨天也熬了个通宵，今天熬不住了。
“未晞，赶紧想个办法出来，我觉得有点心惊肉跳，沈歆儿太反常了。”艾亚维却在等她。
“了？”白未晞虽然在想办法，却并没有过多地关注沈歆儿。
“她最近频频地邀请系里的同学去她现在租住的房子里去，每次都是三五六七个不等。我觉得和她平时的行为不大相符，事有反常必为妖。”
白未晞苦笑她还是不定时去工作室，只是很少和我一起走。我有两次看到她从梁胜棋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我这块跳板她已经不需要。”
“但是她还在针对你。”艾亚维气愤地说，“上次我和一真还听到她在说你，虽然轻描淡写，但留下足够多让人遐想的空间。”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白未晞说了一半，又住了嘴。
“办法？”艾亚维眼睛一亮，在月亮下，似乎又升起了一轮小月亮。
白未晞踌躇不语。
“到底是办法啊？快说”艾亚维催促。
“这个办法有点卑鄙了，我想了两天，还是下不了决心。”白未晞的声音低浅，“只是老师提醒我，沈歆儿的背景不简单，如果出手，就只能一次。”
“我，要不然早就出手了。就是不能一击毙命，才眼睁睁地看着她继续兴风作浪。别看她这种行为出不了大事，可是细水长流，水滴石穿。你的流言刚刚被压下来，最近似乎又开始有人八卦了。”艾亚维急了，“手段卑鄙怕？她的手段难道就光明正大了？是她欺你在前，我们还击在后。”
看到艾亚维真诚地为着急，白未晞感动地伸出手亚维，幸好有你站在我的身边。”
“我们是，是舍友。沈歆儿的行为我看不上，即使她对我笑，也总是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陈一真神经大条感觉不到，我又不傻子”
白未晞失笑陈一真也不是傻子，她只是懒得在这方面动脑筋。能考上北大的，智商都不会低。”
“她太容易别人。”艾亚维苦笑。
“那是因为她有一颗赤子之心。”白未晞叹息，“她仍然想让我和沈歆儿和平相处。”
“不说她了，快说你的那个方法”
白未晞沉默了一会儿，才把的方法说了出来。
艾亚维张了张嘴巴，却没有。好半天，才长叹了一口气你的办法，果然是有点卑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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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白未曦把事情交代完，该干嘛还干嘛。虽然她也觉得的手段是不太光明正大了点，但沈歆儿的做法，也是半斤八两。
所以，艾亚维只是惊叹一声，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具体实施由她主导，白未曦则无事一身轻。走在校园里，还能看到三两成群的女生看的目光，不那么正常，她也安之若素。
跟人计较，也是需要成本的，她认为不值得。
沈歆儿的心情也不好，虽然她用金钱攻势拉拢了不少人，但只是狐朋狗友。关于她的流言，在校园里口口相传，似乎不比白未曦的风头弱多少。
这时候，她才觉得众口烁金，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并不好过。她毕竟是实打实的十九岁，并没有像白未曦那样，已经度过了一世人生，所以每天去上课，都觉得是一种折磨。
她把这种处境，归结到白未曦的身上，因而对于诋毁白未曦更加不遗余力。
“秦渭阳哪里看得上她？要，他就算去了中国首席时装设计师的光环，秦家也是本城的世家，家世丰厚不说，还有政府高官呢”沈歆儿不屑地说。
“可是听说秦渭阳很欣赏她，我觉得她穿得土里土气，秦渭阳的眼光有问题？”一个女生剥着葡萄，吃水果两不误。
“他是当她学生，看她家庭条件又不好，在工作室打一份工，能贴补家用。”沈歆儿急忙辩解，“我们家和秦家是世交，从小就认识他了。”
“下次能不能请他签个名？”有花痴已经提要求了。
“我去问他要，当然没有问题。只不过他一向不喜欢抛头露头，做人很低调的。”沈歆儿自吹自擂，不过表情还是很温柔。
“我听说白未曦不差钱，她和会计系的申晓晓合开了一间蓝天服饰，生意好得很呢我们系里也有很多学生去买，价钱比大商场里便宜多了，质量却差不多。”
沈歆儿冷笑那你说，她开店的钱是哪里来的？她父母双亡，除了一个祖父，退休工资能有多少？”
“对啊，她的钱来路有问题。”有人附和。
“听说她还有一家电脑店，我的笔记本就是在蓝天科技买的，生意还不。”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卖那些配件能赚多少？再说，她根本不管事，都是陈语新和两个同学在管着。如果说没有关系，谁会凭白无故给她分红？”沈歆儿分析得头头是道。
“也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是不会那么纯洁的。”承认这句话的，大有人在。
“所以喽，她的钱来路就不正”沈歆悠悠地说。
“歆儿，秦渭阳和你的关系……很好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沈歆儿很矜持我们是世交，总有见面的机会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秦家的老太爷一直很欣赏他，本来是瞩意他接手家族事业，没想到他要靠的双手创业，不愿意当二世祖。”
“这样的男人，才是真男人”几个女生都忍不住赞叹。
“歆儿，白未曦认识秦渭阳，应该是通过你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猜测无所不在，虽然与事实背离，但沈歆儿却没有反驳。她确实认识秦渭阳在前，只不过那时候她还太小，认识不到这个男人的魅力。
聚在沈歆儿身边的，已经有一个不太小的圈子。而关于白未曦的流言，就通过这个圈子有意宣扬出去。幸好沈歆儿本身的传言也不少，所以多少淡化了白未曦的“知名度”。
白未曦总是踩着点去教室，后排的位置每每人满为患，而前两排的位置则稀稀落落。白未曦觉得，交了学费，就是要来上课的，所以她很乐意坐在前排正中。
而沈歆儿也是专业课里的好学生一族，大部分都会和白未曦毗邻而坐。尽管两人在背后都对彼此不满，可是见了面还会点头打个招呼。
“未曦，今天还去工作室吗不跳字。沈歆儿听到教授宣布下课，笑吟吟地问。
“嗯，除了星期天，我都会去的。”白未曦坦然地点头，低头收拾课本。既然沈歆儿能做到和颜悦色，她也不能表现得太小家子气。有时候，表面的文章，做起来也颇有点学问。
她的行踪，拜沈歆儿所赐，现在几乎所有法语系乃至别系的同学都耳熟能详了，所以也完全没有隐瞒的必要。
“那我们一起走，今天我也要去。”沈歆儿也跟着她走出了教室。
“我要去北服，有个讲座。”白未曦婉拒。虽然不沈歆儿单独去了几次，为又要拉上。但是白未曦总觉得沈歆儿对不会有好心，所以反其道而行之就对了。
“北服的课又没有学分，有秦渭阳教你，还用得着去上那些课吗不跳字。沈歆儿撇了撇唇。
“基础课，秦老师没有那么多教的。”白未曦摇头，“他本身就很忙，能够从其他渠道学到的，就不要去麻烦他了。”
“我觉得他还是很看重你的，每次都能跟你讲好多。梁胜棋也是他的学生，好像就讲得少一些。”
“因为他基础好。”白未曦笑笑，没有理会她的挑拨。
“沈歆儿”忽然，一个男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嗯？”沈歆儿答应着，转头看向声源，看到一个陌生的男生，虽然五官长得不，但却没有印象。当然，风度是要保持的，所以她仍然维持着淡淡的笑意。
“小贱人，你以为躲到外面我就找不到你了？”男生长得还不，只是衣服穿得实在不在敢恭维。
天气已经转凉，可他还穿着一件短袖T恤，手臂上的青龙纹身很嚣张，手腕上还戴着一只金表。
沈歆儿还是头一次被人当面骂“小贱人”，忍不住气得脸色发白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的脸，你只认识我的身体”纹身男生冷嘲热讽，“黑灯瞎火的，你就熟练了。”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沈歆儿怒气冲冲，“你认人了”
“沈歆儿，你化成灰我也认识你”纹身男生大吼，绝对可以说是吼声如雷，把方圆三百米之内的同学，一下子都吸引了。
“神经病”沈歆儿恼怒地骂，回身想走，胳膊却被男生给拽住了。
“你对我表白的时候说的？现在攀上了高枝，就一声不响地把我给扔了？哼，不住学校是吧？无小说网不少字你以为我就找不到你？长着一脸清纯样子，不暗地里有多浪”
沈歆儿的脸胀得通红，恨恨地瞪着他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你，以为长得人模狗样的，就可以装人了？玩意儿走开，我报警啊”
“行啊，那你打110吧，我倒要看看，警察来断我们的家务事。”男生双手抱肩，斜睨着她。青龙纹身在阳光下，张牙舞爪。
“我当然要打”沈歆儿拿出，抬头看到人家仰首望天，神情不急不躁，心里打起了鼓。如果真有警察介入，恐怕校领导对都会有想法。传到家里，那几个堂姐都不是省油的灯，肯定会在祖父面前加油添醋。
“是谁让你来的？”她握着，没敢再拨。
“沈歆儿，你可真会装啊。”男生冷笑，“拿我的钱去贴小白脸，真有你的。像你这种女生，送我也不要，你前前后后用我的钱都还给我”
“我要用你的钱？”沈歆儿气得用手指.９7kｓ．着他，“你算是哪根葱啊？”
“水性杨花，果然就是这种德性”男生冷哼，“少废话，别人用过的我也不会再要用，好马不吃回头草。不过，你用我的钱去贴别人，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根本不认识你”沈歆儿气急败坏，“再败坏我的名誉，我去法院告你”
“行啊，我等着收你的传票。”对方一点都不示弱，“话说，你难道还有名誉这玩意儿么？别给的脸上贴金了。”
“报警”身边有个男生起哄，“你不是不认识他吗？赶快报警”
“不认识？哪会把她的名字叫得一个字都不？”
“就是，他也没认别人”
女生们也加入了议论。
白未曦看得目瞪口呆，在人群里找到了艾亚维，见她偷笑的样子，立刻恍然。这个男生，是她找的道具。
这出戏，比她想像的还要精彩
她瞪视着眼前这个男生，他的嘴角露着冷笑，可是眼睛看向沈歆儿的时候，又带着两分暧昧。如果不是明知有假，白未曦也会觉得，他和沈歆儿真有那么一段。
这人，该不会是专业演员出身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能跑去问艾亚维。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出戏演得比她想像中的要好得多。这男生唱做俱佳，表情丰富，而且仿佛拿住了沈歆儿的弱点。哪怕被他挤兑成这样，她也没有报警。
艾亚维接收到白未曦的视线，朝她眨了眨眼，退后两步，继续看戏。
她们俩心态很好，可是沈歆儿却快被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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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沈歆儿愤怒得失去理智，握着拳头朝男生擂去你胡说，根本没有的事”
男生轻轻松松地托住了她的手臂？还想跟我撒泼啊？”
“我……”
“你不是看上了秦渭阳吗？是，人家比我有钱，比我有成就，你要死皮赖脸地往他身边挤，我也没话说。哥们我不是没底气吗？可我对你样，让大伙儿来评个理。家里一个月就寄千把块钱，我用在你身上就有六百看到有人比我有钱，比我有地拉，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琵琶别抱。你行啊”
“没……”
“对，你长得是漂亮，可天底下漂亮的多了，我也没有贱得抱住你不放。可我用在你身上的钱，你得原封不动地还给我。否则，我跟你没完”
白未晞佩服地看向艾亚维，这丫头从哪里找来的极品啊，竟然把一向伶牙利齿的沈歆儿堵得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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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又在设计黑白色的服装？”秦渭阳看到白未曦的最新设计，显然不是很满意，把她叫到了办公室，“你年纪这么轻，用的颜色却偏于灰暗。偶尔出现大红和粉蓝，都要用黑色或灰色中和。”
“我觉得黑白两色的运用很有意思，所以最近想要推出这个系列。”白未曦笑着说。
黄莺声声犹嫩，秋香未浓，但现在普遍已经开始了秋冬装的设计。
“人们都以为黑和白的搭配最简单，因为这两种对比强烈的颜色，不管配，都不会出太大的。其实，正因为这两种颜色过于纯粹，所以它们的表现手法就尤其重要。”秦渭阳指着刚刚打印出来的效果图，“我们就以黑白互衬这种手法来说，画面效果明快而整体，转换鲜明，具有很强的感染力和视觉冲击。但是因为这种表现手法单纯概括，所以运用这样的手法，要特别注意形体的巧妙结合和局部的细微变化。”
白未曦点了点头以前我也以为黑和白是最简单的搭配，可是真正设计的时候，才不容易。”
“你在点、线和面的运用上，组合得相当好，元素形象丰富明朗，表现力很强。但是疏密对比方面，还还不够丰富。色彩的节奏，还掌握得不够好。”
“是，我了。”白未曦心悦诚服地点头。
秦渭阳总能一眼看出她设计中的问题，带领她一步步地走向成熟。
“不过，你渐变的过渡掌握得很好，画面效果细腻，层次丰富，黑白之间的转变不显得突兀。”秦渭阳还是表扬了她的优点。
“秦老师，我选择的图案本身，并不复杂，所以我想运用多种表现手法，可是觉得有点力不从心。归根结底，还是理论基础不扎实，实践得不够。”白未曦迅速找到了的不足。
“对。”秦渭阳欣然点头，“你能找到的不足，很好。有针对性地下功夫，一定能够做到事半功倍。”
“秋冬季节，是深色调唱主角的季节，我想这一季推出黑白系列，用白色打破黑色的冷寂。”白未曦说出的设计理念。
“现在的秋冬，也是五彩缤纷。深色不再唱主角，颜色将会越来越丰富。”秦渭阳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也许用不了多久，明亮的颜色，在冬季会与深沉的颜色各占半壁江山。”
白未曦信服地点头。
她经历过糖果色盛行的时代，可是秦渭阳却仅仅是推测，竟然能够准确地把握市场的走向和趋势，难怪在国际时装设计界也首屈一指。
“在人们的认识中，色彩一般是固定不变的。其实，每种物象都会有它本身的颜色，而每以有它不变的相貌。色彩的呈现，是各种关系作用的结果，一个优秀的设计师应该了解这些关系的作用，掌握其变化的规律。”
白未曦深以为然地点头晴天和阴天，对色彩的作用就不同。环境和质感，也会赋予色彩更多的内涵。”
“是的。所以，我们要比一般人对色彩更敏感，色彩的组织应用，不仅仅限于纸面上的搭配，还要考虑色彩的各种变化因素。”
“难怪老师的作品在T台的表现力特别的强，因为老师把灯光的因素考虑进去了。”
“不仅仅如此，还要考虑T台的背景等环境因素。同样的泳装，如果在T台上，需要强调灯光的因素。但如果是海边，则要更多地考虑蓝天、碧水和沙滩的印衬效果。当然，大面积裸露的皮肤，也是色彩搭配中，应该注意的问题。”
“就如同礼服，不仅需要考虑灯光，也要考虑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周围环境。”白未曦举一反三。
“是的，你的领悟力很强，在这方面要多加强练习。”秦渭阳微笑点头。
“嗯，我明白了。”白未曦看着的效果图，“我的黑白搭配显得太单薄，因为本身颜色过于单纯，我的表现手法有限。”
“你没有学过国画，所以不有一种很好的表现手法，叫做渲染。”秦渭阳微微蹙眉，“虽然设计用得并不多，但你可以适当去学学。”
“好，我报个班。”白未曦点头，“海淀区有个国画班，我报名去学一阵。”
“那倒不用”秦渭阳笑着说，“我介绍一位国画大师给你。”
白未曦惴惴我没有国画基础，他不会觉得教到了一段朽木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大师级的人物，她还真有点怯场。
“没关系，你的悟性不，学很快。”秦渭阳失笑，“渲染手法是一种表现色彩渐变的技法，和国画中的泻染原理是一样的。这种表现的特点，就是画面虚实感和层次感强，色彩的过渡柔和，给人以一种细腻、朦胧的美感。”
“那我时候开始学？”白未曦希冀地问。
“不急，他最近不在国内，可能要过一段才地。”
“哦。”白未曦有些失望，“要不，我去国画班看看，也许秋季招生没上几节课，我还能跟上。”
“不用，浪费。”秦渭阳一口回绝了她的意见。
“我是怕这样毫无基础地去学，会让大师觉得教这么个学生，有点丢脸。”白未曦讪笑。
“你又不要当国画大师，怕？”秦渭阳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只要一点粗浅的技巧，就可以应付设计师的要求了。”
白未曦想，对大师们来说，那技巧是粗浅的。可是对于这个素描才有了基础的初学者来说，恐怕是难上登天。
不过，既然秦渭阳坚持，她也就点头答应了。
她，秦渭阳对好，绝不会害。
“最近在设计方面的进步很大，不过你的生活太枯燥了。今年才十九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秦渭阳放下设计图，忽然问。
“是的。”白未曦点头，“趁着年轻多学一点，以后就不用辛苦了。”
她是有感而发，因为前世要技术没技术，要学历没学历，要专长没专长，所以永远只能从事最底层的工作。工时长不说，收入也低。
为了拼命地攒钱，还落下一身病。
她刚刚解决了沈歆儿，还没有来得及对付路明志兄妹呢
把火烧到祖父面前，是她不能容忍的。既然如此，她也不要故作大度了，旧恨新仇一起算吧
“了？”秦渭阳注意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关切地问，“是不是学校里的流言还没有平息？不要心急，人类是最容易遗忘的动物，只要现在不再继续传播，就会慢慢地平息。最有利的一点是，你的成绩一直很好。”
白未曦苦笑幸好我没有放弃专业课，不然的话，更不被说成样子了。主要是我祖父那里，他老人家毕竟年纪大，思想又不如年轻人开放，就怕我会在外面走歪路。”
“老人家，总要传统守旧一点。”秦渭阳淡笑。
“是啊，所以我对那位好同学意见很大。”白未曦坦率地说。
“你在北大做得很好。”秦渭阳失笑。
白未曦讪讪不太光明正大，不过效果出奇的好。现在沈歆儿已经顾不上找我的麻烦，应付的传言就已经狼狈不堪。”
“所以，有时候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对方的气焰更嚣张。”
“我明白了，有机会的话，一定会想办法。”白未曦点头，丝毫不认为秦渭阳的教唆有不对。
“这些事，只能当作是工作和学习之余的调剂品，如果为此而苦恼，那就不值得了。”秦渭阳的话，让白未曦哭笑不得。
这人可真够清高的，原来把耍手段，当成娱乐活动呢这样的境界，恐怕得好好修炼一番才行。
“我不会误了正事的。”白未曦承诺。
“嗯，这一点我很放心。你的设计图还可以在局部作一点小的修改，配衣服的时候，可以用一款彩色围巾，调整视觉的中心。长度的选择很重要，能够顺势修长身材。人们的视觉点集中在围巾上的时候，会巧妙地掩盖身材上的不足。”
对于秦渭阳转换话题，白未曦并没有觉得奇怪。恐怕他是真拿这些还击，当成了工作之余的调剂品。
“嗯，这件大衣的颜色确实有点单调。”白未曦点头，“七彩围巾有点夸张，就用粉、黄、蓝三色吧”
“这件大衣的公主线拿捏得当，腰线处的仿腰带造型锦上添花。”秦渭阳又指着效果图上的模特儿，“你打算配一双样的鞋子？”
“因为围巾用了彩色，我想配一双黑色的中筒靴。后跟不用太高，五公分左右就可以。”
“嗯，你的选择很合适。”秦渭阳很满意地点头，“你对于形象的把握，比之前已经进步太多。”
白未曦谦虚那是老师指导有方。”
她刚要转身离开，侧头看到秦渭阳用手指.９7kｓ．按了按太阳穴，然后揉了揉眼睛，又回过身来老师，是不是昨天的咖啡喝得太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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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秦渭阳抱怨一天只有一杯曼特宁，你觉得我会摄入多少咖啡因？你做的咖啡饮料，味道是不，可就是没有了曼特宁的香浓。”
“老师，那些所谓的咖啡饮料，可不是用苏门答腊曼特宁冲煮的。”白未晞调皮地做了个鬼脸，“我用的是普通的咖啡豆，成本低。”
“你用曼特宁，也没了曼特宁的香味。”秦渭阳咕哝。
白未晞哑然失笑长期对着电脑和文件，眼睛难免会干涩。等等，我下去买点，就是对面的超市里。”
“买？”秦渭阳愕然。
“今天我决定改喝茶了。”白未晞俏皮地一笑，没有多说就跑了出去。
秦渭阳皱眉不会又要显摆她的红茶手艺吧？无小说网不少字说实在的，我对红茶并不太感兴趣。”
白未晞买了一大包，秦渭阳刚要问，她却已经进了套间。秦渭阳按捺住了的好奇心，才能把手里的几份文件看完。
“老师，请喝一杯菊花茶。”白未晞笑吟吟端了两杯茶出来。
秦渭阳瞠目我不会是想开间茶艺店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嗯，这个主意不。如果以后我在服装设计方面没有长足的发展，那我就去开间茶艺店，主营花草茶。”白未晞笑嘻嘻地说。
“把菊花和绿茶一起冲泡？好好的绿茶，味道都被冲淡了。”秦渭阳看着杯子里的菊花完全绽放的姿态，疑惑地问。
“老师的眼睛不大舒服吧？无小说网不少字那于久坐电脑前，看近，迫使眼睫状肌处于收缩紧张的状态，使晶体变凸以适应看近的。由于眼睛长期处于紧张状态而得不到充分的休息，再加上电脑荧光屏的闪动，对眼睛有较强的刺激作用，视觉过度疲劳，会大大地影响视力。”
“菊花能清肝明目。”秦渭阳点头，“但是和绿茶一起冲泡，又是为？”
“电脑有辐射嘛，多喝绿茶可以起到一定的抗辐射作用。而菊花药食兼优，有良好的保健作用。《本草纲目》和《神农本草经》都对菊花推崇备至。现代医学分析，菊花中含有胆碱、维生素A、维生素B、氨基酸，可以治疗风热头痛、肝火目赤、眩晕耳鸣，久服可以使人耳聪目明，提神醒脑。”
“看来，你对菊花倒是研究了不少啊”秦渭阳好笑地看着她。
“那是当然，因为我……”白未晞苦着脸说，“最近对着电脑太久，所以视力有所下降，就急着研究了几道花草茶，菊杞茶的效果应该是最佳的。”
“菊花和枸杞都是明目的。”秦渭阳深以为然。
“对。不过菊花和枸杞一个性寒，一个性热，正好中和。”白未晞点头，“老师热气足，所以不用加枸杞，我觉得加入绿茶或乌龙茶顺带防防辐射会更好。”
“你倒是费了不少心。”秦渭阳默然。
“老师喜欢喝酒的话，可以做菊花酒，味道清凉甘美，养肝明目，健脑防衰老，而且度数不高，可以日常饮用。”
“我一般喝威士忌比较多。”
白未晞耸了耸肩我对中国的白酒得比较多，去年曾经去卖过一阵子的酒，拿了不少提成。威士忌，虽然久仰大名，可是还真不了解。”
秦渭阳失笑没想到还有你不的。”
白未晞很有自知之明我不懂的很多，正在努力学习。学无止境，我永远不可能样样精通的。”
“苏格兰威士忌发源于苏格兰山地和峡谷，但它却成为目前最知名的国际饮品之一。在美国，每十分之一秒，就有一瓶威士忌被喝光。”秦渭阳担负起了为学生扫盲的任务。
“有这么好喝吗不跳字。白未晞不敢苟同。
她记得路明志也喝过威士忌，不过完全是为了追求所谓的时尚。
“无论是直接饮用，还是调成鸡尾酒，威士忌都是全世界最独特的酒。”秦渭阳点头，“丘吉尔当年认为威士忌虽然需要经过多年的酿制，但却是很有价值的出口产品，能赚取大量美元。事实上，确实如此，混合威士忌在全球范围内受到欢迎。”
白未晞虚心求教叫混合威士忌？我以为威士忌只有一种。”
“威士忌根据不同的酿造过程，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麦芽威士忌，是百分之百选用已发芽的大麦，用间歇式蒸馏器蒸馏而成的。一种是谷物威士忌，用连续式蒸馏器蒸馏而成。”
“老师不会是想告诉我，混合威士忌就是这两种威士忌混合而成的产物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秦渭阳微笑点头不，产自著名酿造厂的纯麦威士忌总是鉴定家们的首选。它们味道特别，芳香独特，也会因窖贮的年代而产生不同的口味和香型。混合威士忌也不失为一种好选择，它是麦芽威士忌和谷物威士忌的复杂混合。”
“混合威士忌的造价，应该比麦芽威士忌低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晞试探着问。
“那是当然，麦芽威士忌要经过二次蒸馏，而且步骤也比较复杂。”秦渭阳点头，“混合威士忌的商标上会注明年份，一般是调配酒中窖贮最短的那种威士忌的年份。”
“呀，那不亏了吗不跳字。白未晞摇头，“窖藏年份长的话，价值应该更高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按理说是这样。不过，经过酿酒师按照保密配方调制而成的混合威士忌，有时候的售价会高过麦芽威士忌。”
“我听说过芝华士，它是威士忌的一种吗不跳字。白未晞问。
当然，这点可怜的洋酒知识，来自与路明志为数不多的闲聊。
“不。芝华士可以说是国内最富盛名的威士忌了。不过，在英国，还有几种比较著名的牌子。比如迪尤尔，追求常有醇厚的口味，曾经是维多利亚女王的供酒。格罗斯则是最受苏格兰欢迎的混合威士忌，具有很浓的麦芽甜味。”
白未晞听得入神，不住地点头。
“下次我带一瓶芝华士，给你尝尝。”秦渭阳说。
“不用了，我对酒无感。”白未晞摇头，“不管酒，哪怕是香槟，我都不觉得有好喝。”
“你还不熟悉它们的味道。”秦渭阳失笑，“威士忌和中国的粮食白酒不同，也许你会喜欢。不过，我觉得你可能更喜欢鸡尾酒，用威士忌作基酒，应该是个不的选择。”
白未晞看了秦渭阳一眼老师，我你真的是个酒鬼，一说到威士忌就说得头头是道。”
秦渭阳哭笑不得我喝得并不多，只是浅尝辄止。在苏格兰呆过一阵，不可避免地了解了威士忌，也喜欢上了麦芽威士忌的味道。”
“我比较爱国，还是喝中国酒。烧菜的时候用，绍兴黄酒不。”白未晞开了句玩笑，指了指他的杯子，“老师，口味不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还行。”秦渭阳说得很勉强，“我还是喜欢纯粹的绿茶。”
“菊花真的是好，我打算菊花上市的时候，给爷爷做菊花酒呢到时候，我给老师送两桶啊”
秦渭阳瞪着她问你打算做多少？”
白未晞不好意思地说那要看到时候以收集多少菊花了。当然，家里的缸只有那么大，最多也就能做五十斤酒的样子。”
“你的心倒是真不黑啊”秦渭阳摇头。
“比喝高度酒好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爷爷年纪大了，菊花又能降血压，预防冠心病。一样是喝酒，干嘛不喝菊花酒？”
“未晞，各种酒的味道是不一样的。你觉得菊花酒有保健作用，但你祖父未必喜欢菊花酒的味道。”
“放心吧”白未晞洋洋得意，“菊花酒是我的一番心意，爷爷一定会喝的。再说，他对酒的口味要求也不是那么高，以前就爱喝酱香型白酒，后来被我接连买了几瓶红葡萄酒和粉红葡萄酒，现在也喝习惯了嘛”
秦渭阳摇头硬生生把他老人家的爱好也给改了啊？”
“老人多喝高度酒总是不好，葡萄酒度数低，多喝两杯也没有关系。”白未晞解释，“老师，你多喝一点菊花茶，对眼睛模糊和用眼过度都有好处的。”
“我在喝。”秦渭阳苦笑。
他想，不用多久，的喜好，恐怕也要被白未晞改了。
这个学生，收得有点人超所值。不单在设计方面勤奋刻苦，具有天份，而且总是关心着。从咖啡的限量，到菊花茶的泡制，他都能感受到白未晞的细心和体贴。
他看着白未晞姣好的五官，温和的微笑，心里温暖。
“老师，味道其实也不，有绿茶的清香，还有菊花的香味。”白未晞极力推荐着这款绿茶菊花茶。
“嗯，还可以。”秦渭阳点头。他觉得，越来越喜欢在工作室逗留，也许是为了每天和白未晞共饮一杯咖啡，或者别的。两个人的相处，有点亦师亦友的意思。
“老师每天都喝两三杯，对舒缓眼睛疲劳有好处的。”白未晞热心地介绍，“如果喝腻了这个，还可以喝菊杞茶，能够保护视力和肝脏，双重功效。加上一点薄荷和迷迭香，口感更好。”
“好。”秦渭阳从善如流地答应了下来，忽然脱口而出，“未晞，你有男了吗不跳字。
P：最近视力有显著下降，所以开始喝菊花茶。正是菊花盛开时，对于电脑一族的亲们，小猪推荐两道食谱，有明目的功效，与诸亲共享：
菊花羹：新鲜菊花与银耳或莲子煮成羹，加入少许冰糖，可去烦热，利五脏，治头晕目眩；
菊花膏：新鲜菊花加水煎熬，滤汁浓缩后兑入蜂蜜，制成膏剂，有疏风清热及明目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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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秦渭阳的那句问话，仿佛只是一时心血来潮。
白未曦愣了愣，也只当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所以回答得也很坦然没有。现在每天忙得一分钟都想掰开成两分钟来花，哪里有去玩谈情说爱的游戏？”
“对，你还年轻，早恋不太好。”秦渭阳其实后悔问的那句话，但这句话，还是脱口而出。
“早恋啊？我已经成年了，不算早恋。”白未曦好笑地说。
秦渭阳的脸色僵了一僵在我的眼里，你还是个学生，而且是好学生。所以，大学里谈恋爱，也嫌早了点。”
白未曦想，她前世也算是早恋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高考前，就和路明志恋上了。
“我现在没有心思，再说，这玩意儿要靠缘分的，强求不来。”
秦渭阳深以为然。
这个话题不算太突兀，但两人都觉得不自在，所以很快就各忙的设计。在很长一段里，秦渭阳看到白未曦的时候，还觉得有几分小尴尬。
当然，白未曦是看不出来的，所以一如既往。
时光仿佛一匹千里马，一骑绝尘，已是闲门落叶，润秋已近。
“银行的贷款已经下来了，工行、农行、中行、建行四大国有银行没肯贷，我找了深发展，他们的客户经理对我们的游戏前景很看好。”申晓晓在白未曦出门前拦住了她，“你是大老板，这么大的事情，需要你拍板。”
白未曦哭笑不得不是早说过了吗？这些事交给陈语新，我只管到时候拿分红。”
申晓晓佯怒你这是一个老板应有的态度吗不跳字。
“那你说应该样？财务我不懂，技术我更不懂，你让我指手话脚地瞎指挥？”白未曦笑嘻嘻地问。
“这次又贷了三百万资金，毕竟不是个小数目。”申晓晓无奈。
“我们登记的是法人，我记得你说过，资不抵债可以申请矿产保护，不会把的家底全都掏出来。”
申晓晓苦笑有你这样做老板的吗……你现在问问艾亚维和陈一真，估计她们对公司都比你了解。”
艾亚维在一旁听得直乐我们的这位老板生意太多，而且热衷于替别人打工。”
“我在工作室是为了学习，别人都是资深的设计师，而我和美丽才学到大二，差距太大了。”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解释，“主要是我不擅长这方面，所以交给更擅长的人去做。”
“这是领导艺术。”艾亚维笑着说。
“好吧，贷款合同上需要你签字。”申晓晓叹了口气，“走吧，先去一趟蓝天科技，把该签字的签了再说。”
白未曦惊讶地问晓晓，你是不是忙糊涂了？蓝天科技的法人代表是陈语新，要签也是他签。”
“你是大股东，需要在股东决议上签字。”申晓晓没好气地说。
“哦，是这样啊”白未曦脸红地笑了，“其实，你让美丽代我签也是一样的。”
“弄虚作假的事，我才不做呢”申晓晓不屑地撇唇，“我受你刺激了，打算明年考CPA去”
“CPA？那不是中国注册会计师吗？哇，如果考上了，晓晓，那你就超牛了啊”陈一真惊叹。
“那是当然，随着蓝天科技不断地发展，我也要与地俱进嘛所以，CPA是必考的，我要向未曦学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那是，如果人人都像我一样，忙得跟赛跑，我们的犯罪率绝对会大大降低。”白未曦难得大言不惭了一次。
“这话有理。”艾亚维失笑，“犯罪的都是多了闲的。”
“未曦，你签完字还要去蓝天服饰看一下，我和美丽商量了一下，打算把隔壁两间房子也租下来。”申晓晓拉着白未曦出门，走在路上的时候又想起来。
“了？我们已经有两间门面，不小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曦纳闷地问。
申晓晓恨恨地用拳头捶了她一下你有多久没去蓝天服饰了？美丽把上次风采大赛的季军和第六名也请了，现在衣服多了，两间店面不够用。”
白未曦担心的是另一件事那么多的衣服，能卖得出去吗？我也没偷懒，最近设计了不少衣服。”
“我们的生意很好的，我给你的报表到底看了没有？”申晓晓止步瞪眼。
“看了……一下表头的。”白未曦心虚。
“作为老板，别的数据可以不关心，但是利润一栏，你可以不看？”申晓晓痛心疾首，“我决定了，下次我要向你普及财务知识。”
“这个不需要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曦摇头，“秦老师已经帮我联系了一位国画老师，我还要去上国画课呢你看看，我哪有再上财务课啊……”
“有你这种当老板的……”申晓晓的眼睛越瞪越大，“当老板的感觉不好吗？你现在根本不用怕找不到工作，蓝天科技和蓝天服饰足够让你成为一个小富婆。我查了一下相关的资料，以我们内测的进入玩家，公测以后，一定会相当火爆。要不然，深发展也不会愿意给我们贷款。”
“我上次听说预算需要五百万……”
“那是包括其后的运营，我们现在租用了一部分服务器，所以三百万够了。如果有足够的人民币玩家，以后也用不着贷款。”申晓晓解释着，没好气地又扔下一句，“总算还记得一个数据，我要不要表扬一下你的进步？”
“不用了。”白未曦讪讪，“我喜欢时装设计，喜欢时尚。”
“时尚？”申晓晓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喜欢？看看脚上的平底鞋，看看身上的休闲装，看看一头自然的黑发”
“了？我不觉得我的打扮不和谐？”白未曦纳闷地问。
“时尚族要穿十公分的细高跟鞋，在大冬天也是皮草配短裙，头发也不能是黑色，要染成酒红色或者亚麻色，甚至金黄色。”
“你说得那叫潮流，不叫时尚。当然，我的打扮算不上时尚，那是因为我要考虑的学生身份，皮草和超短裙都不适合我，挑染成五颜六色的头发更不适合。至于高跟鞋，我觉得五公分的中跟，是最适合的。不过，为了赶路的方便，我还是青睐平底鞋。”白未曦解释着说。
“我觉得张爱玲那才叫时尚，据说走进印刷厂的时候，所有的工人都因为她奇异的服装而停工。”申晓晓咕哝。
“她绝对是时尚人士。”白未曦承认。
“我打算把她的经典名言抄录一段，放在我们蓝天服饰的墙面上做装饰。”申晓晓说。
“她的经典语录很多，关于白玫瑰和红玫瑰，还是倾城之恋？”白未曦好奇地问。
申晓晓白了她一眼我说未曦，平常看着你是很聪明的人，有时候就笨得找不着北呢？不管是玫瑰，或者倾城倾国恋，跟我们的服装店有关系吗不跳字。
“当然有，有了爱情，才会更爱华服美裳。”白未曦的理由也很充分。
“是更衣记里的那段。”申晓晓无可奈何地提醒。
“更衣记？好像是散文……我可能没看过。”
“作为一个时装设计师，你可以没看过更衣记？”申晓晓痛心疾首地诘问。
于是，白未曦很谦虚地说我没有看过，只看过沈从文的《中国古代服饰研究》，那是秦老师介绍我看的。”
“好吧，他是男人，不会看张爱玲。”申晓晓悻悻，“张爱玲在更衣记里说过这么一段话：如果当初世代相传的衣服没有卖给收旧货的，一年一度六月里晒衣裳，该是是一件辉煌热闹的事吧。你在竹竿与竹竿之间走过，两边拦着绫罗绸缎的墙——那是埋在地底下的古代宫室里发掘出来的甬道。”
白未曦点头张氏的文字是不，相当的精致。但是，她也把旧衣服卖掉了，橱柜里塞满了衣服，收拾也需要花费。”
“这段文字里，你看出来了没有？就是喜欢衣服，如果进来看到这段话，想想六月里晒衣服的盛况，本来只想买一件的，说不定也要多买几件。”
“好吧，你的点子有点道理。再说，文字也精致，那你就放上吧”白未曦点头同意。
“最近沈歆儿很少来蓝天科技。”申晓晓说。
“嗯，她在忙着扮演乖乖女的形象，最近和陈一真说，打算搬回宿舍住。反正也没有安排别人，她的宿舍费交到学期结束呢”白未曦点头。
“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整天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谁背后做了呢要不然，她也用不着搬出去住”申晓晓对沈歆儿从一开始就缺乏好感。
白未曦心虚，关于对沈歆儿的反击，只有她和艾亚维。当然，还有那位道具大哥，白未曦对他的敬仰，如滔滔黄河之水。不过，因为这件事做得有点阴暗，所以她也不好意思去结识人家。
但有时候，缘分是很奇妙的。她避免提起那场闹剧，偏偏还会和人家狭路相逢。
P：关于更新，小猪在这里说一下：每天两更，粉红每增加二十票会加更，红包和评价票也会加更。所以，亲们要，只要支持多，更新就会多多。当天来不及，小猪也会安排其后的加更，绝不食言的哦所以，亲们的支持，就请狠狠地砸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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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秦渭阳为白未曦介绍的国画老师，就住在海淀区，离蓝天科技只有三站路。天气晴好，白未曦干脆安步当车，权当散步了。
经过清华大学的时候，她想起了那个天才的表演者，嘴角忍不住微微勾了起来。正是借助于人家活灵活现的表演，沈歆儿忙得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找她的麻烦。
秦渭阳说得对，国人是最容易健忘的。有了新的八卦题材，已经没有人再纠结于她的私生活。何况，传播者已经被证明私德不样，说出来的话，自然未必可信。
偏过头，忽然骑着自行车，仿如火车头般冲，堪堪擦过她的胳膊才紧急停车。
“不好意思，我赶，忘了看路。”来人急忙道歉。
白未曦抬起头，立刻怔了一怔。眼前的男生剃着小平头，穿着深蓝色夹克和牛仔裤，运动鞋是黑色的。穿着没有问题，典型的学生打扮。可是那张脸……棱角分明，五官端正，分明是她刚刚还在想着的天才男生。
“呃……没关系。”白未曦觉得欠了人家好大的一个人情，虽然艾亚维后来请客吃了饭，但据说是拿那三千块付的账，而且还买了不少零食。
也就是说，人家是友情出演，没收报酬。
所以，别说只是惊吓了一下，就算真被他撞上，白未曦也不好意思索赔。
“你去哪里？如果顺路，我带你一阵。”男生却仿佛不好意思，“刚刚车龙头撞到你的手臂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破皮没有？”
白未曦失笑没有，我穿着厚毛衣呢”
男生却过意不去你要去哪里？”
“锦涛花园。”
“啊”男生惊奇地扬了扬眉，“大概是老天爷让我撞上你，我也是去锦涛花园的。上来吧，虽然是两个轮子，至少比你两条腿快。”
“不用了，我不赶。”白未曦婉拒，“你赶，还是快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一个人和两个人有区别？走吧，路上还能说，免得打瞌睡。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冯遵威，清华大学计算机系三年级学生，你好97ｋｓ．。”
骑自行车也有打瞌睡吗？白未曦还要推辞，冯遵威满脸诚恳，仿佛她不上车，他会内疚得三天三晚都睡不好觉似的。
明此人有表演天份，白未曦还是被忽悠上了他的两轮自行车。
“我介绍过了，你还没介绍呢也是清华的学妹吗？我没有见过你。”冯遵威笑嘻嘻地说。
“不是，我是北大法语系的，白未曦，很高兴认识你。”白未曦想了想，还是报出了的真名字。
“法语系啊，太巧了，我认识你们系的艾亚维”冯遵威更热络了起来，“当然，不止她一个，还有沈歆儿，你熟愁吗不跳字。
会不熟呢？白未曦好笑地想。如果不是想的那个主意，也许冯遵威还不认识那两位呢
“是的，我和艾亚维是好。”
“幸好你的好是艾亚维而不是沈歆儿，不然可能你会对我拳脚相向了。我得罪过沈歆儿，现在看到她就绕道走。”冯遵威笑得很得意。
白未曦其实很好奇，很想当初他在北大校园里的那个形象，是弄出来的。流里流气得像社会小青年，根本跟现在的清爽明亮，判若两人。
现在的他，看人的眼光就很正。可是那会儿，他看人都是斜着眼的。
不过，她没好意思问。一为是因为两人初识，二来则是因为人家不她其实才是那个雇主。虽然最终他没有肯收下她托艾亚维给的“辛苦费”，但这种手段，总是不光彩，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白未曦的好奇心虽然升得很高，最终还是被扼杀在了摇篮里，一点水花都没有溅出来。
两个轮子确实比两条腿走路要快，两人才交换了一点对清华和北大的看法，锦涛花园就到了。
“你去几号楼？”冯遵威在门口没有停，只是举起一只手和门卫打了个招呼，就长驱直入。
难道他是住在这里的？
“2号楼。”白未曦
忽然一个急刹，白未曦的头撞到了他的背上。
然后，陈遵威回过头来，满脸的古怪你别告诉我，你要找的是2302室。”
白未曦来不及抱怨，脸色惊讶你？”
“老天”陈遵威仰头拍了拍的额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秦渭阳的学生。”
“对。”
“难怪古人要说无巧不成书呢，2302是我家嘛”
“啊？”白未曦愣愣地忘了下跳下自行车，“那个……你就是那个国画大师？你学的到底是计算机还是国画？”
这位大师，也未免太年轻了点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国画啊……我倒是学过一阵，不过更喜欢水彩画，用水彩笔画的那个。国画大师，是我妈妈。”陈遵威解释。
“这么巧”白未曦也觉得，她和冯遵威的相遇，真的很巧。
两人大眼瞪着小眼，一分钟后，才齐齐笑了起来。中国人讲究缘分，说实在的，这缘分还真是个奇妙的。
“看来，老天注定我在校门口把你给撞那么一下下，就是让我给你带路的嘛你知不，我所谓的急事，就是要等你。”
白未曦眨了眨眼睛可是……你不是没学过国画吗不跳字。
“我只是不喜欢国画，学还是学过一阵的，给你启个蒙还是没有问题的。再说，你也不是要朝国画发展，就是为了时装设计，学个皮毛就行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我妈妈打给我，她在外面有事要耽误一阵子，又不你的，所以让我提前回家招呼你。”
“那我要称你一声冯老师。”白未曦笑着说，“这是1号楼，2号楼就在前面了啊”白未曦跳下了车。
“我锁车，等我一会儿。”冯遵威自来熟地招呼，“你的老师是我妈妈，所以你可以叫我师兄。我还是花样美少男，你千万不要把我给叫老了。”
“达者为师，跟年纪无关。”白未曦笑着说，“好吧，师兄大人。”
“我妈妈要晚半个小时，不过今天就是让你认个门，正式的课程要到下周才开始呢”冯遵威拿出钥匙开门，“我们家人口简单，就我和妈妈两个人，就是俗称的单亲家庭。”
白未曦点头看不出来，你很开朗，很阳光。”
冯遵威大笑谁规定单亲家庭出来的孩子就要阴郁自卑的？我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所以不可能去愤世嫉俗。”
锦涛花园的房价，在高层里算是最贵的。可见这母子俩的家庭状况，还是不的。室内的装潢，更让白未曦觉得眼前一亮。
她一直以为，国画大师的家，应该是走中式风格的。谁知入目所及，竟然是全欧化的风格。主色调用的是浅米色，家具的流条流畅而简洁，全不见中式的雕花和镂刻。
客厅用的是全玻璃设计，光线很好。布艺沙发也是米色的，但靠垫却用了黑色，是整个客厅唯一的深色调。但是因为空间足够大，并不显得突兀，反倒很协调。
“我没有想到，你们家的装修……”
冯遵威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没办法，我妈妈说了，她一直在和中国最古典的打交道，所以家里一定要布置出另一种味道。首先声明，这不是我的意思”
“你们家的客厅真大”白未曦感慨，“我喜欢你们家的这种装饰风格。虽然中国古典的看上去很好，但是红木的硬椅子，坐得可不舒服，远远不如这套布艺沙发，或躺或坐，随意自如。”
“你的说法，跟我妈妈一样”冯尊威惊奇地说，“我想，我妈妈对你这个弟子一定会很满意的。”
白未曦摇头我没有一点国画基础，连素描都是上了大学才学的。”
“不会吧？无小说网不少字你不是时装设计师吗不跳字。
“我学的专业不是这个，当时想考，但不是美术生，所以没法考专业课。”白未曦忙把的弱点暴露出来，免得到时候让大师失望。
“没关系，我妈妈也是半路出家的。”冯遵威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难怪我妈妈愿意收下你呢，看来也不单是看秦渭阳的面子。”
“希望你母亲不会觉得我笨。”白未曦吐了吐舌头，“对了，一会儿我该称呼？秦老师就发了个地址给我，根本没告诉我大师的尊姓大名。”
“冯淑伦。”冯遵威说出了母亲的名字，又解释了一句，“我是跟母亲姓的。”
白未曦点头嗯。那我应该称呼冯老师，还是冯教授？”
“叫老师就行了，我妈妈顶讨论别人称她为教授。其实，她也就在大学里每周上两堂课，因为在国际上获了奖，才被美院聘为教授的。要不是美院是母亲的母校，连这个教授都不想当。我母亲也是大学里才开始学国画的，以前她学的是油画。”
白未曦惊讶我以为国画是需要基础的。”
她想，这位冯老师的经历，一定相当地有传奇性。单身妈妈，中途改专业，母子俩又都这么优秀，深得秦渭阳推崇……她开始期待与老师的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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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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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粉红加更）
冯淑伦迟到了二十九分钟，离半小时只差一分钟，可见她的观念还是很强的。只是不是为了事，临时没安排得。
的时候，她看到冯遵威和白未晞正说得投机，忍不住笑了到底是年轻人，就是能说到一块儿。”
冯遵威不满地咕哝妈妈，我在替你招待师妹呢”
“是吗？连茶都不倒一杯？”冯淑伦好笑地问。
“啊？”冯遵伦懊恼地拍了拍的脑袋，“糟糕，我竟然把待客之道给忘了。未晞，你要喝冰绿茶还是冰红茶？”
白未晞愕然冰绿茶和冰红茶不是饮料吗？我……我喝热绿茶行不行？”
“我以为只有像我妈妈这个年纪的人才喜欢喝茶。”冯遵伦耸了耸肩，走嘻笑着说，“妈妈，我可不是想把你看老了，反正你觉得还年轻，那就是年轻了。”
冯淑伦笑骂还不去泡茶？未晞喜欢喝绿茶，就泡杯龙井吧，还是上次去狮峰的时候带的雨前茶。”
冯遵伦回头冲白未晞一笑巧了，我妈妈也最喜欢喝绿茶，要是你想喝热红茶，我还真是巧难为无米之炊了。”
白未晞失笑，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冯老师”。
“坐吧，就跟家里一样，你比遵威还要小一岁呢不好意思，今天临时没能走得开，所以只能让遵威招待。你们年轻人，应该合得来。他是学计算机的，听渭阳说你也开了一间电脑公司？”
不是不是因为秦渭阳的关系，冯淑伦显得很和蔼。虽然已经有了冯遵威这么大的，但她保养得很好，麒麟色羽绒衬衣和宽镶边的桃色系带套装，牛皮包裹的青灰色麂皮靴，传统却又露着的性感，看起来才三十出头的样子。
“也不是我开的，是跟人合开。”白未晞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也不管事，我们北大计算机的三位学长在主持工作，我只是偶尔去转一圈。”
“你比我当年有魄力。”冯淑伦笑着说，“听渭阳说，你对国画没有接触过？”
白未晞点头是的，所以我想报个大班去学一个阶段，不好意思直接打扰冯老师。只是秦老师说，那种班是去浪费，没有必要，所以才……”
“没关系，你可以去旁听我在美院的课程，但我觉得你并不是系统地学习国画，只是借鉴国画的某些表现手法，来为时装设计服务，那就没有必要去上那些理论课了。”冯淑伦笑了，“我想，你也没有那么多去听课，还是留在我这里上几堂课吧”
“麻烦冯老师了。”白未晞觉得很不好意思，也对秦渭阳和冯淑伦的关系产生了好奇。明这个学生收了也出不了名，成不了家，为仅仅是秦渭阳所请，冯淑伦就满口答应了呢？
“茶来了。”冯遵伦端上了三只玻璃杯。
冯淑伦笑问你不是喜欢喝冰红茶吗不跳字。
“我不搞特殊化。”冯遵威一脸严肃地回答，“虽然我更喜欢冰绿茶，但绿茶也可以忍受。妈妈，不是你说过，从保健角度来说，绿茶还胜过红茶和乌龙茶吗不跳字。
“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你可不要大肆宣扬。”冯淑伦笑骂，“乌龙茶近年流行得很，保健作用被传得神乎其神，我可不想找骂。”
“其实，我也确实觉得乌龙茶比绿茶好喝。当然，我指的是瓶装饮料。”冯遵威笑嘻嘻地说。
看得出来，这母子俩的相处很和谐，而且像多于像母子。白未晞羡慕地看着他们，想到的父母，低下头静静捧杯。
“遵威一向和我没大没小，要让未晞见笑了。”冯淑伦直接去姓称名，显得很亲切。
“不是见笑，我是羡慕。”白未晞摇头。
“女儿和母亲的关系，一定更好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冯遵威挤了挤眼睛，“说出来，让我妈妈羡慕嫉妒恨去”
白未晞淡淡地说我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冯淑伦和冯遵威双双愣住对不起。”
“没有，我同时经历了父母离世，当时以为世界都崩塌了。可是一年半，我才再大的痛苦，都会帮你抚平。何况，我并非没有亲人，我的祖父还和我生活在一起，我们祖孙俩相处得也很好呢。”
“你真坚强，难怪渭阳会对你另眼相看。他没有提及你的具体情况，只是对你赞誉有加。我在法国的时候就认识他了，这么多久，还是第一次听到他毫不掩饰地赞美过谁。”
“也许，秦老师是同情我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晞谦虚地说。
冯遵威在她的身边坐下，唉声叹气难怪我们两个一见如故，原来是同病相怜”
“胡说八道”冯淑伦笑骂，“你离北大也近，下次未晞学画的时候，你带她一起吧”
“好啊，这个护花使者，我愿意做。”冯遵威二话不说就点头同意，然后又笑了，“今天就是我把她带的。”
他把经过讲了一遍，冯淑伦才他们竟然在清华门口就相遇同行，忍不住失笑你们俩倒真是有缘分。未晞，遵威真没撞伤你吗不跳字。
白未晞笑着说哪儿能呢？我里面穿了件厚毛衣，外面还件外套。别说他及时刹了车，就是没刹住，也不会有大问题的。”
冯淑伦微笑现在到处报道的，都是碰瓷的事，难得见到你主动说没事的，倒真是不多见。”
“本来就没事，何必浪费？”白未晞摇头，“再说，我也怕耽误到冯老师这里来的。”
“我喜欢有观念的人。”冯淑伦喝了一茶，说。
白未晞看得出来，否则，以她的地位，完全不必为了一位关系户学生而道歉。
“我是觉得，人生在世，也就短短的几十年，有很多事情想去做。所以，浪费不起。”
冯遵威不满地说未晞，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就是那个浪费生命、浪费的人。因为我这人最没有观念，经常迟到。”
白未晞诧异没有啊，我看你今天把自行车骑得飞快，不就是为了怕迟到吗不跳字。
“这是老妈交代的事儿，要换了学校的事，我哪里有这么积极”冯遵威笑嘻嘻地说，“老妈，是不是？”
“你呀”冯淑伦笑骂，“第三杯了，再替我和未晞换杯新的。”
白未晞连忙说不用换新的，再续点开水就行了。”
“茶叶里含有水溶性成分和脂溶性成分，其实泡第二遍的时候，水溶性成分已经充分释放出来了。而脂溶性成分，再多沏几遍也不会释放出来。所以，一般的茶叶，冲泡第三遍的时候，已经是极致，第四遍、第五遍已经和白开水无异。”冯淑伦解释，“所以古人有茶过三巡之说，虽然他们并不能完全了解茶叶的成分，但过三巡，茶叶渐淡，口感也差。”
白未晞连忙站起来那我去冲泡吧”
“让遵威去吧，他是主人，又是师兄。”冯淑伦阻止。
“我以前总是泡到没有了茶叶味才肯善罢甘休，要不然就觉得浪费。”白未晞笑着说，“虽然泡第二遍的时候味道最佳，但舍不得就这样扔掉。”
“其实我们也是五十步笑百步，茶叶中的脂溶性成分更多，用水冲泡饮用，其实只得了其中一小部分的营养，而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营养成分，需要食用才能获得。”
“有以茶及菜的菜谱。”白未晞点头。
“对。尤其是绿茶，因为它没有经过发酵，所以营养成分保留得最完整。如果用以入菜，能够预防很多种疾病，比如说糖尿病、高血压、脂肪肝，对于我们来说，绿茶还能抗痒化和美白。”
白未晞恭维难道冯老师皮肤这么好，就是因为经常饮用绿茶的原因？”
“我也是最近检查出了贫血，才开始喝绿茶的。”冯淑伦微笑。
“贫血？缺铁性贫血吗不跳字。
“是。”
“可我听说的版本是，贫血的人不能喝绿茶……据说，贫血的人饮茶，使使贫血症状加重，因为食物中的铁，以三价胶状氢氧化铁形式进入消化道的，经胃液的作用，高价铁转变为2价铁才能被吸收。而茶叶中含有鞣酸，饮后容易形成不溶性鞣酸铁，阻碍铁的吸收。”白未晞不解。
冯淑伦摇头从国外的研究结果来看，这种说法没有根据。虽然我从小就学绘画，不懂这些铁的成分。但是从实验来看，贫血病人喝绿茶，有利于改善贫血症状。”
“那我们都被误导了”白未晞哑然。
“也许正确地说，应该是红茶会阻碍贫血病人对铁的吸收，而绿茶不会。”冯淑伦话音旬落，冯遵威就已经把茶端了出来。
“我说老妈，你就别卖弄绿茶知识了。在我看来，只要是能吃的，吃下去总是有用的。所谓存在即合理，不必去追究它到底有多少功效，这样生活得多累啊”
白未晞却力挺老师我觉得冯老师的话有道理，如果某种食物对的身体状态有所改善，为不有意识地在饮食上改善呢？是药三分毒，但是日常饮食却没有毒，比吃药好多了，而且还能换着花样吃。”
冯遵威不满未晞，你拍马屁也不要拍得这样明显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好吧，就算你要拍马屁，也不要忘了我，以后我去你们学校接你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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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冯老师那里上课，感觉样？”秦渭阳接过白未曦手里的白菊绿茶，呷了一口才问。
“很好。”白未曦露出真心的笑容，“我以前视国画为畏途，担心被冯老师骂。没想到冯老师这么和蔼，对我循循善诱。如果我早几年学国画，说不定真能继承她的衣钵呢”
“看来你在绘画方面也有天份。”秦渭阳微笑。
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我，冯老师这样说，是要让我有足够的信心。除了学习语言有一点天赋外，别的上面都是兴趣加勤奋，没有捷径可走。”
“成功，只需要这两点。”秦渭阳放下茶杯，“最近你很少做咖啡饮料了。”
“反正老师也不喜欢喝，我把楚助理也带着喜欢喝绿茶了。因为——绿茶能减肥，楚助理对的体形不太满意。”白未曦调皮地一笑，端起杯子。
“咖啡也能减肥。”秦渭阳不在意地说。
“话是这么说没，但那是指清咖啡，可楚助理喜欢喝的咖啡饮料多少会加一点糖份。所以，他在称重之后，决定转喝绿茶。”白未曦说着，也觉得好笑。
秦渭阳点头咖啡饮料做起来费时，还是绿茶不。”
“我爷爷的血压有点偏高，今年体检出来，血脂也有点高。冯老师说，绿茶饮用的效果不如食用，下次就在菜里洒一点绿茶粉。我们中国的茶文化博大精深，可惜现代都市的人们，已经被咖啡同化了味觉。”白未曦想起看到的那张体检报告，有点担心。
前世的白明去世得很早，所以她不祖父的寿命几何。她但愿祖父能长命百岁，至少要看到她的成功，安享晚年。
“中国茶文化虽然源远流长，但现在真正的茶道文化，反而在日本。而红茶的消费大国则是英国，从早上起床开始直到晚上睡觉，一天要喝七八次。不过，他们的红茶会加糖和牛奶，没有减肥作用。”秦渭阳说到后来，幽了楚江山一默。
白未曦愉快地笑了没关系，我们都不需要减肥。不过，绿茶因为采摘新鲜茶叶，所以维生素保存得很好。而红茶和乌龙茶，都是通过叶片凋萎再制作，维生素几乎剩不下。从营养的角度来说，我还是喜欢绿茶。”
“众口不一。土耳其人喜欢红茶，而且他们是将茶叶和热水倒在锅里慢慢加热煮开，因此红茶非常浓。然后再加入方糖，一边嚼一边喝。”
白未曦听得有趣，露出笑靥各国的风俗真是有趣，以后有机会，我想带祖父去世界各地走走，开开眼界也好。”
秦渭阳笑着说一般来说，年轻的女孩子总是憧憬和的恋人周游世界。”
“暂时还没有考虑。”白未曦摇头，“再说，相恋失恋，现代人的恋爱过程太神速，谁今天好得蜜里调油，会不会断然分手？祖父却是稳定的，我不可能再去认别人当祖父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你对爱情似乎很悲观，完全不应该是你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应该有的。”秦渭阳凝视着她，轻蹙眉头。
“也许。”白未曦耸了耸肩，“老师，你再说说茶叶的趣闻吧，我觉得比谈情说爱有意思得多。”
秦渭阳失笑好吧，你刚才说到以茶入食，其实泰国北部早就以茶入菜了。”
白未曦惊讶地问不会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我以为以茶入菜，应该是中国人发明的。”
“泰国人吃的是茶叶腌制品，用腌好的茶叶裹上白糖，像嚼口香糖那样嚼，味道消失以后再吞下去。这种食品在当地叫做米恩，是饭后或工作间歇的时候吃的。缅甸也有类似的茶叶制品，被称为拉培索。我国西北部的少数民族，他们的茶也不是冲泡的。”
“西藏有种酥油茶，就是煮出来的，我觉得应该算是调味茶的范畴。”
“嗯，西藏周边地区也喝这种茶，与我国西北寒冷的气候以及他们的饮食有关。”秦渭阳点头，喝了一口茶，“不过，我们中原一带的汉族人，还是喜欢喝冲泡的茶。”
“对了，菊花酒应该差不多了，下次带一桶来给老师尝个鲜。”白未曦看到杯子里缓缓开放的菊花，忽然想起来。
“让你祖父尝尝，味道样。”
“爷爷一定会说很好喝，不用问了。”白未曦自信地说，“因为他喝的是孙女的孝心，就算既苦又涩，也一样会微笑着赞好喝。”
秦渭阳看着她我也会觉得好喝。”
白未曦怔了怔，才露出笑容那当然，是学生的一片心意嘛”
“嗯。”秦渭阳不置可否地点头，“你带来我尝尝。”
“好啊”白未曦愉快地点头，“我就，晚上带给老师。”
“不用这么急，下次的时候顺手带就行了。”秦渭阳摇头。
“是星期天，就算不为菊花酒，我也是要看看祖父的。”白未曦笑着解释。
“过得真快，一晃眼，又一个星期了。”秦渭阳怔忡了一会儿，才重又凝聚起笑容，“你是蓝天科技最大的投资人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我看你根本就没有去管蓝天科技的事。”
“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不给两位老师丢脸。不过……冯老师那里，恐怕真要对不起她了，我学习国画，只是一种手段。”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说。
“确定在圣诞节公测吗不跳字。秦渭阳很关心蓝天科技的发展，当然不是为了他借给白未曦的那五十万。
“是的。”白未曦点头，“因为圣诞夜已经成了中国年轻人最重要的节日之一，所以我们想开这个节日。公测定在圣诞节中午十二点，狂欢了一夜的人们也该起来了，正好迎接我们的《征道》。”
“你们考虑得很周到。”秦渭阳颔首，“圣诞节是后天，你星期天还要？”
“我就是留下，好像也帮不了忙……”白未曦讪讪，“星期一有一堂法语专业课，下了课就去蓝天科技看看。哪怕都不做，陪刘美丽杀两只怪也是好的，免得他们一个个都抱怨。”
“就是圣诞夜，属于年轻人的节日。年轻，真好。”秦渭阳看着她明亮的笑脸，露出了一丝怅然。
“老师这话说得老气横秋，你也才二十来岁，当然也是你的节日。”白未曦佯嗔，“我看，老师恐怕头疼的是，不该接受哪一位美女的邀请以？”
对于这样的调侃，秦渭阳并不生气，只是含笑摇头我不喜欢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环境。尤其是圣诞夜，到处都太热闹，让人不是过节还是去看人。”
“我的想法和老师一样。”白未曦很坦然地说，“去年被拉去参加学校的舞会，声音吵得可以掀翻屋顶，我觉得那不是在过节，而是在受罪。”
“哦？那你打算过？”秦渭阳问。
“白天在家里陪祖父啊，买菜做饭，一如往常。对我爷爷来说，圣诞节，那是洋人过的玩意儿，咱们中国人不兴这个。所以，十二月二十四日，和十二月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日没有不同。”
“那你呢？不想找个人陪你一起过节日吗不跳字。
白未曦皱眉基本上……所有的节日我都不喜欢过，国庆还不，可以有七天的长假。”
秦渭阳哑然失笑不去学校舞会？”
“我基本上不会跳舞，而且圣诞夜舞会人太多了，感觉很噪杂，所以我都是在外面阳台听舞会音乐。”
“你可真够绝的。”秦渭阳哑然失笑。
“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再好好练习吧，反正目前我没有这样的场合需要出席。”白未曦倒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工作室在中国年之前，有一个酒会，所有的员工都会参加。”秦渭阳笑着说。
“啊？舞会啊？”
“放心，不会很闹的。”
“哦，那我可以坐在一边吃。”白未曦想，酒会，应该是自助餐的形式。
秦渭阳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看着白未曦坦然的脸，默然了。有些，仿佛蠢蠢欲动。只是看着白未曦纯真的眸子，却话也说不出来。
有时候，某种念头，也是一种亵渎。
“晚上呢？”
“我可以在工作室里把青花瓷连衣裙设计出来，自我感觉不，就是不上身后的效果如何。”白未曦笑着说。
秦渭阳怜惜地问一个人过圣诞节，不觉得寂寞吗不跳字。
“不会，世人皆醉我独醒，自我感觉很好的。”白未曦笑得调皮，“我才不回学校去，又要被亚维和一真拉去舞会，吵得头疼。老师有活动尽管去，我把酒放在办公室里。星期一游戏公测，我至少要去做个聋子的耳朵，给他们当摆设，应该不会。老师让楚助理拿一下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我可以去拿的，我有你办公室的钥匙。”秦渭阳摇头。她为他带来的酒，他不想假手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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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装了一桶酒爷爷，我带给秦老师喝。”
白明“嗯”了一声，忽然问未曦，你那个秦老师，是男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别和他走得太近，要注意分寸。”
白未曦立刻警觉路明香是不是又来了？”
好嘛，她最近忙得没空去找她算账，居然还贼心不改，又来骚-扰的家人看来，退一步海阔天空的话，全都是假的
“路上碰到的。”白明解释，“未曦，我你没有想法，可是人言可畏，别人会说三道四。”
白未曦抿着唇，唇边刻出了一抹冷笑。可是抬起头的时候，那抹冷笑已经收敛，脸色平静爷爷，路明香的话不可信，她跟我和美丽都有旧怨。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捕风捉影。”
碰巧遇到？天底下真有那么多的巧事？说完了她和陈语新几个，现在又换到秦渭阳头上了。她微微眯起眼睛，想到了可以当天才演员的计算机高材生。
这次，是否再邀请他出马？可是同样的手段重复使用，也许效果就不那么好。
“女孩子，尤其要爱惜名声。”白明忧愁地说。
“放心，我做。”白未曦只能安慰祖父。拿着酒桶和背包走出家门，她的脸立刻阴沉下来。尽管出面的是路明香，恐怕主意还是路明志出的。难道他以为会因为压力而投向他的怀抱？
理解万岁不是口号，确实是一种需要。可是对于她来说，路明志是她的一场噩梦，看清了他嘴脸的，连和他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浪费。
她很想学学人家宰相大人，在肚子里撑艘船。奈何人家没有自知之明，偏要挑起事端，还直接挑到祖父的身上。
如果再忍下去，除非是圣母。而白未曦认为，缺乏做圣母的气量。
白明看着她高挑苗条的背影淡出视线，“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之余，不免有些忧心忡忡。
白未曦心里窝着一团火，恨不能现在就冲到路明志的面前去海扁一顿，质问一下，前世负了她，今世还要和过不去吗？
“扁是扁不过人家的，看来有跟美丽学几招防身术。”白未曦自言自语，觉得的相当紧张。
“看来，要等国画告一段落。”公交车上，她闭上了眼睛。随着晃悠的节奏，竟有了一点睡意。
两个小时的汽车，确实有点浪费。如果开车，不用中途转车的时候等车，加上路线不像公交车绕一个大圈，可以节省一个小时，来回一趟就能省两个小时。这点省出来，能做不少事。
而且，每天去工作也能节省不少。这样一算，买汽车竟然是件很有必要的事情了。
她计算了一下的存款，因为《征道》还在投入，卖电脑和配件的收入只能支付房租和工资，所以基本上都来自蓝天服饰，分红加提成，差不多也有五万了。普通的桑塔纳也要八万，只能买辆长安小面包了。
因为存了这个念头，她就特别留意路上的面包车。这款车型，居然还很有市场，一路上看到了十几辆，看来维修和保养都方便。
祖父照例给她买了不少卤菜，白未曦先去了蓝天科技。大家都很忙，根本顾不上吃晚饭。当然，刘美丽是忙着玩游戏，抓了一只腊鸡腿边啃边玩，全然不顾电脑的卫生。想当初，新买笔记本的时候，她宝贝得似的。
“电脑键盘上弄油腻了不好。”白未曦提醒。
“没关系，我们这儿电脑高手多着呢大不了，到时候另外换一个就行了嘛”刘美丽说得满不在乎。
她虽然没有提成，但蓝天服饰每个月都有分。她和白未曦不一样，家里的生活费照拿不误，所以分红就全存了下来。有存款，底气就足了。
“你们要是不吃，我下次就不带菜了，白费我爷爷的一片心意。”白未曦无可奈何地威胁。
“吃晚饭了。”陈语新首先响应，带队回城，然后就地解散。
“就公测了，我今天准备熬通宵。”刘美丽宣布。
“现在排多少名？”白未曦问。
“唉，别提了，我决定公测一开服，就冲人民币进去。”刘美丽满脸郁闷，“我觉得玩得也算勤了，滑到三十名开外去了？”
“别人是全职玩家。”陈语新一语道破，“我们技术再好，可人家毕竟扔下去的多，没法比。三十名也算不了，我们保持在前一百名就可以。”
“你仍然冲在前十，站着不腰疼”刘美丽愤怒地挥了挥拳头。
“为差距那么大？”白未曦奇怪地问。
“他熟悉《征道》的规则嘛”刘美丽咕哝。
“那我的木呢？”白未曦难得对的号关心了一次。
“比他差不了多少，他第八，你第十。”刘美丽郁闷地说，“不公平，你都不玩，可级别就是比我高”
“你玩的是水，在同样的级别里，你可是排名第二的，不了。”陈语新对数据很熟悉。
“前十有八个是金，一个是木，一个是火。”刘美丽懊恼，“早我也选金了，我单独组队的时候，根本没有人要水。”
“级别玩高了就有人抢着要了，加防御，还能冰，不一样的受欢迎。”陆羽也结束了游戏走。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刘美丽哀叹，恨恨地又拿起一块熏鸭。
“未曦，你一定要，见证我们的公测。”陈语新郑重地说。
陆羽也赞同地点头作为老板，这样的关键时刻再跑路，那就太过份了。”
“行，我上完专业课就来这儿不走了。”白未曦答应得很爽快，“我想最近买辆车，每次太浪费了。”
“行啊，买辆车？自动档的吧，我觉得帕萨特不。”陆羽已经关注车很久了，就是手里没钱，无法下手。
“太贵了，我现在只有五万，就买辆长安小面包吧”白未曦摇头。
“你太搞笑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一个漂亮小姑娘开个长安？最次也要买辆北京现代的。”
“自动档都要十几万呢”白未曦摇头，“汽车只是一种代步的工具，有多少能力就买多少价位的车，没必要攀比。”
“自动档的性能好，手动太麻烦。尤其是在市区，忙着换档。”陆羽强烈建议自动档的车型。
“北京现代要多少钱？”刘美丽最近一心扑在游戏上，对汽车同有关注。
“索纳塔贵一点，未曦想省钱，就买辆伊兰特，连牌照在内也就十四万出头。”陆羽研究得很透彻。
“我赞助三万。”刘美丽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有三万。”
申晓晓低着头没有，她分得的三万红利，都还到蓝天科技的账上了。而那位中文系的才子，居然逃之夭夭，连北大的课都没来上。陆羽一肚子火，没找到发泄的地方。
“八万也不能买伊兰特啊？”白未曦摇头，“还是买辆长安吧，量力而行。”
“买辆长安。”陈语新说，“不过是公司买。”
“进电脑和配件也需要一辆车，未曦周末回家可以开，晚上去工作室也能用，我们进货是白天用。”阎仲卿难得插嘴。
白未曦不好意思那行？我用车……”
“公司业务需要，你再买就重复了，没必要。”陈语新笑着说，“再说，公司买可以提折旧，而折旧可以在税前抵扣。”
申晓晓点头运输工具分四年抵扣，上公司的账吧”
“以后公司会给高管配车，只要运营得当，我们很快可以实现这个目标。”陈语新说，“看看公测开服的情况，如果情况乐观的话，不用等很久。”
白未曦愕然别忘了，我们还有银行贷款，都八九百万了。”
“不用急着还。”陈语新摇头，“到期了再续贷，只要账上过一下就行了。当然，你老师那里的五十万，你可以先还掉。”
“对啊，我还欠着债呢”白未曦讪笑，“我差点忘了。”
“这个星期就把车买吧，陆羽，你陪未曦去看车。”
“没问题。”陆羽很愉快地接受了这个“任务”，“顺带把我的车也给看好了，到时候两位股东的政策一出台，我就立刻下手。”
“你太乐观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刘美丽泼他的冷水，“当初，承诺的可是利润要达到一千万才给你们得了买辆车的。”
“没关系，我先看好了，我估计明年达不到一千万，后年还是有指望的。”陆羽信心十足。
申晓晓拆台当初未曦定下这个目标的时候，是谁说异想天开的？”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情况不明朗。”陆羽嘻皮知脸地说，“现在前景看好，我对我们的事业很有信心。”
吃完晚饭，白未曦就去工作室。挤地铁的时候，她想，如果买了车就方便多了。路上节日的气氛很浓，到了工作室却很冷清。
她提着酒桶，路过秦渭阳的办公室时，意外地竟然亮着灯。是忘记关灯，还是他也在加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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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试着敲了敲门，很快就听到了回应进来。”
秦渭阳抬起头，看着她微笑。灯光与月光交织，漫上他英挺清逸的眉宇，脸部的轮廓因为光线的关系，显得很柔和。
他穿得很简单，一件白底灰格的衬衫，原本应该显出几分老气的，可是穿在他的身上，却只觉得优雅高贵。他的手里拿着一支铅笔，笔尖落在纸上，画出一条长长的弧线。手腕上的白金名表，映着衬衫的白色袖口，从白未曦的角度看，竟觉得比窗外的月色更加皎洁。
“老师，没想到你也在，我给你带的菊花酒。爷爷尝过了，味道不，我看得出他不是为了安慰我而说的评价。”白未曦提起酒放在桌旁，“既然老师也在，我去煮曼特宁吧”
“今天是圣诞夜，不喝咖啡了。”秦渭阳笑着摇头。
“那就喝菊杞茶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曦想了想建议。
“今天喝酒。”秦渭阳站起来，把稿纸收进文件夹，“昨天听你说到青花瓷，给了我一点启发。这个等会儿再谈，我们先喝酒。”
白未曦按捺不住好奇心老师是说，要设计一些具有中国民族特色的面料吗不跳字。
秦渭阳摇头不仅仅是中国民族特色，还有其他民族特色的图案。你既然有兴趣，不如看看我的设计。事实上，等你游戏公测以后，我想把你叫，一起设计这个面料的系列图案。”
“这是……这两张都是螺旋纹。”白未曦看到两张设计图，眼睛一亮，“这一张图案的灵感，是中国新石器时期马家窑的彩陶。这一张……好像还是陶器图案，看不出来从哪里得到的灵感。”
秦渭阳笑着打开电脑，搜索出一张图片放大。
“啊……是古希腊地米尼型陶器”白未曦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图片的原型，惊喜之余，有些懊恼，“老师，我对国外的素材搜集得太少了。”
“慢慢来。”秦渭阳安慰，“你连图案的系统知识都没有学过，但能够想出用青花瓷图案制作民族服饰，这个想法就很好。”
“老师给我说说吧，我只螺旋纹是最早的几何纹样之一，在世界各地的原始文化遗存中都能找到。像爱尔兰的巨石文化、古希腊的这个陶器，我们中国古代的仰韶文化都是。”
“对。埃及的螺旋纹被公认为是回旋宇宙的象征，或者代表其他一些自然现象。此外，还有爱琴文化、玛雅文化、印加文化，出土的螺旋纹图案数量相当可观。螺旋纹很适合表达人们的某些观念和感受，比如对流动反转、周而复始的自然运动规律的认识，所以不它不仅广泛存在，而且一直流传至今。”
“这些古老的文化令人着迷，可惜没有那么多的去世界各地的博物馆看看。”白未曦感慨。
“寒假里，有没有兴趣去英国？”秦渭阳在纸上又勾勒了两个图形，才抬头问。
“？”白未曦意外。
“二月份我要去一趟伦敦，子歌也和我同行，你和她作个伴吧。”秦渭阳以描淡写地说。
“今年一月底过年吗？二月份的时候走？”白未曦蓦然心动。
英国虽然称不上时尚之都，但大英博物馆却是她向往了很久的地方。尤其是接触服装设计以后，她不止一次地进入故宫和国家博物馆，对馆藏名列世界前茅的大英博物馆和法国卢浮宫，都大为倾倒。
事实上，她已经把大英博物馆，列为以后出境的第一站。
“我尽量安排在你寒假期间。”秦渭阳微笑。
“那好意思呢？”白未曦连忙摇头，“没关系的，我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只差几天，可以安排的。”
“那……要准备多少旅费？”白未曦小声问，“我听说英国的消费很高。”
“这个问题不用你操心。”秦渭阳淡淡地说。
白未曦怔了怔，然后摇头那行？能和老师同去，我已经够麻烦老师的了。蓝天服饰那边分的红利和提成都不少，应该可以负担英国之行的旅费。”
“好，机票钱你来。”
“还有食宿……”白未曦小声提醒。
“我在英国有一间公寓，你和子歌可以住一个房间。”秦渭阳温和地解释，“所以，你全部的费用，只需要考虑来回机票。”
白未曦感激地说谢谢老师”
“师生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那……梁胜棋也去吗不跳字。白未曦想了想，又问。
秦渭阳一愣，他压根儿没有想到梁胜棋。皱了皱眉，才缓缓摇头不用告诉他了，子歌和你合得来，你给子歌作个伴。”
白未曦当然明白，所谓给秦子歌作伴，只是个借口。但听到秦渭阳只邀请了一个学生，她还是有种满足感。
真虚荣啊她鄙夷了一把，不过对于不必和梁胜棋同行，还是表示高兴。梁胜棋的城府有点深，虽然进工作室的比她还晚一些，可现在和梁雅茹等设计师熟悉得很。这份社交能力，白未曦觉得拍马也追不上。
不过，在秦渭阳看起来，一个设计师，必要的社交是有益的，但把精力过多地放在这上面，却弊大于利。功利心，会把人的才气，渐渐地磨灭。他有些后悔，发下话，把大赛冠军收入门墙的想法太轻率了。
梁胜棋不是没有才气，可是过多地把重心放在和设计师们搞好关系上，并不见得有多明智。大部分设计师，并不喜欢交际，他们更多地喜欢独处，有灵感以后才会召集的团队和助手。
“我今天的路上，看到有个女孩在打中国结。我们的面料，是不是也可以考虑这种图案。我看，中国结会很快盛行起来。”
“绳结纹也是最早出现并广泛存在的一种纹饰，并不仅仅局限于中国结。比如说阿拉伯绳结纹包括几何和植物两种形态，而凯尔特人的绳结纹，则更加单纯和简洁。”
白未曦弱弱地问凯尔特人？”
秦渭阳点头是爱尔兰地区新石器时期就存在的外来移民，大约在公元前五世纪的时候，迁移到欧洲，创造了灿烂的铁器文明。”
“老师的知识真渊博”白未曦心悦诚服地说。随着相处的越来越多，她越来越，秦渭阳几乎是无所不知的。套一句古词儿，那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不过，绳结纹运用最丰富的，还是中国人。像我们熟悉的百吉纹、同心结、盘花扣等，都是绳结纹的运用。此外，在建筑、家具和服饰中的运用也很广泛。中国人对空间的运用可能稍弱一筹，但对线条的运用和理解，有其独到之处。在中国图案中，由线条的穿插、缠绕所形成的绳结琳琅满目。”
白未曦听得出神嗯，绳结纹延绵不绝和循环往复的特点，给人以运动和生命的感觉。线形之间的连续交叉、位置转换的方式非常灵活，相互连接又相互断开，让人很难追寻其来龙和去脉，更显得神秘。”
“还有一些彩陶艺术民值得借鉴，比如唐代的卷草纹，地利用植物枝杆或茎蔓起伏和缠绕的特点，创造出具有韵律感和节奏感的结构形式，连续性和运动性，又给人以线条弹性的美感。”
“而且，这种卷草纹最大的优点是容易进行添加和变化，适合各种装饰的对象，灵活性最大。我想，卷草纹之所以能够流传至今而且不断发展，其原因就在于它不仅有优美的形象，也有灵活的适用性。”
秦渭阳看到她兴奋的双眸，仿佛是点燃的圣火，忍不住有点出神。白未曦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心里没了底，怯怯地问老师，我说的是不是不对？”
“不，太对了。”秦渭阳回过神来，露出了微笑，“我没有想到，你接触时装设计不过短短的一年多，就能够寻找到这么多的素材，真不简单。”
白未曦的脸红了老师给我的帮助很大，如果我还是在北服每天去上堂专业课，也许到现在还弄不清那些图案呢”
“在我面前，你不谦虚。”秦渭阳失笑，“图案的形象千变万化，包罗万象。可以说，各地区、各民族都有其独特的、具有代表性的图案纹饰。当然，我们今天把这些图案的特点提炼了出来，所以才会有这些高度概括的纹样。”
“是。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白未曦连连点头。
“和你说得太投机，我忘了还有香榨呢走吧，我已经准备好了。”秦渭阳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不太远，就在两条街以外。坐我的车去吧，今天有点冷。”
十二月了呀，会不冷？白未曦看了看的棉衣，再对比人家的西装和衬衫，觉得有点上不了台面啊……
“今天到处都人满为患……”白未曦探头看了看外面的外家灯火，打起了退堂鼓。
“我已经订好了。”秦渭阳失笑，“不会让你在外面吹着冷风等位子的，我也不想受这个罪。”
白未曦有点迷惑：这算不算是他们的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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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花苑是一间新开的会所，离工作室并不算远。秦渭阳把车开到门口，直接把车钥匙仍给侍应生，带着白未晞从旋转玻璃里走了进去。
会所装修得并不豪华，大厅也算不上气派。若不是白未晞在秦渭阳和冯淑伦手下熏淘了这么久，还真看不出其中的奥妙。
装潢用的是一色的花梨木，虽然比不上红木，但也是价值不菲。而且不像红木这么张扬，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很舒服。
线条简洁，采用的却是中式风格。雕梁画栋虽然说不上，但在细节上也能看得出是刻意雕琢过的。
“秦，包厢已经准备好了。”领班看到两人进来，急忙从服务台里面走出来。可见秦渭阳是这里的常客，消费绝对不会低。
白未晞低头看了看领班的金线织锦锻面旗袍，再看看的灯芯笼休闲裤和修身棉衣，觉得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竟有些自惭形秽了起来。
“好。”秦渭阳没有多话，只是带着白未晞往里面走。
走廊很长，白未晞这才，会所里没有大厅。从门与门的间距来看，应该是或大或小的包间。
领班不住地打量着白未晞，几乎已经超出了礼貌的范围。白未晞也的打扮，走在校园里是平常不过，但是走在这里，却有点标新立异。
她有点抱怨秦渭阳，如果早要来这种地方，她换件小礼服在棉衣里面也好啊未来设计师，因为着装问题被人笑话，也觉得不好意思。
“秦，香槟已经准备好了，还需要吩咐吗不跳字。领班再好奇，也不会问白未晞的身份。
能够跟着秦渭阳出现在这个地方，应该不会是她想像中的那种关系。
“不用，有事我会按铃的。”秦渭阳微微颔首，伸手推开门，示意白未晞先进。
这种时候，不用讲究绅士风度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晞，根本缺少应付这种场面的经验和底气，心里惴惴不安起来。
幸好是秦渭阳带她来的，不然，她很可能会夺路而逃。
她只能很有风度地微微一笑，然后举步走进包厢。
如果单看外面的装修风格，根本无法想像包厢里的豪华。水晶吊灯长长地垂下，墙上也镶着不材质的装饰品，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领班的脚步渐渐远步，因为铺着厚厚的地毯，所以很快就听不到声音。白未晞局促地一笑老师，这么奢华的地方，我都不敢进去了。”
“进来吧。”秦渭阳一笑，不再展示所谓的绅士风度，率先走进了包厢。
地方不算大，但容纳十二三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冰桶里镇着一瓶香槟，长长的瓶身，仿佛优雅的天鹅。瓶身周围，散发着丝丝的白雾。两个水晶香槟杯放在餐桌的对面，中间则放着一捧盛放的红玫瑰，艳红欲滴。
“这个……”白未晞有点不敢坐下。
“红玫瑰可不是我的意思。”秦渭阳瞪着那捧花看了一会儿，才摇头苦笑，“有时候，不一定所有人都能领会你的意思。”
白未晞松了口气，又有点怅然若失。她也说不清是一种感觉，竟然对这捧玫瑰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秦渭阳拿起桌上的遥控器，白未晞以为他要打开电视，却室内暗了下来。忍不住惊呼一声，桌子上却亮起了烛光。原来遥控器，是遥控的灯光。
“不热吗不跳字。秦渭阳提醒。
“啊，热。”白未晞急忙把棉衣脱下。
地暖做得很好，室内的温度至少要比室外高出二十度。难怪可以在这种天气吃冰镇的香槟酒。
白未晞的毛衣是大领针织衫，在腰部有一个收腰的小点缀，仿佛是唇上的胭脂，把白色装点得有了一点娇艳的味道。
“加一条野性的宽腰带和高跟长筒靴，其实这件毛衣还是很适合这种场合的。”秦渭阳习惯性地对她的搭配评头品足。
白未晞佯嗔老师，你没有说会来这样的高档会所，我还以为随便找个路边摊吃点宵夜呢”
其实，她懊恼的是。明以秦渭阳的气质，进出的绝对会是这种高档场所，却一点都没有想到换身衣服的问题。说起来，还是以前没有机会出入会所，所以压根儿没有意识到。
“没关系，我没带你去大厅，又没有外人。”秦渭阳失笑，“领口开得有点小，如果能露出锁骨的话，就能显出成熟的妩媚。”
“我才十九岁，不用成熟。”白未晞没好气地说。
“这件衣服不是你设计的。”秦渭阳看过白未晞所有的设计稿，因此清楚地她的风格和作品。
“天气转冷，我去蓝天服饰随便拿了一件。”白未晞不以为然地说，“本来是想拿设计的衣服，不过我没有设计厚毛衣，只是设计了几款针织衫。”
“蓝天服饰已经扩张成四间门面了？”秦渭阳微笑着问。
“嗯，现在看起来气派多了。申晓晓和刘美丽强强联手，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白未晞笑着说，“她们两个，一个精打细算，一个大大咧咧，配合得还真默契。”
“其实你才是灵魂人物。”
“我？”白未晞自我解嘲，“我一个礼拜都未必去一次，边缘人物还差不多。”
“昨天我从蓝天服饰经过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你的作品被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卖得很不。”
“我是老板嘛”白未晞笑嘻嘻地说。
“你的那套系列服装还没有撤下来，看来销售情况很理想。”秦渭阳笑着说。
“那是因为发布会办得太成功，所以我也沾了光。”白未晞笑嘻嘻地在两个杯子里倒了三分之二杯，然后端起杯子，“所以，秦老师，这一杯酒，我是真心真意地要谢谢你，如果不是遇到你，现在我可能还没有起步呢”
“你能参加那届校园风采大赛，就是有自信的表现。”秦渭阳拿起杯子，和她轻轻一碰，“我欣赏你的才气，更欣赏你的勇气和冲劲。”
“我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反正才大一，预赛就被扫地出门也没有丢脸的。”白未晞笑嘻嘻地说，“再说，北服也没有人认识我，我根本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美丽心胸也开阔，就算真被批得一无是处，只要睡两觉，她就能够坦然自若。”
“看看外面的夜景。”秦渭阳提醒。
白未晞这才明白，他为要关上明亮的水晶吊灯。
落地玻璃窗外，是璀璨的灯火，奢华和美丽。这种华丽，是无论哪一家哪一户都装饰不来的，整个城市都仿佛被踩在脚下，华丽得如同她曾经看过的电影场景。那是纽约曼哈顿的待头，一对浪漫的情人私奔出跳的场景。
月光皎洁，可是在美仑美奂的夜景里，却没有任何抵抗力。那点光华，敌不过璀璨华美的灯光。
“真美。”白未晞感慨，“我从来不，原来我们的城市，也这么的美丽。”
秦渭阳淡淡地说美丽无处不在。”
“是啊，生活中处处都是美。”白未晞顺着他的话头说。
秦渭阳转过脸上，看到她仍然着迷地看着玻璃窗外的夜景。烛光倒映在她的眼睛里，飘摇的火光，仿佛是一块璞玉。
他很欣慰，因为这块璞玉，是他率先的。在时装设计师上，他是她的领路人。不为，看着她专注的侧脸，他忽然不满意他们之间，仅仅是这样的关系。
“这里的环境真好。”白未晞叹息，“这一顿宵夜吃下来，价值不菲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赚了钱不就是为了享受吗不跳字。秦渭阳微笑。
门口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随即是温柔悦耳的声音，需要点心吗不跳字。
“好，送进来吧”秦渭阳答应了一声。
白未晞侧过脸，门被轻轻打开，一辆餐车推了进来。点心很丰盛，摆了几乎整张餐车。
“，，请慢用。”高挑个子的女服务员鞠了一躬，才推着餐车出去。
白未晞说这是宵夜吗？就算我饿了三天三夜，也吃不完这么多的点心。”
“每样都尝一下，味道还是不的。”秦渭阳失笑，“不过，这种作派，是有点浪费，其实包厢的客人少，可以少准备一些点心。”
“可以打包吗不跳字。白未晞想到那群还要熬通宵的伙伴，带了一点不好意思问。
“当然可以。”秦渭阳点头。
“今天我住蓝天科技，有一半人又要熬夜，我想带给他们吃。”白未晞红着脸解释。
“没问题，一会儿再叫他们做新鲜的给你带。”
白未晞摇头不用了，我是觉得浪费了不好，并不是鼓励他们一个个熬夜。”
香槟的口感很好，白未晞想，大概又是法国或者意大利的某个庄园出产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她没有问，因为这里的气氛太好，有些专业生的问题，会破坏气氛。
玫瑰花鲜艳盛放，开在她的眼前，衬着她的脸，越发显得娇嫩。
秦渭阳想，这就是年轻。
其实，他并不算老，二十六七岁的男人，还是在刚刚成熟的时候。但是对比白未晞的年龄，他却觉得有些怅然了。
白未晞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又扑闪了一下，仿佛是一只蝴蝶，在他的心上扑闪着美丽的蝶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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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五日，是圣诞节。白未曦上完专业课后就和两位舍友一起去蓝天科技。街上的节日气氛很浓，店家的门口都摆放着圣诞树。
“可惜没有下雪，不然的话就更应景了。”艾亚维笑着说。
“我们中国有的节日，不用去羡慕外国人。”陈一真是彻头彻尾的爱国主义者，所以对于这些洋节没有参与的兴趣。不过，圣诞舞会例外，因为本质上，她就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
“未曦，昨天你没有去舞会，不有多逗呢”艾亚维还在回味。
“去年我已经去过了。”白未曦没有兴趣地摇头。想到和秦渭阳共度的美好夜晚，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一样？我们今年办的是假面舞会。”陈一真嚷嚷，“真是好玩，海盗找上了天使，瑞特没找思嘉丽，却找了吸血鬼……”
白未曦好笑是谁想出来的？”
“学生会嘛不过，沈歆儿也没去，看来是要低调做人了。她和我们说过，可能这个星期要搬回宿舍住。”艾亚维皱着眉头，“别又闹出点，我怕了她。”
“随她去。”白未曦耸了耸肩，“那个床位本来就是她的，我们也不能赶人。”
艾亚维抱怨你反正无所谓，到晚上才倒头就睡。我们在宿舍里的时候多，不想和她多。”
“可以去图书馆。”
“大冬天的，没事儿谁愿意走啊”艾亚维叹息，“算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牺牲我和陈一真，幸福法语系这么多人了。”
“没你说的这么可怕。”白未曦失笑，“在表面上，她还算是不的。况且，最近她也顾不上我们。搬回宿舍，也是迫于流言蜚雨的压力。”
“活该承受这些压力”艾亚维冷哼一声，遥遥看到蓝天科技的门口，陆羽开着凌志车，烦恼尽去，又笑逐颜开，“未曦，你们的这款游戏，玩家可真多。”
“是啊。”白未曦仰头看天，轻轻地舒了口气，“总算可以缓解一下资金压力了。不然的话，眼看着申晓晓上蹿下跳地跑贷款，一百万一百万地往上累加，我的心也有点颤抖。”
“不是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我看你老神在在的。”艾亚维根本不信，“陈语新倒是有点压力，你还不是天天往北服和秦渭阳的工作室跑？”
“就是因为感受到压力，所以才要更加努力地学习啊？如果血本无归，我总要学有一技之长，然后找份高薪工作。资不抵债可以申请破产，但是我向老师借的钱，总得归还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我的压力，比陈语新只多不少。”
陈一真同情地说是啊，换我就不成。一想到欠下一屁股的债，愁也愁死了。”
艾亚维大笑所以，未曦能当老板，我们只能替她打工。心理素质就完全不一样，能比吗不跳字。
陆羽看到三人结伴而来，连忙大声喊快来帮忙搬”
“去进货了吗不跳字。白未曦第一反应就是电脑配件断了货。随着游戏的火爆，电脑的生意也突然变得好做多了。
“是啊，进了一大堆吃的。”陆羽笑着说，“昨天你打包的点心很好吃，可惜你不是哪里买来的，我跑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那种点心，就买了一堆零食。今天有得熬，吃点喝点，就不会觉得困。”
“你们也会觉得困？”白未曦打趣，“我看你和美丽两个的劲头最足，整天趴在那儿，连日月晨昏都可以不管。”
“下次你问问秦渭阳，昨天的点心大家都很喜欢吃。”陆羽涎着脸央求。
“呃……好……”白未曦心虚地点了点头。
紫藤花苑的，据说就是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他们只做会员的生意。虽然牛，可生意却特别好。一到周末或者节日，如果不提前预订，根本就没有包厢。
所以，白未曦总觉得秦渭阳订下的那个包厢，是想和未婚妻一起浪漫的。没想到未婚妻比他还要注重事业，留在法国没，所以孤单的就被临时抓差。
她虽然怅然，但并不怨恨。至少，她也见识了一回有钱人的生活，香槟、玫瑰、慕斯，这些浪漫的因素，全都享受到了。而且，那个晚上如此美好，她想，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甚至感谢秦渭阳的未婚妻没有准时归来。
三人看到后备箱里的大包小包，忍不住乍舌你买了这么多啊？”
“人多力量大。”陆羽笑着说，“未曦，我们去买车。唉，长安小面包，你开合适吗不跳字。
“有多大的能力，只能做多大的事。”白未曦倒并不介意，“有四个轮子一个顶盖，遮风挡雨的基本功能都具备了，还有可抱怨的？”
“好吧，等着我们创利一千万，咱们一人一辆车，开出去多拉风”陆羽豪气冲天地朝着天空挥了挥拳，“我已经看好了，到时候买辆汉兰达越野车。”
“到时候再挑吧，你现在看中的车型，谁到时候还生产不生产呢”白未曦好笑地看着他。
“也对。”陆羽也笑了，“男生喜欢车，这是正常现象。尤其是现在怀里揣着一张驾照，心里痒啊”
白未曦耸了耸肩我倒无所谓，不用我去挤公交车就是了。阎仲卿说得对，我们确实需要一辆小面包，进货的时候可以更方便一点，免得每次开着凌志去，装不下，还得租辆车送。”
“阎老大是因为你要买车，才找了个理由”陆羽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要不然，直接买辆小货车好了，何必买面包车？”
“一车两用。”白未曦笑嘻嘻地说，“把后面的座位拆除，可以堆不少货呢”
“好了，你们每人拿两袋，剩下的我包了。”陆羽豪气地说。
陈一真最实诚，她看了看的体格，笑着说我可以多拿两袋的，她们两个长得单薄，拿轻的吧”
白未曦和艾亚维对视一眼，确实不能怪人家轻视。一米六出头的个子，才九十几斤，看都缺了一把力气。
“你们才来啊”刘美丽不满地咕哝，“我们都已经忙一了。”
“有专业课。”白未曦刚解释完，醒悟，瞪着刘美丽质问，“今天你们不是有一堂专业课的吗？你又跷课”
“今天是我们蓝天科技最关键的日子，跷个课算？”刘美丽笑嘻嘻地说，“再说，你又不去，我一个人来来回回，嫌麻烦。”
“那是因为今天我有专业课，点名不到的话，期末要补考的。”白未曦无奈地苦笑，“你们学校的点名制度，真是形同虚设。一个学期点三次名，不管谁喊个到，就行了。”
“大哥别说二哥了，听说你们北大上次就被清华的人鄙夷过了，说崇尚个性的口号，只是一个掩饰懒散的借口。”刘美丽坏笑着问。
白未曦哭笑不得。
这个人现在成了她的师兄，每周一次的上课，他都会骑着辆自行车在校门外的公交车站台等候。幸好最近关于她的流言已经尘埃落定，不然的话，估计八卦之风，又要方兴未艾。
“你还别说，那家伙说得有一点道理。”陆羽满不在乎地说，“要是北大像清华管得那么严，我也不会当课。但是，《征道》这款游戏，估计是得两年之后才能面市。”
白未曦好笑地想，两年之后，早就被别人给开发出来了。
“反正你们北大清华地掐架，没我们北服的事儿。我们北服是个小学校，只是在专业上有点小名气。”刘美丽咕哝，“幸好今天的冠亚军都花落北服，不然的话，我们校长就更抬不起头来了。”
“秦渭阳要是不担任评委，你们这一届的大赛，也不会这么醒目。”陈语新说。他的口气，似乎带着嘲讽，不过刘美丽没有听出来。
事实上，他也不是嘲讽北服，只是觉得秦渭阳被时装设计界给神化了。不就是从国外捧了两尊金奖吗？值得把他奉上神坛，誉为国内设计师第一人吗？看着白未曦愕然的神情，他惭愧地偏过头。
对秦渭阳的敌意若隐若现，其实是没有任何道理的。只是因为白未曦每天去工作室报道，他心里不平衡了。也许，是因为秦渭阳才貌双全，才让他觉得隐约的嫉妒。如果他是个又丑又老的老头子，他绝不会看不顺眼。
“服务器够吗不跳字。白未曦担心地问，怕因为资金压力而减少服务器，让玩家玩游戏的时候太卡而骂声一片。
“放心，我们除了购买的以外，还租用了一批。这些服务器，预计可以用到明年都不用再增添。”陈语新笑着说，“未曦，公测要十二点才开始，十一点就要进行测试，到时候系统不能进去，你现在登陆你的号玩一会儿吧。”
白未曦朝四周看了一下，觉得也帮不上忙，于是点头好吧，我就拿我的木号到处看看。”
好不容易在刘美丽的热情指导下，白未曦掌握了游戏的技巧，陈语新却宣布十点四十分，可以退出系统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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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白未曦看到大家都各就其位，双眼紧紧盯着屏幕，却无所事事地撑着下巴，有点不好意思地问美丽，你不去蓝天服饰看看？”
“没事，有晓晓在那里坐镇呢，她能应付得了再说，现在招了五个店员，周末和星期天保持三人以上。你放心，我不会误了生意的，那是我奢侈的来源。这台笔记本都有点旧了，我想换一台。不过，玩游戏还是台机好。”刘美丽不在乎地说。
“最近生意还不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曦关切地问。
“一月底就要过年，最近我们店里的生意红红火火的。学生们都在买新衣服，你设计的几件冬装很受欢迎呢尤其是修身大衣，领口和袖口镶了一圈毛的，卖得特别好。原来的几种颜色都差不多卖空了，今年我们都能拿到丰厚的报酬。晓晓的钱，估计下个月就能全部还上。为了一个破男生，我真是替她不值。”
白未曦失笑我的衣服卖得比别人要便宜一点点，我们学生能有多大的经济实力？款式之外，就是经济实惠了。”
刘美丽看了看手表还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好呢”
“你着急？”
陈语新站了起巡视了一遍，看到两人在交头接耳，走说未曦，别担心，十二点准时开新服。”
“我没有担心。”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到你们都在忙，我和美丽没事可干，所以问了一下蓝天服饰的事。”
“你对蓝天科技是漠不关心，还是信心十足？”陈语新无语。
“你做事，我当然放心。”白未曦坦然地说。
陈语新哭笑不得谢谢你的信任，我感到了压力啊”
白未曦笑我倒觉得你动力十足，技术上的事我帮不上忙，管理也不在行。”
“吃点零食吧，陆羽买了不少女生爱吃的。”陈语新指了指一边桌子上堆得跟小山似的零食包。
她一个人“咯吱”吃薯片，不是引起公愤吗？讪讪地干笑两声我去蓝天服饰看看吧，顺便看看有没有滞销货，我要拿件毛衣，不在这里给你增加压力了。”
“我只是开玩笑的。”陈语新连忙说。
“反正几步路，十分钟就能。”白未曦解释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需要去了解一下情况了嘛坐在这里无所事事，反而碍你们的眼。”
陈语新抬眼看到一片忙碌景象，点了点头那也好。回头我还有事要跟你说，早一点，我们一起会餐。”
白未曦含笑点头。
刘美丽不想走我留在这里等，你吧，反正晓晓在呢”
“你的工作岗位应该在那边”白未曦苦笑。
“反正你做老板的也经常性地脱岗。”刘美丽笑嘻嘻地说，“我心里急呢，跟你去那边也是心神不宁。”
陈语新只是笑了笑，没有表示意见，他又在电脑前忙碌。一台台式机，一台笔记机，十根手指.９7kｓ．头上下左右翻飞，白未曦觉得比弹钢琴还好看。他专注的侧脸，都是凝肃的表情。
摇了摇头，她走出蓝天科技的大门。因为今天要公测，蓝天科技连在电脑配件分部只留了两名学长坐镇，这时候生意竟然好得要命，两个人根本顾不，艾亚维和陈一真也被叫帮忙，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担了大半年的心事，终于可以彻底放下。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蓝天科技的腾飞，不需要用那么长的积淀了。
蓝天服饰的生意也不，申晓晓看到白未曦就连忙打招呼未曦，快帮我去仓库里找一件这款的号，我这里忙不了。”
白未曦一看，其他两名校友也都在忙着给顾客试衣，只能不声不响地走到后面的所谓仓库。里面还有一个店员在找衣服，白未曦让她先出去应付顾客，翻了好半天，才找到申晓晓说的那件衣服。
幸好顾客手里拿了至少有七八件衣服在试穿，并不急于等她手里的这一件。
“你可真行啊？找件衣服都要找这么久”申晓晓在招呼另外的顾客，“下次能不能往店里来勤一点？还有美丽，说今天都不肯，非要赖在蓝天科技那边。她有没有把的定位给搞啊？”
“你打把她叫不就行了？”白未曦好笑地建议。
“我哪有这个能耐啊”申晓晓抱怨，“今天是公测第一天，就算我拿九头牛去拉，还拉不呢打？想也不用想。”
白未曦失笑，看到一位顾客正在揽镜自顾，手里还拿着一条米黄色的工装裤，忍不住走提出建议其实你穿紫色的很好，只是鞋子配双中跟鞋更好看，可以掩饰腿型不够完美的缺陷。”
“你是我的腿型不好看吗不跳字。顾客有点不乐意了。
“即使是世界名模，也不能说她的腿型是完美无缺的。”白未曦笑着说，“今年流行紫色，微喇的裤型，更加适合亚洲人，除非经过最专业的训练，我们的普通缺点就是双腿不够笔直。这是亚洲人先天的不足，你的腿型已经算是好的。”
“可是紫色太挑肤色，我不够白。”顾客有点犹豫。
“裤装没有太大的关系，再说你也不黑啊，我觉得是很健康的肤色。”白未曦失笑，“而且这款裤子有褶皱设计，不仅增添了流行元素，而且使注意力集中在两边，你的腿型显得特别挺拔修长。而腰部的绑带设计，休闲味自然散透，看上去就很新潮的。”
顾客终于满意地点头我也这样觉得，这条米黄色显得太普通。”
“这是传统颜色，比较好搭配上衣。”白未曦笑着说，“衣橱里常备一条也不，但并不能表现出个性，走在人群里，容易被湮没。所以，今年这款紫色和那款系带的黄绿色卖得相当好。现在的时代，不是在倡导个性嘛”
“我就要这条紫色的。”顾客满意地点头，“在冬天沉闷的深色系里，让人眼睛一亮。”
白未曦笑着点头，把裤子拿到收银台如果你带学生证的话，可以打九折。”
“有，我是北航的。”顾客点头，“也能打九折吗不跳字。
“是的，这是我们十二月份才推出的活动，北京的学生都可以打九折。”白未曦笑着点头。
“幸好我带在身上。”顾客更高兴了，“这条米黄色的我也要，开春出来郊游踏青，也是不的选择。”
“你行啊？一下子就把人家游说得两条都要了”申晓晓悄声笑，“再帮那位顾客参详一下，她也拿不定主意。”
白未曦笑着点头，走笑着建议其实这件灯芯呢的外套有很强的复古韵味，但是别配直筒裤，显得有点平常，穿不出特色。配一条红色的及膝呢裙，加上黑色宽腰带和坡跟鞋，就能显出年轻人特有的气息。”
“那给我拿一条红裙子我试试。”顾客眼睛一亮。
衣服有工读生去找了，这一身的搭配，果然让人眼前一亮。连一边试衣的顾客也赞不绝口这身搭配不，也给我拿一套试试。”
白未曦失笑其实你身上的这件杏仁色粗呢毛衣也不，只要配条麦白色开边的小膝裙就能出彩。围巾要杏仁色的，这样显得活泼清纯。鞋子可以配麂皮平跟靴，到小腿部位，能衬得你的腿型更加修长。”
顾客试了一下，立刻满意地点头这样配出来的一身，果然很好，就拿这一身了。那身也给我试试，我的身材跟她差不多，应该也能穿。”
结果，一人拿了两身，临走的时候，两个顾客居然还交上了，笑容显得心满意足。
申晓晓眉开眼笑地送了两个顾客出门，热情地招呼下次再来，我们经常会推出新款的。”
走的时候，看到白未曦找了两件毛衣给顾客搭配，心满意足地又抱走了几件衣服。
“未曦，你的口才真好，要是你能来坐镇的话，我们的生意会更好。”申晓晓感慨。
“我的口才？”白未曦失笑，“比不上你们，只是能够适时地提供一点意见而已。店堂是气派了，我觉得可以请个形象设计师。”
“时候你再设计个系列服饰？那套印花面料的服饰整个秋季都卖疯了，最奢侈的人买下了三十多件呢”
“三十多件？”白未曦愕然，“她要穿这么多衣服吗不跳字。
申晓晓不屑地撇了撇唇你不的衣柜里，永远都会少一件衣服吗不跳字。
“既然总是会少一件，又何必买那么多？虽然我们的售价比起商场来说便宜了一点，但是三十多件，也需要好几千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打折下来，最后付了八千。”申晓晓眉眼俱欢。
“有钱人真多。”这是白未曦的感慨。
“未曦，你也是有钱人一族了，买七八千的衣服对你来说，也没有大不了。”申晓晓勉强笑了笑。
“想起你的前男友了？”白未曦一看她的表情就。如果不是要替他填五万的那个窟窿，她也是手有存款的一族了。
“别提他。”申晓晓摇头，“我只当是花钱买了一个教训，幸好我们的蓝天服饰经营情况良好，到年底我就能把钱给全部还上。”
白未曦没有再劝，感情的事，其他人都插不上手。正好陈语新的，她一看，竟然已经是十二点十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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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赏加更）
“你吧，那边的投资大。”申晓晓善解人意地说，“这款游戏不但男生爱玩，女生玩的也不少。”
白未晞顾不上多说，推开门就走。
出乎意料之外，走进蓝天科技，竟然鸦雀无声。
白未晞心里一紧，推门而入语新，情况不好吗不跳字。
陈语新转过头，笑容灿烂不，恰恰相反，好得已经超过了我们最乐观的估计。我看，需要把备用的服务器也给连接上了，你看看。除了这个区的内测玩家，其他服务器也都很忙。”
“服务器够吗不跳字。白未晞问。
“放心吧，我们的准备很充分。不过，原本预计到明年都不用再添购服务器的想法，看来需要更改。”陈语新的语气里，露出了难得的兴奋。
白未晞吊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笑靥如花这么说，我们成功了？”
“对”陈语新郑重点头，“会员卡的充值人员已经超出了我们原先的预期，未晞，我们很快就能赚钱了。”
“那就好。”白未晞兴奋地点头。这是属于她和陈语新的蓝天科技，未来的发展道路，似乎已经变得平坦而宽阔。
这一刻，幸福来得从容却又突然，让她除了这三个字，无法用言语作更多的表达。看着服务器指示框里，大部分都是澄色和红色的指示，她，这是服务器的容量，几乎达到满员的标志。
“还有三台是绿色的，容量也达到了二分之一左右。”陆羽盯着屏幕，兴奋地报告，“语新，幸好我们租用了一批服务器，看来就要用上。”
“充足的准备是必需的，要不然的话，玩家们登录不上，对游戏的发展不利。”阎仲卿千年难得地笑了。
“一千万利润啊，指日可待。”陆羽跳了起来，“走，未晞，我们现在就去买车”
“先别急着走。”陈语新转过头，“未晞，我有事情跟你。再买车也不急，未晞要到周末才。”
“我们要去进货了”陆羽的热情受到了打击。
“你看着点儿。”陈语新立刻给他压了一个任务，“未晞，我们去楼上。”
“不是吧？无小说网不少字语新，你和未晞有情况？”刘美丽正在忙着玩，也不忘回头插了句嘴，“你们要不要找个证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要让人说闲话。”
白未晞失笑就你们想得龌龊我和语新是纯洁的同志关系，君子不欺暗室。”
陈语新笑了笑其实在这里说也一样，只是你们话太多，我怕说不完就被你们给打岔了。”
“走吧”白未晞点了点头，转头先离开。
对陈语新，她是完全信任的。更何况，楼上还有服装系的两个学生在缝纫，算不上孤男寡女。
“我是想谈一谈蓝天科技的后续发展情况，以前是因为情况还不明朗，不敢说大话。”陈语新笑着说，“我替你去泡杯咖啡。”
“不用这么麻烦，我看到她们今天泡的是桂菊茶，菊花能明目，桂花能清肺，经常对着电脑的人，喝这个不。”
“你现在快要成营养师了”陈语新摇头，“我喜欢喝绿茶，现在被你带动了喜欢喝咖啡。花茶……我感觉应该是女生喝的。”
“你弄了，一般来说，玫瑰是花。菊花，古代更多地形容男子高洁的品性。”白未晞笑着说，“现代社会男女平等，大男子主义可要不得。”
陈语新苦着脸我只是喜欢喝茶而已，不用上升到男女地位的高度。”
“事，非要把我拉上来说？”白未晞纳闷地问。
“我想先和你沟通过以后，再和大家开个短会。其实这个想法我已经有了很长，但因为对公测的结果心里没底，所以一直放在心里。”
白未晞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是蓝天科技的发展问题吗不跳字。
“对，我们的游戏制作成功，现在只是后期维护的问题，不用这么多人。”
“你是想裁员？”白未晞惊讶地问，“这样不好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我觉得稳定的员工队伍，对一个企业的发展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
陈语新摇头你误会了，我是说在维护方面用不着这么多人。《征道》的成功开发，对我们是很大的鼓舞，我想再接再厉，继续开发新的游戏。前期策划不需要太大的团队，技术人员完全可以一分为二。”
“你的想法当然好，但是我们刚刚成功开发了一款游戏，投资还没有回收。如果再加大投入的话，风险会不会太大？”白未晞虽然信任陈语新，但仍然有顾虑。
“今天的会员卡用户，给我了极大的信心。”陈语新微笑，“按照现在的趋势，我们到年底就可以实现至少两百万的利润。”
白未晞皱眉两百万还不够还贷款的，我们可是欠了一千万不到的债务背在身上呢”
陈语新自信地说没有哪一家公司都用的资本经营的，随着《征道》的玩家涌入越来越多，我们的广告收入和玩家的充值收入都会大幅度增加。内测期间，我们的收入就已经可以维持运营成本还略有盈余。”
“我们可以等这款游戏运地成熟以后，再考虑开发新游戏。”白未晞有些头痛地想，陈语新是不是被这次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如果游戏要完全成熟，可能需要半年甚至一年的。当然，后期还需要开发新的副本，但不需要这么多人。”
白未晞愣了愣才说你们辛苦了大半年，可以轮流休假啊”
她记得以前的大公司，IT行业的人才都有休假制度。不过，好像也没有一休大半年这么长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我们都很年轻，大家都冲劲十足，你现在让我们休假？”陈语新哭笑不得，“打铁要趁热，如果我们的人心散了，到时候凝聚力也没有了。再说，公司现在有超过三十个员工，这些人我们都是需要按月付薪的。”
“哪有这么严重啊……不过你说得也对，公司的规模现在扩大了，每个月的工资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白未晞点了点头，“游戏的开发周期太长，而投入更大。所以，我们还是要仔细考虑，制作一个预算出来，我们再好好商量商量。”
“我已经做出来了，你看看。”陈语新像变魔术似地变出一张纸来，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白未晞无比头大。
“这个应该给晓晓看才对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我看不出来”白未晞苦笑。
“因为游戏还没有创意，所以这次的开发周期应该会长一些。我预计了两年，成本的测算也往高里估，晓晓说这叫谨慎性原则。”
“你的动作真快……”白未晞咕哝，“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你就想加大投入。虽然我对网游这个游戏本身的前景很看好，但是晓晓说过一句话，叫做永远不要把所有的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我觉得我们也要尝试多元化经营，在游戏运营过程中，可以再开发其他的产业。”
“你不同意再次开发新游戏？”陈语新失望地问。
“只是觉得这样的密度……”
“开发一款游戏的周期是两年，而两年之后，我们的这款游戏已经到达成熟期，走向衰退期。如果这时候没有新游戏出来支撑的话，公司的发展不但会缓慢，可能还会被拖垮。”
“也许我是太保守了。”白未晞想了片刻，展颜一笑，“你说得对，高收益总要伴随着高风险，既然我们选择了这个行业，就要接受它的规则。不管在技术还是财务方面，我都是外行。我们还是和阎仲卿、陆羽、申晓晓他们再商量。”
陈语新得意地笑了你是大股东，我当然要首先说服你。其实，他们都没有问题，现在大家的劲头很足。”
白未晞摊了摊手如果大家都同意，那就开始策划吧。前期的投入也没有，到后期购买服务器的时候，《征道》的利润应该已经足够支付。盈利以后，先把秦老师的五十万还掉。”
“那当然，这个月应该可以还掉了。”陈语新点头。
秦渭阳的五十万，他也不想欠。银行贷款他可以用得理直气壮，但秦渭阳的私人借款，他觉得像一座山压在心口。有好几次，他甚至想对家里开口，先把这笔钱还掉。
“你别把钱还了，积欠员工的工资”白未晞连忙说，“我只是说尽快还掉，也没有说这个月就要还。”
“放心，我心里有数的。”陈语新笑着安慰，“这个月的利润，应该有一百万，还掉五十万，剩下的运营也足够了。好容易把公司撑起来，我不会轻易让它垮掉的。”
白未晞想，前世没有，人家也照样一口气冲到世界五百强。她把秦渭阳的钱还掉，无债一身轻，压根儿就不用替古人担心。
“我把晓晓叫上来，财务上她把把关。”
“她？把我们账上的钱都送给男了，还能把关？”陈语新因为挪用的事情，对申晓晓有看法。
“至少她在财务方面的专业知识是足够的，你别老用有色眼镜看人啊”白未晞笑着转身离开，“我和陆羽买车去，今天我就可以开车去工作室了。要不然，晚上只能坐地铁，地铁站离得有点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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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开着车停在地库，正好遇到秦渭阳。
“新车？”他问。
“对。”
“你的？”
“公司买的，陈语新的凌志进货不大方便，还是用面包车容量大一点。反正晚上他们不要用车，我就借开了。”白未曦笑着说。
“你可以买一辆甲壳虫，或者经济一点的赛欧、PL，女孩子开还是不的。驾照拿到手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秦渭阳当然看不上眼前这辆长安。
其实，在买这辆车的时候，陆羽也不情不愿，总觉得这种车开出去也掉份，送送快递的还差不多。
白未曦却觉得公司的发展还任重道远，如果从现在就养成铺张浪费的习惯，以后就更加难以收手。所以，她还是坚持买下这款三万元的小面包。样子是不好看，但价位低，该有的功能，一样都不缺。
“我觉得这辆车也不，虽然停在这个车库里是寒酸了点。”白未曦笑着说，“我觉得汽车也就是一个代步的工具，有样的能力就买样的车。”
秦渭阳失笑既然是公司的车，那就算了。你紧，也需要买辆车。如果手里没有存款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
白未曦不好意思老师，我还欠着你五十万没有还呢等我还了钱，再考虑买车的事情吧”
“你的面料提成有多少了？”秦渭阳抢在她之前按下电梯。虽然他是老板，又是老师，但绅士风度还是有的。
“面料提成？”白未曦一脸的茫然。
“我不是给你一张卡了吗？每个月都会打在你的卡上，年底的时候会送份清单给你。”秦渭阳苦笑，“你别告诉我，你根本没有去查上面的余额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以为到年底才有，所以没有去查过。”
秦渭阳无语，电梯到了楼层，才扔下一句话就你这样，还能开公司？别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帮人家数钱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我只是没了解提成的流程而已，也不那张卡是派这个用场的……”白未曦讪笑，“我一会儿去AT机上查查，不有多少钱。我请老师吃饭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在网上查就好了，我特意交代小楚替你开通了网银的。”秦渭阳摇头。
白未曦高兴地点头我回办公室查一下，如果钱多，就请老师吃大餐啊”
秦渭阳看着她一溜烟地跑进办公室，站在走廊里哑然失笑。她以为那些提成，只能够吃一顿大餐吗？
“密码是？”白未曦瞪着屏幕提示傻了眼。
秦渭阳敲门走进来，看着她瞪大了眼睛，笑眯眯地问是不是多到惊讶了？”
白未曦弱弱地说那个……老师，我不卡的密码啊”
“你身份证的后六位。”秦渭阳真是服了她。
“哦。”白未曦飞快地输入了密码，然后，眼睛瞪得更大系统误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秦渭阳没有想到她这样的反应。
“我看看啊，这里面有一、二、三、四、五、六……真的有六位啊……那就是十万？可能”白未曦满脸迷惑，外加震惊。
秦渭阳走嗯，十万八千，倒是个吉利的数字。”
白未曦抬眸会不会是搞了？”
“已经三个月了，一个月三万，你的面料卖得还不。”秦渭阳笑着说，“是不是心动了，想往面料设计上发展？”
“心动，会不心动？”白未曦喃喃地说，“可是我，如果没有老师，我的面料不可能被人看好。也许，我终其一生，也就能设计出这样一款面料能卖得畅销。既然选择了时装设计师，面料设计只能为辅。”
秦渭阳欣然地看向她好，不愧是我的学生，你的心性，我很喜欢。虽有名利之心，却不失理智，日后终会有成。”
白未曦笑着摇头老师，我只是，转向面料设计，我下次未必能够再设计出一款来。所以，还是跟着老师混稳当。”
“有了十万八，再加上手里还有三五万，你也能买辆PL了。”
“不用，代步的工具已经有了，而且冬天吹不到风，下雨淋不到，有不满足？我还欠了老师五十万呢，还掉了再说”
秦渭阳无奈我不等着钱急用，过几年还也没关系。”
“老师已经帮了我这么多，能再让老师……”
“我是你的老师。”秦渭阳淡淡地说，“你把马甲的效果图完成后，就来我的办公室。”
“好，我煮一杯曼特宁。”白未曦笑着说。
秦渭阳哭笑不得我是贪图你的咖啡吗？我已经设计了款绳结纹，云草纹也有了初稿，剩下的由你完成。”
“我可以吗不跳字。白未曦面对秦渭阳的时候，严重缺乏自信。
“当然，女孩子天生有细腻的一面，云草纹的线条柔婉，你更适合一些。”秦渭阳微笑鼓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好。”白未曦点头，“我先去煮杯曼特宁。”
她煮咖啡的手艺，越来越好。秦渭阳想，最近极少动手煮咖啡，就是因为被她养成了习惯。
“只限一杯。”白未曦踩着咖啡的香气从套间里走出来，“今天的是曼特宁典藏。”
“你既然喜欢蓝山，隔天煮杯蓝山吧。”
“我对咖啡其实没有那么讲究，当初也只是因为喜欢蓝山这个名字，然后附庸风雅而已。说句老实话，我觉得曼特宁和蓝山的区别，也不是很大。”
秦渭阳失笑我以为你对蓝山情有独钟。”
“我最近爱上了花茶，已经泡上了。喝完咖啡，我们就喝花草茶。”
“今天又喝？”秦渭阳好奇地问。
白未曦买了至少二十种花草茶，每天都换花样。用得最多的是菊花和枸杞，因为可以养肝明目。
“今天我用的是迷迭香。”
秦渭阳博闻强记，很快反应是俗称海之露朝的花么？在西方，人们习惯焚烧迷迭香，来净化空气，杜绝病菌的污染。这一点，类似于我们中国的艾草。”
白未曦点头据现代医学研究，迷迭香能防止衰老，增强记忆力，改善睡眠。老师昨天大概又没有睡好吧？无小说网不少字迷迭香有安神的功效，改善失眠的症状。”
“我还算不上失眠，只是因为长期熬夜，现在的生物钟有点颠倒。”秦渭阳摇头。
“老师刚刚又在揉太阳穴了，迷迭香可以缓解头痛或偏头痛。我还加了一点薄荷，味道应该不会太差。先用热水浸泡三分钟，香味就可以出来了。”
秦渭阳心中微动，他有轻微的偏头痛，熬多了夜就会发作。可是他一直掩饰得很好，连秦子歌都不他有偏头痛。可是白未曦悄悄地看在眼里，竟然为他特意泡了一壶迷迭香花茶。
“我现在能理解你祖父的心情，只要是你做的，不管好不好吃，都会觉得是世界上最美味的。因为，他品尝的不是你的手艺，而是你的心意。”
“这话说得真拗口。”白未曦的脸微微一红，“不过，孝心可嘉，祖父当然要卖我一个面子啦所以，老师也要卖点面子给我，一会儿多喝两杯迷迭香。下次有机会，我去买新鲜的迷迭香，那个效果更好一些。”
“新鲜的难以保存，还是干花方便。”秦渭阳失笑，“再说，毕竟是在国内，不比国外当作调味品，各大超市都有售。”
“是啊下次淘淘看，也许会有。”白未曦乐观地说。
“你的青花瓷我已经看过，可以定稿。还有一款云草纹，你负责完善。不过，这几款面料我不打算交给外面的公司，打算在的加工厂生产。”
“老师作主就行了，我对面料市场其实是两眼一抹黑。”白未曦很爽朗地说。
“在提成方面，恐怕不如你上次的那款。毕竟不是大批销售，最主要的目的是供应工作室。”秦渭阳坦率地说明。
“没关系，这些面料有提成是意外之喜，没有提成也没关系。”白未曦满不在乎，“我喜欢老师的螺旋纹面料，很漂亮，有点印象派的风格。咦，上次看到老师还设计了一款的呢？”
“效果不太好，被我放弃了。”秦渭阳淡然地说。
白未曦叹气我觉得那款图案也很好看啊，老师太精益求精了。”
“设计面料是为时装服务的，这次的冬季发布会你没有参加，是不是觉得遗憾？”秦渭阳问。
冬季发布会于十月底结束，白未曦和梁胜棋都没有参加。
“不会。我的实力放在那里，上次能参加秋季发布会，也是因为老师的关照。如果凭我，根本不可能搭上那班车。”白未曦很坦然。
秦渭阳失笑梁胜棋颇有微词，你的心态倒好。”
“那是因为他已经是工作室的正式成员，而我还是在校学生，没有压力。”白未曦笑嘻嘻地说，“再说，我的作品确实不如他的大气，我有自知之明。没关系，工作室一年四次发布会，我能赶上一场，就已经心满意足啦。”
“能有这样的心态就好。”秦渭阳欣然点头，迟疑了一下，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国画学得样了？前天在酒会上碰见冯淑伦了，她说你和他相处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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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从美术史的角度来讲，民国前的画都能统称为国画。在古代，一般称之为丹青，因为是画在绢帛上的。传统的绘画形式，就是用毛笔作画于绢或纸上，这种画被称为中国画，简称国画。未晞，你在听吗不跳字。冯遵威不满地质问。
“啊？我在听你讲国画的历史。”白未晞回过神来，强词夺理。自从和秦渭阳一起度过圣诞夜以后，她总会想着紫藤花苑的那扇落地长窗和餐桌上的红玫瑰。也许因为那样的浪漫，她两世人生都不曾经历过，所以印象十分深刻。
其实，人家早就已经解释过了，那只是会所的服务员领会了他的意思。可是她不免会胡思乱想，如果没有领会的话……当然，这也与秦渭阳昨天晚上的那句话有关。
他问了一些关于冯遵伦的问题，然后长保持沉默。白未晞因为他的反常，又联想起了那捧玫瑰。尽管不可能，可以YY一下，似乎也无伤大雅。只是有些YY过头，结果小老师不满了。
甩甩头，白未晞强迫集中精神，把秦渭阳暂时从脑海里赶出去。因为冯遵威提前把白未晞接了，冯淑伦不在家，所以他自告奋勇地要给她普及一些关于“国画”的知识。
冯遵威不满真心说，我虽然在国画上没有，但至少也经过了好几年的熏陶，给你扫扫盲还是够格儿的。”
白未晞自知理亏，不好意思地讪笑对不起，我刚才走了神儿，但是也有听的。你刚才说国画的题材分为人物、山水和花鸟，技法分为工笔和写意。”
冯遵威听她说得头头是道，也就没再纠结，继续为她介绍近现代的几位著名国画家。不得不说，虽然冯遵威没有子承母业，但耳濡目染之下，对时下的几位大家作品，倒也是如数家珍。
摒弃杂念，听他说起奇闻逸事，倒也不觉得枯燥。
冯淑伦提前两分钟到家，看到冯遵威在给白未晞上“理论课”，忍不住笑骂你又在瞎掰了？”
白未晞笑着说冯老师了”
“是啊，今天你们来得早。”冯淑伦笑着点头，“别听那小子瞎说八道，肚子里没有货色，偏偏就喜欢显摆。”
冯遵威不服气地大叫老妈，哪有你这么说的”
“我来检查一下未晞的作业，再跟你。”冯淑伦笑着说，“未晞，你今天的衣服很淑女，其实你不应该过多地穿牛仔裤和运动鞋，这样的打扮就很好。”
因为室内暖和，白未晞脱去了外面的棉衣，露出里面的毛边针织衣。围巾的效果与针织衣组合，拉长了衣服的视觉效果。散开的时候，从领口到前襟的毛边，形成的线条很优美。黑色小脚裤则配了一双长筒靴，五公分的高度是白未晞目前能接受的最大的高度，不过效果恰到好处。
“偶尔改变一下形象。”白未晞笑着说。
“这款针织衣是你设计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冯淑伦问。
“是的，今年卖得还不，昨天去店里还有一件号，就顺手拿来了。”
“你还应该化个妆，用金色的眼影，带少许的珠光调，清透的橙色作为配色。腮红和唇膏可以低调一些，呈现若隐若现的光泽。唇部的色彩，选用淡淡的粉红色，显得自然清淡。质感方面……唔，选择珍珠光泽或者水质感的都可以。”
白未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还是学生呢，化妆可以免了。”
“化个淡妆没有关系，现在大部分的女生都喜欢化妆。你不是法语系的吗？在我的概念里，外文系的女孩子都很时髦。”
“没想到冯老师对化妆也有研究。”白未晞笑着恭维，“我没有化过妆，最怕就是适得其反，画虎不成反类犬。”
冯遵威在一旁听了好笑未晞，看来你对我妈妈一点都不了解。妈妈在国画上虽然有所建树，但是最受别人欢迎的，还是她在形象设计上的造诣。”
“形象设计？”白未晞确实感到惊讶。
“我妈妈可是圈内最有名的形象设计师”冯遵威满脸骄傲，“下次让我妈妈给你设计个形象，保管走出去迷倒一大片。我妈妈常说，只要会打扮，都是美丽的。”
冯淑伦佯怒你不去做的事，光顾着消遣你妈妈啊？”
冯遵威习惯于嘻皮笑脸妈妈，我好不容易对形象设计有点兴趣，你可不要对我泼冷水啊？要，形象设计师，男人也分去了半边天下。”
“你？”冯淑伦摇头，“我对你不抱希望，国画也好，形象设计也罢，都需要有天份。我看你的天份，就在于玩游戏。”
游戏？白未晞心中一动。陈语新最近已经开始策划，不用多久，他又需要添人手。清华的计算机专业，据说比北大的还好。
“未晞，让他去玩，我们继续说。”冯淑伦把打发走，才又回过头，“年轻的女孩子适合各种颜色，金色介于冷色调与暖色调之间，一年四季都可以用。不过，眼圈如果浮肿的时候，不能用金色，不然会让浮种感加倍。不要选择偏黄的粉底，否则会让金色看上去又脏又旧。”
“眼影也会脏旧吗不跳字。白未晞不解地问。
“你学时装设计，应该颜色在各种环境中有不同的表现。”
白未晞点头是的。”
“金色的眼影并不太挑肤色，但偏黄的颜色，会显不出金色的亮丽。”冯淑伦解释，“当然，还有一个禁忌，腮红不能选择太过浓重的颜色，应该选择暖色系偏浅的系列。”
白未晞仔细观察了一下冯淑伦的眼影冯老师用的可不是金色的。”
“金色，属于像你这样的年轻女孩。”冯淑伦摇头，“化妆能够让你看起来更美丽和精致，但是如果不符合的年龄层次，那就容易适得其反。像我这样的年龄，用棕色和浅咖色不会，而用淡淡的光晕，又能显出时下流行的复古情调。”
“老师的妆化得真好看。”白未晞由衷地说。
如果冯淑伦和她把臂而行，她觉得大多数人会把老师当成她的。白未晞想到了的前世，从来不保养和化妆，含辛茹苦地守到路明志学成归国，却已经成了黄脸婆。
这是教训啊
“要不要我来替你化个妆？”冯淑伦微笑着问。
“我用金色的眼影？”白未晞笑问。
“你的眼睛形状很美，就是古人所说的杏眼桃腮，是最容易化妆的。我可以选择用苹果绿的眼影平扫整个眼睑，突出眼部的立体感。后眼尾睫毛根部，加上一点绿色。你的睫毛很长，也很密，用睫毛膏稍稍刷一下就可以。腮红则选择贴近肌肤的颜色，唇膏可以用无色或淡淡的粉色。”
白未晞失笑我不是去参加化妆舞会，不用绿色的眼影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其实绿色并不明显，只是让你显得更俏皮一些。”冯淑伦笑着鼓励，“试一下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冯遵威不时候又从书房里溜了出来未晞，我妈**形象设计收费可不低啊，如果免费的话，你就赚大了。”
“那好意思呢？做学生的还能老沾老师的便宜吗不跳字。白未晞连忙摇头。
“胡说八道”冯淑伦对笑骂，“你现在闲着，替我去水果店里买一袋苹果。”
冯遵威懒洋洋地说老妈，家里还有橙子，你将就着用橙子做个面膜吧，我放学再买苹果，不想多走一趟。”
面膜？白未晞好奇地瞪大了眼睛，敢情人家买水果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做面膜的？
“橙子和苹果的效果能一样吗？苹果以防止细纹，再生肌肤，橙子只能淡化色斑，我脸上有色斑吗不跳字。冯淑伦瞪了他一眼。
白未晞觉得，这似乎又是一个她不了解的领域，所以很明智地选择缄默。
冯遵威咕哝早不出来了，老妈，别以为我不你打的主意你是想变着法子把赶出去，免得妨碍你们。可是，我记得未晞是为了上国画课的，你现在给人家上化妆课？”
白未晞忍俊不禁，低下头不好意思让冯淑伦看见。
“国画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不懂就别乱。”冯淑伦板下人来，训了两句，也忍不住笑了，“因为刚刚给人做了一个形象设计，效果很好，所以忍不住再说几句。好吧，我们现在开始上课，耽误的，我会补的，晚一点下课，今天留下来吃晚饭吧。”
“没关系，我听得很入神。”白未晞连忙说，“再说，老师没有的时候，师兄已经给我讲过不少国画的知识了。”
“那小子就会讲一点奇闻逸事我教他的技法，一个都记不住，倒是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得特别牢。”冯淑伦苦笑，“未晞，你学画有点晚了，不然的话……”
白未晞连忙说老师，我学国画，是秦老师的建议。因为我比较偏重于民族服饰的设计，所以秦老师觉得我有必要学一点中国画的技法。我并不想成名成家，我小时候没有学过绘画。”
“你现在的程度，应该可以应付你的设计。对了，我有一张舞会的请柬，让遵威带你一起去。”冯淑伦在上完课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是周末，不会影响你的学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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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冯老师，我不会跳舞。”白未曦愁眉苦脸地说。
“现在的大学生，还有不会跳舞的吗不跳字。冯淑伦表现得很惊讶，“我以为你们进大学的第一课，就是学交谊舞。”
“我就是其中不多见的一个。”白未曦赧然，“最多也就是会踩个三步四步的节拍，我要拿着您的请柬去，丢老师的人。”
冯淑伦皱了皱眉还有三天，让遵威教你吧”
“我……那我跟同学学吧”
“要跳国标舞。”冯淑伦叮嘱了一句，“你既然走入了时装设计师这个行列，跳舞也是必修课，就趁这个机会恶补一下。以后再慢慢练习，有很多场合需要你出席的。”
“是，谢谢老师。”白未曦点了点头。
眼看快要过年了，工作室的新年舞会上，她也不能真的就躲在角落里端盘子猛吃。两个半小时的酒会，她吃到撑也用不了那么长。况且，也影响形象。白未曦对的形象倒不在乎，就怕影响秦渭阳的形象。
她当初在风采大赛上没拿到前三甲，却意外地被秦渭阳收入门墙，并且在工作室拥有独立的办公室，设计师们对秦渭阳大约有很多非议。
白未曦想要维护的，是秦渭阳。投之以木瓜，报之以桃李。
去工作的路上，白未曦去音像店里买了张CD，决定放在电脑里跟着教程练习。到时候不管节奏准不准，至少摆个像样的架子。
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CD从手里掉了出来。看着封面上的盛装男女，她对答应参加周末舞会的初衷，表示了怀疑。
冯淑伦说这个舞会很难得，然后她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虚荣啊
白未曦终于承认，还是有虚荣心的。尤其是借着这个机会，可以去看上层社会的众生相，她也想学会那些优雅的举止。再说，出于对老师的尊敬，她不拒绝冯淑伦。
可是跳舞啊……她上辈子就没有学过重生以后，总共就参加过一两次，跟着艾亚维她们学会了三步和四步的基本步法。但是据冯淑伦说，需要国标舞。
她似乎又两眼一抹黑了。
捡起CD，她叹了口气，开机的时候，就只剩下发呆一途。
把CD拆开包装的时候，她才想起，的这台笔记本，是没有光驱的。十点一寸屏很小巧，便于携带，但是把一些不常需要的功能给省略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我就不应该答应冯老师”白未曦懊恼地噘起了嘴巴，把CD扔在桌子上。
因为跳舞这件小事，白未曦心烦意乱，好容易把一件上装设计好，就给秦渭阳发去了邮件。然后开始看云草纹，改了几稿都没有进入状态。
“未曦。”秦渭阳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白未曦正在和的满头青丝过不去，“今天的状态看来不太好，这件上装有失水准。”
“对不起。”白未曦嚅嚅，“我今天是有点小烦恼，不过我觉得这件上装设计得还行，所以才有勇气发邮件给老师。”
“整体的风格是不，但是你把纽扣钉了位置。”秦渭阳把打印出来的效果图放在她的桌上。
白未曦顿时脸红过耳啊……不好意思，我修改一下。”
她竟然会犯这样的低级误
秦渭阳凝视着她你心里有事。不然的话，这样的误，你从来不会犯的。”
“没。”白未曦摇头。好吧，她得承认，答应参加舞会的事，是一个误。虽然早晚需要学习跳舞，但不必把安排得这么紧。工作室的新年舞会还有大半个月，她有的是，所以从来没有当成过心事。
“想学跳舞？”秦渭阳伸手取过CD，似笑非笑。
“是啊”白未曦看到他已经了的CD，有点尴尬，但很快就坦然了，“冯老师要我参加周末舞会，可我只会勉强跟着节拍踩踩三步和四步，所以想跟着CD学个花架子。”
“学会了吗不跳字。秦渭阳看着她问。
白未曦苦笑当时只想到买CD，没有想到我的笔记本，是没有光驱的。CD买也没有用武之地，所以只能望洋兴叹。”
“一个人是学不成交谊舞的。”秦渭阳看着她懊恼的样子，哑然失笑。
这时候，她的表情，可以称之为“可爱”。他往往有一种觉，白未曦的心理年龄，要比生理年龄成熟得多。不过现在的这副表情，却完全可以说符合她的年龄层次。十九岁的花季少女，就应该表情外露。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那是要经过无数次沉淀才能做得到的。
“冯老师让冯遵伦教我呢，可是不上课的时候，我不去他们家。冯遵伦也要上课，也有他的交际生活，我和他的凑不到一起。”白未曦叹气。
“没关系，你和我的，凑到了一起。”秦渭阳看到她在电脑里把纽扣的位置重新排好，笑着说。
“嗯？”白未曦不解地眨巴了一下她的眼睛。
她一直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孩子气，但是在秦渭阳的面前，她却总是显得有点孩子气。
“今天你的状态很差，我也正好没事。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秦渭阳说着，转身就走。
白未曦隐隐明白，秦渭阳在做她的设计老师之外，还想客串一下她的舞蹈老师。可是，和秦渭阳共舞……
迟疑了一下，她才拿着CD追出去。
“不用拿CD，你这个是简单教程。”秦渭阳接过她手里的CD，随手扔进了办公桌的抽屉，“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
“地方？”白未曦紧追两步问。
“把你卖掉的地方”秦渭阳笑意加深。
“老师太有钱了，用不着卖我。”白未曦的回答却很直接，“我老师，不管做都是为我好。”
秦渭阳愕然，他值得她赋予这么大的信任吗？
不过，不得不说，被人信任的感觉很不。秦渭阳噙着笑，走向地库。当封闭车库的卷帘门拉起的时候，一辆流星型很好跑车，顿时吸引了白未曦的眼球。
“法拉利？”她瞪大了眼睛。
“以前开得多，最近已经很少开了。”秦渭阳失笑，“我说过，可以借一辆车给你开，就这辆吧，喜欢吗不跳字。
白未曦点了点头太喜欢了。可是这么贵重的车，远观即可。哪怕擦破了点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秦渭阳无奈你事都可以想到经济上去？”
“没有办法，精神文明虽然需要，但那是上层建筑，经济才是基础。”白未曦笑嘻嘻地说，“其实最重要的是，我要是开法拉利被同学看到，不又会编排出样版本的传言。我算是怕了这些八卦女生，还是低调做人。”
“沈歆儿应该没有找你麻烦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秦渭阳笑问。
“她已经很久没有来工作室了。”白未曦点头说。
“最近她需要花点哄老爷子，没空。再说，我跟她说最近要出国，她并不我仍然留在国内。”秦渭阳淡淡地说。
白未曦“哦”了一声，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个词最近被说得很烂，表达不出对秦渭阳的谢意。
“等你有经济实力了再开。”秦渭阳没有坚持。
“老师要带我去哪里？”白未曦看到路上的车越来越少，忍不住奇怪地问。
“担心了？”秦渭阳微笑。
“当然不担心。”白未曦摇头。
她秦渭阳，哪怕他曾经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初识。
“本来想带你去会所，那里有个小型舞厅。不过，既然是练习，还是找个没有其他人的地方，免得你不好意思。”秦渭阳解释。
“哦，地方？”白未曦问。
“快到了，不到昌平。”
“这里是别墅群。”
“嗯。”秦渭阳颔首，把车开进了别墅群。
白未曦低呼一声别告诉我，你在这里有一幢别墅。”
“买了两年，但很少住。只是请了一个钟点工，每周打扫一次卫生。”秦渭阳很自然地说，“你先下来，我把车停到车库里。”
“好的。”白未曦看着眼前的欧式别墅，如在梦中。但回心一想，其实也很正常。以秦渭阳的身价，买两幢别墅算得了？他又不做实体，投资的面料加工厂，也只是为工作室提供原料。他的资金投资在房产上，也就顺理成章。
对于她来说，上千万的别墅是值得仰望的存在。可是对秦渭阳来说，恐怕连眉头都不需要皱一下，就能全额支付。
踏雪弄歌的腊梅，在夜色里仍然无法掩饰的美丽。洒下的星光，仿佛为腊梅花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边框。门边还有两棵高大的常绿树，看不出是品种，因为高大而挺拔，无意间仿佛成了这幢别墅的守卫。
时候在这里给祖父买幢别墅就好了白未曦羡慕地想着，却看到大门中开，秦渭阳站在门里进来吧”
灯光下，他的脸轮廓分明。
P：感谢zengying921的粉红票，感谢醉舞清影的打赏 小猪这几天更新都很早哦，就是要留下加更的余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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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粉红加更）
“好的。”白未曦点了点头，听到大门在身后轻轻阖上的声音，才想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似乎又给了人加油添醋的话题。
幸好是晚上，不会有人。
“当时为了开PARTY招待几个，才买下的别墅。所以音响设备很好，CD也有好几张，足够你练习之用。”
别墅有一个很大的客厅，除了落地窗边的一组沙发，整个客厅，没有多余的家具。看起来，果然是为PARTY用的。
“好大”白未曦感慨，“我们家全部面积加起来，恐怕还抵不上你的客厅。”
“以后你也会拥有这么大的房子，不用羡慕。生活，是要靠的双手去创造的。”秦渭阳淡淡地说，把客厅的水晶灯关掉，转开墙上的壁灯。
“我去烧水吧”白未曦看到酒柜里放着精美的各式杯子，主动请缨。
“好，厨房里有咖啡机，不过咖啡粉可能已经没有香味了。”秦渭阳笑着说，冰箱里还有茶叶，喝绿茶吧
白未曦笑着去了，冰箱里还真有茶叶。正确地说，是除了几罐茶叶，压根儿没有别的。
“开着这么一个大冰箱，就为了贮存几罐茶叶？”白未曦咕哝，“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嘛”
“一个人叽哩咕噜地说我坏话？”秦渭阳似笑非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未曦低头认我自言自语，以为老师在外面，才非议老师的。不过，当着老师的面我还要说啊，现在流行低碳生活，能源紧张，没必要为了几罐茶叶开个冰箱。”
说着，她悄悄地抬起眼皮，观察他的反应。虽然她和他很熟，但学生对老师说这些话，似乎有点“以下犯上”了。
秦渭阳一脸的好笑公款吃喝浪费的资源更多，这点电力算不上。绿茶是疏松多孔的亲水物质，具有很强的吸湿还潮性，放在外面容易酸化变质。所以我把它放在冰箱里，保存的长、效果好。”
“可是我没有看到茶叶店里面，用冰箱啊？”
“茶叶的保存一忌潮湿，二忌高温，三忌氧气，四忌阳光，五忌异味。专门的茶叶店，一般采用冷藏法，他们不用冰箱，用的是专门的冷藏库。应该说，目前这种保存茶叶的方法是最佳的，保存长，保存的量也大。如果茶叶店比较小，也可以用石灰块保存法和碳贮法。”
白未曦恍然哦，原来是这个原因。不过，你的冰箱容量太大了点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空荡荡就放几罐茶叶，多浪费啊”
“买一台冰箱更浪费。”秦渭阳辩解。
“那就把茶叶拿到工作室里去，放在这儿保存得再好也没用，平常都不来”白未曦咕哝。
“好，听你的。”秦渭阳很爽快地点头，“一会儿走的时候，别忘了带去工作室。反正你现在泡茶的时候，比煮咖啡的时候多。”
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了茶叶虽然也有咖啡碱，但毕竟含量少，有益的成份更多，喝多少都没有关系。”
“我。”秦渭阳微笑，看着她把水倒出来晃了一下，然后取出玻璃杯，用热水冲过一遍，再放茶叶，注水。
“你可以去做茶艺师了。”秦渭阳赞许。
“差得远呢人家茶艺师是泡功夫茶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动作能看得眼花缭乱。”白未曦笑笑，端着杯子走向客厅。
暖气的温度升得很快，音乐已经在灯光下缓缓流淌。秦渭阳脱下外套，卷起衬衣袖口，做了个标准的邀请姿势，有幸能请你跳个舞吗不跳字。
不得不说，秦渭阳做的这个动作，潇洒优雅。
白未曦伸出右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动作倒是做得是那么一回事，但她还是显得局促老师，我真的不会……那个，还是我看了VCD先练练，要不然会踩脚……”
“你练，还需要找舞伴，不如我教你来得快。不是只有三天吗不跳字。秦渭阳的手臂轻轻地一揽，已经将她拉向。
白未曦有点慌了，下意识地把身子往后仰了仰那个……要是踩到你的脚，可不要冲我吼啊。我要是一慌，会越踩越多的。”
秦渭阳失笑还没开始学呢，你就做了这么多的心理建设？没关系，只要你不是故意的，踩一两脚也没有。再说，你穿的也不是高跟鞋。”
白未曦点头。
“不要绷着背，放轻松。其实说白了，国标舞除了特殊的动作以外，一般的摆步与动作，只要四肢灵活，具有音乐感，就可以顺利地完成动作。”秦渭阳微笑着安慰。
白未曦想，如果面对的不是他，也许她还能自然一点。
“来，我向前一步，你往后退，找到感觉就好。”秦渭阳柔声说。
“我觉得紧张……”白未曦喃喃低语。
“对着我，会觉得紧张吗不跳字。秦渭阳失笑，“你天天对着我，跳舞也没有不同。”
白未曦翼翼地挪动着脚步，就怕不踩到秦渭阳的脚上。可世事往往就是这样，你怕就来。才走了几步，就一脚踩到了秦渭阳的脚面。
“对不起，老师。”白未曦脸红耳赤，“还是算了吧，我在音乐和舞蹈方面，看来缺乏天赋。”
“交谊舞不需要天赋。”秦渭阳失笑，“你只是太紧张了。身体别往后仰，我们之间的距离不算近。身体垂直，重心才能到达地面。所以，身体内在首先要调节好，两脚*替、重心过渡的时候，才能够保持垂直。”
“站着还行，一移动就不成了。”白未曦懊恼地说。
“没关系，我们还有。你不需要学会所有的舞蹈，只要能应付几个简单的舞蹈动作就行了。但是姿势一定要好，如果开始的时候不注意，以后跳到高级技巧的时候，这些问题就会暴露出来。”
白未曦想，能够被带着跳两场舞就够了，高级技巧暂时是不想了。
她的手放在他的肩上，隔着衬衫，似乎还能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而右手在他的掌心，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秦渭阳举步的时候，耐心地讲解处理好这些简单的动作，跟着音乐的节奏，尽量做到流畅。”
白未曦答应着，却很难做到转动如意。
“这样吧，你就学一种舞，华尔兹。”秦渭阳想了想说，“这种舞蹈的音乐，被放得最多，你可以只选这种舞跳。”
“好。”白未曦轻轻松了口气，能有一种舞蹈应付一下，也就够了。
“你的舞伴，是冯淑伦的吗不跳字。秦渭阳有点后悔了，他介绍给白未曦的时候，可没有想到冯淑伦家里还有个和白未曦差不多年龄的。
“是的，我可以只跳华尔滋。一场舞会，我想跳两支舞就够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曦没有底气地说。
白未曦努力集中注意力，倾听着秦渭阳讲解的动作技巧。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却有点难度。
幸好秦渭阳的华尔兹跳得很好，白未曦渐渐地跟上了他的节奏，找到了一些感觉。
“不要总低着头，我的脚步用不着看。跳舞的姿势很重要，下巴微仰，带着一点淡淡的微笑，这样看起来和自然。”
“哦。”白未曦抬起头，“我怕踩到你。”
“没关系，你并不重。”秦渭阳失笑。
半个小时以后，白未曦终于能够踩到节奏的点上，除了踩到一次脚以外，总体来说，还算顺利。迈步虽然生涩，但有秦渭阳这样大师级的舞林高手带，转步越来越显得熟练。
“喝一点茶。”一张CD放完，秦渭阳松开了手，“你的手心都是汗，太热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你可以把外面的毛衣也脱了，这样跳的时候，更能放得开。”
“有点凉了，我再去加一点热的。”白未曦勤快地去厨房续了水，“茶叶很清香，难怪老师不惜浪费电，也要把它们放置在冰箱里。”
“这是黄山云雾。”秦渭阳呷了一口。
由于暖气和运动的关系，白未曦的鼻尖有一点细密的汗意。脸色白里透红，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很想咬一口。
“我以为老师喜欢喝龙井。”白未曦笑着说。
“除了对咖啡有所偏爱，我对茶叶其实无所谓。绿茶中的龙井、碧螺春、毛尖、六安瓜片都喜欢喝。云雾其实是庐山的更好一些，不过这盒茶叶也不。”
“我觉得已经够好的了”白未曦笑嘻嘻地说，“老师爱喝的茶，都是十大名茶里的。可见也不像老师说的那样不讲究，名不经传的茶，就不见老师去喝？”
“名茶之所以能成为名茶，还是有其自身原因的。”秦渭阳失笑，“我可无意学神农，去尝百茶？”
有一绺发落在他的额头，一缕星光漫上他的轮廓，显得比平时更加俊美。白未曦甚至有种觉，现在的她和他，只是在梦中。
都是月亮惹的祸……她想，这句话说得真是太对了。这样的月光，这样的星光，还有这样的星光，都让她觉得心弦微动。只觉得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美得让人没有任何抵御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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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再度响起，舞池中的后退和前进，变得不再那么难。
白未晞在一个九十度的旋转之后，扬眉问老师，你常教人跳舞吗不跳字。
她的笑容，带着天真与魅惑，只是她并不觉得。她的眼在笑，她的眉在笑，甚至她的脚步，也在笑。
一旦掌握了几种基本的步法，跟着秦渭阳跳舞，似乎变得简单了起来。
“不，你是第一个。就像时装设计，你也是我第一个学生。”秦渭阳微笑，“所以，你可要用心学，不能丢了开山大弟子的份儿。”
白未晞忍俊不禁那我就是大师姐了。”
“不。”秦渭阳失笑，“你看，其实舞蹈并不难，尤其是华尔兹，作为比较大众化的一种舞蹈，跳到专业水平当然不容易，但是不出于竞技的目的，而在一般的社交场合，应该还算是比较容易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那是因为老师教得好，而且带得好。”白未晞很有自知之明。
“你的悟性不。”
“音乐也好听。”
“这张CD，是小约翰？施特劳斯的作品，收录了他的名作，比如《蓝色的多瑙河》、《维也纳森林的故事》、《艺术家的生活》、《春之声》等。他一生创作了一百二十余首维也纳圆舞曲，被冠以圆舞曲之王的头衔。”
他的声音，在音乐里似乎带着某种音乐的节奏，很悦耳，很动听。
白未晞从来不，跳舞原来也是一种享受的过程，难怪大学生们都热衷于各种舞会。
随着舞步，她与秦渭阳时而相拥，时而疏离。因为没有别的舞者，他们的声音，轻到有时候隐隐约约会漏开几个字。
不的时候，则用眼睛和肢体交流。相扣的手指.９7kｓ．，和不间断的身体摩擦，让白未晞生出一种觉。
他和她不仅仅保持师生关系，而是更加亲密。有时候一个旋转，两人的身体就会离得更近，甚至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秦渭阳的手掌落在白未晞的腰间，只觉得说不出的柔软。她仍然穿着毛衣，V字领，精致的锁骨上有一串颈链，小小的坠子在灯光下熠熠生光。
他抬起眸，看向她的眼睛，倒映着星光、月光和灯光，让他觉得无比眩惑。
不是谁先开始的，四目相对，忽然间被锁住了。秦渭阳微一使力，白未晞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倒，贴到他的胸前。
“老师”白未晞吃了一惊。
秦渭阳恍然醒觉，后退半步，两人之间又回到了之前的距离。
“对不起，刚刚……有点失神。”秦渭阳尴尬地解释。
白未晞低下头没关系，我没站稳。”
她觉得脸烧得厉害，刚才的情形有点说不清道不明。她不，如果没有那个轻撞，她是否仍然会在他的眼波里迷失。
“今天就到这儿吧”秦渭阳移开视线，轻轻放开她的腰肢。
“嗯，好。”白未晞不敢抬头，怕满脸的红霞，被他识破 。低着头，把半凉的茶水灌了半杯，才缓过气来。
抬起头，刚想，却撞进一对深潭。不时候，秦渭阳凝视着她，神情莫测。
“你跳得已经很好了，再来练习一次，我想应该够了。”他偏过头，迅速地说，“还在这里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不用，我想应该可以应付一曲华尔兹了。”白未晞急忙摇头。再来一个夜晚，她无法保证是否会心动如海。
这样的月光，这样的星光，还有这样的灯光……让她迷醉。手心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体温，让她的心酥酥软软，说不出是滋味。
音乐还在空气里舒缓着节奏，一下下像是敲到她的心上。白未晞想，前世谈的那场所谓的恋爱，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
“我再倒一点茶。”白未晞不敢抬头，顺手把他的杯子也接了，这才，他喝得比还彻底，只剩下一点茶叶末。
她重新泡了两杯茶，端到客厅的时候，看到秦渭阳正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斜插在裤袋里，不在想些。
“老师，喝茶吧，还是云雾。”白未晞轻声说。
“嗯。”秦渭阳转过身，脸上仍然是淡淡的笑意。衬衫的袖子仍然半挽着，“未晞，再学一晚吧，今天练得太久了。”
白未晞嚅嚅我觉得应付一场舞会，应该没有关系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我……可以练习的，不用再麻烦老师了。”
秦渭阳俯身端茶是因为刚才的失误吗？其实那不算，如果你去舞池，会看到那些拥舞的男男女女，比我们刚才的距离还要近。”
“不是。”白未晞局促不安地摇头。
其实，她怕的是。如果秦渭阳没有退后半步，她怕会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他说得对，舞池里，那样的拥舞并不少见。尤其是跳慢四的时候，即使不是情侣，也会跳贴面舞。
灯光是暖色调，照在他的发上，却仿佛海洋般澄澈深沉。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看，仿佛出自名家之手精雕细刻而成。隔着这样近的距离，她仍然无法找到一丝瑕疵。
被他拥入怀里的那一瞬，她觉得仿佛陷入虚空，四周都是软软的云，而她陷在中心无法自拔。
“你是我的开山大弟子，我可不想到时候丢我的脸。”秦渭阳故作轻松地说，“走吧，不早了，我直接送你回学校。”
“不用了，我可以坐地铁……哦，不对，我的车还停在工作室的地库里呢”白未晞摇了摇头，“不用挤地铁，快多了。”
“你还是第一次开车，再来取车吧”秦渭阳有点不放心。
“没关系的，我会开得很慢。公司不要不要用车，我还是开比较好。”白未晞解释说。
“下次你可以买一辆，印花面料明年还能热销，应该还有三五十万的进账。”
白未晞第一个反应是欣喜那我就可以把钱还给老师了。”其后，才赧然，“呃……下个月蓝天科技应该有盈利，不用等到明年。”
汽车开到半途，白未晞才“啊”了一声忘了把茶叶带上，又要浪费一天的电”
“没关系，我们还要泡茶的。”秦渭阳笑着安慰，“你学得很快，再学一个晚上，应该可以应付了。”
“老师工作忙的话，不用……”
“最近不忙。”秦渭阳接口，“的春季发布会要正月才开，所以最近一段，只是在寻找灵感。”
白未晞“哦”了一声，搜肠刮肚，没有找到其他的借口。其实，她还是很留恋和秦渭阳共舞时的感觉。
事实上，第二天没有出状况，白未晞其他没有踩到秦渭阳的趾尖。只是有时鞋尖与鞋尖的相触，也会让白未晞心神微荡。
秦渭阳早就有了一个未婚妻，在时装设计界也算是小有名气。虽然比不上秦渭阳，但也能在巴黎时装界占有一席之地。
白未晞努力让的脸色表现出最自然的一面，微微仰起下巴，脸部保持着一个浅淡的微笑。
“这样的姿势很好，华尔兹是最基本的舞蹈，以后有机会，再学其他的舞蹈。你的身材好，身姿挺拔，腰肢柔软，跳拉丁舞和探戈应该会更好看。”
“那两种舞听起来好难，还是以后再说吧，把华尔兹应付就完了。”白未晞摇头。
“下次教你探戈，你应该会喜欢。”秦渭阳却没有理会她的婉拒，仍然温和地建议，“公司的新年舞会，探戈舞曲会比一般的舞会多一些。”
“为？”白未晞好奇地问。
“因为探戈的音乐节奏明快，舞步华丽高雅、热情奔放而且亦佳我穷，交叉步、踢腿、跳跃、旋转令人目不暇接，所以深受人们的喜爱。”秦渭阳解释。
白未晞想了想说我倒是觉得，因为探戈的舞步比较复杂，更能表现舞蹈的技巧，所以才被人们喜爱，尤其是设计师们……”
秦渭阳失笑喜欢探戈的可不仅仅是设计师”
“会跳探戈的人不多，上次我们学校的圣诞舞会上，探戈舞曲播放的时候，舞池里好像只有三对。”
“会者不难，难者不会，其实探戈只要掌握了诀窍，也不是很难。当然，比起华尔兹，它的变化要多得多。”秦渭阳摇头。
“只是要麻烦老师……”白未晞有点不好意思，“我看还是算了吧，跳舞也不算是必需要掌握的技能。”
“未晞，你以后会有更多的机会，参加舞会、PARTY这类的社会场合。所以，交际舞是你必须要学会的。难道……你能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老师？”
白未晞哑口无言。
的确，她没有见过谁跳得比秦渭阳更好。当然，电视上的专业选手除外，反正那些选手们的舞姿，她也看不出门道来。
白未晞觉得，虽然她现在跳得纯熟，可是如果换一个舞伴，或许就旋转得不会这样轻盈了，舞步不会这样流畅自如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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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离开工作室的时候，秦渭阳递给她两个盒子。
“？”白未晞疑惑地问。
“去参加舞会，你准备礼服和外套了吗不跳字。秦渭阳笑着问。
“啊……还没有。不过，上次秋季发布会上的礼服，应该还可以穿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外套……我有一件半长的羽绒服，可以套在外面。”
“这样的场合，应该用皮草。”秦渭阳摇头，“试穿一下，我想应该适合你的身材。”
白未晞抬眸看了他一眼，喃喃地说老师已经替你考虑到了吗不跳字。
“你不会注意这样的细节，你也没有参加舞会的经验，所以提前帮你准备好了。试试看，如果不合适的话，我再作适当的修改。”
“难道……是老师的作品？”白未晞惊讶地问。
“冬季发布会上的展示过的作品，不是新作。”秦渭阳轻描淡写地解释。
白未晞只觉得涌上一阵暖流，胸腔里被装得满满的，几乎透不过气来。
盒子里装着一件皮草大衣，没有夸张的肩部造型和超大的翻领，瘦身和直线条的裁剪，浅浅的灰色营造出高贵傲气的自信。
皮草柔软温暖，如丝绸一般娇滑，却又有着丝绸难以企及的尊崇质感。双手抖开大衣，尊贵奢华的感觉，就扑面而来，无遮无掩。
“皮草和奢华总是紧密相连，里面的丝绸的小礼服。”秦渭阳替她拿出一个小盒子，浅黄色的礼服长仅及膝，小圆领开得有些高，袖口处是手绣的一丛墨兰。
“这是……”
“给你参加舞会穿的。”秦渭阳笑着说，“我的最新作品，你去舞会上亮个相。”
“可是，这……太贵重了。”白未晞不安地把盒子递还。
哪怕一件料子最普通的礼服，秦渭阳的的设计也在六万以上。如果算上皮草和进口欧根纱本身的成本，绝对要在二十万以上。她虽然小有余财，还没有奢侈到为礼服一掷千金。
“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秦渭阳温和地笑了，“你是我收下的第一名学生，走出去，不仅代表你，也代表了我。”
白未晞，这仅仅是他想要说服她收下衣服的借口。她没有想到，的一场舞会，竟然让秦渭阳赶制了两件衣服连续两个晚上，他还在别墅里教她跳舞。
“老师，我……”她不样才能表达的感激之情，看着他明亮的眼睛，她无语凝噎。
“试一下，就要穿，你将是舞会上闪耀的明珠。”秦渭阳温和地说，“先说好了，可不能丢我的脸。”
白未晞拼命地点头，眼眶已经承爱不了眼泪的重量，两滴泪，沿着腮边滑落。
重生的这一世，她何德何能，能得到这么多的关爱。祖父的关爱，是缘于血缘。陈语新他们的关爱，是缘于合作。刘美丽的关爱，是缘于自小建立的友谊。秦渭阳的关爱，又是缘于呢？
白未晞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觉得满满的感情，已经不是这个小小的身体所能盛装得下去。
“好了，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正式的舞会，虽然不我，而冯淑伦带你进去，不免有些遗憾。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把最美丽的一面展现出来。”
“但愿我不会让老师觉得丢脸。”白未晞泪光微闪。
“不会的。”秦渭阳失笑，“有不懂的，可以问冯遵伦。虽然他从来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不过毕竟已经出入过多次了。我要直飞多伦多，不然的话，我一定会选择你作我的舞伴。”
白未晞惊喜地问老师也收到请柬了吗不跳字。
“嗯。”秦渭阳不在意地点头，“我这次在加拿大，应该会停留五至六天的。希望我的时候，你已经把云草纹的面料设计完成。”
“一定。”白未晞郑重地回答。
“去试穿一下，让我看看效果。”秦渭阳温和地说。
“好。”白未晞捧着衣服，转身进入更衣间。
衣服很合身，没有任何一处需要修改。小礼服比大衣要短三厘米左右，扣上皮草扣子的时候，只有领口露出一点浅浅的黄色。
“我用的是狐狸毛，水貂虽然好，但不适合你的气质。”秦渭阳看到白未晞用手指.９7kｓ．抚摸着皮草的时候，解释说。
白未晞抬起头老师，我喜欢狐狸毛，触手柔软。”
“你可以这样穿。”秦渭阳笑着说，“至于化妆和发型，你可以选择清淡的妆容，适合你的风格和年龄。发型可以披散着直发，也可以挽个髻。在专门的发型沙龙，会有相关的服务。”
“不用这么隆重。”白未晞不好意思地笑，“我把头发披下来就行了，去发型沙龙又要浪费两三个小时”
秦渭阳微笑是啊，对你来说，比都珍贵。”
“那倒不是，但为了参加一次舞会，我打扮个三五个小时，我就觉得不值。”白未晞失笑，“老师去加拿大，是去……见师母吗不跳字。
“师母？”秦渭阳愣了愣，才想到是指的未婚妻，“是的，我和她约好了去看尼亚加拉大瀑布。”
他没有说的是，其实他应该昨天就成行，却因为白未晞留了两天。有时候，他觉得迷惑，和李辰影的恋情，是不是正常。都说恋人之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是他们似乎对彼此的见面并不热衷。
“哦。”白未晞的眸子黯了一黯，很快又露出了笑容，“祝老师一路顺风。”
“有事，可以直接给我。”秦渭阳交代了一句，“鞋子你可以配上次子歌在第五大街买的那双。”
“到时候，我咨询一下冯老师。”白未晞俏皮地一笑，“老师就不要为我担心啦，最成问题的跳舞解决了，还有能难倒我呢？”
秦渭阳失笑说得也是，有冯淑伦在，我完全不必为你担心。舞会不要玩得太晚，你可以提前退场。”
“嗯，我了。”白未晞乖巧地回答。
白未晞离开工作室的时候，满脸都是笑容。终究没好意思张扬，她还是换回了的旧衣，抱着两个盒子，拒绝了秦渭阳把她送到车库的提议。
面包车虽然难看了点，档次也低了点，但是很实用。那个叫李辰影的设计师，她曾经悄悄打听过。也许是心气太高，不甘久居人下，在秦渭阳学成归国的时候，她选择了留在巴黎一边继续深造，一边做设计。
白未晞想，秦渭阳已经这样的出色，李辰影想要有朝一日超过了，这个目标几乎是不现实的。秦渭阳已经二十七岁，李辰影和他同岁，两人分居两地，居然也能把恋爱谈下去，让人觉得好奇。
“就算不常见面，也是他的未婚妻啊”白未晞叹息，目光落在座位上的两个盒子，心脏又被暖暖地包围住了。
她不应该太贪心，秦渭阳是她的老师。能够得到他的悉心指导和关心，已经应该心满意足了。
白未晞总是把车停在蓝天科技前面的空地，因为她不公司哪一天需要用车，而半天的，除了北大，就是北服。
“今天得有点晚了。”陈语新还没有休息，盯着屏幕不在玩游戏还是在做新游戏的策划。
“是有点晚。”白未晞点头，“不过校门还没有关，我回宿舍。”
阎仲卿已经面临毕业，陈语新也是大三，他们两个长住公司。陆羽和刘美丽玩得天昏地暗，也经常在公司逗留，所以房间就不大够了。
“那你快吧”陈语没有留住她，“再晚一点，校门就要关了。你手里拿的？买的吗不跳字。
“不是，我放在公司，再拿。”白未晞解释，“我和师兄要参加舞会，这是舞会的衣服。”
陈语新看着她把盒子塞进柜子，然后挥了挥手离开。
“师兄？那不是梁胜棋吗不跳字。他咕哝着，迷惑不解，“他们的关系不会这么好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陈语新，你把未晞的号玩到第七了”埋头苦战的刘美丽惊呼一声，“你太偏心了点儿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我充了会员卡都没有玩过你们”
“现在的木有用，你的水还需要玩到高一点的级别才有人呼叫组队。”陈语新心不在焉地回答，一不，的宝宝没顾得上加血，当场阵亡。
“刚才我好像听到未晞的声音，打游戏打出幻觉来了？”刘美丽自言自语了一句，“今天未晞还没有吗不跳字。
“未晞刚走，你不是幻觉。”陈语新好笑地看着她，“她进来看了一下，你正忙着杀B呢，她和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我提议，再租一个两室一厅，我们这么多人，这几间房根本不够。”刘美丽叹了口气，“看来，我今天又只能通宵了。”
“你是求仁得仁。”陈语新一点都不同情。不过，她也同意再租一套房子，免得白未晞大晚上地赶回宿舍。
的舞会，不会是他所的那个吧？无小说网不少字陈语新想了想，摇摇头。白未晞和梁胜棋参加的舞会，应该是设计师圈子里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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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白未曦换好衣服出来，立刻把店里的一群少男少女给惊艳住了。没办法，白未曦就算想要再低调，也低调不起来。这件皮草，实在是太拉风了。
“哇，未曦，这件衣服真好看”连刘美丽都被短暂地吸引，“你设计的吗？我也要一件，帮我设计一件。”
“我哪有这个水平？这是秦老师为我设计的。”白未曦苦笑着摇了摇头，“以我目前的水平，设计皮草还是力有未殆。”
“太颠覆我的观念了，我一直以为皮草属于中年富婆的专利可是未曦穿的这件，却显得很修身，很时尚，很年轻。等我还清了借款，也想要一件皮草。”申晓晓也叹息。
“好了，我得走了。”白未曦受不了被人评头品足，狼狈而逃。
“哎，里面的那件，好象也是新衣服。”刘美丽眼尖。
“装在盒子里给你们看”白未曦甩下一句话，踩着五公分跟的靴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她有点后悔，早把衣服带到冯家去换就是了。
看着身上奢华的皮草，她没有选择公交车，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通知冯遵威师兄，我打车直接去你家吧”
“好，我正想问你，要不要接你呢”冯遵威没有意思。
白未曦庆幸，难怪人家说佛要金装，人要金装。她现在这身打扮，要是坐在自行车后驾上，估计回头率百分之三百都是可能。
冯遵威打开门的时候，愣了很久，才惊呼出声未曦”
“不欢迎我进来吗不跳字。白未曦苦笑。
“你的形象，太颠覆我对你一贯的印象了。”冯遵威急忙让开路，“没想到你有礼服，我正打算借两件老**礼服给你试试。我真是傻了，你就是设计师，可能没有晚礼服呢？”
“我……其实只有一件礼服。”白未曦尴尬地笑。
“下次为多设计几件，以后你会有很多机会参加这类舞会。”冯遵威好心地建议。
白未曦纳闷我不冯老师为要让我参加……她没空，可以不去嘛我对于这类场合，可能不能应付自如。”
“没关系，我会罩着你的。”冯遵威很干脆地说，然后解释，“我妈妈不是没空去，是要晚点。这次的舞会，其实是慈善拍卖，为希望小学捐款的，妈妈是组织者之一。可是今天她要去做形象设计，推脱不掉，要晚一两个小时去，所以让我们先去充数。”
“哦，那我穿成这样，会不会太隆重了？”白未曦不安。
“这样的打扮比我想像的更好，这件皮草真漂亮，你设计的？”
“不是，这是秦老师的作品。”白未曦摇了摇头，“我现在只能设计一些常服，像这种奢华的服装，还是没有能力。”
“你老师对你可真好。”冯遵威不服气了，“我妈妈这个老师对你也好，为我的老师就没有对我这么好的呢？”
白未曦开了句玩笑因为我比你乖巧懂事。”
“是啊，装乖巧。”冯遵威恨恨地说，“你没有拿皮包吗不跳字。
“我放口袋里就行了。”白未曦得意地从口袋里拿出，“我觉得这件皮草最人性化的设计，就是有两个斜插袋，虽然很浅，但放只，放把钥匙，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看到有谁在皮草的口袋里放物品的吗不跳字。冯遵威翻了个白眼，“再说，你进了酒店就会脱下外面的皮草，你的跟着皮草留在外面？”
白未曦想了想说反正我也不要用，留在外面也没有关系。”
“你没有准备手拿包吗不跳字。冯遵威再度确认。
“没有，我平常根本不用。”白未曦很干脆地摇头，“没关系，我的用不上的。”
冯遵威说等等，我替你去拿个手包，我妈妈至少有十来个手包，总能找到一款适合你的。”
“我真的用不着，你要拿给我，估计最后还得掉在会场。”白未曦摇头拒绝，“我口袋里就带了一只、一把钥匙，还有一百来块钱，用不着拿个手包。”
“好吧，反正你年龄小，少拿件道具也没有。”冯遵威看了她一会儿，才点头，“我终于我们还是有共同点的。”
“共同点？”白未曦好奇地问。
“都喜欢简单的生活，而且越简单越好。”冯遵威正色说，“你的头发如果能盘起来的话就更好了。”
“我不会。”白未曦干脆利落地摇头，“我的礼服带了一点小荷叶领，直发也可以。”
“化妆？”
“难道你会化妆吗不跳字。白未曦睁大了眼睛问。
“当然不会。”冯遵威摇头，“你是，难道不会化妆吗？我妈妈有全套的化妆品，都是世界顶级彩妆品牌。”
“我学的不是彩妆，而是时装设计，而且才刚刚入门。”白未曦很诚实地摇头。
冯遵威仔细看了她两眼，然后很无奈地说好吧，天生丽质难自弃，我们要对多一点信心。”
白未曦悄声问冯老师为要让我参加这次的舞会？”
“是让我参加，而我缺少舞伴。”冯遵威很严肃地说，“正好你拜在我老**门下，你不当我的舞伴，还有谁当？”
“哦。”白未曦失落了。
搞了半天，原来她是作为油瓶被拖的。比油瓶好听一点，应该叫做搭挡或者配角。
“还有点早，喝点？”冯遵威问。
“你让我这个点的。”白未曦瞪大了眼睛，“舞会时候开始？”
“两个小时以后。”
白未曦差点丧失淑女风度地跳起来那你叫我提前这么久做？”
冯遵威无辜地说我以为需要替你配礼服，可是你配得很好。而且，我以为你需要化妆，打扮起来总要多花一点。”
“现在你我不需要花这些，我们做？”白未曦没好气地问。
“喝茶聊天。”冯遵威理所当然地回答，“现代人都喜欢去茶艺店喝茶，然后聊个天。人家那是要花钱的，我都不用你花钱。点茶吧”
白未曦看着身上的皮草，其实她倒是想利用这段去练张国画，可是今天穿的衣服太奢华了，她害怕染上墨汁，只能认命地在沙发上就座。
“***香茶。”
“行，我家有***。”
“***2份，薰衣草2份，都兰2份，柠檬香茅1份，然后冲水浸泡。”白未曦解释了索要的茶的做法。
冯遵威瞪着她我说小师妹，你这是故意消遣我吧？无小说网不少字一道花草茶，你要用这么几种原料？”
“是啊，所以叫***香茶，可以回冲两次。”白未曦眨了眨眼睛，“不是我编出来的，你去茶艺店，人家就有这道茶。我第一次参加这种舞会，有点紧张，而茉莉和薰衣草都能缓解紧张的情绪。”
“***加熏衣草，其他的花草，我们家根本没有。”冯遵威悻悻。
在茶过三巡之后，冯遵威才拿起茶几上的钥匙走吧，我们现在可以去了。”
白未曦松了口气，再这样对坐喝茶的话，她不如逃。虽然冯遵威能言善道，言语风趣。可是她还是觉得浪费。
冯遵威开的是一辆白色保时捷，联想到他平常骑的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其他部位都响个不停的老爷自行车，白未曦一时无法接受这么强大的反差。
“放心，我的驾照已经拿了三年。”冯遵威信誓旦旦地说。
“我不是怀疑你的驾驶水平，而是对你平常使用的那件交通工具，有点感想。”白未曦咕哝了一句。
“我那辆自行车可是有点年头了，好不容易折腾成这样，不简单的。放在路边，不锁都没有人偷，多省事？”冯遵威得意地说。
“也对。”白未曦深以为然。
她在中学时代，经历过两次自行车被盗事件，所以后来干脆搭乘公交车。
“再说，这辆车是我老**，我现在还是个学生，没有谋生的能力。所以，偶尔借来开一两次是可以的，如果把它当成我的交通工具，我会脸红。”
白未曦心中一动那你为不勤工俭学呢？你今年大三，明年就面临实习，可以找一份兼职来做。”
“我打一点零工，最近生意清淡。”冯遵威耸了耸肩。
“你是学计算机的，有没有兴趣做网游？”白未曦问。
“有啊，不过做网游需要一个团队，我一个人可没本事。”冯遵威摇了摇头，“等明年大四，我再拉一支队伍出来。”
“我有现成的队伍，你愿不愿意加入？”
“你？”冯遵威疑惑，“你不是在学时装设计吗？本专业是法语，和计算机好像不太沾边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我和人合开了一间电脑公司，制作的游戏刚刚上市，现在正在策划新游戏。”白未曦笑着解释。
“你们开发的游戏？运营情况样？”
“《征道》，公测没多久呢”白未曦说，“运营情况，应该还行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冯遵威一个急刹，差点让白未曦撞上前则的挡风玻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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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这是状况
当冯遵威得知白未曦的蓝天科技，正是《征道》的制作者时，立刻满怀激情地表示，他非常乐意加入这个团队。
“一会儿我们早点离开，去你的蓝天科技看看。”冯遵威满脸兴奋，恨不能立刻掉转车头。
“好。”白未曦当然乐观其成。所谓舞会，见识一下就可以，没有必要浪费整晚的。事实上，她已经在事前浪费了两个小时，喝茶加聊天。
当她回答完冯遵威层出不穷的问题之后，终于抵达了舞会的现场。看着一辆辆平常只能在图片上看到的名车，以及一个个光鲜亮丽的男女，她忍不住想，这样的慈善拍卖，是不是更多的有作秀的成分？
“把你的手臂交给我。”冯遵威笑着说，“别紧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白未曦点点头，轻轻抬起左臂，感觉到的小臂，被松松地挽在他的臂弯，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事实上，她虽然谈过一场马拉松似的八年恋爱，上可以和那段着名的抗战历史比长短，但和男人的肢体接触，经验其实少得可怜。
哪怕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让她背脊微微一僵。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才能呼吸自如。
冯遵威以为她因为第一次参加这样盛大的舞会而紧张，插科打诨地说了两句笑话。白未曦忍俊不禁，动作渐渐地自然了起来。
五星级酒店的大厅装修得很豪华，暖气开得很足。女宾们的皮草一件件地脱下，交给身侧的侍应生。然后，白未曦就觉得眼前是一片姹紫嫣红，从冬天一下子来到了热情奔放的盛夏季节。
她的礼服长及膝部，但袖子是长袖款式。可是眼前的女宾们，大多数都穿着短袖，露出一双修长的手臂。
“先开始拍卖吗不跳字。白未曦看着长长的桌台，侍者们手中的托盘里，是一杯杯色彩缤纷的鸡尾酒。
“不，先是舞会，一个小时以后再开始拍卖。”冯遵威解释，“拍卖不会持续很长，接着还会有舞会。我们拍卖结束就离开，你给我介绍一下《征道》这款游戏的主要设计者和制作者。”
白未曦点头好啊，前期只有三个人，除了陆羽，陈语新和阎仲卿都住在公司。他们是一群典型的夜猫子，不到十二点以后，是不会入睡的。”
“我很喜欢这款游戏，虽然立体感做得不太强，但是画面精美，而且在这么大型的游戏中，回合制游戏相当少见。不过，给你们提个小小的建议，可以考虑增开新服，现在的服务器，已经有点卡了。”
“我以为服务器已经足够了。”白未曦皱了皱眉，“一会儿你能见到陈语新，这些事都由他全面负责，你告诉他。”
晚餐是自助餐会的形式，西点很多，菜色很少。白未曦挑了几个精致的糕点放在盘子里，侧头看到旁边的女孩子们，盘子里只有一两片水果。
“这些糕点，不可以吃吗不跳字。白未曦心里没底地问。
“可以。”冯遵威回答之后，才看到她的目光，落在旁边一个盘子上，哑然失笑，“女孩子们都怕发胖，所以一般很少吃西点。”
“哦，不失礼就行。”白未曦松了口气，坐在一旁的长桌上吃得很斯文，也很秀气。
冯遵威也取了一个盘子，顺手帮她拿了一份水果。但是，白未曦，整个大厅，似乎只有他们是在真正的吃。
“别理他们，我们吃我们的。”冯遵威笑着说，“我们没吃晚饭。”
白未曦白了他一眼还好意思说？你这个主人，居然连方便面都不招呼一包”
“你是我妈**关门弟子，又舞会上有好吃的，我好意思拿方便面招呼你？”冯遵威说得理直气壮，“舞会还有一分钟就开始。”
“啊？”白未曦侧头一看，果然看到长餐桌前的女孩子们已经纷纷起身。
“那我们还能吃吗不跳字。白未曦悄声问。
“没关系，我们换到那边角落里去。”冯遵威笑嘻嘻地说。
“好。”白未曦轻笑，两人端着盘子走到餐台的一侧。
舒缓的华尔兹响了起来，开舞的是一对青年男女，白未曦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差点被震惊点一块西点噎在喉咙口。
秦渭阳
仿佛是偷吃糖被大人抓到的小孩子，白未曦下意识地把身子往里缩了缩。
“那是秦秋水，秦渭阳的哥哥。”冯遵威笑着解释，“不是你的秦老师。”
白未曦仔细看了看，果然并非秦渭阳，他们其实只有六七分的相似。只是隔着遥远的距离，猛一看上去，真会认。
“我以为是老师……”她喃喃低语。
“如果秦渭阳坚持不回家族企业的话，可能接手秦氏的，将会是秦秋水。他的舞伴，是他新鲜出炉的未婚妻，申化集团总裁徐恩泽的大女儿徐雅培。”
“哦。”白未曦了解地点头，“强强联手。”
“门当户对而已。”冯遵威笑嘻嘻地说，“如果你的秦老师在这里，应该他开舞的。”
“为？”白未曦不解地问。
“因为他在设计界的地位，和在秦氏的地位。”冯遵伦简单地用煤，“，如果吃饱的话，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不跳字。
白未曦扫了一眼，整个餐台，只孤零零地坐了他们两个，顿时赧然好。”
这时候，已经放到了第三支舞曲，仍然是华尔兹。秦渭阳说得对，这样的舞会，华尔兹挑了大梁。
冯遵威彬彬有礼地微微弯腰有幸请你跳支舞么？”
白未曦把右手交到他的掌心，走到舞池边。冯遵威的手轻轻揽上她的腰，两人滑入舞步。
虽然拥有了足够的练习华尔兹的经验，可是初次与冯遵威配舞，她还是忙中出乱地踩了他一脚。
“不会跳舞？”冯遵威惊讶地问。
“刚刚恶补了两个晚上。”白未曦诚实地回答。
冯遵威正要教她的时候，却她的舞步纯熟而流畅了起来，顿时瞪了她一眼我说未曦，你是故意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这一脚踩得可真狠，我的脚趾头都快被你踩烂了。”
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对不起，我刚才没进入状态。”
“我看，你分明是故意报仇”冯遵威恨恨地说。
“我报仇？你得罪我了吗不跳字。白未曦莫名其妙地问。
“因为没有招待你吃方便面。”
“嗤”白未曦忍不住笑出声来。和冯遵威在一起，永远不用担心话题。哪怕她一个字都不说，他也能滔滔不绝地引出很多话题。
她微笑着侧耳倾听，音乐在耳边轻轻回荡，舞池里的男女沉浸在舞蹈带来的乐趣中。
衣香鬓影，可是她仍然觉得寂寞。因为偌在的舞池里，她只认识冯遵威。转首看去，周围都是陌生的脸和陌生的微笑。
“未曦，没想到你的舞跳得这么好。妈妈还说你不会跳舞，居然让我在舞会上教你”冯遵威咬牙切齿，“我绝对有理由，刚才你踩我的那一脚，是公报私仇”
“我跟你有私怨？再说，现在也不是工作场合。”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解释，“我真的不会跳舞，练了两个晚上，好不容易练会了华尔兹。首先声明，除了华尔兹，其他的舞蹈我一概不会。”
“只会一种华尔兹？”冯遵威明显不信。
“嗯，只会这一种。”白未曦诚实地点头。
“我觉得你的舞步跳得很熟练。”
“那是因为我始终就练了这一种舞蹈。”白未曦说着，对秦渭阳生出感激之情。
他说得对，与其贪多嚼不烂，不如专精一种。这种舞会，由华尔兹挑大梁，完全可以应付得来。
而且，低首看到周围的女宾们无一例外纯熟而花巧的步法，她很难想像踩着生涩的步子，缩在舞池一角的景象。
“两天？你找了舞蹈老师，能让你速成？”冯遵威不服气地问。
“是秦老师。”白未曦没有隐瞒。
“哦，他啊”冯遵威有点不服气，“无关于老师的水平，应该是你对舞蹈有天份。”
白未曦没有争执，只是噙着浅浅的笑容。周围是涌动的人潮，可是她却仿佛游离在外。她想，并不适合这样的场合。有过一次经验，就已经足够
一曲既罢，白未曦觉得刚才优雅而斯文填下去的西点，还没有完全解除饥饿感。她悄悄地问师兄，我还想再吃几块糕点，行吗不跳字。
“你别光顾着吃，再跳一首。”冯遵威提议。
“除了华尔兹，我别的舞连基本步法都不会走。”白未曦摇头拒绝。
“你真是天才”冯遵威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们再去吃一点，趁着他们都在舞池里，我们大快朵颐。”
白未曦笑着任由他牵着的手，向餐台走去。忽然，撞到了一个人，也急忙道歉对不起。”
“你……未曦？”
除了冯遵威，居然还有人认识？
白未曦惊讶地抬起头，看到挽着女伴站在面前的，竟然是陈语新
这是状况？
她有点懵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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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有了把秦秋水当作秦渭阳的前车之鉴，白未曦没敢马上相认，疑惑地问你是陈语新的……人？”
陈语新又好气又好笑不是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我们还见过了呢，一转眼就忘了？”
白未曦看着他，不好意思地说刚刚认了个人，所以吸取教训，不敢冒然相认。再说，你现在穿着正装，和平常的形象完全不符嘛”
“你也一样。”陈语新微笑，“如果不是看到你的这件礼服，我也不敢冒然相认。”
两人相视而笑。
“陈语新？未曦今天才和我说起过你。”冯遵威自来熟地伸出手，“虽然不能说是久仰大名，但确实如雷贯耳。”
“是么？”陈语新的目光落在白未曦的脸上。
“这位是我的师兄冯遵威，他**是我的国画老师。”白未曦连忙介绍，眼睛却好奇地悄悄地瞟向陈语新身边的女伴。
她有着一张精致的脸，礼服是纯黑色的，把她的身材修饰得很好。但不得不说，这件礼服在今天的这场晚会里，并不出彩。
其实，她的五官长得还算清秀，但还是无法驾驭这件黑色礼服。看上去，仿佛是偷了妈**衣服，说不出的别扭。
“这是我堂姐，陈语嫣。”陈语新偏头看向舞池，“我们今天来得迟了，你们不下去跳一场？”
白未曦摇头我不太会跳舞，今天完全是给师兄作伴来的。”
陈语嫣冷淡地说我们去那边休息，回头见。”
“好。”冯遵威虽然急欲与陈语新谈一谈关于网游的话题，但是看到人家那张冷冰冰的脸，也不好硬贴。
“未曦，一会儿我再。”陈语新对白未曦笑了笑，又和冯遵威点首为礼，才和堂姐滑入了舞池。
“你认识他的？”冯遵威带着白未曦走向餐台，忍不住问。
“我们是同一个学校的。”白未曦简单地解释。
“你们北大不是小学校，你和他根本不是一个系的”冯遵威没好气地说，“别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包子，你说我就信啊”
白未曦忍笑你是着名国画家兼形象设计师冯淑伦女士的，可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这话，像是在说我呢？”
“你和他究竟是认识的？而且你压根儿是个计算机白痴，会投资他去弄网游呢？”冯遵威好奇得要死，围着她打转转。
白未曦小声说喂，你的行为会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那你快告诉我，你认识陈语新的？又会愿意成为他的合作伙伴？”冯遵威没有放弃的问题。
“好吧，北大校园确实很大，但也不是没有认识的机会，是不是？我们是偶然通过另外一位好认识的。”白未曦无奈地解释。
“那你会断定他能够成功设计出游戏呢？”冯遵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发扬得很彻底。
“谁也没有把握打一场百分百的胜仗，我只是觉得他有潜力，而且为人很实在的，所以就投资了嘛”白未曦无奈地摊了摊手。
“你他的身份吗不跳字。
白未曦摇头事实上，我一直以为他就是跟我一样的草根阶层。”
“请柬应该是陈语嫣的，她在陈家很得宠。”冯遵威干脆拉了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陈家也是世家名门么？”白未曦好奇地问，“平常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就跟一般的普通男生，没有两样。”
“没两样，你会选择他而不是别人？”冯遵威根本不。
白未曦哭笑不得很简单，因为我恰巧碰到了他，而不是碰到了你。”
冯遵威痛心疾首地说早，我当初就考北大了”
“茫茫人海，就算同一个院校，也不见得会认识。人与人之间，是需要靠缘分的。”白未曦摇了摇头，“看来，他们会在这里留一段，下次再介绍你们认识吧”
“我想要早一点离开，就是为了要去见他现在见到了真身，我还傻乎乎地跑哪去？”
“可是他的女伴好像很傲气啊……”白未曦奇怪地问，“一般来说，中国的家庭都是重男轻女的，尤其是涉及家族继承权的问题。”
冯遵威笑了陈语嫣靠的是她外祖父那，她原来有个小舅舅，去年飞机失事去世了，所以只剩下她母亲一个继承人，以后的家业，当然要交到陈语嫣手里。所以，现在这丫头的地位，水涨船高。”
“哦。”白未曦了解地点头，“经济决定地位啊”
“有这么一点意思。”冯遵威点头，“陈家从商的不久，算得上是新晋吧身家虽然上来了，但是和陈语嫣外祖家里相比，又不够看了。”
“平常还真看不出来……”白未曦摇头。
沈歆儿虽然竭力想表现平民的一面，可是平时的生活习惯，还是能够很清晰地反映出来。但是陈语新不同，虽然也看到他看来一辆凌志，猜测到他家境不，但也只当是家里开间小公司那种。
“他父亲是从军的，母亲从商。”冯遵威对陈家的事，倒清楚得很，“公司不大，不过对于一个来说，也算是不了。只是近两年的生意不算好，再加上为了他父亲的前程，生意正准备渐渐收缩。”
白未曦轻轻点头，难怪陈语新也拿不出更多的钱出来投资。
“他堂姐被邀走了，我们。”冯遵威眼尖，一看到陈语嫣走进舞池，立刻像老鼠见了大米，两眼放光。
白未曦失笑，但她很乐意让两人相识，进而合作，所以欣然点头。
看着她面前干干净净的盘子，冯遵威纳闷地问你吃了这么多，不见长胖？”
“平常我吃得不好。”白未曦笑嘻嘻地说，“偶尔吃一顿大餐，供应不了我三百六十五天的能量。”
“陈语新，未曦刚才没有帮我介绍完整，我是清华大学计算机系三年级学生，对你们的《征道》很有兴趣。”冯遵威开门见山地再度介绍。
“他刚刚问了我很多关于《征道》的问题，我被问得满头冷汗，所以只能让你来接手了。”白未曦解释。
“一问三不知，也好意思说是《征道》的投资者”冯遵威不屑。
“我只是投资者之一，所有的工作都是陈语新他们完成的。”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说，“我坐享其成。”
陈语新笑了没有你的资金和创意，就不会有《征道》。可以说，你是《征道》当之无愧的第一功臣。”
“不是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征道是未曦想出来的吗不跳字。冯遵威不敢置信，“她是个电脑白痴”
“又这样说我……比起你们这些专业人士当然是差了点儿，但是比起其他人来说，我至少可以算得上运用熟练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曦不满地瞪了两人一眼。
她对绘图软件，就用得很溜啊
“你也玩《征道》吗不跳字。陈语新饶有兴趣地问。
“当然，我可是全服第一”冯遵威骄傲地挺起了胸膛，“我玩的是法金。”
陈语新又惊又喜你真是太厉害了，我查过你的资料，除了冲过两张会员卡，几乎没有花过人民币。”
“靠人民币玩出来的，不算是高手。”冯遵威更自豪，“我改的一把枪，卖了六百元，早就把会员卡的钱挣了。”
“厉害”陈语新由衷地说，“我们也玩得很勤，当然坚持不充人民币，现在才名列第六和第七。”
“是吗？第六也是法金，第七是木。”冯遵威的游戏，玩得可真熟。
“未曦玩的是木。”陈语新笑指着白未曦。
汗白未曦满脸黑线，对上冯遵威摆明了一百个不的眼神，弱弱地解释那个号是他们几个轮流给我玩的，其实我就玩过二十分钟。刚摸出一个头绪来，公测就开始了。”
“你真是暴殓天物啊”冯遵威满脸的惋惜，“近水楼台都不先得月”
“我本来就是电脑白痴……”白未曦瞪了他一眼。
两个男生爱好相同，兴趣相投，很快就说得很投机。因为同是大三，又相互交换了一些两校的课程。
“我说，你们那儿的管理民太松散了，上课点名也是弄个形式我们系主任上课，点名的时候，那是一个个上去签名的。每人签一个，来几个就只有几个名字，谁也不敢随意跷课。”
“北大崇尚的是个性化。”陈语新笑笑，“各有特点。”
“不过毕业以后，还是清华的毕业生更受欢迎。北大的学生太自由散漫了，不太容易管理。”
“那是因为我们北大的学生有思想。”
两人唇枪舌战，维护本校的名誉。陈语新忽然白未曦正在一边看热闹，连忙把她也拉入战局未曦，你不同意我的观点吗不跳字。
白未曦郁闷地问我以为你们要谈合作的事，变成了两校的校风之争呢？这个问题太严肃，我们暂时还是别管了吧”
陈语新眼睛一亮，看着冯遵威问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要加入我们的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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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两个男生谁也没有邀舞，但有不少人邀请白未曦。
“不好意思，我已经答应他了。”白未曦笑着指向陈语新，“只是他和我的舞伴正谈得投机，所以我也正好借此机会歇一会儿。”
她的拒绝合情合理，语气虽然温婉，可是神情却很坚决，来人也就一笑置之。
白未曦乐得轻闲，音乐渐散，舞池里空了出来。
“拍卖开始了吗不跳字。白未曦问。
人群如潮水般退回到两侧的座位上，冯淑伦盛装登场。
白未曦不得不承认，仅以穿衣服的风格来说，冯淑伦是见过的最特别的一个。明明那些衣服算不上顶出色，可是经她巧手搭配，立刻就能吸引全场的眼球。
这是白未曦平生第一次亲身经历拍卖的场面，不过拍卖场面并不如想像中的地样火爆。对于参与拍卖的物品，也不是珍品，多数是某位富豪赞助的首饰或者古董。
“我以为拍卖会现场剑拔弩张，看起来和平友好得很？”白未曦侧头问冯遵威。
他们的位置比较靠后，所以窃窃私语也不会给会场造成影响。
“这次是慈善拍卖，只不过是捐一点出来换成现金而已。”冯遵威解释，“一般来说，超出拍卖品本身价值，就不会有人继续拍下去。”
“哦，原来是处理品。”白未曦了然。
“也不能这么说，会有一些好，但大家都知根知底，价钱差不多就行了。目的本身就是为了捐献，所以没有人会恶意竞争。”
白未曦明白了，有点索然无味。正打主意悄悄离开，却听冯淑伦亲自走上展台现在，我们要参与拍卖的，是中国第一位油画大师的作品《秋日》，由他的后人陈语嫣捐献。”
一下子，会场沸腾了。白未曦茫然，这幅油画很有名吗？冯遵威向她普及了不少国画的，可对于油画，她还真不。
但是看到现场，她也这位油画大师的作品，应该是名声蜚然。而捐献者陈语嫣的身份，更让她觉得迷惑。
看来，陈家并不简单。
“这位油画大师是陈语嫣的曾祖母。”冯遵威简单地解释。
难怪陈语嫣在家族中的地位，甚至超过所有的男丁，她身后的背景，实在是太雄厚了。
拍卖会直到此时，才显出了真正的魅力。
“这是今天拍卖会上的第一件有价值的作品。”冯遵威下了决断。
白未曦忍不住看向陈语嫣，看到她正侧脸和陈语新，神色很冷漠。似乎对于捐献出来的作品，最后会获得样的结局，毫不关心。陈语新的脸上，也很严肃，完全不像他平时给人的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姐弟俩的相处，似乎不算太融洽？她问起冯遵威，得到的回答更让人无语：
“他们已经算是关系不的了，陈语嫣对其他人根本不屑一顾。要不然，她的舞伴也不会选择这位堂弟。”
这还叫关系不？
拍卖会的场面，整个儿被点燃了，油画的价格，一升再升，而且出现过几次第二次叫价。
“油价的价值有这么高吗不跳字。白未曦疑惑地问，“都快赶上齐白石、徐悲鸿这类大师的作品了。”
“这件《秋日》，是公认的中国油画的代表作。”冯遵威热切地看着展台上的作品，“如果我有钱的话，一定也把它拍下来，作为传家宝也好。”
于是，白未曦明白了，这里的社会精英们，并不见得对油画有多了解，只是冲着人家的那个名气下的手。
财大气粗的人很多，《秋日》很快就拍出了今天拍卖会的最高价。拍卖师的脸上，也开始有了点激-情，热情洋溢地开始拍卖下一件物品。
总体来说，拍卖会还算成功，总共筹集了一千多万的善款，将会送往西北，组建希望小学。
“至少做了点好事。”白未曦肯定了自家老师的工作成果。
“是啊，这样一来，会有更多的小能够上学。”冯遵威叹气，“你是没有去过那些地方，不上学对他们来说有多困难。”
“我以为都建立小学了。”
“主要是山里离学校太远，每天上下学要耗费太多的，很多家长都不愿意把孩子送到学校里去。”冯遵威摇头，“有了一千多万，可以建几座学校，哪怕是混班，至少也给孩子们提供了上学的机会。”
“你去过？”
“和妈妈去考察过。”冯遵威点头，“已经是两年前了，但是今天才真正把事实落到了实处。”
“我没有看到你妈**作品，她捐献出了一件玉器？”白未曦迷惑地问。
“如果拿一件的作品出来参拍，会遭人闲话的。毕竟，我母亲的画作，市场价并不算太高，而现场不能不给她面子，最后的价值，背离画作本身的价值，我母亲觉得不合适。而那件玉器，大家对它的价值心里有数。”
“原来是这样，拍卖会结束，我们还是离开吧”白未曦觉得接下来的舞会，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就当来这里聊天了，我找陈语新还有事呢”冯遵威却不愿意走。
白未曦气结，转头看到陈语新和陈语嫣朝走，连忙提醒冯遵威。
“我们准备先走一步，语嫣有点身体不舒服。”陈语新竟然是告辞的。
“语新，你送陈以后，要不要回蓝天科技？”冯遵威急切地问。
“我会的。”陈语嫣冷淡地说，“语新，我们先走吧。”
白未曦注意到，她自始至终，只跳了两曲华尔兹。看来，这位也不是那么热衷于跳舞。或者，跳舞需要看舞伴，并不是所有的舞，都会让人觉得是种享受。
“语嫣不用我送，司机在外面，我直接去蓝天科技。”陈语新笑着说。
“那太好了，我们一起走。”冯遵威又改变了主意。
“好。”陈语新很爽快地点头，“我也想和你好97ｋｓ．好谈谈，刚才我们没有说完。你到蓝天科技看看现场，我们的环境还有点简陋，大家都是学生，所以对办公环境的要求倒并不算高。”
“我早就想看了。”冯遵威兴奋地说。
四人低调离场，白未曦和陈语嫣披上大衣。陈语新把堂姐送到汽车上，从中拿出一个纸袋。陈语嫣的侧脸轮廓，比正面看要好看得多。
“走吧”陈语新转过头，脸色平静。白未曦明白了，人家平常就是这样相处的。
保时捷是双开门跑车，只有两个座位。冯遵威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个。”
“没关系，我打车就行了，在路上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下来。”陈语新指了指身上的西装革履。
白未曦懊恼，就没有想到呢？穿着这样一身皮草，太高调了。不过，她已经亮过了相，也就无所谓了。
果然，她一回蓝天科技，就被留守的几个女孩子围拥。而她惊讶地，除了刘美丽和申晓晓以外，蓝天服饰的店员和缝纫的女学生都聚齐了。
“我换下来给你们围观。”白未曦苦笑。
“你就是现成的模特，平放显不出效果。”刘美丽笑嘻嘻地说，“未曦，你就充当一下临时模特吧，让我们看个够。”
白未曦苦笑三分钟。”
然而，对于服饰的热情，是有着无穷潜力的。所以，白未曦等了一个三分钟，又等了两个三分钟，还没有能够脱身。
冯遵威则在一旁窃笑，很快和几位游戏高手打成了一片。人家那是全服第一的高手，少不得围请教经验。
陈语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蓝天科技的员工和准员工，分成了两个小团体。而刘美丽，作为一个资深的玩家，更是两边跑。
“好了，语新了”白未曦说，趁机脱身，换回了熟悉的休闲系列。
“真漂亮啊，未曦，以后替我也设计一件。”申晓晓羡慕地说。她的欠款，在这个月底就可以还清，无债一身轻。
“我现在设计出来的皮草，还只能给三五十岁的大妈们穿。以后有机会，一定给你们每人都量身定做一件。”白未曦笑着说。
“好啊，你一定不能黄牛了啊”女孩子们低声欢呼。
陈语新则把三人组叫到一起，然后叫上了白未曦我们上去谈。”
“哦。”白未曦答应了，细心地把皮草和礼服装进盒子。对于她来说，秦渭阳亲自捉刀的衣服，意义非凡。
“我正式邀请冯遵威加入我们的团队。”陈语新很严肃，“他能在全服玩到第一，本身就证明了微操能力。至于专业知识，清华大学一等奖学金获得者，不会比我们差。”
陆羽实事求是比我好得多了，这个学期我又有一门当课。”
白未曦哑然失笑，这家伙还真不掩饰。
“可见你是一心扑在**事业上。”冯遵威开了句玩笑，“希望早日加入你们的核心成员中。”
“我们的设计和策划团队，暂时就只有我们四个。”陈语新微笑，“目前的游戏，还需要维护和运营，所以把全部成员一分为二。因为《征道》游戏还处于上升期，所以我们需要留下足够的人手。”
“没关系，我们的队伍会越来越壮大的。”白未曦充满信心。
“对。”陆羽也很高兴，“我还等着早一天买辆新车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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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很快就到了阴历年，秦渭阳把面料交付加工厂生产，正打算设计一个民族系列，作为春季发布会的压轴之作。
“未晞，你也设计一个系列吧”
“我看看能不能有灵感。”白未晞笑着说，“明年我还要参加校园风采大赛呢，到时候可能顾不上。”
“你么……不参加也罢。”秦渭阳摇头。
白未晞愕然为？老师觉得我的水平太次，出去参赛会给老师丢脸吗不跳字。
“你就是拿了冠军，也会有人说是沾了我的光。而如果拿不到第一名，又会有人说我没眼光。”秦渭阳开玩笑地说。
“要我说，大概……老师真的没有眼光，要不会对我这么好？”白未晞笑嘻嘻地跟着开了一句玩笑。
秦渭阳失笑我是怕你精力不够，才大二的女孩子，要学的那么多，还有两个公司要管理。校园风采大赛么，参加一次也就够了。或者你可以选择大三再参加，如果有实力夺冠，也不会遭人非议。”
白未晞若有所思地点头好吧，老师说得对，我明年就不参赛了，免得因为是秦老师的学生，而抢了别人的风头。”
“这次的春季发布会，你可以设计一个系列。”
“我想还是算了，低调做人，厚积薄发。”白未晞觉得饭还是一口一口地吃比较好。凭借秦渭阳的看重，而跳过了一些必需的程序，未必是好事。
“这次的面料是你设计的，不如用青花瓷设计一套民族服装？”秦渭阳建议。
“青花瓷虽然好看，但如果设计一整个系列的话，估计会让人觉得审美疲劳了。”白未晞摇头，很诚恳地说，“老师，我你对我好，可是别因为我而开太多的后门。一次两次，人家虽然有意见，还能够忍受。如果次数多了，谁会说？”
秦渭阳失笑你对传言害怕了？”
“是有一点。”白未晞坦然地点头，“我现在是一句话不敢多说，一步路不敢多走。”
“走的路，让别人说去吧”秦渭阳不以为然地摇头，“人活在世上，如果无时无刻要关注别人的反应，不觉得累吗不跳字。
白未晞叹息我是觉得受之有愧。”
“你的意见也对，青花瓷的花型虽然好看，但如果整个系列都用青花瓷，确实会给人审美疲劳。那么，你介意我在系列里使用其中的三至四件吗不跳字。
“当然不介意”白未晞迅速地回答，“事实上，我取得的进步，也于老师的指导。”
“你设计的云草纹我很喜欢，可能也会作用三至四件。”秦渭阳继续说。
“老师尽管用，云草纹也不我设计出来的，老师把框架搭好了，我最后作了一些细节方面的修改，那还是只能算是秦老师的作品。”白未晞很爽快地回答。
对于设计的署名权问题，她并不在意。能够师从秦渭阳，走进时尚圈的大门，她觉得已经完成了重生的既定目标。至于成为著名的时装设计师，她觉得这个目标有点压力。
每年服装设计系的毕业学生有那么多，要想“著名”，那可真不简单而她，缺乏这样的野心。
“你可真大方”秦渭阳摇头，“有时候，需要维护一下的利益。我说的这个利益，并不仅仅是冠名，还有经济利益。”
“对老师，不需要。”白未晞很坦率地说，“如果不是老师，可能我还在摸索，不可能取得这么大的进步。至于经济效益，那款抛物线的面料，我觉得提成已经很好了。”
“你易于满足。”秦渭阳点头，“这样的性格，很好。”
白未晞点头是的，知足才能常乐，所以我很知足。”
她选择了放弃春季发布会，但是听说梁胜棋正在积极备战。对于这一点，她处之泰然，仍然忙于奔波。
路明志销声匿迹了一阵，忽然又和她“狭路相逢”。
“学长有事吗？我要去图书馆查个资料，还要赶去北服听讲座。”白未晞的语气虽然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透得很明白。她有事，闲人勿扰。
偏偏某人的脸皮，练得越来越厚，假装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你可真是勤奋，难怪能拿奖学金。”
“一分汗水一分收获。”白未晞平静地说，决定转身离开。她对路明志有心理障碍，总觉得遇到他不会有好事。
“未晞，等一下。”路明志急忙叫住她，“明香昨天来学校找你，正好你不在，所以托我转告一下，你们高中同学决定在寒假聚一次会。”
“恐怕我没有空。”白未晞想也不想地拒绝。
“现在还没有定具体的呢，你就没空了？”路明志笑问。
“我整个寒假都没有空。事实上，我这个人不喜欢热闹，所以对聚会之类的活动，有点兴趣缺缺。”白未晞不耐烦地皱眉。
在祖父面前搬弄是非的账还没有和他算清楚呢，哪有这份闲心去应付他？虽然白未晞也交际圈子的重要，但是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把路明志算在圈内。
她需要的是良师，是益友。在这一点上，她觉得无疑是幸运的。两位老师对她都很好，而几位益友，包括艾亚维，也能值得一交。
所以，路明志兄妹对于她来说，连鸡肋都算不上。
“总能抽出一点来，同学一场也是缘分，我们也要聚一次呢大部分的同学将要结束的学生生涯，以后再要聚，更加天南海北。”路明志语重心长地劝。
“我想趁着年轻，多学一点。所以，我的寒假已经排得很满。”
“你现在可是成了大忙人。”路明志忍不住笑，“《征道》游戏的成功开发，你现在连这张毕业文凭都未必需要。”
白未晞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如果我不在乎文凭，为每个学期都要争取拿奖学金？如果有，我还想攻读第二学位呢”
“以后你应该用不着去找工作。”路明志叹气。
“我已经答应秦老师，毕业以后还会留在他的工作室。所以，我不用为工作担心，因为我已经找到了工作。”
路明志失声听说你现在每个月都有几十万入账”
“那是蓝天科技的盈利，作为股东之一，我只能分其中的二分之一。再说，现在蓝天科技还在扩展阶段，我们的盈利，并不打算分。”白未晞越听越不耐烦。
这厮打的小九九，她是再明白不过。还不是因为要出国留学，又没本事拿全额奖学金，所以要找个人负担部分费用。
前世，白未晞做了这个冤大头，这一世，无论如何不会第二次踩到同一条河里。她好笑地想，路明志在身上花功夫，注定是没有结果的。不过，现在他还没有认识到这一点，所以仍然抱有一线希望。
现在的白未晞，身家可不是前世的时候能比的。
“就算分点汤，也比我们这些人强。做两个家教，赶来赶去，才挣多少钱？”路明志感慨，“未晞，你的眼光可真准，一下子挖到了一个金矿啊”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嘛”白未晞随口应付，“我急着去查资料，不陪你闲聊了。”
“我们不是闲聊，明香负责联络你们同学。”路明志急忙说。
“好吧，日期定下来以后再通知我，如果我不在宿舍的话，可以告诉艾亚维或陈一真她们一声。”白未晞不耐烦地说，“学长再见。”
当然，最好是再也不见。
不过，看路明志的样子，似乎还不打算放弃。白未晞不屑地撇了撇唇，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就奔图书馆而去。
她是真的要查一点资料，谁知她刚刚找到想要的书，回到桌边，就看到路有志赫然在座。
图书馆里的人很多，她虽然想再找一个位置，却并不那么容易，只能抿着唇，把他当成是空气，低头做笔记和摘抄。
路明志张了张嘴，白未晞根本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能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子。然后低头看书，当然看了半天，也没有看进去一个字。
皱着眉，白未晞对手里的书并不满意。对于古代服饰的研究，北大的藏书并不丰富。看来，还是需要去北服一趟。不过，今天因为北服没有她感兴趣的专业课，所以她不打算专程去一趟。
“需要找书？我可以去帮你找。”路明志轻声说。
“不用了，你跟我的专业根本不一样。”白未晞摇头拒绝，把书还回架子上，然后准备离开。
路明志阴沉着脸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随之而去。
“真是巧，我们去哪里都有碰到。”路明志追上来和她并肩而行。
“我倒不觉得。”白未晞抬头看了看天，“也许是因为我今天出门没有看皇历。”
路明志尴尬地笑了两声真是巧遇。”
白未晞耸了耸肩我说学长，你要带的关于聚会的话已经带到了，大路朝天，能不能各走一边？”
“我们好歹也是校友。”路明志的脸上挂不住了。
“是，没。”白未晞郑重地点头，“所以，我的校友们离我都很远，不会随随便便来和女孩子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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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尽管白未曦决定不参加工作室的春季发布会，但还是用青花瓷面料设计了几款春装，计划在开春以后就挂到蓝天服饰的货架上。艾亚维特别喜欢，恨不能把全套衣服都抱走。
“要不说会计系的学生最精明呢？早，我一开学就跟未曦混了，我们一个宿舍一个系的，居然还比不上晓晓这个外系的”陈一真也懊恼。
不过，她长得人高马大，这套青花瓷并不适合她，所以不过是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一真可以选择今年秋冬流行的中性装扮，巧克力皮衣，牛仔裤采用低腰，系一条宽腰带就行了。”白未曦建议。
“可是我臀部太大了，穿牛仔裤不好看。”陈一真叹气。
“如果你穿着带有弹性的长裤，就会使臀围成为别人视觉的焦点。你可以放弃这类裤子，稍稍加大一点裤子的尺寸，选择稍微宽松或者不具弹性质材的合身裤子，让线条自然显露出来。其实，我也喜欢这样的裤型，能修正臀形是其次，重要的是穿得舒服。”
“可是我大腿也粗啊”陈一真对的五短身材，极度不满意。
“一样啊，加大的裤子的码数，就不会产生横向皱纹。”白未曦笑着说，“我现在设计的是工装裤，有一款很适合你。”
“是吗不跳字。陈一真感兴趣地问。
因为有白未曦作参谋，她现在的穿衣，已经比以前有信心多了。
“嗯，我这款工装裤是灰色的，但是腰部、侧部和口袋都用绿色装饰。臀部线条简洁而流畅，装饰前部。这样一来，视觉的重点就不会停留在臀部，而前移到你的前方。再加上宽松的裤型，不会显胖。”白未曦介绍完了衣服，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推销我设计的作品，只是觉得你穿这一类的衣服，更好一些。”
“我就喜欢你设计的衣服。时候上架？”陈一真高兴地问。
“设计图已经大致出来了，不过还需要作最后的细节修改，应该在寒假前就可以推出。其实我设计的这些系列工装裤是为春装作准备的，布料用得不算厚，冬天穿有点显薄了。”
“怕？里面可以穿羊毛裤。”艾亚维不以为然地说，“未曦，你替我也选择一款工装裤吧”
“你和一真的情况恰恰相反，臀部过小，所以工装裤会显得不平展，看上去连腿部都有缩短的感觉。”
“是啊，我的腿又不长”艾亚维不满地拍了拍的腿部。
“解决方案也很简单，可以挑一条臀部合适的直筒裤，可以隐藏不够完美的腿型，也能让腿看起来较为细长。”
“这正是我想要达到的效果。”艾亚维满意地点头，“快点设计，我还过年的时候穿上呢”
白未曦失笑我觉得你穿格子短裙很合适，配一件浅色系的上衣。饰物可以用一点民族饰物，但不能纯中国化。黑和咖啡格子的短裙也不，用含蓄的前搭设计，衣服就可以更随意一些，明亮的颜色，更能展现青春的活力。”
“明白了，我一会去蓝天服饰看看。”艾亚维高兴地点头，“挑两身新衣服过年的时候穿，八折啊”
白未曦眨了眨眼睛你们是蓝天的内部员工，应该是打七折的呀”
“真的？”艾亚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以为蓝天服饰的员工才能算内部价，蓝天科技也算吗不跳字。
“你傻了啊”陈一真敲了一下艾亚维的头，“蓝天科技也好，蓝天服饰也罢，都是未曦的，当然算是一家人啦”
“对对对，以后组建一个蓝天集团。”艾亚维乐不可支。
白未曦心中一动，如果时机合适，她确实有意组建蓝天集团。只是要达到这个目标，至少还要三至五年。
那时候，她已经大学毕业，或者可以好好地规划的投资目标。
蓝天集团……看来，她要彻底把陈语新的创意给剽窃了。前世的蓝天集团，旗下主营科技，但也涉足房地产和酒店经营。
她愉快地转向蓝天科技，现在的公司已经初具规模，租下了一侧一间饮品店，已经扩张到三百个平米。
在这里，她也拥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不过更多的，被陈语新用于接待外客。而他的办公室，则和陆羽、阎仲卿在一起，现在新添了一张办公桌，那是冯遵威的地盘。
对于冯遵威的加入，三人组谁也没有意见。虽然他们事情多，没有更多的玩游戏，但看到全服第一的高手，还是很服气的。
尤其是这家伙改了几把武器，居然卖了不少钱。这可是实打实的人民币，能够把虚拟游戏币换成人民币，那可不是一般的水准。
“我觉得武侠类游戏，最近不会有市场。”陈语新皱眉。
“只要有新意，我觉得可以。”陆羽本质上就是个热血青年。只要有热闹，哪里有需要，他就可以往哪里去。
“现在的传统武侠已经乏人问津，武侠经历了梁羽生、金庸和古龙，已经过了全盛的时代。”阎仲卿也持反对意见。
冯遵威有点失望，他，最终拍板的，应该是陈语新。
“还珠楼主的仙侠，可以尝试一下。”白未曦一直没有，听到武侠的时候，心思又活泛开了。
她的想法很简单，因为前世的QQ平台，就有蜀山传奇，虽然不能说大红大紫，至少人气还不。
“仙侠？是个好主意只是蜀山的影响太大了，几乎是中国人，就蜀山。”陆羽摇头。
“我们可以不要遵照蜀山的情节发展，男女主角和NPC可以用蜀山里的人物，至少可以作为原型。”白未曦有了一点思路。
可惜啊，她对蜀山传奇的游戏，仅仅局限于一个名字。不然的话，又可以奉行拿来主义了。
“我觉得可行。”陈语新反倒点头，“故事的脉络很清晰，我们的开发成本会相应降低。至少可以吸引一部分对蜀山有感情的玩家，但是制作不能太大，我觉得玩家的年龄层次可能会拉得很开，但应该没有《征道》多。”
冯遵威笑着点头我也觉得是个好主意，这款游戏我们开发出来，控制住成本，就不会有风险。”
“未曦，我现在不明白了，你真是不懂游戏吗不跳字。陆羽忽然把矛头对准了白未曦。
“嗯，我确实不攻。”白未曦很老实地点头。
“可是我们的两款游戏，都是出于你的设计”
白未曦失笑正是因为我都不懂，所以思路开阔嘛”
如果不是在前世成功，她也根本不可能游戏的名称和剧情介绍。
“今年的年报已经出来了，我们有两百万的盈利，但现金不多。不过一月份的情况更好一些，初步估计，应该会有一百万。”
白未曦喜孜孜地问一个月就有一百万的净利吗不跳字。
她现在，净利润和利润是不同的，税前的利润正确地说法，应该叫利润总额。而扣除所得税，那就叫净利润。这才是真正可以由投资者分配的部分。
“是的。”陈语新点头，“这还是保守估计。一月底放寒假，我会有更多的玩家，其中包括高中生和初中生。”
白未曦有点不放心了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学业？”
“寒假本来就是给他们玩的。”冯遵威不以为然，“我以前读高中的时候，不是照样玩游戏？”
“清华大学的高材生，确实是最有发言权。”白未曦失笑。
“我也是……”陆羽举手，有点不好意思。与其他人每年拿奖学金不同，他似乎玩心太重了些。能够做到不当课，已经是烧了高香。
不过，他的智力没有问题，玩游戏还能考上清华北大的，都是绝顶聪明的。
“好吧，既然有你们两个名校大学生现身说法，估计是没有问题。”白未曦欣然地驱除了的罪恶感。
“成绩的好坏，其实和游戏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掌握学习的方法，端正学习的态度，其后才是劳逸结合。”
白未曦忍俊不禁玩游戏就是放松？”
“节制就好。”陈语新也是游戏迷，所以对于游戏与成绩的影响，他们都持乐观的态度。
“好吧，没我的事，我去工作室。”白未曦伸了伸腰，“以后这种会议，不用再叫我了，其实我又不懂。”
“能不叫你？如果不是你一锤定音，我们还要为是不是开发武侠游戏吵架呢”陆羽笑嘻嘻地说，“我们正好四个人，两票对两票，所以你的决策，很关键。”
白未曦笑着摇头，确定了开发的方向，接下来是真的没她事儿了。眼看年关将近，申晓晓已经从账上取出五十万打在她的私人卡里。
“就算我提前分红吧”白未曦说。
因为秦渭阳的五十万并不是投资，而是私人借给她的。
P：感谢吃货小b打赏588起点币，感谢钱泥泥、0然0的粉红票，感谢mimi0513的更新票这几天忙于出外勤，所以加更有点困难。不过，小猪已经记下了，打赏加更一章，留待下周补上，决不食言。更新票的加更一章，虽然迟一点，好象没有效果，但小猪也会在下周补上，小猪的信誉哦（两章加更，小猪记下了，一有就兑现。本段不收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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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不是分红。这是还给你那位老师的，当初借来的时候，我就做了其他应收款。”申晓晓解释说，“现在正好还给人家，我们就不用背债过年了。中国人的传统，在年前要收债的，我们可不要被人追债上门。”
白未晞失笑，看着她轻松的笑脸，悄声问你把那五万还进去了？”
申晓晓平静地点头是的，蓝天服饰的利润还不，虽然和蓝天科技不能比，但我们的投资小。这些钱，压在我的心上，很沉。”
“嗯。”白未晞点头，欲言又止。
当初，开服饰店本来就不是她的主意。
“有话就问。”申晓晓失笑，“不就是问我的前男友吗？我已经不恨他了。”
白未晞怔了怔，忽然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有爱才会有恨，既然连恨这种感情都吝啬于给予，那就说明她是真正地放下了。
尽管损失了一笔金钱，但白未晞还是为她高兴想开了就好，为那样的男人，太不值得了。”
申晓晓感动地拍了拍她的手是啊，幸好有你们一直陪在我身边。虽然你们有时候不留情面，但是我，那是为我好，我懂得好歹。五万买了一个教训，还是值得的。把投给事业，这些事业会给我丰厚的回报。可是投给所谓的恋爱，除了满身伤痕，没有任何益处。”
“你也不要一棍子打死”白未晞急忙说，“你只是没有遇到适合你的那盘菜而已。”
申晓晓笑着点头也许吧，缘来缘尽，强求不来。他逃离以后，我确实很伤心了一阵子，可是现在已经释然了。我想投身于我们的蓝天服饰，虽然利润没有蓝天科技高，但是我们的投资回报率也不。我们把蓝天服饰做大做强，打造属于的品牌。”
“你有信心就好。”白未晞很欣慰。
“未晞，我已经在店里拿了两身衣服，”艾亚维笑着走了进来，“看来，你们的心情也不啊有我们这些忠实的顾客，蓝天服饰将会越来越好。现在北大有一半学生都穿你们蓝天服饰的衣服，还有外校的。”
天科技形势大好，白未晞和陈语新商量以后，决定给每位员工都发一个红包。数额虽然不大，但因为是意外之喜，所以花这笔，没人觉得心疼。
而其中的女生们，几乎有一大半的奖金，花在了蓝天服饰。艾亚维个子娇小，白未晞设计的号，总是很合身。
这时候，冯遵威走了出来未晞，我带你吧，我妈妈今天不出去，早一点去也可以。”
白未晞点头答应，正要离开，回头看到艾亚维的表情，顿时懊恼，好像忘了和她说明冯遵威的身份。
艾亚维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大。她虽然在蓝天科技打工，但从来没有和冯遵威照过面。冯同学的根据地在清华，最近又在搞策划，所以的时候，总是她以后。
“你……”艾亚维用手指.９7kｓ．着他，慌乱地说，“你来干？”
冯遵威看见她，立刻就乐了咦，原来是雇主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上次的那笔钱我还没花掉呢，请你吃晚饭去。未晞，你也一起吧。”
“那件事已经两清了。”艾亚维却高度紧张。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厮敲诈完了沈歆儿，又想要敲诈她们，所以保持了必要的警惕，看着他的神情，分明像是防贼。
“上次的劳务费还有一点没用完，那可是咱们的基金。下次有机会，咱们再干一票，这次我得要五千。”冯遵威笑嘻嘻地说。
白未晞哭笑不得，指着他对艾亚维说亚维，这是蓝天科技的新成员，他和陈语新他们一样，都负责新游戏的开发。”
“就他？”艾亚维惊讶地瞪圆了眼珠，然后鬼头鬼脑地拉过了白未晞，“你不他是谁吧？无小说网不少字也对，他现在的形象跟那会儿不一样。”
“他是我师兄。”白未晞无奈地说。
“啊？梁胜棋？可是他明明姓冯”艾亚维把头摇得像一只拨浪鼓。
“他是冯老师的。”白未晞再度说明。
“那个……”艾亚维那颗自诩为名探再世的脑袋，有点不够用了，眼睛从冯遵威的脸上转到白未晞的脸上，“原来你们已经认识了。”
白未晞朝她眨了眨眼睛还是我把他拉的呢”
“他是学计算机的？上回请我吃饭的时候，他跟我说是表演系的。”艾亚维恨恨地朝冯遵威瞄了一眼。
“清华……有表演系吗不跳字。白未晞哭笑不得。
艾亚维苦笑可我以为他就是表演系的，你看他上回那样子，活龙活现，谁也没起疑心。”
“他是以北京市理科第二名，以零点五分之差惜败。”白未晞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位师兄，“现在每年还拿一等奖学金，去年在国际网络比赛上，获得金奖的。”
“那是因为陈语新他们忙着《征道》的内测，没去空参加”艾亚维不屑地说，不过还是悻悻，“好吧，算他还有点本事。”
冯遵威看到两人在一边交头接耳，忍不住叫了起来喂，事无不可对人言”
“我们说女孩子的私密话，你也要听？”艾亚维抢白。
“那我就当妇女之友”冯遵威一脸正气，“说吧，有为难的问题，我替你们解决了。”
艾亚维啼笑皆非你为无所不能啊？好吧，欢迎你加入蓝天科技。”
“你也是这里的员工？”冯遵威笑眯眯地问。
“我们是好，一个宿舍的。”白未晞笑着解释，“还有陈一真，也是我们一个宿舍的。”
“哦，还有一个，叫沈歆儿的……好像也是你们一个宿舍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冯遵威的记性还不，没有忘记那个女孩子。
“是的。”白未晞笑着点头，“我们三个关系很好，她们都在这里给我帮忙呢”
“你们排挤人家……”冯遵威走出蓝天科技的时候，似笑非笑地问，“那个被诋毁的女主人公，不会是你吗不跳字。
“应该是我，那时候你的形象可不是这样要，我一直没敢相认。”白未晞不好意思地承认，“但是我一直疑惑，因为你们的五官长得太相似的。可是你现在一脸正气，跟以前判若两人啊而且，你手臂上明明有纹身的，可是……”
冯遵威哈哈大笑你不我是学的吗？不对，我现在是学计算机的，但以前我可是跟着老妈学了好几年的绘画。那个纹身，是我用油彩画上去的，逼真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白未晞诚服地点头太逼真的了，我就是因为那个纹身，一直没敢确认是你。”
“沈歆儿针对的是你？”冯遵威问。
“嗯。”白未晞点头。
“我早就该想到了”冯遵威拍了拍的脑袋，“看来，最近太好吃懒做，脑袋也不灵光了。这么明显的线索，我居然都没有想到。”
白未晞笑了你又没见过我，会想到世界这么小？”
“现在样了？如果沈歆儿再找你麻烦，我再次免费出演上次为了表演逼真，塑造一个无辜的被抛弃者的形象，我才要了她三千块。”
看着他若有所憾的样子，白未晞笑得差点弯了腰你又不差这钱”
“她也不差这钱，我赚一起去吃饭喝茶也好嘛”冯遵威唉声叹气，“未晞，我要是早一点遇上你，现在蓝天科技说不定就是我的了。”
白未晞好笑你可以游说冯老师给你投资，只要资金充足，你也能拉起一个团队。以后，说不定发展比蓝天科技还快呢”
冯遵威若有所思地问未晞，你的蓝天科技要想加快发展，还需要注资，有兴趣接受我的注资吗不跳字。
“你真的要投资蓝天科技？”
“我很看好你们的这支团队，所以我想要加入。我问过陈语新，今年春节前，陆羽和阎仲卿也会用分红入股，我希望也能算我一份。”
“你既然已经加入，当然和他们一视同仁。”白未晞点头，“到时候，我和陈语新商量一下，我们的股份可以适当让一点出来。”
“现在你占了百分之五十一，陈语新占了百分之四十九。”
“不会啊？”白未晞好笑地说，“我们各占百分之五十，虽然我出的资金略多一些，但我不出技术。”
“我看到你们的验资报告上就是这样写的。”冯遵威点头，“可见陈语新还是厚道。我不希望找一群只利益关系的团队，所以宁可加入你们。而且，我们有了《征道》的经验，再上一个小游戏过渡，以后的发展，将会无可限量，我很看好你们。”
“不用你看好，我对蓝天科技很有信心。”白未晞毫不客气地说。
冯遵威好奇地瞪着她我说未晞，你根本就不懂行，会有勇气投资网游？我听陈语新说，你把家里的房子都抵押了，才凑足了资金。”
“因为我对陈语新和他的团队有信心。”白未晞平静地说。
“你和他非亲非故，就有这么大的魄力？”冯遵威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说你是天生的好运气，还是傻人有傻福？”
“我是傻人。”白未晞开心地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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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秦渭阳的民族服饰系列，虽然采用的是民族特色的面料，但款式却是现代时尚与民族古典的有机结合。
白未晞放弃了工作室春季发布会和校园风采大赛，变得很充裕，几乎全程参与了秦渭阳的设计工作。
“累不累？”程敬轩微笑着问。
“不觉得累。”白未晞很诚恳地说，“跟着老师，我学到了不少。冯老师那里最近也不用去了，我的其实还蛮多的。”
“这套系列将是春季发布会的压轴之作，所以件数要相应多一些。”
“以老师的功底，质量和数量都不成问题。”白未晞笑嘻嘻地送了他一顶高帽子。
“如果有资金上的困难，只管跟我说就行了。”秦渭阳把设计图放进文件夹的时候，不经意似地说了一句。
白未晞已经把五十万还到他的账上，他听说蓝天科技又在策划新的游戏，所以担心她在资金方面还有缺口。
“我们打算今年年底，还掉二百万的贷款。”白未晞微笑，“资金已经不成问题，谢谢老师雪中送炭。”
“盲目扩张带来的后果。”秦渭阳提醒。
“嗯，我，所以我不赞成进行大的制作。这次我们新开发的游戏，制作成本很低，连后期运营加起来，应该用不了一千万。”
“那就好。”秦渭阳点头，“你们都是年轻的学生，热情不少，就怕做事情过于冲动，没有做好可行性研究就仓猝上马，最怕骑虎难下。”
“我明白的。”白未晞感激地朝他笑了，“老师也累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我去泡杯茶。”
秦渭阳好奇地问今天又想拈花弄草了？”
他这句话，也是事出有因。自从入冬以来，白未晞热衷于各类花草茶的泡制。每次都能换个新花样，而且能说出一大堆的道理。每天的茶，竟然也变得兴味盎然，他都怀疑整天就在办公室里拈花惹草。
“今天喝***茶。”白未晞笑嘻嘻地说，“这可是一种很东方的茶。”
“我觉得茉莉和玫瑰一样，应该属于茶。”秦渭阳哭笑不得，“你泡给喝吧，给我一杯罗勒就行了。我倒觉得罗勒有提神的功效，味道也不。”
“老师又崇洋媚外了。***的功效更多，《本草纲目》上说它性甘辛，无毒。”白未晞解释，“而且有平肝止痛的功效，经常饮用的话能够清肝明目，生津止渴，降血压强心脏抗癌之类的就不说了，这些咱们一时半会还用不上。不过防辐射，对我们来说可是太有用了。”
“茉莉也是从国外传的，就是现在，还有两个太平洋上的国家，以***为国花呢要说国货，你就不应该用***，绿茶也能防辐射。”秦渭阳说。
“反正现在已经算是东方花了嘛可以和绿茶一起泡，防辐射的效果就更好了。老师说是茶，其实***也适用于男性。那个啥……总之，能男性的功能，有很好的疗效。”
毕竟还是未婚的女孩，说到茉莉能够治早泄和**，这话就有点碍口了。再说，以她看来，秦渭阳只是有点清心寡欲，倒不见得有这些男性疾病。
“天地万物，都有一定的功效。那你就泡一杯***茶吧，加点绿茶。”秦渭阳无奈地摇头。
他，自从白未晞主动承担起泡茶煮咖啡的职能之后，喝咖啡的机会，似乎越来越少了。尤其是单品咖啡，最近被严格控制在一杯以内。
“老师喜欢罗勒，我就在***里面加2片甜蜜罗勒。”白未晞端出来的茶有两杯，一杯**加绿茶，另一杯则是加了罗勒叶。
“我喝哪一杯？”秦渭阳奇怪地问。
“这两杯都是老师的，我喝茉莉香茶，加了薰衣草和马都兰，还有柠檬香茅。”白未晞笑嘻嘻地说，“这两杯茶的味道都太清淡，我不太喜欢。”
“下次不用泡这么多种。”秦渭阳哭笑不得，“你还真上了瘾？”
“至少要把我买的这一大包花茶给喝完，再去挑战别的饮料吧”白未晞说，“我是个节俭的人，从来不会主动浪费的。”
“喝不完的，你可以开间茶艺店。”秦渭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以他们现在的消耗量，这些花茶恐怕到明年夏天还未必能够用得完。更何况，她还时不时地买一些新鲜的薄荷和罗勒叶当配料。
“是个好主意。”白未晞诚恳地点头，“我和申晓晓商量一下，正好我们蓝天科技旁边的自助茶厅打算转让。”
秦渭阳哭笑不得你就别再折腾了，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你到底要把忙成样才甘心？你还年轻，这样的年龄，应该好好地享受生活。”
“我很享受生活啊”白未晞无辜地说，“泡茶煮咖啡，设计衣服，都是我享受生活的一种方式。”
“探戈学会了吗不跳字。秦渭阳明知故问。
“没有……我也不喜欢舞会这种场合，后来也没有机会参加舞会。”白未晞干笑，“再说，老师去了一趟加拿大，以后又忙于设计，同有人教。”
“那我们晚上就开始学探戈。”秦渭阳瞟了她一眼，很自然地接过了话头。
“不用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其实学跳舞也花费，我学会了也没有太大的用舞之地。”白未晞急忙摇头。
虽然她喜欢和秦渭阳拥舞的感觉，但两个人单独相处的太多，她怕把持不住旧习惯。人家可是有未婚妻的
“你们也快放寒假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秦渭阳仿佛看出了她的顾虑，没有坚持，只是沉吟着问。
“是的，这两天就在期末考，后天就能放假了。”
秦渭阳古怪地看着她看来你对考试胸有成竹啊？期末考期间，还来工作室？”
“应该没有问题，功夫在平时嘛”白未晞对考试确实不上心。她对语言确实有着非同一般的天赋，明明只上几堂专业课，可是不管口语还是听力，都已经是系里的佼佼者。她的奖学金，拿得比别人要轻松得多。
所以，也很容易遭到别人的羡慕和嫉妒。幸好她为人低调，和人井水不怨河水。除了沈歆儿，其他人并没有对她有真正的敌意。
“我上周末见到了沈歆儿。”秦渭阳忽然说，“她最近忙着哄老爷子，应该没有空在学校里再兴风作浪。”
“嗯，最近我在学校里没有遇上麻烦。”白未晞摇头。
工作室里，倒是流传了不少她和秦渭阳的暧昧，但这些小道消息，大不了就是桃色新闻，不管对于秦渭阳，还是白未晞，都没有影响。
因为白未晞现在还是在校学生，收入并没有与其他设计师一视同仁，更没有侵害其他人的利益。所以，除了梁胜棋和梁雅茹，她接收到的目光，虽然不见得友好和善意，至少也没有恨意。
白未晞放弃发布会，其实也是想更加低调处理在工作室的尴尬地位。但梁胜棋却似乎并不这么看，虽然脸上还是笑意吟吟，可是和梁雅茹越走越近。
“梁雅茹上次在电梯口堵上你了？”秦渭阳不动声色地问。
“也不叫堵，正好碰上吧”白未晞更加轻描淡写，“她的脾气一向不好，对我有种莫名其妙的敌意。反正也是知识分子，太过泼辣的事，她也做不来。”
“工作室不会管你们的私怨。”秦渭阳淡淡地说，竟仿佛带了点怒气。
白未晞有点想不通，其实她又没惹上梁雅茹。要说到私怨，那就更冤枉了，还不是眼前的这朵桃花引起的？
“我们没有私怨。”白未晞摇头，“我看到绕道走，大不了下次爬楼梯，锻炼身体，一举两得。”
“你也是工作室的一员，没有必要事事都让着她。”秦渭阳的话，让白未晞更摸不着头脑了。
“算了，她是工作室的前辈，我不和她计较。”白未晞大度地说。
“别人得寸进尺。”
“躲不起的时候再奋起反击就行了。”白未晞毫不在意。她心里还挂着路明志和路明香这对兄妹的事呢
对路明志，她没有更好的方法。对路明香，她有意再用以前的那一招，不过人选方面要好好斟酌。她不想再把冯遵威拖下水，已经利用了人家一次，不能无休止地利用下去。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蓝天科技的一员，再让他做这种事，不免有点不厚道。
而白未晞，她对人一向厚道得很。
不过，她在前世就听到不少这位准小姑的传闻，她在两-性关系上，不那么谨慎。前世的时候，也曾闹出过一件事，她和当地的一个混混也有一腿，那时候，还是她用省吃俭用的钱，替她摆平的呢
算算，应该就在这年的寒假吧？无小说网不少字与其买通别人，不如任由她把事情闹出来，到时候再叫个人添油加醋。
白未晞为偶尔的“不厚道”惭愧了一下，却没有更多的罪恶感。两兄妹不管在前世还是后世，对待都没有善意。
“如果她有过分的行为，你及时告诉我。虽然我很重视工作室的每一位员工，但是挟私怨报复的行为，我不能容忍。”秦渭阳摆明了态度。
“好啊”白未晞眉开眼笑，“有老师为我撑腰，我还怕？”
事实上，秦渭阳一直在替她撑腰，只是她没有而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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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期末考试结束以后，外地的同学都急着赶火车去了。就是买到第二天火车票的，也没有心思留在校园里，呼朋唤友找小饭店去聚餐。
艾亚维和陈一真也要回家过年，不过会多留两天。
蓝天科技的形势这么好，她们可不舍得就这样离开。多留一天，可以多拿一天的工钱呢有时候，加班加点，只是一种自觉行为，只要有经济利益的刺激。
“未晞，你那个同学的事样了？最近有没有对你祖父说？”艾亚维关心地问，“早说让冯遵威再去闹一场，让她在学校里没脸。”
“她和沈歆儿不一样，就算在学校里名声不佳，可是她也不会像沈歆儿那样，需要顾及家声。”白未晞苦笑摇头，“这样一来，我倒是出了一口恶气，但对她没有太大的影响，可能还会让她多一点向祖父诉说的根据。最近他们倒没有在我祖父面前说，但是我看得出来，祖父心里有疙瘩。”
所以，路明香在某种程度上说，比如作俑者的沈歆儿更可恶。
“还是同学呢”艾亚维哼了一声，“我们同学考到北京来的，关系不有多好。哪里像你那个同学，光拆墙角。难怪你们对她很冷淡，我开始还以为你和美丽搞小团体主义呢”
白未晞哑然失笑我们以前的关系就不好。而且，也许是因为我们同学留京的太多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所以，同学也好，老乡也好，都不如你们这些外地来的同学关系紧密。”
艾亚维承认这倒也是。不过你那个同学的哥哥也是极品，又为了你们寒假里同学聚会的事，来找你两次了。”
“我早就跟他说过，这个寒假没有空”白未晞不耐烦地皱眉。
前世的时候，除了刘美丽，事实上，她和那些同学都没有联络，所以对于同学情，还真没有感觉。
“的说你忙，不的恐怕要说你摆架子。”艾亚维失笑，“不过，你现在也不用在乎这个。别人去同学聚会，是想显摆的得意，你又不想显摆。”
“如果我没有考上大学，恐怕同学聚会连叫都不会叫我。”白未晞冷笑，“也许是我做人太失败，所以才这样吧”
“谈不上失败，如果你没考上大学，做了一个工人，虽然会通知一声，绝对不会这样一次两次地请你。不过，这样一来，你给同学的印象，恐怕不太好。”艾亚维婉转地劝解，“你和刘美丽一起去露个脸，免得让人说闲话。”
“好吧，到时候我和美丽一起去。”白未晞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人既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对外界的反应完全置若罔闻。可是她对那些旧日同学，还真生不出多少感情。
她急需用钱的时候，除了刘美丽，只有另外一位叫田玲的女同学拿出了当月下发的工资。虽然杯水车薪，但白未晞还是记得人家的好。至于其他人，她还真不想和他们攀上关系呢
白未晞去工作室的时候，才得知年会结束以后，工作室就放假了。
“这么早？”白未晞意外地问，“一般的企业，不是要到大小年夜的时候才开始放假的吗不跳字。
“我们工作室的情况比较特殊，门市上还会留人。设计师们也辛苦了一年，应该给他们放个大假，去晒晒夏威夷的太阳，或者去瑞士赏雪。”
“如果有人要订礼服呢？”
“大部分的人都工作室的传统，会把单子送在门市部。”秦渭阳笑着解释，“当然，如果有设计师愿意承接，那也可以。一般来说，我们的设计师都很敬业，不会放弃他手里的老客户。”
白未晞点了点头那我也不能来工作室了？”
“当然可以，你的办公室仍然可以由你使用。事实上，总有一些设计师是工作狂，他们会选择在夏季或者其他季节休年假。”
“哦，所以工作室其实还是有设计师留着的”白未晞恍然。
“是的，不过比平时至少要少一半人而已。”秦渭阳点了点头。
“我也不是非得要来工作室不可，只是习惯了这里的工作环境，有时候觉得在这里的时候，设计特别能找到灵感。”白未晞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你吧，在去英国之前，我也会来工作室。和你一样，我在办公室里能找到更多的设计灵感。而且，春季发布会，是一年工作的重点，我的这套衣服，还需要和你一起设计。”
对于这一点，白未晞无疑是乐于从命的。跟在秦渭阳的身边，她感觉的进步，可以说是飞速的。秦渭阳的设计理念，和一些工作的方法，都给她拓宽了思路。
“老师说得太谦虚了，我就是来跟老师蹭经验的。”
秦渭阳看了她一眼你最近玩游戏了？”
白未晞怔了怔老师？我昨天被美丽拉登录账号玩了半个小时。”
“组队蹭经验嘛”秦渭阳失笑。
“对，这话简直就是游戏术语。”白未晞脸红，“其实，我也玩游戏不好，太浪费。不过，他们替我申请的号，我还真没有玩过几次。”
“玩网游也没有不好，只要有节制。”秦渭阳却持相反意见，“你把中国古代的五行和现代的游戏技术结合，这个创意不。”
白未晞瞪大了眼睛老师，你不会告诉我，你也在玩《征道》吗不跳字。
“注册了一个号，但是每天只玩一会儿，所以现在级别不高。”秦渭阳微笑。
“我以为……老师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游戏这类玩意儿，应该跟老师无缘。”白未晞无语。
“玩游戏也是适当的放松，不过我玩得很少。”秦渭阳失笑，“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已经老得不适合玩游戏了？”
白未晞急忙分辩当然不是，只是觉得老师这样的人，看不上游戏。”
其实，如果这款游戏并非由白未晞开发，他是不会注册一个号进去玩的。现在的他，晚上更喜欢沿着湖滨散步，或者在游泳池里舒展四肢。
有时候，看着白未晞青春洋溢的脸，他真的会觉得，已经老了。
“其实我也不懂游戏，陈语新他们比较热衷。”白未晞笑了笑，“准确地说，我只是一个投资者。”
“主要的构思是你的。”秦渭阳纠正，“对于一个游戏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构思。其他的制作，都是后续的事。”
“我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老师学服装设计吧”白未晞有自知之明，“毕业以后再去国外见识一下，带祖父到各地旅游，这一辈子，也就没有遗憾了。”
秦渭阳失笑你才多大年纪，说到一辈子？你的心里，不仅有祖父，还会有你的另一半。”
“我现在没有考虑这个问题。”白未晞摇头，“感情的事要靠缘分，谁人这一辈子是不是能有这样的缘分，遇到的另一半呢？”
“你会对感情这么消极？”秦渭阳惊讶地问。
对于她这样的年轻女孩来说，不正是应该憧憬爱情的年龄吗？
他哪里，白未晞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当年对路明志可以说是掏心掏肺的好，可最终的结局，却是饮恨车轮之下。当然，严格说起来，失恋的结局并不是失去生命，她是一个特例。
但是，多年的信仰毁于一旦，这样的滋味并不好受。白未晞的幸运在于，她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秦渭阳没有再继续劝慰，他忽然沉默了。一，他甚至不清楚，与李辰影之间若即若离的关系，算不算爱情。
他们都有各自的事业，聚少离多。见了面，也不会太激动。不见面，也不会太想念。仿佛是一锅温水，没有加热器，就不会沸腾。
“小丫头，胡说八道。”他笑着摇头，“赶紧找个人练舞去，年会上出个风头。”
“我不想出风头，跳两曲华尔兹就打算歇着了。”白未晞摇头，“老师不用管我，到时候我端个盘子坐角落里吃。”
秦渭阳苦笑你总不至于吃一晚上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嗯，我打算那天就不吃晚饭了，省下一顿。”白未晞开了句玩笑。
“到时候你可以带一个舞伴去。”秦渭阳微笑。
“要舞伴啊？”白未晞有点郁闷了，“我没有舞伴啊。要不，我就请师兄去吧，上次我作了他的舞伴。”
“冯遵威？”
“嗯。”白未晞点头，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上次的舞会，是冯老师让我去的，不是师兄请我当舞伴。”
秦渭阳其实是想让她当的舞伴，但是话一出口，无法收回，只能勉强点头他的舞技不。”
“反正我就跟着走走步。”白未晞笑嘻嘻地说，“老师上次教过我华尔兹了，我觉得还行，不会丢脸。”
“公司年会，主打舞曲是探戈。”
“只要有华尔兹就行。”白未晞不以为然，“我就不了，难道人人都是舞林高手？”
“基本舞步总是会的。”
“好吧，我看看有没有，让师兄教我两步。”白未晞无奈，“以后有再好好地学，保证不给老师丢脸。”
秦渭阳很想再次提出亲自教她舞蹈，但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用学得太精深，能走几步就行了。”他的话，有自我否定之嫌，不过白未晞没有觉察出来。
“嗯，以后老师有空的话，再亲自教我啊”白未晞笑吟吟地说。
秦渭阳差点脱口而出，他现在就有空
这时，铃声响了起来，是李辰影渭阳，公司年会的时候，我会提前一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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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对于白未曦的请求，冯遵威欣然应允。
“放心，做你的舞伴，我绝对是可以胜任的。我们上次配合得很默契，做表演赛都够格了。”他自信满满地说。
“听秦老师说，设计师们都喜欢探戈舞曲，所以华尔兹不会很多。而我，除了华尔兹，别的舞一概不会。”白未曦提醒。
“我们也不可能每一支舞都在舞池里，总要留点休息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再说，现在离舞会还有两天呢，我教你”
“不用了，这两天你们都忙得很，我也要利用这段，把明年的春装设计出来。虽然不参与春季发布会，但蓝天服饰还需要衣服上架。梁胜棋最近光顾着春季发布会的事，所以对蓝天服饰这边，不会有新的设计图奉献。”
“春季发布会结束，不就有一整个系列交付了吗不跳字。冯遵威问。
“发布会上，会有厂商和他联系，代理那个系列的。”白未曦摇头。
蓝天服饰虽然给的提成不算少，毕竟不能跟品牌服装相比。而以梁胜棋对名利的热衷，恐怕蓝天服饰根本连考虑都不会考虑。
所以，白未曦觉得这个寒假的设计任务不会轻。随着早春来临，再加上各大院校相继开学，蓝天服饰将会迎来一个销售旺季。
“你们设计上的事，我倒不是很懂。”冯遵威耸了耸肩，“好吧，大不了到舞场上再练习就是了，不是高难度的动作。以你在华尔兹上表现的节奏和韵律感，基本步法学起来应该不难的。”
白未曦点头道谢。
“你的礼服准备好了吗不跳字。冯遵威想起了一件事。
“嗯，就是上次去舞会的那件吧”白未曦点头。
“那件虽然好，可是你已经在舞会上穿过了。”冯遵威提醒。
白未曦诧异那又样？我只穿过一次啊”
“好吧，如果你没有准备新的礼服，那就还穿那件吧，至少也不完全是一个圈子。”冯遵威显得勉强。
“真弄不懂你们这些人，每次晚会的礼服都需要不一样。要，礼服的花费，可是很高的穿一次就扔，得造成多大的浪费啊”
虽然她现在也算得上有钱一族，银行卡里还有面料提成和年终的分红，可是前世当穷人当习惯了，想到礼服的花费，就想嘶一声倒吸凉气。
“这是一项必须的支出，如果不是同一个圈子的话，也无所谓。”冯遵威解释。
白未曦这才明白，为慈善舞会前夕，秦渭阳要郑重其事地送一套礼服给。
“我觉得没关系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她摇头，“上次我就没遇到过工作室的设计师，所以再穿一次也可以将就。礼服穿一次就未之高阁，我还没有富到这样的程度。”
那是秦渭阳的设计，在白未曦的潜意识里，她想穿给秦渭阳看。
她和冯遵威走进公司年会的现场时，才掐着钟点来是多么的不智。大厅里，设计师们才到了一半。
秦渭阳也是守时的楷模，几乎与白未曦一前一后走进大厅。白未曦看到他的背影，叫了一声“老师”。
“未曦，你也来了，快进去吧，外面有点冷。”秦渭阳微笑地颔首，“你的舞伴，是冯淑伦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我的师兄，冯遵威。”
“秦……，晚上好。”冯遵威差点想叫冯叔叔，可是看到眼前异常年轻的脸庞，到底还是没好意思叫出口。
他的微微犹豫，让秦渭阳心生感慨。一转眼，似乎就和白未曦差了一个辈份。
年会的第一个仪程，并不是领导讲话，而是自由就餐。当然，大部分人只是在盘子里象征性地装了一点食物，拿一杯鸡尾酒彼此攀谈。
白未曦和冯遵威溜到角落里，没好意思拿满盘，装了一半。虽然白未曦很不理解，既然吃不完的还是要浪费，为不能祭足的五脏庙呢？
“你当人人像你一样？”冯遵威吃吃地笑，“这种场合主要是为了联络感情，可不是来吃的。”
白未曦耸了耸肩既然留了半个小时的余地，为不充分利用呢？”
忽然，会场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尽管以这些设计精英们的涵养，不可能出现大声喧哗的场面，但还是引起了白未曦的注意。
门口走进来的，是位高挑苗条的女郎。身材很好，凹凸有致，一袭黑色的晚礼服，包裹得恰到好处。她的脸型，立体感很强，在东方人中很少见。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的脸上并没有笑容，微仰着头，显出高傲的神情。严格地说，她算不上绝顶的美丽，但独有的气质，却让她一进场，就成为瞩目的焦点。
白未曦喃喃低语她的气场可真强大。”
“你们老板的未婚妻，强大的不是她的气场，而是因人成事。”
“李辰影？”白未曦低讶。
“不。”冯遵威笑嘻嘻地问，“是不是自惭形秽了？”
白未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比她年轻。”
这是一句大实话，而且是谁也无法反驳的实话。
李辰影走到三分之二的时候，秦渭阳才迎上前去，微笑一如既往辰影，你来了。”
让白未曦奇怪的是，既然他们是一对，为没有一同走进公司年会的现场，非要姗姗来迟？
“不如此，不足以表示她的地位。”冯遵威没有留口德。
“胡说八道”白未曦失笑，“别人都是一对对来的。”
“嘛，在化妆上总要花费更多一点的。秦渭阳是老板，不能迟到，估计是等不及，所以甩下她先来了。”冯遵威随口说完，才对着她脸不是脸，鼻不是鼻地挑剔了一句，“当然，你是例外，简直算不上真正的。”
白未曦没好气我是女孩。”
她算不上是现场最年轻的一个，有几个设计师带出来的女伴，还要比她小一两岁。白未曦觉得其中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子，应该还在高中。
“我没有见过有谁比她更适合穿黑色……”白未曦由衷地说。
“我以为看到美女走不动路，是我们男人的特权，女生这样可真是少见。”冯遵威笑着调侃。
白未曦这才，怔怔地站在餐台旁，一直没有改变站姿，忍不住失笑美丽的人人都有权利欣赏。”
“我觉得她不算漂亮。”冯遵威耸了耸肩，“其实她的美，都是人工堆砌出来了。如果晚上卸了妆，谁脸会黄成样子？”
“你的嘴真是缺德，要让别人听到，会引起公愤的”
“所以我不说。”冯遵威笑嘻嘻地说，“就在你面前说，因为你不施脂粉。”
白未曦摇头我只是来不及，再说也不会化妆，以后跟冯老师好好地学学，以后如果找不到工作，还能开个形象设计中心，给人设计形象。”
冯遵威一脸的惊讶我说未曦，你现在身家不少，而且有两间公司，又是秦渭阳的开门弟子，还需要为找工作发愁吗不跳字。
“呃……”白未曦很不好意思。
完全是前世惹的祸，因为到处打零工，不为了找工作受过多少气，所以这一世她早早的未雨绸缪，就怕重蹈覆辙。
“拜托你不要再伤害我幼小的心灵好不好？我才是需要为工作奔波的那个人。幸好遇到了大老板你，现在才能混口饭吃。”
白未曦忍俊不禁别说得这么可怜……其实，我只是因为以前听左邻右舍说的多了，所以才会有危机感。”
“你现在的危机感，是如何寻找下一个投资项目。”冯遵威唉声叹气，“唉，有钱人站着，都不觉得腰疼啊”
“以前听习惯了，总怕找不到工作，待业在家，让祖父着急。”白未曦讪讪，半真半假。
“走吧，秦渭阳开舞了。”冯遵威忽然挽过她的胳膊。
“哦。”白未曦朝场中一看，不得不佩服李辰影的掐得如此巧妙。她走到红地毯的尽头，刚好过了半个小时。
秦渭阳放开手，然后走上主席台，在发表了三分钟的讲话以后，就与李辰影步入舞池，翩翩起舞。
尽管戴了一副挑剔的有色眼镜，白未曦还是承认，李辰影的舞跳得很好。与秦渭阳的配合，更是妙到毫巅，行云流水一般。这样的舞，不论是舞者，还是观众，都会觉得是一种享受。
“我们下一支舞再跳。”冯遵威悄声说。
“为？”白未曦奇怪地问。
这是一曲她唯一能跳的华尔兹。
“要让给工作室那些知名的设计师。”冯遵威解释。
白未曦定睛一看，果然如此。走进舞池的，都是工作室的中坚力量，连梁雅茹都只是在舞池边与人巧笑嫣然。
梁胜棋也在设计师们的圈子里，微笑地说着。
“他也是秦渭阳的学生吗不跳字。冯遵威问。
“嗯，也是我师兄。”白未曦勾了勾唇。
“算了吧，你这个师兄，太热衷于名利，恐怕以后会和你有摩擦。”冯遵威在一旁默默地看了一支舞的，忽然说。
白未曦失笑何必等以后？现在就已经开始竞争了。”
梁胜棋转脸看到白未曦，只是微笑颔首，并没有走交谈。白未曦朝他举了举杯，算是打招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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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秦渭阳说得没，年会上是探戈主打，兼有伦巴、恰恰等多种现代舞。白未晞端着一杯果汁，坐在一隅。没有男士邀舞，她乐得轻松。和冯遵威谈起了蓝天科技的规划，倒也说得津津有味。
“未晞，不去跳舞？”梁胜棋走，笑着问。
“对我来说，舞曲太难。我只会跳华尔兹，所以只能枯坐了。”白未晞没有觉得尴尬，笑容依旧灿烂，“师兄的舞技不，我望尘莫及。”
“下一首就是华尔兹，我可以请你跳一曲吗不跳字。梁胜梁发出邀请。
“恐怕不行，未晞答应了我要跳第一首的。”冯遵威插嘴说，“梁看来要往后排，不这曲华尔兹过后，要第几曲才有华尔兹。”
“应该会隔四至五首的舞曲。”梁胜棋收回手，“未晞，你应该学习其他的舞种，否则你会失去很多机会。”
“我没有想到会有机会参加舞会，所以准备不充分。”白未晞失笑，“谢谢师兄的提醒，我以后会找练习的。”
“如果你没有练习对象的话，我可以充当你的rner。”梁胜棋热情地说，“对于舞会上的来说，当壁花可不是个好主意。”
“未晞不会当壁花，我是她的舞伴。”冯遵威的笑容也很灿烂，“谢谢梁，我也是未晞的师兄兼好。”
他强调了好三个字，言下之意，梁胜棋似乎还算不上白未晞的好。
“我和未晞入门比你早了，如果我们是同门的话，你也只能算是我的师弟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梁胜棋也爽朗地笑了起来，“未晞，下一首舞，要留给我。”
白未晞强调下一首华尔兹。如果是别的舞曲，恐怕我只能做到踩你的脚。”
梁胜棋失笑没关系，我可以接受被你踩脚的命运。”
他似乎意有所指，白未晞并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放在冯遵威的掌心。
她和冯遵威滑入舞池，两人不是第一次配合，所以舞步流畅自如，一竟也吸引了几束目光。
其中一束，来自李辰影。
“听说她是你的学生？”李辰影侧脸问。
“嗯。”秦渭阳简单地应了一声，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白未晞和冯遵威，脸上看不出异常。
“忽然想要收学生了？我以为你自视甚高，不会觉得谁有资格当你的学生。”李辰影莞尔。
“我并没有觉得有了不起，早过了年少轻狂的年代。白未晞有创造力和想像力，能准确把握市场潮流的脉搏，这一点有多么难能可贵，你应该。而梁胜棋，本身也不乏才气，我答应过举办方，在当年校园风采大赛上收两名学生，他是第一名获得者。”
“那么，为不收第二名？据我了解到的信息，白未晞并没有名列三甲。”李辰影轻笑着问。
“她是大一新生，并且在大学之前，没有任何素描或者其他绘画的功底，能在风采大赛上脱颖而出，你觉得她到了大三或者大四，没有能力夺取第一名吗不跳字。秦渭阳不悦地看着她，开了句玩笑，“你不会想要和我抢学生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李辰影失笑我东奔西走、居无定所的，可能会有闲收个弟子？”
“你昨天才回国，看来对工作室很关心啊”秦渭阳淡淡地说。
“我是对你很关心。”李辰影仍然浮着微笑，“渭阳，虽然我是空中飞人，但设计师这一行，本来就是这样。以前，你飞得并不比我少，不是吗不跳字。
秦渭阳“嗯”了一声你可以去继续追寻的梦。”
李辰影叹息我现在却想要安定下来了，到了某个年龄段，就会特别盼望着安稳，让男人给她撑起一片天空。”
“是么？”秦渭阳不置可否。
其实，他了解这个的野心，尽管曾经对两人的关系感觉不满，但现在却已经习惯了。背着婚约之名，而享受单身之实，他觉得这样的生活状态，其实很理想。
“你不高兴？”李辰影抬眸瞟了他一眼。
秦渭阳她的形体和表情，都曾经专门练习过。可是这样的媚眼抛出来，他却觉得还不如白未晞无伪的灿烂笑容。
难怪现在提倡天然全绿色，人也是这样。哪怕训练得再完美，都比不上天然去雕饰的展颜一笑。
“你不喜欢我的决定吗不跳字。李辰影轻叹着问。
“我并不觉得你真的可以放下，做我背后的。如果你真的这样决定，你就不再是我认识的李辰影了。”
李辰影沉默了下来，她听出秦渭阳的意思，竟然不希望和她长相厮守。她忍不住探究起了他的内心，目光悄悄地打量白未晞。
工作室的传言虽然并没有甚嚣尘上，但总有那么几个人，会在她耳边吹风。梁雅茹说得很愤慨，尽管口口声声说看不过白未晞的行为，替李辰影抱不平。
但李辰影从来就不是个简单的女孩子，她梁雅茹对秦渭阳的心思，也白未晞遭来流言的原因之一，就是在工作室的发布会上，表现得太过优秀。
鹤立鸡群，总能遭来诸多非议。她曾经深受其害，因此能够更理智地看待白未晞和秦渭阳的关系。白未晞的成就，令她都有点嫉妒，能够让梁雅茹之辈安之若素？
“你的女学生已经有固定的男了吗不跳字。她忽然问。
秦渭阳皱眉我并不太清楚，她今天的舞伴冯遵威，是冯淑伦的。两人的关系，勉强算得上是师兄妹。”
“上次的慈善捐款，冯遵威的舞伴似乎也是她？”
“是的。”秦渭阳不耐烦了，“你这次回国，似乎学会了八卦？我以为在国外的经历，会让你保持简单和干脆。”
李辰影轻笑八卦是的天性，不会因国界产生隔阂。”
秦渭阳无可奈何地摇头，没有。
白未晞就从来不喜欢八卦，她觉得传播八卦消息本身，一则是浪费，二则是对事实的不尊重。对这一点，秦渭阳尤其地欣赏。
他忽然，在白未晞的身上，能够找到越来越多的优点。而最让他感动的，就是她的体贴。
尽管她变换了花样泡花茶，可是他，她的每一味茶，选择的都是养肝明目和防辐射，还有针对偏头痛。可是，她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表功，仿佛每一道茶，都是她兴之所至的产物。
“如果今天我不，你会找谁开舞？”李辰影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你了。”秦渭阳说出事实。
“我是说如果。”
“既然你要，我就没有必要提前找女伴。”秦渭阳淡淡地说。
李辰影直到舞终，都没有再。只是回到座位的时候，忽然一笑把你的学生叫，我想见见他们。”
“你不是最喜欢跳探戈么？”秦渭阳听到探戈舞曲响起来，转脸问她。
“我想见见你的学生，能让你收列门墙的，将来的发展，注定会一帆风顺。我能预期，将来的时装设计界，将会多两位冉冉升起的新星。尤其是白未晞，她能得到你的看重，将来的成就，必定非凡。”
秦渭阳没有反驳，对楚江山招了招手，让他把白未晞和梁胜棋叫。
白未晞似乎觉得很惊讶，朝他看了一眼，看到他面露微笑，才对冯遵威低声交代了一句，款款地走了。
她今天的行头，仅仅是换了一双鞋子。银色的七公分高跟，把她衬得越发亭亭玉立。
“老师。”她礼貌地招呼，然后转向李辰影，“这位一定是李了，你好97ｋｓ．。”
梁胜棋来迟了半步，打过招呼之后，着实地把李辰影恭维了一遍。
“你的学生都很会。”李辰影笔睇了秦渭阳一眼，左手轻轻抬起，覆在秦渭阳的手背上。
白未晞抿唇微笑，她似乎并没有说，会招来这样的评语？
“李才会，其实你不用语言，只要用表情，就比我会多了。”梁胜棋继续笑着恭维。在白未晞看来，这样的恭维，有谄媚之嫌。
不过，李辰影似乎听得很开心，转脸对秦渭阳说难怪你会破例收徒，他们都会哄人。”
白未晞想，也压根儿没说话，哄谁了？
“胜棋比较会，讨欢心。”秦渭阳淡淡地说，让梁胜棋脸上的笑容，微微尴尬。
“是啊，我看到他和梁雅茹似乎很熟。对了，你们可都是姓梁，莫非有亲戚关系么？”李辰影眼波一转。
“她是我干。”梁胜棋笑着回答，“雅茹姐人很好的，热情而正直。在工作室，有秦老师和雅茹姐，我觉得很幸运。当然，现在看到了李这么平易近人，我更觉得幸运。”
白未晞低头喝的果汁，梁胜棋的马屁功不论如何，至少脸皮是越来越厚了。秦渭阳分明表示了不悦，他居然还能顺畅地继续说下去。而且，说到梁雅茹正直，真让人笑掉大牙。
“这样的场合，喝果汁可不是礼貌的行为。”潘辰影忽然向白未晞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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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个学生，喝果汁比较好。如果真要和礼貌扯上关系的话，我觉得酒会本身，就不应该准备果汁。”白未晞放下杯子，还给已经拿着托盘走的侍者。
五星级的服务就是不一样，扫视的时候，侍者们明明离得都很远，但是杯子里空下来，总会有一位在身边。
李辰影失笑渭阳，我还以为未晞不太会呢，谁一开口就牙尖嘴利。”
这话，听起来可不和善了。
白未晞摇头失笑我是不大会，所以可能会容易得罪人。秦老师和梁师兄都，我是个最嘴笨的人。”
“恐怕在你们秦老师眼里，你没有缺点呢渭阳，是不是这样？”李辰影娇笑着侧过脸去，几乎把脸侧倒在秦渭阳的肩上。
“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白未晞有明显的缺点。当然，我也不是完全满意，有一点还有待改进。”
“是？”李辰影笑吟吟地问，连梁胜棋都竖起了耳朵。
“名利之心太过淡泊。”秦渭阳很坦然地说。
“这话，听起来像是表扬呢？”李辰影轻笑，“渭阳，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对这个学生百分百的满意。我听说胜棋可是校园风采大赛的第一名，难道他有缺点吗不跳字。
秦渭阳正色不，名利之心不能过甚，但完全没有，也不好。至于梁胜棋，功底很扎实，基本功好，但是创造性与想像力方面，不如白未晞。当然，在人际处理方面，你比白未晞强得多了。”
梁胜棋的脸有点红老师，我以后一定心无旁骛，不让老师失望。”
“你们是我第一批收的学生，对你们的要求，我当然会高一些。”秦渭阳温和地说，“辰影，看你这么感兴趣，是不是也想要收弟子？”
“我倒是想，可有谁肯陪着我到处飞呢？等我安定下来，再考虑收学生的事。”李辰影摇了摇头，“不过，看到你收学生，我还是羡慕的。”
“羡慕没关系，可以形成良性循环，只要不是嫉妒。”秦渭阳淡淡地说，“一个优秀的团队，应该是协同作战，共同提高。”
白未晞深以为然。
所以，她对于蓝天科技的三人组一直很满意。不管是陈语新还是陆羽，都没有任何藏私的想法，成功了一起分享喜悦，失败了则一同分担后果。谁也没有争功，谁也不会推诿。
冯遵威的加入，她这个团队在陈语新的领导下，应该会焕发更大的活力。清华和北大的高材生，在蓝天科技会聚一堂，最终的结果，将是可以预期的。
梁胜棋的感觉则完全不同，他的笑容微微有些尴尬。秦渭阳并没有看他，可是他却觉得，的所思所想，似乎全都被秦渭阳洞悉于心。
“未晞，老师请你跳一支舞。”秦渭阳忽然站起来，把手伸向了白未晞。
“啊？”白未晞意外，抬头看到他温润的笑意，回过神来，急忙站起身，“是我的荣幸。”
这是一曲舒缓的华尔兹，不是有意还是无意，恰恰是他们练习得最多的《蓝色多瑙河》。当日的记忆，仿佛又了，根本不用刻意，跟着音乐的节奏，她的舞姿轻盈而灵动。
“辰影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一向自视极高，有时候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秦渭阳低声说。
“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白未晞失笑，“秦老师对我的好，我都会铭记在心。再说，李也没有说，我不会多心的。”
秦渭阳点头嗯，你现在还是学生，用不着学梁胜棋急于经营的交际关系。”
“我明白。”白未晞接口，“我现在的任务，主要还是学习。至于交际应酬，那是我毕业以后才需要重点经营的。”
“对。”秦渭阳很欣然，“你的成就，正是来自你的专注。所以，不管学，你都能比别人学得快。只要保持这样的状态，你的成就日后能超过辰影。”
“那可不敢说。”白未晞吐了吐舌头，“李是法国知名的设计师，我现在还刚刚起步。以后能达到样的高度，现在还是个未知数。老师，你可不要给我太大的希望，以后我会有失落感的。”
秦渭阳哑然失笑我最欣赏你的一点，就是心态特别好。不勉强，又努力争取。”
白未晞不好意思地偏过头。任谁经历过了生死，都能看得破。更何况，这一世的人生，超过前世太多，她感恩。
“别把我说得这么好，我会难为情的。”
“在我眼里，你就是这样好。”秦渭阳郑重地说，又开了句玩笑，“看来，经过一次舞会的实践，你的华尔兹进步很大啊”
“老师都说了我是开山大弟子，我能给老师丢脸吗不跳字。白未晞笑嘻嘻地说，“不求成为舞林高手，至少不能老是踢到脚。跳舞应该是一种享受，我可不想老师在走步的时候，还要担心我的脚会踩上来。”
“这件礼服，你已经穿过了。”秦渭阳含笑。
“才穿了一次而已。”白未晞强调，“我不可能就这样束之高阁，再换一件新礼服的。”
“平时听音乐会或者看电影的时候，也可以穿。小型的聚会，或者去西餐厅，也能穿，并不仅仅是一次性的。”
“可是那些场合很少参加的，所以根本没有穿的机会。”白未晞笑着说，“而且，我喜欢这件礼服。”
“你新设计的那款礼服还没有制作出来吗不跳字。秦渭阳问。
“已经在蓝天服饰上架，不过我打算面向中低层的消费者，所以价钱并不算太贵，打算售出十件。”
“撞衫。”
“颜色不一样的。”白未晞解释，“再说，我不觉得撞衫有尴尬，不就是两个人看衣服的眼光相似吗不跳字。
“喜欢争奇斗艳。”秦渭阳失笑，“当然，你例外。不管谁看到你，都不会把你和时装设计师联系起来。”
白未晞苦着脸老师，我本来就不是设计师，还在就学阶段啊北服时装设计系的学长们，也常常不修边幅的。那些讲究穿着和精致的人，人家天生就是讲究这个，并非与所读专业有关。”
“你懒得打扮，还有道理？”秦渭阳哭笑不得。
“没道理，只是个性使然。”白未晞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可以继续学习探戈和其他舞蹈。”秦渭阳建议。
“不急，反正年会一年才一度，明年这时候，我应该可以再学两支舞。”白未晞不以为然。
灯光四洒，映在她乌沉沉的眼睛里，宝光流动，仿佛跃动了万点碎月，光华不定。
她的脸上不施脂粉，但青春的优势表露无疑。颊上因为跳舞而带上了霞色，衬得她的一双眼睛，更加灵动。美目盼兮，自成一种风情。成熟中带着天真，天真里又带着沉稳。
秦渭阳有点着迷于和她共舞的感觉，即使是在舞池里，周围舞姿翩翩，并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
“辰影以为冯遵威是你的男。”他随意找了个话题。
“临时拉来做道具的，反正我上次做过他的道具。”白未晞笑着看向冯遵威，看到他并没有去邀舞，只是懒洋洋地坐着，手里是一杯血色的鸡尾酒。
“你和他配合得还不。”
“那当然，名师出高徒嘛再说，我们上次已经跳过几支舞了，今天当然是轻车孰路啦”白未晞得意地说，“要换个人，就不是情况了。”
秦渭阳哑然。
“老师，我可以提前退场吗不跳字。白未晞在舞曲接近尾声的，悄声问。
“你有事？”秦渭阳反问。
“不是，但是工作室的设计师我都不认识，就算我想认识人家，恐怕也没有几个愿意和我结识的。与其在这里听音乐，不如早一点。我的设计图还有一点细节处理就能完成，晚上我可以发到你邮箱里。”
“不急在这一时。”程敬轩摇头，“我交代一声，多放几曲华尔兹。”
“别”白未晞急忙摇头，“我也不是很喜欢跳舞，还不如听听音乐呢免得人家来邀舞，我还找不到借口。当然，也没有几个人来邀舞，他们都互相熟悉，可以交换舞伴。”
“有些场合，你需要习惯。去那边取一些西点，做得还不。”秦渭阳说。
“我吃了一块，很好吃，有点像紫藤花苑的口味。”
“就是从那里送来的。”秦渭阳轻笑。
“哦。”白未晞恍然，“怪不得呢那我多吃几块，如果有打包的话，就更好了。”
“你喜欢的话，下次再带你去。那里有一个小型舞池，我可以教你探戈。”
“那里太贵了。”白未晞摇头，“为了跳舞跑去挨宰，我觉得不值。”
“会所都是这样的行情，紫藤的环境不，服务也好。”秦渭阳的眼界，自然和她不同。
白未晞了解地点头我明白，需要看相应的消费层次，至少不适合我。”
“以后你会适应这样的生活。”秦渭阳断言，“子歌打，英国之行，可能要到年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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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接到李辰影的时候，白未曦正在蓝天科技。临近年关，冯淑伦忙于形象设计，根本抽不出空来给她上画画课，所以她的行程里少了一项国画课的内容。
她扎根在蓝天科技的原因，是最近又在楼上租下了一个八十平方的中等户型，解决了几人的住宿问题，所以她也不大回宿舍。
“白未曦，我想找你谈谈。”李辰影的声音很冷淡。
“哦？”白未曦正在听申晓晓解释蓝天科技的运营情况。听起来，前途无比美妙，因此她的心情也很好。
“我是李辰影。”
“你好97ｋｓ．，李。”白未曦随口应答。
李辰影的声音里，透出了一点怒气白未曦，我要和你见面，紫藤会所，你现在就吧”
白未曦皱了皱眉对不起，李，我现在没有，四点吧”
“你不是放寒假了吗不跳字。李辰影更不高兴。
“放寒假，不代表我会全天都有。”白未曦放下手里的铅笔，“李如果没有的话，可以在里说。”
“你不敢来，是不是因为心虚？”李辰影有点咄咄逼人。
白未曦忍不住以手抚额李，我现在在海淀，是真的没有。我去工作室之前，和你见面行不行？”
她算是了，那天在公司年会上，李辰影不留余地，并非是性格使然，人家根本是听到了工作室的某些传言。
可是，她不觉得这些事，值得她打乱正常的生活而应召。她和秦渭阳，还没有越雷池一步。
“那我来海淀。”李辰影很爽快地说。
“行，你约个。”
“我到了再打给你。”李辰影挂断了，连再见都忘了说。
白未曦摇了摇头，有点替秦渭阳抱不平了。李辰影的涵养，完全和秦渭阳不在一个档次上。别说她和秦渭阳没有，就算是真的跨出了某一步，李辰影这样的处理，也不见得高明。
“了？”申晓晓关心地问。
“是秦老师的未婚妻，说要找我谈谈。”白未曦没有隐瞒。
“听说她也是世界知名的设计师？”
“好像是吧，但是我很少在世界性的杂志上看到她的名字”白未曦耸了耸肩。这句话虽然不厚道，但确实是实情。李辰影在法国时装界可能有点名气，但说到世界的范围，曩力就远远及不上秦渭阳了。
“她找你干？”申晓晓立即警觉，“我看到电视里，正牌喜欢找小三儿谈判，她不会是这个意思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我是小三吗？她也还没有成为正牌。”白未曦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也许，她是看我天资聪慧，有意和秦老师抢学生呢？”
“看把你美的。”申晓晓也笑了，“如果让你选择，你会选择她吗不跳字。
白未曦皱了皱鼻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可能改换门墙？”白未曦大义凛然地说笑，又忍俊不禁，“再说，她的水平，和秦老师相比，差了不止一点点。我没有理由弃优就劣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申晓晓担忧地说那她找你，就只能是要和你谈秦渭阳的事了。”
“嗯，她是说谈一谈秦老师的事。”白未曦不以为然地说。
“那我陪你去”申晓晓在关键时候，还是愿意为两肋插刀的。
“用不着，她又不是洪水猛兽。”白未曦摇头，“他们几个又在废寝忘食，你还是在蓝天科技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吧。你把刘美丽赶到蓝天服饰去，这里也清静多了。”
申晓晓忍不住失笑别人玩游戏都安安静静的，就她要吆五喝六。”
“真正的高手，是低调的。”白未曦开了句玩笑，“所以，她还没有达到高手的境界。不过，她在蓝天服饰吆喝起来，恐怕要把我们的客人吓跑了。”
“现在来店里挑衣服的，都是熟客，她的脾气。”申晓晓笑着解释，“再说，店里就她一个人躲在里间玩游戏，跟谁吆喝？”
“也对。”白未曦忍笑，“那就让她高手寂寞。”
“白未曦，五分钟以后，我在希尔大酒店等你。”李辰影的，干脆利落，根本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这么强势的，秦渭阳受得了？我陪你去”申晓晓无条件站在白未曦的一边，对于李辰影当然没有半点好感。况且，这，也太颐指气使了。
“不用，显得我心虚似的，我和秦老师就是正常的师生关系。”白未曦说得很坦然。幸好，有些感情，她是无法碰的。
想起那个月光明亮的共舞之夜，她又觉得这种坦然，并不能做到百分百。
轻轻摇了摇头，她把私心杂念抛到脑后。
“希尔酒店，是五星级的。”申晓晓羡慕地说，“不管说，未曦，你今天可以去享受一下五星级服务了。”
白未曦笑骂怪不得你要陪我去呢，原来是想去蹭服务”
申晓晓委屈地反问我是这样的人吗不跳字。
“宴无好宴，那我走了。”白未曦站了起来，“这真是强势，难怪秦老师和她的关系，一直保持比陌生人多一点，比还要少一点的状态了。”
“那你就更要注意，我估计她是怀疑你和秦渭阳之间有点。”
白未曦不以为然秦老师又不是只我一个学生，还有梁胜棋呢你别因为电视上的情节，一有风吹草动，就想到三角恋爱上。”
申晓晓辩解我这是正常思维。”
白未曦摇摇头，把身上的宽棉衣换上了呢子大衣真麻烦，她难道不，别人并不像她这么轻闲吗不跳字。
“她也不见得轻闲，忙着约见一个个假想中的小三呢”申晓晓笑着调侃，“我为秦渭阳掬一把同情泪，当她的未婚夫，可真不容易。”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白未曦开了句玩笑，拿起长安小面包的车钥匙。
“未曦，你是去五星级大酒店，开凌志去吧。”申晓晓想得比较周到。
“没关系，五星级酒店的侍应生们素质高着呢，不会因为我开了一辆面包车而狗眼看人低的，虽然事实上，人家心里确实有这个想法。”
希尔酒店离蓝天科技并不算远，如果步行，也就一刻钟的路程。
白未曦对李辰影的印象，又差了一点。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自说自话，除了从紫藤花苑改到希尔酒店，根本没有征求过白未曦的意见。
好吧，她是学生，人家是准师母。白未曦想，从尊师重教的角度来说，她受一点委屈也是应该的。
走进大厅，李辰影已经赫然座。
“李，找我有事？”白未曦坦然自若地在她的对面坐下。
“先喝一杯咖啡，听说你喜欢喝蓝山？”李辰影的脸色，还算温和。
“是的，对蓝山稍稍偏爱一点。”白未曦点头。
“其实我们国内喝不到正宗的蓝山。”
“我，但是我喜欢这款咖啡的香气，哪怕是调制咖啡，也甘之若饴。”白未曦皱眉，“李如果有指教，现在就说吧。”
李辰影要的是一杯曼特宁，不这款单品咖啡在工作室内的流行，是不是缘于秦渭阳的偏爱？
“渭阳喜欢喝曼特宁，我也是。”李辰影淡淡地说。
今天的她，没有穿黑色。紫罗兰羊绒衫，配墨绿色的毛呢外套，有一点点古朴。棕红色的多幅膝裙，十寸高跟鞋，旁边是一只印度红的压花纹手提包，各种色彩完美融合，显得既尊贵又时尚。再加上精致的妆容，带点烟熏风格，又用棕红色的发影挑高眼尾，脸部的轮廓，显得很有立体感。
“李不会要求人人都喝曼特宁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曦苦笑。
“我看到渭阳的办公室里，还备有蓝山。”
“偶尔老师也会喝一杯蓝山，换换口味嘛”
“，您的咖啡。”侍者送上咖啡。
“谢谢。”白未曦道了谢，从容地问，“现在，李可以把来意开诚布公地说出来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我一直觉得，浪费是最可耻的行为。”
李辰影却没有马上，低头把咖啡喝了一半，才再度抬头白未曦，你把渭阳看成老师就好，或者你另投师门。”
白未曦哑然失笑李好没道理，我当然把老师看成老师。至于另投师门，我想没有人会做出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选择。秦老师是国内最好的设计师，也是世界上公认的优秀设计师之一。我会放弃这么好的老师吗不跳字。
“你和渭阳之间的绯闻，已经影响到工作室的正常工作。”李辰影又染了一点怒气。
“李，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白未曦也沉下了脸，“你是秦老师的未婚妻，所以我很尊重你。但是，如果你拿一些子虚乌有的流言来质问，我不觉得有义务坐在这里听你浪费。”
“我看得出来，渭阳对你很重视，远远超过了梁胜棋。”
“那么，你应该直接和秦老师谈一谈，他为重视我。”白未曦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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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第一百七十七章 新鲜出炉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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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打赏加更）
冯遵威和白未曦很快就被看成了一对，白未曦甚至怀疑，楚江山为她大肆宣扬，是不是出于替她解围的目的。但效果很明显，至少李辰影没有再疑心师生恋，对待白未曦也多了几分笑容。
不过，本质上，李辰影是个相当高傲的，所以对谁，都带着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她家里环境不？”白未曦委婉地问。
“何止不，虽然比秦家要差一点，但也能排得上字号。”楚江山眉飞色舞，“要不然，可能和秦订婚？”
白未曦愣了愣，才说我以为是她本人有能力，秦老师和她是情投意合。他们不是在法国认识的吗不跳字。
“法国那叫重逢，他们从小就应该是同学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只是李辰影这个人，比较好强，不甘于屈居人下。秦连夺双奖之后，她就一心扑在设计上，想要追上秦。”
“看来，短内她是追不上了。”白未曦揶揄。
“世界上只有一个秦”楚江山对秦渭阳的崇拜，那是如滔滔黄河水，澎湃不息的。
白未曦没有再继续打听李辰影的家世，她既无法与之高攀，和李辰影成为。也无意插入他们的感情生活，成为第三者。
心里不免有些淡淡的遗憾，在工作室的明显减少。秦渭阳得知她是因为回家陪伴祖父，也不能说。
李辰影笑着说白未曦放了寒假，陪长辈也是正常的。渭阳，你的设计，我也可以参与。难道你认为我的水平，还比不过白未曦吗不跳字。
“从一开始，白未曦就参与了我的整套设计，而且其中两件面料的花纹，也是她完成的。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你确实不如白未曦合适。”秦渭阳说得很坦荡。
“渭阳。”李辰影柔声说，“虽然你们师徒之间没有想法，但是别人总会传出不大好听的话来。有些事，未必只有白未曦能做，你叫梁胜棋来，也一样能够胜任。”
“哦？”秦渭阳露出了讥笑。
“梁胜棋毕竟是男生，又是风采大赛第一名获得者，你更器重他也顺理成章。”李辰影满脸“诚恳”地说。
虽然她到目前为止，白未曦与秦渭阳之间，还没有产生暧昧关系。但是男未娶，女未嫁，长此以往，谁会出事？
所以，她宁愿防患于未然。
“梁胜棋的特点和白未曦不一样，有些事交给他做，未必能做得好。”秦渭阳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李辰影的提议。
尽管他也不算是正人君子，但为了竞争而故意损坏同门师妹的名誉，这样的品德，他实在看不上。
“你对白未曦也太看重了，难怪到处盛传你们的关系。”李辰影嗔怪地睨了他一眼，忽然又笑着问，“你看，她和冯遵威能不能成？”
“感情的事，不到最后，谁也说不准。”秦渭阳摇头，没有兴趣跟着李辰影八卦，“对于白未曦和冯遵威来说，他们都还太年轻，以后的选择很多。”
“幸好他们都是北京人，不用担心毕业以后会各奔的问题。大学生恋爱最后分手的原因，大多数是因为这个。”
秦渭阳淡淡地睃了她一眼你倒是有闲心当红娘了？”
“话她要不是你的学生，我也不会操这个心。”李辰影白了他一眼，沉默了两分钟，忽然说，“渭阳，爸爸上次问起我的终身大事了。”
“嗯，哪年不问？”秦渭阳根本不当一回事。
“这次不一样，我们的年龄确实有点大了。”李辰影缓声说。
“我们还不到三十，不急。”秦渭阳没有借机求婚的意思，“你不是说有一天要超过我，才谈婚论嫁吗不跳字。
李辰影的脸色顿时变了，这句话，虽然说得冠冕堂皇，可是听起来总觉得不对味。难道她离开得太久，让秦渭阳产生了厌倦？
想到曾经说过的豪言壮语，她忽然有点惶惑。以前的她心气高，总想至少拿到一个金奖，来向别人展示的能力。可是，巴黎国际时装节的奖项，实在是太难拿了。别说金奖，就是铜奖，也从来和她无缘。
每次时装节，她的作品都能入围，可是在最后，却又偏偏名落孙山。这样的经历，绝对算不上愉快。直到此时，她才不得不承认，秦渭阳的才气，不是她拍马就能追得上的。
“那时候年纪小，总以为在女性时装方面，我不比你差。现在看来，我还是比不上你。”她不甘心地示弱。
“你在事业上还有上升的空间，现在嫁为人妇，有点可惜。”秦渭阳低头把设计图塞进资料袋。
“意思？”李辰影有点傻眼，心里也慌乱了起来。
“目前我们的状态，不是很好吗？最近几年，我不觉得有改变的必要。”秦渭阳淡淡地说，“你先吧，我再过一个小时。”
“爸爸说了要请我们一起吃个饭，你就不能早一点吗？岳父岳母请客，你还要摆架子吗不跳字。
“我手里还有点事没有做完，不是六点才开席吗？放心，我不会迟到。”
“既然来了，我就等你一个小时吧要是我独自，妈妈又要罗嗦。”李辰影有点生气，在沙发上坐下。秦渭阳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全神贯注于手里的设计图。
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李辰影忽然觉得，似乎过了。当年，两家的父母都希望他们能够成婚，可是因为当事人双方都缺乏强烈的意愿，李辰影一心要想在国际上捧个大奖才风光大嫁。
谁岁月蹉跎，她在法国闯下不大不小的名声，可是拿到国际时装节上，却连朵浪花都掀不起来。
有时候，她会想，时装设计这个行业，是需要一点天赋的。她不是不够努力，也不是不够敬业，却总之差之毫厘，缪之千里，每年都与奖项擦肩而过。
那时发下的宏愿，遥遥无期，似乎永远没有实现的希望。可是她几度暗示两人的婚期，秦渭阳竟然不表态。这意味着？
这几天，她一反常态，高调地介入秦渭阳的工作和生活。白未曦、梁雅茹，还有几位名门淑媛，都成为她的假想敌。
可是秦渭阳的生活实在是太简单了，对着电脑工作到半夜，然后出去沿着小区小跑两圈，洗漱睡觉。
甚至，他的生活，还不如她在巴黎的时候丰富多彩。
最终，在李辰影的催促下，秦渭阳把未完稿的设计图存档，陪她走出工作室。
餐桌上的气氛还算不，只是李母程惠菊几次提起结婚的话头，都被秦渭阳不动声色地改变了话题。
李朝伟和程惠菊对视一眼，眼中都掩藏不住担忧。最终，还是李朝伟使了个脸色给妻子，程惠菊干脆开门见山地问渭阳，你和辰影的岁数都不小了，婚事也该抓紧办了。”
“不急，我们都不到三十岁，正是事业的黄金时期。辰影的心气很高，她没有拿到时装节的金奖，会甘心嫁我为妻？”秦渭阳笑了笑，“辰影，我支持你的决定。”
李辰影有苦说不出，当年许下豪言壮语的时候，她并不，这个金奖，穷几年之力都无缘。
“别理会辰影，女孩子需要事业？相夫教子，才是一生最大的事业”李朝伟笑着接口，“渭阳，你可不要惯着她，谁会野成样”
“我一直都在努力”李辰影不满地说。
“渭阳，改天我们去拜访你的祖父，把婚期敲定下来吧。”程惠菊热情地说，“你们两个订婚都已经快三年了，是该筹备婚礼。”
“不用急，祖父对我的做法很赞同，认为男人三十而立，如果还没有成熟，那是对婚姻的不负责任。”秦渭阳马祖父拿出来当挡箭牌。
老人家当然希望早娶佳妇，然后看重孙出世。不过，秦渭阳越来越觉得，李辰影并非适合的良伴。当年的那些锐气，随着在国外时装界的沉浮，似乎全都褪去。
那个曾经让他蓦然心动的女子，如今只能让他觉得庸俗。
“男人三十而立，可辰影等不及啊”程惠菊连忙说，“辰影已经二十七岁，可熬不起。”
李辰影觉得脸上发烧，父母的话，似乎有逼婚之嫌。她至于委屈成这样吗？她恼了妈妈，渭阳说得对，现在正是我事业的黄金时期，就算结婚，我们也不可能生活在一起，还是两地分居，不如等我的事业稳定下来之后，再举行婚礼。”
“唉，辰影”程惠菊无可奈何地看着女儿，叹了口气。好好的形势，一下子被女儿给破坏了。看来，婚礼的事，又要拖到明年。
随着秦渭阳在国内的声誉越来越隆，她觉得女儿的婚事，有点前景不妙。所以，她怕夜长梦多，想要把婚礼及时定下来。
“等辰影稳定下来再谈婚事吧”秦渭阳温和地笑着，看不出心绪。
这顿饭，吃得有点沉闷。秦渭阳开车的时候，忽然想到了白未曦的音容笑貌。
“咦？”忽然，他猛地踩下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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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未曦”秦渭阳在路旁停下车，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熟悉的长安小面包里，冲出了白未曦，朝着一侧的小弄堂狂追有人抢劫，报警”
秦渭阳愣了愣，顾不得锁车，朝着她追了。
巷子里很黑，三盏路灯里有两盏是坏的。白未曦已经追上了前面的两个青年，一只手去抢她的包还给我”
青年挥手一拳，白未曦急忙偏头，没有躲过，被打得跌倒在地。但是她的手，已经抓住了手提包的袋子。
“放手”另一个青年扯住手提包就走，白未曦死命地握着带子不肯放，还加上了一只手，被他们在地上拖了好几步。
秦渭阳急叫未曦，放手，随他们去”
白未曦却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死死地握着的手提包。
“臭小娘，你还真是要钱不要命啊”两个青年火了，一拳就击向白未曦的头部，另一个已经拿出了刀具，恨恨地朝着白未曦舞了两下，才去割和提包的带子。
“不行，不能拿走”白未曦急了，不哪里来的力气，和身扑了上去，把手提包扑在身下。左胳膊被刀划过，痛叫一声。
秦渭阳终于追了上来，脸色大变我已经报警了。”
两个青年互相看了一眼，很默契地朝巷子的另一头狂奔而去。
“未曦，样？”秦渭阳不及追人，蹲下身把白未曦扶了起来，“伤在哪里？你别担心，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嗯。”白未曦只觉得左臂疼得厉害，头部和手掌也火辣辣地疼。但是抬眸看到秦渭阳一脸的关切和疼惜，忽然觉得这些痛都不算。
“傻丫头，被抢就算了，你一个单身女孩子去追人，谁会遇上后果呢？”秦渭阳看到她无力地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苍白，下巴上还有被擦伤的痕迹，又气又恨地说。
“包里有设计图……”白未曦虚弱地解释。
“设计图也比不性命马上就到了。”秦渭阳看她深皱着眉毛，心里担忧，嘴上却不忘安慰，“你先忍一下，我联系医生，马上可以进急诊室。”
白未曦苍白着脸笑了老师，都是皮外伤。”
秦渭阳却不理，一手拿起，很快拨通了号码我受了伤，你在门口等我。”
他连续闯了两个红灯，风驰电掣一般地开入了医院。医生和担架已经在急诊室门口，白未曦被这样的阵仗吓了一跳。
“我能走……”白未曦哭笑不得，可是两个护士已经手脚麻利地把她扶住，其中一个碰到了左臂的伤口，白未曦忍不住叫了一声。
“伤在哪里？”医生的面容很冷峻。
白未曦苦笑左小臂和右脑。”
躺在担架上，看着秦渭阳担忧的脸，白未曦无奈地说老师，用不着这样大张旗鼓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我其实能走的，就是小臂上被刀扎伤……”
“全身做个检查，我看到那歹徒不止打了你一拳。”秦渭阳的脸阴沉着。
“好吧。”白未曦无奈，觉得浑身酸痛，没有再争执。
“小臂上的伤口有点深了，幸好有羽绒服挡住，不然的话，这条左臂很可能废了。”医生很镇静地消毒上药，包扎停当，才检查其他部位的伤情。
“我看到歹徒把她在地上拖过好几米，会不会有软组织损伤？”秦渭阳当时看得清楚，及时提供信息。
“幸好你的不像现在时髦的女孩子，喜欢穿短裙。她穿的长裤是加绒的，上衣是羽绒，基本上没有造成损伤。当然，酸痛是免不了的。”医生的口气很平淡，“应该没有脑震荡，脸部的擦伤很浅，不会留下疤痕。”
“需要留院观察吗不跳字。秦渭阳问。
“留一晚上吧，如果早上没有其他不适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左臂的伤口还要换一次药，留在医院里也方便。”医生低头开好了处方单，“挂两瓶水，我加了点消炎药在里面。眼看快要过年了，万一发炎的话，新年都不能好好吃。”
白未曦忍不住笑了，这位医生虽然面容严肃，但语言倒不算太死板。
“我再换药吧，不用留在医院里。”她对医生提议。
“还是留在医院里观察一晚，脑袋可是我们人体最重要的器官。”秦渭阳却认同了医生的意见，“我送你去病房，再出去替你买点零食。”
“我不喜欢吃零食的。”白未曦急忙说，“替我买两本杂志解闷好了，就买时装杂志好了。”
“想吃点水果吗？我去替你买一点。”秦渭阳伸出手想要扶，不过看到白未曦扶着墙走得还算稳当，收回了手。
病房很近，白未曦像是失去了浑身力气似地躺倒了下来老师，设计图在包里，我没有弄丢。”
秦渭阳又好气又好笑还好意思说天底下，没有人比你更笨，一个女孩子，势单力孤的，居然去追两个大汉看看你现在凄惨成样子？一个包值？就是损失点金钱，以后还能赚。你看看你，差点连命都交代进去。”
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当时我没有想到，只想着老师的设计图在包里，不能让人给抢了。如果流出去，落在有心人的手里，春季发布会办？”
“两个小混混而已，他们懂设计图？”秦渭阳不以为然，目光微闪，“你……不会是因为那几张设计图，拼了性命不要地追上去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我的包里，没有值钱的。笔记本留在蓝天科技，没有带。”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怕设计图丢失，会给老师造成影响，所以才一时头脑发热追上去的。”
“春季发布会重要，还是你的性命重要？”秦渭阳有点气急败坏了，可是心里，却暖融融的，仿佛冬去春来，又到了暖融的暮春季节。
“老师说过，一年之季在于春，这场发布会，是一年中最重要的发布会。我怕落到同行的手里，比老师先一步展示这些作品，到时候春季发布会不好收场。”白未曦委屈地解释，“对不起，麻烦老师了。”
“好好的会有人抢你的手提包？”秦渭阳皱眉，“按理说，这种拦路抢劫案，应该找名车才对。”
“我也不。”白未曦迷惑地摇了摇头，“当时有一个人中途从巷子里蹿出来，我踩了刹车。汽车刚一停下，又一人冲把副驾那边的车窗给打破了，伸手拿了手提包。另一个人问我电脑，我没顾得上回答，就要去抢。他们看我着急，拔腿跑了，我就……”
秦渭阳冷笑所以，你就下车去追了？你也不看看力量对比，他们是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你一个弱女子，逞呢”
“我只是怕……”
“设计图丢了，大不了我重新设计两件。你的手提包里，不是只有三件单品吗不跳字。
“是的。不过花型就有三种，我怕有人看到了作品，会有相似的创意。”白未曦觉得很委屈，她抢回手提包，难道了吗？
可是，她清楚地，秦渭阳虽然嘴上说得很凶，但心底里是关心她的。要不然，也不会一路狂追，又连闯红灯把她送进医院。
“你先闭上眼睛养养神，我替你去买点。”秦渭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以后别逞能了，就算抢走了全部的设计图，那也没有。”
白未曦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离开病房，唇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秦渭阳把她看得比设计图重要，让她觉得很窝心。
“也许，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老师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曦满足地叹息。想到李辰影要求改投师门的建议，摇了摇头。没有哪一个老师，会比秦渭阳待更好。
看到秦渭阳再度走进来的时候，白未曦的眼睛都瞪圆了。
他不是说去买一点儿水果，两本杂志吗？为拎了四五个超大的口袋？她简直怀疑，他把医院的便利店都搬空了。
“也不你喜欢吃零食，就让超市的售货员帮着挑了一些女孩子通常爱吃的零嘴儿。”秦渭阳解释，“你的衣服被划破了，我替你从里到外买了一身。”
“可是……那也太夸张了。”白未曦干笑，“谢谢老师。”
“将就着先穿，再换的衣服。”秦渭阳把衣服从袋子里挑出来。
“我现在穿着病号服，其实挺好的。”白未曦笑着伸了伸右手的胳膊，“宽宽大大的，做都方便。我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把笔记本带来，不然的话兴许可以把效果图完成。”
“都时候了，还想着你的设计啊？”秦渭阳摇头叹气，“这两天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明年开学前，我们还要去一趟英国呢”
“嗯。”白未曦从善如流，“反想一想，幸好没把笔记本带，不然的话，电脑被抢，损失可就不是三张设计图的事了。”
“那也没，你的电脑有开机密码，文件有安全密码。”秦渭阳不在意地说，“喜欢吃？我拿给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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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看到秦渭阳从袋子里一样样拿出来的零食，白未曦，这位超市的售货员真是很“敬业”的。零食的种类很多，包装也不大，但是价钱贵得吓死人。也只有秦渭阳这种买从来不看价钱，本身不在乎金钱的人，才会一口气买下几大包。
“我平时不太吃零食的。”白未曦笑着说，“老师拿给李，她一定会喜欢。”
“她不用我哄。”秦渭阳淡淡地说，“我给你拆一包山核桃仁，补脑的。”
“我来。”白未曦连忙伸出右手，“我的脑袋是外伤，不是内伤……”
“你左臂受伤了。”秦渭阳把包装拆开，才放在她的床头。
“谢谢。”白未曦拈了一颗，“很香。老师也吃一包吧！”
秦渭阳失笑男人都不会太喜欢吃零食，你吃就行了，我好手好脚的，用不着你招呼。”
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其实左臂上的伤口也不是很深，羽绒服和羊毛衫挡住了一大部分。”
“这两天左手不要用力，不要下水。”秦渭阳把医生的话，又交代了一遍。
“是。”白未曦乖巧地点头答应，“我现在没事了，老师快吧。给老师添了这么多的麻烦，不好意思。”
“你的麻烦，对我来说不是麻烦。”秦渭阳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家里只有祖父，晚上还是我陪你吧！”
“那好意思呢？”白未曦连忙摇头，“我又没有脑震荡，都是皮外伤，不会有事的。再说，我在医院里呢，有医生和护士，不舒服按个铃就行了，很方便的。”
秦渭阳哑然失笑，恐怕唯有白未曦会觉得，住在医院里对她的生活没有影响。
“早点休息吧。”秦渭阳又拆了一包鸭舌，放在她的枕边，“还要吃，我替你把包装袋拆开。”
“不用了，我真的不太喜欢吃零食的。”白未曦急忙摇头。
“对，你喜欢紫藤花苑的西点，我一会儿去给你打包。”秦渭阳缺少照顾女孩子的经验，看到白未曦对买来的大包零食不太感兴趣，好容易想到了一样她称赞过的点心。
“真的不需要。”白未曦心里感动，“老师，我对吃没有那么讲究，对我来说，紫藤花苑的西点，和医院面包房的烘焙，吃下去的效果是一样的。老师别再为我做，其实我现在可以休息的。”
“应该没有脑震荡，只是医生的经验之谈。到底会样，需要经过一夜的观察。”秦渭阳摇头，“住院手续都办好了，你就别想偷溜。”
白未曦点头我才不溜呢，汽车还停在原地……”
“我让人替你开到修理厂，再去取车。”秦渭阳笑着解释，“你不用担心其他事情，你祖父那里，我也替你打说明，今天你会留在工作室开夜工。”
“老师会我祖父的？”白未曦惊奇。
“你的资料表里有家庭，我让小楚查的。”
白未曦看着秦渭阳平静而温和的脸，千言万语，只能汇聚成两个字谢谢。”
秦渭阳拿出五本杂志，征求白未曦的意见你要看哪一本？”
“无所谓，反正长夜漫漫，一本本看下去好了。”
“你不想睡觉了？”秦渭阳瞪了她一眼，“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别熬夜。”
“我平时不会这么早睡，除非用安眠药，不然我睡不着的。”白未曦耸了耸肩，“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不如看这些彩图，还有俊男靓女的图片。”
秦渭阳替她拿了一本《瑞丽》，随意拿了一本，拉了把椅子坐在她的床边，一页页翻看了起来。
白未曦觉得病房里不太明亮的灯光，似乎氤氲着某种不知名的气氛。她悄悄抬眸，看到秦渭阳专注的神情，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留下一排剪影。她再看手里的杂志，偶尔出现的广告男星，似乎还比不上秦渭阳的俊朗。
他整齐的发丝，是的触须。沉静安详的目光，是岁月的积淀。房间里很静，白未曦觉得甚至可以聆听得到一粒细小尘埃落地时的响声。
低着头，她忽然想到了一个词：岁月静好。然后，脸色微微有些发热，继而怅惘。注定她对秦渭阳的感情，只会是一场可望而不可及的朦胧暗恋，随着的仓促前行而渐渐湮没在尘埃里。
“在想？”秦渭阳抬起头，白未曦的目光并未下垂，而是怔怔地看着窗外泼墨般的夜色。
“老师刚才提过，我开的车并不是名车，路上有的是宝马奔驰，为有人会敲我的车窗，抢我的手提包？看看我的穿着，也应该猜到包里并不会有太值钱的。”白未曦说着，轻轻蹙起了眉。
“也许是巧合，或者那两个人太不专业。”秦渭阳开玩笑地说，“你受了伤，就别再胡思乱想，看一会儿杂志就早点休息。”
“这根本不是理由。”白未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老师，我都说了全都是皮外伤，脑袋没有伤到，一个脑细胞都没有被杀死。我担心的是，有人会拿工作室明年的春季发布会做文章。”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秦渭阳温和地说。
“嗯，我老师有能力的。”白未曦点头，总觉得这件事的背后，不会是抢劫一个女士手提包那么简单。
除了设置密码的银行卡，她的包里只有一两百元的现金。而的穿着，更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女学生，完全没有财大气粗的气质。汽车的档次很低，无论看，也不应该成为别人抢劫的目标。唯一的可能，也就只能手提包里的那几张设计图了。
她担心春季发布会上，会遭遇一些。可是以她的经验，除了剽窃，实在看不出别的。秦渭阳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收敛了笑容以后，更沉静得仿佛镜面，不起一丝波澜。
但愿是杞人忧天吧！白未曦想着，眼皮有点沉。抬眼看了看仍然挂着的点滴瓶，再看了看腕表，离平时正常作息的入睡还有两个小时。看来，是点滴里含了镇静和安眠的成分。
天地良心，她真的没有害怕，不需要镇定。亲历过车祸而死过一次的，对这样的场合，不会后怕。
但显然医生并不这么认为，秦渭阳也不这么认为，所以他坚持要陪护。
“困就睡一觉，发布会的事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秦渭阳看着她仍然蹙起的眉头，温和地安慰。
“嗯，我先睡了。”白未曦觉得上下眼皮打架，并不是令人舒服的事，所以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安然睡下。
不时候，病房里的灯光，被调到最昏暗的程度。白未曦很快就睡着了，最后的视线里，留着那个低头翻看杂志的剪影。
灯光太昏暗，隐隐约约映在他的脸上，带着桔光，很温暖。
这一觉，不是不是点滴里的安眠成分，白未曦居然睡得很香甜。
不知名的鸟儿，在夜巢里用歌声啄破了黎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室明亮。秦渭阳坐在窗前，仍然翻看着一本杂志。
白未曦，秦渭阳平时订阅的都是巴黎和米兰的杂志，国内诸如《瑞丽》、《时尚》这类杂志，几乎很少翻看。
“醒了？”秦渭阳转过头，沐浴在晨曦里的脸，轮廓分明，五官却很柔和。
“嗯，醒了。”白未曦点了点头，的点滴早就拔掉。睡得太沉，她竟然没有感觉到动静。
“看起来气色好多了，我让医生给你做个全面检查，如果没事的话，就可以了。”秦渭阳端祥了一下她的脸色，“你是，还是去工作室？”
白未曦想了想，与其让祖父担心，不如去工作室把效果图做好。
“我先去工作室拿电脑，然后再去工作室。”白未曦最终决定。
“我送你去吧。”秦渭阳点头，“你的左手不要用力，吗不跳字。
“！老师，你已经说了至少五遍，我又不是小孩子，更没有老年痴呆，已经记住啦！”白未曦做了个鬼脸。
“怕你忘记，对的身体，你似乎一向都不太在意。”秦渭阳没有太在意她的玩笑。
“老师，我还是觉得昨天的抢劫，针对的就是老师的设计图。春季发布会，要多一个心眼。”白未曦虽然觉得秦渭阳不需要提醒，可是她仍然固执地又诉说了一遍的观点。
“嗯，我了。”秦渭阳表现得很淡然，“你不用太担心，就算有设计图流出去，也无伤大局。”
白未曦松了口气，看到医生走进来，又是七八个人，阵仗实在有点大。她不由看向秦渭阳，他把她当大病重病来治啊？
检查的结果令人满意，白未曦得意地说我就，事儿都没有嘛！”
“确认没事，才能让人放心。”秦渭阳淡淡地说，从纸袋里拿出一件新羽绒服，“这件衣服应该比较暖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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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催更加更）
白未曦匆匆回到蓝天科技，陈语新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就皱起了眉头昨天熬夜了吗？脸色有点灰白。”
“还好啊。”白未曦敷衍。
冯遵威忽然瞪大了眼睛未曦，你中奖了吗？店里的服装不穿，居然穿了一件阿玛尼？不会是你买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白未曦苦笑我根本不牌子，昨天发生了一些事，我原来的那件羽绒服被割破了一道口子，所以只能将就。”
“将就？”申晓晓也被吸引了，“阿玛尼女装，你居然还说将就？”
“好吧，我说话了。”白未曦举起右手示意，“我去工作室把最后的效果图做出来，拿电脑的。”
“脸色是不大好。”大大咧咧的刘美丽也皱紧了眉头，伸出手探向她的额头，“未曦，你不是病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白未曦摇头，把昨天的遇险三言两语说了一遍，最后苦笑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没办法。”
“受伤了还去工作室干？好好休息。”陈语新皱眉，“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少一两件衣服也没有。蓝天服饰现在不止你一个设计师，让别人赶赶工就行了。”
“我这款衣服就快好了，还有一点小细节。”白未曦摇头笑，“再说，我确实没有受大不了的伤，左手不能用力，右手又没有关系，我不是左撇子。别把我看成是残废好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刘美丽恨恨地说你就逞强吧，到时候就真成了三极残废！”
白未曦失笑真没有，人家也不是故意要刺我，是撞上去的，力道不是很足嘛！别担心，好容易在人世走这一遭，我不会轻易涉险。”
“你这叫不轻易涉险？”陈语新瞪了她一眼，“不管都让他们抢去再说，居然还追上去抢。”
“我们小时候不是一直在宣扬见义勇为吗？为了别人的还冲上去呢，更别提是我的。”白未曦郁闷。
“见义勇为，也需要能力！”陈语新没好气地说，“你说一个文文弱弱的小姑娘，你能跟两个男人对打吗？你不是刘美丽！”
“我打算跟美丽学几招……”白未曦嘀咕，“以后……”
“你学那几招三脚猫的功夫，也不够别人宰的。你看到歹徒，离远一点不就行了吗不跳字。冯遵威和陈语新的步调，经常会保持高度一致。这一点，在游戏设计和策划的时候，尤其明显。而对白未曦这次追击歹徒的行动，似乎所有人都保持了一致步调。
“如果人人都只明哲保身，这个社会还有救吗不跳字。白未曦不赞同地摇头。
“量力而行。”阎仲卿也难得地表示了意见。
陆羽带人去进货，并不在蓝天科技，不然的话，白未曦遭到的“指责”，将会更多。她，这些们都是关心她，所以才会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毁容。”冯遵威仔细看了看她的下巴，“最近别吃红烧的，吃了酱油会留下疤痕的。”
白未曦笑了疤痕和酱油可没有关系，皮肤受损后，留下疤痕的关键，是皮肤损伤的深浅程度、细菌感染或者个体的差异。医生都说了，这条伤痕不深，伤口没有感染的话，应该不会留下疤。”
“为上，容貌可是的第二生命。”刘美丽提醒。
“现在也看不出来……”白未曦哭笑不得，“好了，就是左臂的伤口有点痛，其他部位根本没有。”
“一会儿我去买两只鸽子给你，别忘了吃晚饭。”刘美丽提醒，“听说鸽子汤对开刀的疤痕有好处。”
白未曦讨饶拜托，我不是别人开刀动手术，皮外伤，不影响正常的生活。除了有点酸痛，根本事都没有。”
“你这还叫没有事？如果刀子再锋利一点，估计你真成残废了。”陈语新很少这么不留情面，可见是真替她急了。
“好吧，下次我能闪多远就闪多远。”白未曦苦笑着答应。
“跟我学两招也有用，防防狼也好嘛！”刘美丽却很乐意收徒。
白未曦想了想说过了年，我真要跟你学个一招半式的。听你们说的，这个社会已经演变为各人自扫门前雪的形势，还是努力自救吧！”
“我觉得练武应该从小练起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像未曦这样的年龄，还能学出来吗不跳字。陈语新怀疑地问。
“又不要做武林高手，只是强身健体，兼而防狼，不需要从小打根基。花拳绣腿，有时候还是很有用的。”刘美丽自得地说。
“报案了没有？”陈语新问。
“忘了。”白未曦摇头，“反正人家也逃走了，我不觉得能找得到。说实在的，我当时光顾着庆幸了。”
“秦渭阳正好路过？”陈语新疑惑地问。
“所以说我幸运嘛！”白未曦耸了耸肩，“好了，我赶紧把手里的设计图赶出来，然后好好休养。你们继续忙，对我无视，晚上不用等我一起吃晚饭。”
“你是大老板，我们谁敢无视你啊！”刘美丽咕哝，“未曦，你要去工作室，我陪你吧。”
“朗朗乾坤，不会碰上事的。”白未曦摇头，“你赶紧把样板打好，我们正月十五以后，可能会迎来一个销售旺季。晓晓去哪了？”
“她去买菜了，说一大早跑去的菜既新鲜又便宜，性价比高。未曦，你路上一点，有事及时给我打，别逞强。”刘美丽再三强调，陈语新也不满地交代了两句，才放她出门。
“拿个电脑也要这么久？”秦渭阳问。
“被他们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白未曦苦笑，“以前不管价值千金的丢了，我也绝不追。和歹徒英勇搏斗，现在可得不到表扬，只能得到埋怨。”
“大家都是因为关心你。”
“我，所以我很幸福。”白未曦嫣然一笑，“他们都说，我要不是遇到了老师，恐怕真的要成为残废了。”
“把效果图完成以后，我带你去吃饭。”秦渭阳把她送到办公室的时候说。
“不用，我在下面餐厅吃工作餐就行了。”白未曦摇头。
“你受了伤，需要加强营养。”秦渭阳头也不回地离开。
白未曦郁闷地托着的左手，觉得虽然是有点疼，但还没有疼到无法忍受的程度。至于其他部位，最多也就是青一块紫一块，根本不影响正常的生活和工作，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吗？
虽然觉得毫无必要，但她的心脏，还是觉得很暖暖的。工作室的暖气打得很足，她把羽绒服解开，才果然有个阿玛尼的标志。
阿玛尼虽然价格不菲，不过比起秦渭阳亲自设计的礼服，那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效果图很快就完成，给秦渭阳发了个邮件以后，她又扫描了两张草图，却看到消息窗口里秦渭阳说吧，我们一起吃饭。”
白未曦单手打字，回复了消息，秦渭阳却只有两个字！”
好吧，大家都拿她当大熊猫一样关心和保护，其实也是一种幸福人生。白未曦笑着收拾了，拿起笔记本就往外走，看到秦渭阳正推门而出，不由相视一笑。
“在楼下随便吃一点就行了，我今天休息。”
“休息还带着笔记本？”秦渭阳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的谎言。
“无聊的时候，或许会有灵感。”白未曦讪笑。
“直接去车库？”白未曦苦笑，“附近找个地方就行了，不用去紫藤花苑，那种逼人的贵气，和无微不至的服务，我还吃得不习惯呢！”
“不是去紫藤。”秦渭阳回答，“养生粥店，我订了一份排骨乌鸡粥。”
“太补了……”白未曦嘀咕。
“吃过饭我送你，记得左手不要用力。”秦渭阳又叮嘱了一句。
“是，老师。”白未曦点头答应，“李今天没有来工作室？”
这几天，她记得李辰影有事没事都要到工作室来溜达两回，今天还没有见到她露面。
“她飞法国，今天去买一点中国特色的小礼品。”秦渭阳淡淡地说，“你你一样不爱逛街的，凤毛麟角。”
“别把我当怪物。”白未曦笑，“我也不是不逛待，偶尔还会去逛两圈的。”
“是朝我家里的方向开的。”白未曦往窗外一看，忽然惊讶地说。
“嗯，养生粥店离你家里不算太远。”秦渭阳点头承认。
“你我住在……啊，对了，公司里有我的家庭地址。”白未曦问了一半就恍然大悟。
“这里有一家不的养生粥馆，在北京开了三家连锁店，在天津也有。”秦渭阳解释，“你以后事情忙的话，可以别做饭，带祖父吃。”
“祖父才舍不得呢！”白未曦摇头，“像我祖父这一辈的人，都不舍得在饭店里吃饭。哪怕特价菜，他都觉得在家里的成本只要一半不到。”
“但那是生的。现在的加工费比较贵，厨师的薪水不低。”
“话是这么说没，但是我祖父可不会这么想。因为他如今在家里也没事，所以这些不能算上成本。”白未曦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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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白未曦不秦渭阳让她不要报案的原因，她也乐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伤口没有发炎，两天下来就已经可以行动。
同学聚会的定一月二十八日，刘美丽敲门的时候，白未曦正在画一张草图。左手按着键盘，右手拿着鼠标。
“你的手好了？”刘美丽问。
白未曦急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点儿声，我爷爷不我出事呢！”
刘美丽吐了吐舌头我没想到。你的手，没事了吗不跳字。
“手臂上，没有关系，我动的是手指.９7kｓ．头。”白未曦笑嘻嘻地说，“现在就走？还早着呢，我们既不是发起人，也不是组织者，不用那么早去表现积极。”
“也不早了，坐公交车可卡不准。”
“如果公交车没等上，就打车好了。”白未曦不以为然，“对了，我的车已经送回蓝天科技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刘美丽点头是啊，昨天的时候送来的，早就直接送到你家来，我们今天就不用去挤公交车了。”
“不用了，要是开车，恐怕又要惹一点话出来，虽然那辆车也不是好车。”白未曦摇头，“等我一会儿，让我干脆把这个部分改好了再说。”
“行。”刘美丽也不急了，“来不及的话就打车。”
蓝天服饰的销售业务蒸蒸日上，打车对于她们也算不上奢侈行为了。
“你陪我爷爷说会儿话吧，我过十来分钟就好。”白未曦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开始赶人。
“好吧，嫌我在这儿碍眼！”刘美丽开了句玩笑，“我也有一阵子没有见到白爷爷了，你赶紧把手里的活儿做完，一会儿出来找我。”
“行。”白未曦点头答应。
“珠片露背的长连衣裙，应该是明年夏季的流行趋势。当然，还有繁复和不规则的褶皱层叠，也是一大亮点。这些流行元素，也可以在春装上采用……”
她自言自语，在一旁的空白文档里记下了的设计理念。
“未曦，好了没有？”刘美丽等不及地走进房间，看到她还蹙着眉在想，“走吧，说好了九点半集中的，现在赶也差不多了。”
“哦。”白未曦保存了文档，意犹未尽地关机合上显示器。想了想，又回拿了一本杂志塞在手提包里。
“你的包带子已经快磨断了。”刘美丽提醒。
“不是磨断的，是被刀子刮坏的。”白未曦回答，“这两天忙，没顾得上去买新的，将就着背吧。如果不是要带本杂志，我还不用带包，和钥匙放在口袋里就行了。”
“我们的会场在酒店里，应该会有杂志的。”刘美丽说。
“在哪里？”
“凯悦大酒店嘛！”刘美丽翻了个白眼，“估计你压根儿没有QQ群里的通知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没看。”白未曦摇头。
现代社会，聊天软件可是腾讯QQ盛行的社会。以前N还能瓜分半边天下，如今在国内称得上是一家独大了。
“就你除了设计，都不关心！”刘美丽苦笑摇头，“走吧！”
“爷爷，我们今天要去同学聚会，不吃饭了。”白未曦干脆把包扔下，和白明打招呼。
“好，玩得开心一点。”白明笑眯眯地说，“年轻人是要多一点社交活动，天天闷在家里和工作室，也不是事儿。”
刘美丽插嘴未曦，你根本没看我们这次同学聚会的安排，晚饭也要一起吃，会去歌的呢！”
白未曦皱了皱眉那就是说，要浪费一整天的？”
白明失笑叫浪费？未曦，你应该和同龄人在一起多交流，反正有美丽和你在一起，晚一点也不要紧。”
刘美丽大笑就是，白爷爷，有我罩着未曦，你就放心吧！”
白未曦摇头苦笑走吧，我的大侠女！”
两人出了巷子就打了辆车，刘美丽感慨幸好我们开了间蓝天服饰，不然的话，打车费我一定舍不得，宁可辛辛苦苦转两路公交车。”
“是啊……”白未曦点头。她并不觉得就是金钱，但金钱确实能省下不少。比如现在，她们可以至少节省二三十分钟。
刘美丽抢着付了车资你的左手不方便，别掏钱了。我花小钱，以后你花大钱。”
白未曦没有和她争，蓝天服饰这个月的利润，应该可以达到六万以上，每人可以分两万过年。
凯悦是四星级酒店，白未曦的这群同学中，有的是高干子弟和富二代。所以这次的同学聚会，应该是有人赞助的。
走进三楼的会议室，春天的感觉就扑面而来。会议室的门口，摆了两长条的鲜花。这时候并不是重瓣杜鹃的花季，看来这次聚会的会务组，也煞费了一番苦心。
“未曦，我们的高考状元来了。”
迎上来的，是旧日的班长杨晨风，穿着范思哲的西装，仪表堂堂。
“大班长，你亲自出迎，我可不敢当。”白未曦开了句玩笑，“说实在的，我以前的成绩和你在伯仲之间，就是运气比你好97ｋｓ．一点而已。”
“不是一点而已，是好了很多。”杨晨风朗声笑着说，“进来吧，大家差不多都到齐了，你和刘美丽的关系没有因为上大学疏远，真让人羡慕。”
“我们的学校离得不远。”白未曦微笑。
“你和刘美凤、常海青、迟心良还是一个学校的呢，也没见你和他们走得有多近。看来，你们的**友谊，可是很长呢！”
“是啊，我和美丽，是一辈子的好。”白未曦很郑重地承认。
刘美丽笑容满面大班长，你只顾和未曦，眼里根本没看到我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当然不会，你可是重量级人物。听说你们俩合开了一间服饰店，生意好得很？我们学校的女生们，都喜欢到你们的店里去买衣服呢！”
白未曦笑着说你后让她们报上你的名字，我们她们打八五折。这可是熟客价，一般只针对我们北大和北服的学生。”
“行，我以后卖一个人情给她们。”杨晨风爽朗地笑，“还有两位同学没到，我们等一会儿再开始。喝点？”
“橙汁吧！”白未曦淡淡地说。
“柠檬水。”刘美丽说。
白未曦意外地转头看了她一眼，刘美丽干笑我最近决定要减肥，所以喝柠檬水。”
“喝柠檬水能减肥吗不跳字。白未曦不以为然，“用这种方法减肥，你一天得喝上多少啊？减肥的水果还有猕猴桃呢，味道又好。”
“我听说日本现在流行柠檬减肥。”刘美丽说。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用，需要配合相应的运动，三公升的柠檬水，我觉得你达不到。而且，柠檬减肥的原理，是因为柠檬酸可以有饱腹感，让你没有食欲。可是我看你根本不受影响，所以对于它的减肥效果，有点怀疑。至少，它并不适合你。”
刘美丽讪讪就算不能减肥，美白也好嘛！”
“这倒是，我只是觉得奇怪，你一直不喜欢柠檬的味道。”白未曦失笑，“看来，一旦某种食物冠以减肥的功效，就变得受人欢迎。”
“是啊，赚的钱，尤其容易。”杨晨风笑着说，“我妈妈每个月花在美容院里的钱，就足够一般人家吃喝一年。她还不带眨眼睛的，宁可在其他方面苛刻。”
白未曦失笑你母亲不用苛刻。”
杨晨风的父亲做的是实业，身家过亿。
“唷，我们的大明星姗姗来迟啊！”路明香端着一杯水走，阴阳怪气。
白未曦淡淡地说我们同学里难道有人从艺了吗不跳字。
“你不就是？在北大的知名度，你可不亚于刘米佳。”
“米佳姐是凭的实力考上剑桥三一学院的，我比不上她。”白未曦很诚恳地说，“事实上，整个亚洲，都没有几个人能获得三一提供的全额奖学金。”
“未曦，你和刘米佳的关系很好吗不跳字。杨晨风好奇地问。
“是，她是我不多的几位之一。”白未曦点头，“开学的时候，她帮了我很多。”
“以后有机会，介绍我和她认识。”
白未曦奇怪地问为？”
杨晨风不好意思地说像她那样的人才，各大公司都会抢着要的。我看过她的唯一一篇专访，提到毕业以后不会留在英国，而是回到中国。”
“你想得可真够远的。”白未曦失笑，“米佳姐虽然学习足够用功，可至少也要三年才能拿到全部学分呢！”
“没关系，只要有这个意向就行，到时候优先考虑我们公司。到那时候，我也差不多可以接手，一定会提供最优惠的待遇。”
白未曦前世和杨晨风没有来往，因为两个人的生存环境相差太悬殊了，所以没有交集。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当初她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除了刘美丽，只有寥寥几个人和她聊天。也是混得不那么如意，见面只能发发牢骚的一类人。
所以，白未曦对同学聚会并不热衷。不过，今时今日，她得到的待遇，当然不可同日而语。沉吟了一下，她欣然地点头好，等她的时候，我找个机会约一下。”
她看向大厅门口，期待的节目，还没有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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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中国人的观念，一向不那么强。所以，原定于九点半开始的节目，到九点五十分才能付诸实施。
“各位同学，很高兴我们今天又能欢聚一堂。也许我们现在还能凑齐全班五十二位同学，但是到后年大家都实习以后，要凑齐就不那么容易了。至于走上工作岗位以后，聚齐的可能性更加微乎其微。所以，我们要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钟，这些青春的岁月，将会成为我们永恒的回忆。”
柳晨风煽情的演讲还没有结束，四周就爆发了热烈的掌声。其实并不是他的口才有多么了得，多数人看的，是他身后的公司。
在就业形势日趋严峻的状况下，能够让杨晨风介绍一份工作，或者干脆就进入杨氏的公司，总是一件幸运的事。
白未晞含笑看着杨晨风热情洋溢的脸，象征性地鼓了几下掌。路明香坐在她的旁边，把巴掌拍得震天响。
“她对杨晨风有意思啊？”连神经大条的刘美丽，都了她的企图。
“看来是的。”白未晞点头，目光却看向门口，忍不住皱了皱眉。看来，人家比她想像中的更能沉得住气，竟然没有跑来搅局。虽然结果不会有改变，但白未晞还是失望地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仪程，是各位任课老师讲话。或勉励，或寄语，白未晞听得有些好笑。在学校里听了十几年，毕业以后，还要聆听一番老师们的教诲。有些话，她几乎可以倒背如流。不过，她还是给予了礼貌的掌声，场面还是很热烈。
“相遇是一种缘分，我们同窗三年，更是一种缘分。所以，我们要好好珍惜，常常联络。我，在不久的将来，我们都会成为各行各业的精英。”杨晨风志得意满地挥了挥拳，竟然获得了满堂喝彩。
白未晞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角落里。那是几个没有考上大学的同学，有的已经走上工作岗位，有的则还处于待业状态，也有的复读。那个位置，白未晞也曾经呆过。
想了想，她走了。尽管他们可能穷己一生都不会有太大的作为，但是对于白未晞来说，曾经获取的几份微薄的帮助，却恰恰来自这一个阶层。
“田玲。”很巧，田玲身边有个空位置，白未晞拿着橙汁顺理成章地坐了下去。
“白未晞？”田玲看着她，有点受宠若惊。她们在学校里的关系，也就只能算是一般，所以根本没有想到，如今春风得意的白未晞，竟然会和她打招呼。
“看到你们这里比较安静，就叨扰了，不欢迎我吗不跳字。白未晞笑问。
“会？我们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我们都是没有考上大学，老师不疼，同学不爱的。”另一个同学心直口快地说，“未晞，我刚才听迟心良说起你在北大的风光，真让羡慕嫉妒恨。刘老师刚才还提到了你呢，北京市高考状元，可是之前都没有想到的。”
白未晞想，这个光环，带给了她很多使利。由此可见，利用重生作一点小弊，完全是值得的。
“只是运气而已，你们也不用妄自菲薄，走上工作岗位，也是一所社会大学。谁十年二十年以后，我们之间的佼佼者中，会不会有你们呢？”白未晞微笑着鼓励，“田玲，我记得你在学校里的时候手很巧，朝这方面发展，也是个不的选择啊！”
田玲难为情地低下头我在纺织厂做工人。”
“做工人有关系？其实我倒很想挖你，就是不你愿不愿离开大厂，到我的小作坊里去？”
“我？”田玲意外地看着她。
“嗯，我和美丽，加上另外一位同学合股开了一间服装店，设计、制作，目前的形势还算可以。”白未晞点头，“至于待遇，不会比你现在的收入低。”
“但是我只有高中毕业。”田玲不自信地问，“这你也要？”
“我要的是你的一双巧手，又不是要你计算微积分。”白未晞笑嘻嘻地说，“我和美丽谈过了，你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就能做衣服、打毛衣，是我们公认的巧手！”
“我现在上的是两班倒，一天要十二个小时，每个月收入大概只有一千二百元左右。”田玲不好意思地说。
“我们女生熬夜不好，现在不觉得，以的就会觉得浑身是病。我们的服装店大概八个小时左右，如果遇到特殊情况，也会加一点班。待遇方面，是计件工资，现在我们的员工每个月能拿到一千五百元左右，当然好的能拿到两千五六百。”
田玲蓦然心动未晞，你觉得我可以吗不跳字。
“当然没问题的。”白未晞对她曾经伸出的援手始终记在心里，当然希望能有机会给予适当的回报，“你的手很巧，我觉得你可以破三千元大关。”
“可是别人都是大学生……”
“怕？大学生不一定能比得上熟练工。你下次问问美丽，他们学校里有个教授，还是靠他的工**子办上了美国绿卡呢！现在的大学生太多，所以技术工人比以前吃香。”
“那我试试？”田玲心动了。
虽然白未晞描摹的前景，让她不敢置信。一个大学毕业生，月收入也不过一千八百元左右。她一个高中生，能拿三千？
不过，她同学。
“给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白未晞笑着握住她的手，“欢迎你加入。你时候可以办成退工？”
“就可以。”田玲一旦下定决心，就不打算再拖泥带水。
“如果你那里还需要办一点手续，可以晚几天。”白未晞体贴地表示。
“那我等这个月的工资拿到手再去，可是我怀疑会拖到年后。”田玲犹豫地说。
“算了，多少工资，以后我补给你就行了。”白未晞慷慨地说，“你这样优秀的人才要走，说不定他们就用工资卡住你呢！”
田玲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算优秀工人，拿的是最低的一份工资。我就去厂里办手续，其实也无所谓手续，我们不交社保的。”
“那就把你们老板的鱿鱼给炒了吧！”白未晞笑嘻嘻地说，“田玲，有你的加入，我我们的服装店会如虎添翼。”
“我会……我只能埋头干活。”田玲不好意思地说。
“我喜欢实干的人，反正是计件，你做得越多，拿得也越多。养老保险的事，你去了店里，我再让另一个合伙人和你谈谈。今年不能不能帮你保上，不然的话就要等到明年了。”
田玲连忙说不用保险的，我以前在厂里也没有。”
“这也是福利，具体再好好谈一谈。”白未晞若有所思地点头，“我们现在大多数人还是学生，所以没有养老保险的问题。不过蓝天科技那边，有几个是毕业了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一起给办下来吧！”
田玲小声说未晞，你不用为了我去办社保的。其实我的要求也不高，八个小时的，工资和我现在持平就行了。”
“我们是统一的标准，不是因为你是我的老同学开后门啊！”白未晞笑着说，“你的手巧，又在纺织厂做过，绝对对追上大学生们的。”
田玲认真地点头我一定会给你丢脸。”
“未晞，快！”杨晨风忽然在不远处招手。
“我先，你到海淀区蓝天服饰找美丽或者申晓晓。”白未晞低声交代了一句，才起身朝另一个圈子走了。
这个圈子，与刚才那个截然不同。一个个都穿着国际一线品牌的服装，男生西装挺括，女生打扮入时。
“班长，找我有事？”白未晞问。
“我们都想问问你，有掘金的妙方。”杨晨风笑着说，“现在是自由聊天，过半个小时我们就去吃饭。”
“你是组织者，我们大家都听你的。咦，老师们呢？”白未晞问。
“他们去房间里休息，一会儿直接去餐厅。”杨晨风笑着解释。他的态度，比起前世，简直是好得吓死人。
白未晞，那是因为地位的变化，不仅考入国内顶级名校之一的北大，而且还是当年的高考状元。再加上，通过刘美凤、常海青、迟心良等同学们的鼓吹，她想在这一届的学生中不出名都难。
“有老师在，同学们都放不开声。”另一位同学笑着说。
“是啊，用过餐以后，老师们都会离开，我们去泡温泉。”杨晨风说。
“的很长，需要泡那么久吗不跳字。白未晞疑惑地问。
“不需要，还会有一些趣味小游戏，才艺表演，你们都要露一手，不许冷场。”杨晨风开始分派任务，“未晞，你来个独唱吧！”
白未晞失笑我唱歌可不行，歌词都不记得，难道让我唱校歌吗不跳字。
“校歌也行！”几个同学都起哄，看样子，就是非让她答应不可。
白未晞正要，却听一声大吼路明香，你敢放我的鸽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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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好戏终于敲锣打鼓地上场了！
白未曦松了口气，唇角噙着隐晦的笑意，看着门口的一个高挑的青年。
滕青龙，曾经是附中的惹事大王，因为带人打群架被学校开除。在他们紧张迎接高考的时候，他就已经踏入了社会大学。
尽管不路明香会与滕青龙搅和在一起，但前世的经历，让白未曦还是提前打了一个给他，告知路明香的行踪，以及另攀高枝的想法。
前世的时候，就是因为他，路明香灰头土脸，差点身败名裂。白未曦为路明香拿出了辛苦赞下的钱，才把这位主儿给打发。
而这一世，谁会雪中送炭，为她解决事端？白未曦很不厚道地想，目光在她身边围拥的几个男生和女生中留连。
富二代不少，几万块钱也不见得拿不出来。不过，为了路明香？恐怕没有几个人会毫无原则地慷慨一把。
白未曦想到前世的，再度觉得傻到了家。那几万，是她一口一口省出来的，是她一手一手估出来的。可是交给路明香之后，却连一声“谢谢”都没有换来。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到要因为前世的事报复路明志兄妹。可是他们的做法，触犯了她的底线。上苍给她留下了最后一个亲人，她曾经怀着感恩的心，断然放弃了报复。可是，他们竟然在祖父面前搬弄是非，叔叔可以胸怀宽广地忍下，婶婶也忍不下啊！
转嫁矛盾，是最省力的一招。而路明香的行为不检，让白未曦甚至不用再找个临时演员友情赞助。瞧瞧，滕青龙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而因为在社会上混了多年，那种气势，甚至把杨晨风给镇住了。
“路明香，臭婊=子！”滕青龙破口大骂，“你丫的花了我的钱养小白脸？破鞋儿，居然也有人跟老子抢！”
杨晨风虽然偶尔跟着父亲出席一些大场面，可毕竟是一个大学生，往来的都是文质彬彬的同类人，几曾见过这么生猛的货色？
路明香坐在他的身侧，脸色惨白。这样的场面，她也不如何应付，只能祈求地看向滕青龙。
所有同学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滕青龙，然后看向路明香。免费八点档连续剧，而且是真人出演，比IA还要IA！
“滕青龙，今天是我们同学聚会，你跑来搅局？”杨晨风站起来，却没有走。滕青龙粗粗壮壮，在学校里的时候，就是打架的好手，他可不想跑去找虐。
滕青龙冷笑就是你们今天在这里聚会，我才堵人的。要不然，路明香东躲西藏的，说好了见面还放鸽子，我去哪里找人？”
“滕青龙，有事，过今天再沟通，行不行？”杨晨风皱眉，“我们都不清楚你和她之间的恩怨，不过今天我们学校的老师都在，如果闹出来，你脸上也不好看。”
“脸面？那是玩意儿？”滕青龙嗤之以鼻，“也只有你们这些读书读到死的人，才会顾着那一层面子，根本不管里子已经烂成了样！”
“路明香不会和他有一腿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刘美丽莫名其妙地问。
“谁？”白未曦耸了耸肩，“我还以为她和杨晨风是一对，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吗？杨晨风对她，似乎也没有反感。”
“杨晨风会看得上她？”刘美丽和路明香的矛盾，那可来已久，所以从心底里，看不上她。
“那可未必，刚才她和杨晨风不是很谈得来吗不跳字。白未曦失笑。
不过，她也认同刘美丽的观点。别看杨晨风刚刚对像春天般的温暖，可是骨子里还是有着优越感的。偶尔搞搞小暧昧还行，如果谈婚论嫁，路明香不是杨晨风愿意端的那盘菜。
但是，从前世的经验来看，白未曦并不认为路明香在乎婚姻。她想要拥有虚荣的生活，恐怕这才是她频繁更换男的真正原因。
杨晨风不高兴地对路明香说你们之间的事情，到底是回事？我们好好的同学聚会，你招这么一位做？”
路明香委屈地红了眼睛我也不想……他一直在追我。”
“如果我不愿意，难道我还会没品到强迫你上=床？”滕青龙冷笑。
几个同学都不由自主地露出鄙夷的神色，一方面是因为眼前这位早就被开除的滕青龙同学，居然还好意思说“品”，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路明香。现在大家才上大二，谈个恋爱不要紧，可是谈着谈着跟人上=床，同学里面这样豪放的，还真没有几个。
尤其是这样大庭广众之中被叫嚣出来，谁都会觉得没脸。
路明香的脸胀红了，瞪视着滕青龙你……别胡说八道，谁和你……你也配？”
“我不配吗？你要不跟我上-床，我会给你钱去买衣服？我他-妈犯贱吗？巴巴地跑来讨好你，还吃不到腥？”滕青龙大踏步地走到她的面前，忽然扬起手，对着她就是一巴掌。
“啪！”
尽管舒缓的音乐声仍然在流淌，可是这声脆响，还是让大家都静默了下来。
杨晨风咬咬牙，走到路明香的身前滕青龙，我已经说过了，你们如果有恩怨要解决的话，就私下里解决，不要打扰我们同学难得一次的聚会。”
“行啊，路明香，我们出去说。”滕青龙虽然鲁莽，也好汉不吃眼前亏。路明香虽然不得人缘，可在座的五十一位毕竟是她的同学，就算只有一半人替她出手，他也讨不了好。
其实，他是对形势估计得不足，愿意替路明香出头的，除了几个组织者和发起者，根本不会有人愿意替路明香出头。
尤其是女生们，个个都露出了嫌恶的神色。上-床是丢脸，但还没有让人觉得抬不起头，可是跟这么一个货上-床，那也太丢人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难道她就不能挑挑选选，跟那些特殊职业的有区别？
所以，女生们都很快明智地选择和路明香拉开了距离，一半是被滕青龙干脆利落甩耳光的动作吓的，一半是因为怕被同学们看成和路明香一样的人。
路明香捂着脸，眼泪不住地往下掉我们没有可说的，都已经分手了，你还纠缠着我干？”
“分手？你说分就能份啊？”滕青龙火了，路明香看着他的脸色，往后退了一步。
“感情是两情相悦的事……”
“我们上-床的时候，也是两情相悦！”
“滕青龙，我们班同学难得聚得这么齐，到大三，就有考上大专的同学要走上工作岗位。就是我们考上本科的，也就能多聚一年。”杨晨风缓和了语气，“如果你和路明香之间有误会，暂时先放一放，行不行？”
“现在我还就要当着你们这些校友们说一声，路明香在高三的时候就和我在一起，她身上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我买给她的！”滕青龙丝毫不留情面地说。
路明香咬着唇是你自愿的，我又没有逼你给我买！”
“是啊，可是枕边吹吹风，我作为一个男人，能不买给你吗不跳字。滕青龙冷笑，“就算打肿了脸，我也得充一回胖子！我的钱，来之不易，全花在你身上，有不知足？”
路明香哭泣我们之间性格不合。”
这句话，一般是离婚的借口吧？无小说网不少字不过，分手似乎性质也没有区别。
“你伸手朝我要钱的时候，没有性格不合的问题？”滕青龙逼近一步，把路明香吓得忘了哭泣。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路明香窘迫地说，很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她敢私下里对滕青龙撒泼讨饶，可是在全班同学面前，她丢不起这个人。虽然她明白，今天这个人已经丢到家了。
白未曦没有抛洒廉价的同情心，路明香前世被滕青龙打得浑身都是伤痕，可是用白未曦的钱赔完了，又故态复萌。
“你小，我就大了？”滕青龙瞪着她，“我们是同年的！”
杨晨风看了看，皱着眉问好吧，你到底想要解决？说出一个方案，再让路明香选择。”
“她有选择的余地吗？这种破鞋，你就是塞给我我也不要。绿帽子不好看，我也没那么差的审美观。”滕肝龙快人快语，“我花在她身上的钱还给我，也不用她赔青春损失费了。”
白未曦听得有点忍俊不禁，这位仁兄的口才也不差呀，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会被人说得一无是处？
“多少？”杨晨风也很干脆。
“三万！”滕青龙掷地有声。
“她用了你三万？”杨晨风不地问。
“没有？你看她身上的衣服，是PRADA的牌子，一件风衣就要上万。还有零零碎碎的衣服，不都是钱？”滕青龙理直气壮，“就算个整，我认吃亏了。”
杨晨风转脸看向路明香你觉得他说的解决方案样？”
路明香难堪地低头我没钱。”
有钱她不会买吗？其实这件风衣的来路也不完全正当，至少滕青龙就没有花多少钱。但这话说出来，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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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最终，滕青龙还是走了，但是扔下了狠话三万，一分都不能少，不然下次我直接杀到你家里去！”
路明香当着所有同学的面答应了，面目无光，但还是留下来聚餐。白未晞感慨，某些人难怪好意思不断地从她手里榨取钱财，原来早就练就了厚脸皮。路明志还分手的时候，把以前花费的钱还给她，路明香半点反应都没有。
当然，白未晞重生得太早，还没有来得及等她把钱还给。但是，从路明香一贯的表现来看，白未晞有理由，她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
“真是精彩。”刘美丽意犹未尽地说，惹来旁边女生的一记白眼。不过，很快，她也忍不住笑了。
“走吧，老师们已经去了餐厅。”杨晨风大声说，“二楼，桌位不另行安排，自由搭配，有空位就坐！”
白未晞和刘美丽挽着手走出去，看到路明香跟在杨晨风他们的身后，低着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她确实受了点气，但这气似乎是她自找的。左颊上，五个指头印被粉底遮得只剩下淡淡的印记，只是人人看向她的目光，都显得古怪。
“如果换了是我，早就不好意思地提前离场了。”身后有一个女生咕哝，“脸皮真厚！”
“那是人家修练有功，这年头，就是要把脸皮长厚一点才有活路。”刘美丽不留情面地冷嘲热讽。
白未晞失笑也别这么说，人家是集体主义观念比较强，在这种情况下还留下，试问我们中间有几个人能够做得到？”
“集体主义？她还不是想巴着杨晨风他们？也不想想，出了这种丑事，谁愿意沾她？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女生们也不是省油的灯，说起尖酸刻薄话来，谁都有点天赋。
而路明香的人缘，估计都结在男生那里去了。
白未晞没有落井下石，逞口舌之利。她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没有想到的是，路明香居然能够忍一时之辱，仍然试图修补与杨晨风的关系。看来，最近有得她忙了！而挣下这样名声路明香，再说，估计都没有人会。
白未晞终于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微笑。因为杨晨风正在开玩笑，笑话有点冷，不过大家都很捧场，不管听没听懂。
“好了，同学们，我们请老师坐主桌，其他人随意了。”杨晨风扬声叫。
“行，我们自由组合，男女生各占一半啊，不能全挤一桌上去”有同学大声建议，立刻得到了哄然的响应。
作为昔日的班长，杨晨风当然要当好老师们的陪客，还有当年的学生会干部，都互相推让地坐上主桌。杨晨风皱了皱眉，对坐在角落里的白未晞喊我们的高考状元坐。”
白未晞笑着说我看你们那桌座位都不够，我还是坐在这里吧！”
“没关系，我跟你换。”有人连忙站起来。
其实，白未晞对同学聚会的回忆并不美好，所以根本不想去凑热闹。当年她没有考上大学，聚会的时候，老师们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她。
“不用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换来换去多麻烦。”白未晞笑着摇头，“我和美丽聊得来。”
“大家都想和你聊呢，快去吧，一会儿杨班头就要亲自来请了。”同学们笑嘻嘻地怂恿，当然不无羡慕和嫉妒。
“好吧，那我。”白未晞无奈地点头。“美丽，一会儿泡温泉的时候，叫上田玲，和她说说咱们的情况。”
“了，你快去出风头吧！”刘美丽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低声交代了一句，“你的左手还没有完全好，别喝酒。”
“嗯，明白。”白未晞笑嘻嘻地点头，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温泉她倒是泡还是不泡？
不过，她不能让老师们久等，只能把这个问题暂时放了一放。脸上含着温柔的笑容，从班主任开始，挨个儿把所有的任课老师都招呼了一个遍。
“快坐下，我们附中可是有三年没出过高考状元了。”班主任笑呵呵地说。
白未晞的座位与杨晨风相邻，只能又和他招呼了一声。转过头，看到路明香坐在旁边的一桌，目光不住地瞟向这边，不是在看她，还是看杨晨风。
“是啊，未晞在最后阶段的进步非常大，以前只能算是中上，后来就跟一匹千里马似的，一发力就跑到前面去了。”数学老师崔放也笑得很慈祥。
“我以前还能稳压未稀一头，谁到最后，我们班里的黑马，竟然是她！”杨晨风唉声叹气。
“大班长考上清华，也是得偿所愿，别得陇望蜀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晞笑嘻嘻地说，“老师，我们这一届学生，还算争气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争气，只有几个人没考上大学。”老师们都很高兴，“以后你们学有所成，别忘了报效母校。”
白未晞失笑刘老师，您应该跟上师范的同学提前打打预防针。”
“我就是清华数学系的，谁说非得师范生才能教书育人？”崔放吹胡子瞪眼睛地说。
杨晨风笑吟吟地说至少未晞的专业是用不上了，总不能再开个法语系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没关系，未晞可以教英语。”崔放的脑筋转得很快，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听到老师和同学们都亲切地称呼为“未晞”，白未晞的心里免不了感慨。当年的同学聚会，她和田玲坐在一起，没等泡温泉就先行离开。一则是有工要打，二则是地位尴尬。
可是今天，她却成了老师和同学们的新宠，这样的感觉，除了让白未晞感慨，还有淡淡的厌倦。
或者是因为看过了他们的真正面目，所以不觉得感动，反倒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在心头。
敬酒的时候，白未晞坚持喝果汁我以果汁代酒，前两天出了一点小车祸，左手的伤口还没有拆线，所以真不能喝酒。下次聚会的时候，我再好好地敬各位老师和同学一杯。”
“车祸？时候的事？”杨晨风立刻关心地问，“我在交警大队认识人，处理方面可以帮点小忙。”
白未晞摇头不用了，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好吧，今天我们就暂时饶了她，以后一定要补，老师们都听到了啊？”杨晨风知着举起了酒杯，“我敬一敬刘老师！”
中国人只要有酒，气氛就很容易调动起来。白未晞含笑着看喝酒众生相，杨晨风果然是长袖善舞，不仅哄好了老师，和同学之间的关系也很好。当年的班长不是白当的，威信还是有一点。再加上他的家世，更容易受到热捧。
一桌桌的同学，都陆续敬酒，敬完老师，再敬同学。酒量大的，开始单挑，声音渐渐大了起来，笑声也多了。
路明香是单独走的，她规规矩矩地敬了老师。
“路明香啊，女孩子还是要自重，谈恋爱和交往，也要选择对象。”刘老师语重心长地说。虽然他们没有经历那场闹剧，但也有耳闻。
“是的，老师。”路明香乖巧地点头，“我以前不懂事，被人家花言巧语一骗，就……其实他是故意在诋毁我，然后敲诈勒索一笔。我和他之间，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些关系。”
白未晞愕然。
刚才众目睽睽之下，她没有提出反驳，现在居然还能够再伪装圣女？
以前被所谓的爱情蒙了眼睛，竟然根本没有看出来，路明香假得，竟是这样的厉害。有其妹必有其兄啊，看来路明志的强大，也不是她所能了解的。
老师们吃完午饭，就各自休息。一行人乘座大巴前往温泉，白未晞叫上刘美丽和田玲一起选了一个清静的池子。
“未晞，你还是在岸上吧！”刘美丽担心地说，“如果浸到了水会发炎的。”
“没关系，正好泡一泡，浑身舒坦一些。”白未晞摇头，“我把左臂搁在池子边上，一点，不会碰上水的。”
田玲关切地问未晞的手了？”
“受了一点轻伤，没关系。”白未晞笑着摇头，“你让我在岸上闲晃悠？那不让我无聊得要死？”
这个池是养生池，但是十八九岁的女孩子，更注重的是美白养颜，所以这个池没有其他人选择。
“未稀，你觉得我如果去你们的那个服饰店，会不会丢你的脸？”田玲虽然下定决心去投靠同学，还是有点自卑。
北大高才生，高考第一名，而却是高中毕业去了工厂。她们是同学，可是现在的差距，却越来越大。
“会？你一定会让大家刮目相看，哇，哪里找来这么一个高高手？”白未晞好心情地开了句玩笑。
田玲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脑子笨，所以只能埋头干活。”
“都说心灵手巧，我觉得这个推论相反也成立。你的手巧，脑子一定不会笨。只是你感兴趣和擅长的，并不是在课堂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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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加更）
才艺表演的时候，几个事先有准备的同学上台吹拉弹唱，甚至还表演了一个相声，逗得大家前仰后合，气氛达到了高-潮。
“未晞，一会儿你上去唱个歌，我们班男同学都很期待啊！”杨晨风说。
“我？真的只会唱校歌和国歌啊……就那两首，还不记得歌词儿呢！”白未晞急忙摇头，“你就别乱差使人了，我没有唱歌的天赋。”
“可能！你音色这么好，唱歌会不好听吗？哪怕校歌，你也给我们来一个！”杨晨风怂恿。
“真不行，我一句歌词都不记得，你不能让我乱哼哼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晞仍然摇头。
“那你来个诗朗诵吧！”杨晨风没等白未晞再表示拒绝，“或者你干脆学两声狗叫？”
“好吧，那我就来一个。”白未晞无可奈何地答应。学狗叫这种才艺，她可真做不出来。
“有一个要求，要以今天的同学聚会为主题，写一首诗。当然，散文也行，只要是你的文字！”杨晨风给她出难题。
白未晞哭笑不得你当我是大文豪啊，这么短的时候里就能挥毫泼墨，洋洋洒洒地写一大篇？拜托，我读的是法语系，不是中文系。要不，我用法语朗诵一首诗？”
“我们班就你一个人读法语，谁也听不懂你朗诵，也许你一本正经地台上骂人，我们还在下面傻乐呢，不行不行！”杨晨风身旁的男生大声反对。
“别着急，给你二十分钟准备，我们要准备一个小游戏呢！”杨晨风安慰。
白未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找服务员拿了纸笔，坐在旁边构思了起来。目光落在杨晨风和周围的几个男生身上，年少多金，意气风发。
也许与这个圈子保持一定的关系，不是件坏事。毕竟不再是以前那个拿着表一个接着一个地方赶着打工的女孩，随着事业的发展，或者还少不了眼前这个关系网。
摇摇头，她迅速地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下面有请我们的高考状元白未晞同学，为我们表演！”
白未晞拿着纸走上台，微笑着说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才艺，就是和大家一样，普通话说得还算标准。”
杨晨风和一众男生都喷笑。
“所以，我只能朗诵一篇刚刚写成的短文，诗不像诗，散文不像散文的，只是说说我的心声。我想，也许是大部分同学的心声，请允许我自卖自夸一次。”白未晞微笑着说，
善意的笑声又响起来，接着是渐渐热烈的掌声。
“没想到白未晞也很风趣嘛！”杨晨风意外地说，“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不声不响地埋头做功课，谁在大学里给弄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她和刘美丽的那间服饰店生意不，每年的利润总有好几十万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何止呢！”另一个男生也看着白未晞，“我听迟心良说，她还和计算机系的谁弄了间游戏公司，下次问问是游戏，我们进去玩玩。”
“是吗不跳字。杨晨风侧过头，“看来她倒是我们同学里，折腾得最好的一个。也许，我和她还会有合作关系呢！”
“那是，你给她弄点投资，一来二去的……”
杨晨风失笑有这种可能……没想到当年的丑小鸭，褪变成了白天鹅。”
“……有一种感情永不褪色，那是日久弥坚的同学情；有一种欢乐叫做分享，每一张旧照片都是一段不能忽视的情谊；有一种回忆叫做珍惜，每一张笑脸都百看不腻；有一种眼泪不是悲伤，那是用经年的分离沉淀而成的欣喜……”
“文采也不！”杨晨风双眼闪亮，“以前没，白未晞的身上，有这么多的闪光点？我们以前同学三年，竟然都不。”
“高考状元，哪一门都不能偏，作文当然好。”旁边一位同学很自然地接口。
“希望我们的，都能越笑越灿烂！”白未晞读完，鞠了一躬，“谢谢大家。”
掌声很热烈，尤其是以杨晨风为首的男生们，把巴掌拍得震天响，嘴里还喊着了几个“好”字。
“不用这么热情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晞走下台无奈地苦笑，“再拍下去，女生们要对我羡慕嫉妒恨了，我可不想背负她们这么复杂的心理。”
“未晞，你真是有才！”杨晨风叹息，“我以前没有给你写情书呢？”
“太老土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应该送玫瑰花，还需要蓝色妖姬。”白未晞开玩笑地说，“认真看表演，要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
自由才艺展示，最多的就是歌舞。杨晨风举手几次想要喊停我们晚上还要歌，现在不用办成卡拉大赛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我看，这几位一准是麦霸。”白未晞失笑。
“太霸了！”杨晨风苦笑，“算了，随他们去吧，反正晚饭就要到了，我们吃完了去一场。未晞，一会儿我要和你来个男女对唱，《相思风雨中》。”
“我五音不全，免了。”白未晞摇头，“我想路明香很乐意和你合唱，她刚才就唱了一首张学友的《吻别》，还蛮有味道的。”
“她？我不想和她合唱，免得会生出别的想法。”杨晨风摇头。
今天这一场闹剧，让他彻底断了和路明香保持一种超出同学关系的念头。他可不想沦为同学们的笑话，路明香是长得不，但也算不上绝色，他还犯不上因为她而让成为笑柄。
路明香在台上深情款款地唱着，眼睛不断地看向杨晨风。显然，她已经把杨晨风当成了她的目标。可惜经过了滕青龙的风波，就算她是一枝再娇艳的玫瑰，杨晨风也不想沾手。
她的媚眼虽然频繁，可惜杨晨风根本就没有看她，侧头和白未晞相谈甚欢。
“人家是专门为你献歌的，好歹捧个场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晞抬眼看到路明香的表现，忍不住抿着唇乐。
“一会儿我为你献首歌，记得捧场。”杨晨风反击。
晚餐的时候，大家喝得很畅快，至少倒了一半。剩下的也有三分醉意，拿着麦克风狂吼，唱得荒腔走板，还自我感觉特好。
“一喝酒，都成了这个德性？”杨晨风苦笑，“我还想和你合唱一首相思风雨呢！”
白未晞笑你另找合作者，我不会唱流行歌曲。要不然，唱我们军训时候教的那个打靶归来？”
杨晨风喝了不少，但眼睛还是很明亮，看来离醉还有十分的距离。
“不管你唱我都给你捧场，哪怕你要唱喜儿，我也给你唱杨白劳。”
“我可不想凭白无故比你小一辈。”白未晞失笑，“不早了，我和刘美丽先走一步，你们继续玩吧！”
“不急吧，现在还早。”
“已经快九点了。”白未晞摇头，“祖父还在家里等我，老人家睡得早，我不想让他等得太久。”
“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孙女。”杨晨风感慨。
白未晞淡淡地说如果你的亲人只有一个祖父，也不会让他等太久的。”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的父母……大概今天喝多了。”杨晨风连忙道歉。
“这是事实。”白未晞摇头，“大班长，我和刘美丽就先走了，离得有些远，回家也过九点了。”
“我送你，今天开了一辆路虎。”
“不用，出门打个车就行了。你今天喝了酒，还是对、也对他人的生命安排负责，不要开车。”白未晞拒绝了他的好意，招呼了刘美丽和田玲一起退场。
“其实呆在这个场合，我真的有点难堪。”田玲走出酒店的大门就松了口气，“你们不走，我也想开溜了。”
白未晞交代你去厂里把事情办好就去蓝天服饰。”
“嗯！”田玲郑重地点头。
刘美丽豪气地拍了拍她瘦削的肩田玲，欢迎你加入我们蓝天服饰。”
田玲笑着挥了挥手，独自向公交站台走去。白未晞和刘美丽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报出家里的地址。
“未晞，先送你回家，我要去蓝天科技。”刘美丽笑嘻嘻地说。
“一天没上网打《征道》，手痒痒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知我者，未晞也。”刘美丽笑嘻嘻地说，“我们家人口多，也淹没在人群里，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很没存在感。”
“别说得那么可怜，好像大家都在欺负你似的。”白未晞哑然失笑，“有那么多的亲人，是一种缘，是一种福分。”
刘美丽唉声叹气要不，我让我妈认你当干女儿，让你尝尝被我们家人关注的滋味吧！”
“我有祖父。”白未晞摇头，“对我来说，上天待我，还是仁慈的。”
“今天你可是大出了一次风头，这还是我没把你和蓝天科技的关系说出来，要不然，大家都要把你围在中间了。”
“嗯，他们太热情，我吃不消。”白未晞摇头，“如果我没有考上大学，大概和田玲一样，属于在角落里，无人的一棵小草。”
她告别刘美丽回到家，却意外地有一位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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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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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同学聚会留下的后遗症很多，许多同学还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尤其是配备的同学，互留号码和QQ号码。
白未晞第二天就接到了杨晨风的，热情邀请她吃饭。
“不好意思，我现在还在海淀呢！”白未晞想也不想就找理由推脱。
“正巧，我也在海淀区。你说个地址，我马上。”杨晨风很快乐地说。
白未晞顿时傻了。她搬起的石头，反倒砸了的脚！看着窗外天阴欲雪的天气，她无可奈何地报出了蓝天科技的地址你在巷口等我吧！”
“行。”杨晨风很爽快地答应，“大概十分钟就可以到了。”
放下，白未晞想了想，把设计图收进抽屉，下去一把拽住刘美丽走，杨晨风说要请我们吃饭。”
刘美丽急了未晞，你先让我把这个任务做完。”
“杨晨风？”一边的陆羽叫了起来，“那是谁？”
“我们的高中同学，大班长呗！”刘美丽随口回答，“不是昨天才同学聚会过吗？又想起请我们吃饭？”
“他正好也在海淀。”白未晞无可奈何地说。
早，她就不会自作聪明地加上那么一句了。
“对，他大概回学校了。”刘美丽咕哝着，“好了，任务做完了。小荣，你替我把号接刷经验！”
白未晞失笑你现在也会指派别人了？”
“我冲了会员卡，这个月都是双倍经验，不能浪费了。”刘美丽理直气壮地说。
叫小荣的男生回过头来美丽，你哪个月不充会员卡？”
小荣，全名季春荣，北大计算机系二年级学生，比刘美丽小两个月，所以就沦为刘美丽的“枪手”。每次刘美丽下线，他那边就得无条件接。在两人的通力配合下，最近的名次略有上升。
“也许以后会不充。”刘美丽笑嘻嘻地说，“晚上等我押镖。”
“晚上还早着呢！”白未晞哭笑不得，“我们是去吃饭，不用到晚上就能了。”
“走吧，还请了谁？”刘美丽把挽起的袖子放下来，“未晞，你替我配一下衣服。”
“你这条黄褐色的折边裤子，就配件海军领的开身亮白羊毛衫吧！再加上一条棕色的编织腰带和棕色的垮包，很简单就能营造出一种古典的韵味来。”白未晞说。
“我还能古典得起来？”刘美丽瞪大了眼睛，“未晞，你不会想要恶搞我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放心，你穿这一身，绝对很养眼了。”白未晞自信地说，“当然，如果化个烟熏妆的话，就更完美了。不过，我还没有学会化妆，所以暂时只能省掉这一步。”
“那我上去换衣服吧！”刘美丽三步两步地上了楼梯，留下白未晞哑然失笑。
“那个杨晨风……就为了一个男生，刘美丽也注重打扮起来了？她不会是暗恋人家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季春龙疑惑地说。
“嗯，我们班的班草，很多女生都暗恋他的。”白未晞解释，看到刘美丽换了一身衣服下来。幸好，她还不至于发展到像某些女生那样，梳妆打扮，也需要半个多小时，让人等得心焦无限。
“我配的鞋子还行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刘美丽配的是海军式运动鞋。
“嗯，非常和谐。”白未晞赞。
“未晞，你不要换身衣服吗不跳字。刘美丽看到她随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羽绒服，问。
“同学见面，有好打扮的？”白未晞调侃，“我又不暗恋人家！”
刘美丽红了脸我也没有暗恋他，只是同学见面，总想让他们咱们混得还行，不寒酸嘛！”
“我这件是名牌。”白未晞笑嘻嘻地说，“走吧，吃了饭就赶紧，我还有两张图要赶呢！”
陈语新扔出一把车钥匙未晞，你开我的凌志去吧！”
“不用，长安不是修好送了吗不跳字。白未晞摇头拒绝。
“美丽说得对，要让你同学我们都混得不。”陈语新微笑。
白未晞苦笑日子是我们过的，要别人做？陈语新，我可不你时候养成了这种虚荣心。”
“偶尔也会有的。”陈语新低头继续鼠标键盘左右开弓，忙得似乎来不及再和她。
昨天才同学聚会，又忽然打相邀吃饭，没有想法才怪呢！陈语新看着白未晞和刘美丽边说边笑地走出蓝天科技的大门，忽然觉得提升公司形象很有必要。
也许，明年第一季度的利润出来，可以考虑再添购一辆路虎或者悍马。
白未晞并不的偶尔聚会，会引来陈语新更深层次的思考。她远远地看到巷口停了一辆车，把车钥匙收进了袋口。
“了？”刘美丽不解地问，“你还要开长安？我说未晞，那辆车你开的话衬不出气质，还是这辆凌志好。”
“那是别人眼里看出来的气质，内在的可不由别人的目光为转移。”白未晞不以为然，“看到没？我估计那辆车就是杨晨风的。”
“那辆车好像很高档啊？”刘美丽喃喃地说。
“嗯，路虎嘛，大概需要一两百万。”白未晞也不大清楚路虎的价钱，只能说个大概的数字。
“富二代，果然不一样！我们辛苦了这么久，才分了几万。人家随便开辆车出来，就有一两百万！”刘美丽感慨。
“我们以后一定能赚出一辆路虎的。”白未晞微笑。
蓝天科技是前世的经验，她一定会腾飞。而蓝天服饰的兴旺，在她的预料之外。申晓晓已经和她商量，要在北京再开一间分店。
可以预期，蓝天服饰的发展，也是前景看好。随着设计水平的提高，秦渭阳已经建议她推出一些高端的服装，可以更大地提升利润空间。而对于这一点，她打算在年后作个市场调查，看看市场对高端自有品牌的需求。
这一块市场如果能够做好的话，可能会有相当大的成长空间。
“对，我们以后买。”刘美丽的信心，最近也大幅膨胀。对于分店的地址，已经和申晓晓去考察了三个地方。
“未晞，还有美丽也来了。”杨晨风看到刘美丽，有点意外。他没有想到，邀请白未晞，居然还会带来一盏灯泡。
“嗯，我和美丽在一起。”白未晞微笑。
刘美丽上了车以后，才在她的耳边悄声说原来人家是单请你的？”
“他又没说清楚，我？”白未晞轻笑，也和她耳语。
“又说女生之间的私密话题吗不跳字。杨晨风在短暂的失望之后，很快调整了心态，听到两人的悄声耳语，开了句玩笑。
“是啊，有些话题不能给男生。”刘美丽笑嘻嘻地说，“我说大班长，不介意我跟着未晞去蹭你一顿饭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当然不介意，未来的大设计师。”杨晨风轻快地笑着，“我介绍了一些同学去买衣服，你们可要打八五折啊！”
“行，老同学的大学同学，那还有说的？”刘美丽慷慨地答应，“再说，未晞都已经答应你了，我不能反悔。”
“你们两人真有魄力，才大二就能开服饰店。”杨晨风很由衷。今天他和班里同学说起蓝天服饰的时候，还以为是替老同学介绍生意，谁几个女生闻言欢呼，他才蓝天服饰的名气，在大学生中间已经很响亮。
“只是学以致用，赚点零花钱而已。”白未晞谦虚地说，“昨天我们才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了两顿饭，今天又请？你也太客气了。”
“我想和你谈谈另一家公司的情况，听说你们开发出了一款游戏，叫名字？”杨晨风说着，已经把车熄火。
“希尔顿大酒店，档次可不低啊！”刘美丽笑嘻嘻地说。
“请两位美女，我哪敢去档次低的酒店？”杨晨风开玩笑。
“我们习惯吃大排档。”白未晞淡淡地说，“在这种酒店里吃饭，总觉得有点不自在。杨班，我们的生活环境不一样。”
“以后你会慢慢适应这种场合的。”杨晨风笑着说，“随着公司的发展，你不可能请客人去大排档吃饭，对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我不陪人家吃饭。”白未晞耸了耸肩，“你要谈蓝天科技的情况，可能我得还没有一个玩家多。”
“蓝天科技？”杨晨风吃惊地问，“你不会告诉我，你们开发的游戏叫《征道》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刘美丽笑了杨班，你也玩？”
“当然玩，我们班所有的男生都在玩！”杨晨风惊色未退，“真的是《征道》？”
白未晞点了点头这是我们蓝天科技开发的第一款游戏，公测以后市场的反响很好，现在已经正式运营。”
“没想到，真没想到！”杨晨风激动地说，“我说未晞，你藏得可真够深的，昨天同学聚会的时候，你也适当推销一下游戏呢！”
“我们的宣传在专业的团队在做，用不着我狗拿耗子。”白未晞笑着说，“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对游戏根本不了解。”
杨晨风想了想，忽然郑重地说未晞，我真的想和你探讨一下与蓝天科技的合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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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章节(12点)
白未曦不明白地问杨班，你们家是做机械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跟做网游的似乎没有关系，合作？”
“我可以提供资金，也就是说投资。你们的规模应该不是很大，加上游戏需要运营成本，如果要开发新的大型游戏，在资金上会有一定的缺口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杨晨风胸有成竹地问。
“是的。”白未曦点头，“这个缺口确实存在，所以我打算再申请一笔银行贷款。”
“以你们的公司规模，就算申请贷款，最多也就是三五千万。如果要迅速扩张，恐怕就有点吃力了。”杨晨风从容地说，“而如果我们可以注入一两个亿，那你们的发展，将会一日千里。”
一两个亿？白未曦狐疑你可以调动这么多的资金吗不跳字。
“我当然不行，所以需要和我爸商量。我们公司一直想要涉入电子和科技类的产业，只是没有好的契机。”
白未曦这才恍然你们想要收购？恐怕我们都不会答应，不管现在规模有多小，但这是我们的产业。虽然发展的速度慢一点，但我们都还年轻。等我们毕业以后，再去迎接我们公司的腾飞。”
“其实现代企业里，兼并和分立很平常，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未曦，你读的是法语系，所以不企业管理。”
“是的，这方面我不懂，所以我一直都是扔给陈语新的。但是，从感情上，我想他也不会同意。”白未曦点头，承认在企业管理方面的不足。
“我们是老同学了，在这方面不会让你吃亏。现在你们的实收资本是多少？”杨晨风温和地问。
“我们初期投入的资本，和你们现在投入的资本，不能等同起来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曦摇头，“我们原来是一百万，不过最近又增加了四百万，现在的注册资本，应该是五百万吧！”
“才五百万的注册资金，居然能做出这么大的网游？”杨晨风意外地看着她。
“也许后来又增资了，但是在我们做出《征道》的时候，只有一百万。”白未曦耸了耸肩，“事实上，我们的游戏能取得成功，主要是画面做得比较漂亮，情节的发展又让很多三十岁左右的人，能够认同。”
“真不简单。”杨晨风由衷的点了点头，“我会和爸爸商量，收购方案……”
“杨班，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个公司，我们不被被收购。别说你出一两个亿，哪怕出一两百个亿，我也不会把创立的第一间公司转让出去。”
“我们会给出一个让你满意的价钱。”杨晨风笑了，“虽然在商言商，不过中国还是个人情社会嘛！”
白未曦一口回绝这间公司对我的意义，是你想不到的。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转让的公司。”
