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恋云
&bp;&bp;&bp;&bp;对于已经剧透的人生,确实挺无聊。
*
好容易熬过了周末,始终没有出现三只妖的踪迹,云瑶松口气,看来,他们真的不会再来了,解决了末日危机,当然也就不会再存在这次任务了。
但,怎么总感觉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周一,她背着沉重的书包,带着空空的心,来到学校,像往常一样坐下,假装读书。
卢宇伸过脑袋来:“喂,听说咱们班要转来两个鲜肉大帅哥,还是双胞胎呢!”
“胡说什么,又是道听途说吧,咱们可是毕业班,马上就要高考了,不会再收新生的。”
“爱信不信,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早自习快要结束的时候,班主任走进来:“同学们,今天,我们班新来两位旁听生,请大家热烈欢迎!”
云瑶抬头,就看见一黑一白,一冷一热两个人走进来,整间教室瞬间被他们照亮。
云瑶就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刺痛了,她呆呆地看着那两个活宝来到自己身边,一左一右坐下,然后左右夹击看着自己,顿觉要被烤熟了……
她低头,灰溜溜地举起手:“老师,我要请假!”
“请什么假,马上就要高考了,再不努力,这辈子都要在后悔中度过了!好好上课!”
*
千辛万苦熬到放学,云瑶赶紧开溜,千万不要被这俩活宝给看见!
可等她东躲西藏出了校门,才发现,自己低估这俩活宝了,俩活宝一个驾驶黑色的兰博基尼,一个驾驶白色的布加威迪,就堵在校门口,然后一左一右拦住她,同时说:“上车!”
云瑶想骂娘了,这是什么鬼?
“我,我,我认识你们吗?”
“你敢说不认识吗?”
“不过才做了半天同学,算不是认识,我连你们叫什么都不知道呢!”
“你敢说不知道我名字?”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们再纠缠我,我就报警了!”
“你敢报警!”两个人一起瞪眼。
云瑶瘫倒。
“好吧,我认栽……你们找我做什么?事先声明,我再也不帮你们去拯救地球了!什么时空裂缝、暗夜诅咒的,爱咋的就咋的吧!”
“放心,这次不是地球要灭亡了,是其它好玩的事儿。”
“好玩儿的事儿?好吧,我考虑考虑,什么事儿?”
“这次,是银河系要毁灭了……”
云瑶吐血……
“跟你开个玩笑,看把你下的。”一身雪白的武影满脸笑意。
“这次是抓逃犯,”一脸寒冰的文命说:“一个重要犯人从我们联盟中心逃掉了,还偷了我们的时空穿梭机,坐标显示,他在2014年3月8日凌晨2点,来到了地球。”
晕,不过,抓逃犯,总比拯救地球要轻松,可能还会很好玩,云瑶歪头想了想:“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再帮你们一次。我的任务是什么?”
“你的任务就是……逗我们开心哄我们高兴给我们做饭然后陪我们睡觉……不对,是陪我睡……”
“是陪我!”另一个不愿意了。
一对儿双胞胎鲜肉帅哥就这么公然在大街上争抢云瑶,那架势……引得放学的校友们纷纷围观。
云瑶要崩溃了:“你们干脆把我劈两半吧!”
“对啊,这主意不错!”
云瑶吐血而亡,卒。
好吧,她有重生异能,死了还能再活过来,注定要为这一对儿双胞胎兄弟发愁到老……
【全书完】
&bp;&bp;&bp;&bp;【太平间出走的死尸】
好冷,谁把空调开这么大?跟到了南极似的……
云瑶打了个哆嗦,活生生被冻醒了。
只不过——感觉怪怪的。
好像是被冻感冒了吧?鼻子不透气倒也罢了,怎么喉咙也不舒服,像是被什么棉花堵上了一样难受,快要被噎死了。
真的快要被噎死了,她抬起几乎要冻僵的手指,吃力地从喉咙里掏出一团棉花来,终于大口吸进一口凉气,憋闷的感觉瞬间缓解。鼻子还是不透气,总不能一直张着嘴巴喘气吧?她用手指搓着冰凉的鼻尖,想让血液快点流通起来。
鼻子有了痒痒的感觉,“阿嚏!”一连几个喷嚏后,两团棉球从鼻子里喷出,不是吧,谁那么缺德?怎么往自己嘴巴里、鼻子里塞满了棉球?难怪呼吸不顺畅,谋杀啊?想把自己憋死不成?
这什么地方?怎么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是回家了吗?就算是回家也不会这么静,那临街的小旧楼,一天到晚被过路的汽车轰鸣声吵得摇摇欲坠。好像耳朵里还有什么东西塞着,掏了半天,又掏出两团棉球来,难怪,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除去了棉球,云瑶听到制冷机“嗡嗡”的低鸣声,四周光线很暗,只有指示灯发出微弱的荧光,像是身处在一个不大的、密闭的空间里。
她坐起来,想要活动一下冻僵的身子,却发现四周还躺着几个“人”,不过,他们好安静,样子好诡异,身上穿得好像是——寿衣!
妈呀!是死人!
云瑶吓出一身白毛汗来,瞬间觉得被鬼魂给附了体一样,全身发抖——这里居然是存放死人的冷库!
无良啊,谁把自己扔到这种鬼地方,跟一堆死人放在一起!
她抖抖索索爬起来,慌慌张张四处乱撞,战战兢兢喊着:“有人吗?救命啊!”
可喊了半天,连个活人毛都木有,除了死人还是死人,要是这会儿有个死人突然坐起来答应一声,才把她吓死呢!
当一个人孤立无援身处绝境时,求生的**反倒会让人冷静下来。
云瑶深吸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心跳不那么快,开动脑子。
第一个冒出来的问题是——自己子们会在这个鬼地方?她只记得自己正在邙山头给爸妈上坟,突然从天下掉下来个男人,长着一张帅到掉渣的脸,直接把自己扑倒,然后就失去意识了。
不过她现在已经顾不得回味被男人扑倒的事儿了,这地方温度这么低,要是不赶紧想办法出去,过不了多久,就算自己不被这些死人吓死,也会被冻死。不要慌,想办法,不是说了,有困难就找警察叔叔吗?对,报警!也不知道这地方有木有信号,根据电视上看到的经验,通常,密闭的冷库里是木有手机信号的。
还有,现在关键不是有木有信号的问题,而是——有木有手机的问题。
死人身上是不会有手机的,那么自己的手机呢?好像也不在啊……她把身上摸了个遍,也没找到手机,不由绝望。
&bp;&bp;&bp;&bp;这时候,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不知道谁那么好心,居然想起来给她穿了一身寿衣,虽然不吉利,可毕竟可以让她不那么快被冻死。
既然没有手机,不能找警察叔叔求救,喊救命也没人听到,下一个方案,那就只有敲门了。不知道这冷库的门厚不厚,她在里面敲,外面的人是不是能听到,重要的是,外面有木有人在听!
不过,总得试试吧?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可是,该死的冷库大门在哪里?
这冷库居然没门!
环顾四周全是墙壁,云瑶傻眼了?难道自己在做梦?感觉真的好像做梦哦……没有门的冷库和死人,自己是怎么到这个地方的?
在她傻了五分钟,或者十分钟,也许更久之后,她忽然意识到,这一定是在做梦!打小她就爱做各种各样古怪的梦,经常是身临绝境的时候,突然就梦醒了,那些可怕的幻像也随之破碎。
好吧,既然是在做梦,不如回到那张“床”上接着做梦,等梦醒了,说不定就从这里出去了。
这样想着,云瑶小心地避开那些死人,回到刚才自己躺的那张“床”前,其实也就是个简陋的铝合金架子,打算再躺回去,用力一撑,“床”居然动了,朝后面滑动了一点,密封的墙壁裂开一道缝隙,有黯淡的光线射进来。
不是吧……居然有机关?这梦做得也太离谱了。
既然有机关,那就试一试,说不定是条生路。
云瑶用力把那张“床”向外推出去……
哇!居然真的是条生路!一股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随着床的移动,她终于走出冷库,来到外面的世界!
佛祖保佑,噩梦醒了!
云瑶回过头,这才看明白,这冷库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有一扇厚厚的大铁门的那种冷库,而是一个一个抽屉样式的构造,死人都躺在抽屉后,需要哪个,就拉哪个抽屉。坑爹的,原来出来这么简单,害自己跟一堆死人在一起待了那么久,吓都被吓死了。
可她还是不知道这是哪里。
环顾四周,屋子里除了一张类似医院用的活动推车床,什么都木有,还好,有扇门。当然,云瑶不担心打不开这扇门,没钥匙她无法从外面进来,可要是从里面出去,嘿嘿,通常都用不到钥匙。
果然,这里不是什么“戒备森严”的地方,锁头轻轻一拧就开了,走廊里,是更加温热的空气,还混杂着浓浓的来苏水味道。
这味道,一闻就知道是医院……
出了门,云瑶回头看看,门上赫然标着三个大字——太平间!
吓!自己居然从太平间里走出来,从地狱到人间,难道是诈尸!
不是吧……
自己真的是死人吗?
她使劲掐了自己手背的肉一下,咝,好疼!这证明自己不是死人!
做梦,一定是做梦……
不管是做梦还是怎么回事,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家里,洗个热水澡,然后再考虑考虑自己被不明物体砸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怎么跑进太平间的。
&bp;&bp;&bp;&bp;云瑶很容易就出了医院的大门,在中国就是这样,人口多到医院的走廊上都住满病号,多你一个少你一个地球照转。没人留意到一具“尸体”从太平间走出来,跑到大街上。
恼人的是,没钱没手机又是半夜三更!
幸好,医院离家不算太远,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
幸好,半夜大街上没啥人,不然被人看到她穿着寿衣,还不把她当精神病!
幸好,她在厨房的窗缝后面藏了一把备用钥匙,让她能回到自己的小窝,虽然这小窝又旧又小,足有40年的历史,又面临拆迁,却是她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留恋,唯一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冲完澡,换了衣服,云瑶的肚子开始唱空城计,可是翻遍整个厨房,也没找到一点吃的……
好吧,看来除了躺到自己那张床上舒舒服服睡上一觉,没有别的选择了。
闭上眼,听着窗外偶尔从马路上飞驰而过的汽车声,云瑶混乱的心境渐渐平复,思维能力也开始慢慢恢复,琢磨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怎么会跟一堆死人一起躺在太平间里。
她只记得,那天,自己一个人乘了两个小时的班车跑到邙山头,去祭奠过世的爸妈,正在跟躺在坟里的爸妈絮絮叨叨的时候,突然好一大团黑影从天而降,砸到她脑袋上,然后,她就晕菜了,然后,再睁开眼的时候,就躺在太平间的冷库里了……
揉揉脑袋,现在还很疼。
忽然想起来个问题,今天是哪天?
她猛的睁开眼,手机呢?有了手机自然有了时间,手机在哪儿?
她把平常放手机的地方翻了个遍,木影……
没关系,没有手机还有本本,电脑上一样有时间,问题是,自己私人物品中最值钱的本本也木影了……
难道自己家被小偷洗劫了?报警!要赶紧报警!可是木有手机……
算了,还是等天亮了到派出所报案吧……
这一晚闹的,又是太平间,又是死尸,又是遭洗劫……太乱了,一定是在做梦,等明早一觉醒来,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云瑶就这么浑浑噩噩,胡思乱想着,睡着了。
*
一大早,云瑶被嘈杂的车辆过往声吵醒,又听到这熟悉的噪音,还有透过窗帘的阳光,真好。虽然噪音很烦人,可总比太平间里诡异的静谧要强上一千倍,看来昨晚上骇人的经历真的是做梦,一觉醒来,一切恢复正常。
她突然一个激灵坐起来,糟了,上学要迟到了!习惯地摸手机看时间,摸了个空,还是木有手机,木有电脑……太平间的经历是梦,被小偷洗劫看来是真的……
愣怔了一下后,她赶紧跳起来刷牙洗脸换衣服,顾不上再想手机和电脑的事儿,今年她可是毕业班,能不能考上一个好点的大学,关系到将来能不能找到一份好点的工作,像她这样没父母,没关系,没钱,没美貌,没智慧的“没”女,就凭现在在班上倒数的学渣成绩,再不努力,指定没前途……
&bp;&bp;&bp;&bp;当她匆匆忙忙狼狈不堪赶到学校时,发现,今天那些老师和同学看她的目光,似乎有点怪怪的……
怎么搞的?为什么今天大家都在看自己?平日里,自己算是最平庸最不起眼的小人物了,默默无闻地活在角落里,压根没人注意过她,难道今天自己变公主了?
她可不习惯这种怪怪的感觉,赶紧低下头,溜着墙边跑进教室。
喧闹无比的教室,在她进门的瞬间,忽然沉寂下来,比黑脸教导主任来巡查时还安静!四十八双眼睛齐刷刷瞪着她一个人。
妈呀,好可怕,是不是自己的脸没洗干净?还是……
随着上课铃声,班主任抱着一摞教材边走进教室边说:“同学们早!今天我们……”当他看见云瑶时,一下长大了嘴巴,僵在那里:“云,云瑶同学,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自己死了?真的死了?云瑶晕晕的,看来昨晚上从太平间跑出来的事儿,不是做梦。要么就是现在还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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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不知道这一上午是怎么度过的,总之浑浑噩噩,不知道老师在上面讲什么,不知道同学在下面说什么,总之,大家看她的眼神像在看怪物……
好容易熬到放学,云瑶一反常态,第一个溜出校门,如释重负般溶进车水马龙的人流。
定定神,她得赶紧去派出所,天杀的小偷把自己值钱的东西都偷走了,自己现在还是个学生,没有工作,没有固定收入,靠父母留下的那点存款,业余时间写点不温不火的烂网文挣俩个零花钱过日子,那台本本可是她挣钱的工具!
走进报案室,一个民警正在接电话。
云瑶站在一边,瞅着那个年轻帅气的小民警边接电话边做记录。
“市中心医院啊,嗯嗯,我是xx派出所张晓剑,嗯,您是说尸体被盗?嗯嗯,我记一下,大概什么时候发现的?现场有入侵的痕迹么?恩恩,好的,请保护好现场,我们马上派人过去,被盗的尸体叫什么?云——瑶,白云的云,琼瑶的瑶,哦,就是前天送去昏倒在墓地等着做尸检的那个女孩儿啊,恩恩,我知道了,她父母双亡,没有家属,恩恩,我们会处理……等等,”小民警无意间抬了一下头,顿时瞪大了眼睛,迅速从厚厚的报案卷宗里抽出一份文件打开,看看上面的照片,又看看站在对面的女孩儿,对着话筒说了一句:“我想我找到你们被盗的‘尸体’了……”
云瑶显然也被电话的内容和小民警的表情吓住了,但还是怯怯地说了一句:“警察蜀黍,我来报案……”
*
小民警递给云瑶一张表格:“看一下上面的物品清单,如果没错,在这里签个字。”
云瑶一向不擅长跟警察蜀黍打交道,让签字就签字,甚至连看都没看清单,就在指定地方写下自己的大名,按上手印。她相信警察蜀黍是不会昧了自己的东西的。
&bp;&bp;&bp;&bp;手机、本本、钱包、银行卡、毛爷爷……还有最重要的——身份证。
尽管云瑶觉得没必要解释,小民警还是很认真地向她做了说明:“这些都是你‘死后’作为证物暂时入档的,钱包、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是你随身携带的物品,在山上遇袭后,这些东西没有被拿走,说明嫌犯不是抢劫杀人,而是另有原因,所以,我们到你家中提取了电脑等物品,希望可以从中找到破案的线索。当然,现在你活过来了,作为被害人,希望你能为我们提供有价值的破案线索。”
“呃……”云瑶听得一头雾水,虾米东东?自己啥时候成了被害人?不过她最关心的是警察蜀黍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还给自己:“提供线索当然没问题,但现在我是不是可以把这些领走了?”
“暂时还不行,你必须先证明你就本人,我们才能把东西还给你。”
“呃……”云瑶晕菜,合着转了一大圈,签了字,还不能领走自己的东西:“我就是我本人,这个还要证明吗?”
“当然要,这些都是重要的证物,怎么能随随便便让人取走?之前,医院已经开具了死亡证,证明‘云瑶’这个人于2014年3月8日13点4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我们也做了销户处理。所以,我们需要医院开具一份证明你本人还活着的证明,才能恢复你的户籍,把你的身份证、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归还。”
“呃……”云瑶再次晕倒,自己活生生站在这里,竟然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就是自己本人!还有比这更狗血的事情吗?但是,她必须拿回这些“证据”,因为全都是她生存的必需品:“警察叔叔,你刚才不是一眼就认出我就是我嘛,如果我是死人,怎么可能站在您对面跟您说话?这又不是聊斋,您还能大白天见鬼了不成?”
年轻英俊的小民警一脸一丝不苟:“主观上,我觉得你很像身份证上这个云瑶,但不代表客观上你就是身份证上的云瑶,也许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如果有一个长相酷似你的人别有用心,谋杀了云瑶,然后再非法盗取云瑶的身份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怎么办?我们按程序办事,也是为了保护云瑶本人的合法权益嘛。”
晕,这小民警,一定是美剧看多了,满脑子都是那些美剧犯罪情节……云瑶开始愤愤然:“警察叔叔,你当我是千万富翁啊?谁没事来盗取我的身份啊?除了我老爸留下的那套不到五十平米的房子,我一无所有,犯得着吗……”
小民警还是一本正经:“同志,五十平米的房子现在市值也在三十万以上了!为了几百块杀人的事儿都有,可况三十万!所以,请您务必按照我们的正规程序来。另外纠正一点,我不是大叔,你可以称我警察同志,或者警察哥,不要再叫我‘警察叔叔’!”
&bp;&bp;&bp;&bp;云瑶无语,本来,她就笨嘴拙舌不善言谈,除了生闷气,还真是拿这位“警察哥”一点办法都木有。在沉默之后,云瑶爆发了:“我活生生站在这里,居然不能证明我是我,也不能证明我活着,警察同志,你——实在太官僚了!典型的官僚作风!说什么有困难找警察,可是,你这位警察同志分明是在制造困难!你们无端没收了我的财产,没有电脑我怎么上网怎么挣零花钱?没有手机我怎么跟朋友联系怎么知道现在是几月几号几点几分?最重要的,没有钱我怎么吃饭?如果我饿死了你能付起这个责任吗!”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后,云瑶转身头也不回摔门而去,身后传来小民警的喊声:“喂,你还没告诉我案发经过……”
*
出了派出所大门,站在马路边,小风一吹,接着肚子“咕噜噜”一阵饥鸣,云瑶这才慢慢冷静下来,她就这么灰溜溜出来了?然后怎么办?现在不但没手机没电脑没钱,还加上一条——没身份,标准的已死亡人士。
郁闷,以前总认为可以没钱,但是不能没手机没电脑,少了这两样自己一定活不下去。到了今天,她这个想法终于有了改变,没手机没电脑可以暂时忍受,没钱那才是一天也不能忍受的。没钱就意味着没饭吃,没饭吃就意味着死亡,人死了要手机和电脑也没用。
可现实是——自己目前就是个死人。
怎么办?难道让她抢银行去?郁闷,怎么看电视剧里别人挣钱那么容易,一个主意就能赚好大一笔,怎么轮到自己头上就一筹莫展?
“唉!你等等!”
发呆的时候,身后传来小民警的声音,云瑶看着他一口气跑到自己面前,白了他一眼,自己的名字又不叫“唉”,而且自己原本就站在这里没动,还等什么等?于是没好气地说:“如果是来问我案发经过,就免开尊口!既然我不是我,那又怎么证明我的说的话就是当天事发经过?不是我的我,说的话具备法律效用么?”
对于云瑶的抱怨,小民警没说什么,取出钱包,先抽出两张鲜红的毛爷爷,想了想,索性把剩下三张毛爷爷也抽出来,全都塞到云瑶手里:“或许你用得着!”
云瑶推还给小民警:“我又不是叫花子,干嘛要你的钱?把我的钱包还给我就有钱吃饭了!”
“我……我……我不能破坏规定,不过,我可以借钱给你,你先用着,等开了证明,走了手续,就能领回你的钱包和物品了。”
云瑶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确实迫切需要钱吃饭,好吧,谁让这小民警没收了自己全部家当,这是他欠自己的!于是一点也不客气地塞进兜里:“这些钱就当是你们注销了一位合法公民身份的补偿,等我拿回自己的身份,再还给你!”
“还有,”小民警有掏出一张名片:“有麻烦可以打电话找我。”
&bp;&bp;&bp;&bp;云瑶翻翻白眼,心说你们警察不找我麻烦就不错了,谁敢没事儿找警察麻烦?
“还有,”小民警有点没完没了,从手腕上摘下一块手表,递给云瑶:“这块表你先拿着用,可以看时间,现在是2014年3月10号星期一中午12点18分。”
望着小民警匆匆消失在派出所里面的背影,云瑶阴郁的心突然感到暖暖的,警察哥其实还不错,人家也是照章办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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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掉下来的妖男】
随便找了家小吃店填饱肚肚,云瑶掏出警察哥的手表看了看时间,快一点了。她还真没有看手表的习惯,现在谁还用手表掌握时间啊?警察哥看上去年龄也不大,怎么这么老土?或许当警察的都这么老土吧。
今天是3月10号……呀,不会吧,她记得很清楚,去上坟那天是3月8号,妇女节,这谁能记错?更何况那天还发生了一件特别的事情——早晨起来,手机新闻客户端被铺天盖地关于某航失踪飞机的消息覆盖了,她还专门点了红丝带,为那些失踪的乘客祈福。可这一闭眼再一睁眼,居然10号了,她的生命无端少了两天!
记得警察哥说,医院的死亡证明上注明她是3月8号13点宣布死亡了,吓!难道这两天自己都躺在医院太平间的冷柜里!
一想到太平间,云瑶就打了个冷颤,居然跟一堆死人在一起睡了两天……
那个冷柜那么冷,活人睡进去早冻死了,可自己居然被冻活了!
难道自己有特异功能,可以死而复生?
虽然很狗血,不过还好,没狗血到穿越,网上成堆的穿越小说都写女主莫名其妙死亡后就穿越了,小说果然都是骗人的,反正自己也整天写那些没营养的穿越文,骗零花钱,早就习以为常了。
唉,想破头她也想不明白到底这两天里发生了什么事,下午还要上课,放学还要赶去医院开证明好去派出所取回自己的东西,没时间胡思乱想了,还是赶紧回家收拾书包拿课本吧。
*
掏出钥匙打开门,云瑶立刻被吓呆——屋里居然多了三个人!
不,是妖怪!
红的,黄的,黑的……
云瑶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红的那个红眉毛红眼睛红皮肤从头到脚一片红头发红彤彤朝天冲着像燃烧的火焰,黄的那个黄眉毛黄眼珠黄皮肤从头到脚一色黄金灿灿的头发闪闪发光,黑的那个……好吧,一团墨黑虾米也看不清楚。只是他们身上的“衣服”怪怪,说是衣服吧却像皮肤一样贴在身上,说是皮肤她还真没见过这么色彩鲜艳的“皮肤”。
在愣了十秒钟之后,云瑶才回过神来,“啊”的大叫一声,顺手抄起门边的扫把,对着一屋子妖怪大喊:“何方妖怪!”
红妖、黑妖都没动静,黄妖看见云瑶手里的扫把,竟然噗嗤一声笑了:“我们不是妖,如果真是妖,你就打算用这小塑胶棍对付我们?”
&bp;&bp;&bp;&bp;云瑶愣了一下,这妖会说人话?不对,这世上哪儿来的妖怪?那都是神话传说里人们杜撰出来的东西,既然不是妖,就一定是贼了:“抓小偷啊!救命啊!打劫啦……”
她一边喊一边抡起扫把没头没脑朝三只妖打下去。可她还没弄明白肿么回事,手上就空了,再一看,扫把到了红妖手中,红妖没怎么用劲,随便一拧再一折,可怜的扫把就彻底报废……
又愣了能有两秒钟,云瑶转身就跑,碰到这种情况,不赶紧逃生,难道还留下来喂妖怪?
可是眼前一花,那红妖便如一堵墙似的挡在门口,现在,想逃都逃不了……
云瑶出了一身冷汗后,强作镇定,双手一摊:“小偷先生,你们看这屋里的东西,喜欢啥,随便拿,我保证不报警抓你们,只要你们别伤害我……”
黄妖又笑了:“我们不是小偷,也不会伤害你。”
“不是妖怪,不是小偷,那你们是谁?跑到我家干什么?”
“我们来自2814年,是星际联盟派来保护你,并且请你帮我们找到一件重要的东西,拯救800年后未来世界的人类。”
晕!云瑶觉得,自己八成是碰上患有妄想症的疯子了……这一定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真要是小偷,你还可以跟他讲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不定他们就良心发现了,可疯子是不会跟你讲理的,搞不好抄起菜刀砍自己几刀,那可划不来。不如就先顺着他们的意思,稳住他们,然后再找120把他们拉走。
最近这医院的保安也太差劲了,不但让自己这具“尸体”逃掉了,还一口气逃掉三个奇装异服的妖怪疯子!既然是疯子,也就不难解释他们穿戴的这么古怪了,正常人谁会穿成这样?
想到这里,她故作镇定,道:“哦,原来你们是保护我的,不是要拯救人类吗?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那件重要的东西,走吧!”
黄妖一听这话,松了口气:“太好了,我们还担心你不相信我们,又像上次见面那样一下晕倒!”
“上次?我们……以前还见过面?”
“这么快你就不记得了?就是前天早上,在邙山。”
前天早上在邙山发生的事,说实话,云瑶真的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大概脑袋被砸得太狠了,难道他们三个就是小民警说的在山上袭击自己的歹徒?
“那个,山上的事儿嘛,回头再说,我们先去拯救人类,这个才是最重要的。”云瑶转身就走,她只想赶紧把这三个疯子带出去伺机报警。
可那黑妖却突然说:“她根本不相信我们,把我们当疯子,还想报警。”
黄妖和红妖闻言,三双眼睛齐刷刷瞪着云瑶,把她看得浑身发毛。
坏了,妖们生气了,那眼神像是要把自己吃掉,他们不会真把自己生吞活剥吧?或者,用菜刀把自己砍个稀巴烂?又或者,把自己……呃,越想越可怕!
&bp;&bp;&bp;&bp;“瑶瑶,在家吗?”
隔壁大妈的声音如同天籁,一下让云瑶从绝境中看到了希望,她趁三个妖怪愣神的功夫,“噌”的窜出去,大喊:“大妈!快!我家里闯进来三个精神病!”
“精神病?”隔壁大妈立刻警觉起来,探头往屋里瞅了半天,疑惑地问:“在哪儿呢?”
“就在那儿站着,咦,人呢?”云瑶躲在隔壁大妈身后往里看,那红黄黑哪儿去了?刚才明明就站在那儿的,怎么这么快就没影儿了?难道自己出现了幻觉?
“瑶瑶,屋里没别人啊?”
“哦……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吧……”
隔壁大妈一脸担忧看着她:“闺女,你没事儿吧?”
“我还好……”
“唉,没事就好,你爸妈走的早,一个人怪不容易的,又摊上那事儿,这两天,传什么的都有,说你上坟的时候遇到了坏人,还有说你被歹徒打死了……多亏刚才派出所的小张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已经出院回家,让我多留心关照你,我才知道你没事儿。没事儿就好,比什么都强!有啥需要大妈帮忙的,尽管开口!”
派出所的小张?估计就是接待自己的那个小民警,看来关键时刻还得靠警察,幸好他给隔壁大妈打了个电话。
打发走了隔壁大妈,云瑶发了一会儿呆,心有余悸地又把屋子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那三只妖,这才松口气,或许,真的是幻觉,一定是自己脑袋被砸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不过,看到地上废掉的扫把,这又怎么解释?
*
整个下午,云瑶又是浑浑噩噩,一节课都没听进去,下课铃一响抓起书包就跑,直奔中心医院。
医院还是老样子,刺鼻的来苏水味道,人满为患的病号,步履匆忙的医护……说实话,她真心不喜欢这地方,要不是非来不可,打死她都不来。
候诊区的电视正不间断播放着某行失联后的搜索救援工作,又是假护照,又是疑似漂浮物,又是恐怖袭击什么什么的,种种猜测,种种关注,种种期待。
换了过去,云瑶此刻一定会拿着手机不停地刷新闻,关注这件生死存亡的大事。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这个“死人”怎么证明自己还活着。
从服务台咨询台开始,找了无数人,换了无数科室,临到医院下班,云瑶总算见到一个什么什么办公室的主任,她费了好大劲儿终于跟主任解释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主任推了推眼睛,告诉她一句话,医院只开出生证和死亡证,没开过“活人证”,证明一个人确有其人,是派出所的事儿,医院没这个权利。
云瑶说我就是那个“死”在你们这里又活过来的尸体,你们得出个东西证明我没死。主任却伸手问她要身份证、派出所介绍信。云瑶说身份证被派出所收走了。主任说没身份证没派出所介绍信,医院怎么知道她就是那个“死”掉的云瑶呢?
&bp;&bp;&bp;&bp;这下云瑶彻底泄气,派出所让医院证明她活着,医院却让派出所证明她是那个“死”掉的云瑶!
晕死!
忙了一整天,筋疲力尽,一件事都没办成。云瑶站在医院大门口,望着华灯初上的繁华都市,忽然一股凄凉涌上心头,这个熟悉的城市,她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可一夜之间,自己竟成了不存在的人……
*
一直在马路上晃悠到天黑黑,拖着酸胀的双腿,云瑶终于回到自己那个小窝。
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她鼓足勇气,对自己一连说了十遍,中午看到的妖怪是幻觉,这才踏上楼梯。
这栋七十年代的旧楼年久失修,楼栋里昏暗的照明灯总让人想起“黑楼孤魂”那部电影,就这还时明时不明,这不,灯泡又坏了。
云瑶摸黑爬上楼,心说自己已经是从太平间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看嘛,连阎王爷都怕自己,不收自己,神鬼不惧,怕那几个小妖干嘛?
到了四楼,她先探头看看瞅瞅走廊里,木人,鬼影也没一个,稍稍松口气,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冷不防一只手突然搭在肩上,把她吓得大叫一声“鬼啊”!钥匙也掉了,书包也不要了,扭头就跑。
“云瑶同学,是我,派出所的张晓剑!”
云瑶听到“派出所”三个字,暂时放弃了逃跑的念头,扭头仔细看身后的黑影,确实带了个大檐帽,只是天太黑,看不见长啥样。
大檐帽好像也意识到光线太暗,赶紧打开手机,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云瑶总算看清,确实是中午在派出所遇到的那个小民警。她大大松口气:“真的是你啊,吓死我了!半夜三更你躲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纠正一点,我不是躲在你家门口,是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你不是早就从医院出来了吗?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张晓剑似乎一肚子幽怨的口气。
“你怎么知道我去医院了?我回来早晚跟你有关系吗?我又不是犯人!”云瑶正一肚子怨气没处发,于是冲着小民警一通吼。
张晓剑忍了忍,一副好男不跟女斗的样子:“医院打电话到所里询问,说有个自称是你的小姑娘找他们开活人证明,问怎么回事,我们所长叫我来找你核实情况。”
云瑶翻白眼:“还用核实什么?是你们叫我去的,结果碰一鼻子灰!医院说得没错,证明我存在是你们派出所的事儿,我不管,反正我要求你们立刻恢复我的户口,还给我身份证等物品!至于怎么证明我是我,那是你们的事儿!”
张晓剑又忍:“关于这个,我们领导说了,确实是我们派出所的职责,所以,让我来提取你的指纹和D做对比,如果证明跟之前封存的证物上的指纹和D相符,就能恢复你的户籍身份。”
云瑶听完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忽然指着小民警道:“哦!我明白了,
&bp;&bp;&bp;&bp;我说你怎么会这么好心在这里等我,原来不是想帮我恢复身份,一定是医院打电话后,你们领导批评你了,认为你之前做法错了,你是来纠正错误的,对不对!”
张晓剑闷闷道:“就算之前我处理的方式不妥,但也是为了你的利益着想,你想想,要是来个人就能随随便便把那些重要的物品都拿走,万一坏人拿走了你的身份证去干坏事怎么办?就比方说这次马航失联事件,就是有人盗用了别人的护照……”
“别跟我提马航!”云瑶打断张晓剑:“我手机电脑都在你们那里,我没看新闻,不知道马航什么什么的,等你们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再讨论关于冒领证件的问题!我今年高考耶,没有户籍身份,连高考都不能参加!不能参加高考意味着什么你们应该很清楚!现在,请警察同志离开这里,我不想看到你!”
云瑶不再搭理小民警,弯腰到处寻找掉落的钥匙。
张晓剑虽然被她噎得不好受,但还是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帮她找到钥匙,看着她开门,道:“好吧,云瑶同学,我承认是我工作的失误,对不起,请你原谅!”
云瑶听他说对不起,这才消了点气:“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反正你也是为工作。”
“那……请你明天抽个时间去提取指纹和D,对比结果一出来,我们会第一时间恢复你的户籍身份。”
云瑶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听着张晓剑的脚步声在楼梯上消失,她瞅瞅紧锁的大门,忽然有些懊悔,刚才是不是应该趁小民警在的时候开门?至少,可以让小民警看看白天那三个妖怪还在不在。
深吸一口气,云瑶转动钥匙。
*
电灯亮起,还好,没看到那三个怪物。云瑶松口气,丢下书包,一屁股坐进沙发里。
这个时候,她本应该埋头在一大堆作业卷子复习资料中苦干,可现在,一点儿学习的心思都木有。
墙角的电视机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打开过了,习惯了网络的她早已将电视束之高阁,连有线维护费都省了。电视还是那种很古老的显像管屏幕,跟现在的液晶数字彩电木法比,也不知道还能看不。
反正也没有手机和电脑,看看电视还能用不。云瑶不报希望地翻出遥控器,打开电视。几乎所有的台都是雪花,唉,这就是不交有线维护费的结果……当她准备放弃的时候,CCTV的画面蹦了出来。云瑶高兴得差点叫出来,还是CCTV的信号强悍,没交维护费也能收到!
虽说她并不喜欢CCTV的节目,可在这种状况下,就算是广告,多少也能帮她打发一下寂寞。
这两天发生的事儿实在超出她的智力和精神承受范围,电视至少可以让她肯定自己还活着。
电视里正在播放中国海军连夜搜寻马航失事海域的画面,云瑶尽可能的搜集信息,补充这两天的空白。看着连番不断的各种报导,
&bp;&bp;&bp;&bp;一会儿说发现了残骸,一会儿又证明不是马航残骸,一会儿又说有家属看到亲友的QQ头像亮起,云瑶忍不住嘟囔一句:“那么多假护照登机的,八成是恐怖分子劫机,把飞机劫持到什么偏僻的海岛上去了,总不会是穿越了。”
旁边居然有人接了一句:“唉,你猜得没错,那架飞机真的穿越了……”
云瑶吓了一跳,扭脸四下张望,屋里除了自己,空无一人,谁在说话!难道自己又幻听了?
“那是个意外……”
云瑶打了个激灵,吓出一身白毛汗,把遥控器举在身前当武器,冲着空气吼:“谁在说话!”
“是我们。”
先是出现一个金黄的头,再是一个火焰头,两只脑袋诡异地漂浮在半空,眼珠盯着云瑶。
云瑶差点晕过去,还说不是妖?!他们居然可以把脑袋和身体分开,然后还能说话!
“你,你,你们怎么又回来了……”云瑶说起话来都结结巴巴不利索了。
“我们压根就没走,一直待在这里等你。”
“那白天你们为什么一转眼就消失了?”
“我们没有消失,只是肉眼看不见我们罢了。”
“那你们的身体呢……”
“哦……只关闭了头盔的隐形功能,忘了关闭特战服的隐形功能了……”话音落,一红一黄两个妖现形,站在云瑶面前。
隐形……
云瑶脑袋稍微有点不够用,这又是什么一个状况?关于隐形,她只知道两种情况,一是古老神话里的隐形,比如孙悟空会隐形,阿里波特的斗篷会隐形;还有一种就是国的科幻大片,什么隐形战斗机了,不过那种高精尖技术,恐怕还没先进到能在人类身上实现吧?
黄妖看她一脸惊恐,笑道:“别这么害怕,虽然这么高端的科技在你们这个时代还是梦想,但在800年后我们那个时代,已经不是什么特别神秘特别让人震撼的技术,只不过利用了全息投影和光线折射的物理现象,然后再@#¥……&p;@¥%”
黄妖说了一大堆云瑶完全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和一连串复杂的数据,介绍了他身上那件“隐形特战服”的工作原理,末了,问了一句:“听懂了吗?如果你不懂,我可以再解释一遍。”
云瑶先是茫然地摇摇头,然后又赶紧点点头:“总之,你的意思是用一种非常复杂的技术实现了隐形,我懂了,不用再解释了……”她心想,再解释十遍,她也听不懂那些术语和数据。
黄妖挠了挠头:“好吧,我知道你没有听懂,不过,只要你明白我们是联盟派来保护你,一同完成拯救人类的计划,而不是来伤害你的,就可以了。”
又是拯救人类计划……
云瑶想,这几个人疯得不轻,不过,疯子身上有这么高科技的衣服,还真匪夷所思。她探头往两个人身后瞅。
黄妖扭脸看看自己身后:“你找什么?”
“那只黑妖呢?”
“呃……我们不是妖……”
&bp;&bp;&bp;&bp;“哦哦,不是妖,请问那位黑先生呢?”
“去你们的市公安局做侦察了。”
“啊?侦察?”
黄妖以为云瑶没听懂:“侦察就是观察,踩点的意思,踩点,你们的书里影片里常说的,偷东西前,先要观察周围的环境什么什么的,我们已经研究过你们的语言习惯,在大脑词库中输入了你们这个时代的方言,你应该能听明白的啊……”
云瑶瞪大眼睛:“我当然知道什么是侦察,什么是踩点,问题是,你们到公安局踩点干什么?”是啊,没事到公安局踩什么点?什么样的贼这么大胆子!
黄妖满不在乎地解释:“当然是看看有没有机会进到证物室,拿回我们的东西。”
晕,他们居然要去公安局盗窃证物!云瑶坑坑巴巴问:“你们……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在公安局?”
“这个,说来话长。”黄妖大概是觉得跟云瑶说得投机,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云瑶对面,开始滔滔不绝:“我们穿过八百年的时空来到这儿的那天,时空飞行器出了点问题,程序错误,在穿过大气层着陆时未能开启减速,我们只好临时弹射出舱,避免不必要的伤亡,然后,就撞到了你。”
云瑶终于明白那天是什么东西把自己撞晕了,原来真的是这三个家伙,只是,她没听明白什么时空飞行器,什么弹射出舱,那又是神马东东?
黄妖继续讲他的故事:“虽然着陆出现了一点点故障,不过还好,大家都木有伤亡,并且在第一时间找到了你。我们向你做介绍的时候,你突然就晕倒了,当我们想救你的时候,却被墓地管理员发现。为了不暴露我们的行踪,防止被黑暗势力跟踪定位到你,我们只要暂时放弃跟你接头的计划。但是等我们回到飞行器,打算跟踪救护车时,才发现,飞行器启动卡不见了,应该是相撞的时候落在你身边,被那些警察当做证物一起带走了。”
“不能启动飞行器,我们无法追踪你的位置,只能靠最原始的办法,查到救护车所属医院,长途跋涉,找到Z市你的住处。原来我们准备今晚去派出所取回启动卡,但没想到,那些警察下午把证物全送到了市局实验室,说是要做什么对比。没办法,文命只好去市局踩点,看看能不能从那儿取回启动卡。”
云瑶听得云里雾里,总觉得跟科幻片似的,看来这几个家伙疯得不轻,居然编出这么离谱的故事来,不管怎么说,看他们的样子,至少现在是不会伤害自己的,不如假装相信,先稳住他们,找机会再报警,他们是不是歹徒她搞不清楚,但肯定是砸伤自己的人无疑了。于是随口道:“好吧,你们偷启动卡的时候,别忘了把我的手机也一块带回来。”
一直双手抱臂酷酷地站在门口的红妖忽然换了姿势,对两人道:“有人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bp;&bp;&bp;&bp;“瑶瑶,在家吗?是我!”
云瑶听出是隔壁大妈的声音,平日她总觉得家属区这帮“居委会大妈”特多事特八卦特什么什么的,不过今天她觉得这大妈简直就是救世主,总在关键时刻拯救自己,她跳起来就想跑去开门,不过这次,红妖黄妖可没那么好说话了。
红妖一下把云瑶控制起来,还用一只手捂住了她嘴巴,动作干净利索,不亚于动作片里那些身怀绝技的特工。
黄妖摊开手一脸无辜,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鉴于你白天的举动,我们迫不得已采取这样的措施,因为我们的行踪不能暴露,联盟授权我们在不被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发现的前提下,完成任务。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骚乱,所以,请不要向外人提到我们的存在。就算你说出来,他们也不会相信你,反正他们也看不到我们。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是不存在的。如果你听明白了,就点点头,放勋会放开你,然后你把外面的人打发走,不许大喊大叫!”
呃,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反正最后要表达的意思不就是不许乱说话,不许告诉别人有三个疯子在家里吗!好吧,黄妖说的话至少有一部分是事实,他们的“特战服”带隐形功能,只要打开功能,隔壁大妈一定看不见他们的存在。在没有找到合适的脱身机会前,还是先忍一忍,别到最后疯子没捉到,反而让隔壁大妈把自己当成疯子,整天胡说八道说看到疯子了。
她又是点头又是眨眼,示意听明白了,红妖那只大手是连嘴带鼻子一起捂上的,她都快被憋死了,只希望他赶紧松开手。
红妖果然放开捂住她口鼻的手,但没放开圈在她脖子上的胳膊。
云瑶大口吸气。
敲门声又响,比刚才急促:“瑶瑶,瑶瑶!你在家吗?开门啊!”
云瑶看看凶巴巴的红妖,咽了口唾沫,赶紧答应:“在,我在家。”
“在家啊,怎么这么老半天都不开门?有事儿吗?”
“呃……我,我在洗澡!”
“在洗澡啊,那就算了,我没什么事儿,就是看看你有事没事,派出所小张专门跑来交待让我多照顾你,要是有什么情况就找大妈说!”
“唉!知道了,大妈,谢谢你啊!”
“嗯,早点睡吧,大妈走了。”
红妖确定隔壁大妈走了,这才放开云瑶。
云瑶摸着自己的脖子,一头汗。
外面又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云瑶一紧张,红妖却迅速打开门,黑影一闪,那个黑妖回来了。
*
黄妖和红妖对黑妖似乎比较尊敬,在黑妖面前,有点像跟着大哥混的小弟。黑妖进来后就像这里是他的地盘一样,径直往沙发上一坐,随手拿起云瑶的作业本,撕下一张空白纸,很快画出一张草图,对黄妖和红妖做着说明。
什么楼梯了,警卫了,摄像头了,报警系统……反正云瑶听得一愣一愣,完全不知他们在说什么。
&bp;&bp;&bp;&bp;反正到最后只听明白了一句,没有必要的设备,就算能通过警卫和监视系统,也无法破解密码,无法打开证据室,强力破解只会留下他们活动的迹象,这是联盟不允许的。可现在他们必需的设备都留在飞行器里了,无法使用。
云瑶眨眼:“其实你们也不用去偷证据室,等他们证明我就是我,自然会把那些证据还给我。”说完这句,她又后悔了,傻啊自己,干嘛要告诉他们这个?让他们去投公安局多好啊,这样就能被警察蜀黍抓到,然后自己不用担心被几个疯子纠缠了。
那黑妖脑袋转向云瑶。
虽然黑妖的脸一团黑啥也看不出,可云瑶还是感到两道凛冽的目光,仿佛一下穿透了自己的眼眸,看到了自己的内心,不由打了个寒颤。
好在,黑妖很快就把目光转向电视屏幕:“我们来到这里还有一个任务,联盟授命我们纠正一个错误。在我们之前,联盟派出最优秀的异能战士来到这里,但黑暗军团占领了研究中心,他们的信号被黑暗军团追踪到了,黑暗军团干扰了时空隧道,第一批异能战士全部牺牲,不幸的是,刚好一架客机经过干扰区域,被卷进时空隧道。我们的任务是在降落后第一时间打开那个隧道,放出那架客机。”
云瑶听得张大了嘴巴,这黑妖比那个黄妖更能编故事!
“你是说,失联的马航穿越了!!!”
黑妖看着电视屏幕,轻轻点了一下头:“这是我们造成的,所以必须纠正它,联盟的法律不允许改变历史,干扰人类正常的生老病死及各种秩序,我们本应该在发生错误的8小时内纠正它,让飞机正常降落。可现在……”黑妖的目光中似乎藏着担忧。
黄妖补充:“文命是担心飞机卷入隧道时间越久,就会距离我们越远,一旦无法捕捉到失联飞机的信号,或误入时空黑洞,将无法召回。并且还要制造合理事故现场,给那些乘客的大脑植入合理的记忆,消除他们对时空隧道的记忆……总之,时间拖得越久,信息量就越大,越难操作,所以,越早拿回启动卡,开启系统,补救错误的机会才越大。”
云瑶迷糊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有种猜测,一直说失联飞机是遭到了恐怖袭击,难道这几个人就是劫持马航的恐怖分子中的一员?他们居然编出时空隧道的说法,太荒谬了!以为自己是小孩儿好骗吗?哼,网上的穿越文一大堆,自己也没少写穿越,都知道那都是胡编乱造的虚构故事,谁信!
这几个妖怪要真是恐怖分子,那自己可就惨了!
问题是,他们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会找到自己头上?说他们是疯子吧,可身上居然穿着高科技的隐形衣!根据眼下种种迹象,最有可能的情况是:这三妖是某恐怖组织成员,且该恐怖组织拥有高科技手段,
&bp;&bp;&bp;&bp;所谓时空隧道和飞行器,是他们欺负自己小女孩不懂事编出来骗人的,以为90后都是只想穿越到古代当皇妃的脑残,一定会相信穿越的谎言!
黑妖忽然看了她一眼:“不要胡思乱想,你那些猜测都是错的。”
云瑶激灵一下,这黑妖有点不同寻常,好像能看穿人的思想……
“时间不早了,”黑妖拿过遥控器关上电视:“都休息吧,明天放勋负责到市局跟踪启动卡;重华负责搜集我们这次行动所需要的信息,可以到这里称之为‘网吧’的地方;我负责保护云瑶,随同她与当地警察交涉,尽快取回那些证物。”
啊?!这算什么?云瑶有点懵,自己就这么成了恐怖分子的一员了?这也太……狗血了!
“喂!我不需要你跟着!”
黑妖看了她一眼,皱了下眉(这是云瑶猜的,其实他的脸一团漆黑根本什么表情都看不到,但是她能感觉到黑妖对她很不爽),道:“我们奉命保护你,从现在起,你被我们监管,一切行动必须有我们的监护。”
晕倒!这哪里是“保护”,分明是“绑架”!
面对绑架,云瑶一筹莫展,她一个人赤手空拳,如何对付三个高大的男人?而且是三个有可能是恐怖分子的妖怪。新闻里那些恐怖分子各个杀人不眨眼,要是把他们惹恼了,恐怕自己死了都找不到尸体!还是乖一点,顺从一点,找机会再摆脱他们。
黑妖又好像知道了她的想法:“在没有完成任务前,你是摆脱不了我们的。”
云瑶无语,瞪着眼看三只妖:“你们不会打算就住在我家里吧?”
黄妖耸耸肩:“不在这里我们还能去哪里?”
“呃……我家这么小,哪里住得下这么多人?”
黄妖环顾四周:“是小了点,乱了点,脏了点,反正我们也不是常住,只要你帮助我们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完成任务,我们马上就离开。”
云瑶郁闷:“好吧,我不知道你们那个什么拯救人类计划是什么东东,这样吧,我这个人很通情达理,允许你们在找到启动卡前住在这里,一旦你们拿到启动卡,立刻离开我家。”
“不行,一定要完成任务!”
“你们可以去你们的‘飞行器’里完成任务!”云瑶寸步不让。
黄妖还想争,黑妖却做了决定:“好,拿到启动卡,我们回飞行器,但你必须要帮助我们完成任务。”
云瑶不情愿地嘟囔:“为什么一定要我跟你们同谋?我只是个一无是处什么都不会的学生……”
黄妖也不情愿地嘟囔:“是啊,我也奇怪,β博士为什么要求我们一定要找到你来一起完成使命,怎么看你也不像能拯救人类的超级英雄……”
云瑶赌气:“我要睡觉去了,我允许你们住在我家的规矩是,里屋卧室属于我私人地盘,你们谁都不能进,只能在外屋客厅活动!今天晚上你们睡沙发和地板!”
&bp;&bp;&bp;&bp;说完,重重关上里屋门,插上插销。
黄妖看看那扇门,郁闷地对黑妖说:“文命,你不是有控心异能吗?干嘛不施展出来让她乖乖听话,赶紧帮我们完成任务?”
黑妖轻轻摇了一下头:“有点奇怪,我能读到她的心,却无法控制她的心。”
红妖和黄妖面面相觑。
*
【秒杀女王的黑马王子】
“笃笃笃,笃笃笃……”
天刚蒙蒙亮,云瑶就被一阵阵敲门声吵醒了,这让她很不爽,她习惯了跟着噪杂的汽车过往声起床,可现在,马路上还一片宁静。
她一脸睡相,头发乱蓬蓬地打开门,冲外面那人吼:“干什么!一大早的,还让人睡觉吗……”
吼了一半,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张着嘴巴愕然看着门口那人,天啊,自己又做梦了吧?
她从没看见过这么帅的男人!电视里那些妖孽一样的男星除外。跟眼前这男人一比,平常看到的那些所谓帅哥啦,校草了,统统成了垃圾!这身高,这体型,就不说了,那一头帅气的黑发,棱角分明优雅精致又不失阳刚的脸盘,尤其那双黑眸,那个深邃啊……被他看上一眼,骨头都酥了……
这样的男嫩应该只有在小说里才能见到。
妖孽,活脱脱的妖孽!
妖孽男抬起手腕,指了指一块黑漆漆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带有几分神秘流线型的表:“该起床了。”
云瑶惊醒,闭上嘴巴,迅速用手指梳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结结巴巴道:“好像才六点,上学还早着呢……”
妖孽男没什么表情:“晨运时间。”
云瑶看看妖孽男一身黑色K,有点小晕:“晨运……我好想从来没有过耶……”
“那就从今天开始有。”
“呃……”云瑶往妖孽男身后看,那三个小妖去哪儿了?这帅锅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重华和放勋去执行他们的任务了,我是文命。”
云瑶又发呆,根据昨晚三只妖的对话,重华应该是那只滔滔不绝爱说话的黄妖,放勋是那只沉默寡言出手却极厉害的红妖,文命就是那只有点神秘像是能看透人心的黑妖。
她只是没想到黑妖居然是个实实在在的妖孽帅锅!
黑妖居然伸出手指在她脑壳上弹了一个暴栗:“抓紧时间换衣服,已经过了三分钟了!”
*
晨跑的感觉很怪。
虽说跟高大英俊的男生一起晨跑挺招人羡慕的,但云瑶还是不太情愿。她也曾有过早上起来锻炼身体的念头,不过最后都被脑子里那只小懒虫给搅黄了。她已经习惯了晚上写书到半夜,早上睡觉到太阳晒屁股的日子,晨运对她来说太辛苦了。
没跑多远,云瑶就开始大口喘气,连声喊不行了,跑不动了。被妖男强制又跑了两百米,云瑶彻底放弃,不管妖男说什么,反正就是不跑了。
妖男无奈,于是晨跑变成了散步。
“你体力这么差可不行,怎么参加拯救计划呢?”
&bp;&bp;&bp;&bp;“那正好,我这么差劲,你们还是放过我,找别人参加那个什么拯救计划吧!”云瑶巴不得他们不要自己,尽管黑妖长得这么帅,可毕竟很有可能是恐怖分子,他们那个所谓拯救人类计划说不定是个毁灭人类计划呢……
黑妖看穿了她的心思,瞪了她一眼,懒得再解释:“时间到了,回家换衣服,洗簌,吃早饭,然后上学。明天我们继续晨跑,你必须增强体质。”
呃……看来是逃不掉了,在他们完成所谓的人类拯救计划之前,自己恐怕每天都要遭受晨运的折磨了。
*
云瑶换上那身肥大的校服,从里屋出来的时候,又一次长大嘴巴。
黑妖一身Dor,黑色的衬衣,黑色的长裤,配上雪白的真丝马甲,时尚精美的设计,越发把这家伙衬托得妖气十足!
郁闷,没见他随身带着行李,这身名贵的行头从哪里来的?虽然云瑶手头拮据,买不起名牌,可还是知道Dor是世界时尚界的精品,价格不菲!
“我们的特战服是最新的高端科技产品,可以根据不同的环境变幻不同的样式,满足我们的特殊需要。”
黑妖果然能探知她的心思,不等她问出口,便已经简单地做了解释。她嘟囔一句:“那也不用变成这么昂贵的名牌吧……”
黑妖顿了一下:“这个……变幻样式必须事先输入一定的数据,我们只能根据数据库存储的款式变化,选择年轻、时尚、品味,系统优化后就是这套了。”
“呃……”云瑶觉得黑妖的故事编得越来越离奇。不过仔细想想,美剧里那些恐怖分子都是无所不能的,抢银行、炸金库、盗文物、黑账户、贩毒、走私军火、劫持人质、敲诈勒索……反正是无恶不作,来钱很快,穿几件奢侈的名牌也没什么稀奇。只是这黑妖非要编出个子虚乌有的高科技,实在让她受不了。
好吧,自己要尽快适应这几只自称是从2814年穿越过来的妖的节奏,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遭遇恐怖分子,而且这些恐怖分子还有妄想症,精神极度不正常。
黑妖检视着空荡荡的厨房、冰箱:“你有十五分钟的早饭时间,问题是……食物在哪里?”
不购物哪儿来的食物?她不想说自己是个穷学生,冰箱从来就填不满;不想说自己是毕业班,除了海量的作业习题,还要熬夜写稿赚取可怜的稿费养活自己,根本没时间买菜做饭,每天都是在地摊上随便填饱肚子。云瑶懒得跟黑妖解释这个问题,跟一身名牌的恐怖分子估计也说不明白,他是不会懂的。只是道:“我们这儿的人都是在路边买早饭!”
“明白,早餐工程。”
晕,他连这个都知道!不过,他大概不知道早餐工程不过是个雷声大雨点小虎头蛇尾的烂尾工程……
*
黑妖当然找不到他所描述的“早餐工程”。
云瑶停在一个流动小摊前,问他:
&bp;&bp;&bp;&bp;“你吃什么?油条?包子?稀饭?胡辣汤?豆腐脑?茶叶蛋?鸡蛋灌饼……”
黑妖的神情有些短路,并且他那一身前卫新潮的名牌服饰,跟这又脏又乱的早餐摊显得格格不入。他摇头。
云瑶撇撇嘴,要了一碗豆浆,两块钱水煎包,找个小板凳,坐下开吃。
黑妖看着,咽了口唾沫,虽然他很绅士的没有表现出厌恶,但从微锁的眉头能看出他正在努力忍受,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小声提醒:“这里的卫生条件这么差,食物上附着的有害菌严重超标,根本不能食用。”
云瑶白了他一眼:“没听说有句名言——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吗?”
黑妖又短路了,索性闭嘴不语。
“你到底吃不吃?不吃就饿着!”
“我们有规定,不能随便摄取陌生食物,避免将不明病毒带回去。”
“呃……什么破规矩?不吃东西,就不怕饿死?”
“我们有标准营养配餐。”黑妖取出一支口红大小的软管。
云瑶瞅着那支小小的软管诧异:“这神马东东?”
“高密质营养流食,一支含有维持人体机能正常运作八小时所必须的营养成份和足够的热量。”
“呃……可这东西不能代替美食……”
“但它可以避免误食有害菌带来的病痛。”
云瑶无语,看来,想要适应这些妖怪疯狂的行为还真不容易。
*
到了学校门口,云瑶悄悄松口气,这下可以摆脱黑妖了吧,他总不能跟进去上课,自己就有机会求救了,幸好,兜里装着小民警张晓剑的名片,他不是说了,有麻烦找他嘛。
谁知黑妖真的跟着她进了校门!
云瑶站住瞪他:“你不是学生,不能进学校!”
黑妖诡异地微笑:“谁说我不是学生?我马上就是这所学校的新生了,而且会跟你同班。想摆脱我们,找那个笨笨的小民警帮忙,嘿嘿。”
看着不怀好意的黑妖,云瑶郁闷,就知道没这么容易摆脱他!不过,他凭什么成为这个学校的新生?入学哪儿那么容易?他哪儿来的学籍?
预备铃不停地催促,黑妖抬了抬下巴:“要迟到了,还不去教室?三分钟后见。不许捣鬼,不许趁机报警,既然我是恐怖分子,你应该知道恐怖分子的手段,哼哼!”
**裸的威胁啊!他果然是恐怖分子!云瑶泄气,自己想什么这家伙全知道,如果她真的报警,不等警察来,说不定就被他毁灭迹了……
*
云瑶心神不宁的在座位上发呆,冷不防被个纸团砸中,抬头一看,是死党卢宇。云瑶性格有点内向,平常不好说话,加上成绩平平,家境一般,在班里不怎么显眼,朋友也就不多,卢宇是她在这个学校唯一的好朋友。
卢宇示意她看纸条,她打开,纸条上问她为啥死而复生,她想了想,写下“误诊”两个字把纸条扔回去。卢宇看了,又飞快地写下一行字扔过来,云瑶打开,
&bp;&bp;&bp;&bp;上面赫然写着“跟你一起上学的黑马王子是谁?”云瑶郁闷,她总不能告诉卢宇黑妖是恐怖分子吧?她正发愁怎么回答,却听全班发出一片惊艳,抬头看去,黑妖跟在班主任身后走进教室。
“同学们,介绍一下,我们班的新同学——姒文命!”
黑妖酷酷地弯腰鞠躬,就好像高贵的王子向宾客致辞:“大家好,我是姒文命,请多关照。”
全体女生一起眼睛发绿,留哈喇子。
班主任扫视全班,显然,是在为新来的“黑马王子”挑选座位。
全体女生立马不约而同坐得倍儿直,那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只有云瑶竖起一本书,把头使劲儿往下低,千万别跟自己安排在一起,跟恐怖分子坐在一起绝不是什么好事。
偏偏班主任目光就停留在她这儿:“姒文命同学,你坐在第三组第六排,跟云瑶同学同桌。”
云瑶蔫得像霜打的茄子,怕什么来什么……
在全体女生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黑妖在云瑶身边落座。
被黑妖胜利的目光射中,云瑶恨得牙根痒痒,小声嘟囔:“你是怎么在三分钟搞定的?”
黑妖歪歪性感的唇角,道:“恐怖分子无所不能嘛,可以收买学校哦。”
靠!就知道一定是黑妖用钱砸死了校长!万恶的金钱!
“云瑶同学,你的作业为什么没交?”
班主任严厉的声音打断了云瑶对黑妖的忿恨,她一脸窘样站起来,吱吱唔唔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总不能跟老师说自己被几个患有严重妄想症的恐怖分子劫持了吧?总不能告诉老师新同学就是恐怖分子吧?谁信啊?被劫持了还能来上学?恐怖分子居然会老老实实当学生?恐怕大家会认为她患了严重的妄想症。
班主任示意她坐下,开始苦口婆心地教导:“同学们,你们都是高三的学生,距离高考已经是倒计时了,不能还像过去那样混日子,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想想父母对你们的期待,想想你们这十二年的寒窗苦读……”
云瑶觉得乌鸦飞过,又来了……
*
下课铃响过,云瑶瞬间被女生包围。
咳咳,她当然清楚,女生不是冲着她来的,往日里她们连看自己一眼都觉得是多余的,自己永远都是空气。她们当然是冲着“黑马王子”来的。
云瑶被女生们豪不留情地挤着、揉着,她终于忍无可忍,随便抽出一本书,弯下腰,从人缝里艰难地挤出来,落荒而逃。
刚解脱出来,云瑶就被卢宇拽到了走廊上:“瑶瑶!我有好多话想问你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周六补课你没有来,结果来了几个警察,又是谈话,又是调查你的交际圈,他们说你被人谋杀在荒山上,把我们都吓死了!”
云瑶郁闷,想想从太平间爬出来的经历就后怕,并且现在还被几名疑似恐怖分子的疯子劫持,又不能报警,不能声张,担心告诉卢宇了,
&bp;&bp;&bp;&bp;卢宇会被那个神秘的黑妖杀死灭口,唉,还是保持沉默吧,希望这件事能很快过去。
“还有啊,那个黑马王子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他怎么跟你一起来上学?”
呃,又是黑妖,云瑶正想着怎么搪塞过去,就听有人喊:“云南白药!终于让我抓到你了!”
云瑶抬头,立刻头大三圈,竟然是女王大姐大宋美美!
说起宋美美,学校里无人不知,不但长相可人,身材傲人,还是Z市某房地产开发商的千金,手下聚集了一帮小妹小弟,平日横行霸道,连教导主任对她都睁只眼闭只眼,不敢过问。据说,学校的新实验楼就是宋美美的老爸出资盖起来的。
云瑶见了宋美美就发抖,头低的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卢宇看宋美美来者不善,赶紧挡住云瑶:“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小妹一把推开卢宇:“滚开!一条死鲈鱼,也敢管女王的事儿?”
卢宇眼睁睁看着云瑶被围起来,却没有办法,只能干着急。
宋美美来到云瑶面前,高傲的扬起下巴,斜眼看着她:“云南白药,听说你把我写到书里了,还把我写成一个无恶不作的堕落千金小姐,有没有这回事!”
云瑶嘴巴里发苦,的确是有这么回事,这宋美美平日总是欺负同学,云瑶实在看不惯,就把她编排进了书里,那些被宋美美欺负过的同学,看了都忍不住叫好,可算出了口恶气。可没想到,这事儿终于还是传到了宋美美耳朵里。不过,她当然不能承认,强笑道:“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把你写进书里,都是谣传!”
“谣传吗?”宋美美掏出她的土豪金,打开网页,找到云瑶的那本书,翻到某一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上面都写得什么!”
一个小妹指着云瑶的鼻子数落:“你把我们女王写成一个贪婪、恶毒、弱智、白痴、庸俗、下贱、冷血的万人嫌,你还想不想在这里混了!知道上一个得罪美美姐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云瑶打了个激灵,她当然知道,听说那个女生因为不小心弄脏了宋美美的新鞋,又顶了几句嘴,被罚跪在地上自己扇自己二十个嘴巴,又用内衣把宋美美的鞋擦干净,才算了事。而自己把宋美美写成那样一个毒妇,估计下场一定会惨烈十倍……
不过,怎么也得垂死挣扎一下吧?她指着屏幕上的名字说:“你们搞错了,我写的是木美美,不是宋美美……”
宋美美瞪眼:“你以为去掉个宝盖头我就不知道是写谁的吗?全校一千多人只有我的名字是美美!”
云瑶嘟囔:“郭美美也是美美,你怎么不说我是写她呢……”
那些个小妹立刻炸窝了:“居然还敢犟嘴,拿我们女王跟郭美美比!不想混了吧!打她!”
“轰”的一下,一群小妹涌上去就要大打出手。
*
“嗨!美女们,早上好!”
性感的男低音,
&bp;&bp;&bp;&bp;打断了这起走廊里的“暴行”,小太妹顿时变成了花痴,不约而同嘴巴张成O型,两眼炯炯直冒桃花。一脸一贯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宋美美也突然间变成了名门淑女,居然无比温柔地冲着黑妖“嗨”了一声。
黑妖一脸魅惑地微笑:“你们都是瑶表妹的朋友吗?”
表妹?!这又是神马状况?云瑶还没反应过来呢,宋美美已经伸手搭住她的肩,一脸无比友善的笑模样:“是啊是啊,我是云瑶最好最好的好朋友!”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眨一眨长长的假睫毛,做出一副娇羞淑女样。
云瑶差点要吐了,妈呀,这宋美美也太肉麻了,习惯了她趾高气昂的女王样,突然间成了千娇百媚的小淑女,还真……让人想吐。还有那个黑妖,更是妖气冲天,只用一句话一个微笑,就秒杀众太妹,连女王都拜倒在他西装裤下,郁闷啊,郁闷。
上课铃急促的响起。
黑妖向云瑶伸出一只手:“表妹,我们该上课了,美美同学,很高兴认识你,再见。”
云瑶赶紧把自己的手放在黑妖掌心,此时不溜,更待何时?难道真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等着挨打?
宋美美伸出小手冲黑妖优雅地摆了摆:“再见……”
云瑶扔下一堆花痴,跟着黑妖快速脱离现场,长出一口气,总算躲过一劫,不管怎么说,这次也多亏了黑妖,有个恐怖分子跟着,也不是完全没好处,下次她考虑是不是把那位酷酷的红妖带上,谁敢欺负她,就把那人像拧扫把杆似的折成几节!
黑妖忽道:“不用谢我,但我们不主张使用暴力,尤其对普通公民。”
呃,这家伙,难道会读心术?他怎么总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黑妖悠然道:“猜对了,我是控心型异能战士,编号Y-109。”
“控心……异能……战士……”
“嗯,就是具备读心、控制人类思维异常能力的星系战士。”
晕倒,这个恐怖组织越来越神了……
“唉!不对,教室在那边!走错了!”云瑶忽然发现黑妖正带着自己下楼。
“没错,我们去市公安局做比对。”
“啊?!可是我还没放学呢!”
“等你放学人家就下班了。”
“人家是毕业班,不能缺课!”
“反正上课时你人在心不在。”
“那总得请个假……”
“已经替你请过了。”
“……”云瑶无语,这还真是个妖精,什么时候把假都请好了?
*
【神奇的控心术】
云瑶抬头仰望巍峨庄严的市公安局大楼,开始犯怵。
“进去吧。”
云瑶腿肚子有点转筋:“一定要去吗?其实我们可以到派出所,找小民警安排取证对比的事儿……”
“那样太慢了,从派出所转到刑警大队再转到政务科再交给实验室,再过一周你也拿不到结果!”
“呃……没关系,我可以等……不就是没有手机,没有电脑嘛……”
黑妖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目光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bp;&bp;&bp;&bp;“必须尽快拿到启动卡,有些事不能等。”他抬头看着一架从天空飞过的灰机。
云瑶的目光也转向那架灰机。她知道黑妖的意思了,看来拿到启动卡跟那架失联的灰机确实有很大关系。虽然不清楚这些“恐怖分子”到底是何居心,但人命关天,如果能为找回失联航班做一点点事情,她还是乐意尝试的,毕竟自己是个善良的嫩。好吧,权当现在自己是个打入恐怖分子内部的间谍,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一旦找到机会,抓住他们是恐怖分子的证据,立刻报警,将他们绳之以法。呃,小心,不能胡思乱想,黑妖貌似会读心术……
幸好,黑妖没搭理她。
*
“派出所张晓剑警员让我们来做取证,这是他的电话,您可以核实一下,看看安排在什么时间。”黑妖把张晓剑的名片推到那名面无表情的接待警员眼皮下面。
原本一张扑克脸的警员,跟黑妖对视了几秒钟后,突然瞳孔放大,一脸尊敬地站起来,就好像见到了上级首长:“请您稍等,我马上为您核实。”
接待警员拿起话筒,拨通了张晓剑的电话。
云瑶又是一脸惊诧,这个黑妖真的不一般,身为“恐怖分子”,胆敢大模大样走进公安局不说,只用三秒钟的功夫,就让警察蜀黍对他毕恭毕敬唯命是听,他这施的什么咒?到底是妖还是人?
过了一会儿,那警员放下电话,对黑妖道:“我联系过派出所了,经核实,确实有这么回事,是要做指纹和D对比。不过计划安排的是证人在派出所取证后,由分局刑警队送来实验室。”
黑妖深瞳里带着微笑:“现在事情有变,证人需要尽快安排取证对比,拿到结果。”
云瑶看到那警员的瞳孔收缩后又放大:“事情有变,需要立刻安排。”随即,他又抓起电话也不知道都跟什么部门沟通了一番,又在电脑里敲下一串数据后,道:“请上十七楼实验室等候,我们将优先为您安排取证对比。”
进了电梯,云瑶还晕晕乎乎呢,她现在对黑妖的“控心异能”简直膜拜到家了,难道世上真有“控心术”?真有所谓的“异能”?这些不都是科幻片里才有的奇迹吗?
*
果然,刚到十七楼,就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美女警员为云瑶安排取证。
云瑶就像个木偶一样被人摆布着,不是碰了这里,就是磕了那里,美女警员还笑着叫她小妹妹不要紧张。她心说,不紧张才怪呢,身边跟着个会“控心术”的恐怖分子兼严重妄想症患者,明目张胆跑到警局控制警察为他做事,这要是被发现,把自己当同党抓了可怎么办?多冤啊,自己可是名副其实被劫持的人质哦……
采集完指纹和D,黑妖微笑着问美女警员要多久才能出结果,云瑶看到那美女警员笑得别提多灿烂了。
“按照正常程序,指纹对比要二十四小时后拿结果,
&bp;&bp;&bp;&bp;D对比要一周后拿结果。不过,特殊情况例外,指纹对比十分钟后我就可以把结果给出。但D嘛,最快也要三天。”
黑妖笑得更加迷人:“我不介意多等三天,可以每天看到美女警官这样的风景,是件非常怡人的事情。”
美女警员居然双颊微微一红,笑着说:“好吧,我去跟做D对比的同事通融一下,看看他现在有没有空。”
呃,真是服了黑妖了,这家伙还是个**高手,这才几分钟啊,就让素不相识的女警帮他做事……
*
云瑶坐在走廊的椅子里,百无聊赖等着结果。看样子,黑妖今天是一定要拿到结果,取回那些证物了。这样也好,拿回启动卡,他们就可以回他们的飞行器去了,不会再骚扰自己。
灰行器……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所谓的“灰行器”,也可能就是编出来骗自己的,严重妄想症嘛。至于那个启动卡,天知道是啥东东,搞不好是什么武器的启动程序,比如——核武器,电影里演的米国的核武器就需要什么钥匙了、密码了等等等等各种复杂的、她完全搞不明白的启动程序。吓!这几个“恐怖分子”不会是把核武器给运来了吧!
一想到核武器,云瑶惊出一身冷汗,目光不由自主转向黑妖。
黑妖一只肩膀半倚在墙壁上立着,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闭着眼睛,唉,真是妖孽,小憩的时候都这么酷……说心里话,他的鬼斧神工的侧面比正面看上去更迷人。
*
“云瑶同学!”
气喘吁吁的张晓剑打破了云瑶的花痴梦,云瑶回过神来,赶紧坐正,刚才欣赏黑妖的样子一定很傻很花痴……
张晓剑喘了口气,这才说话:“我还以为你会中午赶去所里,没想到你会直接来市局!怎么样?手续办好了吗?我马上去找人,争取让他们尽快给你采证。”
“已经采过证了,我们在等结果。”
“哦,采过了啊……”张晓剑取下帽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我一接到电话就赶来了,怕你久等,没想到他们效率这么高……”
美女警员从实验室出来,微笑着对黑妖说:“你们的指纹对比结果出来了……”
“丹姐,今天你值班?”张晓剑跟美女警员打招呼。
“呀,这不是晓剑嘛,你好长时间没来过了,听说你们队长把你下放到基层当片警了,怎么样,还适应吧?”
张晓剑挠头:“丹姐……你就别揭我伤疤了。”
美女警员拍拍张晓剑的肩:“好好干,争取宽大处理,早日回归刑警大队。今天怎么有空来实验室?”
“是我片区一个居民的案子,就是她,云瑶,前两天在山上遇袭昏迷,被医院误诊死亡,这不,所长让我负责给她做比对,恢复她的户籍和身份。”
“原来这是你的案子啊,指纹比对已经出来了,完全符合,D的结果要等到下午了,实验室很忙,各种案子都在赶着要结果,
&bp;&bp;&bp;&bp;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愿意牺牲中午吃饭的时间帮你赶出来。”
张晓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不是吧,丹姐,这次怎么这么给力?”
美女警员有意无意瞥了一眼一直站在不远处没吭声的黑妖,一笑:“你可以带着你的居民小妹妹小弟弟出去转转,吃完中午饭再来拿结果。”
张晓剑一脸狐疑地看着黑妖问云瑶:“他是谁?”
黑妖不慌不忙走过来,伸出手:“姒文命,云瑶的同学。”
“哦,原来是云瑶的同学,你陪她一起来的?”
“老师听说云瑶要做鉴定,担心她一个女孩子会紧张,就让我跟来照顾。”
“原来如此,”张晓剑放下对黑妖的疑虑,抬手习惯性看表,没看到,又掏出手机看时间:“快十二点了,你们两个饿不?走,我请你们吃饭。”
云瑶说“不用了”,黑妖却一口答应:“好啊!”云瑶瞪他,他只是耸耸肩,跟着张晓剑进了电梯,云瑶只好跟上。
*
到了一家快餐店,趁着张晓剑点餐的功夫,云瑶瞪着黑妖问:“你想干嘛?你知不知道他是警察啊?居然还要跟他一起吃饭!”
“知道。我发现他学过系统的犯罪心理学和侦破技巧,非常专业,只是欠缺点经验。你们二十一世纪的犯罪跟我们那个时代有很大的不同,我需要系统的了解你们这个时代的警察是如何思考的,这可能对我们完成任务有很大的帮助。”
“呃……”云瑶觉得,黑妖越来越像恐怖分子了……
*
整个中午,张晓剑都在跟黑妖滔滔不绝,看着两个人投机的样子,云瑶一个劲儿打瞌睡,张晓剑谈论的,全是她不感冒的东西,倒是黑妖听得津津有味,受益匪浅的模样。
男人的话题,果然枯燥乏味。
云瑶只好左一杯右一杯往肚子里灌可乐,直到肚子胀得连可乐也喝不下去。
好容易熬到两点半,三个人返回市局十七楼。
美女警员非常守约,果然把D鉴定的结果弄出来了,拿着化验单兴冲冲走出来:“结果出来了,是同一个人。”
张晓剑一把抢过鉴定书,那样子比云瑶还兴奋:“太好了,这下某人就不用抱怨了!云瑶同学,我马上办手续,帮你把东西领出来!”
“可是那个D好像有点异常……”
可是,三个人已经进了电梯,美女警员后面又说了些啥,全都没注意听,美女警员看看电梯上跳动的数字,又看看手里D图谱,自己嘟囔了一句:“她好像有23条染色体哦……”
*
【真的是外星灰行器】
云瑶终于领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回到家,第一件事,当然是打开手机,不过,开了半天机也没能成功。
三只妖则在那堆零零碎碎中寻找启动卡,眼尖的黄妖忽然吹了一声口哨,慢慢举起一张透明的卡片:“找到了!我们终于可以启动飞行器了!”
云瑶松口气,终于可以把三只妖扫地出门了。
&bp;&bp;&bp;&bp;继续摆置手机,坑爹啊,怎么就是打不开?这可是自己攒了半年的稿费才买来的苹果4代,虽然现在早就5土豪金了,可对于她这样的穷嫩,那也是奢侈品啊!这玩意儿不会这么经不起事儿吧?才离开自己几天就坏了?那自己损失可大了,一定是被那帮小警察给弄坏了,不行,要找他们包赔损失!
“喂!出发了!”三只妖准备出行:“我们去山上拿回飞行器!”
云瑶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吧去吧,不送了。”她翻来覆去看手机,到底哪里出毛病了?
黑妖又是那种不容质疑的态度:“你,要跟我们一起去。”
“啊?!为什么?”云瑶不得不把注意力暂时从手机上移开。
“到了飞行器上,我们才能正式确定你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呃……这不在我们的协议里……”
“这不需要协议,星系联盟的指令大于一切星系法律法规,星系联盟需要你合作。”
晕……什么破玩意儿啊……云瑶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也要变成妄想症了……她可不想跟一帮恐怖分子和疯子混在一起,看看手机,眼珠一转:“要我跟你们去也行,先赔偿我的损失,这手机一定是被你们撞坏了,你们要赔我一个一模一样的手机!至少也得把这个修好!”
黑妖一脸危险的微笑:“是不是把你的手机修好,你就跟我们去?”
“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重华,交给你了!”
黄妖嘿嘿一笑,从云瑶手里取过手机,找到充电器,插上,开机……
看着屏幕上充电的标识和被咬了一口的苹果,云瑶无语,这买卖,自己亏本了……她怎么就没想到是手机没电了?
*
四个人终于赶上最后一班车,前往邙山墓地。
云瑶别别扭扭坐在班车里。说实话,自己一身土的掉渣的校服,跟三个一身名牌帅到掉渣的妖孽坐一起,真的浑身都不自在,就好像王子跟灰姑娘。
不,人家灰姑娘还有一双水晶鞋呢,自己只有一双廉价处理的运动鞋,连四十块钱都不到……
班车走走停停,乘客上上下下,过镇穿乡,渐渐远离繁华的都市。
夕阳收起最后一抹余晖后,班车在终点站停下,车上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云瑶揉揉眼睛,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脑袋居然一直靠在黑妖肩上。呃……真不好意思,不过,人肉枕头确实挺舒服。
下了车,望着四周黑黢黢一片,云瑶忽然害怕起来,妈呀,这可是到了荒山野岭了,虽说附近有不少村庄,可要是半夜在山沟里杀个人,恐怕一时半会儿没人能发现,然后在随便刨个坑埋掉……
她不敢往下想了。
司机一边打扫车厢的卫生,一边提醒四个人:“喂,这可是最后一班车,你们今晚怎么回城里啊?”
云瑶脑子一片空白,从未出过远门的她,碰上这种情况,完全变白痴,尤其身边还跟着仨妖异的恐怖分子。
&bp;&bp;&bp;&bp;“谢谢师傅关心,我们有办法回去,放心吧!”黑妖的微笑很快打消了司机的疑虑,司机锁上车门,扬长而去。
没有了旁人,云瑶更害怕了,他们不会把自己骗来毁尸灭迹吧?自己可是知道他们不少秘密呢。
黑妖一摆头:“走吧,从这里上山,还得走半个小时呢。”
红妖在前,黄妖在后,黑妖跟着云瑶,四个人朝山上走去。
*
远远的,云瑶能听见黄河的涛声,空气潮湿清凉,山沟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一切显得那么静谧。
四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赶路的脚步声。还好,通往墓地的山路都铺了柏油,不算难走,但是,半夜三更去墓地……想想都怕怕的。
红妖似乎早就掌握了这里的地形,直接忽略前门和那只套着铁链的大狼狗,绕到后山,顺着一条小道爬上山顶,来到墓地。
阴云闭月,云瑶瞪大眼睛,在黑森森的碑林中找到老爸老妈的墓碑,低头絮叨了一番,这才问:“你们的灰行器呢?”
黄妖一指下面的山沟:“摔倒那里了。”
呃……还要下去,这黑灯瞎火的,山沟里连条路都没有,万一摔下去……
红妖已经走在前面开路,黑妖做了个请的手势,看来是没有万一了,必须要跟他们一起下到山沟里。就这么一脚深一脚浅的,历经千辛万苦,云瑶终于跟着他们下到山沟下面。
她往四下看:“飞行器呢?我怎么没看到?”转念一想,哪里会有什么飞行器!自己怎么这么蠢,跟着三个疯子来到荒山野岭,现在,他们想怎么样都可以,就算来个先奸后杀,她都找不到人帮忙!
黄妖一笑,对着中间一片空地说话:“Y-121号异能战士,请求入舱,解除屏蔽。”
一声很轻微的静电声后,云瑶眼前赫然出现一艘漂亮的飞行器,银灰色外壳,流线型设计,哇!真酷!真的有灰行器耶!
灰行器自动呈现出一道光门,三只妖鱼贯进入,每进去一个,那门就自动播报:
“船员,Y-121,生物验证成功,欢迎归来。”
“船员,Y-303,生物验证成功,欢迎归来。”
“船长,Y-109,生物验证成功,欢迎归来。”
云瑶看得长大了嘴巴,这还真是传说中的灰行器?难道他们真的是来自800年后的异能战士?不是什么恐怖分子?坑爹啊,不会是自己又做梦了吧?还是一直在做梦就没醒过?
黑妖回头招手,示意她进来。
云瑶犹犹豫豫走到光门下,灰行器又开始说话:“检测到访客,正在验证,请稍候……生物特征提取中……遗传基因分析中……资料对比……生物验证成功,云瑶仙子,欢迎归来。”
“噗!”云瑶差点乐歪了,这灰行器居然称自己是“仙子”!
进到灰行器里面,云瑶更惊叹了,这完全跟想象中的不一样!整个灰行器的内部就像一座漂亮的水晶宫!
&bp;&bp;&bp;&bp;透明的四壁,透明的地板,透明的天顶,人走在里面就像走在一个巨大的梦幻肥皂泡里,可以清楚得观察到外面的一切!当然,现在外面是黑夜,四壁呈现出的是种梦幻般的夜色效果,脚下是刚刚开始发芽的草地,四周是密密匝匝的树林,头上是浮云掩映的星空……她不知道灰行器采用了什么样的技术,竟能把黑夜中的东西如洗清晰的呈现出来!
不过,这灰行器里面怎么空荡荡的?他们是怎么操作的?
像是在为她解答疑惑,三只妖分别站在三块突出的晶体上,黑妖对着空气说:“河图号船长请求进入工作状态。”
灰行器应答:“收到,命令,河图号进入工作状态。”
先是从地面升起三张太空椅,接着又是一阵轻微的电磁声,在三只妖面前瞬间出现一排全息立体成像的虚拟影像工作台,上面布满了各种操作按钮、显示屏、数据……
灰行器提示:“请扫描联盟任务授权卡,启动操作系统。”
黑妖把那张透明的启动卡放在虚拟影像的扫描器上,一道蓝光从启动卡上扫过,灰行器提示:“授权卡验证成功,系统启动,祝任务顺利完成。”
三只妖相视一笑,击掌祝贺回到灰行器。
黄妖立刻放松了状态,对着一大堆按钮屏幕数据说:“河图号技术专家执行飞行器检查,请报告目前状况及损坏程度。”
于是灰行器开始了一连串冗长的报告,那些数据了,名词了,云瑶是压根没听说过,更不知道都代表什么。
红妖那边也没闲着,以武器专家的身份开始检查灰行器的武器状况。
只有黑妖看上去挺清闲,从工作台上走下来,站在云瑶对面:“怎么样,现在还当我们是恐怖分子吗?”
云瑶使劲摇头,打死她都不相信二十一世纪会有这么神奇的灰行器,恐怖分子就更不会有了……
“你们真的是从八百年后穿越来的?”
黑妖点头,打开一个全息成像仪,指尖点触,展示出一副立体画面:“这是八百年后的地球。”
云瑶看到,八百年后的地球郁郁葱葱,天空碧蓝,水波清澈,人与自然处处呈现出一片和谐的景象,不由惊讶:“哇,八百年后的地球这么美!我还以为到那时候,我们的地球因为污染、热效应、砍伐、人口、全球气候恶劣什么什么的,变得不能居住,大家出门都得带上防毒面具,然后迫不得已迁居到别的星球去了呢。”
黑妖笑:“这还要感谢你们这个时代的科幻片。”
“啊?”
“在你们这个时代,拍摄过很多地球因为过度污染而导致气候变得恶劣,不适宜人类居住,最终不得不放弃地球的科幻片。这引起了后世的警惕,到了我们那个时代,法律规定,地球上不允许经营任何制造业、加工业、开采业等等,只允许发展教育、旅游、服务、文化等无污染项目。
&bp;&bp;&bp;&bp;所有的能源一律采用无污染绿色能源,例如光能、风能、水能。那些对环境和人类有可能会造成污染和威胁的行业,按类别分别迁徙到一些无生命迹象的星球,例如,我们星系科研中心就设在远离地球一万光年的一颗小行星上。经过百年的改造,地球面貌有了很大恢复,看,这是八百年后的黄河,水清波秀,沙漠的面积也大大缩小,到处覆盖着绿色的植物……”
“哇!”云瑶看着八百年后的地球,惊叹地瞪大眼睛,太美了,自己怎么不晚生八百年呢?不过有个问题:“你说,你们工作的地方距离居住的地球很远很远,一万光年,光都要走一万年,你们怎么去上班啊?”
“我们有时空穿梭技术,只要输入正确的坐标,可以在瞬间到达宇宙另一端。所以,上下班只需要几秒钟。”
“人类真的能穿越?要是那样,你们不是想到哪个时代就到哪个时代了吗?”
黑妖微笑。
黄妖忍不住扭头解释:“哪有那么容易?突破空间的位移相对简单点,就好比两个点之间的平移,可要突破空间、时间同时位移,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一丁点偏差,就会让你在时间隧道里解体化为齑粉,再也回不来,成为散落在宇宙各个角落里的物质。除了技术,还需要强大的能源打开时空隧道。所以,我们的穿越分为同时异地位移和异时异地位移,同时异地位移就是同时空穿越,异时异地就是异时空穿越。同时空穿越已经运用在民间,异时空穿越受星系联盟严格控制,仅用于特殊紧急状况下联盟授权,才可使用,如果谁都能随随便便穿越到其它时代,改变历史,人类社会还不都乱套了?并且技术尚不成熟,有时候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会变得很不稳定,毕竟我们人类对宇宙的认知还是很有限。当然,我们还在研究未知世界异次元的穿越技术,那个就更高深了……”
云瑶听得一懵一懵的,这位来自未来世界的年轻技术专家的话,总是让人云里雾里……
黑妖打断黄妖:“继续你的工作,她暂时还理解不了那么多未来技术。”
“呃……我已经解释得很通俗了,至少没用专业术语和数据、公式……”
黑妖转向云瑶:“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星系联盟科研中心最新研制的飞船,自带动力可实现异时空穿梭,具备隐形功能和自适应功能的飞行器——河图号。我,文命,控心异能战士,是河图号的船长,负责河图号驾驶;放勋,搏斗异能战士,具有超越常人的体力,擅长各种搏击术,是河图号的武器专家,负责攻击和防御;重华,破解异能战士,能在最短的时间破解各种复杂的程序、密码、保险系统,用你们的话说,就是天才黑客兼开锁专家,是河图号的技术专家,负责河图号的安全与修复。”
&bp;&bp;&bp;&bp;云瑶觉得自己仿佛穿越了时空,到了另一个时代……
名叫重华的黄妖,已经检查完了河图号,向黑妖文命汇报:“河图号的异时空定位、动力系统、通讯系统都受到了严重损伤,坏消息是,我们跟联盟失去联系了,并且在修复前,我们无法准确定位,回不到2014年。好消息是,河图号其它功能受损不大,很快便能修复,换句话说,驾驶它环游世界是没问题的。”
文命回到驾驶台:“追踪系统是否完好?”
“追踪系统完好率87%。”
“能否追踪到那架误入时空隧道的失联航班?”
“只要它没有遇到时空风暴解体,没卷入时空黑洞消失,应该可以追踪到它的信号。”
“打开追踪系统,开始扫描时空隧道。”
云瑶站在三个人身后,看着面前大大小小或立体或平面的全息图像,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自己也曾经做过穿越到古代的梦,只是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真的可以与穿越相遇,尽管不是自己穿越,能遇到三个八百年后穿越来的大帅锅,也是不错的故事。
“有发现!”追踪器有了反应,重华一下精神起来,手指飞快地处理着各种数据,看得云瑶眼花缭乱,“找到了!失联航班所处位置大约在五十年后距离地球四百光年的地方!”
云瑶凑过去,瞅着追踪器上一闪一闪的亮点:“这就是那架失踪的灰机?”
重华点头。
文命神色凝重命令道:“锁定目标坐标,开启动力系统,准备打开时空隧道60秒倒数。”
重华立刻瞪大了眼睛:“文命,我们的动力系统损毁45%,就算能打开时空隧道,也很难有多余的能量把它拉回来!”
文命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放勋一言不发坐在操作台前等候命令。
追踪器上的光点突然波动起来,并发出急促的报警声。
这是怎么回事?
重华脸色变了:“糟糕,他们接近了一个时空风暴区……”
文命不再犹豫,果断下令:“打开时空隧道,倒计时开始!”
“收到,命令,打开时空隧道!”放勋的手指在一个红色按钮上按下去。
河图号动力系统发出轰鸣声,动力在瞬间提升:“时空隧道倒计时开始,系统将在60秒后自动关闭,请在关闭前完成预定任务。54、53、52……”
重华没有时间再废话,他必须要在60秒内查到失联航班的准确坐标,并将它从隧道中带回。不,现在只剩50秒了。
云瑶紧张地看着重华飞舞的手指和屏幕上不断变化的各种数据,成串的符号,心提到了嗓子眼。那灰机跑进时空隧道90个小时了,还能回来吗?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46、45、44、43……
河图号忽然发出一声如同怪兽怒吼的声音,云瑶觉得脚下在颤抖,而且这个颤抖越来越厉害,舱内的光线忽明忽暗,外面的影响一会儿有一会儿消失,整个系统的图像都在跳动。
&bp;&bp;&bp;&bp;动力系统的轰鸣声变得刺耳,河图号发出警告:“危险,动力检测下降中,时空隧道将在10秒钟后提前关闭,请做好准备。9、8、7、6、5……”
追踪器上的干扰越来越强烈,光点时有时无,虽然云瑶不懂这些技术,可根据他们说得内容,也猜到那是失联航班接近风暴中心时遇到的越来越强烈的干扰。
“4、3、2……”
“坐标定位成功,开始回收传输!”重华在最后两秒钟按下了绿色的传输键。
河图号发出一声怪鸣后,动力骤降,舱内突然黑下来,死一般的宁静……
足足有半分钟,云瑶都觉得自己没有呼吸了。
河图号内有荧光闪动,接着灰行器又开始说话:“河图号主动力系统100%损毁,是否启用辅助动力系统?”。
文命深吸一口气:“启动辅助动力。”
“收到,辅助动力系统启动。开始搜索可用能源。光能,0,不可用;风速,小于1,不可用;热能,摄氏14°,不可用;湿度94%,可用。启动逆向水电解程序,电力恢复中,请稍候。”
云瑶听得一头雾水,怯怯问:“什么是逆向水电解程序?”
没人吭声,云瑶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的好像不是时候,大家都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故中。
过了好一会儿,重华才微微回过头,小声解释:“你们的化学课上应该教过直流电通过水可以分解成氢和氧,所以,科学家们就在想,把这个程序逆转过来是不是可以得到电?科学家们就#¥%……*¥”重华又嘀哩咕噜说了一大堆让云瑶眩晕的公式、方程式,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于是,就产生了电。当前环境比较潮湿,飞行器可以搜集凝结的水汽,利用水分子的分解逆转程序来产生电流。”
好吧,云瑶完全没听懂,反正意思就是,水也能发电,当然,不是水电站那种形式。
飞行器内的灯光闪了闪,终于亮起。
“照明系统已恢复,是否重启系统?”
文命的声音低沉:“系统重启。”
“收到,系统重启中,数据初始化,请稍候。”
半分钟后,驾驶台恢复,全息影像、显示屏、数据纷纷复活。
“系统异常关闭前有未执行完的命令,是否继续?”
“继续。”
“时空隧道关闭中,1、0。时空隧道已关闭。发现有时空隧道回收传输任务未完成,是否重启时空隧道,继续完成回收传输?建议:放弃任务,主动力系统100%损毁,辅助动力系统无法提供足够动力,危险。”
“放弃任务。”
“收到,回收传输任务放弃,系统将自动记录上次传输数据,以便为下次重启该任务提供参考坐标。”
“谢谢。”
“不客气。河图号完成辅助动力启动,是否重新检查系统损坏程度?”
重华身体微微前倾:“重新检查系统损坏情况。”
“收到,开始自动检测。主动力系统0可用,
&bp;&bp;&bp;&bp;隐形防护系统100%可用,自适应系统55%可用,定位系统17%可用,驾驶系统71%可用……”
云瑶快要佩服死这个飞行器了……好容易听完这些报告,她迫不及待询问:“那架失联航班怎么样了?它回来了吗?”
河图号沉默了一会儿,反问:“是否询问上次回收传输任务的结果?”
“呃……”这家伙居然听不懂自己的话,看来也不是太聪明:“对对,到底有没有把它收回来?”
河图号又是一阵沉默后重播:“时空隧道已关闭。发现有时空隧道回收传输任务未完成,是否重启时空隧道,继续完成回收传输?建议:放弃任务,主动力系统100%损毁,辅助动力系统无法提供足够动力,危险。”
云瑶晕……这就是回答吗?
重华偷眼看看文命的脸色,提醒云瑶:“它的意思是任务失败,飞机没有回收成功。”
“没有成功?那飞机到哪儿了?是不是被时空风暴卷走了?他们还能回来吗?”
文命道:“河图号,重新扫描目标坐标。”
“对不起,扫描跟踪系统严重损坏,不能完成异时空信号追踪,是否继续扫描?”
“取消扫描。”
“收到,任务取消。河图号严重受损,建议尽快修复,谢谢。”
舱内又是一片宁静。
重华打开一个屏幕,将CCTV的信号接进来,播音员正在报道搜索失联航班最新动态,假护照登机的不是恐怖分子是偷渡客,发现的可疑漂浮物不是马残骸,油污带也不是失联航班留下……搜索陷入困境。
沉默了很久,云瑶怯怯地问:“现在怎么办?”
几双眼睛都看着文命。
文命坐直身体:“河图号,是否可以飞行?”
“河图号飞行系统85%可用,降落时会略有颠簸。鉴于可用于补助动力系统的能源过低,建议飞行距离为30公里内。”
重华立刻打开导航:“30公里刚好够。”
云瑶看到他标注的地点,开始紧张:“够干什么?”
“刚好够到你家啊。”
“不是吧……到我家,我家那么小,哪里装得下这么大一个飞行器?”
放勋简单地回答:“楼顶平台足够停下河图号。”
“可这么大的家伙听到那里,会轰动左邻右舍的,你们不是还要保密身份吗?”
重华道:“河图号的隐身防护系统完好无损。”
“呃……”
文命做了最后的总结:“河图号必须尽快修复,说不定还有机会把那架飞机送回来,耽搁下去,别说失联航班了,恐怕我们的星系联盟也支撑不了多久,人类的历史将会在2814年画上句号。可是在荒山野岭,肯定无法尽快完成修复工作。”
云瑶一个人当然斗不过三只妖。
*
【养眼的妖男跟班】
河图号颠簸了一番,总算是有惊无险降落在楼顶平台。
这是一座70年代的旧楼,一共四层,楼顶平台四周没有任何防护,只有一个天窗可以上到上面,除了每年为顶楼维护防雨层的工人,平常是没人上来的。
&bp;&bp;&bp;&bp;文命为河图号打开隐形系统后,四个人回到云瑶家里。
现在貌似谁都木有心思说话,屋里的气氛闷闷的。
云瑶虽说不习惯家里突然多了三个大男人,可总算肯定他们不是恐怖分子,也不疯子,并且真面目一个比一个长得帅,看上去那么养眼,又是未来人氏,将就一下也还是可以的。看他们三个都不说话,云瑶站起来:“很晚了,你们随意,我可要洗白白睡觉觉去了,明天还得上学呢。”说完打了个哈欠,抱着换洗的衣裳,钻进浴室。
重华站起来:“我回去修理河图号。”
放勋也起身:“我去帮忙。”
*
云瑶洗完白白出来,看到重华一动不动在沙发上,电视机屏幕的荧光在他那张帅气的脸上不断变幻着。
她没打搅他,抱起自己的本本,放轻脚步,进了卧室,关上门。
打开电脑,VF自动连接,搜索到自己那本新书,好几天没更新了,一定会有人骂吧?不过看到书后的留言,不禁失望,天王老子的,还是那百十条嗯嗯哈哈的留言,没有任何实质意义,更没人催更,这本书又扑街了,吐血,下个月的生活费又没着落了,还得动用老本。
打开文档,等着显示屏足足半个小时,一个字木写出来,云瑶决定放弃码字,反正木有读者催更,再休息一天也不错,这几天累坏了,到现在还不能适应死而复生的节奏。
还是复习功课吧。
打开课本,枯燥的文字,枯燥的公式,枯燥的单词……总之瞪着书半个小时,一个字都木看进去。
于是习惯性抱起手机刷微信。可是,对着输入框愣怔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写些什么。如果是两天前,她到真的很想说说从太平间走出来的历险,然后赢得一片惊叹的回复,可是现在……想想这几天的经历,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说出来就跟自己换了妄想症一样,估计刷到微信上,朋友圈也会以为她发神经。再说了,文命他们的身份是要保密的。
其实直到这会儿,她还是不敢相信他们来自800年后,至于那个什么黑暗军团,什么人类毁灭,只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她还是很喜欢800年后地球的模样,当然前提是——那是真的,不是幻觉。
她又翻了翻马航的新闻,看了一段关于空难的视频,打了一轮灰机,眼皮开始打架……
*
【渣女的妖男跟班】
*
“嗨!懒虫!起床了!”
睡得正香,又被吵醒……云瑶两只手在枕头边摸啊摸,终于摸到手机,放在眼前,一只眼睁开条缝,才六点,搞什么啊……
“起来了,该晨运了!”
一堆衣服砸在脑袋上,云瑶很郁闷地把衣服拨拉到一边:“人家从不晨运……”
“根据昨天河图号对你的扫描结果测算,你身体各项指标均偏低,必须加强锻炼,增加营养,否则无法达到健康标准。”
看来不起床是不行的,某只妖会不停地絮叨。
&bp;&bp;&bp;&bp;云瑶只好坐起来,准备穿衣服。睁开眼:“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文命无辜地看看门:“你没锁。”
云瑶低头看自己的床,笔记本、充电器、毛绒、衣服、课本、作业本、书包……这也太丢人了吧?让一个陌生的男嫩看到自己的“闺房”如此脏乱差,重要的是自己还是蓬头垢面,更重要的是对方素帅锅……
“我我我……我要换衣服,你出去!”
文命耸耸肩:“为什么?”
“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吗?男生是不能随便进女生的闺房的!”
“呃……资料库显示,男女授受不亲是指更古老年代时的习俗,你们这个时代为同居时代,男女之间的关系早已打破旧俗。”
云瑶一脸鄙夷:“同居的前提条件是男女双方必须是恋人、情人的关系,你以为是个人就能同居吗?我们还没原始到男女杂居、混居的程度,我跟你的关系也没亲密到同居的程度!我们只是……我们什么都不是,我只是好心收留你们几个无家可归的孩纸!”
文命居然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应该是资料库的误差,回去后我会提醒技术人员纠正这个错误。”
“呃……这个还要纠正……”
“是的,我们的科学是严谨的,在来到这个时代前,研究中心会在我们的大脑皮层上输入关于这个时代的文化、政治、经济等各方面的关键资料,使我们能够尽快融入这里,帮助我们尽快完成任务。”
云瑶有点发傻,往大脑皮层输入资料?当人的大脑是电脑啊……
*
一出门,云瑶差点被迎面刮来的大风吹灰到马来西亚……
好大的风!
看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写着当前风速9米/秒,晕,这又是神马状况?为毛现在的预报不写几级风了?9米/秒是个神马情况?
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头顶“砰”的一声,接着“稀里哗啦”,就在距离她两米远的地方,掉了一地碎玻璃,不知道谁家的窗户被风吹坏了……
云瑶转身上楼,说什么也不去晨运了,文命黑着脸告诫她锻炼身体要风雨无阻,她就反驳:“我们的专家说了,大风天气要尽量待在家里,避免不必要的伤害,因为你不知道会从天上掉下来个什么东西!比如,花盆、玻璃、大树、电线杆、广告牌……甚至是灰机!”
文命只好让步:“好吧,资料显示,你们这个时代确实存在大量豆腐渣工程、产品质量问题、市政管理问题。”
回到家,云瑶就往床上跑,时间还来得及睡个回笼觉。
人还没挨到床,就被那只讨人嫌的妖给揪住:“虽然不能做室外运动,室内还是可以的。根据你现在的体质,强度要求不能太高,今天就做五十个原地蹲起,五十个仰卧起坐,二十个俯卧撑吧。”
呃……不是吧,还让不让人活……她的体育课向来都是老师可怜,给了同情分勉强及格的,
&bp;&bp;&bp;&bp;仰卧起坐她从没超过十五个,俯卧撑就更不用说了,做了三个有两个还是作弊……
五十个原地蹲起好不容易凑够数,做完最后一个腿都要断掉了;二十个俯卧撑拼死拼活做了三个打死她都爬不起来了,某妖只好作罢;仰卧起坐……貌似她一个人做不了哦,要求必须有人帮她按住脚。
提过要求,云瑶暗暗窃喜,木人帮忙,她就可以堂而皇之不做了。谁知,某妖居然按住她的脚腕,而且是在自己床上。
一股暖暖的温度从某妖手心传到她脚腕上,那感觉……没法形容。
某妖语带威严:“开始了!一……”
她两手抱头手忙脚乱挣扎着坐起来,然后脑门碰到了某妖的鼻尖,虽然只是很轻很轻的触碰,不知为何,却有种触电的感觉,吓得她往后一仰倒下,脑袋结结实实撞在床邦上,“咚”的一声,这个痛啊……
某妖蹙眉,确定某人不是装出来的,探过头去查看状况:“碰到哪里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一男一女,一个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一个半跪在床沿俯下身去……
“云瑶美女,我可以用用你的笔记本电脑吗?河图号损坏的太厉害,我需要……呃……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
一个金灿灿的脑袋在卧室门口一闪,眨眼又消失了。
云瑶赶紧挣扎着爬起来,这场景,太暧昧了:“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碰了头而已……你要本本吗?在这儿……”
金灿灿的脑袋又露出半拉:“我没想什么,只是以为你晕倒了他在做人工呼吸。”
呃……人工呼吸……
云瑶把本本塞给重华,揉着脑壳问:“你怎么进来的?大门明明锁着呢……”
重华不以为然“哼”了一声:“我可是破解专家,不管什么样的防火墙,什么样的保险柜都难不倒我,天生就对这方面有感觉。就你们家这道锁,还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古董,安全级别太低了,打开它不用一秒钟。”
“……”云瑶无语,抓起书包:“我要上学去了!记住,还是那个规矩,只许在客厅,不许进卧室!”
“为什么船长就能进卧室?这不公平……”
云瑶懒得争论,再纠缠下去就该迟到了。
*
喝了一肚子大风,终于到了学校。云瑶一进教室,就被几个平常不怎么说话的女生围住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又是送吃的,又是送化妆品,搞得她一头雾水,什么时候自己变成香饽饽了?结果最后那些女生爆出目的——想跟她换位。
就奇怪她们怎会无缘无故对自己好,原来这帮人是为了那只妖!
她抬头拿眼去剜某妖,某妖居然还笑。
上课的时候某人又被老师批没交作业,反而表扬某新同学不仅作业交的准时,正确率高,书写还整洁漂亮。某人及不服气,明明昨天一整天都跟某妖在一起,压根没见他看过书,更别说写作业,他怎么就交了呢?
&bp;&bp;&bp;&bp;下课铃一响,某妖又被女生围起来,某人看到,女生们纷纷主动献出写得整整齐齐的作业,请某妖“享用”。某人鼻子都要气歪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最让某人气愤的是,连她的铁杆卢宇,也把一张写好了历史复习测试卷“献”给了某妖。认识卢宇这么多年,她可一次没帮自己写过作业……
某人实在坐不下去了,拿起水杯,下楼,去锅炉房接水去……
*
风,比早晨那会儿更猛烈了,吹得人都走不动路,瞅了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风速变成了11米/秒。
云瑶跑快,接了水,赶紧往回走。
不知道今天倒霉还是怎么着,就听头上“咔嚓”一声,一根碗口粗的法国梧桐树枝被大风折断,朝着云瑶砸下来。
云瑶完全没反应过来,除了站在那里惊叫,连躲都想不起来。
危急时刻,一个黑影扑了过来,抱着她躲开折断的大树枝,高大的身躯和宽阔的肩膀为她挡住了扬起的沙尘和枯叶。
突发的事件惊动了校园,周围的同学纷纷聚过来围观,闻讯赶来的校领导和教师确定没有学生受伤,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缓过神来的云瑶发现自己整个缩在某妖的怀里,赶紧一把推开他,呃,这个,太暧昧了,长这么大,还没被男生占过她的便宜呢!
看到大家围过来,云瑶定定神,准备接受大家的慰问,谁知,大家直接忽略了她,反而把某妖英雄般地围了起来,纷纷称赞他见义勇为、勇于助人什么什么的……
云瑶愣了一会儿神,确定不会有人在意她了,是啊,谁会在意她这么一个其貌不扬、学习一般的渣女?姒文命就像高贵华丽的孔雀王子,而她就好比一只住在烟囱里的小麻雀,永远都是被人忽略的对象。
*
好吧,既然没人在意自己,那就回教室继续刷手机,反正云瑶早就习惯了藏在角落里没人注意。
虽然学校禁止学生带手机,但事实上几个每个学生都带手机上学,大家心知肚明,只要你不在上课的时候玩手机被逮住,老师通常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新闻客户端还是被马航占得满满的,连两会都木人关注了,看来悲剧总是更能牵动人心,就好比那些选秀节目,每个选手都拼命编出些苦大仇深的故事来博取观众的眼泪,身世越悲惨就越能胜出。
可是又有谁知道,那架灰机真的穿越了。也不知道灰机有木有躲过那场时空风暴,但愿它木有被风暴撕碎吧。
冷不防肩头被人拍了一下,卢宇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瑶瑶,你的保密工作做得还蛮好的,连我都瞒着!真不够朋友,还铁杆呢!”
云瑶撇嘴:“什么铁杆?我们从小学到高中做了十二年的朋友,你有替我写过一回作业吗?上次历史测试,想抄抄你的答案都不让我看!”
“不让你看,那是为你好,要是我都帮你做了,你什么都不会,
&bp;&bp;&bp;&bp;将来怎么参加高考?说好了一起上大学,还要上同一所大学呢。”
“哼,算你狠!”虽然云瑶是咬着牙狠狠说话,其实她心里还是明白铁杆的苦心。
“瑶瑶,那么重大的消息,为什么不告诉我?”
云瑶一头雾水:“什么重大消息?”
“关于黑马王子啊!”
“呃……”云瑶有点懵,不知道卢宇指的是什么“重大消息”,难道她发现某妖是从800年后穿越来的什么什么异能战士了吗?
“你跟黑马的关系,嘿嘿……”卢宇笑得越发让人毛骨悚然。
“我,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云瑶忙不迭地否认。
“哼!看吧,我就说你有秘密瞒着我,你一说谎,脸都红了!”
云瑶也不知道为什么提到某妖会脸红,这不太合理。
“别掖着藏着了,我都知道了,他是你表哥,对不对?”
云瑶眨了眨眼,心情平静下来,不那么慌张了,原来是这“秘密”啊,还以为卢宇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就是昨天某女王欺负自己的时候,某妖挺身而出,随口说了那么一句,卢宇居然当真了。
“瑶瑶,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高大帅气的表哥?我怎么都不知道,还以为叔叔阿姨过世后,你什么亲戚都没有了呢。”
“咳咳,我也从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表哥,突然就从天上掉下来了……”这个,云瑶说的是实话,某妖真的是从天而降,于茫茫人海中砸中了她。
“看你表哥一身名牌的,一定粉有钱吧?以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一边上学一边赚生活费了。”
“呃……他有木有钱,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要花别人的钱呢……”云瑶没法告诉卢宇,“表哥”那身衣服全是“变”出来的。
嘈杂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云瑶和卢宇抬头,看见女王宋美美在一众跟班的簇拥下,大摇大摆闯进来,径直来到她面前。
云瑶嘴巴发苦,腿肚子开始转筋,坏了,这不会是又来找茬了吧……
“喂!云南白药,昨天说的事儿还没完呢!”
云瑶苦着脸道:“那个,文学作品,人物故事啥的都是虚构的,千万不要对号入座……”
宋美美撇撇嘴:“看你吓的那样,本宋大小姐宽容大量,才不是你书里写的那样小气狠毒,我不会跟你计较,不过,‘美美’这个名字确实容易引起广大人民群众的误会,我限你今天之内必须把文章删除!”
“啊……那个貌似不可以哦,我跟网站签了约,VP作品不能删除,违约是要罚钱的……”
宋美美很不高兴的样子:“那就改掉,总之,不许你用‘美美’这个名字!如果明天让我看到你还用这个名字,哼!后果自负!”
“是,是,一定,一定!”云瑶连声答应,她可不是什么视死如归的烈士,这种情况下,保命要紧。
“行了,咱们的事儿说完了,”宋美美的眼睛开始四下踅摸:
&bp;&bp;&bp;&bp;“你那个什么表哥呢?”
又是姒文命,云瑶表示郁闷,这家伙昨天才来学校,总共只上了两节课,怎么就这么招蜂引蝶呢?还说有重要使命在身,要保密身份,这可真够低调的……她抬手指了指刚刚走进教室的某妖。
宋美美回头,立刻换了个人似的,声音软了,身子也软了,眼角眉梢全是春意:“嗨,表哥,你好,上次忘了做自我介绍了,我叫宋美美。”
神马时候某妖成了某女王的表哥了?云瑶听得这个腻啊,一向嚣张跋扈的女王居然一副小清新的模样,不过,却让云瑶联想到了绿茶婊……
某妖还是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知道,高三一班的女王,这个学校的校花,老爸是Z市著名某房地产公司的老板。”
宋美美眨了眨她的假睫毛:“哇,原来你已经私下调查过人家了,人家好意外哦……”
某妖漫不经心地收拾着桌上的课本:“那当然,我来Z市是为了照看云瑶,所有跟她有接触的人,我都会调查,尤其是自称她好朋友的人。”
宋美美的脸色变得稍稍有些难看,不过很快就堆出一脸萝莉的笑容:“我跟瑶瑶真的是很要好的朋友,她还把我写进了她的书里!瑶瑶,你说,是不是啊?”
云瑶好无语,刚才还气势汹汹警告自己删掉那本书,现在居然亲亲热热把那本书拿来当成是“好朋友”的证据,最恶心的,居然喊自己“瑶瑶”,有必要这么假吗?于是她故意反问:“宋美美同学,你的意思是不是那本书中某个人物的名字我可以不用修改了?”
宋美美脸上堆着笑,咬着压根故作惊讶道:“什么?你要把名字改掉?为什么哦?你一定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们是好朋友,我当然要支持你的作品!喂!你们几个,回去马上发动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去读瑶瑶的书,没人每天至少读十遍!”
某妖笑而不语。
宋美美又开始眨她的长睫毛:“不知道文命表哥周末有空吗?我们有个魔幻Prty,想邀请表哥参加。”
云瑶快要被腻死了。
某妖看看云瑶:“那要看表妹有没有时间,我现在的任务就是照顾她,她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云瑶瞪她,不至于吧,居然把自己拽出来做挡箭牌……
“周六补课,我没空!”云瑶翻白眼,态度生硬。
宋美美碰了一鼻子灰,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上课铃已经响起。
*
这一上午,云瑶又是过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想着昨天晚上河图号回收失联航班失败的事儿,相应的,今天的新闻否定了之前大家认为找到的所有线索,连某**方之前声明追踪到失联航班的信息也被否定,搜寻依然一无结果。
让她感觉很不自在的是,今天,无论到哪里,总是有人主动跟她打招呼,表现出从未有过的热情。云瑶心里明镜似的,并不是大家突然喜欢自己,
&bp;&bp;&bp;&bp;他们的目的其实是一直跟在自己左右的某妖。
唉,带着某妖招摇过市,实在太引人注目了,这不符合她多年来一贯主张的低调原则。
然而某妖却自始至终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就好像天生的王子,早就习惯了公众的注目。
熬到最后一节课,云瑶实在忍无可忍,冲着某妖爆发了:“从今天下午起,不许再跟着我上学了!”
“我们要确保任务完成前你的安全问题。”
“这是学校,又没有恐怖分子!”
“我们可以借助时空机器来到这里,黑暗军团也可以借助时空机器来这里,他们一旦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定会想方设法阻止我们完成任务。黑暗军团想毁灭人类,让地球永远陷入黑暗中,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件至关重要的东西,重建负责保卫星系联盟安全的异能战士部队,就能对抗强大邪恶的黑暗军团,拯救人类。而β博士特别对我们指出,找到那件重要东西的关键,就是你。”
“呃……既然你们的任务那么重要,那你还不赶紧去完成?天天跟着我上学可做不成事。”
“现在河图号损坏严重,几乎所有的仪器都失灵了,我们无法探知我们需要的东西的具体位置。”
“那你还不赶紧回去修理河图号,跟着我干嘛?”
“修复不是我的长项,我的异能不包括机械和程序,临行前,也没有为我的大脑皮层输入相关的修复数据,重华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们的工作原则,外行绝不指导和影响内行。”
“呃……你们的破规矩真多……”
一个粉笔头灰过来,正好砸在云瑶鼻尖上,班主任的目光像是要杀人:“某些同学自己不认真听讲就算了,请不要影响别的同学听课!”
云瑶缩了缩脖子,把后面要问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
中午放学的时候下了点小雨,风小了许多,不是那么“呜呜”咆哮着吓屎人了。
云瑶给自己点了一份黄焖鸡,嗅着砂锅里飘出的诱人香味,迫不及待地开动筷子:“你真的不吃?”
姒文命摇头,一种仍任无法解读的表情。
“这间店很干净的,喏,看墙上,什么证都全,还有消毒柜……”
不管云瑶说什么,姒文命都是那副死样,云瑶撇撇嘴,不搭理他了,埋头吃自己的。真奇怪,这家伙对着别人的时候笑得那么妖孽,怎么对着自己的时候轻易就不见笑模样?
某妖显然探知了她的心思,解释:“对拥有控心术的异能战士来说,微笑,更多时候是一种伪装甚至武器,所以,当面对自己战友的时候,通常不使用微笑,避免战友误读落入控心术陷阱。现在你已经是河图号的船员,即战友,我们有严格的战术手册,受训时导师反复强调,除非确定战友叛变,否则应避免误导战友落入控心术陷阱。”
“@¥……&p;#*……”乌鸦飞过,这算什么?对自己笑一个也算是实施了控心术吗?
&bp;&bp;&bp;&bp;自己才没那么笨呢,不会像那帮大花痴一样,看到帅锅立马节操全无。不过说起来叛徒,哇,这可是个大问题,真要像他们说的那样有什么什么黑暗军团入侵,万一不小心被俘,自己一定第一个变节当叛徒……
某妖在蹙眉:“21世纪的人类是不是都像你这样有如此复杂善变的想法?”
“呃……”云瑶没法解释这个问题,貌似都这样吧?别人她不知道,反正像她这个年龄一起写书的那些个女孩们,都是整天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想法,而且善变,今天喜欢“长腿”,明天稀饭“叫兽”。
*
【无敌破坏王】
刚到家,云瑶就看见小民警张晓剑正站在门口等她。她有点意外,赶紧琢磨着怎么解释某妖跟自己一起回家的问题,可左右看看,某妖竟消失不见了。哦,大概他把隐身功能打开了,有件这样的“特战服”就是好,不想让谁看见一按开关就解决问题,要是自己能有一件就好了,不但能隐身,还能变化出名牌时装,这辈子再也不用发愁买衣衣的问题了。一想到这个,她就忍不住傻笑。
“身份证和手机都领回去了,现在高兴了吧?笑得这么开心。”张晓剑显然误会她发笑的原因了。
唉,不是人人都像某妖,有特异功能,可以读到人心里在想什么。
云瑶想起来了,赶紧从钱包里数出五张毛爷爷,递给张晓剑:“还你的钱,还有手表。”
“没事没事,我不急,你可以先用着,等你宽裕了再还。我来是看看你的情况,不是催你还钱的,毕竟你是我片区的居民,刚刚出了那么可怕的事,怎么样?这两天没什么异常情况吧?”张晓剑只接过手表,没有接钱。
但云瑶还是使劲把钱塞给小民警:“没事,我不缺钱,我爸妈给我留下一笔存款,还有抚恤金,足够我念完大学,还有社区给我办了低保和援助,我自己还写点东西挣些稿费。”
“我看到了,你在网上写了好几本书,很厉害,美女作家!”
“呃……作家还谈不上,顶多就是一小写手,那些书写得乱七八糟的……你怎么知道我写书啊?”
“哦,我们检查过你的电脑和手机,根据常用网页和浏览痕迹知道的。”
云瑶有点小晕,幸好自己本本里木有下载***,也木有艳照,不然就惨了……
“排除突发随机性抢劫杀人,一般凶杀案多是熟人作案,要有作案动机,我们本来是想查一查有没有跟你联系密切的人,不过,后来发现,你的生活圈子太小了,简直是一张白纸……”
云瑶心说,自己从小到大都是乖孩子,当然不会交往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了,郁闷。
“你这次真的很幸运,捡回了一条命,而且刚好赶上周日,没做尸检,不然……”
尸检……云瑶一听这个出了一身冷汗,要是真被打开肚子挖出五脏六腑,她就真的死定了。
&bp;&bp;&bp;&bp;“不过,我们还是要把事情真相调查出来,避免再发生类似事件。所以,请你方便的时候,录一份口供,详细说一说那天发生的事情。当然,越快越好,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利于侦破。”
绕了一大圈,原来小民警是找自己来录口供的……好吧,既然他帮自己恢复了身份,拿回了手机、本本和钱包,她也应该有所表示才对。
“好吧,其实那天吧,我什么都没看到,大约是早上九点半左右,我到了公墓,给我爸妈烧些纸钱,然后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接着不知道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大团从天而降,一下子砸到我脑袋上,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晕过去了,再醒过来时,是睡在太平间里……”
“你能不能再仔细回忆回忆,听到巨响后,有没有看到什么,比如灰尘、火光、人、机械……”
云瑶仔细想了半天,那“轰”的一声巨响,肯定是河图号失控坠落时发出的巨响,可她又不能告诉小民警,她要替姒文命他们保密,唉,这样做会不会算是作伪证?
“那个……我确实什么都没看到,只听见一声巨响,然后就昏迷了。”
小民警有点失望:“公墓的管理人员也说当时听到了一声巨响,还以为是爆炸或者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可等他跑上去看,只见到你昏倒在地,四周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有。还以为你醒来后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呢。”
云瑶心里暗乐,随口开了个玩笑:“说不定是马航失踪的客机掉黄河里了呢,要不,你们派人去搜索一下?”
“呃……这种国际玩笑不能开……”
云瑶心说,小民警要是知道那一声巨响是河图号穿越时空来到这个世界,并且任务之一就是拯救失联客机,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警察蜀黍要不要到我家里坐会儿,喝杯水?”云瑶嘴上邀请着,却没拿出钥匙,她是担心小民警进去会撞见另外两只妖,或者发现可疑的东西,毕竟对方是警察,而姒文命他们三个是她无法解释清楚的“现象”。
“不了,我还要回派出所整理案件,改天请你吃饭!要是想起来什么,就打电话告诉我。”
“好,我要想起什么,一定告诉你!”
*
打发走了小警察,云瑶赶紧开门进屋,转了一圈没发现妖的踪迹,不过屋里好像少了点什么,除了自己的本本,貌似,貌似……墙角空了点……电视机!电视机木有了……
不会是被妖们搬到河图号上看电视去了吧?可素,河图号的设备要先进得多啊……
云瑶顺着天窗爬上顶楼平台,吓,这高处的风还是有点紧,要不是这会儿已经小多了,一下就把自己吹灰出去了……
平台上空空荡荡,根本看不到河图号的影子!难道他们开走了?
哦,对哦,河图号有隐身系统,不然,明目张胆停在这里,一定会被周围高楼上的人看到。
&bp;&bp;&bp;&bp;现在这种70年代的旧楼在Z市已经剩的不多了,附近全是高层、小高层。
问题是,它停在哪儿?
云瑶只好一点一点地摸,瞎子一样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一只烂塑料袋被风吹上房顶,铺头盖脸罩下来,她赶紧闪身躲开,一转身,“碰”的一下,撞上空气,不,是撞上看不见的河图号,鼻子好酸……
细微的电流声响起,旁边打开一道光门。
云瑶捂着鼻子进去,光电从她身上扫过,河图号发出欢迎语:“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女神归来。”
呃,这灰行器有病吧?昨天叫自己仙子,今天叫自己女神……
她嘟囔:“昨天不是叫我云瑶仙子吗?今天怎么该称呼了?”
河图号回答:“技术专家为河图号更新了语言库,搜索对比发现,仙子是更古老时期人类对漂亮女性的爱称,二十一世纪一十年代,更喜欢称漂亮的女性为女神。”
云瑶折服,这堆机器居然还知道讨女孩子欢心……
当她抬头看到自己那台旧电视机时,顿时火冒三丈:“啊!哪只不要命的妖把我的电视给拆成这样了!!!”
红妖闪去角落里捣鼓他的武器,黑妖继续在全息显示器上找什么东西,黄妖若无其事抱着她的本本十指飞快地输入着什么东东。
云瑶把目光依次从三个人身上扫过去,最后,黄妖重华偷偷瞅了她一眼,露出破绽。
“是你,拆了我的电视?”云瑶走过去,两手掐腰,气势汹汹。
“呃……”重华挠了挠金发,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无辜:“我实在找不到替代的零件,只好……”
“那也不能拆了我的电视吧?就算要拆,也得先征求我的同意嘛!你们那儿的法律难道允许你这种侵害公民私人财产的行为吗?”
“你不是我们那儿的公民……”
云瑶无语,喘了半天气,恨恨问:“既然电视机都拆了,河图号修好了没?那架被你们卷进时空隧道的灰机找到没?”
重华一头汗:“正在修复,别急,我正在为河图号编写修复代码……还有,那架灰机,不是我们卷进去的,是黑暗军团干扰了我们的时空隧道造成的,我们为此损失了五名优秀的异能战士和一架最先进的时空机器……行了,代码写好了,准备输入河图号,河图号,请更新维护代码,执行修复命令。”
“收到,正在录入新代码,正在更新代码,正在启动修复程序,请稍候,开始执行修复,修复命令完成1%……修复命令完成5%……修复命令完成20%……发现异常,新代码与系统冲突,错误代码3418,请选择,忽略错误继续执行修复,放弃修复。”
“忽略错误继续执行修复。”
“收到,继续执行修复可能会造成系统进一步损坏,确定执行?”
“确定。”
“修复命令继续执行……警报,数据出现循环冗长,系统无法识别新代码,系统执行错误代码,系统即将崩溃……”
&bp;&bp;&bp;&bp;“呜”的一声怪鸣,除了照明,河图号所有的全息仪表和显示器停了下来,舱内一片安静。
红妖依旧低头摆置他的武器,似乎对这种状况习以为常了。黑妖瞥了黄妖一眼,不得不放弃工作,抱着双臂等候系统重启。
黄妖一脸抱歉:“不好意思,又失败了……下次一定成功!”
过了片刻,河图号又开始说话:“系统重启,重新计算损坏程度,空调系统发生故障,制冷程序开启,无法关闭,舱内温度每小时下降12度,预计两小时后达到冰点,不适宜人类活动,请做好防冻准备或尽快撤离。”
云瑶一脸鄙夷瞪着黄妖:“什么技术专家啊,拆了我的电视,还是修不好,越修毛病越多!”
重华又是一脸无辜的样子:“这不能怪我,我是破解异能战士,我的专长是搞破坏,不是修复。标准程序,这艘飞行器应该配备五名成员,至少要有一名修复专家。”
“修复?”
“就是拥有使破损物质复原的超能力的异能战士。”
“那你们为什么不配?”
“这个……我们的研究中心遭到黑暗军团突袭,他们利用间谍在异能战士身上植入了可传染的病毒基因,星系联盟的异能战士部队一夜之间全军覆没。我们是唯一存活下来的三名异能战士了。”
“啊?一支部队只剩你们三个活的?”
“是啊,因为……因为我们三个是异能战士的失败品,存在瑕疵,中心原本要将我们销毁,是β博士把我们带到他的秘密研究基地,为我们做修复,所以,我们三个的数据不在星系联盟中心库里,没有受到病毒感染,才得以活下来。”
异能战士的失败品?!云瑶再次被惊呆了,什么是失败品?难道他们是机器人?
黑妖回过头解释:“异能战士不是机器人,是通过基因培育出来的‘人’,构造与人类相同,但是比正常人多了一条染色体,拥有23对染色体而不是22对。这条染色体决定我们拥有正常人所没有的超能力。也就是说,这第23条染色体赋予了我们只有神话中才有的能力,例如控心术,破解术,大力神,飞行术,穿墙术,变形术,千里眼,顺风耳……就好比神话传说中的七十二变,优秀的异能战士甚至可以拥有三到七种超能力。但并不是每一个试验品都是成功的,在胚胎阶段,就要淘汰掉暴力或不拥有异能的试验品,通常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能存活下来。我们会像人类的孩子一样长大,在这个过程中,还要不断淘汰,不稳定的试验品就会被带去销毁,最终只有十分之一可以成为异能战士。我们三个原本一直很稳定,但最后考核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异常状况,评估结果说明我们有非理性举动,就是在执行任务中带有人类感**彩,这在异能战士里是从未出现过的案例,中心认为异能战士在执行任务时带有感**彩,
&bp;&bp;&bp;&bp;会对人类造成潜在的威胁,决定将我们销毁。只有β博士认为这是异能战士的进化,要求将我们保存下来。看我们的编号就知道了,代表临时,Y代表异能,临时异能战士的试验品。正式的异能战士编号是ZY,拥有多种异能的超级战士编号是CY。”
云瑶这次没有感觉像天方夜谭,可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异能战士的选择太残酷了吧?人类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们?她同情地望着三只妖:“你们真够幸运的,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们?虽然不是爹妈生出来的,但再怎么说,你们也是一条生命啊……”
三个人似乎从未听过这种理论,互相望了一眼,表示费解:“这很正常啊,异能战士的责任是保护人类,任何伤害人类的因素都要提前销毁,确保人类安全。拥有异能如果不能控制,会造成非常可怕的后果,他们的做法非常正确。”
云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突然间她对这三个家伙的好感急剧上升,都是可怜的孩子,跟自己一样没爹没妈,至少自己还知道爹妈是谁,他们却……
“唉,反正我还是不能理解他们的做法,β博士一定是个大好人。听你们这么一说,你们是克隆人了?”
“呃……”黄妖摇头:“克隆人在我们那个时代是违法的……虽然我们的技术完全可以克隆人,但仅仅只限于医学治疗上使用克隆人体器官,不可以克隆人类。我们是基因再造人,就是从筛选出来的健康人群中提取卵子和精子,根据他们不同的特长和遗传特性,在受精卵中植入第23对染色体,培养出能力不同的异能战士。”
云瑶睁大眼睛:“这么说,其实你们也是爹妈生的,只是不知道自己爹妈是谁而已……”
黄妖点头:“是这样的,我们只知道人类是我们的父母,所以,保护人类保护父母保护地球是我们一生的责任。”
“你们真是好孩子……阿嚏!”云瑶打了个喷嚏,说了这么一会儿话,舱内的温度明显下降了不少。
黄妖指着云瑶的本本:“我又编好了一套代码,看看这次能不能修复问题。”
云瑶有点讶异,聊天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重华居然又编出一套代码来,而且还不忘了聊天,看来还真是“异能”。
河图号再次输入维修代码,结果是,制冷系统停止运转,制热系统停不下来了……顺带着修好了无线电接收系统,舱内响起各种无线电信号和广播,混杂在一起……
连不哼不哈的红妖也开始摇头,说了句:“第123次……”然后找东西,塞住耳朵。
云瑶也被那些刺耳的信号吵得脑袋大三圈,捂着耳朵赶紧逃跑:“我该上学去了,别气馁,相信你这位无敌破坏王一定可以成功修复灰行器。”
“呃……我是破解王,不是破坏王……”
云瑶已经窜了,黑妖也站起来:“继续努力,我保护女神去。”
&bp;&bp;&bp;&bp;下午历史测试,云瑶几乎交了白卷,本来她就对那些年代人名事件完全木有喜感,这些天又出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儿,哪有时间复习?
代数的卷子发下来,又是不及格。头疼,她怎么都记不住那些冗长复杂的公式,对她来说,代数就好比一本天书。
这种状态,这种成绩,还怎么参加高考哦……
放学的时候,心情像天空一样灰暗。
*
“欢迎女神归来。”河图号的声音怪怪的,就好像受潮的录音带……
云瑶一进到舱内,立马喘不过气来,这里又热又潮,仿佛到了亚马逊丛林……
重华挠挠他那头金灿灿的头发,笑:“不好意思,制热系统还没修复,湿度调节系统又出了故障……”
“呃……破坏王……”
“不过我把追踪系统修好了,找到了时间隧道里的H370!”
“真的!”云瑶立刻兴奋起来,也不觉得这里闷热难当了,“在哪儿呢?”扫了一圈,木有看到显示屏。
重华赶紧解释:“全息成像系统又出了点小毛病,不过很快就能修复,我可以暂时把图像转到笔记本上。”他在云瑶的本本上敲了一串数字后,转过显示屏,给云瑶看。
云瑶在一个多维空间的虚拟网格里,看到一个悬浮不动的亮点,一闪一闪一闪的。
“这个就是失联灰机?”
重华点头:“它已经完全失去动力,目前是悬浮状态,值得欣慰的是,在它周围暂时没有发现时空风暴和时间黑洞。”
“哇,已经5天了,灰机上的人会不会饿死,渴死?”
“呃……怎么说呢,进入了时空隧道后,正常的时间概念会完全颠覆,也可能一秒钟就是几万年,也可能几万年就是一秒钟。我不能确定H370上的乘客现在是过了几万年已经成干尸,还是处在一种停滞状态,也就是说还停留在他们被卷入时空隧道瞬间的那个时刻。”
云瑶双手合十祈祷:“老天爷保佑他们能够平安归来,最好还是停留在那个时刻……”
重华耸耸肩:“根本没有老天爷,求老天爷还不如求河图号赶紧回复正常……”
云瑶瞪眼:“那你还不赶紧修!我只看到你把河图号越修越坏,搞得它连话都不会说了!”
“……那个,我不是修复专家哦,再说,河图号本身具备一定的自我修复能力,可以自行编写修复代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它这次就是无法启动修复程序……”
“你不是破解高手么?难道看不懂它的程序编码是哪里出问题了么?”
“呃……我看到的都是后门,然后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就是如何破解它的编码……我以为只要把破解程序倒过来就能执行修复……”
晕……云瑶彻底晕菜了,星系联盟怎么派来这么怂的异能战士:“现在,我强烈支持你们星系联盟淘汰销毁你的决定!把我的本本还给我!”
“不行,我还要编写代码呢……”
&bp;&bp;&bp;&bp;“你再编下去不但河图号会报销,我的本本也会报销!”
“不会的,我保证不弄坏你的本本……”
“不行,我信不过你,再说我还要写书发稿呢!”
两个人抢来抢去,云瑶不小心在重华新编的一套代码上按下一串数字符号,最后又碰到了回车键,然后……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河图号一声怪响,全部系统停止运转,照明闪了两下,也熄灭了。
四个人顿时都停下来,紧张的原地呆着。
重华怯怯地嘟囔:“河图号不会是彻底报废了吧……”
“乌鸦嘴!它一定会像昨晚那样重启……”云瑶虽然这么说,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四分钟,五分钟过去了,河图号一点动静都没有,云瑶开始绝望,河图号真的报废了,失联灰机回不来了……
就在大家都开始心灰意冷的时候,河图号的一个荧光灯闪了闪,接着又传来河图号熟悉的声音:“河图号请求重启系统,指挥官是否允许重启操作?”
文命轻轻吐了口气:“允许系统重启。”
“收到,系统重启中……”
大家全都松了口气,云瑶更是激动得差点拥抱河图号,前提是河图号是个人。
“发现新代码,是否覆盖旧代码?”
文命犹豫了一下,看看重华,重华摊开手,表示没信心。
“放弃覆盖。”
河图号稍微停了片刻,提醒:“发现新代码有可执行自我修复程序,建议覆盖。是否继续放弃覆盖?”
文命看看重华,又转向放勋。
一向沉默寡言的放勋点了一下头:“不在乎多试一次。”看来他已经彻底习惯了重华的破坏行为。
文命对河图号道:“执行覆盖。”
“收到,河图号开始覆盖旧代码。系统重启完成,发现自我修复可执行程序,河图号开始自我修复,请稍候……”
“空调系统修复成功,湿度调节系统修复成功,全息成像系统修复成功,通讯系统修复成功,定位系统修复成功……”
一连串的成功,把四个人的情绪调动起来,云瑶忍不住给河图号鼓劲,加油,加油,加油……
三只妖一起扭头,把云瑶看得不好意思起来,赶紧闭嘴,在心里默默加油。
“系统修复完毕,71%恢复。主动力系统损毁严重,不能自行修复,需更换替代动力能源。”
重华“耶”的一声欢呼,虽然主动力依然没有修复,但河图号大部分功能都恢复正常,证明他这个被淘汰的临时异能战士,还是很有用的。
姒文命却眉头紧蹙:“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重华的笑容渐渐凝结,似乎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了:“对啊,我们没有主动力能源了,只有回到我们那个时代才能取得动力能源,可没有动力能源我们是无法打开时空隧道回到800年后……”
“呃,什么动力能源?也许能在我们这个时代找到呢?我们都已经有核武器了,
&bp;&bp;&bp;&bp;核能源就很强大!”
重华一脸不屑:“对你们来说,核裂变也许很强大,但我们的能源晶体,要比核裂变的能量大很多很多倍,你以为一场小小的核裂变就能打开时空大门?就算把地球上现在所有的核弹还有核电站的能量加一起,也未必能打开时空隧道,哼!”
云瑶晕菜,这下完了,失联的灰机看样子是要继续悬浮在时空隧道里了。
姒文命打开通讯系统,开始呼叫星系联盟中心。足足等了十五分钟,没有任何回应。
重华和放勋的神情都有些紧张:“星系联盟怎么没有回应?”
文命声音不大,却敲打着在场没一个人的心:“我们出发的时候研究中心已经快要陷落了,到达后是失去联系这么久,恐怕……”
后面的话他虽然没说,在场的人也知道那是什么。
“但是,不管联盟中心发生了什么,我们都要继续完成任务,我们生来的使命就是要保护人类。重华,你继续联系中心,直到收到回复。放勋,你负责搜索我们的目标,找到另一半符号。”
目标?符号?神马东东?云瑶好奇。
文命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解释:“我们星系中心珍藏的人类第23条染色体已经被黑暗军团的病毒侵蚀,而黑暗军团的士兵拥有超强的体魄和技能,普通人类是无法跟他们对抗,要想赶走他们,保卫地球和人类,就必须找到一种修复第23条染色体的方法,重建异能战士特战队,根据我们的科学家分析,以及仪器测算,解密第23条染色体的方法就在你们这个时代,计算机结果将我们引向这里,引向了你。”
“呃,你们的科技太神奇了……那你们要找的是什么符号?”
“一段刻在陶罐上的符号。我们开始第23条染色体的研究,是始于2673年,当时的一位遗传基因学家在历史博物院无意中看到一件父系氏族末期时代的陶罐,刻满了奇怪的文字,历史学家始终没能解读那段文字的意思,但是当那位遗传学家将其中几个符号输入他的电脑时,却出现了一列奇怪的基因排序,引起了科学界的重视,星系联盟秘密研究中心便将那位遗传学家请去参与研究。在他们将陶罐从博物院运往研究中心的路上,出现了意外,飞船被流星击中,后来只在残骸中找到一半的陶罐,根据那一半符号,那位遗传基因学家找了人类的第23条染色体,并应用于人类超能力研究。但是,因为没有拿到全部的符号,我们合成的这第23条染色体始终很不稳定,与人类正常的22条染色体结合的成功率非常低,不到1%,且容易出现暴力等不良反应,抗病毒能力也不及正常人的一半。科学家猜测,另一半符号可能就是如何完善和修复第23条染色体的方法,所以,我们根据陶罐的出土时期,找到了这里。”
&bp;&bp;&bp;&bp;“呃……如果陶罐一直在你们那个时代的博物馆里,你们应该存有陶罐的照片等资料哦,就算陶罐没了,照片资料总还在吧?博物馆通常都会把文物拍照归档的。”
“没错,博物馆是有那个陶罐的资料,但陶罐上的符号涉及高级机密,在星系联盟从博物院提走陶罐的时候,就顺便把所有资料一起拿走了,没有留下任何图片数据。那些东西在飞船收到撞击的时候全部损毁了。”
“所以,你们就把时间定位在陶罐出土的年代,来到了这里?”
“是,我们大概定位了时间,虽然无法精确到哪一天哪一个小时,但是前后应该不相差一个月。”
“这么说,现在你们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陶罐了?”
“对,找到陶罐,还要尽快跟总部联系上,请他们输送新的晶体能源过来,帮助我们回家。”
“那就抓紧时间找吧!等你们有了能源,就能把那架灰机解救出来了!”
放勋一边搜索电脑一点道:“已经在找了,我会根据陶罐上出土时附带的土质,找到符合土壤的埋藏地。”
突然,河图号上的一面全息显示屏亮起,并提示:“警报,有陌生人接近女神住所。”
云瑶还真不习惯河图号左一口女神,右一口女神地叫自己,她往显示屏上一看,哇,这不是卢宇吗?她怎么来自己家了,还有,谁在自己家门口装了监视器!
“你们怎么可以在我家装监视器!这是侵犯公民的**!”
重华摊手:“是老大让我们装的,这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呃……你们不会在我卧室也装了吧?”
“如果有必要,我们会的。”
“……”云瑶真搞不懂,他们找那个破陶罐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干嘛缠着自己不放,还威胁说有个什么黑暗军团!
“懒得搭理你们,我要下去了,限你们在一个小时内拆掉监视器,否则,哼哼,我就把你们统统逐出家门!”
*
卢宇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正打算打电话,就看见云瑶从平台天窗下来,不由瞪大眼睛:“呀!瑶瑶,你怎么跑上面了?别是想不开吧?不就是一次测验不及格嘛……”
呃,云瑶郁闷,她干嘛要想不开……
“应该把这个天窗锁上,免得谁想不开跑上去跳楼寻短见!”
“我不过就是上去吹吹风,看看风景,没这么严重吧?”
“真的只是看看风景?”
“别神经兮兮啦!”云瑶开门进屋,“今天怎么舍得来找我了?平常拽都拽不出来,一天到晚嚷嚷着复习复习复习!”
卢宇是学校里的学霸,各科成绩全优,在老师眼里,那是清华北大的材料。平时云瑶去找她,不是做习题就是补习,反正各种的理由。
“还不是因为你吗,最近你总不交作业,上课走神,考试不及格,下午历史几乎交了白卷,班主任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特别嘱咐要我帮助你学习。”
&bp;&bp;&bp;&bp;云瑶把各种作业书本卷子复习资料倒了满满一床:“还说是死党呢,老师不说,你就不会来看我,是吗?”
“呀,这你可冤枉我了,原本我就想来看你了。”卢宇跟云瑶并排趴在床上,一脸神秘:“瑶瑶,上周六,你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警察会来学校?看你整天神思恍惚的,是不是你在外面被坏人给那个了?”
云瑶把一本书砸在卢宇脑壳上:“你才被坏人给那个了呢!”
卢宇还是坚持她的观点:“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被人给那个了?我发誓,我绝不说出去!”
“呃……”云瑶表示无语。
“其实就算你真被那个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现在这社会,连小学生都不是处女了,医院妇产科排队打胎的,多得是初中生……”
云瑶觉得郁闷:“越扯越远,我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儿吗!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就是上山扫墓的时候,被天上掉下来的东西给砸了一下,在医院躺了两天而已。”
“真没事?”
“真没事,那些警察都是小题大做,以为我遇到歹徒,或者得罪了什么人,被杀人灭口了呢。”
“哇,警察的想象力真丰富……到底什么东西砸了你?”
“没看清,我就晕倒了,再醒过来,就已经在医院了。”
“确定只是被砸了一下,没有其它的伤害?会不会有这种可能,某人把你砸晕了,然后……”
云瑶真的无语了:“我都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八卦!”
卢宇看云瑶真的生气,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我不问就是了,人家也是关心你嘛。对了,这是今天的历史测试卷,历史老师让我带给你,帮你把不会的都补一补。”
云瑶看着那些空白就晕。
卢宇一边找历史书一边唠叨:“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搞的,连这么简单的历史题都搞不懂,是怎么写书的?你们这些网络作家平常写书遇到历史问题都是骗小孩子玩儿的吗?”
“呃……我们穿越、架空、虚构……”
“怪不得现在的历史剧都漏洞百出,错误连连!”
好容易把一张卷子弄完,云瑶抬头看看外面,天已经黑了。
卢宇伸了个懒腰:“我得回家了,剩下的作业你自己写吧,记住,明天可不能不交作业了,不然,班主任会把我也撕碎了!”
卢宇往外走,迎面碰上姒文命,顿时两眼放光,暧昧地捅捅云瑶:“黑马王子来找你了哦。”
云瑶一脸郁闷:“他是我‘表哥’好不好!”
“知道知道,表哥表妹,书上经常有的嘛。”
云瑶当然知道卢宇说的“书上的表哥表妹”是啥意思,因为书里面几乎所有的表哥表妹都会有点什么,要么是亲上加亲,要么根本不是真正的表哥表妹,私奔的男女总是自称表哥表妹……
卢宇一溜烟的消失了,云瑶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她……来帮我补习功课,有点八卦,但人很好,别在意哦。”
&bp;&bp;&bp;&bp;某妖好像并不在意她的解释,只是道:“放勋已经搜索到那件陶罐大致的位置,我们今晚要去把它找出来。”
“嗯嗯,你们去吧,祝你们成功,我写作业去……”
“你必须跟我们一起去。”
“啊?为什么?”
“β博士特意交待,你是关键人物,所以必须跟我们一起行动。”
“可是我的作业……”不等她话说完,就被某妖拖上楼顶平台,推进河图号。
*
【挖坟掘墓】
云瑶从没想到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了盗墓贼。
自古邙山就是帝王将相理想的造坟处,俗话说,“生在苏杭,葬在北邙”。可见这块风水宝地对古人有多重要,苏杭是人间的天堂,北邙就是死后的天堂了。
关于风水神马神马的东东,云瑶完全不了解,只是当初为父母选墓地的时候听那些陵园促销员白话过一些这方面的说法,什么背山面水了,什么要对着河湾了,什么什么的,反正她现在也忘光光了。
河图号在楼顶停泊了一天,储备了一些能量,辅助系统没再发出动力警报,姒文命输入坐标,河图号稳稳地起飞了。
云瑶是第一次乘坐这么先进的飞行器,这种只能在好莱坞科幻大片里看到的东西,如今自己却实实在在坐在里面,太神奇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河图号先进的隐形系统,外面的人看不到它,但坐在里面的人仿佛置身于一个硕大的水晶球中,可以通过全息再成像系统,清晰无比地观测到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的情景。
经过噪音过滤,河图号的飞行无声无息,定位过坐标后,不需要人为操作,它会自己计算出最佳线路,直奔目的地。
一路上,河图号飞的很低,最高不超过地面二十米,它惊人的速度和紧贴各种建筑物飞行的技巧,把云瑶不时吓出一身冷汗,有时候明明看着它就要撞上前面的大楼,它却一闪,贴着大楼一侧掠过去。
云瑶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吓出来了:“喂,干嘛不让它飞高点?这太吓人了,万一撞上怎么办?”
三只妖一脸鄙夷看她:“低飞是为了避免被你们的雷达监测到信号,我们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这是河图号的最低飞行速度,就是怕吓到你,它要是会撞上障碍物,那你们所有的战斗机就都会撞楼了!”
“呃……这么拽?”
“哼。”
云瑶一看三只妖的神色,立马闭嘴,看来自己的担心绝对多余。可她还是无法适应河图号的“低速飞行”,妈呀,比过山车还刺激……
不到几分钟,河图号飞离繁华的市区,到了郊区,没有那么多楼房,云瑶感觉安全多了。
*
河图号在一坐村落外无声无息的降落,文命让重华留在河图号做技术支持,带着云瑶和放勋准备下去。云瑶瞅瞅外面黑黢黢一片,不由犯怵:“为啥不让我留下看家,让重华去盗墓?”
“你会使用这些仪器、设备和数据吗?”
&bp;&bp;&bp;&bp;云瑶闭嘴,文化水平低确实只能干体力活。
“手电筒呢?”
“手电筒?”文命表示疑惑。
“就是便携的照明工具。”
“哦,你们这个时代也行必备的工具啊,我们不用那东西,尤其完成特殊任务时,光线只会暴露我们带来危险。”
“呃,那黑黢黢的你们怎么看路?”
“我们有生物夜视视网膜。”
“呃……什么东东?”
文命拿出一个小瓶子,有点像眼药水,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这是最新的生物技术,就像滴眼药水一样滴一滴在眼睛里,它会形成一张透明的软膜,类似于你们隐形眼镜,戴上它,就能看到黑暗中的东西,同时可以录下你所看到的一切,传回河图号主电脑,便于技术人员在危急时刻支援你。”
“哇!这么厉害!我要试试!”
“我帮你。”
当某妖的手指轻轻按在某人的眼皮上时,某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的手指传递过来的温度很温暖,身上还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好了,眼睛不要闭上,停留5秒钟,视网膜就会形成,发挥作用。”
云瑶瞪着俩眼过了五秒钟后,听见重华说:“好了,我这里已经收到信号。”
云瑶扭头去看全息显示屏,然后就看见全息显示屏上显示出她看到的重华的背影和显示屏。太神奇了,这不就是间谍片里的隐形眼镜摄像机吗?不过有个问题,这层膜是永久留在眼睛里的吗?会不会有副作用?要是想把它取出来怎么办?她可不想让河图号知道她整天都在干什么。
某妖很快为她做出解释:“这是生物膜,对人体无害,八个小时后会自动被人体吸收,无踪无影,同时主机也不能在接收到你所看到的事物。”
云瑶很满意,这个不错,回头问某妖也要一瓶来玩。
某妖张了张嘴,但是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他似乎觉得没必要时刻提醒云瑶自己知道她在想什么。
出了河图号,云瑶和重华跟在放勋身后,朝一片榆树林走去。
*
进了榆树林,放勋检查了定位,道:“应该就在这附近了。”他取出一个像罗盘大小的仪器,打开,显示屏上出现绿色的成像,可以清楚地看到土层下面,有树根,有石块,零碎的瓦片,甚至还能看出老鼠洞以及鼠洞里团在一起的老鼠幼崽。
“这又是什么东东?”
“密度热量扫描成像仪,它可以根据物质不同的密度和热量,把数据转换成图像呈现出来,最深可扫描到地下五米深。”
“天啊,太厉害了!那是不是也能透过墙壁看到隔壁的一切?”
“呃……未经联盟授权擅自使用这个东西窥视他人**是犯法的!”
“呃……反正这又不是你们那个时代,现在,你们的星系联盟还没诞生呢,回头借我玩玩。”
两只妖装作没听见,继续寻找目标。
“啊!骨头!”云瑶在屏幕上看到一根骨头,吓得一惊一乍。
&bp;&bp;&bp;&bp;“嘘,小声点,别惊动附近的村民,我们这是秘密行动。”
云瑶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放勋停下脚步:“应该就是这里,你们看,这里土的密度有改变,像是夯土垒砌的一道墙……墙在这里有个转弯,像是一座古墓。”
文命眼睛盯着屏幕:“没错,是座古墓,要确定是我们找的那座。”
“我看到墓主人了,还有一些陪葬的器皿……”
“继续找,看能否找到符合那件陶罐形状的物体。”
云瑶好奇加紧张起来,伸着头凑过去看。
“这里有些陶器,那里也有,无法确定是否有我们需要的陶罐。不对,这里有个洞……”
云瑶从扫描仪上看到墓室旁边有一个洞,大小足足可以通过一个人!
“难道是传说中的盗洞?”
两只妖一起扭头看她。
“嘿嘿,别看我,我也不确定,只是看书上这么写的,盗墓贼偷东西,一般不是直上直下挖洞,而是在墓旁边挖个小洞直通墓室,这个看上去很像哦。而且前阵子新闻还报道过,说古墓群附近的村民都以盗墓为生,但是倒卖文物是犯法的,他们为了掩人耳目,勘测好路线后,就在自己家里挖盗洞,一直挖到古墓下面,掏空里面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
两只妖还在表示有点怀疑的时候,云瑶指了指密度扫描仪:“真的有嫩耶……”
果然,扫描仪上出现一个人形的密度块,而且还在不断的运动,状态像是在刨土。
云瑶更兴奋了,忘了自己也是来“盗墓”的:“哇,我没说错吧,真的是盗洞!过去只在书里看,今天让我亲眼看见盗墓贼了!”
两只妖似乎对她这种超常的兴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一起看着她,把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收敛。
放勋忽然警觉起来:“有人过来了!四个。”
三个人赶紧躲到一片灌木丛后,片刻后,果然有四个人手提肩扛着大包小包走过来,行动鬼鬼祟祟,手电筒上都蒙着黑纱。
四个人停下来,四下张望一番,确定没人,其中一个矮胖子就问:“是这儿吗?”
另一个瘦子确定:“没错,就是这儿,我都算好了,看,标记还在,就从这里往下挖。”
矮胖子一声令下,四个人从包里取出铁镐铁锨,开始挖坟。
*
有了生物夜视隐形眼镜,云瑶把黑暗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今天真是幸运,居然碰上两拨盗墓贼,回头可以写进书里,大肆渲染一番,一定能增加点击!
不过,要是一会儿这两拨盗墓贼挖着挖着挖到一起,会是个什么状况?想想都好笑,说不定可以写一篇盗墓贼大火拼的文章。不过看看两只妖的神情,可没这么好笑,他们也太严肃了。
放勋小声问:“头儿,怎么办?如果让他们得到陶罐,就麻烦了。”
云瑶立刻道:“那有什么麻烦的,等他们挖出来,我们趁火打劫不就行了?”
&bp;&bp;&bp;&bp;文命看了她一眼:“我们所有的行动若与法律抵触,都会事先经过联盟授权,星系联盟只授权我们可以在非常状况下挖开墓室,取走陶罐,没有授权我们用武力从他人手中非法夺取陶罐。”
呃,不是吧,还有这种说法?
“他们是盗墓贼,反正陶罐到他们手中就是贼赃,你们收缴贼赃,有什么不对?”
“我们只是异能战士,负责处理星系安全,不是警察,收缴贼赃不是我们职权范围内的事情。”
“呃,你们的规矩真麻烦!那怎么办?把他们打晕过去,然后我们自己挖坑,把陶罐挖出来,这个总可以吧?”
“我们不能伤害人类,就算他们是盗墓贼……”
云瑶觉得他们的想法简直不可理喻,难怪他们是被淘汰的异能战士,连这点小事都磨磨唧唧,哼哼两声,道:“那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东西拿走吧!”
文命嘴角紧闭,不解释,也不理会云瑶的牢骚。
那四个人都是盗墓的老手了,挖掘速度灰快,没多久,那座古墓周围已经堆起了一个土堆。忽然,土坑下面有人说话:“到了!下手慢点,别把宝贝弄坏了!”
云瑶忍不住探出半截身子,想要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还没等她看清情况,就听“轰”的一声,接着“哎呦!”
“鬼啊!”
“有人……”
“乒乒砰砰!”
……
云瑶第一个反应,两个盗洞挖到一起了,两伙盗墓贼互相打起来了!她站起来就往外冲,被文命拽回来:“你干什么去?”
“他们打起来了,我们得赶紧制止!别弄出人命来!”
“你准备怎么制止?站出去大喊一声‘住手’?他们会听你的吗?万一他们合起来把你灭口,你一个人打得过他们那么多人吗?”
“呃……”云瑶想了想,是哦她怎么没想到哦,肯定是那天被砸后脑子秀逗了,她又迅速掏出手机,按键输入110,刚要拨出去,某妖一把夺过手机:“你又想干什么?”
“报警啊,让警察叔叔来抓盗墓贼!”
“如果警察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解释?”
“呃……”云瑶无语,这是个严重的问题,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来这里散步的吧?那警察一定会追问她为什么要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散步,这地方从她家过来好远的,就算打的也得两小时吧?难道要她告诉警察叔叔自己是坐着一艘800年后的灰行器来的?警察叔叔指定会把她当精神病送去治疗!
放勋道:“他们不打了,像是在商量怎么分赃。”
哇,两伙盗墓贼开始坐下来谈判分赃了,这可不好,他们要是商量好了,陶罐就会被他们偷走,然后卖给文物贩子再卖给外国人,想拿回来就难了。
肿么办?
云瑶使劲想,写书的时候就能编出好多乱七八糟的情节,怎么到了正事上脑袋就秀逗了呢?得赶紧想个什么办法来制止他们。她眉头一皱,
&bp;&bp;&bp;&bp;忽然问姒文命:“你们来这儿的任务之一是不是保护我?如果我有危险,你们是不是可以使用一切非常规手段?”
姒文命点头,他似乎已经知道云瑶要干什么了:“不要干傻事,你不需要冒险。”
“我又不是你们那个时候的公民,也不是什么异能战士,不受你们星系联盟的约束。我去跟这两拨盗墓贼谈判,跟他们‘分赃’,如果他们愿意,正好就可以得到陶罐,如果他们不愿意分赃,想要伤害我,嘿嘿,你们就可以名正言顺保护我,我趁机拿了陶罐就走!”
放勋点头:“这是个好办法。”
文命瞪了他一眼:“我不同意这样做,云瑶冒险太大,这些人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万一有闪失,影响了我们的任务,这个责任谁来负?”
云瑶才不管这么多呢,好容易碰上这么离奇的事儿,她怎么也要过把瘾,逞一回英雄,反正那个放勋号称是战斗型异能战士,一定功夫了得,看他对付扫把就知道了。就算有什么事,这三只妖一定可以保护自己。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三只素不相识的“妖”,他们来自未来,跟自己没什么交情,只是因为任务才走到一起,而且他们受到的训练就是服从命令不能动感情。没有感情没有友谊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怎么可以信任呢?
反正,她就是莫名的信任他们。
*
“喂!朋友,晚上好!”云瑶想来一段书里常用的拦路抢劫时的段子,可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来,最后只说了句晚上好,加上温柔的声音,就跟广播里晚间节目的主持人似的,怎么都不像半路跳出来要求分赃的盗墓贼。
蹲在盗洞地下商量如何分赃的两伙人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状况下了一跳,立刻扬起手中的工具,虎视眈眈对着云瑶,等看清是个十七八岁穿着校服的少女时,不由面面相觑。
“你们认识?”
“不认识,你们认识吗?”
“也不认识。”
两伙人确定都不认识云瑶后,从下面爬上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堵住她的退路,矮胖子就问:“你谁家孩子啊?半夜三更跑这荒郊野外的干嘛呢?”
云瑶有恃无恐地样子:“我还问你们是干嘛的,半夜三更在这里刨坑干什么?”
“小妹妹,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逛,你就不怕遇到坏人?快回家吧!”矮胖子想转移话题,赶紧把这小姑娘打发走。
云瑶一脸天真样地装傻:“坏人?你们不就是坏人吗?”
“呃……我们怎么会是坏人……”胖子堆起一脸假笑:“我们是附近的村民。”
“村民?那你们半夜挖坑干什么?”
“我们这是挖地窖,存红薯用的。”
“哈,挖地窖?这理由你们也想得出来?别当我不知道,你们这是在盗窃国家文物,这下面是座古墓,对吧?”
那些人一听云瑶这话,全都紧张起来,攥紧了手里的工具。
&bp;&bp;&bp;&bp;那胖子示意大家震惊,然后龇牙咧嘴笑着问云瑶:“你凭什么说我们是盗墓的?”
云瑶低头看看他们手上的工具:“你们这些刨坑的工具,一看就是市场上卖的野外生存用品,村里的村民挖地窖,用得着这么好的工具吗?”
看目的暴露,那些人的神情明显不友好起来,胖子阴笑两声:“我们是盗墓的又怎么样?你一个姑娘娃,我们要是把你做了埋起来,十年二十年都不会有人发现!”
云瑶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盗墓和杀人,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哦,盗窃文物最多判几年,杀人,嘿嘿……你们出来混也是求财的,对不对?”