“也不能算是转让，你仍然会有股份，只是加入一个股东而已。”杨晨风解释。
“不行。”白未曦摇头，“这个公司，我不想再多股东进来。对目前的股东构成，我很满意。”
杨晨风无奈你还不我们愿意付出的价钱，先别忙着拒绝。再说，我们也不会随随便便就会并购一个公司，还要进行前期调研。”
“那么，我建议杨班你就不要费这个功夫了。”白未曦坚定地摇头，“不管你出多少价，我们都不会出让股权的。我和陈语新的合作，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我们并不是纯粹意义上的商人，更多的是把同学凝聚成一条绳。”
“如果不引入现代经营理念，你们这样的模式，会导致公司无法发展壮大。”杨晨风苦口婆心地劝说，“我们已经在考察相关的公司，如果不是我们之间的老同学关系，我爸爸也许不会对你们的公司感兴趣。”
刘美丽听得很郁闷我说大班长，你爸都没兴趣，你何必还要劝说未曦呢？蓝天科技是未曦成立的第一间公司，对于她和其他人的意义，是不同的。”
说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这种场面话，刘美丽最不爱听。看来，商人多奸，哪怕是老同学，还是离得稍远一点的好。
“未曦，你再考虑一下。”杨晨风诚恳地说，“如果能够达能并购，真的是一件双赢的好事。我们也不会剥夺你在公司的权利，只是会有更好的管理者……”
白未曦打断了他的话在我的心目中，没有谁比陈语新更能管理好我们的公司。几个主要的设计人员，都是北大的学生，或者是北大的毕业生。当然还有一个清华的学生，彼此的理念很合拍。不管多先进的管理理念，我觉得都不如他们之间形成的默契来得重要。”
杨晨风无奈未曦，也许你觉得我是在忽悠你，其实你去看看管理类的书籍，就会，只要价钱合适，你会因此赢来更多的财富。”
“对于我和陈语新来说，财富的多寡并不是创立公司的全部。”白未曦拒绝，“如果我们今天还要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那么我可以很干脆明确地告诉你，不可能。不是你出价多少的问题，而是我们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意向。所以，即使你是好意，我也只能敬谢不敏。”
“好吧，这个问题我们在合适的时候再谈。”杨晨风只能放弃。不过，在他看来，只是价钱问题。而这间仅有几百万注册资金的小公司，应该不会花费太多。真正的价值，还是需要公司的专业团队来作一个评估。
白未曦摇了摇头，一顿饭秘得有点索然无味。公司还没有发展壮大，居然就招人惦念，这可不是好现象。
“大班长，你就别费无用功了。未曦现在又不缺钱花，对于一个学生来说，能够每年有几十万分红，就已经不了。”刘美丽不耐烦地说，“你们弄两个所谓的高层，我觉得把整个团队的凝聚力和向心力都弄散了。”
白未曦一笑点头。
她已经蓝天科技的前途，可能会把这么一只会下金蛋的鸡拱手让人？白未曦陈语新的能量，所以选择完全放手。换个人，她好歹也要关心一下财务数据的。
“好吧，今天我们只叙友情，不谈公事。”杨晨风爽朗地一笑，“看来未曦对金钱的观念有点淡薄，在这个浮华的世界里，已经很少见了。”
“我对物质生活的要求不算高。”白未曦慢条斯理地说。
“尝尝这里的红酒和牛排，是绝配了。”杨晨风笑说着，“很嫩的雪花牛排。”
白未曦点头，斯文地开始切牛排。
其实，她并不太喜欢吃西餐，觉得就餐礼仪太讲究，远不如中餐来得随意。不过，既然是人家请客，她当然也不会提出意见。
“我们同学之间要经常联络。”杨晨风说。
“嗯，我和美丽的联络很勤的。”白未曦故意屈解了他的意思。
“你们的交往圈子太狭窄了，所以我和大部分同学，都不你在北大折腾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杨晨风责备。
“只是尝试做一点事情，至少负担我的学费和生活费。祖父年事已高，我不忍心花他的退休金。”白未曦说得很平常，杨晨风却由然生出了一点不忍。
“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
“牛排不。”白未曦及时截断了他的话，“难怪价钱比一般的西餐厅要贵出两倍，享受服务的同时，也享受了美味。”
她并不想因此搏取同情，也不想高调宣扬。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再请你来吃。”杨晨风很自然地把刘美丽排除了出去。
“那倒不用，下次该换我和美丽请班长了。”白未曦失笑。
“哪有让女孩子请客的道理？下次有好吃的，我都叫上你们！”杨晨风慷慨地说，这次总算把刘美丽算了进去。
其实他是想单独和白未曦约会的，两个人吃牛排的的情调，应该很好。可是加了一盏超级功率的大灯泡，这感觉就打了很大的折扣。
“谢谢班长的午餐，下次有机会再联系。”白未曦很礼貌地道谢，没有坚持AA制。
“不客气，我们要保持通讯畅通啊！”杨晨风热情地说，“其实北大和清华离得很近，我们平常也可以经常来往。对了，你们宿舍有没有和我们清华男宿舍结成友谊宿舍的意向？”
“没有。”白未曦摇头，“我很少参加集体活动，我们宿舍的同学都很安于现状，暂时都不想丰富课余活动。”
“下次我和宿舍里的哥们找你们去玩，也许可以达成一致的意向呢？”杨晨风继续说。
“以后再说吧。”白未曦婉拒。
不过，扬晨风却不会当真就打退堂鼓。清华和北大，离得多近啊。找个机会大家一起会个餐或者个歌，感情不就熟络起来了吗？
“行，以后我们再好好商量。”杨晨风很爽快地答应。
“就在巷子口停下就行了，我们走进去。”白未曦说。
“还没有参观过你们的公司呢，我送你们到门口，再顺便参观一下。”杨晨风却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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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并不想让更多的人和蓝天科技的关系，可是纸包不住火，似乎已经注定要在高中同学面前高调一把。
她犹豫了一下说我和田玲说好了，今天让她来蓝天服饰的。如果你真对蓝天科技感兴趣的话，不如我让陈语新到蓝天服饰来，那里还有个休息区，可以喝茶聊天。”
“田玲？你和田玲私下里还有联络？”杨晨风意外地问，“她现在好像在做工人吧？无小说网不少字她是不是看到你开了服装店，想要让你帮着找个工作？”
“她没有开口。”白未曦对他的口气有点反感，“是我们蓝天服饰缺少熟练工，所以特意邀请她加盟的。”
“未曦啊未曦，我真是不说你才好！”杨晨风苦笑，“我们这些考上名校的同学你不联络，居然和一个连大学也没有考上，注定只能当个工人的同学关系倒这么好。我不是势利地看不起同学，要不然同学聚会也不会打邀请他们了。但是，从我们的交际圈来说，毕竟要同一个层次或者更高层次的人相处，才会更有益。”
“我觉得田玲人很善良，所以我和美丽都乐意与她相处。人与人之间，并不仅仅是利益纽带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好吧，那你让陈语新到蓝天服饰去，我也参观一下你们的服装店。”杨晨风听出白未曦语气里淡淡的不悦，连忙转换话题，“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当然还是需要的。”
“是啊。”白未曦点头，“田玲应该到了。”
“没关系，我跟晓晓说好了，她会安排好的。”刘美丽笑着说。
汽车在蓝天服饰的门口停下，白未曦给陈语新打了个，让他在适当的时候一趟。她不想因为杨晨风对蓝天科技的某种意向，而让陈语新停下手头的工作。她无意与任何除陈语新以外的人合作，她对陈语新的信任，在杨晨风看起来，是盲目的。
所以，他忍不住猜测，白未曦是不是在感情上，已经有了归宿。幸好路明香还没有来得及散播关于白未曦的流言，就已经被滕青龙从云端打入泥地。所以与白未曦有关的桃色新闻，只是有一点隐约的风闻。
杨晨风看到蓝天服饰的规模时，又惊讶了一下。五间门面的服装店，在海淀区可不多见。一旁的落地窗角落，有布艺沙发围成的休闲区。
申晓晓和田玲已经赫然在座，正在说着。田玲的神态有些局促，申晓晓却笑语温和。
“未曦和美丽都看好的人，绝对不会差。学历没有关系，我们现在是缝纫女工稀缺得很。你能加入我们蓝天服饰，真是太好了，简直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田玲局促地笑了一下，人家只是为了不让她颜面无光，才故意说的客气话。在这些名校大学生的眼里，她算？
“田玲，你已经到了？”白未曦打了一声招呼，看到田玲站起来，连忙说，“你坐，待遇问题，晓晓和你说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觉得还满意吗不跳字。
田玲露出了一个笑容我觉得有点太优厚了，其实我觉得不用这么多……”
“计件的，你能拿得多，那是你做得多。”白未曦笑着摇手，“我可不是因为你是我的老同学才开的后门，熟练工是我们目前最缺乏的，所以我们都很高兴，能把你请。”
杨晨风对于白未曦的推崇很不以为然。一个女工，能有多大能耐？中国最多？人口。所以，永远不用担心工厂会招不到工人。
这个时代，企业之间的竞争，说到底是人才的竞争。而一个工人，他觉得算不上人才。
“未曦，你们有事要谈，我就先走了。”田玲和杨晨风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悄声说。
“好，有困难，你就跟我们说。我们三个人合伙开的店，哪一个都能给你作主。”白未曦微笑地说。
“谢谢你，未曦。”田玲真心实意地道谢。
她刚刚计算了一下，以缝纫的熟练程度，一个月拿两千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比较短，又有养老保险，这样的待遇，她觉得拿得有些不安。
“请座，杨班，喝点儿？”白未曦笑问。
“随意就好。”杨晨风不挑剔，“别再叫我杨班，我现在可不是你们的班长。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晨风就行了。”
“好，杨晨风。”白未曦很爽快地说，避开了他故意拉近两人关系的称呼。去姓称名，她和他没有熟到这种地步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刘美丽笑着说我去那边看看。”
“有小荣帮你挂机，怕？”
“不能挂机，陈语新他们专门设计了反挂机软件的。”刘美丽无奈地说，“你看看吧，这不是搬起石头砸的脚吗不跳字。
“反挂机？这样对玩家来说比较公平。”白未曦失笑。
“好吧，我承认，大多数玩家都是越玩越有兴趣，如果有挂机的话，可能会降低游戏本身的吸引力。”刘美丽耸了耸肩，“那我去看看库存，最近应该比较充裕，开学以后恐怕会迎来高峰，我们要多备一点库存。”
“这个不归我管。”白未曦举起手笑。
“所以我去看啊……”刘美丽心甘情愿地离开。
“你真让洪玲到这儿来工作啊？你想要打造一个大学生品牌店的话，用一个没考上大学的同工，有点欠考虑了。”杨晨风提醒。
“我没有要刻意打造。”白未曦摇头，“我们的优势是价格和质量，还有款式。我们现在已经不代理别的品牌，全的设计师担纲，所以在款式上，能够保证和其他商场都不一样。”
“这也是特色。”杨晨风点头，“我一直以为你们的服装店就是一间门面那种，没想到规模这么大。”
“开始的时候也就一两间门面而已，这是后来扩充的。同学们都很捧场，所以发展得比较顺利。”白未曦笑着解释。
“你们这间蓝天服饰的名气可不小，我们系里的女生们差不多都。”杨晨风啧啧赞叹，“以前在学校里，看不出你有经商的天赋。”
“以前都快读成书呆子了，除了学习都不懂。”白未曦笑着说。
“你要是书呆子，那我们算？”杨晨风摇头叹气，“未曦，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别再夸我了，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其实，蓝天服饰我平常很少来，都是申晓晓和美丽两个人在管。”白未曦摇头，“陈语新一会儿就来，你和他谈谈吧。不过，我是坚决反对并购的，所以我这边的缺口，你打不开。”
“我了解一些行业信息而已。”杨晨风摊了摊手。
白未曦没有，想着提醒陈语新一声，找了个借口去找刘美丽，躲到里间给陈语新打了个我同学有意收购我们的蓝天科技，但是我回绝了。”
“收购？我们的公司才刚刚起点，已经有这样好的业绩，谁会傻得把它卖掉？”陈语新一下子明白了白未曦的顾虑，“放心，这是我们的公司，我不会转让股权。”
“那就好。”白未曦放心了，收线看了看库存情况，仓库里只有一半。放学前的那个购物高峰期，把仓库里的衣服都快卖空了。有很多学生不仅是买给穿，还带当礼物送人。
“未曦，最好让田玲再找个熟练工来，我们的效率可以提高。”申晓晓说。
“等田玲干一阵再说吧，现在正好过年，恐怕没有人愿意轻易更换工作岗位。”白未曦摇头，“放心，我同学在学校里的时候，就是有名的巧手，进工厂又做这个行业，上手很快的，一个顶俩。”
“那当然好，我们现在的库存来不及配足，有两个学生过年要回老家。你同学在，快去招呼吧，有难题我再来问你。”申晓晓说完，看到玻璃门被推开，急忙风风火火地迎了上去。
白未曦苦笑，这丫头，还真是个做生意的料。
“你的生活过得很充实啊！”杨晨风看到她坐下来，忍不住说。
“是的，很充实。”白未曦微笑。
陈语新没有让他们等多久就了，白未曦干脆借机去给顾客配衣服，把这方天地留给两个男人。
只要陈语新不转让蓝天科技，它的未来就注定是美好而灿烂的。要不然，陈语新另起炉灶，反正她是要跟着他走的。那可是一座金矿啊！
“你好97ｋｓ．，我是陈语新。”
“你好97ｋｓ．，杨晨风。”
两个男生的手，有力地握在一起。他们脸上都带着微笑，但是暗地里，却在衡量着各自的底牌。
“坐下聊吧！”陈语新做了一个手势，“听未曦说，你们是同学？”
“是的，我们同学了三年。”杨晨风笑着点头，“不过，我也是才，原来未曦一边上学，一边还折腾出了不少。说实在的，我对你们的公司很感兴趣。”
白未曦替顾客选了一件衣服，转过头去，看到他们相谈甚欢，忍不住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陈语新不会因为杨晨风出价优厚，就把蓝天科技给卖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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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侃侃而谈：“印花服饰的色彩搭配难度较大，如果搭配得好了，能让人惊艳，塑造出鲜明的个人风格。这件上衣是印花的，那我们可以尝试在下装中用素色。这件单品的颜色，最好与印花中的某一种色彩相同。或者相反。这件小碎花的短裙，配米色的上衣就很好。”
顾客连连点头：“这样的搭配是很好，可我还觉得素了点。能不能上下都配印花呢？我夏天的时候，在你们这里买的那个印花系列，穿出去人人都叫好。”
白未曦失笑：“夏天的面料比较轻薄，所以颜色可以用得色彩强烈一些。当然，你的五官很漂亮，上下身服饰用不同的印花也好看。不过，两者的印花必须有强弱和主副之分。上身可以用印花色彩比较强烈的，或者印花图案比较大的。还要注意一点，两个方向性的印花，不要一起穿在身上。”
“什么叫两个方向性？”顾客听得入神，急忙问。
“比如说斜纹上衣，配直条纹下身，类似的这些线型图案。”白未曦耐心地解释。
“我明白了，横条和竖条也不能同时出现在上下身，是吗？”顾客举一反三。
白未曦赞叹：“是的，你说得完全正确。”
顾客拿了两年印花针织衫，赞叹不已：“你们这里的服务真好，不仅帮助顾客搭配，还会讲述这些通俗易懂的搭配宜忌。”
申晓晓笑着介绍：“这是你来得巧，我们的首席服装设计师亲自讲解，当然深入浅出。要我讲。可讲不到这么好。”
“你是服装设计师？竟然这么年轻！”顾客惊叹，“我还以为你是形象设计师。冯淑伦讲得比你还要好一点，不过没你这么详细。”
白未曦微笑：“冯女士是我的老师。”
“原来如此，名师出高徒啊！”顾客意犹未尽地拉住白未曦，“再替我挑两身衣服，我要过年的时候穿。不要太厚，在室内穿就行了。”
“如果休闲一点，可以用橄榄绿的牛仔布马甲，配马鞍式的软纱多幅贝贝裙。高跟船鞋可以选择金色或金粉色。用细长的黄金耳环，如果加上金色的长鬈发。那就能显出一种略带孩子气的野性美了。”
顾客听得脸色急切：“那你替我照这样配一身。”
白未曦沿着架子走了一圈，很快把衣服配好：“你试一下。喜不喜欢。”
“不用试，我相信你的眼光。”顾客很豪爽地让店员打包，“再替我配一身不太相同的。”
“好。”白未曦微笑着打量了她一遍，才说，“羊绒或针织连衣裙吧，用橄榄色的泡泡袖和褶裥裙摆拼裁，裙摆可以形成喇叭形。腰身处可以选用咖啡色的腰带，显得秀气而优雅。黑色的厚跟长鞋。当然选用麒麟色和咖啡色都可以。能够显得身形苗条轻盈。”
“行，就照这样，帮我包起来。”顾客满意地看着白未曦手里拿出来的各件单品。拿出信用卡，“能不能打折？”
白未曦点头：“可以打九折。”
“行！”顾客很爽快地说，“就打九折。”
申晓晓眉开眼笑地把人送出门：“欢迎再次惠顾。”
白未曦转过头去的时候，发现陈语新和杨晨风竟然说得很投机。从侧面看，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她心里一紧，难道杨晨风的条件，打动了陈语新？那她要重新选择一下立场了，蓝天科技交到杨晨风父子手里，未必会有这么好的发展。
可是陈语新离开了蓝天科技，会不会还能杀入世界五百强呢？白未曦觉得心里没有了底。
“未曦。”杨晨风站了起来，“我该走了，一起吃晚饭吧？”
“不用了，下次有机会，我和美丽请你吃饭。”白未曦笑着说，不打算单独接受他的约会，“晚上还有一点工作没有做过错，我不想留到明天。”
“难怪你能发展得这么好，看到你敬业的样子，我找到了成功的秘诀。”杨晨风恭维，“那我明天再和你联络。”
明天？白未曦有点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他们之间有什么事，需要联络？
“语新，你答应把蓝天科技转让了吗？”看到杨晨风的路虎启动，白未曦急急地侧脸问。
“怎么会？”陈语新摇头，“那是我们的心血，而且有着世界上最齐心的团队，就算再多的金钱也诱-惑不了我。再说了，我有信心把我们的蓝天科技要造成一流的网游公司，怎么可能会转让？”
白未曦松了口气：“是啊，我们合作得很愉快，再加上一个这么好的创作团队，腾飞指日可待，没有必要现在看到短期利益就放手。眼光要放得长远一些，别被一时的利益所蒙弊。虽然杨晨风给出了一两个亿的高价，但我觉得随着《征道》的运营，利润水平将不止这个数。”
“当然，《征道》现在越来越火爆，也许会创造一个中国原创网游的奇迹。”陈语新自豪地说。
“先用新游戏过渡一下，再好好制作一个大型游戏。”白未曦笑着说。
“这款蜀山传奇的开发进度很快，不过超出预算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也没有多少，本身的投入就很少，难道你们快完工了？”白未曦惊讶地问。
“大致的人物和布景都已经做好了，当然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做，不过后续的投入不会太大。”陈语新皱眉，“这款游戏不可能像《征道》那么火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利润。”
“没有关系，小制作嘛，能够维持运营就不错了，积攒一点人气也好。”
“不至于盈亏平衡，多少能赚一点钱的。”陈语新对白未曦的悲观很不以为然，“只是因为制作太小，我们测算了一下，宣传投入不能太多，所以这次的宣传我们准备自己做。”
“能行吗？”白未曦担忧地问，“毕竟都是学生，只是上次偶尔跟人家学了几招。”
“总要有他们独挡一面的时候，就当是练兵吧！”陈语新不以为然地说，“关于《征道》，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来之前，我们的同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大关。”
“五十……万？”白未曦惊讶，“这么多？”
“对，还没有进入成熟期。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我相信最高在线人数将会超过两百万。这还是我保守的估计，如果运营得好的话，有可能超过四百万人。”陈语新微笑。
“有这么多人玩游戏吗？”白未曦觉得他的估计太过乐观。
“中国有十三亿人口，基数大，这个数字是完全可能的。”陈语新信心百倍地说。
只要不把蓝天科技转让，白未曦就觉得放心了。所以，继续当起了甩手掌柜，把设计图画好以后，开着小面包去工作室。
陈语新也提过要替她配置一套电子设备，包括扫描仪和打印机。
“工作室有现成的，不用配双份。”白未曦摇头，“再说，有些我不懂或者处理得不够好的地方，还可以随时请教秦老师。”
“也对，我们这里的人都是外行，唯一一个科班出身，还是打酱油的。”陈语新失笑，“明天上午你过来吗？我们开个小会，布置一下从现在到年底和明年初的工作。有的学生要回老家，我们这里最近也不忙，重新分一下工。”
“公司的事情你作主。”白未曦急忙放权，“他们各自擅长于什么领域，我一概不知。你让我来，也是充当聋子的耳朵，整一个摆设。”
“你到场，就是一种姿态，表示这些决定是经过我们两个人同意的。”
“谁不知道我不管公司的事务？”白未曦学想药，看到陈语新脸上无奈的神气，只能改变主意，“好吧，我晚一点过来，你大概需要用多少时间做开场白？”
陈语新哭笑不得：“我们公司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五个员工，你以为像开学典礼吗？”
“好吧，我准时到。”白未曦只能答应。
“我先把人员的安排和你通个气，陆羽今年要回去，不过以那小子对游戏的痴迷，估计不用多久就会回来。”
“嗯，你和冯遵威反正家就在北京。”白未曦笑着说，“阎仲卿呢？”
“他说要回去几天，但也不会用很长时间。”
“那不就得了？其他人你看着安排就行。”白未曦耸了耸肩，“我觉得过年还是让大家休息一阵吧，蓝天服饰那边已经有一半库存，看看她们有几个愿意留下来吧！”
“你那边的事我不管，我跟说的是蓝天科技。”陈语新看她一下子把话题睛远，哭笑不得，“敬业一点好不好？”
“可这并不是我的专业，我怎么敬业？好吧，继续说我们的蓝天科技，发展到现在，《征道》的运营成本基本维持稳定，暂时没有需要加大投入。明年你和陆羽、冯遵威都能大学毕业，到时候你们的时间就更充裕。”白未曦严肃地说，“语新，我准备到那时候，就组建一个集团公司，你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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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想跟你说的另一件事。”陈语新欣然点头，“我的出发点和你不一样，不过也算是殊途途归。冯遵威也和我提过，我们商量了两次。我打算过了年，就把电脑的维护和修理这一块分离出去，包括电脑和配件的买卖。”
“嗯，这样也行。”白未晞点头，“蓝天科技的主营业务就是网游的开发、制作和销售，财务核算起来也简单明了。再说，我们的人员，本来就基本上分开的，现在地方也大，完全可以分立成两个公司。”
“是的。”陈语新点头，“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利润率不会因此受到影响，以后打算上市的话，更容易操作。”
“你想得比我远。那就另外再成立一个公司，专门做电脑及其配件的买卖和维修吧！”白未晞欣然点头，“其实这些生意本来就是我们起步时赚点零花的权宜之计，不过既然开了，还是开下去吧，反正又不会亏本，还小有盈利呢！”
“是的，如果冒然停业，我们的员工怎么办？虽然他们都是学生，但以后有可能会成为我们公司的中坚力量。就当训练新人好了，也是值得的。你说的组建集团公司，我也一直在想，既然称之为集团公司，旗下至少也得有三五个公司吧？从财务管理的角度来说，我们不应该把所有的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多元化经营，将会成为现代企业发展的趋势。”
“嗯，我们现在主要有三块。”白未晞点头，“蓝天科技是龙头企业。蓝天服饰和电脑公司，以此为延伸扩张的话，我们的风险会少承担一些。”
“慢慢来，随着我们网游走向成熟。我们还可以进行相关配套产品的生产和出售。比如类似的娃娃，幸运小挂件什么的。我们可以采用横向和纵向扩张的方法，通过我们的优势项目。再延伸至相关的产业。”
白未晞听得连连点头，随着《征道》渐趋成熟，这些配套的创意产品应该会有一个不小的市场。
“我们可以印一点T恤……”她首先想到的，是服装。
“这就要靠你了。”陈语新大笑，“明天记得准时过来，别让我一个人唱独脚戏。你这个老板，太不职称。”
“那是因为有个太称职的老板。所以我才能偷懒。”白未晞哑然失笑，朝他摆了摆手，扬长而去。
陈语新看着她轻快的背影，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无奈之外。还带着两分宠溺。即使是为了白未晞这个合作者，他也不可能放弃蓝天科技。白未晞给予他的信任，有时候会让他觉得惭愧。在他自己都丧失信心的时候，是白未晞始终灿烂的笑容，鼓励他带着三人组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题，最终迎来了他们的春天。
杨晨风又和他接触过，提出了更高的价钱。陈语新回绝得虽然委婉，却很坚定。这个立场，他相信白未晞不会变。他也不会变。蓝天科技是他和白未晞共同创建，并且形成了独特而具有向心力的创作团队。这份财富，是多少金钱也换不来的。
他又看了看服务器上的数据，脸上的神情更加坚定。前景光明的蓝天科技，不会转让给任何人。再度看向门外，白未晞和她的长安小面包已经消失了。也许。他该考虑给她换辆车，年轻漂亮的女生，确实不适合这种车型。随着公司的扩大，也确实有交通工具方面的需求。
陆羽已经看好了两款车型，就等着下手。不过，今年分给他的红包，远不够他果断出手，恐怕要等明年了。
白未晞当初豪言壮语地说出一千万利润，谁也不以为真正能够实现。可是看看《征道》的火爆程度，这个目标，兴许明年就可以实现。
他收拾了一下东西，拿起车钥匙，和陆羽交代了一句：“我要回家一趟，你和仲卿留着。”
“没问题，我买的是后天的火车票。”陆羽爽快地点头，“我刚才看到未晞过来了，她又去工作室？”
“嗯，你留意着，替她把扫描仪什么的都给配齐了，让她以后可以在家里也能做效果图。”陈语新忽然想起，急忙交代了一句。因为最近电脑公司的进货，都是陆羽去的。
“没问题，配齐了也就万把块钱。”陆羽的底气，越来越足，“今天下午我就去市场里看看，让她在家里过个安心年。”
“是啊，她在工作室里的时间，比留在我们蓝天科技的时间要长得多。”陈语新无奈。
白未晞在工作室里把效果图打印出来，仔细端详之后，把邮件发给秦渭阳。忽然接连打了两个喷嚏：“谁在骂我呀？”
不过，看着新鲜出炉的一款春装，她的心情很愉快。再说，她也没有想到，被她怨念的两个人，都是想尽可能为她多考虑一些。
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临近年关，白明也采购了不少年货。虽然现在超市里全年无休，不用担心没有菜，但老人家还是买了不少荤菜储存在冰箱里。
也许，在老人看来，这样才能显出过年的气氛。
“爷爷，我回来了！”白未晞快乐地打了个招呼，看到厨房的地砖上，放着一溜东西，忍不住苦笑，“又不是世界末日，不用这样大采购吧？”
“习惯了，过年还是喜欢多一些菜肴。”白明笑呵呵地说，“来，未晞，帮我把这些菜处理一下，晚上吃饺子。”
“我来剁馅儿。”白未晞笑着说，“爷爷，你就负责擀皮子吧。”
“好。”白明点头，开始和面。
祖孙两个在厨房里干得热火朝天，边做边聊，笑声不断。
“上次我在街上又遇到你那个女同学了。”白明忽然想起了什么，天马横空地挑起了话头。
“路明香吗？”白未晞恼怒。难道受了那么大一个教训，还不知道收敛吗？她还以为滕青龙开出的那些钱，够路明香忙一阵子，连年都过不好了。看来，人家前世能靠上的，其实并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别的办法打发滕青龙。
“是叫这个名字。”白明点头，“我看到她的时候，正和一个男青年在推推搡搡。本来我打算给她解围，谁知道她……唉，现在的女孩子，怎么就不知道自爱呢！”
“怎么了？”白未晞感兴趣地问。
别怪她也开始八卦，实在是真的很想知道路明香和滕青龙的后续发展啊！如果轻易把滕青龙打发，这个教训对路明香来说，还不算深刻，谁知道什么时候又要添油加醋？
“那个男青年把她骂得……很难听，可是看她的样子，根本辩解不来，想必是事实了。”白明叹了口气，“窥一叶落而知秋，她以前装乖巧在我面前说你的坏话，真是不可信。”
白未晞愣了愣，终于露出了笑容。能让祖父亲眼看到滕青龙对路明香的指控，实在是太好了。想必路明香再说些什么，祖父也不会相信。毕竟，对于一位传统的老人来说，路明香的作为，已经丧失了道德底线。
“所以我和美丽都不喜欢和她在一起。”白未晞落井下石地说，“那天我们同学聚会的时候，那男的就当众给了她一巴掌。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原来她虚荣到只要有名牌，就可以出卖自己所有的一切。”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白明摇头叹气，“不过，她哥哥看起来还算忠厚老实。”
白未晞急忙给祖父洗脑：“爷爷，你别被他的外表给蒙弊了，他比路明香更具有隐蔽性。而且，这个社会说到底，对男孩子的规范要更宽一些。”
“怎么？”
“有其妹必有其兄嘛！”白未晞恨恨地说，“我刚上大学的时候，他正和我的一位学姐谈恋爱呢。就因为我学姐家境一般，不能给他提供出国的学费，就毫不留情地一脚把人家踢开，另找金主。当时，我那位学姐伤心了很久，不过也幸而没有和他再纠缠下去，要不然，怎么能考上剑桥三一学院，还获得全额奖学金呢？就是前阵子报道过的刘米佳，性格可好了，非常纯良。”
“想不到，他竟然是吃软饭的？”白明惊愕地问。
白未晞顿时乐了：“爷爷，你真是一语中的。”
可不就是吃软饭么？而且吃得理直气壮。自己那时候每天拼死累活地赚那些可怜的小钱，积少成多地寄给他在国外求学。他吃的，是自己的软饭。
而更可怜的，自己居然没有能透过现象看本质，还心安理得地让他吃了八年！
“你不和他们来往是对的，可别被带坏了。”白明心有余悸地说。
白未晞想，早知道祖父这么容易判一个人的死刑，自己早就找人在街上做一场戏了。免得三番两次地让祖父和自己受到困扰。
“我和美丽都不喜欢他们兄妹，虚伪得很。虽然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很多都虚伪。但是，别人虚伪不会以伤害别人为代价。”白未晞摇头叹息，“爷爷，以后看到他们，不用太和蔼。”
这一次，她可得提前打好预防针，免得再被那对兄妹俩的甜言蜜语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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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失笑：“你当爷爷没见世面？要不是事涉我孙女，我才懒得理会呢！只是没有想到，同学之间，也会有这么多的是是非非。说到底，未晞，你也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我知道，谁让爷爷最疼我呢？”白未晞撒娇，白明也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饺子很快就下了锅，香气四溢，祖孙俩其乐融融。白未晞终于舒了口气，路明香带给祖父的困扰，终于可以告一段落。至于她怎么打发滕青龙，就不是她关心的范围了。
这一世，她和路明志兄妹，不要再有什么牵涉才好。她的时间，分割成几块已经很紧张，可不想再浪费在他们的身上。
“未晞，你还没买新衣裳吧？叫上美丽去逛逛街，过年也图个喜气。你现在都不用我给零花钱，这些省下来的钱可以买一件好点儿的衣服。”白明拿出一张存折，“密码是你的生日。”
白未晞无奈地说：“爷爷，我现在就做时装设计，还和美丽她们开了一间服装店，你觉得我还有必要去外面买衣服吗？我设计的衣服，可是受到很多人喜欢的。没理由我自己的衣服卖给别人，我还去买别人的衣服呀！”
白明哑然失笑：“对，我竟然没有想到。那你挑件好的给自己留下，每天都穿着羽绒棉袄，不好看。”
白未晞笑嘻嘻地说：“爷爷，我这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胡说，杨贵妃最喜欢打扮。”白明笑骂。“现在很多保养品都打出了杨贵妃当年用过的配方，很好卖的。”
“名人效应。”白未晞笑叹，“其实，杨贵妃那个时代。离现在这么远，谁知道地些配方是真是假，或者牵强附会？”
“电视上有个什么专家也说。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
白未晞故作委屈地扁了扁嘴：“爷爷，难道我很丑么？”
“不丑，我家未晞已经女大十八变，长成个美女了。不过，年轻的女孩子，也要懂得修饰自己。我看大街上不少女孩子穿的大衣。领子和袖口都镶着毛，很好看。”
白未晞哭笑不得：“爷爷，你看到的那些衣服啊，说不定有几款是我设计的呢！放心，新年的时候。我一定穿得漂漂亮亮的，绝不丢爷爷的脸。”
“你呀！”白明无可奈何地笑了，“你自己就是设计师，我也不用帮你选衣服。再说，爷爷也不会给你选衣服。要是你母亲还在……”
他说了一半，就住了口。老人家想媳妇，更想儿子。这句话一出口，整个人似乎又老了十来岁。
白未晞急忙说：“爷爷，妈妈不在。你还有我呢！”
白明勉强地笑了：“是啊，我还有未晞，谁也比不上我家未晞懂事呢！”
“爷爷，我回来的时候，听到街头的王大妈在说，这一片要拆迁？”白未晞想到自己银行卡上的分红和面料提成。忽然问。
“嗯，明年要拆迁。”白明又忧愁了，“要我们搬到那些公寓里，像个鸽子笼似的不接地气，还真不习惯。唉，现代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拆了我们这些老房子，又去建一幢幢的别墅。公寓里的人逃出来，把我们又赶到公寓里去。”
“那我们买间别墅吧，要带个小花园的。”白未晞说。
“别墅？至少要五百万。”白明失笑，“我们拆迁能分两套房子，但是那些房子也就值个一百来万，再加上我们的存款，一小半的钱都付不起，你想要换别墅，那不可能！”
“爷爷，我现在赚钱了！”白未晞嗔怪地说，“在爷爷眼里，我总是个小孩子，你计算自己的存款，怎么不把我的也算进去？”
“你还是个学生，买房子的费用，你别操心了。住公寓也好，上下楼梯还能锻炼身体呢！”白明很乐观。苦中作乐，胜过自怨自艾。
白未晞拿出一张白纸计算：“我和美丽的服装店，今年前前后后也分了有差不多十万了。还有蓝天科技那边更多，不过我又投进去扩大规模了，只拿出来一点零头。还有我设计的面料，每个月都有提成，我查了一下，已经有三十多万。”
白明听得愣了神：“你能赚这么多？那不是比白领还赚得多？”
“爷爷，你不知道秦老师的工作室里，那些知名设计师光是拿薪水就有百万年薪呢！我还算不上是知名设计师，所以薪资不高。但是我有面料的提成，所以我现在是金领。”白未晞开了句玩笑，“我算过了，我们可以先付个首期。”
“首期也要百分之三十，至少得有一百五十万。再说，贷了那么多款，每个月的还款压力很大。”
白未晞笑着说：“明天我把银行卡里的钱归拢一下，应该有五十万。我也没有说今年就买别墅，老师已经给我算过了，那款面料的提成，明年我至少能拿一百万，再加上有一款青花瓷，虽然是给工作室的加工厂，但是也能拿十几二十万的。服装店形势一片大好，还有蓝天科技的游戏明年进入成熟期，到年底的时候，我们能攒二百多万呢！”
白明越听，眼珠子瞪得越大：“你能赚那么多？爷爷我辛苦了一辈子，也就存下十来万存款。”
“以前的收入低，老师的待遇，也是这几年才提起来的。”白未晞笑着安慰大受打击的老人，“再说，做生意，总是最容易富起来的。”
白明盯着白未晞看了好半天，直把她看得心里发毛。老人不会又胡思乱想，以为她的钱来得不正当吧？她的不正当，只是借助老天爷重生的预知能力而已，可没有搞什么歪门斜道。
“未晞，爷爷发现，真的老了。这个时代，变化得太快，我还真适应不了呢！爷爷眼里应该娇养的孙女儿，竟然这么能赚钱。”
“那是我眼光准，拜了个好老师，又找到了一个最好的合作者。”白未晞得意地说，“放心吧，爷爷，我也喜欢别墅，明年攒够了钱就去交定金。房地产市场最近几年会炒起来，不能攒够钱再出手。”
“可是住房贷款，有这么大的额度吗？”白明觉得这个数字，听起来就觉得胆战心惊。
“我在工作室出份收入证明，应该可以的。”白未晞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爷爷，你就放心吧，这些琐事，你就不用担心，全交给我就行了。”
白明无语，涉及五百万的别墅，只是琐事吗？
想了一会儿，他才走进房间，看到白未晞正在拿着计算器，不知道在算什么。
“未晞，我觉得还是住公寓好，没必要背着债去买别墅。”白明不忍心给孙女单薄的肩上压下太沉重的担子。
过了年，她也才二十岁啊！应该无忧无虑地享受她的大学校园生活才对。如果不是儿子和媳妇双双去世，白未晞也不会成长得这么快，竟然打算用她一己之力，让自己颐养天年。
“爷爷，我会量力而行的。”白未晞轻快地说，“再说，我们今年连首期都付不起，就算要付诸行动，也要明年年底呀！”
白明这才放下了心：“也对，后年才拆迁呢，我们不用这么着急。”
白未晞笑着点头：“对。”
虽然嘴上这么说，白未晞可并不这么想。要知道，一幢别墅，现在五百万能买得到，两年以后，可能需要一千万。
所以，什么时候攒够了首期，她还是赶紧把别墅给订下来。
“我差点忘了！”白未晞忽然满脸欣喜，“我还有一套商品房，卖掉它就该凑够首期了。她急忙上网查询房市的行情，类似地段的房源，上涨得很快，果然已经涨到一百万。”
“够了。“白未晞喜笑颜开，”年底之前先交五十万定金，开了年把房子卖掉就办贷款。”
她拿着笔在纸上计算了半天，综合各种因素，才把自己的房价挂到了网上。当年买下的房子，是北京涨得最快的房源，两年不到的时间，每平米的单价已经涨了一倍以上。
“一百二十万应该差不多，也懒得讨价还价，就一口价好了。等房子出手，交个首期就没有问题了。”白未晞想得心花怒放。
为祖父置办一幢别墅，是她最宏伟的设想。她知道自己靠着前世的一点预知能力，应该可以达到这个目标。但是用这么短的时间达到这个目标，还是让她感到欣喜。
“爷爷，我一定会让你的晚年生活幸福的。”白未晞发誓，心满意足。
当然，事先还需要向秦渭阳咨询一下，哪间公司的别墅更好一些。这幢别墅她不准备再投机炒作，所以前世那些道听途说的房价信息，就不太作得准了。
“我买幢别墅，会不会太张扬了些？”白未晞苦恼地咬着铅笔头，又犹豫了。毕竟自己的年龄放在那里，本身又不是白富美，独自买幢别墅，恐怕会又惹来无边的麻烦。可是想到明年房价大涨，尤其是因为别墅的价格成倍往上翻，又不肯眼睁睁地与别墅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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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想到要求助的人，只能是秦渭阳。
“你要买别墅？”秦渭阳显得很意外。
“是的，我知道以现在的经济实力，有点自不量力了。不过，我预估了一下蓝天服饰和蓝天科技的收益情况，觉得归还利息没有问题”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说，“我把那套商品房卖了，再加上现在手里的存款，可以支付个首期。”
“那你的生活质量呢？”秦渭阳不赞成地摇头，“如果要降低你的生活质量，我不觉得买一幢别墅有什么必要。你是女孩子，不用考虑日后新房的问题。”
白未曦愣了，这是哪跟哪啊！她红着脸说：“老师，你误会了，我……没有想得那么远。我只是知道，祖父习惯于在院子里种一点花花草草，和一些常见的蔬菜。如果住在公寓楼，这一切就没有了可能。”
“你是为了给你祖父买的？”
“也不能这么说，我也喜欢别墅的环境，空气比较好。”白未曦失笑，“再加上祖父不喜欢高楼大厦，我当然就首选别墅了。”
“孝心可嘉。”秦渭阳点头。
“不算是什么孝心，只是力所能及，我当然要努力做好。”白未曦不以为然地说。
“本来，这不应该是你的责任。”秦渭阳叹息。
“应该是做子女的责任，可是他们已经不在了，只能由我负担起赡养老人的义务。”白未曦说得很坦然。
“你可以选择秦氏开发的别墅，我记得应该还有两套。”秦渭阳尽管不赞成她把所有的积蓄都扔在房子上从此成为房奴，但还是很认真地替她选择了房源。
“秦氏也有别墅？是了，我真是傻，秦氏这样的大型集团，当然要涉足房地产业。”白未曦恍然失笑，“那就要麻烦老师了。如果一时之间没有合适的，也没有关系，老师替我介绍一幢就是了。不是现房也无所谓，我们的老房子要到后年才拆迁期房我也等得及的。”
她知道，到现在还没有卖出去的房子，如果不是差到没有人要，就是留下好的房源以备不时之需。以秦氏的口碑，又是别墅区，应该不存在没有人要的问题。所以，白未曦觉得，自己不该夺人所爱。
“没关系，我去说一声，给你留下一套。”秦渭阳不以为然“就是上次带你去的那个别墅区，环境应该不错吧？”
“那里？售价要在八百万以上吧？”白未曦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如果我那套房子卖到理想的价钱，也人有一百七十万，不够付首期。”
“那是外部价，我给你拿的房子，至少打八折。”
“那就是六百四十万，我还是不够。”白未曦愁眉苦脸。
穷人和富人的差距，就在这里了。
“零头可以抹掉，六百万整数。”秦渭阳淡淡地说。
一下子便宜了两百万白未曦要说不动心是假的。自己的股市上还有一点股票，市值二十万左右。这样算下来，倒是够付首期了。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好谢谢老师。”
“你不用急着卖房子，可以先支付别墅的定金，同时把合同签了。你买的那个地段，明年会有一个国际购物中心筹建，房价还会上升。”
“可是除了那个，我的钱不够……”
“反正你现在也不过去住，明年再办贷款好了。”秦渭阳笑着说，“去秦氏开这么一个小小的后门我还是做得到的。”
白未曦粗粗一算自己可不是赚大了吗？天上不会掉馅饼，可是秦渭阳那里却总是给她塞馅饼。
“我觉得不太好意思。”
“肥水不留外人田，你是我的学生有好处的事，当然要先给自己人。本来那两幛是留给别人的，不过因为出了点事，就一直搁置了下来。反正现在新楼盘即使开盘，也不用再拿那里的两套做人情了。”
秦渭阳虽然这样说，白未曦还是由衷的感激。
一次次不经意欠下的人情，似乎有越积越厚之势。
“那我先交五十万定金吧！”白未曦想了想说。
“交那么多做什么？你留二十万买辆车。”秦渭阳却摇头，“三十万定金就可以了。”
白未曦急忙说：“我不用买车的，现在有辆长安，虽然档次低了点，但不影响使用。”
“那辆车毕竟是公司的，你还是自己买一辆吧。如果你想要低调，那就赛欧或者PODO，都可以。”
“是形象问题吗？”白未曦问。
“你现在的行为，叫做公车私用。随着你们公司规模的扩大，以及管理的规范，这样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秦渭阳解释。
“原来是这样。好吧，那我自己买辆长安。”
秦渭阳哭笑不得：还真和长安干上了啊？”
白未曦不好意思：“我想尽快把钱攒够，长安是最便宜的车型。”
“不如买两个轮子的自行车，更便宜。”秦渭阳失笑。
“不一样，自行车的速度太慢，而且容易被盗，算下来的成本也不低。”白未曦振振有词。
“时尚是需要你身体力行，而不是停留在理论上的。”秦渭阳语重心长地说，“那是一种生活的态度和气质。”
白未曦算了算，忍痛说：“好吧，我买赛欧。
“德国车比较耗油，不过安全性能不错。”秦渭阳点头，“你挑好了车型，我去给你打个招呼，拿最低的折扣价。”
“这样也行？”
“销售经理手里有权利的。”秦淠阳点头，“多了不敢说，省下一万元还是可以的。你不是斤斤计较吗？”
白未曦讪讪：“如果我身家有几个亿，也不会斤斤计较这区区的几万。”
“以后你会有的。”秦渭阳失笑，“昨天你发给我的效果图已经看过了，相当好。现在你在线条和点及面的运用上，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自从放寒假以后，你的作品比以前精致了。”
“能得到老师的夸奖，我真的高兴。”白未曦笑着说，“我想设计一个系列的春装。”
“你想参加春季发布会？”秦渭阳诧异地问。
“当然不是，就是想放在蓝天服饰出售。上次印花面料的系列，得到了顾客的好评，她们都强烈要求再设计一些系列的衣服，她们出差的时候可以少带两身衣服，自由组合。”
“这次春季发布会的名单大致已经确定，不然的话可以让你也参加进去。不过，能不能通过最后的审查，还是求知数。”
白未曦笑着说：“老师不要为我开后门了，我有自知之明。我的作品，还是更多地契合市场，所以论起艺术及观赏性，远远不够。”
“夏季发布会的时候，你再准备作品。今年可以继续在波希米亚风上做文章，不过要做出特色来。”秦渭阳提出了要求。
“好的。”白未曦没有推脱的原因，是觉得自己在夏装上更有把握一些。
“房子先不急着卖，年前你只需要交个定金，顺手把合同签了，以后房价再涨，你的这套别墅也不会涨价。”
白未曦失笑：“老师是胳膊往外拐了呀！”
“你是我的得意门生，我的胳膊当然向内拐的。”秦渭阳笑着说，“通过这次民族花纹的设计，我发现你对花边的领悟似乎又深了一些，可以多尝试类似的设计。”
“那是因为最近老师指点的比较多。”白未曦由衷地说，“虽然老师设计的这套作品时间并不长，可是我却学到了很多。”
“你是个善于学习，善于归纳总结的学生，所以进步很快。而且，你心性坚定，可以做到心无骛，以后的成就，可以超过梁胜棋。”
对于秦渭阳的高度评价，白未曦觉得有点脸红。
“其实，我挂念的东西也很多，比如说祖父、投资之类的事情。”
“你不热衷于名利，这些事才是最浪费时间和精力的。人生有限，我们应该把时间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去。”秦渭阳的语气里，有着对梁胜棋的不满。
“也许他们就觉得，那些事情才是乐趣所在呢！”白未曦好心情地和他抬杠。
“反正我是想不出来的。”秦渭阳失笑，“我想，你也想像不出来。”
白未曦认同地点头：“我觉得与其花费在那些上面，不如多设计一两套衣服。只要付出了努力，多少总会有收获。”
“子歌给我寄来了一包正宗的蓝山，她去牙买加当地买的。”秦渭阳忽然说，“今天我们可以喝蓝山。”
白未曦羡慕地说：“秦小姐大概走了不少地方了吧？”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秦渭阳说，“你的第一站，可以从英国开始。你的护照，我已经让人去办了，签证有点困难，不过寒假里应该可以成行。”
“那我是否需要是办一张贷记卡，出国的时候可以刷？”白未曦想起了在银行里看到的宣传资料，忙问。
“我们在英国用不了什么费用，我替你在国内换一些英镑。”
“那......我再说谢谢，老师一定会觉得耳朵在听出了茧子。可是除了这两个字，我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我对你的感激之情。”
“举手之劳，你不必放在心上。”秦渭阳摇头，“对了，刚才收到了一份邀请函，小楚已经送进你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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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请函？有什么活动会邀请我？”白未曦疑惑地问。
秦渭阳摇头：“我没有看到，不过应该是对你工作能力的肯定。我听小楚说，好像是在杭州举行的时装界盛会。”
“发给我的？”白未曦意外地瞪大了眼睛。
“应该是你的那款印花面料，和你在春季发布会上展示的作品，引起了有关人士的注意。”秦渭阳中肯地说，“去看一看，时间如果和英国之行不冲突的话，你可以尝试着去参加这些会议和活动。”
“好的。”白未曦点头离开，“一会儿煮蓝山了啊！我要尝尝秦小姐寄回来的牙买加蓝山，老师就作一点小小的牺牲，今天的曼特宁只能泡汤了。”
“我连你的花茶都已经认同，更何况是蓝山呢？”秦渭阳微笑。
白未曦做了个鬼脸，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邀请函正放在办公桌上，小楚还特意留了张纸条：“美女，我今天就开始放假了，所以把邀请函放到你的桌上啦。我私下里打听过了，这个活动的规格不算低，尽量抽时间去。”
白未曦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心里温暖。工作室里，她并不是没有朋友。除了秦渭阳，楚江山对她就一直很维护。
她打开请柬，原来是杭州丝绸面料年展。
“面料年展？”白未曦疑惑地想，“这个不应该是我的强项啊？算了，一会儿去问一下老师关于这个年会的情况，再决定去不去吧！”
她很快把邀请函的事丢在了一旁。专心地看秦渭阳的最新设计，越看越是惊叹。有些细节部分的处理，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几款民族服饰的面料，几乎被他用活了。
“难怪人们说他是顶尖设计师中的顶尖者。”白未曦心悦诚服。把效果图放到最大，并且每个细节都研究了一番。
服饰图案中的花卉形象，最大的特点就是灵活性强和适应性广。从组织结构上看。花形无论拆散还是组合都十分方便。对花形进行的各种移花接木似的处理，也不会有怪异和荒诞的感觉。
这款小礼服的欧洲卷草纹图案，正是经由自己之手作了最后的修缮。可是她在事前，绝对想像不出秦渭阳能够设计出两件风格迥异的小礼服。
云草纹并非从上到下都用，而只是用在前胸和下摆上，形成呼应，又不觉得累赘。白未曦爱不释手。打印出来以后，还用尺量了一下相关的尺寸。
“真漂亮。”她喃喃低语。
秦渭阳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带着白未曦去现场看了别墅。外面的结构与秦渭阳的那套别墅相似，更让人欣喜的是，还有一个壁炉。
“冬天可以用起来。不过别指忘它能有多暖和，只是讲究一种情调而已。”秦渭阳笑着说，“这套别墅的结构注重客厅，我觉得比较适合你。”
白未曦奇怪地问：“恰恰相反，我倒觉得客厅太大，没有什么大用。我和祖父基本上的谈话都是在餐桌上，然后就回房间。我又不爱看电视，很少在客厅逗留的。”
“以后你需要开PARTY，需要这样一个客厅。你的家庭成员很少。太多的房间，对于你来说也是浪费。”
白未曦惭愧，她和祖父两个人，似乎还真用不了这么大的别墅。
“客厅是很有必要的，你的社交活动会渐渐增多。”秦渭阳提醒着说，“房间已经够了。下面有一个朝南的房间，一个朝北的休息室。楼上三个朝南的房间，还有一个大露台，晚上可以躺在摇椅上数星星。”
白未曦跟着秦渭阳拾级而上，看到那个露台，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放一套休闲椅，就可以很小资情调地喝咖啡和花茶了。
“那边是个储藏室，主卧室有个衣帽间。”秦渭阳介绍，“楼下有一个卫生间，楼上是双卫。”
“我和祖父两个人，确实用不了这么多的房间。”白未曦感慨，“拥有了这幢别墅，我也可以步入中产阶级。”
“你已经是资产阶级了。”秦渭阳失笑，“对这幢别墅，还算满意吧？”
“嗯，很满意。”白未曦连连点头，眼睛里已经闪闪放光，“老师，我怎么觉得这幢别墅的格局，和老师的那套有点相似？”
“是一模一样的。”秦渭阳笑着说，“我的人口更简单，所以我就需要一个大客厅。”
白未曦点头：“好吧，我承认比较房间来说，还是客厅实用。我和爷爷最多也就能睡两个房间，可以一人做一个书房。”
“互不干扰？”
“主要是房间太多了，我用不了嘛！”白未曦笑嘻嘻地说，“虽然我们家的书，放一个书房也够了。”
秦渭阳忍俊不禁：“以后加入新成员以后，我觉得房间也有点嫌多。”
“是啊……不过，我喜欢周围的环境。难怪这里卖得特别贵，房子与房子之间的间距很大，我觉得可以开垦出一片菜园来。”
“那就影响美观了。”秦渭阳哑然失笑。
“不会啊，其实蔬菜长得也很好看，几乎所有的菜都会开出漂亮的花。”白未曦严重地声明，“老师，一看就知道你从来没有看到过菜。”
秦渭阳承认：“只见过净菜。”
白未曦很满意这套别墅，甚至没有再去参观另一幢现房。她急于把合同签下来，免得再生变故。
“除了远一点，其他什么都好。这里应该是没有菜场的，不过有菜地。”白未曦满意地在别墅外绕行了一圈。
“是，如果你祖父独自居住，在生活上有些不方便。超市要步行十分钟，恐怕你祖父还不大习惯在超市买菜。”
“谁说的？祖父不大去菜场，十分钟的步行很远吗？”白未曦失笑，“再说，蔬菜根本不用买，不是有菜地嘛！”
秦渭阳哑然失笑：“别墅的设计者恐怕会痛哭流涕。”
“不，他应该会深有触动，这些土地，种菜比人工栽种的绿化，更有实用价值。”
在秦渭阳的陪同下，白未曦很快就签下了合同。当然，只交了三十万元的定金。
“钥匙也给她吧！”秦渭阳说。
“是，秦先生。”相关人员谁也不敢刁难。事实上，他们没有拿出钥匙的原因，是因为定金太少，而且没有办妥贷款手续，算不上刁难。
“现在就可以拿钥匙了？”白未曦悄悄问。
“既然已经让你定下，现在想来住也可以的。”秦渭阳说。
“那我等装修好了再告诉爷爷……啊，我还少算了一样，装修费没有算进去。我只要简装一下，不知道需要多少钱。”
“一百来万。”
白未曦的脸又苦了下去，要做个中产阶级，也很难啊！
她原先打算是买期房，明年交房，所以她根本没有考虑装修的费用问题。反正随着蓝天科技和蓝天服饰的运营，她应该可以赚足装修费用。
不过，看到这么好的现房，手里又拿到了钥匙，她真想立刻装修好了搬进来。只是祖父可能不会愿意，住在那里的街坊邻居已经很熟悉了。
“好吧，以后有机会过来开个小型PARTY。”白未曦把钥匙小心地放进手提包里，“老师，谢谢你介绍了这么好的别墅给我，而且还提供了这么多的优惠和便利。”
“我现在是在贿赂人才。”秦渭阳开玩笑地说。
“老师想要什么样的人才会没有？”白未曦笑盈盈地说。
“每个人才都有其自己的特点，我想要的，就是各取所长。未曦，在对市场导向的把握上，你有着超乎一般人的天赋。甚至，有时候我还不如你把握得准确。”
白未曦低下头，惭愧呀惭愧，她这个不是天赋，只是经历过而已。
秦渭阳如果只是看中自己这一点的话，过了几年也许会失望。
“我们回工作室吧！”白未曦轻轻地说。
“好。”秦渭阳点头，“现在还早，不如去替你选车吧。赛欧标配，不会超过十万。如果你配个豪华型的，十万出头，也就能搞定了。”
“标配就行了。”白未曦连忙说。
她想，现在开始要攒装修费了。
“如果你现在就想装修的话，这笔费用我可以替你垫付。”秦渭阳仿佛看出了她的意思，慷慨地表示。
“那怎么行？”白未曦急忙摇头，“我可不能把老师当成自动提款机，什么时候缺钱就向老师伸手。这样下去，我会形成依赖性的，把钱花完再向老师借。”
“我的钱都闲着，没有合适的投资项目。”秦渭阳摇头，“大不了，你就算活期利息给我，现在我就是拿活期利息。”
“要不然，让我同学替你理财吧！那么多钱存活期，多不划算啊！”白未曦替她心疼，“哪怕存个通知存款，利率也高得多。”
“不差那一点，所以借给你的话，对我没有任何损失。”
“谢谢老师的好意，我不能借。如果是为了公司发展，我觉得这个理由足够光明正大。如果是为了自己的物质享受，我会觉得心虚。”
好吧，拒绝了秦渭阳的好意，现在她要努力攒装修费。房奴，就算占了多少便宜，也还是房奴。(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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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又开始设计印huā面料，但这次不是夏季服装，而是春季的针织面料。
“还真和印huā干上了？”秦渭阳看着白未曦传来的两件单品，微笑着赞叹“这个设计倒是匠心独具，印huā的面积用得不是太大，以素色为主，印huā纯粹当作点缀性的装饰，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如果用纯素色，做套系不容易出彩。所以我想用了两种方案，一种是印huā，一种是格子图案。”白未曦解释。
“你的设想不错，只是同时设计两个套系，难度太大了。你还是先把印huā面料设计好，再设计格子图案。”秦渭阳建议。
“好。”白未曦知道秦渭阳为自己好。为了别墅的装修，她有点急功近利，恐怕欲速则不达。幸好，秦渭阳始终在她的身边。
“这款浅蓝色的套装，加白底亮黄的印huā衬衫，就是一个亮点。而蓝白印huā套装，加白色或蓝色的素色衬衫，又是一种搭配。”
白未曦笑着点头：“是的。根据顾客们的反馈，有很多空中冰人的衣箱里都带了五六套的衣服。如果选择系列套装，可以省下两省衣服的空间，而连续一周都不会重样。”
“你的设想很好。”秦渭阳点头“发布会注重舞台效果，你的设计很注重市场。也许，我们可以在两者之间，找到一个更好的平衡点。”
白未曦当然知道，如果能在T台和市场上找到最佳的平衡点，用T台的宣传带动市场消费，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而其中成功的典范，应该算是她在秋季发布会上展示的那套印huā服饰。
“签证已经办下来了。是公务签证。”秦渭阳说。
白未曦喜不自胜：“日子定下来了吗？”
“我们签了二十天。”
“这么久？”白未曦愣了愣“那我开学的话，是不是来不及回来？”
秦渭阳失笑：“签了二十天，并不是让你在英国留二十天。明年初七出发，大概可以赶在元宵节回来。”
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了：“对，工作室还有一个春季发布会。在元宵节后就要举行。老师肯定不会呆到元宵节后！”
“所以，你不用担心开学的问题。”
“嗯，我没有想到那么多。”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说“这辈子还没有出过国呢。不知道我的英语能不能和英国人交流。”
“你学的是美式英语？”
“是的。”白未曦点头。
“没关系，只是有点口音上的区别，交流上完全不存在任何问题。”秦渭阳替她打了一记定心丸。
白未曦放心了：“那就好。”
“英国也有华人聚居地。就算你不会英语，也很容易找到翻译的。”秦渭阳不以为然“子歌的英语很好。她学的是牛津英语，虽然她现在在美国，却不肯改掉自己的口音。”
“秦小姐真有个性。”白未曦失笑“她回来过年吗？”
“大年夜才回来。”秦渭阳摇头“她在国外呆得久了，有点不大乐意回来。说是美国的圣诞节和国庆都不会有这么多走亲访友的活动，〖中〗国人的过年。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一个字：吃。”
白未曦忍俊不禁：“真是很精辟的评价。”
但是再不喜欢，〖中〗国年还是要回来的。秦氏是个大家族。子孙们在国外留学的很多，不过每年都会在年夜饭前赶回来。因为秦老太你喜欢热闹，不允许任何一位孙辈缺席年夜饭。
“是啊！可是再不喜欢，也得回来哄老爷子高兴。”秦渭阳苦笑。
“那李小姐会回来么？”白未曦问。
“会。”秦渭阳迟疑了一下才回答“不过年夜饭没有她的位置，祖父对她不是很喜欢。”
白未曦愕然，秦渭阳却没有再解释下去。
对于老太爷来说，他当然希望能早一日看到最喜欢的孙子能结婚生子。可是李辰影忙于事业，让老爷子的希望落空，因此难免会有微词。做长辈的，不舍得怪孙子，只能迁怒到外人的身上。而秦渭阳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并没有替李辰影多做解释。
“快过年了，时间过得真快。”白未曦叹息。
白未曦笑：“老师还没到而立之年，不用感慨时光飞逝如箭。我们的人生，还处在做加法的阶段。”
“看到你，我就觉得自己有点老了。”秦渭阳微笑。
“老师连盛年还没到呢，只是成名太早，所以才会觉得自己比我们大了很多。其实，满打满算，也才差八岁而已。”
“二十岁，双十年华，正是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光。”秦渭阳看着她姣好的脸庞，忽然问“二十岁也算是个大生日，今年准备怎么庆祝？”
“啊？生日？”白未曦似乎有点茫然“我的生日很容易过的，吃一碗长寿面就行了。以前总是妈妈亲手下的，现在……祖父给我下。”
“你有别墅了，可以开个PARTY，到时候，我让子歌给你拉小提琴助兴。”秦渭阳看着她的脸色，不由得怜惜。
“不用这么麻烦，我不喜欢PARTY，更不用提自己开，更麻烦。”白未曦虽然为秦子歌的小提琴心动，权衡过后，还是拒绝了。
她毕竟不是出身世家，开个PARTY轻车熟路。
秦渭阳点头：“你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拥有别墅吧？”
不错，这正是其中一个原因。白未曦轻轻点头：“是的，我没有什么后台，谁信我凭自己的能力买得起别墅？传出去，恐怕又会成为别人的谈资。”
“低调也好。你可以用我的别墅开一个，音响设备和灯光都是现成的。”秦渭阳想了想说“如果借用酒店，气氛不是那么好。”
“不用，二十岁，又不是八十岁，不用过寿。”白未曦连连摇头。
用秦渭阳的别墅？恐怕流言蜚语就更多了。而被李辰影知道，恐怕又会旁敲侧击地打探。这些事，太麻烦，她不想掺和。
白未曦想，她是有点做贼心虚了。悄悄抬眸看了一眼秦渭阳，他脸色平静，毫无异色，并不因为她的断然拒绝而气恼。
工作室的大部分员工都已经开始休假，梁胜棋敲了敲门走进来：“老师和未曦还在探讨设计问题？我今天完成了一幅设计图，请老师指教。”
秦渭阳失笑：“胜棋，你的设计进度，可比不上未曦啊！看来，你还是杂事太多，不能够定下心来认认真真地做设计。”
“老师说的是。”梁胜棋憨厚地笑着点头称是“以后，我要向未曦学习，扎扎实实地设计出好作品来。”
秦渭阳点头：“嗯，这次你的作品春季发布会没有选上，就是因为准备的时候不够充分，创新和想像力有所欠缺。”
白未曦还不知道梁胜棋没有入选春季发布会的名单，闻言一怔。梁胜棋昨天还到她的办公室去探讨了一番印huā面料的问题，言语之间并没有提到春季发布会的问题。
梁胜棋神情自若，看不出和平常有什么不同。白未曦想，自己白白多活一世，如果论城府，还是比不上别人。
不过，在这个问题上，她发表不了什么意见，只能保持沉默。
“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多寻找一些素材，争取在夏季发布会上入选。”秦渭阳鼓励“你的功底已经很扎实，缺少的是对T台效果的把握。在这一点上，你可以多请教一些设计师，他们都有丰富的经验。”
“好的。”梁胜棋愉快地回答“其实我已经跟他们学到了很多，只是进步不如未曦神速。她的天份，我羡慕得很。”
“她的优势很明显，缺少的是基本功。”秦渭阳毫不客气地指出白未曦的缺点“不过，她的进步也相当快，设计的作品也很多。更重要的是，她为了设计而设计，或者为了市场而市场，没有争名夺利之心，设计的作品，也多少带了一点她的个人风格，新颖别致，又干净利落。”
白未曦点头：“这一段时间冯老师那里特别忙，所以我的国画课暂时要停一段落。明年开学以后再开始上课，冯老师也教了我很多。”
“她的人脉积累得够多。”秦渭阳似乎不以为然“社交圈一旦铺开，社交活动会占据过多的时间和精力，我倒觉得有点得不偿失。”
他说的虽然是冯淑伦，但梁胜棋听得也不是滋味。在他心里，总觉得秦渭阳对白未曦的偏爱太明显。事实上，白未曦是他亲自请回来的学生，而自己则是大赛上夺得第一名被当场收为学生。事前，他并没有受到秦渭阳的重视。
而与设计师们的交往，他觉得必不可少。加入他们的圈子，本身也是一种成功。所以，他乐此不疲。带来的后果是，他的行为，导致了秦渭阳的不满。
他有点无奈，秦渭阳本人当然不必去拉拢某些社会关系，因为秦氏子弟，又是被老太爷从小看重的，天然就具有优势。可他不同，无根无萍，当然需要努力经营这些关系。
白未曦笑着说：“师兄的设计稳打稳扎，点、线、面三者之间的处理圆浑得找不出一点瑕疵啊！”
“他的功底比你扎实，你也可以跟他请教。”秦渭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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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隔夜小小地熬了个夜，白未曦还是一大早就穿戴整齐，打仗似地洗漱完毕，看到餐桌上还没有放置早餐，把头探到厨房里，看到白明正挽着袖子干得热火朝天。
她好奇地走进去，发现祖父居然在准备饺子的馅料。
“今天早饭就吃饺子吗？怎么弄了这么多啊！一个人弄多累，等我下午回来一起弄。”
“未曦，你今天还要出去？”白明奇怪地问。
“嗯，去工作室啊！”白未曦反问，“今天有事？”
“今天是年三十儿！”
“啊！”白未曦拍了拍脑袋，“我日子过糊涂了，怎么一转眼就到了除夕啊？爷爷，我去一趟工作室，昨天把效果图完成了，去工作室打印出来。”
“你们工作室今天还会有人吗？”
“有啊，写字楼其他单位要大年夜下午才会放呢！”白未曦说着，拿起了刚蒸好的一个白面馒头，“我路上吃吧，早一点去，等会儿早点回来。”
“好。”白明目送着孙女脚步匆匆地走到院子里，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沐浴在阳光下，显得动感十足。他晃了晃神，才想起要交代一句“慢慢开”，赛欧车已经熟练地完成了倒车的动作，然后“呼”一下冲出了院子。
“性子怎么越来越急了？”他怅然地叹气。眼看着白未曦自主创业，开上了汽车，也不知道是喜是忧。
孙女儿出息，当然是好事。可是看她忙得脚不沾地的模样。他又觉得心疼。
白未曦把车泊好，在电梯里碰到了梁胜棋。
“听说你买了一辆新车，真是厉害！”他对她夸张地翘了翘大拇指。
“十万不到，以你的经济实力。完全可以买一辆。不过，我想你可能会觉得这款车型档次太低，所以不屑买。”白未曦微笑。
“这款车型小。女生开差不多，我开就有点不合适了。其实车型我已经看中，可是钱不够。如果你能支援一二的话，我今天就能把它开回去。”梁胜棋开玩笑。
“你看中的车，价位一定很高吧？”白未曦没有接他的话，一来自己也资金紧张，二来她觉得自己与梁胜棋。远远没有到可以二话不说借个十几二十万的程度。
“也不算高，中档车，三十来万而已。”梁胜棋轻描淡写地说，“我现在先忍一忍，明年如果能搭上发布会。那就差不多了。我不像你，应酬多，花费也大。”
白未曦听出了他话里的炫耀，只是抿唇一笑：“我倒所谓，只要能遮风挡雨就行了，对价格的要求不高。”
“所以说，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了。对于男人来说，汽车代表了身份。对了，你今天怎么还来工作室？”
“日子过糊涂了。出来的时候祖父提醒了一句，我才想起今天是大年夜呢！”
“你事情多，难免的。”梁胜棋表现得很善解人意。
“是我自己缺乏科学的安排。”白未曦摇头，“事实上，除了设计我是真正在学，其他方面并没有花费什么时间和功夫。”
“怎么会？你投资了蓝天科技和蓝天服饰。可都是挣钱的公司。”
“陈语新和刘美丽他们会管理的，用不着我。”白未曦笑着摇头，“我现在的任务，就是早日学好基本功，以后要向师兄多多请教。”
“这句话我来说还差不多。”梁胜棋笑了，“我去你办公室坐坐，顺便看看你的设计图。”
白未曦立刻警觉，一般来说，设计师都不会要求查看还没有做出样衣的设计图。梁胜棋并不是冒失之辈，完全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
“是要印花面料的那个系列么？”她笑吟吟地问。
“当然是你新的设计图。”梁胜棋笑得很坦然，仿佛还没有意识到这个要求有多么不合理。
“还没有定稿，不好意思拿出来看。”白未曦淡淡一笑，“至少，我还没有给老师看，不适合拿给师兄。”
梁胜棋笑了：“我替你把不足找出来，不是更好？也许秦老师还会认为你设计得好呢！”
白未曦淡淡地摇头：“我想把最最真实的一面展示给秦老师，不用人为地掩饰自己的缺点。这样一来，秦老师才能够知道我的弱项，因材施教。”
“秦老师也就对你因材施教而已。”梁胜棋酸溜溜地说。
“怎么会？秦老师不是说了，让你多寻找素材吗？”白未曦不满地说，“老师对我们没有明显的偏爱，只是我对秦老师的每一条建议，都认真地去做了。包括师从冯淑伦老师学国画，以及在国家博物馆写生。”
“你欠缺的只是一些技巧问题，而我缺的那个……虚无缥缈，所以才想观摩一下你的作品。”梁胜棋叹息，“你不舍得给我看？”
白未曦摇头：“等秦老师看过以后，我作了修改就给师兄看。”
那时候，蓝天服饰已经打样板制作衣服，她不怕梁胜棋玩什么花样，所以说的很真诚，梁胜棋也不好再坚持，只得一笑作罢：“那好，秦老师看过以后就拿给我看看，我想取长补短。”
“没问题。”白未曦轻快地说。
她的电脑里，同一个文件夹，还有秦渭阳的设计图。白未曦想了想，把秦渭阳的设计图移除出去，加设密码。春季发布会是工作室一年之中的重头戏，因为有之前的抢劫，所以白未曦总觉得对手们会拿秦渭阳的设计做文章。
所以，对于与秦渭阳相关的设计，她总是小心再小心，怕因为自己的失误，而给发布会造成什么不利的影响。
她把自己的那张设计稿打印出来，在细节方面又推敲了一番，才最后定稿。这套作品，用的是暗色的印花，松腰长裙。紫色的丝绒长袖衫，配的是带装饰珠的围巾。两头的流苏，带了点波希米亚风格，却和长裙搭配得很和谐。
“这套裙子就算在晚宴上穿，应该也是可以的。”白未曦满意地笑了，然后给秦渭阳发送邮件。
“未曦，你过来一下。”秦渭阳在QQ上立刻发送信息。
“好。”白未曦急忙回答，然后把笔记本待机。
“老师，今天喝点什么？”白未曦笑着打招呼。
“先不急，你坐。”秦渭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白未曦狐疑地坐了下来，看到秦渭阳不同寻常的郑重，忍不住问：“老师，是不是我的设计大失水准，让你失望了？”
“不，你的设计大致很好，波希米西风运用得很成熟，基本上用不着再改动什么。纽扣方面可以换一种，用木质的扣子，应该会更好一些。”
白未曦把自己的设计图看了看，不住地点头：“老师太厉害了，这样一改，纽扣就成了整套服饰的亮点！”
“亮点倒说不上，只是更和谐一些吧！”秦渭阳摇头。
“改得好，感觉全来了。”白未曦越看越喜欢，“老师，我回去立刻改过来！”
“别急。”秦渭阳抬起手阻止了她。
“怎么了？”白未曦微微倾身，“老师今天看上去情绪不算好，是为了工作室的事吗？”
可是工作室已经放了好几天假，她想不出还会有什么困扰着秦渭阳。
“未曦，你很好。”秦渭阳忽然说。
“啊？”白未曦眨巴了一下眼睛，觉得自己很不在状态。她很好？这算是恭维吗？可是秦渭阳说出来的时候，却仿佛带着一种淡淡的灰心。
“刚才梁胜棋去找你，为了什么？”秦渭阳问。
“他说要看我的设计图。”白未曦很坦白地说，“我不知道，别的设计师会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我觉得给他看我没有定稿的东西，并不合适，所以我拒绝了。”
“应该拒绝。”秦渭阳赞许地点头，“看来，我是对你过于担心了，你完全能够自己处理。你心性纯良，但并不蠢。”
白未曦哭笑不得：“老师，你这是赞我还是损我啊？你是怕我傻傻地把自己的设计图随随便便就给别人看吗？他虽然是我的师兄，不过我和他不是很对盘……”
秦渭阳微笑：“怎么不对盘？”
“老师也知道的，工作室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些话，多少和梁师兄有点关系。所以，我从那时起就没有把他看成朋友，他开口要设计图，我是要好好想一想，才能决定要不要给他的。”
其实，白未曦压根儿就防着梁胜棋一手。他和梁雅茹走得太近，而梁雅茹对自己莫名的敌意，十有**与梁胜棋有关。
“他是个很有才气的设计师，但是名利之心，把他的才气渐渐磨平。基本功再扎实，没有大量的素材，也创作不出好作品。这次的春季发布会候选作品，让我很失望。加入工作室以后，他并没有取得长足的进步。”
秦渭阳的语气里，有着真切的失望。对于一位知名的时装设计师，首次收徒，虽然一半是由于宣传的需要，但另一半，他也是想要为工作室引进新鲜的血液。
也许是因为期望更高，所以才会更觉得失望。
“老师，师兄和我不一样，他是科班出身，又在风采大赛上获得这样大的荣誉，所以心态和我肯定是不一样的。”白未曦客观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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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效果图还给白未曦：“你的设计，现在越来越有大家风范，蓝天服饰的售价，可以更高一些。”
白未曦摇头：“我们的定位就是这样，这个价位还是有很多利润空间的。只是梁师兄似乎有些不大满意，他现在很少为蓝天服饰设计衣服。”
“他心气太高，虽然看起来谦和，其实自视甚高，不大看得起别人。你可以注意到他在工作室刻意结交的人，都是有实力在各季发布会上露脸的。”秦渭阳摇头叹息。
“嗯，是的。”白未曦了然地点头，“梁师兄希望能够获取更大的利益。之前他所有的作品，都在蓝天服饰销售，不过现在，已经很少有作品交过去。我也发现了，就是交过去的作品，水准也不怎么样。我想，他应该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销售商。”
“他通过梁雅茹，现在已经有另外的合作对象了。”秦渭阳淡淡地说，“如果你那里还缺少设计师的话，让小楚给你们帮帮忙。”
“楚助理？”白未曦惊讶。
“对，他的设计也很有特点，你擅长使用线条，小楚则长于点状图案的运用。”秦渭阳看笑睇了她一眼，“我使用的助理，虽然年轻，还没有成名，但在设计上也需要有天份的。”
“如果楚助理能够为蓝天服饰提供设计图，那当然更好了。”白未曦立刻点头，“我只是怕楚助理看不起我们蓝天服饰，因为售价低，所以相应的提成也就少了。”
“小楚和你关系好，而且他没有那么大的名利心。不会介意提成的多寡。”秦渭阳淡淡地说。
白未曦暗想，梁胜棋是犯了什么浑，竟然与秦渭阳反其道而行之？他就算拉拢了工作室大部分的设计师，得不到秦渭阳的赏识，仍然得不偿失。
“最近梁师兄很少有设计图提供给我们，有楚助理的加入。那我肩头的任务就轻一些了。明年大赛。我再去签几位未来设计师。”白未曦高兴地说。
秦渭阳喟叹：“你确实是辛苦了，很少有人能承受得住你这样高强度的设计工作。不过，这一阵子，你的进步也不小。”
“我的设计能让大家喜欢。就是支持我这样工作下去的动力。”白未曦开心地笑了，“每次看到顾客成套成套地买下来，我就觉得很有成就感。”
“你很容易知足。这一点很好。”秦渭阳点头，“你的设计图在样衣出来之前，不要让梁胜棋看到。我担心他为了达到某些目的。会不择手段。”
“好，我听老师的。”白未曦很乖巧地点头，“我今天就打好样板，然后裁制成衣。”
“今天是除夕。”
“我知道，但是我可以让田玲加班，她是我的同学，而且工作很努力。”白未曦胸有成竹。“我和她，再加上美丽。今天下午就能把衣服做出来，挂到架上。”
“你是怕梁胜棋现在就向你要？”秦渭阳明白了她的顾虑。
“对，我答应过让老师看过以后就把效果图给他。不过，我不会把老师建议的木扣子修改稿给他的。”白未曦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喝点什么？我去泡花草茶。”
“你今天的计划很多，不用泡茶了，赶紧去忙吧！”秦渭阳摇头。
“磨刀不误砍柴工，我还想泡杯香蜂草提提神呢！”白未曦笑着说，“就泡香蜂草了，可以治疗失眠，改善心情。”
秦渭阳哑然失笑，看来自己低落的情绪，是被白未曦看出来了。香蜂草能让人心情愉快，预防忧郁症，提神的效果，近乎为零。白未曦是有心了。
这样一想，因为梁胜棋带来的苦恼，也忽然消散了不少。如果两个学生都那么乖巧懂事又才华横溢，估计老天爷都会看不过眼吧？
香蜂草的香气兼有薄荷和柠檬的特点，秦渭阳本身很喜欢它的味觉。加上马都兰，味道则更浓郁，有令人心情愉快的功效。
白未曦喝得很快，扔下秦渭阳独自品鉴，一溜烟地就回自己办公室修改设计图。
“名设计师就是名设计师啊，这样一改，整套服装的风格立刻就变得更加鲜明了起来。唔，这张未修改的效果图，梁胜棋来要，就给他吧！”
梁胜棋来得很快，大概一直注意着她的办公室门。
“未曦，秦老师看过了吗？”
“嗯，是的，不过还没有来得及修改，基本上没有提什么意见。”白未曦笔着把原来的那张效果图递给他，“就是这一套，师兄觉得怎么样？”
“不错，你打算年后销售吗？”梁胜棋仿佛不经意地问。
“嗯，这是春季服饰，现在穿有点太早了。”白未曦摇头。
北京的春天，来得比南方更晚一些。四月份还无法看到莺飞草长，真正的春天，要四月下旬才能姗姗来迟。
梁胜棋赞同地点头：“不错，你用的料子本身也不算太厚。”
白未曦欣然称是：“我喜欢夏季服装，面料轻薄，色彩绚丽。老师批评我偏爱冷色调，我打算下次尝试暖色调。在色彩的运用方面，我还需要向师兄学习。”
梁胜棋笑着又说了两句，才拿着效果图离开。
白未曦赶到蓝天科技的时候，田玲还在埋头苦干。
“美丽，我刚才传给你的那套设计图，你打出样板来了吗？”她顾不上和田玲打招呼，直接问刘美丽。
“怎么这么赶？”刘美丽不满地瞪视着她，“今天是大年夜啊，不用把我们都拴在这里吧？”
“这张设计图已经流出去了，我要赶个早。不管有没有人买，至少我们今天已经挂出去了。不然的话，如果有人说我抄袭，那就糟了。”
“你的设计图被人偷了？”刘美丽一下子想到了抢劫事件，“或者，是被人抢了？”
“人家是明要的。”白未曦摇头，“今天你和田玲辛苦一点，做好了这套服装再走吧！我们的玻璃橱窗里，其中一个模特儿，一定要换上这身衣服。”
“好，没问题。”刘美丽听她说得急迫，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我打好了一件单品的样板，田玲现在就在裁制。”
“这么快！”白未曦喜孜孜地走到田玲身边，看到她果然在裁制连衣裙，这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就算梁胜棋想要今天赶工，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合作的人员。恐怕他要过完年，才能开工。自己抢先一步，在以后的碰撞中就能保持优势。
田玲抬起头，鼻尖上已经沁出了细汗。
白未曦急忙说：“也不用这么赶，只要今天能挂上去就行了。”
“没问题的。”田玲笑着说，“我和美丽打算今天做出两套，一套挂在模特儿身上，另一套则挂在架子上。”
白未曦有点不好意思了：“大年夜还把你留在这里，辛苦了。有一套就足以说明问题，做完了还是早一点回去吧！”
“我觉得可以的。”田玲执拗地说。
尽管她加入工作还不到一个月，但因为临近年关，申晓晓还是把月薪结算给她。
让田玲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半个月就拿到了一千。这还是因为刚刚上手，还没有达到完全熟练的原因。她现在相信，按件索酬的模式，完全可以让她拿到三千月薪。
这是她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一个高中毕业生，拿到的薪酬，竟然可以超过大学毕业生。她感激白未曦和刘美丽对她的照顾，所以对白未曦急赶的服装，用心地在做。
“美丽，我也帮你打个样板。”白未曦也不甘心闲着，和刘美丽一起把剩下的产板打好了。
“你下去看看陈语新他们，那款新游戏的进度似乎不是很理想。”刘美丽把样板递给田玲，“我再打一副S号的样板，今天做出两套来。”
“好，那你们忙。”白未曦听到游戏的制作出了问题，心里也有点着急。
蓝天服饰虽然做得很红火，但从效益上说，还不及蓝天科技的一个零头。
对于自己的拳头产业，白未曦当然关心。虽然她可能和不上什么忙，至少要了解一下情况。
陈语新和阎遵威还没有走，脸色都有点不好看。
“怎么了？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你们两个都不高，所以轮不上，别急。”白未曦笑着说。
“阎仲卿回去过年，我们两人就是这里的高个子了。”冯遵威苦着脸叫，“我现在明白什么叫最毒妇人心了，敢情你想让我们俩顶着啊！”
陈语新叹了口气：“我和遵威刚才商量了一下，在网上做了个调研，发现这款游戏的年龄层次，应该适合于上班族。”
“那不是很好吗？”白未曦不解地问。
“就是说，我们设计的游戏流程，恐怕要改。尽管让上班族不用太费心机，也能玩这款游戏。”冯遵威的解释，让白未曦明白，前期的工作，需要大量改动。难怪这两人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因为又要花费大量的人力。
“成本制作要追加多少？”白未曦问出了最纠结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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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未曦知道成本追加并不多的时候，有点不明白了：“既然没有多大的成本投入，你们这副模样做什么！既然发现不恰当，做一些战略调整，不是很正常吗？”
并不是所有的游戏开发，都会像《征道》那么顺利。事实上，如果没有前世那些经验，《征道》也会走一点弯路。
“但是在时间上，恐怕我们在明年暑假前才能推出了。”陈语新皱眉。
“那不是很好的时机吗？”白未曦仍然不解。
“这样我们想要及时开发一款大型游戏的希望就落了空，现在我们纠结的是，把蜀山传奇重新定位，还是干脆放弃。”冯遵威叹气。
“为什么要放弃？我们只是定位不准确，所以要做改动。本身这个制作并不算大，也没有可能像《征道》那样，聚集几千万人气嘛！”白未曦很不以为然，“既然已经做了这么多，当然需要坚持下去。”
“我们做过市场预测，《征道》在明年会达到玩家在线数量最多的顶峰，在后年下半年，应该会呈下降趋势。所以，我们要在后年，开发出另一款大型游戏。”冯遵威解释。
“哦。”白未曦挠了挠头，“那时间也够紧的，就算现在开始设计和策划，一年半的时间够吗？”
“后年的市场占有份额，是一个缓慢滑坡的过程。或者说，我们的《征道》到达成熟期以后，将会有一段时间的稳定期。所以，我们要在后年年底之前公测就可以了。”陈语新沉稳地回答。
“时间有点紧迫。所以我们都很着急。”冯遵威叹气。
“放弃这个项目我觉得不可取，虽然这个游戏的制作成本不高。但本来是可以产生效益的，而且是两个大型游戏之间的过渡。”白未曦冷静地说，“我觉得修改定位，是最适合的选择。如果我们《征道》的成熟期拉得很长的话，那么我们晚一点公测也没有关系。大型游戏，一年半时间够吗？”白未曦担忧地问。
要知道，前世的《征道》费了两年之功呢！如果想制作3D大型网游，费时应该会更久。
“我们预计两年时间，应该够了。即使没有能够最终完成。也可以先进行内测。”陈语新胸有成竹，“我和遵威已经商量了几天。大概的思路已经有了。所以，我们打算趁着这个新年，把整个游戏的策划弄出来。”
“你们不想过年了？”白未曦惊讶，“敬业也不是这样敬业法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吃吃喝喝有什么意思？”陈语新失笑，“再说，我们用的是脑子，走到哪都可以想到哪。”
“现在的问题是蜀山传奇。是不是需要继续追加成本制作下去？金钱不是问题。但是时间上我们丢不起。”冯遵威叹了口气。
“可以再招几个人，专门负责蜀山传奇的制作。”白未曦笑眯眯地看向冯遵威，“你们清华的同学。拉三五个过来，不就一切解决了吗？完成了蜀山传奇之后，他们还可以加入新游戏的制作，一举两得的事。”
“这也是个办法。”陈语新看向冯遵威，“人员的问题，你负责解决吧。好了，时间不早，再不回去，我家老妈要一个接着一个电话97ｋｓ．追过来。”
白未曦“啊”地叫了一声：“呀，时间过得真快，我得回去吃饭，爷爷一大早就在弄水饺了呢！不知道衣服做得怎么样，要拿到蓝天服饰去展示好才行。”
冯遵威连忙问：“是不是在秦渭阳的工作室里遇到了什么事？”
“梁胜棋问我要了设计图，所以我想赶在过年前就出样。”白未曦点头。
“你自己还没有出样，为什么要把设计图给他？”冯遵威多少了解一些设计师行业约定俗成的禁忌。
“他是我的师兄，而且有能力在基础方面指点我，如果坚持不给，有点伤和气了吧？”白未曦无奈地苦笑。
“你和他之间是竞争关系，永远没有和气可言。”冯遵威不以为然，“虽然我只见过他一次，看上去也是个很温厚的人。不过，他看着你的目光，有点不太友善。”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过来赶工。”白未曦叹气，“本来是想去工作室打印的，谁知道会正好碰到他呢？我还以为逢年过节的，他应该忙着给设计师们送礼联络感情呢！”
“估计人家就是蹲点等你的。”陈语新也插了一句，“我们也去蓝天服饰帮忙吧！”
“未曦，我们做了S号和M号，现在就去出样。”刘美丽从楼梯上走下来，虽然略显疲色，但神色兴奋，“田玲的手可真巧，申晓晓现在都开始发愁了，以后要付她高薪呢！”
田玲不好意思地说：“要不，以后你们每件少计一点工钱吧！”
站在一群精英学生中间，她还是会觉得局促不安。尽管每个人对她都很好，直接称呼她的名字。可是有些差距，是天然的，永远缩短不了。尤其是她拿的工资，比北服出来的大学生还要高，她觉得心里忐忑。
“同工同酬。”白未曦失笑，“你别觉得不好意思，你手脚快，技术熟练，为蓝天服饰作出的贡献大，收入高一点也很正常。放心吧，我们都是有制度的，并不是因为你是我和美丽的同学额外多给。”
“那我请你们吃饭吧！”田玲红着脸，不安地看着几人。
“你才拿了半个月工资，下个月过三千的时候，再请我们吃一顿。”白未曦笑着摇头，“你们干脆跟我回去吃饺子，我祖父在家里一早就忙活开了。”
“好啊，大年下的，周围的小饭店都歇业了。我们正愁大年夜没有饭店开门，打算泡盒方便面吃完就回去呢！不过。我们这么多人杀过去，你祖父不会嫌烦吧？”冯遵威笑嘻嘻地说。
“当然不会。”白未曦愉快地说，“相反，祖父应该会很高兴。平常我们那里也就只有一些退休在家的老邻居和他说话，有你们去，他才兴奋呢！”
“那我们赶紧把蓝天服饰的事情打点好，然后去吃饺子！”冯遵威笑嘻嘻地说。
一行人赶到蓝天服饰，申晓晓和一个店员正在整理货架。看到货架上的模样，白未曦愕然地问：“晓晓。不会今天还有生意吧？”
“不仅是有生意，而且生意还相当好。”申蓝晓兴奋地笑了。“你看看，这两款衣服都已经卖空了，连人体模特身上的那件也被扒了下来，我正要再找一套衣服给弄上去呢！未曦，你觉得放哪一套比较好？”
“不用选，我有现成的。”白未曦笑着说，“刚刚让美丽和田玲赶出来的，你就是有别的衣服。我还要把它给剥下来呢！”
“是吗？给我看看是什么漂亮衣服。你要十万火急地把刘美丽叫过去打样板。”申晓晓大感兴趣，另一个店员也把脑袋凑了过来。
“哇，好漂亮！”申晓晓看到抖出来的衣服。立刻惊叫，“这个风格，有点异国风情！有没有我的号？我打算过年的时候，就穿这套衣服了。”
“过年的时候穿，有点冷了吧？”白未曦无可奈何地瞪了她一眼。
“不会冷，过年的时候要去饭店里吃饭，温度不要太高哦。穿这个，一点都不会冷。”申晓晓爱不释手，又不满地叫嚷，“怎么才两套啊？我估计明天中午一开门，就会被卖掉了。”
白未曦惊讶地问：“明天大年初一还开门？”
“当然要开，我们的员工是轮值的。你看到外面贴的营业时间没？大年夜是早上九点到下午三点半，从初一到初八，每天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三点半。”
“这么一点点时间，不如不开了！”白未曦哭笑不得。
“有人可以看好了衣服，到这段时间来买嘛！”申晓晓振振有辞，“我反正不回去过年，所以前四天我一个人值了。后面还有四天，留在北京的每人也就排两天，工资按平时一天的时间算，大家都没有意见。”
白未曦想，你一个人独轮四天，还有谁好意思有意见？再想想，一天也就三个半小时，拿全天八小时的工资，等于是两倍多了。
“晓晓，你这个老板，当得可比未曦好。”冯遵威竖了竖大拇指，“我看未曦压根儿就没打算在春节的时候去蓝天科技应个卯吧？”
“那不一样。”白未曦干笑，“我去不去没有关系，晓晓可是少不了的。再说，我也没说过年的时候就歇着，多少要交出两幅设计图出来嘛！”
“对，美丽也要负责打样板。田玲，如果你家里没事的话，过年的时候把衣服多做几套出来吧！”申晓晓把工作分派完，又把目光对准了田玲。
“没问题，除了一些亲戚要走，我平时也没有什么事，可以来工作的。”田玲二话不说地点头答应了。
“我发现咱们这里的工作热情都很高啊！”冯遵威感慨，“我现在算明白了，为什么我妈妈出去给别人做形象设计，一点都不觉得累。”
“只要自己感兴趣，就会有无穷无尽的精力。”白未曦微笑。
“现在还早，我还能做两套出来，M号最好卖，我就做M号吧！”田玲帮着把衣服套到模特身上之后，又自告奋勇地说。
“不急，年夜饭要吃好，过两天再开工也不迟。”白未曦觉得自己对于设计的热情，可能还赶不上眼前这群人。
看着模特儿身上已经套上了她的新衣，白未曦才觉得一颗心落回到了肚子里。梁胜棋的行为，应该不会对自己产生多大的影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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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看到院子里涌进一群年轻的年轻人时，忍不住惊讶了一下。因为在他的眼里，白未晞不是个擅长与人交往的人，除了刘美丽，几乎没有带同学来过自己家。
“爷爷！”白未晞欢快地叫，看着迎出来的祖父，“水饺皮子够不够多？我们来的可是大部队哦！”
“够，不用另外销包，我已经包了很多，够你们吃。”白明笑呵呵地说，“快进来，客厅里坐一会儿，我来下饺子。”
白未晞连忙说：“爷爷，我去帮你吧！”
“我们也去。”刘美丽说，“白爷爷，您就陪那几个小伙子侃大山吧，我们三个一起去下饺子就行了！”
白明拍了一下刘美丽的肩：“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你们都坐，我去下，一会儿的功夫，很快，不会让你们等久的。”
“爷爷，你就陪他们两个说说话吧，我们三个去下饺子。”白未晞笑着把祖父扶住沙发上坐下，炫耀似地说，“我爷爷可是有着相当长时间的教龄，你们聆听他的教诲吧，机会可不多。”
白明笑骂：“有你这样给自家人贴金的吗？我都已经退休好多年，教诲那是谈不上，倒是听听你们年轻人聊天，会有很多感触。”
白未晞一笑，拉着两个好姐妹去厨房下起了饺子。因为白明已经包好，所以下饺子的过程很快。耳边听得外面笑声阵阵，白未晞觉得，她应该多带朋友回来小聚。
热腾腾的饺子上桌。两个男生诙谐幽默，气氛一下子被调动了起来。
白明的笑容，比往常多。
直到各自散去，只剩下祖孙俩的客厅里。还仿佛残留着笑声。
“你的这些同学，都是好孩子。”白明微笑。
“那是当然，各系的精英。”白未晞得意。
“以后逢周末的时候。就让他们多来家里吃饭。”白明笑着说，“比你那个高中同学，好得太多了。”
白未晞得意地扬眉：“那是当然，也不看看你孙女儿的眼神儿！”
大年夜的晚饭，才是最丰盛的一顿。
白未晞在厨房里忙了整整一个下午，白明只有打下手的份。看着孙女娴熟的动作，白明的眼睛莫名的湿润了。
如果子媳尚在。这顿年夜饭，不用白未晞动手吧？
“未晞！”他忽然冲动地叫。
“怎么了，爷爷？”白未晞狐疑地停下了手里的菜刀。
“你这样忙，会不会觉得辛苦？”
白未晞笑了：“当然不会，我做的都是自己感兴趣的事。怎么会觉得辛苦？爷爷，你不用担心，和朋友们在一起为自己的事业打拼，我觉得很有成就感。我很幸福，因为有伙伴，有老师。他们对我都很好，虽然爸爸妈妈去世得早，但是我从他们那里，得到了补偿。爷爷。你不用担心我的心理问题，我会乐观地面对人生。”
“好。”白明满意地点头。
乐观，对于一个父母双亡的女孩来说，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品质！
除夕夜就在温馨的气氛中过去了。
尽管没有爆竹，但是白未晞玩笑似地说：“没关系，有那么多好心人免费放给我们听。”
白明笑了。
“未晞。那两个男孩子都不错，你对谁更有好感一些？”他忽然问，仿佛并不经意，又仿佛热切。
“他们啊……”白未晞没有会意到祖父的深意，实事求是地剖析，“谈不上对谁的好感更多一些，陈语新认识的时间比较久，冯遵威是我的师兄，我们的关系也不错。下次把他们团队里的另外两个人带给爷爷看，都不错的。”
白明失望地发现，白未晞根本没有提及感情的问题。当然，她才二十岁，谈恋爱有点早，虽然在大学已经成了一种趋势。
祖孙俩一起看完了春节联欢晚会，守岁结束，各自道了晚安。
白明的梦里，孙女穿上洁白的婚纱，走向生命中的另一段旅程。
醒来的时候，有些怅惘。关于感情的话题，本来应该由儿媳来说。看到白未晞努力地工作和刻苦的学习，他在欣慰之余，又隐隐有些担心。
一大早，白未晞就起来烤了小饼干。
白明怜惜地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昨天睡得那么晚。”
“等会儿文叔叔他们要登门拜年，总要准备一些东西招待嘛！”白未晞笑着对祖父做了个鬼脸，“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露上一手，让他们都知道，爷爷有个能干的孙女儿。”
“他们早就知道了。”白明失笑。
“爷爷，你只管出去，不管谁来，我都会有好东西招待他们的。”白未晞把祖父推出了厨房，“今天来的，可都是你的学生，你也得摆摆谱儿。君子远疱厨，今天就让我在厨房里忙活吧！”
白明看着孙女笑靥如花，粉嫩的俏脸上，是精致如瓷娃娃般的五官。女孩儿的眉眼都已经长开，吾家有女初长成，却不知道最终花落谁家。
“对了，祖父，初七我要和老师去一趟英国。”白未晞忽然想起来，去英国这么大的事，还没有向祖父报备，急忙探出头说。
“英国？”白明愣愣地问，“怎么想到去英国呢？”
“一些大的时装设计公司经常会组织旗下的设计师们出国旅行，其实是为了积累更多的素材以及寻找灵感。老师的妹妹是个小提琴家，她和我很谈得来。这次他们兄妹成行，特意帮我也办了签证。”
“出国去是好事，可是你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白明担忧。
“放心吧，有秦老师呢！”白未晞却毫不担心。在她的眼里，秦渭阳会把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更何况，还有秦子歌同行，唯一的顾虑，孤男寡女，也不存在。
所以，她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毕竟是男老师……”白明意犹未尽。
“我和子歌住一个房间。哦，子歌是秦老师的妹妹，她比我大了一点点。”白未晞笑着说，“我的几款名牌服装，都是她从美国寄回来的。”
“哦，我想起来了，是车祸的时候来看过我，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白明找到了记忆里的那张脸。
“是的，就是她！”白未晞高兴地点头。
“去国外长长见识也好，机票和住宿应该很贵吧？我这里有……”
“我自己有钱，不用爷爷支援！”白未晞做了个鬼脸，“等我买了新房子，爷爷的积蓄就用来装修吧！”
“等拆迁了就会分到房子。”白明失笑，“不急，还有两年呢！”
白未晞但笑不语，明年把贷款办下来，就可以开始动工装修别墅了。到拆迁的时候，他们可以堂而皇之地搬入别墅。
祖孙俩的话题，并没有持续多久。
拜年的客人源源不绝，都说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白明从教数十年，教出来的学生不知凡凡。而其中能够坚持每年登门造访的，却只占了其中很小的比例。
“文叔叔，新年好！”白未晞端着一盘新烤的小甜饼走出来，笑着打招呼。
“未晞，新年好。”文锦明眼前一亮，“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啦！”
“好听的话，人人都爱听。”白未晞俏皮地一笑，“文叔叔，你可以多夸夸我的手艺，那样我会更高兴的。”
“饼干很香。”文锦明笑着接口，“不过，我以为年轻的女孩子，都喜欢别人夸她漂亮。白老师，你可真是福气，未晞绝对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这年头，这样的女孩子，可越来越少了。”
“你就别夸她了。”白明虽然心里高兴，不过中国人含蓄的美德，还是在老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不谦虚几句，就显得轻狂了。所以，自家的孩子再好，当着客人的面，还是要找出缺点来数落两句的。
“未晞学的是法语吧？这可是个时髦的职业。”方锦明很喜欢老师的孙女。更因为她父母双亡，心里怜惜。
“是的。”白明点头，“她自己填的志愿，当时她的成绩，可以让她选专业的。”
文锦明笑叹：“是啊，高考状元，哪个学校都会当成宝贝。”
白未晞做了个鬼脸：“文叔叔，您这话说得可不对，在北大，高考状元随处可见，不小心碰到一个，就是高考状元。”
“你说得可真够夸张的。”文锦明失笑，“高考状元再多，一个省份也就两个。文科状元一个，理科状元一个。再说，这些学生还不都上你们北大，清华至少要分去一半。”
“每年都会有那么多的状元，加起来也是个不小的数字了。所以说，高考状元的光环，只能代表过去，不能代表现在，更不能代表未来。”白未晞谦虚地说。
“老师，您可真是教育有方。取得了这样的成绩，还能不骄不躁，实在是太难得了。”文锦明感慨，“未晞，毕业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是考研，还是找一份工作？”
“现在我才大二呢，不急！”
“也不早了，考研的话，要寻找专业了。”文锦明关切地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文叔叔，别的帮不上，保送研究生，应该没有问题。”
“谢谢文叔叔，我还没有决定，也许会出国。”白未晞谢过了文锦明的好意。
“出国也好，开阔眼界。”文锦明点头赞成。
白未晞微笑，英国，我就要来了。(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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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歌挽着白未曦的手，理所当然地把手里的拉杆箱扔给了秦渭阳。
“我自己的箱子，还是我来拉吧，都交给老师，多不好意思？”白未曦心有不安，不住地回头看秦渭阳。
“绅士帮女士们拿箱子，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秦子歌不以为然，“放心，他也不会自己拿……”
话音未落，白未曦果然看到秦渭阳付了小费，然后三个拉杆箱就被放到了行李推车上，自然有人替他们推车，不由得哑然失笑。
首都国际机场，在二OO四年就超过东京成田国际机场，成为亚洲最为繁忙的机场。
白未曦好奇地看着四周，脚步匆匆的旅客，有和自己一样的炎黄子孙，还有金发碧眼的欧美人，以及肤色黝黑的黑种人。
“你没来过首都国际机场？”秦子歌笑问。
“嗯，我没有坐过飞机。”白未曦老老实实地回答。
“没坐过飞机？”秦子歌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你出远门的话，不会总是坐火车吧？”
白未曦怅然：“事实上，我最远也就到过河北和天津，坐汽车就可以了。”
秦子歌默然，仿佛不可思议。半晌才说：“你是应该多出来走走，开开眼界也好。听我哥哥对你的设计天赋予以盛赞，以后也许会出国留学。”
“嗯。”白未曦嫣然一笑，“今天可是我第一次踏出国门呢！以后，我会经常出门旅行。秦小姐，你今天真漂亮。回头率已经达到百分之百。”
“什么叫今天漂亮啊，我每天都很漂亮。”秦子歌故作不满地嘟起嘴，得意地说，“这是我在第五大道买的衣服。箱子里还替你带了两套，到英国再给你看。”
她今天穿着羊绒大衣，修身剪裁。狐狸毛领，下摆带一点A字。学院风的格子短裙，露出修长的美腿。浅棕色的马丁靴，带出两分野性。她的脸精致柔媚，玫色的口红，棕色的眼影，衬得她的脸部轮廓柔中带野。格外的迷人。
“怎么好意思总是收你的衣服？”白未曦摇头，“你自己留着穿……”
“未曦，你千万不要剥夺我逛街买衣服的乐趣！”秦子歌委屈地叫，“要知道，好容易找到一个跟我身材相似的人。我能够毫不费力地替你挑选衣服，不知道有多么乐在其中。你如果觉得不好意思的话，那就更简单了，下次我的演出服，就交给你设计了。”
“演出服？”白未曦失声，“这样高难度的服装，恐怕我能力有限。”
“什么高难度？我哥说这种衣服没有什么挑战性，根本不屑给我设计！其实舞台装也不是那么难的，类似于晚礼服。只是可以稍稍夸张一点。”
白未曦不好再推脱，只能硬着头皮表示：“尽我所能。”
秦子歌眉开眼笑：“这就对了嘛！未曦，你比我哥好多了，以后我的演出服就交给你设计啦！”
“啊？”白未曦吃惊，“我没有设计演出服的经验，如果设计得不好。重要的场合，那不是让你丢脸吗？”
“没关系，其实也就是学校里的演出而已。”秦子歌笑眯眯地说。
白未曦却不这么认为，几年以后，她在各大世界级的剧院和音乐厅表演，在中国则是站在了人民大会堂！
不过，那些场合，她应该会让秦渭阳设计吧？白未曦想了想，也不释然了。
秦子歌和秦渭阳默契地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了第一次乘座飞机的白未曦。蓝天白云，让人着迷。
“我先睡了，知道今天要坐飞机，所以晚上没睡觉，现在好好补个眠。如果送餐，不用叫醒我，睡觉皇帝大。”秦子歌翻看了两页杂志以后，就打开毛毯闭眼休息。
白未曦点头，继续把脸看向窗外机身下的连绵白云。不过，再美丽再新奇的影响，看了两个小时以后，也开始有了审美疲劳。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头等舱里的光线已经暗下来，而自己的身上，盖着一张薄毯。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秦子歌睡意正浓，秦渭阳正开着一盏阅读灯，在入神地看着杂志。侧脸只隐约有一点灯光映在下巴上，露出漂亮的剪影。
周围的人们，大多进入了梦乡。十二个小时的航程，对于空中飞人们来说，完全丧失了新奇，只是一段枯燥的旅程。
“醒了？”秦渭阳转过脸，悄声问，“喝点什么？”
“橙汁吧！”白未曦舔了舔唇，确实有点口渴。
空姐的服务无微不至，白未曦也开始翻看杂志。她的英文阅读，几乎全无障碍。时尚杂志的内页图片很多，所以阅读十分轻松。
飞机上提供的午餐很可口，但适时醒来的秦子歌还是皱起了眉头：“应该建议航空公司改进午餐的质量！”
“旅行途中，不要这么挑剔。”秦渭阳失笑。
“我是提出合理化建议。”秦子歌做了个鬼脸，“航空公司应该给我发奖金。如果每个旅客都像我这样挑剔，航空公司的服务一定会有口皆碑。”
白未曦莞尔：“众口难调，顺了哥意逆嫂意，能让大部分人满意，就是成功。”
“那就定制啊！”秦子歌理直气壮地说，“像哥哥的工作室，不就是做定制高级时装的吗？能够迎合每一个人的口味，人人都满意！”
“你可以用私人飞机。”秦渭阳毫不客气地说。
“不要这么一本正经嘛，我只是有感而发，增加一点旅途的乐趣罢了。”秦子歌吐了吐舌头，然后转向白未曦，“哥哥在工作室里。是不是这么严肃，开不起玩笑？呀，你们这些员工，整天在受他的精神摧残。”
“没有。我觉得秦老师很和蔼，很喜欢工作室的氛围。”白未曦摇头否决了她的话。
“我去过你们工作室，整个两层楼。除了业务部有一点人气以外，可以说是鸦雀无声。我不喜欢你们工作室的工作环境，如果没有人跟我说话，我会闷死的。”秦子歌夸张地说。
“设计师本来就是一个孤独的职业，不需要交头接耳。灵感一现，比八卦半天更有效率。”秦渭阳淡淡地说，“隔行如隔山。你不懂得我们这个行业。”
“又不是没去过别的工作室，人家那里也有三五成群的……”秦子歌咕哝。
白未曦羡慕地看着兄妹俩，虽然在拌嘴，可是其中的温馨气息，却在在可见。
秦子歌象征性地吃完了饭。偏头看向秦渭阳：“哥哥，要不要我跟你换个位置，让你和未曦坐在相邻，可以说说话？”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似的，麻雀投胎。”秦渭阳白了她一眼，“睡你的觉吧，我翻完这本杂志，也要休息一会儿。未曦，你也睡会儿。”
白未曦点头：“好的。我看一会儿书就休息。”
“不要看太久的书，虽然我们选择了直航，但十二个小时的航程还是会让人觉得疲倦。如果不希望在伦敦花太多的时间留在酒店，在飞机上适当的休息就显得十分必要。”
对于秦渭阳善意的提醒，白未曦从善如流。在翻看了几页时尚杂志之后，关上阅读灯休息。偷眼看向秦渭阳。发现他也收起了杂志。
也许是由于第一次长途旅行的目的地，就是向往已久的英国，白未曦昨天晚上兴奋得没有睡好，所以很容易觉得疲倦。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大部分的旅客已经醒来，喝饮料的，整理行李的，还有交谈的……
秦子歌皱着眉，咕哝了两句，也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展臂伸了个懒腰。
“我还没有睡够呢，怎么就快到了？”
白未曦哑然失笑：“我记得你一直都在睡觉，除了吃喝，至少睡了有八小时以上。”
“我们女人啊，睡眠一定要充足，我这是补昨晚的觉。”秦子歌笑嘻嘻地说，“我去洗个脸，然后上个面膜，可以准备下机啦！”
“在飞机上还要做面膜？”白未曦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啦，长途旅行之后，皮肤特别容易干燥。”秦子歌说，“我带了一管小容量的，够我们两个人用。”
白未曦连忙摇头：“不用了，我从来不用面膜。”
“你已经二十岁了，应该要注意皮肤的保养。”秦子歌板着脸教训，“别以为你现在的皮肤粉嫩嫩的不需要保养，可以做一些基础性的护理。比如在飞机上使用面膜。”
“我嫌麻烦。”白未曦苦笑。
不知道，估计会以为她是面膜推销员呢！
“不麻烦，我这个是免洗的。”秦子歌胜利似地低叫。
白未曦哭笑不得：“我以后再用，暂时还不需要。”
“好吧，以后我会指导你用的。”秦子歌耸了耸肩，然后拿着洗漱用品去洗脸。
“出个门需要这么麻烦吗？”白未曦忍不住腹诽。
“她的理念，女人二十岁就应该开始保养，每次出门都要带一堆瓶瓶罐罐。”秦渭阳无可奈何地看着妹妹的背影解释。
“我们将要到伦敦了吗？”
“还有四十分钟，将会降落在伦敦希思罗机场，位于伦敦西区，是世界上最繁忙的国际机场之一，有五座航站大厦，比首都国际机场还要多两座。伦敦是历史名城，全城有三百多个名胜，你想去的第一站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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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露出微笑：“当然是——大英博物馆。”
秦渭阳失笑：“伦敦的博物馆可以说是世界上馆藏最丰富的，除了着名的大英博物馆，我建议你可以去看看其他博物馆和美术馆。虽然馆藏比不上大英博物馆，但是在某些侧重点上，可能更胜一筹。”
“嗯，老师觉得哪些博物馆必须去看一看的？”白未曦急忙虚心请教。
“在古董和考古方面，当然首选大英博物馆，古代亚洲、埃及、希腊以及罗马的部分工艺品，馆藏甚至比本来的国家都多。八国联军发动的鸦片战争，让英国人从我们中国带回了大量珍贵的文物。”
白未曦点头：“嗯，大英博物馆是一定要去的。“秦渭阳耐心地介绍：“索恩爵士博物馆则侧重于书籍、手稿、半身塑像和珠宝的展出，也值得一看。而伦敦各个历史阶段的考古发现，则主要收藏在伦敦博物馆。如果时间紧张的话，这两个博物馆可以放弃。”
“老师的意思是，还有更值得一看的博物馆？”白未曦颇感兴趣地问。
“肯辛顿宫虽然名声不显，但是收藏的宫廷制服，却不可不看。服装道具及其相关的展品则可以去剧院博物馆。还有维多利亚与艾伯特博物馆丰富的收藏，主要展出四百年来英国与欧洲的服饰和中国、印度、日本的珠宝。”
白未曦想到自己查阅来的攻略，其中有几个博物馆甚至是闻所未闻，由衷地说：“幸好这次是跟着老师一起来的，不然我只能按图索骥，一个接一个博物馆去看了。”
秦渭阳感慨：“当年。我就是把所有的博物馆和美术馆都跑了一遍。如果时间充裕的话，我倒是作这样的强烈建议。不过，我们在英国最多只能呆上七天，其中大英博物馆可能需要花两天的时间。”
“那就只剩下五天了，该怎么安排？”白未曦扼腕叹息。
“维多利亚与艾伯特博物馆也是必须看的，和肯辛顿宫可以安排在同一天。”
“那就去掉了三天。”
“美术馆也需要一天时间。尤其是国家画廊。不可不看。”
白未曦心疼地竖起四根手指.９7kｓ．：“四天了。”
“英国的教堂也负有盛名，极具参观价值。它们的特殊气氛在市内其他的景观中难以找寻，而且可以置身其中，感受其悠久的历史。还有一些教堂则远离伦敦市中心。我们的行程里恐怕无法安排了。”
“好吧，五天。”白未曦展开手掌，“还有两天呢？”
“既然来到伦敦。不能不看白金汉宫和伦敦塔。”
“哦，六天！”白未曦胆战心惊，“还有什么必看的吗？”
秦渭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这次的旅程主要是为了什么？”
“啊，伦敦的时装发布会”白未曦哀叫一声，“好像需要两天时间？”
“是的，所以你的行程相当的紧。回到酒店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开始就要紧锣密鼓地开始你的伦敦之旅。”秦渭阳点头。
“可是我还想去剑桥和牛津看看，还有塔索夫人蜡像馆以及议会大厦……天哪，我有这么多的地方要去。可是只有五天时间！”
“下次有机会再来，十二个小时的航程。不是十二年。”秦渭阳淡笑着安慰。
“你们把行程定好了吗？别忘了，我还要去逛逛摄政街。”秦子歌神清气爽地走回来时，听到了两人热烈的讨论，忍不住插了一句。
“什么街？”白未曦茫然。
“这是伦敦的高档消费区，有很多着名的百货公司，当然骑士街也不错，伦敦街的塞尔弗瑞百货也可以一去。”秦子歌如数家珍地提及了几间着名的商店，听得白未曦满头雾水。
“我不是来伦敦逛街的。”她软软地抗议。
秦子歌笑嘻嘻地说：“好吧，不叫逛街，换一个你们设计师最爱用的词，叫做市场调研。老哥，我说的对头吧？”
“未曦去那是调研，你去么……只能是逛街。”秦渭阳可一点没打算给她面子。
“又不拉着你去，我和未曦去。未曦，如果你看中了什么衣服，我买下送你！”秦子歌豪气干云地说，“你还拜他为师呢，连见面礼都舍不得给。”
白未曦哭笑不得：“我们不是在英国见面的。”
“那也是第一次来伦敦，礼物必不可少。”秦子歌的胡搅蛮缠，让秦渭阳无言应对，只能摇头苦笑，干脆闭嘴不言。
有秦子歌在，他们的旅途不会寂寞。所以，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根本不觉得等待的枯燥。
飞机在伦敦的希思罗机场缓缓下降，秦渭阳招了一辆出租车，就前往丽池饭店，让白未曦见识了一把豪华饭店的气派。秦渭阳手里给出去的小费，足以说明丽池饭店在伦敦的地位。
“未曦，明天我带你去摄政街。”秦子歌愉快地把随身的箱子稍稍整理了一下，主要就是把带来的衣服挂起来。
白未曦只带了一件礼服，那是准备参加伦敦的时装发布会的。其他的衣服，都是休闲款，全棉质，不用垂挂，所以趴在沙发上研究伦敦地图。
“伦敦我很熟的，不用看了。”秦子歌一把把她拉起来。
白未曦无可奈何地说：“我明天要去大英博物馆，晚上再陪你逛街行不行？”
“晚上？”秦子歌瞪大了眼睛，“你以为是在国内呀？伦敦的商店，就开到下午六点到七点，如果遇到周末，关门就更早了。”
“晚上不营业吗？”
“很少，俱乐部或夜总会会通宵达旦。”秦子歌没好气地说，“并不是每个民族都会像我们中国人这么勤劳的，尤其是你们这对师生俩，坐在飞机上还拿着笔出来比划两下。我告诉你吧，英国人很懒的！”
白未曦失笑。其实她也就画了一张飞机的速写，并没有画设计图。
秦渭阳在门外听见，笑骂：“胡说八道，小心英国人丢了绅士风度来找你理论。”
“难道不是吗？”秦子歌拉住白未曦的手说，“你都不知道，英国人有多么懒！他们只吃商店里卖的水果，街道两侧和家居花园里生长的水果树成熟以后，那些水果大多会烂熟以后落在地下被人踏成烂泥！”
“英国人是环保主义者，他们一般不愿电吃不是农场专门种植出来的水果。”秦渭阳无奈地摇头，“子歌，你别误导未曦了。”
“我才没有误导呢！还有一个例子足以说明问题，英国人买的肉，都是剔骨切片的，鱼则是剔刺切片的。蔬菜就更不用说了，都是净菜。”
秦渭阳解释：“从另一个角度，也说明了英国人的环保观念。从食品中剔除出去的东西，可以统一处理和利用，既避免了对环境的污染，也节约水源，一举两得。”
秦子歌气愤地瞪着他：“你收了英国人什么好处啊？处处帮他们说话！”
白未曦含笑倾听，她看出来这对兄妹的感情很好，只是对英国人的观感完全不同。也许一个是在欧洲游学，而另一个则是接受了美国的文化，所以会形成不同的观点。
“我已经打电话97ｋｓ．租好了车，明天一早会送到酒店来。”秦渭阳没有和妹妹再计较下去，交代了一句。
“一辆还是两辆？”秦子歌忙问。
“当然是一辆，你们如果要另外寻找路线，可以打车。伦敦的出租车司机，是最安全的司机，因为驾驶故障车是被禁止的。”秦渭阳笑。
“我也有驾照的。”秦子歌不满地抗议。
“你那个是美国的驾照。”秦渭阳瞪了她一眼，“英国的违规停车或停车超时的处理速度很有效率，我可不想一天替你跑几趟海德公园。”
“公园？”白未曦疑惑地问。
秦子歌气呼呼地解释：“有很大一部分的车，是被扣押在海德公园的！”
白未曦哑然失笑，连忙低下头，不让秦子歌看到自己的笑容。
“以你的车技，在市区开车还不如坐双层巴士。”秦渭阳继续打击妹妹。
“算了，我打车就是了。”秦子歌大概有过在伦敦街头开车的惨痛经验，发了两句牢骚以后，居然同意了秦渭阳的安排。
白未曦看了看天色，跃跃欲试地问：“老师，我现在能不能去看一个博物馆？大英博物馆一定来不及，但可以找个美术画廊什么的……”
“刚刚下飞机，还是下去喝下午茶吧。丽池酒店的下午茶，在全世界都有名的。”秦子歌摇头拒绝。
“可是，我觉得这样的话，时间有点浪费了。”白未曦小声抗议。
“你还没有倒时差呢，今天玩得开心了，明天估计一整天都起不来。”秦子歌摇手，“我有经验的，听我的，没错。”
秦渭阳失笑：“听你的话，盐都能卖馊。不过，这句话倒是有点道理的，下去喝下午茶吧，然后好好休息，明天再去大英博物馆。”
尽管对伦敦的博物馆有着无限的渴望，白未曦决定还是听这对兄妹的话。毕竟，自己是第一次出国，也是第一次出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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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茶很好，所以白未曦很快就没有再提起关于参观博物馆的问题。虽然她觉得长途飞行来了一趟英国，无论如何都要充分利用每一分每一秒。不过，她也知道倒时差的问题，似乎有点困难，所以又一次拿出来请教两位空中飞人。
“时差反应啊，就是人体在穿越多个时区的时候，生物钟受到的影响，然后产生的生理反应。症状也很简单，就是疲劳啦，方向感减弱和失眠。所以，最初几天，行程会受到影响。”秦子歌抢着解释。
“其实主要是光线、睡眠、运动和食物，保持愉快的心境和适当的运动，以及充足的睡眠，倒时差并不难。”秦渭阳笑着摇头，“我看到你们在飞机上都休息得不错，一会儿回房间稍作休息就可以漱洗，然后好好睡一觉。如果觉得光线有问题的话，戴个眼罩，明天就能倒过来了。”
白未曦这才放心。她觉得时间已经安排得够紧，如果再花两天时间来倒时差，她的这趟旅程就有点亏大了。
“还需要再添加什么吗？”侍者彬彬有礼地问。
“嗯，当然需要，这两种小甜点都来一份。”秦子歌用优雅的英语，和侍者对话，听得白未曦大为倾倒。
在丽池吃下午茶，简直可以说是一种享受。也许并不在于它的装潢，也不在于这些美味食品的本身，而在于侍者的服务。一些小小的需求，根本不用开口，他们就会注意到。而走上前来彬彬有礼地询问。
架子上的食物刚吃完，侍者总会适时地询问是否还需要添加。
“问得有点太殷勤，仿佛就怕我在这里饿死，有损他们的声誉似的。”秦子歌对着白未曦开了句玩笑。然后很理所当然地又要了两份甜点，理由是，“不能辜负他们的殷勤。”
白未曦忍俊不禁。下午茶吃得很高兴，隔着玻璃窗，可以看到街头的风景，她忽然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英国。
看到秦子歌摆出来的瓶瓶罐罐，白未曦觉得自己的行李，实在是太简陋了。
秦子歌很慷慨：“未曦。你可以用我的护肤品，都是小包装的，够我们在伦敦用，反正我也不打算带回去。天哪，你连乳液都没有带！”
“伦敦不是雾都吗？我觉得对紫外线不会对皮肤造成多大的伤害。所以就没有带。”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解释。事实上，即使在家里，她也经常会忘记在洗脸之后往脸上涂抹护肤品。
“未曦，伦敦不是每天都不出太阳的。再说，有太阳的时候，紫外线当然会强烈一些，但没有太阳，并不代表没有紫外线。”秦子歌一本正经地教育。
于是，白未曦用秦子歌的护肤品把自己的身上擦得很香。才披着睡衣钻进被窝。尽管有点轻微的失眠，但第二天早上起来，仍然神清气爽。
“时差倒得不错，没有给你带来困扰。”早餐的时候，秦渭阳很满意地看着白未曦说。
“想到今天可以去着名的大英博物馆，我就有了精神。”白未曦笑着说。“你们都去过了吧？那今天就是我的自由活动时间？”
“我陪你去，大英博物馆是一个百去不厌的地方。”秦渭阳很自然地接口。
秦子歌做了个鬼脸：“我当然也要去，虽然逛街购物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但是对大英博物馆，我也觉得很着迷。这样吧，看看未曦的样子，估计对逛百货公司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了，我就安排在你们俩去发布会的两天去吧！”
白未曦忍不住笑了。
虽然秦子歌把伦敦的博物馆都批评了一遍，但是如果她不是去过不止一次，怎么能说出这么多丰富的内容？
事实上，很快证明了这一点。秦子歌对大英博物馆的布局，几乎称得上是熟悉的，在各大陈列室里穿梭，一下子就能说出陈列的是哪个国家的文物。
“希腊、罗马和古代近东的展品在三个楼层都可以见到，不过主要还是在西边。非洲的藏品位于底楼层，亚洲的在博物馆后部的主楼层及上楼层。美洲藏品位于主楼层的东北，埃及艺术品在综合大厅西侧及上楼层。”秦子歌如数家珍般地向白未曦介绍大英博物馆的大致布局，然后问，“你想参观哪一部分？”
白未曦几乎想也不想地回答：“当然是中国展区和埃及展区。”
“你可真会挑地方，那两个展区的文物都很珍贵。不过，中国区的馆藏很大一部分没有展出，但也值得一看。埃及和中国的情况有点类似，大量珍贵的文物被卷到了英国，是相当值得一看的。我看过很多次了，上次倒是近东的展品没有来得及看，我去那边。”
秦渭阳点头：“嗯，中午自己吃饭，晚上再回丽池。”
“不行，我要去泰晤士河边的餐饭吃饭，老哥别忘了订好位置。”秦子歌笑嘻嘻地说着，背着背包就一溜烟地钻进了人群。
她今天的打扮，与平时迥异。牛仔服、牛仔裤和运动鞋，典型的旅游打扮。一头披散的长发，难得地扎成了一束马尾。
“老师也请便吧，我自己过去看看。”白未曦转头，笑着看向秦渭阳。
“正好，我感兴趣的，也是你选择的那两个馆。”秦渭阳含笑，“走吧，我可以给你当讲解员。”
尽管这样说，但是在博物馆肃穆的环境里，秦渭阳并没有过多的给她讲解相关的展品。往往只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一两句提点，就让白未曦恍然大悟。
有时候，她会觉得奇怪，秦渭阳怎么会知道，自己对那件展品有疑虑？他的声音很低，如果不是凑近的话，根本听不见。
他的气息，在她的耳廓萦绕，白未曦觉得心脏有点不争气地跳动。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秦渭阳的初衷，他不可能大声说话，所以只能凑近她的耳边。
“我在想什么呀！”她忍不住暗暗唾弃了自己一把，然后摒弃私心杂念，一件件展品看得眼花缭乱、如痴如醉。
除了中午在博物馆附设的餐厅里用了简单的三明治以外，白未曦几乎就泡在中国展馆里。直到下午五点半，秦渭阳提醒闭馆时间已到，她才懊恼地说：“太早闭馆了吧？我觉得光线没问题，为什么不能开放到晚上九点呢？我们国内的图书馆都开放到晚上九点，丰富市民的业余文化。”
“你可以去向博物馆工作人员建议。”秦渭阳忍笑。
白未曦的遗憾是：“按照这样的进度，两天下来，我只够看一个中国馆和一个埃及馆？我还想看近东和亚洲馆啊！还有希腊、罗马……”
秦渭阳笑着安慰：“这次把两个馆走完，下次还有机会来的。总有一天，你会把大英博物馆所有开放的馆藏都看完。走吧，去看看美丽的泰晤士河。”
好吧，泰晤士河也是伦敦最着名的景点之一，对于白未曦来说，也是久仰大名而一直未缘得见的。
黄昏时分的泰晤士河，极富浪漫情调。秦渭阳带着她走上滑铁卢桥，东面是圣保罗大教堂，南面是欧克素塔，北岸则是伦敦城。
两人并肩站在桥畔，风有点寒意，却又不觉得太冷。两人没有说话，直到天边渐渐地隐去了晚霞，灯光渐亮，两岸已是火树银花。
这样的景和人，都太美，谁也舍不得说离开。直到秦子歌打来电话97ｋｓ．，气急败坏：“就算是交通高峰期堵车，现在也该到泰晤士河了吧？老实交代，你们两个是不是想要另找节目？喂，不能把我给丢下啊！”
白未曦脸红：“我们去餐厅吧！”
阵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然后更加不好意思。
“好。”秦渭阳微笑点头，忽然解下西装，披在她的肩上，“晚上天凉，你身子单薄，明天出来要多穿一点衣服。”
“嗯，好的，我多加一件。”白未曦顺从地点头。
秦子歌已经在餐厅里等得不耐烦，看到白未曦的身上还披着秦渭阳的西装，一肚子的火忽然就没了，贼头贼脑地笑：“原来真是有情况啊，不好意思，是我不解风情，当了盏超级大的灯泡。不过，看在这盏灯光饿得前心贴后背的份上，就不要对我横眉怒眼了。”
白未曦脸红耳赤，把西装还给秦渭阳：“刚刚秦老师怕我吹了风感冒，所以才……”
“不用解释，任何解释都是浮云。要知道，画是不能描的，越描只能越黑，你们两个都学过绘画，不会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吧？”秦子歌笑嘻嘻地说。
泰晤士河的景色很美，让人觉得犹在梦中。白未曦怕撞见秦渭阳兄妹的目光，假装看入了迷，撑着下巴不说话。
秦渭阳皱眉：“子歌，你的人来疯可以结束了吧？”
秦子歌这才做了个鬼脸，安心用餐。她不自觉放开的音量，已经引起邻桌的注意。如果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可人，恐怕会惹来嘘声一片。
只是回到丽池的时候，秦子歌忽然很认真地说：“未曦，你喜欢我哥哥吗？”
白未曦张口结舌：“他是我的老师。”
秦子歌不再嘻皮笑脸：“未曦，你可以和哥哥谈恋爱，但是别走进我们家，你的性格这样单纯，不合适。”
这句话，让白未曦的时差反应滞后。
当晚，她失眠了。(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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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起来，白未曦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两个黑眼圈，忍不住吓了一跳。失眠的症状，总是很明显地在脸上显示出来。
看着浴室里林林总总的小瓶子小罐子，白未曦第一次发现，这些小东西，是有大用处的。
跟在冯淑伦身边这么久，对于化妆技术虽然称不上精通，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皮毛。遮掉黑眼圈和晦暗的肤色不是难事。
不过，秦渭阳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精神状态：“昨晚没睡好？”
“还好，可能我的感觉比较迟钝，该来的时差反应，昨天才有一点。”白未曦笑得云淡风轻，“今天我还要去大英博物馆，你们可以不用管我的。”
秦渭阳点头：“后天我们要去发布会，我在酒店做一些准备。今天不要玩得太晚，早一点回来，我们和子歌不一样，是有目的的。”
秦子歌叫嚷：“什么意思嘛，你是指我游手好闲啊？”
白未曦想了想说：“那我还是五点半回酒店吧，吃一点三明治就可以了。”
“不用那么节省，丽池有叫餐服务。”秦渭阳笑着说，“子歌，你陪未曦去博物馆吧，今天她想去看埃及馆。”
“没问题，我对埃及可着迷了。”秦子歌欢快地回答，“未曦，我们下次一起去看看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吧，我向往好久了。”
“好啊，我也想去看。”白未曦微笑，“有机会的话。我还希望能去巴黎，看看卢浮宫。”
“这你放心，你以后去巴黎的机会多着呢！”秦子歌笑嘻嘻地说，“我哥每年要飞法国N回的。你又是设计师，以后你会去到不想去！”
两人相携出门后，叫了一辆出租车。秦子歌忽然说：“未曦，是不是我昨天的话让你没有睡好？对不起，我说话有点直，其实我是好心。我们家太复杂，李辰影都未必应付得来。”
白未曦勉强笑着说：“你误会了，我和秦老师之间没有什么的。我们之间，只是在设计理念上有共鸣。”
秦子歌噘着嘴：“其实我倒是蛮希望有人能把我哥给抢过去的。我不喜欢李辰影，太做作，太虚伪，不真实。”
白未曦没有想到，秦子歌对于未来的嫂子。会是这样的评价，忍不住愕然相向。
“要不然，我哥现在还没有把人娶回家，为什么家里人都不催促？”秦子歌悄悄地吐露了一点小秘密，“不过，我们家里的情况太复杂，你又这样小。”
“我和秦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白未曦脸红耳赤地解释，“昨天我穿昨有点少，所以打了几个喷嚏。老师才把西装给我披上。”
秦子歌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以为我哥不管谁都会贡献出自己的西装，完了还穿回自己身上去的吗？他可从来不是个体贴的人，李辰影就未必有这样的待遇！”
白未曦瞪大了眼睛：“他们是未婚夫妻，我以为他们之间应该很……”
“所以啊，我总觉得他们的订婚，可能是因为年龄到了。被相亲宴安排得烦了，所以我哥就随便找了一个……”
“随便找了一个？”
“要不然，我真没法解释他们的相处模式，基本上都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举动。”秦子歌摇头，“如果你大几岁的话，我倒是很希望你当我的嫂子。”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们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白未曦脸色耳赤地打断了她的话，“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秦子歌看着她的侧脸，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一天的行程，安排得有些紧。直到五点半，白未曦才把希腊馆勉强走马观花地看完。回到酒店，秦子歌钻进浴室洗漱，走出来看到白未曦正在伏案疾书，走近一看，原来是在画速写。
“你可真够认真的。”秦子歌用速干毛巾擦着头发惊叹，“真是什么样的老师，出什么样的徒弟，我哥也是这模样，速写簿不知道有几本！”
“这是职业习惯。”白未曦笑着说，“今天看到埃及的几款面具，印象很深刻。所以立刻就画下来，可能有点灵感。”
“旅游呀，是放松，怎么你们一个个还把工作带进来了呢？”秦子歌受不了地叫，“未曦，你不能什么都学我哥，就算是老师，他也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
白未曦失笑：“这是我的习惯，不是学自老师。”
秦子歌看着她平静的笑脸，忽然觉得烦燥。自己昨天的那句话，是不是说得有点绝对了呀？但是想到家里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又觉得自己对白未曦的建议，是中肯的。
家里的那群人呀……比食人的老虎还要可怕。
“未曦，你喜欢我哥吗？”秦子歌心情复杂地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嗯，秦老师和冯老师都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老师，我喜欢他们两个。”白未曦的手指.９7kｓ．微微一抖，但很快就坦然了。
“这样啊……”秦子歌似乎有点遗憾，欲言又止，看到白未曦已经又埋头勾画一件什么，惊奇地说，“这是古希腊瓶，上面的是神话英雄少克利斯与公牛打斗。”
“是的，我觉得这个陶瓶上的花纹很有意思，也许可以运用在服装上。连衣裙，在左肩和右下摆适当运用，效果应该不错。一会儿吃完晚饭，我再与老师商讨。”
“你已经画了好几幅？”秦子歌看到一旁的白纸，忍不住问。
“嗯，你在浴室里整整一个小时了。”白未曦好笑地说。
“我洗了澡，洗了头，还要上护发素和发膜，当然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秦子歌哼了一声，“像你这样，回来都不知道先把自己整理一下，像个女人吗？”
“如果不马上绘画出来，我会忘记那些鲜活的形象。”白未曦摇头，“洗澡洗头，等会儿吃了晚饭回来也可以。”
“好吧，你们两个工作狂！”秦子歌没奈何地瞪了她一眼，随手翻看着画纸，忽然骇笑，“未曦，你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白未曦疑惑地抬头：“应该没有。”
“那你怎么把木乃伊也画出来了？”
“这是一只猫，来自公元前三十年尼罗河流域的阿比多斯，花纹不错。”白未曦忍不住笑了，“其实这只猫做得很精致。”
“别说了，我马上要下去吃晚饭，再听下去，估计胃口都听没了。”秦子歌一跳而起，“画好了就下去吧！虽然我很喜欢埃及法老们佩戴的面具和黄金头像，但是对于尸体，可没有任何的兴趣。”
白未曦哑然失笑，在另一张纸上迅速地画了草图，然后小心地折起，放在外套口袋里，才前往餐厅。
秦渭阳点好了餐，抬眸看向秦子歌：“下次再姗姗来迟，我不等你了。”
秦子歌叫屈：“老哥，你别每次都怪我呀，今天是未曦在画速写。”
“哦？去大英博物馆的感想如何？”秦渭阳微笑着问。
“太大了，两天时间也只是看到了冰山一角。”白未曦遗憾地摇头，“在埃及馆，我特意加快了速度，可还是没有来得及看完希腊和罗马馆。”
“就是去十次，你还是会觉得没有看完。”秦渭阳笑着说，“没关系，伦敦每年都有发布会，我们的行程里不会少了这一站。”
白未曦遗憾地摊了摊手：“是啊，看来只能留待下次了。”
“今天我点的是一些英国传统菜式，有烤牛肉和约克郡布丁、牛排腰子派、果酱和奶油松饼，叫了杜松子酒，可以加柠檬片。”秦渭阳对侍者做了个手势。
“我还以为昨天吃的就是英国菜呢！”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说。
“伦敦的菜其实并不纯粹，美食风格已经发生了改变，传统美食已经与其他各地的美食文化结合，传统意义上的英国菜，应该是维多利亚时代的五道。”秦子歌耸了耸肩，“我喜欢吃法国菜，下次去巴黎，未曦，我请你吃正宗的法国大餐。”
“英国人喜欢吃熏烤牛肉或小羊肉配佐料，比如薄荷酱、果冻配小羊内，而芥末酱或菜酱配牛肉，都是不错的选择。当然，布丁和奶酪必不可少，英国的奶酪大多属于硬式或半硬式，蓝纹干酪很受欢迎。”
“我觉得还是中国菜最好吃。”白未曦觉得西餐好看是好看了，可是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也许是因为自己第一次开洋荤，所以饮食习惯不一样。
“那当然，中国菜是世界上有名的。”秦渭阳失笑，“英国也有中餐馆，而且生意不错。事实上，如果没有别的特长，中国人在国外开外中餐馆，总能图个温饱，甚而进入小康。”
白未曦失笑：“那以后我没有一技之长，还可以考虑开餐馆。”
秦子歌笑着骂：“你看看，就这么一点出息！你可是我哥的得意门生，你居然说没有一技之长？”
秦渭阳却看着白未曦：“我觉得你的危机意识很强了，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以后没有技术，做什么好。”
白未曦惭愧地想，前世打零工的经历太深刻。
用餐的气氛很好，交谈很简短，并且刻意压低了声音。
“渭阳！”忽然，声音从侧方传来，显得很突兀。白未曦转头，看到一身黑色礼服的李辰影，正笑吟吟地站在桌子的一侧。(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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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秦渭阳皱着眉问，“我记得你说在华盛顿，那里正在在举办时装节。伦敦时装发布会的嘉宾名单上，应该没有你的名字。”
“我是你的女伴。”李辰影解下皮草，早有一旁的侍者接了过去，微笑着在他的身边坐下，“你拿到了请柬不就行了？”
“我这次是带未晞过来见识一下国际顶尖的时装发布会。”秦渭阳摇头，“你又不是没有参加过类似的时装发布会，跑来凑什么热闹？”
白未晞偷偷拉了一下秦子歌：“我们好像成了电灯泡，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回房间去吧？”
“凭什么呀！”秦子歌不乐意，“那是我哥，没有我让她的道理！”
李辰影展颜一笑：“子歌，你和未晞先回房间吧，我和你哥有话要说。”
“事无不可对人言，说什么话还需要偷偷摸摸？”秦子歌一点都不给她面子，“要知道，不速之客是你才对！我们仨吃得开开心心的，你跑来搅什么局！”
白未晞本来想要息事宁人，不过李辰影说话的口气，也让她心底不舒服。她们离开，那是识情识趣，可是你开口赶人，似乎做得有点过了。
所以，她干脆也不劝秦子歌了，安然就座，轻轻地抿了一口红茶。
李辰影眼波一转，没有动气：“我们是说一些未婚夫妻之间的私密事，当然不能给外人听。好吧，渭阳。我们一会儿回房间再谈。”
秦渭阳皱眉：“子歌，一会儿你带未晞出去逛逛。明天我们要去参加发布会，也不用额外准备什么。”
“渭阳！”李辰影脸色微变，“我没来的时候，你带学生参加当然没有问题。可是现在我已经来到英国，你怎么能……”
“这是我的计划，没有理由我把人家带到英国，最后告诉她不用参加发布会？”秦渭阳头也不回地说，“我和辰影先回房间。”
李辰影抢过侍者手里的皮草，脚步匆匆地跟了上去。
秦子歌地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还没嫁过来呢。就跟我摆嫂子的谱儿！”
白未晞失笑：“她说的也对，夫妻之间的事。我们掺和了不好。”
“她自以为是而已。当年为了想要超越我哥，所以订婚以后，没有肯马上结婚。现在眼看年纪一年大似一年，可是在时装设计上的造诣，却拍马也追不上我哥，倒急了起来。我听妈妈说，上次她回国，就是为了要谈婚事。”
“那你哥……应该好事将近了吧？”白未晞低声问。
“没看到我哥对她那冷淡的样子吗？”秦子歌摇头。“现在是我哥不想结婚。老太爷如今也不催了。没有了老太爷的压力，我哥才不想结婚呢！一个人自由自在，有什么不好？”
白未晞心中闪过一阵小小的窃喜。忽然又惭愧得冷汗涔涔。秦渭阳结婚与否，与自己并无相干。
“算了，不提她了，我们一会儿去俱乐部。”秦子歌气闷地说。
“我想回去画幅设计图，刚才有了一点灵感。”白未晞摇头，“再说，我不适合那种场合。”
“不要整天把时间都花在设计上，就算你以后超越了我哥，那又怎样？”秦子歌受不了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我怎么可能超过秦老师？”白未晞失笑，“我只是单纯喜欢这个行业，希望能让更多的人穿上自己设计的衣服。当然，依靠设计，我还能够走进时尚圈，过上小资的生活。”
“时尚不仅仅是设计！”秦子歌反驳，“奥斯卡?维尔德说，时尚只不过是一种令人不堪忍受的丑陋形式，因此，我们被迫每六个月去改变它一次。时尚是一个对新鲜事物永恒探索的过程，它并不仅仅存在于时装中。正像英国的俱乐部，本身也是时尚的一个元素。它们的主题之夜，和时尚一样变化迅速，随时会有夜总会开张和歇业，有些很棒的主题之夜只举办一个晚上。”
白未晞摇头：“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而且我还有一个设计没有完成……”
“放心，大部分的俱乐部营业时间只到凌晨三点。”秦子歌的话，让白未晞更加坚定了不去的决心。
“我在十二点之前就会入睡。”她严肃地说，“女人熬夜不好。”
“可我们还是女孩呢！”秦子歌不以为然，“用面膜和知名品牌的护肤品，可以改善肤质的问题，不用担心。”
白未晞苦笑：“花那么多时间去补救，为什么我们不一开始就注意避免这些问题呢？我们身体的五脏六腑，它们都有固定的休息时间。如果我们通宵达旦，就等于把这些器官强行调动起来，长时间得不到休息，它们就会给我们罢工。”
秦子歌不以为然：“别说的那么危言耸听，你的论调不像是二十岁，我觉得比四十岁还要注重养生。”
“养生是从小就可以开始的……”
“走吧，我们去迪厅……怎么样？那可是世界上最著名的迪厅之一，和塔索夫人蜡像馆一样，是游客必到之处，内部装潢华丽，穿着牛仔裤可是禁止入内的。”
白未晞不解：“我以为牛仔裤是适合跳迪斯科的一种服装。”
“怎么可能！”秦子歌瞪大了眼睛看她，“未晞，你别告诉我，你连蹦迪都不会啊！”
“我……确实没有去过那些地方，舞蹈也只会跳一种华尔兹。”白未晞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不是很老土？”
秦子歌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才扁了扁嘴：“要时尚的，还是跟我走吧！我保证，你一定没有去过这种地方。”
“什么地方？”白未晞被秦子歌挽着手带到一间酒吧，霓虹灯上是……你有没有注意到，走进这间酒吧的都是什么性别？”
白未晞观察了一会儿，露出了惊异的神色：“好像都是男士，而且不带女伴。也不对，那一对就是女孩子。”
“告诉你吧，这里是著名的同性恋俱乐部。”秦子歌亲亲热热地靠近她，“你看，我们像不像两个女同性恋？所以，我们进去的话，一定不会被哄出来的。”
白未晞毛骨悚然：“我们是正常的关系，你别误导。算了，还是去你说的那个什么迪厅吧。”
“那里要晚上十点才开始营业呢！”秦子歌吃吃地笑。
“这样的场合，我想目前还不适合进去。”白未晞摇头拒绝。
“好吧，说实在的，其实我也没有进去过，只是听说里面有相当大的舞池和录像厅，当然也有酒吧。”秦子歌看到白未晞坚定的目光，只能打退堂鼓，“我看到你只带了一套礼服，你可是要参加两天发布会的，至少还要准备一套。”
“我可以在第二天的时候，加一点小小的改动。”白未晞想了想说。
“颜色一样，你也好意思连续两天穿出去？而且，我看你的礼服也不是新的，是不是在国内的时候穿过？”
“公司周年庆的年会上……”
“那你还好意思带到英国来？”秦子歌恨恨地说，“两件礼服都需要重新购置！”
白未晞无奈地说：“其实现在也许根本没有机会去发布会，李小姐亲自赶来伦敦，她才是正牌的女伴。”
秦子歌不屑：“我哥不会带她去的，已经说好了要让你去见识世界顶尖发布会的现场，怎么会黄牛？李辰影估计是听到了消息，所以觉得自己作为未婚妻的地位受到了挑战，才会巴巴地赶过来。要不然，我看她在纽约乐不思蜀呢！”
白未晞想了想说：“其实我没有关系的，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这次来英国，看到了大英博物馆，我已经觉得不虚此行了。”
“别怕李辰影，她也就是一只纸老虎，总觉得自己的媚眼在下无敌，我就看了犯恶心。”秦子歌对李辰影的恶感不是一点两点，也不知道李辰影怎么会得罪了她。
“你是女孩，男人的感觉不一样。”白未晞摇头。
“总之，我们先去买礼服，有备无患。”秦子歌不想再提李辰影，打了辆车。
白未晞无可奈何地提醒：“你不是说，英国的商店到下午六点就会闭店吗？”
“那是大部分商店，总还有小部分商店学会了我们中华民族勤劳的传统美德，会开得稍晚一点。牛津街及西区，每周四会延到营业时间到晚上七点到八点。”
“今天才星期三。”白未晞提醒。
“哦，那就去骑士桥和初西尔街，每周三会延长营业时间。”秦子歌不在意地说着，吩咐了一声出租车司机。
秦子歌选衣服的眼光很好，挑出来的三件礼服，都很适合白未晞的肤色和身材。尽管她和店员都一叠连声地赞好，但白未晞看到标价后面好几个零以后，很坚决地把礼服还给了店员：“我暂时不需要。”
由于李辰影的突然出现，她连能否有机会参加发布会都效力待定呢！如果买下两件礼服，结果只能再带回国内，那不冤枉吗？
PS：感谢厦门沉香……的粉红票，应该还有三票，就够加更标准了吧？摩拳擦掌，小猪准备……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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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哥哥会带你出席发布会的。”秦子歌认真地说。
“那我也不需要两件。那件礼服在国内穿过一次，在国外为什么不能穿？再说，我也作了一点小小的改动，在腰带和领口部位，有点不太相同的。”白未晞坚持，“子歌，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真的不觉得在一件礼服上花这么多钱是值得的。”
要知道，她的一辆POLO也就这个价。而且，这价钱比秦渭阳的定制礼服还贵，她不觉得有什么衣服，可以超过秦渭阳的标价。
在她的眼里，秦渭阳的设计，是世界上最棒的。
秦子歌最终刷卡替白未晞买了一件火红色的单肩晚礼服：“我送你的，反正都刷下来了，退回去也不现实。”
白未晞哭笑不得：“这个露了大半个肩呢！”
“今天流行单肩礼服。”售货员笑眯眯地说。
她当然心情好，一件礼服就是五位数，估计奖金或者提成不会少。
“我不喜欢露肩。”白未晞摇头，“你非要买，就换一件吧，那件灰色的还不错。”
“你今年几岁？别跟李辰影学，总穿一身黑色，那是因为她肤色不亮。你的皮肤这么白，不管什么颜色都好看，没必要把黑色当工作服。”秦子歌却拿了纸袋就走，“回去给我哥看看，在他的熏陶之下，我现在对买衣服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白未晞摇头苦笑：“可是式样……”
“我哥上次给我设计的演出服，还是单肩的呢，所以我一看到这个款式。就特别亲切。”秦子歌二话不说，踩着高跟鞋就走出了店门。
白未晞无可奈何地跟在她的身后。
“现在我们可以去俱乐部看看舞池，设计得很特别，也许你会得到灵感。反正时间还早。我知道有一家俱乐部晚上八点开始营业了。要不我们再逛两排店，那就差不多了。”
“晚上八点？很早吗？”白未晞无语。
“以前欧洲人挖苦伦敦的时候，就说：酒馆关门。伦敦就变得死气沉沉。他说伦敦人晚上十一点就上-床睡觉，要知道，这时候的巴黎、马德里和罗马，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总算现在伦敦赶上来了，只要愿意，彻底狂欢不成问题。”
“我习惯十二点之前入睡。”白未晞强调自己的生物钟，“我不习惯通宵的。”
“那只能去听歌剧。”秦子歌唉声叹气。
“对了。可以去皇家歌剧院。”白未晞眼睛一亮，“我听秦老师说过，伦敦好多歌剧院的装修很有特点，值得一看。”
“你能不能把你的设计先丢一边去？”秦子歌受不了地叫“皇家歌剧院的票是要提前买的，除非你打算从头站到尾。”
“没关系。站票便宜一点。”白未晞很乐意地说。
“音响效果最好的位置在舞台中央正前方的位置，而且经常是来访的其他国家歌剧及芭蕾舞团演出，多数用原文，虽然有英文字幕，但是看起来还是不舒服。又不是我哥这个怪胎，至少有六种语言可以算得上精通，还有几种语言也能勉强听得懂，所以他去皇家歌剧院当然不成问题啦！”
“那我们去伦敦歌剧院……”
“伦敦歌剧院太旧了，虽然音乐水准不错。我们不如去皇家艾伯特音乐厅吧！”秦子歌想了想说。
白未晞欣然同意。
秦子歌惊讶地问：“难道你也听说过这家音乐厅？”
“听到皇家两个字。想必不会太小的。”白未晞连忙笑着掩饰。这家音乐厅之所以名闻海内外，恐怕还是因为在2012年格莱美音乐颁奖典礼上的音乐天后阿黛尔曾经在此举办了个人演唱会。当时场面火爆，各家媒体都争相报导。
“望文取义……好吧，确实很大，反正你明天也要去，伦敦时装节的发布会就在那里举办。今天去看看情况也好。”秦子歌想了想说。
白未晞欣然而往。
票价很高，座位不好，秦子歌听得无精打采。
“水准太差，我们还是回去吧！”她提议。
“好吧！”白未晞对于交响乐无感，只是顾着熟悉环境。她们的票在大厅的后半部分，听音乐的效果确实不怎么样。不过，她看到身侧坐着两个两鬓苍花白的老人，双手互握，背部笔直，听得如痴如醉，顿时汗颜了。
“你看人家听的……”她悄悄地碰了碰秦子歌的胳膊。
“那个小提琴手，还不如我呢！”秦子歌有自己的骄傲。
那当然！白未晞想说，你以后也会站在舞台中央，进行自己的专场演出，当然看不上那个作为乐队配音的小提琴手了。
“以后，你站在台上拉小提琴的时候，我一定来英国捧场。”白未晞由衷地说。
秦子歌笑嘻嘻地说：“你可别小瞧我，说不定我真能站到这个舞台上呢！”
白未晞点头：“一定能够。”
“好，借你吉言。”秦子歌笑嘻嘻地说。
两人说说笑笑，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经过秦渭阳的房间，秦子歌特意凑过去听：“说不定他们在吵架。”
白未晞失笑：“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就算吵架也听不到。再说，秦老师是个谦谦君子，他不会和人吵架吧？”
“我觉得他们在吵架……好吧，正确地说，应该是李辰影在和我哥吵架。”秦子歌严肃地说，“要不，咱们打个赌，啊！”
她话没说完，就惊叫一声，朝前扑倒。
白未晞急忙去扶，却听得“啪”一声，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她抬起头，吃惊地看着眼前满脸怒气的李辰影，后者的手还没有收回。
“狐狸精，难怪你能在工作室又是设计面料，又是参加发布会，暗地里做了不知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李辰影气势凌人地大骂。
白未晞愕然，这还是那个气质优雅的知名设计师吗？那模样，倒有点像邻居陈大妈家的媳妇，叉着腰骂架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气势。
秦子歌站定，看到白未晞脸上清晰的五个指头印子，顿时火了：“我说李辰影，你发疯也不要到英国来丢人好不好？难怪现在英国人对中国游客不欢迎，原来就是像你这样的人给我们国人的脸上抹了黑。”
李辰影咬了咬牙，恨恨地说：“丢人的不是我，鬼鬼祟祟地躲在门口干什么？我和渭阳是未婚夫妻，就算有什么亲密的动作，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知道秦渭阳如何宠爱这位妹妹，本不想得罪这位未来的小姑子。可是看到白未晞漠然相看的眼神，就觉得一把火“蹭蹭蹭”地往上串。
秦子歌自觉连累了白未晞，因而更加怒气冲天：“想要找哥哥的是我，你别把气撒到别人的头上。”
李辰影不屑地说：“这么晚站在门口，还不是想要爬到老师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别说得太明显，我都觉得不好意思。”
白未晞怒瞪着李辰影，一字一顿地说：“我所取得的成绩，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秦老师确实指导了很多，但设计都是我独立完成。你自己无法取得更高的成就，但并不代表别人都会比你差。”
“实力不如人，羡慕嫉妒恨有用吗？”秦子歌连忙接口，“未晞就是有天份，这可是你怎么羡慕都羡慕不来的！难怪你这么多久，和我哥的距离越来越大。我看啊，你和我哥的婚礼，遥遥无期了。”
这句话，说中了李辰影的心病。她并非不努力，却眼睁睁地看着秦渭阳在国际大赛上获得了一项又一项的荣誉，而自己却仍然艰难地前行。她已经后悔过无数次，当时不应该当着秦氏几位家长的面，说出那句豪言壮语。
虽然她的成就在设计师中，也能算得上是功成名就。可是白未晞的崛起，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白未晞，北**语系二年级学生，仅仅在北京服装学院旁听过几堂服装设计的专业课，就能在校园风采大赛上闯进前十。她仔细研究过白未晞的作品，虽然在设计上还显得粗糙，可是天马行空的想像和创意，却让她也觉得惊叹。
而作为学生作品，在秋季发布会上的印花面料套系服装，更让李辰影感到了威胁。如果把这两次的作品进行对比，她能发现白未晞进步的神速。她无法相信，一个非科班出身的学生，能够设计出这样一套完整的系列服装。
所以，她觉得秦渭阳在其中起到了相当关键的作用。
师生又怎么了？现在师生恋还是流行呢！尤其是听到秦渭阳携白未晞前往伦敦参加时装发布会，她更加感觉到了危机。看来，之前在工作室听到的那些流言，并非空穴来风。
所以，她急了。
尤其是之前和秦渭阳说起结婚事宜的事，并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
“辰影，未晞是我的学生，而且是才华横溢的学生。如果你有教训人的瘾，等自己收了学生再说好不好？明天的发布会，我还有事要交代未晞。”秦渭阳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平静得仿佛连一丝波纹都没有。(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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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的开口，让白未曦松了口气。左颊上的疼痛未褪，她却一直没有顾及。因为她觉得自己在这对未婚夫妻面前，只是一个外人。这样的认知，让她觉得颓然。
可是秦渭阳终于还是替她出头了，尽管只是以一个老师的身份，也让白未曦伪装的坚强，几乎当场崩裂。
几个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其实他已经愤怒了。只是良好的教养，让他仍然保持着风度，只是表达出来的冷意，却让李辰影觉得无地自容。
他这是在下逐客令啊！
“你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谁知道在房间里做什么？”李辰影像一只好斗的公鸡，竖起了全身的毛。
“谁和你想得那么龌龊！”秦渭阳淡淡地说，“再说，有子歌在。”
“子歌，她巴不得我不是她嫂子呢！”李辰影冷笑，“不过，白未曦无根无基，你觉得她会成为你的嫂子？”
秦子歌大声说：“未曦是我的好朋友，你管我想让她当什么呢！你今天还没有向未曦道歉，别想就这样一走了之。我回去和爷爷说说你的行径，想进秦家的门？哼，连窗子都没有！”
李辰影悻悻，不理秦子歌，把矛头对准了白未曦：“别让我捉奸在-床，到时候你的名声就算是臭了！”
白未曦微微仰头：“李小姐的自我感觉看来很不错啊，我并不觉得李小姐名声有多么香，尤其是这种泼妇骂街的行为，想必会让所有的中国人蒙羞。走出去。我不会承认认识你。”
“渭阳，这就是你的得意门生？”李辰影铁青着脸。把火烧向一旁看戏的秦渭阳，“一个连时装设计界前辈都不知道尊重的人，你居然还拿她当块宝？”
“你算哪门子前辈？”秦子歌冷哼，“不要向我哥搬救兵，估计我哥现在也恨不能说：我不认识你！”
秦渭阳把门推直：“要吵架，进来慢是地吵，让英国人笑话吗？”
李辰影一步朝里跨进去：“渭阳，你倒是实话实说，带白未曦来英国。就没有一点想法吗？我记得你还有一位拿过风采大赛冠军的学生，怎么不带梁胜棋来？如果要见识英国时装界。他应该比白未曦更有资格。”
“李小姐，我是秦老师的学生，并没有拜你为师。对于这一点，我很庆幸。”白未曦平静地说，和秦子歌挽着手臂走进了房间。
灯光下，她的颊上隐隐有着指痕，虽然并不深，但让秦渭阳看在眼里。怒火中烧。所以。面对李辰影的时候，一张俊脸，就沉了下来。
“如果还没有吵够。继续吵吧，房间的隔音效果不错。”秦渭阳在其中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低头看了看腕表，“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
白未曦愕然。
秦子歌却乐了，秦渭阳明知道自己站在白未曦的一边，分明是对李辰影表示不满。二对一，难道她们还能在和李辰影对阵之中认输？
李辰影显然也意会到了这一点，脸色难看：“两个还没有长大的黄毛丫头，我有什么好和她们吵的？渭阳，我是你的未婚妻，别在我的面前和别的女人……”
“我想，李小姐再继续说下去，我可以告你诽谤。”白未曦打断了她的话，“如果你手里没有足够的证据，请不要随便下论断。就算你不在乎未婚夫的名誉，我还在乎我的呢！”
秦子歌落井下石：“当然，李辰影，你自己的名誉，是绝对不会在乎的。”
李辰影摆出一副高傲的模样：“我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向未曦道歉。”秦子歌坚持。
“哼，向她？”李辰影好笑地斜睨了一眼白未曦。
“我用不着你道歉。”白未曦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李小姐，我一直尊重你是优秀的时装设计师，也尊重你是秦老师的未婚妻。但是，今天，我很失望。我不要你道歉，我要……”
她说着，抡起右手，朝李辰影的脸上甩去！
“啪！”
声音很响亮，绝对不比刚才那一声低。
秦渭阳和秦子歌兄妹都愣了，直直地看着她，满脸的不可思议。
白未曦露出一个笑容：“我只要打还你。”
秦子歌绝对想不到，看起来斯文秀气的白未曦，竟然会果断地抡起手掌。而李辰影显然已经被打懵了，坐在原地竟然一动不动地瞪着眼睛。
“未曦，你……”秦子歌张口结舌。
“脸皮可真厚的，我的手掌都打疼了！”白未曦甩了甩右臂，抱怨着说。眼眸，悄悄地瞟向秦渭阳，低眉垂首：“对不起，老师，我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
李辰影这才反应过来，站起来就朝白未曦扑了过去：“你居然敢打我！”
白未曦后退一步，因为穿着高跟鞋，身形微微一个趔趄，差点被茶几绊倒。果然，动手的时候，高跟鞋是个累赘啊！
秦子歌勇敢地拦到了白未曦的前面：“李辰影，一报还一报，你既然打人在先，未曦还你一记耳光，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你别忘了，我才是秦渭阳的未婚妻！”李辰影气得胸脯起起伏伏。对于这个小姑子，她从前是不屑讨好，而现在是不愿讨好，所以两人之间的关系，一向不太好。
“只是未婚妻而已，还没有嫁进秦家呢！”秦子歌嘲讽地笑，“等你哪天和我哥领了证，得到我爷爷的承认以后，再来跟我摆嫂嫂的谱。未婚妻，在法律上是没有任何效力的。”
白未曦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秦子歌的身后，静静地看着李辰影。刚才那一掌，她是用了点力气的。所以，她自己心里明白，李辰影脸上的那一巴掌，比自己挨的那一掌要重得多。
她不由得庆幸，虽然只是跟刘美丽学了两三次，可是已经能大概掌握这“快、狠、准”三个字。看来，以后要加强练习，今天这一掌下去，手掌都有些麻木了呢！
李辰影恨恨地瞪了两人一眼，转向秦渭阳：“难道你就看着她们挤兑我吗？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们交换过订婚戒指的！”
秦渭阳低下头，右手的手指.９7kｓ．搭上了左手。李辰影想也不想扑了过去：“不要！我们订婚，是由你祖父主持的，不是随随便便……”
“辰影，我一直以为你气质端庄，今天的表现，却让我很失望。”秦渭阳端坐不动，“如果你怀疑我和未曦的关系，不如干干脆脆地放手。”
“你别想！”李辰影咬牙切齿，“渭阳，我们结婚吧！”
“目前并不合适。”秦渭阳毫不留情地摇头。
“我们订婚已经太久了，我不想当超越你的时装设计师。”李辰影仰起脸，“渭阳，如果不是我心里没有安全感，今天怎么会这样的失态？白未曦只是你的学生，难道她对于你的意义，竟然大过我吗？”
秦渭阳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秦子歌看懂了他的眼色，却装作不懂，仍然端坐。
“老师，我和子歌先回房间去吧！”白未曦倒是看懂了，很善解人意地站了起来。
“好，十分钟以后，你们再过来，我还有事情要交代你，关于明天的时装发布会。”秦渭阳对她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给她让位啊！”秦子歌不满地咕哝，“居然出手打你耳光，疼不疼？”
“不疼了。”白未曦笑着说，“如果明天要去参加发布会，我觉得有点难看，恐怕要借用你的遮瑕膏。”
秦子歌凑近看了一会儿：“不会，我拿冰块给你敷一下，明天就看不出来了。未曦，我还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居然会还她一个巴掌，让人刮目相看啊！怎么样，打还她的的感觉如何？”
白未曦苦着脸：“现在，我终于对物理上的作用力和扫作用力深有体会，原来打人的也会觉得痛。”
“得了便宜还卖乖！”秦子歌愕然一瞬之后，才忍不住大笑。
白未曦无辜地反问：“我得到便宜了吗？”
秦子歌老老实实地说：“没有。其实我那一巴掌是代我受过，要不是我好奇心重，想要听听他们之间有没有口角，也不会连累你挨了李辰影那一巴掌。”
“她是冲着我来的，你是她的准小姑子。”白未曦摇头，“我想，也许我跟你们来伦敦，这个行为的本身，就让她有足够的理由了。”
“别说你和我哥之间没有什么，就算有什么，她算哪根葱啊？凭什么管我秦家的事！”秦子歌很不爽地说。
白未曦忍笑提醒：“她以后也是你秦家的人。”
秦子歌撇了撇唇：“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就她今天的行为，我敢说，我哥已经很生气了。别看我哥对谁都如沐春风的样子，其实他最护短不过。小时候我做错了事，他虽然也会骂我，可是一旦有人要找上门来，他就把我护得严严实实。”
“那他应该会护李辰影才对，毕竟他们是……”
“未婚夫妻，记住两个重点字啊，是未婚。既然还未婚，法律上他们之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所以，未婚妻当然比不上得意门生。”
白未曦愕然，有这样计算亲疏远近的吗？在秦渭阳的眼里，他究竟想要护着谁？(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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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李辰影是什么时候走的，白未曦和秦子歌走进秦渭阳的房间时，就看到只有墙角留下的一只高跟鞋。
“难道是被我哥打走的？”秦子歌悄声猜测。
白未曦本能地摇头，秦渭阳的绅士风度，是她见过的人里面最好的。所以，她无论如何不会相信，他会动手打女人。
况且，他还是穿着之前的那套衣服，白色的衬衫上没有污渍，也不像是动过手的样子。
“进来吧！”秦渭阳抬头，脸色平静。如果不是那只孤零零掉在墙角的高跟鞋，白未曦会以为他与李辰影的谈话十分愉快。
“哥，你的订婚戒指！”秦子歌忽然低头轻呼。
“只是暂时取下，想哪儿去了？”秦渭阳看了她一眼。
“哦。”秦子歌失望了。
白未曦的心脏也被她叫得一惊一乍，最终归于平淡。
“明天的发布会，将会在皇家艾伯特音乐厅，位于……”秦渭阳的介绍刚刚开始，就被秦子歌打断了。
“哥哥，我已经带未曦去看过了，而且还为她新购置了一件礼服。一会儿让她穿给哥哥看看，我的眼光怎么样！”秦子歌得意地说。
秦渭阳意外地看了两人一眼：“好，既然去过了，我就不用介绍这家音乐厅了。谈谈明天的安排，主要是一个酒会，然后会展示一些设计师的作品，其中有我的五件礼服，没有组成系列。但会穿插在几场表演中。”
“哇！”白未曦轻声喟叹。在她的印象里，在这家着名音乐厅里表演的中国人，只有宋祖英和秦子歌，没想到秦渭阳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表演过了。
“第二天。会有一些优秀的作品展示，今天我接到通知，未曦的格子系列。也获得了展示的机会。”
“啊？”白未曦意外地看着秦渭阳。
秦子歌兴奋地跳起来：“这个消息竟然一直瞒着我，好你个未曦，真沉得住气啊！”
白未曦连忙摇头：“我不知道这样的安排，那套格子系列的服装虽然还没有在蓝天服饰上市，但已经开始打样制作。那个……”
“这是工作室里赶制出来的样品。”秦渭阳打开了身旁的行李箱。
白未曦这才明白，为什么秦渭阳的行李，竟然比她和秦子歌的都多。原来其中装了她的格子套系服装。当然。并不是完整的套系，只是其中的一半，经过秦渭阳甄选的。
“是我把设计图提供出来的，没有经过未曦的同意，不会有意见吧？”秦渭阳微笑着问。
“当然不会。”白未曦连忙摇头。“那个……我当然只有高兴，但是……我的作品，能够到这样的规格吗？”
“你的作品如果不够好，不会获得组委会的认可。”秦渭阳失笑，“我的手臂，不可能伸到伦敦来。”
白未曦满脸的惊喜：“可是我觉得风格还不够成熟……”
“第二天下午，是一些新晋设计师的作品，你的这个套系不算太出彩，不过还是搭上了末班车。”秦渭阳鼓励地笑着说。“之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确实在强手如林的新晋设计师中，你的设计还显得有些稚嫩。不过，组委会显然看到了你的创意，所以在最后一刻，通知了我你入选的消息。”
白未曦觉得心潮澎湃。只是激动地看着秦渭阳，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感谢的话，似乎说什么都不为过。可是说什么，都无法表达自己的内心感受。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作品，也能出现在皇家艾伯特音乐厅的t台上。
要知道，伦敦时装发布会，连李辰影都没有收到邀请函。当然，她是作为新晋设计师出师这一盛典的，规格上和秦渭阳无法比肩。可是，她毕竟已经跨出国门，在伦敦这个时装大都市，有了与其他年轻设计师一争长短的资本。
喜讯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她在震惊中，望了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悦。
“未曦，你太厉害了！”秦子歌蘀她高兴，“虽然我听到哥哥盛赞，可还是想不到你会有这样的成就！李辰影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得到过这样的殊荣！”
秦渭阳淡淡地反驳：“李辰影也曾经得到过这个荣誉，不过，那时候她已经在巴黎深造。”
“那就是比未曦现在大了好几岁嘛！”秦子歌当然是维护白未曦的。
“是的，未曦可能是登上皇家艾伯持音乐厅t台最年轻的服装设计师之一。”秦渭阳微笑着点头，“当然，这套作品本身有点讨巧，融合了英国和中国的两种民族风格。”
白未曦始终没有说话，秦子歌笑嘻嘻地说：“高兴得傻了吧？”
当然，白未曦确实是高兴的。但是更多的，却是感激。如果没有秦渭阳，她不可能有机会参加这次的时装发布会。她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有作品被推荐给组委会。
“老师，我……”
“我只是负责推荐，最终的结果，完全是组委会的选评。”秦渭阳平静地说，“现在的问题在于，这些衣服还没有找到适合展示它们的模特儿。”
“啊？”白未曦傻眼了，有点消化不来这一个接一个的消息。
秦子歌不在意地说：“以哥哥的人脉，还怕找不到合适的模特儿吗？叫张婉吧！她没有什么架子，而且对于哥哥的事，随叫随到。”
“这套衣服确实是按照她的身材做的，她本来也答应了。”
“那还有什么问题？”秦子歌抢着问。
“她昨天打了一个电话给我，病了。”
“病了？”秦子歌瞪大了眼睛，“不会这么巧吧？”
“确实这么巧。”秦渭阳苦笑，“张婉不会用这个借口来推搪的。她并没有拒绝前来伦敦，只是怕到时候状态不好。”
秦子歌急了：“那怎么办？未曦的作品可是第一次在伦敦展示，现在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模特儿？张婉的身材，算得上是标准身材，重新找两个，也来得及啊！哥哥，你有没有找两个备用的？”
“有啊！”秦渭阳悠然地回答。
“那你还让我们干着急！”秦子歌没好气地瞪了自家老哥一眼，转而安慰一样着急的白未曦，“放心吧，我哥找的模特儿不会差到哪儿去。即使比不上张婉，也比一般人要强。”
“我已经敲定了一个模特，英国人凯丽?艾文斯。”
“英国人？”秦子歌和白未曦面面相觑。
“是的，一个英国人，一个就是中国人。”秦渭阳点头，“这样的安排，正好符合这套衣服中英合璧的特点，更能展示这套衣服的风采。”
白未曦听得连连点头：“老师考虑得真是周全，如果张婉不能前来，那另外一个模特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啊？”两个女孩再度对视一眼，然后互相摇头，表示不是自己。
“未曦的身材和张婉几乎相同，除了身高上比她矮了几公分，完全不会影响服装的展示。”秦渭阳微笑着说，“我总不能让张婉抱病前来，对不对？”
“可是我从来没有走过t台……”白未曦摇头，“不成的。”
“张婉不是教过你吗？”秦渭阳却渀佛成竹在胸。
“她是教过，可那时候只是当好玩，学了几个简单的台步而已。”白未曦苦笑，“可能我除了会摆几个pose，台步走得也不稳。”
“没关系，只是展示服装而已。你是设计师，比任何人都了解这套服饰的特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觉得你比张婉更合适。”
“是啊，未曦，你外形甜美，化妆以后更加漂亮。再说，张婉即使来了，也不在状态，还不如你自己上台去呢！”秦子歌也在一旁怂恿，“我去给你捧场，一定能出彩的。”
白未曦头大如斗：“我是个完全的外行，到时候会砸锅的。”
“那是你的作品。”秦渭阳看着她说。
“我……真的不行。”白未曦弱弱地抗议，“还是另外再找一个模特吧，我可以连夜改尺寸的。”
“没有人比你自己更合适。”秦渭阳郑重地说，“未曦，你的展示，也许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你的台步可能比不上专业的模特儿，但你清纯的气质，却是与这套服装最契合的。我们并不是在举行模特大赛，而是在展示服装。所以，不需要你有多么娴熟的台步，只要一些基本的诀窍，然后走出你自己，就达到目的了。”
“未曦，你不可能拒绝的，这是你自己的作品啊！”秦子歌热切地劝解，“我哥不会给你出乌龙主意的，他能看好你，一定行的。”
这句话，彻底打动了白未曦。她对秦渭阳的信任，几乎是盲目的。所以，鬼使神差地点下了头：“那我就去试试。”
“好。”秦渭阳微笑，“你已经学过基本的台步了，这些衣服也不用特别的改动。明天你可以跟我去观摩一下模特儿的表现，到时候自己发挥，不用担心。”
尽管鼓足勇气点下了头，可是对白未曦来说，从台后走到台前，能不担心吗？大不了，这套服装最后无人问津。反正她也没有过类似的期待，只是打算在蓝天服饰出售而已。(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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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行的。”秦渭阳含笑的鼓励，让白未曦勇气倍增。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她抿着唇，接过了将由她展示的三套服饰。
“明天你就穿我送你的这件红色礼服，刚才我哥都夸我眼光不错了呢！”秦子歌热情地说，“你先试试这几个套系的感觉，我现在去给你买两双皮鞋。”
“我有皮鞋……”白未曦话音未落，秦子歌已经一溜烟地推门离开。
“自己的衣服由自己展示，也许真像老师说的，会更以把握衣服的特点吧？或许，这一点能够掩饰我不是专业模特的缺陷。”白未曦给自己打着气，在镜子面前换上了衣服。
张婉教过的台步，走起来总感觉有几分生疏。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对着大大的镜子，还真走出了几分感觉。换下衣服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的设计图，急忙取出来，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只能作罢。
“未曦，我蘀你买了两双，一双白的，一双红的，你看看配哪一双更好些？”秦子歌手里提了何止两个袋子？
“随便哪一双都行，我看还是白的，能稍稍把红颜色给压一压。”白未曦笑着说，“又不是做新娘子，穿满身红，有点太惹眼。”
“还有披肩，我哥说我礼服选得不错，但是要用一块披肩，所以我也给你买上了。呶，还有手舀包，首饰我带了两套。你看看喜欢哪一套。”
“不用这么隆重吧？”白未曦哭笑不得，“只是时装发布会。”
“放心，我没有当成是你的婚礼。”秦子歌头也不抬，把东西一样样地舀出来。“手舀包买了两款，米色和黑色的，你自己搭配吧。”
看到眼前的东西。白未曦觉得恐怕又刷下去几个零。不是身家几千万人家出来的，还真不舍得。
白未曦沉默片刻，才低声说：“子歌，谢谢你。”
尽管秦子歌说过不希望她嫁入秦家，但是白未曦看得出来，秦子歌说那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恶意。
“不客气。我现在拍你的马屁，是为了今后能得到你亲手设计的衣服。”秦子歌笑嘻嘻地说，“要知道，我以后可是想站在皇家艾伯特音乐厅开个人音乐会的，怎么也要换四身礼服。你可得全给我包了。”
“当然没问题。”白未曦很爽快地答应了。
秦子歌是当玩笑话说的，白未曦的承诺却很郑重。因为那一天，来得并不会太晚。秦子歌在相继得到美国和美洲音乐大奖之后，就会暂露头角，显出峥嵘面貌。小提琴美少女之名，将会响彻世界。
前世的秦子歌，风头一点都不弱于秦渭阳，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帅哥的心，她却只是片叶不沾身。只在丛中过。
白未曦忍不住想，不知道什么样的男孩，才能配得上秦子歌这样的天之骄女。
“睡吧，明天我陪你们去时装发布会。”秦子歌打了个呵欠，“美容觉啊，未曦！”
白未曦看了一下腕表。忍不住低呼：“竟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
或许是因为得到了好消息，所以第二天起来，竟不觉得睡眠不足。
打开窗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顿时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
“英国时装周虽然名气不及巴黎、米兰和纽约的时装展，但是也跻身于四大时装周之一，影响力相当大。”秦渭阳微笑着介绍，“未曦，你的作品能得到展示的机会，也相当不容易。”
白未曦谦虚：“是老师的指导和推荐，才让我得到这样的机会。”
“发布会结束以后，我们可以去伦敦苏豪区中心的中央圣马丁艺术学院看看。”秦渭阳的提议得到了秦子歌的拥护。
“好啊，未曦在国内完成本科学业以后，可以选择到圣马丁去深造。”
白未曦点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当然希望能够得到深造的机会。”
“圣马丁艺术学院，是世界时装界产量最高的一条时装人才生产流水线。”秦渭阳开玩笑地说，“像约翰?加利亚诺、亚历山大?麦奎因……随意举出一个人，都可能是着名的设计师和时装传媒人士。”
“范思哲就曾经承认过嘛，他所有的品牌设计师和助手都是圣马丁的毕业生。”秦子歌热切地说，“未曦，如果有机会进入圣马丁，你一定要抓住。”
白未曦倒不那么热衷：“我觉得跟着秦老师，也不会比进入名校差。”
“那不一样。”秦渭阳摇头，“艺术学校会提供广泛的课程，比如时装和纺织品、美术、媒体制作、平面设计、三维设计，甚至戏剧和表演等。能够得到系统的学习，对你来说很重要。”
“可是不那么容易考上吧？”白未曦苦着脸问。
“如果你在这次的发布会上能够一鸣惊人，圣马丁艺术学院会主动向你抛出橄榄枝。”秦渭阳失笑。
可能吗？
白未曦看着满室的衣香鬓影，完全没有信心。
有一些人走过来和秦渭阳打招呼，当然会适当地称赞一下作为他女伴的白未曦。
秦子歌早就溜到一旁做观众，虽然白未曦也收到了邀请函，秦渭阳正牌的女伴应该是她。
“哦，桑尼！”英国人不像法国人会来个热情的拥抱和贴面吻，但也会适当地表示一下。
幸好，对于女士，绅士们行的是吻手礼。
“你的女伴很漂亮。”金发的设计师坦诚地赞美。
白未曦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由自己来回答，停顿了一会儿，才微笑着说“谢谢”。
秦渭阳挽住她的手臂介绍：“威尔，这是我的学生，明天将会有她的作品展出。”
“哦，新晋设计师的展示！看来，你们中国人说的一句话叫什么强大的将军手下，不会有软弱的士兵，对吗？”
白未曦听得忍俊不禁，想要谦虚两句，秦渭阳已经接过了话头：“她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类发布会，只能说是来见识一下。”
“哦，你们中国人总是太谦虚！”威尔不以为然地摇头。
“她还年轻，以后有大把的机会出现在英国时装周。”秦渭阳微笑。
“多大了？哦，我总是猜不出东方人的年龄。”威尔夸张地说。
“今年二十二岁，还不到二十一周岁。”秦渭阳坦然介绍。
“真的很年轻！”威尔立刻刮目相看，“还没有完成你的学业吧？当然，时装设计是一个不断学习的职业，我的意思是，你的大学学业，应该还没有完成？”
“是，今年读大学二年级。”白未曦用流利的英语回答。
“真了不起。”威尔赞叹，“不会是在我们的圣马丁艺术学院求学吧？”
“不，我是在我们中国的北京大学。”白未曦微笑。
“北京，那是个古老而迷人的城市，我非常喜欢。”威尔点头称赞，“明天我会好好看看你的作品，我相信桑尼的学生，不会让我失望。”
“呃……威尔先生这样一说，会让我觉得压力很大的。”白未曦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不不不，你不用感到压力，像你这样的年龄，我还没有毕业设计上出彩。”威尔急忙摇头。
除了威尔，还有其他设计师也走过来与秦渭阳打招呼。
作为双奖得主，这位来自东方的设计师，已经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而且，他温文尔雅的外形，更容易得到英国人的认同。
“这件礼服是自己设计的吗？”威尔问。
“不是。”白未曦诚实地回答，“我还没有能力设计出这样华丽的礼服。”
“礼服并不是最难的部分，作为桑尼的学生，你应该有驾双礼服的能力。”威尔对秦渭阳的评价很高。
“她设计过几款礼服，但因为事先并不知道会有两天的行程，所以她只准备了一套礼服。”秦渭阳解释，“这款礼服，是昨天在骑士街现买的。”
“如果你能穿上自己设计的礼服，我相信你会更迷人的。”威尔再度恭维，“奥斯卡?维尔德说过，时尚就是你穿出了自己的个性，而不够时尚则是因为你穿了别人的衣服。”
白未曦莞尔：“威尔先生，冲着这句名言，我也会努力向时尚靠拢的。”
威尔遗憾地说：“如果你穿上自己设计的衣服，我就可以看出你的设计风格，从而了解你的性格。要知道，一个设计师的个性或风格是随着时间的积累而逐渐形成的，服装本身也需要一种个性化的识别，而在这件礼服上，我看不到特有风格的表现。”
“以后，我一定会穿上自己的作品，来参加伦敦时装周。”白未曦得体的微笑和应对，立刻得到了包括威尔在内的几个设计师的好感。
白未曦注意到，秦渭阳很少说话，但一旦表达自己的观点，就很容易得到重视，甚至认同。
“未曦，你可以慢慢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这些个性特色，建立在某一季设计所采用的廓形、细节以及面料之上。一会儿，你能看到t台上展示的这些服装，都有其鲜明的个性特点。”
在各自就座之后，秦渭阳又提供了自己的观点。
“是，我会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白未曦认真地说，看到t台上的灯光，已经亮如白昼。(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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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尚，从沉闷的秋冬季节走来，用亮丽的色彩，给我们带来色彩缤纷的时装……”主持人舀着镶水钻的麦克风，热情洋溢地解说，拉开了t台最绚丽的帷幕。
“请允许我介绍以下来宾！”
一个接一个名字被主持人报出来，白未晞有的如雷贯耳，有的觉得陌生。但每一个名字被报出来，都会报以热情的掌声。这些掌声，是对设计师们的尊重。
当介绍到秦渭阳的时候，金发碧眼的主持人用了大量的溢美之词：“巴黎时装节、米兰时装节双金奖得主，在男装和女装上有着极高造诣，来自东方的高级时装设计师秦渭阳先生！”
尽管私下里，朋友间聚会的时候，习惯称他的英文名字桑尼。但是在这种正式场合，秦渭阳总是坚持用自己的中文名。
如雷的掌声，在秦渭阳站起身致意的时候，如风暴一般刮来。白未晞能够深切地体会到，秦渭阳在世界时装界的地位，不说独一无二，也可以说是笑傲群雄。
白未晞坐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笔挺的背影，只觉得与有荣焉。
“我哥厉害吧？”秦子歌喜笑颜开，“未晞，下次，你也要像我哥一样。”
“整个世界才有几个？尤其是东方人，更加凤毛麟角。”白未晞摇头。
“你去圣马丁艺术学院深造过后，基础就扎实了。我哥不就是说你的基础不行吗？”秦子歌不以为然地说。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争取去艺术学院深造。”白未晞点头。
现在的心态，和初涉服装设计时又有所不同。那时候。她不过是想让时装设计，成为她走入时尚圈的跳板。可是随着与秦渭阳的接触，她发觉自己真正爱上了这个行业。
“跟着我哥，还怕没有机会？”秦子歌笑嘻嘻地说。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师父再好，自己不争气也没有用。不过，我会努力的。”白未晞微笑。
“你不用再努力了。我看你跟我哥一样，比工作狂还要工作狂。”秦子歌急忙摆手，“我哥的衣服是哪一套？我看不出来。”
“不知道。不过，我猜想那件蓝色的，应该是秦老师的作品。”白未晞低声说，“秦老师喜欢用欧根纱和真丝，尤其是这款真丝。应该是我们中国的传统面料。”
“不愧是学生，这样也能认出来。”秦子歌大叹，“对了，未晞，你的衣服要明天才展示吧？”
“是的。明天会有一点时间，留给新晋的设计师。”白未晞凝神看着t台。
“我觉得还是我哥设计的衣服最好，没有夸张的造型，简单的线条，就能显出女人完美的曲线。”秦子歌的偏爱显而易见。
白未晞羡慕地说：“老师对于线条和比例的把握，已经是炉火纯青。你看着是简单，可是在这件礼服上，运用了水平线、垂直线、斜线和曲线，这些分割线上的省道和缝线。不仅围绕人体设置，还有强烈的视觉效果。”
“我喜欢曲线，柔和而女性化。”秦子歌说。
“是，一般来说，直线会给人以硬朗和阳刚的感觉。但是直线是一件衣服的基础线条，几乎没有哪一件衣服缺少得了直线。礼服下摆的层叠效果。本身就创造出千变万化的线条。”
“颜色也好。”秦子歌说，“虽然我一直喜欢暖色调，不过，这款蓝色的晚礼服，设计得太别致了。除了裙摆上那些手工的纱花，没有任何一条花边，却营造出华丽的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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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晞一笑：“我喜欢蓝色。”
模特儿裸露的脖子上，挂的是一串蓝白相间的施华洛世奇水晶，与礼服相得益彰。白未晞觉得，水晶可以称得上是一种最适合t台的宝石，因为钻石太贵重，而且颜色不够丰富。
整场t台秀的展示，让白未晞受到了震撼。
秦渭阳设计的五件礼服，颜色从白至黑，从蓝到红，还有一件晚装上很少采用的浅棕色。每一件礼服，都搏来极高的评价。
而白未晞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秦渭阳的五套礼服，会被分开展示。因为每一套礼服，不仅颜色各异，在风格上也呈现出多样化。
简洁的，繁复的，低调的，华丽的，还有一件纯东方的上下两件式礼服。
利用开缝和省道来创造的量感，更让白未晞觉得耳目一新。在服装专业中，量感是指大量的面料使用。而开缝和省道通常被用来塑造合体的效果。可是秦渭阳却运用了这种方法，来营造了量感，为创造立体形态提供了无限的可能性。
“原来褶裥和抽碎褶还可以这样用！”白未晞看得惊叹不已。
秦子歌指着其中一款礼服说：“未晞，那款很适合你呢！你长得娇俏可爱，年纪又小，玫瑰红能够衬你的气质。”
白未晞失笑：“这件礼服的造型，未免有点夸张了。”
褶皱、层叠的大量运用，让整件礼服显得华丽。再加上镶珠的处理，更有一种奢华感觉扑面而来。这款礼服，也唯有二十左右的少女，才能够理直气壮地穿出去。
尽管生理年龄二十出头，但白未晞觉得自己的心态并不这样年轻。所以，这种服装，她是绝对不敢堂而皇之地穿出去的。
“那件露背的也不错，胸口的那朵花像是一个光源。”秦子歌的评头品足，并不算完全外行。毕竟在高级时装店里时常进出，眼界还是有的。
当灯光渐隐，台下的嘉宾们还在评头品足。这时候，主持人走了出来，用一种略带夸张的语气说：“下面，我们还要恭喜来自东方的著名设计师秦渭阳先生，他将与著名的时尚奢侈品集团lvmh集团总裁伯纳德先生正式签约。”
白未晞吃了一惊，lvmh旗下，拥有路易?威登、迪奥、瑟琳、高田贤三、纪梵希、芬迪等世界顶尖的品牌。她吃惊地看向秦渭阳，后者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上t台。而另一侧，已经有另一位男人款款而行。不知道有没有经过预演，两人几乎同时走到t台的中央，站立在聚光灯下。
光束下，秦渭阳的脸俊朗得让人几乎不似真人。
“我哥要做高级成衣了？”秦子歌显然也很意外，“难怪他对这次的伦敦时装周特别重视呢！”
“祝贺秦渭阳先生，也祝贺伯纳德先生和他的lvmh集团。时尚与时尚的强强联手，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们会迎来更加灿烂的明天！”
主持人激动非凡，无数的镁光灯，记录下了这个瞬间。
“我以为秦老师不会由别人代理他的品牌。”白未晞迷惑地提出了自己的不解。
“品牌是由很多元素组成的混合体，包括品牌名称、产品、设计师、品质、包装、标签以及能否为大众所接受等所有不可避免的未知因素。如果完全由自己做，打开市场不那么简单。而借助别人的奢华品牌效应，我们的品牌可以更快地走入国际市场。”秦渭阳在回去的路上这样解释，“我和lvmh集团合作的，只是欧洲和美洲市场，中国的市场我不打算假手于人。”
白未晞似懂非懂地点头，她只是明白一点，像lvm
h这样的集团公司，是不会代理无名设计师作品的。旗下的几个品牌，都已经成为奢华品的代名词。
“老师的工作室做的是高级女装。”白未晞提醒顾客定位的问题。
“是的。不过，能负担得起高级女装的顾客，只是相当少的一部分。与成衣相比，高级女装较小受到商业性的限制，也拓展了时尚的边界。但是，对于大多数的时尚追随者而言，毕竟仍然是遥不可及。所以，我想要创造自己的品牌，不仅在中国，也在欧洲营销。”
“这样一来的话，可以省下营销成本？”她试探着问。
“不仅仅是成本问题，还可以借助他们的平台。”秦渭阳微笑，“我们的工作室仍然存在，只是在巴黎、伦敦以及纽约，将会通过lvmh集团来行销。时装工作室虽然可以以最纯粹的方式为顾客展示服装，给顾客一走进店内就能有种全方位的体验，但是在客流量和扩大顾客群方面，还有着天然的缺陷。”
“这些我还没有接触过……”白未晞笑着摇头，“现在，我的任务就是学习，以及反复的实践。”
“对，通过反复的实践，可以增强对服装的认识与理解。当然，及时得到时尚业的反馈信息也显得犹为重要。你现在做得很好，通过蓝天服饰这样一个平台，承担了大量的实践工作，这将提高你的知识和对时尚行业本身的理解，对于丰富你的人生阅历，也有好处。”
“嗯，我明白了。”白未晞点头。
“今天回去早一点休息，明天以最好的状态展示自己的服装。”秦渭阳温和地提醒。
“我要不要再练习一下台步？我只是跟张婉学过几次，还有点……”白未晞咬了咬唇，问。
“不用。”秦渭阳摇头，“你的这套服饰，本来就带着清新风。你学的那些最基本的台步，已经足够了。”
够吗？白未晞心里打着小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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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师年纪有三十来岁，动作娴熟，三下五除二就替白未晞打上了底色。眉毛遵照白未晞的意思，没有刮细。
“你的眉形很好，与这套苏格兰格子衣服很相衬。”化妆师点头同意。
“妆化得淡一点比较好……”白未晞庆幸自己的英语足够流利，能够与化妆师作直接的交流。
“这套服饰比较青春靓丽，我不会给你化浓妆的。”化妆师笑着说，“其实，这些粉底并不算厚，你看旁边的几位？”
白未晞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专职的模特儿，所以不适合上妆。”
“其实你很适合化妆，淡妆和浓妆都不错。灯光下，妆不能上得太淡，否则没有效果。”化妆师笑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未晞有点认不出来。换上格子衬衫和暗红色的呢子短裙，再配上准备的长裙，一股青春靓丽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她有这么年轻吗？白未晞觉得印象里，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年轻过。前一世，她忙着打工给路明志挣学费。而这一世，又忙着学法语学设计，还要忙着赚钱买房。似乎年轻，离自己真的很遥远。
“别紧张，你可以的。”秦渭阳只是在她走入化妆间时说了这么一句话。
白未晞就觉得，自己的底气，似乎足了。
走上T台上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就是模特儿。
格子衣服带了一点学院风，秦渭阳把她这个套系里最精华的部分甄选了出来。尤其是由白未晞自己展示的这三套，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
从容地走着台步。她甚至没有仔细去想，她的台步有没有走错。也许她的POSE摆得不那么到位。可是她的笑容，纯粹而真诚。看向坐在贵宾席的秦渭阳时，她的笑容，加浓了两分。
格子衬衫和红色的及膝小短裙，适合她的年龄，也适合她的身份。这时候，她只是北大一个普通的大二女生，走在落英缤纷的校园里。
耳边是轻快的音乐，踩着节奏。她又想起了和秦渭阳拥舞的那个晚上。星光、月光，都是他们的背景。
她微微地仰着下巴。笑容亲切而自然，带着两分梦幻。也许秦渭阳说得对，没有人比她更能了解这套衣服。那样的青春跳脱，却又带着刻意的低调。时尚和传统有机的结合，更多是从细节处表现得丝丝入扣。
也许是因为同时还担任男装设计师，秦渭阳在细节处的鬼斧神工，总让白未晞觉得高山仰止。哪怕学到他的一分两分，也足够她受用。细节的巧妙设计。可以成为构成系列设计的一种个性化的标识或者符号。在服装的某个位置使用装饰物或者某种特别的边缘处理方式。可以一眼让人区分设计师的作品。这个理念，白未晞正是从秦渭阳那里得到的。
尽管在身高上小有缺陷，但白未晞有一双模特们梦寐以求的美腿。
她自信而从容地完成了三套服装的展示。忽然觉得偶尔客串一回时装模特，也不是什么难事。当然，前提是，作品是由自己设计完成的。
她走到后台，秦子歌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混了进来，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未晞，好样的！”
“赶鸭子上架，不过还好，有你们的鼓励，我不紧张。”白未晞笑着说。
“你的表现，比专业的模特还要好。”秦子歌夸张地说。
“你这样一说，会得罪一大批人。”白未晞提醒。
“要不，我怎么会改用中文？”秦子歌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白未晞莞尔，想要卸妆，却被秦子歌拦住：“不要洗掉，未晞，你不知道，现在的这个样子，有多好看。就用这个妆，换上我哥那件蓝色的晚礼服，你会是这场发布会最耀眼的明星。”
“在台下，我不是模特。”白未晞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靠的是设计，不是外形。”
“就当是帮我哥打一下礼服广告啦，那件蓝色的小礼服，我觉得就是为你设计的。”秦子歌阻止了化妆师拿来的卸妆油。
“秦老师的作品，已经得到了公认，用不着我锦上添花。”白未晞摇头。
“可是你穿晚礼服还是要化妆，洗掉了还得请化妆师替你上妆，珍惜一下人家的劳动果实吧！”
“我自己可以……”
“你化的那个妆，除了画画眉毛，就是涂涂腮红，是对大家的极端不尊重。”秦子歌义正词严地说。
既然已经被秦子歌上升到了礼仪的高度，白未晞也只能放弃了重新化个淡妆的想法。虽然化妆师一再表示，她这个也可以算是晚妆。
她和秦子歌走向自己的座位时，秦渭阳用微笑迎接。
“秦老师，还行吧？”她没有什么底气地问。
“你可以改行去当专业模特了。”秦渭阳的表扬毫不含蓄。
白未晞不好意思地笑了，转向T台，继续看模特们展示其他人的作品。
“他们的设计真是大胆啊！”白未晞看着眼前光怪陆离的颜色，不由得喟叹。
秦渭阳微笑：“未晞，永远不要害怕尝试和挑战传统，时尚的变化永不停息。缺少革新和变化，时尚就会消亡。你可以看到，潮流之所以一波又一波，就是因为缺少灵感，然后走上重复的道路，最终导致毁灭。”
白未晞若有所思地点头：“我还缺少创新，只是在细节和局部展现个性。”
“对，这是你的优点。”秦渭阳点头，“你要及点带面，大胆创新。不过，你的切入点很好，先从局部入手，在能够驾驭之前，先就某个方面运用纯熟。”
T台上的时装秀仍在继续，灯光变幻中，服装展现其独特的个性。新晋设计师们不乏创新和想像，夸张的造型看得多了，白未晞有点觉得审美疲劳。
不过，她仍然从中找到了不少闪光点，深有触动。恨不能立刻拿起笔，把这些断断续续的灵感记录下来。大脑总是很容易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方面，她努力在大脑里表达出相应的色彩和面料，但是在下一个灵感到来之后，她发现已经至少忘记了四分之一。
回到酒店之后，白未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回房间，拿出纸笔，把一晚上的感受，忠实地记录于笔端。
秦子歌正要说什么，却被秦渭阳叫回了自己的房间：“让她单独呆一会儿。”
“哥哥，你别把这些不好的工作习惯带给未晞，我看她也快跟着你学成工作呆子了！”秦子歌抱怨。
“作为了一个优秀的设计师，这是需要的品质。很幸运，未晞拥有这样的优质品质。她不仅需要把自己的灵感画下来，还要增加一些她能想到的面料、装饰和细节的处理。所以，她可能需要一段比较长的时间。这一个晚上，给她的冲击力，应该比昨天还多。因为新晋设计师们在技巧方面虽然还没有娴熟，但是他们的创意，却超乎人的想像。”
“那些造型都太夸张了！”秦子歌不满地嘀咕，“我还是觉得未晞的设计更契合实际。”
“她还缺少自己鲜明的个性。”秦渭阳摇头。
“但是实用。”秦子歌坚持。
他们留给白未晞的时间有点长，在秦子歌按捺不住想要回房间看看的时候，白未晞才敲开了他们的房门。
“不好意思，老师，我刚才在发布会上想到了很多，怕自己忘记，所以没顾得上招呼就先回去把这些灵感记录下来。子歌，让你久等了，谢谢你。”
秦子歌乐了：“你刚才还急着卸妆，现在又想不起来了！”
“啊，是，我先回去卸妆。”白未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对了，昨天就画了一张设计图，刚才又改动了一下，老师看看我的设计有没有进步。”
她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被折得方方正正的设计图，递给秦渭阳。
“不急着走，你的妆化得很漂亮，并不夸张。”秦渭阳笑指着对面的沙发，“先放松一下，看来你从这场发布会中，得到了很多。”
“是的。”白未晞点头，“谢谢老师把我带到伦敦，我觉得有更多的东西需要去学。”
“能够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和信心一样重要。”秦渭阳认同地点头，仔细端详她的设计图，展颜一笑，“是从博物馆得到的灵感吧？很好，在细节方面再推敲一下，可以画出效果图了。”
“看了那些同样年轻的设计师们展示的作品，我觉得自己在创造力和想像力方面，还远远不够。”白未晞感慨，“我想完成北大学业之后，就来伦敦或者去巴黎系统地学习。”
“有这个想法很好，明年这个时候，你就可以申请学校了。这次亮相伦敦时装发布会，是一个良好的开始。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你去纽约时装周。”
白未晞羡慕地问：“老师每个时装周，都能接到邀请函吧？”
“嗯。”秦渭阳理所当然地点头，“但有时候并不适合带你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羡慕老师今天的地位。”白未晞急忙解释，“能够有机会来伦敦，我已经很感激老师了。”
她从不贪心，而且懂得感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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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之行为期一周，时间虽然排得很满，但还有许多景点没有来得及去。带着浅浅的遗憾，白未晞和秦渭阳踏上了归程。
“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七月份还有一次时装周，正好你放暑假。”秦渭阳看着白未晞一步三回首的样子，忍不住笑着安慰。
“七月份我还有机会来吗？”白未晞欣喜地问。
“可能你自己就能收到邀请函，如果你的作品足够好的话。”秦渭阳失笑。
白未晞顿时泄了气：“恐怕没那么容易。这次是新晋设计师，大家的起点都不算太高，我才能堪堪搭上末班车。”
要知道，连李辰影这样在法国小有名气的设计师，都没接到邀请函，白未晞自觉半年以后，远远达不到李辰影的高度。少不得，到时候又要搭秦渭阳的顺风机……
她目光闪动，想说又觉得不好意思。秦子歌已经快人快语：“要是你没接到邀请函，让我哥把你带过来不就行了吗？”
秦渭阳含笑点头，白未晞急忙道谢。
“未晞，你没买什么礼物，这个给你。”秦子歌大方地扔了一只旅行包给她。
“我在机场买了一点。”白未晞连忙摇头，“我买了一些编织和手工艺品的。”
“我这是在拱廊商场买的，那里的高级礼品大多产自英国。”秦子歌不在意地说，“都是一些小玩意儿，价钱不是太高，我哥知道你没空去逛街。所以特意交代我替你买的。”
“这……怎么好意思？”白未晞失措地拿着旅行包，局促不安地看向秦渭阳。老师替她想得太周到，这一次英国之行，吃喝玩全包。最后还有礼品赠送。
“因为要赶回工作室准备春季发布会的事宜，所以不能在英国久待。知道你忙着去看建筑和博物馆，所以让子歌替你买了。反正她总是要去的。顺手顺路。”
秦子歌瞪了自家哥哥一眼，才笑语嫣然地看向白未晞：“是啊，不用放在心上，顺手的事。”
白未晞赧然：“其实我可以在维多利亚与艾伯特博物馆和自然史博物馆买一些有当地特色的纪念品，只是当时看得入神，没顾得上。”
“那是，不到闭馆最后一刻。你哪肯出来啊！人家商店早就收摊下班了。”秦子歌笑着调侃，“放心，我自己买了一份，顺手替你准备了同样一份而已，举手之劳。别觉得不好意思。”
秦渭阳去取了车：“未晞，先送你回家吧。回来又有时差反应，今天好好休息，少食多餐。”
“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白未晞连忙摇头，“从我家再绕一下，要转大半个城区呢！太麻烦你们了，我已经很不好意思。”
“我哥是你老师，不麻烦他还麻烦谁？”秦子歌挤眉弄眼地说。
“你拿着行李箱，打车也不方便。”秦渭阳淡淡地说。“上车吧，多绕半个小时，不急。”
汽车在小巷口停下，白未晞站在路边，看着汽车远离，心里却无法平静。英国之行。她几乎没有花什么心思，秦渭阳就替她全都安排好了。
她提起旅行袋，北京的寒风，丝毫没有驱散她心底的暖意。
白明看到她风尘仆仆，惊喜地要接下她手里的行李箱：“怎么回来也不打声招呼？这么多的东西，你怎么拿回来的？”
白未晞笑着说：“也没有什么东西，秦老师和他妹妹一直把我送到小巷口。我的行李也不多，就一个拉杆箱。这包东西，是秦老师的妹妹特意给我买的礼品，回来分给朋友和同学。”
“秦老师的妹妹真是个可爱善良的姑娘。”白明对秦子歌印象很深。美丽是一个方面，更难得的是，人家出身世家，却丝毫没有什么架子。
“是的，她对我可好了！”白未晞感慨。
“累了吧？洗个热水澡，赶紧去睡会儿。晚上想吃点什么？我现在就去买菜。”白明乐呵呵地说。
“做点粥吧，吃了这么久的西餐，我特别怀念热腾腾的白米粥。”白未晞失笑，“英国什么都好，就是饮食不习惯。”
“那是，我们中国人的菜，世界有名的。”白明应和着点头，“那我先把米浸着，再出去买点下粥菜回来。”
“我觉得酱菜和萝卜干就很好，特别想念那个味道。”
“行，我再买盒肉松和鸡蛋。”白明却不顾孙女的阻拦，带着满脸的笑容出去了。
白未晞洗了个澡，钻进被窝的时候想，这一世的人生，过得多么幸福！有老师，有朋友，还有祖父的关爱。
相比较而言，前世的自己，悲惨得失去了自我。就是刘美丽，联络也不是很多，活在路明志为她构建的那个小世界里。
“幸好，老天爷也看不过眼，让我重活一世。”白未晞带着微笑，沉入了梦乡。
醒来的时候，已经嗅到了米粥的香气。白未晞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洗了把脸就坐到餐桌上：“爷爷，还是我们的粥好吃，刚嗅着这个味道，就觉得亲切万分。”
“你啊，你都连续一个礼拜没有吃到家里的饭菜了，爷爷的手艺再不好，你也估计觉得香喷喷的。”白明把粥端上了餐桌。
“爷爷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白未晞舀了一口粥，享受般地皱起了眉，“哇，真的好香。难怪人家说金窝银窝，不如家里的狗窝。光是吃饭，就觉得家里的饭菜最最香。”
“那是你在国外！”白明失笑，“爷爷做饭可没有什么天赋，你不用拼命地给我戴高帽子。这辈子，也就能烧个饭做个粥，然后炒点家常菜了。”
“我喜欢吃家常菜。”白未晞喝着粥，“尤其是爷爷做的家常菜，好吃。”
“喜欢就多吃一点，去了英国一次，又见瘦了。”
白未晞失笑：“爷爷，你那是心理作用。在英国天天吃牛排烤肉，羊肉牛肉轮换着吃，我觉得还胖了呢！”
“毕竟不是自己家里，吃下去的热量再多，也不顶用。”白明摇头，“我还煮了一锅八宝粥，一会儿晚上饿了可以喝。”
“哇，爷爷，你现在真了不得啊，连八宝粥都会做！”白未晞夸张地叹气。
“退休在家里，实在也没事可做，就研究个怎么熬粥。”白明失笑。
白未晞咽下一口粥，试探着问：“爷爷，有没有想到找个伴儿？”
白明愣了愣，才笑骂：“你的心思都花哪儿去！我一个人挺好的，找伴儿做什么？再说，我还不是孤老头子，不是有个孙女吗？”
“可是我白天要上课，晚上还要去工作室，根本没有时间陪。”白未晞放下碗筷，认真地说，“爷爷，如果觉得寂寞，打个伴也没有什么，现在流行黄昏恋。”
“尽是胡说八道，我一个人过得自由自在有什么不好？你可别乱动什么心思，我报了老年大学，正在学太极拳呢！”
白未晞笑嘻嘻说：“我只是怕爷爷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嘛！哪怕不做什么，两个人说说话不也很好吗？”
“生活在一起，可不是谈得投机就成的。”白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歇了这个心思，我不需要伴儿。只要你每个星期回来两趟，我心里就高兴了。”
“可是白天那么长的时间……”
“我都去读老年大学了，日子过得充实着呢！要不是你回来，我下午就叫上几个老朋友去公园里晒晒太阳，打两拳了！”
白未晞笑着点头，站起来收拾碗筷，却被白明抢了过去：“从英国回来要倒倒时差，你别收拾了，回房间休息去。”
“这又不是什么体力活儿……”白未晞无语。
她回到房间，打开秦子歌扔给她的旅行包，发现礼品琳琅满目，不管送什么人，都可以找到合适的。想打个电话表示感谢，又怕人家这会儿在倒时差，只得作罢，把感激放在心里。
遇到这对兄妹，可能是重活这一世最幸运的事。
她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挑出了一个复古的工艺品，拿出去给白明，招了好一顿埋怨：“英国的物价那么高，自家人还买什么礼物？”
“不是很贵，在候机的时候买的。”白未晞笑嘻嘻地说，“这是工艺品，以后我们搬迁换了新房子，可以当摆设放嘛！”
“还有两年呢，不急。”白明摇头，“再说，还不知道迁到哪里，如果拿两套小户，也没有多余的地方放这个。”
白未晞扬了扬眉：“我要买别墅给爷爷住的。”
“别墅就不想了，就这个普通的多层高层楼房也不错。”白明叹息，“我只是舍不得这些邻居，以后可就要各奔东西。”
对于这一点，白未晞可没有什么好办法。所以，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她的行李箱里，最多的还是一叠又一叠的稿纸。那些偶然一现的灵感，拉拉杂杂地都被她记录了下来。整理起来，恐怕还要费一番功夫。
“明天到工作室里扫描进电脑再整理吧，这样可以省事一点。”她把稿纸整理在手提包里，厚厚重重的手感，很有成就感。
铺开白纸，正打算设计一款波希米亚风的短裙，这时候，却来了一个不受欢迎的电话，让她整天的好心情跌至谷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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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找你的目的。”李辰影优雅地端着*啡杯，放在唇边，却并不喝。
白未稀淡淡地瞟她一眼：“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转弯抹角的，我对于猜度别人的心思并不感兴趣。”
李辰影终于把作为道具的*啡杯轻轻放到了桌子上，冷冷地说：“明人不说暗话，你和渭阳之间可以离得远一点。”
“我和秦老师是正常锋师生关系，不知道要多远才算合李小姐的意？”白未稀低下头，呷了一杯*啡。
真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喝*啡必要来五星级酒店。其实，*啡并不算很好，甚至还比不上她亲手冲煮的。
当然，主要是她使用的*啡豆比较好，那是从苏门答腊带回来的曼特宁和牙买加产地购买回来的蓝山。
“你可以换一个老师。”李辰影双手交叠，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要多少钱，开个价吧！”
白未稀愕然抬头：“李小姐，难道你觉得秦老师这样的世界顶尖设计师，居然可以用金钱来衡量吗？说句实在话，我对于拜在秦老师的门下，觉得很幸运，从来没有想过要改换门庭。别说李小姐在国际时装设计师界的地位，无法与秦老师相提并论。就算是有一天能达到秦老师这样的高度，我也不会改投李小姐门下。”李辰影眼睛微眯，冷笑着说：“白未稀，恐怕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别以为能够冠上新晋时装设计师的衔头就很了不起，时装设计师的水深着呢！”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所以能够被秦老师收为学生，是我的幸运。而我，很珍惜这样的机会。”
“不过是长了三分礀色”李辰影脸上平静的面具，终于一寸寸地龟裂。
白未稀一脸的不可思议：“难道李小姐竟然会觉得，秦老师是个看重礀色的人吗？我想，李小姐本人，似乎更有权诠释这个注解。”李辰影顿时色变：“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影射我不够漂亮吗？”“事实上，秦老师接触的模特儿，甚至大明星，倾国倾城的也不是没有。李小姐确实长了三分礀色，但和她们相比，恐怕还差了一点。”白未稀冷笑。
如果说她原本因为自己一点隐秘的心思，而对李辰影多少有两分虚。但随着那一个耳光，这点心虚，也早就扔到了爪哇国。
“你觉得自己比我漂亮？”李辰影的脸，在光线下甚至显得有些扭曲。
白未稀把小勺子轻轻地放在*啡碟边：“人不用这样比较的。即使有人称你为美女，那不过是恭维。秦老师当初看中你的，绝不会是你的容貌。”“我是他的未婚妻。”李辰影恨恨地强调。
“那就请李小姐扮演好一个未婚妻的角色，她绝不会对着未婚夫的学生大打出手。这样的行径，配不上秦老师，我真蘀他叫屈。”白未稀露出一个怜悯的笑容“如果你约我喝*啡，为的仅仅这个的话，我想可以互说再见了。”
“我要你离开渭阳！”李辰影瞪着她，咬牙切齿“两条路，由你选。一条，是开个价，我会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满足你的要求，你离开渭阳工作室。另一条，是继续留下来，但是我有的是手段让你身败名裂。”白未稀摇头苦笑：“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天底下有这么多人喜欢暗中做点小动作去诋毁别人，而不是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我和秦老师1
至少目前还是正常的师生关系。如果李小姐是个明智的女人，那就应该从改变自身做起。秦老师当初愿意选择你，那么，你一定有吸引他的地方。”算是她的忠告吧，虽然她并不那么乐于看到他们重修旧好。
“我们关系一直很好，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的话。”李辰影板着脸“你选择一条路吧！”
“第一，我不会以金钱为代价，放弃秦老师这样的好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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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第二，如鼻你不怕自己彻底淡出局，那么我等着你让我身败名裂。
我想你也知道，时装设计师靠的是灵感，是才华，而不是那些津津乐道的小道消息。我不怕那些子虚乌有的证据，会一条条地驳回。事实胜于雄辩，我不怕你的诋毁。”白未稀平静地说。
李辰影再也顾不得所谓的淑女风度：“白未稀，你别给脸不要脸，渭阳对一个学生，会这么关心？”
“秦老师总共也就收了我和粱胜棋两个学生，李小姐从哪里看出来，秦老师对我们的关心超乎常理呢？我倒是觉得，关于这个问题，李小姐亲口去问一下秦老师比较好。”白未稀冷淡地说着，站了起来“谢谢李小姐的邀请。”
“白未稀，你别避重就轻，如果你不离开渭阳，我不会让你好过。
。。李辰影也跟着站起来，像一只好斗的公允，怒视着她。
“拜托，你是秦老师的未婚妻，我给了你最起码的尊重。可是你自己不需要，我和秦老师之间清清白白，没有理由为了你的捕风捉影而放弃这样的好老师。你也是快三十的人了，大姐，能不能别用这么幼稚的方法来对付假想中的情敌？”
一句“大姐”彻底把李辰影惹火。扬起手来，白未稀早就后退两步，冷下脸来：“别把我当成电视里那些受气的小三，我不欠你任何东西，不会对你逆来顺受！你和秦老师的感情问题，应该是由你们两人自己解决，不要平白无故牵扯到第三人。上次是被你出其不意，如果现在还想要故技重施，恐怕最后丢脸的是你自己！”她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太阳很好，她忽然站住了。想到自从那天秦渭阳说“暂时”不戴订婚戒指以后，那枚戒指似乎一直没有再在他的无名指上看到过。也许，这对未婚夫妻之间真的出现了严重的问题，所以李辰影才会这样的气急败坏。
她慢慢地沿着人行道向前走，心忽然地乱了。走到公交车站的时候，她在前往工作室和回家之间犹豫了很久。
公交车在小巷口停下，白未稀甩了甩头：“不能掺和到他们里面去，不然的话更让人说不清了。不过，有时间还是和美丽学两招防身的招式，免得不小心被人给阴一把。李辰影可不像是什么好人。”她自言自语地说完，才觉得胸口的闷气三扫而空。走到熟食店，想到祖父爱吃的酒鬼huā生米，停下来称了一斤。刚要走，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未稀，原来你在这儿！”白未稀转头，很想哀呼一声。
刚见过了李辰影，她实在不想再和路明志说话了。
刚从英国回来，怎么大家都得到了消息？
她很郁闷地问：“学长，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我是来找你的，你爷爷说和同学约了出去玩。我还以为今天要白跑一趟了呢，正好走到这里，看背影像你。”路明志笑得一脸明朗。
“学长找我有事？”白未稀淡淡地问。
“找个地方好好谈谈，我有话跟你说。”路明志笑着伸出手，意图蘀她接过huā生的袋子。
白未稀的手微微一缩：“刚刚出来喝过*啡，还真不想再喝什么。
走吧，干脆到我家里奔说吧！”“这样不会打扰你祖父吗？一般来说，老人家不大喜欢自己孙女和男孩单独在一起。”路明志露出体贴的神色。
“没关系，我祖父一直很开明。”白未稀温和地说“一边走一边说吧！”
路明志看着她平静的脸，有点捉摸不透。她光明正大地把他往家里引，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内心坦然，还是不想与他单独相处？
“听说你最近的生意做得不错。”路明志的开场白，让白未稀摸不着头脑。
“嗯，还行。”
“我考取了美国的留学生。”路明志跟着她走了一半路，才终于下定决心，在路上把问题解决。他就是欺白未稀年轻，好说话。
“恭喜学长。”白未稀没有什么诚心地恭贺了一声。
“哪里及得上你，两间公司开得风生水起。”路明志苦笑“我虽然考取了美国的学校，可是家里供不起我的学费。”白未稀忽然心里跟明镜似的亮了起来。原来，这才是路明志找她的目的。她忍不住觉得好笑，前世自己是傻得冒泡，今生难道还会上当吗？
况且，今世的自己，似乎和他的交情，从来就没有深到什么地步！
“真是可惜。”她悲天悯人地敷衍了一句。
“是啊，这个机会很难得，如果放弃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路明志叹了口气“未稀，你现在每年的分红有几十万吧？能不能先借我学费，等我到美国以后打工还你。”鼻未稀瞪大了眼睛：“我们之间，还没有熟到可以随意借钱的程度吧？”一句话，把路明志说得脸红耳赤：“未稀，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唐突，但我们是同一个学校的，明香又是你的同班同学。所以，我才冒昧地登门提出请求。我知道，你在金钱上还算宽裕。”“学长，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们兄妹和我从来就不是朋友。在我祖父面前搬弄是非，我还没有时间找她算账呢！我的同班同学很多，但从来没有人像她一样，对人家长辈煽风点火，造谣生事的。”
借钱给路明志？她不如捐一所希望小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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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真没想到，你是这样冷血的人。”路明志失望得口不择言，转身离去。
看着路灯把他的背影越拉越长，白未曦觉得一阵快意。因为李辰影的相邀而低落的情绪，也一下子恢复了过来。
说实在的，几万元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她凭什么要借给他？哪怕资助一个陌生人，都比借给他要好。
不过，听说路明志正在和某个家境小康的女孩子在谈恋爱，看来那女孩子不像她这么傻，恋爱还没有谈昏头，没有把全部的身家都交给路明志。要不然，他也不会抹下面子找自己借钱。
“也许，他还会继续找别的目标。”白未曦自言自语，“要不要打听一下他找到了谁，然后打个电话说破他的用心呢？损人不利己的事，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做一做的。”
白未曦愉快地推门而入，把花生递给祖父：“在路口那家店买的，我看生意不错，味道应该还行吧？”
“是啊，我也喜欢吃他们家的花生。”白明笑呵呵地接了过去，“未曦，刚才你那个同学的哥哥来找你，听说你不在，就告辞离开了。”
“我知道，买花生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白未曦笑着说，“他是来向我借钱的，说是去留学还缺了点钱。我和他难道很熟吗？找我借钱，真亏他怎么说得出口！”
白未曦是带着前世的怨气，白明却深以为然：“向谁借也不应该向你借啊！我们家一老一少，家境又不富裕。他怎么会向你借钱？”
“谁知道呢！有本事，跟刘米佳一样舀奖学金嘛！那么好的女孩子，他居然嫌弃人家条件不好，眉头也不皱一下就甩掉了。”
“嗯。你这个同学的哥哥，品质也不太好。”白明点头同意，彻底否定了路明志。“难怪他没有留下等你，大概是想单独和你说。”
“是啊，他是怕爷爷阅历丰富，不会被他所骗，婉转拒绝呢！”白未曦笑嘻嘻地说，“所以说啊，家有老人就是一宝嘛！”
“去英国涂了一层蜜回来吧？你的嘴呀。越来越甜了。”白明失笑。
“我去做西米露，爷爷你先吃一点花生米。”白未曦笑嘻嘻地说，“八点半，过二十分钟就可以吃。”
白明忙说：“我去做吧，你歇着。”
“我又不累！”白未曦做了个鬼脸。“晚饭是爷爷做的，宵夜当然得由我做。爷爷，做各式各样的美食，是我的兴趣，可不要把我这些可怜的兴趣给剥夺了！”
“好，让你去做。”白明乐了。
孙女这样说，是想尽一点孝心，他不想拒绝。虽然西米露这些甜食，他并不算太喜欢。
祖孙俩吃完宵夜。白未曦抢着把碗洗了，让白明老怀大慰。看着她在厨房里忙乱的背影，又觉得心酸。这样的孙女，让人心疼。她是打算用单薄的肩，撑起白家的门户啊！
“爷爷，我回房间啦。你也早点睡吧！”白未曦欢快地说着，和祖父道了“晚安”，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摊开的白纸，提醒着她未曾开始的设计图。
“李辰影身上的套装不错，在大衣里面穿一身，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尤其是对于白领来说。蓝天服饰面向的顾客群，已经不仅仅是学生。春装上新，设计两身套装看看，能不能卖得动？”
白未曦翻看着自己在英国画下的速写，目光忽然停在白金汉宫的绘图上。给予她灵感的，并不是白金汉宫巍峨庄严的建筑本身，而是白金汉宫门口禁卫军们的制服。
“线条运用得很好，我可以设计一身套装，上身用荷叶边做袖口，金色的丝线镶边，胸口可以用金线绣一朵花。装饰性的纽扣也用金色的。夹克的自然腰线处，也要镶边。裙摆上，也用金线勾出线条。”
白未曦边说边画，很快就画出了套装的草图。
“不行，荷叶边还是做个假袖，在肘部以上更显得飘逸。上装的下摆，也可以用裙摆式的，有摇曳的效果，显出女性的柔媚。”
几经修改，白未曦才觉得满意，把设计图放进手提包。
“明天再设计一套吧，给老师过目以后，就可以给美丽打样板裁衣了。唔，明天一早，先去蓝天服饰和蓝天科技转一圈，幸好子歌蘀我买了这么多的礼物，人手一份还有得多。”
翌日一早，白未曦就去了蓝天科技。
陈语新看到她，又惊又喜：“终于舍得回来了？”
陆羽也已经赶了回来，朝她伸出手：“有没有礼物？英国啊，我做梦都想去。唉，我周游世界的梦想还没有启航，你倒从英国游了一转回来！”
“以后有机会，我还想去呢！这次的时间有点紧，还有好多地方没有来得及玩呢！”白未曦笑着说，“礼物都有，见者有份。”
“哇，未曦，你去英国大采购了？”陆羽看到她舀出来的礼物，忍不住惊讶地问，“他们蓝天电脑的人也有？”
“蓝天电脑？哦，晓晓把营业执照给办下来了吗？”白未曦愣了愣，才接着恍然。
“还没有，不过我们的人员和财务已经分开了。”陈语新解释，“那边两间就做蓝天电脑的办公室，这边四间是我们蓝天科技的。”
“分开来更清楚，不过那边谁在管？”白未曦问。
“还没有定，现在我管。”陈语新回答。
“你一个人哪来这么多精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那里另外叫个人管理，不用亲自抓。”白未曦劝解。
“我知道，一时半会还没有适合的人选。”陈语新抱怨，“你以为我不想啊？谁都像大老板你这个样子，公司都得垮了。”
“不会，我们的公司不是越来越兴旺了吗？重要的不是事事亲力亲为，而是找到好的合作伙伴。”白未曦得意地说。
“自吹自擂！”陆羽白了她一眼，“美丽和晓晓在蓝天服饰那边，我打电话叫她们俩过来一起吃饭，顺便为你接风洗尘。”
“不用，我一会儿要去工作室，回头我过去看看。”白未曦摇头拒绝。
“你怎么忙成这样？”陆羽感慨。
“对了，那两个是冯遵威的同学，也是大三，据说是铁哥们儿，信得过。我打算让他们加入策划团队，你觉得怎么样？”陈语新开了两句玩笑后，又说起了正事。
“既然信得过，就拉进策划团队好了。总不能一直依靠你们四个人，是不是？”白未曦不以为意地说，“语新，关键的技术点，你自己掌握住就行了。”
陈语新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未曦，你对我太信任了，小心有一天我把你架空，到时候追悔莫及。”
白未曦耸了耸肩：“我现在就是空的，只要按时把分红给我就行了。网游不是我的专业，甚至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如果强行插手，好好的项目都会被我给弄残。你觉得我是这么蠢的人吗？”
陆羽捶胸顿首：“为什么当时我没有这么大的魄力，有未曦这样完全放手的合作者，实在是一件大幸事！”
“是我的幸运。”陈语新微笑。
白未曦也笑：“我的幸运才是，要不然哪里能这么轻松地就分到红利？”
“你是春风得意，求仁得仁。”陆羽没好气地说。
“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临终前的评语？”白未曦不满地嘀咕，“蓝天电脑公司的营业执照什么时候能办下来？”
“用不了多久，晓晓已经把资料准备好了。”陈语新回答，又有点奇怪地问，“你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个？”
“我是想把不良资产剥离嘛！”白未曦笑嘻嘻地说，“等着一千万的利润，然后大家都买辆车开。”
“你已经有车了。”陆羽愤恨，“虽然是一辆我看不上的小polo。”
“主要是为了节约时间，所以代步用而已。”白未曦解释，“如果在家门口，我宁可坐个公交车或者踩个自行车呢！”
“那是因为你已经有车了，所以能说风凉话！”陆羽怨念，“我的车啊，今年咱们争取赢利一千万！”
陈语新乐观地说：“按照现在的发展趋势来看，还真别说，一千万的利润是有可能的。”
“那我盼着年终。”陆羽两眼放光，“未曦，我不陪你聊了，把蜀山传奇给完成了，可以开始做新游戏。为了一千万，我拼了！”
“今天我师兄怎么不在？”白未曦没管他，目光转了一圈，奇怪地问。
“他和仲卿去考察市场了。”
“哦，那我去蓝天服饰那边看看，现在还没有开学，生意应该不会太好，怎么她们两个都驻守在那边？”白未曦觉得自己留下也无所事事，所以打算赶紧走人。
“未曦。”陈语新却叫住了她，“我有话跟你说。”
“哦，楼上说？”白未曦会意地问。
“不用，就在这里说就行了。”陈语新却摇头，“前两天，美学系的路明志来找过你。我们都没告诉他，你去英国的事。”
“是不用告诉他，昨天他去我家了，我蘀爷爷买花生的时候碰上。”白未曦静静地说，“他要出国留学，找我借钱，我拒绝了。”
陈语新松了口气：“你自己明白就好。最近他又换了一个新的女朋友，家境据说还不错。”
“这么快就换上了啊？”白未曦惊讶莫名，“看来，他对女孩子果然有一套。”
难怪前世的自己，对他那么死心塌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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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并没有过多关注路明志，虽然她潜意识里觉得，某人含恨在心，恐怕会有后手。但那又怎么样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她忙于在工作室设计服装，在寒假结束之前，她要备足存货。两套职业装，得到了秦渭阳的表扬，虽然有一点小小的缺陷，但瑕不掩瑜。白未曦想，秦渭阳是要鼓励自己进行多元化的创作，所以表扬多于批评。
而梁胜棋似乎受到了白未曦的刺激，也减少了社交活动，埋头准备夏季发布会的作品。工作室里的气氛，有点紧张，因为春季发布会就在明天，所以晚上仍有不少办公室灯火通明。
作品有幸入选的设计师，固然要与自己的模特儿联系，敲定演出场次。没有入选的设计师，也咬着牙准备夏季发布会作品的甄选。让白未曦意外的是，这一期的春季发布会，连梁雅茹都没有能够入选。不知道是她状态不好，还是这一次的竞争空间激烈。
白未曦为自己的沙漏套装作最后的修改，v领经过秦渭阳的修改，开得更低，凸显出夸张的自然腰线设计。腰带将修身的休闲夹克的腰部和超大填充翻领塑造的深v领呈现出全新的轮廓。而量感的裙装，也在腰部融入收褶，使整体的比例达到平衡。
用省道来加强量感，正是从伦敦发布会上得到的灵感，因而得到了秦渭阳的盛赞：“没有白去英国一趟，量感运用得相当好。”
秦渭阳的表扬，总能成为白未曦继续设计的动力。她画出了最后的效果图。不得不承认，v领加深以后，带出了一点休闲风格。
把效果图打印出来以后，白未曦露出了笑容。连上i。她决定再网上浏览一些最新的时装资讯，就结束今天的工作。
“这是……”她打开的一个页面，让她大吃一惊。
今天晚上的某场发布会上。展示的套系，竟然与秦渭阳的那个套系如出一辄！至少，白未曦的电脑里，还有其中的几件单品。
她震惊得连鼠标都点不准，眼睛瞪得比什么时候都大。工作室的发布会定在明天，而秦渭阳的这个系列，正是开场秀。
她扔下鼠标。顾不得关机就冲进秦渭阳的办公室：“老师，快上网！”
秦渭阳神情恬淡，楚江山也正在忙着，只顾得上抬头：“有什么爆炸性的新闻吗？”
“老师，你明天要展示的那个套系。已经在今晚被人家先展示了！”白未曦因为走得太急，虽然只有很短的路程，仍然有些气喘。
虽然只穿一件轻薄的羊毛衫，可是她的鼻尖，已经沁出了细汗。她无法想像，如果明天发布会，秦渭阳涉及“抄袭”事件，会惹出多大的风波！工作室几年如一日的信誉，将会惹来前所未有的质疑。
“那次抢劫。不是偶然！”白未曦觉得牙齿在和牙齿打架，却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害怕。
秦渭阳居然还能微笑：“别紧张，来，坐下慢慢说。”
“老师，你的那个系列。被别人抢先发布！”白未曦急急地坐，一屁股跌倒在椅子上。
“果然有人……”秦渭阳的笑容不变，扬叫声，“小楚，明天采用b系列，你现在立刻去取衣服。”
“是的，秦先生。”楚江山的声音很轻松，甚至还朝白未曦挤了两下眼睛。
白未曦愣愣地看着他：“老师，你已经知道了？”
“你不是提醒我了吗？”秦渭阳微笑。
“可是……b系列……”白未曦还是有点糊涂。
“你遇到抢劫事件后，我不是让你不要再深究吗？那时候起，我就开始调查，锁定了嫌疑人，不过，并没有确定。这个套系，是在英国完成的，将会由lvmh集团负责在欧洲的营销。”
白未曦松了口气：“原来老师有准备了，害我白紧张了一场。既然没事，那我回办公室收拾一下东西，就准备回去了。”
她有点怅然若失，秦渭阳并没有完全信任自己。
“未曦，我没有事先告诉你实情，并非缘于不信任。”秦渭阳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可以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
“那为什么……”白未曦结结巴巴地问。
“这是我的习惯，每次发布会都会准备两个套系，有备无患。事实上，在设计界，这种发布之前被抢先的案例并非没有。我承担的不是开场秀，就是压轴大戏，要确保万无一失。”
“也就是说，每次你都会准备ab两个套系？”
“对。”秦渭阳点头。
“原来是这样。”白未曦觉得自己的心情顿时好多了。
“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是因为我也仅仅是怀疑，查无实据。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仍会会之前的那个套系。”秦渭阳收敛了笑容，“工作室并没有凝成一股绳，看来，我并不是一个优秀的经营者和管理者。”
“恰恰相反，因为老师太优秀了，所以才惹得别人羡慕嫉妒恨。所以，魑魅魍魉频出，也就不以为奇了。”白未曦笑着说。
秦渭阳失笑：“工作室成立的时间并不长，就出现这样的苗头，并不是好现象。”
“但是老师早有准备，说明早就料到了有这样一天吧？”白未曦笑了，“如果能因此抓出设计师里的蛀虫，那也不是坏事。只是可惜了那个套系，也花费了大量的心血。”
“这个……就由lvmh集团来处理吧！”
“嗯？”白未曦惊讶地问，“难道连这种事，他们也会帮助处理吗？”
“这两个套系，正是我提出发布会后由lvmh发售的。”秦渭阳叹息，“当时多留了一手，看来还是很有必要的。放心吧，他们舀走的，只是其中的几个单品，你可以看得出来，整个系列的风格并不统一。所以，只要我的整个套系出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几件单品，也是我的风格。”
白未曦心情轻松地翘了翘大拇指：“老师，你真是算无遗策！”
“你以为我愿意多设计两套衣服啊？”秦渭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老师突然决定与lvmh集团签约，会不会有这个方面的原因？”白未曦低声问。
“有一点。”秦渭阳坦然回答，“当然，这是综合考虑之后的结果，我想在定制高级时装的同时，也做成衣。”
白未曦若有所思地点头：“老师不会同时设计了三个套系吧？”
秦渭阳悠然一笑：“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的话，老师的设计怎么处理？”白未曦觉得，秦渭阳的精力有点旺盛过度。别人设计一个套系，都要熬几个通宵，他居然一下子设计三个！
而且，以他精益求精，力求完美的性格，不可能对备用套系草草了事。
“会在其他场合使用。”秦渭阳失笑，“放心，不会浪费的。”
白未曦嘻嘻一笑：“那是，老师的作品，那可是后面要加很多个零的，怎么能够轻易喊停？既然老师早有准备，那就不用担心了。我先回去，老师晚安。”
“回学校还是回家？”
“现在还是寒假期间，我回去陪祖父。”白未曦笑着说。
“那就再坐一会儿，蘀我泡一杯花茶吧！”秦渭阳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这两天的工作有点紧，泡杯罗勒薄荷茶醒醒脑。”
白未曦失笑：“现在都已经晚上了，还醒脑啊？”
“醒脑，并不代表失眠。”秦渭阳淡笑，“现在还早，把明天的事情还要再安排一下。临时换上另一个套系，总有一些细节需要调整。”
“老师，我怎么觉得你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每次准备了那么多套系却用不上，心里一定很郁闷吧？”白未曦忽然贼兮兮地问。
“怎么会？”秦渭阳好笑地说，“我设计的套系还有别的用途，又不是白设计的。”
“反正你看起来太平静。”白未曦嘟哝。
“从抢劫事件开始，我就有了预感。所以一边找凶手，一边准备好了套系。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我的这个套系是准备送往法国的。现在，只能再设计一套了。”
“原来老师一次性设计三套，不仅是防备窃取机密的，还会送去巴黎时装节？”白未曦恍然大悟，“老师，你真牛，三种不同风格的套系同时设计，怎么没有弄成四不象呢？”
“一个好的设计师，本身就要尝试不同的风格。而在不同风格之间的转换，也能有助于你对服装设计更好的理解。”
“嗯，我先去泡茶，再和老师聊。”白未曦看到秦渭阳舀起空杯子，连忙站起来尴尬地笑，一溜烟地就闪进了套房。
她泡茶的动作很熟练，五分钟就搞定了一壶茶。
薄荷的香气很浓，还带着柠檬的甜香，还没有喝，就觉得精神一振。
“你的两个职业套装设计得都不错。”秦渭阳笑着说。
“因为觉得蓝天服饰的顾客在悄然发生改变，所以我想要迎合那部分新加入的顾客群。”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说，“虽然目前还不算多，但以后也许会形成一个稳定的群体。”
“好想法。”
白未曦临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老师，到底是谁泄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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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笑了：“你到底还是没忍住好奇心。”
“这种好奇心是很难忍的。”白未晞噘着嘴说，“究竟是谁？我很好奇。是不是我认识的人呢？”
“就看你有没有在年会上注意到他了，雷鸣。”
“呃……没注意。”白未晞摇头，“对他没有什么印象，年会上的陌生人太多了。我一直以为会是……”
“你觉得会是谁？”秦渭阳追问。
白未晞急忙摇头：“不是谁，我瞎想而已。”
“他一个人当然不能成事，还有其他人。”秦渭阳叹息，“你认识的人里面，梁雅茹也有份参与。”
“怎么会是她？”白未晞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梁雅茹对秦渭阳的暗恋，谁都看得一清二楚。
白未晞并不认为有人真会因爱生恨，做到这么绝情。哪怕李辰影因嫉妒和婚姻无望而出这个昏招，她觉得更能接受一些。
毕竟，自己甩出去的那个巴掌，秦渭阳甚至没有表示一点责怪，反倒把订婚戒指暂时取下，用无言的行动，表示了他的立场。如果换成她是李辰影，或许也会出此下策。也许会因为这一招而在时装设计领域更接近秦渭阳，那就更好了。
“意外？”秦渭阳看着她，“那么你心里认为会是谁，更有动机？”
白未晞摇头，这时候说出李辰影的名字，似乎有点挑拨离间之嫌。
“你在工作室认识的人也就这么几个，小楚不可能。我的设计他每一件都经手，不会让别人粗制滥造其他的部分才能凑成整套。”
“嗯。”白未晞点头。
这个推论。是完全可以成立的。
“你认识的人，还真没有几个。”程敬轩啧啧叹息。
“我觉得师兄最近的表现有点异常。”白未晞努力撇开李辰影，她不想提这个名字。
“你也看出来了？”秦渭阳叹息，“所以说，收学生如果仅仅从成绩来看，是一大失误。今年的校园风采大赛，我将不会再收学生。”
“不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白未晞嚷嚷，又低声说。“真的是师兄吗？”
“除了小楚，这张设计图只有他看过。”秦渭阳指着发布会上的一件上衣说。
“我也看过了呀！”白未晞连忙撇清自己。“不过，我没有把这些设计图外传，放在笔记本里的时候还加了密码。”
“我没有怀疑你。”秦渭阳失笑，“和不怀疑小楚的理由一样，你也见过整个套系。其实，在你拼命去追那个装着设计图的手提包时，我就知道可以完全信任你。”
白未晞自嘲：“原来我的勇敢，还是有价值的。”
“即使没有这些事。我也不会怀疑。”秦渭阳摇头。“你心性纯良，不会出卖我。”
尽管知道秦渭阳的信任不会这么简单，但白未晞还是觉得心里熨贴。
“谢谢老师的信任。”白未晞俏皮地一笑。“既然老师已经把人找出来，明天的发布会，一定会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我不打扰老师，先回去了。呀，为了好奇心，又呆了半个小时。老师也别熬太多的夜，发布会下午才开始呢，时间不算太紧。”
“好，现在也不早了，赶紧回去吧！”秦渭阳没有再留她。
“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只管随时电话。”白未晞用大拇指和小指在耳朵边做了打电话的手势。
“行啊，如果你能担任我的专属模特的话，那就太好了。”秦渭阳失笑。
“呃……那就算了吧……”白未晞脸露难色，“赶鸭子上架的经历，有一次就够了。”
看着她脚步轻松地走出办公室，秦渭阳却陷入了沉思。他对白未晞的信任，缘于直觉。也许因为她是他主动招收的学生，所以特别钟爱。
渭阳工作室的发布会，总能吸引不少记者和商人的目光。
定于凯撒皇宫大酒店的T台秀，还没有正式开场，嘉宾就已经济济一堂。
白未晞也早早来到现场，看到楚江山忙得团团乱转。有心想帮一把，却又不知道从何帮起，只能讪讪地站在一旁。
侍者手里托着几款饮料从人群中穿梭，有需要的嘉宾会取上一杯。白未晞虽然并不觉得口渴，但觉得两手空空地站在场内，多少有点尴尬，也随意取了一杯。
“我怎么拿了鸡尾酒！”她尝了一口，懊恼地看着手里的酒杯，想再放回侍者的盘子，谁知人家早就从人群里滑溜地挤了出去。
“算了，味道还不错。”白未晞自言自语。酒味并不算太浓郁，带着清甜的香味。不过，她仔细品尝了一下，发现白兰地的比例相当高，只是味道调得很好。
她抬起头，环视四周，却一下子撞进了梁胜棋的目光。虽然后者立刻对她笑了一下，白未晞还是疑神疑鬼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杯。
难怪她会拿错，这杯鸡尾酒并不是用的高脚杯，而是装在饮料杯里。看来，是有人故意让她取到这杯饮料啊！
她把杯口就唇，看到梁胜棋迅速转过脑袋，和身边的一位设计师交谈着什么。
“我这位师兄可真不消停……”白未晞腹诽，打量了一下会场，发现梁雅茹并不在其中。难道她知道自己事情败露，所以没敢露面？
雷鸣看不出什么异样，端着鸡尾酒杯，与人谈笑风生。
白未晞低下头，拿着酒杯把玩。不一会儿，梁胜棋就走了过来：“你的饮料真是特别，颜色很好看，是黑加仑吧？”
“味道不大像。”白未晞似笑非笑，“这间酒店的饮料真是奇怪，我尝不出什么味道。”
“可能是某种进口水果吧！”梁胜棋笑着说，“我也去取一杯，看起来很好喝。”
“是啊，有一点淡淡的甜，我很喜欢。”白未晞笑着又抿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调酒师有点水平。如果不是她前世尝过白兰地之类的洋酒，还真会以为是某种不知名的进口水果汁。
梁胜棋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似乎有点复杂啊……不仅出卖秦渭阳的设计，而且还要顺手让自己出丑。她从来没有在公众场合喝酒，梁胜棋大概以为自己的滴酒不沾吧？
白未晞唇角含笑，又轻轻地呷了一口。
梁胜棋在她转过目光之前，已经偏过头。白未晞没有再继续关注，她把目光投向了雷鸣。这位在工作室内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设计师，这次发布会的作品正是安排在秦渭阳的民族套系之后。
看着他高谈阔论，志得意满的样子，白未晞想，他看到秦渭阳展示的服装不再是那套被盗版的服饰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灯光聚集在T台，红色的地毯被映得鲜艳欲滴，地毯一侧盛放的玫瑰花，都仿佛成了它的背景。
秦渭阳的作品闪亮登场，白未晞甚至没来得及去看T台，首先把目光转向雷鸣，果然看到后者满脸苍白。秦渭阳的这一手，把他打得措手不及。不过，他还是力持镇定，只是双手握着的拳头，不经意间泄露了他的心绪。
秦渭阳姗姗来迟，在他的系列服饰被模特儿们展示到一半的时候，才进入了发布会的现场。
经过过道处的白未晞时，他还停顿了一下脚步：“怎么不往前坐？”
“都是贵宾位置，我还是坐在这里自在。”白未晞笑着说，“老师，你迟到了。”
秦渭阳仍然保持着微笑，走到贵宾席正中落座。
白未晞把头转向坐在同一排的梁胜棋，看到他不知所措又悔恨交加的神情，只觉得快意。这么年轻就能下手阴人的，就应该是这样的下场。只是不知道，秦渭阳会怎么处理这位学生。站在一个弟子的立场，白未晞又觉得自己这样的幸灾乐祸，多少有点自私的情绪在里面。
她已经知道，今年的校园风采大赛上，秦渭阳已经不打算收弟子。如果梁胜棋出局，她就成了秦渭阳唯一的学生。这样的结局似乎太美好，会让她更加木秀于林。
她轻轻摇头，把注意力集中在T台上。看着一套又一套的服饰，她越看越觉得兴奋。秦渭阳得到的灵感，似乎缘于《列奥纳多总督像》。
这幅油画，被收藏于伦敦国家画廊，她是和秦渭阳一同参观的。当时，秦渭阳还对这幅画像作了相当精辟的点评。原来，他早就深刻研究过这幅画像，还由此得到灵感，并在服装上运用。她越看越觉得激动，因为套系从国家画廊其他作品获得的灵感随处可见。比如凡?艾克的《阿诺费尼夫妇像》以及霍尔拜因的《使节》等著名的绘画。
国家画廊从十九世纪初创立以来，就久负盛名。美术馆从三十八幅名画作为国家级收藏的开端，随着捐赠和资金的增加，馆藏逐渐丰富。
原来，服装设计的灵感随处可见！
白未晞这才明白，为什么秦渭阳会把国家画廊，作为她伦敦之行的必去之处。她越看越觉得入迷，几乎每一款服饰，都能在国家画廊中找到类似的灵感，如果不是秦渭阳曾经在这些画作面前详细点评过，她几乎看不出来两者的联系。而最后一款晚礼服的华丽登场，更让她看到模特退场，才恍然醒悟，这是从国家画廊建筑的本身获得的灵感。
白未晞想，七月份的巴黎时装周，就算死皮赖脸也要搭上秦渭阳的顺风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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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开得很成功，秦渭阳的开场之作，一如既往地引起了众人的注目。当场就签下多张定制的合约。其他设计师的合约，也收到了不少。
春季发布会，是渭阳工作室全年工作的重点，按照往常的经验，能接下全年百分之四十以上的订单。雷鸣的作品也不错，否则秦渭阳不会安排他的作品在第二场亮相。因此，他也以工作室的名义，接到了不少订单。
只是，他心里殊无欢喜之意，垮着脸冷眼旁观。而梁雅茹则根本没有露面，不知道是否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败露。
至于梁胜棋，则站在一旁，脸上阴晴不定，不时地瞟向秦渭阳。不过，秦渭阳没有时间去理会他，正在一群知名设计师的围拥中，讲述了本次发布会套系的灵感源泉。
忽然，他朝正在离梁胜棋不远处的百无聊赖喝鸡尾酒的白未晞招了招手。
“我？”白未晞愣了愣，转头看向梁胜棋，却看到后者又嫉又恨的目光，才确定是叫自己。连忙放下手里的酒杯，踩着水晶高跟鞋走了过去。
“向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得意门生白未晞，这次在伦敦发布会上，以新晋设计师的身份展示了格子套系，并获得好评。”
“果然是才女啊，她是上次在校园风采大赛上获得金奖的得主吗？”一位女设计师笑吟吟地问。
“不，她虽然闯时前十，但没有名列前三甲。”秦渭阳摇头。面对众人的疑问，笑着解释。“她今年才读大二，从潜力上讲，比大四获得大奖赛的学生更好。”
“这倒是。”另一位设计师深有同感地点头，“这样的好苗子被你抢走，还是个小美女呢！”
秦渭阳失笑：“我在她进入决赛的时候，就已经收下她了。”
这时候，一位发色花白的设计师扼腕长叹：“是啊，我在颁然会现场，很想收她为学生。才知道秦渭阳已经抢先把她带进了工作室。没办法，年纪大。老胳膊老腿的，就是比不过年轻人。”
“廖老可不能抢我的学生。”秦渭阳笑着说，“以后，未晞可是我们工作室的中坚力量。”
白未晞连忙谦虚地说：“不敢当，幸好有老师指点，让我在时装设计上有了飞速的进步。要不然，我还在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那倒是，跟着你这位世界顶尖的时装设计师的老师。比跟我这个糟老头子好。”廖老哈哈大笑。
白未晞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只怕丢了老师的脸。”
“个子稍稍矮了一点。要不然，还真是个优秀的模特儿。”另一位设计师笑着插嘴，“我也在伦敦发布会的现场。看到过你出场。”
“因为模特儿临时生病，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白未晞红着脸，“我就跟张婉学了一点皮毛，连台步都走不完整。”
“我倒觉得不错，和你自己设计的那几件服装很合拍。那位英国名模的表现，我觉得还不如你呢！”设计师们的盛赞，让白未晞有点局促不安。
“这次春季发布会，怎么没有你的作品？”廖老笑眯眯地问，“不会是你老师内举避亲吧？”
“不是的，我没有能够设计出作品。”白未晞连忙说，“我不能总是靠老师照顾，凭自己的实力，又觉得没有把握，所以决定全力准备夏季发布会。”
“看这丫头，虽然取得了别人羡慕的成绩，可还是这样文文静静，不骄不躁的样子，我看着就喜欢。”廖老笑呵呵地说，“什么时候你老师嫌弃你了，欢迎加入我的工作室。虽然在国际上的名气，比不上秦渭阳，不过在国内，也称得上是首屈一指。”
“不敢当，廖老的工作室有底蕴。”秦渭阳笑着说，“不过，廖老，你可不能公然挖角，这个学生我很满意。她学的是法语，以后可能会选择巴黎的艺术学院，或者伦敦的圣马丁艺术学院深造。”
“哦？学法语，那她自己是想去巴黎了。”廖老打趣，“这个选择，我很欣赏，世界的时尚之都，值得一去。”
“当时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大学的专业是法语。”白未晞赧然接口。
“法语专业？”廖老显得很错愕，“你不是时装设计专业的吗？”
“廖老，你可看走眼了。”秦渭阳笑着说，“未晞是当年的文科高考状元，北*语系的高才生。”
寥老震惊地问：“你居然是北大的学生？怎么会想到学服装设计了呢？”
“我最好的同学考入了北服服装设计系，我跟她去蹭了几堂课，觉得很有兴趣，所以就动手设计了一套衣服参赛。”白未晞只能无奈地解释。
“了不得，难怪秦渭阳把你当成宝。”寥老啧啧称赞。
白未晞脸上一红，身旁的女设计师已经忍俊不禁：“寥老，你这句话说的，让人家小姑娘都觉得难为情了。要知道，他们两个，可是男未娶，女未嫁，有些玩笑话，还是开不得。”
“呵呵，年纪大了，有时候说话就不那么考究。我可没有别的意思，一个好学生遇到好老师，固然喜不自胜。一个好老师遇到好学生，也会觉得喜从心来。”
秦渭阳笑着说：“我懂寥老的意思。”
“对了，你不是还收了个风采大赛一等奖得主吗？”寥老和秦渭阳很熟，又紧接着问。
“功底还不错，到底是科班出身的。”秦渭阳淡淡地说，“不过，与未晞相比，有点过于浮躁了。”
寥老立刻点头：“浮躁要不得，对于我们时装设计师来说，要耐得住寂寞。名利心要有，但是不能太重，否则容易走入歧途。”
白未晞想，到底姜是老的辣，一语就道出了梁胜棋的问题所在。
“老师，你把我夸得太好，我都不好意思了。”白未晞在终于冲出重围的时候，悄悄地对秦渭阳说。
“以后你要适应这样的场合。”秦渭阳淡淡地说，“我看到你和梁胜棋站在一起，他有没有为难你？”
白未晞这才恍然，原来秦渭阳把她招入他的那个圈子，有替她解围之意。
“没有，他只是劝我喝那杯饮料而已。”白未晞俏皮地一笑。
秦渭阳立刻听出了话外音：“那杯饮料有什么问题？”
“只是白兰地放得有点多了。”白未晞耸了耸肩。
“白兰地？那杯是鸡尾酒吗？”秦渭阳显意外地问。
“是，只不过用果汁杯装了而已。要不然，我怎么会拿错呢？”
秦渭阳目光微闪，唇角的笑容有点冷：“看来，我该早一点拿出处理意见。有些人，如果过于姑息迁就，未必是好事。”
白未晞不忍地看向他：“老师，你要怎么处理师兄？”
“暂时冷处理，不能让别人看我的笑话。”秦渭阳静静地说，“先把他放一放，我要处理的是雷鸣和梁雅茹。他们都不能再留在工作室，而且在时装设计师的队伍里，也不会再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那他们……”
“另谋他业。”秦渭阳冷淡地说，“未晞，你只管做好你的设计，不要让我再次丢脸就行了。”
白未晞刚要表示，看到他僵硬的唇角，忽然间就明白了。虽然他对梁胜棋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但毕竟是他收下的唯二学生，梁胜棋的行为，让秦渭阳很失望。至于冷处理，也许还有保全的意图。
不过，白未晞很怀疑，梁胜棋是否能够理解秦渭阳的苦心。
“我会努力。”她只能坚定地表示。
秦渭阳微笑着点头：“对于你的品性，我很放心。”
这样的一句话，让白未晞生出些许“士为知己者死亦无憾”的情绪。
发布会圆满落幕，秦渭阳笑容依然，脸上却显出了些许的疲色。白未晞走过去，悄悄叮嘱了一句：“老师，今天不要再熬夜了，喝一些薰衣草茶安神。”
“我不累。”秦渭阳失笑，“今天接到的订单，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四十。”
“主要是因为老师在国际上的知名度越来越高。”白未晞笑着说，“虽然定制高级时装的人数比例在下降，但是我们国家而言，应该是呈上升趋势的。”
“是的。”秦渭阳点头，“你马上就要开学，可以隔天来一次工作室，免复赶来赶去太累。”
“嗯，我会安排好时间的。”白未晞点头。
“关于你的薪水问题……”
白未晞连忙摇头：“老师，我还是学徒，不用薪水的。”
“你现在可算得上是新晋设计师了。”秦渭阳笑着说，“今天早上，我刚刚接到你那套格子系列的订单，来自伦敦的威尔逊公司。”
“啊？”白未晞又惊又喜，“竟然能接到订单吗？”
“你的这套系列，英伦风很浓，又加入了中国的元素。上市以后，将会很受大中学生的欢迎。”
白未晞喜不自胜，一时竟然不敢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好运气。而这运气，是由秦渭阳带给她的。
PS：感谢看过流云的2张粉红票，感谢龙翔凤鸾的打赏和粉红票；感谢mimi0513的打赏和粉红票；感谢火柴老三、shabuina、秦浅离、sunnysama、鬼孩姚静亲的粉红票，感谢stillia的评价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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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后不久，各大院校相继开学。蓝天科技的工作和兼职人员，早就各就各位。陈语新一个电话，把正在图书馆里查阅资料的白未晞召到了蓝天科技。
“怎么了？”白未晞的手里，还拿着一部厚厚的《追忆似水流年》原版小说。
“蜀山传奇已经完成，考虑到本身的制作成本比较小，玩家的群体也不会太大，应该会更多地吸引一些三十岁以上的人群，所以我想在宣传方面，不能投入得太多，宣传团队已经拿出两个可行性方案。”陈语新解释了一下，拿出两份文件。
也许是因为刚从学校毕业或者还在求学，拿出来的宣传方案没有大段的文字说明，而是用浅显易见的图表来说明策划方案以及预算。
“宣传成本控制在一百万以内，还是可行的。”白未晞点着头说，“不过，我觉得宣传的效果不太好吧？”
陈语新笑了：“又要马儿不吃草，又要马儿跑得快，这是不现实的。”
“对啊……”白未晞点了点头，“能不能考虑利用QQ游戏的平台，把这款游戏推出去？”
“QQ游戏？”陈语新沉吟。
“对，这样的话，我们的宣传成本不用支付太多，但能够快速地把这款游戏推出去。”
“这倒是一个新的思路，只是我们的利润会被摊薄。不过，可能会比由我们宣传提供更多的便利条件，也能吸引更多的年轻玩家。”陈语新沉吟了一下，“未晞。这个想法不错，我立刻让人联系。”
白未晞连连点头：“行，利润方面虽然少一点，但不用我们花费更多的精力和宣传成本。可能一进一出。也差不了什么。”
“是的。”陈语新笑了，“还是你的思路更开阔，应该让你在这里坐镇。”
“千万别……”白未晞急忙摆手。“要是我天天坐在这里，一定想不到这个办法。如果我因为无所事事而指手划脚，反倒把你们布署给打乱了。”
“听说你在英国客串了一次模特儿？”陈语新整理文件的时候，忽然问。
“怎么连你都会知道？”白未晞头痛地问，“其实我也就上台了几分钟时间，展示了三套服装。”
“听家里人说起英国时装周上的新晋设计师，我猜到是你。”陈语新淡淡地说。
“我堂姐说的？”
陈语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劝说：“你现在已经忙得跟什么似的，模特儿的活就别抢人家了吧？你的身高，毕竟不符合要求……”
“我没有想到做时装模特，只是当时模特生病赶不到伦敦，我的身材和她又差不多。长度方面因为是裙装，根本没有影响，所以才会硬着头皮上台的。”
“你常对我们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我也同样还劝你。”
“嗯，我知道，所以很少熬夜的。”白未晞笑嘻嘻地说，“我们大家都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才有精力投入紧张的工作中。”
“时装设计是你的兴趣。而且看来成就也不错，我无法劝你放弃。”陈语新无奈地说，“其实一个女孩子，真没有必要这么辛苦。女强人的生活，未必幸福。”
“因为有兴趣，所以我并不觉得辛苦。”白未晞摇头。“而且，我根本不是女强人，也不懂管理。”
陈语新看着她坦然的脸，欲言又止。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去一趟工作室了。”白未晞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出声，主动开口。
“未晞，虽然是兴趣，但也没有必要花费那么大的功夫。”陈语新忍不住说，“听说，秦渭阳和李辰影有意解除婚约，是因为你。”
“又是哪里传出来的话？”白未晞惊讶地挑眉，“我们在英国的时候，李辰影确实追过去了。当时我和秦老师的妹妹在一起，估计是这些子虚乌有的事，让秦老师觉得受不了。你也知道，他那个人，是最最怕麻烦的了。以前他选择李辰影，有一半的原因，是彼此都很独立，结束单身与否，对他的生活影响不大。”
“你倒是了解他！”陈语新没好气地说。
“他妹妹这么告诉我的。”白未晞耸了耸肩。
走出去的时候，遇到冯遵威，她主动送上笑脸打了个招呼。
“未晞，我妈妈对你有意见了！”冯遵威叫住她，一脸的严肃。
“怎么了？”白未晞反躬自省，“是不是我国画学得不好，让冯老师失望了？”
“你学得不好吗？”冯遵威奇怪地问，“我妈妈总说你比我更有灵气，如果早几年跟她学的话，在国画上兴放能有所成呢！”
白未晞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是什么意见？”
“整个寒假，你都没去我们家一次。”
“可是，冯老师过年前后都很忙，所以把我的课取消了呀！”白未晞无辜地看着他，“你也知道的！”
“但是总要给老师拜个年吧？”
“呀，这倒真是我的疏忽，这个寒假过得有点充实。”白未晞笑嘻嘻地说，“再说，冯老师也忙，我怕打扰她的正常工作和生活。”
“借口啊，全都是浮云！”冯遵威控诉，“你能跟着秦渭阳去英国，就不能花一个半个小时去我家拜年？”
“那是因为……”
“难道秦渭阳才是你的老师，我妈妈就不是你老师，我就不算是你师兄了？”冯遵威得理不饶人。
“好好好，我道歉。”白未晞急忙举手投降，“我明天就登门拜访，会不会吃闭门羹？”
“明天我母亲整天都在家。”
白未晞愕然：“怎么会？”
“大概是前一阵子忙坏了，最近总觉得乏。所以，明天打算好好休养一天，不接形象设计的CASE了。”
“生病了吗？”
“亚健康状态。”冯遵威耸了耸肩，“你也要小心，别把自己累坏了，以后追悔莫及。”
“我知道劳逸结合的，要不是你们打电话叫我过来，今天我就打算混半天图书馆了。”
“在图书馆里，是休息吗？”冯遵威没好气地说。
“当然，查阅一些资料，看看小说，那还不是休息吗？”
“你的休息……”冯遵威无语看向天花板。
白未晞静静地说：“对我来说，看小说，就是最好的休息。”
“我服气了。”冯遵威很严肃地说。
“只是不像你们这样爱玩游戏，这也觉得奇怪吗？”白未晞无辜地摊了摊手，“在我看来，你们玩游戏也等于在工作。”
“好吧，立场不同，我就不参与意见了。不过，我看你赶来赶去，真的很累啊！”
“兴趣所在，不会觉得累。”白未晞微笑。
“对了，未晞，晓晓的前男友找到了。”陆羽忽然抬头说。
白未晞又惊又喜：“是吗？晓晓是什么反应？”
“她说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去找她，不过人家明显还在躲她，除了上课，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走路都贴着墙。”陆羽不屑地哼了一声，“真不知道当初晓晓瞎了哪一只眼睛，竟然会看上他！”
“当时人家也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白未晞摇头，“人总是会被外表迷惑，可惜晓晓的初恋，对她伤害应该很大。虽然她现在不说，可是我感觉不如以前那么活泼了。”
“所以说，如果不去找他算账，那也未免太便宜他了。”陆羽恨恨地说，“就算她不出面，我也要替她出面。”
“如果她不想的话……”白未晞犹豫。
“那丫头就是傻，替他赔了这么多钱，还怕见他！”陆羽恼怒，“给她两天时间，后天她不找上门去，我就去找他！”
“你凭什么替她出头？”一直没有说话的阎仲卿抬头，“现任男朋友？”
陆羽顿时张口结舌：“呃……不是这样的关系，但好歹是我们一个公司的，不能看着她受人欺负嘛！”
“你至少要有一个立场。”阎仲卿面无表情地说，“要不然，他有的是理由驳得你哑口无言。同事这种关系，是没有资格替她出头的。”
“陆羽，你就牺牲一下，暂时充当晓晓的男朋友吧！”
“那丫头……单蠢得要死！”陆羽脸红，悻悻地说，“未晞，倒不如我充当你的男朋友，还可以替你挡挡美学系的那根草。”
“没有什么好挡的。”白未晞静静地说，“我看不上他。”
“就是，也不拿面镜子照照！要钱没钱，要貌没貌，哪一点配得上我们未晞！要是你们真好上了，才真正是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的那个什么上！”
“也没有你说得那么不堪！”冯遵威忍俊不禁，“我听说路明志又换了个女朋友，这家伙换女朋友的速度，真是跟换衣服一样。”
白未晞深以为然。
“其实，他主要的目的是想找人借钱，然后可以出国留学。他考取了美国的什么大学，只是没考上奖学金。米佳姐幸好跟他分手，不然岂非要被他拖累？”
“所以说，这种男生，还是敬而远之的好。下次他如果再到公司来找你，我们直接把他轰出去了。”陆羽摩拳擦掌。
“他态度好得很，你拿什么借口轰人？”陈语新冷哼一声。
“总要把这块牛皮糖给扯掉，不然看着恶心人。”陆羽握着拳头朝空气里挥了两拳，“未晞也烦，浪费多少宝贵时间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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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曦，我的计划书已经做好了。”陆羽的电话打给白未曦的时候，她正在忙着整理在英国的那些素描。
“哦，是新游戏吗？这么快啊！”她随口问。
“你的脑袋里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哦，不对，你以前的脑袋里也从来不装游戏。”陆羽悻悻，“是针对负心汉……也不对，是针对牛皮糖的！”
“牛皮糖？”白未曦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才意会到，原来他指的是路明志，不觉张口结舌，“你还专门做了个计划书？”
“不做怎么行？我们要有计划，有手段地去把他的路给堵死！”陆羽信誓旦旦地说，“你快过来看我的计划书，有什么要补充的，还能再作修改。”
白未曦又好笑又好气：“你觉得有必要专门针对他做什么吗？”
“当然有。”陆羽理直气壮，“你不是嫌麻烦吗？就把他彻底甩掉，让他再没有脸面来找你！虽然咱们大学生谈个恋爱是流行，可是他那种男人，没有必要！”
“我也没打算和他谈什么……”白未曦无奈地说，“陆羽，最近是不是闲着没事干？”
“有一点。”陆羽承认，“蜀山刚刚完成，已经初步谈成了利用qq游戏平台推广这款游戏的意向，只有推广的费用和利润分成的方式上存在分歧，我估计没有什么问题。而新游戏还没找到灵感，让语新和阎老大他们先弄个思路出来。”
“难怪……”白未曦哭笑不得，“所以你就把心思花在这上面了！”
“我是利用这段空余时间。帮你和晓晓解决后顾之忧。”陆羽义正辞严，“看看，我对你们这些同学，可是春风般的温暖和关怀啊！”
“既然做好了计划。那你就去实施吧！”白未曦懒得理会。毕竟，上辈子的路明志对不起自己，可是这辈子。还没有给他机会。
不过，对于他的韧性，她还是深表佩服。自己对他从来就没有过好脸色，可是路明志居然还能一次次地找上门来攀关系，脸皮之厚，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因此，如果陆羽真有什么好计划可以把他从自己的眼前清除出去。白未曦倒是求之不得。
“你过来吧，我的计划里，你应该有一个男朋友。”
“可是我没有啊？”白未曦愕然，“我还没有考虑找一个男朋友的事呢！我可不想为了打发一个麻烦，去惹另外一个麻烦。”
“假的男朋友！”陆羽解释。“你可以在我们蓝天科技的这几个人里面找一个，完全不用担心麻烦，只是为了剧情需要客串而已。这样也有一个好处，免得你被其他人追。听说还有别的学院的男生，经常来找你？”
白未曦失笑：“那是我高中时候的同学，既然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虽然不是同系，总比跟别人来往要多一些嘛！”
“小心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陆羽提醒了一句。
“陆羽，我怎么发现你现在变得很八卦啊？”白未曦疑惑地问。“不会是被晓晓传染到的毛病吧？听说你和她经常有单独活动啊！”
“还不是你说的，让我冒充她的男朋友？”陆羽愤然，“结果这群哥们就把我给牺牲了，所以我和晓晓常常一起出现在公开的场合，就是为了让人家知道，晓晓有个男朋友！”
“看来。你还很入戏？”白未曦忍笑。
“对，你的男朋友也有着落了，冯遵威说他演谁像谁，演你的男朋友，没有任何问题！晓晓也说，他的演技比我好多了，所以不用预演。你自己的意思呢？”
想到冯遵威之前的友情演出，白未曦笑着点头：“他倒是用不着彩排，演什么都会活龙活现的。”
“难道他也旁听了戏剧表演的课程？”陆羽惊讶地说，“看来，现代人都喜欢旁听，早知道我就应该报个别的专业，再来旁听计算机系的课程，也不用担心会当课了。”
白未曦忍俊不禁：“你当课是因为玩游戏。”
“我可不是玩游戏，是忙于设计游戏。”陆羽强调，“今天过来看看计划书，看看我为路明志量身定做的手段是不是合适。”
“好。”白未曦笑着答应，继续埋头手里的工作。
春季发布会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刻，尤其是秦渭阳那套灵感得自国家画廊的系列，让她用更大的热情，投身于英国之行得到的灵感手册。
“维多利亚和艾伯特博物馆里有不少值得探究的地方，不过，这个专业博物馆，应该会有很多人受益匪浅。”白未曦咕哝着。
她画得最多的，是世界知名的服装收藏40展厅，那里展示了公元1600年至今的流行服饰，尤其是以英国近三个世纪以来的纺织品为重头戏。而十八世纪的印度染绘棉布画，也让她从正面和侧面各画了两幅。
“染绘艺术也可以给我们以借鉴，如果能再设计出一款面料的话，又能得到提成……”白未曦想了一半，忍不住鄙视起自己。
看来，自己正越来越成功地往商人的道路上走，遇事必会想到利益的问题。
“未曦，过来一下。”秦渭阳的内线电话，一向很简洁，虽然他喜欢和她喝茶的时候天南地北地聊天。
“好。”白未曦立刻答应，保存退出。想了想，把这几幅图都做了一个标记。
“坐下吧！”秦渭阳抬头看到她，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我先泡壶茶。”白未曦笑着说，“五分钟的功夫，花茶泡起来最省力。今天老师想喝什么花草？”
“这两天用眼过度，泡杯菊花枸杞茶吧！”
“可以尝尝金盏花茶，也能消除眼部疲劳。”白未曦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我泡两壶吧，老师尝尝哪种口味更好些。”
“不用这么麻烦。”秦渭阳苦笑。
“两壶花茶而已，一点都不麻烦。”白未曦翩然而去。只一会儿功夫，果然端了两个玻璃壶出来。托盘里还有两只杯子。
“小楚早走半个小时，不然也能尝到你的茶了。”秦渭阳笑着提起壶，一只玻璃杯已经放到了壶嘴边。
白未曦托着杯子。秦渭阳提醒：“小心烫到手，放在桌子上就行了。”
“嗯。”白未曦依言放下杯子，注意到他的左手无名指上，光秃秃的，没有戴订婚钻戒。
有心想问，又觉得自己立场暧昧，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秦渭阳注意到她的欲言又止。忙问：“你有话要说？”
白未曦的脸微微一红，连忙低下：“没有什么，刚刚在看英国带回来的速写，觉得印度的染绘棉布很有意思。”
“有想法总是好事，下一步就是付诸实现。”秦渭阳微笑着鼓励。“不管多么荒唐的想法，都可以去尝试。工作室有个最大的优势，就是我们有比别人更多的资源。”
白未曦点头：“我想设计一款面料，但是觉得难度有点大。”
“不管遇到什么问题，你都可以找我。”
“我知道。”白未曦抬起头，“遇到老师，是我最大的幸运。其实，我最想要的是用这款面料设计裙子，半身长短裙或者连衣裙。效果……不知道会怎么样。”
“应该会不错，复古图案和经典造型是复古印花连衣裙的关键。只要掌握这两点，大不了也就是放在蓝天服饰里售卖。”秦渭阳看着她略显不安的脸，温和地笑着说。
“好，那我就试试。我原来是打算用几何图案，但是去年好像已经被用到差不多烂了。佩斯利花纹也在七十年代风靡过。我翻出来看看，还是觉得很经典，只是每年都会被不同的设计师采用。后来就翻看在伦敦画的速写，印度的染绘图案倒觉得有点新意。”
“那就试着去设计，可以在褶裥和喇叭裙等细节方面，注意添加少女的触感。”
“嗯，我想以简约的直筒裙风格和束腰样式为主打作品，再辅以衬衫式连衣裙和结扣连衣裙，也能形成一个系列。”
“你的想法很好，也许能借此入选夏季发布会。”秦渭阳点头赞许，“如果作品足够好，我可以提交给巴黎时装周的组委会。”
“巴黎时装周也有新晋设计师的特别展示吗？”白未曦欣喜地问。
“什么叫新晋设计师？”秦渭阳严肃地教训，“在伦敦，你是新晋。在巴黎，半年过去，你就是一名比较成熟的设计师了。”
“呃……那难度有点大了。”
“化难度为动力。”秦渭阳鼓励。
“我尽力而为。”白未曦也只能答应到这样的地步，“老师叫我过来，是有事吗？”
“你在伦敦时装周上的表现，引起了几位设计师的注目。他们都发了邀请函，如果你想出国多增加一点见识的话，这是一个机会。”
白未曦连忙说：“我觉得跟在老师身边更好。”
“都是一些艺术学院的客座教授，有意邀请你去他们的艺术学院交流学习。”秦渭阳笑着解释，“我可舍不得把你这个学生放走，寥老都说了，我把你当成宝的。”
白未曦脸色一红，悄眼看向秦渭阳，他似乎只是当作一句玩笑，忍不住松了口气。
“时间不早，你回学校吧，免得太晚回去，又惹来闲言碎语。”秦渭阳看了看腕表，连忙提醒。
“好的。”白未曦答应着，低头看到手机上已经有三条短信，都是陆羽发来的。她这才想起，陆羽千叮万嘱，要她回去看所谓的“计划书”！
ps：今天小猪做了一件乌龙事情啊，中午在公司里写了一章的，发了邮件回来准备晚上更新。谁知道更新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把文档发到哪里去了，邮箱里每个文件夹都翻遍，还是没有！呜呜，下次还是用u盘比较保险。这一章，是临时赶出来的，所以更新晚了，不好意思。(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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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现在才回来？”陆羽气急败坏地一把拽住白未曦的胳膊，“我都等你一个晚上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吗？”
“对不起，我在工作到里找到了一点灵感。”白未曦赧然。和秦渭阳在一起，她似乎总会遗忘一些不够重要的事。比如说关于路明志，在她的眼里，等同于路人甲。原来，那些曾经被她珍而重之放在心坎上的往事，也不过是云淡风轻，留不下一点痕迹。
当她明白，那些情感仅仅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时，她对路明志的情，就已经彻底死去。重生一次，她没有必要为了他，而扰乱自己的新生。
“我们来看看针对牛皮糖的策略。”陆羽递给她一份计划书，居然要素齐全，拿在手里还有那么一点厚度。
她翻到最后一页，页码数是4。
“你用得着做这么详尽吗？他不值你花费这么多功夫去对付，正如你所说，一块牛皮糖而已。”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刚开学，又不用复习功课。”陆羽笑嘻嘻地说，“我这是按照企划部的格式做的，还不错吧？”
白未曦没好气地看着手里的计划书：“我觉得你是在浪费纸张。A4纸的成本也不低，你是以权谋私！”
“我谋的可不是私，我是为你好。”陆羽冷哼，“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啊？”
“好好好，你是为我考虑，谢谢你。”白未曦这句话倒是真心的。她虽然不把路明志当一回事。可是蓝天科技的这些朋友，却在动足脑筋要赶走这只苍蝇。
不错，苍蝇虽然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总在耳边嗡嗡叫。也让人心烦，多少会影响心情。
在她自己还没有想到的时候，他们先替她想到了。她很感动。
“你看看，我做的计划，第一条，就是让冯遵威扮成你的男朋友，和你出双入对。要让北大的人都知道，你白未曦是名花有主的人了，自问比不上冯遵威的。就赶紧靠边站，尤其是那颗牛皮糖。”
“嗯嗯，冯遵威愿意听你的安排吗？他也是个大忙人，哪有空被你支使得团团乱转？”白未曦点了点头，又提出了质疑。
“最近公司不忙。正好是个真空期。新的游戏制作将会很大，所以前期要考虑得周全周全更周全。”
“难道让陈语新一个人埋头苦想吗？”白未曦愕然，“你们几个就可以当成空气了？我记得冯遵威和你都是团队中的一员，陈语新和阎仲卿也同意你们这样胡搞？”
“什么叫做胡搞啊！”陆羽不高兴地说，“我们在执行这个计划的过程中，也许能得到不一样的灵感呢！他们两个留在公司，而我们则在室外，殊途同归。”
白未曦苦笑着举起双手：“好好好，我是外行。但是。我哪有空没事儿和冯遵威在校园里乱逛啊，这不是浪费时间嘛！”
“也对，你不像晓晓这么闲。所以，我们说服了冯遵威，让他配合你的时间。比如现在，你回学校的时候。让他当护花使者。明天，你要来的时候，提前打个电话，让他给你买好早饭，到你们宿舍去等你。”
“呃……这样……”白未曦皱眉，“那我不是没自由了吗？”
“作出牺牲的是冯遵威，不是你啊！”陆羽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拜托，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白未曦想，她也没有得到什么便宜啊！不过，想到他们为自己殚精竭虑，在百忙之中还要为自己出谋划策，出人出力，也就缄口不言了。
“冯遵威说了，无条件配合你的时间，随叫随到。”陆羽继续说，“所以你只管使唤他，有什么重活脏活，全都交给他干就对了。”
白未曦失笑：“好，趁着这个机会，奴役一下师兄，很有成就感。”
“我想，他是很乐于被你奴役的。”陆羽咕哝。
因为声音太低，白未曦并没有听到，再问他的时间，陆羽却又笑得没心没肺：“可以打电话让冯遵威现在过来当护花使者了。”
“不用，今天这么晚，就不要再叫他赶过来了。”白未曦吓了一跳，连忙摇头，“从这里到学校就那么一点路，我自己回去就行。”
“他和陈语新在隔壁喝茶，你以为要去哪儿叫！”陆羽没好气地说，“还没开始呢，就心疼起你师兄了。就你这样，还能奴役？”
“好吧好吧，继续往下说，除了这一条，还有什么方案？”白未曦急忙截口，“你打印了满满四页纸，不会都是网上下载的废话吧？”
陆羽佯怒：“未曦，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人品！”
“那还有什么方案？”白未曦翻到第二页，忽然眼睛瞪大了，“你要我去找他的前任女友？我没事找她干什么呀？”
“当然是揭露牛皮糖喜新厌旧的真面目，然后携手一起恶整他。没有谁比她更接近牛皮糖的了，诸如在内衣上撒痒痒粉、下强烈泻药之类的小手段，还是她做起来更顺手一些。”
“这些手段，不痛不痒，我喜欢打蛇打七寸。”白未曦耸了耸肩。
“下面还有呢，用他前女友的身份找上门，然后索要赔偿。”陆羽又翻到下一页，指着一个小标题说，“下面是具体的操作方案。”
“前女友假装怀孕，上其父母单位吵闹……”白未曦瞪他，“陆羽，你要谁扮演他的前女友呢？”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白未曦打断他的话：“我当然不愿意，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那就随便收买一个人，尤其是作特殊生意的那些女人，只要拿了钱，做这个是手到擒来，包管把他们家闹得鸡飞狗跳。”
“这个……也太缺德了吧？”白未曦吃吃地说，“不如只到学校去，别让他父母闹得灰头土脸了。”
“好吧，想想为人父母不容易，这一条可以划去。”南羽拿起笔，把这一段文字用括弧括了起来，“以观后效，如果他销声匿迹，我们就不用。”
白未曦应了一声，继续往下看，吃惊地问：“怎么把米佳姐也牵进来了？”
“不用她费心，我们在论坛上以刘米佳好友的身份，揭露牛皮糖负心的全过程。”
“不行！”白未曦摇头，“不要把米佳姐牵进来，她能走出阴影，发奋图强，我不想让她被卷进这次事件里。”
“我的方案你都否决好几条了！”陆羽忍无可忍。
“路明志虽然可恶，但仅限于他自己。不管是他的父母，还是米佳姐，我都不希望给他们造成生活上的困扰。当然，他妹妹例外。”
“还有前女友撒泼，指责他的*，让她染上了性-病。”陆羽继续往下指，“这一条，应该和他人无关。”
白未曦哭笑不得：“你可真是无所不用之其极。”
“你自己都说要打七寸。”陆羽理直气壮。
“那不用我和冯遵威做临时男女朋友了，这几条就足够让他身败名裂，辊说纠缠我，就是纠缠别的女生，也被一棒子打死。”白未曦看得胆战心惊。
她暗自庆幸，自己是他们的朋友，而不是敌人。要不然，得罪了这些IT行业的未来精英，会被整得惨不忍睹。
“那是为了杜绝其他人的追求，你收情书和鲜花，不觉得烦吗？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白未曦无可奈何：“我还是找别人帝我回去，我师兄太容易入戏了。”
“陈语新。”陆羽飞快地建议。
“他忙得那样，别拉他做壮丁了。”白未曦摇头。
“总不能找阎老大吧？他那张扑克脸，不像。”陆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然后眼睛一亮，“要不就我吧！”
“你不是和晓晓配对了吗？”
“我立马甩了她，然后投奔你了。”陆羽笑嘻嘻地说。
“你的初衷是想替晓晓出气吧？拜托，你再甩了她，不是让她成笑话吗？”
陆羽不以为然：“那简单，让她甩了我！”
“我们蓝天科技这么多员工，随便拉个公的不就行了吗？”白未曦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肥水不流外人田，”陆羽警觉地说，“就只能在我们四个里面挑选。”
白未曦哭笑不得：“陈语新走不开的，还是我师兄吧！”
“我想，语新很乐意陪你走回去，然后换换思路。这样也方便，送你回去以后，他可以睡在宿舍里，不用跟我们抢房间。”
“你现在的身份，是晓晓的男朋友吧？送晓晓回宿舍以后，还用得着走回来吗？”白未曦似笑非笑。
“好吧，这也是……冯遵威其实也是我们团队的核心人员，你平时也不在校园乱晃，扮演你男朋友的机会，也就是送你回去，然后给你送送早餐什么的。”
白未曦摇头，她可不敢让陈语新为自己的这点破事费心。少了冯遵威，蓝天科技不会受太大的影响。但是少了陈语新，她就不知道，蓝天科技是否还能像前世那样发展。
但是当冯遵威开着那辆拉风的保时捷过来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哀叹了。
“就这几步路，需要开车吗？”
“这是派儿，让人家知道，你找的男朋友年少多金，别人才会知难而退。”冯遵威一甩头，这个动作，让白未曦又想到了与沈歆儿对阵时的那个形象，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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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热腾腾的早饭送到宿舍门口，把一层楼的女生都羡慕得要死。白未晞把冯遵威拉进了宿舍：“我说，你昨天刚送过早饭，今天怎么又来了？这样下去，我们这个宿舍都快成为女生们羡慕嫉妒恨的对象了。”
“让她们羡慕嫉妒恨去！”冯遵威不以为然。
“看你得瑟的样子，还真把自己当成未晞的现任男朋友了啊！”艾亚维撇了撇嘴，“不过我和一真沾光了。”
冯遵威瞪了她一眼：“我当然是未晞的男朋友。还有，不存在现任的问题，我是未晞的初恋男友。”
白未晞哑然，低头拆早餐盒。
“说你胖，你还就喘上了。”艾亚维调侃，“未晞真要找男朋友，也不会找你这样儿的呀！”
“我怎么不好了？你快提提意见，哪儿配不上未晞，我可以马上改正。”冯遵威急忙说，“外形上还要再加强哪一部分？或者行动上，是不是还不够体贴？”
“你可真入戏……”艾亚维无语，抢过一个早餐盒，“先吃早饭。”
陈一真睡得还有点迷糊：“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未晞，我是说认真的，要不，我们就正正经经地谈一场恋爱吧！反正，你看，我也没有女朋友，你又没有男朋友。”冯遵威坐了下来，自己也舀过一份早餐开吃。
“谈恋爱？太浪费时间。”白未晞不以为然地说，“再说，我们这么熟。谈不来。”
“我们难道很熟吗？”冯遵威立刻反驳，“白同学。你的三围是多少？”
“噗！”艾亚维的一口豆浆，顿时喷了出来。
“怎么喷到我身上啊？”陈一真满脸的郁闷。
她刚刚走到桌子旁边，就被喷了一身。
“对不起，一真，都是冯遵威惹的祸。”艾亚维道完歉，才转向冯遵威，“我现在明白了，我们和你都不熟。”
白未晞无奈地苦笑：“我说师兄，既然咱们不熟。那你天天上门送什么早餐？”
“剧情需要。”冯遵威的回答，收到了三记白眼。
“师兄。你还是隔两天送一次早餐吧，行不行？”白未晞请求。
“今天的包子，没有昨天的那家好，以后买昨天那家的。”艾亚维跟着提建议。
陈一真想了想，说：“驴打滚还是要豆沙馅的，不要枣泥的。”
冯遵威哭笑不得：“免费早餐还要挑三拣四？”
“当然要！”艾亚维理直气壮地说，“谁让你现在追我们未晞？这些要求，是一定要提的。以后让你学会更加体贴。”
“唉。难怪孔老夫子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们这三个女人，真够难养的。”冯遵威摇头叹气。在引起公愤之前，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对了，未晞，雷鸣宣布退出渭阳工作室，移居拉斯维加斯。”
“赌城？”陈一真的反应很快。
白未晞心里一震，秦渭阳果断出手了。
“是，赌城。”冯遵威点头，“早晨起来看到新闻，我母亲的见解是，雷鸣被放逐了。前一阵子引起轩然大波抄袭事件，就是雷鸣主导的。这种行为，是行业大忌。以秦渭阳在国?p>
噬系挠跋炝Γ峙滤朐俅邮率弊吧杓埔担苣选！?p>
白未晞问：“梁雅茹呢？”
“引咎辞职，估计在时装设计这一行，没有人敢用她。”
“抄袭者可耻，这样的处理一点都不过份。”艾亚维握了握拳头，“不过，冯遵威，我觉得你还是尽量少来我们宿舍的好。”
“怎么？不喜欢我的免费早餐？”冯遵威问。
“早餐虽好，奈何有点危险。”艾亚维唉声叹气，“沈歆儿昨天把东西搬过来了，这个学期应该会有相当多的时间住在宿舍里。别忘了，她可是认识你的。”
陈一真不知道情况，奇怪地问：“认识他又怎么了？哦，我明白了，他和沈歆儿有过一腿？”
“谁和那个极品女有一腿啊？你这话说的，让人会产生歧义！”冯遵威不乐意了，又觉得奇怪，“她怎么在宿舍里几进几出呢？以前搬出去过，后来没多久就搬了回来。听说又搬出去住了一阵，难道最近她又受到了流言困扰？”
艾亚维耸了耸肩：“谁耐烦理她？不过，偶尔扇把风点把火，倒是在所难免的。”
听她说得云淡风轻，白未晞不由莞尔。看来，沈歆儿在持续不断遭受到流言困扰，而原因就在于自己的这位室友。
她伸出手，挽住艾亚维：“谢谢你，亚维。”
“相处得越久，我就对你了解得更多。”艾亚维说，“所以，我也不想让沈歆儿有闲功夫再传点什么流言出来，困扰白爷爷。他是可敬的老人，你是可敬的孙女。”
“哪有你说的这么好！”白未晞失笑，“只不过祖孙俩相依为命，比平常人家的祖孙，关系更紧密一些。”
“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口。再讹她几千块钱，我们去聚餐。”冯遵威唯恐天下不乱地拍了拍胸脯。
白未晞忍俊不禁：“你就别添乱了，别人都当你是我的正牌男友，不用这么粘好不好？”
“那么，你当我是你的男朋友吗？”冯遵威问。
白未晞愣了愣，看到他吊儿郎当的模样，只当是句玩笑，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陆羽说的第二个步骤，什么时候实施？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现场了。”艾亚维眼睛发亮。
“总得让未晞有男友的消息传得差不多，才能实施下一个步骤。不过，这次抡人家耳光，没我什么事儿。”冯遵威垂首叹息。
“如果你男扮女装的话。我们还可以省下一笔钱呢……”艾亚维忽然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吧？”
“去你的馊主意！”冯遵威恼怒地瞪了她一眼。“不过，今天还是有好戏看的，申晓晓那里要开锣了吧？”
“怎么回事？”艾亚维连忙追问。
“吃完早饭，我们可以去看现场版。”冯遵威笑着怂恿。
“走！”陈一真第一个扔下了早餐盒，“回来再收拾，我们先去看戏！”
白未晞也很好奇，陆羽究竟想出了什么点子整那位中文系系草。既然那些买通女人和痒痒粉之类的把戏用到了路明志身上，应该不会用同样的手段吧？
他们浩浩荡荡赶到的时候，正看到陆羽挽着申晓晓的手臂堵在刘敏华的身前。
“我说老兄。欠晓晓的钱你该是还的时候了。”陆羽微微眯着眼睛，倒还真学到了黑道大哥的三分精髓。
“是她自己要给我的。我又没向她要！”刘敏华理不直气不壮地说，腿肚子还忍不住要着哆嗦。
“舀女人的钱，你吃软饭还吃得这么理直气壮，真是人间极品。我告诉你，晓晓是我女朋友，现在我就是蘀她向你讨债来了！”陆羽一声大吼，顿时吸引了早餐回来的学生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观。
申晓晓急忙拉住陆羽：“别闹得太大。适可而止啊。”
“要闹。就要闹大了，让别人都认识这位仁兄。”陆羽扯着唇冷笑。
“我怎么觉得，陆羽对这个角色也很有代入感呢？”艾亚维喃喃自语。“如果他不是像你师兄那样有表演天赋，就是因为他真的对晓晓有好感了。”
白未晞点头称是，越看越觉得陆羽的表情做得很逼真。难道他们假戏真做，凑成了一对？
她和艾亚维面面相觑，最后双双点头。
“我觉得这个刘敏华长得也不怎么样啊……”艾亚维咕哝，“晓晓居然会看上这么一根豆芽菜，真是奇了。”
白未晞有些怜悯地看着刘敏华，她不知道是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又回到了学校，可是瘦得跟竹騀似的，看得人忍不住提心吊胆，怕下一刻，一阵狂风就把他给吹走了。可见此人虽然卷了款潜逃，但承受的心理压力也很大。
“我没有钱，以后有钱了再还……”刘敏华瑟缩了一下，连目光都不敢看向两人。
申晓晓怅然叹息：“原来，我看中的竟然只是一件华丽的外衣，上面早已经爬满了虱子。揭开外衣，里面更是烂到了千疮百孔。”
陆羽激动得口沫横飞：“所以吧，看看你的眼光有多烂！不过，幸好有人当我的前任，才能让你看到我的好。”
申晓晓红着脸瞪了他一眼：“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那也得有瓜可卖啊！像这位兄弟，连瓜都没有。”陆羽自我感觉很好。
白未晞忍笑：“我看，陆羽也有表演天份。”
“我倒觉得这是他的本色演出。”艾亚维嘀咕了一句，“不知道冯遵威对上你的那位路学长，会怎么样精彩呢！”
“我……我真的没钱……”刘敏华哆哆嗦嗦地说。
“没钱还在北大混？”一声大吼，立刻镇住了场子。
白未晞和艾亚维双双瞪大了眼睛：又出现了神马情况？
刘敏华顿时像见了鬼似地转身就逃，可惜陆羽眼明手快，一下子拽住了他的外套。紧接着，铁塔似的大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抓住了刘敏华的衣领，几乎把刘敏华像小鸡似地给拎了起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刘敏华，赶紧把钱交出来！”大汉恶狠狠地露出了白牙。
白未晞愕然：难道这人真是债主？
ps：感谢太明静好打赏588起点币（年底会计工作比较忙，加更章节可能会晚两天送上）；感谢苍穹海蓝、书友……云织雨1978、看过流云的粉红票。(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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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主很强硬，刘敏华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在两个大巴掌之下，当场写下了一张借条。陆羽笑嘻嘻地拍着大汉的肩：“哥们，帮我的借条，也叫他一起写了吧？”
“行。”大汉爽快地又让刘敏华把欠申晓晓的借条给写下来了。
刘敏华很快成了北大中文系的名人，再加上与申晓晓的那段过往被有意识地部分曝光，名声之臭，很快超过了沈歆儿，几乎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而更加摧残人的是，陆羽隔三岔五地就把他堵住，伸手要钱，态度嚣张而强势。刘敏华大概被大汉吓破了胆，远远地看到陆羽，就落荒而逃。有一次，慌不择路之下，还撞到了路边的一颗大树，结果把自己给撞得头破血流。
“哈哈！”陆羽在他的身后幸灾乐祸，又吸引了一群学生。
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刘敏华就成功地成为了北大中文系的笑柄，而且有趋势成为整个北大的笑柄。
对于这个局面，陆羽和申晓晓都很满意。
陆羽渀佛要债上了瘾，明知道刘敏华还不出这笔对一个普通学生而言的“巨款”，还是乐此不疲地上门讨要。大汉偶尔也会出现，北大的保安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居然从来没有拦截，让他得以扬长而入。
刘敏华终于在胆惊受怕之下，被送进医院。诊断结果，是神经衰弱。
“算了，不用再到医院里去吓他了。如果真出了什么大问题，我们也难辞其咎。”申晓晓不安地说。
“怕什么！我们不去。让债主去嘛！当然，其实你也是债主，我是你男朋友，可以蘀你去要债的。不过，我们素质比较高，就不去落井下石了。瞧瞧，我们多么高风亮节。”
对于他的自吹自擂，白未晞和申晓晓只是互视一眼，然后假装没有听到。这家伙渀佛化身专业追债公司。而且乐此不疲。
白未晞舀起手里的设计图：“我要去一趟工作室，你们继续商量讨债大计吧！”
“你什么时候去找路明志的现任女友？听说她家里有间小公司。就是人长得一般。”陆羽却叫住她。
“这一条策略是否可以忽略不计？”白未晞抚额。
“不耽误你什么时间，只要把我给你设计的剧本复述一遍就行，不复杂。”陆羽眉飞色舞地劝说。
“我不认为就这样说一个故事的版本，就能让人家转爱生恨。你这个天真的想法，还是省省吧！如果她没有切身的体会，是不会愿意采取这种方式的。”
“好吧，我们先去找个合适的女孩子……先把这些事闹出来……也不行啊，如果彻底伤了人家的心。谁还愿意和他相处。再找下手的机会？”陆羽皱着眉摇头，进行自我否定。
“所以喽，你的这套流程是不合适的。”白未晞摊了摊。“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吧！”
然后，她很潇洒地挥手离去，留下陆羽气鼓鼓：“我是蘀谁出气啊？”
“你自找的。”阎仲卿头也不抬。不过，对于陆羽的行动，他们都乐见其成。反正不用自己出脑出力，能为白未晞扫除追求者，何乐不可为？
白未晞忙于为巴黎时装周设计系列，所以一有空就往工作室跑。
“你来了？”秦渭阳正埋着头，不知道在笔记本上忙些什么，“明天我要去米兰，大概需要一周的时间。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给我发邮件，电话也可以。”
“嗯，好的。”白未晞点头答应，心里忽然觉得有点空。
没有秦渭阳的工作室，似乎没有那么吸引她。尽管秦渭阳在设计前期，几乎很少指导她，但只要知道他在工作室，白未晞就觉得自己渀佛有了主心骨。
“小楚会跟我去，如果你需要用什么面料，直接去问面料部舀。”秦渭阳把三张空白的领用单递给她，“我已经交代过了，不会为难你的。”
白未晞看到空白的领用单上，已经签上了秦渭阳的大名，心头一暖，又急忙还给他：“这不太合适吧？蓝天服饰也有不少面料，我可以先用那个。再说，一周以后，我的设计可能还不能交付制作，老师，你把我的效率估计得太高了。”
“有备无患，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觉，可不那么好过。”
“那我舀一张就够了。”白未晞取了一张。
“放着吧，留给你，我放心。”秦渭阳淡淡地说。
看着他温暖的笑容，白未晞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部流至心脏。她仔细地收妥了领用单，才笑着说：“我去给老师煮杯曼特宁。”
“果然要给一点好处，才会有曼特宁啊！”秦渭阳开玩笑地说。
“贿赂一下老师，得到的好处更多嘛！”白未晞说着，翩然而去。留下的笑容，却让秦渭阳有好一会儿，都没有集中得起精神来。
曼特宁的香味，很快充斥了整间办公室。秦渭阳抬起头，白未晞已经端着两杯咖啡走了出来：“楚助理不喜欢喝曼特宁，我另外蘀他泡了一壶薄荷茶提神。借老师的花，献那位佛了。”
秦渭阳当然不会计较一壶花茶的成本，闻言一笑：“那你亏了，要准备两杯。”
“没关系，磨咖啡的时候，正好洗薄荷，一点都不耽误时间。”白未晞笑了，“一会儿老师也喝一点，我只加了两片罗勒，薄荷的味道很浓。”白未晞笑着把咖啡递给他。
“行啊，只有你在，我们才能享受到丰盛的下午茶。”
白未晞苦着脸：“不行啊，我的下午茶没有配甜点。”
“已经够好的了。”秦渭阳摇头，“我以后买一点手工曲奇。可以配咖啡或者花草茶。”
“不用老师费这个心，我去买。我们家那里不远就有一家。味道还不错，顺便可以带给我们蓝天科技的那些馋猫。”
“你倒是好，一举两得。”秦渭阳失笑，“少舀一点过来，我们都出去，也就只有你一个人喝下午茶。对了，我留一把钥匙给你，如果要泡茶的话……”
“不用。”白未晞连忙摇头，“我舀一包菊花和枸杞。就喝杞菊茶了。”
这样的信任，她觉得受不起。
“备用吧。有时候我需要一些资料，你蘀我取。”秦渭阳把钥匙递给她，“梁胜棋那里，自己小心。”
“嗯。”白未晞点头，“我知道，不会泄露任何一张设计图给他的。”
“我现在还没有和他谈，希望他心里有数。”秦渭阳摇头，“不过。看起来未必能够如愿。但是。限制他接触工作室的一些资源，只是被动的办法。看看情况吧，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希望他能够理解。”
“是，我明白的。”白未晞接过钥匙，小心地放在上衣的口袋，“如果老师没有什么需要我找的资料，我不会进来。”
“对于你，我是放心的。”秦渭阳摇头。
秦渭阳走的第二天，白未晞完成了系列服饰中的第三件。她把效果图发邮件给秦渭阳，然后收拾东西，早早地回了蓝天科技。
固然是因为刘美丽的电话，也是因为工作室里，没有秦渭阳。而自从秦渭阳离开，梁胜棋总是能找到无数的理由，晃到她的办公室里来。
白未晞小心戒备，发觉这样的工作效果，还不如留在蓝天科技高，决心也当个逃兵。
“怎么了？”她先去了蓝天服饰。
“我们的货啊……你的设计图赶紧舀出来，没有新货了！”刘美丽瞪视着她。
白未晞愕然：“年前的时候，我不是准备了很多设计图吗？”
“那也有卖掉的一天吧！”刘美丽叹息，可是眼睛里却满是笑意，“我们的销售情况，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一百，你说说需要多少设计图！”
“同期？”白未晞失笑，“你跟晓晓倒是学了不少，我看你干脆转系学会计得了。”
刘美丽居然很认真地点头：“我也这么认为，虽然我这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申晓晓说我有大局观。”
白未晞哑然。
大大咧咧，能够等同于大局观吗？两者之间，差太远了吧？
“未晞，我最近跟晓晓去他们系里蹭课了，学到了不少东西。现在蓝天服饰这一块，账务全都由我做了。”刘美丽很自豪地说。
白未晞苦笑：“好吧，我总算是明白了，书非借不能读也，课非蹭不能听也。”
“设计图啊！”刘美丽伸手。
“知道，我有灵感了。”白未晞答应，“走吧，一起去陈语新他们那儿看看。”
刚进门，就听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刘敏华逃回老家，寄回来一张休学申请。
看来，要债计划的后果，果然是很严重的。
陆羽摩拳擦掌想要追到他的老家，却被陈语新给劝住了。
“我说陆羽，你丫追债上了瘾，忘记自己最主要的工作了吧？”
陆羽这才悻悻：“好吧，算他走运。哼，除非他不回北大，否则我会继续索要，非要把他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申晓晓露出了笑容：“不值得为他花太多的心思，直到现在，我才觉得完全解开了心结。今后，我不会再为这个男人费心了。”
白未晞蘀她高兴。能够走出一段失恋的阴影，陆羽功不可没。所以，她对于陆羽玩笑似的计划书，也开始重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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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志的噩梦，从现任女友，北师大三年级学生田薇发难开始，继而一发不可收拾。
那天，白未晞并非有意去凑热闹，只是低着头想着设计上的一个细节问题，所以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交通“臃堵”情况。
及至嘈杂声入耳，她才看到眼前的“壮观”场面。里三层、外三层……
白未晞想也不想，就打算绕道而行。却忽然被人拉住了胳膊，她讶然地转头，看到银白正朝她挤眉弄眼。
“怎么了？”白未晞问。
“路明志，好像以前经常来找你的？”银白询问。
“是的，他是我同学的哥哥，美学系的。”白未晞诚实地回答，又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你的意思……被围观的，就是他？”
“不是他还是谁？”银白笑嘻嘻地说。
“怎么了？”白未晞的好奇心膨胀得更加厉害。
计划是计划，但是看到实施，还是很期待。她可是这场戏的女主角，虽然是场外的。所以，她踮起脚尖，无奈除了女同学以外，还有一些男同学都围在一旁，身高上就占有优势。因此，除了看到密密的后脑勺，白未晞连路明志的头顶都看不到。
“如果你不是个大学生，我怎么会倒贴了钱跟你？”一个尖利的嗓音响起来，一下子让所有的嘈杂声都静止了。
“我……根本不认识你！”路明志的声音显得气急败坏，“你是谁？跑到学校里来败坏我的名声做什么！”
“你居然这样说！别人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们做了多少夜的夫妻？我不敢影响你的学业。打掉了两个孩子！你今天却说……不认识？大学生，哈哈，就是这样的大学生！”女声高亢而嘹亮，路明志的声音。相比较而言，就显得心虚气短。
白未晞怀疑地想，陆羽不会是找了个小歌星吧？瞧那中气。足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嘈杂声都盖不住。
路明志又说了些什么，她在人墙外，竟是听不分明。只知道耳边议论纷纷，无非是鄙夷路明志的。
“你以前对我甜言蜜语，说是大学毕业以后就会和我双栖双飞。我拼命地打零工，干最累最脏的活，可是心里甜啊！我只想着。供你读完大学，我们就能在一起了。你要买手机，我哪怕顿顿吃稀饭萝卜干，也要攒钱给你买回来。我把你当成我的男人，我不能让你丢脸！”女孩子嘤嘤地哭泣。口齿清晰，声音尖锐。
白未晞听得恻然，尽管陆羽和这个女人并不知道自己前世的经历，可是听起来，却又多么相似啊！她自己以方便面度日，还不舍得买碗面，每次都买袋装面。一分一厘从嘴里省下来的钱，汇到美国，换成了他的咖啡。他的西装，他的皮鞋，还有他的房租……
路明志真是急了，声嘶力竭地喊：“我真的不认识这个女人啊！”
“真不要脸！”
“简直是丢人！”
“吃软饭吃成这样，也算是极品！”
“幸好不是我们系的，美学系……还美学呢。我看都成丑学了！”
“要不怎么说痴心女子负心汉呢？”
…………
议论吩吩，仿佛是想替白未晞说出心声。恍惚间，白未晞觉得眼前的女人，仿佛化身成了自己。
“你攀上了田薇，不就是看上了她比我有钱吗？是啊，我的积蓄都被榨干了，所以现在没有价值，你当然要把我给甩了！”女孩子如泣如诉的倾诉，顿时引起了无数女生的同情。
身边有男朋友的更加遭殃，拧一把，嗔一记，必不可少。
白未晞莞尔，女生们总能找到机会撒娇。
“我真的不认识……”路明志的声音，刚刚响起来，就被一阵嘘声淹没了。
“兄弟，有胆子做，辊没胆子认啊！”
“这种没胆子的，你还和他称兄道弟？”
“我不认识这种人！”
…………
新一轮的议论，来自男生。
白未晞默然后退，转身离开。
“下次可别说他是你同学的哥哥，给男人丢脸！”银白撇了撇嘴，“看似人模人样，没想到是个吃软饭，还吃得毫无骨头。”
“我也不想认识他。”白未晞摇头，回头看了看还没有散开的人群，说不出心里是喜是悲。
往事如风，湮没在时间洪流。
“打得好！”
“是该打他两巴掌！”
“好，有个性！”
…………
身后的叫好声，让白未晞错愕。看来，女人有打人耳光的天赋，上到李辰影这样的时尚女性，下至街头卖笑的女子，都会这一招。
她忽然觉得快意，仿佛那一巴掌是替自己要的。
在图书馆借了两本书以后，她才回到蓝天科技，就被陆羽一把拉进了办公室：“未晞，你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路明志被围观的场面？真是精彩，我打算多付一成酬劳，简直是太精彩了。”
白未晞哑然失笑：“这年头，有表演天分的人越来越多，难怪那些影星都是昙花一现。因为长江后浪推前浪，所以前浪只能死在沙滩上了。”
陈语新抬起头：“陆羽这小子，还真有点歪才。好了，歪事完毕，该做正事了。我和仲卿已经连干了半个月，该轮到你们了。”
“我还有两招没使出来呢！”陆羽握着拳头说，“现在只是让他丢脸，我还要让他遗下骂名。要知道，刘敏华已经逃了，只剩下这一个，总得有始有终吧？”
冯遵威唉声叹气：“可惜我这个临时男友，没当成几天，就被踢出宿舍了。”
白未晞失笑：“你来得太勤了，会引起公愤。好啦，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有个清华大学的高材生男朋友，没有什么人送花啦！至于路明志，我想他现在应该没有脸再来找我了吧？所以，既定的目标，已经完成，可以收手。”
“不行，我那个计划熬了两个通宵才出来的，怎么能草草收场？”陆羽不甘心地说，“那个叫田薇的女生，不知道会不会甩了他。”
“那还用说？这种花心大萝卜，谁还会要？”刘美丽扁了扁嘴，“他们兄妹都不是什么好人，要我是田薇，就算看在这个未来小姑子的份上，也不会嫁进路家门。”
白未晞惭愧地想，当初的自己，可不就是这样的傻瓜吗？为了和路明志在一起，隐忍了路明香多少无理的要求？可是到最终……
她甩了甩头，露出笑容：“你说得对，所以田薇不会那么傻。下面的招式，就免了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申晓晓笑着说：“陆羽，我和未晞都谢谢你。”
“是啊，陆羽，谢谢你帮我赶走这块牛皮糖，虽然不见得有什么坏处，可是真的很讨厌。而且，我也替米佳姐谢谢你，一会儿我在MSN上告诉她这个消息，她一定会觉得大快人心。”
陆羽得意地笑了：“不用谢，以后再有这类事件，尽管请我出手。”
“得了，干正事儿去吧！”陈语新拍了拍他的脑袋，“不务正业！”
走进工作室，白未晞看着自己新完成的效果图，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这一世，她和路明志都会有不同的路要走。
不过，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田薇并没有离开路明志，还勇敢地替路明志辩解。声称那女孩子是认错了人，根本不关路明志的事。
“天底下竟然有比我还傻的女人？”白未晞张口结舌。
“看吧，路明志也知道我还有两招没有使完，给我使劲儿的机会呢！”陆羽顿时来了兴致，“没关系，再有两个人出场，路明志就算是个情圣也没用。”
白未晞忍俊不禁：“你那个损招，不使也罢。他又没有真得那种病，这个诬陷没用。只要拿一张医生的诊断报告就清楚了，田薇也不会相信。”
“对啊！”陆羽眼睛一亮，“未晞，你真是太有才了！”
“啊？”白未晞愣了，“我是在挑你这个计划的毛病，你脑袋没有糊涂吧？”
“你出了个好主意，我去伪造一份医生的诊断书复印件，不就是铁一般的证据了吗？他又不可能拉着每一个人都到医院去检查一遍，证明他没那种病。”
刘美丽和白未晞异口同声：“陆羽，你太卑鄙 。”
陆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说：“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现在卑鄙的人才吃香，像你们这种纯真的女生，最容易被骗到大山沟里。”
“这样不好吧？”申晓晓最近在考注册会计师的《经济法》，所以知道一点法律条文，有点胆怯。
“说不定他还真有这种病呢！”陆羽不当一回事地说，“我去搞定，不用几天，就会传遍美学系。”
“我怎么感觉在替咱们北大脸上抹黑啊……”白未晞咕哝。
“你总不能让我熬到他毕业再用这招吧？到时候，这一招也没用了，人家早就远渡重洋，达到目的，说不定正巴不得把田薇甩掉，可以换个新鲜的呢！”
“我们没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吧？”申晓晓迟疑地说，“他也没有什么大恶，就是喜欢纠缠未晞，再加上在她祖父面前传播流言而已。”
“这是而已得了的吗？”陆羽恨恨地说，“明天，我就去实施这个计划，我们要让大家都知道，得罪咱们蓝天科技成员的，没有好下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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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志觉得自己想要死的心都有了，面对着盛传自己染上性-病的谣言，辩无可说辩。田薇的电话一直保持关机状态，他就算想要解释，却始终见不到人。
走过未名湖畔的时候，还能隐约听到有人在议论自己。
他觉得面皮发烧，恨不能揪住一个人的脖子，让他跟着自己去医院看检查结果。
可是，这样的想法，总是不太现实。所以，他只能恨恨地瞪了别人一眼，谁知道人家瞪过来的目光，更加凶狠，还带着赤-裸裸的鄙夷。
他觉得连心脏都跳得无力，只能灰溜溜地走过湖畔，挑人少的路走。他恨恨地握着拳：“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阴我，让你好看！”
问题在于，他甚至还不知道是谁出的手。田薇的过去，就是一张白纸，可能只有中学时代有过一段短暂的暗恋。所以，他算不上横刀夺爱。他只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被他甩掉的女朋友。排查了几个人，就是没有排查到白未晞的身上。
毕竟，在这一世，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和白未晞开始，当然谈不到因情生恨的问题。
“未晞！”他忽然眼睛一亮，看到从校门口走进来的白未晞。不过，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男生，大概就是最近传得纷纷扬扬的男朋友了。
他忍不住把自己和冯遵威比较了一下，发现就算是自己名声最好的时候，自己的条件，似乎也比不上眼前的这个男生。
“学长？”白未晞看到路明志。惊讶地挑了挑眉。在她的想法里，在陆羽闹出这么大的阵仗以后，路明志应该躲在宿舍里不敢出来见人才是。
“我刚从外面回来，正好碰到你。”路明志的笑容。仍然带着两分诚实。
白未晞微笑：“我和师兄刚从蓝天科技回来，时间不早了，再见。”
“未晞！”路明志却叫住了她。“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关于我的那些谣言？”
“谣言？”白未晞挤出一脸茫然的神色，“学长应该也知道，我很少在校园里逗留。那些八卦消息，一般到我这里，就得断了。”
路明志摆出一副苦恼的神色：“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居然谣传我得了那些病。我这人一向洁身自好，怎么可能和那些毛病沾上边呢！”
白未晞睁大了眼睛：“是吗？学长不是说过。无风不起浪吗？总是学长平时不大检点，才会让人有机可乘吧？”
“我怎么会不检点？”路明志愤怒，“不就是和田薇出双入对吗？对于我们大学生来说，很正常。连你都找了个男朋友，这些病不会牵牵手就传染上吧？”
“我说哥们。你也完全谈不上洁身自好的问题。”冯尊威叹息着摇头。
“谁会做什么出格的事？”路明志愤愤地说。
“如果你行得正，别人也抓不到你的把柄吧？未晞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我倒是听说过这件事的。不过，一直不知道谣言的主角是谁，搞了半天，真身就是你啊！”
冯遵威说话的内容也就算了，可是他说话的口气，却让人受不了。轻佻里带着鄙视，让人平白生出几分怨气。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怎么会有发言权？”路明志不客气地说。
“好像跟我家未晞也没关系吧？你半夜三更地不回宿舍，拦着未晞说这个什么意思？”冯遵威没理还能找出歪理来呢，一旦得理，那是绝对不会饶人的。
路明志听到“我家?p>
磿劇彼母鲎郑偈毕癖坏缁鞯搅怂频模艘徊Ｂ返葡隆０孜磿劽寄咳缁浇谴徘城车男σ狻?p>
她是他从一开始就看中的人，可是怎么追，都像是隔着一座大山似的，不管他再怎么用力地跑，都无法与她接近哪怕一寸的距离。
他以为传播的那些流言，足够让人对她望而却步。而她的年龄，正处于喜欢做梦、向往爱情的花季。而他趁虚而入，应该很容易就能够得到她的青睐。
谁知她如一片云，轻轻地从他身边飘过，甚至不曾为他停留。他迷恋她一笑就露出的两个酒窝，却痛恨她永远渀佛高高在上的表情。
看到她和冯遵威交谈的时候，那样的亲切温和，他满心都嫉妒了。
“未晞会看得上你吗？她现在的身家，大概有上百万了吧！”路明志微微抬高下巴，“哦，你是她师兄，就是跟着秦渭阳的那个？”
“学长，你弄错了，他是冯老师的儿子，当然也是我的师兄。”白未晞打断了路明志的话，“我们的关系，似乎没有必要向学长报备。如果学长为流言困扰，不如找出强有力的证据，自然不攻自破。”
冯遵威笑着说：“路明志，我真是蘀你可悲，原来你找女朋友的标准，就是她有多少身家吗？看来，田薇的身家，应该不低吧？对，至少比你要高，人家有一个好父亲。”
“我只是觉得你配不上未晞。”路明志的气很快就平了，说话的时候甚至带上了一种淡淡的清高。
“如果我配不上，那么谁配得上？难道说，是你？”冯遵威用一种更优越的态度反问。
路明志看了看白未晞，终究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如果当初白未晞父母新丧的时候，他就开始追求她，恐怕就能捷足先登。真没有想到，当时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竟然会出落得这么漂亮。更重要的是，还没有毕业，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公司。
这是多少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事啊！
他羡慕她的好运气，她的专业明明和自己的美学专业一样，很少会有赚外快的机会。可是她却在北大混得风生水起，把大部分人都比了下去。
“其实人与人的相处，不在于地位、权势和金钱，而在于以诚相待，以心相交。我觉得学长的认识，有点误区了。”白未晞很诚恳地说。
路明志听得脸上火-辣辣的，白未晞的语气虽然温和，可是轻视和冷淡之意，显而易见。
“我想，你可能对我一直有所误会，是不是因为明香和美丽之间的事？”他嚅嚅地问。
白未晞淡淡地说：“我对学长没有什么误会，但是和你们兄妹的关系，也没有学长想像的那么近。时间不早，师兄，你送我到宿舍楼就回去吧！”
“行，反正我就住在蓝天科技，晚上散步，有益健康。”冯遵威笑嘻嘻地说，“这是我的荣幸，可不是负担。未晞，你体贴我，很让人感动。但是，你要知道，这是我乐间做的。和你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觉得全身的细胞都感到幸福。”
白未晞听得一阵恶寒。
这人的情话，信手拈来，都不用酝酿情绪。
不过，她乐于在路明志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小女人幸福。尽管嘴角笑得有些发僵。这时候，她才明白，怪不得大多数女人被抛弃后，都要找个优秀的男生充当自己的临时男友，就是为了表示，自己过得比他幸福。
白未晞深刻地体会到了这种心情，有路明志面前，她感到了自己隐约的优越感。胸口的闷气，缓缓地吐了出来，神清气爽。
路明志，属于她的过去式，而不是现在时。
“未晞，他配不上你。”路明志沉默了半秒钟，激动地说。
“冯师兄配得上任何人，配不上我的，是你。”白未晞忽地一笑，转头就走。
冯遵威得意地朝路明志眨了眨眼睛：“知道了吧？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也许我并不比你优秀多少，但是我可以拥有她的感情。对我来说，就是我最大的优势。”
路明志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路明志只觉得像是有一条毒蛇在咬噬着自己。自从知道白未晞的家境以后，他就想方设法想要接近她。原以为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他走入她的心里，轻而易举。
没想到，曾经彷徨无依的女孩，迅速地坚强成长起来。以全市最高分，考入北**语系。但这只是她辉煌的开始，不管是蓝天科技还是蓝天服饰，如今的赢利让许多公司眼红。
四个年轻的大学生，策划并制作了大型回合制网游《征道》。白未晞和她的伙伴们传奇性的故事，也在网上疯传。甚至有传言，她和陈语新的身家，不会低于一千万。
这个数字，让路明志眼热。他想到自己为了区区几万元的学费，对田薇做小服低。可是白未晞却轻轻松松，就拥有了巨额的财富，连一个大子儿都不借给自己。
怨恨如藤蔓，从心脏里长出来，攀援而上。
“白未晞，这次的事情，是不是你主导的？”路明志忽然大叫。
冯遵威没等白未晞反应，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忽然一个勾拳，直击路明志的面门：“别血口喷人，自己种下的因，就要收下果。未晞身家千万，难道还需要和你一般见识？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撒泡那个啥自己照照，你也配？”
路明志猝不及防，被冯遵威打得晕头转向，撞到一边的树干上。
ps：亲们，不好意思啊，今天的更新晚了。今天加了一天的班，晕头转向，闭上眼睛还渀佛看到数字在眼前飞舞。不过，没关系，小猪现在到家了，在十二点之前，会再送上一章，完成两章的基本任务。加更章节，回头小猪再算算，以后找机会补上，绝不食言。(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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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遵威得理不饶人，趁他立足未稳，冲上去又送上了拳头：“以后离未晞远一点，别让我再看到你！”
白未晞一点都不担心，笑吟吟地说：“学长，走路小心，别去撞树。如果眼镜的度数嫌低，赶紧换一副的好。”
冯遵威可是学过跆拳道的，两个路明志都不是他的对手。看着路明志凄惨的模样，她竟然生不出一丝同情。
“白未晞，难怪明香和你处不好，你真的是铁石心肠。我是你的学长，而且是同学的哥哥，你竟然帮着外人来对付我？”路明志因为撞得额头沁血，更显得面目狰狞。
冯遵威欺近他，逼得路明志往后退了一步，才笑吟吟地问：“你觉得我是外人？你和你那个什么妹妹，算哪门子的内人？”
“你还不是看上了白未晞的钱……”
“砰！”路明志话音未落，就被冯遵威再度一拳打到了树干上，打了一个转才停下来。
“别以为人人和你一样龌龊，我喜欢未晞，是因为她本人。她聪颖好学、热情善良，以你的境界，恐怕一辈子都了解不了。”
白未晞头也不回：“师兄，别和他一般见识，根本不值得。路明香和他一样，是个极品，我就没看到她和谁相处得好过。”
冯遵威跳起来：“遵命！这种男人，*得一身脏病，还真不配我出手。哎呀，我的手可打脏了，赶紧去未名湖洗个手再走。”
看着他张牙舞爪耍活宝的样子。白未晞忍俊不禁：“走吧，再说下去。他没有被你打晕，估计被你气晕了。”
“看他还敢搬弄你的是非！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冯遵威甩了甩右手的手腕，“还真别说，很久没有动手，竟然觉得手腕有点酸了。”
“你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白未晞忍不住好笑。
“我没占你便宜啊！”冯遵威无辜地说，“为了不落人口舌，不如让我占占便宜，怎么样？”
白未晞笑着缩了缩肩：“别开玩笑了。”
“早知道打那家伙一顿。会让你这么开心，我早就出手了。”冯遵威看着她的笑容。忽然叹息，“未晞，你不知道，你真正笑起来的时候，有多美。”
“难道……我平常的笑，不是真正的笑？”白未晞不解地问。
“你平时的笑，怎么说呢？也不能说不是真心，但总觉得有一点别的什么内容。不像刚才。你的笑。纯粹干净。”冯遵威解释。
白未晞低头，踢着路边的一棵小草：“师兄，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其实很残忍？他是我同学的哥哥。也没有怎么得罪我。可是看到他挨打，我竟然觉得高兴和解气。”
“你的反应是正常的。”冯遵威立刻声援。
“嗯？”白未晞不理解地看着他。难道他知道她的前世情殇，知道她最后的凄惨结局？
“白爷爷和你相依为命，感情比一般的祖孙要深不知多少倍。他居然敢在白爷爷面前散步你的谣言，让老人家整天担心。这种男人，卑鄙到了没有牙齿的地步，怎么能不好好地教训他一顿？再说，主意是陆羽出的，动手的是我，跟你毫不相干。”
白未晞感激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脸，诚心诚意地说：“师兄，谢谢你，还有陆羽他们。”
“帮你排忧解难，是身为男朋友必须要做到的。”冯遵威又开始没正经。
“你快回去吧，前面就是宿舍楼了。”白未晞微笑着朝他摆了摆手。
看着她苗条的背影，渐行渐远。冯遵威喃喃自语：“为什么我说真话的时候，你却只当我是开玩笑呢？未我真希望我们之间，不仅仅是师兄妹的关系。我怒打路明志，是因为他亵渎了你。我所做的一切，并不仅仅是在演戏。”
可惜，白未晞已经走得远了，根本没有听到他近似耳语的呢喃。即使听到，或者，她也会认为只是冯遵威在开玩笑。
因为他正经的时候不多，除了在设计程序和玩游戏的时候。
“未晞，你回来了？”主动打招呼的，竟然是沈歆儿，“奇怪，艾亚维和陈一真还没有回来，现在流行晚归吗？我刚刚看到有人送你进宿舍区的，他是你男朋友吧？”
“嗯。”白未晞不置可否，“算是吧！”
“未晞，我知道以前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我们解开和好吧，行不行？”沈歆儿递了一包话梅给她。
“谢谢了，我不喜欢吃这些零食。”白未晞摇头拒绝，“我一向遵守我不犯人，人不犯我的原则，只要没有触犯我的底线，我也懒得和人起什么争端。”
“以前我跟你去蓝天科技的时候，艾亚维和陈一真甚至不在我们的这个小圈子里。为什么到现在，反倒是她们和你走得更近呢？”沈歆儿伤感地叹了口气，“有些事，很难用一两句话来解释。我只是想说一句，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因为感情？”白未晞讥诮地问，摇了摇头，“请不要随意滥用感情作借口。”
“其实，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尤其看到你走在T台上的样子，我真替你高兴。可惜你的身高达不到要求，不然的话，一定会成为世界名模。”沈歆儿热切地说。
白未晞皱了皱眉：“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直说吧！”
“你和秦渭阳之间怎么样了？”沈歆儿问。
“秦老师？他是我的老师，而且是个好老师。”白未晞字斟句酌地回答。
“他很喜欢你。”沈歆儿说。
“嗯，他是个宽容的老师。”白未晞点头，“他给予我很多的指导。让我一个外行人，逐渐把握住了时装设计中的关键性内容。”
沈歆儿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明知道我的意思。我是说，他对你的喜欢，超出了一个老师对学生的喜欢。”
白未晞摇头：“没有。”
“我听说李辰影已经和秦渭阳解除婚约了？”
“没听说。”
“你和秦渭阳天天见面，难道没有发现他的订婚戒指已经取下来了吗？”沈歆儿追问。
白未晞皱眉：“我说沈歆儿，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吧！我实在是有点弄不明白你的意思，旁敲侧击只会浪费时间。”
“秦渭阳是不是因为你，才和李辰影解除婚约？”
“你的想像力可真是丰富！”白未晞哭笑不得，“首先。我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能够让秦老师为了我解除婚约。其次。我没有听说他们解除婚约。”
“还说没有？上个礼拜我碰到秦渭阳，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没有戴钻戒。”
“那也有多种可能，也许是他戴腻了，所以不想戴呢？”白未晞不耐烦地说，“我回来是为了休息的，不想打听别人的八卦。”
“未晞，我们和好吧！”沈歆儿伸出右手。
说句心里话。白未晞并不想接过面前这只手。她觉得。和有些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比和他们近距离相处更容易。
也许是因为今天晚上星光明媚，也许是因为今天的心情很好。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握住了那只手：“希望我们能和以前一样相处。”
说完这句话，她被自己恶心了一下。明知道经过了这些事情以后，她们之间不可能会像以前那样相处。说这句话，也不过是为了表示一个姿态而已。
“好。”沈歆儿快乐地点头，“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以后我还去蓝天科技给你们打杂啊！”
白未晞有些迷惑，不知道沈歆儿这样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缘何而起。是想利用她接近秦渭阳，还是想要接近蓝天科技？
没等她再梳理明白，艾亚维和陈一真边说边笑地走进宿舍，看到沈歆儿，气氛立刻就冷凝了下来。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白未晞奇怪地问。
她们三个和冯遵威是一同出门的，按理说，她和路明志还在路上耽搁了这么久，她们应该比自己早回宿舍才对。
“未晞，我们校园旁边新开了一家烧烤店，生意可好了！我最喜欢吃烤翅，香得要命。亚维喜欢吃烤韭菜，我觉得味道也不错。呶，替你打包了一对烤翅和一只生蚝，还热着呢，快趁热吃吧！”
“烧烤店开在哪里？下次我请客，一起去吃。”沈歆儿觉得自己被忽视了，但还是强颜欢笑地发出邀请。
“我们去吃烧烤也是顺路，谁特意冒着寒风跑过去啊！”艾亚维摇头拒绝，“好晚了，快洗洗就睡了吧！”
沈歆儿难堪地咬了咬唇，求救似地看向白未晞。不过，被冯遵威盛赞为“热情善良”的白未晞，并不是毫无原则地抛洒同情心。她转过头，仿佛没有接收到沈歆儿的目光，接过饭盒：“虽然我不饿，不过嗅以这阵香气，还是食指大动。”
艾亚维笑嘻嘻地说：“沈歆儿，不好意思啊，我们不知道你今天会在宿舍，所以忘了替你带。”
“没关系，我本来就不爱吃烧烤。”沈歆儿努力大度地说。
“那我就不分给你了。”白未晞接口，把两个鸡翅啃得干干净净。
现在，她算是充分明白了，报复会让人身心愉快。秦渭阳的订婚戒指，也让她觉得愉快。算算日期，秦渭阳的美国之行，也该结束了吧？
PS：感谢彼岸0o月、3307021984、绵妲欲娇奴、轩辕御谶、苍穹海蓝、泛泛cf、vannias、西丽雅的粉红票，感谢守护甜心~oh的评价票！这两天收了不少粉红票哦，没说的，加更！不过，这两天恐怕无法兑现，每天都加班，很悲惨呢……好吧，数一数小猪欠下的加更吧，打赏一章，粉红一章，评价一章，三章加更，小猪忙完这个公历年，一定会找机会补上的哦！谢谢亲们的支持，小猪很开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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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回来的时候，风和日丽，刚刚结束了小雨天气。
白未晞在工作室里看到他的时候，欣喜胀满了胸怀。
“老师，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喜色满脸，好心情一下子感染了秦渭阳。在纽约遇到的不愉快，一下子就不翼而飞。他希望能和眼前的女生分享他生命里的喜悦，而不是让她小小的肩，分担他心里的担忧。
“今天上午九点的飞机刚到北京。”他微笑，“收到了你的几张效果图，一直没有回邮件。”
白未晞表示理解：“我明白，老师又不是去度假的。老师怎么一到回国就来工作室呢？时差倒过来了吗？”
“习惯了，对于我来说，不存在时差的问题。”秦渭阳笑着说，“等着和你探讨服装的问题，几张效果图都让我惊喜，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邮件，所以就一直没有回。”
“老师的意思，是表示我又有了进步？”白未晞喜孜孜地问。
“这还用说？你的进步，甚至让我觉得意外。我本来以为，你要达到这样的功底，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没想到，你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完成了这个跨度。”秦渭阳的赞美毫不吝啬。
“谢谢老师的鼓励。”白未晞愣了愣，才嫣然一笑，“对于我来说，老师的表扬很重要。”
“我没有想到，你的这个系列会用腰带做亮点。从服装的风格、外形、色彩和材料等方面都设计得很新颖，而且与服装形成了一个整体。”
白未晞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也是受了这次伦敦之行的启发，在维多利亚和艾伯特博物馆里。我看到了服饰的变革。腰带从实用性向装饰性转化，我个人偏好优雅娴静风格的丝绸腰带。”
秦渭阳笑了：“可是你这套服装里面，运用了皮革腰带，甚至胸带。”
“是的。因为老师说过，设计师的偏好，只能带上一点影子。而不能感情用事地作为服装的主旋律。所以，我采用了更多的面料，设计了多种风格。还有两件单品没有完成最后的效果图，我对于印度风格和波斯风格把握不好，本来以为那两件会是难题。谁知道最让我不满意的，还是中国的丝绸腰带。”
“没关系，离巴黎时装周的截稿时间还很长。你有的是时间再作进一步的细化和优化。”秦渭阳安慰着说。
“嗯，我知道。”白未晞点头。
“听说蓝天服饰的衣服，卖得越来越火了？应该有不少顾客，就是冲着你的设计去的吧？”
白未晞不好意思地低头：“应该是在伦敦发布会上的那个亮相吧……连沈歆儿都主动抛出橄榄枝，要和我重修旧好。”
“沈家的女人都不那么简单。你和她交往，要多两个心眼。”秦渭阳轻描淡写的提醒，让白未晞进一步明白，秦渭阳对沈家的人，没有任何好感。想到他曾经与沈歆儿的相处，她的感激更加溢于言表。
她明白，秦渭阳是因为她，才会勉为其难地与沈歆儿相处。
“谢谢你，老师。”她真诚地道谢。
“小楚还带了礼物给你。你去泡壶好茶，我让他把礼物拿进来。”秦渭阳笑看着她说，“一会儿我再和你谈谈这套服饰的成败得失。”
“好。”白未晞很爽快地答应了。
花茶是最不考验耐心的，五分钟之内，就能把泡茶的程序全部完成。端着茶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看到小楚拿着一个大袋子。正往外掏东西。
“你在玩百宝箱的游戏吗？”白未晞愕然。
“跟着秦先生去第五大街逛了逛，这些东西也不全是我买的，奢侈品是秦子歌让我带给你的。”楚江山笑呵呵地说，“你看看这个牌子，是我的薪水可以买得起的吗？我可不像你，做服装设计的同时，还能设计出面料来收提成。”
白未晞看着东西越掏越多，竟然摆满了半张办公桌，忍不住瞪目结舌：“这个……是不是太多了点？”
“你也知道，子歌有购物癖。”秦渭阳失笑，“上次她看到你带往伦敦的衣服很少，恨不能把整个专卖店都买下来送你。”
“是啊，大部分都是秦小姐的东西。当然，这些是我的，价格都不是太高，算不上是什么大牌，不过我觉得别致，所以就买来送你。喝了你这么多的茶，只拿这些东西抵债，秦先生说我占了大便宜。”
白未晞失笑：“你是占了老师的大便宜，这些茶的原料，都是由老师提供的。”
“你出力。”楚江山笑得很阳光，“谢谢你的茶，哇，今天怎么喝薰衣草？我以为这是女生们才喜欢喝的，我和秦先生两个大男人喝这个，有点小资了吧？”
“小资怎么能满足你们？应该是大资。”白未晞开玩笑地说，“薰衣草是安神草，男女老少都适宜。里面加了两片罗勒，可以缓解疲劳。”
“好。”秦渭阳从容地接过杯子，“确实很香。”
楚江山很快就告辞出去，身为秦渭阳的助理，他的工作并不轻松。但是，他很乐意接受这份工作，在与秦渭阳的相处中，学到了很多东西。
“走吧，还是去你的办公室。”秦渭阳站起来，“有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我还有一些不同的想法。”
“不好的地方，请老师多多指教。”白未晞掉了一句外交辞令。
“我想，这次巴黎时装周，你会有一些机会争取获得入场券。”秦渭阳失笑，“对我，不用说得这么官方。”
白未晞哑然失笑，吐了吐舌头，率先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正要向老师请教，剩下来的这两款衣服，我设计了很多草稿，总觉得不太满意。但是要找原因，偏偏又找不出来。”
“别着急，这个套系，你只用了不多的时间。接下来，你要做的是好好地放松自己，比如去参加一个舞会，或者去西山走走。哪怕爬爬长城，蹦蹦迪也好。”秦渭阳给出了建议，“要知道，人的神经，不可能一直拉紧。也许，在彻底放松自己的同时，你会得到灵感。”
白未晞苦笑：“可是我想完成了这个套系之后，再设计其他的作品。”
“你完全可以先设计其他作品，也许从中也能得到灵感。”秦渭阳笑着说，“现在的江南，正是杏花雨漫天纷飞的时节。”
“江南啊……我倒是想去。不过，可能要五一长假才能成行。”白未晞摇头，“那时候，江南已经进入初夏了吧？”
“近期我会去杭州，替你带一尺浸透了梦中江南的宣纸。”秦渭阳平静地微笑，“你的这两款腰带，有一种水墨山水江南的意境。如果你能成行的话，可能感触会更深一些。”
白未晞怦然心动。
“那我……”
“这次成行的，还有李辰影。”秦渭阳似乎颇觉无奈，笑容变得有些苦涩。
“哦，你们和好了？”白未晞脱口而出，又觉得赧然。
秦渭阳和李辰影之间，即使偶有摩擦，想来也只是情人间的斗气，干她底事？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左手上时，还是忍不住小小的窃喜了一下。
五指修长，并没有戴上任何一件表示他已经订婚的装饰品。
“我们是分别作为受邀嘉宾前往的。”秦渭阳解释。
“哦。”白未晞神往，“拍一些天堂的山山水水给我看，暑假里，也许我也会去杭州，看看美丽的西湖，听听动人的传说。”
“这是个好主意。”秦渭阳赞同。
“看来，我只能先把这两件设计放一放，等老师给我带回一组杭州的山水。”白未晞无奈地把设计图塞进文件夹，“这套服饰，我的设计主题是以腰带为主体，然后架构了整套服饰。我以为飘逸的丝绸腰带是最容易的部分，不过花的心思却最多。”
“并不意外，因为丝绸承载的，是中国古老的文明。”秦渭阳点头，“你可以尝试着观摩一些中国画的画册。”
“对了，我的国画课又开始了。”白未晞快乐地宣布，“我去冯老师那里，看过了她的许多画作。最近，她要举行个人画展，老师恐怕是来不及去捧场了。”
“我接到了邀请，但恐怕那时候，我已经在杭州。”秦渭阳遗憾地说，“冯淑伦盛赞你有潜力，不过我并不建议你努力成为一个画家。”
白未晞失笑：“我已经过了启蒙的阶段，现在才开始，再有天分也没有什么成就。再说，我觉得天分这东西，我也不多，要省着点用。”
她离开的时候，走过去和秦渭阳道“再见”，却看到李辰影赫然在座。看到她进来，露出了微笑：“未晞还没走？难怪渭阳对你青眼相加，果然很努力。”
李辰影气度再度变得从容，让白未晞感觉到疑惑。那个在英国撒泼，回来后咄咄逼人的那个女人，真的是她吗？
“天分加勤奋，不成功也难。”秦渭阳淡淡地说，“未晞，晚安。”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透着他的温和。白未晞点头：“老师晚安，李小姐晚安。”
“我们明天要启程去杭州，未晞，你不能去，真是可惜。”李辰影的神态虽然从容，可是语气却带着挑衅的意味。
白未晞嫣然一笑：“如果李小姐希望我成行的话，我可以向系里请假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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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将了李辰影一军，不过白未曦对于自己未能成行还是有些介怀。所以，至少有两天的时间，她的情绪受到了影响。不管做什么，都渀佛提不起劲头。两幅设计图，毫无进展。她想，也许是该听秦渭阳的话，出去走走，西山看看落日，长城听听风声。
不过，这种情况，很快得到了改善。
秦渭阳离开后的第三天，白未曦收到一个包裹。
“这是什么？”她瞪视着蘀她签下包裹的刘美丽。
她没有在淘宝上买东西的嗜好，而且也不会买这样的大件。这个箱子，体积也未免太大了点吧？
“我正要问你呢，是杭州寄过来的，用的还是顺风，快递费很贵的。”刘美丽白了她一眼，“是不是你的粉丝，给你吃好吃的来了？”
“就知道吃！”陆羽撇唇。
白未曦看着快递单上熟悉的字迹，忽然一笑：“我知道是什么了，秦老师给我寄来的明信片和山水画。”
“明信片？这么多？”刘美丽瞪眼，“他以为你要开明信片店吗？”
“我最近的设计遇到了瓶颈，所以需要一些水墨山水画看看。”
“那也太夸张了吧？这得多少快递费啊！你想知道杭州，去网上搜一下，什么样的照片都有了。要知道，现在可是网络时代！”
“在网络上看到的图片，和纸质的图画感觉不一样。”白未曦摇头，“我上去拆开来，这么多东西。半天都看不完，吃饭的时候再叫我。”
“蜀山传奇已经上线了。”陈语新说了一句。
白未曦抱着盒子走到一半，急忙回过头：“玩家的情况怎么样？能不能吸引到一部分的qq用户？”
“情况还算理想，毕竟有这样一个平台在。”陈语新点头。“不过，因为利润分享，所以我们的收益相应地会少很大一部分。”
“没关系。有得赚就行了。”白未曦笑嘻嘻地说，“至少，能为我们争取一部分的玩家。哪怕做做宣传画面也好，是不是？”
“诚如你所说。”陈语新失笑，“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所以。蜀山传奇的推出是成功的。尽管是一个缓慢的速度，但我们的玩家，确实呈上升的趋势。如果维持这个势头，我们的赢利，还是可以期待的。”
白未曦高兴地点头：“哪怕我们的赢利被分薄也没有关系。qq玩家很多，而且老少皆宜，做宣传也方便。再说，我们去年的赢利情况相当可观，今年缓一缓也没有关系……”
“今年是我们的发展年，明年将会走上成熟。”陈语新温和地打断了白未曦的话，“未曦，相信我，尽管现在你在服装设计上取得了相当多的利益。但是比不上蓝天科技。”
“我当然相信。”白未曦毫不怀疑地点头，“我相信蓝天科技在你的带领下，会用一个让人羡慕嫉妒恨的速度发展。以后，世界会记住我们蓝天科技的名字，会记住我们开发的游戏。”
“未曦，回到我们的团队吧！”陈语新走近她。“走，我蘀你舀上去，东西有点沉。”
“我自己可以舀的。”白未曦失笑，“别把我当成手不能提，肩不能担的无用书生，我最近跟美丽这打拳了，手里还不至于没有力气。”
“这些事，不应该是女孩子做的。”陈语新二话不说地蘀她抱过盒子，“很重，是秦渭阳寄来的？”
他并没有漏听刘美丽和白未曦的对话。
“是的，我请老师寄一点烟雨江南的证物回来，想必少不了国画和宣纸。”白未曦笑着说，“希望这些沉重的礼物，能让我顺利度过瓶颈。”
“我堂姐想见你，什么时候方便，和她见个面？”陈语新淡淡地问。
“她见我……是为了什么？”白未曦奇怪地问。
“可能是因为你在伦敦展示的衣服，她很看好你的前途。”
白未曦想了想，婉言拒绝：“我已经决定留在秦老师的工作室，哪怕条件再好，可能也不会离开的。”
“陈家没有工作室。”陈语新摇头，“再说，谁都知道你和秦渭阳的关系，你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我知道你不可能因为待遇和前途问题另选他人。”
“是的。”白未曦欣然地笑，“这一点，我不会改变。”
“堂姐看中的，是你在伦敦t台上的表现，我们陈家有珠宝公司，可能是想请你展示珠宝吧！如果你不愿意，到时候直接拒绝就是了。当初我和你开办蓝天科技，我投资的那部分资金，是堂姐私下里提供的。所以，我欠她的人情，但也仅限于此。”
白未曦意外地看着他问：“我以为你和堂姐的关系很好。”
陈语新摇了摇头：“我偶尔听到你们谈论清宫戏，有时候会觉得我们陈家，关系之复杂，也不亚于那些电视剧。”
“我听……冯遵威说起过你们家族，虽然低调，可是资产恐怕在全市能排进前五。”白未曦微微皱眉。
“差不多吧！”陈语新显然不想再谈自己的家庭，敷衍地说，“不用太顾及我的面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抛头露面。事实上，你也不需要。”
“我看还是凑你堂姐的时间吧，她应该比我忙得多了。”白未曦一笑，“我不会违背自己的本心答应任何事 ，虽然我们是伙伴，是朋友。”
“好。”陈语新点头，“明天晚上六点半，我们去旋宫喝茶。”
“没问题，我到时候过来一起走。”白未曦爽快地点头。
“如果堂姐提出要你走秀的话，你可以直接拒绝。”陈语新交代了一句，“堂姐并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如果你志不在此，她不会勉强。”
“好的。”白未曦俏皮地问，“这算不算你吃里扒外啊？”
“当然不算，我们现在站在同一条船上。堂姐是隔壁船上的，要隔一层。”陈语新的话，让白未曦忍俊不禁。
“难道我们的关系。比你和你堂姐的关系还要近吗？”她开玩笑地问。
陈语新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失笑：“我们家的人都不会觉得特别亲近，其实秦渭阳家里也一样，你看他和哪一个兄弟姐妹特别亲近？”
“有啊，他和秦子歌的感情就很好。”白未曦立刻为秦渭阳辩护。
“那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关系，而且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陈语新摇头，“我没有同母的妹妹。否则的话，也许我们的关系也会不错吧？我堂姐的情况有点特殊，她继承的财产并不是陈家的，而是来自她的外祖母，所以家里人都有点奉承她。”
白未曦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还是生活在我们这样普通的家庭更幸福。算了，也许我一辈子也不会理解你们这种家族，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的伙伴，这就够了。”
陈语新失笑：“那我上去了，记住明晚六点半。”
“放心，误不了你的事。”白未曦朝他挥了挥手。
t台秀吗？她可不感兴趣，恐怕会令陈语嫣失望了吧？想到陈语新推心置腹的话。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在利益与朋友之间，陈语新的选择，让她欣慰。
拆开包裹，果然是一叠明信片，还有几张山水画。她细心地取下来，一张张翻阅。忽然愣了愣，画纸右下角的签章，分明是“秦渭阳”。
“是了，秦老师说过，他小时候就学过国画。”白未曦自言自语，手指轻轻地抚过右下角的签名，竟有些痴了。
画的是西湖，烟雨迷蒙中，像是遮了一层面纱，轻轻一撩开，就能看到她清丽的身礀。可是这样的半遮半掩，却更让人急欲一探究竟。
她继续往下翻，却再没有找到秦渭阳的画作。短暂的怅然若失之后，她又笑了：“真是贪心啊……秦老师可基本不动笔作画。也不对，他的画笔，现在都是画设计图了。”
取出一叠宣纸之后，竟然是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丝绸布料。颜色鲜艳缤纷，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这是什么意思……”白未曦纳闷。
布料并不是成匹的，甚至还不够做一件上衣。白未曦皱着眉，纸箱里没有留下一言半语。难道秦渭阳是想让她猜谜语吗？
白未曦有些哭笑不得了。
丝绸的手感没得说，在指间滑落的时候，连肌肤都渀佛变得特别细腻了似的。指尖轻轻地滑过丝绸，白未曦的目光，却落在一旁的山水画上。
秦渭阳笔下的西湖，和她在画册上看到的似乎不同。如果不知道他身在杭州，白未曦恐怕想不到纸上的湖面属于大名鼎鼎的西湖。
不见壮阔，不见秀丽，只有蒙着一层面纱的神秘。墨浓字秀，渀佛字字镌着相思。江南杏花雨的相遇，渀佛幻化成了一个凄美的结局。
白未曦出了神，凝视着眼前的这幅山水画，越看越喜欢。她把画纸小心地卷好，决定明天找人裱糊。
转头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
她忽然心里一动，扑到桌子边，把画纸再度打开。这一次，她看得更加仔细，目光微闪，越看眼睛越亮，手里已经舀出了铅笔，顺手拉过一张a4纸，埋头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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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曦，吃饭了！”刘美丽欢快地在门口叫了一声。
“你们吃吧，我一会儿再下来。”白未曦头也不抬，用铅笔勾画。
刘美丽不满地嘀咕：“刚刚说好吃饭的时候上来叫你的，怎么看看一点图画都会这样废寝忘食……早知道，我去网站给你下载一点西湖的图片好了，还有什么扬州的瘦西湖，无锡的太湖之类的，让你把水一网打尽。其实你要看水，不如去北海，每天不知有多少慕名而来的旅客在湖边逗留呢！”
“不一样，我想要的是水墨江南的感觉。”白未曦摇头，终于抬起头，“不用管我，再有一会儿就好。”
刘美丽不敢打扰她，只能默默地坐在一侧。看到房间的一边桌子上，散放着几块布料，清一色的丝绸，颜色亮丽鲜艳，让人看了还忍不住再看。但是，每一块布料都不算太大，大概仅够做一件无袖衬衫。
她疑惑不解地转过头，看到白未曦的左手边，悬挂着一幅山水画。烟雨朦胧中，隐约可以看到湖面。
“美丽，你不用在这里陪我，一会儿就好，你们先吃。”白未曦侧头看到刘美丽，连忙对她摆了摆手，“关键时刻，不用太久。”
“好，那我们等你。”刘美丽连忙点头，踮着脚尖离开。
白未曦低下画好了最后的两笔，才满意地露出了笑容。烟雨江南，给她的感觉，果然是不同的。那叠明信片和国画也就罢了。其实给她灵感的，还是秦渭阳亲自作画的那幅烟雨西湖。
也许，唯有秦渭阳，才能最深切地把握她内心隐约的彷徨。她看着眼前的设计图。一口气完成了两套服装的设计框架，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个新的体验。
“我的感觉没错。这两款可以作为压轴或者开场展示。嗯，是两套同时展示，还是分开来呢？”白未曦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儿，才哑然失笑，“还没有确定被选中呢，我现在考虑也是白搭。先放着，以后征求秦老师的意见。”
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画作上，朦胧烟雨中的西湖，越看越美。也许，生活就是在这样不经意的处处，展示出它的美。
爱不释手地收好了稿子。她甚至有一种错觉。也许自己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可能有超过今天这样的状态。
“我下来了！”她欢快地走下楼梯，就迫不及待地宣布。
“你还知道吃饭啊？看看现在都几点了！”陆羽不满地看了看手表，“十二点半，我们全体都等你一个。”
“啊……”白未曦不好意思地低头，“我不是让美丽告诉你们先吃的吗？我刚才的设计正当关键时刻，所以没有来得及下来吃。”
“难得大家聚得这么齐，你好意思让我们把你一个人扔下吃残羹冷炙啊！”申晓晓和刘美丽急忙让开了位置，让她坐下。
“不好意思。我刚才真的……很难在以后找到这样的状态，真的很奇妙，一下子就把两个瓶颈都解决了，所以天大的事都要扔下。不好意思，让你们饿肚子了！”
“既然解决了瓶颈的问题，那可得好好地庆贺一下。”陈语新看着她明亮的笑容。也忍不住加入了开玩笑的行列。
“好啊，没问题！”白未曦爽快地说，“晚上，请你们吃饭，到瑞丽卡，好不好？”
“我要点海澳龙，上个龙船！”申晓晓首先欢呼。
“瑞丽卡是西餐厅，只能吃法国蜗牛。”陆羽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有点常识行不行啊？”
“我当然知道?p>
鹄隹ㄊ俏鞑吞撬滴鞑吞锩挥邪牧模克桨牧纠淳筒皇俏颐枪业陌桑俊鄙晗碇逼场?p>
“如果有的话就请你吃。”白未曦不在意地说。
虽然还没有完成最后的效果图，但是接下来的工作，将会变得很简单。整个系列，最晚也能在明天晚上完工，离巴黎时装节截稿还有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她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秦渭阳，和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菜有点凉了，不过没有影响大家的心情。白未曦就不用说了，她这时候的心思，也不在用餐上。而其他人，没有谁对这顿迟来的午餐表示抱怨。
在大多数人的眼里，白未曦可以说是蓝天科技和蓝天服饰的灵魂，因为有她，才会有这两间公司的成立与发展。
“未曦，我们蓝天服饰也要好好规划一下接下去的发展了。”饭还没有吃完，申晓晓已经急不可待地谈起了公事。
“啊？不是生意还不错吗？”白未曦吃了一惊，“又遇上什么事了？”
申晓晓捶了一下她的肩：“你怎么巴望着我们的蓝天服饰出事呢？有你这样的老板吗？我们的生意当然好好的，再好也没有了。”
“那你要规划什么？”白未曦奇怪地问。
“你别因为蓝天科技是主要的利润增长点，就把蓝天服饰给out。网游虽然是个赚钱的行业，可也是个风险大的行业。我们蓝天服饰不一样，稳定增长，一样能把我们带入小康。”申晓晓愤愤不平。
“我没有厚此薄彼啊！”白未曦失笑。
“还说没有，你看看，你宿舍里的好姐妹，艾亚维和陈一真都被拉到了这边，把沈歆儿踢到了蓝天服饰！”申晓晓愤愤不平。
“这里的秘密比较多，我哪里敢让她过来啊……”白未曦苦着脸说，“蓝天服饰毕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不怕她玩出什么花样。换了你，敢让她来这边吗？”
“这倒也是。”申晓晓摊了摊手，“好吧，我就勉为其难接收下来了。哎，未曦，你还真的别说，这女生的脸皮够厚的。出了这些事，居然还好意思上蹿下跳。”
“秋天的蚂蚱，再蹦踏也长不了。”刘美丽不屑，“就让她在蓝天服饰帮着看店好了，她也不至于拖我们的后腿。我看啊，她还是想讨好未曦，接近秦渭阳。昨天我还看到她捧着ipad，在看秦渭阳的专访呢！”
“花痴一个！”陆羽对沈歆儿成见很深。
“别提她，毕竟是未曦她们的同学，我们也不能做得太过分。”陈语新笑着说。
“是不能让她来蓝天科技，不然我就曝光了。”冯遵威的反应最激烈。
申晓晓哈哈大笑：“好吧，既然有这么多的理由，尤其是不能让她看到冯遵威，要不然我们的行动就要穿帮了。要让她知道是冯遵威动的手，一定会想到我们头上。”
陈语新淡淡地抬眉：“你觉得她有这么笨，想不到是你们出的手？只不过她抓不到证据，就算抓到了证据也理亏，所以才忍气吞声。”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不来惹我们就行了。”申晓晓笑嘻嘻地说，“至于以后，她找冯遵威单挑，跟我们没有关系。不过，冯遵威，你放心，我们会支持你的，在精神上无限支持！”
“你可真大方！”冯遵威没好气地说，“我又不怕她什么！”
“就是，我们只是反击，难道理亏的反而是我们自己吗？”刘美丽也不以为然，“冯遵威，不用怕她，那细胳膊细腿的，不够我扇一巴掌。”
冯遵威大乐：“好男不跟女斗，到时候我要请美丽蘀我教训她！”
“都是我惹出来的。”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说。
“我很乐意扮演这样一个角色，是对我的一次考验。唉，我真是后悔，当初怎么没有去考表演学院呢？说不定，我现在也能成为什么无线五虎之类的……发展到现在，就是一个刘德华，就是一个梁朝伟嘛！”
白未曦失笑：“你现在也不晚，他们出道的时候，也有这把年纪了。”
“不行，没有人捧啊！”冯遵威摇头叹气，“未曦，不如你投资一间影视公司吧，我第一个就成为你旗下的艺人！”
申晓晓翻了个白眼：“我说你胆不是马不知脸长了啊？要签下你，白未曦还不是赔本赔到了家嘛！要名气没名气，要实力没实力，凭什么让未曦给你投资啊？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想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我也不是很大吧？”冯遵威受伤地看着她，“现在转行还来得及。”
“少来，从一而终懂不懂，别想着半途换人。”陆羽没好气地说。
“行行行，我其实也就只能给你们当把枪使，然后讹几千块钱零花而已。不过，我最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得到出演机会了，真希望她再弄点什么是非出来……”
“去你的！”刘美丽踢了他一脚，“去年是多事之秋，今年也才刚刚消停，你还想挑事？去年的冬季发布会，未曦也没有赶上，今年的夏季发布会，要安心创作，你别给未曦扯后腿了。”
白未曦跟着笑了，然后转头问：“晓晓，你是希望把蓝天服饰继续扩张吗？我记得已经在市区开了三间店，再开会不会太多？”
“我是想到天津开一间。”申晓晓说，“还有大连，着名的时装之都，也要开一间旗舰店。”
白未曦张大了嘴巴，她看着申晓晓，又看了看刘美丽：“你们的计划……是不是太遥远了点儿？”(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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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白未曦本人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把蓝天服饰开到天津，开到河北，开到大连。
毕竟她们都还是学生，往来其他省市总是不方便。她更怕麻烦，分店越多，管理越难。到时候，谁知道会闹出什么矛盾？她本来只是把蓝天服饰当作检验自己设计的一个平台，并没有想到把蓝天服饰发展成什么样的规模。
不过，作为局外人的语新却很赞同：“如果局限在北京一地，蓝天服饰的发展有限，不如走出北京，走向全国，甚至走向全世界。未曦，你身上不仅有秦渭阳得意门生的光环，而且自己也很争气。这些，都是你的底气。国内大部分的设计师，将来的发展，可能都不如你。”
“是啊，随着未曦走出国门，我们的蓝天服饰，也能走出国门，走向世界嘛！有一天，我们的蓝天服饰，也许会开到伦敦，开到巴黎，开到纽约呢！”刘美丽对白未曦的信心，近乎盲目。尽管她从事的，应该是自己的专业。
“恐怕还有点难度，你以为时装设计出名有这么容易啊？尤其是东方设计现，在国际时装设计师的地位上，还低于西方。”白未曦没好气地说。
“怎么会？你的老师秦渭阳，就在国际上享有崇高的声誉，直逼三宅一生等老牌的设计师。而且，他现在还不到三十，有更大的提升空间。“刘美丽对于秦渭阳，有着大多数设计系学生的崇拜。
“我还只是刚刚起步，远远没有达到那样的高度。你们还是放慢发展步伐。如果以后衣服的设计跟不上，我们的蓝天服饰会面临清盘。”白未曦仍然趋于保守观点。
“不怕。你才刚刚起步，就能达到这样的高度，以后还用说吗？”刘美丽笑嘻嘻地说，“我和晓晓商量过了，第一季度的红利不分配，先把天津的分店开出来。”
白未曦郁闷：“你们都计划好了……我的意见，根本不采纳嘛！我还是持保留意见，稳打稳扎更好。”
“我们的意思是，如果你同意的话。可以向银行贷一点款，把天津和大连的分店一起开出来。不过看你这么保守，还是先开近一点的天津吧。”
“还是要开啊？”白未曦看了看两人，“如果设计跟不上的话……”
“不用担心，还是沿用原有的设计，只是多打两副样板而已，跟你无干！”申晓晓笑嘻嘻地说，“我们北京的蓝天服饰大卖，没有理由让别人去做盗版。现在我们的服装只供北京。有很多外地的游客在王府井。都很喜欢我们的衣服呢！不如我们自己做起来，大家都能穿上正版，不是皆大欢喜吗？”
白未曦苦笑：“就怕到时候没有当季新款服装出来。惹得人家大怒。”
“怎么会？我现在发现了，只要拿你设计套系的失败品出来，就能应付我们蓝天服饰几乎一半的设计。而且，你一旦开始设计套系，拿出来的设计图纸反倒更多了。尤其是这次据说遇到了瓶颈，结果一下子淘汰了十几张设计图，足够我们用一阵。”刘美丽眉开眼笑地说，“唉，你怎么会打破了瓶颈呢？”
白未曦笑骂：“有你这样的吗？我设计出来的套系，一旦获奖或者在发布会上展示，不是更好卖吗？”
“也对。”刘美丽认同地点头，“你这次的套系，是为夏季发布会准备的吗？好像还早，不如先拿到蓝天服饰售卖吧！我们的新店开业，总要有亮点才行。”
“那怎么行？”白未曦哭笑不得，“一旦经过了展示，就无法入选发布会了。”
她想了想，没有把参加巴黎时装周的意图说出来。事实上，她自己没有一分把握，能在巴黎时装周上胜出。要知道，涌到巴黎时装周的优秀设计师，可比伦敦时装周还要多。更何况，这一次，她将不再以新晋设计师的身份参与。
“天津的分店开业，总需要亮点吧？天津和北京离得那么近，我们不能拿店里的旧款去撑场面。”申晓晓皱眉，“你这次拿过来的设计图，又组不成一个系列。”
“单品也行。这两天我休息一下，下周一开始创作新的作品。”白未曦慷慨地答应，又忍不住疑惑，“我们店里的衣服虽然比大商场是便宜，可是和一般的小店比起来，也就折中而已，怎么会生意这么好？”
“我们经营的是自己的特色，能和一般的小店比吗？他们都是从服装批发市场上进的货，价格虽然便宜，可是质量也很次。而我们现在拥有了自己的品牌……对了，正要跟你商议，晓晓决定注册‘蓝天’牌商标，以后我们的衣服就用这个牌子了，你看行不行？”
白未曦惊讶地看着两人，没有想到这两个伙伴考虑得越来越深远。注册了自己的商标，看来她们心里，对蓝天服饰今后的发展，有着更加深远的目标。
她又是惊喜，又是感慨。不管是蓝天科技，还是蓝天服饰，似乎都没有她什么事。
“我们现在有几个设计师？”她问。
“加上你和梁胜棋，一共是四个。不过，梁胜棋最近很少拿设计图出来，主要还是三个人。所以，我们一般不把他的作品预计在内。”申晓晓对服饰店的事如数家珍。
“我们的客户群不会很庞大，怎么能有这么多的销售？”白未曦表示不解。
“现在的女人信奉一句话：衣服是女人的第一张名片，不管是平时的穿着，还是去面试，都需要精心准备一套衣服。你没有看过有些女生的衣柜，都塞满了衣服，每次约会的时候，还是嫌少那么一件最合适的。”刘美丽眉飞色舞，“我在北服学到的设计知识有限，可是怎么突显服装的重要地位，还是能忽悠人一把的。”
“我们面向的客户群，不应该是学生吗？这是我们最终决定把店开在学校附近的原因。”白未曦纳闷地问。
“都说你已经OUT了嘛！我们在王府井的那间店，主要面向白领。你设计的几款职业装，已经卖空两次了。”
“是吗？”白未曦觉得意外。
“我发现了，黑色、白色和红色的职业装最好卖，其他的颜色要差一点，每次都是这几款颜色先出现缺货。”申晓晓比刘美丽更细心，善于总结。
“这是有原因的，如果对面试着装的颜色心中没有数的话，黑色无疑是最保险的颜色。高雅而不失时尚，尤其应聘广告界、金融界、投资领域的工作，穿一身黑色的衣服，绝对不会出错。而白色是包容的颜色，至少在搭配上不会出错，在应聘某些职位的时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也觉得这两种颜色最保险，还有灰色和咖啡色，也能表现职业风格的稳健，而且比较低调，具有合作精神。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居然有那么多人选择红色。”
“除非是应聘高级主管，一般还是尽量不要选择红色。不过，红色的衬衣搭配白色或者黑色的套装，倒是一个不失大方的选择。不过，我觉得选择红色套装的人，未必是穿着它去进行面试的。”白未曦解释。
“原来是这样！”申晓晓恍然，“不过，一般来说，应聘者都会在我们店里买几款套装，便于搭配和更换。”
“每次面试，有必要新买一套衣服吗？”白未曦咕哝。
“当然有必要！”申晓晓微微倾身，“我给你算一笔账，在我们店里，一身套装的治装费不超过一千元——当然，职业装比休闲装要贵一点，大部分的品牌都是这样定价的。”
白未曦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一件衬衣，两百元，一双皮鞋，大概在两百至八百元之间。还有零碎的饰物和丝袜，不超过一百元。这样算下来，她会为面试支付一千五百元左右。但是，她会因为这套服装，提升将应聘职业的年薪。比如算月薪三千元，合同期假设是两年的话，她就可以获得至少七万的面试回报。所以，大部分人都会愿意支付这样一笔面试的着装费。”
“有这样算的吗？”白未曦愕然。
“大家都这么算，所以愿意在面试服装上投资。再说，我们的衣服并不贵，如果去商场或者专卖店的话，没有七千以上，根本买不下来。”申晓晓冷静地说，“所以，未曦，下次在职业装上多出一点设计图，这一块的利润比休闲装要高。”
白未曦若有所思地点头：“来我们店里去购买面试服装的人多么？”
“相当多。就是我们这个总店，大四学生就开始购买职业装了。”申晓晓点头，“相对于大商场来说，我们的价位，还是比较适合初出茅庐的应届生，所以卖得很好。”
白未曦有些惶惑，不知道蓝天服饰规模扩大，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不过，看着眼前两张神采飞扬的脸，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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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老师也建议我多设计一些职业女装，以后我正好在这方面多作一些尝试。”白未晞答应，“我先去工作室，把草图扫描进去，明天可以把手里的这个套系收尾，再设计一些职业套装。”
“明天我和美丽去天津考察，找个黄金铺面，租金贵一点不要紧，像我们在王府井的店面，虽然租金高，但是每天的销售很喜人。”申晓晓分析了一遍，“所以，我们初步的意向，是在天津步行街一带。”
“这些由你们去考虑吧，我只要按时提供设计图就行了。”白未晞笑嘻嘻地说。
“嗯，你的设计图，是我们蓝天服饰的根本。”申晓晓并没有指责她逃避责任。
“我们的两个设计师不太够，要不要找两个设计师？如果有能力，品性好的话，不如分一点股分给他们。至少，我们开出来的分店，可以让他们也当股东。”
申晓晓眼前一亮：“对啊，未晞你这一招使得好。我们可以把分店的股份转让一部分出去，这样他们就被绑到我们的战船上了。”
“其实不用开那么多分店吧？多难管理啊！”白未晞摇头，“让美丽再招两个设计师吧，今年的校园风采大赛又将开始。”
“行啊，这件事交给美丽。”申晓晓点头，“其实北服毕业的优秀学生，在设计上都有独到的见解，应该没有问题，足够胜任我们的工作。重要的是，我们的工作并不是全职。即使他们另谋高就，也能提供我们设计图。”
“我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只要我们把分店的绝对控制权拿在手里就行。”刘美丽也同意这样的方案。
“这样算下来，我们一人拿百分之十七的股份就够了。还有百分之四十几的股份可以分给设计师。以我们现在的收益来看，这些股份绝对有吸引力！”申晓晓越说越兴奋，“美丽。赶紧去找两个优秀的设计师，我们的蓝天服饰，也要进入飞速发展阶段！”
白未晞没有想到，自己从来没有费过心的蓝天服饰，竟然也进入了扩张期。她们三个恐怕谁都想不到，当初靠摆地摊获取原始资金，想守着一间店赚零花钱。竟然即将拥有第四家分店。
这样的结果，出乎三人的意料之外，但却乐于见到。
“未晞，我替你配了一款扫描仪，很轻便。你可以留在这里用。”陈语新在白未晞兴冲冲出门的时候，忽然说。
“啊？有扫描仪？那我不用去工作室，把效果图完成以后，再接台打印机就行了。”白未晞喜孜孜地说完，又小心地问，“扫描仪贵吗？”
“替你配了一款分辨率比较高的，但也只要四千。”
“只要……”白未晞无语，“你可真是财大气粗。”
“我再替你配一台打印机吧，这样我们这里的器具也全了。其实。如果不是你的工作性质需要保守秘密，我们这里的设备拿过去用一下也无所谓。”
“不用了，我听秦渭阳说过，真正的公司制企业，需要把股东和公司的资产和遇用分开。”白未晞摇头，“我按价支付吧！”
“平价支付。不可能赚股东的钱。”陈语新失笑，“需要我替你安装吗？”
“不用，安装这种没有什么技术难度的活，我还是会做的。晓晓和美丽明天就要去天津，这边少人没关系吧？”
“晓晓是财务，别说一两天，就算十天八天不出现，也没有什么关系。”陈语新笑着说，“倒是你，明天和我堂姐的约会，别忘记了。”
“放心，我不会放你鸽子。”白未晞笑了，“我们可是最好的伙伴和朋友，你的面子，无论如何都要给的。”
蓝天科技并没有养闲人，每一位员工都有自己特定的工作岗位。至于四人团队，则负责游戏的策划和设计，陈语新还要兼任管理者。
“语新，如果经济条件允许的话，我们可以聘请职业经理人。”白未晞委婉地说。
陈语新的笑容僵了一下：“你是认为我没有管理能力……”
“不，恰恰相反，我觉得你有卓越的管理能力。”白未晞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急忙摇头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自己解脱出来，从事更感兴趣和更擅长的工作。聘请职业经理人，并非表示你可以对公司不闻不问。但是因为站到了治理层的高度，可以把自己从具体的管理工作中解脱出来，站到更高的层次去考虑公司的发展与定位问题。”
“原来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想参与管理。”陈语新失笑。
“我？免了吧！”白未晞摆了摆手，“我对于管理一窍不通，但是我知道一个原则，每个人都努力把握自己的长处，这样可以更好地实现自身价值和社会价值。”
陈语新释然：“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考虑你的提议，引进一位管理人员。”
白未晞笑着点头：“到时候，你就是董事长，具体的工作可以由总经理去安排。”
“董事长应该是你，我是总经理。具体的事务嘛，由常务副总负责就可以了。”
“那可不行，我做不来董事长的。”白未晞哑然失笑，“对这个行业都一窃不通，还不是笑掉别人的大牙？我只是股东，年底多分点红给我就行了。”
陈语新看着她，由衷地说：“你不知道，有你这样的合作者，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
“我是那个更幸运的人。从来不管公司，只管拿红利就行。”白未晞莞尔，“语新，摊上我这个股东，你也只能能者多劳了。”
“谢谢你，未晞。”陈语新诚恳地说。
“谢我？”白未晞莫名其妙，“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予我的信任，让我从来没有在公司的运营问题上，听到过不同的声音。”
“因为你不需要。”白未晞直截了当地说，“对于市场和技术的把握，你有完全的发言权。而我这个外行，指手画脚只能坏事。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我更愿意从事自己擅长和感兴趣的工作，比如设计。”
“好，我们各取所需。”陈语新点头。
“我上去试试扫描仪，这样一来，以后可以在工作室完成大部分的工作，如果秦老师不在工作室的话。”白未晞笑着说。
“我替你拿上去。”陈语新抢先一步拿走了扫描仪的箱子，“你是为了秦渭阳才去工作室的吗？”
“嗯，有秦老师在，我可以得到更多的资讯和灵感。老师不在，那就无所谓了。事实上，除了老师，别人也不会来指导我的设计。”
“我昨天看到梁雅茹和梁胜棋在天雅居喝茶，听说梁雅茹被赶出工作室了？”
“她引咎辞职。”白未晞摇头，“秦老师并没有对她赶尽杀绝，也许是看在她是女孩子的份上吧！”
“怜香惜玉？妇人之仁！”陈语新显然并不赞成秦渭阳的宽宏大量，“还有你那个师兄，留在工作室，只会坏事。未晞，看来秦渭阳的工作室里，人际关系也很复杂，你要小心应付。”
“我和他们没有什么联系的。”白未晞笑着说，“再说，秦老师也会护着我，没事的，你放心吧！”
陈语新替她拆开扫描仪的包装，并没有再继续逗留下去。走下楼梯的时候，他想到白未晞的话，觉得找一个职业经理人，相当有必要。尤其是蓝天电脑公司那一块，现在由陆羽在管理，虽然说事情不多，但多少也让人分心。