胖子看看四周:“没错,杀人是重罪,可如果没人知道……”
云瑶撇撇嘴:“你们真当我是傻子啊,半夜三更,我会一个人来这里吗?我可是带着保镖来的!”
“保镖?你一个穷学生,会有保镖?”
“看走眼了吧?我根本不是学生,这只是我的伪装,其实,我是……身份保密。这座古墓,我们已经盯很久了。”
胖子狐疑地打量云瑶,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就是一个中学生。
云瑶回头冲灌木丛招招手:“喂,跟这几位先生打个招呼!”
盗墓贼们满腹狐疑地盯着灌木丛,时刻警戒着。
过了片刻,灌木丛后出现两个人,清一色的黑西装,带着黑墨镜,唯一的区别,一个打着黑领带,一个打着红领带。
酷!连云瑶看见都咋舌,他们居然也知道黑涩会的打扮……
那些盗墓贼一看这么高大威猛的两个“保镖”,顿时矮了半截,说话也没刚才流利了:“你你你们想干什么?”
云瑶嘿嘿笑着:“不要害怕,我们不是恐怖分子,不会动不动就要人命,大家出来混,都是求财的嘛。”
胖子一干人等赶紧都点头:“对,对,是求财,我们都是求财的。”
“俗话说,和气生财,我们只想坐下来和和气气跟你们讨论一下生财之道。”
胖子眼珠转动:“是是,和气才能生财。你看这样行不,我们数数一共有几个人,按人头把下面的东西平均分?”
云瑶撇嘴,不吭声,抱起胳膊脸朝天上看。她心说,这摆明了欺负自己,自己这边出现的是三个人,胖子一伙儿是四个人,下面还有一个盗洞,那里面不知道具体是几个人,要是四个五个十个八个的,那自己这方太吃亏了,分得一定最少。先不说话,吊着胖子,他心里没底,不知道自己这边的虚实,说不准心一虚,会主动让步。
果然,胖子被她这态度给震住了,他倒不是怕这个小姑娘,是怕灌木丛后那两个家伙,一看就不是善茬,于是堆出一脸笑:“或者,把东西分成三份,你们一份,我们一份,他们一份?”
云瑶又开始装傻:“他们?怎么有蹦出来个他们?”
胖子用手比划着解释:“我们四个,是一起的,他们几个是另外一拨……”
&bp;&bp;&bp;&bp;“哼,你说他们是另外一拨人,就是啦?我凭什么相信?你想占大头,是吧?”
胖子急出一头汗:“哎呦,我的小姑奶奶,我们跟他们真不是一伙儿的,是打盗洞打到了一处碰上的!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再僵持下去,天都亮了,被人看见,那我们什么都拿不走了!”
云瑶当然知道他们不是一伙儿的,只是觉得这么逗他们挺好玩,有俩“黑涩会”保镖跟着就是爽。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们不是一伙儿的,就三三分,你们赶紧挖吧!”
“你不帮忙一起来吗?”
“你看我这样子能挖动几铲子?”
“他们两个呢?”
“他们负责放风,警戒。”
胖子那些人无语,虽然心里不平衡,到嘴的肥肉愣是让人分去了一块,可应了那句话,他们是求财的,不是杀人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很快,墓室被挖通,一些陪葬品露出来,完整一些的被大家小心翼翼搬出来,那些破损的碎片就直接被无视了。
云瑶看着有点心疼,总在一些报道上看到那些倒卖文物的贩子不但挖坟掘墓偷窃文物,还破坏了不少文物、墓室,损坏了很多有价值的考古资料,看来真是不假。
她招手示意文命过来看看有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文命刚要过来,就听榆树林边有人吼了一声:“谁!”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照过来,接着就是狗吠声。
盗墓的人一看状况不对,撒丫子四散逃跑。
云瑶没遇到过这种状况,当时就吓傻在哪儿了,什么情况?难道又有人像自己一样“黑吃黑”,不对啊,好像是……抓贼的。
“抓贼啊!有盗墓贼!站住!”
云瑶真的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没等她缓过神,有人拽住她的胳膊一路狂奔。抬头一看,是姒文命,这家伙,怎么突然就跑到自己身边了?一点征兆都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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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一口气跑回河图号,舱门关闭,云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什么情况?”云瑶好容易喘过这口气,问。
重华打开夜视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道:“应该是撞上了附近巡逻的联防队。”
“呃……”云瑶一直觉得那些整天木事在街头转来转去的联防队员,就是一个摆设,基本没啥作用,却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行走江湖”,就栽在这些最“木用”的联防队员手里了,真是阴沟里翻船。
“现在怎么办?”
文命在望远镜里观察了一会儿,道:“他们好像抓住了两个,其余的都跑了,古墓现场已经被他们封住了,正在调集警力赶过来。”
“呃,这下麻烦了,我们肯定拿不到陶罐了。”
正在这时,河图号的通讯器上忽然出现一阵杂乱的干扰声,重华立刻来了精神:“有人在试图接入我们的通讯频道!”
经过一阵调整,通讯器里终于传来声音:“孩子们,你们好。”
“β博士!您好,我们终于联系上您了!”
&bp;&bp;&bp;&bp;“孩子们,你们辛苦了!现在那边是怎么个情况?”
“情况不算太好,我们穿过时空隧道降落的时候,出了点问题,河图号的主动力系统报废,必须要更换新的能量晶石。联盟中心可以派人携带新的主动力能源晶石过来吗?”
沉默了一会儿,β博士语调有点沉重地回答:“我会想办法给你们送去新的主动力晶石。星系联盟现在遭到的破坏非常严重,基本已失去职能,地球遭到黑暗军团的攻击,目前依靠防护罩保护,暂时还是撑上一段时间,但黑暗军团早晚会破坏防护罩,到时候,他们就会把地球变成没有白天只有黑夜的死行星。所以,你们要快点找到陶罐,把修复第23条D的关键方法传递回来。”
“是,博士,我们正在努力。另外,那架卷入时空隧道的飞机,因为我们主动力受损严重,现在无法将他从隧道里拉回来,联盟可以想办法解救他们吗?”
β博士叹了口气:“联盟研究中心已经被黑暗军团占领,现在,我是在秘密基地跟你们联系,秘密基地没有相关设备完成时空隧道的操作。”
文命眉头紧锁:“博士的意思是,总部无法启动时空隧道,也就是无法为我们传递主动力晶石?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回不去了?”
β博士又沉默了一会儿,回答:“目前暂时是这样的,只能期待于那个陶罐,你们尽快找到陶罐,把上面所有的文字图形资料传回这里,等我们破解了上面的意思,修复异能战士的D,夺回信息联盟科研中心,就可以救你们回来了。”
“是,我们会尽快完成任务。另外,博士说的那个女孩已经找到了,她现在跟我们在一起。”
“是吗,那太好了,一定要保护好她,24小时不能离开视线,她对我们拯救计划至关重要。”
“可是,博士,我们看不出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为什么一定要保护好她?”
“这个,我也不能肯定,只是在一些关于染色体的调查中,曾经在她身上发生过很奇异的现象,但我们却找不到具体的记录和资料,似乎被人刻意删除了。所以你们一定要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明白,博士。”
“好的,我要切断联系了,避免被黑暗军团捕捉到我的信号,继而跟踪到你们,一旦他们发现了这些秘密和我们意图,定会跟踪到那里,你们的处境会更加艰难。以后每天这个时间,我会呼叫你们,如果哪一天你们收不到我的信号,那就是说,我已经不在了,人类成为历史……孩子们,祝你们一切顺利,晚安。”
信号断了,舱内一片宁静,看得出,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文命打破沉默,道:“放勋留下来继续监视,随时汇报这批文物的情况。重华,云瑶,我们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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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诅咒的传说】
云瑶洗了个澡,趴在床上,看着一大堆没完成的作业和卷子发愁。
&bp;&bp;&bp;&bp;唉,再愁也得写,不然明天可有得听卢宇的唠叨了。
写啊写,写得手酸胳膊疼,一个劲儿打哈欠。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1点,郁闷,还剩一张英语卷子没写,人却已经快困死了。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也不知道那个黑妖文命在干什么,他有没有想到办法拿到陶罐?上去看看!想到这儿,她在睡衣外面随便批了件棉袄,爬上天窗。
云瑶一眼就看见某妖坐在楼顶天台的房檐边,凝望远处的灯火。这得益于那个生物夜视膜,功效还没消失。
她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嗨!”
他没动,只是淡淡问:“还没睡?”
“唉,有一大堆作业要做……你在看什么?”
“看这座城市的灯光。”
云瑶在他身边坐下:“他们说,这座城市夜景很美,灯火灿烂,可是,我一次也没正经八百的欣赏过。只是晚自习放学的时候看过沿途的路灯和霓虹灯,看了好多年,都看腻了。”
某妖的眸子望的很远很远:“如果有一天,这个城市不再有阳光、月光、星光、灯光,会是什么样?”
“呃……估计我会发疯,就算停电那么一小会儿,我都难以忍受,要是生活在一片黑暗中,人怎么活啊?”
“没有了阳光,植物不能光合作用,地球上的氧气会慢慢耗尽,人类、动物、植物相继灭亡……这就是800年后的地球将要遭遇的噩运。”
云瑶轻轻叹了口气:“唉,真想亲眼去看看800年后的地球是啥样的,要是毁灭了,就再也看不到了……”
某妖诧异地瞪她一眼:“地球不会毁灭,我们一定会拿到另一半符号拯救人类!”
云瑶赶紧改口:“对啊对啊,人类不会灭亡的,虽然拯救人类这个志向对我来说太宏伟太高大上,可我还是会竭尽所能支持你们!加油!”
某妖转过头,继续看夜空。
云瑶双手托着下巴,问:“你们异能战士会做梦吗?”
某妖没回答。
“我经常做梦,稀奇古怪的梦,做的最多的是穿越到了古代,一身长裙,好美的感觉……唉,一定是平常看穿越小白文看多了……”
某妖忽然说了一句:“我也做过梦。”
云瑶眼睛一亮,来了精神:“哇,你们异能战士也会做梦?都梦到什么了?”
“严格意义上说,我们是不会做梦的,训练体系严格控制着我们的体力和学习和休息,做梦会影响到睡眠质量,更重要的是会影响到心理评估。”
“啊?连做梦都要控制……那他们有没有发现你做梦?”
某妖轻轻摇了摇头:“我是控心异能战士,除了能读取和控制别人的脑电波外,还能控制自己的脑电波,所以,中心一直没有发现我做梦的现象。”
“脑电波?这跟控心有什么关系?”
“人类的思想是活跃在大脑里的,不是在心里……心里想什么,只是一种习惯的说法,其实那些都是大脑在想。”
&bp;&bp;&bp;&bp;“哦哦,对,生物课学过,我都忘了……那你都做过些什么梦?有梦到过自己的爸爸妈妈吗?”
某妖笑了一下:“我从没梦到过父母。不过,我总是在梦里遇到一个一身白衣的古装女子,在云端飘啊飘,她的长发漆黑,身材曼妙,可每次当我想努力看清她的面孔时,她就消失了。”
“哇,好巧哦,我梦里梦见自己穿越到了古代时,也是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翩翩起舞……其实现实里的我根本不会跳舞,嘻嘻。”云瑶的眼睛里充满对身穿白裙,翩翩起舞的场景的向往,“问你个问题,河图号能穿越到古代吗?”
“你们这个时代对我们来说就是古代。”
“呃,我是说更古老一些的年代。”
“理论上是可以,但我们不能违规操作。”
“呃……好吧,就当我没问。对了,你们说的那个黑暗军团,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来自宇宙某处的一个势力集团,具体背景还在调查中,黑暗军团所拥有的力量,是种很难解释的现象,已经超出了科学界所知道的领域。我们从一个死亡的黑暗战士所携带的通讯器上截获了一段加密文字,解读后,是一个类似于巫术诅咒的东西,它可以让文明世界沉入黑暗,没有阳光、星光、月光,没有风,没有生命,只剩下永恒的黑夜,谓之为‘暗夜诅咒’。目前我们所破获的关于黑暗军团的东西还不多,只知道他们在计划一场攻击地球的大战,届时,地球将沉没在黑暗中,再也没有光明。”
“天啊,太可怕了。”
“黑暗军团最先派出了间谍,混入星系联盟科研中心,在培养异能战士的主系统中植入了名为‘暗夜诅咒’的病毒,这种病毒对正常人无效,但是对拥有23对染色体的异能人却是致命的,因为每一个异能战士都跟主系统是相连的,所以,病毒很快就扩散到每一个异能战士……到最后,只剩下我们三个,因为我们已经被主系统除名,跟母体断开了连接。”
云瑶叹口气:“真应了那句话,世事无常。原本你们三个是被除名要拿去销毁的,可就是这个‘不幸’让你们幸运的生存下来,并且侥幸没有感染病毒。”
某妖又笑了笑,那笑意中藏着淡淡的苦涩和无奈。
云瑶被他那种让人心有种刺痛感觉的微笑迷住了,忍不住说:“你笑的时候真的好好看……”
某妖微微一怔,立刻收敛笑容:“不早了,你不是还有一张英语卷子要做吗?快点回家去做完睡觉。”
“呃……你怎么知道我还有张英语卷子,难道你们在我卧室装了摄像机!”
“我会控心术的……而且,你的生物隐形眼镜还没失效,你写作业河图号都可以看到。”
“哦……”云瑶站起来准备下去做作业,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啊!你说眼镜还没失效,河图号上可以看到我在做什么,
&bp;&bp;&bp;&bp;那我洗澡……不是全被你们看到了吗!”
“……河图号只能看到你看到的东西,不能看到你本人,你可以放心……再说,你也没什么可看……”
云瑶觉得糗到家了,赶紧从某妖面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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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云瑶又被某妖从被窝里提溜出来晨运。这次,某妖的理由更充分了,昨晚上因为某人的体能太差,行动缓慢,差点就被逮住了。所以,加强锻炼是必须的,避免在以后的行动中连累队友。
狼狈不堪的跑完步,吃早饭,上学。
到了学校又被老师训。不过这次不是没完成作业,而是语文测试倒数第一,全班唯一一个不及格的。这次丢人丢到家了,用班主任的话说,一个语文都不及格的人,居然写书,还写了一本又一本,真是毒害网民,误人子弟。
整个上午,云瑶的脑袋都是耷拉着的。
而某妖,居然还跟那些女生谈笑风生,完全不理她的感受!
放学的时候,某妖又被几个女生围上,“讨论”政治题,云瑶撇嘴,一甩长发,拎起书包就走,也不知道某只妖来学校是保护自己呢,还是泡妞呢。哼!
刚下教学楼,云瑶就被宋美美堵在楼梯间。
云瑶头皮一个劲儿发麻,又怎么了?
宋美美一反常态,没有对她不屑一顾,居然露出笑容,虽然那笑很假:“云南白药,周末我家有个Prty,主题是魔幻时代,请你参加,别迟到哦。”
呃,云瑶有点不适应,这什么意思?那口气就好像在命令,凭什么你一开口我就得去?她也堆出一脸假笑:“我……为什么要参加啊?”
宋美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为什么不参加?我的Prty是请专业人士承办的,内容豪华,不但邀请了富豪名企的名媛、公子,还请了很多明星助阵,能有这样的机会,认识社会名流,多少人求还求不来呢!”
云瑶心里不太舒服,宋美美言下之意,不就是想说自己又穷又没地位,不配跟她们那些富豪家的千金小姐在一起嘛,给自己一次机会参加Prty是高看自己。哼,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嘛,你有钱是你的事,用不着拐弯抹角埋汰人!于是不软不硬挡了回去:“哇,这么豪华的Prty,听着不错。可惜,我周末有事,去不了,太遗憾了。”
宋美美皱眉,她没想到云瑶会拒绝,学校里好多人求着想参加这个Prty都没机会,这又穷又笨的丫头居然不去!还没人敢拒绝她宋美美呢!挂不住面子的她,于是恶狠狠道:“云南白药!别不识抬举,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呃……”云瑶无语,这是邀请人吗?简直是黑涩会大姐大!你让我去,我偏不去!于是鼓起勇气道:“周末我真有事儿……”
宋美美盯着云瑶瞪了一会儿,突然取下肩上的书包,手伸进去……
云瑶吓了一跳,宋美美想干嘛?看她在书包里摸来摸去,
&bp;&bp;&bp;&bp;不会是藏着一把刀吧?天啊,早知道说不去会被砍,还不如痛快答应她,其实,自己真的很想见识见识传说中富豪的Prty到底是什么样,长这么大只在电视里见过……主要是宋美美的态度让人受不了,就好像施舍路边要饭的叫花子一样。如果她态度诚恳一点,谦虚一点,自己早就答应了。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好像来不及了,宋美美就要把刀子抽出来了!
宋美美的手从书包里伸出来时多了一样东西,不过不是刀,是钱包。她用做了彩甲的手指打开钱包,从厚厚一叠红票票里随手抽出几张,在云瑶眼前晃了晃:“不管周末你有什么事儿都推掉,这个,就当是补偿!”
不是吧,想拿钱收买自己?门都没有,自己的尊严就值几张红票票吗?云瑶笑着耸耸肩:“我那事儿挺重要的……”
宋美美又拔出几张:“一千,怎么样?你敲一个月的键盘也挣不了这么多吧?我知道,你那文点击烂得很,一个月能有几百块钱就不错了。”
云瑶心里那个苦涩哦,宋美美还真没说错,自己那烂文,最高最高一个月也就四五百,有时才一两百,最惨的时候十几块,一千块对现在的自己来说,真的很诱人耶……不过,人的尊严是不可以用金钱衡量的,要是今天拿了宋美美的钱,以后在她面前就没法抬起头做人了。哼!无视!
宋美美一看云瑶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一咬牙,把钱包里一沓红票票全部拿出来:“一万!怎么样?一万块买你两个小时出席我的Prty,那些小明星都拿不到这么高的出场费呢!”
呃,土豪啊!云瑶坚持不住了,她跟朋友聊天的时候常常开玩笑说“来个土豪用钱砸死偶吧”,现在真有一个女土豪拿钱来砸死自己了,自己却不知所措。她真的真的真的很想伸手接过那一沓毛爷爷,那可是毛爷爷哦,不能拒绝我们伟大领袖哦,那样很不理智哦,自己码一年也挣不到这么多哦……可素,节操呢?云瑶啊云瑶,你的节操还要不要?
节操重要,还是毛爷爷重要?
就在云瑶几乎马上就快伸手去接那一沓毛爷爷的时候,某妖充满异性魅惑的声音响起:“瑶瑶,怎么不等我。”
云瑶一下惊醒,立刻把双手背在身后,做出一脸傲气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咳咳,怎么才下来?走了,回家!”
说完,头一仰,抛下目瞪口呆的宋美美,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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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出了校门,饥饿袭来,肚子咕噜噜一阵叫唤的时候,云瑶的后悔劲儿也就上来了。
刚才装什么圣人啊,一万块,一万块啊,够自己吃多少顿午饭了,一顿黄焖鸡二十五,一万块足足可以吃四百顿,一年的午餐钱哦……
拿了一万块还能去见识一场Prty,遇上明星,还能签名合影,说不定再遇上个白马王子,
&bp;&bp;&bp;&bp;说不定再遇上个白马王子,就可以灰姑娘变公主,贫民翻身做土豪了……
云瑶啊云瑶,你可真是笨到家了……
抬头看看某妖,还是一脸漠然的样子,看着就来气,都怪这家伙,没事勾搭小姑娘干嘛?说白了,宋美美请自己参加Prty,其实就是为了让这只妖去,那个眼睛长在头顶的女王殿下,才不会平白无故拿钱砸自己呢!明知道自己抗不住金钱的诱惑,明知道自己就是个做叛徒做汉奸的材料……
啊!不行,要疯了!
再抬头看看某妖,居然还是面无表情。
他不是会读心术吗?自己在心里骂了他这半天了,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木有?
某妖终于有了点反应,低头看看她:“放勋传来消息,已经有考古专家到那里了。”
云瑶郁闷,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吗?干嘛故意岔开话题?难道他脑子里就只有那个破陶罐?也对,他们这些异能战士训练的就是不能带感情,他当然不会理解自己现在的感受,一定觉得自己特无聊。好吧,在异能战士眼里,自己这个渣女,当然比不上拯救人类的计划重要,自然也就没有那个破瓦罐重要了。
可她心里还是不平衡……
她需要发泄。
于是,她直接进了德克士,手枪鸡腿,米汉堡,虾棒,薯条,可乐……一顿饭花掉六十五块钱后,似乎心里平衡了点,算是慰劳今天自己在女土豪宋美美面前“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优秀表现,总之一句话,今天没当“叛徒”。
吃完了,走出餐厅,又开始肉疼,有点小后悔,上个月的稿费还没着落,生活费剩下不到三百,今天才13号,剩下大半个月可肿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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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校服的盗墓贼】
以前回到家,云瑶第一件事是打开本本。不过现在本本被某只黄妖占据了,所以,她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变成了上天台。
一进河图号,云瑶的眼顿时花掉了……
妈呀,满世界都是显示屏,立体的,平面的,各种不同的画面,这里在打仗,那里森林着火,这边足球射门,那边股票一路标红……
“你这是干嘛?”
云瑶看见某只黄妖腿上放着她的本本,本本上的画面是穿越火线,他一只手操控游戏,一只手在另一个计算机键盘上飞快地敲着,显示器上满满一屏她完全看不懂的程序代码,一个回车后,画面跳转到一个考古现场。
云瑶好奇地盯着看了一会儿:“这地方好像有点眼熟。”
某黄妖郁闷:“昨晚你刚去过哦。”
“啊?这就是昨晚去过的那个古墓啊?哇,你是怎么看到现场画面的?”
“他们在装了几个监视器,随时录制考古过程,也同时防止有人搞破坏、盗窃。我就把他们的代码破解,黑进去,开了个后门,把他们监视器的图像同时传输到我这里。这样我坐在河图号上就能知道现成的情况,放勋就可以解脱了。”
&bp;&bp;&bp;&bp;“哇,你真厉害!”
“破解是我的专长嘛……哈!小样,想搞偷袭,看我怎么收拾你!给你十个闪光弹!”
云瑶懵,这家伙破解人家的监控程序时,居然还能抽出时间打游戏……
扔完闪光弹,黄妖立刻把椅子滑到另一台挂着不知道是什么网游的电脑前,又是一通敲打……
呃……神人……
时空隧道的监视屏忽然出现“滴滴”的提示音,画面有些微弱的波动。
云瑶立刻紧张起来:“喂,你们快看,那架飞机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风暴了?”
重华立刻转过去,飞快地输入了几个程序做检查,过了几分钟,道:“很奇怪,这不应该发生哦……”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是不是又遇到什么危险了?你赶快想办法啊!”
“不是遇到危险,是有人拨通了机上某些乘客的手提电话。”
“啊……”云瑶有点小懵:“机上乘客的电话可以拨通?开什么国际玩笑?他们可是在时空隧道里,距离地球有多远,距离现在有多少年,都说不准,怎么可能打通电话?”
“可系统明明显示,电话被拨通了,只是没人接听罢了。”
云瑶表示不可信。
重华转向另一台刷新闻的显示屏前,道:“看,媒体报道,有家属拨通了机上乘客的电话,只是无人接听罢了。”
“呃,这个问题复杂了……”
“是啊,看评论,很多人开始把思维从失事转向劫机,他们认为乘客可能还活着。”
“灰机本来就木有失事嘛……”
“不过,大马官方否定了,确定就是在信号消失的地方失事了。”
云瑶撇撇嘴。
重华突然问了一句:“喂,那个宋美美邀请你去参加Prty,你为什么不去?”
云瑶立刻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我们刚回来都没提过呢,你监视我!”
重华一脸无辜:“没有,只不过我们三个人身上都装有通讯器,无论谁看到听到什么,河图号都能收到……”
“呃……这个问题,跟我没关系,土豪想请的人又不是我,我干嘛要答应?”
“土豪?”重华稍微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哦,你们这个时期管非常有钱出手奢侈阔绰的暴发户叫土豪。”
云瑶翻白眼:“不用再解释一遍了!有钱就很了不起吗?总想用钱砸死人!”
重华调出一个网址,指着上面一段文字说:“可你不是说过,希望能被土豪用钱砸死吗?”
云瑶伸头去看,吓了一跳:“这不是我在某群聊天时说的话吗?你怎么弄出来的?”
重华还是一脸无辜样:“你本本的企鹅设置的是自动登陆,随便一翻就看到了……”
“偷看别人的**是不对的!”
“呃……”重华的神情越发无辜:“我有破解异能,通常有这种异能的人,骨子里就喜欢各种各样的‘偷’,很难控制‘偷’的**……”
云瑶表示吐血:“不行,我要换密码,换设置……”
&bp;&bp;&bp;&bp;重华在一边瞅着云瑶忙活,道:“你就算换个256位的密码,要不了三分钟,我也能破解。”
云瑶停下:“256位……那我也得能记得住……”
重华扭脸看看一直盯着考古现场的某妖,问:“文命,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我在想怎么才能尽快拿到陶罐,完成任务。”
重华伸了个懒腰:“我也想早点回去,整天吃配置的营养餐,真受不了。不过回去后,就看不到这么多精彩的节目,还有游戏……”
云瑶瞅着他们那一小管牙膏样的营养餐,表示同情:“其实,我们这儿也有很多好吃的东西,你们没必要非吃牙膏……”
“呃……这不是牙膏,是营养餐。”
“我看着跟我们的牙膏没啥区别。”
“外观像不代表内在像。”
“卖相与内涵同样重要,看着想牙膏,吃起来就觉得是在吃牙膏,牙膏肯定很难吃,这个道理小孩子都明白。”
两个人正在斗嘴,文命从网上调出来一条新闻:“你们看。”
两人凑过去一看,吓,新闻上说,昨夜凌晨,破获了一起走私盗窃文物的犯罪团伙,当场抓住两名,在逃五名,同时发现了一座非常有价值的商代古墓,考古学家已进入现场考察。
云瑶拍手称快:“好啊,那些盗墓贼,把我们的文物低价卖给外国人,就该好好收拾他们,把他们都抓起来,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两只妖一起看她,目光好古怪。
云瑶头皮发麻:“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昨晚你跟那些人打照面了,他们也许会记得你的长相。”
呃……云瑶立刻慌神了,没错,昨天她还跟那个胖子说了好半天话。她不知道别人是否看清自己的长相,天那么黑,又没星星月亮,距离远点的肯定看不清。可胖子跟她站的很近,如果胖子被抓,供出自己,那可就惨了……
自己的大好前途了,眼看就要毁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不能让他们指认我,要是把我当盗墓贼抓起来,我这辈子就完了!”
“只要能找到陶罐,拯救人类灭亡,什么样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呃,那为毛不让他们把你抓起来……我”
“昨天我阻止你了,是你自己非要跳出去。”
“我跳出去还不是为了能帮你早点拿到那个破瓦罐!”
“那至少伪装一下嘛,连伪装都没有……”
云瑶无语,昨天确实有点莽撞了,可不知为什么,某妖越是这么说,她就越不服气:“没伪装怎么了?那种情况下谁还管得了那么多,我只是个普通人,你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专业人士,当然没你们考虑得多。要怪也怪你们不该找上我,本来我的日子过得好好的,都是你们,先是把我差点撞死,害我在太平间躺了两天;接着派出所有没收了我所有的东西和证件,害我成了黑户;简介影响到我的学习,情绪,我的作业交不上,考试不及格,
&bp;&bp;&bp;&bp;心情坏到极点,开始还以为被恐怖分子绑架,我的书超过一周没有更新,还要跟着你们去挖坟掘墓……那些都不说了,还有那个土豪宋美美同学,我跟她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就因为某妖,现在我算是被她盯上了,这次是拿钱砸死我,下回搞不好是拿板砖砸死我!还有一条,每到课间时间,我的座位就不得不腾给那些花痴!”
她一口气说完这些,然后气鼓鼓看着两只妖。
两只妖显然也被她这一长串“演讲”给震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某黄妖突然鼓掌:“太精彩了!看来我们的女神真的生气了,哄女孩子不是偶的专长,交给我们的控心专家。闪人!”
说闪,重华真的闪了,舱内只剩云瑶和某妖。
沉默了片刻,某妖心平气和道:“如果是因为拒绝出席那个Prty,其实没必要这么生气。要是你今天真的拿了那一万块,可能就不是只生一会儿气了,你会为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你不是那种为了利益就出卖灵魂出卖尊严的女孩儿。”
云瑶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某妖说的没错,Prty的事儿真的让她很纠结,她是觉得拒绝那一万块有点假清高,太迂腐,太傻,可凭心而论,她要怎的接了,就会一辈子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连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自己写的女主哪一个不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啊?虽然她确实觉得钱很重要,但有些底限是不能打破的。
“你放心,宋美美一定会再次邀请你出席Prty,并且不会用钱砸死你,会给足你面子。”
“呃……真的?说实话,我还真想见识一下真正的Prty是什么样子的……”
某妖淡淡一笑。
云瑶心里感慨,迷死人不偿命的妖孽啊,最怕看到他的微笑,笑起来总让人神魂颠倒……
不对,他别是对自己使用了什么控心术吗?他不是说过他的微笑是一种武器吗……
某妖立刻解释:“我没有对你施展控心术,而且,控心术对你一直都无效。”
“但是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可以捡我喜欢听的话说,所以,你的用心很值得怀疑!”
某妖轻轻摇了一下头:“要上学了,不跟你纠结了,走吧。”
*
一到学校,云瑶就被一辆停在学校门口的警车给吓住了。
坏菜了,一定是昨晚曝光了,警察蜀黍是来抓自己的这个“盗墓贼”的。
她扭头就走,被某妖扯住:“喂,你上哪儿?”
“回家,总之这里不安全。”
“不安全?”
“你没看到警察吗?”
“有警察应该更安全才是。”某妖居然还幸灾乐祸!
“总之我要离开这里!”
“如果你被认出来,躲到哪里都不安全。”
*
打预备铃的时候,班主任跑来做了个通报,说有一起盗卖国家文物的案子,在案发现场出现过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儿,对侦破案子很关键,如果哪位同学有线索,务必即使反映。
&bp;&bp;&bp;&bp;云瑶心里是七上八下,这下完了,自己很快就要暴露了。
班上的话题显然从失联航班转移到倒卖文物,但很快就被又一张复习测试卷转移了注意力。
云瑶没心思写卷子,不时偷眼看看有没有人特别注意自己,可所有人都在低头奋笔疾书,好像除了她自己,没人关心那个穿校服的“文物盗窃犯”。
好吧,也许是自己太多心了,几十里外的荒郊,除了自己,整个学校谁还会去?嗯嗯,沉住气,不要让人看出异常。
至于测试卷,呃……估计又要不及格了……
*
课间,某妖一如既往被女生们围了起来,不,这次多了男生。这家伙貌似天生就有一种凝聚力,吸引周围的人向他靠近,天晓得这些人聚在一起怎么会有那么多开心的话题,怎么聊都聊不够。
云瑶完全被屏蔽在那个热闹的圈子外了。
好吧,自己还是识趣点,腾出空位来。
大概中午好东西吃多了,肚子有点不争气。C在操场的角落里,云瑶解决了问题,洗了手,不紧不慢往回溜达,反正回去早了也是要站在一边等着上课铃响,那些腐女们才会把座位给她腾出来。
冷不防,宋美美又跳出来,把云瑶吓得往后倒退两步,全神戒备。
宋美美这次是一个人来的,这倒有点出乎云瑶的意料之外,土豪一向以女王自居,身边“仆从”无数,今儿这是怎么了?哪根筋不对了?
“瞧你那样,怕什么?我又不会把你吃掉!”
云瑶一脸疑惑打量宋美美:“你没用钱把我拍死,不会换成板砖了吧?”
宋美美撇撇嘴,一脸不屑:“拍你?本女王才没那个闲情逸致呢。”
云瑶看见她的手又往书包里摸,摸了半天,抽出一张精美的象牙色烫金请柬:“这是魔幻Prty的请柬,我,作为这次Prty的发起人,现在正式邀请云瑶同学参加。怎么样?云南白药,这可是正式的邀请函,我给足你面子了,三顾茅庐也不过如此了,你要是再拒绝,可就太不够意思了!”
虽然女王的口气还是那么嚣张,可对宋美美来说,这的确已经很低声下气,很给面子了,这位娇生惯养的土豪千金,一向呼风唤雨,还真没对哪个同学这样过。
云瑶觉得自己也该见好就收,虽然她还是不习惯宋美美颐指气使的样子,可也很清楚把这家伙惹急了,她一定会发动那些“小弟小妹”收拾自己,那以后自己在学校就别想混了。眼看就要毕业了,她可不想在这最后的几个月里出什么状况。
不过她也不能让宋美美觉得自己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故意装作考虑了一会儿,才道:“嗯……好吧,虽然我知道你邀请我其实不是为了请我参加Prty,不过嘛,看在你真么诚心的份儿上,我接受你的邀请了。”
宋美美立刻露出一脸笑容,看得出,这是真笑,不是假笑:
&bp;&bp;&bp;&bp;“太好了,别忘了,一定要带上舞伴,最好是文命表哥哦!”
“哦。”云瑶答应着,就知道不是为了邀请自己,但也不用这么**裸地表现出来嘛……
“还有,穿漂亮点,要穿礼服的,不要穿着校服,不要穿牛仔裤什么什么的!”
“哦……”穿礼服?貌似这个有点难度。没等云瑶回过神,女王已经昂起高贵的头离去了。
*
云瑶在忐忑不安中熬过了一个下午,庆幸木有警察蜀黍找自己谈话。
放学的时候,看到几个警察蜀黍正在校领导的陪同下,从校长办公室出来。
云瑶头一低,加快脚步,可还是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云瑶同学!”
她只好站住,瞅着那个叫张晓剑的小民警走过来。
“放学了?”
“放学了。”
“这两天感觉好点了吗?有没有什么不适?毕竟这次是脑袋糟了重击,要小心留下后遗症。”
“我很好,应该没什么问题。”
“还是小心为好,抽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
“好。”云瑶应付着,只想赶紧脱身。
“对了,还有,昨天破获了一起盗窃国家文物的案子,有目击者说看到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儿,身高就跟你差不多。你平时没事儿的时候,替我们多留意一下,要是发现有女生昨天到郊区,或者最近有什么异常行为,及时告诉我。”
“嗯,我们老师交待过了。那……你们说的那个目击者,看清那个女孩儿的长相了吗?”
“天太黑,没看清楚。”
云瑶松了口,装糊涂:“哎呀,没看清太可惜了,真想不到,我们学校居然有人去做盗墓贼,而且还是女生……”
张晓剑解释:“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那个穿校服的盗墓贼是你们学校的学生,Z市有八十多所高中,其中有六十多所跟目击者描述的校服相似,还不排除嫌疑人用其它途径得到的校服,或者,是其它省份的校服,也可能就是一件类似校服的运动服。”
云瑶听完,更放宽心了,原来“穿校服的女孩”,居然可以有这么多,那要是想查到自己,嘿嘿,恐怕不是很容易哦。
张晓剑抬头看看校门外的警车,道:“头儿在催我了,我先走了,有情况打电话给我!”说完匆匆忙忙离去。
直到警车彻底消失不见,云瑶才算放下心来,今天终于蒙混过关。
*
【渣女变公主】
进了河图号,打开手上的纸袋,一股诱人的香气立刻飘满座舱。
重华伸长了脖子,两眼放光:“什么味道?这么香!”
“生煎馒头。”
云瑶把一袋煎得金黄的小包子在重华眼前晃了晃:“我的最爱之一,这家从我没出生就开始卖生煎馒头了,据说是二十多年的老店了,我最喜欢吃他家的生煎馒头和馄饨。他家的馒头,做得是外焦里嫩,咬一口,唇齿留香,久久不散,那味道,美极了!”
“我可以尝一个吗?”重华在不停地吞口水。
&bp;&bp;&bp;&bp;云瑶蹙眉:“‘死人命’说你们不能乱吃东西,只能吃营养餐。”
“就尝一个,它实在是太香了。”
“一个也不行,万一吃出什么毛病来,你们那个‘死人命’就该找我算账了。”
“要人命?”黄妖晕了一下。
“就是姒文命啊,姒文命,死人命,这样叫着挺顺口的。”
“死人命……挺形象,不过要是被他听到一定会很生气。我偷偷尝一个,不告诉他还不行吗?”
云瑶看他衣服可怜巴巴的样子,想了想,点头:“好吧,就尝一个,但是如果吃坏肚子,不许赖我哦,我没叫你吃的。”
“嗯嗯,当然不会怪你!”重华接过一根竹签,扎住一个生煎馒头,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一脸享受的样子,“好吃,真的很好吃,比营养餐好吃一百倍,一千倍!”他又扎了一个放进嘴里。
“喂!说好只吃一个的!”
“可是它实在是太好吃了,我忍不住了!”重华索性把一整包都拿过去,大快朵颐。
剩下云瑶在一边流口水,这不对,妖们不是只能吃特定的营养餐吗?
文命从外面进来,闻到飘满河图号的气味,蹙了下眉。然后云瑶就听见河图号在说:“通风换气系统开启。”
呃,不是吧……某妖居然对这么令人陶醉的美味深恶痛绝?
某妖在操作台前坐下:“考古现场有进展了吗?”
重华边吃边摇头:“没什么进展,他们工作像乌龟爬。我们着急也没用,考古原本就是个慢活儿,又不是盗墓。”
“放勋回来了吗?”
“他搭了‘顺风车’,快到了。”
云瑶却只顾盯着重华手里的纸袋:“喂!不要都吃完了,给我留几个啊……呃……一个都不留,你就不怕吃完拉肚子!”
重华抹了抹嘴:“还有吗?再来点!”
云瑶气得鼓鼓的:“我又不是店小二!”
“你们这个时代相应的称呼应该是服务员,不是店小二。”
“那我也不是服务员,没义务为你跑腿!”
重华一脸讨好地笑容:“你是女神哦,而且是有求必应的女神。”
云瑶看着那张可爱的帅脸,摇头叹息,命苦啊……反正自己还没吃饱,这一趟腿是跑定了。
“先把你们的生煎馒头放一放,”某妖手上托着一个精致的方盒子走向云瑶:“这件是庆祝你加入河图号,成为我们一员的礼物。”
“礼物?真的是给我的礼物?”云瑶两眼放光,印象里除了小时候,某岁生日,老妈送给自己一块手表,就再没收到过礼物了,“礼物”对她来说就是遥不可及的代名词。
某妖点头,郑重地把盒子交给她。
云瑶接过盒子,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这盒子好精美哦,里面会是什么?日记本?呃,貌似某妖不会这么老土;相册?无端端的傻子才送相册;这盒子的大小,有点像……项链!不会吧,某妖送自己项链?不过说老实话,女孩子真的好喜欢收到项链、手链、丝巾扣之类的饰品,
&bp;&bp;&bp;&bp;不过项链似乎太亲密,她跟某妖可木有达到那个亲密程度,一般普通朋友送手链就很好啦。
还是别瞎猜了,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当她打开盒子,傻眼了。
“这素神马?”她用食指和拇指捏出一件缩小版的白色连体装:“是给芭比娃娃换装用的吗?卖糕的!第一,我没有芭比娃娃;第二,就算有,芭比娃娃也不会喜欢这么丑的款式……不过,偶还是感谢你能想起来送我一件礼物,这是我记忆中收到的第二件礼物,我会好好珍存。”
重华“噗嗤”一声笑出来:“文命的这件礼物,可以买几万个正版芭比娃娃了!它的制作成本上千万!”
“呃……骗嫩……看上去好普通好普通……”
重华指指自己身上那套时尚前卫的时装马甲:“我们穿的就是这个哦。”
“啊!”云瑶一听这个乐坏了:“真的?这个真的是你们传说中的战斗服?”
“呃……是自适应特战服,只有执行特别任务的成员,才有荣幸获得。你是个例外。”
“哦,原来是这样,这么说,你们三个也是例外了?如果不是异能战士只剩下你们三个,估计你们也没这个殊荣获得了。”
“人艰不拆……”重华一脸郁闷。
“嗯嗯,明白,人艰不拆……呃,问题是,这东西这么小,我怎么穿上去啊……”
文命指着特战服上一个很小的按钮:“按下这个,特战服就会自动计算你的身高三围,完成自适应变化,然后你就可以穿上了。”
云瑶按照文命说的方法去做,果然,特战服“长大”了,套在身上刚好合适,她越发兴奋:“是不是我现在也可以像你们一样隐身了?”
文命点头。
云瑶按了一下开关,果然,现在只能看见自己的头,脖子一下的部分都木有了。
“我想变出一件漂亮的裙子!”可是她“变”了半天,特战服也木有变化,不禁沮丧:“什么嘛,你们给我的是不是坏的?它为什么不变形?”
“呃,变形的首要条件是要往它的数据库里输入款式,它的数据库目前是一张白纸,当然不会变了……”
云瑶立马抢来一台电脑,开始狂搜各种名牌最新流行款式……
于是,河图号成了她的个人时装秀,古今中外的服饰让她秀了个遍,从巴黎到波西米亚,从民国到米国南北战争,从玛丽莲梦露到当红明星……
到后来,黄妖重华做一脸痛苦像,某人太自信,什么服装都敢往身上穿……
某黑妖熟视无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只把目光盯在考古现场上。
直到放勋回来,一进门就看见某人一身怪异的装束猛摆po,大喊了一声:“妖怪!”个人时装秀才算告一段落。
云瑶郁闷地眨眼:“偶穿这些衣服真的像妖怪?”
放勋说话不怎么会拐弯:“总之,挺难看。”
云瑶郁闷,一气之下把那些服装款式全部删除。
&bp;&bp;&bp;&bp;丑小鸭就是丑小鸭,怎么努力也变不成天鹅,就算穿上最时尚最贵的衣衣,还是丑小鸭。
某黑妖似乎受到某人负情绪的感染,淡淡道:“你不是还有很多作业要写吗?把特战服交给我,我来选一些适合你的环境伪装款式输进去。”
“哦……”云瑶乖乖把特战服交给黑妖,看来在穿着方面,她还真是白痴一个。没办法,谁让她是穷人家的孩纸。
*
打发走了云瑶,黑妖文命才对另外两人说:“下午我见到那个叫张晓剑的警察了,关于文物盗窃案,警方掌握的证据并不多,他们抓到的是从地下挖地道过去的那伙儿人中的两个,胖子一伙儿四个都跑了,并且从墓室里带走了一些东西,但目前尚不确定都拿走了什么。现在我们重新部署一下,重华负责二十四小时监控考古现场,放勋负责追踪逃跑的胖子,尽快确定刻有密码的陶器在哪儿。我继续跟着云瑶。”
放勋二话没说,立刻开始搜集胖子那伙人的资料。
重华却小心翼翼问:“文命,问你个问题,这个叫云瑶的女孩儿为什么这么重要,重要到需要你贴身保护?”
文命沉默。
重华有点失望:“好吧,我不问了,这是高度机密。其实,大家都知道,你不是被淘汰的异能战士,只有我和放勋是被淘汰的,而你,是唯一一个连接主体,却没有被感染病毒的异能战士。事实上,你是星系联盟最优秀的异能战士,跟我们两个淘汰者在一起,是不是很不习惯?我们总拖你的后腿。”
文命目光闪动了一下,良久,似乎下了什么决心,道:“我们现在是团队,团队精神高于一切。我不希望你们有任何误会,我没有看不起你们,你们更不要看不起自己。云瑶是我们能监控到的,D有异变的,拥有23条染色体,并距离我们最近的人类之一,她拥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潜能。我们的科学尚无法解释天生拥有23条染色体的原因,但β博士相信她一定会是解救异能战士、拯救人类和地球的关键。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甚至于云瑶本人,我不希望这些超前的预言把她吓到,更不希望黑暗军团获得这个消息。”
重华和放勋都停下手上的工作,静静听着,心情渐渐沉重起来。
*
周五一天都很平静,没有什么特别事件。云瑶特别关注了一下失联航班的新闻,基本还是那些,总之没有任何进展,人们开始怀疑某国政府隐瞒事实真相。
云瑶真想对大家说,真相是——
忍了又忍,还是别说了,说也没人相信。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个什么写满密码的陶罐。虽然她历史学的不怎么样,可那个古墓据说是商朝的古墓,那就是说至少距离现在三、四千年了,然后居然关系着八百年后某种人类基因高科技的研究,这种狗血的理论,怎么都想不通。
&bp;&bp;&bp;&bp;放学的时候,宋美美又特意提醒云瑶参加Prty的事,还问她要地址,说明天派司机去接她。云瑶当然是——拒绝了,她不想让人觉得自己爱占小便宜,这么点事儿还要人家派司机接送。她还没穷到打的都打不起的份儿上。
可是一看宋美美给的地址,顿时傻眼了,从自己家打的过去,至少四、五十,一往一返,一百块没了,那自己这个月的生活费就只剩一百了……
好吧,谁让自己犯贱,答应去参加什么鬼Prty,咬着牙也得去……
*
第二天,当云瑶一身奶白色的小礼服出现在河图号时,妖们都瞪大了眼睛,重华居然吹了一声口哨:“百分之二百女神范儿!”
云瑶站在镜子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穿上某妖为她“量身定做”的小礼服后,灰姑娘居然真的变成了白雪公主。看来,人靠衣衫马靠鞍,灰姑娘还是得靠水晶鞋。
某妖似乎还是不太满意,在她盘起的长发中加了一枚闪闪发光的银质小发卡,顿时,河图号都亮堂了起来。
云瑶看看那双足足有十二寸高的银色公主鞋,一个劲儿地犯怵,这也太高了,走路都快不会走了。虽然她一直向往也能像那些女神一样穿着名媛装,踩着高跟鞋,在众人瞩目中走过大街,可这只是梦,真到了这一天,她反而不知所措。
“别看了,时间不早喽,要迟到啦!”某黄妖提醒。
“哦,哦……”云瑶答应着就往外跑。
某妖蹙眉:“你去哪儿?”
“下楼,打的!”
某妖表示出郁闷:“穿着这身在你们这个时期标价三万的小礼服坐出租车?”
“呃……不打的我们难道走着去?”
某妖面露鄙夷:“我们河图号的船员们怎么能让我们的女神那样去赴宴?”
重华按下一个按钮,河图号舱壁上裂开一扇门,门后不是很大的空间里并排挂着三件机械装备,一红一黄一黑。
某黑妖上前按下那件黑色机械装置的按钮,那件装置发出启动的声音:“Y-109号战斗型运输器启动,D验证符合,等待指令。”
文命命令道:“启动陆地交通工具环境伪装模式,参考车型兰博基尼Rvto。”
云瑶长大嘴巴看着那东西像变形金刚一样霹雳咔嚓变成了一辆漂亮的黑色跑车,跟做梦似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兰博基尼?”
“嗯。”
“这就是前些天新闻上说的某土豪被撞报废的兰博基尼?”
“呃……比他那款还要好一点点……”
“让我先崇拜一下下……”云瑶用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那辆车,就好像在看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充满好奇,又怕碰坏它。
那辆黑车车门突然向上打开:“运输器已完成陆地交通工具环境伪装启动,驾驶员可以就位。”
云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你们的东西都太先进了,连汽车都会说话!”
&bp;&bp;&bp;&bp;“呃,它不是汽车,是战斗型运输器,可以根据不同的需要变成空中模式,水上模式,陆地模式。”
“哇,太厉害了,另外两个也是吗?”
“嗯,另外两个是重华和放勋的。战斗型运输器是每个异能战士的标准装备,这种带环境伪装的战斗器只有执行特殊任务的战士才会配备。”
云瑶感慨:“你可真够低调的……”
文命做了个非常绅士的“请上车”的动作:“公主,请。”
云瑶端起架子,享受一回“公主”待遇,抬腿,上车,然后“哎呦”一声,鞋跟太高,不适应,绊在车子门沿上,一个“狗啃食”趴进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文命上车,关门,输入目的地。
河图号打开舱门。
文命选择了手动驾驶,轻踩油门,放手刹,松离合,兰博基尼像一头黑色的猎豹,“唰”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等冲出去,云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们还在楼顶上!
可某妖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这个问题,驾驶着赛车直接冲出房檐,如同一架战斗机,直接飞向空中……
完了!看来是要“坠机”了,云瑶尖叫着闭上眼睛,等着被摔成肉泥的那一刻。
等了好半天,除了轻轻的震动了一下,什么感觉都木有,她把一只眼睁开一条缝,只见兰博基尼灵活地穿梭在车流中,早就安然无恙地落地了。
她大大松了口气,跟某妖在一起,迟早要被吓死。
*
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阳光灿烂,天空碧蓝。
宋美美的魔幻Prty会场外,已经停满了各色高档私家车。云瑶对那些车几乎全都不认识,有的是知道名字对不上号,有的干脆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文命的“兰博基尼Rvto”刚进场,就吸引了一大群人的瞩目,一个漂亮的大男孩儿走过来,发出惊叹声:“哇,是Rvto哦,限量版,全球只有二十一辆,其中一辆还存放在博物馆里。Rvto这个名字来源于Do Rodrz家族所拥有的一头斗牛。1943年,著名的斗牛士Fx z便丧生于Rvto的牛角下。而这款车的车身是依照F-22战斗机的风格进行设计,与其说Rvto是一部顶级跑车,倒还不如说是路上战斗机,笔直的线条勾勒出以许多个锐角,让Rvto整个车身充满速度感!是旗舰中的旗舰。现在,让我们来看看拥有这辆顶级赛车的神秘嘉宾是谁!”
豪华的赛车,再加上大男孩煽情的介绍,几乎所有到场的宾客都纷纷聚拢过来,想看看从车上走下来的会是谁。
当文命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顿时又引起一震骚动,顶级的赛车加上顶级的美男,简直太养眼了。
那个漂亮的大男孩看到文命时竟然脸微微一红,赶紧上前自我介绍:“我叫宋子桥,是美美的哥哥,请问您是……”
&bp;&bp;&bp;&bp;“文命!你迟到了哦,要罚酒的!”宋美美从一圈各式各样的帅锅中间挤出,一溜小跑来到姒文命跟前,又开始眨她的假睫毛,做一副天真可爱样。
“路上堵车,没办法。”姒文命用了这个时代人们最常用的口头禅搪塞过去。
宋美美挽起文命的胳膊就往里走:“快点,大家都等急了。”
云瑶在车里坐着那个郁闷,怎么,都把自己给忘了吗?等急的是她宋美美吧……
还好,某妖总算没把她忘掉,推开宋美美,微笑:“稍等,我的舞伴还在车里呢。”
某妖打开车门,伸出一只手,请云瑶下车。
云瑶的心砰砰乱跳,这个镜头在心里不知道梦想过多少遍了,自己坐在一辆豪车里,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打开车门,扶着她的手请她下车,她先迈出一只脚,停顿一下,再不慌不忙迈出另一只脚,脚上穿着光华四射的水晶鞋,踩在柔软的红地毯上,然后起身,迈步向前,步履优雅,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抬起玉臂,轻轻向围观的人招手,闪光灯不停的亮,大把大把的粉丝在警戒线外流着泪高呼“云瑶云瑶我爱你”!
呃,又做梦了。
今天,当然不会出现那种情况,这里没什么人认识自己,自己不过是沾了某妖的光,被某土豪女邀请过来做陪衬的。
她从来没想过,当她从车里下来时,会引起一阵惊叹声,当然,那惊叹声里包含了无数羡慕嫉妒恨。
她听见有人在悄声议论,这是谁家的千金?长得好美,那身乳白色的小礼服穿在她身上,简直是名副其实的公主。
云瑶的风头显然盖过了一向以女王自居的宋美美的风头,这让宋美美心情极端不好,故意寒碜云瑶:“呀,瑶瑶,你在哪儿租的这套小礼服啊?这么漂亮,一定花了不少钱吧?你一个月的生活费够吗?”
云瑶很想告诉宋美美自己身上这套特殊“衣服”的价值,比玛丽莲?梦露那套拍出460万美元天价晚礼服还要贵很多,可是谁会信呢?再说,自己也不能跟宋美美一般见识,跟她一样庸俗。抬眼看看某妖一点替自己解围的意思都木有,心里就来气,眼珠一转,冲宋美美道:“这件礼服不是租的,是我买的。”
“买的?在哪儿买的?多少钱?”
云瑶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千?这恐怕得花掉你半年的生活费吧?”
云瑶摇头。
“不会是三万吧?你哪里买得起这么贵的礼服?我身上这件礼服是专门从巴黎定做的,花了三万多呢!”
云瑶撇撇嘴,还是摇头。
“瑶瑶,别卖关子了,我在时装杂志上看过同款的标价,也就三万八,你可别说是三十万买的。”
云瑶放下手指:“好吧,告诉你吧,我这件礼服,是花了三十块钱,从网上拍的。怎么样,跟你这件三万元定做的礼服,有得一比吧?绝对可以鱼目混珠的哦。”
&bp;&bp;&bp;&bp;云瑶开心地看着土豪女的脸色变成猪肝色,一仰头,挎着某妖的胳膊走进会场。
身后有人悄悄议论,那女孩儿穿着三十元的仿品礼服来参加这么高档的Prty,宋美美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有人就说,这都看不出来,是女孩儿跟宋美美两人在斗法,那件礼服的做工用料,怎么可能只值三十块?绝对是那件时装发布会上的正品!
云瑶才不管那些人议论什么呢,反正只要能压倒宋美美的嚣张气焰就行。刚才的感觉真好,原来灰姑娘穿上十二分的水晶鞋后,不但身高比土豪女高了,连底气都比土豪女足了。难怪,公主和女神都喜欢穿高跟鞋,以后自己也要适应穿高跟鞋!
*
所谓的魔幻Prty,其实就是请了几个三流魔术师在现场轮番表演魔术。主持人大肆渲染气氛,魔术师卖力的讨好观众,但会场上真正看表演的却寥寥无几,大多数人都在互相攀比,争风吃醋,或者躲到人少的地方谈情说爱,更有甚者索性找个房间亲热去了。
云瑶是少数几个专心看魔术表演的人之一。
她的确不能适应这种场合,那些人非富即贵,女孩儿们谈论的都是服装宝石化妆品,那些牌子名称,她连听都没听过,男孩儿们谈论的不是老爸多有钱多有权,就是哪个女孩儿胸大没脑,哪个女孩儿屁股大小,如果她想跟谁说说失联飞机,或者克里米亚独立,马上就会招来怪异的眼光。
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这里几乎每一个人都带着目的。他们跟你说话,一定是有某种目的,不是为了利,就是为了名,他们的语气暧昧,笑容虚假,目光冷漠。
既然无法融入,那就只好做壁花。反正她早就习惯了做壁花。从小学开始,每次班里或学校搞联欢会,她就是壁花,坐在角落里看别人表演看别人开心,好像一切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现在也一样。
她的舞伴某妖,现在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围着,宋美美几乎寸步不离,紧贴在某妖身上。而另一群男人却在紧随宋美美的脚步,拼命想要讨好她,引起她的注意。
云瑶对这种奇怪的现象觉得很好笑,宋美美把某妖当作了猎物,可别人也正把宋美美当做猎物。是啊,谁让宋美美的老爸有钱呢?要是自己有个有钱的老爸,保证屁股后面也会跟一大群人。
“嗨,你好!”
居然有人跟自己打招呼?这让云瑶感到吃惊,回头一看,是宋美美的哥哥宋子桥。
宋子桥跟强势的妹妹不一样,相比之下显得柔弱文静秀气,加上精致的五官,有点像某种文中的小受。
不知为毛,一想到小受,云瑶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当面嘲笑人,确实很失礼。
宋小受显然有点点囧,以为是自己哪里不得体,开始用眼角的余光扫视自己,
&bp;&bp;&bp;&bp;想要发现是哪里引起这个漂亮女孩儿的笑。
云瑶赶紧道:“你好,我叫云瑶,跟宋美美在一个学校读书。”
宋小受又做了一番自我介绍,然后问:“怎么不去跟大家一起玩?我看你自己在这儿坐了半天了。”
“我喜欢看魔术。”
“我也喜欢看魔术。”宋小受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转向宋美美。
接着,宋美美那边爆发了一阵大笑,所有的人都在笑,笑得花枝乱颤,云瑶好奇,什么东西让大家笑成那样?而且宋小受的眼睛为什么从不离开宋美美?难道在搞兄妹恋?卖糕的,这可不是好事,太邪恶了!
当云瑶的目光也转过去时,她总算知道大家发笑的原因了,因为大家都在听某妖讲黑笑话,当他们明白笑话的意思时,自然就爆发一阵狂笑。而且她又有个心发现,宋小受不是在看他的妹妹宋女王,是在看某妖。
神马情况?宋小受居然在偷看某妖,而且目光那叫柔情似水……
不会吧,难道宋小受真的是小受?不,也许是小攻……
呃,小受小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在文文里接受那种“绝美”的爱,换到现实了,这简直太离谱了!无法接受!
宋小受幽幽道:“听美美说,那个姒文命是你的表哥?”
果然,话题开始往某妖身上转移。云瑶假装没听出来,拍手指着台上的魔术师:“哇!这个太棒了!他是怎么变出来这么一大缸子金鱼的!”
宋小受没能把话题引到姒文命身上,微微有点失望,但依然保持着优雅的风度:“这些魔术说穿了,并不难。”
“说的轻松,你会吗?”
“我会一点点,不太多。”
“真的?想不到你还会变魔术!”
宋小受笑笑:“你跟美美其她的朋友不太一样,你真的是她的朋友吗?”
“呃……”云瑶没想到这宋小受眼光还挺毒,这都能看出来:“说实话,我跟她不是很熟。”
“她从不跟平民家的女孩儿交朋友,更不会邀请她们来这种场合。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看不起你,只是就事论事。”
“我明白,”云瑶没觉得宋小受说这样的话刺耳,他谦逊的态度始终让人很舒服,“这种场合我的确第一次来,而且我也知道她其实想请的不是我。”
宋小受微笑:“你很直爽。”
“可是你怎么看出我不是她的朋友,跟那些人不一样呢?”
“气场不同啊,而且,你穿的鞋子居然把脚磨出了水泡,一看就知道是不经常穿高跟鞋的女孩子。可是美美圈子里的那些名媛们,很少不穿高跟鞋,好像一天不穿高跟鞋就要死的样子。”
“呃,你观察的可真仔细。”
“美美其实是想邀请你的表哥吧?”
“嗯,那当然,不然,她才懒得看见我呢。”
宋小受终于又一次把话题转移到某妖身上:“听说,你表哥才搬来Z市?”
“嗯,是啊,就像从天上突然掉下来的一样,
&bp;&bp;&bp;&bp;我就莫名其妙多了个表哥。他说他是奉命来照顾我的。”
“奉命照顾你?”
“呃……”云瑶差点说走嘴,赶紧补充:“是c知道我爸爸妈妈都过世了,就让他来照顾我。”
“哦,原来是这样,你表哥很有品味哦。”
“那当然。”云瑶心说,就算是个叫花子,开一辆兰博基尼来,大家也会说他很有品味。
“那,你表哥平时都喜欢什么?”
“呃……他才刚来没几天,我不太清楚哦……”
宋小受狡猾地笑笑:“那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我……”云瑶歪头想了半天:“喜欢的东西多了,什么都想试试,可惜没钱。所以,我每天就抱着本本写书,写啊写,一边写一边YY,就当自己亲历一番!”
“哇,你这人真有意思,我也喜欢自己一个人幻想,不过,我只想,不写。我喜欢看书。”
一提到书,两个人便兴致勃勃地开聊,天南海北上下五千年无所不及。云瑶真没想到能跟宋小受找到共同话题,越说越来劲,意犹未尽,宋小受趁机像她索要的手机号码,当然也顺带着问某妖的电话。云瑶告诉他某妖刚来,还没电话,宋小受稍微有点失望,不过并不气馁,拿过云瑶的手机,把自己的号码输进去。
在宋小受低头交换手机号码的时候,云瑶趁机拿了块点心解馋,却无意中看到远处一个胖胖的身影跟着一位派头十足中年人走进别墅。
那胖胖的身影好熟悉哦……
宋小受交换完手机号,发现云瑶在出神,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人是我老爸。”他以为云瑶在看那个中年人,因为很多女孩子都对他老爸“有兴趣”,刚才对云瑶的好感不免大打折扣。
“那个胖子?”
“呃……”宋小受发现自己判断失误,看来这个女孩子不是冲着他老爸来的,果然跟别人不一样:“胖子,不认识,老爸有很多生意伙伴。”
“哦。”云瑶一直看到看不见胖子为止。
某妖那边忽然一阵骚乱,不知怎的,宋美美手里的红酒全倒在某妖名贵的衬衫上,宋女王一脸歉意,跟宋小受打了个招呼,让他帮忙照顾Prty,她要带某妖去别墅里清洗一下。
云瑶一脸暧昧,好戏上演。
*
【别墅里的窃听风云】
看到宋美美挽着某妖的胳膊进了别墅,云瑶不知怎的,开始心烦意乱,有点坐不住。
一定是宋女王故意把酒倒在某妖身上,借故把他拽走。Prty这边又不是没有洗手间,干嘛非要跑到别墅那边?一定有猫腻。
不行,某妖来自800年后,一定不是很清楚这个年代的一些事情,尤其他们异能战士是封闭训练,对人间的各种妖魔鬼怪现象必然是不清楚的,万一被宋美美别有居心的算计,然后再让他负责……妈呀,后果不敢想。不行,她得制止宋女王的阴谋诡计!
可是,她怎么才能去别墅那边?同样的酒水策略总不能再来一遍吧?
&bp;&bp;&bp;&bp;酒水不行,可以用别的方法嘛。她眼珠一转,随手捡起魔术师变出来的玫瑰花,照着花枝上的尖刺捏下去。
“哎呀!”云瑶尖叫一声。
宋小受问:“怎么了?”
“手被刺扎破了……”云瑶做出一脸疼痛的样子,显得楚楚可怜。其实真的很痛,十指连心哦。眼角余光扫到桌子上有番茄酱,笨啊,怎么不晓得抹点那东西假装?据说拍电视都是用番茄酱代替鲜血的。
宋小受果然上当,紧张地说:“都流血了!我家里有急救箱,走,我带你去包扎!”其实,他看妹妹带姒文命去别墅的时候,就也想跟过去看看,苦于找不到理由,正好,云瑶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理由。
*
云瑶头一回进到如此豪华的别墅内部,猛一下很不适应,豪华的水晶吊灯,亮的可以映出人影的地板,奢华的地毯,名贵的沙发……让她有种不敢举步向前的局促。
宋小受拉着云瑶就往楼上跑,云瑶不安地问:“不用换拖鞋吗?会把你家的地板踩脏……”
宋小受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地板不就是让客人踩的吗?难道你家来客人也要换拖鞋吗?”
呃,这个道理上是的,可在云瑶的印象里,每次到那些家庭条件稍好的同学家里,都要换拖鞋,生怕弄花了人家的地板。
宋小受看她还在迟疑,笑道:“让客人换鞋在我看来,又小家子气又没礼貌,反正我家没有这规矩,走啦,你的手还在流血!”
云瑶跟着宋小受上了三楼,宋小受打开自己的卧室,让云瑶坐下,又飞快地跑出去抱来一个急救箱,用碘伏帮她消毒。云瑶觉得宋小受不但人长得漂亮,性格又好,体贴大方温和细腻,加上多金,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孩子,打着灯笼都难找,一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可惜宋美美怎么就没她哥哥一半的好?
宋小受很细心地在云瑶的伤口上包上创可贴,然后道:“你坐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帮你拿杯饮料,喝什么?”
“呃……苏打水。”云瑶本来想说不用了,转念一想,她得把宋小受支开,好去看看那个胖子,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胖子有点像前天晚上盗墓时遇到的那个贼。
宋小受转身一走,云瑶立刻就忘了手指的疼痛,跑到门口向外看看,木人,赶紧溜出来。不好,高跟鞋踩在宋家的走廊里发出“嗒嗒”的响声,太容易暴露了,她索性把鞋脱下来拎在手里。
宋家一共有三层,每层都有好几间房,云瑶不知道那个胖子跟着宋美美的老爸去了哪个房间,只好屏息敛气,挨个房间找,先从三楼开始。她小心地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听里面没动静,就换另一间。
听到最后一间,里面有说话声,她侧耳细听,居然是宋美美和姒文命的声音。呃,洗衬衫居然洗到人家女孩子的闺房里了,还关着门,哼哼!听着两个人在里面聊的热火朝天,
&bp;&bp;&bp;&bp;云瑶的心里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就是不喜欢看到某妖跟别的女孩儿又说又笑,尤其是跟宋美美!
房间里的宋美美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接着“当”的一声,什么类似玻璃的东西掉在地上,宋美美声音有些尴尬:“哎呀,看我,今天是怎么回事,总是打破杯子,平常不是这样的……文命表哥,你坐这儿等一会儿,我下楼再帮你拿一杯水。”
云瑶一听宋美美要出来,慌里慌张随手推开旁边的房门躲进去,一直听到宋美美的脚步声远去,她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打开门,刚要出去,一头撞在一个人的胸膛上,吓得差点叫出声,被那人一下捂住嘴巴,推进房间,按在墙上。一连串的动作干净利落迅速,云瑶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甚至没搞明白状况。
“你跑来干什么?”
云瑶看清是某妖,长出一口气,捂住心口:“要人命!你想吓死偶啊!”
某妖脸上木有一丝表情,严肃得吓人:“我在问你,为什么跑来这里?”
云瑶有点发怵,某妖的声音虽然不大,语调也跟平常没什么太大的差异,可不知怎的,配上他现在这副严肃的表情,竟让人觉得有点——发寒。她支吾了半天,脖子一梗,故意跟他作对:“怎么啦?只需你跟宋女王跑来**,不许我来啊?谁知道你们两个偷偷摸摸躲在房间里干什么呢!还说什么来保护我,我看你是来泡妞的!”
“我的确是在保护你。”
“怎么保护?你在这儿跟别的女孩儿鬼混,我在会场那边,离那么老远!”
“那里人多,你很安全。”
“我怎么知道安不安全,万一你说的那些黑暗军团的人已经来了,而且像你们一样可以伪装,然后他们变成宾客的样子把我劫走或者杀死,怎么办?”
“我肯定会场没有黑暗军团的人。”
“就算没有他们的人,万一要是天上掉下来架飞机砸到我,怎么办?”
“哪有那么巧的事?”
“谁说得准啊,无巧不成书嘛,不是已经有飞机那么巧就被卷进时空隧道了,天上掉下个灰机砸我脑袋上的可能性应该比那个要高很多吧?”云瑶想到自己的脑袋就在一周前还被天上掉下来的妖们砸过。
某妖深不见底的眸子盯了她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
云瑶发了一通脾气,渐渐冷静下来,撇嘴:“你不是会读心术吗?当然应该知道我来干什么!还用问!”
某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问题是,我没有读出来,你大脑里有种很强的电波磁场在干扰我。”
“呃……”云瑶有点不相信:“不会吧,是不是你的异能失灵了?”
“不可能,我能清晰地读到其他人的心。”
“那就见鬼了……”云瑶只能用见鬼来解释这个问题,“我来这儿,是因为我看到一个胖子跟着宋美美的老爸进了这栋别墅,那个胖子的身型很像前天晚上那个盗墓贼。”
&bp;&bp;&bp;&bp;某妖目光柔和了一些:“我也是看到他了,才让宋美美带我来这里的。但是你不应该擅自行动,你没有经过任何训练,这样做很危险。”
“没那么危险吧,几个小蟊贼而已……”
走廊里忽然传来宋子桥的声音:“瑶瑶,瑶瑶?你在哪儿?奇怪了,人上哪儿了?”
两个人立刻噤声,紧贴在门后。
云瑶听见宋子桥的脚步声走过来,心也一点一点提起来,宋子桥的脚步声在宋美美的房间外停下。他安静地站了一会儿,似乎在听有没有动静,然后又轻轻敲敲门:“美美,你在吗?”
宋美美当然不在。
云瑶抬头看了一眼文命,心说,这宋子桥可是冲你来的。
某妖的眼睛里立刻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云瑶吓了一跳,刚才他还说读不到自己的想法,这会儿难道又能读到了?
某妖轻轻点了一下头,意思显然是读到了。
妈呀,这读心术,时灵时不灵的,怪吓人。
楼梯上又传来宋美美的声音:“哥,你怎么也回来了?站我门口干嘛?”
“哦,我看你好半天都没回去,过来看看。”
宋美美哼了一声:“你担心什么?我这么大人了,真是的!”她打开门,“咦,文命表哥呢?刚才还在这里呢。”
宋子桥的声音有点涩涩的味道:“文命表哥,叫的这么亲热,可惜,他是别人的表哥,不是你的。”
宋美美不甘示弱:“怎么,羡慕嫉妒恨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文命表哥是我的,你别跟我抢,不然我告诉老爸老妈,让他们又把你送去心理治疗!”
宋子桥懒洋洋回了一句:“别那么早就说是你的,只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姒文命喜欢的那道菜。”
“你知道什么啊!文命表哥看着我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性感,哼!走着瞧,用不了多久,他一定会成为我宋美美女王的男宠!文命,文命!你在哪儿?”
云瑶听着宋美美的高跟鞋远去,下楼,然后又听见宋子桥下楼远去的动静,这才放松。扭头瞅瞅某妖还是刚进来那个姿势紧紧挨着自己,忽然脸一红,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胸膛:“咳咳,后退,男女授受不亲。”
某妖愣了一下,略有尴尬,后退了一步:“你们这个时代男女之间一定要分那么清楚吗?”
云瑶翻白眼:“难道你们那个时代男女没有区别吗?”
“……超能战士中也有女人,大家天天在一起训练,没觉得有太大分别。”
“难道800年后的不谈恋爱,不结婚什么什么的吗?男女肯定是有区别的,不能随随便便超过界限!虽然我不是那种很保守的女孩,也不反对婚前那个什么行为,但是,还是要适当保持距离!”
某妖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你是担心这个啊,那就放宽心好了,我们有严格的规定,异能战士严禁与人类发生感情,更不能有你说的那个什么行为,
&bp;&bp;&bp;&bp;一旦发现,立即销毁。”
“呃……怎么会有这种规矩?你们星系联盟真是没人性!”
“这些规定都是为了保护人类,因为我们都被植入了第23条染色体,目前对于稳定性还有待研究,如果与人类通婚,极有可能发生基因异变,导致各种不安全因素……”
云瑶赶紧摆手:“我知道了,总之是禁止了你们的七情六欲。真不明白你们800年后的人类在想什么,创造了新人类,又不让你们这些新人类拥有人类的感情……”
“这个道理,我们两个在这里纠结没用,如果有机会,你可以跟星系联盟争论。现在,我们去找那个胖子。”
“别告诉我你事先知道胖子会来这里,所以才鼓动我参加宋美美的Prty……”
“我真不知道胖子会来这里,我让宋美美邀请你来,是为了见宋亨利。”
“呃……谁是宋亨利?”
“宋美美的父亲。”
晕……拯救人类计划跟宋美美的老爸有扯上什么关系了?为什么某妖要见宋亨利?
但是眼下,某妖好像并不想对云瑶解释,也没时间解释,直接带着云瑶下到二楼,推开一扇门进去。
*
云瑶被房间里满满地书架满满的书给震惊了,哇!好多书!好多她喜欢的书!好多她梦寐以求却买不起的书!
她还在享受“书山”带来的震撼,某妖已经迅速走到一面墙边,把一个图钉大小的东西安放在墙壁上,然后对着空气说:“重华,分析声波,把隔壁谈话的内容传送给我。”
云瑶傻了一下:“重华也来了吗?他在哪儿?又隐身了吗?”
某妖看了她一样:“重华还在家。”
“那你刚才分明是在跟他说话哦……”
“我们每一个异能战士的大脑皮层中都植入了一种智能芯片,这个芯片里包括通讯系统,如同你们的手机,就好像一个局域网,只要你打开端口,对方同意接收,就能在同一平台互通信息。”
“哇!这么先进!”
“这个系统还可以无限制学习任何你感兴趣的新知识。”文命看了看满满的书架:“到了我们那个时代,纸质书籍已经成为历史,因为它不但携带起来不方便,保存起来费事,而且还要浪费大量的纸张木材,被定性为污染型物质。取而代之的,就是这套大脑皮层通讯系统,所有的人类包括异能战士,一生下来就被植入这种系统,它带有身份识别码,这个东西将伴随你一生,你的学籍、银行卡、户口、医疗保险……所有的一切都记录在里面,系统还会在你不同的年龄根据不同的需求自动输入相应的文化知识和社会常识。并且正如我刚才所说,它还拥有一个通讯系统,可以通过视觉神经在你的视网膜上转化为图像,还可以转化为声音。如果有人想找你,就会通过中央交换系统找到你,你可以选择接受或拒绝。它最大程度解约能源,
&bp;&bp;&bp;&bp;最大程度简化了户籍、个人资金、医疗保险的管理,最大程度方便了人与人之间的沟通。”
“这就是说,到了你们那个时代根本就没有书籍,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银行卡这些东东,只用在出生的时候植入一个智能芯片?”
“是的,智能芯片会随时收录你所有的成长记录,各种生活状态,如果你有异常举动,中心交换系统很快就会发现,比如一个老人突发心脏病,智能芯片会在两秒钟内将信息自动发送给最近的医院,包括他的年龄、体重、心率、发病史等等,医院的电脑会自动选择配发最合适的医护人员赶往现场急救。”
“那要是我想抢银行呢?”
“一样的道理,中心交换系统很快就会识别出来抢匪的信息,你最好不要有那个念头。所以,在我们那个时代,几乎没有犯罪,人类更多的力量都用于对抗那些来自外太空不知名的威胁。”
“呃……看来你们那个时代也不太好,感觉木有个人**了……”
“这个……系统是不会去追踪奉公守法的公民信息的,除非出现异常……当然,我说的这个智能芯片,还在小范围试用期,不是全球人类都在应用。嘘……别说话,数据传输过来了。”
云瑶想凑近某妖的耳朵也听听,仔细听了半天,虾米都听不到,某妖看她一眼:“这个,你听不到的……男女授受不亲,请保持距离。”
晕,他居然拿自己的话应对自己。
她干着急听不到声音,就把耳朵趴在墙上听。可是宋家墙壁的隔音做得太好了,压根什么都听不到。
某妖看她猴急的样子,小声道:“他们在谈古董收购的事。”
“啊?真的?那个胖子真是那天遇到的盗墓贼?宋美美的老爸难道是国际走私大盗?难怪那么有钱……”
某妖白了她一眼,继续倾听。
忽然,房间的锁转动起来,门轻轻打开一条缝。
云瑶还没反应过来,忽然身子一紧,被某妖抱住,然后……然后她就瞪着眼看着某妖的唇……马上……就要……几乎……
当然最后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的时候,某妖装作发现有人开门的样子,吃惊地回头。
宋子桥漂亮的脑袋探进来,看到这一幕时,不知道是意外还是什么,总之那表情很奇怪,但并不是很吃惊。
三个人对视了足有半分钟,云瑶想解释不是宋小受看到的那样,可是,如果不是他看到的那样,那么她就要解释她为什么跟某妖躲在书房里,似乎情况就会更复杂。可如果让别人认为她跟自己的“表哥”发生“不伦之恋”,卖糕的,似乎有点太那个啥了……
但宋小受什么也没问,只是礼貌地笑笑:“对不起,打搅了,你们……继续。”说完,轻轻带上门。
云瑶一把推开某妖:“搞什么嘛!男女授受不亲!你这个样子以后我可怎么见人!”
某妖耸耸肩:
&bp;&bp;&bp;&bp;“其实什么也没什么哦,演戏而已。”
云瑶气鼓鼓地瞪着他:“有这么演戏的吗?为什么不先征求一下我的意见?也不问问我愿意吗?”
某妖若无其事打开门,往外走:“下回我会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现在,我要出去了,你一起来吗?”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云瑶还在生气。
某妖非常礼貌地弯腰点头行了个礼,轻轻关上门。
云瑶看着那扇关闭的大门,不由愕然,不会吧,这家伙真的就这么走了?神马意思吗?下回再征求自己的意见?还敢有下回?晕!
不过,被他抱着的感觉……真的很特别。
深吸一口气,定定神,迈步向前,她也得赶紧回Prty,不能长久待在这里。
手碰到们把手,还没用力,那把手自己转了起来,接着门开了,云瑶心中止不住一喜,某妖还是没把自己单独扔在这里。
“你还回来干……”
当她看清进来的那人时,顿时僵在当地。
那人似乎也很意外,屋子里居然会有一个人。
那人用疑虑的目光盯着云瑶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书房里?”
云瑶眨了眨眼,马上龇出一个笑容:“宋叔叔好!我叫云瑶,是美美的同学!”
宋亨利是种很沉稳的中年人,没有把过多的表情带在脸上:“哦,怎么不在Prty上玩儿?”
“呃……我的手不小心扎破了,美美的大哥帮我包扎来着,然后这别墅里房间太多,我走迷了,看到这屋里好过好多书,就多看了两眼……不好意思哦,宋叔叔,我这就走!”云瑶把头低下,往外就走。
“看来你也是个喜欢看书的人,没关系,既然来了,多坐一会儿,我也喜欢跟年轻人聊天,尤其是美美的同学,这样让我嫩更多了解年轻人的想法。”
宋亨利这么一说,云瑶不得不止步,原本心里就有鬼,假如宋亨利真的是文物走私贩,如果走得太急,恐怕他会起疑心。在她关上书房门的瞬间,看见一条胖胖的身影在楼梯上一闪,消失了。
云瑶走回到书架前,站在一排国外经典名著前,由衷感慨:“没想到宋叔叔家里有这么多藏书,《呼啸山庄》,《大卫?科波菲尔》,《双城记》,《雾都孤儿》,《傲慢与偏见》,《德伯家的苔丝》,《基督山伯爵》,《交际花盛衰记》,《红与黑》……宋叔叔你太厉害了……”
宋亨利微笑:“我只是收藏了它们,却很少有时间看,本来想子桥和美美会看,结果,一个是不务正业,另一个是整天就知道买包包买化妆品,唉……”
云瑶注意到那些书跟书店里卖的版本不太一样,便伸手抽出一本《呼啸山庄》,问:“这写书好像很古老的样子。”
宋亨利道:“这一本《呼啸山庄》第一版印刷实体书,是由t出版社在1959年发行。”
云瑶一听,妈呀,
&bp;&bp;&bp;&bp;这哪里是藏书哦,简直是无价的古董,她记得在亚马逊看到《呼啸山庄》第二版印刷本标价是792元,这首发版该值多少钱?她赶紧恭恭敬敬把那本书放回去,生怕弄坏一丁点。
宋亨利走过来,站在她背后,隔着她,伸手取下书架上层的一本书:“这本1845年的《基督山伯爵》,更加珍贵,最初是由一位法国贵族收藏,几经辗转易手,最后我在一次拍卖会上拍到了它。”
虽然宋亨利没说他花了多少钱拍到的,但价格一定不菲!土豪就是不一样,这么贵重的书就这么随随便便摆在书架上,谁都可以拿到……
“你要是喜欢,拿回去看吧。”
啊?!不是吧,这么贵重的书,就这么随随便便让自己拿走?云瑶开始仰视宋亨利,传说中的土豪啊!不过她还是婉拒了:“不不,宋叔叔,不必了,我在网上看电子版就行了,这么珍贵的古董,还是……放在您这里比较安全,再说,我也不懂法文……”
宋亨利只是一笑:“没关系,这里的书,你喜欢哪本,尽可以借去看。”
“呃……宋叔叔就不怕我一借不还?”云瑶心想,你这里的书恐怕随便一本都成千上万,不知道有多少人眼馋呢。
“呵呵,如果每本书都能找到真正读它珍惜它的主人,也算物有所值了。放在我这里,只是个摆设。”宋亨利一边说,一边把那本《基督山伯爵》放回上层的书架,这样,他的身体不经意地碰到隔在他和书架之间的云瑶身上,他的手也有意无意搭在云瑶的肩上,似乎是借了一下力。
这细微的举动让云瑶有点不太舒服,可宋叔叔是美美的老爸,年龄差不多五十岁了,也许这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不要多想……
宋亨利若无其事从旁边取下另一本《基督山伯爵》:“这是1978年中文译文版,喜欢的话就拿回去看吧,看完了再还给我。不要总在电脑上看书,对眼睛不好。”
云瑶觉得再拒绝就太不给宋叔叔面子了,便接过来:“谢谢宋叔叔,我看完就还给您,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爱惜,不会把它弄坏的!”说完赶紧“逃”出宋亨利的书房。
*
【被宋叔叔睡过的女人】
云瑶抱着《基督山伯爵》跑出别墅,长出一口气,一身汗。该死的某妖,居然把自己一个人留下应付宋亨利,还好自己够机智!
一口气还没喘过来,冷不防肩膀被人推了一下:“云南白药,你在我家瞎转悠什么?”
真是冤家路窄,又遇上宋美美,唉,狭路相逢勇者胜,云瑶打起精神,继续应付宋美美:“我……我等你大哥。”
“等我哥?等他干什么?别告诉我你跟我哥约会,我哥从来不跟女孩约会的!你手里拿的什么?哇!这不是我爸的藏书吗?上面还有他收藏的图章!你是小偷!你居然跑到我家偷东西!”
&bp;&bp;&bp;&bp;一连串机关枪一样的质疑,让云瑶实在挂不住了,脸涨得通红,坑坑巴巴道:“我,我不是小偷,这不是偷的,是,是宋叔叔借给我看的……”
“不是偷的你干嘛脸红?真的是我爸借给你的?不行,我要你当面跟我爸对质!”宋美美拽住云瑶的胳膊就往回走。
“对质就对质!别拽我,我自己会走!”
听云瑶这么说,宋美美反而站住了,狐疑地打量着云瑶。
云瑶被她看得浑身发毛:“看什么看?”
宋美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笑得及其暧昧:“我还以为你真的视金钱如粪土,原来,哼哼……”
“你哼哼什么?这书真不是我偷的!要偷我也拣最贵的偷啊,你家书架上随便一本都比这本贵重!”
宋美美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不是你偷的。”
云瑶觉得宋美美的眼神越发不对劲:“那你怎么还用这种眼神看我?”
宋美美眼珠转了转:“心照不宣嘛,难怪你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这么舍得下本钱……”
呃,云瑶感觉很晕,什么时候又跟宋美美心照不宣了?打死她都不知道宋美美现在心里在想什么,自己又不会读心术!
宋美美挤了挤眼,拉着云瑶回到Prty会场,然后指着远处一个身穿黑礼服,带着钻石项链、钻石耳坠的时尚美女道:“认识那个小妖精吗?”
“呃……”云瑶摇头。
“你怎么连她都不认识?她就是某某电视台某某节目的主持人星星魔女啊!”
“星星魔女?原来是她啊……”云瑶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还是不知道星星魔女是何许人,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看过电视节目了。
“她当初也就是个三流小角色,全靠后来认识了我爸,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迷住了他,给了她那个节目不少赞助,电视台当她是招财童女,就把她捧红做了女主持。”
“哦……”云瑶其实对这种八卦特别没兴趣,尤其当这种八卦有发生在同学家里,她觉得更要避讳。可宋美美却好像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继续在她耳边嘀咕。
“我妈就是被这个小狐狸精给气得去了澳洲,我最看不惯她了,每次出现都颐指气使,就好像她已经是我们宋家的女主人一样!什么了不起,说白了,还不就是一见不得光的三儿!”
云瑶在琢磨是不是要找个理由溜掉,这样听人家的家事,似乎很不好吧?何况她跟宋美美的关系还那么的微妙。
宋美美却拽着她不放手:“现在有了你,情况就不一样了!”
“啊?”云瑶更糊涂了,什么叫有了自己情况就不一样了?自己跟他们家那点破事能有什么关系?
宋美美贴近云瑶的耳朵边,神秘的小声嘀咕:“其实我爸那点事儿,我都知道,他以为我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哼哼,事实上,他都睡过哪个女人,我清楚的很,今天出现的,除了星星魔女,
&bp;&bp;&bp;&bp;还有露露,就是那个穿黄色热裤的,天娜,那个穿白色公主裙的,总之还有好些没来的,她们都想挤掉星星魔女,不过运气不好,每次都被魔女打败。但是你跟她们不一样,你有我做后盾,一定可以打败魔女!”
云瑶眨了眨眼:“我为什么要打败星星魔女?”
宋美美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得了吧,别装清纯了,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我老爸那么有钱,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勾引他。你那点花招,谁不会啊,先借书,还书,再借再还,一来二去的,嘿嘿,你放心,我不会生你的气,而且还会帮助你,帮你制造机会,总之,我们一定要打败星星魔女,帮我老妈出口气!”
云瑶觉得宋美美的大脑进水了,同样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宋美美:“我还是第一次遇到鼓动同学勾引自己老爸的女儿,要是让你妈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这有什么?咱们学校好几个女生都想傍我老爸,可惜我老爸看不上她们。不过……你不一样哦,我老爸肯把他心爱的书借给你,嘿嘿,很有前途哦!”
“晕……宋美美,你脑子进水了!懒得搭理你!这是你老爸的书,替我还给他!”云瑶觉得受了极大的侮辱,重重把那本《基督山伯爵》拍在宋美美手上,转身找到姒文命,二话不说,拽上他就走。
*
路上,某妖默默开车,一句话不说。
到家,云瑶第一件事就是换回自己那三十块钱在真维斯买的换季清仓处理T恤。还是穿这种便宜的休闲装舒服,至少不会让人以为想要勾引某人的老爸!
然后谁也不搭理,自己把自己锁在卧室里,对着一大堆作业发呆。
写了几笔,就开始走神,她哪里像那种傍大款甘心当小三儿的女孩儿了?太不像话了!都怪那只黑妖,如果不是他把自己独自扔下,怎么会遭遇这样窝心的事儿?
总之,是这几只妖的到来,把自己的生活闹得一团糟!等拿到那个什么鬼破陶罐,赶紧把他们撵走,让自己的生活快点恢复到正轨里,再这么继续下去,考大学的梦想一定会破灭了。
作业写不进去,背书背不进去,码字也码不进去,云瑶无聊地在床上翻来滚去,又拿出手机刷新闻刷微信打发时间。
手机上蹦出一条新闻,大马总理正式宣布H370失联的时候雷达监控到有偏离航向的轨迹,灰机没有坠毁,很可能是被人为劫持了。
云瑶已经知道目前肯定是找不到H370的碎片了,人家还在时空隧道里飘着呢。飘了那么久,不知道将来妖们会给他们那些乘客植入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想想科技真的是不可思议,给人类植入记忆这一段,她曾在尼古拉斯凯奇的电影《黑超特警》里看到过,以为那都是科学幻想,不会实现,至少短时期内不会实现,可没想到这些幻想的东西竟然距离自己这么近。
&bp;&bp;&bp;&bp;【不速之客】
“笃笃笃,笃笃笃……”
有人敲门,云瑶装没听见,用被子蒙住头。
敲门的人似乎很耐心,继续敲。
云瑶继续装没听见。
又过了一会儿,敲门声终于木有了,云瑶从被窝里钻出来,蹑手蹑脚走到门后,轻轻拨开插销,打开门,露出半拉脑袋,然后差点跟一个满头金发的脑袋撞一块。
黄妖瞪着她:“为毛不开门?”
“睡着了!没听见!”
黄妖嘻嘻笑着:“嘿嘿,我知道,你在生气。”
“知道就好,别来烦我!”
“嘿嘿,可是我不明白你为毛生气,所以下来问问。”
云瑶翻白眼:“我为毛要告诉你我为毛生气?”
“因为我们是团体,是队友,我关心你啊。”
“我跟你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我们有代沟,跟你说了你不不会懂!”
“你不说怎么会知道我懂还是不懂?”
云瑶没好气地把他往外推:“快走快走,我要睡觉,别耽误我瞌睡!”
“可是我还想吃昨天吃的生煎馒头……”
呃……云瑶无语,原来这家伙不是关心自己,是为了生煎馒头……她真的发飙了,用力把黄妖推到门外,使劲关上门,反锁。拍拍手,进卧室,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可是,没过一会儿,卧室外面又响起敲门声。
她怒气冲冲打开门,冲着黄妖吼:“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把大门反锁了!”
“呃……我是破解专家,你大门上那个锁,实在是……咳咳,安全级别太低。”
云瑶哭笑不得,只好从钱包里摸出十块钱,塞给黄妖:“自己去买生煎馒头!出门,左拐,直行200米,第一个有红绿灯的丁字路口右拐50米,就到了!”
某妖接过钱,眨了眨眼,很无辜地对她说:“还有件事要告诉你,那个胖子认出你了……”
“啊?!什么?他认出我了?这下完了,他一定会到学校跟踪我,然后在找机会杀掉我!或者向警察举报我!”
“那个……他暂时还没认出具体的人是谁,他岁宋亨利说天太黑,没看清脸,只是肯定了你的校服和校徽了。”
云瑶抱起脑袋:“完蛋了,这下可怎么办,他知道学校,早晚会找到我……你说,胖子和宋亨利会怎么对付我?会不会派人杀了我?”
黄妖摇头:“暂时不会,胖子跟宋亨利之间好像并不完全相互信任,那晚你突然出现后,胖子怀疑是宋亨利在捣鬼,因为你穿着他女儿读书的那间学校的校服。宋亨利认为胖子想牟取更多的利益,故意捏造谎言。”
云瑶愁眉苦脸:“不管怎么说,我这次都麻烦大了……”
黄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道:“别担心,文命一定能搞定这些。我先去买生煎馒头了!”
黄妖说完,一下就消失了,美食的诱惑永远是致命的。
云瑶抱着她的毛绒大黄鸭倒在沙发里,这个愁啊。
“笃笃笃,笃笃笃……”
又传来敲门声,
&bp;&bp;&bp;&bp;这个黄妖,这么快就返回来了?他居然还知道敲门?这家伙每次进自己家大门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什么时候也学会礼貌了?
云瑶起身,抱着大黄鸭一边开门一边发牢骚:“你怎么回事?有完没完?不要来烦我……”
话没说完,她就傻眼了,门外站的竟然是宋亨利!
*
宋亨利扬了扬手上的《基督山伯爵》:“如果打搅到云小姐,我放下书,马上就走。”
“……不打搅,不打搅,我以为是楼上那个捣蛋鬼……”
“云小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面对成熟稳健西装革履的“宋蜀黍”,云瑶有点不知所措,宋亨利一说要进去坐坐,她就稀里糊涂赶紧把他让进去。进去后才发现貌似根本没有合适的地方让宋亨利坐,她赶紧三下五除二把沙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洗衣机,腾出个位置请宋亨利坐。
宋亨利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屋子当中环顾:“这房子有年头了吧?”
“嗯,有四十年了。”
“一直自己住?”
“嗯,我爸妈过世后,我就一直一个人生活。”
“不容易啊,听说你自己写书赚钱养活自己?真是个励志的好女孩儿。”
云瑶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听人夸自己乖不惹事的人倒是有,夸自己是个励志女孩儿的,还是头一遭。
宋亨利继续说:“不像美美,这么大了还整天孩子气。如果她今天说错了什么话让你不开心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啊?呃……不用了,我没事儿,我怎么好意思让宋叔叔这么老远专程跑一趟道歉呢……”
“应该的,都是我管教不严,美美被我宠坏了。这本书,请你收下,算是表达我的一点诚意。”
云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她一向不擅长交际,面对宋亨利这样的亿万富翁、大老板,她更是手足无措,尤其人家还是专程来道歉的。不对,宋亨利极有可能是个隐藏很深的文物贩子,房地产只是他生意的一部分,很可能还经营着其它地下非法活动,不要被他谦和的外表给蒙骗了!
“宋叔叔太客气了,我接受您替美美的歉意,但是,书还是请您收回去吧。”
“如果你不收下,就是不接收我和美美的歉意。”
云瑶发愁,只好道:“好吧,我先收下,不过还算是借,等我看完了,再还给您。”
“好,”宋亨利脸上这才露出微笑:“刚才你那么匆忙的离开,一定还没吃饭,我请你吃顿饭,算是表达歉意的一部分,如何?”
“吃饭……就免了吧,我刚刚回来已经吃过了……”其实云瑶什么都没吃,只是跟一个刚认识的老男人出去吃饭,感觉怪怪的,尤其这个老男人还是同学的老爸。
宋亨利没有继续勉强她:“好吧,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云小姐吃饭。”
“宋叔叔不用客气,我是美美的同学,您以后还是叫我的名字吧,那样称呼我,感觉怪怪的……”
&bp;&bp;&bp;&bp;宋亨利微笑:“我忘了,你们年轻人不喜欢那样称呼,都喜欢叫‘美女’,对吧?那我以后就跟美美一样叫你瑶瑶吧。今天就先到这儿吧,不打搅你休息了,告辞。”
*
送走宋亨利,云瑶长出一口气,然后肚子开始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真是的,明明没吃饭,干嘛骗人家说吃过了?宋亨利这样的土豪,请吃饭绝不会去小饭馆,一定是丰富的大餐,云瑶啊云瑶,你生就一个穷苦大众的命,连享福都不会享……
某只黄妖不是去买生煎馒头了吗?怎么还不回来!
好容易把重华盼回来,结果,人家一路走一路吃,进门的时候,刚好竹签上挑着最后一个生煎馒头放进嘴里。
云瑶一头火儿,一边烧水准备泡方便面吃,一边心里嘀咕,这厮怎么没把肚子吃坏?
泡好面,还没吃呢,就看见黄妖倒在沙发上又抱着自己的本本穿越火线,顿时发飙,一把夺过本本,放进卧室:“别碰我的本本,上面随便一台电脑都比我的先进!玩儿上面的去!”
“呃……某人黑着张脸在上面,我才不去招惹他。”
云瑶郁闷,反正自己心情也不好,就是不让黄妖碰她的本本。
闷头吃面的时候,听到黄妖手里又发出“嗖嗖”的射击和爆炸声,扭头一看,他居然抱着自己的Pho打灰机!立刻两眼瞪得像铜铃:“你什么时候下载的打灰机?”
“刚刚你煮面的时候哦。”
“问题是,你怎么知道我Pho账号的支付密码!”云瑶很清楚,不管那个客户端收不收费,下载的时候都要输入一个苹果系统的支付密码,才允许下载安装该客户端。
“不就是一个你自设的12位组合密码吗,很容易破解哦。”
“你……”云瑶无语了,估计她就算把密码换成120位,也难不倒这个破解异能战士,反倒难为自己记不住那些可怕的密码。“你赶紧回上面去!烦死人了!”
“手机借我玩我就回上面。”
“行,行,你拿去玩儿吧,赶紧从我面前消失!”
撵走重华,云瑶感觉清净了点。然后,又是敲门声。
云瑶真的怒了,这怎么了?连饭都不让吃了!等她怒气冲冲打开门,看到的居然是宋子桥。
*
云瑶真的晕了,宋家的人今天是怎么了?自己身上有啥好处,吸引得他们一个个都往自己家里跑?
宋子桥抽抽鼻子:“哇,你居然吃泡面?”
“怎么,我不能吃泡面吗?我又不像你们家,有专门的保姆佣人做饭,一穷学生,有泡面吃就很不错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看你文文静静的,不像是顿顿吃泡面的女汉子。”
“呃,谁规定只有女汉子才能吃泡面,女神就不能吃泡面?”
“女神?”宋子桥忽然笑了。
云瑶有点尴尬,自己居然大言不惭称自己女神,宋小受一定是在笑话自己不自量力。
&bp;&bp;&bp;&bp;宋子桥不等云瑶让,自己挤进屋子,随随便便往沙发上一坐,抱着她的大黄鸭毛绒,左挤挤右挤挤,然后道:“你今天穿那身小礼服的样子,不说话倒真的很像女神。不过现在这样子嘛,嘿嘿……”
云瑶懒得搭理他,肚子饿得咕咕叫,哪有力气说话?随手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下,端起碗,吃她的泡面。
“泡面没营养,吃多了不好。”
“我知道泡面没营养,牛排很营养,可是我吃不起牛排,只能吃泡面!”
“哇,你怎么跟吃了火药一样……”
“哼!”云瑶用鼻子里发出的一个声音回答了一切,低头,继续吃面。
宋子桥左看看右看看:“就你一个人在家?”
“怎么了?你还想看见谁?”
“你表哥呢?没跟你住一起?”
“他?”云瑶心里明白了,宋小受其实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嘿嘿,他是为了姒文命。好吧,你个该死的要=死人命,今天把自己弄得这么惨,我也得耍你一回。于是眼珠一转,叹口气,道:“他在天台上发呆呢。”
“发呆?”
云瑶瞥了一眼宋小受,蹙眉,叹息,就是不说话。
她越是不吭声,宋小受越着急:“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跟你们家美美有点关系……”
“跟美美有什么关系?”
云瑶故作神秘状:“你今天看到我跟‘死人命’在书房,其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实际上,我们以为开门的会是美美。”
宋小受一脸困惑。
“哦,我喜欢管表哥叫‘死人命’,嘻嘻,你们家美美喜欢我表哥,这事儿,你知道吧?”
宋小受点头:“看得出来。”
“可是我表哥不喜欢她,你不要误会,表哥不是不喜欢美美这一个她,是不喜欢所有的女‘她’,明白了吧?”
宋小受又点头。
“嗯,明白就好,不用我费劲解释了。总之,表哥和我那样做,是装给美美看的,表哥不想让人知道他不喜欢女‘她’,但有怕直接拒绝美美会伤了她的自尊心,所以,才要演一出戏给美美看。可是我们没想到进来的人居然是你。”
宋小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明白了,表哥是另一类人,但美美不知道,表哥也不想张扬出去,所以就假装跟你好,让美美知难而退。”
“对,就是这个意思!”云瑶为宋小受的聪明感到高兴:“你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更不能让美美知道,一旦传出去,表哥一定会受不了别人的另类眼光,会想不开的!”
“恩恩,明白,我一定保守秘密。”
“唉,可是表哥到现在还是不能接受他不喜欢女‘她’,喜欢男‘他’的事实,总是为这件事烦恼。这不,从你家回来,他就一直待在天台上不下来……”
“这样啊……其实,我对这方面还是有经验的,也许,我可以试试劝他?”
“啊?你行吗?”
“试试吧,我曾经见过很多这方面的心理专家。”
&bp;&bp;&bp;&bp;“真的啊,那太好了,你试试劝劝他,让他放下这个思想包袱。不管他将来选择做什么样的人,作为表妹,我都不会看不起他,还会全力支持他!”
“嗯,有亲人的支持,他一定没问题。”
“加油!”
云瑶把宋小受送上天台,看着他朝某黑妖走去,不由窃喜,现在,她总算有心情写作业了。
*
终于又应付完一项作业,云瑶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脖子,习惯性地摸手机,摸啊摸啊摸,摸了半天没摸到,这才想起来,被某只黄妖给拿走了。这家伙,放着那么多高科技不玩,偏偏不是玩自己的本本,就是玩自己的手机,找他要回来,她还要跟卢宇打电话问作业呢!
到了天窗,她才突然想起来,不对,宋小受和某黑妖应该还在天台上吧?自己这样上去合适吗?可是她又实在想看看宋小受跟某黑妖在搞什么。
到底是上去,还是上去,还是上去呢?
上去!这种好事,当然要看看,至少也要看看某黑妖有多尴尬。
她的脑袋刚探出去,就看见一双锃亮的黑皮鞋停在眼皮前,顺着皮鞋往上,是笔直的裤线,黑色的衬衣,然后是某妖的脸。关键是那张脸上神情……
她吐了一下舌头,就往回缩,遇到这样的表情,感觉还是逃掉比较安全。
可惜,不等她逃脱,衣领就被某妖拎起,硬是把她从下面拽到天台上,然后某妖恶狠狠盯着她的眸子,一字一句说:“别——再——添——乱!”
呃,这哪儿跟哪儿啊,不就是开个玩笑嘛,也叫添乱?云瑶挤出一脸无辜的笑容:“我添什么乱了?”
“你都跟宋子桥胡说了些什么?”
“我……我没说什么哦……”
某妖的眼神就像暴风雨的前夕:“拜托,以后别再做这种没脑子的事!”
云瑶一听这个,急了:“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如果不是你做了初一,我怎么会做十五呢?你把我一个人扔在书房里,结果搞得某大叔非要送我书,然后又被某同学误会我要勾引她老爸!我不就是让某小受把你当y了吗?怎么了,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某妖瞪了某人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手。
云瑶整了整衣领:“神经病!”
某妖缓和了声音,道:“据我们来之前了解到的资料,那个写满符号的陶罐,是警方从一个绰号叫黑狐的国际走私巨头手中缴获的。我们本想在陶罐出土前得到它,现在看来,历史,是有它的必然性的,我们也很难改写,所以我们现在要找到那个走私巨头,截获陶罐。”
“啊,走私巨头!那你们既然在800年后,应该知道这个走私巨头是谁了?”
“我们的中心被黑暗军团占领,系统被入侵,我们没来得及提取这份资料,所以不知道黑狐的真实身份是谁。根据我们目前排查掌握的情况来看,宋亨利的可疑性非常大,所以,我们要盯紧他,
&bp;&bp;&bp;&bp;但如果我直接跟他接触,会引起他的疑心,因为我是一周前才来到这里。而你就不同了,你土生土长,背景简单,又是宋美美的同学,加上又年少漂亮,由你去接近他,不会让他有太多的疑心。”
“呃……美人计……”云瑶又开始晕了,“你没搞错吧,居然利用我去接近一个国际走私巨头!”
“只是怀疑,尚不能确定。”
“不行,我怕死……”
“有我们在,你不会有事。”
“总有万一,况且,你们还都是被淘汰的不稳定的异能战士……”
文命双手放在云瑶的双肩上,盯着她的眸子,加重了语气:“听着,现在,800年后的人类面临灭亡,我们的星系联盟科研中心已经陷落,我们失去了所有的战友,失去了所有的异能战士,我们三人来到这里孤军奋战,而你,是唯一知情,唯一能帮助我们的人。也许800年对你来说是个很遥远的数字,你无法让自己去担忧800年后人类的存亡。可是,我请你换个角度来想想,如果,黑暗军团把灭亡时间提前800年,要灭亡的是属于你的世界,你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看着人类走向末日,你会不会想要做些什么?”
云瑶想了半天,摇头:“我不是不想帮你们,可是,我真的无法想象发生在800年后的那个危机。”
文命笑了笑,眸子中掠过一丝痛苦:“我们无法勉强你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也许,这是人类的劫数,是命运,命运注定人类在800年后灭亡,当人类灭亡的那一天,我,重华,放勋也会随之消亡,不复存在。”
不知为什么,某妖眸中的那丝痛苦牵动了云瑶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她不知道那是不是某妖对自己实施了控心术,虽然某妖一直声明他的控心术最自己失灵,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莫名地被某妖牵着鼻子走,她想帮他。不是帮800年后的人类,因为那个真的实在距离自己太遥远,她还没崇高伟大到那种地步,她只是理智上认为应该为人类的生存做些什么,但还没到那种什么都可以做的地步。
而为了某妖,为了这三个刚刚认识不到一周的妖怪们,她愿意放低一些底限。比如跟某疑似国际走私巨头借借书,还还书,再放低一些底限,还可以吃个饭什么的。
“好吧,看在地球的面子上,我可以牺牲色相,帮你一次。不过,我有底限的哦,超过底限,我有权中止美人计!”
某妖轻轻点头:“相信我,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不过,我问你个问题,你要如是回答我。”云瑶还是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你问吧。”
“刚才,我在你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痛苦的神色,那个,是你对我实施的控心术,还是……还是……你真的在痛苦?”
某妖眸光微微跳动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说:
&bp;&bp;&bp;&bp;“我们异能战士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但我们知道,他们就在那些地球上的人类当中。”
云瑶望着他的眼眸,轻轻道:“我明白了。孙悟空虽然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但他其实也很想自己能有爹娘。”
“我觉得,用宝莲灯那个传说来形容更合适点,沉香劈山救母。”
“我还是喜欢猴子,第一,猴子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沉香知道;第二,猴子比沉香本事大;第三,我如果加入,就不是劈山救母了,我是在拯救我的子孙后代。你们三个也是我孙子辈的孙子辈的孙子辈……好多孙子辈的孙子。以后你们得改口叫我太太太太太……太祖奶奶。”
黄妖的脑袋突然冒了出来:“你们两个腻歪完了没有?β博士在联线了。”
*
【神秘的澳洲富少】
星期天例行的懒觉被某妖的春运破坏掉了,但某妖却无法制止某人睡回笼觉。
但郁闷的是,某人的回笼觉也被一阵电话铃声破坏掉了。
奇怪,谁会在一大早给自己打电话?自己的朋友屈指可数,卢宇是不会在这个时间打来电话,那厮是个学习狂,通常这个时间段肯定是在某补习班上课。
看看上面陌生的号码不断地响啊响,她终于还是滑动手指,接通来电。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男人沉稳好听的声音:“瑶瑶吗?我是宋亨利,美美的爸爸。”
云瑶脑子足足僵化了十秒钟,宋亨利怎么会有自己的手机号码?呃,这也不奇怪,他能找到自己家,当然也能找到自己的手机号,这些有钱人某些时候总是无所不能的,钱虽然不是万能,可还是能买到很多东西的。
她想起昨晚答应某妖做“间谍”的事儿,打起精神应对:“宋叔叔啊,您好。”
“听你的声音,还没起床吧?打搅到你了。”
“没有没有,我早就起来了,我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锻炼身体,呵呵……”
“是吗?现在年轻人很少有早起锻炼身体的了,他们总是熬夜,晚起,美美现在还在被窝里呢。”
“宋叔叔有事吗?”
“哦,我想请你和你的表哥中午一起吃顿饭,你们中午没别的安排吧?”
“呃……我得问问他,一会儿给您回话。”云瑶挂了电话,然后发呆,停了一分钟,才跳下床,穿着拖鞋就跑上天台。
*
“要人命!宋亨利打电话来了!他要请我们俩吃饭!是我们俩,不是我一个人哦……”云瑶看见红黄黑三只妖正凑在一起开会,怔了怔:“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哦……”
“没关系,我们正在做背景分析,你也听听。”
云瑶看看电话,又看看文命,最后还是乖乖坐下来,听他们的“背景分析”。
红妖放勋继续:“我这两天跟踪了胖子,并对他做了一些调查,发现他很早以前曾经是宋亨利手下的一个小工头,那时候,宋亨利还是一个分包商,经济上并不宽裕,经常拆东墙补西墙。后来宋亨利接到了一个小工程,
&bp;&bp;&bp;&bp;后来宋亨利接到了一个小工程,本来不是很大的工程,也就是把市中心一座碍眼的土包铲掉,改造成街心花园,可从那以后,宋亨利就开始转运了,生意越做越红火,从分包商一步一步做成了Z市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有人说,他在做改造街心花园那个工程时挖到了聚宝盆,所以,生意才红火起来。”
云瑶忍不住插嘴:“什么聚宝盆?我才不信,一定是他挖到了什么古董,在黑市卖了大价钱!”她一看三个人都不接她的话茬,只好又闭上嘴。
放勋展开一张Z市的底图,指着上面一些地方说:“宋亨利自那次街心花园工程后,又承包了这里、这里、这里……这些工程,他制作前期的地基,每次挖地基的活儿都是交给胖子做,重华做了一些分析,这些地方都有古墓的痕迹。当时城市改建,到处开工,一直到数年后,某扩路工程挖掉了一段古城墙,专家们通过媒体呼吁保护古遗址,市政才开始重视这一块。那个时候,宋亨利早就成了千万富翁,转而做房地产开发了。”
文命听完点点头:“这样看来,宋亨利的嫌疑越来越大,我们不排除陶罐已经被胖子拿走交给宋亨利的可能性,重华那边监视古墓发掘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进度缓慢,比蜗牛还慢,目前还未发现有跟陶罐相似的文物出土。”
文命道:“放勋继续追踪胖子,重华继续跟进古墓的出土工作。云瑶,给宋亨利回电话,说我们中午一起吃饭。”
云瑶稀里糊涂答应一声,屁颠屁颠给宋亨利回了电话,完了一想,不对,什么时候自己成了某妖的手下,为毛他说什么自己就得做什么?郁闷。
*
云瑶收拾完下楼的时候,姒文命已经站在他那辆兰博基尼Rvto旁边等着了。
扎眼的兰博基尼显然跟周边环境这些七十年代的旧楼及其不配套,不断引起过往人的猜测。云瑶最怕被人背后议论,赶紧钻进车子,催促姒文命快开车。
兰博基尼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文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云瑶,问:“怎么不穿那件特战服了?又换成自己的T恤牛仔裤了?女孩子应该都很喜欢漂亮裙子的。”
云瑶撇撇嘴:“我不喜欢穿裙子,好不好?”
“心口不一。”
“你会读心术有什么了不起?我是很喜欢漂亮裙子,可那不适合我,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儿,贵重的衣服穿在身上只会让我如芒刺在背,别人只会以为我是借来的,租来的,甚至偷来的,要么就是出卖色相当别人小三换来的!”
车厢里沉默了一会儿,文命问:“你为什么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那你自己呢?你自己想怎么样?想做什么样的人?”
“我……”云瑶一时语塞,她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从我认识你那天起,就发现你总是活在别人阴影中,
&bp;&bp;&bp;&bp;总是认为自己不如别人,认为自己很差劲,你害怕出风头,害怕别人注意到你,因为你觉得自己不够优秀。你很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你就像一个活在套子里的人。”
云瑶愣了一会儿,自己真的是这样吗?想想好像是啊,一直以来,她都谨言慎行,她信奉“枪打出头鸟”这句话,所以,她从不强出头,她尽量把自己藏起来,不穿漂亮裙子,不做出格的事,成绩一般般,不好也不坏,写书也不敢写太嚣张的内容,怕这怕那,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么。
“你……没有安全感,是吗?”
安全感?云瑶眨了眨眼,对,自从父母离开后,她就再没有这种感觉了,她一个人生存,总是把自己关在狭小的空间里,拼命地写书,只有那时,她才会觉得自己得到了释放,书里的人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可以随心所欲杜撰世界,那个杜撰的世界也可以承载她所有的感受,在那个世界里,她不用担心上当受骗,不用担心别人的眼光,不用担心考试,不用担心生存、前途……
是啊,一个人好累好累,没有人可以承载她的喜怒哀乐,更没人可以保护她,别的孩子受到伤害遇到麻烦第一个想到的是父母,而她第一个想到的却是110能解决这个问题吗?事实上,很多麻烦都是110不能解决的问题。
所以,她就要想方设法避免麻烦,避免麻烦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包裹起来,远远躲开是非中心,躲开人们的目光,别人注意不到自己,麻烦自然就少了。
文命目视前方:“我小时候跟你一样,缺乏安全感,总是躲在其他孩子后面,甚至不敢看着人脸说话。不过,我们有心理辅导课程,我有一个很好的导师,他告诉克服心理障碍的办法有很多种,最有效的方法是——直面你的恐惧。我害怕黑暗,就把自己单独锁在黑暗的屋子里;害怕跟人交流,我就强迫自己直视对方的眼睛说话;害怕高速飞行,我就每次都把飞行器的速度调到最高……慢慢的,我发现,自己不再害怕了。人类恐惧的源头其实是自己,怕自己做不到最好,总想有个退路,有个依靠,不愿意面临绝境。但当你习惯了绝经求生后,你便不再恐惧。”
云瑶静静地听着,幽幽道:“当你什么都不再害怕的时候,剩下的,就只有孤独了……”
文命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呃,书上都是这么写的,我书里的男主也大都如此,无所畏惧,却很孤独。”
文命笑了一下,把车拐进一间酒店的门前,停下:“到了。”
车子刚刚停稳,就有服务生打开车门,彬彬有礼地请云瑶下车,车童直接把兰博基尼开去泊车。这服务阵势,让云瑶还没进去,就开始腿脚发软了。
跟一身旗袍的导客小姐站到一起,云瑶突然后悔自己没穿那个什么特战服了,
&bp;&bp;&bp;&bp;貌似牛仔裤体恤衫跟这里的环境好不搭配哦,连人家导客小姐都显得比自己高贵……
某妖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自信。”
哦,对,自信,一定要自信,反正酒店门口又没贴着穿牛仔裤不能入内的标签,怎么着,自己也是坐着兰博基尼来的哦!
*
宋亨利已经在包间里等候,云瑶看到宋美美和宋子桥也在,不由松了口气,也许是自己太多心,把宋亨利想象成了大灰狼,指定是写书写傻了,以为有钱的男人请女人吃饭就一定是图谋不轨,真要图谋不轨,宋亨利就不会带上美美和子桥了。
宋美美对待云瑶的态度明显跟过去不一样,一上来就亲亲热热挎住她的胳膊,左一句瑶瑶,右一句瑶瑶,别提有多亲热了,就好像多熟悉的老朋友。
云瑶更晕了,也不知道是被宋美美过份的热情给整晕的,还是被包间里奢华的水晶灯给晃晕的。
宋亨利始终一副沉稳随和的好爸爸样子,让人无法把他跟国际文物走私巨头联系到一处。
宋美美拿来精美的菜单,一定要云瑶再点几道菜。
云瑶看着菜单就傻了,妈呀,这是人吃的吗?一盘蒜蓉菜心要68,一条清蒸鲈鱼要228!越往后翻,她是越心惊胆战,这一顿饭吃下来,得好几千吧?她这种三流作者得码多少字才能挣够一顿饭钱!
这顿饭吃的,云瑶愣是不敢下筷子,生怕让人觉得自己不“体面”,好像没吃过好东西似的。事实上,她真没吃过这么高档的菜,人家摆在桌子上放筷子的那个小架子,都是纯银的……
倒是某妖如鱼得水一般,他好像天生就属于这种环境里的人,跟宋亨利谈得非常投机。
云瑶头一次发现某妖竟然是如此博学,天文地理政治经济文化教育体育艺术国内国外……简直就是百事通,不万事通!
然后整个饭桌上,基本就没她和美美、子桥三个人啥事了,在宋亨利和姒文命面前,他们三个简直就是狗屁不懂的小屁孩。
一向不喜欢这种话题的宋美美,今天显得特别乖巧,竟然一副无比认真的模样悉心静听,只是一双萝莉眼从始至终痴迷地盯着某妖不换地方。
宋子桥也显得很安静,低头玩着他的手机,时不时会抬起头看某妖一眼,那眼神,温柔的……
云瑶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美食上了。这么一大桌子菜,居然几乎没人动筷子,好贵的。虽然不好意大快朵颐,但小口小口每道菜都尝尝总是可以的吧。
宋亨利的话题说着说着就提到了云瑶和文命的关系上:“瑶瑶,你跟文命是姑表亲还是姨表亲?”
云瑶正在踅摸那只大龙虾,一听宋亨利问自己话,已经伸到半空的筷子赶紧收回来,装出一副很淑女的样子,微笑,但是大脑却一片空白,什么姑表亲,姨表亲?表亲还有这么多种么?
&bp;&bp;&bp;&bp;幸好人家文命对这个问题似乎早有准备,微笑着接过话题:“我的姥爷跟瑶瑶的姥爷是堂兄弟,解放前,瑶瑶的姥爷参加了八路军,我的姥爷参加了国民党,解放后,我的姥爷就到了台湾,后来又移民去了澳洲,瑶瑶的姥爷就留在大陆。我姥爷病逝前一直惦记他的堂弟,嘱咐我妈妈一定要找到表叔。姥爷去世后,妈妈就一直寻找表叔的下落,可是断绝音信实在年头太久,到我爸爸妈妈去世,也没确切的消息。直到不久前,我才收到一个文件,说我那位表姥爷,就是瑶瑶的姥爷,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就离世了,他膝下只有一女,就是瑶瑶的妈妈,也在十五年前瑶瑶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瑶瑶的爸爸一个人把瑶瑶拉扯大,不幸在五年前病逝,瑶瑶成了孤儿,目前一个人生活,很不容易。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决定回国照顾瑶瑶,替姥爷和妈妈完成未完的遗愿。”
这段沧桑的经历,连云瑶听着都要感动死了,某妖比自己还会编故事骗人,关于“姥爷”的传说,云瑶是一点都不知道,但是关于后来她父母这段,也不知道某妖从哪里知道的,他还真是无所不知。不过,他那段澳洲富商、农场主的经历,编得实在太……反正她是不相信,他居然敢自称在澳洲有多少多少公顷的庄园,有多少多少家产,拥有多少多少上市公司的股票,在华尔街还有专业的投资公司帮他管理资金……
妈呀,真是吹牛不用上税。
然后话锋一转,某妖就开始诉说他最大的爱好——收藏,收藏各个国家的艺术品。这一下,正迎合了宋亨利的口味。
若是在平时,宋美美一听到老爸跟别人讨论收藏,立马就会找借口溜掉,因为她知道,老爸一提到收藏,就没完没了,而且那个关于老古董的话题是她最不感兴趣的话题。不过,今天她丝毫没觉得枯燥乏味,因为这个枯燥的话题从某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竟然是那么娓娓动听,他可以给每一个没有生命的藏品配上一段或凄美或惊心动魄的传说,再加上他磁性的声音,性感的唇角,哇,简直迷死人不偿命。
倒是宋子桥借口上洗手间溜掉了,临走冲云瑶挤了一下眼睛。
云瑶想了半天宋子桥冲自己挤眼到底是啥意思,难道是叫自己也找借口出去?好吧,反正自己坐在这里也是多余的,与其看宋美美花痴一样盯着某妖看,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
果然,宋子桥倚在走廊尽头的栏杆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等她。
“喂,你叫我出来干嘛?”
“因为我看你坐在那里很无趣哦。”
云瑶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豪华的大厅,道:“他们说的事儿,好多我都听不懂哦。”
宋子桥也转身趴在栏杆上小声说:“昨天我跟他谈过话了。”
云瑶想起宋子桥走后某妖的脸色,
&bp;&bp;&bp;&bp;觉得又好笑又有点小小的后怕,问:“你们都说了什么?”
“我觉得他有很严重的精神问题。”
“啊?”
“他的防御心很强烈,他的平静是对内心不安的掩饰,他的否认是对问题的回避,他的肯定其实是一种伪装,他的沉默是拒绝旁人帮助的抵触。”
“这么严重啊……”云瑶听得云里雾里,这宋小受说的还真像一名心理医生的话,反正她觉得,在心理医生眼里,所有的人都是不正常的,都有精神疾病。宋小受看来是真把某妖当成精神有问题的人来看待了,哈哈。
“我想过了,他现在正处在一个很危险的阶段,他可能会觉得没人能够理解他,所有的人都会把他当怪物看,一定很孤独很寂寞,非常需要一个理解他的朋友,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助他!”
云瑶眨了眨眼,点头:“嗯,很好,努力,加油,祝你成功!”
“嗯,加油!”
两个人正聊着,一个酥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不是子桥吗?你怎么来这儿了?你dddy呢?”
云瑶和宋子桥回头,看见那个什么“星星魔女”一身香奈儿正款款走过来。
宋子桥眯起眼睛,做出一副笑脸:“嗨!”
“星星魔女”如视无物般把目光轻飘飘从云瑶脸上划过,落在宋子桥的脸上:“子桥越发长得招人喜爱了,这小脸,让人看着就想掐一把!”
云瑶奇怪宋子桥居然能忍得住,还是一脸笑眯眯的样子:“星星姐才是越长越年轻,越长越迷人呢,你的微薄好多粉丝,下面的留言多得看都看不过来呢。”
“星星魔女”脸上笑开了花:“瞧这张小嘴甜的。”一通寒暄后她像是才注意到旁边的云瑶:“哎呦,这小姑娘是谁啊?我都没注意到,子桥,介绍一下哦。”
“云瑶,美美的同学。”
“哦。”
星星魔女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便把云瑶扔在一边,又开始跟宋子桥东拉西扯,还时不时帮他整整领子,理理头发,一副关心爱护的样子,让云瑶看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宋子桥大概也受不了了,笑着说:“我dddy在‘大明宫’招待客人,星星姐要去找他吗?”
“他在招待客人啊,那我去打个招呼就走,我这边也有应酬哦,没办法,每天约我吃饭的人好多好多,都应付不完的,好烦人哦。”
云瑶目送星星魔女进了包间,忍不住哆嗦一下:“好嗲哦,我掉了一地鸡皮疙瘩……你怎么受得了她?”
宋子桥耸耸肩:“没办法,受不了也得受,她就像张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不管我爸在哪儿,不出半个小时,她就会闻着味儿赶来。”
“不是吧,这么厉害?那她不成狗鼻子了?”
两个人轻松地聊着天,一直等星星魔女从包间里出来,才回去。
*
午餐结束的时候,宋美美借上洗手间的功夫,拽住云瑶:“喂,不是说好了让你接近我爸吗?
&bp;&bp;&bp;&bp;你怎么还打我哥的主意?我不都说了,我哥他不是你的菜,他不喜欢女生!”
“我知道。”
“知道你还缠着我哥?”
“我没缠着他,只是我表哥跟你爸聊的内容我都不感兴趣,你哥也不感兴趣,我们凑巧一起躲出去一会儿而已。”
“真的?”
云瑶觉得很无语,不再搭理宋美美,打开水龙头,让水柱倾泻在手心里。
宋美美凑近她:“瑶瑶,这次,你无论如何都得帮我们兄妹一把。你没看见刚才那个母猩猩进来后的样子,黏在我爸身上,恨不能变成一条美女蛇盘着他不走!”
云瑶差点乐出来,这个宋美美也太会给人起外号了,居然叫“星星魔女”是“母猩猩”,然后这个母猩猩还会变成“美女蛇”,哈!看来她管自己叫“云南白药”还是客气的呢。但她还是忍住没乐出声,道:“宋美美,请你注意,我郑重声明,不不但对你哥没意思,对你爸更没那个意思,别动不动就把人想成那样。”
“我知道,我明白,你没那个意思,行了吧?”宋美美并不甘心,从坤包里拿出一管唇彩,一边涂抹,一边说:“不过,我觉得我爸对你有意思。”
“啊?!”云瑶郁闷:“你不要乱猜好不好?哪有做女儿的总把自己爸爸往那种地方想?”
“我没乱想,他的确就是那样的人嘛。告诉你,他养的最年轻的小三儿,才比我大两岁,是医专大二护理专业的一个女学生,他给那个女的在某单身公寓租了个小户型,每周去一次。”
云瑶表示很无语。
宋美美全当看不见云瑶的不高兴,继续说:“我爸其实眼界挺高的,不是随便一个女人就能入他的眼,多半都是逢场作戏,母猩猩是跟他关系最长久的小三,那个女大学生跟他也就才半年不到吧,本来以为她会把母猩猩取代,谁知道那母猩猩狡猾得很,找人调查出那个女大学生的背景,然后找了一帮地痞流氓整天守在学校门口,还到处散播留言说她高破鞋,偷拍她的不雅照传到网上,那女大学生被弄得身败名裂,不得不退学躲回老家去了。”
“啊?那母猩猩这么厉害啊?你爸也不管?”
宋美美耸耸肩,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的嘴唇:“我爸才不管呢,两个小三儿斗法嘛,他才懒得掺和呢,正好甩掉一个,本来就玩腻了那个大学生,想换新鲜的呢。”
“呃,你爸太坏了!”云瑶忍不住说。
宋美美撇嘴:“男人有钱了不都是这样的吗?没几个干净的!他们能不把糟糠之妻休掉,善待大老婆,善待儿女,就算是好男人了。”
云瑶觉得世界一片黑暗。
宋美美看四下没人,压低声音对云瑶道:“瑶瑶,如果你能把母猩猩从我把身边赶走,除了我爸送你的物质之外,我再给你十万现金,怎么样?”
云瑶虽然非常非常非常反感宋美美这种举动,
&bp;&bp;&bp;&bp;不过已经不像昨天第一次听到时那么惊讶,那么气愤了,但她还是无法接受宋美美的这种做法,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瞥了宋美美一眼。
宋美美以为云瑶嫌钱少,马上又往上追加:“二十万,二十万怎么样?”
云瑶不搭理她,关上水龙头,抽出一张纸擦手。
“五十万!一口价!这可不算少了,有人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钱呢!”
云瑶冷冷问:“你哪来儿的这么多钱?”
宋美美哼了一声:“这你就别管,反正我有,就算我没有这么多,我妈也有,她可是宋氏集团的大股东之一呢!”
“我知道你有钱,可是,你们有钱人别以为花钱就能买到别人的尊严!”云瑶这辈子畏畏缩缩惯了,从来没有这样高昂着头说出这般义正言辞的话,说完后,感觉心里特痛快,原来他们有钱人也有花钱买不到的东西。
宋美美愣了一下,神情变得沮丧。
云瑶看看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对这位学校里的“女王”道:“不过,我也很讨厌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我愿意试一试,尽力说服宋叔叔离开那个母猩猩,回到你妈妈身边。我不会要你的钱,这只是同学之间的友谊。”
宋美美原本已经失望,听到这句话,深感意外:“你……真的愿意帮助我?”
云瑶点头:“嗯,如果有机会,我会劝说宋叔叔的。只不过,我只是一个外人,我的话,宋叔叔未必能听得进去哦。”
“瑶瑶,你真是太好了!不管成不成,我和哥哥都会感激你的!”宋美美情不自禁抱住云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这种过份的亲昵,让云瑶实在吃不消,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拿纸使劲擦掉脸颊上的口红印。
*
【会下金蛋的妖男】
快到家的时候,云瑶让某妖在路口停了一下,买了一包生煎馒头,一口一个,美美吃着。
某妖蹙了下眉头,打开车窗。
云瑶白了他一眼:“这么好吃的东西,你居然无动于衷?”
某妖也白了她一眼:“刚吃过饭,又吃,没吃饱啊?”
“你说对了,还真没吃饱。”
“哇,那么一大桌子菜,你居然没吃饱?”
“唉,谁让我命贱,看到那么豪华的地方,那么贵重的餐具,那么高的菜价,我就吃不下去了……”
某妖轻轻摇摇头,停好车,跟着云瑶一起上楼。
一开门,云瑶就闻到慢慢一屋子生煎馒头的香味儿,进去一瞧,哇,重华和放勋居然一人一大包生煎馒头,有滋有味儿地吃着。
“哇!你们也在吃生煎馒头?”
“嗯,是啊,太好吃了!”
文命眉头紧蹙。
云瑶很高兴找到“知音”,可是才高兴一会儿,就觉得不对劲:“你们哪儿来的钱啊?”
文命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钱包晃了晃:“你忘带钱包了,我们就拿来用了。”
云瑶赶紧拿起钱包,钱包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个五毛的硬币。
“啊!你们把我的生活费花光了!”
&bp;&bp;&bp;&bp;“你不是还有银行卡吗?花完了再去取呗。”
“可是我的银行卡上剩下还不到一块钱!”
“不是吧……”
“怎么不是!你们这一顿饭,把我后半个月的生活费统统吃光了!”
“呃……”
“你们知不知道我挣钱有多辛苦?这点钱我得码多少字才能挣到!”
重华一脸不屑:“挣钱有那么难吗?”
“当然很难了!不信你试试!我每天不睡觉熬到半夜才能写那么几千字,传上去,然后提心吊胆看着点击一点一点网上涨,数着日子等发稿费……”
重华转眼珠:“哦,你们的稿费是不是跟点击挂钩?”
“对!点击,而且还要是会员点击,有效PV!好难的!一个月下来能有几百块钱,我就阿弥陀佛烧高香了!”
重华笑:“想要会员点击,有效PV还不容易,我一分钟给你搞定!”
云瑶先是愣了一下,看到重华真的拿起自己的本本开始手指飞舞,吓得赶紧把本本抢过来:“你想干嘛!”
“帮你弄有效PV哦。”
“啊!不行!那是作弊,犯法的哦!抓住会把我扔进黑名单,把我的书封杀,那我就完蛋了!”
重华不屑一顾:“哇,想不到你这么天真,你们网上发表的那些东东,我查过数据,好多都是刷出来的哦。”
“呃……你怎么知道?”
“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是破解专家,那些你们称之为‘刷子’的嫩,他们用的什么软件,在什么地方刷的,我统统可以破解。”
“不是吧……那些高明的刷子连网站的技术人员都抓不到他们的小辫子……”
“网站的技术员抓不到,不代表我抓不到。”
“真的?你真的能抓到他们?太好了,都是谁?把证据给我,我要举报,老娘恨死这些刷子了,都是他们,害老娘收入那么少!”
“老娘?你的笔名不是老娘哦……”
“呃……你可以无视‘老娘’这个字眼,证据,证据在哪儿?”
重华皱眉:“为什么要给你?为什么要举报他们?我的特长是破解,不是抓贼,也不是帮你们网站的技术补B。”
云瑶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些刷子害得我吃不饱穿不暖,举报他们才能彰显公平。”
重华很不屑地哼了一声:“得了吧,就算举报了他们,你的文该红不起来还是红不起来,该没钱还是没钱,倒不如也学他们刷上一把,很快就有钱赚了!”
云瑶一脸鄙夷:“饿死也不当刷子!”
重华无所谓地摊开手:“刷不刷在你,反正搞破坏可以找我,做雷锋就千万别找我。”
云瑶狠狠瞪他一眼:“可是你们把我的生活费吃光了,剩下半个月我该怎么办?”
重华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云瑶急了,上前抓住某黄妖使劲晃:“不行,你一定要还我钱!不然我跟你没完!你们不是超能战士吗?不是本事很大吗?三个大男人,连挣钱都不会吗?”
&bp;&bp;&bp;&bp;放勋保持沉默是金。
文命突然开口道:“重华,我们必须弄到一笔钱,我要跟宋亨利做交易。”
重华眨眼:“你……不是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你来想办法。”
“呃……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过,如果使用非常手段……”
“不!想都别想,不许窃取他人的钱!”
“不多,每个账户截流一分钱,一分钱,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也不会被发现。”
“那也不行,违法的事,不能做。重华,你还不如人家一个女孩子,云瑶宁可饿死都不刷点。”
重华撇嘴:“那让我怎么办?我上哪儿给你变出这些钱来?”
云瑶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一个短信进来,她取出来,忽然两眼放光:“哇!我有钱了!我有钱了!”
重华一听两眼立刻放光,连一向不爱凑热闹的放勋也审过脑袋看手机上的短信。
短信显示,云瑶的账户收到了一笔转账,余额是265.78元。
云瑶高兴得屁颠屁颠:“稿费,我又收到稿费了,稿费万岁!”
重华失望:“才两百多……”
“两百多怎么了?省着点花,足够我撑到月底了,大不了这半个月我每天只吃白水煮面条,馒头就咸菜!”
“呃……”
一直眉头紧蹙的文命道:“重华,你熟悉股票投资吗?”
重华愣了一下,点头:“虽然我没有实际操作过,不过我的培训课程上有关于股票投资方面的,主要是教我们如何分辨那些金融欺诈,操纵股市等等。”
文命微笑:“连操纵股市的金融大鳄都能抓住,用这两百块钱生钱出来,应该不难吧?”
重华笑:“哈哈,这个当然难不倒我!”
“不许做违法的事,不许被人察觉,不许影响股市秩序!挣到我们需要的钱就收手。”
“OK!”重华答应一声,转身就上天台去了。
云瑶一看,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喂,那是我的钱!你们不能乱动!股票投资很危险的!很多人搞股票最后倾家荡产都跳楼了!”
放勋抓起最后几个生煎馒头,一边吃一边说:“我去继续监视胖子了。”
文命也起身:“我去看看重华。”
云瑶一看这阵势,自己的钱铁定是保不住了,叹息一声,赶紧跟上去:“喂,本钱是我出的,赚了钱我要占大头!”
文命扭头:“你还是赶紧写你的作业,免得明天上课又被老师骂,今天周日,股市又不开盘,我们只是做分析,明天才开始投资。”
“哦……”云瑶郁闷,这叫什么事儿吗?自己的钱就这样“充公”了?要是明天中午回来看到这两百块钱木有了,她非杀了某妖不可!
*
写作业,写作业,专心写作业,不要想着钱,自己又不是财迷,不就两百块钱吗?全当被小偷偷走了,被强盗抢走了,被一顿必胜客吃掉了……
云瑶越是这么安慰自己,越是忘不了那两百块。要是明天他们投资真的失败了怎么办?
&bp;&bp;&bp;&bp;再说,两百块够干啥?够买多少股?这么少,人家让你交易吗?反正她是不懂股票,只知道玩股票就是玩心跳,好多人因为股票发家致富,还有更多人因为股票倾家荡产。
记得某年股灾,好多人的股票被套牢了,几万、几十万块钱变成废纸一张,每天她都听到很多人叹息,三号楼上有一家人把辛苦多年攒下的钱全部投到股市上,结果股市一路跌到深谷,存款被套牢了,为了补仓,把房子也抵押了,最终实在没一点办法了,那家人被逼的两口一起喝了敌敌畏。所以,云瑶对这个东西是深恶痛绝,总觉得是害人的。
好吧,至少,自己不会为这两百块钱喝敌敌畏,不会跳楼,不会吞安眠药。
不就是两百块嘛,让他们玩去,玩输了全当买个教训,看他们以后还敢碰股票不!
正想着呢,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又响起来,还是银行的,不是吧,今天不是周末,股市不交易吗?他们怎么把自己的钱全花光了!
接着又是提示音,钱全都打入了自己财付通账户。
不是吧,那只黄妖,居然连自己的财付通也给破解盗取了?
不等她缓过气来,充到财付通上的钱又全部花光了……
神马情况?
云瑶急了,掂着手机,踢啦着拖鞋一溜跑到天台上,冲进河图号:“那个黄色的!什么重华!你把我钱都花哪里去了!”
重华无辜地闪开让出一个显示屏,指指上面福利彩票的页面:“买彩票了……”
晕倒……
“不是吧,你把两百块钱全部买彩票了?”
“是啊。”
“难道你不知道彩票就像赌博,输多赢少吗?你要真想玩儿个新鲜,玩儿好奇,买一注碰碰运气就算了,为毛全砸进去?这下我们真的成穷光蛋了,这些钱要打水漂了……”
某黄妖眨着一双金色的眼睛道:“只买一注靠运气,那才是打水漂呢,这些投注的号码都是我经过概率组合出来的,投的越多,中奖几率越大,最起码能保底,不会赔钱。”
“胡说,要是根据概率这么容易中奖,卖彩票的早就赔死了,人人还不都不用上班了,坐在家里算概率买彩票就能发财了!”
黄妖不屑一顾:“那是因为全天下像我这样对数字有特殊感觉的人寥寥无几,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几百万几千万的组合中寻找出最佳组合概率!”
“你就吹吧!要是这二百块钱打水漂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要是我赢了,不但能保住这二百块,还能让它变多,怎么办?”
“要是你能中大奖,我……我给你买一百块钱的生煎馒头,让你吃个够!可如果你要是把这钱都输掉了,你就要给我打扫一个月的卫生!”
“好啊,一言为定。不过,我可不保证中大奖,我只能保证能把这钱变多。”
“行,能多出来一百块,就算你赢!”云瑶还是耍了个小聪明,要是真多出来一百块,
&bp;&bp;&bp;&bp;给黄妖买生煎馒头,自己也不吃亏,要是没有多一百块,等于有了一个免费的清洁工,这赌约挺划算。
剩下的时间,云瑶当然是坐等开奖。
*
等彩票开奖的过程,闹得云瑶的心像猫抓一样。
她是个忠实的本分的循规蹈矩的嫩,炒股票、买彩票这类事情对于她来说都是属于那种不劳而获的事情,只有梦想一夜暴富,又不想出力气工作的人才干那种事。
关于买彩票,身边就有活生生的例子,七号楼有个人,早年间最早下海经商的一批,那人原本挺勤快,也挺能干,成了这个小区里第一个万元户,又第一个十万元户,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家里有几十万存款那可不是小数目,等同于现在有几百万存款,那时候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才几百块钱。可自从开始发行福彩、体彩,那人的心思就不在他的生意上了,每天抱着一张纸一支笔,坐在卖彩票的小店里,对着墙上的数字算啊算,几年下来,倒也陆陆续续开到一些小奖,可五百万大奖始终与他无缘,最后,存款房子全赔进去不说,老婆带着孩子也跟他离婚了。
这闹得,妻离子散的,所以,在云瑶看来,彩票也不是好东西。
可这三只妖一来,把她平平淡淡本本分分的生活全部打乱了,被人当死人扔在太平间就不说了,差点失了公民身份也不说了,害她天天完不成作业也不说了,成了盗墓贼不说了,被宋美美当成是勾引她老爸的“小三儿”这都不说了,现在居然又要拿着她最后的“血汗钱”做她最讨厌的事——炒股票、买彩票。
唉!想想都郁闷。
不行,她得上去瞅瞅!
她又忍不住跑上去,可是却看见某黑妖又独自坐在天台边,眺望城市的夜空。
他黑色的衬衣,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眸,都融入暗夜中,只有脸颊在霓虹的闪烁下不断变幻着,更显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孤寂来。
不知为什么,云瑶的心一下收紧了,莫名的一阵伤感,先前对他的所有不满,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情不自禁走向他。
她在他身边坐下,没吭声。她觉得不用说话,反正他会读心,知道自己想什么。
夜风轻轻拂过,伴着安静的他,伴着沉沉的夜色,伴着远处的霓虹,云瑶烦乱的心慢慢安静下来,这一刻,她忽然发现,原来城市的夜色这么美,为什么以前就没注意过呢?
“想什么呢?”文命好听的声音如琴瑟拂过暗夜,扣动着云瑶的心弦。
“我……你应该知道我在想什么吧?”
他偏过头望着她:“有时候我很痛恨自己这种超能力,希望从未拥有过它。”
“为什么?我觉得,能读到别人的心思,是种很强大的力量,至少,当一个人跟你交往跟你谈话的时候,你会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是不是心存恶念,就不怕上当受骗,不怕被人伤害了。”
&bp;&bp;&bp;&bp;“如果你真的拥有了这种力量,你会后悔拥有它。”
云瑶不明白。
“每个人都有两面性,光明的一面,阴暗的一面。我们大都把光明的一面示人,微笑,甜言蜜语,把不喜欢说成喜欢,把不开心说成开心,明明很讨厌一个人,却非要装作很敬仰很热情的样子……而读心者却能接触到每个人阴暗的一面,当你的脑子里只剩下虚假、谎言、伪善的声音后,你就会越来越绝望,你的心也会变得越来越黑暗,越来越孤独。唉……被人欺骗,未必不是福。”
云瑶忽然间很难受,心里有种痛痛的感觉,她虽然不能理解身边这个男人所说的那种绝望、黑暗,但她能理解那种孤独。
母亲去世后,父亲担心后妈对自己不好,一直未再娶。但父亲整日沉迷在对母亲的思念中,不是拼命工作,就是一个人躲在外面发呆,很少跟她交谈,整个童年她几乎都是对着自己的影子在自言自语中长大。这也是她为什么现在不爱跟人交流,只喜欢躲在屋子里写小说的原因,那些小说中的情节,其实都是她从小到大脑海中幻想的泡泡,她把这些泡泡串在一起就成了小说。
后来老爸也离世了,她一个人就更孤单更寂寞了。表面上邻居们对她都很好很客气,但没人真正了解她,关心她。大家都越来越忙碌,旧房子一栋一栋的被拆除,高楼越来越多,老邻居越来越少,马路越来越宽,人情越来越淡漠。
所以,她越来越孤独。
两个孤独的人撞到一起,难免惺惺相惜。她情不自禁伸出自己的手,迟疑着,轻轻地放在某妖微凉的手背上,她的想法很单纯,只是想给他一点点安慰。
某妖犹豫了一下,还是挪开了他的手。他似乎很不习惯这种“亲密”的接触,他“被迫”走进别人的内心,但却强烈地拒绝别人走进他的内心。
云瑶觉得有点尴尬,她只是想关心一下下他嘛,居然还被拒绝,幸好,这只是纯“友谊”的关心,要是表达某种感情被拒绝,那就更惨了。
某妖很快地站起来:“夜凉,女孩子坐在这冰冷的房顶上,时间久了伤身,回屋吧。”
云瑶站起来,突然想起件很重要的事:“呀!光顾跟你说话,都忘了上来是办正事的!我要赶紧去看看我那二百块钱是不是彻底木有了……”
*
开奖的号码刚刚出来,重华正低头算账。
云瑶一进来就扑到屏幕前,紧张地核对号码,问:“怎么样?是不是赔光了?你倒是说话啊,好歹中个十块钱,五块钱也行啊……”
“两千五百六。”
“什么?”
“我是说,我们一共中了两千五百六十块。”
“你再说一遍?”
“两千五百六,我们中了两千五百六十块钱。”
云瑶确定自己没听错,高兴得一下蹦起来:“哇!我们发财了!重华,你太棒了!”
重华却一脸郁闷:
&bp;&bp;&bp;&bp;“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难怪人家常说,十赌九输,我以为这次至少能中二十万,却没想到,只挣到百分之一……果然这个几率靠不住……”
云瑶一听他用两百挣到两千,翻了十倍还不满意,不由大跌眼镜:“不是吧,你还想挣二十万?别做梦了,能挣两千就很了不起了!我们七号楼上住着一男的,在这彩票上砸进去快上百万了,输得什么都不剩了,最多一次也就挣到一千七百块,你居然还不知足!”
重华还是不高兴的样子:“可这不是我的水平!”
云瑶眼珠一转:“要不明天我们再接着试试?”
“不试了,不试了,太丢人了。明天我还是****最擅长的事!你等着,我保证在三天之内,把这两千变成二十万!”
“呃……”云瑶觉得又在听天方夜谭了。
“对了,明天给我买一百块钱的生煎馒头,愿赌服输,不许耍赖!”
“行,没问题,要是你每天都能把我的钱翻十倍,我天天给你买生煎馒头,不,生煎馒头太寒酸了,我天天请你吃豪客来、必胜客、德克士、烧烤、自助餐……”云瑶把她所能想到的一切好吃的一口气全说出来,听得重华直流口水:
“好啊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我每天负责让你的钱翻翻,你每天负责请我吃好吃的,我要把你们这里所有好吃的统统吃一遍!”
“行,一言为定!”
姒文命无视两个人的激动,坐到另一台电脑前翻阅着什么。
云瑶看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便凑过去想看看他在干什么,他立刻关掉了画面。云瑶讨了个没趣,嘟囔道:“什么了不起的,难道你在看***?不好意思让我们看到?”
姒文命瞪了她一眼,目光的凛冽让云瑶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妈呀,这黑妖的眼神太吓人了,他怎么用这么冷的目光看自己?就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文命转向重华:“我的新身份你都输入系统了吗?”
“嗯,早就弄好了。”
“再核查一边,不要露出破绽。”
“哦。”重华立刻收敛起笑容,规规矩矩去做他的工作了。
云瑶看文命不搭理自己,就只好又跑回到重华身边,看他在干什么,不看还好,一看,吓得她魂儿没了:“你,你,你在干什么?这,这,这是什么系统?”
“这个是澳洲的居民管理系统,那个是美国FB的犯罪资料库,那个是国际刑警的资料库……”重华漫不经心地解释着。
“top!”云瑶赶紧摆手叫停:“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
“你居然黑进人家国家的什么什么系统里了!?”
“是啊,怎么了?”
“你这是犯法啊!”
“联盟授权我们可以伪造合法身份保护自己,只要我们不伤人不改变历史不破坏社会秩序就不犯法。”
“我的上帝啊,我都收留了些什么人啊……伪造澳洲人的身份倒也罢了,
&bp;&bp;&bp;&bp;干嘛要侵入FB和国际刑警组织?”
“我得给文命安上一些查无实证的犯罪记录啊,不然,狡猾的狐狸怎么可能上当?”
“……”云瑶无语,傻了半天才问:“你怎么黑进去的?据说,他们的防火墙很厉害,黑进去会报警,会自动地跟踪地址,你用的我家的f,我会不会暴露?会不会上国际刑警的黑名单……”
重华一脸无语地看着她:“我有那么笨吗?你把我当普通的黑客啊?他们要是能追踪到这里才怪呢!哼!”
“呃……”
“手机呢?”
“在这儿,干嘛?”
“给我用用。”
云瑶稀里糊涂把手机递给重华,重华往上面输了一些照片,一边输一边介绍:“这个,是文命在澳洲的庄园,这个是他家的别墅,这个是他家的邻居,这是他养的马、狗,这是他的父母,这是他的毕业照,这是他的豪华游艇,这是他在美国华尔街的办公室,这是他的私人灰机……”
云瑶看的一愣一愣的:“哇,他怎么这么有钱?又年轻又多金又帅,那得迷死多少女孩子啊?”
重华想了想,说:“如果我是女人,我就不会喜欢他,喜欢他就得整天防备他被别的女孩子抢走,我要喜欢,就去喜欢一个八十岁的亿万富翁,最好没儿没女,然后他一死,财产就全归我了。”
“呃……”云瑶听完感概:“志同道合,你跟我的想法一样一样的。握手!”
某妖眼睛盯着显示屏,装作没看见那两人亲密握手感慨万千的样子。
云瑶出于好奇,去翻看那些FB的神秘档案,可惜,全英文,看了半天也木看出个毛来,不由灰心:“看来我的英语又要挂科了……咦,你怎么又拿我的手机打灰机!”
重华一边打灰机一边说:“你们这个时代的小孩子真可怜,从小就要背那么多书,我们比你们好多了,一出生就在大脑皮层植入芯片,那些文学、地理、历史、语言、数学、物理、化学……所有的知识都会预存起来,在你需要的时候公式了、内容了、年代了、事件了,等等等等,就会自动影射在你的脑海里,我们只用学习如何使用这些基础知识,把它发挥到最好最极至。剩下的时间就是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
“哇……简直是极乐世界……你们还有那个什么芯片没有?帮我也植入一个呗,我背书背的都快傻掉了……”
重华耸耸肩:“我们没有,而且我们也没这个权利,你得到我们那个世界,成为我们的正式公民,才会给你植入芯片。”
“呃……说了等于没说,下回不许拿那个什么鬼芯片来眼气我!好了,现在我可以安心回去睡觉了,晚安!”
*
云瑶这个晚上睡得挺踏实,还梦见某只黄妖变成了一只会下金蛋的金鸡,下了好多好多金蛋……
*
【色诱坏蜀黍】
重华不负众望,在他的操作下,
&bp;&bp;&bp;&bp;云瑶那两千块钱变成了四千,又从四千变成了八千,两万,十万……到了周三结束,云瑶的账户里已经有了213867.73元。
云瑶从没见过这么大一串数字出现在自己的账户里过,乐得她整天都是笑眯眯的,把重华当做财神爷一样好吃好喝供养着。
当然放勋也没少沾重华的光。
可是那只黑妖,始终淡淡的,若即若离,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来。
云瑶和重华抱着一个肯德基全家桶,有滋有味一边吃,一边数钱,重华看文命和放勋都不在,突然说了一句:“瑶瑶,我觉得,文命喜欢上你了。”
云瑶差点被薯条噎住,赶紧喝了口可乐,又差点被可乐呛住。
“你别胡说八道,他怎么可能喜欢我?别说喜欢我了,就算找来个天仙来给他,他也不会动心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他不会喜欢你?”
“那你又凭什么说他喜欢我?”
“你先说你的理由。”
“嗯……”云瑶想了想,说:“他从来不对我笑,总是冷冷冰冰,他对别的女生笑得可温柔了,还有,他能读到所有人的心思,他说每个人都有阴暗的一面,他感受到了太多的虚假,所以他不相信所有的人,不愿意跟任何人靠近,宁愿孤独着。然后……反正我觉得他挺讨厌我的,连话都不爱跟我多说一句。”
“他对你冷冷冰冰,他不靠近你,不跟你多说话,这恰恰说明他对你跟对其她女孩子不一样啊。”
“呃……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可能他觉得我这人非常无趣,连作假哄都懒得哄。”
“哇,你怎么会觉得自己很无趣呢?我就觉得你挺有趣,挺可爱的。”
“呃……我可爱?哈哈哈哈!我第一次听人说我可爱,一定是你以前很少接触女孩子,要是你有机会接触别的女孩子,就不这么想了,我这人其实最乏味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就觉得,文命他对你跟对别的女孩儿不一样,他八成是喜欢上你了。”
“别开玩笑了,不是说,你们异能战士不能动感情,不能跟人类谈情说爱吗?”
重华立刻把手放在嘴上:“嘘,就当我们俩开玩笑,我什么都没说过哦。”
“知道了,我也什么都没听到过!”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一笑,继续啃鸡腿。
*
文命从外面进来,不等他皱眉,重华飞快地打开通风换气系统,然后冲云瑶挤挤眼睛。云瑶一吐舌头,拿了个鸡腿转身就想溜,被某妖叫住:“云瑶,宋亨利给你打电话了没?”
“呃……还没打,我上课的时候都关机的,也许他打了正好我关机,要不要我现在打给他?”
某妖微微蹙眉,想了一会儿:“先不用,古墓那边挖掘的差不多了,没有见到陶罐,应该是被胖子趁乱带走了。宋亨利一定会尽快把这批烫手的山芋出手,再等等。”
重华忽然坐直身子:“老大,快看,有人在查阅你的档案!”
&bp;&bp;&bp;&bp;文命走过去,看着屏幕:“看来宋亨利要上钩了。”
重华嘴里咬了个鸡块,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让我查查对方的D……别急,再给我五秒钟,好了!追踪到了!这家伙居然是个高手,D显示在渥太华……好吧,就算你再会伪装,我也能抓住你的狐狸尾巴,等着……马上就出来,10,9,8,7,6,5,4,3,2,1!OK!露出尾巴了,剥掉他的狐狸皮,果然是中国Z市!”
文命拍了拍重华的肩:“做的好。不过,薯条炸鸡都是垃圾食品,少吃。”说完,径自潇洒转身坐回到他的专用电脑前。
重华和云瑶互相看了一眼,做了个鬼脸。
“很晚了,我回去写作业……”云瑶往外溜。
某妖在后面不咸不淡来了句:“宋亨利如果打电话问你书看完了没,你怎么回答?”
“我说我看完了,这就还给他。”
“错!”
“啊?”
“你要说,还没看完,感觉这本书很深奥,有些地方不太明白,如果能有人指导一下就好了。”
“呃……一定要这么说吗?”
某妖瞪她。
云瑶苦着一张脸:“那本书,我根本没看过……那他要问我哪里不明白呢?”
“你就说,为什么唐泰斯那么笨,用了十四年才想明白是谁陷害了他?”
“那他如果问我最喜欢书里哪句话呢?”
“上帝给了人们有限的力量,却给了他们无限的**。”
“呃……你不会是读过这本书吧……”
某妖只淡淡看了她一眼,转过身,继续浏览他的网页。
然后,电话就响了,云瑶赶紧从重华手里把电话抢过来,一看,立马紧张起来:“是宋亨利!”
某妖神色宁静:“别紧张,就像平常一样,接电话。”
云瑶滑动手机接听:“喂!”
“瑶瑶吗?我是宋亨利,睡了吗?没有打搅你休息吧?”
“没有没有,我还在写作业。”
“哦,真是个用功的好孩子,那本《基督山伯爵》看完了吗?”
云瑶扭头看某妖,这家伙真是料事如神,他怎么就知道宋亨利会这么问?便按照某妖教她的回答:“哦,我还在看,看得不多,这本书写得太深奥了,好多地方我都不太明白。”
“是吗?哪里不明白呢?”
“你说,那个唐泰斯怎么就那么笨,被人陷害入狱,用了十四年那么久,才想明白是谁陷害他,这也太夸张了,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呵呵,你们这些小孩子生活在和平的岁月里,都是喝着糖水长大的,当然很难理解过去的岁月,唐泰斯是个非常正直善良的人,所以,在他眼里,人们都是善良正直的,一味地相信上帝会还他清白。却不知道,每个人都有无穷的**和贪心。”
“是啊,人的**和贪心好可怕哦,就像书里说的一样,上帝给了人们有限的力量,却给了他们无限的**。”
“呵呵,看来你读的很仔细嘛。”
&bp;&bp;&bp;&bp;“是啊,我非常喜欢这本书,可这本书实在太深奥,如果有人能指导一下,就更好了。”云瑶忽然发现,似乎谈话的内容都已经被某妖设计好了一般,她根本不用费脑子去应付宋亨利,某妖就已经提前告诉她如何应对了。
“是吗,如果你不觉得我学识浅薄,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一下,这本书也是我最喜欢的书之一。”
“好啊,有宋叔叔指点当然好了,只不过,宋叔叔是个大忙人,我怕你没时间。”
“难得遇到趣味相投的书迷,再忙我也要挤出时间哦。正好,我现在就有空,又赶巧路过你家,五分钟到你家楼下,一起去喝晚茶,如何?”
“啊?”云瑶没想到这么快,而且现在是晚上,合适吗……她求助的目光转向某妖,某妖冲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的,五分钟后我下楼等您。”
挂断电话,云瑶长出一口气:“喂!姒文命,你有没有搞错,现在很晚了,你居然让我跟他喝晚茶,万一他图谋不轨呢?我可是好女孩儿,从不晚上跟男人出门的!”
某妖才不管她如何发飙,口气依然淡淡的:“他来接你,会问到我,然后你就拿出重华输入在你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并且告诉他我住在国际饭店,没住在这儿。”
“国际饭店?哇,那可是Z市最豪华的宾馆之一了,五星级哦……”
“然后他会借故去国际饭店查探。”
“啊?那不露馅了?你又不住在哪里。”
“你放心,你只需很干脆的答应他,很热情地引他上去找我,他自然就不会去了。”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某妖白了她一眼,继续:“随后他会带你去喝茶,而我,正好就会出现在大厅里,然后我们三个人理所当然一起去喝茶,剩下的就交给我,最后,我会送你回家,这样你放心了吧?不会过了你的底限吧?”
云瑶想不出哪里不妥,只好点头:“好吧,但愿宋亨利会按照你的意思做。”
“还有,不要穿牛仔裤体恤衫,换身淑女装。”
“为什么?”
某妖又瞪她一眼,不回答。
重华忍不住插了一句:“老大说过,男人通常在漂亮女人面前,智商都会变低,他这是让你色诱宋亨利,分散他的注意力。”
云瑶晕倒……
某妖又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她:“这个,戴上。”
云瑶打开一看,哇,好美好精致的一对碎钻耳钉,晶莹剔透!无缘无故,某妖送自己耳钉干嘛?难道他真的对自己有……
不等她想下去,某妖已经打断她的想法:“这是通讯器,戴在耳朵上,我们能收到你那边的声音,你也能听到我们发给你的生意。”
哦,原来是通讯器,差点想歪了……不过这通讯器又漂亮又大方,戴在自己耳朵上还真的很漂亮哦,跟自己很般配,嘻嘻!
*
云瑶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薄呢毛领束身短上衣,白色修腿微喇长裤,
&bp;&bp;&bp;&bp;配上一双浅蓝色的高跟鞋,整个人显得亭亭玉立,渣女瞬间变淑女。这让她有点不适应,尤其当经过的街坊邻居看见她用新奇的眼光看着她时,更如芒刺在背。
“呦,这不是瑶瑶吗?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了。”
“这是瑶瑶吗?穿得这么漂亮,干嘛呢?”
“瑶瑶啊?差点没认出来,天这么晚了,穿这么漂亮要去哪儿啊?”
……
云瑶越来越尴尬,简直郁闷到了家,瞅准路边有个有个银行自助服务区,躲了进去,藏在墙根,探出半张脸朝外看,该死的宋亨利,怎么还不来,害自己在街坊邻居跟前现眼。
包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慌慌张张摸出来接听:“喂!”
“瑶瑶吗?你在哪儿?我的车在你门前的马路上兜两圈了,也没看见你。”
“我在马路对面工行的自助服务区!”
“哦,看到了,马上过去。”
宋亨利挂断电话,很快,一辆宾利停在银行服务区门口,车窗降下,云瑶探头看见宋亨利亲自开车坐在里面,便左右看看,确信没有熟人,这才飞快地跑出去,打开车门,坐进去。
宋亨利升起车窗,示意她系上安全带,和蔼地微笑问:“怎么神神秘秘的?”