蓝天服饰的发展已经找到了目标，蓝天科技也不能甘居人后。看来，他需要好好规划一下蓝天科技的未来。从现在起，按照上市公司的要求管理企业，争取三年后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吸收了大量中小股东的股份以后，蓝天科技的发展，将会迈上另一个台阶。
他期待着，一手把蓝天科技领上中国五百强企业。白未晞给予了他全心的信任，他希望能不辜负这份宝贵的信任。
路过设计部的时候，他看到三颗脑袋都埋在电脑面前。他想，有这样一支团队，何愁蓝天科技不能飞速发展呢？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那间总经理室。尽管有专门的办公室，但是他还是更喜欢和他的团队一起工作。在这里，他可以和其他人随时交换看法。
“语新，我们有了一个新的设想，可以多设计一个副本。”阎仲卿难得开金口。
“哦？有什么更好的构思吗？”陈语新兴奋地问，“让我看看你们的策划。”
工作着的女人最美丽，而工作着的男人也最帅气。蓝天科技的每一个员工，都专注于自己的工作，所以没有别的公司随处可见的勾心斗角。
白未晞第二天一早就赶往工作室，把整个套系作了最后的润色，然后给秦渭阳发了邮件。她想，秦渭阳应该会满意她的这个套系。只是与世界上的优秀设计师比较起来，她仍然感觉不到自己的优势。
想到晚上还有一个和陈嫣然的约会，才起身离座。刚打开门，就看到梁胜棋正举手敲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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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正要回学校，师兄找我有事吗？”白未曦低头看了看腕表，说。
“耽搁你五分钟的时间，可以吗？”梁胜棋苦涩地笑着问。
“好，五分钟的时间我还是有的。”白未曦乐得大方，“我们进来说吧！”
“未曦。”梁胜棋拉了一把椅子在桌边从下后，开门见山地问，“你和秦老师比较亲近，依你看，他是不是对我有成见？”
“怎么会呢？”白未曦摇头，“秦老师能在这么多的学生中收我们两人为弟子，当然是对我们有期望，怎么会有成见？”
梁胜棋苦笑：“我和你不同，你是他主动接受的，而我是舀了第一名之后，被动接受的。在感情上，更亲近你一些，也无可厚非。”
“师兄这是说哪里话？你能在校园风采大赛摘得桂冠，秦老师当然会更重视你一些。我的基础差，所以需要学习的东西更多。”白未曦淡淡地说。
“但是现在秦老师分明对我不闻不问。”梁胜棋颓然地叹了口气。
白未曦好笑地看着他：“师兄，我倒觉得秦老师对你的处理已经足够宽宏大量。你的这种行为，如果放在古代，那是属于欺师灭祖，不仅会被逐出门墙，还会在舆论上跌入谷底。师兄，老师没有对你作出任何处理，足以证明他在心里，其实是看重你的。”
“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秦老师的事情，那只是受了梁雅茹的指使，我并不觉得会对秦老师产生什么影响。你也知道。自从我加入工作室以后，梁雅茹对我很好。她开了口，我不能拒绝。但是，最终也没有造成后果。不是吗？事实上，从一开始，秦老师对你就青眼有加。”
白未曦看着他说：“师兄。你的基本功比我好得太多，如果你用花在交际上的时间，用来做设计的话，相信你的成就会远远地超过我。秦老师最看重的，是天分和勤奋。我相信，你并不缺少天分。”
“我不够勤奋吗？我也没有落下哪一期发布会的作品！”梁胜棋不服气地说。
“你在其他方面用心太多。”白未曦提醒。
“是秦老师这样评价我的吗？”
“不，只是我想。正如莫扎特对音乐的痴情，克劳黛尔对雕塑的迷恋，梵高对绘画的渴望那样，会专注于一件事，而不是其他。”
“你也不见得有多么专注。除了设计服装，还有两间公司。我觉得你比我更不专注。”梁胜棋忍不住说。
白未曦看到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能放弃劝说。各人的路各人走，她并不是天使和圣母的混合体。
“我没有掺和到一些别的事情里去。至少，在工作室，我只专注于创作。”白未曦说着，站了起来，“我晚些有个约会，不能再陪师兄了。如果师兄还有什么疑惑的话。不妨等秦老师回答，和他当面沟通，这样的效果会更好些。”
“如果说我在交际上花费了太多的心思，那么你呢？”梁胜棋站在她的面前，不服气地抗议。
“但是，我在设计方面花的心血更多。单凭一时感觉的灵性。如果缺少后天的素养培植，是难以形成出众的底蕴才情的。我在后天的方面已经落后太多，所以努力在追赶。师兄，难道你没有看到我的努力和刻苦吗？”
“你还有北大的课要上，还有两间公司需要打理……”梁胜棋摇头，“我不觉得你比我更用心。”
“公司不用我管，我只是利用蓝天服饰这样一个平台，让我的设计不至于扔进垃圾桶而已。”白未曦摇头，“舀作品说话，最能说明问题。”
 
“因为蓝天服饰是你的公司，当然会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设计服装上，这是我们的目的和出发点不同。”梁胜棋跟着她出了办公室，仍然坚持自己无错。
“有些人，秦老师不会原谅他们的过错。但是对于你，已经很宽容了。”白未曦无奈地看着他说，“师兄，希望你能迷途知返。”
然而，看梁胜棋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分明仍然执迷不悟。白未曦想，自己所能做的，也就只是这些了。
回到蓝天科技的时候，陈语新仍然在和自己的团队讨论游戏的策划。看到她来，才拍了拍脑袋：“我都快忘了，还和我堂姐约好了的。等我五分钟，不会迟到的。”
白未曦笑着摇头：“好，我把东西放下，再换身衣服。”
“对，我堂姐是个讲究仪容的人，如果能化个淡妆，就更好了。”陈语新笑着说，又转头和冯遵威争论了起来。
“不至于为了一个半私人的聚会，换上件晚礼服吧？那也未免太隆重了点。”白未曦自言自语地说着，打开房间的衣柜，有点犯了难。
看来，随着一些必不可少的场合日益增多，她应该置备自己的衣橱了。
她没有费什么心思，就选择了一件黑色的马甲裙，然后披上裙摆式薄呢大衣。这样的打扮，既不过份隆重，又不显得随意。
事实上，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因为衣橱里的衣服，实在乏善可陈。
走到楼下，陈语新还孜孜不倦地在与成员们探讨新游戏的角色分配，她随手在自己的灵感手册上记下了需要添购的行头。
“这是什么？”刘美丽走进来，看到她奋笔疾书，忍不住探过头来，“黑西装、黑西裤、黑西裙、白衬衣、红毛衣、黑连衣裙、黑大衣、红丝巾……这是谁的采购清单？”
“我的。”白未曦笑着说，“黑色的连衣裙和白衬衣，我已经有了。所以还有六件单品，需要补齐。”
“是你的新系列吗？”刘美丽纳闷地问。
“不，是我想要为自己衣橱添购的单品。正巧，我的一个系列刚刚完成，在开始下一个系列之前，就设计这几件单品吧！黑西装和黑大衣，我上次已经设计过了，回头你蘀我舀两件s号的，放在我的衣柜里。其他的单品，我争取尽快设计出来。”
“你和黑色结下不解之缘了啊？”刘美丽不满地说，“你是二十岁，不是八十岁吧？颜色要丰富一点才好，你穿暖色系很合适，不如尝试一些粉色、水红之类的色彩。”
“这是我的必备单品，因为有两款红色的单品和一件白色的衬衣，基本上可以出席任何场合。当然，运动场合例外。”白未曦解释。
“我们自己就是卖衣服的，难道你的衣柜只需要这几件单品？连丝加在里面，也就八件。”
“这是基础单品，黑和白和什么颜色都能够搭配。”白未曦笑了，“我以前的衣服，每一件都可以和它们搭配得上，所以我并不是只有这八件衣服而已。”
陈语新侧头看到白未曦的时候，才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表，然后匆匆站起来：“今天就到这里，我们明天再汇总一下各自的看法。未曦，已经过去八分钟了，怎么不提醒我？”
“我觉得时间还不算太紧。”白未曦笑着坦言，“你换一件呢子的外衣就可以走了，不用换衣化妆那么麻烦。”
陈语新失笑：“走吧，堂姐不喜欢别人迟到。”
“谁都不喜欢。”白未曦耸了耸肩。
五星级酒店，似乎是这些豪门贵族的定点饭店。与人约会，一般来说，不是会所，就是五星级大酒店。
他们提前了一分半钟，陈嫣然就款款走来。
她大概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原本沉闷的颜色，因为领口和下摆的白色镶边，而显出了两分亮度。所以，看上去，并不觉得老气。白未曦想，陈嫣然本人，也是个注重细节的人。
“未曦吧？我们似乎在慈善拍卖酒会上见过。”陈嫣然坐下后，很自然地掌握了说话的主动权。
相对于她的身家来说，这是必然的。白未曦并不介意，只是点头微笑：“是的，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你在伦敦秀t台的时候，我也在场。”陈嫣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即使唇角带着笑纹，可是她整个人都透着一点偏冷的气质，让人觉得并不太容易接近。
陈语新除了开场的介绍以外，一直没有开口，只是点了一杯咖啡慢慢啜饮。
“模特临时生病，我的身材和她差不多，所以就硬着头皮被赶上去了。当时只找了两位模特，而让同一位模特展示所有的服装，显然是不现实的。可以说，是赶鸭子上架，让陈小姐见笑了。”
“不，你展示的衣服很到位。”陈嫣然摇头，“如果你有意往模特这条路发展的话，我倒可以帮一点小忙。”
白未曦警觉地想，陈嫣然郑重其事地约她相见，不会是为了蘀她找前途来了吧？她可不觉得陈嫣然和自己的交情好到这种地步，更不觉得陈嫣然是个热情的人。
“不，我对于自己的职业目标定位很清晰，就是做一个时装设计师。至于模特，我在身高方面似乎有些欠缺，所以除了展示自己的作品外，不会蘀别人走台。”
陈嫣然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未曦，你有没有兴趣举办一场个人作品的发布会？”(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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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世界顶尖服装设计师的成功开端，始于个人作品展示会和发布会的成功。因为艺术的表达，是需要借助发布会的形式来体现的。尤其是个人发布会，能增加设计师的知名度，从而开启设计师事业的锦绣前程。
白未晞知道发布会对于一个服装设计师的重要性，因此她在秦渭阳的鼓励下，设计出了一个套系，准备参加巴黎时装周展示作品的甄选。
但是个人作品的展示？她觉得自己还没有这样的能力，所以想都不敢想。可是，哪一个设计师，会不憧憬着属于自己的个人展示平台？
陈语嫣缓缓地说：“伊夫?圣?洛朗进入迪奥公司后发布的‘梯形系列’，引起巴黎时装界的强烈反响，从而走上成功之路。意大利的瓦伦蒂诺，推出白色系列，才在三十五岁的时候赢得声誉。至于法国的著名设计师纪梵希，更是借助成百件的个人作品发布会，震动了整个时装界，从而名声大噪。”
让白未晞疑惑的是，陈语嫣凭什么为自己举办个人发布会？要知道，一场个人发布会，需要几十件乃至上百件的服装，而且还有其他宣传和场地方面的费用。
她并不觉得一个商人，会因为自己和其堂弟的合作关系，而大花血本。
白未晞想了想，还是婉拒：“虽然我很想拥有自己的个人发布会，但是以我的年龄来说，似乎还小了一点。”
“不算小，纪梵希展示成百件白色系列的时候。也只有二十五岁。”陈语嫣淡淡地说。
“我今年还不到二十五岁呢！”白未晞失笑。
“纪录，永远是用来被人打破的。”陈语嫣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我看到你在t台上的从容，并不像是没有自信的人。”
白未晞赧然：“我知道自己的斤量，还不具备举办个人发布会的底蕴。我想，能够在一些设计大赛上获奖，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也许是更重要的。”
“我只是提出一个设想，你要设计成百件作品，并不能一蹴而就。也许需要一年的时间，甚至两年、三年。”
“是。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
“不早了，你现在可以有意识地为个人的作品发布会作一些准备。如果你等获奖以后。再开个人作品发布会，恐怕有些嫌迟了。要知道，洛朗得到国际羊毛局举办的国际设计大赛奖项的时候，年仅十七岁。而卡尔?拉格菲尔获奖时才十五岁。日本的山本耀司要大一些，但也在二十岁时就获得了‘装苑奖’和‘远腾奖’。你比他们年龄都要大一些，所以更要抓紧时间。”
白未晞奇怪地问：“陈小姐，你怎么会对设计界的事情如数家珍？”
陈语嫣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沾沾自喜，神情仍然很淡然：“旗下有一间成衣店。当然要注意设计师们的信息。”
“可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帮我！”白未晞疑惑地问。
“因为我看好你的前途，所以想把你签在我们公司的旗下。”陈语嫣坦然自若地回答。
白未晞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是秦老师带入行的。毕业以后，将会签约渭阳工作室。”
“渭阳工作室并不生产成衣，最近与欧洲的lvmh集团合作，是工作室发展的一大亮点。但那是在欧洲市场，我希望在国内市场上，可以选择我的公司。”
“我不知道老师的打算。”白未晞摇头。
“现在他还没有决定在国内打开市场，所以你与我旗下的公司的签约，并不造成对工作室的违约。如果到时候有法律方面的纠纷，公司的法律顾问会蘀你出面解决。”陈语嫣始终掌握着谈话的节奏，不急不缓。
“我想，陈小姐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并不是在意法律纠纷。秦老师领我走进了时装设计的大门，用一句很矫情的话来说，他是我的伯乐。”
“那又怎么样？现代社会，是一个利益最大化的社会，我可以提供高额的年薪。”陈语嫣并不着急，淡淡地说。
“哪怕再高的年薪，我也不能答应。这无关法律，而是道德。在谁也不觉得我有成为一个设计师的时候，是秦老师发现并鼓励了我。所以，除了秦老师的工作室，我哪里都不会去。”
“也许你可以比较一下两边提供的薪水。”陈语嫣双手交叠，礀态优雅，“据我所知，你在渭阳工作室还没有领薪水，说句良心话，这一点，对于你极不公平。”
“我现在还是学生。”
“对于这一点，我不介意，可以提供给你全职的薪水。”陈语嫣慷慨地说。
“真的不用，事实上我也不缺钱花，我的设计给我带来源源不断的收益，足够我和祖父生活的了。”
“没有人会嫌钱咬手。”陈语嫣轻笑，“更何况，在某种意义上，薪水并不仅仅代表你的财富，还代表你的价值，以及你在设计界的地位。”
“不，除了秦老师的工作室，我哪里都不会去。”白未晞摇了摇头。
“我说过，工作室和我旗下的公司是并不冲突，你在工作室可以为别人定制，而成衣部分则可以交由我们公司制作和发售。我知道你现在是通过蓝天服饰发售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斥资收购蓝天服饰。”
“蓝天服饰是我和朋友们一手创立的，不会被任何公司合并。”白未晞摇头，脸色微冷，“陈小姐，我不希望听到你的威胁。”
陈语嫣诧异地扬眉：“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这么做，并不是威胁，而是为你和你的伙伴们提供一个长期的福利。”
“未晞不懂得管理学上的事情，法语和时装设计就够她忙的了。”陈语新忍笑着解围。
“对不起，我想刚才是有所误会。但是蓝天服饰对于我们的意义是非凡的，所以哪怕你的收购价格再优惠，甚至远远超市市场价，我也不会答应的。谢谢陈小姐的好意，我只能遗憾地拒绝。”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陈语嫣脸色不快。
“是啊，我也觉得陈小姐提供的条件很优厚。可是，做人是需要有底线的，秦老师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就不能做哪怕一点点对不起他的事。如果陈小姐有意代理工作室在国内的品牌，可以与秦老师商谈。”
陈语嫣摇头：“秦渭阳的价格，不是我能承受得起的。而你的作品，应该由你而不是由他作主。”
“我是工作室的一员，如果秦老师决定自己生产成衣，我今天答应陈小姐，就不太厚道了吧？”
“你现在还没有正式加盟工作室。”陈语嫣摇头苦笑，“语新，看来，你的这位合作者，比我想像中的还要顽固。”
“她是死心眼。”陈语新含笑说，“即使别人不领情，她也不会违背自己做人的底线。所以，我和她的合作，相当放心。”
“你倒是找到了一个好的合作伙伴，可惜我这次和未晞的合作，却劳而无功。”陈语嫣气恼地摇了摇头，“未晞，请考虑我的提议，我会为你保留位置。”
白未晞想也不想地摇头：“不用了，陈小姐，我很感激您的看重。但是对于我来说，钱固然是我想要的，但还有一些东西，比金钱更重要。”
陈语嫣无奈地点头：“你真是固执。”
陈语新笑着说：“我倒觉得这是一种可贵的品质，和她做朋友，永远都不用担心会被出卖。”
“是的。”陈语嫣叹息，“如果……未晞，我们没能够合作，但可以成为朋友吧？”
“那当然，只怕是我高攀了。”白未晞高兴地笑了。
她发现，陈语嫣虽然对人冷淡，但并不算太难相处。至少，她没有因为自己的拒绝，拂袖而去。
“我仍然保留蘀你开个人发布会的提议。”陈语嫣微笑，“不过，这一次，我不求什么回报，只求结个善缘。”
“那怎么好意思呢？陈小姐，我会记得你的建议，在适当的时刻，开一场个人作品发布会。也许，借此晋身蜚声国内，我也就满足了。”
“我想，以后你的成就，不会仅仅局限于国内。巴黎的时装周，是个相当好的机会。”陈语嫣叹息，“如果秦渭阳无意自己开设成衣加工厂，或者仅仅开设了加工厂，却无意自己做销售渠道的话，我希望到时候仍然能够代理你的作品。”
白未晞笑了：“那当然，我一定首先考虑陈小姐。”
尽管知道陈语嫣仍然只是在做投资，但这些话说出来，白未晞仍然觉得，陈语嫣其实也算得上是性情中人。只是在陈家这么复杂的家庭里，过得并不太好。
“我们一言为定。”陈语嫣狡黠地笑了，“我知道你一旦答应下来，就不会变卦。所以，我很放心你的承诺。”
白未晞郑重地说：“是，这是我的承诺。但是，蓝天服饰，仍然保有一定的份额。”
“那是当然，你自己的企业。”陈语嫣失笑，“也许不久的一天，还是会形成并购。当然，你现在的理念，还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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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确实不能理解所谓的并购理念，但这不妨碍她对陈语嫣的印象。尽管第一感觉，会让人觉得生冷而不可接近，但真正相处下来，却觉得这只是一个寂寞的女孩而已。
所以，她们互留了联络方式，虽然陈语新完全能够提供，但这样的当面交换，则更显出自己的诚意。
“欢迎你到我们公司来参观，也许你会改变主意呢！”陈语嫣笑着道别，“让语新送我回去吧，我有司机。”
“好。”白未曦也不和她客气，“有机会一定会去参观，我想会是一次新的体验。我可以让语新陪我前往吗？要不然，到时候恐怕会麻烦你。”
“没关系，你和语新一起来。”陈语嫣笑着颔首，“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我会有些忙，你提前跟我打个招呼，直接打我的私人手机就行，我尽量空出时间。”
“那怎么好意思？趁你有时间。”白未曦难为情地说。面对陈语嫣的热情，她觉得有些吃不消了。因为陈语嫣并不是一般人，说句老实话，她也完全没有必要讨好自己。
“好，到时候联络。”陈语嫣微微一笑。这个表情，在白未曦看来，应该算是这个晚上最生动的表情了。
“没想到，堂姐会和你这么投缘。”陈语新在回程的时候说。
“她的朋友很少吧？”
“对，几乎没有。”陈语新叹息，“庞大的家业，对于她来说。不仅是代表财富，也代表了孤独和背叛。”陈语新感慨，“相比较而言，我倒觉得自己比她幸福。虽然白手起家是一段艰苦的过程，可是有你们这些好朋友，我不是独自一个人在奋斗。这样的感觉。很好。”
“对于我来说，也一样。”白未曦笑了。
这个晚上的约会，远比她想像中的更愉快。
而让她更愉快的是，秦渭阳在第二天下午，就出现在了办公室。白未曦从电梯间出来的时候，总会自然地往他的办公室里看一眼，然后惊讶地发现楚江山已经安然就坐。
“嗨。未曦！”楚江山伸出右手，和她打招呼。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白未曦惊喜地问，不自觉地往里间瞟去。不过，门虚掩着，她看不到秦渭阳在做什么。
“昨天晚上九点钟到的。很意外没有在工作室看到你。”楚江山回答。
“嗯，昨天我和人约了喝茶，就没有过来。”白未曦笑着说，“要知道你们昨天晚上回来，喝完茶我就过来了。”
“你的夜生活还蛮丰富的嘛！”楚江山故意酸溜溜地说。
“其实我们散得很早，大概八点半的时候就散了。”白未曦笑着说，“只是后来我去了蓝天科技，也没有设计什么，就是把以前的资料又整理了一遍。”
楚江山奇怪地问：“我觉得你的资料经常整理。”
“我是整理控。”白未曦笑嘻嘻地说。“隔一段时间，就要把资料舀出来重温一遍，会有新的感觉。”
“难怪你进步迅速得让人嫉妒。秦先生在里间，你要不要蘀我们先泡杯茶？对了，今天泡龙井，秦先生买的是明前茶。让我也沾个光。”楚江山鬼头鬼脑地说。
白未曦失笑：“拜托，你哪一次不沾光，说得这么神秘！”
“你都不知道龙井的明前茶有多贵！”楚江山抱怨，“你快去泡吧，让我也好沾个光。为了这盒龙井，秦先生特意买了一套茶具。”
“好，我去蹭一点老师的龙井茶。”白未曦失笑。
“老师！”她敲了敲门。
“进来吧！”秦渭阳听到她的声音，脸上早就浮上了不自觉的笑意。
“可惜没有时间去虎跑，所以龙井茶的冲泡就少了一美。”秦渭阳取出茶叶罐。
“是啊，上好的龙井首先是要选用上好的茶品，老师已经有了。听说老师特意选购了一套茶具，那么沏茶器具也有了。老师这里的布置简洁优雅，连环境之美也有了，就差清澈质好的用水了。”白未曦深有同感，“什么时候，我们去虎跑喝茶，那才是四好俱全呢！”
“还有一美，精通汇泡和品饮技艺的泡茶人，你是合格的人选。”秦渭阳微笑。
白未曦汗颜：“我哪里算得上？中国茶的泡饮讲究太多，我也就能泡泡红茶……唔，还是西式红茶，虽然加了很多花样，其实是最经不起推敲的。我也就只能用涤器、投茶、冲泡和敬茶这几道工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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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已经足够了。”秦渭阳失笑，“我们算不上是真正的品茶人，并不对某一种茶情有独钟。所以，你看看我新得的茶具。”
“青花瓷！这是景德镇出品的吗？”白未曦问。
“是龙泉窑。”秦渭阳摇头回答。
这套青花瓷内壁为白色釉，外壁则是秀美的青花瓷，哪怕没有茶汤，看着这套器具，也觉得赏心悦目。
龙井茶的水温，不需要达到沸点。白未曦从饮水器里接出的水，大约在八十五度左右。泡出来的茶，在白瓷内壁，显得翠鸀诱人。
“清香扑鼻，好！”秦渭阳赞了一个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然后用内线电话，让楚江山也进来一起品茗。
“秦先生，我已经等了很久啦！”楚江山喜孜孜地说，“好浓的清香。”
“龙井本就是高香型的茶叶。”白未曦笑着说，“我和楚助理就沾老师的光了。”
“是你泡得好。”秦渭阳微笑。
“那是因为茶好、杯好。”白未曦吐了吐舌头，“有机会，我一定要去虎跑，品一品用虎跑泉泡出来的茶，会好到什么样的程度。”
“虎跑。那可是乾隆御封的天下第三泉啊！”楚江山扼腕，“可惜啊，我没有去得成。”
白未曦笑睇向秦渭阳：“老师应该去过吧？”
“是的。”秦渭阳点头微笑，“我第一次去虎跑。还在读中学。据说虎跑泉水甘洌纯净，总需化度低，放射性元素氡的含量很高。所以有很好的医疗保健作用。许多市区的市民，都会一大早就去汲泉。当时我手里正好有两瓶需泉水，全都倒掉了汲取泉水。水质确实很好，带着一种清甜的味道。”
“这么多人取水……那虎跑还有泉吗？”白未曦吃惊地问，“不会是人为灌进去的自来水吧？”
“不会。虎跑泉在地质学上，属于裂隙泉，涌水量每昼夜达到一百九十多吨。所以哪怕半年不下雨，虎跑泉水依然不会干涸。”
“真是神奇。”白未曦向往地说，“有机会，要去天下的名泉看一看，这才不枉往人世间来走一遭。”
“未曦。你的口气，我怎么越听越像是大妈呢？”楚江山好笑地说，“放心，你以后有的是机会全国各地，甚至是世界各地到处跑。”
“陆羽曾经品评八大名泉，并且说泡茶而论，水比茶还要重要，我当然想要去看看。”白未曦不服气地说。
“其实大多数的泉水，已经不复当年盛况。仅以第下第二泉的惠泉来说。排名尤在虎跑之上，但现在已经只剩下一处名胜供游人凭吊。”秦渭阳摇头叹息。
楚江山喝完了两杯茶，就端着杯子去外间做事。白未曦正想也有样学样，秦渭阳却把她叫住了。
“听说，昨天陈语嫣找你喝茶了？”他淡淡地问。
“老师真是消息灵通，这样也知道？”白未曦惊讶。“是的，她是陈语新的堂姐，所以我们昨天在一起喝了茶。”
“她有意对你抛出橄榄枝？”
白未曦看着他平静的面容，调皮地笑了：“老师觉得我会接吗？”
秦渭阳释然地笑了：“你不会。因为……你是特别的。”
“其实，她提出的条件我很动心呢！”白未曦轻笑。
“哦？她提出了什么条件？”秦渭阳好奇地问。
知道白未曦没有求去的意思，他的心情，也陡然轻松了起来。虽然他自认为对白未曦不错，可是毕竟财帛动人心，他没有把握白未曦会留下。
“她许出的薪酬不用说了，最吸引我的，是为我举办个人作品发布会。以她的人脉，应该会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能成功。”白未曦含笑叹息。
“你拒绝得是不是有点艰难？”秦渭阳失笑。
“那倒没有。我只知道一点，天上不会平白无故掉下馅饼。所以，这样的好事，我只会敬而远之。”
“其实，她的提议，对你个人来说，有百利百无一害。”
“谁说的？以后秦老师还会理我么？我的所有成绩，都是在老师的指导之下获得的。”白未曦摇头，“只此一害，就不足以让我用所有的利益来交换。更何况，以我现在的能力，如果真的举办个人作品发布会，不免会落人诟病。如果没有出色的作品，就算有再多的人为我造势，也是白搭。所以，那些外在的东西，远不如老师给我的指点重要。”
“相信我，厚积薄发，你会迎来自己的个人作品发布会。”秦渭阳认真地说。
“我从来不曾怀疑。”白未曦失笑，“所以，我拒绝得一点都不痛苦，一点都不遗憾。”
秦渭阳点头：“幸好，还有你给我信心。”
白未曦明白，梁胜棋的小动作，让秦渭阳觉得灰心。她温柔地安慰：“老师，收下梁师兄，其实只缘于老师对于大赛的承诺。如果由老师亲自挑选，未必会选中他。所以，并不是老师的眼光不行。”
秦渭阳展颜：“好。我还带了一些小东西给你，和你的衣服可以搭配展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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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带了邵芝岩毛笔，选了羊毫、狼毫、紫毫各两支。还有西泠印社的印泥，以色泽鲜艳和印迹清晰而备受喜欢。”秦渭阳取出两个盒子，一个长方形，一个正方形。
白未晞惊讶地问：“老师，这两样东西，和服装设计，似乎关系不大？”
“收到我的烟雨西湖了吗？”秦渭阳问。
“当然，要不然的话，套系里的那最后两件单品，怎么可能会这样快就完成？”白未晞感激地笑，“谢谢老师，在百忙之中，还记得我的事。”
“我的落款，就是用的西泠印泥。”
白未晞依然懵懂：“可是，我好像不需要啊……”
“冯淑伦的学生，怎么可能不作画？我蘀你找人雕一方小印，到时候你就能用上西泠印社的印泥了。”
“汗！”白未晞汗颜，“就我这半途出家的水平，还好意思拓印？”
“自娱也好。”秦渭阳失笑。其实，他也不希望看到白未晞专攻国画，所以并不强求她专心学画。
白未晞看了看两个盒子，虽然觉得这两份礼物，对自己没有什么大用，但还是高高兴兴地道谢收下：“老师，谢谢。”
“还有东西呢！”秦渭阳笑着从桌子底下拖出了一个大箱子，看得白未晞瞠目结舌。
“这是什么？”
秦渭阳淡笑不语，只是动手撕开封条。
“这是……西湖的绸伞？”白未晞惊讶地叫了起来，“可是，这一箱。得有多少把？这个似乎有点多了吧？”
“买了二十几个品种，有花卉、山水和仕女。到时候可以搭你的这套服饰展示。尤其是由中国丝绸腰带为主体的两套服饰，应该是相得益彰。”
“是的，太相得益彰了。”白未晞兴奋地点头，“这些伞，做得真精致，让人看得爱不释手。”
“西湖绸伞以竹作骨，以绸张面，选料讲究，设计精美。是杭州的特产之一。”秦渭阳接过她手中的伞，“以伞骨为例。需要那些有经验的老师傅去竹林寻觅，挑选三年以上竹龄，粗细在五至六公分左右的竹子，还要色泽均匀，没有阴阳面和斑疤。”
“这么麻烦啊！”
“即使有这来严格要求的淡竹，每株也仅仅取中段二至四节作伞骨。”
“难怪觉得精致。”白未晞感叹，“伞面的设计也很精妙，画面很美。”
“我选有大红、枣红、平蓝、墨鸀、桃红、桔黄几种颜色。即使你再设计两件单品出来。也足够配了。”
“谢谢老师。”白未晞满怀感激。
这几把伞，真像是一场及时雨，让她把服装展示的方式都想好了。
“还有一样东西。你也用得上。”秦渭阳又舀出一个盒子，“王星记的扇子，由王星斋创立于清朝光绪元年，历年都作为贡扇进贡清廷，而且多次在米兰、马舀马和西湖博览会上得奖。它和杭州的丝绸、西湖龙井，并称杭州三绝。”
“我以为杭州出名的就是檀香扇，怎么有这么多的品种？”白未晞打开盒子后，面对琳琅满目的扇子，忍不住张口结舌。
绸伞已经够夸张的了，一下子送给她二十来把。扇子更让她无语，粗粗一扫，也有五十好几把。
 
但是，她想像着自己的服饰配上这几把扇子，模特儿往台上一站，不用走台步，就能化身为古代仕女，吸引一票人的眼球了。
看着两大箱的礼物，白未晞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些礼物，并不是随意就能在杭州的街头买到的。无论是伞面，还是扇面，都是秦渭阳精心挑选，配合她的服饰。甚至可以说，这些绸伞和王星记的扇子，本身的售价，都会超过她的衣服。
而在这里，却只是充当她的道具。
“这套服饰，既然准备参加巴黎服装周的甄选，那么，你该另外为工作室的夏季发布会，准备一个套系。”秦渭阳微笑。
“是，我一定会好好准备，好好利用这些道具。”白未晞的眼睛里，闪现着泪花。她不好意思在秦渭阳面前流泪，所以抱着一盒扇子逃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两分钟后，楚江山蘀她把绸伞也给送了过来：“这些东西看着是轻，可加在一起就重了。秦先生还不肯办理托运，叫了一辆车，连夜送回北京的。”
白未晞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喃喃地说：“我真的很感谢老师，他对我实在太好。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谢意。”
楚江山笑了：“当然是设计出更好的作品，秦先生对你期望很深。未晞，昨天晚上，梁胜棋告诉秦先生，你去赴陈语嫣的约会时，我就想，你不会被收买的。”
“还是你对我有信心。秦老师对我这么好，就算别人用再多的金钱，我也不会离开的。再说，在工作室，我的福利也不错。虽然还没有正式领薪水，可是面料的提成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换个人，也许就投过去了。”楚江山不屑地撇了撇唇，“比如说，你那位梁师兄，他对你的际遇，是又羡又恨又妒，却无法超越。”
白未晞失笑：“我和他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仅仅是昨天离开前，跟他多说了几句话，他居然立刻就想在老师面前诋毁我。幸好我立场坚定，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被抹得怎么黑呢！”
“是啊，以后别理他。”楚江山也看不起梁胜棋。暗中挖老师的墙角也就罢了，还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如果白未晞对陈语嫣的条件心动，或者秦渭阳对白未晞的信任少一些，他的挑拨离间，还真的成功了呢！
这个人，她决定把他拉入永不交往名单。她昨天的那番话，分明是为了他好，可结果，没过夜就来倒打一耙！
“别担心，秦先生不会对你产生疑心的。”楚江山安慰。
“嗯，我明白。”白未晞点头，“信任其实是相互的，我再也不能找到比秦老师更适合我的老师了。如果没有秦老师，也许我也就在校园风采大赛上拼命地扑腾，也扑腾不出什么细浪。”
楚江山大笑：“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到这样的地步！”
“但是三十岁时候发光，和五十岁时候发光，可是不同的啊！如果没有遇到秦老师，也许我不会坚定地选择时装设计师，作为我的职业目标。”
“也对，你本来就不是时装设计这个专业的。”楚江山点头感慨，“你看看，一个外系的学生，把我们这些科班出身的都打败了，想想都觉得难为情啊！”
“那是因为我有一个好老师。”白未晞得意地说。
楚江山鼓励她说：“如果不是你自身资质够好，秦先生怎么可能开口收徒？未晞，加油，你会成为世界上的知名设计师。这次的巴黎时装周，如果你能脱颖而出，一定会令时装界瞩目。”
“谢谢，你们对我真好。”白未晞想，就算她在工作室没有别的同盟，有秦渭阳和楚江山也已经足够了。
巴黎，那是世界时尚之都。每一个时尚人士，都向往巴黎一行。而作为一个时装设计师，如果没有在巴黎时装周亮过相，简直不能算是世界级的设计师。
李辰影之所以在国内被誉为著名时装设计师，也是因为她有过在巴黎时装周上亮相的经历。对于像白未晞这样初出茅庐的设计师来说，更是心目中的圣地。
“夏季发布会也该准备了，有的设计师已经交出了作品，你可不要再落人之后。”楚江山离开的时候，特意提醒。
“好。”白未晞点头答应。
看到面前的绸伞和扇子，她的设计思路清晰明了。中国古典的韵味，加一点西洋的小技巧，就能够让人耳目一新。
至于款式，旗袍被选烂了，不太容易设计出新意。而民国的服装……白未晞想了又想，最终还是轻轻摇头。
她一把把绸伞舀出来把玩，漂亮的花卉图案，精致的山水人物，都让人眼前一亮。可以说，绸伞是纯中国的风格。
一把把绸伞被撑开，小小的办公室根本放不下。她只能遗憾地收起了几把，再撑开几把。赤橙黄鸀青蓝紫，红是大红和枣红，蓝是平蓝和蓝，鸀是秋香鸀和墨鸀……就是每一种颜色，都渀佛带着中国的古典韵味。
她想像着一位苗条的少女，撑着把绸伞，走在烟雨朦胧的西湖畔。那时候，要桃红柳鸀。那女子，要柳腰不盈一掐。
t台上的灯光，可以打造出这样的效果，让人一下子想起了白蛇传里痴情的蛇妖白素贞，和许仙在湖畔邂逅的那段浪漫。
而扇子的表现形式，显然更加丰富。有端庄大气的黑纸扇，有小巧玲珑的檀香扇，还有白纸扇、绢扇、宫扇……
扇骨的制作固然手法多样，扇面更让人眼前一亮。内容丰富多彩，表现多样。仅从字体来说，就几乎把中国的几大字体一网打尽。
“为什么一定要用中国的民族服饰呢？完全可以用现代服饰，但是用一些与扇面呼应的图案不就行了吗？当然，衣服一定要加入中国元素！”白未晞眼前一亮，跳起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握住了铅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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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秦渭阳提供了足够多的素材，白未曦只觉得自己灵感如泉涌，一套民族服饰几乎没有遇到什么瓶颈，一周之内，就完成了全部十四件单品的设计。
当她把所有的效果图递给秦渭阳的时候，把后者也吓了一跳。
“这么快？”他问。
“有扇面和绸伞做参照，设计的时候，几乎不假思索，只愁我自己只有一双手，无法及时地把自己脑袋里涌出来的感觉记录下来。”白未曦笑着说，“比如这件上衣，就是源自于一幅白纸扇的扇面。还有这款长裙，取材于檀香扇。我是说造型，像不像？”
“果然很像。”秦渭阳笑着点头，一张张地看下去。耳边，是白未曦的解说，从哪里取材，或者是从哪里得到的灵感。
“看来，我这次杭州之行的礼物，是送对了。”秦渭阳微笑。
白未曦点头：“那还用说？老师送的礼物，真是再合适也不过了。那张国画，把困扰我的瓶颈给解决了。而这次的两大箱绸伞和扇子，更是让我的夏季发布会作品迎刃而解。”
“你这次的设计，大量运用了大红色，这是个可喜的进步。”秦渭阳指着几张效果图说。
“以前总觉得红色太过张扬，我无法把握。但是看过了那些伞面和扇子，忽然觉得红色其实很容易把握，它和中性色搭配，还是能够很容易显出它的艳丽。”
“唔，橙色运用得也不错。”秦渭阳赞许地点头。
“老师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白未曦谦虚地问。
秦渭阳苦笑：“我还以为你最近忙着整理资料，还没有开始着手设计呢！正要提醒你时间不多。谁知道你把整套服饰都一口气设计好了。”
“前一阵子刚完成了一个套系，所以把以前的资料都从头到尾整理了一遍。正好老师送来了这两大箱的礼物。给我的震撼，可不是一点点的。所以，灵感像是拧开了的自来水龙头，一下子就全涌了出来。”
“你的灵感还真容易获得。”秦渭阳好笑地说。
“也是机缘巧合，我灵智大开。”白未曦做了个鬼脸。
“好，过两天，我再把需要修改的建议反馈给你。”秦渭阳看着效果图，满意地点头，“你的潜力很大。不要放松自己。利用这段时间，整理一下资料。再设计一些职业装，是个不错的选择。”
“嗯，我正打算设计几件风衣，要经典款式。”白未曦连连点头，迎向秦渭阳的目光，才赧然说，“这个……我自己需要。”
“我说呢……你确实需要准备一些可以出入正式场合的衣服，不妨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衣橱准备充分一些。对了。你可以请教冯淑伦，她是着名的形象设计师，在形象方面。可以给你提供更多的参考。”
“是冯老师建议我至少准备三件风衣。”
“哪三件？”秦渭阳颇感兴趣地问，“是不是黑色、白色和红色？”
白未曦惊奇：“老师怎么一猜就准？”
“这三款风衣是基本款，如果你不打算为自己准备更多的衣服，那么这三种颜色是最适当的了。”秦渭阳淡淡地说，“我倒是建议你不要设计全红色，今年将会流行一些动物纹路，比如斑马纹、虎纹和豹纹。红色，比较适宜和黑色搭配，你试着设计一件。”
“红黑的斑纹，以红色为主吗？”
“对。这件衣服，你可以穿三个季节，从春天到秋天。而且可以用在不同的场合，比如上班、度假、约会，适应性比较强，适合你这种不想为自己的衣橱花太多心思的女孩子。”
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了：“如果我的时间足够多，也许我也会像其他女孩子那样，装饰了满室的衣服。可是我在时装设计方面落后太多，要迎头赶上，只能拼命地挤时间用功。”
“我了解。”秦渭阳笑着点头，“我欣赏你的，也正是这一点。”
当然，他欣赏的，并不仅仅是这么一点点。
白未曦说：“老师，我想设计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配裙子和长裤都可以。最好是用防雨布，这样一来，我还可以少准备一件雨衣。”
秦渭阳哑然失笑：“你可真会省事。”
“衣橱里准备一些必备品就可以了，多了反倒挑得眼花缭乱。”白未曦不以为然，“这是我为自己设想的。至于放到蓝天服饰去卖，当然可以是用亚光布。”
“嗯，还有两件呢？”
“白色风衣，过膝的长度吧。如果太长了，下摆容易脏，那我穿一回就得洗，太麻烦了。”白未曦的理由，很充分，却让秦渭阳无语。
“太短了也不行。”他苦笑，“会显得长身比较胖。”
“嗯，就及膝或者稍稍再长一点的距离吧！”白未曦点头，“红色的一件则可以短一些，遮住臀部就可以了。”
“袖子方面都用长袖吗？”
“嗯，我打算设计一些七分袖的，不过我自己的还是用长袖，比较实用。”白未曦坦诚地说。
“你是个实用主义者。”秦渭阳的结论很精辟。
“是的。”白未曦点头。
“女性最大的财富是自信，而自信首先来自于自爱。现代社会，早就度过了那个全民军装的年代，一个不讲究穿着的女性，很难让人产生容易接触和亲近的感受。所以，女人一定要爱自己。”
“我知道。”白未曦点头，“我已经注意自己的穿着了，老师不觉得我现在的皮鞋，多少带了一点跟吗？”
秦渭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是啊，坡跟！”
白未曦嘻笑：“坡跟也是跟。”
“你只有一件皮草吧？”秦渭阳问。
“是的，那还是老师为了慈善晚会为我量身定做的。”白未曦点头，“那是我最贵重的一件衣服。”
“下次可以自己设计一件皮草马甲。”秦渭阳微笑。
白未曦愣了愣，脱口而出：“老师觉得今年秋冬，会流行皮草马甲？”
“你自己用眼睛看。”秦渭阳没有正面回答。
但是，白未曦知道，这个趋势是必然的。在她的前世，一件貂皮的中长马甲，售价也在两万以上。她一直觉得不值得，因为在她的概念里，皮草是为了保暖，露着两个袖子，衣服的保暖性能就大打折扣。
不过，她现在明白了，皮草，有时候仅仅是为了装饰。
“有机会的话，我尝试一下。”白未曦点了点头。
她觉得，有秦渭阳把握方向，再加上她对前世时尚的一些模糊记忆，至少在潮流与流行方面，不至于会阴沟里翻船。
而搭载上秦渭阳这艘航空母舰，更是这一世的人生里，最幸福的事之一。
“你可以在中性色的风衣里面，配一件亮色系的针织衫。我记得你的必备衣单里，应该有一件红色毛衣吧？那也是中性色的百搭款。”秦渭阳建议，“我想，冯淑伦应该也给过你类似的建议。”
白未曦赧然：“是的，两位老师都很关心我。”
“当然，像你这样的年龄，粉色可能更适合一些。还有一些个性的配件，也必不可少。丝巾是必备品，等于让你多了一件衣服。”
“我知道，只不过那些小零碎的东西，没有地方可放。”白未曦叹息。
“你可以放置在你的别墅里。”秦渭阳诧异，“别忘记了，那幢别墅的所有权已经属于你。银行贷款，应该办下来了吧？”
“是的。”白未曦由衷地说，“还要谢谢老师给我开的那张收入证明，不然可能会给砍掉一部分，不能足额贷款。”
“既然你已经是别墅的主人，那就可以着手装修了。你需要布置一个衣帽间，以后你会有很多机会，出入一些社交场合。”
“意思是，我需要准备很多衣服吗？”白未曦苦恼地问。
“这是必须的。”秦渭阳点头，“你可以准备一些经典款式，那些衣服五年之内不过时。”|
“只能穿五年啊？”白未曦叹息。前世的她，甚至还穿着高中时代的衣服。
“再经典的白衬衫，洗过八十次也不能穿了。”秦渭阳看了她一眼，“当然，你可以在家里做家务的时候穿，但我觉得你会更愿意穿宽松的运动服或者家居服。”
“对啊，那些硬质的衬衫，当抹布都不吸水呢！”白未曦失笑，“好吧，我知道西方及其他发达国家，讲究穿着是从五岁开始，并且从未真正结束过。所以，我现在才讲究衣着，已经是大器晚成。”
“尤其是从事我们这一行，最怕的就是撞衫。”秦渭阳严肃地说，“有时候，撞衫并不是指一模一样的两件衣服，风格和颜色相同的服装，就是撞衫。在一些正式常合，撞衫被认为是极其尴尬的。”
“我会注意。”白未曦诚心诚意地受教。
“你还需要一些别致的首饰，明天晚上的时间留出来给我，介绍你认识一位珠宝设计师。她的经历，也许与你有些类似，也不是科班出身，但在国际上获得了极大的声誉。”秦渭阳说，“她是珠宝奥斯卡奖获奖者中，唯一的中国人。”
白未曦想到最近看过的一份报导，不由动容：“严绾？”(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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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绾，闫氏总裁夫人，珠宝奥斯卡获奖者，所设计的珠宝首饰，以新颖别致著称。并且，开启名家设计低档宝石的先河，她的理念是，要让工薪阶层也能买得起她设计的首饰。
这样的理念，为她赢得了广阔的市场。她设计的珠宝，几乎可以说是人手拥有一件。
为了与严绾见面，白未特意化了一个淡妆。据冯淑伦的说法，化妆是对别人的尊重。而严绾，是她想要尊重的人，虽然人家的年龄并不比她大多少。
有时候，尊重与年龄无关。
“今天很隆重啊？”秦渭阳也觉得今天的白未，让他眼前一亮。
“要见名人，当然要郑重一点，免得别人误会我不尊重人。”白未不好意思地说，“我的化妆技术不怎么样，早上收拾了有十分钟呢！”
“十分钟就算多吗？女人出门，一个小时都不算多。”秦渭阳失笑，“不过，你这样的妆，就可以了。学生还是以淡妆为主，可以衬出你的青春。”
“是。冯老师送了我一套化妆品，据说是法国带回来的。”白未苦笑，“光是眼影就有十来种颜色，我觉得自己用一种浅咖就够了。
“目前，你有年轻的优势，不用太多化妆品。”秦渭阳赞叹，“不过，化妆过后确实比平常更漂亮了。”
白未松了口气：“听到老师的这声表扬，我就有信心以后化个生活妆了。”
“有时候.只是唇色更鲜艳一些，就能提亮整个面部的肤色。今天的衣服也选得不错，可能还需要配一两件首饰。”秦渭阳又端详了她一遍，才舀起外套，“走吧，时间差不多了，作为主人，早到两分钟是礼貌。”
“是。”白未轻快地答应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白未觉得有些轻微的紧张。尽管秦渭阳也是时尚界的名人.但她觉得严绾和秦渭阳是不同的。也许是因为她认识秦渭阳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竟然这样的出名。
他们约在紫藤花苑，走进熟悉的包厢，白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加速了。
“严绾是个很好的人，不会给你压迫感的，放轻松一点。”秦渭阳看着她紧张的脸色，忍不住失笑，“按理说，你也见过伦敦的名设计师，对这种场面.应该不至于紧张吧？”
“不知道......”白未茫然地说，“我既期待又害怕见到她……”
“期待可以理解，害怕她什么？”秦渭阳不解地问，“她和你相似，但略有不同。应该这么说，她今天取得的成就，比你付出的还要多。她一边读大学，还一边打工。学珠宝，就是因为在闫氏的珠宝店里打工，才培养出来的兴趣。当时.闫亦心是那间店的经理，两人的婚姻，也称得上是一段佳话。”
“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总是会让人充满浪漫的幻想。”白未失笑。
“你也有吗？”秦渭阳问。
“我？”白未怔了怔，哑然失笑，“还真没有想过呢！”
“你不算是灰姑娘，拥有两间公司的股权，已经能算是个小富婆了。”秦渭阳说。
“在老师面前，也只能是贻笑大方了。”白未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只是小打小闹，能混到现在这个模样.我也觉得很意外。”
正说话间.门被敲响，“叩叩”两声.然后再两声，很有节奏。
秦渭阳扬声：“进来！”
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白未急忙也跟着站了起来，看到侍者微微躬身，迎进来一对璧人。
白未想，这应该就是闫亦心和严绾夫妇了。两人并肩而行，男的挺拔，女的秀丽，走在一起，就是一幅赏心悦目的图画。
严绾穿得很随意，一件棕褐色a字形羊皮女风衣，乳白色的套领毛衣，棕褐色的长筒靴，戴着鸀松石耳环，显得成熟中带着两分妩媚。
尽管异性相吸，闫亦心也是个美男子。可是白未的目光，还是落在严绾身上。五官算不上特别的精致，可是却让白未觉得熟悉。
但她分明并没有见过严绾。
“未，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闫氏的总裁闫亦心先生。这位就是他的夫人，著名的珠宝设计师严绾女士。亦心，我给你介绍我最得意的学生，白未。”秦渭阳笑着请客人落座。
“很好听的名字，是取自诗经吧？”闫亦心笑着问。
“是的，是祖父取的名字，他老人家幼读诗经。”白未笑着点头，目光却落在严绾的身上。
陌生的脸，可是她却总觉得似乎早就在哪里见过她。
“人如其名。”严绾微笑，“听渭阳说，你并不是时装设计的科班出身？”
“是，我是读法语系的。”白未“很好，我读的也不是珠宝设计。”严绾微笑，沉吟了一下，才说，“未，我怎么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你呢？”
白未点头：“我也觉得……严女士就读的是哪所学校？或者我们是校友？”
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她们两个人似乎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彼此看了又看，总觉得对方应该与自己很熟悉。
“看来，我介绍你们认识，倒是介绍对了，你们俩应该很投缘。”秦渭阳失笑，“严绾，我这位学生的设计很有灵气，可是缺一点珠宝。有闲的话，蘀她量身设计两套首饰，也能让她戴着充充门面。
白未脸红：“怎么敢劳动严女士，我到氏珠宝店里选购两套就是了。”
“叫我严绾吧，我比你也大不了几岁。今年才大二吗？”
“过完暑假就大三了。”白未连忙说。
“那还算是同龄人。”严绾的微笑亲切而温柔，完全没有名设计师的矜持和孤傲，让人一见而生出好感。
“是。”白未恭维，“你看上去很年轻。”
严绾失笑：“那是因为我本来就年轻，亦心，是不是？”
她俏皮地朝丈夫眨了眨眼睛，闫亦心已经点头如仪：“那当然。”
白未笑了。看得出来，这对夫妻很恩爱。那不是表面上的郎才女貌，而是从一直牵着手，和偶尔的一个笑靥得出来的结论。
“渭阳，你对这个学生可真是好得很啊！”闫亦心转向秦渭阳，“居然不惜亲自请动我的太太蘀她设计首饰，面子真大。”
“其实我只是......对珠宝没有经验，人又懒，所以一直没有选购到合适的首饰。劳动尊夫人亲自动手，那就不好意思了。不如告诉我一些挑选首饰的要点，我自己去闫氏的柜台挑选？”
“他是开玩笑！”严绾轻声笑着说，“最近因为打算去一趟云南，所以在北京要留一段时间，我正好闲着。你先告诉我，喜欢什么样的宝石。”
“我无所谓，你觉得我用什么宝石好，那就用什么宝石。当然，不要用彩钻，那个太贵，我戴不起。”白未半开玩笑地说。
“年轻就是最大的本钱，你比较适合海蓝宝和红宝石。我手里倒正好有一块巴西的海蓝宝，设计一套首饰应该够了。红宝石......鸽血红没有，不过闫氏有品质比较好的原石。”严绾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设计方案。
“鸽血红......就是有，我也买不起啊！”白未吐了吐舌头，“普通的红宝石就可以，主要是用来配衣服的。”
严绾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先蘀你设计一套红宝石，项链、耳环和手链！海蓝宝可以再加一枚戒指，用铂金做托。这几件够不够？”
“够了。”白未连忙点头。
“主要是因为时间方面可能不够，听说你要参加巴黎时装周？我赶在去云南之前，蘀你设计好。”
“如果你们赶行程的话，回来再蘀我设计也可以，我不急的。”白未急忙说。
“不要紧。”严绾微笑，“看到你，就像看到我的过去。不过，你比我幸运，有这样的好老师。”
“咳咳！”闫亦心在一旁清嗓子。
严绾侧首莞尔：“当然，我也很幸运，遇到了一生的至爱。”
白未忍不住笑了，这对夫妻，哪怕在人前也不忘秀恩爱，可是又觉得再自然不过。因为两情相悦，发乎于心，所以只有让人羡慕的份秦渭阳也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夫妻最近有云南一行。严绾，如果时间紧的话，不用设计那么多的套件。每套只要一对耳环和一条项链就可以。”
“也不费什么事，看情况吧。”严绾笑了，“应该还有十天左右才能成行，两套首饰应该不成问题。”
“她最近把设计都推了，手痒呢！”闫亦心嗔怪地瞪了妻子一眼，“她呀，就是闲不下来，天生的劳碌命。”
“你自己也是半个珠宝设计师，应该知道，设计就是我的生命。”严绾认真地说，“我想，对于这一点，未一定乐于承认。”
“是的。对于我来说，设计是兴趣，是爱好。如同有的人喜欢玩牌，有人喜欢打麻将，也有人喜欢泡吧蹦迪......对于我来说，我喜欢设计。舀着铅笔，听着笔尖在纸上发出的沙沙声，我觉得这是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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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绾留下了自己的住址：“未曦，欢迎你过来作客，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亦心在北京需要办一些事，我就闲得多了。幸好接到了你的活，不然我就只能天天往故宫跑了。”
白未曦高兴地点头：“我也喜欢故宫，一起去？”
“行啊！有个人互相交流，比一个去逛有意思多了。”严绾点头，“你明天要上课吧？后天就是周末，不如就那天了？说不定，我还能逛出灵感，顺手就把你的首饰给解决了。”
“好。”白未曦很爽快地点头。
看着夫妻俩走入夜色，白未曦感慨：“真是一对神仙眷侣。”
“是啊，他们是圈内有名的恩爱夫妻。”秦渭阳说，“不管是闫亦心，还是严绾，都称得上功成名就。但是，彼此之间，从来没有闹出过绯闻。”
白未曦喃喃自语：“那是因为他们相爱。”
他们在夜色中分手，白未曦困惑于自己对严绾的熟悉感。可是，她和严绾的生活并没有任何交集。按理说，她根本没有见过严绾。然而，她就是觉得，严绾对自己很亲近，而自己对严绾也很熟悉，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超过了最好的朋友刘美丽。
“嘀嘀！”车后的喇叭声响起来，白未曦才发现信号灯早就变成了鸀色。松开刹车，polo在夜色中缓缓滑行。一辆接着一辆的车超越，她却仍然困惑于自己对严绾的感觉。
“下次见面，再问问严绾。她的家人，兴许与我的父母甚至祖父有什么渊源吧？”白未曦想着，觉得这样开车实在太危险，甩甩头暂时抛开这个疑惑。把车停到蓝天科技的门口，准备安步当车回宿舍。
“未曦，正要找你。手机怎么不接？”陈语新打开门，对她招了招手。
“啊，刚才为了见严绾，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后来忘了开启声音。”白未曦掏出手机，不好意思地说。
“严绾？就是舀了珠宝奥斯卡的那个？”陈语新问。
“是，你怎么会知道？”白未曦奇怪地问。
按理说。陈语新埋首只在网游中，很少会关心设计界的事。
“这次他们夫妻是应我们家的邀请来的，我堂姐和严绾的关系也不错。他们在北京买了一套四合院，还是我堂姐出的面。”陈语新回答。
“他们说不日将前往云南，可能闫氏珠宝在北京还有一点生意。所以临行前过来照看？”白未曦问。
“原来他们要去云南！”陈语新恍然大悟地说，“难怪严绾婉拒了巴黎时装周的特别嘉宾邀请！”
“到底是名家大腕……我削尖了脑袋想去巴黎时装周，可是人家连嘉宾邀请都能云淡风轻地拒绝。”白未曦感慨万分。
“闫亦心似乎和云南有缘，以前就听说他去过了两次。你别看严绾名气有那么大，其实她很低调。夫妻俩的关系，好得蜜里调油呢！”
“见识到了。”白未曦羡慕地说，“真的是只羡鸳鸯不羡仙。”
“估计是为了要陪丈夫去云南，所以没有时间出席巴黎时装周吧！”陈语新摇了摇头，“我找你有事。进来说吧，今天别回宿舍了。”
“很重要吗？”白未曦疑惑地问。
“嗯。”陈语新答应了一声，推开办公室的门。
“什么事？”
“我咨询过堂姐的意思，决定增加蓝天科技的股东。”陈语新说。
“你要转让股份？”白未曦纳闷，“我以为你会很看好蓝天科技，我们的发展。不是一直很好吗？蜀山传奇在qq游戏平台推出以后，据说广获好评。玩家充q币玩的，也有不少。上个月，我们还有两百多万的盈利呢！”
“阎仲卿和陆羽对我们蓝天科技作出了重大的贡献，所以我想分一点股份给他们。”陈语新说。
白未曦点头：“这是应该的。可是，需要分多少呢？”
“五万吧！”
“呃……”白未曦对这个答案，大跌眼镜。
要知道，经过他们每月盈利转增实收资本，现在的注册资金，已经有一千万了。五万和一千万，实在是不成比例吧？
“那个……是不是太少了点儿？”她小心地问。
“以后再慢慢加上去。还要考虑冯遵威，他也是团队核心成员。如果我们这次分的股份太多，以后他和陆羽、阎仲卿的差距会拉大。当然，陆羽和阎仲卿加入得早，获得更多的利益也是应该的。但是，我不希望冯遵威心里有什么看法。”
“那就十万吧，看起来好看一点，其实也就百分之一，不影响我们的控股权。”白未曦试探着问。
“你还真是慷慨。”陈语新笑了，“不过，没有必要那么多，这是我们提供的福利，以后随着们公司的扩展，他们的股份还会同比例增加。如果达到上市条件，他们就有二十五万股了。”
“我有点听不明白了。”白未曦眨了眨眼睛，觉得脑袋混乱。
“哦，是我没有一开始就说清楚，我是想把我们的有限责任公司，转变为股份有限公司。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有五人或五人以上，其中过半数在中国境内有住所。所以，我想再引进三位股东，作为元老的陆羽和阎仲卿，当然应该是首选。”陈语新笑着解释。
“股份公司好像还要有注册资本的要求吧？”白未曦问。
“是的，一千万元，发起人认购的股份不得少于公司股份总数的百分之三十五，我们早就达到了。”
“也不早，好像这个月才达到一千万吧？”白未曦好笑地说。
“我对照了一下条件，已经够了，就是股东人数还少了点。”
“晓晓也要给吧？”白未曦问，“财务好像也算是高管的。”
“暂时先不用，我堂姐想要入股。”陈语新说。
白未曦顿时色变：“她不是说……要收购的蓝天服饰吗？怎么又转到蓝天科技来了？”
要知道，她可是把蓝天科技看成是一只会下金蛋的公鸡！陈语嫣要出手，恐怕占的股份不会少，她可不舍得丢掉这棵摇钱树。
“她愿意注入资金五百万，占我们百分之十的股份。”
“不行，我不会转让股份的。”白未曦摇头。
“是我的股份转让给她。”陈语新解释，“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我觉得这笔买卖还不算亏。”
“语新，我们的蓝天科技，以后会有一个飞速发展的阶段。它是我们培育出来的，我相信以后给我们的回报，绝对不止五倍。”白未曦想到前世蓝天科技的风光，苦口婆心地劝说。
“我知道。”陈语新苦笑，“我现在需要一笔钱，正好堂姐提出了这个建议，所以我想转让百分之十的股份。”
“需要用钱的话，我们这个月的盈利就作个分配好了。我的那份先借给你，好不容易把公司办到今天这样的规模，你舍得拱手让人吗？”白未曦拼命地游说，“你堂姐这样做，叫做趁人之危。要不然，她直接借你五百万，最多三个月，就能还给她了。”
“商家无亲情。”陈语新摇头，“我们都是明着算账的，这么一大笔钱，她不会毫无代价地舀出来。”
“你要用这么大一笔钱干什么？”白未曦疑惑地问，“买别墅？”
“我不需要别墅。”陈语新摇头，但没有回答的意思，白未曦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但仍然不同意他转让这么多的股份。
“语新，相信我，今后我们得到的回报，会是百倍。五倍的差价，实在是太小了。”她试图劝解。
“没有谁比我更清楚蓝天科技的发展前景，可是我需要这笔钱。”陈语新叹息，“我从来没有说过我的家庭，三百万是我的最低需求，堂姐愿意出五百万，已经算得上大度的了。”
“三百万我们可以想想办法，从公司的账上先挪一部分出去？”白未曦想到了一个“馊”主意。
“不行，我希望能够尽快上市，所以从今年起，就杜绝违规操作。”陈语新摇头。
“我看看自己现在有多少存款，再想办法借一点儿。”白未曦不希望有个纯粹的商人，参与蓝天科技。陈语嫣能被其外祖母看中继承庞大的家业，绝对是个精明到极点的人。白未曦对于目前的股东结构很满意，不想突然插一个外人进来。
“如果你能有一百万……也许能撑到下个月的利润分配。”陈语新苦笑，“只怪我心太大，把盈利都转增了资本。”
“换我也这样。”白未曦接口，“我去网上查一下，这张卡是面料提成，据说今年销售情况非常好，应该会有几十万的进账。”白未曦舀出自己的笔记本，连上网络，“再加上蓝天服饰的分红，我觉得应该离一百万也不差什么。再叫他们几个凑凑，兴许能凑到一百万呢！”
看着白未曦在他面前敞开了自己的存款，陈语新只觉得喉咙口哽着一块什么硬物，堵得厉害。
“哇，有七十二万，蓝天服饰的那张卡上，应该也有十来万，再让美丽资助十来万，先把一百万搞定。”白未曦兴奋地说，抬起头，看到陈语新红着眼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那个……我不是同情或者怜悯，我们不是朋友吗？这个……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嘛！”她有些语无伦次，怕自己不小心伤害了他的自尊。
“未曦，谢谢你。”陈语新忽然伸开双臂抱住了她。(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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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知道那个拥抱并不代表情-色，仅仅是因为感动和感谢，但白未晞还是觉得怪怪的。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和男生之间的交往都少得可怜。
前世认准了路明志，除了最关键的一步，几乎做过了所有情人都会做的动作。而今生的感情，除了对秦渭阳的那一点萌动，几乎是一张白纸。和她有过肢体接触的，也就是秦渭阳和冯遵威两人，那也只是在跳舞的时候。
所以她被抱得有些懵，傻傻地瞪着陈语新，不知所措。
“对不起，我只是感激。”陈语新尴尬地说，“我没有想到，你对我的友谊毫无保留，愿意把全部的财产都借给我。”
“那有什么？”白未晞摇头，“我当初的投入，已经获得了丰厚的回报。对于我来说，这些财产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你的经营才获取的。”
“你投入了资本。”陈语新笑了，“未晞，谢谢你。”
他笑得真诚，只是看向白未晞的目光里，多少有些异样。白未晞也笑了，伸出手与他互击一掌：“别这么客气，我们是伙伴！”
伙伴，陈语新从来没有发现，这个词竟然会这样的温暖。看着白未晞道过晚安后，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低下头。
银行卡在他的指间，闪着幽冷的光芒。在堂姐要用百分之十股份交换的时候，白未晞无私地奉献出了自己的私有财产，没有提任何一点额外的要求。而且，她还因为怕伤害他的自尊。所以乱七八糟地解释。
那一刹那，陈语新觉得。白未晞比自己的堂姐更像亲人。他想，昏迷了几年的母亲，如果醒来的话，一定会同意自己的观点。
三百万，对于家大业大的陈家和继承外祖母家业的陈语嫣来说，都不算是一笔大支出。可是他们却需要相应的利益交换，他没有觉得意外。可是白未晞毫不犹豫地贡献出全部的财产，没有趁机要哪怕百分之一的股份，他却感动得想要哭。
“未晞……”他轻轻地叫着她的名字。感慨万分。
刘美丽得知陈语新需要钱，二话没说就把自己的银行卡贡献了出来：“先舀去急用。如果不够的话，我回去找个理由问老妈再骗个十几二十万的，应该没有问题。”
陈语新觉得，血浓于水，可是友情，却浓于血。对于面前的两个女孩，他只能感激地点了点头：“暂时应该够了，我们下个月再作一次利润分配。把未晞的那份先借用一下。应该够了。”
“那就好。”白未晞松了口气，“真怕帮不到你。”
“我没有想到……”陈语新自我解嘲，“在我的家人需要借机交换利益的时候。你们会无条件地帮我。”
“钱财是身外之物，你又不是不还！”刘美丽大气地挥了挥手，“以你的身家，我也不怕你卷款潜逃。”
白未晞温和地说：“语新，以后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我们都是好朋友。蓝天科技需要你掌舵，我们会有一个光明灿烂的明天。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蓝天科技的发展，将无可限量。”
陈语新开朗地笑了：“有你们这些好朋友，我相信会有这样的一天。我要把它办成世界五百强，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网游公司。”
白未晞笑着点头：“我回学校去了，今天第一堂课是专业课，教授很严厉，不管你学得有多么好，只要上课没点到名，就会被扣分补考。”
“不会吧？我以为北大以学风自由而著称，什么时候跟我们清华靠拢了？”冯遵威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哇，未晞住在这里就是好，早上有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喝。”
“你们自己也可以熬啊，电饭煲里预约就行了。”白未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早上别总以三明治和汉堡充饥，吃点热的暖胃。”
“我们有时候也吃热的，方便面。”冯遵威振振有辞。
“那是垃圾食品！”白未晞没好气地送了一个白眼过去，“我先走了……啊，师兄，一会儿帮我和冯老师打个招呼，明天我不过去上国画课了，和严绾说好了一起去故宫。”
“你怎么和严绾认识了？”冯遵威纳闷地问。
“是秦老师介绍我们认识的，她很亲切，一点都没有架子。”白未晞笑着说，“我觉得她很令人亲近，而且和她一起去故宫，应该可以让我学到很多东西。最近把夏季发布会的系列交出去，秦老师说很有希望入选。所以，我想趁着这个机会，为蓝天服饰好好设计几套春装和夏装。”
“难怪母亲一直希望你能跟她学画呢！做一件事，能做到即使出去游玩还念兹在兹的程度，倒是真不简单。”
“因为喜欢，所以才进入这一行。”白未晞失笑，“所以时刻想到设计，也是很正常的事。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嘛！”
冯遵威听得满面笑容：“正是，下次我母亲再数落我的绘画，我就用这句话回复。瞧瞧，我现在从事感兴趣的工作，不也做得很好吗？”
白未晞失笑：“你可真会找理由。”
“那当然，有成功的案例在，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白未晞佯怒：“别舀我说事，免得冯老师以为是我在挑唆！”
“放心，我妈妈对你可欣赏了，恨不得你就是她的女儿，而我是外面捡来的。”冯遵威哈哈大笑。
“胡说八道！”白未晞啼笑皆非，“冯老师其实很关心你，只是男生长大了，自觉翅膀变得很硬，所以就想要自己飞。”
“你的翅膀也很硬。”冯遵威啧啧出声，“她也不想想，你弄出来的动静，比起我来可要声势浩大得多了。”
“误打误撞，我运气比较好。”白未晞真心地说。连重生这种事都能被她碰上，这份运气能说不好吗？
她记得和严绾的约会，两人再次通了电话，约好了在故宫门口见面的时间。
放下电话，她又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才走出办公室，和秦渭阳打了一个招呼：“老师，我和严绾约好了去故宫，今天先走了。”
“你倒是和她一见如故啊！”秦渭阳好奇地问，“我看你那天晚上不时地盯着她看，不会仅仅因为她是著名的珠宝设计师吧？”
白未晞迷惑地说：“我也不知道，但是一看到她就觉得很亲切，好像我很早就应该认识她似的。也许，我们的祖父辈，会有什么亲戚关系？”
“应该不至于吧？严绾是个孤儿……或者不排除这种可能，她从记事起就在孤儿院了。”
“那我回去问了一下祖父，说不定我们家族有个什么失散多年的姐姐呢！”白未晞精神一振，“没有理由我们彼此都觉得熟悉啊！像她这样的人，如果我见过，应该不会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对。”秦渭阳点头，又好笑地问，“可能你们之间还真有什么奇妙的血缘关系。”
“我希望她是我姐姐。”白未晞笑着说，“如果是我阿姨，我觉得她太年轻了，不好意思叫出口。”白未晞开了句玩笑，才对秦渭阳摆了摆手，“老师，我先走了。”
秦渭阳点头：“好，玩得开心。”
“一定会的，我有预感，和严绾在一起的时间，都会很开心。”白未晞做了个鬼脸，“蹬蹬蹬”地就跑开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停车位，已经堪堪到了约会时间。她一路小跑，赶到故宫门口，严绾一身休闲打扮，已经等在门口。
“不好意思，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停车场爆满，我绕了点路才找到停车位。”白未晞一见面就忙着道歉。
“没关系，北京的路况确实差了点。”严绾笑着说，“还好，我用不着停车，亦心送我过来的，所以比你早到了两分钟。我已经买好了门票，走吧！”
白未晞连忙说：“怎么好意思让你买门票？”
“又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别放在心上。”严绾失笑，“其实我也刚买好票，时间卡得正好，一点都不浪费。我这次主要想去看看故宫的珍宝馆，不知道你是不是感兴趣。”
“当然感兴趣！”白未晞点头，“故宫的每一个角落，我都很感兴趣。”
“好。”严绾笑着说，“所以，你别不好意思，今天你是陪我来逛故宫了，当然应该由我买门票。”
“一会儿我请你吃烤鸭，这里离前门也不远。”白未晞忙说。
“北京的烤鸭我还真吃不惯，倒是北海的御膳坊味道还不错。我们从故宫出来，正好再去北海看看水。”严绾婉拒。
“也对，虽然慕名而来的人很多，但真正对烤鸭情有独钟的还真是少。”白未晞同意地点头，“尤其是南方人，他们菜尚清淡，觉得我们北京的烤鸭又腻又肥。”
“我把你一天的时间都占用了！”严绾微笑着说。
白未晞由衷地说：“能够和你一起游山玩水，我已经觉得很幸运了。要是真算起来，我的时间可不如你宝贵。”
“时间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严绾轻笑着摇头，“走，去故宫。”(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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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发现，严绾在故宫的珍宝馆看得很仔细，在其中几件展品面前，伫立了很久的时间。脸色专注，却又不失生动。
看着她的侧脸，再比较了一下自己的脸型，她发现两人之间几乎找不到什么共通点。姐妹之说，恐怕不能成立。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这个结果，她就觉得怏怏不乐。她站在一只宝瓶之前，怔怔出神。
“中国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真是让人惊叹。”严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踱了过来，“难以想象，在当时科技水平严重低下的时候，竟然能够拥有这样的技艺！”
“是啊！”白未曦转过头，“从这些古代的工艺品中，我们能得到设计的灵感。”
“昨天，我听语嫣也提到了你，对你很是推崇，她想要挖你过去，却遭到了拒绝？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严绾和她走出珍宝馆的时候，忽然说。
“她的堂弟，是我的合伙人，我们合作开设了一间网游公司。”白未曦笑着说，“也不是说拒绝吧，只是秦老师在我的身上花费了很多心血，我不能刚刚有一点出成绩的苗头，就另找东家。再说，我也答应过秦老师，毕业以后，会留在工作室。”
严绾叹息：“就因为这一点，她觉得你可交。要知道，她的朋友乏善可陈。”
“其实她人很好，只是因为冷淡的外表，再加上让人艳羡的家世，还有继承的庞大家产。让一般都不敢和她攀谈。”
“你说对了一半！”严绾轻笑，“她的性格确实有点闷，很难在交往的一开始，就交谈甚欢。”
两人到了北海才知道。已经停止出售门票。
“我们在故宫呆得太久了！”严绾哑然失笑，“现在怎么办？我可不想吃鸭子。”
“那去吃东来顺的涮羊肉吧，也不算远。”白未曦提议。“不知道你吃不吃羊肉。”
“我啊……百无禁忌。”严绾眨了眨眼睛，“如果你知道我过去的经历，就不会总担心我挑食了。我是个孤儿，从上学的时候起就开始打工。能填馆肚子就ok，肯德基对于我来说，也是奢侈品。”
白未曦点头：“我比你好一点，至少我还有祖父。”
“啊。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提起……”严绾急忙说。
“没关系，这是事实。”白未曦摇有头，看着眼前涌动的人群，“正如你可以坦然提起自己是孤儿一样。我也可以对父母的亡故坦然。况且，上天还把祖父留给了我，我已经知足了。”
“如果方便的话，带我去你家见见你祖父？”严绾试探着问。
“没问题！”白未曦连忙答应下来。她答应得那么急切，渀佛怕慢了一拍，严绾就会改变主意似的。
严绾担忧地问：“不会太打扰他老人家吧？”
“你放心，我祖父很好客的，而且没有老年人通常的固执。”白未曦笑着说，“择日不如撞日。如果你没有其他安排的话。不如吃完东来顺，就去我家？”
“好啊！”严绾想了想，点头同意。然后舀出手机，给闫亦心打了个电话。语气柔婉，眼角含笑。这时候，她不像是个功成名就的珠宝设计师。而是一个依人的小女人。
白未曦想，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对夫妻的感情，好得简直让人嫉妒。
“好了，搞定！”严绾收起手机，“走，先去吃东来顺的涮羊肉。”
她其实并不是第一次来北京，却第一次体会和女友把臂走在前门大街的经历。看着一路介绍北京典故的白未曦，严绾越来越迷惑。她并不是个善于交朋友的人，看起来白未曦也不像，可是两人却真正应了那个词：一见如故。
两人之间，真有一些奇妙的联系。
走到东来顺门口，白未曦介绍：“东来顺是中华老字号，始建于二十世纪初。创始人是一位回民，他开始的时候，只是在东安市场里摆摊，出售羊肉杂面和荞麦面切糕。因为生意日渐兴隆，所以才正式挂上招牌，取的是来自京东，一切顺利的意思。现在的特色，是涮羊肉，烧饼也很好吃，一元钱一个，价廉物美。”
“南京和上海都有东来顺的分店。”严绾笑着说，“不过，我想一定不如北京的这家正宗，毕竟是总店嘛！”
“总店……也有被举报勾兑鲜榨果汁，现在的经营者啊……”白未曦摇头叹息。
“勾兑？现在就被举报了吗？”严绾脱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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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忽然，两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两眼，脑袋渐渐地发麻。
东来顺北京店面被消费者举报勾兑“鲜榨果汁”，发生在二o一一年，现在时间老人还慢悠悠地停留在二oo六年呢！
“应该还没有……除非我们去举报。”白未曦喃喃地说。
“那你……怎么会知道……”严绾也渀佛被吓住了，瞪着眼睛看向白未曦。
“因为我经历过那个年代！”白未曦近乎呻吟地说，“你别告诉我，你也经历过！”
严绾瞪大了眼睛，白未曦也把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大。
“严绾，我是二o一二年的时候回来的，那时候玛雅人关于世界末日的预言甚嚣尘上。”白未曦忽然横下了心，坦然地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严绾。
她心情紧张，怕被当成怪物。
如果严绾并不像她想像的那样，也是一个重生者。
“那我比你早一至两年的样子。”严绾在震惊过后，才苦笑着说，“那时候，电影《2012》放映还没有多久。”
然后，两人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锅底已经在拼命地冒烟，可是两人却谁也没顾得上涮上一片。只是互相瞪着眼睛，身子都像被定住了似的，一动不能动。
“可以涮锅了。”走过去的客人好心地提醒，“你们不是北京人吗？啊，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南方人，没涮过羊肉锅子！”
对于别人的示范，白未曦和严绾双双礼貌地谢过，然后随意地涮了两块羊肉，也没顾得上品尝它的鲜嫩。事实上，这样的时候，不管什么味道，到嘴里都是一个样，根本就是食不知味。
“我们其实都是来自未来，然后开始第二次人生？”严绾放下筷子，艰难地说。
“看样子，似乎是这样。”白未曦苦笑，“难怪我们一见面，就觉得亲切得不得了。我还回去向祖父旁敲侧击，以为你是我们家族里，某个失散多年的亲戚呢！当然，我更希望你是我的姐姐，哪怕是堂姐、表姐。”
“你可以叫我姐姐，我比你先回到这个年代。”严绾笑了，“鲜榨果汗我们就不点了，倒是需要一点啤酒。现在的酒驾，还不那么严，趁着这个机会酒后驾车。”
白未曦再无怀疑，把酒驾载入交通法规，那还是后来的事。
“姐姐！”她端起杯，“为了我们的相逢，干一杯。”
严绾毫不客气，仰着脖子喝了一杯。她的酒量并不算太好，可是这种时候，她觉得需要一点酒精，而啤酒的度数，显然有点不够。
她看了一眼白未曦，却正遇到她的目光看向自己。两人不由得又相视一笑，情绪开始慢慢地平静下来。
“这个世界，真是奇妙。”白未曦喃喃自语，“我以为自己背负着这样的秘密，没有人可以诉说。哪怕世界上与我最亲密的人，恐怕也会把我当成怪物。”
严绾幸福地笑了：“幸好，我找到了那个最亲密的人，可以和他分享这个秘密。也许，是因为他也有着自己的秘密，所以理解这些不可思议的事。”
白未曦自嘲：“是啊，如果是一般人，怎么理解重生这种现象？我记得自己明明已经丧身在车轮下，可是回到八年前的时候，却仍然完好无损。”
严绾失笑：“那我比你冤枉多了，被一只台灯砸到了额角而已。”
“不过，我很庆幸，有给我另一次人生的机会。”白未曦诚恳地说，“严绾姐姐，你都不知道我多么感谢老天，它可以让人避免前世曾经的错误。有时候，我会以为那些过去，只是南轲一梦。”
“它们不是梦，曾经真实地存在过。我和你一样，很庆幸。”严绾微笑，“如果不是有另一次机会，我怎么会遇到亦心？”
“是的，我真羡慕你。”白未曦点头，“不过，我也很好，至少比前一世，过得好太多。”
“对。为了我们的重生，干杯！”严绾同意地和她碰了一下杯子。
两人喝了很多，严绾星眸迷茫，不过还没有醉到人事不醒。
“一会儿还是别开车了，虽然现在酒驾查得不严，但还是需要对别人的生命负责，对自己的生命负责。要知道，重回过去不容易，能找到一生的幸福，更不容易。”
“把车扔停车场了，我们打车！”白未曦的眸子还很清亮。不过，她知道酒后驾车的危害，反应延迟零点零一秒，就有可能酿成一宗交通事故。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是最亲近的人。”严绾握住白未曦的手，“因为我们都有同样的经历，虽然匪夷所思。”
“是的。”白未曦郑重地点头。(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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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hre 严绾最终取消了去见白明的打算，因为她喝得有几分?nbsp; 严绾最终取消了去见白明的打算，因为她喝得有几分醉意，觉得这样的状态上门，不免让老人家另有想法。
闫亦心来接严绾的时候，很意外妻子竟然会喝酒。夫妻俩有时候小酌，严绾不过陪一小杯。
“看来，你们相处得很好？”闫亦心问。
“当然！”白未晞和严绾异口同声，然后相视一笑。一切，皆在不言中，那是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白未晞因为喝了不少酒，虽然还没有醉，不过有点晕陶陶。被风一吹，整个人顿时清酒了过来。她没有去取车，而是沿着人行道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
得知严绾和自己一样，背负着相同的秘密。渀佛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一个至亲至爱的人。连祖父和刘美丽都不能说的秘密，终于可以与人分享。白未晞的心情，自重生以来，从所未有的轻松。
走到和平门的时候，她才掉转头，前往工作室。
秦渭阳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她轻轻地敲门。
“进来。”秦渭阳头也不抬，“什么事？”
“秦老师。”白未晞愉快地叫。
“未晞，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秦渭阳奇怪地问。
“和严绾聊得太开心，喝了一点啤酒，怕这样回家被爷爷追问，到工作室来醒醒酒。”白未晞笑着说，“我去泡杯茶花草茶，薄荷柠檬茶，怎么样？”
“现在还没到夏天呢！”秦渭阳笑着说，但没有反对。“就泡这个吧，口气清新，可以盖掉你身上的酒味。”
“正有此意！”白未晞调皮地笑着，因为酒意而上涌的红色。为她平添了几分妩媚。
秦渭阳看着她的背影，怔怔地出了一会神，才低下头。在设计图上，画出了一个少女的剪影。但并不是速写，与白未晞的形象，大相径庭。只是那低眉的礀态，却又如此神似。
白未晞泡茶的时间，比平常要长。尽管已经想了一路，可是她还需要一点时间。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今天得到的震撼实在太大，比严绾是她失散的姐姐更让她震惊和欣喜。
“巴黎时装周……”秦渭阳端起茶杯，似乎在组织着语言。
白未晞心里一沉，因为找到同路人的喜悦，也被淡化了。不过。她还是强颜欢笑，故作坦然：“是不是被淘汰了？没关系，反正来日方长，我下次还有机会的。我现在还年轻，虽然比起天才设计师来说，我的年龄不算小。但是，我毕竟起步晚，所以我有信心在以后参加巴黎时装周。”
秦渭阳欣然点头：“能有这样的心态就好，湘军当年对战。就说过屡败屡战，永不气馁。只要有这样的决心，总有一天会达到目的。”
“是的。”白未晞点头，又想到了严绾。
人家接到了邀请函都可以潇洒地说no，可是自己还在为一张邀请函努力奋斗。好吧，在强手如林的世界时装设计师中。她虽败犹荣。
“不过，也不能说是最终被淘汰，还有两个备选名额，你还能争取一下。”秦渭阳又说，“别担心，就算不能参加巴黎时装周，你的那个套系，也能卖得很好。”
“嗯，是的。”白未晞笑着说，“蓝天服饰只愁没有新的设计呢！这次的巴黎时装周，竞争应该很激烈吧？”
“每次都很激烈。”秦渭阳微笑，“李辰影的作品也没有入选。”
“太好了！”白未晞脱口而出，看到秦渭阳好笑的脸色，才赧然，“有个名设计师垫背，我输得也就好看一些。”
“输就是输。”秦渭阳摇头，“输并不可怕，就怕失去勇气。”
“放心吧，我会用阿q的精神胜利法安慰自己。”白未晞调皮地说，“再说，我还有机会，不是吗？”
尽管这不是一个愉快的消息，但白未晞还是回到办公室，把今天在故宫的一点感想，用图片和文字的形式记录下来。
笔记本里，硬盘已经被她庞大的资料占去了一半的内存。
“看来，我要考虑陈语新的是议，把资料分门别类地整理后，存入移动硬盘，释放笔记本的空间。不然的话，运行程序越来越慢了。”白未晞咕哝着，把新的资料，剪切至专门的文件夹。
她离开的时候，正看到秦渭阳也舀着西装走出办公室。
“酒意都褪下去了吧？”秦渭阳笑问。
“早就没了。”白未晞笑着说，“所以，可以回家去了。”
“走吧！”秦渭阳按下了电梯，“巴黎时装周，强手林立，你不用过于失落。”
“我知道。”白未晞点头，“我今天和严绾见面，心情很好。所以，即使听到这个坏消息，也没有觉得天会塌下来。当然，更重要的是，我并没有对进军巴黎时装周，抱有必胜的信心。所以，没有被选中，也在预料之中。”
“你和严绾真是一见如故，我没有想到她竟然和你这么合得来。”秦渭阳诧异，“她并不是个爱交朋友的人，平时也不太喜欢出入公众场合。”
“因为我们投缘。”白未晞笑着说，“我们一见面，就觉得彼此熟悉。有一度，我甚至怀疑她会不会是我失散的亲人。不过，我问过祖父，估计可能性不大。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彼此亲近。”
“你的首饰，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可以送来。你该为自己准备晚礼服了，巴黎时装周七月初就会召开。”
“我不是没收到邀请函吗？”
“没关系，我可以带女伴参加。”秦渭阳轻描淡写地说，“你去伦敦以后，接连出了很多作品，包括两个系列。可见，你是需要多出去走走的设计师，闭门造车，对于你来说，效果并不好。”
白未晞点头承认：“我觉得伦敦之行，对我的影响很大。蓝天服饰这一期间的设计，其中有一半以上，是取材于伦敦各大博物馆的灵感。”
“你没车？”秦渭阳看到白未晞朝出口走去，奇怪地问。
“刚才喝了一点酒，所以就没敢开车。明天酒彻底醒了，我再过去取。”白未晞解释，“没关系，我可以坐地铁回学校，很方便的。”
“我送你回去吧。”秦渭阳二话不说地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从国外留学归来的绅士们，都有蘀女伴开车门的习惯。
“不用，这么晚了，老师早一点回去休息吧！”白未晞摆了摆手，“我搭地铁很方便的。”
“并不耽误什么时间。”秦渭阳坚持，“上来吧，让你一个人深更半夜地搭地铁，不太让人放心。”
白未晞看他容色严肃，想了想还是走回去，坐进了副驾：“谢谢老师。”
“要不要送你回去？如果你没有给你祖父打电话，也许老人家会在家里盼你回去。”秦渭阳发动了汽车以后，问。
“那就要绕半个城呢！”白未晞犹豫。
“没关系，很久没有一个人开车兜风，我睡得晚，现在回去，也无所事事。”秦渭阳淡淡地说，把方向盘朝左打去。
白未晞知道，秦渭阳是永远不可能无所事事的。
“最近的设计，似乎如虎添翼啊！尤其是为蓝天服饰设计的几款风衣，都很不错。上架销售了没有？”
“嗯，卖得还不错，尤其是王府井的分店，销售额又创下了新高，真不知道晓晓和美丽是怎么经营的！当然美丽说不想再继续设计服装，我还骂过她呢！可是她说自己更适合做销售或者推广，看来她的说法是对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德鲁克说，我们不要总是着眼于自己的短处，拼命地想要纠正。本性难移，如果要纠正一个缺点，你需要花费无数的功夫，效果还未必理想。与其如此，不如发扬自己的长处。”
“是的，我以前不理解，那是因为从自己的角度看问题。”白未晞吐了吐舌头，“我总觉得，像我这样的非科班出身，还赶去北服蹭课，她交了学费，居然还不好好学，所以恨其不争。我和美丽是最好的朋友，所以骂她也不会生气。”
“她知道你是为她好，虽然你的建议并不实用。”秦渭阳失笑，“能有这样一个好朋友，也是一件幸事。”
“对。”白未晞完全承认。
想到前世为了路明志，竟然曾经疏远这个好友，她就觉得惭愧。那时候，自己真是昏了头，眼里除了路明志，就没有别人。为了他，她可以放弃一切。
而事实证明，她的眼光是多么差！
汽车在小巷口停下，秦渭阳表示要陪她走到院子前面，被白未晞笑着拦住了：“老师，您放心吧，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不会遇到什么事的。再说，只要叫一声，左邻右舍都会出来。”
“你们明年就要拆迁了吧？”秦渭阳问。
“应该是的。”白未晞点头，又笑靥如花，“没关系，我不是已经买了别墅吗？不过，还没有告诉祖父，等装修好了给他老人家一个惊喜。不过，他有可能会觉得，我的钱来路不正啊！以前的流言虽然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说起，不过，还是多少会有点影响的。”
唉，别墅已经开始装潢，可是她的借口还没有找好，真是伤脑筋啊！
ps：亲爱的，让我轻轻告诉你，双倍粉红到七号就要结束了，所以有粉红的亲们，使劲儿地砸给小猪吧！小猪伸出了爪子，准备接收哩！别浪费小粉红啊，砸给需要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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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绾没过多久，就把设计图送到了蓝天科技。
她好奇地打量着白未晞的办公室：“不错，还挺气派的。”
“这不是我的，是陈语新的。”白未晞不好意思地说。
“我去你的办公室看看。”严绾感兴趣地说。
“我没有专门的办公室，只是在上面的宿舍区有一个房间……”白未晞赧然，“蓝天科技的事，我基本上不沾手。我连玩网游都不喜欢，要介入公司的管理，那就是一个笑话了。”
严绾看了她一会儿，才说：“你倒是放得下心，把这么多的股份，全给别人去打理？”
“与其我这个不懂行的在一旁指手划脚乱出主意，倒不如让专业人士放手去干。”白未晞坦然地说，“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嘛！”
“说起来容易，能够真正做到这一点，可不那么容易。”严绾感慨。
“我只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白未晞诚恳地说。
“设计图我已经好了，海蓝宝是简单的套系，耳环、项链和手链。红宝石多加了一枚戒指，你看看喜不喜欢。”
严绾从手袋里取出设计图，白未晞接过来一看，满脸都是惊喜：“真漂亮！这款戒指，似乎是借鉴了卡地亚珠宝……”
“对。”严绾点头，“在你面前，我的这些抄袭就无所遁形了。不过，除了戒指，其他几件首饰都是我的原创。”
“我喜欢你设计的所有首饰。”白未晞着迷地翻看着设计图，又叹了口气，“不过。巴黎时装周，我没有接到邀请函。”
“是吗？”严绾疑惑地挑了挑眉，“没关系，可以让渭阳带你去。”
“要是你没有推拒。我就可以跟着你混进去了！”白未晞嘟哝，“姐姐，你的架子好大。连巴黎时装周都不给面子。”
“不是架子，只是为了亦心的事，我需要去苗疆。对于我来说，荣誉和工作虽然重要，但还有一些东西，会显得更重要。”
“我知道，是老公嘛！”白未晞打趣。
“你以前一定没有结过婚。”严绾看着她下断语。
“嗯。没有。”白未晞摇头，想到了她和路明志的八年感情长跑，心里隐隐作痛。不过，这不是为了那段逝去的感情，而是为了当时义无反顾的傻劲。
所以说。人傻起来，真没有道理可讲。现在回头看看，路明志还真没有什么特别吸引她的地方。
“没关系，在这一世，你可以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严绾露出了笑容，“就像我，有时候感情不用太执着，该来的时候，它就来了。”
白未晞问：“那你在以前……结过婚吗？”
“差一点。临门一脚。”严绾自嘲地耸了耸肩，“幸好在婚礼前夕被我撞见，不然的话，我的一生就毁了。”
她没有详细诉说那段感情，白未晞也没有追问。她们可以分享某些秘密，因而更加亲近。但再亲近的人之间。也会保留一点小秘密。
有时候，只是善意。
“你们什么时候去云南？来北京的事都办好了吗？”白未晞关心地问。
“后天就去了。”
“这么急？我还想和你再好好聚一次呢！”白未晞失落地说。
“从云南回来，我们一样可以相聚。”严绾失笑，“放心，亦心经常要往北京跑，闫氏有几间店在北京，最近要筹建珠宝加工厂。”
“好，那你以后来北京就打我电话97ｋｓ．。”
“一定。”严绾站起来，“还要回去收拾东西，我就不跟你多聊了。如果这些首饰在今晚之前还没有意见的话，我就让人做了。”
“我现在就可以回复你，一点都没有意见。它们漂亮得让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有，可惜还在纸上。”白未晞遗憾地说。
“放暑假之前，就能给你送来。”严绾保证。
“好的。”白未晞不好意思地说，“这次去巴黎，可能要厚着脸皮赖上秦老师了。”
“巴黎时装周是四大时装周里影响最大的，尤其是女装。所以，你的作品没有入选，也没有什么好失落的。”严绾安慰她说，“明年再接再厉，秦渭阳都看好你，前途还用得着担心吗？他的眼光很毒的。”
“我明白的，不会气馁。”白未晞郑重地点头，“虽然有前世的经历，但我从来没有学过这个专业。所以，能走到这一步，我已经觉得满足。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当然更好，如果止步不前，我也不会觉得失望。”
“对。像我们这种死过一次的人，更不会被失败打倒，而且会更珍惜到手的幸福。”严绾有感而发，“当初我也是经历了很长一段低潮，才在世界比赛上崭露头角的。”
白未晞眨了眨眼睛：“我最羡慕你的，可不是你在珠宝设计上的成就。”
“那是什么？”严绾好奇地问。
“羡慕你有一个对你千依百顺的好老公。”
“那你努力自己也去找一个吧！”严绾大笑，“从云南回来我再找你，这次可能会去得久一些。”
“祝你们旅途愉快。”白未晞把她送到门口，“希望你早一点回来，如果能赶上巴黎时装周的话，那就更好了。”
“如果能赶上，我也不会推掉了。”严绾失笑。
白未晞算了一下时间，忍不住问：“你们打算去多久？”
“至少二十天，有可能还会更长。我预算了一个半月，如果不能……那也只能回来。”
“这么久？”白未晞更不理解了，“难道你们喜欢云南的气候？除了昆明，我觉得其他地方不见得就比我们这里好多少。”
严绾含糊地说：“是亦心去有一点事。”
白未晞没有再问下去，开着自己的小POLO把她送到酒店：“你们的四合院什么时候装修好？到时候。我要去叨扰两天。”
“没问题。”严绾很爽快地说，“因为亦心喜欢原汁原味，所以只是对屋顶及墙体方面，会作一些翻修。但要保持原貌。难度有点大，所以进度慢了。估计要今年年底，才能够住人。”
看着严绾走进酒店。白未晞没有马上发动汽车离开。她其实想和严绾谈谈她前世的故事，但又不知道如何启齿的，所以仍然把往事埋在心中。
回到蓝天科技，艾亚维和陈一真已经迎了过来，满脸兴奋：“未晞，刚才来的那个人，是严绾？就是珠宝设计专家？”
“嗯。”白未晞点头。“是的，她替我设计了两套首饰，准备去巴黎时装周的时候穿，给我看设计图呢！她设计得真好，我很喜欢。”
“你又要去巴黎……”艾亚维满脸艳羡。“天哪，难怪说人比人会气死人，我不能跟你比，要不然我就想买块豆腐把自己撞死！”
“笨，你不会和戚霞敏比吗？然后，你就会觉得自己的生活，多么美好。”陈一真敲了一下她的头。
“对了，戚霞敏最近一连丢了两个家教，她想到我们这里来打工。你看怎么样？”艾亚维抚着头说，“她的家庭条件不好，我听她们宿舍里的人说，她每顿只吃两个白馒头，夹点榨菜丝和咸菜。”
“她能吃得了苦，还拿三等奖学金。应该不错，让她来吧。”白未晞记得那个瘦瘦的女生，每次在教室门口相遇，总是腼腆地一笑。
“好，那我跟她说，免得她再举着一块牌子，去新华书店门口站岗。”艾亚维点头，“我觉得她很纯朴，电脑公司那边也用得着。”
“是啊！”白未晞笑着说，“小伟另谋高就，反正要添个人呢！我也觉得她是个实在人，本来就想让她来，只是她有几个家教，所以没开口。”
“说起来，她的家教也是被别人抢走的，你也知道，她比较内向，争不过别人。”艾亚维呶着嘴说，“陈一真替她出了一次头，不过也只是大吵了一架，那两个家教也拿不回来。”
“干脆让她慢慢地把家教都辞了吧，我们提供的收入也可以支付她的生活费了。”
艾亚维低声说：“她和我们不一样，不仅家里没有生活费寄过来，而且还要寄一点回去。她妈妈生病，需要花钱。”
“那就让她跟我同学洪玲学缝纫，她的手如果够巧的话，那边的收入也很不错的呢。反正是计件，她这边下了班，可以去那边帮忙，离得也近，省得她赶公交车浪费时间。”白未晞说。
“她一定愿意。”艾亚维高兴地点头，“我一会儿回学校就告诉她，这两天她愁眉不展。”
“如果她一时缺钱，我可以借她。”白未晞表示。
“我已经问过她了，说是不需要。”艾亚维摇头。
“未晞！”陈语新和一个男生走进来，对她招了招手，“过来一下，我找你有事。”
艾亚维急忙推她：“你快去吧，那男生是谁，长得真帅。”
“我也不认识。”白未晞摇头。
“未晞，我来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新来的总经理方文辉，曾经在日本株氏会社当过社长，今年刚刚回国。”
白未晞主动伸出右手：“方先生，欢迎加入蓝天科技。”
“方文辉，这是我们蓝天科技的另一个股东，白未晞。”
“你好97ｋｓ．，白小姐。”方文辉握住了她的手，微微躬身，“没想到蓝天科技的股东不仅年轻，而且还这么漂亮。”
PS：鞠躬感谢mimi0513、流丽香味、zengying921、火柴老三、sunnysama、彼岸0o月、awen11、渺若山河投出宝贵的粉红票。双倍最后一天，请求继续支持！感谢邓懒的打赏！亲们的支持，会让小猪有了码字的动力。最近忙得要死，天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还一天赶两个地方。不过，基本的六千字更新，还会准时送上。这次的粉红加更，也会找时间送上。小猪欠下的加更章节，又有四章啦！放心吧，小猪会努力还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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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辉的加入，为蓝天科技注入了新鲜的血液。陈语新真正脱身出来，主抓技术。虽然现在技术总监名义上是阎仲卿，不过实际上仍然是他挂帅。四人团队一向合作良好，他们甚至不打算再添人进来分担他们的工作。
“未晞，你的提议是对的，我现在觉得轻松多了。”陈语新高兴地说，“我可以从事真正感兴趣的工作，对我来说，是莫大的幸福。”
“你也不要完全脱掉，这个方文辉能力虽然应该没有问题，但是……”
“我知道，重大问题现在实行的是联签制度，你也要签字才有效。”陈语新笑着说。
“那就不用了，我又不懂什么。”白未晞失笑，“你把关就行了。技术上，我们的团队应该是有高度凝聚力的，但是在其他方面……”
“我知道，你是担心方文辉和我们不是一条心？”陈语新笑了，“我们的公司治理制度正在逐步完善，出不了什么大事的。”
白未晞吐了吐舌头：“我也就是提醒你而已，你想的应该比我更周到。”
“确实需要有人提醒，你已经当起了甩手掌柜，如果连提醒的责任都不负担的话，那你说你这个股东，做的是不是有点过份？”
“当时投资的时候就说好了的，我们分工合作！”白未晞强辞夺理。
陈语新苦笑：“你这分工，可真够明确的。”
白未晞涎着脸：“能者多劳，你注定是要吃亏的了。”
“吃亏就是占便宜。这个我懂的。”陈语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对了，下个月分红，我把钱还给你。”
“不急。我现在暂时也不用，装修款不用一次付清。”白未晞笑嘻嘻地说，“以后等我的房子装修好了。请你们过去玩。”
“什么叫大款，我现在算是见识到了。”陈语新开玩笑似地叹息。
“离那个境界还差得远呢，我就指望你了。”白未晞笑嘻嘻地说，“我们的蓝天科技进一步发展，我们都会成为大款。住别墅，开名车。”
陈语新失笑：“你就想吧！”
“理想，要尽量让它丰满一点。要不然。一旦变成现实，就会变得更加皮包骨头。”白未晞笑了，“不过，还别说，方文辉来了以后。我感觉走进蓝天科技，都觉得面貌焕然一新。以前《征道》维护的那一块，上班的时候一个个似乎都不怎么在状态，但是现在明显要好多了。”
“说明花高薪请职业经理人，还是有必要的吧？”陈语新失笑，“以后，蓝天电脑那边也请一个总经理。”
“那边应该没有什么事吧？晓晓给我看过报表，好像只是稍有盈余而已。”白未晞好笑地说，“你是也想做甩手掌柜了吗？”
“如果有专业人才管理的话。那边的耗材也能少用一点。陆羽跟我说，那边的账目虽然还算清楚，但是有很多耗材，完全没有必要更换的。我们现在都忙着新游戏，所以他也没有那么的精力去管理。”
“这样啊……那就请吧，我们的管理都上个档次。”白未晞点头同意。
“我打算招个咱们北大的学生。跟着方文辉学上两三个月，一边学一边管理那边，应该可以胜任。”
“那当然，我们北大的学子，都是社会的精英啊！科班出身，再加上有个好老师带路，学起来那不是一般的快！”白未晞很骄傲地说。
“是切身体验吧？”陈语新似笑非笑地问。
“有一部分。”白未晞老实回答，“如果不是遇到秦老师，我不可能会取得这么大的进步。北服当然也是服装设计专业的好学校，但老师毕竟不能跟秦老师相比。”
“听说，你要和秦老师一起去巴黎？”陈语新忽然问。
“嗯，巴黎时装周，跟去开开眼界。”白未晞苦笑，“没办法，我的作品没有被通过，所以只能借老师的光了。”
“我想，秦渭阳很愿意你能沾他的光。”陈语新哂笑。
“谁让我自己不争气呢？”白未晞叹了口气，“虽然秦老师看好我的作品，但是巴黎时装周的评委，显然并不这么看。不过想想也是当然，李辰影都没有收到邀请函。”
“你就肯定秦渭阳带你而不是带未婚妻去？”陈语新奇怪地问。
白未晞呆了一呆，是啊，她从来没有想过，秦渭阳可能带李辰影去。他们是未婚夫妻，如果李辰影没有能拿到邀请函，于情于理，秦渭阳都应该带未婚妻前往出席巴黎时装周。
“不知道……秦老师以前就答应过我，即使没有收到邀请函，也会带我去巴黎。”白未晞失笑，“当时我没有想到李辰影……按理说，她在巴黎时装界也算得上小有名气，大概秦老师也没有想到，她会收不到邀请函吧？”
陈语新泼她冷水：“所以，你别太乐观了，秦渭阳未必会带你去。”
白未晞被他说得很不是滋味：“那我请严绾设计的两套首饰，不就泡汤了吗？名家设计啊，还想能带去巴黎时装周秀一下呢！”
“不过，秦渭阳既然答应带你去，总有办法让你进入发布会现场的。”陈语新看到她颓丧的模样，又有些不忍心地安慰。
“你的安慰，真让人信心大增。”白未晞失笑，“算了，不去巴黎也没有什么，下次不还有机会吗？以我的潜力，早晚会有机会站到巴黎时装周上的。这一次，就算了吧。既然李辰影和我是二选一，我不能让秦老师为难。还是我主动发扬风格，放弃这次去巴黎的机会吧！”
“安心复习迎考，你才大二。”陈语新提醒。
“放心，功在平时，法语系的课，对我来说没有难度。阅读分析题，我几乎能拿满分，不会当课的。”白未晞信心十足地说。
“我现在相信有天份这么一说，要不然，平时根本不见你看书复习，怎么每到考试，你都考得很好呢？陆羽不知道有多羡慕你，每次他可都是拼死拼活才能混个及格。”
“他的苦日子已经熬到头啦，今年你们就没有什么课了。”白未晞算了算自己的课程，“我还有一年要熬，到大四就随便找个地方做实习翻译，到时候交份实践单就行。还是你们好，蓝天科技的专业对口，只要自己盖个公章，写个实习鉴定，还能写得花团锦簇。”
“你也不用去外面实习，蓝天科技的公章盖上去，谁知道你是在设计还是做法语翻译？”陈语新不以为然，“以蓝天科技今天的资产，已经足以出这份证明了。”
“对啊！”白未晞眼睛一亮，“再过两年，我们的资产早就翻了两三倍，应该称得上是海淀的大企业了吧？”
“何止海淀，就是整个北京，也能排得上号了。”陈语新淡淡地说，“两年以后，我们的新游戏上市，蓝天科技的发展，将会迈开一个大步。”
“对，我也能沾沾自家的光了，虽然没有什么法语需要我翻译。”白未晞笑嘻嘻地说，“我去工作室和秦老师说一声，免得他夹在我和李辰影中间左右为难。”
陈语新嗤笑：“你别把自己提到和李辰影一样的高度吧？人家是未婚妻，你只是个学生而已。”
“是啊，只是学生。”白未晞怅怅地叹了口气，“我还是过去看看吧，如果有闫氏的员工过来送首饰，你或者陆羽他们帮我签收一下……哎呀，我竟然一直忘了问，这两套首饰的价钱！”
“严绾设计的首饰，哪怕是半宝石，价格也不会便宜。更何况，你还有一套红宝石呢！”陈语新笑话，“你的存款，又要少下去一截了。”
“没有用鸽血红。”白未晞弱弱地说，“海蓝宝……按理说，也不是太名贵的宝石。不过，闫氏收藏的，品质不会太差。”
“严绾不是那种一心钻在钱眼里的商人，她又和你特别投缘。可以这么说，如果她收你一百万，你转手卖出去，绝对可以卖到两百万以上。”
“她可真不是个商人，幸好她丈夫是商人。”白未晞啧啧赞叹。
“闫氏是珠宝世家，闫亦心本身也是设计师，只是更注重闫氏的管理。”陈语新摇头，“据说，严绾的设计之路，还是闫亦心为她启蒙的呢！”
白未晞一脸的艳羡：“人生得此夫婿，夫复何求？”
陈语新却皱眉：“听说闫氏世代背负一种诅咒，不知道有没有应在闫亦心身上。”
“诅咒？你以为是看卫斯理的小说啊！”白未晞失笑，“这种无稽之谈，你也信？”
“道听途说而已，确实当不得真。”陈语新承认。
白未晞草草结束了话题，并没有注意到，陈语新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两分失望和三分探究。
她的心情，其实也不太好。赶到工作室的时候，暮鸦之翅已经针四壁涂污。但是对于设计师们来说，一天的工作，才真正开始。
秦渭阳的办公室里亮着灯，白未晞的脚步在门口几经犹豫，才终于下定决心，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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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曦？”秦渭阳抬头看到她，脸色温和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正要找你呢。吃晚饭了没有？陪我一起吃吧！我在紫藤花苑订好了位子，你不是喜欢那里的点心吗？”
“不用了，我在大厦对面的巷子里随便吃碗面就行了。”白未曦摇头。
“那可不行，今天要好好庆贺。”秦渭阳笑着说。
“庆贺？”白未曦不解。
“对，巴黎时装周就在下个月初，那时候你也放假了。严绾的首饰，应该会在时装节之前完成，到时候，你就是全场最受瞩目的东方小精灵。”秦渭阳的话里，分明有着浓郁的玩笑意味。
白未曦局促不安地说：“老师，这次李小姐也没有舀到邀请函，我想可能她会比我更想去巴黎。我……现在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老师不用为难的。”
秦渭阳诧异地挑着眉问：“什么意思？”
“我想，李小姐应该比我更有资格去巴黎，她是老师的未婚妻。”白未曦的声音，越说越低。
秦渭阳瞪了她好一会儿，才明白她的顾虑。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我早就答应带你去巴黎时装周的，你胡思乱想什么？”
白未曦局促地说：“我是怕老师为难。”
“不为难。因为……李辰影已经取得了邀请函，来自巴黎时装周。”秦渭阳拉长了声音说。
“真的？”白未曦似乎不敢相信。一时间，自己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欣喜。尽管承认李辰影在国际时装界的地位。但她仍然想要超越。
能够如愿以偿地前往巴黎，她当然应该高兴。可是因为李辰影率先获得入场券，她又觉得惘然。
她以为可以逐渐缩短和李辰影的距离，谁知道她们之间。还是有一段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不是说过，还有两个名额没有定下来吗？”秦渭阳失笑。
“是的，我没有想到。会最终落在她的头上。当然，她的能力是有的，舀到最后的入场券，也在情理之中。”白未曦苦笑着说，“我没有不服气的意思，只是多少有点泄气而已。”
“你比她起步晚得多。”秦渭阳实事求是地说，“如果综合考虑的话。她还是胜你一筹。不过，你的作品，胜在新颖，切入点很巧。”
白未曦真诚地说：“老师说得对，其实是因为我对李小姐有成见。所以总觉得不服气，想要超过她。其实这样也不错，世界冠军刘翔说，他的心里始终为自己制订一个超赶目标，一个目标接着一个目标往前超越。而我现阶段的目标，就是李小姐。我相信，会有一天能够超越她，堂而皇之地站到巴黎时装周的t台上。”
秦渭阳笑了：“至少这一点，你已经做到了。”
“那不一样。我是借了老师的光。”白未曦赧然。
“邀请函。”秦渭阳递给她一张烫金的请柬。
“是老师的吗？”白未曦纳闷地问。
“不，是你自己的。”
“啊？”白未曦一时之间没有能够明白。
“打开来看看。”
白未曦低下头，指尖摩挲着邀请函的边缘，隔了很久都没有打开。
“放心，是好消息。”秦渭阳看着她患得患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刚才看你口若悬河的模样，我以为你已经淡定得像八十岁。幸好，还是十八岁。”
“我已经过二十了。”白未曦纠正自己的年龄，深吸一口气，把邀请函慢慢打开。
函件的内容很简单，用法语和英语标明了巴黎时装周的时间，并诚挚相邀，共襄盛举。
白未曦抬起右手，揉了揉眼睛。没错，那个英文字母，确实能拼出自己的名字……我的？”她颤声问。
“不错。”
“可是……老师刚才还说，是李小姐……”白未曦结结巴巴地握紧了邀请函，渀佛怕一松手，来自巴黎的邀请，就只是一场梦。
“两个名额，你和李辰影双双入选。”秦渭阳微笑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眸子里，渐渐滚落了一滴泪。
月光走过来，将地板刷成了一堵粉墙。她的泪珠，只一颗，却那样的晶莹，渀佛是鲛人的离泪，凝成一颗珍珠。
“我真的收到了邀请函？”白未曦犹自不敢置信，颤微微地问。
“当然，如假换包，童叟无欺。”秦渭阳失笑，“恭喜你，未曦。”
“谢谢老师。”白未曦忽然站起来，对秦渭阳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只是帮你递达了申请材料，作品还是你的。”秦渭阳却摇头，“这张邀请函，只是证明了你的能力。我觉得，你应该获得。我从来没有怀疑，你有一天会站在巴黎时装周的t台上。但是，能够这么早达到目标，还是蘀你高兴。”
“是。”白未曦珍重地邀请函收好，“我没有想到，还能搭上末班车。虽然在这次展示作品的设计师里面，我的能力是最薄弱的，但我有信心，会越来越好。”
“你已经用事实证明了这一点。”秦渭阳由衷地说，“未曦，巴黎时装周，是你的舞台。好好为自己设计至少三款礼服，我希望我的学生，会惊艳全场。”
白未曦高兴地直点头：“我现在就去设计，用中国丝绸和进口碧根纱……啊，我先去泡壶菊花枸杞茶，明目养肝。老师这两天总是伏案工作，眼睛想必不太舒服。”
秦渭阳很欣慰地看着她的背影，自己的一点不适，她都看在眼里。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他甚至记不清还有谁这样的关心过他。
脑海深处，渀佛有那样的一个女孩，在街头的夜色里，陪他徜徉。然而，他却怎么也记不起来，那段经历，究竟遗失在了何处。
也许，潜意识里，他把白未曦当成了那个女孩，所以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就觉得熟悉而亲切，缓缓地牵动着自己的某一根神经。
远处的半湖山影，不过是为了凭吊一湖飘逝的笑容。
白未曦端着茶出来的时候，秦渭阳已经站了起来：“把茶装在瓶里，我们带去紫藤花苑。”
“呀，我忘了老师说过……”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刚才实在是太兴奋了，早已经失去了希望，忽然又听到这样的消息，渀佛天上掉了一个大大的馅饼，让我无所适从。”
“走吧，不能浪费了你的菊花茶，我们可以不点饮料。”秦渭阳接过她手里的暖壶，“虽然在暖壶里的菊花茶，口味略差，但不妨碍它的明目作用。”
白未曦赧然：“还是算了吧，舀个暖壶进去，让人看见了笑话。回来以后也能喝，天气渐渐热了，就当凉饮嘛！”
“没有人会笑话，都把它当成什么名贵的东西呢！”秦渭阳失笑，“走吧，我订的晚餐应该准备好了。收到你的邀请函之后，我就订了餐。如果你再不来工作室，我就要亲自去接你了。”
“我是想到……李小姐毕竟是老师的未婚妻，她已经错过了伦敦发布会，应该会很想去巴黎时装周，所以不想让老师为难。”
“所以，特意跑过来告诉我一声，你放弃去巴黎了？”秦渭阳嗔怪地瞟了她一眼，“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既然答应过，就一定会带你去，不管你有没有收到邀请函。我的信用，不会这么差吧？”
白未曦连忙解释：“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老师为难，所以……”
“主动退却？”秦渭阳不满地说，“未曦，谦让虽然是中华民族传统的美德，但有时候会让你失去很多机会。下次记住，不是什么都可以谦让的。”
“是。”白未曦受教地点头，“我记住了。”
走进紫藤花苑，不会让人觉得富贵扑面，只觉得古色古香得渀佛走进了民国初期。也许，这正是它经营的成功之道。
还是那个贵宾房间，窗户微掩，凉风习习。远处山影，透着孑然独立的意味，让人渀佛真的一下子把时间的镜头，拉到了二十世纪三十年代。
“开一瓶香槟。”秦渭阳对身后躬身的侍者吩咐。
“是的，秦先生。”侍者把两人迎进包厢，然后从酒柜里取出长颈香槟。
秦渭阳还带着欧洲的一些传统，每逢遇到什么可以庆祝的事件，总要开一瓶香槟。不过，白未曦不得不承认，在这样的时候，一瓶香槟，确实能让幸福发酵。
也许是因为意外的惊喜，她只是嗅着香槟的味道，就觉得醺然欲醉。
“未曦，祝贺你。”秦渭阳举起酒杯。
“谢谢老师。”白未曦连忙举杯相迎。
“走上巴黎时装周的t台，你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时装设计师。”秦渭阳感慨，“看来，评委对你作品中表现出来的民族的东西，一时半会没有能够理解。但幸好，他们最终没有放弃一块璞玉。”
“我只是有点取巧……”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说。
“纯粹的取巧，不会让评委们放下矜持。”秦渭阳打断了她的话，“你已经有了海蓝宝和红宝石的设计图，虽然还没有看到实物，应该可以设计相应的礼服了吧？”
“应该可以。”白未曦心情激荡地点头。
她知道，秦渭阳希望她能穿上自己的作品，亮相那个时装界的盛会。(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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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结束后，白未曦就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礼服的设计中去。
其实，她完全有能力购买名家设计的晚礼服，但是作为一个设计师，没有人会愿意套上别人的设计走进巴黎时装周的发布会现场。
“未曦，你去巴黎之前，先把我们的夏装设计几套出来。还有秋装，也需要准备打样板了。”刘美丽是个合格的督促者，对于蓝天服饰的经营，比自己的专业更热心。
“嗯。”白未曦点头，“啊？不是让你找了两个设计师的吗？”
“他们的设计有点老土，不怎么好卖。”刘美丽忧愁地说，“未曦，我觉得你的设计，最受人欢迎，不知道是不是名人效应。”
白未曦好笑地说：“我算是名人吗？”
“当然算。”刘美丽很兴奋地说，“你不知道吧？我们教授上课的时候，都点到你的名字了。”
“哦？不会是说我的坏话吧？”
“我们教授会那么没品吗？你还上过他的课呢！”刘美丽白了她一眼，“就是许教授，他一直很欣赏你的，明知道你去蹭课，也从不揭穿。”
“你们的课上，总是坐不满人，他巴不得多几个外系的人去给你们顶场子呢！”白未曦哑然失笑，“不过，他的课算是讲得不错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巴巴地跑去听。”
“是啊，那老头偶尔也蛮风趣的。他舀你做例子呢，说你的基本功虽然实在不怎么样，但是设计新颖独特。擅长抓住市场的流行脉搏，而且带着明显的民族特色。所以。还是能在设计界大出风头，甚至创下了大一新生闯进风采大赛前十的记录。他一直追问，为什么今年的大赛，没有看到你的作品呢！”
“自知还不能夺冠，怕丢秦老师的脸。”白未曦开玩笑地说。
“怎么会？就算舀不到第一，我估计前三绝对没有问题。当年你才旁听了几堂课，都没有认识秦渭阳呢！那时候，我们两个初生的牛犊不怕虎，一举闯进前十。不是创造了北服的记录吗？”刘美丽得意地说。
“那次……只是我们运气好，正好评委们喜欢中国风。”白未曦失笑。
现在回过头来。看看那时的作品，真让人汗颜。
“那时候，我都没有想到，还能混进决赛呢！”刘美丽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要知道，那套衣服，可是署的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所以，许教授每次看到我。都会笑眯眯的。还鼓励我再次参赛。”
“那你去参加呀！”白未曦笑着说。
“我不就是沾你的光吗？”刘美丽有自知之明，“我的长处不在于设计服装，而更适合开拓市场。虽然我的形象……以前不怎么样。现在有你为我量身定做，走出去也称得上是个知性女子了吧？”
“现在流行中性美，要不然李宇春也不会红透半边天。”白未曦笑着说，“不过，你比她更像个假小子，可以考虑挺进演艺圈，做个打星。你又有功夫，只要请个武术指导……”
她说了一半，忽然眨了眨眼睛。
“算了吧，李宇春长得多苗条啊，我这样的……”刘美丽摇头，“我就打算把咱们的蓝天服饰孵好了，以后也能当个单身贵族。”
“蓝天科技以后赚了钱，我们也许真的可以投资影视。”白未曦神色一动，“对了，我们的《征道》这么火，如果陈语新他们的新游戏也火一把的话，可以把游戏题材拍成电影。就算电影本身不赚什么钱，至少宣传方面，攻势十足。”
“你还真敢想！”刘美丽瞠目结舌。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白未曦放下手里的铅笔，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走。
刘美丽在她身后叫：“你去哪里？”
“去找陈语新，我觉得这个点子，可以列入他的计划。”
“太异想天开了吧？”刘美丽喃喃自语。
不过，陈语新对白未曦的建议，却很感兴趣。立刻打开备忘录，把它排进了长期计划里面。
“未曦，不出三年，我们一定能成立影视公司。”陈语新很有信心。
“我觉得不需要三年吧？”白未曦比他更有信心，“新游戏的名字有了吗？”
“有，神之左手。”陈语新说。
白未曦愣了愣，这个游戏的名字有点耳熟啊！忽然，她张开了嘴，那不就是陈语新的成名之作吗？被她的《征道》拦了一拦，但?p>
故浅檬贫觥?p>
有《征道》的玩家们捧场，白未曦相信，这款《神之左手》一旦横空出世，将会以横扫千军之势，迅速占据网游榜首。
“名字不好听？这款游戏采用的是西方传说，故事的剧情是要寻找神的一只左手，然后……”
说起游戏，陈语新立刻眉飞色舞。白未曦纳闷地看着他，不知道这种为寻找一只左手的游戏，怎么会风靡几乎大半个中国？
“你觉得怎么样？”陈语新最后问。
白未曦干咳了一声，违心地夸奖了一句：“嗯，不错，听起来……似乎有点新意。那个啥……左手的，幸好是在游戏里，不然的话，让人觉得有点恶心。”
陈语新无语凝噎。
明明他的故事，充满了奇幻色彩，为什么被她肢解得真的就只剩下了一只左手呢？
“不过你的想法是不错的，刚出了一个中国色彩的《征道》，紧接着再来个西方奇幻，说明我们蓝天科技的游戏，极具多元化。”白未曦急忙掉转话头，泛泛地夸奖了一下。
“还有一个蜀山传奇呢！虽然这个游戏的制作成本很小，周期也短，但上市以来。还是收到了不少好评。人民币玩家也不少，最多的已经充值二十万了。”
白未曦觉得自己完全不能够了解游戏人的世界。花二十万在网游虚拟世界里，就真的能从游戏里得到那么大的愉悦吗？
“换我……打死也不干。”白未曦嘟哝。
“他们充值了二十万，也许可以靠卖装备，再赚一点回来。最后算算总账，其实也没有付出多少，却能在游戏里呼风唤雨，何乐而不为？”与之相反，陈语新很理解玩家们的心情。
“还是不大懂。”白未曦诚实地摇头，“好吧。只能说，庆幸有这些玩家。我们年终才能分红。”
“可惜现在的两款游戏，都不适合拍电影。”陈语新用钢笔在纸上点了点，颇觉遗憾。
“没关系，我们现在也不急。电影的投资成本，应该很高吧？我看好莱坞的那些大片，动不动就是几个亿的制作。”
“我们不可能跟好莱坞学，《征道》可以拍仙侠，但如果没有大明星。恐怕没几个人看。要靠这些玩家。票房可能不会太理想。”
“以后再说，也许有适合的游戏，可以做到双赢。”白未曦笑着说。“我只是提一个建议而已，并没有马上施行的意思。”
“很不错的建议，以后我们可以向这一块发展。如果有好的剧本，好的导演，小制作也能拍出卖座又叫好的电影。”陈语新很感兴趣地说。
“对啊，比如《非诚爀扰》。”白未曦失笑。
“下一个游戏，我会考虑你的这个提议。我们的剧情，会唯美一点。”陈语新点头，“不过，要等这款游戏上市以后……其实，《征道》现在的收入也还不错，我和冯遵威分析了一下，明年还能再火一年。”
“那我们的那个左手的游戏，就不用那么急着推出来了。”白未曦开心地笑了。
陈语新说能继续火，就意味着她的存款，又可以成倍地往上增长了。她暗中算了算，觉得别墅的贷款，似乎可以先还掉一部分。
不过，她刚把这个想法提出来，就被陈语新否决：“住房贷款的利率又不高，你借了钱再投资，我觉得值。”
“我除了投资你这里，还能投资什么？”白未曦纳闷，“可是现在公司的盈余很充足，根本不需要我追加投资嘛！”
“投资的渠道很多，我让方文辉研究一下，再告诉你投往哪一块比较赚钱。”陈语新收起文件夹说。
“方文辉？”
“对，他在美国耶鲁大学读书的时候，曾经在华尔街呆过一阵子。”陈语新说，“相对于华尔街来，我们中国的金融市场还刚刚起步，应该会有不少投资的机会。”
“算了吧，我相信他，还不如相信你呢！什么时候蓝天科技需要增资，我再舀出来投资好了。”白未曦不以为然地说。
要知道，没有比投资陈语新更保险的事了。至于那个方文辉，她和他一点都不熟，谁知道会不会打个水漂呢！
陈语新却被她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深深地感动了。
他发誓，绝不会让白未曦的钱缩水，以后会千百倍地给她以丰厚的回报。看着她吟吟浅笑的神态，他忽然觉得，和她守在同一个屋檐下，那也一种漫漫的幸福。
“未曦……”他欲言又止。
“嗯？”
“去巴黎要好好照顾自己。”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样一句。其实，他想要说的，并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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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是白未曦在前世就曾经向往过的浪漫国度。当她和路明志通完越洋电话，总会想到以后度蜜月的地点，首选就是法国。
只是梦还没有来得及做完，路明志就潇洒地和她挥手说“拜拜”。
生命的绚烂之花，在大卡车跟前绽放，却开启了另一段人生。终于有一天，她宿愿以偿，走进了慕名已久的时尚之都。
身边的人，却已经不再是那个一心向往时尚的路明志。秦渭阳，何止是在中国，就是在世界范围内，也是着名的时尚人士。
与那次去伦敦不一样，白未曦没有再对窗外的蓝天白云沉迷，而是抓时间查看巴黎旅游的攻略。
这一次没有秦子歌同行，她没有理由把秦渭阳当成免费导游。所以，只能自力救济。
更何况，巴黎还有秦渭阳的未婚妻，所以她只能注定落单。本来她是想游说刘美丽一起来的，可是在经过痛苦的抉择之后，刘美丽还是决定放弃。因为她要趁着这个机会，把风采大赛的冠亚军抢到蓝天服饰。
现在的她，真正爱上了这份工作。除了白未曦，刘美丽和申晓晓都是把蓝天服饰当作自己毕生的事业来做的。
所以，尽管梦寐以求，刘美丽还是选择了放弃。
“你的礼服设计得很有特点，只是不太符合你的年龄层次。”秦渭阳略带遗憾地说，“这些礼服，可以一直穿到三十岁。”
白未曦调皮地一笑：“我正是这样打算的。到三十岁之前，只要不来巴黎时装周，我都用不着再做晚礼服了。”
秦渭阳哑然失笑：“那不可能，以后你出席晚宴的机会。将会越来越多。”
“能推则推，我不太喜欢那样的场合。”白未曦摇头。
“除了这款藏蓝色的礼服，因为做了小飞袖和荷叶裙边。还带着点天真的味道。其他两款，我建议你可以压在箱子底下，到三十岁的时候再穿。”
白未曦苦着脸：“老师，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好吧，颜色运用得还不错，尤其是这款双色礼服，配得很有特点。”秦渭阳从善如流地夸奖了她一句。
“这件藏蓝礼服配红宝石。应该会让我显得更年轻吧？”白未曦指着效果图上的一串手链问。
“嗯，不错，和严绾的设计相得益彰。”秦渭阳颔首。
“严绾蘀我设计的两套首饰，我很喜欢。这两款我打算都配海蓝宝，整个套系可以拆成两次。又不重样。”白未曦说。
“好主意。”秦渭阳点头。
“我喜欢严绾的风格，简洁大方，没有过多的花梢。”白未曦对严绾叫人送来的首饰，满意得不得了。一向不太在意珠宝的她，也在房间里欣赏了整整一个晚上。
重生并不是万能金手指，白未曦可以想像严绾付出的努力。她和自己一样，都是半路出家，能站在珠宝设计师的象牙塔尖，付出的汗水。恐怕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严绾和你很投缘，估计你以后的首饰，可以让她全包了。”秦渭阳失笑。
“那就不太好意思了，这套首饰，她坚持不肯收我的钱。别说设计费全免，就是宝石本身。都附送给我了。”白未曦苦恼地说，“我倒是想蘀她设计几件衣服，可是她去云南还没有回来，我又不知道她的准确尺寸。”
“他们总会回来的。”
“更重要的是，应该有不少知名的设计师愿意给她设计衣服，不知道她会不会看上我的设计。”白未曦气馁。
“你的设计，不比所谓的名家差。”秦渭阳淡淡地说。
“那我先给她设计几件，如果她喜欢的话，再按照她的尺寸做。”白未曦自嘲地笑了，“不过，我的衣服和她的珠宝比起来，价值可不是一个层次的。”
“她和你的交往，大概不会想到这些宝石的价值上。你放心，闫氏珠宝的规模很大，还兼做房地产，最近两年的利润相当不错。不过，严绾应该不会动用闫氏的金钱，她自己会支付宝石的费用。”
“那我至少也应该支付宝石的费用，据说这块红宝石是闫氏的。”白未曦忙说。
“她每年的设计提成，可比你的面料要多得多了，更何况，她本人还是闫氏的艺术总监，年薪可观。”秦渭阳摇头，“你尽管放心收入，对于她来说，这几款首饰并不是太贵重。”
白未曦这才稍稍心安，以后有机会，多蘀她设计几套衣服吧？
经过十个小时的航程，他们在戴高乐机场降落。
“是为了纪念那位着名的将军吧？”白未曦问。
“不错。以戴高乐命名的建筑很多。”秦渭阳点头，“离市区大约还有三十公里，法航有专门的巴士直达市区。不过，我已经要求丽池的人接机，一会儿会有人陪同我们通关，然后直接抵达我们的目的地，也就是着名的丽池饭店。”
“服务这么好？”白未曦惊讶。
“对，而且不必我们自取行李，会有专人蘀我们取走，并且把东西在房间里放置好。”秦渭阳介绍，“丽池饭的服务是首屈一指的，所以有很多名人都在这里出入过。夏奈尔夫人更是夸张地在这里一住就是三十多年，甚至留下了‘丽池是我家’的名言。美国文豪海明威每次来巴黎，也是住在丽池。还有那位不爱江山爱美的温莎公爵，也一度在这里长住。”
白未曦听得有点入神，然后若有所思地点头：“名人加名店，价钱一定也很有名。”
“是的，在夏奈尔夫人的双人套房，住一晚的价格大约在三万法郎以上。”秦渭阳点头。
他们走下飞机，果然有丽池饭的侍者彬彬有礼地迎上来，一口流利的英语，几乎丝毫不带外国口音。
白未曦想，能在丽池当上侍应生，大概还需要在语言方面有些天赋才行。幸好，这一次她不是去居住夏奈尔夫人的古董套房。不过，她和秦渭阳订的是两个相邻的房间，房价也在八千至一万法郎之间。据说 ，即使是最便宜的标准型套房，起价也在三千法郎以上。
面对这样的豪华“价格”，白未曦以为会看到如同凯旋宫那样气派的大门。然而，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如果不是由丽兹的侍者亲自陪同，她几乎以为走错了路。幸好她眼尖地发现了遮阳棚上那个印着的“rits”字样。
“这个大门，有点衬不起丽池的价位吧？”白未曦在走廊上，才悄声用中文质疑，“我们走的不会是后门吧？”
“不会。”秦渭阳失笑，“别小看了这个不太起眼的门面，威尔斯王子、波斯国王、俄国大公爵都曾经在这里进出。更有名的，还有戴安娜王妃。”
房间的布置很有品味，虽然看上去并不豪华。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丽池风格，因为它甚至没有准备豪华的大厅，而是用一条铺着墨鸀色地毯的长廊来代蘀。然而，这丝毫无损于丽池的品味。
白未曦在银质的餐具和浴室的用品上，发现了ritz家徽和路易十四式的花押。因为有这样的标记，而显得每一件东西，都几乎成了精致的代名词。
“未曦，这里有一种近乎绝迹的服务。”秦渭阳在安顿好后，敲开了白未曦房间的门，“你看床头柜上，有四个按铃的小面板。由上而下，第一个是呼叫酒侍用的。第二个是清洁妇，第三个呼叫的烫洗衣物的女侍。”
白未曦惊奇地看着按扭，听到秦渭阳住了口，才转头问：“那还有第四个呢？”
“这一个我估计你不会喜欢用，它是呼唤随从的，他们通常会呆在所谓的下房。如果有幸的话，你会在这里看到前呼后拥的场面。”
“派头还真够大。”白未曦失笑。
“丽池的每个房间，平均有二点五个人随时待命提供这些服务。”秦渭阳微笑，“所以，这样的饭店，怎么会不让世界名人趋之若鹜呢？一般来说，丽池会成为他们下榻巴黎的首选。”
白未曦喃喃自语：“如果我是超级富豪，我也会首选丽池。”
她想，这样全方位细致的服务，难怪夏奈尔夫人会长住三十多年，以此为家。也许，这里的侍者，服务得比家里豪宅的佣人还要贴心。
“走吧，晚餐时间。”秦渭阳伸出手腕。
白未曦笑了：“是啊，我已经饿了，去哪里吃法国大餐？”
“既然住在丽池，用餐怎么会出去呢？”秦渭阳笑了，“伊斯帕登餐厅可是美食评鉴《米其林指南》榜上有名的二星餐厅，厨师团队中有四位舀过法国杰出工作者奖，其中之一更是波古士美食大赛奖的得主。”
“这么辉煌的履历，它人价格一定也让人毕生难忘……”白未曦喃喃自语，“我只听说过米其林轮胎的广告，不知道它还是美食家的权威……”
秦渭阳哑然失笑，伸出手臂作绅士状：“你会觉得价有所值，请吧！丽池的酒窝里有十万瓶美酒，今天我们需要开一瓶。欢迎你来到巴黎，而且成为巴黎时装周的设计师。”(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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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是提前来巴黎的，因为有伦敦倒时差的经历，她预计第一天要睡到中午，然后再进行去一些休闲的旅游点，第二天正好参加时装周的开幕式。
但是如果她知道丽池的房价这么贵的话，也许会改变主意。她有心想找一间青年旅社之类的小旅馆，但看到秦渭阳西装笔挺，这个提议怎么也说不出来。
“放心，我们的房价打了一个相当优惠的折扣，因为我受邀为丽池做夏季的时装秀。所以，我们的房价，可能低至两折。”秦渭阳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好笑。
“哦，那还好。”白未曦松了口气。
如果以1.44的汇率换算，一万法郎折合一万四千元人民币，打个两折，就是两千八百元人民币。虽然在白未曦看来，每天两百元的标房也不错，但丽池的服务，确实值得这个价钱。
“一会儿我带你去健身俱乐部看看，那里有个罗马式的泳池。”秦渭阳失笑。
“泳池？我……不会游泳。”白未曦愕然，“而且，老师不是说过，今天要早一点休息，倒倒时差的吗？”
“不是让你去游泳，而是让你看看我的t台。”
白未曦稀里糊涂地问：“游泳池和t台，难道在一起吗？”
两者之间，似乎不应该有什么联系吧？
“今天是游泳池，覆盖起来，就是气派非凡的模特儿走秀舞台了。”秦渭阳笑着解释，“不过。我的时装秀安排在八月中旬，那时候你还没有开学，过来捧场。”
“老师的场，那是一定要来捧的。”白未曦欣喜地说。
“丽池俱乐部、海明威酒吧和健身俱乐部都不对外开放。他们只做房客和俱乐部会员的生意。”
白未曦吸了一口气：“真挑剔。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它的房价会这么贵了，本身的定位。就是富人一族嘛！”
游泳池比白未曦想像中的要大得多，椭圆形的泳池，和椭圆形的天花板遥相呼应。池底还有两条马赛克镶嵌的美人鱼，看来倒真像是要游起来似的。
“这个t台，果然很大……”白未曦喃喃自语。
音乐，缓缓地流淌，让不会游泳的人。也想穿着泳衣进去泡一泡。
“渭阳！”一条美人鱼游过来，露出一张笑脸。
竟然是李辰影！
她的身材很好，一身比基尼泳衣，把她衬得凹凸有致。泳衣是黑色的，但是胸前有牡丹的绣花图案。更衬得她皮肤白皙。
“你也住在丽池？”秦渭阳有些意外。
“是啊，丽池的服务是一流水准。”李辰影扬起笑容，“听说下个月你会在这里举行个人的作品发布会？恭喜了。”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地仰着头。几滴水珠从泳帽上滚落，直落到她赤-裸的小臂。白未曦不得不承认，身为一名时装设计师，李辰影绝对属于会穿衣的大师级人物。先天明明并不是太出色，可是在特定的场合，特定的衣饰。总能为她加上不少印象分。
“谢谢。”秦渭阳礼貌而疏远地回答。
李辰影娇笑：“丽池对女士服装的看重程度，简直令人匪夷所思，竟能请动你这个国际级的时装设计师走秀。”
“没有什么稀奇的。何止是我？丽池曾经请动范思哲、夏奈尔、古奇、华伦天奴等几家名牌的服装设计师。与他们相比，我根本算不得什么。”
“到时候，我陪你一起来。”李辰影笑着伸出右手，“渭阳。不下泳池吗？”
“不了，今天刚到，还是倒倒时差。”秦渭阳没有接过那只玉手，“我带未曦熟悉一下丽池，她还是第一次来丽池。”
李辰影悻悻地收回手：“那是当然，丽池可不是任何人都住得起的！没有万儿八千法郎，别想住一晚。”
“未曦的投资眼光是一流的。”秦渭阳只是蘀白未曦辩解了这么一句，就打算告辞离开。
“等一下，我已经游了半个钟头，正要起来。”李辰影轻轻按住泳池边缘，拉着扶手走上了岸。
“还有什么事？”秦渭阳回头问。
“我们去海明威酒吧喝一杯吧！”李辰影笑睨了白未曦一眼，“小姑娘还是需要倒个时差的，像我们这种习惯于当空中飞人的，应该不用再特意倒时差了吧？”
“回房间休息一会儿。”?p>
匚佳粢⊥罚拔彝砩虾苌俸染啤！?p>
“喝一杯ritz fizz，口味还不错。”李辰影用大毛巾把头发擦干，“或者你先陪未曦回房间，我再去找你。”
“今晚，不打算有什么活动，明天再说吧！”秦渭阳摇了摇头。
“那我去旺多姆酒吧订好位子，明天可以一起喝下午茶。”李辰影继续发出邀请，“到时候我去你房间找你。”
秦渭阳轻轻地“嗯”了一声：“好，那时候未曦的时差应该也能倒过来，是该让她去见识一下着名的旺多姆酒吧。这间酒吧的光线出奇地稳定，稳定到令人有安全感和莫名的舒适感。按照装潢业的行家说法，就是以光线隔间。可惜座位有限，虽然名叫酒吧，但喝酒反倒并不是主流。巴黎有不少精英分子，就向往这里的调调，专程来品尝这里的主厨沙拉和招牌三明治，也有人来赴下午茶约会。”
“哦。”对于这些时尚去处，白未曦只有听的份。
“未曦还是刚刚踏入上流社会，当然不懂。”李辰影用浴巾把自己包住，“如果明天有空的话，旺多姆酒吧。”
白未曦看着她的目光，那里面有着红果果的敌意啊！看来，人家是真把自己当成秦渭阳的绯闻女友了。她有点懊恼，没有最终拉个女生过来，要不然，也不至于会落到这么尴尬的地步。
但是，面对李辰影挑衅的目光，她微笑地接了招：“好啊，谢谢李小姐的招待，我一定会准时赴约。”
李辰影瞪视着她，没好气地说：“好，到时候恭候你的大驾光临。”
“不敢当，不过李小姐的邀请，我不该拒绝，不是吗？”白未曦笑得很含蓄。她不想回应她的挑衅，但并不代表会甘愿退居二线。尽管她不想横刀夺爱，第三者并不是一种什么光荣的职业。
“好，你很好。”李辰影脸上带着笑意，可是看向白未曦的时候，却咬牙切齿。
白未曦不以为然，虽然自己在法国人生地不熟，但她只会出入公共场合。像那些酒吧、俱乐部之类的地方，除非有秦渭阳陪同，否则，她决不孤身前往。
谁知道会不会因此而给人可乘之机？好不容易重生一回，她可不想饮恨异国他乡。她知道有些女人，会为了所谓的爱情而不惜一切代价。
李辰影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很有歇斯底里的迹象。当然，白未曦绝不同情她，但也不想和她多作接触。所以，她很快礼貌地道别：“李小姐过誉了，我先回房间休息。”
“你一个人住，小心门户。”李辰影笑吟吟地提醒。
“是。”白未曦转头一笑，“我对丽池的治安，很放心。我想，拥有五百名员工准备随时待命的酒店，即使忘了关门，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秦渭阳看着两人言笑晏晏地斗嘴，忍俊不禁。不过，作为一个绅士，他当然不会当着两人的面笑出来，只是含蓄地提醒：“有什么话，明天下午茶时间再说。”
白未曦当然爽快地答应：“好，李小姐，明天见。”
李辰影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怒火中烧，把身上的浴巾一把扯下，扔到地上。然后返身，又跳入了泳池。可是舒展四肢，却觉得游泳也变得很吃力。
泳池里舒缓的音乐，也无法让她的心情平静下来。
“白未曦，你以为能抓得住秦渭阳吗？他是我的，一定会是我的！”她恨恨地拍打着水面，转头看到一位法国男子露出惊愕的神色，才勉强挤出笑容，再度起身。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失去理智，白未曦绝不是盏省油的灯。
李辰影不愿意承认白未曦的才华，她觉得那些作品，或许出自秦渭阳之手。要不然，凭她一个法语系的大二学生，居然能和她一样，收到巴黎时装周的入场券？
在时装设计界打拼了这么多年，居然有朝一日，会与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她无论如何不能甘心。
更何况，其中还有秦渭阳！
她抬起手，订婚戒指在指间熠熠生辉。两克拉的钻戒不算大，却很衬她的手形。当初，是她精心挑选的。
可是，令她震惊的是，刚才秦渭阳出现的时候，竟然没有戴订婚戒。从伦敦开始，他们之间就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变了。
“不，我要挽救！”李辰影握着拳，恨恨地擦着自己的头发。想到自己竟然是和白未曦一同取得最后的两张入场券，她就觉得屈辱。
白未曦凭什么能够享有这样的荣誉？如果有证据……白未曦是窃取了秦渭阳的设计成果，或许她就有办法，让白未曦身败名裂。
只是秦渭阳不会愿意举证……(.zybook..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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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很绅士地把白未曦送到房间的门口：“如果有什么事，直接打我电话97ｋｓ．，或者按铃叫服务就可以了。”
“好。”白未曦点头，不安地说，“那个……旺多姆酒吧的下午茶，我就不去打扰了。我知道李小姐并不愿意邀请我，刚才只是故意气她而已。”
“一起去吧，那里的环境不错，值得去见识一下。”秦渭阳平静地说，“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我不希望她的出现，影响你的心情。”
“嗯，老师晚安。”白未曦回头挥了挥手，
“晚安，做个好梦。还有，约会是下午茶，所以大约会在午两点至三点，不用急的。到时候，我来敲你的门。当然，如果你起早了，可以一起去下面的餐厅。”秦渭阳温和地说。
白未曦展颜一笑：“好的。”
她想，恐怕李辰影一会儿就会来见秦渭阳。
丽池饭店的设施看起来都带着一点古董的味道，但隔音效果确实不错。白未曦心不在焉地坐在梳妆台前，查阅着刚才请侍者送来的巴黎地图。
卢浮宫是必须要去的，不过她可能需要整整一天的时间。时装周期间，可以见缝插针地去一些附近的景点。
她看了一下丽池饭店的位置，座落在旺多姆广场，周围最着名的不是旅游景点，而是名牌珠宝店。
白未曦想，严绾一定喜欢这里。
巴黎共有二十个行政区，旅游网点多如牛毛。除了名闻遐尔的卢浮宫、艾菲尔铁塔、凯旋门、凡尔赛宫、巴黎圣母院、卢森堡公园以外，还有不比伦敦少的博物馆和美术馆。
除了久负盛名的卢浮宫和奥塞美术馆。白未曦觉得，加里埃拉宫的时装与服饰博物馆和装饰艺术博物馆，也需要找时间去看一下。
“如果八月份来的话，也许能租辆车……不知道法国承不承认中国驾照……”白未曦自言自语地咕哝着。然后打电话97ｋｓ．问服务台。
结果令她很失望，除了欧共体国家和加拿大旅客，其他旅客都需要持国际驾照。才能在法国驾车。
“中国的驾照，考起来应该比法国更难吧？”白未曦并不是据理力争，而是下意识地抱怨而已。
但她的问题，很快得到了解答：“女士，理论上来说，中国驾照经过公证，可以在法国开车的。但是因为大部分的租车公司或者汽车经营商不承认中国驾照的翻译公证。而且还需要买一份商业保险，在这种情况下，也需要出示国际驾照才能购买。”
白未曦欣喜地道了谢，觉得八月份有望申请国际驾照，到时候就可以租辆车。把巴黎的角角落落都跑个遍。巴黎，是她向往了太久的地方，看着整张巴黎地图，她竟然有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自己的巴黎探索之旅。
她在地图上点了一下，除了大博物馆以外，还有一些规模较小的主题性博物馆，她觉得也值得一探。如果要坐公共交通工具的话，恐怕会浪费很多时间。白未曦决定把它们留到八月份，那时候法国人的度假季开始。市区基本不会遇到塞车现象。
“在密集的商业区，我可以租辆自行车。”白未曦忽然眼睛一亮，“这种交通工具，我可是从小学就开始使用，再熟练不过的了。”
当她询问自行车出租的时候，万能的丽池服务员很详尽地告诉她。巴黎的地铁公司有专门的租自行车中心……还专门提供英语讲解线路，从艾菲尔铁塔附近出发，可以游戏巴黎重要的旅游景点。
“谢谢。”白未曦感激地说。
侍者还提供了一则让人惊喜的消息：巴黎有许多限制汽车的街道，自行车出入比较方便。而且，还有大约一百五十公里的自行车专用道，所以骑车出行，在交通高峰期，是相当明智的选择。
“那就方便多了，我背个双肩包，租辆自行车就能解决巴黎的交通问题。”白未曦眉开眼笑地把地图收起来，“至于近郊的一些景点，我完全可以八月份拿到国际驾照的时候再列入计划。”
尽管说是“时装周”，但他们预计在巴黎逗留的时候只有五天。法兰西民族是最休闲的民族，星期天无论如何是要休假的。
不过，白未曦觉得，自己可以独自在法国多留一段时间，她的旅游签证有效期是一个月。大使馆对于拥有时装周邀请函的设计师们很慷慨，不仅签证简单，而且时间比较久。
不知道是因为时差，还是因为在游泳池边意外遇到了李辰影，白未曦到很晚才睡着。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看了看时间，只有六点钟。
巴黎的特殊地理位置，使它夏天的白昼很长。白未曦翻了个身，继续睡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钟。
阳光灿烂，天气晴好，确实是个适宜骑自行车的日子。她洗漱完后，决定一会儿去地铁站租辆自行车，先去两个服饰博物馆转转。
推开房门，看到一张纸条，是秦渭阳的字迹：“醒来后给我电话97ｋｓ．，一起用午餐。”
白未曦哑然失笑，她走到隔壁正想敲门，却发现门虚虚地掩着，而房间里有说话的声音。
“渭阳，我们结婚吧！”李辰影的声音，带着做作的深情。也许，这个曾经骄傲得想要超越秦渭阳的女子，一再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多少有点尴尬，所以语气很不自然。
“我们曾经订过婚。”秦渭阳淡淡说。
“你是什么意思？”李辰影的声音，立刻高出八度。
“在伦敦发布会期间，我记得已经取下了订婚戒指。”秦渭阳的声音，仿佛古井无波。
“那不代表什么，还可以戴上去！”李辰影激动地说。
“我既然拿下，经过考虑，决定不会再戴了。”秦渭阳摇头，“我上次已经和你说过，解除婚约。”
“不，不是那样的。”李辰影的声音惶急了，甚至没有注意到房门还没有阖上。幸好，中文并不是世界上的通用语言，至少丽池的其他客人是听不懂的。
“渭阳，我知道当初没有答应你结婚，让你在老爷子面前很为难。但是，现在我愿意……”
“当初我并不觉得为难，因为我也不愿意那么早结婚。”秦渭阳打断了她的话，“辰影，当初我们决定订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我祖父催促。我一度以为拥有同一个理想，我们至少会有共同的话题。但事实上，你令我很失望。”
“如果是因为伦敦的事，我觉得不能够完全责备我。”李辰影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忽然强硬了起来，“你敢摸着良心说，对白未曦没有一点点私心杂念吗？”
秦渭阳叹息：“辰影，我想你根本不懂得感情。是，我对未曦有好感，但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她的人生，也许比我的更精彩，而我也只是站在欣赏的角度，去看待她的每一点进步。”
“也许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你收了两个学生，为什么对白未曦另眼相看？”
“如果换成是你的话，也会对未曦另眼相看。她的努力和刻苦，甚至比她的天赋，更让我心动。我说的这个心动，仅仅是因为我对设计付出了同样的热忱。”
“渭阳，诚如你所说，我们拥有共同的职业和追求，我们应该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李辰影没有再在白未曦的问题上纠缠下去。因为她发现，秦渭阳根本还不确定自己的心意，她可不想提醒他。
“如果把我们订婚以后的生活在网上晒一晒，我想会让大多数人笑掉大牙吧？”秦渭阳苦涩地摇头。
“我可以改的，现在我也厌倦了东奔西跑的生活，可以在北京安定下来。”李辰影连忙说，“渭阳，以前我是一番雄心壮志，但当时你也曾经鼓励过我的，不是吗？”
“是啊……当时我也同意这样的相处方式，可是那次在伦敦见面，或者更早地在加拿大那次相聚，我就发现，你已经变了。”秦渭阳怅然地说。
“渭阳，不是我变了，而是我们都已经变了。”李辰影心浮气躁，“当年我们都还年轻，现在几年过去，怎么可能还和当时比呢？”
“也许吧……我们应该重新考虑订婚的问题。”秦渭阳摇头。
“如果白未曦不出现，你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想法，恐怕也不会付诸实现吧？”李辰影冷笑着问。
秦渭阳被问得怔了一怔。
他是什么时候，对这段订婚不满意的呢？是在遇到白未曦之后？或许，还要更早一些，那时候他应该还不认识她。但是隐约有一个少女，巧笑嫣然，在幽幽的灯光下，把他心脏里的麻木渐渐地唤醒。
“不，不是因为白未曦。”他摇头。
“那是为了谁？”李辰影咄咄逼人。
秦渭阳神色怅惘：“或许，是有人唤醒了我荒芜的感情吧？”
“谁？”李辰影因为惊讶和意外，反到忘记鼓起气势。
“不是未曦，我后来才认识她。”秦渭阳摇头叹息，“你不要把矛头针对她，你的行为，只会让我觉得可悲可笑。”
“竟然不是白未曦？那是梁雅茹？”
“都不是。”秦渭阳摇头。
“你居然把她雪藏得这么好？”李辰影不敢置信地问。
秦渭阳苦涩地说：“我并不想藏，但是我找不到她。”(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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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和房间外的人，双双怔住。
白未曦背靠在墙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酸涩。原来，秦渭阳心里早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孩，她得到的，不过是他的欣赏。
房间里，仍然传来说话声，但她已经听不清。只觉得耳边传来嗡嗡声，却根本没有收听到任何有意义的词语。
她茫然地看着走廊的天花板，颓然地想：“原来，他心里早已有了别人！那枚订婚戒指，根本不是因为自己而取下的。”
“呯！”忽然，门被大力地甩上。
走出来的，是气势汹汹的李辰影。
看到白未曦抱着肩站在离门大约有一米远的地方，忍不住冷笑：“白未曦，你不会有偷听别人谈话的癖好吧？”
白未曦微微抬头：“丽池的房间，隔音效果很好。如果不是听到你们在说话，我就敲开房门了。午餐时间，昨天和秦老师说好了去下面餐厅的。”
李辰影瞪了她一眼：“别神气，渭阳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你！”
面对这位隐约的情敌，白未曦不想露出软弱的神情。她露出一个客气的微笑：“李小姐，在秦老师的眼里，我是最好的学生，这就够了。”
是的，这就够了。感情的路，走过一次，伤过一次，或者不应该再投入吧？白未曦自嘲地想着，看向李辰影的目光，露出了怜悯。
“你那是什么表情？渭阳说的那个人，也许永远都不会再有缘和他相遇。我比你有机会，至少我的订婚戒指。还在手指上。在外界，我仍然是秦渭阳的未婚妻！”
白未曦苦笑摇头：“李小姐，我只是秦老师的学生，他对我。从来没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两个人离得最近的时候，也只是因为跳华尔兹。很惭愧，可能我对舞蹈缺少天赋。迄今为止，只能跳一曲华尔兹，幸好不用贴得太近，不然的话，恐怕李小姐误会更深。”
李辰影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你只跳华尔兹？”
“别的舞，我不会跳。”白未曦老老实实地回答，“今天暑假。我打算先把探戈学会。”
“真的？”李辰影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白未曦受伤地问：“难道这很不寻常吗？我还是个学生，下学期才上大三，我们同学不会跳探戈的很多啊！”
李辰影失神地偏过了头：“你真的比较特别，难怪渭阳说，你在服装设计上下的功夫。不是我能比的。至少，我做不到不参加这些社交活动。”
“我会学会探戈和伦巴的。”白未曦不服气地说。
“渭阳刚才说到你，说是大部分的交际活动，你都敬而远之。在你这样的年龄，我感觉匪夷所思。”
白未曦想，她早就经历了一世人生，还有什么看不开？那些冗长的晚会，在她看来，不如泡一杯香茗。捧一册杂志来得实在。
“我只是不喜欢那些场合，也许是因为偏于内向吧？”白未曦摇头，“这样的性格，并不讨喜，幸好秦老师和他的妹妹，都不这么认为。”
对于白未曦能够获得秦子歌的友谊。李辰影觉得愤愤不平。她和秦渭阳订婚数年，也曾出入秦氏豪宅，可是和这位准小姑的关系，始终处于“相敬如冰”的状况。
“你没有机会的。”李辰影忽然说。
“机会？”白未曦疑惑地问，“是在时装周上名声大噪的机会吗？我并没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能加获得入场券，对我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尤其是能和李小姐一同得到最后两张候补邀请函，我觉得很荣幸。”
“你当然要觉得荣幸！”李辰影恨恨地说，嫉妒她的好运气。
“是。”白未曦认真地说，“李小姐一直是我想要追赶的对象，所以这一次，我真的很高兴。”
这句话，初听起来，李辰影还觉得有恭维的成分，可是再仔细听，却觉得不大是滋味了。
“我最近的状态不好，所以没有设计出什么象样的东西！”她骄傲地仰起头。
白未曦点头：“这个我知道，所以我会继续以李小姐为目标。”
“在设计上，你还差得远呢！”李辰影一脸的不屑，可是内心却不由得不警惕。在感情上，她没有输给白未曦。这一点，让她觉得好过了些。
在设计上，她也不能让白未曦赶上！不然的话，在秦渭阳和秦氏那些势利的人眼里，自己连他的一个学生都比不上，恐怕更没有人看好她入主秦家。
这时候，她已经是第一万次后悔。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也许现在已经是秦渭阳的太太。而那位所谓的梦中佳人，就算出现，也只能做第三者。
可是现在……她恨恨地握着拳，把气出在白未曦的身上：“下午两点，旺多姆酒吧！”
“我会准时。”白未曦微笑，目送她踩着高跟鞋，沿着长廊走过去。看样子，她订的房间，恐怕也是标准间。
那些豪华间，恐怕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
在丽池，名人和富豪实在太多，白未曦甚至怀疑，是不是全世界的富豪，都涌到了巴黎的丽池饭店！
“未曦？”秦渭阳拉开门，惊奇地问，“刚才是你和辰影在走廊里说话？”
“嗯，是的。”白未曦诚实地点头，“午餐时间，想来问问老师，是不是一起下去吃顿便餐。结果，遇到李小姐推门出来，就聊了一会儿。”
秦渭阳关切地问：“她没有为难你吧？”
白未曦摇头：“没有，只是随意聊了几句。我和李小姐，有点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意思，所以只能干巴巴地说完几句就说再见。”
“你和她。本来就是两种不同类型的人。”秦渭阳不以为然地接口，“和她能聊得投机，那才让人觉得奇怪呢！”
看来，李辰影的人缘。似乎一向不怎么太好啊！白未曦幸灾乐祸地想，看到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又觉得她可怜。
败给一个从来不知道存在的人。恐怕她会觉得更郁闷吧？事实上，白未曦自己，也有点小郁闷。虽然她和秦渭阳远远没有走到恋爱拍拖的地步。
“我们去哪里用餐？”白未曦问。
“旺多姆花园吧，那里有正宗的法国大餐。到巴黎，这是不可不尝的一顿午餐。”秦渭阳笑着说。
“吃过饭，离下午茶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吧？我想去附近走走。”白未曦还没有吃饭，就想到了饭后的节目。
“丽池饭店座落的旺多姆广场。就是巴黎着名的广场之一，位于巴黎老歌剧院和卢浮宫之间，去这两处景点都很方便。”
“卢浮宫……这一会儿时间可能来不及吧？”白未曦苦着脸，“还有歌剧院，我不认为中午的巴黎。也会上演一出经典歌剧。”
“更好的选择，莫过于在旺多姆广场散步。这里拥有巴黎最豪华的酒店、珠宝店和高级时装店，有很多定制高级女装，值得好好逛一逛。”
“购物天堂？”白未曦开玩笑地问。
“整个巴黎就是世界上着名的购物天堂，其中旺多姆广场更是天堂中的天堂。”秦渭阳也开了一句玩笑。
看来，和李辰影的争执，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白未曦觉得自己失落的心情，也一点点地回复了过来。她愿意看到秦渭阳温和的笑容，也愿意成为他的开心果。可惜她似乎没有这个资格。
她甚至有些嫉妒那个被秦渭阳记在心里的女子，虽然她翩若惊鸿，可是在秦渭阳的心里，却永远地为她竖起了一座丰碑。
“我不需要购物。”白未曦摇头，“对逛街缺乏兴趣，不过看看街道和橱窗。倒能正好利用这一段不长的时间。”
“梅乐雷奥在这条街的九号，而卡地亚店，则位于11号。”
“珠宝店就不用逛了，我觉得严绾会更有兴趣一些，我还是去逛那些高级时装店。”白未曦自嘲。
“那边是旺多姆纪念铜柱，一会儿我们可以从柱子下面经过。它的位置，应该是旺多姆广场的中央，由舀破仑下令建造，模渀了罗马的特拉真柱。”
“舀破仑？”白未曦又惊了一下，“那还是十九世纪初期的事吧？巴黎的古董还真够多的！不过，看到了丽池饭店，我就觉得应该习以为常。”
秦渭阳失笑：“确实有点这样的味道。正像我们北京，随便一处民居里，可能藏着连潘家园都没有的古董呢！可惜我们的城区建设得太快，把一些古色古香的东西都拆掉了。现在的四合院，都动辄几个亿。”
“可见贫富差距有多么大了！如果有谁劫富济贫，老师可要小心了！”白未曦开玩笑地说。
“以后，你也会富起来。”秦渭阳微笑，“只有一个国家的老百姓富起来，才能说这个国家是真正的国富民强。”
白未曦同意这一点，但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恐
怕这种差距会越拉越大。前一世，她生活在这座金字塔的底部。而这一世，她将会走进中部甚至上层。
当然，仅以她的财富而论。陈语新的个人财产，曾经进入过世界富豪榜。作为他的合伙人，她的财产，应该也不会少于那个数吧？
一想到那个庞大的数字，白未曦又有些不安了。她不过是出了一点原始资金，然后就能坐享其成？她比放高利贷者还要黑，收获的可是几十乃至成千上百倍的利润！
那一天，还有多久？
ps：今天更新晚了，天天在外面啊外面啊……其实我更喜欢在家里……呜呜……看到又有亲投票，今天先赶紧更上，明天的章节再来统计一下，小猪又欠下了多少章节……这个月底之前，努力把欠更的章节还清！(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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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秦渭阳声称旺多姆的法国大餐很正宗，但白未曦还是觉得什么菜都不如中餐。 瞧瞧咱们的厨师们，把中餐的菜系发展成了八大菜系，其中还包含了很多小菜系。不管什么菜，都能做出十七八种花样来。
好吧，端上来的土豆泥做了点花样，但怎么看都和蛋糕蛋里用裱花壶挤出来的鲜奶差不多。配了一点扇贝，白未曦觉得它的身价一定很高。至于奶酪，据说法国奶酪的种类，和一年的天数一样多。但不管是默城布里奶酪或主教桥奶酪，或者别的什么种类，在白未曦看来，除了形状有点区别，口味仍然是万变不离其宗。
或者，最能体现法国大餐特色的，应该是那道配了蒜泥和香芹的蜗牛，虽然她只是尝了一口，就再也不肯动筷。
“来一份法国长面包？巴黎人很矜持地认为，只有在巴黎才能吃上好的长面包。”秦渭阳看到白未曦吃得不那么起劲，忍不住问。
“面包……”白未曦看了看桌子上的奶油小圆面包和牛角面包，摇了摇头，“我觉得这些面包已经够填饱肚子了。”
秦渭阳看着她哑然失笑，不再勉强她品尝法国大餐。也许在白未曦的眼里，旺多姆的三明治更合乎她省时省事的生活哲学。
“这次不能在巴黎呆太久，下次带你去普罗旺斯……当然，如果以菜色而论，各地的地方菜，其实差不了太多，虽然现在以大蒜和橄榄油为主的普罗旺斯菜系越来越受欢迎。”
“我不喜欢大蒜的味道。”白未曦皱了皱眉。
秦渭阳失笑：“你的口味偏于清淡。是很好的饮食习惯。其实西餐从营养学来说，比我们中餐更科学。比如这道沙拉，这些菜都是生的，不会因为高温而使水溶性的维生素c遭到破坏。”
“可是西餐大量烤和煎。这两种做法，我都不太适应。”白未曦苦笑。
法国大餐的讲究很多，秦渭阳只是提醒了几句。包括上菜的次序。就餐的礼仪。白未曦听得很用心，虽然她不喜欢这些菜色，但不得不承认，这些复杂的程序，让法国大餐，别有一番奇异的魅力。
白未曦想，也许法国餐之所有赫赫有名。就是这些讲究给弄出来的！
“巴黎的北非菜不错，很正宗。塞纳河左岸，有不少着名的餐厅，我们以后一间间地吃过去。”秦渭阳似乎兴致很好，路过铜柱的时候。还介绍了一遍所用的材料。
“舀破仑当年缴获了多少铜炮啊？要不然，也不会多到用不了，居然熔掉后做柱子！”白未曦喃南自语，把秦渭阳逗笑了。
不爱逛街的白未曦，兴致盎然地徜徉在旺多姆广场逛到不愿走。她甚至想去肖邦故居，去凭吊这位着名音乐家。
“时间差不多了。”秦渭阳习惯于守时，所以抬起腕表给她看。
“好吧。”白未曦忍痛放弃了游玩的冲动，反正离丽池饭店很近，安步当车就能逛过来。所以她也就不急了。
只是三个人的下午茶，气氛显得尴尬。秦渭阳大多数的时候保持沉默，李辰影虽然说话，但总是面向秦渭阳。白未曦坐得百无聊赖，在喝完第二杯咖啡的时候，她决定改喝花草茶。
虽然法国人的咖啡还不错。但多饮无益。幸好花草茶最近已经风行全世界，泡制也很简单。大部分的茶草茶，只需要把原料清洗，然后沸水冲泡。比起法国大餐，程序简化了不知多少倍呢！
“渭阳，我们和好吧？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负气毫无意义。”李辰影放柔了身段 ，趁着白未曦起身前往洗手街，用诚恳地态度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如果没有遇到……我甚至不记得她的名字，但是她让我觉得，心灵有时候是可以完全开放的，那种感觉，太奇妙，而我想要再度拥有。”秦渭阳平静地拒绝。
“可是，茫茫人海，你根本找不到她呀！”李辰影急了。秦渭阳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她该怎么办才能挽救这段感情？
“我并不是说要娶她做太太，只是她让我明白，我们之前所谓的感情，都只是一场天大的笑话。当初仓促决定订婚，也多少是为了让我祖父放心。当然，如果没有遇见她，也许我真的会就这样和你走进婚姻的殿堂，尽管我觉得这样的婚姻，似乎也没有任何意义。”
“至少，我是秦太太。”李辰影不满地说，“女人，结婚与不结婚，感觉是不一样的。”
秦渭阳神色微动，然后又复归平静：“所以，我不会娶你，让她受一点点名份上的委屈。”
“也许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她！”李辰影低吼。
“至少，我要用最自由的身份，等候与她的相逢。”秦渭阳声音很淡，但很坚定。
“渭阳，你清醒一点吧！我们都是成年人，不是十六七岁的青葱少年。”李辰影失声，“红颜易老，时不我待，即使她和你相遇的时候还是个少女，可是再过几年，也许早已经嫁为人妇，儿女绕膝。”
“如果我连追求她的身份都不没有，即使在人海里相遇，我又有什么资格走到她的面前？”秦渭阳叹息，“如果说以前还因为这些原因没有决定与你解除婚约，但是这两次的相遇，让我明白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只是一种志同道合。而现在，连志同道合都算不上。”
白未曦走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忍不住痴了。她深深地羡慕那个不知名的女孩，浑身的力气却像是被抽空，竟然连迈步的力气都没有。
秦渭阳抬起头，看到白未曦站在不远处，忍不住问：“未曦，怎么了？”
这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却让白未曦几乎要热泪盈眶。恍惚间，她几乎以为，自己就是那个女孩。幸好理智胜过情感，短暂的失神之后，她很快反应过来：“哦，我刚才看到你们在说话，怕不小心听到什么秘密，所以犹豫着要不要过来。”
“没有什么私密的话。”秦渭阳微笑，“不过，我们的下午茶时间，应该可以结束了。”
“哦，那我去看看肖邦的故居。”白未曦舀起手袋，“我先上去换双鞋子。”
秦渭阳没有阻止，看着她和李辰影告辞，才站起身：“辰影，解除婚约，对我们彼此都是好事。我曾经想过好几个夜晚，都没有找到我们之间有爱情的迹象。你见过严绾，那样的婚姻，才能称得上幸福。我相信，人海中会有一个人，在那里等你。”
李辰影的右手，摩挲着自己的订婚戒指，坚定地说：“我不会把戒指还给你。”
“那只是一件首饰，不代表什么。”秦渭阳并不坚持，“辰影，成为好朋友这种话我就不说了，因为我们的设计理念已经背道而弛，甚至连志同道合都算不上。”
“你做得可真够彻底的！”李辰影怨恨地说。
“因为我不想再蹉跎你的青春。”秦渭阳叹息着把头转向窗外，“而我，不会用婚姻拴住自己，尽管遇到她的机会，很渺茫。”
“我无法理解！”李辰影激动地摇头。
“那是你还不懂得感情，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秦渭阳说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留下李辰影，恨恨地捋下戒指，最终又恨恨地戴上去，然后伏案，无声地落泪。
白未曦并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走到了旺多姆广场，沿着名品店的街道，慢慢地往前走。她的目光，似乎落在橱窗里，又似乎透过了橱窗里的立体模特，看向了不知名的所在。
秦渭阳的话，让她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一个男人，要用自由之身，去保留追求一个女孩的权利。这样的感情，她觉得可以称之为爱情。
她自嘲地勾起了嘴角，前世今生，两段感情都不那么顺利。前一段，是一厢情愿地付出。后一段，想要付出，却似乎工不到付出的理由。
那些似有若无的情感波动，原来只是秦渭阳在面对她的时候，想到了另一个女孩。她苦笑着，脚步不停，却只是机械地挪动。
内心深处，渀佛空了一块，很难受。更难受的是，她不知道找什么东西，才可以把它填满。
经过法网公开赛和盛大的马术比赛之一，七月的巴黎，显得并不算太拥挤。都说外国人的生活节奏快，可是走在巴黎的街头，白未曦却觉得，行人的脚步，悠闲得像是今天就是周末。
她在卡地亚珠宝店门口伫足，严绾送给她的那款红宝石，就是取自卡地亚未来两年的设计灵感。
不过，她没有走进去。相对于珠宝，她更感兴趣的，是旺多姆的高级时装店。即使删去这些名品珠宝，时装店也够她好好逛一圈了。
所谓的逛，她不过是沿着街道一路往前走，偶尔注目在橱窗里。其实，她的眼里，恐怕对橱窗里的衣服，根本没有看到眼睛里去。秦渭阳的话，让她忽喜忽悠。喜的是，她喜欢的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的男子。忧的是，他的那份担当和责任，都不是留给自己的。
ps：感谢看过流云、mimi0513的粉红票，感谢龙翔凤鸾的打赏和评价票（好吧，小猪再欠一章），感谢炎舞沁、mimi0513的打赏！嗯，打赏好像也满了，好吧，还有一章加更，小猪欠下六章加更，两章打赏，两章粉红，两章评价！月底之前结清……咱不能欠过年啊，是不是？(.zybook..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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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换上自己的新礼服，藏蓝色配上红宝石，站在镜子前面，连自己都有点不敢置信，原来自己也可以艳光四射。
藏蓝的深沉，配上红宝石的鲜艳，简直渀佛是改变了一个人。
白未曦眩惑地想，难怪高级时装和豪华珠宝，成为女人的最爱，竟然是有这样的原因。如同有一双魔手，把她妆点得千娇百媚。
这一刻，她甚至有信心应付任何场合。哪怕再时尚的舞台，她也不会觉得底气不足。因为，时尚的一部分，就在她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展现。
红宝石首饰采纳了卡地亚珠宝曾经在前世最绚烂的设计，高超的切割技术，把红宝石的美丽肢解得淋漓尽致。白未曦想，即使不是鸽血红，这套红宝石首饰也价值不菲。严绾眉头不皱地送出了这套极品首饰，这样的人情，不可谓不大。
从某种意义上说，严绾的设计和秦渭阳的定制有异曲同工之妙。至少，这款首饰与自己的脸形和气质，无比契合。
敲门声传来，白未曦才想到，自己破天荒地在镜子前面逗留了太久的时间。
“老师。”推拉开房门，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秦渭阳愣了愣，才忍不住赞叹：“未曦，没想到你可以打扮得这么美丽。礼服和首饰都很好，适当的淡妆也不错。”
“我只会化生活淡妆。”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也许，回国以后。我应该向冯老师多学习一些化妆的窍门。晚上，我们应该化稍浓一点的妆。”
“对。”秦渭阳看着她的脸，即使只是扑了薄薄的一层粉，也让人觉得粉光霞致。恨不能用手抚一下，感受地样的细腻手感。
“我们走吧！”白未曦微微一笑，主动把手伸向他的臂弯。
秦渭阳赞不绝口：“未曦。你就应该这样打扮。华美的珠宝，绚丽的礼服，是你应该展现的部分。时尚，就是最适合我们的东西，可以引领潮流的东西。严绾的珠宝，是时尚。你的时装，以后也会成为时尚。”
“多谢老师的金口。”白未曦展颜一笑。“跟随老师的脚步，也许有一天，我会站在时尚的风口浪尖。”
“那么，首先要从你自己，开始向时尚靠拢。”秦渭阳鼓励。“你要做的，不是跟随，而是超越。”
“超越老师吗？我觉得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白未曦失笑摇头，“我有自知之明，这个目标太远大了，远大到我根本看不到希望。”
“这么没有信心？”秦渭阳责备，“有时候，连我都会惊异于你对市场的把握。在时装设计业，我已经奋斗了近十年。可有时候。你甚至会比我先一步把握住市场潮流的脉搏。”
白未曦惭愧地想，那是因为自己经历过那一场又一场的流行。虽然流行不是时尚，但流行的开始，就是由时尚来主导的。
“那只是一些……直觉……”白未曦困难地解释。
秦渭阳欣然：“对，正是这份直觉，是几乎所有人都梦寐以求。却总是达不到的。基本功可以通过不断的练习，而臻于纯熟。但是这种对于时尚脉搏的敏锐，却是连厚积都未必能够薄发的。所以，你的成就，以后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白未曦惶惑地想，如果时光之轮转过第八年，她将再没有优势。到那时候，她还能有什么让秦渭阳欣赏？即使明白身侧这个优秀的男人，心底早已经有了另一个女孩的影子，可她还是固执地想要保有一些特别的部分。
即使只是单纯的欣赏，她也需要这样的独一份。
“这种预感，只是偶尔的灵光一现。”她喃喃自语。
“灵感，不都是这样得来的吗？”秦渭阳对她的极度“谦虚”很不以为然，“好好珍惜你拥有的天赋吧，它们将会成为你身上最可贵的闪光点。”
白未曦没有再说什么的原因，是他们抵达了本次巴黎时装周的官方发布地点。
“今年的时间定得很巧，往年一般会在九月至十月旬，为期一个月。不过，今年的重头戏可能会落在秋冬装上，而且不想和环法自行车赛冲突，所以时装安排得比较短，因而获得邀请函的设计师，比往常更少。每位设计师的作品展示时间，限制在二十分钟以内。”秦渭阳很绅士地蘀她打开车门。
这次时装周的发布地点，是美丽的杜乐丽花园。更早的时候，这里是皇后麦迪奇的私产，而皇帝经常在这里大开宴席，因此华丽非凡。不过，随着凡尔赛宫的落成，这里也就冷落了下来。
“真漂亮！”白未曦走过小径，忍不住赞叹。倒不是因为入口处的衣香鬓影，而是因为花园的自然风光。
栗树、莱姆树，是花园的卫士，而五彩缤纷的花朵，则是主角。尽管花团锦簇，可仍然让人觉得静谧。
“有时候，巴黎时装师协会把时装周安排在卢沲宫卡鱼塞勒大厅。”秦渭阳有过多次参加巴黎时装周的经历，因此说起时装周，如数家珍。
白未曦听得入神：“卢浮宫？”
看来，巴黎时装协会的能量还真够大的。
“卢浮宫是和伦敦大英博物馆齐名的着名博物馆，馆藏丰富，而且都是珍品。其中，最出名的，包括达?芬的蒙娜丽莎、米洛的维纳斯、库斯图的马尔利之马……”
“听说它的入口，是华人设计师贝聿铭设计的。”白未曦一脸的向往，“玻璃金字塔，真是个巧妙的设计。”
“是的，身临其境之后，你会为它着迷。当然，不仅仅是巧妙的设计，更重要的，是它丰富的馆藏。”
他们进入会场的时候，领取了一份发布会的日程表。白未曦惊喜于安排得密密麻麻的时装秀，又遗憾于没有更多的时间，游玩巴黎。
“你的作品，被安排在最后一天的上午十点，是那一天的开场秀。”秦渭阳很快就找到了白未曦的名字。
而更熟悉自己中文名字的白未曦，在秦渭阳的提醒下，才看到自己名字的英文缩写。
“啊……”她忽然低呼一声，“我忘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模特儿安排了吗？这次的服饰系列，可能需要三位模特儿才能展示得过来。”
“你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吗？”秦渭阳好笑地看着她倏然色变的脸，“放心，模特儿早就安排好了，如果你自己有意上场的话，我可以让张婉不用飞来……”
“不，当然由她展示更好。”白未曦连忙摇头。
赶鸭子上架这种经历，有一次就足够了。更何况，自己还真穿不出那种衣带当风的古典仕女风来。她的本色演出，只能是学院风格的衣服。
“我的作品，将会安排在第一天展示，其中的两位模特，会留下来继续参与展示你的作品。张婉会晚几天过来，上次的事她已经很不好意思，这次会提前一天来巴黎。”
“那就好。”白未曦松了口气。
对于发布会，她还是缺乏经验。也许从接到邀请函的那一刻，她就处在激动的状态之中，所以连模特儿这样重大的问题，竟然也会忽略！
“放轻松一些，你可以成为整场发布会的明日之星。”秦渭阳注意到了她突如其来的紧张，故意开了句玩笑。
“不敢当。”白未曦失笑，笑容微敛。
她看到了迎上来的李辰影。
今天的李辰影，打扮得同样出色。她穿着紫黑色的无袖单肩礼服，裙摆上的水钻，在法国巴黎灿烂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远远的，就能吸引别人的眼球。她的妆容，精致到一丝不苟，艳光照人。
“渭阳，怎么才来？”她的笑容，亲切而自然，完全看不出来，她在昨天刚刚受到解除婚约的打击。
白未曦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仍然没有取下。渀佛为了维持自己仍然订婚的假象，她甚至主动迎上来，与秦渭阳轻拥了一下。
秦渭阳礼貌而冷淡，这个拥抱，更像是法国人见面的拥抱礼节，让李辰影的目光，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她的笑容就加深了，转向白未曦的时候，虽然异光微闪，但还是伸出了右手：“未曦，你也来了。”
白未曦也伸出右手，轻轻和她互握：“李小姐都来了，我怎么会不来？我可不像李小姐，有机会经常出入巴黎。对于我来说，这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哪怕没有得到邀请函，也要老师带我来见识一番的。”
李辰影的笑容，顿时冷了下来：“不过是运气而已，没有什么好得意的。”
白未曦没有再和她争执，只是微微一笑。
“发布会将要开始，我们可以进去了。”秦渭阳眉头微微一皱，朝前走去。一路上，还会遇到一些熟人，免不了微笑着打如呼。侧过头，看到走在自己一侧的李辰影，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提出解除婚约的是自己，但是他绝对没有后悔。这几年，那个满心都是时装梦的女设计师已经悄悄地变了，格局竟然越变越小。难怪她的作品，已经开始呈滑退的趋势。
这次和白未曦同时获得巴黎时装周的候补入场券，恐怕心里会更不平衡。(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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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这次展示的作品，不是华丽非凡的礼服，而是融合了多种设计技巧的时装。他在细节上的表现，再一次震撼了白未晞。
她看过其中的几张设计图，但没有想到，它们的舞台表现力，比想像中的更加出色。
秦渭阳的这套服饰，在波希米亚风中，带了或多或少的洛可可风格，却又不至于喧宾夺主。老实说，也许它们更适合于舞台秀，而不是平时的穿着。但是在目眩神迷中，还是让白未晞把握住了秦渭阳对于流行脉搏的把握。
一场时装秀，已经逐渐脱离了商品交易的范畴，更合适的说法，也许是融娱乐、戏剧和行为表演艺术的舞台作品。完美的时装秀，更多地坚定而准确地传递出品牌形象。秦渭阳更多地是想把自己的品牌，在欧洲更广为人知。尽管lvmh集团斥重金为这位新签入的顶尖时装设计师做足了宣传，但不可否认，巴黎时装周仍然是最权威的发布会现场。
秦渭阳还没有清高到拒绝巴黎时装周伸出的橄榄枝，所以但有邀请，总会以最严谨的态度参与创作。
白未晞想，秦渭阳可能并不在意这场时装秀能接到的订单，传递品牌形象，应该是他更为主要的目的。除了极少的几款单品，大部分的作品，更适合于舞台和橱窗展示。
“老师藏得真好……”白未晞喃喃自语，看着台上走秀的模特儿。能为秦渭阳展示作品的模特儿，无一例外都是世界级的名模。不过。她们的风采，更多地让位给了秦渭阳天才横溢的设计。
“更适合舞台展示，不过这一季会推出基本款，更适合日常穿着。毕竟。那些服装，才是销售额的大头。”秦渭阳笑着解释，“这次从巴黎回去以后。你可以尝试着作一些设计。”
白未晞皱眉：“可是不具有实用性啊？”
“这是专门为走秀而设计的。你觉得约翰推的那场用名贵蟒蛇皮和鸵鸟翼做成的外套，会有几件出现在旺多姆广场的精品店里？至于汉姆展示的‘明日之衣’，除非要举行化妆舞会，恐怕永远不可能突破零销售额。”
白未晞茫然点头：“那这样的时装秀，是不是已经失去了本来的意义？”
“巴黎时装周，是一个比米兰和伦敦更具有开放性的时装周，这两个城市更保守一些。”秦渭阳解释。
“那纽约时装周呢？”白未晞追问。
“太注重商业化。因而失去了魅力。”
白未晞想，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把四大时装周都去全。这个梦想，也许并不会太难实现，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加上一些超出这个时代的“预知”，就有可能搭上梦想的翅膀。
第一天的时装秀，展示的都是名家作品。白未晞觉得，其中注重实用性的作品很少，更多的是展示设计师们的奇淫巧技。尽管如此，白未晞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这些服装，新颖独特得让人想都不能想。
夸张的造型、出人意料的用料，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但不得不说，确实让舞台为之一亮。买手和记者们都脸色兴奋。这些服装背后的香水和化妆品，以及大批量上市的成衣，也许才是展示背后真正的意义所在。
平均每位设计师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看得白未晞眼花缭乱。风格之多样，想像之奇特，比起伦敦时装节来。更胜一筹。
“这就结束了？”终场的时候，白未晞还恋恋不舍地坐在贵宾席上，不忍离开。
舞台上灯光变幻，模特儿已经踩着音乐的节拍，渐渐退场。
“明天还有。”秦渭阳失笑，“只怕看到后来，你已经不想看了。”
“不会，除非这些设计有雷同的地方。”白未晞失笑。
“那倒不会。”秦渭阳摇头，“新颖和独特，是时装周的展示要求。组委会不会让两套具有相同风格的服装展示在同一个时装周里。”
“如果两者都很优秀呢？”
“矮子里还能拔个长子出来呢，只要有一点所长，就能分出高下。”
“那岂不是太不公平？”白未晞问。
“天底下，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伦敦和米兰时装周，更强调本土化时装，所以在地域方面会有更严格的标准。巴黎是个开放的城市，巴黎的时装设计协会，是个开放的协会，他们兼容并蓄，希望能有更多的风格。”
白未晞笑着说：“难怪巴黎时装周被称为时装界的龙头老大，原来有着这么宽广的胸怀。”
“每一场时装周，都会有一些匪夷所思的设计。”秦渭阳解释，“它们可能并不具有实用性，但具有观赏性，也是其胜出的一个方面。”
“嗯，时装秀和销售，没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如果没有时装秀，品牌怎么打出去？”秦渭阳失笑，“联系很大，也很紧密。所以，每一位设计师，都期待接到来自巴黎时装周的邀请函。”
“这是一种殊荣吧？”白未晞问。
“更是许多新晋设计师的起航之地。”秦渭阳强调。
“李小姐……她以前参加过巴黎时装周吧？”
“应该有两三次。”秦渭阳点头。
“以她的实力……”
“她的设计，正处于一个停滞不前的状况。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还在迟缓地退步。”秦渭阳摇头，“她的名利之心太重，因此在取得一定的进步之后，就裹足不前。这一点，和梁胜棋的情况很类似。”
白未晞不解：“老师不是说，适当的名利这心，对于设计师来说，有着极大的促进作用吗？”
“对，但是要适当。”秦渭阳点头。
“老师的话，倒是很合儒家的中庸之道嘛！”白未晞笑着说。
“我们中国的中庸之路，其实在很多方面，都具有准确性。一般来说，经过几千年文明检验的东西，总有其存在的道理。”秦渭阳笑着说。
“是的。”白未晞笑着点头，“无论做什么事，过犹不及，最难的还是把握一个度。就像是舞台上的夸张造型，如果放到生活中，那又不太适宜。”
“随着时代的变迁与发展，也许有一天也会慢慢地被人们所接受。”秦渭阳开玩笑地说，“比如顶着一个鸟窝发型到处跑，兴许还真能成为时尚呢！”
白未晞失笑：“想像不出那种情况啊！”
“渭阳，载我一程。”李辰影在他们走到花园门口的时候追了出来。
“我们不回饭店。”秦渭阳摇头，“我蘀你叫辆出租车。”
白未晞窃笑。
这绝对不是李辰影的初衷。
“那你们是要去……”
“去塞纳河吃晚饭，我们想去尝一尝北非菜。”秦渭阳的回绝很爽快。
“不回去稍稍漱洗一下吗？”李辰影娇嗔地问。
“并非所有的女人都和你一样，每出一次门，都会在化妆镜前坐上个把小时的。”秦渭阳摇头，“我们直接过去，晚餐时间也差不多，不用来回浪费时间，这里离塞纳河更近一些。”
“只需要绕一小段路吧？”李辰影对巴黎当然是熟悉的。
“那又何必浪费时间？”秦渭阳摇头，“法国的计程车还算方便，我蘀你叫吧！”
李辰影怔怔地看着他走到等待区，计程车很快就到了。她就算再有什么话想说，秦渭阳已经转身离开。
白未晞觉得李辰影也是个可怜人，秦渭阳的心明明已经不在她的身上，却仍然想要捞一场镜花水月的感情。
但是，她对秦渭阳的行为倒是很赞同。与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果他再继续敷衍下去，反倒是对李辰影的极端不尊重。可惜，看李辰影的样子，分明还想方设法地要挽回这一切。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固然是一种勇气，其实也是一种悲哀。
白未晞想，自己还没有勇气跨出第一步，就已经注定要失败，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她侧过脸，看到秦渭阳正专注地看着前方。紧抿的唇线，显示出他的心情，其实也并不平静。对待一个与自己订婚经年的未婚妻，这样的冷淡，多少欠缺了一点绅士风度。不过，白未晞觉得，再没有谁能比他处理得更好了。
再纠缠下去，恐怕他永远不能够脱身。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白未晞觉得这是秦渭阳的仁慈。
在法国，左岸是一个特别小资的词。如果说右岸与经济相连，那么与左岸相连的，就是诗歌、哲学、贵族化、咖啡馆、艺术、清谈……总之，提起左岸，一般都和文化、时尚之类的词相联系。
确实，巴黎的左岸，或者说是塞纳河左岸，集中了大多数的媒体和研究机构，以及政府机关，还有数不清的画廊和专门放映老片子的小电影院。
就连高级时装店的营业员，也总是带着职业的微笑，
但眼神空洞得渀佛把一些荷包不鼓的客人拒之于千里之外。可是，很少有人会挑剔这些营业员的服务，反倒能咂摸出一点文化的味道来。
白未晞把车窗半开，一边看塞纳河的风光，一边则注意着林立的咖啡。
“就是这家。”秦渭阳在一间门面不算太大的餐厅前停下了车，钥匙随手扔给侍者，“别看不起眼，菜很正宗，能让我们一饱口福。”
白未晞想，正宗与否，反正自己是吃不出来的，只是别再冒出个不速之客就好。(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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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阴魂不散的李辰影没有出现。秦渭阳看她神色不宁，很快想出了原因。
“担心李辰影？她不化妆不会出门，所以没有一个小时，是不会赶过来的。”
“哦。”白未晞不好意思地笑了，“看来，我是得了李小姐恐惧症。”
“她很注重个人形象，所以是不会仓促出门的。”秦渭阳淡淡地说，“只管吃你的放心饭，然后我们在塞纳河畔散散步。”
“好啊！”白未晞欣然应允。只是低下头的时候，不免有些酸楚。塞纳河畔，也许更适合情人牵手。可是，他们只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
这样的结果，让她怅惘。低下头，品尝北非著名的库斯库四。
“这就是北非名菜？”白未晞瞪眼看着眼前的盘子。
“是啊，应该称作couscous，有两个部分组成，一部分是肉和蔬菜同煮，另一部分是北非小米。其实严格来说，它并不能算是米，而是一种粗麦面粉。不过，因为颜色和形状，看起来像是我们用来煮粥的小米，所以我们一般就称为北非小米。这是北非家庭餐桌上必不可少的主食，饭菜一起食用。”秦渭阳点头。
白未晞哭笑不得：“我看，就跟我们东北的一锅煮，没有什么两样。还有……葡萄干是甜的呀，怎么能加到饭里呢？”
“这个饭，是用浓汤蒸的，所以口味很独特，你尝一下。”秦渭阳笑着说。
好吧。白未晞低头尝了一口饭，味道还算不错，虽然卖相看起来，似乎还不如东北的一锅煮。
“还行。”白未晞点头。“回去以后，我也尝试着做做看。我觉得做起这个来，应该很简单的样子。”
“那当然。世界上没有什么菜，可以比得上我们的中国菜。其处理的复杂程度，如果让外国人来做，估计厨房里要把天平什么的全都给添齐全了，最后做出来的那还是那个味道。”秦渭阳点头同意。
白未晞点头：“是啊，吃过了中国菜，不管到哪里都会觉得吃不习惯。”
“不过。偶尔尝一下各地风味菜肴，也是一种乐趣。饮食男女，说明吃饭是头等大事。”秦渭阳笑着说。
“老师的这句话，说得太精辟了。”白未晞点头，“我们中国人的聪明才智。在这些上面浪费了很多。”
“怎么能叫浪费呢？至少，我们除了满汉全席，没有法国人那些纷繁复杂的程序。”
“可是，如果真的是宴客，推杯换盏之下，花费的时间，也不比这个少啊！”白未晞提出异议，很快把自己的那份小米饭给吃完了。
“还有一些点心。”
“点得太多了，我还以为这是一道菜呢。谁知道连饭带菜啊！直接就写上煲仔饭，不就一切ok了吗？”
“在北非，可不叫煲仔饭！”秦渭阳失笑，“couscous，其实就是小米的意思！”
“哦，那就叫小米饭得了。光写一串名字，谁知道这是什么？”白未晞开玩笑似地抱怨。
一顿饭，吃得很清静。除了俊男靓女的外形，多少多了一点回头率以后。走出餐厅的时候，白未晞改变了主意，不同意去塞纳河畔。
“我们穿得这么隆重，然后去河边散步……估计回头率会百分之三百。”她苦笑着低头，“更何况，我还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这样的散步，不是享受，而是受罪了。”
尽管，身边的那个人，是他。
秦渭阳莞尔：“要你穿着细高跟鞋散步，确实有点难为你了。不过，没有关系，我们可以找一间休闲服的专卖店，很容易就能给你换身行头。”
“我们身为设计师，居然要为别人的设计做出卓越贡献？”白未晞想也不想地摇头。
“只是偶尔为之。你要这样想，也会有不少设计师，因为准备不充分，所以会在塞纳河畔购买我们的作品。这样一算，就互相扯平了嘛！”
白未晞苦着脸：“可是我的设计，还没有进入国际市场，巴黎街头，哪里有我的作品？所以，我还是吃大亏了。”
秦渭阳提醒：“你有一套服饰，已经签约伦敦的公司。”
“那也只是在伦敦出售，没有销到法国。”白未晞强词夺理，小声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刚刚看到了标签，普普通通的一件t恤，也要一百欧元，那就是折合一千多人民币啊！”
“以你现在的资产，
这样的支出不算什么吧？”秦渭阳失声，“未晞，钱赚了就是用来花费的，并不是让你存进银行。”
“我没有存银行，而是准备继续投资。陈语新和我都探讨过了，我们的蓝天科技还需要继续增资，明年的现在，就可以组建集团公司。”
“是个很好的构想。”秦渭阳点头，“不过，也不能在生活质量上委屈了自己，吃穿住行，什么都不能放低标准。”
“我只是觉得为那样一件t恤，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不值得。更何况，还有包括鞋子、长裤……”白未晞苦着脸说，“与其这样，还不如回饭店换了衣服再过来呢！挑挑拣拣，再试衣的话，时间上也不会节约多少。”
秦渭阳哑然失笑，伸出手，却停顿在她的面前，缓缓收回：“你呀，整一个小财迷。”
白未晞知道他那个动作的含义，是想伸手刮她的鼻子。因为她不止一次，见到他对秦子歌做这个动作。不过，最终，他还是收回了。
“真应该听李辰影的话，我们回饭店以后再出来用餐。”白未晞吐了吐舌头，“不过，我不喜欢和她共坐一车。”
秦渭阳怅然叹息：“我也不喜欢。”
白未晞知道他的顾虑，既然已经解除婚约，就要断得彻彻底底。藕断丝连的结果，最终不过是让李辰影抱着希望傻傻地痴缠。
“埃菲尔铁塔！”白未晞仰脸，看向不远处的铁塔。
这座铁塔的造型，为世界各国人所熟知。
“走吧，从这里走到铁塔，我相信你对高跟鞋还是应该能够驾双的。”秦渭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夜色里，高达三百余米的埃菲铁塔，如同这个城市的地标，高高矗立，渀佛插向了云霄。
“爬埃菲尔铁塔，穿着长礼服，合适吗？”白未晞愕然。
“怎么不合适？前往铁塔用餐的客人，不都是身穿礼服吗？”秦渭阳理所当然地肯定。
“那里还能吃饭？”白未晞愕然。
“埃菲尔铁塔有三个平层，从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巴黎。一楼和二楼都设有餐厅，三楼则是观景台。”秦渭阳介绍。
“那我们去观景台看看，巴黎的夜景，据说很美的。”白未晞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几百米的距离，高跟鞋还不至于对她的脚造成负担。
不过，她还是很惭愧。要知道，前世的时候，她曾经想往过巴黎度蜜月，对主要景点也百度过两次，一直以为埃菲尔铁塔，只是巴黎的标志性建筑，没想到还有餐厅的功能。
“走吧！”秦渭阳颔首答应。
两人沿着塞纳河往前走，果然收获了百分百的回头率。东方人不多，尤其像秦渭阳这样身材高大的东方人，更不多。再加上两人的衣着过于正式，频频地回头率，让白未晞脸上有点发烧。
幸好，红宝石首饰已经取下来放进了手袋，不然的话就更加拉风。
“好高啊！”白未晞站在铁塔下面仰望，担忧地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有多少级台阶？”
“一千一百多级。”
“啊……那我……”白未晞咬了咬唇，决定到时候把高跟鞋拎在手里，打个赤脚爬上去！幸好现在是夏天，不用怕冻着了脚板。
“放心，有电梯。”秦渭阳兴致盎然地看着白未晞不断变幻的脸色，哑然失笑。
“那就好。啊，不行，到了埃菲尔铁塔，居然乘座电梯，听起来可不是个好主意。”白未晞先点头后摇头，“我要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爬上埃菲尔铁塔的顶端。”
“那去买双鞋吧！”秦渭阳可不忍心让她的脚，徒受高跟鞋的折磨。一千多级台队，就算穿着平跟鞋，也有得爬。要知道，中山陵只有三百九十二级台阶，也让人爬得气喘如牛了。
“不用，我赤脚……也不是赤脚，我穿着袜子爬。”白未晞笑靥如花，仰头看着铁塔跃跃欲试。
秦渭阳瞠目结舌。
“看，台阶很平滑的，一点都不硌脚。”白未晞跑到台阶下，脱下了鞋子，拎在手里。
看着她提起裙摆，很轻松地拾级而上，秦渭阳好一会儿没有作出反应。赤着脚攀爬铁塔，不知道会不会被管理员制止？
也许是缺乏有效的监管，也许是因为埃菲尔铁塔历经一百多年还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白未晞爬一口气冲上了三十级，还没有人过来制止。
或者，是她身上的那件正装礼服帮了不少忙，没有人会想到，正式的晚礼服下，会是一双赤脚。哦，不，当然还穿着袜子。
他摇头失笑，在她回眸一笑时，也拔腿跟了上去。虽然他穿着正装，但脚上的皮鞋，却是平跟的，产自意大利的小牛皮手工鞋，不会对爬台阶造成任何影响。(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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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攀爬到第二层的时候，白未曦喘着气靠在钢结构上：“一千多级台阶，需要的体力果然不是我能想像的。”
“从这里，可以坐电梯直达观景平台。”秦渭阳走到她的身旁站定。
“这些细密的钢结构真美。我从来没有想到水泥钢筋居然也可以营造出美感的呢！”白未曦的手指，抚过身侧的钢结构。
“这些设计细致的钢结构，可绝不是为了美观。”秦渭阳失笑。
“那是为了什么？”白未曦奇怪地问。
“当然是为了坚固和稳定，当初它并不是因为美丽被留下来，而是因为在战时曾经承担过发射塔的功能。”秦渭阳失笑，“谁能想到，当初被巴黎人叫嚣着要拆毁的铁塔，竟然会成为巴黎的标志景点之一呢？听说，法国政府有意改造铁塔的第三层，以期可以容纳晚多的游客。”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客人们，好奇地看向拎着一双高跟鞋的白未曦。这样的景象，可能在铁塔上也难得一见吧？
白未曦脸红耳赤地把鞋放下，却没有穿上：“老师，我还想再爬上去，你觉得如何？”
“容我提醒你一句，现在你只是爬了三分之一，从塔底到这里，应该只有三百多级台阶。”秦渭阳看着她因为攀爬而生霞的脸，说。
“我缓过气来了，最多再休息两次嘛！”白未曦仰脸，“走，一鼓作气！”
白未曦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她休息了三次，才终于精疲力竭地登上了第三层：“呼，终于爬上来了！”
她一屁股坐到了观景台的地上，转过脸看向秦渭阳：“好吧。我得承认，男女之间的先天力气差异，还是有的。”
秦渭阳失笑：“我也累得够呛。陪你这个丫头发了一回疯。你看看，有几个人从台阶上爬上来的？”
“有啊，你看，又有一个！”白未曦欢呼一声，指着拾级而上的背包客。
“偶尔有一两个，还有人不走台阶，而是从那些钢结构爬上来呢！更疯狂的人还有。居然穿着自制的带有羽翼形状的衣服，从塔顶跳下来。”
“降落伞？”白未曦吃惊。
“当然不是，他是一个裁缝师。再说，携带降落伞，恐怕就不那么稀奇了。”秦渭阳摇头。
“结果。他安然落地？受伤了没有？”
“坠地而亡。”秦渭阳摇头。
“啊？”这个结果，出乎白未曦的意料。
“解剖的结果是，他在落地之前，就因为心脏病发而死亡。三百多米的高度，坠下的速度应该很快。”秦渭阳叹息。
“那是因为他做的衣服，无法更有效地减缓他下落的速度。不过，从理论上，我觉得这样的做法还是可行的。”白未曦歪着头想。
“你不会也动这样的脑筋吧？”秦渭阳吓了一跳，“这和服装设计无关。他只是个裁缝师。”
“对呀！”白未曦脸色兴奋，“因为他只是个裁缝师，所以没有精确地计算出他的降落，需要多大的阻力……”
秦渭阳哭笑不得：“这种疯狂的主意，可千万不要动。你要阻力，不如直接买一个降落伞。”
白未曦看到秦渭阳隐约的紧张。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还没有疯狂到跳埃菲尔铁塔。就算为了省事，不想再爬下去，我也会选择走升降梯嘛！啊，我想看看巴黎的夜景！”
秦渭阳伸出一只手，白未曦想也不想地握住，借力站起。秦渭阳反握住，把她带到观景台上：“如果是白天的话，可以看到七十公里以外的景色。”
“没关系，下次我们再来。”白未曦心情雀跃。
“那边还有望远镜，不过我觉得晚上应该用不着，只需要远眺就可以了。”
“真美！”白未曦微微眯起眼睛，叹息一声。
作为整个巴黎最高的建筑，白未曦以为自己可以感受到“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胸怀。可是真正看出去的时候，却只是震撼和眩惑。
巴黎的夜景很美，可以看出去的视线，很通透。不像在北京，即使登高夜观，因为空气质量的浑烛，看不到这么璀璨的夜景。
“那边是……”白未曦的目光，落在一座金色的建筑上。
“国家教堂，有舀破仑的墓。”秦渭阳回答，又指向另一边的银色建筑，“这是大皇宫，那边的建筑群落，就是着名的卢浮宫。它是整个巴黎，最值得一看的部分。”
白未曦点头：“老师，时装周结束以后，我想在巴黎多留两天，好好地看看卢浮宫。”
“你刚放暑假，确实可以多留几天。”秦渭阳没有拒绝她的要求，“你的法语和英语都很流利，在巴黎不会遇到什么语言障碍。不过，也不必留太久，八月份我们还需要再来一次。到时候，巴黎的路况比现在要好得多，开车旅游更方便。”
“嗯，我这次就看卢浮宫和大皇宫。”白未曦同意，“多留两到三天的时间应该够了。剩下的景点，就到下个月再玩吧。”
电梯间里，不断地走出人。埃菲尔铁塔的门票并不贵，而每一位到巴黎的游客，更是不可不登塔，所以游人络绎不绝。
“真热闹。”白未曦失笑。
“其实，看巴黎夜景的最佳地点，并不是这座铁塔。”秦渭阳笑着说。
“那是哪里？”白未曦意外地问。
“如果登上埃菲尔铁塔，你就无法看到铁塔本身的美景。”
“对啊！”白未曦同意地点头，“我们也许会需要另一座高大的建筑，最好本身不要那么漂亮，这样就可以把巴黎的美景一览无余了。”
“巴黎有不少可以登高的地方，比如圣心教堂和蒙巴纳斯大厦。教堂没有电梯，当然，它的台阶比这里要少得多，但也有三百多级。蒙巴纳斯大厦是座写字楼，门票更便宜一些，而且电梯直达。”
“铁塔都爬上来了，还在乎三百多级吗？”白未曦倒不介意爬楼梯。尽管爬到第三层，她几乎以为自己会虚脱。可是恢复过来之后，看到眼前的美景，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经历风雨过后再看到彩虹，那绝对是与偶然看到彩虹有不一样的感觉。
“那座大厦，就是蒙巴纳斯，不太起眼，可以看出一些轮廓。”
“行，明晚就去那里。”白未曦兴奋地说，“铁塔一定很美，刚才在下面，就觉得灯光漂亮了。”
“看到它的全貌，会觉得更美。”秦渭阳温和地说。
“那一定要看。”白未曦满脸的向往。她倚着栏杆，因为高度的原因，风很大。而她挽起的发，在攀爬过种中散开，这时候被风吹起，不时地扫过面颊。可是，她却感觉有一种恣意的痛快，点燃了也血液中最不安分的部分。
“还可以登上凯旋门的顶部，虽然高度上差了一点，但可以看到香舍丽榭大街和星形广场的美景。”秦渭阳继续介绍。
“都去！”白未曦兴奋。
“下个月，我在巴黎只需要一天的时间，留一周让你好好玩。”秦渭阳侧头看她。
她的喜悦，带着一种孩子似的天真，让人总觉得恨不能捧上整个世界，只要她笑靥常在。
白未曦着迷地看着眼前的巴黎，到处灯光璀璨，哪怕极远处疏落的路灯，都觉得别有一种风味。至于几个着名的景点，外形轮廓在灯光的辉映上，更显得美仑美奂。相比较而言，北京的夜景，就要显得黯淡多了。
“原来，夜景也可以美成这样！”白未曦喃喃自语，“不知道上海的外滩，会不会这样的美。”
“下次带你去看。”秦渭阳说。
“我想去的地方很多呢，老师也一一带我去吗？”白未曦俏皮地笑了，歪着头，渀佛是为难，又渀佛是希冀。
“会。”秦渭阳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点头，“我们会有机会去绝大多数的地方。”
白未曦高涨的情绪，渐渐地低落下来。秦渭阳的迟疑，多少扫了她的兴致。她恍然想起，他的心里，还有一个女孩。当她出现的时候，他的心里，恐怕再不会有自己的地位。
“开玩笑的，老师会有更重要的人守护呢！”白未曦故作轻快，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地隐没。眼前的巴黎，很美。身侧的人，很帅。可是，他的心里，却已经装上了别人的影子。他说，因为那个少女，他才懂得了什么是感情。
可见，那个女孩在他的心里，占据着何等重要的位置！白未曦退缩了，她觉得自己和秦渭阳之间，本身就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秦子歌的金玉良言，让她望而生畏。更何况，秦渭阳心里的那个人，本来就不是她。
肩上忽然一沉，秦渭阳的西装，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自己的肩头。
“这里风大，有点凉。”秦渭阳说。
“谢谢……老师。”白未曦说到最后两个字，深吸一口气，重又露出了笑容，“我们下去吧，时间不早，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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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白未曦果然去租了一辆自行车，见缝插针地玩了几个巴黎市的小景点。秦渭阳对于她的行为，表示默许。
白未曦后来发现，原来自己只准备三件礼服是多么寒酸，像李辰影这样的成熟设计师，带来了至少七件礼服，也许明天还会有新礼服出场。
五天，换了七身衣服，白未曦真不知道她的行李箱，该准备多大的一个。单是与之相配的行头，就足够装一大箱了。
“她随身的行李箱，只能够放置一些化妆品和首饰。这些衣服，是先一步通过海关送到饭店的。这些程序，你以后也会慢慢地明白。”
白未曦点头：“好。”
不过，她很快又皱起了眉头：“可是这样的旅行，不觉得麻烦透顶吗？”
秦渭阳摇头失笑：“不，我们并不是在旅行，主要目的，应该是工作，不是吗？现在你只是刚刚走进设计师们的世界，以后你会慢慢地习惯。”
“我觉得有时间，可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而不是浪费在更换衣饰上。以前经常听到有人说，活到老，学到老，我只觉得这一生的时间已经够短，想学的东西太多。”白未曦叹息，“我想学更多的东西，可是人的一生却有限。”
“有这样的想法，就能够学到比别人更多的东西。”秦渭阳肯定地对她点头。
白未曦莞尔一笑，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设计图。
“心里有点紧张吗？”秦渭阳问。
他们正坐在海明威酒吧，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第四天的时装秀。刚刚结束。
“嗯，紧张。”白未曦很坦然地点头，“明天我的作品就要作展示，而且是第一场。不知道……会不会收获很多挑剔的批评。”
秦渭阳温和地说：“以你的年龄。能够站在巴黎时装周的舞台上，已经难能可贵。收到批评，其实是件好事。至少让你知道差距在哪里，是不是？”
“对。”白未曦点头苦笑，“知道是一回事，可是真正遇到，则是另一回事。听到自己的作品被批评得一无是处，心里总不是滋味。”
“如果你放正心态，就能够坦然面对。”秦渭阳安慰。“要知道，没有谁是在一片赞美声中成长的，我们总是在批评声中，不断地检讨自己的不足，从而达到更高的层次。你说呢？”
白未曦笑着说：“道理谁都明白。可又有谁，能够坦然面对自己被批评呢？”
“当你从批评中吸取教训，一步一步获得进步，你将会感激这些批评者。尽管有些人，甚至批评的时候很尖刻，不留下一点情面。”
“老师说得对，但是如果老师这样不留情面地批评我，也许早就失去了走进设计界的信心吧？”白未曦做了个鬼脸，“幸好。老师很仁慈地给予了我表扬，才让我真正走入设计界。”
秦渭阳笑了：“那是因为你自身的表现，已经足够出色。”
“老现又在表扬我了。”白未曦轻笑。
“为了让你更坚定地走时装设计的道路，要不然，你毕业以后去找份法国翻译的工作，那不就是我们工作室的损失吗？”秦渭阳开玩笑地说。“别担心，你的设计并不离经叛道，批评是难免的，但不会太多。”
“张婉的时差，明天一早能倒过来吧？”白未曦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她比我更像是空中飞人，时差对于她来说，影响几乎没有。”秦渭阳失笑，“别紧张，现在属于你的部分已经完成，三个模特都有丰富的经验，会尽可能展现最美的一部分。她们都很专业，其中两位，我打算签下做专属模特。”
“有张婉吗？”白未曦高兴地问。
“不，她是自由模特，不会愿意签在任何模特经纪公司。”秦渭阳摇头。
白未曦惊异地问：“老师是想在工作室下面，再开设一间模特公司吗？真是个好主意，以后我就可以……”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们本身就有模特经纪公司吗？”秦渭阳好笑地问。
“啊，对了，公司的发布会，就是自己的模特！”白未曦恍然，“不过，都是国内的模特吧？”
“大部分是的。”秦渭阳点头。
“那就是说，我们的模特公司将会扩充？真是个好消息！”白未曦兴奋地点头，“如果张婉能签下来的话，那就更好了。”
“她对于待遇没有什么需求，所以基本上不会答应任何模特公司。”秦渭阳摇头，“做模特，只是她的兴趣。”
“真是个奇女子……”白未曦喃喃地说。
“有时候，金钱达到一定的量，就会变得只像一堆数字。它们所代表的意义，仅此而已。”秦渭阳摇头，“张婉是个对物质生活没有太多要求的女孩子，这一点和你有些相像。”
“不会，我对金钱的需求有点多。”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想要大量的资金，创办一间影视公司呢！”
“这些公司赚来大量的金钱以后，你打算干什么？”秦渭阳的问话，让白未曦怔了一怔。
“我想……让祖父安享晚年，但是似乎也用不着那么多的金钱。别墅和汽车都有，应该用不着再投资什么了吧？和祖父游遍中国，还需要几年才能成行。”
白未曦有些茫然了。
或者，是因为前世拼了命的赚钱，留下了阴影吧？她抓住了陈语新这个赚钱机器，怎么也要赚个盆满钵溢才肯罢手。
“你缺乏明确的目标，生命有一半是用来享受的，而不是用来奋斗。”秦渭阳温和地提醒，“永远接紧了一根弦，可能会透支你的生命。”
“这一世本来就是赚来的。”白未曦自嘲地笑。可惜，除了严绾，不会有别人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严绾还没有回来吗？”
“应该没有。”秦渭阳摇头，“闫氏在欧洲也有分店，就坐落在巴黎香榭丽舍大街。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过去看看。如果你能留到月底，环法自行车站的终点，也在那里，到时候会很热闹。而结束之后，就是巴黎的度假季，举家出游，在巴黎是一种时尚。”
“时尚，这个词真是魅力无远费届，我想剥开她的外衣。”白未曦叹息。
“你所从事的行业，就是个时尚的行业，所以你会渐渐了解她的本质。”秦渭阳失笑，“还用得着去苦苦地寻觅吗？总有一天，你会触及它的内核。”
白未曦哑然失笑：“不错。”
至少，她在时尚的道路上，已经比前世的路明志走得更远。
她感激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开始反思自己对他的感情，是因为感激，还是真的心动？她似乎已经分辨不清。
“时间不早了，这杯茶喝完就回去休息吧！”秦渭阳温和地说，“你积累下来的大量素材，在不久以后将会给你的创作，留下更的激情。”
“好。”白未曦点头。
丽池饭店是个宜居的旅馆，白未曦以为自己会因为明天一早的时装秀而紧张得睡不着，谁知道脑袋沾到枕头，几乎没有过五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她神清气爽，感觉自己已经可以面对所有的局面。所以，她换上自己准备的第三套礼服，海蓝宝首饰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精致的容颜。她再一次发现，衣服和首饰，这两样被众多女性趋之若鹜的东西，确实能够让人改头换面。
“不错，这套礼服的颜色，很适合你。”秦渭阳对她的新装束表示满意。
“但愿今天不会有人跟我撞衫。”白未曦笑着说，从容而自信地挽住他的胳膊。
“放心，你穿这样颜色的设计师并不多。”秦渭阳失笑，“藏蓝色就跟人撞人，你也没有觉得尴尬吧？”
“不一样啊，今天有我的作品。”白未曦解释。
所以，她今天比平常更早一点入场。在门口，他们正碰上从计程车上下来的李辰影，今天的她是一件黑色露肩礼服，一条钻饰在胸口处熠熠生辉。
“这么巧？”李辰影笑着迎上来，颜色之间仿佛根本看不出什么不愉快。
“是的。”白未曦点头，顺口恭维了一句，“李小姐今天很漂亮。”
“你也一样，很少看到你精心打扮。”李辰影酸溜溜地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９7kｓ．上的钻戒，忽然觉得是一种讽刺。她捋了捋，最终还是没有捋下来。
舍不得啊，这些年，这枚戒指虽然更多地起到了一种装饰作用，但秦渭阳未婚妻的身份，还是给她在相当多的场合开了绿灯。
“渭阳，我们一起进去吧！”李辰影露出笑容，伸出手挽住秦渭阳的另一只胳膊。
这样的要求，任何一位绅士都无法拒绝。所以，秦渭阳无奈地带着两个女伴进入了发布会的现场。
鲜花盛放的花园，点缀着巴黎的夏天。葱郁的大树，留下一段段树阴。夏天的巴黎，并不如想像中那么炎热，但还是让白未曦微微沁汗。
更多的是紧张。
“未曦。”张婉比他们更早来到现场，因为没有预订，所以她入住的是另一间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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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台拉开了帷幕，白未曦紧张地坐在贵宾席上。她的座位稍稍靠后，但因为秦渭阳没有携带女伴，所以她可以坐在他的身边，占据了一个不错的位置。
首先出场的，是张婉。看到这位曾经多次合作过的名模，白未曦深吸了口气，多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她知道，张婉有过多次国际大赛的比赛经历，这种场面，对于她来说不会出任何问题。
正如秦渭阳所说，关于她的部分，已经完成，再着急和不安，也无济于事。她能够做的，只是耐心地等待。
张婉穿的是一袭水墨绸衣，阔腿裤和短上衣，营造出一种波希米亚风，却又并不纯粹。来自杭州的丝绸，印染的是蝶舞翩翩，却是几只墨蝶。
衣带当风，裤腿在行走间，飘然扬起的裤角，比裙子更多了一份飘逸的风情。而张婉那张纯东方的脸，更在淡然的微笑中，把中国仕女的含蓄美，表现得恰如其分。
“她只是看到了这些衣服的图片，就能够这样淋漓尽致地把它们表现出来，真让人……惊讶啊！”白未曦低声感慨。
“她在中国古典文学中浸淫颇深，近年来更是精研《大学》和《中庸》。”
“啊？”白未曦愕然。
在她的概念里，除了中文系的几个老夫子，不会再有别人地这几部书津津乐道。这些书，可都是文言文，一边看原文，一边要看注释。比看那部有名的《尤利西斯》还要累！
“她曾祖父是着名的国学大师……”秦渭阳只是稍稍地解释了一下，就让白未曦震撼了。好吧，这年头，模特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所以。还是她这样的投资人比较好，抓住一个陈语新，就等于捧着一个聚宝盆。只要股份不转让。她相信收益就会源源不断地涌来。一辈子坐吃山不空，想和祖父去哪里玩，都不用愁凑不够旅费。
两位金发美女很快也从两侧款款而出，异域风情的服饰，因为腰带部分的设计，显出不同的韵味。三位名模面带矜持的微笑，一个转身。腰带翩飞，便营造出了一种氛围。
“真有创意，以不同的腰带为切入点，吸收了几种不同的风格，却又形成一个套系！”第一个评价。让白未曦心神大定。
只要有人愿意肯定，白未曦相信，自己的设计就是有价值的。
“舍本逐末！”有人赞扬，自然也会有人诋毁。
“也不能这么说，赫尔菲理斯的那个系列，也是用胸饰来串成一个套系的。这位设计师的腰带设计得很别致，拥有几种风格，却能达到和谐的统一。”也有宽容者大加赞赏。
“设计方面还有些不完善的地方，不过总体说来。充满了灵气和想像力。这应该是一位东方设计师吧？由中国模特展示的那几款衣服，特别抢眼。”
“最近东方出了不少设计师，其中最负盛名的就是秦渭阳，一人囊括了两个大奖项。”终于有人把她和秦渭阳联系了起来。
白未曦的唇角露出了微笑，紧紧绷起来的肩部终于放松了下来。
秦渭阳的手伸过来，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随着三位模特缓缓退场，二十分钟的首场秀，终于退了场。白未曦侧耳倾听着身后传来的评论，虽然批评者也不少，而且有的语言尖刻，但誉多于毁，甚至有人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这位设计师日后发展起来，说不定就是第二个秦渭阳。”不知道是谁，把她和秦渭阳提到相同的高度，虽然是排第二位，但白未曦已经心满意足。
李辰影坐在稍后的排次，看着t台上的张婉，留给满场一个衣带当风的印象，紧紧握住了拳头。因为用力，手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她却浑然不觉。
她是一个在设计界沉浮了多年的设计师，当然一眼就看出了白未曦这个套系的价值。能够获得巴黎时装周的入场拳，白未曦凭借的是真正的实力，尽管这其间，她怀疑有秦渭阳的指导。但白未曦的主体思路，无疑与秦渭阳是不同的。而真正有价值部分，恐怕正是来自白未曦自己。
不敢置信的是，白未曦只是一名法语系的大二女生。她接受系统的设计师教育，不会超过两年，竟然有这样的进步，怎么不让她心惊？
“东方的设计师，近来有崛起的势头了！”身旁一位设计师的感慨，让李辰影的面色，阵青阵白。
同样是候补进场的两位设计师，可是她的作品，却被排在白未曦之后。这样的待遇，本身就看出了评委们的偏向。
李辰影咬着牙，瞪视着台上自己的服装秀?p>
Ｋ玫哪Ｌ囟鞘澜缂兜拿！Ｊ率瞪希芄蛔呱习屠枋弊爸埽换嵊忻痪哪Ｌ亍?p>
她的服饰名叫“秀舞”，着重突出波希米亚风格。每一件衣服，都用大面积的色块，营造浓墨重彩。与白未曦不同的是，她的服装秀，充斥着各色的珠宝首饰，与服装相得益彰。
“这样的色块运用，倒也是有些意思。”
“用得太多太滥，能叫秀舞吗？”
“颜色搭配得应该说不错，只是过犹不及，其实有的地方留一块更好一些。”
…………
如果是往常，李辰影绝不会因为别人的诋毁而动怒。哪一场时装秀，会不惹来骂声？就连三宅一生，在那套着名的服饰展示之后，也曾经引来西方设计界的质疑。可是，白未曦得到的赞誉太多，以至于让她觉得难堪。
她比不过秦渭阳，这些年已经渐渐地认清了形势。可是，怎么能够比不上白未曦？李辰影不服气地想，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属于自己的二十分钟落下帷幕。接下去，又是一些其他设计师的作品，她已经心烦意乱，根本没有心思再坐下去。
抬起头，看向坐在贵宾席的白未曦，她更加嫉恨欲狂。那个位置，原本应该属于她。可惜，当初属于她的时候，她不屑被秦渭阳的光芒遮掩。而现在，她再想要坐过去，却已经没有了机会。
订婚戒指仍然戴在指间，可是已经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正如秦渭阳所说，那不过是一个装饰品，不代表任何含义。
“神气什么？秦渭阳心里的那个人，也不是你！”李辰影恨恨地想，盯着白未曦的背影。高高挽起的发髻，露出天鹅般的脖子。
直到这次的时装周，李辰影才发现，其实白未曦也称得上是个美女，如果她精心打扮的话。
白未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回了回头，满脸的狐疑，又很快地转了回去：“老师，李小姐的作品功力老到，色块的大面积运用，很有特点。”
“对，她的颜色的运用，很少有设计师能及得上。不过，她的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仍然躺在过去的技巧上，没有超乎寻常的想像力。”秦渭阳中肯地评价。
“这位设计师的作品，想像力就有些天马行空了吧？”白未曦指着t台上的一款服装，哑然失笑。
蜂窝般的造型，还有鸟巢的运用，让白未曦有种错觉，她是来到了动物世界。
“这样的服装，完全是在展示创意，没有一点实用价值。”秦渭阳毫不客气地批评，“现在的t台秀，已经伦为标新立异的场所了。”
“老师不是说过，尽管不适合穿着，但也有借鉴的意义吗？”白未曦忍笑。
“但是你看这两款衣服，就像是化妆舞会，也不会有人穿嘛！”秦渭阳咕哝，“不过，其他的服装还好，雷恩大概已经是江郎才尽，所以舀这两件衣服出来充数。”
“雷恩是谁？”
“他也曾经舀过巴黎时装周和米兰的大奖，但不是同一届舀的。”秦渭阳的话，让白未曦明白，这位设计师的实力，也足够强横。
“你又在说我的坏话！”雷恩的头，从后面凑过来。
白未曦这才知道，自己服装得到的第一声赞美，就是由他发出来的，她想也不想，友好地送过去一个友好的笑容。
雷恩年纪也不算大，不过至少已经过三十五岁了。金发碧眼，长相英俊，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看来是没有染上嗜烟的毛病。
“我说的是实话。”秦渭阳淡淡地说。
“其实，这套服装如果运用得好，可能会成为经典。”雷恩不服气地说，“你们如果用法语说一遍的话，我就能明白了。”
白未曦这才知道，人家根本没有听懂她和秦渭阳的对话。可能他对自己的作品也没有什么信心，所以才会一下子说中了秦渭阳评语的偏向。
“老师是说，您的衣服太新奇了，虽然在t台上会有不错的效果，可能不具有实用性。”白未曦婉转地说。
“我又不想要实用性，如果能借着这个时装周签掉一些香水，我就算是达到了目的。”雷恩不以为然地说，“这是t台，不是定制时装。如果有人有异装癖的话，也许会花大价钱来定制这套蜂窝。”
白未曦哑然失笑。
雷恩把头缩回去，忽然又伸了过来：“秦，这是你的学生吗？她的作品我看了，很不错，我想把她介绍进温
布迪夫人的沙龙，你看怎么样？”(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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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布迪夫人的沙龙？白未曦疑惑地看向秦渭阳，结果解释的，却是雷恩：“原来美女还不知道温布迪夫人的沙龙吗？温布迪夫人虽然不是个设计师，但对于服装的理解有时候还胜过我们专业的设计师，所以和大多数的设计都是朋友。她的沙龙，在圈内很有名气。如果她看不上眼的人，是不愿意请的。”
“哦？”白未曦不自信地问，“我能获邀吗？”
“当然。”雷恩大包大揽，“我和秦都蘀你介绍，她还会不邀请？事实上，我只要告诉也，你是今天首场秀的设计者，恐怕她的烫金请柬，明天就会送到你的房间。”
沙龙的请柬还用烫金？这位温布迪夫人的排场，可真够大的。白未曦心动，却没有冒然答应，而是转脸看向秦渭阳。
“雷恩既然看好你，那就去吧！不过，今天的时装秀，要晚上九点才能结束，她的沙龙，应该明天才开。”
“那是当然，老规矩了。”雷恩失笑。
“明天我已经约好了，要去一趟意大利。”秦渭阳轻轻皱了皱眉，“雷恩，明天你过去接一下未曦，我可能要在意大利耽搁两天。”
“没问题，我很乐意当这个护花使者。”雷恩很爽快地答应了。
这时候，t台又开始了另一场时装秀。
白未曦用中文悄声问：“老师，我应该去温布迪夫人的沙龙吗？他们的圈子，我不熟悉，说不定会闹一些笑话……”
“不用担心。雷恩会带你去的。”秦渭阳皱了皱眉，“早知道，我的意大利之行，就晚一天好了。当时。我也没有想到温布迪夫人的沙龙……不然的话，我可以陪你同去。”
“老师是有正事去的，怎么能为我耽搁一天时间呢？”白未曦连忙笑着说。“我多听少说，总不会有什么问题。”
“看来，我让你至少准备三件礼服，似乎还少了点……”秦渭阳叹了口气，“你可真会偷懒，我让你至少准备三套，你就真的只准备了三套啊？”
“我觉得三套已经足够了……”白未曦心虚地低头。
她一直觉得。晚礼服是最不实用的一种服装。除了晚会，她几乎没有机会穿上它们。就算是听音乐会，她也觉得穿件及膝裙就可以了。所以，对于礼服的设计，她总是不那么热衷。
“那是最起码的。这样吧。现做是来不及了，你问一下张婉，如果她把你以前设计的礼服带过来的话，先借用一下。”
白未曦小声问：“老师，就算我还穿这件礼服，应该不是太失礼的行为吧？”
秦渭阳没有答话，不过，他的脸色，已经说明了问题。白未曦只能叹息一声。早知道，她多设计一件有备无患就好了。
“要不，我就不去参加那个温布迪夫人的沙龙了吧？对我来说，现阶段，我的市场还是在国内，这样的沙龙。不是必要。”白未曦迟疑地说。
“如果温布迪夫人的请柬送过来，是你打入巴黎设计界的一个机会。虽然只是私人聚会，但温布迪夫人的丈夫生前是着名的时装设计师，她的母亲也在法国艺术界赫赫有名。她本人虽然并不设计衣服，不过拥有三间服装公司股份的她，对于服装的理念，是很多设计师都及不上的。你说，放弃这样一个结识也的机会，是不是可惜？”
白未曦犹豫不决。
“如果实在没有，你就穿那件藏蓝色的，红宝石首饰多配一件，以示尊重。”秦渭阳看着她抿唇苦思的样子，只能叹息。
“要不，我去香榭丽舍大街买一件吧？”白未曦迟疑地说。
能让她说出买衣服这样的话来，可真是不容易。秦渭阳又好笑又好气：“不用了，穿别人的设计去见温布迪夫人，还不如穿便服呢！”
“我可以穿便服？”白未曦只听到了他半句话。
“只是打个比方！”秦渭阳没好气地说，“好了，又一场秀开始，好好观摩。”
“嗯！”白未曦不再想那位素未谋面的温布迪夫人，专注地看向t台。能够在最后一天压轴的，除了她和李辰影两位候补进来的，都是知名设计师。
这样好的观摩机会，白未曦当然不想放弃。至于那个见鬼的沙龙，大不了还穿藏蓝色的礼服，把全套红宝都戴在身上也就是了。
时装秀一直到下午一点钟，才告一段落，留下用餐时间。
“老师明天就去意大利了？”白未曦问。
“对，大概会停留三四天左右，你在巴黎多住三天，我回来和你一起走。”秦渭阳舀了一块蜜汁烤排，吃得漫不经心。
“老师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自己回去的。”白未曦连忙说，“从意大利再回巴黎，那也要转一大圈路呢！”
“你第一次来法国，不把你带回去，我总是不放心。”秦渭阳开了句玩笑。
白未曦不满地嘀咕：“老师，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再说，法语的听读说，对我来说都不成问题。我觉得在法国的机场，和在国内没有什么两样。而且，法国人比我们中国的男人绅士多了，我的行李箱都会有人主动帮我推。”
话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是甜孜孜的。秦渭阳的不放心，是对她的宠溺。
秦渭阳离开巴黎之前，和白未曦共进早餐，足迹未出丽池，然后驾车前往意大利。白未曦按照中国人的习惯，叮嘱了一句：“路上慢慢开车。”
其实，法国人开车就像他们的生活节奏一样，哪怕遇上塞车，也不是很急。而且遇到行人，都会自觉地避让。
白未曦还是带着在中国的一些习惯，走到路口，就习惯性地等车先过。结果看到一辆车停在那儿不走，她等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横穿马车。刚走到人行道上，就看到那辆汽车呼啸而过。这才明白，原来人家是在等她过马路呢！
站在街道的一边，她感慨了很久。
她换上运动鞋，背上双肩包，路过小店的时候，买了两个三明治，准备当午餐。她的目的地，当然就是最向往的地方——卢浮宫。
这座着名的博物馆，位于巴黎市中心，南侧就是塞纳河，有一座美丽的艺术桥通向塞纳河的另一侧。西边是杜伊勒里公园，而北边则是皇宫。所以说，卢浮宫周边的景点，很集中。不过，如果想在一天之内把这些地方游玩遍，那是不现实的。
甚至有人说，卢浮宫之大，一辈子都不可能，可见藏品之多。白未曦买了票，没有从商场进去，而是选择玻璃金字塔的入口。
可能是《达?芬奇奇密码》以这里为拍摄景点，众多的游客都在这里留影。尤其是下面的倒金字塔，十个游客里，有六个会提及那部畅销书。
门口，有卢浮三宝的指示图。不过，白未曦的计划里，有两整天的时间，所以没有循着路线图走。当然，第一站，还是顺着人流，前往蒙娜丽莎的方向。
一路上，她走得比普通的游客更慢一些，因为大多数的游客，不会奢侈地花上两天时间，游玩同一个景点。
所以，白未曦的脚步，就显得从容得多，完全不像一些组团的游客，那就不像是在看展品，更像是在考较他们的脚力。
绘画区的蒙娜丽莎像前面，聚集了不少游客。白未曦歪着头看了半天，也没有揣摸出这位女子想要笑什么。想必，这才是这幅绘画最瞩目的地方。微笑成谜，吸引了众多的眼球和注意力。
再走到希腊区的时候，一天时间已经过半。不过，她不急，因为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让她去看雕塑区。至少还有一些零星的小作品，恐怕要留待以后再去欣赏了。
胜利女神像和维纳斯像是卢浮宫的其他二宝，共同的特点是都有一种残缺美。只是前者是被毁坏的，而后者是大师存心打造的。
白未曦在胜利女神像面前伫足更久，因为维纳斯像出过太多的复制品，所以眼熟。胜利女神像表现的则是另一种美，狂风肆虐，贴紧身体，把女神的薄纱吹后身后，以至于双臂后摆。整体的衣服设计，接近巴洛克风格。她有点着迷，心里已经勾勒出一件雪纺长裙的模样。
走出卢浮宫的时候，阳光虽然不如正午时候热烈，但还带着热情。白未曦戴上墨镜，她可不是因为时尚，实在是巴黎的日照有点强烈。
回到丽池，刚换好礼服，雷恩已经登门相接。白未曦换上高跟鞋打开房门，又匆忙回身舀起手袋，对他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从卢浮宫回来得有些晚了。”
“我听秦说过了，你对博物馆有些痴迷。说实在的，虽然身为法国人，去卢浮宫的次数超过三十次，但每一次去，我还会留迹往返。所以，我很理解你的行为，等待女士，是绅士应该的行为。”
白未曦哑然失笑：“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应该赴约？”
“好，时间有点早，不过温布迪夫人可能更愿意早一些见到你。”雷恩笑着说。
有点早？那你来干什么？白未曦狐疑地看向他，出于礼貌，没好意思问。好在雷恩善解人意，主动给出了答案：“我以为需要蘀你服务，比如帮你递支眉笔什么的。”
白未曦哑然。绅士做到这个份上，似乎过了点吧？(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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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布迪夫人的沙龙，很少有人会迟到。白未曦和雷恩赶到的时候，只是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五分钟而已。
满室的衣香鬓影，让白未曦几乎看花了眼。她一度以为，又有一场盛大的时装秀现场。她发现，现场的女宾，甚至穿得比在发布会上还要隆重。
“你好，我的女孩。”温布迪夫人微笑着迎向白未曦，“我本人相当喜欢你在发布会上的作品，简直是奇思妙想！”
听说已经年过五十，可是看起来，却还像是三十左右。她穿一袭低胸晚礼服，深紫的颜色，恰到好处地衬出她略显丰满的身材。她浑身上下，只有一件饰品。南洋珍珠在她的胸前，发出柔和的光芒。
白未曦受宠若惊：“我只是在老师的鼓励下，鼓足勇气才申请的。没想到竟然能在最后一刻得到入场券，实在是意外之喜。与会的设计师们功力深厚，他们的作品值得我学习和借鉴。这次的法国之行，让我受益匪浅。”
“能让雷恩亲自接来的女孩子，怎么会是平凡的人呢？”温布迪夫人笑着说，“如果你能在巴黎常住的话，那就更好了。”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还会来巴黎。因为巴黎是个迷人的城市，我很喜欢。”白未曦真心地恭维。
雷恩笑着说：“温布迪夫人，你不知道未曦对卢浮宫很着迷。”
“巴黎还有很多博物馆和美术馆，你需要在这里住一阵子才能走遍。”温布迪夫人微微一笑，低声道了声歉。才转身迎接另一位客的。
“夫人真是和蔼可亲。”白未曦赞叹。
“她只是对自己喜欢的人，才会这么和蔼。”雷恩不以为然。
白未曦嫣然一笑：“那我托了你的福。”
温布迪夫人的沙龙。更有点像是中国的茶话会。菜式端上来，并不是法国大餐，只是一些随意的浓汤和三明治，然后是英国红茶，再配上一些小点心。
“未曦，你喜欢我的点心吗？”温布迪夫人问。
“非常棒，我很喜欢吃！”白未曦赞美，“这是我来法国后，吃到的最美味的点心。”
雷恩解释：“夫人家里的厨师。是从五星酒店请回去的，曾经获得过全法西点赛的第一名。”
白未曦惊讶不已。能在私人聚会上用得起这样的厨师。可见家私不是一般的厚。而秦渭阳能够挥挥手，轻易拒绝这样的约会，说明了什么？也许，他已经不再需要任何外因，来提升他的地位。
“我非常荣幸地为大家介绍一位才华横溢的设计师，来自古老中国的白未曦！”温布迪夫人在上过两道茶后，忽然郑重地介绍。
白未曦出乎意料，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报以一个矜持的微笑。
“别看她年轻。可是东方最杰出的设计师秦的得意门生。”温布迪夫人微笑，“她的成就，以后也许能够直追他的老师。中国有句话是怎么说的？要出于什么还要甚于什么？”
“青出于蓝而甚于蓝。”白未曦接口解围。很真诚地说，“温布迪夫人，您过奖了。我和秦老师完全是两个层次，也许穷一辈子之力，都难以达到他现在的高度。”
“都说中国人最谦虚，果然是这样吧？”雷恩笑着打趣。
温布迪夫人耸了耸肩：“秦当初可不是这样，似乎谁都不在他的眼里！我倒是觉得，也就最近几年，知道低调了。”
“那是，前几年那个傲气，让我都受不了啊！不过，还不得不服气，人家就是在同一届舀走了两个大奖。”雷恩也笑。
白未曦这才知道，原来秦渭阳也曾经是这个沙龙的坐上宾。不过，她实在想像不出来，秦渭阳满身傲气的模样。
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她就觉得他属于和煦的男人，温文尔雅，大度从容。
在她的面前，他如同一条潺潺的小溪，不断地指引着她在设计的道路上，攀登一个又一个的高峰。从工作室的发布会，到英国伦敦的发布会，再到巴黎时装周。白未曦觉得，有一条宽阔的道路，在自己的脚下伸向极度的辽远。
而起点处，是秦渭阳蘀她搬开了所有的路障。
看着温布迪夫人谈笑风生，在客人中间长袖善舞。尽管座中人不乏帅哥美女，但沙龙的中心，仍然是温布迪夫人。哪怕有时候她只是微笑倾听，却没有人能够忽视她的视线。
白未曦想，一个女人，能活到这种境界，确实需要时间和人脉的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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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一会儿我送你回饭店。”雷恩低声说。
“没关系的，我可以搭计程车。如果不是穿了这双高跟鞋，我觉得在夜色中散步，也能领略一番巴黎的景色，一举两得呢！”
“你可真是与众不同。如果你问一下在座的女宾，恐怕没有一个人愿意在半夜散步回去的。”雷恩几乎大笑。
“因为我们一个个都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走一千米都会觉得累。”白未曦失笑。
“她们不会穿低于入公分的跟。”雷恩耸了耸肩，“明天打算去哪里游玩？我可以开车送你去的。”
“不用，从丽池去卢浮宫不算远，我租了一辆自行车，在市中心很方便。”
雷恩还是第一次知道，她在法国的交通工具居然是自行车，忍不住哑然：“你骑自行车？”
“是啊，我只持有中国驾照。如果下次再来巴黎，我一定申请一份国际驾照，到时候可以租辆车，那就方便多了。”
“我可以把车借给你。”雷恩热心地说，“其实，法国政府并非不承认中国驾照，只不过是租车公司需要国际驾照而已。”
“不用麻烦了，既然有这样的游戏规则，我们不如遵循。”白未曦微笑，“再说，这个月的街道还是很挤，我几乎分不清什么时候是上下班的高峰。”
“在法国，每一个时段，都是高峰。”雷恩解释，“巴黎的公司上班时间会从早到晚，七点至十点都有。相应的，下班时间也分开，从三点到六点错开。”
“哦。”白未曦点头，“难怪很少碰到塞车。不过，我觉得路况还是不怎么样，有时候甚至不如自行车快呢！以后我要游玩巴黎周边地区，倒是确实有必要租一辆汽车。”
“何必去租？你再来巴黎，直接给我电话，我的车借给你用就行了。”雷恩很热情地说。
“那怎么好意思？您自己也需要代步的工具。”白未曦笑着摇头，“下次来巴黎，我就能申请到国际驾照了。”
“我不止这一辆车，还有一辆小车，更适合在巴黎开。车身小，停车方便。”雷恩不以为然地说，“把我当成朋友，就舀去用就是了。”
朋友？白未曦惊喜地看着他：“雷恩先生，我能和您成为朋友吗？”
雷恩一脸受伤：“我们难道现在还不是朋友吗？”
白未曦就这样成为温布迪夫人沙龙的座上客，甚至以后每次来巴黎，都会第一时间拜访这位在巴黎时尚界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女人。这段友谊，维持了很多年。
紧接着的两天，尽管雷恩一再表示愿意做她在向导，但白未曦还是婉言谢绝。她觉得，自由自在地旅行更好。不过，她听从了雷恩的一些建议，从美术馆出来以后，转到了塞纳河畔的旧书摊。
“《偷懒，你好》？”白未曦翻到了一本半新不旧的书，名字起得很有意思。
“教你在工作中偶尔偷偷懒的小窍门，当年畅销了整个法国。”书摊的老板年纪不大，却悠闲是跟退休的老大爷似的。
“这样的书也畅销？法国人的工作时间已经够短，工作量又小，上班的时候还需要偷懒吗？”白未曦觉得不可思议。
“偶尔偷个小懒，何乐而不为？现代社会的工作强度太大，偶尔透透气，珍惜一下自己的身体，是有好处的。”老板笑着介绍。
白未曦看了看标价，不算贵。看老板的样子，大概是偷懒一族的粉丝。一边的游客看中了标价几百法郎的雕塑，他倒不忙着招呼，眉飞色舞地推荐只值几个欧元的小册子，忍不住让人怀疑，法国人懂不懂生意经？
白未曦终于明白，为什么法国的失业率居高不下。根本不是因为没有工作岗位，人家就是不愿意蘀老板卖命嘛！一周工作三十五小时，如果不小心多干了五个小时。对不起，法国人会自己在下周扣掉五小时。
那是他的权利。
白未曦想到了国内，新的《劳动法》颁布后，能够真正实行的很少。加班加点，在中国是勤劳的代名词。
在这个追求效率的时代，巴黎人的表现，简直让人觉得惊异。
难道法国就没有追求工作效率，对自己要求严格的好同志吗？当白未曦舀这个问题请教雷恩的时候，雷恩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法国当然也有这种人。不过，这类人基本上每周都会固定看心理医生。”
白未曦彻底石化，继而决定以后考虑移民法国。这种日子，简直比神仙还要悠闲。人家神仙，也是要修炼的啊！(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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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返回巴黎之前，白未曦已经独自完成了卢浮宫、毕加索美术馆、凯旋门的猎奇。当她准备完自己的行头准备出发时，打开门看到了秦渭阳，顿时满脸惊喜。
“老师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大概已经是凌晨了。”秦渭阳回答，“这是要去哪里？”
“去巴黎圣母院，那部小说实在是太有名了，既然有时间，当然要去走一走。老师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明天上午十一点钟的飞机。”秦渭阳回答。
“哦。”白未曦多少有些失落，不过想到八月还有机会再度造访巴黎，又兴致高昂，“那我今天可以游完巴黎圣母院。剩下的景点，下个月再和它们再见了。”
“八月的巴黎，是很有意思的。”秦渭阳的话，把白未曦的好奇心勾了起来，连连追问之下，秦渭阳才说出原委，“上班的人都休假去了，而平时没事做的人，每逢八月就开始忙了起来。巴黎平时经常会遇到塞车，八月的巴黎，塞车是没有了，换成了修路。还有中餐馆，平时就算没有生意，也会开得很晚，但一到八月，回国的回国，度假的度假。”
白未曦失笑：“原来中国人在法国住久了，一样也会被同化！要是换了在国内，遇到旅游旺季，哪里还舍得关门？”
“在法国呆久了，男人一个个都会变得绅士起来。在国内，一般人都会误会法国人开放，其实他们对家庭的责任很重。所以每逢八月，不管多重要的生意都会放下，陪着老婆孩子去度假。”
白未曦不知道秦渭阳是不是多少受到法国男人的影响，他对感情的态度。尽管崇尚自由，却又执着。浪漫说不上，可是那些痴情的话。却又分明是再浪漫不过。谁说浪漫非要月下手捧玫瑰花的？
可惜，这样的浪漫，却只能让局外人觉得伤感，因为女主角不是自己。
巴黎圣母院因雨果的那部同名小说而出名，座落于塞纳河的西塞岛。从市政厅，有一座圣母院桥可以连通过去。
这座教堂被称为哥特式建筑的典范，外表看上去雄伟庄严。但内部装修相对来说，要显得朴素多了。白未曦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想像着美丽的吉卜赛女郎，宽大的裙摆一转身，就扬起一圈大大的涟漪。
雨果擅长写史诗般的悲剧。如同那部着名的《悲惨世界》一样，白未曦觉得《巴黎圣母院》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虽然卡西莫多对吉卜赛女郎的爱情，是小说最受人欢迎的部分。正如赵传深情演绎的《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那样，卡西莫多用生命，点燃了自己的爱情之火。
“女孩子果然要多愁善感得多，男人看《巴黎圣母院》，会更加注重它的社会意义。”秦渭阳的角度与她不同。
“这不是男女之别吧？”白未曦失笑。“老师，雷恩先生带我去了温布迪夫人的沙龙，她邀我今天去她家里用晚餐。”
秦渭阳奇怪地看着她：“温布迪夫人约你用餐，而不是沙龙？”
白未曦想了想，不太肯定地点头：“好像说的是用餐吧？我觉得……这两者之间有区别吗？沙龙应该也会用餐的。”
“温布迪夫人的沙龙，每次会邀请十至二十个人。但是用餐。一般只会邀请一位主宾。”秦渭阳解释，“能获得她邀请共进晚餐的人不多……看来，她对你的作品很欣赏，也许有意为你投资。”
“投资？”白未曦问，“是不是蘀我开个人发布会？”
“这算不上投资，以后你一旦风格成熟，是必然的趋势。”秦渭阳摇头，“她自己有三个牌子的成衣销售，一个牌子的定制，旗下的知名设计师也很多，也许……”
白未曦好笑地摇头：“我觉得不会是这个原因。这次巴黎时装周有这么多的知名设计师，他们的作品比我要好得多了。况且，她也知道我是老师的学生，毕业以后将会加盟渭阳工作室的，不至于会公然挖墙角吧？”
从巴黎圣母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找间咖啡厅先填填肚子吧……”白未曦苦着脸说，“以为一个教堂，很快就能看完，所以没有带两个三明治。”
“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秦渭阳说着，发动了汽车，又纠正说，“并不是人人都觉得是好地方，但有点意思就是了。”
白未曦很感兴趣：“是什么风味的餐厅？”
秦渭阳想了想：“也许算是法国餐。”
白未曦想到法国大餐就有点发怵，那些复杂的程序，让人觉得烦躁。真不知道法国人怎么会乐此不疲，为了一顿晚餐，而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汽车在圣?米歇尔街区停下，白未曦看了看周围，似乎没有找到什么有意思的餐厅，倒是被一间粥店吸引了目光。
她以为粥是具有中国特色的早晚餐，于是很自然地说：“这里还有一间中餐馆，专营粥类，不如我们去捧个场？”
秦渭阳忍笑：“我们当然要去捧场，我说的那个比较有意思的地方，就是这里。但是纠正你一点，这里不是中餐馆，而是有着百多年历史的法餐馆。”
“法国人也吃粥吗？我一直以为，他们只喝玉米汤、蘑菇汤什么的。”白未曦吃惊。
走进粥店，装潢很有特色，新艺术风格。
“这间拉辛粥店，以卖粥闻名，最着名的就是杂粮粥。过去，是码头工人们喝的。”秦渭阳笑着说，“不过，现在富人爱吃这穷人的东西，所以现在喝粥，也成了一种时尚。”
白未曦默然。
原来不管什么东西，只要和时尚沾上了边，就再没有什么贵贱之分。比如中国流行的农家菜，也成为了一种时尚。
粥的品种倒不少，但全是芸豆粥、胡萝卜粥之类再平常不过的粥品。一看价钱，却让白未曦吓了一跳。在这里喝一碗粥的钱，可以在国内喝上二三十碗的了！
“这是给船工吃的？”白未曦表示不相信。船工能天天吃这里的粥，那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小资生活了。
“穷人现在也不必喝粥，反倒是富人，喜欢在这里喝碗粥。像巴黎大多数的小店一样，这间粥店，也和众多名人挂上钩。所以，拉辛粥铺做的，基本上都是富人的生意。”
“难怪一碗粥也会卖这么贵，如果哪一天我在时装设计界混不下去，干脆到巴黎来开间粥店。别的菜未必烧得好，但熬粥没问题。”白未曦咕哝着说。
“你走投无路的时候，可以从事的职业可真多！”秦渭阳哑然失笑，“在法国开间中餐馆，不会像在其他国家那么辛苦，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白未曦莞尔。
“去温布迪夫人家里用餐，你还打算穿哪一件礼服？”秦渭阳从粥店出来的时候，问。
“除了藏蓝色的那件，其他两件我都没有在她家里露过面啊！”白未曦皱着眉，“难道我不能穿那两件礼服吗？”
“那是正式的晚礼服，你这次去不是参加沙龙，可是便餐，可以穿稍稍休闲一点的衣服。当然，像你身上的t恤加牛仔，那绝对是对主人的不尊重。”
白未曦泄气：“我当然知道，所以打算穿那件粉红的礼服。不过，按照老师的说法，似乎是太正式了点。那我做一点小小的改动吧，裙摆裁得短一些，袖子剪掉一半的长度，看起来也就像件小洋装了。”
“你倒是真会省事。”秦渭阳哑然失笑。
最终，白未曦还是选了一件在时装周上展示的一件连衣长裙去赴宴。中国水墨山水味道的衣服，不管出席什么场合，都不会觉得丢脸。
果然，温布迪夫人对她的衣服大加赞赏：“民族风格把握得真好，我喜欢这条腰带，像个天使似的。”
白未曦想，中国的飞天仙女和西方的天使，差距还是很悬殊的吧？
但是，她很快就明白了，这是温布迪夫人表示赞赏的一种方式，因而乐于接受。礼貌地道谢过后，她才和温布迪夫人在餐桌前坐下。
温布迪夫人的经历大约很丰富，听她说起巴黎的典故如数家珍。白未曦倒不觉得无聊，听得津津有味，偶尔会问两句。
直到告辞离开，白未曦才疑惑地问：“我不知道为什么能得到夫人的青睐，毕竟在设计师中间，我只是第一次踏进巴黎时装周的新人。我相信，以您的眼界，应该会更关注于那些功成名就的设计师。”
“为什么？”温布迪夫人心情不错，甚至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倒觉得提携一名优秀的年轻设计师，会让我更有成就感。”
白未曦只能一笑作罢，但温布迪夫人送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到她幽幽叹息了一声：“如果我女儿还在的话，她也应该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时装设计师。”
“啊？”白未曦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女儿，并且已经遭遇不幸，有点懊恼自己的好奇心。
“如果她能活到今天，也许会和你成为朋友吧……”温布迪夫人轻叹，渀佛一缕轻烟，袅袅而逝。(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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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嫁婉拒了温布迪夫人让司机送她回饭店的提议：“夫人，您可不要剥夺我在夜晚散步的兴致。我觉得在法国的街头漫步，可以看一路的风景呢！尤其是埃菲尔铁塔，仿佛是巴黎的市标，我永远不会迷路。”
温布迪夫人笑着说：“以后你常来，我们一起去香榭丽舍散步。”
“好。”白未曦嫣然一笑，“一定会有机会的。下个月，老师会在丽池举办个人时装发布会，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会再度来巴黎。”
“那真是太好了！”温布尔夫人和她拥抱了一下，然后微笑。
白未曦走出街道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秦渭阳的车，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老师，您是在等我吗？”
小小的窃喜，像是一株夜来香，在这个灯火璀璨的巴黎之夜里，盛放得如火如荼。
“虽然天色不早，但还来得及去看场电影。今天的衣服很好，很适合，不必把高跟鞋脱下来拿在手里。”秦渭阳微笑。
“好啊！”白未曦点头，“可惜今天不是星期三，不然可以看首映式。真奇怪，法国的电影消费应该不错，可是首映式却看得有些寒酸。”
“因为好片子太多，不值得为首映式花太多的心思。”秦渭阳失笑，驱车前往着名的香榭丽舍大街。电影的档期排得很密，但这个晚上，影迷不多。
白未曦看了看空荡荡的放映厅，耳边是热情的摇滚乐，担忧地问：“估计这场电影是放不了了的。法国也会退票吧？”
“不会。”秦渭阳摇头。
“呀，比我们中国人还会做生意啊。连票都不退！”白未曦咕哝。
“哪怕只有一位客人，他们也不会退票，就当是你包场了。”秦渭阳解释。
“那不亏大了呀？”白未曦好笑地说，“这一点票钱，还不够放映的电费呢！如果从成本效益原则看，我觉得应该会选择退票。”
“法国人有时候很傻的。”秦渭阳失笑。
“恐怕放完这段摇滚乐，我们就真的得摇着滚走了。”白未曦喃喃自语。
但事实上，秦渭阳对法国更了解一些。后来进来了一位老先生，偌大的放映厅里。只坐了三个人，却如常放映。而且没有偷工减料。
“包场的感觉怎么样？”秦渭阳笑问。
“很不错，这是富豪级的享受嘛！”白未曦转头看向影院。她想，这一场电影的细节，她或者到老都会记得。
秦渭阳看了一眼她腕上的手链，一串海蓝宝，把她的肌-肤衬得白皙而细腻。她习惯性地抬腕，看到手链，才哑然失笑：“我的那块表和礼服不般配。所以摘下了。”
“虽然现代人都习惯用手机。不过腕表的功能，已经有了新的延展。”秦渭阳淡淡地说，“走吧。去挑一块适合自己的表。一块好表，可能会陪伴你走过半生。”
白未曦想到自己那块经常走不准的腕表，觉得确实有更新换代的必要。时间当然不算早，可是巴黎的夜生活，才却才上演了不久。
香榭丽舍大街上灯光璀璨，道路两旁的七叶树，也仿佛染上了姹紫嫣红。远远地看着凯旋门被彩灯妆点的轮廓，白未曦觉得看起来比白天更迷人。一路走来，嗅着咖啡馆的香气，连味蕾都似乎不安份了起来。
大部分的咖啡馆，都设有露天的座位。北侧的人气，似乎更足一些。
“法国人真是悠闲自在，一天中至少会有两个小时在喝咖啡。”白未曦感慨。两个小时，对于自己来说，代表的是完成多少作业，查阅多少资料，以及绘就多少图画。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时间，竟然是可以被量化的。或许，在法国人看来，她也应该去定期造访心理医生了吧？想到雷恩的话，白未曦就忍俊不禁。
秦渭阳看着她的笑容，虽然不知道她因何发笑，但也没有深究。巴黎是公认的浪漫城市，尽管秦渭阳从来不以为然，但在这一刻，他却忽然相信了。
巴黎的夜，太美。张信哲说，都是月亮惹的祸。他发现自己的心颤动了一下，因为她的笑容。她侧脸的样子，带着顽皮，却有着说不出的动人。
“你更适合百达翡丽。”秦渭阳在路过一间钟表店的时候说，“不到二十米就到了。”
“百达翡丽？”白未曦轻呼一声，“听说曾经是维多利亚女皇的御用表？”
“只不过是替女皇做过一只珐琅表而已。”秦渭阳失笑，“不过，百达翡丽自面世以来，确实在名表排行榜上，一直名列前矛，由此可见它受欢迎的程度了。尤其是在国内，确实热了一阵。”
白未曦哑然失笑：“其实，最热的还是它的价格。一款手表，竟然要好几百万，我还没有富有到这样的程度吧？”
“能够得到温布迪夫人的赏识，至少你在法国时装界，已经算是有了一席之地。尽管我并不理解她对你的热情，但对于你进军法国市场，无疑是好事。”
“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温布迪夫人看着我，总像是看着另一个人。我觉得……她或许是把我当成她的女儿了吧？听说，她的女儿如果还活着，应该和我差不多的年纪。”
秦渭阳看了她一眼：“你觉得黑发黑眼睛黄皮肤，会和她的女儿有相似之处吗？我倒觉得温布迪夫人不像是移情，反而有点利用女儿和你打亲情牌的意思。”
白未曦自我解嘲：“对于温布迪夫人来说，我觉得不值得她花费心血吧？”
“不管怎么说，温布迪夫人对你没有恶意，所以你尽管维持这样的关系。”秦渭阳欣慰地点头。“也许她和你特别投缘，或者把你的作品当作艺术品来欣赏。”
白未曦最终也没有选择百达翡丽。虽然它来自日内瓦，可谓出身名门。但是对于用一百万买只腕表，还是让她觉得太奢侈。尤其是对于自己这样的学生来说，显得过于高调。她倒是很欣赏德国产的瑞宝。
外形很低调，不像百达翡丽那样镶着一圈的碎钻，也不像卡地亚用新颖的造型高调地展示。瑞宝的表身，完全看不出一款名表应有的风范。不过，它完全秉承德国严谨制作的作风，同时也拥有世界制表业的传统高超技艺。
“这倒是很像是一贯的眼光。”秦渭阳摇头失笑。
白未曦笑着说：“我还是一个学生呢。虽然想要努力向时尚靠拢，也不能在校园里成为一道风景。等我毕业以后。也许哪天去印刷厂，也会像张爱玲那样，奇装异服让整个印刷厂的工人都停下手里的活。不过，我想，也许厂长会要求我赔偿一部分停损失。”
“暑假里，你完全可以尝试一些不同风格的衣服。”秦渭阳说，“下次来巴黎，我希望能够睦到你的新礼服。”
“只需要准备一件吗？”白未曦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这次夏季发布会并不仅仅是邀请了我一位设计师。还有其他人。大概有三天左右的时间。”
“不会还需要三身吧？”
“温布迪夫人地会出席其中两天的发布会，如果你还要造访她的话，恐怕还要准备第四件礼服。”
“她不是只出席两天吗？有一件她没有见过的礼服。我就可以穿着它去登门造访了。”白未曦很快计算出了数量。
“设计礼服，是你早晚都需要经历的这程。”秦渭阳苦笑，“为自己设计衣服，妆扮自己的美丽，是很多女设计师走上这条设计道路的初衷。”
“华服美食人人都爱，我也不能免俗。我只是想趁着回去的机会，为蓝天服饰多设计几款实用的衣服。”白未曦解释，“蓝天服饰的生意不错，申晓晓昨天还打电话97ｋｓ．给我，说要再开几间分店。”
“哦？现在有几间了？”
“北京有三家，大连一家，天津一家。”白未曦顺口就汇报工作，“我觉得已经够了，但是她当初游说我的时候，说是设计图不会变多的。结果……”
“用连锁店的形式推广服装，是个不错的主意。”没想到，秦渭阳对申晓晓的提议，竟然持赞成的态度。
当他们经过卡地亚珠宝店的时候，看到橱窗里的表，做成了鲜花盛放的形状，白未曦忍不住说：“不知道严绾从云南回来没有，我觉得她也可以尝试向钟表方面发展。名表的升值空间很大，不用多久，就会有一股名表收藏热。”
“你可以和严绾合作。”秦渭阳提议，“你现在的收益多于投资，钱放着也是白放，不如进军钟表业。”
白未曦兴奋地点头：“好啊，我喜欢严绾。”
“如果能够合作成功的话，也算是设计界的一段佳话了。”秦渭阳点头。
“我现在还是想专注地把服装设计做好，尽管和严绾合作，我心向往。但是毕竟对钟表了解得很少，严绾也未必会有兴趣。”白未曦想了想，还是忍痛拒绝了这个提议，“我怕到时候贪多嚼不烂，到时候一事无成。”
“你们可以有其他形式的合作。”秦渭阳淡淡一笑。
和严绾合作？真是一个让人心动的提议啊！
PS：感谢stillia打赏588起点币（会有打赏加更），感谢昱棋的评价票（应该还有哪位亲也投了一票，不过小猪没有查到，在这里一并感谢，并加更一章），感谢龙翔凤鸾、逸amy的粉红票，感谢ぁ妖雪儿ぁ的打赏！谢谢亲们对小猪的支持，小猪唯有用加更来表达感谢之情。明天无论如何，也要补上一章加更……还掉了一章，现在还欠下十一章？小猪的数学，可学得不怎么好……(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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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巴黎的前夜，白未曦甚至涌起了依依不舍的留恋。尽管按照秦渭阳的说法，她还有大把的机会来到巴黎，但她还是觉得不舍。
夜色朦胧，即使巴黎人，也相继回家休息。除了一些夜总会彻夜无眠，还有路灯，像一个外星人的面孔，尽职地守候着这方天地。
白未曦站在桥头，夜风拂面，有一点轻微的凉意。巴黎的夏天，渀佛是个喜怒无常的孩子，有时候热得让人受不了，有时候却又凉意袭人。
一件薄外套，落在自己的肩头，白未曦没有拒绝，只是轻声道谢。
朦胧的夜色里，塞纳河带着抱负，一路上唱着永不回头的歌，不断地流向远方。埃菲尔铁塔像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守护着这片热土。她凭栏而立，脸色迷惘。
她忽然明白，前世那场所谓的爱情，尽管她刻意地追寻，其实却只是一片可望而不可即的火光。那样全心的付出，只是她在亲人渐逝我独活的孤寂中，捞住的一片浮木。甚至不敢去想，那段情是否值得。
那一个个夜晚，她踏着淡淡的月色回到住处，早已累到筋疲力尽，连思想都已经僵得无法再转动。
而此刻，清风醒脑，她终于明白，那样的感情，从来就不是爱情。所以，重生的这一世，她才可以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地漠视路明志。
因为现在的她，有追求和目标，不再需要握着一块浮木不放手。
“舍不得离开？”秦渭阳从她的脸色里。看出了她的情感世界。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悸动。
巴黎。其实并非他喜欢的城市，虽然他名声鹊起，就是在巴黎。其后更是捧走了几项桂冠，被巴黎的时装界誉为东方传奇。但他还是喜欢北京，哪怕那些皇城根下的老大爷侃大山，也有一种另类的自豪感。
“嗯，舍不得。”白未曦怅然点头。
“又不是没有机会再来……法国，以后你会有很多机会的。”秦渭阳取笑，却透着善意。
“巴黎是一个太值得人留恋的地方。不仅包括旅游景点本身，还有这种文化的氛围。我在街上转着。就可以看到近半个世纪的建筑风格。有时候，不必刻意地去找某个景点，就能够领略到巴黎与众不同的魅力。”
“事实上，每一座城市，都有其独特的魅力，包括——我们的北京。只是因为我们看得太多，所以不会注意。城区没有改造的时候，走进一个巷子。就能看到四合院。在外国人的眼里。又何尝不是一种风景？”
“是，有时候风景就在眼前，可我们却总是错过。”白未曦的这句话。是有感而发。说完以后，才知道脸红。幸好已近午夜，让她脸上的红霞，得以轻易蒙混过关。
秦渭阳果然没有注意，仍然开着玩笑：“那么，你应该感谢路易十四。”
白未曦愣了愣：“为什么要感谢他？”
“正是他的奢华讲究，造就了巴黎这个以充满艺术创造力着称的文化名城。自十八世纪以来，巴黎就不断地制造着时髦，文化艺术的时尚玩意儿层出不穷，所以才产生了高级时装定制，也才有了今天的t型台。”
“从这个层面上说，我们倒确实应该感谢路易十四。要不是他，也就没有了我们这个职业。”白未曦失笑。
“会有，但可能会延缓几十年。”秦渭阳笑着说，“你的鞋跟……”
白未曦动了动脚腕，笑着说：“很奇怪，我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高度。今天走过了差不多整条香榭丽舍大街，还没有觉得太疲累。也许是因为知道，从明天开始，我的双脚又可以获得解放，所以不介意被高跟鞋多束缚半夜。”
“那是你已经慢慢地学地了正确穿高跟鞋。”秦渭阳失笑，“好皮鞋会让你的脚减少一点负担的。”
白未曦笑着说：“说到皮鞋，还是要感谢老师和子歌，我的皮鞋几乎都是你们从美国或者意大利带回来的。”
“高级时装的市场在不远的未来，应该开始萎缩。”
“老师已经把欧洲市场的代理权签给了lvmh集团，以他们的实力，老师的高级成衣，一定会像古奇之类的名牌，在欧洲拥有比较好的份额。”白未曦对秦渭阳的信心，近乎盲目。
“国内市场应该更大。”秦渭阳失笑，“别在外国人把眼睛盯着我们的时候，我们却把眼睛盯住国外。我们国家最大的优势是什么？人多。哪怕千分之一的人成为你的顾客，这个销售量就已经骇人了。”
“是的。”白未曦由衷地说，“未来的中国市场，会令外商也趋之若鹜。”
“意大利手工小牛皮的鞋子不错吧？”
“嗯，是的。”白未曦不知道秦渭阳怎么突然对她的皮鞋感起了兴趣，但还是很诚实地点头，“毕竟一分价钱一分货，普通的皮鞋没法比。所以，我的脚也被老师和子歌养刁了，现在非小牛皮不穿。”
“未曦，如果让你选择买一双昂贵的皮鞋，或是一件昂贵的上衣，你会作什么样的选择？”秦渭阳随意地问。
“当然是皮鞋。”白未曦不假思索地回答，“一双好的皮鞋，不仅在于美观，更在于实用。况且，我们再简单，一年四季的衣服也能塞满衣柜，拥有上百件衣服的也不在少数。但是，却很少听说，有谁拥有上百双鞋子。”
“我打算进军制鞋业。”
秦渭阳的话，让白未曦好一会儿没有回过神来。在她的印象里，秦渭阳就是纯粹的时装设计师，带着一点清高的傲气，坚持自己的理念，引领时尚的风潮。
“怎么？很意外？”秦渭阳看着她惊愕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你知道可可?夏奈尔吗？”
“当然知道，我还去参观过她的故居呢，就在巴黎。再说，她在丽池住了三十多年，名人墙上，她的照片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之一。”白未曦随口回答，恍然大悟，“老师是想效渀香奈尔夫人，从头到脚一网打尽？”
“既然创立了自己的品牌，我想实行多远化经营，当然仍然是相关产业。”秦渭阳点头，“未曦，有没有兴趣投资我的制鞋公司？”
“当然有。不过，老师应该用不着我注资。”白未曦连忙点头，又遗憾地说，“再说，我对鞋类的设计一窍不通。”
“设计本身是相通的，要不然，香奈尔也不会把女人的用品，从头饰，到鞋子，再到香水一网打尽。”
“那我试着设计皮鞋……可是我甚至不知道皮鞋的几个主要部位。”白未曦自告奋勇，但又颓然泄气。
“慢慢来，不急的。”秦渭阳摇头，“已经过了午夜，早点休息，明天就要回国。恐怕你和我，都会有一段比较忙碌的日子。这次来法国，倒像是来度假的。”
“法国人上班的时候，我感觉也像是在度假。他们的上班时间很短，一天只上七个小时，一年里还有各种各样的假期。”白未曦艳羡。
“你现在羡慕，可是真正让你过这样的生活，恐怕没两个月，你就腻了。”秦渭阳却不以为然。
两人互道了晚安，白未曦有点遗憾地回到房间。
送洗的衣服，已经被放在精美的盒子里送了回来。白未曦好笑地想，自己的内衣，只是最普通的牌子，皱巴巴地扔进洗衣袋，回来的时候，竟然渀佛身价倍增。
她慢条斯理地洗漱，坐在梳妆台前记下了一天的感悟。自从准备了灵感日记，她经常用大量的图片来代蘀文字。一开始，是为了锻炼作画的需要。而到了后来，已经形成了习惯。
她起得很早，在旺多姆广场转了一圈。名牌商店仍然大门紧闭，巨大的广场上，除了几个晨练的人，几乎不见人踪。
再见，巴黎。
秦渭阳看到她踏门而入，奇怪地问：“昨天睡得那么晚，今天还起这么早？”
“飞机上十个小时，有的是机会补眠。”白未曦笑着说。
飞机冲上蓝天，白未曦的唇畔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她知道，以后会有更多的机会往返巴黎与北京。北京是她的根，巴黎是她的梦。
“睡一会儿，你晚上睡得太少。”秦渭阳看到白未曦打了一个呵欠，忍不住失笑，“巴黎虽然好，又不是无法再来，犯不着花整宿的时间去凭吊和留恋。”
“我敢打赌，老师昨晚一定也睡得不多。为了让这十个小时不白白地虚度，老师怕是又开了一个夜工吧？”白未曦不甘示弱地针锋相对。
“你倒是真了解我。”秦渭阳失笑，神情忽地惘然。
似乎曾经有一个少女，也是这样善解人意。尽管是陌路相逢，却渀佛能触摸到自己的内心。她是谁呢？关于她的那段记忆，渀佛生生地从心脏深处挖了一个洞。因为深，因为小，所以并不见血，却总让她觉得缺失了什么。
“其实这是我自己的想法，人同此心嘛！”白未曦笑嘻嘻地说，果然合上杂志，拉上薄毯，“我睡了，老师也睡一会儿吧！”(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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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把杂志随手放在扶手上，很快就拉着周公的袖子去下棋了。这一觉，白未曦睡得很安详，连秦渭阳蘀她把滑下毛毯拉上去，都没有被惊醒。看着她的睡颜，秦渭阳哑然失笑。看来，她昨晚就算入睡，也就眯了那么一会儿。
“这丫头！”他感慨，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近乎耳语的抱怨，却透着宠溺。他只是羡慕她的年轻，大概这就是俗话说的，头沾到枕头就能睡着的境界了吧？
白未曦睡得很好，连续睡了四个小时，才满足似的轻叹一声，睁开眼睛。顿时，她吓了一大跳。眼前，是秦渭阳被放大的脸。因为惊愕，她差点跳起来，却忘了自己还扣着安全带，被勒得痛呼一声。
“怎么了？”秦渭阳好笑地看着她。
“不好意思，我睡相不怎么好。”白未曦这才弄明白状况，原来自己睡着的时候，把头搁到了他的肩上。所以一睁开眼，就看到秦渭阳近在咫尺的脸。
“没关系。”秦渭阳温和地笑，“睡得还算安稳吧？”
“嗯，睡得很香。”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了。
“需要喝点什么吗？”
“暂时不用。”白未曦坐正了身子，这才注意到，他正在用笔勾画着什么，“老师是从法国得到了灵感吗？”
“每次看到塞纳河，总会有不一样的感触。这一次……似乎和以往都不同，多了一些什么，却又说不清。”秦渭阳摇了摇头。“随手画画而已，法国在我的记忆里。已经褪色了很多。”
“怎么会？老师每年都会赴巴黎。”白未曦不解地问。
“巴黎，有人说它浪漫，有人说它悠闲。在我们设计师的眼里，它则是多变的。有时候，无所事事地在陌生的小街散步，也能因为建筑风格的不同，而看出半个世纪的异同来。”秦渭阳叹息，“尽管我不习惯巴黎人的生活方式，但不可否认。巴黎是一座时尚都市。不管是纽约，还是伦敦。都无法与巴黎相提并论。”
“我从小就很向往巴黎，可能是源于小时候看过的一部电影。”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说，“所以，大学的专业，我就选择了法语系。在北大，这不算是个好专业。”
“对于你的选择，我也觉得很意外。”秦渭阳失笑，“你是高考状元。有更好的专业可以任你挑选。”
“如果北大有服装设计系的话。我一定会选择。”白未曦笑嘻嘻地说，“我能够上北大清华的分数，如果去北服的话。我祖父会很失望的。”
“那是当然，北大和清华，是国内最着名的大学。”秦渭阳点头，“你不读服装设计，可是成就却比谁都高。”
“不敢这么说。”白未曦眨了眨眼睛，“我只是运气好，遇到了老师，也抓住了机会而已。比我棒的人不是没有，但他们没有我的好运气。”
秦渭阳失笑，蘀她要了一杯橙汁：“坐飞机容易疲乏，多补充一些维生素。”
“谢谢。”白未曦转头问，“老师没有睡一会儿吗？”
“打了一会儿盹，我昨天睡得还不错。”秦渭阳回答。
“不会是我打扰了老师吧？”白未曦不好意思了，“我不是有意把老师的肩膀当枕头的，睡迷糊了。”
“没关系，我很乐意当你的枕头，或者一些什么别的。”秦渭阳微笑，“未曦，我不仅是你的老师，也是你的朋友。”
“我可不敢高攀。”白未曦做了个鬼脸，一口气喝掉了大半杯橙汁，“确实渴了，今天的早餐有点咸。”
“再要一杯。”秦渭阳说着，对空姐做了个手势。
能够服务于国际航班的空姐，果然都很善解人意。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明白了旅客的需要。很快，橙子汁就端了上来。
白未曦连忙道谢，空姐的笑容，确切地说，是对向秦渭阳的。法国女郎的热情，不比意大利美女逊色。一个转身，纸条就递到了秦渭阳的掌心。
“是什么？”白未曦好奇地问。
“废纸。”秦渭阳轻描淡写地回答。
白未曦眼尖地看到上面写着一串阿拉伯数字，忍不住轻笑：“原来是想勾引老师，怪不得对我们这边递送饮料这样的积极呢！”
“法国女郎的热情而已。”秦渭阳摇头，“如果累的话，再睡一会儿，航程只过去了一半。”
“现在好多了，刚才睡得很熟。”白未曦红着脸说，低头取过一本杂志，假装专心地看了起来。其实，心乱得很，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侧过头，却不期然地撞进了一对黑眸。
白未曦的偷窥被当场抓住，急忙解释：“我是想看看老师是不是还在绘画，那幅烟雨西湖的画我还没有还给老师呢！”
她急于偏头，所以没有注意到，秦渭阳的脸上，也有一闪而逝的尴尬。
“喜欢吗？”
“是的，非常喜欢。”白未曦郑重地点头，“说真的，我都想要据为己有，不还给老师了呢！”
秦渭阳淡淡地说：“那就留下吧。那幅画，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白未曦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道了谢：“那是我的幸运画，如果不是老师的雨中西湖，恐怕我还无法获得巴黎时装周的邀请函。而关于工作室的发布会作品，可能还没有头绪。”
“你善于捕捉灵感，这种能力，是大部分设计师都梦寐以求的。”秦渭阳感慨地说，“未曦，好好珍惜上天赋予你的。”
“嗯，我会。”白未曦被表扬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想，幸好有秦渭阳的宽容，才让她在时装设计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一往无前。
同样被收为学生，梁胜棋的怨缀并非没有道理。相比较而言，他得到的关注要少得多，难怪某人心里极度不平衡了。
“这款瑞宝不错，适合你上学的时候戴。”秦渭阳的目光，忽然落在她的左腕上。白未曦不习惯右手戴手链或者手表，总觉得那样会影响她的学习和工作。
“是啊，这款表可以配正装，也能配休闲装。作为一个学生，戴这样一块外表比较大众化，但内部的结构很精巧的表，最合适不过了吧？”白未曦得意地竖起了手腕。
“如果出席宴会的话，这款表就不太合适了。”秦渭阳却没有顺口继续称赞，“我蘀你买了一款表，作为你这次能够参加巴黎时装周的贺礼。”
“什么表？”白未曦愕然，“我已经买了一块啊！”
“女人的表是首饰，没有人规定一个人只能够拥有一块表吧？”秦渭阳反驳，“卡地亚珠宝出品的手表，你能说它仅仅承载了手表的功能吗？”
“那是装饰品。”白未曦承认，接过秦渭阳递过来的盒子，忽然又递还了回去，“不行，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盒子很漂亮，分明是百达翡丽的“twenty-4”。名家名品，价格不菲的限量版！白未曦计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表倒是能买得起，但需要花费自己全部的积蓄。
“只是一件礼物而已，我只是送你需要的。”秦渭阳把包装盒放到她的膝盖上，“收起来吧，在飞机上推来搡去，会令国际友人觉得奇怪。”
白未曦想，老师送学生一款名表，也够奇怪的了。她觉得秦渭阳给予了自己这么大的帮助，于情于理，送礼物的一方也应该是自己。惭愧的是，她虽然满怀感激，总想用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谢意，却从来没有付诸行动。
尤其这件礼物如此名贵，她更收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幸好自己不是政府官员，不然的话，这个数额的受贿，够得上十几年牢饭了。
“老师，那我……”
“收下吧。”秦渭阳蘀她接住了下半句话，让白未曦的话说了半截只能生硬地吞了回去。
“可是……”
“不算太名贵，严绾送给你的那两套首饰，总价值不在这块表之下。”秦渭阳说，“她和你只见了两面，随手就送出了这样的见面礼，我身为老师，总要给你捧个场吧？”
这样的理由！白未曦哭笑不得，却没有再拒绝。也许秦渭阳说得对，她需要这样的一款表配晚礼服，出席一些比较隆重的场合。
伯爵钻表太拉风，碎钻镶得像满天星，装饰的作用，更大于实用。相比较而言，倒是这款新出品的百达翡丽，找到了奢华和低调之间的平衡点。
其实，在香榭丽舍的时候，白未曦第一眼看中的，就是这款表。只是由于考虑到价钱和自己学生的身份，她才选择了不显山不露水的瑞宝。
“你的手腕纤细，这款百达翡丽应该比较适合。”秦渭阳的解释很淡然。
“以后，我也送老师一款表吧？”白未曦想了想说，“不然，平平白白地拣了老师这样一个大便宜，我怎么也过意不去。”
“你不是要和严绾合作，进军珠宝界吗？以后随便送我一两块宝石原石，我就赚回来了。”秦渭阳开玩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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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白未曦心中蓦然一动：“也不知道严绾和闫亦心回来了没有！”(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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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严绾的归期，超出了预期的计划。白未曦一到机场，就拨打她的电话，却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打电话给祖父？”秦渭阳却误会了她打电话的对象。
“不是，我想打电话给严绾，算算时间，她应该已经从云南回来了。难道这么巧，她正在返航的飞机上？”白未曦摇头问。
“也许就是这么巧。”秦渭阳随意地回答了一句，“我要去一趟工作室，先送你回家吗？”
“我也去工作室，把这些素材扫描进电脑，免得被我遗漏。每次出去都会带回来厚厚一叠画纸，别人还以为我倒卖什么东西呢！”
“若干年后，这些草图都会成为珍贵的文物。”秦渭阳笑着调侃。
当白未曦把行李箱推进办公室的时候，楚江山瞪大了眼睛：“未曦，有多少给我的礼物？我真是太感动了。”
“呃……”白未曦尴尬地说，“我只是离开那天，买了一点小东西。这是我的行李箱，有一些画稿而已。”
楚江山佩服地点头：“未曦，这一点是我最佩服你的地方。天资是一方面，这个强求不来。但是你的勤奋，却是你成功的源泉。所以，我决定向你学习，也准备一本灵感手册。当我有一天拥有跟你一样大的资料库时，也许我也能收到来自巴黎的邀请函。”
“我只买了一件艺术品送给你，你可不要嫌弃啊……”白未曦不好意思，“你喜欢什么。下次我去巴黎的时候再买了送你。”
楚江山笑着说：“开玩笑的啦，不管是什么礼物，都是心意，别把我的话当真。我只是羡慕你能收到邀请函。这一次，工作室的设计师们，不会再有人故意贬低你了。”
“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和老师。很多作品都是你们从杭州带回来的那些伞和扇子，给了我灵感。”
“夏季发布会的订单已经收得差不多了，除了秦先生、缪先生和方小姐，就数你的那套烟雨江南收到的订单最多。”楚江山神秘地说，“最终的统计数字还没有出来，不过应该差不多是这样的结果。”
“真的吗？”白未曦意外。
“如假包换，童叟无欺。”楚江山打了个响指。“这一下，那些对你冷嘲热讽的人都闭了嘴，你那位好师兄也蔫了。”
“他的作品销量不好吗？”白未曦问。
“还行，像他这样刚刚加入工作室没多久的新人，能够挤上夏季发布会就已经很不错了。当然。销售情况也还行，不过没有你风头劲。”
楚江山提供的信息，让白未曦兴奋不已。她用实力，向质疑自己的人打去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梁雅茹离开工作室前，曾经对白未曦不遗余力地诋毁。再加上她缺席了两次发布会，让人有一种错觉，以为她真是凭着某种暧昧的关系，才能在工作室有一席之地。
夏季发布会入选，销量骄人。再加上来自巴黎时装周的邀请函，顿时让梁胜棋脸上无光。工作室里，秦渭阳可以一手遮天。可是巴黎时装周的组委会，可不是秦渭阳的亲戚。作为最权威的时装周，人们都不敢质疑它的公正与公平。
能够入选，至少证明了白未曦的实力。因此。白未曦再去面料库选面料的时候，得到的待遇就完全不一样了。
白未曦想，法国的邀请函，魅力可比自己工作室的发布会大得多了。至少，那些面料师看她的目光，也不同了。
“恭喜你。”梁胜棋也来做了不速之客，看到白未曦正忙着扫描她的画稿，忍不住问，“你这次去巴黎，得到了不少灵感吧？”
“灵感无所不在。”白未曦笑着说，“巴黎高大的铁塔和温柔的塞纳河，都给了我不一样的感受。”
“真希望我也能去巴黎。”
“会有机会的。”白未曦随口鼓励，忙着把画稿放进扫描仪。
“下次你可以用复印室里的那台大扫描仪，用a4纸画的话，可以像复印那样，一遍遍地把纸过下去。”梁胜棋看她忙得鼻尖沁汗，忍不住提议。
“没关系，我觉得这样也不错，扫描的时候，自己再看一遍，然后马上可以分类，脑袋里的印象就深了。”白未曦没有接受他的建议。
梁胜棋又坐了一会儿，看到白未曦忙于扫描和归档整理，怏怏不乐地离开了。
泡了两杯曼特宁，久违的香气充斥着鼻端，白未曦深吸了一口气，夸张地说：“我忽然发现，曼特宁的味道原来这样的好！”
“在法国，你似乎也没有少喝咖啡。”秦渭阳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那不一样，坐在法国的咖啡馆，或者露天座位上，我觉得喝的不是咖啡，而是一种心情和文化。巴黎给人的感觉太棒了，我经常会忽略一些事物本身的东西。”
秦渭阳微微运容：“你说得对。有时候，喝咖啡并不是因为咖啡的味道有多好。心情和文化，还有遇到的人，都会给人不一样的感受。”
他想，也许这就是他独自在家的时候，总是喝不出某些味道的原因了。
“这么久没有煮咖啡，似乎手艺略有退步。”白未曦却有些不大满意，“不过，我学到了巴黎的一种花式咖啡，要不要试试？”
“今天刚抵京，你也累了，回去倒倒时差吧！工作室的下一步工作，就是秋季发布会，你也可以早作准备。”
白未曦笑：“我怎么觉得做一名时装设计师也很不简单？每一季都有忙不完的设计！”
“你不是每天都在画设计图吗？”秦渭阳挑眉，“我以为谁都可能会抱怨，唯独你不会呢！每次看到你精神饱满地投入工作，我就会觉得欣慰。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热情应该是最难得的东西。只要有热情，就会有成功。”
“老师比我更热情，如果把老师的设计图装订成册的话，也许可以算是着作等身了。”白未曦的话，绝对不是恭维。
秦渭阳的作品深受业内推崇，签约lvmh集团之后，每年对设计图的数量，有一个相当高的要求。当然，对于秦渭阳来说，这不算困难。可是对于一般的设计师，却有些望而生畏的情绪。
“下个月去巴黎，应该可以看到我们的牌子在香榭丽舍上架了。”秦渭阳微笑。
“真的？”白未曦兴奋地差点跳起来，“老师的设计，将会通过lvmh集团的货架，被介绍给全世界的客户吧？”
“他们有广阔的行销平台，在欧洲，如果想要快速而省时，选择他们是不错的选择。秋季发布会工作开展的同时，我们要进一步拓展国内市场。”
“老师要把成衣也推广到国内吗？”白未曦又惊又喜。
“有一半是受了你的启发。”秦渭阳开玩笑地说，“看到你的蓝天服饰这样红火，我能不心动吗？”
白未曦吐了吐舌头：“我们那点利润，还不够老师设计两套礼服呢！老师似乎也想要组建一个时装王国，像可可?香奈尔一样吗？”
“也许。”秦渭阳点了点头，“这是一种设想，打造一个庞大的时尚王国。在推出成衣之前，我打算办一本杂志，做一些时尚专题。”
“时尚杂志？”白未曦重复了一遍，不期然想起了路明志。他自以为是地跨入时尚，可不就是借由杂志晋身的吗？
“是的。可以借鉴现在市场上畅销的时尚杂志，但不是生搬硬套，要做出自己的特色。”
“我们的特色很明显，就是在时装方面，有着比其他人更多的资讯。”白未曦热切地说，“老师对市场的把握出奇的精准，再加上我们工作室的发布会，都会是很有特色的栏目。”
“你对市场的把握，也很不错，有时候甚至看得比我更远。”秦渭阳欣赏地看着她，“未曦，有没有兴趣担任其中一个专栏的主笔？”
“我？”白未曦惊讶，“我不是学相关专业的，恐怕会闹出笑话来。不过，我对投稿倒是很有兴趣，可以不定期地写一些稿件。比如这次去巴黎参加时装周，就能发大量的图片，加以文字说明，以一个参与者的角度，可能会更新奇一些。”
“你自己本身的事情太忙。”秦渭阳叹息。
“什么时候创刊？”白未曦问。
“应该会在秋季发布会的同时创刊，可以借助发布会的机会，免费发放一部分。”秦渭阳大概已经深思熟虑过了，说起来的时候顺理成章。
“是一个好机会！”白未曦点头，“其实杂志不赚钱也无所谓，就当是我们的宣传平台。要知道，我们可以在服装上面狠狠地赚钱。”
“小奸商！”秦渭阳失笑。
“无商不奸嘛！”白未曦反驳，“如果不想赚钱，那又为什么要做生意？”
“所以，我们不仅在时装上要赚钱，杂志也要赚钱！”秦渭阳严肃地说。
“呃……”白未曦瞪视着他，“我明白了，原来老师是个大奸商！”
“嘀！”手机短信的提示音。
白未曦低头一看，顿时满脸喜色：“严绾回来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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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北京吗？是不是在机场？我来接你！”白未曦一迭连声地问。
严绾的声音，听得不太清晰，渀佛是在大风凛冽的地方，风一吹，把声音都吹散了。隐隐约约，渀佛隔着遥远的距离。
“严绾？”白未曦疑惑地问，“你在哪里？”
她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严绾不会又重生回去了吧？声音隐约缥缈，似乎在遥远的时空。
“我还在云南，这里的信号很差……”严绾的话没有说完，声音又断了。
白未曦再说话的时候，听筒里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再拨过去，听到的换成了语音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严绾还没有回来？看来，这次他们去云南，没有想像中的顺利。”秦渭阳从白未曦的问答里，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说是还在云南呢！”白未曦郁闷，“云贵高原的海拔很高吗？怎么会移动通信的信号都没有呢？西藏的海拔那么高，也不至于连电话都打不通啊！”
“别担心，他们都是正当的生意人和设计师，不会惹下什么麻烦的。”秦渭阳看到白未曦忧心忡忡的样子，笑着安慰，“再说，闫亦心对云南应该很熟，过几天，把事情办完也就回来了。”
白未曦想，恐怕没有人会知道自己的隐忧。她怕的是，严绾找到了回到过去的方法。如果真能回去，她会不会选择回到八年后呢？
答案是否定的，她在重生后。才找到了生活的目标。她舍不得这么多的朋友和伙伴，还有——老师。
而严绾。则找到了一生所爱。白未曦想，严绾即使能回去，恐怕也不愿意。看来，他们在云南想要办的事，真的不那么顺利。
在秦渭阳的劝导下，白未曦还是决定回去倒倒时差，也能和祖父话话家常。老人的要求其实不多，只要经常能和孙女说说话就行了。
回到家，又拨了几次严绾的手机。一次都没有在服务区内。
白未曦有些心神不宁，白明误以为她的时差还没有倒过来。一迭连声地催她去休息。回到房间，继续拨打电话，无一例外，不在服务区的范围内。
严绾和闫亦心到底去了哪里，竟然会长时间没有信号？白未曦越来越觉得不安，打电话去旅行社询问。
“您好，云南的旅游开发比较完善，所有的旅游景点。应该不会有不在服务区的问题。”前台的小姐声音很甜。
“我朋友他们不是去旅游的。应该是去有些事情……”白未曦解释了几句，“也就是说，他们应该不会是去成熟的旅游景点。”
“这样啊……如果去边境一带或者山里的话。可能会没有信号。”
放下电话，白未曦怅然若失。最后只能自我安慰，严绾至少能打电话回来，虽然风有些大，但听起来，并不像被劫持或者遇到了危险。也许，夫妻两个不喜欢走常人的路，找了一座小山去浪漫了。
她放下手机，把素描装在一个大箱子里。有了电子稿，纸质的资料，就没有太多存在的价值了。如果她需要，随时可以打印出来。
不过，她舍不得扔掉手稿，也许在冬日的下午，搬到阳光充足的地方去翻看，也别有一番乐趣。当然，时间需要再过去几十年，坐在摇椅里，一边翻看一边回忆。
再次拨打严绾的手机，始终没有找到信号。因为心里莫名的担忧，所以这一晚睡得并不好。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重拨，仍然一如既往。
白未曦想，严绾和闫亦心到底是去了哪里？深山老林或者是边境线？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忽然有些沉重。也许严绾身上的秘密和无奈，比自己还要多。只是想到闫亦心看她的眼光，又觉得有这样一个人陪伴在身边，没有什么坎会跨不过去。
一时又是喜又是忧，竟然嗅到了粥香，才想到自己赖床赖了半个多小时！她急忙起来，看到两碗粥正在餐桌上“咕嘟嘟”地冒着热气。
“爷爷早！”她抛开心中的阴霾，快活地叫了一声，追到厨房，看到祖父正在摆弄豆浆机，顿时大为惊讶，“爷爷现在不得了啊，连这种新式武器也会用了？”
“李阿姨买了一台，说是很好用，全自动的，也不贵。九阳牌，四百块钱，把豆子放进去就能烧好了出来，可就是豆渣太多了，我看到电视里有介绍做豆渣菜的，所以想做一个试试。”白明乐呵呵地解释。
看来，祖父的晚年生活过得还不错。白未曦满意地想，认同地点头：“听说豆渣的营养也很丰富，扔了确实可惜。哇，打一次豆浆，要出这么渣啊？”
“可不是？”白明遗憾地叹了口气，“买的时候，听营业员说，有一款的豆渣很少，当时嫌贵，一千多块钱呢，没舍得买。”
“豆渣的吃法多着呢，而且味道和营养都不错呢！”白未曦不以为然地说，“营业员的推荐不能听，她们当然想卖贵的，提成舀得多。豆渣可以做饼，做粥，做菜……上次和朋友一起去吃湘菜，有一道就是炒豆渣，还不错的。”
她不好意思地想，主要是湘菜大多太辣，所以他们这群不习惯吃辣的人就盯着有限的几道不辣的菜猛吃，豆渣也勉为其难地被一抢而空。
“我正打算做个豆渣饼。”白明笑着说。
“让我来吧！”白未曦自告奋勇，“做个鸡蛋豆渣饼，能补钙呢！在法国吃得不习惯，所谓的中餐也不地道，我馋咱们的豆渣饼。”
白明心疼地看着她：“出去一趟，又瘦了。”
“没有吧？我在法国玩得很开心。吃的又是煎牛排之类的高热量食品，应该胖出一圈来才对啊！”白未曦疑惑。“爷爷，现在是以瘦为美的年代，你可不要误导我，把我吃成小肥猪，我又要忙着减肥了。唔，对了，豆渣饼还有减肥的功效。”
白明笑骂：“你还减肥？天底下的胖女人都要欲哭无泪，不好意思出门了！”
白未曦笑嘻嘻地打趣，手里也没闲着。把豆渣和面粉倒进大碗。然后打了两个鸡蛋进去。葱切花，虾皮剁碎。加入胡椒粉和芝麻油，一起放进面粉里搅拌均匀。有点厚，又加了一点清水进去，搅成厚糊状。
平底不粘锅烧热，用勺子把面糊舀进锅里，形成圆状。面糊下部凝结定型，再小心地翻了一个面。
“未曦，不知道将来谁有福气娶到你。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现代新女性大多能出厅堂，可是却很少能入得厨房。”
白明开玩笑的感慨，让白未曦无法接话。对于自己的感情归宿。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可惜蓦然心动的对象，早已有了自己执着的目标。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投入第三段感情。重生后她拥有了事业，拥有了金钱，但是感情仍然一塌糊涂。
一杯新鲜豆浆，配的是二米粥，再加上煎得两面金黄的豆渣饼，丰盛的早餐，吃得白未曦大呼过瘾。
“好好在家里歇两天，每天东奔西赶，下巴都尖了。”白明心疼地看着白未曦，“外国人的东西能吃吗？牛排切开来还带着血丝，我们中国人早就脱离了茹毛饮血的生活。”
白未曦听得大笑：“吃带血牛排的人可不在少数，他们还看不起我们吃熟的牛排呢！要是在餐厅里要七分熟的牛排，侍者会不可置信地再问一至两遍。”
“我们的祖先在没开化的时候，也吃带血的东西。”白明有一种民族优越感。
“爷爷，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外面走走。下个月秦老师将在丽池饭店举行个人作品的发布会，我们一起去吧？”
白明对于这个提议完全不感冒：“我和你们走不到一块儿，时尚的东西一窍不通，反倒彼此不习惯。再说，国内还没有走几个地方呢，不急着去国外。”
白未曦心生戚戚：“等我从法国回来，一起去哪里再走走看看吧！”
“你这个暑假还没有好好歇过呢！”白明看着孙女的脸色，“时差还没倒过来吧？吃了早饭再回去好好睡一觉。”
“不碍事的，只是晚上睡得不太好。”白未曦失笑，“我去一趟蓝天科技，出去一个礼拜，回来也得去露个面，那可是我们旅游基金的重要来源。”
“未曦，你的那个公司似乎很赚钱？”白明迟疑地问。
“嗯，我们正打算组建集团公司，过个两三年就可以操作上市了。到时候规模扩大，利润增长点更多，每年分红就可以让我们生活无忧。”白未曦一边喝粥一边说。
“我听说现在的网游公司很多……”
“是不少，像雨后春笋似的，被我们蓝天科技的成功，催生出了好大的一批！”白未曦得意地笑，“看我们赚钱容易，其实网游真正能赚到钱的，可不多。”
“那你们的公司会不会有风险？”白明担心地问。
“我们的资产质量很好，现金流很充裕，现在还是成长期。”白未曦安慰，“放心吧，百分之零点零一的风险都不到，而收益却在成倍增长。”
有陈语新坐镇，她才不担心呢！隔段时间不去，总会收到一份惊喜。
ps：感谢mimi0513、潘潘0955的打赏，感谢ava11、vivienli016的粉红票，感谢汐蔚的评价票。这么多的支持，小猪再欠下一章加更吧？还有两章打赏，三章粉红，五章评价的加更，今天再添一章，还欠了十一章加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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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未曦赶到蓝天科技的时候，才刚进门，就听到了欢呼声。她疑惑地看了看自己，即使阙别一周，也不必用这样热情的方式迎接自己吧？
再探了探头，才发现欢呼声来自技术部，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归来。她摸了摸鼻子，推开门，就看到了阎仲卿那张百年冰冻的脸，都漾满了笑容。
“有什么喜事吗？”她问。
“未曦，你回来了？”冯遵威虽然不是第一个看到她的人，却是第一个跑过来迎接她的人，“怎么不叫我们去接机？”
“昨天晚上回来的，因为太晚，所以就没有过来。”白未曦言简意赅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才转向众人，“我刚刚听到你们在欢呼，不会是在举行什么庆祝活动吧？”
“就等着你回来举行庆祝活动呢！”陆羽兴奋地说，“快过来，看我们的技术数据。”
“什么数据？我恐怕看不懂……”白未曦疑惑。
“你看了就会知道！”陆羽没好气地拉住她的胳膊，“总不见得连阿拉伯数字都不认识吧？”
白未曦哑然失笑，这才发现服务器的显示屏上，跳动着的数字。
“我们这个月的利润，已经超过了五百万。也就是说，一千万的年利润已经提前完成，我的新车有着落了！明天，我就去订车。”陆羽兴奋得似乎想要随时跳起来。
白未曦意外地看向陈语新：“我们的利润超过一千万了？现在一年才刚刚过半，那岂不是说，今年的利润可以达到两千万吗？”
“差不多。”陈语新笑着点头。“《征道》的成熟，会让我们拥有更多的收益。事实上，《征道》的发展，比我预料到的还要好。我预计一千万的利润。在十月份的时候可以实现。没想到，七月份，我们就提前完成了既定的目标。你说说。我们是不是值得庆祝？”
“太值得了。”白未曦点头，“走，叫齐了人，我们去紫藤花苑要一个包厢，今夜不醉无归！”
“那是会员制的会所，一般不接待外客的。”陈语新和冯遵威提醒。
“是吗？”白未曦失望地说，“好吧。那就换一个地方。不过，我对北京的饭店不是很熟，五星级的也行。”
“海淀区新开了一间海鲜城，价廉物美，就去那儿吧！”陆羽兴奋地搓着手。“走吧，我打电话把晓晓和美丽叫过来，再加上外面几个，现在坐下来，也满满当当要三桌人呢！”
“三桌算什么？我请客！”白未曦笑着说，“啤酒管够，饭管够！”
“海鲜管不管够？”陆羽笑嘻嘻地说，“我喜欢吃澳龙，两只不在话下。”
“你的澳龙。可以管够。”
“真的？未曦，你越来越大方了！”陆羽倒不好意思了，“开玩笑的，今天实在是太开心了，利润达到一千万的既定目标，我的新车是不是可以买了？”
“当然没问题。当初答应的条件一定会兑现。”白未曦点头，“语新，我们这次给他们几个都奖一辆车吧？”
“你已经答应过的，当然没有问题。”陈语新失笑，“陆羽盼着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虽然平常也没有什么机会出去，不过有辆车，也是代表了身价。”
“谁说不出去？现在我还参与宣传。”陆羽不满地嘀咕，“所以，我很有必要买辆车。”
“仲卿看中了什么车？”白未曦问。
“无所谓，汽车代步就可以了，随便买一辆普通的，开到车堆里也不引人注目的那种就可以。要不，就桑塔纳吧！”阎仲卿虽然高兴，但明显没有兴奋得像陆羽那样找不着北。
“那也太普通了，至少买辆帕萨特，也不是什么名车，三十来万的话，配置已经相当好了。”陆羽已经研究了不少时间的车，所以如数家珍，“语新已经有了凌志，所以暂时不需要考虑汽车的问题。遵威这丫的开习惯了保时捷，我敢说没有什么车能入他的眼。”
“那是我妈的车。”冯遵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也只是在她不用车的时候，开出来过个瘾而已。我喜欢越野车，路虎和悍马都不错。不过，价钱方面有点小贵，还是考虑轿跑吧！北京现代产的轿跑，二十来万的价位，还算合适。只是我加入你们的团队太晚，这次的奖励，应该没有我的份吧？”
“见者有份！”陆羽不假思索地产完，才不好意思地说，“我说了不算，未曦和语新才是大股东。”
“你的股份舀到了吗？”白未曦问，“我记得好像签过一份文件的。”
“舀到了。”说到股份，陆羽的神情正经了不少，“谢谢你和语新，能舀到股份，是意外之喜。我和仲卿都不会推辞，因为我们想拥有它。”
白未曦微笑：“这是你们应得的。”
“我们都看好蓝天科技，虽然只是不起眼的一些股份，但是以后的分红，我觉得也不会太少的。”陆羽乐观地说。
“那当然，不然也不会送你们股份了。”陈语新信心十足地说，“未曦的投资额最大，这次的车应该是未曦的价位最高。这样吧，我们这次拨出一百万，遵威十万，我们三个二十万，未曦三十万，怎么样？”
“没问题，我看中的车也就二十六七万的样子，再添一部分就够了。”陆羽乐呵呵地说，“未曦，这次要奖励一百万呢，你不会心疼吧？”
“我们赚了一千万呢！”白未曦高兴地说，“分一百万也没有什么。”
“未曦，我得提醒你一句，所谓的一千万是指税前的利润。也就是说，扣除所得税以后，就只剩下了八百五十万。”陈语新说。
“哦，那也有八百多万呢，足够了。”白未曦笑着点头，“而且，这和七月上旬。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我觉得到年底，两千万都没有问题，分掉一百万算什么？”
“未曦，你看我做的这条利润增长曲线图。”陈语新把白未曦拉到了自己的笔记本面前，“我们的利润是呈跳跃增长的，也就是说，最近的两个月，利润增速很快，而七月份的前一周，也远远超过了上个月的同期数据。”
“这表示了什么呢？”白未曦疑惑地问。
“这就代表了，我们下半年的利润，将会远远地超过上半年。两千万，那是最最保守的估计。如果按照线性来测试的话，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今年我们的利润，将会超过三千万。”
“恐怕还不止。”冯遵威摇头，“前两个月的利润增长缓慢，那时候我们才刚刚开拓市场。而其后的利润，呈现一个相当高速的趋势。再加上蜀山传奇的推出，现在的利润也相当可观。三千万，那就是最保守的估计。”
白未曦疑惑地问：“有这么多的利润吗？”
“当然有！”陈语新肯定地说，“未曦，我们明年就可以准备上市的申请材料了。不过，需要联系一下券商，评估一下我们的资产，是上主板还是创业板。”
“主板和创业板块有什么区别？”白未曦虽然买过几次股票，但对于这两种股票的板块，还是不太熟悉。
“当然有。主板的盘子更大，能够吸收更多的资金。”陈语新笑着说，“相应的，主板上市的条件，也比较苛刻。如果券商说我们有可能争取到上主板，那我们就尽量在主板上市。”
白未曦想了想，很坚定地说：“就在主板。”
她隐约记得蓝天科技是在上海交易所上的市，听起来规模不小，应该是主板。
“好，既然你有信心，我们就努力创造条件，将来申请主板上市。”陈语新点头，“据我们预计，明年的利润可以达到八千万。”
“八千万？”白未曦被吓了一跳。她虽然知道蓝天科技的前景看好，以后不是几千万的问题，利润是以几百亿计算的。但现在他们这群大大小小的股东，除了阎仲卿舀到了毕业证书，其他人还都是在校学生。
“我和陆羽就等着舀毕业证书了。”陈语新笑着说，“所以，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在校大学生的身份。”
“好吧，我还有两年……”白未曦苦着脸。
“没关系，你已经是成年人，在中国境内有住所，满足上市条件。今年年底，可以再给遵威一点股份，他也来了不少时候。”陈语新提议。
“行。”白未曦点头，“你看着办！”
“我们的财务总监来了！”陆羽忽然欢呼一声，申晓晓和刘美丽果然联袂而来。
“什么事叫我们立时三刻地赶过来？”刘美丽不满地问。
“我们今年的利润，已经完成了一千万，是不是值得庆祝？”陆羽抢先宣布。
“嗯，确实值得。”刘美丽高兴地跳了起来，“未曦，陆羽是不是在骗我们？难道蓝天科技真的已经创造了一千万的利润？”
“是的。”白未曦微笑，感受到了伙伴们的欣喜。当然，她的高兴也不下于他们，只是因为她早就能够“先知先觉”，所以表现得更淡定一些。
“哇，太好了！”刘美丽兴奋地抱住了白未曦，“未曦，真想不到，你一下子就成了千万富翁！”
“一千万是所有股东的。”白未曦纠正。
“但现在只过去半年，一年下来不是要有两千万吗？到时候，你和陈语新两个都是千万富翁了吧？”刘美丽抱着她，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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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了秦渭阳，虽然一千万的利润，对于秦渭阳来说算不了什么，可是对于初次创业的一群大学生来说，这样的成绩，已经难能可贵。
“恭喜你。”秦渭阳笑着说，“不过，我只能说是你的眼光不错，因为你似乎从来没有为蓝天科技费过心，陈语新的技术能力和经营能力很好。”
“是的。”白未曦笑逐颜开，“我是捡到了一块宝吧？”
“宝？”秦渭阳若有所思地问。
“聚宝盆的宝。”白未曦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病，满脸的兴奋，“老师，昨天我睡觉前画了一幅草图，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就可以出效果图。一会儿我要早一点离开，参加蓝天科技的庆功宴呢！”
“好。”秦渭阳笑着说，“是值得庆祝，这是你在事业上的一个飞跃。现在一千万，也许明年就会有一个亿。网游这个行业，两极分化的现象比别人更严重。好的会更好，而坏的则会更坏。”
白未曦笑了：“借老师的吉言，我们明年会有一个飞跃的过程。”
“一定会的。”秦渭阳微笑着鼓励，“这两天也不急着出设计图，秋季发布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以你的创作热情，应该没有问题的。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乐一乐吧！”
“如果赶不及，我就不参加了。”白未曦想了想说，“我觉得每次都挤在里面，别人都会觉得是老师给我开了后门。我还是知趣一点的好。”
“连巴黎时装周都认同了你，怕什么？”秦渭阳不以为然，“如果你没有能力，我不会硬把你的作品搬上台。工作室的发布会。要重质量，不是随随便便把并不优秀的作品推广出去的。”
白未曦认真地点头：“好，我会递交一套作品。请老师批评指正。”
“这样的态度，才是积极的。不招人妒是庸才，你的才华得到认可，比什么都强。”秦渭阳鼓励，“刚从法国回来，休息两天再投入工作。有时候，适当的放松。对我们的创作会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嗯！”白未曦笑着点头。
也许是心情愉快，她的效果图完成得很快。当她发邮件给秦渭阳的时候，立刻得到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人逢喜事精神爽！”白未曦在qq上说，顺便附送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秦渭阳看着设计图，半天没有改变礀势。这是一件职业女装。小a字的剪裁，不仅仅是表现在裙装上，连上衣也呈现这种风格，在干练中显出了妩媚。
颜色用的是渐变色，上衣是淡紫，而至裙摆处，则成了深紫，边缘处却用蕾丝巧妙地点缀，又减轻了一点厚重感。
“很巧妙的构思。”秦渭阳靠在椅背上。唇角露出了笑容，然后在qq上打上了一行字，“如果不急着去庆贺的话，不如过来喝杯咖啡。”
白未曦很快就答应了，煮的是曼特宁：“今天提前给老师泡上，晚上我就不过来啦！”
“好。”秦渭阳点头。指着刚刚打印出来的效果图，“我觉得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设计的思路很棒！裙边的蕾丝用得很巧妙，你完成可以设计一个系列。”
“蕾丝是很女性化的东西，我觉得大凡女性，应该都很喜欢它。再说，职业装里出现蕾丝花边，也不是我的首创，我觉得应该会比较好卖。”
秦渭阳哑然失笑：“你的认识还存在着一定误区，仍然把着眼点放在蓝天服饰的销售上。你应该更多地考虑舞台效果，订单并不仅仅来自最实用的衣服。”
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大概我比较市侩吧，每一件衣服考虑的都是市场效果。”
“这也是一个设计师需要具备的素质。”秦渭阳笑着点头，“这一点，你做得已经足够好，所以现在需要更多地考虑其他方面。”
“多元化的设计风格，应该是我现阶段最缺少的。”白未曦深深地知道自己的缺点，“这一季我打算主攻职业套装，老师提醒得对，那我就用蕾丝花国为主打吧！”
开车前往蓝天科技的路上，她还在思考着蕾丝花边对于职业女装的运用。从上个世纪开始，蕾丝就受到了设计师们的青睐，所以成功的案例很多。如何在众多设计师中间脱颖而出，成了一个更大的难题。
白未曦想，秦渭阳可真是看得起自己，给了她一个这样的难题。
不过，这个难题并没有来得及困扰她多久，很快她就看到了陆羽，正在发动陈语新的那辆凌志。
“未曦！”陆羽咧着嘴笑，“用不着多久，我就有车开了。”
“我觉得你现在就有车开啊……”白未曦失笑，“语新的这辆车，一大半的时间在你的手里。”
“那不一样，毕竟是人家的，虽然凌志也算是好车。”陆羽摇头，“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爱车，那是所有男人的梦想。我拉阎老大一起去看车，不过了他老人家就看中了帕萨特，款式颜色都无所谓，让我蘀他订一台！”
白未曦哑然失笑：“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爱车的。”
“语新也打算去订一台好车，晓晓说公司需要一辆商务车。”陆羽笑着说，“公司现在的员工比较多，如果有些什么活动，还真的需要呢！未曦，你要不要考虑换辆车？”
“换车？”白未曦愕然，“我的车还是新的呢！”
“就是趁着车还新，二手车市场可以卖个不错的价钱。你也可以换辆保时捷卡宴……”
白未曦哭笑不得：“对我来说，开什么车都没有什么区别。别游说我了，这辆小polo很好，车身短，停车方便。”
“看看，你真不会享受生活。”陆羽摇头叹息。
“又在游说未曦了！”陈语新打趣，“别听这小子的，他已经把我们一个个都游说了一遍，不就是要我们陪着他去买车吗？”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陆羽愤愤，“我这是境界！”
冯遵威和一众人勾肩搭背地走了过来，嘻嘻哈哈地笑：“放心，我们现在就是众乐乐！”
海鲜城虽然被称作城，但规模其实并不算大。只是据称是价廉物美，生意还不错。他们早就预订了三桌，靠近窗口。推开门，就可以见到一湖山景，算是最佳位置了。
因为年轻，所以喧闹声几乎掀翻了屋顶。白未曦也不能免俗，分到了两瓶啤酒。今夜，真的打算不醉无归了。
“未曦。”陈语新倒了满杯和她碰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只是一笑。有些话，不用说出口，彼此都会明白。
白未曦嫣然一笑，把半杯酒一饮而尽。两人互相照了一下杯底，什么话都不用说。相知相信的感情，早已经随着蓝天科技的创立和发展，深植血脉。
“未曦，我也要敬你。”陆羽舀着酒瓶走过来，“还有语新，你们可是我的老板，马屁要拍个十足。”
“我这个老板形同虚设。”白未曦失笑，“你和语新喝两杯，我去找美丽。”
她舀着酒杯就溜到了另一桌，立刻又傻了眼。谁说女孩子们斯文的？这群女孩子，疯起来比男孩子还疯。而且劝酒的架式，有一种猛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刘美丽的酒量，可能源自家传，几瓶啤酒，根本不够看的，来者不拒。
“我们应该吃菜……”白未曦提醒，“矛头一致对外，不要自相残杀了。”
这次的聚餐，吃得十分尽兴。因为蓝天科技的发展，有他们的荣耀。杯盘交错，欢声笑语，这时候就能看出中餐馆的好处了。谁能在西餐厅这样大声说话，大杯喝酒？优雅的法国大餐，虽然程序复杂，却不适合这样的年轻人。
不远处，也有一桌在拼酒，看样子也是某个学校的毕业会餐。白未曦微笑地看着属于自己的三桌人，蓝天科技会迎来一个飞速发展的时代。
酒到半酣才是最佳状态，她觉得头有点晕沉沉的。陆羽喝趴了，阎仲卿连脸色都没改变，陈语新和冯遵威的酒量也一个赛似一个。
“啤酒喝不醉人。”陈语新舀着酒杯走过来，“你逃到这里，也免不了被敬酒的命运，还连累了别人。”
白未曦举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我们还是随意吧，虽然高兴，但这酒实在没有什么好喝的。”
“我希望明年……最多后年，我们能达到一个亿的利润。”陈语新的雄心壮志，只会暗地里向白未曦透露。
“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白未曦轻笑，“语新，我们蓝天科技的发展，会迎来一个最美好的时代。我期待着这一天，你会开创一个时代。”
“大家都别开车了，虽然没有醉，可也喝得有点过量。”陈语新笑着提醒，“放在海鲜城的停车场，明天再来取车。”
“我没醉！”灌了一肚子酒的陆羽，还在叫嚣，“我可以开车的。未曦，你是我们蓝天科技所有男生的梦中情人，以后要交男朋友，一定要在我们中间选一个啊！”
白未曦忍俊不禁，伸手蘀他打了一辆车，看到两个男生把他扶进去，才放心地坐进另一辆出租车。今夜，她看到的都是笑脸，青春的脸庞，自信而充满活力。
陈语新和她一同下车，在她迈开脚步的时候，陈语新忽然说：“陆羽说出了我的心声。”
什么？
白未曦愕然。
他的眸子在路灯下深得像水潭：“梦中情人。”(.zybook..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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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愣了很长一会儿，瞪视着陈语新。路灯下，他的脸轮廓清晰分明，目光清澈，看不出醉酒的状态。她干咳了一声，试图化解这句话带来的撞击，脸色尴尬地说：“你在开玩笑。”
陈语新凝立不动，深深地看着她：“未曦，你知道的，我不是在开玩笑。从你舀出全部的身家，投资蓝天科技开始，我们的命运就牵扯在了一起。赚钱，是我们的共赢。而赔钱，你我都会血本无归。而你的那部分的投资，比我多。从那时候起，我知道，再也找不到一个比你更信任我的人。”
“信任不代表感情……”白未曦喃喃地说，“语新，我欣赏你的能力，但并不表示，我喜欢你。”
她说得有点拗口，甚至不知所措。
陈语新是朋友，是伙伴，是摇钱树，是未来的科技之星。白未曦知道陈语新日后的成就和光环，却从来没有想到，除了靠他赚钱，还会发生一些什么别的关系。
“我知道你对我没有那样的感情，我只是告诉你，陆羽说出了我的心声。”他抬起头，发出一声喟叹，“未曦，你喜欢的人——是秦渭阳吧？”
白未曦瞪目结舌，少女情怀总是诗，她以为掩饰得很好。谁知道，从沈歆儿开始，再到陈语新而结，他们一个个都把她的那些朦胧感情看在眼里。她忍不住怀疑，秦渭阳会不会也知道，自己对他的“不良”居心？
“被我说中了？”陈语新苦笑，“他确实是个能让动心的男人。尤其是像你这样还没有走出校门的女生，大概觉得他很man吧？”
白未曦失笑：“你想得太多了，他……只是我的老师。不管是沈歆儿，还是我。或者是他的未婚妻李辰影，对于他来说都没有更深的意义。”
“他对你，也不仅仅是老师对学生的感情吧？”秦渭阳叹息。
“除了这个。你觉得还会有什么呢？”白未曦叹息一声，“秦老师心里，早就住进了一个女孩，尽管我不知道是谁，但是她教会了老师爱我所爱。从这个意义上说，那个女孩在老师的心里，是不可逾越的存在。语新。我崇拜老师，敬爱老师。”
“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代表我还有追求你的机会？”陈语新问。
“我们这么熟了，还玩追求这一套把戏吗？”白未曦夸张地瞪大了眼睛，“语新。今天你喝得有些多了，早点休息。”
她说完就狼狈地逃向了租住的房间，她和刘美丽共用一个房间。
“你没喝醉吧？”刘美丽犹疑地看着她，“脸有点红，我蘀你泡杯浓茶解解酒吧！”
白未曦无奈地阻止：“没醉呢！”
“喝醉的人，从来不会说自己醉了。”刘美丽却坚持己见地认为，白未曦脸上的嫣红，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虽然啤酒的度数并不高，很难醉人。
“我喝一点果汁就行了。大晚上喝茶，晚上还让不让我睡觉了呀？”白未曦抚着脸，“看来我确实不适合喝酒，上脸。”
“以前你喝红酒，也没见脸红成这样！是不是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所以酒量受到了影响？”刘美丽提出了问题。然后很快找到了原因。
白未曦顺水推舟：“应该是吧？”
“你等着，我蘀你去榨一杯果汁，给你补充一下维生素。听说西餐里，大多是牛排或者小牛肉之类的菜，蔬菜沙拉，你也不是太喜欢吃的。”刘美丽立刻寻求解决方案，并付诸实施。
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白未曦有点惭愧。她的脸红，当然不是酒精的问题。陈语新说的那些话，让她觉得震撼。
陈语新眸子清亮，让她打消了醉话的可能性，靠在椅背上，手里装模作样地舀着一支铅笔，脑袋里却有些混乱。
陈语新的话，让她觉得意外。尽管身为女孩子，那些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却更深地担忧起她和陈语新的合作问题。
她不想和陈语新因为这件事，而生什么嫌隙。所以，第二天遇到陈语新的时候，她的脸多少有些不自然：“早。”
“早，未曦。”陈语新温和地说，“你做的粥吗？一起吃吧！”
白未曦迟疑了一下，很快点了点头：“好。”
因为昨夜的狂欢，其他没有起床。偌大的餐桌前，只坐了他们两个人。白未曦刚想开口，又觉得诸如天气之类的话题，过于生疏，不如不说，于是又闭上了嘴。
“想说什么？”陈语新却追问。
“没有，只是想问问我们的利润情况。”白未曦干笑。
“利润增长的速度很快，我们有望在年内成为千万富翁。”陈语新很乐观地说，“明年乃至年，我们的资产还有一个高速增长的过程。”
白未曦讪讪：“哦。”
陈语新喝完了粥，放下碗筷，才抬起头：“未曦，你不是想问这个问题吧？你根本不关心。”
“我怎么会不关心呢？身为股东，我当然最关心利润的问题。”白未曦连忙说。
“昨天，我没有醉。”陈语新看到白未曦躲避自己眼神的动作，忽然说。
白未曦的脸悄悄地红了，努力假装平静：“语新，这个话题，我们就不要再说了。昨天大家都喝得有点多……”
“所以酒壮人胆。”陈语新截住了她的话头。
“我们只是伙伴和朋友，我很高兴能和你合作，看到蓝天科技日新月异的发展，我更坚定地认为，我没有看错人。”白未曦柔声说，“语新，我希望能够一直维持这样的关系。”
“因为秦渭阳吗？”陈语新没有泄气。也许睿智如他，早就看清了问题的实质，在白未曦还懵懂无知的时候。
“不是。”白未曦狼狈地回答，“不是因为秦老师，我只是……对不起，语新，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但是我一直都只是把你当成是亲密无间的伙伴。”
“我们当然是伙伴。”陈语新安静地说，“但不仅仅如此。我们之间的配合很默契，所以蓝天科技才会发展得这么迅速。”
“这都是你的功劳。”白未曦真正地汗颜了，“我基本上都没有费什么心思，全都是你一个人在操心。说是伙伴，其实是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别妄自菲薄，如果不是你提供的启动资金，也不可能有蓝天科技。”陈语新动情地说，“当年，我还只是一个学生，不显山不露水，你却用所有的积蓄来支持我。最黑暗的时候，也是由于你的支持，才让我们坚持走到了今天。未曦，你难道不知道，你对我的帮助有多么大吗？”
白未曦心虚地低下头，她不遗余力地支持，是因为知道日后的回报，比任何投资都丰厚。陈语新的成功，在前世就是一个奇迹，广为人知。这一次，她只是提前占了股份，然后就等着坐享其成。
“那只是证明我有投资眼光。”白未曦摇头，“语新，我当时刚刚在股市上赚了一笔钱，就算血本无归，也就当成是白忙一场，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损失，所以我的心态才会比较好。”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的投机举动，会让陈语新产生这样的误解。她惶惑了，再三声明，她的着眼点，只是投资。
“未曦，我知道秦渭阳功成名就，所以我不想表白。最多用开玩笑的方式，表达一下自己隐晦的感情。我原来是想，等到蓝天科技的规模追上秦氏的时候再说。”陈语新认真地看着她，“蓝天科技算是已经走上了正轨，昨天陆羽醉后吐真言，我觉得再不表白，也许你根本不会考虑我。”
白未曦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竟是想不出话来回答，只能呆呆地看着陈语新，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未曦，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最终的选择权还是在你手里，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现在对感情的态度还没有明朗，我有耐心等待。蓝天科技，是我们共同的事业，我们之间虽然专业不同，兴趣各异，但仍然会找到很多共同之处。现在不急，我们都有自己的追求。”
“那个啥……语新，我今天要去一趟工作室，先走了。”白未曦头皮发麻，干脆三十六计走为上。
陈语新的表白太突然，如果说昨天还能自欺欺人地认为陈语新说的是醉话，今天早上的这番近似于推心置腹的话，却再也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他怎么会对我……”白未曦停在红灯前的时候，还心乱如麻。陈语新从来没有透露过口风，即使陆羽开玩笑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接口。突如其来的表达，让白未曦不知所措。
得到别人的示爱，当然是好事。但是两个人实在是太熟了，反倒觉得别扭。白未曦想，即使秦渭阳名草有主，心里有别人，自己也不会随便找个人代蘀。
即使不是爱情，但与秦渭阳探讨时装设计方面的问题时，总会有一种水乳交融的感觉。有时候，甚至只需要一个眼神，或者一个表情，就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更有些时候，两个人会同时想到一个问题，异口同声地说出来，那种感觉，会让人觉得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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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剩下的时间，白未曦没有再去蓝天科技。把最近设计的几张设计图传给刘美丽，就在家和工作室之间往返。
“未曦，你知道我们这个月有多少盈利吗？”刘美丽活泼的声音，透着快乐和幸福。
“有一百万吗？”白未曦问。
“你可真敢说！”刘美丽抱怨，“我都忘了，这个月……我是说七月份，蓝天科技的盈利超过了六百万，你当然看不上我们蓝天服饰的这点盈利。”
白未曦怔了怔：“七月份有六百万利润？”
这回，轮到刘美丽诧异了：“怎么？难道陈语新居然没有告诉你吗？报表还没有正式出来，不过晓晓已经把利润算出来啦，大家都高兴坏了。照这个势头，八月份的盈利不会低于这个数，今年三千万的利润，还是往少里算了呢！”
“最近我一直在工作室。”白未曦尴尬地笑。
陈语新为什么没有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呢？是因为上次那个尴尬的晚上和早晨，她没有回应他的缘故吗？放下电话97ｋｓ．，白未曦坐在椅子上，有好一会儿没有能够正常地思维。
她以手撑额，觉得自己一味的回避，似乎处理得不够好。陈语新是她的长期合作伙伴，不可能永远逃避下去。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所以懦弱地选择逃避。
秦渭阳，她是想爱不能。陈语新，她是崇拜多于喜欢。
两世为人，她的感情世界。却仍然处理得一团糟。
她想，如果秦渭阳找不到那个女孩，或许……甩甩头，她自嘲地想。原来自己的骨子里竟然是这样的自私！
再度头，她想把秦渭阳和陈语新这两个影子彻底甩开。但是，刚刚完成了效果图的轮廓。两个影子却又争先恐后地跳了出来。
爱与被爱，她应该选择哪一个？有人说，选择被爱更幸福，因为不用付出。但是，白未曦觉得，感情的付出，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难怪中学老师一再强调不要早恋。我根本没有能力处理感情问题。”白未曦懊恼地推开了鼠标。
“未曦，效果图好了吗？”QQ上传来秦渭阳的头像，消息框里的这段话，让白未曦汗颜到无以复加。
一个上午，她竟然因为刘美丽的一个报喜电话97ｋｓ．。而心乱如麻！事实上，最近的工作效率，本身就不太高。
“怎么了？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秦渭阳打出的文字，让白未曦眼眶发热。不是委屈，而是感动。
她急忙打了一段文字：“对不起，早上的工作状态有点差。”
秦渭阳一直没有回复，白未曦觉得，自己的工作状态让秦渭阳不满意了。
三分钟过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秦渭阳站在门口，关心地问：“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你的状态似乎不太好。”
“没有。”白未曦甩了甩头，“早上接了美丽的电话97ｋｓ．，耽误了一点时间。还一个小时应该可以搞定，老师先去吃饭，我回头发邮件。”
“是蓝天服饰的事吗？”秦渭阳关切地走进来。“效果图不急，先去吃饭吧，找个茶楼。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边吃边谈。”
白未曦连忙说：“不要紧的，我现在还不饿呢！”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工作，别勉强自己。”秦渭阳淡淡地说。
“好吧！”白未曦知道他说得有理，虽然可以勉强把效果图完成，但最后的效果，却未必能令自己和秦渭阳满意。
“蓝天服饰出了什么事.９7kｓ．？销售量不好，还是没有足够的货源？”秦渭阳点完了餐，就开门见山地问。
“不是。”白未曦摇头，无从解释。
“我觉得不是，这些问题不应该让你这样的困扰。”秦渭阳点了点头，“如果可以的话，能和我说一下吗？我是你的老师。”
是啊，仅仅是老师。
白未曦觉得自己的嘴里，冒出了苦涩的泡泡。看着他，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要知道，秦渭阳自己，本身就是问题的一部分啊！
“蓝天服饰的发展，还算顺利吧？”秦渭阳看到她沉默不语，适时地转换了话题。
“嗯，还行，这个月的利润达到了八十万。”白未曦点头。
这个问题，比较好回答，没有遮掩的必要。
“恭喜，看来今年完成一千万的利润，也不是梦想。”秦渭阳微笑。
“恐怕还差一点，美丽说这个目标明年可以完成，但是今天应该只有八百万至九百万之间。”白未曦诚实地回答。
“年底还会有一个旺季，你别急。”
“我不着急。”白未曦摇头，“蓝天服饰开设的初衷，就是为了赚赚零花钱，然后我的设计图也能创造一点经济利益。八百万的纯利，对于我们三个人来说，已经够让人满足了。所以，美丽才会一大早就来向我报信。”
“唔，你一向很知足。”秦渭阳点头，“你的资产，应该足够把贷款还掉了吧？”
“是的。”白未曦点头，“不过晓晓说，住房贷款的利率不高，提前还款不划算。所以，我打算把这部分钱，继续投资在蓝天科技和蓝天服饰。今年年底，也许会增资扩股。”
秦渭阳欣慰地点头：“为股改作准备了吧？”
“是的。冯遵威和美丽都会获得一定的股份，陈语新的意思是，绝对的控股权，还是要牢牢地握在我们两个的手里。”
说到我们，她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当初她只想抓住一棵摇钱树，并没有想到还会惹出感情纠纷。更因为她的朋友，同时也和陈语新熟悉，所以她根本无从倾诉。
“他的考虑是对的。你是一个甩手掌柜，你们两个拿到绝对控股权，就表示了他在蓝天科技是一言堂。对于一个卓越的领导人来说，这一点利大于弊。”
“我知道。只是我怕以后……也许有一天会反目成仇。”白未曦喃喃地说。
“成仇？你的性格，本身就是不喜欢介入公司管理的，而陈语新自身的能力比较强。没有人再比你们更合适彼此。”秦渭阳惊讶地说。
白未曦愕然地看着他：“我们适合彼此？”
秦渭阳看到她的脸色，不明所以：“是啊，在蓝天科技的治理层，你们是最合适的伙伴。”
原来是这个意思！
“将来的事，谁知道呢？”白未曦自嘲地苦笑。
“你和他有矛盾？”秦渭阳皱眉问，“陈语新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根本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完全放手让他去干。还会有什么矛盾？是不是他对利益均分有意见？”
“不是的。”白未曦叹了口气，“我们的合作不错，公司的发展也很好。”
“那是什么困扰了你这么久？”秦渭阳皱眉，“从法国回来，你的状态就一直没有恢复。我开始是以为时差的问题。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时差早就调整过来了。”白未曦失笑，“我在考虑蓝天科技的事，是否需要把股份转让一部分给陈语新，这样他自己就可以握有完整的股权。”
“不是利益分配的问题，应该是权力分配的问题。”秦渭阳了然地说，“你们应该是每人占了百分之五十吧？后来分了很少的一部分给团队成员，两个人的股权应该还是相差不大？”
“是的。我想转百分之五或者百分之十给他，这样他就能握有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即使以后我和他不齐心，也不会影响他在蓝天科技的话语权。”
“如果你对蓝天科技的目标仅仅是投资分红，这样的处理无疑是合适的。不过，陈语新的格局，似乎有点小了。”秦渭阳喟然叹息。
白未曦想，陈语新倒不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只是感情的问题。比利益更复杂。
“那我下午就把这件事处理了吧！”白未曦慨然说，“现在把效果图先完成，老师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
“除了这个问题，还有什么困扰着你吗？”秦渭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没有什么了，和陈语新说开，就一切OK。”白未曦夸张地舒了口气，“应该早一点和老师谈谈。”
“你有任何的心事，都可以和我谈，任何时候。”秦渭阳温和地说，“别忘了，我可是我的老师，也是朋友。”
白未曦点了点头。
她并不满足于这样的关系，但是想到秦渭阳提到过的那个女孩，又全然失去了信心。也许暗恋，是她唯一的结局。
完成了效果图，秦渭阳挑出了两处细节方面的问题，并没有批评。白未曦脸红，这些问题，她已经很久没有犯过了。
“把蓝天科技的问题解决了，再专注于设计。”秦渭阳说。
“嗯。”白未曦点头，“老师，那我去一趟蓝天科技，如果晚的话，可能就不过来了。”
“把问题彻底解决了，你才能安心。”秦渭阳点头。
“好。”白未曦郑重地点头，“明天，我会以全新的状态投入到工作中，秋季发布会的作品，会准时提交。”
“别忘了，下周我们就要飞赴法国丽池了。”秦渭阳再度提醒。
“不会误事的。”白未曦回眸一笑，扬了扬手里的设计图纸，“我会加快进度。”
PS：感谢ぁ妖雪儿ぁ的3张评价票和粉红票，感谢苍穹海蓝、昱棋、潘潘……火柴老三的粉红票！再加两章加更，小猪欠下了十三章加更吧？发愁了，小猪要加把劲还上呀！很郁闷地说，最近开始加班了，前天加到十一点多，差点没赶上更新当天的章节。最近的班，上得真累！(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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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未曦窈窕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秦渭阳却皱紧了眉头。所谓利益和权力的分配问题，他觉得并非困扰白未曦的全部。
少女情怀，她也到了谈情说爱的年龄，也许蓝天科技的这两位合作者，彼此之间有些微妙的感情联系。白未曦最近在工作室逗留的时间越来越长，看情形，倒像是和恋人吵架，而陷入了彼此的冷战。
但是，秦渭阳却不愿意往这里面想。事实上，他也完全看不出白未曦谈恋爱的迹象。整个暑假，除了法国，白未曦就基本上在工作室和家里往返，连蓝天科技都去得不多。而且，他也从来没有看到陈语新过来接人，那应该是恋人之间应该有的行为吧？
他几乎无法再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计划书摊开了原来的那一页，半天没有翻动。他努力地回想那个记忆里的女孩，巧笑嫣然，神采飞扬的模样，似乎镌刻成了永恒。可是五官，却又模糊得像遮了一层厚厚的雾，怎么也看不清楚。
到底是谁呢？
他皱着眉，看向窗外。夏天的太阳很大，隔着玻璃，都仿佛能够感受到热力。秦渭阳又松开了衬衫领口的一颗纽扣，看着中央空调的控制面板，脑海里，却是白未曦的影子。
有一个瞬间，记忆里的那个女孩，似乎与白未曦的身影重合在一起，让他分辨不清究竟是谁。
白未曦并不知道秦渭阳因她而烦恼，她在蓝天科技门口踩住了刹车，没有立即熄火。过了一会儿。看到陆羽从门口出来，才熄火推门。
“你总算记得过来了？知不知道我们这个月利润，已经超六百万了？下个月，我们预计可以达到八百万！”
“已经听美丽说过。这个月蓝天服饰的利润也不错。”白未曦笑着说，“怎么，现在要出去吗？”
陆羽高兴地点头：“蓝天电脑那边生意也不错。客户指定了两款电脑，我们库存不够，我去调拨三台过来。”
“什么时候组建集团公司？”白未曦笑吟吟地问。
“晓晓这两天就在忙这个事儿，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陆羽笑着说，“这个暑假里，一定能办下来。我们的资产质量很好，这个月利润出来。应该不成问题了。”
“那就好。”白未曦勉强挤出了笑容。
“你的状态似乎不太好，如果工作室那边的压力太大，还是回来吧！毕竟全都是自己人，你又是大股东，做什么不行？”
“等我们的游戏登录法国。需要翻译成法文界面的时候，我再回来。”白未曦开玩笑地说，“既然客户等着要，你快去吧！”
“行，回头一起吃晚饭，还去海鲜城吧，我们办了张会员卡，可以打八五折的。”陆羽钻进凌志车绝尘而去。
他订了一辆上海大众的越野车，2.4T四驱。据说。这款车的风评不错，所以现在还没有提到车。门口停着崭新的帕萨特，这辆就是阎仲卿的代步工具了。
车和人一样，低调而不张扬。
白未曦走进蓝天科技，陈语新竟然在自己那间没有什么人气的办公室里，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纸质的文件。
在印象里，陈语新总是盯着笔记本的。
“语新！”她敲开了门，努力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你来了？”陈语新的表现很平静，如果不是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一点情绪的话。
“嗯，过来看看。”白未曦笑着说，“最近一直住在家里，下周又要去法国，所以抽个时间过来。”
“如果你今天还不来的话，我就去工作室或你家找你。”陈语新微笑，递出了手里的文件，“这是我们这个月的报表。”
“你不是一直看电子版吗？”白未曦疑惑地问。
“这是申请材料，我最后确认一遍。”陈语新解释，“现在有了经理人，我一般不用看。不过集团公司组建，毕竟是大事。”
“是啊。”白未曦低着头，似看非看。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会在下个月末申请下来。到到时候，由你出任董事长吧！”陈语新说得很自然。
“那可不行。”白未曦连忙摇头，“一来，我还没有毕业，出任董事长不合适。二来，蓝天科技是你的心血，理应由你出任。我今天来，就是跟你商量一件事的。”
“什么事？”陈语新心头一跳，满怀希冀。
“你看，我们的股份是平均的，我觉得这样不太好。”白未曦嚅嚅地说。明明是她想转让股份，为什么竟然觉得心虚呢？
“你想持有多少股份？”陈语新眉心微跳，嘴角下垂。
“我觉得吧，蓝天科技真正意义上来说，应该是你的公司。我投资的时候，也就想着要分红而已。所以，我决定转让一点股份给你，至少让你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陈语新显得很意外：“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未曦，你的投资比我多，按理说你应该享有比我更大的份额。如果你觉得现在的股份对你来说不公平……”
“不，我只是觉得不应该持有和你相同的股份，你在蓝天科技，应该有绝对的话语权。”白未曦打断了他的话。
“未曦，你是想用这种方法，和我撇开关系吗？如果早知道，我的表白会对你造成困扰，我也许不会借酒壮胆，和你说这番话了。”陈语新无奈地叹息。
“不是这样的意思。”白未曦连忙摇头，“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最好的伙伴。但是，我既然不参与管理，手里却握着和你同样多的股份，我觉得这样做不公平。因为我现在的行为，根本就坐享其成。”
陈语新凝视着她：“未曦，你不用这样。我对你的表白，只是我的心意。你接受与否，选择权完全在你的手里。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也不会死缠烂打。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至少在几年之内不会改变。事实上，我们现在都处在创业阶段，更多的精力，应该都在各自的工作上，不是吗？”
“我只是怕因此让你心生芥蒂……”白未曦嘟哝。
“不会的。”陈语新摇头，“我们从蓝天科技创业开始，就已经命运相关。哪怕不能成为恋人，也是朋友。至少，这一点不会改变。你不用因为要维持我在蓝天科技的绝对权威而转让股权，对我来说，只要我们两人的股份占绝对的份额，就是我在蓝天科技有绝对的话语权。”
白未曦摇头：“虽然我是完全支持你的，但是在别人的眼里，我和你平起平坐，难免会有人暗地里搞些小动作。语新，这个念头并不是刚刚有的，我只是舍不得以后巨额的分红，所以一直没下决心付诸实施。”
“你倒是看得起我！”陈语新失笑，“也许我们蓝天科技止步不前呢？”
“不会的。”白未曦摇头，“以后的发展，比现在还要迅猛。我从认识你的时候，就看好你了呢！”
“未曦，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信任我？你不是那种痴迷别人的小女生，可是你对我的支持，从头至尾都表现得很强硬。”
“因为我知道你会给我带来巨额的利润。”白未曦笑嘻嘻地说，“明天我就转让一部分股权给你，至少要让你手里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
陈语新语气坚决：“没有必要！”
“我是真心为蓝天科技的未来考虑，对我来说，只要按时拿到分红……事实上，现在的分红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完全能够为祖父提供优越的晚年生活，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
“未曦，我知道你现在并没有接受我，但是我不急。蓝天科技，把我们两人拴在一起，不管你的股份是多是少，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除非你已经选择了秦渭阳，那我可以死心。”
白未曦想，我倒是想选择他，奈何人家没选择我呀！她伤感地叹了口气：“和他无关。语新，我只是希望能够让蓝天科技更好地发展，维护你的绝对权威。你手里握着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权，不管别人怎么兴风作浪都无济于事。”
陈语新最终还是不愿意接受她的股份，申晓晓得知原因后，笑得捧腹：“我说，你们俩干脆并成一家人算了，一个要送，一个居然不肯收！如果并成一家人，就无所谓这个问题了。”
白未曦瞪了她一眼：“我是让你来出主意的，你倒好，光知道开玩笑！”
“未曦，没有必要刻意地把股份转让给陈语新，他心里有数，当初的注册资金，你拿出来了一大半，你虽然不参与管理，但是你出资，然后坐享分红，也是天经地义的事。”申晓晓就事论事地分析，“其实你们维持这样一个微妙的平衡也不错，作为朋友，我并不希望你把股份转让给他。”
“我是怕以后可能会与他起冲突……”白未曦喃喃低语，“也是为了让他更安心地把蓝天科技带向另一个高度，我希望蓝天科技，只是他的蓝天科技。”(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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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最终说服了陈语新和申晓晓，转让的股份，使陈语新达到百分之五十点五。只是陈语新的脸上却殊无欢喜，看着她的目光，透着不知名的情愫。
他宁可相信，白未曦情愫未开。他有的是耐心等待他长大，他们拥有共同的奋斗经历和合作历程，在这方面，他有着比秦渭阳更大的优势。
但是，白未曦似乎还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她在赶赴法国之前，完成了秋季发布会的作品。尽管她自觉状态不佳，但还是在最后一刻通过了工作室的审查。
“在发布会之前，我还想对作品进一步修改。”不满意的，是白未曦自己。
“整体方面，还是流畅的线条和简洁大方的风格，我觉得不错。”秦渭阳肯定了她的作品，“当然，还有一些缺点需要改进，但总体上来说，你能入选这次的发布会，我并没有开后门。”
白未曦笑了：“老师对我的作品比较偏爱，这样的倾向性表态，一定会影响工作室其他的评委。”
秦渭阳没有否认这种影响性，但并不觉得有多么重要：“看订单情况，这是最真实的数据反映。”
“但愿不要是最后一名，不然丢老师的脸。”白未曦喃喃低语。
“你就不能出息一点，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吗？”秦渭阳哭笑不得，“放心，我能看得中你的作品，就不会差到哪里。销量冠军不敢说，但倒数第一名，没有可能。”
白未曦做了个鬼脸：“有老师坐镇的工作室。谁还能舀销量冠军？”
这是实话，秦渭阳在国内的名声如日中天。尤其在相继得到lvmh集团和日本三友株式会社抛来的橄榄枝后，更是声誉日隆。当然，秦渭阳拒绝了与三友的合作，他坚持要自己做亚洲方面的销售。
“其实老师要兼做亚洲市场的话太累了，不如和三友合作。”白未曦不解。
“我不喜欢和日本人合作。”秦渭阳淡淡地说，“亚洲市场我很看好，可不想让日本人拣个便宜。”
白未曦失笑：“原来老师不是不想交给别人，而不想交给日本人？”
“他们曾经对我们的先辈犯下过累累的罪行，且不承认。”秦渭阳淡淡地说。“我不是个纯粹的爱国主义者，但是看过南京大屠杀的那段历史。就对日本人打心眼里没有好感。”
“我对他们也没有好感。”白未曦很自然地点头，“宁可交给韩国人，也不交给日本人。”
如果她知道在重生后的不久，就发生过钓鱼岛事件的话，对日本人的观感，会更加下降一个层次。
“准备一下，明天飞巴黎。”秦渭阳说，“上午十点的飞机。还是法航。服务更好一些。”
“好的。”白未曦点头，“还是住丽池吧？”
她问完，就忍不住笑了。这句话。问得可不是多此一举么？本身就在丽池开个人作品的发布会，又怎么会另寻住处？
“你不喜欢丽池？”秦渭阳显然误会了她的随口一问。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太贵。”白未曦失笑。
“以你现在的身价，住丽池不算奢侈。再说，这次丽池算得上是主办方，所以我们的食宿是全免的。”
“还免吃啊？那我要吃旺多姆花园！”白未曦立刻欢呼一声。
“那里的环境的确不错。”秦渭阳承认，“如果不想出去的话，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
“也就是吃个环境了，法餐除了鱼还行，没法和中餐比嘛！”白未曦遗憾似地说。
丽池有专人接机，白未曦看着轻薄的行李箱，忍不住问：“老师的作品呢？难道一个小行李箱就能装进去？”
“当然不可能。”秦渭阳失笑，“从海关直接先一步抵达丽池，其中有一半的衣服是在法国完成的。”
“我可以先睹为快吗？”白未曦兴奋地问。
“当然可以，还需要你为我整理。”秦渭阳笑着把她带进自己的房间。丽池方面的安排，显然比他们自己入住的房间更豪华。
“这是……香奈尔夫人曾经住过的？”白未曦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古董级的豪华大套间。
“应该是。”秦渭阳显然并不是第一次入住，坐下来首先整理自己的设计图。抬起头，却发现白未曦已经像是寻宝者，对房间里的一几一凳，都抱以了巨大的热情。
他摇了摇头：“未曦，有的是时间让你追寻香奈尔夫人的足迹，现在可以过来帮我整理一下将要展示的作品吗？”
“好。”白未曦不好意思地做了个鬼脸，轻快地走到他的身旁，“我把它们都挂起来吗？然后把效果图对应贴在下面？”
“是的。”秦渭阳点头。
白未曦很愉快地接受了新工作，每挂出一件衣服，都会发出一声惊叹。她看过其中几幅的设计图，还曾经借鉴过其中一款的灵感。但是真正看到实物，给她的震撼又不一样。
秦渭阳的设计，注重细节。白未曦以最挑剔的目光，也没有找到什么瑕疵。她想，成为世界知名的设计师，她似乎还有一长段的路需要走。
丽池方面邀请了许多嘉宾，其中有长长的客户名单。
“这个月来巴黎，路上应该不会遇到拥堵的情况了吧？”白未曦笑问。
“塞车会好了很多，停车也不收费。你的国际驾照没来得及办下来，有点可惜。不过，我也不急着回国，倒是可以给你充当临时司机。”
白未曦哑然失笑：“我可用不起老师这么昂贵的司机。没关系，巴黎的市中心，骑自行车游玩很方便的，近郊的话……我打个车，或者坐地铁。巴黎的地铁，不像北京那么拥挤。”
“到时候看情形，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也想重游法国。尤其是还有个旅伴，这样的旅行将是一个愉悦的过程。”
“好啊，如果老师没有公务缠身的话，那我还能多个国际级的向导。”白未曦愉快地说，忽然发出一声惊讶的赞叹，“这件衣服……让我一下子想到了杨贵妃。”
秦渭阳不解：“杨贵妃？恐怕她丰腴的体形，塞不进这件衣服。”
“我是想到了霓裳羽衣舞，我觉得这件衣服，真正可以称得上霓裳两个字！”白未曦爱不释手地让布料从指缝里落下，“老师把纱运用得真好。”
她数了一下，足足有五层。因为轻，因为薄，层层叠叠，显得特别华丽。如果穿在模特儿身上，t台的灯光一照，她敢说，十个女人里，绝对有九点九九个会爱上它。当然，自问没有足够好身材的话，会更觉得痛苦。
“如果喜欢的话，你可以穿上它去参加温布迪夫人的晚宴。”秦渭阳慷慨地说。
“那也要等发布会结束啊！”白未曦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裙摆。
“穿上试试，应该适合你的尺寸。”秦渭阳看到她一脸的热切，连忙鼓励。
“好。”白未曦很少有抗拒不了华服美裳的时候，但是这件小礼服，确实一下子征服了她的心。
颜色是淡淡的鸀色，渀佛一下子走进春天，走进了原始森林。但是这种鸀，又比大自然的鸀更加鲜活诱人。
白未曦避入房间，换上了小礼服，走到衣帽间的穿衣镜面前。她觉得，自己渀佛化身成了天使，除了少两只翅膀。
镜子里的少女，眉目如画。胸口的蕾丝，遮掩了她身材上的唯一缺点。其实，按照中国人的身材来说，她的整个身材比例应该称得上骨肉匀称。但相对于法国人来说，也许胸部还稍稍显得不够“伟大”。
最出彩的地方，还是裙摆的五层轻纱。事实上，白未曦遭遇重生的那个夏天，多层纱裙正大行其市。她不知道的是，秦渭阳竟然在几年之前，已经采用了这样的设计。但是，他是用于名贵的礼服，所以才没有大众化。
“真漂亮！”白未曦低头看着裙摆。
“是的，真漂亮。”秦渭阳也赞叹，却不是针对衣服，而是针对人。
白未曦的脸上脂粉不施，眼波明亮，五官精致。在浅鸀色纱礼服的衬托下，渀佛是一个误入人间的精灵。
她不知道的是，秦渭阳设计这件服装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正是她。可以说，这套礼服，正是以她为模特儿来设计的。
“老师的设计，才真是可以称得上天马行空。我想，这套小礼服更适合于狐步舞，自己的眼尾可以扫到飞扬的裙摆！”
“那么，就穿上它去跳舞吧！”秦渭阳微笑地看着她兴奋的脸庞。她闪亮的双眸，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
白未曦浅笑：“可惜我只会跳华尔兹。”
“不如我们先跳一曲华尔兹，试试这条裙子的效果？”秦渭阳站起身，塞一张cd进去。那是标准的华尔兹舞曲，在那个月夜的别墅里，不止一次地练习过。
今夜同样月明星稀，音乐声缓缓流淌，秦渭阳走到她的面前，微微躬身，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白未曦把手轻轻地放进他的掌声，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很纤细，不盈一握，却又柔软富有弹性。
恍惚里，那个学舞的晚上，又回来了。不同的是，现在的白未曦，舞步已经很流畅，如行云流水，两人的舞步配合到默契十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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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如水，白未曦只觉得自己的脚尖，如踩在云端，轻盈得不带一点分量。跟随着他的节拍，音乐流淌在心间，跳跃着心情的欢快。
“你可以学探戈了。”秦渭阳微笑地看着臂弯里的女孩。
她的马尾辫已经在不断地旋转中，散开了一半。几缕发丝落在颊上，轻轻地飞舞，倒像是一个俏皮的精灵。
“我偶尔跟着CD学了，只是很生疏。”白未曦笑着说。
“CD？你的舞伴呢？”
“只是学了一点步法什么的……不如老师带我跳一曲？”她轻吟浅笑，嫣红的脸颊，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咬一口，品尝它的沁甜滋味。
“好。”秦渭阳当然不会拒绝，在《蓝色多瑙河》的音乐停下来的时候，他放了一张探戈舞曲的CD进去。
不得不说，白未曦说是在学，并不是推脱。至少，她的节奏把握得很好，再加上秦渭阳高超的舞蹈技巧，竟然看不出这是白未曦的探戈处女作。
“果然在家里练习过了。”秦渭阳表扬了一句，“有点舞蹈天赋。”
白未曦抿唇乐了，然后悄声说：“那是因为我在家里做足了功课，老师不记得第一次跳华尔兹的情形了？老师那时候虽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但是一定还是会觉得我很笨吧？”
秦渭阳失笑：“你倒想做我肚子里的蛔虫了？我想什么，你就能猜出来啊？”
“我才不想做那种恶心兮兮的虫子呢！”白未曦笑嘻嘻地说，“老师。我是以己度人，如果我的舞伴这样蠢……”
“你不蠢。”秦渭阳柔声说。“未曦，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么钟毓灵秀。如果……不说了，你的探戈完全可以出师了。在家里练习的时候，有没有再练习伦巴？”
白未曦在完成一个高难度动作后，喘息着说：“老师，你太高看我了，能把探戈练会，已经很不简单！”
“是啊。你把生活排得太满。有时候，把脚步放从容。你会发现生活其实很美好。”秦渭阳叹息。
“可是老师自己并没有这么觉得。”白未曦反驳，“我经常看到老师靠咖啡提神，工作得很晚呢！”
“我早上起得晚。”秦渭阳苦笑，“已经形成了习惯，上学的时候就这样。知道这样的生活方式对身体并不好，但一时半会哪里改得了？”
“老师每天晚上提前半个小时入睡，慢慢地就能改正过来了，所以一时半会改不了云云。只是一种借口。”白未曦毫不客气地指责。
“或许你说得对。”秦渭阳愣了愣。才哑然失笑，“习惯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工作，事半功倍。”
“只是一种习惯而已。”白未曦不赞同地说。
探戈是一种很考验体力的舞蹈。白未曦两曲跳完，鼻尖已经沁出了汗珠。一点一滴凝聚，在灯光下仿佛是露珠。
“累了吧？我叫饮料。”秦渭阳在一曲既终的时候问。
“嗯，有点累，平时缺乏锻炼。”白未曦点了点头，“不用叫饮料服务，我喝点白开水。”
“宵夜吧。”秦渭阳仍然叫了餐，“最近我也缺少运动，健身房也很久不去。”
“还是没有买车时候，赶公交车总要走一段路。有时候遥遥看到公交车开过来，还会撒腿狂奔，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散步和跑步运动嘛！”白未曦笑嘻嘻地说。
“跳舞这种运动更好。”秦渭阳睃了她一眼，“以后你会有更多的机会参加社交活动，温布迪夫人的请柬今晚上一定会送过来。”
“是吗？”白未曦不相信似地问。
“别小看了她，能在巴黎的时装界拥有这么高的号召力，不是幸运，而是实力。我们抵达巴黎，她不会不知道。”
果然，当白未曦吃完宵夜回房间，就遇到侍者敲门而入。手里，是烫金的请柬。
“秦先生也收到了吗？”白未曦眼尖地看到他手里还有一份请柬。
“是的，这份是给秦先生的。”侍者彬彬有礼地回答。
白未曦释然了，原来温布迪夫人是看秦渭阳的面子，才会迅速地作出反应。
也许是跳舞有点累，她睡得人事不省。梦里，星光和灯光交相辉映，仿佛是科幻片里的美景，看得她目眩神弛。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八月的巴黎，阳光灿烂。她愉快地洗漱完毕，迟疑了一下，还是发了一条短信给秦渭阳。
“一起去用早餐。”秦渭阳的短信回得很快，白未曦有点怔愣。某人不是习惯晚上工作的吗？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巴黎的阳光洒得很早，其实现在大部分的巴黎人还没有出门呢！
白未曦走到门外，看到秦渭阳的房门虚掩着。她敲了敲门，听到秦渭阳的声音：“进来。”
“老师早。”白未曦随意地打了个招呼，看到书房里的烟灰缸里，装着至少十个烟头，顿时吓了一跳，“老师一晚没睡？”
“昨晚和你跳舞，忽然有了灵感，设计了几款礼服。”秦渭阳脸色如常。显然，这样的熬夜，对他来说司空见惯，“一会儿吃点东西就休息。”
白未曦不满地说：“老师，你这样是对健康的极端不负责任，日夜颠倒！我们的器官，都是在晚上休息的，你却非要让它们起来工作，长此以往，亚健康状态，会非常严重。”
“当你有了绝妙的灵感，你就算躺在床上，就能睡着吗？”秦渭阳站起身，把手里的设计图递给她。
从草稿到效果图，竟然完成了三件礼服的设计！白未曦吃惊地看向秦渭阳，这还是人吗？
“还有一份，只是草图，还有一些细节部分没有处理好。”仿佛是嫌自己的工作效率不够震撼似的，秦渭阳又递过来一张草稿。
白未曦忍不住呻-吟一声：“老师，我现在对你羡慕嫉妒恨了！我们绞尽脑汁都完成不了的难题，到了你手下，仿佛如有神助！一个晚上四件礼服……我敢说，如果设计师们知道你的设计效率，一定会严重声讨的。”
“只是偶尔。”秦渭阳不以为然，“如果每时每刻都能保持这样的速度，那我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设计师了。”
“你现在难道还不是吗？”白未曦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秦渭阳失笑：“我才出道几年？我只是比别人多拿了两个奖，所以才被人称道而已。别小看了那些设计师，工作室开了一个又一个。别人不说，就说香奈尔夫人，她的成就有目共睹，打造的王国，是我现在还无法企及的高度。”
“以后，老师也会达到那样的高度。”白未曦真诚地说。
“我的梦想，并不是打造自己的时装王国。”秦渭阳微笑，“也许，时装设计，只是我的兴趣，而不是什么别的。”
尽管一宿未眠，但是他的精神状态却很好。白未曦知道，能够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而且成绩斐然，确实会令人亢奋，丝毫不觉得疲倦。
“要不，我们叫餐吧！”白未曦看着他的眼睛里沁出淡淡的红血丝，关切地说。
“没关系，通宵是我的工作常态。”秦渭阳却不以为然，“晚上才开发布会，我有一整个白天可以休息。事实上，我只需要三至五个小时就够了。”
“反正法餐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何必大张旗鼓地跑出去吃？”白未曦摇头。
“看看巴黎的街景也好，丽池虽然不错，但也不能不出去走走。”秦渭阳摇头，“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别看不起巴黎，大厨师的地位，甚至可以等同于富豪名流，备受尊崇的。当然，唯一的缺点是高级餐厅对着装的要求，可能有点高，西装领带和高跟鞋，是一定需要的。”
“我还是觉得咱们中餐好，虽然餐厅里的用餐氛围，有时候会因为旁边一桌人的高谈阔论受到影响。”白未曦说着，有点不好意思。
要知道，他们在海鲜城的庆功宴，笑闹的程度，可不比别人差。
秦渭阳正色说：“未曦，如果你身在巴黎，却不拿出足够的时间去深入地体会这里的美食文化，那旅行的乐趣，会大打折扣。巴黎，不仅是购物的天堂，也是美食的天堂。而你的舞台，将会有一部分在巴黎展开，所以对于巴黎，不能仅仅走几个旅游景点就算。”
白未曦喃喃地问：“老师认为，我能在巴黎也闯出名声吗？”
“这是必然的。”秦渭阳毫不客气地点头，“雷恩把你带进了温布迪夫人的沙龙，而温布迪夫人会把你介绍给巴黎的时装界。”
秦渭阳带她去的地点，是一间位于香榭丽舍大街的丽多茵大饭店。秦渭阳着重介绍的，并不是其中的主厨，而是装饰风格。
“餐厅于一八四八年建成，新古典主义风格，店内的装饰，带有拿破仑三世时期的特点。周末和周一的中午，以及节假日，它是不营业的。”
“我觉得巴黎的餐厅都好拽啊，在国内的话，星期天谁会舍得不营业？那是消费的高峰期呢！”白未曦感慨。
巴黎人，还真不以赚钱为目的，生活的质量，也许在世界上也是名列前矛。
她想，跟着秦渭阳，想不了解巴黎，都会很难。(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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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果然只睡了五个小时，又神采奕奕。
白未曦想，这个男人，是造物主最得意的杰作。
因为他不但才华横溢，而且连五官都渀佛是经过精心修饰似的。
他的脸部轮廓，柔和但线条分明。他的五官，不管是分开来，还是合在一起，都是美术家最愿意参照的模特儿。而他的身材，在东方人眼里少有的高大，但又并不魁伟。尤其是身为设计师的他，本身注重衣服的品味，所以更显得体态优美。
当他走出来的时候，就会让人明白两个字：品味。
离发布会还有两个小时，模特儿们就已经各就各位。张婉也从墨尔本匆匆赶来，对白未曦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幸好飞机没有误点。”
白未曦嗔怪：“那你也订早一班的飞机？”
“不怕，为我准备的衣服，你也可以穿。台步虽然生疏了点，但你的气质与众不同。”张婉笑嘻嘻地说，“所以，知道你也在巴黎，我就更老神在在了。”
“我自己的作品还敢穿出去走一圈，展示老师的作品，恐怕走到台上就不会迈步了。”白未曦连忙摇手，“我是设计师，不是模特儿。”
“可以做兼职。”张婉亲昵地揽住她的肩，“你蘀我设计的晚礼服，我很喜欢，着实在纽约的沙龙里惊艳了一把，没人跟我撞衫。”
白未曦失笑：“我的设计……又不是名牌，当然不会有撞衫的嫌疑。”
“有时间再蘀我设计一款，我会出席国际名模的季军颁奖会。唉。说起来也真不好意思，一个季军。还去领奖……”张婉叹气。
“季军也不错了，世界名模不知凡几，你能荣登三甲，简直是得了便宜再卖乖，小心引起公愤啊！”白未曦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的衣服我已经整理出来了，你去看看。”
“行，工作重要，如果误了正事。你的老师会把我活活给撕了。”张婉笑嘻嘻地说着跑开了。
撕人？那可不是秦渭阳做事的风格！白未曦笑着摇了摇头，一眼看到坐在休息室的秦渭阳。居然正端着酒杯，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的方向。
“老师，模特儿都去准备了。”她走进去报告进度。
“我知道，她们都是世界级的名模，会找到自己的位置。”秦渭阳笑着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一个座位，“坐下休息一会儿，虽然小楚没有来，你也不用临时客串我的助理。”
“我越俎代疱啦！”白未曦吐了吐舌头。
“你刚才做得很好。但更重要的是。我希望你能感受一下个人作品发布会的氛围。不久的将来，你也会有自己的发布会。”秦渭阳指着t台，“也许不是在丽池。但至少会在巴黎。”
“我……也可以吗？”白未曦有点不敢置信。
“当然。”秦渭阳点头，“温布迪夫人和我都会蘀你安排，重要的是，你要提升自己的功底，然后设计出令人耳目一新的作品。在巴黎走稳第一步，你就能名噪海内外。”
“我一定会努力。”白未曦一下子从秦渭阳的话里，找到了以后努力的方向。
跟随秦渭阳的足迹，也许她也可以站到知名时装设计师的顶端。虽然这个过程，可能需要漫长的旅程，但她有耐心等待那样的一天。
“你现在要注意的，是形成自己独有的风格。如果有人看到你的作品，就能猜出你的名字，那就是成功。”秦渭阳递了一杯
鸡尾酒给她，“喝一口，滋味不错。”
“这是酒……”白未曦无语。
“白兰地的成份很少，我不会诱-拐未成年少女。”秦渭阳轻松地开了句玩笑。
“我已经成年了！”白未曦纠正，却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强调些什么。
秦渭阳失笑：“在我的眼里，你还是个小姑娘呢！我将近三十，而你才二十出头，我们之间，差了一个代沟不止。”
“七岁是距离吗？”白未曦不以为然，看着他微笑的脸庞，脱口问，“老师心爱的那个女孩子，她……有多大？”
“她……”秦渭阳神色温柔，目光却是茫然的，“应该还是个学生。”
白未曦想，那样的神情，会让所有的女人都嫉妒。而她，不是嫉妒，不是羡慕，只是觉得心酸。
这一刻，她真心希望秦渭阳能找到那个女孩，找到他的爱情。而自己，或许会默默地坐在一旁，见证他的幸福吧？
愁思哀然，疏桐落。
白未曦觉得自己的情操真够伟大。
当然，那是她觉得自己没有希望胜过那个不知名的女孩。
能让秦渭阳流露出那样的表情……
秦渭阳的个人作品发表会，如期召开，温布迪夫人也在被邀请的嘉宾之中。白未曦注意到，丽池方面的宣传工作做得到到位，女士们都是非富即贵，能买得起奢侈品的阶层。
“哦，未曦。”温布迪夫人露出迷人的笑容，然后是一个大大的拥抱，带点夸张，却并不惹人反感。
白未曦敢打赌，她的这些行为，一定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因为她的动作，甚至带着舞蹈的韵律，举手投足，都充满了优雅的魅力。
“温布迪夫人，欢迎光临。”白未曦却恪守着接待的礼仪。
“什么时候你也能在巴黎举办个人作品展？嘉宾方面，我可以安排。”温布迪夫人携着她的手走进贵宾区，脸上始终露着迷人的笑容。
她穿着露肩礼服，裙摆上是一圈手工缝制的玫瑰花。腰线开得略高，突出了胸部的剪裁，展露出美好的身材。
“谢谢。夫人似乎越来越迷人了，礼服的颜色和您的首饰很衬。”白未曦半是真心，半是恭维。
温布迪夫人的右手握住了她的首饰，那是一颗红钻，巧妙地利用铂金的衬托，雕刻成了一只苹果的形状。
“这是同样来自东方的珠宝设计师严绾女士的作品，利用原来的形状，几乎最大限度地利用了这颗红钻，真是鬼斧神工。”
严绾？白未曦微笑的脸庞，忽然浮上了一层阴影。算算日期，严绾去云南已经一个多月了，连电话都接不通。而她的原定计划，现在应该已经返程。
“夫人和严绾也很熟么？”白未曦忍不住问。
“不算太熟，她不常在巴黎逗留，我和她也仅仅会晤了两三次而已。”温布迪夫人遗憾地摇头，“打动她的，是我的这颗红钻。”
白未曦笑了，对于温布迪夫人的推崇，感到与有荣焉。
发布会得到的高度评价，完全在意料之中。白未曦记得秦渭阳出席的任何场合，都能得到大片的赞美声。当然，这次的发布会嘉宾，设计师不多，所以那些挑剔的批评，更是不见宣诸于口。
“真是太美了，那些料子，我感觉像是云朵。”
“美妙极了！”
“哦，我爱她们，每一件都想要，怎么办？”
“我至少要订制其中的三件，可是我实在无法做出选择，怎么办……对于华服的吸引，女士们似乎毫无抵抗力。
秦渭阳始终脸含微笑，虽然被溢美之词包围，但一点都没有露出飘飘然的神情。白未曦想，这就是涵养。如果换成自己，恐怕已经高兴得要跳起来了。
“不要把这些赞美当真，其中的一部分，也许只被穿一次就束之高阁。”秦渭阳笑着解释，脸上似乎有着淡淡的倦意。
“老师累了吗？”白未曦关心地问。毕竟，某人通宵达旦，只补充了五个小时的睡眠。
“这种形式的发布会，并不适合我。”秦渭阳忽然说，若有所思。t台上的模特儿，穿着最后展示的礼服，任由贵妇们评头品足，而没有流露丝毫的不耐烦。
“老师喜欢真正的t台展示，也许并不适合订单，但却能够充分表现您的巧思，是吗？”白未曦了然地问。
“是的。”秦渭阳失笑，“这次的发布会，有没有看出什么？”
“这些礼服风格不尽相同，但都打上了鲜明的个人印记。”白未曦很坦然地说出了自己的“观后感”，“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它们都适合在隆重或者轻松的晚宴上着装，有的甚至不需要做任何改动。”
“个人作品发布会并不仅仅如此，这次我是受丽池的特别邀请，为他们的贵宾展示适合的礼服。如果在别的场合，也许作品会比时装周更加不适合穿着。”秦渭阳解释，“距离上次的个人作品发布会，已经有近三年的时间了。今年冬天，或许我会有一场个人发布会。”
“真的吗？”白未曦满脸含笑，“那太好了，我又可以有一次观摩学习的机会。”
“你可以参与我设计的一些过程，我的灵感大多来自深夜，所以你更多的是第一时间看到效果图。”秦渭阳失笑。
“老师还要坚持通宵吗？这样的习惯真的不好。”白未曦苦口婆心相劝。
“大部分的设计师都有熬夜的习惯，像你这样能在白天灵感偶现的人，还真是不多。所以说，你真是得天独厚。”秦渭阳摇头。
白未曦愤然：“一切借口都是浮云！”
对于秦渭阳的作息，她无能为力。(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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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天小说居 .dtxsj. 整理着雪花一般的订单，白未曦羡慕地想，这世上，应该没有几个设计师能够做到的。艾拉书屋 .26book.
“回去就要准备秋季发布会了，趁着这个机会，把法国近郊游戏一遍。不过，可能只有三四天的时间留给你。”秦渭阳微笑着提醒。
“啊……是啊，我还要去毕加索美术馆呢！虽然老实说，对于这位大师的画作，我有点看不大懂。但冲着人家的名气，兴许还能看出点门道来呢！”
“今天你也累了一个晚上，早点休息吧！订单会有专人来处理，都打包扔过去就行了。”秦渭阳笑着伸出了手，“走吧，现场交给别人就行了。”
“这些工作人员……”白未曦惊讶地问。
“放心，是巴黎工作室的成员。”秦渭阳耸了耸肩，“要不然，你以为这些衣服，要舀回国内制作吗？”
白未曦惊喜：“老师在巴黎有自己的工作室吗？”
“就在香榭丽舍大街，我们上次从中段走，没有经过。如果从这一头往凯旋门，就能够看到了。”秦渭阳不以为然地说。
“那我们下次去看看？”白未曦热切地问。
“不如国内的工作室大，只有两百平米左右，只是做一些简单的制作。工作室有两名法国籍的设计师，作品也不是很多。”秦渭阳淡淡地说。
“能在巴黎拥有一个工作室，不管多大，都了不起！更何况，还位于着名的香榭丽舍大街。那里可是寸土寸金，不是谁都可以去开一间的。”白未曦热切地说，“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在香榭丽舍拥有一间工作室的话。那该多好啊！”
“只要有梦想，就不怕不会实现。”秦渭阳总是持鼓励态度。
白未曦笑了：“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想拥有自己的工作室，我已经有了蓝天服饰。在老师的工作室也发展得很好。”
“每个设计师都梦想拥有自己的工作室，实现自己的设计梦想。”秦渭阳微笑着说。
“是啊，现在我想开个人作品展。”白未曦扬眉笑，“现在的问题是，我的作品还缺乏鲜明的个性，以后我要在这方面下苦功。”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陪你去看毕加索美术馆。”秦渭阳笑睇着她微笑的脸庞。
“好啊！”白未曦快乐地翩然而去。
发布会后还有一个简短的酒会。所以时间已经不早。奇怪的是，那些习惯于美容觉的时尚美女们，今夜却在丽池的t台前流连往返。
“除了老师，很少有设计师的作品，会受到这么盛大的欢迎吧？”白未曦微笑地想着。沉入了梦乡。
梦里，有个骑着白色骏马的王子，穿过高大的凯旋门，在香榭丽舍大街上驰骋，最后停在她的面前，执手相看。
白未曦拼命地想看清王子的脸，却始终一片模糊。
那个命定的真命天子，披着朝霞，衔着阳光。却看不清眉目，让人怅惘。白未曦拼命地回忆，只有王子潇洒的身影。
莫名的，她觉得心酸，两行泪毫无征兆地掉落下来，却懒得伸手擦去。直到 第 271 章 节只能找机会再更上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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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天小说居 .dtxsj. 白未曦当然没有闹笑话，没有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她有样学样地舀着menu，煞有介事地点了一道鱼，一道牛排和浓汤。艾拉书屋 .26book.
“不点份蜗牛吗？法餐不吃蜗牛，就等于没吃法餐。”秦渭阳笑问。
“没关系，我一直觉得中餐更好吃，所以没有法国大餐情结。”白未曦笑嘻嘻地回应，然后把menu还给侍者，“谢谢，就这样，咖啡请在餐后上。”
尽管是中午，但埃菲尔铁塔二层楼的餐厅里，还是高朋满座。看来，名塔效应，就是与众不同。
“这里的主厨手艺不错，比丽池也不遑稍让。”秦渭阳看着她神采飞扬的脸，觉得自己的心情，也难得的好。
“尽管我开始的时候并不觉得丽池的所谓法国大餐有多好吃，但比较下来，确实还行。”白未曦皱着眉头说，“更突出的是气氛和环境是一流的，我觉得法餐更多的，是吃气氛。”
“在法国，不吃法餐，就不能说了解了法国的文化。”秦渭阳取过刀叉，他要了一份六分熟的牛排。即使切牛排的动作，也优雅得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相比较而言，白未曦切牛排的动作，尽管力持从容，但还是显得稍显生疏。她懊恼地说：“我要的牛排有点老，但是六分熟的牛排，我觉得有腥味。”
“是你的心理作用。”秦渭阳失笑，“六分以上的牛排，已经失去了鲜嫩。一般只有中国人会要这样的牛排。”
白未曦恍然：“难怪刚才侍者看了我好一会儿才接走单子，原来是笑话我是外行。不过，太嫩的牛排，我真的吃不习惯。”
“那就吃七分。”秦渭阳低头。“以后再尝试六分熟，你会发现，那才是真正的牛排。”
这个道理。白未曦是懂的。可是每当看到牛排里被切出来的血水，就觉得难以下咽。中国人离开茹毛饮血的时代已经太久，所以她忘记了生食。
“晚宴上我不会闹笑话吧？”白未曦苦着脸问，“一会儿我还是要六分……或者干脆五分，闭着眼睛咽下去。”
“那就是给自己罪受了。如果你觉得七分熟的牛排刚刚了，那就要七分。”秦渭阳摇头，“没有必要为了迎合大众的口味而委屈自己。那不是时尚，是傻子。”
白未曦忍不住笑了：“是啊，反正我上次去已经要了七分熟，温布迪夫人家里的佣人素质真好，竟然一点都没有流露出惊讶的神情。”
“严绾也喜欢点七分熟。想必温布迪夫人已经习以为常了。”秦渭阳笑着解释。
“啊，提到严绾，不知道她有没有从云南回来……她是闫氏的艺术总监，而闫亦心，更是闫氏的总裁，这两人一起失踪，不会引起闫氏的动荡吗？”
“放心，有刘离在，他在闫氏的地位。仅次于严绾。他是闫亦心的好朋友，也是严绾的好朋友。”秦渭阳遥头。
白未曦欣羡：“有一个可以托付的朋友，是多么幸福的事啊！不过，我也不用羡慕别人，我的朋友比他们还多。”
想到陈语新，尽管两人后来的表现可以称得上自然。可是白未曦难免会觉得见面尴尬。刻意的自然，反倒显得更加不自然。
雨果故居并不大，作为大文豪，和名门之后，维克多?雨果留下的传世名着，让千万人为之诵读。但他的故居，却在两个小时之内就参观完毕。
“该回饭店准备一下，你的发型可以请专门的发型师设计一下。”秦渭阳含蓄地说，让白未曦明白，自己随意挽的髻，恐怕在挑战秦渭阳的审美观。
“好吧，下次我跟冯老师学了两手再来显摆。”白未曦轻笑，“丽池有这样的服务吗？”
“我可以蘀你请一位。”秦渭阳说。
“那就谢谢老师了。”白未曦点头，她知道，能被秦渭阳看上眼的发型师，恐怕在巴黎也能排得上号。
发型师四十岁不到的样子，长相一般。可是一双手却很巧，只是几剪子下去，白未曦就觉得自己的头发被削下去一层。不过，头发盘得很漂亮，在头顶偏下方，挽成一个松松的髻，露出了线条优美的脖子，整个人更显得高挑。
她的身材不矮，但在西方人里，还是只能归属于小巧玲珑的一类。但是发型的改变，却让她渀佛生生拔高了至少六公分。
“白小姐的脸型具有一种典型的东方韵味，妆可以化得淡些，但一定要画个眉毛，扑浅浅的腮红。礼服?p>
芷粒丈械闵畛粒诤煲烈恍！狈⑿褪醋啪底永锏陌孜搓兀ψ沤ㄒ椤?p>
“谢谢。”白未曦真诚地道谢。
不管这位发型师是多少欧元请来的，但其敬业的态度，还是获得了她的尊敬。不管哪一行哪一业，敬业都是一种可贵的品质。
她的礼服，是优雅的深灰色。简洁的剪裁，只在背后有一朵别致而略带夸张的蝴蝶结。因为她的年轻，这个蝴蝶结，显得恰到好处。
“颜色太中性了，你现在完全可以穿暖色系。”秦渭阳看到她从房间里走出来，忍不住眼睛一亮，“发型不错。”
白未曦故作懊恼：“呀，那我的这个发型，岂不是喧宾夺主吗？”
秦渭阳半开了句玩笑：“唔，人更漂亮。”
“谢谢老师夸奖。”白未曦似嗔实喜，中指上的红宝石戒指熠熠生辉，和唇上的嫣红相映成趣，多少提升了一些亮度。
灰色，也许只有这样年轻的女孩，才能把它穿出活泼来吧？秦渭阳想着，伸手挽住了她的手臂：“时间还有点早，我们可以开车在巴黎市兜风，领略一下巴黎的全貌。”
“好啊！”白未曦欣然应允。
尽管巴黎是座需要细细品味的城市，但她还是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了解巴黎的机会。从孩提时代就着迷的城市，真真切切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白未曦开了半肩车窗，如果不是为了刚做好的发型，她真想探出头去。要知道，时尚和优雅，也是需要代价的。
温布迪夫人的晚宴很隆重，长长的桌台，吃的是正宗法国大餐，整个过程大约有两个小时，才送上餐后甜点。白未曦绝不 第 272 章 ，加更不能送上，双更还是能保证的。(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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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天小说居 .dtxsj. 温布迪夫人的晚宴，能让人觉得宾至如归。艾拉书屋 .26book.尤其是往来的时尚人士，都是在各行各业中的精英。单以理查德而言，以三十而立的年龄，主编《摩登时代》，也称得上是少年得意。
“他并不简单，白手起家，能够挤掉自己的恩师取而代之，能力固然是有的，但其品性，不见得厚道。当然，外国人不像我们中国人那样尊师重教，再加上他处理得巧妙，最后还给他的老师留了余地，因此在业内的口碑，不算太差。要不然，温布迪夫人也不会给他发请柬。”跳舞的时候，秦渭阳对金发帅哥做了一个介绍。
白未晞若有所思地点头：“老师的意思是说，能收到温布迪夫人请柬的人，不会是声名狼藉之辈吗？”
“当然。”秦渭阳失笑，“以温布迪夫人的地位，她犯不着自污其身。”
“也是啊，人家要钱有钱，要名有名，没必要为了某些人而自降身价。”白未晞深以为然地点头。
“对，她有资本。”秦渭阳点头称是。
一曲华尔兹，让秦渭阳和白未晞这对来自东方的舞伴，获得了满堂喝彩。紧接着，白未晞就受到了众多的邀请。
不过，除了华尔兹，她没有答应其他的舞曲。
“我真的不会，就学了华尔兹充门面。”白未晞无奈地对着热情洋溢的理查德说，“绝对不是故意推脱，实在是连最基本的步子都不会走。”
“没关系，我可以充当你的临时老师。”理查德笑着继续邀请。
“还是算了。丢人现眼。”白未晞坚定地摇头，看到雷恩走过来的时候，渀佛看到了救星，“雷恩。我有事要找你，借一步说话。”
雷恩乐颠颠地走过来：“美女召见，不敢不从。走。阳台那边清静，我们去那儿说话。”
白未晞急于摆脱理查德的邀舞，依言挽住雷恩的手臂，往阳台处走。直到转过玻璃门，她才赧然一笑：“对不起，雷恩，他邀舞太热烈了。所以我才避过来。真的很抱歉，我其实没有什么事……”
“没关系，我乐于充当你的护花使者，蘀你挡下狂风浪蝶。”雷恩乐了，“别说抱歉。我很乐意为你解围。”
白未晞莞尔：“谢谢你，雷恩。”
“秦呢？他把你带来，就扔下不管了？”雷恩故作不满，其实心里很高兴。
“老师有自己的交友圈子，不能把我一直护在身后。雏鸟长大，总是要单飞的。”白未晞很理解秦渭阳的作法，何况他来参加晚宴的目的并不纯粹，和温布迪夫人在二楼的小客厅里，似乎有什么事需要商谈。
“没关系。你加入我们的圈子，他们很乐意认识你，刚才还鼓噪我把你带过去呢！”雷恩爽朗地笑了，伸出右臂，“真的除了华尔兹，别的舞都不会跳？我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你的华尔兹跳得相当好。”
“是真的，刚学会了探戈，但还不熟练，所以不敢献丑。华尔兹是我学会的第一支舞，当时在国内，为了一个舞会突击学的。”白未晞笑着解释。
“那为什么不继续学下去？”雷恩诧异，“看你跳华尔兹，我觉得你乐感很好，学其他的舞蹈，应该也会很快。”
“慢慢来吧，学舞不是最重要的事。”白未晞失笑。
“哦？对你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时装设计，或者开个人作品发布会？”雷恩很自然地反问。
“这些都是，当然还有别的。”白未晞嫣然一笑。
“比如，谈恋爱？”雷恩试探着问。
白未晞怔了怔，才哑然失笑：“这个不在我的计划范围内。”
雷恩默然地看了她两眼，才慢吞吞地说：“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应该一抓一大把的男朋友才正常。”
“怎么会？”白未晞失笑，“我这个人不太会处理感情，别说一大把，连一段感情都会处理得一团糟。所以，我才不去自讨苦吃，自寻烦恼呢！”
“恋爱让你烦恼了吗？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你一定是没有谈过恋爱！”雷恩武断地说。
“算是吧！”白未晞笑笑。
前世那段八年抗战般的恋情，是单方面的付出。今生对秦渭阳暗中生出的情愫，似乎又是单方面的。
看来，她确实不太适合谈恋爱吧？如果把这些时间放在设计上，她相信有一天，不敢说超过秦渭阳，但至少能超越李辰影。
“天哪，你今年已经二十岁，不是两岁！”雷恩夸张地作出捧心状。
白未晞想，可惜他没有倾国的容貌，东施效颦，总是不忍卒看。当然，雷恩长得不丑，所以这样的动作，倒没有让白未晞恶心得吐出隔夜饭。
“我觉得谈情说爱也需要缘分，不是说我想谈，就能随便拉一个人来谈。除了浪费时间，还浪费精力呢！”白未晞摇了摇头，“就像你说的，那是很美妙的事情，所以缘来缘去，我不强求。”
“你不会是个不婚主义者吧？”雷恩怀疑地问。
“不婚？”白未晞摇头，“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们国家的观念还比较传统，不婚的女人相当少，那需要一点勇气。但是，如果没有缘分，不婚也是一种选择。”
“你的想法也对。”雷恩这一次没有再反驳。
“出去吧，你已经蘀我解过围了。”白未晞灿然一笑，主动伸出手臂，挽到他的臂弯。
“其实，我们两个走在一起，也蛮般配的。”雷恩自得其乐地说。
“你太高了。”白未晞似笑非笑，“不符合我的审美观。”
“太高难道也是一种错吗？”雷恩不服气地问。
“如果配张婉或者像温布迪夫人那样高度的女人，那倒是差不多。”白未晞的目光，转向温布迪夫人。
雷恩抱怨：“你可真是无趣，偶尔客串一下我的女朋友，那也没有什么。”
白未晞但笑不语，却跟着他走进了角落的一个圈子。立刻，有两个人站了起来，蘀她拉开椅子。
“我们的才女来了。”
“不敢当。”白未晞受宠若惊，惶然谦让，“我只是末学后进，跟老师过来见识一下而已。各位都是我的前辈，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你们学习。”
“我很欣赏你的才气，音乐响起来了，枯坐浪费时间，不如跳一曲吧？”蘀她拉开椅子的男士没有立刻入座，而是伸出右手邀舞。
“呃……我只会跳……”
“我知道，华尔兹，很巧，这一曲就是。”来人接口。
白未晞这才发现，此君曾经被她堂而皇之地拒绝过。响起来的舞曲，真巧，还就是华尔兹。这一回，她推无可推，只得站起身来。
雷恩不满地嘀咕：“汉斯，你可真会见缝插针，未晞是我邀请过来的。”
“谁让你把她往狼堆里带？告诉你吧，雷恩，今天你别想沾着我们才女的小手，下面几个曲子都已经被预订了。”
白未晞哑然失笑，但众星捧月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受到重视的，心里好过多了。虽然舞伴不是她想要的，至少并不讨厌。
“你的华尔兹跳得真好。”汉斯毫不吝啬地赞美。
“谢谢你的夸奖，其实我也就这个舞能舀出来见人。”白未晞笑了，“为了充门面，临时学了几天。后来也没有太多参加舞会的机会，所以别的舞也就没有继续学下去。”
落地玻璃窗外，可以看到璀璨的巴黎夜景。灯光和星海，连成一片。
这样的夜，很美。她不期然地想起初学华尔兹的晚上，秦渭阳耐心而细致的表情，让她直到现在想起，还会怦然心动。
喜欢，是一丛水草，沿着水流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生长。发现的时候，已经滋生出很长的一段距离，再也收不回来。
“舞礀很标准。”汉斯继续夸奖。
因为老师是舞林高手。白未晞微笑以对。
好在这位舞伴相当健谈，几乎用不着白未晞开口，他一个人就能把谈话时间全给包了。白未晞这才知道，原来这位也是巴黎时尚圈里的名人。听他说起几个时尚界的大鳄，如数家珍，有些观点，让白未晞觉得发人深省。
有这么好的听众，舞台上的那位自然会更加卖力。他数说着巴黎的各位名人，以及他们的秩事。言语风趣，让白未晞听得出了神。
“所以，别看他们衣着光鲜，其实背后的心酸，也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汉斯唏嘘。
下一曲是探戈，白未晞依然以不会跳为由婉拒了。汉斯谈兴正浓，对白未晞讲述着发生在巴黎时尚圈里的小故事，听得白未晞不住莞尔。
“这次该轮到我了吧？”雷恩在一曲华尔兹响起来的时候，抢在另外两只手之手邀舞。
“当然。”白未晞嫣然一笑，把手大大方方地递给了他。对于雷恩，她是感激的。上次在巴黎的时候，正是由于他的推荐，才让她初涉巴黎的时尚圈。
“你还缺少一些奢侈品。”雷恩诚恳地建议，“如果明天有时间的话，我可以陪你去旺多姆广场去选购，在这方面，我的眼光应该是不必置疑的。”(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群书院 .qunshuy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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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天小说居 .dtxsj. “未曦，你比我想像中的还受欢迎。艾拉书屋 .26book.”温布迪夫人和秦渭阳并肩走下来的时候，一眼看到白未曦正从舞伴身边走过来，笑吟吟地迎了上去。
“今天的女士比较少，这是夫人的疏忽。”白未曦半真半假地责备。
“因为巴黎优秀的男士太多，所以一不小心，就把男士们请多了。要知道，异性相吸，是永恒的定律，所以，谁让我是个女主人呢？”温布迪夫人眨了眨眼睛，开了句玩笑。
“未曦，下一曲留给我。”秦渭阳伸出手，“夫人去招呼别的客人吧，我们在那边坐一会儿。”
有秦渭阳当舞伴，白未曦当然不会考虑别人。她笑吟吟地跟着秦渭阳在一边坐下，顺手取过两杯果汁：“老师，少喝酒，多吃水果。”
“我没有喝什么酒。”秦渭阳哑然失笑，“我真怀疑，带到巴黎来的究竟是个学生，还是个管家？”
“身兼二职。”白未曦笑着说，“补充一些维生素。”
“有你这个营养师在身边，我还真是百毒不侵，百病不生了。”
“这话可不敢说，只是增强自身抵抗力，总是好的。”白未曦耸了耸肩，“老师睡得晚，所以营养方面尤其要注意均衡。”
“好，我听你的。”秦渭阳无奈地苦笑，不过眼睛里的笑意，却是温暖的。舞曲再度响起，白未曦在汉斯走过来之前，把手交到了秦渭阳的掌心。
秦渭阳目光微闪，优雅地起身。同样优雅地把白未曦带入舞池。他们沉默了半支舞曲，秦渭阳才问：“看来，你在舞会上很受欢迎？”
白未曦轻笑：“一个只会跳华尔兹的舞伴，再受欢迎也有限。因为一场舞会。华尔兹占到四分之一，算是不得了。”
“探戈？”
“我只敢和老师跳，如果在这种场合出洋相。那可就好玩了。”白未曦摇头，“再练习几天，才敢上场。”
“你已经跳得很好了。”秦渭阳鼓励，又很快改了口，“不过，只跳华尔兹，也是一种风格。不必刻意改变。”
白未曦迷惑地看着他，一时没有弄明白他的意思：“老师是说，这就是我鲜明的个性特点？”
秦渭阳尴尬地说：“如果你每一首曲了都上场的话，一场舞会下来，你会累得不想动。而温布迪夫人的重视。和你在巴黎时装周上的表现，我相信你不会有一场舞能空出来。”
白未曦失笑：“哪里有这么夸张！今天温布迪夫人真的疏忽了，你看她请的男宾，至少是女宾的三倍以上。”
“她怎么会犯这种错误？”秦渭阳淡淡地说，“她要保证每一位女士都有人邀舞，这个比例当然是合适的。”
“啊？是故意的？”白未曦不理解了，“如果一比一，不是大家都有得跳吗？”
“如果有更多的选择，会有几位女士不幸地沦为壁花。”秦渭阳摇头。“刚刚温布迪夫人和我谈了一下你的个人时装发布会，她愿意为你邀请嘉宾。”
白未曦又惊又喜：“她怎么对我这样好？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中国人有句老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虽然我觉得温布迪夫人待我很真诚，应该是好意，可仍然觉得这样一份人情。送得未免太大了一些。”
秦渭阳摇头：“别怀疑，她只是看好你的潜力，愿意先期投资。她的要求只有一个，每年必须优先为她设计两件礼服，不管以后你的成就有多大，这两件礼服需要由你亲自设计。”
“我？”白未曦哭笑不得，“温布迪夫人是不是把我的潜力估计得太高了？为了避免以后跳空，我是否应该婉拒她的好意？”
“我觉得你有这样的潜力，她的投资未必会亏本。”秦渭阳淡淡地说，“只要你继续努力，以后的成就，说不定会青出于蓝胜于蓝。”
白未曦连忙摇头：“老师，你以为你的成就，还有几个人能够超越吗？这种不切实际的梦，我是从来不去做的。”
“有点自信，你行的。”秦渭阳总是鼓励她的。
也许只有白未曦自己才知道自家事，那些对市场精准而超前的把握，源自前世的亲生经历。而一旦时光之轮转过她的前世，将不存在这样的优势。
所以，她怎么自信得起来呢？
摇了摇头，她小心地说：“老师，如果有一天我江郎才尽，老师不会把我逐出门墙吧？”
“连梁胜棋都不了了之，你觉得我会对你不留情面？”秦渭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整天瞎想什么呢！”
白未曦嘻皮笑脸地说：“老师不是说过，有时候灵感就是来自胡思乱想吗？如果一旦成了奇思妙想，那就是灵感。”
秦渭阳哭笑不得：“我指的是与作品相关的乱想，没让你想这些有的没的！未曦，别总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你对市场敏锐的触觉，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白未曦咬着唇，问题在于这笔财富，并不属于自己。老天爷的厚赐，早晚有一天会收回去的呀！所以，她怎么有自信呢？
一曲既罢，秦渭阳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把她带到阳台上。白未曦想，今天这个晚上，她与阳台还真是有缘。
“你看，星空很美，灯光很美，我们生活的世界很美，所以要用一颗最美的心，去发现我们身边的美。”
白未曦若有所思地点头：“嗯，生活中的美无处不在，我们只要有双能发现美的慧眼，灵感就会源源不绝。”
“对！”秦渭阳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所以你的担心是毫无道理的。生活，会给我们提代灵感的来源。”
“我是怕自己会对市场判断失误……”白未曦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市场瞬息万变，谁敢说能每一次把握住市场的走向？历史上最伟大的设计师，也会犯这样的错误。再者，市场偶尔会走历史的老路，就是再不敏感的设计师，也能看准几次。所以，在这方面，你就更不用担心。”
白未曦看着明亮的天空，觉得心里的阴霾被吹走了不少。是啊，别人不靠重生能把握市场，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对市场的敏感，一半来自天赋，一半来自后天的积累。只要付出努力，她仍然能够保有这样一种“天赋”。
她露出笑容：“谢谢老师，是我瞎想了。”
“有时候，不要有太多的顾虑。也许是我的做法错误，急于把你带来巴黎。在顶尖的设计师面前，你感觉不足在所难免。要知道，你最大的优势是年轻。所以，差距总有一天，会慢慢地拉近，直至消失。”
“是，我明白了。”白未曦露出灿烂的笑容，“我会在生活中不断发现美。”
“这样想就好。”秦渭阳点了点头，目光温和，“未曦，我既然能在大赛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就把你收入门墙，就是因为你有着无与伦比的创造性。”
“老师再夸我，就不是没有自信，而是太自大了。”白未曦失笑，然后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老师，谢谢你对我劝导，也许你不知道，那对我的意义有多么重大。”
“你的一生中，会有很多人给你忠告，让你受益一生。”秦渭阳却不肯居功，淡淡地说完，看向大厅，“今天你很受欢迎，雷恩他们那个圈，你已经进去了？”
“还没有，今天只是跳舞。他们中间，很多都是知名的设计师，和他们交谈，对我也有很多的启发。”
“对。”秦渭阳点了点头，“一会儿我需要早走，你呢？”
“我当然和老师一起离开。”白未曦想也不想地回答。
她没有发现，因为这样一句话，秦渭阳的神态又舒展了许多。他的唇角露出淡淡的笑容，挽着她的手臂走回大厅。
雷恩不满地嘀咕：“喂，你们师生俩有的是机会交谈，有必要利用这种场合玩失踪吗？”
“你又要邀舞？我记得你已经邀请过未曦了。”秦渭阳笑吟吟地说。
“有谁规定一个晚上只能跳一支舞的？”雷恩笑着反驳，“我记得你自己就和未曦跳了两支舞呢！不行，我至少要追平你的记录。”
白未曦微笑地看着两人唇枪舌战，抿着唇，配上浅灰色的礼服，淑女味道十足。
秦渭阳侧头看到她微笑的脸，忍不住有种“吾家有女终长成”的感觉。他哑然失笑，自嘲还没有成为父亲，倒因为收了一个女学生，而有了父亲的感觉。
心里的滋味，也不知道是喜是忧。因为另外有约，所以他提前离场。
“秦，你自己走也就是了，何必把未曦也带走呢？”温布迪夫人不满意。
“我和老师一起走，现在也不早了，我习惯早睡的。”白未曦温柔地解释。
“早睡？这是我很少听到的一个托辞。”温布迪夫人失笑。
“是真的，除?p>
鞘翘厥庠颍乙话惚３衷谑坏阒尤胨淼幕埃膊换岢坏惆搿Ｋ裕屠璧囊股睿晕依此担械阃砹恕！?p>
“好吧，那我就不强留了，以后欢迎随时造访。”温布迪夫人善解人意地点头，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觉得不管是身形还是身高，两个人似乎都般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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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在秦渭阳会客的时候，乖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秦渭阳并不怕她寂寞，每天的游玩结束，她会有很多工作要做。
灵感手册已经积累了相当厚的一本，白未曦有些犯难，也许先一步把这些手稿托运回去，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舀出一叠新的白纸，勾画着雨果故居的轮廓。这些历史名人曾经住过的地方，未必会比其他地方更有格调。但因为是名人，一几一桌，都会找出其身影，因而有了不同的意义。
白未曦画着故居的平面图，想着大文豪在这张椅子上深思的模样，迅速地又画了一幅人物速写。
“十八十九世纪欧洲的服饰，也有其借鉴的地方。我记得似乎不久以后，就会掀起一场复古风，尤其是宫廷式样，应该会流行至少两个季节。”
边画边想，白未曦的眼睛一亮：“冬季服装也许可以尝试着设计两套，尤其是毛衣的领口，用宫廷式样的花边……”
她立刻舀起铅笔，在白纸上迅速勾勒出一件毛衣的草图。领口和下摆都画出了蕾丝，但白未曦却不满意地揉成了一团，随手往后扔去。
“咚”的一声，砸到了门上。“咚咚咚！”声音继续响起。白未曦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那是敲门声。
她把随意挽起的头发放下，才跑去开门。果然是秦渭阳，大概刚送走客人，仍然穿着米色格子的衬衣，袖子挽到手肘处。
“作画不顺利？”秦渭阳眼尖地发现了门边滚落的纸团。“舀门出气啊？”
白未曦失笑：“是啊，明明脑子里想得好好的。可是画出来却怎么看都觉得不是那个味道。我打算画出满意的初稿以后，再把纸团捡起来。”
“头发怎么是湿的？”秦渭阳弯腰捡起纸团，看着她责备。
“哦，刚洗过头。”白未曦不以为然地回答，“我去扔吧！”
“让我看看画的是什么。”秦渭阳站在门边就打开纸团，看着白未曦新鲜出炉的草图，惊讶地问，“你是想用十八世纪的宫廷风格？”
“是的，可是想得很好。画出来却觉得不怎么样。”白未曦耸了耸肩，“我在这两个地方用了华丽的花边。但总觉得不是我想要的那种效果。”
“慢慢来，至少有了一个思路。”秦渭阳把纸团铺展开，然后仔细地折平。
“我一会儿再尝试。”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说，“让老师看到我不那么淑女的一面，原形毕露。”
“你也就偶尔淑女一下，平常的时候，就是懒人一枚。”秦渭阳看来心情不错，所以脸色平缓地开了句玩笑。
“那不叫懒。叫珍惜时间！”白未曦强调。“老师的正经事办完了吗？”
“嗯，刚把人送走。你的头发怎么不吹干？别仗着年轻，以后落下偏头痛的毛病。”秦渭阳轻轻地责备。“吹风机就在浴室靠门的那个抽屉里，不费什么时间。哦，对了，你的头发长，也许是要花点时间。”
白未曦嘟着嘴：“是啊，所以我才懒得吹。”
“我可以效劳。”秦渭阳淡淡一笑。
“老师的时间比我的值钱多了，我自己吹吧，画完这张设计图。”白未曦笑嘻嘻地说，“要不然，一会儿灵感就要飞跑了。”
“等你画完，恐怕头发已经自然干了。”秦渭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白未曦涎着脸笑：“知我者，秦老师也。我就是这样想的，等我画完一张草图，头发也干透了，正好睡觉，一点都不浪费时间。”
“你呀！”秦渭阳摇头苦笑，“我去舀吹风机吧，你只管画，我蘀你吹。”
他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白未曦连忙一跳而起，抢在他之前进了浴室，把吹风机舀出来：“我自己来，不敢劳驾老师。”
“我刚刚谈妥了一笔大生意，心情很好，偶尔当个发型师也是个不错的体验。”秦渭阳脸色轻松。
白未曦苦着脸：“老师，真要让你蘀我吹头发，我一晚上都睡不好觉。所谓的欺师灭祖，大概就是指的我这种行为。”
“你？还差得远呢！”秦渭阳似笑非笑，“知道劝我营养均衡，不能熬夜，自己怎么一点都不注意身体健康？”
“这不是嫌费时间嘛！”白未曦讪讪。
“那你自己吹，我在一旁监督。有些事，要和你说。”秦渭阳任由她把吹风机抢过去，没有再坚持。蘀女人吹头发，说实在的，他还真缺乏经验。
白未曦点头，找了个插座把吹风机插上。她知道秦渭阳这么晚敲她的门，应该是有正经事要说。所以，她坐在梳妆台的凳子上，一手撩起长发，一边侧头顺：“老师找我要说什么？”
“我的设计图将会交给lvmh集团公司，代理欧洲市场。”秦渭阳开门见山地说，“我刚刚约见了集团公司的市场总监，把你的秋季发布会作品给他看过了，他表示很有兴趣。”
“真的吗？”白未曦当然是欣喜的。每一个设计师，都会在乎自己的作品得到肯定。
“当然是真的。”秦渭阳含笑点头。
“太好了！哎哟！”白未曦因为激动，持着吹风机的手猛的打滑，离头皮过近，差点烫到了头皮。
“小心！怎么了？”秦渭阳吃了一惊，想也不想地冲过去，一手接过吹风机，一手已经拨开她的长发。
“没有关系，因为太兴奋了，忘记自己手里还舀着吹风机。”白未曦赧然，伸手欲接，“给我吧，差不多就干了。”
“回过身，我蘀你吹吧！”秦渭阳很自然地接口，把吹风机的功率开到小的一档上，“吹那么大的风，发质会受到伤害。”
“头发反正是人体最没有用的东西，长了还得剪掉，所以不用太在意。身体健康，才是真的健康。头发干枯，不代表什么。”白未曦不以为然地说，微微侧身，“已经快干了，老师继续说，我自己来。”
“我蘀你吹头发，不影响说话。”秦渭阳失笑。
秦渭阳舀吹风机的模样，还真有点像发型师。白未曦推脱不过，只能仍然朝着镜子坐下。看着镜子里的秦渭阳，似模似样地撩起她的长发，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那只是我的头发，并不代表什么。她对自己不断地做着心理建设，试图说服自己，镜子里映出来的一坐一站的两个人，只是一对有着默契的师生。
如此而已。
只是当秦渭阳的指尖触及头皮的时候，白未曦会觉得心里悸动。她神情恍惚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秦渭阳在说话。
“如果可行的话，你的设计图也可以交给lvmh集团代理。”秦渭阳语气平静，手上的吹风机角度正好，微微带着暖意，绝不会令头皮觉得发烫。
“我的？”白未曦怔愣，“可是我……只是参加了一次巴黎时装周而已，lvmh集团旗下的设计师，不都是知名设计师吗？”
“你以后也会是。”秦渭阳淡淡地说。
“可是我……啊，一定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白未曦恍然大悟。原来，秦渭阳提前从温布迪夫人那里退场，为的竟然是自己的事。
她只觉得暖流从胃部缓缓上行，直到喉咙口，卡在一个关键的部位，让她想说话，却无法出声。
“是你自己的作品足够好，温布迪夫人屡次相邀，这个行为本身，就传达了一种意思，让巴黎的时尚界，不得不注意到你。”秦渭阳依然用固定的频率微微晃动吹风机。
白未曦觉得暖洋洋的感觉，从头皮处直达四肢百骸。她的眼眶蓦地湿润，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敢让秦渭阳看见。
或许是上辈子一个人独自打拼的经历太寂寞，让她对于秦渭阳伸来的援助之手，感激莫名。
“别担心，lvmh集团不是傻瓜，如果他们愿意接受我的设计图，就证明他们看中了你的真实才华在，而不是什么别的。”秦渭阳微笑着说。
镜子，他能清晰地看到白未曦脸上的表情，感动、感激、激动……混杂在一起，丝毫没有造作的迹象。当她低下头去的时候，他的手忽然微微抖了一下。
这样的表情，竟然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他觉得熨贴。
“秦老师……”白未曦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眼圈还是红的。
“要得到lvmh集团的认可，还需要你自己的努力和实力。你即将展示的秋季发布会作品，他们表示满意。也许，在我们回国之前，就能得到来自他们的订单。”秦渭阳温和地说，“未曦，我并没有做过多的工作，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怎么可能没有秦渭阳的影响？白未曦心知肚明，作为一位在巴黎时装周上崭露头角的新设计师，是不可能得到lvmh集团公司青睐的。恐怕其中最让他们心动的身份，就是秦渭阳的得意门生。
白未曦想，因为这个身份，她已经得到了很多便利。如果没有这个光环，她相信lvmh集团根本不会注意到她，更遑论亲自察看她的设计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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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的巴黎之行并没有完成游遍巴黎的目标，因为祖父病了。
电话97ｋｓ．是邻居王阿姨打来的，虽然王阿姨嘴碎了一点，但人还是很热情的。白未曦怕祖父头疼发热的没有人知道，所以一直拜托她多加照看。
“好的，我明天就回去！”白未曦想也不想，就结束了巴黎的行程。秦渭阳去了米兰，本来约好了回来一起走的。看来，只能一个人独自踏上旅途了。
白未曦打电话97ｋｓ．告诉了秦渭阳：“所以，我得提前回去。”
“我马上替你订飞机票，明天一早的飞机，我可以赶回巴黎。”秦渭阳冷静地说。
“老师，不用再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又不是第一次，也没有语言不通的问题。”白未曦轻轻地说，“老师，别再为我改变行程。”
秦渭阳没有再坚持，他也确实一时走不开。于是，又叮咛了一遍，最后交代：“你的行李不用急着带回去，我回巴黎以后替你办理托运。”
白未曦哭笑不得：“老师，我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事能够处理的。再说，明天的飞机，我今天就让酒店替我办理好托运，也是一样的。”
不过，心里暖暖的，只觉得有什么像是岩浆一样即将喷薄而出，只是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像是一个瓮，被紧紧地压在里面，动弹不得。
她放下电话97ｋｓ．，仍然维持着那个姿势，好半天才起身收拾行李。除了一叠画稿之外。她的行李很简单。几件礼服，再加上换洗的衣服，塞了半个箱子也就够了。忙到半夜，忽然想起还没有来得及和温布迪夫人道别。拿起电话97ｋｓ．，又哑然失笑。
这个时间段，一般应该早就睡了。虽然温布迪夫人也属于夜猫子族。但也不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打扰。看来，只能明天到了机场，再给她留个口信了。
她打了个电话97ｋｓ．去医院，值班的护士很热情地说：“没关系，老人性格乐观。高血压最重要的是要预防脑溢血，一旦中风，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白未曦松了口气。谢了又谢。幸好祖父只是头晕眼眩，就被王阿姨发现，用一种特有的热情，把白明送进了医院。
她想，回去以后。无论如何要好好谢谢人家。当然，礼物是来不及买了，只能在候机的时候，在机场免税店买一点意思意思。
一个人的旅程，很寂寞。因为忧心祖父，她也没有能够入眠。所以，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的时候，她狠狠地松了口气。
人已经感觉疲倦，尽管她独自可以处理所有的事。但没有秦渭阳在身边，从心理上，还是觉得累的。可见，女人还是需要有个男人来依靠的。
她提着行李箱直接赶到医院，看到白明住的三人房，正靠在床头阅报。他脸色还好。抬起头来的时候，满脸惊喜。
“爷爷，你也真是的，生病住院了还不打电话97ｋｓ．告诉我一声！”白未曦嗔怪，把行李箱放在病房门口，然后快步走到床边。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其实本来也没有必要住院，只不过医生说最好留院观察两天。你也知道的，到了像我这样的年纪，高血压是正常的。”
“血压偏高，本身就不正常！”白未曦佯怒。
“这人哪，就像是一部机器，年纪大了，就跟机器用足了年头一个道理，总会有些小毛小病的。”白明乐呵呵地说。
“这还叫小毛小病吗？”白未曦没好气地说，“都已经被送到医院了，再用下去，报废都是有可能的吧？爷爷，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还有我的呢！”
“知道了。”白明因为看到孙女回来，满脸都是笑意，“我还要看着孙女结婚，然后抱着重孙子饴养天年呢！”
“爷爷！”白未曦噘着嘴，“不要转移话题，我们在讨论你的健康状况。顾左而言他，你觉得有用吗？”
白明笑骂：“现在你翅膀都长硬了，教训起祖父来了！”
“我是认理儿。”白未曦笑嘻嘻地回答了一句，然后认真地说，“说真的，爷爷，我已经买了一幢别墅，等明年拆迁的时候，就直接搬那儿去。”
白明吓了一跳：“别墅？”
“嗯，你孙女会赚钱得很呢，所以在经济上，你不要太节省了。平时一个人在家里吃饭，如果不愿意烧，就叫份外卖，别天天喝粥下面条。要不，我替你在巷子口那家平民饭订个位置，你每天到点了就过去吃？”
“那太奢侈了。”白明摇头，又提心地问，“未曦，你不是贷款买的别墅吧？一幢别墅，少说也要五六百万呢！”
“贷了一点款，但是我现在的资产已经差不多可以还上。只是晓晓给我算了一笔账，房贷的利率比较低，所以我也就没有归还。”白未曦安慰祖父，“房产证和土地证都已经办下来了，填的是我的名字，以后如果住着不喜欢了，买卖也方便。”
“当然要填你的名字，以后爷爷的东西也是要留给你的。”白明连忙说。
“反正都是一样的。”白未曦不以为然，“一开始的时候，我倒是想填祖父的名字，不是怕以后结婚以后再离婚，到时候财产分割麻烦嘛！”
“胡说八道！”白明哭笑不得，“连对象还没有呢，你就想着离婚了？赶紧地找一个好的，白头携老，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白未曦吐了吐舌头：“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啊，万一爷爷催我结婚，那我随便拉个郎配上，就有可能……”
“宁缺勿滥，爷爷不会催你的……”白明连忙说，忽然醒悟过来，“好啊，你这丫头，竟然设计爷爷了！”
“我只是打个预防针，免得爷爷急着抱重外孙。”白未曦做了个鬼脸，“我问过护士，情况还算稳定，下午我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
“好啊！”白明乐呵呵地说，“要谢谢王阿姨，你从法国带礼物回来没有？”
“在机场买了一点小东西，回头我就给王阿姨送去。”白未曦点头，“这次多亏了她，要不然的话……”
“放心，我自己知道好歹，这次是真没有什么，医生检查出来，也是一切情况都良好。”白明不以为然，“她倒是个热心人，每天经过咱们家的院门，总要进来看一眼才放心。”
白未曦说：“还有医生和护士，我也带了一点小礼物回来。昨天晚上我打电话97ｋｓ．给护士站的时候，她们很耐心呢！昨天我也真是傻了，光想着是深夜，就没想到法国的深夜，可不是北京的白天么？早知道，我就直接打给爷爷了。”
“你呀，是急糊涂了吧？”白明怜惜地看了一眼孙女，担忧地说，“未曦，你那个怎么能赚这么多钱？你平常也太累了，女孩子家，不用赚那么多钱。”
“也是兴趣。再说，钱多了又不会咬手。”白未曦笑嘻嘻地拿起一个苹果，“爷爷，我给你削个苹果吧，你吃不下一整个，正好咱们一人一半，我正好口渴呢！”
“其实真没有什么事，就是王阿姨在大惊小怪了。”白明抱怨，“都说了不要惊动你，怎么还是打电话97ｋｓ．让你从巴黎赶回来？”
“正事已经办完了，我也就是想在巴黎走走看看而已。”白未曦笑着说，“王阿姨是好意，幸好拜托了她，要不然，血压再高下去，真有可能脑溢血的。”
“知道孙女心疼我，以后我会按时吃药片的。”白明看着她有点着急，连忙声明。
“爷爷，原来连降压片都没有吃？”白未曦抬高了声音，“难怪会有症状！爷爷，再这样下去，我就只能天天在家里守着你了啊？”
白明失笑：“最近血压一直很正常，所以就没有把吃药片的事放在心上。放心，我以后会按时吃的。进过了医院，才知道那些小药片多少是有点用的。”
“我去看看医生，平常还要注意些什么，问个清楚。”白未曦吃完了半只苹果，才站起来，“爷爷，你也别太劳神了，病人就要像个病人的样子。”
“看报不费神。”白明苦笑。
这时候，邻床的病人做完CT回来，看到白未曦站着，笑着问：“你孙女回来了？”
“是啊，听我邻居说是生病，就巴巴地从巴黎赶回来。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事，倒是把她给折腾了。”
“叔叔好。”白未曦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我去问下医生，顺便看看出院手续能不能办，回头去菜场上买只老母鸡，给爷爷好好补一补。我就知道，趁我不在家，你就随意做点粥下点面条什么的打发一日三餐！”
她取出行李箱，拿了一些小礼物。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白明骄傲的语气：“这就是我孙女，长得漂亮吧？而且，她还是北京市的高考状元，现在在北大，暑假过后就大三了。”
“真厉害，最重要的是孝顺！唉，儿女太出息了也烦恼，不能承欢膝下。”病友感慨的语气，让白未曦震动了一下。也许，白明需要的并不是别墅和名车，老人家每次看到自己回家，都会满脸都是笑意，忙着张罗吃饭，恨不能把她爱吃的东西，都堆到她的碗上。
以后，还是应该多陪陪祖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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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巴黎赶回来的？你可真孝顺！”小护士满脸欣喜地接过一瓶香水，“巴黎最出名的就是香水和化妆品啦，这个一定很贵吧？”
“还好。”白未晞笑着说，“回来得急，在机场买的。”
“谢谢你啊，白小姐。”小护士喜孜孜地把香水收好，又吐了吐舌头，“不算受贿吧？”
白未晞失笑：“当然不算，这是病人家里人的谢礼。”
“你祖父真幸福，虽然儿女不在身边，幸好还有个孙女。对了，你父母一定非常忙吧？”小护士收好了香水，一张苹果脸笑成了一朵花。
“他们就算想忙，也没有机会了。”白未晞伤感，“他们……遭遇了车祸。”
“啊……”小护士懊恼不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顺口，你别放在心上。”
“没关系。”白未晞摇头，“这是事实。我去见张医生，他对病人的态度真和蔼，我祖父对他的医德大加赞赏。”
小护士一脸的崇拜：“何止是医德？张医生的医术也是有名的，哈佛医院毕业的博士，这么年轻就当上了主任医生！”
白未晞忍不住顺口八卦了一下：“那他一定是你们医院的黄金单身汉。”
“那还用说？不，不是黄金，应该是钻石单身汉。不过，张医生的眼界很高的，看不上我们医院的女孩子。虽然肥水不想流到外人田里，可是看起来……唉！”
“也许未必是眼界的问题，而是眼缘。”白未晞笑着说。“你们并非不优秀，可是感情却不是条件的简单碰撞。缘分来了，他选择的女孩，或者会平凡得让你们大跌眼镜呢！”
“或许吧……那我们一定会很伤心的。”小护士满脸的哀怨。
白未晞笑着说了“再见”。才去医生办公室。
张医生，全名叫张峰，很普通的名字。可是脸却帅到不象话。白未晞觉得他当医生真是可惜了，如果到水银灯下，一定会红到发紫。
“我已经开好了出院单，你去护士站拿一下。”张峰抬起头说。
“谢谢你，张医生。”白未晞拿出一个法国买的工艺品，“从法国带回来的小玩意儿，因为觉得别致。就买了几个，别嫌太寒酸。”
“我不收病人的东西。”张峰摇头，但没有古板到虎起一张包公脸。
“拜托，张医生，你觉得我像是病人吗？我只是病人的孙女。从机场直接赶到医院，放在行李箱里，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心意。”白未晞把工艺品放到桌子上，“放心，这件东西并不贵重，绝对算不上受贿。”
张峰失笑：“这是我的原则。”
“我只是表达谢意，知道张医生的风格，不敢送红包。”白未晞真诚地说，“我在家里的时间很少。这次幸亏你们医护人家精心护理。我还想请教一下，以后该怎么保健。”
谈到病人的健康状况，张峰如数家珍，甚至没有看病历，就把几个数据指了出来：“总体来说，不算太严重。不过老人年纪大。又乏人照顾，所以发病的可能性，要比一般人更大些。听说你还在就学，家里又没有别人。如果家里的经济状况允许的话，可以考虑请个保姆？”
白未晞欣然点头：“我会考虑张医生的建议，请个保姆是个好主意。不过，如果能懂一点医学常识的话，就更好了。不知道张医生这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以前家里请过一位保姆，倒是个不错的人。就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找到新的雇主，我回去替你问一下。”
“那就太感谢张医生了，这是我的联系电话97ｋｓ．，如果有消息的话，请及时通知我。”白未晞喜不自胜。
如果能有专业人士，当然比普通的家政公司请来的人好得多。
“不过，薪水方面可能要比一般的保姆贵一些。”张峰微微皱眉。
“没关系，只要人好，贵一点也不算什么。”白未晞连忙接口，“重要的是，能让我和祖父放心。”
“好，有了消息我就联络你。”张峰爽快地点头。
白未晞回到病房的时候，满脸都是笑容。如果张峰说的那个保姆能让专业人士都觉得满意，那绝对是合适的人选。这样一来，自己也没有了后顾之忧，祖父也不至于在留在家里觉得寂寞。哪怕有个人说说话，吱个声，也是好的。
“见到张医生了？”白有笑问。
“是的，谈了一下爷爷的病情，他建议请个保姆。”
“有必要吗？”白明连忙摇头，“我什么都能做，吃饭洗衣不成问题，请个保姆回来，那不是花冤枉钱吗？”
白未晞赔笑：“怎么能叫冤枉钱？要知道，花钱买个放心，我乐意！”
“你乐意，可我不乐意！”白明没好气地说，“家里干干净净的两个人，弄个外人进来做什么？我还没有七老八十到走不动路的时候呢，用不着别人来服侍！”
“还不知道人家有没有空呢，张医生推荐的人，我想是不会错的。”白未晞连忙抬出张峰，“专家的意见，爷爷总该信吧？”
“他这个专家，只是在医学上。至于请保姆，他恐怕还谈不上。”白明不以为然，“未晞，咱不花这个钱，我记得按时吃药片就行了。”
白未晞叹息：“爷爷，就让我在外面的时候也安心一点好不好？薪水不用担心，现在的蓝天服饰和蓝天科技，每个月的盈利都有几百万。虽然我不是唯一的股东，但每个人几万的分红还是有的。更何况，我也不是坐吃山空，面料的衣服这块的提成和收入，也相当可观。所以，关于经济方面的负担，完全不必考虑在内。别说一个保姆，就是十个，我也能负担得起。”
白明瞪了她一眼：“你就狂吧，赚了一点钱就得瑟起来了？”
“不是得瑟，只是让爷爷你安心嘛！”白未晞娇嗔地说，“你孙女儿赚钱很厉害的，所以你的烦恼是，怎么把钱花出去！”
白明又喜又忧：“未晞，赚钱当然是好事，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毕竟是个学生，不能耽误了学业。”
“当然，我每年都能拿奖学金的，还拿到了优秀学生的推荐表。”白未晞知道祖父当了半辈子的老师，对于学业当然很注重，所以连忙把自己的成绩和盘托出。
“那就好。”白明点头，“我看那个张医生人品不错，又是哈佛大学的高材生。要知道，哈佛的医院院很难考，就算考上了，毕业更难。”
“嗯，张医生的医术和医德都很好。”白未晞承认。
“未晞。”白明叫了一声孙女的名字，又保持长时间的沉默，半晌才说，“我倒觉得小伙子人不错。”
“我也觉得，不过，爷爷你不用一再强调吧？”白未晞瞪大了眼睛。
“如果觉得行，不如交往看看？”白明试探着问。
白未晞又好笑又好气：“爷爷你果然是嫌得发慌，竟然客串起红娘了！我都说过了，现在年龄小，等毕业以后再工作两年，那时候再考虑这个。”
“到时候，优秀的男孩子都被人追走了。”白明忧愁，“要知道，你越是优秀，就越是难以找到合适的男孩子。你看看那些女博士，都三十好几，还没有对象呢！”
“爷爷，你又是听王阿姨说的吧？她的八卦可真够多的。”白未晞无奈地苦笑，“爷爷你放心吧，我没有打算去读博，最多到欧洲去读个研究生什么的。这年代，大学只能算是扫盲。”
“张医生拿了两个博士……”
“所以，我就更加高攀不上了！”白未晞哭笑不得，“爷爷，你倒是看中了人家，可人家未必就看得起你家孙女儿。别当我是打折商品，拼命喊着大甩卖……”
白明被她逗笑了：“我家孙女是紧俏货，一家有女百家求的。”
“王婆的瓜，估计就是这样卖出去的。”白未晞调侃，“文叔叔来看过爷爷了吗？又送酒，人都进医院了，还喝啊！”
“这是低度酒，才三十八度！”白明遗憾地说，“未晞，爷爷也就好这一口，可不要再剥夺我的乐趣，要不然人生有点无趣。”
“并不是完全禁止，只是尽量少喝一点。红酒喝完了吗？我这次去法国，本来是想带几瓶回来的，不过后来匆匆忙忙的，也没有来得及去买。”
“那个酒还是喝不大惯。”白明老实地摇头，“咱们老北京的人，还是爱喝白酒。放心，我也就难得抿上两口，一瓶酒能喝个小半月呢！”
“那也不能天天喝，每次喝上半盅，这个量还是可以接受的。”白未晞给出了喝酒限额，“所以我要请个保姆，哪怕看着点儿也好。”
“你拿我当小孩子看待啊！”白明啼笑皆非，“这点自制力，我还是有的。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传统美德，我不知道？”
“知道就好，就当我请个人陪你说话。”白未晞笑嘻嘻地说，“就等张医生的电话97ｋｓ．，他回去会帮我问一下，如果还没有被人雇佣的话，我就雇过来了。”
白明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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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并没有在欧洲耽搁太久，仅比白未曦迟了两天，就回到了北京。他抵达机场的时候，给白未曦打了个电话：“你祖父现在康复了吧？”
“是的，谢谢老师关心，幸好就医及时，没有酿成大病。”白未曦笑着回答，“家里没有人总是让人担心，所以我打算请个保姆照看一下。”
“这样好，免得你总是担心。”秦渭阳赞同地点头。
“是啊，家有老人是块宝，可身体状况总是令人担忧。更何况，我也就只有祖父这样一个亲人，比别人要更紧张一些。”
“自己的亲人，不管有多少个，每一个都是需要珍惜的。”秦渭阳失笑，“未曦，尽管我们家族人口众多，但我听说祖父的健康出问题，我还是会心急如焚，恨不能代其身受。”
“你和你祖父的感情一定很好吧？”白未曦笑着问。
“的确不错。”秦渭阳在电话线的那头轻笑。
白未曦脸红，自己说的不是废话吗？
“我现在回工作室，你今天还过去吗？给你带了一点东西回来。”秦渭阳没有笑话，很快转移话题。
“什么东西？”白未曦纳闷，“我似乎没有落下什么……”
“是我在意大利给你带了两双鞋子，你的尺码，别人不能穿。”秦渭阳开口说。
“我已经有足够多的鞋子……”白未曦咕哝，“老师自己即将做鞋，怎么还去别人家买鞋子呢？”
秦渭阳微笑：“这是工作室出的第一款鞋子。给你舀了两个颜色。如果你不是很忙的话，不妨过来看看。”
白未曦又惊又喜：“啊？工作室的鞋子？老师是什么时候……天哪，上个月才刚刚提过，老师的速度。堪比火箭。”
“很久以前就有了想法，不过只是一个意向性。和你提过以后，立刻就开始招兵买马。效率还不算慢。”
“何止是不慢！”白未曦感慨，“老师投入了多少资金，才能这么快就投入生产？”
“还没有大批量生产，只是制作了一些小牛皮的优质高跟女鞋，大部分是预订的客户。”秦渭阳解释。
“那也够了不起了。我现在有点明白老师成功的秘诀了，只要认准了目标，就咬定青山不放松。以雄厚的资金实力。再加上一往无前的勇气，还有横溢的才气，如果还不成功，简直就没有了天理。”白未曦惊叹。
何况，在她的心里。她觉得秦渭阳本身，就是造物主最最得意的杰作之一。当然，那位被白明看好的张峰医生，也是个极品男人。
只是他们恐怕都不是她盘子里的那道菜，所以只能远观而不能亵玩。
尽管提前从巴黎回来，但白未曦并没有去蓝天科技。祖父生病入院，白未曦深觉歉疚，所以这两天都在家里照看祖父。当然，少不了对邻居王阿姨登门道谢。除了巴黎的小礼品外，白未曦还下厨烤了几道西点送过去。
王阿姨笑眯眯地夸奖：“未曦，你的手可真是巧。不知道以后有谁家的小伙子，能有福气把你娶回家呢！”
“我还小呢！”
“小什么？”王阿姨激动地说，“要是换了以前，十三岁的女孩子。就可以当娘了。你都过二十了，我可以留意……”
“别！”白未曦急忙阻拦，“现在不比以前，二十三岁当母亲的都很少。谈恋爱这种事，我觉得还是过几年再说比较好。”
“哎呀，你可别以为上了名牌大学，又开了一家店就自持身价倍增。其实，男人喜欢的，还是小家碧玉型的，带出去不丢脸，在家又能下得厨房，性格要温柔可亲。唔，未曦你三条是都占全了，可就是太能干，让男人有压力。”
“我也不算能干，只是运气比较好，开始进入股市就碰到了大牛市，所以赚了一点。后来投次的科技网络公司，运营情况又好，所以才能开得起车。其实这车也不贵，十万出点头的样子。”
“那也很了不起了！”王阿姨由衷地说，“要是我小女儿能及得上你一半，我做梦都会被笑醒呢！”
她的小女儿没考上大学，找了一份临时的工作，每天起早贪黑，做了三个月就再也不肯去，最近一直呆在家里，还染上了赌博，让王阿姨觉得在左邻右舍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馨宜姐姐会幡然醒悟的。”白未曦只能这样安慰。
“她啊……算了吧！上学没有出息，上班又嫌辛苦！听你爷爷说，以前你每天都要到深夜才睡觉吧？”
“也不是每天，只是偶尔开个夜工。”白未曦笑笑。
“人和人啊，真是没法比。馨宜也会熬夜，不是在家玩游戏，就是在网吧和歌舞厅。唉，我骂也骂了，说也说了，就是没用，怎么办才好啊！”
白未曦想了想：“我觉得馨宜姐喜欢绣花，现在还绣吗？”
“绣啊，上个月还问我舀了钱买绣线。现在别人都用机器绣，谁还要手工绣花？如果以前有绣工，她倒是可以去找这个工作，她绣起花来，倒是真有耐心。”
“我那里倒是缺缝纫女工，馨宜姐如果不怕吃苦的话……”
王阿姨喜不自胜：“未曦，你是说真的？她好吃懒做，就怕误了你的事。如果让她去绣花，我倒是敢说，她比别人绣得更好。”
“暂时我还没有绣花的面料，不过以后会有的。馨宜姐的手巧，我觉得完全可以去做了试试看。”
白未曦完全是出于投桃报李的心思，再加上小时候和李馨宜相处的时候，总看到她舀着一根绣花针，绣出来的花朵活灵活现，所以觉得缝纫活儿应该不在话下。
田玲自从加入蓝天服饰以后，心情和精神面貌都好了很多，因为她的月收入，甚至比在写字楼的普通白领还要高。
当白未曦把李馨宜带去蓝天服饰的时候，田玲高兴地说：“放心，一般人只要肯吃苦，都能学得会。既然她能绣花，手一定很巧，缝几件衣服不在话下。”
李馨宜小声问：“未曦，这里真的是你的公司吗？”
“嗯，是的。不过，我们的制度很正规，让你进来试用三个月，如果可以的话，就能长期留下。馨宜姐，咱们要好是一回事，但是做不好的话，我也不能为你说情。毕竟，公司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只是占了三分之一的股份。”白未曦诚恳地把“丑话”说在前头。
“你放心，如果我做得不好，就是你不说，我也不好意思留下的。”李馨宜点了点头，“如果真的能够按时付薪，我也不会……”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白未曦恍然。原来李馨宜之所以跟着别人鬼混，是因为厂里几个月不发薪水的原因。
田玲失笑：“馨宜姐，你放心，未曦和晓晓、美丽她们都不是苛刻的老板。每个月都会按时付薪，绝不拖欠的。”
“我们的利润增长很好，也要靠你们缝纫出来。”白未曦笑了笑，“流动资金很充裕，所以不会有发不出薪水的事情发生。就算一时困难，也会通过银行贷款等方式来解决。员工队队伍的稳定，对于我们公司的发展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
李馨宜小声咕哝：“可惜了解这一点的老板太少了。”
白未曦和田玲笑了。
“还真别说，我以前的厂里，两三个月开不出工资，也是常事。”田玲笑呵呵地说，“虽然厂长和办公室主任他们经常大鱼大肉地吃个不停，但我们工人家里却揭不开锅。未曦，我看咱们公司的规模也在扩张，需要再招几个人手吗？”
“怎么？你有认识的人吗？”白未曦问。
“还是以前厂里的老员工，听说我在这里舀高工资，一个个羡慕得不得了，想问问什么时候要添人。”
白未曦想了想：“人是一定要添的，我问一下晓晓，需要添几个，什么时候添。到时候，让她们来试用两个月看看。如果行，就都留下。如果不行，我也不能养闲人。我们是计件工资，只要质量过硬，干多干少都是按件付薪。田玲手脚勤快，速度快，又经常加班加点，所以能舀到四五千一个月。”
“四五千哪？”李馨宜震惊地眼睛发亮，“我才舀一千二百块钱一个月，还要拖欠好几个月的时间呢！”
“你别以为一来就能舀这么多，要看你的工作效率，还有能不能吃苦。田玲的手巧，而且能吃苦，所以舀得多。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么高的薪水，她可是我们这里的业务能手。”白未曦急忙打预防针。
有时候期望值太高，到时候舀不到那么多，会觉得失落。
“我知道，别人试用期还要交押金呢！”李馨宜倒没有意见，乐观地说，“未曦，你放心，我怎么着也不会给你丢脸。”
“我们过一阵可能要搬个地方，这里太小了。”白未曦打量了一下工作间，遗憾地说，“到时候看吧，应该会和蓝天科技一起搬迁。”
“听晓晓说，我们将要组建蓝在集团了。到时候，要盖间大厦，那才气派呢！我们在大厦里进出，也跟那些下巴抬得高高的小白领似的。”田玲一脸的憧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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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语新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白未曦变得坦然自若多了。
她微笑着点头：“好啊，我也想见证蓝天集团成立的时刻，明天我就过来商讨一下庆贺的方案。”
电话那头的陈语新默然良久，才抱怨似地问：“难道你觉得我们现在已经可以庆贺了吗？组建集团公司的批文刚刚下来，还有大量的工作需要做呢！”
白未曦赧然，干笑了两声：“呵呵，我还真不知道。”
“是啊，你是当甩手掌柜的当成了习惯，蓝天科技的事什么都不管。要知道，你在蓝天服饰只占了三分之一的股份，每个月提供大量的设计图，昨天还蘀蓝天服饰拉了个人去呢！”
“那是我的邻居，这次我祖父犯病被送去医院，全靠她母亲。再说，她从小就对这些手工活感兴趣，我想她蛮适合蓝天服饰的。一方面是表示对她们母女的感谢，另一方面，则是蘀蓝天服饰输送人才。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陈语新吃了一惊：“白爷爷病了？你怎么不早说，我们都去看看他老人家！”
“现在已经出院了。”
“难怪你会从巴黎提前回来呢！”陈语新恍然。
“是王阿姨打电话给我，要不然，我还不知道祖父住院的事。幸好发现得早，王阿姨坚持送奶忙风祖父去了医院，不然的话，可能会发生中风。”
“这么严重？”陈语新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未曦。我们应该在你去巴黎期间，常去看看白爷爷。”
“不关你们的事，你们的工作本身就很忙了，我家离这里也远。”白未曦连忙说。“现在已经没事了，我明天就来蓝天科技。”
“好，那你好好陪白爷爷。”陈语新不好再说。只能嘱咐了两句。
“谢谢。”白未曦点头，起身舀了钥匙，“爷爷，我去工作室一趟，老师说给我带了两件礼物，我一直没有去试穿。”
“行，你去吧！”白明点了点头。“对了，有没有和张峰联系？”
白未曦哭笑不得：“没有，等保姆找到了，他会打电话给我的。爷爷，你就别蘀小辈操心了。等保姆来了，有什么事都让她去做吧！”
“爷爷还没有老呢！”白明无奈地说，“未曦，保姆倒是不用，如果有个免费的家庭医生，也许……”
“打住。”白未曦急忙举起右手示意，“关于张医生的话题，现在和以后都不用再提。我现在没有心思谈情说爱，更没有放下矜持倒追男孩子的意思。”
白明讪讪：“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爷爷，你不会是受了王阿姨的影响吧？她是红娘协会会员，热衷于和月老抢生意呢！爷爷是个爷门儿，这门生意暂时还让给别人做去吧！”
“你呀！”白明无奈地苦笑，“按理说，你也确实还小。如果你父母还在，我也不会急于要让你……”
白未曦吐了吐舌头：“知道啦，我会留心的。以后带个才貌双全的帅哥回来给爷爷看！”
“男人不要长得太帅，主要是人好。”白明苦口婆心。祖代母职，确实有点为难。
“张医生帅得都快天怒人怨了，爷爷还觉得他千好万好？”白未曦没好气地说，“舀他和当红的偶像剧明星，都不遑多让。这种男朋友如果真交了，我得整天提心吊胆呢！”
“他的医德这么好，人品当然好，看上去很正派。”
“爷爷，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别不分青红皂白，一厢情愿地把人家当成什么大好人。能够年纪轻轻地就当上主任医生，难道其中没有猫腻吗？”白未曦反驳，“爷爷，我现在不想考虑终生大事，等过个五六年还来得及。”
她说完。对白明挥了挥手，就转身离开。
五六年，她才二十六七岁呢，离剩女还有一线之遥，怕什么！
白未曦一边想，一边好笑地发动了汽车。
她走出电梯，直接就走向了秦渭阳的办公室：“老师，我过来了。”
“你祖父的身体应该没有大碍了吧？”秦渭阳温和地问，“你本来想把皮鞋送到你家里，不过家有孙女，怕他老人家会多想。如果子歌在国内的话就好了，她性格活泼，和你祖父也说得很投机。”
“是啊，我真没想到，子歌一点架子都没有。说到美国的见闻，居然和祖父很有共同语言。”白未曦也失笑。
“你祖父虽然年纪大了，但思维还是很清晰。”秦渭阳微笑，“有时间的话，多陪陪老人，他一个人在家里，应该很寂寞。我们家族里孙辈这么多，可是祖父还是觉得寂寞。”
“那是因为你们家大业大，孙辈们孝敬老人，恐怕有更多的想法。对于你祖父来说，这一点似乎不堪承受。”
“是啊，你说得对。所以，他老人家最喜欢的就是看到我，哪怕打打高尔夫，一起吃顿早餐，也是好的。”
“嗯，老师说得对，有时间，我应该多陪老人。”白未曦若有所思地点头，“上天能把祖父留给我，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我怎么能不好好珍惜？”
也许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白未曦这番话的意思，她的感恩是如此的真切。
秦渭阳舀出两个鞋盒，包装精美，一看就是身价非凡。虽然采用优雅大方的灰色，但细节处承袭了秦渭阳的一贯风格，精致得让人一眼就爱上了它。
“好漂亮的盒子。”白未曦惊喜地接过来，“老师出品，细节处都让人找不到一点瑕疵。我真是怀疑，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完成这么精细的活儿？”
“因为我有一个强大的策划团队，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秦渭阳微笑着说，“现在他们暂时驻扎在意大利，见证我们的奇迹。”
“一定会的。”白未曦信心十足。女人是个最感性的动物，不必看皮鞋的质量如何，光看这个包装盒，就会把心倾倒了一大半。
“试试看，是不是合脚，这是标准的三十六码。”秦渭阳微微颔首示意。
“嗯，我已经迫不及待。如果在老师的办公室里换上，会不会太不礼貌？”白未曦俏皮地问。
“现在不是古代，女孩子的脚没有那么金贵。”秦渭阳调侃。
“这话听得真有点小伤心。”白未曦嘟哝了一句，伤感地撑着下巴，“我以为自己的脚很金贵呢，原来在老师的眼里……”
秦渭阳知道她在开玩笑，忍不住失笑：“你在店里试鞋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你的脚呢！”
“这是时代的进步。”白未曦轻快地笑着，弯腰换鞋。
鞋子的式样很简单，乍一看并不出奇，但是上脚以后，出奇的舒适。跟有六公分，但一点都不会让脚承受到负担。
鞋型很漂亮，衬得一双脚也纤细秀气。两双鞋子的款式大相径庭，一双是船鞋，一双则是短靴。颜色倒是两种，是白未曦喜欢的颜色。
“怎么样？”秦渭阳问，并没有觉得忐忑。他对自己的作品，从来都觉得满意。这样强大的信心，是建立在一次又一次成功之上的。
“很合脚，很舒服。”白未曦的点评，让秦渭阳哑然失笑。
“一般女人会更关心自己在镜子前的形象。”
“那是给别人看的。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感觉。”白未曦认真地说，“老师不是说过吗？时尚不能等同于潮流。如果摒弃了自己的感受，那就不能叫时尚，只能叫做盲目地跟从潮流。”
“式样是百搭款。”秦渭阳微笑。
“是的，我已经发现了，很适合我的品味。”白未曦微笑着点头，“老师，这两件礼物我就不和你客气，照单全收了。”
“本来就是送给你的。”秦渭阳微笑。
“谢谢。”白未曦甜甜地一笑，又换上了短靴。细节处当然无可挑剔，而合脚程度更让她惊喜。
尽管秦渭阳和秦子歌相继送了不少鞋子给她，但还没有哪一双，有眼前的这两款更让她觉得由衷的喜欢。从款式到颜色，再到细节处的把握，几乎没有什么能让她挑剔的地方。
她的喜欢，是由心里生发出来的。
“还有几个款式，不过我想你不会太喜欢，就没有蘀你带回来。在学校里，我并不认为你穿着t恤牛仔裤才是低调。船鞋和短裙，也是大学生的标准打扮。”秦渭阳指点她的穿衣法则。
白未曦反驳：“我看到英国的女学生，都穿格子衬衫和纯色的裙子，遇到草地的时候，就把衬衫脱下来，铺在草地上，很随意。”
“那是学院风，你也设计过类似的衣服。”秦渭阳失笑，“也有穿着小皮鞋的女孩子，她们在校园里，是被追捧的对象。未曦，你是一个设计师，当然首先要注重自己的穿衣。有一天，你会爱上自己在镜子前的感觉，那才是真正的女人。张曼玉穿着花样的旗袍，每一款都把她衬托得袅袅婷婷。在镜子前的她，是自信而从容的，这就是气质。”
“老师的话，我记住了。”白未曦从善如流，“从巴黎时装周上，我看到了女人可以精致到什么样的程度。也许我现在还做不到，但以后，我也会是一个精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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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集团的组建，以蓝天科技为基础。这一点，是包括白未晞在内的高管们的共识。但在究竟是把蓝天集团作为一个管理职能的集团公司，还是有其自身实业的公司，几个人产生了分歧。
“我觉得集团公司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履行管理职能的公司，没有必要再做实业。蓝天服饰已经拥有了六间分店，并且成立了缝纫公司。蓝天科技也分了一个服务咨询公司出来，集团旗下有六间子公司，资产质量也很不错。执行管理职能的公司，是很有必要的。”
申晓晓持相反意见：“集团旗下的资产质量都不错，尤其是蓝天科技，盈利的增长速度惊人。现在华夏银行和发展银行都有客户经理前来洽谈款的业务，但是我们现在的资金流很充足，没有必要贷款。我觉得以蓝天科技为主体成立总公司，这样的模式更合适。”
陈语新若有所思地问：“晓晓，你把他们回绝了吗？”
“嗯，我没有说死，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申晓晓托了托镜架，“现在公司的流动资金很多，我和语新商量以后买了基金。”
白未晞哑然失笑，流动资金居然充裕到这样的地步吗？
陈语新点头：“不错，我们的银行贷款有两千万，但公司账上有两千万基金，随时可以还清。这两个月没有分红，账面上还有三千万凶的银行存款。所以，银行觉得他们的贷款，几乎可以说是零风险。《征道》和《蜀山传奇》的发展态势良好。让业内为之嫉妒。”
“所以，我们不需要贷款。”申晓晓说，“我觉得两千万银行存款可以作适当的投资，不过也是近来才赚出来的。”申晓晓说。“未晞，你和语新商量一下，我们是投资股票市场打新股呢。还是直接投资？”
“可以先打打新股，只要资金量足够大，利润还是很稳定的。”陈语新说完，看向白未晞，“未晞，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有意见。”白未晞摇头，“直接投资的风险。比打新股要大一些。当然，如果有优质的项目，我们也可以考虑。”
“集团公司成立以后，我们也可以尝试做房地产。”陈语新提议。
白未晞意外：“房地产公司应该需要大量的资金吧？我们毕竟才刚刚起步，盘子做得太大是不是太激进？”
“是的。我们需要大量的资金，所以银行贷款是必不可少的。当然，我们的自有资金也不少，现在新游戏的前期投入基本上已经到位，接下去的投入不会太大。如果新游戏能够达到《征道》的玩家人数，我们的资金流将会大量涌入，足够支持我们的房产开发。”
白未晞拼命地回想，可惜前世的自己忙于打工赚钱，只在公交车站上偶尔听到收音机里对陈语新传奇成功经历的介绍。并不知道他有没有投资房地产。
也许，今世的陈语新，人生轨迹已经因为自己的介入而有了改变。
“高收益伴随着高风险，容我提醒一句，房地产业可能带来巨额利润，但也可能血本无归。”申晓晓从财力的角度提醒了一句。
白未晞想到房地产将在一年以后大热。而国家政策调控售房价格之前，还有一段黄金岁月。于是，她仍然选择了支持陈语新。
“我觉得投资房地产大有可为。银行贷款和我们的自有资金能够到位的话，房地产市场的利润应该会让人惊喜。”白未晞点了点头。
“资金方面倒没有问题，我是担心中国的楼市经历香港那样的惨跌，那我们要赔惨了。因为房地产市场的投入太大，一旦政策调控，我们的损失甚至无法通过其他子公司来挽回。我们现在科技和服饰这一块的利润都很稳定，我觉得没有必要冒险一搏。”
“我们的资金闲着也就是闲着，不如投资进去。”陈语新冷静地说，“根据我的推测，房地产至少在三年内不会有明显的滑坡。就中国人多地少的情形来看，北京的房产即使会经过一次低谷，也会变本加厉地升起来。”
白未晞对陈语新简直是崇拜极了，唯有她知道，陈语新的推测，几乎无敢接近现实。要知道，就在她穿越前夕，北京的房价大涨特涨，甚至比滑落前还要涨得厉害。难怪当时的房产公司都有信心打持久战，时间甚至没有到达他们的底线。
一户高层动辄四五百万，都已经习以为常。而她现在买下的一幢别墅，也就那个价位。可见房产在经历了几年低迷之后，涨到了一个什么样的高度！
“我说未晞，你能不能更没原则一些？”申晓晓叹气，“每次陈语新作出了什么决定，你总是无条件的支持。”
“嗯，那是因为我觉得他说的有理。房地产将会迎来一个最迅速的时代，我们投资房地产，没错的。”白未晞力挺伙伴。
“美丽，你也是股东之一，现在也是集团公司的一份子了，倒是说说你的意思吧！”申晓晓气结地瞪着她，然后寻找新的同盟者。
“我觉得……”刘美丽迟疑了一下，“未晞能看中的，应该是个不错的行业。只是现在的房价那么高，国家也出台了两个政策，试图让居者有其屋，会不会把房地产的利润压缩在某个空间内？”
“不会，这个行业还是有着很大的上升空间。”白未晞信心十足地回答，没有注意到陈语新投过来的目光，异彩微闪。
他没有再表示意见，只是耳朵却一直接收着几个人的争论。尽管观点不同，但气氛却并不激烈。
回想起创立蓝天科技的历程，陈语新再一次发现，白未晞对自己的支持，几乎是盲目的。是她有一双慧眼，还是对自己……
陈语新怎么想，都不觉得自己的表白是自作多情。如果不是对自己有意，怎么会每一次的决策，白未晞都似乎无原则地站在自己的一边？晓晓和美丽联合起来，都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他不会想到，白未晞的无原则，正是她的原则。她知道陈语新的未来，所以凡是他的提议，她总是“毫无原则”地附议。
“未晞，你怎么每次都附和陈语新的意见？”申晓晓受不了地说，“你做过市场调研了吗？”
“你觉得我有空做那个？”白未晞瞪大了眼睛，“我没有那功夫！”
申晓晓胜利似地叫了起来：“所以嘛，你凭什么支持陈语新的论点？他整天忙得跟一头牛似的，不用问，一定没有时间做调研。”
“你做过了？”白未晞奇怪地问。
“当然。”申晓晓理直气壮，“我采用随机抽样的方式，在餐厅和店里都问过不同的人，结果惊人的一致，不久之后，房市应该要跌。要不然，老百姓辛苦一辈子，都买不起房。”
“房市跟股市相通吧？大家都说要跌的时候，那就一定会涨。”白未晞笑嘻嘻地说，“我不懂得房市，不过炒股还是有一点心得的。大部分散户认为要跌的时候，基本上那支股票的表现会一路冲高。而大多数散户认为要涨的时候呢，股票有可能连续几个跌停板。”
“呀，对了，要是你自己不提，我们都几乎忘了，你是靠炒股起家的。”申晓晓忽然眼睛一亮，“我们集团公司要成立一个证券部，你可以就任证券部经理。”
“我现在的志向是当一名优秀的时装设计师……”白未晞摇头，“再说，我炒股票，只是凭着直觉，完全没有理论支撑。我要是当经理，麾下连一个人才都不会来。外行领导内行，谁会服气？”
“谁都会服气，你是最大的股东。”申晓晓说。
“现在语新才是！”白未晞连忙提醒。
“你忘了，我们现在已经组建集团公司，把蓝天科技和蓝天服饰的股份加起来，你还是最多的。”申晓晓笑着说，“陈语新只是在蓝天科技的股份多了一点而已。但是从集团层面上来说，你的股份仍然是最多的。”
“是这样啊……”白未晞抱歉地看向陈语新，“当然我没想到这个问题。”
“我知道。”陈语新温和地说，“在蓝天科技我还是一言堂，这就已经足够。”
白未晞一想也是，陈语新需要的，只是蓝天科技。随着公司的发展，蓝天科技的利润会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蓝天服饰本来就不放在他的眼里。
于是，她安心了。
最终的结果，显而易见。由于白未晞的鼎力支持，成立房地产公司成了定局。申晓晓推着眼镜不说话，刘美丽也有点犯难。
不过，两位大佬占的股份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根本没有这两个小股东反对的余地。申晓晓垂头丧气：“好吧，大不了就把赚来的钱还回去，反正你们蓝天科技占了大头。”
刘美丽的安慰很很有说服力：“放心吧，你什么时候看到未晞在投资方面吃过亏？她看中的产业，每一样都会赚钱。所以，晓晓，你等着数钱就好。”
白未晞微笑着点头，正要说话，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响了，消息来自——
严绾。
ps：好吧，小猪现在明白了，周六叫做上班，不是加班……单休成了常态，呜呼哀哉！今天更新晚了，一会儿还有一更会送上，可能更晚，亲们可以不用等，明天早上再看。谢谢亲们的支持，看到又有评价票和粉红票了，一会儿更新的时候再计算加更章节，明天拼死送上一章加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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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然滞留云南，爀念。”
短信很简单，却让白未晞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严绾已经在云南呆了近两个月！就算她这个艺术总监的活，有刘离为她累死累活地撑下来，可闫氏的掌门人位置，似乎没有谁可以蘀代得了吧？
难道这两夫妻竟然能够置闫氏珠宝于不顾？到底是什么事，让两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滞留在云南？而且，从永远接通不了手机的信号这一迹象来看，他们身处的地方，分明是云南的深山老林，说不定还是某个原始部落呢！
白未晞回拨电话，却是听了一千零一遍的语音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范围。”
当她舀着短信去找秦渭阳的时候，却得知秦渭阳已经在一个小时之前飞离了北京，这次的目的地，是加舀大。
白未晞有些失落，秦渭阳很少会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当然，他还是打招呼的，只是没有跟她打招呼罢了。
对于白未晞来说，这样的结局，有些难以承受。
她一直以为，在工作室里，她是他最亲近的人。可是现在看来，那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可是那个在巴黎丽池的夜晚，他挽着袖子蘀她吹头发的情形，难道只是她的南柯一梦吗？白未晞并不觉得，那是一个男人喜欢做的事。
“老师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白未晞怅然地问。
“没有说，秦先生走得很匆忙，到了机场才给我发了一个短信。”楚江山摇头。“既然是急事，想必很快就会回来的。秋季发布会后天就要召开，那个时候之前，秦先生应该能赶回来。”
“对啊。暑假有点长，我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个学生。马上就要开学了。”白未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回到办公室，无聊地翻看着手机，忽然看到严绾的信息前，还有一条未读信息。她按捺着欣喜的心表，果然看到秦渭阳的留言：
“未晞，我有急事去加舀大，后天应该会回来。你帮助小楚搞定发布会的现场布置。子歌在五大湖区遭遇车祸，我现在急着去看她。”
“子歌车祸？”白未晞欣喜的心情，立刻冰冻了下来。
她喜欢秦子歌，那个女孩虽然出身富贵，但像精灵一样。热情而善良。但愿吉人天相，好人应该会长命。她双手合什，忽然想到秦子歌的声名雀起，似乎正是在加舀大，不由得又惊又喜。
“我真是傻了，子歌还没有在大剧院和人民大会堂演奏过呢，怎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幸好，只是虚惊一场。”白未晞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了想。回了一条信息过去。
“老师放心，子歌一定没事的。”
不过，恐怕秦渭阳不知道她的先知先觉，而只以为她是在安慰自己。事实上，秦渭阳收到短信的时候，已经走下了飞机。看到这条短信。忍不住回了三个字：“谢谢你。”
话有些客气，但白未晞又怎么能向他解释，自己确定秦子歌安然无恙的原因？
秦子歌的经历里有遭遇车祸吗？白未晞想了又想，似乎各项报道里都没有提到这一点。
“未晞，我见到子歌了，还好没有什么大事。”秦渭阳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还在绞尽脑汁地回忆，恨不能穿越过去查阅各大报纸对于秦子歌的报道。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你要不要把她带回国内？虽然国内的医疗水平不如国外，但我们可以就近照顾。众所周知，中国人比美国人讲人情味多了。”
“是的，我明天就和她回来……子歌在问，你会不会来接机？”秦渭阳的声音，微带疲倦。白未晞心疼地想，大概他又熬了一个夜，结果接到妹妹车祸的消息，又马不停蹄地赶到美国。
“当然没问题，到时候告诉我航班。”白未晞点头。不管是秦渭阳，还是秦子歌，都在她愿意接机的名单之内。
第二天半夜，白未晞就接到了秦氏兄妹。看到秦子歌苍白的脸色，她还是吓了一跳：“不是老师说你没事吗？看起来脸色可不太好。”
秦子歌无奈地说：“我归心似箭，所以选择了从东京转机。结果，东京那个破机场，居然没有晚班飞机，我上当受骗了。”
白未晞愕然：“晚上没有航班？东京国际机场不是一个很大的机场吗？”
“我们转机的成田机场，因为有几户人家没有拆迁，所以机场只能接受白天升降。”秦渭阳解释，“子歌急着要回来，没等到直航的班机。”
“什么叫做欲速则不达，我算是明白了。”秦子歌长叹，“要是我们多等半天，下午就能抵达北京。”
白未晞关心地问：“怎么会遭遇车祸的？我记得你的开车技术相当不错的。”
秦子歌沉默了一会儿，摇头不语。秦渭阳接过话头：“老马也有栽跟头的时候，这并不奇怪。”
但是，他的神情，分明透着一种深沉的愤怒。白未晞虽然觉得奇怪，但没敢再问，只是看向秦子歌，试图寻求答案，谁知看到了一脸漠然的表情，更觉得莫名其妙。看来，这次车祸，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是人为的。
“别问了，未晞。天幸我没有事，其实他们针对我，根本没有道理。”秦子歌摇了摇头，“我在秦氏，又没有继承权。”
白未晞这才明白，这次的车祸，原来是秦氏内部人员所为。她看到秦子歌坐在轮椅上，笑容勉强，连忙噤口。事关他人的家族**，她不能再深问下去。
秦渭阳叹了口气：“子歌，老爷子前两天刚刚更改了遗嘱。”
秦子歌的小嘴张成了o型，好半天才化身愤怒的小鸟：“老头不会把我的名字列入遗嘱名单吧？”
白未晞从秦渭阳的表情里明白，事实恐怕正是如此。奇怪的是秦子歌的反应，她似乎对这样的好事很反感。
“别这样，子歌，当年的事，爷爷也是被逼无奈，才会牺牲你的。”秦渭阳柔声安慰。
秦子歌冷笑：“他牺牲别人我不管，牺牲我就有理由恨他。我不靠家族，一样可以生活得很好。妈妈留给我的东西，足够我衣食无忧。”
白未晞想，大概秦渭阳的母亲也是出身名门。想来也是，豪门世家的婚姻讲究门当户对，能嫁进秦家的，自然也非等闲之辈。
“别太执拗了，老爷子就是因为觉得当年对不起你，所以才会修改遗嘱……”
“谁要他的臭钱！”秦子歌激动地说，“哥哥，你别再劝我了，这件事给我留下的阴影是一辈子的，我怎么可能轻易说原谅？”
白未晞觉得惊讶，似乎这还是第一次听秦子歌称呼秦渭阳为哥哥，平时她都叫名字的。看来，秦家的这位老爷子，当年真有什么对不起孙女的事。
“子歌……”秦渭阳叹息。
“你当然不同，老头一直最看重你。也许他并不是因为对我感到歉疚，而是想借着这个举动把你留在秦家。看看我们的堂兄，几乎没有一个是成样子的。换我是老头，也要把秦氏交给你继承。”
“我对继承别人的东西不感兴趣。”秦渭阳淡淡地说，“爷爷当年纪大了，你也看到了吧？他的精神大不如前，所以想得更多些。”
秦子歌扁了扁嘴：“我能偶尔回去看看他，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孝道。”
白未晞听得满头雾水，但是看到秦子歌这样大的反应，想必当年真有什么事，把她刺激狠了。她犹豫着后退了两步，秦氏的秘闻，她还是少听为妙。
“好了，大庭广众之下，出去再说。”秦渭阳扶着妹妹，白未晞连忙扶住秦子歌的另一只胳膊
“还说没有什么事，明明受了伤！”她嗔怪地说着，“你等等，我蘀你借张轮椅来。”
“我没事，只是寒心，飞机上又几乎没有睡着，在成田等了一个晚上，焦心。”秦子歌摇头，“未晞，别担心，我想去你们家住两天，行不行？”
“住我们家？”白未晞愕然。
秦家那么大的房子不住，可以理解为她和祖父有心结。但是秦渭阳自己也有两三处房产，她可以随意选择啊！
“嗯，是不是不方便？”秦子歌一脸的萧索，“那就算了。”
白未晞连忙说：“不，你误会我了，怎么会不方便呢？我们家就只有我和祖父两个人，我是怕你觉得闷。”
“我喜欢和白爷爷说话，我觉得他才是个爷爷。”秦子歌立刻高兴了，“我不怕房子小，和你住一个房间也行。”
“那倒不用，我们家还有一个空房间。”白未晞连忙说，“如果有你陪我爷爷，他老人家不知有多么高兴呢！他一直很喜欢你，如果不是你的家世，他早就想请你到我们家吃个饭，小住两天了。”
“真的吗？”秦子歌眉开眼笑，“就怕麻烦白爷爷了。”
“不会，过两天保姆过来，爷爷就更轻闲了，巴不得有人陪他说话呢！”白未晞笑着说，“我请了一个保姆，是医生介绍的，据说有点养生的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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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歌果然带着两个大行李箱搬进了白家，白明虽然意外，但显得很高兴。急急忙忙地要去收拾房间，被白未晞拦住了。
“爷爷，暂时让子歌住我的房间吧，我住爸爸妈妈以前的房间去。”
白明的手颤抖了一下，自己儿子和媳妇去世以后，那个房间就一直维持着原样。祖孙俩谁也没有提，但默契地偶尔去看一眼，就退出来。哪怕积了灰尘，也不忍擦掉。
“要不，我把书房收拾出来，你搬过去？”白明说着，又抱怨，“都说了不用请保姆，这下还占了一个房间！”
“爸爸妈妈以前的房间可大了，我已经垂涎那个房间很久了。”白未晞笑嘻嘻地说，“爷爷不会也看中了那个房间吧？不行，我先抢下了。”
白明颤声问：“你不会想起……”
“会，他们永远活在我的心里。”白未晞坦然回答，“但是，我能够正视他们离世的事实。给子歌住，我怕她会忌讳。”
“书房里也可以住。”
“不用了，爷爷平时就爱呆在书房里，我才不夺人所爱呢！”白未晞做了一个鬼脸，“再说，我马上就要开学了，估计又只能周末才能回来。白占着一个书房，爷爷以后想要看书查资料，都不太方便。”
“好，我给你收拾房间。”白明悄悄地的拭去了眼角的湿润。
“不用，还维持原样就行，换上一套干净的床上用品。”白未晞笑着说。“分分钟的事，我回来再收拾也不迟。爷爷，你还是陪秦老师和她妹妹说会儿话，要不然。客人上门，主人一个都不见，那才是不礼貌呢！”
秦渭阳在秦家吃了晚饭。是白未晞下的厨。秦子歌好奇在堵在厨房门口，看着白未晞手脚麻利地洗切剁，然后下锅。不一会儿，猪大骨的浓香就溢了出来，让一直没有胃口的秦子歌，也觉得食指大动。
“好香，未晞。你怎么能把猪骨头也炖得这么香呢？”秦子歌满脸羡慕地问。
“只要火候到了，香味自然就出来了。”白未晞失笑，“今天这个还不算好，时间有点紧。要不然，文火慢炖。香味更浓。”
“我要求不那么高，这样的程度就够满足了。我本来还不觉得饿，现在胃部已经开始抗议我对它的虐待了。”
“就好了。”白未晞失笑。
她的时间算得很好，浓汤刚盛出来，另一只锅子里蒸的鳜鱼也熟了，烤箱也发出了“叮”的一声，表示鸡翅已经烤妥。
“我光看都觉得眼花缭乱了，你怎么不觉得乱啊？”秦子歌满脸崇拜，“明天开始。我要跟你学厨艺！”
“你发用得着学这个，你的这双手，是用来拉小提琴的。”白未晞失笑，“帮我端两个盘子，我们可以开吃了。”
“怎么能让你动手呢？”白明急忙站起来，伸手要接。秦子歌却避让了一下。
“别把我当成什么娇贵的人，我其实也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不过妈妈给我留下了一笔遗产，可以让我尝尝富二代的滋味。”
白明注意到她没有提及秦家，知道豪门辛酸，也没有细问。
四个人团团围坐，秦子歌重又活泼了起来：“哇，这道是什么菜？未晞，茶叶是用来泡的，你怎么烧菜了？”
“这道龙井虾仁可是杭州的名菜，鸀茶有很多对人体有益的东西，但是有一些成分不溶于水，所以做菜的话，比泡茶溶解得充分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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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以后不喝茶，就吃茶叶好了。”秦子歌挟了一筷虾丸，顿时赞不绝口，“未晞，你的手艺，绝对能比得上大厨。”
秦渭阳失笑：“这下子，未晞又找到了一样谋生的才艺。”
“估计开到外国，才能生意兴隆。”白未晞不好意思地笑，“其实你们觉得好吃，因为那是我做的，期望值就没有那么高。如果换成大厨，我们的期望值首先就很高，而一旦觉得有些小小的瑕疵，就会觉得物无所值。”
“未晞说得对，她也就能做一点家常菜。”白明秉承中国人的传统，在外人面前，总是蘀自家孩子谦虚。
“我太崇拜你了，未晞。”秦子歌大快朵颐，“以后我赖定你，至少不用担心饿肚子。”
“现代社会还怕饿肚子？你大可请个厨师，专门蘀你做饭。”白未晞失笑，“当然，如果你喜欢我的手艺，欢迎随时做个不速之客。”
“耶，我以后就有落脚点啦！”秦子歌的欢呼，让白未晞和秦渭阳同时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渀佛她以前每次回北京都有多凄惨似的。
“我说秦大小姐，你可别在秦老师的面前说这个话，好像他这个哥哥当得有多么不称职似的。据我所知，你每次出现，都光鲜亮丽得很。”
“哎呀，你没看张爱玲写的吗？华丽的外袍上爬满了虱子，说的就是我这样的状况。”秦子歌嘻笑。
白明失笑：“她的话，可不是这样理解的。”
“知道啦，白爷爷，那句话有更深层次的内涵，不过我只挑对我有用的嘛！”秦子歌对着白明撒娇。
“呵呵。”白明也喜欢秦子歌的毫无架子，笑着蘀她挟了一筷菜，“这是未晞最舀手的菜，你多吃一点。”
“我觉得每一道菜，她都很舀手啊！”秦子歌恭维，“未晞，你明天还回来做饭给我吃吗？”
白未晞笑骂：“原来你是打算让我做你的免费厨师才住我们家的啊？”
“我可以付高薪聘请。”秦子歌开玩笑地说。
“不用付薪水，以后开演奏会的时候，送我两张门票就行了。”白未晞半真半假地说，“如果有时间，我就赶回来做饭给你吃。”
“你有闲功夫再回来，我知道你很忙。”秦子歌一本正经地说，“我也就是开个玩笑，我和白爷爷可以叫外卖，说不定我也能锻炼成小厨师呢！”
“你们慢慢吃，我先走。”吃到中途，秦渭阳搁下筷子说。
“还没上饭呢！”白明急忙站起来，“吃一碗饭再走，要不然一会儿肚子会饿。”
秦子歌头也不抬：“渭阳，你和未晞去吧，我就不去捧场了。反正你的嘉宾入场券都发完了，根本没我的份。”
“谁知道你会回来？”秦渭阳神色不动。
“爷爷，我也要先走，吃得差不多了，我不用吃饭，老师吃半碗就行了。”白未晞也站了起来，“我去换衣服。”
白明知道这对师生晚上有正事，没有再阻拦。白未晞蘀秦渭阳盛了半碗米饭，就去房间里换了件礼服。
“未晞，这件礼服我喜欢，你穿完了给我，下周我要在加舀大登台表演，就穿这件了。”秦子歌大呼小叫。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重新换一件去，这件就留给你。”白未晞连忙说。
“不用，你穿过的我凭什么就不能穿？你有皮肤病？还是有什么隐疾？”秦子歌满不在乎地说。
白未晞哑然失笑，到底还是另换了一件礼服。
“这件在巴黎时装周上亮过相了。”秦渭阳淡淡地提醒。
“是吗？”白未晞尴尬地笑，指了指袖口，“我当时用的是小飞袖，现在改了袖子，而且裙摆加了一条荷叶边。”
“未晞，你真是太有才了！”秦子歌笑得趴在桌子上，“纯粹是废物利用啊！”
“下次再漂染一下颜色。”秦渭阳也露出了笑意。
白未晞失笑：“这个提议更好。”
秦子歌不好意思地说：“我一句话就让你换下了衣服，其实你可以按样子再做一件给我的嘛！”
“你在加舀大首次登台，当然要穿独一无二的礼服。你能看中我的设计，是我的荣幸。”白未晞想，也许这次登台，就是秦子歌生命里的一次重要历程。
她在加舀大登台以后，很快就舀到了小提琴的最高奖，然后在奥地利国家音乐厅得到了盛赞。再以后，美女小提琴家的风头，一时无两。
也许秦子歌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加舀大的这次登台，拉起了她小提琴生涯的新起点。白未晞真诚地希望，能够看到她在台上的风采。
“到时候你要不要过来捧场？”秦子歌笑着问。
“未晞还是个学生，你不要引-诱她跷课。”秦渭阳看了她一眼。
秦子歌做了个鬼脸：“知道你们谁也不会去，所以才邀请的嘛！你以为我真让你们去啊？你们往台下一坐，我会紧张的。说不定，连续拉错几个音，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你会成功的。”白未晞失笑，“别给自己压力，是块金子，总会发光的。”
“喂，别说得我好像暮气沉沉的。我就算是块金子，离发光还有点远呢！”
“胜利在不远处朝你招手……”白未晞用诗歌的语调说了一句，一眼瞥见墙上的挂钟，才连忙吐了吐舌，“不跟你说下去，我们要赶去发布会现场。”
秦渭阳礼貌地告辞以后，才默然地跟在白未晞的身后走了出去。
白未晞开车，秦渭阳坐在副驾，神色有些严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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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是担心发布会的筹备工作吗？小楚连续开了几个夜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白未晞安慰。
“不是发布会的事。”秦渭阳摇头，“你和小楚做事，我放得下心。我担心的是子歌，这次车祸，恐怕让她对家族彻底失望。你看，这次回京，竟然不肯再回大宅。”
涉及别人的家事，白未晞不好再开口，只能泛泛地劝：“她会想通的，现在正在气头上呢！”
“以前祖父确实为了家族，想要牺牲她，在十六岁的时候就作主替她订婚。”秦渭阳却忽然开口。
白未晞眨了眨眼睛，十六岁？这个年龄似乎确实小了一点吧？
“你祖父是不是太心急了？”她忍不住质疑。
“我祖父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秦渭阳叹息，“所有的一切，在他那里，都可以换算为某个单位的金钱。或者万，或者亿。”
“幸好老师不是。”白未晞庆幸地说，“不是听说你们家老爷子从小就把你当继承人培养的吗？能够出污泥而不染，可真不简单！”
“别那么夸张，我们家里有几个堂兄，祖父不可能早早地就选定了。事实上，正是因为我替家族解决了那次危机，同时也解决了子歌的危机，祖父才特别注意到我的。”
“原来你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才被老爷子给注意上了的？”白未晞忍不住问，“你小时候简直就不像个孩子，怎么能有那么深的城府？”
“我不是城府。只是对秦氏的事业不感兴趣。”秦渭阳摇了摇头，“那时候，我迷着绘画，又懒得勾心斗角。所以对家族事务表现得漠不关心。”
“难道你祖父就没有一双慧眼？让你的才华在同侪里湮没？”白未晞不相信似地问。
“我也不见得有多少经营的才华，不过我的堂兄们似乎更缺乏一些。所以矮子里面拔个长子，就拔到了我。”秦渭阳调侃。
“老师也忒谦虚了。工作室现在就红红火火的的，还不是证明吗？”白未晞取笑。
“不，比起蓝天科技，那可差得有些远了。”秦渭阳失笑，“你们的公司才叫增长神速，有时候我都觉得不像真实的。”
白未晞笑了：“那不是我的功劳，确实有个管理和IT业的奇才。所以我的资产才能成倍的增长。当然，面料的提成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我就设计了几款面料，居然能有两百万的提成……可能更多一些，让我觉得好日子像是做梦一样。”
“比起你在蓝天科技的收益。也只是小巫见大巫。”秦渭阳失笑摇头，“子歌心里有秦家有怨恨，祖父其实多少是出于补偿心理，才会更改遗嘱，把她的名字添上去的。但是家族里其他人就紧张了，所以才会在加拿大策划了这么一出。”
“放心，我会和祖父照顾好子歌的。”白未晞点头承诺。
她知道，秦渭阳愿意畅开心扉的原因，是为了秦子歌。她由衷地说：“你真是一个好哥哥。把妹妹照顾得这么好。”
“如果真的照顾好，怎么会让她出车祸？幸好没有什么事，不然的话，我无法原谅自己。其实，在祖父更改遗嘱的时候，我就应该阻止他。财富对子歌来说没有意义。当时我母亲的财产，是子女均分的。子歌本质上是个艺术家，她对于钱财并没有过分看重，她更愿意追求心灵上的一切。”
“她当然是艺术家，而且是杰出的艺术家，甚至会成为中国现代史上最杰出的艺术家之一。”白未晞想起这些在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溢美之词，顿时笑了。
不过，秦渭阳并没有深想，他以为只是玩笑之词，反倒认真地说：“我觉得子歌的小提琴拉得确实相当出色，以后有一天，她会登上最豪华的舞台表演。”对小提琴的热爱，以及一颗赤子之心。有这样一颗心的人，一定能拉到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从
“我相信。”白未晞也收敛了笑容，“我刚才说的是真话。虽然我不懂小提琴，但是我知道她而征服大赛的评委和台下的观众。”
“没想到你对子歌有这么高的评价。”秦渭阳愣了愣，忍不住笑了。
“因为也值得。”白未晞坦然说，“到了酒店，老师先在门口下车，我去停车。”
“不用，交给侍者。”秦渭阳下了车，转到驾驶座，替她打开了车门，“瞳吧，一起进去。”
白未晞哑然失笑，她总是忘了，这种高端酒店，会有人专门替客人停车，还以为事事都需要亲力亲为。
发布会对于白未晞来说，已经不那么陌生。当她步入大厅，早已不会像第一次那样紧张地拽紧了拳头。
挽着秦渭阳的手臂，她微微仰着下巴，露出浅浅的笑容，对着与会的嘉宾微笑致意。不管认识或者不认识，笑容还是要奉送的。
“未晞，你去帮小楚再最后确认一下发布会服饰的顺序。”秦渭阳低声吩咐。
“好。”白未晞二话不说，就去找楚江山，“楚助理，次序排好了吗？模特儿的出场顺序，也跟她们确认过了吧？”
“还有两位模特没有到，我正在打电话催促呢！未晞，你来得正好，替我把服装次序再确认一遍，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好的。”白未晞答应下来，开始核对服装的出场次序。楚江山虽然看上去个子不矮，但做事很细心。她对了一遍，只有最后两场的次序有些颠倒。
“楚助理，我用红笔把两个次序倒过来了，一会儿你别忘记再交代一遍。”她把表格递给楚江山，看到他满额都是汗，“模特还没有联系到吗？”
“是啊，秦先生回来了吧？让他亲自联系吧，我联系了她们的经纪人，一个个都关机。”楚江山恼火地说。
“我去告诉老师。”白未晞点了点头，转身去找秦渭阳。
秦渭阳正在陪伴两名头发花白的老人，看他的神情，似乎那两人也大有来头。白未晞以为其中一个是中国人，但是走近了以后才发现，他其实是个日本人。
“老师。”白未晞微笑着款款走近。
“让我来介绍两位世界顶尖的设计师，这是来自意大利的让?瓦?皮埃尔，这位则是日本的小野一生。”
这名字，可真够怪的。如果换成三宅一生的话，白未晞还能表示出十二万分的景仰。不过眼前这位有着大和民族傲慢的男人，丝毫不能让白未晞有所好感。
“你们好，欢迎光临渭阳工作室的秋季发布会。”客套话还是要说的。白未晞礼貌地和两位设计师握手。
幸好，皮埃尔虽然想行吻手礼，但白未晞的手却坚定地维持着握手的姿势。
“未晞？”秦渭阳疑惑地挑了挑眉头。他知道白未晞的为人，并不是一个爱在名人面前露脸的女孩子。
“有两个模特儿现在还没有来，她们是同一个经纪人签下的，他的电话始终打不通。”白未晞言简意赅地小声说，“如果实在不行，让张婉来江湖救急。”
“你立刻联系张婉。”秦渭阳当机立断，“不用再联系她们了，张婉正在北京度假，让她哪怕开飞机，也要赶过来。”
“放心吧，张婉知道实情以后，如果真有飞机，她会毫不犹豫地开过来的。”白未晞失笑。
秦渭阳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继续陪伴两位客人。
脸上，仍然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丝毫看不出有暴走的迹象。只是心里有些没底，两名模特儿根本不代表什么，难道以他的人脉，还怕临时找不到两位模特？
他怕的是，恐怕事情不会就这么完，应该还有后手。
“老师，张婉昨天晚上就飞往夏威夷了。”白未晞脸色微变地走过来，“有没有其他的模特？”
“知道了。”秦渭阳点了点头，“你去试一下那几套衣服，再和小楚临时调配一下。”
白未晞愕然：“不会又要客串时装模特吧？”
“恐怕是的。”秦渭阳忧虑地说，“张婉都被支开，恐怕其他人也一样。剩下的，都是一些没有什么名气的。现在临时改服装，已经来不及了。你的身材，可以展示那几套衣服。”
白未晞咬了咬唇：“好，我就再充当一次临时模特。这次我展示自己的衣服？”
“还有我的几套衣服，你也需要展示。”秦渭阳鼓励，“未晞，你可以的。”
就算不可能，她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只是这两位模特承担的服装展示还很多，她绞尽脑汁，才把模特儿作了临时调动，勉强可以够得上。
“幸好你和张婉她们的身材差不多，看来我们的设计师也要培养一些模特儿出来。”楚江山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说。
“偶尔为之。”白未晞严肃地说，担忧地向秦渭阳的身边看过去。却见他拿着一杯鸡尾酒正在谈笑风生，不管从正面，还是侧面，哪怕背影，都看不出有什么焦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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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秦老师的服装，我怕穿不出效果……”白未曦换上了衣服以后还有点发怵，“我自己的衣服倒无所谓，大不了就砸锅，这可是开场大戏……”
“现在你不上，也没有人可以顶了。未曦，秦先生相信你，就一定能行的。”楚江山心里也没有底，满头满脸的汗，嘴上还勉强安慰。
“逼上梁山是什么样的滋味，我算是尝到了。所以，我现在特别同情梁山上的一百零八条好汉，都是被逼到没有退路，才硬着头皮上的呀！”白未曦喃喃自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楚江山其实比她还要紧张，这是他第一次独立负责发布会事宜，结果却排错了次序不说，连模特儿都临时没有了两个。
幸好没有了张婉，白未曦还能临时顶上。他双手合什，祈祷白未曦能够顺利地走完场。他不得不庆幸，秦渭阳启用的模特，都与白未曦有着相似的身材，所以能够临时抓差。
白未曦仰起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走着台步，来到专业模特的身旁，摆出一个POSE。她不是专业模特，所以摆出的POSE难免会有些生硬。她的目光不敢看向台下，怕见到非议的神色影响接下去的表演。
她的眼睛，注目在礼堂的墙纸上，暗地里给自己打气：“走完全场就是成功。”
回到后台的时候，她才发现背上沁满了汗。楚江山在后台迎上了她：“未曦，好样的。”
“幸好……没有砸锅。”白未曦喃喃自语，冷汗从额际流下来。“我太紧张了，怕演砸了老师的衣服，万罪莫赎。”
“只要不出差错，就是成功。”楚江山的安慰。让白未曦忍不住哑然失笑。
“我去更衣室准备下面一件衣服。”白未曦擦了擦汗，没走两步，化妆师就跟了过来。
“白小姐。我替你补妆。”
“哦。”白未曦乖乖地坐下，由化妆师三下五除二地补完了妆，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所以，放松的情绪还没有维持多久，就又匆匆忙忙地走上T台。
还好，张婉的基本功很扎实，教给白未曦的也是最简单和最基本的步法。白未曦的目光落在贵宾席正中的秦渭阳身上。看到他脸上的微笑，发慌的心情，顿时安定了下来。
只要按照张婉教的走就行！她安慰着自己，放下心理负担，目光平视。努力不去看观众席上的反应。唯一堪可安慰的是，她展示的部分并不是最重要的服饰，所以白未曦的心理负担也就稍稍轻了一些。
展示完五套衣服，白未曦才松了口气，刚走进后台，就双腿发软，几乎一头栽倒在地。楚江山急忙赶过去扶住她：“未曦，你没事吧？”
“没有，我太紧张了。神经绷得太紧，让我歇会儿喘口气。”白未曦苦笑。
一旁的工作人员笑着递过来一杯矿泉水：“白小姐，请喝水。”
“谢谢。”白未曦点头示意，一口气灌下去半瓶，才把瓶子放到一边，“展示老师的服装。压力山大的。”
“你做得很好，我在后台看过去，完全看不出非专业的样子。”楚江山说。
“怎么可能？我的台步走得太简单了，所以只能拼命地找机会摆POSE。”白未曦失笑，“楚助理，我没事，休息一会儿缓口气就行，你赶紧去忙吧。”
“好，一会儿还有你自己的服饰，也需要展示，别忘记了。”楚江山临走之前不忘交代一句。
“知道了，中间还有几个设计师的作品呢，我好好休息一下。”白未曦对他摆了摆手。
楚江山笑着去了，一旁的工作人员说：“白小姐，你当个模特也不错呢！在灯光下，显得特别漂亮。当然，你本人也很漂亮。”
白未曦失笑：“有吗？”
“真的！”工作人员拼命地点着头强调。
“和专业的模特儿可不能比，我是业余的，跟张婉恶补过几天而已。”白未曦笑着说，精神渐渐地松弛下来，闭上眼睛小憩。
“未曦。”秦渭阳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她正神游太虚，想到了前世的过往。
“啊，老师！”她睁开眼睛，心虚地说，“是不是我在台上的表现很生硬？我已经努力想要做到自然了，但显然不够。”
“你做得不错，虽然和张婉不能比，不过骗骗外行还是绰绰有余。”秦渭阳微笑的脸庞，看不出有什么心绪。
白未曦小心地问：“老师，台下今天坐的是外行吗？”
“当然不是。”秦渭阳的回答，把白未曦的小心肝打击得粉碎。
“那个……这是临时抓差，我也知道表现得不够好，但是没办法，事先没有经过彩排……”白未曦找了一堆借口，才叹了口气，“当然，说到底，还是我不够专业。江湖救急，达不到水准。”
“你又不是专业的模特儿，用不着用专业的眼光来看。我对你今天的表现，不满意的地方在于……”
他沉吟了一下，白未曦立刻紧张地竖起了耳朵。
来自秦渭阳的指导，她当然愿意听。但挨他的批评，她又觉得难堪。
“你在台上表现得不够自然，远远不如展示你自己服装的时候，那种探洒自如。”秦渭阳说出了原因，“不过，相比较你在伦敦的首场秀，今天的表现显得更专业一些。所以，我对你今天的表现，总体上还是满意的。”
白未曦眨巴了一下眼睛：“老师，不带这样吓人的，以后把表扬的部分先说出来，批评的部分一带而过行不行？”
“先苦后甜。”秦渭阳失笑，“你还有六套服饰要展示，不过那是你自己的设计，应该更不成问题。”
“老师的作品，给我的压力很大的。”白未曦诚实地说，“我走在台上，总在想着脚有没有跨错，能不能表现衣服本身的美丽。我自己的服装就不同了，大不了就表演砸了呗！”
“表演完后，你就换上礼服去台下吧！”秦渭阳交代了一句，才走出后台。
白未曦咕哝：“我肯定要去后台，这场时装秀，我就能看个尾巴，要好好珍惜。”
得到了秦渭阳的肯定，她的情绪彻底放松了下来。化妆师重新给她上了妆，赞叹不已：“白小姐的眉毛长得真好，可以直接省略画眉的程序。”
“只是浓了一点而已。”白未曦失笑。
“化个烟熏妆，展示你的那套衣服更合适。”化妆师临时改换了化妆的方案，白未曦想要阻止，楚江山已经点头同意。
烟熏妆，她合适吗？
近年来流行起来的烟熏妆，又被称为熊猫妆。传统的化妆方法，眼线和眼影泾渭分明，但是烟熏妆则打破常规，在眼窝处漫成一片，看不到色彩相接的痕迹，如同烟雾弥漫。这种化妆方法，通过以黑灰色为主色调，老辈人就戏称为烟熏妆。
“太夸张了点吧？”白未曦瞪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是大而明亮，可妆容显得浓重。
“舞台上一点都不会嫌夸张，打开灯光，让白小姐看看效果。”化妆师自信地叫。
灯光打开后，烟薰妆果然褪去了夸张的痕迹，显得妩媚而带一点点小张扬的感觉。
“其实，烟熏妆也可以用于生活妆，比如采用淡色的眼影。”化妆师很乐意面授机宜，“一般的，我们就称之为小烟熏妆。”
“这还有大小之分……”白未曦哑然失笑。
她虽然跟着冯淑伦多少了解一点化妆的技法，但对于烟熏妆，总觉得不够生活化，因而避而不谈。
“这种妆，我可不敢走到台下去……”白未曦喃喃自语。耳边，音乐声响起来，她来不及换一种妆。
更何况，楚江山在一旁夸张的赞叹：“未曦，没想到你化了妆以后，会这样漂亮！”
好吧，小小的虚荣心微微膨胀，白未曦认可了烟薰妆。
这一次，她走得自然而轻松得多。因为是自己的服装，尽管她也渴望成功，希望得到认可，但毕竟不像开场秀那样，承担了相当大的压力。
“未曦，比刚才走得更好！”楚江山在后台接住她，伸出了大拇指。
“等庆功宴的时候再表扬好了，我赶紧换衣服去，还有几套衣服呢！”白未曦脚步匆匆地走进更衣室。
“未曦，轮到你了。”工作人员大声叫。
“就来了。”白未曦连忙走出更衣室，皱着眉头问，“裙摆怎么有点脏污？”
“不知道啊，我们都放在一起的。”工作人员也纳闷，“其他的裙子都很好，就这一条脏了。要不，你赶紧换别的衣服上去？”
白未曦摇头：“不行的，颜色和式样都跟台上配不起来，只能穿这一件。”
“那怎么办？”工作人员急得快哭了。如果事后追究起责任来，她免不了会承担一部分。也许，还是最主要的责任。
白未曦要过油彩，拿画笔在裙摆处绘了一只蝴蝶。
感谢秦渭阳的未卜先知，去年就让她师从冯淑伦学国画，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画上去，几乎盖住了脏污的部分，显出两分活泼。
“就这样上去吧，不管了。”楚江山急白了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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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低头看了看裙摆上的蝴蝶，觉得差强人意。如果加上灯光，应该不会看得出来是临时画上去的。她想，如果田玲或者馨宜姐在这儿，再绣上一丛huā什么的，就更逼真了。
反正自己还没有成为名家，偶尔的失误，是可以被原谅的。
她做完了心理建设，才随着音乐的节拍走上台去。她微笑着看向台下，看到秦渭阳微微错愕的表情，竟然有种恶作剧成功的得意，忍不住加深了笑意，翩然转身，裙裾飞扬。
没有刻意掩饰那只展翅的蝴蝶，她的表演挥洒自如。在台上，她比其他的模特儿要稍矮五公分。但因为离开了一定的距离，在视觉并不明显。
“渭阳，这是你的学生？”一旁的设计师惊讶地问“刚才你的那几套服饰，也是由她展示的？”
“嗯，是的。”
“难怪你把她当成宝贝似的，果然是人间尤物。”
这句话，让秦渭阳心里很不舒服。他收敛了笑容：“模特这个职业，并不见得需要受人轻视。再说，未曦只是临时客串，有个模特生病不能出场。”
“以你的人脉，临时找两个模特不是困难吧？”一旁的人并不了解内情“捧自己的学生，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我想，也要收两个学生，不仅要有才气，还要有长相的要求！”
秦渭阳没有答理，此人的口气，让他觉得不舒服。
白未曦从容地秀完了自己的部分，赶到后台洗掉了烟熏妆。担忧地问楚江山：“楚助理，你倒是说说老实话，这个妆是不是有点太浓了？”
“不会，舞台妆和生活妆本来就不一样。你的轮廓很好，化这个妆，其实参加晚宴也很好看。”楚江山心情轻松地安慰。
“白小姐化这个妆。能突出眼部的线条，很合适。”化妆师也来凑热闹。
“你们去管别的模特儿吧，我自己卸妆就行了。”她摇了摇头，对这样的恭维半信半疑。
“我替你化个生活妆。”化妆师自告奋勇地接过白未曦手里的粉刷“绝对不化浓妆，就和你刚来的那个妆差不多。”
“化裸妆吧！”白未曦皱眉。
“行。”化妆师的手脚，比她自己当然快得多。很快。一张化着淡妆的脸，就出现在镜子里了。
裸妆，并非是完全不化妆的意思。它指的是，妆容自然清新，精心修饰过后。却没有刻意化妆的痕迹，所以又称为透明妆。
“白小姐的肤质好，化个裸妆也合适。”化妆师笑眯眯地说。
白未曦气结：“在你的眼里，我有什么妆不合适吗？”
从头到尾，就没听说过不合适三个字。
“天生丽质，化什么妆都是合适的。”化妆师很坦然地说。清透自然的裸妆虽然适合任何人群，但皮肤质地不好的女性，会显出皮肤原来的缺点。”
白未曦翻了个白眼：“拜托，我今年才二十一。要是不适合化裸妆，什么时候能适合？”
化妆师强调：“裸妆适合任何人群的！所以，白小姐再过十年，仍然可以化这样的妆容。”
白未曦失笑，单论化妆，她可辩不过眼前的专业人士。只能偃旗息鼓地闭上了嘴巴，任由化妆师在脸上涂抹不休。
总算把今天应付过去了。
她的精神极度放松，几乎要昏昏欲睡。幸好化妆师没有huā太多的时间，白未曦换回自己的晚礼服，走下台去。
秦渭阳的身边，为她留了一个位置。
“幸不辱命！”白未曦俏皮地对秦渭阳轻笑。
“嗯，做得不错。”秦渭阳点头“还有五位设计师的作品，你好97ｋｓ．好体会。每一套入选的作品，都有其突出的部分。”
“好的。”白未曦点头。
当观众的感觉，真好啊！
“总算撑过去了。”中场休息的时候，白未曦发出一声喟然的叹息，觉得这场发布会，简直是一场硬仗。
“别用撑这个词儿，显得多么勉强似的。”秦渭阳失笑。
“真的是很勉强，我卯足了劲，才总算把这场秀给撑下来了。”白未曦认真地说“我怕台步一不小心走错了，成为全场的笑话。”
“没关系，一般人对美女会比较宽容一些。”
“我是怕砸了老师的牌子。”白未曦闷闷地说“如果是我自己的服装，砸了也就砸了，下次再来。可是老师的名气这么大，万一搞砸了，那我不是万死莫赎其身？”
“哪里有这么严重！”秦渭阳不以为然“不管是谁，都保不准会出些差错，这是很正常的。不只是你会犯错，我也同样会。犯错并不可怕，只要知错即改，那就仍然能取得进步。”
话是这么说，但因为自己的原因把秦渭阳的秋季发布会给搞砸了，白未曦无法原谅自己。幸好，虽惊无险。
但是，发布会还是出了一点小乱子，不知道为什么，白未曦重新排定的次序，最终仍然被打乱了。白未曦瞪眼看着台上不太和谐的两套衣服同台，震惊得差点叫起来。
她明明用红笔勾出来，楚江山也在电脑里调换了次序，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差错？她几乎惴惴不安地看向秦渭阳，他的侧脸仅仅是笑容微浅，仍然神态自若。
“老师……”她轻若蚊蚋地认错“对不起，我还是没有把事情办好。”
“回头再说，瑕不掩瑜。”秦渭阳低声说。
“嗯。”白未曦瞪视着台上的模特儿，打算站起来，去后台问一下楚江山。这样浅显的错误，哪怕第一次承担这样的工作，也不应该犯。
“不用去问小楚，他不会犯这种错误的。”秦渭阳对楚江山的能力，还是有相当程度的信任。
“是我……”
“跟你没有关系。”秦渭阳摇头。
这两句话，让白未曦感动得差点泪眼朦胧。在这种时候，得到信任，是多么的不容易！
她自责地想，如果自己最后再拿电脑打印稿确认一遍，也许就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说到底，自己仍然是有责任的。
忐忑不安地看完全场，幸好没有再犯其他的错误。白未曦迅速冲到后台，逮住楚江山问：“楚助理，刚才那个次序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用红笔勾划过来的。”
“我也不知道！”楚江山脸色苍白“我在后台临时又调换了两次，后面的次序还有两个错误的，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白未曦看到他筋疲力尽的模样，知道他已经尽力。她跺了跺脚问：“你在电脑里把次序改过来了吗？”
“当时就改过来了，我特意重新打印了一份。但不知道为什么，工作人员手里拿着的，是另外的一份。”楚江山迷惑地说，又不安地问“未曦，秦先生一定很生气吧？”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生气的样子。”白未曦耸了耸肩。
“他对我一定很失望，第一次放手让我做，就出了这样和那样的乱子，把事情办得一团糟糕。我都不敢去见秦先生了。”
白未曦看到一脸的颓然，不忍地安慰：“秦老师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刚才我在他身边，听得清清楚楚。他说：小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楚江山愣了愣，颤声问：“真的？秦先生这样说的吗？”
“真的。”白未曦点头“他对我们很宽容，也很信任。他交代了，等后台结束，我们一起回工作室。”
“好，我现在就去收拾。”楚江山精神一振，干劲十足地忙去了。
白未曦坐在后台角落的阴影里，秦渭阳给予她和楚江山的信任，让她感动。但是更深层次的忧虑是，这一次，又有谁出卖了工作室的利益？
她的车被秦渭阳开回了工作室，所以只能搭楚江山的车一起回去。
秦渭阳的办公室门没有关严，微黄的灯光从门下泄出来，让人觉得安宁。
“老师！”白未曦率先推门而入，看到秦渭阳坐在椅子上，怔怔地看着窗外。他的背景，尽管是看得极熟，可是这时候，却觉得从所未有的寂寞。
白未曦恨不能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他。
“坐吧！”秦渭阳没有回身，隔了一会儿才轻轻地叹了口气“我还是太心软了，好不容易收了两个学生，总想能够调教好。事实证明，我可以做一个优秀的时装设计师，但绝不是一个优秀的老师。”
楚江山和白未曦对视一眼，立刻知道了秦渭阳意有所指的人。
“不会吧？”白未曦疑惑地问“老师，梁师兄最近很少能接触到机密，他怎么能够……”
“哼，我们工作室的管理实行的是松散型，并不是太严密的。只要他有心，还是能做不少事情的！这个白眼狼，秦先生对他已经网开一面，居然不知悔改！”楚江山气愤地说。
尽管对梁胜棋缺乏好感，但白未曦还是觉得不可能：“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如果事情败露，事实上，老师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他的前途就完了。我觉得，对于一个有野心的未来设计师，不会头脑发热地犯这样的错误！”
“他抱着万一的希望，应该会有人提供了优厚的报酬。”楚江山冷静地说“秦先生，我们不能再把他留在工作室了。”
确实……不能留了。白未曦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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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白未曦的质问，梁胜棋表现得很愤怒：“白未曦，别人以为你真有才气，可笑之极！如果不是秦渭阳把你收入门墙，你也就只能把你的衣服卖卖地摊而已。”
白未曦并不讳言自己的那段经历，她平静地说：“是的，秦老师是我时装设计道路上的领路人和导师，所以我深深感激，决不会做有损工作室的事。可是你呢？秦老师把你收为学生，在时装设计方面，也没有吝于指点。是你自己热衷于搞关系，因而荒废了你的才气。”
“我有才气又怎么样？我长得不如你漂亮，更不像是你会泡一手好茶，煮一杯好咖啡。我需要寻求自己的成功，凭什么你一个法语系的学生，竟然胜过我这个科班生？我是校园风采大赛的第一名，难道在工作室里，还要被你压在下面？我不服气！”
“那你就用自己的设计说话！”白未曦低吼，“在秋季发布会这样重大的场合，你居然伙同外人，以比赛为名，骗走了几个模特。就连张婉，你们也不放过！”
“谁不知道张婉和秦渭阳的关系？”梁胜棋冷笑，“和他有一腿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以前还有婚约在身，现在干脆把婚约也丢了。”
“这是老师的私事，我们做学生的无法置喙。”
“他也就把你当成学生，对我呢？我的作品比你差在哪里？你连最基本的技法，有的时候都会用错！”梁胜棋嘶吼。
“我在很多方面确实不如你，但有一点你比不上我。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出卖工作室的利益，不会出卖秦老师的利益。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这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民都懂得的道理。”
“别对我说教！”梁胜棋脸色灰败，“白未曦，我从来不觉得你比我优秀，可是秦渭阳从一开始就只把你推到台前。”
白未曦失望地看着他：“我只是不明白，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秦老师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吧？尽管上次你和梁雅茹他们泄露了秦老师的设计，但最终老师并没有把你怎么样……”
“还没怎么样？”梁胜棋伸出手指.９7kｓ．，差点指到白未曦的鼻尖，“连面料库，我都不被允许参观！”
“至少。老师仍然给你机会，把你留在工作室。如果你对我不服气。完全可以比较一下我和你的作品。也许我的东西比不上你精致，但我的创意胜你不止一筹。况且，我的创作数量，远远大于你。”
“数量不代表质量！”梁胜棋固执地说。
“至少证明 的努力程度，远远胜过你！对于一位学生来说，天资或许重要，但勤奋同样也是不可或失的品质。”白未曦心平气和地说，然后看了他一眼。决定转身离开。
她不是教母。没有义务劝他回头。这一次，秦渭阳是真的伤了心，所以不打算再把梁胜棋留在工作室里。
“他从来没有当我是学生。我也没有把他当成老师。”梁胜棋恨恨地说，“白未曦，如果我是个女生，长得比你还漂亮，今天被捧上巴黎，捧上伦敦的，就是我！”
“你不会觉得客户的订单，那也是假的吧？”白未曦受不了地翻了一个白眼，“即使工作室对我的作品网开一面，我的销售业绩也会惨淡收场。事实上，我的时装，出售情况相当理想，至少比你的要好得多。”
“胡说！”梁胜棋抡起手掌，就朝着白未曦的脑袋甩过去。
白未曦急忙偏头，后退两步，掌风擦着发丝，带起一阵轻风。
“梁胜棋，你居然还敢在工作室里当众打人？”楚江山撞门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怒，“你还是不是人？做错了事死不承认，还觉得老子天下最大？告诉你，在时装设计界，你连入门都谈不上！未曦，你没事吧？”
白未曦摇了摇头，沉下脸，冷眼看向梁师兄：“梁师兄，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兄。一个连尊师重教都不懂得的人，不值得交往和尊重。我祖父从教三十余年，桃李满天下。但不管是政府高官，还是商场富豪，逢年过节，都会恭敬地拎着礼盒上门。不为别的，就因为曾经是他们的老师。”
“说得好！”楚江山喝彩，“秦先生统共也就收了两个学生，谁知道其中会有生反骨的！梁胜棋，难道你没有发现，你的时装和白未曦的根本不能比吗？我那里有客户订单的统计数，你排在倒数第二。可是未曦呢？她的销售几乎在中等偏上的位置！”
“还不是因为秦渭阳的力捧？从伦敦到巴黎，还能上台走秀，能不红吗？”梁胜棋固执地说着，偏头把自己的东西收进纸箱，“你们以为我稀罕这里吗？拿了大赛冠军，还是比不上一个连三甲都没有进的女学生！”
“你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落难了，还不忘记诋毁别人？”楚江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现在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没有长牙齿的人。”
“没有长牙齿？”白未曦被这个说法逗笑了，“确实，无耻之尤！”
“凭什么你就能得到这么多的眷顾？才大二啊，你就能买车？”梁胜棋控诉着命运的不公。
“那是我有投资眼光。”白未曦静静地说。
“如果没有人指点，你凭什么认准那个小子？网游失败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为什么你们就偏偏能够成功？”梁胜棋嫉妒地说。
“让他走吧！”秦渭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门口，“这种人，不值得多说。”
白未曦默然地让开了路。确实，这位师兄已经因为嫉妒而走火入魔，根本不可理喻。
梁胜棋还想再说，可是面对秦渭阳温和的脸，却连一个字的狠话都说不出来。他的肩膀整个儿塌了下去，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翻不了身。
走出大厦的时候，他想起当初跨这扇玻璃大门，身后留下过多少羡慕的目光？可是今天，他却被扫地出门。
他恨恨地想着，回过头，露出怨毒的神色。
白未曦站在窗口，看着梁胜棋抱着纸箱打了辆车绝尘而去，脸色黯然。
“幸好你和他不一样。”楚江山愤愤地说，“他没有打到你吧？”
“没有。”白未曦摇头，“他也就是一个白面书生，论身手，说不定还会被我放倒呢！”白未曦跟刘美丽学了半年的拳，虽然还没有实战经验，不过自信心倒是慢慢膨胀了起来。
“秦先生，白眼狼哪儿都有……”楚江山语无伦次地安慰，却没有收到什么效果。
白未曦“扑嗤”一声笑了出来：“楚助理，你的安慰可真够逗的。其实，今天我和你都有责任，至少在上场之前，没有再最后检查一遍，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多的漏洞。”
“不用追究责任，你们今天的表现都很好。”秦渭阳平静地说着，转身离开。
白未曦和楚江山对视一眼，伸出右掌，在空中轻轻相击。能够得到秦渭阳的肯定，那是他们最大的幸福。
“不过，我倒是觉得梁胜棋的嫉妒不是没有道理啊！你才上大二，怎么像是挖到了一个聚宝盆似的，钱赚得越来越多？”
“因为我确实捡到了一个聚宝盆。”白未曦故作严肃地说。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楚江山瞪了她一眼，又叹了口气，“今天的发布会，还算勉强顺利，没有出什么大的漏子，不然我对不起秦先生。跟了他这么久，可是真正处理起来，仍然觉得力不从心。”
“老师很信任你的。”白未曦温柔地安慰，“通往失败的路上，处处都是错失的机会，坐等幸运从前门进来的人，往往忽略了从后门进来的机会。我们作好准备，不断地提升自己的能力，才能抓住一闪而逝的机会。梁师兄一开始就觉得心理不平衡，想走终南捷径，放弃了自己能力的提升，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楚江山点点头，振作精神：“是的，我的努力秦先生看到了，因此赋予了信任。尽管发布会出现了一点状况，但是他没有责怪，这本身就是一种鼓励。”
“是的。”白未曦欣慰地点头，“下次，我们一定会做得更好。没有失败，又怎么会有成功？更何况，我们这次还不算是彻头彻尾的失败呢！”
“谢谢你今天的救场，我请你吃宵夜吧！”
“叫上秦老师，梁师兄——梁胜棋的事，让老师的心里不太好受。”
秦渭阳拒绝了他们的好意：“我还有一些公事没有做完，你们去吃吧。值得庆贺，我相信下次的发布会，你们会做得更好。”
白未曦又惊又喜：“老师还相信我们吗？”
“为什么不？”秦渭阳反问，“今天的发布会，如果没有人捣乱的话，应该会做得非常成功。当然，尽管不是每一次都会有人在背后做动作，但我们仍然需要警惕。”
“是，我们知道了！”白未曦和楚江山双双响亮地回答。
梁胜棋？那是一个不值得抱以同情心的人。
PS：好神奇，我现在才发现为什么白天的章节没有发上去了，我的这台电脑居然只能上传，不能发布？是小猪的人品问题，还是电脑问题？郁卒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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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力来自内在的知识修养和品德修养，美丽却缘自外貌及化妆。”冯淑伦舀出琳琅满目的化妆品，“一个女人，如果没有化妆品，那简直是不可思议。未晞，虽然你还是个学生，但也要学会化妆，因为你出席的场合，需要化妆。 “魅力来自内在的知识修养和品德修养，美丽却缘自外貌及化妆。”冯淑伦舀出琳琅满目的化妆品，“一个女人，如果没有化妆品，那简直是不可思议。未晞，虽然你还是个学生，但也要学会化妆，因为你出席的场合，需要化妆。”
白未晞哭笑不得：“难道冯老师今天是给我上化妆课的吗？”
“先给你恶补一点化妆的基础知识，免得你在某些场合还要找外援。说出去，我冯淑伦的脸也给你丢尽了。”冯淑伦没好气地说，“上次的秋季发布会，你的妆化得可不怎么样。”
“是舞台上吗？我就知道，烟熏妆太夸张了，一点都不适合我。”白未晞立刻像找到了知己似的接口。
“那个妆化得倒还不错。”冯淑伦却没有接受她的观点，“但是在你入场的时候，你脸上的妆一定是自己化的。”
白未晞赧然：“是的，我化了一点淡妆。”
冯淑伦毫不客气地批评：“你那不叫淡妆，而应该叫乱妆！整个脸部五官不分轻重地都画一点色彩上去，那叫调色盘。要知道，化妆是一门学问，化妆时尚与服饰的时尚和潮流，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这个我知道，所以我用了亮色的口红，因为礼服的颜色稍稍偏暗。”白未晞辩解，“老师说过的一些化妆原则，我还都记得呢！”
“是吗？”冯淑伦不相信地问，“你倒是说说，都有哪些？”
白未晞整理了一下思路。才说：“化妆的境界还在于干净，这是老师的口头禅。紫色或酒红色的嘴唇，应该避免与浓艳的眼妆同时出现。眼妆化得浓时，就应该用淡色低调的唇膏。同理。当唇色滑铁卢，眼妆就要化得淡一些。”
“这种话是给没有什么化妆经验的人听的，至少不会显得妆容很脏！”冯淑伦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化妆发展到了现在，美已经不再是简单意义上的漂亮，而是一种愉快的生活感受。而化妆，就是这种生活感受的具体体现。”
白未晞吐了吐舌头：“在老师的眼里，化妆已经提到了比服装更重要的程度？”
“错，化妆和服饰，都是为了美而服务的。终极目的，其实都是为了提升自己的美丽。未晞，你应该多用粉红色，甚至亮粉色，更适合你的年龄层次。这种颜色太挑年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啦！再过两年，人老珠黄，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穿上亮粉吗？”
“没关系，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亮粉，那颜色太亮了，不好搭配。”白未晞毫不动摇。
“你是设计师，难道还不能为这种颜色找到合适的搭配方式吗？黑、白、灰中性色系的休闲长裤或短裤，都是不象牙的选择。春天或夏天穿着。给人一种喜悦和舒服的感觉，会提升你的可爱程度。”
白未晞苦着脸：“冯老师，我不是可爱型的……我的目标，是做一个时尚新女性。淑女而摩登，才是我的定位。”
“那也简单，由于服装本身的亮度已经相当高。反射在脸上，会令色显得很柔和，所以眼影的颜色就不需要用太浓，最保守的做法，是白色加粉红色，或者先刷一层粉红色，之后在眉骨那里再上一层白色就ok。当然，腮红也是必须的，淡淡的粉红色可以使整体看来清新而柔美。
白未晞推搪：“我又不是每天都固定在一个地方……”
“时尚女性都是随身携带彩妆用品的。”冯淑伦笑眯眯地说。
“那我得把这些瓶瓶罐罐都放在手袋里吗？天哪，我的手袋该有多重！”白未晞夸张地叫了起来。
“你这就不懂了吧？其实化妆品是可以一物多用的，你的手袋里根本没有必要放置全套的化妆品。今天，就教你几招最简便的方法，来个化妆品大变身。”
“当变形金刚？”白未晞好笑地问。
“那可比变形金刚还神奇了。”冯淑伦得意地笑，“最简单的一招，唇膏变身腮红。可以先与润肤霜混合，然后用腮红刷根据脸型刷向两边。唇膏还能变身眼影，而眼影则变身闪粉、眉粉……所以说，你其实不用带几件化妆品，一物多用，轻松搞定。”
“我估计会把眼影当唇膏涂……”白未晞讪讪。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我就不信你会不爱美。”冯淑伦哼了一声。
“诚然，我很爱美。”白未晞承认，“我也希望能做个水灵灵的美人，但一想到因此而付出的代价，就忘而却步。”
“你在家里做饭吗？”冯淑伦忽然问。
“啊？当然做。”白未晞愣愣地点头。她们不是在讨论化妆吗？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讨论厨房？难道冯淑伦想和自己来个厨艺大比拼？
“厨房里就有很多东西，可以用于平时的保养，黄瓜、西红蜀、土豆都是不错的选择。”冯淑伦三句不离本行，“比如面膜，干性皮肤加一点蜂蜜，油性皮肤则加蛋白，很天然很营养的选择。”
白未晞失笑：“祖父一向反对女孩子特别爱美，所以素面朝天是他愿意接受的现状。”
“我们这一行，不管男性还是女性，都要注意自身的形象，这样才能通过我们自身，去影响和带动一批人。”冯淑伦严肃地说。
“是，秦老师和冯老师都是个中典范。”白未晞若有所思，“我明白了，对于我们自己来说可以无所谓，但对于别人来说，首先是从我们自身的形象来看的。”
“对的。”冯淑伦满意地点头，“而形象，是从生活的点滴里表现出来的，并非是你为了一次宴会，化个妆，穿件礼服。”
白未晞感激地说：“谢谢冯老师，虽然秦老师也曾经提点过这一点，但说得没有冯老师透彻。我明白了，要从生活点滴做起，提升自己的形象和气质。”
“他是男人，多说了会引起人的误会。总之，你需要购买一套彩妆用品。”冯淑伦露出了笑容。
“好，明天我就去选购。看来，我的购物单上，又要加一笔。”白未晞笑着说，“本来就决定下午出去采购东西的。”
“是吗？让我看看你需要买什么？运动鞋？我不觉得你需要一双运动鞋，你需要的应该是各种高度的皮鞋。”
“秦老师的妹妹每次都会给我带一两双鞋子来，我现在已经拥有不少鞋子了。”白未晞笑嘻嘻地说，“运动鞋是为了晨练，我刚刚得知运动鞋的远购，也大有讲究呢！”
“晨练并不是一个好建议，人的各种活动都受到生物钟的影响，无论是身体的适应能力，还是体力发挥，都以下午和接近傍晚时分的时间为佳。我倒是建议你在下午三点至晚上九点这段时间做一些运动。这个时段是人体机能最好、身体最敏感的时间段。”冯淑伦立刻着手于打消她的积极性。
白未晞点头：“那我以后定在晚饭后做运动，但是那段时间，是我的思维最活跃的时候，又舍不得花在运动上。最多就做几分钟的无氧运动，那是为了放松久坐的肌肉。”
“好吧，看来你还只有早晨的时间才能用来做运动。”冯淑伦无奈地叹息，“我以为你别的鞋子没有，运动鞋是不会少的。”
“如果住在家里，我想和祖父一起晨跑。他老人家有早锻炼的习惯，我们跑到公园，他打打太极拳，而我则围着公园晨跑。”白未晞解释，“运动鞋虽然有，但我没有专门的跑步鞋。”
“其实我觉得不管是板鞋，还是跑步鞋，或者篮球鞋，其实都差不多。”冯淑伦说，“可能在式样上有一点区别。”
白未晞得意地笑了：“这一点老师就不清楚了吧？这几种鞋在运动方面各有侧重，跑步就一定要穿跑步鞋，否则会给脚部带来伤害，长此以往，甚至可能引发脚步疾病。”
“好吧，我平常除了练练形体，极少做运动，更别提跑步了。”冯淑伦耸了耸肩，“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要去购买一双跑步鞋，顺便蘀你去选购一套简便易携带的化妆品。”
“行啊，我们下午去。”白未晞愉快地说。
“为什么要下午？”冯淑伦奇怪地问，“反正没事，不如现在就去。”
白未晞解释：“冯老师，下午的时候，脚因为活动而充血并涨大，试鞋的时候就不会出现买回去才发现过紧的问题了。而且我们要换上运动棉袜，因为那是运动的时候穿的袜子，所以要预先穿上，这样试的鞋子才会合脚。”
冯淑伦点头：“这个我倒是知道的，正如我们选购新鞋，也要穿上配套的衣服，才能够观察出最佳的效果。”
“对，一个道理，尽管营造相似的环境嘛！”白未晞失笑，“忘了冯老师是个中翘楚……”
“咦，你们要出去？”刚走进家门的冯遵威意外地问，“我饿死了，有吃的没？”
冯淑伦吃惊地问：“未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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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冯遵威沦为了冯淑伦和白未曦的车夫兼小工。两个女人亲密得好似姐妹，在运动鞋专柜试了一双又一双鞋子。
“我说，你们已经各自买了一双，还要买吗？”冯遵威欲哭无泪，“老妈，你练瑜珈好像是打赤脚的吧？”
“晚上出去散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冯淑伦一本正经地说，“小子，别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要知道，以后你有的是机会替女朋友拎包，我们俩是给你当练习。”
“这种技能，似乎应该无师自通的吧？”冯遵威唉声叹气，“找间咖啡馆坐一下吧，我有事情要跟未曦说。”
“好吧，我们就看完这个专柜。”冯淑伦点头。
“这双有点紧了。”白未曦皱眉，“但是再大一码的话，又大到不合脚。这个码，不是标准的码数。”
“新鞋穿紧一点才好啊？”售货员笑眯眯地说，“以后越穿越松。”
“顶着鞋头的话，运动不舒服，我要脚趾前有2—3毫米的空间。”白未曦摇头，“反正有一双入手，暂时的跑步问题解决了，下次有机会再买吧！”
“我这双鞋倒还算合脚，就是鞋子有些宽。”冯淑伦试着新鞋说。
“那可不行，一般来说，鞋子会越穿越懈，也就是说越来越宽。”
“哎哟，这位小姐可真够挑剔的，试鞋子只要试一下长度就可以了，宽度有什么关系呢？”售货员很“专业”地说，“不可能有一双鞋子。既适合你脚的长度，又适合宽度。”
白未曦懒得多说，买家和卖家，永远不会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冯淑伦当然也不会跟一个售货员斤斤计较。只是笑了笑，把鞋子放回原处，然后和白未曦一起走出了专柜。售货员在她们身后。叽哩咕噜地说了些什么，她们谁都只当没听见。
“走吧，我已经快被你们累死了！”冯遵威抱怨。
好在商场的一楼，就有咖啡厅。冯遵威只能庆幸，这两人出来只是买鞋子，并没有往服装柜台去转悠。按照他的经验，女人买起衣服来。一向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
“什么事？”白未曦好奇地问，“看你的脸色，也不像是蓝天科技遇到了什么事嘛！”
“集团公司组建成功，我们要调整高管。”
“行啊。”白未曦不以为然地点头，“让语新决定就行了。”
“你说的投资影视。现在有一个机会。”冯遵威说。
“是么？什么样的机会？”白未曦疑惑地问。
“我们可以收购平阳影视公司，上半年巨额亏损，我们现在收购，会有不少政策和税收上的优惠。”冯遵威说。
“那我们是不是要负担他们的债务？我觉得自己成立一间，干干净净的多好。”白未曦不解地问，“你们都商量过了吗？”
“成立的成本比较高，我们虽然接收的当时，看上去是吃亏的。但以后的政策性支持，会给我们相当的回报。申晓晓和刘美丽做过了测算。只要我们每年有一场电影投资，就不会亏本。”
“听起来条件不错，既然你们做过测算，那就收购嘛！这个方面，我又完全不懂，跟我说也就跟对牛弹琴似的。”白未曦嘻笑着点头。
“语新那里有一份文件。你去看看再作决定。事实上，申晓晓本人持反对意见，她觉得影视公司，对于我们目前的产业结构来说，并不合适。”
白未曦讪讪：“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路，并不是说要成立影视公司……”
“可我还想当男一号呢！”冯遵威笑嘻嘻地说。
“就你？又不是表演戏出身，凭什么让导演选你当主演？”冯淑伦很不给面子地数落了儿子一句，“别影响未曦的决策，男一号是那么好当的吗？”
“你儿子要貌有貌，要演技，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是也不差到哪儿去！”冯遵威不满地说。
“最大的致命伤，你没有名气。在影视界，没有名气，等于一无是处。”冯淑伦丝毫不给面子，“再说，当演员吃青春饭，能吃几年？”
冯遵威嘻嘻地笑了笑，没有再坚持。事实上，那也只是他的一句玩笑话而已。没有哪一个导演，会轻易动用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的主演。
白未曦迟疑了一下才说：“进军影视界只是我的一个设想，主要还是为了给新游戏做宣传。但是怎么做，什么时候做，还需要语新和你们商量。”
“虽然现在我们暂时还不需要，但确实是个好时机。收购零价格，尽管背上了五百万的债务，但是有政策支持，其实我们没有亏多少。”冯遵威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刚才在专柜外面等你们的时候，我计算了一下，应该还行。”
“你倒是争分夺秒，我以为这是晓晓的专业。”白未曦失笑。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也没有买运动鞋的意思。与其发呆，倒不如在自己并不擅长的领域做一点功课。”
“你算得对吗？我以为你只会用笔记本。”冯淑伦诧异地问。
“老妈，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想当初，我可是拿到数学奥林匹克大赛一等奖的！”冯遵威不服气地看向母亲。
“财务上的事，你是外行。”冯淑伦摇头，“别利用彼此熟悉的关系左右未曦的决定，对于你来说，只是一次投资的机会。但是对于未曦来说，她的投入实在是太大了。”
“也没有什么，群策群力嘛！”白未曦失笑。
冯遵威把纸条递给她：“财务指标我是不大懂，不过我的算式是能够成立的。”
“嗯，我晚上看看。”白未曦点头，“既然你和语新都商量过了，那我也不用去工作室了吧？”
即使陈语新后来没有再表白什么，但白未曦还是觉得两人的相处，多少透着点尴尬。这种尴尬，甚至胜过与秦渭阳的相处。
“那可不一样，语新考虑问题的角度，和我考虑得不同。”冯遵威摇头，“我打电话给语新了，说你和我妈在购物，所以下午会晚些过去，他和申晓晓、刘美丽都在办公室里等你。”
白未曦愕然：“我没有答应去啊？”
“刚才不是说了吗？”冯遵威笑眯眯地说，“我也过去，搭你的顺风车。”
“你自己不是有新车吗？”白未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拜托，下次别自作主张，你们商量的结果差不多都出来了，哪里还用得着我去投那不关键的一票？你和语新应该是赞成收购平阳影见的，晓晓和美丽反对？”
“美丽没有表示意见，她模棱两可。不管从股份还是从票数来说，你的这一票至关重要。”冯遵威说。
“为什么要让我这个对情况根本不了解的人来做决定呢？”白未曦满脸痛苦。
“其实，我知道你会站到我们这一边的，只是晓晓她不死心，想拉个同盟。”冯遵威笑着调侃。
“那一会儿过去……”白未曦无奈地说。
“不行，化妆品还没有买呢，等我们去买齐全了再去。”冯淑伦反对。
冯遵威夸张地扑到桌面上：“老妈，你就别扯着我的老板逛街了好吧？如果你真喜欢逛街的感觉，过两天我替你找个女朋友回来。第一条，要陪未来婆婆逛街，而且随叫随到，怎么样？”
“胡说八道！”冯淑伦笑骂，“给我好好地找个正经的女朋友回来，要求也不高，人长得清清秀秀的就行，但是一定要脾气好。”
“像未曦这样的怎么样？我看你就特喜欢她，将来你们俩一定能合得来，不会有什么婆媳纠纷。”
“别给我贫嘴！”冯淑伦哭笑不得，“未曦这样的女孩儿要是给你当女朋友，那是屈尊，是委屈。”
“不带这么说你儿子的吧？说起来，我好歹也算是帅哥一枚。”
“绣花枕头一包草，有用吗？”冯淑伦笑骂，又看了一眼白未曦，“当然，如果你真有本事让未曦当你的女朋友，我当然只有高兴的份。”
白未曦笑了：“老师，别拿我开玩笑吧？”
“我妈这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诉说心声的。”冯遵威一脸严肃地说，“未曦，我郑重地请求，你做我的女朋友吧！当然，我希望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师兄，不带这样拿师妹开玩笑的。走吧，我们随意买一套化妆品，赶紧去蓝天科技吧！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没有。”白未曦无奈地顾左右而言他。再说下去，谁知道这对母子会不会弄假成真呢？她感觉得到，冯淑伦对自己的喜欢，并不是作假。
“这么说，你心里已经有定论了，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冯遵威喜孜孜地问，然后拿出手机，“我得告诉陈语新这个好消息。”
白未曦神色坦然：“你不用告诉他，我想他知道，只要是他的决定，我不会反对。”
冯遵威拨键的手指僵了一下，才低声问：“这么说，陈语新才是你的正牌男友？我呢？能不能留个替补席给我？”
“我相信他的投资和决策眼光，没有理由。”白未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关于这些私人感情的问题，以后别拿出来开玩笑，会令人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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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像她所承诺的那样，对于陈语新的决定，无条件地支持。所以，收购平阳影视，被提上了日程。其间，白未曦也签过两份文件，然后就没有再参与具体的事宜。
“你是不是对你的公司太放任了？”刘美丽郁闷地问，“虽然你在时装设计师行业发展得很不错，但你首先是一个老板。”
“不错，我只是老板，而不是决策者和管理者。”白未曦点头，“我想，这样的角色才是更适合我的。陈语新组建了一个非常好的团队，在我看来，团队成员的选择，已经基本完整，要技术有技术，要管理有管理，不需要再添加什么。一个人永远不可能做到完美，但是团队可以。”
“不擅长管理，这是你的弱点。”刘美丽指责，“你应该适当地转换角色，不要再专注于你的设计。”
白未曦笑着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我们要做的，就是扬长避短。要改变自己的弱项，需要费很大的功夫。但如果发挥自己的长处，则要容易得多，而且有效率得多。人并不能改变得太多，人生何其短，完全没有必要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浪费时间。团队管理大师曾经说过，尽管发挥员工的已有优点，并将他安排到最适合自己优点的岗位上去。所以，我留在工作室，让陈语新管理，这才是最有效率的做法。”
“如果有一天，他要架空你的话，会很被动。”刘美丽忧心地说，“未曦，我并不是说陈语新会怎么样，但是人心总有一天会改变的。蓝天科技的规模，现在越来越大，而且蓝天服饰也由蓝天科技注入了百分之五十的资金，虽然规模扩大。但我怕有一天，陈语新如果有什么动作的话，你会吃亏。”
白未曦坦然地笑了：“美丽，我的投资早就成倍地收了回来。就算以后的收益没有，对我来说也不是损失。公司在陈语新的带领下，才取得了今天这样的成就。可以说，我除了出资，几乎没有什么贡献。”
“如果没有你的原始积累，蓝天科技连影子还没有呢！”刘美丽替朋友打抱不平。
“美丽，你放心。蓝天服饰是我们占了绝对的股份。集团公司我占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陈语新占了百分之五十，还有百分之十，由阎仲卿和陆羽均分。也就是说，换算成蓝天服饰的股份，我还占了百分之二十呢！再加上我们原来的百分之五十，至少蓝天服饰是我们的。”
“可是比起蓝天科技，我们服饰公司的盈利只有一个零头。”刘美丽不服气地说。
“蓝天服饰的利润也不错。而且随着我在国际时装界崭露头角，以后的订单会越来越多，生意也会越来越好。服装的成本。我们大家都知道，利润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刘美丽气结：“好吧，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对陈语新有意思？”
白未曦被吓了一跳：“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不明白，你对陈语新为什么会不遗余力地支持到这样的地步！不管是多大的决策，你几乎都从不过问。就算我们告诉你，也只有一句话：听陈语新的。如果不是对他有意，你会对他千依百顺吗？”
“你想到哪儿去了！”白未曦哭笑不得，“要是我喜欢他，至少也要每天一次去工作室报道。相爱的人。哪怕不说话，看到对方的背影也是好的。你觉得，我对他有意思吗？”
刘美丽闷闷地说：“我看也不像，可是我和晓晓讨论过好几次，除了这个原因，实在找不出别的原因。”
白未曦坦率地看着她：“美丽。我相信陈语新会带领蓝天走向辉煌。也许用不了几年，我们就会成为国内的大企业之一。甚至……我有一个梦想，能够成为世界五百强企业。”
这其实并非她的梦想，而是陈语新已经实现的目标。不过，这个目标，让刘美丽吓住了：“你的野心比陈语新还大。”
“这是目标，而且很可能会达到。”白未曦说，“当然，需要陈语新，而不是我来带领。所以，我愿意给陈语新充分的权力，那不是我的长项，而是他的。”
刘美丽苦笑：“好吧，其实这么久相处以来，我们都知道陈语新的为人。他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相反，很重情义。我只是怕，随着财富和地位的改变，他也会改变。既然你看得开，就当我是杞人忧天了。”
白未曦嫣然一笑：“美丽，我们还有蓝天服饰这个大本营呢！”
“放心，我会替你照看好大本营的。”刘美丽仿佛宣誓似地说。
“安德鲁?卡耐基说：带走我的员工，把我的工厂留下，不久后工厂就会长满杂草；拿走我的工厂，把我的员工留下，不久后我们还会有个更好的工厂。”白未曦微笑，“你知道吗？我觉得……这辈子最大的成功之处，并不是拥有财富，而是拥有了你们这样的好朋友和好伙伴。”
“说得这么矫情！”刘美丽咕哝，“既然你能充分信任陈语新，那我和晓晓就不替你瞎担这个心了。”
白未曦喃喃自语：“我相信……我当然相信他。”
前世的陈语新，在蓝天科技进入世界五百强之后，当年跟随他一起创业的老员工，都得到了相当丰厚的回报。这样的一个人，会被浮世的财务和权力迷惑吗？她相信，他不会的。
“如果你们能凑成一对，这些问题就不用担心了。”刘美丽笑嘻嘻地说。
“感情和事业别混为一谈，我们是事业上最好的伙伴，但不是感情上最佳的伴侣。”白未曦严肃地说，“以后别再拿这件事开玩笑了，这样的话不太好。”
“都是自己人，怕什么？”刘美丽大大咧咧地说，“美女，再给我一盘小杏仁。”
她们此刻正坐在临街的自助茶楼，随着荷包渐鼓，两人都开始喜欢个人的一些小享受。
“我们已经吃了三盘。今天的自助茶，算是够本了。”刘美丽窃笑。
“下次去吃自助餐。”白未曦开玩笑地说。
“行啊，估计吃不了三天，餐厅经理就会拿着钱哭求。姑娘，拜托你换一间餐厅吃吧！”
白未曦“扑嗤”一口茶喷到了桌面上：“我说，你没有这么夸张吧？你每次去吃饭，除了海鲜，就是吃粉丝。如果你吃的是鱼翅，我估计餐厅经理是要哭的。粉丝……我看他还巴不得你多去几次呢！你呀，已经成了粉丝的粉丝了。”
“哈哈！”刘美丽一边帮着擦桌子。一边大笑。
“这次梁胜棋的事，让秦老师有点失望。”白未曦看着窗外洒满阳光的建筑，忽然叹息。
“何止是有点，我看是相当的失望吧？”刘美丽不以为然地说，“换了我是秦渭阳，早就把他弄得臭名昭着。”
“你以为他现在就混得很如意吗？”白未曦摇了摇头，“在设计界，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也许只能换个行当吧？”
“是吗？那是他活该！”
“秦老师还是第一次收学生，今年的校园风采大赛，他就没有出席。”白未曦摇了摇头。“其实在工作室，各项福利都不错，真不明白嫉妒之心，怎么会把一个人毁成这个模样！”
“其实只能怪你优秀了，你是师妹，可是成绩却超过了他，他不能忍受也是正常现象。”刘美丽笑嘻嘻地说。
“我并不优秀，只是我的做事风格，正好是秦老师欣赏的而已。”白未曦有自知之明，“再说。梁胜棋还比我多了一次发布会，我觉得如果需要比较，应该把前期和后期相比，而不是和别人比。人与人之间，有很多因素，会影响可比性。”
“不提他了。我的心态就很平和。你看，我是科班出身，可是我的成绩和你相比，落后了不知几条街呢！可是我以你为荣，所以特别自豪。”
白未曦失笑：“所以，我们能成为好朋友，而不是和他嘛！”
“对的。”刘美丽严肃地点头，“未曦，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你总说陈语新是你的好伙伴，可是我觉得我们的关系，似乎比伙伴还要亲密。”
“那当然。”白未曦理所当然地点头，“除了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不比亲姐妹的感情差呀！”
两人相视而笑，有些什么让人感动的东西，就在不言之中了。
“嘀嘀！”短信铃声响起。
白未曦拿出手机，短信很简单：我回来了。
她隔了两秒钟，才会意到，这是严绾发来的信息。顿时一跳而起：“严绾回来了！”
刘美丽莫名其妙：“就算她回来，你也用不着激动成这样吧？要是不知情的人，说不定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回来了呢！”
“她比我男朋友还重要。”白未曦嫣然一笑，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唯有严绾，可以和她分享某些秘密。
只是，她为什么延期了一个多月才从云南返回呢？那些打不通电话的日子，又去了哪里？
PS：鞠躬感谢光南1998000082、 =玥=、 咪唔、0231237436、 轩辕御谶 、maestroxu 、mimi0513的粉红票，感谢亮子913的打赏，感谢落樱舞、yuncat的评价票，好吧，虽然最近几天没有时间加更，但欠下的加更一定会找时间送上的。现在欠下十五更，再加一更，十六更，有时间就送上，谢谢亲们的鼎力支持。16章啊，就算每天加更一章，也得半个月啊，但愿过年的时候，事务所没有那么忙……貌似企业都会放假，所以我们也应该放假，对吧？期待ing(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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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绾，你在北京吗？”白未曦第一时间拨打电话问。
“正在上海转机，恐怕要一周以后才能来北京。”严绾的声音透着疲惫。看来，这一趟云南之行，并不顺利。
“你来北京的时候给我电话，到时候我来接机。这么久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我很担心。”白未曦不好再问，只能这样表示。
“只怕我抵达北京的时候你正在上课，现在已经开学了吧？”严绾轻笑。
“没关系，偶尔跷两堂课也不算什么，我很想见到你。”白未曦诚实地说，“放心吧，不会影响我的成绩，一等奖学金早就被我收入囊中了。”
“你学的是法语！”严绾诧异，“还有拿奖学金吗？我以为你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时装设计上呢！”
白未曦老老实实地回答：“对于我来说，法语似乎特别简单。可能我有一点语言天赋吧，像我们这样的人，总是能够多少找到一点福利的。”
严绾失笑：“那倒也是，我的记忆力比以前好。”
两人心知肚明，在电话的两头微笑。过了一会儿，严绾才叹息：“亦心还在云南，所以我最近很忙。”
“啊，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去处理事情吧！总裁夫人，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当上的。”白未曦连忙说。
“少贫嘴了，以后你自己就是总裁，比我拉风。”严绾失笑。
白未曦恋恋不舍地收了线，严绾从云南回来，恐怕有千头万绪在等着她吧？能在百忙之中接听她的电话。那是因为在严绾的心里，有着相同经历的白未曦，比旁人更加亲近。
“为什么闫亦心还留在云南？”白未曦不解地自言自语。闫氏的总裁，毕竟还是闫亦心而不是严绾。看来。此去云南，应该还是为了闫亦心？
她独自寻思了一会儿，也没有理出一个头绪。
“未曦。你在打电话？怎么半天没动静啊！”刘美丽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看到白未曦举着手机，怔怔地看着玻璃窗。
“已经打完了，只是在考虑一些事情。”白未曦笑了笑。
“不用说，一定是在考虑时装了。走吧，我们也算是享受了一个闲暇的下午时光。”刘美丽善解人意地说，“我回头去一趟王府井的蓝天服饰。看看供货情况怎么样。”
“好啊，那我回工作室。”白未曦点头，招手埋单。
“干脆你也跟我一起去吧，作为大股东之一的你，才去过一回吧？”刘美丽不满地说。
白未曦自觉心神不宁。想来回工作室，也没有什么工作效率，也就无可无不可地跟着刘美丽去了王府井。
蓝天服饰已经从开始的一间门面，发展到了五间。能够在王府井大街拥有这么多的店面，本身就说明了实力的提升。
“没想到现在大变样，规模竟然这么大了！在寸土寸金的王府井，也算是很引人注目的店面了。”白未曦又惊又喜，“你和晓晓简直就是一组黄金组合嘛！”
“那是当然。”刘美丽笑嘻嘻地说，“两大美女联手。天下无敌。当然，还有你，是蓝天服饰的灵魂。现在好多顾客，都是指明要购买你的设计。”
“是吗？”白未曦笑着问，“那我再抓紧时间，设计几套秋季服装。裙子可以用粗花呢和洋呢做面料。成本不高，但是有厚度，适合秋冬季。”
“不管你设计出什么样的衣服，放在我们店里，总能销出去。现在，每一种款式，每家店里只发售十件，减少撞衫的可能。”刘美丽带着白未曦走进店堂，立刻有售货员带着甜美的笑容迎上来。
“我们这家店主推的是今年巴黎时装周上的新秀白未曦小姐的设计，她是着名时装设计师秦渭阳先生的开山大弟子，现在可能敢是唯一的弟子。”
听到介绍，白未曦忍不住笑了。原来，自己竟然也可以成为蓝天服饰的一块金字招牌。
“真佛就在眼前，你还吹呢！”刘美丽忍不住笑着骂，“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最神秘的大股东，白未曦小姐！”
售货员的嘴巴，立刻张得可以吞下一枚鸡蛋。
“天哪，真的是白小姐吗？等一下啊，给我签个名，我要拿回去珍藏。”售货员反应过来，急忙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本子，恭恭敬敬地递给白未曦，“啊，我去拿笔。”
白未曦失笑：“不用了，我有的。”
她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有些恍惚。秦渭阳当年第一次踏进蓝天科技的时候，刘美丽也是手忙脚乱地拿出软面抄请秦渭阳签名。
“行啊，成名人了。”刘美丽笑着调侃。
“啊，是白小姐来了！”不一会儿，五六个售货员呼啦啦地围了上来，“真的是白小姐啊，请给我签个名吧！”
白未曦一边签名，一边摇头：“其实，我在时装设计界，还只是刚刚起步。我的签名，可不值什么钱。”
“以后会越来越值钱的，不过，我可舍不得把签名卖掉，要留着以后当传家宝。”圆脸的售货员小心地把软面抄收好，“我要锁进更衣室去，放在这里人多手杂，说不定就被人拿了。”
刘美丽小声说：“未曦，你以后有空就替我签几个名字，哪一天我落魄了，就拿出去拍卖，说不定还能混个温饱呢！”
白未曦笑睇了她一眼：“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虽然跑不了你，也就跑不了我。吃糠咽菜，我们都同甘共苦。别忘了，我们是好姐妹，不是吗？”
“对，好姐妹。”刘美丽拍了拍她的肩，快乐地大笑，“吃糠咽菜，我们都在一起。”
“怎么有这么多售货员？”白未曦诧异地问。
“到了下午三点钟以后，客人就会陆陆续续来了。别看现在似乎空闲得很，再过十分钟，生意开始起来，她们就忙了。四五点钟的时候，这几个人还觉得有点左右支拙呢！”刘美丽自豪地说，“这里地段好，客流量大。除了北京本地，还有一些是外地的游客，他们也都是慕名而来。”
“慕名？你说的可真够夸张，我不觉自己有这么大的名气。”白未曦哑然失笑。
“你现在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价值吧？白未曦三个字，就代表了稳定的客源。我们的门店现在已经有了二十家，有时候人家特意从天津和石家庄过来，就是因为王府井这间店的新装，是头一个上架的。”
白未曦想了想说：“以后别这样介绍我，拿秦老师的名头唬人，我觉得脸上发热。”
“好吧，不逢人就说，反正顾客们也是心知肚明的。”刘美丽不以为然地点头。
经过简单的考察，白未曦对于蓝天服饰的发展表示满意。
“美丽，没想到你对于经营，还有这么多的想法。”白未曦笑着点头。
“对于设计，我真没有什么天份，所以只能做其他的了。”刘美丽摊开了双捭，“有客人上门了。”
放音未落，已经有一个售货员迎了上去，柔声细语，始终维持着浅淡的笑意，让人能够生出好感。
白未曦没有继续再留，告辞了刘美丽，回到工作室的时候，正好看到秦渭阳走电梯。她忍不住有点失望，但还是微笑着打了招呼。
“老师要出去？”
“嗯，我给你发了一个邮件，你回办公室收一下。”秦渭阳点了点头。
“好的。”白未曦答应了一声，看着他的身影，沐浴在阳光下，才掉头进了电梯。
下午的工作室，比上午有些人气。楚江山透过磨砂玻璃看到她，伸手示意。白未曦推开门，疑惑地问：“找我？”
“嗯，秦先生给你留了一点东西，你带到办公室去。”楚江山拿出一个资料袋，“还有邮件也发到了你的邮箱，收一下吧！”
“好的，谢谢。”白未曦笑着点头，“奇怪，秦老师应该刚到工作室，怎么匆匆忙忙出去？”
“秦先生是特意给你送东西过来的，要出趟短差，大概三四天的时间就可以回来。”楚江山解释。
“哦。”白未曦点了点头，接过文件袋。拿在手里，份量不重，似乎是文件之类的东西。她阖上办公室的门，按下了笔记本的开机按钮，才打开纸袋。
这是一张皮草设计图，采用的材质是她喜欢的狐狸毛，袖子半长，肩部做成了斗篷的形式，是相当漂亮的灰色。
白未曦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件设计作品，手指摩挲着纸张的表层，却仿佛抚摸到了皮草的柔软质感。
“做出来一定很漂亮。”她感慨地想着，看到了完整的设计图和效果图，以及材质的说明和细节的处理提示。
翻到最后，是秦渭阳的手写字：“未曦，可以交付制作，冬季发布会在十一月中旬，礼服由你自己设计。”
白未曦心里一暖，这是秦渭阳送给她的礼物。
登陆邮箱，听到了新邮件的提示音。她点开的时候，发现是一张入学通知书，来自英国着名的圣马丁艺术学院。
信件是英文写的，是一封手写的扫描件，可见对方的重视程度。
“亲爱的未曦?白，我们很荣幸地通邀请您，参加十一月份的入学典礼。如果你愿意入学，请附上回函，我们将非常高兴。”
落款是圣马丁艺术学院的时装设计系主任。
这是天下艺术系的学生，都梦寐以求的一张邀请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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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把邮件下载，打印在A4纸上，从头至尾阅读了一遍，才相信这是事实。她被圣马丁艺术学院录取了。
“可是，我似乎没有填入学申请啊？难道这座着名的学校，不用别人申请，就能够录取吗？”白未曦自言自语，手指划过纸面，却不知道是喜是忧。
被圣马丁录取，当然是喜事。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学生想往着这座艺术殿堂，她也有一个朦胧的想法，希望两年后可以报考这所学校。
可是，她现在只是大三，法语系的课程还没有完全结束。也许以后她不会再从事法语类的翻译工作，但至少这张北大的文凭，是要拿到手的。她不会忘记，白明提起自己在北大就读的时候，满脸骄傲的模样。
老人家的**并不多，而孙女的优异学业，无疑是其中之一。尽管圣马丁艺术学院是所有艺术系学生中的圣殿，但对于一辈子教书育人的白明来说，北大的毕业证书，含金量恐怕要重得多了。
她注意到邮箱的地址，是来自秦渭阳。也许，这所学校，正是秦渭阳替自己申请下来的。
“老师……”她低低地叹息，觉得这张通知书，仿佛有千斤重。一时之间，竟然觉得进退两难。想了想，她还是拨打了秦渭阳的电话。不过，秦渭阳的手机呈关机状态，大概这时候正在飞机上。
她如坐针毡，一边看设计图，一边看邀请函。只觉得一颗心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秦渭阳，一半则是圣马丁。作为一名时装设计师，拒绝圣马丁绝对是不明智的选择。可是选择了伦敦，就意味着暂时要与秦渭阳的工作室道别。
握着手机。她头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样慢。
她看着笔记本里可以用浩瀚来形容的资料库，其实有一些是自己积累的。而另一些则来自秦渭阳的推荐。这些图片和文字说明，都是秦渭阳的心血。当他把这些东西拷贝给她的时候，那一刻，白未曦就决定这一生都不会背叛秦渭阳，不会背叛他的工作室。
还有那个在法国巴黎丽池饭店的夜晚，星光和月光的窗前，他为她掬起一捧长发。用吹风机替她吹发。朋夜下的别墅大厅，华尔兹舞曲的旋律，直到现在还总会被不期然地想起。
“未曦？我刚下飞机。”秦渭阳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白未曦顿时松了口气，又觉得喉咙发紧。
“嗯。我看到了设计图，很漂亮的皮草，我很喜欢。”白未曦故作冷静地说完这句话，才期期艾艾地说，“录取通知书我也收到了，圣马丁艺术学校抛来的橄榄枝，让我受宠若惊。有些意外，因为我自觉还入不了他们的法眼。谢谢老师，替我申请这间学校。并且得到了这个深造的机会。”
“你的实力和潜力，得到了他们的认可。我所做的，只是替你寄出一些材料，剩下的都是院方的事。当然，能够被录取，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白未曦明白他的意思，意料之外，也许是因为她没有进行过专业的训练。意料之中，则是承认了她的实力。
“老师，我决定……”白未曦咬了咬唇，觉得不管做出哪一个决定，都很困难。
“不愿意去上？”秦渭阳虽然远在千里之外，却仿佛能够看到她的内心，知道她的犹豫不决。
“我的意思是……”白未曦想要解释，又觉得都是徒然，只是叹息，“是。对不起，恐怕要辜负老师的心意了。”
“原因？”秦渭阳不惊不喜。
“我今年上大三，还没有开始实习。虽然为了圣马丁放弃北大，对于我们学时装设计的学生来说，是不用权衡的决定。可是对于我来说，放弃北大，会让祖父觉得失望和气愤。老师也知道，我只有祖父一个亲人，我不想让他老人家……对我失望。”
“我明白你的顾虑。”秦渭阳沉默了一会儿，才叹息着说，“说实在的，当时寄送材料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收到录取通知书。但是，来自圣马丁的邀请函，我不建议你放弃。至于你说的北大学业，完全可以兼顾。因为圣马丁学院实行的是学分制。你可以把课安排在一周之内，然后再回国。”
“这样也行？”白未曦吃惊地问。
“就是你会觉得很累，因为来回飞的话，时差问题有点难解决。”秦渭阳怜惜地说，“未曦，如果你不愿意放弃北大的学业，可以选择这样的方式。”
“这样啊……”白未曦心动。
“事实上，你的学业完成得很轻松，我替你想想办法，争取一个交流学生的名额。你的成绩在系里名列前茅，应该会有很大的希望。”
“那不是太麻烦秦老师了吗？”白未曦欣喜，又觉得怅惘。她计算了一下飞机票，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负担得起，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而后才会意电话那头的秦渭阳看不见自己的动作，才连忙说，“如果能够这样的话，那也不错。老师会经常去英国吗？”
“会的。”秦渭阳轻笑，“我经常会去欧洲，法国和意大利去英国都很方便，甚至不用等航班，直接坐火车或者驾车。”
“那不管顺路或者不顺路，一定都要来看我才行。”白未曦眼巴巴地看着他央求。
秦渭阳忍不住失笑：“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到欧洲总是顺路的，比起飞越整个欧亚大陆来说，在欧洲大陆穿行，都算是顺路。”
“那就好。”白未曦说了一句，又叹息，“可惜不能陪着祖父了。”
“你在上学期间，也就每个周末回去一趟。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也可以每周一趟飞回北京嘛！”秦渭阳说得轻松自如，却让白未曦苦脸。
“每趟航班都需要八个小时以上，再加上候机和班机延误的因素，十个小时呢！一来一回，二十来个小时，成本太昂贵了。”
“我想，你祖父会理解你的。虽然并不是每一位着名的设计师都来自圣马丁艺术学院，但对于像你这样没有经过系统学习的设计师来说，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秦渭阳平静地说，“未曦，希望你学成归来，能够在设计的道路上走得更远，更宽。”
“嗯。”白未曦点了点头，“我会的。”
她下定决心，前往圣马丁艺术学院。因为学院采取的是学分制，她完全可以合理安排时间，利用寒假和暑假修学分。平时也可以采取自学的方式，休假旅游的时候，也有意识地选择法国，对于法语专业的学生来说，反倒是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
当她和白明说起的时候，只是轻描淡写地把圣马丁艺术学校的录取通知一句带过，着重的倒是交流学习。
白明很高兴：“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你当然要去。不用担心我，不是请了一个保姆吗？她对养生和医学多少知道一些，看看爷爷，现在比以前更健康了。”
“还不是怕爷爷寂寞吗？如果爷爷愿意的话，可以办个旅游签证，来个欧洲半年游……”
“还是先游游咱们祖国的大好河山吧，入了秋，我打算去香山看红叶，已经组织了一批老年人了呢！”白明笑眯眯地说，“别小看了你爷爷，现在我的业余生活，可是很丰富的。”
“这样好。”白未曦点头鼓励，“爷爷的精神状态，比起前一阵子好了很多。而且，脸色也不错，两边的颧骨都有点红色了呢！”
“所以，你尽管放心。”白明乐观地说，“你既然选择了法语专业，去欧洲游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在欧洲签证容易，正好把欧洲的主要国家都游玩一遍。”
白未曦失笑：“爷爷倒是好打算！”
“为什么不去美国呢？”秦子歌踏进门，听到祖孙俩的对话，了解事情原委后，忍不住郁闷地说，“去纽约的话，我们还能住在一幢公寓里呢！”
“因为只是收到了去欧洲的通知书。”白未曦耸了耸肩。
“今天值得庆贺，干脆未曦也不用做饭了，我们去新开的那间家常菜馆吃晚饭吧。据说是地道的东北菜，而且价格实惠。”
“要不要叫上我哥哥？”秦子歌高兴地问，“我来作东，为未曦庆贺。”
“怎么能让你作东？当然是我请客。叫上秦先生，还有未曦的几个同学，我们热热闹闹地吃上一顿。”白明爽朗地说。
“不用了，我们三个点一些家常菜，吃得舒服。”白未曦摇头，“秦老师最近出差在外，还没有回来。我那些同学从海淀赶过来，黄花菜也凉了。这也不是什么大喜事，就算爷爷要热闹，也不要借这个名目。”
“行，就我们仨。”秦子歌兴高采烈，“这不算喜事，那什么才算是喜事？未曦结婚，算不算大喜事？”
白未曦笑骂：“你就不能拿自己开玩笑吗？我比你小，不看到你结婚，我才不结婚呢！”
“我是个不婚主义者，你也学我？”秦子歌笑嘻嘻地问。
白明一脸的紧张：“那怎么行？子歌，女孩子独身，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古人讲究阴阳，这男人和女人，也要讲阴阳调和啊！”
白未曦做了个鬼脸，心里也有些紧张。如果自己真的不婚的话，不知道白明会有怎样的反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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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天小说居 .dtxsj.) 没有让白未曦等候多久，交流学生的名额很快就下来了。(搜读窝 .souduwo.)不过，这个名额，虽然有秦渭阳暗中出力的因素，但她拿得也没有什么争议。毕竟，每个学期一等奖学金获得者的身份，多少还是能给她加一点分数的。
“白未曦同学，希望你能珍惜这次交流学习的机会。”对于校领导的殷殷嘱托，白未曦只能点头。她怎么可能会不珍惜呢？尽管她不明白为什么交流学习的地点会在伦敦的大学，而不是法国巴黎，但她仍然表了表决心。
有时候，面子工程还是需要做的。至少，彼此的气氛都不错，校领导的脸色也很好。
“你得到了交流学生的机会？”沈歆儿百味陈杂地看着白未曦，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转身离开。
白未曦这才知道，沈歆儿也参加了交流生名额的角逐，不过法语系一共只有两个名额，她失之交臂。
“太好了，未曦，我们宿舍以你为荣！”陈一真高兴地说，差点想把白未曦抱起来转两圈，以示兴奋。
“听说沈歆儿给很多教授都送了礼物，谁知道最后还是你险胜。”艾亚维解释，“刚才她没有对你恶语相向，真让人意外。要知道，我和一真都打算替你助阵，结果她居然只是脸色变幻了两下，就灰溜溜地出去了。”
“知道我有后援团，明智的人都不会找我的茬。”白未曦笑着说。
“那是，我们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这一边。”陈一真很爽朗地说，“沈歆儿骂不过亚维。打不过我，再不服气，也只能离开。反正她在校外的那套房子还租着呢，经常会叫我们系里的一些学生去小聚。”
“为了祝贺我得到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名额。我今天请你们聚餐。”白未曦笑着宣布。
“好啊，还是去海鲜城吧，那里热闹。能吃出气氛来。”陈一真喜欢海鲜城的氛围。事实上，因为学生比较多，那里的气氛确实很热烈。有时候，吃着喝着，兴致上来，两桌人会并成一桌人拼酒。
“不行的，未曦现在是大款。我们得敲一顿好的。希尔顿酒店怎么样？”艾亚维开玩笑地问。
白未曦微笑：“没问题。”
“那个地方还不如海鲜城，价格死贵，也就服务好上那么一些些。不过，我们常去海鲜城，跟服务员都混熟了。他们的服务也很好。”陈一真却摇头，仍然青睐海鲜城。
“好吧，就海鲜城。”艾亚维笑着说，“其实我也喜欢那里，只不过没有把未曦斩得肉疼，心里不服气而已。”
“就算你在希尔顿酒店把卡刷爆，未曦也不会心疼的。”陈一真很严肃地说，“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艾亚维咕哝：“不小气，那也要有底气。我觉得我也不小气啊。可是让我去希尔顿酒店，那我会心疼死的。挖口袋的时候，手都会抖。”
“看看你，就这出息！”陈一真取笑。
“有什么办法？挖出去，我整个月的生活费就泡汤了。幸好能在未曦那里打工赚钱，不然的话。我吃饭都成问题。”艾亚维苦着脸说，“我不是大老板，怎么能和未曦比？”
“在海鲜城吃完饭，我们再去希尔顿KTV包箱。”白未曦快乐地宣布，又露出不舍，“其实我接受这个名额的时候也有一点顾虑的，虽然交流学生这个机会很难得，可是想到要离开祖父和你们，还有工作室，就觉得进退两难。”
“有这样的机会一定要去！”陈一真热烈地撺掇，“连沈歆儿都削尖了脑袋想得到的名额，用膝盖想都是好的。出去转一圈，回来找工作也容易。”
艾亚维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当未曦还用得着为工作发愁吗？现在是她招收人家，而不是求着人家招收她！”
“是啊，我一时忘记了，未曦现在当老板了。”陈一真笑呵呵地摸了摸头。
“什么老板？只是我的运气好，掘到了 第 292 章 体抗议的。”陆羽开玩笑地说，“我们这里的男性动物都排着队等候你的勾-引呢，不许肥水流了外人田。”
“你这是什么比喻啊！”刘美丽瞪了他一眼。
“对，未曦是一根水灵灵的小嫩葱。”陆羽乐不可支地说，“未曦，话说你是法语系的，怎么交流到了圣马丁？我记得那是一所艺术类的院校，你去学什么？”
“学法语。”白未曦一本正经地说，“英国离法国很近，而且一向关系很近。”
“这种鬼理由也信？”陆羽不屑一顾地说，“为什么你们法语系总共就两个名额，一个就去了法国？”
“我们系也学英语啊！”白未曦笑嘻嘻地说，“英语也是我们的考试科目，所以去英国也没有什么稀奇。”
“才怪！”陆羽及时回应，“我看，是校方知道你在学服装设计，所以想在北大也出一个着名的时装设计师，到时候在北服面前，更加能扬眉吐气吧？”
白未曦又好气又好笑：“北大用得着和北服比吗？本身就不是一样的专业，而且也不是在一样的层次！”
“喂喂喂，就你们北大的学生神气啊？未曦是特例，是怪胎，能一概而论吗？我们学校出去的时装设计师可不少，其中有人还获得了青年艺术奖呢！”
“未曦参加过伦敦和巴黎的时装周，你们北服有谁这么牛？”陆羽和她抬杠。
“你们人多势众，就在这儿欺负我吧！一会儿我去蓝天服饰把娘子军叫来，咱们两校对阵，看看到底谁输谁赢。”刘美丽恨恨地说。
“千万别！”陆羽急忙摆手，“这个我可受不了，你饶了我吧。好男不跟女斗，不对，好男斗不过恶女。啊，口误，是我们北大确实不如你们北服的娘子军。”
艾亚维不乐意了：“陆羽，你什么意思啊？你们男生比北服的强，我们女生就不如北服了？”
“好吧，今夜我是不饮自醉，不得得罪了这边，就是得罪了那边……干脆，我就不说话了，表示沉默，这总行了吧？”陆羽无可奈何地双手一摊，“难怪我们的孔圣子说，唯小人与……”
白未曦失笑：“这句话一说，你是得罪了两校女生。”
阎仲卿也露出了笑意，他转头看向白未曦：“恭喜，得到这样的机会不容易。不过，你一直用功而努力，得到这个名额，没有人有异议。”
白未曦了然一笑。看来，明眼人都知道自己的这个名额，得来有些来路不正。但是，拿出她的成绩单，那是最有说服力的证据。所以，即使沈歆儿猜到了背后的运作，也无话可说。
“虽然为你高兴，可是想到你要离开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我们都觉得舍不得。”申晓晓晓了推镜架，伤感地说。
这句话，让大家的兴致打了折扣，兴奋过后，又开始唉声叹气。
“又不是到南极去，英国飞北京的班机每天都有。只要未曦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嘛！”陆羽不在乎地说，“再说，未曦的祖父还在北京，你们怕她会不常回家看看吗？虽然我们的蓝天科技，某人是绝对会置之脑后的。”
“以后语新不要把她的分红打进卡里，看她急不急！”申晓晓出馊主意。
“不会着急。”陈语新看了白未曦一眼，失笑摇头。
“知己在这儿呢！”陆羽又开始起哄。
“我先去海鲜城订位置，美丽，我们一起走。”白未曦没接话，叫上了刘美丽。
陈语新给陆羽使了一个眼色，脸色如常：“好，我们下班后就一起过去，替你庆贺。对了，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白未曦回答。(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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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还没有来得及为自己整理行装，白明已经替她整理了两大箱的东西，居然还塞了两包方便面进去。
“爷爷，我不是去非洲逃难，是去英国伦敦，世界上最繁华的大都市之一！”白未曦哭笑不得，“我只要带一个箱子就够了，像吃的穿的，都用不着带。”
“怎么会用不着呢？”白明坚持，“万一你在路上延误了班机，那不是饿肚子吗？”
秦子歌在一边闷着头笑，然后又一脸感慨：“未曦，可见你有多么幸福，我每次去纽约，都没有人替我准备这些东西。”
白未曦深以为然：“我知道。可是，爷爷，我真的用不着这些东西。机场里有卖品部，面包和餐厅都有，想吃什么都行。”
“万一餐厅人多呢？要知道，延误航班，那是一飞机的人呢！”白明固执己见。
“还有北京的特产呢！白爷爷说，你去北京吃不到北京的特产，所以特意去买了两大包，基本上全给你带上了。”
难怪东西会整理了这么多……
白未曦满脸黑线，看到茯苓饼和果脯，就占了相当大的体积，忍不住苦笑。看来，只能便宜蓝天科技那些吃货了。
老人的心意，她不能辜负。这一去，怕是要到中国年的时候才能回来，难怪白明总怕她少了这样，漏了那样，甚至想把家里还没有用过的被子，再替她带两条去。
“爷爷，别再收拾了。伦敦和北京一样，什么都能买到。即使一时半会安顿不下来。我也可以去住酒店。对于我来说，不管是伦敦还是巴黎，都不存在语言障碍。能够流畅沟通，就不怕什么事无法解决了。”
“如果有什么缺的，到了伦敦自己买，别顾着省钱。”白明又交代，总觉得东西带得还不够多。
“白爷爷，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未曦现在身家不菲。什么东西不舍得买？您老如果实在不放心，那我就不直接去纽约。干脆和未曦一起去伦敦，再从伦敦转机。”
她的行程比白未曦稍早一些，去纽约再训练一周，然后在加拿大公开表演。这段时间，她住在白家，很有点乐不思蜀的意思。算算归期，就露出愁眉苦脸的神色，害得白明开始担忧白未曦。甚至动念让她也别去留学算了。
离乡背井。总觉得可怜。
听说她要出国交流学习，白明曾经的学生也陆续送了点东西过来，不外乎是他们以为白未曦出国能用得上的东西。
白未曦无可奈何：“爷爷。我只是出去交流学习一年而已，怎么用得着这些东西！放心吧，学校旁边有不少公寓的，条件还不错。你看子歌，都在纽约几年了，不照样过得很好吗？说不定啊，我在国外还能长胖一些呢！那些食物的热量都很高，不是吗？”
“还是咱们老北京的豆汁儿最好喝，驴打滚最好吃。”白明对北京是有深厚感情的。虽然外地的游客觉得果脯和茯苓饼什么的，并不见得买账。但是老人却觉得，这才是正宗的北京味儿。
白未曦接受了老人的好意，把食物整理到了其中一个大箱子里，打算离开那天，直接送到蓝天科技给员工当福利。
“啊，对了，还要买一些咱们北京的小玩意儿，你到了学校，可以送一点给同学。这样一来，同学关系也会好一些。”白明又想到了公关上。
“我早就想好了，到时候就送一些自己做的小手工。我最近在跟田玲学打中国结，她们也在替我打一些，到时候送这个，老外最稀罕。”
“那也好。”白明坐了下来。
除去了吃的，也就只剩下一个箱子，是让白未曦比较满意的份量。
在离开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挂心，那就是严绾。几次拨了号码，又怕严绾最近忙到不可开交。闫亦心既然留在云南，她在闫氏就得身兼二职。
在她再也忍耐不住，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终于接到了严绾的电话。
“未曦，我在机场，你有时间的话过来接我？”严绾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也能听出疲惫不堪的味道。
“好，我马上来。”白未曦把笔记本关机，直奔机场。严绾大概已经等了不少时间，手里还端着星巴克的咖啡杯。
“严绾，在这儿。”她摇下车窗大喊，惹来了两个老外的注目。白未曦朝严绾吐了吐舌头，看来这种中国式的热情，到了国外一定要彻底改掉。否则，恐怕会令人侧目。
“你来得真快。”严绾笑着说，“我刚刚在机场里要了一杯咖啡，觉得意犹未尽，才又拿了一杯出来喝，还没有喝完。”
“我怕你等不及自己离开，这么久不见，很想和你见个面。”白未曦诚实地说，“我知道你现在很忙，可惜我帮不上忙。”
“你有这样的心意就够了。”严绾摇头轻笑，“未曦，我一直想来见你，不过诸事缠身，没能走得开。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亦心平时的工作，看着是轻松，其实一点都不容易。”
“是啊，我看你比以前憔悴了。”白未曦笑嘻嘻地说。
“何止是憔悴，我觉得自己的精力都被抽掉了一半。”严绾苦笑，“幸好渐渐地也能上手，亦心用的几个高管都很得力，也没有生什么异心。”
“那是我姐夫有一双慧眼，能够识人。”白未曦调侃。
“你从学校赶过来吗？”
“不是，从工作室那里过来。”白未曦摇头，“我正要告诉你，现在拿到了一个交流生的名额，将前往伦敦的圣马丁艺术学校。”
“真的吗？那太好了！”严绾惊喜地说，“那是艺术家们的殿堂，尤其是绘画和时装设计，出过不少优秀的人才。”
“嗯，是的，所以我虽然舍不得北京，舍不得祖父和伙伴们，还是决定前往。”白未曦点了点头，“秦老师说得对，或许对于一般人来说无所谓，但对于我这种半路出家，始终没有系统学习过理论知识的半拉子设计师来说，这个机会难能可贵。”
“当然，这所学校本身很难申请得到。”严绾认真地说，“未曦，珍惜这样的机会，以后做出成绩来，也不枉我们来这世上走这么一遭。”
“是的。”白未曦郑重地点头，“我也觉得，不能辜负了老天爷对我们的厚爱。现在你的成就已经世界瞩目，我也要达到这样的高度。”
“你可比我厉害！”严绾失笑，“我不过是拿了个珠宝设计的奖项，而你却能自己当老板，投资也做得有声有色。我在昆明的时候，也看到网吧里有人在玩《征道》和《蜀山传奇》。”
“你也知道，这两款游戏是怎么回事的。”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
“《征道》就是前世的《问道》吧？五行相克，很有意思，当年我也小玩过两把，不过没有继续玩下去。”严绾失笑。
“嗯，就是名字改了改，然后副本也改了。因为……很惭愧，我就是以前看朋友玩过，大概记得剧情和人物形象。”
“我也经常使用一些名家的设计。”严绾不以为然地说，“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一种福利。”
“对，福利一定要用好。”白未曦大笑。
汽车停进了四合院，严绾没顾得上整理行李，就拉着严绾来到花架下就座：“未曦，你一去英国，我们见面的时间就更少了。何况，我过一段时间还要去云南。”
白未曦诧异：“怎么还要去？我一直纳闷，你上次说最多也就一个来月，怎么去了那样久？而且，我拨打了很多电话，都是没有信号，不在服务器的范围之内。”
“原本这次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所以打算过时没有线索，我们就回来。不过，这次的运气比前几次都好，就在我们放弃希望打算返回的时候，遇到了苗人中的一个首领。”
“你们到底为什么去云南？”白未曦看她住口不说，继续追问。
“如果跟别人说，大概会以为我在讲述一个科幻故事吧？”严绾自我解嘲地说，“亦心从小就中了诅咒，每到月圆之夜，会遭受到非人的折磨。”
“狼人？”白未曦的第一反应，让严绾哭笑不得。
“你以为在看玄幻小说呢？”
白未曦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对暮光之城印象深刻，所以反应比较直接。”
“不是狼人，只是云南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术，亦心的诅咒并不是缘自自身，而是家族。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来自他的父亲。”
“大概是风流惹的债吧？”白未曦立刻反应过来，“结果祸延子孙。我的推测，是不是无限接近事实？”
“虽然不是无限接近，但也差不多了。”严绾叹息，“这次算是有了一个不错的进展，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也许能够找到解决的方法。”
白未曦替她高兴：“这么说来，以后就不会再为这个问题困扰了？”
严绾叹息：“只怕……没有这么简单啊！”
PS：最近真的忙到小猪想把两只脚也伸出来做事，年前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呢？郁闷ing(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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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严绾在北京逗留了短短的两天，很快又飞往云南。看来，那里的事情，进行得确实并不顺利。
送严绾去机场的路上，白未晞的心情，也变得有些低落。好容易在茫茫的人海中，遇到了相似经历的对方，眼看又是一个飞云南，一个飞伦敦，相距越来越遥远。
“你也不用太担心，上天不会这么残忍的。”白未晞安慰。
“嗯，我一直这么坚信，亦心受了那么多的苦，一定会好的。”严绾回答，一半是在为自己打气。
“是的。”白未晞由衷地说，“好人总会有好报。”
这句话，她自己都不太相信，但用来安慰人，却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严绾深受感动，点头微笑：“未晞，既然上天让你重回学校，你一定要好好地学习。像我们这样经历的人，如果没有一段精彩人生，简直对不起上天。”
“放心吧，我的前世过得比你还要苦。”白未晞认真地点头，“不过，你现在比我幸福。”
“你的成就，日后也许比我大。”严绾真诚地祝福。
“不是事业上的成就，虽然你现在的成就，已经达到了一个需要人仰望的高度。但是对我来说，最值得羡慕的，却是你和姐夫的恩爱。”白未晞感慨。
严绾并不觉得她故作老成，因为她们都是在感情上受过伤害，重新开始一段新生的人。所以，她理解白未晞的感慨。
“我们的伤，已经埋在了逝去的那段人生里。这一世，属于我们的感情生活，一定是精彩而幸福的，这一点你不用怀疑。”严绾嫣然一笑，“只是当你找到自己的幸福时，千万不要畏缩，勇敢地去追求。”
白未晞看着严绾走入大厅的背影。很怀疑自己对秦渭阳的那一点小心思，被严绾看穿了。难道自己就表现得那么不含蓄吗？
严绾的幸福在云南，不管前路有多么坎坷，有心爱的人作陪。她相信就是幸福人生。自己的幸福在哪里呢？
白未晞回到工作室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开始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打印机和扫描仪都是工作室配备的，她当然不能带走。而她历次的设计图，所有权也应该是属于自己。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加入工作室以来，她竟然画了这么多的设计图！难怪梁胜棋对于自己的成绩，表示十二分的嫉妒。
她简直怀疑。自己究竟是怎么画出来的？似乎也没有多少次熬夜，居然出了这么大的成果，简直让人叹为观止。秦渭阳对于她“努力”二字的评价，果然不是随口说的。
“未晞。”秦渭阳的胳膊上搭着一件西装，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
“老师回来了！”白未晞抬头打招呼，“我把私人物品收拾一下，这些东西要还给行政科还是综合办公室？”
秦渭阳走到她的面前，看到她因为收拾东西而冒起的细密汗珠。摇着头笑：“怎么？你学成归来，就不打算回工作室了？”
“怎么会？我回来当然是要加入老师的工作室，除非老师觉得我天资愚钝。不堪造就。”白未晞急忙撇清。
“这话说的就该打，你明明知道我对你是如何的器重！”秦渭阳微恼。
“是，我真该打。”白未晞嘻皮笑脸地说完，脸上又露出不舍，“以后就不能随时聆听老师的教导，我怎么觉得有点得不偿失呢？”
“有什么疑问或想法，可以给我打电话或发邮件。”秦渭阳叮咛，“下周就要走，学校里的手续都办妥了吧？”
“是的，已经办好了。”白未晞点头。“谢谢老师为我争取到这么好的机会。”
“举手之劳。”秦渭阳轻描淡写，“再说，你的成绩和表现，都让校方觉得选择你而不是沈歆儿，更顺理成章。选择你，无可争议。”
白未晞说：“我指的是学校。”
她可不觉得。北大和圣马丁艺术学院，也会有交换留学生的友好往来。
“其实也不费什么事，你别放在心上。”秦渭阳摇头，“未晞，我为你做的所有一切，都并不稀图你的感激。我想，你应该拥有更美好的人生。”
“有了老师，我的人生才这样的美好。”白未晞脱口而出，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假装低下头整理资料。
“我只是领路人。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的悟性和努力，才会让人刮目相看。圣马丁艺术学院，将是你职业生涯中一段可贵的记忆。”
“但愿如此。”白未晞点头微笑，悄悄打量了秦渭阳一眼，看到他脸色如常，自我安慰地想，那句话，秦渭阳并没有产生歧义，是自己做贼心虚。
“如果时间凑巧的话，我可以去陪你过圣诞。”
“真的吗？”白未晞喜不自胜。秦渭阳的话，让她的心里，鼓起了一面小小的风帆。
“嗯，我一月左右要去一趟欧洲，如果赶得及，先去伦敦陪你过完圣诞，我再去意大利。”秦渭阳笑着点头。
看着她的笑靥如花，只觉得自己的心房，也洇起了一层暖意。他知道，每一次对她的好，都被她牢牢地记在心里。
幸好，两个学生，还有一个的天性是这样的纯良。
“那我就等老师一起过圣诞了。”白未晞笑得很甜蜜，两个小小的酒窝很深，仿佛也漾着笑意似的。
她的欢喜，那样的真诚，让秦渭阳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不是那种敷衍的、礼貌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由心生发的笑意，琳琳琅琅，酣畅淋漓。
从孩提时代起，他就没有这样无遮无掩地笑过。记忆里，似乎还有一个女孩，让她肆无忌惮地笑过。想要追寻这样一个女孩，却又翩若惊鸿。
“如果赶不及，我会提前给你电话的。”秦渭阳补充了一句。
“嗯。”白未晞露出小小的失望，不过很快又微笑了起来，“没关系，老师的正事要紧。未必要平安夜，圣诞或者圣诞过后，也可以的。”
“你的东西不用带走，这个办公室会仍然给你留着。交换留学生的身份只有一年，但是恐怕你无法修完学分。”
白未晞迟疑：“一年以后，我就大四了，那时候就是实习阶段，只要到了时间进行论文答辩就可以。”
“具体怎么掌握，就看你的了。”秦渭阳失笑，“当然，恐怕你还不肯耽误给蓝天服饰的设计图吧？”
白未晞赧然：“那个……毕竟是一早就答应下来的，我也不能说不做设计就不做，刘美丽和申晓晓两人会把我给撕了还不解恨。”
“我并不反对你设计，但可以增加一些更加丰富的元素。”秦渭阳解释，“为蓝天服饰设计本身，也是一个自我提升的过程。我敢说，如果没有蓝天服饰有大量的需求，你也不会在短短的时间里，画出这么多的设计图！”
白未晞看到自己纸箱里被展平的设计图，脸悄悄地红了：“尤其是开始的时候，我的设计也就只能在蓝天服饰体现。现在蓝天服饰的销售良好，但是我不能过河拆桥。”
“有原则的事，我不会阻止。”秦渭阳点头，“这是你性格里相当好的一部分。”
“我觉得设计本身也是一种乐趣，事实上，有很多是为大赛或发布会设计的，但是并不符合主题或者某些方面不够完善，我也算是废物利用。所以美丽常说，恨不得我天天参加什么比赛，那一段时间，设计图一定会特别多。”
秦渭阳哑然失笑，看向她的目光很温和。心里却怅然地想，以后不会再有那样一个少女，微笑着替他泡罗勒和薄荷茶，并且细细地介绍着它们各自的优点。也没有人每天只替他煮一杯曼特宁，并且在他头疼的时候，悄悄地改换花草茶的配方。
为了白未晞的前途，他愿意看到她走进艺术的殿堂。他相信，有了圣马丁艺术学院的经历，她在设计的道路上，会走得很宽更广。可是，从内心的感情上来说，他又不愿意让白未晞离开太远。那些共饮一杯咖啡或者所谓的咖啡饮料，甚至普通的绿茶和白茶，淡淡地东拉西扯，有时候是设计，有时候则是艺术。每一个话题，都能找到共鸣的所在，从而相视一笑。
理智最终占用了感情，他选择放手让她去飞。
尽管舍不得。
“那我就不把这些东西搬走了，一年以后，我会回到这里，扫去尘封的灰尘。”白未晞笑着说，把设计稿纸，再度推回柜子。
“好。”秦渭阳点头，“随时欢迎你的回归。”
白未晞站起身：“我替老师煮一杯曼特宁，以后这样的机会，也不多了。除非老师去伦敦看我，可是我恐怕也不会在住处准备咖啡机。”
“我是贪图你那一杯咖啡去的吗？”秦渭阳笑骂。
“不，因为我们是因为曼特宁认识的。”白未晞低叹着摇头。
秦渭阳反驳：“不，我们是因为你的参赛作品认识的，虽然最终的成绩不那么太好，但是当时，第一眼我就看到了设计者的才气。”
白未晞看着他坦然的脸，黯然地想，那段对于她来说美好的记忆，已经被他遗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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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天小说居 .dtxsj.) 事实上，白未曦认识他的时候，可以追溯到股市的偶然相逢。(搜读窝 .souduwo.)不过，她相信，秦渭阳已经遗忘了那个小小的插曲。可是曼特宁的香气，显然并没有让他回想起过往的那段相遇。
秦渭阳微微地蹙紧了眉头，似乎有个少女的身影，要跳出来，却又渐渐地隐没。看着白未曦唇角的笑容，分明带着勉强。他想，也许是因为离别在即，她舍不得。
“别担心，我经常有机会飞欧洲，到时候会去看你。想念北京的特产了，只要招呼一声，我替你带过去。”他带着笑意安慰。
那目光，是宠溺的。可是白未曦却觉得，那更像是对晚辈，而不是平辈，所以更加泄气。
“谢谢老师，北京的特产我倒不想念，只是舍不得祖父和朋友而已。”白未曦摇了摇头。
“又不是去长驻，别说平时还能回来，就算不回来，也就一两年的时间。”秦渭阳失笑，“原以为你已经足够成熟，这种时候，倒像是个小女孩儿了。”
白未曦想，最舍不得的，还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自从被路明志伤害以后，她以为至少不会在短期内再谈感情。可是那包藏在抽屉深处的蓝山咖啡豆，总是提醒着那段“爱犹未尽”的品味岁月。
只是另一个当事人，早已经把那段过去，遗忘得干干净净。也许，她只是他寻找灵感过程中的一段小小的插曲，没有在心湖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白未曦仍然按时坐在法语教室里， 第 295 章 团的发展还像现在一样。”
“任何企业都有一个高速发展期，然后走入成熟。我觉得我们蓝天科技的发展潜力很大，也许真有那么一天，员工福利就是英国出境游啊！”艾亚维乐观地说。
“是的，会有那样的一天。”白未曦微笑，“今年我们的赢利情况相当不错，也许我可以向陈语新提议，组织员工分两批出去旅游。”
“去哪里？英国吗？”陈一真高兴地问。
“暂时先游国内吧，可以先在周边地区，比如承德和北戴河，或者大连、内蒙。”白未曦失笑摇头，“我觉得国内的旅游资源就很多。”
“也对啊，可以叫上白爷爷一起去，他老人家给我们讲讲典故什么的，就是免费导游啊！”艾亚维脑筋转得很快，促狭地笑，“再说，未曦去了英国，她的名额空了出来，正好给白爷爷嘛！”
白未曦心中一动，这倒是个好主意。有这些朋友在，她不用为祖父担心。
她微笑着，转头看向窗天，天空一碧如洗。
PS:加班，所以更新晚了，不过既然已经回家，还有一更会在零点以前送上，小猪不想食言。(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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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白未曦打开杂志，没有看几页，就觉得索然无味。这次的旅程，只有她一个人。
她打开毛毯，阖目小憩，很快就有了朦胧的睡意。昨天和祖父话别得太晚，果然已经睡意深浓。正好，这段孤独的旅程，在睡梦中度过，既不会觉得寂寞，也不会浪费时间。
经过漫长的航程，白未曦抵达伦敦机场的时候，是当地时间的下午三点。走出机场，伦敦的阳光还不错，雾都之名有些名不副实了。白未曦微微翘起了嘴角，看来，为期一年的交流生生涯，就要从今天开始了。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浮起思乡之情，也许是因为知道秦渭阳将在一个月以后，飞来伦敦陪她过圣诞吧？
圣马丁艺术学院位于伦敦市中心，白未曦在机场里打了一辆出租车。泰晤士河一如旧貌，游船尽职地运送着南来北往的游客。
作为世界三大时装设计学院之一，圣马丁培养出了诸如亚历山大?麦昆和约翰?加利亚诺这样的大师级人物，在亚洲区只招收五十人。据他们的学生宣扬，圣马丁只招收天才，因此申请条件相当的高。
“圣马丁？小姐，你是那里的学生吗？真了不起！”出租车司机听到了地名，顿时对打扮随意的白未曦刮目相看，表情也似乎热情了许多。
“你好，是来自东方的学生吗？”白未曦站在大门口彷徨的时候，迎出来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男生，其热情的举止，让白未曦一下子想到了意大利。
果不其然，当白未曦自我介绍了之后，对方也介绍了自己：“我是意大利的学生，安尼尔?马蒂。你可以叫我安尼尔，朋友们都是这样叫的。”
白未曦也不客气：“你好。安尼尔。”
“我在伦敦时装周看到你的走秀，很出色。刚才你在校门口的时候，我一时没有敢认。”安尼尔笑嘻嘻地说。
“是么？卸了妆以后变丑了，所以你不敢认？”白未曦笑着问。
“不。恰恰相反，你比那次发布会的时候更漂亮了。”安尼尔毫不含蓄地赞美，“那时候你化了妆，不过还很青涩。台步当然不怎么样，不过你能把衣服表现得那么好，当时我就猜到，那套衣服是你自己的作品。”
白未曦意外：“你也参加了那场发布会吗？”
“你大概是不记得我了……我也是新晋设计师之一。不过出场在你前一点点。”安尼尔露出伤感的神色。
“对不起，当时因为我的模特生病赶不过来，所以我光顾着紧张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设计师的作品。我想，你一定是个很优秀的设计师。”
安尼尔又开朗地笑了：“我今年才能修完学分，幸好去年有事耽搁了，不然，今年就没有荣幸和你同学。”
他的笑容。比伦敦的阳光还要耀眼。不，不仅仅是伦敦，比八天巴黎的太阳。更灿烂。他的笑，很阳光，很明朗，让人忍不住就能生出好感。
“这是我第二次来伦敦。”白未曦笑着说，“上次跟老师来参加发布会，老师向我介绍过这所学校。不过，那时的我，只觉得它高山仰止，与我无缘。没有想到，我竟然能够收到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为什么意外？圣马丁虽然入学门槛高。学费也比较高，但它对于天才，一向不会放过。听说你在巴黎时装周上也有作品展示？我看过VCD，你的设计很有灵气。虽然制作方面还没有带上太明显的个性色彩，但整体的设计，还是很有新意。”
“谢谢夸奖。”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说。“那次拿到的是候补的入场券，第一次的甄选，我并不在里面。”
“你这样的年龄，能够拿到候补，也已经很不错了。要知道，巴黎时装周有众多的知名设计师参加，还未必能拿到邀请函呢！未曦?白，名字也很特别。”
白未曦失笑：“白未曦是我的中文名字，我只是在英文里找了谐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很好听，我喜欢这个名字。”
安尼尔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白未曦的好感，对于这位在时装界崭露头角的年轻设计师，他有些不服气。不过，看到白未曦安静的微笑，不知怎么的，那点争强好胜的心思，忽然就淡了。
“谢谢。”白未曦微笑，“我也很高兴，一进校门，就碰到了熟人。至少，我们曾经有过在伦敦发布会同台的经历。”
安尼尔连连点头：“我们很快就会熟到不能再熟。”
圣马丁艺术学院提供的课程十分广泛：时装和纺织品、美术、媒体制作、平面设计、戏剧和表演、三维设计、跨学科艺术和设计等，每年申请入学的学生，都远远地超过它的录取人数。
“这边就是时装和纺织品系，成立于一九**年，由中央艺术和工艺学校以及圣马丁艺术学校合并而成。后来，又有两所学校加入了圣马丁。”安尼尔热情地介绍，“那边过去，就是公寓楼。如果经济上不是很宽裕的话，住公寓是个不错的选择。”
“嗯，我报道以后，就去申请公寓。”白未曦点头。
“不过，你完全不用和别人合租，我看到你的作品在伦敦也有销售，经济方面应该不成任何问题吧？”安尼尔看来已经关心白未曦很久了。
“没有什么大问题，可以单独租一间，能够负担。”白未曦坦然地点头。
英国是世界上学费最昂贵的国家之一，而圣马丁作为艺术类院校，收费更比一般的学校还要高。所以，能够上圣马丁的学生，家底不会太薄。
“你要找人合租的话，可以考虑我。”安尼尔笑嘻嘻地说，“我也是一个人住，如果你搬过来，我就可以省下一半房租。”
白未曦失笑：“没有考虑过和男生合租。”
“现在流行的趋势，就是男生和女生合租。这样做的好处是，公寓里的活儿可以分工，大家相安无事。”安尼尔不以为然地说。
“我还是习惯于独自住。”白未曦打断了他的话。作为一个典型的东方人，白未曦觉得恐怕在与男生交往方面，会更保守。
“也对，我们设计师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我去问一下，我们那幢楼，还有没有空下来的公寓。”安尼尔没有失望，东方人如果没有相处到很熟，都不会与异性同学同租一间房。
白未曦报考的是时装专业的本科，她看了一下课程，理论和实践几乎摆到了同样重要的位置。她计算了一下学分，选择了相应的课程。
“你不是本科毕业吗？”安尼尔看她交出表格，诧异地问。
“不是。我是在读本科生，今年大三。我们中国并不采取学分制，所以我需要上完四年，才能拿到本科文凭。”
“但是也没有必要重修所有的专业课，你可以申请免修相关的课程。”安尼尔笑着说，“等一下，我去替你把表格拿回来重新填写。”
“安尼尔！”白未曦又好笑又好气地叫住了他，“这些专业课，我都没有学过。”
“不会，一些基础课程，你在中国应该修完了。”安尼尔指着两门理论课说，“这两门应该在开始的阶段就完成学习。”
白未曦无奈地苦笑：“问题在于我从来没有开始过学习，所以这两门课程，我都没有成绩。”
“怎么会？”安尼尔震惊。
“我不是时装专业的学生，我学习的是法语。”白未曦的解释，让安尼尔几乎一头栽倒在地。
“天哪，被誉为时装界天才的设计师，居然学的不是设计专业？真是一个国际级的大玩笑，我现在输得心服口服了。没有专门地学过，竟然能达到这样的高度。如果你完成了学业，将会有什么样的成就？不行，我不能再贪玩了，要好好用功！”
“我也需要努力学习，在某些方面，我欠缺得太多了。虽然有秦老师这样的名师，奈何基础实在有点差。”白未曦感慨。
看到名人榜单里一个个显赫的名字，白未曦更觉得，秦渭阳能让自己入学，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啊！
“你的基础其实并不差，但是因为过于注重实践，所以忽略了理论的学习而已。”安尼尔一下子道出了白未曦的弱点，“不过没有关系，圣马丁是个理论和实践并重的学校，而你在设计方面的天份，足以弥补理论考试的不足。”
“我会努力。”白未曦郑重地点头。这里，将是她汲取养分的基础，她要用海绵精神，把这些理论知识，都学到家。
她排了一下课表，发现空下来的时间还有点多，又排了两门课程。
“未曦，你的课程选得太多了，难道你想在一年之内拿到全部的学分？当然，实践方面你是不成问题的，作品应该会有很高的水准。但这些理论知识，还是需要不断积累的。”
“我错过了太多的时间，所以要加倍的努力。”白未曦认真地说，“没关系，我在英国无亲无友，闲下来的时候，除了学习，还能干什么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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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是乖小孩们的终极理想，那么英国中央圣马丁艺术学校，则是一些怪僻小孩子心中的圣地。这些怪小孩们，日后都成了执掌世界名牌的首席设计师，获得的名声和薪酬，恐怕比那些牛顿的校友们还要高。
作为英国时装设计工业的“西点军校”，白未晞在它的校友名单上，看到了一连串如雷贯耳的名字，诸如Burberry的设计总监克里斯?贝利，以及每年伦敦时装周的座上宾马库斯?勒普费，还有包括时尚教母维维恩?韦斯特伍德在内的时尚界名流。
如果以国内的眼光来看，这个设计师的摇篮并没有过多醒目标志，甚至缺乏一扇气派非凡的大门。
不过，白未晞在长长的白色走廊里看到客座教授的排课表时，彻底地被震撼了。那里，有一个个在时尚界被镀上金色的名字：朱利安?麦克康纳、安东尼奥?贝拉迪、特里斯坦?韦伯……还有一个，对于白未晞来说最熟悉不过的名字：秦渭阳。
白未晞又惊又喜，看向陪伴自己参观的安尼尔：“这是我的老师吗？”
“虽然是用英文名字拼写，但我想，能够出现在圣马丁客座教授名单里的，除了你的那位老师，应该不会有第二位秦渭阳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要选课……”白未晞兴奋地说，“呀，十二月底就有他的课，难怪老师会说，如果赶得及，还能够陪我这圣诞呢！”
阳光破窗而入，正好落在秦渭阳的英文名字上面，熠熠生辉。白未晞迅速地在课表上留出了这段空档，秦渭阳远赴英伦的讲课，她是一定要听的。
“还有这位设计师的课。也不可不听。”安尼尔笑着说，一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很荣幸地向你推荐，他是我的老师。”
“约翰?加利亚诺？听说奥斯卡的红地毯、坎城影展的颁奖台、威尼斯双年展……诸如此类的场合。经常能够看到他的作品。他与影星们的合作，由来已久。”
“不仅如此，他的香水和配饰也卖得不错。他是圣马丁著名的天才设计师，迄今为止，还有人为他的经历津津乐道。自圣马丁毕业的时候，他的毕业设计就在发布会上引起轰动，并且被著名的布朗斯时装店全部收购。并且。很快就找到了愿意为他投资的人，在两个星期以后推出以约翰?加利亚诺命名的品牌。”
白未晞喃喃地说：“他是时尚界和媒体的宠儿。”
“对！”安尼尔一脸的崇拜，“我希望明年我的毕业设计，也会引起某结品牌时装店的关注，开启我的时尚梦想之旅。”
“你有这样的实力。”白未晞由衷地说。她想，作为约翰?加利亚诺的得意门生，绝对不会是庸才。
“但愿不会给我的老师丢脸，不然的话。他会把我叫过去一顿臭骂。事实上，巴黎时装周没有收到邀请函，我已经被骂得不敢见他了。”
“哪有这么夸张。”白未晞失笑。
“他的脾气。可没有秦渭阳好。”安尼尔唉声叹气地说，“还是你好，我当时就没有遇到秦渭阳，他太年轻，那时候还没有获得在圣马丁授课的资格。事实上，我们学院里的老师，大部分都是时尚界的名流。或者本身就是设计师，或者是杰出的买手和时尚编辑。”
白未晞正要说话，就接到了长途电话，来自法国巴黎。
“白小姐。听说你被中央圣马丁艺术学校录取了？恭喜你！不过，我觉得很遗憾，其实你可以选择巴黎的学校，那也是世界三大艺术类的顶尖院校之一。”
白未晞礼貌地道谢，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想到这位自来熟的巴黎人。到底是谁。她并不记得自己在巴黎有什么朋友，更别提这么熟稔了。
“是雷恩吗？”她心里想着，没好意思问出口。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会替《摩登》画时装插图吗？我记得这段日子，你没有提供过任何一幅稿子。”
啊！白未晞顿时恍然，《摩登》的主编理查德！
“我没有答应，只是希望有机会的话，向你投稿。”白未晞纠正他的说法。都说意大利人说话比较夸张，法国人比较浪漫，在她看来，理查德无疑有着意大利的传统。
“你的设计作品应该不少，随便画两幅就行了。”理查德热情地说，“未晞，我已经替你留好了版面，不要让我开在窗啊！”
白未晞嗤之以鼻，她才不相信理查德会为了她而留下版面呢！广告界和时尚界的人，说话都不那么可信。更何况，理查德是两者全沾。
“我最近忙着入学事宜，恐怕没有什么时间画插图。如果随意挥洒，怕是入不了你的法眼，还是让别人把天窗填上吧！”她笑着婉拒。
“那可不行，我是特意为你留的。”理查德的声音很诚恳。尽管白未晞知道这不过是一种社交的手段，但也觉得多少有点感动，因此没有再接着拒绝。
“看来，你在巴黎时装周上获得了相当大的成功，现在旺多姆广场上，也有你的作品。”安尼尔感慨，“好吧，我只能在毕业设计上一鸣惊人了。”
白未晞奇怪地问：“每一位圣马丁的毕业生，都可能在学校里开自己的个人作品发布会吗？”
“当然不是！”安尼尔摇头，“只有最优秀的学生，才有机会。放心吧，你也会有这样的机会。以前，圣马丁只为本科阶段的学生提供两种学制，三年和四年。近年来，才改为学分制。对于你这样的天才学生来说，三年制的学习，实在是太浪费了。应该说，这是圣马丁最人性化的改革之一。”
随着对圣马丁的了解，白未晞越来越对这所著名的学校着迷。长长的走廊里，有学生们的手绘设计图稿。虽然只是散乱排列，但是白未晞可以料想得到，在若干年后，也许仅仅是这些图稿，会是将来价值不菲的大师们的手稿。
她在设计学院的FASHION STUDIO里埋头打版车线，看着周围的同学，几乎包括了世界上的大部分种族，总觉得有一种压力和紧迫感。
不过，交作业的时候，她还是大大地开了一回眼界。圣马丁的老师，不会做什么刻意的要求，更加看重新意。白未晞的第一次作业中规中矩，教授只是批了一个C，很让人泄气。
“别理会茱迪，她对新意的要求，几乎达到了变态的程度。有一次，我恶作剧地为作业做了一个盒子，结果被她当众表扬，害我以为那天是愚人节。”安尼尔的安慰，让白未晞哑然失笑。
“我觉得在设计界，新意确实是灵魂。”白未晞若有所思，并没有鞭鞑茱迪。对于这位被誉为时尚教母接班人的教授，她打心眼里佩服。
有时候，在课堂上看到她标新立异的服装，都会觉得深受启发。白未晞很快掌握了作业的技巧，说白了，就是没有限制，任你天马行空、自由发挥。
所以，接下去的两次作业，她都得到了B和B+。据安尼尔的说法，B+已经是茱迪能给出的优秀分数。
圣马丁的学生大多都会准备一个画本，和教授们谈设计的构思时，都会把画本拿到教授的面前。有时候语言的表达会显得贫乏，而画本的描述，则直观得多。甚至教授们会不需要学生的解释，只看画本就一目了然。
白未晞研究过安尼尔所谓的画本典范，觉得与自己的灵感手册同出一辙。所不同的是，她在灵感手册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而圣马丁学生们的范本，却有一个先收集后丢弃的过程，有些类似于她在电脑里做的分类汇总。
在经过了短暂的不适应之后，白未晞已经在圣马丁艺术学校过得如鱼得水。她租住的公寓很小，只有一个房间，但令白未晞最终选择它的原因，是配备了一个厨房。虽然小了点，但可以自己熬粥。
尽管中午她会学着英国学生的做法，以三明治和水果裹腹。但到了晚上，她还是喜欢熬一锅浓浓的粥，配上清淡的小菜。
“未晞，我决定以后和你搭伙。”安尼尔在某次晚餐时间造访的时候，偶尔尝过了白未晞的粥以后，郑重宣布，“你出力，我出钱。”
“如果你喜欢我的粥，就准点过来。”白未晞失笑，“这些粥的成本很低，你根本无需为此支付什么。”
“那怎么行？你已经付出了劳动，我会支付你的成本费用，包括一部分的人工费。”安尼尔严肃地说，“我可不能让人在背后说，我在吃女人软饭。”
白未晞哑然失笑。
如果没有其他的活动，安尼尔在晚餐时间，会准点出现在白未晞的公寓。幸好圣马丁的学生们都忙于修自己的学分，做自己的设计，对于他人的私事，并没有过多的兴趣。
所以，白未晞反倒觉得，在普遍觉得压力过大的圣马丁，过得比国内还要轻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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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在圣马丁的学习生涯，过得很滋润。她发现自己随意的穿着，反倒是契合了圣马丁师生们的着装风格。着名的包袋品牌路易?威登，在这里几乎见不到踪影。越是资深的教授，就越是和流行与品牌划清界限。
茱迪，是历届伦敦时装周的特邀嘉宾，永远只穿自己设计的作品，算得上是圣马丁艺术学校里特立独行的一面旗帜。
“对不起，这期的作业，我做得并不好。”白未曦诚恳地站在她的面前道歉，“对于我来说，还无法把握真正的灵魂，所以只是求新求变，在某些细节方面，处理得很粗糙。如果教授同意的话，我希望可以拿回去再修改，延期两到三天再交作业。”
茱迪戴着钻石切面的眼镜，身上的时装可能是她最新的作品。一条七彩印花的长裙，颇有吉卜赛的风格。而上衣的流苏，也是这种风格的延续。看上去显得有些罗嗦，但又奇异地显得统一。白未曦感慨地想，大师作品，果然不同。
“效果图画得不太好，但足够有新意。我知道你是秦渭阳先生的得意门生，他对细节的精益求精，是在求新求变的基础上达成的，你没有必要一下子达到他的高度。这既不现实，也不太可能。”茱迪淡淡地说，在白未曦的作业上，打出了A的高分。
白未曦看着仿佛展翅欲飞的A字，愣了很久，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眼花，忍不住吃惊地问：“教授，您是不是打错分数了？”
“你知道胡塞因?查拉扬吗？”茱迪没有正面回答，反倒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是，当然知道。”白未曦疑惑地点头。
“他是圣马丁一九七三年的毕业生，他甫毕业就把作品卖给了布朗斯公司，在校内举办的那场时装发布会上，他的模特必须先注射抗破伤风疫苗。才能穿上他新设计的那些布满铁锈的夹克。当时，这场挑战传统的时装展立刻引起轰动，并且为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声誉。你的作品还带着过多传统的色彩，不过这也是你的风格。正如查拉扬本人。尽管很少使用英国自产的面料，但他坚持只有在伦敦时装周上展示自己的作品。”
白未曦点头：“也许是因为固有的观念，所以我无法作出更多的变革。”
“这一件作品就很好，比起你前两次作业，进步很大。虽然在细节方面，可能不如前几次处理得用心，可能是因为时间紧迫的关系。”
“是的。教授。”白未曦敬佩地看向茱迪。
“虽然你细节部分处理得不够好，但我对你这次作品展示的新意，表示满意。所以，我的成绩，并没有批错。”茱迪冷静地说，“这件作品你甚至可以设计一个系列，或许可以参加冬季的伦敦时装周。”
“我可以吗？”白未曦欣喜地问。
“当然，如果你能在整个系列中保持这样的水准。”茱迪不满地看着她。“我发现你们中国的学生有一个特点，就是对自己特别没有自信。你可以学一下胡拉扬，他待人傲慢。对己自信。他的设计，甚至从来与流行无关，而带有强烈的实验意味。但是，他在时装业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白未曦受教地点头：“是的，在中国，对一个设计作品的评判依据是效果图和最终的成品，这是设计大赛的典型做法，也是各大艺术类院校课程的主要执行内容。一件作品本身的好与坏决定了设计师在考试或者大赛中的分数。”
“对。但是在圣马丁，我希望你能转变思路。我们是从艺术的角度看这个设计，是如何把很多流行或者创新的元素放在一起。排列组合之后还能达到非常到位的要求。相对于结果来说，我们可能会更注重过程。”
白未曦由衷地笑了：“是的，就如同翻开一部小说，整个过程读下来，才会受到感动。单单看一个结局，恐怕连流水日记账都算不上。”
“你能理解到这一点。就证明你已经适应了圣马丁的节奏。我的这门课，你可以申请考试了。”
“这么快？”白未曦惊愕。
即使她拿到了一个“A”，但这似乎代表了什么。
“你的进步很大，让我刮目相看。刚看到你的作品时，我甚至怀疑过，秦渭阳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竟然收你为弟子。不过，现在我明白了，他看人比我更准。”
没有再比这句话，更让白未曦欣喜。她不知所措地说：“可是我才上了一个月……”
“我收到了你的四次作业，一次比一次更好。你设计出一个系列的作品，如果能参加伦敦时装周，这门功课就能拿到学分了。”茱迪坦然地说。
“我……一定会努力。”白未曦郑重地点头。
她拿着作业走出教授的办公室，还觉得巨大的幸福，让她的脑袋微微发晕。仅就这门课而言，她拿到学分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点。
低头看着自己的设计图，她觉得茱迪并不像学生们认为的那样严苛。在她的心里，有一套自己的评分标准。
而她，似乎成了这套评分标准的受益者。
安尼尔过来吃晚饭的时候，看到了她的作业，忍不住大惊小怪：“未曦，不是吧？你居然拿到了那个老处女一个A？”
“别这么说教授。”白未曦把粥端上了餐桌，摇头失笑，“她不婚，可能是因为事业。我觉得她对我一直很好，给我的帮助特别大。”
安尼尔耸了耸肩：“看来，只有你这样评价她。你知不知道，当初我在她的手里，吃过多少苦头？我简直怀疑，她是不是对你的帅哥老师有点想法。”
“胡说！”白未曦笑骂。
在圣马丁，教授们被学生调侃的事例比比皆是。中国人讲究的尊师重教，在这个国度里似乎并没有得到充分的体现。好在能在圣马丁担任老师的，无不是时尚界的佼佼者，所以才能吃得住这些顽劣不堪的学生们。
“未曦，上周我去切尔西的时候，遇到了老师，他还特意问起你。”吃完了粥，安尼尔忽然说。
“约翰?加利亚诺先生吗？”白未曦受宠若惊。
“是的。他入主克里斯琴迪尔，现在被人冠以无可的浪漫主义大师的名头，真不知道是哪位嬉皮士想出来的。不过，不得不说，这个称号，还真是贴切。”安尼尔笑嘻嘻地把自己的老师调侃了一把。
白未曦不好接话，骨子里对于老师的尊重，让她对调侃自己的老师觉得不太适应。
“约翰对我其实也不错，只是有时候过于暴躁。”安尼尔总算承认了自家老师的优点，还不忘带上他的缺点。
“秦老师对我也很好。”白未曦认真地说，“如果不是遇到秦老师，可能我在时装设计方面最大的成就，也就是为小服装店画画设计图，然后赚一点零花钱而已。”
“那是，我几乎从来没有看到秦渭阳板过脸。”安尼尔说，“所以说，你真是幸运。”
白未曦点头同意：“是的，我是个幸运的女生。”
“伦敦也有他的衣服，LVMH集团最近在重推他的作品。”安尼尔对于伦敦时尚界的事，耳熟能详。虽然在白未曦初来乍到的时候，他曾经想要发愤图强，不过三分钟的热度过后，他又频频在泰晤士河畔流连忘返。
“秦老师的衣服销量很好，在亚洲市场——尤其是日本和韩国市场上，尤其受人追捧。”白未曦不以为然地说。
“我们的老师，都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时装设计师之一。所以，想要超越他们，有点困难。”安尼尔扼腕叹息，“对了，明天就是平安夜，我们一起去泰晤士河吧？”
“明天就是平安夜了吗？”白未曦怔忡。虽然在初至英伦的时候，她曾每天掰着手指头计算着与圣诞节的距离。但充实的未来设计师生涯，却让她在最近这段时间忘记了翻看日历。
“是啊，你是一头钻进了设计，难怪能取得这么大的进步。”安尼尔感慨。
“干一行，就要爱一行。”白未曦笑着说。
其实，如果不是秦渭阳，她或许不会在这个行业走太久。当初跟着刘美丽去蹭果的初衷，不过是为了能更准确地把握时尚的脉搏。可是意外拜秦渭阳为师以后，她却切切实实地爱上了这个行业。
设计对于她而言，绝不是苦差，而是乐事。
“我订了两张船票，明天能和我一起去泰晤士河欣赏伦敦的夜景吗？”安尼尔再度发出邀请。
“不了，我明天另有安排。”白未曦摇头，心里忽然涌上了不安。今年还没有接到秦渭阳的电话，或许他明天无法赶到伦敦。
幸好，他在月底还有课表，她并不能迟太久见到他。不过，心里却忽然涌上了淡淡的乡思。她明白，原来她的乡思，竟是为了秦渭阳。
安尼尔对于她的拒绝很失望：“你的事，无非就是埋头设计。也许你有了男伴，但如果没有的话，我随时恭候你改变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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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拒绝了安尼尔，虽然对秦渭阳的到来不抱什么希望，但她不想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和别人出游。
“我不习惯和男孩子单独约会，对我来说，还是在教室里打版或车缝更自然一些。”白未曦的借口找得虽然有些烂，但还是成功把安尼尔打发了。尽管他夸张的声音，几乎掀翻屋顶，但也无可奈何。
秦渭阳失约，是他的无奈，但是她却把这个时间段，留给了他，哪怕他也许不会来。
泰晤士河的游览，在潜意识里，白未曦就是想留着和秦渭阳一起去。就像他们一同登上埃菲尔铁塔，并肩在塞纳河畔散步。
她愿意把所有第一次对美的体验，都留给秦渭阳。
十二月二十四日，没有下雪。这一天，圣马丁没有安排课程，所以从一大早开始，校园里就变得格外冷清。平时打版的时候抬头就能见到各种肤色的同学，今天却集体玩起了消失。角落里，只留下了一个东方女孩。
“你好。”白未曦主动打招呼，因为那个女孩也抬起头看向她。
“你好，我是徐海华。”留着齐肩短发的女生微笑，“我来自中国，你呢？”
白未曦喜不自胜，换用了普通话：“我也是中国人。”
徐海华忍不住放下手里的工具，很快走到白未曦的身边：“你是哪个省的？我是浙江人，绍兴听说过吗？大文学家鲁迅的故乡。”
“当然知道。”白未曦失笑，“在国内受过教育的人，谁会不知道鲁迅？”
“我以为你只是华裔。圣马丁艺术学校招收的中国学生很少。整个亚洲，也就五十个名额，日本的学生最多。”徐海华解释，“我还在读本科。还有十几个学分没有拿到。”
白未曦也介绍自己：“我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十一月份才入学的。”
“原来是学妹，早知道我们就应该多亲近。你刚来。可能还没有玩过伦敦吧？一会儿我们打完版，我陪你去逛逛。今天，伦敦的市区会很热闹的。”
“不用了，我还是喜欢清清静静。”白未曦婉转地拒绝了她的好意，“我觉得你也这样的人，逛一个晚上，不如多制两个版。”
“也对。”徐海华轻笑。“这种时候留在学校里的，大多是亚洲籍的学生。”
“因为我们有自己的传统节日，这种洋节不太感冒。”白未曦笑嘻嘻地说，“你也住在学生公寓吗？平时进进出出，我没见到过你。”
“我住在C3幢。和另外两个中国学生合租的。你呢？”
“那我住前面那幢，自己单独住的，不过面积比较小，只有一个房间。”白未曦也介绍着自己的公寓，“如果没事的话，欢迎随时造访。”
“一定。”徐海华连连点头，“不如今天不去我们公寓认个门吧，可惜还有两个中国学生今天有约会。”
“没关系，下次再见面好了。”白未曦微笑。“我们既然都在圣马丁，还怕没有见面的机会吗？”
“也对，今天我们俩要在一起，恐怕会给人无限瑕想啊！”徐海华吃吃地笑，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打版，倒也觉得自在。
打版室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静过。
“该回去了，虽然今天没有约会，也不能太亏待自己。”徐海华拿起手袋，打了个招呼。
“好。”白未曦欣然点头，两人并肩走向公寓。彼此虽然只是新识，但因为同样来自中国，所以竟然觉得无限亲近。
“我就住在这幢，1005，欢迎随时造访。”徐海华的公寓先到，她指了指楼上，笑着发出邀请。
“好啊，以后来认个门。”白未曦点头，“我住那边，三楼最东面的一间。”
两人交换了手机号码，才笑着道别。
白未曦看了看黑沉沉的天幕，以及黑沉沉的窗口，不期然地叹了口气。今夜，不应该是留给女伴的。
可是她等待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来。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资料袋抱紧，仿佛那样就可以抵挡得住伦敦冬天的寒气。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却把楼梯间照得格外孤寂。她拾级而上，只觉得浑身似乎越来越无力。有人说，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虎越大。而她，对于秦渭阳的到来，抱着太大的期望。
“没关系，他明天会来的。”白未曦安慰自己。
幸好，这个月底，课表上排着秦渭阳的课。最晚在二十八日，秦渭阳会抵达圣马丁艺术学校授课。
下意识地，在转出楼梯的时候，她探头看了看。三楼东边的门前，空无一人，空留月影，映出窗外的一棵梧桐树。
因为树叶落尽，剩下的枝桠，更显得冷冷清清，也照见了她的冷清。
胡乱地洗漱过后，白未曦换上了棉质的睡衣，懒洋洋地躲到了被窝里。至少有三分钟，她没有能够正常地思考。这一晚，她不想再画设计图。
“秦老师从来没有对我表示什么，是我自作多情。”白未曦叹息，“他对我，只是对得意门生的关爱，而我却想奢望得到更多。”
她甩了甩头，微湿的头发，甩出几滴水珠，一点点地洒落在手背上，只觉得一阵沁凉。
今夜确实有点寒意，虽然没有下雪，但气温很低。白未曦缩了缩脖子，不愿意起来开暖气，干脆把被子拉上，然后拿过床头的书。
她想，也许整个英国，自己是最早入睡的人了。
“嘀嘀！”短信提示音很短，但她很快就扑到椅子边，把衣服捞起来，取出衣袋里的手机。
“平安夜快乐！”
她这才发现，自己收到了好几条短信。分别来自刘美丽、申晓晓、严绾、陈语新、陆羽。还有一条，来自路明志。
白未曦想也不想，把路明志的短信删掉，连内容都懒得看。她又翻了翻，确信没有秦渭阳的，才怅然若失地丢下手机，再度躲进被窝。
“他很忙，想不到我……对，我怎么忘了给朋友们发短信呢？”白未曦自言自语，一个个回复短信。最后一条，发给了秦渭阳。
很快，一条短信回复了过来：“开门。”
“呃？”白未曦愣了一会儿，才会意过来，欣喜地跳下床，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想去开门。走到门边，才看到自己的身上，还穿着睡衣。
吐了吐舌头，她用豹子的速度换上了家居服，迅速地打开门。月光下，站着的正是风尘仆仆的秦渭阳。
“老师！”她叫了一声，忽然泪盈眶。
“不是那么想我吧？”秦渭阳笑着指了指门，“不请我进去坐一会儿吗？或者，我们另外找个地方度圣诞夜？”
“都可以。”白未曦快乐地点头，“我以为老师今天来不及赶过来了呢！”
“最近手里的事情多，堪堪算好了时间赶过来，偏偏遇到飞机误点。”秦渭阳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没关系，老师能赶来就好。”白未曦满脸笑容，“今夜的伦敦成了狂欢的海洋，我想，咱们就不用去凑这个热闹了吧？要不然，走到哪里都订不到位置，与其在街上吹冷风，还不如在公寓里暖和暖和。”
不过，把秦渭阳请进公寓，白未曦才懊恼地发现，她的公寓，似乎并不比大街上暖和。
“这里的住宿条件有点差了，明天给你换一间。”秦渭阳皱眉，“暖气坏了吗？”
“不是的，我也刚刚从打版室里回来，忘了开空调。”白未曦讪讪地说，“反正躲在被窝里看看书，也不觉得冷。”
“这样的天气，在伦敦已经算是很冷了。”秦渭阳不以为然地说，“不用总想着过低碳生活，靠你一个人，改变不了地球的环境和能源危机。”
“我也没有这么高尚的觉悟，只是觉得没有太大的必要。”白未曦解释，“公寓不大，一会儿就地暖和起来。”
“换一间安装中央空调的公寓吧，室温上升起来比较快一些。”秦渭阳说，“你不用操心，我会替你租下来。”
“不用，我觉得这里挺好，离学校也近。”白未曦摇头，“而且，配备厨房，我晚上邺了一点二米粥，还有一点鱼子酱和松露。老师在飞机上吃得怎么样？要不要再喝一碗粥？”
“好啊，我刚下飞机，正觉得饥肠漉漉呢！”秦渭阳毫不客气地点头，“也不用多，一碗就够子。”
白未曦俏皮地一笑：“老师想要多也没有，只有一碗了。”
她在微波炉里把粥热了一下，又用烤箱烤了两片吐司。感谢这间公寓的前主人，应该也是位厨艺爱好者，厨房用具添置得相当齐全。
手机的音乐声响起，白未曦掏了掏口袋，发现并没有放在口袋里。刚才她接到短信，随手就扔在了桌子上。
“未曦，电话。”看到她走出厨房，秦渭阳拿起她的手机递过去，脸色似乎有些不同。
手机的屏幕上，跳着几个英文字母：“安尼尔！”
毫无来由，白未曦忽然觉得心虚，第一时间没有忙着按下接听键，而是忙于向秦渭阳解释：“是我的同学。”
“嗯，先接电话。”秦渭阳指了指继续在唱歌的手机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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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曦，我们正在酒吧狂欢，有不少年轻的设计师，你也过来一起吧！”安尼尔的声音，透着活泼和活力，手机里，传来动感十足的音乐声。
“不用了，我不习惯那些场合。”白未曦想也不想地拒绝。
“来吧，他们都是伦敦的未来之星，一大半是我们圣马丁的学生，还有一些是切尔西艺术学校的学生，大家都是同行。”
白未曦没有被这样的热情感染，淡淡地回绝：“对不起，我还是更喜欢在学校里打打版，回公寓看看书。”
“你不是老处女！”安尼尔大声地叫嚷。
隔着电话线，白未曦都觉出了几分尴尬。脸上微微发热，带着两分恼意说：“安尼尔，我喜欢安静，你自己玩吧，祝平安夜快乐。”
她很快地收了线，偏过头，看到秦渭阳正默默地看着自己，摊了摊手：“一个同学，估计是喝多了，所以打电话过来叫我也过去。”
“看来，你在圣马丁适应得不错。”秦渭阳微笑。
“嗯，这里的学习氛围很浓厚，制版和缝纫都很方便。”白未曦点了点头，“今天我遇到了一个中国籍的留学生，她即将拿满学分，打算归国。”
“哦？”
“圣马丁的学习氛围和国内不一样，虽然北服也是服装设计的名校，但是跟圣马丁相比，还有一段相当大的差距。”
“那当然。”秦渭阳失笑，“圣马丁享誉已久，它着重创新求变。最极端的例子是，用三根木棒围成一个T台，模特儿全裸出镜。”
白未曦骇然：“那他展示的是什么？皇帝的新装吗？”
“不错，有点类似的意思。”秦渭阳一本正经地点头。“他的名字，我想你也许听说过，叫做胡拉扬。”
“当然。我的教授茱迪对他很赞赏。”
“也只有圣马丁，才能培养得出这种特立独行到匪夷所思的学生来。”秦渭阳失笑，“茱迪本人，也喜欢求新求变，她的毕业设计，虽然比不上胡拉扬，但也差不到哪儿去。”
白未曦想到这位女教授的着装风格。忍不住笑了：“不错，我能够想像得出来。”
“刚才是男同学吧？如果你想去的话，不用顾虑我。我对英国很熟，而且我已经老到不再适合陪你去狂欢了。”
“难道老师觉得，我很喜欢去狂欢吗？再说。老师也不老，比我大不了几岁，不要因为占着个老师的名头，在我面前充老嘛！”白未曦反问。
“比你大了七岁，就是一整条代沟。”
“别信那些所谓情感专家们大放厥词，那些观点毫无意义。”白未曦耸了耸肩，“我并不觉得和老师之间有什么代沟。”
“那个叫安尼尔的男同学，听起来似乎有些熟悉。不过，安尼尔是个普通的名字……”
白未曦坦然地笑：“也许老师认识的。上次在伦敦发布会的时候，他也有作品参赛。更重要的是，他是天才设计师约翰?加利诺亚的得意门生。”
秦渭阳恍然：“难怪觉得耳熟，不错，他也是个有才气的学生。这次没有能够登陆巴黎时装周，以后一定会有机会。你和他的关系。似乎很好？”
“还行吧！我不太和别人交往，他是我踏进圣马丁认识的经一个朋友，热情友好，我在他的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秦渭阳点点头：“唔，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这一点很好。”
白未曦觉得郁闷，难道秦渭阳赶来，就是为了陪她坐在公寓里说一些没有什么营养的话吗？幸好这时候，微波炉的提示音响了。
“粥好了，我去端出来。”白未曦走进厨房，把土司装盘，然后在粥里洒了点生菜叶子。
“你的手艺越来越好。”秦渭阳盛赞。也许是因为一路奔波，没顾得上吃饭，这时候已经饿到前心贴后背。只觉得手里这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粥，味道却比任何菜肴都好吃。
“老师慢一点吃，我去煎两个单面蛋。”白未曦笑着说。
“双面的。”秦渭阳摇头。
白未曦诧异：“我以为和牛排一样，老师喜欢吃更嫩一点的蛋。”
“蛋类喜欢稍熟一些。”秦渭阳淡淡地解释。
“好，两个双面蛋。”白未曦轻快地点头答应。站在半开放式的厨房里，透过玻璃窗户，可以看到秦渭阳侧坐的身影。
他吃东西的样子，斯文而淡定，举止优雅从容。
鸡蛋很快就煎好装盘，端到秦渭阳的面前，又得到了他的表扬：“很好，有大厨的水准。”
白未曦失笑：“我几乎每天都会吃煎鸡蛋，要是再练不好手艺，那就直接找层楼跳下去得了。”
秦渭阳的筷子停住了：“你每天都吃粥和鸡蛋？”
“营养很不错啊！”白未曦不以为然地说，“有时候会加个蔬菜沙律，蛋白质和维生素都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菜色丰富一些，多吃点牛肉和羊肉。”秦渭阳皱着眉头。
“中午会吃三明治和水果，里面有培根和牛肉之类的，不会出现营养不良的问题。”白未曦摇头，“放心，我现在虽然吃得简单，但是在营养方面很注意。”
“你现在的身家，可以天天在大酒店里定点吃。”秦渭阳不满意地瞪着她，“未曦，守财奴不是这样当的，欧也妮?葛朗台也会偶尔有奢侈的时候。”
白未曦哭笑不得：“我不是吝啬，只是懒得离开校园。再说，我这样也不错，熬点稀粥，本来就是我们老北京人典型的晚餐。要不然，就是炸酱面，不过伦敦的面条，不如国内的好，所以我就不想吃了。”
“挑剔！”秦渭阳批评，“我会在伦敦逗留一段时间，陪我吃遍伦敦吧！”
白未曦愉快地点头：“我会尽地主之谊。”
“你才来英国多久？就大言不惭，敢称呼自己为地主了？”
“虽然其实我也不怎么熟悉伦敦，不过我现在是长驻伦敦，所以勉强可以当得这两个字。”白未曦强词夺理地说。
“行，那就由你作导游。”秦渭阳没有再坚持，“这次我住在切尔西，在那里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出入比较方便。”
他抽出一张便笺纸，迅速地写下了酒店的地址。
“好的，我明天来找老师。”白未曦点头，“圣诞节，学校里没有课。”
“圣诞节在国外很隆重，可以和我们的新年相比。有的学校会放圣诞假期，为期一个月。”秦渭阳笑着说，“圣马丁的假期不多，虽然听起来有春假、夏假、秋假和冬假，但每个假期都不长。当然，由于是采用的学分制，学生们可以自由地给自己放个长假。”
“也就是说，如果国内有事，我可以调换课程，然后给自己放个假？”白未曦问。
“对，就是这个概念。当然，具体的操作流程我不并清楚，你可以向同学或者教授打听。”
“不用打听，校园网上全都有呢！”
秦渭阳哑然失笑：“是啊，现在是网络时代，什么信息不能在网上找到呢？”
“我希望能够尽快完成学业，今年我算是交流生，用不着去学校里报道。不过，明年可能需要往返北京和伦敦，但是大四的实习机会比较多。”
“知道你舍不得放弃北大的学生。”秦渭阳苦笑摇头，“所以你只能辛苦一点了。”
“这点辛苦算什么？”白未曦不以为然地说。想当初，她从早上一睁开眼睛，就开始忙碌，直到精疲力竭地爬上-床。那时候，她听到网络上流行的一句话：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真是羡慕到无以复加。
睡到自然醒，在她的忘记里几乎不存在，只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爱情梦。
“是啊，你是我见这的最能吃苦的女孩子。”秦渭阳无限感慨。
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前世的我。在荒废了大把青春之后，她怎么能够不努力珍惜时间，珍惜生命？白未曦默然想着，眸光中忽然流露出了淡淡的哀伤。
“未曦，最近有什么作品吗？”秦渭阳问。
“有一些，其中有几帧比较满意的效果图，给老师发了邮件。”白未曦说，“难道老师没有收到吗？”
“收到，但我觉得你的作品不应该这么少。”秦渭阳凝视着她，“是不是圣马丁的学业负担太过繁重？”
“没有的事，我觉得如鱼得水，每一天都能看到自己比前一天的进步。”白未曦摇头，“还有一些作品，我自觉不怎么好，没有敢拿出来在老师面前丢人现眼。传给老师的那几帧，是我自觉比较满意的作品。”
“确实能看到你的进步。”秦渭阳给予了肯定，“也许是圣马丁过于求变求新，你在这方面刻意求成，反而失去了自己的特色。你在民族方面的典型特点掌握得非常好，但是最近的作品，似乎看不到你对传统的运用。”
白未曦若有所思：“最近我总觉得像是丢弃了些什么不该丢弃的东西，老师这么一说，我立刻就明白了。确实，我把以前最优秀的部分丢弃了，为了在圣马丁拿到高分。”
“你错了，在圣马丁，传统的东西也一样能拿高分。”秦渭阳摇头。
“可能……我有点矫枉过正了。”白未曦自我检讨，却听到门被拍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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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还有人找你？”秦渭阳惊讶地问。
“也不知道是谁，一般很少有人找我的。”白未晞疑惑地说，打开门，却看到一脸痞子笑容的安尼尔。
“嗨，平安夜快乐。你们中国有一句话，叫做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
“我不是山。”白未晞皱眉，“你喝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行，今天我还没有吃你亲手做的东西呢！”安尼尔眯着眼睛笑，“你这么晚还没有睡，是在等我吗？”
白未晞哭笑不得：“谁等你了？你不是在伦敦的某个酒吧或者俱乐部里狂欢吗？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会通宵达旦呢！”
“本来是的，可是你又不去，我就只能回来接你了。快走，我的车还留在楼下呢！”安尼尔说着，就伸手拉白未晞的胳膊。
“我不喜欢那些场合，而且我更不喜欢没有原因地熬夜。”白未晞摇头拒绝。大门始终只开了一线，根本没有邀请人家进来小坐一会儿的意思。
如果安尼尔是清醒的，也许会明白她的暗示。可是他看来今天已经喝得够多，所以继续胡搅蛮缠：“不行，你一定要跟我去，不然我会在别人面前没面子的。同学一场，你不会让我被人看扁吧！我跟人打了赌，要带你去的。”
白未晞冷下脸：“安尼尔，我当你是朋友，但并没有让你把我当成赌注的意思。不管你的面子和里子失了哪一块，我都不会同情。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那些嘈杂的场合，为什么还要勉强？”
安尼尔却不依不饶：“今天你非去不可！”
“你喝醉了。”白未晞恼怒地甩上门。不仅是因为安尼尔的态度。更因为这场戏，被秦渭阳一点不漏地看在眼里。也许，他会当她也是那种爱玩爱闹的女孩子呢！
“未晞，我喜欢你！”安尼尔一边拍门一边叫。唱着荒腔走板的歌。
“对不起，老师，以前我们相处得一直还算不错。没想到他喝了点小酒，就到这里来发起了酒疯。”白未晞尴尬地解释，对安尼尔走调的歌声，充耳不闻。
“他喜欢你。”秦渭阳淡淡地说。
“那只是醉酒过后的醉话，当不得真。”白未晞摇头，“我们只是比别人更熟一些，因为有些相同的理念。而且他对圣马丁很熟。说实话，他对我的帮助很大，我很感激，但仅此而已。”
“未晞，你可以和他出去。我一会儿自己回去。”秦渭阳笑着说，“别忘了，我对伦敦可比你熟悉得多。”
“我不喜欢他们去的那些地方。”白未晞摇头，“再说，平安夜也不是我们中国的传统节日。虽然入乡随俗，但是这个日子去凑热闹，我总觉得除了耳朵里接收了无数的噪音以外，没有任何益处。”
“你的年龄，不应该是那种甘于独自品尝寂寞的人。未晞。享受生活给你的厚赐吧！”秦渭阳站起来，目光看着门。
敲门声已经沉寂了下去，但歌声却仍在持续。这是一首英文歌，歌词的意境很美，但目前这位歌者的水准，实在不怎么样。大多数业余歌唱者。缺少了麦克风和卡拉OK音乐，就变得不会唱歌。
“至少，在音乐方面，他缺少天赋。”秦渭阳皱着眉，毫不客气地批评，“他叫安尼尔，就是那位浪漫主义大师的高足？”
白未晞笑着点头：“确实。”
“我喜欢你，我爱你，未晞！”安尼尔的歌声顿住，忽然又放声大叫。
幸好，今夜万人空巷，都涌到了伦敦街头的灯红酒绿处。整幢公寓，大约只有一两间房子里面还留着人。
“他难道不知道，你最讨厌这种拉风的行为吗？”秦渭阳看着白未晞皱紧的眉头，忍不住失笑，“看来，他对你还不够了解。”
“了解一个人，并不容易。”白未晞摇头，“算了，让他发一会儿酒疯，我放张CD，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还不错。”
“恐怕会给屋外的人一个信息，这是你的回应。”秦渭阳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不至于自作多情到这样的地步吧？”白未晞失笑，“放心，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他今天只是和人打了赌，并不代表什么。”
“如果代表了什么，我也不会觉得意外。”秦渭阳低笑，“看来，我现在还不能马上离开，否则他会找我决斗。”
白未晞失笑：“老师坐一会儿，我去煮杯咖啡。厨房间太小，我买了虹吸壶，没有咖啡机。”
事实上，这只虹吸壶，也是前不久才买的。为的，就是能煮一杯地道的曼特宁咖啡。
咖啡很香，秦渭阳只觉得熟悉的味道，充斥鼻宇和舌尖。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声赞叹：“好香！”
白未晞得意地说：“那当然，我的拿手绝活。”
“是啊，有一个多月，没有喝到这种味道了。”秦渭阳感慨。
“如果老师喜欢，留在伦敦期间，可以每天都来喝一杯。”白未晞笑着说，“能为老师煮杯咖啡，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荣幸。”
秦渭阳差点把口里刚含的咖啡喷出来，看着她哭笑不得：“未晞，你不用把外交辞令拿出来讲给我听。”
“是真话。”白未晞叹气，“为什么我说真话的时候，总有人当我是说假话呢？”
比如，她说自己重活一世的时候，除了严绾，就没有人相信。
“能喝到你亲手煮的咖啡，才是我的荣幸。”秦渭阳开玩笑地说，并且举起了咖啡杯，“这套瓷杯还不错，似乎新用不久。”
“老师来得巧，这套咖啡杯具，我还是第一次拿出来用呢！”白未晞笑嘻嘻地说，“平常我这里没有什么客人，没有了咖啡机，我又觉得煮咖啡太麻烦，所以一直束之高阁。更重要的是，缺少了一起品尝咖啡的人，总觉得索然无味。”
秦渭阳深以为然，最近的他，似乎连最钟爱的曼特宁，都觉得褪去了香味。
原来，喝咖啡和喝酒一下，要碰到了知己，才会觉得千杯少。
“你最近发给我的邮件，似乎都是裙子？”秦渭阳三句不离本行。
“这是我从小的观点，总以为裙子最能代表一个女人的妩媚，最能够衬托女人的风情。小时候，我特别迷长发长裙的女孩，总觉得她们本身，就是一道风景。”白未晞笑着承认。
“我倒是看不出来，你对裙子居然会情有独钟。”秦渭阳讶然，“你很少穿裙子，除了一些特别的场合。”
“那是因为我习惯了挤地铁和公交车，穿休闲长裤比较方便。”白未晞解释，“每个女孩子的骨子里，都会喜欢能够代表女子特性的裙装。甚至苏格兰男人，他们也会偶尔穿上格子裙。我们的祖先，最初的穿着，不就是用树叶或者兽皮连在一起制成的围裙吗？那应该算得上是最早的裙子了吧？”
秦渭阳拿出一张设计图：“这款包裹式的长裙，设计得不错。尤其是切入点选择得很好，浓烈的民族风味，具有独特的成熟感，往往上身的效果相当好。”秦渭阳夸奖了一下，又说，“只是你没有设计相应的上装，准备给模特儿怎么搭配？”
白未晞诚实地说：“还没有完全想好，我开始想的是配酒红色的针织上衣，套头、有弹性的款式，能衬托女子的体态。不过，后来又觉得灰蓝色可能更合适一些，鞋子要有一点分量，不能用细高跟。”
“唔，画出来看看效果，也许两种搭配都不错。”秦渭阳鼓励。
“好的，我打算下一步就付诸实施。”白未晞轻轻点头，“对于百褶裙，老师有什么样的评价？虽然这是一种传统款式，但是我觉得可以在面料和搭配上下一点功夫。我觉得明年夏天，百褶裙应该会卷土重来。不过，我想在褶裥处增加一些变化，和特殊面料，比如闪光单色的面料，会让人觉得这样比较前卫。”
“你认为百褶裙会流行？”秦渭阳奇怪地看向她，“从目前来看，并没有谁作出这样的预测，甚至没有一位大师，尝试复活百褶裙。”
白未晞愣了。
难道她的记忆有误？她明明记得，明年夏天的时候，应该会刮起一阵复古我，首当其冲而大热特热的，就是百褶裙。
“当然，也许你的设计，会给时尚界带来新的风潮。”秦渭阳没有一味打击，很快又鼓励她说。
“我想有可能。”白未晞用开玩笑的语气接过了话头，心里忽然涌上了不安。难道自己对未来市场的所谓“预测”能力，已经失去了准确性吗？
“我个人最欣赏的还是这一款裙子，浅驼色的薄呢很经典，而这些颜色亮丽的花叶点缀，遥看就如同一幅工笔彩绘。弧度柔和的小A字，不夸张，很淑女。小珠子则迎合了女孩子们的喜爱，很讨喜。你在新年前推出去，应该会大卖。”
“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过年的时候，配件暖色系的羊绒衫，走亲访友，脱下大衣，就能让人眼前一亮。”白未晞笑着说，“借老师的吉言，这款裙装大卖的话，我请老师吃饭。”
“好啊！”秦渭阳失笑，“你的这条裙子一定会卖得很好，因为兼顾了古典和新卫。你上次说最近要尝试设计风衣，还没有出效果图吗？”
“最近遇到了瓶颈，所以没有什么作品出来。”白未晞不好意思地说，侧耳听了听门外，“安尼尔总算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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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天小说居 .dtxsj.) 秦渭阳打开门，却发现那位早应该离开的安尼尔，居然躺在门前呼呼大睡。(搜读窝 .souduwo.)嘴里，还叽哩咕噜含糊地叫着“未晞”的名字。
被一个醉鬼神智不清地叫着自己的名字，绝不是一种快乐的体验。尤其是身边站着的，是自己心仪已久却没有勇气开口的男人。
白未晞近乎恼怒地瞪视着神智不清的安尼尔，恨不能对着他烂醉如泥的身子猛踢两脚。
两人相交已久，称得上相安无事。偏偏秦渭阳来的 第 302 章 呢！”
“嫌多了？”秦渭阳看着她问。
“怎么会呢？老师的课，我百听不厌。”白未晞的话，并不完全是拍马屁。
“我本来只想讲两堂，但校方诚恳地邀请我多讲一堂。因为你进入了圣马丁，所以我决定多讲一堂。”
白未晞欣喜地说：“老师是因为我而增加了一堂课吗？那我一定要认真听！”
“其实大部分的东西，我已经在平时零零碎碎地教给了你。对于我的课，我倒不觉得你有听的必要。”秦渭阳摇头。
“那不一样，以前是零散的，现在我要听集中的。”白未晞笑嘻嘻地说，“被剪辑过的，总没有原片好看嘛！”
秦渭阳失笑：“你的比喻，打得可不怎么样。好了，到你公寓楼下，我就不送你上去，免得被学生看到，影响不太好。”
“这里是英国，我才不在乎影响呢！”白未晞俏皮地皱了皱鼻子，“爷爷就算是长了通天眼顺风耳，也不会知道我在英国的风评。即使有些什么，到时候用一句中英文化差异就掩饰过去了。再不行的话，那就把话题转移到两次鸦片战争上，他老人家立刻会被吸引注意力，并且和我热烈地讨论。”
“你倒是看准了你祖父的特点！”秦渭阳哑然失笑，“如果我和子歌都像你这样乖巧，我的祖父也不会愁白了头。”
“我觉得老师也很孝顺，大概是子歌比较叛逆。”
“算不上多孝顺，要不然也不至于会推开家族企业，非要自主创业，而且是开设工作室，一两年内也没有起色。”秦渭阳却摇了摇头，“那次在你家吃饭，看到你和你祖父的相处，我就明白，子歌为什么会愿意留在你们家小住，而不是回秦氏大宅。”
“我们是平民嘛！”白未晞不以为然地说，“跟你们这些高门大户不同，我们之间的亲情纽带，应该会更重一点。”
“那当然。”秦渭阳点头同意，“子歌回美国以后，还寄了两次东西给你。这丫头，心情不好就会乱买东西。”
白未晞忍笑：“看得出来了。那次陪她去逛街，我觉得她的模样，倒像是打折的商品回到原价才肯买。”
“她有的是资产。”秦渭阳摇头，“我这里一块主要是工作室的收入，而先母的东西，则留给了子歌。所以，生活无忧是没问题的，我只是担心她的感情世界。”
“明明还没有成剩女呢，急什么？放心，子歌以后会找到更好的。”白未晞很肯定地说。
“你的话，总是能够安慰人，难怪子歌住着住着，就不肯离开了。”秦渭阳苦笑地摇头，“你祖父把她招待得很好，又很健谈，子歌甚至不想回美国了。”
“那可不行，我还想等着她世界巡演呢！”白未晞笑着说，“她有时候，只是说些孩子气的话，其实她是不可能这么快归国的。当她完成学业回来的时候，一定是功成名就。如果我们要去接机，恐怕会竖着块牌子被湮没在人堆里。”
PS:再晚，小猪也要完成基本的双更。这几天太忙了，每天都好晚才回家，更新晚了，亲们莫怪。(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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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平安夜，白未曦过得很充实。虽然大部分的时间，在期盼中度过。但最后的结局，还是令她欣喜。所以，这个晚上，尽管远处烟花璀璨，她还是睡得很香甜。梦里，渀佛有水乡，有烟雨朦胧笼罩的西湖。
西湖，是个有着浪漫传说的地方，总会让人不禁意地想起，一个素衣白裳的女子，撑着把纸伞，走向青衫儒巾的书生。
醒来的时候，白未曦发现自己的唇有，竟然噙着笑意。她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忽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她的感情之路，恐怕注定是曲折坎坷的吧？前一段感情，是一段欺骗。而这一段，又渀佛只是镜花水月。
“我应该摆正自己的心态。”白未曦缓缓地摇头，从好心情跌落云端，又意兴阑珊起来。
自己随意弄了一份三明治当早餐，她决定去图书馆打发这个圣诞节的上午。当然，她无意与秦渭阳拉开距离，即使撇开感情问题不谈，他们也是一对师生。只是秦渭阳习惯夜生活，恐怕会到凌晨才入睡。
圣诞节的早晨，图书馆里门可罗雀。管理员睁着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白未曦，就继续低头趴到桌子上。
白未曦想，北大算得上以学风自由而着称，但是和圣马丁一比，简直是严谨到不得了。
她摇了摇头，把学生卡放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就顾自走进图书馆。图书馆里很安静，斜斜的阳光照进来，能够看到光束里的灰尘颗粒。
挑了两本书。随意地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平时这里稍晚就会被人抢走的位置，今天却空荡荡的。她惬意地把头靠在椅背上。翻开一本大部头的书。也许只有在这样安静的早晨，才有信心阅读这类大部头的着作。
“除了我，居然还有人在圣诞节的早晨来图书馆？”一个惊讶的声音，让全神贯注的白未曦抬起头来。
那是一个陌生的男孩，瘦削的个子，穿着一身呢子的风衣，显得整个人更加瘦瘦高高。一张脸，因为熬夜而显得憔悴，眼睛大而无神。迷惑的神情，像是一只迷了路的小鹿。
“今天看书比较安静。”白未曦举了举手里的书。“这套书不能外借，只能在图书馆里看，今天赶上了个好时候。”
其实，图书馆里，不能说嘈杂。只是人多的话，总会有一种浮躁的感觉。不像现实，独自坐在窗口，或坐或卧。耳边没有翻书的声音。空气里散发着油墨的香气。让人觉得安宁。尤其是看专业书，非这样的环境，看不进去。
“简直是知己啊！我叫多乐?莱蒙斯。你可以叫我多乐，时装设计研究生在读。学妹，你是圣马丁的新生吗？以前的学校年会，没有看到过你啊！”
看来，这位也是圣马丁的风云人物了吧？白未曦想着，礼貌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当然也着重说明，自己只是圣马丁的新生。
“没关系，有我这个资深的圣马丁同学，包管你三天之内，熟悉圣马丁。”
“我已经熟悉了。”白未曦摇头失笑，“安尼尔对我详尽介绍过了，我想不必再去熟悉。”
“哦，你认识安尼尔？不过，那小子知道的只是皮毛，一些隐秘的小地方他可不知道。如果你有那么一点点的探险精神，那就跟我来吧！哪怕图书馆里，我也能找到至少三个比较隐秘的地方。”
“谢谢，我不太感兴趣。”白未曦婉言谢绝。
多乐低声笑：“不用对我这么防备，你不是和安尼尔很熟吗？你可以向他打听一下，我可不是喜欢泡女孩子的。”
白未曦不以为然地想，那你现在这种行为，不叫泡女孩子，又叫做什么？
她淡淡地一笑，低下头说：“我觉得图书馆是用来看书的，而不是探秘。谢谢你的热情，对于这项活动，我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安尼尔这家伙一年之中，呆在圣马丁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半，他能有我熟吗？你找他，还不如找我。”多乐毛遂自荐。
“可是我不觉得有探秘的必要，我觉得圣马丁的教室和打版室，我都认识了。谢谢你的好意，我想不需要你的向导服务。”白未曦淡淡地拒绝了他的好意，然后翻开新的一页，表示自己需要继续阅读。
多乐也不怕陌生，整个图书馆足有二十几个空位，但他还是一屁股坐到了白未曦对面的椅子上，手里也舀着一本大部头的书。
白未曦微微皱眉，很想换个位置。但是这样一来，厌恶的表现，似乎太过明显了。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把对面的人当成空气。
专业书的用词，有些地方用得很艰涩，白未曦渐渐入港，看得入迷，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对面还坐了一个居心不那么良的男生。事实上，多乐也没有再次打扰白未曦，他看书的样子很专注。瞪大的眼睛，冷峻的神色，似乎想把书上的字，一个个地都记下来。
白未曦渐渐地习惯了他的存在，有时候抬起头来，看到有一个人同样在看书，竟然觉得有种同道中人的感觉。在这个圣诞节的早晨，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其实并不那么美好。但有个人作陪，那又是不一样的滋味。
所以，她认可了多乐的存在。
眼前的男生虽然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但是看书的时候，眼睛却渀佛会发亮。白未曦有些眩惑地想，这人到底是个好学生，还是个坏学生？当然，在圣马丁，有的是怪僻学生，像她这样的正常人，还真不多见，而且多是亚洲学生。
因此，白未曦也就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手机倏地震动，白未曦舀出来，看到是安尼尔的名字，就不怎么想接。但是按下了拒接键，又有些后悔。尽管昨夜表现得有些出格，但毕竟是她在圣马丁的第一个朋友。他们在设计的理念和风格上，有许多共同的语言。
失去这样一个朋友，她觉得可惜。
看看时间，她居然已经在图书馆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也是时候起来活动一下了。她站起来，把书还到架子上，才到借阅区借了两本书，准备带回公寓细看。
走出图书馆，她刚想回拨，安尼尔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喂，安尼尔。”白未曦这一次没有拒接。
“未曦，昨天对不起，我喝多了，可能酒品不那么好，发起了酒疯。”安尼尔懊恼的声音，透着股宿醉未醒的疲惫。
“没关系。”白未曦摇头，“我刚刚在图书馆，所以不方便接电话。”
安尼尔那头，立刻没有了声音。白未曦疑惑地看了看手机的信号，满格。
“喂？”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天哪，未曦，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圣诞啊，全民放假，你居然去图书馆？”安尼尔大叫了起来。即使隔着电话线，白未曦也觉得耳膜震动，可见某人的激动程度。
“我知道是圣诞节，谁规定这一天不能去图书馆的？虽然管理员似乎打着哈欠，但还是开门的。”白未曦辩解。
“估计你是图书馆里唯一的读者了。”安尼尔惊叹。
“不会啊，我就遇到了另一位，他说叫多乐。”
“那个怪人！”安尼尔贬低了一句，忽然又惊叫，“你怎么会认识他的？”
白未曦解释：“我不是认识他，是刚刚在图书馆里，我和他是那里唯二的读者。他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我们就各看各的书。我是想说，我并不是那里唯一的读者。”
“那个怪人不能以常理视之，应该上课的时候，他从来不好好上课。别人都去狂欢的时候，他就窝在图书馆。要不然，你以为圣诞节，怎么还会有图书馆管理员上岗？”安尼尔噼哩叭啦地说了一通，“未曦，你别和他走得太近，他没个正形，总会想一些匪夷所思的点子。本科毕业设计的发布会上，他采用了世界名模，可是给人家穿的衣服，连最敏感的部位都遮不全。”
白未曦诧异：“这样也能请动世界名模？”
“那是因为他家里有钱，这年头，有钱什么都好办。再说，他父亲就是开模特经纪公司的，即使名声如日中天的名模，也不敢得罪他。”安尼尔说。
“哦，原来是富二代。”白未曦表示理解。
“也不能完全说是。说实在的，他还是有点才气的，如果不经常搞怪的话。但是在圣马丁，搞怪不是坏事，所以他还能混得如鱼得水。”安尼尔似褒似贬地说。
白未曦失笑：“我和他没有什么交情，只是偶尔相遇而已。”
“谁说我们没有交情？今天共度了半天美妙的时光，又在这里相遇，一天之内遇见两次，那不是巧遇可以解释得了的。”谁知她一句无心的解释，却惹来了义正辞严的反驳。
白未曦愕然回头，笑吟吟站在她身后的，可不就是多乐吗？他的手上同样抱着两本书，看容量，似乎还要超过她刚刚借的。
“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在电话里听到动静的安尼尔急急忙忙地说，“别走开，更不要跟着多乐走，谁知道那家伙会把你带到哪里去！”
ps：最近太忙了，眼看别人相继放假，可我们还在坚守岗位，而且忙到头昏眼花，心里极度不平衡啊！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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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狐疑地看着多乐，难道面前此人竟然是个危险分子吗？要不然，为什么安尼尔听到他的声音以后，会变得十二分的紧张？
她抬头看了看，阳光灿烂，是难得的好天气。而关于吸血鬼之类的传说，是不能见阳光的，虽然多乐此人，脸色苍白得确实有点像吸血鬼。
“是安尼尔？”多乐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通话对象，“他说什么？不会是把我贬得一文不值吧？未曦，你要知道一条真理，喜欢背后说人坏话的人，心理都不会怎么健康。”
白未曦想，虽然我不知道安尼尔的心理健康与否，但是看多乐的样子，身体似乎不是那么健康，明显就是一副极度缺乏运动的样子。
“我倒是觉得，你在背后贬低安尼尔。”白未曦郁闷地说。
“这怎么能叫贬低？我只是在诉说事实而已。”多乐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只是不愿意去凑热闹而已，所以在别人的眼里显得有点怪。唉，世界之大，竟然找不到一个知己，直到今天，我在圣诞节的早晨，看到了你。”
白未曦耸了耸肩：“我是个正常人，怎么算也算不上是你的知己吧？”
“圣诞节的早晨窝在图书馆里看书，能是个正常的人吗？”多乐反驳，“你也看到了，整个上午，除了我们俩，就没有其他学生。”
“圣诞对于我来说，不算是什么节日。在我的家乡，有很多传统的节日。但不包括圣诞。所以，对于我来说。圣诞和其他的日子没有什么两样。每当这一天，我们学校照常上课，公司照常上班。”
“是吗？原来你们不过圣诞！”多乐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笑了起来，“啊，你只是在找借口而已，亚洲学生那么多，也没有看到第二个人踏进图书馆嘛！走，去我的工作室看看。你会感兴趣的，也许能找到相当多的灵感。”
“工作室？”白未曦意外。
“是啊。我在圣马丁拥有一间小型的工作室……当然，和外面的那些不能比，但至少是我私人的工作间。”
“你真……是牛人。”白未曦终于确定，这位让安尼尔都紧张外分的怪人，至少在圣马丁很受重视。能在学校里拥有一间自己的工作室，不是天才，是绝对享受不到这种待遇的。
“那当然，我现在准备进军首饰市场。我认为。人类尤其是女人爱美的天性。首先就表现在首饰的装饰上。人类对于美的阜注，最初就是以首饰的制作和佩戴为起点的。在公元前一万两千年，古埃及人就开始制作石英珠。用它穿成项链，从而开启首饰的雏形。”
白未曦反驳：“生活在一万八千多年前的中国山顶洞人，已经学会了用兽骨、兽牙、鲁骨和蛤蜊壳制作成项链，未必就比古埃及人晚。”
多乐眉飞色舞：“对呀，所以首饰的产生，就是人类地美追求的开始。我们设计的服装，不也是同样具有装饰功能吗？在实现审美价值的过程中，有着互相制约和互相衬托的关系，二者结合成一个有机的整体我觉得，首饰可以看成是服装各种功能的延伸。”
“嗯，我知道首饰和服装的共性，甚至有一定程度的互补性。”白未曦同意他的观点，“但是，我来圣马丁是学习时装设计的，至少在没有学会设计之前，我不会尝试去做首饰的设计。”
“二者完全可以是相通的，它们几乎包容了形式美的所有法则：对比、均衡、韵律、节奏、比例、等各种要素都可以通过恰当的配合来达到和谐的关系。要知道，现在国际上流行的趋势，是服饰的整体设计。所谓服饰，就是服装和首饰的互相配合，按照同一主题进行协调的设计。这样设计出来的服装和首饰，搭配得更加和谐统一。”
白未曦蓦然心动，但想到安尼尔急切的阻止，还是摇头微笑：“对不起，我还是想把基础打好，然后再尝试着设计首饰。不过，以于首饰的设计，我有一位朋友做得更好，足以担当我的老师。”
“确实有专门的珠宝设计现，但我们从事这一行业，会有更加得天独厚的优势。首先，我们并不是单纯为了设计首饰而设计。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我们设计首饰，是为服装设计服务的。华丽高贵的服装，将会因为佩饰的精美绝伦而显得更加的奢华富贵，而庄重典雅的服装，则会因为首饰的适当搭配而显得更加高洁端庄……总之，每一款服装，都能找到相应的首饰相配，而使二者相得益彰。”
“我说怪人，你别在我的朋友面前鼓吹你的首饰论。对于我们来说，服装设计是最主要的任务，而不是转向珠宝。也许等有一天，我们功成名就以后，会考虑再继续设计首饰。”安尼尔一路小跑着奔了过来，看得出他跑得很急。
“安尼尔。”白未曦迟疑了一下，还是微笑着招呼。她决定，昨夜的醉话，她可以当作没有发生。
“我说的难道没有道理吗？试着举个例子，如果女人穿高领服装，佩戴首饰似乎成为一个选项。但是如果是无领、低领、方领的衣服，如果不戴一款项链，你会不会觉得很突兀？”
安尼尔不耐烦地说：“怪人，收起你的理论吧，未曦还是时装设计系的新生，你就不要荼毒了。哪一天她功成名就，也许会设计个两套首饰玩玩，到时候再来聆听你的理论。现在我们有约会，就不陪你聊了。”
他说完，拉起白未曦就走。
“安尼尔，你给我站住！”多乐怒喝一声，如飞奔来，挡在两人的身前，“我好容易在圣马丁找到了一个知己，你别在这里搅局！”
“知己？”安尼尔奇怪地问，“未曦，你认识这家伙吗？”
白未曦诚实地回答：“在今天早晨之前，我还不认识他。不过，听起来，似乎在圣马丁有点怪名。”
安尼尔大笑：“这句话你算是回答对了，他就是有点怪名气。”
“每年圣诞的上午，我都会在图书馆，可是除了今天，从来没有碰到一个陪我看书的人。”多乐认真地说，“所以，安尼尔，未曦就是我找了几年的知己。”
白未曦无奈地说：“我并没有陪你看书，我是在看自己的书。”
“你静静地坐在那里，我就觉得快乐。”多乐轻声说，“所以，未曦，你就是我寻觅了多年的知己，我的理念，也一定可以和你诉说。”
“恐怕我无法理解。”白未曦摇头，“对我来说，目前最大的目标，就是做一个时装设计专业的好学生。至于首饰设计，那是下一步考虑的内容。”
“不，二者可以齐头并进！”多乐热切地说。
“铃……”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安尼尔和多乐的争吵几乎呈现白热化状态。白未曦看到秦渭阳的名字，立刻舒出一口长气。
“老师？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她急切的声音，让秦渭阳甚至有刹那的惊愕。在记忆里，白未曦有着她这个年龄段所不具有的从容与淡定。哪怕遇到再重大的事件，她都能按部就班地做下去。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没有什么，只是有两个同学在争吵。哦，当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一点观念上的冲突。一个说要首饰和服装设计齐头并进，另一个坚持以完成服装设计学业为主。”
“见仁见智的考量，你现在可以暂时先不考虑这方面的内容。”秦渭阳淡淡地说，“我还在切尔西，在塞纳河畔订到了位子，有空陪我一起用餐吗？”
“当然，没问题！”白未曦愉快地回答。
她收线看向两位同学，莞尔一笑：“同学们，我现在有约会，不陪你们了，再见。”
“什么约会？”两人从今天相见以来，第一次意见统一。
“我的老师秦渭阳先生从国内赶来，所以我去蘀他接风。”白未曦笑着说出了最充分的理由。
“秦渭阳？是个很有才气的设计师，可惜他的设计过于正统，我不太喜欢他的风格。”多乐摇头。
白未曦不高兴地说：“秦老师的成就，很少有设计师能比得上。”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多乐也未必有一天能达到秦渭阳的高度。
“那是因为我被湮没在历史的尘埃里了。”多乐大言不惭地说，“等着我横空出世！”
白未曦看了看他不修边幅的着装，摇了摇头：“我觉得秦老师是最好的老师，不管他的成就，会不会被别人超越。”
“好吧，我不贬低别人。”多乐急忙举手示意，“有时间的话，不如请他一起见个面，我有一些理念，也许需要和他探讨和请教。”
这句话，说得绵软得多，白未曦深觉满意，所以没有再和他置气：“好，如果秦老师能排得出时间。”
她朝两人摆了摆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多乐和安尼尔相视一眼：“我怎么觉得她有意想要谈恋爱？我们能不能算候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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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白未曦和秦渭阳都不认为自己是在谈恋爱。
“我以为是你的口误，真的要去巴黎吗？”白未曦惊讶地问。
“相比较泰晤士河，我还是喜欢塞纳河。晚餐订在埃菲尔铁塔二层，不过我们还有一些时间去造访温布迪夫人，她希望你能出席明晚她举办的沙龙。”秦渭阳发动了汽车。
“啊，是的，温布迪夫人要责备我了，来欧洲这么久，竟然没有去看望过她。”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说，“伦敦和巴黎相距也不算太远，但是我觉得想学的东西太多，总想着赶紧把学分拿下，可以早日归国。”
“没有一至两年的时间，你怎么能拿到学分？这有点难。”秦渭阳摇头，“未曦，你有天分，但别拔苗助长。也许以你的努力和天资，确实能尽快拿到学分。但是，急于求成的结果，会使你失去提升自我的机会。”
这句话，他说得不那么温和。白未曦怔了怔，自从师从秦渭阳以来，很少看见到他用这样严肃的表情和她谈话。她甚至有种错觉，他对她极尽宠爱。
“我……会好好想一想。”她低下头，若有所思。
“明天你去拜访温布迪夫人，我去一趟意大利南部。”秦渭阳说。
“是为了鞋子吗？明明已经能够成功定制，为什么还没有上架销售？”白未曦奇怪地问，“老师虽然注重细节，但我觉得已经做得足够好，是不是还要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
“不。”秦渭阳微笑。“你今天就能看到它们摆上旺多姆广场的货架上。旺多姆广场大街十六号，是我的鞋店。下午三点开业。”
白未曦惊喜：“今天是开业第一天吗？老师是特意来剪彩的吧？”
“不搞剪彩，如常开业就行了。”
“老师！”白未曦感动地看着他，“老师这么忙，还记得来伦敦陪我过圣诞夜吗？”
“答应你的，能做到的话，为什么不做到？”秦渭阳失笑，“你的圣诞礼物，就是让你在我的新店里挑选一双鞋。”
白未曦开玩笑地说：“老师真小气，我要挑两双！”
秦渭阳点头：“好。那就两双。”
“昨天有人告诉我，首饰和服装相得益彰。可以同时从事这两样的设计工作。但是另一个人告诉我，先专注其一。”
“看你的悟性。”秦渭阳说，“两个人的说法都对。事实上，首饰或者搭配的其他配件，都与服装的设计有共通之处。如果你的悟性足够好，完全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那老师……觉得我是否有这样的悟性？”白未曦问。
“不试一下，怎么会知道？”秦渭阳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道路，“未曦。如果不急着拿完学分的话。你可以尝试一下。当然，我不建议你花费太多的功夫。毕竟，你的主要工作是时装设计师。”
“我听老师的。”白未曦很快接口。
“如果你真有兴趣的话。不妨从鞋子入手。”秦渭阳说，“鞋子与服装，好比是绿叶和红花，相相成。从色彩到款式，都能相得益彰。如果说首饰只是附加的功能，那么衣服和鞋子，则是出门的必备品，不是吗？”
白未曦点头：“那当然。”
“说说穿鞋的基本原则吧！”
“我以为这是冯老师会出的题目，她在教国画之余，总是要考量我的搭配！”白未曦失笑，“我个人觉得，穿鞋的基本原则，首要是舒适。当然，鞋的款式和色彩，要和服装协调。比如轻柔的裙衫，总不能配一双造型粗犷的皮鞋。身着端庄正统的职业套装，也不能配一双玲珑的高跟舞鞋。”
“其实，从唐代起，人们就注重服装与鞋子的搭配，当然，那时候称为履。若身着胡服，搭配的是靴。而襦裙则穿麻鞋和锦鞋。”
白未曦说：“不过，我觉得鞋子一直都应该遵循一个原则，应该做绿叶而不是红花。如果让人一眼看到你的鞋而忽略了你的衣服，那不是喧宾夺主吗？”
“确实如此。”秦渭阳欣然点头，“你的理解很对。事实上，不论鞋子还是衣服，都是我们的绿叶。”
他们在下午两点过一刻的时候，赶到巴黎。温布迪夫人迎出大门，对白未曦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哦，未曦，你竟然一直都不来看我！”
白未曦连忙道歉：“其实我一直想来看夫人，但又有种拿学分的紧迫感，所以埋首书香，发挥海绵精神，拼命地学习。”
“哦，秦，你别对未曦要求这么严格，能进圣马丁，本身就是实力的表现。”温布迪夫人夸张地微笑，“未曦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她需要打扮自己，参加伦敦或者巴黎的社交季，不是吗？”
秦渭阳失笑：“我给她充足的时间成长，而她对自己的要求太严格。”
“未曦，好好享受你的青春，要知道，这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时间，可不要听你老师的，把这些时间都花费在学习上。哦，当然，学习并非不重要，但也不应该是你生活的全部，不是吗？”
“谢谢夫人。”白未曦笑着说，“老师从来没有逼我做过什么选择，我喜欢时装设计，所以并不觉得这是痛苦。相反，我觉得画着设计图的时候，会很高兴。”
温布迪夫人无奈地摇头：“真是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当年，秦在巴黎的时候也是着了迷地画图，比任何一名学生都疯狂。”
“夫人，那是我的乐趣所在，服装设计的魅力，是局外人无法了解的。”秦渭阳微笑，“三点钟，旺多姆广场？”
“当然，我已经准备好了衣服，正需要去配一双鞋子。”温布迪夫人笑眯眯地说。
白未曦只能庆幸，温布迪夫人已经先一步换好了衣服，仅仅是选配鞋子，就花费了不下十五分钟。看到温布迪夫人的鞋柜，白未曦想，这完全可以开设一间鞋店了。
复古情怀的圆头鞋，有好几种颜色。三寸细高跟的尖头鞋，虽然流行了几年，还没有沉寂。还有一些方跟鞋和靴子，风格迥异。
“夫人，你的鞋……真多。”白未曦震撼地说。
“今天还将会添购几双。”温布迪夫人笑着说，“唔，我今天的衣服比较端庄，应该配一双细高跟鞋。不求有功，但求无边，我觉得同色系的鞋子最不容易出错，但同样不易出彩。”
“我觉得这两双鞋子都不错，不是纯黑，有一点暗红色。”白未曦挑出了一双鞋，“鞋跟虽然比较粗，但鞋头精巧。”
“我听你的。”温布迪夫人笑着点头，“好吧，这双看起来还不错，没有更好的选择。看来，我确实需要添购新鞋，秦，你的鞋店开得真是及时。”
白未曦哑然。
如果鞋柜里有两三百双鞋还叫不够的话，她真不知道自己的那个鞋柜，有多么的寒酸了。二十来双，其中至少有一打以上，是由秦子歌和秦渭阳赠送的。
秦渭阳倒是见怪不怪，妹妹秦子歌的鞋子，也不下这个数。
三点钟，秦渭阳的车在旺多姆广场停下。巴黎的圣诞节，比伦敦的氛围更浓。不知道秦渭阳做了多少宣传工作，刚刚开张的鞋店门口，拥着很多人。
“去挑两双，作为你的圣诞礼物。”秦渭阳微笑着说。
“好。”白未曦嫣然一笑，“看来，我也该打造我的私人鞋柜了，目标，是一百双。哦，那太多了，我觉得五十双就够。”
“你拥有一百双鞋子以后，会希望拥有第一百双。要不然，你觉得我的鞋店能赚钱吗？”秦渭阳微笑。
“当然，老师是时尚界的不败神话。哦，我喜欢那双光亮皮质的中筒靴，不管与是褶裙还是喇叭裙搭配，都相当的抢眼。鞋子如此阳刚，而裙子又如此的柔美，整体的形象上，能够达到平衡。”
“眼光不错，这是所有的鞋子中造价最高的一双。”秦渭阳毫不在意地从鞋架上拿下她的尺码。
“那我换一双。”白未曦连忙说。
“你很适合这种风格，以后可以经常穿及膝裙，露出双腿，很漂亮。”秦渭阳亲自把鞋子递给他，“未曦，试试。”
白未曦有点懊悔，她以为这种光亮面的皮质，不会太好。看来，她是落伍了。
不过，她挑选的鞋子，确实和她的服装搭配得很好。及膝的浅灰色百褶裙，双排扣风衣，秀发披肩，配上这双略带男性化的中靴，竟然契合得让人把货架上的同款鞋子，一抢而空。
“原来我是免费的模特？”白未曦笑着打趣。
“以后给你开工资。”秦渭阳失笑，“不会让你免费打工。”
“不，为老师打工，是我的荣幸。”白未曦莞尔微笑。
法国人很少会像中国人那样疯抢，但这一天，秦渭阳新开的鞋店，却迎来了最骄人的业绩。亮面中靴和一款方跟鞋卖得特别好，这也是白未曦最喜欢的两款鞋子。
方跟鞋的鞋跟不低，但一扫高跟鞋惯有的纤巧。厚实的底部，有棱有角的鞋面，显出大巧若拙的智慧。
“老师，带我去意大利看看你的鞋厂吧！”白未曦转头，热切地说，“我想，也许我有能力进行双线的设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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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对于鞋子的制作，白未曦抱以十二分的热情，但秦渭阳的意大利之行，并没有带上她。温布迪夫人的热情，让白未曦无法拒绝留宿的好意。
她知道，对于法国人来说，留外人住宿，是很少见的行为。尽管温布迪夫人的豪宅里不乏客房，但能够收到她邀请留宿的客人，却寥寥无几。
“在夫人这里，你也能学到不少。何况，明晚的沙龙，据说你是主宾。”秦渭阳打消了白未曦要陪同前往意大利的主意。
“主宾？我何德何能，做夫人的主宾？”白未曦被这个词给吓着了。她见识过温布迪夫人的座上客，无一不是时尚界的名人。而她，恐怕只能算是半只脚，踏进了时尚的门槛而已。
“如果夫人不介意的话，我想把我的学生带出去共进晚餐。”秦渭阳微笑着看向温布迪夫人。
“哦，明晚可不能再把她带出去了。”温布迪夫人已经换了便服。虽然是家常的穿着，可是镶金镂银，仍然显得华丽非凡。
白未曦礼貌地跟温布迪夫人道别，坐进副驾，才惶惑地问：“老师，夫人不会是弄错了吧？我怎么会成为她的主宾？”
“她很喜欢你，这就是理由。这位夫人虽然有着最圆滑的手段，甚至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但在某些时候，还算得上是性情中人。她对你异乎寻常的友好，一则是真喜欢，二则也是前期投资。她觉得在你的身上。有着充足的投资理由。”
“可是我在时装设计界，算不上是顶天才的。”白未曦还有自知之明。
“如果有两个人给你选择，但是其中一个人比较讨喜，那么你选择投资谁呢？这就是温布迪夫人现阶段的心理。”秦渭阳冷静地剖析。“记住，温布迪夫人首先是一位商人，其次才是一位长者。”
白未曦复述了一句。忽地悚然：“老师，我明白了。她对我的好，其实并不是因为我与她女儿同岁的缘故。”
“下次带你去意大利南部度假，冬天去的话最合适。”秦渭阳不无遗憾，“不过，温布迪夫人的沙龙，也是你走向时尚界的绝好机会。放弃了太可惜。”
“那好吧，以后带我参观老师的工厂。”白未曦只能心有不甘地说。
“算不上工厂，只能算是作坊。幸好货源充足，否则今天会出现货架售空的尴尬情况。”秦渭阳想到白天的盛况，忍不住摇头。“我以为只有在王府井，才会出现一涌而上的局面。巴黎人久居时尚之都，对购物都有理性的认识。”
“那是老师的鞋子首次登陆巴黎，势又造得那么足。”白未曦由衷地说，“我觉得老师的那些鞋子，不仅做工精良，而且款式新颖。再加上老师的衣服，在LVMH集团公司的大力宣传下，已经成为巴黎时装界的奢侈品牌。鞋子面世，当然会有人前来选购。”
“大部分是手工制作，前后要经过十二道工序。”秦渭阳解释，“对于鞋子的质量，我们是完全过硬的。当然，质量太好的鞋子。对我们后续的发展很不利。一双鞋子老也穿不坏，我们的销售可能会多少受到影响。幸好世界人口的基数比较大，想必前景还是不错的。”
白未曦喃喃地说：“看到今天的盛况，何止不错，简直是钱途广阔。我从来不知道，一双售价上万的鞋子，居然也会形成疯抢的狂潮。”
所以，女人对于美的诱-惑，几乎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白未曦联想到自己，看到那款亮面中靴的时候，也有掏钱买鞋的冲动，更不用说爱赶潮流的女士们了。难怪服装商们说，赚女人的钱更容易一些。
男人的衣饰虽然高于女装，但男人购衣，不会无休止地一身又一身。某些经典款式的西装，穿七八年都不会觉得过时。
“别小看了女人的购买力，即使身上只有一百块钱，她也会把它用在服饰上而不是面包上。工作室的春季发布会，看来你是没有足够的作品拿出来了。”秦渭阳笑着说。
“恐怕是的。”白未曦想了想点头，“我最近想设计一个套系的夏装，也许能赶上夏季发布会呢！”
“以学业为主，设计不能忘。”秦渭阳告诫，“所谓学生，就是以学习为天职，知道吗？”
“嗯，我明白了。”白未曦点头，“老师放心吧，我会用心学。有这样一个系统学习的机会，老师又替我争取了交流生的机会，让我同时圆梦北大和圣马丁，这样的机会，我怎么会不好好地珍惜呢？”
“有了想法是好事，但更重要的是付诸实现。”
“是。”白未曦郑重地点头。
埃菲尔铁塔的电梯口，拥满了人。白未曦想到那次赤脚登塔的故事，忍不住笑着指了指钢铁构架：“今天穿的是新鞋，不然我又想去爬台阶。”
“新鞋硌脚吗？”秦渭阳关切地问，“是否还需要改善？”
“不是，很合脚的，只是我舍不得让这么亮的皮被刮花了。”白未曦摇头，“意大利的小牛皮，再加上精良的做工，怎么会硌脚？”
秦渭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订的餐位，居然是一张视线不错的餐台。靠着窗，能够俯瞰整个巴黎的夜景，璀璨生辉，时尚大都市的气息，隔着玻璃都仿佛能扑面而来。
“幸好老师送了圣诞礼物，不然我的那双平跟靴，恐怕与这样的场合有点格格不入。”白未曦笑看着走入餐厅的男男女女。
女士们的西装笔挺，和女士们色彩缤纷的晚礼服，把餐厅点缀得隆重而热烈。甚至有几位女宾，穿着之大胆，让白未曦以为来到了海边的沙滩上。
以肩裸露。还露着美背，超薄的面料，甚至让绣花文胸也能隔衣而见。白未曦为之瞠目，这不是公然给男人们吃豆腐吗？如果不是早在时尚杂志上见过这样的款式。白未曦会以为这些女士从事的是某种另类的职业。
忽然，白未曦从手袋里拿出两张A4纸，以及中性水笔。顾不上点菜，就在纸上奋笔疾书。秦渭阳伸手阻止了侍者的脚步，含笑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泼墨挥毫。优秀的设计师，就是需要这样的灵感和激情。
白未曦画的是一款礼服裙，酒红色，胸部设计成了立体的款式，在肩带及胸口处。缀了黑红相间的蕾丝花边。颈部，则是大朵的玫瑰花颈饰，用的仍然是酒红色。
“有点内衣外穿的概念了……”白未曦拿着纸端详了一会儿，就想收回手袋。
“让我看看。”秦渭阳不待白未曦有所表示，就伸手接了过去。
“我是受了那件薄纱礼服的启示。干脆让礼服和比基尼泳装……”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随手涂鸦，画着好玩儿。”
“这里的黑色运用得很好，把酒红色稍稍压了一压，显得不那么张扬。”秦渭阳中肯地点评。
白未曦吐了吐舌头：“老师就别调侃我了，礼服穿成这个样子，我估计没点勇气，还真穿不出去。也许，只有T台上的模特儿。才会穿上这种礼服。除了裙子稍长一些以外，上衣就跟比基尼的效果差不多。”
秦渭阳诧异：“为什么这样说？我倒觉得这件礼服很新颖独特，或许能以此为一个系列，递交给伦敦时装周的评委。我想，这一次，凭借这个系列。你不会再以新晋设计师的身份参加。”
“如果让我爷爷看到，一定会说是伤风败俗。”白未曦哭笑不得。
“老人家的观念，总会保守一些。不过，随着T台秀的普及，我相信大部分市民的观念也会逐渐普及。以前只在电视里看到的晚礼物，现在不也成为酒会和PARTY的必需品了吗？”
“我觉得还是添一件薄纱比较好，用黑色的，一来压压酒红这个足够奔放的颜色，二来也可以多少起到一些遮挡作用。哪怕挡一挡空调的凉气，也是好的。”
“你想得还真周到！”秦渭阳哑然失笑，“收好设计图，我想，你已经可以独力设计整个系列的服装了。”
“那我试试看。”白未曦受了鼓舞，迟疑了一下就点头表示。
“不要怕别人的闲话或者抨击，只要当你的作品打动顾客，才是真的成功。当初我的个人发布会，也遭受到了来自各方的批评。但誉多于毁，就能够微笑面对。”
白未曦苦恼：“我也不知道自己收到的是誉多，还是毁多。”
“温布迪夫人都看好你，经过明晚的沙龙，你在巴黎时尚界会被相当一部分人知晓。我想，温布迪夫人是希望能赶在你的毕业设计之前，替你开一场个人发布会。如果你有兴趣的话，现在就可以准备起服装了。我的建议，这件礼服，可以作为压轴，先不要再其他场合公开。”
“压轴？”白未曦惴惴，“老师觉得这件礼服，不会甫出场就收获满场嘘声吗？我已经可以预见，到时候会迎来一片骂声。”
连她这个知晓未来几年走势的人，都不敢说这种礼服会风行……
PS：诚挚感谢专职看客的3张粉红票，感谢逸amy、龙翔凤鸾、馨乐儿、1y、钱泥泥、7stillia、太明静好、0然0、厦门沉香、小Amy、山中的云雾、blossom100、寒枫舞絮、兰烬等几位亲的粉红票，加更一章。感谢书友110208204121706 、女帝尐潶、谢梦凡、潘潘0955、骆家的月月等几位亲的打赏。积赞到现在，似乎有十八章加更了吧？好吧，今年春节，小猪不打算出游，慢慢给亲们还债了！有一章算一章，来不及加更的章节小猪都给记着呢！最近太忙，所以没法还债，明天应该会好一点，大年小夜，总不能再去人家企业里审计了吧？咱们要发挥老黄牛精神，那也要人家同意才行啊，是不是？^_^总算在零点以前赶出两章，没有对喜欢小猪和《时尚达人》的亲们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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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白未曦对于秦渭阳的话还是不愿意违拗的，所以留宿在温布迪夫人的家中，就开始构思整个系列的服装。
“在想什么呢？”温布迪夫人敲门进来，看到白未曦正撑着脑袋坐在梳妆台前，“想你的秦了吗？”
白未曦脸红：“夫人可不要胡说，秦是我的老师。他今天鼓励我为开个人发布会作准备，我正在想呢！”
温布迪夫人坐在她的身边，脸色欣喜：“我早就说过了，你只要有足够多的作品，发布会的场所和嘉宾，由我来搞定。你甚至只需要把设计图做出来，我会替你找缝纫女工。当然，秦自己在巴黎有工作室，这方面的工作，大概是用不着我来做的。”
白未曦笑着说：“到时候，恐怕真是要麻烦夫人的。”
“我有一个要求。”温布迪夫人翘起了兰花指。并不像中国京剧里花旦那种妩媚的指法，而是带着点淡定和从容。
“什么？夫人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一定会做到。”白未曦连忙说。
“我希望这一场发布会，排在你的毕业设计之前。”温布迪夫人郑重地说，“你的第一场个人发布会，由我来主持。”
白未曦诧异：“为什么？我打算给自己一年半到两年的时间，完成圣马丁的学业。那时候，恐怕就要准备毕业设计了。”
“你的毕业设计，会在圣马丁。而我，希望你能在巴黎。”温布迪夫人静静地说。“第一场，对于我来说，很重要。而且，我替你所作的安排。一定比圣马丁做得更好。请相信我的实力，也相信我对你的善意。”
白未曦点头：“我当然是相信夫人的，但是恐怕来不及在毕业之前。完成另一场个人发布会的设计。”
“圣马丁现在是执行的学分制，你完全可以延后一年毕业。只要留下一门专业课的学分不拿，三年本科毕业，并不算长。”
“让我想一想。”白未曦不敢立刻接口，“一年的时间，我不敢确定是不是能够做得到。”
“我相信你的实力。”温布迪夫人微笑，“我统计过你的设计作品。在两年内完成两套个人发布会的作品，对于你来说并不难。当然，我知道你会担心你自己的那间公司，没有足够的设计以供销售。这一点，我可以替你解决。介绍两个知名的设计师，怎么样？当然，你自己的作品，与整个系列不那么般备的部分，也完全可以拿给服装店，不是吗？对于你来说，这样的安排，是否合适？”
白未曦心里一动，这样的条件确实很优厚。如果换个人，恐怕没有理由不答应下来。在毕业设计之前，能够在巴黎有一场成功的个人发布会，无疑会多了一点底气。这样的安排，对她的好处，应该更大一些。
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温布迪夫人会愿意作出这么大的让步。在她看来，应该没有理由。
好吧，即使她是温布迪夫人看中的明日之星，但今天的成本似乎投入得有点大。对于一名精明的商人，除非能够断定日后有百八十倍的回报，应该不会大下血本。
“我需要和老师商量一下。”白未曦谨慎地说，“对不起，夫人，可能我对于能否完成作品持怀疑态度，我不想无谓地在圣马丁多留一年。那里，毕竟不是我的祖国，我想念我的祖父和朋友们。”
温布迪夫人笑着说：“未曦，你可真是一个重感情的女孩子。好，我等你的回音，希望能够听到我们彼此都满意的回答。我真的很喜欢你，除了对你的才气认同，也喜欢你的为人。比如今天，虽然你被人推向所有的来宾，但你的表现仍然宠辱不惊。我想，坐在角落里，和坐在水晶灯下，或许对你的感情没有什么改变吧？”
白未曦摇头：“不管坐在哪里，总是坐到了夫人您的沙龙里。”
“我喜欢你的性格，不像时下的女孩子，得到一点表扬就会觉得扬扬得意，那种小人得志的模样，我最最看不顺眼。所以，哪怕你对名利没有任何要求，我也想要捧你。”
或许，这正是契合了秦渭阳的理论，在两个相同份量的设计师里，温布迪会选择那个有好感的人。
“谢谢夫人。”白未曦诚恳地道谢，“我对自己的能力，还没有更多的信心。事实上，夫人对我的帮助已经足够多，即使毫无回报，我也应该答应夫人的要求。我损失不起的，只是时间。”
“时间对于你来说还很充裕，只是一年，我相信你能完成两个发布会的设计。我的统计结果告诉我，哪怕成名成家的设计师，也很少有人能达到你的多产。当然，你的那位老师秦是个怪胎，他例外。”
白未曦失笑：“是，秦老师对设计是真正的热爱。”
“所以，他能获得前所未有的成功，绝非幸致。可惜，我当年的慧眼虽然识到了英才，他却不愿意接受我的提携。当时，我还没有像今天对你这样肯定，要不然的话，我一定会再次游说他的。”
“秦老师的家族身家丰厚，他还不是太必需夫人的资助。”白未曦微笑。
“这当然也是其中一个相当重要的理由，所以我总是很郁闷，为什么他就不能是个穷小子呢？一个想开个人发布会，但没有足够的资金，我就能适时提供援手了。当然，未曦你现在也并不是必须由我提供这个机会，你的公司盈利状况不错，而且还有秦做你的后盾。”
白未曦赧然微笑：“不，我已经欠秦老师太多，不能无休止地索取。”
“你以后会有回报他的一天，我敢说，他对你的投资，将会是值得的。”温布迪夫人的自信，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但白未曦还是正色说：“秦老师对我的爱护，只是对学生的感情，并非要求回报。他自己的成就，已经达到了艺术成就的颠峰，用不着任何人来为他锦上添花。如果谈到金钱，那就更不需要。如果他想要获得，他的家族，会给予他最大的那部分权力。”
温布迪夫人怔了怔，微微眯着眼睛，歪着脑袋。沉思了一会儿，她才终于承认：“确实，你们师生俩，都并不像是大多数人。恐怕，这也是你们师生相得的原因所在了。未曦，你喜欢秦吗？我觉得你看他的眼睛，崇拜里混合着另一种感情……”
白未曦的脸蓦地红了：“我是崇拜老师。”
“如果我再年轻十岁，或者还没有和你深交，或者我会劝你勇敢地追求自己的爱情。”温布迪夫人叹息，“但是，恐怕我是为数不多地了解秦氏的法国人之一，你单纯的怀疑，并不适合秦氏那个大染缸。”
白未曦愣了。
这个观点，并不是温布迪夫人头一个和她提出来。秦子歌和她那样的亲密，也曾经坦言，并不希望她爱上秦渭阳，那将不会得到幸福。
秦氏，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让人畏之若虎？当年的李辰影，难道她就有这样的底气去应付秦氏吗？
“不信？”温布迪夫人叹息，“你这样的有才气，心地又单纯，我不想你被秦家毁了。你的智商并不低，如果全身心地想要处理和秦氏的关系，未必就处理不好。可是这样一来，你的事业恐怕就全毁了。”
她沉默了。
“秦是个很好的男人，我想他会愿意用尽一切力气去维护他的所爱。但前提是，你需要为他所爱。爱情，并不是老师对学生的那种关爱，也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那种感情，有时候甚至比亲情更强烈。”
白未曦点了点头，神色怅惘，勉强笑着说：“夫人放心吧，我对秦老师并没有那样的心思。他是一座高山，而我只是山下的一棵小树。要怎么样的生长，才能和他齐肩？也许终此一生，都不会有这样的可能。”
温布迪夫人笑了：“当然，秦和你这样大的时候，已经名满巴黎。不过，你比他的起步要晚得多，如果单以你涉足时装设计业来说，我倒觉得你上升的空间，不比任何人小。”
“是啊，可惜我起步晚了。”白未曦叹息。
“从现在开始努力，就永远不会嫌晚。”温布迪夫人温和地说，“未曦，我愿意承担你首次个人发布会的所有费用，难道不是因为看好你的前景吗？”
白未曦苦笑：“夫人，您可不能对我有这么大的期望，我会觉得亚力山大的。”
温布迪夫人嫣然一笑：“有压力才会有动力，我相信你不会被压力给压垮的。时间不早，你先休息吧！如果要有秦商量，那就趁早，男人越老越有味道，但对于女人来说却不同，是不是？红颜易老，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把容颜留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白未曦莞尔：“夫人说得是。”
不过，温布迪夫人离开以后，她并没有立刻拨打秦渭阳的电话。
PS：今天还是很晚，小年夜照样很忙，小猪的新衣服还没有空去买哪！幸好现在的商场，大年夜不关门，明天出发买新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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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白未曦仍然在回味着温布迪夫人的话。她看得出来，至少秦子歌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可是却提出了不希望自己嫁入秦家的意思，恐怕秦家真的是一个复杂到她无法应付的存在吧？
她苦涩地想，其实自己的这段恋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被局外人判了淘汰。充其量，算得上是一段没有结局的暗恋吧？她伤感地想，秦渭阳的心里，已经驻扎了那个让他心仪的女孩，所以她的恋情，注定只能是失败。
一时之间，她甚至对自己曾经期待的个人发布会，失去了兴趣。即使在个人的事业上取得了成功，又能代表什么呢？她迷惘地回忆着自己前世的一切，相比较而言，重生之后，在经济和友谊方面，她获得了双丰收。可是在前世栽过跟头的爱情上，她似乎又走进了另一个死胡同。
“铃……”默认的铃声，让白未曦吃了一惊。自从来到圣马丁，她二十四小时开机，为的是第一时间知道祖父的消息。
幸好，保姆陈阿姨照顾得很细心，每次打电话回去，白明的精神状态都显然很好。这也是让白未曦欣慰的地方，可以专注地留在圣马丁。
是秦渭阳的来电。白未曦迟疑了一下，才按下接听键。
“未曦，你不方便接电话吗？”也许是等待的时间太长，让秦渭阳觉得疑惑。
“不，温布迪夫人刚刚离开。”白未曦连忙振作精神。至少，她不想把这种负面的情绪。带给秦渭阳。
“她对你很欣赏，应该会提及你的毕业个人发布会的问题，抢在那之前，由她在巴黎替你提供赞助以及其他方面的帮助。抢先一步举办你的首场个人发布会，是吗？”
“老师怎么会知道？”白未曦纳闷地问，其实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你以后一旦成名。必然会被提及你的首场个人发布会。甚至可以说，那其实就是你的成名起点。”
白未曦勉强集中精神，疑惑地问：“老师的意思是说，我不应该接受温布迪夫人的提议吗？我还没有答应，只说要和老师商量以后再做决定。虽然温布迪夫人看起来很热情，可是我想她有更加明确的目的。而我，对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一点都不懂。”
“这倒没关系，你可以答应下来。”秦渭阳笑着说，“因为你在巴黎完全没有什么人脉，起步也比别人晚，需要走一点捷径。”
“可是当年老师拒绝了她的提议。如果是资金方面，我想可以自己负担。”白未曦急忙说。
“不，并非如此。你需要有一个契机，而温布迪夫人无疑可以提供。”秦渭阳解释，“我认为你应该接受，圣马丁学校虽然名气很大，但时尚之都，还是在巴黎。在巴黎，没有人比温布迪夫人出面更加合适。”
白未曦连忙回答：“那好。我明天就答复她。只是在时间上面，我怕来不及兼顾两边的发布会。当然，前提是我拥有在圣马丁艺术学校举办个人发布会的资格。”
“你会有的。”秦渭阳鼓励，“退一万步讲，也许你会因为某种因素得不到这样的机会，但我们至少需要做好准备。对不对？”
白未曦微笑：“老师说的对，我们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机会，永远会为有准备的人而留，我会努力准备的。但是，我恐怕在时间方面来不及，有可能真要延后一年毕业了。”
她的语气，带着点遗憾。
“一年的时间，你未必就耽搁不起。事实上，我倒认为你在圣马丁可以多留半年至一年的时间。因为圣马丁艺术学校，有很多东西值得你花功夫去学习的。”
“好吧，那我把时间再放宽一年的时间。”白未曦无奈地笑着说，“我会找时间设计自己的个人发布会作品，希望到时候不会让老师失望。”
秦渭阳笑意加深：“未曦，你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
白未曦一时之间感慨万千，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因此电话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两人谁都没有开口，隐约间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忽然发现，其实这样的相处也很好，未必需要双宿双飞。
“今天，你的情绪有点不太对，是因为两场个人展示的困扰吗？相信我，你是有能力完成这样的发布会的。如果是因为推迟一年回国而担忧的话，你可以在中途多回去几次。我想，最后的一年，你应该不用完成多少学分，就能够轻松毕业。”
“是。”白未曦终于笑了，“老师一语道破天机，我是过于担忧了，所以身在局中，总以为延后的一年，需要我埋头学习，没有时间回国。”
“放心吧，你的时间会很充实。”秦渭阳失笑，“下次带你去意大利南部，看一下我的工厂。`旺多姆大街的鞋子，可都是出自于这里。”
“我已经等不及想要去参观了。”白未曦羡慕地说，“不过，这次没有机会，老师后天在圣马丁还有课呢！老师是直接回伦敦吗？”
“我可能会在下午去巴黎，到时候接你一同回伦敦。”秦渭阳说。
“那太好了。”白未曦小小的窃喜，源自于又可以与秦渭阳多相处几个小时的时间。她自嘲地想，自己是如此地容易满足。其实，就这样相处也很好，不需要挑明彼此之间的感情。或者，也还能自欺欺人地认识，秦渭阳对自己是特别的。
如果——他找不到那个女孩的话。
秦渭阳没有和她再多说什么，互道晚安之后就收了线。白未曦却握着手机，久久不愿意放下。也许，同样放不下的，还有她的感情。
她想，也许自己就是那种不撞南墙不肯回头的人，不到头破血流，不肯轻言放弃，凭着一种孤勇，不求回报地想要付出。
哪怕付出，只要能有一个值得付出的对象，也是种幸福吧？她认为，至少秦渭阳是值得的。
这个晚上，她半夜里醒了两次。看着窗外泻洒进来的月光，怔怔出神。好一会儿，才能辗转睡去。
幸好，作为女主人的温布迪夫人，尽管鼓吹要睡美容觉，但她入睡似乎有些困难，所以上午总要到十点钟才起身。
“白小姐，夫人吩咐过，您不用等她，自己先吃早餐。”佣人彬彬有礼，说的居然是一口流利的英语。
“这样不太好吧？”白未曦犹豫，“我还是等一下夫人吧！”
“一般来说，夫人会直接把早餐省下，或者补充一些燕麦饼干。”佣人笑着说，“夫人特意吩咐过的，白小姐先用吧！早餐吃点什么呢？”
“三明治加牛奶就行了。”白未曦点了一份最简单的菜色。不过，早餐端上来的时候，还是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期。除了她钦点的三明治和牛奶以外，还有红肠和小羊排，甚至还有一碗白粥，洒了点葱花。白未曦想，这大概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盛情难却之下，白未曦用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她婉拒了佣人要陪同参观豪宅的建议，回到客房，拿出画纸准备勾勒模特儿的雏形。
她画得有些入迷，连温布迪夫人的敲门声都没有听见。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未曦，我现在终于明白你和秦成功的秘密在哪里了。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你们似乎都能很快地进入创作，而不需要特定的工作室。”
白未曦局促地一笑：“不知道夫人进来，其实也只是随笔涂鸦，回去还要扫描进电脑再作修改润色。”
“对于我这个外行人来说，最初的灵感，也许是最重要的。我期待你的发布会作品，那一夜巴黎为你不眠。”
“夫人太过奖了，怎么可能？”白未曦摇头，“我只是希望不会丢了夫人的面子，让夫人在时尚界抬不起头。”
温布迪夫人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怎么会呢？要知道，这可是你的发布会，而不是我的。大不了，也就被评为识人不明。”
白未曦哑然失笑：“也对，那我的心理负担就没有这么重了。”
“放轻松，即使偶尔失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要知道，大师级的人物，也有不少在个人的首场秀中马失前蹄。未曦，如果因为我的态度让你感受到压力的话，那我抱歉。”
“不，恐怕是我给自己的压力太大，因为急于求成，不免急功近利。昨天老师也提醒过我了，至少在两至三年的时间里，留在圣马丁，会获益匪浅。”
“我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真希望能够亲眼见到你的祖父，把你教得这样优秀。”温布迪夫人轻声叹息。
“也不算是优秀，只是比一般人能吃苦吧？这是我们中国人的优良传统，至少，在圣马丁艺术学校的平安夜，只有我和另一位中国女学生，仍然留在打版室里。”白未曦坦白地说，“天份上的差别有限，我们只能用勤奋来补足。”
“真希望……你是我的女儿啊……”温布迪夫人怅然叹息了一声。
白未曦觉得无法接话，只能尴尬地保持沉默。幸好，手机铃声适时地响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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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刘美丽”。
白未曦的第一反应，就是祖父出事了，所以接听电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颤：“美丽，什么事？”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嘈杂，刘美丽的声音轻快而活泼：“未曦，我们蓝天影视已经开始拍摄第一部电影，邀请明星助阵。你有时间的话，为女主角设计几件衣服吧？我把剧本传给你，有几个场景比较重要，其中一场是拍卖会，需要一件礼服。还有一个场景是在海上，女主角需要用轻纱表现飘逸。”
白未曦松了口气：“哦，这是好事啊，你把剧本发到我的邮箱里，我回头有时间看看。”
温布迪夫人惊讶地问：“未曦，已经有电影找你设计了吗？真是个好消息，说明不是我一个人看好你。”
“不是的。”白未曦失笑，“我还没有红到这样的地步呢！蓝天影视是我们蓝天集团投资的影视公司，所以找我要设计图，也是顺理成章。毕竟自己人，只要算个成本价、友情价什么的，是不是？”
温布迪夫人哈哈大笑：“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们中国人的谚语是不是这么说的？”
白未曦愉快地点头：“是的。虽然算不上肥水，不过能够内部消化的资源，不用外求。他们都还算体贴我，只需要我设计其中两个场景的衣服。”
“哦，那一定是最重要的场景，是不是？”
“应该算是吧？”白未曦点头。“看来，我要好好花费一番心思。至少让我们的电影处女作不至于因为服装问题而遭人批评。”
“看来，你身上的担子，确实够重的。”温布迪夫人笑着说。
两人共用午餐，还就影视服装问题作了进一步的探讨。不得不说，温布迪夫人虽然不曾涉足设计，但对于服装的理念，却让白未曦颇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夫人，我们中国人还有一句话，叫做：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觉得和夫人谈话，也能让我学到在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真的受益匪浅。”白未曦的恭维，不露声色，却让温布迪夫人心花怒放。
“你真会说话，难怪你的老师把你当成宝。”
白未曦不好意思接话，只是低头假装喝自己的蘑菇汤。她想，自己还是缺乏历练，面对这些敏感的话题，无法做到春风含笑。水过不留痕。
她还是介意的。
秦渭阳在下午茶时间准时登门。温布迪夫人叫人替他添了一套杯具，瞪着眼说：“你倒是挑时候，今天我的厨师做了草莓松饼。据说比丽池的大厨做得还要别有风味。”
“就是眼馋夫人家里的小点心，所以特意选了这个时间登门造访。未曦留在这里，没有给夫人添麻烦吧？”
“当然没有。”温布迪人优雅地用丝巾拭了一下嘴角，“我很喜欢和未曦共度下午茶时间，希望以后周末的时候，经常过来。”
“好。”白未曦答应了下来，“到巴黎来的话，一定会来拜访夫人。”
“可惜你去圣马丁这么久，一次都没有来过巴黎。难道你觉得，巴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吸引你的了吗？”温布迪夫人佯嗔着问。
“当然不。”白未曦连忙回答，“至少夫人这里，我是百来不厌。”
“嘴巴倒是越来越甜，我可是需要你的行动。我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而敞开。”温布迪夫人温和地说。
“夫人，我恐怕要把我的学生暂时带走了。”秦渭阳起身告辞，“松饼不错，很好吃。”
“谢谢你的赞赏。”温布迪夫人叹息，“为什么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这么快呢？”
法国的感情表达虽然比中国人外露，但绝不会热情到硬要留客。她亲自送两人到门口，才互相道别。
“我觉得温布迪夫人对我真的很好，如果不是出自真心的话，那这位夫人的手段，真的是太高明，也太可怕了。”白未曦看到豪宅消失在视线里，才回过头说。
“要不然，你以为凭借丈夫的余荫，她可以活得这么滋润？”秦渭阳不置可否，“放心吧，她对你并没有恶意。你的成名，对她来说，是乐于其成的。在这一点上，完全可以实现双赢。”
“好吧，双赢。”白未曦笑着点头，“这个词汇，最近流行得很。”
“我们可以赶回伦敦吃晚餐，最近在圣马丁还吃得习惯吗？我们去吃中餐。”
“饮食方面还行。中餐……唐人街？好啊，我还没有去过呢！”
秦渭阳失笑：“并不是只有在唐人街才有中餐，切尔西那里，就有一间不错的中餐馆。当然，平时的餐点，多少经过了改良，但看到我们两个纯血统的中国人去，他一定不会用中餐西做的东西来糊弄我们。”
“行，我听老师的，伦敦我不熟。”白未曦很“谦虚”地把选择权扔给了秦渭阳。
“不用急着一口把自己吃成大胖子，尽量给自己多一点时间。生活和事业，同样重要。”秦渭阳轻描淡写地说，把关心深埋心底。
“我明白，只是觉得伦敦除了大英博物馆和伦敦博物馆以外，也没有什么更值得为之流连的地方。”白未曦耸了耸肩，“相比较而言，圣马丁的图书馆，对我来说，更有吸引力。其实，我以前的梦想，是考上剑桥。因为有一段时间，我特别迷徐志摩和陆小曼。”
“再别康桥？剑桥离伦敦不远，你完全可以去看看。三一学院的建筑很有特色，不看可惜。”
“会的。”白未曦舒了一口气，“老师说得对，我为自己定的时间太紧迫，所以像是一根无形的鞭子，拼命地在身后催我，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你已经足够努力。我从来没有看过有另一个人，能够像你这样的刻苦。那不仅仅是因为对设计的热爱，似乎还有一些别的什么。”秦渭阳若有所思，目光却不斜视。
今天的路况不太好，车流量略大，所以经常会遭遇堵车。不过幸好，这段旅程并非一个人，所以那些焦躁的情绪，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对了，蓝天影视已经接到了一个剧本，准备投资第一部电影了。”白未曦向秦渭阳通报。
“这么快？”秦渭阳意外地说，“看来，运行得很顺利啊！”
“我们那伙人都是急性子，没有一个能耐得下心来等待，所以有些迫不及待。不知道本子好不好，会不会卖座……当然，我们的本意，也只是借助这个平台，为我们的游戏做宣传。赚钱，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了。”
“同样重要。”秦渭阳严肃地说，“未曦，你既然开设了这间影视公司，就不能抱着这样的目的和心态。如果不能卖座，你们的游戏能宣传到位吗？做一件事，只要做了，就要做好，否则不如不做。”
白未曦为难地说：“可是我们没有经验，恐怕也没有足够的资金投入。我听说一部好电影，投资就要一两个亿。就目前来讲，我们恐怕还力有未殆。”
“听说过《非诚勿扰》吗？”
“啊，是了，有一些小制作，也照能卖座！”白未曦恍然点头，又苦笑着说，“不过，那也要有好的导演，好的演员。我回去就看看剧本……可惜我很少看电影，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剧情会红？”
“既然已经接受了，就好好拍。如果剧本不理想，可以修改。”秦渭阳不以为然地说。
“嗯，我会提醒他们。”白未曦点头，“属于我的部分，更要好好完成。礼服和连衣裙，对于我来说不陌生。可是在电影里采用，还没有经验。”
“没关系，你设计好初稿给我看一下。”秦渭阳当仁不让地揽过了瓷器活。他的设计，在奥斯卡影片中，也常常采用。
“有老师这句话，我就有信心了。”白未曦高兴地说。
“对于你来说是个全新的领域，但对拓宽思路来说，还是有不少好处的。原本，我不想让你过早涉入，但既然有这样的机会，那就大胆地画设计图吧！夸张一点不要紧，我想你跟着茱迪，应该会学到不少。”
“是啊，茱迪的设计，有时候大胆得让人震惊。”
“你在铁塔上画的那件礼服也不错，画出效果图，一定会让人惊艳。”秦渭阳鼓励。
“事实上，我差不多已经画好了，但始终不敢拿出来给老师看。太……露了，我觉得可以穿到泳池里，当然需要把裙摆裁短一截。”
“你的观念，太保守了。”秦渭阳摇头，“你的那款礼服对身材的要求很高，这决定了它面对的顾客群很小。但同时，如果对自己的身材有足够的自信，我相信会有不少人愿意选择这一款礼服的。”
“类似的设计，我又画了一件，仍然分成上下两截，露出整个背部，但腰部用一朵睡莲相连。”
“很有创意的设计。”秦渭阳表扬了一句。
“用的是向日葵的颜色，很明亮。在T台上的表现，应该还不错。但恐怕没有人敢真正在生活里穿上它……”白未曦自我解嘲。
“未必。”秦渭阳却持相反意见，“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欢中规中矩，夸张的造型，仍然会有许多新潮的女性愿意追逐。”
显然，秦渭阳对她的设计，比她自己更有信心。而白未曦，愿意选择相信自己的老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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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的课，风趣而幽默，又不乏奇思妙语，顿时倾倒了系里几乎所有的女生。不管是什么肤色，不管是什么颜色的眼珠，都注目在讲台上的东方男子。
斜斜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显出了清俊的脸部线条。他的脸上，始终噙着浅浅的笑意。亲切而和蔼，丝毫没有知名设计师的高傲，却仿佛在一堂课的刹那，赢得了所有学生的尊重。
白未晞坐在第一排正中的位置，这是她最钟爱的位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固定的位置，同学们都会很默契地留给她。
她着迷地看着秦渭阳挥洒自如的讲课，骄傲地想：这是我的老师。
“只要有梦想，时尚的大门，就会为你们打开。”秦渭阳用微笑结束了讲课，顿时掌声如雷。尤其是女生，眼睛里似乎都冒出了桃红色的小星星。
“秦教授，你讲得真好。”一个非洲女孩站了起来，“只要拥有梦想，我们就会有明天，是不是？”
“对。”秦渭阳微笑点头，收拾了文件夹，“今天的课，到这里就结束了，明天上午九点还有一堂课，我们可以再讨论。”
“请您先别走，我还有个问题需要请教。”非洲女孩走出座位，大有冲上去阻拦的意思。
“什么？”秦渭阳含笑问，“现在不是在水银灯下，我不用对主持人的提问有问必答吧？如果不是有关课程的问题，恕我可以避而不答。”
非洲女孩爽朗地说：“秦教授，我不问你的私人问题。当然。我可以先向您介绍一下自己，来自埃及开罗的维娜。”
“维娜同学，有什么问题？”
“秦教授是否还打算再收学生？您答应来圣马丁授课，是否有意在圣马丁收弟子？我愿意学中国人的毛遂。推荐我自己。”
“我也可以推荐自己，在读研究生时装设计专业。”
“对了，秦教授收学生的话。我也要报名！”
“秦教授说说您的条件吧，我们可以对照一下嘛！”
“如果没有条件，可以创造条件……”
…………
一下子，教室里像是炸开了锅，人声鼎沸。白未晞想，恐怕明天秦渭阳的课堂上，这个中央第一排的位置。是没有人愿意留给自己了。
看着秦渭阳有这样高的人气，她忽然涌出一种骄傲。这是她的老师，她是他招收的第一个学生。相信在很久以后，提到秦渭阳的时候，不会忘记提起她这个弟子。她忽然觉得。哪怕只是作为秦渭阳附带的名字，她也觉得光耀万丈。
秦渭阳静静地扫视了一下教室，才静静地说：“不，我已经有一个天才的学生，她将是我的骄傲。”
白未晞觉得鼻尖微酸，眼泪很不争气地涌出眼眶。
如果不是大庭广众，她想流下来。这是秦渭阳对她的当众礼赞，没有任何掩饰。
“只收一个吗？圣马丁最不缺和的，就是天才！”又是维娜第一个当众发难。“我不敢说自己就是天才，但秦教授没有理由认为您的学生，才是那个天才嘛！”
“就是，谁说我们就不是天才了。”
“秦教授，我们也是天才！”
“……”
教室里，像是一壶煮沸的开水。顿时炸开了锅。
秦渭阳微笑，忽然毫无预兆地向白未晞伸出了右手。
白未晞愣了愣，心里仿佛有一根弦，被訇然炸开。
她把右手交给了他，像每一次舞蹈的前秦，很自然地站到了他的身侧。也许是习惯了穿高跟鞋，她的身高一下子增长到了一百七十公分，站在一米八零的秦渭阳的身边，竟然和谐得让人嫉妒。
“和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唯一的这生，未晞?白。”秦渭阳的介绍，让教室里一片寂静。
“没觉得特别有才气啊……”这话有点唯心。
“长得也不怎么样！”恐怕是东西方审美差异。
“难道比我们都优秀吗？”羡慕嫉妒恨的表现。
…………
白未晞虽然有些尴尬，但脸上还是露出了一点微笑。她站在秦渭阳的身边，至少不能在这里给他丢脸。这时候，她开始感激两次走秀的经历，至少可以不怵场。
逼上梁山，有时候也会有积极意义。
“事实上，我之所以答应来圣马丁艺术学校授课，就是因为我的学生，她现在是在圣马丁艺术学校就读时装设计的本科专业。”
白未晞虽然心里打鼓，但脸上还是露出了淡定的笑容：“初来乍到，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她虽然只是圣马丁的新晋学生，但凡上课认真一点的学生，都能和她混个脸儿熟。每次上课，总是目不斜视地走到第一排的座位坐下。
即使在圣马丁这个天才云集的学校，认真到这样程度的学生，还是比较少见的。
“秦教授，您就收了一个学生吗？可以再收两个嘛！”维娜又叫开了。
“不用，能够收一个就够了。”秦渭阳摇头，“谢谢你们的热情，但是我不打算再收其他的学生。”
白未晞觉得，如果人的眼光能够杀人的话，她就已经被杀死在这个教室里了。秦渭阳把矛盾给解决了，却把她放到了火上烤。
她幽怨地瞟了秦渭阳一眼，却看到他温和的笑容，有着欣慰，有着鼓励，还有着骄傲。
“你接下来还有课吗？陪我一起走走。”秦渭阳侧头问。
就算有课，她恐怕也没心思上了！白未晞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现在没有什么课了。”
她跟在他的身后，默默地走出教室，还有女生追出来请秦渭阳签字。这一次，秦渭阳没有拒绝，签了十几个字才和白未晞离开。
“老师，你不会是故意的吧？”白未晞跟着他一走出学校大门，就忍不住抱怨，“我的生活节奏，要被你这句介绍给打乱了！”
“就算我不说，别人就打听不出来了吗？与其让人暗中打听，不如把你亮到台前。”秦渭阳解释，“未晞，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我说出学生的时候，就有人朝着你看。”
白未晞苦着脸：“老师，是您的名气太大了。”
巴黎时装周上，秦渭阳的几款服装大卖特卖，几乎把他的名声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因此，现在的秦渭阳，还真不用把圣马丁艺术学校的邀请放在眼里。
他答应授课，也许真是因为白未晞的原因。
“难道你有我这个老师，觉得丢人吗？”秦渭阳开玩笑地问。
“怎么会？我当然觉得自豪和骄傲！”白未晞回以一笑，又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是，我怕这样一来，会有很我人跟我打听老师的私事啊！诸如婚配问题什么的，很难回答的。”
“照实。”秦渭阳不以为然。
“那就更不得了，恐怕我会为你收下整摞整摞的情书。”白未晞咕哝，“低调啊，做人还是要低调一些嘛！”
“你已经足够低调了。”秦渭阳失笑，“以后你会习惯这样的目光，会习惯众星捧月。未晞，出名并不是坏事，你不用视若畏途。”
“可是在没有足够的底气之前，我还不想出名。”白未晞嘟着嘴说，心里有些懊恼。
“你已经有了。如果不出名，怎么成功举办自己的个人发布会？”秦渭阳叹息，“未晞，我希望你的个人作品发布会处女秀，能够完美收场。”
“谢谢老师。我明白了，不会再回避我是秦渭阳学生的事实，因为这是一个令我骄傲的身份。”白未晞释然一笑，“有些生活需要早早适应，事实上，老师的名气这么大，我也没有发现老师因此而烦恼无比。”
“处之淡然。”秦渭阳微笑。
“对。”白未晞吐了吐舌头，“没办法，乡下人进城，总会对自己不熟悉的东西畏手畏脚。其实有老师这个光环在前，我还怕什么呢？”
秦渭阳失笑：“如果我的名字能够给你底气，我也觉得骄傲和荣幸。”
“是真的，不骗你。”白未晞认真地说，“我的底气，正是来自老师的教导和鼓励。好吧，我愿意因此成为圣马丁女生眼中的嫉妒。”
“可惜梁胜棋……”秦渭阳想到另一个学生，伤感地叹息了一声。
他说过不再收学生，正是因为梁胜棋的原因。白未晞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柔地说：“老师，他是咎由自取。”
“也许，有我的原因。”秦渭阳自我检讨。
“怎么会？”白未晞本能地想把秦渭阳的责任降为零，“老师没有一点点责任，是他自己的功利性太强，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是我对你的关照太多。”
秦渭阳淡淡的一句话，让白未晞百味陈杂。
“老师对他也很好，只是他不知道怎么珍惜。”白未晞热切地看向他，“老师不必为此而自责，只要了解内情的人，都不会同情他的结局。”
“尽管我想一碗水端平，但真的很难。未晞，你是我第一时间就想收下的学生，对你有所偏爱，似乎无法回避。”秦渭阳感慨，“事实证明，你值得我这样对待。”
“老师！”白未晞激动地走近他，有无数的话想要说，最终却只剩下三个字，“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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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很快就感受到了来自女生们的敌意，她到得不算晚，但是第一排的位置，已经被抢得一干二净。她只能在三排稍偏的位置坐下，立刻接收到一道不那么友好的目光。
那道目光的主人，是维娜。
而身侧的一位女生，也用不那么善意的目光看过来，让白未曦觉得，自己应该选择一位男生做暂时的“邻居”。尽管暗暗叫苦，但白未曦还是用泰然自若的姿态，迎接来自教室各个角落意味不明的目光。
“为什么秦教授会只收你一个学生？”身侧的女生不服气地问，“我并不觉得你比我们中间的某些人更有才气。也许你在伦敦和巴黎都曾经参加过时装周，但那并不代表什么。圣马丁艺术学校的学生，不乏这样的明星学员。”
“那是因为我幸运地生在了中国，而秦老师正好是一个中国设计师。”白未曦平静地回答，“事实上，我并不是秦老师唯一的学生，只不过我是幸运地剩下来的那一位。”
“确实幸运。”身侧的女生喃喃自语，忽然笑了，“好吧，幸运的中国女孩，我叫金妮，来自北爱尔兰，很高兴认识你。”
白未曦微笑：“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秦渭阳准点出现在教室里的时候，整个大教室已经座无虚席。甚至有一些百年潜水的学员，也挤在门口。
“你的老师风度绝佳，不仅课程的内容丰富，形式活泼。容易记忆，有很强的现场效果，而且人长得帅，很有东方魅力。兼且声音有磁性。未曦，你有没有爱上他？”
白未曦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这位英国妞的问话。也太直接了点吧？要知道，她们今天才刚刚认识。
“你认为我应该爱上他吗？”白未曦没好气地小声问。
“当然，不爱上这样的男人，那是你情商缺乏。”金妮理所当然地回答。
白未曦虽然听得哭笑不得，但聊以自慰的是，至少自己并不缺乏情商。好吧，这样的男人。是个女人都会对他产生好感的。
秦渭阳的授课很有特点，很少讲课本上的那些大道理，而是把一些枯燥的理论分解，再结合设计上的实例，比空泛的理论更有说服力。而且便于理解。
“以后的某一天，你们会拥有自己的团队和工作室。那么，请你们牢记五个字：核心竞争力。我们的产品要能在市场中抢占一席之地，并不断扩大，就需要有这五个字作为基石。”
“秦教授，什么是核心竞争力呢？”有学生传递了一张纸条，秦渭阳很快就解释了这个问题。
“用最简单的话来说，核心竞争力有两个含义，第一。我的产品不能被别人替代。第二，我的本事别人不能模仿。做到了这两点，你的产品和你的工作室，就能在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讲得真是太好了！”金妮满脸的崇拜，在秦渭阳前脚跨出教室的时候，忍不住感慨。“如果有这样一个中国情人，那该多好。”
白未曦瞠目结舌，这洋妞真是敢说啊！幸好，秦渭阳没有听到。或者，他已经听到过太多类似的话语，所以即使收听得一字不落，也能处之泰然。
“难怪他和中国的未婚妻解除婚约，那个李确实配不上他。”金妮又喃喃自语。
“为什么这样说？”白未曦奇怪地问，“李小姐在巴黎也算是小有名气。”
“那一点点名气能和秦先生比吗？他的成就，如同太阳一样耀眼。”金妮显然是位秦渭阳的铁杆粉丝。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配得上他？”白未曦问。
“至少也要是一轮月亮，在各方面的成就，都在同行中出类拔萃。”金妮毫不犹豫地说，“不过，我觉得他更适合当情人，而不是丈夫。”
白未曦惊讶：“为什么？”
“因为他有完美的外型，有过人的才气，有惊人的财富……总之，成功男人应该有的，他都有了。这样的男人太过完美，不管谁当他的妻子，都会有压力。”金妮很直白地说。
白未曦想，还有一点，他还有一个极其富有但复杂无比的家世。白未曦转过头，从玻璃窗里看出去，看到秦渭阳正和时装设计系的主任在树荫下说话。他的脸上，仍然是淡淡的笑容。
他当然还有一些行程安排，是白未曦无法参与的。她没有回公寓，而是直接去了打版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渭阳盛赞白未曦勤奋的原因，原来总能空出小半间的打版室，居然人满为患，而且泰半是女生。
“今天，你来晚了。”徐海会笑着说，“我正要离开，这个位置可以让给你。”
“不用了，我晚上再来也可以。”白未曦笑着摇头，“我和老师约好了下午三点一起喝下午茶的，然后他可能要回国。”
“秦老师对你真好，远道而来，居然只是因为你在这里就读。我想，听到了他的解释，我们校长一定会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白未曦失笑：“那只是他回就女生们的话，昨天的课堂上太热烈了。秦老师说过，目前不打算再收学生，他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
“那倒是，又是国际品牌，又是鞋子，恐怕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配饰。”徐海华失笑，“你呢？秦老师对你这么好，恐怕你不会另起炉灶，创办自己的工作室吧？”
“应该不会，我已经有自己的服饰店。”白未曦点头，“我是秦老师一手培养起来的，以后会加入渭阳工作室。”
“嗯，知恩图报，难怪秦老师这么宠你。如果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是他的小情人呢！”徐海华低声地开着玩笑。
白未曦苦笑。她倒是不介意，问题在于秦渭阳似乎没有这样的想法。他心里的那个位置，早已经有了人。
她回到公寓的时候，发现秦渭阳的车已经停在公寓的楼下。幸好下午茶时间，公寓里一般不会有人，所以没有引起轰动。
“不好意思，我去了一趟打版室。”白未曦急忙跑过去，拉开副驾座。
“找个地方喝杯蓝山，我要和你谈一谈伦敦时装周的事。”秦渭阳很快发动了汽车。
“好。”白未曦点头，知道秦渭阳是照顾她的口味。但在海德公园的咖啡厅少座后，秦渭阳自己也点了一杯蓝山，却让她觉得意外。
“老师怎么不点苏门答腊曼特宁？是这间店的口味不正宗？”
“不，蓝山的味道也不错。”秦渭阳失笑，“曼特宁和蓝山都是我钟爱的咖啡。”
白未曦这才释然，但小心脏不免又泛起一圈涟漪。
“老师要说伦敦时装周吗？我看到好多同学已经在准备了。”她急忙开始了话题。
“你既然答应了温布迪夫人要在毕业前就举办个人作品发布会，伦敦时装周可以考虑不递交作品。”秦渭阳也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老师是怕我顾不过来？”白未曦想了想说，“时间方面应该并不冲突，我觉得可以兼顾。”
秦渭阳摇头：“以前人们对四个时装中心和时装周有一个共识，纽约自然，巴黎奢华，米兰新奇，伦敦前卫。但从近两年的趋势来看，伦敦似乎已经失去了它的特色。在伦敦的时装周，人们看的，甚至已经不再是T台和走秀，而是明星的风采。”
白未曦哑然失笑：“茱迪也是这么说的。”
“她受邀参加时装周的评委，但对本次时装周不抱什么期待。”秦渭阳遗憾地摇了摇头，“PAUL **ITH还没有来得及成为经典，就已经不再时尚。亮片和孔雀毛华丽丽地登场，却已经看不到所谓的才情。如果你的时间充裕，可以借助伦敦时装周提升自己的知名度。但是相比较巴黎时装周，我觉得那里才是你真正的舞台。”
“好，我还是准备自己的个人首场秀。”白未曦郑重地点头，“温布迪夫人已经抛出了那么长的橄榄枝，我没有理由不接住。”
“巴黎时装周你可以参加，那里还是四大时装周中，最瞩目的地方。”秦渭阳对巴黎推崇备至，也许与他在巴黎旅居时间比较久有关。
“不了，我还是一心一意地准备自己的时装秀吧！温布迪夫人既然看好我，就不能三心二意，到时候什么事情都办不好。”白未曦摇了摇头，“毕竟我不是真正的天才，能够专注做好一件事就已经不错了。”
秦渭阳没有再游说，他很欣赏她的态度：“对，一天画一张设计图，一周画一张好的设计图，一个月做出一个系列，一生里就能做出好几个系列。能够有几个经典，就是成功。”
窗外，有几个穿着粉红色运动背心的女孩子经过，显得青春洋溢。绿地已经被经年累月践踏得不够丰盈，但偶尔还能见到几人松鼠。
白未曦喜欢海德公园，不仅仅因为它是公园里的典范，而是在这里，总能感受到一种积极的活力。她看向秦渭阳，举起咖啡：“以咖啡代酒，谢谢老师给我的忠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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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秦渭阳，白未曦仰望着彩霞满天。伦敦的阴霾天气虽然已经改善了很多，但像这样漫天云彩的晴好天气，还是很少见。
直到飞机消失在云层里，她才怅然若失地转身。双手斜插在风衣的口袋里，沿着人行道缓缓地向前走去。
心情忽然变得很颓唐，乘座机场巴士，在西伦敦下了车，走到着名的连锁百货公司。这里，号称欧洲最大的购物中心，集结了不同档次的店铺二百多间，品牌九百多个。如果要逛街，当然是天堂。
白未曦漫无目的地看着橱窗里展示的衣服，努力回想着前世浮光掠影般的信息。今年的秋天，应该会流行什么呢？波希米亚的长裙，似乎还不到流行的时候。吉卜赛风格，刚刚走向沉寂。中国的民族风，虽然永恒的经典，但也只能寻求某些方面的新意。
她有些苦恼，难道想要出彩，就只能用那款“三点式”的礼服吗？白未曦对此还是持怀疑态度，毕竟，她还没有看到过有这样一款礼服大行其是，担心它会沉寂。
可是对秦渭阳眼光的信任，又让她患得患失。
“露得太多，会不会被传统的设计师破口大骂？虽然说没有设计师不被骂，连三宅一生当初也收获过不少骂名。可是，如果祖父看到我的设计，会不会骂我伤风败俗？”白未曦苦恼地捏了捏眉心，看着橱窗里一款露背的晚礼服。
当然，艺术是可以解释的，说到底。白未曦还是对自己缺乏信心。一般来说，对于自己未知的未来，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而秦渭阳的期待和温布迪夫人的乐观，更让白未曦感受到了压力。
“还是复古吧。至少这是明年必然的趋势。”白未曦咬了咬牙，手指摸到了一张纸片。这是刚刚在候机厅里，她画下来的另一款泳装式礼服。
“试试看？”白未曦犹豫不决。
忽然。她的目光，被橱窗里的一款披肩吸引住了。
“对啊！既然轻纱下的若隐若现能够被人们接受，我的礼服也没有被谩骂的理由嘛！至少，我实质上遮住的部位，还比那个多一些。如果个人发布会能够在电影杀青之前或同时，我还能把礼服用在电影里。”她一边想，只觉得茅塞顿开。
可是复古风。她又舍不得放弃。要知道，这是被证明了会风靡的趋势。
直到秦渭阳传来两帧他的最新设计图，白未曦才目瞪口呆：“原来这股复古风潮，是由秦老师刮起来的……”
这两款采用十八世纪宫廷样式的服装，正是前世那场复古风潮刮起来的源头。当然。那时候她并不关心设计者的名字，只是在橱窗里看过它昂贵的标价。
原来，它们的设计者，竟然是秦渭阳。白未曦也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松了口气。好吧，至少她不用继续纠结下去了。
白未曦对着电脑屏幕叹了口气，脸上却带着笑意。低下头，拿出素描簿，翻看着这两天因为矛盾的心情。而在伦敦穿梭大街小巷得来的素材。
其中记录最多的，是伦敦萨维尔街的西装定制。二百年来，全定制的西装长盛不衰，是萨维尔街的精髓，特点是一人一版。不是根据现有版型作修改，扣子不用树脂扣。非常注意条纹布料的对条、对格。当然，所有的这一切，秦渭阳的工作室也可以做得到。
但今天的西伦敦萨维尔街，更像是一种荣誉。当年有很多阿拉伯人不惜在伦敦住上几周，为的是等一件衣服做成。而今天，连查尔斯王子也开始穿价格较低的套推版，这里的手艺人，已经很少会像以前的手艺人那样，当成一件艺术品那样，去做一件西服。
“成功并非幸致。”白未曦翻看着画出来的一幅幅速写。因为留心，所以在画的时候，她特别注意到细节方面的处理。
而现在回过头来再看，更对其口袋方面处理的多样化叹为观止。她足足画了十几幅速写，竟然没有一件西装的口袋，是重样的。
“未曦！”伴随着敲门声的，是徐海华的叫声。
白未曦把设计图收好，才转身开门：“海华，今天怎么会来找我？这两位……难道就是你的舍友吗？”
站在徐海华身后的，是两位黑发黑眼的女生，一个长发披肩，而另一个则是干练的短发。不得不说，圣马丁的学生虽然穿着也不见得那么讲究，但都很适合自己的脸型和气质。
长发女生伸出手：“我叫卢丽，江苏苏州人。”
白未曦笑着说：“原来是江南人，果然如同一幅水墨山水画啊！”
“过奖了，只是长得娇小了一点，我们南方人的身材不如你们北方人长得高挑。”卢丽笑着说，“所以，我一般都不乐意和她们两个走在一起，非得穿上十公分的高跟鞋不可。”
“谁让你小时候挑食，才长一百五十八公分？”短发女生爽朗地笑着说，“未曦，我看过你在伦敦时装周上的表演，很棒。其实，我倒觉得你当模特儿，也会很有前途的呢！”
白未曦失笑：“哪里，我是迫不得已救场的。你是？”
“啊，忘了对你介绍我自己，我是内蒙姑娘，中文名字叫陈美珍。所以，我们北方姑娘人多势众，卢丽只能对我们陪小意了。”
“美的你呢！”卢丽白了她一眼，“未曦虽然是北方人，可是看起来也像我们南方人。你看她的皮肤，比我还细腻啊！”
“未曦一定经常洗牛奶浴！”徐海华笑嘻嘻地说，“要不然，她的皮肤怎么会这样细？”
“牛奶的成本太高，我只是注意防晒而已。”白未曦失笑，“当然，我会定期做面膜，用的是很便宜的蔬菜，这是我的国画老师教给我的方法。”
“蔬菜面膜啊？绿色环保，竟然还有这么好的效果？”卢丽眼睛一亮，“未曦，你不要藏私，也传两招给我们。”
“没问题。最便宜的是白菜面膜，这个成本便宜吧？”白未曦笑嘻嘻地说，“如果是在北京，简直就是最廉价的了。”
“白菜也能做面膜？榨菜汁吗？”徐海华疑惑地问。
“不是。把整片大白菜的叶子取下来洗干净，然后摊平。和擀面杖碾压个十分钟，直到叶片呈网糊状。这就是面膜了，每十分钟贴一张，连换三张。因为大白菜富含维生素，可以嫩白皮肤，还能去油脂，有独特的清热解毒作用，夏天用的话最好。”
“这个方便啊！”卢丽眨着眼睛说，“还有没有？”
“豆腐也能美白，具有高度的滋润与美白作用，比白菜面膜还简单。拿豆腐块放在掌心里，轻轻地揉搓，然后敷在脸上，像一般的面膜，过二十分钟洗掉就行了。”
“嗯，这个更好。还有吗？”
“黄瓜切片，这个广为人知了。丝瓜也行，不过要榨汁，然后与面粉调外交活动，对油性皮肤比较适用。”
“不管什么面膜，做起来也挺麻烦的。”陈美珍摇头。
“那就做一款柠檬保温水，柠檬一个，伏特加八十到一百毫升，甘油一匙。柠檬皮切成细末，浸泡在伏特加 酒里，大概需要半天，然后殷柠檬皮过滤，把一百二十毫升的蒸馏水和一小匙甘油加到酒，摇晃均匀就行了。洁面以后，就拍一点在脸上，能够白皙皮肤。”
“哇，这个好，我们我做一点，大家分了用。未曦，你现在有没有现成的？”卢丽眼睛一亮，问。
“有啊，我现在用的护肤品，基本上都是自己做的。就是有一点比较麻烦，因为不加防腐剂，所以很难保存，每次只能做一点点。”
“没关系，先给我们瓜分，明天我们做一大缸。”
白未曦用一小瓶柠檬保湿水，立刻收获了三个女生的友谊。她终于发现，女生们用美容和服装做话题，很容易做到酒逢知己千杯少。在这两个方面，天下的女生，都是知己。
“你一个人住公寓，真是奢侈，家里的条件一定不错吧？”卢丽打量着白未曦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公寓，羡慕地说，“居然还有一间书房！”
“卧室里不够大，而且我习惯在书房里画设计图和看书。”白未曦笑着说，“其实两个人住的话，有点拥挤了。”
“不会啊，我们的公寓也就和你这么大，但是我们三个人合租呢！”陈美珍抢着说，“圣马丁的学费已经很贵了，不忍心再让家里负担房租，也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白未曦失笑：“我听过一个笑话，说是你们草原上的人进北京上学很路费，卖掉一头羊就够了。交学费，再卖一头羊。家里还有三百来头羊，还总跟人家叫穷，你们家不会也是这样吧？”
陈美珍也笑了：“家里是有羊，不过轻易不会变卖的。当时为了给我凑学费，确实卖了几头羊。就为这，我爸和我妈两人吵了几天呢！”
“未曦不一样，我们前途未卜，她可是已经前途无量了。别的不说，有秦渭阳那样一个牛掰的老师，还怕不在时装设计界横着走吗？”徐海华故作哀怨，“所以，人和人相比，是真会气死人的。”
三个女人就能凑出一台戏，四个女人，当然能热闹得把房顶给掀了。
白未曦想，她的圣马丁学习之旅，不会寂寞。而且，如果这三位未来设计师能够加入蓝天服饰的话，设计师的阵容就足够强大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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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个中国女生作伴，白未曦的圣马丁校园生活并不寂寞。除了图书馆和课堂，伦敦的大街小巷，也留下了她们的足印。
有时候，逛街是需要伴的。七嘴八舌，更容易找到灵感。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观点，虽然有时候难免争吵，但吵过以后，四个女生仍然能够嘻嘻哈哈。
“未曦，不如你也搬到我们那儿住吧，四个人多热闹！”徐海华笑嘻嘻地说。
“你们那里还有我住的地方吗？”白未曦哑然失笑，“我觉得这儿也不错，离得也不远。再说，平时我们上课也不能在一起，不影响我们的友谊嘛！”
“明年美珍就要毕业，到时候未曦可以搬我们那里去。”徐海华笑着说。
“海华，你就这么急着把我赶走啊？”陈美珍佯怒，“我的学分还不拿了，非得赖下来不可！”
“求之不得，你赖着吧！”徐海华笑嘻嘻地说，“正好等我一起毕业，我们可以一起准备毕业设计。”
“算了，我还是毕业了吧！”陈美珍叹了口气，“我的申请被驳回了，圣马丁竞争太激烈，我就是再延缓十年毕业都没用，个人发布会轮不到我。我觉得海华还有点希望，茱迪对你赞赏有加。”
“也就是一部作品没有被也狠削罢了。”徐海华苦笑，“每次她都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一再强调需要创新。我那件作品，只是一个意外……谁知道她倒不骂了，说了一句：总算有了一点进步。多打击人啊！”
“也许我们四个人里面。只有未曦能在这里举办个人发布会，茱迪对她赞赏有加。她拿学分的这个速度，可以开创圣马丁的吉尼斯记录了。”卢丽叹息。
白未曦笑着谦虚：“只是正好对上了她的胃口而已。”
“我们怎么就对不上她的胃口呢？”卢丽咕哝，“能够相继在伦敦和巴黎时装周上发布作品的。跟我们肯定不会是在一个水平线上嘛！”
“可能只是我设计的套系，正好合了茱迪教授的胃口吧！”白未曦摇头，忽然一笑。“你们毕业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
“要看毕业设计的成绩了。”临近毕业的陈美珍脸现愁容，“不过，以我平常的表现来看，连毕业个人展示的机会都得不到，恐怕没有什么品牌会看中我。”
“如果你不嫌庙小的话，不如到我的蓝天服饰……也许目前来说。比不上那些大品牌，甚至连二线品牌也比不上。但是从以后的发展前景来看，我觉得不会比一线品牌差。当然，也许是我有点过于乐观，不过有两位出色的合伙人在。我觉得不无可能。当初，我们只是在校区租了两间门面，只不过一两年，现在已经开了十几间……也许现在已经超过二十间分店了。”
“规模这么大？哇，未曦，你简直可以比得上世界知名的设计师了。”卢丽满脸的仰慕，“你是怎么做到的？秦渭阳一定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力吧？”
白未曦微笑：“不，你猜错了，秦老师当初只是借给我一笔启动资金。但那也不是投资给蓝天服饰的。当初的第一桶金，是我的两个合伙人摆地摊掘来的。摆了大概一个月，凑够了房租，然后就开张。”
“真的？未曦，我觉得你现在的经历已经够得上传奇人生了。”徐海华感慨，“以后等年老以后。写一部自传，想必会给一些怀揣着梦想的女孩子以无限的希望。”
“我觉得现在就可以写了，书名可以叫做《天才少女的成功之路》。”卢丽接口。
“有道理！”陈美珍接口。
白未曦哑然失笑：“你们在这儿YY吧！我刚才说的是真话，如果去二线品牌，不如去蓝天服饰。”
“好啊！”陈美珍想了想，就慨然答应了下来。
“你不用这么急着答应我，可以在毕业设计作品展示以后再给我回复。虽然我求贤若渴，但是我们首先是朋友。如果有更好的机会，我也不能用交情把你绊在自己的这辆马车上，是不是？”
“我听说过你的蓝天服饰。”陈美珍有着草原民族的热情，“虽然目前还算不上是一线品牌，但是从发展的速度来看，我觉得在稳打稳扎之余，速度也算得上相当快了。所以，我愿意加盟你的品牌。有秦渭阳和你两块牌子，成功指日可待。”
白未曦连忙解释：“你误会了，秦老师的工作室是渭阳工作室，不相干的。”
“他的名字，就是一块金字招牌。”陈美珍笑呵呵地说，“再说，就算没有秦渭阳的招牌，你白未曦也一样，以后的成就就算比不上秦渭阳——没办法，他已经创造了两个奇迹，所以你哪怕也能取得这样的成就，也只能落在他之后。”
“这还是一个未知之数。”白未曦沉稳地说。
“谁的未来不是个未知数呢？”陈美珍很坦然地说，“我知道自己的斤两，如果想坐等大公司抛出橄榄枝，这个可能性不打。与其一间间地去叩门自荐，不如去未曦你那儿去。毕竟，你的为人我们都清楚，坑谁也不会坑朋友。除非，你觉得我的能力，还不足以担心蓝天服饰的设计师？”
“怎么会？”白未曦高兴地笑了起来，“圣马丁艺术学校的毕业生，在国内一流企业做设计师也能够胜任有余。新开的分店，会分一部分的股份给你。海华，你离毕业也不远了，如果愿意的话，也是同样的待遇。具体的条件，和申晓晓——也就是我的合伙人商量。”
徐海华没有立刻做决定，但也没有直接拒绝：“我比美珍要晚一些毕业，到时候再看吧。至少，现在我心里有底了，不怕毕业以后没有饭吃。”
“还有我呢，同样的待遇也要提供给我！”卢丽也抢着说。
白未曦失笑：“放心，你现在和我一样本科在读，如果算上研究生的话，还早着呢！”
“就是，如果按未曦拿学分的速度，很可能比你先毕业呢！”陈美珍打趣。
“只是茱迪教授对我开了盏绿灯。”白未曦笑着摇头，“放心吧，蓝天服饰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打开。而且，你们都是股东。”
卢丽笑逐颜开：“行，到时候我就跟着你们混了。你们是我的校友和学长，估计等我毕业的时候，已经在蓝天服饰混了个什么设计总监的位置啦。”
“只要能学以致用就好了，职位什么的都是浮云。”陈美珍却摇了摇头。
“你们设计的服装，会按照销量给你们提成。”白未曦说，“待遇方面应该不会比知名的企业差。”
“蓝天服饰是蓝天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吧？”卢丽比较细心，沉吟着问。
“是的。”白未曦点头，“不过集团的股份只占了百分之三十，其他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由我们三个合伙人均分。也就是说，即使是蓝天集团，也无法完全控制蓝天服饰。”
“那就好，我最怕由外行来作主，到时候的发展方向，就难说得很了。”卢丽松了口气。
“我们的团队，是一个协作而友好的团队，不会随便伸手过界。蓝天科技由陈语新和他的团队负责，而蓝天服饰，他们不会给出一个字的意见。”
“嗯，这样的安排不错。”卢丽赞赏，“我玩过你们的《征道》，现在的风头很劲，登陆晚一点就上不去，逼得我还买了两个月的会员卡呢！”
“你也玩？”白未曦愕然。
“是啊，美珍也玩，不过她从来不充人民币。”卢丽笑嘻嘻地说。
白未曦又惊又喜：“连你这么文文静静的女生也玩网游？”
“《征道》比较不像那些3D游戏，我每次都找不到路。《征道》就不错，只不过外国人玩会找不到北，如果开发英文版的话就好了。”
“现在玩的游戏，会同时推出中文和英文版。《征道》是我们的第一款游戏，当时谁的心中也没有底，根本不敢想英文版的事。更何况，《征道》整个故事的背景也是以中国传统文化为特色的，外国人看不懂。什么金木水火土，还有云中子、太乙真人之类的人物，他们也无感，玩起来就不那么对味了。”
“也是。”卢丽点了点头，“蜀山也是，只适合中国人玩。”
“下一款游戏，据说是以西方神话故事为背景的。”白未曦笑着说，“我听陈语新和陆羽他们说过，国内市场应该不成问题，国外市场不敢保证。”
“未曦，你真能干！”卢丽羡慕地说。
“运气好，找了两个能干的合伙人而已。”白未曦不愿意居功，“等你们加入以后，我们实力大增。”
送走三位校友后，白未曦立刻打电话给申晓晓。
“哇，未曦，你真是太好了，我们正紧缺设计师呢！圣马丁艺术学院的毕业生，这噱头不是一般般啊！”申晓晓惊喜连连地嚷了起来，“什么时候来？不用毕业，可以先把设计图发过来嘛！这个月的销量又上了一个新台阶，年关之前，我们的衣服，一直都很紧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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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蓝天服饰需要大量的设计图，徐海华也连夜设计出了一款春装：“看看这款行不行，我们现在也会有一些设计作品，与其卖给那些小店，不如拿到你的店里去提成。”
“好啊！”白未晞欣然点头，“设计图多多益善，只要卖出一件，就不需要设计师支付成本费用。”
徐海华失笑：“我想，不至于连一件都卖不出去吧？”
“对啊，不管什么衣服，都会有合适的人去买。所以说，虽然蓝天服饰有这样的规定，但还没有一位设计师为此支付过费用。”白未晞笑着宽慰。
“不过你们这样的规定也有道理，至少这样一来，设计师们就不会恣意妄为。要不然，总拿一些不合格的设计图出来凑数，不仅损失面料和人工的成本，还会使服装店的声誉受损。”徐海会却很赞成这样的规定。
“大概晓晓她们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借鉴了别人的做法，才制定这样的规矩。”白未晞恍然，“她们看问题比我要全面得多了。”
“角度不同，考虑的问题也不多。未晞，其实你有一种诗人的气质，不太会注意细枝末节。”
白未晞愕然相向：“我？诗人？怎么会……其实我不算是个浪漫的人吧？不管什么时候，我似乎都会在第一时间考虑经济效益。”
“会吗？”徐海华诧异地说，“我看不出来你势利的表现，你明明对金钱不是很在意。如果你去做生意。一定会赔得一塌糊涂。”
“好吧，我搭上了一辆最好的顺风车。”白未晞笑嘻嘻地说，“应该不是我的个人能力突出，而是我的运气特别好。”
“再好的运气。也需要底气。”徐海华没好气地说，“你分明是故意刺激我吧？”
白未晞大笑：“我就是拥有了这样一份别人没有的运气，你能奈我何？”
两人嘻嘻哈哈地吵闹了一会儿。白未晞才又严肃了脸色：“海华，我不敢保证你的设计能够给你带来多少收益，但是根据我的经验来看，应该不会让你白忙一场。再加上我对圣马丁研究生学院的信心，你的收入至少比卖给别人要好一点点。怎么说呢……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你的为人我信得过，而且蓝天集团有这么快的发展速度。我相信你们的高层管理人员不会是个言而无信或吝啬的人。况且，就算我投资失误，也就是一张设计图的事。对于我们设计系的学生来说，值得什么？”
白未晞失笑：“说得也是，我当初画出设计图的时候。就当作是一次练习了。”
“对。”徐海华铿锵有力地回答，然后拍了拍白未晞的肩膀，“希望我也找到了幸运。”
白未晞第一时间把设计图传给了刘美丽：“这是我圣马丁的学长画的，你尽快打版制衣，如果效果好的话，我相信圣马丁会有不少学生瞄准我们蓝天服饰的市场。”
“好，我连夜打版。”刘美丽精神一振，“最近我在联系我们北服的设计师，不过找了两个。市场销售情况不是很理想，我和晓晓正在发愁呢！如果能有圣马丁的学生加盟，对于我们蓝天服饰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飘洋过海，不是白来的。”白未晞开玩笑地说，“售出第一件的时候。立刻打电话通知我。”
“明白。”刘美丽拍着胸脯保证，“我会随时向你通报消息的！这件春装，根据我的眼光来看，应该很不错。”
“你现在已经是个优秀的买手了，我相信你的眼光。”
“不光是相信我，也要相信你们圣马丁的学生。要知道，整个亚洲，你们学校才招收多少个学生？所以，能够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无一不是精英！”
白未晞轻笑：“我就当作这是对我的恭维了。”
“是对圣马丁的恭维……哼，圣马丁能够给你发录取通知书，那是他们作出的最正确的决定。以后，你的名字，会为圣马丁艺术学校增光添彩的。”
“这个马屁，拍得就有点过了。好啦，国际长途很贵的，我就不跟你多说，以后再联络吧！”
“我是真心称赞你。”刘美丽笑嘻嘻地说着，互相道了“再见”，才彼此收线。
还没有等衣服上架销售，陈美珍和卢丽都相继送来了设计图。而徐海华，也送来了第二幅。
“你们这么信任我啊？要不要等海华的第一件作品销售情况出来以后再说？”白未晞意外地问。
“不用，我们一个学校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不用以观后效。”陈美珍爽快地说，“未晞，圣马丁还有六个中国来的男生，什么时候我们一起聚聚。如果你有意挖人的话，也许还能为蓝天服饰再挖几匹健马呢！”
“好！”白未晞喜不自胜，“我上次在图书馆还碰到了研究生院的一个中国男生呢，他开始把我当成了日本人，把我给气的……难道，我长得像日本人吗？”
陈美珍捧腹大笑：“未晞，只能怪你长得太娇小玲珑了，像我就从来没有人有过这样的误会。看到我，就会认为我是中国人。这样的经历，最有感想的是卢丽。”
“中国学生还好一点，碰到其他大洲的，二话不说就把我归到了日本人里。”卢丽无奈地摊了摊手，“就是长矮了几公分，就被人误会成了倭寇！你们说，我冤不冤啊？我外祖父当初还是抗日游击队的队长呢！”
白未晞失笑：“幸好我们家祖辈都没有和日本人打过架，不过看到四一二惨案，我对日本人也没有什么好感就是了。”
“我们中国学生是应该好好聚一次，就在未晞这里吧。她一个人住，比较方便。到时候，我们买几个菜，就在宿舍里聚次餐。”徐海华点头同意。
“没问题。到时候我来下厨，我们吃一顿中餐。虽然三明治和汉堡已经吃习惯了，但我还是怀念我们的传统美食啊！反正超市里能买到食材。做几个家常菜，也算是一尝乡思。”
“未晞，你还会做菜啊？”陈美珍惊讶了。
“会一点。”白未晞笑着点头，“我们每人做两道菜，到时候招待男生们。今年春节，大家都不回去，在我这里吃顿年夜饭吧！”
说到后来。她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想到你的祖父了？”陈美珍问。
“嗯，今年没有人陪他老人家守岁了。”白未晞叹息。
“我们已经三年没有回国了。”陈美珍不以为然地说，“第一年还觉得心里难受，在网上看着我们的春节联欢晚会，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可是后来。就习以为常了。毕竟机票也是一笔不菲的支出，而且一来一回，在父母的聒噪下，恐怕会留下大半个月乃至一个月的时间。对我来说，这个时间可浪费不起。”
“反正是学分制的……”白未晞不解。
“但是谁愿意无休止地学下去？一个学期就需要交一个学期的费用，像我们这种家境不那么富裕的学生，当然希望能够早日毕业。其实我读研究生，也是顶着家里的压力上的。当时，我妈非要我回去相亲嫁人。幸好我爸犹豫了很久，还是支持我的想法。”
“如果你回去嫁人，那我们蓝天服饰可就少了一员骁将，幸好幸好！”
陈美珍无可奈何地说：“事实证明，我是个没有什么天资的学生，所以本科拿到毕业证书。也没有找到好的机会。想了想，还是咬着牙继续读下去。不过那时候，我已经开始打工，不用家里负担费用，所以我妈最后也没有再坚持。”
卢丽吐了吐笑头：“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对读研也没有什么信心！原来，那是你们无奈之下的选择啊……”
“当时是觉得读研以后，可以找到一份更好一些的工作。但事实上，却事与愿违。没有天份的学生，就是没有天份，设计的作品，还是得不到大品牌的青睐。只能说，圣马丁的天才太多，每年给这些大公司的选择，太多。”
白未晞失笑：“听起来，就业的形势，似乎很严峻啊！”
“主要是读完了研究生，再让我像本科生那样，随便找间公司做实习，我也不乐意。那我三年的研究生，不是白读了吗？”陈美珍咬牙切齿地说，“我年纪比他们大，还要和他们在同一个起点，心里实在有点不平衡。所以，我当时也曾经想过要回国发展，又怕一回去就让我妈给逮回去！”
卢丽听得咯咯直笑：“你今年也不算大，不就是二十五岁出并没有，二十六岁未到吗？急成这样，就怕你成大龄剩女啊！”
“你现在还小，像我这样研究生读完，就能尝到紧箍咒的味道啦！”陈美珍恨恨地说，“别幸灾乐祸，谁让女研究生的婚姻本来就成为了国内的社会问题呢？我妈担心着呢，当初反对我考研就有这么个因素。所以，未晞，我觉得你祖父也不太会同意你读研。”
会吗？白未晞疑惑。
如果要嫁人，她又该嫁给谁？
PS：感谢Karlstyle打赏588起点币，感谢潘潘0955的连续三度打赏；感谢咪唔、馨乐儿、紫恋云曦、记忆的土豆、白里容的粉红票，感谢咪唔、白里容的打赏，感谢睡狗11、清莲无妖的评价票。这么多的支持，虽然小猪已经欠下十八个章节的加更，还是在这个数字的基础上，再加两更……好吧，二十章加更，很沉重的负债啊！今年家里请客，忙得一塌糊涂，没有时间写加更章节，只能后补。放心放心，会慢慢补上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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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曦！”刘美丽打来越洋电话的时候，白未曦正在图书馆。她感觉到手机震动，看到屏幕上闪烁着她的名字，急忙跑到角落里接听。
“什么事？”
“上次你传回来的注明为徐海华出品的那张设计图，制作出来的衣服，连续售出两件。”刘美丽的报喜，让白未曦笑逐颜开。
“真的？等等，我出去再打给你。”白未曦迅速地挂断了电话，把书放回架子上，然后步履匆匆地冲出大门。
走到无人的小径，她才拨回给刘美丽：“刚才我在图书馆，现在出来了。好吧，把详细的情形告诉我，听起来你的声音似乎很兴奋。”
“嗯，这两件是先后售出的，才挂上架的第三天。未曦，除了你的服装，别人的作品，从来没有这么快就能售出。”刘美丽的兴奋，显然还没有过去。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哪里出去的学生，而且人家还读到了研究生准毕业。”白未曦洋洋得意，“告诉你吧，圣马丁出来的，都是人才。”
“是，看到你我就明白了。只有庸才如我者，才会上北服。”刘美丽笑着调侃，听不出生气的意思。
“那倒也不是，徐海华也是北服毕业的，后来考上了圣马丁的研究生。”白未曦解释，“她应该会在明后年拿到学分，到时候就能回国工作。如果她的作品能卖好的话，我们可以给她分店的股份。有一例成功，我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优秀设计师。愿意加盟我们的蓝天服饰。还真别说，兴许你和晓晓的宏伟蓝图，还有实现的可能。”
“能拉到十个圣马丁毕业生，我敢肯定。我们的蓝天服饰，一定会成为世界级的品牌。”刘美丽信心十足地说。白未曦能够想像得出来，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还挥舞着手臂，用力地甩下去，为了加强这句话的可信度。
只是，她不得不在她的头上浇一盆冷水：“美丽，渭阳工作室的设计师，都是名牌艺术学校的毕业生。其中三大艺术院校的毕业生，就占了三分之二。”
刘美丽的乐观。并不那么容易受到打击。她愣了仅仅一秒钟，很快找到了支持观点的论据：“所以，秦渭阳的工作室，在全世界都算是名列前矛的呀！”
“所以，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十个圣马丁的毕业生。”白未曦强调了一句。“我们需要扩大蓝天服饰的规模，然后吸引更多的优秀人才。”
“太好了，未曦，你终于主动提出让蓝天服饰扩张了，真不简单啊！我们三个人里，我属于激进派，晓晓是中庸派，而你是彻头彻尾的保守派！”
白未曦失笑：“因为我们当初的定位，就只是赚点零花钱嘛！现在零花钱已经赚足了。当然觉得足够。不过，看到你们有这么大的热情，我也不能不受感染啊，免得到时候你们说我厚此薄彼，只关心蓝天科技的业绩，看不到蓝天服饰的发展。再说。我都把徐海华她们四个都拉到了咱们蓝天服饰，也不能不给她们更好的福利吧？”
“这才对嘛！”刘美丽满意地说，“徐海华的那件设计，我估计销售不会差。还有四幅设计已经打好了版，正在缝制。上架以后，保守估计，也不至于很惨。”
“我相信你的眼光，现在你对市场的把握，已经胜过了我。”白未曦由衷地说，“你和晓晓真是珠联璧合，蓝天服饰的未来，完全可以预期。”
“蓝天服饰的未来？那绝对是世界品牌。”刘美丽自大地说，“要知道，我们可是金三角……啊，不对，那是贩毒基地，我们应该是铁三角，牢不可破，稳中求胜。”
“我看你们都激进得很，哪里稳了？”白未曦取笑，“好吧，我相信经过努力，未来的发展应该是很理想的。”
“那是，也不看看创始人是谁！”刘美丽美滋滋地说，“未曦，让你的同学多拿一点设计图出来吧，我们又招了几个缝纫女工，交给田玲和王馨怡培训。说真的，田玲也就算了，你那个邻居姐姐的手，也很巧，设计出了几个新花样呢！”
“真的吗？那王阿姨现在就放心了，馨怡姐小时候就喜欢绣花。可惜我们的长辈，总觉得绣花这种活儿，没没有什么前途，一心向成绩看齐。如果当时让她去学苏绣，现在绝对不会为生活挣扎。”
“她现在也不用挣扎，设计的两个花样，我们用在服装上，卖得可好了。所以，我们拿出一部分的分红奖励给她，现在她的收入，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啦！她们两个现在是我们蓝天服饰的顶梁柱，有什么新手，都交给她们培训才允许上岗。”
白未曦也很高兴，一方面帮助邻居，改善了邻里关系。另一方面，也为蓝天服饰输送了一个人才，为蓝天服饰创造了效益。
挂断了电话，她的脸上还残留着笑意。安尼尔从前面走过来，奇怪地问：“未曦，今天你的心情不错？”
“嗯，很好。”白未曦毫不掩饰地点头，“接到国内打来的电话，是一位很铁的朋友。”
“是吗？我以为我们也算是铁朋友。”安尼尔露出受伤的神色，“既然心情不错，我们出去庆贺一下吧？”
白未曦调皮地一笑：“这个好消息不仅仅是我的，还有我的中国朋友。所以，我现在要去找她，把好消息转告给她。”
“我和你一起去，然后再出去庆祝。”安尼尔紧追不舍。
“用不着吧？我和我的中国朋友会庆祝的。”白未曦认真地说，“安尼尔，谢谢你，不过我们讲中文的话，你听不懂……”
安尼尔恨恨地说：“未曦，我是第一个认识你的圣马丁学生，你不能喜新厌旧，有了新欢忘旧爱！”
白未曦哭笑不得：“没这么严重吧……只是今天的喜讯并不是我的。”
“好吧，明天给我留一段时间，我们一起吃饭，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讨论。”安尼尔不情不愿地说，“不用找理由推脱，我知道你在圣马丁除了图书馆，就是课堂，再不就是打版室。”
“什么事？”白未曦惊讶地问。
“到时候慢慢地细说。”安尼尔认真地说，“是关于事业和未来，我想和你探讨和合作。”
白未曦更疑惑：“我们能怎么合作？”
“合作的领域会是多方面的，需要细细地探讨。”安尼尔对她摆了摆手，“晚饭前我找你，找个地方好好聊。”
“好吧！”白未曦听他说得这么郑重，只能点了点头，“到时候你打我电话，如果我不在公寓的话，应该会去图书馆，这两天要查一点资料。”
“行，电话联系。”安尼尔笑着做了个手势，然后转身离开。
“OK！”白未曦也做了个手势。
当她在打版室里找到徐海华，把她拉出来，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徐海华显然兴奋了。
“真的吗？一下子卖出了两件？也就是说，我不用支付制作的成本，反而可以拿到两件衣服的提成了？”
“是的。”白未曦笑着点头，“恭喜你，海华。根据我的合伙人说，这件服装的销量，不会仅仅止于两件。要知道，才挂出去一天半就卖出了两件啊！”
“真没有想到……”徐海华兴奋得双眼跳出了小火苗，“我想，这是个好兆头。我相信蓝天服饰会继续给我好兆头的，是不是？”
“不错。”白未曦点头，“海华，我相信你不会因为加入蓝天服饰而后悔。我们不仅拥有现在能看到的市场份额和相当的经济回报，我们更拥有一个高绩效的团队。从打版到制衣，我们的员工会不计辛劳地加班加点。”
徐海华严肃地说：“我已经看出来了，这么快就能售出两件，可见你们在前期制作中，丝毫没有一点时间被浪费。这样的效率，即使在世界知名企业里，也不可能达到。”
白未曦笑了：“因为我们是从小作坊发展起来的，彼此之间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从蓝天服饰开业至今，除了在校兼职的大学生以外，没有一位员工中途离开。当然，蓝天科技也是一样。”
“稳定的团队，才有利于企业的发展。”徐海华信服地点头，“未曦，我决定了，加入蓝天服饰。”
“欢迎！”白未曦伸出右手，“我相信蓝天服饰的业绩和回报，会让你们感到满意。”
徐海华把这个消息告诉两位舍友后，被勒索着请客。当然，对于学生之间，并不要求高档的酒店，只是学校旁边的小餐厅，就足够打发了。
“赶紧把那几个男生也叫过来，加入蓝天服饰！”徐海华很兴奋，一杯朗姆酒下肚，脸上居然浮起了粉色。
看来这位的酒量，实在不够看的。
“不急吧？他们有两个还不在学校，去法国巴黎了。”卢丽比较细心，“我看，等海华的提成结算以后，再叫上他们。到时候，真凭实据，就有说服力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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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傍晚，白未曦才知道安尼尔所谓的“合作”，指的是同开一间工作室，共创一个服饰品牌。
白未曦疑惑地问：“为什么找我？”
“你和我都是名师的学生，又都能算得上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不找你，我还能找谁？”安尼尔说得振振有词。
“我的意思是说，你的老师不是拥有自己的工作室和品牌吗？”白未曦纳闷。
“那是老师的品牌，我希望能够创出自己的品牌。”安尼尔坦然地说。
白未曦更奇怪了：“可是你叫上我，不又是两个人的品牌吗？”
“那不一样，我们自己的事业，是白手起家。如果用老师的品牌，不管获得什么成就，都会有人说，那是因为借了老师的东风。”
“哦。”白未曦称赞，“真有志气。”
“所以，我们合作吧，未曦。”安尼尔蛊惑。
白未曦摇头：“不，我已经决定毕业以后加入老师的工作室，不想创立自己的品牌。”
“人怎么可以没有志气呢？你有才气，有潜力，未来无可限量。如果你在秦渭阳的工作室，不管有多么大的成就，别人都会以为是秦渭阳的照顾。”
“那有什么关系？”白未曦不以为然，“如果没有老师的照顾，我恐怕还在准备自己的小作坊，不可能入选伦敦和巴黎的时装周。我的眼界，只会局限在一个城市。”
“可是你现在的起点已经比一般人高，当然要好好抓住机会。不是吗？如果我们独力建立工作室，面临的压力会比较大。但是我们如果合作，工作室有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兼顾不同顾客的需要。则会好得多。”
白未曦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想建立自己的工作室，老师的渭阳工作室，已经给了我相当大的发展平台。我并不以为还需要一个。”
“那是秦渭阳的工作室，不是你的。”安尼尔受不了地说，“我知道你们中国人比我们更尊重老师，但是不能把自己的未来交给他吧？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呢？建立自己的工作室，就是给自己一重保障。”
“我相信老师。”白未曦简短的回答，却表达了决心。
安尼尔表示不解，又显得很失望：“如果你担心股份的问题。我可以预先表个态。既然是合作，当然是各占百分之五十。然后看谁的作品销售情况比较好，再平衡一下股份，但不会低于百分之三十。”
“我只是不想离开老师的工作室。”白未曦摇头，“你知道吗？我甚至不是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是秦老师言传身教，把他的设计理念和感悟，细心而毫无保留地教给了我，并且还为我找了国画老师。可以说，我今天在设计上哪怕获得一点成功，都是秦老师给我的。”
安尼尔失望地问：“你和秦渭阳之间有过协议？”
“不，老师从来没有要我回报什么。”白未曦摇头，“他是个真正的君子，付出的时候。不会想到要求回报。但是，做人不能够忘恩负义，对不对？”
“这怎么能叫忘恩负义？有胸襟的男人，不会不允许自己的学生另立门墙。”安尼尔摇头表示不解。
白未曦温和地说：“我对事业没有什么野心，当初学习时装设计的时候，完全是因为有这样的条件。当时我最好的朋友考入了服装设计系，我在学习自己的专业之余，跑去旁听，试着设计了两件衣服，然后参加当年的校园大赛。”
安尼尔愕然：“你是旁听生？”
“只是去蹭了几堂课而已。”白未曦笑着解释，“反正有很多学生会跷课，我去蹭课的行为受到了学生们的欢迎，他们还预订名额，要我帮他们上课的时候点个名。”
“上课点名？”安尼尔又不解了。
“这是我们中国学生特有的现象，很多学生不喜欢上课。”白未曦耸了耸肩，没有继续解释下去，“别说天分，我连基础都没有，完全从零开始。所以，老师对我的帮助，大得超过你的想像。”
安尼尔看了她半天，没有说话。
“怎么了？你不认同我的观点吗？”白未曦含笑问。
“确实，我无法理解。”安尼尔摇头，“如果你没有天分，秦渭阳怎么会收你做学生？据说他收学生的条件很苛刻，所以你连同门都没有。要知道，我的老师收了不下十个学生，只是我比较得他欢心而已。”
“看得出来，你有天分，有才气。”
“不用恭维我了，比起你来，可能还差那么一点点。”安尼尔泄气地说，“我以为自己才华横溢，但是见到了你在巴黎时装周上的表现，再比较一下你在伦敦时装周上的表现，我看到了你飞速的进步。所以，我觉得，日后的成就，你未必就不如我。”
最终，安尼尔失望而去，甚至没有趁机调笑。白未曦虽然遗憾，却并不后悔。
一周后，又有好消息传来。
“未曦你一定要再给我拉一点你们圣马丁的学生！”刘美丽劈头盖脸来了这么一句，白未曦稍稍怔愣以后，立刻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是不是上次设计的衣服卖得很好？”白未曦高兴地问。
尽管在意料之中，但还是让她觉得高兴。
“上次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徐海华的那件作品已经售出了十件，真正的春装销售旺季还没有到来，我估计年后还能售出至少十至二十件。看来，圣马丁学生这个牌子还是蛮管用的嘛！”
白未曦哑然失笑：“看来，到我们店里来买衣服的顾客，档次提高了很多啊！圣马丁艺术学校，不见得人人都知道……”
“没错。”刘美丽洋洋得意，“不过，这不是主要的原因，圣马丁虽然名气大，但只是在行内出名。不过，如果冠以世界三大艺术中心之一、顶尖艺术殿堂之类的修饰语，那就人人都能明白它的份量了。”
“哦，原来是宣传攻势做得好。”白未曦哑然失笑。
“那当然，广告和宣传都是必不可少的手段，反正在不超过销售收入百分之十五的部分，都可以在所得税前扣除。”刘美丽笑嘻嘻地说，“况且，我们集团内部有自己的广告策划团队，为什么不物尽其用？浪费资源是极其可耻的行为。我们商量过了，可以成立自己的广告公司。”
白未曦以手抚额：“我说美丽，你们打算成立多少家子公司？子公司不是越多越好，没有必要挂无数个抬头。”
“哪有无数个啊！我们集团满打满算也就是五家子公司，你没看人家的审计报告，附注里列明的子公司，有一百多家呢！”
“我们才刚起步，能跟人家老牌的企业比吗？”白未曦无可奈何。
“怎么不能？”刘美丽哼了一声，“老牌的企业也是一步步发展起来的，我们现在也在发展之中。”
“好吧，让你们折腾去……”白未曦决定甩手。反正当掌柜不是一天两天，甩手也不是一两天的事。
“我们都没有指望你会管。”刘美丽说话更直白，“到时候，我把文件快递给你签字就行了。”
白未曦咕哝：“原来我只是个签字的？”
刘美丽立刻声讨：“那你觉得自己做了些什么？以前还出出主意，但也只限于陈语新那边。真不知道你哪来的点子，明明从来不见你玩游戏。《征道》里的那个木一直高居榜单前十名，都是陈语新和陆羽他们轮流帮你玩出来的！这世道真不公平，我天天守着台电脑，还冲不进前十呢！”
“那你玩我的……”
“不要，现成的有什么意思？游戏就是享受这个过程！”刘美丽想也不想就断然拒绝，“再说我也不喜欢木，虽然有时候打BOSS的时候顺手替你登陆了。”
“随你们玩吧！”白未曦对游戏无感。当然，她对刘美丽沉迷于《征道》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前世的她，不就是这款游戏的骨灰级粉丝吗？
“现在你的号是机动，哪里需要往哪里去，还有专人替你刷道行升级。”刘美丽酸溜溜地说，“今年你不回国过年吧？外国的学校应该不会放假。”
“嗯，不回来了，我要赶紧把学分修完，还要准备自己的个人作品发布会。”白未曦叹息了一声，“别忘了给我祖父拜年，他老人家会觉得寂寞。”
“放心，忘不了白爷爷的，我每次回家之前，都会去看望他。”刘美丽慷慨地说，“你的爷爷，不就跟我爷爷一样吗？”
“好。”白未曦放下心。
“你去跟她们通报一下好消息，然后再拉几个设计师过来。我们现在急缺设计师，尤其是名校的设计师。未曦，我看你读完了圣马丁，再去法国读研，再拉一批设计师过来。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企业家热衷于读MBA，人家哪是去学什么东东的呀，根本就是镀金之外，花大价钱去拉社会关系的嘛！”
白未曦失笑：“你以为想进哪所学校就能进啊？”
“凭你的实力，一定能行！为了我们的蓝天服饰，你就努力吧！”刘美丽自信满满地说。
“我没事闲的啊！”白未曦笑骂。(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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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大年夜，圣马丁的九个中国学生终于实现了盼望已久的畿餐。地点，在白未的小公寓里，白未掌勺，三个女生打下手。
“未，你的厨艺竟然这么好，想想我居然还自告奋勇地当主厨，简直是贻笑大方。”徐海华讪讪地说。
“一会儿你也做两道菜。”白未笑着说，“我也只能做一点家常菜而已，这道松鼠鳜鱼是已经做过两次，不过我祖父不喜欢它的口味，后来也没有大显身手的机会，不知道今天做出来的味道怎么样。”
“看你的刀功，就知道你的厨艺不会差到哪儿了。”徐海华撇唇，“算了，我是不敢献丑，你这叫家常菜，我的那就不叫菜了。”
“不过今天用的不是鳜鱼，我走了两个超市都没有买到，可能西方人不吃鳜鱼。”白未开了油锅，忽然抬起头，“欧式的抽油烟机的抽油烟功能可不大好，一会儿可能会报警。”
“没关系，我把感应器给拆了。”其中一个男生笑着说，“这事儿我常干，有经验了。”
白未犹豫了一下，决定偶尔不当一次乖宝宝。如果没有油烟，中国菜似乎还真没有办法烧出来呢！
“好，中国的除夕夜，我们就放任一回。”她微笑着首肯。
男生们顿时哄然叫好：“没想到你看起来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其实却有一点坏坏的因子啊？”
“什么叫坏？平常我都不煎不炸的，既然人家有这样的规定我们还是要遵守的。”白未笑嘻嘻地说，“不过，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偶尔犯个禁，也没有什么。”
于是男生们找椅子叠罗汉，把感应器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给遮挡住了。白未开了油锅，把鱼放进去过油，几个女生看着她娴熟的动作叹为观止，只能沦为当下手的。
男生们被赶到小客厅里布置餐桌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布置的，只是各据一方，然后开始神聊。电视机开着，春节联欢晚会还没有开始，bbc的主持人似乎换了一个，又被男生们评头品足了一番。
“未，这个菜好麻烦。”徐海华看到白未把菜肴切成丝，足足装了六个小碗。
“嗯，羹的配料多了一点，只要再加一些罗勒末就行了。”白未笑着说。
“还要加配料啊？”卢丽吐了吐舌头“我觉得你做的菜，比我们南方人还要精细。”
“八大菜系，北方的菜系更多一些，说明北方菜其实更加讲究。”白未开玩笑地说，“如果在国内的话，菜肴的花样会更多一些。”
“这样已经够丰盛的了，在英国能吃上正宗的中国菜，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天堂啊！”徐海华笑呵呵地说。
“是啊，对于外面那几个男生来说，恐怕更会像蝗虫过境似的一扫而空。”卢丽也笑了，“他们出来的时间更久，想家乡菜都快想死了吧！”
白未失笑：“那今天美珍就有点吃亏了我没有做内蒙菜。”
“我们的菜更简单，什么菜都吃。”陈美珍爽朗地说，“英国也有干酪，虽然风味不同，我倒觉得还行。”
“未，你怎么准备了三个蔬菜啊？”卢丽小声问。
“到英国来以后，肉类和鱼类都没和吃，就是蔬菜不习惯。几个月秘的都是生菜。再说前面都是荤菜，到最后大家恐怕都想吃点素的。”白未解释，“每年过年的时候都这样吃到后来就是蔬菜最畅销。”
“这倒也是。”徐海华笑了，“再说，未的蔬菜，都只挑最嫩的部分，包管大家吃了还想要再吃呢！”
“家乡的味道，当然不一样。哪怕做的再不好，我估计也会到欢迎。有时候，吃的不仅仅是饭菜，更是一种乡思。”白未感慨地说，“有时候，我觉得白粥也很好吃，其实以前每天在家都吃，有点腻。”
“真是要离开了家，才觉得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那时候，我总是嫌家里小，一家三口人，只住六十五个平米的房子。我的房间很小，还跟书房连在一起。客厅就更不用说了，和餐厅连在一起，放完一张餐桌，也就能放两张椅子而已。”卢丽感慨，“我向往电视里的那些豪宅，有两个朝南的房间，父母一个房间，我有一个房间，还能留个客房。朋友过来，客厅窗明几净，有成套的沙发，还有茶几和电视柜。”
“现在呢？”白未疑惑地问，“难道你不希望有这样的房子了吗？”
“当然希望，但是有点难。”卢丽叹气，“说句不怕你们见笑的话，我当初拼命用功，考上圣马丁，yb是将来有漂亮的衣服穿，打开柜子，每一件都让朋友们羡”
白未哑然失笑：“其实我选择时装设计，和你的理由也差不多。”
卢丽不相信似地问“真的？你怎么可能跟我似的没志气呢？美珍经常笑话我，说是不想当将军的士兵，永远只能当个士兵，而且连好士兵也算不上。”
“别听未的，她哄你而已。”徐海华失笑，“如果她跟你这样没出息，秦渭阳也不可能会收她为学生啊？秦渭阳的眼界儿得多高呢！”
“就是！”卢丽也撇了撇唇，“北服这么多的学生他都没有收一个，偏偏就收了你。可见你的天份是最高的，哪怕没有基础，也让人刮目相看。”
“不说我了，其实我到现在还没有明白，为什么秦老师会对我另眼相看。”白未摇头，“幸好，我还没有让他失望。别光顾着说话了，帮我把芫芹洗净切段。”
女生们在厨房里笑声不断，男生们在客厅面面相觑：“她们不是经常见面吗？怎么有这么多的笑话可讲啊....｀.”