云瑶脸上微微一红:“呃……我从没有这么晚出来过,害怕邻居们看见绕舌根。”
宋亨利踩油门,打方向,宾利稳稳驶上车道:“你今晚很漂亮,我差点没认出来,难怪我兜了两圈都没找到人。”
云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应付,长这么大,还没人夸过她漂亮呢,而且对方是个又成熟又有风度的男人。
不过,云瑶现在最害怕的是宋亨利跟他谈《基督山伯爵》,说老实话,这些世界名著的书名她知道不少,读过的还真不多,总觉得那些内容太晦涩,完全不符合她的心性。电话里她假装读了,其实都是某妖教给她的话,宋亨利要是真跟她谈《基督山伯爵》,很快就会露馅,自己压根一个字还木有读呢。
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宋亨利果真没谈书,而是提到了姒文命:“瑶瑶,你那个刚从国外回来的表哥很有意思,非常博学,是个难得的人才。他叫什么来着……”
“姒文命。”
“姒文命……这个名字有意思。”
“怎么有意思?”
“这是大禹的名字。”
“大雨?”云瑶有点懵,大雨是谁?难道是宋亨利的认识的人?
“哦,就是大禹治水的那个大禹。”
“啊?大禹叫姒文命?”
“对啊,史书上有记载,大禹名文命,姓姒。”
云瑶感觉很晕,不是一般的晕,太丢人了,还号称什么文学爱好者,写了那么多破书,连大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还以为大禹就叫大禹呢……
宋亨利似乎发觉了云瑶的不安,道:“唉,这些远古的历史,多半枯燥,中学的历史课本上又没写得那么细,你们这些小姑娘不知道大禹的名字也是很寻常的事。”
&bp;&bp;&bp;&bp;云瑶不好意思地笑笑:“看来以后我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呢……”
宋亨利把话题又扯回到姒文命身上:“这么多年你都一个人孤零零无依无靠,突然多了个表哥照顾,是不是很开心?”
“我……我还是不习惯突然多了一个表哥,感觉跟做梦似的。”
“澳洲可是个好地方啊,美美的妈妈现在也在澳洲,那里有美丽的珊瑚堡礁,一望无际的庄园、甘蔗田,大袋鼠……”
云瑶想起文命的嘱咐,赶紧把手机拿出来,翻出里面的照片给宋亨利看,反正只要他别跟自己谈什么文学、历史就好:“说到庄园,我表哥也有一个很大很大的庄园,这是他发给我的照片,你看,他经常骑着马去巡视他的庄园,这是他的马厩,养了很多好马,还有他的德国黑背,叫文森特。这是他住的地方,别墅周围种满了玫瑰花,栅栏上爬满蔷薇……这是他在纽约的照片,他在华尔街上的办公室,他的游艇,名叫女神号……这个女孩儿是他中学的同学,这个是邻居的一对双胞胎……”
宋亨利微笑:“你的表哥很懂生活情调,这些是他在欧洲拍的照片吧?”
“是啊,他喜欢旅行,每年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环球周游,日子过得很潇洒,哪里像我们,整天苦巴巴的就知道上学上学还是上学……”
“那他这次回来,陪你上学,岂不一下进了樊笼?”
“他说跟着爸妈国语虽然说得好,可国学其实不怎么样,所以,这次回来,正好恶补中文。”
“呵呵,他已经很厉害了,还这么谦虚好学,有前途啊!他跟你住在一起吗?”
云瑶心说,某妖还真是料事如神,宋亨利会说些什么,完全都在他的掌握中,幸好早有准备。便道:“我家那么小,他才住不惯呢,人家是大少爷,公子哥,当然喜欢住在舒服的地方,他现在住在国际饭店。”
“是吗,上次跟他聊天,觉得非常投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再跟他聚聚呢。”
云瑶微笑:“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他自己一个人待着一定也很闷。”
“好啊。”
云瑶看宋亨利驱车驶往国际饭店,不由心中忐忑,如果宋亨利真要去房间里怎么办?那一下子就露馅了……
*
宾利稳稳停在国际饭店楼下,宋亨利下车,亲自帮云瑶打开车门。
云瑶又是觉得手脚没地方放似的。好在这次是在晚上,周围没什么人,不像上次在美美的Prty上,她从车里下来的瞬间,简直要石化了一般。
她跟在宋亨利身后,一直来到电梯间,头上冒出一层冷汗,难不成这次某妖料错了?宋亨利非要上房间看看不可吗?
就在她刚要按电梯按钮的时候,宋亨利却道:“我看,我这样冒昧上去打搅你表哥休息,是不是不太合适?天已经很晚了,或者,改天正式约他出来喝茶,比较稳妥。”
&bp;&bp;&bp;&bp;云瑶心里终于松了口气,那只妖还真是了解人心哦。不过她嘴上却说:“没关系,我表哥不会介意的,要不,我现在先给他打个电话?”
“算了,别打了,这样太唐突,不如明天提前约好。”
“这样啊,好吧,我听宋叔叔的。”
“那,我们去喝茶,这里餐厅的晚茶很有名,是专门从广州请来的师傅做的。”
“行啊,宋叔叔做主吧,我都没喝过晚茶……”云瑶笑眯眯一付乖巧的淑女样子。
两个人穿过大堂走向餐厅,正好跟从外面进来的姒文命迎面碰上。
“瑶瑶!宋叔叔!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这里了?是来找我的吗?”姒文命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
云瑶一颗悬着的心放下,真悬,就好像拍间谍片似的,一步步,一环环都紧密相扣,就看谁能算计过谁。
宋亨利也堆出一脸谦和的笑:“是文命啊,真是相约不如偶遇,我和瑶瑶正要去喝晚茶,一起来?”
“好啊,刚才玩了一圈,正好我也口渴了。”
三个人一起走进灯光迷离的餐厅。
*
云瑶第一次知道,原来深更半夜出来“喝茶”的人这么多。
虽然自己也熬夜,有时候写东西写累了,最多也就煮碗方便面,或者吃包饼干。她住的那片小区如今差不多是Z市最落后的地方了,连都市村庄都比那里繁华十倍。到了晚上,超市店铺全都早早关门了,别说出来喝茶,就算想买瓶矿泉水都有些小困难。
可再看看这里,锦衣华服,灯红酒绿,彻夜通宵,有钱人的世界,就好像地球看火星那样遥远。
宋亨利非常绅士地亲自帮云瑶挪椅子,搞得云瑶特别不好意思。
人家姒文命应对自如,几步张扬,也丝毫不显拘束,那举止,一看就是粉有教养的贵族公子。
宋亨利为云瑶点了水晶虾饺、烧卖和百合粥,文命只要了一杯清茶。
宋亨利和姒文命凑在一起,似乎非常投缘,从来就不发愁没有共同话题,从养马养狗到欧美风情,从文艺复兴到一战二战,从希腊古埃及到太平洋的小岛……让云瑶忽然间觉得,自己就是一只井底的小青蛙。原先还觉得自己整天混在网上,国内国外大事小事知道得挺多,可跟这俩人比起来,咳咳,还是别出来丢人现眼了。索性一言不发专心对付美味。
宋亨利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收藏上引,可每次,某妖都巧妙地回避了。
云瑶听着心里发急,他来见宋亨利的目的不就是要找到那件夏初的陶罐古董吗?现在宋亨利主动谈论收藏品,他怎么就是不接茬?就坡下驴赶紧的啊,把那个破陶罐搞到手才是正事,早早完成“拯救人类”的大任,早早收工,她的生活就可以回到正轨上了。虽然目前为止跟仨妖相处,让她多了很多乐趣,经历了一些从未经历过的惊险刺激,可她还是习惯了过去那种波澜不惊,平淡悠然的生活。
&bp;&bp;&bp;&bp;她听某妖又一次把有关收藏古董的话题岔开,实在急了,忍不住插了一嘴:“表哥,宋叔叔刚才说他收藏了一个青铜战马摆件,我记得你也有一件类似的青铜战马,你怎么说你没有呢?”
某妖眼光微微一跳,嘴上仍然坚持:“你又没去过我家里,你怎么知道?”
“照片上有啊,我都看到了!”云瑶掏出手机开始翻。
某妖赶紧说:“那一定是你看错了,别在宋叔叔面前卖弄了,宋叔叔才是真正的收藏大家。”
云瑶已经翻到某张照片:“就是这张,你看,那个背景里,有一匹青铜马的摆件!”
宋亨利接过云瑶的手机细看。
某妖打哈哈:“那是赝品,入不得大雅之堂。”
宋亨利却指着那匹青铜战马旁边的青铜方尊道:“这不是兽首四方尊吗?传说它曾是明宫皇家藏品,后大清入关,兽首四方尊便流落民间,不知所踪。日本侵华时,它曾神秘现身,不过惊鸿一现,却害死了收藏它的爱国商人一家人的姓名,随后又不见踪迹。三十年前,传闻它出现在一个地下拍卖会上,被一个神秘的商人高价拍走。难道……难道是……”
某妖轻轻叹口气:“我祖父酷爱收藏,一生积蓄大半都在这上面了。本来我不想张扬,没想到却还是瞒不过宋叔叔的火眼金睛。没错,这个就是兽首四方尊,当年祖父以二十八万欧元的高价拍到了它。”
“大手笔,当真是大手笔,自愧不如啊!”
“还请宋叔叔保密,切不可对外人说起。”某妖转头瞪了云瑶一眼:“瑶妹妹就是口无遮拦,怎么能这样随便拿出家里的东西到处炫耀呢?就不怕人笑话。”
云瑶撅嘴,搞不懂某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宋亨利赶紧打圆场:“她还是小孩子嘛,难免不懂事,文命就不要怪她了。瑶瑶啊,你表哥批评你没错,家里有些东西是不能随便拿出来炫耀,今天幸好是遇到宋叔叔了,如果碰上个别有居心的人,会惦记上这些藏品的。”
云瑶表示郁闷,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还真像一对儿绝妙的拍档。
经过这一番折腾,宋亨利似乎对文命深信不疑了,道:“我家里还收藏了一些小物件,姒公子哪天有空,过去看看,也帮我鉴定一下!”
“我?我不行,祖父才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只不过学到了点皮毛,不敢在宋叔叔面前卖弄。”
“看看,多谦虚啊,现在这世上,像姒公子这样才德兼备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
“宋叔叔谬赞。”
“那就这个周末,你和瑶瑶一起来家里吃饭,顺便看看我的收藏!”
云瑶松口气,今天的任务终于完成。
可是,好像来了个不该出现的人…………星星魔女。
*
“呦,这不是宋总嘛,真巧啊,又来喝茶?我可以坐这儿吗?”星星魔女嘴上征求,屁股却毫不客气坐在宋亨利旁边的椅子上。
&bp;&bp;&bp;&bp;宋亨利微笑:“我们的大主持人,这么晚了怎么也有空出来喝茶?”
“约了客户。你知道的,我们做节目的命苦,为了收视率,每天都忙得像孙子似的,没日没夜。”
“不要太辛苦,注意身体,身体是本钱,熬坏了,挣再多钱也没命花。”
“还是宋总会疼人。”
云瑶看见那个“母猩猩”腻在宋亨利身上就直起鸡皮疙瘩,心说宋亨利也不觉得难受,是不是男人都喜欢这样黏人的女人?
母猩猩已经转移了目标,目光扫过文命和云瑶:“这个小帅哥我有印象,在美美的Prty上见过,上次宋总在包间请客也有他哦。”
宋亨利介绍:“姒文命,姒公子,刚从国外回来。”
“幸会!”
文命微笑点头。
“母猩猩”又转向云瑶:“这小姑娘面生的很,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云瑶心说,才见过面几天你就不记得了,能认出姒文命却认不出自己,装蒜!便眯起眼一笑:“我们前几天才见过的,你不记得我,我可记得你——星星魔女,那个电视台的主持人。”其实到现在云瑶也不知道星星魔女到底是哪个台哪个节目的主持人。
“哎呀你看我,记性太差了,每天见好多人,总是记不清。哦,我想起来了,那天宋总请客,你也去了,不过,你是跟子桥一起站在走廊上的那个小姑娘,对吧?”
云瑶点头:“星星魔女的记性真好。”
“哎呀,别叫我星星了,那都是几年前的叫法,那时候人家还小,现在都成老星星了,叫我星魔女就好了。”
云瑶看不出“星魔女”跟“星星魔女”有啥区别,不就少了一个字吗?
“今天这身衣服真漂亮,很衬你哦,我都差点认不出来,这么有品位的衣服一定是子桥送给你的吧?怎么今天没见子桥跟你一起啊?”
云瑶又不是傻子,哪里听不出星魔女的画外之音,她这是试探呢,宋美美说,每个想接近宋亨利的女人,最终都被这只“母猩猩”给撵走了,“母猩猩”定然很有一套,看吧,每次宋亨利请客,她都能“及时”“巧合”地出现,这就是人家的本事。“母猩猩”这么紧张,无非就是害怕自己跟宋亨利有一腿,夺了她的宠,哼哼,好啊,你怕什么我就给你来什么,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女人,做了小三破坏了别人家庭,还气焰嚣张!
“这身衣服不是子桥送我的,是亨利叔叔送我的。”云瑶笑眯眯地回答,还故意把“宋叔叔”改成“亨利”,以表示亲密。
星魔女果然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了,但很快就被她那种职业性的笑容掩盖住:“是吗?亨利在这方面上一向很有品味,我很多服装都是他选的,又名贵,又大方。做主持人要很注意形象的哦,穿得太寒酸或者太妖艳,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会被媒体和观众批评的,你们这些小女孩当然不懂这些了。”
&bp;&bp;&bp;&bp;云瑶当然明白“母猩猩”是在向自己炫耀,可她对时尚圈一无所知,从小到大一向与世无争,挑起了“战争”,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战斗”下去。
幸好,某妖替她解了围:“宋叔叔,我和瑶瑶明天还要上课,今天太晚了,我先送瑶瑶回家,跟您谈话非常愉快。”
宋亨利起身:“是啊,不知不觉时间过得真快,跟你和瑶瑶说话,我也同样非常愉快,那我就不送你们了,路上开车慢点。”
*
一路上,车厢里都闷闷的,云瑶几次找某妖说话,某妖要么沉默,要么只是用鼻子“嗯”一声。最后,云瑶也不得不沉默下来。
二十分钟的路程像走了两个小时。
好容易到家,某妖只把她送到门口,便一言不发上天台。
云瑶有点受不了他这种过份冷漠的态度,便叫住他:“姒文命!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他站住,但并没有回头。
“你这是啥意思吗?怎么突然就不搭理人了?我刚才说错什么了吗?哦,你是不是怪我不该跟宋亨利提到照片上的青铜马?”
他回过头,但楼梯间走廊上的灯都坏了,还没修好,所以,看不清他什么表情:“很晚了,明天还要上学,回去睡吧。”
这是什么态度?好吧,有态度总比没态度强。
“可是,你要不把话说明白,为啥突然生气,我今晚一定会失眠。”
沉默了一会儿,某妖语气淡淡地说:“拿到那件陶罐后,我们的任务就结束了,β博士会根据陶罐上的符号,治愈异能战士感染的病毒,打败黑暗军团。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你的生活也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云瑶郁闷,这就是他的答案吗?所答非所问……
“你那么想拿到陶罐,可每次宋亨利提到古董,你都把话题岔开,我那样说,是想让你们赶紧进入正题。而且,目的确实达到了,宋亨利约你周末去他家里看藏品,说不定就有机会接触到那个陶罐。”
某妖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由你说出照片上的藏品,原本就是我们计划中的,我说那些,会让宋亨利起疑心,毕竟我是突然出现的人。而你就不同了,你是美美的同学,没什么心机,又没有社会阅历,我回避藏品的事,而由你很冒失地提出来,反而会让宋亨利对我的身份深信不疑。”
“你的身份?”
“一个让国际刑警头疼无比,想抓,却没有任何证据的国际大盗,专门盗窃和收藏珍贵文物。”
“不是吧……”
“而且是家族传承。”
“……你又利用我……既然这样,那你干嘛还生气?”
某妖走近她,黑暗中,能隐约看到他眸子的闪光:“云瑶,你不是那种喜欢攀比跟人争宠的女孩儿,可是你今天为什么要跟那个星魔女斗?她不是善类,宋亨利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担心我们走后,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听到他这么说,云瑶心里一暖,
&bp;&bp;&bp;&bp;微笑道:“原来你不是在生气,是在担心我啊,谢谢你……”
“谢我干嘛?”
“长这么大,头一次有人设身处地担心我。以前老爸还在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我老妈,根本没心思关注我真正需要什么,以为我是小孩子,对什么都不会有感受有想法。”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回去睡吧。”
虽然走廊里很黑,但云瑶还是感觉到某只妖的唇角露出一丝微微的笑意。她也还了一笑,转身开门,进屋。
*
【妖男出浴】
“啊!”云瑶一打开门,便尖叫一声,捂住眼睛。
某黄妖只穿着一条裤衩正从浴室走出来。
云瑶小心地把手指移开一条缝睁开一只眼睛:“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话没说完又看见一头火红的头发也从浴室里出来,便“啊”的又大叫一声,把眼睛紧紧闭上,捂得严严实实。
黄妖莫名其妙:“你叫什么?有蟑螂吗?据说你们这个时代的女生看见蟑螂才会这么大叫。”
“你们跑到我家里,也不穿衣服,想干什么!”
“借你的浴室洗个澡哦,河图号的水循环系统坏掉了。洗澡当然不穿衣服了,你见过洗澡还穿着衣服的人吗?”
“赶紧把衣服穿上!”
黄妖和红妖昂着头挨个从她面前走过:“真奇怪,难道我们长得很吓人吗?”
云瑶心说,不是你们长得很吓人,而是你们的身材实在太……太……太性感了,一个个跟男模似的,让女孩子一看就脸红心跳的,居然还敢这么肆无忌惮招摇过市……
闻声折返的姒文命对那两只妖道:“重华,放勋,以后注意点,云瑶这个时代的女孩子跟我们那个时代的思想不一样,你们要尊重这个时代的习俗。”
黄妖表示郁闷:“可我看他们的电视里新闻里播放的沙滩上男男女女都是这样穿的,没见谁像她这么神经质的大喊大叫。”
云瑶一听就急了,睁开眼分辩:“那是在沙滩上游泳,又不是在人家女孩子家里!”一看两只妖还是只穿着裤衩,赶紧又闭上眼。
“沙滩是公共场合,公共场合都能这样穿,为什么在家里就不能这样穿?”
“难道你们那里的人整天只穿着泳裤上街、去别人家里做客吗?”
“呃……那到不会。”
“知道就好!要是让人看见我一个单身女孩子家里好几个赤条条的大男人走来走去,我还怎么出门见人啊!”
“呃……我们只是借了浴室一用,又没把你怎么样,你怎么就不能出门见人了?”
“还说!还狡辩!”
姒文命赶紧发话:“你们两个赶紧回河图号!”
听到那两只妖出去,云瑶这才敢睁开眼,可还是心发慌,脸发红,随手收拾着东西掩饰看到“免费福利”的不安,一边收拾一边嘟囔:“最好赶紧拿到那个破陶罐,让你们快点回800年后!”
黑妖没再说什么,转身轻轻关上门,上天台去了。
&bp;&bp;&bp;&bp;这一夜,云瑶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好,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会儿是盗墓,一会儿是800年后的地球,一会儿是坐着河图号在天上飞,一会儿是老谋深算的宋亨利,一会儿是黏人的星魔女……
乱套了,自己的生活完全被打乱了,自从这三个妖从天而降,她就不再太平。现在想想,躺在太平间里算什么,最多也就是冷点,跟几个死人躺一起罢了,远远比不上跟那些倒卖文物的犯罪分子打交道危险,在盗墓的时候,那个胖子就有心想杀了自己,幸好有三只妖跟着她才有恃无恐。
现在这个宋亨利是个掩藏更深的老狐狸,一个人能把家业做这么大,一定有他非常的手段,如果不小心被他发现什么,自己的小命儿也是危险的。
还有那个星魔女,比起来,还是学生的宋美美就显得太嫩了,宋美美顶多也就欺负一下弱小,星魔女的手段能毁了一个人,那个医专的女大学生就是例子。哎呀糟了,今天脑子一发热,跟星魔女叫板,她会不会也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自己?到学校里到处散播谣言,说自己是个坏女孩呢?
这下惨了,虽然她答应帮宋美美打败那个小三星魔女,可自己真有那个能耐吗?人家星魔女是啥?电视台的主持,记者,在社会上混了那么多年,要是没点手段,能混到今天这种风光吗?能留得住宋亨利那样的花心老色鬼吗?
显然,自己太意气用事了,光想学人家打抱不平做女侠,却不想想自己有没有女侠的本事……
还好今天那只黑妖帮自己了一把,以后呢?等他们回到800年后,就没人帮自己了,到时候,她可怎么对付星魔女?
其实三只妖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自己偶尔可以逞一回能,反正有他们给自己兜着,这在过去,她连想都不敢想,只知道把头埋在沙子里当一只胆小的鸵鸟。
要是他们能留下来……
不行不行,相比来说,坏处还是大于好处的,没有他们,顶多日子还像过去一样平淡无奇。自从他们来了,乱七八糟的事儿是一桩接一桩,一会儿太平间,一会儿闯警局,一会儿扮演盗墓贼,一会儿又色诱走私贩……再继续下去,还不定整出啥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别把那个失联的H370突然从时空隧道里整出来砸到自家房顶上喽……
就这么想着想着,天就朦朦亮了,困意袭来,她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做了一些稀奇古怪根本说不清是啥的怪梦,等楼下车水马龙的声音把她吵醒,睁开眼一看,吓!七点十分了!
妈蛋!某只黑妖今天怎么没叫自己起床晨练?
要迟到了!
她赶紧跳起来,穿衣、刷牙、洗脸,拎上书包一阵风跑下楼,然后就看见黑色的兰博基尼停在楼下,某妖懒懒地坐在驾驶室里等着。
*
云瑶犹豫一下,在几个街坊邻居诧异的目光中,
&bp;&bp;&bp;&bp;坐上兰博基尼。
她从没这么张扬过,可现马上要迟到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黑妖不紧不慢地启动兰博基尼,车子像一头猎豹,窜上公路。
黑妖指了指一包外卖:“你的早餐。”
云瑶愣了一下,不会吧?这么体贴?不像某妖的作风。她伸手取出外卖,永和豆浆、香菇青菜包、卤蛋。
“你买的?”
“重华买的,他除了天生是个破解专家,还是个吃货。比你每天早上在地摊吃的那些油条胡辣汤有营养又卫生多了。”
云瑶喝了口豆浆,道:“这么好,这个算是为昨晚上的事道歉吗?好吧,我接受,原谅他们两个了。”
黑妖没再说什么,继续驾驶。
云瑶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今天早上怎么没叫我起来晨练?”
“你昨晚一夜没睡,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呃……你怎么知道我没睡……难道,你们在我卧室里装了什么东东?”云瑶刚好转的心情又想发怒。
“是你自己忘了关上通话器了。”
“啊?”
“那对耳钉啊,你翻过来覆过去,长吁短叹的,我在上面听得清清楚楚,一直折腾到天亮。”
“呃……那个,还需要关闭啊……我不知道。怎么关?”
“对它说关闭通话,开启通话就可以了,很简单。”
“哦哦,我现在就关掉。”云瑶又闹了个大红脸,郁闷啊,也不知道自己说没说梦话,要是梦里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被他听到……呃,不能想这个问题,他会读心……糟了,他一定读到了……云瑶紧张地扭头看他一眼。
还好,他在专心驾驶,没什么反应,可能这会儿他没有读心,只顾着开车了,没法分心。想到这里,她稍稍松口气。
*
【神马是打灰机】
兰博基尼在学校门口停下,立刻引来一大片注目。
这只是一间普通的高中,不是什么贵族学校,有个宋美美整天豪车接送,就已经是稀罕事了,现在又多了一辆兰博基尼,大家都在奇怪哪儿来的这么酷的豪车停在这儿,猜测车上坐的是谁。
当姒文命从车里下来时,立刻引起一片赞叹,果然英雄还需宝马配,一身时尚名牌的某黑妖,配上这辆黑色的珍藏版兰博基尼Rvto,简直就是绝配。
云瑶可就没有黑妖那么落落大方了,一看到外面围着那么多同学,她就后悔不该这么招摇坐着兰博基尼来上学。该死的黑妖,把战车伪装成什么不好?偏偏伪装成一个限量珍藏版的兰博基尼,生怕不够招摇!现在怎么办?这么多人看着,她可不好意思下车。好吧,我就坐在这里不动,等到打上课铃了,木有人围观了,我再下去。
可偏偏某黑妖灰常“善解人意”地敲了敲车窗:“瑶瑶,下车了!”
呃,想赖都赖不住……
云瑶硬着头皮从车里钻出来,立刻,听到一阵比刚才更强烈的唏嘘声。
“这是谁啊?美女耶!”
&bp;&bp;&bp;&bp;“哇,是黑马王子的女友吧?看人家,长那么漂亮,身材也一级棒,那身衣服好漂亮哦!”
云瑶眨眼,这才注意到,早上起来的太匆忙,稀里糊涂穿上昨晚那套衣服就出来了,即忘了换校服,也忘了把这身招摇的装束换成普通的休闲装……惨了惨了……
“不对啊,她好像是云瑶哦。”
“不会吧,云瑶那女生我认识,很普通的一个人,其貌不扬的。”
“哇,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换身名牌,马上就从灰姑娘变公主了!”
“人家表哥是归国华侨,家里很有钱的,给表妹买几套名牌穿算什么?你要有个这么有钱的表哥,恐怕比她穿得还张扬!”
……
云瑶实在不习惯这么被人议论,赶紧低着头,溜进教室。
*
进了教室,云瑶发现今天大家看自己的眼神全都变了,跟那次自己从太平间爬出来,大家以为自己已经死掉的时候还不太一样。这眼神……有点暧昧……
难道是那个星魔女在搞鬼?别是像对付那个医专女学生那样,在学校里散播关于自己的风言风语?
不可能啊,就算要散播,也没这么快,昨晚才得罪的她……而且事实上,她跟宋亨利没有任何关系。
那是为什么,干嘛大家都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居然还有男生碰到自己的目光时脸红了……
某妖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跟在她后面进了教室,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好安静好奇怪,居然木有女生“围观”某妖。
某妖轻轻碰碰她:“手机。”
云瑶正打算关机上课,听他要手机,便递给他:“你不会也打灰机吧?”
声音稍微大了点,立马,周围几个男生都看过来,眼神格外暧昧,旁边的女生虽然没往这边看,却低着头捂着嘴窃笑。
云瑶弄得莫名其妙,小声嘟囔:“我说错什么了吗?”
某妖的神色怪怪的:“你不知道?”
她一头雾水。
“你可以百度一下。”
“百度什么?”
某妖用手指在桌子上写下“打飞机”三个字,然后打开新闻客户端,很快翻到当地新闻娱乐八卦版,调出一条信息,把手机还给云瑶。
云瑶一看,吓了一大跳,要不是在教室了,当场就跳起来了,那上面赫然是她跟某妖半夜从某饭店出来钻进兰博基尼的几张照片,配上的新闻标题是,某国富豪姒公子与神秘女友夜半现身某豪华饭店。
吐血!
难怪大家今天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难怪那些女生都不来围观某妖了……
一定是那个什么星魔女干的好事,她本就是电视台主持,之前还是个小记者,发这种新闻当然很容易了。真卑鄙!摆明了不想让自己好过……
不过,不看那个气人的标题,只看她和某妖并肩走出饭店的那张照片,两个人还挺般配。
哦,对了,某妖让自己百度“打灰机”,趁还没上课,赶紧百度一下,免得被人笑话还不知道是啥原因。
&bp;&bp;&bp;&bp;词条打开,然后她就晕菜了,除了一小条解释说是种游戏外,其余的,铺天盖地的全是……
咳咳,她赶紧把手机关机,摸一摸脸,好烫。
*
一下课,云瑶端着水杯就出去了,经过“打灰机”的风波,她是怎么都不好意思跟某妖坐在一起,虽然某妖看上去没什么反应。太糗了,她还不如800年后的某妖知道的多,谁会知晓一个这么普通的词汇这么普及的游戏,居然是某种行为的代名词……
妈蛋,谁发明的中国文化!
刚出教室,顷刻间就被宋美美和她的小妹们围住。
呃,难道自己哪里又得罪宋美美了?不可能啊,最近几天她光顾忙着跟某只黄妖一起数钱,根本没有更新文文,谈不上得罪啊?
坏菜,一定是宋美美看到了那条新闻……
宋美美一把夺下她手里的水杯,塞给旁边一个小妹:“还不快给瑶瑶姐泡茶去!”
那小妹接过水杯屁颠屁颠地跑下楼帮云瑶接水去了。
云瑶被这份殷勤给弄得六神无主。
宋美美亲亲热热挽起她的胳膊:“你们不要跟着,我跟瑶瑶说几句私房话。”
两个人来到走廊尽头僻静的角落,美美这才兴奋地说:“瑶瑶,我爱死你了!你知道吗,昨晚上,那个母猩猩一直追我爸追到家,又哭又闹,我猜,一定跟你有关吧?我虽然不知道事情经过,不过隐约听他们说话提到一个女高中生,你是怎么把母猩猩气成那样的?她后来从我家走的时候,气冲冲的,一下从台阶上掉下去,还崴了脚,太解气了!”
云瑶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淡淡道:“谁让她那么嚣张,我最看不惯她那种人了,装模作样,说我这身衣服是你大哥买的,暗示我在攀你大哥的高枝,我一生气,她不是说我攀高枝吗,我就攀给她看,索性说衣服是你爸买给我的。结果,就把她惹毛了。”
宋美美大笑:“瑶瑶你太有爱了,一身衣服就能把她气成那样。是不是昨晚我爸请你喝茶,被她逮住了?”
云瑶点头:“你怎么知道?昨晚宋叔叔请我和表哥喝茶,她突然就跳出来了。”
“我是我爸的女儿,我当然知道了。”
“为什么每次宋叔叔请客,星魔女都能那么及时出现呢?”
“哈,这你就老土了吧?也不是每次我爸请客她都会出现,要看场合,还有请的是什么人。母猩猩在电视台工作,职业做节目和做记者的人,手上都有一批‘线人’,一旦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新闻,会马上通知他们,信息一旦采用,他们会按信息的价值给线人付钱。我爸这两次请你去的地方都是高档的公共场合,那些地方都有星魔女的线人,老爸只要一出现,她就能知道,如果跟老爸一起的是男的,她就装不知道,如果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她就会在第一时间赶到。这也是这些年没有一个女人能斗得过她的原因之一。”
&bp;&bp;&bp;&bp;“哇,这么厉害,跟007似的……”云瑶感慨,看来得罪了星魔女的确会没有好果子吃。
宋美美安慰她道:“不过你别怕,这次母猩猩好像在我爸面前撒泼不管用了,我爸昨晚硬是没搭理她,还说她过份,嘿嘿,我听了心里特舒坦!”
不知怎的,云瑶突然有几分可怜眼前这个看似高高在上的女王。宋美美要说什么都不缺,家里条件那么好,要星星没人敢给她月亮,父母又双全,可她活得似乎并不开心,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整天压在她头上,自己一个外人不过偶然奚落了小三儿一会儿,就把她高兴成这样。
唉,不知道自己以后结婚会嫁个什么样的人,如果老公也找小三儿,自己会怎么样……
上课铃响,宋美美的小太妹端着云瑶的水杯上来,毕恭毕敬双手递给她:“瑶瑶姐,您的水。”
呃,云瑶真不习惯……
*
终于熬到放学,云瑶背上书包就溜。她的意思,不跟某妖一起走,免得要去座那辆张扬拉风的兰博基尼,她可不想众目睽睽之下又遭人议论。
可素,某妖再次显示了他有多“体贴”人,居然开着兰博基尼突然出现在她身边。
她装作没看见,低头继续走。
某妖就按了一下喇叭。
她装没听见,继续走。
某妖连按几声喇叭,引得路人纷纷朝这边张望,其中还有本校的学生也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云瑶没法装下去了,只好冲某妖低声吼:“你干嘛呢?不知道Z市禁鸣吗?小心警察叔叔给你开罚单!”
某妖不以为然地招呼她:“上车啦!”
她紧张地四下望望:“你先开车走吧,我想一个人散散步。”
某妖居然说:“好啊,我陪着你一起散步。”
“你开着车怎么陪我散步?”
某妖耸了一下肩:“开着车散步啊。”
就这样,一辆拉风的兰博基尼跟在云瑶屁股后面慢慢从大街上驶过,这一下,引来更多路人侧目。
云瑶无奈,只好灰溜溜地赶紧钻进车,招呼黑妖赶紧开走。
黑妖看她把头恨不能埋在座位底下,问:“喂!你怎么跟做了贼一样?”
云瑶闷闷道:“还说呢!开一辆这么拉风的车,害我被那么多人注意……”
“被人注意怎么了?你又没做亏心事。”
“呃……我不习惯被人注意,我已经习惯了默默无闻。”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改变自己。”
“我活得好好的,干嘛要改变自己?”
“因为这不是真正的你,你并不想平平凡凡度过一生。”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平平凡凡度过一生?”
“因为你的文透露了你的心声,你笔下的每一个女主都很不平凡。”
“呃……你看过我的文?”云瑶一下用双手捂着自己脸,丢人丢大了,自己写的那些乱七八糟毫无营养的东西,居然被某妖看过,这感觉就好像正在洗澡的时候突然被人闯进来看到了一切……
车速忽然慢下来,姒文命在路边停车:“那个叫张晓剑的警察在家门口等你,你在这儿下车,别跟他说和我在一起。”
“啊?你怎么知道?”问完了云瑶又觉得废话,黄妖在自己家门口装了监视器,有人来他们当然知道了,估摸已经通过他们大脑皮层的那个神秘的芯片系统告诉黑妖了,便又转换了问话:“为什么不告诉他我跟你在一起?”
“你很快就明白了。”
&bp;&bp;&bp;&bp;*
云瑶上到四楼,果然,张晓剑站在门口等着她。
看到焕然一新的云瑶,张晓剑显然有些意外,愣了一下后赶紧打招呼:“是……瑶瑶吧?差点认不出来了。”
云瑶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张叔叔找我啊。”
张晓剑居然脸红了:“呃,我比你大几岁而已,叫我叔叔怪怪的,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直呼警察蜀黍的名字?这个……云瑶不习惯,想了想,说:“直呼你的名字不太好吧,你要是怕把你叫老了,那,我就叫你张大哥吧。”
“行,叫大哥也挺好,比叫叔叔好多了。”
云瑶取出钥匙开门:“张大哥今天怎么没穿警服?”
“这会儿不是我值班的时间。”
“进屋坐。”
张晓剑没客气,跟着进屋,四下张望:“你这小屋布置的听温馨的。”
“嘿嘿,整天忙着上课写作业,没时间收拾,乱七八糟,让你见笑了。”
“你还是一个人住?”
“是啊,一个人。”
“那……你那个从澳洲回来的表哥呢?”
云瑶觉得某妖不止是有读心术控心术那么简单,还能未卜先知,便按照文命的嘱咐说:“他住酒店。”
“哦。”
“你怎么知道我有个表哥从澳洲回来?”
“呵呵,我是警察嘛,片区里来了个这么大的归国华侨,怎么会不知道。”
“你们当片警的还真不容易,事无巨细,全都得照应到。”
“你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饭!”
云瑶想起上次就是张晓剑请自己吃的饭,赶紧说:“还是我请你吧,你又是借钱给我,又是请我吃饭的,总得让我表示一下感谢嘛。”
“你是学生,当然是我这个做大哥的请你了,别客气了,走吧,你喜欢吃什么?”
*
云瑶和张晓剑坐在肯德基的餐厅里,喝着可乐。
云瑶用薯条沾上番茄酱,一边吃一边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晓剑像是很随意地问:“你以前听说过有这样一个表哥吗?”
云瑶摇头:“没听说过。我妈去世得早,我也没见过我姥爷是啥样的,就听表哥说,他姥爷跟我姥爷是堂兄弟。”云瑶就按照姒文命讲的那个故事告诉张晓剑,不过她可没姒文命讲得那么栩栩如生,让她写还差不多,说话,可就真不是她的长项。
“他有说他是干什么的吗?”
云瑶摇头:“他好像什么都不用做吧,他继承了好大好大一笔遗产,有豪宅、庄园、游艇……他还说华尔街有专业团队帮他管理名下的资金、资产。人家是有钱人,有钱人的世界我们这些小百姓是不懂的,反正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哦,对了,我手机里有他家里的照片。”
张晓剑接过云瑶的手机,仔细翻看上面的照片:“关于你这位表哥,你还了解些什么?”
云瑶想了想:“挺博学的,懂得特别多。”
“还有呢?”
“还有?不清楚了。你今天怎么总是打听他啊?难道他有什么问题?”
&bp;&bp;&bp;&bp;“你觉得他会有什么问题?”
“我怎么知道他有什么问题?我就知道一旦被你们警察盯上,那个人就算没问题也会有问题……他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张晓剑抬头看了一眼旁边座位上的中年高个男人,那男人起身走过来,在云瑶对面坐下。
“瑶瑶,这个,是刑警大队的秦队长。”
“秦叔叔好。”云瑶的心一下悬了起来,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
秦队长的相貌很威严,尽量用和蔼的口气对云瑶说:“瑶瑶,你的情况,小张已经跟我汇报过了,小姑娘,一个人生活,挺不容易的吧?”
每次有长辈关心她时,云瑶都会觉得鼻子发酸:“还行,大家都很照顾我。”
秦队长不太喜欢绕圈子,很快把谈话回到正题上:“关于你的表哥姒文命,我们觉得有些背景,需要让你了解。”
“他……犯法了吗?”
秦队长看看张晓剑:“晓剑,还是你来给瑶瑶介绍吧,不要吓到她。”
张晓剑说话的腔调显然比秦队长温和多了:“瑶瑶,你别紧张,一切还都没有定论。是这样的,你的表哥姒文命入境后,国际刑警那边很快发来一份资料,当然,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不过跟他的爷爷有些牵连,他的祖父詹姆斯?姒,跟一些非法买卖、盗窃文物的案子有关联,号称文物收藏界的‘教父’。只是詹姆斯非常狡猾,一直没被抓到过,直到他前年病故。传闻,他的孙子姒文命继承了他的衣钵,但关于姒文命,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跟那个圈子有什么瓜葛,如果不是他确实清白,那就是他比他的祖父詹姆斯还要狡猾十倍。但值得注意的是,他入境后,又有一些国际上特别的‘收藏家’紧跟着入境,据可靠线报,他们正在向我市汇聚。”
云瑶听得胆战心惊,一味地发呆,姒文命的背景身份不是伪造的吗?天王老子的,这伪造的也太真实了,妈蛋,他居然是‘教父’的孙子,黑涩会老大的继承人!
秦队长可能感觉云瑶被吓住了,示意张晓剑缓缓再说。
“瑶瑶啊,我们知道你是个循规蹈矩安安分分的好女孩儿,大家对你的评价都很不错,乍然听到这样的消息,一定很难接受,完全跟你生活的圈子是两个世界。”
云瑶一点胃口都木有了,放下薯条,问:“你们是不是要抓我表哥?”
秦队长道:“眼下还不会,目前没有证据说明你的表哥跟文物走私盗窃有关。”
“那……他是不是非常危险?是黑涩会?恐怖分子?”
张晓剑笑了:“瑶瑶,你想多了,现在还不能说明你的表哥跟那些盗窃走私文物的坏分子有关,就算他真的倒卖文物,也够不上恐怖分子,别担心。”
云瑶才不担心某黑妖呢,他又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更不是什么恐怖分子,不过是800年后的异能战士而已,她担心的是自己:
&bp;&bp;&bp;&bp;“那我呢?我是他表妹,将来会不会带上文物走私贩家属的帽子?会不会被扣上包庇罪犯的罪名?”
秦队长和张晓剑对视一眼,全笑了:“怎么会,你对他一无所知,法律是讲证据的,不会随便冤枉一个好人。”
“哦,那我就放心了。”云瑶松口气,又问:“那我该怎么办?是不是从现在开始,就不要见他,不要跟他说话,更不能让他来我家?”
秦队长道:“不要紧张,我们来找你谈话的目的,不是让你跟他断绝来往,而是继续来往。”
“继续来往?”
“对。我们的宗旨是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在没有弄清楚姒文命突然回国的目的之前,我们建议你保持跟表哥的交往。”
云瑶迟疑着:“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做无间道?这……不好吧,他是我表哥哦……”
张晓剑道:“瑶瑶,我们知道,这样的消息对你来说很难接受,可国际刑警是不会弄错的,无论姒文命是什么样的人,他的祖父詹姆斯显然是个隐藏很深的‘教父’。或许你表哥的归来仅仅是为了亲情,可那些文物贩子跟他的家族总有脱不开的关系。假如他们来这里真有什么行动,不但会危害到国家安全,也许还会对你的表哥不利。”
“对我表哥不利?”
“是啊,你应该能从电视电影上看到一些,那些黑帮的老大一点死去,就会开始新一轮的洗牌,建立新秩序。你表哥作为詹姆斯的继承人,必然会被那些人盯上。我们还不能肯定他们汇聚到我市的目的,究竟是为了某件出土的宝物,还是为了重新洗牌,亦或者两个原因都有。”
“哦,你们的意思是,让我盯着我表哥,万一有人想害他,就告诉你们?”
秦队长点头:“这只是其一,我们不需要你盯着他,这会引起他的疑心,对你也不安全,你只需要正常跟他来往,交往过程中,如果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希望能及时告知我们。比如他跟什么特别的人来往,去什么特别的地方,做什么跟平常不一样的事情等等。”
“呃……就这些吗?”
“嗯,目前就这些。”
“这样就能保障我表哥的安全吗?”
“如果他是无辜的,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他的安全。”
“那好吧,我答应你们。不过估计你们不会有什么收获,因为我觉得他很正常,一点也看不出他哪里像坏人。”
“我们也希望他不是坏人。”
*
中午跟秦队长和张晓剑的谈话,让云瑶很郁闷,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块铅一样。下午一见到姒文命便抓住他追问:“喂!问你个问题,你要老实交代!”
姒文命看看她,道:“你想问我到底是教父继承人,还是800年后的异能战士?”
云瑶愣了一下,妈蛋,这读心术太可恶,她还啥都没说呢,人家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云瑶,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bp;&bp;&bp;&bp;自己亲眼所见的东西,都不相信了吗?”
“这世界太诡异,很多事情都说不明白,人类已经连自己都不相信了。”
姒文命只是摇摇头,没说什么。
“问题是,你们编的那个姒文命姒公子的背景,也太真实了!我怎么看怎么觉得真有其人。”
“我们设定的背景身份当然是真实的,不仅仅是出生,包括他的祖宗八代都要经过谨慎的处理。”
“可你的背景也太张扬了……”
“这很符合我的性格啊,也符合我要做的事情。我必须让大家相信真有我这么一个人。”
“现在秦队长他们让我监视你,怎么办?”
“那你就照他们的话做。”
“真的监视你啊?”
姒文命很认真的样子:“告诉他们,我正在跟宋亨利来往,周末还要去他家。”
“呃……”
“在我们那个时代,虽然文物已经被定性为地球上人类共同的文化遗产,但买卖文物牟取暴利同样是犯罪。如果这次能一举两得,即取得陶罐上的符号,又能帮你们的警方破获跨国走私集团,我们干嘛不做?”
云瑶眨了眨眼,问:“那……这件事会不会对你有影响?他们会不会把你也当做文物走私犯抓起来?”
“你放心,他们永远也找不到证据抓我。”
“真的?”
黑妖犹豫了一下,反问:“你是在担心我吗?”
云瑶赶紧掩饰:“我干嘛要担心你?你们那么大本事,科技那么先进,而且一旦拿到了能源晶体,一下就回到800年后了,还用我担心?”
*
【蜗牛晚宴】
日子一天天混过去,转眼又到了周末。
云瑶暂时把那些头疼的复习资料和卷子扔到一边,和姒文命一起驱车再次来到宋家。
宋美美跳着从台阶上跑下来,挽起云瑶的胳膊,神秘一笑:“瑶瑶,真有你的,我爸轻易不肯邀请人到家里做客呢,你怎么做到的?”
云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弯起唇角微笑。这是某妖教她的一招,凡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时候,不要乱说,更不要慌乱,只需微微一笑即可。因为大多时候,人们并不是真的需要你回答。
宋美美确实不需要答案,她只需要云瑶帮她把那个星魔女赶走,替老妈和她兄妹出口恶气。
宋亨利已经在客厅恭候,一番寒暄后,便带着文命和云瑶去参观他的收藏室。
*
宋亨利的收藏室是用地下室改装的,安装了最先进的防盗装置,加厚不锈钢大门,指纹识别,密码,外加三个摄像头,门口一个,里面两个。
云瑶进去,看到满满的收藏,不由惊讶:“哇,这么多宝贝!难怪宋叔叔做了那么坚固的门。”
宋亨利微笑:“除了大门和摄像头,我还安装了红外线传感,一旦有人闯入,碰到那些红外线光束,马上就会在我手机上报警。”
“是吗?太先进了。”
宋美美也说:“是啊,爸爸在这些宝贝上花了不少心血,平时,
&bp;&bp;&bp;&bp;连我和哥哥都进不来,今天还是沾了瑶瑶你的光哦。”
宋亨利道:“我这防盗系统虽然算是比较先进,但是比起詹姆斯?姒的宝库,就小巫见大巫了。”
“詹姆斯?姒是谁?”美美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云瑶闭上嘴巴,装不知道。
宋亨利道:“詹姆斯?姒是上个世纪末,本世纪初最大的文物收藏家,他的藏品堪称一绝,在文物鉴定方面也无人能及,被誉为文物收藏界的‘教父’!哎,文命,你也姓姒,跟詹姆斯是一个姓啊。”
姒文命笑笑:“詹姆斯是我的祖父。”
“啊呀!原来你就是詹姆斯的孙子啊!难怪才华横溢,学富五车!”
“宋叔叔过奖了。”
“那我这些小小的收藏在姒公子面前卖弄,岂不是成了班门弄斧?惭愧,惭愧!”
美美拉云瑶的衣袖,小声问:“那个什么詹姆斯教父,很厉害吗?”
云瑶耸肩:“不知道啊,我也是头一回听说。”
“哇,你表哥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
“人家生活在国外,跟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当然有很多东西我们都不熟悉哦。”
“说的也是,难怪这么多人都想忘国外跑,原来国外的生活真的很丰富多彩哦……”
“呃……我们又没亲眼看见亲身经历,怎知国外的生活一定就比我们有意思?”
“看你表哥就知道了,他跟我们差不多大,可是懂的比我们多得多……”
云瑶心说,人家那是生下来就在大脑皮层上种下了芯片,输入了大量的信息,那些信息,人类如果靠正常方式的学习,就算一辈子啥也不干,光看书,也看不完这么海量的知识。800年后的人类只用学习如何运用这些知识,根本不必像这个时代的学生,整天抗着沉重的书包,有背不完的课文,写不完的卷子……
不过这些东西又不能告诉宋美美,只好说:“那也不是外国的孩纸每个都像表哥这么聪明博学,应该跟我们一样,有学霸,但学渣是绝大多数。”
美美想了想:“嗯,有道理,像文命表哥这样的,到哪儿都是优秀人才。”
宋亨利打断两个人的谈话:“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
美美嘟起嘴:“你们在一起总是说这些土了吧唧的老古董,我们女孩子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听着都快睡着了。”
“呵呵,是我的不对,到忘了你们这些女孩子都喜欢时尚新鲜的玩意儿。这样吧,你带瑶瑶上去看看晚餐准备好了没,我和文命单独聊会儿。”
美美一听,高兴地拉起云瑶往外就走。云瑶有点担心把文命一个人留下对付宋亨利,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那天秦队长的谈话一直在她脑海萦绕,别真是被秦队长不幸言中,他们这个圈子要重新洗牌,想对付文命。
文命冲她轻轻点了一下头,目光充满自信,让云瑶放心。
*
可是云瑶一点也放心不下来。
在宋家那个
&bp;&bp;&bp;&bp;在宋家那个比云瑶整个家还大的厨房里,几个从外面请来的外国厨师正在忙碌。
宋美美津津有味带有几分得意地给云瑶介绍主厨,来自某某国的宫廷厨师某某某。然后又介绍那些菜品,前菜神马神马,主菜神马神马,甜点神马神马,一会儿某某国的龙虾,一会儿某某国的蜗牛,一会儿某某庄园的葡萄酒……
这些东西云瑶是闻所未闻,听得更是一头雾水,反正她知道宋美美的意思,无非表示她家多么有品位,多么看中这次家宴,归根结底,宋美美还是惦记着让她帮忙赶走星魔女。
可云瑶现在的心思全在姒文命身上,自从知道宋亨利跟文物贩子有关,秦队长又找自己谈过话后,她就没一天轻松过。虽然她清楚姒文命他们的身份,可毕竟是在跟坏人打交道。在她的脑海里,恐怖分子跟黑社会啥啥的,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叫法不同,其实都是携带武器,随时都会杀人灭口的危险分子。
文命现在跟那样的人打交道已经是很危险了,现在又加上警察蜀黍,他这是在走钢丝哦,一不小心不是被坏人识破,就是被警察蜀黍当坏人抓起来。
老天爷保佑他千万不要出问题。
“瑶瑶!你干嘛呢?一个劲儿地出神,心不在焉的。”
“啊?哦,我只是在想,这蜗牛真的能吃吗?我总在厕所的墙角里看到蜗牛,好恶心哦……”
“呃……这是人工养殖的法国大蜗牛,不是C的蜗牛,不要说的那么恶心好不好,害得我都没胃口了……”
“其实,你请云瑶吃蜗牛,还不如请她吃炸鸡、牛排、烧烤。”宋子桥像个游魂一样悄无声息出现,突然发言,把云瑶吓了一跳。
宋美美早就习惯了“游魂”一样无声无息的哥哥,翻白眼道:“哥,瑶瑶和文命表哥是贵客,怎么能只让人家吃炸鸡?太没品味了,会让人家笑话的!文命表哥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原来美美心里只有文命表哥,我们都只是闲人罢了,对不对,瑶瑶?”宋子桥站到云瑶身边,俨然成了同一阵线。
美美被宋子桥说得有点挂不住色,一撇嘴:“你就知道欺负我!晚餐准备的差不多了,我去看看他们说完话了没有!”
宋子桥随手拿了个柠檬扔着玩:“美美就那样,整天就喜欢炫耀,你别往介意哦。”
宋美美一走,云瑶显得轻松多了,在宋子桥面前,她反而觉得更随意:“我怎么会介意,一般人想炫耀,也得有那个资本来炫耀哦。”
“你这是夸我们家呢,还是损我们家呢?”
“那你就当我有那么一点点仇富小情结吧。”
宋子桥拿了一盘红艳艳的草莓递给云瑶:“今天采摘的蜂箱草莓,尝尝。”
云瑶接过来拈了一个放嘴里:“嗯,味道不错,不过,也没甜得像蜂蜜,为啥叫‘蜂箱草莓’?”
宋子桥笑:“傻丫头,
&bp;&bp;&bp;&bp;蜂箱草莓可不是说它甜得像蜂蜜,是指在种植草莓的大棚内放了一个蜂箱,草莓就靠这些蜜蜂传粉,另外,有蜂箱的大棚里不能打农药,不能喷化学品,保证草莓纯天然、绿色、无污染。”
“哦,原来是这样啊,孤陋寡闻……”
“你要是喜欢吃,改天我开车带你亲手去摘草莓,怎么样?”
“真的?太好了,我好想亲眼瞧瞧长在地里的草莓是啥样的……呃,还是算了吧,最近功课多,下周又开始加晚自习了,恐怕没什么时间,要高考了……”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会学,还得会玩才行。”
“呃……”云瑶还在犹豫。
“好了,就明天吧,明天我去接你,还有你表哥!”
云瑶脑子一闪,暧昧地笑:“我表哥?哈,我明白了,其实你跟美美一样,心里只有某人。”
“我跟美美可不一样,我这是在找机会帮助某人及早认知自己,走出误区。”
两人正说着,宋美美已经吊在宋亨利的胳膊上,和姒文命一起走进餐厅。
*
这顿饭,云瑶吃的不怎么合口味,每道菜的味道都觉得怪怪的,不是半生不熟就是神马神马的,形容不出来的郁闷,难道外国的贵族整天就吃这个?妈呀,那也太可怕了,如果这样,还是当个中国的普通小百姓比较好。
幸好,饭后甜品比较符合她的口味,女孩子,永远抵挡不了美味蛋糕和巧克力的诱惑。
看到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宋亨利这才问姒文命:“文命啊,对我那些收藏,可有高论?”
姒文命微笑:“宋叔叔的眼光自然差不了,很好。”
宋亨利笑了:“看来,我那些东西是入不了姒公子的法眼!这样吧,正好,今天,我们收藏界有个小小的聚会,也许会有姒公子喜欢的小物件,姒公子有兴趣吗?”
姒文命眼光微微跳动一下,点头:“好啊,中原乃我华夏文明发源之地,底蕴深厚,人杰地灵,定有瑰宝,文命正想开阔眼界。”
宋美美一听文命去,立刻跳起来说自己也要去,被宋亨利制止。
于是,姒文命驾驶他的兰博基尼载着云瑶,跟在宋亨利的宾利后面,驶向北郊。
*
【鳄鱼绅士的聚会】
车子越行越偏僻。
云瑶开始忐忑:“姒文命,有点不对哦,这怎么越来越荒僻?连路灯都木有了……”
路面的状况明显不好,车子不停的颠簸着。
“我要不要跟张晓剑打个电话说一声?也好有个防备。万一真像秦队长说的那样,他们想对付你这个什么‘教父’的继承人,肿么办?”
“先不要通知警察,我猜他们今天不过是想探个虚实,叫了警察反而打草惊蛇。”
“哦,可是万一他们要是对你不利……”
“放心吧,我能应付。”
宾利在一段黑黢黢的河堤上停下,兰博基尼紧挨着宾利停稳。
云瑶下了车,借着停靠在岸边的一艘渔船的汽灯可以看到,
&bp;&bp;&bp;&bp;不太长的河提上停了不少豪车,隐匿在暗夜中。
渔船上打着“黄河鲤鱼农家菜”的招牌,任何人看见都只当是一个普通的农家菜馆。
莫非,宋亨利说的特殊聚会就在这条不起眼的渔船上?
云瑶很快就知道自己想得简单了。
宋亨利带着她和姒文命上了一艘快艇,快艇绕过河中一块浅滩,驶向黄河中游。
河面上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早春的夜晚依然显得寒凉,加上黑漆漆的夜色,让云瑶禁不住微微发抖。
一只温暖的手伸过来,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她抬头,看见姒文命坚定的眸子,心下稍稍放宽,抬眼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黄河公路大桥,如一条长龙横亘在黄河两岸。
宋亨利却显得怡然自得:“姒公子,这地方怎么样?远离城市喧嚣,夜听黄河水拍岸,醉卧渔舟游星汉,是不是别有一番情趣?”
“宋叔叔果然风雅。”
宋亨利大笑。
云瑶却一点也笑不出来,这鬼气森森乌漆麻黑的地方,他居然还能品出诗意来,果然黑涩会的世界普通人是不懂滴。
快艇靠着一艘游艇停下,三个人依次攀着游艇上放下来的铁梯上去,快艇开走。
云瑶回头看看消失在黑暗中的快艇,问:“它走了,一会儿我们怎么回去啊?”
宋亨利的微笑里有了几分老奸巨猾:“放心,我们走的时候,它自然会回来。”
云瑶有些不安,想起一些电影里,犯罪分子要干坏事的时候,就把游船开到公海上。这黄河中央虽然不是公海,可要是干点什么,决计没人知道,等到被发现,尸体恐怕早就被冲出千里之外了。幸运的话,还能被下游发现尸体,不幸的话,直接冲大海里喂鱼。
“怎么,瑶瑶害怕了?”
云瑶强笑:“我从没这么晚出来,而且还是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你们女孩子家就是胆子小,有我和你表哥在,怕什么?”
云瑶情不自禁靠近姒文命,挽住他的胳膊:“是啊,这幸好有宋叔叔和表哥,不然,我早就吓得跑回去了。”
*
等走进船舱,云瑶才知道自己小看这条表面普通的游艇了,船舱内的豪华程度不亚于五星级的宾馆。
水晶吊灯,羊绒地毯,仿古红木家具,还有四壁悬挂的分不出是真品还是赝品的画作,再加上鲜花、美酒、佳人、小型乐队……整个一泰坦尼克头等舱的缩小版!
几个早先就到了的男人正拥着美女喝酒,看见宋亨利进来,便纷纷起身聚过来。
“亨利,你来晚了!是不是被哪位美人绊住脚步了?”
宋亨利一脸笑容:“不好意思,今儿家中来了一位贵客,所以姗姗来迟,宋某自罚一杯!”说着,从侍者手里拿过一杯香槟,一饮而尽。
“什么样的贵客,竟然比我们的聚会还重要?”
宋亨利转向姒文命:“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姒文命,姒公子,詹姆斯教父的亲孙子。”
&bp;&bp;&bp;&bp;场上的气氛顿时有了变化,显然,詹姆斯的名字对他们的震动非常大,原先还漫不经心的人也中断话题,纷纷向这边投来关注的目光。
姒文命微笑点头:“晚辈姒文命,可能各位前辈对我并不熟悉,不过,各位的大名,我却早就知道了。这位海格博士,对于十八世纪欧洲的文化很有研究;这位拉斐尔先生,精通非洲文化;这一位,阿米尔先生,对印度文化颇有建树……”他一一指出那些人的身份,信手拈来,仿佛熟识良久的老友,倒令那些人暗暗惊叹。
宋亨利始终面带微笑在旁边观察,看到姒文命如此熟悉这个圈子,也不由有点小小的震动,道:“我本来还想为姒公子介绍,想不到姒公子竟然比我还了解在座诸位,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哪里,各位前辈声名显赫,晚辈想不知道都不行啊。”
“姒公子这是在拐着弯说我们声明狼藉吧,哈哈哈哈!”一个棕色皮肤的卷发男人嚣张地笑着,言语间充满挑衅。
姒文命依旧不急不躁的模样:“安东尼奥先生,我记得以前你是做家族生意的,怎么,现在改行了?”
尽管他说的很含蓄,但知道内情的人都晓得,安东尼奥的家族生意是毒品。最近几年不知怎的,突然盯上了文物古董艺术品。虽然他做这行时间不长,可因为他手段毒辣,大家不得不让着他点。
安东尼奥阴险地笑着:“我跟大家一样,都是生意人,生意人嘛,自然哪儿有利,就往哪里去。想必姒公子这次来中国也不会只是游山玩水吧?”
姒文命微笑:“当然不止是游山玩水,我回国主要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寻找亲人。还好,上苍垂怜,终于让我找到了我的表妹——云瑶。”
“哦!云小姐!btf!姒公子的表妹真是个标准的美人……”
云瑶在一群男人别样的目光和赞叹声中频频点头,心里却把某妖骂了个狗血喷头,干嘛要把自己介绍给这帮人渣?瞧他们一个个不怀好意居心叵测的眼神,指不定在想什么肮脏龌龊的念头呢!
宋亨利看大家都表演的差不多了,以主人的身份站出来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这些绅士们暂时把这里留给女士们,让她们听听音乐,用些点心,咱们到小客厅说些男人的话题吧。”
云瑶知道,这可能是他们要去谈论一些不方便让外人知道的话题了,目送某妖背影消失后,刚才对他的恨意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担心。
看上去,宋亨利的那些“客人”都不是善茬,一个比一个牛,看样子都是大鳄级别,都不好惹,尤其那个叫什么安东尼奥的,明显一直在向他挑衅,某只黑妖独自一人应付得来吗?
*
一股甜腻的香气钻进鼻子,云瑶身边多了个低胸晚装女,醒目的沟沟在她眼前晃啊晃:“喂,你也是来赶场的?他们给你多少钱一场?”
&bp;&bp;&bp;&bp;赶场?云瑶听得一阵迷糊,赶什么场?
“看你这怯生生的样子,没干多久吧?”
云瑶挤出一点笑模样:“我不太懂……”
“就说嘛,一看就是新手!到这样的场合,谁像你似的,穿这么严实?虽然这身打扮显得挺清纯挺招人疼的,可出来玩的男人又不是找女朋友,他们更喜欢胸大,放得开的女生。”低胸晚装女故意把她的胸脯在云瑶眼前晃了晃。
云瑶接不上话,干脆傻笑。
低胸晚装女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问:“喂,你是挂在那个模特公司的?经纪人是谁?一个月能接几回活儿?”
“呃……我不是模特……”
低胸晚装女笑:“谁不知道我们这些嫩模不过是挂着模特的招牌罢了,有几个是真正的模特?那你没挂在模特公司,就是挂在影视文化公司了?”
“呃……我也不是演员……”
“那你是……”
“我是学生。”
“学生?不是吧,现在难道不时兴嫩模小演员,又时兴学生了?看你一脸天真的,你多大了?”
“十七……”
“不是吧,未成年哦……你的经纪人就不怕被抓?”
云瑶晕死:“你可能误会了,我跟你们不一样……”
“切!”低胸晚装女又笑:“什么不一样啊,说白了都是出来做的,只不过名声比坐台的好听点罢了。喂,别怪我没提醒你,今天这场子里的,可都是钻石级的,真正的富翁,好好伺候着,油水少不了,靠经纪人给的那点赶场费,还不够买身像样的衣服呢!”
云瑶觉得跟这些人没啥语言可讲,完全不是一个圈子里的。郁闷!索性端了一盘水果跑到角落里自己吃。
水果吃完了,那个“鳄鱼绅士的话题”还没结束,云瑶就拿出手机想刷新闻,却发现木信号……好吧,新闻不让看,只好玩打灰机。
黄妖下载了个游戏还不错,至少现在能让她消磨无聊的时间。
一直打到弱电提示,云瑶看看时间,已经23点多了,“鳄鱼绅士的话题”还木有结束吗?她正担心着,却见那些男人们有说有笑回来了。不过她发现了一点小小的变化,这次,是姒文命走在最前面,守候簇拥着好几个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
姒文命径直走到云瑶面前:“瑶瑶,我们回去吧。”
云瑶赶紧站起来,挽住某妖的胳膊,她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了。
宋亨利抢先一步亲自为姒文命打开舱门:“姒少,快艇已经在等着送您回岸上。”
云瑶探头,果然,先前送他们来的快艇已经候着了。这怎么回事?进去不过两个小时,这些人对某妖的态度全变了,连称呼都变了,居然从“公子”成了“姒少”,关系一下从“宾客”变成了“主仆”,神马缘故?不过现在她也不方便问,只好憋着。
直到上了岸,某妖开车驶上回去的路,她这才迫不及待地问:“喂,刚才你们关起门都说了些啥?
&bp;&bp;&bp;&bp;怎么出来的时候,他们对你的态度截然不同了呢?还有那个最嚣张的安东尼奥,一脸黑线的样子,好像很生气。”
“也没什么,只是大家开会,投票多数通过,认可我继承祖父的位置罢了。”
“啊?那就是说,以后你是这行这圈子里的老大了?”
“差不多吧。”
“呃……那要是被警察知道了,铁定会抓你!”
“知道了又怎样,他们必然要有确实的证据才能抓我。总不能因为有人叫我一声老大就把我抓起来吧?你们的法律我们分析过,可逃避的漏洞太多了,就算抓了我,也要按司法程序起诉,而姒文命有足够能力聘请最优秀的律师团队打赢官司。”
“呃……”云瑶心里骂,果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难怪坏人怎么都抓不完。
“对了,给张晓剑打电话,告诉他,你在船上见到了那些人。”
“啊?那些人我记不全哦,他们的名字好拗口……”
“没关系,记住几个就说几个,记不全才更真实,你要都记全了,还不真成了训练有素的间谍了?”
“哦,也对。那他们认你当老大的事,说不说?”立刻,某人挨了某妖一瞪,某人立刻道:“明白了,这个不能说……”
*
【教父的继承人】
兰博基尼Rvto没有开回云瑶的家,而是停在一个高档的别墅区里。
云瑶探头出去瞅着那些掩映在树影花丛中的一幢幢独立别墅,问:“这哪里?这么晚了,我们还不回家吗?”
“这是我们的新家啊。”姒文命下车,打开车门,对云瑶做了个“请”的手势。
“新家?!”云瑶一头雾水。
“世界知名的收藏家的孙子,澳洲最大庄园主的儿子,文命?姒,回归故国寻亲,怎么可以居无定所呢?我在华尔街的‘资产托管办公室’已经为我在Z市购买了一套别墅,作为落脚地。”
云瑶抬头看着眼前好大一栋别墅,惊叹道:“哇,这么一大座别墅,要好几百万吧?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姒文命打开前门,声控系统自动开启客厅里的灯光。云瑶再一看客厅里的装修:“天啊,装修得这么豪华!又得好多钱吧?”
某妖淡淡道:“这些东西都不用花我们的钱哦。”
“啊?有这么好事?难道有人白送给你?”
“差不多吧。这是内地某贪官私底下购买的产业,前两年携巨款逃到国外,意外死于非命,巨款下落不明,他私底下的这些产业当然也就成了无主的物业,只需要重华小小的黑一下系统,它的所有者就成了我们。”
“呃……好吧,虽然感觉像‘偷’来的别墅,不过‘劫富济贫’还算是说得过去。”云瑶往那个大沙发里一坐,感受着不一样的松软舒适,忽然又有些小小的情绪波动:“是不是以后你们三个就搬过来住了?我们是不是就不能天天见面了?”
某妖感觉到了她的小伤感,道:
&bp;&bp;&bp;&bp;“我们是要搬过来,一起搬过来,包括你,你,也是我们中的一员啊。”
“真的?我可以住大别墅了!”云瑶一下兴奋起来,使劲在沙发上坐了几下:“让我也沾沾你们的光!”
“在我充当教父继承人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就住在这儿。等任务结束,我们回归自己的时代,这栋别墅就送给你了,你可以无限期地居住下去。”
云瑶的笑容凝结了一下,但很快便用更灿烂的笑掩饰了某种伤感:“你们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团糟,这个算是补偿,很公平!这可不是我敲诈勒索强要的,是你们主动送给我的哦!”
某妖也微笑一下,掩饰掉某种莫名的情绪。
云瑶从沙发里站起来,跑到巨大的水族箱前数着里面的龙鱼,问:“重华和放勋呢?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楼梯上立刻传来重华的声音:“亏你还记得我们,还以为你只记得文命,早就把我和放勋忘到后脑勺了!”
“哇!你们已经过来了,居然也不告诉我一声!你们一准是把最好的房间挑走了,把最差的房间留给我了!”
“这你可冤枉我们了,我和放勋一直在检查房子,布置防御系统,你是河图号的女神,你不来,我们可不敢先挑房间。”
“这还差不多,有良心,不枉我给你买了那么多好吃的。”
云瑶和重华嘻嘻哈哈说笑着跑去挑房间,放勋看文命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沉默不语,便走下来:“头儿,古墓发觉现场那边工作开始收尾,基本上结束了,没发现那个陶罐,应该是被胖子趁乱带走了。”
“胖子这两天有什么动静吗?”
“他基本上都待在安全屋,中间只出来过一次,到你们学校附近转了转,然后就走了。”
文命眉头微蹙:“看来他还是对那晚遇到瑶瑶的事心存疑虑,你跟紧他,不要让他有机会靠近瑶瑶。”
放勋点头:“我知道了。老大你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只是宋亨利老奸巨猾,到现在都没让我看到有价值的真货,看来,要给他施加点压力,让他赶紧把热货出手。”
“怎么施压?”
文命起身上楼。
*
二楼,云瑶还在为选那个房间发愁,每个房间都很漂亮,每个房间她都很喜欢。
姒文命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到她身后:“我觉得,这间朝西南的房间比较适合你,虽然它没有主卧大,但很精致,你们女孩子本就娇弱,如果单独住在一间过大的房间里,人气压不住房间的空旷冷清,反而缺乏安全感,容易生病。倒不如这间,一天中日照时间最合适,可以坐在窗前欣赏夕阳余晖,和那一湖碧波荡漾。”
云瑶走进西南的那间房子,小巧精致,窗外正好可以遥遥望见夜色中湖岸的灯光,恬静美妙,再想象夕阳铺满湖面的景致,哇,太美了。而且,这间卧室里的家具都好像专门为她准备的,
&bp;&bp;&bp;&bp;梳妆台和衣柜是清雅的蓝白相间,白色的公主床,浅蓝色的蕾丝床帐,一切的一切,简直是投她所好。
“好吧,我就要这间吧。”
剩下的房间很快选定,放勋要了最东南的房间,他喜欢早起看到蓬勃向上的朝阳;重华要了东北的房间,他喜欢僻静,方便他工作;西北最大的那间主卧,顺其自然成了姒文命的。
跟某妖门对门,嘿嘿,有点正中云瑶的下怀哦。她也说不上为什么,反正就是想跟他近一些。某妖进来检查了一下她的房间,道:“这个小区的保安很负责,重华放勋他们又装了防御系统,应该很安全。你离开房间的时候,这里红外线感应会自动开启。如果你还是感觉不安全的话,可以启动激光防护网,它会在窗户等薄弱区域形成电网,连一直苍蝇都飞不进来。”
某妖做了示范,打开了一个遥控的按钮,像是印证他的话似的,一只朝着屋内光明飞来的蛾子靠近窗户的时候,突然闪过一道蓝光,蛾子被电晕,摔了下去。
“哇!这么厉害?会不会电死人或者小鸟?还是别用了吧……”云瑶赶紧把遥控关掉。
某妖笑笑:“放心吧,电量是经过计算的,只会暂时电晕,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云瑶拍拍心口,还是觉得这电网有点可怕:“不过既然这小区的保安很负责,还有你们三个同住,暂时是不需要这个东东的。”
“随便你。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打开,最起码这几天要打开。等我们走后,一切恢复正常,你就不用这么戒备了。”
“这几天?”
“你今天也看到了,最近我们交往的人比较特殊。”
“哦,也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云瑶一想到今天在船上见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人,顿时后心开始冒凉气,那些家伙都不是好惹的,万一中间有人有点什么想法……虽然他们不会平白无故对付自己这样一个不知情的小丫头,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如果有人想对姒文命不利,必然会连累到自己。她立刻又把激光电网打开了。
姒文命靠着梳妆台站立,道:“你现在跟张晓剑先打个电话,告诉他今天看到了一些特别的是,但是不方便在电话里说,要他明天一早6点在龙湖边见。”
“龙湖?”
“嗯,就是你从窗户看见的那片湖。”
“哦……为什么是早上六点?为什么不能在电话里说?”
“首先,你现在搬过来一起住,当然不方便在电话里向警察通风报信;其次,事情很重要,你必须尽早告诉他,可你跟我在一起行动不太方便,只有明早做晨运的时候才有机会把今天看到的事情告诉他。”
“哦,明白了。”
“知道都告诉他什么内容吗?”
“告诉他宋亨利有个防盗级别很高地下室,里面有很多宝贝;还有黄河上的游艇,游艇里那些特别的客人。”
“嗯,很好,还有一件事,告诉张晓剑,
&bp;&bp;&bp;&bp;你看到一个胖子出入宋亨利的书房。”
“胖子?可是胖子好像是上周出现在宋亨利家的,今天没来哦。”
“哪天出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胖子出现了。”
“哦,我明白了。”
“现在就给张晓剑打电话。”
云瑶赶紧掏出手机,拨出张晓剑的号码。
张晓剑反应非常快,铃声才响了一声他就接起:“喂,瑶瑶吗?”
“是我,张大哥,我有很重要的发现要告诉你。”
“什么发现?”
云瑶故意把声音压低:“我在电话里不方便说,你能明天一早6点到龙湖边找我吗?”
“龙湖?那可是在大东郊,离你们家很远呢!”
“总之你来就是了,见面我再详细告诉你,我先挂了!”说完,云瑶不等张晓剑再发问,把电话挂断。
某妖微笑:“非常好,早点睡吧,明天早上到时间我叫你起床。”
*
云瑶看着房门被某妖轻轻关上后,莫名地叹了口气,倒在柔软的床铺里。
自己竟然从一个循规蹈矩的中学生,转眼成了游弋于未来人、警察、国际大盗之间的“无间道”,这日子过得,也太“丰富多彩”了吧?今天居然还被人误会成了“嫩模”,天知道明天还会发生什么她想都想不到的怪事。
反正明天原本就不轻松,她要见张晓剑,还要跟宋子桥一起去摘草莓。
她居然要跟宋子桥一起去摘草莓?一周前,她连宋子桥是谁都不知道呢,唉,生活真是……太多惊喜。估计宋美美一定也会去,她是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接近姒文命的机会。
想到姒文命,呵呵,从妖便成姒公子,现在又成了黑涩会教父的继承人——姒少。
虽然她一直习惯了过平淡踏实的生活,可正如姒文命所说,内心深处却一直渴望不平凡,一个人冥想的时候,她常常渴望能有一段跟普通人不一样的惊险刺激的生活经历,这也许就是她能这么快就接受姒文命三个人的身份,能心甘情愿被他们“利用”的原因吧。
翻来覆去,又翻腾了大半夜,才终于入睡。
*
一大早,云瑶被一遍又一遍不停歇的电话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接通电话,耳朵里传来张晓剑的声音:“瑶瑶,你怎么还没来?也不接电话,是不是出事了?”
云瑶一下子惊醒,睁眼一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搞什么嘛?该死的某妖怎么也不叫自己起床,平常没事儿的时候晨运他倒是满积极,今天有正事他却不吭不哈了!
她穿上鞋一口气跑到龙湖边,气喘吁吁弯下腰,扶着发酸的双腿。该死的张晓剑又在哪里?这龙湖好大好大的地方,难不成让她围着湖边转一圈?昨晚太仓促了,居然忘了约个更具体的地点。
抬眼四望,湖边三三两两都是晨运的人,唯独不见张晓剑。
她只好顺着湖边一边跑一边找。跑着跑着,晨运的人越来越少,湖上开始起雾了。雾气越来越大,
&bp;&bp;&bp;&bp;没一会儿,一米之外便不见了人影。
神马个情况?怎么没由来的这么大雾?传说中北京的雾霾吗?
“张晓剑!张晓剑!”
她只好边找便喊。
突然浓雾中出现一张笑脸:“瑶瑶,在找人呢?”
云瑶吓了一跳:“宋叔叔?您怎么在这儿?”
宋亨利一脸和蔼的笑意:“我听说你搬家了,所以过来看看。”
“哇,我昨晚才搬的,您一大早就知道了?”
“那是自然,我当然知道了。你在找张晓剑是吧?我知道他在哪儿,我带你去找。”
云瑶疑惑,宋亨利怎么会知道张晓剑在哪儿?一个是贼,一个是警察哦。可是不等她想明白,就已经上了宋亨利的车。
车子开呀开呀开,开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像是一个古墓的入口,云瑶稀里糊涂跟着宋亨利进去,顺着台阶走下去。
走啊走啊走,走到了一间屋子里,屋子里站了很多人,云瑶一看,都是那晚在船上碰到的人。
宋亨利忽然变了脸,让人把出路封锁,然后对着云瑶皮笑肉不笑地说:“瑶瑶,告诉叔叔,你找张晓剑干什么?”
“我……我找他一起跑步。”
“别以为我不知道,张晓剑是警察!我们已经把他抓来了!”宋亨利闪开,让云瑶看到囚笼里关押的人。
云瑶走近了仔细一看,可不就是张晓剑吗!可怜的张晓剑,已经被打得浑身鲜血淋漓,没一块好肉,耷拉着脑袋奄奄一息的样子。
宋亨利阴笑着对云瑶道:“现在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说实话,我就把这些好吃的东西都奖励给你;继续编谎话骗我们,那么等着你的就是那些刑具!”
云瑶一看,在房间的一边,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而在另一边的桌子上,却堆满了好吃的东西,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说!姒文命到底是什么人?他是警察的卧底吗?”
云瑶看看刑具又看看好吃的,再看看张晓剑,又回过头看好吃的。心说,那些刑具自己一件也经受不起,与其被打得皮开肉绽还得说实话,不如一边吃着好吃的一边说实话,看来自己就是当叛徒的命,没办法,姒文命啊姒文命,你千万别怪我出卖你,反正你是800年后的异能战士,一定会有办法对付这些坏人的,不像自己,手无缚鸡之力。
想到这儿,她走向那堆食物:“好吧,我说实话……”
“懒虫!起床了!”姒文命略带威严的声音把云瑶从睡梦中惊醒,张开眼往四周看,宋亨利没了,那些人没了,张晓剑没了,刑具没了,好吃的也没了……
呃,原来是个梦……
“快点,到时间了,你要去见张晓剑。”
她不情愿地穿上衣服鞋子:“龙湖好大的,今天还有大雾,让我上哪里找他?”
“你还在做梦吧?今天晴空万里,没有雾!”
“哦,可龙湖还是很大……”
“你放心,只要你一出现,张晓剑就会找到你。”
“为什么?”
&bp;&bp;&bp;&bp;“因为他是警察,而且原本还是个刑警,学得就是这个专业!”
“宋亨利会不会来?”
姒文命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你没发烧哦,怎么净说胡话?”
云瑶往楼下走:“我梦见宋亨利摆出一大堆刑具吓唬我,然后我就当了叛徒,出卖了你们……”
姒文命愣了一下,拽住她的手,望着她的双眸:“听着,那只是个梦,我知道,你不会出卖我们,而且,我也不会把你置于险地。真要是有那么一天一定要你选择,我希望你选择保重自己的安全。”
“啊?你不会怪我出卖你吗?”
他一笑:“傻丫头,你现在并没有出卖我们啊。”
“只是现在没有,我不确定我遇到威胁时会不会出卖你,我胆子小的很……”
“没有发生过的事,想它干什么?快去吧,别让张晓剑等急了。”
*
云瑶把耳机连在Pho上,一边听离线音乐,一边沿着小路慢跑到湖边。
远处,零零散散看到一些早起的老人在散步、打太极,也有一些中年人在慢跑,像她这么年轻早晨起来运动的,很少看到。
张晓剑会在哪里?
不知怎的,想起早上做的梦,忽然觉得背后一阵阵冒寒气。
“嗨!瑶瑶!”
身后冷不防传来声音,把她惊的差点绊倒,扭头一看是张晓剑,这才放心下来:“是你啊,吓死我了。”
“你以为是谁?怎么脸都吓白了?”