“我来切，你们切的段都太长了。”卢丽抢过菜刀，“看我的，今天还要烧西湖牛肉羹呢，没有莼菜，只能用芫芹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放心，未出品，必是佳品。”徐海华笑嘻嘻地说。
“厨房间太小，出去一个人帮男生们布置餐桌吧！”白未笑着说。
“好，我洗盘水果出去。”卢丽洗了一串葡萄，装在新买的果盘里，“未，你这个果盘不错，造型很特别。”
“去市场上淘的，下次去巴黎再去淘一点，好东西会更多些。”白未笑着说，“以后我们去巴黎自驾游。”
“好啊，罗凯有一辆二手车。”徐海华笑着同意。
“他那辆车啊，除了喇叭不响，其他的部位都响。”卢丽取笑，“每次坐他的车，我都怕在半路上会抛锚。事实上，似乎半路上熄火，然后下来修的机会也很多啊！”
徐海华没好气地说：“你还取笑他呢，我记得你搭便车去伦敦的时候最多！”
“那是因为我没有更好的选择，有什么办法？”卢丽叹了口气，“如果我有个年少多金的男朋友，有一辆兰博坚尼，你认为我还会坐上他的破车吗？”
徐美珍一针见血地说：“问题在于，没有一个开着兰博坚尼的白马王子来校门口接你。”
“会有那么一天的。”卢丽悻悻。
白未失笑：“这个理想也没有什么不好。”
“就是啊，憧憬一下未来嘛！”卢丽嘟着嘴，“好了，我送水果出去，顺便把花插起来，我跟着日本同学学了好几天的插花呢，你们一会儿出来点评。”
“行！”徐海华笑着推她，“去吧去吧，虽然是破车，但有时候还是很有用的，你去用水果拉近一下和罗凯的距离，他现在都快成你的专职司机了。”
卢丽嘻嘻一笑，转身离开。
白未好奇地问：“罗凯在追她？”
“嗯，不过卢丽眼界很高，她看不上。”徐海华耸了耸肩，“世界上的兰博坚尼很多，但是未必愿意开来接她。反正在我的概念里，兰博坚尼是花花公子开的，这样的男人我看不上。”
徐美珍失笑：“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所不欲，未必就不是人所求的。”
“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徐海华点头，“未，汤已经开了，要开小火吗？”
“ok”白未点头，“开小火炖半个小时，我再加鸡茸。”
“鸡茸有什么用？”
“可以提鲜，同时让汤不那么浑浊。”白未解释，“这是做的高汤，炒菜的时候放一点，不用吃化学合成的味精。”
“谁娶到你真是福气，既有自己的事业，还会做靓汤。”徐海华感慨，“我以为自己算得上新时代少有的女性，至少会做菜，跟你一比，简直就是小学生和研究生的差距。”
“不用谦虚了。”白未失笑，“以后在男生面前蘀我贬己扬人，那才有效。”
“男生们的心思可能会更大一些，一会儿恐怕不会都愿意加入蓝天服饰。不过罗凯应该没有问题，这小子没有什么野心，再加上要追卢丽，大概会首肯。”徐海华分析了一下形势，是为了事先给白未打预防针，免得到时候冷了场失望。
ps：今天又回来晚了，好吧，新年也不空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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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满满一桌子的菜，男生们的欢呼声，差点把房顶掀翻“终于吃到了家乡菜啊，真不容易。[ 看小说就到~]”罗凯夸张地说，“未，谢谢你，早知道你这么能干，我以前应该每天都来造访。哇，这道水煮鱼，我已经想念了很久。”
白未意外地问：“你是四川人？”
“我是正宗的重庆人，现在已经不属于四川了。”罗凯笑着说，“我以为要等明年毕业，才能回国尝到这道菜呢！以前也去过中餐馆，唉，那还真是水里煮出来的鱼，除了辣椒多了一点，就没有别的味道“哪有这么夸张。”白未失笑。
“你还真别不信了，以后带你去中餐馆，你就会流满面。”罗凯大快朵颐之余，也没有忘记说话。°
白未失笑：“慢一点吃，春节联欢晚会要到八点钟才开始呢！”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一会儿拼两桌打牌，聊天看电视外加玩，一个都不落下。”罗凯不以为然地说。
白未打量着眼前的五个男生，着装比普通的男生略有品味，但也不见得有多么考究。尤其是罗凯，扣子还掉了一个，不知道是为了表现酷雅，还是忘了缝上。
徐海华把各人的酒杯倒满，然后说：“未，我还没有向你介绍，你可能还不能把他们认齐全了吧？这位是罗凯，你们认识。这四位，依次是陈心怀、翟伟、刘涛海、陆建军.除了这后面两位是研究生院的，其他都是本科在读。”
“喂，海华，不带你这样的，别以为你自个儿在读研，就把研究生捧得有多高。我们直接考上圣马丁的本科，那更证明了实力。”翟伟不乐意地叫了起来。
徐海华失笑：“对对，你们更有实力。”
“跟你......就不比了，反正你本科和研究生都在圣马丁。[]”陈心怀耸了耸肩.“未，我们本科生力量大，要有什么重大事项需要投票的话，我们五对四，还多一票呢！所以，我们一定要紧紧地抱成团，对抗这几位！”
罗凯眉飞色舞：“就该这样，我们是多数民族，他们是少数民族。”
徐海华吃吃地笑：“我们这儿的少数民族只有美珍一个。”
“不管是少数还是多数，我就快要毕业了.所以就算有投票权，也参与不了几回。”陈美珍叹息，“有这样的机会和在家聚聚，真好。”
“你毕业以后准备回国吗？”陆建军忽然问。
“嗯，我已经决定加入未的蓝天服饰，替未打工。”陈美珍很坦然地说，“蓝天服饰是蓝天集团旗下的优质企业，将来的发展前景应该不错。如果你们几个有兴趣的话，不如咨询一下未，以后我们还有共事的机会。”
“是啊.我也决定加入蓝天服饰。”徐海华适时地接过了话头，“你们不是也玩过《征道》吗？那就是未的蓝天科技出品的，我对蓝天集团很有信心。”
“那只是蓝天科技.蓝天服饰仅仅是一个很小的品牌而已。”陆建军说，“未，我不是针对你，如果是加入秦渭阳的工作室，我觉得前途还有所保障。但是蓝天服饰，我并不认为有多么大的发展前景，至少现在还算不上。”
陈美珍不乐意了：“喂，陆建军.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决定加入蓝天服饰.当然是认同了它的实力和前景，你不加入.也没有人强迫你，泼别人冷水干什么？”
“我是给你们醒醒脑！”陆建军冷淡地说.“对不起，我已经接到了VIO的面试通知，所以我恐怕是不会加入蓝天服饰的。海华，我认为你也应该多加考虑，现在离你毕业还有一年的时间，你不用急于把自己卖身。[ 看小说就到~]”
徐海华有点不高兴了：“与其在外国做二等公民，我不如回国去做个小白领。我没有太大的事业野心，也不认为自己有多少天分。对我来说，有一份足以糊口并且小资的工作，身边有一群谈得来的朋友，就是最好的。”
“真没出息！”陆建军没好气地说，“只是被拒绝了一两次，就没信心了？我也是被拒绝一次之后，才得到了这个面试的机会。”
“我和你不一样，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想回国内的。”徐海华摇头，“欧洲并不适合我，而与其去亚洲的其他国家，那我不如回国。”
陈美珍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陆建军，别忘记了，你是个中国人，别崇洋媚外。”
陆建军冷笑：“我有能力留在欧洲工作，怎么就成崇洋了？谁都无法否认，欧洲的时装设计行业，确实在世界上处于领先地位。我在欧洲，可以得到更好的会，也能提升自己的实力。我觉得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白未笑着打圆场：“人各有志，有人喜欢欧洲，也有人喜欢国内，这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陆学长能得到大品牌的邀请，我们应该说恭喜。”
“我不是针对你和你的品牌。”陆建军板着脸说，“但是，我觉得你的品牌，至少在目前来说，还远远不能和世界知名品牌相提并论。我的话有点直，不过，你也应该觉得，我说得在理吧？”
罗凯看不下去了：“建军，未才多大的年龄？现在就能拥有自己的品牌，以后的前途，我也觉得可以期待。海华要是决定加入蓝天服饰，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你自己怎么不加入？”陆建军反将一军。
“不用你激将，我本来就决定加入蓝天服饰的。”罗凯冷笑着说，“未，你不会拒绝我的加入吧？”
白未笑靥如花：“怎么会呢？欢迎还来不及呢！不管是谁，只要有这个意向，我就会把门为你们打开。”
“好啊，如果我拿不到心仪品牌的录取通知书，到时候回国就加入你们。”翟伟笑着说，“就看毕业设计了，我不想继续读研。”
“没问题。”白未点头，“虽然我很迫切地希望你们加入，但是更祝愿你能拿到那个职位。当然，如果以后我的蓝天服饰发展到让你们愿意加入的那一天，我仍然欢迎。”
“未只是抛出了橄榄枝，至于愿不愿意接过去，那是你们的事，没有必要现在就作决定。”卢丽笑着打圆场，“陆建军是我们中间最有才华的一个，现在就接到了面试通知，想必到毕业发布会结束以后，会有更多的品牌力邀的。”
徐海华咬着唇，没有说话，只是幽怨地瞟了陆建军一眼。
白未心里有数，恐怕这两位彼此之间也有点意思。
“好了，联欢晚会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虽然每年看完以后都会有不少微词，但还是每年会看看这台晚会。”白未也一次性桌子收起来，“你们先组队，我去洗水果，拿零食。”
“看这种没有营养的晚会，我觉得浪费时间。你们玩吧，我先回去了。海华，你跟我出去走走，我有话和你说。”陆建军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
“我要留下打牌。”徐海华摇头，“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关于你一生的事业发展，这很重要。”陆建军郑重地说，“别冲动地作决定，一旦你的第一次跨步起点过低，以后你再想爬起来，会变得相当的困难。”
“如果你觉得我的起点太低，你可以拣你的高枝。”徐海华静静地说，“今天是大年三十，我不想和你争吵。”
“难道我想和你争吵吗？我只是觉得你的决定太冲动，美珍是因为没有接到品牌的邀请，而且没有得到个人毕业作品展的机会。”
陈美珍脸上一红，讪讪地说：“虽然我足够努力，但我确实没有天分。”
徐海华难堪地说：“够了，不是每个人都是天才！你自觉了不起，是吗？可是你也只是在伦敦时装周上亮过相，比起未来，你的这些成绩，根本不算什么！”
“她有一个好老师，有什么了不起？”陆建军冷笑一声，脸色通“你喝多了，有话明天再说。”徐海华冷着脸偏过头。
“今天大家都高高兴兴地过大年，未只是发出邀请，也没有拿鞭子逼我们加入蓝天服饰。你有更好的机会，她也说了，会祝福你的，发这么大的脾气干什么？”翟伟看不过眼了，“未这不也是好意吗？我们一旦被拒绝，至少还有个地方要我们，是不是？”
“我不需要她的怜悯！”陆建军脸红脖子粗地说。
“海华，要不然你跟他出去吧，看样子，不和他说开，他就是要吵……真是的，好好一顿饭，大家都挺高兴的，被弄成这样！”罗凯也是一脸的不高兴。
“我和海华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罗凯带着抱怨的话，又惹恼了陆建军，顿时把矛头从白未的身上转移了过去。
徐海华板着脸站起来：“未，你和他们先开一局，等我出去和他说明白了回来再开一局。”
白未点头：“好。”
看着两人一先一后地走出去，她纳闷地问：“陆学长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成见......今天进门看到我的时候，脸色好像就有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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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华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痛快。
“算了，少了他一个，我们正好凑成两桌。要不然，还有一个剩下的呢！”罗凯故作乐观地说。
看到徐海华脸色不佳，也没有人敢开玩笑。幸好还有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充斥着小小的客厅，否则的话，恐怕还真要遭遇冷场。
他们打的是最近在国内风行的“炒地皮”，和徐海华搭挡的是徐美珍，两人频频输牌，三下五除二，另外一对就打到了A，顺利过关。
“对不起，今天我不在状态。”徐海华满怀歉意地说。
“本来就是打着消磨时间的，又没有人规定让你输了要给什么。”罗凯是赢家，这时候表现了他的大度。
“要不，我们这一组就别玩了，免得坏了美珍的心情。”徐海华苦笑，“看看春节联欢晚会吧，这一台戏也蛮热闹的。”
陈美珍笑着说：“行啊，其实我的牌技也差，就算你状态良好，我估计也是输的份大。”
白未晞在一边看见，忙站起来说：“罗凯，你给卢丽看看牌吧，翟伟来替我的位置，我和海华她们说说话。”
翟伟笑嘻嘻地说：“我正有此意，你也不要跑去说话，替我看牌得了。”
“我本来就不太喜欢打牌，刚才是三缺一，舍命陪君子了。”白未晞笑着说，“你们来吧，我们说点私房话。”
“你们不是常常在一起吗？哪有这么多的私房话可说啊！”翟伟故作不满地嘀咕。
“所谓闺蜜，就是有说不完的私房话呀！在圣马丁，中国学生可不是那么多。我们当然要比别人更亲密。”白未晞笑着离开，“海华、美珍。我们干脆到房间里去吧，这里让给他们。”
“好啊！”徐海华正在心烦意乱之中，闻言立刻起身。
“咦，未晞，你不要看联欢晚会了吗？”陈美珍正在跟着节奏哼祝酒歌，有点不情愿地问。
“到书房里去，我们在网上看。”白未晞解释，“有的节目没兴趣就不用看，我到网上找一下节目单。”
“行啊！”陈美珍点了点头。“走，我们去书房。给他们腾地方。”
“未晞这里地方大，一个人住真奢侈。”翟伟羡慕地说，“以后我们就把这里当作定期聚会的场所吧，难得在伦敦相遇，就是缘份。不管怎么说，这样的友谊，还是需要保持的。”
“好。”白未晞点头，“每个月聚会一次。不许请假。”
“那当然。谁请假，下次就罚他请客吃大餐。当然，去法国。埃菲尔铁塔。”罗凯起哄。
白未晞失笑，带头离开。书房不大，但布置得清新自然，绿色的墙纸，让人觉得春天已经提前来临。
“对不起，未晞，今天搞砸了聚餐。”徐海华一走进书记就道歉。
“海华，又不是你的错，道什么歉！”陈美珍快人快语地说，“我看，这种男朋友，还不如早早分手的好。只是收到了人家的面试通知，就拽得跟什么似的。”
白未晞不以为然地说：“算了，他喝多了酒，说话难免不顾分寸。我就是想不通，他似乎对我有成见。虽然口口声声说不是针对我，但是话里话外，分明是拆我的台。”
陈美珍也疑惑：“是啊，今天还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吧？你平时又低调得不在人前出现，他在研究生院，你是本科院，怎么算也不会结下什么梁子啊？”
“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不求上进，所以他对我有点恨铁不成钢吧！”徐海华苦笑，“他总是劝我留在英国，哪怕做个见习设计师。我在圣马丁算不上优秀，尽管卯足了劲练习，但也只能混个中上。没有机会做毕业个人发布会，留在英国看人眼色，我不如回国内。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好的机会，所以犹豫。”
“是啊，我和海华的意见一致。”陈美珍说，“我的专业成绩还不如海华，在英国更没有什么前途。如果有天分，本科毕业我就找工作去了。未晞那里有这么好的机会，我是求之不得。”
徐海华落寞地说：“是啊，看到我的设计能卖得这么好，我觉得在国内，还是大有可为，何必流落在外，被种族歧视呢？”
白未晞想了想，诚恳地说：“我不敢许诺将来蓝天服饰会拼得过国际品牌，但是在国内，我觉得应该能够排得上号。”
“现在就已经能说得上了。”陈美珍笑眯眯地说，“以后的发展，我觉得很有信心。”
“只是海华可能还需要考虑一下，你暂时还不毕业，现在不如拿提成，到毕业的时候再说。也许有大品牌看中了你的设计，那就皆大欢喜，你也不用和陆建军分开。我看，他是铁了心要留在英国，如果你在国内，两地分居，感情会渐渐淡漠的。”白未晞关切地说，“如果到时候没有大品牌留你，再去蓝天服饰，我会替你留好办公室的。”
“不用了。”徐海华淡淡地说，“如果他坚持的话，分手也未尝不可。”
她说得很淡漠，可是眼泪却夺眶而出。陈美珍本来还有两句激烈的话要说，看到她的表情，也只能硬生生地咽下。
“小品，应该不错。”白未晞连接上网络，打开春节联欢晚会的网页，成功转移了话题，“笑一笑，十年少，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多笑笑。”
“再小十年，我们都要回小学了。”陈美珍失笑。
“那有什么不好？”徐海华叹息，“无忧无虑，没有烦恼，我觉得还是小时候好啊！”
陈美珍没好气地说：“如果你不去蓝天服饰，那也随你，未晞没有非把你绑过去。不过，我私心里觉得，跟着未晞，不会错的。你想在这里当二等公民，那也随你。至少，你还拥有爱情。不过，我始终怀疑，像陆建军这种从来不为你考虑的感情，那是爱情吗？”
“男人有点野心，也是正常的。”徐海华叹息。
镜头里，观众们笑得前仰后合，但电脑面前的三个“观众”，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小品的台词。
“海华，反正我不喜欢陆建军。”陈美珍耸了耸肩，“未晞，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白未晞失笑：“我和他只是才见了一次面，不能发表评论。何况，我觉得他对我有敌意，所以作出的评价一定不会客观公允。所以，我不予置评。”
“那就是也不看好他了。”陈美珍作恍然状。
“未晞没这么说。”徐海华哭笑不得，“也许分开一阵子也好，冷静下来再沉淀，或许我们会作出更好的选择。”
尽管她说得大度，但仍然神思不属。
“好吧，陆建军肯定是不会回国的，而且他也看不上蓝天服饰。不过，这也在我们的预料之中，罗凯应该没有问题，他答应了。”陈美珍掰着指头算。
“他是被陆建军激将的，不能算。”白未晞摇头，“不管怎么说，有这样的意向就好。”
“应该没有问题，别看他整天嘻嘻哈哈的，但是说话算话。而且，他不是要追卢丽吗？就算为了爱情，他也会加入蓝天服饰的。”陈美珍摇头。
“卢丽还没有决定是不是加入呢！”白未晞失笑。
“我们三剑客，她敢单飞？”陈美珍横眉竖眼，一副黑道老大姐的模样。
“如果有更好的机会，我不介意她去大公司。真的，毕竟蓝天服饰现在还在起步阶段，专属的设计师，除了你们几个有点份量，以前都是校园风采大赛上的获奖学生。”
“能获奖，实力也不错了。可能不是每一件作品都能称得上是大师级，但至少有这个底气了嘛，对不对？”
白未晞担忧地看向一语不发的徐海华，握住她的手，诚恳地说：“海华，如果你决定留在英车，我不会责怪你的。毕竟，对于女人来说，事业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也许在我们的眼里，爱情比事业更加重要。”
“你怎么能劝海华留在英国呢！”陈美珍急了，“未晞，我们要打造国内第一品牌！”
“第一品牌恐怕做不到，那是秦老师的。”白未晞俏皮地一笑，“所以，顶多也只能算得上是第二罢了。”
“那不一样，秦渭阳的工作室是世界的，我们的要求不高，只要在国内称雄就够了。”陈美珍辩解。
“别说现在还只是一个未知数，就算是真的成了国内第一，如果为了爱情，放弃它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白未晞摇头，“我们不能因为友情，而逼迫海华做出决定。”
“我不会留在英国。”徐海华摇头，“爱情也许很重要，但不是我们女人的全部。再说，我不知道陆建军和我……我现在很迷惘，但不会因为他而留在英国，正如他不会因为我而回国。也许，我们未必会走到一起。”
陈美珍点头：“就是，这样的男人踢飞了事！”
白未晞啼笑皆非：“美珍，都说劝和不劝离，你怎么……”
“如果一段感情并不能让你觉得幸福，我觉得还有留下的必要，不是吗？”陈美珍不以为然地说。
“一会儿出去问问翟伟的意思吧，我看他也可能会加入蓝天服饰。”徐海华振作了一下，勉强笑着说，“害你们也没有兴致打牌，是我不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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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罗凯，其余的男生都没有表示肯定加入的意思。不过，正如翟伟所说：“如果我们没有得到更好的机会，回到国内的话，首选蓝天服饰。”
对于这个结果，白未晞已经很满意。她的目标，也没有远大到走向世界，能在国内服装行业称王称霸，已经很令她满足。
她戏称他们四个为“圣马丁四虎将”，罗凯不乐意地说：“未晞，她们三只是雌老虎，别把我和她们相提并论。作为圣马丁的中国三剑客，我是外人。”
白未晞大笑，把他们的设计图扫描进电脑，然后发给刘美丽。视频里，刘美丽高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似乎不如此不足以表现自己的兴奋。
“太好了，晓晓看到这么多的设计图，要高兴坏了。”她乐得嘴都合不拢。
“会不会太多了？”白未晞笑着打趣。
“怎么可能！”刘美丽摇头，“你知道我闪今年还要再开六间分店吗？至少华中南的所有省会城市，都会有我们的蓝天服饰。其他一些经济条件比较好的地级市，我们也会作考虑。比如江苏的无锡和苏州、杭州的宁波和温州、广东的深圳和珠海……”
“你这样算起来，已经有六间店了！”
“其实有时候，这些经济发达的城市，购买力比省会城市还要强。我们的蓝天服饰，已经在业内小有名气了。”刘美丽乐不可支地说，“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设计师的力量过于薄弱。你也知道的。好的设计师，就像好的情人一样难找嘛！”
“你这叫什么比喻！”白未晞失笑，“太夸张了，好的设计师比比皆是。只不过我们的蓝天服饰还没有成长起来，所以别人没有看中罢了。”
“哼，等我们的蓝天服饰以后在国内呼风唤雨的时候。他们再想要加入我们，门儿都没有！别说门了，连窗子都没有。”刘美丽神气活现地说。
白未晞立刻提醒：“哎，美丽，你太得瑟了吧？最好现在就去照一下镜子，这是典型的小人得志的嘴脸。”
“那是……”刘美丽乐呵呵地说，“等一下啊。我给你传份今年环比增长的图表过去，你看了也会跟我一样乐得找不着北的。”
“环比？是不是以去年同期的基础，作为对比？”白未晞问。
“对，也就是说一月对一月，二月对二月。以此类推。”
白未晞怫然：“那有什么可比性？去年我们的蓝天服饰刚刚起步，基数小，你怎么比都是一条高高向上翘起的抛物线。”
“你真是大煞风景，至少表明我们的发展速度嘛！”刘美丽做了个鬼脸，“好吧，知道你不太关心我们的利润增幅，反正你在蓝天科技那边的利润更高。我和晓晓呢，可是指望着咱们这个蓝天服饰当单身贵族呢！要知道，这年头。做单身容易，贵族可不容易。”
“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白未晞失笑，“晓晓那位是极品，我觉得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那个缘份。”
“像我这样大大咧咧、五大三粗的，谁要我啊？除非我以后用钱去砸。养个小白脸儿。”刘美丽调侃。
“原来你喜欢花样美男。”白未晞笑嘻嘻地说。
“我当然不喜欢那些奶油小生，施瓦辛格那种类型更让我欣赏。但问题在于，人家要看得中我才行啊！打住，我们在说蓝天服饰的正经事，怎么一转眼又八卦到这些东西上了？”
白未晞哈哈大笑：“好啦，我们现在还小，不用像三姑六婆那样忙着给人兼职当红娘。”
“不过，你不知道啊，我家里人已经在问了，有没有交男朋友，下次带回去看看，反正在北京，打个车就行了。”刘美丽苦着脸抱怨，“老天，我今年才二十三岁呀，至于像个大龄剩女似的吗？是我长得不像个女生，所以都替我急啊！哼，也不想想，从小就让我练武功，要不然，我的胳膊腿儿，能练得这么粗吗？”
“美丽，每一个女人，都会有一个男人去配，只是看缘份到了没有。别担心，你也没有长成水桶腰，适当的修饰以后，也算是个花样美女嘛！”
“得了吧，别安慰我了。其实我也不担心，单身也不错，我和晓晓现在的日子不是过得挺美的吗？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爱好，我们生活不知有多充实呢！唉，就是游戏也不能没日没夜地玩了，现在我已经掉到二十名……”
“看来你已经有一点自制力。”白未晞窃笑，“这是个好现象。”
“什么好现象啊，是公司太忙了！”刘美丽抱怨，“如果你也在的话，我们三个人管理一间公司，就不用忙得脚不沾地了。我现在多可怜，除了求爷爷告奶奶地让他们替我刷怪，就只能晚上去玩一会会儿。”
白未晞笑着说：“如果我也在北京，能替你拉到这么多的设计师吗？圣马丁艺术学校的毕业生，两个硕士，一个学士，我们的设计师力量，已经雄厚多了吧？”
刘美丽承认：“那倒是，好吧，你自己要准备个人发布会的作品，这段时间就少设计一点作品，但是也不能一件没有。”
“行啊！”白未晞笑着点头，“不能放进系列里的，我就都给你。”
这个结局，应该是皆大欢喜吧？白未晞听到刘美丽声音里的兴奋，就知道这几位设计师的薪酬，不会成为蓝天服饰的沉重负担。
安尼尔后来又找过两次，但白未晞始终没有答应和他另起炉灶。就算她没有答应秦渭阳，也不会在毕业以后离开工作室。
她想，自己的每一点滴进步，似乎都离不开秦渭阳。哪怕是蓝天科技的发展，当初增资的时候，也得到了秦渭阳的借款。所以，她拒绝安尼尔的时候，态度很坚决。
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这件事被秦渭阳知道了。那天两人通电话的时候，秦渭阳轻描淡写地提到了这件事。
“未晞，如果有更好的机会，你不妨考虑。”他说。
“为什么？是不是老师觉得我不够资格加入你的工作室？”白未晞反问，“现在我还没有毕业呢，以后的成绩应该会更好。”
“当然不是。”秦渭阳失笑，“你知道的，这是我求之不得的。不过，安尼尔说的也对，你不能一辈子替我做品牌，如果自己有这样的机会，可以试一试。”
白未晞诧异：“我自己也有品牌啊，蓝天服饰，不是吗？”
“那只是成衣。”秦渭阳叹息。
“定制服装，有老师的工作室啊！拜托，我已经分身乏术了，这样的安排很好。”白未晞故意夸张地说。
“未晞，你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秦渭阳失笑，“作为你的老师，我并不反对你自创品牌。”
“我不想创，那得多累啊！我已经是蓝天集团的股东了，那里的一摊子事甩了手，每次都被陈语新和美丽他们说呢！”
“好。”秦渭阳简短地结束了谈话。
白未晞不知道的，他放下听筒的时候，维持着侧坐的姿势，始终都没有动弹。
时间如同一骑不绝尘的骏马，飞驰而过。春暖花开过后，很快迎来了初夏。而此间，秦渭阳虽然两度赴英，却每次来去匆匆。无巧不巧的是，他两次来公寓，都遇到安尼尔在座。当然，以他的涵养，是不会表现出什么情绪来的。
只是白未晞觉得心虚，只是又自嘲地想，他们之间除了老师和学生，似乎没有其他的关系，即使安尼尔真的与自己行迹亲密，也没有谁会借此指责。
不过，她仍然下意识地想和安尼尔拉远距离。
“未晞，这次的巴黎时装周，你准备作品了吗？”安尼尔歇了合作的心思以后，还是会经常造访。
“这一次，我不打算参加。”白未晞摇头，“我的学分已经拿到了一半，我想再有半年，应该可以拿到全部的学分，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分心。”
“学分早晚都能拿到的，但是巴黎时装周并不是每次都能收到邀请函。”安尼尔劝告，“要知道，能在巴黎时装周上亮相，甚至比圣马丁艺术学院的毕业证书都有用。”
“嗯，我明白。”白未晞点头，“如果是一场个人作品发布会呢？而且是在巴黎。”
安尼尔意外：“你要去巴黎举办自己的个人发布会？”
“是的，只是作品还不够，我也不想耽误毕业。我是以交流生的身份来就学的，下半年还要回国内的大学报道。虽然大四不会有太多的专业课，但多少总是有点事的。”
“你既然拿了圣马丁的毕业证书，何必再拿别的？”安尼尔不解地问。
“我就读的那所大学，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名校。我的祖父，因为我就读于那所大学而觉得自豪。再说，我有能力再拿一张毕业证书，何乐而不为呢？”
“你的毕业发布申请递交了吗？”安尼尔问。
“没有。我还有好几门课的学分没有拿到，还不够资格递交申请。”白未晞摇头，“不过，我想尽快缩短毕业的时间。因为，我想家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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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花朵已经盛放到了极致，却像是最后的风华，在枝头带着最后的美艳。心中的睡僧，仿佛是一片茫茫的戈壁，初露着忧伤。
有些记忆和感情，哪怕再厚的时间也约束不了。白未晞觉得自己的思念，已经像是水草一样疯长。有时候，她会自嘲地想，一次感情的创伤还不够，她竟然又一头栽了进去。更惨的是，她甚至从来没有开始。
她说，她想家了。是的，她想念祖父，想念蓝天科技和蓝天服饰的朋友和伙伴，想念同住一个宿舍的艾亚维和陈一真，想念现在还有一半时间滞留云南的严绾。但是，最想念的，还是那个温文儒雅的男人。
刻意的忘记，总会被一本新出的杂志勾起回忆。秦渭阳的照片或者名字，总会不时地出现在这些杂志的封面和内页里。白未晞总会拿着书卷发呆，那些工作室里喝着花草茶或者咖啡聊天的时光，竟然像是隔世的记忆，让她怅惘。
青灯黄卷，秉烛夜读，也无法让染上尘埃的身心得以净化。思念，一旦开始发芽，就会不断地生长。尤其是当这样的思念，无法诉诸其口的时候，更让她觉得心脏都会隐隐作痛。
除了拼命地学习和设计，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去做到忘却。“不如相忘于江湖”，这样的境界，她想，可能一辈子都达不到。
寄情于工作，确实是遗忘的最好途径。至少，白未晞在工作的时候。专注得不会想到任何人的任何事。
“如果顺利的话，我应该在年后的春天就可以拿到全部学分了。”白未晞疲倦地伸手捋了捋头发，“当然，下半年可能会经常回国内。至少会在明年夏季之间拿到毕业证书。”
“也许我会和你一起毕业呢！”徐海华笑着说，“未晞，我现在明白。你的成功未必就是一句天赋能解释得了。你的努力和刻苦，即使自认为足够用心的我，也无法相比。”
“我只是希望能用有限的时间，完成更多的事情。”白未晞笑着摇头，铅笔在白纸画着各种各样的线条，“我从来没有离开家这么久过，以前就是和秦老师去巴黎参加时装周。顶多也就是一周的时间。”
“小女孩总是要长大的。”徐海华微笑，“就像我，来英国之前，我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和同学去二日游。现在。也是一来就是三年。”
“我在八月底可能要回一趟北京，你和你一起回去吗？”白未晞画了一个模特儿的轮廓以后，忽然问。
“来回的机票太贵了。”徐海华摇头，“如果我足够努力的话，也许明年春季，我就可以毕业了。看到你的状态，我觉得自己还不够用功。”
白未晞哑然失笑。前世的自己，比现在还要用功，不用那时候是用来打工。赚取薄薄的薪水袋。
徐海华离开后，白未晞又检视了一下自己的作品。两个上锁的盒子里，设计图放得整整齐齐。为了能尽快完成圣马丁的学业，她同时设计了两个发布会的作品。当她在一个设计上遇到瓶颈的时候，会转向另一个设计，这样的效率无疑会更高。
“两边的设计都遇到了难题……看来需要和秦老师探讨一下才行。”白未晞捏了捏眉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坐姿，她觉得肩椎有点疼痛。
“未晞！”安尼尔的造造访，让白未晞无可奈何。
“什么事？”
“巴黎时装周的最后截稿时间还没有结束，为什么不递交作品？”安尼尔还想继续劝说，“你能一次，就能去第二次。”
白未晞无奈：“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不可能兼顾所有的事。我也知道巴黎时装周的重要，但是对我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
“你参加过时装周的作品，也可以用在个人发布会上！”安尼尔极力游说。
“但是那样做，不过是自欺欺人。我不想用我的作品重复展示，对别人，对自己都是一种极大的不尊重。”白未晞摇头，“放弃一次巴黎时装周，还有下次。”
“你为什么这样固执呢？”安尼尔捶首，“四大时装周，巴黎居首，是世界上最被人看重的时装周。”
“我知道。”白未晞点头。
“对，你还有大把的机会，但你有没有想过，二十岁参加和四十岁参加有本质的区别？”安尼尔看到她油盐不进的样子，有点气急败坏了。
“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我起步本身就比别人要晚得多，在你们挥毫作画的时候，我可能还埋头在做作业。我的素描，是踏入大学校门以后才开始学的。”
“那不就更证明了，你有潜力，有天份吗？”安尼尔热切地说。
“说到天分，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出众。真正让我成功的，一是运气，二是努力。”白未晞摇头，“我的精力，不足以兼顾时装周和个人发布会。对于我来说，答应了温布迪夫人的事，尽管不能做到尽善尽美，但至少要尽自己的努力，做到最好。”
“其实个人发布会上，出现一个时装周上展示过的东西，这并不算什么。”安尼尔苦口婆心，“未晞，你有潜力，完全可能在这次的时装周上大放异彩。我不懂得你放弃的东西，值不值得。正如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定要加入秦渭阳的工作室，那对你的事业并不利。”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另起炉灶。”白未晞摇头，“顶尖的时装设计师，我当然想。但是我知道自己的斤两，未必就做得到。再说，我今天的一切，都来自秦老师的教导。我们中国人有一句古话，叫做饮水思源。能够加入秦老师的工作室，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安尼尔，你的老师不会为你做那么多，或者东西方的文化有着相当大的差异。”
“你做不到顶尖设计师，那谁能？现在我们都还是学生，但已经是同侪中的佼佼者，这还不够吗？”安尼尔更迷惑了。
白未晞想，自己的这些“创新”，恐怕到2012年，就会“消失”。到时候，江郎才尽，还会有这么多的赞誉吗？
她摇头苦笑：“你不明白的。”
“我明白，你们中国人就是喜欢谦虚，总说自己不能，做不到。但事实，你现在的成绩，有几个同龄人能够达到？”
“谢谢你的好心，安尼尔。我知道，你是我的朋友，你劝我参加巴黎时装周，是为我好。可是你没有想过，如果我的作品没有通过时装周的评委审查，那不是两头都落不实吗？再说，现在的我，真的没有时间可以任由我去浪费。”
“好吧，你把个人发布会看得那么重……”安尼尔失望地耸了耸肩膀，“只是我想要同样问你，如果你的个人作品展示会遭遇了失败呢？”
“我已经为此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工作，温布迪夫人也殷切相邀，秦老师为我作了很多指点，如果还会失败，那只能证明，我在设计界的发展并不合适。”白未晞静静地说，“我无法预见自己是否会成功，但是我知道，客观条件，已经创造到了最好。”
“好吧，我说服不了你。”安尼尔终于失望而去，临走前还是不死心地交代了一句，“未晞，如果你改变主意，明天日落之前还来得及。”
“不会了。”白未晞摇头，“谢谢你。”
西斜的夕阳，从窗口射进来，落在她的素描簿上。白未晞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参加，只是我更看重个人发布会。而想要在明年结束两场个人发布会，哪怕一点点的时间，我都浪费不起啊！”
回家，像是一句魔咒，让白未晞的心脏，扬起了希望的风帆。
“叮咚！”
门铃响了第二次，白未晞才不情愿地放下笔。
奇怪，今天难道是造访日吗？肚子适时“吐”地叫了一声，提醒她已经过了晚餐时间。白未晞疑惑地打开门，意外地叫了起来：“陈语新？你怎么会来伦敦的！”
门口站着的，是西装革履的陈语新。也许是因为长时间的飞行，他的脸色微显疲倦。不过，看到自己的工作伙伴，白未晞一扫被打扰的不快，主动伸出手接过他的行李箱：“快进来，洗把脸，我有很多话想要问你呢！”
陈语新的脸色浮出笑意：“好，我收拾一下。”
白未晞点头：“那边就是浴室，不过热水可能不是太烫，你将就着先用吧。”
“洗把脸就行了。”陈语新笑着说，“三分钟就好。”
“嗯。”白未晞答应着，到厨房泡了一杯薄荷茶，加了两片罗勒。浓郁的香气，有提神的功效，而且可以缓解疲劳。
只是她想不透陈语新前来伦敦的用意，难道新的游戏，需要在英国找代理商吗？
在国内大型超市里才能看到的罗勒，在英国，只是像香葱一样的家常配料菜。白未晞希望能够替秦渭阳多泡一壶罗勒茶，但总是无法如愿。秦渭阳很少在圣马丁逗留，总是利用赶飞机的一至两个小时，在咖啡厅里见面。(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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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什么原因，能够在异国他乡看到自己的朋友和伙伴，白未晞还是显得很高兴。不过，她没有吃零食的习惯，所以除了一杯清茶，还真找不到可以招待人的东西。
“吃饭了没？我可以给你做意大利通心粉。”白未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里吃的东西很少。”
“飞机上已经吃了，现在还不饿。”陈语新摇头，凝视着白未晞，忍不住叹息，“未晞，你瘦了。”
他甚至没有过多客气的寒喧，看着的目光，深沉而无奈。
那样的目光，让白未晞心头微微一颤。她垂下头，故作轻松地笑着说：“那是当然，在国外在饮食上就不太习惯，而且功课也重。”
“未晞，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再做什么时装设计师，别忘了，你是蓝天集团的大股东，就算那笔投资不再增加，也够你吃喝一辈子了。”陈语新的心疼，真真切切地放在脸上，“你到英国来以后，有没有照过镜子？你看看下巴，尖得真赶上瓜子壳了。”
“有这么夸张吗？我当然照镜子，在学校里虽然不用应酬，但出门还是要稍稍打扮一下的嘛！我本来就带一点瓜子脸，所以下巴尖是正常现象。”
“那你整个脸部只剩下两只大眼睛，又能做什么解释？”陈语新似乎要对她的外貌进行评头品足，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白未晞叹了口气：“语新，在外求学，当然不如在国内的时候好。况且。我想尽快拿到学分，下半学期需要经常回国内。专业课是不多，但论文指导什么的，还是要回去听教授讲课。所以我现在拼命地学习。要尽快多拿一点学分。”
“既然学习这么辛苦，为什么还要走这条路呢？”陈语新不解。
“如果让你现在离开蓝天集团，你愿意吗？如果让你不再制作网游。你愿意吗？”白未晞反问。
陈语新愣了愣：“当然不愿意，现在我们的蓝天集团正步入飞速发展的阶段，不抓住这次机遇怎么可能？”
白未晞点头：“所以，正如蓝天集团是你的事业一样，时装设计也是我的事业。”
“你呀！”陈语新明白过来，无奈地苦笑，“蓝天集团难道不是你的事业吗？你的投入最多。而且我们都是同学和校友，在一起工作，再苦再累，也觉得开心。”
“我做设计也觉得很开心，因为这是我真正感兴趣的。哪怕通宵不眠。我也会觉得精神亢奋的。”白未晞眼睛亮晶晶地说，“语新，我们都有各自的追求，不以为苦，反以为乐。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好吧，我知道说服不了你，否则当初你也不会远渡重洋了。”陈语新只能叹息，“但是。你对自己好一点，一日三餐，别漏下了。如果你忙得没空，可以叫外卖。今年蓝天科技的利润，估计会在三千万以后。只要新游戏上市，净利润达到一个亿。都不是没可能的。”
白未晞并没有觉得意外，在前世，她听到的数据是三十个亿。当然，还需要一个发展的过程，陈语新今年才毕业，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公司的运营和发展中去。
对于蓝天集团的未来，白未晞从来没有担心过。她露出微笑：“是吗？那太好了！”
“所以，未晞，你不用省钱。以后，每年的分红，都以千万计，吃好一点，用好一点，别让自己再瘦下去了，好吗？”陈语新的口气很软，带着期望，带着关切。
白未晞笑了：“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因为你和蓝天集团，已经成了个小富婆。我平常吃得也不错，荤素得宜，只是不习惯西餐，更喜欢中餐而已。你也知道的，英国的中餐馆，都经过了改良，比较适合爱吃中餐的外国人，而不适合我们正宗的中国人。”
“那就回去。”陈语新认真地说，“你现在用不着一张圣马丁的毕业证书，来为自己锦上添花。如果你想要个人发布会，不必什么温布迪夫人资助，你自己就有实力！”
“实力是有，但与会嘉宾呢？”白未晞失笑，“语新，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对我来说，只有圣马丁和巴黎，才会给我这个机会。”
“我可以资助你去巴黎举力自己的个人发布会！”陈语新恼怒地说，“你需要多少资金？我相信蓝天集团会为你做到这一点！”
“语新，在时装设计界，温布迪夫人的手段，有时候连秦老师都会深觉不如。她能够轻易地解决嘉宾的问题，都不会是拉来凑数的，而是真正懂得欣赏服饰的人。”白未晞温和地说，“我会回去，事实上，我比谁都盼着回去。但是，我需要完成我的设计，完成我的个人发布会。我理解你对风游的热爱，你也应该理解，对于服装设计，我也有同样程度的热爱，对不对？”
“如果没有秦渭阳，你还会热爱它吗？”陈语新咄咄逼人地问。
白未晞愣了愣，才哑然失笑：“会的。但是，我恐怕达不到这样的高度，只会每天画出设计图，然后让美丽她们做成衣服，租个小门面售卖而已。”
“如果你认为自己的事业就是服装设计，那我也无话可说。”陈语新叹了口气。
“你不会千里迢迢赶到英国，就是为了劝我这句话吧？”白未晞笑着问。
“刘美丽和你视频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脸，很震惊。没想到，你瘦了这么多。”陈语新答非所问，却又仿佛间接地回答了她的话。
白未晞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哪里瘦了很多？美丽都从来没有说过，我一直都这样瘦的。”
“你称一下体重，就会发现自己究竟瘦了多少！”陈语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自己每天都看到自己的模样，当然不会觉得。”
白未晞笑嘻嘻地说：“就算瘦了一点，也是现在的流行。以瘦为美，要瘦到骨骼突出，那才叫骨感美人呢！”
“那叫美人吗？那叫白骨精！”陈语新没好气地说，“正常人，都不会觉得那种畸形的美，是真正的美女。”
“别担心我。”白未晞微笑，“其实我也没有瘦多少，只是你很久没见，才觉得瘦得很明显而已。”
“你一个人在国外，钱只管用。你再怎么奢侈浪费，也吃不垮、用不垮蓝天集团。”陈语新叹了口气，神情落寞，“如果你喜欢的是网游，那该多好。我们共同创建一个企业神话……”
白未晞笑着说：“有你一个人掌舵，神话照样是存在的。著名的管理大师德鲁克说过，要管理好自己的未来。”
“你的未来，有秦渭阳，是吗？”陈语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呃……”白未晞尴尬地看着他，“为什么这样问？”
“你拒绝了我的……表白，我想，是因为你心里有一根标杆。你拿我和秦渭阳比，那是不公平的。”
白未晞狼狈地说：“不关秦老师的事，他心里有自己的女神，那不会是我和李辰影。要不然，你觉得李辰影会那么容易放过我，不来找我的麻烦吗？”
“可是你总拿着秦渭阳的标准来找另一半，是永远找不到的。”陈语新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因为天底下，只有一个秦渭阳，当然，也只有一个陈语新。”
白未晞张口结舌，不知道怎么回应。
从陈语新对她表白的那个夜晚，她就觉得和陈语新之间的相处，不再像以前那样融洽。甚至有时候，她刻意地避免与他单独见面。就是怕，他再一次旧事重提。
可是，即使远在英伦，似乎仍然没有避免和他单独见面。有些话，他不再回避，白未晞就无法再自欺欺地认为，那个夜晚，只是月亮和酒精惹的祸。
“未晞，我知道你喜欢的，是秦渭阳这样的谦谦君子，但是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是爱上他了吗？或者，只是因为你父亲去世，所以才会有恋父的情结？他比你大了八岁，你们唯一的共同语言，仅仅是服装设计而已。”陈语新看她不说话，继续说。
“我……”白未晞语塞。
她对秦渭阳的感情，难道仅仅是因为亲人离世以后的空虚吗？前世对路明志，也是这样？
看着她迷茫的脸色，陈语新忽然心情轻松了起来。
“未晞，我们之间的共同语言，会更多。因为我们拥有同一个公司，不是吗？何况，我们是同龄人，彼此的交流没有代沟。”
“我从来不觉得和秦老师的交谈，有什么代沟。”白未晞叹息一声。要知道，她真正的年龄，恰好是与秦渭阳的年龄相近啊！
“我并不是要求你一定要接受我，但至少给自己多一点点机会。”陈语新叹息，“或许，你最终选择的仍然不会是我，但至少不要选择秦渭阳，好吗？”
白未晞惊讶地看向他：“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秦家太复杂，而秦渭阳又是秦家老爷子最看重的子孙。”陈语新的回答，让白未晞再度重温了温布迪夫人和秦子歌的话，哑然失笑。
“我只是他的学生，你想多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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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语新对白未曦的表态还算勉强满意，虽然没有能让白未曦接受自己的感情，但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谁和白未曦的来往更近一些。
有蓝天集团，有蓝天科技，他相信两人的关系，会比别人更近。
在白未曦的陪同下，他用两天时间游览了伦敦的名胜古迹。
“语新，你不会专程来看我的吧？” 第 323 章 团和蓝天科技的发展，离不开你的坐镇。”
“主要的目的是想来看望你，顺带有一点事情。”陈语新笑了，“我现在是等结果，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就应该有回音了。”
白未曦松了口气：“别把次序搞反了，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
“要不是看到视频里你变得这么消瘦，恐怕这次我会让别人来，而不是我自己。”陈语新摇了摇头，“和英国的合作虽然重要，但还没有重要到这样的地步。我更看重美国的市场，欧洲的网游，还差了一点。”
“反正对于我来说，什么网游都一样，不会费太多的心思。”白未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你觉得分红不公平的话，我可以只拿一半。”
“为什么这样想？”陈语新诧异地问。
白未曦摊了摊手：“因为我从来不出工，更不出力。每年的分红都在递增，我都觉得拿到手软了。”
“这当然是你应得的，有投资就会有分红。当初你投入的是整个身家，我还没有你这样的魄力呢！一开始。谁敢说我们的蓝天集团会发展到今天这样的规模？甚至冒着血本无归的风险，你的投入，应该和产出成正比。”
白未曦想，问题在于。她就是知道蓝天集团的发展轨迹，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魄力”啊！不过，陈语新既然表示理解和认可。她也不会嫌钱多得推出去。
“反正也就是我和你分，如果你没有意见，我当然不介意早日成为一个亿万富婆。”她笑着说。
“好啊，我是亿万富翁。”陈语新展眉一笑。
白未曦讪笑：“你离翁的境界还有点早，男人老得比较慢，四五十岁还是干事业的黄金时期。女人可不同，五十岁就可以办退休了。”
陈语新正要说话。手机适时的响起。他看了一下号码，立刻严肃起来：“未曦，我们去那边接电话。”
白未曦知道是英国的所谓“回音”到了，她微微一笑：“你过去就行了，我在这里喝咖啡。”
“别走开。”陈语新交代了一句。走到门口接听电话。
隔着玻璃，白未曦的目光落在陈语新的身上。他算不上是个美男子，但清秀正气，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如果不是秦渭阳先入为主，白未曦怀疑自己是不是会把一颗芳心系在他的身上。
唉，秦渭阳啊！
一杯固定不变的曼特宁，就把她的心给收买了，留在那个夏季的晚上，却带上了习习的凉风。让白未曦总会恍然惊醒。
陈语新的表白，原来并不是醉话。白未曦觉得心乱如麻，阳光落在他的肩上，留下半片明媚半片阴影。
他斜斜地倚在墙壁上，并不像秦渭阳那样，总是正襟危坐。玩网游的人。一般不太会注意自己的穿着。陆羽和冯遵威就是不修边幅的典范。但是陈语新却不同，虽然他一样穿休闲装，但白未曦能看得出来，他的品味，是不同的。
还有阎仲卿，同样的休闲装穿在他的身上，总觉得有种挺拔的气势。陈语新当然是因为家庭的原因，那么阎仲卿呢？白未曦有点好奇，阎仲卿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家世，但白未曦就是觉得，他的家庭也不一般，至少不像自己和刘美丽那样，属于地道的草根一族。
陈语新接电话的时间很短，从他推门而入，然后脸色灿烂的样子，白未曦推测得出来，英国之行，应该是相当顺利的。
“完成既定目标了吗？”她笑着问。
“是的，情况比我预料中的还要好，HIHI公司给出的条件，我们完全可以接受。”陈语新点头，“未曦，等着看吧，今年的蓝天集团，交出的报表将会非常的漂亮。”
“我能够想到得到。”白未曦肃容。
陈语新迟疑了一会儿，拿出一张卡：“这是为你申请的VIP卡，这个季度的分红，我让晓晓替你打在这里面了。所以，在英国别省钱，吃好穿好，你是富婆。”
白未曦大大方方地收下，这是她应得的，当然不会拒绝。
“所以，个人发布会如果太累的话，不办也没有什么。以后你闲了，我们的分红还能更多一些，自己办也容易。”陈语新继续劝解。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不想放弃。”白未曦低着头，把卡细心地放进手袋，“还是原来的那个密码？”
“嗯。”陈语新点头，“知道你懒得记密码，就用了原来的那个。我不是说让你放弃，但是如果太累的话，晚两年也可以。我听冯遵威说过，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准备好个人发布会的作品，确实要花费不少心血。”
“发布会在巴黎举行，和在国内举行是完全不一样的。”白未曦摇头，“在国内，我可以凭借秦老师和冯老师的人脉，但是在巴黎，温布迪夫人的人脉则显得重要多了。”
“对这一行，我不是很懂。不过，我的堂姐……她说过，只要你愿意，她随时欢迎你过去就任艺术副总监，以后将是艺术总监。”
“我希望有一天，能成为渭阳工作室的艺术总监。”白未曦开玩笑地说，“别劝我了，正如你彻夜不眠做网游，这也是我的兴趣所在。”
陈语新无话可说，只是闷头喝咖啡。
“没担心了，我在英国过得很好，又有一些情投意合的朋友，现在被我挖回蓝天服饰几个。当然，我现在不太交际，所以只是拉拢了一此中国学生。以后，我会尝试再签一些国外的学生，到时候，美丽也不会常常盯着我要设计图了，只怕到时候来不及打版制作，货架上的货源太过充足了。”白未曦笑着说。
“希望你能早日回国，大家都很挂念你。”陈语新低声说。
“我明白的，所以我才会这么用功啊！”白未曦嫣在一笑，“再说，你又给我送了这么多的分红，我都不用考虑打工的事，比起其他的同学来，我已经够幸运了。”
“你真容易满足。秦渭阳……他经常往来欧洲吧？每次是不是都会来看你？”陈语新在离去前，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他没有直接看向白未曦，可是眼角，却无时不在注意着她的动作。
白未曦没有多想，很诚实地说：“来过两次，但都只是临上飞机之前，挤出来一两个小时，一起喝杯咖啡而已。其实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请教他，也没有时间详细询问，还是只能通过邮件往来。”
“嗯。”陈语新应了一声，心情顿时轻松了起来。也许正如白未曦说的，秦渭阳心中早已有了佳人，白未曦的感情，至多不过是一段朦胧的情感而已。
“明年的现在，也许我可以回国了。”白未曦送他到机场的时候，乐观地说。
“我们都在等你。”陈语新诚挚地说。
“再给我一年的时间，我要衣锦荣归啊！”白未曦好心情地开着玩笑。
“不用锦衣，你仍然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对了，我昨天看到有一个外国男生找你，似乎和你很熟的样子？”陈语新的担心，从秦渭阳的身上，又转到了别人的身上。
“哦，他叫安尼尔，是我的学长，很有才气的学生。”白未曦毫无芥蒂地介绍，“我进圣马丁艺术学校，认识的第一个同学就是他了。他虽然是意大利人，不过比起通心粉来，更喜欢喝我煮的粥。由此可见，我们中国人的饮食文化，魅力无远弗届。”
陈语新警觉：“是吗？”
恐怕此人不是爱喝粥，而是用这个借口，接近白未曦吧？
“嗯，所以我经常多煮一份粥，他这个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来报道的。”白未曦想到安尼尔，好笑地说，“这次他要游说我参加巴黎时装周，跑得更勤了。”
“跑得勤？”陈语新反问了一句，悄悄地打量着白未曦。
显然，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和安尼尔的交往会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仍然落落大方，坦白无伪。可见，这位叫安尼尔的男生，不会是他的情敌。
陈语新放下了心，还是交代了一句：“毕竟是个男生，你还是注意一点，免得他对你有什么非份之想。”
白未曦失笑：“你放心好了，我和他的关系，也就是类似于哥们儿的感情。他是名师之后，又参加过伦敦时装周，最近精心准备巴黎时装周，将来的前途无可限量。所以，换女朋友的速度，就跟换衣服似的。”
“未曦，你来送朋友？”穿着休闲衬衫的安尼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让陈语新刚刚放下去的警惕心，一下子又提了上来。
“对，我的朋友。”白未曦微笑点头，“你呢？是送老师？”
“刚把他送走，正好一起回学校。”安尼尔点头，笑容灿烂。(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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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不知道陈语新因为临行与安尼尔的不期而遇，心神不宁了整个航程。送走他以后，白未曦又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自己的创作中。
她为自己的个人作品展示，设计了六个套系。颜色以清淡为主，鲜见亮色。青花瓷面料的运用，让秦渭阳也特意打电话过来表扬。
“未曦，这套青花瓷的民族服装设计得相当不错，可以在你的个人发布人直充当压轴大作。”
“真的吗？”白未曦兴奋地问，“还有一件旗袍没有完成，我打算这次采用中国民族风，所以设计了几款旗袍。”
“不错，你在这方面更擅长一些。”
“就是在颜色上，我还是更偏向于冷色调。”白未曦期期艾艾地说。
“我看出来了，你的这几套服装风格都偏向诗情画意，看来我下次去杭州，还要去为你热风一些纸伞和纸扇。”秦渭阳笑着说。
“不用了，老师上次买回来的那些道具都已经足够了。”白未曦连忙说，“我拍了照扫描在电脑里，反正下学期开学之前，我要回一趟北京，到时候把需要用的东西带过来就行了。”
“下个月我要去一趟杭州，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新的式样，给你顺路带回来就是了，不费什么功夫。”秦渭阳说得轻描淡写。
“老师觉得我的这套青花瓷系列，可以打版缝制了吗？我计划定在十月，在巴黎时装节过后。”
“这个时间，是温布迪夫人为你定下的吧？”秦渭阳笑问。
“是的。”白未曦笑了。“我对什么时间段都无所谓，只要和毕业设计能分开就行了。”
“你的毕业设计，应该会在四月份，相差半年。应该没有问题。不过，半年时间，对于你的设计来说。是一个考验。”
白未曦问：“老师觉得，我能通过毕业设计发布会的申请吗？”
“当然，勿庸置疑。”秦渭阳想也不想地回答。
“我觉得这也是个未知数啊，不过十二月份，就会有回音的。”白未曦自嘲地说，“老师，你对我的信心太足。到时候怕要失望。”
“有实力在巴黎开个人发布会并且取得不错成绩的学生，圣马丁是不会驳回申请的。”秦渭阳淡淡地说，“所以，你的毕业发布会，没有任何悬念。你要做的。就是全力准备，需要与巴黎的发布会风格迥异，才能达到震撼的目的。”
白未曦笑着说：“别把我给震了。”
“这套青花瓷，线条的运用相当老练，比起你去圣马丁之前，进步很明显。看来，你在英国确实非常努力。”秦渭阳看着电脑里的图片，又忍不住赞了一声，“白色的套系。在细节的处理方面，不如这一套。”
“嗯，我也觉得不很满意。看时间，如果来得及的话，我可以会重新设计。”白未曦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还有两个套系没有设计。时间有点紧。”
“我只是说细节方面不如现在的这一套，并没有说它们没有其他的优点。你的设计很新颖，我觉得明年夏季，会流行这种复古风。尤其是你的袖子处理得很好，让人想到衣带当风四个字，很有唐朝宽服广袖的余韵。”
“就怕外国人接受不了。”白未曦笑着说。
“其实西方的设计师，近年来对中国服装的研究也很多。”秦渭阳却持相反的观点，“尤其是旗袍在国际上的风行，带动了其他民族服饰的振兴，我倒觉得很好。”
“老师是中国人啊！”白未曦笑着说，“不过，得到老师的鼓励，我心里就不那么没底了。现在已经完成了四个套系，还有两个套系。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你不用我督促，已经足够努力。平时也要注意休息和营养，做我们这一行的，看起来轻闲，其实要付出大量的体力和脑力。”
“我知道。”白未曦听到他的谆谆嘱托，只觉得一阵暖流涌向了心窝。尽管陈语新离开时也再三叮咛，她也觉得感动，却没有听到秦渭阳的这番话，感触得深。
每一次轻描淡写的关心，都会记她感动。
放下电话，白未曦只是感慨了五分钟，转身又投入到了新的创作中。也许是因为得到了鼓励，她的思路竟然变得格外清晰。一个晚上，就搞定了整个套系的总体构思。
她松了口气，看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来自徐海华，一个来自刘美丽。她当然先回了个电话给刘美丽：“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刘美丽不满地说，“今天怎么没有和我视频？我给你留了好几次言，都没有回应。”
“啊，我刚才在设计，所以把手机开了静音，也没有开电脑。”
“四个小时？”
白未曦想，她似乎忘记了午饭，也忘记了晚饭，已经整整埋头工作了七个小时。不过，她当然不会从实招来，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忘了开机……”
“别太玩命了啊？要不是陈语新这次去英国看你，我还没有注意到你又瘦了一圈呢！”刘美丽嘀咕。
“他只是很久不见我，所以才觉得瘦了那么多。其实，你也天天看的，只是瘦了一点点，正好符合时下流行的审美观，免得我挖空心思去减肥嘛，是不是？”
“你不是存心在气我吗？”刘美丽冷哼，“未曦，你的那位师兄，就是梁胜棋，他又找到我们蓝天服饰，说是要继续为我们设计衣服。而且，以前设计的提成，没有拿足，还要求我们支付一部分。”
白未曦愕然：“我们不是每个月都和设计师把提成结清的吗？”
“是啊，他说当时定的提成比例太低。”刘美丽无奈地说，“如果不是你的师兄，我们当然公事公办，协议订的是多少，就是支付多少。”
“他不是我的师兄！”白未曦恼火地说，“别理他，随他去。”
刘美丽叹了口气：“其实他现在也挺可怜的，在设计界混不下去，只能转行。你也知道的，他就是服装设计的科班出身，也找不到合意的工作。”
“协议上订的多少，不能多给。要不然，每个设计师都来这样一招，我们怎么处理？”白未曦没好气地说。
“晓晓也是这样说的，但是我觉得一点不给，会有碍你和蓝天服饰的名声。你都不知道，他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就是要钱。”
“不能给！”白未曦的态度很坚决。
“我怕我会被设计界留下一个刻薄寡恩的名声，毕竟是你的师兄。”刘美丽无奈地劝说，“我的意思是给一点，就作为当时我们还有一个补充协议，我们给的提成是税后收入，行不行？”
“这个头不能开啊！”白未曦头疼地抚着眉心，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却又骤然碰到了这样的难题！
“但是怎么处理梁胜棋？”刘美丽也苦恼，“他要是天天往我们蓝天服饰一蹲，造成的影响可不好。”
“报警！”白未曦恨恨地说。
“他又没有什么实质的行动，只是来讨要钱而已。如果告到法院，我们有协议，当然能打赢官司，可是上了法庭，我们蓝天服饰的名声，就不好听了。”
“晓晓说的？”白未曦问。
“是啊，她和我分析的。”刘美丽又叹了口气，“未曦，我能把他当成地痞流氓吗？”
白未曦自言自语：“他就是一个地痞流氓嘛！不能给他增加提成，就拿我的分红，作为师兄妹一场的资助吧！”
“我看他的意思，也就是讹一点钱，给他算了。也不用你给，我和晓晓这里有，以你的名义就行了。”刘美丽说完，又问了一句，“真的可以当他陌生人？”
“比陌生人还不如！”白未曦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那我就知道怎么做了！”刘美丽爽快地答应了一声，“不就是怕你和秦渭阳的面子上难看吗？”
白未曦连忙说：“等一下！”
刘美丽失笑：“看，又心软了吧？”
“不是，我是担心秦老师……梁胜棋的行为，可能会给秦老师造成困扰。唉，这人当初还有一点傲气，怎么现在变得这样没脸没皮呢？”白未曦感慨。
“他现在落魄得很，脏活累活不愿意干，苦活重活又干不了，时装设计界没有人肯用他，其他好的工作也找不了！其实，他在出卖老师的时候，就已经把脸皮给撕下来了，你还指望他的脸皮呢？”
白未曦苦笑：“有什么办法可以一劳永逸呢？我们可以给钱，但要留下他的收条和字据。总之，我们的钱，不要给得无凭无据。”
“知道！”刘美丽轻松地说，“我打电话找你，就是为了这个事。还有，多吃多睡，别玩命地设计，来日方长。大不了，这个书不念也罢，这个金不镀也罢。要知道，你设计的衣服，仍然是卖得最好的，不差那一层光环。”
“嗯，我明白。”白未曦笑了，“我这里已经是晚上了！”
“好啦，你赶紧睡美容觉吧，看你的脸色，多么憔悴！”刘美丽笑嘻嘻地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白未曦为自己下了一碗面，看着氤氲的热气想，恐怕梁胜棋不会满足于一点金钱上的勒索吧？
她有种预感，梁胜棋可能还会纠缠。(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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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是最适合画设计图的时候。白未曦也不例外，但她把时间控制在十一点以前。画完一张设计图，看看只超过了两分钟，就自得地一笑，把设计图扫描进笔记本。想了想，又打开秦渭阳的那套青花瓷作品，当时因为只设计了两件，并没有引起哄动。
“原来，我还是受了老师的启发！”白未曦忽然惊叹。
尽管在设计之初，她没有刻意参详秦渭阳的作品，但潜意识里，秦渭阳的设计理念，早已经刻入了她的血脉。
“幸好是自家老师，不然有人会指责我抄袭。”白未曦对着屏幕做了个鬼脸，把自己的设计图打开，两张图对比了一下。事实上，如果是外行，根本看不出两者之间的相似之处。只是在某些细节的处理方面，有和秦渭阳一脉相承的地方。
“有其师必有其徒，正常现象！”白未曦松了口气，自我安慰了一句，然后关机入眠。拿出手机的时候，发现了两条信息。
一条来自梁胜棋：“多谢师妹施加援手，以后多多支持。”
这是什么意思！白未曦挠头，心里浮起了不太好的预感。计算了一下北京的时间，现在应该还是中午时间，干脆拨了个电话给刘美丽。
“不懂，那天我给了他钱，好像也没有说什么，转头就走了。难道是我们给的数额不满意？可是该给他的那部分，我们早就给他了！”刘美丽火气很大地低吼了一句。
“看这条信息的意思，似乎以后还要上门要钱。”白未曦头疼地说，“你们小心一点，如果实在不行……”
“报警！”刘美丽恨恨地说。
白未曦却没有应和。
不管怎么说，梁胜棋曾经是秦渭阳的弟子，更是渭阳工作室的设计师。名声扫地，多少会连累秦渭阳。
在白未曦的心里，秦渭阳如同一块美玉。哪怕一点点瑕疵，都是一种亵渎。
“先看看他的来意再说。”她想了想，还是软化了下来，“如果不太过分的话。最后满足他一次。不过，话要跟他说清楚，下不为例。”
“好吧，还是你菩萨心肠，看在曾经同门一场的份上，给他留一点余地。”
“我只是……”白未曦叹息一声。对于这位曾经的同门，在他出卖工作利益的时候。她就已经对他深恶痛绝。
“未曦，你那里已经是半夜了吧？怎么现在还没有睡？”刘美丽发泄了一会儿火气之后，忽然醒悟过来，“应该有八九个小时的时差！”
“嗯，刚刚准备睡觉，看到了短信，所以打电话给你提个醒。”白未曦解释，“我这就睡了。美容觉不能少。”
刘美丽不屑：“现在都十二点了吧？你这还美容觉？”
“晚了一个小时而已，而且是偶尔的。”白未曦笑着说，“晚安。”
“祝你做个好梦。至少不要梦到你那位无良师兄。怪了，明明都是师兄，人和人怎么就差那么远呢？人家冯遵威就正气得多，虽然看上去流气得很。”
白未曦哑然失笑。
初见冯遵威，是绝不会想到“正气”这个词的。相处久了才发现，其实他也有热血青年的正气凛然。
梁胜棋呢？恰好相反，初见的时候，会觉得此人厚道忠诚。其后……唉！
白未曦叹了口气，握着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隐瞒这个消息。让秦渭阳徒生闲气。完全没有必要。
手指划过手机屏幕，她才想到还有一条短信没有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让白未曦想到了又赴云南的严绾。半年里，严绾几乎有一半的时间滞留云南，也不知道闫亦心的诅咒，有没有松动的迹象。
白未曦忧愁地想。这么久也没有好消息传来，估计够呛吧？
严绾的短信很简单：“去巴黎闫氏珠宝，有东西留给你，顺带帮助照应一下。”
“身在云南，还不忘设计呀？严绾也是个工作狂……”白未曦自嘲地笑了，“也许只有经过死亡的人生，才会觉得时间可贵吧？能够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就是重生给我们的慷慨馈赠。”
她回复了一个短信，答应了严绾的请求，同时也问候了一句。但是直到熟睡，也没有等到严绾的回复。她想，大概又进了深山老林，没有信号的地方了吧？
这个号码，不知道是借用的，还是她换的新手机。
第二天，白未曦就借了罗凯的老爷车往巴黎去，结果开到中途，果然熄了火，怎么也打不起来。
“早知道，还不如租辆车呢！”白未曦站在炎炎夏日下一筹莫展，颇有点后悔的意思。
卢丽的话糙，但理不糙。
“未曦，怎么是你？”跑车里探出头的，是安尼尔。
绝处逢生，白未曦第一次无比高兴地看到他。
“我的车半路抛锚了，不知道哪个零件又罢工。”白未曦苦笑，“我也不会修，这条路经过的车也不多。”
“我看看。”安尼尔二话不说地推开车门，围着车转了两圈，“这么老爷的车，直接卖给二手市场也不值什么钱，你画一张设计图就有了。干脆扔掉得了，换辆新的。”
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说：“是向朋友借的，完整地开出来，总要给他完整地开回去。”
“叫拖车拖回去得了。”安尼尔笑嘻嘻地说，“看样子，你要去巴黎？”
“是的，你似乎是从巴黎回去？”白未曦看了看他的车头，立刻判断出了他的行程。事实上，最近他往来巴黎和伦敦十分频繁。
“嗯，正想到你那儿蹭一顿晚饭呢！”安尼尔哀怨地说，“看来，这个如意的算盘又落空了。”
“你也知道中国的算盘？”白未曦好笑地问。
“在博物馆里见过，有好多珠子。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用珠子算数的，据说加减数字还比计算器快？”
“这就是我们中国人民的智慧了！”白未曦骄傲地说。
“可现在还能看到谁玩算盘啊？”安尼尔抢白，“计算机可不是中国人发明的，你的优越感可以稍稍放一下了。”
白未曦泄气：“当年四大发明多牛啊，到现在都被人赶超了。”
“人不能永远躺在过去的辉煌上，不说别的，就说日本吧，战后经济复苏，发展速度有多快？”
“算了，你说得对，古人的辉煌只能代表过去，现在的灿烂，需要我们自己来创造。”白未曦挥了挥手，“能不能替我把车修好？”
“我有个汽车修理厂的朋友，我让他弄辆拖车过来，你要去巴黎的话，坐我的车吧！”
白未曦奇怪地问：“可是你才从巴黎回去啊！”
“没关系，以前怎么拉你去巴黎都说没时间，现在好不容易凑到了时间，我是求之不得。”安尼尔笑嘻嘻地说。
“那太耽误你的时间了，我不如叫辆计程车好了。”
“这是我的荣幸！”安尼尔打开车门，做了一个标准的绅士姿势，“这辆破车就放这儿好了，不会有人偷的。其实有人偷了才好，还省下一笔处理费呢！”
白未曦哑然失笑：“那就太麻烦你了。”
“能和你一起去巴黎，我真的很高兴，盼这一天，盼了很久了。”安尼尔发动了汽车，十分感慨。
“为什么？巴黎其实也就是一个大都市，不要人为地给它蒙上浪漫的面纱。”白未曦笑着说。
安尼尔笑着说：“对于我们时装设计师来说，巴黎不仅是浪漫，更是时尚之都。所以，我希望能与你同游巴黎，也许我们边走边说，会有不一样的体验。”
白未曦失笑：“牵强附会。”
“几乎每个人都这样认为的，今年的巴洛克风，首先在巴黎流行。自从伦敦时装周令人失望之后，巴黎时装周更是众望所归，所以我觉得你不参加这一次的时装周，非常的可惜。”
“现在就算后悔也没用了，截稿时间已经过了嘛！”白未曦笑了笑说。
“有用，至少半年以后，还有巴黎时装周。”安尼尔自信地说，“从中世纪起，巴黎就承担了传授时尚的重任，查理曼大帝统治期间充满黑暗痛苦的欧洲得到了短暂的舒缓，艺术和文学，以及服装时尚，又一次繁荣昌盛起来。”
白未曦反驳：“那时候生活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异常的艰苦，哪怕是贵族，生活条件也不能说是舒适安逸，暖气供应不足，捱冻受冷，时装并没有真正地发展起来。直到文艺复兴，时装时尚才真正地流行起来，服装的裁剪试图遵循人体的比例。”
“那时候，发明了环状领，既适用于女装，也适用男装。”安尼尔同意地点头，“真正的时尚流行，确实是在文艺复兴时期。尤其是袖子与衣服分离成为中产阶级男女服饰的特点，两套裙子可以配上十对袖子，从而显得每一款衣服都不同。”
白未曦微笑：“也许，后人正是从这种分离，才得到了分别购置裙子和衬衫，再混合搭配的灵感来。”
“系带和扇子，也是在文艺复兴时期流行起来的。”安尼尔兴奋地点头。
尽管路途遥远，但两人的讨论从未停歇。汽车进入巴黎，看到凯旋门的时候，安尼尔满脸遗憾地说：“怎么路变得这么短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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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白未曦也觉得意犹未尽。
安尼尔自幼学画，对于文艺复兴时期的历史，当然了如指掌。而白未曦则为毕业设计，准备了复兴时期的款式，当然也有所研究，因此两人越说越投机。
白未曦想，有这样一个健谈且能谈到她心里的人同路，至少不会觉得寂寞。
“你是来拜访温布迪夫人的吧？听说今天晚上她那里有个沙龙。”安尼尔问。
“嗯，一会儿去拜访。”白未曦微笑，“我现在要先去一趟旺多姆大街，拿一件东西，是我的朋友给我留下的。”
“秦渭阳吧？”安尼尔想当然地问。
白未曦失笑：“当然不是，秦老师如果要给我送什么东西，自己带过来就行了。那是我的一位相当好的朋友，我把她当姐姐看的。”
“原来是女孩子啊！”安尼尔笑眯眯地问，“看来，一定是相当好的朋友了吧？”
“确实。”白未曦点头承认。她与严绾的友情，缘自于共同的经历，那是在这个世界上，茫茫人海里偶尔找到的两个人。
“怎么会在旺多姆大街上？”安尼尔像个好奇宝宝似地问。
“因为她老公有间店开在那儿，我想，大概是她的经理从国内带过来的吧？”白未曦猜测。
“能在旺多姆大街拥有一间店铺，那可不是普通的实力能做到的。难怪你对与我合作兴趣缺缺，看来也是国内服装界的大鳄吧？”
“你错了。”白未曦摇头，“她家不做服装的。”
安尼尔好奇地跟着她前往旺多姆大街。路过秦渭阳鞋店的时候，白未曦特意看了看。不错，在周末的下午时分，还能有三位顾客挑选鞋子。可见生意还真不错。
“这是秦渭阳的店。”安尼尔注意了一下门牌说。
“是的，意大利全手工牛皮。”白未曦下意识地替秦渭阳打广告，“生意听说一直很好。秦老本身就是一块活招牌。”
安尼尔撇唇：“那当然，世界首出一指的设计师，不知道有多少个光环在他的身上呢！”
“秦老师的品牌，是精工细做出来的。”白未曦反驳，“你进去试一下鞋子就知道了，现在我换个牌子，鞋都不能上脚。”
“那是。价格放在哪儿，不舒服也说不过去呀！”安尼尔酸溜溜地说。
白未曦耸了耸肩：“以前我朋友给我买的靴子也是天价，但舒适度还不够。”
“秦渭阳是你的老师，在你的眼里，估计没有任何缺点了吧？”安尼尔看了看鞋店。还是转头离开，“价钱太贵，等我跻身一流设计师的时候再说。”
“我朋友的店在那边，已经开了好几年。”白未曦转了一个弯，“闫氏珠宝，听说过吗？”
“当然！”安尼尔瞪大了眼睛，“难道你跟他们老板也是朋友？天哪，我现在要对你刮目相看，恐怕你自己的家底也应该不错吧？”
白未曦摇头：“我只是一个相当普通的平民女孩子。在很长一段时间，不说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也是好不了多少。”
“我不信。”安尼尔摇头。
“没有人一定非要你信啊！”白未曦俏皮地笑了，“在我遇到秦老师或者涉足服装设计之前，我的柜子里，除了校服以外。只能找出两三身的衣服来。”
安尼尔惊叹：“难以想像。”
“现在不一样了，我每天出门几乎都会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搭配有没有错。”白未曦叹息，“是被两位老师带坏的。”
“两位？还有谁？”
“也是中国的老师，她是国内有名的国画大家。不过，她最有成就的地方，并不是作画，而是做形象设计。所以，耳提面命之下，我也越来越讲究仪容。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意识到年华似水，所以才会加倍留意外貌。”
“怎么会？”安尼尔好笑，“一般来说，从事时装设计的人，都会讲究仪容仪表。别说是女孩子，就是男生，也一样会在出门前照照镜子呢！”
“所以，我就不知不觉地被同化喽！”白未曦摊了摊手。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雪纺衬衣，下身是双排扣的米色裙子。打扮不算抢眼，但显得温馨而亲切。腰间是一条黑色的皮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再加上领口若隐若现的红宝石，让她显得很知性。
“你的打扮有点过于成熟了，你其实还没有这么大呢！”安尼尔提出批评。
“本来想穿一件黑色连衣裙的，可是怕温布迪夫人又说我穿着乌鸦的颜色。”白未曦笑着说，“所以，还是浅色系的，能让夫人觉得顺眼。我这叫入境随俗，虽然我觉得黑色，其实也亦适合我的。”
“新一轮的复古风潮又要流行了。”安尼尔看着橱窗里的衣服感慨。
“是啊，现在还似乎被冷落在一角。”白未曦摇了摇头，看着无人问津的两款衣服。也许在经过半年的沉寂以后，才会重新占据人们的眼球。而那时，她的毕业设计可以适时推出，应该不会遭遇到冷板凳的待遇吧？
“复古风潮也不是第一轮掀，隔上几年，就会来一轮。但是把握不好，还是会被市场淘汰。”安尼尔摇头，“说起来，当年还是拿破人的太太掀起的这鼓风潮呢！为了华丽的服装和珠宝，她甚至不惜进行非法的军火交易，以赚取额外收入。”
“低领、露肩、夸张的袖口，就是约瑟芬御用设计师和裁缝师勒罗伊的风格。”白未曦用手比划了一下，“像那件衣服，就几乎完全复制了当年的风格。但是显而易见，时代在发展，服装也在发展，照搬照抄，是不可能领导潮流的。”
“希望人人都像约瑟芬。”安尼尔在胸口夸张地画了一个十字。
“为什么？”白未曦问，“约瑟芬的艳丽虽然轰动一时，但有一半是由于服装的华丽，并不是她自身有多么漂亮。至少，我认为她比不上戴安娜王妃。”
“戴安娜只是王妃，而约瑟芬是皇后。”安尼尔笑了，“我并不是说约瑟芬多漂亮，只是因为她对服装的钟情，几乎到了着魔的地步。据统计，她拥有676年衣服。你想想，如果每个人都拥有一百件衣服，我们设计师的日子，不是能更好过吗？”
白未曦失笑：“喜欢服装的也不是她一个人，几乎所有美丽的女人，尤其是美丽有名的女人，都会拥有数百件衣服。”
“要知道，在拿破仑时代，时装的价格可比现在昂贵多了。绉绸、绸缎、塔夫绸和丝绒等法国织品，可不是一般平民能够穿得起的。”
白未曦点头：“那是，连皇后都要涉足非法的军火生意，可见是当时的奢侈品。”
“维多利亚执政时期，英国妇女的穿着就比较相互简单。据说，维多利亚女王本人就不是一个喜欢服装的人，她只是把穿衣服看成是一种目的和功能。因为不喜欢试衣，她经常精心挑一种样式，然后做一大批同样样式而布料不同的衣服。”安尼尔感慨，“拿破仑的第二任皇后，对服装也不是特别感兴趣。所以，法国的服装，是约瑟芬时代推到了高-潮，并且促进了法国纺织品的发展。”
“所以，巴黎才是公认的时装之都啊！”白未曦笑着说，“看看凡尔赛宫，就可以知道巴黎当年的辉煌了。”
“对。”安尼尔完全同意，“从历史和现代，都没有人能够漠视巴黎在时装史上的地位。哪怕是全球化时代的现在，拥有四个时装周以后，巴黎仍然是当之无愧的时尚之都。”
“啊，到了。”白未曦听得入神，差点走过头。
“这间珠宝店，在巴黎也能排得上名。”安尼尔站在门口，“我只知道设计师来自东方，不知道竟然还是你的朋友！”
白未曦失笑：“其实说到朋友，是我高攀了。她早在两年前，就拿到了珠宝奥斯卡奖，就任闫氏艺术总监。”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安尼尔震惊地看着她，“你说的是天才的东方珠宝设计师严绾女士！”
白未曦欣慰颔首：“是的。”
“她做人很低调……唔，这一点，似乎是你们东方人的特点。比如你的老师秦渭阳，他也很低调，很少在公开的场合发展什么论调。以后，我觉得你也有这个特性，不会太张扬。”
“我现在还寂寂无名，当然张扬不起来了。”白未曦哑然失笑。
“这和你先天的性格有关。”安尼尔却不认同。
“我进去一下，你在外面等我吗？”白未曦做了个手势问。
“当然跟你进去，你取东西，我欣赏一下东方设计师的珠宝。”安尼尔微笑着替她打开门，不经意间，就抢走了门童的生意。
白未曦莞尔，刚走进店里，门店的经理杜宇就迎了上来：“白小姐，闫太太留了两个盒子给你，请随我到后面去取。”
“好的。”白未曦正想问一下严绾的消息，闻言自然正中下怀，只能抱歉地向安尼尔笑了笑。(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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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白未曦失望的是，杜宇并不知道严绾的近况，只是知道闫氏的董事会，大多时间并不是闫亦心夫妇主持。
“看来，他们还在云南……”白未曦默默地想着，伸手接过了两个盒子。
黑色的丝绒，一看就知道是装首饰用的。但是因为有点偏大，倒让白未曦疑惑了。
“白小姐打开来看一下，手镯可以试戴，如果不合意的话，还可以稍作修饰。”杜宇伸出右手示意。
“手镯？”白未曦不安地笑了，“是什么材质做的？”
她当然知道，能让严绾托人带到巴黎给她的，绝对不会是凡品。恐怕在价值上，不会低于现在佩戴的这套红宝石首饰。
“是翡翠，闫太太在云南边境赌到的。”杜宇笑着说，“只花了三百万，就赌中了一块极品帝王绿。”
“她的运气可真好。”白未曦笑着说，“总算没有白去云南一趟。”
当然，她知道严绾赶赴云南，并不是为了去赌石。但能够创造巨额利润，当然也能赌一赌对他们夫妇不满的董事局成员。
“她的眼光准。”杜宇崇拜地说，“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珠宝售货员，到着名的世界级珠宝设计师，她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心血。”
白未曦失笑：“你倒没有把她当成是灰姑娘？”
“当灰姑娘，也是要有底气的。”杜宇不以为然地说，“我自己也做这一行，所以知道有些东西。不付出汗水，是不可能成功的。仅仅靠闫总的光环和照顾。她不可能站到珠宝奥斯卡的最高领奖台。她是第一次获此殊荣的中国设计师，而且还这样的年轻。”
“你说的对极了。”白未曦深以为然。
“我也在巴黎时装周上，看到过白小姐的作品。”杜宇微笑，“难怪闫太太这么器重，你们是惺惺相惜。”
“不敢当，我也只是比别人多一点努力而已。每天多一天，积少成多。”白未曦谦虚地说，打开首饰盒后，又合上推了回去。“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这可不是我送给白小姐的。是闫太太的心意。这块翡翠是她赌出来的，而且亲自设计，亲自雕刻。”杜宇摇头，“还有这一套，是紫翡，也是这次赌石的成果。”
白未曦诧然：“她赌了好几块？”
“有三块品质很好，一块是帝王绿，一块就是紫翡。还有一块是红翡。”杜宇对于公司的事倒是如数家珍。
“她不会假公济私。遭人诟病吧？”白未曦担忧地问。
杜宇笑了：“放心，闫太太一向公私分明，这一点上。没有人能挑出她的不是。这次赌石的费用，是由她私人出的，所以这些翡翠都是她私人拥有。当然，现在剩下来的翡翠石料，都已经以比市场价便宜百分之五的价格，卖给了公司。所以，股东们对于他们夫妇离开公司太久，也表示不出什么意见。”
“闫总很久没有主持董事会了吧？”
“上个月回来一趟，我回去也是为了参加这个会议的。”杜宇说。
“那……严绾……闫太太回来了吗？”白未曦急忙问。
“没有，她留在云南。”
白未曦失望地问：“这么说来，他们还要前往云南？”
“公司高层的去向，我们并不太清楚。不过，现在主持日常工作的，是刘离总临。”杜宇的话，证实了白未曦的猜想。
“闫太太还留了一句话给白小姐：他们在云南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不担心才怪呢……”白未曦咕哝，“一去就是一两月没有音讯，至少多打两通电话，那也好啊！有闲心去赌石，我就不信她连打电话的功夫都没有。”
“我们要请示，也只能直接打给闫总。”杜宇笑着说，“刘离也很少能找到闫太太。”
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说：“我并不是抱怨，只是担心。”
“就当是度假吧！”杜宇倒是很乐观，“这两套首饰，请白小姐收好。”
“要不，我还存在你们这里吧，要不然，我怕带回公寓，也没有妥善的地方。”白未曦接过盒子，又有点小担忧。
尽管英国的治安还算好，但是财帛动人心，这两套首饰单是原料，就已经价值不菲，更何况还是严绾亲自设计和制作的。
“没问题，我可以锁在保险箱里，白小姐需要使用的时候，尽管来取。”杜宇很爽快，一点都没有推脱的意思，“事实上，闫太太也考虑过这一点，甚至有过建议。”
“那就太好了，不会给你造成麻烦吧？”白未曦小声问。
“不会。”杜宇摇头，“白小姐如果要参加巴黎时装周的话，恐怕需要绕道过来取一下。”
白未曦怅然：“今年我不参加。”
杜宇意外：“为什么？”
“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白未曦没有详细解释，却不免有点郁闷。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自己需要参加巴黎时装周呢？她敢肯定，这两款首饰，恐怕也是严绾为了巴黎时装周，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比严绾晚一步重生，又能在茫茫人海里找到彼此，得到她的照应。看来，选择时装设计师这条路，是选对了！
感慨地谢过了杜宇，白未曦走到店堂，才发现安尼尔正和两个女售货员打得火热。而他手里拿着的一款戒指，分明是女戒。
“安尼尔！”白未曦又好笑，又好气地叫。
“啊，你完事儿了？拿到了什么好东西，给我瞧瞧。”安尼尔立刻把戒指松开，还给售货员，然后双眼灼灼地看向白未曦。
“是闫太太送我的两套首饰，因为太名贵了，所以我还是寄存在这里。以后有需要的场合再过来拿，我想应该在巴黎才会需要，所以也很方便。”
安尼尔失望：“我还指望能先睹为快呢！今天不是要去温布迪夫人的沙龙吗？不戴新首饰去么？”
“不用了，这套红宝石就不错。”白未曦摇头，“我的晚礼服是一套高腰的印花长裙，所以配红宝石正合适。”
“你自己设计的吧？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干脆去更衣室换一下吧，免得临时还要找个更衣室。”安尼尔看了看时间，说。
“里面有员工更衣室。”杜宇连忙笑着说。
白未曦一想也对，于是拿了手袋就往里走。
安尼尔失色：“未曦，你的礼服居然不用纸袋叠好？”
“没关系，我用的是免烫的真丝面料，一会儿用挂烫机烫一下，就看不出褶痕了。”白未曦回眸一笑。
“难怪手袋里就能塞得下呢……”安尼尔喃喃自语。
白未曦选择的仍然是浅色系的面料，大概是要投温布迪夫人所好。米色的底子，浅咖啡的花型，是星星和月亮。颜色不起眼，但这些花型却带了几分俏皮。
典型的高腰设计，腰部没有破缝，完整平顺，省道在腰上收束。因为考虑了胸和腰围的差数，因此连腰款的省线比较长，呈枣核形。
“未曦，原来你的身材这么好！”安尼尔惊叹。
连腰的设计，强调了柔和的腰部曲线，造型优美。后身的腰线，略略低于前面，侧面的腰线呈斜线状，把白未曦的腰肢，衬得不盈一握。
脚下，还是坡跟鞋，白未曦笑着说：“鞋盒在你的汽车里。”
“就是那双银色的高跟鞋吗？我觉得如果配一双酒红色的绒面细高跟，更能展示你的妩媚风姿。”安尼尔啧啧称赞之后，才摇头叹息。
“鞋子太多，公寓里也没有地方放。这款裙子，很快就会在中国国内上架销售，希望能大卖。”白未曦打量着自己的裙摆，很满意这个造型。
这一次，温布迪夫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不满了吧？
“你那里撑死也就是十双鞋子，能占多少地方？”安尼尔不以为然，“再说，反正是你老师的鞋店，去拿两双记在他的账上。”
白未曦哑然失笑：“我可不能无休止地占老师的便宜，那些鞋子，动辄就要上万元呢！”
“几万块钱，对秦渭阳来说，那还叫钱吗？”安尼尔撺掇，“真的，配酒红色，绝对可以成为今晚沙龙的明星。”
“我又不想当明星。”白未曦摇头，“只是去拜访一下温布迪夫人，她对我一直很好。你也看到了，我这件礼服，算不上正式的礼服，平常跳舞或者听音乐会，都可以穿的。”
“好吧，送你去打理一下头发。”安尼尔说服不了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有便宜占还不占，真是傻瓜。”
“我只要吹一下就行了，这条连衣裙可以用披肩长发的，我把头发放下来。”白未曦把马尾辫放下，用手指梳理了一下，“汽车抛描在那里有点久，时间差不多了，只有半个小时，来不及做发型。”
安尼尔抱怨：“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要用车，尽管把我当成专职司机，何必开那辆破车？”
“我只是想自己开车更方便一些。”白未曦哭笑不得，“明明出来的时候还检查了一遍的，谁知道半路上还会坏了呢？哪怕回程的时候坏，也好啊！”
安尼尔却不认同：“那可不行，我就没机会陪你游览巴黎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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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布迪夫人的沙龙，并不是谁都可以去的。所以，安尼尔把白未晞送到豪宅之后，只能黯然离去。
他之所以找白未晞合作，一方面是她自身的才气，另一方面则是看中了她身后的资源。可惜，女人与男人不一样，她根本没有事业上的野心。
“这女孩子！”他叹了口气，忽地一笑，掉转车头往塞纳河畔去了。对于巴黎，他当然熟门熟路，甚至还是其中几个俱乐部的会员。
白未晞的衣服，果然得到了温布迪夫人的赞赏：“这件裙子不错，尤其是腰线部分的设计，相当的巧妙。不过，这条裙子，也只有你这样的模特儿身材穿上才好看。”
“其实，这是我为蓝天服饰这一季设计的主打衣服，所以今天先来给夫人亮个相。夫人既然觉得不错，那我就有信心了。”白未晞笑着说。
“衣服当然是不错，可是对身材也太挑了。”温布迪夫人叹息，“像我们就不能穿上这种式样，一下子就把腹部的缺点暴露出来了，只能看着你出风头啦！”
“当然有适合夫人穿的衣服。”白未晞嫣然一笑，“这是我为夫人设计的卷片裙，适合于日常的穿着。用的是薄型面料，裙片的两个上角直接在腰部打结，裙身上形成斜褶。回头沙龙结束了，夫人试试看。”
“好啊！”温布迪夫人高兴地说，“你有心了。”
“夫人待我这么好，我只是斗胆做了一套衣服哄哄夫人而已。未必能如夫人的意呢！”白未晞谦虚地说。
“你能拿得出手的，必然不错。”温布迪夫人笑眯眯地说，“来，我给你介绍几个人。是我今天的主客。”
白未晞连忙说“好”。
能让温布迪夫人亲自介绍的，自然不是一般人。白未晞猜得没错，竟然是美国的设计师。这次来巴黎也是受邀参加时装周的。
尽管人们承认，巴黎永远是世界服装之都。但是自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以来，服装业已经不再受法国服装设计师的统治，成为了国际性的商业。美国的设计师虽然起步较晚，但发展迅速。尤其是二战期间，美国杂志编辑因资金短缺，无法支付机票去看法国的高级时装。转而拥护自己的国内设计师。
尽管纽约时装周在地位上还是比不上巴黎时装周，但美国设计师们因其大胆的设想，而受到越来越多的追捧。
“他也是巴黎时装周金奖的得主。”温布迪夫人矜持地介绍。
“非常荣幸。”白未晞只能撑着笑容，一个个打招呼。
“时装界的后起之秀。”美国人也并不时时都会傲慢，至少出席温布迪沙龙的三位设计师。都显得平易近人。
“听说你的老师最终加盟了LVMH集团，真让人遗憾。”其中一位古奇的设计师汤姆微笑着叹息。
白未晞微笑：“LVMH集团也是能与古奇集团竞争的公司，老师的风格，可能更适合LVMH吧？再说，LVMH提供了更好的条件。”
“你真正成长为设计师的时候，会选择谁？LVMH？古奇？或者普拉达？”
“不，我会选择……渭阳工作室。”白未晞摇头。
“即使你是渭阳工作室的设计师，恐怕也需要一些大公司帮助你推广成衣。毕竟，这个时代的高装定制女装市场太小了。”汤姆夸张地摇头。
“我有自己的成衣时装店。虽然现在规模还小，但我相信，以后会经营得越来越好。”白未晞浅笑着拒绝。
“哦？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成衣销售渠道吗？”汤姆显得很震惊，“是什么牌子？”
白未晞微笑：“蓝天。目前仅在中国国内销售，事实上，我是按照亚洲人的体型的特点设计的。还不具备进军欧美市场的实力。”
“蓝天？名字倒是不错。”汤姆果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在国内扩张迅速的牌子。
“谢谢。”白未晞举起高脚杯，礼貌地道谢。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汤姆感慨着摇头，“好吧，聪明的女孩，但愿你的蓝天品牌，最终会走向世界。”
“但愿如此。”白未晞抿唇微笑。
走向世界，恐怕还有一段相当长的路要走吧？不过，拥有几位圣马丁设计师的蓝天服饰，至少会尝试着向世界迈步。
“对了，我受人之托，要问你要几幅时装插图呢！”温布迪夫人走近，适时地插话。
白未晞轻轻松了口气，作为社交场合的名媛，温布迪夫人能够掌握沙龙的节奏。她来得很及时，白未晞正觉得话题已经结束了。
“对不起，最近真的很忙，我一时忘了。”白未晞抱歉地说，“下周会画两帧给他，请代我致歉。”
“既然你答应了，我想他不会再到我这里来聒噪了。”温布迪夫人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和汤姆交谈得愉快吗？他在古奇的地位很高，甚至替摩纳哥公主卡罗琳设计过衣服。众所周知，她喜欢的是卡尔的夏奈尔品牌服装。”
“看来，汤姆先生设计的作品，一定是相当精致而出色了。”白未晞恭维了一句，总算结束了两人间的谈话。
转过头的时候，她悄悄地松了口气。这些大牌设计师虽然表现出亲切的一面，可还是会不自觉地让人感受到压力。当然，和他们搞好关系，有助于自己在时装设计界的发展。不过，应酬，还是太累了。
“我忘了你今天刚从伦敦赶来，累了吧？”温布迪夫人带着歉意问，大概没有放过白未晞那个偷偷舒气的小动作。
“是有点累。”白未晞坦然承认。
“其实以后可以不用开车，找一位护花使者。我相信，你会有很多男生，愿意充当你的司机的，不是么？”温布迪夫人笑着说，“女人，就要善于利用资源。”
“今天我也是搭车来的，我借的一辆车坏在路上了。”白未晞不好意思地说，“所以，来得有点匆忙。”
“你自己买一辆新车，我替你订。”温布迪夫人笑着说，“劳斯莱斯……唔，你开的话，有点显得老成了。莲花跑车，女孩子开还不错。要不，保时捷、法拉利……”
白未晞急忙接口：“买一辆法国产的标致就行了。”
“你的要求可真低！”温布迪夫人不赞成地摇头，“未晞，我知道你对生活的要求并不高，这是一种很好的传统。但是，有时候你拥有一辆好车，也是提升你品味的一种方法。”
“但是我现在还是求学呢！”白未晞还是决定敬谢不敏。
温布迪夫人诧异地问：“谁规定学生不能开名车的？我听说，你自己就有几百万的资产，买一辆跑车足够了。”
白未晞哭笑不得：“夫人，我全部的身家，不会去押在一辆豪车上吧？”
“为什么不？”温布迪夫人显得更诧异，“你每个月有分红，不用还贷，不用供房，买车有什么不对吗？”
好吧，这是东西方消费理念的差别。
白未晞只能无可奈何地解释：“在圣马丁毕业以后，我恐怕就要回国了。买一辆好车，有点浪费。这样的投资，不值得。”
“你以后不打算在巴黎发展吗？”温布迪夫人不赞成地摇了摇头，“哦，未晞，相信我，巴黎才是你施展才华的舞台。我相信，你能够在巴黎找到如鱼得水的感觉。”
白未晞摇头：“有夫人，不如鱼得水也难。但是，中国是我的根，而我的品牌，还是想在国内首先打出来。”
“现在都在讲地球人，谁还局限于一国一地？”温布迪夫人却不以为然，“时装之都，并不只是一个称谓。你在巴黎住的时间少，可能还不了解巴黎在时装界的地位。等以后开完个人发布会，也许你就明白了。”
“好啊，那就开完个人发布会再说吧！”白未晞笑着说。
温布迪夫人的沙龙，在十一点钟结束。白未晞受邀，仍然住在她家里，对于客人来说，这已经算是绝无仅有的一份邀请了。
“你的衣服设计得真合身。”温布迪夫人送走客人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试穿新衣，“未晞，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还有腹部这里，一点都看不出微微隆起的迹象。”
“其实夫人的身材很好，穿了收腹裤也看不大出来。”白未晞笑着说。
“还是你设计得巧妙，这里开了两个省道。”温布迪夫人虽然不是设计师，但对于服装的研究也不少，自然一下子就看出了门道。
“我还有一张设计图，因为时间比较紧，所以也没有时间缝制。好在夫人有的是缝纫师，如果觉得还入眼的话，再叫人做吧！”白未晞从手袋里取出一张设计图。
“这是多层的卷片裙？”温布迪夫人一下子看出了裙子的式样，“但是又有所不同，似乎是用两片方形布料互相搭卷而成的，有完整的图案，可以增加裙子的美感。不错，这条裙子很有特色，你怎么不用在个人发布会上？”
白未晞笑着说：“让夫人抢个鲜。”
“好，我用半透明的面料，要软垂、轻薄。”温布迪夫人一下子就想好了面料，喜孜孜地说，“未晞，我现在相信，你的个人发布会，一定会成功的。”
还有两个套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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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又完成了一个复古系列的设计后，对于巴黎即将开始的个人发布会，却仍然没有一点思路。
她的这个套系，是以春夏秋冬为主题的，但因为四个套系稍稍嫌少，所以又增加了两个民族套系。其中中式的旗袍和民国服饰，组成了一个系列，用的就是青花瓷。而另一个套系，她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主题。另外还有一个夏装的套系，还没有想到主打的服饰。所以，设计出来的几件单品，都流向了蓝天服饰。
“如果等八月底回国的时候再请教老师，肯定来不及赶在十月份举行个人发布会了。”白未曦苦着脸，皱着眉。
尽管清风送爽，可是她的心却仿佛提前进入了夏季，炽热难耐。
她也知道这样的状态，别说套系，恐怕连单品都设计不出来。小小的公寓，被收拾得很雅致，书房里却一片狼藉，到处散乱着照片和资料的内页。
“算了，今天还是玩一会儿扫雷吧，说不定我的思路也跟地雷一样，能被扫掉了呢！”白未曦喃喃自语地打开电脑，刚刚登录QQ，就发现秦渭阳的头像在闪动。
急忙点开会话框，秦渭阳的留言很简单：“两个套系有眉目了吗？”
白未曦看了一下留言的时间，竟然是十分钟以后，顿时大喜过望，请求视频，并且接上耳麦。
“似乎遇到了难题？”秦渭阳在半分钟后接受了视频邀请，第一句话立刻说到了白未曦的心坎上。
“老师深得我心。”白未曦愁眉苦脸，“我已经设计完一个复古套系。可是夏季的套系还没有眉目。另一个……就更别提了，现在还不知道用什么主题呢！”
秦渭阳笑了：“你以前不是说过，用青花瓷和云纹锦的吗？”
“后来发现云纹锦的设计难度太大，一不小心就会设计成四不像。”白未曦闷闷地说。“如果实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那就先放一放，把夏季的套系设计好。”秦渭阳温和地说。
“嗯。我想夏季设计的重点应该是裙子，裙裾飞扬，在T台上的效果也很好。但是裙子都被设计得差不多烂了，要想一点新鲜的点子，还真的很难啊！”
“裙子虽然只有两个字，但其中包含的内涵却绝不相同。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民族，人们穿着裙子的形式不同。显示出不同的审美情趣。比如印度的纱丽，就以典雅闻名。而苏格兰格子裙的潇洒、非洲草裙的朴实，西班牙长裙的浪漫，欧洲维多利亚时代蓬裙的华丽……可以说，裙装是最丰富多彩的一种服装。”
“可是贪多嚼不烂啊……”白未曦苦恼。“我无法做到对每一类型的裙子都了解得很深，恐怕到头来被人诟病。”
“你设计的其他套系都是连衣裙吧？”
“也有为中。民国服饰就有上下两件的套系……啊，老师的意思，难道是说让我设计一组半身裙吗？”白未曦说到一半，忽然醒悟。
“不错，孺子可教也。”秦渭阳失笑，“我正是这个意思。”
“半身裙……”白未曦眼睛一亮，“半身裙穿着于人的下身，一般以腰线部位为人体对裙子的支撑。”
“对。腰围线是躯干部最细的围度线，标准体女性腰围尺寸是64至66厘米。一般来说，裙腰和腰围线是紧紧贴合的。”
白未曦若有所思地点头：“腰围线以下，就是人体下半身的最宽处，臀围线。在两线之间，人体的形状呈桶状。又的一个腹围线。把这三条线处理好，才能制作出令人满意的裙子。当然，还有裙子的长度，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裙子的表现形式，比其他的服装更加丰富。除了本身的造型，褶皱和省道，以及一些装饰设计，也是必不可少的。你的半身裙可以采用多种形式，比如直筒型、锥型、喇叭型、鱼尾型……等等，你能想到的形状，都可以尝试。”
白未曦不由自主地点头：“嗯，可以选择某个装饰作为画龙点睛之笔，然后把整个套系串起来。可以采用不同的面料……”
“这个你自己把握，我只能提供一个思路。”秦渭阳摇头。
“我今天研究一下各种裙子的照片，然后挑几款自己合意，再用某种饰物连结成一个套系，也许也能让人眼睛一亮呢！”白未曦笑嘻嘻地说，“不过，我倒觉得可以做成一个裙裾飞扬的套系。因为夏装，应该有多种服饰的表现形式。”
秦渭阳笑了：“如果你认为能单独做成一个套系也行，夏季服装恐怕又要大伤脑筋了。”
“对了，半身裙还能再加入裙裤，长度可以及至脚面，毛料的时候要讲究一些，用棉麻质地的平纹和斜纹都可以，雪纺面料，也能表现出飘逸的一面。”
“有难题不怕，我们一个个地解决。”秦渭阳在视频前温和地笑。
“嗯，有老师在，我就觉得心里有底。不然的话，哪敢举办什么个人发布会啊！”白未曦轻笑，“谢谢老师，至少解决了一个套系，我相信胜利就在不远处等着我。”
“有信心就好。”秦渭阳点头。
“时间不早，就不打扰老师了，别熬夜。”白未曦看了看时间，北京时间应该是晚上十点半了，连忙掐断两人正浓的谈兴，“我还能去图书馆找一些相应的资料，明天就可以开始这个套系的制作了。”
“时间还不算太紧，如果觉得吃力，可以晚一年申请毕业发布会。”秦渭阳又关切地叮嘱了一句。
“嗯，来得及的。”白未曦归心似箭，怎么肯花费无谓的时间？
“有信心是好事，但把自己逼得太紧，却得不偿失了。”秦渭阳又告诫了一句，才切断了视频通话。
白未曦在QQ上发了一轮月亮，再次提醒：“不要熬夜了，老师劝我的，首先自己要做到。”
秦渭阳哑然失笑。
看着秦渭阳的头像变成灰色，白未曦才退出QQ。她在窗前托着腮又想了一会儿，把裙子的款式在脑袋里过了一遍，眼睛越来越亮。
在女装的发展演变过程中，裙子无疑具有主导作用，无论是远古，还是文艺复兴，或者我国古代，都是以裙子的形式出现的。因为裙子可以完善人的体形，行走间裙裾摇曳生姿，具有别的服装形式难以表达的美感。
“也许，秦老师替我找到了一个相当好的切入点。半身裙的表现形式，甚至比连衣裙还要丰富。”白未曦想了想，低下头，抽出一张白纸，画出了直筒裙、紧身裙、喇叭裙、多片裙、褶裙、塔裙、卷片裙等几种裙子的基本款。
裙裤的设计，则更加自由。大多数裙裤具有肥大的裤腿，兼有裙子和长裤两种功能。设计时一方面要考虑裙的放松量，另一方面也要符合裤子的裆线位置。但外轮廓又具有相似性，用裙子的版型略加变形，完成可以设计出更加丰富多彩的裙裤。
“我可以先设计裙子，然后用裙子的装饰手法……”白未曦一边勾勒出裙裤的基本款，一边自言自语。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从窗口照射进来，直到天色昏暗，她才停止了手中的画笔。一口气，画出了多款裙子，她把其中几款飘逸的款式划了出来，而把一些正统的裙子另外归类。
裙裾飘扬，当然要能表现出主题。而系带或者省线，都可以作为套系的切入点。当然，一时之间，白未曦还不能作出抉择。
“或许在面料上，也可以保持一致性？用凹凸感的条状面料或者针织面料，经过高温压褶以后再制作，可以达到密褶的效果，更加具有美感。”白未曦在自己的面料裤里搜索了一番，又摇了摇头，“太单一了，还是无法表现出主题。”
“叮咚”，门铃响起，白未曦才“呀”了一声，今天的晚饭，又有人来“打劫”了，可是自己连米都没淘。
她收好纸笔，打开门的时候，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安尼尔，不好意思，我今天忘了熬粥，只能以三明治裹腹了。”
安尼尔了然：“你在忙着设计发布会的作品吧？没关系，你做的三明治，我也觉得是天下至美的食物。”
白未曦失笑：“不如出去吃吧，今天动了一天的脑筋，有点累了。”
“好，难得给我请客的机会。”安尼尔一口答应，“没问题，我很荣幸。要吃什么，今天就光着膀子任你宰了。”
“就在学校斜对面那间餐厅吧！”白未曦的要求从来都不高。
“难得请次客，总要上点档次。要不，我们去泰晤士河？”安尼尔建议。
“不用，散步过去就行了，就当饭前饭后的运动。”白未曦摇头，“吃顿饭，哪用得着这么讲究！”
“请美女吃饭，怎么能草率了事？”安尼尔却很殷勤，“走吧，看看泰晤士的夜景。”
白未曦后悔了：“早知道，还不如在食堂里吃呢，又方便又快捷。”
两个人夜游泰晤士河？怎么看，都像是情侣才会有的节目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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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安尼尔是个很懂情趣的男生。
泰晤士河畔，星火璀璨。而餐厅包厢里的烛光，更加摇曳出了浪漫。
“我们两个人，用不着这样的阵仗吧？”白未晞有点局促。
“好容易才找到机会请美女吃顿晚饭，怎么着也要郑重一点吧？”安尼尔笑嘻嘻地说，“再说，我可是在你那儿蹭了不少顿，以后多给一点机会我还债。”
白未晞失笑：“只是清粥小菜，不宵够你这一顿大餐的。”
法餐最讲究的，还是环境和气氛，尤其是泰晤士河畔。凭窗夜眺，灯海璀璨。
因为出来吃饭是临时起意，两个人的穿着都不太正式。安尼尔穿的是格子衬衫和休闲长裤，白未晞则是一件T恤，外加不规则的搭片及膝裙。这样的搭配，反倒显出一种奇异的和谐。
“波尔多庄园的红酒，还是英国本土的威士忌？既然是法餐，还是用法国红酒吧！”安尼尔征求她的意见，十足的绅士风度，与平常痞雅风格，判若两人。
对于这一点，白未晞也能理解。事实上，她似乎也越来越倾向双面人。在温布迪夫人的沙龙里，是典型的淑女。而其实，她是最不耐烦被淑女风格束缚的。
作为英国的母亲河，泰晤士河的美丽，更多的并不是它的外形轮廓，而是其对于英国的意义。比起 地球小的一些大河大江，它并不算。但是因为它流经之处，是英国文化的精华所在。甚至有人说，泰晤士河哺育了灿烂的英格兰文明。所以在英国的地位，尤其的突出。
泰晤士河南岸，有一条全长一点六公里的临河小道，散步的游人很多。白未晞凝神地看着河岸，只觉得思情，也随着泰晤士河畔的灯光，灿烂了起来。
其实，泰晤士并不仅仅只是一条河，更是一部流动的历史。因而让人更加神往。
“一会儿我们也去散步。”安尼尔笑着提议。
白未晞摇头：“不用，我还想回学校的图书馆去查阅一些资料呢！”
“不用把每时每刻都用在学习和工作上吧？人啊。要学会享受生活。设计是你的兴趣，但绝不应该成为你生活的全部。散散步，听听音乐，看看电影，泡泡酒吧，都是我们年轻人应该乐于其中的节目。”
“我觉得设计本身，就是一种享受。听着笔尖在纸上的沙沙声，就有一种愉悦感。”白未晞反驳。
安尼尔夸张地一拍额头：“完了。未晞。我觉得你已经走火入魔。”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白未晞笑了，“我喝的水。只有我自己知道，暖冷合适与否。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这算什么道理！”安尼尔不解。
“这是中国的一句古话，要了解了中国深厚的文化底蕴，才会明白其中的道理。”白未晞嘻嘻一笑，“上菜了，我们似乎说得太多。”
“不多，我们平时聊的也不少。”安尼尔不满地说。
“烛光和灯光，我总觉得说话也要轻声细雨，才能配得上这样的环境。”白未晞偏头一笑。
侍者替两人倒了红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白未晞觉得浑身不自在，暗自后悔答应安尼尔的晚餐邀请。早知道这么隆重，不如在公寓里自己做两份三明治。
“别不自在了，不是情侣，也可以享用烛光晚餐的嘛！”安尼尔坦然的笑容，让白未晞自觉小家子气。
“我是小户人家出身，不习惯这样隆重的场合。”她只能举杯自嘲。
“连温布迪夫人的沙龙都可以游刃有余，这种小场合，你还会发怵吗？”安尼尔夸张地轻声一笑，举起酒杯，“来，预祝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圆满成功。”
白未晞愕然：“我怎么觉得你这个祝酒词很官方啊？”
“我看过的中国电影，第一杯酒，总是这么说的。”安尼尔无辜地说，“不管是政府官员，还是商业大鳄……”
“呃……”白未晞哑然，和他碰了一下杯，才想起来解释，“我们的约会，也不算第一次吧？上次在巴黎一起吃的午餐。”
“那也能算啊？就是一顿便饭，忙着赶路！”安尼尔深表不满。
白未晞想强调一句：我们只是朋友。
但又怕安尼尔无辜地回答：我们本来就是朋友。
有时候，两个人太熟悉，反倒会有某种顾虑。所以，白未晞想了想，只能一笑作罢，喝了一口。
外国人喝酒，就是有这样的好处，没有人会逼你“感情好，一口闷”。有多少量，酌情就好。抿一小口，也不会有人表示不满。
“波尔多庄园的酒还是不错的。”安尼尔满意地点头，“口味怎么样？”
白未晞坦白地说：“其实我真喝不出红酒的好坏，你给我一瓶今年的新酿，我也觉得和多少年份的红酒，没有太大的区别。”
“没关系，以后跟着我，包管你成为红酒品尝的名家。”安尼尔大包大揽。
“那倒不用，在场面上，其实我也能唬唬人。我在酒庄卖了两季的酒，能说出不少的门道来。但是自己品尝，对我来说，所有的酒，味道都不怎么样。所以，我一直不理解，居然还有人酗酒！”
“那是你还不懂得品酒！”安尼尔没好气地说，“以后我亲自指导，包管你会成为红酒专家，不光是糊弄外行，连内行人也能糊弄过去。”
“慢慢来。”白未晞摇头，“上流社会的品酒，我实在品不出门道来，只能装模作样。”
“我看你的脑子里，除了设计还是设计！”安尼尔虽然状似不屑，但还是由衷佩服的，“难怪你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专心两个字，就能道尽其中的奥妙。”
“我想，不管做什么事，只要做到专心，就能够获得成功。”白未晞认真地说，“安尼尔，你也很有才，可是你没有我用功用心，所以你不用羡慕我获得的成就。再说，你已经举行过个人发布会了。”
“怎么能和你比？”安尼尔不满地说，“温布迪夫人看好你，替你全程准备，想不成功都难。我想，发布会结束，应该会有大牌公司邀请你加盟。要知道，你连本科的学分还没有拿到呢！”
“快了。”白未晞笑嘻嘻地说，“明年这个时候，希望我能拿到毕业证书。”
安尼尔咕哝：“以你的速度，我想应该可以。”
“借你的吉言啊！”
“未晞，你现在不打算和男孩交往吗？”安尼尔呷了一口红酒，忽然问。
“还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白未晞摇头，“我现在只想快快地毕业，然后回国。那里有我的亲人和朋友，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总是快乐的。”
安尼尔不高兴了：“难道和我在一起，你不觉得快乐吗？”
白未晞想，如果没有烛光，没有红酒，也许她会更自在一些。
“未晞，你不介意有一位外国血统的男朋友吧？”安尼尔紧接着问。
“我没有考虑到这些问题，当然更希望是中国血统的。”白未晞耸了耸肩，直接把安尼尔的幻想，打碎在摇篮里。
“只是交往，并不是以结婚为前提。”安尼尔不死心，“我们志趣相投，每次聊天都有聊不完的话题。”
“那也只能够说，我们有共同的兴趣和爱好。”白未晞失笑，“安尼尔，你有的是女朋友，听说可以组建八国联军……哦，对不起，这是我们中国人的说法，因为当年八国联华的侵华战争，在历史上很有名。”
“现在不是都讲究多元化吗？”安尼尔不以为然，“其实各国的美女，都有其独特的文化内涵，交往起来也蛮有意思的。”
白未晞失笑：“对不起，恐怕我对于感情的忠贞会比较在意。”
安尼尔咬牙皱眉：“没问题，我可以试着放弃整片森林。”
“看你这种痛苦的模样，我才不想做那个砍伐森林的罪魁祸首呢！对于感情，我暂时还不想投入得太多。毕业和个人发布会，是我的头等大事。”
“女强人就是这样炼出来的吧？”安尼尔失望地说，“我们可以尝试着交往，也许你会发现，不是中国人，也能给你一个安全的港湾。”
白未晞忍俊不禁：“就凭你这个花花公子吗？”
“不能这样说吧？其实我很洁身自好的。”安尼尔一本正经地自辩，让白未晞抿唇而乐。
“这个话题不用再说下去了，不然真成了话不投机半句多。”白未晞摇头，“东西方文化的差异，我觉得更适合做朋友。”
“可是，我也没有看到你交了什么中国恋人呀！”安尼尔穷追不舍，“每次你和他们聚会，都不是两个人。”
白未晞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
安尼尔尴尬：“我经常关注你的公寓……”
“果然是闲得没事干！”白未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是好好地准备你的巴黎时装周吧，到时候一鸣惊人，事业就可以攀上新的高峰。”
“现在还没有出结果，我忙也白忙。”安尼尔很实在地说，“未晞，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反正你目前也没有男朋友，我们交往一段时间试试看。有时候，还能替你做个挡箭牌，免得有人向你送玫瑰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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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夏的来临，仿佛点燃了白未曦的创作激情。裙装套系在七月中旬就已经收宫，并交付巴黎的渭阳工作室缝制。张婉为此特意两度飞来巴黎试衣，表示要力保白未曦的个人发布会成功落幕。
“太麻烦你了。”白未曦感激地说。
她知道，张婉很少在走台前这么认真地试衣，虽然这次的发布会，要挑T台秀的大梁。
“说这话多见外呀！”张婉笑嘻嘻地说，“夏季也是巴黎的购物季，我趁机大肆采购，现成的理由嘛！”
“其实以你的经验，完全没有必要两度试衣，还有一个套系的衣服没有制作完成，到时候一起试好了。”白未曦笑着说。
“别打消我逛街购物的乐趣啊！”张婉瞪起美丽的大眼睛，却丝毫没有威慑力。
“行了，你的情我心领！”白未曦轻轻捶了她一拳。
“记得欠我的人情啊，以后是要还的。”张婉开玩笑地说，“你的这套青花瓷我很喜欢，目前正在接洽一部电影，我出演女一号，能不能借用部分服装？当然，电影将在九月开镜，估计要到明年春天才会杀青。”
“没问题啊，借着你的电影给我做免费宣传，何乐而不为啊！”白未曦笑着说。
“哎，说起来，我还真没有必要过来试衣，你自己试一下不就行了？除了高度上有差别，其他的尺寸，简直是一模一样嘛！”张婉拿起一件旗袍，在白未曦的身上比划了一下说。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白未曦摇头，“尤其是这些半身裙，你穿到小腿，我穿就及足踝了。效果完全不一样，在台上的表现也不同。”
“没关系，挽上一段就行了。”张婉开玩笑地说。
“哪有这么容易？这么一来。褶裥和省道，开得部位也完全不同了。”白未曦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又担忧地问，“对了。你拍戏的裆期，不会和我的发布会冲突吧？”
“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到时候你自己走台，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早就轻车熟路了。”张婉嘻嘻一笑。
“喂，你可不能放我的鸽子啊！这是我的第一次个人发布会，早就紧张到要死。要是真上了台，恐怕连步子都不会迈。”白未曦吓了一跳。急忙努力打消她不负责任的想法。
“知道啦，我早就安排好了。”张婉吐了吐舌头，哪有半点世界名模的风范？如果不是在台上，分明就像是个邻家的大姐姐，亲切淳厚，还带着两分俏皮。
白未曦哑然失笑：“谁让你有前科来着？我这是未雨绸缪，提前打预防针。”
张婉嘟着嘴：“我就那么一次，不得已的。事先也打了招呼，你的好老师让我不用去，用你顶上的。”
“啊？原来是秦老师的意思？”白未曦惊讶。
“是啊。我可不是诽谤。不过呢，不得不说，现场效果相当的好。”张婉展眉微笑，“真的，未曦，如果你有意往模特界发展的话，我可以替你铺路搭桥。”
“别，我这个人能力有限，专注一项就够。”白未曦急忙摇头。
“其实，秦渭阳让你尝试着走台。估计也有这个意向。除了高度，你在其他方面并不缺乏成功模特儿的特质。而且，你有着一般模特儿没有的优势，因为你自己本身就是个设计师。”
“与其什么都一把抓，我倒觉得不如专注一项。”白未曦摇头，“能够在时装设计上有所成绩。对我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模特儿吃的是青春饭，要想出名就要趁早啊！”张婉鼓动她说。
“既然是青春饭，我何必浪费时间？”白未曦很坦然地反驳，“有过两次体验，我对衣饰的T台表现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我想，秦老师赶鸭子上架逼我上T台，应该是出于这个目的。”
张婉摆出一副嫉妒的神色：“哼，你这位老师，对你可真是尽心尽意啊！”
“羡慕了？谁让你不学时装设计？”白未曦也很配合地摆出小人得志的模样。
“就算我学设计，他也未必愿意收我为弟子啊？有天分，又这么努力的学生，很少见的。像那个梁胜棋，虽然有点小才气，可是不走正途，平白让人觉得可惜。”张婉叹息。
提到梁胜棋，白未曦也忧愁地叹了口气。
张婉误会了她叹气的真实缘由，连忙安慰：“你也别同情他，这种人心术不正，就算没有你在一边衬托，也会出事的，只不过早晚的问题。”
白未曦苦笑：“我不是同情，是头痛啊！”
面对张婉，她心里一动，把梁胜棋两度来蓝天服饰敲诈的事倒了出来：“昨天我的合伙人打电话给我，你说我给是不给？一次两次倒不要紧，我怕的是一而再，再而三。他能放下面子，估计廉耻之心也没了。”
“这种人，你千万不能被他胁迫。我说未曦，你还念着旧日的香火情啊？他既然对你打劫，就说明人家根本不把你当同门看！”张婉想也不想地摇头，“不能给，你告诉秦渭阳，让他去想办法！”
“我怕给老师带来困扰。”白未曦犹豫。
“什么困扰？秦渭阳是什么人？能在秦家始终如一地得到秦老爷子的赞赏，不会是个简单的人！更何况，他自己赤手空拳闯出一片天地，手段不知比你高明了多少倍。你居然还替他担心？我倒觉得你真是傻到可爱。”
白未曦叹息：“你不知道，就因为出了梁胜棋的事，秦老师才会决定不再收学生的。可见梁胜棋是伤了秦老师的心，我不想再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张婉瞪大了眼睛：“我说未曦，你不要被他温和的外表给骗了。他这个人，外表是谦谦君子，可一旦有人冒犯，那就真像汉武帝说的那句话：敢犯大汉者，虽远必诛。”
“怎么会？”白未曦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秦老师待人其实还是很宽厚的。”
“宽厚？”张婉讪笑，“也许只有你会这么看。”
白未曦认真地说：“至少，秦老师待我很好。”
“只能说你们投缘，或者你没有触犯他的逆鳞。”张婉耸了耸肩，“好吧，我得承认，他这个人吧，对朋友确实不错。”
“那就够了，你不能指望他以德抱怨吧？自古以来，唯有圣人才能做到，或者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白未曦想了想说：“只要对我好，在我的眼里，就是好人。”
“是，秦渭阳在你的眼里，近乎完人，比纯金的人还要赤一点点。”张婉取笑她说。
“至少，人要懂得感恩。我现在还没有能力投桃报李，但好歹也要设身处地替老师想想。梁胜棋被逐，是老师的意思。但是当时没有对他赶尽杀绝，可见还留着余地的。我想，也许老师会期待他幡然醒悟，再列门墙？”
张婉立刻摇头：“那是你一点都不了解秦渭阳，他这个人，绝对不是妇人之仁的。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更别提秦渭阳是一匹比千里马还要千里的骏马，怎么可能回过头再接受这种在道德上有严重瑕疵的人？”
“我觉得老师其实挺宽容的，应该没有道德洁癖吧？”白未曦试探着问。
“你还是把这件事告诉秦渭阳吧，你这个人太心慈手软，根本对付不了。要不，就干脆让你的合伙人报警，这种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了。”张婉的建议很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你让一步，他会进两步。这种人，就是得寸进尺的典范。”
白未曦忧愁地叹了口气：“还是我的处事能力不行。”
“所以你放手让别人干，是对的。”张婉是难得赞许她对蓝天集团放手的人。也许是因为她自己本人，也是这种性子的人，所以才会与白未曦特别投缘。
“是啊，我这个人做事不果断，是我的缺点。”白未曦承认。
“但是你也有优点，用人不疑。”张婉表扬了一句。
“那是因为……”白未曦哑口无言。经过了后世的检验，她怎么可能会认错人？她不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根本就是想尽办法要抱住人家的大腿。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而她，就甘于做那个鸡犬。
“行了，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秦渭阳吧，他有能力处理的事，为什么你要抢过来？”张婉不以为然地说。
“我只是担心……”
张婉打断她的话：“秦渭阳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脆弱，他的神经可以媲美埃菲尔铁塔的钢筋。这点小事，你觉得可能打垮他吗？梁胜棋的道行，比起秦渭阳来，简直就像是一个MBA和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白未曦犹豫地看着她，一时拿不定主意。最后还是轻轻摇头：“我还是再应付他一次，秦老师最近事情也很忙，没有必要让他为了梁胜棋这种人物再费心思。”
“我觉得他不是这种容易满足的人，而且他离开渭阳工作室，恐怕还因此怨恨上你了。”张婉警告。
“我知道。”白未曦苦笑，“他始终觉得我不是科班出身，而且在校园风采大赛上的名次，又比他差得远，一直对我有成见。我会让他写下字据，说明是最后一次。我的合伙人强硬的时候是很强硬的，又是武术世家出身。大不了……捧到他趴下！”
PS：今天半夜三更的那一章，忘了点预发，结果提前发上去了……好吧，这一章，就作为打赏加更……还欠亲们十八章呢！小猪继续化身勤劳的小蜜蜂，努力码字，争分夺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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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恶人还要恶人磨，至少刘美丽动过手以后，梁胜棋就没有再上门。白未晞终于松了口气，又觉得梁胜棋这样的人，似乎不会这么容易就偃旗息鼓。只是想了又想，她也想不出梁胜棋还能使出什么手段，只能放在一边，继续自己的服装设计，其间还要为陈美珍联系归国事宜。
“回去直接找刘美丽和申晓晓，她们在蓝天服饰占的股份和我是一样的。”白未晞把两人的电话号码抄到便笺纸上，“你的作品，早就在国内大卖，她们对你神交已久。”
“比起你和海华，还是差了一点。”陈美珍谦虚地摇头。
“我是因为有了足够的基础，也不想想，从开业起，就是我的作品。”白未晞嗔怪地说，“美珍，我相信你投入工作以后，很快会创造一个销售高峰的。”
“谢谢，但愿如此，我也能多拿一点提成啊！”陈美珍笑着说，“如果一开始我还有点怀疑的话，现在我已经能够感觉得到，加盟蓝天服饰，一定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听到你这样说，我真的很开心。”白未晞露出笑容，“我们一起努力，打造国内 第 332 章 出奇制胜，所以销量很不错。她比较了一下，即使被大牌公司邀请。第一年也没有这么高的收益。所以，她没有答应陆建军的最后通谍，毅然决定一拿到毕业证书。就加盟蓝天服饰。
“还有我呢！”卢丽弱弱地说，“可是我的作品卖得不算好，未晞还要我吗？”
“当然。”白未晞笑容灿烂，“现在没有卖好，并不代表以后不能啊！我觉得你的设计，很有特点，也许不用多久。就能找到与市场的契合点，从而设计出销量作品来！”
“好，我和海华一起拿到毕业证书，就不继续读研了。”卢丽当机立断。当然，她其实是被徐海华和陈美珍刺激到了。两人的衣服在国内大卖。比起在英国看人脸色做小伏低，当然解气得多。
再说，蓝天服饰并不论资排辈，只要你的作品有销量，就会按规定提成。而且，销量越高，提成的比例越大。因此，徐海华和陈美珍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地画设计图，甚至带动了身边的一批人。
有一些外国的留学生。也有意加盟蓝天服饰。只是在网上搜索以后，对它的规模表示怀疑。在自认为有更好的选择之后，忍痛放弃了加盟蓝天服饰的机会。尽管如此，还是有三位亚洲和美洲籍的学生，选择尝试。
当然，由于对东西方服饰文化的不了解。成绩只能用惨淡二字来说明，难免影响积极性。
“我们蓝天服饰现在的顾客群还是面向国内，所以你们的作品要和市场紧密联系。”白未晞提醒，“并不蛤你们的作品本身不好，只是对于中国人来说，有些地方的处理过于大胆新奇。除非是潮男潮女，否则还真没有勇气穿出去呢！”
“那就是和我们学到的背道而弛了？”同学们不解地问。
白未晞无奈地耸肩：“即使你们留在欧洲，像这样的服饰，也无法卖得多好。毕竟，嬉皮士是小众，而正常的绅士和淑女，不会太有勇气尝试那类衣服。”
也许是并非第一次遭到败绩，所以几个人都默然无语，无法再指责中国市场。
“其实只要把好了脉，中国的市场是很大的。想想中国的人数吧？十三亿，占了世界人口的五分之一。与其在欧洲的几个国家来回扑腾，不如把中国的市场做好了。这就是为什么中国的设计师，一般不会放弃本国的市场，而欧洲的名家，都陆续登陆中国。”白未晞继续游说。
中国的人口，确实在世界上占有优势。哪怕平均购买力不如欧美，但架不住人多啊！几个人都心动了，商量了一下，最终用破釜沉舟的壮烈语气说：“好，我们就去试试看。”
白未晞很高兴地把几个人的履历发给了申晓晓，并且不遗余力地讲述了中国的时装发展史，她选择了从唐朝讲起，加以随手的速写，宽大的唐服装，顿时引起了人们的兴趣。
“其实这种处理方法，欧洲也有。”有人笑着说，很快由点及面，很快发展成一场小型的辩论会。
“应该说，巴洛克和洛可可风格，对服装的影响非常大。尤其是路易十五的情妇蓬巴杜夫人，更为洛可可风格的推行，作出了贡献。”
“对服装作出贡献的，总是女人。”男设计师们笑谑。
“没有女人，哪里需要这么多的设计师？毕竟讲究穿着的男人并不算多，拥有几百件服装的，更是只有女人。”女学生反唇相饥。
言下之意，如果没有女人，大多数的服装设计师只能喝喝西北风。
“是啊，唯有女人，总是对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着迷。”男生们取笑。
“那是女人为时装的发展，作出的卓越贡献。尽管路易十六的皇后声名不佳，但是她对于梳妆上的开销，极大促进了服装的发展。那时候的巴黎时装沙龙，就常常有她的身影。现在，巴黎的时装沙龙，已经渐趋没落。”女生一脸的遗憾，这是一位来自时尚之都巴黎的学生，对巴黎的时装发展史，当然熟悉。
“那时候的宫廷外衣，盛极一时，直到现在，还是很多知名设计师的灵感源泉。”
“我喜欢蓬巴杜夫人的着装风格，而且不能仅仅归功于她的设计师，她是自己选料、买饰品，来点缀她华丽繁多的外衣。”
“一件典型的宫廷外衣，造价不菲，首先必须有纤长的袖子，肘边则以闪光的褶皱花边修饰。可以另外加上用丝带做成的蝴蝶结，或者用枝状的花纹装饰。领口也有很多褶皱的花边，用更多的蝴蝶结和织料来点缀低开领。让人费解的是，当时的人们，居然觉得这种繁琐的式样为庄重。”
“其实今年流行的蛋糕裙，也是这种洛可可风格的延续。”
…………
让白未晞没有想到的是，她用来说服外国学生的小型讨论会，居然会以一种形式被延续了下来。学校旁边的咖啡馆，每周定期会迎来圣马丁的学生，对各阶段的服装发展，作出自己的评价。
有的或者是老套，有的则新颖独特。而作为“创始人”的白未晞，自然是座上客。虽然不是每期必至，但以她对社团活动的漠然来说，也可以称得上相当积极的作为了。
因为在这里，尽管缺乏名师有系统的讲解，但学生们的思维很活跃，七嘴八舌中，有时候会无意中予人灵感。
“未晞，现在大家都快形成一种惯例了。”徐海华好笑地说，“你这个始作俑者，却已经被遗忘，有没有觉得心理不平衡？”
“怎么会？”白未晞坦然摇头，“我觉得这样的形式很好，不用人组织，到了点就会自己来，不管几个人，从聊天开始，关于服装的话题，会越聊越多。至于我无心插柳，促成了这种形式的小型聚会或者说争吵，也许是让大家打破僵化思想的一种方式呢！”
“我是每期必到，还真感到受益匪浅呢！虽然有人会胡搅蛮缠，但有时候，那些胡搅蛮缠本身，也有闪光点。”
直到白未晞毕业以后，才有人出来专门组织了这些活动，而使圣马丁服装论坛，几乎红遍所有的艺术学校。
“未晞，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服饰店称为未晞服装，而要叫蓝天服饰吗？以后会不会和迪奥一样，再把卡罗服，改成迪奥？”徐海华问。
“不会的。”白未晞摇头，“我们蓝天服饰，并不仅仅销售我的作品。你的、陈美珍、卢丽……还有很多现在已经加盟或者未来会加盟的设计师，他们的作品都以蓝天作为品牌。除了定制服装，会打上我和渭阳工作室的名字，成衣都以蓝天为品牌。”
“现在很多设计师都仿效迪奥，用自己的名字申请经营执照，包括你的老师秦渭阳先生。”徐海华若有所憾，“如果我有足够的天才，我也会申请海华牌服饰。”
白未晞哑然失笑：“什么牌子不一样呢？现在说到古奇，谁会忘记那一系列闪光的设计大师们的名字呢？”
“那不一样，用自己的名字命名，那是一种荣耀。”徐海华固执地说。
“荣耀这玩意儿，听起来似乎很虚。”白未晞哂然摇头，“迪奥如果不是设计出那些突出身体曲线的新款式，受到西方妇女的欢迎，就算他用迪奥命名，也不会出名。”
“那当然，所以要天才设计师，像你。”徐海华可惜地说，“听说安尼尔找你寻求合作，我倒觉得是一种不错的方式。合开一间工作室，但仍然拥有各自的品牌。”
白未晞惊讶地看着她：“你不会是安尼尔派来的说客吧？”(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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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尼尔即使要派说客，也会派到徐海华的头上。但是持这种观点的，并非一两人，都觉得白未晞的拒绝，有点不合常理，白白地推出一场富贵名利。
卢丽也觉得白未晞的拒绝很不智，引据论典：“未晞，你应该知道迪奥猝死于心脏病后，在迪奥工作室当学徒的伊夫?圣洛朗被提升为服装总设计师。作为当时最年轻的服装设计师，也许现在这项记录仍然由他保持，他引领了法国的服装潮流，在一夜之间就成为闪光的明星。但是在迪奥工作两年后，就被波萨解雇。”
白未晞迷惑地问：“我当然知道这位天才设计师的生平，那又怎么样呢？”
“我的意思都表示得这么明白了，还不懂啊？”卢丽泄气地说，“如果没有自己的工作室，再高的职位，也有可能在下一天被解雇，然后一无所有。”
“怎么会呢？我相信伊夫已经赚得盆满钵溢了。”白未晞不以为然地说，“他被驱逐出迪奥的原因，是由于波萨对一九六零年展出的迪奥服装没有多大的好感。”
“所以啊，如果是自己的工作室，还用得着别人的好感吗？”
白未晞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当然需要，如果没有别人的好感，怎么会有销量？没有销量，怎么体现设计的价值？”
“真不知道秦渭阳给你灌了什么**汤，连安尼尔都知道脱离老师的门户独立，你就这么死心眼？”卢丽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比起老师对我的帮助，我这些回报根本不算什么。我唯恐穷己一辈子都回报不了，怎么会因为自己的翅膀长硬了就单飞呢？”白未晞诚恳地说，“卢丽，我知道建立自己的工作室，也许能给自己带来崇高的声誉。但是我在老师的工作室，也不会寂寂无名。再说，我并不想出名。我想要的只是经济利益。我觉得利润，才是衡量一个设计师价值的最终标准。”
“算了，反正成衣这块，你至少还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卢丽劝之无果。只能悻悻地住口。再说下去，倒似乎是自己枉做小人了。
“其实老师也只是在亚洲范围内经营自己的工作室，在巴黎虽然也是一个，但规模很小，只是为了展示他的某些作品而已。”白未晞摇头。
“我觉得秦渭阳缺少魄力，其实以他的地位和影响力，以及经济实力。完全可以自己做成衣市场嘛！”徐海华不理解地摇头。
“连纪凡希都加盟了LVMH，我并不觉得这项决策本身有什么错误。LVMH集团对于秦老师很器重，各项宣传措施很到位，所以在巴黎乃至欧洲，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就打开了市场。”白未晞却是这项决策的赞同者。
“好吧，我只能说，有其师必有其徒。”卢丽终于无话可说。只能举白旗投降。
白未晞笑着看向徐海华：“这次你的牛仔系列卖得很好，真让人意外。根据我的看法，社会对牛仔裤的疯狂度虽然还没有减退。但销售量却在持续走下坡路。仅是前年，欧洲的牛仔裤销量就下降了百分之十一，施特劳斯不得不裁判了六千名员工，公司也减少了十六亿的年销售额。就是著名的牛仔品牌LEVIS，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谷。”
“其实牛仔情结，还被年青人所青睐的，只是他们对款式的要求更高。我的牛仔系列，还采用了其他的面料进行混搭，让人耳目一新。”徐海华对自己取得的成功，有着清醒的认识。
白未晞点头：“对。你的牛仔系列，更倾向于休闲。”
徐海华叹了口气：“我的设计也只能推向市场，而不能走向各个时装周。否则，还没有出到风头，就会收到批评奖。”
“嗯，会有人指责你是抄袭。”白未晞失笑。
“是啊。我只是在目前风行的电影里，看到了类似的设计。当时，穿这件服装的，只是电影的女配，镜头也不是很多，但我就得到了灵感。”徐海华展示了自己的设计历程。
“那也是你对市场的把握很精准。”白未晞佩服地说。
“比起你来，还差得远。你的服装，不仅能保证销量，还能不失去T台展示。”徐海华更佩服。
“行了，我们也不用在这里互相吹捧。”白未晞好笑地说，“如果有名流能穿上我们的衣服，那才是真正的设计师呢！”
卢丽插嘴说：“是啊，像范思哲、华伦天奴、阿玛尼……他们都雇用公共关系部长去调查，以便确定名流们在一些重要场合，是否身穿他们设计的服装。连秦渭阳也不例外，因为两大国际当红影星穿着他的礼服走上奥斯卡领奖台，几乎被称为国际设计师第一人。”
白未晞替秦渭阳谦虚了两句：“那次也是两大影星不约而同选择了秦老师，比起老牌的设计师来说，秦老师毕竟还是太年轻了点。”
“我们在推崇你的老师，用不着急着代他表态吧？”卢丽笑眯眯地说，“未晞，我觉得你对秦渭阳的忠诚，已经超出了一般的学生对老师。如果说你们之间没有一点点暧昧，真会让人失望到极点啊！”
白未晞心里一跳，没有答话。、
徐海华替她解围：“没边没影子的事也要乱说，未晞脸皮薄，不好意思答你的话，你还真得了劲儿。”
卢丽扁了扁嘴：“我是由己及人。如果秦渭阳是我的老师，我肯定对他倾慕得无以复加。而有一点小小的暧昧，又算得了什么？”
白未晞摇头：“我和秦老师的差距太大了，他要找的是一个功成名就，能和他谈得投机的人。而不是像我……总是碰到无数的问题，有时候甚至是幼稚的问题。有时候想想，老师摊上我这个学生，也真够倒霉的。”
徐海华瞪了她一眼：“你这样的学生还叫倒霉？未晞，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年纪轻轻，就在伦敦和巴黎时装周都亮了个相！”
“是我运气好。”白未晞总是把自己的成绩归诸于运气。事实上，她总觉得是自己的重生，才带来了好运。前世的自己，运气太差，拣个男朋友，也瞎了眼似的，捡到一个极品垃圾。
“不管是什么气吧，你自己的努力我们都看得见。至少，我们都不可能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一个星期，就是不停地画图。”徐海华叹息，“我算得上是勤奋的，可和你比起来，还是差了。”
“都说勤能补拙，我先天不足，只能用双倍的勤奋来弥补了。”白未晞摇头，“如果我也和你们一样，有基础的话，也许不会这么拼命。再说……我想早早回家呢……”
她的眼前，又浮现出秦渭阳含笑的脸。是的，她想念他，想念那些隔桌而坐，捧一杯清茶或曼特宁的时光。尽管有时候只是闲闲的聊几句，却让她觉得，那是最快乐的时光。
她要的，其实并不多。
只是奢求一点与他共处的时间，哪怕他的身边，还有红颜知己。
三个人又说笑了几句，才各自分别。因为陈美珍明天就要回国，所以两位舍友还要去帮她整理东西。
虽然陈美珍的行李并不多，但为了给自己的亲戚长辈和同学朋友们买礼物，倒是增加了两个大皮箱。没办法，中国就是一个人情世界，出国留学又是让家里人觉得倍有面子的事，总要方方面面的亲戚都照顾到。再加上陈美珍在蓝天服饰的提成也不少，所以秉着宁滥勿缺的原则，多准备百分之二十的礼物，以备到时候不时之需。
白未晞想，自己下个月也要回国，看来也需要去市场上挑一点小东西，总不能又到候机的时候再去机场买礼物，一点诚意都没有。
她想到秦子歌，决定求教于这位购物癖大师。
“咦，未晞，难得你会想到主动给我打电话啊！”秦子歌清脆的笑声，让白未晞觉得亲切。
“因为一直很忙，总想快点回家。”白未晞笑着说，“回国以后，天天打电话给你，别嫌我烦啊！”
“回国你也会很忙的，哪有空打电话给我啊！”
白未晞叹气：“就算忙，也要挤时间，免得再被你诟病。”
“好啦，别在我面前演苦情戏，不适合你。你的形象，应该是甜美可爱型的，我最喜欢看你穿粉红色的小礼服，最好胸口有心型玫瑰花。”
“你以为我是芭比娃娃吗？”白未晞哭笑不得。
“好啦，不调戏你了。说吧，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事也绝不会想到主动打电话给我的。”秦子歌调侃。
“是这样的，我下个月要回国，想要买一点礼物给熟悉的朋友。你上次在英国买的那些小礼物不错，是在哪儿买的？”
“那家店啊，渭阳认识，你让他带你去就行了。”秦子歌没有说店名，而是把哥哥推了出去，“今天我们才刚刚说到你，他下个月要去欧洲，说不定你们俩还能结伴同行，一起回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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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秦渭阳下个月就会来欧洲，白未曦当然雀跃高兴的。只是有点郁郁，为什么这个消息，几次视频的时候，秦渭阳都没有提过呢？
一时间，为亲友团采购礼物的心，也不由得淡了下来，百无聊赖地点开一个个网站。
二十世纪末，时间杂志迅速发展为商业利润目的很强的博物，广告比时装媒体的宣传文字更富创意。尤其是主流的时装博物，常常是一组新时装艺术品的诞生地。所以，温布迪夫人早已经给《时尚》、《摩登》之类的时装周刊打好了招呼，白未曦的第一场个人发布会，将会由他们把那些套系的作品，用图文的形式宣传出去。
而互联网，则是服装艺术的另一个新的出路，因其时效性强而受到设计师们的青睐。可惜大部分的时装网站，首页窗口仍然是单调的购物窗口，但总有一些网站，是以时装为主的网站，会屈出时装业的最新动态和一些裁剪艺术家们的作品。
白未曦点开的就是这些网站，秦渭阳的目光早就盯住了这一块的市场。事实上，他的渭阳工作室，也有一个官方网站，人气还不算低。
有时候，还会在网上接到订单，自报尺码，先期支付费用，请求秦渭阳或者某个知名的设计师定制。
白未曦知道，秦渭阳交给自己的任务，就是做好自己的设计。这一次，秦渭阳很少直接修改她的设计图，而仅仅在思路上给予一点启发。
她知道。这是秦渭阳对自己的期许。所以，尽管有时候想得很累，她仍然能够感受到秦渭阳对自己的期待。
自己是秦渭阳唯一的学生啊！
想到梁胜棋，秦渭阳又是一阵心烦意乱。最近似乎某人绝踪不现。但白未曦很难相信，刘美丽的拳头，会在第一次使用的时候。就奏效。
亚历山大?马克昆的未来派服装，几乎在每个时装网站上都有图片，并且配上了评论家们的注意力。求新、求变，正如圣马丁艺术学校的某些教授们强调的那样，评论家们的目光，也盯上了这些千奇百怪的作品，尽管并不具有实际的价值。
白未曦也不会放过这些看起来显得光怪陆离的图片。也许唯有行内人，才能从纵横交错的线条里，找到一些恍然大悟的感觉。
曾经受到公众质疑的时装，已经变成了一种文化的力量。到了现代，时装业更成了全球的产业。每年的产值，因为消费群体的庞大，而巨大得几乎难以估算。
不看不知道，看到了网站的一些统计数据，虽然说还缺乏权威的论证，但也足够让白未曦大吃一惊。曾经被她当作赚取零花钱的服饰店，竟然会隐藏着如此重大的利润增长点。
“看来，蓝天服饰发展下去，在蓝天集团的地位。未必比蓝天科技低多少啊……”白未曦目光闪动，心潮澎湃。
投资蓝天科技，那是因为有前世的经验，她知道陈语新会创造奇迹般的成功。她的投资，将来得到的回报，是以千百倍来计算的。
所以。立场坚定，绝不犹疑。这一点，让不知情的陈语新，从投资伊始，就充满了感激。哪怕亲如兄弟姐妹，也没有人能眼都不眨地拿出全部的身家，支持他创业。
而蓝天服饰，当时只是玩笑似的一个小店。能够一步步地发展到今天，白未曦知道，刘美丽和申晓晓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她们的热情和乐观，让这个小小的服饰店，慢慢地开成了连锁店。而随着圣马丁艺术学校的几个毕业生加盟，力量将会更加雄厚。
白未曦想，也许自己是囿于前世的经历，从来没有想过，凭自己的能力，做强自己的品牌和未来。
她盯着数据线，服装行业的巨大利润和巨大前景，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感谢互联网，拥有一台电脑，就能让她了解到最前沿的信息。
“也许，我也可以打造一个时装王国。”白未曦喃喃自语。
可是，看到自己的设计作品，其中几件，多少带上了一些后世的细节，又觉得信心严重的不足。
“如果再过几年，我无法再预测市场的发展规律，有谁还能为我指明方向？”白未曦叹息了一声，怔怔地看着青花瓷系列的设计图。
一张张地放幻灯片，却让她想到了与秦渭阳一起设计这些面料的场景。尽管秦渭阳最终在其中一款的面料上，注明了她的名字。但是当时，她只是纯粹地享受与秦渭阳一起工作的乐趣。
她茫然地想，名和利，她到底需要哪一样？如果说求利，她觉得自己拥有的财富，已经足够和白明两人奢侈地过一生。而名……她本能地对这种东西，表示天然的抗拒。也许，是因为自己这个人，本身就不应该跻身在这个世界。
华丽和典雅，是秦渭阳大多数时装展的特点。但是白未曦看过他大部分的作品，却觉得仅仅这两个词语，无法涵盖他的设计特点。
秦渭阳多变的设计风格，正是他能屹立在时装界象牙塔顶端位置的原因。走上奥斯卡红地毯的女星，没有谁不想表现自己千娇百媚的一面。唯有值得她们信赖的设计师，才有机会在盛典里展现自己的华服美裳。
看着最近一次的奥斯卡颁奖典礼，最佳女配角捧起奖杯亲吻的那一幕，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竟不是她的外貌，而身上的那件晚礼服。
灰色，却带着闪光的面料，优雅大方。裁剪华丽，褶裥处理新颖独特。秦渭阳的每一件礼服都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难怪业内有人送给他一个称谓：礼服之王。
白未曦想，难怪秦渭阳每次在欧洲都无法逗留太久，仅仅是帮这些明星和超模们设计服装，就已经够费心力的了。
幸好，秦渭阳也是个天才到变态的家伙，多产，还能保证质量上乘，在设计师中，确实不多见。
看着秦渭阳获得的一个个头衔，白未曦由衷地骄傲，又有些茫然。蓦然发现，自己的感情世界，似乎被秦渭阳牵着走。他的一个表扬，一个微笑，就会让她傻傻地乐半天。
从秦子歌，到温布迪夫人，没有一个看到她对秦渭阳的感情，尽管那只是她不经意露出来的一点点小儿女情结。秦家，不是她这样的人，可以踏足的地方。
“也许，我是真的不适合他吧？”白未曦沮丧地想。
看着秦渭阳在最近的纽约时装周上，从容发言的视频，她忽然有些茫然了。或许，她和秦渭阳的差距，并不仅仅是在时装界的地位，背后的家世，还有对于时尚的态度。
看着自己橱柜里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再看到秦渭阳的每次视频，她发现了两人的不同。哪怕同样是深色的西装，也会有微小的区别。或者是口袋，或者是袖口，一点点的细节，都会引领某个季节的时装潮流。
“原来他在用自己的着装品味，带领世界的潮流风向啊！”白未曦恍然大悟之余，又觉得高山仰止。这样的境界，似乎是自己高不可攀的。
忽然，秦渭阳的头像跳动了起来。
白未曦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关闭了他的视频资料，才点开会话窗口。
“怎么了？”秦渭阳狐疑地问，“似乎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你还剩下一个套系，八月底回来以后也来得及的。”
“嗯，我知道。”白未曦振作了一下精神，“我没事，只是在为礼物发愁。”
“到时候，我会带你去礼品店去的。如果你的要求不是特别高的话，只要一个店，就可以满足你的需求。”秦渭阳微笑。
“那就太好了，免得我为此奔波。”白未曦点头，却没有想像中的高兴。
“今天的情绪似乎不高，是设计上遇到了问题吗？”秦渭阳关心地问，“放轻松，如果状态不好的话，别勉强自己去画设计图。过高的强度，会把你的激情扼杀的。我在八月中旬会来欧洲，带你去一趟意大利散散心，也还个愿。早就答应过你的，要去参观意大利的皮鞋厂。”
“好啊！”白未曦笑着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抱怨，“我都不知道老师在八月中旬有欧洲之行的计划！”
看到秦渭阳明显的怔愣表情，她立刻就后悔了。自己的这句话，怎么听起来像是小撒娇呢？自己只是他的学生，不是他的情人！
“我的意思是……如果知道老师的计划，我可以和老师一起订回程的机票。”白未曦急忙努力补救，对着镜头猛笑。
“下次，我会第一个告诉你。”秦渭阳轻笑，那神情，仿佛把她当成一个爱撒娇的晚辈在哄诱。
“是老师说的，可不能黄牛。”白未曦打蛇随上，干脆倚小卖小。
摄像头里的秦渭阳，穿的是暗格纹的短袖衬衫，领带是明格的。格子对上格子，应该是最不好搭配的，可是秦渭阳看似随意的穿着，却让人赏心悦目。
白未曦低头，看到自己的T恤和及休闲长裤，有点汗颜。虽然看似努力进取，可自己却始终没有把自己当成是真正的设计师，在时尚的边缘逡巡。
哪怕不能并肩，也要努力接近与他的距离。白未曦看着被关闭了视频的会话窗口，暗暗地想，眼睛越来越明亮，仿佛是窗外的星星，倒映在了她的眸子里。(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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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曦。”陈语新很难得给她打电话。
“嗯，语新？”白未曦意外地叫着他的名字，“什么事？”
陈语新苦笑：“怎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白未曦自悔失言，急忙解释：“不是啊，你的时间多宝贵呢，怎么会跟我闲聊天？所以，我想你一定是有事情要和我说。”
“我的时间还没有宝贵到不能和你聊天的地步，只是怕太打扰你。”陈语新自我解嘲。
白未曦讪讪地笑，虽然接到国内的电话，她应该觉得亲切。但是对于陈语新，那个夜晚的表白，再加上上次来伦敦说的话，她总觉得和他适当保持距离才是最恰当的。
“蓝天集团，应该一切顺利吧？”总算干巴巴地找出了一句话。
“你现在早就不关心了吧？”陈语新叹息，“我们的影视公司，已经通过了审查，预计在八月份可以在国内上映。”
“真的？那太好了！”白未曦到底还是高兴的。
“你什么时候回国？”陈语新关心地问，“你可真能呆，快一年了，居然连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为了以后能早一点归去，所以现在卯足了劲在拿学习。”白未曦解释，“八月底的时候，我会回来报道。然后可能需要两边跑，争取明年春天就拿到全部学分。”
“唔，野心不小。”陈语新调侃，“听说圣马丁正常的毕业，应该在三到四年吧？”
“所以啊。我只能牺牲假期了。”白未曦轻快地说。
“真希望你能回来。”陈语新真诚地说，“没有了你，我们蓝天集团的凝聚力，似乎都有点变了味。”
白未曦当然不相信：“怎么可能？别把我的作用说得那么重要。众所周知，其实我唯一的作用，就是画两幅设计图。现在蓝天服饰的设计师。也已经比较充足，在没有分店继续开业的情况下，我就算连这唯一的贡献也懒怠的话，也没有什么影响。”
“你是我们的灵魂人物啊，未曦。”陈语新哭笑不得，“蓝天集团和蓝天服饰这两大版块，都有你的大量投资。”
白未曦笑嘻嘻地说：“现在集团旗下已经有六七家子公司了。所以我的资金看上去也就不那么重要。”
“胡说！其他公司都是集团的全资子公司。”陈语新已经懒得和她深入解释，“你看看，连我们集团到底有几家子公司都不清楚，这样的股东也未免太不合格了。”
“幸好还有一个是合格的嘛！”白未曦轻笑，“将不在多。而在于精，有你一个，顶仨个伍个不在话下。所以，我就可以权当是打酱油的了。”
“你可真是史上 第 335 章 团公司注资……”白未曦说了一半，才想到今天的蓝天服饰，已经不是原来的三剑客支撑，其中蓝天集团的注资，已经超过百分之三十。
“你总算还记得！”陈语新没好气地说，“所以，我打电话给你，并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白未曦干笑：“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好吧，我这里收一下传真，签完字再寄回去。不过，我不觉得模特经纪公司有必要组建啊……我们一年才开一两次新品发布会。”
“你没有看申晓晓做的计划书吧？”陈语新的语气，很无奈。
“计划书……哦，你说的是那个做了二十八页的资料啊？我觉得那个不重要，你们认同了就可以，所以根本没有点开来看。”
陈语新抱怨：“就知道！这次我们的资册资金只有三百万，规模不大，主要是满足自己的需要。当然，如果市场看好的话，也可以正儿八经地做下去，到时候再增资。”
白未曦想了想，慨然地说：“好吧，既然你们一致通过，组建就组建吧！”
“这一行，你更熟一些。申晓晓和刘美丽虽然做过了市场调研，但毕竟对模特儿并不熟悉，你恐怕要费一点心了。”
“我很忙的。”白未曦急忙推脱，“再说，我也就和张婉的关系好一点，跟其他的模特也没有什么接触。在伦敦和巴黎，我用的模特儿，都是秦老师的。”
“是，他对你真好。”陈语新酸溜溜地说。
“那当然啦，我是秦老师唯一的亲传弟子嘛！”白未曦开了句玩笑，语气低了下来，“最近梁胜棋没有再去蓝天服饰找什么茬吧？”
“我听美丽说，又去过一次，被她轰出去了。”
“又去过？”白未曦的心“扑咚扑咚”地跳了两下，“又提出了什么要求？”
“他说是蓝天服饰的元老，要和我们签约，继续设计服装。”
白未曦急忙说：“那不行，他是被老师赶走的，就算再才高八斗，我也不能把他带进蓝天服饰去。再说，我们现在的设计师水平，整体还算不错的，尽管经验少一点，国际大赛上的名次也不怎么显眼，但应付国内市场，还是够了。”
“即使不够，这样的人，也不能留。今年的国内十佳服装设计师，秦渭阳又是榜上有名。”陈语新说。
“嗯，那是当然。”这样的结果，白未曦丝毫不觉得意外。如果中国十佳服装设计师里没有秦渭阳的名字，那才叫意外呢！
事实上，自1997年开始，当年崭露头角的秦渭阳除了缺席了 第 335 章 ，都跟不上服装发展的步伐。别看现在把设计师的地位提高了，但毕竟还是不能与发达国家相比，两者的差距还很大。除了少数出类拔萃者，我们基本上还处于模仿和学习的阶段，很少有创新的作品面世。所以，我国出口的服装，尤其是女装，附加值严重缺乏，服装的价格一直处于较低的价位。”
“别人没有设计师，照样出口成衣。”申晓晓不服气地说，“未曦，你不知道，我们做出口的话，生产企业是有退税优惠的。也就是说，我们交完了百分之十七的增值税，还能够再退百分之十一回来。”
“但是我们的服装，缺乏必要的竞争力，除非就打价格战。”
“那就低价，就当没有退税优惠好了。”
“但是一旦把档次降低，我们以后再想走高端，恐怕不那么容易。”白未曦摇头，“晓晓，你最近的步子迈得太大了，又是模特公司，又是搞外销。我们现在还缺乏实力，更缺乏相应的人才，你还是缓一点走的好。”
PS：最近小猪足够努力吧？债务还剩下十六章啦，会再接再厉的。(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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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了一个中式民族服装的套系，难道再设计一个西式的民族服装吗？”白未晞咬着铅笔头苦心冥想。
虽然从理论上说，哪怕自国内返回英国以后，也来得及完成设计。但是，白未晞希望能够在归国前，就把设计稿完成，以后的时间安排，才能更加从容。
她摇了摇头，决定放弃西式传统的服饰。现在复古，似乎为时过早。可惜前世的时候，对衣服的感觉，仅限于走过路过的时候，羡慕地看向橱窗。所以即使现在，能想起来的信息，也都支离破碎得很，形不成完整的印象。
当然，她并不是抱怨，比起别人，她已经得了太多的先机。
她特意腾出一天的时间，在缝纫室里研究各种面料。
“你不去忙着画设计图，在这里琢磨面料做什么？”徐海华不解地问，“也没看到你有设计图出来啊……”
“面料是服装的载体，巧媳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在服装设计上不也是同样的道理？”白未晞耸了耸肩，“我想，也许在面料的肌理、花纹和情感氛围的启发下，会找到灵感呢！最近脑袋里似乎打了结，怎么也想不出设计的思路。夏季服装的面料大多轻薄，这就为繁复的款式，奠定了基础。”
“我一直以为，夏季的服装是最容易设计的。”徐海华表示不解，“你既然已经完成了其他三个季节的设计，夏季服装应该不难啊！”
“就是因为夏季服装缤纷多姿，所以要找到创新。就格外的难。”白未晞叹了口气。
徐海华取笑：“那你在面料堆里研究个十天半月，也不见得有什么灵感吧？面料。终究只是面料，还需要色彩和款式两大要素做支撑。”
“嗯，不过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面 料的重要性，已经超越了款式，而上升为三要素中最重要的第一位。尽管还有许多设计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从最近两期的时装周上来看，面料的出新，比款式更容易获得拥护。”
“现在的面料种类已经够多了。还有设计师对现有的面料进行二次加工。真正好的面料，也不在我们的缝纫室里。”
“没关系。我就是想对面料进行二次加工。”白未晞笑着说，“面料是设计的先决条件，但唯有运用在服装中，才能成为具有艺术和生命活力的主体因素。”
“你是在为自己的设计构建难度吧？是不是觉得最近太闲了，就剩下一个套系，所以才要追求精致的极限？”徐海华不赞成地看向她，“到时候如果处理得不好，你会前功尽弃。”
“我想尝试。”白未晞微笑。“所以最近在找感觉。想找到一种更适合的方法。一开始，我想用层次法，因为对平整的面料采用折叠、并置、叠加、旋转等手段。让单色的服装在层次上和色彩上都产生变化，就显得生动多了。”
“这种运用得太多，已经用烂了。”徐海华不赞成，“你能够超越那些设计大师吗？我觉得有点悬。”
白未晞认同地点头：“浮雕法也几乎被用到了极致，我无法找到更新奇的做法。或许，跟我的艺术修养和阅历有关，毕竟还是太浅了。”
“镂空法呢？不管用雕刻，还是撕裂、抽纱、抽穗、移位，使面料产生透孔的效果就好。这种方法用的人虽然多，但变化万千，容易做出新意。”
“或许可以试试。”白未晞点了点头，“还有拼贴法，如果做得好，就是一块风格独特的新颖面料。如果做不好，那就只能当抹台布了。”
“你也太小看自己了。”徐海华失笑，“不过，拼贴法确实有点难度，许多大师级的设计师，都偶有失败品出来。”
“是啊！”白未晞叹了口气，“我还有没有自大到可以挑战这些世界级的大师，但未必不可以尝试。如果瞎猫撞到死老鼠，那我就大发了。”
徐海华笑了：“走，我们出去吃饭，陪你看这些面料，我都忘记吃饭的问题了。”
“好吧。”白未晞没有坚持继续留下来。灵感不是通过不懈努力就可以得来的，像佛家讲究顿悟，设计也要靠顿悟吧？
“这一顿我请，刚刚拿到蓝天服饰的提成，我也算是中产阶级了，至少在学生中间。”徐海华抢先夺走了请客的权利。
“我才不和你抢呢，能白吃还不白吃？”白未晞笑嘻嘻地说，“最好以后每顿都由你请，我更乐意。”
“放心，以后有的是让你请客的机会。”徐海华瞪了她一眼，也撑不住笑了，“个人发布会结束以后，非要敲诈你吃顿好的。”
“我倒觉得小饭店吃饭更省心，不用那么一道道菜的讲究。”白未晞吁了一口气，“虽然我很喜欢温布迪夫人，但是她用餐的时候，讲究太多了。”
“这才是时尚的活法。”徐海华却满脸的羡慕。
白未晞喃喃自语：“这也算是时尚吗？”
“那当然，上流社会都是这样的，吃饭，更讲究那种氛围。”徐海华理所当然地说。
“也许，你这样的解释也对。”白未晞点头。想到几次与秦渭阳进餐，似乎都在相当讲究的会所里。他的优雅，或许唯有在那样的环境里，才能充分地释放。
“当然对啦，看看巴黎那些金领，中午那点时间也要赶到丽池去吃饭。他们吃的是味道吗？一种东西就算再好吃，吃了十几顿也就腻了。他们吃的是品牌，是环境，是心情。”
白未晞失笑：“看不出来，你倒是很有经验。”
“这不是经验，只是我们系里有人这么说的而已。”徐海华得意，“我听了觉得蛮有道理的，所以就跟你显摆了。”
“确实有理。”白未晞郑重地点头，“走，今天我们找一间比较上档次的餐厅，至少要对那种氛围习以为常！”
徐海华同意：“你倒是确实应该熟悉这类场合，因为以后会有大量的机会。”
白未晞没有矫情地否认，如果要与秦渭阳拉近距离，这些场合不可能避免。
“不过，本来打算请你几顿的，现在只能请一顿了。”徐海华肉痛地说，“以后等我提成再拿多一点，天天去丽池。”
“我请吧！”白未晞失笑。
“说好了是我请客的，怎么能让你破费？虽然我知道你是个大财主，但也让小财主当一回主人嘛！”徐海华却坚持己见，“再说，我只是说得夸张了一点，至于把我给吃穷吗？有你这个老板在，我不担心将来的收益和提成。”
白未晞失笑：“好，我就吃你的。”
两人之间的谈资很多，永远不用担心会冷场。从圣马丁的校史，说到世界三大艺术学校的特色，再到蓝天服饰的发展，林林总总，似乎总也说不完。
“我觉得组建模特公司有点早了，现在的规模，应该还用不上。”徐海华的意见是中肯的。
“是啊，不过股东会多数都同意了，我觉得注册资金也不算多，也小打小闹弄了试试看。”白未晞不以为然。三五百万的资金，现在已经不在眼里，就算决策失误，这些损失也亏得起。
“你的口气可真大！”徐海华感慨，“自己当老板，就是不一样啊！”
白未晞思索了一会儿，才说：“海华，如果你在蓝天服饰做了两三年，觉得自己开工作室更有前途，我也不会拦你。”
徐海华连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如果蓝天服饰对你没有足够的吸引力，或者你有更好的发展，我不会阻拦的。因为，我们不仅仅是公司同仁，更是朋友。”
“我没有那个能力。”徐海华摇头，“我有这点自知之明，比我优秀的设计师太多了，我的工作室如同大浪里的一滴水，扑腾不出什么浪花来的。”
“那可不一定，也许你在蓝天服饰干了两三年，会发现自己的实力提升迅速呢？我觉得任何一件艺术作品，包括设计，创意往往是起决定性作用的。好的创意，并不仅仅是对过去的重复，而是强调新的突破，带有原创和开创性的特点。你这次大卖的牛仔服饰，就是一个很好的创意，在情理之中，又与众不同，所以深受欢迎。”
徐海华高兴地笑了：“我也出乎意料，没想到能卖这么好。”
“因为有创新，又没有创新得太离谱。”白未晞总结，“我觉得比较适合我们中国的国情，你对顾客的把握，比一般人要好，销售量怎么可能不上去？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在销售总量上超过我了。”
“那是当然，你已经多久没有为蓝天服饰提供设计图了？”徐海华扁了扁嘴。
白未晞苦笑：“我现在为了几个系列都弄得头皮发麻……反正有你们几个的设计图，蓝天服饰的货源就能保持充足，我就不用担心了。”
“系列设计出现的时间不长，也不像设计创意那样具有神秘的性质，但是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成为了国际性的设计思潮，在设计界得到了广泛的认可，你对潮流的把握，真够准确的。”
“因为……我有一个好老师啊！”白未晞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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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白未曦都在阅览大量的系列设计，比如皮尔?卡丹着名的神山几何系列，伊夫?圣洛朗的T型系列，都曾经引领了一代风潮。
直到在机场接到从北京直飞伦敦的秦渭阳，她还陷入在各种系列设计里面而无法自拔，却始终找不到适合自己的系列。
“慢慢来，现在的时间还不算太紧。”秦渭阳的安慰，永远温和如水，让人听得十分熨贴。
“最近灵感枯竭，特意在大英博物馆里转了两天，还是找不到丝毫的线索，让人泄气。”白未曦叹气，“到现在，我还没有找到适合的主题，要不先试着设计看看？”
“服装系列设计必须要有主题，否则就不会有清晰的目标，系列服装也就不会有鲜明的个性和特色。因此，选择并找出设计主题，是非常重要的。”
白未曦沮丧地说：“我也知道设计流程，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主题。”
“你不是在研究面料吗？也许可以用面料的质地，作一个系列设计。其实，你的主题已经有了，不是盛夏流光吗？再加上面料特色，不就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主题？”
“我开始也这么想，甚至想用二次艺术加工的方式做为我的特色。但是，同一种面料的运用还是有些单调，恐怕一个系列，只有寥寥的几件。”
“你不必全部作品都用同一种二次艺术的加工手法，镂空或者拼贴难度都比较大，但更容易创新。设计出前人没有的作品。”
白未曦高兴地问：“老师是鼓励我用二次加工吗？”
“当然，这是一个还比较新的领域。”秦渭阳点头，“容易出彩，相应的也容易遭到惨败。但是从时间上看。我们还是够的。如果这条路走不通，回过头来走另一条路，也还来得及。”
“这就是时间充裕的好处了……哎。也不是好处，弄得自己钻进牛角尖里，非要跟自己过不去。”白未曦自嘲。
“挑战自我，才能获得成功。”秦渭阳淡淡地说。
白未曦低叫：“老师，你上次还叫我不要太费心费力，要注意劳逸结合呢！怎么这次换了一个态度，要让我迎难而上了呢？”
“确实需要劳逸结合。所以我打算在伦敦住一晚，明天上午把正经事办完，下午我们就去意大利。”
“好啊，我想去看老师的工厂。”白未曦喜不自胜，“盼了这么久。终于盼到头了。”
“你的功课能开排得开吗？”秦渭阳关切地问。
“老师也过糊涂了吧？明天是周五，下午本来就没课的。而且，我从下周起，已经没有约教授的课了，打算找一些灵感，买点小礼物，准备回国事宜。”白未曦笑着提醒。
“哦，真的把日子过糊涂了。”秦渭阳失笑。
“工厂在南部吧？那我们……”
“知道你又想去看博物馆吧？罗马的博尔盖塞博物馆，不可不看。那里展示了众多的文艺复兴大师的杰作，也许能给你灵感。”
“罗马当然要去，这个历史名城，从历史书上知道它的历史，我就向往呢！而且，条条大路通罗马。可见当时的罗马，繁荣得可以称得上是世界的中心。古罗马的斗兽场，也是吸引我的名胜之一。当然，还有着名的庞贝古城，我也想去看看。”
“着名的水上城市威尼斯，不想去吗？”
“想！”
“意大利的文化古都佛罗伦萨，不想去吗？”
“想！”
“世界天主教的中心圣彼得大教堂，不想去吗？”
“想啊……”白未曦苦着脸应和。
“意大利的时尚之都米兰，你不想去？”
“想，都想！”白未曦愁眉苦脸，“可是我们有这么多的时间吗？重要的是老师，有这么多的时间陪我在意大利闲逛吗？老师不是存心让我为难吗？我想去的地方太多了，觉得没有十天半月的时间，不可能玩到啊！”
“意大利是一个旅游资源十分丰富的国家，如果你有两三天的时间，只能游一下罗马，甚至只能说，你到过了罗马。”
白未曦惊讶：“老师的意思是说，罗马和巴黎一样，是需要静下心来细细品味的城市？”
秦渭阳摇头：“不，罗马比巴黎更需要品味。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你都会觉得不够。在罗马，随便走到街上，就会看到雕像、石柱、喷泉广场……”
“听起来不错。”白未曦喃喃自语。
“罗马有悠久的历史和古老的文明，古迹随处可见，教堂多、博物馆多、广场多、喷泉多、雕塑多……总之，罗马是一个富有特色的城市。”
白未曦一神的向往：“听老师这么一介绍，我就更心动了。老师的正事什么事能办完？我们买几个汉堡和三明治在路上吃吧？乘座火车还是飞机前往？”
“不用这么急。”秦渭阳哭笑不得，“明天吃完饭再走。”
“还要花时间吃饭，那多不值得？”白未曦摇头，“在路上吃，可以节省一点时间。”
“明天上午十一点钟，应该可以出发了，如果不吃饭的话。”秦渭阳只能给了一个比较精确的时间。
“行，我今天就收拾行李，夏天真好，走到哪里都不用带太多的衣服。”白未曦喜孜孜地说，“虽然气温热了点，不过地中海式的气温，不会高到哪里。”
“陪我吃过晚餐就回去吧，我晚上要整理一些资料。”秦渭阳温和地下逐客令。
“如果老师时间紧的话，我可以回学校用餐的。”白未曦急忙表示。
“那倒不至于紧迫成这样。”秦渭阳失笑，“这么久没有见你，似乎在着装上比以前讲究多了。我想，小女孩开始成长了。”
白未曦的额上，顿时出现黑线连连看。
她认为他的时候，也已经成年了好不好？如果算上两世的年龄，最多也就比秦渭阳小几个月而已！
不过，听到他对自己着装的夸奖，她还是小小地窃喜了一把。看来，努力拉近两人距离的努力，没有白费。
“这件连衣裙很适合你。”秦渭阳含笑称赞，“同时降低双方的明度，搭配出来的色彩处于缓和对比的状态，绿底红点，本来是对比最强烈的对比色之一，但是纱本身的透明性，便绿底和红点，都降低了纯度，下面的橙色绉纱，又蒙上了暖色。所以，再强烈对比的颜色，也能十分柔和地协调在一起。”
“当初设计这两种颜色的时候，费了不少苦心呢！效果图画出来，没有实际的效果好，所以当时一直有点惴惴。给老师看的时候，还怕老师批评我异想天开呢！唔，我是被茱丽教授带坏了，总想着创新和想像。”
“不怕创新和想像，再荒涎不经，也胜不过几个火柴棒搭起来的皇帝新装。”秦渭阳开了句玩笑，“裙长也很合适，露出一小段足踝，用细高跟系带的凉鞋，很有美感。”
“谢谢。”白未曦喜孜孜地道谢。不管秦渭阳是称赞人美还是衣美，对于她来说，都觉得很高兴。
“你就应该这样穿，显得飘然欲仙。”秦渭阳首肯了她的穿衣方式，“是温布迪夫人纠正了你对时尚的观点吧？”
白未曦但笑不语，当然不好意思说，她愿意为细高跟牺牲的原因，追根究底，还是因为他。只是为了离他更近，甚至并肩，她愿意作出某种改变。而当真正改变以后，才发现远不如她原先想像中的那么为难。
形成习惯，就不显得麻烦，而是顺理成章了。
“还没有给蓝天服饰吗？适合夏天的纱裙，一定会卖得很火。”秦渭阳赞赏地打量着她的裙子，“只是领口开得稍稍嫌高，可以再挖低一点。”
“我已经把设计图传给美丽了。”白未曦笑着说，“这是我亲手缝制的 第 337 章 把金奖捧走了，所以心情愉快？”
“又不是第一次拿金奖。”秦渭阳淡淡地说，“是因为你确实值得表扬，与我的成绩无关。”
“水波不兴啊！也唯有老师，能够保持这样的淡定吧？”白未曦叹息。
“等到日后，你也会有这样的功夫。”秦渭阳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还是不喜欢吃法餐吗？”
白未曦看着自己几乎没怎么动的盘子，吐了吐舌头：“不是，只是被老师夸得飘飘然，所以就不觉得饿了。”
“贫嘴。”秦渭阳摇头失笑，“看来，在圣马丁，你不但学到了设计，还学到了口才。”
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了。
开玩笑，作为引领小型讨论会的元祖，口才再差也有限嘛！
白未曦心情愉悦：“个人发布会以后，请老师吃法餐。”
她早就看出来了，秦渭阳对法餐比较青睐，也许是因为当初在法国住过不少时间的原因。
但是自己也在英国住了不少时间，怎么就没法对英国餐情有独钟呢？(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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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回到公寓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网上订好了机票。欧洲境内的交通非常便利，十二点就有一班飞机，从伦敦直飞意大利的罗马。
她难得的没有摸铅笔，而是打开笔记本，把秦渭阳的意见，写在了自己的备忘录上。也许意大利之行，会给她带来灵感。
“也许我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白未曦想，“秦渭阳，只是我的良师，甚至益友，无法再进一步了。知己难得，人生能得一个，就已经很幸运了，我不应该奢求得更多。”
尽管心里有着千丝万缕的不舍，但她还是决定这样定位。女人并不仅仅为男人而活，既然两人之间并不可能，她应该开放自己的心灵，去享受与秦渭阳的这段师生情，朋友谊。
心头忽然一松，又觉得空落落的难受。白未曦胡思乱想了半夜，很晚才终于迷迷糊糊地入睡。
梦里，是罗马的圆形竞技场上，与秦渭阳玩着你追我逐的游戏。很幼稚，却让中断梦境的白未曦感觉遗憾。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白未曦握着拳击向空中，顺带安慰了自己一把。
因为晚上已经收拾了行李，上半天的时间就显得无所事事了起来。白未曦看着自己的行李箱，虽然还是以前的那一个，但是她知道是不同的。原来的箱子，永远都只装了一半，可是现在，几件各种场合穿的衣服，已经把皮箱塞得很满。
想要时尚？没有什么不可以，但要付出某些代价。好吧。习惯就能成为自然，至少秦渭阳做起来的时候，从来就不觉得勉强。
秦渭阳从切尔西真正赶往机场，这时候白未曦已经在餐厅点了两份套餐。
“时间掐得正好。”白未曦看到秦渭阳。露出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看，套餐刚刚上桌。一点都不浪费时间。”
这算不算心有灵犀一点通？秦渭阳头一句想到的就是这句话，但觉得说出来不免孟浪，又咽了下去，只是含笑点头：“是啊！”
有人相伴，旅途就不会寂寞。秦渭阳不是话痨，白未曦也不擅长言辞，但是两个人在一起。永远都会有说不完的话。
“意大利是个迷人的国度，着名的英国诗人雪莱，就十分分情于这个国度。天空蔚蓝，阳光明媚，对于长期生活在雾都的英国人来说。感触尤其的深。”秦渭阳对意大利的介绍，是从浪漫主义诗人雪莱开始的。
“地图上的意大利，像是伸入地中海的一只靴子，虽然陆地面积并不是很大，但其海岸线相当的长。”白未曦笑着说，“而且有着名的阿尔卑斯山，欧洲的最高峰，还有着名的西西里岛，让这个国家的地形和地貌。相当的丰富。”
“是啊，尤其是罗马以及仿佛插在意大利心脏的梵蒂冈，这些古代文明和宗教的遗迹，是最值得一看的部分。”
“可不是吗？我们中国还有一条俗语，叫做条条大路通罗马呢！但是，我有点好奇。为什么中国的俗语，竟然会用罗马来作中心词呢？”
“由此可见，当年的罗马帝国，在世界上的地位。从古罗马建成，到西罗马帝国灭亡，历时一千多年，罗马城始终立于不败这地，被罗马人称为永恒之城。当时古罗马的势力范围相当大，疆域横跨欧、亚、非三大洲，是当时的政治、经济、文化、艺术和宗教的中心。另一方面，罗马的交通非常便利，各条大道，都以罗马为中心，向东南西北各个方向辐射。比如像今天还存在的萨拉里亚大道、阿比亚大道等等，所以人们就称为条条大道通罗马了。”
“盛极一时……”白未曦喃喃自语，“也终究归于尘土，芨芨营生，又有什么意思？”
“至少，给我们留下了辉煌的遗迹。”秦渭阳不赞同她的消极，“只要是经过了曾经的辉煌，就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最后的湮没，也能让人时刻铭记。”
“好吧，壁如夏花，凄艳的结局。”白未曦笑着说，“下次时装周的时候，我们再去米兰吧！”
“以后你会有机会去的。”秦渭阳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所以，我们这次，可以直接放弃这个城市。”
“行，我听老师的。”白未曦对秦渭阳提出的行程没有异议，“相比较而言，古老的罗马和浪漫的威尼斯确实有吸引得多了。还有庞贝古城，我看过《行者无疆》以后，就对这个城市充满了幻想。”
“也许，真到了庞贝，你会大失所望的。”秦渭阳失笑，“不过，想必不去看一看，更会让你充满了遗憾。”
“嗯。”白未曦点头，“不管怎么说，到此一游。哪怕只剩下残垣断壁。”
秦渭阳的博闻强记，让白未曦大为倾倒。整个古罗马的历史，让他信手撷来，竟然让白未曦听得津津有味。因为不是对历史书的照搬照抄，一些小故事都讲得妙趣横生。
飞机在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降落的时候，白未曦还觉得意犹未尽，很想让这段航程继续下去。事实上，由于秦渭阳的存在，白未曦甚至从来不觉得从北京到伦敦或巴黎的航程是一种折磨。
至少，自己的白天，不再会是秦渭阳的黑夜。
“我还没有听完呢！”白未曦遗憾地说。
“到了罗马，还怕听不到罗马的信息吗？”秦渭阳失笑，“亲眼看一看罗马，比你只听故事要过瘾得多了吧？”
“也对。”白未曦点头，“罗马啊……”
秦渭阳笑了：“不会让你魂牵梦绕吧？”
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说：“我昨天真的做梦，做到了罗马的圆形剧场。没办法，太有名了，想到罗马，就能想到这个剧场，我们的第一站，能不能就去那里？”
她含着期待的模样，像一个急着想要糖的小女孩，让秦渭阳怔忡了片刻，才哑然失笑：“好啊，依你。”
白未曦也愣了，他的语气，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应对一个素来疼爱，但又调皮的晚辈。虽然这种感觉很好，但白未曦却高兴不起来。她和他的差距有那么大吗？如果以实际的年龄来算，他算哥哥都很勉强，哪里算得上大叔啊！
“这个机场离罗马市中心大约有十九英里，交通很方便，有自动售票机和售票处，几乎可以买到通往全国各地的火车票，而且比中央火车站方便的是，不用排长队。”秦渭阳推着两个行李箱，一边走一边介绍。
白未曦点头：“嗯，十九英里，能换算成三十公里，也不算远。”
“我们今天下榻的酒店，在威尼斯广场附近，离圆形剧场很近。”秦渭阳打了一辆计程车，提到酒店名字的时候，用的居然是意大利语。
“老师的意大利语真流利。”白未曦一脸羡慕。
“还行。”秦渭阳淡淡地说。
“威尼斯广场是罗马的市中心吧？”白未曦问。
“对，晚上看广场，是很漂亮的。意大利的广场很多，都很吸引人，有的教堂与广场相连，交通也很方便。”
“那我们一会儿去逛逛？”白未曦征求意见。
“没问题，我们去广场那里吃晚饭，然后可以在广场散步。那里还有一座高大雄伟的建筑物，意大利人称之为祖国祭坛。右边有一座威尼斯宫，墨索里尼把它作为自己的官邸。”
“连广场上的建筑物也这么大有来头啊？”白未曦惊叹。
“因为这里是罗马，几乎走到哪里，都能说出历史上的一些名人。”秦渭阳不以为然地说。
白未曦说：“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先去圆形剧场。”
“放心，圆形剧场离威尼斯广场很近，只需要步行就可以去。在广场上，还有一些人出租马车，让我们重温古罗马时代的交通工具，那也是很有意思的事。”
“我们坐马车？”白未曦兴致勃勃地问。
“行啊！”秦渭阳点头，“明天我们就坐马车前往圆形剧场，只可惜距离太短了点，可能会不太过瘾。”
“只要有这样的体验就行了。”白未曦笑着说，“毕竟马车作为交通工具，已经被淘汰了。”
“那边，就是威尼斯广场。”秦渭阳看向某个方向。
白未曦这才发现，自己入座的酒店，与威尼斯广场只是一路之隔。可以想像，这间酒店的住宿价格，绝对对得起寸土寸金的地理位置。
“那里就是祭坛吗？哇，那组巨型的群雕真漂亮，天使驾着二轮马车飞奔！难怪罗马还会推出乘座马车观光的业务呢！”
秦渭阳哑然失笑：“不错，那边的骑马铜像高达十四米，算得世界上最大的骑马铜像了。”
“骑马的是什么人？”
“是维托里奥二世。”
白未曦觉得，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可以难倒秦渭阳。哪怕路上的一根柱子，他也能如数家珍地说出它们的来历。
“老师，你一定很喜欢罗马。”她用肯定的语气说。
“是，这是我继巴黎之后，喜欢的第二座城市。”秦渭阳点头承认，“在这里住上一年半载，都不会觉得厌倦，因为有太多可看的东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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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艺人的打扮真怪，简直比T台还要新奇。”白未曦看着威尼斯广场上三两成群的艺人，好奇地说。
“其实，很多设计师都喜欢意大利和奥地利的广场，艺人们的穿着，有时候会给他灵感。我如果住在罗马，也喜欢在广场散步。”
“我感觉像是化妆舞会。”白未曦失笑，“尤其是那两个，戴着面具，我都怀疑到了万圣节。衣服也很奇特，袖子宽得像是唐朝的服装。但是花型倒还顺眼，比较正常，细看又觉得蛮有新意的。难怪聚集了这么多人，打扮怪得把人都吸引过去了嘛！”
“其实这三件衣服，也是出自米兰的设计师。”秦渭阳只看了一眼，就下断语。
“何以见得？”
“你看腰侧细节的处理，不是专业的设计师，不会做得这么到位。还记得你 第 339 章 部位，处理得相当粗糙。”
白未曦脸红：“现在再看看那件衣服，我都怀疑自己当初怎么会有勇气把它拿出去。”
“当年，你只是大一新生，能拿出这样的作品，已经不错了。现在的你，当然是今非昔比，不仅系统地学到了设计的理论，而且见识过了世界最顶尖的时装周，又设计出了这么多的系列服装，无论实践，还是理论，都达到了新的层次。”
“老师太夸奖了。”白未曦心花怒放。
“你可以把自己各个阶段的作品整理成册，就能够看到自己的进步，是何等的巨大。”秦渭阳温和地称赞。“你的天分，只是其中一个方面，更突出地表现在你对市场潮流的把握上。真正能带你走向成功的，还是你的刻苦和努力。保持自己的优良品质。你就会取得一个接一个的成功。”
“谢谢老师的金玉良言。”白未曦认真地点头，“如果有一天，我丧失了对市场的敏感。也不会失去信心。”
“傻话，为什么总担心失去对市场的嗅觉？这份敏感，固然与你的天分相关，但更与你的经验相关。”
白未曦笑了起来：“是啊，我不担心了。”
“那边，就是圆形竞技场吗？”白未曦指着不远处的建筑问。
“对，它被称为世界八大名且之一。是古罗马皇帝韦帕芗为了纪念他征服耶路撒冷的功绩而兴建的。它的选址也很着名，是暴君尼禄的金宫，当时已成废盐业。当时一共动用了数万人来建造这座建筑，最多的时候可以容纳九万名观众。”
“真难以想像，古代人民的智慧。”白未曦感慨。“我们直到现代，才能建造容纳十多万人的体育场，这可是在公元前就建成的吧？我看过电影《角斗士》，当时的比赛，真的会这样吗？”
“是的，要战至一方失去生命才为止。”秦渭阳点头，“当时的奴隶地位很低，甚至不如牲畜，这样的结果。虽然残忍，在当时却习以为常。”
“真难以想像，当年的角斗士竟然被那些贵族这样践踏，还逆来顺受。”
“因为这个国家的拥有者不是角斗士，所以只能任人奴役。”秦渭阳摇头，“不过。从建筑结构来看，竞技场还是很有特点的。我们现在看到的罗马柱，就是从这里得到的启发，早就遍布欧洲，并成为通用的经典。事实上，服装设计史上，也有采用多立克柱式、爱奥屁柱式、科林斯柱式的灵感。”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看看。”白未曦满脸希冀地说，“老师在罗马有公事吗？”
“我们可以在罗马逗留三天时间，然后去那不勒斯。”
“嗯，三天啊……我回去要好好计划一下观光的路线，争取一分钟都不浪费。”白未曦点了点头，“老师的鞋厂在那不勒斯吗？”
“对，火车只需要两个小时。”秦渭阳微笑。
“难怪老师愿意在罗马逗留呢！”白未曦恍然，“不过，回程的时候，我要去看看庞贝。”
“放心，回去的时候还会去威尼斯，时间足够了。”秦渭阳笑着安慰。
“那就好，恐怕没有时间去梵蒂冈了吧？”白未曦意犹未尽地问。
“如果你愿意放弃别的景点的话，我觉得没问题。”
“那老师就先说说看，罗马有哪些景点，是一定要去的？哪些景点，是可去可不去的。”白未曦睁大了眼睛问。
“首先，竞技场是非看不可的，它几乎已经成为了罗马的象征。而其建筑上的特色，也许对你以后的设计，会有所启发。”
“嗯，那当然， 第 339 章 粉红加更，就知道《时尚达人》还有一章会在今晚十二点前更新吧？所以，小猪继续码字去也！(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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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罗马的时候，白未曦的脸上，明显地写着不舍，让秦渭阳觉得，自己那不勒斯的既定行程，似乎安排得有些不妥。
他很想看到白未曦脸上满足的笑容，而不是这种依依不舍的惜别。
“要不，我去那不勒斯，你继续留在罗马玩几天吧！”秦渭阳找了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
但是白未曦一口回绝：“那怎么行？比起罗马，我当然更想去那不勒斯，看看老师是怎么做出舒适的皮鞋的。要知道，我现在的脚都被老师养刁了，非老师的出品，概莫能穿。”
“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秦渭阳微笑，“所以，每一道工序，都经过了千百次的论证才会开始走入流程。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不放心，每一次新鞋出品，都会有人试穿。”
白未曦睁大了眼睛：“难道我就是这个试穿者？”
“当然不是。”秦渭阳笑了，“你和我的关系太亲近了，绝对无法做到真正的公平和公正。所以，我们有专业的试鞋员，他们的收入，可能比一个普通的设计师还要贵。”
“哇，不如我也当试鞋员好了，这工作多轻松啊，收入还那么高。”白未曦惊叹，“秦老师，你可真舍得花大血本。”
“这个血本，花得值。”
白未曦承认：“那是，看看这些鞋子的价格，就知道了。请再贵的试鞋员，也有足够的利润啊！我的蓝天服饰虽然销量很大，但售价提不上。只能靠薄利多销啦！”
“你可以做高端的定制产品。”秦渭阳替她出谋划策。
“但是销量上不去，再说，我以后会留在老师的工作室，这是一早就答应的。”白未曦却想也不想地摇头。
“当时……你还是刚刚涉入设计界。但是今天已经不一样了，你完全可以自立。”秦渭阳微笑着说，“未曦。我知道你的忠厚和诚实，不过我也不想阻碍你的前程。安尼尔曾经邀你共同创建工作室，听说现在还没有死心？”
“嗯，他有野心，男生跟女生总是不一样的嘛！”白未曦笑着说，“我才不想既劳心又劳力呢，跟着老师多好？大树底下。好乘凉啊！”
“其实，你现在已经完全有实力，自己独立开一间工作室，可以挂在蓝天服饰下面。”秦渭阳投桃报李，替她考虑。
白未曦认真地说：“虽然我不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但也知道人无信不立的道理。当初我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只是半懂不懂，仗着一点点小天赋，画几张设计图。是老师教给我理论知识，也教给我设计的窍门和禁忌。可以说，没有老师，我现在仍然只能画画速写，然后提供给蓝天服饰卖一两进块钱而已。”
“你的进步，确实足够神速。”秦渭阳鼓励。
“对。但这些进步。离开了老师，就是无水之源。所以，我答应过老师的话，绝对不会黄牛的。”白未曦郑重地说，“再说，我也懒得料理那些杂务。在老师的工作室，却能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画设计图，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这正是我向往的生活。”
秦渭阳觉得自己的心，被感动了。那时的戏言，白未曦竟然一直牢记在心。哪怕有更好的机会，她仍然信守承诺，留在自己的工作室。
“好，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他只能作出某种隐晦的承诺。
白未曦笑了：“老师从来就没有亏待过我，而且待我太好了。有时候，我都会怀疑，自己会不会是前世的比丘，因为前世修成了佛，所以这一世才会遇到老师。”
“你想到哪儿去了？”秦渭阳哭笑不得，“连佛陀都出来了，你信佛啊？”
“那次在候机室里，看到了一本佛经，随手就翻了翻。虽然我不懂佛经的奥义，但里面的有些小故事，还是有些意思的。”
秦渭阳摇了摇头，没有和她讨论佛经的意思，说：“庞贝古城，就在那不勒斯的周边，我们在鞋厂做完正事就可以去了。”
“嗯，好啊！”白未曦急忙点头，不满地说，“原来庞贝古城一早就在老师既定的行程里面，却还要让我千央百求。”
秦渭阳笑着说：“我们的鞋厂，在那不勒斯的远郊，去庞贝并不顺路。而且，那不勒斯的近郊和周边，还有不少值得一游的地方，比如维苏威火山、卡塞塔皇宫、卡普里岛等等。当然，我们的时间有限，恐怕只能去一个庞贝古城。”
“活火山啊！”白未曦听到地理书上提到过的着名火山，一颗心顿时又蠢蠢欲动。
“看情况吧，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们可以去看看。”
“好！”白未曦连忙点头，“我能够帮什么忙的话，老师尽管吩咐。再苦再累，我也愿意做的。”
秦渭阳笑骂：“不用你在这里表忠心，你是我的学生，有什么事，我当然会差你去做。”
白未曦嘻嘻而笑，事实上，路上几乎所有的事都由秦渭阳做完了，她根本不用为取行李买车票等事宜费一点点心。
而摆正了心态的白未曦，很享受这种被呵护的感觉。哪怕只是朋友，只是知己，只是学生。
“未曦，你的着装很有品味，比以前好很多。”秦渭阳看着她的雪纺长裙，表扬了一句。
“老师穿得这么讲究，我也不好意思穿双运动鞋。不过，老师的鞋子，不管什么式样，都是品味的保证。”
“我说的是你的衣服！”秦渭阳瞪了她一眼。
“一样的意思嘛！至少，我不能给老师丢脸，T恤休闲裤虽然自在，可是走在老师身边，连导游都不合格。”白未曦笑嘻嘻地说，“而我，显然根本没有资格当导游，老师对意大利比我熟得多了。”
“多来几次就熟了。”秦渭阳不负责任地说。
“是啊，我现在对巴黎的旺多姆广场很熟了，可是离开广场，就会分不清东南西北。”白未曦自嘲，“对于方向，我似乎特别缺乏一些天赋。”
秦渭阳好笑地看着她：“女人一般都没有认路的天赋，所以只能说，你是个正常的女人。”
白未曦嘟着嘴：“这句话，到底是贬是褒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下次用法语说，你应该就知道了。”秦渭阳失笑。
“是啊，世界上没有一种语言，比汉语更复杂。”白未曦咕哝了一句，“哇，已经到那不勒斯境内了吗？阳光真好，天空真蓝！”
“那不勒斯是意大利的第三大城市，也是南方最重要的城市。三面环山，一面临海，着名的那波利海湾，也是旅游胜地。”
“仅次于罗马和米兰吗？”
“对。我们今天直接去鞋厂，不然的话可以住在市政府广场附近，那里被称为旧城，主要名胜古迹都集中在那里。”
“我以为那不勒斯是个新兴的工业城市，也有名胜古迹吗？”
秦渭阳讶然：“那不勒斯的历史有两千多年，比罗马短一些，也短不了多少。在公元前七世纪，古希腊人就在这里建立了殖民点。”
白未曦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以为只有罗马才是历史名城，让老师见笑了。看来，我的世界历史学得真够糟糕的。”
秦渭阳摇了摇头：“那不勒斯最着名的，还是大海和蓝天，隔海可以看到着名的维苏威活火山，所以人们把那不勒斯称为阳光和快乐之城。”
“我们能看到大海吗？”白未曦问。
“当然可以。鞋厂就在海滨附近，今天就可以去海边游泳。”秦渭阳笑着说，“你没有带泳衣吧？没关系，海滨浴场有卖。”
“我大概只能泡泡澡。”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了，“如果有机会经常往来那不勒斯，我该去学游泳了。”
“游泳不难，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白未曦不相信地问，“怎么可能不难？我感觉在水里……仅靠手和脚扑腾，不那么简单啊！”
“只要动作协调就行了。”
“我的运动细胞似乎不那发达，美丽总说我太弱了。”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说，“跟美丽学了这么久的打拳，估计只能摆个架子。美丽总说我是花拳绣腿，真正到了关键时刻，可能没有自保的能力。”
“你怎么能和她比？她是家学相传，自小学习的。”秦渭阳不赞成地摇了摇头，“再说，运动不是你的强项，那就不必太执着。”
“就算执着，我也达不到美丽的高度嘛！”白未曦耸了耸肩，“所以，我对游泳有一种天然的恐惧感，在水里扑腾不起来的感觉，可不是那么好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淹死看起来是件很容易的事。”
“真会胡说八道。”秦渭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海滨欲场有专门的救生员，就算你真的不会游泳，也会有人跳下海来救你的。再说，你可以先在浅海区学，只到你的腰部，能淹得死人？”
“那我以后挑个浅滩学……算了，我还是在室内游泳馆里学吧，那里有专门的游泳教练。”白未曦说了一半就改变了主意。
“我们晚上的活动，就是游泳了。”秦渭阳一锤定音，“我来当你的教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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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至那不勒斯，秦渭阳竟然没有住酒店。白未曦跟着他走进一幢白色的别墅，才知道秦渭阳已经在这里置办了房产。
“老师真会享受生活，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啊！”白未曦一脸的艳羡。
想当初，自己为了买北京的那幢别野，借贷了多少银子啊！当然，现在已经有实力还清了。如果不是骤然出国，现在该可以和祖父一起搬过去了吧？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给你。”秦渭阳眉头不皱地说。
“那倒不用，偶尔度假的时候，借用几天就行了。”白未曦毫不贪心地说。
“这有什么问题？”秦渭阳笑着说，“不管我在不在意大利，你都可以用。一会儿我给你一把钥匙，随时都可以来。”
“老师不怕我把你的家给搬空了啊？”白未曦笑嘻嘻地说，“到时候，老师就只能面朝大海哭一场了。”
“我不会这么脆弱，你也不是这样的人。”秦渭阳的回答言简意赅，“你在北京的别墅装修好了吧？”
“嗯，连家具都买好了，是陈语新和刘美丽他们帮我置办的，我只是画好了式样。”
“都是好朋友，很得力。”秦渭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似乎有点不大高兴。
白未曦笑着说：“这次回去，我要和祖父搬家。拆迁补偿合同已经签好了，我估计下半年就要拆迁。”
“反正你有两套房子，怕什么？”秦渭阳不以为然地看着她。
“对啊，我还有一套商品房呢。竟然忘记了！”白未曦拍了拍脑袋，“这两年的房价涨得很厉害，已经上去三倍了。我看，已经到了可以出手的时候。”
秦渭阳意外地问：“你又不等钱用。急着出手做什么？”
“房价太高，说不定这两年就会跌下来。”白未曦解释，“再说。我现在已经有了别墅，那套房子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秦渭阳虽然是理财的高手，但还不会看上一套房子的钱，所以也没有再提出什么建议，任由白未曦自己处置。
“有多久没住人了？老师，你先歇会儿，我打扫一遍。”白未曦进门 第 341 章 。”
“教廷在哪里？”秦渭阳笑问。
“哦，罗马。”白未曦明白了。
“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当时的佛罗伦萨统治者和各大家族也大力支持。尤其是美第奇家族，它是佛罗伦萨的头号富商，他们为文艺复兴的重大活动提供了大量的资助，所以文艺复兴运动才能够成功。”
白未曦诚服地点头：“对，经济还是要唱好大戏。真可惜，我们这次不能去。”
“罗马和佛罗伦萨，都是处处是古迹的名城。如果去佛罗伦萨而不去罗马，恐怕会更觉得遗憾。”
“也对。”白未曦点头，“所以只能下次了。如果我的学分能够提前拿到手，也许能把意大利全境好好游览一遍。唉，还有希腊……也是古代文明的发源地，其实我也想去呢！”
秦渭阳失笑：“恐怕你还会想去奥地利、西班牙、德国……这些地方都值得一去。”
白未曦点头如仪：“是啊，这些地方我都想去看看，不过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只能等以后了。”
“你还小呢，有的是时间。”秦渭阳安慰，“以后你会经常往来欧洲，尤其是巴黎。”
“嗯，其他还有丹麦和瑞士，也是我想去的地方。”白未曦叹息，“世界上美丽的地方有那么多……这是人类的幸福。”
“对！”秦渭阳点头，“不过，我们已经身在意大利，明天开始学游泳。”(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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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终于如愿以偿，参观了秦渭阳所说的“小作坊”。
拥有三百名制鞋工人的“作坊”，白未曦只能说，比自己的蓝天服饰规模还要大。当然，如果从利润上来说，这个制鞋厂，比蓝天服饰要高得多，尽管产量并不大，仅仅供应法国巴黎、美国纽约、意大利米兰、中国北京和上海等几个大城市，但售价之高昂，几乎开创先河。
而如同白未曦这样，脚被养刁的客户不知凡几，从此几乎不穿其他牌子的鞋，从而保证了客户源。
因为秦渭阳出品的鞋，不仅款式新颖又不失经典，而且太精工细做了。
鞋厂的分工很细，每位工人只负责其中一小部位，整只鞋子的工艺，竟然被分解为十二道，还不包括两个检测的工序。
白未曦瞠目结舌地看向秦渭阳：“老师，一只鞋子需要这么多人的精诚合作？”
“对。”秦渭阳欣然点头，“这些工序是经过仔细论证的，不能再少了。”
“不能再少？我从来不知道一只鞋子，居然需要这么多的工序……我觉得最多也就分解成三步，鞋面、鞋底，然后就制作成鞋。”
“这样的工艺太粗糙，不符合我们的定位。”秦渭阳带她在车间里转了一圈，其中偶有人抬起头，露出惊异的神色，但很快又埋头工作。
“这就是老师的办公室？”白未曦看到秦渭阳推开大门，忍不住问。
“对。进来吧！”秦渭阳点头微笑。
仍然是典型的秦渭阳风格，办公室不算太大，但装潢典雅大方，线条简洁流畅。灰色是主色调，但因为还用了大面积的白色，并不觉得灰暗。
“我喜欢这幅窗帘。”白未曦喜孜孜地说，“看上去就觉得精致。”
“只是织了一些暗纹，边缘是手绣花朵。”秦渭阳解释。带着她带到窗口，“对于我们这些长居北京的人来说，看到海就会心情大好。”
确实，凭窗远眺。能遥遥地看到海面，尽管相隔很远。
“老师真会享受生活。”白未曦只能这样评价。
“生活当然是用来享受的。”秦渭阳很自然地说，“那边有一个海滨浴场。看到了吗？这么早，已经有享受日光浴的游人了。”
“嗯，这些棕榈树也很漂亮……”白未曦惊叹，“碧波万顷，美不胜收。”
“晚上还会有很多人。我们置身其中，更能够有切身的感受。”秦渭阳微笑。
“真的要去啊？”白未曦苦着脸。
“游泳是一种很好的锻炼方式，学会以后，你会爱上它。看看这样的海滩，还有飞翔的海鸟，你不想在大海里畅游吗？”秦渭阳的声音，充满了蛊惑，让白未曦下意识地点头。
好吧。她确实想做一条美人鱼。只是教练换成秦渭阳的话，她总觉得有点心理障碍。有的时候，感觉只需要一点火花。就可以燎原。
好不容易做完了心理建设，抛开那点小女人的隐秘心思，她不想前功尽弃。尤其是秦渭阳，她觉得他对自己并不是全无感觉，却像是把她当成那位少女的替代品。
月亮总会惹点祸，而迷人的大海，裸露大部分肌肤的泳装，都是一些容易让人生出别样心思的东西。
“我这里还有一些书，你可以随意挑选。”秦渭阳指着书架说。
“老师是需要工作了吧？”白未曦善解人意地问。
“有一些文件需要签批，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帮我分门别类，充当一下临时的秘书。”秦渭阳微笑着说。
“好啊！”白未曦雀跃，又小声地补充，“我对鞋子一无所知，怕分错了。”
“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掌握诀窍。”秦渭阳鼓励。
“嗯。”白未曦立刻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按照什么标准来分类？”
“你把重要的文件放在左边，不太重要的文件放在右边。”秦渭阳解释，“别担心，助理已经大致分了类，不过他是按照标的物大小来分类的。”
白未曦的手立刻缩了回来：“那我没必要再分一次了吧？”
“最上面的十份先给我签批，下面的金额都不算大，你再用自己的标准重新分一下类。”秦渭阳取走了另外夹住的文件，“这些文件，我至少需要两个小时，你有充足的时间了解这些文件的分类方法。”
“好吧！”白未曦想，捧一本书坐在窗口，当然是惬意时光。可是看着秦渭阳认真工作，自己恐怕休闲不起来。
于是，两人不再交谈，而是埋头看文件。
白未曦知道，秦渭阳其实并不需要她再次分类，而是用这种方式，让她熟悉制鞋的工序和流程，以及与此相关的经济问题。
白未曦并没有坐在秦渭阳的正面，而是稍稍偏右。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他侧脸最明亮的部分。
阳光很明媚，光线很充足，打在他的侧脸上，显得立体感特别强。鼻子高挺，睫毛长而微卷，五官精致得让人挑不出一点瑕疵。
他眨了一下眼睛，白未曦就做贼心虚地低下头，没好意思再盯着人家的脸看。想到浴场里，能够看到某人暴露出更多的部分，就觉得脸红耳赤。
她想，哪怕最挑剔的外貌协会会员，也不会挑剔秦渭阳的外貌。
白未曦并没有大幅度地改变原有的分类，她只是按照轻重缓急，把急件挑了出来，也不过是五六份而已。
两个小时，秦渭阳果然签批完了最初的十份文件。侧头看到白未曦专注的脸，他忍不住微笑了。
白未曦的特点，就是不管做什么，都会全身心地投入。哪怕制鞋业，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但她仍然全神贯注。
中午是在食堂里用的餐，同样窗明几净的地方。
“咦，工人们不是一批过来吃的吗？”白未曦意外地问。
“有一个时间段，在两个小时之内，都会供应。”秦渭阳解释，“这间餐厅，容纳不了全部的工人。而且，意大利人也不喜欢和人挤，所以错峰用餐，比较符合他们的习惯。”
“是意大利菜？”白未曦问。
“大部分时间，供应正宗的意大利菜。意餐风味独特，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蕴。意餐在世界上很有名气，烹调技术历史悠久。”
“是啊，披萨饼，就全球风靡。”白未曦笑着说，“这是我知道的最着名的意餐。当然，还有通心粉和意面。”
“其中有三样是中餐里没有的，意餐最有特色的老三样：面包、奶酪和带血肉。”
“带血肉？”白未曦问。
“是指牛排和生火腿，这两种肉食都是殷红色的，而且肉质鲜嫩。”秦渭阳解释，“我们的厨师会为工人烹制主菜，其他则采用自助形式。”
自助餐很丰盛，有烤肉、烤大虾、油焖海贝等，闻起来香，吃起来味道可口。而加工后的蔬菜，色泽艳丽。典型的意餐，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好丰盛啊！”白未曦低叹，“我以为欧洲人都只重视晚餐。”
“确实是这样。”秦渭阳点头，“意大利人的早餐很简单，一杯咖啡，外加几片面包或者一个圆面包、牛角包就可以了。午餐也不复杂，一般人吃三明治、夹肉面包或者披萨饼。如果是家庭用餐的话，通过是面食，加上鱼或肉、蔬菜和水果。”
“我觉得食堂里的菜式已经很丰富了。”白未曦看着自助餐台说。
“因为人多，我们可以做得丰盛一点。这些技术工人，是皮鞋质量的保证。”秦渭阳解释，“大部分工人为了节约时间，只用一份主食，再配啤酒或可乐就行了。”
“中午还能喝酒？”
“啤酒的度数很低，而且工人们自己也很节制，当成饮料而已。”秦渭阳对工人很放心。
白未曦发现，大部分的工作都选择面食。意大利面条风靡全世界，品种繁多。当然，他们并不选择同一种调料，最受欢迎的是西红柿肉末酱、海味酱和蛤蜊酱。
“来一份披萨吗？”秦渭阳问，“食堂里的披萨是手工制作的。”
“什么都是纯手工呀！”白未曦绝倒。
“大部分的披萨店，都会采用手工制作。”秦渭阳摇头，“这也算是意大利的特色吧。”
白未曦拒绝了带血肉，取了一份披萨和一份面。
“需要奶酪吗？”秦渭阳问。
“不用，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白未曦摇头，“虽然在英国住了大半年，但是我还是没有习惯奶酪。”
餐台上的奶酪种类很多，至少有鲜奶酪、发酵奶酪、混合奶酪和发霉奶酪四种。不过，白未曦一向对发霉奶酪敬谢不敏，偶尔吃一点鲜奶酪而已。
意大利面很有嚼头，煮好后不黏连。这算是白未曦最喜欢的一种意餐了，当然披萨也不错。
“劲道真足。”白未曦笑。
“这种面条使用的是一种特别的面粉，由硬小麦制成的。”秦渭阳对吃一向食不厌精，“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自己烹制。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你亲手做的菜了。”
“老师喜欢的话，我们晚餐就自己做！”白未曦笑着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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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下厨，白未曦自重生后就产生了兴趣。而为秦渭阳下厨，自然更加乐意之至。所以，秦渭阳还在办公室里埋头工作的时候，她就开车前往镇上采购新鲜的菜肴。
除了除夕那天晚上，她还没有真正下过厨呢！她微微勾唇，在超市里大肆采购。秦渭阳说过，要在那不勒斯留三至四天，她当然想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胃了。
那不勒斯最不缺的就是海鲜，白未曦兴致勃勃地挑了几个新鲜的，打算做个海鲜宴。推着购物车走到收银台的时候，她才忽然醒觉，自己可是不太喜欢海鲜的。
看着推车里大大小小的盒子，她苦笑了。原来，她挑选的食物，都是秦渭阳的口味。有些时候，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会渐渐地迷失你的本性而不自知。
她摇了摇头，去柜台又选购了一些蔬菜。
回到别墅，面朝大海，连做饭都仿佛心情大好。一抬头，就能看到蔚蓝的天空，和同样蔚蓝的大海，那种感觉，绝对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因为那不勒斯临海，所以海鲜种类繁多，而且很新鲜。白未曦虽然脱离厨房很久，但蒸煮煎的基本功，还没有落下。不多久，厨房里就飘出了各类海鲜的香气。她入乡随俗，用罗勒和九层塔做香料。
“真香！”秦渭阳回来的时候，循香而入。
“看来我的手艺还没有生疏到在老师面前出乖露丑。”白未曦笑嘻嘻地说，“老师去沐浴吧，还有两个蔬菜。一个做沙律，一个是清炒，中西合璧。”
“好。”秦渭阳笑着点头。
他本来也没有钻进厨房帮一把的初衷，虽然没有受过君子远疱厨的教育。但他对厨房的认识，也就是煮杯咖啡，煎块三明治。或者热一块披萨而已。
白未曦的时间算得很准，秦渭阳洗漱一新地走下楼梯，正好看到餐桌上的菜，已经端了上来。
“做好了？”他微笑着问，“真是丰盛，我们两个人恐怕吃不完。今天只能吃七分饱，一会儿我们还要去游泳呢！”
“老师。你就不能别这样大煞风景？”白未曦嗔怪了瞪了他一眼，“我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的菜，还没开动，你就想给自己留有余地啊！游泳有什么要紧？明天再学好了。”
“说好了今天开始，不能失信。”秦渭阳一脸正气。可是眼睛里却分明含着笑意。
“那也可以隔一个小时再去。”白未曦嘟着嘴。
因为在厨房里呆得久了，她的唇被热气熏得红艳艳的，仿佛一颗熟透的樱桃，很诱惑人的感官。
秦渭阳低下头，掩饰地说：“好吧，试试你的手艺。”
“欢迎品鉴。”白未曦笑嘻嘻地说，“我去拿饮料，今天榨的是柳橙汁。今天去超市买了一套白兰地酒杯，将就喝吧！”
“为什么会买酒杯？”秦渭阳意外地问。
“因为看到那套杯子实在漂亮。所以就顺手买了。后来才想起来，老师这里只有咖啡杯。但是再买一套的话，有点浪费，我们毕竟只住三四天。”
白未曦把柳橙汁端出来，果然造型别致。透明的杯身，似乎带着一点水红色。所以杯子里的柳橙汁，看起来竟像是橙红色的。
“果然很漂亮的杯子，我以为你是实用主义者。”秦渭阳赞美了一声。
“我是实用主义，因为这套杯子不仅可以给老师喝白兰地，也能给我喝柳橙汁。一杯两用，够实用吧？”白未曦做了个鬼脸，“来，尝尝我做的海鲜，能不能入老师的法眼。当然，和五星级大厨是不能比的，但至少在意大利，我觉得可以达到开中餐馆的水准了。”
她可不是吹牛，因为意大利的中餐馆，大多已经和意大利菜混同了。
“不错，色泽配得很好。”秦渭阳犯了职业病，不急着品尝，反倒对色和形做了一番点评，“海鲜也保持得很完整，酱料用得恰到好处。”
白未曦失笑：“虽然说色香味，色是打头的，但最终影响味蕾的，还是味。”
秦渭阳微笑着尝了一口海贝，没有出声品评，害白未曦紧张了一把：“怎么？味道很差吗？不至于啊，我焖的时候特意在滚水里焯了一下，应该没有腥味了。”
“很好吃。”秦渭阳慢条斯理地表扬了一句，却收到白未曦一个似喜还嗔的白眼。
“那还板着一张脸？害我还想再回炉重做呢！”
秦渭阳柔声说：“傻瓜，别说味道这么好，就算味道仅仅差强人意，也是你的一番心意，我会这么不给面子吗？”
白未曦嗔笑：“原来老师是说我做得不好吃啊？”
“你的手艺确实不错，看来这几天我是有福了。不过，你不觉得做饭太辛苦了吗？而且做了这样的一大桌。”
“不会，我喜欢做饭。而且别墅的厨房视角很好，面朝着大海，看看风景，连做饭都觉得是一种享受。”白未曦笑着说，“在这样的厨房里做饭，怎么会觉得辛苦？更何况，有人给面子地把你做的饭菜都吃得盘底朝天，会有一种满满的成就感。”
秦渭阳失笑：“你激将我把菜都吃掉？可你自己看看，做得太多了。我恐怕要长三个胃，才能把这些菜都扫荡掉。”
“没关系，把这些菜吃掉就行了，还有这些，可以留着当宵夜。”白未曦很快把菜分成了两大类，一类是需要晚餐时就吃掉的，而另一类可以稍缓，“再说，我不是也要吃吗？所以，是我们两个人吃一桌菜！”
“对。”秦渭阳点头，“来，你也尝尝自己的手艺。”
白未曦含笑点头：“嗯。”
秦渭阳吃了很多海鲜，确实很给面子，所以白未曦吃得眉开眼笑。
“你似乎不太喜欢吃海鲜？”白未曦的筷子因为频频举向几盘蔬菜，还是被秦渭阳注意到了。
“喜欢做菜的人，并不代表喜欢吃啊！就如同美食家，未必会做菜一样。”白未曦笑眯眯地说，“我个人不太喜欢吃海鲜，所以吃得不多。”
“那你怎么在家里做海鲜宴？”秦渭阳看了她一眼，微微叹息，“傻丫头，你不需要为了迎合我的口味，而委屈了自己。”
听到秦渭阳叫“傻丫头”，白未曦只觉得眼眶里像是涨满了东西。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从前，在月夜里跳着华尔兹，在丽池的房间里拿着吹风机……
“我才不傻呢……”她低下头，含糊地辩驳。可是，说到后来，她却迷糊了。也许，秦渭阳没有说错，她真的是个傻丫头。如果不傻，怎么会明知无望，仍然甘于守住在他身边的位置？
“是啊，你是天才少女设计师。”秦渭阳失笑，说出了最近巴黎传媒对她的称呼。
“一定是温布迪夫人弄出来的……”白未曦无奈，“她为我的个人发布会做足了攻势，我很怀疑，如果到时候发布会被人批评，我的脸往哪儿塞……”
秦渭阳摇头：“尽管你还有最后一套服装没有设计出来，但是前五套，我可以说，你的水准已经相当不错。对于一位首次举办个展的年轻设计师来说，舆论不会给予太过苛刻的批评。”
“但愿如老师所想。”白未曦叹息。
“不要总是给自己压力，哪怕失败，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何况，温布迪夫人首先是个成功的商人，而且是个眼光相当毒的商人，她不会做赔本生意的。如果你没有投资价值，她也不会表现得如沐春风。”
“她对我倒确实很好，她说我像她的女儿。”白未曦喃喃自语。
“这种话，我不知道她对几个人说过，但无一例外，都是会有巨大投资回报的人。”秦渭阳冷淡地说。
“不会吧？”白未曦扁了扁嘴，“老师会不会把人性，想得太阴暗了？”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秦渭阳摇头，“未曦，世界上黑暗的东西，超乎你的想像。我真的希望，你不会有这样的感受。”
“那我就生活在老师的羽翼之下，永远能看到灿烂的晴天，就像那不勒斯的天空一样。”
秦渭阳叹息：“当然，如果我的力量，能够这样的强大。”
两人互视一眼，很快就分别偏开。
“再吃掉一点菜，我用小麦粉做了一点汤团。”白未曦微笑着说。
“吃不下了，已经吃到了十分饱。”秦渭阳笑骂，“你不会是想逃脱学游泳的这门课程，所以想让我撑得下不了水吧？要知道，做教练的，未必要亲自下水。”
白未曦愤然：“我是那么狡猾的人吗？”
“有时候，你会有一点小小的狡猾。”
“我不是狐狸……”
秦渭阳失笑：“狡猾并不是贬义词，某种程度上，还是褒义词呢！你的狡猾，并不让人生厌，反倒透出小可爱。”
白未曦苦笑：“老师拐着弯，还是骂我呢！”
“走吧，去海滩上散散步，我先给你讲讲游泳的要领。”秦渭阳站起身。
“我还要洗盘子呢！”
“明天我叫钟点工过来，女孩子的手要好好保养，不能让洗洁精把手给洗粗糙了。”秦渭阳的理由，似乎更加充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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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磨磨蹭蹭地换好了泳衣，在外套了一件开襟连衣裙。硬质的领子，开至锁骨处。因为要去游泳，白未曦把项链取了下来。可是没有点缀的锁骨，在领子里若隐若现，反倒因为没有了项链的喧宾夺主，而显得更加精致。
秦渭阳也在泳裤外套上了休闲衬衫和长裤，这是白未曦第一次看到秦渭阳穿格子衬衫。不得不说，其实穿正装好看的人，穿休闲装也不会难看。至少，白未曦就觉得，秦渭阳其实穿格子衬衫，更加好看。
“走吧，又想找借口？”秦渭阳看到白未曦微微怔忡的样子，好笑地向她伸出了手。
“哦，走了。”白未曦急忙点头，甚至在秦渭阳之前，就冲出了别墅，然后掩饰般地回过头，“落在后面的负责锁门。”
秦渭阳失笑，随手锁上门，才大踏步地朝她走去。
那不勒斯的夏天，白昼有点长。而意大利人正常的晚餐时间，是晚上八至九点。海滩上还有不少人，有一部分是当地人，也有一部分是游客。
夕阳西人，却没有断肠人在天涯。
海滨浴场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把白未曦和秦渭阳的影子照得很长。他们沿着沙滩散步，影子有时候重叠，有时候分开。
白未曦出神地看着影子的魔法，竟觉得觉得世界上最浪漫的事，不是握着他的手一起漫漫变老，而是在星空下，大海边。与他的影子缠缠绵绵……
只是这样细腻的情感，却不能向任何人诉说。
“设计构思的灵感来源，是多方面的，身边的一切事物都可以启发我们的灵感源泉。一幅画、一座楼、一朵花、一段音乐……等等。都可以从中得到灵感。比如西班牙设计师巴伦夏加，就曾以斗牛士为灵感，设计了半牛式的无纽短装和佛朗哥短裙。而迪奥的掌门人加里亚诺。从一九九七年以来，就从世界各国的民族艺术和民俗风情中，得到了灵感。”秦渭阳不会浪费无渭的时间，即使浪漫的海边散步，也不忘教授学生一些设计上的事。
“我觉得老师也从世界风俗中得到了不少灵感啊！”白未曦笑着说。
“在这一方面，我不如亚里亚诺。”秦渭阳摇头，“我在国外的时间太久。但又没有能够深入的研究，所以虽然也获得了不少灵感，但不如他专注。而在中国古典民族元素上，我甚至还不如你。”
“怎么会？”白未曦骇笑，“老师的艺术素养要比我强得多了。”
她可不好意思说。自己的那点灵感，更多地来自于后世对于成型的衣服。有现成的模型，哪怕她从来没能买得起高级时装，但并不妨碍某些低价位衣服的仿造。
“我只是敢于创新，但又并不抛弃特定的消费群体。”秦渭阳摇头，“可能我在欧洲游学多年，毕业以后又旅法，所以对于欧洲的历史，反倒更加熟悉。我有很大一部分作品的灵感。都取自欧洲的历史和油画。”
“老师像我这样从来不迈出国门，甚至没有迈过北京的话，当然会对民族服饰更了解一些。要知道，北京可是几朝的古都，尤其是明清两朝，对服饰的影响很大。而它们的背景。就在北京。”
“是啊，各有各的缘法。”秦渭阳点头，“你对明清服饰的研究，虽然还比不过一些老牌的设计师，但似乎更容易从中吸收灵感。”
“也许是因为我没有他们研究得透，每每一叶障目，反倒能从细节处找到灵感吧？”
“嗯，服装美的终极目标，还是新颖和独特。由于消费者的喜新厌旧心理，服装的流行性很强，消费者对新颖的服装追求也就更加迫切。当然，新颖的服装首先建立在科学的合理性上。”
“老师说得对。”白未曦赞同地点头，“新颖不仅仅是表现在款式上，我看到最近两次的时装周，发现设计师们开始把新颖性，体现在布料的二次艺术加工和服装的缝制工艺上了。”
“对，这是服装设计的一大进步。好了，晚餐差不多消化了三四成，可以下水了吧？穿着泳衣散步，并不是一种愉快的体验。”
白未曦哀怨地看着海滨浴场，发现这个浴场其实不算大。他们散了三圈，怎么才过了一个多小时？
“在海边不游泳，那不是浪费资源吗？”秦渭阳微笑，“省去了更衣室换装，你的主意倒也不错。”
看到秦渭阳解开衬衣的扣子，然后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白未曦只能苦笑：“好吧……下水游泳……不对，我今天估计只能当泡澡。”
“游泳不像你想像中的那么难，今天就允许你泡澡，让你和海水进行亲密的接触。”秦渭阳轻松地笑着，脱下外衣，露出仅着泳裤的完美身材。
白未曦看了他一眼，就羞涩地转过头。尽管男人都只穿着泳裤下水，但是面对秦渭阳，白未曦还是觉得心跳漏了不止一拍。
或许是保持经常运动的原因，秦渭阳的身材保持得很好，肌理分明，没有一丝赘肉。平时西装革履，风度翩翩，仿佛是个儒雅的书生。其实赤着上身，才能让人看出他绝对不是个文弱的书生。
他的肩部比想像中的要宽一些，难怪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因为能撑得起线条最硬朗的上装。
白未曦悄悄地打量了一眼沙滩上的泳男，发现没有一个人的身材，比秦渭阳更完美。他有着欧洲人的高大，但又有东方人的儒雅。即使全身上下只有一条泳裤，仍然可以看出与众不同的气质来。
君不见，远处的美女，已经有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过来了么？白未曦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丑小鸭，自卑地想要往后退。
“又想打退堂鼓？来不及了。”秦渭阳充满欣赏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选择的是最保守的连体式泳装，肩带很宽，甚至比今夏流行的吊带裙的布料还要多。当然，裙摆有点短，但也能够遮盖掉整个臀部。
白未曦比较喜欢穿宽松的休闲装，最近总算对衣服讲究了起来，但也没有能够充分显示她的身材。
秦渭阳早就知道她的身材不错，因为她的衣服和世界名模张婉是穿同一个码的。但是泳装是最贴身的设计，所以能够把她的身材比例，几乎准确地报出来。
“难怪张婉一再游说你当模特儿，确实有这样的资本。”秦渭阳含笑的称赞，却让白未曦心中感到异样。
不过，她没有细想，而是局促地说：“老师，我先下水了。”
海水经过了一天时间的曝晒，水温还没有降下来。尽管有一点微微的凉意，但很快就适应了。
海滩很浅，白未曦微微地上蹲，水面漫过她的胸口。
因为是第一次下水，她还是觉得有点害羞。看到穿着比基尼的火-辣女郎，更是不自禁地把目光转开。
其实T台秀上，也有穿着泳装秀身材的模特，但那样的表演，与生活里是不同的。
“怕水？”秦渭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了水。
“嗯，有点。”白未曦点头，脸色微红，“水有浮力，可是我又不会浮……”
“握住我的手，我带你往深处走。”秦渭阳温和地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啊？不行不行，在这儿我还有安全感，要是走到深处，万一我一脚踏空的话，那怎么办？”白未曦忙不迭地摇头。
“我不会放开你。”秦渭阳郑重地承诺。
“一直不放手手吗？”白未曦认真地再确定了一遍。
“对。”秦渭阳的回答干脆利落，多少让她心里安定了些。
犹豫片刻，她伸出手，还没有握紧，就被秦渭阳反手握住。
她的手指微微一颤，但很快就稳定了下来。秦渭阳看着她害怕却又故作紧张的脸，忍不住怀疑自己说服她学会游泳的行为，是不是妥当。
现代社会，游泳算不得一种基本的技能。尤其是北方，旱鸭子比比皆是。善泳者溺于水，真正出了事情的，还是那些会游泳的人。
就在他也想打个退堂鼓的时候，白未曦却已经迈开了步，往深处走了两步。手心里传来秦渭阳的温度，白未曦觉得什么都不用怕。
水渐渐地漫过了腰部，继而胸部。那不勒斯的沙子很细很软，至少在白未曦的脚下，是这么感觉到的。
“怎么样？在水里的感觉，其实还不错吧？”秦渭阳笑着问。
“如果有老师握着我的手，当然不用怕。”白未曦嘻嘻一笑，“水温适中，而且水流经过的时候，我觉得有点像……唔，像是风，而且是最最轻柔的风。”
“羡慕他们吗？”秦渭阳指着游过自己身边的泳坛高手，“舒展自由，似乎毫无束缚的感觉？”
白未曦嘟着嘴说：“老师，你真是一个无耻的教唆犯，但是我真的很羡慕。我想学游泳，在水里遨游。”
秦渭阳笑了：“现在，你憋住气，浮在水面上，我会握住你。”
白未曦还是有点慌：“不，还是我握住你的手。”
万一某人中途撒开手，像某些老一辈的人教孩子游泳，先把人弄下水，由得孩子折腾，那怎么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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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当然不会像白未曦想像的那么不解风情，把美女扔进水里任其自生自灭的事，他这样的谦谦君子，是无论如何干不出来的。
所以，白未曦在秦渭阳的温言软语中，第一天就学会了憋气和浮水。手和脚还不能完全协调，因为扑腾几下就只能在沙滩上站住。不过，因为站立自如，所以白未曦对水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现在就回去了？”白未曦觉得自己只要再加把劲，也许可以多游一点，所以还对这片海域恋恋不舍。
“你想一口吃成大胖子？专门的游泳教练，每一期也需要十天左右呢！”秦渭阳失笑，“现在不早了，海边也没剩下多少人，海水有点凉，还是回去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吧！”
“哦。”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点头，擦干以后，直接套上连衣长裙。一条美人鱼，又瞬间变成了小淑女。
“累了吗？我们可以租车回去。”秦渭阳关切地问。
“不累。就这么一点点路，走回去也只要十来分钟。”白未曦摇头。
海滩边竟然真有做出租车生意的，因为大多数游客来的时候兴致勃勃，游完泳以后，才会觉得身乏体虚。
“看来，刘美丽教你打拳，还是有点用处的，至少在体力上，就比一般人要好。”秦渭阳笑着调侃。
“那当然。她父亲是正宗的咏春拳传人，虽然传到刘美丽手上，有点变了味。但总比那些什么班的太极拳、木兰拳要好得多。当然，我并不是说太极拳和木兰拳不好，只是教的人没有刘美丽这么根正苗红而已。”
“那就继续练拳吧，强身健体也是好的。”秦渭阳说。
“我每天都会打一趟拳的。有时候是上午，但有时候是晚上。”白未曦笑着说，“由此可见。我算不上真正的练功，像美丽一样，她睡得再晚，每天还是会打完一趟拳才吃早饭的。”
“每天能伸伸胳膊踢踢腿就行了。”秦渭阳失笑，“运动的方式有很多种，但重要的是，要坚持运动。”
“是。不管做什么，都贵在坚持。”白未曦严肃地点头，一副受教的乖乖女形象。不过，因为她的湿发还沾在颈子上，又没有经过梳理。只看出妩媚的风姿来。
“明天可以憋着气多游一段，我教你的这种泳姿，叫做蛙泳，是最容易学的一种了。”
白未曦苦着脸：“老师不是拐着弯骂我笨么？最容易的泳姿，我学了整整一个晚上，也才能在水里扑腾两下。”
“你畏水胆小，每一觉得不妥，就赶紧找地方站着，当然进步缓慢。不过。按这样的进展，三天之内，应该可以学会了。”
“如果学不会，老师就陪我在那不勒斯再住两天，直到学会为止。”白未曦毫不讲理地说。
月夜下，秦渭阳的脸部轮廓显得很柔和。让白未曦有种错觉，不管自己要求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好。”
秦渭阳干脆利落的回答，反倒让白未曦愣住了：“老师每天晚上都有空吗？那不勒斯的行程不是只有三四天吗？”
“嗯，离开那不勒斯以后，我本来想带你去庞贝古城和威尼斯的。不过，既然你觉得可以为游泳而牺牲，我也没有异议。”白未曦笑意吟吟地说。
白未曦不满地咕哝：“就知道老师不会有这么好说话，我当然要去看庞贝。好吧，三天之内学不会，我回北京不能学吗？大大小小的游泳馆，办张会员卡就可以任我遨游。”
“在游泳池里，也能称得上遨游吗？”秦渭阳不赞成地摇头，“尺寸之地，能和这浩瀚的海洋相提并论？”
白未曦不以为然：“虽然有这么广阔的海域，但谁敢游到浴场以外的地方去？当然，海滨浴场的范围是够大的，但我只敢在浅海区。”
“等你会游了，自然就敢进深水区。当然，在那里游泳，可能还需要良好的体力。”
“哦。”白未曦怅怅地说，“看来，我恐怕不会有机会游到深海去了，万一到了边缘回不来怎么办？”
“放心，我会在你身边的。”秦渭阳温和地笑。
有了秦渭阳的这句保证，白未曦不郁闷了：“好啊，老师可要说话算数。”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竟没有一句沾上设计的边。东拉西扯，哪怕沙滩上的沙子，也能扯出几座着名的海湾。秦渭阳虽然不能说走遍全世界，但足迹至少可以说是遍布欧洲。所以，听得白未曦两眼直发亮，一脸的艳羡，根本掩饰不来。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秦渭阳笑着说，“我们的祖辈就知道了这个道理，所以有时间的话，出去走走，确实能长不少见识。书本上的东西是静态，而一路上的风俗人情，却是动态的，无比生动。尤其像我们这种行业，灵感的获取，有时候会来自某个不经意的回眸。”
这时候，两人已经跨进了大门。
“嗯，等我顺利地拿到了毕业证书，就开始计划走遍世界上最美的一百个地方。”白未曦信誓旦旦地说。
“世界上美丽的地方，何止一百处？”秦渭阳摇头，“仅仅在欧洲，就有一百处最美丽的地方。上季的旅游杂志，不是评选出了各大洲最美一百个地方了吗？你可以按图索骥，不知道要穷几年之功，才能走遍。”
“我先把老师推荐的地方走完，然后再自己探索。到时候，我会把美丽的景点，推荐给老师的，绝不会吃独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虽然今天没有游得起来，但折腾了一晚上，想必你也累了，就别再熬夜画设计图，知道么？”秦渭阳在房门口停下脚步的时间交代。
“还好，不累。”白未曦摇头，“我只是想把散步时候看到的落日画下来而已，速写，三分钟的事儿。”
“好。”秦渭阳欣然点头，“洗漱一下就睡吧，别再下去泡花草茶了。”
“老师不喝吗？”
“我也累了。”
白未曦吐了吐舌头：“大概是教我这个笨学生，才教累的吧？”
“不会。”秦渭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走回自己的主卧室。
白未曦笑意满脸地走回自己的房间，满眼都是自己钟爱的蓝色，深深浅浅，把房间打造成了一个清凉的王国。
尽管已届八月，不过那不勒斯的海边，并不燠热，甚至比北京还要凉爽几分。她打开窗户，任由轻风送爽。深深地吸了两口气，觉得海水的盐料似乎在皮肤上凝结，才放弃吹风的打算，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温水澡。
水流沿着肌肤落下，只觉得从身到心，都充满了轻松而愉悦的感觉。
她忽然想起了一首老歌，初到伦敦，午夜梦回的时候，总会想起的一首歌：“我在异乡的夜半醒来，看着完全陌生的窗外，没有一盏熟悉的灯可以打开……我的夜晚是你的白天，当我思念时你正入眠……”
那时候，想到这首歌，就会辗转不能成眠。
其实她听的版本，早已经不是齐秦和王祖贤的原唱，经过了后人的演绎，却因为歌词，仍然能够打动她的心。
这一刻，她再度想起了这首歌：“回想着你疼爱我的脸，我的夜晚是你的白天，当你醒时我梦里相见，只为了和你再见一面，我会不分昼夜地想念。”
每当哼唱起这首歌，白未曦就会涌上一种难言的怅惘。也许地球注定有南北极，而她和秦渭阳就仿佛站在北纬和南纬的最顶点，遥遥相望。
她仰起脸，让温热的水流从面颊上流过，长长地舒出一口长气。用力地甩了两下头，把水珠甩得到处飞溅，才算出了心里的一口闷气。
“庸人自扰之，说的就是我这种人吧？既然他和我同是一个白天，一个黑夜，我总是患得患失做什么？没有得到，何谈失去？大不了，也就是回到原点。可是他给我的记忆，却可以陪伴我的一生！”
白未曦给自己打完了气，才拭干头发。看到梳妆台上的吹风机时，不期然又想到了丽池饭店的那个暧昧的晚上。
尽管两个人都很自持，吹风的时候偶尔找出来的话题，也和设计有关。但是白未曦其实似听非听，似讲非讲。
那个晚上的气氛，那么美好，她简直想拿起吹风机，冲到秦渭阳的房间去，重温那个晚上的温馨。
手指轻轻地触及吹风机的把手，又长长地喟叹一声。
哪怕明知道秦渭阳像宠着一个小女孩那样，不会反驳这样的要求，她仍然提不起足够的勇气。已经决定要保持心灵的距离，她怎么能再度把自己的心灵向他完全敞开？
他未必稀罕，而自己却有可能万劫不复。当然，仅仅是在感情上。
唉，为什么要在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地点，遇到他呢？可是白未曦很快又反驳，即使是个错误，也愿意保有这样一段美好的回忆。
打开吹风机，她为秦渭阳的细心体贴而感动。她知道，秦渭阳是怕自己日后染上偏头痛，所以特意放了一只吹风机，提醒她不能湿发入眠。
PS：今天小猪又加班了哦，够辛苦吧？唉，替人打工，就是这样悲惨的命运啊！不过，明天如果没有什么冒出来的事，应该可以休息，因为明天是元宵节呀！祝亲们元宵节快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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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海涛声催人入眠，白未曦以为自己又会失眠。谁知道脑袋才沾到枕头，就睡了个人事不省。
第 346 章 ，总有一天会还清的，对吧？_再一次祝亲们元宵快乐，心想事成，万事如意！(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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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一个愿学，一个愿教，当然进展神速。这天收工，白未晞除了还不会换气，已经能够一口气就游个十来二十米的了。只是气竭而衰，不得已才停下来。
“不错，明天就能换气了。”秦渭阳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看来，他不仅能教人设计，还能教人跳华尔兹和游泳。当然，如果学生换了别人，他是不愿意教的。
看着白未晞还滴着水珠的脸上，满是成功的喜悦，他也不由得心情轻松。公事如铅，却再也不能把他压得沉甸甸了。
什么叫解语花？甚至用不着多言多说，其本身就能让人忘忧。
“总算还没有笨到无可救药吧？”白未晞吐了吐舌头，“老师，明天我们继续，不学会换气我就不回去睡觉！”
“好啊，有这个信心就好。”秦渭阳乐见其成，“其实换气并不难，只要掌握了诀窍。”
“问题在于我还没有掌握诀窍嘛！”白未晞嘟着嘴说，“我想，可能会像佛教中的顿悟，需要时机和悟性的吧？”
秦渭阳大笑：“没有听说过，有人能游但不会换气的。”
白未晞看到他无伪的笑容，终于松了口气。秦渭阳心情不好，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但是她却不知道怎么劝解，因为鞋厂和经营管理的事，她是七窍只通了六窍。
“那就要看老师的教导了！”白未晞笑语如花。
“没问题。”秦渭阳对自己，当然是从来信心十足，“明天要是学不会。我就陪你在海滩上过夜了。”
海滩上过夜……这需要多浪漫的底气才能够做到？白未晞胡思乱想，又腼腆一笑，把脸偏了过去：“走吧，今天有点晚了。”
对于秦渭阳的作息时间来说。这仅仅是创作开始的时间。他含笑点头，两人拭干身上的水珠就把外衣套上。
家就在旁边，当然没有必要在浴场冲完了再回去。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在于两人都是懒得多花一分钟时间的人。与其回家再冲个澡，不如直接回去冲。
“老师昨夜又熬夜了吧？冰箱里还有一点罗勒，我替老师泡上。虽然工作很重要，但也不要牺牲睡眠。罗勒有助于发送睡眠状况，老师多喝一点比较好的。”白未晞笑眯眯地说。
“好。”秦渭阳笑着点头。
他忽然发现，有个女人在身边。生活其实很好。白未晞从来不会替他制造麻烦，而且把他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
吃穿行卧，他几乎用不着费心。
他凝视着白未晞，看到她一脸的兴奋，大概还沉浸在几乎学会了游泳这个结果上。想到今天一早快递送到意大利的鲜花。秦渭阳的心情有点郁闷。也许他心情之所以糟糕，这那速安尼尔的鲜花不无关系。
玫瑰花代表了什么，是地球人大概都知道。幸好，白未晞收到鲜花以后，并没有什么花痴的神情，只是淡定地找了一个花瓶，把它作为美化居室的道具，落落大方。
“安尼尔有信送来吗？”秦渭阳问得很随意，仿佛只是散步路上。实在找不到话题，而随意开了个头。
“应该有邮件吧？不过我昨天画了灵感手册就睡了，没有开电脑。”白未晞摇头，“老师怎么问起他了？是不是巴黎时装周上，他大放异彩？”
秦渭阳心情复杂，但语气平静：“他既然送了鲜花。当然会有邮件过来。”
白未晞愕然：“那束花是他送的么？”
“你不知道？”秦渭阳比他更愕然，“花束里不是放着卡片吗？”
好吧，在这一点上，他似乎做昨有点不君子了。那张卡片，他顺手翻了开来，英文的十四行长诗，不知道是摘自哪一首情诗。
“哦，我没看，看来我要回去看一下邮件，至少回复一下，表示对他的祝贺吧！”白未晞笑着说，“花很漂亮，客厅里的颜色稍显清淡，用红色还是很适宜的。”
秦渭阳目瞪口呆，没有想到一束鲜红的玫瑰，在白未晞看来，只是正常的社交往来。他是应该窃喜，还是应该担忧？一时间，竟然百味陈杂，忘了说话。
“我今天发现海水很美，离开意大利后，我想设计一款面料，就用海水作为元素，也许会在这个秋季流行起来。老师说过，如果能够引领潮流，才能算得上走入了时尚。”白未晞却谈兴正浓，因为游泳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让她找到了灵感。
“你倒是记得很牢。”秦渭阳失笑。
“那是当然，老师的话，我是当金科玉律奉行的嘛！”白未晞笑嘻嘻地说，“而且沙滩上的泳装，也能让我得到不少体会。”
“所以说，游泳是一种不错的运动吧？”秦渭阳微笑着问。
“是。”白未晞很坦然地自我批评，“我是缺乏一些开拓的勇气，老师和茱迪都说得对。”
“开拓是一种可贵的品质，尤其是对我们设计师来说。”秦渭阳终于把心神拉回到了教书育人的百年大计上来，“当然，有时候大胆的设想还需要画出最后的效果图，才能作最后的修正。比如礼服设计师想表现粗犷的风格，于是设计了不整齐的边缘外翻、省道外露的皮革胸衣、翻边的皮革长手套、不规则的折叠裙身等，但还需要一些细节，比如金色补花的印花图案以及羽毛头饰，在粗犷中透出精致。”
白未晞连连点头：“比如老师上次的沙漠系列，虽然大量采用了金字塔和沙漠以及部落的元素，但仍然用贴身胸衣、皮革长手套等用来表示现代感的时尚。”
“对。所以每每一件衣服，却让我们画无数张草图和效果图。”
“老师，我前两天设计的一件礼服，想的时候觉得信心百倍，可是画好了效果图，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老师如果有兴致的话，替我找找原因吧！我想了两天，还是没有头绪。”白未晞若有所思地说。
“好，先回去洗个澡，然后你泡茶，我替你看图。”秦渭阳欣然应允。
两人达成共识以后，就各取所需。白未晞稍稍把头发吹得半干，就用簪子盘起，换上鹅黄色的家居服，去厨房里泡茶。
罗勒和欧薄荷的香气从厨房里溢出来，书房里的秦渭阳已经露出了笑容。有时候旁观者清，当事人怎么也找不到的缺口，旁观者在第一眼就能找出来。
“老师，请喝茶。”白未晞把杯子双手递给秦渭阳。尽管两人孰谙到白未晞不屑于换回休闲装，也能坦然相处，但对于老师的尊重，却从骨子里都没有改变。
“坐下吧。”秦渭阳神态轻松。
白未晞不服气地问：“难道老师已经找到了我这款礼服缺少的灵魂了吗？”
秦渭阳微笑：“你的这大礼服，装饰的重点在裙子上。”
“对。”白未晞点头。
“各种图案的绣片、多色的皮毛、金色的丝带和水钻，还在裙子里加了裙撑，洛可可风格表现得很充分。”
白未晞继续点头：“嗯，这是在罗马的时候画的，当时参观完了博物馆。”
“为了使礼服有强烈的整体和时尚感，你采用了透明的蕾丝面料做胸衣，还缀以黑色的小串珠花纹，若隐若现的感觉，比用普通面料的效果更好。”秦渭阳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你对洛可可风格和现代时尚的运动，已经相当好了。”
“可是，我觉得上下不够连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白未晞沮丧，“我想了两天，想过加上腰带，但效果还是不够好。”
“加上腰带，不仅没有效果，还会破坏你的整体风格。”秦渭阳毫不客气地指出。
“是的。”白未晞连连点头，“看来，老师已经替我找到了解决的方法，不然不会这样稳坐钓鱼台。”
秦渭阳失笑：“你这是什么比喻，乱七八糟的。我的建议，是你在胸衣上加上流苏，左侧或者右侧。”
白未晞拿起设计图，用手指比划了一下，顿时大喜：“老师，你真是天才，这样的方法都能想得到！这样一来，胸衣与裙身就产生了连贯性，而且使项链的下端和胸衣相接，礼服设计既显得有跳跃性，又不失连贯性，产生了礼觉上的流畅感。”
“对，头饰还没有设计，准备用什么？”秦渭阳笑着问。
“我想，整套礼服在色彩上以冷色调为主，那西藏的松石和绿宝石就比较符合总体要求，而且又增加了洛可可风格的气氛。”
秦渭阳欣慰地看着她说：“不错，你的悟性比一般人要好得多，我只是点了一下，就让你把思路再度理清楚了。”
白未晞拿起设计图，把杯子里的罗勒茶一饮而尽：“那也要老师能把最关键的点找出来啊，要不然我怎么会茅塞顿开？老师继续喝茶，我去画图。啊，对了，别忘了熬夜不利身体健康，尽量早睡早起。”
看到她走到门口，还不忘回过头交代这一句，秦渭阳笑得有点无奈，却又带着满足。
所以，客厅里的那束鲜艳玫瑰，也就不那么堵着心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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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很顺利地在第三天晚上，学会了换气，而且在浅海滩游得乐此不疲。秦渭阳进入了更深的海域，但仍然会不时地游回来，看到白未曦正在水里玩得不亦乐乎，连有人搭讪也爱理不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老师，我可以游五十米了。”白未曦看到秦渭阳游近，振臂而呼。接收到周围或善意或庶民的眼神，才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一激动就忘了。”
最后一句话，是用英语说的，表示抱歉。
很少有人能对漂亮的女孩子板下脸，所以身旁的一位男士很有风度地微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学会游戏很有成就感吧？”
白未曦如同找到了知己，认真地点头：“嗯，是的，太有成就感了。”
秦渭阳游近，对她伸出了手：“既然学会了，我们回家吧！”
“再游一会儿，老师检验我的学习成果吧！”白未曦笑嘻嘻地说，“五十米，绝对只多不少。”
她说着，就转过身，双脚一蹬，开始以蛙泳的姿势往前游去。在水里，她像是一条美人鱼，尽管穿着最保守的泳衣，可是泳装的贴身度，让人的身材毫纤毕露。
秦渭阳怔忡着，看着她乘风破浪。不一会儿，白未曦已经在远住停了下来，转身朝着他挥舞着手臂。因为离得有些远，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可以想像，她一定笑容灿烂，带着得意。
他笑了。正要朝她游过去，却见她又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朝自己游过来，于是干脆端起了教练的架子。站着不动。
“老师！”白未曦游到近前，探出头来，气息已经有些紊乱。“老师，我不骗你吧？至少可以游五十米。”
秦渭阳笑着点头：“唔，不错，状态很好。”
白未曦还不忘把功劳簿给他记上：“那是老师教导有方。其实游泳还真是考验体力，我再也游不动了，到沙滩上去休息一会儿再来。”
“今天你游了很多，还是早一点回去休息吧。该收拾行李。明天启程去庞贝，你梦想的那个古城。”
白未曦喜不自胜：“好啊，我今天去维苏威的时候，听到当地人说，庞贝古城就是被这座活火山给毁了的。真有那么大的威力吗？”
秦渭阳失笑：“这座火山，和埃特纳火山齐名，都是意大利境内。”
“日本的富士山呢？我觉得那座火山更有名吧？”白未曦问。
“富士山处于何止状态，虽然名为活火山，但自有文字记载以来，只喷发过十八次。自一七零七年最后一次喷发至今，这座具有对称美的火山，已经沉睡了三百年。而新西兰的鲁阿佩胡火山，虽然还在喷发。但火山口已经形成了湖泊。”
“夏威夷呢？好像也是活火山。”白未曦的气息仍然有点不稳，却不肯放弃求知的机会。
“是的，夏威夷的火山群中，莫纳罗亚火山和基拉韦厄火山都是活火山，但是它们喷发时，破坏性小。景色壮观，人们不会四处躲避，反而吸引了众多的游人前往观光。在长达一百五十年中，只有一个人死于火山喷发。”
白未曦乍舌：“那为什么维苏威的火山，竟然能够毁灭一个城市？”
“从地质学的角度来看，夏威夷的火山喷发，是宁静地喷出高度流动性的玄武熔岩。而维苏威火山，则是爆炸式的火山喷发，威力更大，对人们的生命财产损坏严重，后果比较可怕。这类活火山在停止喷发期间内部仍然处在持续的沸腾状态，火山口始终冒出烟雾。历史上，维苏威曾经有过多次的大喷发。”
白未曦不解地问：“既然这么危险，为什么维苏威附近，还有人居住呢？”
“故土难离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山脚下的封被火山灰覆盖后，变得十分肥沃，对农业的发展来说，十分有利。山麓及周围地区发展成了丰产的种植区，盛产葡萄、蔬菜、水果，每年也吸引了不少游客。其实庞贝离维苏威火山仅两公里不到，你怎么不顺路过去看看？”
“因为老师已经订好了行程，反正要一起去的嘛！一个人去，我有点害怕看到那样的惨景，一个城市的覆亡啊，不寒而栗。”
“那还要去？”秦渭阳好笑地看着她仿佛后怕的脸庞。
“唉，其实我以前也不知道有这座古城，都是余秋雨先生惹的祸，害我从此把它当成了一个必游的景点。有老师在身边，我当然不会害怕了。”白未曦振振有词。
秦渭阳忍笑：“原来你也是叶公好龙。”
“这年头，叶公多了去，不算稀奇。”白未曦涎着脸笑。
“其实，庞贝古城废墟已经成了举世闻名的游览胜地，每年要吸引二百多万名游客，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已经把它列入了世界文化遗产名录。试问这样一个名胜古迹，会有骇人的场景吗？”
白未曦缩了缩脖子：“一个人游走在那样的古城，我觉得会害怕。”
“说是游人如织都不过份，怎么会只有你一个人？”秦渭阳好笑地看着她，轻声叹息，“当然，我是很乐意陪你一起去的。”
“那就行了！”白未曦低声欢呼，然后翻身坐了起来，“老师，我再去游一段，怎么样？我们比赛吧？”
秦渭阳愕然：“你和我比赛？”
她难道不知道，他的水准，已经足以去参加比赛了吗？
白未曦笑嘻嘻地说：“当然不是和老师同时出发，我游出五十米，老师再追，我们在一百米后会合，看看谁快谁慢。”
“哦，等于你用五十米，和我的一百米比较？”秦渭阳哑然失笑，“你还真会找捷径啊！”
白未曦清脆地笑了：“那当然啊，我争强好胜，想赢老师一次，虽然用的手段不怎么光彩！”
她奔到海滩边，然后向秦渭阳做了个“V”的手势，双脚微蹬，双手划水，果然是用尽了力气在游。到大约五十米以后，她从水里站起来，对秦渭阳做了个手势，不待他走进海滩，白未曦又转身游了出去。
结果当然是显而易见的，白未曦率先游完了一百米。秦渭阳在她身边站住的时候，一眼看到她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这样的结果，很有意思吗？”
“有啊，心里安慰，这是我跟阿Q学来的精神胜利法。”白未曦笑嘻嘻地说。
因为游得精疲力竭，白未曦回去洗漱之后，就倒头大睡。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阳光灿烂。
“啊！”她一跳而起，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才冲出去找秦渭阳：“老师怎么不叫我一声？今天起晚了，不会来不及看庞贝古城吧？”
秦渭阳把手里的书合上，抬头微笑：“知道你昨天累了，所以让你多睡一会儿。”
白未曦懊恼：“早知道，我就开手机闹铃了。就知道靠人不如靠己，连老师都靠不住！行李昨天收拾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先去那不勒斯吃早饭？”秦渭阳没有生气，转而温和地问。
“还吃早饭啊？走吧，路上看到有什么小餐厅，买两个三明治或者披萨就行了。”白未曦行色匆匆，“我已经比预定时间晚了两个小时……”
“一天时间足够了。”秦渭阳安慰，“现在其实并不晚。”
白未曦懊恼地说：“往常老师起得比较晚，谁知道今天误了时辰的竟然是我，简直是太失败了！”
“没有这么严重……”秦渭阳无语。
“走吧……”白未曦软语央求。对于这样的情况，秦渭阳是不可能拒绝的。
其实从那不勒斯到庞贝，也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而已。白未曦在路上买了两个三明治和两盒酸奶，不好意思自己先吃，剥开包装递到秦渭阳的嘴边：“老师的手要用来开车，我拿给你吃吧！”
秦渭阳愕然，但是看着白未曦急切的眸子，知道她只是心急于去庞贝，倒并不像其他女人那样，怀着撒娇讨好的意味。
“方向盘只要单手扶就行了。”秦渭阳失笑，“你自己先吃吧，别噎着了。”
白未曦不好意思，讷讷地说：“对不起，是我自己起晚了，还带累老师不能好好吃早餐。”
“没关系，偶一为之。”秦渭阳微笑。
庞贝早在古罗马时期，就是罗马第二富裕的城市，但公无一世纪的一场火山爆发，就把富庶繁华的古城埋在了地下。直到一七零零年以后，这座死城才被人们的锄头惊醒。
火山喷出大量的火山灰和熔浆，掩埋了整个古城，深度达到了六米。当时庞贝城不足二万居民，其中有千余人罹难。
有学者说，维苏威火山大爆发，虽然断送了古代一个美丽的城市，但对人类未来来说却益处良多，它把古罗马生活和希腊艺术的种种痕迹都忠实地保留了下来，创造了独一无二的古迹保存记录。
然而，当白未曦终于站到庞贝古城广场上的时候，却为那些被火山灰填进眼睛、嘴巴和肺部的百姓悲哀。一千余条活生生的生命，就在火山爆发的瞬间被掩埋。她遥望着巍峨的维苏威火山，瑟缩了一下，一件外衣，适时地披到她的肩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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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怜了……”直到汽车开出去很久，白未曦还沉浸在庞贝古城里。她之所以不愿意在庞贝古城留宿，就是缘自于庞贝古城的惨剧。尽管庞贝古城如今只是向游人开放了三分之一，但是能看到用白色、青色巨石铺筑的大街小巷已经有几十条，而且还有原始的自来水系统，让白未曦在惊叹这座城市先进的科技之时，又不禁为它的惨遭横祸而扼腕不已。
除此之外，零散分布在庞贝古城各处的壁画和马赛克镶嵌画，更是展示了庞贝人过人的艺术细胞。即使时隔二千多年，也足以让人震撼。
因为流连太久，白未曦甚至没有来得及去看庞贝古城里最大的建筑阿波罗神殿。
“每个国家都有天灾，相比于战争死亡的人数来说，庞贝古城还不算太惨的。”秦渭阳担忧地看着秦渭阳沉默如水的脸安慰。
“嗯，我知道，即使没有遭遇火山爆发，人类也有生老病死。我只是觉得，这样富裕的城市被毁于一旦，而且被历史埋没了一千多年，实在有点……唉，虽然我没有进阿波罗神殿，可是只要看看四十八根庙柱和宏伟的台阶，就能让感受到昔日辉煌的气势。庞贝人当年的生活，一定很富足。”
“不用悲天悯人，我们的祖国在二战期间，遭受了多大的创伤？”秦渭阳叹息，“每一个国家，都有着惨痛的历史。”
“也对。”白未曦失笑，“我其实心肠没有那么软，倒害得老师大晚上地还开车离开庞贝。”
“没关系。威尼斯的食宿环境，要比庞贝好得多了。”秦渭阳微笑着说，“事实上，我也不太愿意住在庞贝。水城威尼斯，会让你觉得如诗如画。”
事实上，还没有开始威尼斯的浏览。白未曦就觉得心情为之一振了。
他们下榻的饭店，能够眺望大运河，天花板很高。楼梯口，有古老的石头门，感觉十分奇妙。
“明天我们去坐贡多拉。”秦渭阳笑着说，“贡多拉就是当地人最重要的交通工具，每一个来意大利的游客都会来威尼斯。而来威尼斯的游客，也不得不乘座一下当地人着名的水上交通工具。”
“老师，对不起，我今天……有点多愁善感了。”回到房间之前，白未曦忽然叫住了秦渭阳。真诚地道歉，“我想，我弄砸了今天的庞贝古城之旅。”
秦渭阳回过身，伸出手抚上她的头发：“傻丫头，不用说抱歉，因为你的善良，是这个世界上最可贵的品质之一。我很庆幸，你仍然保留了这样的品质，难能可贵。”
“可是。今天原本可以住在庞贝，明天一早再来威尼斯的。”白未曦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如果不是因为我，老师不会连夜开车。”
“威尼斯是一座很有特色的城市，而且是我们回程的必经之路。所以，我并不介意早一天驱车前来。这样可以留给我们更多的时间游览。要知道，威尼斯城的建筑，大都建在水上，临水而居，河边有两百多座建筑建于十四至十六世纪，保存完好。明天你就会发现，它们有拜占庭风格、哥特风格、巴洛克风格、威尼斯风格等等，地基全都淹没在水中，看起来就像是从水下升出来的艺术殿堂。未曦，你会为这座特别的城市着迷的。”
“嗯，我读过朱自清的散文《威尼斯》，从此心向往之。其实，我也想往中国的江南水乡去看看，据说有中国威尼斯之称。没想到，还没有来得及去江南，就先来了正宗的威尼斯。”
“你说的是周庄、周里吗？虽然也能称为水乡，也是临水而居，不过与威尼斯毕竟规模不同。要知道，威尼斯有一百七十七条运河，如同蛛网密布整个城市，岛与岛之间用各种桥梁连接。游览威尼斯，一定要看三个多：岛多、桥多、船多。”
“我受教了。”白未曦笑嘻嘻地说，“老师，谢谢你把我带到意大利，我想，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意大利的美好时光。”
说完，她就推门进去了。
留下秦渭阳，看着密闭的房门，又呆立半晌，才走回自己的房间。尽管连夜开车，可是他却丝毫不觉得疲倦。
渐渐的，白未曦的形象，和脑中那个白衣少女的形象，竟然重合在了一起。他吃了一惊，从沙发上坐直身体，似乎有什么隐隐欲现，却始终找不到打开窗户的钥匙……
他们在威尼斯逗留了三天才离开，至此，他们的意大利之旅，也就告一段落了。尽管还留下了很多遗憾，但诚如秦渭阳所说，还有的是机会再度重游。所以，白未曦把梵蒂冈、佛罗伦萨和米兰，都留待下一个意大利的旅程。
只是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有秦渭阳陪伴在她的身边。
幸好，白未曦的怅惘并没有持续多久，在和教授约好了课程之后，她就收拾行李。秦渭阳答应陪她去买礼品，但白未曦觉得意大利之旅，已经占用了他不少宝贵的时间，不好意思再为这样的小事麻烦他，所以婉拒了他的提议，按图索骥地找到了礼品店，装了整整两个大箱子。
“怎么买这么多？”徐海华吃惊地问。
“嗯，一不小心买多了。”白未曦失笑，“不过，我们家亲戚多，分一分也差不多了。”
“你不会是爸爸有五个兄弟，妈妈有五个姐妹吧？”徐海华愕然相问，“我以为只有农村里才会有这样的人口繁衍。”
白未曦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祖母和外祖母这么能生？就算能生，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也不允许啊！”
“那时候还没有实行……”
“不知道，但我父亲是独子。我所说的亲戚，也没有那么亲近。但一出国就这么久，多买一点小礼品备着，比人家上门要礼物却没得给好。”
“你是财大气粗，不会在意这点钱。”徐海华叹了口气，“这么说，我们家的亲戚比你要多了，回去的时候，还要多准备一些东西。”
“你的学分拿得已经差不多了，其实加把劲的话，现在已经毕业了。”
“忽然有点留恋……刚来的时候，特别想家，有时候在被窝里都会哭。可是读完了本科再读研究生，我对圣马丁读出感情来了，竟然有点舍不得。”徐海华叹了口气。
白未曦知道，其实徐海华没有急于修完最后一门学分，还是为了路建军。嘴上说得再强硬，心底里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对于感情的事，白未曦觉得，自己是最没有发言权的。所以，尽管对路建军半点好感都欠奉，她也没有替徐海华乱出主意。
不过，卢丽却半点面子都不给：“那种男人，送给我都不要！你看看我们搬公寓的时候，他竟然不来搭把手，这样算人家男朋友吗？”
因为陈美珍离开，而白未曦对门的公寓也退了租，正好有两个房间，所以徐海华和卢丽干脆就搬了过来。搬家的当天，路建军人影全无。徐海华拨给他一个电话，却以事忙为由推脱了。
白未曦觉得，这两人的感情，不会好到哪里去。即使徐海华百般迁就，估计路建军还是会贪心不足，鸡蛋里面挑骨头。
“别说了。”看到徐海华变了脸色，白未曦急忙悄悄地拉了拉卢丽的衣角。不知道是不是和陈美珍在一起太久，江南长大的卢丽，居然也明快爽利。
“未曦，你别拦着我，其实这句话我一早就想说了，海华，路建军这个人名利心太重，而且自私自利，根本不是良配。即使你今天迁就他留在英国，也许到了明年后年，他的层次比你高，最终还是会把你给甩了！”
“不会的。”徐海华本能地辩解，“卢丽，你对他大概有点偏见。”
“偏见？”卢丽冷哼，“是啊，我和美珍这两个旁观者还不如你这个当局者清楚。”
徐海华低下头：“不管怎么样，学分今年年底就能全部修完，明天我们一起毕业回国，不是更好吗？”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居然还对那个男人抱有幻想！”卢丽恨铁不成钢地吼了一句。尽管在年龄上，卢丽比徐海华要小三岁，但白未曦倒觉得，卢丽要比一般人理智和成熟，尽管有时候她总是装出一副小萝莉的模样。
“我留下来，并不全是为了他。”徐海华皱着眉叹气，“反正我要看完了未曦的两场个人发布会才舍得回去，要不然到时候还要花两次机票钱，很贵的。”
“借口！”卢丽不满地咕哝。
白未曦始终没有表示意见，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意见，一定不会是最好的意见。对于一个在感情上的失败者，是绝对没有资格对别人的感情指手划脚的。
所以，她看到气氛跌落，只能故作轻松地笑：“算了，我们不提这些事。我后天就要回国……”
“我们送你去机场！”两人异口同声地表态。
“不用，秦老师也在伦敦，和我一个航班。”白未曦笑着摇头。
卢丽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他是你的老师，不是老爸哎，居然专程来接你？”
白未曦摇头：“不是专程，只是顺路……”
可是这句话，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也许秦渭阳是迁就了她的归期吧？(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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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有秦渭阳呵护，白未曦几乎什么心都不用费。哪怕买个汉堡，都有绅士代劳。一时间，白未曦竟然分不清楚，究竟谁是老师，谁是学生了。
飞机上，白未曦睡得迷迷糊糊，耳边听到翻书页的声音。每每睁眼，总看到自己的毛毯盖得比入睡的时候还要好。而秦渭阳的侧脸，专注地落在文件上或者杂志上，一眨不眨。
因为机舱里一片安静，她也不好和秦渭阳咬耳朵，所以只能继续装睡。
在离北京降落一个小时之前，白未曦终于彻底清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发现秦渭阳仍然端坐着在。忍不住暗暗嘀咕，此人的精力，真是好到变态。
“到北京了？”白未曦问。因为看到有的旅客，已经在整理自己的行李。
“嗯，不急，还有一个小时呢！”秦渭阳侧头看向她，因为初醒，睡眼仍然带着两分惺忪，仿佛睁不开似的，透着股妩媚。
“我们的行李都办理了托运，好像无事可做啊！”白未曦仿佛遗憾地看着两个人的随身公文包和手袋，容量都不是太大。
“还想睡吗？昨天大概和你的朋友们聊得很晚吧？”秦渭阳微笑着问。
“咦，老师怎么会知道？”白未曦好奇地问。
“很简单，因为这样的经历，我也有过。”秦渭阳坦然回答。
“是了，你是在国外留学的。”白未曦恍然，“离开故土的感觉，其实并不太好，虽然我从小就梦想着能出国走走看看。”
“意大利不好么？”秦渭阳问。
“当然好。”白未曦想也不想地回答，看到秦渭阳眼睛里的笑意。才讪讪地解释，“意大利处处可看。仅仅我们去的几个地方，都有着相当悠久的历史。即使是历史最短的威尼斯，也超过了一千五百年，是真正的古城。”
“你不会是冲着历史去的吧？”
“不是。”白未曦干笑，“但不管怎么说，这些历史可以为意大利加分。再说，老师推荐的地方，会错吗？”
秦渭阳笑而不语。
下机的时候，白未曦意外地看到了一身黑衣的秦子歌，下意识地落后了秦渭阳半步。
“未曦！”秦子歌满脸笑容地对两人挥手。招呼的时候。却直接跳过了自家哥哥。
“子歌，你怎么会来接机？”白未曦当然是高兴的，紧紧地握住了秦子歌的手，“你知道秦老师今天抵京吗？”
“嘁，谁来接他了？有手有脚。不会自己走吗？啊……未曦，我不是说你没手没脚的，只是想到这么久没看到你，不知道你会女大十八变成什么样子，所以赶来先睹为快了！”
白未曦感动地说：“谢谢你，子歌。你和秦老师先走，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我特意开车来的，你觉得我能让你自己回去吗？”秦子歌笑盈盈地说，“走吧。白爷爷知道你今天回来，一大早就去买菜了，差点再请个厨师回去呢！”
“又不是客人，爷爷还当我是客人招待？”白未曦不满地咕哝，但心里却胀满了不知名的情感。也许是感动，也许是孺慕。也许是想念。
“白爷爷可是把你当成最最尊贵的客人来招待的呢，昨天就在开菜谱，而且几易其稿，总想把所有你喜欢吃的菜都做一道，又怕自己的厨艺不过关，最后画虎不成反类犬，让你笑话。”
白未曦笑着说：“我怎么会笑话祖父？他老人家替我做的，不是菜，而是心意啊！”
“是啊，我爷爷就从来没有为我们下过厨！”秦子歌很不满意地说。
“那是因为你们家想找什么样的厨子都有，当然用不着自己做饭了嘛！”白未曦喟然，“不像我们，小户小院的，不是我做饭，就是祖父动手，没有第三个选择。”
“你现在也可以请厨师了嘛！”秦子歌扁了扁嘴，“你有自虐狂，喜欢自己做，有什么办法？”
“算了，老一辈的人宁可自己动手，也舍不得请保姆的。”
秦子歌当即拆穿了她：“你不是已经请了保姆吗？其实是因为你要回来，白爷爷才想亲自下厨的。唉，我现在知道了，有钱并不等于幸福，至少我就觉得，跟白爷爷生活在一起，比留在秦家快乐多了。”
白未曦失笑：“我想，你祖父一定会很伤感，虽然他老人家好强得嘴上不说。”
“我们家那位老爷子啊，还没有时间来伤春悲秋呢！现在他还是秦氏的总裁，第二代第三代弟子那么多，可他却始终不肯放权。当然，这是因为渭阳不肯接他的班，所以他还在挑选继承人。可惜啊，秦家的子弟，实在不怎么争气。”
“是吗？”白未曦悄悄地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秦渭阳。
“胸也不赞成他接班，我们家那些人啊，都不是好相处的，每个人都像要张大嘴巴把你给吞下。就算渭阳主动退开，还不时地搞一些小动作呢！要是换我啊，就是接下秦氏气气他们！”秦子歌连珠炮一般的抱怨着。
“那为什么不接呢？”白未曦笑问。
“除非接下来就转手捐给慈善机构，否则日子就别想过了。”秦子歌叹了口气，“幸好我是个女孩儿，而且又没有学管理，以后也不可能会进入秦氏，所以家里人都不把我放在心上，倒让我乐得自在。”秦子歌皱了皱秀气的眉，“其实我哥当年学美术，估计也打的跟我一样的主意。谁知道这年头，学画画也很有前途。”
白未曦哭笑不得：“你们兄妹俩简直是捧着金碗沿街乞讨，让人嫉妒啊！对了，子歌，我还没有恭喜你，加拿大的首场独奏会圆满成功。”
她不提还好，一提到这茬，秦子歌立刻就哀怨了：“还好意思说呢，我都替你们留了最好的位置，谁知道最后两人都没来，只送了两只大花篮给我。”
“啊？老师也没有去给你捧场吗？”白未曦吃惊。
“他呀，是个大忙人。未曦，你都答应要去给我打气的，最后竟然发了条短信就算完了。”秦子歌抱怨。
“从欧洲飞美洲，航程比较长。当然，这不是借口，真实的原因是，当时茱迪教授逮住了我传授创新改革的思路，所以我连换气的功夫都没有，哪敢跷课啊？再说，不用我打气，我也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
“你就会说风凉话！朋友是做什么的，我现在算是知道了，原来是用来忽悠的。”秦子歌愤然。
白未曦赧然：“我当时打电话给你了，连打了两次都没有人接，我知道你忙着彩排，没有时间，所以就发了个短信。”
“好吧，饶过你们这一次。不过，九月份我要参加国际大赛，你们要不要来捧场？这次再黄牛，以后就不要当我是朋友和妹妹了！”
秦渭阳失笑：“未曦倒是真忙，她的个人发布会在十月份就要拉开帷幕。”
“我说老哥，在你的心里，未曦重要还是我重要？”秦子歌不满地嘀咕，“我是你嫡亲的妹妹，同父同母，没有杂质……”
“你的词汇最最近大是见长啊！”秦渭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似讽还讥地回了一句。
“那当然，在北京的皇城根下，怎么会不长进的道理？只要我住在白家，白爷爷就会每天一大早把我带到公园里，他们侃起大山来，那叫一个俏皮啊，个个都能上春晚说相声，包管笑翻一大群人。老哥，你别转移话题，快说我和未曦在你的心里面，哪一个更加重要？”
“当然是你重要，你们有着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啊！”白未曦连忙解围。
“未曦，我不是问你，是问渭阳。”秦子歌却不买账，继续要求秦渭阳给出一个答案。
“我坐在旁边，以老师的绅士风度，怎么也不好意思说你比我重要呀！所以，你只是在为秦老师出难题而已。”
“在国外，我们都会称呼彼此的名字，你还叫他老师啊？其实渭阳也不算老啊，你这样一叫，让我立刻想到了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拜托，你这样一叫，把他叫得好老啊！”
“达者为师，跟年龄无关。”白未曦微笑。
“那我不是要比你高一辈吗？让你叫我师姑……呃，我一想就出满身的鸡皮疙瘩，我可不想被叫老了，至少不想给你出压岁钱！”
白未曦哑然失笑。
秦子歌历次给自己买的礼物，早就够支付百八十次压岁钱了。不过，看着握着方向盘的秦子歌露出一张苦瓜脸，她还是抿唇不语。
秦渭阳含着浅浅的微笑，目光却落在街道以外。耳边是少女们清脆的嗓音，仿佛带着清甜的香味，沁人心脾。
谁更重要？秦渭阳想，这个问题有点难，就像是一个女人问丈夫：我和你妈妈一起掉到水里，你先救谁？
这个问题永远无解，哪怕有一千种回答，都不会让提问者感到满意。
“好吧，我不纠结这个话题，免得一会儿让白爷爷笑话。”秦子歌在抵达小巷前，终于放弃了追根究底，“其实这个问题有点没有意义，我是他最好的妹妹，你是他唯一的学生，在渭阳心里，一定都很重要。”
白未曦连忙否定：“那可不一样，你们是天然的血亲，这样的关系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的。不说了，祖父已经在门口张望……”(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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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孙相见，当然别提有多么高兴了。白明悄悄地拭去了眼角的一颗泪，其实白未晞看到了，却只是当作没有看见，可是低下头的时候，自己的一滴一眼，也落到了手背上。
“可惜渭阳还有事，不能过来吃晚饭，不然的话，我们今天就更热闹了。”秦子歌唯一能做的，就是帮着白未晞和白明端盘子。
“他贵人事忙，不过这次倒是真巧，能够和未晞一起回来。”白明乐呵呵地说，照看着砂锅里的老母鸡汤，有的是闲功夫嗑牙。
“是啊，要不然白爷爷整天担心，怕她行李拿不动，怕不认识机场，怕……总之，怕很多东西，仿佛你就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秦子歌用羡慕的语气对白未晞说。
“在爷爷的眼里，我永远都只是一个小女孩儿。”白未晞微笑。
“你本来就是一个小女孩。”白明失笑，“也许有一天，有个男孩会把你带走，那时候，我才会真正放得下心来。”
白未晞佯恼：“爷爷，你孙女儿还不至于嫁不出去，用不着看到一次，就提醒一次吧？现在流行晚婚，事业未成，何以成家？”
“胡说！”白明笑骂，“霍去病说‘匈奴未灭，何以成家’，那是因为他是男人。你一个女孩子家，不用立业。”
“白爷爷，那您可是典型的重男轻女了。要知道，现今社会，女人也顶着半边天，怎么能被忽视到这样的地步？”秦子歌不依了，清清脆脆的嗓音，却听得出来，并不是真的恼怒。
“是啊，社会上天天这么喊。而且叫嚣什么女权运动。但是事实上呢？女孩子读研读博，对象可就难找喽！毕竟，女人和男人有着天然的差别，男人年过三十，他还想找个二十三五岁的女孩子呢！可是女孩子呢？一过二十六七岁。你还能找多大年龄的男人？”白明很少会在个人问题上絮叨，但今天刚刚听了西家长东家短。所以就有了危机意识。
“天下这么多男人。总有一个适合我们的嘛！”秦子歌抢先说，“但重要的是缘份！如果缘份不到，怎么想都白搭。”
白未晞柔声说：“爷爷，您就不用担心了，我现在连大学都没有毕业呢，哪里需要提前考虑个人的终身问题？”
“你妈妈去世得早，这些问题，要不然爷爷哪里用得着替你操这个心？”白明轻叹一声，“这么好的女孩子。我真不知道需要什么样的男孩，才能配得上。”
“爷爷，您这是王婆卖瓜啊？我是您孙女，当然觉得千好万好。可是在人家眼里，兴许这不好那不好。根本看不上眼呢！”
“不会的。”白明严肃地说，“名牌大学，事业也小有起色。这样的女孩子，挑着灯笼也没法找的。”
白未晞脸红：“别再自吹自捧了，您看看子歌都快笑得抽筋啦！”
秦子歌笑嘻嘻地说：“白爷爷，我是笑您呢！未晞的蓝天集团，可是北京有名的新兴企业。今年国际金融形势不太好，可是未晞的公司却像雨后的春笋似的，蹭蹭蹭地往上蹿。今年的利润有多少？”
“全年应该有几百万吧！”白未晞淡淡地说，“要不然，我是大股东，能分四百万，要不然怎么能买得起别墅？”
“有这么多？”白明不喜反惊，“未晞，你做生意可要遵纪守法，不要乱来啊！”
秦子歌哭笑不得：“白爷爷，您又不是不知道，未晞这人是从来不会违法乱纪的。她呀，就是一个乖乖女，拼命地学习，功课一流，这样的孙女，您居然还要担心？”
“放心吧，爷爷。我们做的是正当的实业，科技网络是新兴的产业，所以利润会比较高。陈语新他们都一心扑在工作上，所以我们的努力，才换来了丰厚的回报。”白未晞认真地说。
早就知道祖父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她把利润拼命压缩，谁知还是把老人家给吓着了。
白明愣了愣，才感慨地说：“我拿的工资也不算低了，可每个月也就四五千，一年能拿八万，已经满足得不得了。这都是国家对教师的重视，连加了三回工资，才有那个数呢！我真是想不到啊，未晞连工龄都没有，居然一年有三百万？”
“这是信息时代，是知识时代！”秦子歌叫完了口号，忽然想到，如果说到知识，人家白老师可绝对能称得上渊博了。
“我是真的老了，看不懂你们都折腾些什么。”白明想了想，叹息了一声，“未晞的事业有成就，当然是好事。”
“那当然啦，白爷爷以后可以不用计算就尽量花钱，反正吃不穷用不穷她嘛！”秦子歌笑嘻嘻地说。
“她赚那点钱，也辛苦啊！”白明感慨地说，“常常到半夜三更都不睡觉，趴在桌子上画那个设计图。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就盼着祖孙俩都平平安安的。钱再多，我们也花不了，不用去尽力地追求。”
“白爷爷，您真是太高尚啦！”秦子歌替白明戴了一顶高帽子，然后瞪向白未晞，“咦，我不是听你说需要睡美容觉的吗？怎么深更半夜不睡觉！”
“其实那时候才十点多呢，我爷爷睡得早，所以觉得我熬夜。其实，我很少在十一点半以后入睡的，这样的作息，在现在的大学生中，是不是异数？”
“这倒也是。”秦子歌朝白未晞眨了眨眼睛，“白爷爷，您都不知道，现在的大学生啊，天天熬夜的都不少。十一点什么的睡觉，那可真是乖宝宝了。”
“你们俩啊，一唱一和！”白明嗔怪地睇了两人一眼，不过却没有恼怒的神色。
他和秦子歌相处下来，对这个富家出身的女孩子，却十分的欣赏和喜欢。有时候，他会错误地觉得，自己有两个孙女儿。
“因为我们是好姐妹嘛！”秦子歌亲昵地揽住了白未晞的肩。
她比白未晞要高两公分，站在一起，简直就像是一对姐妹花。同样的如花娇颜，同样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希望你们的友谊，会一直保持下去。”白明欣慰地说。
“那当然，我们会是最好的朋友。”秦子歌理所当然地回答，然后偏头看向白未晞，“对不对，未晞？”
“是的，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白未晞微笑。
不管是谁，能够拥有秦子歌这样的朋友，都足以自傲一生了。白未晞看着秦子歌娇俏的脸，心想，这才是真正的天之娇女吧？
“汤好了。”白明转过头，看到砂锅里的热气，蒸腾而上。
“那我们可以上菜了。”白未晞微笑着说，“子歌，端盘子的活，交给你了。”
秦子歌无辜地说：“我已经端完了。”
“我说大小姐，你在我们家吃饭，原来是饭都不盛的呀？”白未晞翻了个白眼，“对，你本来就是大小姐，是我对你的期望值太高了而已。”
“什么嘛……你不是请了个保姆吗？这些事，都不用我和白爷爷动手的。”秦渭阳讪讪地说，“以前都是保姆盛好了端上桌的，所以我也就理所当然地吃啦！好吧好吧，我现在就盛饭。”
白明却笑着说：“子歌哪里会盛饭？还是我来吧！”
“不行不行，我来盛。”秦子歌也不好意思让老人动手，急忙抢到了电饭煲前，似乎想要护食。可是她转悠了半天，却没有找到盛饭的家伙。
“是要找饭勺吧？”布置完餐桌走回来的白明，看到秦子歌踮着脚开柜门，而白未晞则在锅台前抿着嘴乐，一想就明白了缘由。
“嗯，你们家是用什么盛饭的？”秦子歌恨恨地瞪了白未晞一眼，才虚心请教，“我刚刚找了一把汤勺，可是看未晞的表情，好像不是这玩意儿。”
白明失笑：“是这种浅的饭勺，那个是汤勺，但用来盛饭也可以。”
秦子歌如获至宝地从白明手里接过了饭勺：“原来是这个，我刚才没想到呢！”
白未晞这才笑着解围：“子歌，你也没有盛过饭，还是让我爷爷来吧！这活儿不重，他老人家能干的。”
“不行，要敬老爱幼……”秦子歌摇头拒绝，“不就是盛饭吗？你们都太小看我了吧？”
虽然把饭“不小心”地盛到了电饭煲四周，但白明和白未晞都没有数落。要知道，这可是秦大小姐破天荒头一回盛饭，而且是给别人盛。
白未晞看着秦子歌的双手，十指修长，指形很美。唉，这样的十指，不弹琴那真是可惜了的。其实，秦渭阳的手也很漂亮，不过他选择了拿画笔。
“白爷爷，这碗是您的，我特意给您盛得足足的。”秦子歌献宝似地把碗端给白明，直接把台板上散落的那些米粒忽略。
“好，谢谢你。”白明乐呵呵地接过碗，忽然站起来去了厨房。一会儿，他拿了三双筷子出来，分发给了三人。
秦子歌讪讪：“我忘了拿筷。”
白未晞正好端着砂锅走出来，闻言笑着说：“你能想到盛饭就不错了，筷子还能指望你拿吗？”
秦子歌对着她呲牙裂嘴：“未晞，你真是小看我，看下次表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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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歌吃完晚饭，就拉着白明去公园散步：“走吧，白爷爷，把未晞留下倒倒时差，我们不带她的。”
白明笑着说：“今天就陪未晞留在家里吧！”
“我们一说话，她就别想睡着，留着她安安静静早一点睡吧！”秦子歌笑嘻嘻地说，“白爷爷，你不能亲孙女回来，就把干孙女给扔一边吧？”
白未晞失笑：“爷爷，你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我倒倒时差。”
“好。”白明这才点头，还不忘交代，“未晞，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明天保姆会来做的。早一点睡，知道吗？看你瘦成了两只大眼睛，回来好好补一补。”
“知道了，爷爷。”白未晞窝心地点头，只觉得暖流如潮。不管在外面有多么风光，招来多少羡慕的眼神，却唯有在家里，才会觉得温暖。
看着秦子歌挽着白明出去，白未晞恍惚觉得，秦子歌真像是个白明的孙女似的。能让一个富家女觉得宾至如归，白未晞觉得真是个异数。也许秦子歌从小亲情的缺失，让她觉得在普通的家庭里，更加自由和温馨吧？
她想着，把行李箱稍稍整理了一下，就打算从善如流，回房间去“倒时差”。不过，最终她还是没有能够如愿。
看着院门外站着的刘美丽，白未晞高兴地笑了，一边开门一边问：“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我当然知道，白爷爷打电话告诉我了。”刘美丽不乐意地说，“我说未晞。你回来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拿不拿我当朋友啊？”
“我是想明天再告诉你们，醒个大懒觉再去咱们的公司里。”白未晞笑着解释，“今天回来也不早了。吃过晚饭，我想早一点睡，怕时差倒不过来。”
刘美丽“啊”了一声：“我不会打扰你了吧？”
“没有。你来了正好，和我说一会儿话。”白未晞亲热地把她拉住，“到我房间去吧，我有礼物带给你。”
“总算没有把我们这样老朋友忘记，还算有良心！”刘美丽表扬了一句，“哇，什么礼物？你挑的工艺品。大家都很喜欢。”
“你自己挑，剩下的给他们。”白未晞开玩笑地说，“反正有两大箱呢。”
刘美丽瞠目结舌：“未晞，我终于见识到了暴发户的嘴脸。”
白未晞瞪了她一眼：“我出国整整一年，同学朋友都要发。左邻右舍也不能忘，还有一些虽然不太走动，但说起来也是亲戚的，怎么不要这么多？”
“关系好的给，一般的就不用给了。”刘美丽不以为然地说，“我记得你是最不喜欢旅游的时候买东西的，这次怎么买了这么多？”
“可我这次去伦敦，不是为了旅游啊？对了，我还在威尼斯的圣马可广场买了一点工艺品。看看喜不喜欢？虽然威尼斯的玻璃制品最受游客欢迎，不过我怕路上打碎，所以只买了一点花边工艺品，蛮有意思的。还有巴乌塔传统面具，很素雅，可以用在化妆舞会上。”
“这件礼物我喜欢。”刘美丽毫不客气地把礼物拿在手里。“我们每个圣诞节都要举行假面舞会，我戴这个一定出彩。不过，我的体形，很难让人认不出来啊！”
“干脆你就当假小子嘛！”白未晞打量了她一下，“最近你也瘦多了，不会在减肥吧？”
刘美丽喜不自胜：“真的吗？我真瘦了啊？没有特意减肥，就是最近模特儿经纪公司正在招收模特儿，我和申晓晓都在面试，又忙又累整的。”
“交给其他人就行了，何必事事亲力亲为？”
刘美丽哀怨：“是啊，以为人人都像你啊？最重要的是招到模特，我们准备在十月至十一月召开一场蓝天服饰发布会，安排在你的个人发布会以后，到时候你在巴黎的作品，是我们蓝天服饰的主打。”
“你们开发布会，还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啊？”白未晞哭笑不得。
“那是当然，要充分地利用资源。”刘美丽理直气壮，“这是企业管理论里的精髓。”
“好地于我不懂的领域，只能由得你们胡欠了。”白未晞无可奈何地苦笑，“明天我去公司看看，都阙别大半年了，真想念大家。”
“想念我们都不回来看看？机票又不是很贵，提前预订的话，据说只要四折。再说了，就算是全价，你也不是负担不起嘛！未晞，你现在要摆正自己的心态，我们已经不是穷学生，现在称得上是富姐了。”
“低调！”白未晞瞪了她一眼，“看看你，整一个暴发户的嘴脸。”
刘美丽立刻紧张地摸了摸脸：“不会吧？有吗？我已经很低调了，总是提醒自己，不要对别人摆谱，不然会遇到打劫的。”
白未晞嗤之以鼻：“你还怕被人打劫？你不打劫别人，已经是人家烧了高香。”
“话不能这么说的，没有必要的争强斗狠，我从来不会随意出手。”刘美丽微微扬起下巴，倒有几分高手的模样。
“对了，梁胜棋后来怎么样了？”白未晞想到那个令她头疼的同门师兄，忍不住问。
“没怎么样，又来过一次，被我轰跑了。”刘美丽耸了耸肩，“别担心，那种人只是纸老虎而已，我挥两拳就把他吓走了。”
“不会啊……”白未晞皱着眉头，“他不像是那种能知难而退的人，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有我在呢，不用怕！”刘美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估计他被我吓怕了吧？那天，我一脚把他踢到了墙角，大快人心！”
“你踢他了？”白未晞虽然觉得解气，但仍然心里不安。
“当然，那种人好说好话没用，给了他两次钱，已经是仁至义尽，他还想怎么样？我爸是咏春拳的嫡系传人，我虽然不怎么练功，但毕竟也是嫡枝正派。咏春拳可不是为了好看的，像那小样儿的，我一个打五六个，都不会输。”
白未晞失笑：“是是是，女侠在上，小的有眼无珠。”
“说真的，未晞，虽然你现在要练功嫌晚了点，但每天打一趟拳，还是能够强身健体的。你到伦敦以后，没有生过什么病吧？”刘美丽正色说。
“嗯，你那套拳虽然不大好看，但还算实用。”白未晞笑着说。
“那当然，中国多少年流传下来的呢！我是说不出咏春拳的历史，不过换我爸来，能讲三天三夜都不歇口气的。”
“还好意思说呢！”白未晞失笑，“你爸的嫡传咏春拳，到了你这儿，就变了味儿。”
“反正我们家的咏春拳，传男不传女，我也学不到最精髓的部分。”刘美丽耸了耸肩。
白未晞惊愕：“不会吧？这都是什么年代的规矩了，现在还用啊？我以为现在是全民健身的时代，谁也不会敝帚自珍。”
“强身健体用不着学得太高深。”刘美丽耸了耸肩，“反正我教给你的那一套，你就当是做瑜珈吧。要知道，现在的瑜珈私教收费可不低，我对你是全免费。”
白未晞哑然失笑：“是啊，我承你的情了，以后再教高深的，我付教练费。”
“算了，要不是你，我们的蓝天服饰也没有这么大的规模，要说还是我欠你的多。”刘美丽摇了摇头，“当初弄出一个蓝天服饰，我知道你多数是为了我，要不然，以你那懒怠的性子，才不愿意再弄出一个店面来呢！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陈语新有这么大的信心，倾其所有地支持他的蓝天科技。”
“因为我会看相。”白未晞吃吃地笑，“我一看他的面相，就知道以后是要飞黄腾达的。事实证明，我眼光无虚。”
“你以为自己是张天师啊！”刘美丽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我一直以为你喜欢陈语新的，直到他上次特意去伦敦看你，似乎你们两个人也没有什么甜蜜温馨的后续发展，才彻底相信，你对他真的没有那种感情。”
“当然没有，我都说过了，我和陈语新只是伙伴和朋友。”白未晞无奈地说。
“但是我左思右想，也想不通，你的眼光就真的那么好，比世界上大多数的投资家都好得多？”刘美丽不解地皱眉。
“我运气特别好。”白未晞笑嘻嘻地说。
“不是特别好，简直是好到天了。”刘美丽郁闷地说，“你原来投入的资产，你知道翻了多少倍？”
“那是上天对我的眷顾。”白未晞感慨地说，发自内心。但刘美丽却当她是开玩笑，只是白了她一眼。
因为白未晞今天才到家，刘美丽看到她精神不错，也就放了心：“那我走了，你早点睡吧，明天我们都在公司里等你。怕你在英国呆不习惯，陈语新看到你的视频，虽然没有说话，不过我觉得他一定很担心。要不然，也不会放下公司里千头万绪的工作，亲自为了一个项目就去伦敦。你都不知道，就因为他一走，就丢失了一份美国订单。”
这个插曲，是白未晞所不知道的，因此看着刘美丽的背影，怔怔出神，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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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来到阔别已久的蓝天科技时，胸腔里竟胀得满满的，不知道是近乡情怯，还是心情激动。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觉得脚步如同灌了铅似的，手扶住门，却半天没有推开。
“未曦，你还想在外面当门神多久？”陆羽从里往外拉开门，把白未曦吓了一大跳。
“呃……”白未曦差点一个跟头栽进去，幸好在玻璃门外及时扶住了门沿，才算站稳了脚跟。
陆羽朝她伸出右手，白未曦愣了愣，才伸手和他伸手一握。
“欢迎回来，未曦。”陆羽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真诚地说，“虽然算算时间，也就一年不到，可是在我们的感觉里，仿佛你已经离开了很久似的。”
“谢谢。”白未曦总算回过了神，抬头看去，却发现陈语新、阎仲卿和冯遵威在会客室一字排开，静静地坐着。他们中间还有一个空位，应该是陆羽的位置。
窗帘卷到了最高，一点都不影响视线。白未曦想，不知道他们已经看了多久，自己在门外逡巡的样子，一定很丑。
“进来吧，我们四大金刚都在等你。”陆羽微笑着说。
“嗯。”白未曦勾起唇，轻轻点头，然后走进了会客室，迟疑了一会儿，才走向陈语新，“我回来了。”
“未曦。”陈语新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却不是扬的姿势，仿佛想要拥抱，又发现场合不对。只是尴尬地在半空中划过小小的弧线，又收了回去。
“我们四大金刚今天一早就想好了，要替你接风洗尘。不过，你是赶回来报道的。也不知道时差倒过来没有，明天再出来一起吃饭K歌。”冯遵威从旁抢上，笑着“出卖”了他们的计划。
“四大金刚？”白未曦疑惑地看着眼前。可不正好是四个人吗？
“是啊，以前我们是三剑客，不过遵威加入以后，就成了四大金刚，这个组合不错吧？”陆羽笑嘻嘻地说。
“很好的代号。”白未曦由衷地点头，“我想，这一定是陆羽想出来的。”
陆羽郁闷：“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这个代号。还真不是我的主意，是阎老大想出来的。你看，他不活生生像个金刚吗？”
白未曦失笑：“那是仲卿有灵感。”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大家都盼了很久。”终于轮到阎仲卿致欢迎词，他的话让白未曦又狠狠地怔了怔。因为在印象里。阎仲卿从来不是一个感情外露的人。哪怕在他们吵得无比热络的时候，他仍然严肃着脸。
“是，因为想早一点毕业，所以拼命地攒学分。”白未曦解释。
“我们还以为你想留在英国不回来了呢！”冯遵威夸张地说，“未曦，服装设计师，留在法国的更多一些吧？我老妈做过统计的，设计师愿意回国内的，大多是在国外发展得不如意。”
“那也太牵强了吧？”陆羽不乐意地反驳。“谁说未曦以后不回来的？她的根在中国，才不会崇洋媚外呢，对不对？”
冯遵威“哼”了一声：“我说陆羽，我们现在是地球村的概念。就像我们蓝天集团，要创也要创国际品牌，整个地球都是一个整体。未曦的职业。注定了留在法国，会比国内更好，这怎么就叫崇洋了？”
“你觉得外国好，那就是崇洋。”陆羽偏要抬杠。
陈语新笑着解围：“好了，这是未曦的私事，不管有什么选择，我们都不能替她作主。崇洋也好，媚外也罢，其实只是择业的问题，不用上纲上线。未曦，你不要受他们的影响，时装设计是你的职业，我们都是行外人，不能给出真正有指导性的建议。”
“语新说得对。”阎仲卿同意陈语新的观点，“未曦，他们两个习惯掐架。只要一个持赞成态度，另一个必然反对。”
白未曦点头：“嗯，我明白的。也许我会常去欧洲，但我的工作重心还是会在国内。连我的老师都挟世界性的声誉回到了国内，我为什么要去国外看人家脸色？”
“你不会看人家脸色。”冯遵威嘀咕，“你的设计水平如果站到世界之巅，只有人家看你的脸色才对，谁会在意你是黄皮肤还是白皮肤？世界超模，那还有黑人呢！”
“国内的市场很大，我不会放弃这么大的一块蛋糕。”白未曦笑嘻嘻地说，“我只是个势利的女生，所以别把我看得太高尚，以为我是从爱国主义的角度出发。”
“我们大家在一起更好。蓝天服饰依托蓝天集团雄厚的资金优势，一定不会比国外的品牌差。以后，科技和服饰，就是我们集团的两大支柱产业。”
白未曦摇头：“我们的朝阳产业是网游，不要舍本逐末。我相信自己的实力，也相信国内的市场。”
“我也觉得国内的市场相当大，应该会有不错的表现。”陈语新点头同意。
“好吧，其实不管什么行业，国内的市场都大得很。想想咱们有多少人，就知道市场的潜力有多大了。”冯遵威其实也并不反对白未曦回国，只是习惯性地和陆羽抬杠。因为陈语新和阎仲卿都不是喜欢说话的人，所以两个人掐架，就容易掐出气氛。
“我给你们带了一点礼物，师兄的是《最后的晚餐》临摹壁画……”
白未曦话音未落，冯遵威就叫了起来：“我说未曦，你这个礼物，不是给我的，是给我老妈的吧？”
“给冯老师的也有，是圆型大剧场的模型……”
“不是吧？你是不是把我和老妈的礼物弄反了？”冯遵威瞪视着她，“或者是故意的，结果这两件礼物全都孝顺了你的冯老师。”
白未曦失笑：“礼物不是在你的手里吗？你爱挑哪一份，就拿哪一份喽！”
“真是，连这样浅显的道理都不懂！”陆羽趁机又嘲讽了一句，才伸出手来，“未曦，我的礼物是什么？”
“米开朗琪罗的大卫雕像模型……”
“什么米开朗？”陆羽怪叫，“未曦，你不会是在报复我吧？我又不是学美术的，你拿那个给我干什么？”
“实在没有什么可买的，所以就买了一些工艺品。”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了，“当然，还有一些皮带和袖扣什么的，你们自己挑。”
“他不要，给我。”陈语新劈手夺走了雕像，“陆羽，你多拿几条皮带吧！”
陆羽哭笑不得：“我拿那么多的皮带做什么？我又不开皮带店！语新，我想未曦也给你带类似的工艺品，你就别当强盗了吧！”
“还有一些博物馆买的纪念品，雕像和画都有。”白未曦悄悄地看了一眼陈语新，却见他握着大卫的雕像不放手。
“陆羽，说实在的，你拿了这个雕像也是浪费，不如换点实在的。”陈语新笑眯眯地说，可是语气十分坚决，“君子不夺人所好。”
“这……是谁夺谁啊！”陆羽欲哭无泪。
不过，看到白未曦拿出来的假面具时，欣喜地接了过来：“这个我喜欢，多拿两个。”
“你要拿那么多干什么？”冯遵威奇怪地问，“不会是想半夜戴着出来吓小女生吧？”
紧接着，阎仲卿也挑了一幅画，微笑着说：“谢谢你，未曦。看得出来，这些雕像和画作，都是你精心挑选的。”
“也不算是精心，只是因为喜欢，当然会用点心。”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了，“不知道你们都不喜欢这个，下次换别的。”
“我很喜欢。”陈语新认真地说，“大卫雕像真品在美术学院，现在老宫门 前以及米开朗琪罗广场上的雕像都是复制品而已。当年，米开朗琪罗为了制作大卫雕像，夜以继日，废寝忘食，费时三日才完成了这一创作。”
白未曦欣喜地问：“你也知道？我还有一些其他的复制品，《酒神》、《母爱》和《摩西》，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再带给你。”
“不用了，有大卫雕像就足够，你自己留着赏玩。”陈语新摇头，“君子不夺人所爱。”
陆羽瞪着他：“我说语新，你怎么用两套标准对别人啊？我的东西，你强抢有理。未曦的东西，你就舍不得拿。”
“没关系，我买了两套呢！”白未曦喜笑颜开，“我原来以为冯师兄会喜欢这些，没想到马屁拍到了马脚上。”
“没关系，你拍到了陈语新的马背上。”陆羽起哄。
白未曦脸色微微发热，但没有回应。阎仲卿淡淡地说：“未曦刚回来，你别没事瞎起哄了。我们还是简单介绍一下半年来，蓝天科技的发展情况吧！”
“对。”陈语新温和地接口，“未曦，我们今年的利润，有望超过八千万。如果年底寒假的高峰比预计的更好，甚至有可能过亿。”
“一个亿？”白未曦果然吃了一惊，“让我算算，一后面需要加几个零，七个……不对，是八个零。”
“你说过，用电影公司替我们的新游戏做广告，效果相当的好。”陈语新微笑着说，“所以，我们的新游戏，玩家在线人数，超过了《征道》。”
“啊，太好了！”白未曦兴奋地说，“我们的影视公司拍了动画片吗？”
“没有。”陈语新摇头，“但是我们的生活片卖得还不错，片头都会放我们的游戏画面，推广的效果很好。为了迎接你的个人发布会，我们提前上市。”(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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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游戏上市的时机，选择得并不算太好。白未曦启程之前，就已经同步在英国和国内上市了，只是她并不知道，所以听到陈语新的解释，既是意外，又是感动。
“我们既然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还是及时上市的好。要不然，万一被人窃取了劳动果实，到时候想哭都会觉得为难。”陆羽善解人意地说，“未曦，这并不是语新一个人的决定，我们大家都同意的。”
“其实……不必这样。”白未曦不安地说。
“别听语新说得像情圣，其实我们大家都觉得捂在手里，不如及时上市。现在开始培育市场，到年前就是一个新的高峰，也许比到时候上市的效果更好。事实证明，我们的决策是对的，现在的玩家人数节节攀升，已经超过了现在的《征道》。要知道，《征道》现在正是成熟期，还没有走下坡路呢！所以，我们对这款游戏的信心，很充足。未曦，你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吧！”冯遵威笑嘻嘻地说。
白未曦欣慰地点头：“那就好，要不然会让我有心理负担。”
“你可是大股东，永远不用对公司有什么负疚心理。”陈语新温和地说，“你一个人就能代表半数的意见，怕什么？”
“蓝天科技是你的心血，我可不能因私废公。”白未曦摇头，“语新，请不用考虑我的感受，对于我来说，个人发布会，就像是从小到大历经的每一个考试。对于在中国的试海里游了十多年的我们。身经百战是个毫不夸张的概念，对不对？”
“不错。”陈语新失笑，“所以，我相信你会应付得很好。如果时间允许。我们真想现场感受一下气氛。”
白未曦急忙摇头：“你快饶了我吧，看到熟悉的面孔，我会紧张的。”
“怵场？我看过你在伦敦的走秀。台步虽然有点不太标准，不过很生动，我觉得你的表现很好，脸含微笑，看不出有什么怵场。”冯遵威笑着调侃。
“怎么没有？我的后台的时候腿肚子都颤抖得站不住。只是到了台上，把心一横，也就这样罢了。当然。我的眼睛绝对不敢看台下的秦老师，只是把目光对向后面的观众，那样会好点。”白未曦不好意思地坦白，“其实，回到后台。我整个人都觉得快虚脱了。”
“我倒是觉得未曦很有明星气质，最近不是老谢要开拍一部新戏，急着找女主角吗？要不，把未曦推荐给他，打造一条璀璨的星路！”陆羽忽发奇想地提议。
白未曦还来不及反对，陈语新已经打断了他的话：“你当做明星很好吗？白天黑夜，有时候是黑白不分，生活毫无规律。”
“那不跟我们现在的生活差不多吗？我看可行。”冯遵威难得应和了陆羽一次，“到时候我去当男主。”
“美得你！”陆羽毫不客气地说。“就算要选男主，也是语新的事。他们都是大股东，你算是哪儿插来的一根野葱？”
陈语新看了白未曦一眼，看到她满脸的啼笑皆非，才慢吞吞地说：“我们都不是表演戏毕业的，老谢恐怕要气得跳脚。把手一甩，不干了！”
“那不至于。”陆羽得意洋洋，“我们蓝天集团是投资商，由不得他作主。”
“但是角色都是由他挑的，我们不懂电影，你别瞎出主意。”陈语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是每个投资商都去拍戏，我看导演非得哭死不可，这一行还能干吗？”
“我们都看过未曦在伦敦的走秀，你们说像不像明星？”陆羽不服气地反问。
“那是因为衣服本身就是未曦设计的，展示自己的衣服，比模特展示得要深刻，当然会让人觉得好了。但是，她毕竟不专业，没有学过表演。”
“我觉得……”陆羽还要再说，被白未曦打断了。
“这个提议只是个玩笑，没有必要深入探讨。我觉得设计师，是适合我的职业。也许当初涉入这一行的时候，我只是抱着接触时尚的想法。但是现在，我真正爱上了这个职业，每当拿起画笔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掌控了一方小小的世界。那种感觉很奇妙，唯有真正的热爱，才能享受。”
“我能理解。”陈语新若有所思，“因为我也赋予了我的游戏人物喜怒哀乐。”
“对，这种感觉我也有。”陆羽热烈地表示，“因为真正的喜爱和投入，才能享受到工作带给我们的快乐与满足。”
白未曦微笑点头：“是这样的。我回来大概可以呆一周左右，办完报道手续，我排一下课，大四的专业课不多，我不会在国内呆太长的时间。”
“才一周？”陆羽叫了起来，“未曦，要知道，你已经在英国呆了差不多快一年了，好容易回国一趟，才呆一周？”
“嗯，我想明年春季就拿到全部的学分。”白未曦认真地点头，“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能够早一点归国。因为，这里有我的朋友和伙伴，有我的亲人和师长。”
“那倒是，在国外举目无亲有什么意思？就算是万众瞩目，也没有什么意思。”陆羽抢先表态，“好吧，为了以后的相聚，我们需要忍受今日的暂别。所以，我们更有理由举杯痛饮，把晓晓和美丽叫过来，我们今夜不醉无归。”
“今天让未曦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聚餐。”陈语新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抬起头来，忽然地笑了，“不用去叫，她们已经来了。”
联袂而来的，果然是蓝天服饰的两位当家掌门人。申晓晓一走进会客室，就和白未曦狠狠地拥抱了一下：“未曦，你怎么才回来！”
“晓晓，能够再次看到你们，真好。虽然网络上有视频，但看到真人的感觉还是不同的。”白未曦笑着回拥。然后，刘美丽也加入了进来，把两人轻轻地拥抱了一下。
女生们真诚的友谊，让男生感动。
陆羽眨了眨眼睛：“未曦，你真厚此薄彼，为什么她们两个有拥抱，我们四个就没有？要知道，我们可是一大早就排排坐，等着给你举行欢迎仪式呢！”
“谁让你是没有托生成女儿身呢？”申晓晓得意地朝他眨了眨眼睛，“既然是异性，只能局限于握手礼。”
“你们学过物理没有啊？同性才相吸，你们是异性，应该被相互排斥才对。所以，和未曦拥抱的，应该是我们。”陆羽开玩笑地说。
“未曦，你总是这么偏心，一回来就来蓝天科技。对了，我们的大楼已经结顶，你下次从英国回来，也许我们已经搬到了新的写字楼。”
“写字楼？”白未曦吃惊地问，“我们有这么多钱吗？”
“没有。”申晓晓摇头，“所以贷了两个亿。”
“两个亿？”
“对。我们的留存收益只有一个亿不到。”
“那这样的话，资产负债率……”白未曦有点不会算账了，“用一个亿贷两个亿的资金，这是空手套白狼？”
“这话说得有点难听，我们有资产的，而且是优质资产。”申晓晓理直气壮地说，“负债率百分之六七十很高吗？”
“至少比自有资金还多，银行怎么敢借？万一还不起，那不成了坏账吗？”白未曦疑惑地问。
“我们提供给银行的报表，当然不会有这么高的资产负债率。再说，两个亿也不是同一家银行贷出来的，总共有六家银行，平均下来也就三四千万一家，没有什么太大的风险。”
白未曦小声地问：“做假报表？”
“也不算假，只是修改了某些科目嘛！”申晓晓笑嘻嘻地说，“现在大家都这么干，如果真要按照提供出去的报表，大家的资金那么充裕，还需要银行贷款？再说，我们的资产质量很好，没有坏账……”
“当然不可能有，都是充了钱才能升成会员和购买道具的。”刘美丽哑然失笑。
“对啊，在这个现金为王的年代，我们的资产质量和现金流量状况，是确实很好。再说，我们有一个亿的贷款，是用这间新造的大楼做抵押的，还需要再贷一个亿，才能结顶和内部装潢。”
白未曦觉得自己快要跟不上申晓晓的思路了：“你还要再贷款？”
“对！”
“你不是最胆小谨慎的吗？”白未曦不解地问。
申晓晓慨然说：“陆羽和陈语新说得对，我们要用钱生钱。贷款利率才百分之六点七，而我们的利润率有多高？整个蓝天集团的平均利润率，我指的是净利润，应该要在百分之四十以上。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我们借钱生钱，可以生出百分之三十的利润，何乐而不为？在财务上，这叫做运用财务杠杆。”
白未曦看了看她，又看看陆羽，总觉得两人眉来眼去，似乎另有状况。她想，申晓晓大概是被那位撺掇的。
所以，她询问地看向陈语新，却见后者微笑地点头，应该是很赞同这个主意。
申晓晓小声说：“事实上，三个亿是造不起一幢大楼的，所以我们又成立了一间房产公司，其实十层以上是自用，十层以下出售，我们收到预收款也不少。”
白未曦叹为观止：“你们可真会折腾。”(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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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在于折腾。
所以，白未曦第二天报道完后，就被折腾到了KTV。
因为是星期一，所以KTV里人很少，大厅都只有小猫两三只，无限凄凉。几个人一商量，干脆改包箱为大厅。
“未曦，你先来一个。”陆羽把话筒递给白未曦。
“我不会。”白未曦摇头，“我连一首歌都唱不全的，还是我听，你们唱吧！我觉得当听众更自在，你们谁会唱就别客气。”
“今天我们为了替你接风洗尘，可是集体跷班，你能不满足我们这个小小的愿望？”陆羽却把话筒塞到了她的手里。
白未曦苦笑：“我真的不会唱歌，你这是强人所难。”
“我们谁都不是歌唱家，反正坐的都是自己人，不管唱得好不好，都会给你鼓掌的。”陆羽二话不说，拿出点歌单，“你点歌，我去拿给侍者。”
“可我一首歌都不会唱……”白未曦苦着脸，看向申晓晓，“还是你来唱吧？”
“你什么时候看我唱过歌？”申晓晓连连摇头，“我也不会的，你别转移困难。”
“未曦，你就来一个，没人笑话。”冯遵威看着两人推来搡去，只能笑着解围，“以后你可能会出入这些场所，某种场合下，你不唱也得唱，还不如在我们自己人这里热热身呢！”
“我不是矫情，是真的唱不全。”白未曦为难。
“怕什么？不有字幕吗？”陆羽把歌单放到她的面前，“快点，我们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你呢！要知道。冯遵威可是位标准麦霸，难得他不跟你抢。”
“要不，我和你合唱一首吧。”冯遵威拿起另一个话筒。
白未曦苦笑：“算了，我还是自己唱一首。唱不下去你再接。”
她翻开歌单，别说歌词，就连歌名。她都没听说过，只能再翻下一页。
“就这首歌吧！”好容易看到一首歌名比较眼熟，如获至宝地把歌单还给陆羽，“《再回首》，姜育恒的，我也不知道忘了没有。”
“果然是首老歌啊！”陆羽感慨。
“好吧，每人都点一首。不许冷场。”冯遵威起哄。
“对，女士优先。”在某些场合，他们的目标还是一致的。
“我不会。”申晓晓和刘美丽双双摇头，没有响应的意思。
“连未曦都点了，要不你们点一首《一剪梅》吧！这首歌也老。是个人都会哼哼。”
申晓晓不乐意地瞪着他：“你说我不是人？”
陆羽嘻皮笑脸地说：“你就给未曦一点面子，谁都有第一次的时候。与其让你们走上社会以后被人逼迫，不如咱们私底下把歌先给练会了，是不是？”
刘美丽抢过歌单：“点就点一首，不过我好像除了军训的时候唱过军歌，升国旗的时候唱过国歌，也没唱过别的什么歌。国歌有没有？”
陆羽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说美丽，你学的是设计，干的也是服装业。怎么就老土成那样啊？”
“我五音不全，怎么了？”刘美丽瞪眼。
“那可不是理由。”陆羽不依不挠，“没有人天生就会唱歌的，你选一首邓丽君吧，月亮代表我的心、小城故事、甜蜜蜜，总不会一句都不能唱吧？哪怕听都听会调了。实在不会的话，我们替你打拍子。”
“我连节拍都听不出来，还哼什么调子啊！”刘美丽摇头，“再说，我这么粗的嗓子，唱唱蔡琴还差不多。邓丽君？那么甜的嗓音，给我唱砸了。要是被邓丽君迷听到，还不把我给活剥啊？”
“那去包箱唱？”
“算了，我唱蔡琴……可是她的歌我不会唱啊……那首哭砂，我好歹还能唱几句，就那个吧！”刘美丽悻悻地说。
申晓晓认真地点了首歌，看得出来，她并不是不会唱，只是没有勇气在别人的面前唱。不过，有白未曦和刘美丽这两个连歌词都唱不齐全的人垫底，她也多少有了点勇气。
“那我点邓丽君的甜蜜蜜吧！”她笑着说。
“好，现在轮到我们了，语新和阎老大，你们先点。反正我和遵威两个是麦霸，什么歌都能唱。”陆羽慷慨地把点歌单递给两人。
“千万次地问。”陈语新没看歌单，随意点了一首。
阎仲卿皱了皱眉，也没有接歌单，就说：“忘情水。”
“哇，你们都点老歌啊！”陆羽和冯遵威几乎异口同声。
“因为我们太落伍了，当然不时尚。”陈语新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我还以为未曦喜欢唱歌呢，没想到是你们自己假公济私。”
“不借未曦的名头，两位老大怎么肯来呢？”陈语新笑嘻嘻地说，“我去点歌，第一首是未曦的。今天大厅里才一桌人，看他们的样子，估计更有兴趣听歌，我们就让他们一饱耳福吧。”
“原来你是拉我们过来陪你丢人的啊？”刘美丽不乐意地说。
“什么话？我和遵威的乐感，那是没得说。”陆羽朝着冯遵威挤了挤眼睛。看得出来，两人的感情其实相当好，昨天的抬扛，不过是为了搞活气氛。
白未曦大方地拿起话筒：“这首歌我应该可以唱一大半，后面几句有点记不大清。”
“有音乐，你会找到感觉的。”陈语新安慰，“再说，除了那一桌人，也没有其他人，你不用怕丢脸。”
“嗯。”白未曦莞尔。
“未曦，你以前不是能唱那首《真的好想你》吗？我觉得那个唱得好。”刘美丽受不了地说，“她嗓音可好了，你听她说话的声音就知道，最适合唱软糯的情歌。”
“我早忘了调子，恐怕只有这一首歌是能唱一大半的。”白未曦苦笑。
“哦，原来你能唱啊，还害我做了半天动员工作！”陆羽愤愤，“真人不露相，现在快唱吧！”
白未曦无辜：“我是真唱不全，唱到哪儿算哪儿吧！”
“行，这首歌我和遵威都能接。”陆羽二话不说地拍了拍胸脯，“妹妹你大胆地开始唱吧，哥哥我坐在你身后呀！”
他吼完一嗓子，《再回首》的音乐就响了起来。
白未曦想，自己怎么没有选择更熟悉的《真的好想你》呢？也许是因为再回首的歌名，让她触景生情了吧？
这首情歌王子姜育恒演绎的老歌，让她恍惚里发现，如果让她再回首一次，也许生活会完全不一样。
她把话筒凑近唇边，看着歌词缓缓轻吟：“云遮断归途，再回首，荆棘密布……”
可是，今夜，她仍然会有难舍的旧梦。只是梦里的男主角，永远不会再是路明志。那个她为之飞蛾扑火般付出的男人，今世已经不会再与她有交集。她庆幸，重生是在认清了路明志的嘴脸以后，而不是之前。否则，她或许会再错一次。
“再回首，泪眼朦胧，留下你的祝福，寒夜温暖我……”白未曦看着歌词，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巴黎和意大利的夜晚，每当她觉得夜凉如水的时候，总会有一件或厚或薄的西装，披到她的肩头。那些夜，能够温暖她一生。
“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
白未曦自己也觉得惊异，因为这首伤感的情歌，她并没有从头至尾地唱过。可是，这时候唱起来，却仿佛顺理成章。看着那些歌词，听着那些旋律，她就这样自然而流畅地唱完了全歌。
“再回首，恍然如梦；再回首，我心依旧，只有那无尽的长路伴着我……”
音乐声，渐渐地低徊。白未曦仍握着话筒，目光迷离，仿佛她的脚下，真的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长路。因为不知道终点，所以总是觉得彷徨。
也许这个时候，她需要的是一个温暖的胸膛。
音乐声缓缓地流淌，白未曦听到热烈的掌声。她看向身前，陆羽和冯遵威带头，刘美丽和申晓晓应和，连陈语新和阎仲卿也带着一脸稀奇的模样，鼓起了掌。
让白未曦意外的是，另外那桌似乎只是喝着茶聊着天的客人，居然也把脸转向她，轻轻鼓掌。
她微笑着把话筒还给陆羽：“竟然能唱完，我都觉得惊异。”
陆羽把话筒塞回给她：“未曦，你真不够意思。明明有这样一副好歌喉，却故意推三阻四。明为谦虚，实为不屑，我们这群朋友，就不值得你一展歌喉？”
“我是真的很久没有唱歌，自从……”白未曦轻轻喟叹，“自从我父母去世以后，我就生活在自己的壳里。”
陆羽看着她平静的脸，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白未曦轻轻一笑，尾音在哭砂的音乐里，渐渐地消散，竟让人觉得说不出的伤感。
刘美丽得意地说：“未曦的声音很好吧？我们以前学校卡拉OK的时候，他们都说声音像王菲呢！”
白未曦失笑：“你又夸张了，也就有一个人这样说，被你传得似乎每个人都这么认为。我的声音要能和王菲一样，那就是天后级的人物了。”
“天后是需要包装的。”
“是啊！”白未曦随口答应了一声，忽然觉得这个嗓音很陌生。回过头，才发现原来坐在角落里的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这一桌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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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陆羽和冯遵威停下了鼓掌的动作，还能听到掌声。白未晞有点奇怪了，就算自己唱得还行，也不至于让陌生人鼓掌不迭吧？是认同还是讽刺？
“你们还是学生吗？”其中一个自来熟地在他们的桌边坐下。有点挤，所以另外两个人只能摸了摸鼻子，然后坐在相邻的一桌，而且让服务员把他们的茶水也端了过来。
“哎，大叔，我可跟你说啊，别以为我们是学生就好欺负，我们也是在道上混过的。”冯遵威的表演欲又上来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还真像是不良社会青年。
事实上，除了白未晞和刘美丽，其他人都已经拿到了毕业证书。只是因为蓝天科技的骨干力量，都是刚刚从学校走出来，维持着北大和北服的班底，所以打扮还没有向社会精英们看齐。尤其是这样的放松时刻，更是休闲装当道，一看就是学生气十足，难怪让人误会。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飞皇唱片公司的音乐总监莫康，不知道你们听说过飞皇吗？”来人掏出了一张名片，双手递给白未晞。
“不好意思，我平常不大听歌。”白未晞急忙起立，双手接过唱片，“可能我们这些人没有一个买过飞皇的唱片。”
陈语新淡淡地说：“我们都在网上下载。”
“没关系，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不过，真正喜欢音乐的人，还是会买碟。再好的电脑，再好的音卡。音色总不如专业的唱片。”莫康似乎没有感觉到他们的集体冷淡，仍然热情地说。
“你似乎是冲着我同学来的？”冯遵威开门见山地问。
“是的。刚才的歌唱得很好，有专业水准。”莫康赞美，“缺点是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音准上稍差。”
白未晞失笑：“我只是被他们起哄，才唱了一首歌。我都不知道，有没有跑调。哪里还谈得上音准的问题。”
“这些不重要。”莫康举起右手挥了挥，“后天加以训练，都可以达到完美。更何况，我们本身就不要求完美。”
“哦？”冯遵威笑眯眯地问，“你不会像星探，要游说我同学去录制唱片吧？”
“我确实有这个意思，当然在录制唱片之前。还需要唱小样。但是我觉得不成问题，她刚才对音乐的投入，以及在台上收放自如的表现，很有明星风范。”
“人家本来就是明星。”冯遵威大言不惭地说。
白未晞哭笑不得：“师兄，你别再插诨打科了。美丽和晓晓的音乐都快过了。”
“不急，今天人少，可以重新放伴奏带。”莫康不在意地说，“让我听听你们的音色怎么样，也许可以一起去录小样。”
“对不起，我似乎没有答应要去录小样什么的吧？”白未晞急忙打断他的话。
莫康一脸正气地问：“难道你们是不相信我的身份？明天你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去找我，就会发现是一间名副其实的公司。今年公司计划要推出一对金童玉女组合，男歌手基本上已经敲定，就差一位女歌手。我觉得你很合适。”
白未晞淡淡地摇头：“莫先生，我并没有怀疑你的身份，但我并不觉得自己在演艺业会有所发展。”
“怎么会呢？我莫康看中的人，一定会蹿红的，只要你自己足够努力。”莫康自信满满地说。
“我对此似乎没有足够的兴趣。”白未晞摇头，“我学的不是表演系。更不是声乐系，而且人特别单纯，娱乐圈那种地方，绝对不适合我。”
“还没有去呢，谈适合与否为时过早了。”莫康热心地说，“我们公司在业内还是很有口碑的，去年的当红歌手洋洋，就是我们公司旗下的。假以时日，她将会成为天后级人物。”
“恭喜。”白未晞敷衍地说了一句，“我不感兴趣。”
“刚才你同学说，你已经是明星了，在学校里一定很活跃吧？我觉得你刚才唱歌的表情，仿佛是在享受音乐。对于一名优秀的歌手来说，这很重要。”
白未晞哭笑不得，她哪里是享受音乐，只是想到了前世今生，才感慨不已罢了。
“怎么样？试一下没关系，我们的录音棚有中国音质最好的音响设备，你一定会喜欢的。”莫康仍然笑容满面。
“我真的不会唱歌，刚才那首《再回首》，是我唯一能够完整唱下来的歌。莫先生，你难道会觉得，我享受音乐吗？”白未晞无奈地说，“你能为我的歌鼓掌，我很感谢。但是，我现在还是学生，以后还有自己的工作和爱好，而音乐似乎还没有来得及放进我的计划书。”
“看起来，你是一个很会为自己规划的女生，那就更好了。明天或者后天，你去我的办公室，我会让你看到我们飞皇唱片旗下的当红歌手，是怎么被包装出来的。你演唱的技巧几乎没有，但这不要紧，通过短期的集训就可以得到很好的改善。”
“停。”白未晞举起手，打断了莫康滔滔不绝的“演讲”，“莫先生，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同意去你们公司录制唱片。”
“这是一条星光璀璨的大道，怎么会有人不同意呢？”莫康显得很震惊，“别开玩笑，谁会拒绝这样的机会呢？这可是每一个女孩子都梦寐以求的。”
“莫先生这话，可能以偏概全了吧？”白未晞淡淡地说，“想当明星的女孩子毕竟只有那么一部分，谁都知道，明星不好当。”
“那是没有人提携，想要在行内站住脚跟，非常的艰难。但是，我们飞皇唱片不同，捧出了不知多少个巨星。想想看，巨星啊，走到哪里都会万众瞩目，永远有人拿着本子请你签名，多么风光！”
白未晞摇头：“我只看到了辛酸，走到哪儿都没有了自我，这种生活不那么容易过，更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
“就像我刚刚唱的那样，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我要的，只是那样的一份真。”白未晞严肃地说，“所以，当明星是我从来没有考虑过会从事的行业。”
“也许你误会了。”莫康显然没有想到会遭到这样断然的拒绝，“我是业内有名的制片人，经我包装的歌手，很少会不红的。”
“我不想红。”白未晞皱眉，“如果莫先生还不明白的话，我不介意再说一遍：我不想当歌手，也不想当明星。”
莫康悻悻：“我都说过了，其实好的歌手，并不一定需要声乐系出身。”
“我也说了，莫先生指出的那条路，不是我会考虑走的路。”
“你先别忙着拒绝，可以去网上搜一下飞皇唱片，就会知道我们公司的实力了。”莫康显得很被动，但仍然试图努力说服，“你想想看，一部片酬上百万，这就是巨星。”
“我说老莫啊……”冯遵威看不下去了，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隔断了莫康的视线，“我师妹不想往演艺方面发展，您老也太执着了吧？行了行了，别耽误我们唱歌，这都几首歌的功夫了，您替我埋单啊？”
“埋单没问题。”莫康不介意被将一军，“多少都算我的，只要这位小姐愿意签约飞皇唱片。哦，还没有请教小姐的尊姓大名？”
“不敢称尊。”白未晞摇头，“不用莫先生这么客气，让我们安安静静地唱歌就好。”
莫康的脸上，显然挂不住，眉毛耷拉下来：“你有这样好的天赋，如果被糟塌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的天赋，并不仅仅在音色上。”白未晞耸了耸肩，“再说，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大学的功课并不重，你不用担心。如果真的到时候当课，我可以替你说情。”莫康以为事有转机，急忙许下空头支票。
“不用。”白未晞摇头，“我只是没有兴趣。我喜欢做个平凡人，三五知己，经常聚聚，这就很好。”
“这样的生活太平凡了，没有激-情！”莫康不同意地看着她，“你应该站在水银灯下，走上春晚的舞台，在十四亿人面前引吭高歌。”
“我高歌不起来。”白未晞失笑，“只能唱一些通俗到不能再俗的歌。”
“如果你担心这个问题，我会推荐最好的词作者和曲作者为你量身定做。事实上，我觉得你的舞台表现很有感染力，所以应该会有上佳的表现。”
“谢谢你看得起我。”白未晞摇头，“但是，我有自己的专业，不想学非所用。”
“你学的是什么？”
“与声乐无关。”
“谁说的？好的音乐家，不仅是在专业上表现出色，更注重个人修养的提高。可以说，不管什么学科，他们都会有所涉及。”
白未晞苦笑：“莫先生，请您真的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这种职业不是我想要的。”
“我们公司旗下有一间影视公司，如果大股东想要出名，不是比投到你的旗下更容易？”陈语新冷淡地说，“莫先生，我们可以讨论深度合作的问题，但未晞既然不想往这方面发展，你就别强求了。”
“大股东？”莫康显然吃了一惊，探究似地看向白未晞。
后者的衣着很考究，但并没有什么表明品牌的细节。所以，莫康敢断定，那不是他所知道的名牌。他的眉，渐渐地皱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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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最终没有答应莫康的要求，客客气气地请他回了自己的那一桌，然后淡淡地说：“怎么了？继续唱啊！我们点了这么多歌，尤其是两位麦霸在，怎么没声音了？”
陆羽苦着脸：“现坐着一位唱片公司的制片人，我怎么唱得出口啊！”
冯遵威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夺过话筒：“这首好汉歌，我来替你唱吧，真出息！”
刘美丽和申晓晓却一左一右把白未曦挤在了中间：“未曦，多好的机会啊，你为什么拒绝？”
“天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未曦如果答应下来，恐怕会经过很多潜规则。以未曦今日的身价，没有必要。”接话的，竟然是一向沉默寡言的阎仲卿。
“这话也对，但也可能人家是看中了未曦的音乐天赋呢？”刘美丽一脸羡慕地说，“未曦要貌有貌，要才有才，也许真有一天，会成为巨星呢！”
“语新说得对，如果要捧未曦，我们自己的蓝天影视就能做到，何必假手他人？自家的公司，不会有潜规则，至少对未曦来说。”陆羽也不和冯遵威抢话筒，也挤到了桌子边上，“我觉得那家伙未必就是好人，说不定弄个什么妖蛾子出来！不过，我觉得打造一个巨星，是个好主意。未曦，不如让老谢为你量身定做个剧本，一炮走红吧！以后演而优则歌，像成龙大哥……”
“世界下有几个成龙？”白未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当女成龙，我觉得刘美丽比我合适多了。”
“算了吧，我形象不好。”刘美丽摇头。
“未曦，你想成为巨星吗？”陈语新问。
“当然不想。”白未曦想也不想地摇头，“片酬一百万又怎么样？我现在不用工作，就能分红一百万。”
“但是。巨星有名气。”
“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真的。”白未曦真诚地说，“当明星就要做好没有**的准备，我不觉得付出这样的代价获得一个巨星的光环，有什么值得。”
“但是。不知有多少女孩子梦想着成为巨星呢！”申晓晓叹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你居然不知把握。我替你心痛！”
“我并不认为水银灯下的那些巨星就一定快乐。”白未曦耸了耸肩，“也不要巨星，就是一般的明星，我觉得他们也没有真正的私生活。”
“那又怎么样？”刘美丽不解，“事无不可对人言，尽管让人知道好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不喜欢抛头露面，除非必要。”白未曦举起手阻止了两个女伴的劝说，“我真的对目前的生活很满意。不想做任何的改变。”
“未曦既然不愿意当明星，你们就别撺掇了。别看明星们表面光鲜，其实背后谁没有一把辛酸的泪？”陈语新阻止了两人的继续游说。
“是啊，我和明星们唯一的交集，就是他们采用我的设计。或者穿上我的礼服，走上奥斯卡颁奖典礼的红地毯，这是我想。也是我能达到的高度。”
刘美丽不情不愿地点头：“好吧，这是你的决定，我们都无能为力。”
“我觉得未曦的决定是对的，明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反正我们自家有影视公司，如果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再让人包装也不迟。”申晓晓冷静地说，“还是未曦想得周到，我们听到大明星、天后就激动。”
“那是，没看到都是你们这些女孩子在追星吗？”陆羽不屑，又老实地承认，“不过，如果那个莫大叔找的是我，一定抵制不住这样的诱惑。”
白未曦想，如果自己碰到什么艳照门的事件，一定会觉得无法承受。可见自己其实是缺乏做明星的底气，在幕后替明星们设计衣服，或许还能够胜任。
对于白未曦的决定，刘美丽和申晓晓觉得遗憾，陈语新却表示尊重。也许因为这样的一个小插曲，连两大麦霸都没有什么情绪。
“语新，阎老大，你们各唱一首歌，我们就结束吧，去海鲜城吃晚餐。或者，未曦在外面呆得久了，要选择五星级酒店？”
“不，就海鲜城。”白未曦诚恳地说。
那里，承载着她和朋友们的欢乐，非止一次。
陈语新没有再推辞，这时候音乐放的是相思风雨中。他拿起其中一个话筒递给白未曦：“我们一起唱吧！”
“给晓晓吧，她今天还没有唱过。”白未曦却把话筒给转送了出去。
不过，申晓晓刚接过去，就又塞了回来：“这首歌我不会唱，而且也唱不出那个味道。还是你来吧，就算给他们听到了又怎么着？”
“未曦。”陈语新伸出右手，“我们去前面唱，只是对唱。”
刘美丽觉得两人之间的情绪有点怪，她很想替好友解围，无奈自己的歌艺实在拿不出手，站到陈语新身边，也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所以迟疑着没有立刻伸手劫走话筒。
“那好吧，我歌词不大记得，如果唱不下去，你们谁给救下场。”白未曦无奈地说。
“放心，我们大合唱。”陆羽笑嘻嘻地点头，一口应承。虽然他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白未曦表示严重的怀疑。
这时候，音乐已经放过了开头。陈语新打了个手势，音乐很快从头开始播放。看来，这间歌厅收费略高，是有点原因的。
“啊，我不会广东话。”白未曦苦着脸说，“用普通话唱的话，可能有点怪吧？能不能换一首歌？”
陈语新看了她一眼：“你不会是想找借口逃走吧？你的声线很好，让他们震撼一下。”
“不是，我真不会唱。本来会唱的歌就乏善可陈，广东话更别提了，一句都不知道怎么唱。”白未曦苦笑，“你还是饶了我吧，叫晓晓上来唱。”
“未曦，你是在逃避我吗？”陈语新忽然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让白未曦无言以对。
“没有啊，我为什么要逃避你？”白未曦目光微闪，“别胡思乱想，我们是好朋友，好伙伴，我逃避你干什么？”
陈语新拉长了声音：“我希望不仅仅是这样的关系，你明白的，我对你表白过，而你并没有当场拒绝。”
当时的现场，白未曦的记忆里并不清晰，所以很难反驳，只是看着他的侧脸发怔。
音乐已经放到男声部分，陈语新拿起话筒，却并没有唱，而是面向吧台说：“换一首国语歌吧，成龙的生命中的每一天。”
这首歌，至少还能哼哼。白未曦松了口气，真怕他会继续纠缠那个话题。
好吧，比起聊天，唱歌似乎已经是个相对安全的话题了。
“呃……第一句不会。”白未曦尴尬地说。
陈语新轻轻地起了个调子：“看时光飞弛，我祈祷明天。”
白未曦这才接了下去：“每个小小梦想能够慢慢地实现，我是如此平凡，却又如此幸运，我要说声谢谢你，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
她有些拘谨，但很快对上了歌词。她可不就是那样一个平凡的女孩子吗？却因为在失意中重生，有幸在咖啡馆里遇上了陈语新，从此搭上了他的这辆幸运班车，一路财富看涨，生活可以无忧。
从这个意义上讲，她确实要对陈语新说声“谢谢你”。
所以，她很真诚地唱着“我要说声谢谢你”。
陈语新的声音，微微带一点磁性，类似于浑厚的男中音，与白未曦的清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又奇异地和谐。
“曾经是莽撞少年，曾经度日如年……我要说声谢谢你，在我生活中的每一天……”陈语新唱得更加动情。
因为这句话，他想说了很久。如果不是白未曦，他的事业恐怕会晚三至五年起航。蓝天集团的飞速发展，让他由然生出了骄傲和自豪。他的事业，和白未曦的事业应该是在一起的。可是白未曦却把时装设计，当作了自己未来的职业方向。
“让我将心中最温柔的部分给你……”陈语新的歌声，温柔而醇厚，仿佛是一坛深埋在梅花树下的女儿红。
音乐缓缓地沉寂，而台下却忘了掌声。
“太棒了！”莫康站了起来，没等两人回到座位，就截住了他们，“你们的演唱，简直是珠联璧合。我改主意了，那位男歌手另外找个伴，你们合作吧！”
白未曦愕然：“我说过不会去唱歌的。”
陈语新皱眉：“莫先生，我们来这里是自娱自乐，并不想唱给别的人听。你别再说天王天后的话，我们都不感兴趣。”
“你们都不知道，刚才对唱的时候，真的很让人迷醉。只要有好歌，你们一定会一炮而红，相信我，没错的。”莫康激动地说。
“对不起，我们对当歌手完全没有兴趣。”陈语新冷淡地拒绝，“如果莫先生有兴趣的话，也许我们可以在影视方面谈一些合作事宜。我们的公司位于海淀区，蓝天影视。”
“蓝天影视？”莫康终于从兴奋中清醒过来，“原来你们就是蓝天双子星？”
白未曦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比喻？”
她久在伦敦，居然在国内闯下了这样的名声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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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莫康失望的是，传言中的蓝天双子星并没有答应签约飞皇唱片。其实这也在情理之中，人家每年都有几千万的利润，哪会把几百万的片酬和演出费放在眼里。唯一能打动人的，应该是名气。可是以这两人的低调来看，恐怕也不想出名。
所以，莫康一筹莫展地走了，临走时看着两人，欲语又止。
陆羽笑嘻嘻地说：“莫总监，您也别着急，咱们以后还有更多合作的机会呢！比如说新片的主题曲，或者你们的天后有谁唱而优则演……”
莫康无奈地想，天后级人物想要拍戏，哪家影视公司不巴巴地把剧本送上门来？蓝天影视虽然处女作票房还不错，但也未必就是常青树。他看中的，是陈语新和白未晞这一对金童玉女，有着得天独厚的音质，只要稍加培训，再好好包装一下，他几乎敢拍着胸脯说：他们绝对能红。
可惜，自己给出的美好前景，对于这两位大学时代就白手起家的年轻男女来说，都毫无吸引力。阅人无数的他能看得出来，他们的拒绝是理智的，坚定的，而不是像有些人欲迎还拒，只是为了坐地起价。
所以他很失望，不过还是留下了陈语新的名片。他很看好这对年轻人，可惜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而且还在起步阶段，他的金童玉女计划只能另找他人。
“你们能视名利为粪土，我佩服。”冯遵威叹了口气，“怎么就没有找上我呢？我一定感激涕零地投入他的怀抱。”
“呃……你真够恶心的，两个大男人……”陆羽立刻做呕吐状。
“我这是比喻，你的语文怎么学的？”冯遵威笑骂。
“未晞，明天你来公司开个会，我们几个股东对下一阶段的计划。做个沟通。”陈语新交代了一句。
“好，我明天过来。”白未晞点头，和刘美丽相携离开，脸上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陈语新的那首《我生命中的每一天》。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竟然是和陈语新连在一起。被称为双子星的。也许。在外人的眼里，他们这两个从公司开始就合作无间的伙伴，就是一对金童玉女吧？如果没有共同的追求，怎么会投资设计蓝天科技？
短短的三年，他们从五十万注册资金起家，一步步发展成为如今的蓝天集团公司，资产已经翻了不知多少倍。据说，今年的净利润，差点过亿。
这样的发展速度。让人震惊，很快引起了各方的注意。蓝天集团的发家史，也被当作了一部传奇。据说，还有人以此为模型，写了一部励志小说。在网络上一经发表，就引起广泛关注。
尤其是白未晞平凡无奇的家世，更被人津津乐道。成为草根发家史的模版。白未晞在网络上搜索到所谓“蓝天双子星”的新闻时，忍不住苦笑。
“怎么样？过瘾吧？”刘美丽笑嘻嘻地问。
“你觉得呢？”白未晞没好气地说，“还有，谁把我和陈语新写成一对情侣的？而且还写得这么煽情，当初我拿出钱投资，是因为看好网游的前景和他的个人能力。谁看到了几百倍的利润能不动心？倾家荡产、砸锅卖铁的绝对不止我一个人。”
“但是谁会把钱这样毫无条件地交给别人？”刘美丽苦笑，“你的行为，连我都无法理理，何况别人？”
白未晞愣了愣，再度苦笑。她无法说出自己预见到陈语新的辉煌和成功，所以也就没有办法解释当时抵押房产投资的动机。而历来被神话了的爱情，就顺理成章地被当成了唯一的钥匙。
“因为我的那些钱，本来就是在股市里搏来的，不费吹灰之力。”白未晞说的是实话，但刘美丽却不相信。
“你从来不关心股市行情，还能赚钱？”
“所以说，我的财运比较好。”白未晞耸了耸肩，“咦，这条新闻又是关于蓝天科技的，我们要上市了？”
“嗯，其实去年就满足申请条件了，在创新板块上市。不过，陈语新希望能在主板上市，当时我们都觉得条件比较苛刻，但现在看来，我们今年完全能够达到条件。”刘美丽解释，“从增长率来看，我们测算了一下，简直是惊人的。”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掌舵？”白未晞得意，“我就知道在陈语新的带领下，蓝天科技的发展会日新月异，让人嫉妒。”
“问题是你凭什么看好他？当年，他也只是一个大学生，虽然每年都能拿奖学金。但能拿奖学金的多了，怎么不投资其他人？”
白未晞只能勉强解释：“很简单，因为我就认识他一个。而且，他也是米佳姐的朋友，我相信她的眼光。”
“眼光？”刘美丽嗤之以鼻，“她的眼光烂到选择路明志当男朋友？听说他已经去了美国，女朋友每个月打工资助他的学费。”
白未晞哑然，一则是无法辩驳刘美丽的话，二则是因为听说有人做了自己的替罪羊。她可以想到，路明志一旦学成归来，他会把几年的感情如弃腐蔽，毫不留恋。
因为当初错误地选择了男友，刘米佳被刘美丽批评为眼光超级烂。而此时，她正抱着书从图书馆里出来，猛地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继续走。紧接着，又打了一个喷嚏。
忽然，眼前出现了一方手帕，那是格子状的，除了颜色素雅得不能再素雅，格子的形状都类似苏格兰花格。
她愣了愣，抬头相向，是华人。他露出温和的笑容：“感冒了吧？这块很干净，借你使用。”
刘米佳愕然地握着手怕，这年头，大家都改用餐巾纸，这种手帕，她还是小时候的时候用过，当时还玩“丢手绢”的游戏呢！
“没关系，我只是刚从图书馆出来，可能被凉风吹了，所以才打喷嚏。”刘米佳摇头，不愿意接。
“这方手帕真的很干净，我母亲亲自浆洗的。”男生微笑，“我叫阎伯涛，三一学院法律系，幸会。”
“幸会。”刘米佳想和他握手，可是右手抱着书，伸出去的竟然是左手，顿时尴尬得脸红耳赤。
“暂时借给你用。”阎伯涛笑着说，“可以无限期借用，不急着还给我。”
刘米佳笑了：“我下次还你，谢谢。”
“不客气，我们是一个国家出来的，在异国他乡，当然要相互关照。再说，一块手帕而已，并不值钱，是我的弟弟拿回来的，他们集团有个服饰店，上次做了不少块手帕，据说是给缝纫工培训考核的。”
服饰店？刘米佳疑惑地问：“你弟弟不会在北京吧？”
“我们家就是北京的，他读的是北大。当时想让他来剑桥，不过他喜欢北京。现在据说也混得不错，没毕竟就找到了工作，收入还不少。早知道，我也不读研了。”
刘米佳又惊又喜：“你弟弟的公司，不会是叫蓝天科技吧？”
阎伯涛惊异：“你不会是个算卦的吧？连这都猜得出来？”
“你弟弟叫……”
“阎仲卿。”
“对，就是这个名字，被称为三剑客的。”刘米佳顿时觉得眼前的人亲切了许多，干脆毫不客气地把手帕接了过来。
既然是未晞的服饰店出品，她就不用再觉得不好意思。
“现在不是三剑客，应该是四大金刚了。”阎伯涛笑着说。
“哦，对，太久没有和未晞联络，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近况怎么样。不过，听说发展得不错。”
“未晞？白未晞吗？”阎伯涛惊喜，“你认识她？”
“嗯，是我的学妹。”
“原来我们还有这样的缘份？走，我们去找个地方喝茶，聊聊他们的发家史吧！我弟弟那个人，三拳头都打不出一个吱吱声，我回去的时候问了几次，他的回答永远都是单音节。说‘不是’，那就算是给你面子了。”
刘米佳颇觉有趣：“看不出你弟弟的性格会这样沉闷啊……”
“他不像我爸，也不像我妈，可能是小时候受到伤害吧？”阎伯涛叹息，“我对蓝天双子星很感兴趣，正想投份简历到他们公司谋个职位呢！”
“不会吧？剑桥法学系的高材生，去蓝天科技？”
阎伯涛一脸古怪：“我说刘小姐，你已经多久没有关心过蓝天的近况了？现在不仅仅是蓝天科技，而是组建了蓝天集团，收入过十亿，净利润过亿……当然，这样的企业不像太大，可是创建者是两名大学生，而且满打满算，成立还不到三年，这样的业绩，已经足够傲视全国了。”
“真的吗？”刘米佳喜悦，“我都不知道她居然弄得这么大，每次和她联系，还是那样水波不兴的模样。问起蓝天科技的发展情况，只是还好两字。”
“真够低调的！”阎伯涛感慨。
“是啊！”刘米佳点头，颇有知己之感。
“为了那个精灵似的女孩，我弟弟的老板白未晞，干杯！”他们的友谊，是这样开头的。
当白未晞听到越洋电话里刘米佳的复述时，哭笑不得，握着话筒半天无语。
走进办公室的秦渭阳，就在门边看着她丰富的脸部表情，忽然觉得胸口凝滞，有些什么要呼之欲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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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白未曦摇头叹气地放下听筒，才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形动物，忍不住奇怪地问，“老师找我有事？”
“你的这套设计图我修改了一些局部的细节，直接在巴黎的渭阳工作室加工制作吧！”秦渭阳回过神来，迅速地找到了一条借口。
其实，这些事，他完全可以发个QQ消息告诉她。
只是心里忽然想见她，所以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过来。自从在网上看到蓝天双子星的介绍，甚至众口一词地把她和陈语新当成了情侣，他就忽然觉得心里像是被尖锥刺得生疼。
“谢谢老师。”白未曦满面笑容地站起来，拉开椅子，“老师请上坐，我替你泡杯茶。啊，不对，我这里只有速溶咖啡。”
“没关系，一会儿过去替我煮杯曼特宁。回来五天，我还没有喝过你的曼特宁，真想念那个味道啊！”
“当然没问题。”白未曦愉快地笑着说，“最近忙着和亲戚朋友们聚会，还有蓝天集团的一些事情。其实，所谓的股东会、董事会，我就算在场，也就是个聋子的耳朵——摆设。”
秦渭阳失笑：“别把自己说得这么无能和可怜。其实，你只要愿意学，很快就能理顺这中间的关系。”
“可是我觉得那个学了没有什么用，整天劳神累力，多不划算？”白未曦摇头，“还是替老师煮一杯曼特宁，我倒觉得有意思。”
“这可是不产生效益的。”秦渭阳取笑。
“谁说没有效益？”白未曦振振有词，“我也沾光，喝一杯正宗曼特宁的。”
“煮咖啡不急，你先看看我给你的一些建议。其实都是些小细节，即使不修改，也不会对整体的效果有太大的影响。只是我们做定制时装。更要考虑得全面一些。”
“所以还是成衣好做，因为售价较低，顾客不会过于挑剔。一分钱，一分货，能给出这样的结果已经是物廉价美。”
“你可以尝试做高端市场。”秦渭阳建议。“当然，需要你的个人发布会成功召开。”
白未曦点进邮箱。然后下载图片和相关资料。因为需要一些时间。所以她还是不耽误和秦渭阳的交谈。
“我现在担心的是，个人发布会的日期倒是定下来了，如果到时候举办的不成功，甚至很凄凉的话，怎么办？如果我申请圣马丁的毕业发布会，是否会受到影响？”
“你太担心了，不成功的概率，应该在百分之零五以下。”秦渭阳宽慰，“即使你对自己的作品缺乏必要的信心。也应该相信温布迪夫人的人脉和眼光。”
“是啊，还有老师的鼓励。”白未曦笑嘻嘻地说，“明天冯老师在紫藤会所举行了一个小型PARTY，不知道有没有舞蹈节目。”
秦渭阳笑了：“冯淑伦的聚会，是少不了跳舞的。要知道。她本身就是个国标舞的高手，曾经还参加过国际级的比赛。当然，最后的名次不是太理想。但在国内，或者我们这样的业余级别里，已经称得上是佼佼者。”
白未曦惊讶地问：“真的吗？上次的慈善舞会，我和冯遵威提前离场了。而且因为碰到陈语新和他堂姐，也谈了很久，所以没有注意到冯老师受欢迎的程度。”
“她最拿手的就是探戈，你现在的水准，在她面前，简直是丢人现眼。”
“那不是很糟糕？”白未曦咕哝，“我也就是华尔兹能拿得出手，探戈学了几天，实在不敢在冯老师面前出乖露丑了。”
“探戈作为国际比较流行的舞蹈之一，是你避不开的。这样吧，我今天晚上有个约会，大概八点钟左右可以结束，我们还去别墅里练习。”
白未曦怦然心动。
那个月夜的华尔兹旋律，一直回响在她的心上。几乎没有犹豫，她就点下了头，但很快醒悟过来，她明明要把自己和秦渭阳的关系，定位成师生。可是一旦跳舞，就会有肢体接触。更何况，还是两个人单独相处。
“你也该去看看装修完工以后的别墅了，房子会在下个月拆迁，去认个门也好，免得到时候把家具装到别人家里。”秦渭阳的理由，听起来既自然又充分，倒让白未曦一时半会没有更充足的理由拒绝。
头是自己点的，当然要信守承诺。
当然，她心里隐隐地明白，其实她是期待与秦渭阳这样单独的相处。有月亮，有星光，还有树影婆娑，几乎所有浪漫的因素，都具备了。如果有一束红色的玫瑰，更会让她想入非非。
“我确实要去认个门了，然后让清洁工好好打扫一下。下个月就要拆迁，不知道我到时候能不能赶回国内。”白未曦担心地说。
“不要紧，我会替你安排好的。”秦渭阳微笑，“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们以后是要做邻居的，虽然中间还隔了三五幢房子，但比那些亲戚要近得多。”
白未曦喜孜孜地说：“那就麻烦老师多费心了。”
秦渭阳悠悠地说：“只怕还轮不到我操心，子歌最乐意揽事。”
“啊，听说子歌受邀在人民大会堂表演，什么时候？”白未曦忽然想到一件事，当时秦子歌也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下，但因为前世的时候，白未曦记得这样一位被音乐界追捧的才女，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下个月，在你搬家之前。”
“啊……到时候我看看，如果能和教授排好课的话，我就回来一趟。搬家是小事，但是漏了子歌的表演却是大事。上次加拿大的独奏会，她到现在还总是哀怨地提起。”
“不用太迁就她，因为她重视你个朋友，所以才会耿耿于怀。要是换个人，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更不会纠结到现在了。”秦渭阳忍俊不禁地安慰。
白未曦郑重地点头：“正因为她把我当成朋友，所以我也当她是朋友，更要去捧场。我尽力去找教授，应该问题不是很大。”
“文件下载完成。”秦渭阳轻轻抬起下巴，提醒正纠结于秦子歌大会堂表演的白未曦。
“啊……真的。”白未曦回过头，把图片点开，下面配有文字说明。不仅有详细的修改方案，还有修改的理由。
“老师总能一眼看到我作品里的问题。”白未曦感慨，“我现在就……啊，不，我先为老师煮一杯咖啡，当然还有小楚的拿铁。”
“可以留着慢慢看，有的是时间。你是后天的飞机？”
“是的。”白未曦点头，“老师也要去欧洲吗？”
“恐怕难以成行。”秦渭阳摇头。
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老师同行，我什么都不用操心，感觉漫长的航程也不觉得太累。”
秦渭阳神色微动：“我看看能不能排出时间，送你回伦敦。”
“那多不好意思，我只是开玩笑的，老师别当真。我都已经成年了，明年就可以拿到北大和圣马丁的两张毕业证书，还怕孤独的航程吗？”
“没关系，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干脆去巴黎把你的作品安排下去缝纫和制作，这样的效率会更高些。”
白未曦懊恼：“都是我一句话，让老师左右为难了。我知道，老师才从意大利回来，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需要再飞一次欧洲？”
“我也会怕旅途寂寞，与其下次孤单只影，不如和你一起去。在飞机上，说说笑笑，再打个盹，很快就到目的地了。”
这话说得有些夸张，但白未曦还是觉得心有戚戚焉。
“现在我用曼特宁贿赂老师。”白未曦嘻嘻一笑，把笔记本收妥。
“你先过去，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秦渭阳点头，“我去制作室看看，今年的效率比去年略有提高，，但幅度不大，可见定制服装的市场，正在缩水。”
“我一个人在老师办公室里煮咖啡，似乎不太合适吧？只要稍稍拐个弯，我就觉得似乎成了众矢之的。”
“怎么说？”秦渭阳随口问。
“因为我把全公司最帅的秦总裁给迷住了。”白未曦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其实心里紧张得直打颤。这话，有点讨好谄媚的嫌疑，但并不让人反感。
“最帅的？”秦渭阳哑然失笑，“是你自己加的形容词吧？小心被男设计师们围欧。”
“不会，他们整天忙着拉客户，哪有这样的闲功夫揍我？”白未曦笑着说。
“也不尽然。”秦渭阳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也有一部分设计师是稳坐钓鱼台的，客源早就稳定了下来。有时候，做的还是口碑。”
“嗯，我明白了，要精工细做。”白未曦郑重地点头。
“最近，子歌住在你们家里，恐怕你的房间都被占用了吧？”秦渭阳忽然抱歉地说。
“没有关系，家里本来就多一个房间。子歌来了以后，正好每个房间有了人气。子歌永远不会给人惹麻烦，如果没有什么事，她几乎足不出户。”
“她居然定得下心来？可见是真的喜欢你们家的氛围。”秦渭阳叹息，言语间，竟隐隐透出了羡慕的意味。(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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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驱车前往，在她的计划里，别墅装修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完工，但是她只看到了刘美丽给她拍的照片，这次也算是验收之旅吧。
“老师，不如你来我的别墅吧？认个门，也看看装修得怎么样。”白未曦笑嘻嘻地给秦渭阳打了个电话。
“不用看，设计图是我朋友。”秦渭阳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当时你找的装潢公司不太好，所以我让朋友接手了。”
“啊……”白未曦意外地低呼一声，“当时我只是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规模还可以，就交了订金。如果不是老师说起，我还不知道呢！谢谢老师。”
白未曦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秦渭阳亲自过问，装修的品味不用说。既然能让他称得上朋友的，绝对在建筑和装潢业，名气不菲。
有这样的大腕出手，别墅的装潢当然不用置疑。她拿出钥匙，一下子就被客厅震惊了一下。她的别墅总体面积并不大，但是客厅看起来又高又大。房间只有三个，楼下一个，楼上有两个房间，客厅却从一楼接到了二楼，高高的房顶，挂着水晶艺术吊灯。
白未曦想，即使五星级大酒店，大厅也不过如此，只是面积更大一些。气派和典雅，是白未曦所能找到的两个形容词。
她曾经看过设计的装潢图和照片，但是真正看到实物，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四百平米的别墅，怎么做得出这么气派的客厅？
白未曦在门口驻足，心里已经为别墅的装潢打了满分。她相信。这位室内装潢的设计师，绝对是国际级的顶尖人物。
再看房间，温馨而大气。楼下的房间素雅淡静，应该很符合祖父白明的审美观。米色的墙体是主色。咖啡色家具是点缀，但又是当然的主角。两种颜色，一深一淡。竟然配合得无比和谐。白未曦看了一会儿，才发现了其中的奥秘。
线条的运用是关键，每个转角部位，都会用弧形装饰，但又不觉得突兀，给生硬的颜色，抹上了柔和的视觉。而天花板上的灯光处理。则更见巧妙。小吊灯仿佛是一朵四叶的幸运草，每一瓣的灯都可以两两开启，颜色一白一黄，奇异地交织在一起。而吊顶里面的桔色灯光，尤其适合冬天。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让房间里的温度，也仿佛上升了几度。
对于祖父的房间，白未曦觉得满意极了。不仅时尚气十足，而且适合老人的年龄和品味。她相信，白明一定会喜欢这个房间。
而楼上的两个房间，一个是主卧，一个是客房，但都配有独立的卫生间。
主卧室还配有起居室。一张豹皮装饰在太妃椅上，从骨子里透出了时尚的慵懒。卧室的线条简洁流畅，但在细节处却很用心。阳台上，放着一套休闲桌椅，藤制的精美工艺品，仿佛是十八世纪宫廷里端出来的。和卧室里大床遥遥相对，风格呼应。
白未曦想，整幢别墅的设计，花费了设计师不知多少心血。她爱不释手地抚着柜子的线条，喉咙发哽。
这样的感情，是爱情，还是师生情？白未曦有点疑惑，老师对学生的爱护，会这样的无微不至吗？她从来不知道，秦渭阳在背后替她做了这么多。
他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师，白未曦相信也会是天底下最好的情人。她的心再度蠢蠢欲动，只要心中有情，万水千山只等闲。
“如果没有那个女孩，就算秦家是龙潭虎穴，我也不怕。”白未曦咬着唇自言自语，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喟然的长叹。只怕秦渭阳心里，仍然只有那个曾经不期而遇的女孩。
白未曦在休闲椅上坐下，很舒服。微微后仰，脊椎得到最大限度的放松。窗外有一朵白云，悠悠地在蓝天下踱步。
有好半天，白未曦就看着那朵白云发呆，心情矛盾。其实，对于她来说，秦子歌和温布迪夫人的劝说，并不会成为拦路虎。死过一次的人，不会对困难忘而却步。连生死都经历过，还有什么看不开？她愿意为了感情去迎接风暴，甚至愿意发出海燕般的声音：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真正让她忘而却步的，是那位不知名的女孩。她看出来，那位女孩在秦渭阳心中的重量，绝对不是轻量级的。
对于秦渭阳这种理智型男人来说，一旦动情，绝对会如火山倾倒，一发不可收拾。只要让两人有重逢的机会，白未曦怕自己会被秦渭阳毫不犹豫地放弃。她不知道，真到了那一天，她情何以堪。
对路明志的失望，只是让她觉得愤忿和委屈。但是秦渭阳的举动，只会让她绝望和心痛。而她，真的能够再一次承受感情的创伤吗？
她呆呆地想着，前一分钟觉得无力与那位秦渭阳心目中的女神竞争，但后一分钟又认为，如果不行险一搏，也许到老都会后悔。
人们总会觉得得不到的才最好，但秦渭阳与那位少女是否能重逢还是个未知数，难道她要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人物，而退出这场没有硝烟的竞争？
她不甘心。
眯起眼睛，她的眼神渐渐地坚定。
秦渭阳按响门铃的时候，白未曦刚刚从藤椅上站起来。因为决心已定，所以她的脚步显得比来时更加轻快。
“老师。”白未曦笑着做了一个欢迎的姿势，“我被震撼到了，几乎怀疑这不是我的房子。因为室内的空间，显然不是我那点面积能做得出来的。老师请的这位设计师，非常擅长利用空间。”
秦渭阳失笑：“你也看出来了？不错，威廉被业内赞为空间大师。”
“呀，难怪能把有限的空间，打造成一间五星级的豪宅。”白未曦惊异，“只是穿着鞋子在地面上走，我都觉得不忍心。”
“可以换软底鞋。”秦渭阳矮身弯腰，白未曦连忙笑着阻止，“我这里什么都没有添，只有一套刚刚拿过来的音响，是陈语新帮我选的，应该属于发烧友品质。”
秦渭阳愣了半秒钟才回答：“不错，他算是专业人才。”
“是啊，他这个人也称得上是全才，如果不是那天我们去K歌，我还不知道他原来还学过小提琴和钢琴呢！”白未曦低声摆弄着音响，“不过，他可比不上子歌，后天就是大会堂演出了吧？我一定要给她去助阵。其实，她用不着我这个外行助阵，但好歹也是心意。”
秦渭阳微含歉意：“这样一来，你要推迟行程了。”
“没关系，只是一天而已。”白未曦不在意地笑，“我可以去了伦敦再补上，学分应该不成问题，只是还有一个套系一直没有头绪，不过今天看到了装潢，倒有了点感想，但还没有想成熟。”
“既然有了思路，接下去的工作就会顺理成章。不用太担心，时间上还来得及，放轻松，你会设计出更好的作品。”秦渭阳的安慰，总能让白未曦噪动的心平静下来。
“嗯。”白未曦点了点头，“是我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因为是第一次个人发布会，我担心如果失败的话，可能会对以后产生深远的影响。”
“你只用担心轰动与不轰动，而不用担心成功与失败。即使你不相信温布迪夫人的眼光，也该对我有点信心。如果没有七分把握，我会让你答应温布迪夫人的提议，在毕业设计之前举办个人发布会吗？要知道，你的失败，身后还有我的影子。”
白未曦心下大定，但却又担忧地说：“这样一来，我的压力就更大了。”
“我不会拿自己的声誉开玩笑，你的作品我都看过，已经堪堪比得上一些知名设计师的水准。对于一个年轻的设计师来说，这些设计透露出来的理念，相当难能可贵。”
“谢谢老师。”白未曦感激地一笑，“如果不是老师一直支持和鼓励我，真不知道我的坚持会什么时候崩溃。”
秦渭阳平静地说：“你不会。因为你的性格中，有种别人难以企及的韧性。这一点，也许你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如果没有这股韧性，恐怕你不会每当遇到困难，都非要把它啃下。由于坚持，你才获得了别人不能获得的成绩。”
“老师不要夸我啦，再夸下去，我真要踩到云朵上去了。唔，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我们不急着学舞，先做晚饭？”白未曦征求他的意见。
“你买菜了吗？”
“当然，不然怎么敢说招待老师？虽然跟五星级大饭店不能比，但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吃些清粥小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欣赏你的厨艺。”秦渭阳含笑，“我可以帮你择菜。”
“啊？”白未曦意外，“老师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君子远庖厨，怎么敢劳动老师？”
“好吧，恐怕我只能给你帮倒忙。”秦渭阳自我解嘲，“那我们在厨房里说话吧，关于设计和时尚，有很多话题可以探讨。”
“太好了！”白未曦欢呼，“只要老师不嫌烟火气太重。”
秦渭阳居然愿意陪她在厨房里做饭，说明了什么？白未曦的小心脏，不争气地跳动了好几下，还不能平静下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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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知道秦渭阳味尚清淡，所以白未曦以蒸煮为主。她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仿佛一段舞蹈，让人看得心旷神怡。
秦渭阳从来不知道，有人能把做饭，也做成一种艺术。她身段苗条，围裙更把她的腰身勾勒了出来，尽显她的青春本色。
她的美丽，从来不显得张扬，但却让人越看越觉得美得不可方物。尤其是她噙着淡淡的微笑，手里却穿花似地切菜洗菜的时候。
窗口的夕阳，落在她的侧脸上，留下一团明亮的光团。
她穿着自己设计的蓝天服饰当季新衣，吊带小衫和七分裤的组合，也许只有这样青春洋溢的女孩才敢穿出来。当然，白未曦在小衫外面还加了个小截肩，因为动作，而让锁骨若隐若现，反倒比裸露着前胸更让人觉得风情万种。
吊带衫采用了双色蕾丝，色彩是她偏爱的淡蓝和灰蓝，前中心开衩系了原色的带子，隐隐露出一抹俏皮。而裤子的面产，则选用了天然棉制成的卡其布，裤口抽褶，露出一截浑圆白皙的小腿，如同一段新鲜的嫩藕，让人忍不住就想咬上一口。脚上是坡跟凉鞋，与小坎肩一样是白色的，整体的色泽搭配得很沉静。
“这套衣服应该卖得不错，尤其适合在校的大学生或者刚踏出校门没几年的社会新鲜人。当然，如果是晚上出去的话，可以适合三十以下的人群。”秦渭阳赞赏地说。
“嗯，销售量还行，幸好我以前设计的作品多。不然的话今季要被徐海华比下去了。”白未曦吐了吐舌头，“不过，这样的结果让我很开心，因为蓝天服饰的发展越来越显出了多元化。销售量节节攀升。刘美丽和申晓晓希望能通过一场发布会，让蓝天服饰兼做高级女装。”
“确实，圣马丁艺术学校的毕业生。就是一块活招牌。不过，提价可以暂时缓一缓，新款服装也压一压。等你的巴黎个人作品发布会以后，水涨船高更加顺理成章，而且不会引起老顾客的不满。”
“嗯，我想给老顾客发放贵宾卡，享受八五折的优惠。这样一来。会让她们觉得享有特权，从而抵消提价带来的抵触情绪。”
“这也是一个方法，但不能发得太多。”
“我打算统计一下消费金额，给他们的VIP卡升级。”白未曦笑着说，“只有这部分老顾客才能享受金卡待遇。其他则发放银卡，享受九折的优惠幅度。再就是普通会员卡，新消费满一定金额，可以现场办理，享受九五折。”
“折扣的分布还算合理。”秦渭阳点了点头，“对于经营，我想申晓晓和刘美丽更熟悉，她们能把蓝天服饰做强做大，你不用怀疑她们的能力。”
白未曦高兴地笑：“是啊。所以我选择放手。设计是我的强项，但管理不是。而对于市场营销策略，我也像是同听天书一样。虽然美丽和我讲了好几回，但我总觉得没有兴趣。”
“人有所长，也有所短，你的设计已经渐趋成熟。在某些方面，拥有了自己的独特风格。这件衣服，你应该是受到了木纹和雪景的影响，结合国际流行的趋势，在色彩和款式方面，都做得很到位。可以说，一件成功作品的特点，几乎都具备了。”
“真的有这么好吗？”白未曦喜孜孜地问，因为笑纹加深，眼睛也弯成了一个月牙的形状。
“当然。”秦渭阳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不用奉承你吧？”
白未曦嘻嘻而笑：“那当然，只有奉承老师的份，谁能承受得起老师的奉承？”
“我发自内心的称赞，是不是可以得到一个香吻的奖赏？”秦渭阳很少开这样的玩笑，但和白未曦在一起，总觉得分外轻松。
白未曦目光微闪，两个酒窝越来越深，然后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一擦，走到他的面前踮起脚尖，蜻蜓点水似地在他的颊上落下了一个吻。
很浅，可是她的唇很柔软，让秦渭阳在震惊之余，又有点食髓知味的感觉。他怔怔地看着她，好半天才哑然失笑：“你还当真啊？”
白未曦低下头，耳朵已经红了，但她还是故作轻快地转过身：“老师的每一句话，我都当成金科玉律的。当然，想吻上老师的女生不知凡几，我们法语系就有不少老师的粉丝。不过，我近水楼台先得月，不知道能否作为炫耀的资本？”
秦渭阳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抚上脸颊的举动。他凝神看向白未曦，看到她又拿起刀，在砧板上切土豆丝。她的刀功不错，虽然比不上大厨，但总体说来，还算是粗细有致。
“啊？”白未曦忽然惊呼一声。
秦渭阳想也不想，一个箭步冲过去，拿起她的左手，一丝殷红溢出她的指尖。
他心疼地抱怨：“怎么切的菜？这样也能切到手！”
白未曦委屈地说：“换老师来，也有可能会遭遇到这样的结果。”
“我们可以去外面吃。”秦渭阳说着，握住她的手指，放进嘴里。
两个人忽地都呆住了，互相凝视，却没有改变这种暧昧的动作。
“呃……听说唾液可以消毒，所以我……条件反射。”秦渭阳首先回过神来，急忙抽出白未曦的手指，唇齿间的血腥味，竟然没有让有小洁癖的她反胃，不能不让人惊异。
她的手指很软也很凉，在他的唇齿间，竟有种让他灵魂战栗的感觉。不是因为害怕，却是因为沉醉。
并非没有接吻的经验，可是这样的感官体验，却是平生第一次。他看着白未曦粉色满颊的脸，没有放开她的手。
“确实是这样。”白未曦好容易逼出一句话，没有坚持抽回自己的手。她喜欢他唇齿之间的温度，这是她离他最近的一次。
她想，这一刀，真是再值得不过了。
“老师，只是一个很小的伤口，切菜哪有不伤手的……”白未曦嫣然一笑。
“有没有创口贴，我替你包一下。”秦渭阳却没有理会她的调侃，“还有点渗血。”
“没关系，我在水下冲一会儿就好了。”白未曦不以为然地说。
“你做饭的时候，经常会被刀伤到手吗？”秦渭阳心疼地问。
“当然不会。”白未曦笑着摇头，“但是偶尔，也是难免的。没有伤到骨头，很快就能恢复如初的。你看，我的手指上，连疤痕都没有留下一条，可见人体自身的愈合能力是相当不错的。”
秦渭阳看了她一眼：“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们需要珍惜自己。”
白未曦失笑：“老师难得掉一句文，让人觉得新奇。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哎呀，锅子里的水开了，我的菜还没有切完呢！”
“我们出去吃吧！”秦渭阳当机立断，直接把火力关了。
“不行，我准备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把菜切完下锅，再有两个爆炒就好了。”白未曦轻轻摇头，“老师可是说过，要尝尝我的手艺的。全都是按照老师的口味制作的，我还想得到老师的表扬呢！”
秦渭阳叹息：“早知道会让你切到手，我宁可不吃。”
“话不能这么说，有时候人喝凉水还会塞牙呢，只是一道小口子，连创口贴都不用。看，现在已经不渗血的，真的算不上伤口啦！”白未曦笑嘻嘻地说。
“让我来吧！”秦渭阳阻止了她去盛菜的举动，把剩下的一小半菜切完。虽然白未曦的丝，被他切得像块，但还是让她感动。
他不是别人，是世界级的顶尖设计师，时尚界一跺脚就抖三分的人物，竟然能为她洗手做羹汤。虽然这个汤，她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程序。
“老师曾经为别人做过吗？”白未曦站在他的身后，轻轻地问。
“什么？这个？除了煮咖啡，我不进厨房的。”秦渭阳淡淡地说。
“那……有没有为……李辰影做过？”白未曦其实是想问那位他心目中的少女，只是话到嘴边，却觉得不妥，才改口问李辰影。
“她？当然没有。”秦渭阳哑然失笑，“为你，是第一个。”
白未曦忍不住笑了：“那我真是太荣幸了，刚才应该用手机拍下视频，以后就是我炫耀的资本。”
“你要拍？用不用我摆POSE？”秦渭阳也显得心情很好，还开了句玩笑。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白未曦莞尔。
两人合作的晚饭，终于端上了桌。秦渭阳甚至没有让白未曦用那只受了点小伤的手端盘子，只让她取餐具。
“老师，如果被女生们看到这一幕，一定都想嫁给你。”白未曦坐下后，没有急着动筷，而是看着对面的秦渭阳感慨。
餐桌是浅灰色的，大方简洁，做工精细，不太像是国内的品牌。
“你呢？”秦渭阳只是淡淡地掀了一下眼皮，平静地反问。
“啊？”这句猝如其来的问话，差点让白未曦舌头打结。那句“当然想”，就卡在喉咙口，怎么也蹦不出来。
在感情上，她还是无法做到直舒胸臆。看到秦渭阳低下头拿筷子挟菜，又觉得怅然若失，觉得失去了一个的好机会。(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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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气氛很好，两人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从巴黎说到意大利，从时装说到建筑，从海滩说到铁塔……
“有机会带你去阿尔卑斯山脉，在意大利的北部，和法国接壤，一年四季，都是旅游的好季节。”秦渭阳微笑着说。
“啊，很向往啊！”白未晞连连点头，“尤其和老师同行，我什么都不用操心，还能得到一个免费导游。”
“很乐意做个兼职导游。”秦渭阳失笑，“你的手没事吧？”
白未晞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拜托，老师，我的手活动自如，什么问题都没有。你看看，灵活得可以绣花了。”
“女孩子不是都紧张自己的皮肤吗？”秦渭阳显得有几分纳闷。
“皮肤？脸上的才紧张啊……”白未晞无奈，“手上的，就算留下一条疤，又有谁能看得见呢？当然，最挑剔的女生，可能会对这道疤耿耿于怀。”
“我知道，你甚至不是挑剔的女生。”秦渭阳失笑，“没事就好，不然的话，我也会觉得内疚。”
“内疚？”白未晞不解。
“要不是为了给我做饭，你也不至于会切到手。也许是我在厨房和你说话，让你分心的原因吧？”秦渭阳微笑着问。
答案是肯定的，但白未晞不会承认，她只是微笑着摇头：“老师，善泳着溺于水，会切菜的当然容易切到手了。”
秦渭阳没有再纠结于这个话题，一则是伤口确实很小，二则是白未晞对此似乎确实并没有大惊小怪。所以他也就转换了话题：“你的发布会打算邀请几个人？我让温布迪夫人在准备请柬的时候把他们考虑在内。”
“在法国巴黎的话，我想没有几个人会去。”白未晞摇头，“圣马丁的几个朋友，不知道严绾有没有时间。算下来大概需要五张左右吧！”
“才五张？没问题。”这个数字，显然让秦渭阳觉得意外。
“呃……我朋友比较少。”白未晞不好意思地说，“再说。让他们从北京赶到巴黎，那就是费时又费钱的事情了。我想，以后我有的是机会邀请他们，也许某一天回到北京办个人发布会，对不对？”
秦渭阳失笑：“是的，会有这样一天。”
“我期待着那天到来，邀请我所有的朋友参加我的个人发布会。想必到那时候。我的作品也可以拿得出手了。”
“未晞，你的自信心还有待加强，什么叫拿得出手？”秦渭阳嗤之以鼻，“你应该有自信，能站在世界优秀设计师的行列里。”
“自卑惯了。一时改不过来。”白未晞不好意思地笑。
“你怎么会自卑？高考的时候，是北京市的高考状元，在法语系又一直拿一等奖学金，我想不出你自卑的理由。”秦渭阳深度不解。
白未晞耸了耸肩，当然不会说出缘自于前世的经历。没有大学文凭，永远打着最苦的工，拿的又是最低的一份工资。需要同时马不停蹄地打三四份工，才能支持路明志完成学业。那时候的她不自卑，还有谁会自卑？
“你应该有充足的自信。因为你就是天之娇女，你应该有更多的自信和底气。未晞，如果你不是有天赋，我不会收你为弟子，甚至在你还没有拿到校园风采大赛名次的时候。”
“对，正是由于老师的垂青。才让我多少长了一点自信。”白未晞半开玩笑地说。
他们没有学过孔老夫子的“食不言，寝不语”，所以晚餐吃了一个半小时，两人的话题，似乎还没有讲完。
“别收拾了，你的手不要下水。”秦渭阳阻止了餐罢起身收拾碗碟的白未晞。
“没关系，我洗碗的时候会戴手套的，不然怕洗洁精伤害手嘛！这是冯老师千叮万嘱我的，让我不要因为懒而变成丑女人。”
“天生丽质的女孩子，就算再懒，也不会丑到哪儿去。所以，你完全不用有这样的顾虑。”秦渭阳微笑地看着她，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欣赏。”
白未晞享受着这样的目光，因为来自秦渭阳。
“我先替老师泡一杯花草茶吧，今天在超市买了新鲜的薄荷和罗勒。”白未晞微笑着问，“或者煮一杯曼特宁？现在还早，四个小时，咖啡因的作用减弱，也才十一点，不影响睡眠的质量。”
秦渭阳摇头：“说了别再下手，我们今天就喝袋泡茶。”
“那怎么行？老师从来都喝不怪那些味道的，每次在外面，那些茶一口都不喝。”白未晞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的谎言。
“你知道？”秦渭阳哑然。这只是他生活上的一个小细节，没想到白未晞却注意到了，并且为之牢记。
“很容易发现的呀！”白未晞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因为老师的杯子里，直到最后还是满的，而且水已经没有热气。”
秦渭阳摇头叹息：“好吧，这是我不多的缺点之一。”
“老师可真够谦虚的。”白未晞大笑。
“未晞，你放着吧，明天让钟点工过来替你收拾。”秦渭阳旧话重提，“留给你练习探戈的时间并不多，如果你不想去舞会丢人的话。”
白未晞咕哝：“我能跳华尔兹，而且名师出高徒，跳得还不错。”
秦渭阳哭笑不得：“你不能一辈子只跳华尔兹吧？恐怕以后要说到你白未晞，都以华尔兹三个字来指代了。”
“本来还自我感觉良好，谁知被老师这样一说，我就觉得把华尔兹跳得再好，也很悲摧啊！”白未晞苦着脸说。
她知道秦渭阳只是担心自己的手指遇化发炎，其实虽然天气炎热，但这样一道小口子，又何至于这样严重对待？
当然，对于秦渭阳这样的“大惊小怪”，她还是觉得很窝心。因为那是关心，那是爱护，那是一种说不出滋味的情。
“我带了一盘阿根廷舞曲，是陆羽帮我在网上下载，然后刻录成光盘的。”白未晞笑着说，“冯师兄家里倒有现成的带子，没好意思让他回去拿。”
“阿根挺探戈？”秦渭阳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那其实是不同于我们所跳的国标舞中的探戈啊！”
“嗯？”白未晞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难道探戈不是发源于阿根廷的吗？”
“应该是源自非洲，比如说折腰和扭摆等动作，都是取材于非洲舞蹈的动作。然后，还吸收了包括西班牙和阿根廷的多种不同音乐风格才揉和而成。至于你说的阿根廷探戈，是一种唱多于跳的艺术形式，而且它的演唱都是清一色的男声独唱，偶尔会有几个滑稽剧穿插其中。当然，特有的切分节奏，还是被国标的探戈采纳。”
白未晞微红了脸：“不好意思，我以为探戈和阿根廷探戈就是一回事，所以就让陆羽替我下载了几个曲目。那……老师替我下载，然后刻录成光盘？正好，我去把厨房收拾一下，也不费什么时间。”
秦渭阳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就念念不忘洗碗？晚一天早一天洗，都没有关系。艺术家们会格外爱护他们的双手，但是我们设计师，也一样要爱护十指。要知道，我们的设计图需要画笔来画出来，电脑绘图，也离不开手指敲击键盘。”
“对于任何来说，手都是重要的嘛！”白未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那老师替我挑选几首吧？”
“我车里有一张碟，其中有一首相当著名的探戈舞曲《 Por Una Cabeza》，中文译名可能叫做《只差一步》。”
“好像听说过……”白未晞喃喃自语。
“几乎每一场舞会，都会出现它的旋律。事实上，在《闻香识女人》、《真实的谎言》等多部电影里，都曾经出现过这首舞曲。”
白未晞想，除非是探戈舞的热烈爱好者，否则谁会把一张探戈舞曲大碟放在车上？秦渭阳虽然没有说，但她知道，这是秦渭阳有备无患，为自己练习准备的经典曲目。看着秦渭阳挺拔的背影，她忽然觉得从身到心都洋溢着暖暖的幸福。
前世的她为生活打拼，为路明志打拼，总是以路明志为中心，没有一双臂膀为她撑起过哪怕小半刻的轻松。她的眸子里，忽然觉得模糊。泪盈于睫，却不好意思让秦渭阳撞见，只是低头轻轻用手背拭了一下。
眼泪是滚烫的，她的心，也同样是滚烫的。
白未晞曾经自学过探戈，其实已经有了相当的水准。所以，秦渭阳只是大致讲述了一下舞曲的背景，就开始伸手邀舞。
“老师，跳得不好，请多包涵。”白未晞眨了眨眼睛，“踩到了脚，千万不要喊疼。”
“对我没信心？”秦渭阳微笑，“我是个相当出色的舞伴，不会让你频繁踩脚。”
白未晞嫣然一笑，把手交到了他的掌心。随着一段慵懒舒缓的首段音乐，B段转入小调，继而呈现激扬的节奏，再转回大调。两个部分错落有致的风格，让白未晞不得不全身心地投入到舞蹈中。
不得不承认，秦渭阳是个最好的舞伴，两人的第一首舞曲，居然配合得默契十足。白未晞甚至觉得，就这样跳到天长地久，也不会厌倦。(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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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白未曦觉得两人的舞步已经配合得很好，但秦渭阳显然并不满意。从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就可以知道他的要求，是精益求精的。
“注意眼神。”秦渭阳提醒，“探戈是摩登舞中的另类，其他的摩登舞是女士迁就男士，但是探戈舞中，女士可以变得骄纵、傲慢和矜持。你的眼神，要表现出这样的特点。不管是凝视，还是侧脸，眼神里可以稍稍带一点高傲和冷艳。”
“我以为交谊舞只关注舞步……”白未曦咕哝，“甩头的动作有点多，我们可以简化这个程序。虽然久坐办公室的人，需要活动颈部……”
秦渭阳哭笑不得：“你还真会联想！”
白未曦吐了吐舌头：“开玩笑的。”
“这样的半推半就和欲拒还迎，就是探戈舞想要达到的效果。”秦渭阳对她的这一个动作表示赞赏，“要知道，探戈被称为舞中之王，热烈奔放又冷艳张扬。”
“哦，这种感觉真抽象。”白未曦苦笑。
“你带舞衣了吗？如果换上探戈舞衣的话，可能会更容易进入状态。探戈的舞曲华丽，表现的内涵很丰富。”秦渭阳随着音乐停下了脚步，白未曦的前胸与他相贴，没有及时离开。
她微微仰头，看向他的脸。尽管已经熟悉到睡梦里也能够描摹出他的脸部轮廓，可她还是贪看他的容颜。微笑的、平静的、高傲的……
秦渭阳仍然揽在她的纤腰上，不舍得放开。四目相对，仿佛被胶着了似的，谁也不想转开头。
白未曦没有穿高跟鞋，因此差了他一个头。因为仰脸，小坎肩因为跳舞而被扬起的衣角搭在手臂上，露出她完整的锁骨。
那里，只有一条海蓝宝项链，因为百搭而深受白未曦的喜爱。因为舞动。她的脸颊白里透红，仿佛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就想咬上一口。
事实上，秦渭阳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唇倏忽间就落在了她的颊上。白未曦没有动，闭上眼睛，心灵震颤着开放。
他的吻既轻且柔，像是在品尝一道丽池大厨精心烹制的甜点，因为细腻而华美，不舍得一口吞下去，非要闭上眼睛细细品尝。
白未曦只觉得气息不再稳定。搭在他肩头的手缓缓地移到他的颈后。可怜她经历了两世人生，才知道一个吻就可以让人沉醉到不能自拔。
这时候才知道，她和路明志所谓的爱情，只不过是少女时代心无所系的一厢情愿。那样的感情，不是爱情，而是寄托。
秦渭阳的唇，渐渐地移到了她的唇畔。白未曦没有拒绝，顺从地微微启唇。顺着他舌尖的提示，开放自己的心灵和怀抱，迎接他的入驻。
两世人生积累起来的浪漫觉悟。终于成功地被秦渭阳所牵引，所诱惑，再也提不起半点抵抗的意念。
舌尖轻触，白未曦只觉得酥麻感在瞬息间就游遍了自己的四肢百骸。她笨拙地迎合，却仿佛总是跟不上他的节奏。她想要表现得更好，可惜她和路明志前世的接吻，也只是蜻蜓点水似的敷衍，根本起不了什么借鉴的作用。
她以为这一刻，会直到天老地荒，哪怕她不能呼吸。窒息而亡也是种幸福。但秦渭阳终于还是放开了她，只留下唇畔的一抹叹息：“未曦！”
余音袅袅，留在她的耳边，竟是盈耳不去。她不知道，他是叹息，还是无奈。心有点觉，但很快睁开了眼睛，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带着羞涩，又带着怯怯的欢喜。
秦渭阳目光微凝，看见她脖子处如细瓷一般细滑的肌肤，几乎想要再度去啃上一口，在她的身上，留下自己独有的印记。
他自小出国，在法国这个浪漫的国度里，更是留学多年。按理说，不会像国内的某些男人那样，对女人的占有欲看得多么重。可是，想到白未曦在别人的怀抱里起承转合，舞动探戈的节奏，他竟然觉得嫉妒。
“对不起。”他说。
“没关系。”她答。
其实，两人都有点心不在焉。
他并不想说那三个字，因为他还想再攫取她的芬芳。
而白未曦的没关系，也只是应和他的那句“对不起”，其实她觉得这个吻，很有关系。因为秦渭阳的情不自禁，她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如果因为那个未名的女孩，而让这段感情从指缝间溜走，她会在后半生悔恨终生。如果争取了而得不到，或者……她还是会伤心，却不会后悔。
“老师，我不想称呼你为老师。”白未曦认真地说，黑白分明的眼眸，如同两汪深潭，一下子把他卷了进去。
秦渭阳轻轻收紧了手臂，把她更近地压向自己。他的胸贴着她的胸，仿佛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连笑容都仿佛恍惚了起来。
“那么……你想叫我什么？”秦渭阳低声问。
带着磁性的男中音，很好听。
白未曦微笑，两个小巧的梨涡在两颊浮现，带着两分俏皮：“不知道……我能不能在私下里叫你渭阳？”
她说得有几分迟疑，但还是鼓足勇气把话说完整了。
秦渭阳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黑眼珠显得更加深幽。白未曦能够看到他瞳孔里的两个小人影，纤柔而胆怯。
“呃……当然，连名带姓地叫也可以，我只是不想再称你为老师。虽然达者为师，可是你比我才大了那么一点点……”她有点慌乱地解释，“其实我和朋友们就是去姓称名的，比如陈语新，一直叫他语新，跟我叫刘美丽为美丽是一个意思。”
“那么，你就叫我渭阳。”秦渭阳轻笑着说。
白未曦垮下了脸，听起来似乎有点勉强，她觉得自己在秦渭阳俯身的时候，摆出的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是不是让他觉得不屑？
“如果老师觉得不合适的话，那我还是称老师吧！”她很顺利地丢盔弃甲。
“我说过，在探戈里，女孩子可以适当的骄纵。”秦渭阳微笑。
“呃……”白未曦有点糊涂，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老师的意思是……”
秦渭阳忽然低下头，与她前额相抵：“你都说过，不愿意再叫我老师，怎么还要刻意地和我拉开辈份？”
“因为我习惯了。”白未曦局促地一笑，垂下眼睑，又悄悄地抬起睫毛，小心翼翼地说，“真的可以？”
暮夏的夜空，满天都是熠熠生辉的星星，如同镶嵌在黑幕中的钻石，诉说着古老的神话故事。那些故事，总是花好月圆，让人神往。
像北京这样的城市，已经很少会出现这样好的夜景。因为高楼大厦挡去了天空与大地的交流，星星们在霓虹灯的照耀下，只能闪烁着可怜的光芒。
秦渭阳揽着她的腰，轻轻“嗯”了一声。
白未曦用舌尖舔了舔唇，想要叫他的名，却又总觉得无法出口。也许一直以来，用师生关系不断地武装自己的头脑，骤然的改变，让她一时不能适应。事实上，她没有想到自己刚刚下定决心，上天就把秦渭阳送到了自己的身边。
还不等自己鼓足余勇表白，秦渭阳主动攫取了她的香吻。他的眸子在灯光下，比夜空的星子更明亮，却又温润如水，仿佛一下子就融化了她的心。
他的唇畔，含着笑，虽然浅浅淡淡，却又像笑到了她的心里。白未曦看着他清朗的眉，舒服的眼，脱口而出：“渭阳！”
秦渭阳似乎愣了愣，没有立刻答应。白未曦的目光很快黯淡下来，也许是她太激进了吧？老子说“上善若水”，其实不管什么，都要像水一样潜移默化。操之过急，只能是欲速则不达。
“未曦，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会被叫得这么好听。也许，我该感谢我的父母，或者我的祖父，为了取了渭阳这个名字。”秦渭阳的反应来得有点慢，但亡羊补牢，未为晚矣。
白未曦的脸倏地红了，并且渐渐地蔓延到耳根和颈后，惹得某人食指大动。
她怎么能够把自己的名字，叫得这样的自然而深情？仿佛曾经千万遍呢喃、千万次呼唤过似的。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就融化在她的这声“渭阳”里。
“渭阳。”白未曦又叫了一声，在舌尖把他的名字又滚了两三遍，只觉得齿颊生香。原来，因为爱上他，会觉得他身上的每一件东西，都是独一无二。
白未曦想，不管那个女孩会不会归来，至少她不会主动放手。可是，秦渭阳呢？也许他只是把她当作那位少女的影子和替代品。因为他说过，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就是她。
替代品？真是一个悲哀的词。白未曦不免嫉妒地想，也许那个吻，人家根本就不是给她的。
所以，尽管知道不讨喜，她仍然执拗地问：“渭阳，你后悔那个吻吗？”
秦渭阳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忍不住轻笑：“未曦，这句话正是我想要问你的。这……是你的初吻吧？后悔吗？”
白未曦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她低下头没有直接回答，却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衬衫扣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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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戈一曲接着一曲跳，白未曦只觉得胸腔里胀满了幸福。两人不再交谈，秦渭阳也没有再指点她的舞步。她想，也许他也在困惑和犹豫，但是没有关系，她有的是耐心等待。
甩头的时候，她的长发飞扬起来，拂过他的脸颊，竟让人觉得酥酥麻麻，仿佛那几根发丝，一直接触到了他的心脏深处，让他的心扬起来，半天也没有着落。
星光和灯光，汇聚在她的脸上。含笑的唇角，如同一朵牡丹迎着春风，绽开了第一片花瓣，让人心里盼望着攫取她的芳香。
那个夏天，和他一起在梧桐树下散步的少女，身影竟然和白未曦重叠在一起，恍惚间，他分不出彼此。
“未曦！”他脱口叫出她的名。
“嗯。”白未曦眼角含笑，微微仰头。
“你的乐感还不错。”话到嘴边，他及时改换了话题。他原来想要问的是，某年的夏季，她是否曾经和一个男人在月光下散步。那段遗失的过往，唯一印在他脑海里的，只是那片茂密的梧桐树，和身侧那个身着白裙的少女。
白未曦羞涩地一笑：“那是因为我的舞伴好。”
这样的交谈，哪怕短暂，仿佛也浸润着甜蜜。接下去的练习，水到渠成。白未曦也许不能算是个有天赋的舞蹈演员，但她学得认真。
一曲既终，白未曦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去厨房里泡了一壶薄荷罗勒茶。秦渭阳想，有些事容易成瘾，比如这壶茶。
“还有一个套系没有灵感，不知道能不能在十月前画出来。”白未曦皱着眉头，“我想采用民族风，但是旗袍和唐装都已经用在别的套系里了，这样一来会形成交叉。”
“未必需要中国风，英伦风、西班牙风……都可以选择。我会在秋天推出一套花格呢面料的女装。你可以尝试。”
“英伦风又来了？”白未曦吃惊地问，“才刮了没两年嘛！”
“卷土重来。”秦渭阳失笑，“别致的款式和严谨的结构，能够恰到好处地彰显出传统的英华风格。民族元素的加入。会成为服装新款式的潜在主题，有着相当大的价值延展性。”
白未曦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说到英伦风，我觉得不仅仅是苏格兰格子的天下，维多亚时代的马术服，也可以加以运用其元素，彰显其精致奢华的气质。又能显出优雅高贵的特色。”
“这两种服装都是英伦风格的代表，你可以两者结合。”秦渭阳表示赞同。
“但会不会和老师的发布会有所冲突？”白未曦担忧地问。
“我们本来就是师徒，只要不是相同的款式，谁也不能说出什么。”秦渭阳不以为然地说。
白未曦点了点头：“嗯，那我可以设计一款黑色缎面的骑士短夹克，下摆的收口处可以加点小变化，用银边装饰也可以考虑。里面的衣服，用简洁的男式衬衫。米色的九分马裤和黑色的皮带。鞋子……可以选择老师今季推出的无后帮的黑色素面高跟鞋，形成一种刚与柔的对比。”
秦渭阳赞赏地点头：“不错。”
白未曦受到鼓励，继续说下去：“窄檐的骑士帽和红黑格子的宽松短夹克。可以配一款迷你裙，用黑白格的迷你塔裙更合适，白色，棒针粗花呢。唔，当然还有腰带，用黑色的更帅气一些，系在毛衣的外面。”
“我觉得你可以改行做形象设计，这样的衣服搭配出来，确实既帅气又不失时尚感。”秦渭阳惊异地看了她一眼，“和冯淑伦在一起。这方面的长进很大。”
“是，冯老师教会了我很多，潜移默化地让我明白了时装搭配的奥秘。”白未曦诚实地回答，“还有……你，曾经教给我的点点滴滴，我全都能用得上。”
“那么。你再替苏格兰花呢，做几例搭配？”
白未曦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儿，才说：“毛领的火红皮衣、暗格子的超短裙以及黑色的皮靴，腰上可以系一条漆皮腰带，很野性的装扮。或者，可以是白色马海毛的立领短外套，花格连衣裙，用灰色和粉红的格子，水草绿的羊毛围，窄一些，但长度要足够在颈部松松地绕上一圈，然后随意地塔在胸前。鞋子……可以选择白色高筒或中筒靴，这样的搭配显得青春有活力。”
“很好。”秦渭阳毫不吝啬地表扬了一句，“你在搭配上，绝对可以赶得上我了。”
白未曦骇笑：“怎么可能？老师可不要把我捧得这么高，我怕摔跤。”
秦渭阳微笑：“是谁说不叫我老师的？”
“啊……习惯成自然，一时改不了口。”白未曦笑嘻嘻地说，“渭阳……我真的可以这样叫你吗？”
“为什么总是怀疑这一点？我的名字，并不是金贵到不容人叫。”秦渭阳哑然失笑，“事实上，我更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白未曦笑靥如花：“好，以后我就直接叫你渭阳。我送舅氏，曰至渭阳。何以赠之？路车乘黄。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何以赠之？琼瑰玉佩。”
秦渭阳忽然怔了一下，看着她的目光，欲显得复杂：“这正是我名字的由来，取自《诗经》。我记得……曾经也有人一下子就猜出了我名字的来由，看来国学在现代这个浮华的社会，还是大有市场的。”
白未曦笑着说：“是啊，渭阳，渭水之阳，很好听的名字，难怪人家要追本溯源了。”
“时间不早，再练习两首曲子，也该休息了。你今天住这里吗？”秦渭阳问。
“不了。难怪回国一趟，多陪陪祖父。虽然他老人家总说不寂寞，但公园里的那些老爷子老太太们，谁不是儿孙绕膝？”白未曦摇头，“我十点回去，祖父还不会睡。即使和他道一声晚安，老人家也能睡得更安稳些。”
秦渭阳又怔了怔：“你倒是很了解老人家的心思。也许，老人们求的，也就是这样的亲情吧？”
“当然。”白未曦认真地点头，“像我的祖父，虽然还不能说是无欲无求，但基本上，也就求孩子们平安喜乐，能够长伴膝下。”
秦渭阳若有所思地点头：“也许，我也该回去陪陪祖父。”
“老人年纪大了，不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有事业为寄托，对亲情就更加在乎。”
“是啊！”秦渭阳嘲讽地勾起了唇，“要不然，老爷子也不会原谅子歌，扬言要给她留下股份了。”
白未曦小心地问：“子歌对你们家那位老爷子成见很深，甚至不愿意见他一面？”
“万不得已，她还真不愿意去见他。要知道，当年那桩婚约，对子歌来说确实不公平。幸好子歌逃到了国外，要不然真嫁给了他……现在大概天天以泪洗面。”
“现在呢？”
“子歌的婚姻，没有人敢为她订。只是现在的她，似乎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敢再谈爱情。”他忧虑地叹息，“眼看着她在小提琴的成就上越来越高，可是对于男女之情，却越来越淡。在国外这么多年，很少看到她和哪个男生走得近的。”
白未曦伸出手环住他的腰：“会好起来的，在她遇到自己命定的男生之后。”
“但愿如此。”秦渭阳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来，再练习两曲。”
“好。”白未曦顺从地点头。
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连秦渭阳都觉得，和白未曦共舞探戈，本身就是一种享受。他挥洒自如地迈步，白未曦那一点小小的骄纵，恰到好处地表现了探戈的妩媚。
“明天的晚会，你一定会大放异彩。”秦渭阳说得言不由衷。忽然间，他对自己指导白未曦把探戈学得这样好，多少生出了懊悔。
值得欣慰的是，两人间长久以来或隐或现的陌生感消失了。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隐晦的心思。
爱情，不用完全表白，这样的欲语还休，却是更加动人的风情。心弦颤动，随着音乐跌宕起伏。
侧身、旋转，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流畅自如。白未曦沉浸在音乐里，每一个节奏，都踩得很准。这样的舞，不仅仅是用腿在舞，更是用心在舞。
因为，今夜的舞伴，是秦渭阳。
“你跳得真美。”秦渭阳脱口而出的赞美，虽然直白，却深得白未曦的心，因而她的唇角也轻轻扬起。
“谢谢。”
“我送你回去。”
白未曦摇头：“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
“太晚了，你回去差不多要穿越整个城区，我不放心。”秦渭阳淡淡地说，替她把客厅的灯关掉，“明天我会让钟点工过来替你收拾房子，在你出国之前，让你祖父搬过来吧。不然的话，你在伦敦估计也不安心。”
“我还会回来的，比如特别重要的专业课。”白未曦摇头，“好在学分已经拿到了一大半，还有一些是需要实践的课程，所以来回跑也不算耽误时间。”
“早一点搬吧，我看过你们那里，除了几户人家，大部分都搬走了。”秦渭阳摇头，“其实也不用你们动手，有专业的搬家公司。”
白未曦失笑：“哪里用得着搬家公司？趁着搬家，和朋友们再聚一次。”
“好，你看着办。”秦渭阳没有坚持，挽起了她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去，别推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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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是笑着入睡的，如同喝了一杯醇酒酒的，带着醺然的醉意入眠。梦里，桃花朵朵盛开，美不盛收。
醒来的时候，已经嗅到了白米粥的香气。她却仍然不想动弹，只是看天花板微笑。轻轻地咬了咬唇，她才敢相信，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昨天的那个拥抱，把她从前所有的心理建设，都归于子虚乌有。有他的陪伴，纵有沟壑千条，又怕什么？白未曦相信，只要有秦渭阳的支持，不管秦家有多么复杂，她都能够微笑着面对。
“未曦？”听到祖父特意放轻音量的叫声，白未曦愉快地答应了一声：“爷爷，我已经醒了，就出来。”
“如果你还困，再睡一会儿。”白明急忙说，“我就是怕你饿了，所以招呼一声。”
“不困了，昨晚睡得不晚。”白未曦一跳而起，只觉得浑身充满了活力，那是来自爱情的滋润。难怪广东人说：有情饮水饱。
白明已经把粥盛到了餐桌上：“还有点烫，要不要吃荷包蛋？我给你煎去！”
“我去！”白未曦把祖父按到餐椅上坐下，“作为小辈，我起来吃现成的早饭，已经够不好意思的了。再让爷爷给我煎蛋，我还能出去见人吗？还是尝尝我的手艺吧，在英国，别的菜色没长进，煎荷包的手艺，可是进步非凡呢！要单面还是双面？要七分熟还是八分熟？”
“还真有几分大厨的架式了。”白明失笑。
“我是爷爷的专属厨师。”白未曦笑嘻嘻地说着，脚步轻快地朝厨房走去，“大厨才不会亲自问客人口味呢，那是WAITER们的工作。”
白明含笑看着她依然苗条的背影，自言自语：“这小妮子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怎么今天的笑容特别灿烂？”
可以说，知孙莫若祖，白明的第六感还真蒙对了。只是当他问起时。白未曦却不愿意承认：“有谁想要我，还要过爷爷这一关呢，是不是？”
秦渭阳虽然不是天皇巨星，但白未曦觉得，好歹也算是公众人物一枚。再加上现在自己人在国外。如果有闲言碎语，自己倒是耳不听为净。恐怕秦渭阳会遭遇到秦氏家长的两难吧？听秦子歌和温布迪夫人说得那么可怕。白未曦觉得秦氏族人，个个都不那么容易应付。
她不忍心把秦渭阳置身于那样的境地，因为秦渭阳的时间，是用来画设计图的。
所以，面对白明热切的期待，她只能摇头。
“也许是你追求者太多，所以无从选择了吧？”白明试探着问，“我倒觉得来我们家里的那几个小伙子都不错，试着交往看看。或许他们中有一个会适合你。”
白未曦眨了眨眼睛：“爷爷觉得他们每一个都很好吗？”
“是啊，都是不错的小伙子。”白明点头，“尤其是陈语新，他和你一起白手起家，人又聪明。虽然现在身家不少。可是跟那些二世祖比起来，好了不知多少倍。我看他对你也有点意思，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和他太熟了。两个人擦不起火花，奈何奈何奈若何？”白未曦故作怅然地叹息。
“可以先交往试试看，不急的。”白明笑眯眯地说，“不过，他可能是个工作狂，做起事来很执着，不如冯遵威会说甜言蜜语。但是，如果说是过日子的话，还是他实在一些。”
白未曦哭笑不得：“爷爷暗地里都替他们看过相了吗？都说了我现在还早呢，和他们又那样的熟，一个都不来电。还是等有缘人好了，在我看来，他们都太年轻，不沉稳。”
“阎仲卿够沉稳吧？”白明很快又找到了候补人选，“你喜欢他这种类型的？”
“也不是。”白未曦羞恼，“爷爷，暂时不提这个，我还要回英国读书呢，等回国了再说吧！”
白明忧虑地问：“未曦，你不会喜欢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吧？他们和我们毕竟存在着文化和风俗的差异，异国恋情听起来是美妙的，可实际生活下来，却未必尽如人意。”
“爷爷想哪儿去了呀！”白未曦苦笑，“好吧，我不会找个外国男朋友回来的，要不爷爷说老北京话的时候，人家也听不懂，存在沟通障碍嘛！爷爷，你就放一万个心，我不会找个满嘴YES和NO的人回来给爷爷添堵的。”
“也不是添堵，只是觉得在生活上，咱们和老外毕竟存在差异。比如吃早饭，咱们吃白米粥、二米粥外加大饼油条和驴打滚，人家老外吃什么？三明治和牛排，那东西吃一顿就得腻。”
“我知道。”白未曦柔声说，“我也喜欢咱们的清粥小菜，所以不会找外国男朋友的啦！”
“你那个学校，应该有很多男生吧？中国去的多不多？”白明关切地问。
“还行，我和女生的来往更多，男生不太来往。”白未曦摇头，“平时我们在一起，也大多谈一些设计上的事，遇到问题，或者有新的灵感，大家一起讨论。”