“还以为遇到坏人了呢。”
“你这么急找我,电话里又不肯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龙湖?这里距离你家很远哦。”
“是这样的,我表哥在这里买了一栋别墅,他说地方太大了,一个人住着挺无聊,就叫我也搬过来一起住。本来我是不想来的,不过你们说要我看着他,有情况向你们汇报,我就顺水推舟搬来了。”
“嗯,很好,我们不反对你搬过来住,不过,安全第一,如果感觉有什么不对,要迅速离开,寻求保护。”
“好的,我知道了。”
张晓剑和云瑶一起跑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下:“那说说昨天你看到了什么?”
“昨天,宋叔叔请我们去他家吃饭。”
“宋叔叔?”
“就是宋亨利,我们学校的同学宋美美的爸爸,好像是个什么房地产公司的老板。”
“是那个什么新纪元房地产吗?”
“对对,就是新纪元。”
“他请你们去吃饭?”
“嗯,他好像对表哥很感兴趣,而且也挺谈得来,还带我们去参观了他的收藏室,就在他家别墅的地下室里,哪里的门锁好先进,又是验指纹,又是输密码的,还有摄像头、红外线,里面有好多古董,不过我不懂那些,也看不出那些东西有什么门道。不过表哥好像很在行,那些古董他都能说出点门道。宋叔叔跟表哥谈得投机,吃过晚饭,就带我们去了黄河边。”
“带你们去河边?就只有你们三个人吗?”
&bp;&bp;&bp;&bp;“嗯,就只有我们三个,开车走了好久,我都不知道到底到了什么地方,然后车子在一处堤坝上停了,岸边还有渔船,专门卖黄河鲤鱼农家饭的那种渔船。我寻思宋叔叔大晚上的跑这么远不会是要请我和表哥吃鲤鱼吧?结果,他让一条快艇,把我们送到河中央一条游艇上。”
“游艇?”
“嗯,那个游艇能有十几米长吧,外表看着一般般,很普通的样子,可里面布置得特别豪华,就像五星级大酒店!他们正在开舞会,有好多人,还有乐队,嫩模……”
“都是些什么人,你还记得吗?”
“有中国人,还有外国人,感觉都像是有什么来历,有个叫什么海格博士,看上去很老了,有个名字跟艾菲尔铁塔特变像的黑人;还有个名字很像电影《冰山上的来客》的,好像是阿米尔!印象最深的是个叫安东尼奥的人,凶巴巴的,走路都是横着走。”
张晓剑一听,立刻两眼放光:“瑶瑶,你发现大鱼了!”
“大鱼?”
“对,这些人非常重要。他们后来都说了些什么,干了些什么?”
云瑶耸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宋叔叔说他们要谈一些绅士话题,就都跑到一个小客厅里去了,说了很久很久才出来,然后我跟表哥就走了。”
“哦,那你表哥有说什么吗?”
“我表哥没说什么,就是好像那个安东尼奥对表哥充满敌意,他们互相攻击了几句。表哥说那人原先是做家族生意的。家族生意是什么啊?”
“这个安东尼奥是个墨西哥人,他的家族生意嘛,应该是跟毒品有关。不过,你知道得越少越好,你跟着表哥,不要乱问乱说话,只把看到听到的,告诉我就行。记住安全第一,不要主动去打听翻看什么,免得被他发觉。”
“嗯,我知道了。通过昨天晚上,我发现表哥的身份确实挺神秘,那些人好像都认识他的祖父,不过表哥对他们都淡淡的,若即若离。表哥不会跟那些人真的有什么牵连吧?”
“我也希望你表哥跟那些国际大盗不是一伙儿的。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免得你表哥生疑。我先把这些情况报告队长,再跟你联络。”
“嗯,那我回去了。”
“好。”
云瑶跑了几步又回身:“对了,还有个事儿忘了告诉你,我还看见一个胖子鬼鬼祟祟进出宋亨利的书房,跟宋亨利很熟识的样子。”
“胖子?长什么样?多大年纪?”
“大约四十上下,像个冬瓜似的,光头,下巴上有道疤。”
“好,我知道了,你要小心。”
*
【鲜嫩的草莓】
云瑶回到别墅,发现门口多了一辆白色的宝马,进屋一看,客厅里居然坐着宋子桥。
“宋子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云瑶当然觉得诧异,上次宋子桥找到自己家,她不觉得奇怪,因为跟宋美美是同学嘛,他能找到也不稀奇,可这个别墅
&bp;&bp;&bp;&bp;可这个别墅是昨天半夜才搬来的,具体的位置连她自己还说不上来呢,宋子桥居然就能找来,这也太神奇了。
宋子桥却一副情理之中的样子:“姒少现如今成了我老爸口中的贵人,你们一搬过来,我爸当然就知道了,幸好他提醒,不然今天早上我一定会扑空。”
“哇,你爸可真厉害,快赶上FB了。你怎么来这么早?美美呢?她没来吗?我还以为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还真了解她,她当然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天不亮就把我叫起来,催着我过来接你们摘草莓。”
“美美人呢?我怎么没看见?”
“上楼去找你表哥了。”
云瑶眨了眨眼,宋美美还真不客气,直接跑文命房间里去了……
放勋一身黑西装红色衬衣,重华一身黄西装天蓝衬衣从楼上下来。宋子桥没想到这里还有旁人,怔了一下,问云瑶:“这两位帅哥是……”
不等云瑶开口,重华已经自我介绍:“我是姚重华,姒少的私人助理;这位高手是伊祁放勋,姒少的私人保镖。”
“姚先生,伊……”
“伊祁放勋。”
“伊祁先生,幸会。伊祁这个姓,很少见哦。”
重华一脸灿烂微笑:“宋公子叫我们重华、放勋就可以了。”
宋子桥眼眸很亮:“重华这头金发很漂亮啊,是在哪里染的?”
“呵呵,这是天生的。”
“哦,你的汉语说得这么好,我还以为你是中国人。”
“我是混血儿,有一半中国人的血统,加上姒少家族很注重国学,所以,我们这些为姒家工作的人员,必须会说流利的汉语。”
宋子桥又去看高大威猛一头红发的放勋:“那这位高手也是混血儿?”
“是的,放勋有一半爱尔兰血统。”
“爱尔兰?呵呵,我知道,脾气暴躁的民族。”
几个人正在交谈,楼上传来宋美美的笑声,却见宋美美夸张地挽着姒文命的胳膊从卧室出来,一张脸笑开了花,眼睛眯成一条缝,只剩下长长的假睫毛。
云瑶撇了撇嘴,心说犯得着这么亲密吗?生怕旁人不知道她宋美美喜欢某妖似的。还有某妖,笑得那么暧昧,不就是招女孩子喜欢嘛,有什么可得意的?哼!
重华一脸得体的微笑:“这位是宋小姐吧?果然美丽可爱又高贵。”
宋美美被夸,显得更开心了。
“姒少,您今天要去哪里?”
“我今天陪瑶瑶去摘草莓。”
重华立刻低头在一个小巧的只有手掌大的电子本上装模作样记下来:“我马上为你安排车辆。”
“不用了,又不是在澳洲,只有你和放勋跟来,这里一切从简吧。一会儿也不必同去,你们两个刚到,休息一下,熟悉熟悉环境。”
“好的,姒少玩得开心点。”重华替大家打开大门,放勋已经将兰博基尼停在门口,打开车门,等着姒文命。
宋美美惊叹:“哇,文命表哥,你的手下真是训练有素哦。”
&bp;&bp;&bp;&bp;重华谦虚地说:“宋小姐过奖了,有机会请您到我们澳洲的庄园做客,一定会让您宾至如归,乐不思蜀。”
“好啊好啊,我妈妈就住在澳洲,放暑假我就去澳洲玩,到时候一定要去拜访文命表哥的庄园。”
云瑶心说,等放暑假,三只妖早就飞回到800年后了,还会请你去所谓的澳洲庄园玩?做梦吧!实在看不惯妖们跟宋美美打情骂俏的样子,于是径直跑到宋子桥的车前,道:“子桥,这宝马车是你的吗?我最喜欢宝马了,做梦都想有一天,会有一个白马王子开着宝马来接我参加舞会!”
宋美美听见,在一边咯咯笑:“瑶瑶,你是不是写书写多了?居然会做这样的梦?”
云瑶不以为然:“我们穷孩纸的世界,你这位富家大千金当然不会懂了。”
“也是,恐怕在你们眼里,开着宝马就已经是大大的富豪了。”宋美美很得意的样子:“其实,比起文命表哥这辆限量版的兰博基尼,差远了。身边放着这么一个阔少表哥,你应该多跟着他开开眼界。”
云瑶郁闷,怎么听着好像姒文命成了宋美美的表哥了……
还好有宋子桥打岔:“瑶瑶喜欢宝马车,今天我就让你做个够,上车,咱们兜风去!”
“啊?不摘草莓了?”
“兜风、摘草莓两不误!”
宋子桥启动宝马,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
宝马和兰博基尼,一白一黑,一前一后,疾驰在开满油菜花的原野间。县道上的车不多,给了两辆车充分自由的空间。
云瑶放下车窗,呼吸着在大城市里决然闻不到的新鲜空气,偶尔,看见闲散在田间地头的一两头耕牛,悠闲自得,不由感慨:“好久没有到乡下玩了。”
宋子桥没吭声,正从倒车镜里看后面的兰博基尼。
云瑶也扭头去看,只见兰博基尼敞开了顶篷,宋美美高举着两只手,迎着风纵情欢笑着。某妖带着墨镜,悠闲地开车跟在宝马后面。
宋子桥故意加快了车速,兰博基尼很容易便提速跟上。宋子桥又踩下刹车,兰博基尼的速度也骤减,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在宝马后。
反复几次后,云瑶也发现宋子桥是故意的,便问:“你干嘛呢?”
宋子桥淡淡道:“试试车的性能。”
云瑶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知道了,你在吃醋!”
“胡说,我吃什么醋?”
“反正不会是吃我的醋。”云瑶悠哉道。
宋子桥反守为攻:“我倒觉得,这辆车里冒酸味的不止我一个人哦。”
云瑶的脸先就红了一片:“扯!你自己吃醋,别拉上我!”
“得了吧,从美美和姒少一起下楼的时候,你就不阴不阳的一个劲儿冒酸水,当我看不出来?”
“呃……他是我表哥,我跟他根本不可能的,怎么会冒酸!”
宋子桥一本正经地说:“婚姻法规定三代以内直系血亲和旁系血亲不能结婚。直系就不
&bp;&bp;&bp;&bp;直系就不用说了,你跟你表哥根本就不沾边。旁系血亲是说三代以内旁系血亲是指:伯、叔、姑、舅、姨、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堂兄弟姐妹、姑舅表兄弟姐妹、姨表兄弟姐妹等。可姒文命是你姥爷的堂兄弟的外孙,不在婚姻法规定之内,你们完全可以谈恋爱结婚。”
云瑶愣了半天,也没算出这个关系:“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我是学法律专业的。”
“呃……看不出来哦,一点也不像……”
“不像什么?”
“不像个律师或者检控官神马的。”
“倒像个纨绔子弟,花花公子是吧?”
“这个……也不能这样说……其实,你人不错。”
“哈哈,你不用安慰我,大家都说我像个花花公子,这一点,我心里清楚得很。”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
宝马和兰博基尼一前一后停在一排排白色的大棚前,路边,挂着高高低低的纸板牌子上写着“蜂窝草莓”、“绿色无公害草莓”、“草莓现摘现卖”等等。
宋子桥和宋美美选了一个大棚带着云瑶和姒文命进去。
云瑶看见整整齐齐几拢黑色的薄膜上种满了草莓,白色粉色的花,配着红色青色的果,煞是可爱!
“哇!这就是草莓哦,我还以为像西红柿一样长在这么高的植株上,原来是挨着地皮像草丛一样的……”
宋美美不屑地说:“草莓,草莓,本来就是草本植物,当然长不高了。”
宋子桥递给云瑶一个纸箱:“自己动手,摘那些红的,不要摘青的哦。”
宋美美腻着姒文命:“文命表哥,你帮我拿箱子哦。”
云瑶装没看见,低头摘自己的草莓。
宋子桥跟在云瑶身边:“这里的草莓可以边摘边吃。”
云瑶扭脸看看种草莓的人没跟来,问:“真的?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哦?人家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草莓,我们不能贪这个便宜……”
“傻瓜,外面的草莓几块钱一斤,这里的草莓几十块一斤,就是让你边摘边吃,吃不完可以带着走,带走的要过秤,人家可不傻。”
“哦,原来是这样,那不吃白不吃!”说着,云瑶摘了一个又大又红的,直接放嘴巴里。
“呃,还没洗呢!”
云瑶指指不远处的蜂箱:“你不是说,这里的草莓都是蜜蜂传粉,很干净,没污染的吗?蜜蜂能吃,人当然也能吃啊。再说,这里又没水。”
“嗯,说的也是。”
“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而且这里的草莓挺干净,没有沙土,还罩着棚子。”云瑶递给宋子桥一个熟透的草莓。
宋子桥接过来咬了一口:“嗯,鲜嫩多汁,余香绕口,比洗过的好吃多了!”
“是吧,我也觉的没洗的草莓比洗过的好吃,给你,这几个红艳艳的,多好看,看着就想让人咬一口。”
“没错,这些草莓就如刚刚长熟的少女,又香又甜,跟你一样。”
“呃……”云瑶耳根一热:
&bp;&bp;&bp;&bp;“呃……”云瑶耳根一热:“这玩笑不能乱开的……”
“我说的是实话嘛,其实,你真的很美,只是平常自己没意识到罢了,又不肯好好收拾自己。你要是肯打扮一下,保证男人看见就垂涎欲滴。”
“天生丑八怪,打扮也不会好看!”
“别总对自己没信心,你当真长得好看,上次Prty,你穿那身白色的小礼服,一出场就惊艳了全场,我要不是因为……因为那个原因,我也会情不自禁喜欢上你的。”
这些话要是从旁的男人嘴里说出来,云瑶一定会觉得肉麻死、恶心死。不过从宋子桥嘴里说出来却没那种感觉,仿佛自然而然有感而发,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个贴心的闺密。
宋美美忽然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扑进姒文命怀中:“啊!蜜蜂!”
云瑶远远看着宋美美娇怯怯一个劲儿往某妖怀里钻的样子,咕哝了一句:“我们应该去摘蓝莓。”
宋子桥也是一副涩涩的口吻:“是啊,改天我打听一下哪儿有摘蓝莓的。”
*
云瑶和宋子桥抱着满满一箱草莓出来,宋美美和姒文命摘的草莓连箱底都没盖满。云瑶打趣他们:“你们这是摘草莓呢,还是捉蜜蜂呢?”
宋美美一副娇怯的样子:“都怪那些蜜蜂,吓坏我了,总在草莓上飞呀飞,害得我都不敢摘。”
“我倒觉得那些蜜蜂挺识趣的,出现的很是时候。”
宋美美似乎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尴尬地笑笑。
出了大棚,宋家兄妹去称草莓,文命轻轻碰了一下云瑶:“小心点,那辆车跟了我们一路。”
云瑶心里猛得一跳,顺着文命示意的方向,看到一辆越野车,远远地停在路边,窗门紧闭。她小声地问:“是坏人?还是警察?”
“感觉不是警察。你去跟宋子桥说肚子饿了,要回市区吃东西。我们不能待在荒郊野外,太危险,我一个人很难保护你们这么多人。”
云瑶会意,走到宋家兄妹旁边,一边看着他们装草莓,一边道:“美美,你们早上出来的这么早,吃早饭了吗?”
“没有,我一贯不吃早饭。”
“哦,我不行,不吃早饭很快就饿得头发晕眼发花。”
“那怎么办?”
宋子桥提议:“我知道附近有农家菜,做的蒸野菜,地皮菜炒鸡蛋,农家笨鸡,都非常好吃。”
“呃……可是,我想吃牛排。”
“牛排?”
“嗯,吃牛排。”
“那我们得回市区才有哦,要开一个多小时车哦,而且还得在不堵车的状况下……”
“没关系,我们可以边吃草莓边回市区。”
*
【拿钢管的匪徒】
宋子桥开着车,看了一眼抱着草莓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云瑶,问:“瑶瑶,你怎么了?感觉心不在焉似的。”
云瑶的眼睛一直在瞅倒车镜,听到问话反问:“啊?你刚说什么?”
“我看你心不在焉的,一个劲儿看倒车镜,不会真的在吃美美的醋吧?”
“呃,
&bp;&bp;&bp;&bp;“呃,我干嘛要吃醋?我倒觉得,是你在吃醋。”
宋子桥瞟了一眼倒车镜:“其实,我们在这里吃什么干醋都没用,要看人家心里是怎么想的。”
“别瞎猜了。喂,你有没有注意到有辆越野车一直在跟着我们?”
宋子桥闻言注意看了一下倒车镜:“好像是有一辆越野车在跟着。”
“那个车上会不会是你老爸派来保护你们的?”
宋子桥笑:“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以为有钱人出行都跟着保镖啊?我爸是正经生意人,又不是黑社会大佬,出门不用保镖的。”
“哦,那会不会是你爸生意上得罪了什么人,有人想用对付你和美美来要挟你老爸?”
宋子桥想了想,摇头:“我爸一向信奉和气生财,平常很少得罪人。瑶瑶,你是不是反应过度了?也许那辆车是凑巧跟在我们后面的?”
云瑶又从倒车镜里看了一会儿:“我们摘草莓的时候,它就一直停在附近。”
宋子桥忽然减慢了车速:“是不是凑巧跟在后面,马上就知道了。”
白色的宝马慢慢停靠在路边,黑色的兰博基尼也靠边停下。
宋子桥看着那辆越野车从两辆车旁边开到前面去,道:“你多心了吧?你看,它开过去了。”
云瑶稍稍放心,也许是多心了,难道某妖也会判断失误?
*
宝马和兰博基尼继续行驶到了一段人烟稀少的狭窄路段,两边的黄土坡上种满了桃树,桃花盛开,遮蔽了远处的视线。
突然,先前那辆超越过去的越野车迎面驶回来,直直冲着宋子桥的宝马就撞过来。
宋子桥措不及防,吓得猛打方向盘,宝马冲进路边的桃树林,才算避开越野车,却把后面的兰博基尼完全暴露在越野车之下。
越野车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加大了油门,马达轰鸣着,如脱缰的野马直撞兰博基尼。
兰博基尼骤然刹车,然后在宋美美的尖叫声中迅速后退。
可是,后面又追上来一辆越野,两辆车一前一后夹击兰博基尼,颇有将之撞碎为齑粉的气势。
宋美美已经吓得花容失色,可坐在驾驶座上的姒文命一点也不慌张,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驾驶的兰博基尼其实不是兰博基尼,而是一架比兰博基尼性能优越百倍的战斗机器,时速可达到光速,而二十一世纪当前年代最好的战斗机时速不过千余公里,人为驾驶反应速度更是不及这架战机电脑反应速度的万分之一,何况只是两辆垃圾无比的越野车!
他同时看着前方好倒车镜中的越野车,它们越逼越近。500米,400米,300米,200米,100米,50米……
他猛打方向盘,兰博基尼一个漂亮的漂移,360°旋转,稳稳停在路边的桃树林中。
那两辆越野车就惨了,又是急刹车,又是打方向,最终还是擦撞在一起,一辆碰掉了倒车镜,刮花了一侧车身,另一辆一头冲下公路,撞到一棵大树上,
&bp;&bp;&bp;&bp;车头凹下一大块。
可越野车里的人似乎并不因此而罢休,打开车门跳下车,每个人手里都拎着钢管砍刀,扑向兰博基尼。
兰博基尼的地盘太低,陷进松软的泥土中,一时竟开不出来,姒文命不方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战机变形,只好下车,甩掉西装,跟那些人肉搏。
宋美美只顾尖叫,那分贝高的,比海豚音还强。一个歹徒朝她跑过去,想把她从车上拽下来。宋美美在学校那可是一霸,称呼她一声“女王”不是没原因的,她哪会那么容易束手就擒,一看有人来袭击自己,情急之下,拎起起她那砖头一样的坤包“忽”的一声,刚好敲在匪徒的太阳穴和左耳上,也怪那家伙太轻敌,以为现在的小女孩都好惹,结果,这一下砸的,当时就眼冒金星,晕头转向了。
可更多的歹徒涌向姒文命,把他围在当中。只见他一脚踢飞一个歹徒手里的砍刀,偏头让过另一个人的拳头,侧身避开刺过来的匕首,抬手用胳膊挡住砸向脑袋的钢管,又一个连环脚踹倒一个歹徒……
虽说文命受过特训,可战斗并非他强项,一个人对付那些人,还是很吃力的,那些人疯狂地挥舞砍刀钢管,分明就是想置他于死地!
眼看他越来越不支,回过神来的宋子桥驾着宝马直冲过来,把那些歹徒从姒文命身边驱赶开。
红了眼的歹徒挥舞着钢管猛敲宝马的车窗,很快,挡风玻璃成了蜘蛛网,驾驶室一侧的玻璃也碎掉了,宋子文的额角被玻璃刮破一层皮,见了血。
云瑶这侧的车窗也被歹徒砸烂,她一看不妙,立马将一箱草莓扔到最近的歹徒头上,然后大喊:“别怕!我已经报过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那些人一听警察马上就到,立刻招呼一声,回到越野车上,抱头鼠窜,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宋子桥和云瑶赶紧从车里下来,一左一右扶起姒文命:“怎么样?受伤了吗?”
惊魂未定的宋美美也从兰博基尼上跳下来,高跟鞋一路歪歪扭扭跑过来:“文命表哥,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到你?”
姒文命甩了甩那只被钢管砸到的胳膊,淡淡道:“我没事。”
宋美美看姒文命没什么大碍,这才放心下来:“表哥真厉害,一个人打那么多人,简直就是黄飞鸿再世!哎呀!哥,你头上怎么流血了?伤得重不重……”宋美美忽然看到宋子桥脸上的血,顿时把姒文命扔在一边,掏出纸巾一边帮哥哥止血,一边问:“警察怎么还不来?这出警也太慢了吧?”
云瑶赶紧拿出电话:“我看看有信号了没,这里没信号,我再去那个高点的地方,找到信号马上报警……”
“呃,瑶瑶,你没报警啊?你刚才说……”
“哦,我情急之下喊出来吓唬他们的。”
“吓唬?”
“反正不是说有困难找警察嘛,坏人都怕警察,我一喊警察来了,
&bp;&bp;&bp;&bp;他们就全跑了。”
宋美美不满:“你也太大胆了,那万一他们不跑呢?”
宋子桥又赶紧打圆场:“反正歹徒已经跑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吧,以防他们又回来。”
宋美美一听说歹徒还有可能回来,立刻害怕了,急忙道:“是啊,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
云瑶看宋美美搀着宋子桥上了宝马,心说这宋美美也还不算一无是处,这种时候没有见色忘亲,还知道照顾她大哥,也不算太坏。于是就跟着姒文命上了兰博基尼。
一路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当然也没心情再去吃什么牛排,姒文命坚持把宋氏兄妹送回家,这才带着云瑶回到龙湖的别墅。
*
刚进门,重华和放勋便急切地迎上来,他们已经知道路上发生的事:“文命,怎么样?”
姒文命微微一笑:“我没事,还能应付得来。对了,我传输回来的那些人的图像,你处理过吗?他们是些什么人?”
“查过啦,我拿他们的头像跟人口库里身份证的照片做了头像对比,他们都是一些无业游民、街头混混,估计是被人收买去砍杀你的。”
云瑶惊愕:“什么人要雇凶杀你?不会是你们说的那些黑暗军团的人吧?”
文命笑:“如果是黑暗军团,就不会用钢管砍刀来对付我了。”
“也是……”云瑶也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幼稚了,800年后的玩得都是高科技的东西,怎么可能用原始的冷兵器?
重华分析:“有没可能是游艇上的那伙人?比如,安东尼奥?”
“对啊,那个安东尼奥一直看你不顺眼哦!”云瑶立刻加以肯定。
文命道:“不管是谁买凶,左右不会离开游艇上那些人,这次他们没有成功,一定还会有下一步棋,我们且看着。”
“嗯,以静制动,不过以后文命你不能单独出去,太危险,还是带上放勋吧,反正他现在的身份是你私人保镖。”
看大家正事说完了,云瑶对某妖道:“让我看看的胳膊,那只被钢管打伤的……”
“没事,不要紧。”
“不行,受了伤得治!”她硬是拉起他受伤的胳膊,把袖子挽起来,好家伙,青肿了一大片,“哇,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小伤而已……”
“坐着别动,我去拿药!”
云瑶很快拿着一瓶红花油下来,重华一看,赶紧拉着放勋上楼:“你们在这儿疗伤,我们还有事,要去查点资料。”
云瑶挠挠头,觉得那只黄妖的眼神怪怪的,不过她也没多想,半蹲在文命身边,仔细地在淤青的地方涂上红花油,边涂边说:“这药刚抹上去的时候会有点火烧一样的疼,忍着点,很快就没事了,红花油活血化瘀的功效特别棒,这样会好得快些。”
药油浸到一处破皮的地方,某妖轻轻吸了口凉气。
云瑶紧张地赶紧往伤口上吹气:“呼!呼!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很疼吗?”
&bp;&bp;&bp;&bp;凉凉的兰馨之气吹拂过伤口,某妖身上的肌肉竟然一紧,他立刻放下袖子,站起来:“没事,过两天就好了。”说完,头也不回上楼,一头扎进自己房间。
云瑶愣在那里呆了两秒钟,莫名其妙的收拾起红花油和棉签,慢吞吞上楼,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才这几个人的古怪。
*
折腾了一上午,云瑶累坏了,可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又不想出去吃饭,便打电话叫了外卖,然后往沙发上一躺,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一阵门铃声把她吵醒,送外卖的来了?她伸了个懒腰,揉揉眼,起身,开门,门外站的却是宋亨利。
“宋叔叔?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们遇到歹徒了,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也没什么,就是表哥的胳膊青了一块。”
“是吗?光天化日之下,什么人竟如此猖狂?要是姒少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是好?报警了吗?”
“还没报,表哥说那些人来得快,去得快,也没看清长相,报了也没用,反而麻烦。哦,对了,美美的大哥受了伤,宋叔叔回去看过没?好些了吗?”
“子桥不要紧,一点点皮外伤。我一听说出事了,就赶紧过来,姒少没事就好。”
“让宋叔叔费心了,美美他们受了惊吓,这会儿,您应该在家陪着他们兄妹才是。”
“不妨事,你们兄妹举目无亲的,我才应该来看看。姒少呢?”
云瑶抬头看楼上,心说,这么大动静,好半天了,也不见姒文命下来,他这是啥意思?正想着,耳边传来细细的声音:“对宋亨利说我已经休息了。”她先是下了一跳,续而想起是那对钻石耳钉通讯器在发声,便道:“表哥跟那些人打了一架,乏了,已经睡下了。要我去叫醒他吗?”
“不用不用,让姒少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搅了。”
宋亨利欲走,正碰上送外卖的来,他看见那些炸鸡汉堡,皱眉:“你整天就吃这些啊?太没营养了,走,我请你吃饭。”
宋亨利不由分说,放下那些炸鸡汉堡,拉着云瑶就走。
云瑶本想拒绝,却听耳边传来某妖的声音:“跟他一起去吃午饭。”她一听这话,便顺水推舟坐进宋亨利的宾利车。
*
【美少女与老狐狸】
宋亨利带着云瑶进了一家环境幽雅的咖啡厅,里面全都是分隔开的独立卡座,欧式沙发,厚厚的抱枕,再加上灯光昏暗,倒是个聊天谈话的私密空间。
宋亨利为云瑶点了一份牛排,一杯果汁,水果沙拉,和黑森林慕斯,自己要了杯拿铁,然后一脸温和地看着她,说:“年轻人,要学会爱惜身体,不能整天吃炸鸡、薯条,等将来到了我这个年龄,就知道吃那些食品的坏处了。”
云瑶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正好服务员送上来配餐和沙拉,她便拿起勺子低头喝玉米浓汤。
宋亨利也拿起勺子,轻轻搅动咖啡。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bp;&bp;&bp;&bp;悠扬的钢琴声,伴着咖啡的香味儿,云瑶又开始冥想,如果坐在对面的是梦中的王子,而不是宋亨利,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宋亨利谨慎地问:“听美美说,今天围攻姒少的人,足足有十几个。”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没细数,差不多有十个左右。”
“还好没出事。姒少是不是练过功夫?他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很厉害哦。”
“好像是吧,没听他细说过。不过,他有个私人保镖,比他厉害多了,徒手能把钢管拧成麻花,要是保镖在,那些人就伤害不到表哥了。”
“哦?姒少还带了保镖来?”
“嗯,昨天刚到,跟保镖一起来的还有个什么助理。”
“看来姒少要准备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他有说要待多久吗?”
“没听他说过,不过,他又是上学又是旁听,又是买别墅,想必是要长期待下来吧。”
“那太好了,有机会我就能多向姒少请教收藏上的学问了。对了,今天打劫你们的人,有没有什么特征?我在Z市多年,多少认识点人,说不定可以帮姒少问问,到底是什么人想要他的命。”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到现在还觉得跟做梦似的,那些人又都长得太普通了,我真没留意到什么特征。”
“再仔细想想?比如什么纹身了,伤疤了……”
“纹身?伤疤……我想起来了,里面有个凶巴巴的人,从脖子到后脑勺纹了一个豹子样的图案,宋叔叔认识这个人吗?”
“脖子上有豹子的人,不会是豹头吧?”
“豹头?”
“这个豹头是三皇乡的一霸,手下有一帮小兄弟,姒少怎么会得罪他?”
“不可能,我表哥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平常除了陪我上学,根本就不出门,怎么可能得罪人?”
“那会不会是豹头认错人了?把姒少当做别人打了一顿?”
“不会吧,我表哥那样的出众人才,怎么可能认错?我想,会不会是……”
“是什么?”
“买凶杀人?”
“买凶杀人?这话怎么说?”
云瑶按照通讯器里某妖给她的提示对宋亨利道:“表哥说,家族生意做大了,难免会有敌人,有的是争财路,有的是看你太肥了,想割你一块肉。自从他父母和祖父都过世后,家族的生意就靠他自己承担。他本不想生事,但有些人偏偏要生事,居然追到中国来了。他听从祖父的训导,一切以和为贵,有钱大家一起赚。可有些人就是不依不饶,唉,让他很头疼。”
“你的意思是昨晚在船上的人雇凶?”
“啊?今天这事跟昨晚船上那些人有关吗?他们跟表哥的家族都有生意上的往来吗?”
宋亨利赶紧改口:“我就是随便瞎猜的,我哪里知道那些人跟姒少有没有生意往来呢。牛排来了,赶紧,趁热吃。”宋亨利表现的就像一个处处关心体贴的长辈。
云瑶拿起刀叉,
&bp;&bp;&bp;&bp;切下一小块,可还没放进嘴里,鼻子就闻到一阵甜腻的香风,接着是星魔女嗲嗲的声音:“呦,亨利,这几天打电话给你,总说忙,原来是躲在这里享清净啊。”
宋亨利这次面色微有不快:“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哎呦,我哪里知道您在这儿啊,不过是赶巧约了人在这儿喝咖啡。不想这Z市就是小,走到哪里都能碰上亨利你,这是不是说我们很有缘份啊?”
宋亨利眉头微蹙。
星魔女转向云瑶:“这不是那个高中生吗?又见面了,真是幸会。你一个未成年人,跑到这样的地方消费,又没家里大人跟着,你们学校知道吗?”
云瑶感觉到周围有目光投过来,心下恨不能立刻站起来用盘子里的牛排塞住星魔女那张嘴,还大牌主持人呢,说话这么难听!也是,人家是媒体主持人,自然知道什么话题最能引起公众关注,一个房地产的大老板,跟一个不满十八岁的中学生,在这种比较私密的场合一起吃饭,的确值得人猜测,猜测当然不会往好的方面猜。
不过,她要是真把那份牛排糊到星魔女脸上,就显得自己跟她一样泼妇了。虽然自己的穷孩子,可也不是没教养的,对待这种人吗……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我和美美是好朋友,宋叔叔自然也就是我的长辈。最近美美情绪一直不好,宋叔叔特意找我来询问,还说,女儿大了,做爸爸的有些话总是不方便问,寻思着想接宋夫人回国一起照顾儿女,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更热闹些。我觉得宋叔叔这个想法很好哦,魔女阿姨您觉得呢?”
云瑶提到宋夫人后,故意把星魔女叫成“阿姨”,一下子把她叫老了二十岁,星魔女脸上顿时就挂不住色了,气咻咻道:“谁是阿姨!我有那么老吗?我才二十多岁!”
“啊?阿姨才二十多岁啊!抱歉抱歉,我不知道啊,我还以为跟宋叔叔交往的,最起码也都是四十岁的叔叔、阿姨们。”云瑶继续装傻。
星魔女更生气了:“你一个穷学生,整天缠着亨利,别以为旁人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看上亨利的钱了吗!”
“我打什么主意了?”云瑶拿出手机,翻到那则星魔女八卦自己和姒文命的新闻:“你还是做媒体的呢,不知道我表哥是什么人吗?表哥刚刚送了我一套价值500万的别墅,我还会看上宋家的钱吗?倒是魔女阿姨您整天缠着宋叔叔干嘛?怎么每回宋叔叔在外面吃饭都这么巧碰上您?该不会是您惦记着宋叔叔家里的钱吧?宋叔叔可是有家室的哦,宋家的钱可是宋叔叔和宋阿姨的共同财产哦。您一个著名的节目主持人,整天盯着别人的老公,太掉价了吧?”
一听到“著名节目主持人”,关注这场口角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在偷偷用手机拍照、录像。
&bp;&bp;&bp;&bp;星魔女一看心虚了,毕竟她是公众人物,跟一个小女孩在公开场合斗嘴,斗嘴的内容又是因为一个男人,输赢都是她吃亏。就算她今天能在口头上站上风,到了旁人眼里,也会成了“某名主持与女生在某咖啡馆为某老板争风吃醋”,想想得不偿失,还是先撤,以后再收拾这个小媂子!
看着星魔女含恨仓惶离开,云瑶觉得特别解气,这种嚣张的小三儿,就是该好好收拾!同时,也为自己刚才的机智和口才叫好,还不知道自己这么聪明又能说会道呢。
宋亨利面带歉意:“这顿饭看来是吃不成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云瑶大咧咧坐下:“不用,我们行的端坐的正,干嘛要换地方?这么好的牛排,不能浪费掉。”
争端平息,周围的人很快不再往这边张望,云瑶低头认认真真吃她的牛排,一直以来,牛排对她来说都是奢侈的大餐,加上这会儿心情格外好,牛排也就格外好吃。
宋亨利看着她,叹了口气:“其实我跟美美的妈妈……已经离婚了。”
云瑶差点被噎住:“什么!?”
“美美和子桥并不知道,还以为他们的妈妈只是去澳洲住些日子。”
“为什么要离婚?为了刚才那个星魔女吗?难道您不知道这样做,对美美和子桥的伤害很大吗?”
“这话说来长了,也许你不相信,我跟美美的妈妈离婚,并不是因为别的女人。”
“那是因为什么?”
“唉,过去的事儿就过去吧,不提也罢。”
“可是你们离婚的事,美美和子桥早晚会知道,到时候他们兄妹问你们为什么离婚,难道你也这样回答‘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吗?”
宋亨利喝了口咖啡,神情微微凄迷:“我和美美的妈妈认识的时候,她刚刚失恋,她的初恋情人跟一个干部的女儿结婚了。那时,我跟她住邻居,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就整天逗她开心。日久生情,后来,我们就结婚,生下了子桥和美美。有了孩子,负担就重了,靠工厂里那点死工资,生活难免捉襟见肘,我们就商量,她继续上班,我就辞职下海经商。可我眼光不好,从南方进来的衣服总是买不动,每次都赔钱。后来把我们的积蓄都赔光了,我又回不去工厂,就到工地上打零工。慢慢的,大家看我还算讲义气,又能说会道,就让我做了他们的工头儿,到处给大家找活儿干。再后来,我们的活儿越来越多,工程越做越大,回家的时间就越来越少,照顾两个孩子的事儿全压在美美妈妈一个人身上。市里搞都市村庄改造,我接了几个大活儿,发了财,成立了地产公司,钱赚了不少,可整天都要陪这样那样的领导、客户,更没回家的时间了。三年前,有一天,我有事临时回家拿个东西,结果正好让我撞上美美的妈妈跟她那个初恋情人在一起……”
&bp;&bp;&bp;&bp;宋亨利说到这里,停顿下来。
云瑶震惊不小,她一直以为是宋亨利有钱后嫌弃糟糠之妻,在外面找小三儿,才把宋美美的妈妈气走的,却没想到竟然是美美的妈妈出轨在先。
宋亨利又叹息一声:“我一气之下,也在外面找女人,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终于有一天,美美的妈妈对我说,离婚吧。我问她是不是因为那个曾经伤害过她的男人,她说也是也不是。那个男人为了跟她在一起,已经离婚了,而我,却不能尽到一个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长年累月不在家。我看事已至此,就同意了,两个人协议离婚,只是瞒着子桥和美美。离婚后,她就跟那个男人一起去了澳洲。”
云瑶听得心里有点发冷,婚姻生活难道都是这样的吗?那她以后还敢结婚吗?
宋亨利又道:“这事儿,不怪美美的妈妈,是我没能尽到责任,如果我能多抽出点时间陪伴她,也不至于如此结局。”
云瑶心里有点难过,觉得应该安慰一下这个可怜的中年男人:“宋叔叔别难过了,有时候,缘份就是这么作弄人。”
宋亨利笑:“呵呵,你们小女孩都相信缘份,到了我这个年纪,哪里还顾得上缘分?能找个安安稳稳肯真心对家人好的女人一起过日子,就心满意足了。哎呀,只顾着说我那点陈年旧事,牛排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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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牛排,宋亨利把云瑶送到家门口,便驱车离去。
云瑶开门进去,某妖独自坐在沙发里,看着无声电视。
云瑶看看画面上正在播放乌克兰的新闻,道:“你看电视怎么不开声音?”
某妖淡淡道:“我在听你跟宋亨利的对话。”
“哦……你为什么让我跟他一起吃饭去?”
“我们刚遇到歹徒,他就赶过来了,也不先去关心他的儿女,我想知道,这件事跟他有没有关系。”
“啊?难道你怀疑买凶的事,跟他有关?”
“也许是他还不放心,在继续试探;也许他想取代詹姆斯教父的地位;也许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他也只是想搞清楚是谁在买凶。”
“那你听了这么久,听出来什么没有?”
“他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你不是会读心术吗?”
“如果读心术面对的是一个自控能力非常强大的人,有时候也会束手无策,除非我的控制力能比他更强。何况我并没有跟他见面,只是在监听而已,读不到他的心。”
“看来你也遇到对手了。”
某妖站起来上楼回房间,走了一半又停下来回头对云瑶说:“最好不要对宋亨利报太多同情心,他讲的那个故事,未必是真。”
“呃……你不说监听的时候读不到他的心吗?又怎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某妖不在搭理她,自顾自进了卧室,关上门。
云瑶倍感郁闷,这只妖,总是冷冷的,一副孤傲不可亲的样子,拒人千里之外……
想到明天就是周一,还有一大堆作业没写,
&bp;&bp;&bp;&bp;顿时也没了好心情,回到自己卧室,看着堆了一桌子的资料、书本、卷子、作业……头大了一圈,这要写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不行,不能再这么虚度光阴了,距离高考不过70天了,再不用功赶上去,自己就完蛋了!
刷刷刷刷,奋发图强了一阵子,又开始眼晕,那些复杂的公式,它们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它们,妈蛋,谁那么缺德,搞得这么复杂的东东,学会这些将来有用吗?据说,如果不能到神马高科技部门工作,不去研究火箭发射,基本用不上这些,学了都是瞎学,白费功夫。既然白费功夫,干嘛还要他们这些学生拼死拼活地学?郁闷啊……
郁闷了一会儿,云瑶手一贱,还是忍不住打开了本本,又是一个星期木有更新了,估计自己那个新坑已经死翘翘了。
不过,她还是打开了新坑的地址,依然是惨不忍睹的点击,留言倒是多了几条,估计也是那些小广告。想想不看吧,万一真有读者留言呢?于是点开评论,在新增的一堆广告里,她竟然看到一条读者的留言,而且是很长的那种,不是两三个字的催更或者骂作者是垃圾的那种。
她怦然心动,一口气把那留言看完,又反复读了几遍,感觉那个网名叫“过路人”的读者,读的很认真,当真看到自己心里去了。她想了很久,才很认真地回复了那条留言。
然后,受到鼓舞的云瑶开始奋笔疾书,一口气更了五章,看看外面天已经黑了,倦意一阵阵袭来,打了个哈欠,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先眯一会儿吧,太困了,等睡醒了再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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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毛爷爷上学】
“小懒猪,起床了!”
美梦被某妖打断,云瑶很不情愿地张开眼,刚正做梦自己新坑的点击过了千万,出版商和影视公司一个个急着要跟她签约,给出的条件无比优厚,无数的媒体想要采访自己,无数的粉丝在微薄上顶自己……
“人家正在跟影视公司谈新书合作,好梦都叫你给打断了!”
“别做梦了,该起床锻炼身体了!”
云瑶不情愿地坐起来:“私闯别人的闺房是不对的……”其实她知道再怎么抱怨也没用,某妖雷打不动每天早晨6点就会叫她起床锻炼身体去。
只不过,当她扭头看到桌子上满满的作业,大叫一声:“坏了!我作业还没写完呢!”妈蛋,不是说就眯一小会儿吗?怎么这一觉就到天亮了!简直是世界末日啊……
某妖站在一边看她手忙脚乱不知道写哪一门功课好的样子,不禁摇头。
“怎么办,怎么办?交不上作业又要被罚被骂了……快帮我想想办法,你们科技那么先进,有没有什么能帮着写作业的机器?”
某妖摇头:“我们根本没有像你们这么多作业的,我们的教育注重实践,不靠死记硬背。”
“哭……我要是生在800年后就好了……”
&bp;&bp;&bp;&bp;“也许,800年后的女孩子还希望生在你们这个年代呢。”
“怎么会?你们那个时代那么过高科技,环境也那么好,还没作业……”
“这很难说啊,就像你们这个时代的孩子,明明有先进的电器化设备,却整天满脑子想着穿越到古代,过那种没电脑没电视没电话没超市没牙膏没香皂没热水器……而且是很多女人围着一个男人转的时代。就不说生活上是否舒适,难道你们这个时代的女孩子真的很喜欢一夫多妻的制度吗?难怪你们一边喊着一夫一妻,喊着打小三,可还是满世界都是小三。”
“呃……”云瑶眨眼,想了半天,别说,这只妖说的还真有点道理,这个时代确实人人都在骂小三,可很多作品写的都是小三如何把正室PK掉了,尤其是琼瑶奶奶的作品,更不用说了……
可现在好像不是说小三的时候啊?她的作业!作业怎么办?眼珠一转,又计上心头:“喂,不是有很多人替你写作业吗?不如借给我几份……”
某妖毫不犹豫地拒绝:“我只是旁听,方便留在你身边保护你,我又不用考学,不用在你们这个时代工作,我迟早是要回去的,作业应付一下也就算了。可你还要考学,找工作啊,所以,作业还是自己完成吧。”
神马人嘛!怎么跟卢宇那个死脑筋一样一样的!不过,她还有办法:“哼,不借就不借,我还有别的办法!大不了,我像宋美美一样,花钱雇人写!反正现在我有钱了,重华赚了那么多钱,可都是用我的钱赚得!我是东主,至少要占一半红利!哼!”
某妖无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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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第一次揣着这么厚一沓毛爷爷上学,感觉——爽!
有钱底气就是足,加上兰博基尼专车接送,还有黑马王子做保镖,果然走路都觉得生风了。
在楼梯间,宋美美优雅地从坤包里抽出一张毛爷爷,晃了晃,立刻,就有人奉上写好的作业。女王昂着头,打开书包,看都不看,让那些人把写好的作业放进去。
云瑶也学宋美美的样子,拿出一张毛爷爷,可毕竟第一回干这种事,总觉得亏心,硬是低着头不敢声张,只是用小的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招呼:“买作业了,有写好的作业吗?”
站了半天,愣是没一个人停下来,全都从她身边过去,无视她就算了,竟然无视她手上的毛爷爷!不过,貌似她手上的毛爷爷已经皱皱巴巴成了一团……
好吧,再皱也是毛爷爷啊,自己有钱了,干嘛还底气不足?于是鼓起勇气,高高举起那张毛爷爷:“谁有写好的……”
话没说完,班主任从天而降:“云瑶同学,举着钱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班上早自习?”
“呃……”云瑶鼓气的勇气瞬间降到冰点,赶紧把举着毛爷爷的手放下来,笑:“我捡到一百块钱,问问是谁丢的……”
&bp;&bp;&bp;&bp;“哦,交给我吧,一会儿我让校广播通知一下,看是谁丢的,让他到教导处领吧。”
云瑶只好乖乖把毛爷爷递给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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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座位上,某妖一手翻着历史课本,另一手转着一支中性笔。
云瑶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再看他一眼。
“干嘛这么看我。”某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课本。
“你得意了吧?笑话我吧,让你笑个够!”
某妖的目光终于离开课本,扭脸看她:“我笑了吗?”
“你脸上没笑,心里在笑!”
“你也学会读心术了?”
“一边去!”某人恨恨地趴在桌子上,琢磨着怎么应付交作业的事儿。
“看看你的书包。”某妖说。
“不看!”
“随便你哦,不要后悔。”
云瑶爬了一会儿,心说他让自己看书包,到底啥意思?总不会幼稚到往自己书包里放一束玫瑰花吧?不,或许是条蛇呢……越是这么想,越觉得好奇,看看吧,反正看看也不会吃亏,还有比遇到他们三只妖更糟糕的事吗?
等她打开书包,愣住了,书包里整整齐齐躺着写好的作业。
“下不为例哦,只帮你这一次,是看在昨天你帮我赶走歹徒的份儿上。”
某女忽然好感动,第一次觉得作业比玫瑰花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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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课,云瑶就被宋美美拽到走廊尽头,变魔术一样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这是我爸专门让人从国外给我捎来的瑞查特巧克力,送给你!”
“呃……送我这么贵重的巧克力?”
“这是你应得的!”
“神马意思?”
宋美美神秘地一笑:“别装了,昨天我爸请你喝咖啡的事儿,我都知道了!”
“那个……宋叔叔去看望表哥,看我没吃饭,请我吃顿牛排而已。”
“行了行了,不用解释,我又没怪你跟我爸出去吃饭,我是为你大败星魔女的事儿高兴呢!”宋美美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当地新闻的娱乐版,上面有条新闻配了一张星魔女气急败坏狼狈逃离咖啡馆的照片,内容是当红节目主持人疑为某企男小三,在咖啡馆遭遇小四,结果被小四杀得翦羽而归。
云瑶晕了一阵子,幸好,新闻上木有自己的照片,不然……
“美美,其实,不是新闻上说的那样,我跟你爸什么关系都木有……”
宋美美打断她的话:“我知道没有,就算真有什么,我也不会怪你,男人和女人还不就是那么回事?总之,只要赶走星魔女,替我老妈出了那口恶气,就是大功一件!”
云瑶犹豫,心说要不要告诉宋美美她爸妈已经离婚的事儿?而且她爸妈离婚也不是因为星魔女,要是让她知道她妈妈也出轨,不知道她会不会崩溃掉。
可是宋美美似乎压根就不想知道更多,只想怎么把那个星魔女拍死:“好了,瑶瑶,我就知道你一定行,再接再厉,一定要让那个星魔女永世不得翻身,我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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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抱着那盒巧克力,
&bp;&bp;&bp;&bp;无精打采回到教室,刚坐下,手上一空,巧克力被卢宇拿走:“哇,这么好的巧克力,谁送的?”
云瑶往桌子上一趴:“你拿去吃吧。”
“真的给我了?”
“嗯。”
卢宇想想觉得不好意思,就拆开盒子拿了两块留给云瑶,这才把剩下的连同盒子一起抱在怀里,问:“喂,瑶瑶,听说你跟你表哥去酒店开房间了,是不是真的?”
“啊?”云瑶一下坐起来:“谁说的?”
“行了吧,你嘴巴可够严的,知道我不看新闻,更不看娱乐八卦版,虽然我们是死党,结果,我居然是全班最后一个知道的!”
云瑶忽然想起上周星魔女找人偷拍自己跟姒文命半夜从酒店出来的那则八卦新闻,不由闷上加闷:“你是说那条新闻啊……都胡说八道的,其实是有人请我和表哥喝茶,然后喝完茶,我跟表哥一起出来,结果就莫名其妙被狗仔了。”
“真的?那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
“我是说,既然你跟你表哥不是那种关系,我就还有希望?哦,对了,你千万不要跟别人澄清,免得那些色女知道了又像蜜蜂一样围着你表哥转,那我的希望就又渺茫了。”
什么跟什么嘛?云瑶无语,现在的小女孩怎么都变成这样了?看见帅锅就节操全无,一个个成了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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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云瑶看见某妖的兰博基尼Rvto旁边站了个警察。
“张晓剑?你怎么在这儿?”
张晓剑回过身来:“瑶瑶,放学了?”
“嗯,刚放学。”云瑶心说张晓剑突然跑过来,该不是有什么情况吧?
某妖微笑:“我的车停在这里没有违法占道吧?这是在停车线以内啊。”
张晓剑笑:“当然没有,再说我也不是交警,不管那个。我就是看你这辆车非常漂亮,得100万美元吧?”
“差不多吧。你找瑶瑶有事吗?”
“是啊,上次瑶瑶在公墓昏倒,被医院错下了死亡证的事儿,还有些细节没处理完,我来接瑶瑶回所里把手续办完。”
“我送瑶瑶去?”
“不用了,我开了车来。”张晓剑指了指旁边一辆普桑。
某妖冲云瑶点点头:“瑶瑶,你跟张警官去吧,我先回家了。”
云瑶会意,跟着张晓剑上了普桑。张晓剑看着紧跟在兰博基尼后面的一辆红色悍马,问:“那辆车的司机是谁?你认识吗?”
“是表哥的私人保镖。”
“私人保镖?没听你说过。”
“他也是刚来,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呢。”
“哦,原来是这样。对了,秦队要见你,有些新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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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桑开进派出所,张晓剑领着云瑶进了一间办公室,办公桌上放着几份盒饭,秦队长已经在等着了,看见云瑶进来,张罗着让云瑶坐下,递给她一个盒饭:“条件简陋,我们边吃边谈,小张,给瑶瑶拿瓶饮料来!”
张晓剑很快拿来一瓶阿萨姆,一瓶冰糖雪梨:
&bp;&bp;&bp;&bp;“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自己随便,别客气。”
云瑶忐忑不安地问:“出什么事了吗?”
秦队长看看张晓剑,张晓剑坐下来,帮云瑶打开盒饭,递给她筷子,又拧开一瓶冰糖雪梨,这才说:“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哎呀,我忘了打电话告诉你了,昨天上午,我和表哥、宋子桥、宋美美一起出去玩,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伙儿歹徒,他们拦下我们的车子,不由分说又打又砸,幸好表哥练过一点功夫,我们几个一起把那些歹徒赶跑了。”
张晓剑口气有几分责怪:“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们?多危险啊!”
“我也是吓蒙了,一时没想起来,回去后宋亨利又去找表哥,我也不得空,一直没有单独的机会给你打电话,后来太累了,我就睡了,一觉睡到天亮……”
张晓剑跟秦队长互相看了一眼,张晓剑又道:“我们研究了一下,觉得你继续留在姒文命身边太危险了,所以,想让你撤出来。”
“撤出来?怎么撤出来?”
“我们可以找个理由,让你从龙湖的别墅搬出来,不要再跟他们又更深的接触。”
“为什么?”
“虽然我们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你表哥走私贩卖文物,但种种迹象表明,他跟我们正在追踪的一个跨国犯罪团伙脱不了干系,并且昨天上午的那起事件,我们分析是他们内部的一次火并,买凶杀人。”
“哇,你们也认为是买凶杀人,宋亨利也是这么猜的,还有,那伙歹徒中有个脖子上纹了豹子的人,宋亨利说他可能是三皇庄叫什么豹头的小混混。”
“那你表哥有没有说什么?”
“他只说什么可能都有,别的就没说什么了,不过他再出门的时候,就带上那个保镖了。”
张晓剑对秦队长道:“队长,我看,还是让瑶瑶赶紧脱离他们,瑶瑶待在姒文命身边太危险了,就不说这姒文命是什么样的人,那些个国际大盗各个都是亡命之徒,现在已经有人在打姒文命的主意了,想要置他于死地,瑶瑶随时都可能收到牵连。”
秦队长点头:“是啊,瑶瑶,我们认为你的安全非常重要,所以才让小张把你接到这里来。”
云瑶挺感激秦队长和张晓剑对自己的关心,可是她又不能把实情告诉他们,只好道:“我现在离开表哥,会不会太突然?他们会不会因此产生疑虑,而影响了你们抓捕坏人的计划?”
“是突然了点,可我们也不能让你冒险。”
“我觉得,我现在还是安全的,一来,他们没人怀疑我,二来,表哥也会保护我的。”
张晓剑说:“瑶瑶,现在,只是这个姒文命说你是他的表妹,我们还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证明他是你的表哥。”
“那你们有证据证明他不是我表哥吗?”
“这个……也没有,你们之间的亲戚关系比较复杂,要追溯到解放前,所以,很难查证。”
&bp;&bp;&bp;&bp;“那就是了,或许他真是我表哥呢?就算不是,如你们所说,他就是个国际大盗,如果真是那样,他现在还需要我这个‘表妹’的身份做掩护,所以,一定会保护我的周全。放心吧,我和他在一起,绝不会有问题!”
秦队长思忖了一会儿,道:“也好,现在他们对瑶瑶都没什么戒心,瑶瑶可以继续留在姒文命身边,还是那句话,不要主动打听他的事,一定要格外小心,发现情况不对,就赶紧脱身。”
云瑶一个劲儿地点头,这气氛,活脱脱就是无间道的味道。关键问题在于,她是个双面间谍:“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加倍小心的。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下午还要上课。”
“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坐表哥的兰博基尼已经很扎眼了,再坐着警车上学,我会被人围观致死的……”
看着云瑶离开派出所,秦队长眉峰紧锁:“小张,你觉得这个瑶瑶可信吗?”
“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查过她的档案,一直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乖乖女,跟她打交道这段时间,感觉这丫头没那么多心眼,挺实诚的。”
“可我怎么总觉得这丫头有什么瞒着我们?”
“这个……如果她对我们有所保留,也是情理中的。”
“这话怎么说?”
“姒文命是个很出色的年轻人,人长得帅,多金,博学,又有神秘感,是那种女孩子一见就很容易倾心的类型。瑶瑶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恰恰又处在多愁善感很不稳定的年龄,容易在感情上迷失方向。”
秦队长若有所悟地点头。
*
【诱擒盗墓贼】
下了晚自习回到龙湖别墅,一进门,云瑶就被满满一桌外卖给吸引了:“哇!必胜客的披萨!肉丸焗饭!千层面……全都是我最爱!”
重华正在把一盒海鲜披萨干掉,看见云瑶回来赶紧让座:“刚刚送到的外卖,实在太香了,等不及你们回来,我就开吃了。”
云瑶先舀了一个肉丸焗饭上的肉丸,合着芝士,肉丸在嘴里无限香脆。然后用勺子一点点寻找烤的焦黄米饭粒吃。
红妖也拿起一块披萨开吃。
重华吃了口千层面,被酸得直挤眼睛,抬头看见文命坐在沙发里还是那种淡淡的表情,便问:“文命,你真的不想尝尝这个时代的食物?”
文命不回答。
“我们带来的营养餐可不多了,因为留在这儿的时间已经超出我们的预期。”
文命还是不吭声。
“好吧,随便,我和放勋的那份儿也归你了,我们两个要遍尝人间美味!”
云瑶喝了一大口可乐,然后打了个气嗝:“真是有福不会享,别管他,让他看着我们吃。”
文命把头转向旁边,随手打开电视。
云瑶一边吃一边看新闻:“H370的搜索重点已经转到印度洋了?”
“大马总理宣布航班最后信号终结在印度洋。”
“呃……那要是把印度洋翻一遍还找不到呢?”
&bp;&bp;&bp;&bp;三只妖没一个回答云瑶的问题。
云瑶忽然意识到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很不合时宜,现在那个非常重要的陶罐一直找不到,800年后的地球人类面临毁灭,河图号的主动力晶石又彻底报废,他们自己怎么回到800年后还是个问题呢,偏偏她又来问那架飘浮在时空隧道的H370,太没眼力劲了!
“我上楼写作业去……”她抱起肉丸焗饭,灰溜溜回卧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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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写了会儿作业,隐约听见楼下三个人在谈论下一步的计划,脑子便又开始走神。
自从这三只妖出现以来,她放在学习上的心思越来越少,总是不由自主地走神。尽管她一遍又一遍抱怨平静的生活被打乱,可同时,她也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适应这种乱七八糟的节奏了。
伸了伸懒腰,实在写不进去作业,便趴在床上,打开本本,找到自己那本书,评论居然又多了一条。
她点开评论,居然是昨天给自己写长评的那家伙看到自己的回复,又给自己留了一条书评,大概意思是说书中的女主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看着那条评论愣了很久,是啊,她的女主到底想要什么?事实上她自己也没搞明白,写得忽左忽右。
想了想,她在那条评论后面回复了一句话:“大多数女孩儿都会选择安定踏实的生活吧。”然后回车,发表出去。
“笃笃笃”,房门敲响。
“请进!”云瑶赶紧合上本本,装模作样坐回到书桌前写作业。
姒文命推门进来。
“有事?”
“宋亨利到现在还是没有动静,警局那边好像也没有掌握住胖子的任何资料。我们想用你把胖子引出来,再让警察抓住他。”
“好啊。”云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姒文命反倒犹豫了一下:“你……不再考虑一下?这么做是有危险的。”
“再危险还能比一大群人提着刀砍我们危险吗?”
“其实……你可以拒绝的,你若拒绝,我们也不会强迫你做诱饵。”
“可你心里是希望我答应的,对吗?”
姒文命对这个问话不置可否,反而问:“你真的想好了?”
“跟你们在一起,我也不得不变伟大起来啊,为了拯救地球和人类!”
姒文命微笑:“看在地球的面子上,对吗?”
“对,看在地球的面子上。”
“早点写完作业早点睡,行动的时候,我们会保护你。”某妖转身出去,轻轻带上门。
云瑶回味着刚才他那暖暖的笑意,心里有一丝甜甜的感觉。
*
第二天,云瑶特意穿上校服,中午放学时,姒文命开车带她到了一处都市村庄地带,指着前面不远处一个小饭馆说:“胖子每天中午这个时候就会出来吃饭,通常都会在那个小饭店里。过一会儿,你看见他出来,就去旁边的小超市里买一瓶水,故意跟他打个照面,然后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走开,站在马路边打的走。
&bp;&bp;&bp;&bp;只要胖子跟上去,我们就成功一半了。”
云瑶有点迟疑:“那,如果他真的认出来我,把我交待给警察怎么办?”
“放心,我保证他不会。”
“那他要是认不出我,不上钩怎么办?”
姒文命望着她:“瑶瑶,如果你觉得不妥,想退出这个计划,我尊重你的选择。”
云瑶赶紧说:“我不是要退,就是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不踏实。”
“你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却要做种事,难免紧张。别怕,就把它想象成你小说里的情节,你就是小说里的角色,你要把故事写好,就必然要把角色演好。”
云瑶想了想:“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好多了。”
“胖子吃完饭了,他要出来了。”
云瑶深吸一口气,从车上下来,朝着前面的超市走去。快要走到超市门口的时候,果然看见胖子嘴里叼着跟牙签从旁边的小饭馆走出来。云瑶一低头,装作没看见胖子的模样,径直走进超市。
胖子刚吃饱了饭,正拍着肚皮优哉游哉,眼睛被突然出现的校服吸引,那个女生的高低胖瘦,还有发行,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盗墓的那天晚上,突然杀出来一个女孩儿,难道是她?
胖子立刻闪到一个水果摊后面,盯着超市看。
没一会儿,胖子看到云瑶买了一瓶矿泉水出来,虽然那夜很黑,但他依稀还是能分辨出,应该就是那晚看到的女孩儿!
这女孩儿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被她发现自己住在这附近了?
胖子四下看了看,没发现女孩儿周围有可疑的人,便跟了上去。
云瑶从通讯器里听到姒文命告知,胖子已经上钩,佯装没有察觉,站在马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一边让司机开车,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张晓剑的电话:“喂,张大哥吗?”
“是我,瑶瑶,有事吗?”
云瑶从倒车镜里看到胖子也拦下一辆出租车跟了上来,便道:“我遇到那天在宋家见到的胖子了。”
“什么?你确定吗?”
“嗯,确定。”
“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
“我在北三环,花卉市场,张大哥,你快点来!”
云瑶挂断电话,让出租车在花卉市场门口停车,付了钱,故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好让胖子跟上来,确定他看到自己后,这才匆匆进到里面,东转西转,把胖子引到一排出售古玩玉器的摊位前,闪身躲了起来。
胖子跟着跟着,忽然不见了目标,正在东张西望,冷不防面前出现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唇角带着好看的微笑,对他说:“先生,您在找人吗?”
“啊,我……”
“其实您找的那个人根本不存在,那只是一个梦,梦醒了就什么不记得了,忘了她吧。”
胖子呆呆地站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突然打了个激灵醒过来,自己刚才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自己来这儿干什么?
他正一头雾水的时候,
&bp;&bp;&bp;&bp;几个便衣从天而降,迅速将他擒获,张晓剑拿出一张通缉令,道:“许胖子,你因盗窃罪,被捕了!”
整件事,干净利落,可以说,非常顺利。
云瑶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张大哥!”
张晓剑让人把胖子押走,这才对云瑶说:“瑶瑶,你帮了我们大忙了,刚才你把手机拍到的照片传过来,我们对比了一下,发现,他是个惯犯,这些年因为盗窃文物,一直被通缉呢!”
“是吗,瞎猫装死耗子了。”
“刚才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把枪,太危险了,幸好一切顺利。”
云瑶微笑,这还不都是某妖设计好的吗?白白送了你们一个立功的机会,可是你们却还在私下里讨论怎么把某妖也抓捕归案,唉,某妖真冤。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云瑶摇头,“我打的回去就行了,你忙你的。”
“行,你自己打的回去,注意安全,我得赶紧趁热打铁,审问胖子。哦,这是打的的钱!”张晓剑匆匆塞给云瑶五十块钱,就跑了。
云瑶没追上,看看手里的五十块钱,叹息,要是张晓剑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有几十万身家了,不知作何打算,会不会把自己也当做某妖的同党来看待?
*
云瑶从花卉市场另一个门出去,某妖已经在等着她了。
上了车,云瑶松了口气:“胖子被抓住了。”
姒文命没有马上发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没有啊,我很愿意帮助你们,我从心里也不愿意地球被那个什么黑暗军团毁灭。可……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也许,你们那个时代距离我们这个时代太遥远,无法感同身受吧。”
“你看到了我们很多装备,但还是心存疑惑,觉得不可思议,所以,内心里一直在挣扎,帮着我们欺瞒你们的警察到底是对还是错,是吧?”
“你会读心,当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好吧,如果你还不信我,我可以告诉你一条未来发生的大事,到时候你一一对照,就会知道我们确实来自未来——今天是3月25日,未来4月2日7时46分,智利发生8.2级大地震。”
云瑶瞪大眼睛:“不是吧……”她看某妖的眼睛,不像是在说着玩,赶紧掏电话。
姒文命立刻按住她的手:“你干什么?”
“报警!赶紧通知利智人民!”
“首先,不会有人相信你;其次,一旦证实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就会暴露。我们只是来执行任务,不能改变历史。历史上已经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了,没人可以阻止。”
“那H370呢?在你们的历史上,它的结局是什么?”
某妖摇头:“我不能告诉你更多,况且,卷入时空隧道,原本不是它的宿命,这件事改变了历史的发展,历史的记载在不断改变,已经开始引发人类历史的混乱,在它没有继续扩大前,我们必须努力想办法纠正这个错误。”
&bp;&bp;&bp;&bp;“怎么纠正?它现在就停在时空隧道里,你们没有能量晶石,星系联盟中心又被黑暗军团占领,你怎么让它回来?就算现在让它回来,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飞机发生了什么事?你用什么来圆谎?”
姒文命望着云瑶变得焦躁的目光,沉静地说:“一周后,印度洋上发现的所有疑似残骸将全部被否定。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因为历史还在不断地改变,将来变成什么样,我也不能肯定。至少,你的人生已经改变了,不再是你原来的样子。”
云瑶愣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不该对姒文命发脾气,这种事,并非他想要发生,所能控制。她叹口气:“我不该怪你,有些事,是人力所不能改变的。你什么时候又变成预言家了?能预知未来?”
“我不是预言家,仅仅是因为生在800年后,凑巧知道一些罢了。”
“那……你能告诉我,如果你们不来,我的人生是什么样的吗?”
“嫁人,生孩子,事业上不是太顺利,但也不坏,出了几本书,不大不小也算是个作家,虽然名气一般般。”
“听上去好平淡哦。”
“是啊,这就是你一直以来塑造的那个自己,平平淡淡,无灾无祸。”
“我怎么觉得……那不该是我的人生?”
“那你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什么样的?”
“至少,应该发生几件事吧,不说是惊天动地,也要刻骨铭心才是。”
某妖微笑:“我说过,平淡,不是你想要的自己,在你心里,有一只不安分的小妖怪,你渴望充满冒险,绚丽多姿的生活。现在的你,正在经历这种生活。所以,虽然你觉得有些做法并不可靠,甚至充满危险,你还是毫不犹豫去做了。”
“哇,你完全可以去做心理医师了!”
“没错,我有足够的资格做一名心里医师。不过,我更想做些别的事情。”
“例如……”
“冒险。”
“哈,冒险是你们男人的天性,这不算!”
“嗯……当元首、统帅。”
“哇,这个志向够大的。”
“你们这个时代的人不是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那么同理,不想当元首的公民不是好公民。”
“这要在古代,你就是造反,想取代皇帝,会被砍头的。”
“幸好,我的任务不需要穿越到更古老的时代。”
这样子说了一会儿话,云瑶觉得开心多了:“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学校吧。”
某妖微微笑了一下,变魔术似的变出一枝香水百合:“送你的。”
云瑶的心竟然莫名的一阵狂跳,难怪一直闻着车厢里有股很好闻的味道,原来竟是他准备了百合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孩子送自己鲜花耶,而且是……别乱想,对方是只会读心控心的妖孽!况且,他们异能战士又不能跟普通人谈情说爱……
*
【极速飙车】
胖子被擒,果然惊动了宋亨利,他有些坐不住了。
&bp;&bp;&bp;&bp;下了晚自习,刚出校门,就看见宋亨利的车停在某妖的兰博基尼旁。
“宋叔叔,你怎么来了?来接美美放学吗?”
“不是,我已经让司机送她回家了。我是专门等姒少的。”
姒文命微笑:“什么事?”
“有个绅士间的私人聚会,会有一些很私密的消息要发布,不知姒少感兴趣吗?”
文命看了宋亨利一眼:“好啊,宋c亲自站在这里等了这么久,肯定是不寻常的消息,左右无事,去看看也好。瑶瑶,让放勋先送你回家。”
“我也想去看看你们的聚会上有什么好东西。”云瑶却不愿意回家,胖子被捕,宋亨利这么晚了还来找姒文命又去参加那个什么所谓的“绅士聚会”,肯定没什么好事,上次就是参加了“绅士聚会”后,害得大家被人砍,差点葬身荒野,现在又来,她可不能让姒文命独自孤身冒险。
宋亨利一脸和煦地笑容:“瑶瑶,这是男人们的聚会,你们女孩子去了不方便,要不这样,周末有个时装发布会,到时候,我请你和姒少一起去,好不好?”
文命对云瑶微笑:“没事,我跟宋c在一起,你应该放心,明天还要上学,让放勋送你回家写作业,乖。”
某妖的微笑和最后那一声“乖”,把云瑶哄得是骨软筋酥,不由自主乖乖答应一声。答应完了又后悔,妈蛋,是不是这家伙对自己实施了控心术?他的控心术不是对自己不灵吗?于是回头道:“我打的回去就行了,让放勋跟你一起去吧,别在碰上前天砍我们的那伙人。”
宋亨利笑:“有我在,瑶瑶还不放心吗?”
云瑶心说,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不放心的。
文命冲停在后面的悍马车打了个响指,悍马车亮了两下示廓灯:“放勋送瑶瑶回去后,再来接我。”
云瑶看左右都得回家,只好乖乖上了放勋的悍马。
*
云瑶看着宾利和兰博基尼一前一后驶进车流,忽然对放勋道:“跟上他们!”
放勋一愣:“头儿让我先送你回家写作业。”
“木瓜!是写作业重要,还是姒文命的安全重要?”
“这……”
“别废话了,跟上他们,我可以在车里写作业嘛!万一你送我回家的这段时间里出了事,肿么办?”
放勋想了想,也是,于是一踩油门,跟了上去。
悍马庞大的身躯在车流中一点也不显笨拙,不断超车,可云瑶还是觉得慢:“快点啊,我们现在还看不到他们的车影呢!”
放勋打开定位导航追踪系统,指指前面移动的一个亮点:“不用跟得太紧,我们有这个,他到哪儿,看得一清二楚。”
“呃,高科技,就是不一样。不过跟紧点总没坏处,万一有突发事件,我们也能及时赶到。”
放勋点头,加速,跟前面的兰博基尼保持500米的距离。
*
宾利和兰博基尼开进一家私人会所,放勋不便进去,便把车停在车场。
&bp;&bp;&bp;&bp;云瑶看见显示器上那个亮点进了会所,左转右转的,最后在一个位置上停下来。
“他不动了!”
“可能是站在那里或者坐下了。”
又等了一会儿,那亮点始终不动,云瑶忍不住问:“会不会出什么事?好半天都没动了,有没可能被人杀了?”
“不会,如果失去生命迹象,追踪仪会报警,现在这发光的小点显示他很正常。”
“哦……”云瑶放下心来,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小亮点。
“你不写作业了吗?”
“别说话!”
红妖真的不说话了。
时间过去了快一个小时,亮点始终没动,云瑶又坐不住了:“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动?什么破绅士聚会,搞什么飞机啊!”
红妖张嘴,又闭上,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很在乎他。”
云瑶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红妖似乎在思索更合适的词汇,停了一会儿,才又说:“你很紧张他。”
噗!吐血,在乎?紧张?难道自己看上去很在乎很紧张那个黑家伙吗?好吧,就算在乎、紧张,也是因为现在跟他们三个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而已。
“那个,我当然会紧张了,你们三个莫名其妙的出现,现在居然跟黑涩会打交道,还让我骗警察蜀黍,一个弄不好,我这辈子就毁了,搞不好不是是被黑涩会砍死,就是被警察蜀黍抓去坐牢,不紧张才怪!”
红妖张了张嘴又闭上。
云瑶瞪他:“你想说什么?”
“我还是不说比较好。”
“神马不说比较好?有话快说,藏着掖着的,把人憋死!”
红妖架不住云瑶的连珠炮,终于说了五个字:“你口是心非。”
云瑶立马不吭声了,自己真的口是心非吗?真的在担心里面那只妖吗?好像……真的有点点担心。
书包里那枝香水百合散发着幽香,丝丝缕缕,弥漫在暗夜中。
*
屏幕上的亮点终于动了。
云瑶立刻来了精神:“动了,他动了!”
不一会儿,姒文命从会所里出来,冲着悍马这边打了个招呼,表示一切平安,便上了兰博基尼。
此时,已近零点,公路上车辆稀少,两辆车并行,云瑶放下车窗,冲旁边的兰博基尼招手。
姒文命也放下车窗,打开顶篷,抬头看她:“你怎么没回家?”
“我怕他们又找人害你,所以让放勋先跟着来了!”
“有宋亨利在,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人想害我,也得分清场合!”
“那谁知道呢?好多电影里演的黑涩会,都是在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动手干掉旁人,然后自己做老大!”
“你啊,电影看多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后面赶上来,像要超车的样子,却突然加速,狠狠撞在兰博基尼的车尾上。
云瑶吓得惊叫一声,放勋的悍马立即减速,与那辆黑车并行,而后猛打方向,将黑车撞得偏离车道。
逼退了黑车,又有更多的车呼啸而来,前前后后将兰博基尼和悍马分开,
&bp;&bp;&bp;&bp;然后把姒文命围在中间,包围圈越缩越小,一看就是想要把兰博基尼挤成废品的节奏。
云瑶急了,大喊:“放勋,快想办法啊!那些人想杀文命!不行!我要报警!”
放勋却一脸沉着冷静:“放心,这几辆破车,奈何不了我们的战斗机,不用报警,看我们陪他们玩玩!安全带系好,坐稳了,加速!”
悍马和兰博基尼的油门同时发出轰鸣声,如同一红一黑两头愤怒的猎豹,陡然提速,那些汽车在两辆战车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被撞得东倒西歪,在车道上挤成一团,兰博基尼和悍马扬长而去,只剩下后面一串连环相撞的惨烈场面。
*
直到回到龙湖别墅,云瑶的心还在砰砰跳个不停,刚才的场面太刺激了,那是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飚车场景,没想到今儿让自己亲历一回。这亲身经历跟看电影是截然不同的感觉。看电影时只觉得紧张刺激之余,还有种快感。亲身经历嘛,呵呵,全不是那回事儿,除了刺激之外,更多的是后怕,就像那过山车突然脱轨的感觉……
重华一看见云瑶惨白的小脸,赶紧让开个位置,让她坐在沙发里,又拿来一瓶矿泉水给她。
云瑶喝了一口,然后又把抱枕紧紧搂在怀中,这才好了一点点。
“你怎么吓成这样?”
云瑶白了重华一眼:“有本事你试试去!太吓人了!那么多车在马路上挤来挤去,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的车也会像他们的车那样撞翻了!简直是死亡飚车!”
重华笑:“这一点点笑场面就把你吓住了?放心吧,我们的‘战车’性能优良,岂是几辆普通的民用小汽车能奈何得了?它可比你们这个时代的坦克还结实百倍。没看撞得那么厉害,咱们的车上连道刮痕都没有吗?”
“可还是很吓人……”
“那如果我们以光速飞行,跟敌人的战斗机博弈,你不是要吓死过去么?”
“光速……”云瑶屋里吐槽。
某妖姒文命趁机说:“所以,下回让你回家待着的时候,你最好乖乖听话,回家里待着。”
云瑶瞪了他一眼:“你这人怎么回事?不是招蜂引蝶,就是招来杀身之祸?这回又是谁要杀你?还是前天那伙人吗?”
“应该不是吧,前天那伙儿人充其量就是街头的小混混,今天这些人开的车都还不错,应该是有些背景的帮会势力。”
“会不会是同一个人雇佣的?”
“有可能。”
“那会不会就是那个叫什么安东尼奥的?今天你们那个‘绅士聚会’上,有他吗?”
“他也在。”
“宋亨利这么神神秘秘把你拉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姒文命微笑:“有进展了,不过狐狸很狡猾,只是让我们看了几张照片,说近几天会安排一场私人拍卖会。”
“哇!太好了,一定是胖子被抓,宋亨利怕了,着急赶紧把这些东西出手。不然胖子一旦招供,
&bp;&bp;&bp;&bp;这些东西上了赃物清单,就很难在短时间内出手了。”
姒文命站起来:“重华准备好两百万参加拍卖会的押金,我先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云瑶看着他上楼的背影,有点郁郁,什么嘛,自己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某妖居然视而不见,自顾自上楼休息了,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
大家各自散去,云瑶也回到自己卧室,打开台灯,将那枝香水百合插在花瓶里,放在书桌上。
夜色迷人,花香醉人,看着那洁白的花朵,她嫣然一笑。
摊开书包,唉,又是好多作业,大概木时间码字了,今天又要断更了。
伏案又是一通奋笔疾书,也不管对错,只管赶紧应付完那如山的作业,最近几日,她有点破罐破摔的苗头,反正再学也就是那回事儿,那些复杂的公式,大段大段的课文,迷宫一样的时间年代,怎么都记不住的地名,枯燥得让人想上吊的理论……
不把学习放在心上了,这写作业的速度反而快了许多,比她预想的时间要短。等到全都写完,看看表,刚过凌晨一点。
伸了个懒腰,收拾好书包,冲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一点半了。
本来很累,可不知怎的,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今天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做完。
她翻身把本本抱过来,打开,又翻到自己书后的留言,留言还是之前那么多条,那个“过路人”并没有再回复。
小小的有点失望的情绪,勉强更新了一章,实在困了,打了个哈欠,准备关机睡觉,手贱,又刷新了一下,却发现评论多了一条。
她赶紧打开,果然是那个“过路人”留下一条新评论:“从你文中的女主并非一般的女孩儿,焉知她只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云瑶盯了那条评论足足有十分钟,才终于回了一条:“惊险刺激风光多变的生活固然诱人,可那样的生活,必然要付出更多艰辛,又岂是常人所能承受?”
回复完,她轻轻合上本本,熄了灯,在黑暗中嗅着百合花的清香,渐渐睡去。
*
【爬墙的贼】
睡到半夜,云瑶被一连串的动静惊醒。先是“嗞嗞”的电流声,接着“咚”的一声,像是很重的东西掉在地上,然后是“哎呦”的呻吟声。
她还没癔症过来,房门就被撞开,某妖第一时间闯进来,一个箭步冲到窗前,隔着窗帘往下看。
“怎么回事?”云瑶一脸莫名其妙。
姒文命示意云瑶下床,站到自己身后。
云瑶赶紧光着脚丫子跳下床,躲到某妖身后,探出半拉脑袋往窗外看,只见一条人影从墙角下爬起,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黑夜中。
姒文命轻轻松口气:“没事了,睡吧。”
云瑶后知后觉,此刻睡意全无:“啊!有贼!那是不是派来杀我们的人?到底是谁一再要杀我们?”
姒文命安慰她:“不管是谁,他们很难突破我们在这栋房子周围设下的防线,放心好了。”
&bp;&bp;&bp;&bp;放心?云瑶这会儿哪儿放心得下去:“不行,我们还是报警吧!”
姒文命一把夺过她的手机:“难道你想让警察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我们?”
“可警察原本就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他们只是怀疑我是否教父继承人,并没有我犯罪的真凭实据,不能明目张胆盯着我们限制我们的活动,你一报警,他们马上就有正当的理由介入我们的生活,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到时候干什么都不方便了。”
云瑶想想某妖说的有理,可是,很快她又有一个念头冒出来:“你们真是800年后的未来战士?是为了保护地球保护人类而战?不是800年后的文物贩子?”
某妖一副无语的表情:“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我对你们一无所知,因为现在骗子实在太多了。也许你们本身就是什么星系被通缉的大盗,跑到我们这个时代盗取文物!”
“我们如果是为盗取文物,干嘛不直接再往前调整几千年?为什么还要跑到这个时代浪费力气?”
云瑶想了想,也对,大概是自己太敏感了,整天胡思乱想什么?或许写书的人都这样,不胡思乱想怎么能编出那么多情节内容呢?
某妖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头的一绺乱发,柔声道:“别多想了,赶快睡觉吧,等拿到那个陶罐,我们离开这里,你的生活就会恢复平静,所有的一切对你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发丝被他的手指拨动,带着温度的轻柔,感觉……很好。
只是……
在就要意乱情迷胡思乱想的一瞬间,云瑶忽然惊乍:“被吓了这么一大跳,我得去喝杯牛奶才能睡得着!”说完扭头就往外跑。
一开门,晕,门外一黄一红两个脑袋……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听到这边有警报,就过来看看。”
“过来看就过来看,干嘛不进去,躲在门外鬼鬼祟祟的?”
“有文命在,我们再进去不就多余了?”
“哦……”云瑶绕过两个人,下楼去拿牛奶,忽然觉得两只妖最后那句话似乎另有一重意思,等她扭头再去找这两只妖,却早已如飞般跑回各自房间去了。
*
6点钟,云瑶醒了,睁开眼睛,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唉,以前不到7点她是不会醒的,而且还是被街上来往的汽车声吵醒。现在,被某妖天天早上提溜起来晨运跑步啥啥的,竟养成习惯了……
不过,住在别墅这里,没有了嘈杂的汽车声,她还真有点小不习惯。
用了一分钟的时间迅速换好衣服,等着某妖来叫自己。可是,明明听到对面轻轻的关门声,却不见某妖来敲自己的门。
等了一下,她只好自己开门去看,却见某妖已经下楼到了客厅,正准备出去。
“喂!今天怎么不叫我了?”
某妖抬头:“你昨晚2点才睡,又遇到状况,一定没睡好,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可是我这会儿已经睡不着了,都被你养成习惯了。”
&bp;&bp;&bp;&bp;某妖笑了笑,偏了偏头:“那就一起跑步去。”
*
两个人沿着湖边的小路慢跑,为了照顾云瑶,姒文命的速度不是很快。
经过两周的训练,云瑶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会儿,没跑两步就开始喘了,基本能跟得上某妖慢跑的节奏。
湖畔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朝雾中,阳光挂在树梢,莺声沥溜,加上清新的空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跑了一会儿,云瑶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姒文命,你怎么知道我昨晚2点才睡?”
某妖不答话。
“你们是不是又在我房间装什么监视器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的?我肯定你送我的通讯器我已经关掉了……”
某妖又沉默。
“啊,不会是你偷窥!”
某妖低头侧目瞪了她一眼,那意思很明显,我是那样的人吗?
云瑶想不出所以然来:“难道除了控心术,你还有别的特异功能?”
某妖索性沉默到底。
云瑶有点急:“你怎么跟红妖一个样,都是闷骚型!”
“红妖?”
“就是放勋啊,他一头红发,我就叫他红妖,重华就叫黄妖,你就叫……嘿嘿,黑妖。”
他竟然笑了:“为什么总叫我们是妖?你已经知道我们不是妖怪了。”
“可你们还是妖孽啊,迷死人不偿命的妖孽组合。说说你到底怎么知道我2点才睡的?”
“不告诉你。”
“你说不说!”
“不说。”
两人正玩笑着,云瑶突然听到耳边“啾”的一声,姒文命的身子一震,然后捂着胸口倒下。
云瑶吓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听某妖声音痛苦地冲她说:“快趴下!有狙击手!”
狙击手?晕啊……怎么连狙击手都出来了……
云瑶狼狈不堪地伏地爬到某妖身边,焦急地问:“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某妖神色有些痛苦,吐了一口血出来。
云瑶一看到他吐血,立马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怎么都吐血了?你……你可不要死,你还有拯救地球的重任没有完成呢……手机呢,我要打110,我要打112……怎么偏偏今天没带手机……”
她抬头四望,看到不远处有个公用C卡电话,顿时眼睛一亮,就想跑过去,却被某妖一把拉住,一颗子弹从她头上“啾”的一声过去,吓得她脸都白了。
某妖抱起她一个翻身滚到石凳后,把她完完全全护在怀中:“别乱跑,你会变成活靶子!紧急呼叫,重华、放勋,我受到狙击手伏击,速来支援,立刻清场!”
除了很小很小的时候,被老爸的臂弯抱过,云瑶这还是头一回被异性拥抱,贴得这么近,近到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的温度……她一时有些迷茫,竟忘了刺客身处险境。直到他又咳出一口血来,她才醒悟:“姒文命,你受伤了!我看到弹头打中你心脏了……”
某妖居然还能笑出来:“不要紧,我们的衣服是特制的,
&bp;&bp;&bp;&bp;除了会适应环境伪装变化隐形,还防弹。”他摊开手掌,手心里一颗弹头。
云瑶看看弹头,又仔细看了他胸口中弹的地方,确认衣服上没有任何破损痕迹,才松口气:“吓死我了,那你怎么还吐血?”
“这是狙击枪,子弹的冲击力太大,会有点轻微的内伤,不过不要紧,特战服会自动缓解大部分冲击力。”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就这么待着,什么都不用做。”
“啊?那万一杀手找过来怎么办?”
“不会,这类杀手都是经过训练的,在这种环境中,一击不中,他就会迅速撤退。”
“既然他撤退了,我们还待在这儿干嘛?赶紧起来去医院啊,看看你内伤重不重!”
“不行,我们还不能肯定他是撤退了还是换了伪装藏在周围,要等放勋他们清场之后再行动。”
好吧,等就等吧,虽然这样被某男抱着藏在石凳后面挺尴尬,不过,嘿嘿,终究某男是个帅到不能再帅的妖孽,全当揩油了。
某妖的忽然低头看了她一眼,云瑶顿时慌乱,坏了,又忘了此妖擅读心,那通胡思乱想,估计全被他读了去……
丢人丢到家了耶……
某妖似乎也有些尴尬,赶紧把目光转向他处,巡视有无可疑迹象。
“哎!小伙子!姑娘!”一个苍老的声音把两个人下了一跳,赶紧回头,是个早起晨练的老太太经过:“天都亮了,快起来吧,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谈得也太投入了,彻夜不归的,家里大人不担心啊?”
两人尴尬地笑,却没从石凳后面站出来的意思。
老人摇头:“真是的,这早春的还不算热,我是担心冻坏了你们两个!”
幸好,重华和放勋跑过来,才算解了围。
*
回到别墅里,放勋才报告:“狙击手已经走了,在他伏击的地方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对方很专业,清理得很干净,连弹壳都收拾了。他的地点选得不错,事先应该侦察过,知道头儿每天早晨跑步会经过那里,那个地方比较偏僻,几乎很少有人经过,狙击枪加了消音器。头儿,现在怎么办?对方三番四次的想要你的命,看来不达目的誓不甘休。”
文命蹙眉想了一会儿,道:“瑶瑶今天不要去上学了,外面太危险,一会儿你跟学校打电话请假,就说……表哥突发急病,你要照顾我。”
“啊?不去上学?我快要高考了,还有六十多天……”
“傻瓜,是命重要还是高考重要?没了命,还参加什么高考?”
“呃……他们是想要你的命,我应该没事儿吧?”
“他们都认为你是我的表妹,难保不会做出什么事。”
重华在一旁笑:“不就是高考吗?有什么难的,到时候你带了我们的生物隐形眼镜和通讯器进去,考卷的内容我就能一览无余,直接告诉你答案不就成了?”
“哇!真的吗?能这样当然好了,我怎么就没想到?
&bp;&bp;&bp;&bp;不过……现在考场都有检测的仪器,任何通讯器都会被发现!还会施放干扰信号!”
“那些垃圾器材当然不行了,我们这可是800年后高科技中的高科技,都说了,是生物隐形眼镜,就算在我们那个时代,一般的仪器也根本检查不出来,别说是你们这个时代了。信号就更不用说了,有效距离内,不会受任何干扰,除非非常强大的屏蔽电磁场。”
“那太好了!可……那些高考题都好难的,你会做吗?就是给我全开卷考试,我也未必能考多好……”
“切!你太小看我了,我可是破解专家,专门解决疑难杂症!保证你能考个高考状元!”
“呃……状元就不必了,能考上个好点的大学,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绝对没问题!”重华拍胸脯保证。
“可是……还有个问题……”
“还有什么问题?”
“两个月后,你们还在这里吗?”
“呃……这倒真是个问题……”
文命打断两个人关于如何作弊的热讨:“行了,重华,你别把瑶瑶教坏了,不要用我们的能力来毁坏这个时代的秩序。”
重华立马灰溜溜地闪人:“我上去启动河图号全天候监视系统去……”
云瑶也吐了一下舌头:“河图号?我好几天没看到它了,你们把它停在哪里了?”
“就在天台上。”
“我跟你一起去!”
放勋也站起来:“我去周围增加几个监视器。”
*
【闯入某妖卧室】
云瑶跑到楼顶,跟河图号“亲热”了一番,听听它“女神”长,“女神”短的恭维话,感觉舒心多了,暂时把晚上遭爬墙,早上遭枪击的事儿忘到后脑勺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早自习了,就给班主任拨了个电话请假,班主任倒也通情达理,嘱咐她好好照顾表哥。
打完电话,云瑶就开始摆置河图号里的仪器,接通网络,找自己喜欢的电影看,片子还没找到,就接到宋美美的电话,当然,不是找她,是找某妖。
云瑶不太情愿地下去找某妖,依着她的性子就想当时挂断电话,不过,宋美美的老爸现在是关键人物,为了不影响“大计”,她还是忍了小性子。
姒文命的房门没有锁,她也没多想,直接推门进去:“姒文命,你电话!是宋……”然后她就愣到那里了。
某妖居然没穿衣服……
纠正一下,是没穿上衣。没穿上衣就没穿上衣呗,反正每年到了夏天,某女没少看赤膊的老爷们。关键是,这妖的身段太……太让人内牛满面了……不对,是鼻血流满面!
某女回过神来的第一个反应是惊慌失措退到门外,连声道歉:“呃……那个,orry,我什么都没看见!”然后站在门外,双颊滚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偏偏手机里又传来宋美美接连不断的问话:“喂,喂!瑶瑶,你还在吗?你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说话啊……”
糟糕,
&bp;&bp;&bp;&bp;糟糕,电话扬声器还开着,刚才的尴尬全让宋美美听去了……
不过,她什么都没看到,好吧,随便糊弄一下:“喂,是我啊,没什么,刚才帮表哥拿药,回来的时候进错房间了……”
“啊,你们在医院啊,病得这么严重吗?我只听说文命表哥请病假,那我也马上请假过去陪他,你们在哪间医院?”
“那个,没事,只是着凉,有点发烧,输完水就能回家了,你安心上课吧。”
“都输水了,还说病得不重!把电话给表哥,我要跟他说话!”宋美美的语气就好像姒文命是她的表哥,而云瑶不过是“伺候”姒少的“下人”一般,云瑶冲着手机无声地咒骂一通,这才敲了敲门:“可以进吗?”
门打开,某妖站在门后,当然,已经穿上衬衣。
“电话,找你的!”云瑶一脸气愤,似乎把刚才突然闯入的尴尬也都归罪于宋美美这个来的很不是时候的电话。
某妖按下触屏上的静音指示,道:“下回记得点下这个,对方就不会听到这边的声音了。”
“哦……没用过……”云瑶确实没用过这个静音功能,在她的生活概念中,几乎都是“事无不可对人言”,静音键对她来说多此一举。不过现在看来,好像这个键还是有点用处滴。
某妖这才释放静音键,开始跟宋美美对话。
某女原本想离开,觉得听别人讲电话是件很不礼貌很不君子的行为,可不知为何,脑子里转了个圈,不但没离开,索性跟着某妖进了卧室,往那张宽大舒适的摇椅中一躺,轻轻晃着,竖着耳朵听两个人讲电话。
某妖讲电话时的声音很轻柔很好听,电话那头宋美美的声音也是娇柔可爱。不过几句问候的话,宋美美居然足足聊了二十分钟,直到从听筒里传来上课的铃声。
妈蛋,一个电话居然讲了整整一个早自习……
某妖终于挂断电话,把发烫的手机还给云瑶。
云瑶接过手机,没好气地站起来,站起来,站起来……一连站了三次,愣是没能从那张大摇椅里站起来,窘……
某妖伸出一只手,意思是拉她一把。
某女不识好歹,直接无视那只手,用一种笨拙无比的动作,从摇椅把手上爬了下去,然后,衣角还被挂在把手上,然后,就毫无悬念地,实实在在地摔倒在地。
某妖脸上有了一种困惑的神情,想伸手去扶她,却又望而止步,一直到某女自己爬起来。
“喂!你怎么搞的?看着我摔倒也不知道扶一把!”
某妖微微蹙眉。
“皱什么眉?难道我摔倒了,你还委屈?”
某妖只是看着她,也不分辩。
“闪开!懒得搭理你!我背书去!”
某女伸手推了某妖一把,这一“黑手”正中某妖胸口,若在平时倒也罢了,可某妖胸口今天刚刚挨了一枪子儿,顿时吸了口凉气,条件反射地捉住了某女的“黑手”。
这次轮到某女吸凉气:
&bp;&bp;&bp;&bp;“哎呀!好疼!”
某妖自知下手重了,赶紧松手。
云瑶揉着红了一圈的手腕,龇牙咧嘴:“那么大劲儿干嘛?差点这手腕就废了!”当她看到某妖额头上的冷汗时,把后面抱怨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小心翼翼问:“你的脸色好难看,怎么了?”
某妖勉强笑笑:“没事。”
“什么没事!让我看看!”云瑶觉得不对劲儿,扯开某妖衬衣上的第三、四颗扣子,看到某妖胸前乌紫一片,比那日胳膊上挨钢管一击吓人多了。她吸了口凉气,偏过头去,不忍细看:“天啊,都伤成这样了……”
“不要紧,淤血而已。”
“什么不要紧,不行,你必须要去医院看看!万一肋骨被子弹的冲击力射断了怎么办!”
“真的不用。”
“不,你必须要去就医!”
“好吧,我先上河图号做个扫描,如果很严重,我再去医院。”
“那现在就上去扫描!”云瑶不由分说,拽着某妖的手就上了天台。
*
“第二根肋骨这里有一个15毫米的骨裂。”重华指着显示屏上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说。
“啊?这么严重?我就说一定要去医院!”
某妖从扫描室里走出来,道:“骨裂而已,又不是骨折,只要注意不做用力的运动,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长好。”
“那也应该去看一看,开点药,防止发炎,让它快点好!”
“去医院怎么说?告诉医生,我是被子弹击中的吗?”
“呃……那总不能这么一直伤着吧?”
“这样吧,一会儿让放勋去药店买些续骨疗伤,帮助骨头快点恢复的药,这总可以了吧?”
云瑶想想也没别的更好的办法,只要点头:“好吧,现在就去买,立刻!还是我去吧,放勋知道买哪种药吗?”
“那你知道买那种药吗?”
“呃……不知道,我可以问嘛……”
“让放勋去吧,他最擅长的就是跟人打架,这种跌打损伤,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放勋起身:“我去,我知道用什么药。”
云瑶只得同意,回头又对某妖命令:“你,赶紧坐下……哦,不,回去赶紧躺下,好好休息,不许剧烈运动!晨运什么的,统统取消!这些天你就好好养着,直到复原!”
重华看不下去了,道:“瑶瑶,你就放心好了,这家伙强壮着呢,这点小伤,很快就没事了。肋骨上的伤一般都不要紧,那地方一般使不上劲儿,只要不碰撞,不会造成二次伤害。”
“什么二次伤害?骨头都裂了,还要再伤一次吗?总之,必须好好休养!现在,马上,立刻,下去回床上躺着!”
重华赶紧摆手:“行了行了,头儿,你赶紧下去吧,不然她会罗嗦个没完……”
*
云瑶看着姒文命躺到床上,又在床头柜上给他放上纯净水和他们特制的营养餐,道:“我知道你不吃我们这里的东西,除了只喝这儿的纯净水,不过,说实话,
&bp;&bp;&bp;&bp;这营养餐未必真的营养,吃个几天还行,要是长时间没有正常的食物暖胃,恐怕肠胃就受不了。其实,你比刚来的时候,已经瘦了很多。那个,你考虑一下下哦,重华和放勋吃了我们这儿的好多种食物了,也没见吃出什么毛病,嘿嘿。我回房间温习功课了,有事叫我,这两个房门我都不关,你言语一声,我就能听到。好好休息吧。”
啰嗦完后,云瑶回到自己房间,拿着本书,可是看了半个小时,愣是不知道自己看了些神马东东,唉,看来自己是没有当学霸的命了,连书都看不进去……
索性码字吧,难得有这大把偷闲的时间,还是沾了某妖的光,连学校都不能去。
找到自己的文,居然又多了条评论,是过路人,回复只有简短的四个字:“随心便好。”看看时间,紧挨在自己留言的时间后。
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惬意,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
随心便好,说得真好,干嘛想那么多,轰轰烈烈一世也好,平平淡淡一生也好,随心吧,心到哪里,梦就到哪里。
手机忽然又响起,一看号码,是张晓剑,她刚刚放松下来的心一下又紧张起来,看着手机不知道是接好,还是不接好。
手机不断地响,催命符啊……
她只好滑动接听:“喂,张大哥。”
“瑶瑶吗?今天怎么没上学?出事了吗?”
云瑶扭头看对面屋子,某妖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站在门口。云瑶看他的口型,回答:“是出了点事,正想给你打电话来着。”
“什么事?”
某妖走过来,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云瑶看了,便对张晓剑道:“今天早上,出了点状况,我表哥被人伏击了。”
“被人伏击?”
“嗯,不知道什么人,躲在暗处,用无声枪击中了表哥。”
“你表哥中枪了?送医院了吗?要紧吗?有没有报警?”
“表哥不让我报警,还让我保密,伤得倒是不重。不过表哥说这几天不让我去学校了。”
“为什么不让你报警?”
“他说,可能跟他祖父过去的事儿有关联,这种事情,不好通过警方解决,他想自己解决。”
“他有说打算怎么解决吗?”
“这个倒没说。”
“不行,瑶瑶,你得暂时离开他,在他身边太危险了,接二连三发生的袭击事件,说明有人想要他的命,不管他是白是黑,你都会受到牵连。这样吧,我马上报告给秦队,立刻派人到龙湖别墅接你!”
“不用不用,我暂时还是很安全的,你们一插手,反而我和表哥会更不安全。如果真像你们说的,那些都是跨国大盗,心狠手黑,他们一旦觉察我在跟警方合作,必然会用尽一切手段杀掉我和表哥灭口。目前,那些人内部好像有矛盾,表哥可能是想利用他们内部的矛盾来化解危机。”
“这些都是他告诉你的?”
“不是,是他在跟他的助手谈话的时候,
&bp;&bp;&bp;&bp;我偷偷听来了只言片语。”
“嗯,我知道了,我会跟秦队汇报,再决定你是否继续留在你表哥身边。”
挂断电话,云瑶长长舒了口气:“我的妈呀,整天骗警察蜀黍,这滋味真不好受……”
某妖微笑:“警察也是人,你就当他是个普通人就行了。”
“呃……问题是,他们不是普通人,每次跟他们撒谎的时候,我总觉得已经被他们看穿了,他们只是假装没看穿而已。张晓剑还好点,尤其是那个秦队长,那双眼睛,雪亮雪亮的,我总觉得什么都瞒不过他……”
某妖不经意地瞟了她的电脑一眼,然后道:“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过一会儿,宋亨利可能会打电话来,他若问我,你就说感冒发烧,但是语气一定要装作很害怕很无助的口吻。”
“啊?还要演戏啊……我可不是戏剧学院的学生……”
“我倒觉得,你有这个天赋哦。”
“呃……”
“继续温书吧,我继续回去躺着。”
等某妖走了,云瑶才注意到,刚才本本忘了合上,页面还留在那个评论页……晕,怎么这么不小心,让他看到了,多不好意思……
*
宋亨利的电话果然很快就打来了,关切的口吻询问姒文命的情况。云瑶便支支吾吾一会儿说烧得很厉害,一会儿又说没事,反正是语无伦次的样子。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这么能演戏,居然还很投入,看来某妖没说错,自己的确听擅长演戏。
宋亨利说要过来看看,云瑶便推三阻四,好容易挂断电话松口气,铃声又响,这回是宋子桥。
云瑶踌躇了一下,拿着电话跑到某妖门口:“找你的,接吗?”
“宋子桥?”
“嗯。”
某妖伸手,云瑶拿着手机走过去,放在他掌心。
她听见某妖接通电话,便转身出来,想了想,轻轻把门带上,回到自己房中。
坐在书桌前,她开始发呆,透过窗纱,望着远处湖面上游弋的两只白鹅,打算想点什么,脑子却一片空白,看着看着,竟痴痴的迷离起来……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姒文命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把她吓得一惊,手中的钢笔掉在地上,她赶紧弯腰去捡,脑袋却碰到了桌角,真疼啊!
“碰到哪里了?疼吗?我瞧瞧……”
某妖赶紧伸手把她搀起来,还好,只是红了那么一小块,他手心覆在那片碰到的额角,轻轻揉着:“怎么这么不小心?”
忽然间有种好温暖好温暖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只有在童年生病的时候,老爸守在自己床边喂自己吃药,还有冬天手冻得冰冷,老爸把自己的小手暖在他的大手里时,才有过。
所不同的是,他身上有种跟老爸不一样的味道,这味道清淡悠远,就像暮色中的苍穹,轻轻将你包裹,伸手,却又触碰不到,遥不可及。
他的动作忽然缓慢下来,她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有了些许变化。
&bp;&bp;&bp;&bp;她抬头看他,他也正低头看她,四目相对,竟然一阵慌乱,彼此退后一步,空气中说不出的尴尬。
幸好,楼下的门铃声冲散了这尴尬的气氛。
*
云瑶一口气跑到楼下,开门。
是宋亨利。
这家伙,这么快就到了?说不准他打电话那会儿就已经在路上了。
“早上美美打电话回来,说姒少病了,可她上着课又不方便探视,就央求我来看看姒少,姒少病情如何?”
云瑶看看楼上,支支吾吾道:“表哥他输完水,已经睡了。”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玻璃杯摔到地上的碎裂声。
“怎么回事?”宋亨利疑惑地往上看。
“没事没事,可能是谁笨手笨脚把水杯摔破了……”
像是故意跟云瑶过不去似的,楼上房间里传来姒文命生气的声音:“拿开!我不吃药!”
云瑶更尴尬了:“他生病,所以脾气有点不好……”
“我上去看看。”宋亨利不等云瑶同意,便顺着楼梯上了二楼,轻轻敲了敲卧室的门,道:“姒少,是我,宋亨利。”
里面没什么动静,宋亨利轻轻把门推开,云瑶这时候也跟上来了,往屋里一看,只见姒文命半躺在床上,肩膀上扎着绷带,重华一脸肃穆垂首站在床边,地上是碎玻璃杯和药片。
这家伙,伪装得还挺快。
“姒少,您这是怎么了?我听遥遥说您感冒发烧,可这绷带……”
姒文命强压火气,放松声音道:“宋c来了,请坐。”
重华赶紧拉过来一张椅子。
云瑶跑楼下拿上来扫帚簸箕,把碎玻璃杯和药片清理干净。
屋里的气氛格外压抑,某妖愤怒的气场压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这跟刚才温柔体贴的大哥哥型截然不同,仿佛一下变了个人,让云瑶不由怀疑刚在自己卧室那一幕是真是假。
“瑶瑶,你回屋做你的功课去吧。”某妖把云瑶支开。
云瑶会意,退出去,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拿起一本书装样子,其实一点也看不见去,只顾竖起耳朵听对面的动静。
刚开始,某妖一直在发脾气,好像在说什么人非要置他于死地,宋亨利便一个劲儿地劝慰。后来某妖似乎气消了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跟宋亨利在计划什么,到后来,完全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声。
宋亨利在某妖的房间里一直待了两个多小时,才出来,云瑶送他走的时候,看到他心满意足的样子,应该是跟姒文命达成了什么对他有利协议。
*
再回到姒文命房间时,他肩上的绷带已经没有了,这情节变化太快,搞得云瑶有点无法适应,道:“刚刚你装受伤骗宋亨利,装得挺像。”
重华在一旁道:“什么叫‘装’啊?我们本来就受伤了嘛,只是没这么严重而已。”
“什么叫‘没这么严重而已’?明明骨头都裂开一条缝了!”
重华歪头:“我看你好像特别紧张头儿受伤。”
“谁说的,
&bp;&bp;&bp;&bp;“谁说的,要是你和放勋受伤,我一样会很紧张的!”云瑶赶紧替自己辩白。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有人关心就是好。”
云瑶瞪了重华一眼,做了个鬼脸,然后问姒文命:“你干嘛要在宋亨利面前装作受伤很重的样子?”
“因为宋亨利跟某些人一样,希望能取代新一任教父的地位,而我的出现,无疑挡了他们的路。所以,我要在他们面前示弱,装作势单力孤,难堪大任的样子,让他们尽情表演。不然,他们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我,恐怕不等我拿到陶罐,就真被他们害死了。”
“那你跟宋亨利刚才在说什么呢?说了那么久。”
“一些关于私人拍卖会的布置。”
云瑶撅起嘴:“好吧,我知道你又是拣不重要的说,重要部分又不告诉我,为了我的安全,是吧?”
姒文命只是笑了笑。
重华看看时间:“都过了12点了,我说怎么这么饿,中午吃什么?”
云瑶立刻赞成:“我也饿了,早饭都没好好吃,反正现在我有钱了,咱们去吃顿大餐,怎么样?”
“大餐?多大的餐?”
“可着劲儿吃,什么贵吃什么,能吃多少吃多少!”
“同意!”
某妖却反对:“你们最好待在家里叫外卖。”
所有兴致立刻全部打消。
“不是吧,我们还要这样藏起来多久?”
“危险过后。”
*
【美味爱心排骨】
于是,云瑶、重华、放勋三个人开始吃外卖。中午外卖,晚上外卖,第二天接着早、中、晚,第三天还是外卖……
放勋还好,没那么多讲究,吃饱就行,云瑶和重华可受不了了。
原本,那些外卖都是云瑶平常最爱吃最想吃的东西,但以前囊中羞涩,一年到头也舍不得吃上一次,现在一天三顿都是披萨、炸鸡、薯条、汉堡,却找不到过去那种美味无比的感觉了,云瑶开始想念生煎馒头、黄焖鸡、大米饭、炒菜了,甚至觉得泡面都比汉堡好吃。
再看姒文命,不知是不是受伤的缘故,最近几天越发清瘦,脸色也有些苍白。
云瑶看着那些快餐,一点胃口都木有了,搂着抱枕蜷在沙发里。
重华也是少气无力半躺在沙发里:“整天光吃这些,我都快变成炸鸡了……”
云瑶忽然道:“姒文命不让我们出去吃,要不,我们买菜自己回来做着吃?”
“自己做?你会做饭吗?”重华表示怀疑。
“哼,你可别小看我,虽然没有饭店里的大厨做得好,可一般人也没我这水平呢!”
“真的?那我可要尝尝了。不过,头儿不让我们出去哦。”
“我们不出小区,就在社区的超市里买点菜回来。再说,你们头儿受了伤,整天光吃你们那个什么特配的营养餐,我看一点营养也没有,你看看他瘦了好多,脸色越来越难看,应该好好给他补充营养了。”
“他……会吃吗?”
“外面的他嫌不卫生不营养,
&bp;&bp;&bp;&bp;自己做的,他总没得挑剔了吧?”
重华开始动摇,他的确吃够了快餐:“好吧,让放勋出去买菜。”
“他?他知道买什么菜吗?”
放勋摇头:“我没买过菜,基本不认识它们……”
“那怎么办?”
“我和放勋一起去,很快就回来,有他做保镖,肯定不会出事。”
重华看看楼上,压低声音:“那你们快去快回。”
云瑶一下蹦起来,被关在屋里好几天,她都要闷出毛病了。
*
社区里超市不算太远,百货生鲜蔬菜俱全,云瑶一口气hopp了满满三大袋子,除了果蔬肉蛋,还有各种的零食,这下有磨牙的东西了,待在别墅里不会觉得太无聊。
回到别墅,某妖还在楼上没露面,可能没发现吧,云瑶松口气,不知为什么,有时候对某妖还真有点怕怕的。
放勋帮忙把东西拎进厨房,重华也进来凑热闹,问东问西,把云瑶问烦了,便塞给他一大袋子零食,把他打发出去。重华有了吃的,果断消失。
云瑶还是第一次使用别墅的厨房,仔细一看,发现这里还真是一应俱全,所有的设施都是高精尖,光那一套刀具就得好几千,成套的餐具一看就是好东西,恐怕价格得是五位数。唉,贪官的生活啊,果然不是她这种小老百姓可以享受的。
云瑶先把买来的排骨洗净,用油煎成金黄色,下汤锅小火慢慢炖上,闷上米饭,这才开始收拾蔬菜,等她把菜收拾好,排骨汤也飘出浓浓的香味儿来。往排骨汤里兑上胡萝卜、香菇、山药,然后开始炒菜。
鱼香肉丝、宫保鸡丁、红烧茄子、西芹豆腐、番茄炒蛋、醋溜白菜、腰果虾仁……
满满一桌子菜摆好,米饭和排骨汤也成了。
她脱下围裙,看看自己的丰硕战果,表示满意。
重华早就被餐厅里的香味儿吸引,迫不及待跑上来,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捏了个虾仁放嘴巴里,仔细品尝,然后一脸陶醉状:“瑶瑶,你这手艺,不开饭馆简直浪费了!”
“切!我只为喜欢的朋友做饭,不是谁都能吃到我的手艺哦!先别吃!手都没洗!快去叫你们头儿也下来吃饭!”
重华又捏了块豆腐塞嘴里,这才一边跑去洗手,一边喊:“放勋,上楼喊头儿下来吃饭!”
红妖放勋往餐厅里一坐:“我不去。跑腿出力都可以,这差事还是你们两个来吧。”
云瑶一看两人都没上去的意思,叹口气,只好自己去碰钉子吧。
*
云瑶上去的时候,姒文命正在他的全息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看她进来,便合上笔记本:“有事?”
“请你下来吃饭。”
“你们吃吧,我吃这个。”他指了指桌子上的营养餐。
云瑶皱眉:“你不能再吃那个了,虽然它名为营养餐,配备了人体需要的各种能量,短期内吃它没问题,可时间长了,它恐怕就不够营养了……”
“没关系,
&bp;&bp;&bp;&bp;“没关系,我执行任务最长的一次,整整吃了半年。”
“……这次不一样,你受伤了,得吃点正经八百的食物才行。我亲手炖的排骨汤,专门为你做的,绿色无污染,卫生达标,绝对不是垃圾食品!”
“你……亲手做的?”
“是啊。”
“你们跑出去买菜了?”
“呃……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排骨汤,那可是我的一番新意哦,不能不给面子!”云瑶赶紧打岔,省得他有追究他们几个不听命令偷偷溜出去的错误。
姒文命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轻轻叹口气,站起来:“好吧,给你一个面子,下回,不许再不听命令偷偷溜出去,太危险了。我们在这里是孤军,没有后援,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回得去,这种时候,容不得一点失误。”
“哦,知道了……好啦,先去尝尝我的手艺!”
云瑶一高兴拉起他的手就走,可是姒文命的手却颤了一下,从她手里脱出来。云瑶也愣了一下,有点尴尬,但很快便微笑道:“我先下去,你快点。”
*
姒文命在餐桌边坐下,这次,他好像没有为房间里飘荡的食物气味皱眉。
云瑶立刻盛了一碗排骨汤放在他面前:“尝尝怎么样。”
重华立刻不高兴了:“为什么只有他有我们没有?我们也要喝吃排骨!”
“这是病号饭!想吃自己盛去!”
“为什么你给头儿盛却不给我们盛?”
“因为他是病号!”
“这不公平……”
重华还在嘟囔,人家放勋已经自己盛了一大碗排骨坐下大快朵颐了,他一看,也顾不上絮叨了,赶紧跑去也自己盛了一碗坐下开吃。
姒文命拿起调羹,喝了一口排骨汤,品味着,然后抬头对云瑶一笑:“傻站着看我干什么?坐下一起吃啊。”
云瑶是看得有些花痴了,某妖气质确实高贵,连喝汤的样子都那么体面那么优雅,难怪那么招人喜欢。被他一说,她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傻笑:“嘿嘿,我头一次看你正儿八经的吃饭,觉得好奇。”
一桌饭风卷残云般,被四个人报销掉。
姒文命吃的比较文雅,基本是浅尝辄止,云瑶当着某妖的面,居然也学做淑女,小口小口的吃了个七成饱。重华和放勋就惨了,不知道是菜做得太好吃,还是他们好久没这样吃过饭了,竟然吃撑住了,一个个仰面靠在椅子上,连弯腰都不敢。
云瑶一边收拾餐具,一边皱眉:“瞧你们俩这出息样儿,又不是吃了这顿没下顿,晚上我还做给你们吃,行不?”
“行!太行了!”重华局双手表示赞同。
姒文命站起来帮她收拾餐桌,云瑶赶紧道:“你是病号,放着别动,我来!”
他微笑:“病号也要多活动才好得快,我帮你洗碗,女孩子的手最娇贵,你的手长得这么好看,要爱惜哦。”
重华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小声对放勋嘟囔:
&bp;&bp;&bp;&bp;“你有没有觉得头儿跟瑶瑶站一起时,特别有感觉?”
“感觉?什么感觉?”
“切!木头一块,不跟你说了。唉!我突然有种家的感觉,要是能每天这样,我宁愿不再回去了。”
*
手机铃声陡然响起,云瑶掏出看了一眼:“是宋亨利。”
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在文命身上。
姒文命拿过手机,走到窗边,接通。几乎都是宋亨利在讲话,姒文命只是轻轻的嗯。挂断电话,他回头看看三人,道:“今晚行动。”
重华立刻来了精神:“好啊,终于等到了!什么时候,在哪儿?计划是什么?”
姒文命道:“今晚有个时装发布会,私人拍卖会就隐蔽在时装发布会二楼的宴会厅。跟时装发布会同时进行,到时候会有很多社会名流和媒体前往时装发布会,正好为他们的聚集做了掩护。宋亨利已经做好布置,除了拍卖,还要动手杀掉安东尼奥。”
“啊?杀人!”云瑶吓住了。
“安东尼奥原本不是做这一行的,后来突然转行,断了宋亨利在南美那条线上的财路,宋亨利一直怀恨在心,只是没有机会下手。现在安东尼奥来亚洲,还想抢他在亚洲的生意,他当然不能让安东尼奥得手。”
“那……买凶杀你的,是不是安东尼奥?”
“宋亨利说是安东尼奥。”
云瑶听出姒文命话里有话:“你不相信是安东尼奥?”
“我不肯定只有安东尼奥。”
“宋亨利告诉你,他要杀安东尼奥?”
“对,他想让我配合他。”
“天啊,杀人这么大的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杀了安东尼奥,会闹出国际纠纷的……”
姒文命道:“宋亨利有很多工地,他随便找一处把尸体深埋处理,谁也不会发现。”
云瑶瞪大眼睛:“就像美国那个《犯罪现场调查》里演的一样,把尸体藏到工地上的混凝土里……”
重华问:“那我们都需要做些什么?”
姒文命想了想:“我不信任宋亨利,重华,你马上找出时装发布会现场的建筑结构图和周边环境的地形图,我们来研究一下。瑶瑶,你现在就给张晓剑打电话,告诉他,晚上要和宋亨利参加一个服装发布会,告诉他地址。”
“那要不要告诉他私人拍卖会的事?”
“不用,这么核心的秘密,你假装不知道,就算将来事发,也不会对你有影响,警察又不是吃干饭的,除了你,他们一定还会有其他内线,估计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啊,警察已经知道了?那你还要去吗?万一留你被抓了怎么办?”
“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抓到。”
重华也道:“瑶瑶,你放心好了,头儿虽然眉宇放勋的身手,可他的控心术可不是闹着玩的,能在短暂的时间内,秒杀跟他对视的人。实在不行,我们的特战服还有隐形功能,三十六计走为上嘛。”
“对啊,我都忘了特战服这个功能了,
&bp;&bp;&bp;&bp;只要隐形,没人能看到我们。”
云瑶马上给张晓剑打了电话,然后抱着一盘草莓,跑到河图号上,边吃边看三只妖研究私人拍卖会的事情。
河图号的系统确实非常先进,很快到收集到的资料汇总,做成三维立体成像的全息地图,三只妖就在全息地图上反复研究刻钟可能发生的状况,策划进攻和后退的最佳路线。
等到三只妖研究的差不多时,黄昏已至。
*
【楼梯间的激情凶杀】
云瑶换了一身纯白色的公主裙,脚踩水晶高跟鞋,挽着姒文命的胳膊徐徐走进时装发布会会场,立时引来众多的注目和低低的猜测声。
年轻的富少和美女,总能引起人们种种猜测和关注。
云瑶最怕被人注意,顿时慌了神,死死拽住姒文命的胳膊,走路也不自在了。
姒文命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拍拍她那只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轻声道:“别紧张,放松,想想着这是你书里的情节,你就是书中的女主。”
云瑶深吸一口气,这个方子上次她就试过,很管用。好吧,就当是小说里的情景,无数次都是在夜深人静独自幻想自己像高贵的公主一样,从人们的赞叹声和闪光灯下走过,今天,难得有这么多人进入自己的构思,陪自己演戏,一定要好好享受。
想到这里,她挺起胸脯,迈着自信优雅的步伐,不紧不慢跟着文命走进贵宾区。
宋亨利早到了,正在跟几个绅士交谈,看见姒文命和云瑶,立刻迎了过来:“姒少,瑶瑶,你们来了,座位已经帮你们留下了,贵宾席,最好的位置。”
姒文命向宋亨利点头示意,宋亨利也点头示意,两个人各自表示心领神会,便胡乱闲扯一些不相干的话题。
这时,那个在游船上出现过的印度人阿米尔过来找姒文命借一步说话,姒文命便跟着印度人到了T台的另一角僻静的地方交谈。
这边只剩下宋亨利,便关切地问云瑶:“姒少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云瑶随口敷衍着。
“我看姒少这几日可清瘦了不少。”
“他今天吃了不少饭,不像前几日不肯好好吃东西。”
“嗯,能吃就好,营养跟上了,身子才能康复得快点。”宋亨利见云瑶一个劲儿地左顾右盼,问:“你在找什么?”
“哦,我在看那个星魔女会不会出现,每次我和宋叔叔在一起,她都会从天而降,这次不知道会不会例外。”
宋亨利意味深长地说:“上次她在咖啡厅的照片被曝光后,对她的影响非常大,好像连这期的节目也换了主持人。”
“啊?是吗?有这么严重?”
“是啊,电视台还是很在意社会影响的。”
云瑶道:“其实,大家都不知道宋叔叔已经离婚了,如果知道,星魔女也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我觉得大家不知道更好些,这样,我可以安心照顾子桥和美美,多些时间做事业,
&bp;&bp;&bp;&bp;不然……呵呵,你懂的,这世上,不是每个女人都像瑶瑶这么单纯,这么不爱荣华富贵。”
“谁说我不喜欢荣华富贵了?我只是不喜欢不是靠正当努力得来的荣华富贵罢了。”
“你倒是很直爽。”
“喜欢就是喜欢,我可不像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哎呀,说曹操,曹操到,那个星魔女真的来了,好像还跟着一个男人,那不是安东尼奥吗?她怎么跟安东尼奥搞到一起了?”
“还真是安东尼奥。”宋亨利饶有趣味地眯起眼睛来。
“你们在看什么?”姒文命回来了,顺着两人的目光看过去。
“星魔女跟安东尼奥在一起耶。”
文命看了看,道:“别人的私事,与我们无关。”
宋亨利马上接口:“是啊,谁想跟谁一起,是别人的事,我们管那么多干嘛?时间差不多了,服装发布会马上开始,我们的活动也要开始了,姒少,走吧?”
姒文命点头:“瑶瑶,你坐在这里看时装秀,我宋c去办点事,如果时装秀结束了,我还没回来,你就到车里等我。”
“好。”云瑶答应一声,在宋亨利安排的座位上坐下。
*
“哟,这不是中学生吗?你也能来这种地方?”星魔女的声音响起,让人很不舒服。
云瑶白了吊在安东尼奥胳膊上的星魔女一眼:“谁规定未满十八岁不能来看时装秀啊?”
“不准未成年人参加的规定倒是没有,只是这贵宾席一张座位要好几千,你一个穷学生,买得起吗?”
云瑶看她珠光宝气的样子就反感,故意奚落她:“魔女阿姨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女人只有生得漂亮标致,自然会有人替她埋单。像魔女阿姨这个岁数的老女人都有人替你埋单,何况我这么年轻美貌的小姑娘。”
“你!”星魔女果然气得两眼冒火,要知道女人最嫉恨旁人说自己老,她现在的样子已经是恨不能立刻上前把云瑶掐死。
云瑶趁机又来了一句:“魔女阿姨千万别生气,生气的女人老的快。再说,您也不算老,不然,怎么刚被人甩了马上就又找到靠山了?这回的靠山还是洋鬼子呢。”
星魔女恨的牙根痒痒,可安东尼奥却显得对云瑶很有兴趣,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道:“我认得你,我在那条船上见过你,你跟姒少在一起。”
“这位先生认得我表哥啊?哦,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在游船里,就好像是叫……安东尼奥?”
“是的,我就是安东尼奥,小姐真是好记性。”
“别叫我小姐,在我们这里,管那种靠陪男人挣钱的女人才叫小姐呢。你可以叫我瑶瑶。”
“瑶瑶,认识这么高贵漂亮的女士,是我的荣幸,如果有机会到美洲玩,我很乐意做您的向导。”
“安东尼奥先生愿意做向导当然是好了,只是我怕您这么有身份有地位的绅士做向导,收费会很贵,我付不起哦。”
&bp;&bp;&bp;&bp;“瑶瑶小姐真会开玩笑,有姒少在,什么样的向导你会请不起呢?况且,我这个向导是免费的,而且还可以包吃包住提供车辆甚至私人飞机。”
云瑶还没说话呢,星魔女已经开始发嗲了:“安东尼奥,我也要去美洲玩,我要坐你的私人飞机……”
安东尼奥却岔开话题:“时间不早了,我还有点事要办,你先在这里看演出,一会儿我再来接你。”
星魔女给了安东尼奥一个飞吻:“快去快回哦,我等你。”
T台下的灯光暗了下去,聚光灯打在T台上,主持人宣布时装发布会开始,接着是冗长的主办方讲话,嘉宾讲话……
星魔女故意在云瑶旁边坐下,道:“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了不得,小小年纪,旁的没学会,成绩一团糟,可是勾引男人的本事,却各个都是一等一,老的少的土的洋的,通吃,只要有钱,就行。”
云瑶不理她,装没听见。
星魔女继续:“听说有人为了吊金龟婿,连学都不上了,也不打算参加高考了,整天待在家里伺候男人。也是,一朝成了亿万富翁的太太,要个大学文凭有啥用?现在大把的大学生毕业找不到工作呢。”
云瑶忍无可忍,歪头道:“你有本事也找个男人养着你,别羡慕别人!”
“我哪有你这么好的手段,你倒是教教我,怎么能让那些男人都对你一见倾心呢?”
云瑶觉得无聊透顶,转过头去继续看台上的讲话。
星魔女还不肯罢休,从包里掏出几张打印的网页照片,递给云瑶:“我知道你表哥是什么人,他其实是个国际大盗,对吗?”
云瑶心里动了一动,接过那些照片一张张翻看,基本都是前些日子重华植入在系统的那些东西。
“你表哥的祖父詹姆斯,是某国际犯罪组织的教父,多少年来一直是国际警察重点监视对象。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想必你表哥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要是把这些消息曝出去,再配上你和你表哥出入同居的亲密照,想必一定很轰动。”
云瑶翻白眼:“那你就曝好了,来问我干嘛?不过曝之前你也想清楚,我表哥要真如你所说,是什么国际大盗,教父继承人,嘿嘿,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可如果他不是你说的那样,哼哼,你发布假新闻,污蔑诽谤,接下来恐怕就是无穷无尽的官司。我想那些媒体的主编们,不会像你这样胸大无脑。”
“你……你还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狐狸精!”
云瑶也不搭理她,起身去洗手间,跟星魔女坐在一起,真是晦气。
*
一楼的洗手间居然挂上了维修的牌子,云瑶气闷,遇到星魔女已经是很扫兴的事儿了,居然连上洗手间也跟自己过不去,只好去二楼的洗手间。
二楼的人明显比一楼少了很多,但是在东半边的小会议厅外面的走廊里,却站了很多高大的汉子,
&bp;&bp;&bp;&bp;一看那打扮和精气神,就知道都是练家子,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虽然云瑶很牵挂会议厅里的某个人,不过,她知道现在自己不能靠近那个地方,便到西侧的洗手间洗了手,又对着镜子重新梳理一番头发,这才走出去。但是她不想再回贵宾区跟那个星魔女坐在一起了,路过二楼天井的时候,倚着栏杆往下一看,刚好可以看到T台,这里不错哦,居高临下,一切尽收眼底。于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正好有两盆茂密的滴水观音遮挡,便悄悄站在那里观看楼下的发布会。
冗长的发言终于结束了,下面开始走秀,尽管那些超现实夸张的服装,云瑶完全看不懂设计师想表达什么意思,但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看着看着,她无意中瞟了贵宾席一眼,却发现星魔女不见了。
这个星魔女,真是不安分,不会出来找自己喋喋不休吧?
她用目光把下面能看到的地方搜寻了一圈,也没看到星魔女的影子,算了,别找她了,继续看时装秀。
可她一扭头,却看见星魔女出现在楼梯口,跟刚从东走廊出来的宋亨利亲密地抱了抱,两个人低着头嘀咕了一番,又各自散去,宋亨利依然回东走廊小客厅里去了,星魔女却去了西侧走廊,云瑶好奇,星魔女上二楼来干什么?她刚才怎么跟宋亨利的状态那么亲密?不行,自己得去看看,这个星魔女到底在搞什么鬼,于是悄悄跟了过去。
星魔女在西走廊中间站了一下,前后看看无人,随即走进消防通道。
云瑶跟上去,从门缝里往外看,发现星魔女站在一排电闸前。
哦,原来这里有控制二楼的电源开关。
星魔女来这里干什么?废话,当然是对电源下手了!不然她来这里干嘛?
可惜云瑶猜错了,星魔女没有理会那一排电源,而是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出去。然后点了一支烟,靠在墙上悠哉悠哉地等着什么。
云瑶正在奇怪,忽然看见安东尼奥从东走廊那边走过来,不妙,这家伙怎么来了?情急之下,云瑶赶紧躲进对面洗手间里。
安东尼奥找到消防通道,推门出去。
云瑶从洗手间出来,再次悄悄来到消防通道门后,趴在门缝上一看,顿时耳根子发烫,乖乖,那一男一女正在消防通道的楼梯间里上演激情戏!
星魔女像条美女蛇一样紧紧缠着安东尼奥,又是啃又是亲,安东尼奥一双手也不安分,撩起星魔女的裙子,褪下丝袜,在星魔女的肉肉来回游走。星魔女发出**的喘息,安东尼奥一下把星魔女按在楼梯扶手上,然后……
云瑶赶紧收回目光,妈呀,这俩人真是色胆包天,居然在这里搞上了,就不怕被人撞上?奶奶的,非礼勿视,自己可不是偷窥狂。
不过她百思不得其解,这星魔女到底唱的是哪出?明明当着自己的面跟宋亨利闹的不可开交,
&bp;&bp;&bp;&bp;像是两个人已经翻脸了,然后搭上了安东尼奥。可是就在十分钟前,她还跟宋亨利见了面,那样子像是很默契。
楼梯间的嗨咻声不绝于耳,吵得云瑶浑身都不自在,赶紧跑到对面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把凉水,冰了冰发烫的双颊。就在这时,她从洗手台的镜子里,看见一个穿着夹克带着帽子和墨镜的男人,从走廊经过,直接冲着消防通道去了。
呀,星魔女和安东尼奥的丑事要被人撞破了!
云瑶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就从镜子里看到那夹克男推开门的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接着“噗噗”两下轻微的响声。
云瑶愕然,张大嘴巴扭过头去,从门缝里看到安东尼奥滑落的尸体,还有星魔女白花花的大腿……
杀人了!
云瑶第一个反应是星魔女和宋亨利合谋杀了安东尼奥!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星魔女假装吃自己的醋,跟宋亨利闹翻,投进安东尼奥的怀抱,然后在那个私人拍卖会进行的时候,把安东尼奥约出来鬼混,趁他毫无戒心的时候,找人杀死安东尼奥。
报警!
云瑶第二个反应是拿出手机拨打110,可,她忽然想到姒文命他们的计划,现在自己报警,就算姒文命能从那个拍卖会脱身,拍卖会也肯定被打断了,那他们想要取得陶罐的计划就会全部泡汤,宋亨利一旦受惊,深藏起来,那就不知到哪里去找那个陶罐了。
怎么办?
她眼珠一转,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打开手机的摄像功能,脱下水晶鞋掂在手里,悄悄靠近消防通道那扇门,从门缝里把凶手,安东尼奥的尸体,还有衣衫不整的星魔女都录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太紧张,手里的水晶鞋跟碰到了门,发出轻微的一声响动,立刻惊动了正在收拾尸体的夹克男,星魔女也高度紧张起来,赶紧提上丝袜,拉上裙子的拉链。夹克男重新掏出手枪,打开消防通道的门。
走廊里空空如也,连只猫都没有。
星魔女松了口气,也许是太紧张的缘故吧。
夹克男把安东尼奥的尸体撞进一个大塑胶袋,擦干净地上的血迹,扛起尸体,迅速离开。
星魔女则拢了拢凌乱的头发,昂起头,若无其事回到走廊上,左右看看无人,走进对面的女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对着镜子擦去溅在脖子上的一星血迹,哼着歌,掏出化妆盒补妆。
空寂的女厕内想起两声短信的提示音,顿时引起星魔女的警惕,她弯下腰,在一个厕间下看到一双水晶鞋,便慢慢靠近,猛得打开厕门。
云瑶正坐在马桶上一边出恭,一边玩手机,看见厕门被打开,先是一惊,然后一脸恼羞道:“是你啊,怎么阴魂不散的,我上个厕所你也要跟来!”
星魔女做贼心虚,一脸狐疑:“你怎么在这儿?”
“我上厕所啊,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一楼的女洗手间坏了,
&bp;&bp;&bp;&bp;你不也是去不成才来二楼的吗?”
星魔女赶紧道:“啊,对,一楼的是坏了,真晦气,到哪儿都能遇到你!”她关上厕门,踩着高跟鞋,“咔咔咔咔”的远去了。
*
【再次死而复生】
云瑶松了口气,起身来到洗手台前,对着镜子发了会儿呆,这才拿着手机缓缓来到二楼天井的栏杆边。
本想跟某妖通报一下这事儿,可他正在拍卖会上,说不好宋亨利就在他旁边,不方便。怎么办?也许可以先告诉重华,对,先跟重华联系,他正在附近做后援,找他商量一下。
于是,她打开通讯器,跟河图号联系上:“河图号吗?我是云瑶。”
很快钻石耳钉里传来河图号的声音:“河图号收到。”
“我要跟重华说话。”
“马上为您转接信号,请稍后。”
“瑶瑶,我是重华,你那边有情况吗?”
“我看到宋亨利和星魔女合谋杀了安东尼奥!”
“啊?你亲眼看见的?”
“对,我还录了下来,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通知文命撤出来?这太危险了!”
“我会跟文命联系。你怎么样?现在安全吗?有没有被他们发现?”
“没有,要是被他们发现,我还能活着站在这里跟你讲话?要不我们报警吧,让文命撤出来。”
“我先把情况传输给他,看他怎么说。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别擅作主张。”
“嗯,好的,我要不要把他们杀人的视频传给你?”
“好,我马上接通你手机……”
云瑶正专心致志跟重华通话,打开手机视频准备传输,冷不防身后传来星魔女冷森森的声音:“想不到你这小女生胆子还挺大,演戏演的挺好!”
云瑶吓得一哆嗦,手一松,手机掉在地上。
那星魔女手疾眼快,一把捡起手机,翻看视频,当她看到安东尼奥的死尸和衣衫不整的自己时,脸色顿变,从包包里拿出一个防身的小型高压电棍,戳向正欲抢回手机的云瑶。
云瑶一手抓住手机,一手挡住星魔女拿电棍的手,左躲右闪,两个女人扭在一起。
可云瑶毕竟人小力单,哪里有成年的星魔女力气大,当她好容易把手机从星魔女手中夺回来时,星魔女的电棍一下落在她的脖子上,一股强大的电流通过她全身,立刻全身抽搐,失去了自卫的能力,整个人便如一片落花,从二楼天井坠下,头朝下,重重跌落在一楼的大理石地面上……
一楼正在发布的时装会,瞬间安静下来,人们呆呆看着从天而降的女孩儿,愣了几秒钟后,顿时尖叫声四起,受了惊吓的模特们纷纷跑离T台,人们四散奔逃,记者的闪光灯连成一片……
云瑶静静地躺在那里,完全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也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在最后看到张晓剑从人群中拼命挤出来,一边喊着什么,一边朝自己跑来。然后,一切都陷入黑暗,再也没有知觉……
*
&bp;&bp;&bp;&bp;大批突然拥入的武警控制了整个时装发布会,所有的出口都布控了警力,所有参加发布会的人员都被隔离安排在一楼大厅东侧的一间餐厅里,等候做笔录。
在云瑶跌落的地方,急救人员正在紧急抢救,做心肺复苏,足足忙了十分钟后,急救人员摇摇头,摘下口罩:“不行了。”
张晓剑拦住想要离开的急救医生:“不可能,她只不过从二楼摔下来,怎么会没救了呢?她还很年轻,她才十七岁!大夫,求求你们,救救她!再过两个月,她就要参加高考了!她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大夫,你们一定有办法能让她活过来!”
急救人员沉默不语,面上流露出同情。
“瑶瑶!瑶瑶!”一个黑影不顾一切冲过警戒线,从外面闯进来,几步跑到云瑶身边,把她抱在怀中:“瑶瑶,你醒醒!你怎么了?才一会儿的功夫,你怎么成这样了!”
秦队长拦住跟进来的警员,道:“他是死者的家属。”说完,在一旁冷眼旁观。
张晓剑看到姒文命,从悲恸中缓过来,一脸疑问,退到一旁,小声问秦队长:“我明明看见他上了二楼,二楼的人全都被扣了,没一个逃掉的,他怎么从外面进来了?”
秦队长摇摇头。
张晓剑看到姒文命对云瑶关切的模样,有点不是滋味儿:“队长,你说,他这关心是真的,还是假的?”
秦队长不语,过了一会儿,看姒文命稍微稳定下来,走上前去,道:“你是瑶瑶的表哥,姒文命先生?”
姒文命抱着云瑶,没吭声。
“瑶瑶已经不行了,节哀顺变,还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保护案发现场,这也是为了找出瑶瑶出事的真相。小张,扶瑶瑶的表哥到那边坐坐。”秦队长话语尽量不出现死亡的词汇,以免刺激到家属。
姒文命没有放开云瑶,反而抱得更紧,紧蹙的眉头似乎在拼命压抑着情绪,那种沉默中的悲恸,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装出来的,使得那张英俊的脸庞更富魅力。
秦队长冲张晓剑使了个颜色,张晓剑走过来,拍拍姒文命的肩:“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瑶瑶出事的真相,难道你不想知道她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从楼上摔下来?”
姒文命深深吸了口气:“我不相信她就这么走了,不应该,太不应该了……是我没能保护好她……”
“别自责了,后面的事,让我们来做。走,我陪你到旁边坐坐,说说今天晚上你最后见到瑶瑶时,有听到、见到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没有。”
姒文命轻轻把云瑶放下,站起来,跟着张晓剑走到一旁,张晓剑拿出录音笔:“介意我录下吗?你所看到和听到的,很有可能帮助我们找到瑶瑶的真正死因。”
姒文命轻轻点了一下头。
“请问你的姓名,年龄,职业,国籍。”
“我叫姒文命,今年20岁,澳洲人,继承了父母留下来的庄园、农场和企业。”
&bp;&bp;&bp;&bp;“你跟云瑶是什么关系?”
“表兄妹,我的姥爷和她的姥爷是堂兄弟。”
“来Z市是寻亲吗?”
“是的。”
“之前你和云瑶一直住在一起吗?”
“是的,我在龙湖购买了一套别墅,我和表妹就住在别墅里。”
“你知道云瑶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我和云瑶受她同学宋美美的父亲宋亨利的邀请,来参加服装发布会。”
“你是和云瑶一起来的吗?”
“是的,我们开车一起来的。”
“你今天最后一次见到云瑶是在什么时候?”
“是发布会开始的时候。”
“在发布会现场,你们遇到了什么人吗?”
“我们遇到了宋亨利,他带我们来到贵宾席就坐。”
“宋亨利一直跟你们在一起吗?”
“是的,发布会开始之前,他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发布会开始的时候,他离开了。”
“你什么时候跟云瑶分开的?”
“发布会刚开始,瑶瑶说她口渴,想喝奶茶,我就出去帮她买奶茶。”
“你在哪儿买的奶茶?奶茶呢?”
“就在离这里大概500米的地方,有个现售奶茶的水吧,回来的时候,看到这里出事,瑶瑶就躺在地上,当时一急,把奶茶扔掉了,就在门外,还洒脏了一位警官的裤腿。”
“你是自己去的吗?有证人吗?”
“是的,我自己去的,没人证明,不过水吧的服务生应该还记得我。”
“可是有人看到你是跟宋亨利一起离开的。”
“没错,我是跟他一起离开发布会的,还和他一起上了二楼,我到二楼用了一下洗手间,就走了,之后,没再看到他。”
“那么,云瑶平时有什么仇人,或者来到这里的时候跟什么人发生争执了吗?”
姒文命想了想,摇头:“瑶瑶平时最怕得罪人,做什么事都是尽量避开麻烦。我陪她来这里的时候,一直也没什么特别的人出现,更没有发生争执。”
张晓剑问完,一时没找到可疑的地方,便关上录音笔,道:“你说的情况,我们会调查落实,如果你想起来什么可疑的人或事,记得及时通知我们。”
“一定。”
张晓剑回到秦队长身边,两个人小声嘀咕着,过了一会儿,一名查看监控录像的警员过来,小声报告:“队长,我们调看了所有的监控录像,那个姒文命确实上了二楼,但很快就下来了,然后出了大门,直到刚才才回来。”
张晓剑小声问:“队长,我们要不要抓捕他?”
秦队长眉头紧蹙:“先不要动,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参与了二楼的拍卖会。等我们回去提审过那些人,只要有一个人咬出他参与了,就可以动手抓他!”
验尸的法医也过来汇报:“初步可以证明,死者是被人用高压电棍电击了颈动脉,造成浑身麻痹,从二楼跌落致死的。”
秦队长立刻下令:“排查现场所有人,找出电击死者的电棍!”
*
现场拍照取证完毕,有人过来装运尸体,
&bp;&bp;&bp;&bp;要把云瑶运回去做进一步尸检。
姒文命立刻上前:“等一下!”
他捡起云瑶失落的水晶鞋,小心地为她穿上,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点头示意他们可以抬走了。
可,就在为云瑶蒙上白布的瞬间,姒文命似乎看到她的睫毛动了一下。他立刻喊:“停!”
张晓剑被他这一声发颤的喊声吸引,赶过来:“怎么了?有发现什么线索么?”
姒文命的声音微微颤抖:“我好像看见她的睫毛在动。”
张晓剑一愣,赶紧解开白布单子,瞅了半天:“没动啊……是不是你的幻觉?别太伤心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抓到害瑶瑶的凶手。”
“不,我真的看到她的睫毛在动,不是幻觉。”
张晓剑又认真看了看,还是没看到什么,尽管身为警察,又有这么多人在场,可让姒文命这么一说,他竟然觉得背心有点发凉。他安慰道:“节哀吧。你们赶紧把人抬走!”
那些人盖上单子,赶紧往外走。
云瑶的一只胳膊忽然从担架上滑落,露在外面。
姒文命眉头紧蹙,真的是自己幻觉吗?不,不会,自己精通心理学,知道如何控制情绪,怎么可能产生幻觉?她的手……
他忽然冲过去,强行拦下担架,掀开单子,将云瑶平放,捏住她的鼻子,俯身,深吸一口气,对准她微微张开的小嘴,用力吹进去……
按压心脏,吹气,继续按压心脏,吹气……
旁观的人先是惊愕,这个年轻人疯了?居然对着一个已经宣布死亡超过半个小时的“死尸”做人工呼吸!
可看着看着,人们渐渐开始唏嘘感叹,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真情流露”吧。
最后,连张晓剑也看不下去了,跑过去,抱住姒文命的肩膀:“姒文命!放弃吧!瑶瑶已经死了!你必须接受现实!”
姒文命不听,推开张晓剑,继续。
秦队长也看不下去了,示意几个警员一起过去,把姒文命抱住。
抬尸的人终于可以靠近尸体,赶紧把人往外抬。
就在这个时候,担架上的云瑶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呻吟。
那两个抬担架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当时就站住了,迟疑不决的时候,担架上的“死尸”居然又动了一下,还说了一句:“头好痛……”
诈尸了!
抬担架的人手都软了,一下丢掉担架退到一边。
姒文命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从那些吓傻的警员控制中挣脱,扑到云瑶身边,把她小心地搂在怀中:“瑶瑶,你醒了!瑶瑶,是我啊!快睁开眼啊……”
云瑶抬手捧住疼痛不已的脑袋,缓缓睁开双眼:“姒文命,是你吗?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痛……”
“你从楼上摔了下来。”
云瑶蹙眉,仔细想了一会儿:“对,我的手机,我手机里有他们杀人的视频,星魔女要抢走我的手机,我跟她打了起来,她用电棍电了我一下,然后我就掉了下来……”
&bp;&bp;&bp;&bp;一旁的秦队长听到,立刻道:“马上抓捕星魔女,找到那个手机!”
一个警员道:“队长,手机已经封存到证物袋里了,不过,摔坏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出视屏。”
“立刻交给技术人员,让他们恢复视频数据!张晓剑,你马上带人把瑶瑶送到医院,派一组警力保护她,不许任何人接近!”
*
医院的特护病房里,摆满了鲜花。
云瑶一觉醒来,躺在花的海洋里,玫瑰、百合、康乃馨、洋桔梗、勿忘我、金盏菊、马蹄莲……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整个房间里被花香充溢,丝毫闻不到来苏水的气味。
姒文命提着保温饭盒进来,看到她醒来,嘴角露出微笑:“睡醒了?”
云瑶感觉还是恍恍惚惚的:“我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当然是活着。”
“那怎么周围这么多花?好像只有殡仪馆的追悼礼堂才摆这么多花……”
“你若不喜欢,我马上把它们都拿出去。”
“不不不,我当然喜欢,有它们在,至少闻不到医院的味道了。这些花……都是你弄的?”
姒文命笑笑:“不是,是放勋一大早跑花市装了一大车回来,他说他也不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花。”
云瑶笑了:“我猜也不会是你送的,你那么有品位的人……”
“这话可不能让放勋听到哦。”
“那是自然,不过,我还是很喜欢,从来没有过这么多花都属于我自己的。”
“来,喝点鸡汤。”姒文命倒出一碗鸡汤来,试了试温度,然后把病床摇起来,调整了一下枕头,让云瑶坐的更舒服一些,这才把鸡汤端到她嘴边,舀了一汤匙。
自从没了父母,云瑶从没被人这么伺候过,浑身都不自在起来,赶紧伸手接过鸡汤:“我自己来。”
姒文命没有勉强,坐在旁边看着她:“瞧你这么生龙活虎的样子,一点不像刚从楼上摔下来的样子。”
云瑶喝了口鸡汤,道:“谁说的,我脑袋疼得像裂开一样,还有脖子,像要断掉一样……”
“我看看,”姒文命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她脖子上那两个灼伤的红点旁边按了按:“没事,我保证你的脖子好好的,没有断掉。”
正说着,小护士推门进来,一看见两人便笑:“小两口说悄悄话呢?”
云瑶弄了个大红脸,连姒文命也觉得尴尬,站起来让到一边。
护士过来,给云瑶测了血压、脉搏,量了体温,道:“你女朋友的体征目前很稳定。”
女朋友……云瑶这个郁闷:“他是我表哥……”
“表哥?你表哥对你可真好,听说,昨天差点就把你给拉去做尸检了,医生都宣布你死亡了,你表哥就是不肯放弃,坚持给你做人工呼吸,结果,居然把你就活了!简直是奇迹!”
人工呼吸……不是吧……
云瑶越发觉得尴尬,赶紧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这得问大夫,不过,依我看来,
&bp;&bp;&bp;&bp;你的情况很好,估计观察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姒文命在一旁问:“观察一两天?这世间也太短了吧,她可是从五六米高的地方摔下来的,而且是头先着地。”
“是啊,我也觉得你表妹好幸运,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是头先落地,居然一点事都没有,磁共振显示,她全身都很正常,连淤血都没有,只有点轻微的皮外伤。”
“确定她没有问题吗?”
“她很健康,市公安局的同志关照过院领导,一定要给瑶瑶同学最好的治疗,如果非说她身体有什么毛病的话,就是有些贫血,别的就没了。”
姒文命没再说什么,目光中有些异样。
小护士量完体温就出去了。
云瑶想起小护士刚才说的那些话,顿觉双颊滚烫,低了头只顾喝鸡汤。
姒文命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窗边,轻轻咳嗽了一声:“当时,我只想救你,大家都认定你已经死了,所以,我……如果冒犯了你,请你原谅。”
云瑶赶紧说:“没关系,你那也是为了救我嘛,我没那么封建,这很正常嘛。”
说完,两个人又陷入沉默中。
*
张晓剑的到来,终于打破了病房里的尴尬沉默。他手上抱着一束鲜花,进门抬头一看满屋子的鲜花,不由愣了一下,举了举手上的花束:“这个,好像没地方放了……”
云瑶赶紧道:“怎么会没地方放,鲜花再多我也不会嫌多,来,先放这儿吧。”她把床头柜腾了个地儿,张晓剑把花放下,有放眼四处踅摸,想给手上的果篮找个地方放下。
姒文命把几束花摞在一起,才算勉强给腾了个地儿。
张晓剑放下果篮,这才道:“队长让我过来看看你,如果情况许可,就做个录个口供。”
“又做笔录……”云瑶想起上次“死亡事件”,有点小后怕:“这次没有把我当死人销了户口吧?”
“没有,现场那么多人看着你活过来的,怎么可能把你当死人?反正我是有经验了,下回,你不进火葬场,没有焚化证,我是坚决不会给你销户的。”
“还有下回啊……”
“呃……我这张乌鸦嘴,瑶瑶一定会平平安安,不会有下回了!”
“你要录什么口供?”
“你手机里的视频数据已经恢复了,安东尼奥的尸体也找到了,就说说你昨天是怎么看到谋杀,又是怎么被张萍推下楼的。”
“张萍?”
“就是星魔女,张萍是她的本名,星魔女是她的艺名。”
“好俗的名字哦……”
“现在可以录口供了吗?”
云瑶点点头,张晓剑打开录音笔,一边录音,一边记录,云瑶就把昨天上二楼看到星魔女怎么跟宋亨利见面,怎么到消防通道里跟安东尼奥幽会,夹克男又是怎么杀了安东尼奥,星魔女怎么抢自己手机,把自己电晕,掉下楼去,一五一十跟张晓剑说了,当然,略去了跟重华通话的部分。
张晓剑记录完,
&bp;&bp;&bp;&bp;站起来:“好了,我就不打搅你养病了,多休息,争取早日康复出院。”
云瑶追问了一句:“宋亨利是谋杀安东尼奥的主谋吗?”
“目前还没直接证据指控他谋杀,不过,他因为贩卖走私大量珍贵文物,证据确凿,已经被逮捕。”
云瑶点头:“这我就放心了。”
“你大可放心,病房外有一组警员执勤,你是我们的证人,我们会全力保护你的安全。”
张晓剑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几个女生的吵闹声,云瑶一耳朵就听出卢宇的声音,她正央求外面值勤的警员放她进来看望云瑶。
云瑶便央求张晓剑:“张大哥,卢宇她们都是我的同学,不是坏人,就让她们进来吧。”
张晓剑有些为难,可看到云瑶可怜巴巴的样子,终于还是心软了:“好吧,就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
卢宇和几个平时跟云瑶关系还算过得去的女生一拥而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立时把整个病房塞满了。卢宇抱着云瑶看了又看,确定没少胳膊没少腿,才放心:“瑶瑶,你吓死我了,最近是怎么了?上次是诈死,这次又差点摔死,老师和同学们都担心坏了。”
“这消息传得可真快,你们这么快就知道了?”
“那当然,这事太大了,都上头条了,某跨过犯罪集团借服装发布会做掩护,进行非法交易活动,被警方一举擒获,我市最大房地产商宋某某系集团重要头目。这简直就是重磅炸弹啊,还说一女孩儿从发布会现场二楼跌落重伤,正在抢救,具体原因警方正在调查。后来学校收到通知,说那女孩儿就是你,可把我们吓坏了,连课都不补了,请假赶过来看你,生怕见不到你最后一面。刚来医院那会儿,我们碰上一个从急救室里送往太平间的人,还以为是……”
“呸呸呸!”云瑶赶紧打断卢宇的话:“我可不想再被送到太平间了!”
“对对,我们瑶瑶福大命大,怎么会那么不禁摔,嘿嘿……哇,你这里好多好多花啊,多的都放不下了,是不是……让我们帮你领养几束?”
云瑶郁闷,摇头叹息道:“就知道你们这帮土匪来看我就没安好心。”
卢宇赶紧澄清:“这话可不对,我们是真心实意来看你的,这不,看到你安然无恙,我们就放心了,如果不是放心,怎么可能这么开心?”
“随便吧,你们看喜欢哪个,就拿走哪个。”
“我全都喜欢。”
“要是能拿得动,那就全拿走吧!”
“那可不行,还是要给你留下一些,嘻嘻。”
云瑶看大家都在兴高采烈地挑花,便问卢宇:“唉!那个宋美美今天去上学了吗?”
卢宇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好像没去,她要是去了,学校还会像今天这么安静吗?她那帮小太妹好像今天也特别安分,也是,她们的女王大姐大倒台了,她们当然也就得意不起来了。”
&bp;&bp;&bp;&bp;云瑶轻轻叹口气:“真可怜。”
卢宇惊讶:“瑶瑶,你不会是同情她吧?她那是咎由自取!平日里仗着家里有钱,趾高气昂,整天欺负同学,你不也被她欺负过吗?现在她爸爸被抓了,她从土豪女儿变成罪犯的女儿,以后恐怕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她爸爸是她爸爸,她是她,她虽然仗着有钱欺负同学不对,可毕竟不是坏人。”
“话虽如此,不过也正应了老祖宗的那句老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难怪宋美美平日里整天装大姐大,原来她老爸就是黑涩会!”
云瑶拽拽卢宇的袖子:“我知道你跟我一样,看不惯她平日的嚣张气焰,不过,咱们也不是落井下石的人,她都那样了,如果她去学校上课,你们千万不要为难她啊。”
“这个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不是那种伺机报复的人,我会一如既往无视她的存在,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复习,然后考个理想的大学。”
“知道了,清华北大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外面的警员进来催促时间到了,卢宇和那几个女生便一人抱着一大束鲜花乐颠颠地离开了。
送走了同学,病房里安静下来,云瑶终于又能跟某妖单独相处了。
*
【愚人节的晚餐】
姒文命坐在病床边削苹果。他削苹果跟他做事的风格一样——冷静、有条不紊,削出来的苹果皮粗细厚薄均匀一致,从头到尾没有断开。
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云瑶,云瑶接过来咬了一口,问:“昨天的行动是不是失败了?都怪我不好,被星魔女发现,还那么没用,被她推下楼……”
他安慰:“这怎么能怪你?你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事情发生的又突然,你也是身不由己。你能安然无恙,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否则,即使计划成功,拿到陶罐,我也会自责一辈子。”
她探头看看病房门,压低了声音小声问:“你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中吧?”
姒文命把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拿出一件小东西在病房里扫描的一圈,确定没有任何监听设备,这才道:“没有。”
“宋亨利他们全都被抓了?”
姒文命点点头。
“那你是怎么逃过抓捕的?”
“我让放勋一早就待在二楼的洗手间,等我和宋亨利上楼后,他就会装扮成我的样子从二楼下去,那些电子眼拍摄到的他,全是呈现出我的模样,警方得到的证据就成了我离开会场,出去给你买奶茶。”
“哇,放勋伪装成你?这你们也能做到?”
姒文命轻轻点头:“是的。原本在发布会结束之前,放勋应该带着奶茶回来,然后在好些人的目击中跟你待在一起,直到上面的交易结束,我们再互换过来。可没想到,中途就发生了变故,警方包围了二楼,我只好使用隐身功能,混出会场,假装从外面回来,以摆脱警方对我的怀疑。”
&bp;&bp;&bp;&bp;“你们这个以假乱真的调包计用得可真好。可是,宋亨利他们都被抓了,你就不担心他们把你招供出来啊?”
文命一笑:“我可是具有控心异能的人,当拍卖会开始时,我做了一分钟的讲话,在讲话中,已经将暗示性的信息传达给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会当我不存在,从未出现过。”
云瑶摇头:“难怪警方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对了,我的手机呢?”
“手机从二楼摔下来的时候,摔坏了,警方取走了里面的内存卡,把其它部分还给了你,我看损坏的太厉害了,就给了重华,看看能不能修复。”
云瑶郁闷:“我存了半年稿费才买的苹果哦……我不管,反正是在你们的行动中损坏的,要是修不好,你们得负责陪我一个新的!反正重华整天拿着我的钱炒股炒期货炒什么什么的,说不准现在转了多少钱呢!”
文命笑:“他还真是这方面的天才,最近又抓住了人民币贬值的机会,炒货币,你的银行户口里又多了一个零。”
“啊!又多了一个零?天啦,那不是两百万了!我成百万富翁了!”云瑶又一次觉得,认识这三只妖真是一种幸运,住进了大别墅,出入有专车,银行卡的数字也不断涨啊涨……
*
云瑶勉强在医院里待了三天,经过再次全面体检,确定没有大碍,大夫总算同意她出院了,不过临走还是给她开了一大堆维生素之类的药,嘱咐她一周后必须要来复诊,如有任何不适,随时回院。
姒文命婉拒了警方提出的“证人保护”,自己开车带云瑶回到龙湖的别墅。
终于可以睡回自己的床,云瑶心情格外好。
推开卧室门,扑面一股百合花的清香,梳妆台上,好大一捧香水百合!那洁白的花瓣玉琢般惹人喜爱。
不用问,云瑶就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
某妖帮她把随身的衣物袋放在床尾,道:“虽然出院了,还是要注意休息。坐了半天车一定累了,洗个澡,先睡一觉,晚饭的时候叫你。”说完,轻轻掩上门出去了。
云瑶其实一点也不累,在医院躺了几天,浑身都躺乏了,不过也三天没洗澡了。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哼着歌又把这几天攒下的内衣裤都洗干净晾起来。住别墅虽然好,不过跟几个帅锅同住,还是有点点不方便的。最起码,她不敢像过去那样随随便便张扬着把内衣裤晾出来,只能晾在自己的浴室里。
一切收拾停当,她坐到书桌前,看了一眼那厚厚一摞书本资料,唉,自从在邙山上遭遇这三只妖,她就没好好复习过一天,考学的事儿,悬。
不知道是不是跟着三只妖把心给跑野了,现在居然连疏于学习的负罪感都木有了,有点得过且过的心理。反正就是那样了,多看一眼少看一眼又有什么分别?
所以,她毫不犹豫打开本本,第一件事,是翻评论。
&bp;&bp;&bp;&bp;可是,有点失望,那个过路人居然没有再留言。
发了一会儿呆,随便更新了一章,便没了兴趣,望向窗外,瞅着那波光粼粼的湖水发呆。
很多年了,难得有这大把的时候“浪费”,在她印象里,只有很小很小的时候,大概还在上幼儿园吧?妈妈坐在阳台的光影里织毛衣,自己就在妈妈旁边玩耍,那时的日子就像此时此刻,在惬意而慵懒的阳光里,时光慢慢流逝……
*
敲门声打断了云瑶享受时光流逝,她打开门,某妖居然一身很正式的礼服站在门外。
“你这是……”
“晚餐准备好了,请移步下楼一起用餐。”
“不要这么正式吧,弄得人好紧张……”
某妖上下打量她一眼:“换身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云瑶只好回来,翻遍衣柜,除了校服就是休闲装,好吧,只好再利用一下特战服,这么贵重的装备,不用白不用,放在那里全浪费了。
她换了一身清新的百合色连衣裙,挽着某妖的胳膊下楼,来到餐厅,刚进门,就被扑鼻的牛排香和浪漫精致的银烛台给惊艳到了。
重华和放勋已经侯在餐桌边,看云瑶进来,赶紧帮她挪椅子,在酒杯里倒上干红。
云瑶看着美味喷香的牛排,五彩缤纷的沙拉,可爱的甜甜圈,不由疑惑:“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隆重?”