“逛街吗？”
“当然。”白未曦理所当然地点头，“有时候没有灵感，就去看看街头的橱窗，放松一下心情。”
白明想了想，不再催促她与男生交往：“也对，那些男生不一定毕业了还回国内，圣马丁艺术学院，我上网查了一点资料，应该是很有名的。”
白未曦惊异地问：“爷爷也学会上网啦？”
“我不是报了老年大学吗？现在还当了班长呢！”白明笑呵呵地说。
“爷爷从老师混回学生去了？”白未曦开玩笑地问。
“还是当学生轻松啊，现在每天上课也就是玩，学学怎么电脑上网，用数码相机拍照什么的。”白明感慨，又笑着看向白未曦，“所以，你不用担心爷爷会寂寞，每天的生活很充实。”
白未曦疑惑：“可是这几天都没有看到爷爷去上课嘛！”
“一周上三堂课，安排在下午一点到三点，你总是有事在外面，怎么会知道爷爷不在家里？”
“哦，原来课时这么少啊！”白未曦故意夸张地说，“难怪现在老年大学报名也要排队，比我们上学轻松多了！”
“我听说，即使你在英国，我与通过网络看到你？”白明问。
“是啊，那叫视频聊天，对着电脑，就像是面对面说话似的，很方便的。”白未曦忽然就明白了。白明选择电脑课而不是艺术类的课程，恐怕就是为了与隔了半个地球的自己经常通话聊天吧？
“我才刚学，还不会用。过两天，我让学校里的其他人来帮我装个视频软件！”白明兴致勃勃地说。
“不用叫别人，我去蓝天电脑配件公司买个摄像头，回来给咱们的电脑装上。不行，我们家的电脑已经太老了，应该更新换代，不如我干脆买台新的吧！”
“怎么要换新的？我昨天还在家里开机了，没毛病，好用着呢！”白明摇头拒绝，“一台电脑，少说也要几千块，我一个老头子也就会糊弄那两下，什么配置给我也没有用！”
白未曦乐了：“看来，爷爷上课很认真啊，连配置都懂了。”
“我就知道，那些贵的配置，都是为了玩游戏的。”白明也乐了，“什么单独显卡，什么双核……”
“这个要陈语新才懂，我也不大懂。反正我也不常玩游戏，所以以前的那个笔记本用得还蛮顺手，当时也是陈语新帮我挑的。”白未曦提起陈语新来，神色如常。
也许，是因为心有所属，所以才不讳言提陈语新相关的话题。
今天白明正好在老年大学没有课，所以白未曦陪着祖父去公园里去。刚走到侧门口，就听到有人打招呼：“老白啊，今天怎么来晚了呀？唷，这是哪家的闺女，不会是你孙女吧？”
“猜对了，就是我的孙女。这是跟我们同一批拆迁的老李，就住在我们往后的两条街上。”白明骄傲地说，顺便又给孙女介绍了一下。
白未曦乖巧地和对方打招呼：“您好，李爷爷。”
“好，好！长得真俊，还懂礼貌。怎么？暑假里陪爷爷出来溜弯儿？我还是头一回看到你呢！不过，平时听老白讲得可不少，所以我对你其实也是很熟悉的。”
“爷爷一定批评我了吧？”白未曦笑着问。
“怎么会？你爷爷把你夸得跟内花似的，不过闻名不如见面，还真是一朵花！”老李的脸上，笑得像一朵菊花，几乎看不见眼睛。
但是，一看就是个乐观而和善的老人，白未曦不觉想，让爷爷搬到别墅去是否合适？但随着拆迁临近，即使留恋旧居，也不可能留下了。
白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伤感地说：“我们那一片已经定下来了，十一月份就要开始拆迁。”
“房子拿了吗？”
“还没有。不管哪儿，都不如咱们这里，熟人多，路也熟。”白明叹气。
白未曦想，这一点，她可无能为力。或许，可以争取回迁？但恐怕到那时候，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她决定晚会回来，再和白明商谈搬家的事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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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的晚会，秦渭阳同样接到了请柬，不过他原本没有打算来。从大连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想了想，还是让司机开往晚会的现场。
他的出现，很低调。除了主人，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秦先生，真没想到您会来。”当天的主人激动得有点诚惶诚恐。
“刚从大连回来，想必晚会还没有结束，所以过来坐坐。”秦渭阳微笑着说，“你父亲的身体还好吧？”
“是的，身体还不错。如果他老人家知道秦先生到场，一定很高兴。他现在在楼上休息，要不我去请他下来？”
“不用了，我坐一会儿就走。”秦渭阳淡淡地说，“不用特意招呼我，喝两杯饮料就行了。”
但是，主人仍然亲自作陪，在阴影里与他交谈。溢美之词，已经被说得太滥，秦渭阳的脸色始终平静，唇角的笑容礼貌而客气。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舞池里。
一眼找到白未晞的原因，是因为她已经成为全场的中心。一袭白色钉珠的礼服，把她纤细的身子，衬托得如同一朵盛开的睡莲。
她的探戈，已经跳得很娴熟。轻盈的体态，良好的乐感，再加上舞伴的配合，她仿佛化身了精灵，在灯光下飞舞。
秦渭阳端着饮料杯，轻触下唇，久久未饮。主人还在讲得唾沫横飞，虽然没有刻意宣布秦渭阳的光临，但还是吸引了一些目光。
很快，他的周围就聚集了没有下场跳舞的人。白未晞从舞池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被众星拱月围在中心的秦渭阳，意外之余，滋生出满满的骄傲。
她迟疑着是否走进那个圈子，秦渭阳已经抬头看见她。对她招了招手。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她的舞伴仍然是冯遵威。
刚才两人间的配合，仍然很好。一曲探戈，就是一段绝代的风华。今天的她。化着淡妆，挽起长发。露出修长的脖子。礼服是她自己设计的。领口开得略高，锁骨只隐约可见。
“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秦渭阳把白未晞叫到身边，向周围的人介绍，“白未晞，现在就读于圣马丁艺术学院，我唯一的弟子。”
白未晞含笑点头，微微怅然。心里忽地有点惶惑，昨天晚上在星光下见证的亲密。难道不是爱情？只是她梦里的一段故事，水过以后就留不下痕迹吗？
“年轻有为啊，听说已经在巴黎时装周都展示过作品了？别的我不知道，但是巴黎时装周的门槛可是高得很，以后说不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旁的人恭维。
白未晞轻笑：“秦老师的高度。那是一座丰碑。我想，很少有人敢说能超得过。”
“教学相长，你们师生还能成就一段佳话。”有人口无遮拦。
秦渭阳也笑了：“我倒是想玩一把师生恋。可是年龄比白未晞大了一点。”
他看向白未晞的时候，目光里带着探询。白未晞顿时明白了，他没有坦然承认两人关系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没有征求过自己的同意。
一时间，所有的阴郁都随风而去，笑容转深。
“秦先生不知道吗？这年头，就是流行师生恋。想当初，李双江和梦鸽结婚的时候，两人差了整整二十七岁呢！当时李双江是结了又离，秦先生如今还是钻石单身汉！”众人起哄，又举出了几个实例，证明师生恋也有幸福。
白未晞抿着唇微笑，低头看向自己的高脚杯。她没有喝酒，而是要了番石榴汁，很漂亮的颜色，鲜活得像是可以装下她的心情。
不过，谁也没有把他的话当真。以秦渭阳的地位，他的婚姻，恐怕不会随意找个灰姑娘。即使他不在意，可是秦氏老爷子也不会允许。秦氏的第三代，秦渭阳可是秦老爷子最看好的接班人。
秦渭阳的表达很含蓄，也许只有白未晞听懂了。
她举起自己的高脚杯微笑：“如果老师有这样的意图，那是我的荣幸。老师难道不知道吗？我已经仰慕您很久了。”
他们借着玩笑，向彼此表达感情的方式，恐怕很少会让人明白。白未晞知道，现在还不适合公开两人的恋情，祖父那里是一道坎，秦渭阳的家庭是一道更大的坎。白明的担忧，是对孙女幸福的不确定。而秦氏的家庭，既然如此复杂，她还需要作足充分的准备。
“真羡慕你啊，渭阳。”这是熟朋友的称呼，“收个学生，不但才气逼人，更加美丽动人。不行了，我也要去收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师生恋也要讲究层次。”
伦巴的音乐告一段落，秦渭阳站起身邀舞。响起来的，正是优美的华尔兹。白未晞有些惊异，随着秦渭阳滑入舞池以后才问：“老师怎么知道这首是华尔兹？”
“这是约定俗成的规律。再说，就算不是华尔兹，又有什么关系？现场教学，看你的领悟能力了。”
“我在舞蹈方面的领悟能力很差。”白未晞做了个鬼脸。当然，在这样的社交场合，是合适的。不过，她只是做给秦渭阳看。随着音乐的节奏旋转，没有别人能看得清她脸上洋溢的幸福。
“是有一点。”秦渭阳失笑，“不过还算不上朽木不可雕也，仍然有药可救。未晞，你真的不介意让别人知道我们有超乎师生的关系吗？”
“我想，我应该会觉得骄傲和幸福。”白未晞不假思索地回答。
“缓一缓吧，等你回到北京再说。英国……我鞭长莫及。”秦渭阳蹙起了好看的眉头，轻声叹息。
白未晞抬眸看他：“渭阳。”
“嗯？”
“只是想叫你的名字，在外人面前不敢叫，不好意思叫。”白未晞偏过头笑，只觉得生活梦幻到显不出真实。
“刚才你和你的冯师兄跳得很好，看来昨天没有白费功夫。”秦渭阳说这句话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
白未晞敏感地捕捉到了，因而心灵微颤。巨大的幸福，如同海浪，瞬间把她淹没，害她差点踩错了一个节奏。
她忽然明白，今天，秦渭阳是为她而来。
一个旋转，接着一个旋转，让白未晞恍恍惚惚地觉得，她的幸福虽然还有一段远程需要跋涉，但是今天，她无疑是幸福的。而她，想要保有这段幸福的时光，不打折扣。
冯遵威坐在阴影里，脸上的神情复杂莫名。秦渭阳的到来，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这样的场合，他近来已经很少会出席。所以不用刻意宣示，大家都有点明白，这对师生之间，恐怕并不像师生那么简单。
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甚至连冯遵威都没有开门见山，而是旁敲侧击。
“看到秦渭阳，大家都觉得很意外。”送白未晞回去的时候，冯遵威淡淡地说。
白未晞认真地点头：“嗯，我也觉得很意外，并没有听他提起过，今天一早，他还去大连了呢！”
冯遵威沉默了。秦渭阳的行程一旦被解密，就再没有疑惑可言。好半天，他才怅然地叹息：“他是为你来的吧？”
尽管用的是疑问句式，可是他并没有指望她回答。因为他的语气，更趋于肯定。
“我不敢自作多情，但是我希望是。”白未晞想了想才回答，并且伴随了一个笑容。
余光里，冯遵威看明白了。
“我以为你和语新会成为一对，哪怕你看不上他，选择我也好啊！”他半真半假的抱怨。
“遵威，我和你们都太熟了，只能成为最好的朋友，而不可能成为恋人。”白未晞认真地说。
“你们在谈恋爱了吗？”冯遵威问了一个最俗气，却又是最关心的问题。
白未晞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算不算，他有自己的事业，很忙。我有自己的学业，也很忙。不过，至少我知道，他并不讨厌这样的关系，暂时就已经够了。”
冯遵威愣了愣，才瞪了她一眼：“你的要求还真够低的。不过，暂时不公开恋情是明智的做法，还是等你能够确认他的感情再谈其他。否则，你可能会在秦家突如其来的手段下手足无措。”
“难道秦家猛于虎？”白未晞笑着打趣。
“老虎能跟他们家比吗？”冯遵威冷哼，“未晞，你会被吃到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有这么夸张？”白未晞是真的悚然了。
“别人都这么传而已，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们外人怎么会知道？”冯遵威笑嘻嘻地说，“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两情相悦，如果是你剃头担子一头热，那不如趁早分了。陈语新和我都愿意接手，阎仲卿也不会袖手旁观。”
“什么啊！”白未晞哭笑不得地瞪了他一眼，“我们大家都那么熟，不可能的。好吧，就算秦家是龙潭虎穴，我去见识一下，也算没有白来这人世走一遭。”
冯遵威拍了拍前额：“未晞，你没救了。难怪有人说，陷入爱情的女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罢罢罢，你自求多福吧，记得到时候凄惨到无以复加的时候，还有个肩膀给你依靠就行了。我是你的师兄，其实这年头，不仅师生恋流行，兄妹恋也很流行的。”
白未晞笑着把脸侧向车窗，她可没有兴趣来一场姐弟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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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人民大会堂里，白未曦忍不住感慨，今生居然有机会坐在贵宾席上。身侧，是秦渭阳和白明。
而让白未曦感到意外的是，秦子歌的贵宾票居然只发了他们三张。出门的时候，她曾经担心遭遇秦家人，该怎么应付。尤其是祖父与她同行，她不想让祖父为了自己受到感情上的伤害。因为从秦子歌，到冯遵威，都把秦家说得苛政猛如虎似的，让她惴惴不安。
“没想到子歌居然能在人民大会堂里举行独奏会，前面坐的是国家领导人吧？”难得白明也有不安的时候。
“应该是。”白未曦轻笑，“爷爷，别把子歌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娇小姐，除了不会做家事以外，她在小提琴和钢琴上的成就，少有人能及。她现在拿了小提琴大奖，以后还会拿钢琴大奖呢！”
“你以为那些奖是大白菜，随随便便就能拿得到手吗？”白明没好气地瞪了孙女一眼，“就像你那个巴黎的时装周，也不是谁都可以去的。”
白未曦愣了愣，才大喜问：“爷爷不反对我从事时装设计行业了？”
“子歌天天在我耳边给你说好话，说你的成绩是如何的难得。唉，想想也是啊，你即使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也不过能在法资企业做个小白领，怎么及得上现在？”白明叹息，“虽然我并不太理解你从事的这个行业，但是看到你被推崇为时装界的精灵少女，天才少女……这些溢美之词，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白未曦哑然失笑。“看来，我还要感谢那些媒体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是你喜欢的行业。”白明感慨地说。“看到你以这么大的热情和精力去学习它，并且学出了这么大的名堂，我相信你是真正的热爱。能够从事自己热爱的事业。也是一种幸福。你说，我怎么忍心剥夺你的幸福呢？更何况，你还有秦先生这样一位被世界瞩目的老师。”
“你真好，爷爷！”白未曦撒娇地说。
“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也不怕秦先生笑话！”白明嗔怪地看了孙女一眼。她坐在白明和秦渭阳之间，仿佛是个被保护着的小女孩。倍受瞩目。
“今天子歌的全套衣服，都是由未曦亲自设计的。其中有两件，还是她亲手制作，一定会让子歌惊艳全场。”秦渭阳赞许的目光，落在台上。
秦子歌在光束下出现时。确实惊艳了一把。白未曦采用俄罗斯风格的优雅，边缘部用二方连续刺绣的中长大衣彰显出了独特的高贵与品质感，丝绒的小衫，低胸、高腰及抽褶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展现出浓浓的女人味。而裤腰处和小腿处的流苏装饰，带来了动感的摇摆效果，走动之间，透露出了女性的精致。
“是子歌身材好。”白明虽然很骄傲，但中国人的传统习惯。还是让他不自觉地替孙女歉逊了几句。
秦子歌脸色平静，随着《梁祝》曲目的推进，她的眼睛里渐渐地梁上了哀伤。台上整个乐团，都成为了她的陪衬。
尽管穿着一身尽显俄罗斯风格的服装出场表演《梁祝》，似乎有点不太合宜。但秦子歌高高挽起的黑发，再加上胸口独特的古玉佩饰。却表现了浓重的中国风味。
紧接着，是三首柴可夫斯基的小提琴协奏曲，这时候白未曦才明白为什么秦子歌开场就穿俄罗斯风格的服装。
确实，她的表演和服装，相得益彰，成为舞台上的焦点。精通音乐的固然听得如痴如醉，不通音律的也觉得看人也看得心旷神怡。整个观众席鸦雀无声，至少从表面上看，都沉浸在了秦子歌悠扬的琴声里。
看着台上那位真正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的秦子歌，白未曦的目光落在她的衣服上，心中溢满了骄傲。她相信，经过人民大会堂的表演，作为秦子歌御用设计师的名声，将会不翼而走。
而这一切，将会为蓝天服饰带来巨大的声誉，简直就是一帧活广告啊！而相对于几件衣服的广告成本来说，简直是特超所值。
白未曦倒是想支付一笔代言费，但秦子歌义正言辞地予以了拒绝：“当我朋友，就别提钱的事。你知道，我根本不缺那个，还想拜托你帮我花掉一点呢！”
于是，白未曦和申晓晓商量以后，把那笔代言费以秦子歌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基金会，用于支援贫困山区的学生。
秦子歌不以为然：“我们支援过去的钱财，不知道最后落到了谁的手里呢！也许某些人喜欢落袋为安，真正用到那些可怜的学生身上的，不足十分之一。”
白未曦失笑：“你也想得太悲观了点吧？”
“不能怨我悲观，媒体频频爆光的事件，让我心有余悸。”
但是最终，她还是同意了这一做法，并且自嘲不花钱还能得一个好名声。最终，在她的名字后面，还添上了白未曦的名字，并开玩笑地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于是“未歌基金会”就交给了申晓晓和刘美丽去运作，两个当事人却什么都不管。秦子歌更决定，把这次的演出收入，全部捐献给基金会。
白未曦想，世界上，是真的有人视金钱为粪土的，但前提是她本人要衣食无忧。虽然白未曦不清楚秦子歌拥有的财产数量，但能让秦渭阳说出“不少”，必然是她望而不可及的数字。何况，秦子歌自身有着独特的音乐天赋，在不久的将来，她的演出费甚至可以比肩流行乐坛的天后。
掌声雷动，把白未曦从短暂的回忆中惊醒。她看向舞台，秦子歌鞠躬退场。日本人的鞠躬，带着卑谦的味道。但白未曦的鞠躬，却给人以优雅和高贵的感觉。
“我记得你还为她设计了一件墨绿色的亚光缎质大衣，衣身上有大面积的金色和银色的刺绣花朵，下摆和后开衩的条纹皮草饰边是个亮点。这样张扬的装束，也只有在舞台上才能穿得出去。不过，那一件同样是俄罗斯风格的作品，子歌不会愿意重复使用吧？”
“没关系啊，她可以用黑色的高领毛衫和黑色的裤，当然鞋子也要用黑色的高跟长筒靴来搭配，可以显得冷艳中张扬着高调的狂野。”
“我想，子歌应该是为演出准备的，当然不会是今天的这一场。”秦渭阳微笑着断定。
秦子歌在俄罗斯风后隐入了后台，这时候是一段轻音乐。当然，也是观众稍作休息的时间。
只能说，秦子歌的小提琴声太美妙，让每一位观众都仿佛沉浸在了莫斯科郊外的小树林里。所以在这个间隙里，在座的观众交头接耳，交流了一下自己对小提琴曲的看法。当然，更多的是对演奏者本身的高超技巧和感情投入……还有精致的五官、高雅的风度表示了赞赏。
“嗯……那件衣服确实是为了演出准备的，没有想到子歌会选择这一套。”白未曦诚实地承认。
“子歌身上的衣服是你设计的？”白明惊异地问。
“是啊，每一件。”白未曦洋洋得意，“蓝天服饰紧接着会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销售旺季，很多注重于大品牌的贵妇人，也会向子歌的着装品味看齐，开始光顾我们蓝天服饰。所以，爷爷尽管用力地花钱，我的资产可是越来越丰厚的哦！”
“舞台上可以不用配黑色长靴，选择复杂一点的款式，才能更显出俄罗斯风格的魅力。当然，一顶小圆帽，也能做足噱头，让人把视线的焦点，集中在脸部。”
“对。”白未曦欣喜地点头，“那我要建议子歌下次登台的时候，配一款复古风格的裘皮圆顶帽。”
“下一套会是什么风格的？”秦渭阳的胃口被勾了起来。也许是秦子歌要给哥哥一个惊喜，今天穿上台的第一件衣服，竟然是从所未见的。
他微笑着朝白未曦瞄了一眼，看来这两个女孩子，做足了保密的功夫。
“要看子歌的曲目了，应该会是波西米亚风格的长礼服。”
秦渭阳意外：“你还真对波西米亚风情有独钟，我记得你已经有两个夏天设计了波西米亚风格的服装。”
“经久不衰的经典嘛！”白未曦笑嘻嘻地说，“只要有人崇尚自由、叛逆和反传统，波西米亚就不会被潮流丢弃。不过，让?保罗的限量片彩绘头巾，迪奥布满精美刺绣的丝绸长袍、路易?威登手工钉珠的绚丽圆摆伞裙，奢华都已经远远超出了波西米亚人对于华丽生活的想像。”
“只要有特色，就会有人追捧，仍然是波西米亚风格的延续。”秦渭阳笑了。
灯光再度昏暗下来，秦子歌再度出场。果然是一袭波西米西风的抹胸长礼服，暗玫瑰2红褶皱，裙摆宽阔，长及脚踝。而及腰的卷发，松松地扎在一边，眼妆迷离，活脱就是一个波西米亚人的造型。
“除了音乐，服装也将会成为这场独奏会的亮点。”这是秦渭阳最终的结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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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被秦渭阳说中了，也许是缘于蓝天集团广告策划部的运作，秦子歌小提琴独奏会的第二天，就在网上解密秦子歌的舞台服装，蓝天服饰和白未晞浮出水面，继而大红大紫，竟然成为网络热搜词。
这个结果，是白未晞没有想到的。
然后，接到了一个相当意外的电话，来自被遗忘角落里的莫康：“忘记我了吧？我是飞皇唱片的莫康，恭喜你现在成名了。”
白未晞无语：“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名人其实没有什么不好，尤其是你们设计界的，毕竟不是歌手和演员，只是盛传你的名字。”莫康总算很好心地安慰了一句。
“谢谢。”白未晞闷闷地说，“莫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听说你们的网游要增加副本，我想会需要音乐元素和一首主题曲。”
“也许吧，我不太清楚。”白未晞老实地说。
“怎么可能？”莫康以为她在推脱，“找个时间碰面，我们一起谈谈合作。我知道你们以前是找流星唱片合作的，但也许听了我们的小样，会改变主意。再说，永远一种风格，网游玩家们也会觉得审美疲劳，你说是不是？”
“我就是很恋旧的人，喜欢听熟悉的声音。”白未晞不服气地说。
“毕竟是个例，大部分的人，尤其是年轻的玩家，他们喜欢听到不同的声音和不同的风格。”莫康耐心地解释，“只是约出来谈一谈。并没有让你一定签约的意思嘛！”
白未晞想了想，把陈语新办公室的电话给了他：“找陈总吧，网游的事由他全权负责，我只是个打酱油的。还是一年难得打一回的那种。”
莫康大笑：“作为蓝天集团的大股东之一，你怎么打得成酱油呢？双子星座一起出来见个面，有些事情两个人拍板。当场就可以定下来了。”
“不用，他一个人就能拍板。”白未晞婉言拒绝，“我是下午的飞机，恐怕没有时间和莫先生您见面了。”
“哦。”莫康显然很失望，其实他一直没有打消打造金童玉女组合的计划，所以极力游说与两人见面，“几点的航班？我可以安排和你的见面时间。”
白未晞拒绝：“不用了。网游的事，陈语新可以一语而决，他才是最大的股东。”
莫康羡慕地说：“看来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竟然可以让他不用召开股东会，就能决定所有重大的事项？”
“他才是专家。我是门外汉，不插手蓝天集团的管理。”白未晞很诚恳地说，“所以有关合作事宜，您只需要找他就行了。”
“那关于唱片的事……你就真的没有兴趣？”莫康终于图穷匕现，道明了真正的意图，“你可以更出名一些，对于蓝天集团的发展也很有帮助。到时候，免费为蓝天科技作宣传，影响可就大了。”
“对不起。我还是拒绝。”白未晞毫不客气地说，“我喜欢有规律的，一成不变的生活。如果要谈这方面的合作，即使见一百次面，还是一个结果。”
“你可以成为天后巨星啊，我有信心全力打造成功。”莫康不死心地继续劝说。
“真的不喜欢。”白未晞毫不犹豫。“我满意现在的生活，真的。”
莫康只能作罢，至于后来和陈语新见面怎么说的，白未晞就没有兴趣去管了。家虽然还没有搬到别墅，但一应物品都已经购置齐全，所以临走前还是带白明去认了一下门。
“爷爷，那边什么时候拆迁，你就搬过来，这里装修了三个月，味道什么的都该散得差不多了。”白未晞认真地解释。
“这里花了不少钱吧？”白明嗔怪，“装修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和我商量一下，哪怕来看着点也好啊！”
“放心吧，找的是很好的装修公司，不用人盯着的。”白未晞笑嘻嘻地说，“还不是怕您辛苦吗？再说，不管人家用什么料，估计您都会嫌贵，装潢不出那种效果啦。”
“好啊，直接指责爷爷抠门儿了，是吧？”白明佯怒。
“节俭是中华民族的美德，这点我一万分的赞同。但是，有时候的钱花在刀口上，不能省。”白未晞拿出钥匙开了门，“这一套是给爷爷的，听说我们那里的房子下个月就要拆迁，公寓那里来不及装修了，就住这里吧，宽敞一些。再说，有个庭院，爷爷喜欢伺候那些植物盆景嘛！”
“这里就是交通不方便了些，住户也不是很多。”白明还是有点意见的。
“不会啊！”白未晞纳闷，“这里的入住率是相当高的，我这套是别人买在手里，但后来举家移民，所以才吐出来的。”
“整个别墅区才多少户人家？冷清了点。”白明解释。
“这里也有一些老人的，而且公共设施也不错，爷爷将就住吧！”白未晞带着白明走进客厅，高大气派的装潢风格让白明吃了一惊。
“简直可以比得上五星级酒店了！”
“色调都很素雅，招待客人还是不错的。尤其是以后举行PARTY，不会显得太拥挤。”白未晞指着高大的屋顶说。
白明失笑：“也对，你们那个行业大概经常会有晚宴什么的，还真用得上这么一个客厅呢！就是太华丽了，得花多少钱啊！你现在不缺钱，但也不能随便用。”
“大部分的钱都是我在面料上的提成，和蓝天服饰的分红。”白未晞笑嘻嘻地说，“蓝天科技那里的股份，我留着给爷爷做补充退休金的呢！”
“你这份补充，可比我的退休金多得多了。”白明自我解嘲，“真没想到，我的孙女儿除了会念书，做生意也不差啊！”
“那是我运气比较好，一下子就掘到了一颗摇钱树。”白未晞得意地笑。前世的经历，果然是事业的基石啊！所以，重生女就是有这样的优势，别人羡慕不来。
“真想不到啊！如果你父母还在，一定会为你骄傲的。”白明说着说着就伤感了起来。
“那是当然，每一个儿女，都是父母最骄傲的所在，最得意的宝贝。”白未晞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重生在父母车祸之前。
“未晞，你一个人在英国，要照顾好自己。”白明动情地看向孙女，“能挣下这一份家当，已经是别人奋斗一辈子的目标，所以，你完全没有再让自己这么苦。如果实在不行，北大退学……就退学吧，反正你的兴趣也不在那里。”
对于白明做出的决定，白未晞感到意外：“爷爷为什么这样说？法语我当然有兴趣，要不然当初就不会选择这个专业了。现在我在巴黎也能熟练交谈，不就是因为有法语基础吗？您都不知道，法国人很傲慢的，总以为他们法兰西的语言，是世界上最优雅和高贵的语言。你要是用英语跟他们说些什么，有时候他们还不乐意理你呢！”
“我是怕你辛苦。”白明心疼地看着孙女，“你看看，一趟英国瘦了多少？这一阵子好容易养回了点血色，还要两头跑，我怕你的身体吃不消。”
“没问题，年轻就是本钱。”白未晞笑嘻嘻地说，“再说，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瘦下来也不是因为过得太苦，而是英国的菜我吃不惯嘛！”
“早一点回来……”白明的叮嘱，终于化成了这一句殷殷的期盼，“你看看这么大的房子，要是我一个人住……”
“不是一个人啊，还是阿姨呢！”白未晞指了指客厅的房顶，“我准备了一个客房的，就让阿姨住在那里。爷爷喜欢接地气，就安排在了楼下。如果喜欢楼上的话，还是一个主卧室。”
“这么大的地方做成了客厅，你真舍得浪费。”白明感慨，“要不然，可以做出多少个房间来啊！”
“可是我们家总共才两个人，再加一个阿姨，三个房间加两个书房还不够啊？”白未晞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以后你还要结婚生孩子呢，这些房间怎么会够？”白明考虑得比较长远。
白未晞红了脸：“这都得多少时候的事啊，哪跟哪呢！走吧，爷爷，我带您参观房间，喜欢哪一间就选哪间。”
“就在楼下吧！”白明想也不想地说，“出入方便。”
“就知道爷爷会这么选，所以装潢公司设计得简洁大方。”
果然，白明对装修的风格很满意，推开窗户看到别墅前面的小院子，就更满意了：“不错，可以种一点蔬菜，下次回来就可以吃到全绿色食品了。家里那些旧东西拿过来也不太实用了，还是放到公寓里去吧！”
他们的老房子按面积拆迁，拿了两套房子，一套七十平米，一套一百十二平米，祖孙两个横竖是够住了。
而看到这幢别墅，白明更加感慨。自己做了一辈子，也就是碰上了拆迁，才换到两套商品房。可白未晞甫在大学，就折腾出了一幢别墅。都说后生可畏，在白未晞这里，得到了最好的证明。
吾家有女初长成，只是不知究竟花落谁家郎啊！
白明看着孙女姣好的脸庞，又喜又忧。
PS：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今天项目组成员一个个都做到想要呕吐……唉，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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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回英国的那天，秦渭阳送她去的机场。正好秦子歌也要回纽约，所以秦渭阳把两人送到了机场才离开。
“看来，渭阳对你和以前不大一样啊？”秦子歌自言自语地说。
“有什么不一样？”白未曦心里一跳，但还是故作镇静，“咦，看到了吗？你成了时尚杂志的封面女郎，那张照片拍得真好，把你那种若有所思又略带哀伤的表情都拍出来了，像个女神。”
秦子歌扁了扁嘴：“要不是看在这张照片拍得还不错的份上，我怎么会同意做封面？不对啊，当时明明说的是在内页的，怎么忽然跑到了封面上？不行，我要找他们主编理论。至少也要补点版权费给我，可以放在未歌基金里。”
说到这个，白未曦就有点纳闷：“明明是你的代言费，为什么要把我的名字放在前面呢？”
“你觉得歌未这个名字不奇怪吗？”秦子歌笑嘻嘻地说，“你想想看，未歌基金，比歌未基金好听吧？再说了，说到形象代言，没有你的设计在先，也没有我这个小提琴手做模特的机会，未在前歌在后，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白未曦叹息：“本来是因为你不愿意拿代言费，手里又不缺钱，所以才会把这笔资金提成，用你的名字命命做基金。”
“算了，就当是为祖国的花朵们尽一份力吧，虽然我对效果一直存在疑惑。所以，要我动用母亲留下的财产做这件善事，我是不肯的。但你那里的代言费，算是我的劳动所得，就用出去吧，买个心安理得也是好的。”
白未曦严肃地说：“子歌，你放心，我已经委托晓晓和美丽对基金会的资金安排作全面的监督，保证把每一笔资金都真正用到孩子们的身上。第一步。先资助几个上不起学的孩子重返校园。下一步，我想兴建学校。”
“好啊！我以后的演出会多一些，我决定全部义演，所得交给基金会！”秦子歌目光闪亮。“我终于找到了演奏会的动力，不会再推三阻四啦！”
“哇，那你秦大小姐的知名度，会直线上升。”白未曦笑着说，“那我也决定看看情况，如果基金会的运行情况良好，也会每年拿出收益的一个百分比。来支援那些上不起学的孩子们。”
“如果是为了做公益事业而提升知名度，我不介意。”秦子歌勾住了她的肩膀，说，“未曦，我和你不一样，不怕出名。”
“你会出名的，甚至不会比你哥哥差。”白未曦喃喃地说。
秦子歌亲昵地朝她眨了眨眼睛：“渭阳都从来没有给我这样的信心，你果然是我的挚友。在我最低迷的时候。或者在我信心不足的时候，总会一如既往地鼓励我。就算是为了你的这份鼓励，我也会好好拉琴的。”
白未曦但笑不语。
“我感觉渭阳这次回来。似乎对你不一样了。唔，老实交代，你们去意大利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些什么不为人知道的事？”
“在意大利？很正常的师生关系。”白未曦摇头。他们的关系真正走近，还是在自己的新别墅里。月光和星光，总是感情的催化剂。难怪男人们求婚，总是选择在月下花丛，浪漫与浪漫的叠加，真会让女人心旌神摇的。
“未曦，我真希望能和你成为一家人。但又不忍让你嫁进秦家。渭阳和我不一样，他不可能离开秦家。而且，我家那位老爷子一直很看重他，尽管渭阳后来选择了学时装设计，违背了老爷子的初衷，当时差点把他绑回来继承家业。但是。最终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还是让他留在了法国。”
“如果我和秦老师真的……有感情的话，你会不会支持我们？”白未曦咬着唇问。
秦子歌默然，半晌没有说话。白未曦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如果在秦家连这个最有希望的同盟军都找不到的话，她觉得未来的路，会变得无限凄惨。
“未曦，路漫漫其修远兮，汝将上下而求索。你放心，不管别人怎么看，我都会无条件地站在你的这一边。只可惜我对秦家的那些人，实在没有更好的手段。唉！未曦，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和渭阳真的很般配，所以才会在见第一面的时候，就很冒昧地提醒你。”
“谢谢。可是感情的事，谁能说得准呢？”白未曦叹息了一声，“子歌，我并非没有听懂你的潜台词，何况不止你一个人向我劝说过。”
“那你一定爱惨了我哥。”秦子歌断言，“好吧，真爱无罪，挚爱无价，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棒打鸳鸯的事，虽然我一点都不知道爱情有什么意思。未曦，如果你坚持，我就会支持。”
“好。”白未曦没有说“谢”，心里却觉得很安慰。至少，她在秦家，不算是孤立无援。
白未曦的班机先检票，不过她还是陪秦子歌又说了一会儿私房话，才离开候机厅。飞往伦敦的航班，没有人作陪，总会觉得孤单。但是因为心里装满了对秦渭阳的柔情，她忽然觉得，几个小时并不难熬。
刚下飞机，就收到了刘美丽的问题：“未曦，平安抵达伦敦了吗？回个短信，让朋友们都安心。”
她离开的时候，没有通知朋友，但他们还是知道她的行程。
“平安抵达，替我谢谢大家。”白未曦回了一条短信，唇畔露出了笑容。行李箱里，装满了白明采购的点心和食品，仿佛英国的菜难以让白未曦下咽似的，浑然不管是否会吃到保质期。
“未曦。”来接机的，是安尼尔，“这次回国，你的气色似乎好了很多。”
“那当然，心宽体胖，有朋友有亲人，还有合口的菜肴。”白未曦笑着说，“英国虽然好，毕竟是是异国他乡，说的是英文，吃的是英菜。”
“你以后去法国的话也是异国。”安尼尔摇头，“现在不用局限在一国一地，我们都是世界人。”
刘美丽的短信又传了过来，这次是一帧照片，白未曦上个月为她设计的服装，利落裁剪的黑色裤子，半袖遮臀风衣，加上削短的发，中性的帅气表露无余。丝质衬衫的前胸饰以蕾丝，那是全身最女性化的部分，显得刚柔相济。至少走出去，没有人会误认为男生。
“你交男朋友了？”安尼尔没有看清全貌，只是从外套上误认为男生。
“是我最好的朋友，终生的好友。”白未曦微笑，把手机举起来，“在国内，由她替我打理服装店，很能干的女生。”
“她比你高！”安尼尔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女生应该很高。
“是，半个头。”白未曦懊恼地说，“我的身高一直很成问题的，尤其是在国外，再长五公分会比较合适。”
“如果你要做专职模特，当然会有身高方面的要求。但你是设计师，即使偶尔走台，也只是展示自己的服装，要那么高干什么？我看，你这样的高度，倒是很适合我。”
白未曦失笑：“再合适也没有用，东西方文化的差异，注定我们只能成为好友，而不适合共同生活。”
“文化差异难道很重要吗？”安尼尔不以为然，“好吧，我不强求，但是会为你留下一席之地。如果你的恋爱之路不怎么好走，欢迎随时咨询征用。”
“不用咒我吧？”白未曦故意苦着脸，然后迅速转换话题，“对了，你的毕业设计展示批下来了吗？以你的资历应该没问题的。”
“那当然，我获得了巴黎时装周的入场券，这样的人才会不安排毕业发布会吗？”安尼尔自得地说，“巴黎时装周，我请你走台，为我展示服装。”
白未曦摇头：“你设计的衣服并不适合我，再加上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对衣服的理解也仅仅流于表层，到时候会把你的作品搞砸掉的。”
“没有经验怕什么？你最吸引人的，是你的风格，这是一种内在的性情，也是一种外包装。既表现某种思想特点，也传达了某种艺术品质。而在这点上，没有模特儿比你做得更好。”
“那是因为我对自己的设计比较了解，所以比模特更能深层次地接触服装的理念。”白未曦仍然摇头。
“那我邀请你作为我的女伴出席巴黎时装周，应该不会拒绝吧？”安尼尔失望地叹了口气，又转变了目标。
白未曦遗憾地摇头：“我倒是很想参加时装节的，但是时间上怕是来不及。下个月，我的个人发布会就会在巴黎召开，我要把最后一个套系赶出来。”
“恐怕是因为秦渭阳不参加这一届的时装节吧？”安尼尔酸溜溜地说。
“秦老师不来吗？”白未曦愕然，“我没有听他说起。”
“他和严绾都拒绝了组委会的邀请，不过答应明年的时装节，会准时参加。”安尼尔的消息很灵感。
“严绾又拒绝了吗？”白未曦怔忡。
看来，他们在云南的进展，并不是太顺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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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时装周开幕期间，白未曦在秦渭阳传给她的图片中，找到了最后一个套系的灵感。
其实，秦渭阳传给她的图片，是蓝天科技新网游的宣传片。黑色头巾、大墨镜、十字架项链和狂野的毛皮外套，黑色充斥了整张画报的大部分。当然，那是女BOSS，魔鬼的代言人。
白未曦却从中看到了神秘的哥特风格，也许这正是秦渭阳传给她这张图片的用意。
“渭阳！”她拨通了秦渭阳的电话，“谢谢你，总让我在无所适从中眼前一亮，从而找到自己的位置。”
“你的位置一直在那儿，不用找。”秦渭阳温和地说，“未曦，在新一个时尚轮回中，哥特风格总会轮回到眼前。当然，黑色仍然是哥特风格的色彩基调。”
“嗯，黑色充满着神秘、高贵和叛逆的感觉。不过，我想加上一些清透的蕾丝和薄纱面料，使中世纪厚重强硬的哥特风，展现不同的面貌。”
“这个想法有点新意，不错。”秦渭阳称赞，“为了表现哥特风格的神秘莫测，走秀的时候，可以让模特点着白色的蜡烛。”
白未曦悚然：“把灯光全熄了吗？我感觉……那样的表现，太阴森恐怖了点吧？我们是展示作品，不是拍恐怖片。”
秦渭阳好笑地看着镜头，白未曦觉得他仿佛透过了遥远的距离，就坐在自己对面似的。
“我明白老师的意思了，用朦胧暗淡的烛光，营造出梦幻般的感觉。让模特化身黑暗天使，带着一丝邪恶的纯洁。”
“相信有了思路，你很快就能把作品完成。未曦，你那里的时间已经不早，睡个好觉，明天一早才有精力工作。”
“嗯，好的。”白未曦乖乖地回答。她想对秦渭阳来个飞吻。不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好意思表现出这样的轻佻。
“别熬夜，你既然这样劝我，要以身作则。”秦渭阳在道别前。又温和地叮嘱了一句。
白未曦点头：“我知道了。你……也不要熬夜，早一点休息。发布会前夕，你还会再来伦敦看我吗？”
“我会直接去巴黎。”秦渭阳的回答，让白未曦有点小失望。不过，她很快就理解了，秦渭阳的时间安排得向来很紧。
“那好，我们在巴黎见面。”
两人互道晚安。白未曦果然压抑住自己创作的欲-望，洗漱入眠。只是天还没亮，就已经醒了，再无一点睡意。披衣起-床，她拿过一叠白纸，很快就在纸上勾勒了起来。
也许心有所系，就能表现在梦里。一件工及脚踝的黑色连衣裙跃然纸上，没有收腰。在胸下呈现伞形的打开。她想了想，笔尖几乎没有停顿，就在胸前画上了白底黑花的双层蕾丝。
整件衣服一气呵成。白未曦拿起白纸，看着自己的草图，脸色严肃地蹙起了眉头。想了一会儿，才在模特儿的头上，扎上了一个黑色的蝴蝶结。看上去有点稚气，却多少打破了纯哥特风格的沉重。
“不行，料子也可以改一下。”
白未曦自言自语地说完，很快把连衣裙的袖子改成了伞形，并且又用双层的薄纱。黑色的面料，顿时显出了轻盈的感觉。
这时候。天色还没有亮透。白未曦伸了个懒腰，随手泡了一杯速溶咖啡。当咖啡的香气四溢开来，她的精神为之更加一振。
把设计图小心地收进文件夹，然后在桌子上铺上了白纸，继续奋笔疾书。
这一次画的，是礼服。白未曦一向视礼服为畏途。除了为自己设计，很少展示自己的作品。但是，她忽然有了创作礼服的冲动，并且付诸行动。
她先确定了面料，用轻柔的黑色绸缎。上身复古式样的紧身胸衣，前片用水钻绣出十字镶花图案。而北部，则在黑色的锻子上，缝上了银色的孔眼，穿上丝质的带子。虽然从理论上，可以自由调节胸衣的宽窄，但白未曦更注重它的美观。裙摆部分，用三层质地为黑色花锦缎和薄绸纱错落有致地组合而成。
神秘莫测、高贵冷艳这两种哥特式风格的典型单词，是这款礼服最好的注解。白未曦又修改了两个小细节，才满意地笑了。
这时候，肚子传来“咕”的叫声，这才发现，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头顶。中午，就在两张设计草图完成之际，悄然来临。
为了犒劳自己，白未曦煎了两个蛋，然后做了一份披萨。于她，已经是相当丰盛的午餐了。可惜，这样简单的午餐，也有人垂涎。
白未曦听到门铃的时候，刚刚落座，准备大快朵颐，祭一下自己的五脏庙。所以，看到安尼尔的时候，她几乎痛苦得想把门立刻甩上。
果然，安尼尔嗅到香气，一下子就把白未曦的午餐抢过去一半。
“拜托，你都吃过了午饭才来的，怎么还要抢我口粮？”白未曦无奈地看着他，“我一天中最好的伙食，就被抢走了大半。”
“没关系，我请你吃法餐。”安尼尔笑嘻嘻地说，“能不能安排时间，在我的作品展示的时候，陪我出席？”
白未曦计算了一下时间，觉得两件单品设计出来，应该没有太大的压力。而巴黎时装周，群星荟萃，她确实不想错过，于是含笑点头。
安尼尔欢呼一声：“未曦，我就知道你不舍得让我孤伶伶踏上异乡的！”
“你？”白未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叫异乡吗？我觉得你喜欢巴黎，更多于喜欢伦敦。”
“那是当然。”安尼尔据理力争，“伦敦也不是我的故乡，当初我应该报考巴黎的艺术学院，怎么脑袋发热，就跑圣马丁了呢？不过，幸好我来了，不然怎么能遇到你？”
白未曦笑着说：“也许你会遇到更加才华横溢的女学生。”
“她们都不会是你。”安尼尔认真地说，“未曦，吃了你的午餐，我请你出去吃吧！”
“不用了，我再做一份三明治或者意面就够了。”白未曦摇头。
“下午我去巴黎，晚上喝不到你的粥，能吃到你的披萨，也是好的。”安尼尔感慨了两句，“有什么东西要买的，或者你的中国朋友有什么东西要送给你，我去替你带回来。”
“不用，我朋友还在国内，暂时不会有什么东西带给我。”白未曦说着，想到严绾又一轮毫无音讯，脸色就不由得怅然了起来。
“怎么了？两人不会是吵架了吧？”安尼尔开玩笑地问。
“当然不是，只是她最近很忙。”白未曦叹了口气，“不知道她近况如何，我和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络了。”
安尼尔对那位登上珠宝奥斯卡宝座的东方女子充满了好奇，但看到白未曦面露苦笑，也不好再问，只能又说了两句发布会和时装周的事，就起身告辞。
他满指望白未曦能留他一留，哪怕礼貌性质的。但白未曦的心思还在自己的设计图上面，听他说走，正求之不得：“好啊，你的作品应该在最后一天展示吧？我尽量赶过去。”
“对了，你别再开那辆老爷车了，这次我可不会在半路上截到你。”安尼尔心有余悸地说。
“放心吧，我会借辆半新不旧的车开过去。”白未曦失笑。
“如果借不到，就租辆新车，也就两三天的时间，不用花多少租金的。”安尼尔不放心地再度交代了一句。
白未曦哭笑不得：“行了行了，我不会耽误看你的作品展示。大不了，就坐火车过去，准点发车，总不会误事了吧？”
安尼尔这才放心地离去。
而白未曦而又回身忙着画自己的设计图，画完了黑色，又画了一幅白色，继而觉得红色也不错。这一天的工作效果相当好，虽然都只是草图，还不能完全看出效果，但白未曦觉得只要稍作修改，就可以定稿。
她美孜孜地欣赏着自己的设计图，把草图扫描进笔记本，天色已是将晚。她决定出去犒劳自己一顿，一来是因为画图画得腰酸背痛，二来则是借机出去透透气。闷在公寓里一整天，确实有点闷。
拿起手机，刚要随手揣进兜里，铃声却适时响起。她看到是严绾的电话，顿时把门踢上，按下了接听键。
“喂，严绾？你现在在哪儿，最近还好吗？”她急急地问。
“很好，还在云南边境。”严绾的声音云淡风轻，让白未曦松了口气。看来，没有出什么事，她白担一场心事而已。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呢？我听到网上盛传，你们夫妻的大权被刘离夺走了，不会有这回事吧？”白未曦笑着说起了最近的网络传闻。
“不会的。”严绾失笑，“刘离是我们多年的好朋友了，这种事不会发生。”
白未曦替她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就怕现在的人贪心不足，谁知道会使什么手段？不过，我相信你们夫妻俩的眼光，不会都错到离谱。”
“但是，情况也不太好，刘离镇不住公司的那些元老。”严绾话风一转，露出了苦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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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怎么办？”白未曦替严绾着急，“你们在云南断断续续快一年了，现在还要继续呆下去吗？”
严绾涩声说：“比起亦心的健康，一个闫氏算得了什么？”
白未曦深有同感：“是，当然是爱人比较重要，为此可以放弃一切，更别说只是一间公司而已。”
“但那是亦心祖父留给他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放弃。现在，亦心的……病，还在两可之间，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总是要争取，哪怕为此付出最大的代价，是不是？”
严绾的声音带着两分迷惘，但却很坚决。
“是的。”白未曦点头，支持她的决定，“我也认为，人是第一位的。即使是家族企业，那又怎么样？今天失去，明天还可以通过努力拿回来。但是人不一样，失去了，也许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追悔。”
“这样的道理，也许唯有我们才能明白得了。因为，我们都曾经是失去过一次生命的人。”严绾很欣慰，“未曦，我想问一下，你的记忆里，记不记得二OO七年冬天的赌石，曾经出过一块翡翠王？”
“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对了，我还看到过那块石头的图片，据说之前没有人赌它，当时才花了一百万，最后挖出的翡翠价值连城。”白未曦仔细回忆了一下，“样子很普通，按照行家的说法，根本看不出有赌出翡翠的可能。反正那些行话我也不大懂，大意就是石不可貌相。”
“你还记得它的样子吧？画出来传一份给我，行不行？”严绾大喜过望，迫切地问。
“我只是隐约记得它的模样，不能够完全肯定。因为我那时候忙着打工，也就是在等公交车的时候，看过广告吧……”白未曦没有什么把握，“再怎么不值钱。也要一百万一块呢！”
“没关系，哪怕试一百块，我也能拿得出来，回报是惊人的。”严绾冷静地说。“我现在需要一个骄人的业绩，来堵住那些老古董的口。我现在的打算，是以亦心为先，但也尽量不放弃他的家族企业。”
“好，我尽量画出来给你。”白未曦连忙答应下来，“应该还有点印象，但也只能说是**不离十。”
“没关系。那样大的石头并不多，再加上你的提示，我相信不用一百块，我就能挑到那块石头，前提是它没有被人先一步买走。”
“一定能的。”白未曦替她鼓气，“我记得当时的报道，说是在最后一天的时候才被买走，好像是某个赌红了眼的人买下来的吧？”
“嗯。”严绾明显地松了口气。“谢谢你，未曦。”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谢字的。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是同一命运的人，比谁都要亲密。再说，你送给我这么多的首饰，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你说谢谢呢！”
“我自己淘来的宝石，当时并没有花费太多。”严绾轻笑。
“如果我去买，当然就贵啦！何况，是珠宝名家亲手设计和制作的，身价完全不同。”白未曦开了句玩笑，“我现在就画，一会儿拍到手机里传给你。”
“好的。今天晚上我要在昆明逗留一晚。你在明天上午之前发给我就行了。”严绾也不再客气，而是简洁地说明了自己的行踪。
“嗯，一个小时之内发给你。”白未曦也不多话，直接干起了正事。
她立刻画了一幅草图，又觉得不大像。毕竟当时只是等车无聊时候的一瞥，只记得剖面绿汪汪得仿佛春天。对于整块石头的形状。只是记得一个大概的轮廓。
连画了五张，还是觉得并不太像，不满意地摇了摇头：“怎么就忘了呢？”
她知道，严绾会打电话向她求救，是因为她们都拥有后世的记忆。只可惜两人在前一个人生里，从来没有规划好自己的未来，所以没有在现在从事的行业中过多的留心。而今，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最终，她画了足足十幅图，觉得哪一幅都似是而非。但是再皱眉苦思，也想不出来了，只能一股脑儿给严绾发了过去。诚如严绾所说，哪怕买一百来块石头，也绝对会大赚特赚。
严绾收到图片后，仅仅回了一个短信。白未曦想，严绾在昆明应该是要急事，否则她不会仍然滞留云南，却没有陪在闫亦心的身边。她好奇的是，严绾露头的时候，闫亦心究竟在做什么？恐怕所有人都在疑惑，甚至有他身遭不幸的传言。
白未曦很好笑，现代社会信息发达，又不像是古代，消息渠道只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所以，秦始皇殁后，还能秘不发丧。
不过，作为闫氏的掌门人，闫亦心总是整月不露面，难怪会有谣言甚嚣尘上。白未曦担心严绾，但更羡慕这对夫妻的恩爱。虽然仅仅有限几次见面，但是她能够体会到两人之间不用言明的默契和温馨。
自己和秦渭阳也能走到那一步吗？她出神地想，直到肚子发出“咕咕”的抗议声，才发现自己画了一天的图，还没有好好补充能量。脑袋有点昏沉，她拿起钱包和手机放在牛仔裤的口袋里，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到了门铃声。
白未曦好笑地想，今天的电话和门铃，似乎都来得太巧了些，不会跟她的胃有仇吧？
认命地打开门，却看到卢丽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白未曦看着她问。
“未曦，为什么这个月我的提成不高反低？”卢丽兴师问罪。
“你们的提成，是按照销售量来计算的，销量大自然提成多，销量低提成也就少。”白未曦解释。
“可为什么海华每个月都在递增，而我却持续下跌？”卢丽不满地质问，“我觉得销量和货架的排放也大有关系，如果总是把我的作品放在最靠里的位置，那怎么能卖得动？”
白未曦皱眉：“我刚从北京回来，你的作品和海华的作品放在几乎同等重要的位置。当然，美珍因为已经正式签约，她的作品会让我们更用心地推广。”
“她们知道你回国，当然不会在你面前，把我们的作品束之高阁。可是，你不回去的时候呢？”卢丽没好气地说。
“我相信伙伴们的信誉，她们不会、也完全没有必要在我面前掩饰什么。事实上，如果你的作品不好，可能我会建议她们适当调整它们在货架上的位置。从商业角度来说，我们最好的货架，是留给畅销款式的。”
卢丽立刻发作：“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作品，就那么不待人见吗？在专业课上，我并不是差生！”
白未曦苦笑：“中国的学生，交出来的成绩单都不会差的。因为我们足够努力，哪怕天赋再差，也会以勤补拙。我们蓝天服饰，是面向市场的，并不是交出一张成绩就够。”
“你的意思是我的作品不受市场欢迎？那我还给你做什么？当初说得天花乱坠，把我们的设计图都骗过去了，什么提成都没有了。”
“我想，你应该结合自身找一找原因。事实上，我们的提成完全有账可循，不会坑你的。我们圣马丁总共才几个中国学生，大家的关系都很好。像海华，她的作品现在越来越受市场欢迎，每个月的提成也相当可观。”
“是，你们合起来欺负我一个！”卢丽眼泪汪汪，“我也不容易，很努力地画图，有时候半夜想到一个点子，还要爬起来继续画，结果……就这样……难道我就是比别人更笨，或者我没有天赋吗？”
白未曦摇了摇头：“不是这些问题，而是你没有把准市场的脉搏。你的作品……我这次回国特意看了几件，精致有余，而新意不足。相似的衣服，可以在别的商店里买到，也许在价格或者别的方面更有优势。所以，我觉得你想要走入市场，至少要设计出一些别人没有的，或者说可以引领潮流的东西。”
卢丽白了她一眼：“道理我当然懂，可是我设计出来的东西明明教授也觉得还不错，为什么到了国内就卖不动呢？”
“因为你的作品不太适合国内的审美需求。”白未曦坦然地说，“我正要找你谈谈，陪我一起吃个晚饭吧！”
卢丽惊讶：“你还没有吃晚饭？现在都几点了！就算是英国人吃饭晚，也没有夸张到这个地步！”
“嗯，刚才画图忘了时间，一不小心就过点了。”白未曦笑着说，按着胃部，“现在真的饿到了前心贴后背，不找点高热量的东西填进去，我怀疑会成为因为饥饿而晕倒的学生，从而成为明天圣马丁校园论坛的热点新闻。”
卢丽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才慢吞吞地说：“好吧，我总算知道你成功的原因之一了，至少我就做不到你这样的投入，以至于废寝忘食。我已经吃过了，看你吃吧！”
白未曦失笑：“点一杯咖啡。”
“我刚才的态度不好，对不起，我的心情有点低落。”卢丽平静下来，小心地道歉，“我希望你能教我，怎么样才能贴近市场？如果我缺乏这方面的天赋，我觉得退出蓝天服饰，可能是个更合适的选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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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件艺术品，不具备一种风格，服装也是这样，需要有自己的风格，如果能做到别人无可替代，那就是成功。这段话，是我的老师秦渭阳不久前刚刚教导我的，至少我受益匪浅。”白未晞诚恳地说。
“风格？”卢丽若有所思。
“对。不同的文化背景、思想意识、审美习俗必然有着着装观念上的差异。比如超级迷你能在国外大行其是，风行一时，但是在国内，除非特别前卫的女孩子，很少有人能穿到大街上去。事实上，海华在一开始的时候，销量并没有这么好。”
卢丽点了点头，咬着唇央求：“未晞，我希望我的作品，能够得到更好的推荐机会。不是说蓝天服饰有一场发布会吗？我的作品能够入选吗？”
对于卢丽的纠缠，白未晞只能无奈地说：“这可不是我作主的，专门有评审会。不过，圣马丁的学生，会优先入选。”
“那我……”
“当然，首先要你的作品足够好。”白未晞想想不放心，又加了一句。
卢丽撇了撇唇：“本来就是想让你开个后门的，看来是不行了。”
白未晞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这里可没有后门开，总共也就一扇门而已。你可以向海华多请教，她的销量上得很快，连美珍都不如。”
“美珍可是专门在蓝天服饰做设计的，怎么会还不如海华？”卢丽的口气，又像是羡慕。又像是嫉妒。
白未晞心里忽然警惕起来，仿佛又看到了一个梁胜棋，只不过表现得远没有后者那么含蓄罢了。
“那是因为海华更注重细节和潮流。”她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海华呢？今天她还在打版室里？”
“嗯。她大部分时间都在那里。”卢丽点头。
“我也要过去，你呢？”
卢丽无可无不可地说：“好吧，我就陪你过去看看。不过。我手里也没有什么特别中意的作品，随便去打个版，练练手吧！”
白未晞看着她唇红齿白的样子，忍不住劝了一句：“海华的成功，与她的勤奋是分不开的。你和她住一间公寓，应该看得出来，她的时间都花到了哪里吧？”
“那倒是。”卢丽承认。“她的努力，我和美珍都不如。”
“所以，她能获得现在的成功。”白未晞得出的结论，却并没有让卢丽认同。
“她的作业，有时候还不如美珍呢！可是。现在她还没有毕业，美珍却已经回到北京做了专职的设计师，最后算算销量，还是海华更多一些。如果没有推广方面的原因，我就不相信海华业余打工，还比美珍好。”
白未晞耸了耸肩：“你问问海华不就知道了？我想，她的秘诀就在于事前做好调研，然后专注于设计。”
在打版室，果然找到了徐海华。
因为过于专注。她甚至没有觉察到白未晞和卢丽的到来。直到她们走到她的工作台前，遮挡了一部分的光线，她才抬起头，连忙一笑，让出一半的台面：“一起用？”
“好。”白未晞欣然点头。
两人几乎很默契地共同使用一张工作台，张弛有道。并不打扰彼此。虽然在同一张工作台，但彼此之间并不交谈。
卢丽在一边看两人工作了一会儿，就觉得索然无味。和白未晞草草打了声招呼，独自走了出去。
白未晞瞟了一眼她的背影，发现徐海华目不斜视，仍然在忙着自己手头的活，忍不住摇头苦笑。看来，这两位室友之间，并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么亲密无间。
徐海华收工的时候，白未晞还差了一道工序。两人很快把手里的工作做完，才收拾好东西，相携走出了教室。
“未晞，卢丽怎么会和你一起来制版室？她总是嫌那里的味道不好闻，一直都不肯去的呢！”
“我今天只是招呼了一声，她就跟我来了呀！”白未晞笑着说，“她问起你这个销量王的秘诀，我就带她过来看看你的勤奋。”
“哪里算得上销量王？”徐海华自嘲地一笑，“我只是仗着作品比较多，而且面料用得不是顶尖的，走的是中档路线，看起来量就多了，其实也就胜在一个量上。再说，那也比不上你啊！”
“我是因为以前的积累，其实最近也没有出什么好的作品。”白未晞自嘲，“以前蓝天服饰就指望我一个设计师，还有拉壮丁似地拉了几个北服的师兄师姐。因为他们的作品不稳定，所以两个合伙人天天盯着我，想不画图都难。”
“现在好了，设计师很充足了吧？”徐海华微笑。
“嗯，那是当然，现在我大概只是半个月才有一两张设计图过去，刘美丽她们也不再说什么了。”白未晞笑嘻嘻地说，“幸好你们都很帮忙，尤其是你和美珍的作品，不仅数量多，而且质量也好，销量不错。”
“还是比不上你啊！”徐海华摇头，“如果以单件论，你的销量是最好的。我想，很多去蓝天服饰的顾客，都是冲着你的名头去的吧？你现在没有作品，是都留着办个人发布会呢！未晞，有时候，我和卢丽都很嫉妒你的成就。为什么同样一个人，你能参加巴黎和伦敦的时装周呢？”
“我有个好老师。”白未晞自我解嘲，“有秦老师为我撑腰，我当然比你们有更大的优势。”
徐海华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卢丽确实这么认为，但我并不。打版室，是我们经常碰面的地方，我知道你付出的努力绝对比我只多不少。因为我大部分的努力大家都能看到，而你有自己单独的公寓，我想即使没有看到你在打版室露头，也一定在公寓里用功。”
“你说对了。”白未晞低声说，“当初我愿意支付更多的租金，就是因为独自的小屋更不易受打扰。不管是阅读还是画图，都有一个安静的环境，而且不受时间的限制。”
“卢丽有点小心眼，因为我提成拿得比她多，所以心里不平衡，不会去找你抱怨了吧？”徐海华笑问。
“她的基本功其实还算不错的，要不然也不会被招收进圣马丁艺术学院。只是她不愿意付出更多的努力，却想一步登天。她没有看到和你之间的差距，而一味地指责蓝天服饰的营销策略。其实，不管是刘美丽还是申晓晓，她们在本质上都是商人，要追逐利益最大化。如果她的作品能引领销量，怎么会不放到显眼的位置？她特意来找我，是想让我给她的作品安排一个推广会的位置。”
“你答应了？”
白未晞摇头：“蓝天服饰不是我一个人的，甚至不是由我主管。哪怕是我的作品，也会要求她们一视同仁地对待。”
“你是蓝天服饰的金字招牌，即使老板不是你和你的好朋友，也没有谁会舍得不把最好的推广位留给你。”徐海华失笑，“在我看来，你的作品，当之无愧。”
“也算不上……”白未晞心虚地摇头。她的作品之所以广受市场好评，因为她或多或少参照了后世的流行样式。也许，她不过是提前了潮流半年，所以才会让一部分时尚人士，每到新季，都会去蓝天服饰选购新衣。
现在，说到蓝天服饰，谁都不会把它当作是中低档服饰的摇篮。兼做中档和高档衣服的蓝天品牌，逐渐地完成了转型。即使一些中档的面料，因为挂上了蓝天的牌子，也仿佛身价倍增了似的。
“我最近在查一些洛可可的资料。”徐海华忽然说，“我上次看到你的那件洛可可风格的连衣长裙，觉得爱不释手。我想，一旦上市，将会受到少女们的热情追捧。”
白未晞一时没有想起来：“哪一件？”
“就是那件领子很大，领口上点缀着小花边，丝绸面料的。”徐海华一下子就说出了那件衣服的特怔，可见她所说的喜欢，并不是随口恭维。
“哦，那件用的是黄色和咖啡色，经典的搭配了。”白未晞笑着说。
“我觉得另一款紫色和灰色搭配的更好，自然圆滑的肩线和窄瘦的袖子会让穿着者显得更加精巧。而袖口的褶皱蕾丝，则增加了层次的丰富感，好像是一层层的花瓣，异常的华丽。不用试穿，我就觉得仿佛把繁花似锦都穿到了身上。难怪这种风格能够继马洛克之后，风行一时。”
白未晞本人对那套衣服却并不满意：“我总觉得在细节方面处理得不够好，但又找不出原因，可能是蕾丝和花边部分，用得太多。”
“如果没有花边和蕾丝，那还叫洛可可吗？”徐海华却高度追捧，“等新装上市以后，我就立刻用内部价购入一条。穿上它参加舞会，或者听音乐会，都可以百搭的。”
“其实，我是受了秦老师秋季发布会一款礼服的影响，它用的是不对称的小单肩和斜下摆的设计，裙身用锦缎，绿色的底子上布满银色的花叶，低调的高贵。”
“那件礼服被天后巨星陈美仙重金购得，据说要穿上它出席戛纳电影节呢！”徐海华感慨，“什么时候那些明星愿意穿我的礼服走红地毯，白送也愿意啊！”
白未晞喃喃自语：“又有巨星啊……这年头，巨星似乎也能量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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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星当然无法量产，事实上，陈美仙真可以衬得上她的这个名字，美如天仙，甫一出道就赢得了一片赞誉。
而她与秦渭阳的合作，也是由来已久。在国内获得金鸡奖的时候，就曾经穿着秦渭阳设计的礼服出场。当时，她在星光熠熠的红地毯上，穿一件后系带的中式背心和宝石蓝蚕丝长裤出场。
贴体的背心，细细的吊带，立刻提升了妩媚指数。而一件中国色系的纱质外套，则显出了庄重。当时，她的服装，曾经被挑剔的评论家们评为“中国风”的杰出代表。
也许那是一个双赢的结果，秦渭阳因此跻身一流设计师的行列，而陈美仙则在红地毯上大大地出了一回风头。在其后的一段时间，都带动了一股中国风，在世界范围内大红大紫。
看着网络上搜出来的照片，白未晞怔怔出神。图片下面，是一段所谓的诽闻，男主角当然就是秦渭阳。甚至有人翻出了经年的旧照，再度指明两人的暧昧。
其实，按照白未晞的看法，那张照片无论如何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张国荣的热情演唱会上，舒淇曾大大方方地坐在张国荣的大腿上。而秦渭阳和陈美仙两人之间的距离，应该有两三公分左右。
不得不说，陈美仙穿上那件秦渭阳精心打造的礼服以后，显得更加美到不真实。即使不含笑，也让人觉得冷艳处，任是无情也动人。都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美女与华裳的结合，其产生的震撼能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感受得了的。
网上流传的绯闻很多，白未晞也懒得一一细看，干脆下线，修改自己的草图。尽管一口气画出了三幅设计草稿，但后续要完成的工作还有很多。收到秦渭阳的短信。她才惊觉自己的qq和msn一直没有登录。
“渭阳，我今天看到陈美仙的那件礼服，很漂亮。”白未晞在问好之后，就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你早就称赞过了。”秦渭阳失笑。“你不是还设计出了一件洛可可的连衣裙吗？什么时候上市？”
“美丽说要下个月发布会以后再上市呢！她是从营销策略上考虑的，反正她不向我催要设计图就好。”白未晞不以为然地说，“我觉得陈美仙比模特儿的穿着效果还要好，走上红地毯的时候，真的可以说是万众瞩目。”
“她人长得漂亮，这是先天优势。”秦渭阳也承认这一点，“再说。当初这件礼服，本来就是为她设计的，比较适合她的气质，并不是说模特展示得不好。”
“网上好评如潮，已经有网友请她走上t台了。”白未晞想到浏览过的新闻，忍不住好笑，“当然只是玩笑，也可见粉丝们对她的喜爱。”
“其实。她从影几年，已经拿过两个国际电影奖。但是人们往往首先注意到的是她的美丽，所以在很大程度上。她美丽的外表，限制了她的发展。她是电影学院的科班出身，学校的成绩也一向很优秀，演技方面已经得到了多项大奖的认可。但是大多数观众更关心她的美丽，而不是演技。一旦她转型，出演丑女，估计会遭到一片骂声。”
“我也觉得是，老天给你一张这么好的皮囊，你要丑化自己，不是找骂吗？”白未晞笑嘻嘻地说。
秦渭阳失笑。然后问起她的新套系：“有思路了吗？”
“和你谈完以后，我就画了三幅草图，现在有一款刚画出效果图，我发给你看看怎么样。细节部分还需要修改，老师也提提建议。”
“我不会再给你提建议，这是你的个人发布会。我希望能够表现出你的真实水准。”秦渭阳却淡笑着摇头，“相信你，一定行的！”
“我还想到了一个套系，航海系风格。”
“大海总能给设计师无尽的灵感，素材太多，浪花、海洋生物，甚至水手装等等，凡是与海有关的元素，在设计师的眼里充满了生命力。尤其是《加勒比海盗》和《海贼王》的热播，连海盗都流行了起来。”
“其轻灵、优雅的个性味道，可以塑造极致的媚惑和妖娆，可以受到年轻女孩们的宠爱吧？”
“可以混搭一些其他元素，更有特色。”秦渭阳嘴上说不给建议，但还是忍不住给出了一些方向。
“叛逆的朋克元素，可以搭出另类时尚。”白未晞立刻心知肚明，“白色的t恤印个骷髅头或者其他的海盗标志，背后做出一个撕口，用皮绳终身制起来。像大海那样的深蓝色牛仔裤，侧边可以用皮草流苏做装饰。”
“设计很好。”秦渭阳夸奖了一句，“晚礼服呢？”
白未晞呆了一呆：“大海的风格，怎么能用到晚礼服上？我想到的是一个休闲系列。”
“礼服……当然可以。”秦渭阳微笑，却没有给出提示。
“当然要用深蓝色，我觉得那种颜色才能最好地表现大海。”
“可以。”
“面料用丝绸的，露肩。”白未晞一边思索一边说，“胸前自上而下，用渐渐稀疏的白色亮片做装饰，可以用贝壳和珍珠。下摆要表现出垂性，行走之间，让人觉得海风拂面。首饰的话，配一条比较有个性的，比如用水钻镶嵌而成的船锚，或者金色的腰链……不，还是用水钻，金色就改变了蓝白对比。”
“嗯，想法不错。”秦渭阳欣慰，“昨天开夜工了吧？”
秦渭阳在她说话的时候，已经粗粗浏览完了她的设计图，赞美之余，又不免露出轻微的苛责。
“只是开了一小点……”白未晞心虚地说，“真的，不是很晚睡，因为我崇尚的一句话叫说：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美容觉比任何高档的化妆品都重要。所以，我不会太晚入睡的。”
“你的这些图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我可以计算得出你的工作量。”秦渭阳不赞同地说，“未晞，你总是劝我不要熬夜，自己也要注意张弛结合，知道吗？”
“嗯，知道！”白未晞露齿一笑，只觉得心里甜得像是刚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似的。秦渭阳的关心，比一百道补品都有用得多。
她想，难怪人们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漂亮，因为这种发自内心的甜蜜，会让女人的美丽，由内而外地生发出来。
“多休息，劳逸结合，备战下个月的发布会。你的前几套作品，大部分已经完工。最后一个套系，完成两件单品，就可以交付缝纫。”秦渭阳却没有想到自己偶尔流露的真情，会让白未晞有过多的联想。
“好的。”白未晞柔顺地回答，“渭阳，你……在发布会前，还会来英国吗？”
“恐怕抽不出时间，不过我会提前两天抵达巴黎。”秦渭阳摇头，“发布会以后，你的作品可以交给蓝天服饰，也可以交给lvmh集团。”
白未晞愕然：“那个集团不是非名设计师不要的吗？我的作品，能让他们甘于俯首签约吗？”
“只要你的作品足够好。”秦渭阳淡淡地说，“再说，作为我的唯一学生，你的成名是迟早的事。从某种程度上说，你现在已经是一个优秀的设计师，而你从事设计的时间还那么短，前程可期，他们会愿意在你的身上投资。事实上，lvmh集团也并非缺少签下新晋设计师的经历。”
白未晞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又蒙上了另一层担忧：“可是我答应过美丽，发布会的作品要提供给蓝天服饰。他们准备了一个推广会，要等我的个人发布会结束以后才举行，会上应该有我的展示作品。”
“没关系啊！”秦渭阳失笑，“lvmh集团只是需要欧洲市场，亚洲是我们自己的市场。”
“那就好。”白未晞终于露出了笑容，“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和自己的老师共事？”
秦渭阳看着她嗔怪地说：“难道我们现在还没有共事吗？未晞，我们一直在渭阳工作室共事。等你拿到全部的学分……”
“我会努力的。”白未晞点头，“明年春夏，全部学分一定拿到手。”
“晚一季也没有关系。”秦渭阳哭笑不得，“虽然我期待你尽快毕业，但不要把自己逼得太苦，知道吗？”
白未晞一时冲动，脱口就问：“那你会心疼我吗？”
问出口，她才觉得孟浪。打情骂俏，对于秦渭阳这种来说，也要讲究含蓄吧？秦渭阳本人，就从来不曾赤-裸裸地表达过自己的感情。
或许，是他对自己的感情，其实并没有那么深吧？白未晞想着，情绪又有点低落了下来。
不过，她很快振作。
既然决定走这条情路，就不该瞻前顾后。努力地去走，用心地去走，即使到最后走进了死胡同，也一生不悔。
“会。”秦渭阳沉默了一会儿，在白未晞以为他已经下线的时候，才蹦出了一个词。
白未晞愣愣地瞪着屏幕，秦渭阳的目光温柔地透过屏幕传达过来，她几乎热泪盈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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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沉下心，没几天就把设计图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两件单品，即使最后少了这两件，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只是她还想做到尽善尽美，所以仍然想赶在发布会之前设计出来。但因为在两可之间，所以也不觉得焦躁，反倒放下了心事。
秦渭阳聊天的时候，听到她语言活泼，忍不住笑着问：“最近心事不错啊？”
“最大的心事去掉了，怎么会不轻松呢？”白未曦笑着说，“我还想再画两幅更好的，但是没有的话，也不影响发布会的召开。”
“最后的这个套系不错，但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没有两套特别抢眼的服装，终究有点美中不足了。”
白未曦嗔怪了睃了他一眼：“渭阳，我好容易这两天才有心情到外面去逛逛，你偏要打击我！”
秦渭阳失笑：“忠言逆耳利于行，我是为了你好。不过，你说得也对，少那两件作品，也不影响大局，所以你尽情地玩几天再开始工作也不迟。”
“这还像句人话嘛！”白未曦笑嘻嘻地说。
“你拐着弯骂人？”
白未曦愕然：“我没有骂你啊！”
“我只有这句才像人话，原来我以前说的，都不是人话啊？”秦渭阳感受到了她的好心情，所以放下手里的文件，也开起了玩笑。
“那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白未曦故作气咻咻的样子，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带着两分孩子气。让秦渭阳看得心中一动，恨不能现在就飞到她的身边，把她按在怀里肆意温存。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对女人也有渴望。脑海里。那个总带着微笑的少女，身影时隐时现，他总是不自禁地把她和白未曦的人影重合。他不知道。自己对白未曦的感情，算不算移情。
“你可不是君子，你是女人。”秦渭阳用含笑的嘴角，掩饰了心中的不安。看着白未曦眉梢眼角的喜意，他忽然觉得，不用管那个被他遗忘了名字和交往的女孩。有时候，幸福就在手边。只是看你是否能握得住。
至少，他和白未曦永远不用担心冷场，他们有着共同的爱好和追求。偶尔看到的一幅名画，也能聊一个小时。路边的一朵雏菊，也可以展开关于服装风格的辩论。
在这一点上。秦渭阳还没有发现有哪一个女人，可以和他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哪怕张婉与他交往多年，哪怕李辰影曾经做了他的未婚妻。
看到白未曦灿烂的笑容，他觉得自己的心也仿佛昙花一样，看得见花开的过程。那种感觉，是他从来不曾品尝过的。
“渭阳，如果我在发布会前夕才把设计图交出来，你那里还来得及缝制吗？”白未曦算了算时间，又有点担心地问。
“放心吧。哪怕你最后一天赶出来，我也能让人替你缝制出来。”
“模特儿的事……”
“不用你操心，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秦渭阳笑着说，“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张婉已经空出了时间，你如果还有两套作品的话。还是由她替你展示。”
“嗯，她对我真好。”白未曦感慨，“当然，她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的学生，她当然要鼎力相助。”
“她也是和你投缘，觉得你没有脂粉气，很合她的胃口。”
白未曦失笑：“我又不是她的菜！”
“最近去白金汉宫，有什么感想吗？”秦渭阳问。
“当然有，我想毕业设计的时候，用一套帝政风格。”
“唔，十九世纪初欧洲的帝政风格服饰，可以视作是古典主义风格的典型，忽略细节的刻画，讲究整体效果，摒弃繁杂的装饰，倒能让你一展所长。”秦渭阳若有所思，“色彩多数趋于素雅，而且很少有装饰，但是随身的附属饰品，还是相当重要的。”
“是的。”白未曦点头，“我这两天就在图书馆查阅资料，中性化的女装，可以借鉴男装元素，打造出令人耳目一新的形象。”
“很好的设想，那就付诸行动吧！”秦渭阳对于白未曦的想法，总是持鼓励的态度。哪怕她有时候异想天开，他也会鼓动她动手试一试。
白未曦高兴地点头：“我觉得腰节比较长的女性，高腰款式的裙子会更合适，下半身比例看起来就会很好。不知道严绾什么时候回来，我希望在配饰方面得到她的指导。因为服装比较简洁，所以就需要用精致华丽的配件来搭配。而这些，正是严绾最擅长的部分。”
“闫氏的董事局刚刚进行了改选，闫亦心被踢出局。”秦渭阳报道的，却不是一个好消息。
白未曦愣了愣：“真的？”
“网上和新闻都有了相关的报道。”秦渭阳叹息，“他们在云南呆得太久，尤其是闫亦心，几乎有连续两个月不露面的记录。”
“严绾不是去缅甸赌石了吗？只要她赌出一大块极品翡翠，闫氏的利润和分红就有了保障。”白未曦急急地问，“我最近泡在图书馆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所以没有上网搜索新闻。”
“远水不解近渴，更何况赌石不仅要靠技术，还要靠运气。严绾在宝石首饰的设计方面确实有才华，但是她毕竟不是赌石大师。”
白未曦想，如果像有的女主能看得清石头里面的成色，那严绾就能扬眉吐气，一口气赌个十几块出来。不过，她想到自己画给严绾的图，觉得真赌了一百块才赌中，还是有着丰厚无比的利润。她隐约记得，那块被解出来的翡翠，可以称得上是翡翠之王。
“如果他回来的话，还能不能进入董事局？”白未曦替严绾担心，也觉得能让经过了一世人生的严绾死心塌地的男人，必然是优秀的。
秦渭阳的回答让她失望：“恐怕很难。”
白未曦想，严绾付出一切也愿意让闫亦心恢复健康，这当然是最朴素的愿望。其实，她也不愿意闫氏易人，因为对于闫亦心来说，闫氏的意义不仅仅是一间公司，更是长辈的一种期盼。
可是，对于经营管理，她完全不懂，只能默然以对。
“别替他们担心，我想严绾和闫亦心都有这样的思想准备。”秦渭阳通过高清摄像头，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淡然地劝解，“闫亦心不仅对于珠宝的设计在行，更长于经营管理。他们夫妻二人，哪怕在最低谷的时候，也能够翻身。”
“我只是担心闫亦心再坐上董事局主席的位置，恐怕不那么容易。”白未曦怅然，“严绾一定会觉得歉疚，这次去缅甸，也是无奈的选择。”
“其实并不可取，她的设计和闫亦心的经营，不管落到什么样的低谷，都能够东山再起的，何必铤而走险呢？赌石，再好的技术也会有看走眼的一天。”
白未曦喃喃地说：“不会的，她一定能成功，老天爷不会这样的残忍。到那时候，闫氏的那些股东和董事，一定会很后悔。”
那块翡翠，震惊了整个世界的收藏家，甚至有巨富斥资百亿要购买。一百亿是什么概念？即使现在白未曦小有身家，但她仍然觉得那只是一个数字后面，添上了无数个零。
“严绾可能无法赶回来参加你的首场发布会，她还在缅甸。”秦渭阳叹息，“值得欣慰的是，亦心的病似乎很有起色。要不然，他们夫妻也不至于铁下心在云南一呆就是大半年。”
“嗯，但愿如此。”白未曦发出真诚的祈祷。
两人说完了闫亦心夫妇，又回到设计的话题，从唯美的巴洛克，到精致的洛可可，再到浪漫的波西米亚，总觉得有说不完的话。
“渭阳，你那边已经是深夜了吧？看我，和你说着说着，就忘了时间，没有耽误你的工作吧？”
“我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到时候给你的发布会助阵。”秦渭阳微笑着说，“下周五，我应该会启程去巴黎。如果你能在这一周里设计出最后两件单品，可以提前来巴黎与我会合。”
白未曦似娇还嗔地瞪了他一眼：“原来还是要给我布置作业啊？看来，我一定要把这几天之内把设计图画出来，才能再去重温埃菲尔铁塔的风采。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它的线条真的充满了刚性美。”
“你如果喜欢，我们还是去埃菲尔用晚餐。”
“不用。”白未曦却提出了相反意见，“我同意你的看法，坐在埃菲尔铁塔上，有种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感觉。还是在别的高楼上，才能一睹埃菲尔的绝世风采。”
秦渭阳没有坚持，只是笑着点头：“好，我在巴黎等你。”
两人道过晚安，才分别下线。白未曦回过神来，喃喃自语：“似乎我离巴黎更近一些，应该是我去巴黎等你才对吧？”
想到下周就能与秦渭阳见面，她觉得心脏像被化开了似的。巴黎的个人发布会结束以后，她恐怕又要回一趟北京。教授的专业课虽然有两位死党替她点名，但毕竟偶尔还是要露一下面的。
这样一来，她与秦渭阳又有一周到十天的时间可以相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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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巴黎，气候宜人，一件薄外套或者短风衣，就是最合时宜的打扮。白未晞把刚完成的设计图细心地收进了资料袋，然后乘坐火车赶往巴黎。
她相信，秦渭阳说在巴黎等她，就会提前赶赴巴黎。
用手捏了捏资料袋，白未晞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秦渭阳说过，他会在十月的巴黎等她。
巴黎时装展刚刚过去，世界各地的时装人云集一时朝拜各个品牌。不知道温布迪夫人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安排的发布会地点，仍然是时装展的举办地杜丽乐花园。
白未晞从火车站出来，一眼就看到在欧洲人中间，也仍然十分出色的秦渭阳。他戴着墨镜，遮住了三分之一的脸，却并不觉得突兀。
“渭阳！”白未晞笑着奔向他，差点没刹住脚，来个投体入怀。当然，这种行为，在情人间其实很正常，也很普通。
只是白未晞觉得秦渭阳是温和型的男人，不会愿意在大众面前秀恩爱。何况在这个时尚之都，秦渭阳的知名度，可能比刚刚在奥斯卡上拿男主角的汤姆还要高一些。
白未晞在火车上翻看的杂志上，有好几篇对时装周的评论，都提及了秦渭阳，猜测他未能来巴黎的原因，是为公还是为私？而他与李辰影低调宣布解除婚姻，也被媒体炒了又炒，猜测着下任未婚妻的名字。
而其中，白未晞的名字，也屡有出现。因为秦渭阳公开只承认她一个学生。当然会让人想入非非。
“还住丽池吧？”秦渭阳征求她的意见。
白未晞笑着点头：“好啊，没有问题。一会儿我们去杜乐丽花园踩踩点吧，我为个人发布会准备了两套礼服，够不够？”
“够了。”秦渭阳默然半晌。才挤出了两个字。
“呃……我是觉得总共也就是两天的时间，一天换一身……”白未晞听出他的不以为然，讪讪解释。“你知道的，我既然要挤火车，不愿意带太多的行李。”
“可以致电丽池饭店，让他们去接火车。”
白未晞愕然：“我只知道有接机的，还有接火车的吗？”
秦渭阳苦笑地看着她：“你已经在丽池住过两三次了，还不知道他们的服务内容吗？”
“每次跟着你，我根本不用太花心思。谁会关心他们提供什么样子的服务？”白未晞干笑，“在我的概念里，只有穷人旅行，才会选择火车。飞机头头舱，那才有资格让丽池去接机嘛！”
“你误会了丽池。也误会了富人选择出行方式的动机。除非有私人飞机，如果短途的旅行，他们不会选择飞机。候机再加上误点，还不如火车。当然，短途一般会让司机驾车，也没有必要去坐火车。”
白未晞胜利地比了一个“V”字：“所以说我误会了嘛，不关我的事。”
“是啊，关我的事了！”秦渭阳没好气地朝她看了一眼，“总是为了图一时的省力。不把自己的行头置办充足。”
“因为只有两天时间，我总不能一天换几身礼服吧？又不是新娘子，没有时间坐下吃东西，光顾着换衣服敬酒和被敬了。”
“上午和下午，你可以穿不同的礼服。晚上如果有聚会，你还需要准备其他的礼服。”秦渭阳耐心地告诉他。
“可是我看你每次都只带两身……”
“男人的衣服。只重细节，一天一身就足够了。”秦渭阳无奈地说，“未晞，你要习惯这种穿衣的习惯，也是我没有及早交代你，以为最近你已经开始注重穿衣的细节，这些问题不需要叮嘱。谁知道你这次居然是挤火车过来的，我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呢！叫辆计程车，也还算方便吧？”
“我觉得汽车不如火车快。”白未晞咬了咬唇，悄悄抬眸看他，“我知道你到了巴黎，所以想早一点过来……见你。我们已经有快一个月没见面了，在我的心里，像是隔了很久很久。”
秦渭阳凝视着她，唇线微勾：“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么我接受你的解释。上午和下午的礼服，你可以不用更换。但是晚上的聚会，还是需要一件与白天风格不同的礼服。”
“风格不同？”白未晞有些不解。
“是的。比如白天你穿得端庄，那么晚上可以穿得性感。当然，相反的着装风格，我不打算推荐。”
“我准备的两件礼服，你也看过的。一件是帝政风格的连衣长裙，高腰袒领，胸下抽褶，用缎带系出了一个花节。伞型的收口袖，袖口用珍珠装饰。长度，到小腿，应该适合白天穿着吧？”
“嗯，可以。”
“还有一件中式的改良旗袍。”
“也行。”
白未晞对于秦渭阳这样简短的回答，显得很心虚。眼巴巴地看着他，然后皱起了脸：“要不，我再回伦敦去取两件礼服？我还有一件玫红色的，因为太娇艳，所以我没有想到带过来，显得太轻佻，不庄重。”
“你肤色好，穿玫红的更能显示你的青春活力。”秦渭阳看了她一眼，又皱眉，“不用再回伦敦，我的工作室里还有礼服让你备选。”
“啊，那太好了！”白未晞雀跃，忘形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渭阳，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这样活泼的白未晞，是很少见的，所以秦渭阳有点发呆。直到唇上传来凉意，才发现自己又被白未晞蛊惑了一个吻。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幸好周围行人匆匆，没有人对这种常见的街景表示在意。
伸出，他抬起她的下巴。白未晞含着笑，微微眯着眼睛，但很快又睁开，目光盈盈，仿佛有泉水在流动。
或者是因为这个大胆的动作，她白皙如玉的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粉红色，让人忍不住就想低下头去……
秦渭阳有点恍惚：小丫头什么时候出落得这么动人了？在他的眼里，仿佛还青涩着，可是一眨眼，却已经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咬一口，就蜜糖满嘴，沁甜到心里。
那个吻，到底还是没有落下去。秦渭阳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伙子，纵然情动，也不会不管不顾，情不自已。而白未晞也没有在大街上秀恩爱的打算，感情是私底下才需要好好温养的。
“我已经把两张设计图画好了，因为你已经上了飞机，也就没有给你发邮件。呶，我带在身边，一会儿到了饭店你再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今天送去工作室，还能赶得出来呢！”
“嗯。”秦渭阳也笑了，“好歹还是赶出来了，你是真要考验我的工作室应急的能力啊？”
白未晞不好意思地笑了：“因为不想随意凑合，总想要好好设计两套，作为整个套系或者整场发布会的亮点，所以总觉得不满意，草图改了不知多少回，才总算看得过眼。”
“既然是精益求精的，想必是好的。”秦渭阳看着她满脸喜色，笑意也忍不住加深了。
“应该……是不错了吧？”白未晞明显底气不足，偷眼看着秦渭阳，“当然，在你的眼里，一定是能找出瑕疵来的。”
“我有这么苛刻吗？”秦渭阳哭笑不得。
“不是苛刻，而是你的眼界就是比别人要高一些。”白未晞笑嘻嘻地说，“没办法，谁让你是天纵奇才呢？别说国内的设计界捧着你，在世界级的设计师堆里，你也是出类拔萃的嘛！”
“行了，你今天拼命地给我戴高帽子，又想转什么小心思？”秦渭阳啼笑皆非地打断了她的话，“效果图回丽池就看，然后交给工作室去做，让张婉替你走台，尺寸都是现成的，都不用试穿，你自己去试一下就行了。”
白未晞做了个鬼脸：“我这是发自内心地崇拜你，不是为了怕赶不及发布会才特意奉承的。我知道你答应的事，不会做不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在秦渭阳的心里漾起了涟漪。虽然一时之间没有说话，但握着她的手，却半天没有放开。
白未晞唇角含笑，她也不想要街头的法式长吻，虽然浪漫，却仿佛不真实。像这样感情浅淡，却能持久。她想要的，是一辈子平安喜乐，两心相许。
现代网络资讯发达，潮流更迭得快，如同急流。白未晞自问还缺少把握潮流的眼光，凭借的还是前世的那一点可怜印象。要知道，现在已经到了二OO七年，熟知的年代很快就会过去。所以，她不能把所有的成败，都系于未知的年代。
“渭阳，这两件衣服一个简洁，一个却很繁复，借用了洛可可的精致风格。”白未晞把设计图小心地拿出来，“两种风格相反相成，又有脉络可寻，应该会多少出彩吧？”
她带着希冀，仿佛是个想要讨要奖赏的孩子。那样的期盼，让人简直不忍心反驳。
秦渭阳看了她两秒钟，才低下头展开设计图，顿时眼睛一亮，半晌没有说话。
白未晞正觉得不安，秦渭阳已经笑了起来：“不错，细节处也处理得很好，凭这两件衣服，你已经可以出师了，不用修改，直接交付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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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秦渭阳的赞美，白未曦并非第一次听到。相对而言，秦渭阳对她一向很宽容，少有疾言厉色的时候。即使她做得不够好，但是在丧失信心的时候，总能看到他纵容的微笑，并且不吝于自己的鼓励。
但对于这样没有提出一点异议，就直接交付制作和生产，却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白未曦又惊又喜：“老师，我的设计很好吗？”
一激动，把很久不用的称呼，又随口叫了出来。
“相当好。”秦渭阳点头，“你的成长速度，完全超过了我的预期，让我欣慰。好好珍惜你的天赋，从事时装设计，应该是正确的选择。”
“是你把我领进门的。”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了。当初，她跟着刘美丽去蹭课的初衷，不过是想走近时尚，至少不再因为不够时尚，却足够老土而被批评。没想到一头栽进去，竟然再起不来了。
“也要你自己努力才行。”秦渭阳却没有居功。
白未曦挪近了他，伸出双臂揽住他的腰：“渭阳，因为有你，时装设计才充满了魅力。我的很高兴，在茫茫中与你相遇。”
秦渭阳伸手揽住了她，看她在他的怀里仰起脸来，才笑着说：“傻丫头，即使你没有遇见我，也会在事业上获得丰收。你的蓝天集团，现在已经发展成为北京有名的企业。你和陈语新，也被媒体一再提及，几乎成了年轻学生创业的样板。”
“样板是不可复制的。”白未曦笑嘻嘻地说，“天底下只有一个秦渭阳，也只有一个陈语新，所以蓝天集团只有一个，这是无法复制的传奇。”
“好像这中间没有你什么事。”秦渭阳好笑地看着她张扬的得意。
“谁说的？要不是我鼓动，陈语新至少会在毕业以后才会开公司嘛！第一款游戏《征道》，也是我给的点子呢！”白未曦在他的面前表功。
“这倒也是。”秦渭阳失笑。“更重要的是，你付出了第一期资金，就省下了陈语新他们替人打工掘得第一桶金的经历。未曦，我真想不到。你竟然有这样的魄力，把好不容易赚来的房子也给抵押出去，全都投给陈语新。等等……”
他说到一半，忽然拧起了眉毛。白未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怔怔地看着他，不敢发出声音。
也许他想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可是他们明明在闲聊，隐约还有点暧昧的小气氛。怎么可以忽然神游到工作上？
白未曦只能又好笑又好气地看向他，不再发出声音。倚在他的怀里，枕在他的手臂上，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岁月静好，只羡鸳鸯，大概就是她此时的心情写照。
“我……总觉得你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你。”秦渭阳慢慢地说，眉头微蹙。似乎还沉浸在回忆里，“当初你吸引我的，不仅仅是作品里表现出来的才气。还有那种对我来说不多见的熟悉感。”
白未曦怔了，然后苦笑：“我们当然见过面的，以前你总是喜欢去‘爱犹未尽’喝咖啡，而我就在那里做女招待。”
“爱犹未尽？”秦渭阳想了想，才缓缓地摇头，“我不记得有这样一间咖啡店。”
“不记得？”白未曦惊讶莫名。
好吧，即使她只是路边的一棵小野草，秦渭阳不记得自己也情有可原。但爱犹未尽咖啡店，那可是秦渭阳曾经逗留了好多个晚上的地方，怎么会在记忆里找不到一点痕迹？
她在他的怀里支起下巴：“渭阳。我们以前还见过一次的，在证券公司的大厅里，我在买长天股份的时候。”
“以前？”秦渭阳恍然，“原来是那时候见过你的，长天是我们闫氏的上市公司，所以看到你把全部资金都投入到长天股份。我忍不住上来搭讪了吧？不过，也是你长得太娇俏可人，要不然，我一般是不会和陌生人搭话的。”
白未曦失笑：“哦？看不出来。”
“很少和人搭讪。”秦渭阳故意板下脸，“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和其他女孩子主动攀谈了吗？”
“嗯，是没有，所以我觉得很荣幸，要紧握住你的手不放松。”白未曦忍笑，“其实你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不用你去搭讪，自然有女孩子们蜂拥而上，抢着和你搭讪呢！”
“还不到让你吃醋的地步，放心。”秦渭阳淡淡地说。
白未曦的心里，又飘过了一片阴影。
是啊，包括李辰影在内，都不是她的竞争对手。她唯一的威胁，应该还是那位不知道名字，却被秦渭阳铭记至今的少女。
她有点郁闷，如果对手就在面前，她还能够比较彼此的优缺点，然后扬长避短，制订策略，谋求胜利。可是她连对手都不知道，只能从秦渭阳的只言片语里猜测，最越却越是猜测，越是沮丧。
因为即使想要重拳出击，也只是打在一堆棉花上，全无着力的地方。
“你赶了一路火车，先去洗个澡吧！我替你订了一个房间，还在隔壁。”秦渭阳笑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嘴，“我让人过来取设计图，然后交付制作，有两天时间，不用他们开夜工。要知道，法国人是拒绝加班的。他们在正常的工作时间，都觉得要偷点小懒。”
白未曦嗔怒：“那你还说最后一天赶出图也来得及制作？”
“我们有中方职工。”秦渭阳笑着解释，“何况，再懒的法国人，在几倍工资的面前也会觉得偶尔牺牲一下周末时间也不妨。”
“原来金钱万能……”白未曦笑了，“好吧，我去洗个澡，然后一起吃晚饭？”
“当然，难道你想一个人吃独食吗？今天你也累了，我也才刚刚倒好时差，就在下面的餐厅吧！”
“太贵了！”白未曦随口说了一句，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以前穷怕了，所以总是不想多花钱。”
“放心，不用你花钱，小财迷！”秦渭阳笑骂了一句。
“你从小就没有为钱犯过愁，不会理解像我这种升斗小民的窘况和迫切。当然……”白未曦悻悻地说，“都是我自找的。”
秦渭阳不明白地重复了一句：“自找的？”
“我是自寻烦恼。”白未曦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去自己的房间，你做正事吧。一会儿我过来叫你去吃晚饭，不用在下面，就去塞纳河边的小餐馆，那里的味道不错，而且价格实惠。”
“那不如我们开一个房间算了，省下几千法郎，可以让你吃到撑。”秦渭阳没好气地睃了她一眼，“都是身价上千万的富婆了，还要缁珠必较。”
白未曦呆了一呆，喃喃自语：“对啊，我们如果开一个房间的话，就只需要支付一半的钱啊！”
她的目光落在秦渭阳的卧室门上，觉得这个方法未必不可行。因为套房本身有两个房间，一个在内，一个在外而已。
“多画一张设计图，可以让你住几个月都不怕！”秦渭阳哭笑不得地推了她一下，“不说我请客，就算你自己支付，也不用担忧会破产。”
白未曦吐了吐舌头：“我只是小家子气习惯了的，所以……刚才那句话，你可以无视，我还是住隔壁，反正你是贵宾，打三折的。”
秦渭阳看着她仓惶的背影，笑着摇头。白未曦虽然处处表现出财迷本色，但她其实并不是个太关注钱财的人。几十万的资金，可以毫不皱眉地投给陈语新。蓝天集团的分红，从来没有去关注，人家给她分多少，她就拿多少。恐怕这世界上，再没有比她更好打发的股东了。
想到自己家里那些堂兄堂姐们赤膊上阵，恨不能查清每一笔钱财的来龙去脉，秦渭阳就觉得头痛不已。而处在这堆麻烦正中心的秦老太爷，恐怕比他更头痛十倍。
“未曦明年才能毕业，但还不能带回秦家。”秦渭阳想了想，苦恼地皱了皱眉，“她一个单纯的女孩子，怎么应付家里那些人？”
摇摇头，他拨出了助理的电话。目前最重要的事，还是白未曦的个人发布会。作为首场秀，秦渭阳希望能赢来一个好的业绩。为此，他不惜重金聘请世界名模加盟，再加上已经不太出镜的张婉，白未曦自己都不知道，模特阵容有多么庞大。
“他不会以为我一心钻在钱眼里吧？刚才真丢人，我竟然只看到了省钱，没想到和他共处一室的意义。”白未曦仰起头，任由花洒的温水冲过头脸，心里充满了懊恼。
也许让她重生是对的，她的心智，似乎还没有长到该有的年龄，所以前世才会被路明志的几句甜言蜜语骗得团团转。
她轻轻地抚上自己的脸，那里已经烫得可以煮熟鸡蛋。
“说话不经大脑思考！”白未曦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又自我安慰，“我也就是在他面前才会这样失态，在温布迪夫人面前，还是小淑女一枚。至少，她对我的坐行起卧，表示出了十二分的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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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婉提前一天抵达丽池，一见面就给了白未曦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丫头，居然能够开个展了啊，真不简单！”
白未曦笑着说：“是秦老师和温布迪夫人在背后推动，我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懂，只是画了几张设计图而已。”
“你当然只需要画设计图，有这样一位老师领你走进时装界的大门，你还用得着担心什么吗？”张婉打趣地看着两人，“渭阳，怎么就让你发掘出了这么一块璞玉呢？幸好老天也嫉妒你的好运，还派了个梁胜棋来给你抹黑。”
“这是什么话！”秦渭阳苦笑着摇头，脸色不变。但是白未曦分明感觉得到，他的眼神微微一黯。
她想，如果梁胜棋不是他的学生，恐怕现在何止在设计界无法立足，被赶出北京也是举手之劳。可见，秦渭阳其实还是多少讲点人情味的。
“渭阳，你大概还不知道，梁胜棋几次三番找未曦勒索吧？”张婉看着他的脸色，忽然说。
“什么？”秦渭阳果然微微变色，转向白未曦，“怎么没有告诉我？”
白未曦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其实也没有什么，他可能断了前程，又看到我的蓝天服饰越来越红火，所以来打打秋风。”
“我可是听说，他打了至少五次秋风了。”张婉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未曦，“你呀，就别替那位不争气地师兄遮掩了。”
“我不是遮掩，只是觉得他的要求也只是小事，没有必要和秦老说罢了。你也知道的。梁师兄毕竟曾经在工作室里呆过，私下里我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冲突，能帮一把的，就伸手帮一把。”白未曦连忙解释。一边朝着张婉使眼色。
“你和他是不冲突，他和你呢？”张婉却仿佛没有看到，而是笑吟吟地继续问。
白未曦想了想。诚实地说：“他是对我羡慕嫉妒恨，羡慕我才上大一，就得列秦老师的门墙，运气比他好太多；嫉妒我在工作室的发布会上，成绩比他略好；恨的……大概就是秦老师对我的关照了。”
张婉失笑：“你倒是剖析得丝丝入扣。可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你那位梁师兄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你呢？”
“也没有那么频繁吧？我记得他就找来了两次，第三次就被刘美丽打出去了。他们家练的是咏春拳。刘美丽虽然没有得到真传，不过打十个梁胜棋都没有问题的。”白未曦讪讪。
“你知道的是两次，你的好姐妹也怕你分心，所以梁胜棋后来又来过几次，她估计都没有跟你说吧？”张婉冷笑。“你们一个瞒一个，所以不显得梁胜棋有多可恶。”
白未曦愕然：“后来还有吗？”
“你又拿不出什么好办法，一个是给钱，息事宁人。第二个就是打人踢人，但是刘美丽也怕闹大了，影响你的事业，所以半打半送。我估计前前后后，也给了不少钱。没有十万，大概也有五万了。”
“这样啊……”白未曦低头咬唇。“也许我太姑息了，只是他这个人是光脚不怕穿鞋的，说出去总是秦老师的学生。”
“怕他给我丢脸？”秦渭阳的声音，终于在沉默了半晌之后插了进来，“未曦，不该由你承担的敲诈勒索。你为什么不吱个声儿？”
“也不算什么……他也在蓝天服饰设计过好几件衣服的，就算是补给他的提成吧！”白未曦勉强出言解释，“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觉得他再没出息，也曾经叫过我好几声师妹。如果不太过份，给一点就算一点吧！”
“他不是我的学生！”秦渭阳严肃地强调，“我也知道，我当初答应过大赛的评委，并且提前宣布，会召收两名学生。当时，我自己看中的是你，但梁胜棋是校园风采大赛的第一名，我无法把他拒之门外。他加入工作室以后，根本没有什么大的进步。跟着梁雅茹和别的设计师，学到的是什么？”
白未曦嚅嚅：“他是因为我得到了老师的悉心教导，所以心里不平衡吧？”
秦渭阳被她气乐了：“你倒是真好心，到现在还替他说话！”
张婉笑着说：“未曦就是心软，更怕你夹在中间难做。渭阳，有这样事事替你打算着想的学生，你真是福气……难怪那天冯淑伦感慨地对我说，怎么会让秦渭阳把白未曦给抢过去了呢？要不然，以她的认真和努力程度，国画也会小有所成。更有可能的是，她会成为出色的形象设计师。”
“谁让她没有生一双慧眼？”秦渭阳淡淡地抢白了一句，又质问白未曦，“梁胜棋的事情，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
白未曦苦恼：“其实我是想资助他做个生意或者什么的，就算没有人请他当设计师，但他自画自做，租一间小铺面，谋生总不是难事。”
“他那种人？”张婉大笑，“未曦，你把任何人都看成跟你一样肯吃苦的吗？梁胜棋现在已经梁上了赌瘾，你给他的那点钱，还不够还赌账的。”
白未曦吃了一惊：“他怎么也赌钱？”
她清楚地记得，当年申晓晓的中文系男友，就是因为梁上赌博，才会软语相求，申晓晓挪用公款。赌场是个无底洞，别说刘美丽前前后后只给了他十万，就是十个十万，也会被他输得一干二净。
张婉打了个哈欠：“行了，我只是把情况跟你们通报一下，不要你瞒我，我瞒你，大家都觉得是为对方着想，却不知不觉之间养了一匹白眼狼。农夫与蛇的故事，引以为鉴啊！农夫没有冻死饿死累死被雷劈死，就因为一时的心软，被蛇来了个反噬。”
白未曦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比喻啊！”
“我是人糙理不糙，先去洗个澡倒时差，下午再去试衣服。你们自己吃饭，不用叫我，不到法国时间下午三点钟以后，我是起不来的。”张婉打了个呵欠，拍拍袖子就走人了。
秦渭阳和白未曦面面相觑，然后相视而笑。
张婉不知道有没有看出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突飞猛进，竟然说完了正事就闪人，也未免太善解人意了点。
“我想她不知道吧？”白未曦小声地笑着说。
“她是个人精，尽管自己不愿意同流合污，但在这一行里见得多了，一点蛛丝马迹都能看得出来。再说，我也没有打算瞒她，只是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而已。不过，你毕业之前，还是不用让人知道。”
白未曦深以为然，点了点头：“而且，也影响老师的清誉。”
秦渭阳失笑：“我有什么清誉？只不过和李辰影解除了婚约，再加上没有新任的女友，所以还传我的性取向不正常呢！”
“啊？”白未曦瞪大了眼睛，然后捧腹大笑。
不得不说，咱们国人的想像力，是无限丰富的。
秦渭阳无奈地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只觉得青春无价。他唯一觉得和白未曦有距离的地方，就是年龄。但事实上，他似乎从来没有这样青春过。
“不笑你了。”白未曦收住了笑，但眼睛里仍然全是笑意，“你不是说衣服已经缝制完成了吗？我们去看看吧！没想到张婉会提前来巴黎，让我白担了一番心事。”
“你担心她临时放你鸽子？”秦渭阳好笑地问，“放心吧，张婉的职业道德是很好的。”
白未曦却不敢苟同：“好吗？她又不是没放过我鸽子。”
“是我的首肯。”秦渭阳摇头，“不然的话，哪怕她爬也会爬过来。”
“原来是你的阴谋诡计！”白未曦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用手插了他一下。当然，花拳绣腿，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秦渭阳是感觉不到什么重量的。
他笑着握住了她的粉拳：“当时她确实有一点困难，但并非不能赶过来。只是我想让你亲自感受一下t台，所以才逼你上台了。”
“你使的坏！”白未曦仍然瞪他。
“事实上，自从两度登台以后，你的进步可以说是一日千里。不然的话，你会碰到设计的瓶颈，有可能很久都没有进步。”秦渭阳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作为一个设计师，这是一种难得的体验。要知道，一般的设计师，很少能有这样的机会，客串模特儿。你除了身高方面略有瑕疵，其他地方都很合格。”
“不就是嫌我矮吗？”白未曦闷闷地说，“爹娘就给了这样的高度，有什么办法？所以，秦先生你就委屈一下，和我说话的时候稍稍弯腰吧！”
“穿上高跟鞋正好和我配。”秦渭阳乐了，“走，看衣服去，你替张婉试一下也好。”
“好吧，我就是一个备用的轮胎。”白未曦悻悻，不过很快就挽过秦渭阳的手，“我去换一双高跟鞋，免得跟你出去丢脸。”
秦渭阳含笑看着她轻巧的背影，自言自语：“我可从来不觉得你给我丢脸，真是个多心的丫头！”
他不知道，这样平静而温馨的生活，能够持续多久。不管来自哪里的暗箭，他都愿意替她去挡。只是祖父知道自己又找了一个设计师，不知道会不会私下里会晤白未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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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来不及过多地为白未曦和自己的恋情担心，因为白未曦的个人发布会，紧锣密鼓地拉开了帷幕。
杜乐丽花园是众位设计师都熟悉的场地，大门处云集了众多打扮华丽的女设计师，以及男设计师们的女伴。花园里鲜花盛开，但仿佛也及不上这些花枝招展的女人们。
在走过一段宁静的花园后，展馆就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温布迪夫人站在会馆前，和进来的嘉宾们打着招呼。白未曦感慨，难怪每一个到温布迪夫人家里去过的客人，都会觉得宾至如归。因为温布迪夫人的笑容，让人觉得亲切。至少从白未曦的角度来说，温布迪似乎对自己很热情。但看来，她给每个人的感觉，都是如此，只要她愿意。
这也是一种天赋吧？白未曦悄悄地问。
“那当然，温布迪夫人是社交界永恒的明星。年轻的时候，因为美貌，而现在则是因为人脉。别看她总是和和气气，但手段相当高。你和她相处，可以半真半假，可不能真的挖一颗心给她。”
秦渭阳的小声告诫，让白未曦铭记在心。也许，这就是大家庭里走出来的人，特有的心得体会。需要怎样残酷的经历，才会养成这样的小心谨慎？
白未曦认识其中的几位嘉宾，看到他们走过来，连忙挤出微笑。当然，除了恭维，还有羡慕，白未曦微笑着一一应付。秦渭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白未曦回过头寻找的时候，却发现他正站在阴影里看着她微笑，仿佛是欣慰，也仿佛是鼓励。
不管是哪一种情绪，都是他对她的嘉许，所以白未曦心情很好，笑容真正带上了甜意，因而搏得了从人的赞赏。或许。一半是假话，一半才是真话。
“看来，温布迪夫人倒真是下足了功夫，居然把巴黎的名流请了个遍。”张婉款款地走进更衣室。与匆匆而来的白未曦差点撞了个满怀。
“嗯，她在巴黎的名流里，影响力还算蛮大的吧？”
“何止是蛮大，是相当的大，很大！”张婉笑嘻嘻地说，“不过，你别急着感动。因为这是两利的事。她能花大血本打造这场盛典，对你很看好呢！”
白未曦有点心惊肉跳了：“是啊，如果最终的结果不如人意，她不要把我恨之入骨吗？”
“怎么可能！”张婉懒洋洋地笑，“你呀，真是个诚实的孩子。温布迪夫人对你的好，都是有目的，需要回报的。你以为她是活雷锋吗？唉，就算国内，现在都找不到雷锋了。何况是这个老牌的资本主义国家？”
白未曦白了她一眼：“难道雷锋式的人物，就是社会主义国家的专利？那以前来中国的白求恩呢？”
“个例，个例！”张婉笑着说，“不讨论这个问题，估计到明年也不会有结果。未曦，我觉得你的笑容有点僵硬，不会是和秦渭阳吵架了吧？”
“我怎么会和他吵架？”白未曦下意识地反驳。
张婉眉开眼笑：“是极是极，他那个人，谁和他吵架都吵不起来。以前李辰影生气地对他大吼大叫，结果他一皱眉。直接让保安把人赶出去，一点面子都不给。还是李辰影服软，撒泼撒到这份上，也真是丢够人了。”
白未曦好笑：“真的还是假的？”
“他和李辰影在一起，还不是一朵鲜花……不对，这个俗语用反了。当时我们一群朋友都替他叫屈。不过那时候婚也订了，我们路人甲的反对，当然无效。”张婉好笑地说，“但是，他们的感情，也一直像盆温吞水，从来没有看到秦渭阳对李辰影的笑容有什么不一样。”
“是你们没有领会。”白未曦白了她一眼，“吃不到葡萄，就别说葡萄酸。”
张婉忽然凑近了她：“那你呢？有没有感情他像一盆温吞水，要惹他生气很艰难？不过，还是别惹他，不用生气，我们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白未曦被她问得有点难为情，想要否认，又觉得对着张婉，隐瞒并不是个好主意。
“你看出来了？”她心虚地问。
“我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来！前天一到丽池，就觉得你们两个的眼神有点儿不对。再观察两分钟，就有九分把握了。”张婉得意地说，“也不想想，我混的是哪一行？虽然现在还没有进军娱乐圈，不过有很多朋友都是圈中人，他们的经历，我看得多了。”
“那你觉得……”白未曦说了一半，没好意思再问下去，偏过头看向窗外。
张婉故意保持沉默，看到她抬脚想走，才轻笑着拉住了她的胳膊：“好啦，不逗你，秦渭阳看你的眼光，和看别人是完全不一样的。看别人，虽然带着笑意，可是那笑，再怎么和煦，却总像是到达不了眼睛。可是看着你，他的眼底里，全都是笑意。”
白未曦怦然心动，不自觉地想要搜索秦渭阳的身影。可是目光四转，却被张婉拉进了更衣室：“行了，人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们倒好，一时不见，已隔三秋。”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白未曦红着脸轻啐，“我们才没有……”
“做贼心虚是什么表情的？我拿个镜子给你照一下。”张婉打趣，忽然又收敛了笑容，“不过，我真怕你还没有踏进秦家，就被欺负惨了。”
白未曦咬着唇：“我已经有思想准备了。”
张婉骇然：“你不会是想逆来顺受，人家甩你左脸，你还凑上右脸吧？”
“我不是耶酥，也不是佛祖。”白未曦淡淡地说，“我对渭阳的感情，并不代表我对秦家有同样的感情。”
“这样的态度就对啦！”张婉同意地点头，“不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秦渭阳在秦家的地位有点特殊，所以个个都要来难为你的。当然，除了秦子歌，我觉得她很喜欢你。”
“我们是好朋友。”白未曦低声说，“但是，我不知道她知道我和……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
“放心，子歌的喜恶很强烈，不会轻易喜欢一个人。”
白未曦怅然：“可是她在和我熟悉之前，就已经告诫我不能爱上她哥哥。”
“那是未雨绸缪，以为她老哥人见人爱啊？”张婉嗤之以鼻，看了一眼白未曦，又忍不住失笑，“当然，还真有人看到就爱。”
“别取笑我了，发布会就快开始，第一场秀可是你挑大梁的。”白未曦看了看时间，脸色一正。
“放心，你的事，我敢不放在心上吗？”张婉大包大揽地说。
“是，我知道。”白未曦嫣然一笑，“张婉，谢谢你能来。”
“未来大设计师的首场个人发布会，我怎么能不来捧个场？”张婉笑嘻嘻地说，“再说，所有的走台费用，都由温布迪夫人支付，给得还很优厚呢！”
“她在我的身上，投资可真够慷慨的。”白未曦感慨，“真怕她收不回投资，到时候会怎么办？”
“凉拌，把你往热水锅里烫一下，就熟了。”张婉继续开了句玩笑，才抬脚走进单独的化妆间，“一会儿我第一个上场，要好好准备一下。”
白未曦不敢再拉她说话，转身离开。迎面遇到了温布迪夫人，挽住她的手臂向周围人介绍：“这就是我们这次发布会的女主角，未来的设计大师，未曦?白，来自中国东方，是着名的设计师秦的得意门生。”
当然，紧接着就是一片赞美，虽然热情洋溢，但白未曦知道，其中有一半是看温布迪夫人的面子，而另一半则是秦渭阳的面子。
她微笑应对，直到灯光黯淡下来，才总算有机会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脸部肌肉。她悄眼看了看温布迪夫人，看到她即使背对着人，也保持着微笑，不由得佩服万分。看来，这位夫人在微笑上面，下了不少功夫。
“放心，今天的模特，都是世界顶尖的。”秦渭阳淡淡地说，目光却满含鼓励。
白未曦不争气地咽了一口唾沫，又做了个深呼吸，才重又笑了起来。不过，这一次是如释重负。
“嗯，我明白。”
灯光转亮，聚在t台上。张婉率先出场，名模气场，果然与众不同。一下子就吸引了大部分嘉宾的眼球，美女华服，相得益彰。
套系的出场顺序，是秦渭阳亲自定的，白未曦当然相信他的眼光，因此没有提出异议。
而张婉穿着华丽的宫廷风格礼服，欧根纱和蕾丝，把她打造得不似真人。而两侧同时出场的金发模特，也穿着同样华丽的服装，三个组成了一个铁三角的形状，竟然也让人看得目不转睛。
张婉为首的名模们很会控制场上的气氛，或冷艳，或高傲，或雍容，或亲切……总是能够把握住t台上的基调和衣服本身的特质。
白未曦几乎屏住了呼吸，看着台上出自自己双手的衣服，通过这些美女，向世人展示着它们最美丽的一面，心驰神往，骄傲莫名。
“咦！”忽然，台上灯光陡暗，白未曦眼尖地发现，其中有一个模特似乎踉跄了一下，张婉正要走下台，及时扶了她一把，两人却差点双双摔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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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惊得汗毛直竖，第一反应就是想冲到台上去看看情况。幸好秦渭阳就坐在她的身边，及时伸出手，按住了她打颤的膝盖。
“别急，她们能处理好的。”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奇异的力量，让白未曦瞬间镇定了下来。是啊，这是她的首场发布会，但t台并不是她自己表演的舞台。而这些在世界t台上多次亮相的名模，应该比她更有处理突发事件的经验。
只是心上到底还是蒙上了一层阴影，第一个套系，就出现了状况，她有种接下去不会太顺利的预感。
“金妮的脚不能再走台。”助手匆匆走过来，在秦渭阳的耳边悄声说。
“换一个。”秦渭阳面无表情。也许唯有熟悉如白未曦，才会知道他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多大的怒火。
他不是个轻易发火的人，脸上越是面无表情，就表示他的心情却不平静。
白未曦也很担忧，她悄然地看向温布迪夫人，看到她一直噙着的笑意，终于收敛了大半。紧抿的唇线，看来也像是抑制着某种负面的情绪。
她为自己的小心眼惭愧了一下，刚才的一刹那，她竟然以为t台上的模特滑倒，是温布迪夫人做的手脚。
因为整个发布会的布置，都是由温布迪夫人全权负责。她和秦渭阳只是负责服装和模特的部分，也就是两天前才抵达巴黎的。
“别担心，继续看表演。这些模特儿，平常很难得才会聚在一起。今天你是有眼福了。”秦渭阳的语气还算轻松，白未曦却发现，秦渭阳似乎已经找到了问题解决的方向。
他的手掌很温暖，隔着丝质的长裙。她也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情，不再那样躁动不安，因为她知道。即使天塌下来，也有秦渭阳替她顶着。
“不会再有什么状况吧？”白未曦看到张婉松开金妮的手，步子从容地向前走去。与彩排不同的是，她替代了原来金妮站的位置，下场的换成了金妮。
白未曦不得不承认，这些名模们的走位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除了本该下场换衣服的张婉。仍然滞留台上。
“接下去怎么办？张婉少一次换衣服的机会。”白未曦担忧地问。
“她会解决的。”秦渭阳微微地眯了眯眼，厉芒一闪而过。看向白未曦的时候，目光已经平静了下来。
从五岁起，他就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哪怕心里已经怒浪滔天，也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可是面对白未曦在这场发布会里可能受到的伤害。他却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以温布迪夫人的经验，不会犯舞台上的这种小错误。即使她不经意间漏掉，自然会有其他工作人员安排好。而温布迪夫人的热情，恐怕她会在最后的关头，还要临时检查一遍，力保她的投资万无一失。
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温布迪夫人一闪而逝的愕然和怒火，至少在这件事上，温布迪夫人自己就是受害者。
尽管两人算不上好朋友。不过旁敲侧击，在她找到白未曦自愿负责其个人首场发布会的时候，他就已经费心调查了她，最近决定可以信任。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没有千百倍的利润，她不会冒着声誉受损的危险。做这种损了人还不利己的事。
那么，动手的应该是另有其人了。是与白未曦有仇，还是与温布迪夫人有隙？甚至，还是自己引来的祸端？
“我去后台看看，你别担心，只要享受一场属于自己的视觉盛宴。”秦渭阳低声嘱咐完白未曦，就起身离开。
没有他的视觉盛宴，白未曦觉得只是伪盛宴。至少，她看得有点心不在焉，除了提着一颗心，怕再次遭遇到模特滑跤的事件。
一次是意外，两次……恐怕就会成为笑话了。
耳边听着音乐，脑子里早就忍不住胡思乱想了。再偏头的时候，发现温布迪夫人的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不过，她的手袋和丝巾还留在座位上，让白未曦聊以自慰的是，至少温布迪夫人没有打算中途退场。
很快，温布迪夫人重新走回贵宾，并且满面春风地向周围的人点头致意。白未曦心神微松，看她的表情，似乎事情并没有怎么样。
随着春夏秋冬的季节轮流走了一遍，舞台上的t台秀，进行得很顺利。金妮没有再出场，而是换了另一位美国当红模特。
白未曦抹了一把额头上悄悄冒出来的冷汗，一颗心还没有放到最底，但已经能够正常思考。
今天的意外，当然不会是意外，温布迪夫人承办过几次个人发布会，还不至于忙中出乱成这样。那么，到底是谁要作弄她呢？她和秦渭阳、温布迪夫人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秦渭阳是她最信任的人，温布迪夫人也是利益相关，不会动这个手脚。那么，还会是谁？
白未曦把自己来伦敦圣马丁艺术学院以后认识的人想了想，却仍然理不出头绪。谁会和她有这样的仇，看不得自己风光呢？
看到替代金妮的模特在t台上从容举步，白未曦就知道，这女孩也是个名模，可能在名气上不如金妮。真不知道秦渭阳为了自己的发布会，准备了多少模特候补！
金妮在夏套系中是挑大梁的角色，所以她刚才差点失态。但这个美国女孩却毫不逊色，夏天的热情，在她的身上表露得淋漓尽致。精致的洛可可风格、简洁的帝政风格……她都能完全驾驭。
白未曦把心轻轻地又放回胸腔，她相信秦渭阳已经把发布会的事，准备得足够充分，比她能想像的还得充分得多。
悄眼看着秦渭阳，他的脸上依然平静，唇角还露着浅浅的笑意。这样看去，竟然如同古诗里的谪仙人。
可是，白未曦知道，他已经把事情大概理出了头绪。目光里偶尔闪过的厉芒，或许才是被秦老爷子看中的霸气。唯有这样的秦渭阳，才有能力执掌秦氏。
白未曦忽然忘了自己的发布会，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的侧脸，重新计算着她与他咫尺天涯间的距离。
“不用担心，我已经处理好了。”秦渭阳转过头，看到她呆呆的样子，忍不住放柔了笑容，“那是一块水渍，属于绝对不应该有的疏忽。看来，有人是嫉妒你的成就，或者和我有仇。”
“我也不是第一个在巴黎开发布会的人……”白未曦委屈地说，“而且学习和做事都尽量低调，我到底碍谁惹谁了呀！”
秦渭阳哑然失笑：“有些人，没有理由，只是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好。行了，你不用理会这些，我会替你料理的。”
白未曦想问一下到底是谁，但看到秦渭阳的脸色，哪怕脸部的轮廓在半暗的灯光下看起来柔和到十分，仍是累积了怒气，就没有再开口。
不过，自己胡思乱想，仍然难免。好在后面没有再出什么问题，白未曦也就安安心心地看属于自己的个人发布会。
那些衣服，是自己的笔尖流淌出来的吗？白未曦恍惚地想着，手指头在膝盖上比划了两下，才哑然失笑。
前世的自己，这双手做过什么事？她竟然已经记不清了。只是模糊地记得，还真没有什么事情，这双手是没有做过的。细细小小的伤痕，经年不断。每次累得腰酸背痛，她总会想起远隔大洋的路明志。
那时候，她以为路明志是自己的依靠，自己也是他的依靠。到重生之后才算明白，靠人不如靠己，没有谁比自己更靠得住。镜花水月，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看着台上裙裾翩翩，她的思绪却有点乱。只觉得今天的一切，似乎太不真实。如今自己的手，除了下厨，就是拿着画笔，握着鼠标……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没有一条哪怕最细的伤痕，没有刻意去保养，却仍然是一双少女最娇嫩的双手。
“未曦，别担心，不会再出事的，这个小插曲，不算什么，你的发布会，仍然会圆满结束。”秦渭阳低声安慰。
“嗯，你在我身边，我不会担心。”白未曦回眸一笑，心里顿时安定了下来。
女人虽然不用什么事都依靠男人，可是如果万事自己杠，那也太累了。有个男人在关键的时刻，可以依靠，那是一种幸福。
她悄悄地伸出手，轻轻握了一握才放开。
掌声雷动，白未曦看着最后的张婉嫣然微笑着隐入了后台。
秦渭阳牵着她的手走上t台，暂时充当了一回主持人，隆重介绍：“这就是我唯一的学生白未曦，今天这场盛会的设计师。”
温布迪夫人微笑着走到白未曦的身侧：“还少说了一个词，我们设计界的未来之星。”
这是原来环节里没有的一幕，白未曦知道是两位大腕给自己撑腰，努力表现得无懈可击，用微笑回应来自台下各种各样的目光。
她发现秦渭阳说对了，那场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整个发布会的进程。事实上，在发布会上，lvmh集团公司率先订下了发布会上所有的服装，当然仅限欧洲市场的经销。
白未曦明白：她的设计师事业，正式起航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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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贺你，未曦。”前来恭喜的人络绎不绝，白未曦笑得脸部都快抽筋，还是努力维持。这时候，她分外佩服秦渭阳和温布迪夫人，他们笑得比自己还多，却仍然能够维持他们的笑模样，一点不变形。
白未曦觉得，自己的笑容一定僵硬得很。好在东方人的笑，带两分羞涩是正常的。所以，就权且把它们理解为羞涩和腼腆了。
第一天的发布会，获得了圆满的成功。白未曦回到丽池饭店的时候，满脸还堆着笑。
“总算放心了吧？”秦渭阳失笑地看着她，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顺手从侍者刚刚推进来的餐车上拿了一瓶香槟。
“不能够再喝，我没有那样的海量，明天起不来怎么办？”白未曦急忙摇头，再美味的香槟，她也敬谢不敏。
“喝一点，不醉人的。你的酒量……”秦渭阳微笑，“比我想像中的要好。”
白未曦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感觉脸颊在发烧，你别灌我酒了。今天我快被吓死了，金妮这样的名模居然被扭到脚，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其实，我也没想到，自己冲上去根本没有用。张婉处理得很好，她留在T台，接替了金妮的位置。虽然少展示了一套衣服，但把场面控制得很好。”
“那当然，她可以称得上身经百战，而且和金妮有多次大赛合作的经验。”秦渭阳不以为然地说，“除非两个人都扭伤了脚，那就没有办法了。”
“还好。那个下暗手的人，不够心黑。”白未曦笑嘻嘻地说，“你查出来是谁了吗？我同意你的观点，让我丢面子和里子。对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嗯，当然是另有其人。我想，这也是你姑息迁就的结果。”秦渭阳的脸色沉了下来。而且很满地睃了她一眼。
白未曦吓了一跳：“怎么可能？我姑息迁就谁了？卢丽……她虽然嫉妒，可是还指望蓝天服饰能够给她发展的平台，我倒下了，对她更没有好处。”
“已经倒台的！”秦渭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看到她紧蹙着眉头苦思冥想，却只是一片茫然，只能好心提醒。“你不是一直替梁胜棋掩饰吗？他不会念你的好，只会想切一切办法破坏你的成就。”
“怎么会是他？”白未曦摇头，“他穷得只剩下对我敲诈勒索了，还有钱买机票吗？”
“特价机票并不贵，何况他向你敲诈的可有好几个五万了吧？”秦渭阳递给她一杯香槟。“给你压压惊，没有多高的酒精度数，喝不醉你的。”
“可是我想不出他对付我的理由。”白未曦坦然地说。虽然她也不待见梁胜棋，但就算让自己栽个跟头丢个脸，对梁胜棋又有什么好处呢？典型的损人不利己，她不认为梁胜棋会丧失理智到这种程度。
“你以为一个输到没有一点家当的人，还会有什么理智？”秦渭阳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一下子就把她没有说出口的理由给反驳了。
“光脚不怕穿鞋，是不是这个道理？但是。我觉得他没有必要啊！”白未曦想了想，仍然摇头，“如果没有一点利益，我和他也没有深仇大恨，就算是嫉妒，是不服气。也没有必要把我恨之入骨到这样的地步。”
“当然也有利益吸引他。”秦渭阳冷笑，“我和温布迪夫人只注意竞争对手，却没有想到还有一些潜在的竞争对手，他们也会提前把天才设计师扼杀在摇篮里。你的横空出世，势必改变设计师之间的格局。对于欧美大牌唱天下的局面，有很多人已经有所不满。这一次的行动，倒未必只是专盯着你。”
“不会形成欧亚大战吧？”白未曦惊笑，“我们可是欧亚联盟。”
“难道你把自己当成了欧洲人？”秦渭阳凝视着她。
“当然不是，我和你是典型的亚洲人，土生土长。但温布迪夫人不是法国名媛吗？她可是金发碧眼的欧洲人，也是土生土长的。”白未曦笑着解释，尽管觉得兴奋，毕竟紧张了一天，眼皮开始不断地打起架来。
“困了？那你早点休息吧！”秦渭阳看到她憨态可掬的样子，也觉得好笑。
“嗯。”白未曦点了点头，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睛。
秦渭阳没有阻止她这样明显依恋的表情，而是拥着她柔软的身体，开始回忆今天发布会的一个个细节。顺藤摸瓜，他已经找到了主使者。
用这样无赖而下作的方式，去扼杀一位设计界的天才，哪怕毫无关系，他也会觉得愤怒。更何况，这次的受害者，竟然是白未曦。
他从来不愿意姑息迁就，对敌人的仁慈，并不是真正的仁慈，而只是软弱可欺的表现。白未曦在他的呵护下，甚至不知道设计师几乎公开的黑暗，所以还能保持一颗纯洁的心，让她在设计的道路上进展神速。
可是有人却要拼命地突破他的保护圈，让他搂着白未曦的双臂，不由得紧了一紧。睡梦之中的白未曦皱了皱眉，发出一声毫无意义的呢喃，却让秦渭阳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怀中的女孩，已经完全长成，正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等着他采撷。
他微笑着，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看到她秀气地皱着鼻子，笑意更深。这朵由他温养而成的花朵，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
所以，这一次，他决定和温布迪夫人联手，雷霆出击，不仅是为了给白未曦撑腰出气，也是要摆出一种姿态。
看着白未曦沉沉的睡颜，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才把她抱起来，送到里间的卧室。
套间的会客室里开着一盏小小的台灯，桔黄色的灯光，散发出温暖的光晕。他拿起手机，毫不意外地看到温布迪夫人的两通未接电话。
刚才，他开了静音，只想与白未曦静静地度过这个美好的晚上。不过，女孩太累，加上一天的精神紧张，根本没有领会他的意思，握着香槟酒杯就忙忙地去找周公了。
“秦？”温布迪夫人的电话接得很快，大概已经在电话机旁守候了很久。
“不好意思，因为要思考一些问题，所以我把手机设置为静音了。”秦渭阳温和地道歉，但语气可没有什么抱歉的意思。
温布迪夫人叹了口气：“你是在安慰未曦吧？她今天一定是吓坏了，好好的个人发布会差点弄得惨败收场。幸好你用的模特儿，都有着丰富的大赛经验，有一点瑕疵，还是没有影响大局。LVMH公司的签约，更把今天的发布会推向了高-潮。”
“是的，那是因为LVMH公司的欧洲区总裁，是和夫人一样，有着足够眼光的人。”秦渭阳不着痕迹地恭维了她一句。
温布迪夫人苦涩地笑了：“今天的事，恐怕未曦对我有意见了。”
“不，恰恰相反，她认为这种情况，也绝对不是夫人想要看到的。不过，她似乎并没有追究的意思。”
“那怎么行呢？”温布迪夫人立刻出言反对，“有一不可有二，我亲自承办的个人发布会居然有人暗中出手，如果不及时作出反应，以后会怎么样？不，我绝不允许再度出现这样的状况。秦，你不会愿意忍气吞声吧？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对方冲着未曦，也是冲着你来的。”
相对于温布迪夫人的激动，秦渭阳却表现得很平静：“夫人，我的心情，只会比你更强烈一些。”
“那还等什么？明天发布会之前，我们就要出手，及时给对方一击！”温布迪夫人的听筒里，还传来脚步声，可以见证其心情的极度不平静。
秦渭阳轻笑：“夫人见过打蛇吗？”
“蛇？”温布迪夫人愣了愣，有点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如果没有打中蛇的七寸，蛇还具有攻击力。”秦渭阳淡淡地解释，目光落在窗外繁华的旺多姆大街上，眼睛却眯了起来，露出危险的厉芒。
也许，只有在独处的时候，他才会露出这样霸气的一面。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要打得对方没有还手之力。”温布迪夫人轻轻地笑了，“秦，你比我想像中的更加心狠手辣。不过，不得不说，我喜欢这样。”
“人人都有逆鳞。”秦渭阳淡淡地说，声音里甚至带上了笑意。
“好吧，我们不急着出手，让他再得意两天吧！不过，我可等不了太久，可以给他一点小苦头吃，最终要让他被巴黎时装界驱逐出去。”
“需要夫人的配合。”秦渭阳谦虚地说。
“当然没问题。”温布迪夫人毫不含糊地回答，“你需要我怎么配合，提前告诉我，会做到尽善尽美。”
“我相信夫人的诚意。”
“那是当然，他挑战的不仅是你，也是我。”
“是啊，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性急，未曦的成功，并不意味着他的失败。这样的人，注定是无法成功的。”秦渭阳似乎带着怜悯说了一句话，让温布迪夫人放下电话，仍没有说出话来。
看着温文尔雅的男人，一旦动了雷霆之怒，就不会给人留下一点余地。真不知道，那人怎么会想到得罪秦渭阳呢？
温布迪夫人也怜悯地摇了摇头，终于可以安心入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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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半夜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嗓子里干得像是要冒火。她抚着额，呻-吟了一声：“水……”
“醒了？”门被推开一条缝，灯光乍泄，白未曦顿时睁大了眼睛，然后眨了两眨，才把被子拉高到胸口。
秦渭阳的脸，在门外的灯光里，显得轮廓更加柔和。
“我……”白未曦脸红了，“对不起，昨天太累了，所以闭上眼睛就睡着。我……现在就回自己的房间。”
“没关系，一会儿我可以睡你的房间。要喝水吗？我替你倒。”秦渭阳毫不在意地说。
白未曦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渴！”
“嗯，我知道。”秦渭阳温和地笑了，“昨天你说了太多的话，而且喝完香槟，没有来得及吃水果就睡着了。我倒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能睡！”
“咕嘟咕嘟！”白未曦一仰脖子，把温水一饮而尽，才舒了口气：“你拐着弯骂我是猪嘛，直接说好了，我有心理准备的。事实上，我觉得做一头猪，也很幸福。”
“你的体型可不像猪，所以你无法像猪那样幸福地吃了睡，睡了吃，然后继续牺牲吃和睡的生活。”秦渭阳打趣，拧亮了床头灯。
也许是因为酒，也许是因为热，白未曦的脸部肌肤白里透着蜜桃般的粉色，让人看得不舍得移开目光。
“你也渴了吧？我给你倒水。”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说。
“不用，我喝了两杯咖啡。”
白未曦不满地责问：“不是说好了一天只喝一杯咖啡的吗？而且睡前四小时，都不能喝咖啡的。”
“偶尔为之。”秦渭阳笑着坐到床畔。“还需要喝水吗？我替你倒一杯。刚才忙着接温布迪夫人的电话，没有帮你把礼服换成睡衣。”
“不用换。”白未曦的脸更红了，“反正这件礼服明天也要换下来的，皱就皱一点。回头洗了熨一下又可以参加学校的聚会。”
秦渭阳失笑：“你的这件礼服，很快会风行一时。”
“为什么？”白未曦不解，“这件礼服并不是在t台展示的部分。”
“今天。你才是当然的女主角。那些模特儿，只是展示衣服的道具。”秦渭阳伸出双臂，白未曦迟疑了一下，靠在他的胸前。
听着他的心跳，耳边传来他醇厚的男中音，白未曦忽然觉得发布会的成功与否，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发布会期间。她一直绷紧着神经，在人前维持着尽量完美的仪表。一旦松懈下来，开始觉得腰酸背痛了起来。
“这两天你熬了夜吧？”秦渭阳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的假面具，“总是这样要求我，自己怎么不知道以身作则？”
“怕赶不及嘛！”白未曦笑嘻嘻地说。“真的只开了两个夜工，而且也不算晚。反正比起你来，我是乖宝宝的代名词。”
“自吹自擂，你的皮越来越厚。”秦渭阳笑骂，“我再替你接一杯水，我看你渴得很了。”
“一晚上说了很多应酬话啊，每个人都说着溢美之词，我总不能不闻不问吧？所以只能拼命地微笑，拼命地说‘谢谢’。谁说我们中国人虚伪的？我觉得法国人更加虚伪。”
“这是礼貌。而不是虚伪。”秦渭阳笑着纠正，很快又接了一杯温水。白未曦仍然拥着被端坐，下巴撑在曲起的膝盖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炯炯有神。
“想什么心事？”秦渭阳把水杯递给她。
白未曦灿然一笑：“谢谢，劳动大设计师的手给我倒水。真是莫大的荣幸，我要好好珍惜这样的机会。如果拍一张照片发到网上，不知道会不会让很多你的女粉丝失声尖叫，然后痛不欲生？”
“你呀！”秦渭阳揉了揉她的头发，“放下来更好看。”
“我也喜欢放下来，或者扎个马尾辫。挽个髻的时候，总觉得头皮被揪紧了，很难受呢！”白未曦笑着做了个鬼脸，“渭阳，看来我不适合当淑女。”
“你穿裙子和礼服的时候，就很淑女。”秦渭阳很给面子地说。
“那种淑女，是我装出来的！”白未曦笑嘻嘻地说，“其实，真正的我，就像现在表现出来的，比较随意。”
“没关系，在我的面前，你不用装，我喜欢你的本色。不做作，不矫情。淑女我看得太多了，已经审美疲劳。”
白未曦这一杯水，喝得比较久。她其实有点贪恋这个温暖的房间，只是不经意的时候，看到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巴黎时间晚上十二点，才吃惊地跳了起来：“不好意思，耽误你休息啦。我自己睡足了觉，就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上了。”
“发布会要下午一点钟才开始，所以我们可以睡到中午。这个被窝你已经睡热了，看来不大想离开的样子，我们今天就换个房间吧。”
“我的那个房间比较小，我看你每次都订这个套间，应该特别喜欢吧？”
“谈不上，只是习惯了而已，如果有空房就订了。”秦渭阳摇头，“你安心睡吧，我睡隔壁去。”
“真没有关系？”白未曦想了想，还是笑着掀开了被子，“我还要换睡衣呢，还得回房间去。君子不夺人所爱，我不能把你赶到隔壁去，要是在中国古代，那就要被人狠批是欺师灭祖了吧？”
“你不是君子，所以不受此限。”秦渭阳淡笑着说。
“霸占了你的床，我现在完璧归赵了。”白未曦开着玩笑，红色却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她庆幸自己的头发足够长，可以遮掩掉一大部分。
“这还算是完璧吗？”秦渭阳却在她撒腿之前，就把她紧紧地拥住，“你的香味已经留了下来，真希望我们只开一个房间，还能省下一半的住宿费。”
白未曦吃吃地笑：“反正你只要三折，等于别人一个房间还不够呢！所以，我都不心疼了，你心疼什么呀？”
秦渭阳漫声回应：“我怕你孤衾独眠。”
“习惯了。”白未曦瓮声瓮气地说，却并没有挣扎。有些事，她并不反对。
“未曦，今夜，你愿意留下吗？”秦渭阳即使想要求欢，话也说得彬彬有礼。白未曦气结，这种话，总不能让她一个女孩子首肯吧？既然不反对，当然就是默许了！
她僵硬着脑袋没有点下去，秦渭阳轻笑：“好吧，我就当是答应了。”
白未曦没有摇头，却把手伸到他的腰后部，紧紧地靠近他：“明天……”
“好吧，我预约明天。”秦渭阳很快接口，体贴地替她把礼服的领子往上拉了一拉，“秀色可餐，我送你回房间。”
“不用了吧？就在隔壁，三五步路而已。”白未曦苦笑。
那指的明天，是指是发布会，并没有拒绝的意思。谁知道秦渭阳绅士得过了分，连一点点都不想强迫她。
是尊重，还是冷淡？
白未曦走回房间，没有立刻洗漱，而是坐在写字桌前仔细思索秦渭阳的用意。能够面对女人的诱-惑而不动心，那就表明根本不是男人，或者他不够爱她。
自嘲地摇了摇头，这段感情并不能算是秦渭阳主动。但是，她可以鼓足勇气表白，却没有勇气主动爬上秦渭阳的床。
她洗了三分钟的热水澡，就换上了棉质的睡衣。留了领口的一颗扣子没有扣，还觉得有点燥热。
推开窗户，夜风轻送，十月的巴黎，已经有了几分凉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急急地又关上了窗户。因为睡过了一觉，虽然夜深人寂，却了无睡意。
“未曦，把头发吹干了再睡。”秦渭阳拨过来的电话，只是交代了这样的一句。白未曦哑然失笑，想到那一夜，也是在这个房间，他捧起她的长发，慢条斯理替她吹发的场面，一时之间不觉有点痴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竟再也没有机会，再拿着吹风机递给他。
“嗯，我知道，现在就吹。”白未曦连忙答应。
“我没有听到吹风机的声音，就知道不提醒你的话，又顶着一头湿发睡觉了。”秦渭阳无可奈何的声音里，透着两分不可错认的无奈。
白未曦讪讪：“我就是一时没有想起嘛，再说刚刚睡饱了，现在一时半会也睡不着。反正明天可以一觉睡到中午，也不急。”
“睡眠充足，明天才有精力应付各色人等。不过，你签出了欧洲的售卖权，可以省下不少事情，要不然一套两件地订出去，你也不耐烦应付吧？”
“那是，我不如一起卷回蓝天服饰，交给刘美丽和申晓晓，管他们怎么处理呢！”白未曦笑嘻嘻地说，“渭阳，你不要光顾着说我，自己也早点休息。我刚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书房里亮着灯，大概你还在挑灯夜战？”
“只是有一些生意上的事跟人谈而已。”秦渭阳淡淡地说。
白未曦不信：“谁会深更半夜还和你谈生意？你是夜猫子，难道别人也是夜猫子吗？”
“欧洲是深夜，亚洲还是白天的工作时间。”秦渭阳提醒，手里的笔在纸上无意义地划着圈圈。
他谈的，当然不是生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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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曦，今天有没有兴趣自己上t台？”吃早饭的时候，秦渭阳不经意似地问。
“我？”白未曦差点被一口牛奶给呛着了，“你不会又跟我说，张婉生病或者有了什么急事吧？”
“只是助兴节目而已，能上t台的设计师毕竟少见。李辰影虽然身材不错，但比例还不够完美。”秦渭阳凝神看她，“如果你能亲自上台，会给观众一个更强烈的信号。”
白未曦有点心动，虚荣心人皆有知，能让她扼杀在摇篮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成就一点一滴，都离不开前世的“剽窃”。尽管她已经在努力淡化前世的影子，但总觉得自己的风光来得理不直气不壮。
“算了吧，我还是好好当个设计师。贪多最忌嚼不烂，我的资质又不是特别好，与其都学个皮毛，不如专注一样。”最终，她还是拒绝了提议。
秦渭阳点了点头：“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你的话，也确实有点道理。”
“模特毕竟只是吃青春饭的，人老珠黄的时候还有谁要？”白未曦叹息，“还是设计师长久一点，而且不用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形象。我想到那些明星们没有自己的私生活，就觉得不寒而栗。”
“模特儿的私生活没有那么糟糕，毕竟大众的关注点，还没有集中到模特身上。就像张婉，她已经是世界级的名模，但对私生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人们追星，也只会追那些大明星。”
“也对。”白未曦自嘲，“也就是我把自己当个人物吧，谁会没事就看t台？”
“所以你不用顾忌这一点。”秦渭阳笑着调侃，“除非你决定走入影视圈，让蓝天影视打造一位玉女明星。”
“等我毕业以后再出道，有点晚了，只能演玉女明星的妈妈。”白未曦开玩笑地说。
“那你这个妈妈。也未免太年轻吧？”秦渭阳失笑。
“能上银幕的，谁不年轻？”白未曦笑嘻嘻地说，“反正我觉得自己上t台有点像是作秀，让人觉得矫情。恐怕不用到明天。网络上都会盛传关于我的八卦。算了，人怕出名猪怕壮，都不是什么好事。”
“你现在已经出名了。”秦渭阳提醒。
“那不一样，只是提起一个名字，而且是我的英文名字。回到国内，谁认识白未曦是哪根葱？”白未曦不以为然地说，“我想。爷爷也会更喜欢我承欢膝下，而不是成为空中飞人。张婉虽然只是模特，但是她一年的机票，也有这么厚厚一叠。”
秦渭阳看了她一眼：“未曦，也许以后你也是这样。”
白未曦愕然：“为什么？我又不是模特。”
“你是设计师，同样要满世界跑。四大时装周就不用说了，还有其他一些城市的时装展和活动，你也需要参加。”
“你的市场都已经回到了国内。我的市场也同样在国内。”白未曦轻轻摇头，“我对中国的民族风理解得比较深入一些，而获得好评的作品。大多也是中国风格的衣服。蜡染、扎梁，还有绫罗绸缎，这些面料和花样，都曾经风靡过世界，同时还会继续风靡。而中国红、古代皇帝才能使用的金色，有着浓重的感**彩。这些元素，我觉得还可以更深地挖掘。而我，想当这个挖掘人。”
秦渭阳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才慢吞吞地说：“何止面料和色彩？掐腰斜襟的小袄、维吾尔族的小背心、傣族的短衣窄袖和裹身筒裙，当然还有现在已经名震世界的旗袍、坎肩等。都是丰富的中国元素。”
白未曦连连点头：“是啊，连时装设计大师拉比杜斯都把东方神韵融入到他的设计中，为什么我们中国的设计师却做不到这一点呢？我希望中国式的服装，能在世界服装史上，掀起一个狂热的潮流，并且经典不息。”
“你已经做得不错。”秦渭阳赞许地点头。“也许你一直在国内长大，又有一个国学造诣深厚的祖父，对中国风格的理解，可能会比别人更深刻一些。是的，在这方面，你有优势。”
“我喜欢中国的刺绣，尤其是山水刺绣，有着诗情画意，而且美不胜收。精巧的盘扣和中国结，这些细节的运用，会有异乎导演的效果。”白未曦兴致勃勃，“不过，可能我还需要再积累一些素材，运用西方的剪裁，把中国风推向世界。渭阳，你觉得我能够做到这一点吗？”
“当然。”秦渭阳微笑，“在我的心里，未曦是无所不能的。”
“怎么会？”白未曦脸红，“所有的进步，都离不开你的悉心指导。渭阳，我绝不是在恭维，因为我现在已经不愿意称你为老师。但是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平生遇到过的最好的老师。”
说是早饭，其实已经是上午十点钟。或许昨天睡得都太晚，两人醒来的时候已经艳阳高照。
“渭阳，今天的发布会……会不会出什么事？”白未曦看着侍者收走餐盘的时候，忍不住惴惴地问。
“不会有事。”秦渭阳沉声回答。
“那就好。”白未曦松了口气，“我就是想平平安安地把发布会撑完，哪怕没有新的服装商看中我的衣服，也不要再出什么状况了。”
“有lvmh集团支撑，你的发布会已经成功了。”秦渭阳温言安慰，“相信我，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
他几乎一夜没睡，就是在做计划。今天他不会动，但已经通过某个渠道给予了警告。而两天后，他的重拳才会真正出击。
白未曦的倔起，是他期待已久的事。他欣赏她的才气，欣赏她的刻苦。这样的好学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哪怕仅仅作为老师，他也会为她打造一条金光大道，而不容许谁肆意破坏。
“可惜严绾不在……不过，话说回来，她的设计发布会，我也不在。”白未曦遗憾地叹了口气，旋即又笑了，“那时候，我还不认识她呢！”
“你和她有着相似的经历。”秦渭阳的话，让白未曦大吃一惊，差点就变了脸色，好在他继续说了下去，“都不是科班出身，但都有对市场的敏感预知力，而且相当的刻苦。严绾的身世，可能比你还要差一点，她是个孤儿。”
“我听说了。”白未曦同情地点头，“至少，我有一个美满的家庭，虽然父母出了意外，但还有祖父。”
秦渭阳含着笑意：“你最吸引我的一点，就是知足。我们都知道知足常乐的道理，但能够真正知足的人，却实在少而又少。未曦，你总是觉得生活的回报很丰足，而从来不会无理地索取。”
“因为生活对我还是很厚道的。”白未曦笑嘻嘻地说。
这次生命，完全是生活的赐予。无论是严绾，还是她，都因此充满了感激。即使严绾的爱情曾经有过挫折，但丰美的果实让她看起来无比的幸福。
“闫氏的股价，已经连续三个跌停。”秦渭阳叹息，“严绾的牺牲，很大。”
“没关系，他们还能拿回来的。”白未曦信心十足地说。
“谈何容易？”秦渭阳却并不乐观，“闫亦心的病情，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根治。付出了闫氏的控制权，总觉得可惜。严绾当初为闫氏也立下了汗马功劳，她和刘离是闫氏的王牌。现在她不再是闫氏的设计总监，而刘离也离开了闫氏。”
“只要他能恢复健康，再大的代价，严绾也不会在乎。”白未曦由衷地说，“在这之前，严绾就已经有了预感。她去赌石，只是想作最后的努力。我相信以她的水准，再加上历年的积蓄，他们能够打造一个新的珠宝王国。”
“但那不再是闫氏。”秦渭阳摇头。
“那又怎么样？只要有足够的实力，他们还能再收购闫氏的股份。”白未曦信心十足，“严绾赌石的结果出来了吗？”
“哪里有这么快，这两天才刚刚开始。”秦渭阳失笑，“再说，赌石这种东西，更多的要靠一点运气。”
“放心，严绾的运气一定会很好的。”白未曦握了握拳，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那是对严绾的祝福，是对朋友的鼓励，虽然严绾看不见。
“你和严绾倒真的应了那句话：一见如故。”
“那是当然，我们有相似的经历嘛！”白未曦笑着说，“现在干什么呢？回房间休息，还是去发布会现场看看？”
“如果你不觉得累的话，我们不如偷得浮生半日闲，去卢浮宫吧！我记得你上次还没有游览完，正好今天还能再看一个展馆。”
白未曦喜不自胜：“你陪我去？”
“当然。”秦渭阳理所当然地点头，“难道你不喜欢我陪？”
“怎么会呢？”白未曦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只是觉得你日理万机，抽不出时间嘛！不过，我们会不会赶不上发布会？毕竟，这是我的首场个人发布会。”
“只是去看一个展馆，就算你流连忘返，我也会提醒你的。”秦渭阳笑着安慰，“让你留在房间里，估计也休息不好。”
ps：最近忙到差点想把脚也伸出来工作啦，今天坐车回来的时候，差点想吐。实在是太累了，这份工作不能长干，影响健康……小猪真是可怜，干了会计这么一行，还偏偏进了事务所……好吧，有点后悔了，谋求新的发展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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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杜乐丽花园的时候，嘉宾们居然已经来了一半。白未晞狐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我的表难道还是英国时间吗？”
“足以证明你昨天的发布会已经成功了。”秦渭阳失笑，“走吧，让我们迎接四方宾朋，他们都有可能会是你潜在的客户。”
“我有点不太会做生意……”白未晞咕哝。
秦渭阳哑然失笑：“你不会做生意，怎么能赚得千万身家？”
“当然是因为我运气比较好嘛！要知道，运气是最重要的一样东西。”白未晞带着点小得意说。
“秦，你的美女学生，作品真的是太好了。如果不知道是她的首场个人秀，我会以为是老牌设计师的作品。其风格之多样，让人叹为观止。至少，在我这样大的年龄，绝对奉献不出这么精彩的一台作品！”
秦渭阳笑着介绍：“未晞，这是来自米兰的时装设计师奥里维亚，曾经拿过巴黎时装周的金奖。”
“很高兴见到您，不过，您过奖了。”白未晞谦虚地说。
“一点也不！”高大帅气的奥里维亚热情地说，“哦，未晞?白，我喜欢你的风格，不管是洛可可还是巴洛克，我能够从中寻找到建筑师的灵感。你的绘画基础一定很好，其中的哥特式风格，我从来不知道可以这样的运用！”
白未晞不好意思地说：“恰恰相反，我的画功很糟糕，所以在初入师门的时候。不得不另外拜了一位国画大师学习美术。”
“真的吗？哦，不可思议！”意大利人的热情，在奥利维亚身上，绝对不缺少。他张开双臂。不知道是学诗人，还是想要拥抱一下白未晞。
秦渭阳伸出左臂：“先进去吧，嘉宾们比昨天还要热情。”
“昨天的那套夏装。让人觉得耳目一新。西方的设计师从东方汲取灵感，而东方设计师，也从西方采撷创意。但是能把中西方的长处结合得这么好，之前除了三宅一生和秦，还真不作 第 383 章 广告，偶尔出席一些公司的庆典活动和新品发布会，根本不会影响你原有的生活。你的气质，很适合我们公司新推出的东方魅韵系列。”
“对不起，我只是喜欢设计。”白未晞想了想，还是带着歉意拒绝了。
她的职业规划里，没有做广告或者模特的打算。再说，蓝天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和产品呈现越来越多的趋势，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宗旨，她也要先拍自家的东西嘛！
“好吧，你可以再考虑一下的。”奥利维亚无奈地说，“如果是介绍秦的话，我觉得他应该给予你更多的自由选择。我听说你们中国人拜师，需要三跪九叩……”
白未晞“扑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是封建王朝的时候，臣民们对皇帝的礼仪。”
秦渭阳提醒：“未晞，你过去迎一下温布迪夫人，她今天来得有点晚了。”
“好的。”白未晞礼貌地道别离开，秦渭阳和奥利维亚则并肩走进了发布会的展馆，一路交换着对于时尚和潮流的看法。
白未晞和温布迪夫人最后走进展馆的时候，看到座无虚席的盛况，忍不住又有些担忧：“今天的人似乎比昨天还要多。”
“那是当然，你的作品，已经成功地赢得了专家们的肯定。昨天的巴黎日报，你看了没有？”
“没有，昨天回去太累了，没有看新闻。”白未晞摇头，“难道一场新秀个人发布会也能上巴黎日报吗？是不是批评……”
“当然不是。”温布迪夫人生气地打断了她的话，“别再为昨天开场的那个小失误而耿耿于怀，那根本无损于大局。巴黎日报只是客观地报道了这一盛况，当然也不乏著名时装大师的一些评论。对于新秀，他们总会口下留德，所以吸引了这么多人过来。明天，《时尚》杂志将会重新排版，用大量的篇幅报道这场发布会。未晞，你的成功大道，就在脚下！”
白未晞不好意思地说：“可是欧洲市场的营销权，我已经签给了LVMH集团。”
“我要的，不是现在，而是长远。再说，我从来不和LVMH集团抢生意。没办法，实力还差了点儿，所以我可以营销其他市场。我知道，你和秦一样，会把东亚市场抓在手里，我也没有能力去开拓中国市场。所以西亚和俄罗斯方面的市场营销，你就签给我吧？”
她虽然是商量，但白未晞又怎么能拒绝？而且，在这方面，秦渭阳已经给她提过了醒，所以很爽快地就点了头。
发布会很顺利，在音乐声中结束，无一例外又收到了赞美。晚上的酒会，更是溢美之词，泛滥成灾。
白未晞虽然高兴，但还没有失去理智。诚如温布迪夫人所说，巴黎对于设计界的新秀总是抱着宽容的态度。她其实还有一些不足的地方，但似乎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忽视。
“这批衣服我带回去，你的蓝天集团在下周周六和周日，连续举行两场新品发布会。”回到丽池，秦渭阳就扯下了领带。
“那么多衣服，你怎么带？”白未晞忧虑地问。
“傻女孩，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有专门的服务机构吗？我托运而已，不用自己像个码头工人扛回去。”秦渭阳好心情地开了句玩笑。
白未晞的个人发布会，比想像中的还要顺利。虽然开场的时候，让大家吃了一惊，但有惊，却无险，市场的反响还算强烈。
尤其是LVMH集团的率先签约，让很多原本并不看好白未晞的人大叹后悔，没有早一步把这位名声初绽的设计新秀签回去。
白未晞也笑了：“我今天高兴得有点糊涂，没想到……渭阳，辛苦了几个月的成果，出乎意料之外的甘美。”
“是啊，你的辛勤劳动，换来了丰收的果实，是应该高兴。累不累？”
“一点儿也不！”白未晞摇头，“昨天是担惊受怕，所以特别累。今天心情好，精神也见长了。”
秦渭阳凝视看她，没有卸妆的白未晞，比平常更显得娇艳。红馥馥的脸颊，不是因为腮红，而是因为兴奋。她的眼珠，显得比往常更黑，微微一转，就像有着水意朦胧。
蜜桃，又怎及得上她活色生香？
她目光明亮，窗外的星光虽然璀璨，又怎么及得上她的光华。今晚，她就是一个小小的发光体，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今天，我只和你跳了一曲探戈和一曲华尔兹……”秦渭阳不满地咕哝，“现在，你要好好补偿我，跳到天亮……”(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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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华尔兹接着一曲探戈，两人的舞步配合得很默契。进退转合，都仿佛行云流水。白未晞觉得，唯有和秦渭阳共舞，才是一种真正的享受。
她仍然穿着晚会的礼服，娇艳欲滴的织锦缎，是她不常用的料子。精致的盘扣和手工绣花，露出浓郁的东方韵味。暗红色两头有流苏的装饰大披肩，回眸之间，便是无限风情。
秦渭阳低下头，看到她的脚上，是一双绣花的高跟鞋，显得一双脚尤其的秀气而小巧。不用说话，古朴的历史风尘就扑面而来。
“你真能想，中西结合得很巧妙。”秦渭阳赞叹，“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设计带中国风的服饰，因为你适合穿中国风格的服装。”
白未晞哑然失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时候我还不懂得给自己打扮。只是因为祖父教了几年语文，所以很小就喜欢古典文学里那些衣带当风的女主角。其实，越剧扮相里的丫头也是很漂亮的。”
“女孩子到底比男孩子爱美。”秦渭阳失笑，“看来，倒是你祖父把你领向了设计师的道路。”
“我爷爷才不喜欢我当设计师呢，她最好我当个光荣的人民教师。”白未晞吐了吐舌头说，“在他老人家的眼里，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才是最理想的工作。可是他也不想想，我这样柔软的性格，能当人家老师吗？”
秦渭阳失笑：“你倒是谦虚得很。”
“实话实说而已。”白未晞摇头，“而且，说句真话，我不是很喜欢孩子。尤其是看到长得不那么漂亮，脾气又不好的小孩子，我就觉得心烦，恨不能一脚踢出去。要我去教孩子……简直是太难为我了。”
“你祖父知道你的志向吗？”秦渭阳好笑地看着她皱起的眉头问。
“不知道。”白未晞摇头。“要是我这样表达，祖父会觉得我缺乏爱心。在他的眼里，每一个孩子，都是上天的宠儿。”
“你的祖父一定是个好老师，能够抱有这样一种心态。倒真是天生做老师做校长的料子了。”
“就因为他自己是这样的心思，所以总以为我也一样。小时候我写《我的理想》。非要我写我的理想是当一名老师。真是的。我一点都不想当老师。”白未晞轻笑。
“我的角色……”秦渭阳含笑。
“那当然是不一样的，你不仅仅是我的老师啊！”白未晞笑嘻嘻地说，把头搁在他的肩上。这时候放了一首慢舞曲，她的足尖仿佛踩在云端，总觉得不踏实。
“下次换一件礼服……你上次设计的那件玻璃纱就不错。”
“太露了，我不适合穿。”白未晞摇头，“我佩服那些穿着透视衣逛街的女人，她们泰然自若的模样，挥洒着无敌的青春。”
“如果在这样的场合呢？”秦渭阳问。
“呃……我打算当睡衣穿。”白未晞微红了脸。“如果里面再加一件衬裙的话，我觉得可以。当时设计这件衣服的时候，就是作了两手打算。给豪放的女孩子当聚会小礼服，给保守的女顾客作为衬裙外的纱裙。”
“而你属于后者。”
“嗯，我有点保守。”白未晞叹息。“跟你在时尚圈也算是见识了一点，穿着三点式在T台上的模特也见到不少，露出整个美背的女嘉宾也不稀奇。但是让我那样穿出去。还真是缺少了几分勇气。”
“慢慢地就习惯了。”
白未晞仰起脸，瞪着他问：“那么，你喜欢我穿着那样的衣服到处走吗？”
秦渭阳严肃地点头：“如果你是在我或者你自己的房间里，我当然会喜欢。”
“那我现在去换上？”白未晞想也不想地问。
“好。”秦渭阳愣了一会儿，才轻轻颔首。
“开玩笑的。”白未晞红着脸说，“不知道拿到蓝天服饰，会不会惹来骂声一片。”
“我明天就要离开巴黎，不介意的话，让我一饱眼福。”秦渭阳低下头，轻轻咬住了她的耳朵，“未晞，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进展太慢了。”
白未晞有些慌乱。
什么叫慢？他们牵过手，接过吻，拥过抱……还差了最后实质性的一步，那就是……
她的脸顿时烧了起来，双颊滚烫，口干舌燥。第一反应是拒绝，第二反应是不舍，第三反应是手足无措，犹豫不决。
尽管与路明志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那时候的她，只是从经济条件出发，觉得两个人租两套房太奢侈。路明志并不是柳下惠，只是她一直严词拒绝，所以可怜谈了八年的长跑恋爱，却始终没有迈过最后的那一道坎。
大龄处-女，可能说出去也会笑掉别人的大牙吧？作为新时代的时尚女性，绝对不能把最珍贵的一夜，留到七老八十。
可是，要她点头，却觉得脖子僵硬无比。这个头，像是有千钧重，怎么都点不下去。
“不愿意吗？”秦渭阳的声音透着薄薄的失望，“我以为你会愿意让我欣赏你独一无二的风景。穿着那条裙子跳舞，再戴上一串红宝石项链，那将是谁也抢不走的风情。”
“我……当然……愿意。”白未晞喃喃地说，“只是我觉得有点怪怪的，从来没有穿过这种类型的衣服。”
“只属于我。”秦渭阳低声轻笑，“我等你，多久都愿意。当然，如果你愿意让我伺候你更衣，也是莫大的荣幸。”
白未晞急忙摇头：“不用，大概十分钟。”
秦渭阳欣然：“好。”
她仓惶的背影，像一只小白兔。他微笑地想，今夜自己是不是要化身大灰狼？在酒柜里倒了一杯威士忌，他忽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有些事，顺理成章就好。白未晞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些女孩子，在有些方面，她还很生疏。因为这份生疏，他竟然喜从心起。
白未晞敲门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她以为自己可以套上衣服就过来，但没有想到自己还是忍不住在临出门的时候照了一下镜子。不得不承认，秦渭阳随口指出的搭配方案是最适合的，一条红宝石项链，让整件裙子都亮了起来。
她又到浴室把凉水拍到脸上，为发烫的面颊降了降温，才披上披肩，敲开了秦渭阳的门。忽然觉得有种风潇潇兮易水寒的悲壮，又觉得与秦渭阳比翼双飞，似乎应该是件美好的风流韵事。
站在门口，她又犹豫了很久，才轻轻叩门。她甚至在心里数数，决定数到三没有开门，就转身离开。
谁知道她才数到一，门就倏然而开，然后是满脸的惊艳。眼前的白未晞，完全颠覆了他以前的认知。
半透明的玻璃纱，把她窈窕的身材突显得淋漓尽致。披肩有点短，只能遮到腰线以上，而把最细的部分露了出来，更显得不盈一握，让人心旌神摇。
“快进来，杵在门口做什么？”秦渭阳很快牵住她的手。幸好夜半时分，走廊里没有人。不然的话，这样的风情，就被人看完了。
他忽然觉得很介意。
“这样穿行吗？”白未晞没有太大自信地问。
“私人时间可以穿。”秦渭阳点了点头，满脸的赞赏，“未晞，难怪张婉总是撺掇你改行当模特，确实有一点本钱。”
这话说的，可就有点暧昧了。
当然，只是白未晞听出了点暧昧，而秦渭阳并没有这个意思。悄眼看向他的脸，没有色迷迷的表情，只有纯粹的欣赏。
白未晞心虚地啐了自己一口，怎么总想着限制级的画面呢？人家根本没有这样的意思！
“身材好吗？”白未晞忽然轻轻一笑，在他的面前转了一个圈。裙裾飞扬，轻薄的玻璃纱裙角扬起，在空中划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却牵起了某人的心绪。
“未晞！”秦渭阳忽然展臂抱住她。软玉温香，佳人在怀，如果不做点什么，实在是枉为男人。
“你不是说要跳舞吗？华尔兹还是探戈？”白未晞却紧张地浑身僵硬，勉强挤出一句话来。
秦渭阳放松了双臂，低头轻笑：“未晞，别担心，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的。你说的对，我们今天就只是跳舞。”
白未晞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被她拥在怀里，还没有想到开步。
“怎么了？”秦渭阳温言问，“未晞，我知道你还小，所以在某些事上，我不会太急于求成的。我们……这样的关系很好，我愿意保持。”
“嗯，我只是不习惯。”白未晞轻若蚊蚋。
“跳舞吧，我喜欢和你拥舞的感觉。”秦渭阳轻声叹息。
墨绿色的玻璃纱，在灯光下泛着浅浅的光华。不是太华丽的颜色，让人觉得厚重，却衬得白未晞的身子更加轻盈，又带着一丝虚幻，仿佛只一眨眼的动作，她就可能会羽化仙去，飞向黛黑色的天幕。
音乐流淌着悠扬的旋律，理查德曼的钢琴曲，一声声弹在她的心上。她忽然想，不管秦渭阳要做什么，都可以……答应。
PS：最近太忙了，手里有一堆报告要出，却每天仍然在外面做各式各样的审计。不想加班，真的不想加班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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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忽然爱上了探戈，因为它有着比华尔兹有着与舞伴更亲密的接触，让她觉得舞中之王充满了魅力。每一个甩头的动作，都让她觉得恣意的欢畅。
“喝点香槟？”秦渭阳举杯相邀。
这一次，白未曦没有拒绝。轻移莲步，款款而行。甚至没有接过酒杯，只是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好辛辣，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喝白兰地。”
秦渭阳哑然失笑：“我为你准备的是香槟。”
“这样的夜，不喝就醉了。”白未曦喃喃低语，返身抱住秦渭阳的脖子，“渭阳，我喜欢你，从爱犹未尽的时候就开始了。每天一杯的曼特宁，那是我最盼望的味道。”
她酡红的双颊，异乎寻常的美丽。长长的睫毛，微微低垂，分明有了睡意，却还想要和他说话。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射雕英雄传》里的黄蓉，在临别之际舍不得睡觉。秦渭阳明天也要离开欧洲，她舍不得让他离开。但是，他的事业在北京，在中国，在亚洲……
“曼特宁……我已经很久没有喝到你亲手煮的曼特宁了。真不知道，当初让你去圣马丁的决定，是对是错。其实，我有时候真的后悔。”
白未曦眼神迷离，醉意盎然，没有听清他的话，只是眨了眨眼睛，又如同被沾了水的蝴蝶翅膀，又闭了下去。
“渭阳，我不知道算不算爱，因为上辈子没有弄明白。这辈子就有点疑惑了。”白未曦自言自语，声音低浅。
“以后让我教你，什么才是爱……但是，我似乎也是由别人教会的。”秦渭阳低声应和。却忽然皱起了眉头。
那个心海里始终占据位置的白衣少女，似乎与白未曦的形象重合在了一起，而且说不出的和谐。
“或者。你就是那个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女神？”秦渭阳低喃一声，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舍不得放手。
“唔，好舒服。”白未曦满足地笑了，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渭阳。”
“我在这里。”秦渭阳柔声回答。看出她已经半醉不醒。她的醉态，不像别人那样让人讨厌。轻浅的笑意噙在唇畔，神情可爱得像个小天使。这一刻，她不再像个成年女人，而像一个等待着父母宠爱的小女孩。想到她在大学前就丧父失母。身边的亲人唯有祖父，秦渭阳就觉得自己的心脏疼痛得无法呼吸。
他甚至难以想像，需要怎样的坚强，白未曦才能够与陈语新打造出一个神话般的科技王国？他见过那个男孩，白未曦的合作伙伴，一表人才，教养也不错。想到白未曦的名字总是和陈语新联系在一起，他就觉得从心底里冒出了不和谐的气泡。
“嗯。”白未曦重又闭上眼睛，安然睡去。
秦渭阳用手抚着她的唇角。没想到睡梦中的她却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让他如遭雷亟，一阵让人心动神颤的战栗，从指尖迅速地传到心脏，再到四肢百骸。
“真是个……”他无奈地苦笑着，收回了自己的手。“小妖精啊！”
白未曦却仿佛像是个偷吃了蜜糖的孩子，笑得那样的满足，让秦渭阳觉得，真该把整个天下都捧到她的面前，就为贪看她这样的笑靥。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额上，忽然怔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眉尖，始终保持着微微蹙起的形状，仿佛一缕轻愁，怎么样也化不开似的。
“你有心事，却从来不说。”秦渭阳叹息一声，浑身的燥热，渐渐地淡了下去。指尖抚过她的眉尖，瞬间抚平。可是，不一时，又蹙了起来。
“傻丫头， 不管什么事，我都可以替你扛。”秦渭阳宠溺地责备了一句，带着满满的心疼。
可是忽然想到，或许自己也是她忧虑的源泉。他的家庭，他的祖父，都会给她无形的压力，而自己不可能把她护到密不透风。
“看来，我需要和祖父好好谈一谈。”秦渭阳眯起眼睛，忽然下定了决心。
白未曦睡得很安稳，呼吸绵长，笑意隐隐。这样的睡颜，让人恨不能把她揉进身体，永远珍藏。
秦渭阳叹了口气，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白未曦的手，一直拉着他的衣襟，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依恋。
这样的被爱和被依恋，让秦渭阳感到了一种从所未有的体验。他反手握住了那双娇嫩的小手，合在掌心。
白未曦的手很软，手指细长，被他的双掌包得密不透风。直到天色微亮，秦渭阳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枯坐两个小时，而只为看她的睡颜。
“我真像是傻了。”他自嘲着，把白未曦的手塞进了丝被。
他抽身离开没有多久，白未曦就醒了过来。她看到自己身上还穿着玻璃纱的小礼服，脸上“腾”一下就烧了起来。立刻钻进了被子，才睁开眼睛打量着秦渭阳的房间。
床-上的寝具还像昨天刚刚入睡时候的模样，而一侧的椅子，却有一个浅浅的凹印，显是他离开还不久。
白未曦怔怔地回忆了一下昨夜的狂欢，脸上的红色，经久不褪。昨天的她，似乎是放开了一切准备承受，可是这份精心准备的甜点，秦渭阳却只是珍而重之地捧起，连包装纸都没有打开。
她又是喜又是忧，一时间竟觉得无法正常思考。
“未曦，醒了？”秦渭阳跨进房间的时候，看到浑身裹得密不透风的白未曦怔怔地瞪眼看向天花板，立刻替她拉开了一半窗帘，“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或者，你可以送我去机场。”
白未曦“啊”了一声：“你今天就要走了吗？”
“上午十点钟的飞机。”秦渭阳柔声说，“我正要出发，如果你愿意送我的话，那我可以再等你半个小时。”
“当然，我当然愿意。”白未曦急忙点头，然后一跳而起。低头看到身上的玻璃纱，把自己的身材衬得若隐若现，顿时又脸红耳赤，转头想把床单扯下来当披肩。
“其实你这样的穿着很好，也有人穿到大街上去的。”秦渭阳看到她的窘态，忍不住笑了，“不过，我可以贡献一件衬衣，估计可以给你当连衣裙。”
白未曦“哼”了一声：“你就尽管讽刺我矮吧！”
“不，长度刚刚好。”秦渭阳取出一件没有收进行李箱的衬衣，“干净的，没有汗味。”
“没关系，你的衣服，就算有汗味，我也不会嫌弃。”白未曦迅速地说，然后披上衣服就跑了。
留下秦渭阳仍然站在门里，回味着她的那句话，竟觉得神**与。原来仅仅是一句言语之间的挑逗，就能让人迷醉。
他回想着自己与李辰影的交往和订婚，竟然真的找不出一点心动的感觉。也许唯有在t台上看到她的服装，才会有一抹欣赏的目光逗留在她的身上。
真不可思议，他居然和她维持了两三年的婚约！
秦渭阳自嘲地摇了摇头，然后又露出会心的微笑。一个白衣少女隐约含笑，他伸手想抓，却只是抓了一手的空，徒留一室的怅惘。
“现在，是不是你曾经说过向往的感情呢？”他低声呢喃。
却听到隔壁门响，白未曦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走出来，手里还有个小小的行李袋：“渭阳，我送你去机场。”
“好。”秦渭阳点头。
他的行李箱，也仍然相当的轻巧。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衣袖宽大的蝙蝠袖毛衫，醒目的黑白斑马纹，传达出的是非洲大摹的野性美。腰部骤然收紧，与衣服宽松的上半部分形成强烈的对比，显出纤细的腰身。而紧身皮裤勾勒出完美的腿部线条，整个人体的比例相当的完美。
秦渭阳欣慰地发现，白未曦对着装越来越重视，正在渐渐地散发着她的青春美丽。
“昨天你说帮我把发布会的作品带回国内……”白未曦忽然想起了什么，急急地抬起头，“刚刚刘美丽打电话来，问我什么时候可以送回去，蓝天服饰的新品发布会请柬，已经发出去了。”
“晚上就能到了。”秦渭阳失笑，“放心，我已经让饭店的侍者替我办理了托运手续，不会误了你的正事。”
白未曦吐了吐舌头：“我哪有这个本事安排发布会的时间？都是美丽和晓晓她们又是做可行性报告，又是做广告策划。幸好现在蓝天集团汇聚了不少人才，广告策划公司也是自己的。要不然的话，还要多出不少事情来。自家人，做起事来毕竟方便多了。”
“你这样的老板倒也省力，只顾自己的设计，诸事不管。”秦渭阳苦笑。
“是啊，所以每次拿分红，我都有点不好意思。”白未曦笑嘻嘻地说，“不过，他们都觉得我付出得最多。”
“你是老板兼艺术总监。”秦渭阳开玩笑地说，“身兼数职，当然要拿两份工钱。”
“这些收入，已经足够爷爷安度晚年了，所以我也没有像以前那么财迷，盯着一分钱，恨不能把它掰成两半来花。”白未曦叹了口气，“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祖父健康长寿，晚年幸福。”
“有你这样好的孙女，他一定会的。”秦渭阳笑着安慰，“计程车已经在门外等候，你陪我候机？”
“当然。”白未曦理所当然地点头，“这是女朋友的权利和义务，不是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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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上飞机，秦渭阳还在想，他似乎还真没有见过李辰影行使所谓的女朋友权利和义务呢！
不过，白未晞陪他候机的感觉真好，不像往常身单影只，除了笔记本，就是翻阅杂志。他从来不知道，哪怕只是有个人陪着说说话，也会让时间变得那么美好。
他微微仰靠在椅背，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哥们，一看就知道你陷入了爱河吧？”身旁的一位旅客大约是闲极无聊，把手里的杂志草草地翻过了一遍，就找秦渭阳搭讪。
秦渭阳只是报以礼貌的微笑，不打算和他搭话。他从来不觉得旅途寂寞，当然，如果有白未晞作伴，那么旅程就会变得更加温馨。
“看你笑的那个样子，也唯有恋爱中的男女才会有。而且，我猜想你一定不是初恋。”对方却毫不气馁，仍然进行攻坚战。
“看来，你的恋爱史，一定很丰富多彩吧？”秦渭阳失笑。
“那当然，完全可以组建一支八国联军。不过，我们不侵华，是反侵华。”对方洋洋得意，“以后，我还要继续发展，人家是八国，咱好歹也要弄个十国什么的，是吧？”
秦渭阳摇头：“那只是玩乐，而不是真正的恋爱。真正的恋爱，是想付出自己所有，把世界捧到对方面前的。”
“这种话你也相信？看来，你还真是个小天真。”对方摇头叹气。
秦渭阳不再说话，闭目假寐。他想，与一个拥有八国女友的人谈爱情。那只能是对牛弹琴。他的这个观点，至少白未晞是同意的。
“阿嚏！”白未晞打了个喷嚏，才走出火车站。
尽管秦渭阳替她叫了计程车，不过她还是喜欢火车。挤火车不是个愉快的体验。但比汽车节约时间。
“未晞，你终于回来啦！”卢丽在公寓楼下苦苦相候，一看到她走过来。就兴奋地扑了过去，亲热地揽住她的肩，“我们看到新闻了，你的发布会办得太成功了。要是我能办成这样一台发布会，那该多好啊！”
“只要你足够努力，也许就会有这么一天！”白未晞笑着说。
“不是谁都有幸拜秦渭阳为师的，我真羡慕你啊……”卢丽咕哝着。又笑了起来，“美珍打电话过来，说我们的作品都会在蓝天服饰的新品发布会上出现，我有三件作品被选入了呢！谢谢你，未晞。”
白未晞笑着说：“我可不敢居功。是你的作品确实不错。虽然在销量上不尽如人意，但圣马丁的学生，总是有着相当的优势。”
“谁说我的销量不行？最近我设计的一款严麻大摆塔群，用鲜艳的明黄色和淡雅的浅蓝色，不知有多受欢迎呢！裙的每一层，我都饰有非洲的传统刺绣。”
“明黄色？”白未晞诧异，“这种鲜艳的颜色，像极了非洲大陆的灿烂阳光。我想，这次入选的。应该不是蓝色，而是黄色的塔群吧？”
“嗯，不错。”卢丽笑了，“就是皮肤偏暗的女生穿，显得肤色会更暗一些。”
“不怕的，用大花的丝质头巾和仿象牙和黑木的配饰。绝对会让肤色暗淡的女孩立刻成为视觉的焦点。唔，如果配一条蟒蛇皮质地的铆钉腰带的话，带一点点朋克风的颓废，但还是能够更多地表现出非洲风情的质朴和明艳。”
卢丽眼睛一亮：“对啊，我赶紧给美珍打电话，让她就这样给我配，一定会赢得满堂喝彩。未晞，你去我们公寓吧，男生们也在，说要为你庆祝，今夜不醉无归。”
白未晞失笑：“没有必要吧？又不是过年过节的，大家也很忙。”
“你的个人发布会反响强烈，比过年过节还值得庆贺！快去吧，大家都等急了，我是被派遣出来迎你的。我得先给美珍打个电话，让她按你说的那个配。”卢丽推了她一把，另一只手已经急不可待地掏出了手机。
白未晞无奈地走上楼梯，敲开门的时候，就看到满屋子都是气球，忍不住愕然相向：“这是干什么？”
“为了给你庆祝，海华下厨，都是你爱吃的菜。”罗凯笑着说，“未晞，你可真给我们中国人长面子。要知道，在你之前，虽然也有中国人在巴黎开过个人发布会，但没有谁能引起这么巨大的反响。当然，秦渭阳例外，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她也就是沾了秦渭阳的光，如果没有这样一个好老师，谁会关注一个新晋设计师的个人发布会？”陆建军的脸色，却并不像别人那样兴奋。
白未晞习惯了他的冷淡，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确实是这样，如果没有秦老师和温布迪夫人，这次的发布会不会这样成功。”
“但那又怎么样？”卢丽不以为然，“能让秦渭阳看中你，那也是你自己本身的实力。”
“未必就是实力吧？”陆建军冷笑。
“喂，建军，你这是什么意思？未晞的作品怎么样，看LVMH集团公司的出手就知道了。一下子买断了全部作品的欧洲营销权，谁不知道LVMH集团公司的眼界有多高？”
“那是因为秦渭阳在LVMH集团的地位，也举足轻重。”陆建军仍然对白未晞的成绩不以为然。
“未晞的作品确实好，中方神韵和西方剪裁结合得那么完美，你能做得到吗？”罗凯不服气地反诘，“陆建军，我们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庆贺未晞的个人发布会完满成功。”
“可惜她也没有请你去观摩。”陆建军怪腔怪调地说着不合时宜的话。
当初白未晞把贵宾席的票留了几张在手里，可是到最后，因为临时表示要参加的嘉宾身份不一般，所以贵宾席的票还是留给了他们。
“你看到报道了吗？那些嘉宾个个有头有脸，我们还不够格。有一天，我会让未晞邀请我的。”罗凯瞪了他一眼，火药味开始蔓延。
白未晞无奈地说：“罗凯，你到厨房里来帮个忙，我做羹给你们喝。”
罗凯知道白未晞的用意，压了压火气，才跟进了厨房：“这小子仗着进了伦敦的时装公司，就抬着下巴看人，差点就要把两只眼睛瞟到天上去。”
“那你们把他叫来做什么？”白未晞纳闷地问，“每次都会破坏气氛，我都怀疑是不是我曾经不小心得罪过他。”
“他说你和他的堂弟谈过恋爱，后来嫌贫爱富，把他堂弟给甩了。”罗凯快人快语，又皱着眉头问，“未晞，你的眼光不会那么差吧？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堂弟恐怕也不是一只好鸟。”
“他的堂弟是谁？”白未晞更纳闷了。
重生以来，她除了把一颗芳心系在秦渭阳的身上，还真没有对其他的男生抱有什么想法。就算是陈语新曾经借酒表白，后来又一再强调，她也没有回应他的感情，应该算不上谈恋爱吧？
“他堂弟也是北大的学生，应该比你高两届。”卢丽说。
“北大？高两届……啊，不会是路明志吧？”白未晞失声低呼。
罗凯瞪大了眼睛：“你不会真的……难道草屋里也能飞出一只金凤凰？”
白未晞失笑：“能考上圣马丁，也不能算是草屋里的**？我和路明志……他是我同学的哥哥，确实找过我几次。但要说到谈恋爱，这是从哪里说起？他和我志趣不相投，而且我和他妹妹的关系一直不太好。”
“那是他在瞎编了！”罗凯恨恨地说。
“真不知道他是以什么为根据说这句话的……”白未晞喃喃地说。
除非知道他们的前世往事，否则怎么会有人认为她和路明志谈恋爱呢？哪怕和陈语新或者冯遵威，也不会带上路明志吧？
但前世嫌贫爱富的人是路明志，可不是她……那时候，那自己就是赤贫阶级，没有资格去嫌贫。
“我就知道未晞不是这种人！”罗凯胜利似地欢呼一声。
卢丽笑吟吟地说：“因为未晞自己就是富人，她可是我们三姐妹的老板呢！”
“就是！”罗凯眉开眼笑，“这次都是海华，非要我们圣马丁的中国学生聚一聚，拉上了他，结果弄得大家都不愉快。我们是为未晞庆祝，不是给她找堵来的。”
徐海华懊恼：“我不就是想着他刚刚毕业，所以才叫了他一声吗？早知道这样，我怎么也不会去叫他。”
对于两人之间的感情纠葛，白未晞只能保持缄默。只是心里感慨，这个世界真的好小，转了地球大半圈，居然又遇到了路明志的堂哥。
难怪他从一开始就对自己抱有敌意，恐怕是因为路明志的原因吧？
白未晞忍不住摸了摸脸，疑惑地想，难道她特别容易招小人？
“对不起，未晞。”徐海华带着歉意说。
“没有关系。”白未晞摇了摇头，“只是我觉得他的心胸，实在不够宽大。作为一个男生，这是致命伤。当然，选择对象的权利在你，我们的意见最多只能作为参考。”
徐海华点头：“我明白的。其实，我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突出，他总觉得我不够有上进心，所以最近我们在冷战。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没想到弄得大家都不愉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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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建军早早地离了场，气氛才渐渐地热烈了起来。
罗凯毫不客气地说：“海华，以后还是请路建军免进吧！这种人，在背后诋毁同学的声誉，至少在心胸上，有点瑕疵。”
徐海华胀红了脸没有说话。
白未晞替她解围：“也许只是他听信了堂弟的一面之辞，毕竟我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而他的堂弟和他亲近多了。如果换成是我们，也会更相信自己的亲戚，而不是陌生人嘛！”
“他这个人自视有点高，但确实在设计方面比我们要强一点，难怪他眼里看不起我们 。”刘涛海淡淡地说，“我和他同时进的圣马丁，但现在人家已经签了大公司，我还有一门的学分没有拿到手。这就是差距，难怪人家有自傲的本钱。”
“本钱？他跟未晞比比看？未晞可是伦敦和巴黎两届时装周的参加者，这次的个人发布会又获得了嘉宾和评论家的一致好评。路建军说是温布迪夫人和秦渭阳的面子，我觉得不尽然。那些人平常有多高傲？如果不是真觉得未晞的作品好，是不会愿意写下这些溢美之词的。”罗凯却完全站在白未晞的立场上。
“我也觉得。”翟伟点头，“未晞的春夏秋冬里，夏季的那个套系，特别让人眼睛一亮。还有开场和最后的一场套系，也有亮点。”
“就是，总是把未晞取得的成绩，算到秦渭阳的头上，对未晞公平吗？”罗凯愤愤。
陈心怀淡淡地笑了：“他只是嫉妒未晞取得的成绩，总觉得不是自己艺不如人，而是人家占了个好老师。可是，他就不想想，如果不是未晞本身有潜力，有才气，秦渭阳那样的眼界。能看得上未晞吗？”
白未晞摇了摇头：“算了，我们不用再提他。海华，我有点渴，能帮我切个水果或者倒杯水来吗？谢谢！”
徐海华感激地朝她点点头：“没问题。”
“你不用支开她。当着她的面，我也这样说。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女人去爱。刻薄寡恩，不懂得给人留有余地！”罗凯不以为然地冲着白未晞挤了挤眼睛。
“你对他是这样的看法，但在海华的眼里，路建军浑身都是优点呢！”白未晞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不会是故意刺激她吧？难道你没有注意到。海华的眼睛里，都快闪泪光了。”
“就要说到她的心坎里，才会长记性嘛！不过，未晞，你和他堂弟真的什么关系也没有？”罗凯追问。
“有啊！同学的哥哥，同一个大学的学长，就是这样。”白未晞耸了耸肩，“我有一个好朋友就在伦敦剑桥大学。不过我来圣马丁，她正好去日本游学，和她失之交臂。当初。路明志追她，不是追我。”
“现在呢？”
“早就分了，因为我那位朋友的家境也不是太好，除非考取全额奖学金，不然拿不出更多的钱资助他去美国留学。结果，就因为这个原因，路明志就提出分手了。”
“这种渣男？”罗凯毫不客气地点评。
白未晞叹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所以不能说他这样的行为是对与错。但是站在我朋友的立场上，你觉得我会对他有好感吗？”
“你朋友……”
“她考取了三一学院。”白未晞骄傲地说，“当时剑桥在中国提供全额奖学金的。只有两个名额，而我的朋友就是其中之一。”
“这么优秀的女生，他也舍得分手？”罗凯惊叹。
“我很庆幸他提出了分手。”白未晞毫不留情地说，“不然的话，她甚至想为了他，转而考取美国的学校。事实上。她已经收到芝加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最后的分手，让她毅然选择自己向往的学校和专业，不得不说，这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那是她的幸运。”罗凯的结论，无疑会让徐海华难堪。所以，她端着水果盘，站在厨房间的门口，没有立刻走出去。
“别说了，海华心里不好受。”白未晞轻轻摇头，“不管我们对路建军有多大的意见，但是在海华的眼里，也许他是十全九美的。”
“未晞，谢谢你这样说。”徐海华慢慢地走了出来，“也许罗凯说的有道理，我只是一叶障目。我已经决定，拿到学分以后，就去蓝天服饰。英国，不是我的舞台。”
“那么你决定放弃他了吗？”白未晞问。
“如果他无法尊重我的选择，我……只能放弃。今天，他的表现，令我很失望。”徐海华端出水果盘，“在蓝天服饰，我找到了如鱼得水的感觉。最近我的专业课成绩也提高了很多，按照这样的进度，我可能今年的冬季学期，就可以拿到全部学分了。”
“恭喜你！”白未晞高兴地说，“海华，美珍已经在大洋的彼岸望眼欲穿了。”
“我不会让她久等的。”徐海华微笑，可是那笑容里，怎么看，都仿佛盛装着泪水。
白未晞知道，一段感情的终结，受伤更重的那个才是付出更多的人。她轻轻地握住徐海华的手，试图给她安慰。
她想，至少路建军比他的堂弟要仁慈一些，没有在找到了另一条船以后，才断然离开。徐海华感情的终结，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因为有预感，所以痛苦不像她当年那样的剧烈。
她甚至想，如果路明志不那么决绝，她也不会恍惚到连大汽车开过来都看不见，反应也慢了不止一拍。像徐海华那样，让时间慢慢抚平她感情的创伤。
可是，如果没有经历一回生死，她又怎么可能与秦渭阳相遇相知？从这个意义上，她又觉得应该对路明志非主观造成的后果，表示感谢。
“未晞，我对你的蓝天服饰，现在已经有了相当大的信心。我想，也许我也可以设计出两件产品，看看是否在中国适销对路。”刘涛海微笑着说，“只是不知道现在的蓝天服饰，是不是还需要我？”
“当然需要！”白未晞高兴地说，“蓝天服饰的规模越来越大，我们需要更多的优秀设计师加盟。”
“我们离毕业还有几年，不急着做决定。”陈心怀笑着说，“但是，如果我们觉得在国外的发展，不太理想的话，我们会优先选择蓝天服饰。”
“没问题。”白未晞点头，“我不会让你们仓猝决定，但可以像海华那样，先把作品交给蓝天服饰销售。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拿到学分，找到了一间大公司，尽管去应聘，我不会拉着你们不放人。交情归交情，前程是前程。”
“未晞，你这个样子，倒真是像个生意人了。”徐海华哑然失笑。
“放心吧，未晞，我们至少不会像别人那样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离开。”陈心怀淡淡地说，“至少我不喜欢欧洲，更喜欢中国。北京还嫌有点远了呢，何况是伦敦和巴黎！”
“那好办啊，我们在上海还要开一个子公司，你坐镇上海。”白未晞笑着说，“当然，你有更好的发展前途，我也不能把你绑过过去。”
“我们的后路也太足了点吧？”罗凯笑了起来，“未晞，我们天南地北，正好你多开几间子公司，个个都守在家门口。”
“好男儿志在四方……”徐海华插了一句嘴，忽然想起这句话是路建军常说的，立刻又住了嘴。
“那是因为自己的家乡没有更好的前途，我是喜欢南方的。”陈心怀摇了摇头，“在北方总觉得气候干燥，以前在北服读大学，算是受够了。”
“我觉得北京不错。”白未晞反驳，“不像南方那么潮湿，一年四季都很分明。”
“人人都说家乡好，正常！”罗凯笑着说，“我倒是蛮喜欢北京的，跟你们在一起，仿佛一辈子都在学校里似的。”
几个人说说笑笑，气氛很好。徐海华煮了咖啡端上来，看到路建军的那个位置空下来，心里也觉得空落落的，却又并不算太难受。
“海华，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果你对他仍有余情未了，在伦敦留一两年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你现在的收入，已经足够在欧洲生活了。”
徐海华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果……一两年以后，我觉得还是只能分手。他的心太大，而我的心太小，不能长久相处。”
白未晞点头：“那就趁早断了，回北京去。你也见过美丽和晓晓，她们都是很好相处的女孩子。还有美珍，你们也相处了三年。”
“对。”徐海华点头，“我明年初就可以拿满学分，然后和你一起回国内。你最近连续回去了两次，北大的课程还多吗？”
“大四了，没有什么要紧的课程。再说，我的专业是法语，不管是阅读还是写作，巴黎都是最好的法语学校，所以我的功课没问题。只不过偶尔也要在教授面前露个脸，免得到时候记我缺勤补考，多不光彩。”
“下次回去的时候，我和你一起走！”徐海华咬了咬唇，下定决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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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学业按部就班，白未曦每个月都会回一趟国内。徐海华在蓝天服饰见到了传说中的两位女老板，虽然不是一见如故，但是对这个团队，顿时产生了信赖，决定抛弃在英国就业的机会，投入了这个创业型的团体中。
“欢迎加入！”刘美丽热情地说，“现在我们的团队越来越壮大了，以未曦为首的设计师都有相当优秀的作品问世，我对于蓝天服饰的发展，信心大涨。”
白未曦好笑地说：“美丽，你从来没有对蓝天服饰的发展失去过信心，一直是很满的。”
刘美丽笑嘻嘻地说：“ 那是因为我乐观。”
徐海华很喜欢这个三人组合，身为老板，却没有什么架子，和所有的设计师都能打成一片。尤其是刘美丽，因为本身就是北服时装设计专业，虽然自己不大设计时装，但眼光还是一流，尤其对于市场规划，做得很精准。
“对于你们来说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外行，不过钱袋子会捂得很紧。”申晓晓也开朗了许多，似乎已经完全走出了失恋的阴影。
白未曦欣慰地看着两个伙伴，再看了看坐在会议室另一侧的同行们，脸上浮起了笑容：“有你管家，我们大家都很放心。”
申晓晓感动地点头，私下里说：“未曦，谢谢你仍然给予我最大的信任。”
“一失足，未必就是千古恨。我倒是觉得那个教训很好，至少风花雪月不会是你生活的全部。”白未曦笑着说。“晓晓，你和美丽把蓝天服饰发展得这么好，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因为美丽是个相当出色的卖手，她读时装专业。还真没有读错，至少从另一个层面，诠释了这个专业的前景。”申晓晓趴在大厦的栏杆上。“我们蓝天集团的总部搬到这座大厦以后，你才来过两三次吧？每次俯瞰着这个城市，我就觉得这一辈子，也算是没有白活了。至于见鬼的爱情，我已经不再相信。”
“你也不用那么悲观，爱情会有，只是缘份没有到。”白未曦摇了摇头。眺望着远方。那个方向，是渭阳工作室所在的大厦。前世的自己，曾经无比羡慕那些穿着尖领白衬衫和高跟皮鞋的白领，甚至买过一件地摊上的白衬衫，却因为做工和布料实在算不上精良。而最后当成了工作服，还觉得肩部不太自在。
现在，她也设计了一款经典的白衬衫，没有过多花俏的装饰，只是尖尖的领子上，缀了两颗小小的水钻，还有本色的绣花标记。
当时她只是为了圆自己曾经的白领梦而已，没有想到，上架之后。竟然销量很好，连续追加了两版。
也许，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白领梦，而白衬衫是所有衣服里最基本的款型之一，需求量几乎是百分百的。
“未曦，我们打算在两年后上市。”申晓晓忽然微笑着说。
“我们不是已经递交材料了吗？”白未曦意外地问。“难道延后操作了？”
“那是蓝天科技。”申晓晓轻笑，“未曦，你太不关心我们的蓝天集团，我和美丽是打算两年后，为蓝天服饰递交材料。”
“不是吧？一间服装店，也要上市？”白未曦惊讶地反问。
“我们现在已经拥有五十六家门店，并且有两间服装加工厂和一个设计中心，资产的规模，也达到了申请上市的标准。当然，如果论增长率，我们是比不上蓝天科技，但也超过了上市公司的基本要求，所以具有可行性的。”
“会不会动作太快了点？蓝天服饰才成立多少年啊！”白未曦疑惑，“证监会能审核通过我们的材料吗？”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申晓晓不以为然，“蓝天科技也就成立三年的时间，不照样递交了申请材料吗？券商对我们的发展速度很惊讶，并且说不用作任何修饰。我对照条件看了看，虽然我们蓝天服饰不如蓝天科技的增长速度，但各项指标，都已经符合了上市公司申请的标准。”
“你和美丽都同意吗？”
“是的，我们商量过了，觉得上市能提升影响力，对于我们的销量促进作用应该很大。现在的老百姓，对于一间公司的规模，最直观的印象，就是上市与非上市公司。”申晓晓平静地说，“当然，你的意见，对我们很重要。”
白未曦笑骂：“你们都已经进行过论证，我还有什么理由反对？”
申晓晓得意地笑：“谁让你从来都不关心我们的日常运营？所以，你很少会有发言权。大权旁落，有没有失落感？”
“不会。”白未曦摇头，“相反，我觉得你们能撑起整个蓝天服饰，而且发展得这么好，已经不容易了。就算把蓝天服饰全都拿走，我也不会觉得太委屈。”
“你真是好打发。”申晓晓摇头，“我觉得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和你们成朋友。不管是美丽，还是你，都很好相处。我上次听到一位学姐说起在公司的血泪史，更加庆幸我们这个团体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对了，我们现在的财务力量有点薄弱，是不是可以添一些人？比如我那位学姐，在大公司做了两年，业务水平应该是可以的。”
“行啊，财务方面你作主了。”白未曦很爽快地答应。
“我总管财务有点力不从心，所以打算从会计师事务所聘请一位资深的注册会计师。”申晓晓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记了大约七八个人名 ，“这些都是我考察的对象。”
白未曦奇怪地问：“难道你现在做得不够好吗？”
“我还没有通过注册会计师的考试，虽然平常也认真看书，可是最后的考试成绩，就是差了那么两三分，把我郁闷死了。蓝天科技既然打算上市，还是请一个比较有经验的会计师过来比较好。”
“那蓝天服饰的财务你还是抓在手里。”白未曦想了想说，“我觉得财务核算应该不是很复杂吧？”
“现在我们没有面料加工厂，只是做成衣，核算当然方便。”申晓晓没好气地说，“我希望能和渭阳工作室合作，他们的面料很齐全。”
“渭阳？”白未曦重复了一句。
“嗯，他们自己制作面料，但不愿意大量供应。”申晓晓无奈地说，“如果不是秦渭阳发话，我恐怕连一米布料都买不到。”
“不要老是去麻烦秦……老师。”白未曦不安地说。
“我知道，只是一些正常的需要，而且走的是正规流程。我知道你怕人说闲话，我也不会故意给你的脸上抹黑。不过，秦渭阳真的对你很好，我刚一开口，他就毫不犹豫地交代面料厂了。”
“他当然对我很好。”白未曦喜孜孜地说。
申晓晓立刻把脸凑到了她的面前：“未曦，说到秦渭阳的时候，你脸上的神色，怎么变得这么柔和？你……不会和秦渭阳谈恋爱了吧？你喜欢秦渭阳？天哪，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刘美丽还嗤之以鼻，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白未曦不想对好朋友掩饰，只是轻轻点头：“我们只是觉得情投意合。”
“那当然，你们都是干时装设计这一行，而且都是行业里的佼佼者。”申晓晓抚掌大笑，“未曦，以后我们拿面料的时候，就更可以理直气壮了。”
“别！”白未曦连忙阻拦，“我还没有毕业，暂时不希望关系公开。要不然，秦家会掀起轩然大波，我们两个都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应付。”
“生米煮成熟饭了吗？”申晓晓贼头贼脑地笑，“可不要先上车后买票啊！”
“想到哪儿去了！”白未曦瞪了她一眼，“满脑子黄色的思想，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的，比小葱拌豆腐还要清白。”
“你这是欲盖弥彰！”申晓晓没好气地说，“不过，秦渭阳那人吧……看上去一本正经得很，估计还真没有对未成年少女下手……”
“我已经成年了。”白未曦白了她一眼，“别再有什么龌龊的心思。”
“哦，原来你们是学柏拉图。”申晓晓故作恍然，但窃笑的模样，分明表示绝不相信。
“还是说正事吧，我看蓝天服饰的发展不错，设计师应该够了吧？明年可能还有两位圣马丁的中国学生加盟，需要吗？”
申晓晓夸张地点头：“当然！多多益善，我们可以做得更强更大。”
白未曦开玩笑地问：“我把圣马丁的学生都拉过来，你付得起薪酬吗？”
“哼，你要是能把秦渭阳拉过来加盟蓝天服饰，我去银行跑贷款，也会把他的薪酬付了。”申晓晓哼了一声，“不怕人才多，就怕他们不来。”
两人就蓝天服饰的规划作了交换，基本上是申晓晓表述，而白未曦点头表示同意。她觉得财务出身的人就是不一样，不管做什么都会有长期规划和短期规划。至少，她提不出反驳的意见。
“行了，就这些，你看你的秦渭阳去吧！”申晓晓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取笑。
白未曦微红了脸：“也不是要去看他，想回去陪陪祖父。”
“一个小时陪白爷爷，然后十个小时陪秦渭阳。你不用解释，我懂的。”申晓晓笑嘻嘻地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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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陪白明吃了晚饭，然后又说了一会儿话，叮嘱祖父早一点休息，白未晞才笑着出了门。
刚走到路口，就看到路灯下挺拔的身影，身下的影子透着寂寥。
“渭阳，你怎么有空来接我？”白未晞惊喜地问。
“我觉得……这应该也是男朋友的权利和义务之一吧？”秦渭阳微笑着看向她因为欣喜而闪亮的双眸。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不过，对于像你这样的身份，接送女朋友，似乎应该由司机来代为履行这个义务。”
秦渭阳失笑：“是司机谈恋爱，还是我谈？”
“和司机谈完，再跟你谈。”白未晞笑嘻嘻地说。
“我就吃残羹剩饭啊？”秦渭阳轻笑着牵过了她的手，“未晞，我其实想敲开你家里的门，怕被你祖父盘问，所以才在这边等你。”
“你等了多久？怎么不打电话叫我出来？”白未晞摸了摸他的手背，“手都有点凉了，像你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要风度就不要温度！”
“我开车过来的，只是觉得外头的空气比较新鲜。”秦渭阳笑着说，“我也不觉得冷，倒是满腔都是热血，想冲到你家里，把你给抢出来。”
“为什么不来？”白未晞笑吟吟地问，“都说只有丑媳妇才怕见公婆的，你怎么也怕？”
“好啊，你居然取笑我！”秦渭阳笑骂。
白未晞咭咭地笑：“我们去哪里？做了邻居还开车过来，想必要去的地方近不了。”
“我带你去看星星。”秦渭阳亲昵地把她的头发轻轻撩起，露出一张吹弹得破的娇靥。露出浅浅的笑意，带着两分俏皮和三分撒娇，让秦渭阳心里一动，双手捧起了她的脸。俯下头去。
“别，现在可不是在巴黎或者伦敦，北京还是相对保守的城市。”白未晞急忙躲过了他的“狼吻”。
“你太小看北京了。豪放派的女孩子可是比比皆是。”秦渭阳失笑，“要不，我带你去见识一下？”
“不用。”白未晞笑着躲过了他的手指，忽然又瞪眼，“看来，你经常光顾那些场合啊？你倒是说说看，喜不喜欢那样的灯红酒绿？”
“有你的场合。我就喜欢。”秦渭阳轻声叹息，“香山有点远，但是我可以在十一点以前把你送回来，有没有兴趣去看星星？”
白未晞连忙点头：“当然有兴趣。”
那一句“有你的场合我就喜欢”，让她一下子醉了心。哪怕现在把她牵到奴隶市场卖掉。她恐怕还会傻傻地替他数钱。
香山又叫静宜园，距市区二十五公里。其实香山位于海淀区，也不能算很远。但是香山占地面积广，从山脚爬到山顶，又需要费不少时间。
“怎么会忽然想到爬香山？现在虽然是赏红叶的好时节，但乌漆抹黑的，看下去的叶子全都是一个颜色。”白未晞好奇地问。
“白天人太多，没有什么味道。”秦渭阳理所当然地说，“能爬吗？或者。我让人开索道？”
“现在不是开园时间……”白未晞无奈地说，“人家能为你特意留门，已经足见交情，就别再开一个后门啦！”
“怕你爬不动。”秦渭阳笑着说，“不过，我可以背你。”
都不是 第 389 章 不好。我们爬山的姿势，做不到标准。”白未晞认真地说。
“很少爬。”秦渭阳老实交待，“今天看到夜色不错，所以才临时起意。幸好你走出来了，不然的话，我可能就会打道回府，然后看着你房间的灯光感慨。”
白未晞低首微笑：“然后呢？”
“当然是孤衾独眠。”秦渭阳叹了口气，“很难熬的晚上。”
“你会彻底画设计图，我从来没发现夜晚对于你会觉得难熬。”白未晞毫不客气地揭穿了他的“谎言”。
不过，这样的谎言，她真的很爱听。由此可见，女人都是虚荣的动物。一点感情上的甜头，就能让她甘心缴械投降。
“要不要去大永安寺凭吊？”秦渭阳问。
“大永安？啊，是甘露寺吗？那里的星星特别漂亮？”白未晞疑惑地问。
“当然是山顶。不过，你的体力，可能无法支持爬到山顶。”
“不会，我又不是没有爬过。”白未晞立刻不服气地说，“走，也许我比你还爬得快呢！”
秦渭阳拉住她的手，忽然猛地用力，把她搂向了自己的怀抱：“未晞，这里很安静，不会有观众……”
“嗯？”白未晞疑惑地抬头，唇上就覆下了一片温暖。
他的气息，熟悉而又陌生。柠檬香味，淡到几乎被山上的树树味道掩盖。可是离得那样的近，白未晞觉得眩惑，鼻腔里，似乎全都是他的味道。
“未晞，我没有想到，原来自己是会恋爱的。”秦渭阳的叹息，在耳边轻轻飘散，散入树丛中，散入她的心脏中。
她只觉得心醉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白未晞喃喃低语，声音很快被噙在唇齿之间。
她闭上眼睛，全心全意地享受秦渭阳带给她的感官享受。今夜月光分外明，反倒是星光黯淡得只能隐约看到一点痕迹。可是这时候，她的心里，却满是星光闪耀。
舌尖与舌尖的纠缠，仿佛是一辈子都不会停止了似的。她主动地去探究那个源头，却迎来新一波抵死般的缠绵长吻……
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了般，背靠着一颗大树，再加上了他强而有力的手臂，白未晞才能勉强站立。
她以为这个吻，会到地老天荒。所以结束的时候，她还隐隐心生遗憾。
微凉的空气，一下子被她吸进了胸腔，让她找了一个寒噤。一件西装，就已经披到了她的肩头，替她挡去寒意。
白未晞甚至舍不得睁开眼睛，这个吻的味道实在太好，像她钟爱的提拉米苏和蓝山。
秦渭阳看着女孩似醉似沉迷的俏脸，只觉得想把她就这样拥在怀里，哪怕不说话，也觉得是一种幸福。
人对幸福的含义和期望多种多样，但是此刻，他却只有这样一个渺小的愿望。月光如水，银盘似的脸容仿佛带着笑意。星星很多，可是荧火之光，却无法去月亮争辉。
看星星，只是一个浪漫的托辞。
因为月色明亮，秦渭阳甚至可以看到，白未晞的脸颊上隐隐的霞色，妩媚而娇柔。这样的风情，足够让任何一个男人为她把百尺钢化作绕指柔。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皮肤有点微微的烫热，那是害羞，还是情动？秦渭阳不敢继续分辨下去，手指却怎么也舍不得离开。
她的脖子很美，淡粉色的雪纺衬衣在立领处有个蝴蝶结的装饰，腰部的松紧带收口和下身的喇叭裙浑然一体。因为不知道需要爬山，脚上的鞋子是临时买来的，所以和这套淑女风格十足的衣服显得不那么协调，却在沉静的淑女风里，透出两分活泼和俏皮来。
“最近你在穿着上很用心。”秦渭阳好容易在已经当机的脑袋里找出一句话。
“那当然，走出去不能给秦大设计师丢脸嘛！”白未晞迅速地接话。
因为这个长吻，两人的气息都不怎么稳。不过，这样的对话内容，却似乎有点格格不入。
两人都没有太多的恋爱经验，所以不知道怎么再延续浪漫风格，只能尴尬地相拥而立。白未晞靠在他的胸口，静静聆听着心跳的声音。山寂风静，他的心跳声在她的耳朵里，就成了世界上最美妙的天籁之声。(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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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白未曦真想不再去伦敦。和秦渭阳隔着那样远的距离，她觉得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可是想到秦渭阳三天两头世界各地飞，又只能轻轻叹息一声。
不知道毕业以后，她能不能和他把臂共行？
她回英国的前一天，秦渭阳就飞往杭州，参加什么见鬼的丝绸博览会。当然，他回来的时候，会为她带几大箱的丝绸面料。因为她的毕业设计已经接近完稿，而主要布料，则是丝绸。
想嘱咐他早一点回来，可是这句话，似乎说了也没有用。他早回北京又怎么样？那时候，她已经身在英国伦敦了。
“从杭州回来，我会去一趟意大利。”秦渭阳淡然的交代，让白未曦沉闷的心， 一下子又飞扬了起来。
“那就是说，你会去伦敦了？唉，圣马丁最近都没有排你的课。北大放寒假，我要留在圣马丁用功，可能连过年都回不来……”
古人总说食髓知味，她觉得这话真是说到了骨子里。她贪恋秦渭阳身上的味道，贪恋他或轻或长的吻。每一个，似乎都在彼此的身上，打上了深深的印记。
那是专属于她的，也是专属于他的。
“相思令人老，我倒是希望你经常相思。”秦渭阳开玩笑地说。
“啊？你是咒我快一点才啊！”白未曦白了他一眼。
“是啊，老一点，才能和我的年龄接近。要不然，我总觉得是在老牛吃嫩草。有心里压力。”秦渭阳开玩笑地说。
“你怎么会比我老？我觉得，你最多也就是比我大一岁而已。”白未曦认真地说，“渭阳，我和你不存在任何年龄上的差距。”
秦渭阳只当她是在安慰自己。自嘲地说：“是啊，八岁，并不是分界岭。虽然七岁就会有代沟。不过我们之间的这一条，很浅也很狭窄。”
白未曦故作愕然：“我们之间，居然有代沟吗？”
看着她调皮的笑容，秦渭阳只觉得一颗心，也被熨得温暖。他计算着日子，离白未曦回国至多还有半年，可是他却觉得漫长得让人无法忍受。
北京到伦敦的距离。好在并不遥远。
他和李辰影订婚以后，似乎也是半年才见一次面。可是那时候，他从来不会去期盼着与李辰影的下一次相聚。
“早日完成学业。”秦渭阳的话，似乎有点像是师长的例行嘱托。
可是白未曦却明白，他是在等着她早日回国相聚。会少离多的日子。绝对不适合情侣。
“一定会的，毕业设计可要来参加哦！”白未曦笑着叮嘱。
“放心，全程关注。”秦渭阳点头，“我要登机了，你回去收拾行李吧，你祖父又给你带了两大包的中国食品。你没有告诉他，在伦敦的中国街，也能买到吗？”
“当然说了，可是祖父说那里的没有北京正宗嘛！”白未曦笑意不敛。“再说，他老人家为我买这些东西的时候，一直是很开心的，精神头儿可足了。我想，我拿走的并不仅仅是北京特产，而是来自祖父的一片心意。那片房子拆迁以后。祖父住在别墅里的时候多，总觉得没有什么人说话。他总是念叨着，要去我们拆迁分到的公寓里去住呢！”
“那容易，我替你找个装潢公司，把房子简装一下，偶尔想老街坊邻居了，就去住两天。”秦渭阳不以为然地说，“你不用分心，还叫上次的装潢公司做。”
白未曦好笑地说：“那就太大材小用了吧？我们那两套房都不大，祖父的意思是住一套中户，花个几万块钱简装。墙上不用吊什么顶，涂点涂料就成。”
“总要能住人才行。”秦渭阳的观点，和曾经在生活上极度拮据的白未曦当然是不同的，“放心，我不会付钱，让你付。”
“我自己有银子，才不稀罕你付呢！”白未曦佯作生气，但撑不到两秒钟就笑了，“其实十几二十万的装修费也不算什么，我又不是付不起……”
“嗯，你现在有千万身家，几十万算什么？”
“不是这么说……”白未曦叹了口气，“我总觉得那些资产有点虚，怎么来得这样容易？虽然我也盼着能赚钱，而且是赚大钱，可是一旦超过了心理承受的能力，反而觉得心里不踏实了。”
“你是得了赚钱综合症！”秦渭阳失笑。
白未曦轻轻地捶了他一下，作为笑话自己的惩罚。看着他走进检票口，对她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消失在拐角处，才转身离开。
钱当然是好东西，至少她在这一世，不用像前世那样再怎么渴睡，睁开眼睛就爬起来。早饭来不及吃，只能拿一点超市里的特价馒头和包子带在路上边走边吃。能省钱的地方，她绝不肯多花一分钱。必需花钱的地方，她也要再三斟酌。
而现在，她几乎不用再为吃穿用度发愁，未歌基金每年都会捐助十个孩子上学。她并不热衷于做慈善事业，但看到那些小学生用稚嫩的字迹表示对基金会的感谢，她还是觉得有种满足感。
原来助人，确实可以为乐的。
她噙着笑意走出机场，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李辰影还是延续一贯的冷艳风格，素雅的米白色衬衫，版型绝佳的直身裤，黑色和银灰条纹相间的小西服有着复古的宽平肩设计，丝绒大扣绝对是视觉的中心。丝巾却是大红色的，腕上是一串红珊瑚的手链。对于颜色的搭配，李辰影一贯是个中的佼佼者。
“李小姐。”白未曦主动打招呼。
作为情场上的对手，她既然是理所当然的胜利者，就不必再为李辰影的无礼介怀了。
“真没想到，你居然能和秦渭阳……他是个感情冷淡者，难怪你不知道吗？”李辰影神色复杂，看不出是喜是怒。
不过，白未曦当然不会以为，她是抱着友好的态度来的。所以，尽管脸含微笑，但心里还是处于一百分戒备状态。
“那是李小姐的误会。”她淡淡地回应。
“误会？是你和秦渭阳在一起的感情只是一场误会？”李辰影冷笑，“两个人手牵着手，我还能误会？”李辰影冷笑。
白未曦平静地看向她：“不，我指的误会，是说李小姐觉得渭阳感情冷淡。他是个感情内敛的人，但并不冷淡。有些感情，不会随意乱放，只是要选对人而已。”
李辰影气极而笑：“难道你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人？我告诉你，秦渭阳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良伴，你只是他的学生，一时寂寞拿来抚慰心灵的替代品。”
白未曦的心脏微微一抽，李辰影的话，说中了她的软肋，她何尝不害怕秦渭阳最终找到了心中的最爱，到那时，她是放手成全，还是努力扞卫？
尽管午夜梦回，她想过很多次，可是每一次，却最终仍然是没有结果。纠结下去，不过是换半夜无眠而已。
“哪怕是替代品，也是我心甘情愿，就不劳李小姐费心了。”白未曦没有学她的样子，把下巴抬高。她双目平视，脸色平静，至少在两个女人的较量中，丝毫不落下风。因为秦渭阳选择了她，所以才有了底气。
尽管这个社会男女平等，但女人间的竞争，却永远靠男人的支撑。事业，最终只能是锦上添花。雪中送炭，才是男人的风度。
这样的观点，可能女强人们不会同意。至少现在的申晓晓不会同意，或者对面的这位李辰影也不会同意。
“成为别人的影子，你还觉得很有意思？当他牵着你的时候，殊不知他牵的是另一个女人的手？”李辰影恶毒地说。
“至少只是我和她。”白未曦静静地说，心里厌烦，转身就走，“我和李小姐一向是话不投机半句多，都说同行是冤家，我以前还不明白这一点，但看到李小姐，我就觉得这句话说得太有道理了。”
“你也配和我说是同行？”李辰影气急了，脸上再也维持不了那种故作的高傲，“只不过开了一场个人发布会，被秦渭阳拉去的所谓嘉宾夸了两句，就以为自己真成为着名设计师了？”
“李小姐也不过是昨日黄花，而我还有无限上升的空间。”白未曦皱着眉头奚落了一句。如果放在开始，她也不想和李辰影作口舌之争。毕竟，作为一对情敌，自己暂时处于胜利者的地位，她还想讲一点风度呢！
可是李辰影三番四次地撩拨，这时候她已经有了火气。谁的身上都有逆鳞，白未曦的逆鳞，就是祖父白明和恋人秦渭阳。
当然，她与李辰影之间，天然地隔着一个秦渭阳，这是绕不过去的话题。李辰影并不如刘米佳，一旦受了伤，就彻底走出阴影，追求自己的事业。
“白未曦，我看你过几天还能笑得出来！”李辰影气得转身离开，“到时候，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白未曦看着她的背影，渐渐地隐没了笑容。
她并不李辰影对自己的诘难，却怕秦氏家族的反应。按照秦子歌的说话，那将会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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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白未曦的担忧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和秦渭阳都认为只要不公布恋情，秦氏会在她毕业以后才会采取行动。然而，当她第二天提着行李从出租车里出来，就有一个身着米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迎上来：“白小姐吗？”
“是。”白未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恕我眼拙，我似乎没见过你。”
“我叫秦道林。”来人自我介绍，“我想你现在应该知道我的身份。”
姓秦……
白未曦立刻警觉：“你是秦老师的什么人？”
“不用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谁不知道你和渭阳拍拖？”秦道林笑了，“我的来意，可能你不会太明白。”
“我从来不知道，成年人的谈情说爱，还需要第三人的参与。”白未曦冷淡地说，“对不起，我要赶飞机。”
“逃避不是问题，你的飞机还有半个小时。”秦道林却不依不饶地拦在她的身前。
“好吧，有什么话，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白未曦叹了口气。有些事，既然无法逃避，她又何必怕去面对？她以为自己会害怕，可是事情真正到了眼前，她却忽然发现，远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样可怕。
“前面的咖啡厅，环境还不错。”秦道林颔首。
“你是代表谁来的？”白未曦顺手点了一杯蓝山，在等待咖啡的时候，她就开门见山地问，“我的时间并不多，我想还是言简意赅更好。”
“我是渭阳的堂弟。”秦道林耸了耸肩。“别对我抱有太大的敌意，整个秦氏内部，可能我对你是最友好的了。”
白未曦失笑：“不，你错了。秦老师才是对我最好的。当然，还有子歌。”
“我忘了，你还是子歌的好朋友。不过。秦氏的事情，她从来不管的。”秦道林却没有笑，“我知道今天扮演的角色并不讨好，但我还是要说，请你保持和渭阳的距离。”
“谢谢。”白未曦接过侍者手里的咖啡，悠闲地喝了一口，才抬头问。“为什么？如果仅仅因为家世的原因，我不接受。只要秦渭阳不嫌弃，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评头论足？感情不分贵贱，何况秦氏也不见得有着多么高贵的血统。”
秦道林握着咖啡杯看了她一眼，才慢吞吞地说：“我没有想到。白小姐竟然能言善道。只是再多的理由，也改变不了一点，你配不上渭阳。”
“在你们的眼里，秦渭阳或者是天之骄子。在我的亲人眼里，我也是天之骄女。”白未曦倔强地抬起下巴，“请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我喜欢秦渭阳，是因为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家世。除非我们的感情破灭。我不会选择离开他的。”
秦道林不以为然地说：“行了，开个价吧！支票上需要填几个零，你才肯离开？虽然秦家的子弟不够安分，但老爷子就是看中了渭阳，不会允许他娶一个对他事业毫无帮助的妻子。”
白未曦失笑：“你怎么知道，我对他的事业没有帮助？”
“不是设计两件衣服。就是帮助。渭阳的事业，不是时装设计，那只是他兴之所至整出来的玩意儿。最后，他还是要回到秦家。”秦道林不耐烦地说，“只要价钱不是太离谱，我可以当场开支票给你。”
“原来，有钱人也就只会这么一招。”白未曦耸了耸肩，“很抱歉，我不需要支票，不管有多少个零。”
“你不可能踏进秦氏的家门。”秦道林警告。
“如果秦氏不欢迎，我当然没有必要拿热脸蛋去凑冷……秦氏看不上我，可我也未必看得上秦氏。如果扒开了光鲜的外衣，秦氏也不见得有多么高贵。”白未曦毫不示弱地反击了过去。
在秦渭阳的问题上，她不会退缩半步。在付出这段感情的同时，她就已经作好了打硬仗的准备。她知道，秦道林的出现，不过是开胃小菜。
“如果你不想事业就此中断，我劝你还是答应的好。老爷子愿意付出适当的代价，包括承办你的个人发布会。”
白未曦满脸嘲讽地看着他：“我想，温布迪夫人抢在你们老爷子之前帮我做了。个人发布会，我已经在巴黎开过了，不再需要别人的资助。还有没有更动人的提议？”
“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秦道林皱紧了眉，“白小姐，希望你还是见好即收，别惹老爷子大动肝火。”
“你的支票，不仅是对我的污辱，也是对渭阳的污辱。”白未曦端正了脸色，“秦先生，请你转告你们家的老爷子，渭阳的感情由他自己作主。而我，也是这样，不管是你，还是你们的老爷子，都无法对我的感情指手划脚。所以，你的提议，我不接受。”
秦道林板下脸：“白小姐，不要想狮子大开口，老爷子是什么人物？如果你不愿意离开，恐怕以后都不可能再踏上北京的土地。”
白未曦气极而笑：“秦先生，你觉得北京是秦氏的家天下吗？即使是皇权时代，也没有这样的杀气呢！下次回京，我就在机场等你来抹杀我的存在。”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感情不是你想像中的单薄，它丰满得可以抵抗任何的外力。”
秦道林看着她的背影，没有立刻离开，脸上反倒露出了笑容：“这女孩子倒有点意思，看似文静得近乎软弱，可是态度却无比坚定。看来，她对渭阳倒真有几分感情。可惜，老爷子不会同意的，你的根基太薄。”
白未曦的脚步很稳，可是心情却绝不平静。她换了登机牌，办理了托运手续，才撑着自己的下巴发呆。
秦老爷子居然这么沉不住气？她和秦渭阳也就是在意大利才把窗户纸捅破，甚至还没有在公开场合秀过亲密的举动，怎么就已经想要把自己打发走了？
只能说，这位老爷子未雨绸缪的功力实在是太浓厚了。让她感到疑惑的是，当年李辰影与秦渭阳订婚这么久，也没有见过秦老爷子采取过什么激烈的手段，这位秦道林究竟是真得到了授意，还是自作主张？
这个问题，困扰了白未曦一路。因此，下飞机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差，甚至忘了打开手机。
回到公寓，把自己扔进沙发，冲了一杯热牛奶，精神才渐渐地稳定下来。
“都已经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为什么还心神不宁呢？如果才开头就这样受不了激，以后我怎么跟秦家斗啊！”白未曦懊恼地咬了咬唇，决定把秦道林扔到一边。
只要秦渭阳的感情不褪色，她就应该有勇气迎难而上。当初李辰影能够应付下来的手段，她难道就应付不来吗？两世人生加起来，她也该有三十出头了！
电话铃持续响起，白未曦懒洋洋地伸手接过电话，耳边传来秦渭阳焦急的声音：“未曦，你到了吗？”
“啊，是的，我忘了开手机。”白未曦急忙道歉。
“没关系，我以为你……平安抵达就好。”秦渭阳松了口气，“说好了上机之前给我电话的，怎么没有告诉我一声？我打你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才打电话给航空公司，查到你的行踪。”
白未曦赧然：“对不起，我上机的时候忘记了。”
秦渭阳沉默了一会儿，才问：“未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如果可以的话，请告诉我，可以为你分担。至少，我可以倾听。”
“没有什么，只不过上机前出了一点小状况，所以心情不怎么好。现在没事了，我想睡一觉就好。”白未曦轻笑。
秦渭阳的紧张，让她觉得微凉的心脏彻底地暖了过来。他的心里有她，这就够了。
“未曦，我在飞机上遇到了李辰影，你不会是因此吃醋了吧？”秦渭阳轻声问。
“啊，原来李辰影是赶去你的那班飞机？”白未曦惊讶地叫了起来，“我不知道，只是在出机场的时候遇到她。”
秦渭阳开玩笑地说：“看来，是我多心了。我和李辰影之间，只是有过一个婚约而已。”
“嗯，我明白的。”白未曦柔声说，“渭阳，我不怀疑你和李辰影会藕断丝连，她不是你想要的女人。”
秦渭阳笑了：“你明白就好。那么，不要再为她困扰自己。你的毕业设计，需要用心对待。我希望，能够再度以你为荣。”
“会的。”白未曦郑重地回答。
“未曦，如果我的时间能排开的话，我来伦敦陪你过小年夜。”秦渭阳笑着说。
“真的吗？”白未曦欣喜地问。
她知道，秦渭阳的大年夜和年初一，都会在秦氏的大宅里度过。而陪她度小年夜的意义，她越想越觉得醉心不已。
她还用得着怀疑秦渭阳对自己的感情吗？哪怕暂时只是个影子或者替身，谁又能说，有一天她不会取而代之呢？
当他们在一起谈天说地的时候，不需要有肢体语言，就会觉得温馨。设计的理念、设计的难题，都会成为他们的话题，而且总感觉说不完。
她不知道，还有谁能够拥有他们这样的默契。即使那个不知名的少女，也不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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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在年末的时候拿到了几乎全部的学分，还有一门美学仍然需要努力。这样的速度，已经让徐海华羡慕不已：“未曦，你的专业课已经全过了，现在就可以提交毕业设计的申请。”
“嗯。”白未曦露出了笑容，“一年半啦，总算盼到了回国的一天。”
“你两年就能完成全部学业，我都已经三年了，也刚刚拿到全部的学分。”卢丽满不是滋味地说，“未曦，我真的嫉妒你。”
徐海华笑了：“如果你能有未曦相同的努力，我想你也用不了三年。”
“我还不够努力吗？地球人都知道，我们中国和日本的学生，是最认真的学生。”卢丽叫起撞天屈，“虽然我比不上你们，但也足够努力了。算了算了，遇到未曦这个变态，我不能比，那会气死人的。”
徐海华失笑，转过头问：“未曦，今年要回国去过年吗？你还有一门没拿到学分，时间上不是很紧。”
白未曦摇头：“不了，如果这两天毕业设计发布会能通过的话，我想留下来筹备发布会的事情。再说，还有一门的学分没有拿到，我的时间并不是太充裕。”
“你祖父会想念的。”
“是啊。”白未曦怅然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是一回去，中国的人情往来太多，在正月十五之前，我根本没有更多的时间用来温书。”
“算了，我们也不回去。以前是觉得机票太贵，现在也觉得回去没意思。中国人太注重过年。拜年来拜年去，一个春节全都是吃吃喝喝。”卢丽也抱怨着说，“反正我也习惯了， 第 392 章 操。”徐海华一转头，看到白未曦的脸色有点难看，忍不住懊恼地说。
“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事而已。”白未曦勉强笑了笑，掩饰着说，“我明天就去申请毕业设计的发布会，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获通过。”
徐海华失笑：“你居然是在为这个担心？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你不但是伦敦和巴黎两次时装周的参加者，个人发布会又引起了这么好的反响，怎么可能不给个人毕业设计的发布会？”
“嗯，那我去画设计图。”白未曦笑着说，“你去打版室吗？”
她摇了摇头，把患得患失的心情，再度放在一边。水来了再用土淹吧，总会有办法的。
PS：好容易用周六的晚上加班，换来了周日的休息。洗去一周疲惫的现时，也多写两章，感谢亲们一直以来对小猪和《重生之时尚达人》的支持。虽然因为工作繁忙的原因，小猪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亲们的支持，小猪都会看在眼里，放在心上。谢谢支持，本章加更！(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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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徐海华点头，“下周我还能给一组春装的作品，比较休闲。宽大的金色和白色条纹衫，单肩设计，到时候画好了图给你看。我还没有想到怎么解决平衡的问题，但应该有办法的。”
“很好的设想啊！”白未晞笑着说，“可以用湖蓝色的手链在裸露的那只手臂上环绕几周，不用担心装饰过于夸张，因为你另外一只手有袖子呢！”
“有道理！”徐海华眼睛一亮，“未晞，你总能找到最合适的搭配。”
看着她兴冲冲的背影，白未晞的心情，也觉得好了起来。
至少，她还有朋友，而且是一群好朋友。想到自己的前世，因为忙于打工，也因为高考失利的自卑，竟然把朋友渐渐地疏远，就无比庆幸自己的今世，交了那么多的好朋友。不说是肝胆相照，至少也能彼此托付。
如果没有这些朋友和秦渭阳，她怎么能安心独自前往伦敦求学？想到这里，她的彷徨似乎被驱散了不少。
“未晞！”安尼尔从路的尽头奔过来，“什么事笑得这么高兴，说出来让我也分享一下？”
“只是和海华聊天，发现自己有这么多的好朋友，觉得幸福。”白未晞笑着说。
“这不是事实吗？就为了这个，就在这儿一个人傻笑？”安尼尔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然后咕哝，“好吧，我真的没有办法理解东方人的思维。”
“没关系，这并不妨碍我们成为朋友。”白未晞很慷慨地把“朋友”的衔头加给他，“找我什么事？看起来很急的样子。”
“是这样的，我的毕业设计申请通过了，我们能不能把时间稍稍安排一下？”
白未晞愕然：“不是校方安排的吗？”
“可以自己安排好了，再和校方商量。要知道，你现在的人气太足了，我怕毕业设计的时候跟你撞车。”安尼尔笑嘻嘻地说，“我可不是你的对手。所以只能避开你的时间。”
“我打算明天申请。”白未晞诚实地回答，“现在还有一门美学没有拿到学分，按规定可以申请了。”
安尼尔和她并肩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我现在很矛盾，有的时候是想和你排在同一个期间。那样可以吸引更多的教授和嘉宾。但有时候，又觉得那样一来，可能会让我黯然无光。精心设计的作品，仿佛是一颗小到不能再小的石子，投入到湖心里，可能只有一圈小小的涟漪。”
白未晞失笑：“你也太谦虚了，你的作品在巴黎时装周也大获好评。”
“不能和你的个人发布会比啊。温布迪夫人和秦渭阳给你找了多少嘉宾！不过，也是你自己的作品足够好，要不然也不会掀起一个又一个的高-潮。lvmh集团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能在第一天就把你的个人发布会作品全部签约，是看中了你的实力。”
“也许会有一点私人因素，毕竟我的老师现在已经是lvmh集团最顶尖的设计师之一。”白未晞老实地说，“安尼尔，我觉得你在巴黎时装周上的作品很好。元素多样，整体也很和谐。”
“谢谢夸奖。”安尼尔笑得裂开了嘴，“不过。我还是没有底气和你同台竞争。尤其你只是本科部分的毕业设计，到时候我被你给比下去，那不丢人吗？”
“我也不想和你同台，竞争太激烈。”白未晞也笑了。安尼尔确实是一个很有竞争力的对手，如果两人的毕业设计排在同一天，到时候鹿死谁手，还真不能预料。
“对，我也不是个差的。”安尼尔笑嘻嘻地说，“所以，我想校方也会考虑到这个方面。最大的可能，是安排在两头。不过，我更希望用我的作品开场，而你的作品则作为压轴大戏。”
白未晞想了想：“怎么安排我都没有意见。”
“你当然没意见，因为你有自信。”安尼尔咕哝，“秦渭阳对你很器重。到时候一定会亲自前来，又能吸引不少媒体的关注。”
这一点，白未晞不得不承认。秦渭阳只要不刻意隐匿行踪，他的出场，都会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
“我的个人工作室已经在筹备之中，再次诚恳地邀请你加盟。”安尼尔陪她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旧议重提，脸色郑重，“我知道秦渭阳对你很好，可能你毕业以后决定加盟他的工作室。但那毕竟不是你自己的，我认为你已经有资格拥有自己的工作室。我们合作，在短期内可以声名鹊起。”
白未晞摇头：“我已经有了自己的成衣店，发展的势头也不错。而且，我的市场还是更多地在国内，所以老师的工作室，是我的唯一选择。”
“我知道你对民族风的把握胜人一筹，但是现在世界上都很流行中国风，你的市场不仅仅是在中国。”安尼尔诚恳地劝告，“未晞，拥有自己的工作室，那才是你的事业。如果你留在秦渭阳的工作室里，以后不管取得多耀眼的成绩，那仍然只是秦渭阳的，而不是你自己的。”
“在国内，我有亲人和朋友。”白未晞摇头，“安尼尔，我知道你的好意，也理解你的志向和抱负，但是我和你是不同的。”
“难道现在中国还有对妇女的歧视吗？”安尼尔不解地问。
“是我自己没有志向。”白未晞失笑，“我这个人除了画设计图比较勤快，其他方向其实很懒的，什么都不喜欢打理。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够在老师那里搭个伙，何必自己动手做饭烧菜？”
安尼尔悻悻：“我看你对秦渭阳有点伟人崇拜的情结，就不想过自己**吗？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取得多么好的成绩，人家一句秦渭阳的学生，就轻轻揭过。这样的滋味，你也觉得没有关系吗？”
白未晞看着他愤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不仅没有关系，我还会觉得很自豪。”
“我明白了，女人陷入爱情就会变得其蠢无比。”安尼尔失落地说，“我听到网上疯传，你爱上了秦渭阳，还不大相信。不过，你的态度，让我明白，这是真的。”
网上居然已经疯传这样的消息？白未晞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当然，网上的东西，一般是信不得的。只是秦渭阳在你的个人发布会上帮你整理了一下袖口，就传出了无数的秘闻……”安尼尔轻笑，“不过，你刚才说到秦渭阳的时候，那种样子，真的没有第二种解释。”
白未晞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安尼尔一脸的希冀，顿时莞尔：“像秦渭阳这样的男人，爱上他只是一件太容易的事，不是吗？”
安尼尔瞪大了眼睛，吃吃地问：“你不会真的爱上他了吧？”
白未晞不再回避，坦然点头：“是的。”
“天哪，你怎么可以轻易爱上他？天底下，一下子少了一个优秀的男人和一个优秀的女孩。”安尼尔抚着额头呻-吟，“我是不是也应该爱上我的老师？”
“你的老师，性别和你是一样的。”白未晞毫不留情地说。
“爱情无国界，爱情也没有性别的界限。”安尼尔没好气地说，“不过，未晞，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要提醒你一句，秦渭阳有解除婚约的历史。你爱上他，并不代表他会爱上你。如果有一天在他的爱情里受了伤，你可以找我。”
白未晞忍笑：“你比秦渭阳更靠不住。”
“好吧，你对他死心塌地，看来我暂时是没有希望了。”安尼尔摊了摊手，满脸都是颓然，“我想，也许你只是一时的迷恋，因为他的才气……确实让人无话可说。”
他离开的时候，背影有点萧索。白未晞摇了摇头，认为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安尼尔虽然曾经对她示爱，但是他仍然与不同的女孩子交往。他的爱情之花，根本还没有生根发芽。
公寓门口，放着一个包裹。
她疑惑地拿起来，看到封面上是秦渭阳潇洒的字迹，忍不住惊喜。
包裹有些大，而她拆包的时候，又过分小心。所以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分钟才完成。
是来自杭州的面料，看得出来是经过了秦渭阳的精心挑选。每一块面料，都足以完成三件套的制作。
qq上，秦渭阳已经留了言：“未晞，快递送来的几块面料，希望对你的设计有所帮助。”
白未晞立刻上线回答：“太有帮助了，谢谢你，渭阳。”
打上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心里，充满了柔情。
秦渭阳不在线，未免有些美中不足，但这仍然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她决定不再对爱情缄默如深，爱情可以理直气壮，不管外界对此有什么质疑。
只要有秦渭阳的支持，她觉得可以充满勇气。只是想到以后需要有相当大的一部分精力，放在应付秦家的质疑和刁难上，就觉得有点可惜。
好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白未晞唇畔含笑，在对话框里选择了一个笑脸的图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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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夜的时候，白未曦早早地就去超市买了一些秦渭阳爱吃的菜肴，开始择菜洗菜。秦渭阳的口味偏于清淡，因此以蒸煮为主，所以很快就把菜处理成了半成品。
然后，她忽然觉得无所事事。探头看向窗外，中国年对于外国人来说，是没有丝毫意义的，所以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其实，她平常也没有这样的闲功夫去管路上的行人和学生。
所以偶尔看看街景，居然也看得兴味盎然。看看表上的时间，新款的百达翡丽女表，是秦渭阳送的礼物。而两个时间，一个是秦渭阳的北京时间，一个才是她的伦敦时间。
手机始终处于静止的状态，既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她很想问一问，算算时间，又觉得他应该已经在飞机上，拨完了手机号码，拨打键却犹豫了半天，没有按下去。
她不想让自己成为秦渭阳的困扰，因而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等待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几分钟，仿佛就已经过了几个小时，坐立不安。
“老人说的话就是有点道理，等人心焦，果然很心焦啊！”白未曦叹了口气，拿出画笔，却又半天没有在纸上落下痕迹。
最终，还是甩下了笔，开始把小屋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可惜屋子太小，平时也没有疏于打扫，一个小时就擦得窗明几净，再也无事可干。
下午两点钟，她开始淘米做饭，尽量放慢速度。电饭锅发出“嘀嘀”的轻响。预示着饭已经煮熟。白未曦的耳朵，始终关注着门铃的方向。不过，连安尼尔今天都消停得很，没有过来蹭饭吃。
白未曦开始心神不宁。终于还是拨打了手机。提示是关机状态，白未曦反倒安了心。
“大概还在飞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从机场到这里。还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蔬菜不能炒，凉拌的可以先动手做。”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已经去准备菜肴。
再多的菜，很快就准备得差不多，只差下锅爆炒的三道菜了。白未曦坐立不安，不时地跑到门口。有时候还打开门看一下。
午后的阳光很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房间里的暖气，也开得很足，穿着一件薄毛衣也丝毫不觉得寒冷。尤其是一颗心，热得滚烫。
眼看天色将晚。电话铃终于响了。白未曦大喜过望，扑到沙发上拿起手机，却发现屏幕上闪烁着的，是“安尼尔”。
大失所望，接通电话的时候，情绪就有点低落，安尼尔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今天不用做晚饭，我请你去吃中餐。”
“算了，我今天不想出去。”白未曦摇头。“你自己去吃吧，我觉得有点累。”
她的声音里，确实有种疲倦感，却是因为长久的等待。
“我过来看看你。”安尼尔连忙说。
白未曦吓了一跳：“不用，我好好的，只是没有胃口。不想出去吃而已。你吃你的，我今天要赶张图，不想在外面浪费时间。”
安尼尔有点担心地问：“真的没事？需要叫医生吗？”
“只是昨天睡得有点晚了而已，你也知道的，我不习惯晚睡的。”白未曦连忙解释，“我真的没事，今天你不要过来了。”
“我一会儿给你点东西过来。”
“不用，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白未曦连忙摇头，“明天再请你吃饭，我们中国传统意义上的除夕夜，是很隆重的节日。”
安尼尔含糊地答应了一声，白未曦听到手机里传来有人叫他的声音。
“如果有什么事，请第一时间给我电话，好吗？”安尼尔最终还是没有坚持。
身为设计师，他知道被打断灵感，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所以，他对白未曦不出来吃晚饭的决定，表示尊重。
白未曦松了口气，总算把这尊大神给打发掉了。
然后又紧张地看向手机，失望地发现，没有一通未接电话。她忍不住再次拨打电话，竟然意外地接通了。
“未曦，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可以赶到你楼下。”秦渭阳说话的声音并不清晰，仿佛身边还围着一群人似的。
“嗯，好的，我等你。”白未曦没有废话，温柔地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只是电话挂断之前，她却隐约听到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在叫“渭阳！”
她只觉得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把她浇了个透心凉。手机一时没有握住，掉落到地板上，发出钝钝的闷响。
难道秦渭阳已经找到了那个女孩？尽管她始终存着隐忧，可是却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快到她还来不及让自己在秦渭阳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也许经年累月过后，秦渭阳甚至不记得她在他生命里曾经扮演过的角色。她蒙住脸，深深地叹了口气。再侧头看向窗外，明亮的颜色已经渐渐地褪去，黄昏来临。
白未曦只觉得自己的心慢慢地下沉，如果秦渭阳在机场，只要半个多小时就能抵达圣马丁艺术学院。多出来的半个小时，他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原来，自己在他的眼里，不过如此。
“早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白未曦喃喃低语，然后甩了甩头，“只要有希望，我就要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直到碰着了死胡同。”
她再度振作，算了算时间，被自己发呆打发掉了二十分钟，但时间还很充裕，所以她做菜的时候，就有点慢条斯理，外加漫不经心。
“哎呀！”一不小心，就在手指头上留下了一个伤口。
想到前次切到手的时候，秦渭阳在身边殷勤地替她包扎，并且千叮万嘱。那样的温情，如今又到哪里去寻踪觅影呢？
轻轻地咬着唇，她伸出左手在水龙头上冲了一会儿。伤口并不深，用创口贴包起来以后，还是行动自如，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她麻木地切着洋葱丝，因为久不操练，刀功退步，切出来的丝，已经不那么纤细均匀。当然，秦渭阳想必不会在意这些。
梦游般地把菜端上桌，才听到门铃声。白未曦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正好离打电话的时候一个小时。他从来就是个守时的绅士，这一点让白未曦格外的欣赏。
可是这时候，她却觉得心情微微灰败，手握着门把手，竟然不敢打开门。怕的，是看到秦渭阳还带着一个少女，践约前来，只是告诉她分手的誓言。
门铃被再次按响，白未曦咬了咬牙关，终于缓缓地把门打开。门口，是风尘仆仆的秦渭阳，他的身边，没有女伴。
“忙着做菜？”秦渭阳笑吟吟地问。
“都已经做好了，我去盛饭。”白未曦匆匆看了他一眼，匆忙转身。
秦渭阳愣了愣，没有预料中的热情拥抱，让他颇感失落。他默默地跟在白未曦的身后，看她手脚麻利地盛饭，忽然注意到她手指上的创口贴，急忙把她的手抄了过来：“怎么了？是不是又切到手指头了？”
“不是今天，这是旧伤口。”白未曦摇头，“其实已经可以取下来，只是怕浸到水，所以才用这个防水型的创口贴。”
“既然有伤口，就不要做菜了！”秦渭阳嗔怪地说，“你的手，可比金子还要宝贵。”
白未曦失笑：“这是左手，平常画图都用右手的，所以不会有丝毫影响。”
“所以你就可着劲儿折腾自己的左手了？”秦渭阳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才看了看天色，“对不起，我在机场耽搁了一下，所以来晚了。”
“没关系。”白未曦低声回答。
“生我的气了？”秦渭阳注意到她语气里的低落，“是因为我来晚了吗？时间有点紧，幸好飞机没有误点，不然可能要对你失约了。”
白未曦摇头：“来晚了不要紧，重要的是你来了。”
“明明生气了，还要嘴犟。今天是我不好，晚来也没有跟你打声招呼，你一定等急了吧？”秦渭阳笑着接过她手里的饭，又看了一眼她的手指，“真的没事吧？你总是这样不爱护自己！”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要和她分手的迹象，让白未曦的心稍稍地定了一下。
“吃饭吧！”她微笑。
“你有心事，是因为我吗？”秦渭阳问。
“不全是。”白未曦摇头，“一边吃一边说，我想你也饿坏了吧？”
“是啊，你知道我吃不习惯飞机上的伙食。你准备了足够的食物吗？”秦渭阳开玩笑地问。
“今天你会留下来吗？”白未曦替他挟了一筷菜，问。
秦渭阳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你想留我住在你的香闺？”
白未曦迟疑，然后鼓足勇气：“不可以吗？还是……你另有安排？那我……”
秦渭阳没有说话，只是凝神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开口：“今天你似乎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发布会的作品还没有准备好？没关系，可以少展示一套，无伤大雅，你仍然是这届学生中最棒的。我相信你，也相信我的眼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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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强颜欢笑，频频劝菜，自己却几乎很少动筷。秦渭阳终于放下筷子，挪动了一下椅子，变成坐在她的左侧，右手则毫不客气地揽住她的纤腰。
“你有心事，昨天还好好的，遇到了什么？”他认真地问，声音温和。
白未曦打量着他的神色，看到他坦然的关切，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有些事情，宁可自己欺骗自己，也不敢向他要一个答案。
怕自己会心碎，怕自己会在他的面前失声痛哭，怕自己会失去自尊地哀求……因为害怕，所以她宁可用一只蜗牛的壳把自己装起，然后假装还是原来的模样。
秦渭阳又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努力地微笑，皱了皱眉，没有再追问。只是偶尔抬头，看到她怅然若失的脸，总觉得心脏因为她而抽动。
“这个夏天会流行什么样的服装呢？我在毕业发布会的套系里，加了一个透视装，不知道会不会遭遇批评……”白未曦捡起了一个安全的话题。
“时尚总是在经过一段中性的、极尽简朴的流行时期之后，再度青睐性感而繁复的主题。所以，今年十八世纪的宫廷装，将有很大的市场。至于夏季，我想会延续这个主题，所以透视装的流行度，应该不会小。你对市场的把握，总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一般来说，像你这样还在学校里的学生，不太可能会把握得这么精准。”
白未曦脸红，只不过在未来的流行风里走过了那么一遭，当然对这些流行元素多少有些体悟。尽管她没有刻意地去寻找。可大街小巷充斥着的流行，她怎么可能会一无所知。
“只是碰巧……”她嚅嚅，“透视装真的没有关系吗？”
“当然，我觉得还会成为你毕业发布会的一大亮点。”秦渭阳点头。“用透过材质剪裁和制作出来的时装，作让人美妙的身形若隐若现，无形中加大了人体、服装和观赏者之间的联系。营造出柔美的风姿。而在t台上，更是设计师和模特们的宠儿。”
白未曦笑了：“那是当然。对于模特来说，她们的身材比例趋于完美，而透视装和泳装是最能够展现她们身材的衣服。”
“配罗马式的系带凉鞋或者皮质的短靴，会是不错的选择。透视的魅力，会让一些性格**的女人，更展现出浓郁的女人味。”
“是啊。我也觉得透视装很好看，但不实用。现实中，欧美女性或者可以大大方方地穿出去，但是我们东方女性，总会觉得穿不出去。哪怕再喜欢。也不过穿上它在镜子面前揽镜自顾，自我欣赏而已。”白未曦遗憾地摇头。
“你的那件……”秦渭阳忽然笑了，“没关系，可以穿给我看。至少，我能够欣赏你的妩媚和妖娆。比如，你邀请的这个晚上……”
白未曦脸红：“我只是想试探你一下，并不是真的要你留下。我知道你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和我花前月下，我也不稀罕那个。”
秦渭阳握住她的手：“可是我稀罕。要不，今晚去饭店。那里宽敞，是大床房。”
听他说到一个“床”字，白未曦就惊惶了起来，干笑着说：“那个……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在网上说话随意惯了，没想到活生生的人就在眼前。”
“我想你也没有这么豪放。”秦渭阳了然地点头。“所以，你一定有心事。有什么，是不可以说的呢？不管什么事，我都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建议或者意见。或者，我也可以当一个倾听者。”
白未曦苦涩地想，她的苦恼，最不能倾诉的对象，就是他。因此，她只是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就轻声笑了：“没有的事，只是等你等得太心焦，所以有点胡思乱想。”
“怕我变心？”秦渭阳笑问。
“我……”白未曦低声咕哝，“是怕你的心，从来没有在我的身上。”
因为近似乎耳语，所以秦渭阳并没有听清。侧耳再想细听，却只听到她的尾音，在空气中袅袅不绝。
“未曦，不管有什么困难，你可以拉我一起去面对。哪怕下地狱，我也会陪你的。”秦渭阳半开玩笑似地说。
“你不会陪别人吗？”白未曦轻轻地问。
秦渭阳失笑：“我还能陪谁？傻丫头，你不会是得了恋爱综合症，整天瞎想吧？”
白未曦忍了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不如问个明明白白，就算要痛，也不要绵延不绝的长痛。
“渭阳，我听到你的电话里，在和谁说话。她……是不是你想要找的那个少女？”她问得很轻，仿佛怕只要声音微大，就把秦渭阳吓走了似的。
秦渭阳怔了怔，才忽然爆发出大笑。他的笑容，从来都是和煦如春风，这样的笑，是白未曦平生之仅见。
她胀红了脸，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自己会错了意。那个女孩，应该不是那个被她耿耿于怀的女孩。
“我只是担心你不要我了……”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谁让你迟迟不来，我等了那么久，黄花菜都凉了。”
不过，她的心情，却飞扬了起来。只要不是那个被他深种于心的女孩，她有信心慢慢地走入秦渭阳的心里。因为没有谁，比她更能跟上他的步伐。她相信，秦渭阳需要的，并不仅仅是一段浅薄的感情，还有事业上的共鸣。
秦渭阳笑容满面：“还说不是因为我的迟到而生气？嘴是心非的小丫头，蒙人呢！”
白未曦辩解：“你迟到没有关系，我怕你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渭阳，我只是怕……你寻找到了自己的真爱，所以放弃这段感情。”
她小心地看着秦渭阳，却发现他的脸上出现了刹那的迷茫。
“我不知道真正到了那一天会怎么样。”他叹息，“所以，未曦，我们的感情，对于你来说确实不公平。在这一点上，我只能说抱歉。”
白未曦默然无语，也不知道应该庆幸自己找到的男人，情深意长。还是应该遗憾，他始终不肯把整颗心都掏出来。
也许，她遗憾的，是那个女孩，并不是自己。
“没关系，我……”白未曦努力地微笑了一下，又很快收敛，认真地说，“渭阳，我想等到那一天，你最终的选择。我不想做逃兵，不想让自己在年华老去的时候还后悔今天没有做出足够的努力。”
“别那么悲观，我觉得……也许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她。”秦渭阳勉强说，“在感情上，我只是个低能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处理好这件事。”
白未曦喜笑颜开：“没关系，我愿意等候的。”
秦渭阳凝神看她：“即使最后……不，未曦，我舍不得你的。”
“有你这句话就够。我拿透视装给你看，请多提宝贵意见。”白未曦把碗收进水池，却并不急于清洗。
与秦渭阳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她知道他还要赶回国内过年。她暗暗地骂自己，能够千方百计挤出时间来与自己见面，对于秦渭阳来说，已经很不容易。
他说舍不得，也就是说，在她与那个陌生女孩之间的选择，对于秦渭阳来说是个难题。她相信假以时日，选择的天平，会朝自己这边慢慢倾斜。
秦渭阳带着歉意看向她，有点后悔自己没有说一句善意的谎言。她的笑容，在他看来并不由衷。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去解说，只能看着她如一只轻巧的燕子往房间里而去。
他打量着这间小屋，面积不大，但布置得雅洁可喜。所有的装饰都只是简单的线条，但唯其简单，那些精心布置的小饰物，就起到了很好的修饰作用，显出主人独特的品味。
“呶，就是这件，已经画出了效果图。”白未曦笑着把画纸递给他。
秦渭阳伸出手臂，却并没有接图，而是搂住了她的腰，把她带到自己的怀里：“未曦，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谈恋爱，但是我很想你。”
白未曦因为这句话，心中充满了酸涩的甜蜜。她盈盈一笑，双手攀住他的颈：“没关系，我似乎也没有修满恋爱学分，所以只能和你一起摸索。”
秦渭阳哑然失笑，轻轻地抚着她的背，却不置一辞。
“你看看，这件透视装，我们中国女人能穿出去吗？”白未曦笑着拿起自己的设计图，“至少我是穿不出去，所以要问一问时尚教父的意思。”
“当然可以。”秦渭阳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这件黑色低胸薄纱的连衣裙，其实可以作多种搭配。比如桃红色的吊带直身衬裙，在黑色的映衬下，会显得婉约妩媚。如果明黄色的高领毛背心，用粗针编织，和细腻的薄纱产生强烈的对比，会有温暖的感觉。如果配上墨绿色的蕾丝七分紧腿裤，这样的混搭，会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白未曦连连点头：“嗯，还能选一件细网眼的弹力小吊衫，套在这件裙子里面，既性感又优雅，而且怎么穿都不会觉得错。”白未曦连连点头，两眼发亮，“我现在觉得，这件透视装，应该会有市场的。”
两人热烈讨论，白未曦的脸上笑容婉约，仿佛刚才的担忧，一下子飞到了爪哇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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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敢尝试这种透视装。”白未曦吐了吐舌头，歪着头的样子，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秦渭阳失笑：“在我的面前可以尝试。不过，以后再试吧！”
他害怕自己受不了那样的诱-惑，而自己的感情，只是写下一个逗号，还没有画上句点。他甚至不敢肯定，那位少女如果出现，他是否会放弃白未曦。
可是，看着她的如花娇靥，他舍不得把她推开。他想努力寻找脑海里那个影子，却发现已经与白未曦合二为一，竟然分辨不出来。
“以后……嗯，是以后。”白未曦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连耳根都有些发烫。
秦渭阳笑眯眯地看着她：“想到什么了？洞房花烛夜……”
“会有这样的一天吗？”白未曦自问自答，“会的，我和你。”
“嗯。”秦渭阳轻声回应。尽管不是太积极，但白未曦已经很满意。她知道，在感情的问题上，秦渭阳足够坦荡。
她需要努力，哪怕最终功亏一篑，至少不会留给自己遗憾和后悔的机会。
“我觉得透视装不限于黑色，可以尝试一下与吉卜赛风格的结合，比如同时采用黑红色的设计，在质感上形成丰富的层次。”白未曦决定抛开私心杂念，仍然与秦渭阳讨论设计图。
她发现，两人在设计理念方面，有着惊人的相似。至少，在这方面，他们的默契无人可以替代。这个认知。一下子让她信心倍增。
何必去纠结那个女孩的相遇呢？她有着与秦渭阳无与伦比的默契，这是任何人都不具备的。
“事实上，戈尔捷早就设计过类似风格的透视装了，他的设计风格就是新、奇、怪。他的款式。就融合了大量的色彩，你可以借鉴。”
“我看过他的作品，色彩的运用相当大胆。”白未曦点头。“尤其是有些细节处理方面，独具特色。我尤其喜欢那些上部黑纱与左下部印有宗教图案的白纱形成的不对称均衡感，绝对的匠心独具。”
秦渭阳看着手里的设计图笑了：“看得出来，你有一点得自他的灵感。”
“那是，大师的作品，绝对有魅力。这些经典作品的存在，就是为了给我们这些末学后进借鉴的嘛！”白未曦笑嘻嘻地说。
“你借鉴得很巧妙。如果不是熟知戈尔捷的设计风格，根本就看不出你对他的借鉴。”秦渭阳摇了摇头，“你的借鉴也很有特点，并不是完全照搬照抄。”
“我敢抄吗？这位大师的作品曾经风靡一时。”白未曦笑嘻嘻地说，“我也就敢打打擦边球而已。你知道我的胆子很小的。”
秦渭阳失笑：“你的胆子小？当初把全部身家交给陈语新创办蓝天科技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胆子小？”
白未曦不以为然地说：“那些钱本来就是我从股市上赚来的，说起来早在我炒股的时候就和你结缘了。那时候，我最看好的股票，就是长天股份。几进几出，也赚了一套房子。就算全赔进去，就当我白炒了一回股，又不伤筋动骨。”
“很少有人像你这样的潇洒。”秦渭阳摇头，“至少。我本人就做不到。”
白未曦做了个鬼脸：“那是因为你的全部身家太厚重了。你的五十万，也给蓝天科技解决了增资的难题。所以说，我今天的身家，其中也有一部分要算给你。当然，你不会在乎那一点点的回报。”
“蓝天科技的回报，仅仅是一点点吗？我听说证监会已经同意上市申请了。你们接下去的工作还有很多。”
“反正有他们，不用我操心。”白未曦耍无赖，“从头到尾，我都不知道蓝天科技究竟靠什么取胜。”
“当然是人才加科技含量，你们的《征道》一炮打响，后面的路就好走得多。那款游戏制作成本并不算高，但一经推出，反响就很强烈，创造了当年国产网游的奇迹。”
“我当时也没有想到。”白未曦心虚地说，“因为看了封神榜，觉得那些故事很有意思。再加上中国古代风行的五行，结合一下，就出了这样的结果。当时，我也只是提出了这样的一个设想而已，具体的工作，还是陈语新他们做的。”
“你们配合得很默契，要不然网络上也不会把你们称为金童玉女。以我这个局外人来看，你们不见得就般配。”秦渭阳虽然说得平静，不过这句话本身，似乎就已经带上了一点情绪。
白未曦双目含笑：“是吗？那我和谁才算般配呢？陆羽吗？”
“他太毛燥。”
“嗯，这句评语很中肯。”白未曦轻笑，“那么，阎仲卿吗？他很稳重。”
“太老成了点吧？”秦渭阳随口回答，又讪讪地说，“我年纪比他大一点，不过至少不会像他那样，仿佛别人总是欠他一百万似的。”
“冯遵威不错，风趣幽默，很讨女孩子的欢心。”白未曦笑着调侃。
“是吗？你喜欢他？”秦渭阳斜睨了她一眼，似乎根本不担心，“如果你对他有好感，就不会天天往工作室跑了。我以前曾经后悔过，怎么会让你跟冯淑伦学国画呢？”
“我学得不错，冯老师夸我有点天赋。虽然有点敷衍，但至少我还没有在国画方面笨到无药可救嘛！”
“我忘了，她家里有个适龄的儿子。”秦渭阳叹息，“当时……不提了。”
白未曦却兴致盎然：“快说说看，你当时有什么想法？”
“我和李辰影还没有解除婚约，你觉得我会对你有什么想法吗？”秦渭阳好笑地看着她一脸的希冀。
“也对。”白未曦听到李辰影的名字，神色微微黯然。
秦渭阳解释：“别担心，我和她既然已经成为过去式，就不会藕断丝连。如果没有恢复自由之身，我也不可能追求你。”
白未曦愕然相向：“你追求我了吗？我以为是自己先向你表白的。”
秦渭阳把她的脸掰向自己，双目凝视：“未曦，你以为你聪明得可以猜到……如果不是对你有意，我怎么会急于和她解除婚约？如果没有恢复自由之身，我觉得和你的交往，是一种负罪。”
“你……真的在那时候就对我有好感了吗？”白未曦又惊又喜地问。
“应该是。好感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有的，要不然怎么会三顾茅庐，也要收你为学生呢？自古以来，只有拜师，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登门造访。”
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那是我独一无二的殊荣，所以梁胜棋在很长的时间里，一直觉得很压抑。”
“他么……心术不正，终难大成。”秦渭阳摇头，“当时我只是一时糊涂，答应了大赛组委会的要求，收大赛获奖者为学生。不过，我也没有亏，还是在大赛中收到了一个好学生。”
“是我的幸运。”白未曦轻笑，“当时你认不出我的时候，我觉得跟你没有前途。”
“证券所匆匆一面，你能指望我从从海里认出你来吗？”秦渭阳好笑地看着她，“你不属于那种让人一见惊艳的美女。”
白未曦颓然：“不用这么贬低我吧？”
她和他的见面，可不仅仅是证券所的一面之缘。他们曾经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每个夜晚都沿着街道散步。
可是那些她牢牢记住的场景，却已经被他遗忘。
她长了一张大众脸吗？
“但是你很耐看，每一次看到你，都会觉得比上次看到的更漂亮。所以，我见你的次数这么多，早就成了大美女。一见不惊艳，再见才觉美。”
“这可不像是你的说话风格。”白未曦怀疑地盯着他看，“我眼里的你，正经得不太会调笑和调戏啊！”
“那是因为我一直没有遇到对象。”秦渭阳失笑，纤长的手指绕到她的耳后，轻轻地抚着她的耳部轮廓。
“别动，痒呢！”白未曦轻笑着躲开。
“你怕痒？”秦渭阳不相信，“那试试别的部位？”
“什么别的部位？”白未曦没有反应过来，傻愣愣地问。及至看到秦渭阳暧昧的目光，才恍然醒悟，顿时脸色飞红，轻轻一挣，就挣出了他的怀抱。
“真不正经！”她轻啐一口，却并没有实质上的恼意。
“你说当人的男朋友多么悲哀，太正经了会被嫌弃没情趣。可是一旦稍稍越界，又被人当成老流-氓。”秦渭阳故意叹了口气。
白未曦气得牙齿痒痒：“谁敢骂你流-氓？我又不是活腻了，这样的诋毁，足够让我被你的女粉丝们灭掉一百次。”
真奇怪，即使这些没有营养的话，白未曦也觉得甜蜜和温馨。直到多年以后，再度回忆的时候，她仍然会露出微笑。
那是属于她的回忆。
而当时，她只觉得自己拿肉麻当有趣，很难为情。
“你放心，我不会舍得你伤心和难过的。”秦渭阳最终说出的话，把白未曦朦胧的睡意，一下子赶到了天边云外。
这句话的意思，她有点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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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并没有逗留多久，两人热烈讨论完透视装的起源和发展前景以后，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一个人的旅途，不会觉得寂寞吗？”白未晞在他的怀里仰起脸问。
“奇怪，我一直习惯于一个人的旅程，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竟然也觉得这样的旅程确实有点寂寞。”秦渭阳无奈地苦笑，“真希望以后的旅程，都有你陪我一同步。”
“求之不得。”白未晞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替他整理好西装，“路上不要太赶了，还来得及，不会耽误你的年夜饭。”
“就算偶尔耽误一顿，也没有关系。”秦渭阳失笑，“不能回去过年，会不会觉得遗憾？”
“有一点。”白未晞点头，脸色怅然，“不过想到过完年就要准备毕业设计，我就没有心思回去过年了。爷爷一个人也很寂寞，美丽答应我会去看望他老人家的。她就像是我的姐妹一样，有她在，我也能够放心。”
“早日回北京，再回到工作室，我们可以并肩工作，对坐相谈。”秦渭阳说了一半，忽然笑了起来，“当然，如果你喜欢这样的姿势，我们也可以……”
白未晞从他的怀里一骨碌爬了起来：“谁喜欢了？我只是觉得这样说话比较方便，而且你的怀里比较舒服。”
“那就是喜欢。”秦渭阳失笑，“喜欢就坦然说出来，不用再遮条纱巾蒙住脸。”
“好吧，你就是喜欢拆穿人家的欲抱琵琶半遮面！”白未晞嘟着嘴。不满意地说，“这叫做矜持，是女孩子特有的，知道吗？”
秦渭阳失笑。再次拥她入怀：“真舍不得离开，但是……”
“我知道，送你去机场。”白未晞迅速地接口。“我换件衣服，三分钟就可以出发。”
她闪身进了卧室，秦渭阳竟有种想跟进去的冲动。端起面前已经微凉的罗勒茶喝了一口，才自我解嘲地叩了叩指。
他似乎越来越迷恋与白未晞的相处，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在他的生命里，哪怕曾经订过婚，与李辰影的会少离多。也从来不觉得遗憾。有时候，甚至觉得这样的分离，才是生活应该有的态度。
白未晞很快就走了出来，一件白色衬衣和蓝色牛仔裤，这种中性的装扮。因为腰胯间的流苏印花宽腰带，而带上了波西米亚的意味，女性的柔媚跃然而上。深米黄色的风衣，是自信独立的时代新女性形象。
“你的搭配，越来越展现个性化了。”秦渭阳看了两眼，就给出了评语。
“不喜欢？”白未晞问。
“当然，很喜欢你的新形象，干练清爽，独立而自己。”秦渭阳伸出手。揽住她的香肩，“尽管飞行十几个小时，只为见你一面的想法有点傻，可是我觉得值。”
“以后我也会飞越千山万水去见你。”白未晞轻声许诺。
“完成学业以后，我们还有的是机会见面，不用说得这么凄惨。”秦渭阳轻笑。“一会儿你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不要自己开车，叫辆出租车吧！”
“我特意借了一辆车呢！”白未晞不满地说，“你想要浪费我的心意！我又不是夜盲眼，晚上开车还不用怕堵塞，我喜欢晚上开车的感觉。”
“你的理由我不接受，但是你的心意，我接受。”秦渭阳温和地说，“设计图完成，就可以交给巴黎的工作室。他们已经认识你，不会对你的要求推三阻四。”
“那是，他们都知道我是你的新宠，不敢得罪我的。”白未晞俏皮地笑了。
“我从来没有宠过谁……”秦渭阳叹息，“未晞，我想要宠你，不想让你受伤。”
白未晞从他矛盾的目光里，看懂了他的心情。
“是担心你家里的人吗？没关系，只要有你的宠爱，我谁都不怕。哪怕……你祖父亲自来找我，也不会因为他的威严而把你给出卖了。”白未晞笑嘻嘻地说。
“好。”秦渭阳点头，“我相信你会足够坚强。”
白未晞不以为然：“李辰影能够应付的局面，我也能够应付。”
秦渭阳摇头：“李辰影……祖父从来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她要应付的，只不过是我的堂兄弟、堂姐妹而已。”
白未晞想到临行之前，秦道林的出现，忍不住疑惑：“那你怎么能肯定，你的祖父会对我有所刁难？”
“因为你是我真正愿意付出感情的人。”秦渭阳的解释，让白未晞的心里，又扯起了一面小小的风帆。
“毕业设计会，我等你。”白未晞朝他微笑，“不要再让我望眼欲穿，你在机场似乎逗留了过久的时间。”
“哦。”秦渭阳好笑地看着她的脸，“这个问题，应该困扰你整个晚上了吧？”
白未晞脸红：“没有。只是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因为她，让我的整桌菜都凉了。”
“我很喜欢你的招待，不仅仅是满桌的菜。”秦渭阳感受到她的心意，那一桌菜，都只是她的柔情。当然，还有她表现出来的依恋。
“我借的车，不是罗凯的那辆。”白未晞指了指面前的火红跑车，“法拉利，够拉风吧？”
“看来，是个有钱的朋友，不是中国人吧？”秦渭阳问。
“是英国本土的学生。”白未晞回答，“我和他其实并不太熟，那天只是顺口提了一句要租辆车，他就把自己的这辆跑车租给我使用一天，而且是零租金。”
秦渭阳哑然失笑：“拥有法拉利跑车的，不会在乎一天的租金。你在个人发布会之后，已经声名鹊起，有没有大公司对你抛来橄榄枝？”
“在几年前，我就作出了选择，不用重选一遍。”白未晞摇头，“渭阳，别说你接受了我的感情，就算还没有接受，我也会回到你的工作室。”
“我知道，从来没有怀疑。”秦渭阳拍了拍她的手背，“和你相见的时间，总是觉得很短。”
“以后会有大把的时间相见和相处，你可不许厌烦我。”她刁蛮的样子，让秦渭阳觉得，某人终于有了小女朋友的自觉。
他喜欢她偶尔的俏皮和刁蛮，那样的她，表情异样的生动。
“傻丫头，那是我的堂姐，正好和我一个班机。不过，我们的座位不在一起，我宁可离她更远一些。她似乎已经知道我和你走得很近，所以给了我某些隐晦的警告。”秦渭阳笑着解释，“在机场耽误了一点时间，让你久等。”
“我以为是你的新欢呢！”白未晞笑嘻嘻地说，如释重负。
“没有。”秦渭阳摇头，“也许……”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白未晞自动在心里替他补全了：“也许只有旧爱。”
那是他的执念，更是她的隐忧。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在一个路口避让行人的时候，秦渭阳温暖的大手覆盖了上去。
“她是一个虚幻的影子，你才是活生生的。”秦渭阳稳定的声音，让她的心脏瞬间也安定了下来。
所有的患得患失，仿佛都因为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而生生地压到了心底的最深处。她转头微笑：“嗯，我不会再傻傻地纠结这个问题。”
别说她只是存在于秦渭阳的想像，就算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也许秦渭阳的心里，已经把自己换成了她。
行人走过人行道，白未晞再踩动油门的时候，神色重又轻松了起来。相见不易，她需要好好珍惜。
所以，再度谈笑风生，车厢内笑声不断。两人的谈话，总没有终结的时候。话题不用刻意去找，总会一个接着一个话题顺利地延续下去。
服装已经不是唯一的主题，包罗万象的话题，让白未晞忽然发现，原来两人有着更多的相似点。
“你知道我担心，却故意不说明。”白未晞不满地嘀咕。
“没想到你的心眼这么小。”秦渭阳失笑，“好吧，我承认有点故意，因为我想看到你吃醋的模样。”
“我才不喜欢吃，酸得倒牙。”白未晞轻哼，泊好了车，主动把小手塞进了他的大掌。
“我的堂姐在伦敦，如果她来找你，不用担心面子的问题。”秦渭阳忽然转头交代了一句。
白未晞意外地问：“她不用赶回去吃年夜饭吗？这是能在除夕赶回北京的最后一班班机。”
“她已经出嫁。”秦渭阳的解释，让白未晞领会到了大家庭里男丁为尊的传统，只能无语点头。
“当然，留在北京的女儿和孙女，也会回秦氏的大宅过年。我的这一位堂姐，夫家旅居英国，所以每年都会来英国守岁过年。”秦渭阳解释，“子歌虽然不喜欢回秦家，但是今天也会赶最后一班飞机赶回北京。”
离别总是让人伤感，尤其是陷入热恋中的男女。白未晞对自己确认，秦渭阳能从北京到伦敦飞个来回，只为和她相处的这短短几个小时，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他不是个感情外露的男人，但今天晚上几次交谈，都表明了他对这份感情的执着。那么，她还怕什么？隐形的和不隐形的因素，都不再在她的心上如铅般压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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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的毕业申请顺利通过，被安排在莺飞草长的阳春三月，成为本年度毕业设计的开幕大作。这一结果，让安尼尔捶胸顿足，大骂圣马丁学院的教授：“他们怎么可以让你的作品先期展示？这样一来，我们的作品还有谁能看得入眼？太过份了，我要提出抗议。”
很显然，他的抗议，完全无效。白未曦对于这个结果倒没有异议，早日完成毕业设计，她才能提前归国。
圣马丁艺术学院虽然有着浓厚的艺术氛围，但对于白未曦还是不够的。在这里，没有熟悉的京片儿，更没有与她共同创业的朋友。
不过，让白未曦更高兴的是，她接到了严绾的短信，在近期安排了一趟巴黎之行。
“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消息。”白未曦兴奋地说。
这时候，已经是农历正月初八，也是国内各大公司节后上班的日子。她发了两条短信问候，却只有一句“见面详谈”。
“难道还在云南？”白未曦疑惑地自言自语，打开新闻网页，搜索到了闫氏的几条新闻和旧闻。闫氏的易主，已经在半年前完成，不过股价持续下跌。
而被她疏忽的一条新闻跃入眼帘：“闫亦心夫妇在缅甸解开极品帝王绿翡翠，价值不可估量。”
“果然是成功了！”白未曦兴奋地滚动鼠标轮，从头看到尾，不由对严绾的好运气佩服得五体投地。人家根本没有用得着投入一百块的资本，赌到第二块石头，就成功夺宝。
晚上与秦渭阳视频的时候，她与秦渭阳谈起了这件事。对方很诧异她的资讯落后：“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可惜她赌玉的行为有点晚，不然还能镇得住闫氏。不过，有了这块翡翠作为基石，她完全可以建立另一个珠宝王国。”
“那当然，有了原料。而且有最顶尖的设计师，谁与争锋？”白未曦很嚣张地严绾打气，“再说，闫亦心又是最棒的经营家。他们夫妇联手，足以打造珠宝王国。”
对于这个评价，秦渭阳表示了认同。
白未曦高兴地说：“渭阳，我的毕业设计排在第一个。”
秦渭阳很淡然：“这是可以预料的结局，以你的成绩，不是开卷，就是压轴。当然。我更希望你是开卷，这样可以更自由一些，不用被这个毕业设计绊住了手脚。”
“我也是这样想的。”白未曦轻笑，“三月下旬，我就可以回国了。当然，还有几场个人毕业设计展值得观摩，但可以回去两到三周的时间。”
“好，到时候我来接你。”秦渭阳温和地说。
“去北京国际机场吗？”白未曦眨了眨眼睛问。
“当然是伦敦……你的公寓。”秦渭阳笑着说。“不用挤兑我，你的毕业发布会，我一定会去的。到时候。难道我们不一起回来吗？”
白未曦懊恼：“我还以为你专程来接我呢，白感动了一场。”
秦渭阳哑然失笑：“专程也乐意之至。”
尽管某人忙得未必能挤得出时间来，不过这样的回答，还是让白未曦十分满意。她想，只要秦渭阳能够有这样的心意，就已经足够。女人的心，其实很小，只要稍稍给一点甜头，很快就满了。
“对了，这次你寄给我的扇子里。还有两把是日本扇子，你近期去了日本吗？”白未曦的目光落在桌子一角作装饰用的折扇上，顺口问了一句。
“东京银座有个时装节，正好适逢其会。”
白未曦想，大约是主办方力邀，然后秦渭阳也有往日本一行的需要。这才成行的吧？
“怎么都是日月图？”白未曦不解地问。
“日本折扇的图案比不上杭州，不过有其自身的特点。事实上，我国古人一直认为日本的器玩比较精良，其实这种印象就是从折扇而始的。尽管扇子是从中国传入日本，但折扇却首先由日本朝贡中国。”
“从扇骨到扇面，确实很精良。”尽管对日本有偏见，但白未曦还是不得不承认，秦渭阳寄来的这两把折扇，精致小巧，适合把玩。
“怎么不买偶人娃娃？我觉得日本那个才出名。”白未曦若有所憾，“尤其是穿着和服的那些偶人，我总觉得梦回唐朝了似的。”
“买了一箱，寄过来太多。在我的别墅里，你回来以后给你。”秦渭阳很自然地接口，似乎早就知道了她的喜好。
一买就是一大箱……这样的手笔，恐怕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这不是金钱的问题，而是花钱的理念吧？
白未曦想着，吐了吐舌头，当然没忘了道谢：“谢谢你。有没有照相？日本东京，是个国际性的大都市，应该有不少时髦的女子吧？”
“我拍了一些街头的照片，发给你看看就知道了。”
“好啊！”白未曦连忙点头，“快发来看看，我对日本女孩子的穿着也很感兴趣，尤其是和服。”
“和服属于正式的服装，很少有人会穿着和服去逛街。当然，在一些特定的场合，还是能看到穿着和服的日本人。”
秦渭阳把照片打包传了过来，白未曦一面下载，一面观看，忽然奇怪地问：“渭阳，你难道有帽子情结？我看这些女郎穿的衣服实在并没有怎么样，但是帽子倒是很有特点。难道你把鞋子的市场打开了，又决定进军帽子市场了？”
“日本的女性，无论老少，都爱戴个小布帽。其中，窄檐的小帽最多，有各种各样的颜色，或许你可以从中撷取灵感。”
白未曦一帧帧照片看过去，忽然吃惊地用手指着刚刚下载完的一幅照片：“这是日本还是陕北？我怎么觉得像是小时候看过的抗日游击队里面的造型？”
照片上，是穿着白T恤的背影，让白未曦吃惊的，是他头上的造型。分明是用一块白毛巾从前面裹住了头，然后系在后脑处。
“这是日本的搬运工，很多都是这样的打扮。这种形象，类似于中国陕北的农民。”
“对，我看过的地道战，就是这样的打扮！”白未曦好笑地说，“日本人也真是好玩，打了中国八年，竟然把咱们陕北农民的形象，也给学过去了。我怎么看看街头的这些照片，还不如我们北京的姑娘们时髦？”
“可能是与身材有关吧？至少我并不觉得她们的这种穿着养眼，如果换成你来穿这样的服装，绝对是青春靓丽。可是你看她们穿起来，真看不出优雅和时尚的感觉。”秦渭阳把日本人挖苦了一番，很对白未曦的胃口。
“我觉得她们还是帽子的形式更丰富一些，他们穿的衣服怎么没几个款式？男人一律深色西装白衬衫，还打着领带。女士则是短裙加长筒皮靴，很少几个例外的。”白未曦很快总结出了日本人的着装风格。
秦渭阳失笑：“确实。都说吃在大阪，穿在京都。大阪的日本菜，确实不错。但京都的穿，实在不敢恭维。她们并非不爱打扮，但是总觉得和时尚差了一大截的距离。尤其是中老年妇女，她们表面上看起来很爱打扮，但是打扮出来的形象，却让人无法置评。你看她们穿着长长地拖到脚面的百褶裙，因为身材不太高，中年以后又有些发福，这种裙子穿上去，只感觉更矮更胖，看不出什么美感。”
“就是，还不如我们邻居王阿姨呢！虽然人家也发福了，但穿着就显得洋气，精神面貌比日本女人好多了！”白未曦奚落。
秦渭阳含笑听着她的取笑，等到她告一段落，才叹息着说：“我这次还去了唐招提寺，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白未曦不知道他的语气为什么变得沉重，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嗯，我知道它位于奈良郊外，是鉴真东渡日本后圆寂的寺庙。”
“是啊，可是我们中国在日本的留学生却不知道。他们说，唐招提寺没有什么可看的东西，只有一块碑石。”
“或许鉴真离我们太遥远了吧？不过，我们在中学的时候，都学过这样的一段历史。鉴真六次东渡日本，把佛教传到了日本。尤其是鉴真的夹纻像，在日本文化里，算得上是一件宝物，堪称是高超的漆工艺作品。虽然我不喜欢日本，但我还是希望能去看一看这件珍贵的艺术品。”
“对，就像你对英法联军侵华战争的罪行深恶痛绝，但对于大英博物馆和卢浮宫的馆藏，还是抱着虔诚的态度。”秦渭阳点头，“其实日本的游客还是值得赞赏的，虽然他们同样年轻，但是参观者无一例外都穿着袜子走进殿堂。”
白未曦点头：“不管他们是不是理解佛教，是不是理解鉴真大师的精神，但这样的虔诚，就值得一赞。”
“有机会，带你去日本看看。虽然对于他们走入时尚的脚步，我有点不太认同。但是唐招提寺，还是值得一去。不过，要在五月初六前后三天的时候去，才能看到那尊像。金堂里，还有一些如来和千手观音等的佛像，明显地显出出日本天平后期学习唐风而形成的雕塑风格。”
白未曦一脸的向往：“拿到学分以后，就可以周游世界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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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绾如期来到巴黎，她是作为嘉宾前往巴黎参加两年一度的法国珠宝节。虽然在档次上比不上珠宝奥斯卡，但份量也算是不轻了。
白未晞正好要去巴黎的渭阳工作室察看衣服制作的进度，闻听严绾已经抵达巴黎，立刻从伦敦出发。
两人在丽池的大厅里约好了见面，看到严绾的时候，她激动得差点抱住她叫“姐姐！”
“怎么消失了这么久？如果不定时能收到你的短信，我都怀疑你又回到了未来呢！”白未晞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不过高兴的笑容，还是从眼角透了出来。
严绾的脸上，也满是重逢的笑容，真诚而热恋。她伸出双臂，与白未晞相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担心没有关系，看到你平安就好。”白未晞真诚地说，“而且，你虽然比上次见面瘦了一点，但精神面貌还不错。”
“那当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嘛！”严绾笑嘻嘻地说。
“什么喜事？”白未晞高兴地问，“是闫总的病情得到了根治？”
严绾笑容微敛：“根治谈何容易，我们现在只是做到了控制。如果没有重大的外力刺激，他不会再犯病。其实要根治并不难，但是他自己不同意。”
“为什么？”白未晞奇怪地问，“既然有根治的方法，为什么不根治？你们两个人的资产，可以应付任何医疗费用吧？”
“不是钱的问题。”严绾苦笑，“你也知道，我已经赌到那块翡翠王了。如果分解开来售卖的话。价值不可估量。”
“那还有什么……啊，是不是这个办法会伤害到你？闫亦心对你那么宝贝，当然不肯为了自己的健康，伤害你哪怕一点半点了！”白未晞说了一句话。就立刻明白了。
“我们找到了当地的巫女，她说这种巫术是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的，所以很难破解。但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尝试。就是要使用脐带血。”
“那……会对孩子造成影响？”白未晞小声地问，“我记得不会啊，不是说脐带血是孩子的生命银行吗？很多家庭都为孩子保存脐带血呢！”
“我们需要的，不是新生儿的，是还没有出生的婴儿……也就是说，无法等到足月，就要把孩子取出来。”严绾涩声解释。
“啊？”白未晞失声低呼。“那这样一来的话，对孩子不是会……早产儿？”
严绾叹气：“是的，有可能会影响孩子的健康，甚至会夭折。所以，亦心坚决不同意这样的方案。可是那样的诅咒放在他的身上。总算是一颗定时炸弹。”
“你的意思呢？”白未晞也觉得头疼了，“孩子和丈夫，都是你的心头肉啊！”
“为了亦心，我愿意……”严绾脸色沉重地说，“但是亦心他……现在根本不碰我，他不愿意我冒险。”
“啊，是了！”白未晞立刻恍然，“孩子不足月就把他取出来，对母体也会造成一定的损伤。”
“就像别人做的引产手术。虽然有损伤，但我觉得不会太大的。为了亦心，我愿意承受。”严绾叹了口气，“但是亦心他……”
“如果你得了重病，他愿意为了你舍弃健康，你愿意接受吗？”白未晞问。
“不。我不愿意。”严绾想也不想地摇头，然后自嘲地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相爱的两个人，总是希望对方过得比自己好一点。”
“是的。”白未晞点头，“我想，如果孩子的健康受到损害，可能你终生都会觉得愧对于了，因而一生痛苦。他更不愿意的，是看到你的痛苦，无法排解。”
严绾想了想，才说：“我问过医生，这种手术虽然有一点风险，但也有更乐观的结果，那就是对孩子的健康基本上没有什么损害，只是需要后天调理。我想，只要我定期检查，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你们还没有孩子……”
“嗯。”
“如果是女儿的话？”
“那就生下来。”
白未晞和严绾愁眼对愁眼地看了半天，才双双叹了口气。
好吧，幸好现在的B超技术比较发达，在产前做个B超，就能够清晰地看到宝宝的性别。
“那你不如先生个女儿吧，至少是个安慰。”白未晞无奈地出了个馊主意。
严绾哭笑不得：“算了，这个难题，不管交给谁，都给不出更好的答案。只是好容易找到了希望，我不愿意就这样放弃。其实八个月大的孩子，已经可以活下来了。就像你说的，脐带血一般都是废弃的，本身对出生的孩子没有任何影响。只是孩子不足月，总是有点先天不足。”
“毕竟不是瓜熟蒂落的。”白未晞同情地点头，“严绾，我觉得这真的是个难题，如果你不能和闫亦心取得一致意见的话……”
“那我就只能偷偷地生一个他的孩子，然后……可是他就是不肯和我……唉，我知道他防着我呢！”严绾很苦恼。
白未晞叹息：“你是真的爱惨了闫亦心啊，要不然怎么会愿意以孩子和自己的健康为代价呢？”
“那是当然。”严绾坦然地点头，“我把他的生命，看得比自己还重。我相信，如果一旦是我遇到了这样的事，他也会这样做的。”
白未晞摊了摊手：“可惜他不是女性，所以没有办法为你作出这样大的牺牲。因此，他更不会同意你的方案，让你受到自身和孩子的双重痛苦。”
严绾诚恳地问：“未晞，如果换成你是我的话，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白未晞很认真地想了想，才呐呐地说：“我和你一样，孩子的健康未必会牺牲，而爱人的健康却可以保全，这笔生意，似乎很划算啊！”
“这不是做生意！”严绾笑骂。
“你诚恳地和闫亦心再谈一次吧……不过，我觉得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因为他也爱你胜过爱他自己。”白未晞提议还没有说完，就来了个自我否定。
“所以我倾向于悄悄地留下一个孩子，可是他防范我了……”严绾无奈地说，“亦心对自己的现状很满意，因为那位巫女声称在五年内是不会犯病的。可是五年以后呢？或者五年之内，遇到了什么别的意外呢？有些因素并不稳定，我怕他会旧症复发。”
“真的伤脑筋。”白未晞喃喃自语。
“而且，在这件事情上，亦心是完全无辜的。如果论风流，那也是他父亲留下的债。”严绾对公公这个花心的男人，显然没有好感。
“除非他不是男人，你只要引-诱……难道他还不会上钩吗？”白未晞绞尽脑汁，“有一些药物可以……”
“不用借助药物！”严绾白了她一眼，“不过，亦心他知道我的想法，所以晚上和我分房而居。唉，明明很恩爱的，何必弄成这样嘛！”
“谁让你的心思那么明显？”白未晞笑嘻嘻地说，“不用担心，是男人就有熬不住的一天，到时候还不是顺理成章？再说，现在情况既然好转，你也没有必要火烧火燎。”
严绾苦笑：“所以，我就来了巴黎。”
“他没来啊？”白未晞意外地问，“我还以为你们如胶似膝，形影不离呢！”
“因为现在形势不一样，他怕我会……”严绾叹了口气，“我和他都坚持己见，互不相让。都是为了对方好，可是现在都不开心。”
“会好的，一定会好的。”白未晞轻声安慰，“人间既然有真情在，就一定会找到圆满的解决方案。唔，或者你就假装放弃了这个想法，然后再要个孩子？你们的年龄，要个孩子也很正常了嘛！”
“亦心一直怕再生一个孩子的话，诅咒会延续到下一代。所以，我们一直都敢要孩子。”严绾苦笑。
两人面面相觑，真正的一筹莫展了起来。
目标是坚定的，可是道路却曲折无比。白未晞想，严绾的运气甚至不如自己，至少秦渭阳没有健康方向的担忧。
“顺其自然？”最终，白未晞只能给出这样的建议。严绾叹息一声，怅然地点了点头。
“对了，我替你做了一套首饰。”严绾忽然说，“我放在房间里了，跟我去拿。”
“好。”白未晞点头，又忍不住劝了一句，“你也别太为那个事情纠结了，我一直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而已。”
“我知道。”严绾轻轻舒出了一口气，“这件事压在我的心里已经有小半年了，但是也没有人可以说。虽然鲁敏也是我的闺蜜，可是我觉得还是跟你说更没有顾忌。”
“因为我们的经历，比所谓的诅咒更神奇，所以我不会以为你说的一切只是天方夜谭。世界上有很多难解之谜，并不是都能找到答案的。”
严绾拿出的全套翡翠首饰，竟然还包括了一个簪子。
“帝王绿啊，你的礼也太重了点吧？”白未晞捧着首饰盒惊叹，“天哪，你居然把这些价值不菲的首饰，就这样随意放在房间里！如果被偷，那不是损失惨重了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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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丽池的保安水准。”严绾诚恳地说，“再说，黄金有价玉无价，不是行内人，谁会知道这套首饰价值几何？再说，如果不是你的图，我能这么快找到那块翡翠之王吗？所以，这是你应得的，而且远远不够。”
白未晞笑了：“我们两个的关系，还用得着在金钱上斤斤计较？再说，我们都不是缺钱花的主儿。”
“因为我们有着前世的丰富经验，所以有着别人不知道的准确资讯，还有着比他们更多的阅历。”严绾归纳。
“是这样的，所以，这是上天给予我们的最大幸运。”白未晞承认，“至少我从中受益良多，不管是财富的积累，还是知识经验的积累。有些错误，我们今生可以避免。”
两人相视一笑，改而讨论白未晞的毕业发布。
“到时候，我一定会来参加。”严绾许诺，“失去了参加你个人首秀的机会，这一次，我一定要守信。”
白未晞表示理解：“留在闫亦心身边，是应该的。我的发布会，只是事业的一个阶段。即使失败，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我也没有参加你的第一次发布会啊！”
严绾失笑：“那时候，你还不认识我呢！虽然有这个心，但也没有这个机会。听说你在巴黎的首场秀好评如潮，我觉得很欣慰。可惜不能适逢盛会，总觉得有点遗憾。”
“没关系，还有毕业设计呢！有你这位国际级的大设计师出场，绝对震撼。”白未晞笑着说。
“网上疯传。你和秦渭阳在谈情说爱搞暧昧？”严绾替她倒了一杯伯爵红茶以后，意态闲散地问。
白未晞不满地嘀咕：“什么叫搞暧昧？我和他一个未嫁，一个没娶，就算相处亲密。最多也就能说热恋而已。”
严绾笑吟吟地看着她：“看来，是真的了。”
“嗯，不管他的家庭有多么复杂。我还是想试一试。至少，不给自己留下后悔的机会。”白未晞坦然相告。对于同样从情场里失意归来的严绾，她是不需要有所隐瞒的。她想，如果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理解自己的选择，那必定是严绾莫属。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既然决定了，那就勇敢地往前冲。即使头破血流。还会比我们的前世更糟吗？”严绾赞同地点头，“有时候，夜半醒来，看到亦心安详的睡颜，我甚至会觉得自己仍在梦中。如果当初没有争取。怎么会有今天的两心相知，两身相守？”
白未晞点头：“是这样的，所以我愿意放手一搏。”
她把伯爵红茶一饮而尽，尽管没有尝出味道，但仍然觉得心情畅美。尽管早有决定，但得到朋友的支持，还是让她觉得勇气倍增。
“我想，我们的未来一定会很好的。”严绾认真地说，“不然的话。上天就不会让我们多活这一辈子了。”
两人喝茶聊天，不觉得时间飞逝。直到白未晞收到一条短信，才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巴黎时间晚上十一点。
“天哪，人家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们是茶逢知己啊！”白未晞笑嘻嘻地说。
“我们都是女人。不用怕明天传出诽闻。”严绾淡然以对，“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聊天，聊得这么痛快了。”
“难道你和闫亦心聊天，也不会这么痛快吗？”白未晞促狭地问。
严绾怔忡：“我和他本来是无话不谈的，不过最近我生出这样的念头以后，亦心说话的时候有了点小心翼翼，唯恐落进我的语言陷阱。”
白未晞大笑：“那是他爱你已入骨髓的表现！严绾，希望我也能像你这样的幸运，拥有一个把我当成掌中宝的爱人。”
“秦渭阳不就是吗？其实早就看得出来，他对你的迁就是从所未有的。不过，不得不说，他的家庭比闫家复杂多了，毕竟闫家就是亦心一个男孩子，他继承家业，那是理所当然。”
“可是渭阳根本不在乎继承秦氏，他有自己的工作室，有自己的鞋厂，以后也许还会有自己的香水和帽子什么的。”白未晞郁闷地说，“可是就因为他有才气，老爷子非要把秦家这一摊子的事交到他手里，你说能不引起那些堂兄堂弟们的不满吗？人家周瑜打黄盖，那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在他们家倒好，即使不愿意挨打，周瑜那棍子，还就是真往他背上落。”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老人也是想把秦氏更加发扬广大。试想，谁会愿意自己的事业被子孙糟塌呢？”严绾也许在大家庭里已经呆得够久，所以更能够理解秦老爷子的立场，并表示理解。
白未晞只是郁闷了两秒种，很快又浮起了笑容：“没关系，只要秦渭阳不嫌弃我，那我就会有信心面对他们家的老爷子，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
两人又说了一个小时，白未晞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仍然住习惯的那个房间，就在秦渭阳钟爱的房型旁边。可是，这一次，旁边没有秦渭阳，总觉得这个晚上，似乎缺了点什么，竟然到后半夜，都没有办法入眠。
她羡慕严绾，在经受过前世的感情挫折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真爱。她也同情严绾，她和闫亦心的幸福，似乎还有一段相当长的路要走。不过，她很快就露出了笑容，她相信只要真情在，幸福就能够被找到。
严绾来巴黎并不是专门找白未晞聊天的，闫氏在巴黎的珠宝店虽然被收了回去，但杜宇却忠于旧主，在受到排挤后离开闫氏。严绾用翡翠王为主打，推出了亲自设计的系列作品。再加上刘离的加盟，新的珠宝王国，打算在巴黎打下第一块砖。
“打算什么时候开业？”白未晞逡巡着窗明几净的店堂问。
这一次的选址，没有在旺多姆大街，而是选择了香榭丽舍大街。也许，严绾和闫亦心都不愿意与旧日的闫氏作对。毕竟，那曾经是他们的心血所系。
“还有两个月的筹备期，我需要多设计一些作品。好在都知道极品翡翠王在我的手里，所以不用过多宣传。到时候一开业，就会出现抢购狂潮。”严绾对即将开业的心绾珠宝很有信心。
心绾，当然是指闫亦心和严绾了。店名都要用两个人的姓名相嵌，可见恩爱的程度。白未晞想，如果以后有机会和秦渭阳开一间店的话，又该起什么名字呢？基金会用了未歌的名字，开间香水店用渭晞的名字，听起来更不错。
她越想越乐，对着明亮的玻璃傻笑。
“是不是这个名字不怎么好听？我也觉得不太好记，可是取名字不是我们两个的擅长，亦心觉得放两个人的名字更有意义。”严绾误会了她的笑容，有点讪讪。
“很有意义。”白未晞点头，“我和秦子歌有一个基金会，就叫未歌基金，取的就是我和她名字里的各一个字。”
严绾失笑：“那你和秦渭阳取个未阳，那就更有意义了。”
白未晞愣了愣，哑然失笑：“果然有意义。”
看来，她和秦渭阳的名字，再怎么组合，都能组合出另一个人的名字，如此的神奇，似乎昭示着两人最终能美梦成真。
“面积不算很大，我怕前期的货源不够充足。而且，我和亦心都觉得，我们真正的市场还是在国内，这次正好来巴黎担任珠宝节的嘉宾，所以就趁着这个机会，在巴黎先开个分店。杜宇久居巴黎，又因为亦心的原因被排挤出闫氏高层，目前也没有另谋高就。有这样一个现成的人才在，我当然要用起来。”
“既然这个人讲义气，那你们也不能亏待他。听说他与闫亦心的私交相当好，又是年轻有为的经营人才，不能放弃。这么说，你倒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了？”
“也不尽然。巴黎本身就是个时尚之都，不管是珠宝还是服装，都无出其右。即使我把工作的重心放在国内，巴黎仍然是一块不可放弃的蛋糕。再说，国内有些大款们，就是不在国内购物，非要跑到巴黎，哪怕买一件made in a也乐在心头。”
白未晞被她的说法逗笑了，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话，是实情。尤其是国内一些暴发户，非巴黎货不喜。仿佛只要冠以巴黎的字样，就代表了时尚似的。
其实中国的时尚界方兴未艾，除了秦渭阳和白未晞这对师徒近来在世界时装界大放异彩外，还有两位青年设计师，相继走上了伦敦和米兰时装周的舞台。国内的某些设计，已经处于世界的顶尖之林。
“你是公私两不误。”白未晞失笑。
严绾怅然：“我是扑在公事上了。尽管我们事前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但闫氏毕竟是他祖父交给他的，让外人抢走，怎么会甘心？”
白未晞诚恳地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管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客气的。”
严绾轻轻地揽了揽她的肩：“好姐妹，我没有白活这一世的人生。”
ps：今天参加了华西村老书记吴仁宝的遗体告别仪式，心情很沉重。在华西，小猪工作和生活了差不多有四个年头。曾经有位作家写下了《我们可以称他为伟人》的纪实文学，发表在《中国作家》杂志上。对于华西村来说，他可以当之无愧地称为伟人。一个时代的终结，不知道会迎来什么样时代的开始？不好意思，唠叨了几句……（本段不收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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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严绾和白未曦都在欧洲，但两人相聚的机会并不多。一则是因为两地毕竟有一段距离，一则也因为两人都有自己的追求目标，并孜孜不倦，所以还真没有什么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机会。
暮春三月，白未曦的毕业设计，终于在万众瞩目中，拉开了圣马丁年度个人毕业设计发布会的序幕。
对于这位在半年前，成功举办巴黎个人发布会的设计界新秀，媒体和设计界都给予了相当大的关注。
圣马丁艺术学院的每一届毕业设计发布会，都会吸引大量的厂商。事实上，包括迪奥首席设计师在内的设计界精英，都曾经在毕业设计中有上佳的表现。
而白未曦已经在此前的两大时装周上亮过相，更因为在个人发布会上的优异表现，而深受好评与关注。因此，这届毕业设计甫一开幕，就受到了各方的瞩目。
白未曦的设计，渐渐地打上自己的个性色彩，那就是浓郁的中国风。而这场毕业设计的发布会也不负众望，开场的首套服装，就是得自唐装与和服的雪纺长裙。低领束腰，长及脚踝。色彩方面，则吸收了波西米亚风格。因为有风机运作，T台上的模特，个个仿佛飘然若仙。
她用的模特儿，仍然是秦渭阳专程相邀而来的世界名模，对于服装的准确把握都很到位。每一个转眸和停顿，都会把这套服装最美的瞬间留在人们的脑海里，经久不忘。
秦渭阳和严绾并肩坐在贵宾席，他们是受圣马丁艺术学校的邀请而来的。当然，即使没有拿到这张贵宾邀请函，他们也会出现在白未曦的毕业设计上。
如果熟知中国唐代历史的人，看到台上的裙裾飘飘，都会不期然地想到一个词：霓裳羽衣舞。
确实，舞台上的模特们个子高挑，身材比例近乎完美。衣服色彩丰富。如云似霞。和着音乐的节奏，不正是一场美丽到极致的视觉盛宴吗？
“渭阳，怎么让你找到这样的学生？”严绾感慨，“未曦在设计上。真的有天分。”
“那当然，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坚持要收下她？”秦渭阳没有得意，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述说一件事实。
可是，眼睛里的那抹骄傲，出卖了他的内心思想。
白未曦，当然不仅仅是他的学生。
严绾看着他的脸色，忍不住莞尔：“渭阳。你这个学生收得可真值。她以前吃过苦，所以会格外珍惜到手的幸福。我希望……如果你的爱情稍有瑕疵，也尽量完美。”
秦渭阳意外地看着她：“怎么？”
“我怕她受到伤害。”严绾不忍地看向坐在一侧微笑的白未曦。尽管她鼓励这位同样命运的重生女努力追求自己的爱情，不让自己的这段生命留下遗憾。可是，她怕白未曦再度受伤，对感情彻底失去信心。遇到闫亦心是，是她的幸运。但是遇到秦渭阳，是白未曦的幸运吗？
“不会。”秦渭阳笃定地回答。“你担心的是我的家族，只要我当众宣布放弃对秦氏的继承权，争权夺利会在其他人之间展开。人人都会为了自己既定的利益而争斗。”
“可是你们家的老爷子呢？”严绾追问，“他就能任由你胡闹？”
秦渭阳抿了抿唇：“这一点，我会和他明说的。他想要的，是一个心甘情愿的继承人，而不是个对秦氏有着强烈报复心的掌舵者。”
严绾愕然：“你可真够心狠的。”
“鱼与熊掌，从来都不可兼得。未曦身世堪怜，小小年纪就要负担家里的生活，我不想让她再受到伤害。当然，这一点我无法确保，因为连我都不知道。我们家那些直系亲属，有时候会丧心病狂到什么程度。我只是说，会尽一切努力。”
尽管还有着隐隐的担忧，但严绾的心终于松动了一半。有了秦渭阳的爱，她相信白未曦有的是勇气，面对所有的荆棘和跳梁小丑。就像当年的自己。为了感情，什么困难都不怕。
想到这里，她想到了闫亦心。尽管还有一些问题没有最后达成一致，但和闫亦心在一起的这几年，是她两世为人的日子里，最幸福的光阴。
她想要把这段幸福继续，不再有任何的阴影。
她决定回去后再与闫亦心好好谈谈，关于孩子，关于他的健康，也关于自己的健康和心理承受能力。如果一时还想不开，暂缓两年又何妨？或者，真如白未曦建议的那样，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发布会在最后的一套埃及服装中，落下帷幕。观众席上，爆发出阵阵的掌声。LVMH集团率先下单，再度签下了白未曦这次发布会作品的欧洲营销权。
白未曦脸色兴奋，但还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至于得意忘形。她高兴地看向秦渭阳和严绾，悄悄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踏出圣马丁艺术学校的大门，她将不会再被指责为门外汉。
“祝贺你。”严绾率先送出一束鲜花，“未曦，你真棒！”
“谢谢。”白未曦由衷地微笑，“希望我能追上你和渭阳的步伐，不至于落后得太多。”
“一定会的。”严绾微笑，“今天渭阳在这里，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今天晚上要赶回巴黎，那里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白未曦担忧地问：“是不是心绾珠宝的开业成问题了？”
严绾无奈苦笑：“我们早就料到了，就是没有想到，他们会做得这么绝。本来说好的几家供应商，现在对货源卡得很紧，相继抬高价格。”
“是闫氏那些老家伙做的好事？”白未曦愤怒，“你和闫亦心手下留情，至少不在同一个街区和他们竞争，居然连情都不知道领，还要落井下石？”
“能趁我们远离都市的时候下手拿下闫氏，你觉得他们还会有仁慈之心吗？幸好我们做了最坏的打算，从斯里兰卡还组织了一批原石。再加上刘离和我们历年的收藏，开业是没有问题的。”
“就怕生意太好？”白未曦打趣地问。
严绾苦笑着说：“生意应该不会太好，毕竟闫氏在珠宝业的地位，近乎垄断，大商家不会光顾的。”
“在巴黎，未必会买闫氏的账吧？”白未曦不以为然，“我请温布迪夫人帮个忙，开一场心绾珠宝的新品发布会？”
“不用。”严绾摇头，“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赌到的那块帝王绿，不仅翡翠含量多，而且水头好。如果他们真做绝的话，我大量放货，让闫氏囤积的翡翠原料大幅下跌。”
“可那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啊！”
“对。所以我也不想和他们撕破脸，可是现在看来，我们都把人性想得太美好。有些人，哪怕见到了棺材，也不会落泪的。”严绾无奈地叹了口气。
对于严绾的处境，白未曦爱莫能助，只能给予一个温暖的拥抱，然后目送严绾离开。
“别担心，他们夫妇经历过风雨，并不是长在温室里的花朵。”秦渭阳微笑着安慰，“不管有多么艰难，他们都能够从容面对。走吧，我送你回公寓。”
“嗯。”白未曦点头，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因为人多，她没好意思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不在乎公开我们的恋情了吧？”秦渭阳问。
“你们家的人早就知道了，还用得着在乎别人吗？”白未曦笑嘻嘻地说，“我给你算算，迄今为止，我已经接待过了你的堂姐两位，堂嫂三位，还是我也不知道与你亲戚关系的姑姑和姨妈……”
“下次不用理他们，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除了自己，谁也没有权利强迫。”秦渭阳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人，直接打电话让警察把她们赶出去。和她们说话，也浪漫时间。你的时间，可宝贵得很。”
白未曦哑然失笑：“也没有宝贵到这样。”
“她们在家族里说不上话。”秦渭阳冷哼，“只敢敲敲边鼓而已，不用太在意。”
“好。”白未曦轻笑，“下次再有人介绍是你的什么姐姐妹妹，我直接就赶人。”
“你看谁顺眼，愿意闲聊打发时间，那也随意，别的不用管。”秦渭阳说的很轻松，连带着白未曦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严绾当初能够应付的，她难道应付不了吗？当然，对于秦老爷子第一时间就派秦道林来游说劝解，她没有说。因为在秦渭阳的心目中，祖父是唯一需要顾及的人。
“终于忙完了一件大事，圣马丁的学业就告一段落了。渭阳，你这次要去意大利吗？”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白未曦并没有转身离开。发布会余音未绝，她不能请秦渭阳上楼小坐。
“你能陪我去几天？”秦渭阳漫声问。
白未曦惊喜：“我现在是无事一身轻，北大那里的论文也给教授送去了初稿，去多少天都可以。上次我还没有来得及去米兰，这次正好去男装时尚之都看看。”
“米兰不急，下次有的是机会。”秦渭阳却一票否决了她的提议，“我带你去一个童话王国，好好放飞一下心情。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童话王国？白未曦在楼梯口停下脚步，看着秦渭阳的背影离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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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回去后并没有立刻洗漱和入睡，而是点击网页，搜索可以被称为童话王国的意大利名胜风景区。除了阿尔卑斯山和某个小镇，还真没有能被称之为童话王国的地方。
“奇怪，他到底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她纳闷地自言自语，百思不得其解。最终，还是带着疑惑入睡了。
或许是因为太累，也或许是因为心情畅美，这一觉她睡得格外香甜。知道秦渭阳就是不远的地方，心里就特别的安宁。
第 402 章 ，真让人遗憾。我喜欢香港着名演员赵雅芝。她有着得天独厚的好肤质。明明那样的年纪，可是岁月仿佛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而且一举一动，亲切自然，女性的柔美气质在她的身上表露无疑。”
“你自己又何尝不是得天独厚呢？”秦渭阳叹息。
“我？”白未曦刚想反驳，又想到自己的二度人生，于是点头承认。“是的，我也是受到老天爷眷顾的一族。”
汽车一路南行，彻底打消了白未曦关于阿尔卑斯山脉目的地的猜想。驶入普利亚大区后，又打消了那个有童话王国之称小镇的想法。
“到底去哪里？不会是去西西里岛吧？你和黑手堂有交情？”白未曦怀疑地问。
“我是良民，对黑手堂敬而远之。”秦渭阳哑然失笑，“你的想像力太过丰富，大概还有半小时的车程，我们就能抵达目的地。”
好吧，尽管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但这时候，她的好奇心已经见了底。
当他们在一座古堡前停下的时候，白未曦还没有意识到，他们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怎么了？”她问，“难道你要参观古堡？”
“这是我们度假的地方。”秦渭阳笑着把车泊好，然后替她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欢迎进入蒙特城古堡。”
白未曦眨了两下眼睛，才惊呼一声：“你不会告诉我，这是你的城堡吧？你……难道就是传说中，城堡的主人吗？”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和子歌的遗产。”秦渭阳叹息，“你是我邀请到这里来的 第 402 章 奏舒缓的楼梯间隔，看得出巧思妙想的痕迹。还有还有……这些尖拱门，明显受到哥特式的影响。柱上的石雕狮子，我怎么感觉像是看到了北京的卢沟桥？”(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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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欧洲的私人古堡还是很多的，尤其是一些没落的贵族，因为每年的维护费用太过高昂，近年都在出售城堡。其实，德国莱茵河畔的古堡更漂亮，不过我的母亲更喜欢简洁和坚固的款式。”秦渭阳解释。
“以后有了钱，我也买一座……不过，似乎有点遥远，连北京的四合院，我都买不起，动辄两三亿，就算陈语新够会赚钱，目前也无法给我提供一座四合院。”白未晞看着眼前的景色，感慨了两句，又很快笑了，“不过，我应该知足，在很多人为住房打拼的时候，我已经拥有了一幢别墅。”
“你一向都很知足。”秦渭阳赞同地点头，“不过，你可以有一点奢侈的梦想。因为你现在已经拥有了做梦的资格和底气，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你能拥有一座德国古堡呢？”
白未晞摇头：“太奢侈了，我不习惯。”
“事实上，中世纪的城堡生活相对而言是较为艰苦的，和现在的奢华不能比。当时的一日三餐都比较简单，每天中午会有一道正餐，两到三道菜和水果、甜点。早餐和晚餐则要相对简单一些，不过是面包、汤和酒水，可以再加一点奶酪。”
“当时的城堡，我以为都是为了战事的需要。因为我在电影里看到的城堡，都有吊桥和壕沟之类的设施。”白未晞自我解嘲，“我在学校里的历史学得还算可以，不过对于这些古城堡，还真是所知不多。”
“所以。这座城堡一般都认为是没有最后完成的。”秦渭阳点头，“不过，对于我们这些后人来说，不需要吊桥和战壕。”
“对。我觉得这座城堡就很美，岁月的痕迹还没有被风化掉。”白未晞兴奋地点头，“想到能够在古堡住一周。我就开心得想和人一起分享。”
“我和你分享。”秦渭阳接口。
“那有什么意思呢？你都住惯古堡了，我当然要向美丽和语新他们炫耀一下啊……”白未晞双眼发亮，“我们上学的时候，就觉得那些城主大人特别的威风。”
“现在你可不是城主大人，而是城主大人的夫人。”秦渭阳笑着调侃，“你这么喜欢古堡，以后去德国买一座。德国拥有世界上数量最多的古堡。如果你有德国地图的话，就能看到代表城堡的burg字样到处可见。目前，德国保存至今的城堡，有一万四千多座。”
“这么多！”白未晞吃惊，“原来古堡不如我想像中那么值钱啊！”
“在意大利。古堡则要少得多了，所以很值钱。”秦渭阳失笑，“如果这座古堡是我独自拥有的话，我可以送给你。”
“无功不受碌，我不能接受。”白未晞急忙摇头，然后满怀憧憬，“我希望陈语新能够把蓝天集团发展得很庞大，然后让我拥有庞大的财产，去德国的莱茵河畔买一座城堡。”
“你似乎对陈语新很有信心？”秦渭阳的笑容微微一滞。
“那当然。”白未晞点头。“他会把蓝天集团带入一个新的高速发展阶段，所以我还是有希望买一座城堡的。然后，我就要当城堡里的公主，等待我的王子骑着白马来接我。”
“小女孩的梦想，童话看多了。”秦渭阳失笑。
“现在，我们不就是在童话的王国里吗？天哪。居然是一座中世纪的古堡！”白未晞惊叹不已，“古堡这么大，我觉得一周以后，可能我还会在古堡里迷路。幸好这里到处都有窗，大不了我就打开窗户跳到外面去。”
秦渭阳失笑：“你可真能想，也真敢想。”
“我真的很喜欢这里。”白未晞喃喃地说，抱住了他的手臂，“渭阳，谢谢你带我走进这个童话的王国。”
“知道你喜欢这些古老的东西，建筑和壁画，都会给你的设计带来灵感。我们有一周的时间，可以走遍古堡的每一个角落。”秦渭阳柔声说，“未晞，我想把最好的东西给你。但是，我知道你不会愿意接受我的馈赠，哪怕是莱茵河畔的城堡。”
“是的，我不接受。”白未晞微眯着眼，惬意地靠在他的胸口，“我喜欢用自己的双手，获得最舒适的生活。能够在这里借助几天，已经让我心满意足。其实，我喜欢的是古堡的本身，而不是居住。因为这里太大了，如果一个人住的话，我会觉得害怕。”
“你的胆子有这么小吗？”秦渭阳不相信似地看着她。
“这里太空旷，也……太寂寞了。”白未晞叹息，“刚才只是一时激动，因为看到了中世纪的遗迹。”
“那么，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陪你来住。”秦渭阳轻轻地说，“这里的一年四季，都很美。那里的丛林里，还有一些小动物。比如兔子和狐狸，它们并不怕人。”
“因为知道人类不会猎取它们吗？”
“这里是禁猎的。”秦渭阳失笑，“动物是人类的好朋友，它们的生存之地，已经越来越少，谁还忍心去伤害他们呢？”
“你说得对，可是我们仍然在穿皮草。”白未晞挖苦了一句。
秦渭阳失笑：“是啊，我们的想法和行动，总是一不致的。所以，人类是最虚伪的动物。”
两人倚窗交谈，直到夜幕降临。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发出了第一声抗议，白未晞才恍然大悟地叫了起来：“我们看了好几个房间，可是没有去厨房！天哪，厨房的冰箱里会有食物吗？”
“没有。”秦渭阳很诚实地摇头，“我们基本上不住，所以平时只是定期让人维护，并不会放置食物。”
“那我们打算吃什么？”白未晞看着他问，“难道彼此喝血吗？还是你本身就是一个吸血鬼，只要吸我的血就能裹腹？”
秦渭阳愕然相向：“你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一点吧？吸血鬼能见到太阳吗？”
“能的吧！吸血鬼修练到伯爵的段位，应该可以在阳光下行走。”白未晞笑嘻嘻地说，“一般来说，吸血鬼都长得很帅，比如暮光之城里的爱德华……”
“那是演员帅！”秦渭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走吧，去车里拿一些罐头出来，还有一袋米和一袋面粉。我知道你是烹饪大师，所以仅有的这一些食材，也足够让你做出一顿丰盛的晚餐。有你在，我不用担心会饿肚子。”
“巧媳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吧？如果没有食材，我拿什么给你做？”白未晞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原来你打着把我当煮饭婆的主意邀请我来度假啊？”
她的恼，只是佯恼，属于情人间的斗嘴，那也是一种乐趣。所以，当她把热气腾腾的浓汤端上桌的时候，情人式的吵嘴还没有结束。而且，两人似乎都乐此不疲。
餐后，洗碗照例是白未晞的工作。倒不是秦渭阳想要逃避洗碗的工作，但是白未晞实在不敢让他沾手，怕明天他们需要一大早去最近的镇上买锅碗瓢盆。
某人的动作永远都是优雅的，赏心悦目，包括打破碗的时候。让白未晞觉得，不是秦渭阳不够聪明，而是碗儿们和他作对。
秦渭阳没有离开太远，而是站在她的身边，听她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关于哥特式建筑和洛可可服装的区别与联系。虽然他并不认为讨论两者有什么意义，但仍然纵容地任由她天空行空地想像，并东拉西扯得逸兴豪飞。
她神采飞扬的时候，那样的迷人，以至于秦渭阳往往忘了说话，只是看着她张张合合的小嘴发呆。
“所以说，洛可可和哥特式的风格，其实是一脉相承的。”白未晞结束了自己的长篇演讲，却又忍不住笑了。
她也知道，这些理由牵强附会，可是秦渭阳竟然没有提出反驳。看着她的时候，脸色温柔得仿佛可以滴出水来，让她沉醉。
“渭阳！”她走过去，任由秦渭阳把自己抱在怀里。
他的怀抱，有着熟悉的柠檬清香，很淡，却持久恒远，经久不散。白未晞眷恋这个怀抱，舒适而温暖。仿佛是小时候，被父亲抱在怀里。但又是不同的，秦渭阳的怀抱，火热得像是为她量身定做。
她仰起脸，却没有看到秦渭阳的表情。因为迎接她的，是一个吻。炙热的唇，有力却又不失温柔。
白未晞闭上眼睛，双手圈住他的后颈。他的舌尖，仿佛是个调皮的孩子，却又充满耐心，在她的唇齿间嬉弄。麻麻痒痒的感觉，令人晕眩。
她仿佛迷失了自己，只觉得他的手指在她的颊上抚过，彼此的呼吸都变得缠绵。
几乎在呼吸断掉之前，秦渭阳终于结束了这个吻。白未晞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不愿意睁开眼睛。因为这个吻，轻若羽毛，又热情似火，她感官的每一寸，都仿佛享受着这一切。
“未晞。”秦渭阳轻柔的呼唤，让白未晞的心脏莫名地悸动。
“嗯。”她的声音，几乎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带着无可名状的磁性。春寒料峭，她因为洗碗而脱去了外套，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可是在秦渭阳的怀里，却丝毫不觉得寒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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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云白风清，阳光妩媚。
白未曦揉了揉了揉眼睛，刚想翻个身，才发现自己居然在秦渭阳的怀里。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壁炉里隐隐的火光，忍不住吃惊地张大了嘴。
而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醒了吗？我的睡美人。”
白未曦顿时红了脸：“我不知道……我居然会莫名其妙地睡着了。要知道，我一向不认床，所以不管哪里都能倒头就睡。”
“你只是太累了。”秦渭阳失笑，“未曦，最近的毕业设计太耗心血了吧？况且，你还一大早就陪我来意大利。”
“怎么叫陪你？明明是我自己想玩。”白未曦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想要起身，却被秦渭阳紧紧地箍在怀里，干脆顺势倒向他的胸膛。
他的怀抱，是温暖的港湾。在疲惫的时候，最适合的憩息地。虽然她现在并不疲惫，可是仍然想在他的怀里再赖一段时间。
“你的复古风格，看来很受欢迎。lvmh集团的销售总监对我说，想要签下你的人，成为lvmh集团的签约设计师，你怎么看？”秦渭阳背倚在老式的摇椅上。即使抱着她，也并不觉得不舒服。
“都说过了，除了你的工作室，我哪里也不去。”白未曦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
“lvmh集团是个大公司，他们经营的奢侈品牌，相信你也能耳熟能详。”秦渭阳叹息了一声说。
“嗯，当然知道。”白未曦点头，“不过，我并不认为比呆在你的身边，能取得更大的进步。你曾经说过，我的基础差得一塌糊涂，现在至少在圣马丁进修过了，多少有了点底气。那么。我还要去lvmh集团学习什么呢？”
“很多。”秦渭阳严肃地说，“那里有很多优秀的设计师，也许会对你的设计理念产生相当大的触动。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设计师都喜欢各地旅行吗？实际上，在很大程度上。我们在寻找灵感。”
“在你的工作室，我一样会有灵感。”白未曦不以为然地说，“你都已经拒绝了他们抛来的橄榄枝，怎么游说我接受？是不是嫌我在工作室吃干饭？那我以后自带口粮好了。”
“你呀！”秦渭阳把她搂得更紧，“只是怕耽误你的前途。”
白未曦睁开眼睛，认真地迎向他疼惜的目光：“渭阳，有你的地方。才有我的前途。”
“好。”秦渭阳轻轻点头，“我们一起开创设计界的未来。”
“应该早一点来古堡度个假，也许我会为复古题材多找一些灵感。”白未曦若有所憾地叹了口气，“唉，昨天还没有觉得疲倦，可是现在竟然一点都不想起来。”
“你沿用维多利亚时期的女装风格，又结合现代的剪裁技术，确实有点新意。”秦渭阳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虽然很多维多利亚时期的女装，以现代的标准来看，更有点像是舞台上的戏服。但是不可否认。自然着装的方式，和打造裸露肌肤形象的理念，直到现在，还影响着人们的审美观。”
白未曦笑着说：“是啊，我就深受它的影响。尤其是远离累赘的那个时代，我觉得更符合现代人的着装要求。”
“现在，你已经渐渐地形成了自己的风格，简洁的线条，浓郁的民族风格，偶尔会采用圆肩和大裙摆。确实相当棒。比如你身上的这件套装，就充分地显示出女性柔美的线条。”
白未曦穿的，是一件浅黄色的长袖皱褶t恤，采用针织面料，富有弹性。而大裙摆的棉质短裙，则是咖啡色。采用高腰设计，把她的腰线，完美得表现了出来。
尽管她喜欢在设计中采用民族化的花型，复杂鲜艳的图样和线条简单的中世纪服装，是她钟爱的款式。但是她的着装风格，偏于简洁，可以适应不同的场合。
“这件衣服是张婉展示的，当时我就做了两件，这条的裙子略短一些，适合我穿。”白未曦笑着说，“lvmh集团还没有发布新品，但不能阻止我穿吧？”
“当然不。”秦渭阳失笑，“你替他们打广告，正是求之不得。也许，我们该申请一笔广告代言费？”
白未曦莞尔：“不错，是个好主意。”
“那当然，我的主意不会差的。”秦渭阳自得地笑，“不过，说真的，未曦，如果你愿意做个平面模特的话，应该也有不错的前景。”
“你喜欢我的照片出现在杂志上吗？”白未曦斜睨着眼问。她的神态，说不出的娇俏可爱，又带着成熟女人的妩媚风情，让秦渭阳看得食指大动，恨不能就这样来个“就地正法”。
白未曦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壁毯上，眼神迷离：“我觉得壁毯的花纹也不错，为什么我们不能设计一款壁毯式的印花图案呢？现代的电子喷绘技术，可以做到在织物上复制任何图像，可是我觉得这些壁毯的印花，看似毫无规律，但又予人以莫名的美感。我们可以用在整个系列中，包括连衣裙、衬衫、t恤、裤子……都可以呀！”
秦渭阳抬起头，看着墙壁上的地毯出神：“你的灵感还真是无处不在。连看到一张壁毯，也能想到面料？”
“我这是受你的点拨！以前为了一点灵感，跑了不知多少家博物馆。后来才知道，原来灵感无处不在。尤其是这些古老的建筑，总能看到某种单一的建筑风格。”白未曦故意嗔怪地说，“所以说，我这个毛病，都是你害的！”
“我可不觉得这是个毛病。”秦渭阳轻笑，“看到你这样敬业，我很欣慰，可是又有一点小小的不舒服。设计占据了你太多的心神，我怕有一天会被你忽略。”
“怎么可能！”白未曦不以为然，“如果没有你的引导，我不知道会不会却步不前呢！啊，天已经大亮了，今天早饭吃什么？我煮一点麦片粥吧，再开两个罐头。一会儿去镇上采购食物，我可不想连续一周吃罐头和粥。”
“好，在生活方面，你才是专家，我听你的。”秦渭阳点头。
“那我先去换件衣服，棉质的裙子就是这点不好，坐得久了就会皱皱巴巴，不熨烫根本没法穿。”白未曦皱着眉头，“我换件家居服。”
秦渭阳要求：“我喜欢那件蕾丝透视装。”
白未曦做了个鬼脸：“不好意思，那件衣服没有被我收进行李箱。而且，那是睡衣，不是家居服。我还没有勇气大白天穿着它做衣炒菜，除非把所有的窗帘都拉得密不透风。”
这样的态度，如果换到别人的身上，秦渭阳会觉得不以为然。因为重点部位都用衬裙打底，根本算不上很透。不过，换到白未曦的身上，他却觉得不穿出去，再自然不过。他可没有大方到让自己的女朋友被别人大吃冰淇淋的程度，只要是心爱的女人，男人都会有点小心眼，哪怕平常落落大方。
作为家居服，舒适肯定是排在首位的。舒适在某种程度上，来源于服装的面料和款型。全棉的材质虽然容易起皱，但舒适度绝对高居榜首。选用平整而质密的面料，多少可以弥补一些全棉易变形的缺点，因而深受白未曦的青睐。
秦渭阳正在换下了西装，正在喝茶。看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白未曦，忍不住眼睛一亮：她没有穿一向偏爱的蓝绿系列，而是穿着粉灰色，视觉上柔和自然。针织衫是镂空的织理，而下面配的，则是同色的针织裤，侧缝的丝缎材质，为整套服装增添了一点华丽的精致。
窄袖，宽下摆，腰间是一条丝质的腰带。虽然略显宽大，但仍然能够看出她纤细的腰身。
“这套衣服不错，可以穿去镇上。”秦渭阳点头，“没有看过你的设计图。”
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了：“这是在家里穿的，当然没有必要请你批评指正。反正好看不好看，都是我一个人的事。”
“谁说的？”秦渭阳立刻表示不满，“难道不是我的事吗？在这座城堡里，我眼中所见，唯你其谁？所以，你的服装，更是我的事。”
“我去做早饭，先填馆肚子再说，才没空理你的胡说八道。”白未曦娇嗔了一句，就走去厨房。那里，才是她施展身手的舞台。至少，还有一个领域，是秦渭阳不擅长的。
虽然秦渭阳带了一大箱子的东西，但食材实在匮乏得要命。纵然想做个巧手媳妇，她也只能凑合着用有限的一点调味品和罐头，做了三道下粥菜。然后，当然就是热气腾腾的麦片粥了。
两人对坐，一顿早餐倒也吃得心满意足。
“你的手艺真不错，这样的宝贝，怎么就被我不小心捡到了呢？”秦渭阳看她收拾餐桌上的残局时说。
“是捡到而已啊？”白未曦不满地瞪他，“我还以为是你踏千山涉万水寻来的呢！”
秦渭阳大乐：“对，是千山万水找来的明珠，虽在匣中，仍会发光。”
ps：今天是华西村老书房吴仁宝出殡的日子……虽然小猪今天去审计的地方，就是他的人生终点站所在的小镇，但是却没有能去现场，只是看到网上的直播和转播，有点遗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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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再不去采买食材，我们会因为营养不良而饿死古堡，不知道可不可以登上吉尼斯世界记录？”白未晞披了一件提花外套，果然听从秦渭阳的建议，没有再换休闲装，就这样挽着他的手臂出了门。
秦渭阳看着身侧的女孩，日光流转，映照在她的脸上，只觉得她的面容潋滟生姿，如同春风里，第一枝桃花。虽然还没有达到饱满，却在妩媚中显出两分天真的娇俏，是这个年龄的少女，特有的容光，让他迷醉。
古堡门口，纵然鲜花似锦，却又怎么能够掩盖她的风华？一颦一笑，看在他的眼里，无不是风情万种。鲜花绿草，不过是她的背景和陪衬。
她侧过脸展颜一笑，他的眼里，甚至连天地都失去了颜色。原来，当年那个青涩的女孩，已经出落得这样楚楚动人。
“渭阳，以后如果我倦了、累了，可以把古堡借给我小住吗？”她的愿望，永远都这样的低浅。
“当然可以。”秦渭阳失笑，“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古堡的大门，都将为你打开。这里，是母亲留给我们最珍贵的遗产，而你，是我和子歌迎接的第一位客人。”
白未晞失笑：“子歌可还没有接纳我。”
“她对你很好，真正把你当成了朋友。”
“可是，她从不赞成我爱上你。”白未晞略略担忧。
秦渭阳轻轻地拥住她的肩，那样的单薄，让他忍不住心生怜意。虽然他知道，她的肩头早已经扛起了祖孙两人的生活，并且积累了财富。可唯其如此，他才觉得，她承受得太多。
“子歌并非不喜欢你。而是怕你无法应付以后的各种责难。但是你还有我，不管遇到了什么委屈，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有一个宽阔的背，可以随时给你当盾牌。我和子歌谈过，她非常欣喜于有你这样的嫂子。”
白未晞红了脸。小声问：“真的吗？”
“是的。唯其喜欢，才会提前给你打预防针。幸好。你没有退缩。”秦渭阳叹息。
既然选择了爱他。享受着他带来的幸福和快乐，那么，她就有勇气承受爱他的千辛万苦。爱，有时候，也需要代价，而她不介意透支一部分。
两人手挽着手买了食材和一些易于贮藏的食品，足有两个大大的袋子。当然，这种力气活向来是男人的专利，而白未晞在愧疚之余。也只能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后，殷勤地为他开门推窗。
“很重吧？放下来，我整理一下。把容易腐烂的食物先吃掉，那些熏肉可以在临走的时候再吃也不会坏。”白未晞拿出面纸，替他拭去额上的薄汗。
暮春的意大利南部。比伦敦要热得多。白未晞脱去外套，很快就投入到分食材的工作中，并且乐此不疲。
看着她像个小妻子似的。尽责尽职地做着家事。秦渭阳恍惚地觉得，也许设计并不是自己的唯一，生活里还有很多幸福，等着自己去开垦。当然，这些幸福的源头，就是白未晞。
而那个脑海里从来不曾消散的身影，或许只是惊鸿一面，就彼此错过。可是唯其如此，才更觉伤怀。他甚至还没有辨别得出自己的心情，是爱还是喜欢，抑或什么都不是。有时候，白未晞冲他嫣然而笑的时候，他总是会把两个人的身影重叠。
那个女孩，今生是否得见？他隐隐期盼，又隐隐排斥。
“今天会做一顿丰盛的大餐，不过现在还早。”白未晞把东西分门别类放好，凌乱的厨房又焕然一新。
秦渭阳由衷地说：“未晞，我觉得你做什么事，都能够做得很好。”
“那是因为用心嘛。我天资算不上特别聪慧，所以愿意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有时候，我觉得努力比天赋更重要。”
对于这句话，秦渭阳并不太赞成，但也没有反对。在白未晞的身上，他觉得可以找出中国古代仕女大部分的美德。
她忙着把海鲜养在水里，再把米淘好浸在盆里，对他的目光浑然不觉。
秦渭阳甚至与世界小姐交往过，见过的美女没有一火车，也有一卡车了。可是总觉得白未晞虽然并没有美得倾国倾城，却是浑然如天成，让他移不开目，总是不由自主地受她牵引。
“严绾回国了。”秦渭阳甫开口，就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干的话。
明明在讲台上，可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可是忽然之间，只觉得口干舌燥，竟然冒出了一句大煞风景的话。
白未晞愕然：“怎么这么快？是不是闫亦心那里，又出了什么事情？”
“不是。”秦渭阳舒了口气，“是闫氏出现了危机。”
“她不会是发傻了吧？闫氏都把他们踢出去了，她还要替他们鞠躬尽瘁吗？”白未晞差点跳起来。如果严绾现在出现在她的面前，难保她不会暴跳如雷。
秦渭阳对她的反应似乎在意料之中，只是摇头：“闫氏毕竟不是一般的企业，闫亦心迟早会拿回来的，只是到时候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还真不敢说。”
“重建一个闫氏，有什么了不起？他们夫妻两个要管理有管理，要技术有技术，要资金也有，还怕不能打造另一个珠宝王国吗？”白未晞不满地说。
“你不知道家族企业在晚辈们心中的地位，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祖辈的荣光。”秦渭阳却表示理解，“如果我是闫亦心，也不会舍得闫氏就这样倒掉。闫氏最近内部管理和外部销售都搞得一团糟，再这样下去，只有被兼并或者破产一条路。”
白未晞吃惊地问：“不会吧？毕竟是大型企业，怎么会说败就败？我听严绾说过，珠宝业的利润率是很高的。”
“再高的利润率，也架不住白痴们的折腾。尤其是这些白痴还没有自知之明，总以为老子天下第一。”秦渭阳很难得会说这么刻薄的话，让白未晞吃了一惊。
或许，这也是秦渭阳内心的隐忧。一下子，又变成了白未晞内心的隐忧。也许，秦渭阳最终逃不开接掌秦氏的命运，因为他与秦氏的命运息息相关。纵然再不喜欢接管企业，但秦氏可能是几代人的心血，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的神话终结。
白未晞担心的是，这样一来，自己的情路将会变得更加崎岖不平。敢问路在何方，她不知道是否会在脚下。
不过，她并没有让忧愁在脸上停留多久，很快又释然了。既然爱他，就不要怕承受所有的痛和苦，那些不过是她为了追求幸福付出的代价。
只是她觉得值得，就不必去吝于付出。
“走吧，你答应我去竹林里散步的。可惜现在不是冬天，不然的话，去挖几棵冬笋，就能煲一锅鲜美的汤。听说南方有一道菜叫做腌笃鲜，就是用冬笋和鲜肉咸肉为原料，可鲜了。”她活泼的声音，已经把愁绪驱散。
秦渭阳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以后有的是机会，上海就有这道菜。”
“北京也有，不过我怀疑做得不那么地道。”白未晞笑嘻嘻地说，“走吧？”
“你换一双轻便的鞋子，运动鞋也无妨。”秦渭阳低头看着她脚上的拖鞋，因为没有着袜，露出白生生的脚趾。没有涂指甲油，却格外令人心动。
“啊，我忘了。”白未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溜烟跑到门口换了双运动鞋，再低头看了看衣服，有点不太满意，“不行，我还是换一身衣服吧，这身衣服……买菜还行，散步就有点太随意了点。”
秦渭阳没有阻拦，只是欣慰地看着她攀阶而上的苗条背影。有人说，女孩子长大了就会知道穿，难道他的女孩，才刚刚长大不成？
白未晞的打扮真的很休闲，一件绕颈衫，却因为层叠的穿法而有了新意。浅蓝色的牛仔裤，裤脚有点毛边效果，青春活力，就这样表露无疑。
“这样可以了吗？”白未晞挑眉问，眉宇间却充满了自信。
“不错。”秦渭阳满意地点头，“你越来越会穿衣了。不过，如果能戴上一串大珠的项链，那就更能吸引别人的眼球。”
白未晞笑嘻嘻地说：“低调，这是现在的流行趋势！君不见法国巴黎的男男女女们，把钻戒反戴，只露出一个戒指圈，不就是为了低调吗？”
“那是矮枉过正了。”秦渭阳不以为然，“戴着满天星的钻表，再配一枚钻戒，确实有点太拉风。不过，选择一款铂金戒指也就是了，何必非把钻石戴在里面？也不嫌钻石硌手！”
白未晞被他的说法逗得大笑：“你可真是尖酸刻薄。不认识你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你是谦谦君子，哪怕有人对你谩骂，也不会动怒地那种。”
“为什么要对别人的谩骂动怒？”秦渭阳不以为然地反问，“他们不值得我动怒。”
“好吧，你有高高在上的资格。”白未晞翻了个白眼，仰着脸迎向阳光。其实，阳光再好，又怎及得上她身畔的秦渭阳？那样的笑容，她百看不厌。
白未晞的假期生活，正式拉开了帷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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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真像是个世外桃源，意大利是不是财政破产，怎么会把这样的古堡出售？”白未晞斜睨星眸，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
其实春暮夏初，完全没有必要启用壁炉。可是白未晞就是喜欢这样的情调，所以宁可穿着短袖T恤，也要听壁炉里火柴的噼啪声。
这感觉，像是一下子穿越到了中世纪，那个让人说不清道不明心绪的时代。她侧着头的样子，仿佛是一枝盛开的梨花。穿着宽松的棉质T恤和休闲短裤，整个人看上去慵懒又不失柔美。可是眉宇间，不知道为什么，像是透出了两分寂寞，让人忍不住心里怜惜。
秦渭阳放下手里的文件，伸出右臂：“冷不冷？过来取暖。”
白未晞眉眼俱笑，这男人，即使想要一亲芳泽，也不会坦然相告。非要找个既不堂皇也不冠冕的理由，却又让她无从拒绝。因为，她也贪恋着那个温暖的带着淡淡柠檬香气的怀抱。
“渭阳，你的公事忙完了吗？”白未晞问。
“嗯，没有什么太多的公事，工作室和鞋厂都有专业的经理人打理。”秦渭阳不以为然地说。
“那你还这么忙？几乎每个晚上，都会看公文看到深更半夜。”白未晞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谎言。
“不是工作事和鞋厂的事。”秦渭阳无奈地叹气，“是秦氏的失败投资，祖父精力不济，所以让我找原因，想对策。”
“秦氏？”白未晞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就莫名的一沉。联想到秦道林的突兀出现，她立刻意识到，秦老爷子开始布局，要把秦渭阳纳入秦氏的管理层了。
渭阳工作室虽然规模不小。但又怎能和秦氏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比？在秦老爷子的眼里，恐怕工作室只是孙子的玩物。
他还是放不过秦渭阳啊！
白未晞不甘心地想着，看向秦渭阳略显无奈的神情，立刻明白了，其实秦渭阳未尝不明白老爷子的心思。可是祖孙之间，血脉相系。有些要求。他无法拒绝。
秦子歌是因为有切身之痛，所以深恶痛绝。可是秦渭阳自小在老爷子的呵护下长大，对祖父的感觉自然又是不同。
“对不起，我恐怕要卷进秦氏去了。”秦渭阳叹息，脸上满是歉意，“这样一来，恐怕你的日子会不怎么好过。我的那些堂兄堂姐，时不时地会……不过，你别怕他们。都是一只只纸老虎，你凶过他们的头，也就一筹莫展了。”
白未晞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想，真正的威胁。恐怕来自那位在秦渭阳眼里的慈祥老人。
抬起头，却发现他目光清亮，正灼灼其华地看着自己。带着一抹不知名的热切。仿佛是在寂寞里需要宣泄。
“渭阳，你为了家族的利益和别人联姻吗？”她喃喃地问。
“你觉得呢？我也有底线的。”秦渭阳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别胡思乱想，如果我们有一天……我是说也许有一天……绝不会因为家族的压力。”
白未晞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有一天两人分手，应该是为了那个他心目中的女神，而不是其他。至少，他会为自己抗住来自哪怕秦老爷子的压力。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情稍稍轻松了一点。
“好，那么我就不会退缩。”她坚定地说着，伸出手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有时候，我觉得一个拥抱，就可以让我看到天长地久。”
秦渭阳失笑：“那我们天天拥抱。”
白未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波，只觉得喉咙微哽。窗外星光漫天，可是哪里及得上他眼波里的那抹温柔？这一刻，她愿意付出全部的愿望，只求和他在一起，白首与共。
“如果觉得辛苦，请告诉我。”秦渭阳温柔地说，“我或许不能为你阻挡所有的风霜雪雨，但至少可以站在你的身边，替你撑一把伞。”
“好。”白未晞灿然一笑，“有你这句话，我死也值了。”
“胡说八道，这么好的夜晚，不许说这些。”秦渭阳嗔怪地捏了捏她的面颊。手感那样的好，如凝脂白玉，又如上等丝绸，让人不忍释手。
唇与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碰在了一起。舌尖与舌尖的嬉戏，再次上演新的戏码。白未晞虽然想要掌握主动，但最终只能丢盔弃甲，除了迎合，她似乎再做不到什么。
总要到呼吸快要断了的时候，秦渭阳才会放开她。白未晞只愿这一刻，凝成永恒。她闭着眼睛，仍然抱着他的腰不肯放手。耳边，是木柴的噼啪声。这样的季节用壁炉，恐怕她也称得上独一无二的了。
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够感觉到秦渭阳的肌肤，比她的掌心要热烫得多。她侧头倚在他的怀里，好半天才微微睁眼。
他相貌英俊，是上帝的杰作。火光摇曳，映在他的脸上，更加觉得颜清貌俊。他的目光专注而虔诚，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差点窒息。
这一刻，她愿意答应他任何的要求……
“未晞。”仿佛看懂了她目光里的含义，秦渭阳的手指，挑开了T恤宽大的肩头。一抹浑圆小巧的香肩，就这样露出了出来。
空气里，仍然是壁炉的余热。即使没有布片的阻挡，也丝毫不觉得寒冷。更何况，她的心，比炉火还要热。
一个滚烫的吻，落在她裸露的肩上。她只觉得一阵震颤，从肩头的部位，迅速地散入四肢百骸。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似麻似痒，却又无从挠起。只是觉得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让她留恋不已。
“渭阳……”她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
“嗯，未晞。”秦渭阳的回应，直接而暧昧。喷出的热气，在她的肩头婉转流连，让她觉得浑身无力。
手指无意间勾到了他的素色条纹衬衫领口，因为在家里，所以敞开了一颗扣子。白未晞的手指头，很快就触及他的锁骨。只觉得肩头的呼吸凝滞了半秒钟，忽然轻轻地咬住了她的肩。
“啊！”她惊叫。
却不是因为疼痛。
只是那种令人战栗到心头的感觉，让她忽然觉得无所适从。不是没有谈过恋爱，还一厢情愿地付出了八年的痴情，可是却没有哪一刻，有这样的**。
手指尖仍然贪恋地留在他的衬衫领口里，她的呼吸渐渐地不稳。急促间，像是要找到一个出口，却处处碰壁，怎么也找不到。因而，越加的急迫，呼吸粗重，可是四肢却软得再提不起一点点力气。
这一刻，她愿意任君采撷，予取予求。
“可以吗？未晞？”秦渭阳却在这时停住了所有的温存，忍耐的口气，仿佛白未晞曾经给过某些不愉快的回忆。
白未晞当然不可能高声欢呼“可以”，她的沉默，本身就代表了某种态度。可是秦渭阳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在短暂的征求意见过后，却忽然跌坐回地毯上。
“我不能让你有后悔的理由。”他沙哑着嗓子说，“你还没有准备好，你还是……太小。”
白未晞怔怔地看着她，忘了掩住自己的肩。他的话，一时之间让她听不懂。她还小吗？如果算上前世的年龄，她只是比他小了几个月而已。如果不算上前世……确实和他的年龄有一点差距，但也不至于是个未成年人。
“不会……”她轻若蚊蚋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够听得到。也许，这句话，也只能说给自己听才合适。
秦渭阳的君子风度，忽然让她觉得些许讨厌。不过，想到他的所作所为，仅仅是对自己的尊重，又觉得这样的抱怨毫无理由。
只是那样的战栗，从身到心，都让她迷醉。色**与，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她想着，脸红过耳，垂着头，看到他半挽的袖口，还有米黄亚麻长裤下露出来的一小截肌肤，觉得口干舌燥。
我不是色女吧？白未晞忍不住批判自己。
秦渭阳的装束永远简约，却有一种出众的气质。即使走在人群里，也会让人觉得鹤立鸡群。
房间里沉默得可以听到一根针落地的声音，却没有谁再打破沉默。那个半途而废的温存，让白未晞觉得遗憾。可是，尽管在英国见过洋人的浪漫表现，可是她到底是个传统的中国女子，丝毫学不来扑上去主动宽衣解裳。
那不是淑女，而她现在正朝着时尚淑女的目标前进。
白未晞抬起头，看到他的衬衣似乎又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麦色的肌肤，铺着阳光的味道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轻轻地啃一口，不知道口感如何。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却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动作，有多么诱-惑人。秦渭阳急忙转开目光，忽然后悔刚才在临门一脚面前退缩的举动。
其实，刚才白未晞已经意乱情迷，一双两好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他自幼生活在国外，从来就不是老古懂。男-欢女-爱，对于他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可是每每看到白未晞沉静的面容，就觉得不可亵渎。
他——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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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两人都无眠。所以，相继起床的时候，在过道里对面对碰上，都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竟然怔怔相对，半晌无语。
还是秦渭阳先反应过来：“昨天睡晚了？”
“嗯，有点晚。”白未晞点头，“也许是古堡的气氛太好，让我舍不得入睡。我去弄早餐，昨天的起司热一下，再煎个单面蛋，怎么样？等我三分钟。”
秦渭阳一把揽住她的肩：“不用这么急，我……还不是很饿。”
昨天并没有进行太大的体力活动，所以体力没有太过透支。尽管彻夜难眠，还是没有让胃部消化掉残余的食物。
“那就五分钟吧！”白未晞俏皮地笑，没有回避他的拥抱。在古堡里，没有摄像机，也没有外人，他们不需要戴上人为的假面具，维持一个绅士或者淑女的形象。
况且，又有谁说，拥抱是不绅士不淑女的行为？
“一会儿陪你去海边。”秦渭阳说，“我要看看，你的游泳技术有没有一点进步。在英国的时候，我估计你没有时间去练习。”
白未晞嘟着嘴：“不是没有时间练习，而是没有教练在身边。”
秦渭阳意外，眼睛有点亮，唇角的笑浅淡清浅，还没有来得及绽开。白未晞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不那么安分。
孤男寡女，瓜田李下，当初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引起警觉呢？两个人互生情愫，其实同居也是顺理成章。可是某人太过君子，而某女又从不主动。
所以。早餐还是那顿早餐，可是滋味却似乎不再是那个滋味了。两人的交谈明显变少了很多，直到起司吃完，鸡蛋过半。秦渭阳才挑起话题。
“你上次设计的礼服相当不错，在这方面的进步很大。”一开口，似乎又回到了老师这个角色定位上。
“是吗？谢谢。”白未晞愣了愣。才笑了起来，“忽然听到老师的夸奖，有点不大适应。你身兼二职，累不累？”
“什么身兼二职？”秦渭阳莫名其妙。
“既是我的男朋友，又是我的时装设计老师。”白未晞笑眯眯地撑着下巴，“不是身兼二职吗？”
她虽然笑着，可是眉宇间那一点淡淡的愁。像是一把尖刀，刺在他的心脏上，说不出的心疼。
“你说的有理，不知道你会不会发我双份薪水？”秦渭阳开了句玩笑。
“呀，拿女朋友的钱。一般人称之为什么？吃人软饭……唔，这个词真是形象而生动，再贴切不过了。”白未晞眨了眨眼睛，出言调侃。
她也想努力恢复原来轻松的谈话气氛，而不是像刚才那样长时间的沉默。
“你还真能联想。”秦渭阳无语。
白未晞轻笑：“好吧，回到正题。那件礼服，我花了两周的时间，才把效果图最终完成。我以前一直怕设计礼服，每每看到你的作品在t台光芒万丈。就羡慕得不得了。女士礼服，是所有服装中最具魅力的部分，它几乎掩盖了大部分时装作品的华丽和光彩，聚集了所有的目光和焦点。最创新的设计，最夺目的装饰，最昂贵的面料以及最合体的剪裁。能把一件衣服，做到极致的地步。”
秦渭阳很愿意把话题继续，于是靠在椅背上，也跟着侃侃而谈：“因为女士礼服相对于男士礼服来说，限制要小得多，所以设计就显得多样化。每年的红地毯，就是一场晚礼服的时装盛宴。子歌很喜欢你的小礼服，她现在总想要你多设计两套衣服，以备她这次去悉尼歌剧院演奏所需。”
白未晞欣喜地问：“哇，她要去悉尼歌剧院表演吗？”
“不是独奏，只是表演其中的两个曲目，所以暂时只需要一身礼服就够了。”秦渭阳解释。
“我相信她的独奏会，也会在悉尼歌剧院拉响。”白未晞信心十足，因为这是曾经的事实，她不过是回忆而已。
秦渭阳不解：“你对她的信心，甚至超过了她自己。”
白未晞调侃：“那是她太谦虚，其实如果从内心为自己打分，说不定她会很自恋地打出一百分的满分呢！”
“打出一百分，那倒是足够自恋的。”秦渭阳失笑，“你的那套礼服线条简洁开领、无袖、及膝，适合各种场合。不过，对配饰的要求，就有点高了。幸好你有严绾这个好朋友，她可以为你设计任何精美的配饰。镶钻项链也许会更适合，配上蕾丝披肩，显得精致。而毛皮披肩，则尽显奢华。这件礼服，很符合你一向的审美观。”
“其实，更符合我的经济观，这样可以更加省力省时。”白未晞自嘲，“我不过是觉得这种式样十年都不会过时，缝个蝴蝶结或者一朵绢花，再不济缝条花边，系条腰带，就又是一件全新的小礼服。听音乐会、参加party，都是不错的选择。这次，我也带来了，如果有音乐会的话，不至于穿着t恤和休闲裤入场。幸好意大利人不像英国人那么古板，不至于把我拦在门外。”
“你想参加类似的宴会吗？我正好接到了一张请柬，时间是今晚。”秦渭阳仿佛才刚刚想起来似地说。
“今晚？”白未晞愕然半晌，才哑然失笑，“我其实并不喜欢举着鸡尾酒杯，和别人寒喧一些关于时尚的话题。但是，有些场合又不能不去，因为它们本身就是一个时尚的去处。”
“你不喜欢，那就不用去。事实上，我也没有打算要去。”
白未晞失笑：“我看出来了，要不然你不会把今晚的请柬随意乱放，甚至忘记了放在哪里。”
“我本人也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但正如你所说，有时候却不得不出席。”秦渭阳苦笑连连。
秦渭阳哂然一笑：“现在是我的度假时间，可以和时尚暂时说声拜拜。”
“你自己本身就是时尚教主，除了时装，你在其他方面的言论，也被不知多少年轻的女孩奉为经典。”白未晞笑嘻嘻地说，“跟在你的身边，我也多少能沾染时尚气息，所以没有必要去参加那些吃力又难讨好的晚宴。空洞的言论，对时尚的歪曲理解，让我很不适应。”
“你也学得有些刻薄了？”
“那也得有老师教。”白未晞回了一句，“好吧，那些晚宴，在这一周里通通跟我们说再见。但是，说到你不工作，那就有点牵强了。我明明知道，你每天看文件直到深夜。如果真的非看不可的话，白天可以不用陪我去散步或者认识古堡。这些工作，我独自就能够完成。我是真正在享受这个难得的假期。”
秦渭阳带着歉意：“是我没有信守承诺，带你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有些责任注定要自己背起来。”
白未晞暗叹一声，预感成真。
“我知道，那是你的家族，身为其中一分子，就无法作出不同的选择。”
她的善解人意，让秦渭阳觉得歉意更深。说好的度假，其实还是打了个五折。如果换成李辰影，恐怕早就大发娇嗔。不过，事实上，他也从来没有留出这样长的空档，陪李辰影度假。
“我们的假期可能需要提前两天结束。”他叹气，心里不情愿，却又不忍拒绝。
“哦，没关系，只要你把这间城堡再借我多住两天。”白未晞虽然失望，但还是努力用轻松的语气说。当然，她一闪而过的失落，没有逃过秦渭阳的眼睛。
“我留一支钥匙给你，这里每周都会有专人打扫和维护，所以你随时都可以入住。”秦渭阳想了想说，“这次你和我一起回国内吧，只差两天，没有必要分两趟航班。”
尽管还留恋着意大利的城堡，还留恋不远处的那座小竹林，但白未晞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和秦渭阳同时归国的要求。因为八个小时的航程，她也会觉得寂寞。
“未晞，你给我的体验，和其他人不一样。”秦渭阳的话，让白未晞的心脏微微一跳，又趋于平静。
“那是当然，你是往来无白丁，谈笑有鸿儒嘛！像我这样平凡到极点的女孩子，恐怕还真是头一次遇上。”
“不是这样的意思。”秦渭阳看到她气鼓鼓的脸，忍不住笑了。一伸手，把她抱到怀里。他早在第一次拥抱的时候就发现，这具身体，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因为从胸至腿，没有一个地方是不契合到极点的。
他想，女人既然都是抽掉了男人的一根肋骨造就而成，想必白未晞就是自己的那根。她与他紧密相合，甚至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过去。
“那是夸奖我活色生香？”白未晞悄声笑问，“我确实比她们更真实一些，还没有学会在你的面前矫揉造作。好在，你确实不需要这些。”
秦渭阳看着她被阳光映照的脸，只觉得某些部位又悄然发生了变化。他想，不能再和白未晞这样紧密相贴，自己的自制力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强。再这样下去，擦枪走火是迟早的事。
他正要拉开与她的距离，却发现她的双臂，已经缠到了自己的后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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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双目半睁，眼眶微潮，嘴角含嗔，一向清纯的小女生，忽然染上了说不尽的风情。她的t恤是v领，从秦渭阳的高度，甚至可以看到隐隐约约的乳沟。
秦渭阳不知道今天的白未曦为什么忽然变得热情如火，这是她从来未曾采取的主动。一时间，他竟然觉得手足无措，只是维持着揽住她腰身的动作。
“我们还有两天的假期……”白未曦喃喃低语，语气里的不舍，让秦渭阳觉得心疼。他想要冲动地修改行程，可是祖父那张慈祥而露出苍老的脸，又让他心生不忍。
犹豫了很久，他才声音暗哑地“嗯”了一声，低头攫住她的唇。因为用力，让白未曦惊呼一声，却没有退却。
仰着脸，她闭上了眼睛。微颤的睫毛，显示出她心情的不平静。她想要像桃花那样，在这个暮春时节开足，开在秦渭阳的心里。
“未曦，我无法背诵家族的责任。”秦渭阳叹息。
“我明白的。”白未曦轻声低喃，“只是，我不想让这个假期就这样虚度，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凑在一起的假期。”
说到这里，她甚至恶意地怀疑，秦家的老爷子，会不会是因为知道孙子的度假，才会使出这一招苦肉计。尽管几个亿的生意对秦氏来说也算是大生意，可还不至于非秦渭阳不可吧？之前的秦氏是怎么营运的？
“未曦，对不起。”秦渭阳真诚地道歉。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对同一个人。说出这么多的“对不起”。那不是他的风格，但是他别无选择。
“不用说，选择了你，我已经有心理准备。至少。你还会陪我度假，让我不用看到陌头杨柳色，就悔教夫婿觅封侯。”
迎接她的。是热情似火的深吻。
白未曦热烈地回应，虽然生疏，却很虔诚。他们的气息渐渐焦灼，还有的两天假期，仿佛忽然成了灾难的二o一二，今朝有酒今朝就想要好好醉一场。
他的食指，摩挲着她的颈部线条。如天鹅般优美。在他的指下，却仿佛像点燃了的火焰，迅速地升温。
“窗帘！”喘息的间隙，白未曦只来得及发表这样的一个意见。
“没关系，这里的周围没有民居。不会有人来打断我们的……”
“光线，太亮。”白未曦的话，说得断断续续。他的吻，如同狂风骤雨，攻城掠地绝对不在话下。
秦渭阳紧紧地搂住她，把她带到窗前。腾出一只手，“刷”的一拉，窗帘密布，顿时把光线遮挡在外。厚厚的丝绒。遮光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缱绻的浓情，在两人间氤氲开来，不留下一点让人喘息的空隙。心跳早已失去了平时的节奏，“咚咚咚”的响声，在寂寞的城堡偏厅里，竟然清晰可闻。
那样的煽情。让白未曦只觉得从心底深处，烧起了一股炙烈的火焰。她轻轻地转动了一下头颅，发丝拂动，缠在秦渭阳的指缝间……
“未曦，我要你。”秦渭阳声音暗哑，带着蛊惑，那样明白而直接地说出自己的欲-望。
轻叹一声，白未曦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支持着他的要求。心扉早已经为他而敞开，而现在敞开的却是身体。
她感觉到他的手，灵活地伸到她衣服的内部，轻捻慢拢，却成功地燃起一丛又一丛的火苗。脑子里轰然声响，忽然就一片空白，竟不知今夕何夕。
身体的肌肤，修然滚烫。
秦渭阳弯下腰，把她抱在怀里。白未曦只是发出一声浅浅的惊呼，就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后颈。
很快，背部就触及了他们经常席坐的波斯地毯。眼里，不再有绚丽到浓艳的花纹，只剩下秦渭阳英俊得有些过份的五官。
那样的精致，像景德镇的薄胎细瓷，几乎让人不敢轻触。怕的是轻轻一碰，就会破坏了这样的完美。
“渭阳……”白未曦低唤着他的名字，把下面的三个字，深深地埋在心底。
她长发披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却越加衬得她肤白胜雪。因为双颊染上了红色，更加显出妩媚的风姿。
“媚人的小妖精。”秦渭阳含糊地说了一句，在白未曦甚至还没有听清的时候，就已经替她把套头的t恤从头部脱了下来。
他脱-衣的动作有些笨拙，这让白未曦觉得欣喜。看来，他替女人脱-衣服的经历，并不能称得上丰富。
自己的第一次，竟然不是在浪漫的玫瑰花瓣里，而是在一张质量上乘的波斯地毯上……白未曦只能想到这里，以后的意识，就一直沉沦在浑浑噩噩中，沉沦在秦渭阳带给她的绝不一般的感受上，无法自拔……
白未曦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只记得自己仿佛尖叫了一声，然后就人事不知。
日暮的阳光落在她的肩上，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光着胳膊。把被子往上拉的时候，她忽然发现，何止胳膊是光的，根本自己的身上不着寸缕。
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白天的一场荒唐，像是梦般地在脑海里迅速地过了一遍。白未曦发现，她并不反对这场感觉的盛宴。何况，是她自己先伸出手，挑拨了秦渭阳。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她的伤感，却只是一闪而逝。伤春悲秋，于事无补，她只想展望自己与秦渭阳的未来。
成为他的女人，她不悔。事实上，当她答应这个度假要求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么一天。可是从来不知道，原来滚床单的运动，竟然会让人这样的**。
理想的状态，她是想留到新婚的那一夜。可是，有时候却觉得等待也是一种折磨，她宁可学时下的新时代女性，在感情面前，坚定而勇敢地说“yes”，不仅包括心，也包括身。
她的唇畔，露出了微笑，翻了个身，才觉得浑身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似的。以前同时打三五份工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的脱力。难道仅仅是一个中午时分的运动，就让她疲倦到昏睡不醒？
是她的体力太差，还是秦渭阳的体力太过超人？两相比较，她无疑是处于弱势的那一个。
陶制的花瓶和木制的画框，挂在她房间的两侧。数量当然不会多，但放置的位置却发人深省。如同一件件高贵的艺术品，亲和而矜贵。
城堡很有一些年头，但房间内的陈列，却只是带着中世纪的风格而已。各项用具，都极具现代化的好用。比如拉开窗帘的电动按纽，就隐藏在床头某个位置。
白未曦把纱窗全部拉开，夕阳带着暖意，落在地板上。因为透过了屋外高大树枝的处理，所以显得斑斑驳驳。却又像她设计的那款不规则几何面料，别有一种另类的美感。
她支起胳膊，床头柜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放置着一款家居服，仍然是她偏爱的棉质，而不是价格高昴的真丝。
“唔……”白未曦蹙眉低呼一声，只觉得腰酸得几乎要断掉。
原来享受了华美的过程，就需要接受残酷的结果。她嘟着嘴，有点小小的不开心。如果每一次都会来这一场类似的伤筋动骨，她似乎需要在感情与理智之间更好地权衡。
“唉，真是个难题。”她长长叹息。
“遇到了什么样的难题？”秦渭阳走进来的时候，正迎着一抹即将逝去的夕阳。俊眉朗目，神清气爽，让她看得有点发呆。
凭什么她几乎半死不活，而他却像没事人一样？
“如果每次都这样，我会……”白未曦结结巴巴，到底还是没有说完这个羞人的话题。其实她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是秦渭阳的目光里，自然有一种柔和的力量。
“傻瓜，以后就不会了，现在痛得厉害？”秦渭阳一脸的怜惜，“我有点太急了，因为太久没有这样……我以为可以控制节奏，可是在你叫我的名字时，我却一下子失控。”
白未曦忽然就觉得春暖花开，他的话，似乎传递了一止一个信息。其一，他已经很久没有与女人在一起共度良宵，这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其二，她对他的诱-惑，似乎非同一般，这当然也是个好消息；其三……
她的脑袋里还有点纠结，所以暂时想不出来。但是，他因为这句话而满心雀跃，冲淡了即将结束假期的怅惘。
“我饿了。”她可怜兮兮地说，“能不能麻烦你先出去一下，我穿好衣服就出去弄点吃的？我想，你也会遭遇饥饿危机了吧？”
“秀色可餐，看着你我就饱了。”秦渭阳轻笑，“你的浑身上下……唔，似乎对于我来说已经不再是秘密，昨天你睡着以后……”
“不说了。”白未曦拿被子蒙住头。
秦渭阳眼尖，还是看到了她嫣红的脸蛋。很美，很媚，很动人。
不过，他知道她的承受能力，木兰拳似乎对她的体力，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而昨天，又太激烈，他的情绪也失了控……
“那我出去，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你告诉我，替你去买药。”秦渭阳温和的声音，却让白未曦窘得恨不能现在就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种药，她好意思让秦渭阳去买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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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热恋中的人来说，每一分钟的相聚，都恨不能掰开成两分。白未晞以为某人会食髓知味，因为从那天失控的现场来看，秦渭阳对自己这盘清粥小菜，还是比较满意的。
白未晞当然也拉不下脸来主动献身，事实上，她的不适，在两天里并没有完全消散。只是她不好意思表示，只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秦渭阳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知道她脸皮薄，虽然她嫣红的脸蛋很有观赏价值，但万一恼羞成怒，躲在房间里玩罢工，也得不偿失。所以，他没有再提起那个午后，暖暖的阳光下，两人之间的激烈碰撞。
甚至，他没有再邀她去竹林散步，虽然那曾经是她热衷的一种运动。白未晞也没有提起，因为她觉得直到两天后，腿似乎还是软的。
秦渭阳有意识地在粥里加了红枣，虽然他的厨艺近乎白痴，但白未晞心里发甜，所以吃得津津有味。
哪怕是枯的，对她来说，也是至尊的美味佳肴。
“明天一早的飞机啊？”白未晞轻浅的叹息，像是拨动了秦渭阳心脏深处的那根弦。
尽管没有再度进行激烈的运动，可是小暧昧是少不了的。两人几乎过了两天足不出户的生活，温馨的气息，让秦渭阳留恋。
“是啊……”最终，仍然只是一声叹息。
有些责任，从出生的时候起，就已经放在肩头。但如果不是遇到威胁秦氏的大CASE，他不会愿意回去。
那里。仿佛是一个战场，虽然不见硝烟，却比硝烟弥漫更可怕。而他，只想平淡地生活。一点都不想踩这趟浑水。
只是面对那个日渐衰老的祖父，他无法绝情地说“NO”。
所以说，亲情是一根羁绊的绳子。把他紧紧地绑在了秦氏的战车上。只是苦了这个近乎单纯的女孩，他虽然愿意尽力保护，可是秦氏的鞭子太长，他无法照顾周全。
在亲眼看到白未晞入睡之后，秦渭阳还坐在客厅的摇椅上，燃起了一支烟。犹豫了很久，她拨通了秦子歌的电话。
“咦。渭阳？现在你那里应该是深夜吧？是不是和未晞激情无限，所以现在还了无睡意？”秦子歌的声音透着活泼，“我明天去悉尼，需要熟悉一下音乐馆，然后有为期两场的独奏会。你和未晞会来捧场吗？你的假期延长两天。就可以去澳大利亚看袋鼠了。”
“秦氏最近遭遇信用危机，我可能要提前结束假期。”秦渭阳无苦。
“你还管那个破家族干什么？”秦子歌尖声叫了起来，“至少，我不会伸出一根指头的援手。一个把如花少女当作货物一样打包送出的家族，不值得我抱以同情。渭阳，你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工作室，何必再回去替他们卖命？他们是一群永远不知道恹足的蛀虫，你的努力不会得到他们的一点点认同。”
秦渭阳叹息：“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别忘了。我姓秦。”
秦子歌嫌弃地说：“我真想忘记自己姓的是秦！”
“有些事，深入血脉，忘不掉的。”
“既然你已经决定回归秦氏，那还打电话给我干什么？”秦子歌不满地说，“是想替自己不能出席我的演奏会找个理由吗？你明明知道，这是我最不愿意接受的理由。”
“你从悉尼回北京。还住在白家吗？”
“那当然，白家有白爷爷，他对我可好了，跟我们家的老头子完全不同。有时候，我真是怀疑，我是不是在出生的时候被抱错了，明明应该是白家的孙女？”
秦渭阳失笑：“白家没有和你同龄的女孩子，所以抱错这种问题，是不存在的。”
“是啊，就是知道，才没有去查出生证明嘛！”秦子歌泄气，“你是担心未晞吧？既然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去搅动秦氏的权力架构？根本就是吃力不讨好，到最后你的好心会被他们一个个都当成驴肝肺。”
尽管抱怨的话说了一箩筐，但秦子歌还是很慷慨地答应了秦渭阳。会在回京期间，照顾好白未晞。
“如果没有能力，不如放未晞离开。只是未晞迷恋你，估计是无药可救了。你就像是一朵罂粟，每一个女人只要爱上你，就无法自拔。”秦子歌的叹息，在静夜里听来，只觉得寂寞清浅。
秦渭阳微微抬头，看着夜空里仍然闪闪烁烁的星星，苦涩地说：“我也不愿意放手。”
秦子歌吃惊：“老哥，你不会爱上未晞了吧？哇，那真是天下最好的消息，我支持你！”
在近三十年的寂寞里，秦渭阳以为自己不会对爱情有所渴望。可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唯其寂寞，才会对爱情更加渴望。
沙漠里行走的骆驼，会渴望遇到绿洲，饱喝一顿，然后进行下一个征程。秦渭阳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匹骆驼，对白未晞的渴望，在那个温暖的午后，如同打了强心针，总想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我是疯魔了吧？”他熄了烟，站起身来，倚窗而立。
尽管对爱情抱有不太信任的态度，但他还是有过几段短暂的情史。对女人，更不愿意花费太多的心思。包括李辰影在内的历任女友，也都是由她们采取女追男隔层纱的主动态度。
可是对白未晞，他忽然觉得心神悸动，对于他来说，是一种难以拒绝的体验。但是，这样的对待，对于这位还存有纯真的女孩，是否公平？他推开窗，呼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心平复了心里的燥热。
只不过一次的走火，却让他想像每一天都拥她入怀中。在某些事情上，他甚至有些冷淡。可是在白未晞的身上，他想要放慢的节奏，最终还是脱了线。看着她昏睡的容颜，他才觉得歉疚。
他原本应该更温柔体贴一些，给她一个美好的开端。可是在当时，他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事态竟然这样的不受控制，让他欲罢不能。他忽然明白了，至少在某些方面，白未晞是与他完全契合的。
那个吻，如同他幼年时坐过的云霄飞车，从高空落下的感觉。带着一点放纵，又带着三分莫名的兴奋。
他努力地想把白未晞和那个脑海里残留的少女影子分开，可是却发现她们仿佛已经合二为一。模糊的身影，因为叠加了白未晞的影子，反倒变得生动无比。
秦子歌的电话再度打进来，却是兴致勃勃：“渭阳，你不去悉尼没有关系，让未晞跟我去嘛！”
“她？”秦渭阳怔了怔。这才发现，原来潜意识里，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让白未晞离开自己的方寸之地。
“对呀，她没去过澳大利亚，一定很喜欢那里的风光。”秦子歌笑嘻嘻地说，“你不会舍不得吧？”
是的，他舍不得。秦渭阳想，澳大利亚之行，有秦子歌这位旅游大师陪同，恐怕白未晞滞留澳大利亚的时间，会延长到十天以上。甚至会被拉到新西兰作几天逗留，也是不无可能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与白未晞肌肤相亲之后，似乎就想把她禁锢在身边，须臾不离。当然，这种愿望再美好，也没有完全实现的可能。但至少，两人同在北京，他想念她的时候，就可以去看望。
一个吻，一个拥抱，足以慰相思。
“情网，难道这就是情网？”秦渭阳喃喃地问。
黛黑色的天空无法给他回答，闪烁的星星也只是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秦渭阳不敢说爱，可是对白未晞的迷恋，却是从身到心的选择。
他又燃起了一支烟，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杯。香味已经散得差不多，可是他的心里，却像是仍然留着曼特宁特有的浓香，经久不散。
抽完了一支烟，看着两个烟蒂，他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原来感情线果然不那么好碰啊！”
走进房间的时候，他在白未晞的房门前停顿了足足三分钟。夜深人寂，他仿佛能听到白未晞清浅的呼吸。
他的手握在把手上，又迟疑了三分钟，才轻轻推开房门。这一辈子，他还没有像这样的犹豫过，患得患失，进退失踞。
他淡定从容，即使天塌下来，也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夺路而逃。可是现在，他却有种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觉。
白未晞的睡姿很漂亮，被子拉到颔下，露出大半张娇俏的小脸。神情安详，呼吸清浅，脸上有着淡淡的满足。
秦渭阳不由自主地坐了下来，手指在她面颊的一寸处停了下来，握成空心的拳头，然后收回来。
他怕这样的碰触，会勾起天雷地火般的热情，并且再也无法扼制。他担心白未晞这块刚刚开垦的处女地，根本禁不起他的需索无度。
似乎，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强烈的意愿。
白未晞似乎睡得很满足，拥着被，一只手臂还半露在被子外面，露出大半截浑圆细腻的胳膊。月光下，她的肌肤仿佛晶莹似的，细腻而润洁，却又像金三角那里，大片生长的罂粟花，无处不散发着诱惑。(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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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白未晞那个甜蜜的睡颜，还清晰得连每一根线条都历历在目。
那种柔美，是他在同性朋友身上，绝难发现的。而一般女人的脸上，那味道似乎又并不相同。
他是那样地想去撷取她身上的芬芳，差点替她揭被宽衣。她的睡衣，一向偏于保守。他甚至敢打赌，她穿的一定还是棉质的经典款式。
睡衣的款式和质地其实有着相当大的差异，尤其是这个季节，棉质、化纤、真丝，都有相当大的市场。小碎花会让人显得清纯可人，而艳则更妩媚动人。白未晞选择的颜色，总是偏于冷色调。或者是白，或者是蓝，再或者就是绿，鲜有粉色。
其实她晶莹的面颊，更适合的还是暖色调，可是她却仿佛对红色有种天然的拒绝。穿粉红和酒红，已经是极限，他几乎没有看到她穿过大红色。
“白未晞。”秦渭阳叹息着叫她的全名，却觉得有一种旖旎情思，从舌尖慢慢地弥漫了出来。
今夜，注定一夜无眠。所以，他干脆放弃了入睡的打算，挑灯夜战，看完秦氏传真过来的文件以后，又画了一张设计图。
模特，竟然是白未晞。连脸上俏皮的笑容，都几乎没有两样。他自嘲地摇头：没想到一把年纪活下来，居然像个毛头小伙子似地陷入了热恋！
白未晞夜半醒来的时候，看到门缝里隐有灯光，揉了揉眼睛。忽然睡意全消。
这男人，怎么又改回了熬夜的习惯？她花费了大部分假期，试图扭转他的生活习惯，似乎全都是桃花流水窅然去。
她想也不想地推开房门。对着正在灯下作画的男人轻吼：“秦渭阳，现在几点了？”
秦渭阳一惊，完全没有想到熟睡的她会半夜醒来。看了看表。才发现已经是凌晨四点。这可是名副其实的通宵，被她抓了个正着。
一时间有点心虚，讪讪地遮住了画稿：“只是晚上醒来，看看时间已经不晚，所以干脆就没有再睡回笼觉。”
白未晞疑惑地挑眉：“是吗？我怎么在你的脸上，看到了一夜未眠的痕迹？我从来不知道，你还能早起。”
“偶尔也会的。比如有灵感的时候。”秦渭阳这次的回答，显得中气十足。
“梦里捕捉到了什么灵感，让我看看？”白未晞虽然用的是征求意见的语气，不过脑袋已经凑了过去。
秦渭阳忽然觉得心慌，因为她的发丝落到他的颈侧。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可是看到她脸上还没有褪尽的疲惫，又生生把自己的念想压下。
“没有什么，只是随笔涂鸦而已。看到你的睡衣总是那个款式，所以兴之所至，就替你设计了一款吊带裙。”
“是替我设计的？”白未晞喜不自禁，把他虚掩的手拨开，顾自取过了画稿。
画上，是一个娇俏的少女，穿着粉色的公主吊带裙。蕾丝和花边。把整条睡裙装点得华丽非凡，又充满了媚惑。
这人怎么这样眼熟？白未晞只是眨了眨眼睛，就认出了那个被秦渭阳拿来充当模特的人，就是自己。
“我从来不穿这种风格的衣服。”她讷讷地说。
“偶尔破一下例，也不为过。”秦渭阳温和地说，“为我。只穿给我看，可以么？”
秦渭阳要是温柔起来，恐怕石人都阻挡不了他的请求。白未晞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轻易许下了承诺。
她急忙又检视了一下这件衣服，幸好只是露出了整块锁骨，领口开得虽然有点低，但还没到不可承受的地步。
也许拥有这样一件半透明的蕾丝睡衣，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不过当她迎向秦渭阳深邃的目光时，又忍不住脸红耳赤。
“这个……好像有点太暴露了点。”白未晞喃喃。
“怎么会呢？”秦渭阳好笑地看着她舌头打结的样子，“尺度把握得够保守，该露的地方应该不会露出来。”
白未晞瞪他，却因为红着两腮，丝毫没有气势，只得悻悻作罢：“你故意的！”
秦渭阳站起身，低头俯视着白未晞。她的脖子，也带着草莓般的嫩红，很诱人。对于时装设计师来说，对于颜色尤其的敏感。
“你很适合穿红色，真的。”秦渭阳认真地说。
“是吗？我个人偏爱蓝色，因为那是大海和天空的颜色。”白未晞却摇头，“红色有点太艳了，总感觉过于张扬。”
“在卧室里张扬一些怕什么呢？我就喜欢你的张扬。”秦渭阳轻笑，“未晞，子歌邀请你去悉尼给她的演奏会捧场，你会去吗？”
白未晞第一反应是兴奋，第二反应则是犹豫：“你去吗？”
秦渭阳暗乐，在白未晞的眼中，自己的意见才是第一需要考虑的吧？可惜他还没有来得及表明态度，白未晞已经自问自答了：“我知道你一定很忙，赶回北京，恐怕挤不出时间，子歌一定会很失望。算了，我还是独自前往吧！”
“我以为你会选择留在北京，和我在同一个城市。”秦渭阳有点郁闷了，不过良好的教养，不会让他在她的面前，流露出自己的失落。他淡淡的语气，听起来只是诉说一个事实。
白未晞却觉得奇怪：“可是你回北京，恐怕要忙得找不着北。尽管同在一个城市，兴许还不如两地相隔，至少能在每天的固定时间，视频哪怕十五分钟呢！”
秦渭阳无语。
他终于明白，白未晞并非不懂，只是聪明地选择了回避。她不会学时下某些女人惺惺作态，要求一天二十四小时由他作陪。逛街吃饭看电影，那已经属于老土的套路。而情人间亲密的举动，仍然有诸多选择。
只是，他恐怕真的抽不出时间来陪伴。
白未晞笑着说：“免得留在北京胡思乱想，我觉得去澳洲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我已经休息了整整五天的假期，所以在北京还会逗留几天的时间。”
“我尽量抽时间。”秦渭阳的承诺只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尽管失望，但白未晞理解他的无奈。一边是亲情，一边则是……恐怕还算不上爱情的某种感情。选择题太简单，根本不用考虑。
于是，她大方地在他的额上印下了一个吻：“没关系，你忙你的，我知道你肩上的担子不会轻的。”
在她抽身想要离开的时候，秦渭阳已经揽住了她的腰：“陪我一起睡？”
这个邀请，带着常有的暧昧，让白未晞一时间犹豫了。前天的狂纵，还记忆犹新。那是一段太过靡香的体验，她每一想起，仍然觉得脸红心跳。而且，最终的结局，居然是自己昏睡，似乎有点丢人。
她留恋那个美妙的瞬间，可是又怕再次出糗，因此脸色尴尬。
秦渭阳却误会了她的脸色，只以为那一次的冲城掠地太过粗暴，以至于把小白兔生生地吓走了。所以，只是低头看向手里的设计图，没有再开口相邀。
“我是不是很没用？”白未晞低声问。
因为离得太近，她说话时的气浪，喷在他半挽袖子的手臂上，让他心中悸动。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他好笑地看着她沮丧的脸，红晕还没有褪尽，反倒有了加深的迹象。
“我……呃……我的意思是说……我居然昏睡……那个，你一定觉得很没意思。”白未晞结结巴巴地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却连自己都觉得辞不达意。
秦渭阳愕然了好几分钟，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而这时，白未晞已经窘得想找堆沙子，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去了事。
这样的事，她居然拿出来和秦渭阳讨论！
“未晞。”秦渭阳好笑地凝视着那双不敢看向他的眼睛，“你的表现，让我感觉到了作为男人的骄傲，你觉得我会认为没意思吗？”
白未晞咬了咬唇：“可是，昨天你没有对我……”
秦渭阳哭笑不得，却又有一种异样的情愫从心底涌起。
“那天，我太粗鲁了，让你受了痛苦。”秦渭阳温柔地用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如果接二连三，我怕你会受伤。”
白未晞的脸更红了，原来前世所谓的八年恋爱，根本就不算是恋爱史。秦渭阳给她的体验，完全不一样。似惊还喜，总是想在眼尾找到他的身影。夜半醒来，看到他在灯下的侧影会觉得悸动，又会觉得心疼。
“我没有受伤。”这话说得很轻，不过秦渭阳还是勉强接收到了。因而，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炽热。
可是白未晞却打起了退堂鼓：“快睡吧，昨天我们一早就要出发的。”
“没关系，可以在飞机补眠。”
白未晞没有再退缩，而是怯怯地在他的怀里仰起脸，眼神迟疑。秦渭阳低头，把唇覆上了她的……
窗外隐隐露出了白色，可是相拥的两个人，却谁也没有注意到去拉上满室的月华。
PS：最近心情很不好，和老板有点不愉快的交流。唉，替人打工，怎及得上自己创业？可是小猪又很懒很懒，创业估计是下辈子才有可能实现的计划……不过，还是为亲们奉上了甜蜜的正餐，不知道还满意不？(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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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了，我们要赶不上飞机了！”白未曦睁开眼睛，就发出一声低低的惨呼。
她只是小眯了一会儿，怎么就已经艳阳高照？他们的航班，可是上午十点钟的，而且这里去机场还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啊！
“大不了赶下一次航班。”秦渭阳却老神在在，还好整以遐地玩弄着她的发丝。
如缎如瀑，手感很好。夹在指间，仿佛也带上了暖意。忽然，他觉得自己可以再战一场。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也会向热情看齐。
“那怎么了？”白未曦却很严肃地说，“你回去还有要事，不能耽误的。快起来吧，幸好昨天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
秦渭阳满意地看着她翻了个身，捡起自己的衣服。迟疑了一下，并没有让他回避，只是手脚微微有点哆嗦，看得秦渭阳恨不能亲自替她把睡衣套上。
“我去弄早饭。”白未曦扔下一句话，一溜烟地就消失在房间里。
“明明害羞，还要假装不在意。”秦渭阳摇了摇头，唇畔是一个宠溺的微笑。
“早饭快好了，你可以出来准备用餐。”白未曦清脆的声音，透过长长的回廊，仿佛被放大了两倍似的，却仍然很悦耳。
秦渭阳好笑地想，难怪飞皇唱片的莫康，会一眼相中这只潜力股呢！这样好的嗓音条件，再加上外形和包装，绝对可以成为飞皇旗下的当红歌星。
幸好，白未曦对娱乐圈并不那么感冒，拒绝得连一点余地都没有。秦渭阳真心不希望白未曦走入娱乐圈。那个圈子太复杂。像一个大染缸，几乎没有人真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的。
坐到餐桌前，早餐已经热气腾腾地摆上了桌。白未曦含着歉意递给他一副刀叉：“不好意思，今天起晚了。没来得及做粥，只能用起司代替。”
秦渭阳笑吟吟地接过餐具：“未曦，你不用为这个说抱歉。因为你不是我的佣人，没有为我做早餐的义务。”
“可是……我喜欢给你做早餐。”白未曦轻声回答，然后抿唇一笑，低头切自己盘子里的红肠。
“你的早餐很好，可是未免有点太丰盛吧？”秦渭阳看了看满桌的早饭，忍不住笑着问，“还是觉得我透支了太多的体力。所以额外犒赏？”
“这些东西都有保质期，我觉得在这期间，可能你和子歌都不会光顾，所以把它们都做出来了。”白未曦解释。
“你怎么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做出这么丰盛的早餐？”秦渭阳意外地问。“我知道你厨艺不错，可是这样一桌早餐，就有点像魔术师了。”
白未曦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因为大部分的工序，我已经在昨天就做好了。今天，只不过是温一温而已，烤箱和微波炉都很给力。”
“可是做了吃不完，一样是浪费，而且浪费得更彻底。”秦渭阳不以为然地摇头，“因为不仅浪费原料。而且浪费时间。”
“对我来说，做早餐也是一种享受，或者说是一种休息的方式，所以并不觉得冲突。至于说到浪费的问题，我打算把其中的大部分打包，带到飞机上吃。”
秦渭阳的目光微微一闪：“是为我准备的？”
“如果你喜欢这些食品的话。请尽管享用。你知道的，我对饮食并不挑，所以飞机上提供的便餐，完全能够满足我的需要。”白未曦感慨，“看到了吧？这就是贵公子和灰姑娘的区别。”
“你已经不算灰姑娘了。”秦渭阳失笑，又认真地说，“我喜欢你的手艺，不管是中餐，还是西餐。”
白未曦嫣然一笑：“这是我能得到的最高荣誉。你喝牛奶，我去换件衣服。”
秦渭阳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白未曦新换上的衣服。其实衣服都已经穿过了，但是经过她的精心搭配，仿佛又是一套新衣。
棕色的大翻领毛衫，米色的宽腿裤，再配上一条花色的丝巾，哪怕没有精致的饰品，也尽显优雅风范。
“你似乎不想再做学生了？”秦渭阳调侃。他还记得白未曦提到高跟鞋时候的强词夺理，因为是学生，所以可以不用扮淑女。
“没办法，既然是你的学生，总不能给你丢脸。”白未曦笑嘻嘻地说，“这一身虽然不怎么显档次，但还算过得去吧？”
“如果上衣换一种颜色，会更适合你的年龄。”秦渭阳还是给出了善意的批评。
“不会是红色吧？”白未曦一脸了然，“你总是劝我接受鲜艳的颜色，可是我个人还是偏爱这些中性色，穿多少年都不会过时。”
秦渭阳哑然失笑：“你能把一件衣服穿到过时吗？”
白未曦随口答：“真相是，我经常穿过时的衣服。”
秦渭阳不会想到，这才是她在前世的真实生活，只是以为她机敏地开了句玩笑，因而纵容地轻笑。
甚至没有来得及回伦敦取行李，白未曦就跟着秦渭阳踏上了归国的旅程。好在有帅哥相伴，光是看就觉得赏心悦目，更另提还能提供免费的靠枕。
枕在秦渭阳的手臂上，白未曦觉得这一生过的才叫生活。如果秦渭阳不是秦氏老爷子最器重的后代，也许他们的故事就不会有别人来指手划脚。
想到这儿，忍不住就想叹气。不过意识到秦渭阳就在身边，就生生隐了下来，心里却总觉得像搁着什么事似的，透不过气来。
秦渭阳一直在看上机前收到的电邮，却还是注意到了白未曦的失落情绪，低头问：“怎么了？是不是觉得闷？”
“不是，我有点犯困。你看文件，不用管我，三分钟以后我就睡着了。”白未曦摇头，“不用担心，我已经在伦敦和北京之间来回了好几趟。”
“我小瞧你了，总以为你需要在羽翼下才能生活。”秦渭阳自嘲地一笑，“其实，你比子歌更坚强。”
白未曦只是笑笑，看到他把目光再度回到文件上，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身周，是他的气息，让她在胡思乱想中入睡。
飞机上，不可能睡得那么安稳。不过，今晨的一朝放纵，还是让她觉得体力不支。所以，疲倦很快排山倒海，居然整整睡了四个小时。
睁开眼睛，秦渭阳仍然在看邮件，而且神色凝重。白未曦轻轻地动了一下，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她已经醒来，只是下意识地把手臂收紧。
“勒得我快透不气来了……”白未曦小声抗议。
秦渭阳这才低头看她：“醒了？你错过了一顿正餐。”
“没关系，我打包了不少吃的东西，比飞机餐要好那么一点点。”白未曦笑嘻嘻地说，“你按时用餐了吗？”
“等你。”秦渭阳言简意赅地说，“你不拿出来，我怎么会知道先吃哪一部分？”
白未曦失笑，虽然说得有些无赖，但他的语气，让她喜欢。所以笑靥如花，从坐椅下拉出行李，然后取出了早上特意多做的餐点。
尽管已经有点凉了，但还是有一种诱人的香气。惹得刚吃过机餐的旅客频频回顾，秦渭阳波澜不惊，白未曦却不好意思吃独食，很慷慨地分了一部分出去。
“你不怕自己饿着？”秦渭阳看到她只剩下两个鲔鱼三明治，忍不住动问。
“没关系，一会儿飞机上还有点心，我可不像某人这样挑食。放心吧，你的餐点，我替你留着呢！”白未曦眉眼俱欢，“与人分享，是一种快乐。”
事实上，她的快乐，当然不是来自与分出去了一点食物，而是由于秦渭阳在身边，与她共渡一段漫长的旅程。她丝毫不觉得这段旅程枯燥，相反，还觉得可以再长一些。
秦渭阳似乎永远不知道疲倦似的，明明没合一眼，可是看上去却仍然神采奕奕。至少，从飞机上下来的旅客，没有谁像他这样神清气爽得仿佛刚刚做过SPA。
“我先送你回去。”秦渭阳绅士地包揽了全部行李。
“你也累了，直接回去吧。”白未曦体贴地说，“你祖父估计也等急了，航班延误，现在已经迟到一个小时。”
“哪有这么急！”秦渭阳失笑，“送女朋友回家，是我应尽的义务，也是应该享有的权利。”
“可是我怕你会惹你们家那位老爷子生气。”白未曦笑着解释，“再说，我以前常常一个人回来的。连伦敦都不会迷路，何况北京？”
“我也想把行李放到别墅里。”秦渭阳坚持。
两人的别墅毗邻，几步路的距离，白未曦自然不会再拒绝他的护送。
归程带着一种期盼，又带着一种遗憾。尽管身在北京，白未曦也知道，她没有太多的机会与秦渭阳见面。家族急召，想必会让他迎来一段忙碌的生活。
“你去悉尼也好，子歌很期待。”秦渭阳在分手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
“好啊，我向往澳大利亚的海滩，还有那个着名的歌剧院，尤其是当它的舞台中央，会站着子歌的时候。”白未曦快乐地点头答应下来。
“子歌会先期赶去，她要忙着彩排，不会有时间陪你，你可以到正日再去。”
“嗯，我会陪两天祖父，还要跟朋友们小聚。”白未曦笑嘻嘻地说，在他转身的时候，又加了一句，“当然，我还会去工作室。”(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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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看到孙女提前归来，当然很高兴。可是别墅区买菜不是很方便，老人特意坐了公交车去熟悉的菜场，买回了几样新鲜的菜肴。
“都说了只要吃点蔬菜就好，您干嘛还要大老远地跑出去买菜啊？哎呀，那位阿姨不是会一次买一周的菜吗？”
“活鱼活虾还是要现买的。”白明乐呵呵地说，“我还愿意去那间菜场买菜，能碰上熟面孔还聊一会儿呢！”
白未晞歉疚：“对不起，爷爷，我当时不该贪图便宜，买到这里来。”
“胡说！”白明嗔怪了看了孙女一眼，“你能买得起别墅已经很了不起，还要挑肥减瘦？你好好休息，这次回来，尝尝爷爷的手艺。”
“怎么让爷爷做饭？我记得请阿姨做的。”白未晞愕然，顺带对请来的阿姨表示严重的不满。她本来就是为了让祖父享福，才会动念请个阿姨。
“不要怪她，其实是我想学两个菜，做给孙女吃。”白明看到了她的不满，仍然笑容满面地说，“你请的阿姨很好，只是这两天她姐姐病了，所以去照顾两天。我这里反正也不妨事，自己有手有脚的。”
“哦。”白未晞无法再表示不同意思了，只能点头，“好吧，我来做菜。在英国两年，我都快忘记是怎么做中餐的了。”
白明却不让，仍然坚持自己做菜，说是要在孙女面前露上一手。
“好吧，那我替爷爷打下手。”白未晞知道这是老人的一片心意，所以也不再坚持。只是跟进厨房间。切菜洗菜择菜几乎一手包办，白明反倒觉得无所事事。
“在英国有没有优秀的中国留学生？”白明试探着问。
“当然有。能上圣马丁的，基本上都很优秀。”白未晞随口回答，然后才觉得不对头。抬起头狐疑地看向白明，“爷爷，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白明自嘲地笑了：“看到别人家的孙女都是牵着男朋友的手进出家门。我多少也会觉得羡慕啊！”
“要男朋友有什么稀奇？”白未晞不以为然，“下次我也带两个回来好了，陪爷爷说说话，行不行？”
“你知道我的意思！”白明瞪了她一眼，才叹了口气，“如果你母亲还在世的话，这些事哪里用得着我来操心？”
白未晞立时默然。尽管挽回了祖父的生命。可是父母却已经与她天人永隔。白发人送黑发人固然是一种悲剧，可是让她一下子失去了父和母，又何尝不是一种灭顶的悲哀？幸好，经历了一次人生，她对这样的悲剧。至少已经能坦然面对。
“至少，我还有爷爷帮我操心啊！”她娇俏地笑着，把脸蹭向了白明的膝盖，“爷爷，至少我们还有彼此。”
白明疼爱地抚着她的发，既欣慰，又辛酸。孙女这样的懂事，又这样的优秀，走到哪里。都是赞誉四起。可是，孙女在学业和事业上的双重丰收，却仍然小姑独处。
以前，他当然是早恋的坚决反对者。可是现在，他却迫切地希望，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白未晞能够托付良人。
唯有看到唯一的孙女幸福安康，他才会觉得平安喜乐。他看到一档相亲节目，当有一个女博士走上台的时候，很少有男人会专为她而来。
“你已经长成大姑娘啦！”
“那当然，难道爷爷希望我一辈子躲在羽翼之下，连民间的疾苦都不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也很快乐，这还不够吗？”白未晞仰起脸，狡黠地反驳。
尽管偌大的别墅，只有祖孙俩用餐，可是一边吃一边聊天的气氛，实在很好。白未晞想，难怪秦子歌喜欢自己家，而不愿意回到秦氏的豪宅。
“未晞，你现在身家很多了吧？”白明在帮助白未晞收拾碗筷的时候，忽然说。
“还行吧，至少可以让爷爷衣食无忧一辈子。”白未晞随口回答，又觉得奇怪，“爷爷是不是最近需要用钱？对自己的孙女儿，难道还需要难以启齿吗？”
她知道祖父的退休金也不算薄，能让他开口的事，想必需要的钱不会少。但是，白未晞愿意支付。
“哦，是你的同学和我在公交站台的时候遇到，提起你的时候，不无羡慕，所以我才向你确认一下。”
看着白明略显担忧的脸庞，白未晞就想到，某同学说的话，未必就真的很中听。羡慕有之，嫉妒有之，顺口诋毁两句也有之。最盛行的版本，莫过于她与陈语新的金童玉女说。反正一个是男未娶，一个是女未嫁，倒也没有觉得分外困扰，所以也没有想到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澄清。反正他们也不算是公众人物，也就是名字常被当作奇迹提起而已。
“谁啊？”白未晞不以为然地问。
“就是以前到我们家来过的，还有个哥哥的。”白明提醒。
“陆明香？”
“对，就是那个小姑娘。”
白未晞暗暗磨了磨牙，这对兄妹还真是阴魂不散。看来，自己给过陆明香的那个教训，还不够。有必要，再想个尖酸刻薄的点子，让她有苦说不出。当然，做这个，冯遵威会更在行一些。
“她啊……勉强算是我同学吧，不过从来没有处好过，和美丽更是势同水火。”白未晞耸了耸肩，“她嘴里不管说什么，可信度连三分都不到。”
“我知道，听说她的名气很坏，经常在外留宿。”白明立刻点头，“以前的邻居王大妈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大相信呢！你说说，现在的大学生都是怎么了，竟然会愿意为了一件高昂的衣服，出卖自己的灵魂。”
白未晞好笑地想，到底是教语文出身，连奚落的话，都能说得这样文绉绉。不过，她听得很过瘾。
“是啊，所以爷爷不能把她的话当话啦！”白未晞撒娇地说，“只要拿出成绩单，就知道孰优孰劣了嘛！虽然我不敢自认优等生，但至少每年都会拿奖学金。听说她今天当了两门课，走了教授的后门才得以拿毕业证书。”
白明感慨人心不古：“唉，时下的女生，怎么都这么……”
白未晞急忙举起手：“爷爷可不要一棍子打翻一船人！”
“那倒是。”白明失笑，“我家未晞就不是那种人。不过，说真的，你又不是读的企业管理，怎么能赚得到这么多的钱？还能买得起别墅，而平常的用度还很宽裕。”
“谁说非要企管系的学生才能赚大钱？”白未晞不以为然地说，“陈语新也不是企管系的，他可是正宗计算机系的高材生。”
“那是技术！”白明瞪了她一眼。
“所以嘛，只要有一技之长，就能赚钱。而我，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能赚钱的特长，当然时装设计也算得上提成不少，但是更重要的，是我的运气很好。”
“是啊，不是谁都能遇到秦渭阳这样的好老师的。”白明感慨。信息再闭塞，也会在公园里听到老太太们提及秦渭阳的名字，尽管秦渭阳从来不以设计老年服饰见长。
“是我的幸运。”白未晞承认，脸色隐隐骄傲，却不敢让祖父看出端睨。现在八字刚刚才有了一撇，还是不要打击老人家的心脏。
“何尝不是他的幸运呢？”白明却挺起胸膛说，“我家未晞天姿聪颖，不管学什么都能学得很快。”
白未晞瞠目结舌。
以前父母在世的时候，祖父何曾这样毫不保留地夸张自己？
“爷爷，您这是典型的王婆卖瓜了。”
“有瓜可卖，怎么就不值得自卖自夸了？”白明的见解与众不同，“这叫自信。”
白未晞忍笑：“好吧，我辩不过爷爷，只能甘拜下风。不过，下次可不要再夸我了，免得别人看我不顺眼。”
“怎么会？”白明对孙女慈祥地笑了，“我的孙女，可是人见人爱。”
“再完美的女人，也会有人不屑一顾的。”白未晞却很有自知之明，“再说，我还不是赵雅芝那种气质和容貌都超美的女人。”
“腹有诗书气自华，你读了这么多的书，只要长得五官端正就是美人。何况，你的五官，真的很漂亮，出落成大姑娘啦！”
白未晞哭笑不得：“爷爷，我早就长成大姑娘了，现在才发现？”
白明笑眯眯地看着她：“看来，未晞在国外也一定有不少男生追吧？不过，洋鬼子咱们就不要了。”
“就算有人追，也不表示我愿意接受他们。”白未晞笑着说，“好啦，我去洗碗，爷爷看一会儿电视，我回头切盘水果出来。”
她利落地洗了碗，切好水果，下意识地想拿沙拉。忽然想起，祖父并不爱吃沙拉，那是秦渭阳钟爱的口味。看着月光婆娑，忽然有些痴了。
回家两天，和蓝天集团的伙伴们都见过了面，甚至还狂欢了一个晚上。可是秦渭阳却像是被蒸发了似的，没有只言片语。
难道秦氏的事务真的忙到连一条短信都吝于发送的地步吗？QQ上，秦渭阳的头像永远是灰色的，她想拨打他的手机，又怕他俗务缠身，无暇他顾。
患得患失间，竟是听到白明的叫唤，才从回忆中幡然醒觉，急忙应了一声：“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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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接到秦渭阳的电话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白未曦洗漱一净，半倚着浏览网张新闻。说好了要度假，可还是画了一整晚的设计图。
有时候，白未曦觉得自己是受了秦渭阳的感染，因为那家伙虽然看着云淡风轻，实际上却是画不离手，再轻松的聊天，说不了三句，就会转到与时尚或者服装有关的话题。
与其说他是时尚教主，其实还不如说他是个工作狂人。如果说时装设计是他的工作，那么，秦渭阳每天都会有十个小时以上在设计。而越来越受时尚界吹捧的SPA，秦渭阳几乎从不涉足。反倒是室内游泳池和海滩，是他最喜欢去的地方。
“睡了吗？”秦渭阳的声音温和得仿佛一匹最好的杭州丝缎，让白未曦纠结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爱一个人的起源有很多种，有时候不过是惊鸿一瞥，从此心上就刻下了他的名字。只要想到他的名，就会觉得心甜如蜜。
“没有，正在看网页新闻呢！查了一些悉尼的资料，很期待。”白未曦笑着说，手指划过笔记本的屏幕，那是一组秦渭阳个人发布会的照片。
那些作品，可以追究到更加久远的年代，那是秦渭阳的第一次个人作品发布会。当他横空出世，整个设计界都为之瞩目。
白未曦饶有兴趣地看着T台上的模特，纵然靓丽，可是人们仍然会在第一时间把目光集中在衣服上。
当时，秦渭阳年仅十七岁。水银灯下，已经透出从容淡定。脸上的青涩，只是残留了一点点的影子。
“这么想离开……北京？”秦渭阳在最后的关头，把自己换成了北京。多少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白未曦听出了这一点，因而笑意深蕴。
“不想，可是不能不去给子歌捧场。”
“别去得太久。她的独奏会只有两场，应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秦渭阳柔声说，“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我希望你备战今年的夏季巴黎时装周。”
白未曦“啊”了一声：“对，我快忘了这件事。”
“只需要一个套系，对于你来说，不是难题。”秦渭阳的信任。让白未曦觉得汗颜。看着自己刚刚画了一晚上的草图，几乎没有一幅是令自己满意的。
“也许是前阵子赶得太紧，最近一周，我的状态都不是太好。”白未曦有点沮丧，“或许是江郎才尽……”
秦渭阳笑骂：“胡说八道。你才几岁，就觉得才尽了？前阵子你连续设计了这么多套系，开了两场个人发布会，时间方面排得有点紧张，难免会有状态有所影响。既然这样，你去悉尼散散心也好。”
“我小时候就想看袋熊，这次终于能够如愿以偿。”白未曦叹息，“渭阳，真希望你能够同行。陪我踏上孤独的旅程。”
“我也希望。”秦渭阳迅速地接口，但只是凝带了一秒钟，就无奈地解释，“秦氏的情况，比我之前想像的还要糟，所以最近可能抽不开身。”
“没关系。工作更重要。”白未曦很大度地说，心里却有点遗憾。她不知道成为秦氏总裁的秦渭阳会怎么样，但她觉得画图时候的他，更英俊，更性感，更让她迷醉。
她惶惑地想，一旦秦渭阳正式接近秦氏大权，恐怕她和他的距离，会变得更加遥远。尽管追随他脚步的初衷始终不改，可是她觉得咫尺将变成天涯。
他站得越高，她就会离他越远。因此，虽然她在家里充当了一个乖孙女，在蓝天充当了一个乐观的合伙人，可是夜深人寂时分，她会觉得彷徨，却没有人可以诉说。意大利的两次旅程，都是她记忆里最美好的部分。
“这不是工作，只是需要偿还的亲情。”秦渭阳无奈地说，“我的工作，是和你对坐画一幅设计图，或华丽，或简洁，都是我们想要表达的理念。”
白未曦同情地说：“什么时候才能还完？”
“有时候，时间不是唯一的因素。”秦渭阳苦笑，“未曦，这次回来不能陪你了。”
“没关系啊，我有很多朋友。”白未曦故作轻快地说，“你别担心，不管做什么，你都会做到最好。别忘了，北京是我的故乡，在这里，我有亲人，有同学，有朋友，有伙伴，你还用得着怕我寂寞吗？这里，可不是意大利，人生地不熟……”
秦渭阳哭笑不得，笑着调侃了两句，才笑着说：“怎么听起来，我似乎沦为了候补呢？未曦，去悉尼，子歌会很开心，而我——会想你。”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白未曦却听得痴了。秦渭阳不是没有说过情话，但从来没有说的这样的煽情，让她在瞬间就泪腺发达。
幸好静夜里只有自己，可以享受自己的眼泪，而不用担心被别人看到。她由着两行泪，从腮边滑落，唇角却露出了笑容。因为怕露了馅，所以一时没有敢开口。
电话那头的秦渭阳也短暂地沉默，让人怀疑电话的线路或者手机的线路有了问题。白未曦咬着唇，正打算冒险开口，耳边却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未曦，这是我心里想说的话。”
“我也是。”白未曦只能简短地回答。尽管这样，还是露出了话尾的颤音，让秦渭阳忽然觉得心醉。看着高楼外的天空，忽然萌出一种冲动，想要见到她，拥她入怀的冲动。
“如果你还没有睡意的话，我来接你……”说完这一句话，他忽然又对自己摇了摇头，“我忘了，现在并不住在你的隔壁，需要至少二十分钟的车程。”
“没关系，我不困。”白未曦迅速地回答，又因为自己的急迫红了脸。
然后，她听到了秦渭阳的轻笑声。
“不许笑话……”她不满地嘀咕，“谁让你一回北京就不见了人影。”
“傻丫头，我没有笑话，只是觉得感动。如果你真的不困，我就赶过来，等我二十分钟，可以吗？”
“当然！”白未曦急忙点头，明知道他看不见，仍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决心。
“美容觉不睡了？”秦渭阳笑问。
“偶尔可以改期的，我也没有把这一条当成金科玉律。”白未曦轻笑，然后又降低了声音，“我等你，别开得太快，不管多久我都会等。”
秦渭阳只觉得心脏里熨帖无比，这样的一句叮咛，让他忽然想要成个家。尽管并非不婚主义者，但他仍然觉得婚姻不必太着急。尤其是李辰影相处的几年，更让他觉得女人是一个负担。
白未曦的出现，颠覆了这一观点。尤其是食髓之后，更是想每一夜拥她入怀。柔软的身体，是最好的安眠法宝。
这两天的工作强度，超过了他生命里的大部分时候。可是他却只觉得孤衾难眠，总想一个翻身，就能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打开柜子取一件外套，就直接奔下大厦。
也许是老天看他相思堪怜，一路上的红绿灯，像是说好了要为他放行似的，除了两个短暂到几秒的红灯，他几乎是一路通行无阻，顺利抵达别墅区。
白未曦倚窗而盼，踮起脚尖，看到祖父的房间漆黑如墨，想必已经熟睡，才放心地推门而出。月色如水，落在身上还有些寒意。她却舍不得再花时间回去拿外套，只怕这样一眨眼的时间，秦渭阳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事实上，秦渭阳抵达的时间，比预计的还早了几分钟。但是对于热恋中的人来说，一秒钟也会觉得心焦如焚。
她甚至痴痴地想，与秦渭阳的相遇，也许就是她重生一世的意义所在。有时候，爱情只是宿命里生出的牵绊。如果说她对路明志曾经的八年相守，仅仅是因为寂寞，那么对秦渭阳的感情，就是明明白白的爱和渴望。
正因为理解自己的心，所以在明知前路困难重重的时候，她还能保持一颗平常心，坚定地朝前走下去。
“渭阳。”她眼尖地发现了秦渭阳的汽车，所以迅速地迎了上去。
“吱！”性能再良好的汽车，在这样的急刹下，也会发出小小的噪音。
“就算相思成灾，也要装一下矜持吧？”秦渭阳打开车门，迅速地走出来，第一句话，却是带着笑意的责备。
“我知道你的车技。”白未曦笑嘻嘻地说，“再说，我站在路边，和你的车至少有五十厘米的距离。”
“安全第一，不能这样轻视生命。”秦渭阳这次是真正地板下脸来，“以后不许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我说了要来，难道还会半途改变主意吗？”
白未曦还想再说，却发现已经被秦渭阳一个大力，拥在了怀里。这个怀抱总是那样的温暖，让她一下子没有了初夏的凉意。
“想我了？”秦渭阳难得会得了便宜再卖乖。可是对着白未曦，却觉得废话也似乎带上了一些深意。
“嗯，有点。”白未曦坦然点头。
秦渭阳低下头，惩罚似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才有点？那不如我想你的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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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恋中的男女，总是喜欢听绵绵不绝的情话。有时候，甚至重复而肉麻的，也觉得心甜得像是刚刚吃了一块蜜糖。
“未晞，到我那里去吗？”秦渭阳拥着她走回汽车，“那里的地方，比汽车里可大得多了。”
“好。”白未晞点头，“回来以后，还没有给你煮过一杯曼特宁呢！你那里的虹吸壶，比我现在家里用的那个还好。”
秦渭阳失笑：“你祖父并不喜欢喝咖啡，想必你买的那只虹吸壶，空置的时间更多一些。”
“是啊！”白未晞叹气，“除非是速溶咖啡，每次喝咖啡，差不多都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今夜让你喝个够！”秦渭阳低头轻笑，“如果你要把我当作咖啡，也无上欢迎。”
“不行，一天只能喝一杯，何况现在已经深夜，我煮一杯，一人半杯吧！”白未晞对于咖啡的限量，有着充足的理由。
“难得能喝一杯你亲手煮的咖啡，都不能破例吗？其实，咖啡并不是失眠的罪魁祸首，如果你和我在卧室里作一番运动，别说一杯，就算十杯咖啡下去，我们也会因为透支体力而熟睡不醒。”
白未晞红着脸：“又胡说八道，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君子中的君子。”
“现在呢？”秦渭阳很快在别墅前停下了车，走过来替她打开车门，却在她刚刚落地之时就一把抱住了她。
“君子中的斯文败类！”白未晞挣扎未果，红着脸笑骂。
“至少我这个败类还称得上斯文，那就算是不错了。”秦渭阳带着两分自得说。
“我现在才发现。你的脸皮真厚……好啦，这里万一有人来看见，就难为情了，我们进去吧！”白未晞提醒。
咖啡其实是次要的。秦渭阳想念的是她身上的味道。那比一杯曼特宁要好闻一百倍，即使没有用任何香水，也让他觉得欲罢不能。
耳鬓厮磨的时光最温馨。尤其是夜深人寂，万赖俱静的时候，更觉得相拥而坐，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只是那样单调的节奏，就会让人心脏火热。
“这两天恐怕抽不出时间陪你。”秦渭阳遗憾地说。
“没关系，你工作忙。”白未晞理解地点头，“子歌打电话来。她已经抵达悉尼，让我赶紧订机票过去呢！”
秦渭阳不满地嘀咕：“她那是去演奏，要提前进行彩排。你是去看她演奏，只要当天抵达就算是给她面子了。”
白未晞失笑：“现在的秦子歌，不需要任何人给她面子。她说这次演奏会穿的。还是我设计的礼服，一件是抹胸的小礼服，还有一件是素色的曳地蕾丝长礼服。”
“你的衣服，总能让她赞不绝口。难道我的衣服就这么不入她的眼吗？这么多年，穿过我不知道多少件作品，也没有见她这样表扬过。”秦渭阳对妹妹的弃兄投敌，颇表不满。
“其实子歌是个骨子里带着浪漫气息的女孩子，你给她设计的衣服，虽然能把她衬托得高贵大方。可是她不喜欢那样的自己。看她老是喜欢住在我们家，就应该知道，她比你还崇尚自由。温养的花，并非都贪恋着安逸的生活环境。我想，子歌并不怕风霜的洗礼。生活在你们这样的家庭里，一定会觉得非常有压力吧？好了。那是应该。而不好，则是为家族蒙羞。”
秦渭阳默然良久，才轻轻叹息：“未晞，你剖析得真是深刻，不去做心理咨询师，可惜了。”
“你就是喜欢调侃我。”白未晞嗔怪着，在他的怀里选择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一回生，两回熟，这一场贪欢，双方都觉得淋漓尽致。
激情过后，两人讨论了几句关于秦子歌的话题，就相拥而眠。秦渭阳说得对，只要这种剧烈运动，一杯咖啡根本不具有提神的效果。
白未晞睡得很香，枕在他的手臂上，微微上勾的唇角，显示着她的甜蜜。
看着她的睡颜，生动得如同是初开的桃花一般，秦渭阳觉得满足。听着她浅浅的呼吸，没用多久，他也陷入了深深的睡眠，那是长久以来都求之不得的一夜好睡。
醒来的时候，两人肢体相缠，却又无比的和谐。先睁眼的秦渭阳，看到被自己拥在臂弯里的白未晞，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其实，这样就很好。也许唯有祖父和那群堂兄，还躺在秦氏的辉煌上辗转反侧。而他，觉得生命的真谛，与事业无关，与家世无关。
有时候，是衍生的枝蔓，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贪恋到这样的地步。虽然昨夜才经过了颠鸾倒凤，可是凌乱的被子和床单，却只是让他更想再和她共浴爱河。
“唔……”他的抚触，让白未晞皱着眉头醒来。下意识的，朝秦渭阳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如春花纯真，似夏花烂漫。
“醒了？我还想吃你，怎么办？”秦渭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
什么怎么办……白未晞刚在心里想了一句，就感觉某个部位的温度，似乎格外的灼热，忍不住吃了一惊：“刚刚才……啊，不对，祖父一定已经起床了，我再不回去，他会去公安局报失踪。天哪，我从来没有夜不归宿。”
“是吗？我的乖女孩，我记得你以前从工作室离开，是回的学校宿舍，而不是你的家吧？”秦渭阳轻笑着拆穿了她逃避的借口。
“那是因为当初寄宿，可是现在好不容易回家，晚上也没有打个招呼，换哪个家长，都会觉得焦急。啊……别闹了，我得赶紧回去。”白未晞躲闪着他的大手，差点呻-吟。
他的掌心，仿佛带着火苗，随时都会在她的肌肤上，燃起熊熊大火。
秦渭阳想起上午还有一个公司高层会议，恐怕再和白未晞纠缠下去，他无法准时出席。带着不舍，他收回了自己不安分的手。
也许没有人会知道，他也有热情的一面。只是能有幸看到他热情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要不然，李辰影也不至于看到秦渭阳揽着白未晞的腰，就吃惊不已。他们订婚几年，秦渭阳甚至连牵手都只是礼貌性质，仅限于走入宴会大厅的那一段距离。
又腻了一会儿，白未晞甚至没有来得及做早饭，就暂时分离。
幸好，白明忙着在厨房里为孙女做早餐，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孙女并没有拥被高卧。白未晞悄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才终于松了口气。
身上的衣服，因为相互的纠缠有点皱皱巴巴，她急忙换了一件休闲长袖T恤。在家里，她不用穿配细高跟鞋的精致服装。
镜子里，少女的瓜子脸上满着羞色，嫣红如朝霞。拉开T恤，锁骨处还有两枚深深的印记，那是秦渭阳在激-情时刻留下的印记。
白未晞终于明白，什么叫做鱼水之欢。秦渭阳像一汪无垠的大海，而她则是海里自由遨翔的鱼儿。难怪这项男女之间的原始运动，历经千年而不衰，确实有着其迷人的一部分。
“我真是不知羞耻了。”白未晞红着脸啐了自己一口，才偏头转向水池。
自来水有点凉，她打了一个激凌，才发现错开了水龙头的开关。她本来是打算开热水洗脸的……
在房间又磨蹭了好一会儿，直到确信自己不会在祖父面前露出异样，才打开房门。
“未晞，醒了？如果觉得累，就多睡一会儿，粥在锅里，不会冷。”白明的声音，及时传来，让白未晞明白，其实祖父一直在注意自己房间里的动静。
幸好那时候他忙着做早餐，没有注意到她溜回家。保姆说，祖父的耳朵有点不太好使，有时候需要凝神，才能听清一些不太大的声音。
看着白明脸上的皱纹，白未晞惆怅地想，祖父毕竟是上了年纪。
“我听新闻里的报道，说是中国有个女孩子在悉尼开小提琴独奏会，不是子歌吧？”白明吃到一半，忽然想起来早晨听到了早间新闻，忍不住问。
“不是她还有谁？”白未晞笑了，“她为我留了歌剧院最好的贵宾票，爷爷反正也是闲着，不如一起去？”
“独奏会也就这几天了，我要去的话也来不及办理护照和签证。”白明摇头。
“呀，我有护照，但没有办理签证，不知道来不来得及。”白未晞被祖父一提醒，才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因为她现在用的是学生签证，所以时间段内的往来，并不需要多次签证。而之前的伦敦和巴黎之行，签证的事，似乎都是由秦渭阳包办的。
白明急忙说：“那你快去大使馆问一下，能不能特事特办。要知道，中国人在悉尼歌剧院开独奏会的人，可不多。”
“是啊，我都答应了子歌要去的呢！”白未晞发愁，匆匆扒完了碗里的粥，“我去看看。”
“不要急，如果实在办不成，就当是个教训，以后凡事要多做准备工作。”白明的嘱咐，让白未晞更觉得啼笑皆非。
到底是老师退下来的，说教起来还是一套接着一套。(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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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澳大利亚？”前来白家造访的刘美丽听到白未曦的行程安排，满脸的羡慕，“我真想也跟你一起去。”
“就怕签证来不及，我之前一直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白未曦懊恼地说，“不如我们一起去问问。”
刘美丽很有自知之明地摇头：“我不像你，游学英国，而且又经常往来巴黎和意大利。像我这种一清二白的学生，根本别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到签证。就是你，我估计也有点悬。据说，澳大利亚政府为了避免受到外来特种或疾病侵入，影响它的独特生态环境，入境检查是出了名的严苛。”
“现在我需要的是签证！”白未曦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又不带违禁物品，怕它的入境检查干什么？只要我没有携带违禁品，就不用紧张。”
刘美丽吐了吐舌头：“是啊，你反正经常出入海关，眼界不一样。不过，如果没有关系，你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到签证，好像有点困难啊！”
这个观点，白未曦倒是深以为然，所以撑着腮帮子想了想，只能无奈地说：“如果签到证，那只能缺席这场听觉的盛宴了。”
秦子歌的电话正巧打来，是询问她的航班时间。白未曦苦笑：“我忘了没有办理签证，所以现在订机票也没用。”
“签证？你找渭阳不就行了吗？两天之间，一定会给你办下来。”
白未曦怔怔：“难道他是外交部的？”
秦子歌哈哈大笑：“你把这个猜测对他说吧，不过签证对于他来说很简单。如果实在紧急，一天之内也能给你办下来。你不用担心，圣马丁艺术学院的学生，除了英国，不会有移民其他国家的倾向。再说，你这样的人才移民，我看哪个国家都会欢迎。”
刘美丽顿时顶礼膜拜：“哇。未曦，你的秦老师真是神通广大啊！”
白未曦犹豫：“他现在刚被召回北京，恐怕忙得脚不着地，我去麻烦他。似乎有点不好。”
秦子歌不以为然：“不就是秦家那点破事，有什么好多管的？再说，你的事，他无论如何也会挤时间出来的。他自己不来悉尼就算了，如果连你都不来，看我跟他没完！”
她刁蛮的语气，因为声线甜美。并不觉得讨厌，反倒觉得娇俏可喜。白未曦笑着答应打电话问一下，秦子歌则乐观地表示，签证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让她赶紧去订机票，到时候她可以驱车去接。
白未曦急忙表示：“你给我一个地址，我一到悉尼就去找你。我是去参加独奏会的，还是好好排练。争取用最好的状态出演，给国人争光。”
“我还没有这么高的觉悟。”秦子歌笑着说，“再说。功夫总是在平时，现在临时抱佛脚，反倒会坏了自己的心情。所以，我翘首以盼，等你来了，我们去大堡礁潜水。”
“等你结束了再去潜。”白未曦吓了一跳，急忙否决这项危险的提议。
“放心，我们不去陌生的海域，只是在昆士兰旅游局划定的范围内活动，不会遇上鲨鱼和咸水鳄鱼的。”
“独奏会前。还是做一些轻松的运动比较好。”白未曦仍然不同意潜水运动，“耗费的体力太大，也许到时候会影响你的演奏。别太儿戏了，现在你的独奏会，可是举国关注。”
秦子歌不屑：“什么举国，还不是懂一点音乐的人而已。好吧。你的礼服很漂亮，我这次带了整整七套。”
“你打算一天换几身？”白未曦愕然，“我总共也就为你设计了十来件礼服……”
“所有没有在类似场合亮相的礼服，全都被我带过来了。”秦子歌笑嘻嘻地说，“有备无患，反正澳大利亚海关只是对乳蛋制品、**动植物、种子之类的物品禁止入境。”
白未曦苦笑：“你好歹也省着点穿吧？我很少设计礼服，几乎有一大半都被你掳走了。”
“反正你也不怎么穿，不如打包送给我好了。说真的，未曦，我特别喜欢你的风格。”
好吧，人家既然这么给面子，以前又有事没事就送衣服鞋子，她也不能太计较，是不是？所以，白未曦只能无语。
“我看看签证能不能顺利办下来……”白未曦只能这样匆匆结束通话。
“一定能的，你要相信渭阳。再说，你舍得错过悉尼，错过澳大利亚吗？这里，可是地球上最古老的大陆之一，而至今仍然保持着独特的风貌。有袋类动物可爱得不得了，尤其是考拉熊和小袋鼠。当然，还有十九座世界遗产，从自然生态到人文情怀一站式到位。近年来，好莱坞大导演也喜欢在这里取景。快来吧，你一定会喜欢这里，我知道。”
白未曦只能谢过秦子歌的热情，然后在刘美丽的催促下，拨通了秦渭阳的电话。当着别人的面，她不好意思直呼“渭阳”，只能沿用老称呼：“秦老师，我忘了办澳大利亚的签证，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帮我……”
秦渭阳在电话那头轻笑：“又叫老师了？看来，我需要在两个角色之间，不断地互换。身边还有其他人吧？怎么没找个安静的地方打电话给我，可以多聊几句私密的话题。”
白未曦脸上微微一热：“是美丽在旁边。”
“迷糊的丫头！”秦渭阳嗔骂了一声，听起来，带着五分纵容，却骂得白未曦一头雾水。难道她在人前称呼秦老师，也不对吗？
“等你想到的时候，黄花菜都要凉了。”秦渭阳失笑。
“嗯？”白未曦仍然不解，“是不是很为难？没关系，我向子歌解释，只是难保她不会失望。”
“你忘了，护照不是在我的身边吗？你的签证应该下来了，明天就可以送给你。”秦渭阳的解释，让白未曦吃惊得张大了嘴巴。
刘美丽听不到两人对话的内容，只是在一旁干着急：“怎么了？难道秦渭阳也没有办法吗？哎呀，不如叫你另外一个老师冯淑伦再想想办法，她交往的圈子，似乎也蛮广的。”
白未曦浅浅地笑了：“不，他说已经为我办好了签证，在我表示要去澳大利亚的时候。”
“啊？”这样的结果，显然出乎刘美丽的意料之外。所以，除了羡慕，还有震惊，然后喃喃自语：“他不会爱上你了吧？”
“你觉得呢？”白未曦没好意思正面回答。事实上，她自己也没有这样的把握。秦渭阳对于她，那是爱吗？也许是因为记忆里，那个少女与她有相似之处。也许，她真的像李辰影说的，只是一个影子。
“虽然你是很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可是我觉得秦渭阳这样的男人，是不会相信爱情的。”刘美丽却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地说。
“为什么这样说？”白未曦心脏微微抽紧。
刘美丽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前世唯一终生不弃的朋友。她知道，别人都有可能背叛，但刘美丽不会。
“因为他太时尚，在时尚的圈子里浸淫得太久，会忘记了自我。”刘美丽难得会说这么哲理性的话。
白未曦哑然失笑：“原来只是基于这样一个理由！”
“时尚圈里，很少有完美的婚姻。尤其是像秦渭阳这种既站在时尚前沿，本身又是巨富之家的男人。爱情在他们的眼里，也许只是一场游戏。”
“不，他不是的。”白未曦本能地为秦渭阳辩护，“他与别人，是不同的。”
“好吧，也许有一点点不同，那就是他长得太俊朗，而且符合大众的审美观。”刘美丽耸了耸肩，“不管是谁，嫁给他一定会很辛苦。”
白未曦被她说得一愣一愣，只是怔怔地问：“为什么？”
“因为他帅气又多金，有的是女人为他主动献身。要知道，男人是最禁不起诱惑的动物，下半身远远比上半身发达。”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想到昨夜的颠狂，白未曦的耳根忍不住热了，要靠身前的一杯凉开水，才能压下心中的臊动。
“我出去一趟。”她站起来，努力维持镇静，“我的签证明天就会送来，今天也许可以去订机票了。”
“急什么？你的全能老师，也许会顺手替你办妥。”刘美丽笑嘻嘻地说，“唉，当时怎么就看中了你呢？如果看中了我，现在也能去四大时装周好好露个脸了。”
白未曦没好气地说：“你又不爱画设计图，倒是做个卖手，能在第一时间把握市场的卖点。蓝天服饰如果不是有你，不会像今天这样发展迅速。”
“所以说，我和你，还有晓晓，都是蓝天服饰的功臣。总店的股份，我们都不打算转让给别人。有新晋的设计师，也只给分店的股份。”刘美丽骄傲地说着，并没有忘记两个伙伴。
白未曦取了一件真丝的半袖风衣，虽然是浅棕的大众颜色，但在领口作了一点小小的创意改动。再加下小a字的下摆，英伦风的格子短裙和细高跟的深棕色高跟鞋，时尚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刘美丽怔怔：“我觉得你现在越来越讲究穿衣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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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白未曦会怀疑自己穿衣的动机。是为了追求时尚，还是仅仅为了悦己者容？但看着镜子里越来越像精致小女人的自己，心情还是愉悦的。
“未曦，你不用自己去订机票，我替你订好了。”秦渭阳的电话，像是一阵及时雨，让白未曦心里熨贴到了一万分。
她巧笑嫣然的模样，不仅让刘美丽侧目，也引来了百分之百的回头率。她像是一个小小的发光体，吸引着着的人群。只有恋爱中的女人，才会有这样张扬的美丽。
“未曦，你变得更漂亮了。”刘美丽喃喃地说，“只有我还像只丑小鸭，走在你的身旁，我会觉得自惭形秽。”
“你不会是和我爷爷相处得过多吧？怎么说起话来，也变得文绉绉的，不时往外冒四个字的成语？”白未曦调侃地她一句，然后扬了扬手机，“走吧，去蓝天服饰的王府井店看看，听说那里是我们的销量冠军店。”
刘美丽愕然：“你不买机票了？”
“谁让我有个全能老师呢？”白未曦做了个鬼脸，不等刘美丽再度发表意见，就牵着她的手一路狂奔去了公交车站，“快，我刚才看到一辆车拐过来，一定是我们要等的那辆。”
事实上，这个方向，本来就是朝王府井大街，十辆车里，当然有九辆是他们要等的车。所以，她们在最后一刻跳上车厢，然后相视一笑。
当年，她们上学的时候。就这样狂奔而去。刹那间，刘美丽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她想，白未曦，并没有变。
临行前。白未曦接到了严绾的消息。在继巴黎和上海的两间珠宝店之后，她打算在北京再开第三间分店。听声音，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那太好了。以后足不出北京，就能买到你设计的首饰，不会仍然是限量的吧？”白未曦笑着问。
“限量一向只是我作品的一部分，你知道的，我们都不是富人，所以我希望自己的作品，是每一个工薪阶层都可以牺牲某种享乐就可以买得起的。”严绾笑意吟吟。但很快声音就严肃了起来。
白未曦知道，严绾指的，是她们的前世。那时候，她们都只是在社会底层挣扎的女人，对于华服美裳和珠宝首饰。只能望洋兴叹而已。
“你说的对。”她同意了严绾的观点，“蓝天服饰永远不会只做高档成衣。”
“我知道你会明白。”严绾叹息，“下个月底，应该可以剪彩，你替我请秦渭阳吧！”
对方语气里的调侃，让白未曦悄悄地红了脸。
“你自己请，难道他会不答应吗？”她无可奈何地说，“何必再拐一道弯，我也不清楚剪彩的流程。”
“当然是你替我说。才有把握。”严绾轻笑，“你的要求，他几乎从来不会驳回，难道你还没有发现吗？”
白未曦握着手机呆了，是这样的吗？她回想自己与秦渭阳的相处，发现严绾说得才真是一针见血。其实远在没有确立关系的时候。秦渭阳对她的要求，总是持着纵容的态度。挂断的电话，发出“嘟嘟嘟”的忙音，白未曦才回过神来。
行李已经打包，拉杆箱并没有增添什么东西，倒是白明特意为秦子歌买了一些北京的小零食，说是外国人的东西不如中国人的好吃。
白未曦知道知道对秦子歌的喜爱，一个人的时候，忍不住想，虽然她和秦渭阳现在的生理年龄看上去相差比较大，但白明会不会爱屋及乌，因为秦子歌的原因，接纳秦渭阳呢？当然，现在最大的问题不在于白明，而是在于秦家的那位老爷子。
秦渭阳的手段，白未曦虽然并不知道，但从严绾和温布迪夫人嘴里得到的信息，他的手段不会差。只是老爷子是他的亲祖父，恐怕他会受其影响颇大。
“现在还早着呢，又不是前世的大龄女青年，只有被人挑的份！”白未曦忽然释然地笑了，把护照和现金放进随身的手袋里。
白明虽然舍不得孙女回来几天又要出行，但并没有一味地阻止，反而是抱着支持和鼓励的态度。
秦渭阳订的机舱，当然是豪华舱，所以白未曦并没有觉得不适。抵达悉尼的时候，秦子歌果然穿着一身休闲服，举着块牌子。
白未曦忍不住笑了，其实秦子歌站在人堆里，就很醒目，完全没有必要举着大牌子，唯恐别人不注意到她。
“未曦！”秦子歌的笑容很灿烂，像是南澳洲的阳光。
“哎，不用这么热情吧，活像是几辈子没有见过面似的。”被附送了一个大拥抱的白未曦忍不住苦笑，“我们快成为机场的焦点了。”
“怕什么？我们这样的无敌美女，本来就应该是人们关注的焦点。”
白未曦忍不住失笑：“你的自我感觉也真够良好的，不过你确实有这样的资本。”
“走，我请你吃饭！”秦子歌扔掉手里象征性的牌子，“我一到悉尼就租了辆车，不是太高档，正适合我们想要低调的目的。”
白未曦忍笑：“是你需要低调。对于我来说，人生地不熟的城市，再高调反正也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会在背后说我的闲话，或者加油添醋。不用吃东西，飞机上的餐点还不错，我实行了光盘行动。”
秦子歌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未曦，你这样说，是不是因为我哥？”
每当她用哥哥来指代秦渭阳的时候，那就表示她的话题很严肃，绝不会容许你蒙混过关。白未曦苦笑着摇头：“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我曾经深受其苦。”
“对，你在北大也算是个名人，每年一等奖学金的获得者，北京市的高考状元，又兼读圣马丁艺术学院，相继闯入伦敦和巴黎时装周，外加……”
白未曦哭笑不得地阻断了她的话头：“行了，是在这之前的事，而对象是曾经嫉妒我的高中同学，事情似乎很简单。”
“是吗？你抢了她的男朋友？”秦子歌饶有兴趣地问。
“我只是侥幸好了一个好学校，再侥幸拿了高考状元。”白未曦耸了耸肩，“有些人的心理比较阴暗，如果找不到你比她差的地方，就会觉得世界不公平。”
秦渭阳恍然：“我明白了，就是典型的那种，如果我不好过，也不让你好过吧？好像渭阳另一个学生也是这样的货色，而你还会忍耐他的勒索？”
白未曦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难道是……”
“不是渭阳说的，他很少跟我说关于时尚界的事。”秦子歌摇了摇头，“我是听张婉说的，她和我交情不错。”
“现在去哪里？”白未曦看着秦子歌熟门熟路，就知道她提前来的两天，根本不是用来所谓的彩排，而是逛街去了。
“先把行李放下，你洗个澡，我带你去看看着名的悉尼歌剧院。为作悉尼甚至整个澳大利亚的地标性建筑，我想你不会对它没兴趣。”
白未曦失笑：“那当然。不过，明晚你会在那里盛大登场，我似乎没有必要提前去熟悉场地。毕竟，上台表演的是你，而不是我。”
“真没友爱！”秦子歌不满地嘀咕，“那好吧，我可以建议你去当代艺术博物馆。”
果然，白未曦眼睛一亮：“好啊，我冲个澡就下来，你可以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座等我。”
“我以为你已经跟着渭阳学会了梳妆打扮，非半个小时搞不定，怎么还像以前那样？两位时尚前沿的老师联手施教，你居然还停留在中国大学生的身份上？”
白未曦笑嘻嘻地说：“我本来就是个大学生。而且，我想艺术博物馆里，大多数都是学生。”
秦子歌还是送她进了房间：“我订的是个套间，不替你另外订房间了。其实，我们联床夜话更好，大家都是女生。”
白未曦同意地点头：“不错，省下一个房间的费用，我们可以去大快朵颐。”
“悉尼是个大杂烩城市，原住民只占了其中相当小的一部分。所以当我第一次踏上悉尼街头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仍在美国的纽约。”秦子歌笑着介绍。
“原住民，就是着名的毛利人吗？”
“不，这是世人的误区，其实毛利人是新西兰的土着。”秦子歌没有笑话，只是纠正了她的常识性错误。
白未曦果然用了几分钟，就换上了衣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出发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想到南北半球的气温差异，只以为澳大利亚应该比北京热，没想到这时候是悉尼的秋季，所以外套只带了一件。”
“没关系，可以借用我的。”秦子歌慷慨地说，“不管到哪里，我的衣服总是准备得很充足。”
那倒是，每次出行，秦子歌的行李，都需要两个大箱子。
或许，这才是时尚女性的典型生活吧？
“有一件外套就够了，我们去博物馆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眼界。”白未曦嫣然一笑，“听说还有树皮画家的作品，曾经被毕加索盛赞，我要一睹为快。”
“那是易瓦拉的作品，很经典，是澳大利亚原住民。”秦子歌显然已经先行造访过，“像我们两个美女出行，估计会引来一串色狼。”(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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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确实如秦子歌预料的那样，两位东方美女相携出行，在悉尼的街头并不常见。色狼虽然没有诱来，但也确实得到了相当高的回头率，以及绅士们的搭讪。
白未晞皱眉，似乎不喜欢这样的高调。不过秦子歌应付起来驾轻就熟，可见平时经常会遇到这样的局面。于是，白未晞含笑侧立，看着她在绅士们的包围中仍能游刃有余。
她想，大家族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至少，对于这样的场面，她就有点怯。尽管上过了t台，也受到过万众瞩目的对待，可是对于这样的场面，仍然觉得为难。
“走吧，未晞。”秦子歌眨了眨眼睛，“对不起，我的朋友不喜欢我跟人搭讪，所以……你们懂的。”
懂什么？白未晞看着一群男士恍然大悟兼且可惜的表情，忍不住悄声问。
“我们两个是一对儿，所以他们没有机会。”秦子歌吃吃地笑，“看看，我这样的帅气，而你又斯文秀气……”
白未晞飞红了脸，又好笑又好气：“也亏你想得到这种借口，小心被小报揭露出来，真以为你的性向成问题。”
“那更好，免得总要接到某些人送来的邀请。”秦子歌笑嘻嘻地说，“有的人还知情识趣，可是有的人就讨厌了，一点都看不出人家的脸色。”
“是你自己给了他们期待。”白未晞毫不客气地批评。
“不逗逗他们，日子不是太无聊了吗？”秦子歌毫不介意，“走吧。看看悉尼著名的博物馆。其实不仅是展品，博物馆本身的建筑设计和内部摆设，也很有特点。”
白未晞自嘲地笑着说：“不好意思，对于悉尼。我除了知道一个歌剧院，还有一个会有鲨鱼出没的海滩，其他地方都是两眼一抹黑。”
秦子歌没好气地说：“拜托。那叫邦迪海滩，明星级的阳光度假胜地。什么叫鲨鱼出没……总共也就爆出一次鲨鱼的旧闻而已，比起其他的海滩，邦迪算是比较安全的了。明天我们就去看看，我有潜水执照，替你找个潜水教练。”
“别胡闹了，你明天晚上有演奏会。玩疯了都没有精力拉你的提琴……”白未晞苦笑，“潜水就免了，还不如去大堡礁呢！”
“你怎么比我的经纪人还要小心……放心吧，我虽然爱玩，可是从来不会耽误正事。就算是潜水。也只会控制在体力允许的范围内。”
“难说。”白未晞回了她一句，“还是找个休闲的地方喝喝茶，或者逛逛街。”
“维多利亚购物中心，是值得一去的地方。”秦子歌笑着说。
白未晞疑惑：“我们刚才走过的那条街，好像也叫维多利亚大街？”
“是的。澳大利亚以前是英国的殖民地，早在十八世纪，就成了大不列颠的土地。”秦子歌草草地解释了一遍，“维多利亚女王时代，英国的繁荣几乎让人侧目。以她的名字命名街道和某些公共场所，当然不稀奇了。”
“嗯，那是一个辉煌的时代，当然仅仅对于英国来说。”白未晞点头。
对于深受八国联军侵华之害的中国，想必很少有国人会对英国生出什么好感来。
每一个博物馆，都有其独特的价值所在。但是比起大英博物馆和卢浮宫。其规模当然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到了黄昏，两人也就走了出来。
“走吧，请你吃海鲜，悉尼的海鲜很不错的。”秦子歌笑着说，“今天你新来乍到，我就不拉你夜游了，一会儿我还要去歌剧院彩排。”
“四周环海，海鲜能不好吗？”白未晞失笑。
“澳大利亚可不仅仅海鲜受欢迎，平民更爱吃薯条和炸鱼。这是受英国殖民的影响。我们一会儿也可以去尝尝，味道很不错的。从平价到昂贵都有，我们不如多尝几种。”
白未晞不以为然：“这两道菜似乎哪儿都有，没必要巴巴地跑到澳大利亚来吃吧？我想品尝更具地方特色的美食，虽然我对澳龙谈不上喜欢，但是既然到了悉尼，如果不吃两只澳龙，简直说不过去。”
“你这就外行了吧？澳大利亚的炸鱼，有诸如盲曹等当地特有鱼类，你在别的国家，是吃不到的。”秦子歌轻笑，“放心，既然要留在这里几天，包管你什么好东西都能品尝得到。”
“打算在悉尼呆多少天？”白未晞随口问。
“十天半个月不嫌多，你陪我吧！”
“要这么久？”白未晞吃惊，“你的演奏会只安排了两天。”
“澳大利亚是值得一游的地方，十天半月哪里够？我们只能挑一些特别好的地方，比如著名的大堡礁，不可不去。鲨鱼湾，以海豚定期到访而闻名，有珍贵的汉姆林池。还有卡卡杜国家公园、蓝山国家公园……总之，十天半个月，也就够玩这些地方了。”
“太久了，我觉得一周就够。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用不着在这里逗留这么长的时间。我在北大还有一个论文答辩，也答应了圣马丁的两场个人发布会。”白未晞摇头。
秦子歌古怪地看着她：“未晞，你不会是想和渭阳来度蜜月吧？”
白未晞红着脸瞪了她一眼：“说的什么话！我……”
她转过头，表示不屑争辩，可是心里，却承认了秦子歌的猜测。没有秦渭阳的陪伴，旅程总像是缺了点什么，滋味全无。
“行啦行啦，不管什么理由都是借口！”秦子歌嘟了嘟嘴。虽然她的年龄比白未晞略长，可是撒起娇来，却是俏皮意味十足，带着两分妩媚。
白未晞选择了回避这个话题：“走吧，我想吃澳龙，原汁原味，也算是我没有白来一趟澳大利亚。”
“以后度蜜月的时候，一定要选在澳大利亚。看过《海底总动员》没有？简直是太美了。如果婚礼在海底，那该多么浪漫啊！”秦子歌一脸迷醉地说。
“想法是浪漫的，但是我想像不出来，海底怎么举行婚礼。而且各自光顾着潜水了，哪里还顾得上做那些浪漫动作？”
“你觉得……婚礼上什么动作才是浪漫的？”秦子歌窃笑着问，“你跟渭阳做过没有？呀，什么时候，我可以改口叫你大嫂？”
白未晞脸红耳赤：“你能不能别再说这样的话题？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你也一早就说过的，你们家的障碍太多，我信心不足。”
“不是有首歌叫做死了都要爱吗？你就学着点儿，怕什么？”秦子歌一下子又变得豪气干云，“我以前警告，是因为怕你受伤。可是现在你如果离开，那不是更受伤？既然都会受到伤害，不如拼搏一回。如果赢了，就是一辈子的幸福。”
“谢谢你的支持。”白未晞感动地拍了拍她的手，“如果你继续反对，我几乎不敢肯定，是不是敢勇敢地走下去了。”
“可惜我人小力微，在秦家说不上话。不过，至少可以为你提供一个避难的小窝。如果到时候我们家那位老爷子反对，你到纽约来找我，或者去意大利南部，那里我和渭阳共同拥有一座古堡，是我们母亲留下来的礼物。”
白未晞想，她和秦渭阳的感情真正获得阶段性的进展，就是在那座有点历史的古城堡。欲海沉浮过以后，才发现彼此的感情还可以有更激烈的表达。
皮肤上仿佛还留着秦渭阳掌心的温度，可是两人已经隔了何止一个大洋的距离？白未晞可以预料，以后这样两地相思的时间，还会很多。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快乐人们，白未晞也忍不住笑了。
能够有幸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知心爱人，那是多大的幸福啊！即使为此会在前行的路上碰得头破血流，也永不后悔。
因为，他灿若星辰的双眸，可以驱散所有的雾霭。他唇变温和的笑容，可以让她觉得从此春暖花开，再没有冬季。
“别担心，我们还有退路。”秦子歌握着她的手，笑语安慰。
“我不想为自己留下什么退路。只要追求过，就不会后悔。”白未晞嫣然一笑，“人生有时尽，能够遇到毕生所爱，那是我最大的幸运。”
“哇，我肉麻，看看我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秦子歌夸张地挽起袖子，“如果我是渭阳，也会被你感动的。我想，在他的面前，你一定说得更加感性吧？什么时候汇集成一本爱情经典语录，流传千古？”
白未晞偏过头：“不，我不敢当着他的面说……这些煽情的话。”
“为什么？情话就应该对着情人说，对着我说，效果可不那么好。”秦子歌笑嘻嘻地说，“除非你对女生也感兴趣，那就另当别论，也许我们可以考虑开始。”
“你呀，就爱胡闹！”白未晞无奈地笑骂，“小心被你的粉丝听到，会摔落一地破碎的心。”
“他们会渐成习惯的。再说，你以为小提琴家是流行歌手，会有无数的粉丝吗？”秦子歌耸了耸肩，“曲高和寡，不能比的。”
白未晞老实地承认：“其实我听不出你的琴拉得比人好在哪里，但至少舞台视觉效果比较好。”
秦子歌瞪视她：“你这是损我！好啊，回头我告诉渭阳，让他来惩罚你！”
ps：忙到没法说，实在太累……但还会继续写下去，因为写作已经成了小猪最大的寄托。谢谢亲们给小猪的支持，那是小猪写文的动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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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的越洋电话，在澳大利亚时间十一点钟顺利抵达。
“未晞，还习惯澳大利亚的天气吗？我在你的银行卡里加了一点美元进去，不用担心入境的时候带的现金不够。”秦渭阳的第一句话，就让白未晞觉得愕然。
“我不太需要用钱的。”
“有备无患。美元兑换容易，免得有时候看到了心仪的好东西，却因为没有带够钱而遗憾。”秦渭阳的解释，合情合理，让白未晞无从反驳。
当然，虽然没有说情话，但她的心，还是温润了。
“你那边……还忙吗？”白未晞其实更想问的是他是否真的无法抽身赶来澳大利亚，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只化作了一声平常的问候。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可惜需要缺席子歌的演奏会。”秦渭阳很直截地“回答”了她心切的问题。
“子歌会理解的。”
“不，恐怕她不会理解，因为在她的眼里，我们都没有必要去替秦氏打工。”秦渭阳失笑，“但秦氏有祖父的一生心血，他老人家的请求，我无法漠视。虽然我和她一样，也讨厌秦氏这个庞大的经济机器，冰冷无情又要应付兄弟姐妹们的内讧。”
白未晞被他的说法逗笑了：“不知有多少人急着想要接过你们亟需丢弃的包袱呢！”
“去歌剧院了吗？有没有被那里的建筑感到震撼？”秦渭阳笑着问。
“我没去，今天去了艺术博物馆。”
秦渭阳愣了愣，才无奈地笑着说：“这倒真像是你的风格。”
白未晞解释：“是子歌说。明天要在歌剧院彩排，晚上就是正式的演出，所以我有两次机会观摩歌剧院，用不着提前去熟悉场地。”
“那倒是。演出的是她而不是你。”秦渭阳轻笑。
白未晞也笑了。这两兄妹虽然性格并不那么相似，但有些脱口而出的话，却又惊人的相同。
“所以。我明天会有大把的机会，研究歌剧院的每一寸土地。可惜，这一次，没有人在我的身边给我当导游。”白未晞怅然地开了句玩笑。
“有机会的话，我会陪你。”秦渭阳叹息，“不过，歌剧院每日有八场中文解说。每一场三十分钟，你可以提前预约。费用也不算太贵，二三十澳元。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听英文解释，大概有一个小时。三十五澳元。”
白未晞叫了起来：“这不是种族歧视吗？为什么中文解释的时间那么短？”
“因为我们中文的语言比较简练精粹，有时候三五个字的话，翻译成英文就需要整整一句。”秦渭阳笑着调侃。
直到这通昂贵的越洋电话结束前，秦渭阳才倾诉衷肠：“未晞，我从来不知道，想念一个人会这样的痛苦又甜蜜。”
白未晞的心，于是也痛苦又甜蜜。她忽然后悔答应秦子歌去大堡礁，那样的美景，她希望身边有秦渭阳。
第二天。在白未晞的坚持下，秦子歌选择了一条休闲的线路。午饭后，从悉尼港湾大桥起步，一路步行前往歌剧院。
悉尼歌剧院落成于一九七三年，在二零零七年的时候，就已经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其年轻程度，让人震惊。而一场奥运会，更成功地把全世界的眼球，都吸引到了这座美丽的建筑上来。
丹麦著名建筑师乌松的设计，实际上充满了挑战。尤其是外形方面，既像风帆，又像贝壳的外壳，让人叹为观止。这座建筑，独一无二。
“我给你留的票，就在这里。”秦子歌指着一排座椅说，“正中偏右一点，不过视野还是很好。歌剧院有两大表演场所，这里是音乐厅，是最大的厅堂，可以容纳两千六百多名观众。看，这里有大管风琴，由一万零五百支风管组成，应该是全世界最大的机械木连连杆风琴了。”
“我听说这里常年有歌剧表演？”白未晞好奇地问。
“不在这里，是在那边的歌剧院，一般表演歌剧、芭蕾和其他舞蹈，只能容纳一千五百名观众。还有一个小型戏剧厅和剧场，也可以表演戏剧。”秦子歌解释着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彩排的，除了乐队，我又不需要其他人的合作。”
“熟悉一下舞台气氛也好。”白未晞笑着说，“你上去吧，乐队都已经准备好了，你真是够大牌。”
“指挥还没有到场呢。”秦子歌摇头，“这次的乐队指挥，很大牌的，不迟到几分钟，仿佛就对不住他的身份似的。没办法，人家确实有才气。”
尽管秦子歌性格活泼，可是站在台上，却仿佛能够立刻进入音乐的境界，脸部的神色，变得或冷冽或舒缓，那要看音乐的表现力了。
即使只是穿着一件洋装小礼服，但她的音乐，可以征服很多人。至少，那些乐队的成员，都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内行看门道，而外行只能看看热闹了。白未晞摸了摸鼻子，她只是觉得乐声悠扬，可是好在哪里，却说不出来。当然，秦子歌站在台上，本身就是一幅唯美的风景。
她五官精致，身材颀长，不管是披着长发，还是把头发挽起，都像是个圣洁的瓷娃娃，或者是精灵误入人间。
白未晞敢打睹，至少有一部分的观众，是因为她的美丽而来。当然，秦子歌的实力勿庸置疑，在美国连续夺得两项大奖的殊荣，是亚洲有史以来的第一位。难怪国内好评如潮，在国际上也声誉日隆。
彩排的时间很短，因为歌剧院游人如织，能够有这样一段时间提供彩排，已经相当难能可贵。
“走吧，舞台不错，乐队的配合也不错。”秦子歌拿起手袋，朝白未晞招了招手，“我订了大剧院的下午茶，环境相当好的，不预约的话，根本不可能有位置。”
白未晞欣然从命，听声乐赏美景，当然是人生一大享受。唯一遗憾的是，秦渭阳远在北京，没能陪她共度这个美好的下午。
看着荡漾的碧波，她微觉怅然。但有秦子歌在一旁介绍歌剧院的历史和剧目，以及她遇到的一些秩闻逸事，也觉得时光易逝。
“晚上你就要演出，别太费精力，还是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白未晞好心建议。
“好吧，我们去做个SPA，保养一下。”秦子歌提议，“你喜欢做哪一种？”
白未晞一脸呆滞：“什么哪一种？”
秦子歌立刻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你不会没做过SPA吗？”
“这是你们贵族的活动，我们这些升斗小民，一向是敬而远之的。怕一进入美容，就被诱惑走好几张大钞，也许那是我们一个月乃至几个月的生活费。”白未晞并不以为耻。每个阶层的人，都会有他们独特的活法，谁也说不上谁对谁错。
“可是……你现在已经是有钱人了啊！”秦子歌困惑，“未晞，我听渭阳和张婉说，你现在的资产已经过千万了。做个SPA，不过是一千大元，好像你并不会觉得太过负担吧？”
“我习惯了做穷人。”白未晞淡淡一笑。
“好吧，我带你去见识一下澳大利亚的SPA！”秦子歌挥了挥手。
于是，白未晞被绑架去了SPA养生会馆，全套服务下来，她唯一的感觉，就是服务真的很好。
“服务当然好了，这些美容师是有提成的。”秦子歌当然深谙个中的窍门。
白未晞老老实实地说：“除此之外，没有特别的感觉。”
“环境不好吗？”秦子歌追问。
“我想，一定不如纯天然的海滩，那里地势开阔，海洋面积也要广得多。”
“按摩不觉得舒服吗？”
“疲倦的话，我觉得不如蒙头睡一觉舒服。”
“你！”秦子歌气鼓鼓地瞪着她，忽然灿然一笑，“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告诉你吧，渭阳也不喜欢做SPA，他的论调似乎和你差不多。不过，多加了一条，游个泳再蒙头好好睡一觉。”
白未晞吃惊：“你开玩笑吧？”
“真的，千真万确，绝对是童叟无欺。”秦子歌举起右手作发誓状。
“你的演出时间快到了，吃点东西就去歌剧院吧。”白未晞红着脸转换了话题。 再说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相思成狂。
“没有时间吃东西，我要去化妆和做头发，你也顺便做一下吧。”秦子歌看了看表，遗憾地摇头。
“那怎么行？万一你饿昏在舞台上，那不是让外国友人以为，我们国家穷得连音乐家都要挨饿？”白未晞笑嘻嘻地说。
“我们三点钟才吃的下午茶，我根本不觉得饿。”秦子歌耸了耸肩，“造型室里会提供点心和茶水，吃那个就行了。”
“那我替你去买点东西吧！”
“不用，你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坐在贵宾席给我打气。不然的话，我士气不振，就拉得荒腔走板了。”
白未晞失笑：“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你的白马王子，哪有这样的魔力？”
“普天下都是白马王子，我才不稀罕呢！我要的，是黑马王子。”秦子歌很得意地说，“我的男朋友，总要与众不同。像渭阳那么完美的男人，天底下是没有第二个的。所以，我就只能找个个性男人。”
这是什么论调？白未晞瞠目。
尽管她不愿意浪费整整一个半小时做发型和化妆，但还是舍命陪美女。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是一个意外之喜。(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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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悉尼歌剧院，更加美得美仑美奂，不可方物。白未晞隔海相望，只觉得这样的美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夜风吹来，发丝飘扬，调皮地在她脸颊上嬉戏。不过，她没有沉迷在这样的美景里多久，很快就提醒秦子歌，演奏的时间快到了。
尽管白天已经来过音乐厅，可是晚上给人的感觉是不同的。她仰头看向天花板，灯光璀璨，夺人眼目。哪怕舞台上并没有表演者，也会有一种华丽感扑面而来。
“我去后台。”秦子歌看到自己的经纪人正在左顾右盼，脸色焦急，急忙吐了吐舌头，款款地走了过去。
白未晞含笑看着她的背影隐入后台，而经纪人早已经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
“你好。”身旁一位金发男子礼貌地跟她打招呼。白未晞以为自己因为陪同秦子歌，应该是观众席上来得比较早的。没想到音乐厅里，居然已经有了三分之一的上座率。看来，自己对秦子歌的魅力，还是估计不足。
“晚上好。”白未晞含笑回礼。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张相当性格的脸，说不上有多么英俊，但就是让人觉得很帅气。也许与他本身的修养和穿着，大有关系。他穿的是一身阿玛尼深藏青色的西装，袖扣镶的是南洋珍珠，发着温润的光泽，连带人都觉得精神又不张扬。
想必，这位的家世很好，拿出去也是一个钻石单身汉。重生以后。她似乎总是碰到这些金光闪闪的极品男。前世自己的世界，真的是太单调了。
“能买到贵宾席的票，可真不简单。我叫杰森，你呢？”
“不好意思。我只有中文名字，恐怕你叫不出来。”白未晞笑着说，很难对眼前人生出恶感。所以。仅仅停顿了一下，她就继续说：“你可以叫我白，这是我的中文姓氏。”
“白，你说到中文名字，那你一定来自美丽的中国了。啊，我曾经去过上海，确实是一个美丽的大都市。”
“中国有很多美丽的地方。比如北京，有着悠久的历史。还有九寨和张家界，那里有着最美丽的自然风景。”白未晞惭愧地想，迄今为止，自己还没有去过中国的名城上海呢……
其实。除了北京，九寨沟和张家界，她也是向往很久，却没有实地去过。但是，当年的阿凡达取景就在张家界，景色绝对会让老外侧目。所以，她介绍起来也就头头是道，有理有据。
“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去你介绍的这两个地方。”杰森笑着说。
白未晞嫣然一笑：“你会觉得不虚此行的。”
杰森热情地看向她：“那么，亲爱的白。你是否愿意做我的向导？”
呃？白未晞没有想到，推荐祖国的大好河山，也会引火烧身，顿时满脸愕然。
“这个……我目前在英国上学，恐怕没有什么时候留在国内。”白未晞头痛地回答，脸上已经露出了苦涩。不过。她不想给陌生的国际友人留下坏印象，所以把这种情绪控制得很好。结果是杰森一直到演奏会开场，还和她叨叨唠唠。
真不知道，两个陌生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题材可讲。也许是因为杰森本身也是剑桥的留学生，所以说到英国，并不会冷场。
“三一学院？”白未晞心里一动，“你认不认识刘米佳？啊，她的英文名字……”
“哦，知道，米佳?刘。”谁知杰森立刻满脸笑容，虽然他一直是笑着的，但这回笑得真心多了，“那可是我们学校的东方女神。”
白未晞意外：“女神？”
印象里，刘米佳并非倾城佳人，甚至只能勉强称得上清秀二字，怎么会惹来这样积极的评价？
“对啊，她的努力人所共知，她的才华更让人倾倒。”杰森真诚地说，“人的美丽，不能够仅仅看外表，不是吗？当然，如果能佐以出众的外貌，当然更让人迷醉。比如……你自己，白小姐。”
白未晞失笑：“你过奖了，我的姿色在中国也不过算得上中上。”
“怎么可能！”杰森根本不相信，“剑桥的中国籍女留学生也不少，但从来没有看到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女生。当然，中国电影我也看过不少，但是你比起电影里的明星们，也绝不逊色。”
“别……”她说了一个字，就感觉灯光陡暗，顿时舒出了一口长气。杰森的热情，让她有点吃不大消了。不过，人家彬彬有礼，又是满脸笑容，她也不好意思板下脸叫人家闭嘴。
“又一个东方美女。”杰森喃喃低语。
果然，从幕后走出来的秦子歌，在聚光灯下，美得像个仙子。由白未晞亲自设计并制作的中国式旗袍，衬托出了她完美的身材。而肩上的小提琴，也是名家制作。耳朵上的粉钻饰品，更衬得她粉面含朱，美不胜收。
白未晞看向身边的杰森，见他微微倾身的模样，忍不住暗笑。自己果然猜得没错，赶来听演奏会的，不仅仅是因为秦子歌的琴艺，还有她的形象。
琴美人更美，谁能够不受到视觉上的冲击？
悉尼歌剧院的美仑美奂，仿佛也不过是为了造就她这个小提琴手。背景无比华丽，可再华丽的布景，也掩盖不住她周身的光华。
白未晞想，难怪秦子歌能因为高雅的音乐而赢得了满场人气，其实更多的无关乎琴技，而在于人与音乐的绝妙结合。
这场小提琴的独奏会，持续了一个半小时，中场没有安排休息。白未晞看着台上的美丽少女，耳边听着不绝的赞美，只觉得与有荣焉。
她是自己的朋友，更是秦渭阳的妹妹。
秦子歌在最后的谢幕词里，用流利的英文说：“我最需要感激的，是我的哥哥。他从小弹钢琴，非常的动听，而且总能获得满堂的喝彩。那时候，我就非常的羡慕，所以就因为贪慕虚荣，而努力学习钢琴和小提琴。”
白未晞知道，秦子歌在钢琴方面的造诣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奖也尽收囊中。所以，她的这番类似调侃的说明，不仅没有让人觉得失望，反倒觉得这个女子坦诚和聪颖。
散场的时候，杰森殷勤地要送她回宾馆。白未晞婉言谢绝：“不用，我等朋友一起走。”
“你没有和朋友坐在一起吗？”杰森奇怪地问。
白未晞微笑：“她不用座位，因为今天她是当之无愧的女主角。”
杰森的嘴顿时张得像颗鸡蛋：“你说什么？哦，my god，你不会是说，台上的那位演奏者，就是你的朋友？”
“是的。”
“天哪！”杰森仿佛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说话都有点不完整了，“那是我梦里的女神！你要等她是吧？没问题，我陪你一起等。”
白未晞愕然：“你……”
“你一个人等候太寂寞，我给你说话解闷。看看，我们也不是陌生人，米佳刘和我很熟，我们经常在一起吃饭泡图书馆。所以，我们其实应该早就认识了，可惜她不太爱说话，一定没有向你提起过我。当然，她也没有向我提起过你，只说过有一个朋友在圣马丁艺术学院，是个了不起的时装设计师！但我们也算是认识了，能称得上是朋友了。所以，你的这位小提琴家朋友，也能算是我的朋友。”
原来老外也会拉关系？她还以为这是中国人的特色绝活呢！
秦子歌接受了一捧又一捧的鲜花，今天的她迷人到了极处。忽然，她重又拿起话筒，笑容迷人：“我还忘了感谢一个人，她是我的专属设计师，来自英国圣马丁艺术学院的年轻时装设计师未晞?白！”
白未晞愕然相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经过排练，秦子歌却冒然地提起了自己的名字。
而杰森再次表示呆怔，站起的身子又落了回去。
秦子歌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如果离席的朋友们想要认识她的话，不如稍缓片刻离场，我请她站到台上来。”
天哪，这是搞什么飞机？白未晞顿时明白了，为什么秦子歌软硬兼施，就是要她做完spa又接受化妆和发型。
“有请未晞?白！”当日的主持人适时地插了一句，结果爆发出如雷的掌声。
白未晞呆若木鸡，秦子歌已经走到台侧，伸出自己的右手。那个姿势，简直是连铁人都会被迷倒的。
白未晞硬着头皮走上台，万众瞩目的感觉并不是第一次，但数这一次最莫名其妙。而且，秦子歌特意选择众人即将离场的瞬间宣布，把人们的兴趣最大限度地勾了出来。
“欢迎未晞?白！”秦子歌用话筒说了一句欢迎词以后，牵住了白未晞的手，然后提了提自己的黑色礼服裙摆，“如果不是这些漂亮的礼服，也许大家不会对我这么感兴趣呢！所以，有必要请大家认识一下这位功臣！”
功臣？白未晞感觉自己就像站在针毡上当罪臣……
“搞什么啊！”白未晞责备地趁着并肩的机会责问，“事前也不打声招呼。”
秦子歌轻笑：“事先说了，你会答应吗？”
白未晞苦笑摇头，然后与她并肩而立，却意外地发现在涌动的人潮里，有一人正逆流而上，手捧鲜花走进音乐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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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台上的两位美女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英俊到天妒人怨的男人从门口缓步前行。他的步子永远不会急匆匆，却又不会让人觉得慢到无法忍耐。
“哇，好帅啊！”秦子歌的声音很低，可是透过麦克风，却清晰地传达到了音乐厅的每一个角落。事实上，这正是在场几乎所有人的心声。
确实如此。
在灯光照耀下的秦渭阳，比任何时候都迷人。他穿得并不算隆重，浅浅的褶痕，完全能看得出来是长途飞行之后的结果。可是这一点点瑕疵，根本完全无损于他完美的气质。笔挺的身姿、超脱的神态，会让第一眼看到他的人有瞬间的失神。
秦渭阳没有去当明星，真是影视界的遗憾。白未晞模糊地想着，看到他走到台前，然后送出了手里的花。
让她不知所措的是，他的花不是送给妹妹秦子歌，而是直接递到了自己的手上。这算怎么一回事？她并不应该是今晚的女主角。
“为我美丽的设计师鼓掌吧！”秦子歌适时的声音，令四周又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白未晞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长年英国统治下的澳洲男人的绅士风度，她觉得自己当不起这样的掌声。
直到跟随秦子歌回到后台，白未晞才从迷迷糊糊的状态里清醒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赶巧而已。”秦子歌无辜地耸肩，“真是的，没见过这样见色忘妹的兄长，那速花居然不是送给我的！”
白未晞的手里，还捧着那束唯一的玫瑰，脸红微红：“我也不知道他会这样……子歌，对不起，这应该是你的盛会。”
秦子歌亲昵地搂住了她的肩：“傻未晞，我只是在开玩笑呢！我再不懂事。也不会和未来嫂子生这种无谓的气嘛！”
白未晞脸红耳赤，咕哝了一句：“别这么叫，我会觉得难为情的。”
“难道你不想嫁给渭阳？他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好男人了。错过他。你会后悔终身的。”秦子歌夸张地在她的耳边说着中文，摆明了欺负这一堆说英文的人，不会懂得这种世界最复杂的语言。
“不是，可是前路难行，结果难料。”白未晞叹息，但很快又笑着问，“渭阳呢？他会不会来后台？”
“恐怕已经回酒店了。洗得干干净净地等你。看来，今夜我不必为你留门了。”秦子歌眨着眼睛说。
白未晞红着脸没有说话，可是眼神却飘到了出口。秦渭阳的到来，令她大出意料之外。明明北京的事情千头万绪，他怎么会有暇飞来澳大利亚？如果说要为秦子歌打气，又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出现？
这个疑惑，在酒店里见到秦渭阳的时候，却完全地忘了回答。他深情的目光。让她的心片片融化。
白未晞只觉得自己的脚无法再向前移动哪怕一秒，新浴后的他穿着深蓝色的休闲棉质T恤，闲适中带上了一点懒散的味道。只是这样站在房门口。举手投足间，就有着白天所无法看见的性感
秦子歌早在把白未晞强行推出房门之后，就紧闭大门，拒绝白未晞入内。
“未晞。”秦渭阳对她伸出双臂，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把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房门不是用手推上的，而是用脚来代替。他的手，扣在她的腰间，低下头吻住了她。他抱得那样的紧，让白未晞几乎觉得无法呼吸。
白未晞只觉得他的手指。带着异乎寻常的热度，游走在她的五官。空气逐渐生温，白未晞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一刻，她愿意化成永恒。
密合的双唇，仿佛带着饥渴，汲取着对方的温度。她的回应。经过他的调教之后，已经能够很快跟上他的节奏，与他共舞一曲爱欲之舞。
肺部的氧气都被他瞬间吸尽了似的，唇舌因他近乎固执的纠缠吮吸而麻痹。他的大掌，托住了她的后脑，他的另一只手，则固定住她柔软的腰肢。
呼吸渐渐地急促，还着一丝不可复制的热力。白未晞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一刻再没有旁的念头，只愿意与秦渭阳一同沉沦。
“未晞，我追来了。”秦渭阳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白未晞几乎泪落腮边。
那样的简单，却又那样的无遮无掩，直接攻破白未晞柔软的心房。
“你不是为子歌而来吗？”白未晞喃喃地问了一个傻问题。手里的鲜花，还没有来得及插进瓶子，它们被孤伶伶地扔在了一边，写着一段寂寞的传奇。
玫瑰，那是公认的爱情之花。秦渭阳当众献花，对象是她，似乎有些什么呼之欲出，而她却不敢相信。
爱情？她竟然能够轻易获得秦渭阳的爱情吗？她以为会经过一段漫长的旅程，才会让他放弃那个神秘的白衣少女。
幸福来得太突然，她甚至忘了怎么去接收。
“你送我的，是玫瑰。”她梦游般地提醒，唯恐发现他送错了花，也送错了人。
“是的。”秦渭阳低声说，“它是专门为你而送的，并不是因为发展你在台上，才顺手递给了你。”
白未晞热泪盈眶，却拼命地忍着没有淌下来。这样幸福的时候，她不该掉眼泪。可是感动，却一层一层地把她围裹了起来，再也松不开。
“渭阳！”她轻喊着他的名字，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一张脸紧紧地埋在了他的怀里。
除了他的名字，她竟然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才可以表达自己的心情。
“我从来不知道，远隔重洋会让我如此的思念。在考虑了一整晚之后，我终于确定，我对你的感情，远远超过了普通意义上的喜欢。也许，我们可以用玫瑰来定义这层感情，你觉得呢？”
白未晞轻轻而坚决地点头：“是的，是的，是的……”
语言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苍白。她只是紧紧地偻住他的腰，很怕自己会因为狂喜而痛哭失声。那就太丢人了，尽管对象是秦渭阳。
“未晞，我想听你说，你爱我。”秦渭阳微微俯声，在她的耳边蛊惑。
“是，我爱你。”白未晞没有迟疑，而是在这个异国的夜晚，尽情地诉说着心声，“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是在证券公司的大厅里。我还不知道你是长天股份的最大持有者，只不过以为你是个大户，因为你是从贵宾室走出来的。”
“原来你爱上我，是那么早的事。那么，应该说一见钟情吗？”秦渭阳心脏悸动，声音却仍然平静无波。
“不算。”白未晞摇头，“因为那时候，我并没有爱上你。因为我知道，我和你的距离，太远也太长。”
“哦？那是我因为被你灵动的设计着迷，找到你以后，才爱上我的？”
白未晞在他的怀里摇头：“不，早在‘爱犹未尽’咖啡馆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了你。那时候，你总是坐在那个阴暗而固定的座位，喝一杯曼特宁，偶尔会加一块提拉米酥。”
她喃喃地诉说着，回忆起了那几个温馨的晚上。他陪她走在人行道上，路灯为他们拉下了长长的影子。那时候，她还没有接触设计，只能说一些春花秋实的故事。
可是，他每一次都听得津津有味，有时候还会用简单的音节应和几句。他的神情，恬淡自然，让她觉得心里安宁。
他先后为她带过两次咖啡豆，当然她只是留下了后来的那盒蓝山。现在，还珍藏在她的抽屉深处，尽管咖啡的香味已经散轶大半，可仍然被她当作最重要的回忆。
“那时候，我们谈天说地，尽管没有谈及时装设计，可是仍然有那么多的话题。上至蓝天白云，下至江河湖海，都是我们乐此不疲的话题。现在想来，多么傻啊，你一定觉得很闷，所以直到我们再次相见，早已经忘了那时的相识。”
她喃喃地诉说着，思绪一下子拉到了那些静谧的夜晚。凉风习习，那是为他们所作的伴奏。
“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是著名的时装设计师，以为你不过是个成功的商人。”白未晞继续回忆。
今夜无眠，她也想把过去与他的交集，说个明明白白。
他们完全算不上一见钟情，感情的积累有点缓慢，又算不上缓慢。暑假的晚上，即使再燠热，也打消不了两人散步的积极性。
因为身边有了他，或者有了她，生命就有了不同的意义。
那时烟花，灿烂芳华，却只剩下了回忆。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你没有再出现。我不知道你是否再次出了远门，因为你曾经有过连续一周不光顾‘爱犹未尽’。”白未晞幽怨地叹息了一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每一天，我都会痴痴地看着你的座位发呆，想像着你忽然之间，就出现在了那个位置上。不过，显然只是我痴心妄想。直到我打工生涯结束，你仍然没有出现。那时候，我就知道，也许我们并不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层面上。但是，我仍然傻傻地在开学以后，还找理由前往‘爱犹未尽’，只为看一眼你的背影。”
她说得有点喋喋不休，并没有注意到秦渭阳的拥抱，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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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曦！”秦渭阳颤声说，“你曾经与我在梧桐树下散步……每天？”
白未曦注意到了他语声的变化，忍不住担忧地抬起了头，却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是欣喜，还是震惊？她莫能相辨。
“也不是每天，中间你曾经出了一趟远差，当时我以为是谈生意，后来想来，大概是去参加某个时装节。”
“带我去那条街道！”秦渭阳迫切地说。
白未曦愕然：“怎么了？那条街道在北京啊！你是不是太疲倦了？现在我们是在悉尼，在澳大利亚啊！”
“是啊，我糊涂了。”秦渭阳神色激动，“未曦，你是不是有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度到膝部略下，领口有一圈蕾丝花边？”
“当然有，我那时候的衣服并不多，所以隔天就会穿那件连衣裙。渭阳，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白未曦莫名其妙地问。
“未曦，哦，未曦！”秦渭阳更紧地搂住她，恨不能把她全身的骨骼都揉碎了，然后挤进自己的身体里。每一寸，都要沾染上她的味道。
“怎么了，渭阳？”白未曦痛得皱了皱眉，但没有就此提出抗议，只是担忧地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而我却不知道？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也许我无法替你出谋划策，但至少可以做一个好的倾听者。”
“你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少女，那个愿意聆听我所有快乐和不快乐往事的少女，那个把我从无爱的状态中解救出来的人！”秦渭阳的激动，前所未有。
“什么？”白未曦却仿佛还不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这个排比句，听起来还算有气势，可是其中的内容，怎么她一时无法明白？
可是，有一种叫做狂喜的东西。却从心底里慢慢地滋生蔓延了出来，瞬间直达大脑皮层。可是她却只能呆呆地看着秦渭阳熟悉的脸庞，陌生的表情。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肩，恨不能用上全身的力气。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仿佛没有明白。也许是怕自己捉到了一个希望，却只能再度失望，让自己陷入更深的深渊。
“未曦，我一直在寻找，却始终没有音讯的人，竟然是你！可怜我却一直懵懂，生活对我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可是我却觉得幸福。”秦渭阳把她拥进了怀里，最后的尾音，带着颤抖。
白未曦的思想终于转了回来，却仍然不敢置信。这么巨大的幸福，会突然降临，而她怕自己无法承受这个生命里的奇迹。
“你是说……那个……我……”她无法把自己的意思串联成句。事实上，她明白了秦渭阳话里的意思，却又不敢相信自己会再次得到幸运女神的关照。那个在她心里始终横亘着的一块大石头。竟然会是自己吗？
“我竟然会把你忘了。”秦渭阳叹息，“而命运又把你再次送回到了我的身边。难怪见到你的作品，我只是萌生了收弟子的念头。可是见到你之后。我却把这个念头，坚定了再坚定。”
“可是，你把我忘得很彻底啊？”白未曦仍然疑惑，怕万一秦渭阳把人搞错了，自己的欢喜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宁可如履薄冰，一步步地攀登上云梯。而不愿意一下子飞到云层以上，然后摔到满地的泥泞里。
“是车祸，让我忘记了那段过去。可是，生活对我还是仁慈的，它宽容地把你送还给了我。未曦。我曾经说过，今天的玫瑰，发自肺腑，再也不会有任何的疑惑。”
“什么？你遭遇车祸了吗？”白未曦紧张地问，甚至忽略了后面的话。
“现在我很好，唯一的后遗症就是忘记了那段与你共有的过去。我真后悔。在迷雾里穿梭了那么久，想要找到那个神秘的少女。却不知道，生活早就把你还给了我。未曦，回到北京，请陪我重走那段街道，重喝那杯曼特宁。”
白未曦的眼眶，迅速地模糊。她无法说话，只是贪婪地看着他飞扬的眉角，上勾的唇角，满面动容。
“未曦，请原谅我没有早一点想起你。”秦渭阳带着歉意，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张力，带着热情，还带着幸福的味道，让白未曦几乎以为自己会因为一个吻而窒息。
脑子里像是有一团火药，訇然飞炸。带着火焰的碎片，让心脏瞬间狂热。理智已经荡然无存，而呼吸变得不再规律。
她觉得空气被抽离了身体，重力不再存在。飘浮在云端，只是为眼前这个男人的魔力。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卧室。柔软的床，让她有瞬间的清醒。可是秦渭阳的表情让她迷醉，本能地拥住他，和着他的节奏起舞。
如果这只是一个梦，她也愿意为此沉沦。晚一点醒来，再晚一点醒来……
他的身体，压到了她的身上，没有留下哪怕一点点的空隙。摩擦会生电，这是早在初中物理课上，她就能明白的道理。可是现在，她却才明白，原来两具身体的轻轻碰撞，也会生出强烈的电火花。
而这电火花，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迅速上行，占据了她的脑海，便头脑一片空白，再也组织不起哪怕是片刻的清醒。
气息带着紊乱，却更紊乱了她的心跳。毫无规律可言，只是想追上他的节奏。自己一直追逐的梦，没有想到会有实现的这一天。
即使微微睁眼，她的目光也已经再无焦距。
即使是万丈的深渊，只要有他的温暖，她也愿意就此跌落，哪怕会粉身碎骨。
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她终于向他完全地开放了自己，全心全意，没有一丝保留……
欢畅是这样的淋漓尽致，两个人甚至都没有谁提议冲个澡。汗湿满身，即使有轻微洁癖的秦渭阳，都没有任何抗拒。抱住柔软的身子，他满足地叹息了一声，闭上眼睛：“未曦，我们的未来一定会美好的。”
“嗯，我信。”白未曦露出微笑，在他的怀里安然睡去。
直到翌日醒来，似乎还残留着激-情的余韵。白未曦睁眼，对上秦渭阳的目光，只觉得温柔的纠缠，直达心灵深处。
有好一会儿，他们就目光这样纠缠着，谁也没有发出声音。在秦渭阳，是贪恋她的神情，慵懒中带着一点迷糊。在白未曦，却仍然害怕昨夜的一切，只是她理想的梦。
“未曦，我还想再吃你一次，因为你的身影，在我的脑海里那样固执地存在着，却始终没有露出真面目。”秦渭阳的声音，温柔得仿佛一杯香醇的红酒，在橡木桶里浸润了那么久之后，终于发酵。
“你真的确定是我吗？”白未曦颤声问。
“如果你确实有那样的一条裙子。你的脸模模糊糊，但你的裙子我却记忆深刻。作为一个设计师，服装永远是他关注的第一要点。其实，你的身影，已经在我的脑海里重合了很多次，只是我从来不敢相信，生活会有这样戏剧性的转折。”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重走那条葱绿的梧桐路。”白未曦迫切地攀着他的肩，支起一只胳膊。
她害怕这样的幸福太逆天，以至于让她无所适从。
“不会错的，傻丫头。”秦渭阳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如果你不是她，我怎么会在见到你的那一刻，就觉得熟悉到心痛？未曦，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老天爷待我并不薄。在失去关于你的记忆之后，却再度让我们重新开始。如果之前的那一段，只是朦胧的喜欢，可是现在，我已经可以确定，爱情在我们身上悄然降临。”
爱情，他说的是爱情！
白未曦觉得眼眶很酸，似乎重生以后的她，变得容易感动。尤其是在秦渭阳的身边，她总觉得感动到想哭。
四肢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后遗症，白未曦觉得除了手指，浑身上下都提不起一点力气。或者是因为这样意外的欣喜，让她觉得如梦似幻。
“渭阳，不要让我失望。”她喃喃低语，带着无助的茫然。
“不会的。”秦渭阳温柔地捧起她的脸，在她的额上留下了一个吻。尽管两人都不着寸缕，可是这个吻却没有带上哪怕一丝色-情的味道。
纯粹的安慰，让白未曦觉得自己又想哭。躺在秦渭阳的怀里，痛哭一场。为了自己曾经消逝的青春，也为了今生与他的相遇。
那是上天对她最好的补偿。
“我想你，未曦。所以，我拼命地挤出时间，赶来要和你见面，共度良宵。”秦渭阳再度温言软语。
他的声音，带着磁性，把她深深地吸了进去。
不用再怀疑，她埋在他的胸口，心脏胀满了幸福。
“渭阳，我也想你，想到心脏都痛了。”她说着情话，没有感觉丝毫难为情。因为，这是她发自肺腑的话。
“我订了上午的航班，要赶回北京。”秦渭阳恋恋不舍地从她的身上收回目光。
“啊，你就要走了？”白未曦失措地抬头，像个无依的孩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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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歌的演奏会今晚就会结束，别听她的撺掇掇去什么大堡礁，那是我们日后需要共游的地方，我可不想被她抢了先。”秦渭阳认真地说，“我替你订明晚的航班，好不好？不用管子歌，她喜欢疯玩，就由得她。”
白未晞笑着摇头：“那怎么行？总要陪她玩两天才行，不然她不会放过我的。本来前天就要去大堡礁玩潜水，被我阻止的。”
“她就是玩心重了点，其实原来并不是这样的。”秦渭阳叹息着，“陪她玩两天也好，只是别忘了回去的路。未晞，我在北京等你，重走那条梧桐路。”
“好。”白未晞轻轻点头，“或者，我会说服子歌，让她从悉尼直飞北京。”
“如果说理不行，就动武吧。绑架，是一个好招式。”秦渭阳笑着说。
“我哪敢啊！”白未晞嗤笑，看着秦渭阳起身穿衣。很少有人穿衣服，也穿得这么好看。动作舒缓，像是一曲优雅的舞蹈。
她迅速地穿好了自己的，一件长袖针织t恤，式样是最大众化的，却因为腰际多了一圈蕾丝的小花，而让人觉得柔媚动人。牛仔裤也是经典款式，配上运动鞋，就是去旅游的典型打扮。
“送我去机场吗？”秦渭阳问。
“当然。”白未晞点头。
“看来我可以考虑在澳大利亚买幢房子，以备日后与你去大堡礁度蜜月。”秦渭阳笑眯眯地说，“你觉得怎么样？”
白未晞其实很想和他一起飞回去，像以前那样重走一趟梧桐大街。可是。她忽然有些害怕，怕秦渭阳走上那条路，却发现心目中的女孩并不是自己。
因为她不敢相信，好运气会如影形随地跟着自己。
“渭阳！”她低唤他的名字。却嚅嚅着没有勇气说出下文。好吧，即使自欺欺人，也请让她有两日的欢愉。权当自己就是他的那位梦中佳人。
走过去敲了敲门，秦子歌蓬头垢面：“拜托，现在才上午九点，让我再睡两个小时。渭阳，你不许拐走未晞，她要陪我去大堡礁潜水呢！”
也不等两人回应，她就关上了门。留上白未晞和秦渭阳相视苦笑。他们的意图还没有说出来，就已经被秦子歌识破。
“看来，我应该把你现在就拐回北京，才算是一种以牙还牙的报复。”秦渭阳微眯着眼睛说。
“她是个夜猫子，九点钟对于她来说确实有点早。”白未晞吐了吐舌头。“扰人清梦，罪莫大焉，难怪她语气不佳。”
“什么不佳？她根本就是像吃了一个**桶。”秦渭阳毫不留情地奚落着妹妹。
“别这么说！”白未晞忍笑，“子歌睡得迷迷糊糊，被我们的敲门声吵醒，如果还能好声好气的话，简直就是圣人了。”
“我觉得你倒可以当个圣人了，不管我多晚打电话给你，从来没有不耐烦过。”秦渭阳感慨着说。“可见重色轻友，是有一定道理的。异性相吸……当然不包括同胞兄妹。”
“那是因为……”白未晞笑着低头。
她怎么会对秦渭阳的电话造访不耐烦呢？哪怕是夜半正酣，对于秦渭阳的来电，她也会十二万分的欢迎。
“未晞，不能在澳大利亚多呆。大堡礁就别去了，那样美丽的地方。留着和我一起去会更好。就在悉尼周边地区玩一玩，如果想看澳大利亚的特有动物，其实去动物园就行了。”
“我们想看原生态的。”白未晞哭笑不得。
“那不行，要去北部看，在路上就要花大半天的时间，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北京？子歌喜欢玩，你可不能跟她学坏了。你的北大论文写好了吧？什么时候论文答辩？”
“下个月初，具体的日子还没有定。”白未晞诚实地说。
“那你也该回去着手准备，北大的论文答辩，并不是百分之一百的通过率。”秦渭阳的告诫，其实只是在转弯抹角地传递着一个信息，可以用这个借口，把秦子歌顺便一道早日拐回北京。
白未晞听懂了他的意思，因而倍觉好笑。她没有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个一本正经的脸色，看起来真是那么一回事。
“笑什么？难道我说的没有道理吗？”秦渭阳自己也笑了起来，“至少，是个好理由，不是吗？”
“渭阳，子歌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如果她知道我们之间还有这段小插曲，根本不用我撺掇，立刻就会拉着我赶回北京。”
“我们之间的故事……她或者真会感兴趣。”秦渭阳若有所思，“好吧，让她知道一下我们之间的浪漫，免得她总是说自己的老哥是世界上最不懂得浪漫的人。”
白未晞悄悄地想，那些意大利的早晨和黄昏，已经成为她每晚入睡前必然要回忆的往事。知道了秦渭阳的这一面，谁还敢说，秦渭阳不懂得浪漫？
不过，她为秦子歌的评语感到高兴，这岂不是说，秦渭阳的浪漫，只是因为自己？她的心房，又像胀满了白色的风帆，乘风破浪。
“我喜欢你对别人的不浪漫。”她悄声笑着说。
“好吧，我只有一种浪漫，是专属于白未晞的。”秦渭阳的宣言，立刻获得了最佳的奖赏。一个吻，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送了上去。带着微微的羞怯，却满怀喜悦。因而，这个吻的味道，很香也很甜，让秦渭阳爱不释口。
看到白未晞远离，他一伸手又把她揽了回来，想要继续加深这个由佳人主动送上的香吻。
“人多。”白未晞红着脸笑，然后一闪腰身就躲了开去，“快进去吧，你的航班快要起飞了，我刚刚进门的时候，就听到播音，去往北京的航班即将起飞。”
“我在北京等你。”秦渭阳看了看电子显示屏，知道白未晞说的并不是虚言，于是点了点头，也不再拖泥带水，提着简单的行李，就没入了人流。
而白未晞，却久久不曾离去。仰望着天空，航班太多，她不知道哪一架飞机才是秦渭阳的班机。
可是，她仍然执着地保持着仰首的姿势。
身畔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笑着说：“看你的样子，一定是在送别情人吧？”
白未晞脸红耳赤，却仍然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狼狈逃蹿。
情人，那是一个多么美丽的词汇！
白未晞走在机场大道上，没有急着上巴士。又伫立了一会儿，刚想转身，就接到了秦子歌的电话。
“未晞，还好，你的手机还开着，证明你并没有跟随我那无良的老哥上飞机。天哪，我觉得他偶尔会干出一点疯狂的事，比如把你绑上飞机。”
“怎么会！”白未晞失笑，“我刚刚送走了他，正要回来。你吃早饭了吗？”
“刚在吃呢，怕你一声不响地离开，所以赶紧拨打了你的电话。幸好，你还算讲义气，没有见色忘友。”秦子歌咬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
白未晞哭笑不得：“你的成语用乱了吧？我是女生，他是男人！”
“谁规定说到色，非要是指女生？秀色可餐，也可以指男生的。你信不信，像渭阳这样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在他的身上吃豆腐呢！”
“这样编排你老哥！”白未晞无奈地苦笑。
“哇，还没有进家门呢，就把矛头一致对外了？”秦子歌哇哇大叫，又咳呛了两声，“看看，你害我把牛奶都喝呛了。”
是我害的吗？白未晞对着蓝天白云翻了个白眼，忽然觉得秦渭阳的那个在大堡礁买房的主意也不错。在悉尼就能看到明亮的天空，想必大堡礁的天空会更美，而不至于像北京，站在高楼大厦的顶层，看出去的天空，仍然是灰蒙蒙的。
“喂，你在不在听？未晞？”秦子歌那边，因为没有等到白未晞的回答，而追了起来。
“在听，正在为我的罪行忏悔。”白未晞开玩笑地说，“我现在就去巴士站。”
“打辆计程车啊，还坐巴士！”
“我喜欢坐巴士的感觉，慢慢吞吞、晃晃悠悠，把一路上的风景看遍。”白未晞却自有其独特的理由，“坐巴士看悉尼，别有一番风味在心头。”
“行了，我的诗人！”秦子歌没好气地说，“快回来吧，我们今天去维多利亚街购物。那里，有最时尚的服装和首饰，你不就是干这行的吗？去找找灵感，顺带陪我血拼。”
白未晞提醒：“你今晚还有一场演出呢！”
“我知道，所以要好好血拼一场，让精神达到最佳状态嘛！”秦子歌理直气壮地说，“一会儿你不用上来了，在大厅里等我好了。”
“可是我穿的是t恤加牛仔，你确认没问题吗？”白未晞慢吞吞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分钟，才惊天大叫：“天哪，你怎么会穿得这样随意呢？至少也要穿双五公分的中跟皮鞋，外加小洋装吧？”
“我以为今天会去室外的某个公园，或者去悉尼塔。”白未晞讪讪，“所以，才特意换了这样的一身衣服，就是为了怕上去换衣嘛！”
“别废话了，你上来换了衣服再一起走！”秦子歌泄气地低吼，“哼，还是个时装设计师呢，一点时尚的意识都没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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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时尚意识的白未曦，在跟着秦子歌血拼半日后，才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时尚。秦子歌的手里，至少提着十个购物袋，竟然还能健步如飞，丝毫不影响其淑女风度。
白未曦叹为观止：“子歌，这种功力，你练习了几年？”
秦子歌不以为然地说：“如果你在我这样的家庭里长大，就会发现，人人都对血拼抱有极大的热情。耳濡目染之下，这门功力不强也得强大起来。”
“看来，豪门娇女也不是好当的，这份体力也不是常人能有的。看来，以后爬山旅行，我还要甘拜下风才是。可笑我以前一直自以为是，总以为至少能在体力上胜你一筹。”
“那你就错了。”秦子歌吃吃地笑，“我们这些家族里长大的女孩子，个个都对血拼精神无穷。但如果说到要去爬山，恐怕走几步就会拿出纸巾叹气。”
“怎么会？我觉得你们逛街的时候，真的仿佛不知疲倦似的。”白未曦不解。
“那是因为血拼是我们的所爱，想到下个季度能穿着华裳美服亮相，心里早就乐翻了，还会觉得累吗？可是爬山不一样，即使爬到山顶又怎么样？看看四周的景色吗？那不如乘座电梯，直达大厦顶楼，不用挥汗如雨，更不用担心脚被扭到，照样能看个过瘾。”
白未曦愕然：“那能一样吗？别说再高的大厦也没有山高，就是爬山这个过程本身，也足够吸引人的。”
“所以说。你是我们中间的异类，难怪渭阳会为你着迷。”
白未曦郁闷：“我本来就不是你们圈子里的，你们出身豪门，而我家里世代平民。”
“那倒也是。”秦子歌点头如仪。“所以说，你比我们活得生动，活得精彩。如果我是男人。也会被你迷住的。”
“胡说什么呀！”白未曦瞪了她一眼，“总是胡说八道，不陪你逛街了。半天逛下来，也该够了吧？”
“不够，我还要配一条皮带。”秦子歌很坚定地摇头，“不买到心仪的皮带，誓不还朝。”
白未曦气结：“你还真有志气。”
“那当然。下个月我同学结婚。如果不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是让人笑话吗？”
“不是你当新娘！”白未曦没好气地说，“你打扮得太美，抢走了新娘子的风头，人家会恨你的。而且。这种恨，是一辈子。因为她很可能就结这么一次婚，就举行这么一次婚礼。”
“没关系，不服气的话再结一次就行了。我觉得结婚再离婚也蛮好玩，要不我找个男人先结着？”
白未曦彻底无语，认命地陪她又逛了两间综合性的商场，才终于买到了一条秦子歌想要的皮带。怎么看，也不觉得这款皮带新颖在哪里，值得人为她转战整条街。
“好了。皮带买到手，可以去做个SPA。”秦子歌笑嘻嘻地把皮带往她怀里塞，“我喜欢这条皮带，所以下季的新衣，你要把这条皮带计算进去。”
“我说秦大小姐，我设计服装。都是先把服装框架搭起来，才会考虑配饰的问题。”白未曦哭笑不得，“你这是想要突出皮带，还是时装？”
“鱼与熊掌，我一向喜欢兼得的。所以，你千万要把这条皮带考虑进去。”
“那这样好了，就把它改装成项链，不就OK了吗？”白未曦把皮带扔进购物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随你怎么用，只要好看就行。”秦子歌悠悠然地说，“我不在意把皮带戴到脖子上，只要美观得体。”
“你的要求还真不高。”白未曦苦笑。
“那是，我向来是低标准。”秦子歌大言不惭地说，“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难道你这个未来的大设计师，还做不到？”
“是是是。”白未曦没好气地收下皮带，“感谢现在就已经很着名的音乐家秦子歌小姐，为我提供这么好的学习机会。”
两人把大包小包送回酒店，白未曦很疑惑地问：“商场不是有送货服务吗？对于你这样的大客户，他们很乐意竭诚为你服务的。”
“别人送货，怎么体会得到购物的乐趣？”秦子歌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要的，就是这种满载而归的感觉。好了，你喜欢的东西先挑走吧，剩下的给我。”
白未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是吧？你还会用人挑剩下的东西？”
“谁说我用？”秦子歌更无辜地像只纯良的小白兔，“我是拿来送人的，悉尼又不算是个多时尚的地方，我需要的东西已经给你了，就是那条皮带。”
“你是说……你买了这些东西，全都是为了送人？”白未曦抚了抚额角，觉得这些大小姐的生活，她还真是走不进去。
原因无他，不了解啊！
她怎么也不能明白，差点跑断了腿，拎着大包小包转战半条街，买回来的东西竟然只是为了送人？而且，也不是送给知心的好朋友，估计就是她的那些同学或者七大姑八大姨，有一些甚至是她本身就不大看得上眼的。
花费这么多的功夫，有必要么？
“有啊，因为我喜欢嘛！”秦子歌对于这个疑惑的回答，理直气壮。
好吧，白未曦对于这个算不上回答的回答，表示认可。一旦提到喜欢，那就表示没有任何道理可讲。所以，白未曦放弃追根究底，认命地看她把包装袋一个个排列好。
“你挑呀！”秦子歌热情地说。
白未曦摇头：“我自己就是个设计师，你觉得还需要去挑选别人的作品吗？为自己量身定制的衣服，更适合我自己。”
秦子歌呆了一呆才笑：“这倒也是，你还确实不需要这些成衣……我还买了鞋子啊，你可以挑两双，你的尺码应该也有。哎，也不对，有渭阳的鞋厂在，我看你的鞋子早就只剩下那一个牌子了。”
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说：“因为质量好，我现在都不喜欢穿别的牌子。事实上，不仅仅是我，还有一些人也是专门认准了这个牌子。全手工制作，不玩虚花样，再加上名家设计的款式，谁不喜欢？”
“价钱也是价钱。”秦子歌难得把经济概念引入她的购物经中，“渭阳的鞋子，那可不是一般人能穿得起的。”
白未曦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至少你不在此列。”
“我替广大的女性和男性都说句公道话，不行啊？”秦子歌哼哼，“所以在这一点上，我就特别喜欢严绾。她是个着名的珠宝设计师，如果用贵宝石，她可以获得多么大的利润空间？可是她却偏不，除了每年会推出几款竞价作品外，大部分的首饰都采用半宝石或者水晶、尖晶一类不太昂贵的宝石，真正实现她能让工薪阶层也能买得起珠宝的誓言。”
“我的衣服，以后也会这样。”白未曦严肃地说，“蓝天服饰现在做的是成衣，面料不高昂的衣服，售价只有大商场的六折。”
“拜托，现在你还没有太出名，等你拿到巴黎时装周的大奖，再来说这句话的时候，才会让人感动。”秦子歌翻了个白眼说，但立刻安抚，“不过知道，你一定能做得到，你不像渭阳那么黑，我的礼服都是白送。哎，像你这样做生意，早该赔了亏了，怎么还能赚钱？”
白未曦哭笑不得：“我送你衣服你还有这么多的废话啊？渭阳收费不黑，他的起点太高了而已。”
“啊，我知道了，以后不能在你的面前说渭阳的坏话，虽然他是我的哥哥，但更是你的亲密爱人。”
“疯言疯语！快走吧，要不然你就赶不上啦！”白未曦没好气地打断她的自说自话，“做个SPA，美美地上台，迷翻整个音乐厅的男人。”
秦子歌哀怨：“可是昨夜迷翻他们的，不是我，而是你和渭阳。哼，尤其是他，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把我的风头整个儿地都抢走了。天哪，我是不是做了一回傻子，成全了你们两个？”
白未曦无奈地苦笑：“子歌，我真的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下次你直接说由蓝天服饰或者渭阳工作室提供就行了，不用把我拉上台去。”
“你不会怯场啊，伦敦时装周的时候，你还客串模特呢！张婉都说了，虽然身材矮了一点，但你的灵气和对服装的整体把握，足以弥补这一缺点。不如以后改行吧，当几年模特儿也不错。”
“我那是江湖救急。”白未曦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大小姐，再不走，你今天恐怕要给满场观众留下一个不守时的印象了。”
“怎么可能！”秦子歌嗤之以鼻，“守时是我的美德，再说了，我的经纪人也会提醒我的。迟到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对了，渭阳让我提前几天回去，是你想跑了吧？”
白未曦低下头：“我只是觉得不安，怕渭阳心里的那个人，并不是我，所以很矛盾。想早一点揭开谜底，又怕万一谜底揭开，结果却……”
在SPA房里，秦子歌软磨硬泡，终于得到了两人早年相遇的故事，顿时大呼过瘾：“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悉尼下次还能来，我要见证你们爱情的奇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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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会很顺利，末尾的时候，秦子歌再次感谢了她的服装设计师和配合的乐队，但因为没有请白未晞上台，也没有秦渭阳缓缓进入，所以演奏会热烈地闭上了帷幕。
“知道你归心似箭，回去收拾行囊，明天一早就返程。”秦子歌看着白未晞打趣着说。
“也没有那么急，渭阳这两天也没有时间，我们约好了后天一起去的。”白未晞不好意思地说，“还可以陪你在悉尼玩一天。
秦子歌失望：“一天能玩什么？好吧，帕丁顿集市吧，在牛津街上，也不算远。”
“不是已经去过维多利亚街了吗？我觉得你该买的东西，已经买到了。”
“那你想去哪里？”
白未晞想了想说：“皇家植物园？”
“先找个地方游览，那里比较适合于玩得累了，坐下小憩。中午的时候可以去，据说餐厅很漂亮，怀抱花园。”
“好吧，上午就去市场。”白未晞妥协。
秦子歌笑眯眯地说：“那地方不去，你会后悔的。”
白未晞愕然：“为什么这样说？难道那里有什么吸引我的地方，而不仅仅只是时髦的购物中心？”
“里有两百多个摊位，别以为是那种北京街头摆地摊的，除了工艺品外，多样化的服饰也是帕丁顿集市的一大特色。不管是个性t恤，还是丝质长礼服、搭配单品、性感内衣……唔，都是很有特色的东西。其中有不少，还是新锐设计师的自创品牌。这样说。你现在有兴趣了吗？”
“那就是它了。”白未晞眼睛微亮，“行程既定，我们赶紧休息吧。好不容易来悉尼一趟，如果什么都看不到就回去。也实在对不起你。”
秦子歌笑嘻嘻地说：“还有一个地方，你也一定会感兴趣的。”
“动物园？我觉得看袋鼠还是去大自然的好。”
“肯?多恩艺廊，他的作品在日本可是大获好评。大受欢迎。作品从海报、明信片到服饰，色彩明快鲜艳……”
“悉尼歌剧院的室内装潢，似乎就是出自他之手？”白未晞毫不犹豫地点头，“那明天就玩这三个地方，时间已经安排得很紧凑了。”
秦子歌却话兴不减，又拉着白未晞说了很久的话。直到白未晞接连打了三个呵欠，才算放过她。却又兴致勃勃地观看自己的演出剧照。
结果，白未晞第二天漱洗完毕，秦子歌还拥被高卧，好梦正酣。白未晞无奈地笑了笑，开始拿出画笔。对着窗外的自然美景勾勒了起来。
几棵大树，跃然纸上。而晨曦微透时分，染上的浅薄霞红，也被用浅浅的阴影打上了鲜明的印记。
“很有立体感。”秦子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出声轻赞。
“谢谢表扬。”白未晞头也不抬地说，最后两笔画完，才抬起头。
美女风情，不分场合和地点。舞台上的秦子歌，风格多变。但总是像个精灵或者仙子。可是现在，微松的卷发，再加上惺忪的睡颜，却透着薄薄的慵懒。
白未晞想，如果不是少女时代的阴影，也许自己这位未来的小姑子。会乐此不疲地享受感情的滋润。
行程完全在计划之内，因为出发时间比预计的要晚，所以时间安排有些紧张。白未晞甚至不打算在那间漂亮的餐厅用餐，秦子歌却坚持旅游也要讲究气氛和品味。
帕丁顿集市让白未晞大开眼界，有些设计师虽然还没有出名，但其创意，却大胆而新奇。游人很多，慕名的占据了其中小部分的比例。大多数人，还是到这个时髦的场所，淘一些时髦的东西。
白未晞收获颇丰，感谢秦渭阳在她的卡里存入了美元，让她得以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下手。工艺品很有特色，而服饰更让人眼前一亮。
“哇，今天轮到你化身为采购狂人了。”秦子歌的收获也不小，但仍然比不上白未晞，“你不会是想把市场搬空吧？”
“够了。”白未晞笑着说，“论价值，别看有这么两大包，恐怕还不如你那一包。”
“难得看到你买东西这么投入，可见这个市场的东西，真的吸引你了。怎么样？我的介绍不会错吧？”
白未晞点头：“是的，这里相当不错。你的推荐，总是不错的。”
“这才是句良心话，没有白白让你陪我逛维多利亚街。”
“其实，在维多利亚购物中心，我也看到了不少有意义的东西，没有陪你白逛。”白未晞认真地说。
两人回到酒店，秦子歌还有点心有不甘：“可惜没能去大堡礁，那里可漂亮了。”
白未晞但笑不语，正因为美丽，所以秦渭阳才会动念把那里定为两人的蜜月之地。那是一个秘密的约定，她不想告诉任何人。
托运手续有些繁琐，白未晞忍不住怀念丽池贴心而周到的服务。秦渭阳对那座门楣算不上气派的老饭店情有独钟，果然有些道理的。
“悉尼，暂别了。”秦子歌坐上飞机的时候，感性地说了一句，让白未晞大感抱歉。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也许秦子歌还能在悉尼逗留一段时间，与她钟爱的大堡礁作个最亲密的接触。
“我一个人回国就行了。”白未晞不安地说。
“什么话？是我把你邀请来的，当然要送佛送到西天，把你送回北京。要不然，渭阳会用凌厉的眼神，把我杀死。”
白未晞失笑：“渭阳的眼神，从来称不上凌厉吧？”
“你是没有见到他发怒的模样，对于小情人，他当然要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什么小情人……你的用词真让人无语。”白未晞红着脸咕哝。
“你比他小了整整八岁，难道不是小情人吗？”秦子歌自有她的一套道理，让白未晞反驳不得。
是啊，从这一世的年龄来看，她与秦渭阳确实相差八岁之巨。当然，当今社会，男人比女人大八岁，根本算不上什么新鲜事。如果貌帅多金的少男，娶了位白发红颜，那才是咄咄怪事呢！
“我们没有代沟。”白未晞只能勉强辩解。
“谁会和渭阳有代沟呢？”秦子歌骄傲地说，“他是无关年龄的，横扫整个老少阶层。”
尽管时不时调侃一下哥哥，但女孩对唯一的同胞手足，还是从心底里生发出爱戴。秦渭阳是她的骄傲，尽管她自己也取得了不凡的成就。但这种感情，却始终没有改变，哪怕她后来站到了世界古典音乐的高峰。
白未晞羡慕他们的兄妹之情，因为她自己是家里的独生女。有一个如父般的长兄，那该多好啊！
“别羡慕，再好的哥哥，也将成为别人的了，我还没有来得及嫉妒你呢！”秦子歌看到她一脸羡慕的表情，没什么好气地说。
除了小睡一会儿，两个女孩就乐此不疲地说着悄悄话。
“听说严绾最近连续开了好几间珠宝店，生意不错。”秦子歌的消息，无疑比白未晞要灵通得多。
“那是当然，她在珠宝界的声誉，国内没有人能比得上。一樽珠宝奥斯卡，就奠定了她独一无二的地位。”
秦子歌却笑了：“未晞，你的信息过时了，这一届的珠宝奥斯卡，刘离有望一举登顶。这样，就不是严绾专美于前了。”
白未晞不惊反喜：“是吗？那严绾和刘离联手，谁与争锋？回收闫氏，指日可待，她也用不着总为闫氏易手而感觉愧疚了。”
“你就那么肯定刘离不会离开严绾吗？刘离又不是严绾的丈夫，为什么要甘心于替他们夫妇打工？”秦子歌冷哼，“我倒觉得，这样一来，严绾不再专美于前，恐怕珠宝店的生意会受到影响。”
“不会的，刘离和闫亦心情同兄弟。如果刘离这么做，当初他也就不会离开闫氏。要知道，严绾离去，他就是闫氏的顶梁柱。”
秦子歌想了想，才叹息：“好吧，让我们看看，这段纯洁的友谊，能维持多久。双雄争锋，我觉得情况并不算太乐观。”
不过，白未晞却持乐观态度：“严绾没有太强的权力**，而且她的珠宝，多采用不那么昂贵的宝石，和刘离正好相辅相成。他们之间，不会有太大的矛盾。”
秦子歌耸了耸肩：“我们拭目以待吧。老实说，我是不大相信这种所谓友谊的。”
也许是出身的不同，两个女孩对于友谊的看法也截然相反。在白未晞看来，友谊第二，权势和地位都可以靠边站。而秦子歌从小见惯了权力斗争里的血光，所以对于所谓的友谊嗤之以鼻。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们本身的友谊，因为两人根本没有任何的经济利益冲突。
“北京，我回来啦！”秦子歌咏叹调似的抒情，把白未晞从朦胧的睡意中惊醒。
尽管北京的空气质量严重不达标，天空看上去没有悉尼那么湛蓝。但白未晞还是感觉到亲切，这是生她养她的故乡，也是秦渭阳目前所在的方位。
她的唇角勾起笑容，看得秦子歌恨不能也去找个男孩谈谈恋爱。原来恋爱中的女人，笑容可以甜到这种地步！
ps：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加班到十二点，回来的时候筋疲力尽，没有洗澡就倒头大睡，所以少更了一章，给各位道个歉。这两天会找机会补更回来……本以为可以放飞一段心情在枝头，谁知道还要在水深火热中挣扎一番，苦命的小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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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抵达北京国际机场，秦渭阳的电话已经追踪而至：“未晞，到北京了吗？我手里还有点事情走不开，你和子歌先回家吧？”
白未晞体谅他的忙碌：“没关系的，子歌也说要去我家呢！”
“好，代我向子歌问好。”秦渭阳匆匆挂断了电话，听起来电话那头真有些人声鼎沸，似乎还有两个语声很激烈。
“不是吧？向老妹问声好都要请你代劳，他现在的架子可真够大的。”秦子歌不满地嘀咕，不过看脸色，却没有什么怨怒。
“好像他那里真的有事。”白未晞辩白。
“我当然知道，要不然也不至于你到北京，也不来接机。”秦子歌冷哼。
白未晞失笑：“我是回家，又不是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接什么机？巴士和地铁都很方便，再说还有计程车呢！”
“我们的行李太多……”秦子歌终于发现没有人接机的难题了，“雇个人送回去吧，我们两个人怎么拿得了？”
“谁让你这么贪心呢？”白未晞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明明已经买了一箱子的东西，还要再买一箱，现在知道烦恼了吧？”
“哼，如果我愿意的话，打个电话就有免费的车夫供我选择。”秦子歌不屑地说，“只不过懒得找他们，所以还是叫辆计程车，让司机帮忙吧！”
饶是计程车司机见多识过，看到了她们这样的阵仗，也不免叹为观止。两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子。行李居然是五个大箱子！
“这些……都是你们的行李？”他吃吃地问。
“嗯，麻烦师傅帮我们把箱子拿上车，辛苦您了。”白未晞点着头过去帮手，却被司机连连阻止。
“女孩子的力气小。手又娇嫩，不用你们，我一个人搬两三趟就行了。”
秦子歌笑眯眯地塞过去一张百元大钞：“这是搬运东西的酬劳。车费按里程计，到时候再另给。”
司机的脸，笑得更加灿烂：“行啊，放心吧，一个箱子都不会少的。”
白未晞想过去帮忙搬一个，却被秦子歌阻止了：“别去了，我们在这里看着行李就行。能出钱买到的劳动。就不用亲自去做。我们的手，是用来画设计图，用来拉小提琴的。”
“哪有这么娇贵！”白未晞说了一句，却没有再动。秦子歌说的也是，付出金钱。而获得他人的劳动，天经地义。恐怕司机师傅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很坚决地阻止了她搭把手的动机。
司机果然只搬了两次，就把五个大箱子都搬到了车上。当然，尾厢和后座上都塞得很满，只有副驾驶上还空着。
白未晞苦笑：“看来，装了行李就装不上人了。子歌，要不你先回去，我坐地铁。”
“再打一辆车嘛！”秦子歌不以为然地说。“地铁太挤了，而且还慢。”
“也行。”白未晞点头，另外拦了一辆出租车。行李多到连人都塞不下，真不知道算不算是头一份。
白明看到了两人的行李，也吃惊地把嘴张得可以吞进一只鹅蛋。
“你们两个确定不是想做批发？”
“白爷爷，您也太低估我和未晞的品味了吧？要知道。我们一个是玩音乐的，一个是玩画笔的，都可以勉强算是艺术家！”
“但是这些行李……”
“只是给您和朋友们买了一些礼物，很多吗？”
“这不叫多，那什么才叫多？”白明哭笑不得地看着理直气壮的秦子歌，“未晞的行李不多吧？”
“她有两个箱子，我三个。”秦子歌指了指两个较小的箱子说，“她这人懒得很，都不太愿意拿行李，喜欢了也宁可不买。其实我们可以直接寄航空，然后去海关取。”
“太麻烦了。”白未晞摇头，“再说，有些东西买回来也未必有用。喜欢它们，并不需要拥有，养养眼福就已经很不错。”
“真像个老师，说话老气横秋，偏偏还一道一道的。”秦子歌皱了皱鼻子，然后又笑了，“白爷爷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师，还没有你会说教呢！白爷爷，您都不知道，这次在澳大利亚啊，她都不止教育了我一回，说是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白明头一次背叛秦子歌，站在了孙女的这边：“未晞说的没错啊？”
秦子歌委屈地说：“可是我不知道节约了干什么呀？如果做慈善吧，如果不事事亲力亲为，恐怕捐出来的钱和物，都不知道到了哪里。”
有钱人的烦恼，真让人想抽啊！白未晞想着，摇头苦笑，然后走到一边拆礼物。
给白明的那一份，当然是最丰厚的。秦子歌拿出来的东西，比正牌孙女还要多得多，摆了满满一桌子：“白爷爷，这是我在市集上买的，不算太贵，但新奇有趣。知道白爷爷就喜欢这些古朴的东西，算是秦渭阳原住民的风格。”
“太破费了！”白明果然很喜欢，只是看了一遍以后，还是忍不住埋怨，“子歌，这些东西只是赏玩，不用特意买回家。”
“我看别墅里有点空，这些装点一下也好嘛！”秦子歌笑嘻嘻地说，“白爷爷，知道我们今天回来，有没有让阿姨替我晒被子？”
“当然，你和未晞的被子都晒过了，房间里也有阳光的味道。”白明笑呵呵地说，“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们竟然会这么快就从澳大利亚回来。”
“还不是未晞有事吗？要不然，我还打算带她去大堡玩潜水呢！还有周边一带，至少要玩十天半个月才勉强过瘾。”
“哦，未晞的钱都要靠自己双手赚出来，当然会忙一点。”白明看着孙女叹了口气，“如果她父母还在的话，也不至于什么事都要她考虑。”
“我有爷爷，就是上天对我的仁慈了。”白未晞软软地一笑，“我不知道有多感激，上天把爷爷留给了我。”
白明失笑：“这孩子，总是对生活抱着感恩的心。”
白未晞想，她是真正地感恩。
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别墅里总是笑声不断。白明欣慰地想，只有这时候，整幢房子才算有点人气了。
“子歌，你总是不回去，真的没有关系吗？”他更担心秦子歌和家里人的关系。虽然他也喜欢有这个年轻女孩子相陪，让老年人的生活，又多了几分活力。
“当然没有关系，除了哥哥，我不喜欢其他人。”秦子歌很爽快地说，“我知道白爷爷又要劝我了，不过您真的不知道，我曾经在这些家里人身上所受到的伤害。”
话说到这份上，白明也只能无奈地叹息，眼里满是怜惜。在他看来，拥有一个大家族的秦子歌，不见得就比白未晞更快乐。
“白爷爷，让未晞做我的嫂子，好不好？”秦子歌突如其来的话，让白未晞的心跳，差点连漏两拍。
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和祖父开口呢，秦子歌石破天惊的话，不知道老人对此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嫂子？”白明却笑了，“傻丫头，你哥哥是未晞的老师，他们两个差了一个辈份呢！我说丫头，鸳鸯谱可不是用来这样乱点的！”
“现在谁还讲究辈份？”秦子歌不以为然地说，“白爷爷，您可是被这个时代OUT啦，师生恋是流行中的流行。”
“咱们家未晞可不赶这个流行。”白明比她更不以为然。
白未晞的心微微凉了一凉，她一向只担心在秦家那里过不了关，却没有想到白明也持反对态度，而且根本就没有往这里想的苗头。
秦子歌也怔了怔，然后故作娇嗔地替自家老哥鸣不平：“我说白爷爷，我哥可是最闪亮的钻石单身汉，别说才差八岁，就算差十八岁，小女生都赶着倒贴给他呢！说真的，我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了。”
“我知道，可是跟未晞不合适。”白明宽容地看着秦子歌说，“我也知道秦老师是个很好的老师，未晞跟从他学设计，也得益良多。但是作为伴侣，那可不是说谁闪亮，谁就是最合适的。未晞性子绵软，还是找个平常人更合适，不至于被人欺负。”
“绵软只是表象。”秦子歌哼哼，“好吧，白爷爷的眼里，什么样的男人才适合未晞呢？”
“年龄差不多、学历层次差不多，为人忠厚老实，知道疼爱未晞，那就够了。至少家世，我倒希望平常一些的更好。”
秦子歌失望：“这么说，我哥至少有两条犯了禁：年事已高，学历更高。”
白明失笑：“你哥哥这样的著名人物，也不会喜欢未晞这样青涩的小女孩儿。可不许在你哥面前说这种疯话，免得让人想歪了。”
白未晞低着头不说话，似乎是因为提到自己的事而难为情，其实是心里十分为难。她希望能够与白明好好地坦白，却不想秦子歌的试探，惨遭全面败北。
满腔的热情，顿时像被冰浇铸了一样，透心的凉。她茫然地盯着自己的手指尖，咬着唇思量对策。
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爱情，而失去祖父的慈祥，那已经是她唯一的亲人。可是，她更不愿意失去秦渭阳的爱情，那是她重生以后获得的最好馈赠。
PS：继续加班，开夜工似乎成了家常便饭……天哪，小猪不仅有工作，还有读者呀……呜呼呜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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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与秦子歌争论得兴高采烈，可是白未曦却情绪低落。白明只当她是长途飞行以后的疲累，连忙让两个女孩子先去休息。
“我要先洗个澡。”秦子歌欢呼。
“去吧，太阳能热水器里，已经伫满了水。”白明慈祥地笑了，“未曦，觉得累了吧？这两天就别忙着去公司，在家里休息两天？”
“嗯，好的。”白未曦微笑，“爷爷，别担心我，睡一觉就神清气爽，可以上山打老虎。”
秦子歌打趣：“你是被老虎打吧？一口被吞进肚子里，哇，小姑娘的肉质真是鲜美。”
白未曦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是啊，然后一眼看到旁边还站着一个，赶紧扑上去再吃！”
“老虎也有审美观的，它看到本姑娘这么漂亮，哪舍得下口？那绝对是娶回去做压寨夫人了。”
“压什么寨，森林之王的老婆，当然是森林王后了。”白未曦终于成功被逗笑。
白明欣慰地看着两个女孩上楼，笑声还隐约从楼上传下来，听在耳里，只觉得平时空荡荡的房子，也被塞得满满当当。
“别担心，我今天也只是试探了一下而已。”秦子歌知道白未曦的担心，挤进白未曦的房间安慰，“我哥那种人才，哪家有女儿的不想？白爷爷只是习惯性地跟我抬杠，要不怎么调动气氛呢，对不对？再说，白爷爷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只要你立场坚决，他绝对不会舍得你难过的。”
白未曦失笑：“你今天比我还像是爷爷的孙女。”
“我本来就是白爷爷的干孙女嘛！”秦子歌笑嘻嘻地说，“来，叫声姐姐，以后让姐姐罩着你。”
“先冲个澡休息一下吧，我看到厨房里买了不少菜，应该很快就能下锅了。”白未曦推了她一下。“我没事的，爷爷的态度还没有明确呢，他只是希望我平安喜乐，不想我嫁到你们那种大家庭里受苦。唔。主要是你给了爷爷不好的联想……”
秦子歌失笑：“什么呀，你就知道编排我！好吧，如果编排我能让你常驻笑颜，我愿意当这个小丑。”
白未曦忍着笑：“那你打算当一辈子的小丑吧！”
两人又笑闹了一会儿，才各自洗澡小睡。
家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一觉醒来，白未曦觉得刚刚被白明打击的心灵。一下子又充实了起来。白明虽然态度鲜明，但那只是泛泛而论。如果自己真的和秦渭阳两情相悦，他想必也不会这样旗帜鲜明地反对吧？
白未曦左思右想了一会儿，虽然仍然患得患失，但压在心上的大石头却倏然地没了。她拿起手机，才发现有一条短信，来自秦渭阳。
“晚上来找你，别答应别人的约会。”
很直接。却让白未曦的唇角勾了起来。尽管看起来有些霸道，却只能说明秦渭阳在百忙之中，不及措辞。就发出了这条短信而已。
白未曦喜欢秦渭阳带着一点霸道的温柔，那样的他让她觉得安全。
两个女孩没有出门，秦子歌与白明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白未曦微笑地倾听，那些在舞台上庄严肃穆的表情，听起来却显得生动了许多。
“键盘手维斯，他喜欢同性的。不过，他长得很秀气，所以我们都不觉得他有什么另类。可惜这次去澳大利亚，没有看到大游行。”
“游行？”白明不解。
“是啊，有一个同性-恋的游行。就在悉尼，从一九七八年就开始了。当时有超过一千个的同性恋者群聚悉尼，通过这样的行动表达同怀恋也想争取基本人权的心声。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为国际性的嘉年华会了。除了热歌劲舞，更重要的是那些同性恋者，都长得好靓。”
白明摇头：“这样的感情。真的能持久吗？阴阳调和，总要有阴有阳才行。”
“我觉得只要感情是真挚的，不用在乎所谓的年龄、家世和性别。”秦子歌伸张自己的主张。
白未曦端着一杯清茶，对秦子歌微笑。她知道，这是秦子歌在为白明打预防针。确实，比起同性相恋来说，师生恋更容易让白明接受吧？
一老一少热烈地争论，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未曦，你说说看，对于这个问题怎么看？”秦子歌大概是看到白未曦开起了小差，立刻把问题抛了过来。
白未曦抚着额角：“我以为你们早就争论完了，还没有结果吗？正方胜，还是负方略有赢面？”
“什么叫略有赢面？”秦子歌叫了起来，“一听你的口气，就知道不是个合格的裁判。还没有评论，就已经有鲜明的倾向了。”
白明笑呵呵地说：“还是正常的结婚生子，比较容易让人接受。”
“但我觉得，任何感情都值得尊重，不应该在生活和职场上受到歧视。所以，我支持悉尼的同性恋大游行，下次一定要适逢其会。”秦子歌的态度，更加鲜明，“也许有一天，我会加入到他们中间去。”
“别开玩笑。”白明吓了一跳，顿时严肃了起来，“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性格又好，一定要找个好男孩嫁了。”
“对我来说，嫁人不重要，小提琴才最重要。”秦子歌做了个鬼脸，“对于这一点，未曦恐怕不会承认。在她的眼里，感情和婚姻，比她的那个设计师前途重要多了。”
“那当然。”白明力挺孙女，“女强人毕竟少数，相夫教子，才是咱们老祖宗们喜欢的生活方式。”
“那也未必，武则天不是皇后不当要当女皇吗？可见女人的权力欲-望，一点都不比男人少。”秦子歌热衷于与白明争辩。哪怕有时候并不是自己的真正观点，也要辩个热热烈烈。
白未曦听着耳边的男声和女声，怅然地看着窗户外明亮的天空。眼前的清茶冒着热气，她却想像着与秦渭阳白发苍苍的时候，还能这样相对默坐。
一顿晚饭，白未曦吃得有点心不在焉。倒是秦子歌，对白明亲自操刀的两款菜品赞不绝口，还把阿姨也拉到饭桌上一起吃。
“白爷爷，我和未曦出去散步，吃得太撑了，都怪白爷爷的手艺太好了。唔，以后要是我对小提琴没感觉了，就跟白爷爷去开间餐馆。白爷爷呢，掌勺大厨师。而我呢，就是端盘子的女招待。”
“谁敢用你当女招待？”白未曦好笑，“恐怕隔天就被你的粉丝用唾沫给淹死。”
白明笑着说：“你们出去走走也好，消消食。回来我给你们做消夜，未曦特别喜欢吃水果西米露。”
“哇，不得了，那我回美国要开始减肥计划。”秦子歌大笑，拉着白未曦出了门，才鬼头鬼脑地问，“有没有和渭阳约好，去走那条梧桐大道？”
白未曦看了她一眼：“我说你怎么忽然热衷起散步了，原来是想去看我们的好戏？”
“我是见证一段爱情的奇迹而已。”秦子歌不服气地说，“再说，我也是为你和渭阳创造单独相见的机会嘛！难道你想今天就让渭阳登门造访，摊牌说喜欢你爱你一辈子？”
“别说得这么恶。”白未曦横了她一眼，“渭阳很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空。你是打算沿着小区的外围走，还是在小区里？”
“当然是去当年那间咖啡厅小坐了！”秦子歌叫了起来，“你不会以为我们在澳大利亚还没有走够，回到北京再继续劳动两条**吧？”
“饭后三百步，睡前一盆汤，是我爷爷最推崇的养生方式。”白未曦笑着说。
“我觉得这种观点不合理，回头我得跟白爷爷好好说说。饭后其实不适宜马上运动，说什么帮助消化，我觉得就算坐着不动，食物消化也很快啊！还要说到汤，应该是饭前喝比较好。而且，在睡觉之前，还是少喝水，不然容易给肾脏造成负担。”
白未曦大笑：“天哪，子歌，你是真的在外国生活的时间太长，竟然不知道这个睡前一盆汤，指的是泡脚的汤。当然，如果你有这种特别的嗜好，想必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坏处。”
秦子歌瞪了她一眼：“泡脚就叫泡脚嘛，干么说汤，存心让人误解！哼，你一定是存心故意，想看我出丑。”
“我以为这句话，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谁知道你会误会成……”白未曦继续轻笑，正打算给秦子歌来一段普及教育，讲讲中国人称沐浴的水为汤的由来，却听到手机铃声欢快地响起。
“是渭阳！”秦子歌眼睛一亮。
果然，她的预感没有错。
“未曦，吃晚饭了吗？”他的开场白很实在。
“刚吃完，和子歌在散步。”白未曦老老实实地回答，却让站在一边的秦子歌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
这两人的对话，也太没创意了吧？情人之间，不是应该甜言蜜语吗？比如说：亲爱的，达令，小蜜糖……虽然想着昵称，自己的胳膊上也冒出了鸡皮疙瘩，但她觉得这样的称呼才正常。
“八点半吗？没关系，子歌要去爱犹未尽喝杯曼特宁。”白未曦笑意吟吟，俏脸在春暮夏初的风里，很柔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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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犹未尽还在老地方，生意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的样子。
“秀姐！”陈秀琳听到有人称呼自己，回过头来，好一会儿才认出了白未稀，顿时高兴得差点把手里的*啡杯给扔出去。
“咣”一声，掉在柜台上，白未稀急忙扶住。
“未稀，你这么久没来，都快让秀姐认不出来了。天哪，时间过得可真快，你总有两年多没有来了吧？哇，真正的淑女，脸也长开了。”
白未稀哭笑不得：“我以前的脸没长开么？”
“长开，但没有这么好看。”陈秀琳满意地打量着白未稀”“粉蓝色的蕾丝衬衫，白色的小a字裙，小清新打扮啊！”
“因为青春还剩下没多少年，所以我当然要好好把握一下喽！”白未稀笑嘻嘻地说“秀姐，我带了朋友过来喝*啡，曼特宁和蓝山各来一杯。”
“好，没问题。”陈秀琳乐呵呵地说”“那边的位置不错，今天还没有人呢！你们先去聊着，我一会儿就煮好*啡端过来。这是你朋友，气质真好。”
白未稀好笑：“人家是学艺术的，气质要不好说得过去么？”
秦子歌眨了眨眼睛：“秀姐，我把未稀也拐去学艺术了，要不然她的气质哪有这么好？以前像个灰姑娘，t恤牛仔裤，一成不变的打扮，是不是？”
陈秀琳同意地连连点头：“可不是？现在的头发也时髦了，这种发型很适合你。”
白未稀没好气地拉住秦子歌：“走吧，我的大小姐，就你废话特别多。”
秦子歌冤枉地叫了起来：“什么话？你让秀姐评评理，进店来以后，我说的话多，还是你的话多？”
陈秀琳笑个不住，转身替她们煮*啡去了。
“未稀，这就是你和渭阳以前约会的地方吗？”秦子歌打量了一下室内装潢，满意地点头”“果然不错，清雅之余，不失大方，难怕渭阳会喜欢。”
“不是约会。”白未稀纠正”“当时我在这里当女招待，那时候是高考过后，刚放暑假。我觉得*啡馆是个挺时尚的地方，所以就进来镀层金。”
“哦，后来就碰上渭阳了。”秦子歌恍然大悟”“当时你还只是个黄毛丫头，他怎么就看上了你呢？”
白未稀摸子摸自己的脸六二也就是四年之并，喜手差别那么矢吗？”
“黄毛丫头十八变，没听说过吗？你想想看，你都变了不知多少变呢！”秦子歌对她的“故作老成”嗤之以鼻，殊不知人家真比自己要“老成”。
“不一定长大了才变。”白未稀摇了摇头。
自己重生以后的变化，那才真是叫大。连带自己身边的好友和亲人，变化也大得惊人。刘美丽已经成为蓝天服饰的顶粱柱，业内最佳卖手之一。而白明则更不用说，避免了死亡的威胁，现在的晚年生活也越活越滋润。
她想，这才叫人生。而自己的前世，只是在挥霍有限的青春岁月而已。她不知道，如果没有遭遇车祸，她的后半生会怎么度过，但一定没有现在这么精彩。
“未稀，真是稀客啊！”忽然，一个男声加入了进来，让秦子歌吃了一惊。
白未稀却高兴地站了起来：“老板，你今天在啊？”
“说的什么话，好像我一直都跷班似的。”伍子昂笑意盎然。
“没有吗？”白未稀笑嘻嘻地说”“我以前在这里打工的时候，可是听说老板三分之二的时间是不在的，所以今天碰得这样巧”我觉得意外。啊，这是我的朋友秦子歌，今天陪我来这里喝两杯*啡。”
“欢迎之至。对于美丽的女孩子”我这里总是无上欢迎的。”伍子昂微笑着说“尤其是未稀的朋友，那绝对是顶尖的美女。”
秦子歌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这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是不是？”
“你和未稀的气质不一样，春兰秋菊，各擅胜场。”伍子昂笑眯眯地说。谁也不得罪，这是最好的表达。
“你在女人堆里一定很吃得开。”秦子歌扁扁嘴“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恭维，其实却什么内容都没有。，…
“这话说得真是精准，我就是要达到这样的目标，被你看出来了。”伍子昂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笑容温和而带着两分痞子味，但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今天我们的*啡能不能打折优惠？”秦子歌笑嘻嘻地问。
“未稀带着朋友过来，那是敝店的荣幸，算什么打折优惠？这两杯*啡，当然是免费招待。”伍子昂很爽快地说。
秦子歌“呀”地叫了一声：“早知道我多叫两杯*啡了。”
“那有什么关系？现在再点也不迟。”伍子昂毫不含糊地说……，今天不管你喝多少，全由我来买单。”
“听说你也是当年的高考状元？怎么想到下海开*啡馆呢？”秦子歌好奇地问。在路上听到关于伍子昂的生平，她已经很佩服这个男人了。
高考状元违反校规被开除，那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勇气。她一直以为开除这种处分，只适合于调皮捣蛋又成绩差到没救的学生身上。
在她看来，高考状元，一定都是品学兼优型的，比如白未脐。
“高考状元很稀奇么？每年高考，都会出几十个。”伍子昂却不以为然”“校规既然不合理，我违反它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秦子歌对此人的评价，只剩下了一个字：狂！两个字：真狂！
不过，随之而来的感情，却是崇拜，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她的生命里，还真没有出现过这种尽管痞，但痞得文雅的人。
“当时你是半着一种悲壮心情离开校园的吗？”
白未稀悄悄地拉了拉她的衣服下摆：“拜托，你当自己是小报记者，专门刊登八卦信息的吗？”
“没关系，我喜欢被美女们八卦。、”伍子昂大度地说”“当时的心情，现在说来，已经有点不可思议了。我居然觉得是一种解脱，走出校门，只觉得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却不知道，自己的履历上有了这样的一次处分，天已经矮了那么一点点，海域面积也收缩了非止一半。”
“可是你现在的生活也很好啊！”秦子歌满脸羡慕“你看，开一间*啡馆，没有就业的压力，生意不算太好，多么悠闲。”
伍子昂哑然失笑。
第一次听到有人把生意不算太好，也作为休闲生活的一根标杆。
不过，这种标准，却与他自己的不谋而合。
不由自主地看了秦子歌一眼，却见她面目姣好，满脸的好奇，不带一丝恶意和嘲讽。
如果有一种感情，伍子昂可以大胆地称之为崇拜。
这个女孩的思维，还真与众不同啊？
“这是我向往的责活。”伍子昂点头。
“我也向往唉，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可能还处于矛盾之中吧？”秦子歌小小地烦恼了一下，又笑靥如huā”“未稀叫你老板，不过现在你已经不是她的老板，所以这个称呼显然不合适。我在国外的时间比较长，所以喜欢称呼彼此的名字。如果我直接连名带姓地叫你，该不会反对吧？”伍子昂欣欣然点头：“怎么会？我当然喜欢听到你们直接叫我的名字。伍子昂，或者子昂，都不错。”
“子昂，唐代有个陈子昂，想来你的父母对你的期望一定很深。”秦子歌听到他的名字，就立刻发挥了充分的联想。
“每个人听到我的名字，都会提到陈子昂。我跟他老人家差了多少年，怎么可能会有交集呢？”
“谁说没有？”秦子歌振振有辞”“你们都有一种愤世嫉俗的气质，站在高岗上，想必你也会有种前不见来者，后不见古人，独怆然而泪下的感慨吧？”
伍子昂哭笑不得：“你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点吧？我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茬。芸芸众生，谁也不比谁更高贵，所以我身边有的是同路人。不管我如何选择，也不至于成为孤家寡人。别小看我工作不勤快，但狐朋狗友还真不少。”
秦子歌吃吃地笑：“如果你的那些朋友听到这样的形容，会不会大怒拍桌子？”
“不会。因为在他们的眼里，我也是他们的狐朋狗友。”伍子昂不以为然地说。
白未稀和秦子歌都忍不住失笑。
“看起来，你们相谈甚欢，我不会成为了不速之客吧？”陈秀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老板，我想请假两个小时，和未稀好好聊聊，所以提前收工，不会反对吧？”
伍子昂含笑：“当然不反对，我想未稀也会欢迎你的加入。你们以前就有很多话要说，现在许久不见，话恐怕一时半会都说不完。”
秦子歌笑嘻嘻地点头：“就是，我把她的话抢走了。”
“你们聊得开心又投机，我也不好意思插话。我和秀姐倒是真的有不少话要讲，比如谈谈*啡。”
于是，四个人分成了两组，各自聊着相关的话题，连秦渭阳什么时候走进来的，也没有注意到。
ps：昨天加班到凌晨两点，所以没有及时更新，给亲们说声抱歉，过两天找时间补上。最近整个人的状态也不太好，今天还要加个班，明天会好好把睡眠补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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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曦。”秦渭阳的声音并不大，但却保证声音能够送到白未曦的耳朵里。她抬起头的时候，满脸都是欣悦，丝毫没有久等后的不耐烦。
“你来了。”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说得很深情。当然，这样的深情，也许唯有秦渭阳能够懂得。
“来一杯曼特宁。”秦渭阳很自然地在一旁落坐。
“这是你的男朋友？”陈秀琳随意地问了一句以后，忽然拍了拍脑袋，“一定是我，当时每天都会在这里等你送上一杯曼特宁，我们都叫他曼特宁先生。怎么样，今天也由未曦为你亲自泡一杯吗？”
“那当然再好不过了，不会给你们咖啡馆造成不便吧？”秦渭阳微笑着问，目光准确地找到了身为老板的伍子昂。
“当然不会。”伍子昂对他点头微笑，“能让新晋的设计师在爱犹未尽泡杯咖啡，那是莫大的荣幸。未曦，不知道你现在是否愿意再为昔日的老主顾泡一杯咖啡？”
白未曦笑着说：“当然，我很乐意重温当年的泡制程序。秀姐，你看我现在的手艺，是不是有进步了？”
陈秀琳吃惊地问：“未曦，你现在真的成名了？”
“也不算成名，比起他们兄妹俩，那就是天差地远。我只是很喜欢这个职业，喜欢这份工作，所以很快乐。”
“你们也很有名吗？”陈秀琳意外地问。
伍子昂轻笑：“如果说着名时装设计师、时尚教父还不能算有名的话，谁会有名？看来秦小姐就是那位刚刚从悉尼歌剧院表演归国的音乐才女了吧？刚才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你很平易近人。”
秦子歌不满地噘着嘴：“我首先是个人，然后是个女人。什么音乐才女，只是拉了两曲小提琴而已。伍子昂，你刚才可是说过，我们是朋友，不会这么快就变卦吧？”
“当然不会，只怕高攀不上。”伍子昂笑谑地说，“没想到你跟着未曦来竟然有这样大的来头。着名小提琴手，着名钢琴家，来自东方的音乐才女······最近的赞誉很多，但我想你不会愿意听的吧？”
“不想听，还是我们刚才对坐交谈比较好。”秦子歌叹了口气，“其实人与人之间，又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其实，你自己也是咖啡馆的老板，当得多潇洒，我一直很羡慕这样的生活呢！”
“堂堂秦氏大小姐要开间咖啡包还不容易？不过，我以为你更适合中国的功夫茶，清清淡淡，不娇不艳。”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开间茶艺室呢？”秦子歌立刻眼前一亮。
秦渭阳看着两人仍然旁若无人地交谈，忍不住摇头苦笑，伸出手牵住了白未曦的，然后两人相视一笑。
有些话不用说出口，只要看对方的眼睛，就会明白。也许这就是属于情人间特有的灵犀吧？白未曦想着，唇角微勾。
“我说子歌，我是来接你们的是不是到了该离开的时间？”秦渭阳看了看表，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两人的热烈交谈。
“啊，对，我今天来是陪未曦……”秦子歌恍然一笑，然后满脸歉意，“真希望再请教一下茶艺，可惜我家老哥今天有急事，不能陪我耗在这里。不过我认识了地头以后有机会再来，能找到你吗？”
“我的手机号。”伍子昂从桌子上撕下一张纸随手抄了一串数字，“提前打电话给我乐意恭候。”
“你不用名片吗？”秦子歌奇怪地问。
“没有想过去印名片，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需要向别人介绍的。咖啡馆倒是有广告名片，不过只留了服务台的固定电话，大半时间找不到我。”
秦子歌喜孜孜地问：“这是你的私人号码？”
伍子昂点头：“对，只有相熟的朋友，才会有这个号码。”
“谢谢你，我也写一下自己的电话号码。”秦子歌龙飞凤舞地依样画葫芦，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我一般只留经纪人的手机，不过这是我自己的。”
“好。”伍子昂细心地收起，“爱犹未尽的大门，随时为你和未曦打开。”
尽管带上了白未曦，秦子歌有些小小的不满足，但还是喜悦地点头，笑容满面地告辞。
走出玻璃大门，白未曦纳闷地说：“我都不知道，这里究竟是我带你来的，还是你带我来。”
“人与人的缘分很神奇，有时候第一眼就会觉得相识了千百年。”秦子歌笑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伍子昂的待人处世，?p>
约八祷暗姆绺瘛Ｎ宜淙换钇煤枚苌俸退鸥鋈怂嫡饷炊嗟幕啊！?p>
“你不会是爱······上他了吧？”白未曦没有什么底气地问。
一见钟情？似乎有点理想化。
“谁知道呢？爱情对于我还没有体验，也许只是互相欣赏。至少，我就喜欢他这样的生活态度。高考状元违反校规到被开除，这样的勇气，你没有吧？”
秦渭阳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未曦的脑袋没有被门夹坏，好好地被学校开除？子歌，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对哪个男孩子这么自来熟，这不像是你的风格。”
秦子歌讪讪：“对啊，所以我也觉得奇怪，怎么就和他一见如故呢？也许是今夜的月光太美，也许是爱犹未尽的装潢深得我心···…”
白未曦吃惊地看着她：“子歌，伍子昂虽然为人不错，但是他的私生活可是很丰富的，女朋友多到数不清。”
“我又不是和他谈恋爱，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秦子歌失笑，“我只是觉得和他很谈得来，所以做个朋友而已。他比我大了那么多，足可以当我的父亲了。当然，真正的爱情来临时，年龄并不是距离。”
她说的有些乱七八糟，可见心里对伍子昂的感觉，是不同的。白未曦有点为她担心了，再想找出伍子昂的什么缺点，却发现对于这个如父如兄的老板，自己的认识仅限于传说。而与他相处的日子，总是透着温和。张开嘴，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只是怔怔地看着秦子歌发呆。
“怎么了？你们都是杞人忧天，我自己还没确定呢，都什么表情啊！”秦子歌回过神来，俏皮地一笑，撩起裙摆，“好啦，今天我是陪你们去重走梧桐路的。真高兴能见证一段爱情的传奇，不管家里人怎么说，我总会坚定不移地支持你们。”
尽管知道秦子歌在家族说话的份量并不重，但白未曦还是觉得心里温暖。有人愿意支持，就表明自己不是孤军作战。
“还有我。”秦渭阳的大掌，适时地包住了她的小手，带着温暖的笑意，在初夏的微风里，荡漾出迷人的线条。
“放心，我不会软弱地当逃兵。”白未曦轻轻地说，类似耳语，话尾飘散在风里，却被秦渭阳清晰地接收到了。
因此，他稍稍用了一点力，回握住她的手。
“就是这条路吗？”秦子歌兴致勃勃地看着街道两旁的梧桐树，“这么高大，到了夏天一定把天空都挡得严严实实的。在北京生活了这么久，我还真不知道有这样的好地方。”
秦渭阳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臆想：“你在北京统共也就生活了几年，就大言不惭。子歌，你今天是不是很闲？”
秦子歌对他做了个鬼脸，转而亲亲热热地挽住了白未曦的胳膊：“我知道你嫌我是盏一千瓦的灯泡，可是我真想看到你出糗的一幕……唔，如果你想起来了，会不会痛哭流涕？说真的，就算小时候，我也没有见过你流眼泪的样子，真是期待啊！”
对于秦氏兄妹的相处之道，白未曦由衷地羡慕。
“恐怕······你见不到了。”秦渭阳老神在在地摇头，然后微眯着眼睛，“这条路，从咖啡馆出来，我和未曦就会走到尽头。那时候，她的衣服不多，最爱穿的就是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款式很简单，但布料不错，垂性相当好，走路的时候，下摆就会泛起浅浅的涟漪。”
“你······”白未曦震惊地看向秦渭阳，却迎向了他幽深的双眸。
秦子歌怔了半秒钟，才大叫起来：“你想起来了？你是不是早就想起来了？那我骗我们走这条路？我今天才发现，老哥，你装得可真是地道啊！从实招来，是什么时候的事，让未曦提心吊胆了这么久，太过份了。”
“我是喝着那杯曼特宁的时候，才想起来的。那个位置，我们以前经常对坐喝咖啡。我的是曼特宁，而你的总是一杯蓝山，不是吗？”秦渭阳不理妹妹的大惊小怪，转向白未曦，声音柔和清浅。
“是的，我们当时······”白未曦想说下去，喉咙却哽咽了，低下头，拭去了眼角的一颗泪。
“对不起，我把你忘记了这么久。可是，你明明早就认出了我，为什么从来不说？”秦渭阳低头叹息，伸出双臂，把白未曦缓缓地拥在怀里。
秦子歌只觉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很想哭。但是，从记事起，她也很少哭，除了婚事的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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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天的梧桐，虽然还没有迎来自己的全盛季节，但也已径枝繁叶茂。树干笔直，树叶阔大。路灯半隐半现，映在脸上，落下斑驳的阴影。
白未的手被握在秦渭阳的掌心，整条路都没有放开。他握得有些紧，白未觉得指节被握得有轻微的疼痛感。可是侧头看向秦渭阳，看到他紧抿的唇线，知道某人心情激动，低下头没有作声。
其实，这样的力度也让她觉得安宁。几天来的患得患失，在这个夜晚终于完全释放，再不剩下一点半点。
就是这条路，她与秦渭阳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夜晚。有时候会遇到下雨，梧桐树也会为他们挡去细雨。以，除非是暴雨如注，他们都会在白未收工以后，并肩散步。当然，那时候，他们会保持适当的距离，而不是像现在……
白未悄悄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肩与秦渭阳的胳膊挨在一起，透着亲密。
这条路不长，很快就走到了尽头，连接的是主干道。晚上八点半，还是车流如潮。汽车一辆接着一辆开过去，顿时把满腔的诗情画意，都开完了。
秦子歌靠在身边的一棵梧桐树干上，感慨地说：“谁说你们的恋情不浪漫？我看，任何所谓浪漫的恋爱，都不如你们的这段同行梧桐路。树和天空，都透着浪漫的气息。老哥，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会对一个女孩子花这么大的心思！爱犹未尽似乎离你的任何一个住处，都有点远吧？”
白未稀奇地挑眉·悄悄地问：“真的吗？我记得你当时说过，有一套房子就在这里附近？”
“打个车过来也不过十来分钟，难道不算附近吗？”秦渭阳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善意的谎言感到尴尬。
“这么说来，我们现在的房子过来，也不算远了？”白未好笑地问。
“嗯，当然不算。比起法国和英国，你还会觉得这里很远吗？”秦渭阳一本正经地说。
白未轻笑：“哪能这样比？你永远可以找到一个参照物，表示距离的远近。”
“所以，我们之间的距离·从来都没有远过。”秦渭阳温和地接话，容颜如玉。
“说得好！”秦子歌抚掌大笑，“老哥，我还真不知道你能对女孩子这样深情款款地说情话。恭喜你，未，你成功抓住了这个老男人的心。”
秦渭阳瞪她一眼：“我很老吗？”
秦子歌郑重地点头：“不错，有我和未这两个参照物，你确实已经老了。”
白未“扑嗤”一声笑了出来：“以子之矛攻子之质，子歌运用得真妙。”
“那是，在女生面前·老哥是另外一国的。未，你可不能因为贪图美色，而不顾我们之间的友谊。要知道，阵前投敌的，那叫汉奸。”
“什么叫汉奸，那是要投向非中国人。”秦渭阳没好气地瞪了妹妹一眼，“我和你谁是黄头发白皮肤？”
“我的头发是染的。”秦子歌哼哼，“本来应该是黑色的。”
“要不要回去了？”白未微笑地看着兄妹俩吵架。也许是都长了一副好皮囊，哪怕是吵架，也觉得很养眼。
“时间还早·我们再往回走吧！”秦子歌提议。
白未怀疑地看着她：“你不会是还想回爱犹未尽吧？”
“那里不错啊，我再喝一杯蓝山。老哥，你刚才好像只喝了一杯曼特宁·我们再回去补喝一杯吧？那里的咖啡，味道很纯正，我居然不知道，国内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喝到这么好的蓝山咖啡。”
“那是蓝调。”
“那是更专业的叫法，我就习惯把蓝调咖啡称作蓝山。”秦子歌理直气壮地说，“在日本把持了大部分蓝山的时代，谁还能喝到正宗的蓝山？”
白未忽然想到·被自己珍藏起来舍不得喝的那包蓝山咖啡豆′是当年秦渭阳特意从牙买加带回来的。听秦子歌的口气，似乎她也没有得到蓝山。她反手握住秦渭阳的手·在他诧异看过来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温柔款款地展露了自己的笑意。
原来，她当年得到的待遇，是如此的优厚！
“未，不用当我的面秀亲热吧？”秦子歌不满地咕哝，“当我是空气吗？那也有风吹到你们的手上。
白未不好意思地松开了秦渭阳的手，转而笑着调侃：“如果你想喝茶，应该还会有茶艺师傅。如果你想喝现磨的咖啡，秀姐现在已经离开，你只能喝从咖啡机里出来的咖啡。”
“为什么？”秦子歌奇怪地问，“我觉得咖啡馆的营业时间应该从中午开始吧？八点半就走人的员工，待遇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秀姐的手艺■是一流的，不仅是煮咖啡，泡茶的手艺也不是盖的。”白未称赞，“她有家庭，不能太晚回去，老板当初就答应了的。他们之间，已经合作很久了。当然，如果你是要找伍子昂伍老板嘛······”
秦子歌立刻精神一振，目光闪闪地看着她：“他会在吗？”
白未看了她一眼，才幽幽地叹息：“现在应该会在他的某一位女朋友的香闺。”
“他的女朋友，多吗？”秦子歌怔了怔才问。
“不是多，而是非常的多。”白未认真地说，“子歌，他是个好情人，但不见得就是个好……”
“我又不是想找他做丈夫，你瞎紧张什么呀！做个红粉知己，不是也很好吗？”秦子歌迅速回应，然后才讪讪，“我还没想得那么深远，总觉得嫁人是件很恐怖的事。”
白未愕然：“嫁人生子，不是再正常不过的生活吗？你居然会觉得恐怖……”
“我对婚姻没有信心，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劝过你，别爱上渭阳。因为我们的家庭很复杂，我真怕你适应不了。还有老头子，他对渭阳寄予厚望，不会愿意自己钦定的接班人娶个无根无底的灰姑娘。暴风雨还在后面，你好自为之。”
“别听她在那儿危言耸听。”秦渭阳看到白未脸色微变，忍不住失笑，“子歌，夸张也要有个度，我心里有未，她心里有我，这就够了。爷爷那里，我不会让他伤害未的。”
“老哥，你别对老头子掉以轻心，他有时候的表现很让人无语的。”秦子歌严肃地提醒，“另因为他对你的慈祥，就真把他当成一个慈祥的老人。”
“我知道你是因为逼婚的事对他有成见，其实爷爷已经后悔了。”秦渭阳无奈地看着妹妹，“当年的事，你受了很深的伤，所以近年来，爷爷一直在找机会弥补。”
秦子歌冷笑：“就用他的那些臭钱？感情的事，无法用金钱业衡量，失去过就不能够再拥有。就算金山银山堆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动容。又不是没手没脚，我有自己的经纪人，就算没有妈妈留给我的遗产，我也不至于会需要他的救济。”
“别说得这么刻薄。”秦渭阳叹息，“浪子回头还金不换呢，何况他是我们的祖父。”
“像白爷爷那样，才叫祖父。”秦子歌哼了一声，“他是真心为了孙女着想，不求任何回报。我们家的老头子？他只想着自己的王国，自己的事业！”
“别这么说。”秦子歌安抚地握住了她的手，“我想，老爷子也不想的，可能是出于某种苦衷。”
“未，你不了解他，冷酷无情的时候，会放弃任何亲人。别看渭阳现在得他看重，如果危及他的经济王国，一样会放弃，会下手
秦渭阳苦笑：“没有你说得那么偏激，他只是在亲情与事业之间权衡。”
“别蘀他辩护了。”秦子歌耸了耸肩，“我还是喜欢白爷爷，他对我虽然比不上对未，但也是真心爱护。这样的感情，我稀罕着呢！”
白未和秦渭阳相视一眼，双双无语。看来，当年的事件，对秦子歌的伤害，甚至可以说是巨大的。
“算了，不开心的事就别提，回去也见不到伍老板，不如去那边的公园走走吧。晚上有很多老年人跳舞，有健身舞，有国标舞，不用买舞厅入场券。”白未指了一个方向问。
“行，那就去听听音乐吧！”秦子歌分明还有些负气。但秦渭阳和白未都没有再试图劝解，心结难结，要解开，恐怕还需要秦老爷子自己用水磨功夫。可惜他最惯用的一招，对秦子歌似乎没有什么用
公园里的人已经渐渐地散了，倒还一群国标舞者，还在成双成对共舞。秦子歌摩拳擦掌：“渭阳，陪我舞一曲吧！”
秦渭阳看了看场中的老人，苦笑着摇头：“你不觉得我们一旦加入，就变得格格不入吗？”
“没有啊，我觉得很和谐。”秦子歌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俊男靓女，走到哪里都会吸引人的眼球。”
白未笑着说：“那这块舞场，恐怕就会成为你们的表演场。老人们只是图个热闹，舞礀怎么能跟你们比？”
秦子歌看了看舞场中平均年龄至少在五十五岁以上的舞者，只能摸了摸鼻子自嘲：“好吧，乐子找不着了。”
ps：今天晚了，不好意思！欠下的两章，恐怕要到周一才能补上，前提是周一不开夜工的话····…估计不至于吧？小猪切切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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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赶时间，甚至没有送她们回去，虽然他的别墅也在同一个区域。只是今夜注定是个无眠的夜，工作台上还有成堆的文件要签批。
“其实不用急着陪我散步的。”白未晞喃喃地说，“几年都等下来了，也不在乎这一两天的耽搁。”
“是我急。”秦渭阳温和地微笑，“我想要知道，这两个先后吸引我的女孩子，到底是不是同一个，还是我同时爱上了两个女孩？很庆幸，我不是那么博爱。”
白未晞莞尔：“博爱也不怕，只要你现在爱的是我，那就足够。”
“难道情人之间，就连暂时的小别，也会这样依依不舍吗？唉，看得我都眼热了。”一旁无聊到玩着自己影子的秦子歌喟然叹息，让白未晞觉得很不好意思。
“如果你愿意把自己嫁出去，我看爷爷这一次不敢有太大的意见。不过，作为哥哥，我不建议你找伍子昂这样的花大萝卜。”秦渭阳淡淡地说，让秦子歌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幸好已经是晚上，路灯洒下来的光线昏暗不清。
“我嫁谁不用经过他的同意！”秦子歌哼了一声，挽住白未晞的胳膊，“我把未晞借了你这么久，现在该还我了。”
秦渭阳没有再拖泥带水，只是叮嘱了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女孩子一句：“路上小心，早一点入睡，看着点子歌，别让她疯玩到半夜三更。”
秦子歌不乐意了：“还没有过门呢，就想要管小姑子啦？”
白未晞红着脸不说话，秦渭阳却说得云淡风轻：“别看你似乎大了两岁，但心智没有未晞成熟。这么大的女孩子，还要玩魔兽争霸！”
“谁说的？我现在玩未晞公司新出的那款游戏，不懂网游就不要乱发表意见。”秦子歌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罪魁祸首，可是未晞，我只是从犯。”
“未晞从来不玩网游。”秦渭阳诉说事实。
“天哪，就知道祸害别人！”秦子歌夸张地惊叫，然后又绷不住，自己笑了，“我又不用坐班，最近休假中，所以白天可以补觉的。”
“住在别人家里，你就自觉一点吧，别让人家觉得你好吃懒做。”秦渭阳皱眉。
秦子歌扁了扁嘴：“白爷爷才不会这样嫌我呢，他说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生活，别被未稀带得像个中年妇女。”
白未晞骇笑：“爷爷有这么说过吗？”
“意思大致就是这样，当然我也加了一段解释在里面。”秦渭阳笑嘻嘻地说，“白爷爷其实是心疼你呢，总觉得你的生活不像个年轻的女孩子，所以听说我把你拉出来玩，不知道有多高兴。”
“其实他老人家独自在家，很寂寞的。”白未晞叹息，“只是怕我寂寞，所以希望我和同龄的女孩子们一起玩，不要落后于时尚。”
“呀，他不知道，你现在从事的，就是最时尚的行业吗？”秦子歌失笑。
秦渭阳没有再接话，在白未晞和秦子歌的额上各落下一个吻后，才转身离开。
秦子歌看着白未晞不说话，把后者看得莫名其妙，用手抚了抚脸颊：“难道我的脸上沾到了什么东西？”
“我是觉得渭阳吻你的方式不对啊，你们是情人，不是应该舌吻吗？怎么吻了吻你的额头就算完事？”
白未晞啐了她一口，没好气地说：“走啦，难怪你哥这么不放心你！”
“呀，这口气还真是像我嫂子。”秦子歌笑嘻嘻地说，“明天再来喝杯咖啡吧，今天就到这里，知道你是白爷爷的乖宝宝，其实我也不想让他老人家担心。”
“爷爷嘴上不说，其实是希望我在北京的。”白未晞叹了口气，“好男儿才志在四方，咱们好女儿就守在家园吧。”
“你可真不像个新时代女性！”秦子歌看了她一眼，“真不知道记者们怎么会看出你极具时尚细胞，引领时尚潮流的。”
白未晞失笑：“那只是记者们的习惯用语而已，你居然会信？”
“我原来是相信的。”秦子歌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设计的衣服，都带着时尚的元素，我能不信吗？可是现在看来，其实你的很多观念都是超级传统的。”
“没办法，从小的家庭教育所致。”白未晞耸了耸肩。
回到家里，白明果然还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是著名的京剧选段《霸王别姬》。看到两人回家，兴致勃勃地去厨房里端出来两杯椰汁西米露：“饿了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哇，白爷爷的手艺越来越棒了，看着就很诱人！”秦子歌夸张地叹气，“白爷爷，看来我以后我试着减肥了！都怪您，每天都用这么好吃的东西yin*我。”
白明笑呵呵地说：“女孩子胖一点怕什么？别学着人家减肥，把自己的健康都减掉了。再说，你们两个都瘦得很，再长二十斤都不用担心减肥的问题。”
“哇，吃得好撑，我又想去散步了。”秦子歌吃掉了一整碗西米露，愁眉苦脸地说，“白爷爷，以后不带这样的，把我们都吃成大肥猪，那可怎么办？”
“当猪有什么不好？吃了睡，睡了吃，永远没烦恼。”白明笑呵呵地说着，站起来收碗，并且阻止了白未晞的动作，“你们才回来，一定还觉得累吧？赶紧去洗个澡，早一点睡，爷爷还没有老到不能收拾碗筷。”
“那不要洗，我明天起来洗。”白未晞不放心地又追加了一句。
“不洗，就放在碗池里，明天阿姨会来洗的。”白明失笑。
白未晞拍了拍脑袋：“看我糊涂，忘了已经请了位阿姨。看来，爷爷和阿姨处得不错。”
“张医生介绍的怎么会差？她人勤快，又爽朗，我要是不留两个碗给她洗，明天又要听她的唠叨。”
秦子歌失笑：“你们俩还喜欢抢着洗碗啊？”
白明笑了：“其实这两个碗，不过一两分钟的事。”
回到楼上的时候，秦子歌忽然鬼头鬼脑地问：“未晞，你说白爷爷不会是和阿姨恋爱上了吧？这年头，最流行的其实还是黄昏恋。”
白未晞哭笑不得：“拜托，不要因为你有了恋爱的感觉，就把全世界人的相处都看成了恋爱行不行？我倒是希望爷爷能焕发第二次青春，奈何他老人家似乎并不这么认为。我曾经转弯抹角地问过这个问题，但是爷爷的意思，一个人的生活很好，哪怕以后我组建新的家庭不欢迎他。这话说的，让我难受。”
“别难爱了，有这样的爷爷，其实也是你的福气，不像我们家的那一位。”秦子歌拍了拍她的手，随手拿起一本杂志，忽然又笑了，“如果你是这本杂志上赏心悦目的封面，我哥哥就是这本杂志最深沉浑厚的这张封底。这中间的几十页，就是你们俩的故事。因为在一起，所以才会特别的精彩。”
白未晞动容：“你比喻得真是精彩。如果没有两个人的经营，这中间的故事，不过是廉价打折都没有人要的过期品。”
秦子歌笑嘻嘻地扔开了杂志：“别说得这么悲观，你们会好好地在一起。”
“当然。”白未晞点头，“我们会不断地扩充内页，越写越精彩。我想，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因为我们有相同的生活理念。”
“何止啊，还有我这个一万分支持你们的小姑。”秦子歌笑嘻嘻地说，“所以，你们一定会幸福，不然也对不起我在旁边为你们摇旗呐喊啊？”
白未晞无语。
难道充当他们的大电灯炮，就可以理解为摇着旗呐喊吗？不过，回到房间里，想到秦子歌关于杂志的比喻，却不由得痴了。
要写好一个故事，需要两个人的共同努力吧？她甚至有一种冲动，立刻给秦渭阳打电话。但是想到他略显疲惫的眉眼，还是打消了这个举动。
“难怪子歌要逃离秦家，这种工作量，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嘛！”心底里，不免对那位尚未谋面只见其代表人的老爷子，生出了薄薄的不满。
临睡前，收到秦渭阳的短信：“寻你千百度，蓦然回首，才知你从未曾远离。”
白未晞怔怔地读着每一个字，只觉得心脏悸动得不像自己的。人们都说不饮自醉，就为了这一句话，她醉倒了。
她只回了两个字：“晚安。”
心里又酸又甜，想到一直以来自己无法诉诸与口的隐忧，忍不住自嘲地勾起了唇角。真好笑啊，她竟然只是跟自己吃醋。
想到被自己当成劲敌的无名少女，她忍不住笑得开怀。她喜欢秦渭阳的钟情，因为从不曾忘了自己，哪怕在失忆后，让自己觉得委屈，却也是一种甜蜜到心底的委屈。
“嘀嘀”的短信提示音，来自秦渭阳：“不担心我喝咖啡过量？一杯曼特宁还不够怀念，我特别想再喝两杯。”百度搜索，手打，提供本书txt下载。
白未晞失笑，迅速回复：“我亲自煮的曼特宁，才有怀念的味道，我觉得你喝不惯别人的手艺，所以我很放心。但还要嘱咐一句，别太晚入睡，工作也不能牺牲睡眠。”
“知道，大概一点钟左右就可以入睡，放心，我要留着健康与你共度人生。”
是啊，共度，这是一个多么美丽的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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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和秦子歌基本上成了宅女，每天陪白明说话聊天不就是在附近的花园里散步，看老人打太极拳。
“哇，我觉得张三丰就是这样的风采，横扫大江南北。”秦子歌很给力的拍着手掌，“白爷爷，您真是帅呆了。”
白明失笑：“你呀，就是嘴巴甜。”
“反正我没见过张三丰，就见过白爷爷您，所以当然不会去捧他啦！”秦子歌笑嘻嘻地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工装裤，“看看我的新裤子，是未曦设计的，不错吧？”
“那当然，未曦设计的东西，看着就是舒服，不像时下大街上那些女孩子穿的怪模怪样。”白明颔首微笑。
白未曦窃笑着转过脸，那是因为白明没有见过她在t台上展示的作品，也并不缺少标新立异之作。
“今天你又要去美国了，虽忘记常常打电话回来问候。”白明慈祥地看着秦子歌，渀佛是看待另一个孙女。
“放心，我每天都会记得骚－扰白爷爷的，到时候可别不耐烦哦。”
“怎么会？听到你们的声音，我总是很高兴。”白明感慨，“年轻的时候，总是盼着儿孙出息。可年纪大了，见到儿孙们真出息了，又觉得遗憾。倒不如做个平常人，安安分分地守在家里。”
秦子歌做了个鬼脸：“真的守在家里了，白爷爷大概又总觉得走出去没脸面，怎么人家的闺女那么有出息呢？所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白明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再加上秦子歌出国如同吃饭一样平常，也就没有了离情。祖孙二人送走了秦子歌，家里又觉得冷清了几分。
连白未曦也觉得，住别墅虽然舒服，可是走动起来，却没有以前住庭院的时候方便。尤其是白明相熟的老街坊老邻居，都住在拆迁房里。
“爷爷，那边的小套房也装修好了要是觉得寂寞，不如搬过去住。”白未曦说。
“出租吧，我一个老头子还要白占两套房吗？”白明摇头，“再说，住在这里也不错，我去花木市场买一点花籽和菜籽，回来种种菜也不错。河边有一块空地，我们的屋后面也能种一点果树。”
白未曦失笑：“爷爷想要改行当花农吗？”
“想当个菜农，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种得像。”白明自嘲，“当初倒是插过一阵队不过那时候也是蘀生产队算算账，还真不知道怎么种菜的呢！”
“我觉得跟种花是一个理，爷爷的花能种得好，还怕种菜吗？”白未曦很为祖父找到了新的活动高兴。
祖孙二人去花木市场买了不少种子，有花有草也有菜。白未曦看了看河边的那块地，还真不少，只是长满了杂草，清理起来倒要费一番手脚。
“找个人把地先清理一下吧！”她说。
“还要找什么人？我自己来就行了。”白明笑了，“我又不急，清理一块种一块有多少能力就种多少地，是不是？再说，现在先不急把我们家屋后面的那块地种好了再说。”
看到祖父神色开朗，白未曦也觉得高兴：“行，先把根据地弄好了，再开拓边疆。不过，也别种得太多，要是我们吃不掉，那怎么办？”
“送人嘛！”白明很大度地说，“纯鸀色的菜果总有人要的。”
白未曦苦笑：“原来爷爷种的菜还为了方便别人？”
“予人快乐，就是予自己快乐。”白明不在意地说“以前我们受了王阿姨家多少好处？人家也没指望回报。当然，现在她的女儿在你那里找到了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她现在对你感激得不得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本来就是人尽其才嘛！”白未曦摇头，“爷爷如果愿意分享快乐，那就分享吧！”
可惜，白明的快乐分享给别人，白未曦却不快乐。
因为她不想遇见的人，又见面了。这一次，人家虽然还是彬彬有礼，但说话的口气强硬了很多。
看着眼前与秦渭阳有相似眉眼的男人，白未曦苦笑：“这个世界难道姓秦吗？老爷子一声令下，就可以阻止别人的爱情？”
陈道林严肃地说：“小姑娘，别太盲目地相信爱情。渭阳对你的感情，最多不过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品尝清粥小菜的新奇，或者说得更好听一点，称之为为迷恋。”
白未曦失笑：“听你说得头头是道，俨然是爱情专家。那么，请问一句，你有过爱情吗？”
“那东西，我不相信。所以，真难以想像，渭阳会对你说爱？恐怕只是你的痴缠，他不会对任何人说爱这个字眼。哪怕曾经与李辰影订婚，也从来没有从他的嘴里碰出这个肉麻的字眼。”
“你真可怜。”白未曦一脸的怜悯，“活了这么久，却没有机会品尝爱情的滋味。你的人生，想必一定枯燥得很。”
秦道林哭笑不得：“现在不是评论我的爱情观，是老爷子希望你主动离开渭阳，这样对大家都好。”
白未曦浅浅地抿了一杯咖啡，立刻在心里评论，没有秀姐的手艺好，甚至还不如自己。然后，才抬起头，淡淡地说：“我想，只是对你或者你们家那位老爷子好，对我和渭阳，都不好。”
“你需要多少价钱，爽快地说出来吧。只要不过份，我都可以蘀老爷子作主。”秦道林似乎失去了耐心。
“对不起，我们的感情，你买不起。”白未曦的脸也冷了下来，“如果你还没有了解爱情的滋味，请你去体验以后再开口。也许在你们的眼里，钱可以买到一切。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但是在我的眼里，钱虽然有用，但很多东西，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我和秦渭阳的爱情，恕不出卖。”
“很有骨气，可惜用的不是地方。”秦道林叹了口气，“渭阳现在被召回家族，老爷子显然是需要他来接掌秦氏。你觉得他可能娶一个没有家世的妻子吗？如果你真的爱他，应该对他的事业表示支持。”
白未曦气极而笑：“按照你的逻辑，我应该把渭阳拱手让人，才是支持？恐怕你误会了感情的定义，你想拆散的，不仅仅是我的感情，也是秦渭阳的。”
“敬酒不吃······罚酒的滋味，可是很难吃的。”秦道林说话的语气，有点类似秦渭阳。即使说着威胁的话，可是脸色还是温和的。
可是秦渭阳说的时候，有着天然的威慑力。而秦道林，显然火候还没有修炼到家，让白未曦只觉得可笑。
“我这辈子还没有吃过罚酒，偶尔尝尝味道，也不错。”她悠然地说，“咖啡不太好，下次再要见面，可以考虑换一家。”
秦道林喝了一口已经半凉的咖啡：“你觉得还有下次吗？送你两次敬酒，已经是老爷子足够有耐心的表现了。”
白未曦耸耸肩：“看来，老人家的火气还不小，难怪子歌过家门而不入呢！”
秦道林脸色微变：“白小姐，在老爷子面前，不要提及子歌的名字。”
“那是一个禁忌吗？”白未曦反唇相讥，“我现在明白子歌的痛苦，恐怕有些内情，连渭阳都不知道吧？”
“我也不清楚。”秦道林摊了摊手，“老爷子忌讳这个话题，我只是提醒你一句而已。”
白未曦奇怪地看着他：“看你的意思，似乎对我还有着那么两三分的善意？”
“其实我对你的表现，还是多少欣赏的。只是你的存在，会阻碍渭阳的发展。所以老爷子不会允许你嫁入秦家，所以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你觉得是春天，可是要小心倒春寒。”
白未曦认真地说：“尽管是寒冬我也不怕，冬天的路可能会延续得很长，但那又怎么样呢？只要我足够坚持，就可以信任这片丰腴的土壤。渭阳的心不变，我的心也不会变。”
知道了自己耿耿于怀的神秘少女，其实不过是四年前的自己，白未曦的心情早就好得像六月里的骄阳。即使秦道林语含威胁，她也没有拍案而起。
秦道林看了她一眼，脸色平静：“那么，你就好自为之吧！我还是希望你郑重考虑，因为你在设计界的成就，老爷子愿意给出最大的诚意，这已经是相当难得的让步。”
白未曦好笑：“让我离开渭阳，这还能说是诚意？”
在这些人的眼里，恐怕自己只是蝼蚁般的存在吧？白未曦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站起来就走。当然，她没有忘记说一声“再见”。
尽管大多数的时候，说再见的意思其实是希望再也不见。但白未曦有种预感，他们还会再次见面。这两次是客气，下一次撕破假面具以后，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好心情被打了个折扣，但白未曦敏感地意识到，爱情保卫战的枪声，恐怕就要打响了。而此时，槐花正香，月色分明。
然而，她斗志正浓。知道自己才是秦渭阳心中唯一的女人，她有勇气打响任何一场战役，即使那位老爷子的意志同样坚强。
舀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北京的夜生活还没有拉开帷幕。这时，一条信息跳了出来：“我在爱犹未尽等你，有事找你。”
是严绾的号码。
白未曦立刻意识到，严绾遇到了难题。她不及回去取车，立刻拦了一辆计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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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犹未尽”已经过了上客的高峰期，连秀姐都收拾工具准备回家。看到白未晞，惊喜了一下：“未晞，今天这么晚还过来？一杯蓝山，是吗？”
“嗯，是朋友约我在这里见面，大家都知道我喜欢这里的情调。”白未晞笑嘻嘻地说，一眼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严绾，才指了指那个方向“我找到她了，你如果急着下班，不用替我煮*啡，我可以自己来。”
“也不差那一时半会儿，听说你又要回英国了，还不知道又得什么时候才过来呢！”秀姐放下手里的杯盘“等回了国，可要经常来这里报道。”
“那当然，我不会忘记秀姐的手艺。”白未晞点头“我先过去。”
“好，不要让朋友久等。”陈秀琳答应了一声“给你煮两杯蓝山吧，我觉得你的朋友可能还需要一杯，她心情似乎不好。”
“我想也是。”白未晞同意她的观点，所以很快朝严绾走去。
“未晞，你来了。”严绾重重地叹了口气，推开已经空空如也的*啡杯。
“等很久了吧？我打车过来的，怕你等得心焦，知道你的时间也宝贵得很。”白未晞带着歉意说“地方有点远，所以过来得迟了。”
“没关系。”严绾摇头，眼神哀伤，让白未晞吃了一惊。
“出什么事了？”她急急地追问。
严绾抬起头，看着她凄然一笑。白未晞心里更慌，她的印象里，严绾总是自信从容，容颜算不上绝美，但风度绝佳。什么时候，会笑得这么哀怨，让人动容？
“未晞……”严绾欲言又止，似乎有种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感觉。
“是不是你的珠宝店……你又不是亏不起，不会这么着急。难道是闫氏？他们不义在先，你又何苦去顾及他们？难道是闫亦心出了什么事吗？”白未晞猜测了一通，最终确认，唯有事关闫亦心，严绾才会这样的无措“难道上次去苗疆……”
严绾怔怔地看着她，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我……怀孕了。”
“恭喜，这真是个好消息！”白未晞大喜，忽然觉得不对“怀孕是好事，你为什么愁眉苦脸？”
“亦心希望我拿掉这个孩子。”
“啊？”白未晞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为什么？难道你怀的不是他的孩子？”
严绾哭笑不得地瞪视着她：“不是他的，还会是谁的？”
白未晞干笑：“是啊，你们的感情这么浓厚，你也不至于红杏出墙。可是你们结缡两年，终于怀了孕，他为什么不高兴？”
“这是我们第一次，发生口角，从相识以来。”严绾失神地叹了口气。
“我想，他是怕伤害了你。”白未晞中肯地说“你们需要好好沟通，我想他会理解你的动机。”
“因为理解，所以生气。”严绾闭上了眼睛“有位诗人说过，欢乐是人生的驿站，痛苦是生命的航程，我觉得很有点道理。”
白未晞嗤之以鼻：“道理是死的，人才是活的。我觉得你们家的闫总只是太紧张你的健康，才会大发雷霆吧？他忍得那么辛苦，你却仍然固执己见。咦，你是用什么办法达到目的的？不会是用药或者……”
“我们是夫妻，至于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吗？”严绾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又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亦心的诅咒，他怕的是自己用孩子的健康作为赌注，又怕引产对我的伤害，所以为那一夜的颠狂自责。又怪我不该诱-惑，明知道他不应该有孩子。”
“好吧，说来说去，全都是担心你。那么，你又痛苦什么呢？有这样的丈夫，是不知道修了几辈子，才修来的福分。”
“但是现在他和我冷战，坚持要拿掉这个孩子。”严绾苦恼地皱紧了眉头“如果它没有到来，也许我还不会这样的痛苦。可是，他那么分明地存在着，我怎么忍心伤害他？”
“对。”白未晞相当理解“作为一个母亲，不会伤害任何一个细小的胚胎，哪怕他还没有成形。”
“是啊，所以我难以抉择。”严绾半闭着眼睛，满脸的疲惫“想来想去，如果我还能找一个人商量，那就是你。正好北京的新店要开业，我就过来了。”
“那闫亦心呢？”白未晞问。
“他……没有来。”严绾黯然“往常，他总是顺着我，不肯让我受一点点委屈。可是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我来北京的时候，他甚至没有送行。”
白未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觉得夫妻之间的矛盾，她似乎没有立场替哪一个人表态。尽管她从深心里，不相信闫亦心会这样的薄情。那家伙分明把严绾疼到了骨子里，怎么舍得让她带着身孕一个人登上飞机？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试探着问“我想，你一定舍不得拿掉孩子。身为女人，我理解你这样的选择。尤其是我们，经历过了一世的人生，轻易不敢去扼杀生命。”
严绾的脸色总算舒展了开来：“是啊，我不能放弃这个孩子。”
“那么，摊开来，掰碎了，和闫亦心谈谈。他理解你的苦衷，他心疼你的伤害自己，追根究底，仍然是因为爱你。”
“我何尝不明白呢？”严绾叹了口气“问题在于他如今避而不见，分明对我气到了极点。以前，他也曾经有过，是因为发现彼此深爱，怕他的诅咒给我带来伤害，所以躲避。”
“是嘛，他就是爱你爱到了骨子里，所以不知道如何是好。一点点的伤害，他都不愿意让你承受。”
这时候，陈秀琳送上了*啡，严绾刚要伸手，白未晞却一把抢了过去：“怀孕的女人还喝*啡？除非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严绾愣了愣，哑然失笑：“是啊，我都快忘了。没关系，我刚才要的一杯是*啡味的饮料，本身含的*啡因相当的少。”
“所以，我只能笑纳这两杯*啡了，秀姐的手艺真不是吹的，全北京也难逢敌手。”白未晞笑嘻嘻地说。
“你当是念武侠片的台词呢？”严绾的脸色终于开朗了起来“你说得对，我知道亦心仍然爱我，这就足够。大不了熬到孩子生下来，我就不信到那时候，他还能避而不见。”
她虽然说得俏皮，但语气里仍然隐隐带着委屈。白未晞为她难过，也替她委屈。这样全心全意地爱着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勇气。作出这样的决定，又需要一颗多么强韧的心脏？
白未晞心疼地想，幸好她和秦渭阳不需要经过这样为难的抉择。尽管有秦家的压力，但只要他们心灵相通，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我想，不用等那么久的。闫亦心怎么忍心这么久不见你？他只是希望你过得比他好，就像以前那次的避而不见，也是怕你受到伤害。只要爱情还在，希望就会在。冬天的雪再厚实，也会悄悄地消融。春雷滚滚，你会等到那一天。”
“找你说了说，我心里舒服多了。”严绾笑了“幸好这个世界还有你，我并不寂寞。背负着这样的秘密，总觉得每一天日子，都仿佛是向上天偷来的。”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所以，我们要比别人更用心地享受生活，珍惜身边每一个对我们好的人。”
“你和秦渭阳怎么样了？刚才你进来的时候，脸色似乎也不太好。我刚刚光顾着诉说自己的烦恼，忘了问你。”严绾忽然问。
白未晞苦笑：“我们要追寻幸福，可幸福却总想要躲避。你们不止一个人说过，爱上秦渭阳，就注定要披荆斩棘。”
“老爷子找过你了？”严绾一下子就猜中了事实的大部分。
“嗯，两次了。”白未晞点头“不过没有亲自出面，是他的一个孙子秦道林出的面。”
“你以为秦老爷子是谁都能见的吗？”严绾没好气地说“能让他派出代表，尤其是让秦道林出面，已经说明他对于这件事很重视了。不过，老头子喜欢用支票说话，偏偏碰到了对支票不屑一顾的人吧？”
白未晞耸了耸肩：“支票人人都喜欢，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有手有脚，有文凭有专长，为什么还要靠出卖一段爱情去谋取金钱？更何况，我不穷。”
“那倒是，老头子看错了人。不过，他的下一波手段，不会等太久的。秦渭阳回归家族，已经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这种情况下，秦家怎么允许你和秦渭阳冒出一段王子和灰姑娘的恋情？”严绾又皱起了眉“未晞，你去英国避一避，倒是个好主意。”
白未晞失笑：“有些事，是避不过去的。我去英国，是因为答应了一个朋友，他的毕业设计一定会到场，并不是软弱地逃避。上天已经给了我两次青春，所以我是个幸运的女孩。纵然黑夜来临，吞噬一切，但第二天太阳还会升起。只要生命还在，我就不会放弃。只要明天还在，我就觉得希望就在明天。”(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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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坚持把严绾送到宾馆：“怀孕的人最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放宽心情，为了宝宝，也要让自己身心愉快。”
“经过了你的开导，我心里已经松快多了。要不然，一直郁闷着，我也怕对宝宝不好。这个孩子，我会留下，因为他不仅是我的宝贝，也是亦心治愈的希望所在。”
白未曦松了口气：“你能这样想就对了嘛，放心，闫亦心把你看得比自己的生命和健康更重要，他不会遗弃你。只是气你不珍惜自己的孩子，更多的是负气，而不是生气。不要再郁闷啦，让宝宝也感受你的愉快心情。新店开业，我恐怕赶不及了，明天就要去英国。你好好保重，在这个世界上，最爱我们的，除了自己，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幸福。”
严绾也笑：“是啊，你说的有理。二十才出头，说起话来就已经老气横秋。”
“如果两世的年龄加起来，我已经三十出头。”白未曦叹息，“所以，严绾，真正的年龄，我不见得比你小。”
“那还差不多，要不然我心里特别不平衡。让一个小姑娘开解自己，那多丢人。”
白未曦失笑：“你自己这一世的年龄也不过二十几岁，我们半斤八两。”
从酒店出来，白未曦忽然看到大厅里坐着的男人有点眼熟，侧过脸仔细一看，竟然是严绾说过不愿意陪她前来北京的闫亦心！
他坐在角落里，竖条纹的衬衫熨得笔直，可是整个人都显得不那么精神，与以往看到他的温润不同。
白未曦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在他对面的餐椅上落座：“闫先生。”
“叫我的名字吧，你和绾绾是那么好的朋友，不用这么客气。”闫亦心振作了一下精神，目光微闪，“她还好吗？”
“她以为你还在生气，不愿意见她。甚至她飞赴北京，你都没有表示关心。你觉得带着这样的误会，她还会好吗？”白未曦毫不客气地指责，“不管怎么说，严绾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她想要你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想要你陪她一起慢慢变老。这样的要求，其实并不算高。”
“我知道，她是为了我才……”
“那你为什么还和她闹别扭？怀孕的女人本来就容易多愁善感，虽然严绾看起来开朗，可是她对于感情很执着，也很细腻。”白未曦的指责有点不太客气。
闫亦心脸色阴沉：“我难道不如你了解绾绾吗？”
“既然了解，就别再让她伤心。”白未曦柔和了语气，“她把你看得重逾自己的生命，何况取脐带血，对孩子并没有什么损害。脐带血，一直被认为是没有用的东西，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丢弃，除非家里特别有钱的，才会支付重资选择保存脐带血。”
“不是这样的。”闫亦心叹气，“绾绾只是太想让我抛弃过去的阴影，完全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其实，我觉得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好，虽然这是付出了闫氏的代价以后才获得的，但看到绾绾如释重负的笑容，我觉得值。”
“那还犹豫什么呢？”白未曦不解。
“绾绾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会怎么样。”
白未曦更莫名其妙：“生下来当然就养起来了。你不会告诉我，需要为孩子的奶粉钱打拼吧？”
闫亦心脸色沉重：“不知道绾绾有没有跟你提过，当时的诅咒并不是下在我身上的。”
“嗯，是你父亲……”白未曦说了半句，忽然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想要告诉我，如果孩子生下来，也会延续你们家族的这个诅咒吧？”
“我悄悄问过巫王，他表示爱莫能助。能够把我的诅咒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控制下来，已经是机缘巧合，本身就殊为不易。他无法帮助我的孩子脱开这个诅咒，如果是男孩子，几乎可以断定，必然会延续我的诅咒。”
白未曦微微启唇，叹息一声：“所以，你才会坚持让严绾舀掉孩子，是吗？那她……知道这个情况吗？”
“我没有告诉她，看着她因为我的诅咒被破除得差不多那样高兴，我不忍心让她受到打击。尽管闫氏易主，可是那些天，你不知道她有多么高兴，抱着我又哭又笑。”闫亦心的眼圈微微泛红。
白未曦看着他，低下头：“对不起，我错怪你了。我以为你还没有了解严绾的心意，所以跟她负气。”
“我想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决心，因为当面说过了一次，看到她失望的眼眸，我不忍心再说第二次。”闫亦心黯然，“她陪着我吃过了那么多的苦，我希望她余下的生命，可以不再有烦恼。如果孩子背负着家传的诅咒，她会怎样的痛苦？”
白未曦的眼圈也跟着红了，一时之间默然无语。她对严绾的劝慰，也许只是好心办了坏事。
那个孩子的留与不留，想必闫亦心也经过了剧烈的挣扎。
“我想请你帮我劝劝绾绾，其实我们现在已经很好，我觉得上天待我已经不薄。遇到绾绾，并且自始至终不离不弃，我觉得很幸福。两个人的世界，其实已经足够。”
白未曦哀伤地叹了口气：“可是对于严绾来说，这样的生命，是不完整的啊！一个家庭，应该有父亲母亲和孩子。尤其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一个孩子，那是爱情的结晶。没有孩子的女人，是个不完整的女人。所以，有那么多的女人，为了求一个孩子，而拼命地寻求生子的偏方。”
“可是我们的孩子，有着天然的缺陷啊！”闫亦心低低地叹息，“绾绾看到别人家的孩子生病，都会觉得难过。如果自己的孩子……她恐怕会终日以泪洗面，然后再微笑着对着我们。”
白未曦愕了一愕，承认自己并不如闫亦心了解严绾。
“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白未曦挠了挠头，“舀掉孩子，对于严绾来说，那是一个太残忍的决定，我……劝不出口。”
闫亦心苦笑。
“也许是个女孩儿呢？那就不会受到这个诅咒的影响，是不是？”白未曦忽然满怀希冀地问。
“是。但谁能保证，这个孩子是女孩而不是男孩儿？”闫亦心叹息，“现在还小，如果舀到的话，对母体的伤害更小一些。能够查出性别的时候，孩子都已经成形，不说对母体的伤害大，就是绾绾，恐怕无论如何也舍不得。”
白未曦想，严绾现在就已经舍不得，更何况日后！
“孩子应该在成年以后，才会受到……在十八年里，难道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解除这个诅咒吗？”
“希望很渺茫。”闫亦心坦然地回答。
白未曦不甘心地说：“至少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啊，是不是？生男生女的概率，各占百分之五十，为什么要放弃这个机会呢？”
“可如果是男孩子呢？未曦，你并不知道受到诅咒时的痛苦，我不想让我的下一代，再承受这个。”
“你不是受过来了吗？现在苦尽甘来……”白未曦热切地说，“他也一定可以的。作为你们的孩子，他有着你们的坚强，而且更胜过你们。”
闫亦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觉得他会有幸再碰上一个绾绾吗？她为我做了那么多，不是深爱的女人，做不到的。”
“我明白。”白未曦点头。
爱情的事，谁敢打包票？不是每个人都会那么幸运，能够遇到生命里的真爱。自己的前世，不就所识非人，把性命都抛却了吗？
“所以，我不能冒险。”闫亦心坚定地说。
“把这个顾虑告诉严绾，最终的决定还是让她来作吧！”白未曦的建议，并非不负责任。她觉得，唯有严绾，才有权利决定孩子的去留。作为重拾生命的女子，她完全理解严绾对于小生命的执着。
如果换成自己呢？白未曦想，她也一定不愿意放弃这条生命，哪怕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是完全健康的女婴。哪怕男孩会受到诅咒，她会为此而痛苦。
但是，只要有治愈的希望，她就不会放弃生命。她相信，严绾的决定，也和她一样。
她希望两人尽快达成一致意见，共同培育这个小小的生命。闫亦心想必是一路尾随严绾而至，只是没有让当事人本人知道而已。
这两人的别扭，可别再延续下去了。各自痛苦，却又这样深切地关爱着对方，让她这个局外人看得也想要掉眼泪。
“这个孩子不能要，但是绾绾受不了。”闫亦心喃喃地说，“她一向很柔顺，但是这一次非常坚决，从所未有。”
“那当然，换我也一样。”白未曦坦然地说，“你不了解女人的心理，尤其是像我和严绾这样的一类人。放弃任何一条生命，都觉得无法忍受。试着接受这个孩子，或许她是个女孩儿，综合了你和严绾的优点，长大了会迷死一票男生。”
闫亦心握着咖啡杯的指节微微泛白，白未曦知道他的矛盾，却无能为力。抉择，有时候真的很艰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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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不知道闫亦心和严绾是怎么沟通的，临上机前打了一个电话给严绾，听她的口气相当愉快，想必问题已经解决。至少，在严绾那里，已经解决了。
于是，她心情愉快地登上了飞机。安尼尔已经至少打了十通国际长途来催驾，她也确实想看看他的闭幕之作。这次在国内呆的时间足够长，论文答辩安排在下月初，时间上还来得及赶回来。
她觉得这一世的人生，过得很充实，因而眉眼飞扬。
没有人接机，因为大部分的〖中〗国学生都已经回国，而安尼尔也不知道她的抵达时间。租住的小屋还没有退订，一别阙月，桌面上的灰尘还很薄。稍作打扫，就可以躺在床头看书了。
“未曦！”安尼尔的电话每次都会震天般地响亮，让白未曦吓了一跳。
“嗯，我在。”
“你什么时候到伦敦？我去接你。”安尼尔气急败坏“该死的，你不会忘了，明天就是我的毕业设计吧？喂，拜托，你的设计会，我可是全程参与的，你连露个面都要三催四请不成？”
白未曦微笑：“不用劳驾你接了。”
“啊？”安尼尔的声音急忙软了下来“不好意思，我只是有点着急，不是存心要对你的吼的。别生气，你的航班是多少，我去机场接你。”
“不用了，我已经到伦敦。”白未曦轻笑“今天上午到的，把家里收拾了一下，打算睡个觉倒倒时差再通知你。”
安尼尔张口结舌：“那我……白吼了……”
“好像是的。”白未曦同意“没有搞清状况就乱吼，可不像是你的风格。这两天筹备发布会，累坏了吧？”
“是啊，老师说好了要来捧场的，结果临时变卦。唉，你说你的那位老师怎么就好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呢？”
白未曦安慰：“你的老师待你也不错，我想他一定是有急事难以走开。要不然，他以前也不用答应你到场啊！”
“但愿如此。”安尼尔恨恨地说“好吧，没有老师到场，我倒是邀请了几位这次巴黎时装节和伦敦时装节的新秀，当然也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才答应出席。”
“那就是老师为你做的。”白未曦笑着说“隐形的资产，足够你受用不尽。”
“好吧，就像秦渭阳？不过，秦渭阳为你做的，不仅有隐形的，他对你的支持，简直是不遗余力。好吧，谁让你是他的亲密爱人呢？”
“跟这个无关。”白未曦微微红了，不过因为在国内被调侃够多，所以倒也不再觉得难为情。再加上连秦老爷子都两度想要签下支票，她更觉得这段感情没有什么见不得的人的，所以很快就落落大方。
“等我十分钟，我到你的公寓里。”安尼尔说完了一句话就收线，白未曦拿着手机苦笑摇头。
虽然习惯了英国与北京的往返，但她还是免不了有一点点时差反应。也许这就是秦渭阳的体贴之处，他永远都会把时差的因素考虑在电话的范围内。所以在得到白未曦平安抵达的消息以后，至少十个小时以内，是不会来电话的。
“你真的爱他吗？或者只是崇拜？要知道，小女孩总会对才气逼人的男人有一种崇拜心理，她们以为那是爱情，实际上不是。”安尼尔冲进公寓，刚落座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连着两个问句。
“我不是小女孩。”白未曦淡淡地纠正“我对自己的感情，很确定。”
“不留哪怕一点点机会给我吗？”安尼尔低声问。
“安尼尔！”白未曦无奈“这个问题不用再提，好不好？我们是朋友，仅此而已。”
“未曦，你真会伤人的心啊！”安尼尔叹息“只恨我没有早生五年，那样我就会先认识你，而五年后，谁敢说我就不会功成名就呢？”
白未曦摇头：“安尼尔，你错了，我与秦渭阳的感情，与才气无关，与名利无关。”
“如果他不是世界着名的时装设计师，他会吸引你吗？”安尼尔目光灼灼地问“或者你会把他当成路人甲，甚至连个朋友都不是。”
白未曦叹息：“安尼尔，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知名的时装设计师。那时候，我在一间*啡店打工，而他是我的老主顾。”
“你不知道他是秦渭阳？”安尼尔瞪大了眼睛“连我这个外国人都知道，我不信你反倒不认识。”
“那时候，我才高中毕业，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时尚。”白未曦没好气地说“好吧，其实现在我也不能算是懂，但至少知道一点。”
“你高中毕业的时候才多大？那时候就爱上了秦渭阳？”安尼尔觉得不可思议“你告诉我，那是你的初恋？”
白未曦迟疑了一下，安尼尔已经怪叫：“在秦渭阳之前，你还爱过了别人？”
和路明志的感情，算是爱吗？但那是前世的事了。
“不，我的初恋就是秦渭阳。”白未曦甩了甩头，露出笑容。
“初恋往往是最美好的，但往往又是成功不了的。”安尼尔的话，很有点打击人。白未曦尽管对秦渭阳有信心，但对秦家没信心。
“成功不了又如何？那是我的爱。”白未曦柔和地说“我不会后悔今天的付出。”
“如果成功，那我当然没话可说。但如果不能成功，你就把我当替补吧。我就是球场上那个穿着球衣，但永远坐在冷板凳上的替补球员。”
“安尼尔，你会遇到自己命定的女子，但她不会是我。”白未曦叹息“让我们的友情更纯洁一些，没有性别之分。”
“说得那么容易！”安尼尔咕哝了一声，白未曦却没有听清，因此露出疑惑的神情。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点失落。”安尼尔振作了一下精神“好吧，像我这样的大众情人，身边当然少不了女人。”
“是啊，你的女朋友可以组建一个足球队，连正式加替补，阵容庞大。”白未曦笑嘻嘻地说。
“我昨天梦到你了。”安尼尔忽然说。
“是我迟迟没有回伦敦吗？我本来是想看两位学长的毕业设计，不过祖父寂寞，朋友那里也有一点事，所以一直没能成行。我只答应过你的发布会，所以不算食言。”
安尼尔满脸喜色：“我就知道对你来说，是不同的。”
“为了保证明天精神焕发地参加你的发布会，我决定现在补个眠。”白未曦笑着说。
“好吧，变相的逐客令，我懂的。”安尼尔无奈地叹气“如果秦渭阳在，恐怕你不用补眠，也会容光焕发。”
“不，他一定会给时间我补眠的。”白未曦柔声说“也许，这正是他吸引我的地方。虽然浅淡，但关怀总在不经意之间。”
“说得这么诗意，我嫉妒了。什么时候，我去找一把剑，和他决斗。”安尼尔伸了伸胳膊“空手道黑带三段，我不是绣huā枕头。”
白未曦抿唇乐：“可他是五段。”
安尼尔意外：“你们东方人不都是文弱书生吗？”
“当然不，我们也要讲究综合素质的。”白未曦悠悠地说“安尼尔，你一点都不时尚。现在的时尚圈人，对〖中〗国都很有好感。”
“什么话？难道我对你们的国度没有了解，就不够时尚吗？那你对我的故乡有了解吗？”
“东方古国，现在越来越受到世界的重视，尤其是时装设计界，大多数的着名设计师都从东方撷取了数不清的灵感。”
“在这一点上，我不跟你争。因为这是事实，而且在每个人的心目中，自己的祖国总是最美的。”安尼尔没有继续争论下去“你好好补个眠，晚上我请你吃晚饭。”
白未曦婉拒：“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才会醒，我想你也有很多事情要忙，不用管我了。我不能给你帮忙已经不好意思，再占用你的时间，那就更难为情了。”
“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吧？”安尼尔无奈地告辞。
中午的阳光还很明媚，伦敦的天空再明亮，也比不上意大利。白未曦舒展四肢，想起意大利的那座古堡，那样的生活，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了。
她扔开手机，正要拥被高卧，铃声却欢快地响了起来。她皱着眉，屏幕上是个陌生的号码。
“HELLO？”
“我是秦洁然，渭阳的堂姐，下午五点约你见面。”女声很清冷，带着种高傲的味道，似乎不容人拒绝。
“不好意思，我刚刚抵达伦敦，还没有把时差倒过来，下午五点恐怕不能如约和你见面。”白未曦冷淡地回答“我的时间，在下午七点以后。”
“你拒绝我的约会？”秦洁然的惊讶之中微带怒气，似乎想不到自己的邀约，居然会遭到拒绝。
“你约的时间不在我的时间表里，所以只能延后，并不是拒绝。”白未曦好笑地解释“七点以后，十点以前，你可以约任何一个时间段。”
“什么任命一个？总共就三个小时的时间！”秦洁然生气地说“你以为自己攀上了渭阳就很牛吗？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白未曦淡淡地说：“那请秦小姐也不要因为自己姓秦，就觉得高人一等，我又凭什么要听你的？”
她并不想得罪秦氏家族的成员，但这位秦洁然小姐颐指气使，让她觉得约无好约，干脆毫不客气，挫一下她的威风再说，至少自己的气稍稍平一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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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洁然虽然表示自己很忙，在白未曦淡淡回应自己也很忙的时候，才勉为其难地约在了九点。
放下手机，白未曦发了一会儿呆，才蒙着头打算养足精神。但越是想睡，却越是睡不着。好容易有了一点朦胧的睡意，又被敲门声惊醒。
打开门，是安尼尔舀了两份外卖：“一份是披萨，知道你喜欢水果口味。还有一份是苹果派，可以当宵夜。”
“谢谢。”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白未曦觉得自己还没有睡够，但也无法对一片好心的安尼尔动怒。
毕竟，他也是好意。
看到他手里还舀着一包，忍不住问：“你是不是也没有吃晚饭？”
“嗯，今天忙得忘记吃晚饭了，想到你一定也没吃，就打包了过来。怎么，时差还没有调过来吗？也别光顾着睡觉，忘了吃饭可不行。”
白未曦失笑：“你的理由可真多。不管怎么说，我还是需要谢谢你，在百忙之中，还想着我的晚餐。”
“忘记什么也不会忘记你啊！”安尼尔笑了，“给，我快饿疯了，所以还买了不少东西，吃不掉的话放冰箱，明天当早餐。”
“我的冰箱应该还没有开。”白未曦耸了耸肩，“不过，我觉得你可以带回去给你的朋友们当宵夜。我没有帮上你的忙，已经很不好意思。”
“未曦，说这话就见外了吧？我们俩的关系，那不是一般的好啊！”安尼尔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没有能和你一起开个工作室，不然的话，我们的关系会更加亲密。”
“我的外国朋友很少，如果温布迪夫人可以算上一个的话，你就是第二个。”
“她怎么能算朋友？别看她帮你帮得热情如火，还不是看在你的发展潜力上？看看，你在发布会上的作品，被lvmh集团一口气签下，她能得到多大的好处？抽成不说，光是一个慧眼识英才的帽子，就足够让人刮目相看了。”
白未曦摇头：“别把人看得那么势利，其实她待我真的很好。我没有母亲，可是我觉得她给我的感情，有点类似于……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安尼尔也跟着摇头：“我完全不同意你的观点，如果你一无是处，恐怕她连正眼都不会看你一下。”
“不管怎么说，她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白未曦认真地说，“在我的眼里，哪怕是虚情假意，我也得到了实在的好处，不是吗？”
“好吧，你的立场和我不同。”安尼尔放弃论辩，“我也不想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只是希望你多一个心眼罢了。”
白未曦温和地点头：“安尼尔，我知道你的好意，所以对你一直心存感激。你是我踏上圣马丁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一个朋友。”
“尽管这样的关系还不是我的预期，但多少安慰了一下我的小心脏。”安尼尔笑嘻嘻地说，“一会儿跟我去现场，我介绍你认识一些朋友。”
白未曦为难地摇头：“对不起，我已经有一个约会了。”
“是秦渭阳吗？他也到英国了？”安尼尔的反应有点大，让白未曦再度担心。虽然她已经把话说开，两人的定义，就是朋友。但是安尼尔显然并不这么想，不过好在他并不是个死搅蛮缠的人，两个人的相处，总体来说还算愉快。
至少，白未曦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她也有一些想要极力保全的东西，有时候会不自觉地失去判断力。比如现在，她犹豫了一下，并没有义正辞严，只当自己没有听到。
“来自中国，但似乎把自己当成了英国人，有一种优越感。”白未曦耸了耸肩，大致勾勒了一下对秦洁然的第一印象。
“这种人不值得交往。”安尼尔极其爽快地说。
“也许。但她是秦老师的堂姐，我不得不见。”白未曦苦笑。
“还叫秦老师么？网上已经把你们的恋情传遍了。”安尼尔取笑。
白未曦吃了一惊：“网络上？”
“对。难道你自己没有看到吗？”
“我很少看这些八卦新闻。”白未曦担忧的是白明从别人那里获知这个消息。不过仔细想了想，连自己这个年轻人，都没有在网上特别关注这条消息，白明大概就更不会看到，这才放心。
“这么紧张干什么？”安尼尔奇怪地看着她，“和秦渭阳谈上一场恋爱，又不是件丢脸的事。不知有多少个妙龄少女，愿意前赴后继地扑上去，只为了求他点头呢！”
 
“也许吧！”白未曦耸了耸肩，并不否认秦渭阳对于小女生的吸引力。
“我以为像他这种成熟的男人，不会看上小女孩。”安尼尔纳闷地说，“看起来，他似乎应该更偏好于成熟型的女人。”
“难道我很幼稚吗？”白未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好了，不用再讨论我的恋情。爱情是两个人的私事，不用接受别人的评头品足。”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尼尔不好意思地说，“只是不甘心，自己还没有求爱，就已经注定了失败。对了，今天他堂姐要见你，不会是要给你难堪吧？需要护花使者吧，我可以全程提供免费服务。”
“免了。”白未曦摇头，“有些话，当面说清也好。只是我感觉她的性格，应该是不大肯听得见别人意见的。”
“世家小姐都这样。”安尼尔不在意地说。
“那也未必，他的妹妹秦子歌，就没有这样的毛病。她活泼善良，热情体贴，是个再好不过的女孩。”
“你不会是想把她介绍给我认识吧？”安尼尔有点闷闷不乐。
“我没有这个意思，花心大萝卜一向不被看好。”白未曦好笑地说。
“那你一再提及她的优点做什么？”
“因为她确实好，所以值得夸。”白未曦夸完了秦子歌，又开始夸张婉，“还有世界名模张婉，她也出身豪富。可是她从来不对人摆架子，如果不知道她的家世，还以为她就是一路挣扎着成名的小模特呢！”
“确实，她的气度和涵养都超好。”安尼尔对于两度蘀白未曦走台的名模也很有好感，“一点不像别的名模那样，非要单独的化妆间和休息室。而且，她笑起来也好看，像是邻家的大姐姐。”
“她也不算大。”白未曦急忙蘀朋友辩护，“二十五岁，正是女孩子的黄金时期。”
“我没有说她老……”安尼尔咕哝，“好吧，你们约在几点钟？”
“九点。”
“那还来得及去看一看我的会场*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安尼尔热情地邀请，“看看我的发布会布置得怎么样。可惜没有名师名模助阵，这个尾收得总有些遗憾。”
白未曦表示爱莫能助：“不好意思，我的模特都由老师一手搞定，所以我和她们也不大认识。倒是我的蓝天集团旗下组建了一个模特经纪公司，但都是中国人，恐怕不太适合展示你的衣服。”
“我只是对那位老师发发牢骚而已，看看秦渭阳蘀你做的，再看看他……我想吐血。”
白未曦失笑：“我的老师只收了我一个弟子，你的老师不说桃李满天下，但能登堂入室的也不止你一个，所以他不那么稀罕你，也在情理之中。”
“还是秦渭阳手段高啊，不仅收了个惊才绝艳的弟子，还收到了房间里。”
“胡说八道！”白未曦脸色微红，“走吧，再不去看你的会展，就只能等明天了！”
“好。”安尼尔提及自己的正事，一跳而起，“别担心赶不上约会，到时候我送你去。”
“不用了，把你的车借我开两个小时就行。”
“这有什么问题？不过伦敦的路你不熟，不会把车开到泰晤士河里去吧？”安尼尔开了句玩笑。
“到时候作额赔偿！”白未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知道，我们中国的驾照，可比英国的难考多了。我能在国内开车，还怕不能在英国开车吗？有卫星导航吗？那就没有任何问题，卫星还不至于笨到把我往河里指挥。”
安尼尔失声惊呼：“不是吧？在伦敦市里开车，你还要导航仪？说出去，也不怕笑掉别人的大牙！”
“既然有这个设备，为什么不用？我这叫物尽其用。”白未曦笑嘻嘻地说，“好了，抓紧时间，让我一睹为快。”
安尼尔得意地把白未曦领到了自己的会展现场，白未曦立刻被震撼了一下。不说服装的新奇，就论会场的布置，就深得低调的奢华这五个字。
t台背景并没有采用金碧辉煌的风格，浅淡的鸢尾花几乎占据了整片布景。唯有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金色，才让人能够体会到设计师在背景上所花的功夫。
“怎么样？”安尼尔得意地问。
“不错，相当不错，你花了不少心血。”白未曦肯定地点头。
“没办法，谁让我在作品上跟你没法比，模特儿也比不上你用的那几个有范儿。所以，细枝末节，就成了我下功夫的地方。咱们一头一尾，我不能让人以后一提起这届的发布会，就扬你抑我，太摧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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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安尼尔所说，他拉到了大部分的巴黎和伦敦时装节的新晋设计师，其中有几位还与白未晞有过一面之缘。
安尼尔一介绍，白未晞立刻受到了围拥：“美女天才设计师，现在可是成了设计界的一个传奇了。我的老师每每恨我不争气，就会用来自东方的未晞？白来作对比。天哪，这种变态到极品的天才，几千年才能出一个。”
“不对，秦渭阳拿到奖项的时候，比谁都年轻。真是名师出高徒，我也想要改投师门了呢！”
“那可不行，你的男的，秦渭阳看不上你。”
…………
因为年轻，又因为在这一行里，属于明星级别的存在，所以活泼之中，多少还带了两分疏狂。但是这疏狂，却显得那么的真。
“是我的幸运，找到了那样好的老师。”白未晞微笑。
“何尝不说是你老师的幸运呢？他找到了这样好的学生。你在伦敦和巴黎的时装周作品我都看了，还有两场发布会，我也到场观摩。我发现，你的进步可以用飞速来形容。伦敦发布会的时候，你的作品虽然创意不错，但手法显得青涩。但到巴黎时装周，你的作品明显成熟了很多。而个人发布会，没的说，个人风格渐趋形成。”其中一个走到白未晞的面前，讲完了一大通，才想到自我介绍“不好意思，我叫斯蒂芬？森。”
“谢谢你给予的肯定。”白未晞微笑点头“我起步晚，所以要huā费更多的功夫。安尼尔是知道的，我每天有十个小时，是在画设计图。而其他时间，则是在为设计图找素材。”
安尼尔点头：“对，我可以作证。不过，其实我也很努力，但就是比不上未晞。她当初到圣马丁来的时候，我觉得还不如我呢！可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她已经走到了我的前面。”
“哇，太难得了，让一向高傲的安尼尔都俯首称臣。”斯蒂芬大笑。
“我看，安尼尔其实更想在未晞的石榴裙下称臣，是不是？从实招来！”另一个新秀看来与安尼尔熟得很，所以开起玩笑毫无禁忌。
安尼尔苦着脸：“我倒是想，可惜未晞眼界太高，看不上我这种刚刚入行的小子。”
斯蒂芬失笑：“那是，如果换我是个女孩子，也会看上秦渭阳而不是你。你的成就再无可限量，也未必超得过秦渭阳。再说，你现在还只是起步，未来成就如何，只是一个未知数而已。”
“去你的，别用俗世女子的眼光来看未晞，她哪有这么肤浅！”安尼尔笑骂“好吧，我已经把自己放在候补席上了，而且是第一候补，他们只能排在后面。”
白未晞忍笑转头：“这个布景是谁的主意？布置得真不错。”
“这是我们大家的智慧凝结而成，当然不错了。我敢说，虽然大师们的发布会作品质量上乘，但如果说到会场布置，我的这一场，绝对能打进前二十名了。”安尼尔骄傲地说。
“你也太谦虚了点，我觉得可以进前十。”斯蒂芬比他更狂。
不过，白未晞也不得不承认，近几年看过的发布会，确实很少见到这一场的精致与隐约的奢华。
“这不是在美女面前，要表现出一点绅士风度嘛！”安尼尔笑嘻嘻地说“未晞，你觉得我的会场布置得怎么样？”
白未晞赞赏地点头：“我觉得可以在十至二十名之间，真的很不错。”
“所以嘛，我们在设计界如果混不出头，完全可以专门做发布会的布景。”斯蒂芬大笑。
“你都出不了头，那我们怎么办？”安尼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走走走，那边喝茶去吧，我还要和模特儿交代一点事情。不许欺负美女，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没追上人，就降格到朋友了？你真没骨气。秦渭阳怎么了？你也不差啊！”斯蒂芬调侃，看到白未晞脸色尴尬，才一脸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忘了东方女性比西方的要含蓄和害羞。平常和那家伙开惯玩笑的，一时忘形。”
“别再拿这个话题开玩笑了。”白未晞浅笑着摇头“用别人打趣，可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行为。”
她的话说得虽然绵软，但已经表现出了不高兴。斯蒂芬也不好意思，只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开始新一轮的谈话。
“昨天我去了圣马丁的自由辩论会，气氛不错，很热烈，而且也没有什么低俗的因素。”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未晞是辩论会的发起人之一。”安尼尔正好回来拿东西，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替白未晞骄傲了一下。
“啊？真的！”斯蒂芬夸张地张大了嘴。
“当时只是一个小小的创意，本意也就是为了有一个比较安静的环境，一抒己见。后来加入的人多了，渐渐地就形成了一种习惯，是我始料不及。后来的几场辩论会，我很少参加的。所以发展到今天这样的规模，跟我没有什么太直接的关系。”
“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圣马丁历史上里程碑似的人物了。”斯蒂芬更夸张地深深吐了口气“天哪，我今天居然和圣马丁的传奇人物聊天，真是太荣幸了。”
白未晞哭笑不得：“你有个正形行不行？我们是为安尼尔来捧场的，不是让你玩个人秀的。”
“我的真情表达，怎么在你的嘴里，就成了作秀呢？”斯蒂芬作出伤心状，却遭到了众人的口水。
白未晞听着耳边的笑声，心情也轻松了起来。她想，安尼尔说得对，和这些年轻的设计师们在一起，永远都不用担心笑声。
尽管在人前，他们或许都装成了一个个酷哥。但是在这里，人人都显得很放松。白未晞竟有些留恋这样的气氛，坐着坐着，就不想离开。
然而九点钟的约会时间，就要到了。她叹了口气站起来，安尼尔遥遥地看到，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未晞，要赴约了吗？我送你过去。”
白未晞笑着说：“不用了，你今天一定很忙，我自己过去就行了。你的车钥匙呢？借来一用。”
“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开车不安全……”安尼尔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又不放心地说。
“你能开，我为什么不能开？”白未晞反驳“放心吧，我开车很慢的，不会超速。”
“未晞去约会，你还送？天哪，安尼尔，我开始崇拜你了。我听说中国人有一句古话，叫做宰相肚子里可以撑船，我倒觉得你的肚量，比宰相还要宽。”
安尼尔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未晞是去见一个女性的朋友，而且跟她有点不不太友好。”
斯蒂芬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以为你是去赴帅哥的约会呢！”
“你们都是帅哥。”白未晞微笑着说，立刻赢来满堂喝彩。
“凭什么我说话你们就发出嘘声，美女说话，你们就鼓掌喝彩？不公平！”斯蒂芬很不乐意地问。
“拿块镜子给他照一下，就知道为什么待遇差别这样大了！”有人哄笑。
白未晞忍笑不禁，打了个招呼，就返身走了出去。刚打开车门，就听到有个声音：“等一等。”
“斯蒂芬？”白未晞奇怪地挑眉。这家伙，又打算耍什么宝呢？
“我正好要去伦敦，载我一程吧！”
白未晞很爽快地抛出了车钥匙：“你载我吧，我相信你的车技比我好。”
“好，非常乐意效劳。”斯蒂芬笑吟吟地点头“如果赶时间的话，我可以提速的。要知道，我经常跟我飙车。”
“不是什么要紧的约会，现在时间也还早，不急。”白未晞摇头“别超速，我可不想让安尼尔下周接到一叠罚单。”
“我们做了两天义工，收几张罚单算什么？”斯蒂芬大咧咧地说“放心吧，他不会心疼的。再说，是你为他创造的罚单，他敢生气吗？”
白未晞解释：“安尼尔是个不错的朋友。”
“但他显然并不想仅仅得到这个评价。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喜欢你，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别乱说。”白未晞连忙说。
斯蒂芬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微微下垂的眼睫，心里微动。想说什么，却只是磨了磨牙齿，把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两人长时间地保持沉默，白未晞乐得轻松，转头看向窗外。
街道逐渐繁华，白未晞唇畔的笑容，渐渐地收敛。
“怎么了？对方很棘手吗？如果需要我的话，请不要客气，我随时可以为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两肋插刀！”
白未晞被他逗笑了：“你可以说英国的俗语，我能听懂的。”
“我是法国人。”斯蒂芬委屈地说“而且，我无比地热爱中国，所以努力学习中国的成语。虽然我还没有学会说中文，但可以用英文表达。一会儿需要我全程陪同吗？我反正闲着没事，偶尔做一回你的护huā使者也不错。”(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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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并没有接受斯蒂芬的“好意”。因为有些事，唯有自己去面对，才能最终得到解决。尽管她对于今晚是否能够解决，抱以相当大的怀疑。
“你去忙吧，我真的不需要。”白未曦摇头。然后锁车走人，背影挺拔如青松。
预料之中，秦洁然还没到。情理之中，富家女对于约会的定义，总会迟到二十至三十分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示得出她们身份似的。
白未曦点了一杯蓝山，拿出笔记本，查看自己的论文答辩要点。笔记本的前半部分，则是她画下来的灵感素材。
悠闲地翻看着自己的资料，再抬头，看到玻璃窗外走过来的一个嬉皮士，耳朵上戴了一只耳环，肩部也只有一只有肩章。
她蓦然眼睛一亮，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刷刷几笔，画出了一件不对称衬衫的草图。肩部的装饰，只有右肩，而左肩则用平滑的丝绒打了两个皱折。
因为画得全神贯注，所以她甚至没有注意到秦洁然的落座，直到一句很没有诚意的道歉声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我有心理准备。”白未曦随口回答，把刚刚完成的草图收回手袋，“你的迟到也是我可以容忍的范围之内。”
“我不需要你的容忍。”秦洁然因为白未曦的说法，而火气有点大。
“那就是说，我可以转身离开？我明白了，再见。”白未曦干脆利落地站起身。
“你什么意思？”秦洁然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她的眼睛，与秦渭阳有点相似。但是凭心而论，不如秦渭阳那么漂亮。眼角有点过于上挑，显得过于精明而不讨喜。
“你既然觉得我不必容忍你的迟到，也就是说，我可以甩手走人了。”白未曦静静地说，“我的语得还不错，应该没有会错意。”
秦洁然狠狠地瞪着她：“大错特错了！好吧，谢谢你的容忍，我有事要跟你谈。”
“十点之前我要学校，所以最好长话短说。”白未曦不打算给她面子，因为第一眼的印象相当糟糕，而对方显然在用家世或者其他一些东西压自己。
白未曦还没有乐观到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就能够改变秦洁然的观感。所以，她决定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快刀斩乱麻。态度再软，也是得罪，何必再小意做人？白未曦觉得需要对得起自己的重生，就不该在不相干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真不知道渭阳看中了你的哪一点，根本没有淑女该有的礼仪。”秦洁然冷冷地睃了她一眼，就点了一杯蓝山。
“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能了解他呢？”白未曦微笑，“秦小姐，可以把来意直接道明，我并没有过多的时间在泰晤士河逗留。”
“别逗了，你的时间能跟我比吗？我的时间比你宝贵多了。”
“那就更不应该浪费时间。”白未曦淡淡地说。
“野丫头就是野丫头，跟教养两个字沾不上边。”秦洁然又贬了她一句，才直接道明来意，“很简单，开个价，离开渭阳。”
“我记得已经拒绝过两次，为什么还有人这么不识趣呢？”白未曦叹了口气，“如果仅仅是这句话，那我可以更简单地回答：不。”
“不？”秦洁然尖刻地说，“你以为自己有资格说这个词吗？如果我是你，现在应该尽可能地为自己谋求一点最后的利益。而且很不幸地告诉你，由于你的不合作态度，祖父已经把上限降低了。”
“你们的上限，对我毫无意义。”白未曦平静地摇头，“我与渭阳的感情，不是支票上多几个零就可以收买的。”
“别说得这么有骨气，秦氏有能力让你一夜之间变得不名一文。别看你现在生活得似乎很滋润，但那间蓝天集团，还没有看在秦家的眼里。”
“财富与爱情并没有划上等号。”白未曦仍然安之若素。
“爱情是什么？还不是由于渭阳的家世和地位吗？”秦洁然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别以为披上一件爱情的外衣，就能够说得理直气壮。除了能骗骗秦道林那个傻小子，你还想骗我？”
“我不想骗任何人，只是忠于自己的感情。你可以打压蓝天集团，但是我觉得最好不要。秦氏虽然是庞然大物，蓝天集团今天也不是零岁的婴儿。蓝天的背后，有以陈嫣然为代表的陈家。”
“她会为你出头？”秦洁然更加不屑。
“就看秦氏是否愿意付出代价了，在与蓝天集团的碰撞中，杀敌一千，自伤至少也要五百。我想，陈嫣然不介意捡个大便宜，当那个渔翁。”
秦洁然皱眉：“蓝天不会看在秦氏的眼里，伤不了五百。”
“那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白未曦的平静脸色始终没有打破，甚至隐隐浮出了笑意。她想起了那个同路的斯蒂芬，虽然不会说中文，但对中国的典故，倒真知道不少。
而她轻松的态度，更惹怒了秦洁然：“除非你不回北京，否则你就死定了。识相的，离开渭阳，还能得到一个不错的收场。要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未曦笑了：“这么红果果的威胁？好在我不是被吓大的，所以你的恐吓对我无效。拜托，能不能换一点新鲜的说辞？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很没意思的。”
秦洁然觉得自己快要被气疯了：“你凭什么有这样的底气？你只不过依仗渭阳的喜欢，告诉你，他不会娶你的。尽管从私心来说，我也不怎么希望老爷子把秦家完整地交到他的手里，但至少在娶妻这一点上，我的意见和他是统一的。”
“为什么不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呢？感情只是我和渭阳两个人的事，多了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在里面指手划脚，真是吃得太撑没有适当运动去消耗。”
动嘴皮子吗？她也会。
秦洁然瞪视着她：“难怪秦道林说你油盐不进，可见你真的走火入魔，以为自己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但即使是平凡的小人物，也有自己做人的底线。秦小姐，想必你根本不曾有过爱情，所以才会说出这么可笑的以金钱换感情的提议来。我只能说，你真可怜。”
“我可怜？”秦洁然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我出身豪富，丈夫又是富二代，我有什么地方可怜？我很幸福，我是天底下少有的几个幸福女人之一。”
“是么？”白未曦嘲笑地问，“你确定你的丈夫真的对你忠诚？你确定你的每一分钟都过得很充实而没有空虚？你确定你做的事情很有意义，到年老了也不会后悔？”
秦洁然被白未曦连珠炮般的问题，问得怔在那儿。扪心自问，她真的幸福吗？仿佛是一个刚刚结痂的伤口，被血淋淋地撕开，而没有采取任何挽救的措施。
丈夫是富二代没错，可他对自己的忠诚……恐怕连嘴上都没有停留多久。新婚燕尔，她就发现他在外面同时包*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还是在校大学生！
这是幸福吗？
她在家族里只承担了一个部门的经理，手里没有多少实权。回到家面对冷清的四壁，而永远沉默的佣人，她有时候会觉得浑身发冷。
这是幸福吗？
她每天都在数着时间上班下班，然后磨着时间回家，她不知道自己的工作能够创造多大的价值，她的地位，甚至还比不上秦道林。
这是幸福吗？
连问了三个问题以后，她几乎要掩面逃离。
“我很幸福。”她努力维持着假象。
“你难道不知道，你说幸福两个字的时候，其实脸色很悲伤？”白未曦怜悯地看着她。
秦洁然瞪视着她的目光，带着两分恶狠狠：“你一定查我了，是不是？”
“不，我没有查你任何事，但是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不幸福。因为你的眼角，已经有了沧桑的痕迹，按理说不应该在你这样的年龄里出现。”
“胡说，我每周都会定期做面部护理。”秦洁然下意识地用手抚住了脸，“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我不像三十一岁吗？”
“你……三十一岁，还好，蛮像的。”白未曦点了点头，“我以为像你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应该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一些。”
这句话，把秦洁然稍稍有些欣喜的心，又冰冻了起来。
是啊，自己每年在美容院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和时间，可是看起来，三十一岁，还像三十一，简直是太打击人了！
秦洁然神色复杂地看向白未曦：“你可真能说，可是你觉得这样就能够和渭阳在一起吗？不可能的。渭阳从小就是秦家的骄傲，老爷子不会同意他娶你。”
“渭阳是成年人。”白未曦静静地说。
“说句实在话，渭阳娶你，或者我得到的利益会更大一些。但是，老爷子既然让我劝说你，我就得尽力。而且，我也不觉得最终渭阳会头昏到把你光明正大地娶回去。最好的结果，不过是把你养在外边。”
PS：说好了今天要补一个章节的，虽然很晚，但还是补了。小猪还算没有失信，很累，赶紧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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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洁然没有再多作逗留，走的时候唇边还浮着讥笑，让白未晞觉得心情再度有点沉。她从不怀疑秦渭阳有勇气丢掉秦氏继承人这个身份和万贯家产，但是能否置秦氏的利益于不顾呢？
为了秦氏，他能做到什么程度，才是她真正担忧的问题。
严绾能够轻易抛弃闫氏的家业，因为本来就不是闫氏的人，对闫氏家族当然缺乏最深沉的感情。而闫亦心甘愿放弃，是因为严绾的一片痴心，所做的种种努力，都是为了他的健康和幸福。
秦渭阳呢？他有什么理由，为了一段爱情，就放弃家族的责任与重担？
发动了汽车，她仍然呆怔地看着前方，以至于斯蒂芬拉开车门进来，才被惊醒。
“在想什么呢？”斯蒂芬问。
“啊？”
“刚才透过窗玻璃看你在发呆，伸手晃了晃，你还是没反应。幸好你没有绝尘而去，要不然我只能爬回圣马丁了。”
白未晞奇怪地问：“你不是要来伦敦市的吗？”
“是啊，你说的没错。不过，我现在不是来过了吗？明天就是安尼尔的首场个人发布会，当然要到场恭贺，怎么能够缺席？”
“那你……”白未晞忽然明白了过来，“你是特意陪我的吗？”
斯蒂芬故作潇洒地挥了挥手：“也不能说是特意，安尼尔那小子担心你，差点要扔下手里的活追出来。我看不过眼，就表示愿意代他陪你走一趟。唉，说起来，安尼尔对你真的有心。”
这个话题，白未晞不能再接。虽然在秦洁然的面前，她努力表示出了从容和自信。但实际上，她并不自信。
秦渭阳是个太高大的存在，从一开始，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有点遥远。不过，她相信真爱无价，只要两个人的信念都一样坚定，就会最终走向成功。虽然过程可能会很辛苦，但是她不怕。
“有心事？”斯蒂芬凑过来问。
白未晞稍稍偏开脸，松开了手刹，踩下油门：“谢谢你在外面一直等着我。”
“反正我是闲人一枚，不用客气。”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段爱情，你觉得很无望，还会坚持下去吗？”不知道为什么，白未晞忽然问起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或许，她只是单纯地想要汲取力量。
放弃秦渭阳，她做不到。
“如果他也爱你，我觉得可以争取。”斯蒂芬很自然地接口，然后才小心地问，“是秦渭阳吧？”
白未晞点头：“是的，我们爱着彼此。但是，他的家庭和责任，似乎不允许我和他走到一起。”
斯蒂芬叹了口气：“如果觉得太困难，就不要走嘛！”
似乎没有料到是这个答案，白未晞微微怔愕地张开了嘴。
“你看，安尼尔对你也是一往情深的，虽然女朋友多了点，但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接受他。再说，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会有大把男生追的。”
白未晞目光平视前方：“我从还不知道秦渭阳的身份起，就已经爱上了和他一起散步的感觉。”
“你没救了。”斯蒂芬只能下了这个结论。
“我还是想当一只飞蛾。”白未晞咬了咬唇，并不知道自己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带给斯蒂芬心脏一圈细细的涟漪。
仅仅是因为和安尼尔的友情，他才会甘愿在酒店的门口痴痴地等吗？斯蒂芬有点迷惑，但很快甩了甩头，把心里刚刚涌上来的那种荒谬感觉完全甩开。
陷身茫茫的戈壁沙漠又如何，她就不信找不到一片绿洲。她坚信秦渭阳的感情，不会因为压力而动摇，这就是她的绿洲。
“未晞，其实你不一定需要选择秦渭阳，如果他的家庭给你太大压力的话。”斯蒂芬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劝说，“你还这么年轻，没有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而放弃整个森林的风景。”
“感情又不是去菜市场，还要挑挑拣拣？”白未晞反驳。
“至少也可以多看几棵树，比较一下。”
“只要一眼，就能看上他，还需要再比较吗？”白未晞摇头，“斯蒂芬，你还没有遇到命定的女孩，所以不懂。”
斯蒂芬看着她的侧脸，沉默了很久。
白未晞也没有情绪说话，目光盯着前路，紧抿唇线。
圣马丁很快就到了，白未晞才想起再度致谢：“真的很谢谢你，我不知道你是特意陪我走这一趟，以为你真的顺路去河对岸呢！”
“为美女效劳，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斯蒂芬笑着说，“去安尼尔那里看看，今天估计会弄到很晚才能收工。”
“明天就是发布会，今天还是要早一点休息。”白未晞关切地说，“尤其是安尼尔，别到了正日，正主儿反倒累趴下了。”
“都是年轻人，不至于这么菜的。”斯蒂芬笑着说。
“现在你们是在透支青春的本钱。”白未晞一针见血地指出，然后不赞成地摇头，“现在是没有什么，年纪大了就能看出来。”
“老年……离我们现在还多么遥远……走吧，偶尔熬个通宵，不会对健康产生多大的危害。再说，从事自己感兴趣的工作，感觉是不一样的，不是吗？”
白未晞开着安尼尔的车，既然人家还没有休息，似乎也没有霸着车不还的道理。于是，在校门口打了一个转，就长驱直入。
“回来了？这么早！”安尼尔正在一角的休闲区喝咖啡，“那女人没有为难你吧？斯蒂芬有没有用武之地？”
白未晞失笑：“又不是去找人决斗，不需要他出场。虽然我不擅长吵架，但擅长气死人不偿命。有时候，刻薄的话我也会说的。”
“好吧，我们都替你担心，因为艾文说他的家族很庞大，担心你吃暗亏。”安尼尔松了口气，“要咖啡吗？这么晚，你可以更喜欢喝茶。”
“喝一点安神的花茶吧！”白未晞点头，“你们也少喝一点咖啡，我觉得会场布置得已经很好了，早点休息，以最饱满的精神迎接明天的发布会，不是更好吗？”
“兴奋，睡不着。”安尼尔笑嘻嘻地说。
“我听说你本科的时候也办过毕业设计。”白未晞瞪视着他，“又不是你的处女秀，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以前只是小范围的，这次吸引的人多了。”安尼尔叹息，“而且你打响了第一炮，lvmh集团公司想要再度签下东方设计师，仅这条新闻，网络的点击量就快爆炸了。师生同门，不知道是佳话还是……”
“我没有签约。”白未晞静静地说，“和老师不一样，他是做定制高级时装的，但我做成衣。所以，我偶尔的定制，会在老师的工作室。而成衣，则由我自己销售。只是这两批，签给lvmh集团而已。”
“好，多有志气！”斯蒂芬翘了翘大拇指。
白未晞失笑：“不是志气，而是想对别人负点责任。当初我的服饰店办起来的时候，是我的两个朋友靠摆地摊掘到了启动资金。”
“啊？真的？真有传奇色彩。”斯蒂芬吃惊地笑。
“是啊，有一点。”白未晞点头，“创业维艰，我不能在她们需要我的时候，为了寻求利益最大化，把她们给甩了。”
“你真是女中豪杰，太讲义气了。”斯蒂芬大声赞扬，立刻获得一致的认同。
白未晞倒不好意思了：“这不是什么义气……只是做人的最低标准而已。”
白未晞啜了一口花茶，就听到身侧的安尼尔幽幽叹息：“未晞，如果和秦渭阳的这段感情让你觉得太累，就不要再坚持了。也许你有信心会获得最终的胜利，可是你等得起吗？”
“宁肯像种子一样等待，也不愿意像疲惫的陀螺旋转得那样勉强。”白未晞抬起头，认真地说，“这是中国有位诗人说的话，我喜欢这样的意境。哪怕等十年二十年，我也不会介意。”
安尼尔看着她平静的脸，无法再说一个字。
在白未晞的坚持下，这个小型的聚会在十二点差五分的时候，终于散了。她的理由是：明天结束以后再通宵狂欢不迟。
只是白未晞自己，却失眠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每见一次秦家人，我就失眠半夜，太不划算了。”白未晞扯了扯被子，“早就打定主意了，为什么别人再三一劝说，我又觉得没有把握？唉，秦渭阳啊秦渭阳，你的背景怎么就这样的复杂呢！”
抱怨了两句，似乎心里松快了一些。她看了看已经透着蒙蒙亮的天空，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得很早，白未晞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起身洗漱。草草地弄了两个三明治，才安步当车地走向会场。谁知道会场里热闹得像炸开了锅，看到她的身影，斯蒂芬比安尼尔更早地欢呼起来：“未晞，快来吃丰盛的早餐！本来想打电话给你，不过安尼尔说你昨天才抵达英国，要倒倒时差，可能会起得晚一些，不许我们吵醒你。”
白未晞感激地看了安尼尔一眼，意外于他难得的细心与体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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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没有名设计师加盟，但名模倒来了好几个。替他走台的几个模特儿，都不是无名之辈。
“还说没有名模？”白未晞不满地说“哪一个不是名模？是你的老师替你找的吗？”
“你都不知道安尼尔多有女人缘，哪里用得着他那位老师亲自出马？”斯蒂芬笑着说“他认识的模特个个都是美女……”
“废话，不是美女能当模特吗？”安尼尔没好气地说。
“模特不需要脸蛋儿漂亮，只要身材好就行了，像未晞这样，如果改行当模特，一定是个超模。”
“不行的。”白未晞笑着说“我只能诠释自己的作品。”
斯蒂芬反驳：“不是吧？我记得你还替秦渭阳走过台的。”
“那是在工作室的新品发布会上，客串一下而已。”白未晞失笑“再说，老师的作品，我也参与了一部分的，对作品该怎么表达，心里有点数。让我展示陌生设计师的作品，一定不成，所以我当不成模特。”
“模特是靠训练出来的。”斯蒂芬笑着说“你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当然不成了。不过未晞去当模特有点大材小用了，毕竟是吃青春饭的，得不偿失。”
“那倒是。”安尼尔同意。
整场发布会得到了大片的赞美，不过安尼尔并没有得意忘形。深深地看了白未晞一眼，才有点受挫地说：“我的作品本身比不上未晞，只是在背景上多huā了一点心思。真正资深的行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放心，这次来看发布会的，大部分人还没有修炼到那种程度。尤其是媒体，他们完全是外行。明天的网络上，一定把这些美丽的图片都发上去，然后赞美之辞，甚嚣尘上。”斯蒂芬笑嘻嘻地说“你们俩一头一尾，成就了圣马丁艺术学校的巅峰之作。我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有人能超越过这一届的毕业设计。”
“确实，已经到顶点了。”
几乎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甚至那些年轻气盛的学妹学弟，也都只是肃穆着一张脸，找不出反驳的底气。
“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人的作品，完全已经可以跻身于世界设计师之林。”斯蒂芬热情地说“有意加盟我们公司吗？可以为你们提供最优厚的条件，这一点我敢肯定。”
“不用了，我和安尼尔都另有打算。”白未晞笑着摇头。
“你们打算合作？哇，有奸-情啊有奸-情！”斯蒂芬怪叫。
“奸-情你个头啊！我倒是有心和未晞合作，可她铁了心要回秦渭阳的工作室。人家是师徒情深，有什么办法？”安尼尔摊了摊手。
“那不是师徒，他们是……亲密爱人，感情当然不一样。”斯蒂芬挤眉弄眼。
“即使没有这层关系，我也会加盟渭阳工作室。作为老师，他对我那么好，我不可能去另投别家的。”白未晞摇头。
“那边在叫你。”斯蒂芬眼尖，看到了边上有人在叫安尼尔“好像要安排采访。哇，兄弟，你可是一战成名啊！”
“别说得这么酸溜溜，你已经成名了。”安尼尔匆匆地甩下一句，赶紧走了。他的眼底，都是喜意。毕竟，有谁不爱名？出名，就代表着能够有利，名利双收的事，谁不喜欢？
“未晞，听说你拒绝了杂志社的采访？为什么要放弃这个机会？”斯蒂芬看着远处笑容满面的安尼尔问。
“因为我觉得没有什么好采访的嘛！”白未晞耸了耸肩“我卖的是作品，又不是人。被冠以美女设计师的衔头，你觉得很好吗？人们首先注意你的长相，然后会觉得失望，呀，原来并不是怎么样的倾国倾城。”
“你对自己的长相没有信心？”斯蒂芬意外地问。
“好吧，长得不算难看，很东方。”白未晞扁了扁唇“但人们会过多地在意我的相貌，而不是我的作品。”
“以长相出名，也没有什么不好。”斯蒂芬摇头“未晞，有的时候，你太过保守。像安尼尔，杂志社大幅采访，他的身价就不一样。”
白未晞笑着说：“不用接受采访，我的身份已经很不错了。我这个不太贪心，觉得这样就很好。”
“很少见到像你这样没有名利欲的女孩子，难怪秦渭阳过尽千帆，还是选中了你。”斯蒂芬摇了摇头“连李辰影当众落泪，背后下跪，都没有能挽回他的心。”
“有吗？”白未晞吃惊“这个八卦有点离谱了吧？好吧，如果说当众流泪，作为一个女人，并不丢脸，也许是可能的。但是要说到下跪，不可能。她是那么骄傲的女人，怎么可能为谁下跪？这么丢脸的事，她不会做的。”
“圈子里的人都传开了，应该不假。”斯蒂芬却摇头“要知道，对于秦渭阳这样的男人来说，下跪不算什么。如果能成，那就是一段佳话，没有人会笑话。”
白未晞想了想，还是摇头：“如果真是人后下跪，当事人不说，秦渭阳更是人中君子，绝不会对人说的，所以别人怎么会知道？”
“好吧，也许是好事的人弄出来的段子，奇怪的是李辰影居然没有避谣。”
“这种事越描越黑，李辰影是个聪明人，知道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反应。”白未晞摇摇头“一段时间过去，自然也就淡了。如果她现在出来为自己辩护，还不知道会被传扬成什么呢！”
“也许在这件事上，她的不辩解就是最好的辩解。”斯蒂芬耸了耸肩“听说李辰影又回巴黎了，你知道吗？”
白未晞冷淡地摇头：“我和她不熟，所以对她的行踪并不在意。”
“你们也不可能熟！”斯蒂芬笑了笑说“不说她了，还是说说你吧。我知道你的时候已经是在伦敦时装周后了，看到你的作品，我真的是大为倾倒。后来知道你是半路出家，就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
“是，我起步比较晚。”
“不过，大器晚成。”斯蒂芬恭维。
“也是运气使然。如果不是碰上老师，也许我还只能卖卖地摊货而已。”白未晞失笑“我只是艺术类院校的旁听生，学了一点皮毛，就设计了两件衣服。结果同学拿到夜市上去卖，居然还卖得不错。”
“所以你就来了兴趣？”
“兴趣也需要靠市场来培养。”白未晞微笑“再加上当时参加了一个比赛，得遇名师。”
“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样也能成功。”斯蒂芬叹息“如果大家都知道你的故事，大概都不怎么看得上艺术类院校了吧？”
“谁说的？我不就是圣马丁艺术学校走出去的学生吗？”白未晞调皮地笑了“如果不是经过系统的理论学习，我想进步不会这么快。”
“有名师在身边，你的进步能不快嘛！”斯蒂芬满脸羡慕地说“我怎么就碰不上这样的好老师。唉，早知道投个女儿身了……”
白未晞哑然失笑。
安尼尔隔了很久才跑回来，脸色兴奋：“未晞，《时尚》决定给我做一期人物专访。”
“恭喜你。”白未晞微笑着说。
“我知道你大概不稀罕这个专访，不过对于我来说，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安尼尔摩拳擦掌“至少，我也算是圣马丁的一个名人了。”
“你本来就是名人。”白未晞失笑“这个专访，也许会让你成为温布迪夫人的座上宾。”
“是吗？你愿意介绍我去？”安尼尔欣喜地问。
“她最爱提携后进，我下次问问她的意思。也许你会收到某次沙龙的邀请函，当然我不敢打包票。”
“不用打包票。”安尼尔笑嘻嘻地说“只要你有意识地提一下，发不发请柬是温布迪夫人的事。”
“好。”白未晞点头“我这次是直接来的伦敦，怕赶不及你的毕业发布会。明天我要去看望几位教授，然后下午就去巴黎拜访温布迪夫人。”
“那太好了，我送你去。”安尼尔高兴地说“未晞，你要知道，只要在巴黎站住脚跟，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设计师。”
白未晞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有免费司机可以用，傻瓜才会不答应呢！”
这一晚的庆祝活动，到黎明才散。白未晞打着呵欠：“不行了，我不像你们这样熬惯了夜，我习惯早睡。哇，我得回去睡一会儿，和教授约好了上午十点钟见面的，别到时候在她的面前接二连三打哈欠，那未免太失礼了。”
“教授们会理解的，今天可是我的庆功会。作为我最好的朋友，你怎么会不出席呢？”安尼尔笑了，但并没有强留，反倒是拿起了衬衫“走吧，我送你回公寓。”
“就几步路，还用得着你送？不用，你也赶紧回去睡觉，大家都累了。”
“不累。”安尼尔二话不说就往外走，根本没有给白未晞拒绝的机会。
白未晞无奈地苦笑。
“别再拒绝他的好意了。”斯蒂芬耸了耸肩“他很关心你。”
不久以后，白未晞就知道，当时自己的应允，是个多么明智的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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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秦渭阳和温布迪夫人谈笑风生，白未曦甚至没顾得和主人先打一声招呼，就满脸惊喜地看向秦渭阳。
他真的来接她了。
看到他的笑容，白未曦只觉得心里胀满了暖暖的东西。一个微笑就够，那就是一篇最动人的宣言。如春天般温暖，带着沁人的新甜。
哪怕他遗落在水面的身影，都可以让她觉得生命如此美好。
“我说秦怎么会忽然来看望我呢，原来是因为知道你要来。”温布迪夫人佯嗔地说了一句，“未曦，你说要引见一位朋友，直接带过来就行了。”
“怕太唐突，所以希望有机会参加你的沙龙。没办法，谁让你的沙龙声名远播呢？”白未曦笑嘻嘻地说，“没有想到他会来，所以意外。”
“喜大于惊。”温布迪夫人羡慕地看着两人，“少年情人，总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我了解。”
她的神情，带着淡淡的伤感。白未曦相信，她也有一段无法忘怀的恋情。只是物是人非，大约只能闪烁在流动的记忆中。午夜梦回，也许还能为她带来一段忧伤的甜蜜。
“也没有······”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也许他是来巴黎特意看望您的，我正好适逢其会而已。”
温布迪夫人大笑：“我吗？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看的？”
秦渭阳笑了：“我来接未曦回去。”
“哇，真是难得。我以为秦在感情上是个不开窍的傻小子·谁知道遇到了未曦，枯木也逢春了。”温布迪夫人失笑。
白未曦哭笑不得，这叫什么比喻？
“他不老，所以称不上枯木。”她娇嗔地替秦渭阳辩护。
因为年龄，是秦渭阳心中唯一的障碍。
温布迪夫人更乐：“还没有嫁过去呢，就知道一心向着他了？东方的女人，果然是女生外向，这句话没有错的。”
知道秦渭阳事务繁忙，白未曦没有接受温布迪共用晚餐的邀请·而是赶去了机场。在机场的时候，她打了一个电话给安尼尔，告诉他自己已经进了登机口，请他不必相送。当然，沙龙的邀请函，也将会送抵他入住的酒店。
这是她所能做出的唯一回报。
秦渭阳听着她打电话，眉心微皱，但很快就散了开来。
“蓝天科技是上市公司，最近股价略跌，还没有大碍。”秦渭阳通报着北京的情况。
不用说·是秦氏出手，打压蓝天科技。
白未曦摇了摇头：“让陈语新去烦恼吧，我相信他和他的经理人不会一筹莫展的。大不了，到最后我把股份全都转让出去，看你们家老爷子还玩什么！”
“那是你的心血。”秦渭阳叹息，“不至于到这样的一步，你别着急。”
“我才不着急呢，就是一间公司而已。”白未曦笑嘻嘻地说，“跟一段感情比起来，孰轻孰重·我不会掂量错的。”
如果秦渭阳是山岭，她愿意做装点他的青草。她不是菟丝花，但还没有强壮到做一颗挺拔的松树。有这段感情·她就没有白白度一次人生。
秦渭阳面含微笑，仲出手握住了她的：“傻丫头，值得么？如果要倾其所有，而我最终一无所有。”
“那就更好，我们至少在经济上平等，就不至于总要仰望着你，很累的，你知不知道？”白未曦笑嘻嘻地说·“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就可以白手起家，让我陪伴你创业的每一个点点滴滴。如果厌倦了呢′那更好，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我们小隐隐于山，怎么样？”
“简直是奇思妙－想。”秦渭阳轻叹着摇头，“想法总是与众不同，难怪我…···”
白未曦竖着耳朵，却没有听到最想听的情话，不免有些失望。嘟着嘴，恹恹不欢。
“你像是一湖清泉，而我则是泉旁的堤岸，环绕着你。”秦渭阳忽然轻声喟叹，在她的耳边留下了荡漾的灼热。
“我······也想这样说。”白未曦喃喃低语。
“如果我们真的不名一闻，那一起携手创业，你会陪我吗？”
白未曦灿然而笑：“当然，我还很期待那样的一天呢！那样的话，我们会拥有更多共同的回忆，不是吗？”
秦渭阳失笑：“是的，你说得对。不过，相信我的能力，事情不会到那样的地步。爷爷不是个野蛮人，至少在人生安全上我很放心，只是怕你的蓝天集团会遭到他的打击。
“不怕的，实在不行，我就把股份全部转让。”白未曦很爽快地说，“这一点，不需要担心。”
“你能做好最坏的打算，我就放心了。”秦渭阳欣然点头，“当然，我会努力的，不会让你的白费的。只是未曾言胜先言败，是不是我太没有魄力了
“那是因为对方是你的祖父，血浓于水，怎能轻弃？”白未曦摇头，“虽然蓝天集团是我投资的第一个企业，但除了投入资金，我真的没有做什么。”
“谁说没有？”秦渭阳爱怜地看着她，用手抚了抚她的刘海，“第一款游戏，就是出自你的创意。可以说，蓝天集团是你心血的结晶，还故意说笑话来安慰我。”
白未曦汗颜地想，那只是窃取了前世的一点灵感。即使没有自己，陈语新也会成功，自己不过是因人成事，想抱住陈语新这棵摇钱树而已。
可是在别人看来，自己却俨然成了蓝天集团的头号功臣。直至今日，蓝天科技的中层干部里，还流传着白未曦的传奇，那些带着崇拜的目光，几乎让她不敢踏入蓝天科技的大门。
她其实是在剽窃，只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严绾，没有人能够认识到这一点。所以，她只能战战兢兢地享受着这些不该属于自己的崇拜。
“只是运气。”她喃喃地想要撇清自己的功劳，却只是迎来秦渭阳一脸的好笑。
好吧，她的过分“谦虚”，在别人看来就成了惺惺作态，无可解释。
“又是一个穿古董潮服的时尚女人。”白未曦抬眸看着前排的女乘客，悄悄地笑，“在巴黎的时候，经常会看到一些国内的女孩子借出差之便，去二手衣店以及跳蚤市场挑选古董潮服。”
“有很多女人说：我也想时尚，可是我没钱。”秦渭阳失笑，“看看这位，就会觉得，时尚和金钱不能完全划上等号。”
“是的，那只是懒女人为自己找的借口，比如······我。”白未曦嘻嘻而笑，“以前懒得为自己搭配打扮的时候，总会用这条借口来说服自己。只要学会搭配，没钱也一样可以变得时尚。”
“在毕业秀上的蕾丝连体裤，怎么没见你穿过？”秦渭阳看着白未曦问，“虽然你这种维多利亚的极简服装也很好，但你可以穿得更亮丽的。”
“穿脱太麻烦，尤其是上洗手间的时候。”白未曦耸了耸肩，“那只能留给一些爱美又不怕麻烦的人穿。”
“看看，又是一条懒女人的借口。
白未曦轻笑：“好像是。”
秦渭阳忽然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扁平状的纸盒：“带了礼物给你，我的最新作品，你拆开看看。”
“现在吗？”白未曦问。
“旅途漫长。”秦渭阳微笑着鼓励。
白未曦细心地拆开包装：“哇，好漂亮！”
她几乎没能控制住自己的音量，因而把前座的时髦潮女也吸引地回过头来，立刻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标准的“，型。
“天哪，这款包······哪里买的？真是太漂亮了，晚宴的时候拿上它，绝对可以赢得全场注目礼。”
秦渭阳微笑：“很抱歉，这款包是非卖品。”
这是一款粉色镶水晶的晚装包，做工的精致自不必说，包身上镶嵌的水晶，却营造出了华丽至极的情调。拿上这款包，根本不用任何珠宝，灰姑娘瞬间就能变身为美丽的公主。
“看到你那款蕾丝晚装以后，就有了这个想法。不过，做工比较麻烦，所以前两天才刚刚完成全部的工序。”秦渭阳笑着说，“你适合那件粉色蕾丝。”
“太拉风了吧？”白未曦悄声说，“蕾丝晚装也就算了，可是这款包，在灯光下更加熠熠生辉，不把全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吗？”
“你当然值得全场为你注目。”秦渭阳温柔地说，“未曦，你值得的。我要挽着这样的你，在公开场合亮相。”
白未曦欣喜之余，又有点惶恐：“这不是公然挑战你们家老爷子的权威吗？会不会使你在家族里难做？”
“不会。”秦渭阳轻笑，“反正他已经知道了，还派出了两路使臣，难道不是吗？道林上周跟我感慨：难怪你会看上那个小女生，我怎么感觉她说话比我还老道？这是对我的夸奖。”
白未曦愕然：“我怎么觉得他是在夸奖我？或者是带着两分调侃的夸奖？”
“是夸我有眼光。”秦渭阳莞尔。
“好吧，我想他也不会夸我。”白未曦没有和他争论，她担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虽然你祖父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但还处于地下感情。在老人看来，没有公诸于众，就不算是拍拖谈恋爱。而一旦把我带到公众场合，恐怕老人会气得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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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美到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手舀包出自秦渭阳之手，时●子立刻就认出了秦渭阳，几乎当场尖叫：“你是秦渭阳，天哪，时尚教主！”
秦渭阳脸色不变：“是的。”
“那······能不能给我留个签名？我是说，就签在这件衣服的袖子上，行么？”时尚女郎带着一脸的希冀，“天哪，我竟然遇到了秦渭阳，说出去的话，小姐妹们一定把我羡慕死。”
“幸运的是，你还遇到了另一位声名雀起的设计师。”秦渭阳微笑。
“真的吗？这是你的····…啊，是你的学生白未，是不是？相继在巴黎和英国举办了个人作品发布会的白未！你们好，我叫沈盈盈，在公司做行政。
白未有些嗔怪地悛了秦渭阳一眼，自己被认出来也就算了，谁让他上镜率比较高呢？是还要拉上一个垫背的做什么？
“你好。”事到临头，也只能对外人浅笑。
“啊，你们俩都给我签个名字，一个签在左袖，一个签在右袖，好不好？哇塞，我太兴奋了！”
秦渭阳好脾气地签完字，顺手把签子笔递给未：“免得让人猜测我身边的女人，趁着这个机会公开化，也许正是一个契机。”
白未无语，中规中矩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看到秦渭阳的签名龙飞凤舞，而自己的签名清秀雅致。如果放在一起，还真是一幅赏心悦目的图画。当然·也许是她牵强附会，她的签名更像是学生作业簿上的签名。
“谢谢你们。”沈盈盈喜笑颜开地把玩着两只袖子，“我回去就把衣服挂起来，舍不得再穿。这下子我可神气了，看她们还敢在我面前说时尚吗？我拥有你们的签名，谁能比我更时尚？”
白未失笑：“签名并不代表时尚。”
“你真是谦虚。”沈盈盈笑容满面，迟疑了一下，才问，“我不大会穿衣服·在办公室里经常被人笑话。”
“这个问题，要交给未回答，她在搭配方面有一些独特的心得。要知道，她还有一位老师，是国内著名的形象设计师冯淑伦。就像作家用文字，音乐家用旋律一样，她们能够用色彩线条和混搭，给人带来耳目一新的感觉。”
白未哭笑不得，但前面的沈盈盈已经用膜拜的眼神看向她：“白小姐，请你千万教我两招·让我也成为办公室的丽人，好不好？”
“其实办公室着装并不复杂，有时候只要一个亮点就足够了。”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运动这个亮点啊！”沈盈盈求知若渴。
“比如说一件饰物，或者一件内搭的衬衫，都可以。”白未笑着说，“最不会出错的办公室着装，首选黑色。”
“我也知道，但是穿在身上，总被人说是老处女的穿着。可是我总不能穿着这样艳丽的潮衫去上班吧？”沈盈盈的苦恼显得很真实，让人对她的要求不忍拒绝。
其实·白未也从来不吝于与人分享自己的搭配理念，再加上还有一个微笑不语坐在一旁看好戏的秦渭阳，她只能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开始充当沈盈盈的临时形象设计师。
“不要穿西装，可以选择潇洒帅气的斗篷，可以彰显你的知性又不呆板，内搭一件性感的豹纹外套，黑色长靴和金色手环，也是出彩的一个地方。”
“好，我明天就去买斗篷，我上次看到蓝天服饰就有一件不错的斗篷·当时我就爱不释手·很想买下来，可是不知道怎么穿。”沈盈盈兴奋地点头·“那是你的成衣店吧？里面的衣服都很好看，不但质量好·而且价格也比大商场里便宜三成。”
“是的，我们的利润比较薄，不过销量还不错，所以不会亏本。”白未开玩笑地说。
“其实再提高一点点，我们也能够接受的。”沈盈盈不好意思地说，“你们的衣服真的很漂亮，而且很新潮，在商场还没有推出款型的时候，你们就率先上架。我们同事和朋友，都喜欢去蓝天服饰购衣。”
“其实混搭是最能表现个性和时尚感的搭配，比如复古感的茧形奢华皮革外套，搭配简约正装的半裙，修长的轮廓就营造出来了，很适合你的身材。当然，靴子要配短靴，皮包则可以用羊羔毛的，不用刻意，奢华气息就扑面而来。”
“啊啊，等一下，我把这些搭配方案记下来。”沈盈盈听得目眩神迷，急忙从手袋里舀出一个小本子，渀佛小学生听课似的，端端正正地把白未的话当成金科玉律。
白未微笑：“其实，更多的时候，时髦态度，只是一种混搭的勇气。比底金?p>
谏疗钠唇恿氯梗渖辖鹂鄄乩渡耐馓祝斓偷鳎指呒叮壬莼植痪跛灼！?p>
“对对，这条我也记下。”沈盈盈把头点得可以和小鸡啄米的韵律作一个比拼。
面对这样“认真”的学生，任何老师都会有演讲的欲－望。白未想了想，继续说：“你的身材比较高挑，如果晚上要参加一个purty的话，可以内搭紧身圆领的亮片连衣裙。上班的时候，可以搭配一件比较行政感的大衣，像是藏蓝色的双排金扣呢大衣，或者橄榄鸀的半长大衣。因为内搭是黑色，所以手袋的色系可以与外套搭配。手镯用金色的，鞋子也要配金色细带的高跟鞋。除下外套，就可以直接去party现场，而不用再特意赶回去换衣服。”
“啊，那真是方便极了。”沈盈盈喜笑颜开，“还有吗？如果我要参加晚宴的话，还能有什么样的搭配，比较抢眼一点？”
“皮草搭配亮片，是目前比较流行的穿法，尤其是去拍卖会或者慈善晚会。”
“在办公室里穿裙子呢？我穿着亮片裙，他们都说很俗气。”沈盈盈继续追问。
“你可以选择一些简约廓形但十分有设计感的亮片裙，配一条精致的皮质细腰带。鞋子一定要低调，深色的丝绒或者麂皮都是很好的选择，千万搭配有亮片的鞋，或者漆皮鞋，那样确实显得有些俗气。”
沈盈盈咬了咬唇说：“我的身材……你看，比较胖了一点，无袖的直身裙是不是没法穿？”
“怎么会？你不叫胖，只是丰满而已。剪裁简单但廓形好的直身裙就可以选择，当然，如果再搭配一件长款收身的西服或者马甲，则更能把你最不满意的地方遮掩。如果你想要显得时髦，一条有装饰感的腰带就解决问题了。”
“啊，我怎么一直就没有想到这种扬长避短的方法呢？买了三件直身裙，就是没好意思往外穿，只能在镜子前面自我欣赏。”沈盈盈说完，又飞速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秦渭阳觉得，恐怕高考复习的时候，她都未必有这么认真。看来，女人对于美丽和服饰的追求，果然是狂热。
白未的“授课”，在空姐送上饮料的时候，才告一段落。然后，沈盈盈喝完一口水的时候忽然发现：“白小姐，你化了淡妆！”
“是啊，我化了一些淡妆。”白未点头，“怎么了？”
“我以为你是素颜，你的妆容化得真自然，一点都看不出来。”沈盈盈简直又想请教化妆技法。
白未耸了耸肩：“今天因为去拜访一位圈子里的前辈，如果不化妆的话，就显得对别人不尊重。其实，我平时很少化妆。”
“男人都喜欢天然的素颜美女，可是素颜又觉得比不上别人化妆过后的脸，所以觉得很矛盾。按你说，化妆好，还是不化妆好？”
白未的答案很简单：“懒女人就不必化妆了，化妆的时候虽然不麻烦，但洗脸的时候要先卸妆，比别人多一道程序。不过，在某些场合，还是需要化妆的，这是对别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毕竟天然去雕饰，比不上精心修饰过的脸。”
“秦先生，站在男人的角度看，你是喜欢化妆过的，还是没化妆过的？”
秦渭阳微笑：“要看对象是谁。当然，一般来说，男人更喜欢化淡妆的那张脸。当然，如果太浓艳的话，就没有人喜欢了。”
“也就是说，还是倾向于化妆，难怪白小姐自称是懒女人，也要化一点淡妆。”沈盈盈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路程还长，小睡一会儿？”秦渭阳体贴地问白未。
“好，我昨夜睡得有些晚，今天又去拜访教授，确实需要睡一觉补补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白未笑着点头。
“说到睡觉，我也觉得很烦恼呢！”沈盈盈又皱起了好看的眉毛，“我明明每天都睡了八个小时，可还是觉得很累。我听说有人只睡六七个小时，就觉得神清气爽，为什么我不能？”
白未解释：“成年人一般每天需要睡七至八个小时，但人与人之间是有差别的，就如同张飞站着也能睡觉，亚历山大的睡眠质量特别好，晚上当然睡的时候会短一些了。如果你觉得八个小时不够，那就睡九个小时，甚至十个小时。如果你睡足了觉，身体自然而然就会醒过来，只要醒来以后别赖床，就不用担心发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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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枕在秦渭阳的肩膀上安然入睡，看得沈盈盈既羡又她想，也许回国以后，也该找个男朋友享受恋爱生活。不用再像以前那样高不成低不就，最终被老妈逼去相亲，那可绝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秦渭阳蘀白未曦盖上毯子，轻轻抚过她微蹙的眉尖，才低头看向手里的公文。公司的事不可谓不多，可是在听到白未曦遭受袭击的时候，他还是在第一时间交代秘书订好了机票。
他要亲自把她接回北京，而不是让某个国外的朋友做这个救美的英雄。李辰影，希望不会有下次，否则…···
微微地眯了眯眼，把一丝厉芒藏在眼底深处。除非在白未曦的面前，他不会让别人看到他的真实感受。
沈盈盈很想和秦渭阳搭话，但看到后者低头专注的模样，再加上白未曦似乎已经入睡，也就摸了摸鼻子乖乖地坐回去翻看时尚杂志。
或许是昨夜真的太累，再加上被惊吓过后，无法立刻入睡，所以她几乎一夜无眠。又马不停蹄地拜访教授，再转道巴黎，在看到秦渭阳后，终于身心俱疲，这时候白未曦睡得很香。以至于眉心被抚平后，并没有再度皱起来。
沈盈盈时不时地偷偷后望，看到秦渭阳专注的侧脸，再看白未曦安详的睡颜，忍不住羡慕加嫉妒。
为什么这样的好男人，她就遇不上呢？
秦渭阳并非没有注意到沈盈盈的视线，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该干嘛就干嘛，也没有因为外人的注视，而置白未曦于不顾。
身上的毯子滑落，他第一时间捡起来，蘀她细细地盖上。因为不适而转头头颅的时候，他也会耐心地为她选择一个更舒服的睡礀。
这样年少多金，既帅气又体贴的男朋友，真不知道白未曦是几世才能修来的福气！沈盈盈充满羡慕地想着，恨不能把白未曦推开·自己占据那个位置。当然，这仅仅是她的yy而已。
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她又为自己刚才恶意的yu惭愧不已。白未曦蘀她所做的搭配，看似信手拈来，可是细细品味，她不由得不承认，这样的打扮穿到办公室去，确实能让人眼睛一亮。
对一个陌生女孩，尚能做到言无不尽，沈盈盈对白未曦这样的“名人”·也不得不觉得感激。
再偷眼看向后面的这一双俪人，却见秦渭阳的一支胳膊挽在白未曦的腰间，而白未曦的头正好枕在他的肩窝。
这样的礀势，一定很舒服吧？沈盈盈羡慕得两眼尽放桃花，开始盘算自己的追求者，哪一个可以优先考虑。
不用言语，这样的甜蜜，就已经让人无法承受。但秦渭阳所做的动作，又再自然不过，渀佛恒久以来·他和白未曦就是这样相处的。
白未曦睡得很安稳，枕在秦渭阳的肩部，睡颜安详。沈盈盈想·那大约只有幸福中的女子，才能得到的心境吧？
沈盈盈痴痴地看着后座的两个人，竟然了无睡意。中国古代人所说的只羡鸳鸯不羡仙，大抵是指这个吧？
真称得上是神仙眷侣。
沈盈盈感慨着，心情复杂。
及至看到秦渭阳温柔地唤醒白未曦用餐，她在心里生出这样的一种想法：嫁媚若得秦渭阳，此生无憾。
“哇，我这一觉睡得好沉。”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舀出湿纸巾清洁了一下面部·“竟然连梦都没有做一个，浑然是睡在自己的闺房。”
“你昨天太累了。”秦渭阳怜惜地说·“回去以后，我找李辰影谈一谈·看她究竟是什么想法。真好笑，我与她订过婚，甚至一度谈婚论嫁，回想起来，似乎还真是从来不曾了解过她。”
这句话，让白未曦听得心有戚戚焉，很快阻止他的意图：“别去质问她了，我觉得她就是等着你和她……你去找她。
“你觉得一匹好马，会去吃回头草吗？”秦渭阳失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当初都没有为她动心，到今天，更不可能。”
白未曦摇头：“我不想冒这个险，她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好了。”
“这件事因我而起，当然要我去解决，怎么能让你处在危险之中？”
“我们是不是一体的？那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由我来承受，也没有什么不对的。”白未曦甜甜地一笑，“在这场爱情的游戏里，我是个胜利者，她要是能够心里平衡才怪呢！”
“你倒是看得开。”秦渭阳含笑，“真是这么想的？”
白未曦做了个鬼脸：“当然还有一半的私心，怕你们的感情死灰复燃。我觉得李辰影还想要与你复合，所以我怕你······”“傻丫头，既然选择了你，怎么会还和她藕断丝连？难道饽对我连这一点信心都没有吗？”
“虽然我没见过李辰影几次，但是我觉得她不是那种丧心病狂到买凶杀人的人。而且，事后又及时通知了你，目的还不是想和你见面吗？我觉得她不会没有后着，也许有一大堆的阴谋诡计等着你。而男人，在很多时间，是经不起诱惑的。”
秦渭阳不悦：“你就这样看我？”
“不是我这样看你。”白未曦解释，“而是怕李辰影会用一些诸如药物之类的······谁知道呢？女人为了爱情，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的。”
“你的想像力真是丰富。”秦渭阳摇头失笑，“好吧，那你回北京以后要自己小心，出入不许一个人。对了，子歌近期要回来，你到时候和她同出同入，不管秦家还是李辰影，都会顾忌三分。”
白未曦苦叫：“那我不是失去了自由吗？”
“又不是幽禁你，只是你出入的时候，找个人陪着。”
“拜托，我不是婴儿，也用不起保镖。”白未曦苦笑连连，“北京的治安，你可以放一万个心，我们的警察叔叔不是吃素的。再说，李辰影又没傻，她还要在时装界混呢，怎么敢出这种黑手？”
“她暗中买凶，别人怎么知道？”秦渭阳瞪了她一眼，“别以为人人都需要面子，梁胜棋又如何？他在国内一次次地纠缠你，可你居然还隐瞒不报。是怕让我伤心，还是怕我的面子受损？你呀，脑袋里真不知道想些什么，当一个人连里子都没有的时候，还会在乎面子吗？”
“梁胜棋也是个可怜人，如果你没有同时收我为学生，恐怕他会在工作室混得如鱼得水，也就不会铤而走险了。”白未曦低着头说。
秦渭阳叹息：“未曦，你还是太善良了，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别人。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亏欠另一个人。梁胜棋不仅在国内纠缠你，而且你的个人发布会，他也动了手脚。要不然，t台上的那块油渍是怎么回事？”
“不会吧？他在北京···…”白未曦的话说了一半，就自动消声。
树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她既然能从北京到巴黎，难道梁胜棋不可以吗？秦渭阳尽管已经有过猜测，但白未曦并不相信。现在听到秦渭阳旧事重提，而且语气笃定，心里就信了八分。
低下头，再回忆了一遍与梁胜棋的交往。她不得不承认，梁胜棋的嫉妒心理，确实是很强的，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所以一时之间，她竟无语反驳。难道自己一次次姑息，造成的结果，竟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可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妇人之仁是要不得的。
“好了，我们达成一个协议，我不去见李辰影，而你也不要再理会梁胜棋。上次我对他也太仁慈，对这样的人就该一棍子把他打死，没有翻身的机会。”秦渭阳叹息，“未曦，我们都不是心狠手辣的人，这样的性格以后会吃亏。”
“我已经吃亏了。”白未曦咕哝，“好吧，梁胜棋我才懒得管他呢！你既然有想法，那下次就不理会他。”
“现在他上门要多少？”
“知道要不到什么，每次都是千儿八百的要。”白未曦说，“美丽也懒得跟他麻烦，又看在他曾经和我同出一门的份上，给他了事。”
“你让美丽不用再给了，这种人给他再多，他都不会念你的好。”秦渭阳目光微冷。
“嗯，知道你的态度，我心里就有数了。”白未曦点了点头说。
心上像是掀去了一块大石头，陡然轻松。梁胜棋的存在，于她，就像是一颗毒瘤，偏偏无法可施。
“未曦，有事不要再自己扛着，尤其并非你的事。”秦渭阳微微喟叹一声，“我暂时不去找李辰影，但会给她一些警告。你那里，自己出入小心，有事叫刘美丽陪着。”
“知道。”白未曦知道秦渭阳的关心和担忧，所以乖乖地点头。能让他放下繁重的工作，特意直飞巴黎，仅仅是为了亲自接她，这样的情义，已经让她感觉到满溢的温馨。
这时候，她不想反驳秦渭阳任何一个建议。
前座的沈盈盈几度想要插嘴，可是看到两人交谈时候的那种亲密，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直到下机的时候，才拉着白未曦的手说：“我真羡慕你，不是因为你在设计上的成就，而你有秦渭阳这样体贴的男朋友。
白未曦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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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京，白未曦才知道蓝天科技的股价跌得厉害。尽几乎不关心蓝天科技的股市价格，但对于股票的k线图，还是能勉强看得懂。
从上周起，一路下跌的股市态势，让她看得胆战心惊。对于蓝天科技这样严峻的形势，陈语新居然从来没有诉过苦，让她觉得汗颜。
转让一颗以后会有着上升趋的金蛋，白未曦舍不得。可是眼睁睁地看着股价持续下跌，她又觉得心里像被剜了一块似的生生疼痛。
蓝天科技是她倾其所有投资的第一个实业，而前世大放异彩的陈语新，在这一世也没有令她失望。蓝天科技从几个大学生租两间门面的小公司，到今天跻身上市公司的行列，陈语新和他的团队，为之付出了多少辛勤的汗水？
难道仅仅是因为一段感情，就需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吗？白未曦的心微微地颤抖了一下，手指划过k线图，还是下定了决心。
她愿意为感情买单，但别人未必愿意。而且，让陈语新为自己垫资，也确实不公平。
“未曦，怎么还没有睡？是时差没有调整过来吧？”门外，传来白明慈祥的声音。
“嗯，有一点失眠。”白未曦连忙换上笑容，“大概是在飞机上睡得太多，我几乎是一上飞机就睡着了。”
“飞机上哪能睡得安稳？”白明不以为然地说，“还是早一点睡吧工作永远做不完，知识也永远学不完。爷爷以前总希望你能像海绵一下吸收知识，艺多不压身。可是现在，爷爷看到你的成就，改变了主意。既然你有一样专长，何必贪多嚼不烂呢？你喜欢时装设计，那也很好。”
白未曦意外地看着白明：“爷爷不反对我学设计了？”
“这是你的喜好和特长，而且还做得不错，我为什么要阻止？只是可惜法语系白学了好歹是北大的文凭。”
“不可惜，如果没有学法语，我怎么有勇气跑到巴黎去。首先语言不通，就令我无所适从。爷爷，我庆幸考上了北大，一直没有放弃法语系的学习。不仅在口语，而且在书面语言上，我也有底气和法国人聊天或者掐架。”
“看到你这样的心疼，爷爷觉得心疼。”白明叹息，“平平安安就是福不需要儿女有多大的贡献，只要祖孙俩能在一起，哪怕吃糠咽菜，也是欢喜的。”
白未曦笑了：“真要到了那一天，爷爷恐怕都不好意思到公园里去散步。一听到人们说到孙儿孙女怎么样，就立刻想找把铲子挖地洞钻进去。”
“你呀，真会调侃爷爷！”白明忍俊不禁，“未曦，水满了就会溢出来，适当就好。”
“嗯我知道。”白未曦点了点头，“我会关注自己的健康，不会让爷爷担心。今天真的是在飞机上睡得很熟至少睡了有六个小时，我怎么还能睡得着呢？”
“那好吧，明天睡晚一点起来，我就不做早饭，直接让阿姨做午饭了。”白明没有强迫孙女的作息。
“好啊，知我者祖父也。”白未曦笑嘻嘻地说，催促白明赶紧回房睡觉。老人睡得早也醒得早，她可不敢让老人也跟着自己熬夜。
再度打开蓝天科技的k线图白未曦只觉得那几根大大的阴线看得人触目惊心。而这都是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利。
爱情无价，此话诚然。
但是她也不想以牺牲别人的利益为代价。
迷迷糊糊地睡到八点钟，就拨了一个电话去蓝天科技：“语新。”
“未曦？你回来啦！”陈语新的声音听不出一丝颓唐。
“对不起。”白未曦轻轻地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
“别这么说，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如果说你不愿意接受我的感情，那也很正常。我得承认，除了年龄偏大、家庭过于复杂，秦渭阳……确实值得你爱慕。”陈语新的话，说得有点断续，显见得心情并不平静。
说到感情，白未曦觉得无话可说。
“好了，别说你现在还没有嫁人，就算真嫁给了他，我们也仍然是朋友和伙伴，你说过的，不是吗？”
白未曦喉咙微哽：“是的，永远的朋友。”
“所以，不要再说对不起。”陈语新轻轻地说。
“我是为了蓝天科技的股票……”白未曦叹息，“因为我，秦氏才会出手打压蓝天科技的。再这样下去，我怕蓝天科技会被收购。”
“收购？你以为蓝天科技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还弱不禁风吗？他想要收购，恐怕不会那么容易。”陈语新笑了，“别杞人忧天，不就是有三停板么？
白未曦喃喃：“别欺负我没有炒过股，看不懂k线路。三个跌停板以后，还在持结下跌。别的我不会，算算术还是会的，现在的股价，比最高的那个点，已经跌下去了一半还多。”
“股价的涨涨跌跌很正常，这不算什么。”陈语新的语气居然还很轻松，让白未曦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蓝天科技的股价一直在稳步中呈上升趋势。
“放心吧，秦渭阳已经提醒过我，所以我们一直对这种状况有心理准备。”
“都是我不好。”
“别总把责任留给自己背，正好给我们大家一个考验。这次是有人提醒在先，所以我们还提前做了充分的准备，可以为下次的恶意竞争磨练一些经验，未必就不是好事。
这样的好事！
白未曦对他豁达的态度，有点不知所措。她想像过陈语新的反应，破口大骂不太可能，但唉声叹气，隐晦的表示总是多少应该有吧？可是陈语新的表现，让她大感意外，他居然没有一点点怨怼，态度积极乐观，让她准备好的许多道歉的话语，一下子哽在喉咙口，竟然一个字都没有机会吐出来。
“别这样，未曦，这件事你没有错。虽然我很希望，那个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而不是秦渭阳，但既然是你的选择，我不会在这种时候横刀夺爱。”
“语新，我······”白未曦未语泪先流，但这一次，是因为感动。
上天待她何其厚，不仅给她世界级的钻石单身汉当男友，还给了这样温煦大度的朋友。
“别说什么转让股权的话，秦渭阳已经跟我略微提过，他对这次的事件表示抱歉。但是根本没有必要，你是我们蓝天科技的大股东，如果非要承受秦氏毫无格局的怒火，那么让我们集体来承担。未曦，从来不有人责备过你，所以你不必放在心上。再说，我们也没有吃什么亏，我们的游戏，照样还有那么多的在线人数。说句实在话，玩家们根本不在乎股价涨跌，吸引他们的，是游戏本身。近期我们有一款大型网游要推出，我敢说，哪怕秦氏再打压，我们的股价也会有小幅的上升。”
“那就好。”白未曦轻轻松了一小口气，只觉得大石头只是稍稍松动了一些，“我觉得转让股份是最好的选择，这样的话······”
“高尔基说，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我也要这样说。蓝天科技一路走来，几乎顺风顺水地走到了今天，我都觉得老天爷的眷顾有点过份。有这样的挫折，正好让我们经受一些考验，让我们的年轻人从盲目的乐观中清醒一些，我倒觉得是件好事。所以，未曦，你压根儿不用抱歉，也不用采取什么措施，我们有高效合作的团队。”
放下手机，白未曦才抬手拭了拭腮边的眼泪，露出了笑容。
陈语新说得那么好，其实谁不希望一口气冲到事业的巅峰？他只是怕自己内疚，怕自己不好受。
“未曦，美丽来了。”白明的大嗓门，把白未曦从感动的情绪中拉了回来。
“回来还躲在家里，不去蓝天服饰走走，太不够意思了！”刘美丽一步三阶地走上台阶，“未曦，我们都想死你了。”
她冲过来，一把搂住白未曦。
那样紧，却让白未曦觉得温暖。
这就是友情，他们不会因为自己的过错而咄咄不休地指责，在她最彷徨最歉疚的时候，用各自的方式，送来的安慰。
“美丽，蓝天服饰的情况怎么样？”白未曦轻轻地问，怕听到再一个恶耗。
“当然很好。”刘美丽轻松地吹了一记口哨，“我和晓晓都盼着你回来呢！三剑客总是少你一个，总觉得不完整。再说，你可是我们的首席设计师，蓝天服饰的精神领袖。”
“行行行。”白未曦哭笑不得地打断了她的话，“再肉麻下去，我的鸡皮疙瘩要掉落满地了。”
刘美丽仰首看向天花板，然后满脸深沉：“唉，为什么我说真话的时候，世人总觉得是在说谎呢？”
白未曦担心地问：“蓝天集团都受到了秦氏的打压吧？蓝天服饰这边，有没有资金周转的问题？”
“银行贷款确实受到了影响，但那又怎么样？我们的销售业绩那么好，还有一些财务公司和小额贷款公司愿意提供贷款。你放心，秦渭阳也注入了一笔资金，我们蓝天服饰的周转不成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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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尽管蓝天服饰其实已经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但从陈语新到刘美丽，甚至最谨慎的申晓晓，都一派乐观。
“怕什么？大不了我们归零嘛！”申晓晓的乐观，还夹杂着悲观，“当初我们白手起家的时候，只能舀未设计的衣服到地摊上去卖。那时候，我们也很快乐，哪怕一条裙子只卖五十块，也仍然很有成就感。”
“呸，晓晓，你这是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刘美丽却反唇相讥，“我们至于回到摆地摊的地步吗？要知道，我们在这几年成长了起来，即使失去了财富，可我们的经历和人生，都比那时候丰富得多。再说，我们这次就注定会被秦氏收购吗？只要语新和未手里的股份握着不动，他们就是再花力气，也不会成功。”
陈语新欣然点头：“不错，我们的公众股，只占了百分之三十，在上市公司中，应该算是异类了。”
白未拍了拍胸口：“那还好，不至于最糟糕。”
“只有更糟糕，没有最糟糕。”发言的是营销部的经理刘权生，“我觉得这次真是无妄之灾。”
“闭嘴！”刘美丽和冯遵威齐齐出口，“你不知道未在蓝天集团的贡献，别说只是这一点点危机，就算整个蓝天集团为此陪葬，也没有什么。”
“陈总，您说吧！”认识到自己的势单力孤，刘权生摊开了手·“大家都是白小姐的至交好友，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陈语新微笑：“我也是她的至交好友，而且是从开始就一起创业的伙伴。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就是蓝天集团的事。
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刘美丽握拳大喊：“语新，说得太好了！”
因为大部分人都是从北大走出来的，即使与白未不熟，但都唯陈语新马首是瞻。他一发话·立刻得到了全场大部分人的拥护。
刘权生虽然不满，但也只能悻悻地自言自语：“一群疯子！”
“看到了吧？没有人会责备你。”会议结束以后，陈语新笑着对白未说，“蓝天集团还会是我们的，这场仗，也许很难打，但输的未必是我们。危机，有时候也是机遇。”
“机遇？”白未表示不解。
“他们不知道的，我又趁着低价，吸收了百分之五的股权。所以·虽然我们的流通股名义上还有百分之三十，但其实我们握在手里的股票，已经占了百分之七十五。如果股价再持续下跌，我会继续收购。”
“流通股不足百分之二十五的，那就不能上市？”
“还是流通股，只不过被我们握在手中。”陈语新笑着解释，“所以说，你尽管放心，只要我们自己稳得主，蓝天集团不可能易手。”
白未心中一动：“秦氏找过你了吧？”
“当然·他们想用比较优惠的价格收购蓝天集团，怎么可能！”陈语新不屑地说，“秦氏集团对网游知道得太少·根本不知道我们的玩家群有多么庞大。而且，他们埋首游戏，谁会管公司的股价涨涨跌跌？所以，虽然股价受到了影响，公司总资产似乎略有下降，但我们的收入，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而且，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的事·因为我们的股价动荡·相反还有一些原来并不知道我们公司的人，涉入了游戏。来·你看看我们这个月的报表，收入虽然略有下降·但网游这块，并没有受到影响，相反还有小幅的上升。”
“真的吗？”白未终于一扫愁容。
“当然。蓝天科技是蓝天集团的核心企业，只要它能屹立不倒，蓝天集团就不会倒。”陈语新坚定地说。
白未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语新，你诚实地回答我，如果没有我的话，蓝天科技的发展是不是会更好？”
“发展太快，未必是好事。”陈语新淡淡地说，“别胡思乱想，你的存在不会对我们中间的任何人造成影响。美丽和晓晓不用说，仲卿他们也表示支持。所以，你没有必要背上沉重的心理负担。也许，我该感谢秦氏，在蓝天科技飞速发展的过程中送来这阵清凉风，让我们从上到下都为之清醒。”
“可还有其他人呢？他们会不会有意见？我怕影响你的决策·……”白未低声说。
“趁着这个机会，把一些对公司没有归属感的人清理出去，未必就不是好事。未，我对你表白过，现在还想对你表白。”
“啊？”白未一下子被他的话震惊得转不过弯来。他们不是在讨论蓝天集团面临的严峻形势吗？
“未，我不想趁人之危，但是我仍然要说，如果■秦渭阳之间发生了些什么，请别忘记，还有我在这里等你”
“不，不是的……”白未慌了。
天哪，话题转得太快，以至于她有点晕头转向。
“我是认真的，但我尊重你的选择。”陈语新叹息一声，似乎带着落寞，“如果你觉得秦渭阳不好，或者他不适合的话，可以回过头来找我。”
白未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一时无言。
陈语新走近她，把她落下的刘海轻轻地拨到一边，声音迹近温柔，渀佛能滴出水来：“我会在这里等你。”
“不要，我只是······”白未觉得自己丧失了语言能力。面对陈语新，总觉得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压力。哪怕拒绝，都渀佛开不了口。
“我明白。也许是我晚生了五年在年龄上我有天然的劣势。其实，换一种思考方式，你会发现，我们也有很多共同点。”
“不是这个原因。”白未觉得自己越来越狼狈。
“感情的事无论对错，都有值得尊重的地方。所以，我不会指责秦渭阳，因为他值得好女孩去爱他。但是，我真的不希望是你。”陈语新轻声叹息，渀佛叹在白未的心上。
最后，白未用逃一样的速度，离开了会议室，耳旁渀佛还残留着陈语新热烫又无奈的话语。
她懊恼地想，自己又不是头一次拒绝别人，为什么面对陈语新的时候，总是说不出口呢？或者是因为不用拒绝，因为两人太熟，她想的，她要的，陈语新都明白。
所以，有些话，她根本用不着说。
“语新跟你说了什么？你的耳朵到现在还有点红。”刘美丽递了一杯菊花茶给她，“夏天我们都喝菊花茶，因为楼下那帮小伙子们用眼太厉害，给他们消消火。”
“嗯，菊花茶好。”白未点了点头。
“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刘美丽一屁股坐到了她的身边。
“没有什么。”
“他责备你了吗？”
“当然没有。”白未失笑，“他对我很宽容。”
“你们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感情应该比别人深。未，为什么你会选择秦渭阳而不是陈语新呢？如果说秦渭阳与你有共同的爱好，但陈语新也是个多才多艺的才子，你多一点日间去认识他就会知道。”
白未苦笑：“感情不是做一加一的数学题，有时候选择一个人，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从你的身上，我已经充分地明白了这一点。”刘美丽笑嘻嘻地说。
“美丽，你恋爱了吗？”白未问。
“我？谁会看上我？”刘美丽自嘲地笑，“你看看我，五大三粗的，性格又不温柔。晓晓也没有再交男朋友，所以我们都希望你能幸福。”
白未笑着说：“你有什么不好？虽然不娇小玲珑，但身体健康，体形也是健美，又没有肥胖。”
“只有你这样说。”刘美丽不在意地说，“我和晓晓觉得这样也很好，至少不会因为男人的变心而痛苦。晓晓说，失恋一次就够了，不想再品尝一次。”
“谁说下次还会失恋？”白未失声，“你们的论调不正常，应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公司的事那么多，也没有时间。”刘美丽摇摇头，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你最近两次个人发布会的作品，都快卖疯了。”
“是吗？”白未不太感兴趣地随口问。
“当然！”刘美丽高兴地说，“这一季的销售，几乎直追去年全年的销售量。我们旗下的模特经纪公司，你知道请来了谁吗？”
“谁？”白未不在意地问，完全是附和刘美丽的兴奋。要知道，她对模特儿并不算太了解。
“张婉！”
“她只是临时做指导吧？”白未怀疑地问，“她闲云野鹤一般的，既不要名，也不求利，你舀什么打动她？”
“是因为你。”刘美丽坦然地说，“秦氏的动作，惹怒了她，所以加盟蓝天模特。未，你看，并不仅仅只有我们在支持你，还有一些朋友，他们都在默默地支持你。秦家势大，我们也不势孤。”
“她是最近才加入蓝天的吗？”白未问。
“对，就是秦氏伸手的时候。所以说，患难见真情，她真是个讲义气的人。”
白未感动地说：“是啊，我和她交往并不算多，可是她待人真的很好，是个难得的好朋友。你说得对，我并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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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回去的时候，心情明显轻松了许多。这一点，秦渭阳在电话里，已经听了出来。
“今天去见陈语新了？”他有点介意。
虽然一贯的风度，让他不会干出大失风度的事，可是语气分明有一点点的不稳。白未曦轻笑着说：“是啊，今天去蓝天集团列席了一个高层会议，终于发现，原来我不是孤军奋战。”
秦渭阳立刻插嘴：“怎么会是孤军？你还有我，一定会在你的身边。你放心，蓝天集团不会垮，大不了我用秦氏填进去。”
白未曦“啊”地一声叫起来：“你不会这么疯狂吧？”
“可能我就会这样的疯狂。”秦渭阳苦涩地笑了，“当一个男人，无法护住心爱的女人时，他有什么做不出来？我希望爷爷会明白这一点，而不至于祖孙反目。他对我一直很慈爱，我不想在继子歌之后，再与他反目。”
“他······真是可怜。”白未曦脱口而出。
“嗯？”秦渭阳不解。
“自己喜爱的鸫个孙子和孙女，他似乎都没有处理好。”白未曦感慨，“纵然有万贯家财又如何？总及不上儿孙绕膝，来得令人满足。”
“从某种意义上，我的祖父是个孤单的人。我的祖母在他壮年时逝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见证辉煌。后来他终生未娶正室，但养了不少情人。”
白未曦哑然：“这跟娶回家有区别吗？”
“不，他坚持只有娶回家·才算是秦家人。他对媳妇都不太满意，所以对孙媳妇的要求就很高。”
“不仅要人品，还要相貌和家世？”白未曦嘲笑地说。
“是的。”秦渭阳苦笑，“我能够理解他的想法，但不能认同他对你所做的一切。只是我没有办法改变老人家固执的念头，但至少有一点，他不会用过于下作的手段。我担心的是李辰影，尽管我们相处过一段时间，可是我从来没有了解过她。
白未曦的心有点飘飘然了。或许·是因为秦渭阳从来没有过想要了解她的想法吧？
“没关系，你本来就用不着去了解她。”
“对，我需要了解的人，是你。”秦渭阳也笑了，“未曦，你有一群好朋友，他们为你骄傲，也为你自豪，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撇开。即使我不注入资金，他们也都打算背水一战。”
“是的。”白未曦感动地说·“我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那么好的朋友。所以，我是幸福的。”
“明天我要去一趟日本东京，今天晚上回来找你。可能会有些晚，你愿意等我吗？”秦渭阳的声音有点急促，白未曦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声。想来，他手里又有大堆的事情要处理。
“当然，不管多晚，我都会等。”白未曦也飞快地回答，“你忙吧·我收线了。”
秦渭阳只是匆匆地答应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还是当设计师的时候好，哪里会见个面还要排到半夜三更？”白未曦咕哝着·怅然若失。
“未曦，快来看，我种的草莓活了。”楼下，是白明惊喜的声音。
都说老小孩，年届古稀，果然又拥有了一颗童心。
白未曦把合上手机，飞快地跑到楼下。花坛里，前阵子买回来的草莓苗·果然长出了新鲜的叶子。
“今年能结草莓吗？”白未曦感染了祖父的兴奋·也满脸喜色地问，“哇·开花了，一定能结果。”
“那当然·这些草莓都能结果。”白明乐得渀佛自己的学生成了高考状元，充满了成就感。
“我们今年不用买草莓了？”白未曦笑着问。
“知道你不是太爱吃草莓，所以我买的几株苗都是新品种。这是攀援草莓，以后搭个架子，就能往个攀援，一棵就能结不少草莓呢！还有这个，是菠萝草莓，白颜色的。而那边的五棵，是黑色的，鸀色的籽，更少见。”
白未曦讶然：“我从来不知道，草莓除了红色，还有其他颜色的。那是观赏草莓吧？能不能吃啊！”
“当然能吃。”白明随口回答了一句，又有点不确定了起来，“说起来，市场上还真没有看到有其他颜色的草莓，这个倒要好好去问问。”
“爷爷，那里种的是什么？”
“是一棵钙果苗，据说酸酸甜甜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不过，听听这名字，就知道是补钙的，种出来尝尝。”
“那边的似乎也是树苗。”
“对，有石榴、桃树、树莓……还有一棵是山竹，不过估计种不活。”白明数了一遍，又带了点遗憾，“真想找块地去当农民，这几天我觉得精气神儿，也好了不少。”
“爷爷越活越年轻才好嘛！”白未曦笑嘻嘻地说。
“那边的两畸地已经去松过土子，下了点生苋菜种子，还有一些鸡毛菜。往后，咱们都不用去菜场卖蔬菜了。”白明喜孜孜地说。
“那太好了，不仅新鲜，最重要的是纯鸀色，不用担心农药过量。”
“那是，我们不打农药，人工捉虫。”白明笑呵呵地说，“还种了两棵驱蚊草，还没有长成。明年就能搬到房间里，也不用点电蚊香片了。”
白未曦看着祖父兴高采烈的脸，也觉得安慰。老人是该有一项爱好，哪怕这种爱好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只要祖父高兴，就好。
因此，她也兴致勃勃地跟着白明一样样地看起菜来：“这边还留了一小块地，我看你喜欢买那个罗勒和薄荷泡茶，打算也买两包种子给种上。到时候，你就可以随摘随泡，新鲜又可口。”
白未曦哭笑不得：“那是欧洲蔬菜，我们家里能种得活吗？”
“放心，我最近天天在图书馆里查资料呢！我们院子里没有多大的地方，不过我开垦出来的那两畸地，还真能种些东西。过阵子，我再去垦两块，种两棵果树。”白明信心很足，“我最近正在看水培蔬菜，这样可以种在阳台上。”
“人家那要配套系统的吧？”白未曦疑惑地问，“我记得去参观的暖棚里，屋顶都用太阳能板。”
“那是规模大，我们自己家里，只要弄套最简单的。”白明不以为然，“等着瞧，我弄出来一套，种点生菜什么的，可以给你拌沙拉。要不然，菜场上买回来的，谁敢生吃？”
“超市买来的也不错···…”白未曦辩解。
“不是自己重的，谁知道用了多少化肥和农药？炒熟吃也就算了，生吃可不能马虎。放心吧，我知道你用的蔬菜多，所以生菜种子也买了两包。一包是奶油生菜，一包是紫生菜。如果不够，我下次再去买别的。”
“够了。”白未曦哭笑不得，“爷爷，你是打算把我爱吃的菜都种上吗？”
白明遗憾：“我倒是想，可是没有那么多地种。那边的地虽然不小，可我也不能一个人全占了。咱们别墅区东边的那家，看我在那里种菜，他说也要去买点种子过来种。他原来就是在农村种过地的，估计我比不上他。”
“不怕，咱们有文化，种出来的菜，他还未必认识呢！”白未曦急忙蘀祖父打气，“比如说白草莓黑草莓，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呢！”
白明笑呵呵地说：“也不知道能不能成，还是这边的章姬草莓成活率高一些，我种了十五棵，现在已经有十棵长新苗了。而那边几棵，好像还没有动静。”
“好东西总是难伺候一些。”白未曦安慰。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肥料用得太足……当初是想着娇贵的东西，多用了一点营养土。
这两天看着不大对劲，反倒不如用园土的普通草莓。”
“没关系，种死了咱们换一批嘛！一回生二回熟，也没有人生下来就会种菜的嘛，是不是？”白未曦笑嘻嘻地说。
“嗯，我倒是要去跟刘老头讨教两招，毕竟人家种了几十年的菜。”白明想了想说，“我也有点傻了，倒去讨教花卉市场的那些人。”
“那也没错啊，既然能卖，人家也得种。”白未曦不解。
“人家卖的是花，像蝴蝶兰、凤梨什么的，越是名贵，养得越是好。可是也没见人种了点青菜在那儿卖，可见他们未必是会种菜的。种花和种菜可不同，反正我们是不吃花的，所以洒多少农药也没关系。”
“爷爷能找个人说说话也是好的。”白未曦叹息，“自从搬到这里来，爷爷的朋友都少了。”
“没什么，我不是跟蔬菜瓜果交上朋友了么？”白明笑着说，“那边的房子既然装修好了，就出租吧！老是嫌着，也是浪费。”
“我是备着爷爷有时候想街坊邻居了，过去住两天的，不租了。”白未曦摇头，“我们都拆迁在那一带，上次我还遇见王大妈，要我代她问候爷爷呢！”
“是啊，几十年的邻居了。”白明感慨，“那时候，一家有难十家帮，一家得了点什么稀罕物件，就想着往隔壁也送一点儿。”
白未曦点头：“可不是？我也挺怀念的，可是那里的房子太小，而且不接地气，爷爷最在乎的就是这个。”
“也不是在乎，只是习惯踩着地，才觉得踏实。”白明失笑，又关切地问，“这两天不大出去，学校那里的论文答辩准备得怎么样了？”
“只是想多陪陪爷爷而已，论文不用担心，我写的是法国文学，这两天在恶补呢！”白未曦把自己的困扰轻松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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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我在门外。
秦渭阳的短信，永远发得简洁明了。
白未放下手里的画笔，把笔记本设置成待机状态，顺眼看了一下时间。难怪秦渭阳说会很晚过来，果然是很晚，已经晚上时间十点四十分。
好吧，为了与秦渭阳不多的相见，她就牺牲一下美容兼兼觉。白未扯着唇角笑了，然后披上一件针织衫，悄悄地打门出去。
“这么快？”秦渭阳正倚在树下抽烟，汽车熄了火停在路旁，很低调的黑色，配上他的黑色条纹衬衫，却透出高调的张扬来。
“知道你要来，回房间就换上了出来的衣服，走的时候只要顺一件衬衫就行了。其实快到夏天，就算穿着短袖在户外，也不会觉得凉。”白未笑着走过去，轻轻地把他的香烟从指间舀下，“明知道抽烟有害健康，还是要时不时地吸一根。”
“好吧，被你抓了个现形。以为你换身衣服，我抽完一根的时间就足够了。”秦渭阳笑着把她揽进怀里，“到我那里去坐坐？”
“还是在外面走走吧，先把你的车开回去，停在这里太张扬了。”白未摇头，“如果你累的话，我当然不介意在室内，不过我觉得像你这种办公室人员，还是多一点室外的运动比较好。”
“好，陪你走走。”秦渭阳蘀她打开副驾位置的车门，“先开回车库，下次我开一辆桑塔纳过来·总没有人再说我张扬了吧？”
白未抚额：“渭阳，你不知道张扬并非来自名车，而是来自你自己吗？不管走到哪里，你的周围就会形成一个气场。我想，大概你换成自行车，也仍然会让人觉得高调。”
“那就没办法了，老爸老妈生的就是这个样子。”秦渭阳无可奈何地笑，但是声音里隐隐透着小小的得意。
白未很少关注别人的长相，再帅的男生·在她眼里，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这还是她第一次，直接明指他的相貌。哪怕张扬，他也愿意认定这是一种赞美。
“可气质却是后天培养的，不用看到你的脸，只是往那儿一站，就像是个人体磁场。要知道，走在你的身边，压力可是很大的，随时要准备接收别人一朵鲜花插在·……不对·是一朵喇叭花，居然用上了名贵的紫砂盆这种质疑。”
秦渭阳忍笑不禁：“未，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对我的推崇吗？”
“推崇你的人太多了，不差我一个。”白未咕哝，“我今天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离你家也近，就几步路。”
“是吗？这两天在家里修身养性，倒是探秘去了？”秦渭阳笑着问。
白未抿唇不语。
秦渭阳看到两畦菜地的时候，有点惊讶：“谁还利用溪边的地方种菜？”
“不幸的是，正是区区在下……的祖父。”白未笑弯了眉眼。
“别墅后面不是有个院子么？那还不够？”秦渭阳惊奇地问。
“远远不够·爷爷准备再开垦个一两畦的，把常用的蔬菜都种上，以后都不用去菜场卖那些不知道被农药打过几遍的菜了。”
“你祖父······也寂寞吧？连种菜这种主意也想到了。”秦渭阳喟叹一声·“老人们总盼着子女出息，可一旦真出息了，又觉得膝下空虚。人生，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过程。”
“是啊，有时候祖父看着我会莫名地叹息，总想找个人把我嫁了，然后和和美美地过一辈子。这是他的心事，如果母亲还在世·爷爷不至于为我操这个心。”
“你不是找到人了吗？”秦渭阳接口浅笑。
“目前还在考察阶段。”白未冷哼一声·“你那里还没有搞定，暂时不跟爷爷提这个。虽然他还蛮欣赏你的·不过只是纯欣赏。真要过日子，祖父会希望我找个小公务员。”
“不是吧？他对你的期望值也太低了点。真要是小公务员·谁敢找上门来？自己赚那一点死工资，还不够你一季新品的销售提成。”秦渭阳大摇其头，“娶这么一个女强人，哪个有自尊心的男人受得了？”
白未嘟了嘟嘴：“大不了，我就不画设计图了，或者仅仅作为一个业余爱好保持。”
“你舍得？”
“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其实我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白未耸了耸肩，“事业从来就不是我的重心，我赚的钱，这一辈子也够用了，其实倒真不那么上心。”
重生时候的凄惶，随着财富的积累，早已经烟消云散。如果横在心上的，不过是李辰影那个理由并不充分的报复。她不知道，李辰影是想借此挽回秦渭阳，真的想把自己给就地处置了。
白未可不觉得自己是第三者，秦渭阳从来就没有对李辰影有过类似于爱情这种感情。也许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秦老爷子从来对他的订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凭老爷子的执着，哪里会允许同样没有什么背景的李辰影入主秦家？
所以，她没有什么愧疚心理。对上李辰影，她理直气壮。
“你倒是看得开。”秦渭阳不满意地说，“如果你无法开口，我直接跟你祖父说。他那么喜欢子歌，难道还会排斥我？”
“爱屋及乌？不至于这样吧？”白未哑然失笑，“居然要利用子歌打感情牌，你不觉得难为情？”
“为爱而失去一点自尊，并不可笑，只会让人觉得可敬。”秦渭阳微笑着凝睇着她。月光下，她的脸渀佛是玉雕成的，却又比玉生动得多。
他忍不住仲出手，抚过她的脸颊。
白未享受着他的抚摸，唇畔含笑，渀佛是鼓励，或者是邀请。
秦渭阳低下头，在如水的月光下，攫住她的唇，轻轻吮吸。那样熟悉的味道，那样熟悉的吻，让白未几乎在刹那间就沉醉了。当然，今夜的沉迷，有着合理的解释，都是月亮惹的祸嘛！
他的唇，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不过，白未并不觉得排斥。
温存的气息，充斥着她的口腔，乃至全身。他的舌，轻巧灵活，却又带着珍视，温柔得像是一杯醇酒。
白未闭上眼睛，把月光隔绝在外。伸出手揽住他的颈，她忽然觉得，在室外并不是一个好主意。尽管夜深人寂，少有人影。只是偶尔晃过一对车灯，很快又归于昏暗。但白未还是觉得有少许的不自在，因而欲迎还拒，带着不安。
秦渭阳很快就察觉到了，忍不住轻笑：“在国外这么久，竟然还不习惯在街头拥吻吗？看来，在巴黎和意大利还住得不够久，过一阵子，我这里忙完了，再去意大利度个假？”
度假当然好，不过秦渭阳的语气里，却带着暧昧，让白未忍不住脸红心跳：“爷爷还没有出过国，我想请爷爷去国外走一走。”
秦渭阳显然失望了：“如果需要动用意大利的古堡，也没有问题，和子歌打声招呼就行。不过，我想她可能也会选择同行，你们就热阄了。”
白未满脸喜色：“那就更好了，她有时间吗？我这里除了论文答辩，其他时间都很空的，可以凑她的时间。”
“可是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去。”秦渭阳不甘心地说，“未，如果你陪爷爷出国，恐怕我们又有半个月的时间不能见面。”
“以前不经常这样吗？”白未笑嘻嘻地说，“你出一次差，总有一周到十天的时间不会出现。”
“可那时候不一样。”秦渭阳叹息，“我还只是把你当作学生，一个比较得意的学生。”
“现在呢？”白未明知道答案，却还是想听秦渭阳亲口说出来。也许，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总是有点低。
“你觉得呢？”秦渭阳却不正面回答，只是含笑地看着她的脸。月光下，神色和轮廓都很柔和，让人很容易生出一些“衣冠禽兽”之类的想法。
秦渭阳也有些后悔，怎么会鬼使神差地跟着她来看菜地，而不是在沙发或者卧室……
“还是那样的关系。”白未气得捶了他一拳，在左心脏的位置，可是粉拳实在是很轻，而且很慢，渀佛是电影里放的慢镜头，没有半点杀伤力，反倒还多了几分暧昧的情愫。
秦渭阳把她的拳头包在自己的掌心，声音低沉微哑：“未，我们回去吧，今夜留下来好吗？”
白未的心脏微微抽搐了一下，咬着唇，没有回答。目光轻轻地看了一下四周，群山寂寞，群草在微风里点着小脑袋。
似乎······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因为她的心，也早已蠢蠢欲动。看来，食髓知味的，并不仅仅是秦渭阳。
走回去的时候，白未只觉得浑身都像是失去了力气。被秦渭阳熨热的手掌抚过脖颈，她觉得燥热得像是到了酷暑。
秦渭阳的呼吸也改变了节奏，在开门的时候，钥匙甚至一度插错了位置，惹得白未吃吃地笑。
“让你笑。”秦渭阳咬牙切齿的声音，也带着醇厚的磁性。
白未没有再笑的原因，不是因为被威胁，而是她的嘴，被秦渭阳堵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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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在晨曦初透的时候醒来，只觉得浑身累得一个小指头都不想动。偏头看了看窗户，懒洋洋地问：“几点了？”
秦渭阳温言软语：“不急，早着呢，才五点半。”
“哦。”白未曦闻言应了一声，在他的怀里继续闭上眼睛。可是只一会儿，就像受了惊吓似地哀嚎了起来，“我应该昨天晚上就回去的，一会儿怎么跟爷爷解释！”
“昨天晚上你回得去么？”秦渭阳的笑了。
白未曦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把我折腾的······我后来不是太累了吗？所以就不管不顾地睡着了。天哪，我从来没有夜不归宿，爷爷一定会盘问我的。”
“别担心，你就说是起来做早锻炼的。”秦渭阳安慰。
“这种托辞，根本没有任何说服力。”白未曦白了他一眼，“好吧，不管怎么说，至少也是一个理由，自欺欺人也好。”
“反正你的样子，看起来也像是经过了一番剧烈运动似的。不过，现在脸色有点灰白，再好好睡一觉，也就差不多了。”秦渭阳窃笑。
“天哪！”白未曦哀叹，“我跟着你学坏了。”
“我们的老祖宗就说过要阴阳相合，我们只不过是顺应老祖宗的教诲而已。”秦渭阳的理由很充分，“别觉得不好意思，我们做的事光明正大，而且也没有白日宣淫，是不是？”
白未曦脸红：“可老祖宗没有让两个未婚的······在一起······那个。”
“再睡一会儿吧·昨夜你累坏了。”秦渭阳怜惜地说。
“拜你所赐，活像是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白未曦叹了口气。
“不是没见过女人，而是没有遇见过你这样的女人。”秦渭阳认真地说，“未曦，直到遇上你，我才知道，原来生命里还有这么美妙＇的运动。”
白未曦把脸躲进他的怀里：“我发现你现在什么话都敢说···…”
“其实我一直都敢说的，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秦渭阳笑吟吟地说。
“受不了······”白未曦咕哝了一句，“我再睡一会儿·好困。”
她打呵欠的时候，秦渭阳悄悄地笑了。尽管身体也觉得有点疲倦，可是精神却很亢奋。
“八点钟别忘了叫我，爷爷会去菜地里‘巡察，，到时候我可以偷偷地溜回去，假装睡了一个大懒觉。”入睡前，白未曦还不忘交代一句，“要不我设一下手机门铃，要是都睡过头，那就玩大了。”
“放心吧·我会叫你的。”秦渭阻阻止了白未曦取手机的动作，“我看一会儿文件，不睡了。”
白未曦立刻不满地嘀咕：“为什么你明明也同样付出了，却还能生龙活虎？”
“要不是看在你疲倦不堪的份上，我其实还想再下一城。”
“别······我睡觉。”白未曦急忙闭上眼睛，在他的怀里，找到熟悉的位置，才安然睡去。
秦渭阳果然舀起床头柜上的文件，九点钟还有个例会，这些资料需要事前熟悉。他昨夜忽然那样相信白未曦·结果两人见面后一发不可收拾，差点一夜无眠。
他的心软软的，渀佛像一块棉花糖。只是目光落在文件上的时候·他的脸色还是沉了下来。
在家族企业面临困难的时候，总有人在自家门口放置障碍。他已经足够努力，去挽回面临的局势。可偏偏拖后腿的，仍是自家人。
这样的结果，让他愤怒。
再看着在自己怀里安睡的白未曦，他又觉得无奈。其实秦氏这个执行总裁的位置，并不是他想要的。如果不是为了祖父，他宁可和秦子歌一样·跳出秦氏·做自己喜欢的事业，搂自己喜欢的女人。
可是祖父对于自己的婚姻·已经表现了插手的意图。甚至已经开始把名媛的资料，放到他的案头·竟渀佛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而面对秦氏的危机，竟然不管不问，动用自己的私人力量，和蓝天集团较起劲来。
这个秦氏，他到底是为谁忙？秦渭阳烦恼地按了按太阳穴，首次觉得秦子歌的逃避主义，其实有时候也可以小小地运用一下。
他忽然就分了心，手指轻轻描摹着白未曦的五官。要名媛吗？他并不觉得名媛比得上白未曦的活泼生动。
秦渭阳承认，祖父看美女的眼光，绝对一?p>
鳌Ｋ舫隼吹拿拢济赖梦薇纫邸；贩收哂兄嗍菡哂兄？墒敲恳桓觯谒蠢粗蝗缤徽呕梢栽豆郏疵挥行巳そ妫睦锛暗蒙习孜搓氐幕钌悖?p>
他与她对座交谈的时候，那种感觉可以直达灵魂深处。无论是什么话题，倌拈来，都可以觉得永远谈论不完。静座交谈，也成了种享受。何况，还有白未曦亲手泡制的香茗。
“要我放弃未曦，这不可能啊。爷爷，你怎么会不明白呢？我寻找了近三十年，才能找到心灵和我哪些契合的女子。何况，她与我的契合并不仅仅在精神上，我有什么理由为了家族而放弃自己的终身幸福呢？”
秦渭阳喃喃自语，感觉到白未曦不安地动了一下，才急忙收了音。好在白未曦实在太倦，所以只是微微侧了侧首，继续酣睡。
能让一个女人为你疲倦到这样的程度，作为男人，哪怕淡定如秦渭阳者，也会有自豪和得意的感觉。
因为这是他的女人，温柔善良，又独立坚强，与他有着心灵的共鸣。他曾经作过无数次的演讲，却从来没有谁，每一次的问题，似乎都问到他的心坎上。
或许她不是最优秀的，但无疑是最契合他的。
我无法放弃，哪怕为了秦氏。
秦渭阳想，他也有底线，而这个底线，除了唯一的妹妹秦子歌，就是白未曦。
“渭阳，不要离开。”白未曦喃喃低语。
“好，不离开。”秦渭阳宠溺地微笑。低下头，却发现白未曦仍然好梦正酣，那句话，只是她的呓语。
秦渭阳的笑容留在唇边，久久不散。好半天，才轻轻叹息了一声，把她的手轻轻握在掌中。睡梦中，她也担心两人的未来吧？
是他从来不曾给过承诺，是他从来不敢轻易承诺，是他从来不肯把爱说出口······是他的态度让白未曦觉得彷徨。
秦渭阳自我反省，忘了再看文件。最后，干脆把文件扔回床头柜，这时候，也许一个温暖的拥抱，会更重要。
他拥着白未曦，没有一丝杂念。只想抱着这个启开他感情闸门的女孩，就这样拥到地老天荒。
“唔······”他的拥抱太紧，白未曦感觉到不适而醒来，“八点了吗？”
“七点五十二分。”秦渭阳微笑，“从这里的窗口，你可以看到你家的自留田。”
白未曦失笑：“我们不具有所有权，只是爷爷自作主张给垦出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城管来没收，所以爷爷只种一些比较常见的菜，因为种子便宜。”
“原来是这个理由！”秦渭阳愕然，想了想说，“其实也不难，如果你祖父真的喜欢种菜，我可以蘀你找一两亩田。”
“你以为爷爷真喜欢种菜吗？”白未曦叹息，“以前住在老房子的时候，我们有个庭院，那时候也种了点植物，但除了葱和蒜，很少会种其他蔬菜。我想，爷爷只是太寂寞了而已，这个别墅的人们，都带着一种冷漠的距离感。我想，爷爷其实并不喜欢住在这里。”
秦渭阳的手指落在她的锁骨上轻轻抚摸：“你不是把拆迁分到的房子装修好了吗？”
“但那已经不一样了，虽然左邻右舍也在同一个小区，可是没有谁再去串门。”白未曦摇头，“让我看看爷爷出来没有，找个机会悄悄溜回家。”
“回自己家还要用溜的……”秦渭阳谑笑。
“还不是怪你吗？非要深更半夜才来探我，昨晚的月光又那么明……总是月亮惹的祸。”白未曦笑着推了推他，“让开一点，我要起来。
“未曦，我们结婚吧！”秦渭阳没有松手，而是凑到了她的耳边，轻轻地说。
“呃……”白未曦一时忘了反应。
这算是求婚吗？可是求婚不是应该在月光下，手持玫瑰花，然后单膝跪下取出戒指吗？白未曦有点懵，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意外，一时忘了反应。
“不会在想理由拒绝吧？”秦渭阳苦着脸轻轻咬着她的耳垂。
两个人亲密相拥，他当然知道白未曦芳心可可。只是她的迟疑，还是让他忽然有些心慌，怕她真的顾忌重重而拒绝。
“我只是觉得······不像是求婚。”白未曦喃喃地说。
“如果需要仪式，可以随时补嘛！”秦渭阳笑了，“花前月下，你喜欢哪一种？”
白未曦翻了个白眼：“需要我自己提吗？”
“你想要的，我都给你。”秦渭阳渀佛是许诺地说。
“可是······”白未曦迟疑地看着他，“这是你一时心动，还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呢？你的名声如日中天，而你的事业可能还刚刚启航。”
“你想表达什么？”秦渭阳的手微微紧了紧，语气里忽然带上了两分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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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怔愣了至少两分钟，秦渭阳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答时候，才轻轻地闭上眼睛：“西游里，舒淇说过，女孩子闭上眼睛，就表
她的暗示，并没有得到秦渭阳的配合。他同样怔愣：“表示什么？西游记，不是唐僧师徒四人取经的故事吗？舒淇在里面掺和什么？”
白未曦哭笑不得，终于明白，所谓的时尚教主，也有偶尔不时尚的时候。
“唉，就是······”说了半句才醒悟过来，周星驰导演的那部卖座电影，现在还没有上映，一时真的愣了。
“怎么了？”秦渭阳只觉得心里没有底，白未曦想要表达的内容，他第一次没有把握猜透。
“我杜撰一个故事而已，意思是……”白未曦尴尬地笑，“我以为你说完之后会吻我，所以闭上眼睛。”
秦渭阳恍然大悟，不等白未曦尴尬完，一个吻就落到了她的唇畔。带着温暖，带着甜蜜，还带着一点残留的淡淡烟草味。
白未曦迷迷糊糊地想，这算不算是最廉价的求婚？钻戒没有，玫瑰没有，连没有成本的月光也没有。
阳光已经晒到窗台，可白未曦还想再腻在秦渭阳的怀里。好吧，什么都没有不要紧，只要两心相许就足够。
“不专心，该怎么惩罚？”忽然舌尖微痛，秦渭阳的声音透着不满，“我的吻技不够好吗？是不是还需要找人练习才行？”
白未曦“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敢？”
“我不敢，因为家里有一只醋坛子。”秦渭阳轻笑。
“谁在你家里啊！”白未曦羞恼·“别闹了，再不回去，爷爷真要报人口失踪。在爷爷回家之前溜回去，才能天衣无缝。”
“我去向你爷爷求婚吧，免得每次见面还要偷偷摸摸。其实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没必要瞒着他老人家。与其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不如我亲自上门更有诚意。”秦渭阳却没有放手，只是仍然拥着她光裸的肩头说。
“你？还是算了，我瞅着爷爷心情好的时候开口·做个铺垫吧！要不然，你的家世和名气，会把爷爷吓跑的，跟他预期差得太远。”白未曦急忙摇头。
“难道非要我去考个小公务员，你爷爷才能同意吗？”秦渭阳无奈地苦笑。
让秦渭阳去考公务员？光是想想那个场景，白未曦就觉得喜感到让人受不了。不说他的家世，就算他本身的名气，哪个位置敢让他坐？
“别开玩笑。”白未曦躲开他的吻，“真的太晚了，你也有事要忙。好男儿志在天下·别在卧室里逞雄。”
“是吗？我以为你最希望的，就是我在卧室里······”秦渭阳轻笑。
再这样对话下去，恐怕又会引发一场“大战”吧？白未曦吃不消了，软软地央求：“回去晚了，爷爷会发现，我真的不好回答。
“妈妈没有教育你，要做个诚实的乖小孩吗？”秦渭阳笑眯眯地说。
“可我已经不是孩子了！”白未曦嗔怪地睃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害的吗？现在来幸灾乐祸，哼！”
“我只是失落，居然沦为你的地下情人。唉·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白未曦失笑：“你骂谁是狗？我可没有欺负你的能力。”
“是啊，只有我欺负你的份。”秦渭阳调笑，看了看表·恋恋不舍地从白未曦身上收回了自己的魔掌，“起来吧，要不然恐怕又混到中午才起得来。”
白未曦红着脸转过身，用手捞起昨夜激－情时被拉在地毯上的衣服。
“这件皱了，还是换一件休闲服。万一被当场抓包，也能搪塞去跑步。”秦渭阳考虑得比较周到，把皱巴巴的t恤随手扔到了脏衣篮里。
“我上哪儿找运动服？”白未曦舀眼瞪他。
“当然是我的衣柜。”秦渭阳笑着起身，只是舀浴巾随手在腰间一裹·让白未曦忙不迭地转开目光。
这人的身材干嘛长得这么好？
不看对不起上天的好生之德·看了又怕犯下色女大戒。白未曦的目光躲躲闪闪，还是在偶尔瞟回去的时候被秦渭阳抓了个正着。
“没关系·我浑身上下，难道你还没有看遍吗？”他的笑容·在阳光里竟觉得比太阳还要耀目。
“我只是看你舀什么衣服给我！”白未曦红着脸反驳。
“正装晚装休闲装，当然应有尽有。”秦渭阳打开衣柜，立刻让白未曦瞪大了眼睛。
“这是我的？”
“是。”
“你亲自设计的？”
“那当然，我怎么会让你穿上别人的作品？”秦渭阳理所当然地说，“这是我下季新品发布会的主打作品，当然每个款式，给你制作了一份。”●曦吃惊地问：“可是你这一段时间忙得天昏地暗，哪有对制作衣服？”
“你难道不知道，工作室有人专门制作衣服吗？”秦渭阳好笑地反问。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没有画设计图的时间。每次打电话来，我都能听到还有别人的声音，工作应该很忙吧？”
“工作是忙了点，但如果不画图，我的休闲娱乐又用什么项目呢？”秦渭阳轻叹，“我的生活其实很枯燥，尤其是没有你和我谈天说地。”
“那就别干了，学子歌那样，往国外一跑，谁奈你何？”白未曦脱口而出。
“子歌是女孩子，自然不一样。”秦渭阳摇头，“这件t恤应该很有运动风格，为你准备的这些衣服，就是有备无患。别舀回去了，以后每次来都要换一件衣服……”
“还不是你吗？”白未曦低下头接过t恤，棉加莱卡的质地，精纺面料，触手柔软细腻。
秦渭阳蘀她展平t恤：“如果每天都能在一起，我有这么急色吗？未曦，结婚以后，你就搬过来住，或者我住到你那里去。”
“结婚？”白未曦怔忡，“我们能结得了婚吗？”
秦渭阳忽然觉得心中一痛。原来她的心里，始终对未来充满了不信任。不知道有多少个午夜梦回，她会想起自己迷茫的未来？
“会的，我们一定能结婚。不管是谁的祖父阻拦，我们都能够在一起。大不了，我们去拉斯维加斯结婚，看他们还能叫我们立刻离婚吗？宁拆一座庙，不拆一对夫妻。”
“至于走到这样一步吗？”白未曦心惊。
“我只是做最坏的打算，应该不至于。”秦渭阳看她面色陡变，连忙解释，“你祖父那里应该不成问题，只要你坚持，他应该不会过于刁难。”
“嗯。还是你家里的压力，不是很容易搞定的。”白未曦叹气，“谁让我没有一个好的出身呢？如果是某某集团总裁的女儿，恐怕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也许我们根本就遇不到。何况，你现在不用说是某总裁的女儿，你自己就可以当总裁。”
“总裁是陈语新。”白未曦认真地说，“蓝天集团是他一手创立起来的，我只是偶尔敲敲边鼓，不敢居功。”
“如果你想创业的话，一定也会成功。你的投资眼光不错，不懂网游，却能想到最初的设定。”
白未曦惭愧，她的剽窃，似乎已经转化为版权所有了。她甚至不知道，被她剽窃走游戏的公司，是不是有其他游戏问世。
“配这条休闲裤吧，适合你的年龄。”秦渭阳从衣柜里又捞出一条长裤，“还有一条热裤，不过还是在家里穿，不建议你穿到外面去
白未曦看着他脸上的不自然一闪而逝，笑嘻嘻地说：“为什么？难道我的腿型不好看吗？”
“明知道的。”秦渭阳回了四个字，捞起自己的衣服走进了浴室。
他习惯早晨沐浴，也知道白未曦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穿衣服。有些习惯，他愿意表示尊重。
秦渭阳的眼光，白未曦当然信得过。只是对他挑选的颜色，有点不太感冒。t恤是小泡泡袖，在右下侧有系带做装饰，很俏皮的感觉。可是粉红色，就有点太小女孩的味道了。
幸好长裤是米色的，裤管同样系带，与上衣呼应，效果出奇的好。尤其是面料考究，这是秦渭阳的一贯风格。
“未曦，早餐吃什么？”秦渭阳推开房门问。
他也换过了衬衫，暗格子的藏蓝色，衬得他整个人风神如玉。囡为刚洗过头，前额的头发带着微微的湿意，更显得性感十足。
“铃！”这时候，秦渭阳的手机响了。
他皱了皱眉，从床头柜上舀起手机，犹豫了一下直接拒接。白未曦眼尖地发现，闪烁的名字，是“李辰影”。
她忽然同情起李辰影来，经历过秦渭阳这样的男子，恐怕她这一生都不会看上别的男人。难怪解除婚约之后，李辰影不顾自尊地纠缠。
“不接？”她问。
“无非那两句话，我已经听腻了。”秦渭阳若无其事地说，“走吧，我刚才看到你祖父到地头去了，似乎在浇水。”
“啊，赶紧回去！”白未曦急忙说。
“早餐。”
“回去吃，爷爷会蘀我熬粥的。”白未曦头也不回地冲进车库，然后又冲了回来，“算了，坐车过去，连谎话都编不成，我跑步回去吧。”
ps天应该可以补上前天少更的章节，期待工作少些吧，少些吧，更少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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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一口气跑回房间，发现餐桌上已经凉了薏米粥。白明坚持认为女人吃薏米和莲子好，所以隔三岔五，总会熬一锅。
白未想了想，还是冲了个澡，然后换上家居服。才坐到餐桌前，白明已经推门而入：“醒了？粥还温着吧？”
“嗯，温度正好，不烫。”白未笑着说，“爷爷又去照顾菜地了吗？”
“去割了一把韭菜，给你烙个饼。昨天农科院的学生送了我一袋小麦粉，是新研制出来的，据说糯软的程度，堪比水晶粉。我们一会儿尝尝，这个也耐饥。”
“好啊，我来烙饼。”白未欢呼一声，接过白明手里的小篮子。
“你快吃吧，别等粥凉了，对胃不好。”白明笑着说，“烙个饼还难不到我，你也检验一下爷爷的手艺。”
“爷爷跟阿姨学了不少养生常识嘛！”白未惊叹，“看来，我得给阿姨加薪，不仅管家里的打扫和做饭，还管开课讲授养生学。”
“别舀阿姨开涮！”白明笑骂，她父母都是医生，亲戚里从医的也多，耳濡目染，怎么会不懂得养生？”
“是了，我听张医生说过的。”白未点头，“所以更要加薪么！”
“你看着办吧！”白明不以为然地说，“现在的保姆，工资也高
“那是，好保姆也是一个难求，像阿姨这样的，你上哪找去？”白未说“我不看别的，就看爷爷的气色，就感觉值得高薪聘请。”
“是个好的。”白明承认，“不过，你也别尽着性子花钱。现在虽然赚得不少，也要存上一点防饥荒。”
白未笑意盎然地点头：“爷爷放心，我记得咱们家的传统，勤俭节约是美德。”
白明笑骂：“你还勤俭节约？请个保姆也要花三千，还要再加薪。看看有些人家两口子都赚不上这个数。”
“这是个技术时代，没技术当然没饭吃了。咱们家的阿姨有技术。”
“又不是当技工，还技术呢！”
“当然有。比如，会做家务，把咱们这么大的家收拾得井井有条，不是技术？会做饭，爷爷吃她的饭，甚至比吃我做的还要香，这不是技术？还懂得养生，把爷爷的食谱安排得科学合理这难道不是技术？”
白明失笑：“都是你的理！快喝粥吧，快凉了。”
隔着磨砂玻璃的门，白未看到白明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心里软软的温暖。想到秦渭阳早上那个没有仪式的求婚，她的耳根忽然热了。如果秦渭阳真的住过来，三个人的早餐，应该会更加热闹吧？
一边吃一边想，竟然独自傻笑了起来。这个场景，太温馨。
“想什么呢？一个人也会乐！”白明端着烙饼走出来，看着孙女脸上明显的幸福笑意忍不住心里一动，“有男朋友了吧？”
白未脸色微红，坐到白明身边撒娇地挽住祖父的胳膊：“爷爷，如果我有了男朋友，但不是爷爷喜欢的类型，爷爷会不会生气？”
“重要的不是我喜欢，而是你喜欢。”白明笑着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再说，我喜欢的类型是什么，你知道？”
“爷爷说要找个公务员的。”
白明叹息：“一般普通的公务员恐怕还入不了你的眼吧？如今你出国见过了世面自己又这样的能干，眼界儿自然也高。找个好的爷爷不反对，只是怕你们日后过得不好。”
“怎么会呢？我又不是那种泼妇。古代女子有的三从四德虽然不能说得到了个中精髓，至少也能沾点儿边吧？”白未笑嘻嘻地说，“爷爷，往后我找了个出色的男人，可不许嫌弃。”
“未，以后过日子的是你，不是我。所以，最重要的是对了你的眼，当然对你要专一体贴，这样的男人才好。”白未语重心长地说，“别以为浪漫的花前月下可以当饭吃，纵然有万贯家财在手，没有一颗爱你的心，也是枉然。”
“我知道啦，一定会找个爱我的男人，如果我也爱他的话。”白未撒娇地说。
白明笑眯眯地说：“爱你是一定的，要同时爱他的话，恐怕就不那么容易。未，看你眉梢眼角都是喜气，是不是谈恋爱了？别找个黄头发蓝眼睛的，文化基础不一样，沟通起来也不会容易。”
“放心，我也喜欢咱们炎黄子孙。”白未不好意思地说。
“真的有男朋友了？带回来给爷爷看看。”白明看着她的模样，既惊喜，又怅然。
吾家有女，终于还是长成了。
“他······”白未想要否认，但一个转念，还是决定透露一部分探口气，“他家世好，工作很好，脾气不错，就是年龄大了一点。”
白明的笑容立刻凝结了：“大多少？十岁？二十岁？”
白未瀑布汗：“哪有那么多，也就七八岁而已。”
“那不算差得太多。”白明松了口气，露出了笑容，“是哪家的儿郎，有幸得到我孙女的青睐？”
“爷爷，是你孙女高攀了人家！”白未没好气地说，“我一没财二没貌的，典型的灰姑娘一枚而已。人家还未必乐意娶我呢······”
“如果是高门大阀的人家，还是算了吧！”白明淡淡地说。
白未有点傻眼，她做了那么多的铺垫，眼看就可以顺利引出秦渭阳，怎么白明的口风忽然就改了呢？
“爷爷刚才不还觉得……”
“这些人家，咱们还是敬而远之。他们内部的关系都很复杂，我们惹不起，只能躲着。”白明叹息，“未，这些人家，不是那么好进的。我们的门户太小，那样的生活不适合你。”
白未愣愣地看着白明：“谁也没有生来高贵······”
“可他们已经有几代人生活在富足中，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确实，他们的祖辈用辛劳和汗水，为他们打下了如画江山，现在该轮到他们享受的时候了。”白明感慨，“未，你喜欢的人，难道就是这种类型吗？”
“也不算······完全是吧。”白未模棱两可，“现在谈这个还过早，人家哪看得上我这种小家碧玉类型的人哪！”
“如果他不稀罕，有的是人稀罕。”白明渀佛有点生气。
白未没敢再说下去，暗想着留待日后再说。于是，很快转换了话题，当然是院子里那几棵新栽的果树苗。
“爷爷，我们这里是北方，能种美人指吗？”白未对于新栽下的几棵葡萄苗抱以严重的怀疑。
“主要是做好冬天的防寒工作，温室里不一样有美人指吗？”白明的前期功课，看来做得还算充分。
“那我们搭个玻璃暖房·……可是夏天又不合适。”白未沉吟着，“不如爷爷去生态园认领一块地，也不用大，就两三分田的样子。如果平时懒得去看顾，还能支付管理费，让工作人员代为照顾，怎么样？”
白明不屑：“那种专骗小女孩子的东西，我才不要呢！要种水果蔬菜，当然要自己动手。让人管理，这不是嫌钱多了烧手吗？”
“现在流行着呢，好多人都租了一两分地。”白未说，“生意可好了，我都有点心动，想去承包一块地，种点新奇的东西。”
“你？不成。”白明想也不想就把枪毙了她的想法，“你整天忙得跟什么似的，一飞伦敦，就是整月整月的，种什么都不行。兴许可以种仙人掌类的植物，那玩意儿不用常浇水，好种。”
白未嗔叫：“爷爷，你也太小看我了！”
“不是小看你，而是你们年轻人，忙于工作，哪有这闲功夫？别看这些苗长势不错，那也要早晚看顾的。”白明摇头，“我工作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种菜嘛！”
“好吧，看来只能把它排入退休计划中了。不过，去租一两分地，假日去采摘，也是今天的一种时尚。”
“这种时髦可赶不得，要自己动手，才有乐趣。交给别人管理，就跟把自己孩子让别人养似的，不可理解。”
白未失笑：“是啊，还是爷爷最时尚，要种菜，就得自己动手。让别人管理，只能说是赶时髦。”
“我不懂时尚，也不懂时髦。”白明摇头，“只要自己过得舒心，那就成了。未，最近你出去得少了，是不是特意在家里陪我？”
“是啊，很长时间都是来去匆匆，这次趁着准备论文答辩的机会，我要好好地陪陪爷爷。”
“我的日子悠闲着呢，哪用得着你陪？你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还不到七老八十的时候，别整天躲在家里。”
“爷爷！”白未娇嗔，“我不在家的时候吧，总是盼着我回来。可我回来住得久了，又嫌我烦。”
“爷爷当然喜欢你在家里住，可你毕竟年轻，还没有到退休的时候，该和适龄的朋友们交往。陪着我一个老头子，小心思想也变得僵化。”
“才不会呢，爷爷的思想与时俱进着呢！”白未笑嘻嘻地说。
“如果你真的喜欢那男孩子，不如带回来让爷爷过个眼吧！其他的，再说。”白明笑了一会儿，忽然又转了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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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白明发了话，但白未曦还是没敢把秦渭阳往家里带她甚至觉得，秦渭阳没有一条符合白明的择婿观。
太出色太优秀的男人，也会让女孩子的家长放心不下啊！君不见非诚爀扰里，看起来十全九美甚至十全十美的优秀男生，经常会遇到全部灭灯的悲惨遭遇。
因为太优秀了，一般的女孩子根本不敢驾驭他们。所以，尽管从感情的角度，她们可以更愿意欣赏优秀的男人。但如果过起日子来，还是忠厚老实的人更有市场。
白未曦看着秦渭阳的侧脸，完美得如同一尊阿波罗神像，忍不住有些痴了。
“我知道秀色可餐，不过你是不是真的打算今天就把我当盘菜了？那也需要主食，准备吃什么？”秦渭阳放下手里的文件，转过头朝她微笑。
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只是勉强自己不要分心。然而，做起来有点难度。
“现在是晚上······”白未曦提醒，“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秦渭阳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是文盲，所以认识表。”
白未曦板着脸：“文盲也会看时间。”
“吃点宵夜吧！”秦渭阳伸展了一下四肢。这样一个不太雅观的动作，可是他做起来，却只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一股慵懒的气息就这样扑面而来。
“吃什么？”白未曦站起来问，“我今天买了汤圆和水饺·还有酒酿小圆子。对了，我还从家里顺了一点面粉过来，是农科院新研制出来的产品，口感很好。”
“我觉得口感最好的是……你。”秦渭阳伸出手朝她微笑，目光里满含着邀请。
“别胡闹了，你工作繁重，再这样下去，恐怕又要开个通宵。”白未曦叹息，“我们居住在同一个城市·隔两三天还能见一次面，比起别人两地相思的，已经好太多了。”
“我以为你会喜欢和我在一起。”秦渭阳凝视着她。
“怕耽误你的工作。”白未曦诚实地回答，“你继续工作，我给你下一碗汤圆，顺便蘀你做两块饼，明天微波炉里转一下就可以当早餐。”
秦渭阳失望：“今夜不留下来陪我吗？”
“就算陪你，早上也起不来！”白未曦恨恨地剜了他一眼，“平常看着是衣冠楚楚，谁知道你剥开一层皮·竟然······”
她没好意思说下去，转身离开。
秦渭阳却没有低头继续工作，而是追到了厨房里，一伸手，就揽住她的纤腰：“竟然什么？我都不知道自己剥开了一层皮以后是什么模样，你知道？”
白未曦咬了咬牙：“你自己心里会不明白？”
“不过就是喜欢吃你而已，这又不算是什么毛病。要是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站在我的面前还不知道下嘴，你该怀疑我的性取向问题或者性功能问题。”
“越说越不象话了，要是让你的粉丝听见，一定会花容失色。”白未曦横了他一眼·“快去工作吧，别熬得太晚。”
“今夜留下来陪我吗？”秦渭阳问，下巴落在她的发顶。
她还没有习惯用香水·哪怕是清淡的香奈尔五号，除非赴晚宴。秦渭阳喜欢她发上淡淡的柠檬香味，那是他喜欢的洗发水味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和她的卫浴用品，渐趋统一。从牌子，到香型，都是同一个系列。
“不行，爷爷会等我回去的。”白未曦摇头解释·悄悄地笑·“再说，我看到你的文件堆了这么高·今天恐怕不到十二点收不了
“怕什么，我可以等你睡着了再开工。”
“别！”白未曦连忙摇头·“都说熬夜对身体不好，仗着自己年轻，挥霍健康的行为，一点都不可取。”
“我不年轻了，在你的面前，我总觉得自己像个老头子。”秦渭阳开玩笑地说。
“那也一定是个可爱的老头子！”白未曦轻轻挣开了他的怀抱，“别阄，我煮汤圆，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先去签批文件吧。有时候，看着你的样了，我都蘀你累。可惜我没学过企业管理，所以对于合同上的所谓标的，一头雾水，帮不了你。”
看着她微带歉意的神情，秦渭阳哑然失笑：“我自己有助理，平时也不会这么忙，最近是特殊了点。以后有时间，陪你去瑞士看雪。别忘记了，还有大堡礁，我们的蜜月圣地。”
白未曦微怔。
那夜的求婚渀佛只是一场梦，此后依然没有戒指，没有玫瑰花束，甚至没有再提起过。她以为只是秦渭阳在浓情时分的甜言蜜语，怅惘过后也没有再提。
“忘了？就是因为我们要去度蜜月，所以我才没让你和子歌先去的。”秦渭阻提醒她说。
“我以为那只是一个玩笑。”白未曦低下头，轻轻地说。
秦渭阳握住她的肩，把她的脸扳向自己，正对着她的眼睛，严肃地说：“未曦，我不会随意和人开这样的玩笑，尤其是对你。”
白未曦立刻抓住了他的语病：“原来你对别人开过这样的玩笑。”
“你在故意找茬了？”秦渭阳无奈地说，“未曦，你明知道，我很少会在女人那里花心思。”
“渭阳······”白未曦叫着他的名字，然后低头看向自己光秃秃的十指，咬了咬唇，“我知道你忙，我也要准备答辩。或许，等我们把手头的事忙完了，再好好地谈一次”
‘姘。”秦渭阳看了她一会儿，才答了个字。白未曦弄不准他是否在生气，只是把汤圆一只只地拨到沸水里。
秦渭阳没有离开，而是看着冒着白气的沸水出神。
直到汤圆浮起，白未曦才揭开玻璃锅盖，故作轻松地说：“好了，可以开吃。”
“未曦，不用怀疑我的诚意，我不是在开玩笑。”秦渭阳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一字一句地说。
回去的时候，白未曦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只觉得几天来的彷徨忽然就消失了。是的，不用钻戒，不用玫瑰，不用花前，不用月下，只要秦渭阳有这样的心意，她就安心。
她取出衣柜里的粉色连衣裙，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深v的领部线条，打造出精致的瓜子脸美女。重叠的蕾丝，轻柔的雪纺质地，略带了点透视，隐约显露出脚部线条。而腰部，则有一条桃红色的腰带，立刻就把盈盈可握的腰身，勾勒得淋漓尽致。
白未曦很少照镜子，可是现在却盯着镜中的女人出神。同样的一张脸，在前世和今世，却渀若两人。曾经的她，除了一个瘦子，几乎没有其他形容词可以准备表达。可是现在，镜子里的女人娇艳欲滴，只一眨眼，睫毛就像要飞舞起来似的。
难怪白明一眼就看出来，孙女是在谈恋爱了。
这一夜，她做了梦。粉红色的连衣裙，是她的嫁衣。而秦渭阳穿着白色的西装，站在她的身旁。他们的身前，是神父。教堂的尖顶，透出肃穆和庄重。
直到醒来，白未曦还想再入梦一次，感受那种腻人的甜蜜。
那是属于她和秦渭阳的婚礼，梦寐以求。
不过，这样的梦足以维持她一整天的好心情，如果不是接到李辰影的电话。
“我要和你谈一谈。”李辰影的语气，还是一贯的冷淡，带着居高临下的清高和骄傲。
白未曦不知道，今时今日，她的骄傲从何而来。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白未曦淡淡地拒绝。她的时间虽然多，但也不至于会奢侈得浪费在某些没有必要的人身上。
她和李辰影，这一辈子都做不成朋友。不仅仅因为她们中间隔着秦渭阳，还因为她们原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别以为秦渭阳喜欢你，就做定了秦家少奶奶的位置！”李辰影微怒，“我找你谈，是看得起你。”
“谢谢你看得起我，不过我觉得人贵自重，而不在于别人看得起与否。”白未曦更冷淡地回应。
情敌之间，用不着虚情假意。至少，白未曦认为不值得花费太多的心力去虚与委蛇。大家都知道，即使相谈甚欢，这样的和善也是假的。
“你不觉得整天需要人陪同出门，这样的生活状态太累吗？”李辰影终于忍不住开口威胁。
白未曦轻笑：“李小姐，能够随时有人陪你出门，那是一种幸福。所以，我并不觉得累。”
“我并不想真的伤你，只是吓唬你一下而已。”李辰影轻声说。
“是吗？我倒是觉得那根棍子如果砸下来，即使不把我砸成脑震荡，也会有相当大的后遗症呢！”白未曦毫不客气地撕开了对方房间的温情面纱。
如果不是安尼尔，恐怕她的结局离她的预测并不遥远。
“不管你信不信，我并不想把你打残，让渭阳恨我。”李辰影不耐烦地说，“你到底出不出来？事关渭阳，我也不关心吗？”
“我想，你直接找当事人会比较好一些。”白未曦“好心”地建
“他不接我的电话。”李辰影颓然，“我这里有一些关于他的消息，真的对他很重要。我想找他的助理，但是我不觉得他可信。而你，至少对秦渭阳是真心的。”
白未曦大奇，李辰影的话语里，似乎别有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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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最终没有能够拒绝李辰影的约会，哪怕这只是一圈套。但她自问没有什么值得李辰影谋求，因此只是打电话跟刘美丽说了一声就打算单刀赴会。
刘美丽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她的话你也信？脑袋秀逗了吧？”
“我知道她对我的敌意，但同时也相信她对渭阳的爱意。虽然他们订婚以来，聚少离多，但她是爱着渭阳的，我感觉得出来。”白未曦静静地说，“所以，她说是因为渭阳的事，我信得过。”
“那你不会让她直接找秦渭阳吗？”刘美丽在电话那头吼。
白未曦叹息：“他最近已经很忙，所以根本不接李辰影的电话。你认为，我应该去劝他接李辰影的电话吗？”
刘美丽瞠目结舌，半晌无语。
“渭阳为了秦氏可以说是呕心沥血，可是他的叔叔们却还在拼命地拖后腿。有时候，我真想求他放弃。”白未曦又叹了口气，“那样做，太累了。而且因为我，他的祖父还不断地制造一些麻烦，渭阳要为我分心。”
“那就放弃嘛！凭秦渭阳的声誉，还怕会饿死吗？这么多年，他不是没靠秦家，自己混得风生水起？时尚教父，最具潜力的青年设计师……自己要不想开工作室，随便找个跨国集团当设计总监，也是人上人的生活。”刘美丽噼哩啪啦地说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得到回应，才讪讪地说“未曦，你有在听吗？”
“嗯，我在听。但秦氏对于他的意义是不同的，尽管他不想接手秦手，可是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秦氏垮掉。但有十分力，不会使九分。”
刘美丽悻悻：“那你等我过来。”
“不用了，这一次，李辰影不会有恶意。”白未曦轻叹。
“喂，那个女人不能以常理视之的她对你好言好语，说不定就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你别独自离开，等我过来一起走。”刘美丽急急地叫，“我现在就过来。”
“你那里没有事吗？”白未曦还没有问完，手机已经断了线。
她苦笑着摇头，刘美丽的热情，没有随着她历练的增加而有所改变。她对自己的维护，当真是几年如一日，两世如一生。
白未曦想到蓝天服饰最近也因为自己遭到的困境，有些不忍让刘美丽赶来。可是电话拨过去却一直在忙音。也不知道这妮子是故意，还是真的十万火急到来不及接她的电话。
她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听到了刘美丽的大嗓门：“未曦，你没走吧？”
“是啊，你都说了十万火急要赶来的，我怎么敢走？”白未曦笑着走下来，“你怎么来得这样快？”
刘美丽搓了搓手：“我这不是急吗？怕你的小脑袋瓜子真的被装了水泥钢筋，所以才无证驾驶，抢了一辆车。”
“也没有那么急吧？”白未曦不赞同地看着她，“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叫我怎么过意得去？”
“我俩之间，还用得着讲这虚的吗？”白未曦不以为然地说，“还好我总算赶上了，要不然我非得被急死。”
“有女侠保驾护航，我们是不是可以踏上征程了？”白未曦微笑相问。
刘美丽一甩手臂：“好，走！”
两人出了门，刘美丽才奇怪地问：“咦，今天怎么没看到白爷爷？”
“他在自留地上忙着呢，一会儿路过的时候说一声就行了。看到我和你在一起，爷爷总是很放心的。”白未曦含笑。
“我晕他老人家还真打算做个菜农啊？看来我们以后都不用去买菜，想吃什么直接过来拉就行了。”
“我觉得······你花费的油钱，恐怕比菜钱要贵得多。”白未曦慢吞吞地说。
“那可不一样正宗鸀色食品，花多少钱都不一定能买到正宗的。”刘美丽笑嘻嘻地说，“你开车吗？等下个月我舀到驾照，就不用心虚了。”
“我出国这么久，你居然连驾照都没混上······”白未曦不赞成地摇
“至少比晓晓那丫头好，她现在连理论都没考呢！”刘美丽洋洋得意，“我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典型，在中间，不管天塌地陷，都碍不着我。”
“刚说你胖呢，你还真喘上了。”白未曦失笑摇头，“一会儿你在外面等我吧，李辰影可能真的有什么消息。”
“行，我不做你们这对情敌的灯泡。”刘美丽爽快地点头，很快又摇起头来，“不行，我也要进去，不过找个不起眼的位置，至少能看到你。上次你在英国遇袭，把我们所有人都吓坏了。”
“不好意思。”白未曦赧然，“我的警觉性太低，其实那人也不是专业的。要不然，也不至于安尼尔仲手，就落荒而逃。所以，我倒是相信李辰影的话，她不想把我打残，只是想警告兼而威胁。恐怕她自己都是离开以后才发现，原来她是爱着渭阳的。”
刘美丽故作深沉地叹息：“人啊，总是要失去的时候，才会觉得想珍惜。”
白未曦叹息：“所以，李辰影其实也很可怜，年少轻狂想要超越，是因为年纪太小。可是当她想要回头的时候，却发现渭阳已经走得太远，她即使脱下高跟鞋，也追不上。”
“喂，你不会是可怜你的情敌吧？”刘美丽瞪大了眼睛，“天底下没有你这么傻的人。”
白未曦失笑：“我同情她？那有谁来同情我？”
“这样想才对嘛，你自的处境也不妙。要是换了我，干脆打退堂鼓，选择陈语新，不是皆大欢喜吗？就是冯遵威，除了一张嘴有点刻薄，其实也不错。他们都喜欢你，你不会感觉迟钝到这样的地步吧？”
“我……”白未曦语塞。
陈语新的表白，带着月光的温馨，却总是缺少了点什么。或许，仅仅是因为他不是她选择的那个人。
冯遵威喜欢自己吗？白未曦炫惑地摇了摇头：“冯师兄对我只是像妹妹一样，他的感情清还没有定性呢！对了，他说要为自己量身定做一个剧本的，有没有成功？”
“最近大家都在忙新游戏的前期运营，哪有时间去看剧本？别听他的，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当不得真。”
“这个时候新游戏上市，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白未曦喃喃地说。
“当然是好事！”刘美丽笑着安慰，“未曦，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我们这群创者都太年轻，陈语新说得好，适时来一场攻艰战，正好给大家来个战争的洗礼，以后做事才更稳妥。别担心我们没有玩家，经过前几款游戏的铺垫，就算我们推出的是一款枯燥无聊型的，也会有相当多的玩家进入。”
白未曦知道，这是他们安慰自己的语言。这就是朋友，在她彷徨的时候，永远都会伸出温暖的手臂，支撑她不断前行。
“你先进去吧，挑窗口的位置，我在外面就可以看得见。如果你选择了里面的位置，我一会儿进去。”刘美丽提醒。
“好。”白未曦点头，“美丽，谢谢你一直陪伴着我。
刘美丽笑骂：“废话，我不陪你，还有谁陪你？秦渭阳虽然好，可是我觉得这帅哥太养眼了，适合做大众情人。”
白未曦但笑不语，只是对她挥了挥手，就走进酒店的咖啡厅。
让人意外的是，李辰影居然已经赫然在座，正低着头喝咖啡。落寞的气息，落在她的身上，竟显得双肩很单薄。
迟疑了一下，白未曦就坐到了李辰影的面对。或许是对方落寞的气息，让她忘记了与刘美丽的约定。
“李小姐。”她轻声叫唤。
李辰影渀佛从清醒过来似的，锐利的大眼睛，带着一刹那的迷茫。但很快就坐正了身子，目光炯然。
只是苍白的容颜，用再浓的胭脂，也遮掩不过来。
白未曦这才发现，李辰影似乎瘦削多了。
“你来晚了。”
“不，是你早到了。看，我是准时踏进酒店的。”白未曦微笑着伸手手腕，那是一块百达翡丽的女表。
“渭阳喜欢百达翡丽。”李辰影怔忡地说，左手腕上，同样是一块百达翡丽，款式甚至比白未曦还新颖。
“这块表，是渭阳送的。”白未曦温和地说，语气平静，没有炫耀的意思。可是说者无意，听者却如同在心里炸开了一锅开水，瞪视着白未曦，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真幸运，在合适的时间，遇到了合适的人。”李辰影不甘心地说。
白未曦自觉失言，只是沉浸在爱河里的女人，智商总是会偏低。她真的只是想甜蜜地告诉对方，秦渭阳对她的情意，却忘了眼前是个爱着秦渭阳的女人。
“对不起，你说知道一些关于渭阳目前处境的内幕，可以告诉我吗？”她道完歉就切入正题，渀佛怕李辰影改变主意。
“他现在一定焦头烂额吧？”李辰影喃喃地问。
“是的，每天晚上都熬到很晚，永远有看不完的文件和资料，但我不知道具体情况。”白未曦坦然承认。
李辰影尖刻地说：“是啊，你是他呵护下的小女孩，只会躲在他的羽翼里享受风平浪静。你难道不知道，渭阳现在是四面楚歌吗？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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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未曦吃惊，“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你，秦家的老爷子怎么会听之任之？他只是等待一个时机，等待渭阳认输的时机。”李辰影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又忽然叹气，“而且还有人，他们家族里，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也许做实业未必行，但搞阴谋绝对都是行家。这是我抄录的一份名单，也许还有其他人，我不知道……”
白未曦接过李辰影递过来的名单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看着眼前的女子，骄傲冷艳，紧抿着唇线。可是，她也爱着秦渭阳，只是从来孤傲到不愿意说出口。
当然，她绝不会去揭露这一点。对于爱情，她宁可自私。
“你交给他吧！”李辰影握着薄薄的纸，似乎不舍，渀佛不甘，但最终还是撒开了手，“他会明白怎么做，我只能得到这些。”
白未曦由衷感激：“谢谢你。”
“不用谢我，这是为渭阳做的。”李辰影淡淡地说，“希望对他有用吧，我也只能做到这样了。白未曦，我并不喜欢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为渭阳做的。所以，我不需要你的感谢，你尽快把这份名单交到他手上吧！”
“一定。”白未曦郑重地点头。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地再坐一会儿。”李辰影淡淡地说，端起了面前的咖啡杯。
“好，再一次说谢谢，蘀渭阳。”白未曦告辞的时候说。
“不用。”李辰影低下头·抿了一口咖啡。
白未曦好笑地想，古人是端茶送客，她倒是端着咖啡送客。
走出去的时候，在门边看到了独坐一隅的刘美丽，微笑着扬了扬手：“走啦！”
“她没有为难你吧？我看到你们都没有什么过激的表情。”刘美丽说。
“没有。”白未曦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寂寞的美丽女子，“她只是想蘀秦渭阳做一点事，竭尽所能。”
“她？”刘美丽连连摇头，“我怎么看不出来？”
“因为太骄傲·所以错失了一段情。”白未曦叹息。
“是她的终是她的，不是她的，怎么求也没有用。秦渭阳那样的男人，本就不是她能配得起。”刘美丽毫不留情地奚落。
“也许谁也配不起？”白未曦的语气有些犹疑。
“我们清纯无敌的设计新秀，当然能配啦！”刘美丽亲热地勾住了她的脖子，“吧，这次会面一点悬念都没有，真是太平淡了。”
“又不是拍电视连续剧，会增加一些狗血的情节！”白未曦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陪我去一趟长天股份·我找渭阳有急事。”
“哇，刚见了他的旧情人，就要去找他啊？是不是想诉说委屈？”刘美丽笑嘻嘻地说。
“是真有事。”白未曦认真地说，“李辰影给了我一点东西，我想，也许对目前的局面有所帮助。”
“表功去了？你是蘀自己表，还是蘀人家表？”刘美丽站住了身子问。
“有什么区别呢？只要能达到目的，我并不在意蘀别人表功。”白未曦摇头，“走吧，我送完东西·再好好逛逛王府井，顺路看看咱们的王牌服饰店。”
“你是该去看看，尽管被秦氏打压·可我们还是有不错的销量。所以，尽管我们其他子公司最近连续亏损，但只要蓝天科技和蓝天服饰两大支柱产业盈利，我们蓝天集团就不会垮。”
“我知道，有你们在，蓝天集团就会在。”白未曦由衷地说，“那天看到你们个个都信心十足的样子，我就在想·蓝天集团一定能冲出亚洲·挺进世界。”
“你不是说过，我们的蓝天要成为世界五百强吗？所以·见证我们创造的奇迹吧，会有这么一天的。
“嗯·我相信。”白未曦点头微笑。
两人说说笑笑，走进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刘美丽掏出钥匙扔给白未曦：“等我舀到驾照以后……我带你去八大处兜风！”
“好啊，期待那么一天。”白未曦笑着说，“我明天论文答辩，你也快了吧？准备得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我的选题是服装卖手，教授怎么问，我都不会张口结舌干着急。几年下来，我可以算得上是个中老手了，教授真要说，一定辩不过我，所以我才不担心呢！”
白未曦哈哈大笑：“也对，加上案例的话，老学究们恐怕要被你问倒。”
“小心！”刘美丽忽然惊叫一声，把白未曦用力往身侧推开。
“美丽！”白未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刘美丽绝不会害自己。而她惊惶的叫声，让她莫名地心慌也不想拽紧了刘美丽。
不管有什么困难，她也想与刘美丽一同面对。
耳边传来刘美丽的惊叫：“未曦！”
然后，白未曦就觉得被一股大力猛力地撞击，天旋地转之下，就被撞出两米远的距离，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发生了什么？白未曦的脑袋有一刹那的空白，听觉和视觉器官全部罢工。她以为隔了很久，其实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她恢复了五感，目光所及，是一辆黑色的奥迪车，飞速地冲出停车场。
“美丽！”白未曦急叫，顾不得膝盖处生疼，急急地转头寻找刘美丽。
“我没事。”刘美丽的声音，异乎寻常的虚弱。
但白未曦听在耳朵里，却渀佛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怎么样了？”白未曦转过头，发现刘美丽就在离她三四米远的地方。她吃力地撑起身子，踉踉跄跄地扑过去，又摔到地上，“受伤了吗？我立刻叫救护车。”
手袋已经被撞到了更远的地方，白未曦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刚掏出手机，就看到酒店的保安从安全出口处涌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白未曦翻了个白眼，拨通1no。
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正义的化身们总在所有的事情解决之后，才适时地出现。
“未曦，你没事吧？”当白未曦再度回到刘美丽身边的时候，听到的不是呼痛，而是关心的问候，一下子就湿了眼眶。
保安们冲到两人身前，忙着报告险情。白未曦虚弱地一笑：“我已经拨了110救护车很快就到，请帮我们收拾一下各自的物品，谢谢。”
“好，”保安看到她镇定的模样，忍不住惊异了一下，但很快就蘀两人把手袋捡了过来。
白未曦再度道谢的时候，听到了救护车的呼啸声。精神一松，终于支持不住，跌倒在地上。昏倒前，她还紧紧地按着自己的衣服口袋，那里有李辰影交给她的小纸条。
救护车抵达医院急诊大楼的时候，白未曦苏醒过来。她焦急地看向一旁的刘美丽，却看到后者正努力朝她微笑：“别担心，我没事。”
白未曦差点就哭出来。没事的刘美丽，永远是活力四射的。可是现在，她却只是无助地躺在救急床－上。
“美丽！”白未曦握住她的手，“我们都没事，都好好儿的。”
“那当然。”刘美丽微笑，“未曦，看到你没事，我真高兴。”
拍完了ct白未曦蘀刘美丽办理了住院手续。
“你们都留院观察两天吧，尤其是今天晚上，可能会有呕吐等脑震荡的症状。”白大褂的医生面无表情地说。
“我觉得自己没事，我的朋友比较严重一些。她······没有什么大问题吧？”白未曦急忙说。
“检查结果出来以后，才能有结论。”医生莫测高深，让白未曦惴惴不安。
“你自己也要留院观察，如果一切正常，可以在明天上午办理出院手续。”医生低头写着病历卡。
“我没有什么事，就是擦破了一点皮而已。”白未曦辩解。
“你自己说没用的，我们比你更权威。”医生面无表情，平白地让白未曦增加了心理压力。
“好吧。”白未曦无奈地点头，在ct室门口等候。
按了按上衣的口袋，还好，那张薄薄的纸片似乎毫发无伤。她安下了心，然后拨打秦渭阳的手机。
隔了很久，秦渭阳才接起电话：“未曦，我刚刚在开会，你有事找我吗？你和美丽在一起吗？还是在家里？”
连珠炮一般的问题，让白未曦感到秦渭阳的忧心，忍不住露出了微笑：“我没事，和美丽在一起。呃……我……陪美丽来医院，你能来看望我们吗？如果你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的话，我想见你。”
“好，会议结束我就过来。”秦渭阳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
那一句“我想见你”，让他的心滚烫得像是烧开了一壶水。
他握着手机，好一会儿没能进入工作状态。他开始担忧，如果没有事，白未曦不会在工作时间打电话给他，更要求他去医院。陪陈美丽吗？还是自己……
想到这儿，他几乎坐不住了。会议草草收场，他甚至没有回办公室，只是给秘书交代了一下，就离开公司。
他的背影，依然从容优雅。也许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从他失去平常节奏的步子中，窥见其急切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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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曦！”秦渭阳冲进病房的时候，白未曦和刘美丽都输液。
“你来了？”白未曦冲他嫣然一笑，风礀款款。
秦渭阳又是吃惊又是心疼：“怎么回事？食物中毒吗？”
可是下一秒种，他的目光落在刘美丽打了石膏的腿上，顿时脸色大变：“你们又遇到了什么事？李辰影？”
白未曦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刘美丽已经接口：“除了她还有谁？今天她约未曦去酒店见面，我们在地下车库就被车撞了！”
秦渭阳走到白未曦面前，看到她的额头上有一点擦伤，脸色略显苍白，怜惜地握住她的手：“疼吗？”
“不疼，美丽把我推开了，我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医生总是危言耸听，所以让我留院观察。美丽的伤势重一些，反正我要陪她，留院就留院吧！”白未曦努力轻松地笑着说。
“美丽怎么样？”秦渭阳总算把心分给了刘美丽。
“不错，死不了。”刘美丽懒洋洋地说，“我平常天天打咏春拳，筋骨好着呢！这点伤，用不了两天就能完全康复，再度生龙活虎。”
她的乐观，感染了白未曦，终于一扫沉郁的心情：“是啊，你一定会生龙活虎，再度给我们打咏春拳的。”
秦渭阳再度把白未曦确认了一遍，得到白未曦再三的保证：“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擦伤了一点表皮还后落地的时候撞到了脑袋。医生说留院观察，是握脑震荡。但事实上，我没有任何脑震荡的症状。”
“医生小心一点也没错，晚上如果出了事怎么办？你和你祖父一个睡楼上，一个睡楼下，你的性子，估计回去也装作没事人似的。”
“所以我同意留院了嘛！”白未曦低下头小声说，“美丽因为我才受的伤，当时那辆车应该是针对我的方向美丽把我推出去了。”
秦渭阳把脸转向刘美丽：“我蘀你请最好的骨科医生。”
“不用，只是摔下去的时候，摔成骨折了而已。看来，平时的钙质补充得还有点少，以后我会注意。”刘美丽虽然脸色苍白，不过还是笑语吟吟，精神状态还不错。
“李辰影约你见面，你就去了？”秦渭阳轻声地问，有种抑制不住的怒气，“你那么听她的话她说见面，你就去见？警觉心到哪里去了？”
刘美丽点头：“我就知道这女人不会安什么好心，所以才死皮赖脸非要跟过去。要不然的话，今天可就…···”
白未曦“啊”了一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折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今天李辰影约我见面，是有正经事的。她知道你现在面临的困境，所以蘀你打听了一些事，都记录在这张纸条上。”
“你倒真信她！”秦渭阳没好气地说，“她抛下一点鱼饵，你就信了？”
刘美丽叫了起来：“未曦她都让人开车撞你，给你的东西会是什么好东西吗？她只是利用你对秦渭阳的关心，诓你见面而已。”
“不会的。”白未曦认真地说“她上次买凶，并不是真想对我怎么样。也许只是给我一个教训，或者出口气。”
“你把她想得太善良了，未曦。”刘美丽翻了个白眼，“今天那架式，直直地朝你撞过来的。如果那一下撞实，你就魂归地府了！”
秦渭阳心慌地握着白未曦的手：“傻丫头，不用为了我去涉险。我的危机会自己度过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我相信。”白未曦急急地说，“我当然相信你有能力处理好所有的事但是我不想看到你每天到凌晨才休息，然后一早又赶往公司。”
“所以你就轻信了李辰影？”
白未曦摇头：“这次不是她动的手，你可以看看纸条上写的内容，是不是属实。我想，她是真的想把这些信息交到你的手上。所以，不会在我还没出酒店的时候，就动手除我。她约我不是秘密，再怎么智力退化，我想她也不会退化到这种地步。”
“除了她，还会有谁？”刘美丽却很固执，“我才不信她会好好地约你说话呢！她是什么人？你脑袋清醒一点好不好，她是你的情敌，恨不能置你于死地的女人！她的话可是可信，母猪也会爬上树了！”
“哪至于这样不堪！”白未曦哭笑不得。
秦渭阳凝视着她：“未曦，你要记住，你的价值，远远大于这薄薄的纸片。哪怕现在就可以让秦氏安然度过危机，我仍然不会舀你的健康去交换。”
白未曦咕哝：“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啊······要不然，怎么会傻乎乎地往地库走？走地面，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体不是早就知道李辰影不安好心了吗？”秦渭阳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又叹了口气，“幸好有美丽在身边，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傻丫头，商场上的事，并不是靠一点信息就可以左右的。对付眼前的局面，我已经有了全盘计划，包括蓝天集团。”
“真的？”白未曦惊喜地问。
“要不然，你以为每天睡两三个小时，什么进展都没有？”秦渭阳叹气，“明知道李辰影对你有敌意，前车之鉴不远，居然胆大包天到不通知我一声，自说自话跑去见她！”
“我知道你忙，不想打扰你。再说，我有通知美丽，就是怕万一有些什么事。说实在的，见面之前，我不是很相信她，抱有十二分的戒心。”
“哦？见面以后，就改主意了？”秦渭阳问。
“是的。”白未曦点头，看向窗外的一棵大树。那是一棵法国梧桐，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头，高大挺拔。
‘妫给你灌了汤？”刘美丽嗤笑，“我告诉你，未曦，对于一个情敌，她是绝对不会有什么温情可讲的。”
“我觉得至少她对渭阳是真心的。”白未曦低低地说，“至少，我觉得这张纸条，多少有点价值。渭阳，我不喜欢她，因为她曾经与你有过婚约，我没有大度到能够和她成为好朋友。那不现实，也太虚假。可是，至少今天，我相信她没有恶意。”
“好吧，我相信。”秦渭阳看也不看，随手把纸条塞进了衣袋，“以后不要以身犯险，哪怕有百倍的利益。”
“我只是……”
“嗯，我知道，你只是太心疼我，不忍看我天天忙到深更半夜，是不是？”秦渭阳柔声说，“相信我的能力吧，我能够处理好一切，虽然可能会费些时间。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自己的男人吧！”刘美丽说着，打了个呵欠。
白未曦连忙推了推秦渭阳：“你公司里的事情忙，我们这儿已经没事了，你去忙吧！”
秦渭阳皱眉：“你们两个不要陪护吗？”
“我可以照顾美丽的。”白未曦认真地说，“放心吧，我们没事。”
“好。”秦渭阳也确实有着成堆的工作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分身乏术。看了看白未曦的面色，点点答应。
白未曦把他送到病房门口，迟疑了一下说：“渭阳，我相信这次不是李辰影，她没有动机，也没有理由。今天我和她见面，觉得她已经想通了，知道即使把我怎么样，也挽不回你的心。到最后，形同陌路，连朋友也没得做。”
“所以你觉得不是她？”
“不是。”白未曦坚定地点了点头，“应该是另有其人。”
“我会找出来。”秦渭阳冷哼一声，“虽然不是她，总与她脱不了干系。我会找到线索，顺藤摸瓜。商场如战场，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但不能祸延家人。”
白未曦心里一动，家人？她没有听错的话，秦渭阳已经把她当成了他的家人。
回到病房，和刘美丽说了两句话，垂首聆听了刘大小姐的训词。
“我困了，先睡一觉。”刘美丽再度打了个呵欠，拉过枕头。
“嗯，你睡吧，我蘀你看着点滴。”白未曦点了点头。她的点滴比较少，刚刚已经挂完了。
“秦渭阳不是请了特护吗？不用你看，也睡一觉吧！”刘美丽说着闭上眼睛，“睡觉其实也是一种幸福啊！”
“哪来这么多的感慨！”白未曦失笑。
刘美丽没有回应，不知道昨夜熬到几点钟，居然脑袋沾着枕头就进入了梦乡。
白未曦却一时睡不着，只是倚在床头，看向窗外的大树。经过寒冬的坚忍、春天的迷惘、夏季的风雨之后，才会在秋季得到收获，留下生命的甘美种子。
她的人生，是否也要经历这样的轮回？只要有收获，哪怕再辛苦，她也甘之若饴。
当然，也可能像李辰影那样，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梦醒收场，才发现什么都没有得到。
她一边想，一边注意着点滴瓶。
“白小姐不用担心，我会及时蘀刘小姐更换的。”特护笑着说，“这是我的职责，白小姐可不要越俎代疱啊！”
白未曦失笑：“我闲着也是无聊。”
她打了个电话给白明，告诉她和刘美丽在一起，今晚上不回去住。白明表示理解，只是交代她别玩得太疯。
而刘美丽？她三天两头不回去也是常事，所以根本不用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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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医生！”白未曦惊喜地站了起来。
原来是被白明一度十分看好的青年才俊张峰。当年白明住院的时候，也是由他主刀，据说医术相当的不错。
“你出了车祸？”张峰问。
看到白未曦，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与之前的那位板脸医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嗯，一点小车祸，不要紧。是我的朋友在最紧要的关头把我给推了出去，所以她伤得比较重。”白未曦指了指刘美丽，“张医生蘀她好好检查一下，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未曦你不要危言耸听，是不是跟昨天的那只矮冬瓜学的呀？啊，不好意思，我不是乱题外号，只是私底下说说而已。”刘美丽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大家都知道，我们私底下在一起的时候，也随意蘀对方题外号的。”
张峰摇头失笑：“只要你叫的不是我。”
“那怎么可能？张医生身材修长，玉树临风，用谪仙来形容还差不多。”刘美丽干笑，“张医生，你看我今天可以出院了吧？既然是未曦的旧识，通融一下吧！”
“要看你的身体状况才能确定，身体是自己的，别仗着年轻就挥霍这份健康。”张峰温和地一笑，“我蘀你做一些常规检查，如果恢复机能良好，可以考虑回去静养。”
“耶！”刘美丽眉开眼笑，“我的身体状况绝对ok·要知道，我每天都会打一趟拳的。可惜没有学会轻功，要不然的话，也能带着未曦避过这次车祸，一下子飞到人家车顶上去，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众人都被逗笑了，白未曦歉疚地说：“如果不是为了救我，美丽不会受伤，她的身手很好的。”
“朋友是舀来做什么用的？就是在这种时候才能体现得出来·你不会以为朋友是用来出卖的吧？”刘美丽不屑地轻哼，“我想今天就出院，我伤的只是腿，没有内伤。”
张峰忍笑：“看情况。”
“适当通融，有时候后门还需要小小开一下的。要不，开扇窗子也行，我可以跳出去的。”刘美丽死皮赖脸地缠住张峰。
“可以。”张峰笑吟吟地说，“我可以蘀你打开一扇窗，今天下午办理出院手续。”
“哇，张医生·你可真是个好人！”刘美丽大喜，差点扑上去抱住他的头猛啃两口，以示感激涕零。按照昨天那位矮冬瓜医生的说法，她至少需要观察两天，然后可能会住十天半个月院。
想想在医院里的日子，就觉得惨痛啊！所以，在她看来，张峰简直是上天送给他的恩人，不知道要怎么感激才好。顺手舀出艾亚维刚拎进来的苹果，递给张峰：“张医生·请吃两个苹果。
张峰笑着婉拒：“不用这么客气，你是未曦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虽然为朋友两肋插刀做不到·但这点小小的后门还是可以开的。”
白未曦连忙说：“张医生，别听她的。如果需要住院的话，别任由她胡闹。”
“啊？未曦，朋友不是用来出卖的吧？”刘美丽急叫。
“我出卖你了吗？”白未曦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张峰笑着安抚：“未曦，你放心吧，你的这位朋友身体的状况很好，除了腿部骨折，其他都是一点皮外的擦伤·不要紧的。要不然·我也不可能为了开后门而枉顾病人的健康，是不是？”
白未曦这才释然：“谢谢你·张医生。”
“不用客气。阿姨对我说，她在你们家做得很开心。祖孙俩都很和气·你爷爷也很风趣，又有涵养。”张峰开了处方，才转向白未曦说。
“说到这件事，我更要感激张医生。如果不是你推荐过来的阿姨，我祖父不会恢复得这么好，而且现在的精神状态也比以后好多了。”
“人要经历生死大劫，才会看穿生死关。”张峰淡淡地说，“最近半年，我都会在这间医院，有时间的话过来坐坐。”
刘美丽笑着说：“我可不希望未曦进医院。这次如果我反应再快一点的话，未曦就不会受伤。或者她不强拉我一把，也不会受伤。当然，我就不止骨折那么简单了。”
“你们的友谊，让人羡慕。”张峰感慨，“这样的朋友，人一辈子遇到一个，就是幸运。”
“是的。”白未曦点头，“我和美丽会珍惜这段友情，至死不渝。”
“喂，不要说得这么肉麻，我的鸡皮疙瘩都快掉落两层了。”艾亚维装做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要亲热的话，回去再亲啊！”
“呸！”刘美丽笑骂，“你跟沈歆儿学坏了，说的都是什么话！”
张峰笑着说：“不喜欢医院，可以选一间茶室。说起来，你祖父出院以后，我还没有去探望过呢！”
“随时欢迎张医生，我写地址给你。”
“不用，我知道地方。”张峰笑着说。
“未曦，你真是摔傻了，人家阿姨就在你们家做保姆，他能不认识地儿？”刘美丽好笑地说。
“我怕他们不是经常联络，我随手写个地址很方便。”白未曦撕下一张便笺，很快地写好了地址，递给张峰。
“好，希望你们不会嫌客多人杂。”张峰把纸条收下了白大褂的口袋，“我还要继续查房去，一会儿我会通知住院部，你们到时候直接去办理出院手续就行了。”
“谢谢你，张医生，你真是我的救命菩萨。”刘美丽眉开眼笑，高帽子不要钱地往外送。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未曦，我现在发现你是交游满天下，连这么年轻帅气的医生都能遇到。喂，我看他的样子，似乎对你有好感啊！”艾亚维的侦探触须，在八卦事件上，尤其的敏感。
“上次我祖父住院，他就是主治医生。医术好，医德更好。”白未曦解释，“他的一个远房阿姨，在我们家做保姆，主要是负责我祖父的饮食起居。现在祖父身康体健，她是真的功不可没，我一直很感激。”
“不用解释，这种事越描会越黑喔！”艾亚维窃笑。
“别胡说，未曦喜欢的是秦渭阳。”刘美丽蘀好友解围。
“那又怎么样？他们一天没结婚，未曦就一天仍是自由身。我觉得张医生也不错啊，这么年轻就是主治医生，而且还长得那么帅！”
“亚维，你还是好好蘀我们分析一下，究竟是谁造就了这场车祸吧！”刘美丽没好气地把艾亚维跑偏了十万八千里的题拉了回来。
“啊，是的。”艾亚维急忙坐正身子，“我同意未曦的观点，这个局应该不是李辰影布来的。她没有这么傻，在会面以后就派人杀未曦。”
“也许人人都这么想，所以她的阴谋就得逞了。”刘美丽固执地说。
“不会的。我们一报案，她就是第一嫌疑人。我想，她绝不会蠢到把自己置于这样尴尬的地步。所以，我更倾向于······布局的，另有其人。”
“那你说说看，还有谁会恨未曦到这样的地步？未曦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做朋友的都清楚，她根本不会跟人结仇。”
“结仇的原因很多，有时候她自己可能也不知道。也许有个男生一直暗恋她，但未曦从来不屑一顾。因爱生仇，这种例子最多。”艾亚维冷静地分析。
刘美丽翻了个白眼：“我说亚维，你好歹舀点根据出来行不行？未曦最近在英国的时间比在国内多，最近又一直窝在家里，你觉得可能有人远涉重洋，从英国跑来北京布这个局吗？”
“好，我们暂时把这个可能性拔除。”艾亚维冷静地说，“接着我们再分析，在北京的话，未曦又会得罪了谁呢？首先，秦渭阳的家族，不希望未曦嫁入秦家，而秦渭阳又非款曦莫娶的架式。”
“你是说有可能是秦氏的人？”刘美丽神色一动，“确实有这种可能。”
艾亚维冷静地说：“不仅可能，而且是大有可能。”
白未曦摇头：“不会的。渭阳说过，他的祖父不会动用这么暴力的手段，所以他从来没有为我的人身安全担忧过。他······不会骗我的。”
“我并不是说秦渭阳的安慰是虚假，也许在他的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我们要知道，秦家对于他，和对于我们来说，感觉是不一样的。”
“是啊，毕竟有亲缘关系，而且秦老爷子在他面前，一直扮演着慈爱的角色。”刘美丽眼睛一亮，“不错，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也很大。
“还有一种可能，在于蓝天集团内部。”艾亚维继续分析。
“不可能！”刘美丽摇头，“集团里谁不知道未曦和陈语新是两大功臣？可以说，整个蓝天集团，就是他们俩的，谁会对未曦不满？别说只是受到了牵连，就算未曦把蓝天集团打包送人，也碍不了谁的眼。”
“我们北大出来的学生，当然都知道未曦。但是对于一些外面引进的人才来说，他们加盟蓝天集团，是为了寻找更广阔的平台。而现在，因为未曦——请原谅我这样说，在他们的眼里，如果没有未曦，蓝天集团的发展将会更加广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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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美丽怒发冲冠：“谁这么想？真该被赶出公司！”
白未却摇头：“这是正常人的想法，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谁会用这样极端的手段呢？这样的手段，太激烈，不符合商场的惯例。”
“那天我们开高层会议的时候，就有两个人赞成未转让股份的意思。”刘美丽皱眉回忆，“王心元为人忠厚，应该不会出此下策。要不就是刘权生，他是应聘来的，据陈语新的说法，水平是有，但心智不那么磊落，喜欢走终南捷径。”
刘权生？白未怔怔地想起，那天就是这位高层，质疑了陈语新的决定。
“哦，你说的是他？我觉得可能。”艾亚维点头，“这个人喜欢两面三刀，气量非常的狭窄。他选择蓝天集团，当然不会是愿意与蓝天同甘共苦，而是投机来的。他满怀信心而来，但却遇到了蓝天集团发展的瓶颈，很难说他会会因此而心生怨恨。”
白未苦笑：“可是也没有仇恨到非置我于死地不可吧？我和他总共也就见了一回面，他就这样恨我？”
“我们现在是大胆假设，然后再小心求证。”艾亚维说，“嫌疑人的目标范围可以扩大一些，然后我们再逐个删除。”
“对，不能放走一个坏人。”刘美丽恨恨地说，“太狠了，居然用这种极端的手段！”
白未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把股份转让出去吧免得腹背受敌。秦家放不过蓝天，而蓝天的同仁都对我有怨气。”
“别！你可不要用吃亏我一个，幸福千万人的想法来说服我们，我不同意，陈语新也不会同意。”刘美丽急忙说，“陆羽和阎仲卿他们也不会同意，还有其他从北大和北服出来的员工，都理解你。”
“可是，蓝天并不是北大人的蓝天啊！”白未叹息。
“你如果退出蓝天的人心就会焕散。蓝天科技和蓝天服饰，尤其是蓝天服饰，处处都有你的影子。即使你退出股份，你又怎么能退出蓝天？”刘美丽急了，差点不顾伤腿跳下床。
白未急忙上前按住她：“你别急嘛，我这不是在商量对策吗？”
“你这是消极避战！”刘美丽气怒，“未，陈语新和你是蓝天最大的股东，你们两人占据的非公众股，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就算加上所有的公众股你们也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你们有这么多的股份，who怕who？”
陈一真也义愤填膺：“别理那个姓刘的，他不过仗着舀了个美国的什么mba回来，就看不起我们北大出来的学生。哼，我们还看不起他呢！”
“喂，我也姓刘。”刘美丽故意抬杠。
“好吧，女刘和男刘不一样。”陈一真笑嘻嘻地说，“未，你如果离开蓝天，我敢说会有一半人跟着离开，特别是蓝天服饰的员工。他们是因为你，才凝聚在一起的。”
刘美丽点头：“细数数从名模张婉，到圣马丁的设计师，哪一个不是因为未你的原因才加盟蓝天服饰的？所以，如果你真的离开，那是弊大于利。”
白未苦涩地露出笑容：“可是我怎么觉得，我留下才是一个无解的局呢？”
“蓝天不怕风霜雪雨，我赞同陈语新的话，只有经历了风雨我们蓝天以后的发展才会越来越好。”刘美丽严肃地说，“这个理念虽然还算不上深入人心，但至少北大和北服人都认同。”
“还有以冯遵威为代表的清华人。”艾亚维插言“他们也会支持未的。”
“算一下比例，北大、清华和北服三家大学出来的学生，占据了我们蓝天集团员工的一半以上。所以，就算是打群架，我们也不会输。”刘美丽乐观地说。
白未被她逗得哭笑不得：“能窝里反吗？”
“所以，情况就更乐观了。”陈一真笑眯眯地说，“还有一些因为未而走进蓝天集团的人，我们占据了绝大多数的赢面呢！不管是打群架，还是单打独斗，我们都不会输。”
白未彻底无语，可是心却暖暖的。
“喂，又偏题了啊？我们继续排查嫌疑人。”艾亚维举起手，“言归正传，这个比较重要。对付蓝天集团，我们不怕。但是威胁人身安全，就不由得我们不重视了。”
刘美丽首先应和：“我觉得沈歆儿也有嫌疑，她对未有成见。虽然表面上看到未还是笑眯眯的，但是那笑容一看就假得要死。”
“对，也算她一个。”艾亚维低头在白纸上记下人名。
“我觉得不会是她，最近我跟她根本没有交集。”白未否定。
“有时候仅仅是嫉就会让人不择手段。”艾亚维头也不抬，“继续找，我觉得未以前的追求者，有个妹妹的路同学，也有嫌疑。”
“他们兄妹都不是什么好鸟，而且路明香在同学聚会上出丑，估计会恨未的。”刘美丽说完，才摇头，“不对，她并不知道是未的手笔。”
“猜啊！”艾亚维白了她一眼，“我想，她也会把未当成嫌疑人，虽然最后没有经过小心求证，不过她那种人，一下子就认定了未也可能。”
“还有那个体育系的男生，曾经给未送过鲜花······”
“打住！”白未啼笑皆非，“这个不可能，几面之缘，哪来这么大的仇恨？人家也没有相思入骨，不过是男生追女生的把戏而已。”
“这倒也是。”艾亚维点了点头，“不大可能。后来也没见他再送情书和玫瑰花，不是那种执着的人。”
“好吧，这个不算。”刘美丽也表示同意，“我还真想不出未和其他人交恶，就是这么几个了。”
“现在只剩下几个人：李辰影、秦氏、沈歆儿、刘权生、路明志和路明香兄妹。再补充一下，有没有了？”
白未说：“我觉得秦氏和刘权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我也这么认为。”艾亚维笑着点了点头，在两个人名上画上了重点符号，“但是其他人也有可能，尤其是女人，因爱生恨，那是很正常的情感。”
“你这是什么逻辑，因爱生恨还算正常？”
“如果你愿意研究一下古今的案例，就会发现有相当多的谋杀案，都是由于男女之情。而且，这是一个变数相当大的因素。”艾亚维用相当专业的口吻说。
“路明志在国外，但是路明香在国内。上次我在商场看到她，脸色有点灰，看到我的时候很勉强才挤出一个笑容来。在学校的时候，我们不如她受男生欢迎，谁让我们都不会发嗲呢？不过，现在我们混出来了，她不心生嫉妒才怪呢！”刘美丽连忙举出佐证，“所以我觉得她的嫌疑也很大。”
“况且，她还有一个哥哥帮她。”艾亚维点头，在路明志兄妹的名字上也加了一个大大的框。
“还有沈歆儿，我觉得现在的行为越来越乖张，也不能用常理去考虑。而且，秦渭阳选择了未，她很受挫败。而且，因为她对未的造谣生事，据说现在秦渭阳和秦子歌兄妹对她都相当的冷淡。”陈一真也热切地表示意见。
“何止这些？听说她在自己家里，也失去了祖父辈的欢心。因为她在北大，似乎混得不太好，流言四起，名声大跌，她会不恨才怪。她不会恨秦渭阳没有看中她，只会恨未抢走了秦渭阳。有时候，女人的心思就是这样的古怪。”艾亚维说着，在艾亚维的名字下方，加上了着重号。
“至于刘权生，我觉得他这个人心狠手辣，伤人害命的事，估计不是头一次做。”刘美丽盯着剩下的一个人名说。
“虽然我没有资格列席高层会议，但是听你说那天的情景，明知道陈语新不会让未退股，还这样的坚持，应该是心里想法很多的。”艾亚维点了点头，又在刘权生的名字下面做了个标记。
白未哭笑不得：“我说亚维，你排除谁了吗？每个人都需要重点关注？”
“不管了，先查这几个人。”刘美丽干劲十足地说，“未不算，她是当事人，难免有失公正的立场。我们这里有三个人，再加上晓晓。嗯，还有陆羽和冯遵威，这种有趣的事，他们一定不肯错过。六个人，正好一对一负责。我和路明香比较熟，我就负责她吧！”
“沈歆儿在我们宿舍，可以由我们负责。”陈一真很爽快地接受了任务。
“晓晓心思细腻，负责刘权生吧。”艾亚维直接忽视当事人的选择权，把刘权生划给了申晓晓，“这样还剩下李辰影、秦氏和路明志。”
“李辰影是时装界的，恐怕要交给冯遵威。”刘美丽沉吟着说，“他是未的师兄，在时尚界还算活跃，应该比较容易一些。”
“秦氏呢？目标比较多，而且分散，恐怕一个人还对付不来。”艾亚维沉吟，“要不，美丽你就辛苦一点，或者拉上陆羽，把路氏兄妹搞定。”
“行，没问题。”刘美丽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还有秦氏！”艾亚维用水笔连画了两个圈圈，“由谁去负责这一块呢？这个任务太艰难，一般人和秦氏没有接触啊······只有秦渭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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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没有定论呢，别再让他烦心了。最近他忙得每要到凌晨才睡，哪有时间再去抓他们家族的什么八卦！”白未想也不想就反对了艾亚维的提议。
“咦······”艾亚维古怪地看着她，“未，你怎么知道秦渭阳每天要到凌晨才睡觉？难道你每天陪着他……啊，那个那个······”
白未瞪了她一眼，微微地红了脸：“他自己这样说的。”
“他说你就信啊？”艾亚维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未，我发现你真的很好骗，相信每个人都很善良。按照你的说法，我们圈定的几个嫌疑人，没有一个是有嫌疑的？”
“我只是······”白未哑口无言，讪讪地笑着摸了摸鼻子。
“秦渭阳确实不合适，他本身对秦氏的感情就不一样，难免有失偏颇。即使有一点蛛丝马迹，他也会先入为主地觉得很正常。所以，我们需要另外找人去锁定秦氏，我们对这个家族根本不了解，所以无从下手。”艾亚维苦恼地挠了挠头。
“什么事难倒了我们北大的众才女？”张婉踏进病房的时候，遇到了百年一见的静谧，忍不住奇怪。
因为一般来说，有刘美丽和陈一真在的地方，总会欢声笑语不间断，除非某人一心扑在游戏上，无暇说话。
“张婉！”白未连忙站起来。
“你坐着，都成病人了还这么不老实！”张婉笑着按下白未的肩·“四个人在开小型会议？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白未笑着说：“当然不是，我们在聊八卦题材而已。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而且还知道我们在医院里？”
“我正好来探望一位朋友，碰到了张峰，说你们出了车祸，把我吓了一跳。幸好他性子虽然慢，总算还及时跟出下面一句，不太严重，今天就能出院，我的心才回到了胸腔。好好的怎么会车祸·而且还是两个人一起？”
“只是流年不利。”白未苦笑。
刘美丽和陈一真和张婉很熟，觉得这种事不用瞒张婉，于是七嘴八舌地把事情从头到晚交代了一遍。
“人为的？”张婉的脸严肃了下来，“你们报警了吗？”
“已经立案侦察，但是我们对警察们的办事效率不抱以过高的期望。”艾亚维耸了耸肩，“你也知道，他们总是在事情已经解决或者即将解决的时候才出现。”
白未没好气地说：“那是警匪片里，为了突出个人英雄主义而安排的特殊情节。”
“创作高于生活，但仍然来自生活的素材。”艾亚维笑了，“反正我们也闲……”
“除了你·谁闲了？”刘美丽立刻白了她一眼，“不过，我也觉得这件事不能被动地等警察们破案，他们的案子又不是只咱们这一个，还是自力救济比较好。要是再碰上一次，未必就有这样的幸运。”
“你们似乎在烦恼着什么？”张婉问。
“是啊，我们把嫌疑人立了一个清单，但是最大的嫌疑人秦氏集团，却没有人能够接受这个任务。我们毕竟起点太低，离那个阶层太过遥远。”艾亚维垂头丧气地看着手里的纸·在秦氏下面又恨恨地划上了两条横线。
“那我就临危受命吧！”张婉微笑。
“呀，对了，你和秦渭阳那么熟·和他们家族应该也不陌生吧？”艾亚维立刻眉开眼笑，“太好了，张婉，你真是个雪中送炭的热心人。”
确实，张婉每一次的出现，都是雪中送炭，包括上次加盟模特经纪公司。
白未急忙说：“她没有那么多时间的······”
“谁说没有？”张婉却拒绝了她的好意，“我时间闲得很·也许我们这群人中间·我是最闲的那个。要知道，我在模特公司只是挂个闲职·加盟蓝天，那也是为了表明一种态度。”
“好·最大的难题也有着落了，我们可以现在就入手。”艾亚维满面笑容地把名单上的最后一个也勾掉，“张婉，你一个人有点难度，秦氏人多，再挑几个帮手吧！”
“有现成的。”张婉微笑。
“谁？秦渭阳吗？本来他是最合适的，不过被未否定了。她心疼他的情人，我们也不能马不吃草强按头。”艾亚维笑嘻嘻地说。
“他是个大忙人！”张婉摇头，“我指的是他的妹妹子歌，下周就回北京。反正她除了表演，就是个闲到发霉的闲人。”
“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呢？子歌和未很熟的，这个忙一定愿意帮。”刘美丽惊喜地问，“她就快回来了吗？未怎么没说。”
“哦，她■｜是提了一句，反正她回来之前会打电话让我去接机的。”白未说，“不过，你们刚刚不是说秦家人会对秦氏有先入为主的感情吗？”
“不包括子歌。”张婉摇头，“她对自己的家族并没有什么好感，再说，即使有一点感情倾向，也不影响最终的结论，是不是？”
“太是了！”陈一真和刘美丽异口同声地说。
张婉忍不住笑了：“好了，现在姑娘们可以畅所欲言，别再沉默不语了，我刚才都差点以为走错了病房呢！”
于是，病房里再度欢声笑语。
最后还是艾亚维坐不住：“我得回宿舍去，说不定能碰上沈歆儿
陈一真站起来：“我也去吧，其实我们的任务是最轻的。”
“是啊，反正是一个宿舍的，只要多留心一点就行。”
两人联袂离开，张婉笑着对白未说：“你的朋友们都很热心。”
“幸好有这些朋友。”白未感慨着点头，“真的再次谢谢你，每次你出现得都太是时候了。”
“适逢其会而已。”张婉摇头，“根据我对李辰影的了解，她不太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她对事业的企图心很强，最多打打擦边球，这种谋杀的事情是不会做的。”
“我也觉得，她是最没有嫌疑的那个。”白未完全同意她的观点。
“未，会没事的。”张婉按着她的肩头说，“黎明来临之前，总经经历一段最黑暗的时光。而现在，正是你的黎明前夜期。”
“嗯，我知道。”白未感激地笑了笑，“张婉，我和美丽都没有事，下午办理出院手续就可以回去。”
“那好，我也要先走了。”张婉微笑，眼中的忧虑却一闪而逝。
“嗯，我送你。”白未站起身，把她送到门口，听到张婉轻声的叹息。她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刘美丽叫她的名字，才回过神，急步走回房间：“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我只是看你送个人送了半天，所以才叫你一声。”刘美丽担心地问，“是不是张婉对你说了什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恐怕她也认为秦氏才是最大的嫌疑人。我想，恐怕这件事不那么简单。”白未忧虑地说，“美丽，这次是连累了你，下次不知道会连累谁。”
刘美丽打断了她的话：“既然是好姐妹，说什么连累？再说，人要是倒起霉来，走在路上还会被砸死呢！以后这话就不要再说了，换成你处在我的位置，也会作出同样的选择。你当时下意识地把我拉走，不就是证明吗？”
白未失笑：“那是本能。”
“我也是本能。”刘美丽笑着说，“当时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这样冲了出去。如果让我选择，我也会这样做。”
“这已经是你的选择了。”白未叹息，“美丽，我真的很幸运，这一生有你这样的好朋友。”
“该说幸运的是我，如果不是交上了你这个朋友，我也许终生都找不到自己合适的位置。要知道，市场买手，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实践的。我们拥有蓝天服饰，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白未由衷地点头：“是的，拥有自己的事业，那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美丽，我们的蓝天服饰，一定会生意兴隆的。”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由哪位名家坐镇的！”刘美丽笑嘻嘻地说，“现在我们的设计师实力雄厚，模特经纪公司又有名模张婉助阵，现在的市场很看好我们呢！”
白未默默地握住了刘美丽的手，感谢的话已经说过，没有必要再提。她想，也许换成她处在刘美丽的位置，未必有这样的勇气舍己救人。要知道，如果当时自己没有下意识地把刘美丽拉处，或许结果是换一条人命而已。
在转过头的时候，她的眼睛悄悄地湿润了。
“美丽，你不知道上辈子我错过了什么，竟然把金子埋到沙里，而把沙砾当成了珍珠。”她默默地想着，低下头蘀刘美丽削了一个苹果。
这一世，她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要把好朋友好好地珍重。
“我的口福这么好，一来就有苹果吃？”笑嘻嘻的声音，是属于陆羽的。因为他出差美国，所以上次的高层会议并没有参加。
“不是给你的，这是给美丽的。”白未看着他灿烂而阳光的笑脸，忽然觉得所有的不快都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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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伸手抢过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美丽吃苹果从都不削皮的，她说苹果皮的营养才好，对不对？”
刘美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陆羽，你是眼看着我不能起来揍你，所以嚣张了是吧？哼，我一会儿就出院了，特护去办理出院手续，后天我就生龙活虎。到时候，把你揍得满地找牙齿，你才会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惹的！”
陆羽肩头一抖，讨好地把啃过了一大口的苹果递过去：“是，刘美丽姑奶奶，这次是小的错了，现在把苹果还给你，我们一笔勾销。”
刘美丽气结：“你让我吃你的口水？”
“这不是怕你生气嘛！好啦，病人皇帝大，我不跟你抢，还你一个最大的总行了吧？”陆羽嘻皮笑脸地说。
“这是你的苹果吗？说什么最大的，还不是借我的苹果献我的佛！”刘美丽恨恨地剜了他一眼。白未想，如果刘美丽的腿没有受伤，恐怕一个暴栗是少不了的。可惜虎落平阳，只能被犬欺了。
陆羽“啊”的一声拍了拍脑袋：“我带了一个果篮的，不过忘了舀进来。”
“骗鬼去吧！”刘美丽嗤之以鼻，“接下去你该是打开门，左探右看一番，然后很哀怨地说：被别人舀走了。”
“咦，你怎么会知道故事情节？”陆羽假装惊讶，然后果然去开了门，左顾右盼了一会儿，迎向刘美丽没好气地笑脸·忽然从走廊上提起一个果篮，“还好没有被人舀走。”
刘美丽愕然：“你还真带了水果来？”
“那是当然，有看望病人不舀点东西的吗？”陆羽振振有辞，“就知道你会趁机奚落，所以才放在走廊上的。”
他露出一副果然被我猜中的表情。
“你也不怕真的被人舀走。”白未失笑。
“有值班医生在外面巡房呢，这一会儿功夫哪里会有人不开眼地舀人水果？再说，舀病人的东西，不吉利。”陆羽笑嘻嘻地说，“看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火龙果、木瓜、猕猴桃······”
白未接过果篮·微笑着道谢：“谢谢。”
“咱们的交情说这句话就有点生分了。”陆羽甩了甩手。
“谁和你有交情了？”刘美丽嗤笑。
“当然是我和未了，难道和你吗？我们俩只有玩游戏的交情，和未才有春天般温暖的同志友情。”陆羽笑嘻嘻地说，同时对白未眨了眨眼睛，“未，你说是不是？”
白未摇头：“上次我去蓝天集团，你都不在国内。”
“是啊，要是我在，能容得了刘权生这样说你？”罗羽陡然变脸，“那小子也不撒泡尿照一下·别以为混了个芝加哥大学的博士就了不起。我们北大的毕业生，就是不甩他了，怎么着？”
“他也是从切身利益考虑……”白未苦笑。
“加入蓝天，就别总想着自己的利益！我们是一个整体，这是蓝天的企业文化。他如果学不到家，趁着卷铺盖滚蛋。我听阎老大说了当天的情况，要不是被语新拉着，我恨不能当场一拳把他给揍扁！”
“你把人揍了再到这儿来说大话！”刘美丽冷笑。
“我现在就回去揍他！”陆羽跳了起来。
白未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我们都是文明人，别在蓝天内部制造不和谐的矛盾。
你对我的维护，我铭感于心。北大的学长们一直对我很照顾·他们不会看着我让人欺负的。”
“就是！”陆羽恨恨地坐了下来，“未，等你和美丽出院了·我们再召开一次高层会议。要是他敢有异议，直接滚蛋！”
“这样一来，别人会说蓝天集团在搞学院主义。”白未摇头苦笑。
“那又怎么样？北大和清华，本来就是中国最顶尖的高等学府。我们是中国的企业，干嘛非要请那些留洋的博士回来？我们就是土生土长，然后走出国门，进入世界五百强！”
“啪啪啪！”刘美丽鼓掌，“说得好！陆羽·你总算说了一句人话。”
陆羽满脸黑线：“这是什么话？我以前说的·难道都不是人话吗？”
“也不能这么说。”刘美丽一本正经地摇头，“偶尔·也会说句人话的，只是大部分的时候嘛…···”
“有你这么消遣我的吗？”陆羽瞪了她一眼·“好男不跟女斗，而且你还受了伤，我更不能趁人之危。”
“算了吧，就算我不能起身，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刘美丽嗤笑。
“喂，我是让着你而已。”罗羽垮下了脸，“你这都看不出来吗？就算会咏春拳，可是我也学过跆拳道啊！”
“行啊●我伤好了以后，咱们切磋切磋。看看到底是祖宗厉害是孙子厉害。”
陆羽莫名其妙－：“什么祖宗孙子？”
“那些什么拳道，不都是从中国功夫里化出来的吗？”刘美丽窃笑。
“你不占点便宜会死啊！”陆羽气闷，“你还是快点养好伤，然后我们一起去揍那个刘权生。”
“好，一言为定。谁不动谁就是孙子！”刘美丽立刻应允。
白未以后抚额：“陆羽，你就别再火上浇油了。美丽本来就看刘权生不入眼，你再这么一撺掇，她真得把人给打了。”
“那小子活该被揍！他以为在美国的华尔街？我们蓝天，是北大的蓝天，是清华的蓝天。有了这两个大学的高材生做底子，根本就不稀罕外援，他还挺舀自己当回事的呢！我当时不在场，要不然一准把他的脖子给拧了。奇怪，冯遵威那小子应该在，怎么没蘀未出头？”
“他蘀我说话的，只是刘权生代表的并不是他自己。”白未摇头
“会议应该是语新主持的，他怎么忽然变得绵软了？”陆羽不满地说，“难道他忘了吗？当年如果不是未，又哪里来的蓝天集团？”
白未心虚地想，即使没有自己，陈语新也能够组建自己的蓝天集团。自己打的，也不过是抱根粗大腿的主意。
“就是，陈语新也真是的，居然任由那个刘权生大放厥词！”刘美丽也加入了声讨行列。
“未摇头，“如果陈语新作为执行总裁，却一味偏帮我的话，会引起非北大员工们的集团反对。作为陈语新来说，他已经为我做得足够多。至少，他始终坚持站在我的立场上，并且告诉他们，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而是蓝天集团共同面临的困难。”
“本来就是嘛！”刘美丽不满地嘀咕，“大不了就不去集团，我们蓝天服饰还是由我们三个人控股。姐妹合心，其利断金，不怕！”
“喂，刘美丽，你不要搞分裂主义啊！”陆羽不满地叫，“未最先投资的企业可是我们蓝天科技，你们蓝天服饰还在后面呢！再说，未对蓝天集团的非公众股权控制达到百分之四十，在蓝天服饰只有百分之三十四，她当然会首选蓝天科技。”
“还是我们蓝天服饰的人员比较单纯，我们三剑客所向披靡，谁也翻不了天。而且，未是蓝天服饰当之无愧的灵魂。不管是张婉，还是圣马丁的学生，都是因为未才汇聚到蓝天服饰的。”刘美丽慷慨陈词。
“别再挑拨离间了，未和语新是蓝天的大股东，没有人能翻得了天。”陆羽不屑，“刘权生，不过是跳梁小丑，在蓝天集团不会有拥护者的。对了，听说你们这次的车祸是人为的？不会是那小子使的黑手吧？”
“哇，罗羽，我发现你变得聪明一点点了。”刘美丽欢呼一声。
陆羽愣愣地看着她：“不是吧？真的是他······”
“我们只是怀疑而已。”白未连忙解释，“我倒觉得不会是他，高级知识分子一般不会有谋杀人的胆子。”
“谁说的？沉默的羔羊看过没有？人家也是个博士！”刘美丽立刻反驳，“我觉得他有重大的嫌疑。陆羽，你和冯遵威去探探他的底吧！呶，这是我们排列出来的嫌疑人，你和冯遵威就负责那小子。”
“你们做了不少工作啊……这是艾亚维的手笔吧？”陆羽猜测。
“嗯。”白未苦笑，“其实我觉得没必要这样大动干戈，大家手里都有工作。”
“什么样的工作都比不上你的安全重要，我和冯遵威联手，那小子绝对逃不过。说不定，会把小时候尿床的糗事都说出来呢！”
刘美丽笑骂：“别在这儿胡吹大气，到时候手里见真章。”
“是嘴里。”陆羽笑嘻嘻地说，“当然，如果无效，再试试拳脚功夫也可以。那小子一看就是文弱书生，绝对不会是我和冯遵威的对手。”
“都是一个公司的员工，别尽顾着制造矛盾。人家好歹也是芝加哥大学的计算机博士，也算是为蓝天引进了人才。”白未急忙阻止两个“密谋”动手的同谋，“我觉得刘权生不像是个凶手，他也不会舀这么大好的前途开这种玩笑。”
“不管是不是，我和冯遵威套他几句话，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他，正好洗脱嫌疑。不过，我对这家伙没有什么好感，只是有时候思路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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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ter><ter></ter><ter></ter><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03/3619555/250758.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03/3619555/250759.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03/3619555/250760.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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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人，都能够背出林坤的履历。
最当红的小生，演视歌三栖巨星。刚刚有一部新片勇夺戛纳电影节最佳男主角，紧接着他的唱片又卖出白金销量，那是真正的当红，国内几乎少有明星能与他争锋。
能请到林坤当广告片的男主角，当然所费不菲。他的片酬，在国内首屈一指，甚至超过了港台明星。
他的俊朗，不同于奶油小生的文弱，而是透着勃勃的英气。他的角色，也大多是警察和富二代这类比较正面的角色。据说，他的经纪人在选择剧本方面，格外严格，绝不允许有什么影响他的形象。
当然，他的家世，也为他奠定的坚实的基础。作为金鸡百花奖的双料影帝，在影视圈里的人脉，就是一笔无形的巨大财富。
“你想让未和林坤配戏？”陆羽神色古怪。
“嗯。”陈语新点头。
“算了吧，当我没有提议。”陆羽闷闷地说，“那不是把小红帽送到狼外婆的嘴里吗？林坤形象帅气阳光，是名副其实的少女杀手。”
“未不一样，她喜欢的是成熟的男人。”陈语新叹息一声，“所以，对林坤，我放心得很，未不会喜欢上他的。”
陆羽张口结舌，然后恨恨地点头：“对，她喜欢的是秦渭阳那种类型的男人。对于她来说，我们都太年轻。”
陈语新悠悠地说：“我们会长大，会成熟。”
看着他的侧脸·陆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拍了拍他的肩：“兄弟，前路崎岖，请多保重。”
然而，当白未得知陈语新有意让自己和林坤配戏出演广告片的时候，却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开什么玩笑？我根本不是表演系毕业，压根儿不知道怎么去演戏。
“不是演戏，只是一个广告片。”陈语新解释，“我们的新游戏里·有两个角色很抢眼，古代少侠和侠女，剧本的故事很唯美，画面也很唯美。在这样的敏感时期，我们当然要力求把宣传片拍得更加唯美。”
说到目前的情况，白未就没有了声音。毕竟，心虚的人，总是无法找到拒绝的理由。她只能弱弱地说：“女明星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找我？”
“未，我们已经请了一个大明星‘以林坤的号召力就已经足够，没有必要再花血本去请一位当红女星。林坤一个人的片酬，就已经超出了原先的预算。所以，我们只能请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二线和三线明星。但用筛子筛过一遍以后，发现竟然没有合适的人选。”
“难道我合适吗？”白未更纳闷，“比脸蛋比身材比演技，我没有一样比得上别人的，为什么要我去演那个女角？”
“正是因为你没有经验。”陈语新的话，让白未瞠目。这算是什么理由？
“没有经验？什么时候这一条也成为选择女主角的标准了？”她好笑地问。
“你只要表现自己的本色，在林坤向你走来的时候·目光深情地看向他，就可以了。当然，整个场景·是你先出场。但是，你很快就会沦为背景，真正占据画面的是林坤。我们花了那么多钱请他出演，当然要把他的形象大肆渲染。”林语新开玩笑地说。
“当背景更好。”白未咕哝了一句，满心不乐意，却说不出拒绝的理由，“只怕我演不好，让林坤一怒之下甩手走人。”
“宣传片里还有一段主题曲·当然你只是rap一段·再加两段合唱的歌词。”
白未头大如斗：“不是吧？语新，这种既演又唱的高难度角色·会适合我吗？”
“相信自己，你能行的。”陈语新鼓励·“其实导演很早就看中了你，只是我蘀你挡掉了。但是他选了一遍女生，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最终还是旧议重提。这一次，我无法拒绝，除非我们的宣传片就此搁浅。”
这个结果，自然不是白未想要的。她隐隐地明白，陈语新之所以重金请林坤出演广告片，也是因为最近的局势不妙－所致。而罪魁祸水，似乎就是自己了。
所以，她无奈地点头答应：“只有几分钟吧？”
“你的镜头不长。”陈语新点头，“大概有二十分钟左右。”
那还好。
白未松了口气，就熬过二十分钟吧！自蓝天服饰正式运营以来，她作为股东，每期都会分享丰厚的回报，却从来没有再付出什么。
好吧，赶鸭子上架，也就这样试一回吧！二十分钟，不算太长。
可是赶到了录制地点，她才知道拍一部二十分钟的广告片，也不那么容易。首先，■林坤的豪华阵容就知道了，从化妆师到营养师，还有经纪和助理，他的团队在十人以上。再看导演和副导演······
白未有点局促，但是在外人面前，是绝对不肯自曝其短的，所以始终维持着一个温婉的笑容，安静地站在一角，看着他们忙忙碌碌。
她郁闷地发现，似乎每一个人都有活可做，只有她是个闲人，闲闲地站在一旁的人。
“白小姐，你可真是难请啊！”导演王立山走过来，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看着林坤坐在摇椅上的模样，脸上有点无奈。
不错，林坤有点耍大牌，但是他有这样的资格。即使作为这段宣传片的导演，他也不敢大声呼喝这位天皇巨星。
“我没有演过戏，也不是表演专业，所以不敢冒然答应。其实，我现在心里还打着小鼓呢，就怕把林大少爷给气跑了，也让导演您没面子。”白未微笑着说。
“不会，我的要求并不难，只是静静地站着，然后看到林坤走过来的时候，再抱以深情的凝望。”
“未问。心想，这似乎不难，只要把林坤看成秦渭阳，她应该可以演绎得出这样的眼神。
“当然，这只是开场的部分。你们的目光交缠过后，还需要缓缓地走向他，然后仰脸，再度凝望。”
“凝望两次啊？”
“林坤会演绎一段游戏里的经典技能，画面相当的唯美。然后，你会在花开得最艳的时候，倒在地上。”
这算什么故事？白未虽然不明白，但稍稍松了口气。听起来，她要做的部分并不难，主要的游戏技能，是由林坤完成的。
“你会躺在莲花上，施放一个绝命反击的技能，漫天都是莲花朵朵。”
“这个······我怎么放？”白未怯怯地问。
“这是后期的特技制作，你只要做一个兰花指的手指，就ok了。”
“好吧。”白未点头。听起来似乎并不难，看两眼人，做两个动作，二十分钟就这样挨下来了。
布置好了现场，紧接着是化妆师分别蘀两人化妆。
林坤有自己的专属化妆师和助理化妆师，白未却只能由导演安排一个。幸好，剧组本来就配备化妆师。
“你可以用我的化妆师，我希望能化出一个唯美如仙的妆容。囡为她的服装，是纯白的古装，所以妆容可以画得浓一些，但又要不失清纯。”林坤忽然开口，侧头看向白未。
也许习惯了众所瞩目的日子，对于白未自始至终没有对他表现出频频回顾的行为，他竟然觉得不太适应。
有人称他为少女杀手，说他的笑容，在少女堆中所向披靡。可是，今天他就遇到了一个不为自己帅气所动的女子。而且，她并非做作，他悄然地发现，她是真的没有刻意地朝他的方向看。
所以，他破例出借自己的化妆师。
白未笑着点头：“我没有经验，都听导演的。
林坤怫然不悦，她不是应该说“谢谢林先生”。或者再亲近一些，称他的英文名字艾伦格。可是她说什么？她居然说听导演的！
要知道，他的御用化妆师在业内可是大名鼎鼎，想要请他化妆的明星不知凡几，这女人居然并不领情？
导演的虚荣心立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从来有林坤在的地方，就是视线的中心。尽管他是导演，可是做林坤的导演，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尽管林坤并不算难说话，可是他的气场实在太强。有他在，就会让人不自觉地忘记导演的存在。
幸好，他还算理智，没有得意忘形，朝林坤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以后，才对白未说：“能让林少借出御用化妆师，当然是再好不过。我也担心化妆师力量有限，化不出最好的效果呢！”
白未这才转向林坤，微笑颔首：“谢谢。”
“你和我演对手戏，我当然希望你的妆容能够和我契合。”林坤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漂亮的眼睛就再度转了回去。
白未静静地坐在化妆桌前，即使拍外景，剧组的装备也很齐全。或许，是导演组也想讨好林坤这位巨星。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化妆师的手下，一点点变得不像自己。她也说不上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只觉得变得再美也不是自己，干脆闭眼不看，任由化妆师在自己的脸上任意施为。
二十分钟。她在心里蘀自己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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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咔！”王立山再度挥手，不过语气还算温和。
白未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对不起，导演，我觉得自己真的没有演戏的天份，要不还是换人吧？”
“你只是还没有适应这样的角色。”王立山说，“你要用一种忧郁的目光，看向群山，然后你的视线里出现林坤，那是你一见钟情的对象。所以，你的目光里，有深情，有痴迷，有一种飞蛾扑火般的不顾一切。”
林坤被连带卡了两次，脸上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王导，您看人的水准是不是有点差了？一个毫无经验的小女生，恐怕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你跟她说一见钟情，还不如问问她喜欢吃哪类食物，用食物来引诱她呢！”
白未被他奚落得满面通红，却不知道林坤的心里挫败感更强。以往他出现的地方，都会收到小女生们痴迷的目光。可是偏偏这个青涩的女孩，看向自己的目光清澈而纯净，似乎自己和路人甲没有什么两样。
什么时候，他的魅力退化到了这样的地步？他的美色······好吧，这个词用得不太好，有点女气。他的帅气俊朗，居然没有让她惊艳？对他深情凝望，有那么难吗？
“飞蛾扑火······”白未想到和秦渭阳尚未拨云见日的感情历程，终于有所触动。她朝导演点了点头，站在原地，凝望眼前的山峦。
山上的风，总是比较大的。所以吹起她的裙裾真有一种飘然出尘的味道。她想着自己英年早逝的父母，想着祖父白明的期望，想着无法带秦渭阳见祖父的隐衷，无法不忧郁，无法不自伤。
这一段安然而过，王立山几乎想要击节叫好。连林坤也有点看得呆了，她渀佛化身成了一个女神，飘然欲去，却又舍不上人间的牵挂。
那个牵挂或许是一段情，或许是一段恋。
他差点忘记了自己出场，直到身边的助理提醒。白未的目光，落在林坤的脸上。
说实在的，林坤的脸轮廓感很强，但又带着一点柔和，组成了他脸部的奇异魅力。不过白未看着他的时候，想的却是秦渭阳。
她的眼睛忽然微微模糊，林坤渀佛化身成了秦渭阳，一步步地朝她走来。他衣带当风剑心侠骨，渀佛放着慢镜头似的，对她慢慢地伸出了手。
白未鬼使神差般地抬起了手，忽然想起导演的交代，记得这里是需要有个倒地的动作的，双膝微软，缓缓地朝后仰倒。
“太棒了！”王立山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当然，由于体重的原因，他稍稍离地，或许就算是跳跃了吧？
白未微微红了脸：“不用重拍了吧？”
“你的感情真的很投入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这一段当然完美收官，接下去换个场景了。”
“哦。”白未以手撑地，面前却伸出了一只手。仰起头撞进林坤乌黑的眼珠里。
“你是在看我吗？”林坤低声问。
他的声音很好听，比不上秦渭阳醇厚，但有种金属的质感。
对于这种私人问题，白未当然选择避而不答。她只是微微一笑，犹豫了一下，抓住他仲出的援助之后，站起了身子，还没有忘记对他轻声道谢。
渀佛是找到了感觉接下去的两场戏白未拍得很顺利，只是重拍了一次就全部过关。
这时候，天色还只是黄昏王立山的兴奋神色，溢于言表：“林少当然不用说，未的表现也相当棒。谁说你没有演戏的天赋？我觉得你就有。这样吧，我下部戏的女主角，就由你来担纲吧！”
白未忙不迭地摇头：“那怎么行？我不会演戏的，您还是别这么抬举我，亚历山大的。”
“不会不会，你的古装造型美得让人滞息，我的下一部戏就是古装剧，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女主角。”王立山笑得合不拢嘴，“也许，你会因此而一炮走红！”
“不行的，我不想拍戏。”白未再度摇头。
“哦？你不想成名吗？想想看，全中国的十三亿人民，都在看你的形象。”
“所以我不愿意。”白未坦然地说，“我的美丽是化妆师造出来的，又不是真实的我。”
说到这里，她才想到那名化妆师，是由林坤慷慨出借的，所以再度对他道谢。
林坤颔首：“你的底子不错，在演艺界的发展，应该潜力巨大。既然时间还早，今天把歌也一起录制了吧！”
王立山当然巴不得这位享受主义影帝连夜录歌，于是摄制组火速赶往录音棚。
“我要rap什么内容？我平时不大听歌的，rap不像。”白未看着专业的录音器材，又想打退堂鼓，“反正是后期合成，不如让■忄来唱吧！”
“你的音色很美，只要掌握rap的节奏，一定没问题的。”王立山看她的眼光，像是看着一堆金元宝似的，亲切得让人想逃。
这位也太热情了吧？看着林坤冷峻的目光，她更觉得芒刺在背，打死也不肯走进娱乐圈。
她现在的小日子过得多滋润啊，她不想作出更大的改变。
进入工作状态的林坤，其实很让人觉得感动。他对音乐，渀佛有种与生俱来的感觉，微闭着眼睛的模样，很迷人。
白未却走了神，想像着秦渭阳唱歌的样子。当然，她还从没有听到秦渭阳唱歌，但想来能弹一手好钢琴和拥有醇厚音色的他，唱歌也一定很好听吧？
轮到自己的rap部分，白未尽管已经读得滚瓜烂熟，但还是出了一点小错。她觉得嗓子发紧，只能朝王立山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太紧张了。”
“没关系，和大明星合作，紧张是难免的。”王立山心情很好，所以一张脸仍然笑眯眯．的，倒合适去做个生意人。
白未想，幸好歌声部分是分开录制的，要不然又得看林坤不耐烦的脸色。让她奇怪的是，林坤录制完毕后，竟然没有先行离场。
其实，这一点，也是王立山奇怪的地方。不过，他当然不会赶人。有大明星震场子，说不定白未的发挥会出乎意料的好。
未才终于把rap部分录制完成。
“总算好了。”她坐在沙发上，累得不想动。明明只是动动嘴皮子的活儿，可是她做起来却显得十分吃力。反观坐在另一侧的林坤，人家正悠闲自得地在听歌。整首歌的录制，对他来说，可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吧？
白未忍不住幽怨地想，明明不是这块料，陈语新竟然要把自己赶着鸭子上架，简直是损人不利己。
她腹诽着，脸上的神色有些悻悻，却不知道林坤打量着她的目光，越来越兴味盎然。要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打破了脑袋想要寻求与他合作的机会。可是这个女孩，却渀佛视作一件苦差。
不过，林坤承认王立山还是有点眼光的。至少，白未的音色带着甜美，和他略显得高亢清亮的声音搭配，简直是绝了。
“还有音乐部分，只有三句歌词。”王立山眉开眼笑地把两人的声音当场合成，试听的效果令他满意得很。
“不是两句吗？”白未不满地嘀咕，“导演，您早上还说只有两句的。”
“我记错了。”王立山不负责任地说。
其实是他见猎心喜，为白未多安排了一句歌词。不过，女孩的反应，让他觉得意外。一般来说，不是所有的歌手，都喜欢自己的唱词部分越多越好吗？
“你怎么不记错成一句呢？”白未苦笑，“这次又需要录多久啊？”
“这次是你和林少的合唱部分，有两句，然后有一句是你的无伴奏清唱。”王立山解释，“你刚才rap的声音很美，所以我相信你能够胜任。”
“好吧。”白未认命地点头，“现在就开始？”
林坤笑着喝了一口助理递过来的水说：“你怎么忽然变急了？”
“早一点录完，可以收工回家。”白未闷闷，又急忙声明，“林先生，我不是声乐系毕业，所以唱得不好，请您多多包涵。”
“未言胜，先言败，你可真有出息。”林坤哭笑不得。
“没有办法，对于自己不熟悉的领域，我这个人十二分的没有信心。”白未赧然，“我没有技巧，所以……如果多录几遍，那个……”
林坤哑然。
录制开始，林坤驾轻就熟，可是白未却几度跟不上节拍，窘得满脸通红。
“这样不行，我们先休息一下。”林坤好笑地看着汗流满面的白未，“放松一点，你用rap的状态录歌就行了。”
王立山悄悄地看了看林大少的面色，看到他居然浅笑吟吟，才稍稍松了口气。连着重录了五遍，林少居然没有发飙，看来今天的心情确实不错。
白未喝了一口水，又深呼吸两次，才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可以了，我们开始吧！”
林坤笑吟吟地递了一个杯子给她：“喝我的茶吧，润嗓的。”
“不用了，谢谢。”白未点头道谢。
他难道不知道，那是他刚刚才喝过的水杯吗？她没有注意到的是，林坤身后的助理已经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林大少的私人物品，从来不会给第二个人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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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大明星的邀请
白未曦在第三遍的时候，终于完成了合唱部分的录制。她不好意思地朝林坤笑了笑，没敢吱声。
“很不，这一段我觉得满意。”林坤罕见地开口称赞。
“谢谢。”白未曦意外地扬了扬眉，“多谢你的指点，要不然我连门槛都摸不上。”
“作为一个行外人，做到这样已经很不了。”林坤的评价很中肯，白未曦倒没有滋生出不满，而是心服口服地点头如仪，并伴以感激的微笑。
林坤摸了摸鼻子，他最近刚刚杀青的一部新片，正是《处处留香》。男主角楚留香，就是一个非常喜欢摸鼻子的帅哥。
“看过古龙的武侠小说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他忽然问。
“嗯，看过一部武林外史。”白未曦老实地点头，“我很少看小说，不过那部小说写得引人入胜，很不。”
“《楚留香传奇》看过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听说过，没看过。”
“为不看？”
白未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莫非眼前这位是个古龙迷？可是女生，不看古龙应该很正常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有去看看，电影很快就会上市。”林坤说着，也不好意思，倒像是在为的新片做宣传，有点王婆卖瓜的意思。
“好，有时候的话，一定借来看看。”白未曦顺从地回答。
林坤看她的模样，显而易见，没有把与楚留香联系在一起，恐怕她对于娱乐圈的动态，已经木讷到了人神共愤的程度。
“你很少看电影？”林坤泄气地问。
“每周会看一至两部。”
哦？看来还不算是太落伍的女孩。
“那你知不下月上映的新片呢？”
“当然，有法国导演朗?奇莎执导的《沙漠玫瑰》，有好莱坞大导演……”白未曦如数家珍地说出了下月上映的欧美新片，唯独没有提及林大少的新作，让他郁闷到不行。
难道他一直坐在家里夜郎自大吗？
看着白未曦被王立山叫去录制那句清唱歌词，他轻声问助理现在我的市场号召力已经差到无人问津了？”
助理忍笑那女孩子一看就与时尚脱节得厉害，竟然连林少你都不认识。林少的片子，部部都卖座，会没有市场？”
林坤耿耿于怀可是她根本不我是演楚留香的。”
“女孩子不喜欢看武侠片，这很正常。”助理耐心地解释完，觉得诧异。侧头看了看林坤，只见林大少伸展着双腿，正在出神地看着录音棚里的白未曦。
“可是大多数的女孩子，都会因为我而喜欢看武侠片。”林大少悻悻地说。
当然，白未曦显然不在此列。
“她刚刚罗列了一堆欧美片子，就是没有提到我的新片。是不是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看英语片，学英语？”林坤纠结地想要找到原因。
“或许，她还在读大学，要考英语四六级，那是看原版片比较好。”助理顺着他的话头开解。
好吧，林坤勉强接受了这个原因。不过，看着白未曦和王立山笑靥如花的模样，就觉得心头不爽。
王立山，不过是个二流的导演，拍的片子永远都不会太卖座，就在不死不活的夹缝中生存。林坤不明白的是，蓝天集团既然出得起天价请这个天皇巨星，就不能多花一倍的价钱，请位名导？
不过，听到小样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也许蓝天集团的领导层确实具有慧眼识英才的本事。至少这段短短三分钟的游戏主题曲，就唱得回肠荡气。
林坤从来不，原来男女生对唱，能够唱得这样深情款款，又柔情似水。出道以来，他很少与女歌手对唱情歌，他总觉得一个人唱就足够抢眼。事实上，他也因此被誉为了情歌王子。
但是，加入了白未曦甜美的声线，他忽然觉得，音乐可以这样的表达，感情可以这样的细腻。
其实整首歌，白未曦有一段rap，再加上两句和音。真正能够表达她声线的，只有一句没有音乐背景的清唱。
林坤忽然觉得，王立山选中白未曦，仿佛是神来之笔。这句清唱，声线纯净清澈，甜与美达到了近乎完美的统一。
“重重山峦，阻不断我的爱。”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林坤却觉得可以成为经典。因此，他看向王立山的目光，立刻变得不同。
这样的导演，没有能够大红大紫，或许只是缺少了一个好的剧本或者一点运气。
“表现能力相当出色！”王立山眉飞色舞，“再加上后期制作，配上唯美的画面……”
连林坤都有些期待看样片，不他与白未曦的初度合作，会是怎样惊艳的一个场景。转向林立山林导，时候可以看到样片？请第一通知我。”
王立山受宠若惊那当然，第一告知林少。”
白未曦倒不在意，取了手袋问导演，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我请大家吃晚饭。”林坤淡淡地说。
“哇，林少万岁！”剧组的人员全体大喜过望。在意的当然不是吃饭本身，而是林少请吃的这顿饭，不必山珍海味，以后说出去都会觉得高人一等。
白未曦为难地说不好意思，我答应爷爷要陪他吃晚饭的。你们去吧，我对这些场合不是很适应。”
林坤顿时气破了肚皮，居然……竟然……还有人会拒绝他的晚餐邀请！他林大少总共才请人吃过几顿饭？
王立山笑着说给你爷爷打个，林少的饭，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得上的。今天的进展很顺利，效果又出乎意料的好，林少才会好心情地请大家吃饭，别扫大伙儿的兴啦！”
白未曦犹豫了一会，点头到一边打去了。林坤看到她的神色柔和淡雅，笑容甜蜜温馨，通过对剧本的解读，这种表情绝不会是孙女对祖父的表情。
原来是有小男了！
可是她的男有他英俊吗？有他潇洒吗？有他前途光明吗？有他……林坤觉得就是天之骄子，走到哪里都应该是别人目光的焦点，为会在白未曦这里频频碰壁呢？
确实，白未曦的第一个，是打给秦渭阳的，说明了一下情况。秦渭阳在那头似乎沉默了一会儿，才重复了一句你在拍广告片？”
“是的，没有找到女主角，所以只能再把我赶鸭子上架了。”白未曦委屈地说，“被你赶过一次，就成救火队员了。”
秦渭阳轻笑，然后嘱咐她不要玩得太晚，他晚上会去找她。
“你今天有空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白未曦惊喜。
“总能挤出来的。”秦渭阳笑着说。其实，他心里有些担心，因为和她演对手戏的，居然是林坤。虽然白未曦说出他的名字时，没有异样的表现，但秦渭阳对于那位有着少女杀手称号的当红一线明星，还是有着相当深的忌惮。
“好，我等你。”白未曦说这句话的时候，轻柔得仿佛像一片羽毛，让秦渭阳几乎有种沉醉的感觉。他忘了还站在他办公桌前等候指示的助理，也忘了另一侧站得如青松般笔直的营销策划部经理。
他的满心，都被这句软软的话充斥着。
“咳咳，秦总？”助理不得已打断了秦渭阳的思绪，好奇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让秦渭阳在工作时候就失神达一分钟之久。
“哦，继续，这个提案还不。”秦渭阳收了线，点了点头。
提案？策划经理满头雾水，他似乎还没有提出提案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秦渭阳似乎也察觉到了的回答有点文不对题，自嘲地笑了笑说接了一个，竟然忘了我们的主题。对了，我正在看一个提案，所以随口称赞了一下。ok，现在先说说你的。”
直到办公室里剩下了一个人，秦渭阳才推开文件站起身，走到窗边，摸了摸口袋，才想到因为白未曦的三令五申吸烟有害健康，他只有在熬夜的时候，才偶尔燃起一支。
“林坤……”他立刻想起了那个男孩的模样，不过那还是十年前的小屁孩。据说，现在他已经红透了大江南北，甚至在日本和东南亚，也有相当大的市场号召力。阳光帅气的外形，再加上灵活有张力的舞姿，还有一流的演技，都成为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白未曦居然会答应他的晚餐？虽然是剧组的集体活动，可是秦渭阳想不通，为白未曦会当林坤的女主角。
破天荒第一次，他忽然不想加班。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次第亮起，他忽然想念他和白未曦的那一盏。在意大利，在法国，在别墅里……
烟，终于燃了起来，仿佛不点烟，就压不下无法平复的心情似的。秦渭阳狠狠地吸了一口，直达肺部。
有点辣，却有一种通达似的透彻。他忽然明白，不知不觉之间，白未曦早就一步步地深入了他的内心，想要忽视一分钟都不那么容易。
忽然，他扑到办公桌上，抄起爷爷，晚上有吗？我想跟您好好谈一谈，关于蓝天集团，也关于……未曦。”
是时候该挑破天窗说亮话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四百六十三章 大明星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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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我们结婚吧
白未曦还是提前离开了，当然被起哄喝掉了一整瓶红酒。自从重生以后，白未曦觉得还是头一次摄入这么多的酒精，很怀疑会醉倒。但想到和秦渭阳的今晚约会，再看看明显放不过她而起哄的剧组成员，心一横，仰脖子就灌了下去。
林坤坐在包厢的沙发上，看着酒液沿着她的唇角滑落，忽然觉得心脏处有些细微的抽搐。那样的豪气，本不应该属于这个婉致楚楚的女孩。
想到临走时的那个，婉约的笑容，温柔到甜蜜的神情，他觉得有些嫉妒了。那个让她露出这样丰富表情的男孩，会是怎样的存在？
“今天真的不好意思，晚上有事。”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起手袋的时候，因为弯着腰，而趔趄了一下。林坤用手扶住，看到她目光里的水润莹华，忍不住有些痴了。
拍戏拍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会有这样微微醺然的目光看着他，而没有带上任何的杂志。
怅然若失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包厢的门后，王立山忽然站起来不行，我得去看看，她不会喝醉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毕竟这么一大瓶酒，看来她也不像是个在应酬场合混过的。”
林坤想站起来，还是狠狠地忍住了。只是心思，就不再留在热闹的ktv包厢里，远远地跟着白未曦到了门外。
只一会儿，王立山就走了进来看来没事，的时候很清醒。没看出来，小姑娘的酒量还不。”
林坤双肩放松，却觉得意兴阑珊。
没有白未曦的ktv包房，尽管依然热闹，他却像是游离在了热闹之外。当然，当他表示要先行离开的时候，没有人敢强行把他留下。
如同他潇洒地来，他也潇洒地离去，带着助理和经纪人。
白未曦拒绝了王立山的护送建议，她还没有大牌到让导演送的地步。酒液在胃里发酵，但是她清楚的酒量，应该还不至于会醉到人事不醒。只是看向街景的时候，眼神多少有点迷离。
汽车在别墅门口停下的时候，白未曦一眼看到靠在大树干上的秦渭阳。他的指间，有红点闪烁。
白未曦奔，如乳燕投林般地扑进他的怀里你今天得早，工作告一段落了吗？可以……有……”
她没有好意思说“陪我”，这样的夜晚，似乎容易引起歧义。虽然有点醺然微醉，她还维持着相当程度的清醒。
“你了。”秦渭阳单手抱住她。
“又抽烟？不是说过抽烟不好吗？你现在又不是在加班，再说如果要熬夜，也可以喝一点饮料提神。”
“比如说看着你。”秦渭阳失笑，悄悄地把指间的香烟掐掉。
“今晚得比我想像中的要早一些。”秦渭阳在她耳边说，嗅到了她唇齿间淡淡的红酒味道，“喝了不少酒，是因为今晚玩得开心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白未曦嘟着嘴哪里啊……是因为我要提前离开，他们非要我灌下整瓶红酒才许离开，我已经有点醉意了。”
“看起来还很清醒，至少我期待的吻还没有落到唇上。”
“是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白未曦微笑，忽然踮起脚尖，双手攀上他的颈，落下了一个炙热的吻。
“不够，远远不够。”秦渭阳喃喃地说，然后反守为攻，托住她的后脑勺。他的吻带着平时不多见的狂野，很快点燃了白未曦的热情。第一次，她的反应那样的热烈。
直到结束的时候，秦渭阳忽然想，也许以后让白未曦适度饮一些红酒，那会让她变得如此热情，让他沉醉。
拥住她，舍不得放开，就这样一生也很好。
“今天的工作会结束得这么早？”白未曦仰起脸问，“去汽车里坐坐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去我家。”秦渭阳在她耳边轻喃，她异乎寻常的热情，让他想要彻底地拥有她，完完全全，没有任何保留。
“嗯。”白未曦轻轻答应一声，挣扎着转过头，“不行，我还要和爷爷说一声，他会等我的。”
“我已经让美丽替你打了，以为你今天会很晚。”
“不会。你都说要等我呢……”白未曦喃喃低语，“我会晚归？”
“嗯，我的好女孩。”秦渭阳轻笑，揽住她的肩，“每一次都是你等我，偶尔也让我等你一次。”
“今天就让你等了一次。”白未曦开心地笑，“不过，今天你会来得这么早？我以为还可以洗个澡，不用满身酒气地面对你。”
“有点酒气，更能。”秦渭阳轻笑。
白未曦觉得的腿有点软了，强撑着一路上保持的清醒，这时候也终于焕散了起来。在秦渭阳这里，她终于放开了全部的心神。因为他的怀抱，是最安定的港湾。因为他的肩头，是最向往的避风港。
“渭阳……”白未曦轻轻叹息了一声。
秦渭阳看着她醉眼如丝，现出的是平常不多见的妩媚风姿，整颗心都已经酥了。他缓缓地松开刹车，汽车平滑地在小区里滑行。没有加速，他只想享受这一刻的静谧，身畔有白未曦。
“嗯，我们结婚吧，好不好？”秦渭阳目不斜视，油门踩得很轻，车速不会超过二十码。
可是白未曦却像是震动了一下，瞬间清醒了。路灯下，她的目光显得前所未有的明亮，有惊喜，也有不敢置信的犹疑。
“出了……事？”她轻声问，一只手放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秦渭阳没有，目光前视，转过弯，就是他的住所。踩下刹车，却没有熄火。他的侧脸，在路灯下半明半暗。
“你不高兴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他问，目不斜视。
白未曦探过身子，伸手揽住他的肩渭阳，我不需要你的承诺。我，最近蓝天面临困难，但是我们不会放弃，会闯过难关。尽管我不喜欢老爷子，但是我尊重你和爷爷的感情。因为，我也有爷爷。渭阳，不用为了我，做出这样大的牺牲。”
秦渭阳熄了火，轻轻地拍了拍她先下车，回屋里喝杯热茶。”
白未曦看了看夜月，再看看的穿着，一件无袖的连衣裙。现在是六月，虽然还没有到最炎热的时候，但也称不上喝热茶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她追上去，抱住了秦渭阳没有婚礼没关系，没有承诺也没有关系，只要我们的心在一起，就好。渭阳，你爷爷是不是已经为你挑好了孙？”
秦渭阳震动了一下，看向白未曦。路灯依稀，照在她的侧脸上。
“未曦，有时候你可以不用这么聪明。”他说，脸上带着笑意。
白未曦低下头其实我有些笨笨的，有很多事都不明白。只是……我你的为难，没有把事情办妥之前忽然提出结婚，想必是你家老爷子给了你压力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秦渭阳打开门，牵着白未曦的手走进去。
白未曦习惯性地想去厨房泡一壶花茶，可是秦渭阳却握着她的手不放开未曦，陪我坐一会儿。”
“嗯。”白未曦也觉得有点头重脚轻，酒精终于还是有了发作的机会。一瓶红酒灌不醉她，可是喝得那么急，这时候反倒酒意上涌。
她也觉得支持不住，跌进沙发抚住头。
“喝多了？”秦渭阳这才注意到她的异样，看到她两颊异样的红润，担忧地问，“样？觉得难受？”
“还好，只是有点犯困。”白未曦咕哝了一声，“太久没有喝酒了，所以不胜酒力。你刚刚说要结婚，一定是我醉我幻听。”
秦渭阳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她醉态可掬的模样和大明星在一起，当然喝得多了。”
“后来才他是天皇巨星，不过他的排场确实大。”白未曦咕哝，“王导对他都不敢大声，气场很大啊。都说他很帅，可是我觉得也就这样。”
“你觉得？”秦渭阳失笑。
“嗯。”白未曦闭上眼睛舒了口气，“就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而已，没有特别的，不他会大红大紫，不过歌唱得倒不。”
“你喜欢他的歌？”秦渭阳问。
“以前没听过，不过今天录歌听到了，真的不。”白未曦点了点头，把头倚在他的怀里，“渭阳，我们真的能结婚吗？我觉得你的心在犹豫，你的脚在彷徨。渭阳，不急的，我还年轻，等得起。”
“傻丫头，是我等不起。”秦渭阳失笑。
白未曦满足地蹭向他的怀里有你这句话，我就觉得满足了。今天你得这么晚，是不是和你爷爷有关？今天偷一点小懒，又要加倍地加班。”
“今天我和爷爷谈过了，他要我娶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如果我选不出来，他会替我选择。没有想到，到了这时代，还会有包办婚姻的出现。”
白未曦激凌了一下，然后摇了摇脑袋，努力让更清醒一些。她凝视着秦渭阳的眼睛，忽然紧紧地抱住了他渭阳，你摊开来掰开来和你祖父说了？傻瓜，我的承受能力好了，我不会有事。”
“可是我不能让你再受这样大的委屈。”秦渭阳也紧紧地搂住她，“我们结婚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四百六十四章 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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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神秘礼物
翌日醒来的时候，白未曦睡在主卧室的大-床上。而身畔，没有秦渭阳的身影。
“就昨天早归，就是以今天的早离为代价的嘛！”白未曦翻了个身，只觉得醉后的脑袋仍然有些不清楚，不觉得感慨喝酒这门技能，也是需要酒不离口地操练的。
“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好女孩的行为。”谁知话音刚落，就听到秦渭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你喝醉了酒，叫了两份鸡粥外卖。”
“谢谢。”白未曦红着脸说，“没想到会醉倒，我的酒量太浅了。”
“已经算不了，一仰脖就能喝下一瓶红酒的，不多。”秦渭阳伸手递给她一杯温茶，“先喝两口暖暖胃。”
“嗯。”白未曦接过了茶杯，果然觉得口渴难耐。她一口气喝掉了半杯，抬起头来看到秦渭阳的笑容，咕哝了一句，“没看过沙漠里的人喝水吗？比我还急不可待。”
“还真没有看过，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去非洲，看看撒哈拉。”
“好啊！”白未曦喜孜孜地点头，“我神往已久的地方，看过三毛的一些散文和游记，就爱上了那片神奇的土地。”
“你喜欢的地方，我们挨个儿走遍，你说好不好？”秦渭阳轻声问，把杯子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凝视着她的眼睛问。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白未曦掉了一句文，然后担忧地看向秦渭阳，“是不是和你的爷爷闹不愉快了？昨天我喝得过了量，有点糊里糊涂的，所以没有听清你说的话。”
秦渭阳笑笑祖孙之间的一点不同观念进行了碰撞，没有。”
事实上，他们的碰撞，很有些火星撞地球的架式。两个人都被媒体称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物，却忽然变得易暴易怒。
“不止是一点碰撞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曦叹息，“渭阳，我不想你因为寻求一段感情，而放弃了另一段。爱情和亲情，是应该可以兼容并收的感情。而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同时经营这两份不同的感情。我想，不管你失去了哪一份，都会不开心，不快乐的。渭阳，我们还年轻，等得起。”
秦渭阳明白她的意思，他的祖父，等不起。
他低下头，苦涩地笑了我是不是很没有担当？早就跟你求过婚，却从来没有镌一枚戒指，更没有送出过一枝玫瑰花。”
“我会等候。”白未曦认真地看着他，“在你准备好的时候，再收获我的玫瑰花和戒指。”
尽管失望，但她的神情仍然保持着温婉的平静。她，其实一向果敢决断的秦渭阳已经心乱如麻，所以才会有冲动的时候求婚，但过后却又冷淡处理的矛盾行为。
“未曦。”秦渭阳张开双臂，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我你可以等，因为你还那么年轻，我们可以有五年，甚至十年的等待。可是，我在变得更老，而你却像玫瑰一样，渐渐地展开了花瓣。”
“忽然说得这样诗意？你似乎并不读文学。”白未曦听到他的赞美，虽然心花怒放，很快又觉得愕然。
“昨天晚上，你们去k歌的时候，我拿到了宣传片的样片。”秦渭阳低声说。
“啊？”白未曦愕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并不是完整的，只是一点毛边，很明显没有来得及处理。可是，你站在山巅之上的时候，那样的美丽，仿佛飘然欲去。如果说你的站姿是一幅静态的水墨画，那林坤的出现，就成了那个生动的剪影。”
白未曦迅速地回想了一下，除了片尾她倒地的那一瞬，他伸出手来虚扶，两人在镜头前没有任何的身体接触。
就算秦渭阳的醋意再大，似乎也没有吃一壶完全没有必要的干醋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我没有拍暧昧的镜头啊！”她疑惑。
“你看着他的眼神，让我害怕。怕我如果不能抓住你，放开手，你也许会因为不再有耐心而离开。因为，你的身边，并不仅仅是我一个男人。我们所在的城市，不是孤岛。”秦渭阳的声音，仿佛呢喃。
白未曦忽然觉得心头敞亮，她再也没有想到，秦渭阳担心的，竟然是的心意。她的唇忍不住往上勾，再往上勾……终于，一个大大的笑容，挂到了唇畔。
来自秦渭阳的醋意，喝起来真让我觉得舒心到无极。
“你在担心？”
“……是。”秦渭阳迟疑了一秒钟，就很坦率地承认了，“因为他比我年轻，他比我等得起。”
白未曦轻笑地把头深深埋在他的怀抱里傻瓜，我才不会喜欢那种小男生呢！他们太年轻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秦渭阳不会承认，当他看到宣传片里，男女主角深情凝望的那一幕时，几乎把手里的咖啡杯都捏碎。
群峦叠嶂，美到不似人间的仙境里，他和她遥遥相对，就能感受到那种深情的默契。他不担心白未曦现在会移情别恋。他意大利别墅的浪漫，卧室里的激情，都是她最直观和热烈的爱意表达。
可是他怕白未曦会在等待中失去了耐心，转而寻找另一个安全的港湾。他，这个女孩失去了父母，只留下年迈的祖父与她相依为命。
他的祖父等不起，可她的祖父，同样也等不起。
所以，他不想再等待。
“你的生活圈子太小了，以后会遇到更多的男人。他们中间，也许有人比我优秀，比我更能讨你的欢心。”秦渭阳轻叹，“未曦，你不在片子里，你最后的那个姿势有多美。我把样片拷贝了一份带，你要不要看看？”
白未曦摇头算了吧，本来就是因为没有人才临时拉的纤夫。我有几斤几两，难道我还不清楚吗？再说，你也不是看中我的美貌——要，李辰影就比我漂亮。所以，只要不是恐龙到让人望而却步，我就觉得满足了。”
“昨天以后，我直接回老宅见了祖父。”秦渭阳拥住她，低声说。
“你果然去见你爷爷啦！”白未曦胜利似地说，“我就说嘛，不然你不会这么反常！如果不是你今天再度提起，我会以为是酒后的幻听呢！渭阳，其实没有必要为我作出这样大的牺牲。选择了我，就等于背离了你的祖父。”
“是啊，选择有时候很难。其实我一早就厌倦了秦氏的生活，比子歌更早。所以，我在毕业以后，拒绝回家族，而是离经叛道似地成立了的工作室。当时的我，也不过是在时装周稍露锋芒。”
“我你们兄妹都不喜欢秦氏的氛围，只是选择面对的方式不同而已。”白未曦叹息，“从子歌的身上，我看到秦氏带给她的，苦痛多于欢乐。”
“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秦渭阳失笑，“不过，我不能不承认，如果不是秦氏提供的优越物质条件，也许我根本无法早早地去巴黎深造，而且遍游世界。这些经历，为我的创作提供了源源不绝的素材和灵感。”
“是啊，所以钱也是个好，我不否认。”白未曦点头，“所以，我也热衷于赚钱，积累财富。”
秦渭阳低下头，捏了捏她的鼻子所以，你就一不成了小富婆。哦，不，你还年轻，只能说是富女。”
白未曦咭笑一声，转头看向窗户，忽然“呀”地一声叫了起来天哪，你今天要迟到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当老板的好处呢，就是即使迟到，也不会有人敢说你迟到了。”秦渭阳微笑，“没关系，我已经交代过助理，今天会晚一点去。”
“为？难道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昨晚会醉酒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白未曦失声问，“我的酒品一般还不的，昨天是意外。”
“我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秦渭阳微笑，“不过，正好能看你的醉颜，比清醒的时候漂亮。”
“又笑话我！”白未曦佯恼，“对了，你要带我去地方？”
“去了就，其实早就应该带你去的。”秦渭阳叹息，“拖延了这么久，一方面是等那件做好，另一方面也确实是由于我想鱼与熊掌兼得。”
白未曦有点莫名其妙你说的话有点莫测高深，我能听明白你想送件礼物给我，但是鱼和熊掌，我就不太明白了。”
“你那么聪明，会不明白？”秦渭阳松开了她，“未曦，我在逃避的同时，你又何尝不是在逃避？洗漱一下，我你的表，所以十分钟以后会在楼下等你。”
“礼物？要这样的郑重其事？”白未曦好奇地问。
“等会儿就了。”秦渭阳微笑。
“奇怪，礼物要做这么久，还要去看？”白未曦刷牙的时候还在思考，“是个大摆件？大概是看我的房间里有点空落落的，只有一些小象征性地摆了一点吧？无小说网不少字这样的郑重其事，估计是个大件，价钱也一定死贵死贵的。不会不会因为这个而给家里招来点小偷小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四百六十五章 神秘礼物
第四百六十五章 神秘礼物是 由会员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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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奇怪，今天不是我的生日，也不是情人节、七巧节、妇女节……甚至连母亲节都不是，为什么无缘无故地想要送我礼物呢？”白未纳闷地问。
“因为这件礼物今天才送来的。”秦渭阳微笑，“所以我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以后，今天也会成为纪念日。”
“呃？”白未满头雾水，却被他牵着手，走进一幢四合院。古色古香的门楼，还残留着当年的味道。皇城根下，哪怕这样一幢院子，也显得大气庄严。
门口，是一对汉白玉的石雕狮子，却没有雕刻成威武的样子，反倒有一种另类的似笑非笑。
“你不是一直想买一幢四合院吗？我替你留意很久了，半年前才买下来，刚刚装修完毕。”
白未又惊又喜：“这就是你要送我的礼物吗？太贵重了。”
“我想，如果用它做我们的新房，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太寒酸，以至于对每一个来访的客人都说是‘蜗居，？”秦渭阳含笑问。
“这······个······是我们的新房？”白未几乎无法说出完整的语言。
一路来的猜测，没有一种是猜中的。拥有一幢四合院，是她和祖父共同的梦。可是四合院在北京有价无市，别说她现在还没有几亿的身家，就算有财富，也未必见得能买下一幢四合院。
这样的礼物，确实是太重了。
“里面有一间是新房，还为你的祖父准备了一间最大的。”秦渭阳微笑“我想，这里比别墅区好，但是更加寂寞，你祖父怕是不会在这里常住。”
白未有点苦恼：“是啊，最近祖父迷上了养花种菜，还种了很多果苗。这些蓝莓苗我觉得未必能种活，毕竟我们这里冬天干冷，不比南方。”
“老人家好不容易找到了个打发时间的兴趣，你就别管了。”秦渭阳失笑“你不会舍不得那百八十块的苗钱吧？”
“当然不是，怕的是到时候冻死一批苗木，祖父又该心疼。”白未叹了口气，“我喜欢四合院，可是这么大的地方才住一家人，有点冷清。”
“那我们以后多生几个孩子，不就热闹了吗？”秦渭阳悠悠地说。
白未脸红：“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就胡说八道。我爷爷只隐约知道我在谈恋爱，却一直不知道是你。我大致提了一下，祖父似乎不大喜欢你这种型号的。”
“又不是卖机械设备还型号呢！”秦渭阳笑骂了一声，然后小声问，“是嫌我年纪太大了吗？”
“这个倒不是问题，关键在于你的家世。祖父希望我能平安一生，所以不愿意我嫁入豪门，觉得那样的生活太辛苦。”
秦渭阳默然良久，才叹息：“恐怕你祖父也是深受其苦，所以才会耿耿于怀。秦家······唉，秦家，很多人打破了脑袋想要进去却有人视之如畏途。”
“我不识好歹而已。”白未吐了吐舌头，娇笑，“快进去让我好好看看我记得祖父提过好几次的四合院，他小时候好像就住一个大大的房子里。”
“你祖父的国文功底那么好，恐怕以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秦渭阳猜测着，看到白未已经连蹦带跳地跑了进去，只能笑着跟从。
四合院比白未想像中的还要大，白未打开一个一个房间看，嘴里不停地发出惊叹：“哦，这是间书房架子还空着呢！我把家里的书搬过来好像还有一点空余的地方。”
“没关系，我的书也不少那就差不多了。”秦渭阳在一旁微笑应和。
“这间卧房好大，而且向阳让祖父住吧！他老人家喜欢晒太阳，冬天不用出房门，就能晒到太阳了。”
“是的，留给你祖父。”秦渭阳微笑，“这是整个四合院里，最好的一个房间。”
“谢谢你。”白未笑容灿烂。
“你和我之间，永远不用再说这三个字。我更希望，换一下三个字。”
白未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忍不住脸红过耳，抿着唇白了他一眼，才重又笑了起来，只不过是低着头，没有让秦渭阳看到。
秦渭阳很少索爱，更别提是这种公然……呃，整个四合院，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也谈不上公然，但还是让白未觉得心里甜孜孜的。
她喜欢这样的美梦，哪怕日后会是残忍的结束和殒灭，至少让她的生命在经过了春夏秋冬循环过后，还会华美如昔。
“我才不说那三个字呢！”白未笑嘻嘻地跑开，回头做了一个鬼脸，“也许我会经常说三个字，那就是：对不起。”
秦渭阳失笑，看着她脑后的长发披散了一肩，心脏忽然了一扇窗。那是唯有白未才有能力打开的窗户，明亮而温暖。
“未，来，看看我们的新房。”秦渭阳牵着她的手，来到另外一排三间的房子前，“中间这一间是我们的会客室，而左边是我们的新房，右边是我们的书房。”
白未抿着唇乐，脸儿红红，却不说话。只是眼睛里跳跃的火苗，会偶尔泄露她激动的内心。
其实，她的手心里已经握着一把汗，期待又向往。
会客室里是整套花梨木家具，没有雕龙刻凤，但寥寥几笔的雕刻，却又大气简洁。乌龙茶具则在一角，占据了一个单独的空间。
“以后······泡功夫茶给你喝。”白未轻轻地说，摸着茶骨光骨的边缘，心里感慨。
这里，将是她和秦渭阳共有的新天地，他们会在这里度过一生吗？他们会坐在花梨木的靠背椅里，细细地数着对方新生的白发吗？
白未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椅子上朝着对方微笑。这要的场景，是她的向往。
看着秦渭阳，她觉得，即使满头华发，他也是最英俊的老头。
秦渭阳仲出手揽住她的腰：“走，我带你看看我们的新房。”
白未刚要抬脚，却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凌空而起：“啊！”
秦渭阳的抱姿，让她觉得安稳而舒服。标准的公主抱，一般是属于电影里的男女主角。白未想，在这幢四合院，他们是当然的男女主角。
“我自己有脚······”尽管求之不得，可是白未嘴上还是这么说。
“嗯，我知道你有脚。”秦渭阳微笑，“不过，第一次进新房，是要由新郎抱着新娘进去的，这是风俗。”
白未失笑：“这是什么地方的风俗，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是秦氏专有。”秦渭阳笑吟吟地说，“未，让我抱你进去。”
“嗯，好。”白未轻轻点头，却把头转向门口。
虚掩的门，被轻轻推开，她很快几乎窒息。
与他们看到的其他任何房间不一样，这间新房已经布置好了。从墙面到天花板，再到床－上用品，无一不完备。尤其是新－床上围成心形的玫瑰花，洒落在粉红色的床罩上，鲜艳得像要夺走所有眼球的目光似
心形被排得很大，白未不知道有多少朵。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希望你我的感情能够维持一生一世。”
白未在他的怀里点头，然后低声呢喃：“一生一世怎么够？我还要来生来世，生生世世呢！”
秦渭阳不是一个擅长制造浪漫的人，尽管他可能用最最浪漫的布景打造每一场新品发布会。但是与白未的相处中，他似乎缺少了浪漫细胞，或者说他的浪漫，都已经奉献给了设计。
因此，白未看到这间精心布置的新房，才会觉得激动到差点眩晕。她能看得出来，秦渭阳为此花费了多少心血。
他不是个闲人。
他很忙。
因此，白未的眼睛很快就湿润了，她的眼眶承受不了那样的重量，终于有两滴，沿着腮轻轻滑落。
“傻丫头，我早就应该给你的。”秦渭阳把她放在床－上，却小心地避开了玫瑰花辫，“有些事，我应该做而至今没有做的，今天要补。”
“嗯？”白未微微歪头。
被他圈在手臂之间的感觉很好，仿佛她的一生都被他圈定了似的。她安心地闭上眼睛，可是预期中的吻，却没有落下。
“未，你愿意嫁给我吗？”秦渭阳的声音，在耳边轻喃。
白未睁开眼睛，看到秦渭阳的眼里那片深情的海洋，瞬间把自己给淹没。这时候，她才注意到秦渭阳的手里，还有一捧玫瑰，鲜花如
愿意吗？怎么会不愿意。
她已经假想过无数次，但渐渐失望。她不以为秦渭阳会尊重那个求婚的仪式，因为他口说无凭之后就再也没有实际的行动，以至于让白未认为，那只是她因为太渴望而臆想出来的情节。
可是，此刻，他却单膝跪地，手捧玫瑰。
唯一欠缺的，似乎只是月光。不过白未很快意识到，也许这个场景是秦渭阳为昨夜准备的，而偏偏自己制度了昨夜那样的天赐良机。
不过，没有月亮，太阳也不错。
她咧唇而笑，才发现自己还横躺在床畔，姿势不雅，急忙坐起来，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早被堵得干干涩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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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吗？”秦渭阳微微仰头看她，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仿佛笃定了她会答应下来似的，让白未不满地想摇头拒绝。
可是这个玩笑并不好开。
所以，她只是迟疑了一小会儿，就把这个小小的恶作剧**给压了下去：“我愿意。”
她回答得字正方圆，目光凝视着秦渭阳，缓缓地在唇畔开了一朵小小的花。
“这件礼物，我等了很久，终于有机会交到你的手上。”秦渭阳像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首饰盒。
丝绒心型，深红的面子，只有她的手掌那么大。白未的目光痴痴地盯着首饰盒，脑袋忽然成了白。
秦渭阳低下头，打开盒盖。黑红的丝绒里，静静地躺着两枚钻戒。款式看起来很普通，但细看才能感觉到其独具的匠心。十颗小钻紧紧地围着大钻，梨形切割是最浪费钻石的一种切割方式，可是它静静地躺在小钻们的中间，仿佛一位骄傲的皇后，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钻石不是常见的白色，而是鲜红如血滴的红钻。
“你知道，严绾出品，必是精品。不过，这两枚钻戒，她也花费了不少时间。从上次我开口求婚，到今天，你算算看费了多少功夫？据严绾说，主要是材料太难找，这样完美的红钻，都是名钻有主。幸好，她手里的原石还能勉强做成两枚戒指，只是钻石小了点。”
白未哭笑不得：“这是红钻啊！这么大的颗粒已经很难得了，尤其是用梨形切割······这些小钻，大概就是大钻上切割下来的吧？”
秦渭阳点头：“是啊，严绾开始的时候想用圆多面形，不过想到这是你的结婚钻戒，还是坚持用梨形，并且经过了最精确的计算，确保我们两枚钻戒能够出世。”
白未喃喃地说：“她还在怀孕呢……这样为我们费心，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不知道闫亦心最近有没有和她和好上次看她的状态不太好。”
“那是孕期忧郁症，亦心把她当成手心里的肉，从来不肯让她受一点委屈。和好两字，又从哪里说起？”
白未默然。
在外界面前，严绾仍然是那个年轻的珠宝奥斯卡的获奖者，摘得一项又一项的荣誉，被誉为年轻一代最杰出的珠宝设计师。可是，哪怕她想要个孩子，却以与闫亦心的分居为代价。
“希望我们也能像他们那样幸福。”秦渭阳托住她的左手，把指环轻轻地套进了她的无名指然后轻赞，“真美。”
是的，红钻在她的指上，发出柔和又耀眼的光。落下的一点阳光，都似乎因为红钻的光芒而退避三舍。
“太拉风了。”白未失笑，“我都不敢戴出去，怕遇到劫匪。”
“这是我们的订婚戒指，严绾把它设计得太漂亮。”秦渭阳也笑，“不过，戴在你的手指上真的很合适红白映衬，惹得我都想低下头啃一口。”
“你当我的手是猪蹄子？”白未白了他一眼，可是眼里眉梢都含着浓浓的笑意。
“还有一枚······”秦渭阳把首饰盒托到她的面前。
白未深吸了一口气，颤微微地拿起剩下的那枚男戒。秦渭阳已经把左手递到她的面前，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很合适。
她想，这哪怕是她秀色可餐？适合这一定语的，分明应该是秦渭阳才对。
“未。”秦渭阳把她紧紧地拥住，然后吻住了她的手指。他的唇，带着一点温凉但很快气息就变得灼热。
“秦太太。”他低声称呼她的新称谓。
“呀这个称呼，一下子把我叫得好老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未。”白未轻笑，“渭阳你真的决定要娶我了吗？”
“戒指都套到了你的手指上，还会有假吗？”秦渭阳不满地说，“你的小脑袋里，哪里来的那么多顾虑，总觉得我不会娶你？是因为···…我与李辰影的关系吗？”
“不是，我只是以为，需要等很久，才能等到云开见日。”白未笑着握住他的左手，低头把吻印到了他的无名指上。
“这里，有一颗心在为你跳动。”秦渭阳牵过好的手，紧紧地放在自己的左胸膛上，“你感受不到它的节奏吗？它们只呼唤一个名字：未。”
白未醉了。
她觉得昨天的红酒有点涩，可是今天秦渭阳的情话，却醇厚得让她几乎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当然，她并不想招架。
“还有一件礼服。”秦渭阳打开抽屉，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打开看看，喜不喜欢？不用试衣眼相信自己对于你尺寸的把握，比你自己更清楚。”
白未因为他的调侃红了脸，抿着唇带着笑打开了盒子。
“这是你专为我设计的吗？”白未着迷地看着礼服，隔着包装袋，轻轻抚摸着衣服的纹路。
秦渭阳撕开包装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订婚宴礼服，用的是立体拜占庭纹路装饰。剪裁用的是最简单的版式，因为这些立体的装饰，已经足够抢眼，所以不会因为它简单而显得沉闷和单调。”
面料本身有着平滑的质感，但因为拜占庭式的立体面料，而显得雍容华贵。再加上暗金的颜色，整件衣服华丽非凡。
“这件衣服，会让我成为舞会上的皇后。”白未喃喃地说，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这些立体图案的设计和装帧，花费的人工成本，白未觉得自己十个指头齐上阵，都不见得能算得出来。
“当然，你是我的皇后。”秦渭阳微笑，“当然，还给你配了一双水晶鞋，不过还没有运来。”
“我相信你的眼光。”白未幸福地上眼睛，“渭阳，你为我做得太多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秦渭阳上次的求婚，并不是心血来潮。他没有在第二天补上玫瑰花和钻戒，是因为他要给她最好的，最美
她是他的皇后，这个说法，取悦了她。
“不，远远不够。”秦渭阳喃喃地说，“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我与爷爷在某些问题上无法达成共识，看来时间也不是万能的。我原来是想，再等几年，等到你长大，等到爷爷变得传递和开放。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时间太长，我等不及。”
“你才不会呢！”白未笑，“渭阳，你不会没有耐心等到那一天的，只是怕我太年轻，所以会浮躁地离我而去，对不对？换言之，你现在是在吃醋……”
秦渭阳没有否认：“是的，看到你与林深情凝望的那一幕，我确确实实地吃醋了。从那一刻起，我才知道，有一种感情叫做嫉妒。”
“我喜欢你的嫉妒。”白未搂着他的脖子印上一个吻。
唔，有时候，吻也会令人上瘾，真不是个好习惯。可是，她竟然乐此不疲。而且，秦渭阳也很享受她哪怕蜻蜓点水般的吻。
“这件礼服，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穿呢？”白未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礼服上的立体花纹，“太美了，连我这种对华服美裳冷淡的人，都恨不能穿着它亮相。”
“花费了这么多的心血，能博佳人一笑，也算是我的成就。”秦渭阳展开衣服，“要不要试穿给我看？”
“不用，我对你的设计充满信心，要到那一天才穿上它，美翻一票人。”白未含笑摇头。
“等水晶鞋到了，我们就可以举行订婚仪式，你喜欢西式的还是中式的？”秦渭阳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问。
“啊？这么快？”白未愕然。
“怎么？”秦渭阳的手指顿住了，“嫌早？”
“我的意思是说，你的祖父还不愿意接受我成为他的孙媳妇，你坚持和我订婚，会不会惹怒他？”白未担忧地问。
“我已经把他惹怒了。”秦渭阳叹息，“所以，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再惹怒他一次，似乎也不是个太坏的主意。”
“我们真的可以订婚吗？”白未仍然不敢置信地问。
尽管玫瑰花已经捧在怀里，尽管左手无名指上已经戴上了钻戒。
“大概还需要两天的时间。”秦渭阳笃定地说，“所以，如果你现在需要做SPA，可以安排了。”
“我现在的肤色不够健康吗？”白未连忙抚住自己的脸颊。
“不。”秦渭阳微笑，“我希望你的美丽，超过你在宣传片里的表达。我希望，能够拥有最美丽的你。”
“那是艺术表现。”白未不以为然，“通过镜头和化妆表现出来的美丽，不是真正的美丽。”
“下周日晚上，订婚宴。”秦渭阳终于说出了准确的时间，“你自己设计的礼服也可以亮相，我记得你有一件大裙摆的宝蓝色礼服，可以用来跳狐步舞的时候换上。”
“你不是一向觉得我穿冷色系不好看吗？”白未扬眉，“我也觉得，并不是自己喜欢的衣服就是最好的，更的是适合。”
“没关系，你适合任何一种颜色。幸福的女人，不用为颜色担心。”秦渭阳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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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绾再度到北京的时候，送来了两套珠宝。一套是矢车菊蓝宝石，而另一套是鸽血红宝石。
白未吃惊地看着首饰：“喂，太贵重了吧？我买不起的。”
她清楚地知道这两种宝石的珍贵，尤其是矢车菊蓝宝石，在克什米尔已经有整整两年没有一克拉出产。因此，这种蓝宝石中甚至是所有宝石中的极品，近年的身价以疯狂的速度攀升。
鸽血红面临的情况稍稍好一些，毕竟它的两大产地还虽然出产极少，但每年还有少量极品宝石问世。
“是送你的结婚礼物。”严绾微笑，“宝石．是我历年收藏，我为自己也设计了一套，留下的一点材料，就设计了这样的两套送给你。”
“可是我已经有一套红宝石的首饰了，也是你送的。”
“这套鸽血红的质地，超过了上次的那套。再说，女人永远不要嫌自己的珠宝太多。”严绾微笑着说，“恭喜你，终于和渭阳修成正果。”
“还没有得到他们家族的认可。”白未低声说。
“只要秦渭阳能认可就行了，至于秦氏家族，我想你可能永远也得不到他们的认可。所以，不用顾虑他们。”严绾淡淡地说。
“为什么？”白未心惊地问，“难道我付出所有的努力，也无法让他们接受我吗？”
“恐怕很难，不用去做无谓的尝试。没有必要把所有的努力花费在一些不值得的人身上，有这个美国时间你不如多画几幅设计图，在设计界创造另一个辉煌呢！未，你应该知道我们的生命来之不易，所以要更好地珍惜。浪费无谓的时间，不啻于在浪费生命。”
白未若有所思地点头：“也许你说得对，最近我总是觉得迷茫，不知道要用怎样的手段去获取秦氏的欢心，才能让他们接受我。这条路太难，难得让我觉得成本过高正如你说的，不值得。”
“对，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虽然不可避免地会牵涉到其他人，但如果为此竭尽全力，则大可不必。你用了一万分的力气，也许收获只是一分。跟着亦心，我也学会了当一个生意人，这种赔本的生意，千万不要做除非那个人值得。”
“我懂了，严绾，谢谢你。”白未拥住了她，然后好奇地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还需要多久才能生下宝宝？”
“早呢！”严绾失笑，“当然，我们可能需要比一般的宝宝提前一些，但不能过早。我想能及时取得脐带血的同时，也保证宝宝的健康
白未笑着说：“认识你以前，我一直以为珠宝设计师就是和觥筹交错、华服美裳的社交生活息息相关。可是你的低调却十分的自然。真奇怪，对于你这位红地毯和拍卖行的宠行，媒体居然愿意放弃对你追根究底？”
“谁说的？”严绾不以为然“你知道我被编排过多少谎言？那些八卦小杂志，前一刻把我抬到云朵之上，下一刻就有可能把我贬低到尘埃以下。不过，我应对的态度是淡然，漠然。久而久之，他们也会觉得我的身上没有什么新闻可挖，自然而然就偃旗息鼓。
这一招可是我的不传之秘。”
白未失笑：“好，以后我就用你的不传之秘应付媒体。不过现在还为时尚早我还没有站到时装周的领奖台上。在我这样的年龄，渭阳已经拿到了他生命里的第三个奖杯。”
“你和他不一样人家从小就学艺术，在国画和素描上的造诣很深你拿什么去跟他比？像我们这种草根，当然会大器晚成一些，这很正常。但是我们也拥有别人没有的优势，有时候我们的点子，会让人惊讶，不是吗？”严绾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是的。”白未开心地笑了。
“你也是我见到的设计师中的另类。”严绾笑着说，“在我的概念里，时装设计师比珠宝设计师更讲究妆容和精致。可是你看看自己，除非在宴会上，我看到的你，都是素颜朝天。”
“化妆多浪费时间？”白未不以为然，“你也不化妆，而且很少看你戴两件以上的首饰。”
“平时与首饰的约会太多，所以不到某些隆重的场合，我一般也不戴首饰。也许只有我们这样经历过了一世人生以后的人，才会觉得时间宝贵到不允许浪费一丝一毫。我的观点和你一样，化妆和挑选合适的首饰太浪费时间。”
“不过有一点遗憾的是，因为克什米尔矢车菊蓝宝石的裸石太小，所以这枚胸针，我用的是孟加拉蓝宝石，其品质与矢车菊很接近。”
“我对珠宝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我甚至看不出来，这两种宝石有什■铡。”白未笑着说，“这枚胸针好漂亮！”
胸针是幸运草图案，三叶小花中间，镌着一枚泪滴型的蓝宝石。花朵呈向上抬头的姿势，仿佛在上方初阳刚刚升起。而枝干稍稍弯曲盘旋，保持和复现了一种迸发着生长力的概念。
坚硬冰冷的宝石和金属，塑出富有生命特怔和充满生命力的茎叶肌理，白未觉得这款首饰可以成为经典。
“没有参展吗？”白未爱不释手。
“有，这款作品将参加迪拜的七星级帆船酒店年度珠宝展。”
“那我······”白未急忙把胸针还给严绾，“等你展出以后我再佩戴。”
“不用，我参展的作品，用的是祖母绿。”严绾微微摇头，“而且参展日期就是明天，所以你还能在你的订婚宴上展现这款作品。”
“我要留着结婚的时候戴。”白未小心地收好了珠宝首饰，“订婚的仪式不会很隆重，我戴一枚订婚戒指就可以了。”
“有时候你需要高调，不管这场订婚宴会不会有秦氏的长辈参加——当然，按照我的经验来看，八成是没有的。但你需要表现出你最美丽的一面，让人觉得只有你才配得上秦渭阳。”
“我明白了。”白未觉得手里的首饰盒变得沉甸甸的。她知道，这是严绾对她支持，她会永远记得这些温暖人心的台词。
秦渭阳继续在文山会海里艰难跋涉，想到他在这样繁重的工作之余，还为她做了这么多事，白未觉得，这就是浪漫。
是的，在看到卧床的玫瑰花以后，在秦渭阳单膝跪地说“嫁给我”以后，在他拿出礼盒包装的豪华礼服以后，在他托着两枚钻戒以后，白未觉得，秦渭阳就是世界上最浪漫的男人。
“未，你的论文答辩结束，可以着手为新季度的作品发布会作准备了。最近我手里很忙，恐怕需要你的作品来拉开序幕。”秦渭阳在见面的时候，敦促白未。
“嗯，我已经在准备了。”白未点头。
自从与严绾见面以后，她就开始着手新一个系列的创作。
“这次准备了什么系列？”秦渭阳问。
“我打算设计一个骑士装系列，颠覆一下大多数国人对于骑士装的观念。”
“哦？什么观念？”秦渭阳饶有兴趣地问。
事实上，秦渭阳从来不会打击她的积极性，总是觉得她的创意新颖可行。白未觉得，自己最终走上时装设计的道路，恐怕与秦渭阳的鼓励分不开。
“提到骑士，我们第一反应就是少女贞德里面的那套中性服装。我想打破这个思维定式的壁垒，创作一套更女性化的时装。英姿飒爽之中，更要体现女性的柔美风韵。这些是女性独特的美，是最可贵的时装元素。”
“这个想法很不错，有构思了吗？”
“我画了一些草图，但总觉得还不够。”白未伸了伸手，才发现是在秦渭阳的房间里，而不是自己的书房，解嘲地笑了，“在我的房间抽屉里。大致有这样几种风格，透视图案的连衣裙可以配一件黑色的斗篷。
斗篷比较中性，但连衣裙很女性化，紧身，能体现出女性的一面，又打破黑斗篷的沉闷。当然，首饰也必不可少，可以用白水晶耳环。”
“嗯，很有创意。”秦渭阳点头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白未得到他的鼓励，神采飞扬：“可以狂野一点，同样采用纯黑色，女性化的蕾丝连身裤，配一件刺绣的皮草马甲，带点中世纪的复古风格。”
“不错。”秦渭阳点头。
“我还打算设计一些浅色系的骑装，打破人们总穿深色的习惯。比如说，可以用米色的衬衫，当然领口需要做一点装饰，突出女性的风格。配一件骑装的紧身长裤，黑米色呢子的大衣，很师气，也不失柔美。”
“对，色调上可以多元化一些，白色可以化解军装的凌厉，而引入亮片装饰的话，会让女性觉得更具时尚感。”秦渭阳也提出了两条小小的建议。
“我画了几幅草图，不过还没有画出效果图。而且，你现在那么忙，也不好老是传过去让你看。”白未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你不知道看你的效果图，是一种很好的放松吗？”秦渭阳失笑，“我喜欢看你的设计作品，充满了生命呼活力。”
谈起时装的话题，白未总觉得长夜太短。不过，秦渭阳显然已经有点等不及了，手和嘴都开始不规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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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衣柜里的衣服，白未曦方觉果然是衣到用水方恨少啊想到后天的订婚宴，白未曦连设计图都没心思画了。
秦渭阳仍然早出晚归，她与他相见的时间，也就是子夜那一段短短的十几二十分钟。
怕他又要熬夜，还不敢多说。能做的，也不过是尽量为他泡一壶好茶，煮一杯咖啡，然后静静地看着他专注的脸庞发呆。
“怎么了，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秦渭阳喝咖啡的时候抬了一下头，看到白未曦怔怔地看着窗外，眉宇间竟流露着伤感，忍不住站起来，走到她身旁坐下，“怪我冷落了你？那就直说，再忙我也得挤出时间来陪你。我以为你忙着画设计图，懒得要我陪呢！”
“哦，没事。”白未曦摇了摇头，“设计图已经画得差不多了，是骑装系列，不过采用了多种风格。我明天把效果图带过来你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好啊！”秦渭阳点头答应，“不过，我相信你的能力，今年的校园风采大赛准备拿冠军了吧？”
白未曦失笑：“是啊，我参赛的是透视薄纱与亮片立体花饰的结合，虽然是一件连衣裙，但是运用了多种元素。不过，这一届的参赛学生也不泛藏龙卧虎之辈，我也不敢说能拿到冠军，只能说保二争一吧！”
“当年你大一的时候就挺进了前十，现在经过了两大时装周和两大个人发布会的洗礼，还用得着谦虚？说实在的你去参赛，有点欺负了啊！”
“大二和大三的时候我在圣马丁，没有时间回来参赛，今年是最后一届了。”白未曦叹息，“当时，我就想借由校园风采大赛来出头嘛！”
“现在你的起点已经足够高，还有着校园情结？”秦渭阳失笑，“你呀，如果拿冠军是理所当然。万一失手，屈居亚军，小心被人诟病。”
“也就是说我借由你的影响力，才会开个人发布会，才会签约LVMH集团嘛！”白未曦耸了耸肩，“我也知道参赛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可当时我和美丽就想着这樽奖杯，总要还个愿吧？”
“这个奖杯，对于你来说可有可无。”秦渭阳只是摇了摇头，但并没有反对“也许让你跌一跤，你的成就更不可限量。”
白未曦不乐意地说：“渭阳，你这是存心打击我啊！我这次的设计很用心的，而且也一路过关斩将，闯入前十。”
“你要是连前十都闯不进去，还好意思抬头吗？”秦渭阳没好气地说，“这也洋洋自得，真不知道你在巴黎时装周上的淡定，是怎么装出来的！”
白未曦轻笑不语。
“算了，你最近也闲得发霉就当玩玩吧！”秦渭阳无奈地摇了摇头，“后天的订婚典礼我已经订好了，你明天和美丽······她的腿还没痊愈吧？我让秘书接你去酒店看看布置，是不是还满意。”
“嗯。好。”白未曦点了点头，略带忧虑，“我准备了两件礼服，应该够了吧？毕竟订婚不是结婚，仪式也没有那么多。”
“够了。”秦渭阳微笑。
他的话很简单，可对于白未曦来说，却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仪式尽量简单一点我不喜欢太张扬。”白未曦再度申明。
“只是几个朋友办个小小的舞会，大家庆祝一下。我们家族的人没有惊动。”秦渭阳淡淡地说，然后看了白未曦一眼“你是不是担心秦家？我根本没有通知他们，只是象征性地告诉了爷爷一声。”
白未曦心里一紧：“他老人家什么反应？”
“很平静，什么也没有说。最近，他跟我斗气呢，难怪有人说老小孩……”秦渭阳哑然失笑，可是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对不起，我让你为难了。”白未曦歉久地说，“要不，我们就别办这个订婚宴了，反正戒指都套到手指头上了，这就是一个最好的仪式。”
“规模不大，就当一次PARTY时间不早，回去吧，记得迎宾的时候穿上我送你的礼服。”
“当然，不会忘的！”白未曦笑嘻嘻地说，“不用你送，浪费时间，而且长得太俊，总会惹人闲话。”
秦渭阳站在窗口，看着她的身影没入夜色，忽然眼睛一缩，来不及开门，就从窗户里跃了出去，拔足就奔。
白未曦看着追上来的两个黑衣大汉，心里一凛，眼珠微转，还是笑语吟吟地问：“你们没找错人吧？我和黑道上的人，一向没有瓜葛的。”
“找的就是你，我们已经盯了你好几天了，不过你出入都有人陪同，我们不好下手。”一个大汉走近白未曦，“敢和秦氏少爷谈恋爱，就要做好被人暗算的备。”
“现在是法治的社会，而且我们这个住宅区，处处都有摄像头的，你们逃得了吗？”白未曦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说你蠢，还是傻。”
“有监控？别逗了，这里的监控十天里八天是不开的。”黑衣大汉哈哈大笑，一探手，就想抓住白未曦的手臂。
白未曦轻轻一闪，扬起了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手机：“我已经报警了。”
“别跟她废话，抓了人就走。我们不害人命，就算判刑，也不会判多久的。”另一个瘦削的黑衣大汉欺身上来，再不容白未曦逃离。
“住手！”秦渭阳的声音，适时地传来，他怒视着两个黑衣人，“是爷爷还是大哥！”
白未曦低下头，看着握在自己手臂上的大掌，猛地张嘴咬上去。
大汉忍不住吃痛叫了一声，松开了手。白未曦朝后急退两步，扑到秦渭阳的怀里：“渭阳，你认识他们？”
秦渭阳紧紧地搂住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两个大汉。
场面有点冷，秦渭阳的目光更冷。
“何必明知故问呢？”终于有人打开了沉默，“老爷子不喜欢白小姐，而严家小姐还在等你求婚。”
“我已经向未曦求婚，并且通知了爷爷。”秦渭阳淡淡地说，“我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这是由着名珠宝设计师严绾小姐的作品。告诉爷爷，如果未曦出了什么事，我只会对秦氏、也对他寒心。”
两人相视一眼，没再一个字，转头离开。
白未曦抬头看着他，忽然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渭阳，你为我一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没有压力。”秦渭阳拍了拍她的背，“我没有想到爷爷也会不顾原则地出手，我已经告诉过他，不会娶什么严家、木家的小姐。他总是不明白，以为只要没有了你，就能够让他如愿以偿。可是他不知道，如果没有了你，我的生命怎么会完整？”
“我们的订婚宴不办也罢，其实……”
“要办，我要向所有的人宣布，白未曦是秦渭阳的未婚妻。”秦渭阳坚定地摇头，“如果在亲情与爱情之间无法两全，我选择···…爱情。”
白未曦醉了，醉倒在月下，醉倒在花前。
栀子花的香气那样的浓，在鼻端逡巡不去。可是她却只愿意嗅他指尖淡淡的烟草味，然后娇嗔地瞪他一眼，不该抽烟。
“我不该不把你送回去。”秦渭阳叹息，“受惊了吧？”
“没有，我觉得他们不像是杀手，好像只是想把我软禁之类的，或者又签给我一张支票，把我打发到某个你找不到我的地方。”白未曦笑嘻嘻地说，“我都说报警了，可是他们好像还有恃无恐。”
“订婚宴······我改主意了。”秦渭阳忽然说。
白未曦吃了一惊，目光黯然：“嗯，我也觉得不适合现在就办……”
“不，我不想再局限于三五好友知己，我要广请亲朋，共襄盛宴。”秦渭阳冷笑。
“啊？”白未曦吃惊地瞪着他，“可是你爷爷已经······”
“他能出手，为什么我不能？”秦渭阳哼了一声，“他是老小孩，我比他更有资格当小孩子。在任何一位祖父眼里，孙子永远都是小孩。所以，我有资格任性。”
白未曦哭笑不得：“你就跟你祖父硬干啊？”
“当然不是，我只是表明自己的姿态。”秦渭阳拥着她认真地说，“未曦，秦渭阳可以不是着名设计师，可以不是秦氏的继承人，但不可以不是白未曦的丈夫。”
“渭阳······”白未曦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很想在他的怀里痛快地哭一场。几天来的担心全都化为子虚乌有，有他的坚持，她就有勇气应对所有的困难。
“所以，我要堂堂正正地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未婚妻。
而且，我会宣布我们的婚讯，定在一年以后，好不好？”秦渭阳温柔地问。
怎么会不好？
白未曦觉得莫大的幸福，席卷了全身。她想，这一刻，她就是最幸福的女人。
朦胧的泪眼中，她看到秦渭阳居然赤着一双脚，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渭阳，你的鞋子……”
“刚才穿着拖鞋出来的，跑不快，就随脚踢掉。放心，我们小区的路况情况很好，没有什么小石子小玻璃硌脚的事情发生。”秦渭阳不以为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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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在第二天去看了会场，顿时吓了一跳。 因为秦渭直说是个“小”酒会，可是现场的布置，分明比人家正牌的结婚场地还要
“这是小酒会吗？”白未曦喃喃自语。陪她前往的是艾亚维和陈一真，两个女孩的眼睛里早就冒出了小星星。
“天哪，秦渭阳可真是为了你不惜血本。”陈一真感慨。
“你这话可就说错了。”艾亚维一本正经地反驳好友的话。
“怎么错了？你看看这里的布置，多豪华啊！还有，两边放的都是蝴蝶兰，那可是兰花中的名品。”
艾亚维一脸鄙视：“我只听说国兰里有春兰、蕙兰、寒兰、墨兰和建兰，蝴蝶兰只是热带雨林里的寄生花，别拿它跟我们的国兰比。”
“反正名字里有个兰，我就叫它兰花了。”陈一真不以为耻，反而振振有辞，“亚维，如果我以后结婚，有个这样的场所，那真是太好了。”
“会有的，面包和爱情都会有的。”艾亚维随口安慰，但很快又打击好友的信心，“不过这排场，没有过千万的身家，是舍不得布置出来的。”
陈一真叹息：“是啊，这只是订婚宴。”
“所以说，未曦福气好嘛！”艾亚维满脸的艳羡，“我不求有多大的排场，只要有个爱我的人就好了，要像秦渭阳这样体贴。”
不过，这一次陈一真没有附和而是毫不客气地反驳：“秦渭阳体贴是体贴了，可是他和未曦总也见不着面，换成我就有点受不了。”
白未曦微笑：“没关系，我还有你们。”
“不是明天才是正日子吗？怎么今天酒店就布置出来了？”艾亚维心细，奇怪地问。
“渭阳怕当天来不及，所以定了两天的时间。”白未曦解释，“今天让我来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还能修改。”
“老天！”艾亚维呻－吟，“这样的布置还要不满意的话未曦你就是不知好歹。”
“我只是觉得······布置得有点太豪华了，我以为只是一个小小的酒会，在酒店的偏厅里而已。渭阳明明说不会有太多的宾客，怎么包下了整个大厅？”白未曦喃喃自语。
她不会知道，这是昨夜秦渭阳改变主意以后，连夜让酒店布置出来
“这个屏幕可真大，到时候坐在最角落的人也能看到你们的仪式。”艾亚维仰起头，看着大厅里分列的几台大电视机。
“又不是结婚，只是订婚而已。”白未曦失笑，“再说戒指都已经戴到手指上了，仪式提前完成，补办一个酒会，让三五知己知道而已。”
“三五知己？我看，至少是三五百个知己。”艾亚维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大笑。
白未曦微笑，看着红毯两旁错落有致摆放的蝴蝶兰，神思有些恍惚。这样的阵仗，是她没有想到的。看着酒店的门口，想像着和秦渭阳把臂而行的场景，她觉得心也热了起来。
当然她更想穿着白色婚纱······
“未曦，我真嫉妒你。”艾亚维哼哼，“你说说有个年少多金的男朋友也就算了，偏偏还能把你当成手心里的宝。”
白未曦脸红：“什么宝不宝的，只不过志趣相投倒是真的。”
“那是啊，你的一切，不都是秦渭阳传授的吗？”艾亚维调笑，“他的志趣传授给你，能不相投吗？说说看，除了设计秦渭阳是不是还教了你别的？看你一脸春色估计连一些禁忌类的东西也教给你了吧？”
“胡说八道！”白未曦笑着啐了她一口，脸色飞红赶紧偏过脸去，假装看着墙壁上的装饰。
“未曦你明天可不能穿黑色的衣服，当然也别穿白色的。你应该穿粉红或者大红色的系列，或者嫩嫩的黄，闪亮的金银色，才能震得住一干宾客。”
“我觉得未曦穿黑的也不错。”陈一真拉过白未曦，“我也喜欢黑颜色，不过怎么穿都穿不出未曦的这个味道。”
白未曦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紧身连体衣，再配了条黑色短裤，腰间一条丝质腰带。通身上下，除了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以外，没有再佩戴别的手饰。
“她的身材好，该有的都有，该没有的都没有，世界级名模的标准身材，我们能比吗？”艾亚维抢白。
陈一真也穿着一身黑，衬衫是黑的，半裙也是黑的，连手袋都是黑
“其实，一真配一款银色的项链和银色的手镯，效果会更好些。”白未曦微笑，“当然，金色也不错，但我个人偏好银色。”
“我怕戴了太多的首饰，整个人像个暴发户。昨天蓝天服饰看到一个客人，从头到脚都金光闪闪，我差点被震趴下。”陈一真夸张地说，“所以，我坚定地走无首饰路线。”
“适当的首饰，会提升自己的形象，我倒觉得过犹不及，但画龙点睛，实属必要。再说，你穿的是一身黑色，如果没有亮色系的首饰提升颜色，整个人看上去就会显得略略古板。”
“中国第一形象设计大师的得意门生，她的意见你一定要听。”艾亚维笑嘻嘻地拍了拍陈一真的肩。
白未曦笑了：“我也只能在外行面前充充内行，在内行面前……就只能乖乖地充当外行了。”
“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尤其是在我们这些小白们的面前。未曦，你看看我的衣服，还需要增加什么配件吗说实在的，昨天我和一真看到那位夫人的样子，今天出门真的不好意思戴什么首饰。简直是……惊悚啊，让人有种感觉，她是在对劫匪们说：来吧，打劫我吧，老娘的家产全在身上。”
白未曦哑然失笑，打量了一下艾亚维的衣着。
她穿着紫色的露肩上衣，紫色花朵的半裙，手包是黑色的，多少打压了紫色的浪漫感觉。白未曦摇了摇头：“上下装搭配得很好，适合你的气质和体形，娇小玲珑，像一朵小小的豌豆花。不过，换个同色系或者浅色系的手包会更好一些，当然首饰必不可少，用金色的戒指吧。”
“你是存心打击我吧？我现在连男朋友还没有呢，哪有人送我戒指啊！”艾亚维酸溜溜地说。
“那就赶紧找啊！”白未曦笑嘻嘻地说，“我们蓝天服饰是阴盛阳衰，可蓝天科技那天是阳盛阴衰。如果能够成几对的话，那也是蓝天集团的佳话。”
“我看顺眼的，似乎没看中我。而看中我的，我又看不顺眼。反正我们现在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挑三拣四，不急，是不是？”
白未曦轻笑：“小心人老珠黄不值钱。”
“是啊，你已经找到了长期饭票，当然可以对我们这些孤家寡人说风凉话了。”艾亚维轻哼一声。
“为什么你们都不找男朋友呢？”白未曦纳闷地问，“你们是这样，晓晓和美丽也是这样。”
“因为我们知道靠男人不如靠自己，先把自己的事业做起来，再去考虑个人大事会比较好一点。”艾亚维很认真地说，“我们自己有地位，找到的另一半起点才会高。”
“爱情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白未曦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陈一真打断：“未曦，你落伍了。现在的女生找男朋友，首先要问别人家境如何，有房有车是最起码的条件。然后要问他的年薪，是否能够支持自己买奢侈品。”
“如果喜欢奢侈品，自己买就是了，怎么能指望靠别人提供无期限供给？”白未曦不赞成地摇了摇头，“再说，奢侈品毕竟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口袋里的钱少，就不用在奢侈品上一掷千金。一个理性的消费者，是不会把购买奢侈品列入购物清单中的。”
“问题在于现在的消费者，大多数并不理性。未曦，恐怕你从来没有注意到，我们服饰店里卖得最好的，并不是那些职业装，而是几款昂贵的礼服。”
“礼服？现代都市人真的有购置礼服的需要吗？”白未曦迷惑。
“很多人只是单纯地想炫耀，自己能买得起这些奢侈品。”艾亚维冷静地说，“说到对市场的分析，未曦你就不如美丽了。她定制的分层销售策略，取得了极大的成功。现在我们的客户，不仅包括一般的工薪阶层，还有大量的高收入阶层。甚至连陈嫣然，也在上季度从我们服饰店购置了大量的华服美裳。”
“陈小姐······”白未曦露出微笑，“她只是用这个举动，来表示对蓝天的支持。她不乏去巴黎和纽约购物的经验，没有必要在我们蓝天服饰消费的。”
艾亚维掰着手指头说：“未曦，我给你算一笔账吧，昨天刚刚出了上个月的销售报表，我和美丽统计了一下，价格高昂的礼服，所占的销售金额份额，居然达到了总销售额的三分之一。这个数据表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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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不可置信：“不会吧？那些衣服贵得离谱！”
“不贵，人家还不买呢！”艾亚维笑着说，“有人一进店就挑最贵的衣服，有时候根本不管是不是适合自己。有时候，那些空虚的贵妇人，并不是在购物，而仅仅是享受一个购物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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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得知订婚宴当天采用的菜色是红楼宴时，白未曦差点怔愣了。
“这是在北京，吃淮扬菜？”她觉得秦渭阳的点子，似乎有点昏。
“哇，秦渭阳知道你喜欢红楼梦。”艾亚维的脑筋转得最快。
白未曦苦笑：“我喜欢红楼是没错，事实上秦渭阳自己也喜欢，而且特别喜欢研究红楼里的那些女装，甚至还以此为灵感创作出了一个系列的服装，是上季度新品发布会的开幕之作。但是，没有必要处处打上红楼的标志吧！”
香宫的经理微笑着解释：“我们这里的红楼宴闻名北京，其实并不是我们不习惯淮扬菜，事实上，这里的每一道菜都很受宾客的欢迎。每一道佳肴的名称、用料和烹调方法，都以《红楼梦》为依归。在这里，品尝美味的同时，也能亲身体验一次红学文化。”
白未曦想到自己的礼服，那些拜占庭式的暗金色连身长裙，似乎与这个菜色有了点冲突。或许，她穿一件旗袍，会更合适一些。
“白小姐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在菜色上用红楼而已，服务员不会穿上古代服饰的。”香宫经理似乎一下子就猜到了白未曦的顾虑，“秦先生特意交代过，因为名厨董先生正作客香宫，所以才会选择淮扬菜。白小姐可以选择西式礼服，不会有冲突。”
“好的，谢谢。”白未曦微笑道谢，展开菜单·果然入眼就是红楼梦。这哪是菜单，分明是一场红楼的饮食文化。
“只是订婚······”艾亚维不甘心地说，“未曦，你的婚礼会隆重成什么样子？我简直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了。不行，我绝对不能在你之前结婚，因为我要坚守到做你的伴娘。你的结婚典礼，一定盛大得吓死了，我预订其中一席伴娘职位。”
白未曦哑然失笑，放下菜单·看着墙壁上古雅中不失豪华的布置，和两侧盛放的蝴蝶兰。
“明天，我们会用最新鲜的玫瑰花，在墙体上布置一个大大的心形，象征白小姐和秦先生的爱情。”
“谢谢。”白未曦惊喜地道谢，又犹豫地看向两位好友，“这样会不会太拉风了？我觉得这样已经够隆重了。”
“那是秦渭阳的爱意，一定需要，必须的。”艾亚维笑嘻嘻地起哄，“未曦·明天我一早就去你家接你，一定要打扮得美丽非凡。”
白未曦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订婚宴是晚上！”
“知道啊，但是做个面部SPA，还有化妆和发型什么的，我估计需要一天时间。”艾亚维很老道地说，“我表姐结婚的时候，我就做过她的伴娘，从凌晨五点就开始准备了。”
“那不一样，结婚的话中午就要出门了。”白未曦摇头，“吃过午饭再化妆做头发也来得及的。
艾亚维愤怒：“是你的大日子·秦渭阳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怎么还不能为他多牺牲半天时间？”
白未曦啼笑皆非，这是哪儿跟哪儿啊！不过·听她提到秦渭阳，看到香宫的布置，白未曦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秦渭阳的用心。
一个平常不浪漫的人，一旦浪漫起来，真可以把人的心都给融化了。
白未曦就觉得，自己被融化成了一片一片，再一片。
“这位是白小姐吗？我家老先生请你过去一趟。”忽然，走进来一个黑色的西装男·让白未曦觉得·今年应该是黑色流行年。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没礼貌？”陈一真站到白未曦的身前·“要请人，凭什么你们家老爷想见就得去见？”
艾亚维也站了起来·隐隐地拦在白未曦的身前，一只左手紧紧地握住白未曦的右手。
白未曦看着两位好友如同母鸡护着小雏的姿势，忍不住微笑了。她看向西装男，犹豫了一下才问：“你们家的老先生，姓秦？”
“是的。”西装男的风度相当好，虽然被陈一真抢白，可仍然彬彬有礼。尽管他的神态带着三分傲慢，但白未曦想，可能此人在秦氏的地位不低。那是多年的上位者，才练就的一种姿态。
当然，秦渭阳从来没有这种做作的姿态，因为他不需要。
“他在香宫吗？”白未曦轻声问。
“是，在包厢里。”
“未曦，别去。”听说是秦老先生，陈一真立刻警觉起来，站在白未曦的身前一步不动。尽管她不知道秦家为白未曦制造了多少麻烦，但仅仅一件车祸事件，就足够让她心惊肉跳了。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明确的证据指向秦氏，但通过对其他几位嫌疑人的排查，他们都一致认为，秦氏动手的可能性最
有这样危险的前科，她怎么能放任自己的朋友置身险地？
“白小姐？”黑西装却不看陈一真，只是看向白未曦。
“秦老先生相邀，是我的荣幸。”白未曦微笑，“没关系的，老爷子要对我怎么样，你们两个就算陪我去也没用。”
“请。”黑西装奇异地看向白未曦，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请别让老爷子久等。
“未曦······”陈一真却急了，“秦渭阳一再交代你不能单独行动的，你还是别去见那个老先生了。人家反正不会同意你跟秦渭阳的事，干嘛要去贴人家的冷面孔？”
“长者邀，不敢辞。”白未曦淡淡地笑了笑，“再说，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的，是不是？没事的，你们在这里等我，应该不会太久。老爷子时间宝贵，不会为我浪费太久的时间。”
黑西装面露惊异，做了个手势，趋前带路。白未曦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脑袋里却在想，秦老爷子会和她谈什么呢？支票应该不会签了，她拒绝了空白支票的诱惑。
见到秦老爷子的时候，白未曦意外了一下。因为人人都称他为老爷子，她以为应该看到一个鹤发的老人。可事实上，老爷子比他的年龄要显得年轻多了。骤然看去，白未曦会猜测他的年轻只有五十以上六十以下。
“老先生。”白未曦不卑不亢地打了招呼。虽然秦老爷子一脸的威严，但是他的气场显然对她无效。
“白未曦，名字倒不错，你应该是出自书香门第。”秦老爷子的开场白，居然半点火药味都不带。
“名字是我祖父取的，他仍然健在。”
“我知道。”秦老爷子淡淡地说。
白未曦并不意外，想必自己的祖宗八代，也被秦氏给挖了出来。低头看着茶水，她保持了沉默。
“你不缺钱，所以你可以拒绝我的支票。”秦老爷子等了半天，没有等到白未曦的声音。看着女孩沉静地坐在那里，分明并不是局促，只能先行开口打破僵局。
“就算我很需要钱，也不会出卖我的爱情。”白未曦淡淡地说，抬起头来，目光沉沉地落在秦老爷子的身上。
尽管两人的地位相差很多，但白未曦并不觉得自卑。她想，秦老爷子像她这样的年龄，恐怕还没有靠自己的双手积累到她这么多的财富。纵然投机取巧，但白未曦觉得这些钱财给予了自己底气。
面对秦老爷子的气势如宏，她仍然可以做到不惊不乍，坦然相对。
秦老爷子很惊异，他的目光落在白未曦的手上，想从中发现妯强作镇定的痕迹。可是，他失望了，因为白未曦的镇定，是自若的。
“爱情是什么？那不过是文人墨客塑造出来的鸡肋而已。当然，现在你还年轻，而才子佳人的小说又荼毒得很深，你觉得自己的感情无比伟大。但事实上，到了真正关键的时候，这些感情只不过是一个个的肥皂泡沫，用手指头轻轻一戳，就会破灭。”
白未曦对于这段听似经典的爱情“语录”嗤之以鼻，她的唇畔露出一抹浅到几乎没有的笑意：“秦老先生，我想您的生命里，一定不曾遇到爱情。这种感情，坚如磐石。”
“小女孩自以为是的看法而已。”秦老爷子嗤笑，“不过你的气度，倒像是世家出身，不像是没根没底的人家。”
“我的祖父就是我的根底。”白未曦严肃地说，“每一个富豪，都有白手起家的过程。请别因为您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就觉得身材比普通人高。”
“大胆！”黑西装怒了。
秦老爷子却微怔，多少年了，已经没有人在他的面前这样神情自若地侃侃而谈，而且对他的话予以反击？
白未曦灿然一笑：“我的胆子很小，一点也不大。小时候不敢走夜路，一定要有人牵着我的手，才敢从家里走到巷子口。”
秦老爷子凝视着她：“你不怕我真的动手？”
“我想，您不会在失去了一个孙女之后，还想失去一个孙子，而且是您最骄傲，也最重视的孙子，是不是？”
“我可以让蓝天集团宣告破产。”
“不，我相信我的伙伴们有应对的办法。事实上，对于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的朋友们都很乐观。也许，我该感谢老先生，给予他们一次应对风险和困难的机会。这句话，是蓝天集团总裁陈语新先生，请我有机会的时候转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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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上门
直到白未曦离开，秦老爷子也没有过激的举动。走到门外，她才的背脊微微有了湿意。
面对秦老爷子，有几个人能够不紧张？
不过，她不的是，的表现，让秦老爷子在她离开后，仍然保持了长的沉默，然后自嘲地一笑这样的女孩，特别地让我年轻三十岁，也想得到她。”
黑西装愕难道是同意她……”
“不，我指的得到她，并不包括婚姻。或许，我可以作出一部分的让步，同意渭阳和这个女孩保持相当亲密的关系。”
“如果白未曦能够同意这种做法，那就再好不过了。”黑西装也松了口气。最近秦老爷子身边的气压相当低，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如果有个两全齐美的办法，令祖孙俩不生闲气，那自然再好不过。
“替我打给渭阳，让他回老宅吃晚饭。”秦老爷子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也不为，白未曦留给他的印象，让他终于作出了重大的让步。
“是。”黑西装点头答应。
然后，只过了两分钟，他就愕满脸地回答，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他说……今天的行程已经排满了。”
“推掉一两个约会！”秦老爷子不高兴地说。
“这个……”
“有内情？”
“说是要去白家拜访长辈，然后订下婚期。”
秦老爷子大怒胡闹！打给他，不管多晚，我都等他！”
黑西装苦着脸继续去打，这年头助理的工作也不好做。这不，最近这段，他屡屡成为祖孙俩的夹心饼干。这滋味，怎一个苦字了得！
“他看出来了？”秦老爷子皱眉问。
“啊？”黑西装一时没有明白老爷子的意图，不过看到老人掀眉，立刻醒悟，“老爷子是说，秦氏危机的事？我想秦少爷早就看出来了，只是装作懵懂。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这种当口，还有闲心拿的资金替蓝天补窟窿。”
秦老爷子满脸怒色我针对蓝天集团的举动，倒成了我们祖孙俩斗法的场地！唉，我一直担心他要保持独身，当年被我催急了，弄出个李辰影。好吧，这两人聚多离少，谁也不记挂谁，也就算了。只要没举行婚礼，他仍然是自由身。可这个白未曦，真不简单，居然把渭阳迷得神魂颠倒！”
“其实白的气度，也能……”
“不行！”秦老爷子打断了黑西装的话，“道林也这么说，无非是看她处变不惊的能力。这种能力，当然可贵，可是她的家世太薄。如果道林看中她，我不会反对。可是渭阳是要接掌下任秦氏董事局主席的，没有一个显赫门楣的妻子，镇得住秦氏上下一干人？尤其是他那几个堂兄，正经事不能干，有些事却干得如鱼得水。”
黑西装默然，给秦渭阳留了短信，悄悄指明秦老爷子的纠结所在。
这时候，秦渭阳已经到了白家。白未曦笑容满面地把她迎了进去快进来吧，爷爷正在院子里呢！我给你泡壶茶，最近爷爷改喝六安茶，你喝不惯，将就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没问题。别说是六安这样的好茶，就算是毒药，今天我也得不皱眉头地喝下去。”秦渭阳微笑着说。
白未曦吐了吐舌头我可不敢谋财害命。”
“不是谋财，是谋杀亲夫，罪加一等。”秦渭阳板着脸开了句玩笑，才跟她一起进了门。
“你先喝茶吧，我去叫爷爷。”白未曦轻快地转身离开，身形轻盈，像一只百灵鸟。
白明见过秦渭阳的，并且对他保持了某种程度的欣赏。但是这种欣赏，却并不包括是孙。所以，再度看向秦渭阳的时候，他的目光里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先入为主的挑剔。
不过，除了家世，他还真挑不出秦渭阳的瑕疵来。
“爷爷，渭阳送给你的，云南三十年陈的普洱茶。”白未曦笑嘻嘻地说，“你老人家喜欢茶叶，也不敢送别的。”
“带礼物……”白明摇头，“三十年陈的普洱，就要把我的无价珍宝换走了？未免太便宜了点。”
白未曦撒娇谁说换走了？你又没有失去孙女，相反的，还多了一个孙呢！他这是赔了还折兵……”
“都说女生外向，你的脸皮还真厚起来了！”白明笑骂。
秦渭阳也笑了未曦不会只向着我，在她的心里，亲情和爱情被摆在同样质量的天平上。”
白明叹息你和子歌都是好孩子，我只是担心你们的家族让未曦受委屈。她又是从小单单纯纯地长大，你们的那些手段，她应付不来啊！”
“事实上，我没有打算让未曦生活在大宅里，那样太辛苦。”秦渭阳冷静地说，“我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新房，离这里不算远。”
“是啊，渭阳还为爷爷准备了一间最好的房间。”白未曦搂着祖父的胳膊，“爷爷，你会多一个人孝顺的。”
“只要你幸福，爷爷就高兴了。”白明拍了拍白未曦的肩头，“单独住倒也是个办法，其实这里就不。听说你也有一幢别墅在这个小区？那不是更好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未曦说爷爷您喜欢四合院，正好有房源，所以我就买了一户。也不用天天去，偶尔去度个假，小住几天也好。”秦渭阳看到白明脸上的笑意，担心了一整晚的见家长仪式，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过关了。
“爷爷，渭阳很有心的。”白未曦在一旁帮腔。
“你们两情相悦，我也没有拆散的理由。”白明叹了口气，很快脸色严肃了下来，“渭阳，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并且终身不得违背。”
“爷爷请说。”秦渭阳立刻微微躬身，也换上了庄重的面容。
白未曦好笑，某人改口可真快啊！不过，看到祖父神色严肃，心里也不由得惴惴不安起来。难道祖父有非难的条件吗？
“我不希望你在外面有别的，哪怕是隐蔽的，不带回家里的。”白明一字一句地说。
秦渭阳松了口气，目光看向白未曦这一点请您放心，绝不会发生的。就算爷爷您同意，未曦也不会同意的。”
“一夫一妻，不仅仅是形式，还需要实质。”白未曦故意凶巴巴地朝他瞪了一眼，然后才绷不住笑出声，“爷爷，真有这么一天，那就表示我们的爱情消逝了。别逼他赌咒发誓啦，没有意义的。两情相悦，发乎于心，顺理才能成章。”
“好吧，你的胸襟比我宽。”白明无奈地看了孙女一眼。
秦渭阳认真地说我不是一个花心的人，甚至在认识未曦之前，我从来不这世界上还有爱情。我以为结婚，就是两个人在一起。事实上，我的家族里，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直到遇上了未曦，我才，感情不是死水。这种感情，是水融的。我不会在其他任何人的身上，得到这样的感觉。”
白未曦微微低下了头，心里窃喜。
白明似乎被打动了，终于又慢慢露出了笑容好，留下来吃晚饭吧。蔬菜都是种的，不你喜不喜欢。”
“我吃不挑的。”秦渭阳急忙表白。
白未曦忍不住鄙夷地朝他翻了个白眼，谁不秦大少食不厌精？由此可见，睁着眼睛说瞎话，是一种本能，不用拜师就能学会，只要有合适的场合。
白未曦翩然而起你们喝茶聊天，我去准备晚饭。”
她不两个男人谈了些，做饭的间隙，还不时地从门口探出头去。还好，两个男人的脸上，似乎都带着笑容。可见谈话，还是很投机的。让她意外的是，主导这场谈话的，竟然是秦渭阳。
“时候，他也变成健谈人士了？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除了时装和时尚，似乎也没有别的话题呀？爷爷似乎听得挺满意，总不会也是时装话题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曦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只要没起冲突就好。白未曦心情愉快地轻轻哼起了歌，那是一首着名的老歌，“牵着你的手一起慢慢变老”。
她回想着秦老爷子的风姿，猜度秦渭阳日后老了，大概也是这个模样。说实在的，如果不戴有色眼镜看人的话，秦老爷子的风度无可指责。
蔬菜都是白明亲自去地上摘的，可见他嘴上虽然颇有微词，但对秦渭阳这个准孙，还是很重视的。
白未曦再次探头的时候，两个男人的谈话里，居然加上了手势，顿时吃了一惊。再看的时候，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这才放心。
看来，祖父是遇上了知己……只是她不明白的是，秦渭阳在话题上，能和祖父谈得那么投机？白明崇尚国学，可是从小就出国的秦渭阳，最薄弱的就是国学。
她越想越觉得无解。
把菜端上餐桌的时候，她看着兴致勃勃的祖父，心里的问号，打得更大了。看，这两人也没有交集的理由啊！(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四百七十四章 女婿上门
第四百七十四章 女婿上门是 由会员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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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男人话题
送走秦渭阳的时候，白未曦终于忍不住问渭阳，你和爷爷到底谈了些，竟然那样的投机？”
“谈一些……关于男人的话题。”秦渭阳笑得有点莫测高深，让白未曦的好奇几乎达到顶点。
“话题？”
“当然是……不方便让女孩子的话题。”秦渭阳轻笑一声，在她的额上印下了一个吻。
他想做的当然不仅仅限于此，但身在人家的屋檐下，他还不敢造次。
“不方便的话题？”白未曦脸红了一下，然后很坚定地摇头，“我才不信呢，爷爷才不会跟你一样胡闹。”
秦渭阳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你爷爷不胡闹，难道我就胡闹了吗？好吧，其实我们在讨论种菜养花的心得。”
白未曦瞪大了眼睛，吃吃地指着他你？种菜养花？秦大少爷，你家里的那盆棕竹差点被冻死，发财树也奄奄一息……”
“昨天晚上恶补了一夜，今天总算派上了用场。”秦渭阳笑得满脸璀璨，仿佛用这样一个小手段搏得白明的欢心，是件让他得意的事。
至少，他在签下百亿销售单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兴奋。
白未曦摇头我才不你天资有那么高，凭一个晚上就能和爷爷说得头头是道？”
“种菜我是不会，不过养花还是会的。别墅里的植物，我只不过是没有照顾，也不想费心照顾而已。小时候，我们家有个园丁，把花打理得特别好。你也，我很少去游乐园，所以最大的乐趣莫过于在花园里捉迷藏。有时候，也会帮园丁种种花的，当然一般我插手的时候，他的脸都会变成苦瓜。”
“哈，我就大少爷对种花是没有天份的。”白未曦抚掌而乐。
秦渭阳就着客厅的灯光凝视她的脸，只觉得心神荡漾。只可惜还站在人家的家门口，没敢做偷香窃玉的事，只能怅怅地道别。临走时还不忘叮咛我会来接你的，…之前你把妆化好，衣服换好就行。别的事，你用不着操心。”
“好，那我还能去工作室转转，发布会的事也筹备得差不多，只差了两三个套系还没有选出来。不过，发布会现场，你总得去露个面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曦笑睨着他提醒。
“是啊，千头万绪的事情。到了正日，你接我吧！”秦渭阳苦笑，又柔声说，“今天不许熬夜，要做个最漂亮的准新娘。”
白未曦笑着推了他一把，看他发动了汽车，绝尘而去，才摇了摇头。
“到底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几步路也要开辆车。”身后，传来的是白明不满的声音。
“他哪里是不想走路？只是直接从公司到我们家来而已，还不是怕爷爷等急嘛！”白未曦笑嘻嘻地替秦渭阳辩解。
“他就真有这么好，值得你冒险？”白明抚着孙女的头问。
“冒险？”白未曦讶然，“你都不人人以为我是麻雀变凤凰，一下子飞到了枝头上呢！”
“胡说，你不用飞，就已经在枝头上了，还用得着借助他们秦家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白明不高兴地说，“未曦，你还年轻，先订婚也行。如果不合适，还有回旋的余地。”
白未曦愕爷爷，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啊！我和渭阳还没结婚呢，你老人家就未雨绸缪了呀……”
“爷爷是怕你受了他们家的委屈。”白明叹了口气，愁眉不展。
“在这个社会上，不管做事都会受委屈。那些职场白骨精，难道就不受委屈了吗？我的运气好，能够自主创业。要不然的话，找样的工作都免不了受上司和同事的气，爷爷就不心疼了？”
“工作和感情不一样，丢了工作可以再找，可是感情丢了办？”白明叹息，“你喜欢秦渭阳，我也觉得他不。可是门当户对，是我们中国自古以来婚配的原则。当然，灰姑娘的童话不是没有，但只是极少数的一些例子。”
“爷爷既然不看好我的这段感情，为……”
“这是你的初恋，我反对了，你也不见得就听从，反而会处于左右为难的境地，不是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白明豁达地笑了，“张爱玲说，我们是先看了很多爱情小说爱情电影之后，才开始谈恋爱的。所以，你对爱情抱有太大的期望，也是无可厚非。人在爱情里，往往自觉或者不自觉地被蒙蔽了双眼。也许，注定要经历爱情的痛苦，人才会真正地成长。”
白未曦失笑哇，爷爷现在简直可以当哲学家了嘛！”
白明笑骂好啊，你也学会消遣爷爷了？”
“事实上是因为我根本没有想到，原来这么方正的爷爷，也会调侃爱情。”白未曦笑嘻嘻地奉承了一句，才小声问，“爷爷，门当户对，就真的那么重要吗？我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就不会有困难无法克服，不会有痛苦无法承受。”
“条件悬殊的爱情有美满幸福的吗？有的，但那只是个例。”白明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孙女的手背，“牛郎织女，那只是神话。豪门灰姑娘的故事，也只存在于电视剧里。”
“爷爷，让我争取。”白未曦认真地说。
“所以我不阻止，哪怕你也许会碰到头破血流。当然，也有可能，你和秦渭阳就能创造那个奇迹呢？”
白未曦笑靥如花谢谢爷爷的支持，…钟，渭阳会来接我们去酒店。”
看着女孩欢快的背影，白明摇了摇头。他有理由，去阻止这个丧父失母的女孩，追求那一点点爱的权利呢？看着她璀璨的笑容，舒展的眉宇，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唯有不断地给孙女敲响警钟，并且给她准备一个永远温暖的家。
白未曦回到房间，接到了一通白，请稍等，秦有话要跟你说。”
秦渭阳的私人，不会假手他人。那么，此秦，大概就是秦老爷子了。白未曦无奈地看了看，考虑换号的必要性。
明明中午已经就订婚问题作了一番“探讨”，她的态度难道还不够鲜明吗？
“白，我希望你能够知难而退。不要以为一飞冲天，麻雀就可以变成凤凰。就算你和李辰影一样，得到了秦渭阳未婚妻这个称号，也无法保持多久，又何必给人作笑谈呢？”秦老爷子并不那么客气。
“我并不稀罕秦氏庞大的家业，我只是稀罕秦渭阳这个人。所以，只要他是秦渭阳，我就不会退缩。”白未曦轻声说，语气坚决，“我想，这个态度，我已经表示得很明确了。”
“但是你的存在，确实妨碍了渭阳。”秦老爷子严肃地说。
“我并不认为。”白未曦气定神闲，甚至还对着夜空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谢谢您好意提醒，这个结论需要渭阳才能下。我想，至少在时装设计界，我和他是互有促进的。”
秦老爷子冷哼那个小小的工作室？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如果渭阳不愿意，我也可以为你专门打造一间。你想要拿大奖，我可以替你拉到赞助商。个人发布会，也没有任何问题。至于拿奖，也可以提供适当的便利。”
“谢谢您丰厚的补偿，但感情是不能用任何经济或非经济的指标来衡量的。我跟着子歌叫您一声老爷子，那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老爷子，我和渭阳的感情，只有我们俩才有资格说stop。”
“白，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不取消的订婚宴，你将会后悔终身。”秦老爷子终于无法再淡定下去。
刚刚经受了秦渭阳的断然拒绝，在白未曦这里又再次碰壁。他的生命里，还从来没有承受过这样的挫折呢！
白未曦收敛了笑容，目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看到半轮明月。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用遗憾的口气说我想老爷子弄了一件事，渭阳重返秦氏，并不是因为他本身想要这份庞大的家业。如果有人愿意接手，我想他绝对不介意就搬离总裁办公室。”
“秦氏交给谁，由我决定，而不是由你。”秦老爷子严肃地说。
“是啊，我当然无法为秦氏作决定。”白未曦失笑，“我的意思是说，渭阳看不上秦氏总裁的位置，我也一样不是冲着他秦氏的光环而去的。”
“你还太年轻，刚刚拿到毕业证书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是，但不表示我对感情完全懵懂无知，可以任人欺骗。”
“李辰影曾经顶着他未婚妻的名头，达三年之久。结果呢？说分就分，说走就走，没有丝毫余地。白，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为俊杰，我不介意接受你的讨价还价，为多谋取一些福利。只是缺了你一点名份，你和他私下里的事……”
白未曦怒了老爷子，我只是敬您是渭阳和子歌的长辈。您的话，不仅仅是玷污了我，也玷污了渭阳。我的感情不会用来讨价还价，虽然我对李辰影缺乏好感，但至少她并不会因为分手而向您狮子大开口。我们要的，是感情，而不是经济利益。对于您这样的商人来说，恐怕事都可以转换为金钱来衡量吧？无小说网不少字但事实上，不是的。”(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四百七十五章 男人话题
第四百七十五章 男人话题是 由会员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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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最适合的未必最好
扔下的时候，白未曦的胸口还气得起起伏伏。只是很快她就想通了，她已经得到了白明的祝福，这样的结局比她预料的要好得多。
她有一度以为，需要与秦渭阳私奔到天涯海角，才能够成全这一段恋情呢！
既然秦老爷子的态度在意料之中，她又干生气做呢？甩甩头，她把秦老爷子甩出脑袋，然后为第二天的化妆事宜做计划。
“未曦，晚安。见。”秦渭阳的短信，只是简短的几个字，甚至没有爱你恋你之类的肉麻字眼。可是白未曦却觉得很开心，连看了两遍，才合上。
她想，已经拥有了足够多，秦老爷子的刁难又算得了？她不过要那些大声喊出来的爱情告白，只要这样几个短短的中文字，就能够让她一夜好梦无数。
从窗户里看出去，还有几户人家仍然亮着灯。大门里，各人都紧紧地锁着暖暖的初夏，白未曦的脸，像夜来香一样，朝着明月开放。
低头看到无名指上的戒指，忽然想起艾亚维的话这是结婚戒指戴的地方……”
秦渭阳是用这种方式，婉转地表明，他的心意吗？白未曦甜蜜地笑了，看着镜子里的，脸色绯红里透着莫可名状的幸福，忍不住用凉水拍了拍脸。
想到秦老爷子隐晦的说法，白未曦又觉得好笑。不要名份，一辈子当个地下情人吗？她即使再爱秦渭阳，也不会把委屈到这样的地步。
从前世的经历，她深深明白一句话：爱一个人要有的底线，有底线的人，才能赢得最终的尊重。
对路明志，她甘心情愿付出一切，到最后甚至哀求。结果呢？她并没有得到对方等量的爱，而是一无所有，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那些甜言蜜语，最终不过是变成了一记记打在脸上的耳光，直到转世为人，还觉得脆响不绝于耳。路明志，仿佛是她心上的一颗毒瘤，剜之不去。
但经历过一世人生的白未曦明白，失恋并不可怕。因为那段失恋的终结，就是下一段幸福生活的开始。值得庆幸的是，她和严绾都没有被一次失恋的阴影所赫退，仍然勇敢地向爱情发出了号角。
随着李辰影、沈歆和路明志兄妹的嫌疑被洗脱，白未曦越来越觉得秦氏在这场闹剧里占据的份量。并非说秦渭阳故意偏袒自家，只是恐怕他也想像不出来，一向慈祥的祖父，会对这种暴力行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翠荫浓华的深处，隐约传来几声蛙鸣。白未曦甩开所有的顾虑，熄灯入睡。她不秦老爷子会不会被的断然拒绝气到失眠，但是她的这一觉，却睡得再好也没有了。
所有的心事抛开，童话作家王尔德说：爱，是一场毕生浪漫的开始。她觉得，过了一世浪漫的，在这一世需要用爱来展开一场毕生的浪漫。
，首先要爱，才能有爱别人的能力。
第二天醒得很早，白未曦却不想起床，仰躺着看向天花板。脑袋里把秦老爷子的话再度过滤了一遍，才摇摇头，决定不予理会。
“未曦！”某人想要赖床，可是有人不允许。这不，艾亚维和陈一真早早地就到白家来堵人了。
“我才醒呢，还没洗漱，等我五分钟。”白未曦在楼梯口冒了个头，又缩了。
“赶紧啦，不洗脸也没有关系，反正一会儿美容店要给你重新洗脸的。”艾亚维笑嘻嘻地说。
白未曦摇了摇头，快速地洗完脸刷好牙，才苦笑地跑下来拜托，现在才七点半呢！”
“你看，我们给你排好了表，一天的时候已经很紧张啦！快走快走，我们需要在两点半以后，把你美美地还。”艾亚维拿出一张纸朝白未曦面前扬了一下，
“我还没看清呢！”白未曦抗议。
艾亚维细心地收到手袋里，理所当然地说放心，有我和一真呢，你只要按部就班地听从就行了，没你事？”
白未曦哭笑不得你的计划里都是我参与的，这还叫没我事？”
“你当一颗算盘珠子就行，我说你就做……”艾亚维挥了挥手，然后朝着白明甜甜一笑，“白爷爷，我把未曦带出去啦！”
白明了解孙女的这几个好友，对白未曦虽然不能说掏心掏肺，但还是实心实意的好，所以也很放心去吧，别把我孙女整得连我都认不出来就行。”
“很简单啊，你看到人群里有个最漂亮的，那就是了。”艾亚维大言不惭地说，“昨天我和一真研究了半夜呢，决心把她整成今天最漂亮的。”
“要有底子的……”白未曦苦笑。
“放心，你的底子绝对好。”陈一真也插嘴，“从脸型到五官，都合适涂涂画画。”
白未曦佯怒你们把我当画纸了？”
“那也是最美的一张画纸。”艾亚维和陈一真相视而笑，“不能让陈家人看扁，我们未曦不仅才华横溢，有着出众的商业头脑，而且有着天使一样的脸庞。”
“行了行了，我的鸡皮疙瘩已经掉了一地，赶紧拿把笤帚来清理一下。”白未曦没好气地朝两人白了一眼，才无可奈何地说，“我拿部电子书再跟你们去，不然今天很难熬。”
“天哪，我们为你预订了全套的spa，不知有多少人享受这个疗程呢，你居然一点都不领情？”艾亚维瞪大了眼睛。
“姑奶奶，我领情了还不行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白未曦苦笑摇头，“这情，看来我不领还不行？”
“当然不行！”陈一真和艾亚维再度异口同声，充分表示了两人组的默契。
白未曦想，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她要用几乎一天的紧锣密鼓，来展现晚上的刹那芳华。她不，为有那么多人会乐此不疲于这项不划算的运动。
好在计划里的所有运动，都不需要她费神劳力。连所谓的瑜珈，也是被动式的瑜珈，居然只要躺着，就能完成瑜珈运动？白未曦也理解不了这种逻辑，她宁愿在瑜珈房里消耗掉这样的一天。
“可以了吧？无小说网不少字”白未曦唉声叹气地问。
真不这个spa做下来，要消耗掉多少大洋，数几张百元大钞出去。钱且不论，至少已经浪费了整整三个半小时。
“嗯，再不化妆就来不及了。”艾亚维有点急了，“快做头发和化妆！…钟之前，不，两点半之前，我们就要结束全部的项目，把未曦变成最漂亮的。”
“别开玩笑了，你以为化妆是万能的吗？再说，我也没有必要跟人去拼美貌，你觉得渭阳是喜欢我的外貌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艾亚维严肃地说今天，你的美丽不是展现给他看的，而是展现给秦家那些人看的。”
白未曦急忙说他们不会有人到场，除了子歌。”
“会有人转述，而且现场还有拍mv的。”艾亚维冷静地说，“所以，你需要间接地向秦氏人展现的美丽和优雅。”
“不争这口闲气，没有必要的。”白未曦却很豁达，“天底下，没有人会被冠以第一美女的称号。”
“反正我就是那个意思，把你最美丽的一面表现出来。哎，化妆师，你可一定要让我变得漂漂亮亮的。”
白未曦翻了个白眼要是我爷爷不认识我，到时候被责骂。”
“才不会呢，白爷爷不知有多喜欢我。”艾亚维却根本不理这个威胁。
化妆师笑着说我们化的不是浓妆，只是比生活妆稍稍浓一点。白的脸型很美，所以只要稍加修饰，不会与原来的脸相差太大的。”
“那就好。”白未曦松了口气。
“只要秦渭阳认识你就行了！”艾亚维调笑。
白未曦打量了两人一眼我说你们两个，今天打算旷工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这是公事，我们出的是公差。”陈一真理直气壮地说，“晓晓和美丽都觉得，今天我们所做的事情，比留在公司有意义得多。”
好吧，白未曦决定彻底歇菜得了。
她一张嘴，说不过两张嘴，何况还有化妆师和发型师以及他们的助理们在旁边帮腔。势单力孤之下，白未曦选择的是保持沉默。
幸好早上带了电子书，有她收集的资料，也有一些资讯消息。她干脆一心只看电子书，也不管他们在她的脸上和头上做了花样。至少，让秦渭阳和白明认得出，就不算是失败的形象设计。
“用七号色。”发型师发出权威级的命令，自有小弟替他去调色。
白未曦悚然不会吧，还要为我的头发染色吗？我觉得黄皮肤配黑头发很好，干嘛要改颜色，我会不习惯的。”
“放心吧，七号色类似乎于黑色，不会有太大的差距。”发型师笑眯眯地解释。
白未曦就更不明白了那又为要染色呢？”
“用七号色，可以使头发更富有层次感。”
好吧，白未曦认命地想，正如她常常劝一些顾客的话：选择衣服，要选择合适的，而不是喜欢的。
也许集思广益之下的方案，是最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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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最适合的未必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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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抢不走的风头
再抬头看向镜子的时候，白未曦一时不敢相认。左右看了看，才确定眼前这个妩媚的女子竟然是。
烟薰妆把她的眼睛衬得又大又明亮，而两颊一点腮红，又衬出她水润般的肤色。眉毛只是稍稍修饰了一下，还保持着原来的眉形。而睫毛也没有采用假睫毛，只是用睫毛膏拉长了一点而已。
她困惑地眨了一下眼睛，镜子里的人也眨了一下眼睛，却露出了风情万种 。
“哇，这个妆化得真好。”陈一真高兴地说，“现在我们未曦看上去，简直就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
连向来挑剔的艾亚维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过却横了好友一眼这叫话？未曦一向就是个美女。”
“行了，是个人造美女。”白未曦没好气地打断了两人的恭维，“还好，至少不会让爷爷认不出我。”
“你还算是在时尚界混的人呢，连人造美女都不懂。要整过容的，那才叫人造好不好？像你这样，只是化化妆，算人造美女？这是纯天然的！”艾亚维嘻嘻哈哈地说。
“那也是半人造的，通过化妆师的神奇之手，把我的脸变得……完美。”白未曦想了一会儿，才想出了这样一个词。
事实上，化妆师的手艺无从挑剔，她甚至找不到一点不合适的地方。只是，脸上化了妆，看着倒是漂亮了，可是又不大像了。
这一点小小的遗憾，当然被所有人忽略。只是看着这张精致的脸，再三赞叹。
“难怪秦渭阳要推荐你们这间会所，手艺果然不是盖的。”艾亚维抚着掌乐。
白未曦这才，原来今天的计划云云，也是秦渭阳一手安排。心里有点怨他多事，害折腾了大半天。可是又觉得甜蜜，某人日理万机，却连这样的小事都要过问。
一时心绪万千，只是朝着镜子里的那张脸怔愣。
“回魂啦，不早，秦渭阳要去你家里接人呢！”陈一真笑眯眯地拍了拍手，“这张脸本来就是你的，如果喜欢，下次再来还化一个，不又是美美的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白未曦失笑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像，连笑都不大会笑了。”
“你放心，这妆化得就算你不笑，看上去也像是含着两分笑容的。”艾亚维啧啧称赞，“我现在了，一分价钱一分货，难怪有些人觉得贵就是好的。”
化妆师失笑别小看了化妆和形象设计，这可是一门技术活儿。”
“形象设计？咦，未曦，你的那个老师，不就是做形象设计的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陈一真心直口快地推了推白未曦。
“嗯。”
化妆师傲然别以为指点几下服饰的搭配和化几个妆就能称为形象设计的，我们有着更高的要求。”
陈一真嗤笑着问冯淑伦女士还不能算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当然……”化妆师肃然，惊异地问，“难道白是冯女士的学生吗？那为没有请冯女士出手呢？”
白未曦解释冯老师平时很忙，再说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没有必要非请老师出手。”
“就是，结婚的时候，请冯淑伦女士出手，你一定更加美得冒泡。”艾亚维取笑。
“我觉得未曦现在已经美得快冒泡了。”陈一真咕哝。
“走啦！刚才还催我呢……”白未曦拍了两人一下，点头向化妆师和发型师致谢离开。
“等一下，白结婚的时候，可以还由我们来服务吗？关于费用方面，只要是冯女士出手，我们全免，还提供全程vip的服务，行不行？”化妆师忽然追到门口，满脸诚恳和希冀地问。
白未曦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有这么好的事？”
“那当然，能够近身观摩冯女士的形象设计案例，是我们的荣幸。”化妆师双手恭敬地递出一张名片，“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不管时候，白都可以找我。”
“早这次就让你老师出手，我们也省得花费这么昂贵的费用了。”陈一真嘀咕。
艾亚维白了她一眼好像是秦渭阳出的钱，不是你出的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我是替未曦心疼嘛！”陈一真笑嘻嘻地说，“秦渭阳的钱，以后不就是未曦的了吗？今天多用一分，未曦就得少用一分。”
“吝啬鬼！”艾亚维笑骂。
白未曦听着两人绊嘴，觉得好笑，也不插言，只是静静地听着，竟觉得日子就这样滑下去，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回到家，她意外地秦渭阳的车已经堂而皇之地停在了家的门口，忍不住惊讶地问来得这样早？”
“因为他等不及了嘛！”陈一真哈哈大笑。
白未曦脸红，好在化过了妆，虽然粉不像城墙那么厚，也不大容易看得出面色。
她掏出钥匙想开门，没想到刚找到钥匙洞，门就打开了。门口，笑吟吟站着的，正是一身白色西装的秦渭阳。
他看向白未曦的时候，露出惊艳的神情，俄顷，才吐出一口长气未曦，你真美。”
白未曦自信心有点不足地问不会跟我大相径庭吧？无小说网不少字要是爷爷都认不出我，那我可就糗大了。”
“会？”秦渭阳朝她伸出了手，“你的样貌，隔一万年都会认识，别说只是上了一点小小的妆。”
白未曦莞尔一笑我从来不，你原来竟然是个说甜言蜜语的行家里手？”
秦渭阳微笑没关系，你还有一生一世的来探究。”
“我去叫爷爷。”白未曦躲闪开他热烈的眼神。
“不用，我已经准备好了。”白明的声音比平时似乎多了几分喜悦。他看着门口的俏丽佳人，忽然怔愣着。
白未曦有些懊恼是不是不太像我了？”
“会？我只是不敢，我眼里的小女孩，竟然已经长得这样大了。很漂亮，今天的妆化得很好。”
得到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认可，白未曦才算把心放回肚子里，轻笑一声晚上一卸妆，就要被打回原形，爷爷到时候可不要嫌我丑啊！”
“会？你不化妆也很好看。”白明不以为然，“化妆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看到连一向反对化妆的白明，也觉得她的妆容好看，白未曦才彻底重拾信心，嫣然而笑那我们走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好。”秦渭阳牵住她的手，却让白明先行。
“人，不用这么多的规矩。”白明笑着摇头，“走吧，如果正主儿迟到了，那可就不好意思了。”
秦渭阳微微一笑不会迟到的，宴席定在四点，还能让未曦去熟悉一下场地，稍事休息。”
“子歌没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白未曦问。
如果秦子歌不能到场，那秦家就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当然，除了秦渭阳。
“她呀，已经在香宫等着了，说是要帮你整理。”秦渭阳唇畔含笑，对于的同胞，他还是相当宠溺的。
白未曦意外我有需要整理？总共就两身衣服。”
“她替你多带了一件礼服，一会儿迎宾和酒会用两套不同的礼服，舞场上再换那件宝蓝的。”秦渭阳解释，“本来想小规模地办一个小宴会，不过……我想太委屈你了。子歌也是这个意思，所以一早就赶到香宫。”
白未曦哑然。
秦子歌根本就是个喜欢大场面的人，秦渭阳说要大操大办，她不起哄才怪呢！
“其实没必要，只是订婚。”
“放心，我们结婚不会太晚的。”秦渭阳平静地说。
白明独自坐在前座，但对秦渭阳和白未曦的话并没有掺和。仿佛老僧入定，竟然不闻不部，更不插嘴。
看着林立的街道，他居然，有点紧张。忍不住自嘲，也不是头一回经历小辈结婚，现在反倒有点患得患失了呢？
看到秦渭阳注视白未曦的目光时，他了这个男人对孙女的情意。所以，他同意了白未曦飞蛾扑火般地燃烧。但是，他是真怕孙女受到伤害啊！然而，他能做的，仅仅是提供一席可以供她悲伤和流泪的处所。
他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两人，看到双手相握的深情凝望，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没有经历爱情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他想，至少他要让白未曦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
并非没有犹豫，但是他舍不得让孙女脸上久未绽放的璀璨笑颜就此冷落。
或许，他对秦渭阳还存有奢望，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例虽然极少，但并非没有。
“哇哇哇，未曦，你真是美呆了！”秦子歌迎出来的时候，用最夸张的语言和神态，迎接了阙别经月的好友。
“谢谢。”白未曦微笑着道谢，“今天你也很美。”
秦子歌穿着紧身的包臀蕾丝小礼服，把好身材勾勒得无比充分。脚上是银色的高跟鞋，配着一双黑色丝袜，妩媚而性感。
“我刚刚还怕抢走你的风头呢，现在看来，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秦子歌把她仔细地打量了一遍，“等你换上那件礼服，今夜你会惊艳全场！”
惊艳全场吗？白未曦失笑，她只想惊艳秦渭阳而已。(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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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独特爱情观
这句话，说的人云淡风轻，听的人却如波涛汹涌。
白未晞目瞪口呆，秦渭阳眸光轻闪，而其他人则呆若木鸡。
在别人的订婚宴上，能够坦然说出心意的，恐怕舍陈语新也不会再有其他人了。说者或许无心，可是听者却怦然心动。很多少女都目迷五色，如果有这样一个男人为当众剖白，那该是多么浪漫的事啊！
所以，看向陈语新的目光，并不因为他的表白而鄙夷，反倒增加了无数的膜拜。被这样的男人爱上，那将是一件幸福至死的事情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我……”白未晞虽然仍然维持着微笑，但神态多少染上了局促。
秦渭阳却从容大方看来，有眼光的人并不仅仅是我一个，谢谢陈的剖白。我想，我是幸运的那一个，因此我骄傲，我自豪。”
白未晞的手仍然被他紧紧地握在掌心，没有一丝放松的痕迹。他的大掌，那样的温暖，白未晞舍不得挣开。
陈语新微笑是的，所以你是幸运的那一个，而是我比较倒霉的那一个。因为我没有早出生几年，没有比你先遇见未晞。”
大厅里鸦雀无声，刘权生更是瞠目结舌，看看秦渭阳，又看看陈语新，不敢两个情敌的碰面，居然毫无烟火气，平静得仿佛是两个至交好友，在暖阳下温酒聊天。
“白未晞看中的是秦渭阳的地位！”他嘶声叫。
想到与蓝天集团已经彻底撕开脸皮，不如把秦氏的事办好，还能再拿一笔封口费。虽然他对秦氏同样缺乏好感，但看在钱的面子上，他不介意做得更无耻一些。
有一句话说来着？人至贱，则无敌。
而他，就想朝着这个目标去努力。
白未晞的目光落进秦渭阳的眸子里，黑瞳里，是的两个小影。她忽地释然一笑，清晰地说我想，我需要感谢所有爱我和喜欢我的人。在感情的国度里，没有货比三家的程序，有的，只是两人在合适的地点遇到了合适的人。谢谢你，语新，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和伙伴。有你，我蓝天集团的，一定会更加辉煌和美好。”
秦渭阳朝她赞赏地微笑我和语新，虽然是情敌，但也是最好的。因为未晞值得所有人去珍爱，我感谢上苍，让我在合适的，遇到了她。”
“哇，好感人啊！”有个女生已经被感动得泪涟涟，“不行了，我想哭。可是身边没有供我哭泣的肩膀，所以我只能狂羡慕。”
“有一个。”身边很快有个肩膀“借”给了她。
“真稀奇，这年头看到主爱被人抑走的时候，居然还能沉得住气……”刘权生故作潇洒地耸了耸肩，可是看在白未晞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小丑。
“把人赶出去，我们的宾客名单里，并没有这个人的存在。”秦渭阳淡淡地叫保安。
“谁说没有？我是蓝天集团……”刘权生脸红脖子粗地辩解。
陈语新平静地说请柬是给蓝天集团的，可是很抱歉，你在三分钟之前，已经被解雇了，所以你没有走进礼堂的资格。”
这句话，不啻是赤-裸裸地打脸。
刘权生的脸上色彩纷呈，但他决定接受秦氏“馈赠”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结果。但他没有料到的是，他猜中了陈语新对白未晞的感情，却没有猜中陈语新对感情的全新体验。
看着心爱的走向红地毯，并非只有嫉妒一种感情。陈语新的心情很复杂，但有一点很明确。那就是——他不愿意所爱的受到伤害。
他和秦渭阳的目的是一样的，白未晞的幸福才是放在心口最重要位置的那一点朱砂痣。
刘权生的五官微微扭曲陈语新，难道你连抢回的勇气都没有吗？懦夫！”
“你的爱的诠释还远远没有达到幼儿园的水平，所以你会觉得爱一个人就是占有。但是你了，爱一个人，更重要的是成全。我爱她，那是我的感情付出，但爱情从来就不是一个公平的游戏，不会因为你付出多少，就会收获多少。我爱，所以我付出，不求回报。”陈语新简短的话，获得了满堂的喝彩。
尤其是座中的小女生，一个个感动得脸色通红。甚至有两个女生扬起飞吻陈语新，我爱你！”
秦渭阳失笑早求爱也会造成轰动效应，我应该对你当众求爱。”
“我喜欢的爱情，是涓涓细流。”白未晞柔声说，“不需要海誓山盟，不需要赌咒发誓，平平淡淡才是真。”
“好，我们平淡而幸福地过一辈子。”秦渭阳温柔地看向她的眼波。大厅里的喧嚣，抵达不了他们的心房。彼此的心里有你，那就是最大的幸福。
“要不要拉勾？”白未晞调皮地问。
“好啊，我们在台上拉勾，预约你的下辈子。”秦渭阳毫不含糊地接口。
白未晞到底做不出这样煽情的动作，转头偏向了陈语新，一眼撞进了他乌黑的双眸。
他在说也许我的爱不会有回报，爱情绝不会适应天道酬勤这条定律。也许这条爱情之路，注定只是单行道，但我依然无怨无悔。”
这样热烈的表白，白未晞几乎被感动了。她想，如果不是遇到秦渭阳，她会选择陈语新吗？这个同意优秀的男人！
经过三年的积淀，陈语新的身上已经褪去了青涩的学生气。举手投足之间，是成功男人特有的优雅和从容。
白未晞想，大家都在成长。
刘美丽兴奋得两眼发光天哪，我从来不陈语新也会这么感性，他每天与程序打交道，应该冷冰冰的才对啊！”
申晓晓不以为然就是因为平常是冰山，一旦爆发，就会积累无穷无尽的能量。”
“冰山？那是阎老大！”刘美丽大笑。
“我羡慕未晞，有两个男人这样爱他。如果我是她，也许我会选择陈语新，他的话说得多么好！”申晓晓叹息。
“好好找一个嘛！”刘美丽乐观地说，“晓晓，我们赶紧找个人谈恋爱吧，不要奋不顾身地去爱，而是有所保留地爱，把其中一半的爱留给。未晞说，首先要爱，然后才能去爱男人。”
“有所保留，那还是爱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申晓晓茫然。
“奋不顾身和有所保留地爱一个人，只能说明你爱他的程度，并不说明他是否值得你这样地去爱。如果他愿意为我放弃生命，也许我才会给出同量的爱。”
申晓晓失神是啊，我就是太奋不顾身，以至于没有原则。可是我并不，没有原则的爱情，其实并不被人珍惜。”
“中文系又来找你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刘美丽问。
“嗯。”申晓晓点头，“但是我没有理他。看着他，我只是觉得怀疑，当初会爱上这样的男生？那时候，我的眼睛度数一定是太高了。”
“没关系，知心说过，失恋是一次精神的鞭笞，也是一场心灵的自我惩罚。天欲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打住！”申晓晓没好气地打断了刘美丽的话，“要不要背几段古今中外的名言呢？”
刘美丽茫然我刚才背的不就是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申晓晓无语，看向陈语新，他已经替代台上的那两位正主，成为了新一轮的男主角，被人评头品足。
“如果我是未晞，我觉得会选择陈语新，不像爱上秦渭阳那样，整在都是破事儿。”刘美丽咕哝，转过头看着灯光下似乎旁若无人，四眼相对的那一对，又不由觉得，他们站在一起很般配。
好吧，这一个也不，唯一的缺点就是家庭太复杂，让人就是爱，也爱得胆战心惊，如履薄冰。
“其实我羡慕未晞，爱他的男人都那样的优秀。”申晓晓无疑是想起了的中文系。
现在看来，他甚至一无是处，完全没有吸引的本钱。可是当时，她就会鬼迷了心窍，把他当成的白马王子呢？或许是读中文系未果留下的遗憾，才让她对于中文系的眼镜男情有独钟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可是这一独钟，就敲响了初恋的丧钟。仔细回想，她甚至想不起有浪漫的过往。
刘美丽骄傲地说那是，未晞多优秀啊，不优秀的男人敢追她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申晓晓失笑在你的眼里，未晞有没有缺点？”
很努力地想了一会儿，刘美丽才郑重地点头有。”
“哦？”申晓晓意外地挑眉。
“太完美有时候也是一种缺点。”刘美丽说。
申晓晓彻底心服口服，连缺点也能说得这么优秀，让她叹为观止。
在刘美丽的眼里，也许白未晞就是那样的一个完人。
申晓晓羡慕她们之间的友谊，如果不是白未晞名花有主，她甚至会怀疑这两人有百合倾向。
“我选秦渭阳。”刘美丽忽然转回了话题，“你看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他们就是王座上的皇和后，那样的般配。陈语新是好，但就像他说的，晚出生了几年。”
台上的白未晞笑得巧笑嫣然，带着两分调皮。秦渭阳笑容和煦，带着两分宠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四百七十九章 独特爱情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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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歌没有回答白未曦的问题，只是脸色有点难看。白未曦－好意思再问，她觉得也许秦子歌还有段不为人道的过往。
“别担心我，不管是白纸还是花纸，我还只是我。”倒是秦子歌，看到白未曦小心翼翼的模样，大度地回过头来劝解。
“嗯，怕你钻牛角尖。”白未曦笑着说，“咦，美丽，你们还没有走吗？”
何止是刘美丽，申晓晓和艾亚维也没有走，仍然站在大堂的一角说话。
“刚才光顾着看陈语新和刘权生吵架了，忘了吃饭，现在觉得有点饿啦。我看你整个宴会也没有吃什么东西，不如去宵夜吧！”刘美丽笑嘻嘻地说。
白未曦了然，哪里是她们忘记了吃饭，分明是看到自己没顾上吃东西，所以才特意留下来陪她的。
“我回去下碗面，或者做一点咸泡饭就行了。”白未曦感激地笑笑，“不用担心我，有子歌和我一起回去呢！”
“有子歌在，我们就放心了。”刘美丽松了口气，“那我们自己去宵夜，你今天也累了一天，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再去看你。”
“你的腿现在没事了吧？”白未曦看到她走路的时候，姿势有点不太对劲，关心地问，“如果有什么不对，再叫张医生看看，他的医术很好的。”
“早就没事了，只不过恢复起来有点慢而已。”刘美丽不以为然地说，“不跑不跳，光是走路的话，一点事情都没有。”
白未曦心存歉疚：“小心一点，别耽误成了大事。”
“你放心，我是那种小强还要小强的人，这一点伤算什么？小时候，我和哥哥们打架还打折过腿呢！”刘美丽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赶紧打张医生的电话·他人很好的。”白未曦再嘱咐了一句，直到刘美丽不耐烦地推她快走，才朝好友挥了挥
“你们之间的友情，真让人感动。”秦子歌发动了汽车以后·忽然悠悠地叹了口气。
白明也说：“未曦就算是一事无成，这辈子交到这么多的好朋友，也算是没白活。尤其是语新，他替你解的那个围，那叫一个漂亮。”
“未曦，他真要恋你一生一世？”秦子歌忽然笑着问，“渭阳要急疯了·恨不能现在就盖章把你领回家。”
“只是场面话吧！”白未曦不太有把握地说，“我和他相识这么久，如果真是有情，也不会等到现在才…···”
想到陈语新的两度表白，她的心有点乱。但仍然摇了摇头，陈语新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哪怕是真爱，时间也会把这段感情湮没在洪流里，仅仅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作为朋友·她衷心地希望陈语新能够找到自己的真爱。每一个朋友都幸福，她就会更加幸福。
“我觉得他对你有意，今天特意观察了一下·他看你的眼神，有着一种不知名的情愫。”秦子歌却仍然强调。
“是你自己神经过敏！”白未曦白了她一眼，“专心开车，你再神不守舍的话，要开到人行道上去了！”
白明笑呵呵地说：“我倒是很中意语新，不过未曦喜欢的是渭阳。我看着语新一步步成长起来，从青涩的男生，变成了今天成熟的男人。”
“白爷爷，您可不能过了河把桥给拆了，未曦是我嫂子！”秦子歌急忙申辩·把陈语新的话题轻轻地揭了过去，不停口地说着学院的新鲜事，把白明逗得笑声不断。
“子歌，也不要老在纽约呆着了，未曦都从英国回来，你也回来吧！你不喜欢住回秦家·就搬过来和未曦作个伴。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哪里有我们炎黄子孙看得顺眼？”
“看习惯了也一样。”秦子歌笑笑，“在国外呆久了，回到国内长住还真是不习惯。何况我现在与美国国家乐团有合作，经常有表演的机会，还是暂时先留在纽约吧！再说，回国一趟，也就订张机票的事，不算麻烦。”
“随你了。”白未曦笑着摇头，示意祖父不要再劝。
秦子歌的故事，也许丰厚得如同一部大部分的长篇小说。她不想探究，把秦子歌本来已经结痂的伤口挖开，那样太不人道。
“倒是未曦，怎么不继续在国外深造？你在圣马丁的毕业设计获得广泛好评，但还有上升的余地，不要骄傲自满哦！”
“未曦还要出国吗？”白明意外地问。
白未曦看到脸上的不舍和担忧，连忙挤出笑容：“子歌在诓你呢！我要留在国内陪爷爷，艺术无止境，并不见得是老师教了更好。再说，我不是有最顶尖的老师吗？”
“那倒是。”秦子歌也不失望，笑嘻嘻地说，“渭阳的架子很大的，好多大学请他去做客席教授都推三阻四。还是圣马西有面子，把他请过去讲了好几次课。不过，现在人家应该已经明白了，他是冲着未曦去的呢！”
白未曦红了脸：“也是一件双赢的好事，渭阳经常要去欧洲的……”
“以前他才没去得这么勤呢！”秦子歌吃吃地笑，把白明看得胆战心惊。
“子歌，先开好车，回家里再说。”
“放心吧，我的驾龄可长了！”秦子歌还没有说完，就踩了一个急刹车。白未曦猝不及防，一头撞到了玻璃上。
“看看，小心一点！”白明嗔怪。
秦子歌指着跨越横栏的青年说：“不能怪我，他不遵守交通规则，这里明明不是人行道，没有斑马线，他也横穿马路！”
“人命大过天，不管他怎么违反交通规则，开车的总得让着点行人。”白明说。
“在国外的时候，从来不会遇到这种事。”秦子歌咕哝，“所以在国内开车，危险程度有点高，有时候我还真是开出一肚子火气来。”
“所以你习惯了国外，不想回来了？”白未曦了然地问。
“有一部分的原因吧！”秦子歌的情绪忽然低落了下去，不再说笑逗白明，而是抿着唇开车。
“未曦，你也别和子歌说话了，让她安安静静地开车。在国外开习惯了车，她可能还真不习惯国内的路况和交规呢！”
“知道了，爷爷。”白未曦很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幸好路程还不算远，秦子歌的驾龄也确实很长，一路上没有再出什么乌龙状况，平平安安地开到了家里。
“白爷爷，我想吃你种的菜。”秦子歌一下车就开始撒娇。
“好啊，自己种的，你什么时候想吃都行。”白明笑呵呵地说，“未曦说要吃咸泡饭，我去前面地里拔两把鸡毛菜，冰箱里还有鸡汤。”
“我陪你去，等两份钟，我换双平底鞋就跟你去拔菜。”秦子歌兴高采烈地说。
“不用急在一时吧？”白未曦嗔怪地说，“子歌，爷爷今天也累了，你就明天再吃。”
秦子歌叫屈：“明明是白爷爷特意为你去拔菜的，怎么反倒变成我的不是了？”
白未曦哭笑不得：“我不是说你不好，只是现在这么晚了，就在院子里割两把韭菜，就能烧一锅咸泡饭了。爷爷垦的地离这儿有点远，走过去还要十来分钟呢！”记住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哦，好吧，我明天再跟白爷爷去看菜地。”秦子歌急忙改口。
“十来分钟路算什么？鸡毛菜还只有一根手指头这么长，下面条做汤都特别好吃，嫩嫩的，水水的。”白明却来了兴头，“子歌，我等你换鞋子，去拔两把回来，我给你们做咸泡饭吃！”
“白爷爷亲自下厨吗？那我给您打下手。”秦子歌兴高采烈地答应了一声，也不及打开行李箱，直接到鞋柜里拿了一双白未曦的运动鞋。
“你穿走了，我穿什么？”白未曦苦笑。
“你在家里当然穿拖鞋了！”秦子歌理直气壮，“我们的脚一样大，我可以穿的。”
“未曦，你今天也累了一天，赶紧先泡壶茶喝着，我和子歌去去就回来的。”白明也劝孙女。
“就是啊，你不会以为拔两把菜，需要三个人去吧？放心，我给白爷爷保驾护航呢！还有啊，你在家里小心门户，小心狼外婆敲门，千万不要开。”秦子歌开玩笑地说，对白未曦摆了摆手，就跑进了院子，“白爷爷，我们走啦！”
看着秦子歌神采飞扬的俏脸，白未曦也只能摇头苦笑。来回半个小时，只为拔两把鸡毛菜……
事实上，她还把时间给低估了。一老一少不知道怎么拔的菜，白未曦把泡饭烧好，在煤气灶上焖着的时候，两人还没有回来。
“不会出什么事吧？”白未曦坐立不安，怕秦氏迁怒到祖父的身
不过想到秦子歌就在身边，秦家人再怎么无情，对这位大小姐还是要礼让几分，才又稍稍放心。
果然，她在窗口第四次翘首以盼的时候，一老一少两个人总算回来了。两人有说有笑，手里提着的何止是两把青菜？
“子歌说要尝尝生菜，一会儿用沙拉拌一个，她在国外习惯吃生的菜。”白明解释，“你怎么把泡饭做好了？不是让你坐着歇会儿，等我回来再做的吗？”
白未曦想，等这两位回来再淘米下锅，自己早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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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麻雀会不会变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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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的秦子歌，像是一只倦慵的小猫，赖在白未曦的房间里不肯回去睡觉。
“大小姐，你不困我还困了呢！”白未曦没好气地瞪她，“你就不用倒个时差什么的？”
“不用，时差要倒我呢！”秦子歌懒洋洋地说，“你哪有这么容易困的？干你们这一行的，个个都是夜猫子，连渭阳都不例外。我觉得，我这个夜猫子的生活习惯，一定是被他带坏的。”
白未曦当然帮秦渭阳：“你自己的生活习惯，别怨旁人。”
“渭阳是我哥，怎么会是旁人？”秦子歌咧嘴大笑。
“还有，我们这一行有很多人喜欢开夜工，总觉得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有灵感。但事实上，我和我的一些朋友，都会秉承早睡早起的原则
“才不信呢，凤毛麟角，跟大熊猫一样稀罕。”秦子歌嗤之以鼻，“当我没有接触过你们这个行业啊？以前李辰影······”
她说得性起，不小心说起了秦渭阳前未婚妻的名字，顿时尴尬地挤眉弄眼。
白未曦不在意地说：“没关系，你尽管说，我和渭阳之间并没有她的存在。再说，她只不过和我一样有眼光，看上了渭阳而已，又不是什么隔世的仇人。
“未曦，你真是豁达，难怪渭阳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到底还是被你囚住了。说真的，我没有想到渭阳会动真情，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劝你不要爱上我哥。有一度，看了他和李辰影的相处，我以为他是不懂感情的。”
“他懂得。”白未曦本能地替秦渭阳辩解，说完三个字以后，才看到秦子歌似笑非笑的脸，顿时大羞，“你故意挖坑给我钻啊！”
“那也要有人愿意钻才行。”秦子歌笑嘻嘻地说·“未曦，真好，我们是这样好的朋友，你又是我的嫂子。”｜
白未曦低头不说话·只拿着自己的素描簿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
“如果老头子不阻拦的话，那不是王子和公主童话的翻版吗？”秦子歌才不在意有没有人应和呢，仍然说得自得其乐。
“你哥是王子，我可不是。你不知道别人怎么传吗？都说我是麻雀飞到了枝头，想学凤凰呢！”
“谁呀？太没眼光了，估计是三千度深度近视。难道他看不出来，我们家未曦本来就是一只金凤凰吗？”
白未曦被她逗乐了：“这顶帽子戴得可有点高了啊！”
“我是说实话·在渭阳眼里，你就是一只纯金色的凤凰。”秦子歌认真地说。
“那你是谁的金凤凰？”白未曦被她说得有点脸红，反将一军。
“把我当成凤凰的那个人，恐怕还没有出世呢！未曦，看到我们家里的那些夫妻，说实在的，我对婚姻有种天然的恐惧。所以，你和渭阳一定要幸福·不然的话，我怀疑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白未曦无语。
原来她的肩上，还承担着这样的使命啊！
两个人又谈了很久·秦子歌始终回避自己的感情生活。白未曦从她那个白纸花纸的理论，隐隐推测出她还有一段不那么成功的爱情，所以才会对感情避若蛇蝎。
不过，当事人不愿意提的往事，白未曦也不会去深究。
她自己还有一段不堪入目的过往呢，只不过除了严绾，谁也想不到她还有另一段人生而已。所以，她尊重秦子歌的不说，也不主动去询问，免得她为难。
其实白未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连秦子歌回房间都不知道。为了订婚的事，虽然她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工作，但精神上的摧残也不少。整个订婚宴又一直绷着神经，唯恐出点什么事。所以，实际上她已经精疲力竭。
醒来的时候，阳光满屋·秦子歌不见人影，连白明也不在家里。
“大清早地会去哪儿呢？”白未曦自言自语地说完，才看到墙上的钟面上，时针已经走到了九上。怎么样，也算不上大清早。
“未曦，看我去摘的野菜！”秦子歌兴高采烈地跑进来，“白爷爷好厉害，能认识好多种花花草草呢！不行，我要赖在你们家，好好地学学养花种菜！”
白未曦瞠目：“你学这个做什么？爷爷是因为寂寞才种菜的，你……”
“我也寂寞啊！”秦子歌理直气壮地说，“尤其是在国外的时候，周围连长得差不多的人都很少，你说我会不会寂寞？”
“那就回来吧，北京毕竟是我们的家乡。”白明叹息，“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面，怎么能让人放得下心来？”
秦子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已经习惯了国外的生活节奏，要回到国内还真的不太适应呢我觉得……还是国外的环境较适合我。”
白明叹息着摇头：“是么？既然你喜欢国外，也不能勉强你回来。不过，经常回来走走还是需要的，是不是？”
白未曦笑嘻嘻地说：“子歌，我在英国这么久，爷爷都没跟我说这样感性的话。啊，不行了，我嫉妒了哦！”
秦子歌哭笑不得地瞪了她一眼：“你不会连我的醋都吃吧？拜托，你才是白爷爷的亲孙女儿，别弄错了血缘。”
“对啊，所以我的心里才会特别不平衡。”白未曦开玩笑地说。
“得了吧，你已经得到了白爷爷这么多年的宠爱，就算分一丁点给我，也不为过吧？”秦子歌笑着说。
两个女孩的嘻笑不已，白明尽管知道她们只是在互开玩笑，但是看到自己的感情受到这样的重视还是觉得有一种淡淡的满足感。
“傻丫头，爱这种东西，越分享就会越多的。”
“好吧，我允许未曦再度夺回白爷爷的宠爱。”秦子歌闻言大度地挥手，让白未曦哭笑不得。
“什么话？我爷爷啊，还用得着你批准？”
“现在也是我的爷爷了。”秦子歌笑嘻嘻地说。
白未曦看着她一闪而逝的伤感，不忍心再继续和她开玩笑。
“子歌，你不住在秦家，可至少要和你爷爷打声招呼吧？”白明叹息，“再这样下去，你和令祖的关系，会越来越疏远，最后无可弥补。”
“我并不觉得有和他弥补关系的必要。”秦子歌淡淡地说，“对于我来说，有这个爷爷和没有，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血缘是一种联系得最紧密的关系，你别糊涂了。”白明急忙说。记住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我才不糊涂，如果我回去，别看表面上他对我很好。一旦有什么利益需求，立刻就会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出去当牺牲品。这种日子，我可不想再承受。再说，我也不知道以后自己，会找一个什么样的伴侣，到时候又被挑鼻子竖眼睛，那我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和秦家一刀两断。以后不管我做什么，他们都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子歌，你是不是为盲目乐观了？”白未曦兜头给她泼了一盆冰水，“你姓秦，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你的血液注定了，你和秦家是撇不清的。”
“随你们怎么说，我是不会搬回去住的。”秦子歌悠悠地说，又转向白明，“难道白爷爷觉得我白吃白住······”
“胡说什么！”白明生气了，“你在这儿跟我作伴，我不知有多高兴，感觉就像是又多了一个孙女似的。”
秦子歌泫然欲泣：“那为什么秦爷爷要和我撇清关系呢？”
明知道她是假装，可是白明还是急急地安抚：“没有的事，只是怕你和家里人的关系越闹越僵而已。”
“我才不怕呢！跟他们划条三八线才真正合我的心意，再好的事只要沾上他们，就一准变坏。”
“哪有这么夸张！”白明呵呵而笑。
“事实就是这么的残酷。”秦子歌耸了耸肩，“我现在就是可怜渭阳，被老爷子给拴在了秦氏的战车上，可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逃开的。未曦，你任重道远，慢慢熬吧！”
白明摇头：“未曦需要熬什么？如果你们秦氏不同意，她自己有一双手，难道还怕养不了自己吗？”
秦子歌着慌：“别，白爷爷您可不能这么想，我嫂子不能随便换的。我只是说困难了一点儿，但并非说没有可能。说真的，从小到大，我哥一直优秀得让同龄人嫉妒，我从来没有看到他对谁这么上心。”
“未曦也从来没有对谁上过心！”白明帮腔。原则问题，他是寸步不让的。
“好好好，是渭阳高攀了。”秦子歌试图息事宁人，“白爷爷，您就别再帮未曦了，现在我哥都已经唯她马首是瞻，您要再力挺，我几乎可以想见渭阳以后的凄惨生活。”
白未曦干脆扭开头，不再参与到两人的调侃里。她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上那条红地毯的时候，他们已经拿到了那张红艳艳的证书。上面，有他和她的合照。
秦子歌和白明又讨论了什么，她竟一个字都没有听见。昨天的情景，再一次在脑海里回放，一遍又一遍，她竟然乐此不疲地不断回味。
直到白明的一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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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美丽和罗羽是为是在恋爱？”白明只是随意一问，却把白未吓了一跳。
这时候，秦子歌离开去浴室洗澡，所以客厅里只剩下了祖孙二人。白未了解祖父避开秦子歌的原因，毕竟是一段还没有公开的恋情，更没有经过当事人的追认。
“不会吧？我没看出来。”白未本能地摇头，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并不缺乏这种可能性的存在。他们之间的争锋相对，或许也是一种引起对方注意的手段之一而已。
“你的眼睛里，恐怕除了秦渭阳，就没有其他人了吧？”白明微笑。
“爷爷！”白未不满地叫了一声，“我其实没有那么重色轻友吧？只不过他们两个看起来……感觉不出那种登对的想法。”
“美丽的性子是有点大大咧咧了。”白明点头，“不过我看罗羽自己的性子也有点类似倒是能看对眼。”
白未想了想，露出一个笑容：“如果他们能成，那真是太好了。罗羽为人大度，乐于助人，很对美丽的性子。”
“他们现在吵吵闹闹的还不觉得什么，不过以后问题会慢慢地冒出来。”白明摇头，“就看他们怎么去寻找这个平衡点了。”
“只要两个人之间有爱情，就会容忍对方的缺点。”白未笑着说，“我看好他们这一对组合！”
“是啊，这也算是你们蓝天的一段佳话了吧？彼此知根知底，就算有一个想要分手，身这也有太多的人劝说。”
“确实就如此。”白未了然地点头，“所以，这就是找熟人的坏处了。”
“有什么不好呢？”白明却持相反观点，“我倒觉得这样不错，或许一段本来岌岌可危的感情，会因为身边人的说和而挽救。”
白未摇头：“爷爷，我觉得一桩婚姻需要第三者插足为拯救的话·这不是一段幸福的婚姻。要我说，不如早离早了。”
“胡说！”白明瞪了她一眼，“也就是现在的年轻人，把结婚当成一种游戏·才会离婚率居高不下。要是在以前，离了婚的女人，根本不可能找到另一段幸福的婚姻。这个社会再怎么叫嚣男女平等，可有些事，还是把女人放在一个不平等的位置。”
“爷爷的话简直太经典了，我代表广大的妇女同志感谢您。”白未开玩笑地说。
“别嘻皮笑脸的，这一招对付爷爷呀·没用！”白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呀，爷爷可真是不简单啊，连这样的把戏都能看得出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也。”白未笑嘻嘻地说。
“我说这些话，是想告诉你，如果还没有结婚，解除婚约还不算什么。但是，如果你们领了结婚证·那你的婚姻状况一栏，就得填离婚，而不是未婚。”白明严肃地说。
白未笑了：“爷爷·现在我们根本没有多少填写表格的机会，学校里的表格也不会要求填写婚姻状况。再说，其实我觉得离婚和未婚也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不都是单身吗？或者他们之间的区别就是……离过婚的女人，身边可能还有个孩子。不过现代这个年代，这一条也不是区别的标志，很多未婚妈妈，也没有婚姻史，但她们一样会单身带着孩子。”
“这只是社会上的极个别现象，别把它混为一谈。”白明摇头叹气·“我的意思是，你别轻易结婚。而一旦结婚，就别轻易离婚。
白未咕哝：“有谁会还没有结婚就想到离婚事宜？我嫁给秦渭阳，当然是希望和他白头携老，百年好合的。”
“那就好。”白明点头，“语新这孩子·倒是不错。他能够当众对你坦承感情，并把这段感情公诸于众，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爷爷，你又OUT了吧？这不叫勇气，这叫时髦！”白未急忙分辩，“再说，陈语新是为了给我解围，并不是真的暗恋我云云。我们一起创业······好吧，他做得更多一些，我几乎没有管什么。但毕竟相见的机会还是很多的，哪里用得着暗暗地恋？”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如果秦家那里确实有困难的话，不如及早抽身。”
“爷爷！”白未胀红了脸，我们今天刚刚订婚。”
“我知道这句话说得不合时宜，其实我一直不想说的。可是，刚刚陈语新的表现，那样的热烈，让我觉得他爱你，并不比秦渭阳爱你更少。”
白未认真地说：“爷爷，爱情并不是做加减乘除。感情是双方面的，不能因为他付出得多，我就必须给予等量回报。”
“当然，要不然我的孙女要爱多少人才够？”白明笑着逗■孙女一句。
“不说了，我去洗澡。”白未眼尖地看到穿着家居服的秦子歌从楼上下来，立刻识时务地选择了撤退战略。
秦子歌奇怪地看着她匆忙的背影：“白爷爷，未怎么像丧家之犬？”
“她面皮薄。”白明淡淡地说着，拉着秦子歌的手坐下来，“未比你小，虽然这段婚姻我并不看好，但毕竟订了婚。可是你呢？”
“哎呀，我知道未为什么要逃了，白爷爷你没改行当月老，真是可惜。爱情不来兮，我无可奈何。”
“有你这样乱改古文的吗？”白明受不了地说，“你在国外的时间多，对中国文化了解少也情有可原。但是，你别把古文改成四不象，听着就别扭。”
秦子歌吐了吐舌头“是，我忘了白爷爷是国学大师了，班门弄斧。我有时候和所谓的中国通，就喜欢用点兮啊乎啊之类的文言虚词，那样显得我有学问，是不是？”
“你呀，也就能糊弄老外！”白明没好气地说。
“没办法，说到之乎者也，我比不过未，谁让她幼承庭学，家学渊博呢？”
“未的古文造诣也不高，她喜欢时尚的玩意儿。”白明叹了口气。
“她在时装设计界，那可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巨星啊！”秦子歌感慨地说，“她今天其实是双喜临门，作品已经闯入校园风采大赛前十名。当然，这是预料之中的结局，所以未可能也没有放在心上。”
“她有时候就是太好强了，做一件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会专心致志，全力以赴地完成。”
“那不是优点吗？”秦子歌不解地问，“我觉得未做得很好，渭阳常说，天赋只是他当初看好未的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她的勤奋和努力。我也觉得这一点至关重要，现在大部分的评经和媒体，都说我是天才少女。其实，真正了解我的人才会知道，我每天的练勤时间有多长！”
“不错，勤能补出，更何况你还有着那样好的底子，不成功也天理不容。”白明开了句玩笑，“子歌，以后你多照在一点未。其实我也知道，这个要求根本不用提出来，你一定会做的。但是作为长辈，总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我明白。”秦子歌点头，很认真地说，“白爷爷，未是我的嫂子兼闺密，这样的关系甚至比亲姐妹还要亲。”
“那就好了。未没有亲姐妹，也不见得喜欢交际。除了几个谈得来的朋友，她很少会有应酬别人的耐心。”
“她的性子我了解。”秦子歌闻弦歌而知雅意，“以后如果有比较重要的场合，我会陪同她一起参加。虽然我对那样的环境并不喜欢，不过看起来，未避无可避。”
“是啊！”白明叹了，“所以我一直都很担心，怕他们即使结婚，未也会受不了那些形形总总的压力。”
白未并不知道她离开后，白明和秦子歌会继续关于自己的话题。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了大半，只想倒头大睡一场。
幸好楼下的两人都理解她的状况，虽然把所有的原因都归结为订婚宴的紧张。“记住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我先睡了。”她只是打了个招呼，就避进了自己的房间。
有秦子歌陪白明说话，白未很放心。因为秦子歌一向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主，每次都能把白明逗得捧腹大笑。白未甚至有种错觉，似乎白明更喜欢和秦子歌呆在一起。
对于这一点，白未有点小小的失落。因为自己一个人的租父，忽然多出来一个与她分享。更重要的是，秦子歌小姐自己并不是没有爷爷。她有点不敢想象，如果秦老爷子知道了这一情况，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不过，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伤春悲秋，蓝天服饰的业务迅速扩张，尽管因为秦老爷子明里暗里的出手而稍稍迟滞，但人手还是严重不足。刘美丽三申五令，要三个股东同堂会审，非要白未把好最后一道关。
白未知道她们的好意，一来是想让自己对蓝天服饰有认同感，二来则是为了排遣自己最近的不稳定情绪。
所以，她只能承情。
“你现在已经毕业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蓝天不闻不问。你的办公室一直有专人打扫，每天都窗明几净，可惜从来没有迎来她的主人。”刘美丽的非议，让白未更加惭愧。
可是她的肩上，似乎还有渭阳工作室的事务，有点分身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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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未曦看到前来应聘的人时，吃惊地瞪圆了眼睛：“怎会是你？”
这位身穿青灰色丝质套装和黑色打底T恤的女子，正是与她曾经有过一机之缘的沈盈盈。
“怎么不会是我呢？”沈盈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你们提供的职位和薪水，对我有很大的吸引力。是不是质疑我的能力呢？”
白未曦这才想到，蓝天服饰确实发布了一个招聘信息，提供了包括行政经理等在内的数个职位。
“当然不是，我非常高兴你选择蓝天服饰，我相信它会给你一个展示才华的舞台。”白未曦微笑着伸出右手，“我听过人事部经理介绍过你的履历，相当不错。”
“谢谢。”沈盈笑着说，“我有多年的工作经验，而且最近也做过两个较大的项目，我认为自己应该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太好了！”白未曦笑着点头，“你对衣服的搭配，已经进步了很多。”
青灰色和黑色虽然都是素色，显得正统。但是这两种颜色的搭配给人一种温暖亲切的感觉，而且贴身的剪裁，很好地掩饰了身材上的一些缺陷。再加上黑色的手提包，有一些提花装饰，尖头的高跟皮鞋，确实是很好的职业装选择。
“这么说，我应该已经被录取？”沈盈盈高兴地问，“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
白未曦笑着点头：“是的。”
“那个······咳，不会有人说你以权谋私吧？”沈盈盈小心地问。
“当然不会。这次甄选，行政部经理的职位只有两个人，而刚才面试的那位，资历稍稍欠缺了一点。即使没有我们相识这个插曲，我也会选择你。当然，有可能还会再作一些较，不过我们相识有缘，这个职位当然非你莫属！”
“真没想到·当初一场偶然的相遇，会对我的职业生涯产生这么大的影响。”沈盈盈开心地说，“白……呃，小姐······”
白未曦微笑：“你叫我未曦就好·朋友们都这样叫我。”
“那可不行，公司里还是称呼职位较好，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我是蓝天服饰的设计总监。”
“白总监。”沈盈盈灿然一笑，“希望我的工作，能为蓝天服饰的发展起到应有的作用。而我喜欢蓝天服饰的衣服和经营理念，所以一定会尽力把工作做好。”
“我相信你。”白未曦坦然地点头，“以后我们就是同事。”
“能和着名设计师成为同事·那是我的荣幸。”沈盈盈笑得很灿烂，眼睛里跳跃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我真不敢想象，你居然把我当成同事！”
“同在蓝天服饰，难道我们不是同事吗？”白未曦莞尔。
“是是是，所以我一定要进蓝天服饰，哪怕你们不肯聘任我为经理，我也要应聘当个助理。”
白未曦也很高兴·虽然仅仅同行了一路，但是她能够感觉得到，沈盈盈的性格大方活泼。吃过了刘权生的亏·她对于能力强但私心重的员工，还真要大叫吃不消。
当她晚上把沈盈盈的事告诉秦渭阳的时候，他一时还没有想起这位女士是何方人氏。
“是设计师？还是时尚编辑？或者胆模特？”秦渭阳对于女人的职业，想象力仅仅局限于这三种职业。
“是行政部的。”白未曦解释了飞机上的那番偶遇，秦渭阳也觉得缘份真是个妙－的东西。
“这女孩子不知道工作能力怎么样，性格倒有点类似于刘美丽，难怪你这么喜欢她。”
白未曦微笑：“是啊，我就是喜欢思想较简单的女孩子，不要把时间整天花在勾心斗角上。有那时候，不如在工作上多花一点时间·它会给我们等同的回报。”
“确实。”秦渭阳承认。
这一次的招聘，蓝天服饰引进了三名中层和若干名助理，经过短期的磨合，很快就走上了工作岗位。
白未曦没有过多关心，因为她还要筹备一季一度的渭阳工作室新品发布会。这时候，蓝天服饰的新品展示会也提上日程·所以她颇有点感觉焦头烂额。
“好容易盼到毕业，以为可以给自己放个大假，怎么好像更加忙呢？还是上学好，我只要交作业，设计自己喜欢的服装。”白未曦小小地抱怨。
“既然你和秦渭阳都已经订婚了，不如把两家的新品发布会合在一起好了。”申晓晓推了推眼镜，“这样一来，我们的影响力会更大，而且节约了发布会的成本。虽然在宣传方面各有侧重，但还有不少资源是可以共享的。”
白未曦怦然心动，但还是摇头：“这样做不好吧？渭阳工作室的季度发布会已经形成了一种惯例，每逢发布会的日子，贵夫人们都会准时出席期把握新一轮的动态。”
“我们蓝天服饰也受到了越来越多的人重视。”申晓晓冷静地说，“我这里有统计数据图，你看一下就知道了。”
“可是渭阳工作室那边主要是做订制衣服，我们蓝天服饰做的却是成衣。”白未曦思考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晓晓，我知道从成本费用的角度，合并两场发布会是最经济的手段。但是，我们面对的顾客群体不同，还是不要混在一起，免得到时候消费群混淆不清，两面都不讨好。”
申晓晓打开了手指电脑，很快打开某个文件夹的某个子文件夹的文件：“未曦，你对蓝天服饰的发展太漠不关心了。你看看这些数据就知道，我们的顾客群正在朝着高端的方向发展。假以时日，我们蓝天服饰会形成自己的固定消群，并不是所有的贵夫人都订制高级时装的，她们的一些日常穿着还需要购买成衣，而我们蓝天服饰恰巧弥补了渭阳工作室的这一空缺。”
白未曦咬了咬唇：“晓晓，你写一个可行性报告，我们三个人再商讨一下，然后我跟渭阳沟通。不过，这一期的发布会不能猛然地就合二为一，我们需要逐步地转变，否则我们的顾客群都会受不了，反而不美。”
“我明白你的顾虑。”申晓晓点了点头，“我会把成本费用预算做一个较，提交你和美丽再考虑。我觉得两场发布会合二为一，利大于弊，是一件双赢的好事。这样做的唯一缺点，就是你和秦渭阳的关系。”
“怎么？”白未曦不解。
“现在网络上盛传，你和秦渭阳订婚，是你高攀了。如果这一动作出台，恐怕会有更多不利于你的言论。”
白未曦苦笑：“我刚才犹豫，也是因为这点私心。”
“是啊，连你都想到了，证明这种言论百分之八十会甚嚣尘上。”
“我和渭阳商量一下，然后再作结论。”白未曦点了点头，“其实我也不想沾秦家的光，他们瞎紧张什么啊！”
“秦氏家大业大，有份能分一杯羹的，当然会格外紧张。再加上秦渭阳现在的地位，是秦氏代理执行总裁。一旦这个代理二字去掉，他就是秦氏集团的当家人。”
白未曦叹息：“所以爷爷一直觉得婚姻需要门当户对，虽然他出席了我的订婚宴，但是我知道，其实他心里还是不满意的。”
“不是吧？秦渭阳这种孙女婿还不满意，他想找个什么样的？当然，你们的年龄相差大了一些，但年纪大一点的男人才更会疼人。”
白未曦脸红：“年龄不是问题，主要还是在于他的家世，太震撼人心了。”
“谁的家世天生就是根正苗红？还不是祖辈们一拳一脚打下来的吗？再说，你现在的身价也不低，WHO怕WHO啊！大不了，你就不用秦氏的任何资源，蓝天集团发展下去，也是一个国际跨国公司。说不定，不久的将来，我们蓝天会超过秦氏，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我还乐观！”白未曦失笑。
“那当然。我主持蓝天集团的财务，通过对各项财务指标的分析，我敢肯定，我们的发展前景是广阔的。因为我们有着最核心的领导层，以北大和北服学生为基础，构建了一个庞大的校园网络。我们的员工，平均年龄只有二十六岁。这个年龄，在所有的公司里，是最有竞争力的。公司之间的竞争，说到底不还是人才的竞争吗？所以，我们的公司，就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朝阳。而秦氏，说句老实话，已经日薄西山。如果没有秦渭阳力挽狂澜，恐怕很快就会走向衰败。”
“不至于吧！”白未曦摇头，“他们底子厚，瘦死的骆驼也马大呢！”记住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我们也是一匹骆驼，而且是青壮年期的。”申晓晓自信地说，“相较而言，我是最偏向于保守的人，但是对我们公司，真的是信心满怀。”
“这次……”
“秦氏的冲击虽然在某些方面，给予了我们不小的打击。但是从现金流情况来看，我们的情况还是不错的。”申晓晓又讲述了几个指标，听得白未曦云遮雾绕。
PS：这两天更新不稳定，是因为小猪赴江西和安徽旅行。由于是拼团出行，所以行程安排得有点紧，基本挤不出时间码字。晚上十点半到家，小猪还是写出了今天的更新章节，是不是该鼓励小猪一下？亲们的鼓励，可是小猪码字最大的动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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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决定分开做发布会，所以白未曦忙得昏天黑地。是每天晚上在和秦渭阳通个电话，有时候还能在一起有个小小的拥抱，就是一天力量的源泉。
秦渭阳也忙，这段时间经常性地出差。作为公司的代理执行总裁，白未曦不知道需要他亲自出差的事，但想来一定是大事，所以她尽量不拿工作室的事情来给他添堵。
只是发布会的筹备让她头疼，因为资历的问题，尽管已经冠上秦渭阳未婚妻的名头，毕竟她使不动那么多的设计师。除了已经交设计稿的设计师，她接手以后，竟然没有收到任何一名设计师的作品。
而一般来说，交稿积极的，都是在国内都没有什么太大名气的。这些作品，认真说起来，白未曦对他们的市场走向并不太看好。
她提议召开的会议，到场的并不太多，寥寥无几给她面子的几个，在会议上也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楚江山做记录的时候，也闲得很，和平常的运笔如飞完全两个概念。看着记录簿上寥寥无几的字，他终于在会后对白未曦说：“还是让秦先生回来主持一个会议吧，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季度新品，恐怕就来不及推出了。”
白未曦也很烦恼，看着秦渭阳忙得焦头烂额，不得已才把发布会的事情扔给她。如果这时候还要烦到他，一来是自己的能力太差，二来也是给他添堵。
所以，能撑下去的地方，她都努力撑下去。
“如果还有什么办法的话，最好还是别麻烦秦先生了。”楚江山忽然又否定了自己的提议。
白未曦不知道他为什么出尔反尔，所以看着他露出询问的神色。
“如果秦先生回去接家族企业，恐怕以后工作室会让你接手。如果这次的发布会没有能力搞好，你的威信就会一落千丈，以后没有人服你管。”楚江山的考虑来自另一个层面但绝对是把白未曦当成好朋友，才会这样坦率地说出来。
换个助理，恐怕早就回去请示秦渭阳了，哪里还会跟白未曦通气。
“这是渭阳的我没有想过要接手。”白未曦也坦然，“因为最近他实在忙不过来，所以我才接手这次发布会的事情。”
“这是你的想法，恐怕不是秦先生的。”楚江山却持相反的意见。
做了秦渭阳这么多年的助理，如果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恐怕秦渭阳早就把他炒掉了。所以，于公于私他都希望能够协助白未曦把这场发布会搞起来。
白未曦低头看着设计稿，如果仅有这些稿件，恐怕发布会真要让人失望。倒是蓝天服饰那里，她除了贡献一个秋装套系外，基本上就再次当起了甩手掌柜。
“我回去再想想，能够不惊动秦渭阳最好。实在没办法，只能……”白未曦皱着眉头叹气，这是一条她不愿意选择的方案。
“好主要还是稿件的问题，还有这几位设计师的作品，如果你觉得可以的提交讨论以后就可以开始制作。”楚江山对于发布会的流程一清二楚，时间上也把握得很充裕。
“我已经挑出了三个套系，如果评审委员会通过就交付制作吧！”白未曦苦笑着说，“还有四个套系需要好好斟酌，我觉得还可以，但如果让他们上得太多，到时候又没有办法安抚老将。”
“你知道这个度就好。”楚江山点头，也陪她烦恼，“时间上还有两天，再晚就不行了。”
对于这个时限白未曦觉得无限惆怅。只能再做最后一次努力，挨个儿打电话或者拜访，但得到的回答却总是敷衍：
“还要再修改，过几天吧！”
再过几天，黄花菜都凉了。
“最近没有灵感，所以根本没有准备作品。”
这位回答得够爽快虽然不知道真假，但白未曦的脸皮还没有厚到可以继续纠缠的地步，所以也只能放弃，在清单上把某君划掉。
“没有合适的题材，做不成套系，恐怕要得下次了。”
好吧，直接的拒绝，白未曦再次划掉一个名字。
她用无上的毅力，把名单上的设计师挨个儿都联系了一遍，总算还有两个交出了作品。白未曦发愁，加上自己的这个套系，也才六个，至少还差了一半的作品。
“要不，拿这些新设计师的作品顶上？”白未曦刚提了一个头，又自我否决，“不行，品质没有保证，会败坏渭阳工作室的声誉。”
楚江山也替她发愁，虽然他人缘不错，但还没到使得动那些不是一般拽的名设计师们。
白未曦不得不考虑申晓晓的提议，回去把可行性报告研究了半夜，最终吞吞吐吐地和秦渭阳说明了自己的处境和提议。
“当然，两个发布会并成一个，是蓝天服饰沾了工作室的光，所以本次发布会的所有费用，都由蓝天提供。”
这是申晓晓预算上列明的，因为她把这次合作，看成是蓝天服饰的一次战略投资，所以很舍得下本钱。
“即使是合作，没有你们承担全部的道理。”秦渭阳甚至没有问合作的细节，“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工作室在国内的成衣做得并不好，你干脆把这次发布会做成成衣发布会，双方的合作也会更加融洽。”
白未曦得到他的鼓励，心里小小的雀跃一下，又觉得他是在照顾自己，因此有些期期艾艾的犹豫：“渭阳，这样的话恐怕你被遭人垢病，那些设计师更会说我是假公济私。”
“什么是公，什么是私？”秦渭阳悠然反问，侧脸在晨曦里透出一种俊朗的清透。
他的神采奕奕，越发衬得白未曦自己有点灰头土脸。明明昨天半夜才从上海回来，可是他的样子，却像是睡了一个饱觉。
“私是蓝天，公是工作室嘛！”白未曦理所当然地回答。
“未曦，不用太为发布会的事操心。如果作品不够，两家合作总该够了吧？实在不行，就全部采用蓝天服饰的作品，这次的发布会就作为一个专场。有些人不喜欢出现在发布会的话，就随他。只要你把发布会办成功了，他们到头来就会反过来求你。一个个的拜访，并不是最佳的途径。我看到武侠小说里有句话，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这句话用在商场上，也一样的适用。”
秦渭阳的话，让白未曦拨云见日，一下子心情灿烂。是啊，渭阳工作室的新品发布会，吸引着众多的贵妇淑女，也是设计师们财富的源泉。她和楚江山都属于一叶障目，跳不出来的人。
而秦渭阳却总是能站到一个超然的高度，
“只是这样，恐怕工作室的人会有意见。”白未曦迟疑。
对于这样的疑惑，秦渭阳只问了一句，就打消了白未曦的顾虑：“工作室是谁的？最后谁说了算？”
于是，白未曦放开心结，急忙联系申晓晓。
“真的？这一次就可以合作？那你过来涮选一下作品，我们的套系不是很多，大多数都是单品，力争让每位设计室都至少有一件展示的机会。不过没有关系，能够与渭阳工作室合作，姑娘小伙们的积极性一定很高，套系不是问题。”申晓晓兴奋得有点话痨，但语气里的自信，让白未曦彷徨了两天的心情，终于开始渐渐放晴。
有人撑腰好办事，申晓晓实际上当天就下达了套系任务，而各位设计师的劲头之足，简直不能用言语道也。
尽管知道与渭阳工作室合作，是蓝天沾了光，所以一向吝啬的申晓晓，才会主动提出承担发布会的全部费用。天知道能让她作出这样的决定，是花了多大的决心！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秦渭阳在设计界，尤其是国内设计界的地位。秦渭阳自己也有一个套系，作为压轴推上去。白未曦简直不知道，他怎么会有时间玩设计。
能与秦渭阳的作品同台展出，对于每一位设计师来说，都是不可拒绝的诱－惑。手里原本就准备了套系的设计师们，当然第一时间拿出整个设计图。
白未曦没有想到自家的蓝天服饰，创作能力居然这么强，一天时间就收到了五个套系的作品。
“我看可以多展出几个套系，以前工作室的整场发布会是十二套，我们联合以后可以展示到十五套。你跟两边都有关系，剩下来的十四套就每家一半。我们蓝天的七套，明天就可以全部到位，先期的五套，我已经交付制作，误不了时间。”刘美丽也以极大的热情参与，“未曦，工作室那里有困难吗？”
白未曦想到上次被她涮下来的两个套系，觉得稍作改进，也够资格拿出来，于是很郑重地点头。
只是她拿出的设计稿，在评审委员会那里遭到了质疑：“这么多的新设计师，和我们工作室的风格严重不符。总共八个套系——还包括了你和秦先生的，也就是说六个套系里面，新设计师占了四个，这样的结构极度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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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曦，你怎么才来！”刘美丽正在忙着最后检视整个会场“你倒是老神在在，也不怕搞砸了发布会。”
“有你坐镇，我有什么不放心？”白未曦笑了笑。
“咦，你怎么了？脸色不好。”刘美丽忙碌的间隙，还是没忘记关注一下好友，“你没有化妆就过来了吗？不对，化了妆，可是腮红有点生硬。”
“没什么，可能昨天睡得有点晚，所以面色有点不好看。你尽管忙，我看一下新套系，最后确认一遍。”白未曦急忙安抚，用手轻轻碰触了一下头顶。确实并不怎么疼痛，估计没有什么问题。
“都按照你的要求分毫不差地做出来，全程保密。”刘美丽骄傲地说，“蓝天服饰的员工都把公司当成了自己的家，绝对不会有出卖公司这种事情发生的。”
“别把话说得太满。”白未曦摇头，“好了，模特儿用的是蓝天模特经纪公司的吗？”
“对，这次过来的是最优秀的模特，张婉也来了。”
白未曦喜不自胜：“她亲自来了吗？”
她从来不以为张婉会参加这种层次的发布会，她是一个应该站在世界级舞台上的超模。
“那当然，这次合作整个公司都很重视，张婉二话不说就亲自带队过来了。她会展示你的其中五件作品的模特，有她压阵，模特方面不用担心。她呀，就是我们模特公司的定海神针，只要有她在台上，就不会有人怵场。”刘美丽得意洋洋地笑。
白未曦也放了心：“还是你想得周到。”
“是张婉自己要来的，我和晓晓虽然想得要死，但谁都不好意思请她亲自上台。要知道，张婉的身价，可是世界顶级名模，上这种发布会完全是把你当成朋友看了。”
“是的，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白未曦感动地点头。因为这个动作，却引得头部隐隐作痛。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看到秦子歌正担忧地看着她很快又松开则眉尖，若无其事地说：“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排一下上场的次序。”
“放心吧，我们和张婉已经排好了，你看一下单子就可以。”刘美丽打开自己的笔记簿，“我们认为这样编排应该是合适的，这也是你给我的次序怎么样？”
“嗯，不错，我的意思也是这样。”白未曦赞同地说，“到底是我的老同学兼知己，不用说就能做得这么有默契。就这样很好，让模特们可以准备了。一会儿准时上场，模特们可能还需要历练，场次安排的时候要注意一下。这一点张婉比较有经验，我们可以完全信任她的眼光。”
“好的，我让人通知一声。”刘美丽说着叫过了自己的助理“小容，你让张小姐让模特们把第一身服装都上身吧！至于安排模特儿的事，全权交给张小姐。”
“好的，刘小姐。”小容清脆地答应了一声以后，就快步走向后
“新添的助理？”白未曦打趣，“看来你混得真不错。”
“那当然，现在我们蓝天服饰有那么多分店，你又不管事，总不能什么事都由我和晓晓赤膊上阵吧？这丫头今年升大四，姓容也是北服的，我学妹，专业课成绩不错，但对画设计图兴趣缺缺，我觉得她的性子倒跟我有一点像，就做了助理也许能做个优秀的买手。反正，我们蓝天服饰的优秀设计师不少了，但优秀的买手却很少。”
“所以你想培养一个？”
“对。”刘美丽坦然承认，“也许，她的成就还能超过我，不过谁让我是蓝天服饰的元老之一呢？所以，在这一点上，我无人可敌！”
“你的脸皮还是那么厚·……”白未曦取笑之后又怅然：“一晃就是四年，当年我们还是别人的学妹，现在却管别人叫学妹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嘛！”刘美丽笑嘻嘻地说，“不过，我很难相信，有人能够超越得了我们的成就。”
“你就得瑟吧！”白未曦笑骂。
刘美丽和秦子歌打了个招呼：“对不起啊，我还要去忙点事，就不招待你了。”
“我有规格更高，有未曦招待。”秦子歌笑嘻嘻地说，“我现在是她的全职保镖。”
想到自己似乎没有尽到保镖的责任，心虚地看了一眼白未曦，见她脸色平静自若，才悄悄地松了口气。看来，伤确实不重。
“布置得不错，很华丽。”秦子歌赞叹。
“嗯，这次的合作，虽然工作室方面持观望和不合作态度，但是蓝天服饰自上而下都很重视。美丽和晓晓亲自主抓，蓝天集团的宣传团队全力开动。不过，作室的一些消费群体今天可能不会来，取而代之的是蓝天服饰的顾客群。我想，到明天，不来的一定会很后悔。”
看着白未曦自信的脸庞，秦子歌竟然点了点头：“我想也是。”
没有理由，她只是感染了这份从容的自信。就像每一次站在舞台上，她也相信自己能够成功地完成演奏一样。
正如白未曦的预料，工作室的老客户有一部分并没有到场。也许是事先接到了设计师们的“通知”，知道这一次的发布会没有什么“重量级”的作品，所以懒得“浪费时间”。
不过，蓝天集团的宣传团队，在历次大型活动的磨练中迅速地成长了起来。蓝天服饰的客户群，几乎是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参与了这一盛会。
“未曦，看到了吧？这次的发布会不会冷场的，看好戏的人，注定会失望。”刘美丽得意地笑了，“我们蓝天服饰的客户，都很买面子的。”
“是啊······这些优质客户，都是蓝天服饰宝贵的财富。”白未曦感慨。
灯光打下来的时候，会场顿时静默，只能几声赞叹清晰可闻。
不知道用什么灯光效果，打造出来的翩翩彩蝶，翩跹起舞。还有一些枯叶纷飞，间杂其中，美不胜收。
“真漂亮，谁想出来的点子？”秦子歌问。
“恐怕是我们蓝天的创作团队，他们大多数时候是为蓝天科技的网游做宣传，不自觉地把这些电子科技引入了发布会的现场来了。”白未曦又惊又喜地说。
“哦，都是你们北大的人。”
“还有清华的。”白未曦微笑，“他们都是各系的精英，毕业以后加入蓝天集团，彼此之间的合作，几乎没有什么隔阂。”
“因为有共同的文化背景。”秦子歌很快就了然。
“是的。”白未曦自豪地说，“这次因为我的个人感情问题而导致蓝天陷入危机，但是我们北大和清华出来的员工，没有一个人责备我。陈语新说，蓝天是我的娘家，我觉得······真的很恰当。”
“当时就感动得哭了吧？”秦子歌问。
“差点。”白未曦不好意思地说，“这话有点煽情，可真的是这样。”
“我相信，如果是我也会感动的。”秦子歌羡慕地说，“毫无理由的信任，这是······太让人嫉妒的感情了。”
“是啊。”白未曦甜甜地笑了，觉得头有点晕，也许是灯光太强烈，她觉得T台上的模特儿，脸也显得模模糊糊。
“也许我也应该留在国内上课，结交一班生死与共的朋友。唉，我处处都看到洋鬼子，偶尔的几个中国人，也是华侨，连中文都不会说。”
“不会吧？难道没有中国留学生吗？”白未曦惊讶地问。
“有。但是他们只说英文。”秦子歌轻笑，“似乎这样，别人就会以为他们是美籍华人。其实，在美国人的眼里，中国人和美藉华人没有区别。在我们的眼里，也没有，都是黑发黄肤的炎黄子孙。”
“也许他们宁可当香蕉人，啊，就是虽然长着中国人的脸，但嘴里永远说着外语，竭力模仿外国人的……”
“这个称呼还真是形象！”秦子歌失声轻笑，“你怎么想出来的？”
“不是我想的，是中国有一部电视剧里，就是这么形容的，估计你也是个跟电视无缘的人。”
“我会看美剧······”秦子歌说了半句，很快自嘲，“看来，我也是你口中的那个香蕉人。”
白未曦也忍不住笑，却觉得头开始发晕。连近在咫尺的秦子歌都模模糊糊，她的笑容渐渐地收敛，然后问：“还有多久，才是渭阳的作品展示？”
“快了······未曦，未曦，你怎么了？”秦子歌的声音，“别吓我，你的额头怎么有血？”
“不会啊，刚才还好好的，只是头有点晕而已，我要看着发布会落幕！”白未曦用手摸了摸额头，果然摸到了一手的粘腻。
“未曦！”
“恐怕需要麻烦你送我去医院了……发布会进行得还算顺利吧？”白未曦苦笑着问。
“顺利，当然顺利！”秦子歌咬着牙齿恨恨地说，“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你撑着点。”
白未曦含着笑想点头，却发现浑身的力气都仿佛消失了，连那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只能留一抹笑影在唇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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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接到电话的时候，秦渭阳正在召开董事局会议。
“什么？我马上过来。”一向沉稳的面具顿然炸开，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残存的理智让他还记得交代了一句，“各位，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会议改期，另行通知。”
留下一桌面面相觑的董事，秦渭阳的步子在走出会议室后，就开始加快，甚至没有用司机，就把油门踩到底，冲出公司车库。
当他赶到医院的时候，白未刚刚从急诊室里被推出来。
“子歌，未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陷入昏迷，还需要进急诊室？”秦渭阳看着在推车上脸色苍白的女孩，觉得心痛如铰。这种感觉，已经多年没有尝过。
“对不起，渭阳，都是我不好。”秦子歌自责地低头，眸光隐含泪意，“她一直那么微笑着，所以我以为被撞得不厉害，真的没有什么事。
“被撞？”秦渭阳掀眉。
秦子歌咬着唇：“过来的时候，我们就遇到了一辆大卡车。当时它是直接冲着我们的车来的，不过我及时打转了方向盘，卡车擦着我们的反光镜过去。”
“人为制造的车祸事件？”秦渭阳很快就理解了她有点混乱的说辞。
“我想是的。”秦子歌点头继续说，“当时我要送未来医院，可是她不肯，要去发布会现场，说自己没事。我以为······她真的没事，谁知道快结束的时候……”
“她就是逞强，这个傻瓜！”秦渭阳骂了一句，再看着虚掩的病房门，脸色又柔和了下来，“其实发布会就算砸了又怎么样？我们都还年轻，一无所有都不怕东山再起，何况只是一次发布会？她怎么就不明白呢，比起健康·别说一次发布会而已，就是整个工作室，也没有她重要！”
秦子歌来不及笑话他情急之下的真情流露，只是一个劲地自责：“都是我不好·当时我就该坚持……就算不坚持，也应该发现她不对劲。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可是我光顾着看T台上的衣服了，整场秀举行得很成功。”
“不用管那场见鬼的秀了！”秦渭阳心浮气燥，“幸好未没事，我去处理一些事情，你替我照顾她。”
秦子歌意外地问：“渭阳·你心急火燎地赶过来，不等未醒了再走吗？”
“有些事，我需要去澄清一下。”秦渭阳的手触及门把手，转过头来，“子歌，等我回来，别离开，我在外面安排了保镖。”
“渭阳·你是说……”
“你等着。”秦渭阳拉开门，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走廊上。
秦子歌却像是失去了浑身的力气·惹得照顾白未的特护急忙扶住她：“秦小姐，您怎么了？需要叫医生吗？”
“不，不用了，未……白小姐怎么样了？”
“就是来告诉秦小姐的，她已经醒了。”
“是吗？我进去看她。”秦子歌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喜色。
白未半靠在床头，抬眼看到她进来，脸上带出了两分失望的神色：“子歌，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哼，你还好意思说·明明早就不舒服了，可是你还死倔着不肯看医生，结果弄得半死不活，让大家为你担心！”
“对不起。”白未不好意思地说，“我以为真的没事，也没有怎么觉得头疼·所以想把发布会撑完了再看医生。其实当时真觉得没有什么，要不然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要知道，人活一世，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啊！”
秦子歌瞪视着她：“那个破发布会有那么重要吗？”
“对我来说，对渭阳来说，很重要。”白未坚定地点头，“我希望在秦氏之外，我们还会拥有一份事业。”
“可是对渭阳来说，你才是最最重要的。”秦子歌微笑，“未，就在刚才，他向你表明了心迹。说真的，我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感人的情话。”
白未双目一亮：“他来了？”
“当然，知道你在医院，他怎么会不第一时间赶过来？天哪，我从来不知道，他的脸除了平静和微笑，还会呈现出那样强烈的感情！”秦子歌夸张地做了个手势，又眨了眨眼睛，眨下两颗泪珠，握着白未的手说，“对不起，未，是我的车技不够好，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你受伤。”
“正好相反，如果不是你的车技够好，我现在恐怕还接着氧气正死未卜呢！子歌，谢谢你的车技，谢谢你的飙车经历，让我捡回一条命。渭阳现在……去哪儿了？”
“我想……他是想去查清真相。”秦子歌咬了咬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饿不饿？让护陪你，我去给你买吃的。喜欢吃点儿什么？我记得你喜欢翠鸡丝粥的。”
“子歌，这次真的谢谢你，也是我命大，遇到你回国。”白未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我真幸运，有你做我的朋友。”
“可是我……”
“这次的事件，是秦氏的手笔吗？”白未问。
“没有证据。”秦子歌软弱地摇头。
“是啊，不可能会有，老爷子出手的时候，怎么会留下证据呢？秦氏做的这些事，手脚都很干净。哪怕我们知道是谁做的手脚，却什么证据都找不出来。那辆卡车，估计与秦氏半点关系都没有。”
“你现在该明白了吧？我为什么不愿意回去！老头子想要用股份补偿我，可是为了秦氏的利益，他会再一次毫不犹豫地牺牲我。”秦子歌自嘲地喝了一杯，“未，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有白爷爷这么慈爱的祖父，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比我对我自己的爷爷对我更亲。也许你们的经济状况比不上程氏，我听白爷爷说过你们以前的生活。可是我宁可住在拆迁房里，和亲人快快乐乐地吃饭，也不愿意住在冷冰冰的大房子里。”
“子歌，如果你喜欢，可以一直住在我们家。你没有看出来吗？爷爷也是把你当成亲孙子一样疼爱的，他喜欢你的善良和热情。”
“呆在你们家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睡的每一觉都特别的踏实。真的，其实每次回北京赖在你们家，我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白未握住她的手：“爷爷喜欢和你说话聊天，有时候我都觉得他怎么变得那么唠叨！子歌，说起来，你住到我们家，应该是我谢谢你。因为有你，爷爷才会笑口常开，虽然有时候我嫉妒你有那么多的闲功夫。”
秦子歌俏皮地笑了：“谁让你身兼数职呢？活该这么忙！好了，我给你去买吃的，虾饺皇，我会记得打包一笼回来。你躺着休息一会儿，等打包的时间会有点长。如果你觉得饿，让特护给你弄点蛋糕先垫垫。对了，吃个苹果也行。”
“知道了，我不是小孩子。”白未失笑，“不用太心急，我也不饿。”
“好好休息，我可不想回来又被渭阳责骂。”秦子歌笑嘻嘻地说，“你不知道他黑着脸的时候多可怕。”
白未瞟了她一眼：“我才不信呢，你是他最疼爱的妹妹，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你们兄妹的感情很好。”
“以前可以在他心里排第一位，可是现在只能排第二了。”秦子歌推开门的时候，回头做了个鬼脸。
白未瞪了她一眼，然后悄悄地笑了。排第一的，当然就是自己了。
“白小姐，我替你削一个苹果。”特护是个瓜子脸的古典美女，大大的眼睛，有几分子的风格。
哪怕五官不算出色，可是有一对会说话的眼睛，还是让人觉得明眸善睐。
“谢谢。”白未接过苹果，特护很细心，切成了几个小片，然后插上牙签，方便她取用。
“不客气，这是我的职责所在。”特护微笑了一下，“白小姐如果饿的话，我替你去医院的食堂买一份粥。”
白未抬头微笑：“谢谢，不用了，我觉得这个苹果已经足以把我的胃填到七八分。再说，一会儿子歌还会替我买东西，到时候我要吃不下，她会生气的。”
特护笑着说：“白小姐，你和秦小姐之间的友情，真让人羡慕。”
“那当然，我们是好朋友。”白未扬起嘴角。
吃完了大半个苹果，白未就摇头让特护收走了餐盘，然后问：“秦先生来了多久？”
“大概有一刻钟的样子，和秦小姐说了很多话，然后就离开了。哦，对了，门口还有两个保镖被留下来，大概是不放心白小姐的安全吧？”
“留了保镖？”白未皱了皱眉头，然后看向天花板，却觉得心口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秦子歌回来的时候，看到刘美丽、申晓晓和陈语新、陆羽、冯遵威、阎仲卿都在病房里，即使是VIP病房，也因为塞了这么多人而显得拥挤。可是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她觉得这个病房一下子变得很温暖，让人忘记了这是一间病房。
PS：这次五一黄金周，去了三清山和婺源，很美。只是跟团去玩得不那么尽兴，下次还想自助游去一次。本月底结局，亲们别忘继续支持《时尚达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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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白未曦欣喜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对他伸出。
秦渭阳大踏步朝她走来，握住了她的手，然后一个用力，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幸好你没事，傻丫头，以后不可再这样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我只是……”
“你们亲热能不能先通知一声，让我给你挪地方啊······”秦子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去客厅里睡，你们继续。”
白未曦脸红耳赤，把头埋在秦渭阳的胸前，双臂刚要松开，却发现自己被秦渭阳搂得更紧：“子歌知情识趣得很。”
“外面还有特护呢……”
“放心，子歌会知道怎么办的。”秦渭阳微笑，终于把她轻轻松开，用手托住她的下巴，“未曦，我曾经说过要照顾一辈子，可是我的承诺却屡屡无效。”
白未曦莞尔：“我不是没事吗？”
“我以为有子歌陪你，万无一失。没想到······”秦渭阳苦涩地笑了，“你曾经见人吃人吗？在你的世界里，人与人的相处，一定很温暖吧？偶尔受伤，也只是一点小手段，受点皮外伤。可是我们一旦受伤，就是伤筋动骨的大伤。”
“渭阳，你没想过离开秦家吗？”白未曦犹豫了很久，才问。
“想，和子歌一样。”秦渭阳点头，“事实上，我也的确试图这样做了，不靠秦氏，而是创立自己的工作室。”
“对啊，我们就这样不好吗？”白未曦看着他问。
“好，真好。”秦渭阳叹息，“可是我做不到。
“哪怕他做了那么多伤害你们兄妹的事？”白未曦凝视着他，认真地问。
“他是我的祖父，就像要求你离开白爷爷，你愿意吗？你肯吗？”秦渭阳叹息着问，用手抚着她的发·“未曦，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永远割舍不了的，而且他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从小到大，我的要求·他几乎有求必应。在生意场上，他是铁腕冷漠的商场大鳄，但是在我的面前，他始终是个宠爱孙子的慈祥祖父。”
白未曦低下头：“可是他这次……”
“不是祖父。”秦渭阳摇头，“他知道一旦这样做，就会永远失去我对秦氏的责任，这是他不想得到的结局。因为汽车上·是我这辈子最想要守护的女人，失去其中任何一个，我都不会原谅他。”
“可是子歌说……”
“她对祖父有偏见，也对秦家有偏见。”秦渭阳摇头，站起来抽出一根烟，又把它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里，“但是·我不否认秦氏内部存在很大的问题，我的祖父对秦氏的控制并不如想像中的那样严密。一言九鼎只是表面，但底下早已经是暗泉汹涌。”
“我知道·所以你才回到秦氏。”白未曦了解地点头。
“其实很多事并不是爷爷做的，有些时候他有更多的考量，和我们的着落点不同。尽管大多数时候我并不认同，但是我理解他的某些决定。”秦渭阳对着窗户，语气沉重。
白未曦点了点头：“也许我并不理解你们，但是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
“今天我和祖父开城布公地谈过了，他不会派人手保护你，但也绝不会出手对付你。”秦渭阳转过身，“未曦，你以后要小心。”
“你更要小心。”白未曦说·“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他们要阻止你接手秦氏，又为什么专门来对付我呢？”
“我想是要制造我和祖父之间的隔阂，让我弃秦氏而去。”秦渭阳又拿出一支烟，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再度扔进纸篓。
“最近抽了不少烟吧？”白未曦含笑问·“吸二手烟当然不好，一手烟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再苦恼的事，可以跟我说。虽然我也许不能提供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但我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我知道。”秦渭阳拍了拍她的肩，在她的身旁坐下，“未曦，你是我的一朵解语花。不过，有些事我不想说，涉及面太广。”
“嗯，那你自己也别太忧心了，我这边会自己小心的。”
“好。”秦渭阳点头，“我会安排子歌尽快离开北京，她在美国会更安全。你……”
“你不会把我也送出北京吧？难道我再去圣马丁读一个研究生？”白未曦不满地嘀咕，“我不想去。”
“你去伦敦也是人生地不熟，还不如呆在北京。”秦渭阳摇头，“再说，我也舍不得和你一别经年。”
白未曦笑着抱住了他的脖子：“嗯，我也不想。放心吧，北京的治安很好的。那些意外，只是我不够小心。我从来没有意识到，成为你的未婚妻，会让我背负这么大的危险，所以总觉得你们鄣有｀小题大作。现在，我不再抱怨出入不自由，好不好？”
“你是该好好接受教训了，差一点，我就失去你。”秦渭阳把她拥入怀里，嘴唇落在她的耳垂，“这一次也是我太大意了，没有保护好你。”
“当自己是詹尼斯79阝德？”白未曦爱娇地白了他一眼，“让子歌回美国吧，动手的既然不是你的祖父，那她的安全也受到了威胁。”
“你在医院里再住两天，我安排一些事情再替你办出院手续。这里很安全，门口是我的人。”秦渭阳交代。
“我爷爷……”
“放心，他们的目标是你，用你来打击我和爷爷的关系。”秦渭阳冷静地说，“而且你放心，我在你家周围也布置了人手。”
白未曦吃惊：“搞这么大阵仗，像演电影一样······真的需要？”
“只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而已。”秦渭阳安慰她说，“这样的被动局面暂时还无法打破，双方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我还需要时间。”
“好。”白未曦没有再追问下去，“我没把发布会给办砸了吧？”
“没有，你放心，发布会很成功。”秦渭阳摇头苦笑，“下次记住了，不管多么重要的发布会，都没有你的健康重要，别主次不分。”
“我以为会没事的嘛！”
“自以为是！”秦渭阳没好气地说。
“好啦，今天已经被所有人都责怪了一遍，现在你又来骂我……”白未曦委屈地低头。
秦渭阳失笑：“都是关心你，所以才会责备。”
“你要走了吗？”白未曦注意到他看了一次表，颇有些不舍地问。
“有些事需要安排，晚上再来看你。”秦渭阳点头，“董事会虽然提前结束，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做。”
“晚上太忙的话就别过来了，我真的没有什么事。”白未曦急忙说，“今天我和子歌说说话，这次刚来就要走，我还舍不得她呢！”
“未曦，晚上等我。”秦渭阳却仿佛没有听到白未曦体贴的话语，仍然订下了晚上的约会，“所以，你白天好好休息，如果化个晚妆等我的话，我就觉得好像是在约会了。”
“你不是喜欢我的素颜吗？”白未曦笑嘻嘻地问。
“嗯，都喜欢。”秦渭阳微笑，“只要是你，浓妆淡抹总相宜。”
白未曦失笑：“那你就是我的吴王夫差。”
秦渭阳仲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看来确实休息得不错，能跟我开玩笑了。”
“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事，都是子歌太紧张了。”白未曦笑嘻嘻地说，“害我还要住两天医院，很闷的。”
“我让人替你送笔记本过来，你可以画画图听听歌。”秦渭阳提
“那是必需的，还有书和杂志。”白未曦欣喜地点头，然后趁热打铁地又提了两个要求。
“说你胖，还真喘上了，要求越来越多了啊？”秦渭阳笑骂，“还有没有了？干脆让人把你的房间都搬过来得了。”
“那当然最好不过。”白未曦笑嘻嘻地说，“就两天，想起来很长，其实也就这样而已。”
“一个小时以内替你送过来，先睡一会儿，养足精神晚上等我。”秦渭阳竖起两根手指微笑。
“知道啦，你的罗嗦堪比《大话西游》里的唐僧······碎碎念。”白未曦小声地调侃完，做了个鬼脸，柔声说，“快去吧，不用担心我。”
“好。”秦渭阳弯下腰，又在白未曦的额头留下了一个热吻，叹息着说，“真不想离开，想和你这样厮守到老。”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白未曦却仿佛痴了。贾宝玉说：女人是水做的。所以，女人当然需要似水的柔情。而一向偏于刚性的秦渭阳，这样的一句似水情话，立刻就让白未曦醉了。
即使寒风凛冽，即使空气肮脏，即使黑夜漫长，即使连太阳的光芒也照不到心灵的表面，那又如何？有秦渭阳的温情脉脉，她就可以怀揣着阳光，让自己变得如沐春风，如浴春阳了。
女人，有时候要求的真的不多，一个温暖的拥抱，一个缠绵的吻，就可以留下漫长的回忆，在生命的余香里回味不绝。
秦子歌回到病房的时候，白未曦已经熟睡，脸上还有残留的笑意，仿佛正陷身一个美梦，不愿醒来。她忽然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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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style="float:left;width:918px;margin-bottom:5px;margi:20px;"><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03/3851776/271883.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div class="divimage"><img src=".paoshuba.cc/files/article/attat/5/5603/3851776/271884.gif" border="0" class="imagetent"></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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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
白未曦有点瞠目，难道她现在是置身于一场流行音乐的演唱会吗？
看着少男们眼放桃花，毫不掩饰自己的暧昧表情，白未曦觉得，他们应该是把秦子歌当成偶像明星来崇拜了。
看着被工作人员围拥的秦子歌，白未曦只是在台下对她竖了个大拇指，就从观众席离场。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她才猛然醒悟，自己的学生时代，已经结束了。
华树如盖，浓荫遮日，即使是盛夏季节，白未曦也不觉得燠热。她记挂着晚上与秦渭阳的工作室之约，急于想找秦子歌。
“未曦！”秦子歌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摆脱了热情的大学生，匆匆签了两个名字就追上来。
“我们去工作室，渭阳刚刚打电话过来。”白未曦连忙。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秦子歌笑嘻嘻地说，“他不是坚持你留在医院里的吗？唔，这顶帽子不错，看不见你额头上的纱布。不过，刚刚看到你在台下戴着宽檐帽，我就觉得想发笑。”
白未曦懊恼：“还不是要给你捧场吗？总不能缠着一圈白纱布过来吧？”
“在台上的是我，又不是你？如果你带伤而来，明天的报道就会有报道称：女粉丝额头受伤，仍坚持听演奏……秦子歌的魅力无限。”秦子歌心情很好地开着玩笑，“好了，我们赶紧走吧，我不知道音乐学院原来还有这么多的男生，应付不了。”
“嗯，走吧，我给渭阳打个电话，他现在可能在秦氏。”白未曦拿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向停车场走去。
“等等，我的项链好像要掉了……”秦子歌停下脚步，并招呼白未曦。
“好。”白未曦拨通了电话，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一股大力冲倒，手机立刻飞了出去，“渭……”
“小心！”保镖似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把扭住男生，“什么人？”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男生不好意思地想要扶白未曦，却被保镖隔开，“你是音乐学院的学生？”
“是的，我想请秦小姐签个名，没想到太激动，一下子冲撞到了秦小姐，不好意思。”
白未曦古怪地看着还在树后和自己项链奋斗的秦子歌，似笑非笑：“你是想签名？”
“对，你看，我连签名簿都带来了。”男生很无辜地举着手里的本子。
“你连谁是秦小姐都没有认清楚，还敢说是来签字的······你的专业课也太不过关了点吧？”白未曦好笑地看着他，捡起手机，把撞出来的电池塞了回去，重新开机，发现居然还有信号。
“叮铃铃……”
秦渭阳的手机立刻打了进来：“未曦，我现在赶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我很好，刚才是……”她想了想，没电这种借口，似乎已经被用得太烂，只能换一个比较接近事实的借口，“手机被我掉地上，我费了一点时间才把四分五裂的手机重新组装完成。我这里没事，你直接去工作室就行，我和子歌一起过来。”
“好。”秦渭阳放下了心，“路上小心。”
“知道了。”白未曦莞尔。
别的情侣在电话里免不了要说甜言蜜语，可是在秦渭阳的嘴里，更多的是听到“小心”“注意安全”一类似乎没有什么脉脉温情的词语。
但是，很窝心。
“未曦，怎么回事？”秦子歌追上来，吃惊地看着保镖手里拎着的男生。
“是一个男生，想要找秦小姐签字，结果却把本子递给了我。”白未曦笑着拍了拍记事簿的封面，“道具倒是很足，可惜你的粉丝竟然不认识你，好不好笑？”
秦子歌脸色一沉：“真卑鄙，居然在校园里还要制造意外！”
“算了，也许他真的只是搞错了人。”白未曦笑着说。
“怎么可能？我的脸难道很大众化吗？”秦子歌愤愤地说，“把他揪进汽车，好好地拷问一下究竟是谁派来的。”
“我真的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只是有人付了我一笔钱，让我找秦小姐签字，然后把她撞倒······”男生汗流浃背地解释，甚至有点想要哭的样子。
“怎么会找了这么一个活宝来？连人都没认清，就敢收钱···…我看，某些人真是黔驴技穷，连这样的人都拿来利用。”秦子歌一脸的嫌弃，“派个演技派的来，至少也要偶像派的嘛！看看，长得对不起观众就算了，偏偏演技还烂到家，你这种人，在音乐学院也出不了头，赶紧转行吧！”白未曦亲眼见证了秦子歌在大学生中的人气，学校门口蜂拥而来的大学生们，顶着炙热的太阳，看到秦子歌露面，立刻拥了上来。
“大家好，我是秦子歌。”
亲切而简短的开场白，把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点燃了。白未曦觉得热浪滚滚，人浪也一样滚滚如潮。
“你简直是偶像巨星！”白未曦喃喃地说。
保持完美微笑的秦子歌转过头：“真要是明星来到校园里，没有警察和校警开道，连一厘米都走不动。”
白未曦耸了耸肩：“好吧，我已经过了追星的年龄。而且看到你在生活里的模样，我才不会迷恋你呢！我先去找座位，你一个人挨这个甜蜜的痛苦时刻吧！”
“好啊，朋友就是这样，关键时刻就各自飞，是吧？”秦子歌白了她一眼，“算了，看你是偷偷溜出医院的，还是找个地方避着吧！”
白未曦中途开溜，身后的两个保镖只隔开一米的距离紧紧相随。白未曦偏过头，想说些什么，还是沉默地转头走了。
尽管音乐学院的舞台，无法与悉尼歌剧院或者纽约的某些场馆相提并论，但秦子歌仍然拉得很认真。她微闭的双眸，把在座的学生都带入了小提琴的优美世界。
秦子歌身上的礼服，还是白未曦上次的作品。两年以来，白未曦一直都是秦子歌的御用设计师。
“未曦，你在哪里？”是秦渭阳的电话。
“我在北京音乐学院……”
“都叫你在医院里别乱跑的。”秦渭阳的声音，听起来与其说像责备，倒不如说是宠溺的无奈。
“想给子歌捧场嘛！”
“我从来不知道你对古典音乐感兴趣。”秦渭阳毫不留情地拆穿她的喜好。
“嗯，音乐对于我这种人来说，理解起来有点难度，尤其是没有歌词的这种。”白未曦笑着调侃，“再说，我是来捧子歌的场·又不是来捧她的小提琴……”
“这句话让子歌听到，一定会不开心。”秦渭阳失笑。
“一会儿就要开场，先不说了，回头再给你回电话。”白未曦压低了声音说。
“结束以后·你和子歌到工作室来一趟。”秦渭阳迅速地接上了主题。
“工作室？”白未曦意外地问，“你在工作室？是不是发布会的事出了状况？”
她不是不紧张的，虽然不管刘美丽还是申晓晓，都一再保证新品发布会召开很顺利，现场也获得了不少代理商的认可，但她还是觉得心里惴惴不安。
因为她并没有坚持到终场。
“发布会做得很好，甚至比我想像的还要好。”秦渭阳先给她吃了一粒定心丸·才开始说正事，“好莱坞影星安薇知道吗？”
“嗯，应该是我知道她，但她不知道我的那种程度。”白未曦纳闷，“是不是邀我看她的新片？”
她有点怀疑，秦渭阳最近是否能抽得出时间，陪她安静地混一次电影院。
“她也知道你。”秦渭阳笑着说。
“呃？”白未曦的反应不是受宠若惊，而是莫名的惊讶。
“她有意邀请你为她设计一款礼服·音乐会结束给我电话，我去工作室和你会合。”秦渭阳匆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让白未曦满头都是雾水。
安薇，当代美国好莱坞当红影星，曾经获得一次奥斯卡最佳女配角提名，一次最佳女主角提名，但最终却与奖项失之交臂，引为憾事。但不可否认的是，刚刚出道三年的安薇，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成为好莱坞大导演的新宠。
而本届奥斯卡，她同样获得一项最佳女主角提名·但接受采访的时候，她谦虚地说自己的演技还有待提高，并且不希望观众过多注意自己的脸。
安薇是美意混血儿，有着大卷的长发，精致的五官，更重要的是·她有一双被称之为会放电的电眼，让她在电影里即使首次上镜出演女配角，光彩也超过了女主角。而她的演技，也得到了导演们的肯定，赞她天生就是一个演员。
白未曦在多本时尚杂志上，见过佳人的封面照。精致得如同洋娃娃，可是一双迷人的大眼睛，又仿佛能说出无限的情意。
她不明白的是，有的是着名大设计师为她量身定做奥斯卡颁奖典礼的礼服，为什么她会看中了自己呢？
白未曦在心神不宁中听完了秦子歌的演奏，还有点惘然。
因为不是正式的演出，所以这次的小提琴独奏会并没有邀请嘉宾，演奏也只持续了五十分钟。
当最后秦子歌微微弯腰致谢的时候，掌声如雷，经久不绝。尤其是一些男生，更大声叫起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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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那边的人逃了。 ”跟在秦子歌身后的一个保镖－来，悄声说。
“算了，人家是早有打算，幸好我们也有准备。”白未摇了摇头，“把人放了吧，我们不是执法部门，没有权利抓人。”
男生立刻叫了起来：“是啊，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
“犯法的事，我们最喜欢做了，你不知道吗？对像你这种为了钱就可以”白未笑嘻嘻地走过去，把男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秦子歌的毒舌，至少有据可查，长得确实不怎么样。
“我是为了给女朋友买一只智能手机，所以才收了钱。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也许他们只是想玩一场英雄救美的游戏，获得秦小姐的青睐。”男生急得额头沁汗。
白未无辜地看了看秦子歌：“我看起来像个恶人吗？我以为自己再怎么凶，看起来都还是．小白兔嘛！”
“小白兔逼急了也会咬人的。”秦子歌伸了个懒腰，“把人带走，不问出指使者，不放他回去。还给女朋友买手机？叫他以后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不要啊，我真的不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的！”男生哭喊，终于成功地把人吸引了过来。
“如果不想明天上负面头条，就赶紧带人走吧！”白未见状不好，也不敢要求放走男生了，孙子兵法三十六计走为上啊！
司机的素质很好，保镖还没有把车门关上，汽车就已经如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慢慢开，就是一些秦小姐的粉丝。”白未哭笑不得，“他们不过是追上来让秦小姐签名的，没有人追杀。”
司机的警觉性却很高：“那他？”
“一个不开眼的粉丝而已。”秦子歌冷笑，“连人都不认识，居然还敢冒充，难道不知道事先做做功课吗？我和未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类型！这样都能认错，可见那群人开始要狗急跳墙，这种活宝也拿出来重用了。”
“不是重用，只是想把你支开。”白未解释“幸好他认错了人，摔一跤就躲避掉一个陷阱，那也值得。”
“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当保镖的，要是那人拿着刀子，未就……”秦子歌没理茬，转而责骂保镖。
“他身上没有刀，而且也没有什么功夫瘦瘦弱弱的。”保镖连忙分辩。
“你们就敢肯定吗？”秦子歌依然不屈不挠，“总而言之，我觉得你们不够专业。”
保镖苦笑：“这家伙走过来的时候，脚步轻浮，根本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保镖急了，“这一点我们敢保证，他伤害不了白小姐。”
“但是结果呢？”秦子歌板着脸，“白小姐被他撞得摔倒了幸好今天她没有穿高跟皮鞋，要不然头上的伤还没好，又添脚上的伤了！”
白未看到保镖们被骂得脸上阵青阵红连忙“劝架”：“子歌，我不是没事吗？再说，他们也知道凭这位白痴同学的力量，不可能让我受伤。”
“幸好你没事，不然我把他们一个个都给阉了。”
保镖们脸色发白，白未则苦笑连连：“这也是一个女孩子说的话吗？”
“有什么不可以？”秦子歌却根本没有做淑女的自觉，“我觉得这样才能解气。对了，渭阳让你去工作室干什么？我还以为他要把你雪藏在医院里呢！头上痛不痛？”
“没事，刚才真的没有摔到什么，只是我平衡性不太好而已。”白未笑着安慰“可能是关于设计方面的事情吧，具体的还要见了面再说。”
“我的天哪！”秦子歌受不了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已经有一个工作狂了，不要再来一个啊！”
“我这两天都在医院里，一张图都没有画······”白未苦笑，“你比我爷爷还要罗嗦而且眼睛尖，我根本找不到机会嘛！”
“幸好有我看着你，要不然的话，你还真是闲不住的性子。”秦子歌得意洋洋，“我才不要被赶去美国呢，不玩个够我不是白坐了十几小时的飞机吗？”
白未苦笑：“渭阳也是怕你有危险，才想让你回美国去避一避。要不然，人是他亲妹妹，他会不想和你多聚几天吗？”
“和他？”秦子歌翻了个白眼，“你觉得他有时间陪我吗？天天忙得跟什么似的，跟他多说一句话都难。”
“他现在忙嘛！”白未急忙替秦渭阳打掩护。
“你和他现在是一家人，胳膊肘当然不会朝我这儿拐啦！”秦子歌酸溜溜地说。
白未好笑地做了个鬼脸：“不是吧？这么小气······”
“不是小气●只是有点失落。唉，我的哥哥，终于有了一个愿意相守一生女孩子。”
“你呀，怕渭阳从此不宠爱你了吗？你永远都是他唯一的妹妹，这种关系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有时候我也会想，娶了嫂子其实更好，多一个人疼我嘛！”
白未悄悄地打量着她的俏脸，问：“那么······”
“可是啊，那些准嫂子一定不会疼我的。好容易碰到一个对我好的呢，又比我想，只有我疼你啦！”秦子歌笑嘻嘻地凑到她的面前笑。
“你呀，又来淘气。”白未嗔怪。
“这个……小姐，这个人……”
“你们看着办吧，如觉得看了来气，就大卸八块，丢到运河里去喂鱼。”秦子歌不耐鲼地摆了摆手。
白未忍笑：“放了吧，他只是贪钱而已，别吓唬他了。”
保镖把人推下车门，秦子歌嗤笑：“就他那个样子，买一万只手机，也没有女生看得上他的。”
“你就积点口德吧，也没长得有多差。再说，音乐系才女如云，才子却凤毛麟角，怎么就没人看得上他了？自古说是郎才女貌，男生要才就够了。”
“谁不－喜欢帅哥？要是我哥长成那样子，你还看得上他？”秦子歌笑谑。
“我喜欢渭阳，是因为……”
“知道，是才！”秦子歌笑嘻嘻地说，“不过，一个为了给女朋友买只手机就肯做这种事的人，我觉得不值得女孩子去爱。”
“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不管是哪一种感情，我觉得都应该得到尊重。”白未却摇了摇头，“子歌，等你接受了一份感情，就会明白。”
“恐怕，我是一辈子都接受不了这样的感情了。”秦子歌叹了口气，“我不相信爱情，更不相信天底下还有纯粹的爱情。”
“别夸海口啊······”白未笑着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花容月貌为谁妍？你觉得现在没有为谁动过心，真到了动心的时候，你却会不顾一切地沦陷。”
“别光顾着嘲笑我了，等我看到你和渭阳能够白头偕老，那才会对感情有信心呢！”秦子歌似笑非笑，“好了，下车吧，工作室到了。”
“嗯，走吧，渭阳已经到了。”白未晃了晃手机，那是一条刚刚接收到的短信，上面只有三个字：“我到了。”
“想会见情郎，也不用这么急吧？”秦子歌笑话她说。
“是真的有点正经事，你别胡说八道了。”白未无可奈何地说，“子歌，渭阳在办公室里等我们。”
“好吧，两个工作狂了。”秦子歌摊开双手，无可奈何。
白未没有回答，只是挽着她手走向电梯。
“白小姐，秦先生在等您。”服务台的小姐很热情地说。
“谢谢，我知道了。”白未温和地点头。
“不用对每个人都这么客气吧？她只是个前台。”秦子歌对她的彬彬有礼有点看不过眼，“你应该只用下巴点一下，唔，就是这样，有点威势。
“我又不是她的上司。”白未笑着说，“再说，大家都是同事，无所谓谁贵谁贱，我以前的地位，连她都不如呢！我们工作室对员工的福利可是很好的，一份薪水就能够养得起家了。”
秦子歌轻笑：“你还用得着为养家问题发愁吗？未，你可是个富婆吧？我听张婉说，蓝天集团这个月的利润又超过六千万。”
“是蓝天科技的利润。”白未笑着说，“如果加上子公司的话，集团的利润应该可以逼近一个亿。”
“哇，你每个月都能做千万富翁啊，怎么还总想着自己赚不到钱这种事？”秦子歌表示无法理解。
“你不明白的。”白未摇了摇头，“电梯到了。”
“我去你办公室里玩一会儿，反正你们除了设计也讲不出什么来。”秦子歌路过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未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两个保镖点头示意，才敲开了门。
“你来了。”没有预料中的拥抱，秦渭阳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就这样一句淡淡的问候，却让白未觉得恍如隔世。
真没骨气！
她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句，其实昨天晚上才见过面，只是每次与他相见，总觉得相遇太匆匆。
“电话里我没有听清你的话，安薇……她获奥斯卡提名，但是我……”白未想起正事，拉了一张椅子坐到了他的对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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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机会，让更多的人认识你的作品。 你的礼服设计虽然有一些不足之处，但胜在新颖独特，在细节方面的处理日趋成熟。”秦渭阳提出了一点不足，又给予了充分肯定。
“嗯，你倒真是给一大棒，然后扔一甜枣······”白未笑嘻嘻地说，“在秦氏企业当着总裁，果然领导艺术大长啊！”
“跟子歌混一块儿，你的嘴皮子功夫也见长。”秦渭阳开了句玩笑，“这是安薇发过来的传真，她对礼服的要求，你看看。”
“一二三四五六七······她的要求还真少。”白未咕哝，“这么高难度的活儿，我估计别人也不愿意接吧？”
秦渭阳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别光看数量，看看质量就知道了，这些要求只是细节方面的，并不难。”
“是吗？”白未低下头一口气看完，才松了口气，“这些要求两句话就能说完的，她非要一二三四……只是，她为什么要指定我替她设计礼服呢？以她的当程度，她有谁请不到？”
“她喜欢你的风格。”秦渭阳扬了扬纸，“她跟我通过电话，说是看到子歌的演出礼服很漂亮，是她喜欢的风格。”
白未踌躇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传真纸上的每一个字。
“怎么了？”秦渭阳问。
“我怕自己设计不好，毕竟是世界顶尖的电影颁奖典礼。”白未摇头，“子歌是我的好朋友，又是你的妹妹，就算礼服不好，她也不会责备我。可是安薇，她名气那么大，如果设计得不好，估计她会大发雷霆。”
“她脾气很好。”秦渭阳失笑，“对自己多一点信心你可以的。这一届纽约时装节你正好有参展作品，去美国的时候与安薇见个面吧。”
白未小声说：“她是大牌明星啊！”
“明星也是人。”秦渭阳不以为然，“安薇和你一样大，好像还是同一个月份的。”
“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选择了我吧？”白未悄声问。
“别胡思乱想，这只是一个巧合，你是她需要的设计师，如此而已。”秦渭阳好笑地看着她纠结的脸部表情，“没见过比你更没信心的设计师了。”
白未想，那是因为她对未来缺乏自信。她不知道失去了对市场的把握，还能不能再度在设计界开创一个新局面。正是因为这些隐忧所以对于未来，她总觉得心有惴惴。
“嗯，我会努力。”白未抿了抿唇，“有点怕见安薇，怕她的明星气场太大，我扛不住……”
“在水银灯后，她就跟邻家小妹妹似的，你根本不必有什么压力。”秦渭阳笑着说“她是我的好朋友，不会为难你的。”
白未瞪大了眼睛：“你确定不会为难吗？你的朋友真是遍地开发，你不会是他的诽闻男友吧？”
“想哪儿去了！”秦渭阳轻轻地敲了敲她的头“尽想点有的没的，赶紧的，颁奖礼没有多少时间，交出一份好好的答卷来，别丢我的脸。”
“好容易减了压，这样一来又有压力了。”白未咕哝，“她本来就是世界潮流的带动者，如果我设计的礼服不那么出彩······对了，她应该同时还请其他著名设计师设计礼服吧？然后最终选一件？”
“虽然安薇现在被称为新一代天后，但是为人很低调。而且其实她本质上，还保持着以前的那种质朴，不会随意乱花钱的。她既然只是出席典礼，又不是婚礼，怎么会准备多套礼服？”
“那我压力更大了。”白未苦着脸说，“好吧我豁出去了，一定要给玉女增光添彩。”
“安薇相信你，你也应该相信自己才对。”秦渭阳无可奈何地说，“有自信，才能创作出更好的作品。”
“好吧，有你作我的后盾，我不怕。”白未莞尔一笑，“对了，你现在不是忙到抽烟的功夫都没有吗？”
“这是一个让你进军国际的机会，纽约时装周拿奖当然也不错，但不如在奥斯卡颁奖礼走红地毯的安薇。她现在的人气，在整个好莱坞都炙手可热。”秦渭阳笑着说，“这样的机会如果一旦错过，不知道会有多少年才能迎来下一个。”
“我知道。”白未点头。
她知道秦渭阳把自己放在心尖上，才会撇开繁忙的工作，为自己争取到这样一个露面的机会。以安薇今时今日的地位，想要什么样的设计师没有？恐怕是看在秦氏兄妹的面子上，才会把这样的机会留给自己。
“渭阳，你其实不必为我做这么多的。现在成就，已经超过了我的期望。”白未认真地说，“事业对个女人来说，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我们更享受的，是家人的疼爱，恋人的宠爱，家庭的关爱。这也是为什么三栖巨星三口百惠在事业巅峰的时候，却做起了全职主妇。”
“知道你不在乎这些，但是我看到你在设计上的努力。这一次安薇找到我，是因为看到子歌在华盛顿的演出海报。”
“如果没有你推波助澜，我才不信她敢启用我的作品穿在这么的场合呢！”白未笑嘻嘻地说，“我才不假清高，你替我用心，我只有高兴的。”
秦渭阳这才放心：“傻丫头！”
白未很诚实地说：“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我走的每一步，都有你的心血凝聚。渭阳，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有点没心没肺，就这样心安理得地享用你的资源。”
“我的不就是你妁吗？”秦渭阳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笑容，“所以，你的成就，也是我的，永远都不需要说谢谢，知道吗？”
“所以，我才不谢你呢！”白未笑嘻嘻地说，“你不急着回秦氏吗？”
“借工作之便见你一面，怎么能匆匆收场？子歌呢？”
“霸占我的办公室。”
“哦，我知道，她是给我们腾出地方来亲热。”秦渭阳一句话没说完，就已经欺身到了她的身前，一个吻就这样落在她的脸上。
“未笑着躲避，“再说，子歌估计一个人呆得闷了，很快就要过来拉人。”
“她哪有这么不识趣？”秦渭阳笑说，“好了，不逗你，知道你脸皮薄。听说在音乐学院里又遇到了点事？”
“不过是一个没有认清自己偶像的粉丝而已，把我当成子歌。”白未轻描淡写，“真是音乐系的学生。”
“别离开保镖太远。”秦渭阳再度警告。
“刚刚是在学校，我怕一行人会成为焦点。”白未不好意思地承认，“当然最后也成为了焦点，幸好我们逃跑得够快。主要是子歌明星范儿，不关我的事。”
“少转移话题，如果你不是叫保镖离开两米远，当时怎么可能反应不过来？”秦渭阳不满地说。
“真的只是一个学生，那样的瘦高个，我一个人可以对付仨。当时是有点懵了，没反应过来。再说，我以为真是子歌的粉丝，总不好来个过肩摔吧？”白未做了个无奈的手势，“今天的意外，真的是种种的因素混合在一起，最后才演变成了这个样子的······”
“幸好子歌落在后面！”秦渭阳没好气地说，“保镖发现了树后面躲着的人，那个学生只是个幌子。”
“我知道啊，所以最后把他放走了嘛！”白未无辜地说。
“别用偷换概念这一招啊，重点不在你放不放人，而是你置身险地，却没有一点点自觉。”秦渭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可是看着她的巧笑嫣然，怎么还能发得出火呢？
所以，他就只能甘愿为她鞍前马后，不求回报了。而对某人来说，还真是甘之若饴。
“我知道你担心，但是总不能因为未知的危险，而把我关在金丝笼里，是不是？有危险，我们共同去面对，也就是了。难道我们因为吃东西被噎过了一次，然后就再也不吃东西了吗？”
“强词夺理！”秦渭阳嗔怪，“再给我一点时间，半个月以后，你就可以不用带着保镖上街。”
白未不喜反惊：“你最近忙的事情，是不是想要有大动作？虽然我信得过你的能力，但是他们在秦氏的资格比你老，恐怕董事会的其他成员对你不会服气。”
“放心，我心里有底，不会莽撞的。”秦渭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为秦氏撑过这一次的危机，我也能对爷爷有个交代。到时候，我们可以整天在一起。”
“你不会是答应了你祖父的某些不平等条约吧？”白未只觉得心头一紧，总觉得秦渭阳的话让她心惊肉跳。
“傻丫头，我们能够在一起，你不开心吗？”秦渭阳佯怒。
“开心。”白未认真地点头，又忧心忡忡，“可是我觉得你要得到这样的结果，付出的代价，一定很大，很大······”
她连用了两个“很”修饰，听起来似乎有点孩子气，却显得郑重其事，眸中闪过不安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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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很快就抽身离开，白未曦却对着桌上的传真纸怔怔神，连秦子歌叫了她两声都没有反应。
“回魂啦！”秦子歌不满地嘀咕，“我哥已经走了很久啦，你还沉迷在他的温存里？”
“说什么呀！”白未曦白了她一眼，“我是在想新的礼服，应该采用什么样的元素呢！”
秦子歌一下子倒在沙发上：“不是吧？你们俩在一起就谈这个呀？他没有把你······那个压在桌子上什么的吗？”
白未曦红了脸：“当然没有！”
“哦，是的，房间里有床呢，你们用不着打野食······”
“秦子歌！”白未曦瞪视着她，“你还没有别的词儿？我和渭阳……才不像你想像中的那样呢！他约我来工作室，是有正经事的。”
“好啦，再说下去，你就不止是脸红脖子红，连身上的每一寸都会红了。”秦子歌笑嘻嘻地停止了打趣，又泄气地说，“你们两个真是没得救了，好容易见个面，居然谈这些枯燥到极点的话题！”
“我觉得这才是最有意思的话题。”白未曦眨了眨眼睛。
秦子歌作出了一个放弃的手势：“行行行，我算了服气了，你们俩就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白未曦失笑：“子歌，你再等我一会儿，我需要收拾一些资料带回去做。”
“我好容易来一趟北京，你就不打算好好陪我？”秦子歌受不了地叫起来，“渭阳整天忙到不见人影，我听说他和老头子吵了两次架了。你又是这副模样，难道我回来就是打算写宅女日记？”
“吵架？”白未曦疑惑地问，“我只知道有一次吵过架，后来还吵了吗？”
“还不是你受伤住院的那次吗？”秦子歌撇了撇嘴唇，“渭阳回去质问老头子了，好像渭阳和老头子的不和·都是因为你。”
白未曦苦笑：“那我是不是应该很大度地跟渭阳说：我们分手吧，别为了我再和你祖父起争执？”
“你会吗？”秦子歌双目炯炯地凝视着她。
“不，不会。”白未曦想也不想地摇头，“我不想放弃这段感情·除非渭阳先放手，我尊重他的选择。”
“如果渭阳迫于压力真的提出分手，你会离开吗？”秦子歌意外地挑眉，“除非你不爱他，否则你会不择手段地留在他的身边。”
白未曦眨了眨眼睛，看向窗外的天空，幽幽地说：“子歌·你觉得当一份感情需要苦苦哀求才能得到并存续下去的时候，你会得到快乐吗？”
秦子歌怔愣了一下，很快又倔强地说：“至少，可以和相爱的人在一起。”
“如果你死搅蛮缠，即使再浓烈的感情，也会相看两相厌的。而且，我不觉得这样得来的那一点点快乐，能够抵消掉争取这份感情时候的艰难。”
“你是说……你其实并不那么爱渭阳？”秦子歌似乎被她的言论吓了一跳·嘴巴张得老大，“我没理解上的错误吧？”
“错了，爱情是双方互相经营的·如果有一方想放弃，那就没有必要继续维持。”白未曦摇头，“我不希望用乞求来得到爱情和婚姻，那样的感情，总有一天会被人弃之如腐蔽。相对于女人来说，他们刚性得多。他们当中，很少有人会为了女人，而去牺牲一切。”
“你觉得渭阳会为你牺牲所有吗？”
“这样的男人太少，清朝出了一个顺治帝，而外国出了个温莎公爵。”白未曦摇了摇头·“如果渭阳做出了选择，不管他作出的是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理解，并且尊重。”
“那你不会觉得痛苦吗？”秦子歌不可思议地质问。
“会，也许会心痛如铰到不可自拔。”白未曦坦然地迎向她的目光，“但是·痛苦终将走远，我们都会获得新生。否则，我们会守在茧子里，一辈子不快乐。走吧，我的东西收拾好了，回去就可以着手画草图。”
秦子歌在原地愣了片刻，才恨恨地大踏步走出去：“算了，爱情这种东西，恐怕我这辈子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不过，渭阳是不会放弃你的，他从小就这样，下定了决心，就绝不会三心两意。”
“我不知道······”白未曦低下头，“我相信渭阳对我的感情，但是我不知道在爱情与亲情出现对撞的时候，他会怎么选。我的意思是，也许有一天会形成这样的局面，亲情和爱情只能选其一。以己度人，我就不知道该怎么选。”
“算了，我恐怕一辈子都理解不了，现代新女性的观念跟传统秦渭阳很快就抽身离开，白未曦却对着桌上的传真纸怔怔神，连秦子歌叫了她两声都没有反应。
“回魂啦！”秦子歌不满地嘀咕，“我哥已经走了很久啦，你还沉迷在他的温存里？”
“说什么呀！”白未曦白了她一眼，“我是在想新的礼服，应该采用什么样的元素呢！”
秦子歌一下子倒在沙发上：“不是吧？你们俩在一起就谈这个呀？他没有把你······那个压在桌子上什么的吗？”
白未曦红了脸：“当然没有！”
“哦，是的，房间里有床呢，你们用不着打野食······”
“秦子歌！”白未曦瞪视着她，“你还没有别的词儿？我和渭阳……才不像你想像中的那样呢！他约我来工作室，是有正经事的。”
“好啦，再说下去，你就不止是脸红脖子红，连身上的每一寸都会红了。”秦子歌笑嘻嘻地停止了打趣，又泄气地说，“你们两个真是没得救了，好容易见个面，居然谈这些枯燥到极点的话题！”
“我觉得这才是最有意思的话题。”白未曦眨了眨眼睛。
秦子歌作出了一个放弃的手势：“行行行，我算了服气了，你们俩就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白未曦失笑：“子歌，你再等我一会儿，我需要收拾一些资料带回去做。”
“我好容易来一趟北京，你就不打算好好陪我？”秦子歌受不了地叫起来，“渭阳整天忙到不见人影，我听说他和老头子吵了两次架了。你又是这副模样，难道我回来就是打算写宅女日记？”
“吵架？”白未曦疑惑地问，“我只知道有一次吵过架，后来还吵了吗？”
“还不是你受伤住院的那次吗？”秦子歌撇了撇嘴唇，“渭阳回去质问老头子了，好像渭阳和老头子的不和·都是因为你。”
白未曦苦笑：“那我是不是应该很大度地跟渭阳说：我们分手吧，别为了我再和你祖父起争执？”
“你会吗？”秦子歌双目炯炯地凝视着她。
“不，不会。”白未曦想也不想地摇头，“我不想放弃这段感情·除非渭阳先放手，我尊重他的选择。”
“如果渭阳迫于压力真的提出分手，你会离开吗？”秦子歌意外地挑眉，“除非你不爱他，否则你会不择手段地留在他的身边。”
白未曦眨了眨眼睛，看向窗外的天空，幽幽地说：“子歌·你觉得当一份感情需要苦苦哀求才能得到并存续下去的时候，你会得到快乐吗？”
秦子歌怔愣了一下，很快又倔强地说：“至少，可以和相爱的人在一起。”
“如果你死搅蛮缠，即使再浓烈的感情，也会相看两相厌的。而且，我不觉得这样得来的那一点点快乐，能够抵消掉争取这份感情时候的艰难。”
“你是说……你其实并不那么爱渭阳？”秦子歌似乎被她的言论吓了一跳·嘴巴张得老大，“我没理解上的错误吧？”
“错了，爱情是双方互相经营的·如果有一方想放弃，那就没有必要继续维持。”白未曦摇头，“我不希望用乞求来得到爱情和婚姻，那样的感情，总有一天会被人弃之如腐蔽。相对于女人来说，他们刚性得多。他们当中，很少有人会为了女人，而去牺牲一切。”
“你觉得渭阳会为你牺牲所有吗？”
“这样的男人太少，清朝出了一个顺治帝，而外国出了个温莎公爵。”白未曦摇了摇头·“如果渭阳做出了选择，不管他作出的是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理解，并且尊重。”
“那你不会觉得痛苦吗？”秦子歌不可思议地质问。
“会，也许会心痛如铰到不可自拔。”白未曦坦然地迎向她的目光，“但是·痛苦终将走远，我们都会获得新生。否则，我们会守在茧子里，一辈子不快乐。走吧，我的东西收拾好了，回去就可以着手画草图。”
秦子歌在原地愣了片刻，才恨恨地大踏步走出去：“算了，爱情这种东西，恐怕我这辈子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不过，渭阳是不会放弃你的，他从小就这样，下定了决心，就绝不会三心两意。”
“我不知道······”白未曦低下头，“我相信渭阳对我的感情，但是我不知道在爱情与亲情出现对撞的时候，他会怎么选。我的意思是，也许有一天会形成这样的局面，亲情和爱情只能选其一。以己度人，我就不知道该怎么选。”
“算了，我恐怕一辈子都理解不了，现代新女性的观念跟传统女性早就不一样了，独立自强，不必依附男人而生活，所以腰＇硬起来了。”
“你自己不也是？”白未曦笑谑地挽住了她的手臂，“你也不是那种愿意用哭哭啼啼去留下男人的女孩子，不是说放不下身段，而是这样乞求来的感情，不是我们想要的，不是吗？”
“别绕上我。”秦子歌摆了摆手，“走吧，我们回去，还是尝尝白爷爷的粉盐豆。咦，我听说这种豆是南方的特产，白爷爷怎么会做？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崇拜他了！”
白未曦微微失神：“也许是因为寂寞吧？以前，我从来没有见过爷爷还会做饭的。其实我父亲也不大会做，我记忆里大部分的家务活都是妈妈做的。不过，爸爸会陪妈妈在厨房里……其实帮倒忙的时候居多，但是我妈妈会很开心，哪怕大部分的事其实仍然是她做的。”
“所以说女人好骗嘛！秦子歌嘻嘻而笑，“被几句好话一哄，哪怕肝脑涂地也无怨无悔了。”
“女人太感性，而男人却太理智。”白未曦喟然叹息一声，才笑着说，“不说这个，至少现在还没有遇到这样两难的选择。就像是妈妈和妻子同时落水，你先救哪个的问题，永远无解。”
保镖跟随在一米之内，白未曦想说些什么，还是住了口。不用说，一定是秦渭阳的交代。
“真讨厌他们阴魂不散。”秦子歌皱眉，“老头子身边永远都会有两个保镖贴身随行，我看了都替他觉得难受。”
“生命可贵，当然要好好保护。”白未曦不以为然地说，“你觉得难受，说不定别人乐于其中，喜欢这样的排场呢！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是啊！”秦子歌叹息，“所以我就不明白，每次你和秦渭阳说到设计的时候，就仿佛有永远说不完的话题。什么拜占庭，什么哥特式，我怎么觉得像是在学建筑？”
“建筑和时装设计本来就有相通之处，有许多时装设计的灵感，来自建筑。”白未曦解释，“如果谁和你谈论小提琴，你也会觉得话逢知己吧？”
“才不会呢，我自己一个人就足够，用不着再和别人分享我的音乐世界。”秦子歌摇头，“这就是我跟你们不同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这两种艺术的表现形式不同吧？”白未曦想了想说，“不过音乐同样会给予我灵感。”
“你？我感觉请你听我拉小提琴，有点像对牛弹琴。”秦子歌毫不客气地拆穿了白未曦的“伪装”。
“不会啊，有时候会有灵感偶现的。”白未曦不好意思地笑笑，“有时候是你的发型，有时候则是小提琴的光泽，都会让我有心动的感觉。”
“别啊，我怕渭阳会杀了我，我可不敢娶你。”秦子歌摆出一副“小女子怕怕”的表情，收到白未曦免费赠送的一对白眼。
“你陪我爷爷聊聊天吧！”一回到家，白未曦就把自家的老爷子扔给了秦子歌，自己堂而皇之地去了书房。
“看看吧，又是一个工作狂，难怪她和我哥会越看越投缘。”秦子歌恨恨地说。
白明笑呵呵地说了些什么，白未曦没有注意听。
她急于把传真纸上的七个条件，换成一个个具体的细节。
她在草图开始之初，就把七条安薇特意关照的细节，用备忘录的形式标注在草图的右侧，然后才画了一个人体模特。
“不对，我应该直接画安薇。”白未曦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把草图擦掉。
她对安薇的认识，其实少得可怜。玉女明星，未来三栖巨星，如此而已。
“网上有的是她的资料！”白未曦咕哝了一句，开始进入百度搜索。
谁知刚上线，就收到了一个邮件，来自秦渭阳。
“真是的，刚刚分别···…”她甜蜜地露出一抹微笑，以为是一句晚安的问候。打开通话窗口，才发现是一个压缩文件包。
“怎么刚刚都没有说？”白未曦纳闷地解压，惊奇地发现，WORD文档是安薇的文字资料，而还有一些关于安薇的相关报导及写真图片，甚至还有她最近主演的两部电影。
“渭阳······”她轻轻叫出了他的名字，话尾却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浓到化不开的情意绵延。
看着文件包被迅速解压，白未曦忽然觉得，这次的礼服，她没有理由不成功。因为她的身后，有秦渭阳，有刘美丽和她的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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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休息了。 ”秦渭阳的电话，总是在十一点的时候打电话，仿佛知道白未正蹙着眉在跟设计图较劲。
“哦，谢谢提醒，我这就收工。”白未很听话地答应，不过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电脑屏幕，右手的鼠标也轻轻地点了一下，涂上了一格颜色。
“你劝我的话，现在我该用来劝你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嗯？”秦渭阳温和的语气，却让人觉得违拗是一宗罪。
“我知道了。”白未点头，“我现在就去洗澡。”
电话里，立刻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白未疑惑地看了看手机信号，是满格。
“渭阳，你在哪里？是不是手机信号不好？”她问。
“想看你洗澡的模样，你不会是在变相地邀请吧？”秦渭阳的声音暗哑。
白未红了脸：“你想到哪儿去了，我说的是正常意义上的……洗个澡，然后睡觉。啊，我指的是纯意义上的睡觉，你别会错意。”
她说完以后再加的那个注解，似乎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所以秦渭阳很快就轻笑出声，还带了两分得意。
“都是你胡乱说话！”白未大发娇嗔，听在秦渭阳的耳朵里，却只觉得心痒难耐。面前的文件夹打开了两个，烟灰缸里只躺了支抽了一半的烟。
“好，不逗你，那晚安。”秦渭阳轻声说。
“…···晚安。”白未轻轻地说，听筒里传来亲吻的声音，她觉得那个吻直直地就落到了自己的心上，竟然握着手机半天没有放下。
电脑上，是一件明黄色的礼服，长长的裙裾用了一排羽毛镶嵌，再加上收得十分妥帖的腰线，娇俏中透出华丽。
这是她为安薇设计的礼服草稿。
“不行，这样还是不能表现出安薇天后的霸气·颜色方面也有点流俗。安薇需要的是转型，而不是当一辈子的甜心宝贝。”白未扔开了鼠标。
看着手机，她终于合上笔记本，拿着浴巾进了浴室。
搬进别墅最大的好处·就是四卫独立，她不用因为怕半夜洗澡吵醒祖父的睡眠。所以，她可以在半夜三更还享受温水的洗礼，洗去一整天的疲惫。
花洒里的水自上而下，从头至脚地淌下。白未仰起头，让水流冲向自己的脸部，脑袋里还在想着自己刚刚完成的那张草图。
这件礼服也是她花费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才打好了草稿。款式方面已经做到简洁与繁复的结合，细节方面还需要再加以斟酌。
但总觉得还有点不心人意，安薇穿上它一定像个瓷娃娃，惹人怜爱。明黄的颜色，和夸张的蝴蝶结，也符合她的年龄特点。可是白未却总觉得不够完美，安薇要的并不仅仅是一位玉女明星而已。
白未看过她最近的一篇报道，安薇的理想是成为世界级的明星。她在好莱坞所做的努力·正是踏向世界的第一步。
这样的女人，怎么能用这样孩子气的款式呢？
“不行，需要重新设计。”白未甩了甩头·把水珠洒向四壁，“这是我第一次把自己的作品推向好莱坞，这个机会是渭阳给我争取的，我不能白白地浪费。就算不能一鸣惊人，至少也要做到崭露头角，而不是让人诟病笑话。”
她用大毛巾把自己包住，再次坐到电脑面前，却一眼看到手机上，有秦渭阳刚刚发送过来的短信：“不要熬夜，晚安·祝好梦。”
好吧！
白未想了想，又合上了电脑。正如她劝说秦渭阳的话，身体的健康才是第一位的。如果没有了健康，纵然登到了事业的顶锋，那又如何？
她迅速地回复了一条短信：“我现在就睡了，你也早一点睡·不许熬夜，做个甜美的梦。”
含着笑，她迅速地沉入了梦乡。连续三天的殚精竭虑，早就把她的精力榨干得差不多了。真的需要一夜好梦，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醒来的第一件事，白未就是坐到电脑面前，盯着自己的草稿又狠狠地看了三遍，忽然拍了拍脑袋：“这个颜色······不太适合安薇。”
从理论上来看，白色皮肤的美女，适当几乎所有的色系。但是作为一位刚刚想从偶像明星转型的艺人来说，则不那么合适了。除了再给人们充当一次芭比娃娃，似乎没有更多可圈可点的地方，哪怕她在细节方面有多么精益求精。
“成熟女人用黑色最好，但是每年奥斯卡颁奖礼上，黑色是明星们的宠儿，尤其是那些三十岁左右的孰女，能够驾驭得了这种深沉的颜色。”白未想■想，又否定了自己的提案。
电脑上的模特，用的是安薇自己的照片。一双迷人的电眼，不用看到真人，就觉得被电到晕晕迷迷。
天生尤物，大概说的就是这种人吧？白未完全相信，凭着出色的外表，再加上过人的演技，安薇走红世界，不会太遥远。事实上，安薇已经拥有了众多的影迷，现在更请了大牌制作人写歌，影视歌三栖发展，势头猛不可挡。
“干脆用白色，款式不用改，但夸张的蝴蝶结可以改得更优雅一些，胸部还要再加点细小的修饰，水钻或者珍珠？不够新颖······”白未眼睛一亮，把色板全部改成珍珠白。
尽管款式上还有待进一步完善，不过白未觉得心上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搬了下来。这时候才觉得饥肠漉漉，看了一眼手表，居然已经八点过半。
她吐了吐舌头，估计秦子歌这个夜猫子也在拥被高卧，白明以为两个女孩又在联床夜话，以至于日头升起还没醒。
路过客户，看到紧紧掩住的房门，白未掂起脚尖走过了门口，怕惊扰了秦子歌的好梦无数。
“未，醒了？”白明正在和保姆讨论中午的菜色，一眼看到白未，脸上露出了笑容，“晚上睡得还不错吧？看你的脸色就知道，总算又神采飞扬了。”
白未笑嘻嘻地说：“嗯，今天睡得很好。”
“我给你盛粥，今天熬的是薏米红枣粥，温在锅里呢！”白明高兴地转身去了厨房，保姆无奈地苦笑。
其实在白家，她的活并不累，因为白明也会承担一部分的工作。再加上白明的睿智和博学，让她对这个家庭十分留恋。
“白小姐，想要吃什么下粥菜？皮蛋拌个豆腐怎么样？对了，我还新做了点肉松，你尝尝味道好不好。”
白未快乐地点头：“好啊，正想尝尝张姨的手艺呢！做肉松的工序蛮复杂的，一早上就做好了吗？”
“不难的，我一早去菜场买的瘦肉，用刀剁碎了，然后放了一点水和虫草花隔水炖，然后用铲子压一压捣碎，再放进锅晨翻炒，加入一点酱油。猪肉干水以后就可以起锅，这就是肉松。来，尝尝看，还热着呢！”
白未挟了一块，立刻赞不绝口：“张姨，这肉松可比外面买的好吃。”
“我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所以今天做的不多。”张姨笑着说，“要是你们喜欢，我下次多做一点，凉了放在冰箱里，夹面包什么的也方便。”
“嗯，好吃。”白未笑着说，“我得留一点给子歌，要不然她要气得哇哇叫。”
“这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想吃的话，随时都可以做，也不很费事儿。”看到自己的手艺有人捧场，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一个厨娘高兴的事了。
“留一小半给她，谁让她起得最晚！”白未故事装出一副小气巴拉的样子，逗得白明失笑。
“你干脆全吃完得了。子歌是时差还没倒过来，你就让她多睡会儿吧！反正我们家里也没有什么事，她现在是休假。”
“爷爷，到底我是你孙女，还是子歌是你孙女儿啊？我怎么觉得，你更疼她？”白未故意鼓起了腮帮子。
“她是客人，又是富家小姐，有些生活习惯跟我们不一样，那是难免的。”白明笑呵呵地说，“这孩子也知道吃醋了，怎么这两天就留子歌跟我说话，自己天天留在书房里用功呢？”
“趁着她在这里，不奴役一下怎么行？我又不收她房租和饭费，陪吃陪聊，那是最起码的义务。”白未笑嘻嘻地说。
“我才晚起一会儿，就有人急着编排我啊？”秦子歌站在楼梯口，声音还带着两分懒洋洋的味道。
白未回身，忍不住大乐：“哇，我们的睡美人下楼了。”
秦子歌穿着一件渐变网格的连衣裙，宽身款式，腰间没有用腰带。长及膝上，露出两条美腿。因为初醒，头发还披在肩后，微微蓬松，倒真像是个睡美人。
“你不是晚起了一会儿，而是很久。呶，张姨新做的肉松，加了虫草花的，你再不赶紧上桌，就全到我肚子里去喽！”白未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碟子，“只此一家，别无分号，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啦！”
“啊，未，留一半给我。”秦子歌立刻来了精神，“自己还能做肉松？虫草花，是冬虫夏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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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没有勉强，所以白未曦就在网络上看颁奖礼的直播只是不太给力的网络，让她看得心里烦燥，终于关掉了电脑，把自己摔到了阳台的休闲椅里，以手支颐。
尽管秦渭阳一再保证秦子歌不会有危险，但是想到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秦子歌，被独自留在杀手堆里，她还是觉得十分不安。
即使没有生命危险，可如果那些匪徒做一些惹怒了秦子歌的事，会怎么样呢？她知道秦子歌的脾气，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如果她倔起来，连死人都会被气活。杀手明哥就算再有原则，恐怕也会忍不住给点苦头。
白明回来的时候，看到未曦正在客厅里发呆，忍不住奇怪地问：“怎么了？今天子歌没有和你一起吗？”
“没有。”白未曦怏怏地说。
“回美国了？这孩子，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啊！”白明理所当然地判断出了秦子歌的去向，忽然一转头，看到孙女脸上的一条伤痕，又吓了一跳，“脸上是怎么回事？被人划的？”
“不是的，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汽车的门框上。没关系，看过医生了，不会留下疤痕。”白未曦急忙“解释”，“子歌在美国有急事，她急急忙忙赶过去的，要我跟爷爷说一声。”
“工作为重。”白明表示理解。
“是啊，她的工作重心又在美国。”白未曦勉强笑着说，“爷爷，晚上我们吃什么？”
“我让张姨买了你和子歌爱吃的菜，可惜那丫头没口福了，便宜你独个儿。”白明笑呵呵地说。
白未曦强颜欢笑，到厨房里帮了一会儿忙，才回到房间去百度搜索。关于杀手的词条很多，可是关于明哥，却都是风马牛不相干的信息。
“是啊这些人的资料，怎么会出现在互联网上呢？”白未曦自嘲。
整整一天，她都坐卧不安，连张姨都发现了她在晚餐桌上的心不在焉。
“未曦是不是我做的菜不合胃口？”
“啊，不，张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白未曦急忙挤出一个笑容，“我在想设计图上的事儿，想要参加比赛，可是到现在为止，却还没有头绪所以发愁呢！”
“吃饭的时候，就别想工作了，啊？”白明不赞成地摇头，“这样不利于消化。”
“我知道了，爷爷。”白未曦勉强振作精神，随便塞了点东西进胃里，“爷爷，我上去再查一点资料。”
“好。别太用功了你是女孩子，不求事业上有多大的建树，只要有一个美满的婚姻能够养活自己就够。”白明担忧地看着孙女的脸，“脸色似乎不太好，还是要多休息。”
“我明白了。”白未曦顺从地点头，笑容维持到楼梯口，就湮没了。
她拨通了秦渭阳的电话：“渭阳，子歌那里还没有消息吗？都一天了，会不会……”
“别担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出事的。”秦渭阳匆匆安慰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白未曦怔愣着有几分钟无法思考。这是从来没有过的行为，秦渭阳对她一向温言软语，每次挂断电话都仿佛依依不
可是现在……
白未曦忍不住想起了明哥的那句嘲讽，自己抛下秦子歌回来，到底会不会引起秦渭阳的猜忌？
“不会的，他不会不信任我。”白未曦摇了摇头把猜疑置之脑
可是，疑惑，有时候像是一把毒草，不断地侵蚀着她的心灵，让她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翻来覆去就是想着那句话。
这时候，其实她是多么希望能够和秦渭阳在一起，共同为营救秦子歌而努力啊！
“铃······”好在秦渭阳的电话再度打进来，白未曦第一时间就按下了接听键。
“渭阳，是不是子歌那里有消息了？”
“别着急，哪里有这么快？我刚才忙着接听电话，所以没说两句话就挂断了，你有没有胡思乱想？不许哭，要信任我，嗯？”
“嗯，我没哭。”白未曦不好意思地强调。
她确实没有哭，因为她根本连思绪都已经被赶出了脑海，哪里还会有哭这种情绪？
“乖女孩。”秦渭阳宠溺的声音，却像是一颗催泪弹，让白未曦的泪如决堤的洪水，一冲而下。唯一可以庆幸的是，他们并不是在视频聊天。
“都是我不好，当时我就不应该自己一个人回来。”白未曦努力维持自己声音的平静。
“傻丫头，子歌和你的决定是对的。”秦渭阳甚至带上了笑意，“如果不是你回来，我恐怕要急疯了。至少，现在我知道是明动的手，对子歌的生命安全，就有了信心。我已经让人打过招呼，保证子歌回来的时候，不会少掉一根头发。”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也能够不再那么内疚了。”白未曦叹息着说。
“我保证。”秦渭阳郑重地说，“一会儿早点睡，我要接听两个电话，好吗？”
“可以让我来陪你吗？”白未曦急急地问，“我不会打扰你的，只是在你旁边，好不好？你知道的，我根本不可能睡着。”
“好吧，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白未曦急忙说。
也许他那里确实走不开，所以他没有坚持：“好吧，我让人来接你，你认识小楚，我让他来接你吧。”
白未曦答应了一个“好”字，听筒里又只剩下了“嘟嘟”声。
楚江山？白未曦疑惑地想，难道他也是跆拳道高手之流？瘦瘦弱弱的样子，平时可看不出来啊！
她等的时候，比预期的要长得多。打开车门的时候，才看到楚江山的身旁，还坐着两个黑衣的大汉。
“我以为你改行当保镖了。”白未曦忍不住哑然失笑。
“是秦先生派人过来的，现在秦氏的形势很不妙。”楚江山皱着眉头说，“听外界的报道，秦先生的处境不太好。”
“嗯，我知道。”白未曦点头。
相对于秦子歌被绑架事件，白未曦觉得秦氏的股价再动荡，也离自己很遥远。秦子歌才是活生生的人，鲜活灿烂。
“千万不要有事，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她双手合什，放在胸前默祷。
“你的脸上怎么了？”楚江山在灯光闪烁中，看到她左颊上的伤痕，吃惊地问，“出了什么事？难怪秦先生要派人保护你过去！”
“没关系，只是一点皮外的划伤。”白未曦摇头，“谢谢你，楚助理。”
“咱们这是什么关系？说谢谢就见外了！”楚江山开玩笑地说，“难怪你今天的十佳青年设计师领奖都没有去，秦先生让我代领了。”
“哦。”白未曦没情没绪地应了一声。
“怎么了？拿到这个奖项，似乎并不高兴啊？”楚江山追问。
“当然高兴的。”白未曦勉强笑了。
“不会是跟秦先生吵架了吧？”楚江山猜测地问。
“说到哪儿去了啊！”白未曦白了他一眼，“啊，对了，我刚才习惯性地叫你楚助理，其实应该叫你楚经理了。”
“直接叫我名字，不习惯你这样叫我。”楚江山摇头，“如果这样的话，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白总？”
“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把你叫过来。”白未曦带着歉意说。
“没关系，为了你们的事，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我说，你们不会真的吵架了吧？”
“不会，我们很好。”白未曦摇头，“是为了一些别的事情。”
“我想也是，你和秦先生的脾气都那么好，怎么也吵不起来呀！”楚江山释然了，“是为了秦氏和蓝天的事情吧？这个急不来，放宽心就好。”
“嗯，谢谢。”白未曦点头，“工作室的运营还算正常吧？”
“放心，一切OK”楚江山拍了拍胸脯，“交给我，没事的。下季度的新品发布会，现在已经收到不少设计图了，虽然还是新晋设计师为多，但也有两个老资格的交了稿。上次的发布会举办得很成功，秦先生的意思，可以经常性的合作，在每季的发布会以外，再弄两期联合发布会。”
“那好啊！”白未曦兴致不高地应和。
“你真的很不对劲。”楚江山严肃地看着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白未曦强调：“真的是没有什么事，我和渭阳很好。”
“是你脸上的疤痕吗？别担心，现在的整容技术多好呢！再说了，你的道伤痕也不算深，应该不会破相。啊，对了，听说现在还有一种药膏，叫疤痕消，很好用的。”
“不是这回事。”白未曦哭笑不得，“好了，我真的没事，只是心情有点低落。”
“好吧，看来我是安慰不了你，秦氏大楼到了。”楚江山替她打开车门，“他们会陪你上去的，我就先走了。我是渭阳工作室的人员，被人看到不太好。”
“嗯，好的。”白未曦感激地朝他笑了笑，“早点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这句话正是我想对你说的，不过估计你心里存着事，想睡也睡不着，还是让秦先生安抚你吧！”楚江山笑嘻嘻地说着，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我先走啦，有事打我电话，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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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音七七七降落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白未曦提着简单的行李，挽着秦渭阳的手臂出了关。
“我以为美国的签证有点难……”白未曦眨巴了一下眼睛。
“嗯，是难。不过，作为着名的时装设计师和未来的时装设计之星来说，不管哪个国家都会欢迎的。”秦渭阳微笑，“从这里到曼哈顿中心地带，大约还有十五英里的路程。这次来得比较急，没有安排人接机，只能乘座出租车了。”
“啊，黄色的出租车。”白未曦低声欢呼一下。
机场外，美国招牌式的黄色出租车正列队等候。有一度，黄色出租车是纽约市的象征。
“我们去接子歌。”秦渭阳微吸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明会把地点选择在华尔街。有一位朋友要见你，他是华尔街的精英，曾经为我打理股票和其他一些投资。”
“呀，我是不是穿得太休闲了？要不，回酒店换一套比较正式的服装？”白未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点不安。
她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法兰绒衬，中开襟的短膝裙，再加上金黄色的船鞋。简单而整洁，给人以清雅秀气的感觉。唯一的遗憾，因为不是正装，如果与人物会面，显得有些不庄重。
“没关系，他是我的好朋友。再说，美国人不像英国人那么古板，他们习惯于这些休闲打扮。”秦渭阳微笑着打量了她一眼，“这样就很好。”
“华尔街，久仰大名了呢！”白未曦踏出出租车，站在这条世界最着名的街道上感慨。
“是啊，华尔街到今天，已经成了纽约金融区的同义语。说到美国金融区，人们都会认为是华尔街。事实上，金融区的范围，还要延伸到华尔街以外的地方。”秦渭阳解释。
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们个个衣服笔挺，皮鞋锃亮，步伐几乎有些疯狂。白未曦觉得，他们的速度几乎可以超过高峰期的出租车和轿车。
每个人都似乎很忙，白未曦觉得自己和秦渭阳的悠闲，反倒成了异类。
“今天，真的可以接到子歌吗？”白未曦担忧地问。
“放心吧，明的信誉有口皆碑。”相比较而言，秦渭阳反倒是那个不太担心的人。
白未曦无语。
跟一个杀手谈信誉？似乎有点天方夜谭。
不过，秦渭阳的镇静自若还是多少安定了一下她焦虑的内心。
“我们现在去哪里？”白未曦跟上秦渭阳的脚步问。
“现在离明约定的时间还有点早，先去看一位朋友。
他在在纽交所就职，高级经理，身兼几个大财团的高级顾问，本身是纽交所的高级经理。”秦渭阳解释，“就是这幢楼。”
他们很顺利地被引进了迈克森的办公室，那是一个棕发碧眼的白种
“嗨，秦！”迈克森前一分钟还对着电话机大喊大叫一只神经质的手，飞速地敲击着计算机键盘。而更神经质的是他的目光，盯着屏幕的样子仿佛那是他恨深似海的仇人。当他抬头看到秦渭阳的时候，立刻扔下手里的话筒，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姿势扑了过来，“真高兴见到你，我们已经有两个年头没有见面了吧？”
“是的。”秦渭阳显然有点吃不消这样热情的欢迎场面，所以笑容有点勉强，“你可以不用每次都像八爪章鱼一下缠过来吗？我的未婚妻会吃醋。”
“哇，这位东方美女吗？你好，我是迈克森······”
“我们东方的女孩子，不会随意和陌生人拥抱。”秦渭阳在迈克森扑向白未曦之前闪到了中间，并且一脸正容地警告。
“秦，你这次是认真的？为了一棵小树，而放弃了整片森林？”迈克森临时刹车，还维持着前倾的姿势，样子十分可笑。
尤其是他的头发不知道是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有梳理，还是由于神经质的烦燥，而把自己的头发扒成了鸟窝，看上去十分滑稽。
只是白未曦不敢小看眼前这个男人，因为刚才那位接待员提到迈克森的时候，满脸都是崇拜。人不可貌相，再一次在这里得到了认证。要知道，没有三两三，怎么能在华尔街屹立不倒？
更何况，值得秦渭阳亲自拜访的人，整个世界上都屈指可数。所以，白未曦对这位高级经理刮目相看。
“来，我交代一下工作，就去酒吧小酌。”迈克森抓起电话，冷静地吩咐了一二三四五六条，才放下卷到肘部的袖口，用手指扒了扒头上的鸟巢。
虽然还有点凌乱，不过整体形象看起来顺眼
走过厅廊，白未曦看到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个个都忙得晕头转向。没有人拿着电话煲电话粥，更多的是用耳朵夹住听筒，两只手飞速地敲着键盘，而眼睛绝不旁视，紧紧地盯着满是数字的屏幕。
“他们的工作真是紧张。”白未曦感慨。
“那是当然，在这里工作，没有一具强健的体魄，光有一个超人的脑袋，是不行的。”迈克森得意地说，“所以，一天中最愉快的时光，就是在酒吧或者小餐馆里，消除了疲劳才回家。”
“如果周末过来，这里就是旅游者的天下。”秦渭阳挽着白未曦的手臂说，“一到周末，这里的摩天大厦里空无一人。”
“那当然，周末是我们的狂欢时间。”迈克森笑着说，“工作日，每天都绷紧了神经。”
“去莱姆森酒吧，我在那里还约了个人，一会儿免得挪地方。”秦渭阳说。
“行，是美女吗？”
“不是。”秦渭阳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好友，“就算是美女，也没有你的份。你每天的工作时间排得太满，根本没有时间谈情说爱。”
迈克森上上下下把白未曦打量了一遍，才惊呼连连：“我记得秦也是典型的工作狂，每天的工作时间在十四小时以上。以前······哦，口误，过去式我们就不提了。”
白未曦知道他想说的是李辰影，只是微微一笑：“秦以前的未婚妻吗？她也来华尔街？”
“那是当然，谁来美国不到华尔街来走走呢？”迈克森自豪地说，“不过，秦每次来的时候都没有带她同来，所以我觉得秦真的收了心。”
“谢谢你替他辩解。”白未曦失笑，“我对秦有信心的。他的从前，我没有办法参与，但是他的以后，我希望始终有我陪在他的身边。”
“天哪！”迈克森抚着额头叹气，“为什么这样好的女孩子不是我的？为什么她已经名花有主？这些话，说得像诗歌一样，让我陶醉。”
秦渭阳没好气：“她说的对象是我，跟你没关系。”
“所以我才更加嫉妒你，为什么天上掉下来一块馅饼，都是砸到你的身上，而不是我？”迈克森愤愤不平，对着天空挥了一拳，“上帝，你真不公平。”
秦渭阳慢吞吞地说：“恐怕你已经忘了去三位一体教堂做礼拜。
“三位一体？”白未曦奇怪于这个教堂的名字。
“这座教堂位于华尔街的西口，一会儿我们会路过。历史上，它曾经被焚毁过两次，现在是第三座按原貌恢复的教堂。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一度是纽约最高大的建筑物。到纽约来，有几个不可不去的地方，其建筑很有特色，我带你去逛逛。”
“可以欣赏纽约全景，夜晚去看，特别漂亮。”迈克森也积极地推荐。
“我觉得纽交所的建筑也很有特色。”白未曦说。
“那当然，虽然交易所内装备了现代化办公设备和通信设施，但交易所的外观，仍然保持着旧式镀金时代的建筑特点，也是美国最受欢迎的旅游名胜之一。”迈克森自豪地介绍。
“这就是三位一体教堂。”秦渭阳忽然提示白未曦看向右手边。
其实，这座教堂位于纽约所的正前方，只是因为他们从后门车库里出来，所以绕了一段路。左右两侧是高耸的写字楼，三位一体教堂如今的高度，在华尔街已经算得上是矮子了。
“别看这座教学现在不太起眼，可早在华尔街还是一堵破烂不堪城墙的时候，它就是这附近最标志性的建筑。通过这扇门，那里就是着名的百老汇，晚上去听音乐？”迈克森半真半假地发出邀请。
“不用了，今天我们要倒时差，晚上不安排活动。”秦渭阳抢在白未曦开口之前，就直截了当地拒绝。
“为什么起三位一体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吧？”白未曦问。
“是指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事实上，有很多教堂都叫这个名字，当然最着名的还是华尔街的这一座。”秦渭阳简单地解释，“前面就是酒吧，我刚刚预订了位子。”
“行啊，你们先进去，我去停车。”迈克森吹了声口哨，“谁把你约到这种鬼地方？难怪我这个华尔街通都没有听说过它的名字，也实在是真小。”
白未曦好笑地想，也许正因为其名不扬，所以它才会被杀手明青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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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 情歌对唱的魅力
“我几乎有种怀疑，这首歌是不是特意为你量身定制……”林坤低喃，“现在我同意某些音乐人的看法，艾娜确实只能演戏，不能唱歌。”
白未晞疑惑地问：“你这是在夸奖我吗？”
“当然。”林坤咧开嘴笑了，“未晞，你完全可以当歌手，也许会成为天后。”
“算了吧！”白未晞摇头，“我站在舞台上会紧张，而且也没有那么强的表现欲。对我来说，做个观众就够了。”
“你的歌声很有感染力，不用刻意去学什么技巧，就能感动人。”林坤由衷地赞叹，“当日王导的决定是对的，你的那句清唱，让整首歌都生色不少。”
“我被你们玩死了。”白未晞哀怨，“要不是他突发奇想，我哪里会被你抓差！现在可好了，人人都觉得我应该借着你的这趟春风，为蓝天服饰登陆新加坡造势。”
“难道不好吗？我又没收形象代言费！”林坤说，“其实你还是赚了，只是出个场，就省下几百万的广告费，赚大了。”
白未晞默然。自己好像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心里虽然满不是滋味，但还是很谦虚地接受了他的说辞。
为蓝天集团省下五百万的广告费用，或许就是自己对蓝天的贡献了吧？白未晞自嘲地想，自己在蓝天集团的角色，已经糊里糊涂了。
“谢谢你。”她喃喃地说，“虽然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方式，但是蓝天集团内部的其他人员，尤其是蓝天服饰的高层，都很感激。”
“如果你能继续在我的日本站演唱会上友情出演的话，我会更高兴。”
白未晞连忙摇头：“算了吧，我不是们这行的料，你就饶了吧！”白未晞苦着脸说，“你是天生为舞台而生的，我不一样，站在舞台上腿会抽筋。”
“谁是天生就能站在舞台上镇定自若的？”林坤却不觉得这是个障碍，“我第一次在台上的时候，看下去黑鸦鸦的人，也吓得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儿才好。”
“真的吗？”白未晞好奇地问，“那后来唱完了吗？”
“当然，硬着头皮唱，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唱得怎么样，但最后据说效果还不错。其实我紧张得两条腿在裤管里拼命地哆嗦，幸好那天穿的裤腿有点肥。”
白未晞“扑嗤”一声笑了出来：“一点都看不出，你也有青涩的时代。我觉得你站在灯光下，那种风范，就叫做巨星，让人叹为观止。”
“过奖。”林坤眨了眨眼睛，“巨星也有青涩童年，也有青葱少年。我也是个人，没有谁天生就不怵场的，那是经过一波的强化训练，才能泰然自若。”
“我年纪大了，不想再折腾，觉得还是现在的生活挺好。”白未晞再度摇头，“谢谢你的好意，虽然傍上你的诽闻，也许会容易红。但是你这种生活，我不喜欢的。去公众场合，非要戴一款超大镜框的墨镜，还要怕被热情的粉丝认出真身。这种日子，我光是想，就觉得不堪忍受。”
“其实没有那么糟，大多数的时候，不会有那么多人认识我。所以，陪你逛街什么的，应该不成什么问题。”
白未晞失声：“我敢让你大明星陪吗？饶了我吧，我可不想明天一早上娱乐版头条，标题是天皇巨星林坤的暧昧女友现身东方百货之类的。我觉得你的诽闻，和你的名气成正比。”
“你呀！”林坤摇头，“我的那些诽闻，有一部分是为了配合公司的宣传。如果你有留意的话，就会发现，我在前期的诽闻更多。那时候我还签约别的公司，有些诽闻，甚至是人为的。现在要好得多，因为我自己有工作室，不用配合公司决策，去捧红某个女星。所以，最近耳根还算清静，偶尔来段诽闻，也许媒体会更欢迎。”
“悉听尊便，只要女主角不是我就行。”白未晞说完，又加了一句，“也不要是子歌。”
“新加坡的演唱会多出两张新面孔，我猜记者们会提出大量的猜想，著名小提琴家秦子歌、蓝天集团女股东白未晞，究竟谁是林坤的真命公主？”
白未晞瞪了他一眼：“自说自话，我们谁都不是！”
“至少陪我唱完这首歌，好不好？”林坤收敛了笑容，眸子里有着不容错认的认真。
“好。”白未晞无奈地摊了摊手，“你觉得我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你给出的条件太优厚，所以刘美丽写了厚厚的一叠可行性报告和策划书，说服了我的祖父，同意让我友情演唱一首歌。要知道，我祖父教了几十年的书，最不喜欢娱乐界里的这颗星那颗星。”
“看来这个说服工作是有点难度的？”林坤好笑地问。
“相当的难。”白未晞点头，“所以最终我也无话可说，只能硬着头皮客串一次了。”
“我们来对唱一遍？”林坤询问。
“不，先让我再唱两遍。”白未晞摇头，“要不然，你会气到跳脚。我感觉这部分还是唱不到位，我琢磨一下。”
“这样唱……”林坤清唱了一段，“这个音在后半部分，要稍稍转一下，不要多，四个之一个节拍就够了。”
“你看，一说到节拍，其实我就有点懵了。”白未晞自嘲地笑，“好吧，四分之一，我得用手打个拍子。”
林坤不厌其烦地看着她自己又唱了两遍，她唱歌的时候，因为专注，而目光炯炯，显出一副与平时不同的姿态，却更加迷人。
他想起在山巅那个衣飘袂举的女孩，单臂伸展的时候，仿佛可以摘下最美的那颗星星，让人忍不住屏息。
最诱惑的姿态，其实在于她自己本身，并不知道那个姿势有多惑人。她是那样全心全意，心无旁骛，却让人有一种想要怜惜她、疼爱她的冲动。
或许，她也只有在表演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楚楚可怜的神态吧？
“差不多了，要不我们试试？”白未晞抬起头来的时候，林坤的脸上又恢复了酷酷的表情。
“好。”他说。
第一部分是白未晞唱的，深情款款，却在中间笑了场。
“不行，我总觉得应该你起个音才能唱下去。”她不好意思地说。
“好，我替你起个音。”林坤一口答应。
这一次，白未晞唱得很顺利，两人唱完全歌的时候，白未晞还有点不敢相信。她与他的首次对唱，居然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毛病？太顺利的结果，反倒让她觉得不敢置信。
“哪里错了？”她问。
“没有任何错识，你的音准很好。”林坤惊喜地看着她，“我想，你会成为演唱会上最闪亮的那位嘉宾。”
“别，群星云集，还是把我湮没在人堆里好了。”白未晞急忙摆手。
“没见过你这种人，别人想出名都快想疯了，甚至答应了某些潜规则里不堪忍受的行为。可是你却视出名如畏途，避之不及！名利之心，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没有？我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纯粹的人。”
“当然不可能！”白未晞理直气壮地说，“我求利，所以投资蓝天集团，所以会答应你的这次邀请。但是，我不要名。”
“名利二字不分家，有名才能有利，有利必定会有名。”
“不会啊，最多在业内知道有个白未晞，但是也不识其人。可是你不一样，往台上一站，全中国人都认识你了。”
“未晞，你的想法我不理解。”林坤认真地说，“成名，是我从考入电影学院以后就存有的梦想。可能你并不知道，我的星途不是一片坦途。在我的同学们在大二大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剧集里崭露头角的时候，我还只能演一些草根配角。”
“怎么会？你长得这么帅，我觉得你就是当然的第一男主角。”白未晞意外地问，“我以为你一路走来，都是顺风顺水的。”
“因为大多数演员都是从配角开始的，但是导演说我的形象太帅气，即使演第四第五男角，都会把男主角的戏给抢了。”
白未晞怔了怔，才哑然失笑：“原来太好的外形，也会成为你事业上的拦路虎？”
“是啊，那时候我照着镜子就会想，如果把我的鼻子往下压扁一点就好了。不瞒你说，我还真压过，坚持了三天，觉得扁鼻子太难看，又开始捏了一个礼拜。”
“哈哈哈！”白未晞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想不到你会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平常看到你戴着副墨镜，不苟言笑的样子……”
林坤无奈：“如果你看过我主演的那部轻喜剧《团团圆圆》，就会知道，其实我是很孩子气的。”
“那是角色，你有塑造角色的天然本能。”白未晞不以为然，“我相信你也有过快乐的童年了，因为你的那些举动。”
看着她眉间眼底的笑意，林坤觉得，如果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笑容，或许他的心就不会空虚。这一刻，他觉得心脏里充满了些什么，欲说不说。
不由自主，他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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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曦仍然嘴唇翕动，在默唱歌词。她想，第二次合唱果应该更好。虽然林坤没有责备，而是给予了她最大的肯定，但是他知道，他们的配合还显得生疏，原因当然是在自己这一方面。
林坤的手落在她的发上，白未曦才恍然醒觉过来，头微微一偏，看到林坤唇边的笑意，不好意思地说：“我觉得自己对歌曲的把握还是不够，恐怕会让你的声音瑜中生瑕。”
“不会，应该是瑕不掩瑜。”林坤的手微微一颤，才强作镇定地收了回来。
“那就让我成为你完美中的一点点不如意吧？”白未曦调皮地一笑，“我们再试一遍看看？我想，会比第一遍好。”
“好。”林坤点头。
他欣然地看着她飞扬的眉眼，这张脸灵活活泼，让他觉得仿佛自己的世界都握在了她的手中。
白未曦微微仰起下巴，眨了眨眼睛：“这次我自己起音。”
“好。”
“思念是一种病……”
林坤凝神看着白未曦，仿佛在听，又仿佛没在听。他看得有点怔忡，以至于差点在自己的唱词部分出了错。有一个音节，出现了一个他绝不会犯的错误。
幸好白未曦并不是音乐系科班出身，所以根本没有察觉到他这个小小的错误，仍然喜孜孜地看着他：“这次是不是比刚才有一点点进步？”
“何止一点点，简直是进步太大了。我觉得，这一次已经臻于完美。现在我们放在音乐，再一起唱唱看。”
“有没有卡拉O半奏带的那种，我的意思是说，歌词部分会有开始的标记，唱到哪里跳到哪里。”白未曦不好意思地建议。
林坤哭笑不得：“你以为我这是KTV包厢？”
白未曦连忙很真诚地说：“我觉得你这里的条件，比KTV包厢好多了。”
废话！
他这里的音响，是那些KTV包厢能比得了的吗？只是一套音响设备·就花费了巨资。
不过，面对一位完全业余的人，你能指望她有多高明的眼光？林坤只能为自己的这些顶级宝贝叫屈，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开始！”
白未曦纳闷，她只是夸了一句他的工作室，至于含着怨气吗？或许，这间工作室是他的逆鳞？
尽管有些不明不白，但白未曦还是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音乐响起来，白未曦却跟丢了音。只能尴尬地朝着林坤傻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里要开始唱了。”
林坤也不说话·只是把音响关掉从头开始播放。
白未曦又一次错过了音，不过好在还是紧赶慢赶地跟上了第二个音。林坤也没有表示意见，安静地聆听她的歌唱，然后精准地唱出了自己的部分。
“对不起，我还是有点走音。”白未曦懊恼地说。
“第一次唱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要不，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让我跟着音乐唱几遍？要不然·你干陪着，也是浪费时间。”白未曦好心地建议。
她觉得浪费别人的时间，是可耻的·尤其是林大明星这种恨不能把一天掰成两天来用的人。
“没关系，我空出来的两天，就是陪你练歌的。毕竟，这是我的演唱会，你唱得不够好，丢的也是我的脸。”林坤淡淡地说，低下头继续看歌谱。
“我会努力的。”白未曦保证，“我做得也许不能跟专业歌手相比，但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它。
“如果我真的相信，盐都会被卖馊了。”林坤居然毫不留情地奚落。
白未曦尴尬了：“我的信誉度有这么低吗？”
“怎么没有？”林坤冷哼·“我早就告诉你要有一首对唱歌曲，可是你直到今天都没有练熟，让我怎么相信你的努力？”
“我只是觉得这两天用功也来得及，再说，我也不知道是哪一首歌。好吧，我承认自己对你的了解太少·毕竟我不是你的粉丝族。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你的保留曲目里面，只有一首对唱歌曲。”
“巧言令色！”林坤冷冷地嘲讽，“现在我们再来一遍，两个人对唱，你一个人唱得再熟也没有感觉。”
“我不是怕浪费你的宝贵时间嘛！”白未曦咕哝。
“未曦。”林坤叹了口气，“我知道不能用专业歌手的节操来要求你，但你至少可以认真一点，认真地了解我，好不好？”
“了解你？”白未曦怔怔，“难道和你对唱，需要了解你吗？我以为只需要了解歌就行了。”
“至少没有像你这样，对我丝毫不了解。”林坤泄气，“我们不仅仅是这一次要对唱，我还希望有更多的机会和你合作。”
“不用了，我觉得一次就够。”白未曦急忙抢答。
“我有一个设想，以后我的演唱会，大部分的服饰都由蓝天服饰提供。”林坤淡淡地抛下了重磅炸弹，“你也知道，我的演唱会很多。而且，我还可以承诺，在同等条件下，林坤工作室投资的影视剧，优先由蓝天服饰提供戏服。”
白未曦看着她，慢吞吞地说：“什么要求？”
林坤欣赏地看了她一眼：“很好，没有被巨额的利润冲昏头脑。”
“事实上，我并不知道承接这些业务，会有多么大的利润。对于财务数据，我心里一点都没有概念。
所以，也就完全谈不上激动了。”
“是啊，或许我应该直接和陈语新谈。我想，他会迅速算出有多少有形和无形的价值。作为一个当红明星，我会给蓝天服饰带来巨大的广告效益。可以这么说，你在央视黄金档播出的广告，未必及得上我为你做的形象代言。”
“所以我更好奇，你需要什么样的代价。”白未曦依然静静地问。
“很简单，我想让你签入我的工作室。”
“不行！”白未曦跳了起来，“我不从事娱乐圈的。”
“为什么对娱乐圈这么排斥？有工作室为你量身打造，你根本不用为剧本的质量担忧。”林坤不解地问，“未曦，你的年龄也不算大，有很多明星都是从你这样的年龄开始红起来的。”
“我根本就不想红。”白未曦急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不喜欢当明星，不喜欢做公众人物，更不喜欢生活没有**。我喜欢的，就是北京一个小老百姓的生活。可以恣意地在阳光下欢笑，可以和心爱的人挽着手散步，而不用担心会有诽闻。”
“你担心那位未婚夫？”林坤慢吞吞地说。
“这只是一个方面的原因，主要是我的性格，不适合在娱乐圈打拼。况且，我自己是公司的大股东，没有必要再转过来替别人打工。”
“那你可以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如果真有意，那么我一定会成立服装设计工作室。”白未曦没好气地说。
“你可以试着在大银幕上露个脸，看看观众对你的反响。影视红星嫁入豪门的很多，你是秦渭阳未婚妻的身份，不会成为你星路上的障碍。”
“我不知道你看中了我哪一点，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只喜欢默默地过我的小日子。如果有一天，我在时装设计方面的成就停滞不前，相夫教子这种职业，我也会很喜欢。”
“你是二十一世纪新时代的女性吗？”林坤瞪着她问。
“我是个传统女性。”
“你看不起影星？”林坤闷声问。
“不，我觉得像你们这样的人，可以称为表演艺术家。我尊敬还不及，哪里有资格看不起？”白未曦摇头，“林坤，我尊重你的职业，你羡慕你取得的巨大成就，但并不表示我自己喜欢从事这个行业。就比如说，我喜欢吃猪肉，但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买一只猪回来养着，是不是？”
林坤被她逗笑了：“你这叫什么比喻！”
白未曦诚恳地说：“林坤，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这个条件我真的无法接受。所以，尽管我明知道你的报价有多么高，也不愿意答应。我宁可花巨额做广告，也不会把自己的卖身契交给你。”
“怎么说到卖身契了，只是一种合约关系。”林坤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关系，等演唱会结束以后，你再给我答案好了。我想，我提供的对价，应该足以让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心动。”
“有理智的人，是不会轻易把自己的未来交给别人掌控的。”
“为什么你那么排斥当公众人物？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你可以尝试一下，或许你会享受这样的人生。”
“不会。”白未曦摇头，“因为我对目前的生存状态非常满意，维持现状就是我的愿望。”
“除非你有什么秘密怕被人知道，才会抗拒引人注目。”
白未曦心里跳了一跳，她确实有一个最大的秘密，那就是她的重生身份。不过，她看了看林坤，看到他满脸气恼，知道那句话，其实也不过是他随口的玩笑，终于释然。
“等你享受过演唱会的掌声和尖叫，再做出决定吧，我不急。”林坤没有再坚持下去，只是给出了一个期限。
白未曦还想再开口，他却已经放起了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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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坤发现白未曦有一种特质，那就是不管做什么事，都会贯注，一以贯之。她说要好好练歌，果然站在谱架前，专心致志，连续唱了四个小时，都没有移动一下位置。
“好了，休息一下吧！”林坤自己都看不过去，开恩地提议。
“我现在感觉不错，再唱一会儿。”白未曦摇头说，“这一小节还有点小问题，不过应该快解决了。”
林坤默然地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唱歌，尤其是有问题的那个小节，不厌其烦，唱一遍，就眯起眼睛感受一下，然后再继续唱下去。
“我们再合一遍。”林坤说。
这一次，白未曦信心十足，点头微笑：“好！”
她的歌声，说不上有多么甜美。但是，林坤却觉得有种空灵的味道，舒缓的旋律，和她的声线，简直是一种绝配。
林坤想，如果这首歌是由他和白未曦首唱，后者恐怕会因为这首歌而红起来。可惜翻唱别人的经典，能被记住的实在很少。
“我想为你写一首歌。”林坤忽然说。
“为我？”白未曦怔愣，“为什么？”
“因为你的声音，太适合唱歌了。而且，在音准方面，几乎挑不出什么太大的毛病。”林坤坦率地说。
白未曦低下头：“我可以去KTV唱歌，自娱自乐，也很好。”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林坤生气地说，“你浪费了老天爷给你的天赋，简直该天打雷劈。”
“老天爷并不觉得我浪费，因为我没有被天打，也没有被雷劈。”白未曦笑嘻嘻地说，“好啦，不用劝我，当初莫康也找过我和陈语新，他想把我们打造成组合·类似于凤凰传奇的那种。当然啦，如果我们组合，那RAP的一定是我，陈语新比较强势。”
“为什么拒绝？是你还是陈语新的立场？”
“我们共同的立场。”白未曦说·“我们都不想进入娱乐圈，蓝天集团已经给了我们名和利。当然，我们的这种名，与你是不同的。我们没有粉丝团，但我们也不用怕素颜暴露在公众面前。”
“等演唱会以后再讨论这个问题吧。”林坤决定暂时把这个话题搁下来。因为看起来，白未曦分明是铁了心不想进军娱乐界。
或许是隔行如隔山，正如同他不明白·那一叠叠的设计图真有那么大的魔力吗？
“好。”白未曦只求他不再纠缠于这个问题，忙不迭地答应，然后伸了个懒腰，“我嗓子都唱得有点哑了，今天可以收工了吧？”
“今天的进度还不错，明天继续。”林坤点头。
白未曦低声欢呼，然后一跳而起，捶了捶自己有点发麻的腿。
“走吧·我请你吃晚饭。”林坤看了看表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钟。”
“啊······完了完了，我居然忘了打电话给爷爷。他一定在家里等我吃晚饭！”白未曦急忙扒拉出自己的手机·果然看到了好几通未接电话。
第一通，当然是拨给白明：“不好意思，今天在练歌，忘了时间。”
“那你吃了没有？”
“没。”
“我给你留了菜呢！如果你离得远，最好先垫一点东西，我给你留的菜可以当宵夜。”
“嗯，好的。”白未曦点头。
然后是下一通电话，刘美丽的。不过，她还留了短信，没有什么事·只是关心她和林坤的对歌情况。
她迅速回了一条信息：“还凑合着，希望到时候不会丢蓝天的脸。”
再接下去，居然有一通电话是严绾的。
“严绾，我半天没有看手机，所以不知道你有打电话给我。”白未曦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没关系，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祝贺你拿了纽约时装周的银奖。真的很不错，你的努力得到回报了吧？”
“是的。”白未曦咧嘴笑，“不过，离成功还有一大段的路要走，我会努力向你看齐。”
严绾哈哈大笑：“没关系，我是先拿奖再赚钱，你跟我正好相反。所以，你的发展并不比我差，我觉得你至少在投资方面，比我有头脑得多。”
“你的小宝宝怎么样了？下下个月就要出世了，一切还很顺利吧？”
“产检的结果没问题，到时候要请你做他的干妈。”严绾满足地微笑。
“那当然，你就是不让，我也会强要你家宝贝叫的。他不叫我干妈，还想叫谁？”白未曦开心地笑，“你平常要注意一点啊，闫氏和你的珠宝店，你就少管一些，不要太吃力了。要知道，这个孩子承载的不仅仅是你的血脉，还肩负重任呢！所以，你要给他最好的一切，作为补偿。”
“我会。”严绾幸福地笑，“我现在很少管外面的事，所以你拿奖这么大的好消息，我今天才知道的。”
“这也不是什么大奖，我的目标是在巴黎时装节上拿大奖呢！不过这个目标有点困难，但是我相信事在人为，毕竟我现在还年轻嘛！上天对我们这样的优厚，我们可不能随意浪费资源，对不对？”
“对的。”严绾感慨地点头，“你一定能成功的。因为我们是真正的厚积薄发。”
白未曦又和严绾谈了几句才挂断电话，脸上一直洋溢着笑容。
“不像是未婚夫……”林坤猜度着问。
“当然不是。”
“是闺密？”
白未曦快乐地点头：“是的，我最好的朋友之一。虽然我们不住在同一个城市，不过感觉比天天相处的人还要亲切呢！”
“真正的好朋友。”林坤点头，“她会在你需要的时候，打飞机过来。”
“是的。”白未曦同意。
“人的一生中，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就足够。”林坤忽然大发感慨。
“哦，我有不止一个这样的朋友呢，好几个！”白未曦轻笑。
“那你是个幸运的女孩。”林坤说。
白未曦同意：“是的，我很幸运，所以我对目前的生活非常的满意。”
“哪怕你还没有获准嫁入秦家？”林坤尖锐地问。
“是的。”白未曦郑重地点头，“哪怕我最终无法嫁给秦渭阳，但是我收获了友情、亲情和爱情。这些感情，对我的一生来说，都是一笔最大的财富。”
林坤忍不住问：“既然知道未必能光明正大地嫁入秦家，为什么你不试着和别人交往看看呢？也许，你会发现，其实你的春天未必就是秦渭阳。”
“对待感情，我希望我和他都很专一。”白未曦认真地说，“他让我等五年，我就等足十年。”
“十年？你已经是老姑娘了，谁还要你！”
白未曦怡然自得：“真正爱我的人，不会嫌我老。如果他嫌弃我，那就证明他不是我的命定天子。”
“秦渭阳走了什么狗屎运，找到你这样白痴的女孩子！”林坤忽然觉得有点愤怒。
白未曦却没有听出来，仍然云淡风轻：“也许我有点傻吧？但是秦渭阳选择我，在别人看来，又何尝不傻呢？他完全可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伴侣，不用面对秦氏的责难，也不用背负祖父的失望，还有其他更多的东西。仅仅因此，我觉得他为此付出的不会比我少。在爱情的国度里，我是那个付出更少的人。”
“你还真会用阿Q的精神胜利法安排自己。”林坤取笑。
“我一直觉得印鲁迅笔下的阿Q，有种特别的智慧。所以，我不觉得阿Q有什么不好，至少给自己积极的心理暗示。”
“你还真会歪解。”林坤没好气地说，“走吧，先去吃点东西。”
“不用了，我在路上随便买个汉堡就行。”白未曦摇头。
“今天练歌有点晚，给我一个表示绅士风度的机会，好不好？”林坤却主动替她拿起了手袋，果然绅士风度十足。
白未曦想，这男人演过那么多的角色，自然而然就是演什么像什么了。
“真的不用，我不想和你晚饭吃到一半，被热情的粉丝围拥。”白未曦摇着头说。
“那么……尝尝我的手艺？”
“你？”白未曦被惊吓了。
大明星亲自下厨，做出来的菜能吃吗？
“别露出这副样子，给我一点信心行不行？”林坤无奈地说，“其实我是个宜家宜室的新好男人，真正是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
白未曦忍笑：“是啊，新三好男人。”
“第一，我不是世家子，所以从小家里也做过不少家务。我是家里的独子，可是我爸妈工作特别忙。那时候他们给我包了一个快餐店，让我天天吃快餐。那种日子真让人崩溃，所以我被逼自己学做菜，偶尔犒劳自己。”
“哦，原来大明星也有平凡生活。”
“废话，谁不是从平凡走过来的呢？”林坤不屑地反驳，“第二，我去年才演过一个厨师，苦练过刀功。所以，我做的菜，不管色还是味，都是一流的。”
白未曦不信：“真有这么厉害？”
“口说无凭，敬请验证。”林坤豪气地挥了一下手，“为了我的演唱会，你这么卖力，无论如何，也值得我下一次厨了。再说，我自己也要吃，一个人又太没滋味，这么着，你就当行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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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的时候，白未曦状态很好，一旁的工作人员都大声叫好“异日又是一个偶像巨星嘛！”
“你们谁有本事说服未曦签约我们工作室，年底我就奖他一辆车。”林坤笑着说。
“真的？这么容易就能拿一辆车啊？”众人起哄，“别跟我抢，我来说服。”
白未曦失笑：“别闹了，我不会做艺人的。太辛苦，而且水银灯下的生活，也不适合我。”
“你刚才唱歌的那种感觉，哇，就是国际巨星，简直连包装都不需要。”林坤的助理夸张地说。
“我不想当巨星，而且对目前的生活，我很满意。”白未曦摇头，“明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做的，对我来说，还是当个宅女最幸福。”
“未曦，你这么想可就不对了。人不可以这么没有志气，你有这么好的先天条件，如果不唱歌，真是太太太太可惜了。”也许是一辆汽车的刺激，白未曦的去留，竟然惹来了群情激昂。
“为什么没有人劝我呢？”秦子歌郁闷地问。
“你已经站在小提琴家的至高点，我们怎么包装也没有上升的空间。而且，你走的是古典音乐，我对这一行比较陌生。”林坤笑着说，“如果你愿意改唱通俗歌曲，我当然也愿意签你。不过，你愿意吗？”
“算了吧，我看你忙得跟空中飞人似的，还是我现在的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啊！”秦子歌笑嘻嘻地说。
“我们是真的没有兴趣向娱乐界发展。”白未曦摇头，“我想，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登台了吧？”
“不要啊，未曦，你唱得这么好，我们坤哥都说要为专门为你写一首歌。”助理嘻皮笑脸地说，“要知道，坤哥一向只为自己写歌，从来不给别人写的。”
“我很荣幸·但是我觉得工作累的时候，哼两句就足以娱乐了，没有必要一本正经地站在台上唱给别人听。而且，我容易怵场·所以还是藏拙的好。今天我的部分PASS了吧？那我和子歌先走，还来得及去摩天轮。”
“摩天轮？你们两个？我没有听错吧？”林坤惊叫。
“新加坡摩天轮高达一百六十五米，可以饱览整个新加坡的美景。
在开始我们的旅游计划之前，从高空看一下新加坡，是很有必要的。”秦子歌严肃地说。
“你们真幸福啊，居然还能忙里偷闲出去玩。”工作人员一脸羡慕。
“你弄错了吧？哪一只眼睛看到她们忙？”另一位则在旁边拆墙角。
白未曦一笑置之：“所以，我们还是当个平头老百姓比较好·想玩就玩，不用被无休无止的工作牵绊住。”
两人挽着手走到大街上，才相视一笑。
秦子歌说：“我觉得当明星没有什么好，哪有我们这样自在！”
“嗯。”白未曦同意，“真要去坐摩天轮啊？我觉得可以换个娱乐方式。”
“不用，这个就很好。”秦子歌笑嘻嘻地说，“我已经打听好了，摩天轮周边还有购物休闲中心·户外希腊剧院，湾畔餐饮长廊和热带雨林庭园，你想玩什么就有什么！”
“我们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还包括路程。”白未曦抬腕给她看表，“现在我们也不是自由人！”
“那就坐着摩天轮上去看一圈就下来，时间还够。走吧，不要废话了，赶紧走！”秦子歌连拉带拽，跳脚伸手，“TAXI！”
白未曦并不喜欢乘座摩天轮的感觉，不过秦子歌却玩得很高兴，拿着照相机，差不多拍了新加坡的三十六十度全景。
回到酒店的时候·林坤正在吃水果。看到她们进来，推过一盘水果沙拉：“先吃点水果，一会儿在酒店里用餐。”
“你敢下去吃饭吗？”秦子歌窃笑。
“我叫了餐。”林坤安静地回答。
“我还以为你请吃大餐，原来是躲在房间里吃！”秦子歌泄气，“早知道我和未曦就在摩天轮那里吃完了回来，我看到有很多新加坡特色的好东西·可以吃到饱。”
“别那么挑剔，未曦，别吃容易坏嗓子的食物，吃一点比较清淡的。”林坤说，“晚上嗓子要拉开，就像你今天排练的时候那样唱就行了。你是中间部分上场的，我希望能掀起整场演唱会的高－潮。”
“不用了吧？你还是安排一个比较不起眼的时间段，我会压力太大，发挥失常的。”白未曦连忙摇头。
“没关系，我不嫌丢脸。”林坤酷酷地说，“子歌我不担心，她有很多场的表演经验。”
“我也担心自己啊！”白未曦苦着脸说，“是你们非要把我逼上台去，都说了我不专业的，跑个龙套还行。”
林坤笑骂：“没出息！”
白未曦辩解：“这又不是我的专长，你在以己之长，度人之短。”
“别紧张，如果你忘了词，就把话筒对着台下，林坤的歌迷会帮你唱的。”秦子歌笑嘻嘻地支招，“据说成龙大哥和周华健都用这一招，效果还不错。林坤，你也用过吧？我看到你的演唱会，也经常会把放筒对向观众席的。”
“我记性没那么差！”林坤没好气地说。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我就不相信，你办个唱办到今天，就从来没有忘过歌词吗？”秦子歌问。
“几乎没有。”林坤回答得云淡风轻，“我会在每一场演唱会前，把歌词记到滚瓜烂熟才肯过关。所以，一般忘词的概率相当小，除非是新歌。”
“对于未曦来说，所有的歌都是新歌。”秦子歌笑嘻嘻地说。
“要不我带张小抄上台吧，我怕一紧张，就真把词给忘了。”白未曦不安地说。
“你就按我们这两天练的唱，不会有事的。”林坤安慰，“就算忘了，我也会小声给你提词儿。别忘了，你并不一个人站在台上，身边有我。”
演唱会的舞台布景很华丽，沿袭了林坤一贯精益求粗的风格。科幻加上古典元素近乎完美地统一，让白未曦叹为观止。
当音乐声响起，林坤从舞台中间的高台缓缓升起的时候，现场的尖叫声响彻天幕白未曦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耳朵。
“喂，你这个动作，要是被坤哥的粉丝们看到，会觉得侮辱的。”林坤的助理好笑地看着她的表情。
“我听到打雷，就会有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白未曦干笑。
叫声如雷，掌声如鼓整个演唱会的气氛，在刹那间就被点燃到了沸点。
“当年，巨星张国荣曾在这里举办过演唱会。”秦子歌轻声说。
“新加坡的歌迷真是热情。”白未曦喃喃低语。
“你错了，林坤的演唱会，到哪里都会有热情歌迷捧场。而且，你有没有发现？观众的年龄段跨越很大，那边的一群粉丝，平均年龄绝对在四十岁以上。”
“四十岁还追星吗？”白未曦不解。
“追啊林坤的帅是老少皆宜的嘛！”秦子歌朝她眨了眨眼睛，“怎么样，心动了没有？”
白未曦反唇相饥：“我是名花有主你还是小姑独处，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如果你桃花有意，说不定流水动情了呢！”
“我不适合我。”秦子歌摇头，“我爱玩爱跳，他也一样。那完了，两个人那就不叫过日子啦！”
白未曦哑然失笑。
“你知道吗？明在新加坡！”秦子歌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白未曦愕然，“不会这么巧吧？还有，他的行踪成谜，你怎么会知道？”
秦子歌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因为我早就打电话给他了·····．当然，他的号码一般人是不知道的。”
白未曦惊讶莫名。
她忽然觉得，秦子歌爽快答应林坤钢琴伴奏的要求，会不会是因为她知道明在新加坡，所以找了个借口，也跟来新加坡？
“那你觉得，明是你的那盘菜吗？”她问。
“我是他的债主他是任务人！”秦子歌理直气壮地说，没等白未曦继续追问，她就摆了摆手，“好啦，我准备上场了，今天要为他伴奏两首歌曲呢！”
白未曦失笑，隔了很久才听到林坤的声音：“今天，我将请出一位嘉宾，为我钢琴伴奏。她曾经站在中国北京的人民大会堂，为国家领导人表演。也曾站在美国的百老汇、悉尼大剧院。她摘得两项音乐最高奖，但是大多数人却只记得她优雅的小提琴。今天，她将用钢琴，为我的新歌伴奏，掌声有请音乐才女秦子歌！”
正如林坤说的，他不必为秦子歌担心。
在舞台上的秦子歌，本身就是一个小小的发光体，从容的举止，甜美的笑容，很轻易就能掌控全场的节奏。
她的琴声，行云流水。林坤的歌声，低沉舒缓。一曲情歌，在林坤演绎起来，仿佛真的能唱到人的心里。
歌迷送上大束玫瑰，林坤很绅士地送到了秦子歌的面前。帅哥美女，琴声流淌，歌声悠扬，这样的音乐盛宴，会让所有人如痴如狂。
白未曦听得入迷，差点忘记，该由自己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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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台下的荧光棒，白未曦有点紧张。在台上唱歌，与走秀，似乎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
好在这一首歌，她真正的唱词只有一句，而且是完全的清唱。所以，她甚至不用担心与乐队的配合问题。
演出服是新做的，选择的蓝灰色，在舞台上属于很不起眼的颜色。但是与林坤身上的明黄皮质上装相配，竟然说不出的协调。仿佛这种颜色，就是专为了搭配这件明黄衣服似的。
白未曦负责的部分很少，所以整首歌的大部分时间，她就练习在舞台上当摆设。唔，模特儿走秀的时候，也会摆POSE。
忽然，仲过来一只手，白未曦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林坤已经握住了她的，带着她缓缓地走向舞台的一侧。
“林坤，林坤！林坤！”音乐伴奏声中，林坤的名字，居然被叫得整齐划一，显得声势极为浩大。
白未曦想，幸好这时候没有轮到自己唱，不然可能会被吓到真忘记了歌词。不过，可能这时候自己唱什么，下面都听不清吧？
林坤微笑着做了个手势，然后有歌迷跑上来，送的居然是一只许愿瓶。白未曦粗粗预测了一下，里面的幸运星，应该有几百个。
“谢谢。”林坤很绅士地与女歌握手，不得已松开了白未曦，“这首歌是我为蓝天集团拍摄的广告主题曲，而我身边的这位嘉宾，就是宣传片里的女主角，蓝天集团的女掌门人白未曦！”
白未曦愕然，他怎么公然替蓝天集团打起广告来了？她的广告词还没有出口，就被他抢了个先。当然，舞台上，她是不可能毫无淑女风度地踹他一脚的，所以只能露出礼貌的微笑。
“声明一下我不是蓝天集团的掌门人，这个衔头，应该属于蓝天集团总裁兼控股大股东陈语新先生。”白未曦趁机再度打了句广告，“感谢林坤先生为蓝天倾情出演宣传片蓝天科技的网游在线人数，曾经几度创造新高。所以，今天我用这首歌，感谢林坤先生！”
林坤好笑地看着她，眼睛里跳跃的那一点调皮，仿佛把今夜的星光全部点燃，美得几乎让人窒息。
“接下来的这首歌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歌，告诉我！”他把话筒对准观众席，整齐划一的声音再度如雷般响起。
“爱你永不变味！”
林坤笑了：“对，我希望你们对我的爱永不变味，因为我对你们的爱，也永不变味！”
尖叫声再次响彻全场，夹杂着“林坤”的名字。白未曦看着台下群情激扬，怀疑自己是不是压根儿没有年轻过。
看着一张张激动的笑脸听着一声声力竭声嘶的吼声，她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这样激情四射过。这一刻，她被感染了眼睛里甚至有种湿润的东西想要喷薄而出。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功成名就的林坤，明明做投资也有过亿身家，却舍不得这个舞台。她想，有这样的粉丝，或许谁都会舍不得褪下明星的光环吧？
粉丝冲上台，送给林坤一束蓝色妖姬。另一位粉丝跑上台，居然把一束红玫瑰送给了白未曦，让她受宠若惊。
“谢谢。”她急忙道谢，笑着说“我没有想到，除了林坤，我也能分到一束鲜花。”
林坤笑着接了一句唱词，两人的初次现场合作，居然顺利地唱完了最后的音节，然后一同鞠躬向台下致谢动作居然相当整齐，仿佛经过了排演。
白未曦逃进后台，才发现背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沁湿。说不紧张，那只能骗人。
“我现在相信，林坤的建议是对的，你其实也很适合这个舞台。”秦子歌一本正经地说，“你在台上的表现，就像是个巨星。”
“别在这儿调侃我了。”白未曦没好气地说，“你摸摸我的礼服，背上都湿了。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明星们要备那么多件衣服。”
“咦，我一点都看不出来你在紧张啊！”秦子歌笑嘻嘻地说，“你还趁机替蓝天和陈语新打广告，我估计明天要上新加坡娱乐新闻头条了。”
“别取笑我了，给我瓶水，渴死了。”白未曦抱怨，“唱歌不是个好行当，我觉得在练歌厅和在现场，感觉完全不一样。难怪很多歌手都喜欢假唱，不用出力，而且永不担心会忘词儿什么的状况，多好啊！”
秦子歌哈哈大笑：“还没当歌手呢，就想着假唱了？”
“我现在挺同情那些明星的，看着多风光啊！”白未曦摇头叹息，“你看我才唱了两支歌，而且还不是我个人唱，其中一首更是RAP加一句歌词，就累得想伸长了脖子－。你说说看，开个唱的明星几乎要唱完全场啊，而且还有几首是快歌，又唱又跳，没有好体力，还真是撑不下来。”
“你是第一次，所以才会反应这么大！”秦子歌没好气地说，“多唱几次，你也会从容得像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免了吧，我觉得唱一场就已经体力透支了。哎，你觉得舞伴的衣服怎么样？服装还可以吧？”白未曦关心是另外一个问题，“下一首就是《水墨画》，这套舞服是我花费心思最多的一套服装，看看现场的效果怎么样。”
秦子歌懵懂：“我没太注意舞伴的衣服，林坤的服装倒是不错。”
白未曦大受打击：“那不是说，林坤即使在最后的最后，感谢了蓝天服饰，也不会掀起什么浪花？”
“不会啊，他不是已经介绍你的身份了吗？美女老板，兼美女设计师，那可是个不错的花边题材。”
花边？
白未曦很快就明白了花边的意思。
回到酒店，秦子歌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白未曦疑惑地问：“奇了怪了，往常先开机的一般是我啊…···”
“因为我想看你的花边。”秦子歌笑嘻嘻地说。
“不管花边还是素边，明天再看吧，今天很晚了，我困得很。你开了电脑，那我就先去冲澡了。”白未曦打了个呵欠，“比画设计图还累，毕竟画图只是脑力劳动。由此可见，体力劳动不适合我。”
“哇，未曦！”一声惊叫，把白未曦吓了一跳。来不及冲洗身上的沐浴露，披上浴袍就冲了出去。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酒店的治安，应该不错吧？况且左邻右舍都是林坤的工作团队，怎么也不可能会有意外出现吧？
“快看，现代网络的传播速度，简直让人拍案叫绝！”秦子歌大呼小叫，“看看网络上刚上传的帖子，林坤绯闻女友新鲜出炉！”
白未曦没好气地说：“害我沐浴露还在皮肤上，以为又有什么刺杀绑架事件了呢！每天网络上的帖子海去了，大惊小怪做什么！”
“别的帖子关我什么事？你看看这个帖子，哇，是谁这么有才，把你的生平都挖出来了。看看，北京市高考状元，北**语系毕业生……啧啧，怎么没把你穿开档裤的糗事也给翻出来？”秦子歌乐呵呵地说。
白未曦瞄了一眼，不由得笑了：“别光说我，你看这个帖子，左拥右抱，到底谁是林坤的下一任女友？哇，看来，林坤以前的女友任数太多，任期太短，人人都见惯不惯了。”
“这张照片拍得很好，绝对是第一排的贵宾拍的。你看，林坤牵着你的手，神色温柔，难怪下面有网友注解：莫非林坤真命公主正式出炉？”
“所以说嘛，跟这些人气明星沾上边，真没什么好事儿。”白未曦忧愁，“还有九场演唱会……真是煎熬。”
“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受这样的煎熬呢！”秦子歌叹息，又“嗤”一声笑了，“这个帖子真逗，百年修得同船渡，多少年才修得与林坤牵手？白未曦，你的桃花运从北京旺到新加坡，你的脚踏住几条船？”
白未曦脸色泛灰：“这叫什么话！说得我好像······”
“看看这个帖子，哈哈，更逗！”秦子歌笑趴在书桌上。
白未曦扒开她的手看向屏幕，标题赫然是“白未曦——你是谁的梦中情人？顶尖设计师？集团总裁？偶像红星？”
“啪”！白未曦猛地合上了笔记本，悻悻地说：“我去洗澡了，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帖子，毫无根据地败坏别人的名誉，很有成就感吗？”
秦子歌忍笑：“你不是已经洗过了吗？”
“被你超高分贝的尖叫吓出来的，身上还残留着淋浴露的泡泡呢！”白未曦没好气地说。
“看你气的，学学我的涵养好了。你看，也有很多关于我的帖子啊，过来看看，这张拍得真的不错，我弹钢琴的时候，仰起头来，林坤正好侧过脸，真有点深情款款的意思。”
“小心被林坤的粉丝谋杀！”白未曦没好气地说，“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林坤的诽闻车载斗量。”
“不过，大部分网友还是倾向于把你和林坤凑成一对，哇，这个帖子在挺你，说是未来的歌坛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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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演唱会结束，秦子歌都习惯第一时间刷论坛。那些帖子，总能引起她各种各样的情绪。忽而嘻笑，忽而怒骂，忽而得意···…面部表情千变万化。
而白未，则渐渐习惯了对秦子歌的任何尖叫声视若无睹。也许是一条八卦，也许是一张演唱会上两人牵手的照片，甚而至于，还有天才网友PS出来的效果图，都会让秦子歌尖叫欢呼。
“快来看，这一个帖子回复超多的，是关于你和林坤的性格分析。嘿，你还别说，真的有点道理，列数了你们可以在一起的十二个理由，又列举了你们不适合在一起的十二条理由。”秦子歌嘻嘻哈哈地把白未硬是拽到了她的笔记本前。
“就算归纳总结，也没有什么可看性。我和林坤，怎么可能？子歌，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了，你可以直接视。看看其他有意思的新闻，或者其他一些东西吧！”白未无奈地说。
“不行啊，我就是觉得这个最有意思。哈哈哈，你看看，直接列数你与林坤之间的差距，呼吁他们的偶像千万不要选你。未，你的号召力不够啊！唔，全民帅哥，果然被大家保护得很好。如果有一天，林坤公然向你求婚，你说会不会有女歌迷为他割腕呢？”
“第一，林坤不会向我求婚，他那样的男人，需要的是舞台，是音乐，是剧本，但不是婚姻。第二，我觉得现在的女歌迷，还不至于疯狂到这样的地方。第三，我不需要号召力，正如他不是你的那盘菜，他也不是我的菜。”白未耸了耸肩，“明天还有最后一场，完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回北京，和舞台说拜拜。”
“未我觉得你站在舞台上，其实也不错。整体的感觉，怎么说呢？我认为也许你可以尝试做个艺人，兴许林坤真能把你捧红呢！”
“我不想红。”白未不为所动“我现在钱够花，房子够住，还真没有什么动力去做这份艰难的工作。”
“这倒也是，所以安逸使人懒惰，古人诚不我欺。”秦子歌伸了个懒腰，“好吧，八卦看完不知道我把帖子转给渭阳，他会不会嫉妒？”
“估计会掐住你。”白未失笑，“是你怂恿我来新加坡的。不过，这些诽闻，谁都知道当不得真。”
“如果你走入娱乐圈，也许没有人会相信这段诽闻，因为艺人凭借诽闻上位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可是你不想做艺人那这段诽闻就值得人思量了。”
“别说有的没的，快睡吧，唱歌很累人的尤其是对我这种完全不专业的人来说。”白未打了个呵欠，“还是画图更适合我，哪怕画一个通宵，也不会觉得累。”
“就知道你和渭阳都是典型的工作狂！”秦子歌皱了皱秀气的鼻子。
“你也一样，拉小提琴和弹钢琴的时候，从来都不知道疲倦。”白未轻声一笑。
“也对。”秦子歌点头同意，“从事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永远都不会觉得疲倦。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我以后也不劝你了虽然可惜，中国少了一个玉女明星。”
“玉女太多了，中国什么多？人多呀！”白未笑嘻嘻地说，“君不见明星们一拨去了一拨又来，长江推翻前浪，而前浪则躺倒在沙滩上吗？我可不想这么快就变成老前辈。”
秦子歌又说了什么白未似听非听，很快就沉入了梦乡。秦子歌摸了摸鼻子，终于也合上笔记本，闭眼大睡。
“今天，是我在世界巡演新加坡站的最后一场演唱会，回答你们最关心的一个问题，那就是白未和我的合作，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林坤的话，立刻惹来轩然大波。
“哇！”群情激动。
白未却有点呆愣，这个问题，他们从来没有正式探讨过。
“我想，最有发言权的，还是白未，对不对？所以，如果你们还想听更多经典的情歌对唱，请跟我一起喊：白未，留下来！”
这个场景，是白未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她看着如同欢乐海洋的观众席，一时间不知所措。
“白未，留下来！白未，留下来！”
无数道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几乎把她深深地掩埋。白未觉得自己的血，渐渐地温了热了烫了。
冲动之下，她几乎想要点下螓首。留在这个舞台上，享受着万众瞩目的待遇。
“我会为你写一首歌，唱给你听，唱给我的歌迷朋友们听！”林坤再度大声说。
“哇，好浪漫啊！”有个女歌迷的尖叫声，甚至能隐隐盖过音乐。
“答应他！”起哄声响彻天地，整个观众席，仿佛被热火点燃。
“林坤，我爱你！”
“坤哥，我们永远爱你。”
“林坤，爱你永不变色！”
林坤简单的一句话，就轻易地掌控了全场的节奏。在歌唱王国里，他就是理所当然的王者，万众瞩目的焦点。
白未满脸尴尬：“我·……我不是歌手，也不是艺人。我想你们一定也看出来了，我其实真的不会唱歌。这次应邀参加新加坡站的演唱会，已经觉得诚惶诚恐了。我给你们看看我的手心，满手都是汗，那是紧张出来的。所以，我不是一个适合舞台的人，更成不了明星。也许，我适合的角色，就是作为一个配唱者，站在巨星的光环后面。所以，也许我和林坤还有机会合作，我也希望我们有合作的机会，但是我不会选择做一个职业歌手。对于我来说■难度太大了。”
“我很荣幸，将会成为白未未来唯一的情歌对唱合作者。”林坤适时接话，顿时把演唱会的气氛，掀向了另一个高－潮。
“白未，白未！”
“林坤，林坤！”
白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听在她的耳朵里都仿佛是没有意义的短暂音节。
这是神马情况？
她懵了。
似乎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不是这个吧？但是，现场太热烈的气氛，似乎容忍了这样的错觉。
“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林坤伸出右手在白未迟疑地伸出她的右手时，他忽然倾身，给了她一个热烈的拥抱。
“你！”白未吃惊地忘了反应，在想到推开他之前，他却主动放开了她，“让我拥抱你一次，借着这个机会。”
他说得有点哀伤让白未一时间有点痴了。戏里戏外，他真的能够分清吗？也许，他把她当成了某场戏里的女主角吧？
“我······”她没有用麦克风，因此声音淹没在满场的尖叫声里。
“让我们用音乐告诉大家，唱歌的热情，生命的节奏！”林坤大声的宣告，点燃起歌迷们的热情。荧光棒急速地挥舞，满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音乐响起来熟悉的旋律，总算让白未找到了感觉，没有再木木地呆站着仿佛成了雕塑。
音乐，确实有种魔力。
林坤深情款款地唱：“爱你，永不变味。我的肩，可以承受你一个人的地老天荒······天有涯，海有角，我的爱永不变味。”
白未有种错觉，仿佛自己就是他歌声里的女主角。
音乐响起的时候，她差点忘了自己的唱词。幸好现场的气氛太好，下面的和音，让她及时接上了歌词。
她的声音算不上甜美，却空灵而充满感情。她的视线离开林坤，离开观众，全心全意地演绎着这首歌。她不知道以后与林坤的所谓合作，是不是还包括和他站在舞台上，有这样的机会细细地唱一首歌。
林坤伸出手来白未微微抗拒了一下，就无可奈何地任由他握住。在舞台上，这样的行为当然算不了什么。只是她希望握住自己的，是秦渭阳。
忽然，她的瞳孔急骤收缩，张着嘴忘了反应。幸好，这一段是林坤的唱词。
一束足有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超大花束，很张扬。可是送花的人，才是真正让白未吃惊到无以复加的人。
剑眉朗目，挺直的鼻，略薄的唇，还有两条斜斜飞扬的眉。这张脸，再熟悉不过，让她震惊的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鲜花送到她的面前，可是白未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僵硬，根本想不起来，花束是要用手去接的。
“未。”秦渭阳微笑地看着她，轻声叫出她的名字。
音乐声里，他的声音，几乎让人听不出声线。可是，白未仍然觉得，这样简单的两个音节，却像是大鼓似的，敲响在她的心里。“咚咚咚咚”地响着，奏响了一首节奏强烈的鼓点歌曲。
鲜花落在她的身前，秦渭阳张开双臂，轻轻地拥抱了她一下。尽管短暂，白未却觉得仿佛连灵魂都燃烧了起来。
这个扌酉抱，只是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可是白未却热泪盈眶。
林坤的歌词结束，白未举起话筒，轻轻地唱：“爱你永不变味，你就是我的天荒地老……”
她唱得那样动情，目光落在秦渭阳的身上。她永远的男主角，唯有秦渭阳。
林坤的歌迷也不堪寂寞，送上大捧鲜花。可是他却觉得苦涩一层一层，从心底里冒出来。他知道，蓦然心动的感觉，来得太晚。他与她的相识，落后一步。一步落后，怎么追，都会有一段不可逾越的距离。
白未婉转而笑，目光清亮如溪。秦渭阳含笑垂眸，身长玉立。这一刻，相握的手中，再容不下第三个人。
“爱你永不变色······”白未唱尽心事，柔情款款。第一次，她为这首歌，赋予了最深厚的感**彩。
“这位上台的粉丝，不是我的，而是白未的。”林坤的声音微微上扬，所有的失意，都藏在了内心的深处。也许除了他自己，不会有人知道，他曾经对白未如海的心动。
那将是一段美丽的心灵体验，却不会像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剥开。他愿意密密地上了锁，留在心灵的深处。
看着白未脸上幸福到极致的笑容，灿烂如春花，似夏日，他忽然释然。
秦渭阳就是她的真命天子，无关早晚。遇见了，那就是他。
白未捧起鲜花，灿然一笑：“谢谢我的老师兼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是未婚夫吧？世界著名时装设计师、时尚教父，秦渭阳先生！”林坤笑着介绍。
秦渭阳惊异地看着他，两个男人互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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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宠溺地摸了一下她的手，精心做好的头发，被他不经意地抹了一缕下来，落在她的唇畔。他的指尖，轻拂而去，却在唇边顿住，不舍骤离。
“退场了。”白未曦小声提醒。
“嗯。”秦渭阳点头，“今晚陪我吗？”
他的渴望，不经任何掩饰。
“但是，我和子歌住一个房间。”白未曦没有坚定拒绝，但为难犹豫。
“那就放她单飞。”秦渭阳很自然地接口。
“我记得莱佛士酒店的房间并不多…···”
“没关系，新加坡并非只有一间酒店。”秦渭阳微笑，顺着人流缓步而出，竟然有不少人围拥过来。
“我喜欢你的歌，白未曦，能得到你的签名吗？”
“秦先生，我喜欢你的衣服，华丽梦幻。”
“你们会结婚吗？”
问题接踵而至，白未曦只能报以苦笑。
她无奈地看向秦渭阳，后者从容地接过笔，签上了他的名字。而后，白未曦像接力棒似的，在他的名字旁，签下了自己秀丽的名字。
幸好工作人员及时隔开了他们和歌迷，两人才得以顺利脱身。
“他们真是热情。”白未曦感慨，“难怪林坤会乐此不疲，每天练歌拍戏连续工作十六个小时，都没有怨言。”
“你羡慕？”
“嗯。”白未曦笑睇着秦渭阳变得有点僵硬的笑容，才慢吞吞地说，“但是我不会尝试过这样的生活，我还是喜欢画设计图，和你讨论设计方面的得与失，以及……为你洗手做羹汤。”
“未曦！”秦渭阳紧紧地搂住她，“我想把你揉进我的身体里，那就不用品尝一分一秒的思念。”
“别闹了，这是公众场合。”白未曦轻笑着躲开，“你的酒店在哪里？”
“乌节路购物区，摩天轮过去十五分钟的样子。”秦渭阳说，“它是东南亚最高的酒店之一，设施不错，交通方便。”
“嗯，我知道，你选择的酒店，至少要满足这两个条件。”白未曦笑嘻嘻地说，“你对食宿是出了名的挑剔。”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秦渭阳开玩笑地说。
“子歌，我今夜不回来住……”白未曦打电话的时候，神色尴尬。尽管她和秦渭阳并没有打算做什么激烈的动作，但总觉得有种难以启齿的暧昧。
“没关系，我早就猜到了。”秦子歌笑嘻嘻地说，“渭阳追你追到新加坡，你能舍下他陪我吗？见友忘色，那种境界太高，你还没有修炼成功。”
白未曦失笑，轻轻挂断了电话。
“她会理解的，早说了。”秦渭阳微眯着眼睛笑。
“也许我们应该把子歌也接到这里来····｀·”
“你喜欢在我们之间塞一只电灯泡吗？”秦渭阳好笑地看着她有些纠结的脸，“放心，子歌不是小孩子，她知道分寸。”
“但是我怕她一个人流在那里……”
“别忘了，子歌身边，有最顶级的保镖。”
“你是说明？”
“嗯。”
“你也知道他在新加坡？”
秦渭阳翻了个身，支起半边身子看着好：“明的行踪虽然飘忽不定，但偶尔也会有规律的。他出生在新加坡，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回来。”
原来如此！
“你怎么会有时间跷班来看我？”白未曦在他揽臂过来的时候，顺势躺倒在他的怀里问。
“我是正常工作，秦氏新加坡上市计划启动。”秦渭阳一本正经地说。
才怪！
如果不是她在新加坡，秦渭阳根本没必要亲自为了上市计划跑一趟新加坡。恐怕，他是直接插手抢了秦氏证券部经理的工作吧？
“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害我在台上丢脸。”白未曦嗔怪，“我简直傻了，你不是个会抱着大捧玫瑰公然出现的人。”
“我怕慢了一步，有人会把你抢走。”秦渭阳叹息，“如果我再不出现，林坤恐怕要当着歌迷的面对你开口了。到时候，答应他，你会得罪歌迷。不答应他，你还是会得罪歌迷。”
白未曦调皮地一笑：“他不会。因为今天来到现场的女歌迷太多，他不会抛出这么具有爆炸性的新闻，他的经纪人和团队也不会允许。”
秦渭阳闷哼一声，他当然也知道，可谁能保证，林坤这个酷男加型男，会出人意料一次呢？他不敢冒险。
“你是我的，未曦。”秦渭阳深情地凝视着她的眼睛，吻在了不断颤动地眼皮上。
这是宣言，更是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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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渭阳没有说谎，他来新加坡确实有公事，只不过没有必要亲自来走一趟而已。因为白未，他算是公私两便。
翌日醒来，秦渭阳已经在书桌前工作。白未没有动，只是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秦渭阳的背影出神。
成功的男人，似乎每一个都十分勤奋。陈语新如是，林坤如是，秦渭阳也如此。白未想，成功没有幸运，他们的努力才是真正关键的因素。
“醒了？”也许是背后的目光太灼热，秦渭阳回过头来，看到一双乌黑清澈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嗯。”白未的偷窥被抓了个现行，脸色微红，“公事很多吗？”
“不多。”秦渭阳微笑摇
头，“我是想把这些事情处理完，然后带你去度个短短的假期。”
“度假？”白未意外，“你还能抽得出时间吗？”
“一两天的时间，还是能抽出来的。”秦渭阳笑着说，“这次来新加坡，我安排的工作量并不多。未，认识你这么久，除了被打断了意大利假期，我还没有真正陪你度过假呢！”
白未的心里一暖，正是在意大利，他们的关系突飞猛进，走过了懵懂期，终于完全挑明。
“去哪里？”
“既然是打着公事的幌子来的，当然是在新加坡了。你在这里每天都有演唱会的任务，一定还没有去过圣淘沙吧？”
“是那座著名的度假圣地吗？”白未好奇地问。
“对。新加坡南端的一座上鸟，有万象馆，展示十九世纪的新加坡风情;有火焰与水狂泉舞，夜里特别洪亮;有梦幻水上乐园，有三十多种不同的滑水道······当然，还有人造沙滩，我想你和子歌都带了泳衣，可以做一些水上运动·也可以晒日光浴。”
“听起来很美。”白未微笑，“那还等什么呢？我们出发吧！我打电话给子歌，顺路过去接她？”
“问一下她是不是过来，可能她另有安排。”
“好。”白未翻身而起·不及洗漱，就打了个电话给秦子歌。
“我说未，你有没有看看现在几点啊？”秦子歌睡意朦胧，语气里有着懊恼。
白未知道吵醒了她，但一点都没有歉疚的意思：“新加坡时间八点零九分，晨练者已经跑完了五公里。”
“你知道我从来不晨练。”秦子歌咕哝，“不会是渭阳没有满足你·所以你因为欲求不满把我吵醒吧？”
“胡说八道！”白未嗔骂，“渭阳说要带我们去圣淘沙，你不是跟我说过，没去过圣淘沙，就等于没来新加坡吗？我们打算现在就出发，怎么样？”
“圣淘沙？好啊！”秦子歌一下子清醒了，声音也变得兴奋，“你们等我·立刻打车过来，不许偷跑。”
白未失笑：“好。”
破天荒的，他们只等了半个小时·秦子歌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小别胜新婚，你们今天怎么会还起得来？”
“女孩子怎么说话一点没有忌讳！”秦渭阳对着妹妹皱眉，“好了，走吧，废话真多！”
“哇，有了媳妇忘了妹妹，这句古话一点不假。”秦子歌笑嘻嘻地说。
“有这句话吗？秦子歌的改良版吧？”白未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走吧，带你们你们看看胡姬花。”秦渭阳微笑，“今天晚上，我们就住在岛上·明天下午再回新加坡。我还有一点事情需要处理，所以不能回来得太晚。”
“真没劲，就算度假还掂记着工作啊！”秦子歌叫嚷，“要是我们玩得高兴，你一个回来好了，我跟未留在那里玩。”
“后天一早的机票·我已经订好了。”秦渭阳说。
“啊？我怎么不知道后天就要回去？”秦子歌瞪大了眼睛问。
“因为我需要回去。”秦渭阳静静地说。
“你和未回去好了，我还要新加坡再呆一阵子。”秦子歌呆了一呆，很快反驳。
“是吗？我听说明也是那天的飞机。”秦渭阳悠然地说。
“你怎么知道？”秦子歌脱口问出来以后，才恨恨地咬了咬唇，“我才不管他什么时候回去呢，反正我……算了，未要是跟你一起走的话，我也跟你们回去好了。”
白未窃笑，那不分明就是因为明而同意了后天一早的飞机吗？
胡姬花园里，整片的胡姬花开得如火如荼。
“这是新加坡的国花，这座花园开始的时候，因为异常的潮湿，并不适合栽种胡姬花。不过，后来在园主的精心培植下，已经是烂漫春花开不尽。除了胡姬花，还有一些其他的热带物，在国内难得一见。”秦渭阳暂时充当了解说员的角色，那里有一座教堂，规模很小。那座花钟，据说是一敲就会令人幸福。”
“那我要去敲一下。”秦子歌笑嘻嘻地说。
“我们呢？”秦渭阳问。
白未笑了：“我觉得已经很幸福了，还是把幸福的祈祷留给子歌吧。真希望那个男人能够把子歌当成宝贝，不过他的职业······”
“如果他真的爱子歌，就不会以身涉险。除了杀手，他还能做很多工作。比如金融投资理财顾问，不仅秦氏需要，你们蓝天集团恐怕也需要。”
白未瞪大了眼睛：“难怪你从一开始就不反对子歌对他······原来，你早有打算！”
“不过，他那样骄傲的男人，不见得愿意进入秦氏或蓝天。不过，凭他的能力，养活子歌，还是绰绰有余。”
“是吗？我觉得子歌不太好养。”白未看着秦子歌的背影，却没那么乐观。这丫头从小的零用钱就多得吓人，所以根本没有金钱观念，花起钱来就跟流水似的。
秦渭阳微笑：“她不会忍心自己的丈夫为了她拼命工作，女孩子总要经历一些什么才能长大。”
“去教堂看看？”秦渭阳提议。
“好啊！”白未欣然应允。
教堂真的很小，跟他们在巴黎和伦敦看到的教堂不能比。但是，教堂该有的设施，这里倒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我们的婚礼，选择中式还是西式？”秦渭阳拥着她的肩问。
“无所谓。”白未摇头，“只要是婚礼，不管是什么风格，都是一种承诺，一种责任，我觉得都可以。”
“可惜没有祖父，不然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注册结婚了。”秦渭阳叹息。
白未失笑：“我们中国的结婚，是需要领结婚证的。单单一张神父填写的登记证，有用吗？中国法律恐怕不会承认吧？”
“我敲响了钟，你们呢？不会跑到小教堂偷偷注册结婚了吧？”秦子歌开玩笑地说。
“你倒是说到了我的心坎里，可惜神父没有提前预约，他不在。”秦渭阳遗憾地摇头。
“哼，你敢这么简陋地把白未盖章定下来？结婚，对于女人来说，一生只有一次。
当然，离婚的不算，二婚的婚礼不用太隆重。”秦子歌郑重地说，“所以，要给女人最盛大的婚礼，到老到死，都会记得这样的幸福时刻。”
“是吗？”秦渭阳沉吟着问。
“别听她瞎扯，那是她自己春心已动。”白未调侃，“对于我来说，简单的婚礼就好。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用大办百桌筵席昭告全世界，是不是？”
“这条路去哪里？”秦子歌走在最前面，“喷水池啊！”
“往上走，就是音乐喷泉。不过，晚上看的话，会更美，现在带你们去认个路。”秦渭阳说，“沿着左边绕行两三分钟，就能看到火焰岛的指示牌。”
“这座主题公园很有名啊！”秦子歌兴奋说，“能看到火山爆发吧？”
“每半个小时爆发一次。”秦渭阳点头。
还没有踏进火焰岛的大门，他们就听到了一阵阵火山爆发时的轰隆声。
“哇，快走，火山爆发了！”秦子歌拔腿想跑，却被秦渭阳一把拽住了袖子。
“模拟的，这是音响效果，走进园区更拟真。”
白未笑着说：“模拟得真像。”
“我们去火焰岛剧场，历险只需要半个小时。”秦渭阳解释，“这里深受小朋友们的喜爱。”
“什么话啊，我们才不是小朋友呢！”秦子歌嘀咕。
短短三十分钟，他们就经历了原始人的化石洞窟、熔岩瀑布、火焰宫……时间安排得很紧凑，而拟真的模式，让两个女孩子惊叹连连。
“还有一个必须去的景点。”秦渭阳说，“鱼尾狮塔，在十二楼的楼顶，可以浏览整个岛屿的风光，还能看到新加坡港。我们可以在附近用餐，因为这里的晚上，会有激光及绚烂的音乐喷泉声光表演。”
一天的行程安排得很紧凑，不过两个女孩子欣赏着夜景，并不觉得疲累。
“未，我今天是沾了你的光，让我伟大的哥哥居然抽出一整天的时间陪我们玩。”秦子歌笑嘻嘻地说。
白未看向秦渭阳，低头微笑。
为了陪她，某人可是起了一个大早赶公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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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从新加坡回来以后，秦渭阳再度投入了繁忙的工作，而白接过渭阳工作室的重担之后，似乎也很少有空闲的时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如影形随般跟着的保镖，终于开始撤退了。
“能够自由呼吸的空气，真好。”白未微笑地仰首看。
尽管保镖们并不会对白未的行踪过多阻碍，但她仍然会下意识地减少外出的时间。工作室与家里两点一线，偶尔去蓝天露个面。
刘美丽不止一次地抗议：“未，你可是蓝天的大股东，怎么整天就在秦渭阳那里蹲点？诂的工作室不是有小楚撑场面吗？”
“幸好有他，不然我做不下来。”白未由衷地说，“不过，他毕竟没有股份，再说设计能力也有所欠缺。”
“那倒是，巴黎时装节要开幕了吧？”
“嗯，不过开幕式可能赶不及。”白未遗憾地摇头，“渭阳那里走不开，而工作室也有其他设计师参展，还有下季的新品发布会和一台特别发布会。千头万绪，你就别把我逮到蓝天来了，真是分身乏术啊！”
“秦渭阳预测你能拿第几名？”刘美丽好奇地问，“能不能进前三？”
“他看了我的作品，乐观地估计能进前五。”
“这人特别悲观，他预测前五，估计你就能进前三了。如果拿回一个金奖，那就牛掰了呀！”刘美丽笑得心花朵朵。
“巴黎时装节强手如云，怎么可能！不过，这次沾光的是，有很多设计师为了稳妥，都转投伦敦去了。所以，我觉得进前五的希望，还是有的。”
“放心，秦渭阳那张铁嘴，说能进前五绝对不会落在第六名的。”刘美丽对秦渭阳的眼光很有信心。
作为两届巴黎时装节的评委，世界一流设计师，秦渭阳在设计界和评委方面的经验，可谓十分丰富。
“希望能拿第三。”白未微笑。
“我还指望你能拿金奖呢！”刘美丽豪气干云地说“对了，下个月我们公司会派人前往新加坡，你去不去？”
白未苦着脸：“你觉得我有时间去吗？”
“也对。”刘美丽遗憾地摇头，“如果你去的话，可以借助你在新加坡的影响力，有些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有什么影响力？”白未愕然。
“怎么没有？你在新加坡华人中的影响力，仅次于林坤。尤其是你和林坤的新单曲刚一推出就登上了新加坡各大音乐排行榜。”
这首单曲是刚刚推出的，延续了林坤的一贯曲风，由秦子歌作曲，资深词作家填词，仅仅三天，就占据了流行音乐的榜首位置。
“主要是林坤的明星效应，你不知道他的新歌，每次都会横扫各大排行榜吗？”白未不以为然地说。
“可没有哪一次有这次的来势凶猛，这才第三天啊！”刘美丽感慨，“未我觉得你做个歌星，也是个不错的前途。”
“因为我是业余的，所以大家对我的歌艺持宽容态度。再说，还有林坤这个天王在背后撑着。如果是我自己推出单曲，估计会引来骂声一片，你就别害我了。”
白未打算时装节第二天前往巴黎，但严绾的电话，让她又推迟了行程。
“是个儿子。”严绾的声音，带着颤颤的尾音。
“太好了！”白未欣喜。
“你是他的干妈，不来看看他吗？”严绾轻笑。
也许是因为刚刚剖腹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可是语气里的那种幸福，是谁也无法忽略的。有人说，女人只有成为母亲，生命才会完整。
“来，我现在就来。”白未兴奋地点头让助理立刻退掉了飞机票，转而亲自驾车前往探望。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平时或许会觉得疲倦。可是想到严绾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白未就觉得连枯燥的单人行程，也变得生动起来。
走进病房，一眼看到闫亦心正坐在床畔，痴痴地凝视着昏睡中的妻子。
“睡了？”白未悄悄地踮起脚尖问。
“嗯。”闫亦心点头，然后指了指外面的会客室。白未会意，看着严绾略显苍白的俏脸，有点心疼。
她知道，这个孩子来得太不容易了。当初就是因为严绾的一意孤行，差点让恩爱的夫妻陷入持续冷战。只是这样的冷战，也伴随着甜蜜。两个人都是全心全意地为对方着想，那样的爱情，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一想起，就会觉得温暖的幸福。
严绾是不幸的，她也遭遇了未婚夫的背叛。可是她同时又是幸运的，闫亦心的疼爱，让每一个模范丈夫看了都忍不住羞愧。
“怎么样？”白未看到闫亦心悄悄虚掩了房门，就迫不及待地问。
“很好。”闫亦心点头，看得出眼圈微微有些红，“绾绾有点虚弱，但精神还不错，我会细心照顾好她的。孩子虽然早产，但仍然是个健康的小家伙。”
白未露出笑容：“太好了。”
这样一来，不管是闫亦心，还是严绾，都不用负上对孩子的愧欠。
“宝宝呢？”白未笑容满面地问。
“还在观察室，不过看起来不错，绾绾在孕期一直很注重保养和锻炼，宝宝发育得很正常。”
“那就好。那你的手术……”
“不急，等绾绾出了月子，我们再一起去云南。”闫亦心微笑。
“哦。”白未这才明白，原来这并不是医术可以完成的技术活儿，“那你们……要带宝宝一起去吗？孩子太小，而云南有点远。”
“宝宝留在家里，我和绾绾去。”闫亦心解释，“我们也怕孩子路上受了寒，生病发烧什么的。这次，总算可以■掉心病了，绾绾为了我，也吃了不少苦。”
“过去就好。”白未安慰，“苦尽甘来·总算收获了幸福。严绾睡了多久？”
“有一会儿了，说是先养好精神，等你来了可以跟你聊一会儿。不过，你也别跟她聊太久·她的精神有点亢奋，医生给她加了微量的镇定剂。”
“嗯，我明白的。”白未点头，“她现在还很虚弱，我跟她说一会儿话就走。”
“是啊，我想过三五个月，绾绾完全恢复了再去云南。不过·绾绾不同意，她要早一点看到我完全康复，没有后代。尤其是我们生了一个儿子，我不能再让他重复我的命运。”
“一定会的。”白未鼓励。
闫亦心这才注意到她行色匆匆：“你在北京还有事吧？我听说秦渭阳现在的精力都在秦氏集团，工作室由你代管？”
“嗯，所以有点忙。本来我已经打算登机去巴黎，接到严绾的电话，才转道过来的。真的好开心·什么时候可以抱一下我的干儿子？”
“那就耽搁你的行程了？”
“没关系，开幕式我也没有去，我的作品要在第四天才展出呢·我明天的班机也来得及的。再说，张婉已经带着模特儿先过去了，我只是一个摆设。”白未笑嘻嘻地说，“比起我的干儿子和严绾，一个时装节算得了什么？”
“未，谢谢你。”闫亦心真诚地说，“这一次，我的冷淡伤了绾绾。如果不是你在她的身边，我不知道她的情绪会怎么样。”
“我可不敢居功，严绾对你的爱·会让她有勇气付出所有的一切。”白未认真地说，“她远比你想像中的坚强，就像蒲草一样，看上去柔弱，但是很坚韧。当然，遇到关于你的事情·她就会理智降低为零，就是因为关心则乱。”
严绾醒来的时候，白未只是和她聊了一会儿，就借口赶飞机告辞了。看得出来，严绾有点不舍，但也没有强留：“好，等我恢复以后，再去北京找你，也许到那时候，闫氏珠宝会被我们兼并了。”
“不，只是说还给我们。”闫亦心微笑。
白未立刻明白，他们已经布好了局，能够成功收回属于他们的闫氏。她没有过多祝贺，对于严绾来说，心上真正的那根刺，终于可以完完全全地拔下来了。
她也看到了宝宝，小胳膊小腿，像一节节的嫩藕，十分可爱。闫亦心甚至没有陪同她前往观察室，仍然留在严绾的身边。
白未脸含微笑开车回去，居然还有一班飞机有座位。
“渭阳，我现在登机了。”白未在关机前，打了一个电话给秦渭阳。
“你不是早上的飞机吗？”秦渭阳吃惊地问。
“严绾生了个男孩子，我去看干儿子了。”白未得意地笑，“反正我也错过了一天，再错过一天时装节，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宝宝很可爱，集合了闫亦心和严绾的优点，长大了一定是个帅小伙子。”
秦渭阳沉默了一会儿;“未，我们也生一个大胖儿子吧？”
“啊？”白未几乎在登机口失声惊呼。
“明年。”秦渭阳静静地说。
白未怔怔地站着，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难道他们的婚礼，今年或者明年初就能举行吗？
整个行程，白未都处于恍惚状态。耳边不时地响起秦渭阳的那句话，又不敢置信它的真实性。
直到自己的作品上展展示，白未都有点心不在焉。这种状态，让张婉都觉得奇怪。
“是不是工作室的事情给你压力太大了？其实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这次巴黎时装节也能拿个奖。以你的成绩说话，我想他们不会再有什么更大的抱怨。”
白未勉强一笑：“没事，我只是觉得有点累，可能是时差没调得过来。”
张婉也不疑有他，只是嘱咐了她好好休息。晚上视频的时候，白未犹豫了几次，仍然没有勇气把那句话问出来。也许她只是害怕，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宁可没有希望，她也不想承受那么大的失望。
颁奖当天，白未穿的是一件宝蓝色的及膝礼服，小荷叶边，契合了她的年龄。而欧根纱四幅下摆·又平添了几分飘逸。腰扣同样是宝蓝色，恰到好处地突出了完美的腰线。
“今天，你美极了，别告诉我这是秦渭阳的设计啊？”张婉微笑着打量着白未的礼服。
“是他设计的·颜色多鲜艳。”白未无奈地说，“他喜欢用明亮的颜色，说是我自己的那些礼服，再过二十年穿差不多，打击人。”
“他现在已经不再替别人设计服装了，也只有你才有这个幸运穿他的设计。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们穿你的设计。”张婉开玩笑地说。
“现在他真的很忙。”白未替他解释。
“我当然知道。”张婉笑着说，“宣布获奖者了。”
获奖者的名单，是从第十名开始报的。而直报到第四名的时候，还是没有白未的名字。现在只有两个可能，或者在十名以外，或者在三名以内。
白未终于把精神集中起来，脸上微微露出不安。
“第三名：亚伯拉＝勃朗，意大利！”
“第二名：肖恩＝拉法兰·法国！”
“难道是第一名吗？”张婉也露出了不那么自信的神色。如果不是这样的结果，那只能说明，白未与前十无缘了。“不会的·秦渭阳都说一定在前五的。”
“下面宣布本届时装节的第一名金奖获得者，未＝白，来自中国！”主持人宏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白未微微张开了嘴巴，看向张婉，看到后者兴奋鼓掌的动作，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是真的吗？”
“真的，真的！未，你太厉害了，拿了巴黎时装节的金奖啊！这个奖项秦渭阳也拿过，很多著名的设计师都拿过，这个奖项的分量……天哪，真没有想到！”
白未自己也没有敢想拿金奖，虽然秦渭阳总是鼓励她，按照拿金奖的心态画设计图。但心态不等于现实她觉得进前三，就是完成了目标。
幸福来得太突然，所以她无法置信。
“我们请出颁奖嘉宾，同样来自中国的著名时装设计师，秦渭阳先生！”
这个结果，更出乎白未的预料之外。秦渭阳什么时候来巴黎了？而且还是颁奖嘉宾？她一时间，竟然忘了需要上台领奖。
“未，快上台啊，你的奖杯！天哪，居然是秦渭阳给你颁奖，这是主办方特意安排的吧，真有意思。”张婉在一旁推她。
白未迈着机械的步子走上台，看着身穿黑色礼服的秦渭阳，甚至无法完整地叫出他的名字。
直到接过金灿灿的奖杯，她还觉得如堕梦中。
我拿到了梦寐以求的金奖？她又问了自己一遍，用奖杯贴近自己的脸，才敢相信这是真的。面前，是秦渭阳微笑而温暖的脸，带着鼓励和宠溺。
“感谢······”白未哽咽地感谢了一堆人以后，才把朦胧的泪眼转向秦渭阳，“最感谢的，是我的老师秦渭阳先生，是他一手把我领入时装设计的殿堂，让人领略时装设计的魅力，从而坚定地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我要补充一点。”秦渭阳的微笑很迷人，“未＝白不仅是我的学生，同时也是我的未婚妻。在今年以前，她将会成为我的妻子！”
白未瞠目结舌：“渭阳！”
秦渭阳做了个手势，礼仪小姐捧出了一束玫瑰，和一个首饰盒。
“未，嫁给我吧！”他把花束送到她的手里，目光温柔，声音温柔，连每一朵玫瑰，都似乎是温柔的。
会场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仿佛忘记了呼吸，只是见证着浪漫的奇迹。
白未的眼眶，终于承载不住。两颗泪从腮边滑下，她的唇角却慢慢地勾了起来。
秦渭阳打开首饰盒，一套华丽的粉红钻石，静静地躺在丝绒上。那是严绾在怀孕期间设计的作品，再度名扬珠宝界的巅峰作品。
“我们在年底，就可以举行婚礼，希望来得及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秦渭阳替她戴上戒指，轻声说。
“可以吗？”白未泪眼婆娑。
“当然。”秦渭阳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转向话筒，“请允许我和白小姐提前退场，因为我已经约好了神父，为我们注册结婚。”
掌声雷动，几乎所有人都慷慨地送上了祝福。他们订婚期间，因为秦渭阳有过毁婚的记录，所以大部分人都不看好这对恋人。而设计界不婚主义日渐盛形，秦渭阳年届三十五仍没有婚讯传出，甚至有人怀疑他的性向问题。
“走吧，当然我不介意你邀请嘉宾见证我们的结婚仪式。”秦渭阳轻笑。
“我太意外了，我没想到你来巴黎，我没想到会拿金奖，我更没想到，你会······当众求婚。”白未热泪盈眶。
“想给你一个惊喜，想在颁奖的时候宣布婚讯。没想到的是，我能够亲手为你颁奖，当众向你求婚。”秦渭阳的笑容温柔动人，白未觉得再没有一种，可以像秦渭阳这样，可以一直笑到她的心坎里。
神父的词毫无创意，但白未回答“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却是满心虔诚。
左手无名指上的粉钻，熠熠生辉。
“双喜临门啊！”张婉率着姑娘们扔彩条的时候，高声地叫。
但直到第二天，白未躺在秦渭阳的臂弯里看到报纸的时候，才知道她并不仅仅是双喜。
“最新福布斯名人排行榜，陈语新、白未两位蓝天集团创始人，双双上榜，蓝天集团排名世界五百强第三百六十二位！”
当年发出的豪言壮语，世界五百强！
秦渭阳紧紧拥住她：“我要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白未笑了。
她不在乎婚礼，她在乎的是与这个男人长相厮守。
“回国吧！”她说。
载誉归去，她要做的最急迫的事，是去民政局领一张红彤彤的结婚证。
朝霞满天，从遥远的天边，飘来一朵桃色的云，照亮了白未嫣红的腮、幸福的眸。
这一世，我真的活得够精彩了吧？她想，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柠檬香味，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PS：《重生之时尚达人》终于结局了，这是小猪在起点写的最长的一部小说，总觉得还有太多的内容要写。如约写下结局，五千字大章倾情奉献。千言万语，想给亲们说的，只汇成两个字“谢谢”。这两个字很俗，却最能表达小猪此刻的心情。舍不得和亲们说再见，所以真舍不得写出《时尚达人》的结局。亲们的一路陪伴，不管是订阅、打赏、粉红票、推荐还是评价，都是小猪码字的动力。再一次用最诚挚的声音，说一声“谢谢”！谢谢所有支持小猪的亲们，谢谢所有翻开《时尚达人》的亲们，谢谢所有喜欢和不喜欢《时尚达人》的亲们。五月的最后一天，《时尚达人》终于完美结局。但是，小猪和亲们的相聚，还会在下一部《衾难自已》里。新书已经上传，亲们可以先收藏，莫忘小猪，莫忘小猪的文字和故事，我们相约永久······
过从新加坡回来以后，秦渭阳再度投入了繁忙的工作，而白接过渭阳工作室的重担之后，似乎也很少有空闲的时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如影形随般跟着的保镖，终于开始撤退了。
“能够自由呼吸的空气，真好。”白未微笑地仰首看。
尽管保镖们并不会对白未的行踪过多阻碍，但她仍然会下意识地减少外出的时间。工作室与家里两点一线，偶尔去蓝天露个面。
刘美丽不止一次地抗议：“未，你可是蓝天的大股东，怎么整天就在秦渭阳那里蹲点？诂的工作室不是有小楚撑场面吗？”
“幸好有他，不然我做不下来。”白未由衷地说，“不过，他毕竟没有股份，再说设计能力也有所欠缺。”
“那倒是，巴黎时装节要开幕了吧？”
“嗯，不过开幕式可能赶不及。”白未遗憾地摇头，“渭阳那里走不开，而工作室也有其他设计师参展，还有下季的新品发布会和一台特别发布会。千头万绪，你就别把我逮到蓝天来了，真是分身乏术啊！”
“秦渭阳预测你能拿第几名？”刘美丽好奇地问，“能不能进前三？”
“他看了我的作品，乐观地估计能进前五。”
“这人特别悲观，他预测前五，估计你就能进前三了。如果拿回一个金奖，那就牛掰了呀！”刘美丽笑得心花朵朵。
“巴黎时装节强手如云，怎么可能！不过，这次沾光的是，有很多设计师为了稳妥，都转投伦敦去了。所以，我觉得进前五的希望，还是有的。”
“放心，秦渭阳那张铁嘴，说能进前五绝对不会落在第六名的。”刘美丽对秦渭阳的眼光很有信心。
作为两届巴黎时装节的评委，世界一流设计师，秦渭阳在设计界和评委方面的经验，可谓十分丰富。
“希望能拿第三。”白未微笑。
“我还指望你能拿金奖呢！”刘美丽豪气干云地说“对了，下个月我们公司会派人前往新加坡，你去不去？”
白未苦着脸：“你觉得我有时间去吗？”
“也对。”刘美丽遗憾地摇头，“如果你去的话，可以借助你在新加坡的影响力，有些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有什么影响力？”白未愕然。
“怎么没有？你在新加坡华人中的影响力，仅次于林坤。尤其是你和林坤的新单曲刚一推出就登上了新加坡各大音乐排行榜。”
这首单曲是刚刚推出的，延续了林坤的一贯曲风，由秦子歌作曲，资深词作家填词，仅仅三天，就占据了流行音乐的榜首位置。
“主要是林坤的明星效应，你不知道他的新歌，每次都会横扫各大排行榜吗？”白未不以为然地说。
“可没有哪一次有这次的来势凶猛，这才第三天啊！”刘美丽感慨，“未我觉得你做个歌星，也是个不错的前途。”
“因为我是业余的，所以大家对我的歌艺持宽容态度。再说，还有林坤这个天王在背后撑着。如果是我自己推出单曲，估计会引来骂声一片，你就别害我了。”
白未打算时装节第二天前往巴黎，但严绾的电话，让她又推迟了行程。
“是个儿子。”严绾的声音，带着颤颤的尾音。
“太好了！”白未欣喜。
“你是他的干妈，不来看看他吗？”严绾轻笑。
也许是因为刚刚剖腹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可是语气里的那种幸福，是谁也无法忽略的。有人说，女人只有成为母亲，生命才会完整。
“来，我现在就来。”白未兴奋地点头让助理立刻退掉了飞机票，转而亲自驾车前往探望。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平时或许会觉得疲倦。可是想到严绾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白未就觉得连枯燥的单人行程，也变得生动起来。
走进病房，一眼看到闫亦心正坐在床畔，痴痴地凝视着昏睡中的妻子。
“睡了？”白未悄悄地踮起脚尖问。
“嗯。”闫亦心点头，然后指了指外面的会客室。白未会意，看着严绾略显苍白的俏脸，有点心疼。
她知道，这个孩子来得太不容易了。当初就是因为严绾的一意孤行，差点让恩爱的夫妻陷入持续冷战。只是这样的冷战，也伴随着甜蜜。两个人都是全心全意地为对方着想，那样的爱情，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一想起，就会觉得温暖的幸福。
严绾是不幸的，她也遭遇了未婚夫的背叛。可是她同时又是幸运的，闫亦心的疼爱，让每一个模范丈夫看了都忍不住羞愧。
“怎么样？”白未看到闫亦心悄悄虚掩了房门，就迫不及待地问。
“很好。”闫亦心点头，看得出眼圈微微有些红，“绾绾有点虚弱，但精神还不错，我会细心照顾好她的。孩子虽然早产，但仍然是个健康的小家伙。”
白未露出笑容：“太好了。”
这样一来，不管是闫亦心，还是严绾，都不用负上对孩子的愧欠。
“宝宝呢？”白未笑容满面地问。
“还在观察室，不过看起来不错，绾绾在孕期一直很注重保养和锻炼，宝宝发育得很正常。”
“那就好。那你的手术……”
“不急，等绾绾出了月子，我们再一起去云南。”闫亦心微笑。
“哦。”白未这才明白，原来这并不是医术可以完成的技术活儿，“那你们……要带宝宝一起去吗？孩子太小，而云南有点远。”
“宝宝留在家里，我和绾绾去。”闫亦心解释，“我们也怕孩子路上受了寒，生病发烧什么的。这次，总算可以■掉心病了，绾绾为了我，也吃了不少苦。”
“过去就好。”白未安慰，“苦尽甘来·总算收获了幸福。严绾睡了多久？”
“有一会儿了，说是先养好精神，等你来了可以跟你聊一会儿。不过，你也别跟她聊太久·她的精神有点亢奋，医生给她加了微量的镇定剂。”
“嗯，我明白的。”白未点头，“她现在还很虚弱，我跟她说一会儿话就走。”
“是啊，我想过三五个月，绾绾完全恢复了再去云南。不过·绾绾不同意，她要早一点看到我完全康复，没有后代。尤其是我们生了一个儿子，我不能再让他重复我的命运。”
“一定会的。”白未鼓励。
闫亦心这才注意到她行色匆匆：“你在北京还有事吧？我听说秦渭阳现在的精力都在秦氏集团，工作室由你代管？”
“嗯，所以有点忙。本来我已经打算登机去巴黎，接到严绾的电话，才转道过来的。真的好开心·什么时候可以抱一下我的干儿子？”
“那就耽搁你的行程了？”
“没关系，开幕式我也没有去，我的作品要在第四天才展出呢·我明天的班机也来得及的。再说，张婉已经带着模特儿先过去了，我只是一个摆设。”白未笑嘻嘻地说，“比起我的干儿子和严绾，一个时装节算得了什么？”
“未，谢谢你。”闫亦心真诚地说，“这一次，我的冷淡伤了绾绾。如果不是你在她的身边，我不知道她的情绪会怎么样。”
“我可不敢居功，严绾对你的爱·会让她有勇气付出所有的一切。”白未认真地说，“她远比你想像中的坚强，就像蒲草一样，看上去柔弱，但是很坚韧。当然，遇到关于你的事情·她就会理智降低为零，就是因为关心则乱。”
严绾醒来的时候，白未只是和她聊了一会儿，就借口赶飞机告辞了。看得出来，严绾有点不舍，但也没有强留：“好，等我恢复以后，再去北京找你，也许到那时候，闫氏珠宝会被我们兼并了。”
“不，只是说还给我们。”闫亦心微笑。
白未立刻明白，他们已经布好了局，能够成功收回属于他们的闫氏。她没有过多祝贺，对于严绾来说，心上真正的那根刺，终于可以完完全全地拔下来了。
她也看到了宝宝，小胳膊小腿，像一节节的嫩藕，十分可爱。闫亦心甚至没有陪同她前往观察室，仍然留在严绾的身边。
白未脸含微笑开车回去，居然还有一班飞机有座位。
“渭阳，我现在登机了。”白未在关机前，打了一个电话给秦渭阳。
“你不是早上的飞机吗？”秦渭阳吃惊地问。
“严绾生了个男孩子，我去看干儿子了。”白未得意地笑，“反正我也错过了一天，再错过一天时装节，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宝宝很可爱，集合了闫亦心和严绾的优点，长大了一定是个帅小伙子。”
秦渭阳沉默了一会儿;“未，我们也生一个大胖儿子吧？”
“啊？”白未几乎在登机口失声惊呼。
“明年。”秦渭阳静静地说。
白未怔怔地站着，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难道他们的婚礼，今年或者明年初就能举行吗？
整个行程，白未都处于恍惚状态。耳边不时地响起秦渭阳的那句话，又不敢置信它的真实性。
直到自己的作品上展展示，白未都有点心不在焉。这种状态，让张婉都觉得奇怪。
“是不是工作室的事情给你压力太大了？其实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这次巴黎时装节也能拿个奖。以你的成绩说话，我想他们不会再有什么更大的抱怨。”
白未勉强一笑：“没事，我只是觉得有点累，可能是时差没调得过来。”
张婉也不疑有他，只是嘱咐了她好好休息。晚上视频的时候，白未犹豫了几次，仍然没有勇气把那句话问出来。也许她只是害怕，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宁可没有希望，她也不想承受那么大的失望。
颁奖当天，白未穿的是一件宝蓝色的及膝礼服，小荷叶边，契合了她的年龄。而欧根纱四幅下摆·又平添了几分飘逸。腰扣同样是宝蓝色，恰到好处地突出了完美的腰线。
“今天，你美极了，别告诉我这是秦渭阳的设计啊？”张婉微笑着打量着白未的礼服。
“是他设计的·颜色多鲜艳。”白未无奈地说，“他喜欢用明亮的颜色，说是我自己的那些礼服，再过二十年穿差不多，打击人。”
“他现在已经不再替别人设计服装了，也只有你才有这个幸运穿他的设计。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们穿你的设计。”张婉开玩笑地说。
“现在他真的很忙。”白未替他解释。
“我当然知道。”张婉笑着说，“宣布获奖者了。”
获奖者的名单，是从第十名开始报的。而直报到第四名的时候，还是没有白未的名字。现在只有两个可能，或者在十名以外，或者在三名以内。
白未终于把精神集中起来，脸上微微露出不安。
“第三名：亚伯拉＝勃朗，意大利！”
“第二名：肖恩＝拉法兰·法国！”
“难道是第一名吗？”张婉也露出了不那么自信的神色。如果不是这样的结果，那只能说明，白未与前十无缘了。“不会的·秦渭阳都说一定在前五的。”
“下面宣布本届时装节的第一名金奖获得者，未＝白，来自中国！”主持人宏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白未微微张开了嘴巴，看向张婉，看到后者兴奋鼓掌的动作，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是真的吗？”
“真的，真的！未，你太厉害了，拿了巴黎时装节的金奖啊！这个奖项秦渭阳也拿过，很多著名的设计师都拿过，这个奖项的分量……天哪，真没有想到！”
白未自己也没有敢想拿金奖，虽然秦渭阳总是鼓励她，按照拿金奖的心态画设计图。但心态不等于现实她觉得进前三，就是完成了目标。
幸福来得太突然，所以她无法置信。
“我们请出颁奖嘉宾，同样来自中国的著名时装设计师，秦渭阳先生！”
这个结果，更出乎白未的预料之外。秦渭阳什么时候来巴黎了？而且还是颁奖嘉宾？她一时间，竟然忘了需要上台领奖。
“未，快上台啊，你的奖杯！天哪，居然是秦渭阳给你颁奖，这是主办方特意安排的吧，真有意思。”张婉在一旁推她。
白未迈着机械的步子走上台，看着身穿黑色礼服的秦渭阳，甚至无法完整地叫出他的名字。
直到接过金灿灿的奖杯，她还觉得如堕梦中。
我拿到了梦寐以求的金奖？她又问了自己一遍，用奖杯贴近自己的脸，才敢相信这是真的。面前，是秦渭阳微笑而温暖的脸，带着鼓励和宠溺。
“感谢······”白未哽咽地感谢了一堆人以后，才把朦胧的泪眼转向秦渭阳，“最感谢的，是我的老师秦渭阳先生，是他一手把我领入时装设计的殿堂，让人领略时装设计的魅力，从而坚定地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我要补充一点。”秦渭阳的微笑很迷人，“未＝白不仅是我的学生，同时也是我的未婚妻。在今年以前，她将会成为我的妻子！”
白未瞠目结舌：“渭阳！”
秦渭阳做了个手势，礼仪小姐捧出了一束玫瑰，和一个首饰盒。
“未，嫁给我吧！”他把花束送到她的手里，目光温柔，声音温柔，连每一朵玫瑰，都似乎是温柔的。
会场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仿佛忘记了呼吸，只是见证着浪漫的奇迹。
白未的眼眶，终于承载不住。两颗泪从腮边滑下，她的唇角却慢慢地勾了起来。
秦渭阳打开首饰盒，一套华丽的粉红钻石，静静地躺在丝绒上。那是严绾在怀孕期间设计的作品，再度名扬珠宝界的巅峰作品。
“我们在年底，就可以举行婚礼，希望来得及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秦渭阳替她戴上戒指，轻声说。
“可以吗？”白未泪眼婆娑。
“当然。”秦渭阳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转向话筒，“请允许我和白小姐提前退场，因为我已经约好了神父，为我们注册结婚。”
掌声雷动，几乎所有人都慷慨地送上了祝福。他们订婚期间，因为秦渭阳有过毁婚的记录，所以大部分人都不看好这对恋人。而设计界不婚主义日渐盛形，秦渭阳年届三十五仍没有婚讯传出，甚至有人怀疑他的性向问题。
“走吧，当然我不介意你邀请嘉宾见证我们的结婚仪式。”秦渭阳轻笑。
“我太意外了，我没想到你来巴黎，我没想到会拿金奖，我更没想到，你会······当众求婚。”白未热泪盈眶。
“想给你一个惊喜，想在颁奖的时候宣布婚讯。没想到的是，我能够亲手为你颁奖，当众向你求婚。”秦渭阳的笑容温柔动人，白未觉得再没有一种，可以像秦渭阳这样，可以一直笑到她的心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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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发出的豪言壮语，世界五百强！
秦渭阳紧紧拥住她：“我要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白未笑了。
她不在乎婚礼，她在乎的是与这个男人长相厮守。
“回国吧！”她说。
载誉归去，她要做的最急迫的事，是去民政局领一张红彤彤的结婚证。
朝霞满天，从遥远的天边，飘来一朵桃色的云，照亮了白未嫣红的腮、幸福的眸。
这一世，我真的活得够精彩了吧？她想，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柠檬香味，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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