三只妖笑而不语,大家都坐下后,重华才说:“这是我实验了好几次,在失败中吸取经验教训,终于做成的红酒牛排,请我们的女神品尝,给点意见。”
云瑶觉得人家对自己好,如果不说明意义何在,她就会浑身不自在,吃饭也不会香:“你们还是先告诉我,为什么今天这么隆重?”
重华一脸疑惑:“你出院当然是个大好的日子,不值得庆祝一下吗?过去都是你照顾我们吃喝,这次,我们也为你做一次晚饭,不好吗?”
“真的只是这样吗?没别的目的吗?”
“为什么要有别的目的?”
“我们有一句俗话叫‘黄鼠狼给你拜年,没安好心’,还有一句叫‘世上没有免费的晚餐’,还有一句是……”
姒文命打断她:“瑶瑶,或许你们这个时代有那么一段时期比较混乱,各种不同的思潮和文化相互影响相互渗透,总觉得,别人对你好,就一定有所图。但是,我们不这么认为。从我们认识你开始,你就一直对我们很好,或许你怀疑过我们,提防过我们,但最终,你还是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并为此付出了很高昂的代价,包括生命。所以,我们今晚只想表达我们对你的感激,别无他求。”
云瑶的心听得暖暖的:“太感人了,你们让我有了家的感觉,很久很久以来,都没有人在家里为我煮饭吃了,我煮的饭也没人吃……”说着,她竟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重华也跟着眼泪汪汪,放勋把头扭到一边,文命端起酒杯:
&bp;&bp;&bp;&bp;“来,为我们成为一家人,干杯!”
“对,从今往后,我们四个就是一家人,互相依靠,互相取暖,互相关怀,互相信任!”
喝完酒,四个人开动刀叉。
云瑶尝了一口牛排,还真的不错,跟西餐厅的有得一比,道:“重华,你还真有一手!”
重华哈哈大笑:“我就说能骗到你,其实这牛排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叫的外卖吧?”
“外卖哪有这么鲜嫩热乎的牛排,送到也早就冷掉了,这是头儿做的,我呀,只有吃的命,做饭可不行。”
“啊?姒文命,真的是你做的?”
某妖不语,低头喝他的红酒。
云瑶微笑:“看来我这一摔挺值,能劳动你们头儿亲自下厨。”
姒文命责怪道:“哎,刚还说一家人,现在怎么又成了你们了?”
“对对对,咱们头儿,嘻嘻。不过刚才你说得也太夸张了,我虽然对你们好,可还没到了连命都不要的地步。”
“可是,那天晚上你确实死了。”
“怎么会,我要是死了,还能坐在这里吃饭?”
“没错,急救人员、法医都证明你确实没有呼吸心跳,我也验证了,当时,你确实处于心脑死亡的状态,全部器官都停止了工作。”
云瑶睁大了眼睛,背心开始冒凉气:“你说什么?别吓我?难道现在坐在这里吃饭的是我的鬼魂?”
“当然不是你的鬼魂,确实是你本人。”
“那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我确实死了?总不能我死而复生吧?”
“我们正是怀疑你死而复生,也许,你是个拥有死而复生能力的异能人。”
云瑶一下懵了,先是从800年后来了三个自称有异能的人,现在这三个自称有异能的人又说她也是异能人,这玩笑开大了吧!
看到云瑶惊诧的样子,重华小心翼翼问:“瑶瑶,你没事吧?”
云瑶醒过来:“你们弄了这么隆重一个晚餐,就是为了告诉我,我不是正常的人,跟你们一样也是异能人,然后我还能死而复生?我就说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原来是这样!”她扔下刀叉,一口气跑上楼,把自己锁进卧室。
*
云瑶一头把脑袋扎到枕头下面,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鸵鸟,把头埋在沙子下一样。
她平淡美好的人生啊,就这样莫名其妙被毁了吗?自己居然是个能死而复生的“怪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云瑶把枕头捂得更紧,不理会。敲门声重复着。云瑶心里很烦,不开门就是不开门,反正就是不搭理那几只臭妖!
敲门声停了,外面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会儿,轻轻离开。
云瑶更烦了,这几只妖也太没人性了吧?就这么走了?就不知道再坚持一会儿,说几句好听的话哄哄自己?说不准自己心一软就原谅他们的胡说八道了。
唉,妖就是妖,半点人性都木有。
她拿开枕头,翻了个人,两眼直直地瞅着天花板,
&bp;&bp;&bp;&bp;忽然想起来,今天是四月一号愚人节耶!她猛然坐起来,不好,上当了,八成是这几个家伙在跟自己开玩笑,逗自己玩儿呢!
可恶,这种玩笑也可以开的吗?吓死人了!死而复生,以为上演《米国恐怖故事》呢!
这一想开,肚子立马开始咕咕叫,刚才只顾生气了,那么美味的牛排都木有吃,到现在还饿着。不行,不能被他们耍了,就算生气他们捉弄自己,饭还是要吃的,何况,饭钱可都是自己的,虽然是那只黄妖神奇地钱滚钱利滚利赚了好多,本钱却是自己出的。
下床走了两步,觉得穿十分高的高跟鞋还是不方便,索性甩掉,踢啦着拖鞋,开门下楼。
路过镜子的时候发现,这连衣裙没了高跟鞋衬托,果然……一下变得没了先前如仙的韵味,到有点像街头的地摊货……好吧,只怪自己气质还不够好,不怪裙子像地摊货。
*
云瑶突然下楼,把客厅里愁眉不展的三只妖吓了一跳,齐刷刷看着她。
她视而不见,头一甩,径直进餐厅。
牛排还在,只是早就凉了。她打开电磁炉,一手抱着果盆吃沙拉,一手把牛排煎热,放在盘子里,直接端到客厅,一双大眼恶狠狠瞪着坐在长沙发上的重华,重华被她盯得头皮发麻,赶紧识趣地让座,跟放勋挤到一张沙发上去。
她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台,也不用刀子把牛排切成小块,直接拿叉子叉起一整块牛排,张口用牙齿撕下一块肉,用力嚼着。
重华一看她这神情,便欲开溜:“我上面还有工作,先走一步……”
“站住!”某女一脸恶意瞪他一眼:“你们三个居然合起来捉弄我,别以为今天是愚人节就没事了!愚人节那是老外过的节日,跟中国人木有什么关系!”
“愚人节?”三只妖几乎异口同声,一脸迷茫。
某女被三只妖这副神情也给吓住了:“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今天是愚人节!”
放勋老实,直接说:“我们真不知道今天是愚人节……”
“不知道今天是愚人节还捉弄我!说什么死而复生,想把我吓出心脏病啊!”某女的声音宛如河东狮吼。
放勋和重华赶紧把脑袋低下,一副认错的神情。
一直没吭声的姒文命忽然站起来,一把抓住云瑶的手腕,把她拽起来。
这突然的动作不仅把云瑶吓了一大跳,连另外两只妖也惊愕,重华赶紧打圆场:“头儿,有话好好说,别生气……”
但文命依然冷着脸,拽起云瑶就走。
“喂!你干嘛!”
“跟我上来!”
*
姒文命一口气把云瑶拽进河图号,重华和放勋也赶紧跟进来。
姒文命把云瑶拽到一台电脑前,盯着她的眼睛,道:“你不是不相信你有异能吗?好好看看,你的D跟平常人有什么区别!重华,把公安局上次给她做的D报告调出来!”
重华赶紧坐到主机跟前,,
&bp;&bp;&bp;&bp;手指飞快地黑进市局化验室的档案库,调出云瑶之前做的那份报告,转到云瑶面前的电脑上。
云瑶睁大眼睛看着上面的报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文命找出一份普通人的D,跟她的那份做了比较:“你自己看,除去性别染色体,人类拥有22对常染色体,而你的常染色体却有23对,我、放勋、重华,跟你一样,也是拥有23对常染色体,一对性别染色体。”
云瑶看着那份报告,摇头:“不可能,也许是他们搞错了……”
姒文命面色严肃,一点也不像愚人节开玩笑:“你不相信是吗?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河图号有先进的D识别系统,张嘴!”
“干嘛……”云瑶衣服惊恐状,紧紧闭上嘴巴瞪着某妖。
某妖不搭理她,伸手在她头上一扯,一根头发被揪下来。
云瑶又赶紧抱头:“你拽我头发干什么!好痛!”
某妖剪下发根的毛囊,投入一个小容器里,放进一台仪器中。
很快,分析结果出现在显示器上,清清楚楚标识出,云瑶拥有23对常染色体,异于普通人。
云瑶愣了,看着那个结果发懵,很长时间,才意识到,某妖他们说自己拥有异能不是愚人节的玩笑。
但她一时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结论。
*
云瑶独自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望着黑沉沉的湖面。
一件宽大的西服上衣搭在肩上,阻隔了湖面吹来的阵阵潮湿凉意。
某妖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杯暖暖的奶茶。
他并不打破这份安宁,只是默默陪着她,似乎也在享受这春夜的寂静。不知名的花香在空气中流动,一阵风吹过,几片海棠花瓣摇曳而下,落在鬓间、衣上,人也仿佛成了这自然中的一景。
“你说,我们……是妖怪吗?”她终于开口说话。
他的声音轻柔动听:“我们只是拥有异能。”
“我……我不是对异能人有偏见,只是……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自己也拥有异能……我,真的可以起死回生?”
停了一会儿,文命才道:“我还不能肯定,只是你前后两次‘死亡’后,又活过来,不像是巧合那么简单,所以才查了你的D,结果发现,你跟我们一样,拥有23对常染色体。”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也不是爹娘生下来的孩子,也是试验品?难道我也来自800年后?那我又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的?”
文命轻轻摇头:“你不在我们的编制里,对我们而言,你也是个未解的迷。”
“那你们有问过那个什么β博士吗?也许他知道。”
“他只知道你对我们这次任务很重要,却也说不出具体是怎么回事。”
云瑶陷入沉思,徐徐道:“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很小的时候,跟妈妈一起旅行,在山路上,突然遇到山体滑波,汽车被冲下悬崖,埋在泥石中。我醒来的时候,一车的人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活着,
&bp;&bp;&bp;&bp;我在那里搂着妈妈哭,直到被救。后来我隐约听人说那次事故,因为地方偏远,救援难度大,那辆车足足在泥石里埋了三天,才被人挖出来,我能活下来是个奇迹,人们都以为不会有人生还。不过那时我还很小,碰上那么可怕的事,具体的情节也记不清了。”
某妖微微蹙起眉头凝思:“这就是说,你第一次复活用了三天,第二次复活用了一天,第三次复活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你的能力在实践中不断被开发、增强。”
云瑶惊诧:“不会吧,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关生死,哪有在死去活来中锻炼异能的……”
某妖也道:“这种异能太独特了,在我们培养的异能中,还没有一例拥有这种自我重生能力的战士。”
“我是不是跟你们的修复战士属于同一类的?”
“不,修复战士分医疗修复和机械修复两种异能战士,一种具备医疗特长,他用手从你身体上拂过,就知道你身体那部分出现了病变,并能利用他的超能力结合药物,用最短的时间帮你康复。另一种具备机械、电子等方面的天赋,无论多么复杂的机械,他都能迅速找到故障点,并排除故障。而你的重生能力,完全是另一种特长,当一个生命体已经完全死亡后,却可以重获生命,这是一种非常神奇的力量。”
云瑶苦笑:“一不小心,我也变成异能人了……我真的有重生的能力?要不要试试?”
姒文命看了她一眼:“就算你有这方面的能力,也不能拿死开玩笑啊。况且现在还没有数据证实这是不是真的?更不知道这种异能是会伴你一生,还是会有不良的后果。”
“也是,不能为了证明这个就去找死,万一试了活不过来了怎么办……”
姒文命笑笑:“夜深了,回去吧。”
*
【窥探博物院】
两个人刚回到家,重华就从楼上跑下来:“我查到了!”
“查到什么?”云瑶问。
重华看到云瑶肩上披着姒文命的外衣,稍稍愣了一下,但很快露出暧昧的笑容:“咦,你们两个去花前月下了?”
云瑶的脸顿时一红,赶紧把姒文命的外衣塞回给他:“什么花前月下,我不过去散散心,吹吹风而已,突然一下告诉我这么妖异的事儿,总得让我消化消化……”
重华还想打趣,被姒文命打断:“你刚才说查到什么?”
“那批从宋亨利处缴获的文物,这两天要送到省博物院收藏。”
“博物馆?”
重华手上扬起一张画报,上面赫然是那座形似金字塔的标志性建筑——省博物院主展馆。
姒文命接过画报,看了看:“准备一下,明天去博物院。”
“啊?明天要去博物院吗?不上学了吗?”
“如果你愿意被你的那些同学围观问长问短,你自己上学去吧。”姒文命已经在往楼上走了。
“他们为什么要围观我?”云瑶愣了几秒钟,
&bp;&bp;&bp;&bp;终于转过弯来,对哦,刚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就在抓捕宋美美的爸爸宋亨利的现场,而且被人推下楼,这件事正在风口上,现在去学校,还不真成了“被围观异兽”?
唉,不去上学就不去上学吧,破罐子破摔,都这份儿上了,哪还有心思上课?虽然暂时不在为发现自己基因异常的事情烦心,可这么狗血的事儿,总要一点时间来慢慢平复,慢慢适应才好。
*
星期三,博物院的游客不多,诺大的广场显得空空荡荡。
云瑶到门口就开始东张西望。
“找什么呢?”姒文命问。
“售票处。”
姒文命目光中有了几分不屑:“身份证带了吗?”
“我学生,不满十八岁,哪儿来的身份证?”
“学生证。”
“带了。”
“掏出来。”
云瑶拿出学生证,来到检票处,工作人员只查看了一下她的学生证便放她进去了。回头再看姒文命、重华和放勋,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身份证,在检票处晃了晃,便都进去了。
云瑶眨了眨眼:“不用买票吗?是不是要到展馆才买票?”
姒文命瞪她:“你没来过博物院吗?”
“呃……没来过……我对历史不感兴趣。”
“博物院是免费参观的。”
“噗!”云瑶吐血:“这么大个博物馆,居然是免费的?”接下来,她很郁闷地跟在三只妖后面,穿过空旷的广场,走上台阶,来到主展馆。
一进门,第一个感觉,来到五星级大饭店了……哇塞,怎么装修的这么豪华!穿过安检门,来到足有一个球场大小的大厅,迎面一组巨大的石雕,能有二十米高?反正云瑶对数字没什么概念,就感觉自己站在雕像下,就好比站在变形金刚巨无霸下面一样渺小。
姒文命看了一下时间,道:“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两个小时后在门口集合。”
“自由活动?我们不在一起吗?”
“在一起目标太大,还是散开吧,重华去四层、五层,放勋二层、三层,所有细节都要留意。我负责一层。”
“那我呢?”云瑶问。
“你可以放开了玩,一层是是原始社会展厅、夏商展厅、西周展厅和东周展厅,二层是两汉展厅、汉晋展厅、隋唐展厅和宋元展厅,再往上还有明清展厅、玉器珠宝展厅,顶层是天文馆……总之,你自己看吧。”
“不是吧,没我什么事儿了吗?”
三只妖互相看一眼,各自散去。
云瑶原地站了一会儿,只好开始博物院“自助游”。
*
一楼的那些东西……云瑶不好意思说古人做工粗陋,更不好意思说人家考古学家没眼光,竟弄些石头片,破瓦片来糊弄参观者的眼睛,只能说自己才疏学浅,孤陋寡闻,学识浅薄。唉,原来几千年前的人,生活这么艰苦,一想到最近那个什么《封神英雄传》里演员们华丽的装饰,她就只有一个想法,现在的电视剧太没业界良心了,
&bp;&bp;&bp;&bp;看人家外国拍的《斯巴达300勇士》,演员就是只裹了一片布,当真是还原古时候的场景。难怪现在的女孩子们都想穿越到古代,估摸大半原因都是被电视剧里华丽的服装道具给欺蒙误导了,以为到了古代就能穿漂亮衣服了。
好吧,实在对这些破瓦片没兴趣,最郁闷的是,偶尔撞见某妖还得装不认识。
不过,人家姒文命对那些展品看得还蛮细致,那认真的模样,就好像个学者一样。唉,自己一辈子也学不会他那种淡定优雅的气质来。
还是去二楼晃一圈吧。
二楼的两汉展厅嘛,比一楼那些东东做工感觉好多了,质朴大方,这个嘛,跟电视里的道具还是挺像的,不过电视里的道具更精美些。
看到一个“马踏飞燕”的东东,不觉郁闷,妈蛋,古时候的男人就会污蔑女人是红颜祸水,不就因为赵飞燕出自民间,不是名门世家,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看不惯她当皇后,就千方百计黑她,损她,死了还不放过,还要做个什么“马踏飞燕”来,那些男人真是小肚鸡肠,自己好色,还要把过错推给女人!
看到隋唐宋元,感觉那些艺术品越来越精致,人类社会总是在不断进步嘛。
当然,最失望的是“金缕玉衣”。妈呀,什么金缕玉衣,就好像把现在老百姓夏天用的麻将竹凉席,披挂在身上一样,还以为金缕玉衣是多么华丽精致的东东,想不到,见面不如不见,太失望了,而且那些玉片的做工太粗糙了……
到了三楼看明清时的古董,感觉跟现在的工艺品接近多了,现在好过工艺品摆件都是仿照清朝的那些东东制作的,比如玉雕的大白菜,萝卜、螳螂……说实话,这些东西如果不是放在博物馆的展厅,她还真以为是进了商场。
本来还想上去五楼看看那个五颜六色光彩迷离的天文展馆,可是一看时间,已经两个小时了,赶紧下楼集合吧。
这博物馆这够大,一个主展馆,还没看全,走马观花晃了几个展厅就已经用掉两个小时,要是把整个博物院细细看一遍下来,估计真得走上一整天。
*
三只妖已经在主展馆门口了,靠在墙边一人一瓶纯净水。
云瑶立刻抱怨:“为什么你们有喝的我没喝的?”
重华立刻奉上一瓶营养快线。
“为什么你们是水,我是营养快线?”
“因为你是小孩子嘛。”
“你们才是小孩子!”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而你未满十八岁。”
云瑶接过营养快线:“下回我要阿萨姆奶茶!”
“就说你是小孩子嘛,喝茶都不忘加牛奶。”
郁闷!
三只妖看着云瑶喝营养快线,看得云瑶直起鸡皮疙瘩:“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重华一脸坏笑:“瑶瑶,你逛了这么久,喝了这么多水,有没有想上洗手间的感觉?”
“没有。”
“哦,那就再多喝点。”
“什么啊……
&bp;&bp;&bp;&bp;我为什么要多喝点?”
“喝多了就想上洗手间了。”
“我为什么要上洗手间啊?你们怎么这么古怪?”
姒文命看了重华一眼:“好好跟瑶瑶说话,你直接告诉她,你需要女洗手间的构造资料不就行了?”
呃,女洗手间的构造……他们想干嘛?云瑶立刻紧张兮兮看着他们。
姒文命解释:“那件陶罐很快要转到博物院保存,我们需要那个陶罐。”
“你们打算盗窃博物院!”
“嘘!”三只妖一起打手势。
云瑶赶紧捂住嘴巴,小声说:“你们胆子越来越大了!这种事也能干得出来?博物院的保安措施一定是一流的,来这里偷东西,跟直接蹲监狱有啥区别?”
“当然有区别了,监狱不是你想蹲就能蹲的,得有罪名才能蹲。博物院就不同了,谁都可以来。”
云瑶有种想死的感觉,跟这三只妖在一起,果然越来越惊险,黑进人家警察蜀黍的系统,向警察蜀黍撒谎,盗墓挖坟,跟国际大盗打交道,被人砍,被车撞,被枪击……现在居然要盗窃博物院……
“我可以不参加这次行动吗?”
“不可以!”三只妖异口同声。
“哭!为什么不可以?”
姒文命居然换了一种威胁的口吻:“反正你已经卷进来了,要想脱身,就早点帮我们弄到那个陶罐,不然,我们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给你制造各种麻烦。”
“为什么一定是我?”
“因为你跟我们一样,是同一种人。”
同一种人……好吧,这个理由说服了她,她确实不是正常人,既然大家同为“不正常的人”,那就只有互相帮助,互相关心,互相取暖了。
“去就去!”云瑶把营养快线塞给重华,刚要走,被某妖叫住。
某妖拿出那瓶生物隐形眼镜:“过来,把这个带上,重华需要详细的资料,务必每个角落,每个陈设都要看到,包括天花板。”
“要不要连垃圾篓也看到?”
“要。”某妖很认真的样子,一点不像开玩笑。他伸手抬起云瑶的脸,指尖轻轻拨开她的眼睑,把药水滴进去。
云瑶居然很受用,被某妖触碰的感觉……总是那么舒服。
“好了,快去吧。”
云瑶走了几步忽然又折回来:“不对,那可是女洗手间哦,要是不小心看到……”
重华嘻嘻一笑:“我只需要结构图,对于其它不该看到的东西,我会自动忽略。”
云瑶挠挠头,转身走向洗手间。
一进洗手间,云瑶第一个印象,妈蛋,博物院果然是土豪单位!连洗手间也这么豪华!想想自己居住的那个四十平米的小破屋,连人家的厕所都不如,哭,这就是差距啊!
还好今天人不多,云瑶很快完成任务,从里面出来。
重华看到她闷闷不乐的样子,问:“怎么了?让你逛洗手间而已,又不是让你去盗窃,干嘛这么不高兴?”
“我不是为这么不高兴的。”
“那是为什么?”
&bp;&bp;&bp;&bp;“我要把我的小破屋重新装修一番,就照着博物院洗手间的标准装修!不,要比它还华丽!”
众妖吐血。
几个人正在商量中午在哪里吃饭的时候,重华身上传来了电话铃声。
云瑶听着蛮熟悉,这不是自己设定的手机铃声《爱我》吗?看到重华摸出来的手机,更熟悉了,那不是自己的苹果吗?
重华看了看来电显示,递给云瑶:“找你的。”
云瑶一看,是宋子桥,便看了一眼姒文命,这才接通电话。
“瑶瑶,是我,子桥。”
“子桥啊,你找姒文命吗?”
“不,我找你。”
云瑶有点意外,这宋家兄妹找自己一向都是为了找姒文命,今天这是怎么了?
“有事吗?”
“你……”宋子桥在电话那头有点吞吞吐吐。
“有话快说。”
“你能让你表哥来我家一趟吗?”
“啊?”云瑶郁闷,绕了一圈,还是为了姒文命。
“别误会,我也是真的没其它办法了,自从爸爸出事,美美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茶饭不思,昨晚,如果不是我发现的及时,她可能就把一整瓶安眠药给吞下去了。我守了了一夜,这会儿她刚刚睡着,我才抽空给你打电话。我知道这个时候让你们来我家,可能不合适,别人现在都躲着我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云瑶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姒文命,姒文命也正看着她,两个人对视片刻,云瑶对着手机说:“我们马上就过去。”
姒文命让重华和放勋继续将博物馆四周的情况再摸一遍,便带着云瑶赶往宋家。
*
门铃响了许久,宋子桥才打开门。
一进屋,云瑶就闻到一股很浓的速食面味道,扭脸一看,客厅的桌子上胡乱扔着好些速食面的简易纸碗,有泡过的,有没泡过的,就那么混在一起。
宋子桥解释:“爸爸出事后,家里的保姆怕受牵连,全都走了。美美的情绪很不稳定,我也不敢离开家,就治好弄些泡面吃。”
“美美呢?”
宋子桥抬眼看看楼上:“在她自己的房间里,还没醒。”
三个人上了楼,来到宋美美房间外,小心地打开一条缝隙,看到美美的屋子一反往日的整洁,书本杂物扔得到处都是,宋美美躺在床上,脸瘦了一圈,头发凌乱,毫无生机的样子。
宋子桥又轻轻关上门,让两人进了自己的卧室,坐下。
云瑶看到宋子桥显得很疲惫,道:“你也累了吧?要不,你先休息会儿,我和表哥帮你照看美美。”
宋子桥坐在床边,双手抱头,很沉重地叹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事情太突然了,美美听到消息后,几乎要崩溃了。她从小到大都像个公主似的,从没受过半点委屈,根本不知道吃苦是什么。如今一下发生这么大的事,她接受不了。”
“所以,这个时候你才要保重自己,坚强起来,美美还需要你的照顾啊。”
“可是我现在真的很迷茫,
&bp;&bp;&bp;&bp;爸爸被抓了,他名下所有的财产、银行账户也被冻结了,很快,说不定这所房子我和美美也不能再住下去了,可美美现在又这个样……”
姒文命倒是很冷静:“你们的事,有没有告诉你们的妈妈?”
宋子桥沉默了一会儿,道:“没有……”
“为什么不告诉她?”
宋子桥一脸痛苦:“爸爸妈妈之间的事,不像外面传闻的那样,爸爸虽然瞒着我们,但我是知道真相的,其实,是妈妈背叛了爸爸,她跟别的男人好上了,不管不顾地抛下爸爸、美美和我,跑到澳洲去跟那个男人风流快活。我恨透了她,从她走后,就再没跟她联系过,只有美美不知道真相,整天怪爸爸在外面养小三才把妈妈气走的。”
云瑶听到这些话从宋子桥口中说出来,心里沉沉的,当初,她第一次从宋亨利那里听到时,还不完全相信,觉得是宋亨利编造出来博取自己同情,听宋子桥这么一说,她相信了,看来这个家并不像表面那么风光,唉,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姒文命道:“也许你应该试着跟妈妈沟通一下,她或许有她的难处,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即使她跟别人从新组建了家庭,但不代表她不爱你和美美。”
宋子桥抬起头:“她过去那么讨厌爸爸,爸爸难得回家一趟,好容易回来,她就跟他吵架,现在爸爸摊上事儿了,她指不定有多么幸灾乐祸呢。”
“你没有告诉她,没有给她尽母亲职责的机会,怎么知道她会如何呢?这个时候,除了她,没有人可以帮助你和美美了。看看你们昔日交的那些朋友,现在还有谁肯上门?”
宋子桥叹了口气。
姒文命拿起宋子桥的手机,递给他:“我相信你应该一直存着你妈妈的电话号码,只是没有勇气拨出去,甚至连责怪她的勇气都没有。就算不为你自己,为了美美,这个电话你也应该打,毕竟在美美心中,妈妈是完美无缺的。”
宋子桥犹豫了片刻,终于接过电话,找到那个储存在最末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听筒里传来一个中年女人欣喜而焦虑的声音:“子桥,是你吗?你终于肯跟妈妈说话了,你还好吗?喂,子桥,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病了?还是受了委屈?你还在恨妈妈,不肯跟妈妈说话吗?子桥……”
停了很久很久,宋子桥终于说了四个字:“爸出事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很快,电话又回拨回来,不停地响,宋子桥就是不接,只是看着电话上的来电号码上备注的“妈”字发呆。
姒文命从宋子桥手中拿过电话,接通:“喂,对不起,阿姨,我不是子桥,我是子桥的朋友姒文命。嗯,对,宋c出事了,他涉嫌盗窃倒卖国家文物、谋杀等罪名被逮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中年女人声音微微发抖:
&bp;&bp;&bp;&bp;“他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还不好说,案子还在调查取证审问中,我们都见不到他。”
“子桥和美美怎么样了?他们都吓坏了吧?”
“子桥还好,很坚强,美美的情况不太好。”
“我知道了,告诉他们不要怕,妈妈这就回去,现在就订机票!”
姒文命放下电话,道:“有些事,未必跟自己想的一样,你不去做,永远不会知道结果。瑶瑶,你在这里陪着子桥,我去看看美美,差不多她该醒了。”
“嗯,好好劝劝她。”
姒文命轻轻点头。
云瑶下楼,倒了杯水给宋子桥端上来,宋子桥接住,却没有喝,只是一直端在手中。两个人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云瑶最不会安慰人,她一个人生活惯了,很少交朋友,遇到这种事,总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这样过了很久,阳光从窗户上落下去,慢慢转向西边,渐渐西沉。
宋美美的房间那边传来开门声,还有宋美美的高跟鞋声。
云瑶赶紧站起来,打开门,宋美美出现在门口,头发已经梳理整齐,只是脸上一改往日容妆,没带眼睫毛,没画眼线,没涂唇彩,卸了妆的宋美美倒也清新可人,比原先盛气凌人的样子好多了。
“子桥,”姒文命在走廊里呼唤:“走,一起去吃顿饭,美美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都饿坏了。”
宋子桥站起来,一起下楼。
*
【灭世之光】
回到龙湖别墅时,已经很晚了。
云瑶一进河图号,就被重华构筑的博物院全息立体结构图给震惊了,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博物院微缩版!
重华一脸得意:“如果有足够大的空间,我能让这个全息图像跟真的博物院一样大小。”
云瑶伸出大拇指:“你真棒!”她看着博物院主展馆的外形又说:“我有一点很不明白。”
“什么?”
“为毛这博物院外形建造的跟埃及金字塔似的?我们的文化这么悠久,没必要仿建别人古迹吧?”
重华一脸鄙夷:“看来你还真是学渣级别,这都不知道,还是你们这里的地标建筑呢!”
“呃……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姒文命淡淡道:“那个不是金字塔,是沙漏,下面一个正漏斗,上面一个倒漏斗,中国古时候用漏斗来计时,那时候的斗可不像你们现在看到的沙漏都是圆形,中国的斗是四边形的锥体。象征着时光流逝,岁月荏苒。”
“原来是这样啊……”云瑶真的后悔自己知识面太窄了,整天还写什么小说,连当地这么重要的建筑物,都不知道意义是什么,笨死了。
姒文命又转向重华和放勋:“你们今天观察的怎么样?”
重华道:“我把所有监视器、报警器、感应器、警卫力量都做了标记,他们的报警系统连着110,一旦触发,最近的警察最快三分钟就能赶到。”
姒文命又把目光转向放勋:“你觉得怎么样?”
“他们的保安系统很完善,
&bp;&bp;&bp;&bp;设备应该说很先进。不过,相对于我们的技术来说,小菜一碟。”
云瑶忽然问了一个问题:“既然你们能把这么大一个博物馆做成全息图像,为什么不能把那个瓦罐也扫描下来做成全息图像传回去,非要把它偷出来呢?”
重华解释:“我们也知道这样做会容易得多,可,黑暗军团已经进入我们的主控系统,如果做成数字传输,只怕会被他们劫取,让他们知道了我们的意图,搞起破坏来,还不易如反掌?”
云瑶点头:“说的也是,国际刑警的系统那么严密,你都能黑进去,别人想劫取你们的资料也不是没这个可能,黑暗军团里说不定有比你还厉害的黑客呢。”
“咳咳,这个技术上的东西,除了知识,天赋也很重要,有时候很难说谁更高明一些。”
“你们什么时候动手?是要去这个‘时间沙漏’展馆里偷吗?”
三只妖又用鄙夷的眼神看她。
“我……又说错什么了?”
姒文命解释:“去主展馆偷东西,难度太高,我们要在他们把文物放进展馆之前拿出来。”
“放进展馆之前?”
“所有的文物进了博物院,首先会有一道工序,为文物做保护和修复措施。那个修复文物的地方,虽然警卫也很严密,可相对展馆,要容易一些。”
“哇,你们连这个也知道?”
“一次成功的行动,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准备得越充分,成功系数越大,危险越小。在行动之前,我们第一步要做的,不是怎么把它拿到手,而是如何撤离。如果不能安全的撤离,一切计划都是空谈。时间紧迫,我们今晚先做出三套撤退方案。瑶瑶,你累了一天了,先去睡吧。”
“不,我也要听。不是说,我们是家人吗?既然我已经是你们中的一员了,让我也听听,算是学习吧。”
姒文命没有坚持让她睡觉去,开始讨论方案:“重华,你先说说博物院周边的情况,街道、红绿灯、建筑等等,尽量详细一些。”
三只妖开始讨论,在全息图像上指来指去,有时也会有激烈的争论。
云瑶在一旁听着,99%听不懂,跟听天书差不多,困意渐渐袭来,不住地张嘴打哈欠,然后迷迷糊糊靠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
一觉醒来,晨曦透过河图号屏护照均匀地铺洒进来,云瑶伸了个懒腰,肩上一条毛毯滑落。她弯腰捡起来,抱在怀里,转头看看四周,重华和放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只剩下姒文命一个人坐在控制台前,查阅着什么。
听见动静,姒文命关上显示器,回过头来:“醒了?”
“天都亮了……我什么时候睡着的?你们怎么也不叫我,多不好意思,又没听到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姒文命微笑,起身穿起外衣,道:“走啊,一起去吃点早餐。”
“呃,你……不跑步了?”
他笑笑:“你刚出院,
&bp;&bp;&bp;&bp;我又有伤,剧烈运动并不见得对身体有好处,走一走,散散步就可以了。”
湖边的空气非常清新,鸟儿在林中鸣唱,花儿在枝头灿烂。
猛得呼吸到早晨微凉的空气,云瑶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不好意思地看看某妖。
某妖只是笑笑,慢慢走着,说:“我们就要回去了。”
“嗯。”云瑶应了一声,觉得不对,追问:“啊?回去?回哪儿?”
“回到800年后。”
“这么快?”
“你不是早就希望我们赶紧走吗?这样你就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了。对了,这间别墅我已经让重华过户到你的名下,相关手续会有律师跟你联系,他会办妥一切。”
一股失落的情绪油然而生,太突然了。虽然她曾经盼着这三只妖赶紧消失,可现在,当他们真的要走了,她反而无法接受。
“你们的能量晶石不是坏了吗?你们怎么回去?”
“β博士在他的秘密实验室还存放了一台时光机,虽然小了点,性能差了点,不能像河图号这样自由穿梭,运送人类,但是送一块能量晶石过来,还是没问题的。他已经搞到了河图号专用的能量晶石,取到陶罐的同时,我们会在博物院楼顶发射导航信号,指引β博士把晶石传送过来,然后……然后我们直接启动河图号,回到800年后。”
云瑶愣了一会儿,才道:“昨晚你们还那么认真的研究博物院周围的地形,其实根本就用不到……”
姒文命稍停了一会儿才道:“我们不排除传送失败的可能性。我说过,每次任务要尽可能考虑到所有因素,避免伤亡和失败。”
云瑶失望的脸色中有了一丝侥幸,但愿那个什么β博士的时光机出点什么毛病,嘿嘿。
姒文命没有拆穿她的小心思,只道:“那边有个餐厅,重华说里面的早点不错,要不要去尝尝?”
*
吃完早饭,姒文命陪着她回到别墅,道:“收拾书包,我送你上学。”
“啊?今天要去上学吗?”
姒文命点头。
“不要我跟你们一起行动吗?”
“我们需要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学校上学,包括晚自习,你们全班的同学都将是你最好的证人,你没有出现在案发现场,我的失踪,文物的被盗,都将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名下所有的财产、资金,都将是安全的,不会查出跟姒文命有一丝一毫的关联。不久,他们还会发现,你根本不是姒文命的表妹,你只是被利用了。”
“不是说好了一家人,现在,你们要把我排除在外了?”
“瑶瑶,”姒文命深深望着她的眼眸:“我们毕竟来自800年后,现在我们要回去了,我不会留下一个烂摊子让你背负。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也是你能为我们做的最后一件事——去上学,让你的生活恢复正常,参加高考,好好过你的人生。”
云瑶低头不语。
重华忽然露出金色的脑袋,
&bp;&bp;&bp;&bp;道:“瑶瑶,我有件礼物送给你。”
“什么……”云瑶高兴不起来,这分明是告别。
重华把她的那部Pho4拿出来,放在她手上:“就是这个。”
“这也叫礼物……本来就是我自己的手机嘛,不过还是谢谢你帮我修好了。”
重华撇嘴:“别以为它还是你的手机,现在,它仅仅只是具备了一部智能手机的外型而已,打电话上网玩游戏不过是最基本的功能。”
“啊?它还有什么功能。”
“首先,我植入了能源自动储备芯片,它已经不再需要充电器,它可以收集一切光源、热源、声源……转化为电能,维持它正常工作。然后我又更替了它的内存,从原来的16,扩展为1兆,把古今中外文学艺术天文地理物理化学生物等等等等,所有有记载的文字、图片、音频、视频……统统装了进去,当然,你们这个时代之后的,木有放,只要你需要,随时都可以收索出来,比你们的百度还厉害。接着我更换了它的CP处理器,它的处理速度将是原先的万倍,简而言之,就是把你们的火箭发射系统放在这部手机上处理,也可以胜任。随后,我有加装了一个我们内部的通讯系统,有了这个系统,即使相隔800年,我们也可以联系上,闷的时候,你就能找我们聊聊天什么的,通讯系统还有一个更妙的功能,带上我们的生物隐形眼镜后,再跟手机连接上,就能把你看到的一切自动传输回手机,假如遇到不明白的问题,生物眼睛会识别信号源,手机在瞬间就能搜索到正确解答,并传输回生物眼镜上,你就可以从容应对……”
一听到这儿,云瑶立刻两眼放光:“这个手机上现有的资料可以解答我看到的一切难题吗?”
“当然。”
“那……我们现在那些考试题呢?”
重华不以为然:“就算你想造个火箭,它也能准确地告诉你每一个步骤,更别说你们高中那点知识,都是小儿科。”
云瑶欣喜:“哇,我高考有望了!考试的时候,我只用带上生物隐形眼镜就行了。”
重华看了一眼姒文命的脸色,赶紧说:“这是你自己想到的,可不是我教你做的,我本意是好意,但是,你不能拿着它去作弊!”
好在姒文命没说什么,只是道:“行了,时间不早了,瑶瑶上学要迟到了。”
重华赶紧道:“行,我不罗嗦了,具体的功能和使用方法我都编进程序里了,到时候你自己问手机就行了。”
“啊?自己问?”
“对啊,它现在跟河图号一样聪明,可以跟你对话。”
“太谢谢你了,重华!”云瑶上前抱了抱重华。
红色的那个妖始终待在走廊里,等云瑶出来,才拿出一支钢笔大小的东西,递给云瑶:“我也没什么送给你的,这是个是个防身武器,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产生强大的脉冲波,
&bp;&bp;&bp;&bp;把对手击倒,它会根据对手的强弱自动设定攻击的力量,一般刚刚好把对方击昏,造成短暂昏迷,却不会伤及性命,你可以放心使用,不会产生防卫过度的副作用。”
*
坐进兰博基尼,姒文命一直专心开车,没有说话。
到了学校门口,云瑶没有马上下车,问:“你,不再去上课了吗?”
某妖眼睛看着前方:“又不是永别,我们回去后,不是还有重华给你重装的手机吗?随时可以联系。”
“那个陶罐真的能救得了800年后的地球?”
姒文命没有回答。
云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如果救不了,是不是,我们就再也见不到……”
某妖微笑,转头看着她:“如果我们失败,那么,就请你替我们好好活着,好好享受地球上有阳光的日子。”
“别说的那么伤感……预备铃响了,我……上课去了。”云瑶打开车门要下去。
“等一下。”某妖叫住她,递给她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送你的。”
云瑶打开,是一条古朴简单的紫色水晶手链:“这个……又是什么高科技?”
某妖笑:“这个,是真的水晶手链,不是什么高科技。”
云瑶眼睛有点湿湿的:“你们送了我这么多好东西,我却没什么好送给你……”她忽然想起一直贴身带着的古玉,从颈中取下,递给某妖:“这个,是我家传的古玉,玉能避邪,它一定可以保佑你们安全。再见!”
说完,云瑶头也不回跑进校门。
*
整整一天,云瑶心里都不是滋味儿,人坐在课堂上,心却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偶尔看看旁边空荡荡的座位,忽然好不舒服,开始怀念有某妖陪着上学的时光了。
完了完了,现在就开始不适应,就开始想念,以后他们真的走了,这日子可怎么过?
几次拿起手机,想看看三只妖在干什么,最后都忍住了。他们一定在为任务做最后的准备,这个时候,还是别分他们的神。
中午放学,下午放学,她都没有去龙湖的别墅,而是回了自己的家。
家里没了三只妖,又恢复往日的冷清。
她爬上楼顶的天台,这里已经没有河图号,显得那么空旷。
独自坐在楼顶,望着夕阳西下,别有一种凄凉,难怪有人曾经说过,独自莫看夕阳,红日西沉,本就有种无可奈何时光流逝的惨淡,若又逢离别,对着独自独自戚戚,那感觉,当真糟的不能再糟。
云瑶不敢再待下去,赶紧下楼,背着书包晃悠到学校。
她来的早了,晚自习八点才开始,现在还有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她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捧着本书,却未翻一页,只是呆呆地盯着一个地方看。
晚自习的铃声响了,老师在黑板上奋笔疾书,绘声绘色,可她一句也没听进去,整个眼神都是空洞的。
姒文命他们现在开始行动了吗?或者还在寻找合适的机会?
不管怎样,
&bp;&bp;&bp;&bp;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过了今晚,他们就走了。唉,何必这么伤感?不是还有个改装过的联络器吗?想他们的时候还能再联系哦。重要的是,重华解决了她考试作弊的技术问题,这个完全可以解决高考难题,明天测试的时候,她要先试试这玩意儿的功能有没有那么神奇好用。
还有,她现在已经从一个穷学生,变成了拥有数百万存款和一栋豪华别墅,这辈子都不用发愁吃穿住行了。
好吧,想开一点,世界是美好的,明天是充满光明的。今天晚上回去睡一觉,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一切都会回复正常!
*
“呀!快看,那边的天好亮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顿时,全班的目光都投向教室北边的窗户。
“哇!好漂亮的光!”
“天啊,会不会是地震光?”
“是不是哪儿着火了?”
“着火应该是红光,那是蓝光,据说蓝光过后往往都是大地震!”
老师没能吼得住学生,便好奇地跟着一起往北面的天空看。
云瑶知道,那是博物馆的方向。他们在行动了,这是打开时空隧道发出的能量光吗?有这么大动静吗?
忽然,伴着一声从远处传来的沉闷的隆隆巨响,教室的地板在颤抖。
老师第一时间大喊:“地震了!同学们,赶紧下楼,到操场上集合!”
之前每学期都要做的地震演戏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虽然每个人都惊慌失措,但在老师的提醒下,都用最快的速度鱼贯撤出教学楼,来到操场的空地上。
云瑶落在最后,她跑出教学楼的时候,上晚自习的全部师生都已经聚集在操场上了。
地震并没有发生,但,一道冲天的强光伴随着一声巨响,所有人都看到,天空深处的大气像是遭受了巨大的冲击,波动着四散开来,一道道诡异的电流像交织纵横的河流,如蛛网般迅速扩散开去,直到天际尽头……
接着,一切陷入沉寂。
那是一种不同寻常的沉寂,静得瘆人。
诺大的校园,数百师生,竟然无一人发出声音。不光是校园里没有动静,连马路上也安静下来,所有的行人、车辆都停下来,抬头望着天空中奇特的景观。
电流过后,天空重新陷入黑暗,只是,这夜幕黑得有点不同寻常。
不知谁说了一句:“月亮和星星怎么看不见了?刚才还挂在天上呢……”
云瑶抬头,没错,月亮和星星确实不见了。
人群中开始出现议论声。
“是不是世界末日到了?”
“别胡说,玛雅人的预言都不灵了,哪来的世界末日?”
班主任老师又及时出现:“同学们,鉴于突发状况,学校通知,暂停晚自习和周日的补习,现在,各位同学请联系家长,有家里人来接的同学可以离校,家长来不了的,最后学校会派老师统一送回家。”
要家长来接?云瑶有点懵了,她可木有家长,本来,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了个表哥,现在……
&bp;&bp;&bp;&bp;刚才那个状况,是不是姒文命他们打开了时空隧道?果然好壮观,不过,这也太高调了,全世界的人民都看见了。
果然,新闻上的推送马上就发来了,头条图片——某市博物院上空惊现神秘光柱,疑似外星人FO降落。
云瑶摇头,这些记者,就喜欢杜撰。
翻看了几张照片,只看见博物院那个时光漏斗的主体建筑上方一团耀眼的光芒,看不出个所以然了,她费了好大劲,把图片挨个放大,也没找到河图号的踪影。
唉,不管如何,只要姒文命他们能安全回到他们的时代,就行了。但愿那个瓦罐可以帮助他们拯救地球。
云瑶默默坐在操场上,等着最后被老师“批送”回家。
“云瑶同学,你可以走了,你家里人来接你了。”
“啊?!”云瑶愣了一下,家里人?自己哪来的家人,班主任不是不知道自己父母双亡啊?
“快点回家吧,你表哥来接你了。”
表哥?姒文命!天啊,他不是走了吗?难道他留下来了?就跟那些狗血剧情一样,男主为了女主抛弃了江山霸业荣华富贵?自己不会有这么大魅力吧?
等她来到学校门口,看到那辆拉风的兰博基尼,她确信,不是幻觉,姒文命真的没走。
“快上车!”一只大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迅速把她塞进车里,某妖快速启动兰博基尼,闪电般窜了出去。
云瑶还没来得及问呢,那兰博基尼忽然加速、变型,如魅影般冲上高空,与夜幕融为一体。
云瑶被这突然的变化吓得差点尖叫出来,幸好,之前她已经经历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现在看着兰博基尼变成一架黑色的战斗飞行器也不觉得太夸张。
*
【神奇的血液】
不到一分钟,姒文命已经降落在龙湖的别墅。
云瑶下了车,跟在姒文命身后,一连声地问:“你怎么没走?刚才那道奇异的电光是时空隧道吗?你这么高调开着兰博基尼在天上灰,就不怕人看见?喂,我跟你说话呢……”
一打开门,云瑶愣住了,只见红妖放勋一身是血躺在沙发上,重华正在帮他止血。
“天啊,怎么会这样?”
姒文命接过重华的活儿:“重华,快去检查设备和安全,启动高电离屏障,不要被他们发现我们。”
重华飞快地冲上平台。
云瑶没见过这阵势,有点傻。
“快去接点清水来!”姒文命冲发呆的她吼。
她扔下书包,飞快地冲进厨房,接了一盆清水出来。
姒文命用清水大致给放勋擦了一下,迅速地给伤口消毒,然后用一种特别的像钢笔一样的东西做激光缝合。
云瑶就看着那好长的伤口被笔尖的红光扫过后,神奇地结合在了一起,哇,800年后的东西就是好。
“你看着他,我必须马上出去帮他找血浆,他失血太多了。”
云瑶甚至来不及跟某妖说上一句话,那家伙已经冲出去了。她张着嘴愣了一会儿,在放勋身边坐下,
&bp;&bp;&bp;&bp;望着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红妖,叹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都成这副样子了?”
重华检查完安全设备,从平台上下来,问:“放勋怎么样了?”
“头儿把他的伤口处理好了,现在出去帮他找血浆了。”
重华望着放勋,一脸担忧:“兄弟,你一定要挺过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云瑶总算找到人问经过了。
重华心情沉重:“我们失败了。”
“失败?”
“黑暗军团追踪到了我们和β博士联系的信号,当他输送能量晶石给我们的时候,被黑暗军团死亡使者跟踪,也到了你们的时代,打伤了放勋。”
“啊?死亡使者是什么东东?”
“死亡使者是黑暗军团里最厉害的战士,负责执行特殊任务。”
“就跟锦衣卫、特种兵啥啥的一样吗?”
“对,不过他们要更厉害,他们的体格高大,体力超强,对疼痛没有感觉,身上的护甲可以说刀枪不入,普通的武器拿他们没有一点办法。并且他们还配备了先进的武器。”
“这么牛……那陶罐你们拿到了吗?”
重华点点头:“若不是为了保护陶罐不被夺走,放勋也不会受伤。”
“那赶紧把陶罐传送回去啊!”
重华摇摇头:“晚了。”
“什么晚了?”
“黑暗军团抓住了β博士,封锁了我们回去的时空隧道。重要的是,人类历史马上就要改写了,我们回去也没有用了,因为我们将不会存在了。”
“什么意思?”
“黑暗军团把他们的‘暗夜诅咒’计划带到了这个时代来实行了。他们通过我们打开的时光隧道把实施光源屏蔽的发射器运送到了这里,这个时代的地球,没有屏护罩的保护,他们很容易实施‘暗夜诅咒’计划,那些光源屏蔽罩一旦启动,地球就睡被黑夜永久笼罩。现在,你们已经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很快花草树木都会枯萎,氧气越来越少,地球上绝大数物种将灭绝。”
“你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人类灭亡,提前了800年。”
“……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这种事,怎么敢开玩笑?”
云瑶一下懵了,颓然靠在沙发里。这算怎么个状况?不是说,地球800年后才有灭世的危险吗?怎么一下提前到了现在?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没有阳光,除了光合作用消失,还有,地面的温度会持续降低,随着这个时代的物种灭亡,人类为了生存会不断残杀,但最终还是无法摆脱命运,我们三个的身体也会逐渐减弱只至消失。因为没有了你们这个时代的人类,就不会有800年后的人类世界。至于世界到底会糟糕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无法想象。”
“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办法挽救吗?”
重华轻轻摇头:“靠我们三个人的力量,要想战胜那些死亡使者,阻止‘暗夜诅咒’,如蝼蚁撼树一般。”
“不是三个,
&bp;&bp;&bp;&bp;是四个,还有我呢。”
“你?”重华苦笑。
虽然重华没说什么,云瑶也知道那苦笑的意思,自己压根算不上一个战士。就不说战斗技能了和体能,连最基本的学习成绩,自己都一团糟,还能指望什么?
*
姒文命带回来一小袋血浆,云瑶基本搭不上手,只能在旁边看着黑妖和黄妖帮红妖输上血,然后还问了一句特白痴的话:“你只带回来这么一小袋血,他失了那么多血,够用吗?”
重华看她一眼:“如果能找到更多,头儿肯定多带回来一些,但我们需要的是RH阴性血,这种血型太少了,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找到一袋已经是万幸了。”
“哇,他居然也是熊猫血。”
“不止是他,不知为何,我们异能战士都是阴性血。”
“啊?这么巧?我也是阴性血哦,而且是O型阴性血,熊猫中的熊猫哦。”
姒文命抬头看了她一眼:“所以,你有起死回生的异能,也就不奇怪了。”
“看来我想不承认自己有异能也不行了。”
一小袋200cc的血浆很快输完,但,放勋并没有太大的起色,他的伤势太重,失血太多。
云瑶立刻挽起袖子:“用我的血吧!”现在,她终于感觉到自己有用武之地了。看到文命和重华还在犹豫,道:“别想了,救人要紧,抽一点血我没什么,大夫还说,经常献血有益于健康!可惜我是未成年人,又是熊猫血,人家血站不肯接受我献血,不然……”
姒文命从急救箱中取出一个小巧的仪器,两头连上输血管:“放勋的身体底子好,用不了太多的血,200cc足够了。他是B型血,你是O型,我们把速度调整地慢一些。这个仪器可以把你体内的血直接加压输送到他体内,不用怕,静脉注射不疼。”
“嗯,我不怕,你们别这么紧张就行了。”
云瑶的血顺着导管经过那台仪器,流入放勋的血管中。
开始,一切正常,当仪器显示输入20cc的时候,放勋的心跳突然加速,呼吸变得很不均匀,面上呈现痛苦之色。
怎么回事?
三个人面面相觑,因为谁也不懂医术,文命他们接受过的培训都是简单基础的急救,太复杂的状况也无法处理。
姒文命用最快的速度从新检查了输血的程序,没错啊?
重华不放心地问云瑶:“你确定你是RH阴性O型血?”
“确定!体检的时候整个学校就我一人是这种熊猫血,为了这个,血液中心的人还专门把我接过去做了一次全面体检,建了档,留了联系方式!”
放勋却显得越来越痛苦,仪器上显示他的心跳已经达到了每分钟两百,然后突然,心跳嘎然而止,血压迅速降为零。
这下,三个人全傻了,云瑶坐起来,呆呆看着放勋,喃喃自语:“这怎么回事?不会是我的血真有问题吧?”
“立刻做心肺复苏!”
两只妖按照程序迅速展开抢救。
&bp;&bp;&bp;&bp;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
一切无济于事。
终于,他们不得不放弃抢救,一脸悲恸地望着自己的队友。
云瑶拔下胳膊上的针头,伤心地看着三只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就在三个人全都确定红妖已死的时候,放勋的眉头忽然拧了一下,接着手指也动了一下。
云瑶瞪大眼睛:“我没看花眼吧?”
重华也不确定:“我觉得他手指好像动了一下,是不是?”
姒文命赶紧伸手放在红妖的颈动脉上,紧蹙的眉头忽然展开:“他有脉搏了!”
放勋深吸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我睡了多久了?”
重华笑眯眯道:“一小会儿而已,可你这一小会儿,差点就醒不来了,可把我们吓坏了,瑶瑶都吓哭了呢。”
云瑶耸耸小鼻子:“谁哭了!你才哭了呢!”
“哈,某人睫毛上亮闪闪的是什么东西?”
姒文命顾不上高兴,马上给放勋做了一次全面检查,检查完,眉头轻蹙:“放勋,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放勋摇摇头:“没有哪里不舒服,感觉挺好,就像睡了一觉似的。不过,我记得,我好像受了伤吧?怎么,我哪里不对吗?”
姒文命轻轻摇头:“你没有哪里不对,而是……太对了,所有的生命体征都很正常,就好像一个健康人,根本没有受伤。”
“也许是我体质好!”放勋握紧拳头做了个健美的造型。
姒文命轻轻摇头:“不会这么简单。”他的目光转向那根输血的导管:“重华,把导管里残余的血液收集保存起来。”
重华一边收集,一边疑惑地问:“你不会怀疑瑶瑶的血……不禁能让她自己起死回生,还能……”
云瑶吓了一跳:“那我岂不成了灵丹妙药?别吓偶!”
“可这的确很可疑,你才跟放勋输了几十毫升的血,他就突然死掉,然后复活,复活后活蹦乱跳,什么伤痛都木有了……”
“那,据你们所知,你们的异能战士里,有人有这样的异能吗?”
重华摇头:“从未有过。”
“没有过就别瞎说,怪瘆人的。”
姒文命打断两人的争执:“瑶瑶说的没错,没有过的事情不要乱猜,把她的血液样本好好保存起来,有机会带回去研究一下,才知道具体情况。”
云瑶道:“可是你们那边不是已经被黑暗军团给攻陷了吗?连β博士也危险了,你们还回得去吗?重华刚才说,黑暗军团把他们的‘暗夜诅咒’计划带到了我们这个时代,暗夜诅咒一旦完成它的毁灭地球物种计划,你们也将随之消失,哪里还有会800年后的时代?”
姒文命稍稍沉默了一下,才道:“重华说的没错,但有一个事实,你不能否认,我们那个时代,确确实实存在过,我们三个人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就是最好的证明。这就是说,我们可以阻止‘暗夜诅咒’的运行,
&bp;&bp;&bp;&bp;拯救这个时代。”
云瑶点头:“有道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那个叫什么‘暗夜诅咒’光源屏蔽的机器在哪里?”
重华拿过来云瑶的手机,飞快地启动了一个什么程序,屏幕上出现一个画面,正是博物院主展馆大楼:“看到没有,主展馆楼顶那个发光体,就是其中一个光源屏蔽器,这种屏蔽器一共三十六个,均匀的分布在地球各地,它们发出的强大屏蔽网相互连接,就如同给地球戴上一个坚固的密不透风的罩子,阻挡一切外来光源的进入。每一个屏蔽器都有死亡使者守护,我们必须先消灭死亡使者,才能关闭屏蔽器。”
“哇,你是怎么弄到这个监控画面的?”
“我说过,这部手机已经做了改进,黑进道路交通监视系统,易如反掌。”
“呃,这是犯法的……”
“这个,是允许滴,星系联盟授权过滴。”
“你们的星系联盟已经不存在了。”
“你们的时代也快要灭世了,违法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也是为了救世,又不是黑进去干坏事……”
叮咚,叮咚……门铃忽然响起来,打断了两个人的争吵。
放勋起身打开可视门铃对讲器,看到外面站着一男一女。
“宋子桥,宋美美?!他们怎么来了?”这两人的突然造访,让云瑶有些意外。
*
放勋打开门,让兄妹二人进来。
“子桥,美美,这么晚了,你们跑来干什么?”
美美红着眼圈道:“我妈妈过不来了,她的飞机刚起飞,就遇到天象异常,不得不折回机场。开始,我还能跟她通上电话,可后来,电话就怎么都打不通了,也不知道妈妈那边是什么状况。瑶瑶,到底发生了什么?今晚那道神秘的强光是什么东西?现在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外星人来了,有说我们被某国的秘密武器袭击了,还有说是地震的前兆,甚至还有说是地球要毁灭了。我和哥哥待在那么大的别墅里好害怕,所以,就来找你们了,想和你们待在一起,会安全点,对吗?”
云瑶轻轻点头:“好啊,那你们可以暂时住在这里,就住楼下吧,楼下正好还有两间空着的客房。”
重华刚想反对,被姒文命制止了。
等云瑶带宋氏兄妹去安排客房的时候,重华小声说:“头儿,你让他们住进来,我们的秘密……”
“都这个时候了,我们的秘密还重要吗?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黑暗军团的存在,都明白世界末日将要来临,我们恐怕想躲没处躲,还是抓紧时间想想如何对付死亡使者,破解他们的暗夜诅咒计划。”
“哦……”
*
【黑暗的黎明】
云瑶睡醒的时候,迷迷糊糊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时间还早,可以再睡一会儿。于是又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她一下坐了起来,糟了,上学不会迟到吧?对了,老师通知过,今天不上课……自己睡了有多久了?
&bp;&bp;&bp;&bp;抬头看看窗户,还是黑漆漆的。
怎么搞的?自己明明已经睡了很久了,天为什么还黑着?
摸到手机,打开,时间是八点半。
八点半?!
难道手机的时间坏了?她赶紧校订了一下时间,没错,是八点半,这是什么状况?
她穿着拖鞋来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黑漆漆的,只有路灯忠实地坚守岗位。
一些住户稀稀拉拉聚集在路灯下,讨论着什么话题,神情都很紧张、惊恐。
她忽然想起昨天三只妖说的话,真的看不到黎明了,这就是灭世的前奏吗?他们三个彻夜都在河图号上研究,也不知道研究出什么对策来没有。
对面房间传来敲门声。
云瑶套上卫衣,打开门,看见宋美美站在对面房门外。
“美美,你起来了?”
宋美美回头:“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没事,我早就醒了。”
“表哥不在屋里吗?我敲了好一会儿门了。”
“应该……出去跑步了吧,他喜欢每天早晨起来跑步。”
“哦。”宋美美哦了一声,转身慢慢下楼,神情间完全没有昔日女王的范儿了,反倒弱弱的有点像林黛玉的感觉。
云瑶就是心软,赶紧叫住她:“美美,跟我一起去买早餐吧?等我们买回来,表哥差不多也就回来了。”
宋美美犹豫:“可是,外面好黑啊,现在都八点半了,还跟半夜一样,我有点怕……”
“怕也没用,反正天是不会亮了……”
“什么?你说什么?”
“没什么,咱们买早餐去,顺便把你哥也叫上,开上他的宝马。”
“啊?买早餐还要开车?很远吗?”
“不很远,不过,我们可能要多买点东西。”
“哦……”
*
云瑶让宋子桥把车开到附近一家大型超市,三个人进去,一人推一辆购物车,把购物车装得堆成小山才出来。
宋子桥、宋美美看着那些千奇百怪的商品,问:“瑶瑶你买这么多东西,用的着吗?电池、蜡烛、火机、火腿肠、午餐肉、牛肉干、腊肉、腊肠、咸菜、罐头、白菜、萝卜、海带……这都什么啊?你不会是打算开间杂货店吧?”
云瑶不解释:“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快帮忙把这些东西搬上车,那个,子桥,你先把这些带回去,再把车开回来,我和美美再去采购些吃的。”
宋美美又被云瑶拽回超市,心中奇怪:“瑶瑶,你疯了?弄这么多东西,什么时候才吃得完?放久了会过期的!”
“过期了也比没得吃强。”
“什么?”
“别废话,抓紧时间,多装些能放得久的食物还有生活用品,肥皂香皂洗发水洗衣粉牙膏牙刷……”
“不是吧,你是不是打算把超市都搬回去啊?”
“要是能搬,我一定搬回去。”云瑶心里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她只是不能说。昨晚姒文命已经再三嘱咐,灭世的消息不能发散出去,免得引起人们的惊慌,续而引发大面积的骚乱,那种失控的场面会很可怕。
&bp;&bp;&bp;&bp;云瑶清楚什么是失控,虽然没亲眼见过,可是看了那么多纪录片,以及米国的灾难片,大灾来临之前的骚乱非常恐怖、残忍,现在她所能做的,就是多储备些食物、药品和日用品。
当她和宋家兄妹打算第三次购物时,超市突然多了很多购物的人,人们拼命往购物车里塞东西,很多货架瞬间被抢空,超市甚至来不及补货。
云瑶正奇怪怎么回事呢,宋美美忽然拍拍她,指了指超市里正在直播的电视新闻,主持人不断切换新闻画面,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实况,跟本市博物院上方那个发光体一样,在全球其它地方也出现了同样的东东。有些国家的人们相信这是灾难的前兆,都在疯狂储备食物,甚至有些地方发生了骚乱。
怪不得,现在的新闻就是快,虽然具体还没搞清楚那些发光体是什么东西,但各种的猜测已经充斥网络,正迅速扩散到现实中的每一个角落。
*
当云瑶和宋家兄妹把第三车采购的东西拉回家时,姒文命劈头便叱问:“你们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呃……”
三个人面面相觑。
宋子桥赶紧举了举手上的食物:“我去把这些放地下室……”
宋美美吐了吐舌头:“我去帮忙……”
重华咬着个苹果从地下室上来:“哇,你们把超市都搬回来了……地下室放了好多吃的,这怎么还有这么多……”
云瑶把自己手上的几大包东西塞给重华,这才做出一脸讨好的笑纹对某妖道:“我们去购物……”
姒文命克制住了怒火,声音放低了分贝:“这种时候,最好不要乱跑,就算出去,也要先打个招呼。”
“哦……知道了……”
姒文命抽出张面巾纸给她:“额头上全是汗,擦擦。”
云瑶小愣了一下,接过面巾纸,心说,别人都是主动帮忙擦汗,这家伙却只递来一张面巾纸,太不上道了,大多书里都不是这么写的……不过,有人关系总比没人关心强。想完了又骂了一声糟糕,又忘了这家伙会读心,赶紧偷眼看,然后就看见人家也是眼神怪怪地看着自己……
妈蛋,又丢人了……
幸好,电话铃响了。
云瑶赶紧接电话,那头响起张晓剑的声音:“喂,瑶瑶吗?是在家吗?”
“嗯,在家,张大哥什么事?”
“没事,就是看看你安全不。你应该看到新闻了,昨晚博物院出事了,还有一些其他国家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目前事故原因还在调查中。不过有些人可能会散布谣言,趁火打劫,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最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免得受到意外伤害。”
“嗯,知道了。”
“你表哥在吗?”
云瑶看了姒文命一眼:“在。”
“那就跟他待在一起,他身边还有个保镖是吧?你们尽量待在一起,不要随便外出,注意安全。我挂了,要马上出警,今天报案率一下上升了很多,
&bp;&bp;&bp;&bp;云瑶清楚什么是失控,虽然没亲眼见过,可是看了那么多纪录片,以及米国的灾难片,大灾来临之前的骚乱非常恐怖、残忍,现在她所能做的,就是多储备些食物、药品和日用品。
当她和宋家兄妹打算第三次购物时,超市突然多了很多购物的人,人们拼命往购物车里塞东西,很多货架瞬间被抢空,超市甚至来不及补货。
云瑶正奇怪怎么回事呢,宋美美忽然拍拍她,指了指超市里正在直播的电视新闻,主持人不断切换新闻画面,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实况,跟本市博物院上方那个发光体一样,在全球其它地方也出现了同样的东东。有些国家的人们相信这是灾难的前兆,都在疯狂储备食物,甚至有些地方发生了骚乱。
怪不得,现在的新闻就是快,虽然具体还没搞清楚那些发光体是什么东西,但各种的猜测已经充斥网络,正迅速扩散到现实中的每一个角落。
*
当云瑶和宋家兄妹把第三车采购的东西拉回家时,姒文命劈头便叱问:“你们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呃……”
三个人面面相觑。
宋子桥赶紧举了举手上的食物:“我去把这些放地下室……”
宋美美吐了吐舌头:“我去帮忙……”
重华咬着个苹果从地下室上来:“哇,你们把超市都搬回来了……地下室放了好多吃的,这怎么还有这么多……”
云瑶把自己手上的几大包东西塞给重华,这才做出一脸讨好的笑纹对某妖道:“我们去购物……”
姒文命克制住了怒火,声音放低了分贝:“这种时候,最好不要乱跑,就算出去,也要先打个招呼。”
“哦……知道了……”
姒文命抽出张面巾纸给她:“额头上全是汗,擦擦。”
云瑶小愣了一下,接过面巾纸,心说,别人都是主动帮忙擦汗,这家伙却只递来一张面巾纸,太不上道了,大多书里都不是这么写的……不过,有人关系总比没人关心强。想完了又骂了一声糟糕,又忘了这家伙会读心,赶紧偷眼看,然后就看见人家也是眼神怪怪地看着自己……
妈蛋,又丢人了……
幸好,电话铃响了。
云瑶赶紧接电话,那头响起张晓剑的声音:“喂,瑶瑶吗?是在家吗?”
“嗯,在家,张大哥什么事?”
“没事,就是看看你安全不。你应该看到新闻了,昨晚博物院出事了,还有一些其他国家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目前事故原因还在调查中。不过有些人可能会散布谣言,趁火打劫,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最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免得受到意外伤害。”
“嗯,知道了。”
“你表哥在吗?”
云瑶看了姒文命一眼:“在。”
“那就跟他待在一起,他身边还有个保镖是吧?你们尽量待在一起,不要随便外出,注意安全。我挂了,要马上出警,今天报案率一下上升了很多,
&bp;&bp;&bp;&bp;索性站起来:“我下去整理一下东西。”
*
打开地下室的电灯,云瑶发了一会儿呆,现在还有电,说明电厂还在运转,但这些能源供应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供电供水供气随时都会停掉。就算她储备了这么多食物,可这些食物早晚会吃光,吃完之后呢?就像重华说的,万亩枯萎,为了生存,地球上所有的生物相互残杀,应该是夜行动物更沾光一些,然后地面的温度会不断下降,下降。记得她曾看过一条报道,说,如果没有太阳,地球表面的温度会下降到零下200多度。
唉,说不定等不到食物吃完,自己早就被冻死了。
可她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只是本能的储备。
“嗨!”身后传来宋子桥的声音:“刚才我不是故意跟你吵,只是心情有点坏,一时控制不住,对不起。”
她赶紧在嘴角挂起微笑:“没什么,出现这种现象,大家心情都不好,都很恐慌。”
“我……我来帮你整理东西,放得好乱哦,我和妹妹平时在家都不干活,呵呵……”
云瑶没说什么,把那些东西按食物、日用品和药品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电视的声音顺着楼梯传下来,新闻里正在播放市内各大超市均遭疯狂抢购,短时间内,食物和日用品的货架都空了,家电、书籍、奢侈品成了无人问津的东西。
宋子桥似乎是为了调节紧张的情绪,说:“瑶瑶,你倒很有先见之明,一下囤了这么多,要是这会儿再去,恐怕什么都买不到了。”
“子桥,你说,没有了太阳,我们还能活多久?”
宋子桥愣了一下:“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瑶瑶,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注意到,你还有你表哥,对这件事似乎并不是很惊讶,很恐慌,你们好像已经知道了结果。”
云瑶笑笑:“我以为你是学法律的,没想到文学细胞也这么好,这么富有想象力,我怎么可能预知结果?”她心说,她是没想到灭世之灾会提前800年,原以为是在800年之后,距离自己还很遥远。现在,她可算知道姒文命他们的心情了。自己的世界随时会被毁灭,这种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我是学法律的,可学过心理学,能从语言、肢体动作观察到一个人在想什么。”
“学过心理学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几个真能猜到别人在想什么。那你说,我现在在想什么?”
“你啊,现在在想客厅里那两个。”
“呃……”
“我说中了吧?我看出来了,你喜欢你表哥。唉,别急着否认,我说这话是有依据的。”
“什么依据?”云瑶就像看到了怪物。
“刚才美美第一次拽住文命的胳膊时,你的神色就已经有点不对了,但是你故意装没看见,眼睛就是不往他身上看。美美看电视的时候,坐在文命身边,你便有意坐在远处。眼睛不离电视,就是想要回避他们两个亲密的事实。
&bp;&bp;&bp;&bp;然后当美美再次拽住文命的胳膊,你眼睛虽然没看,可因为你的心思一直在他们两个身上,为了不看到他们亲密,你索性逃离,来到地下室。”
“呃,你不去写小说太可惜了,观察这么仔细,想象力这么丰富!”
“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无所谓了,自己心里怎么想的,自己最清楚哦。”
云瑶把一些鸡鸭鱼肉排骨什么的,塞给宋子桥:“把这个放冰箱里。”自己则提着一些蔬菜往上走。
宋子桥奇怪:“你买了好多腊肉腊肠火腿肠,却只买了这么一点点新鲜肉,只够吃几天而已。为什么?火腿肠吃多了不好,不如新鲜的。”
“我当然知道新鲜的好,可是,新鲜的肉是需要冰冻保鲜的,我们不知道这供电还能持续几天。”
“不是吧,你是说,除了看不见太阳,我们很可能连电力也失去?”
云瑶不回答,只管往上走。
“瑶瑶,你倒是说清楚,你到底知道多少?不对,你一定知道点什么……”
云瑶站住,转身:“如果我告诉你,外星人占领了地球,要把地球变成一颗黑暗里的星球,毁灭人类文命之后,重建他们的秩序,你相信吗?”
宋子桥眨了两下眼,笑:“行了,别这么一本正经的,我知道,你是写书的,可也不能构造得这么可怕,居然要让人类毁灭。”
“哼,就知道你不会信。”云瑶头也不转,径直穿过客厅,进到厨房,准备煮饭。
不是她淡定,而是,现在,除了了拯救世界,就剩下“吃”这一样重要的事情了。神马上学了,工作了,高考了,写小说了……统统是浮云,相信很快,工厂、商场、学校都要停止运转了,至于网络,嘿嘿,等到停电之后,连电视都木有了,还网络……
她至少要让那几个拯救世界的“英雄”吃饱饭。
按理说,应该把他们三个饿死才对,如果不是他们跑到这个时代,也不会把黑暗军团带来,让人类提前灭亡。郁闷,自己的人生啊,彻底毁掉了。
*
【餐桌上的花痴】
云瑶做饭的时候宋子桥一直抄着手倚在厨房的门框上看。这让她很不爽:“宋子桥,做饭有什么好看的?你很喜欢这样袖手旁观吗?要么帮忙,要么请滚蛋!”
宋子桥耸了耸肩:“我确实喜欢看别人做饭,在家的时候,就爱站在厨房的角落里看那些厨师做菜。哎,那条鱼不是那样切的!”
“不是这样切是怎样切?大少爷你倒是动手,别总在旁边说三道四!有人给你做饭吃就不错了,挑什么挑!”
宋子桥真的挽起袖子拿起刀动手片鱼。
云瑶看着他熟练的刀工,还真长了知识:“哇,原来是这样弄的。我还以为你只会动嘴,不会动手呢。”
宋子桥道:“差不多所有人都以为我这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少爷连菜刀都没拿过呢。其实,说美美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还差不多,
&bp;&bp;&bp;&bp;我可不是。我出生的时候,家里很穷的,那时候,妈妈下岗,爸爸做生意又一直在赔钱,有时候家里连锅都揭不开,连白水煮面条都吃不饱,靠妈妈到处找亲戚朋友借钱度日。后来,连亲戚朋友都嫌弃我们,躲着我们,妈妈只好一个人打了几份零工,养活我们,还要帮爸爸还账。我童年的印象里,很少见到爸爸,也不知道他是挣钱去了,还是躲债去了,家里隔三差五就有债主上门,妈妈很害怕,却还要陪着笑替爸爸说好话,然后把她打零工挣来的钱一点点攒起来,还给那些人。她那时很辛苦,早上天不亮就起来扫马路,然后回来给我做早饭,送我上学,接着又出去到食堂刷盘子。空闲的时候,别人都休息了,她就去拣一些瓶瓶罐罐的拿去卖废品。晚上回家,她接着糊火柴盒……”
宋子桥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说不下去了,厨房里变得异常安静。
云瑶听得心酸,眼眶红红的。她不知道宋子桥有过这么惨淡的童年,比起来,自己的童年倒是温暖得多,虽然家里不像宋家那么富裕,可总是吃得饱穿的暖,没人整天找你要债。
宋子桥吸了口气:“不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鱼好了,你打算怎么做?”
“清蒸!”云瑶接过刀,熟练的把葱斩断切丝,姜切丝,在加上花椒大料,塞进鱼肚子,浇上料酒,放进锅里开蒸。
宋子桥皱眉:“就这么蒸上了?也不放盐、生抽?会有味儿吗?”
“切,”云瑶白眼:“还整天看厨师做菜呢,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一个小窍门,清蒸鱼要蒸两遍,第一遍是去腥味,十分钟后把鱼拿出来,把蒸出来的带腥味儿的汁水倒掉,吸了腥味的葱姜换成新鲜的,然后再撒上生抽,不用盐也不用味精,但味道却及其鲜美。”
“是吗?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云瑶开始准备下一道菜,一边洗香菇,一边问:“听你说小时候的事儿,我觉得,你应该跟你妈妈的感情很好才是,你们母子相依为命,日子过得一定很不容易吧?”
“嗯,那时候,我和妈妈的感情确实很好,只要有一点点好吃的,妈妈总是留给我。家里虽然穷,可我的衣服总是班上最干净最整齐的,同学们没有一个人看得出爸爸四处躲债,妈妈每天扫大街洗盘子捡垃圾,还以为我是什么干部家的孩子。”
“有妈妈真好。”云瑶由衷的感慨。
“是啊,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一个那么伟大的妈妈。可后来什么都变了。爸爸挣到他人生的第一桶金后,妈妈不用再去扫马路,捡垃圾了,我们买了新房子,后来又有了美美,然后小房子换大房子,大房子换别墅……我以为日子会越过越好,可那一年,我上大二,中途回家,却看到妈妈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bp;&bp;&bp;&bp;当时我就觉得天都塌了,为什么以前日子那么苦,妈妈都没离开爸爸,现在日子好了,妈妈却背叛了爸爸?”
云瑶沉默了一会儿,道:“其实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以前虽然穷,可你妈妈觉得跟你爸爸在一起是幸福的。你妈妈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她也会寂寞会孤单,也许,她需要的只是个美满的家庭,疼爱自己和孩子的丈夫,而不是什么叱咤风云的大老板。”
宋子桥愣了一下,陷入沉思,想了很久,轻轻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妈妈不是嫌贫爱富的女人,她也没有什么很高的诉求,她只想日子过得平安、幸福,一家人可以经常在一起,有一个可以给她安全和温暖的丈夫。现在看来,爸爸什么都没给过她,妈妈一辈子都在担惊受怕,过去是怕那些要账的人,后来,大概是怕爸爸做得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也许我不该那么对妈妈,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妈妈苦了一辈子,她也应该去追求她的幸福。”
云瑶微笑:“你想通了就好。再试试,看能不能跟你妈妈联系上。”
宋子桥赶紧掏出手机,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然而,除了忙音,什么都没有。
宋子桥失望地摇摇头:“不行,还是打不通。妈妈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会不会,也许只是暂时的通讯中断,你从新闻里也看到了,外面好乱的。过一会儿你再拨,只要通讯恢复,马上就能联系上。”
“可是你刚刚说停电……如果真是灾难,全世界都停电了,恐怕……”
“呃,你一定是看《灭世》看多了,全世界停电……不会的,我保证,一切很快就会恢复正常,姒文命,你说是吗?”云瑶一眼看见姒文命走进来,立马找到了救星。
姒文命看了她一眼,接了一杯水,又转身看着宋子桥道:“瑶瑶说的没错,所有的一切,一定会恢复正常。”
看着姒文命的背影,宋子桥的目光有些异样:“瑶瑶,你有没有觉得你表哥有点跟往常不一样?”
“啊?什么不一样?我没觉得啊。”
“不,真的不一样,感觉……好像……我也说不上来,总之非常坚定,非常镇静,看到他的眼睛,你一切的惊慌不安瞬间就荡然无存了。”
云瑶心说,宋子桥这个傻瓜,当然不知道某妖会控心术,他要想让你镇定下来,只需要看着你眼睛一两秒钟就够了。
*
吃饭的时候,重华和放勋专门把挨着文命的座位留给云瑶,这本来已经是一个默契的潜规则了。可是,今天这潜规则却被宋美美打破,宋美美一点不带客气地坐在云瑶的位置上,紧挨着姒文命。
云瑶只好装没看见,端着碗坐到重华身边。然后一个劲儿对自己说,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是自己要收留宋美美,看他们兄妹可怜,现在人家占了自己的位置,也是自己咎由自取。
&bp;&bp;&bp;&bp;不就一个位置嘛,自己是主人,要大度。某妖有什么好的,干嘛自己非要挨着他坐?谁爱跟他坐谁坐,讨厌!
宋美美毫不掩饰她“含情脉脉”的眼光,只顾看着某妖吃饭,不时往他碗里夹菜:“尝尝这个鱼,很鲜美哦;尝尝这个香菇,很好吃哦;来点蔬菜,对身体健康哦;小炒肉也不错,男人都是肉食动物,还是要适当多吃点肉……”
云瑶郁闷,这么整得跟这桌才是宋美美做的一样?她越来越看不下去了。
宋子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冲妹妹道:“美美,你自己一口还没吃呢,你也尝尝瑶瑶的手艺,真的很不错。来,瑶瑶,给你块鱼,感谢你这桌丰盛的佳肴。”
宋美美却还是痴痴看着某妖:“我不饿,你们先吃。”
云瑶往自己碗里胡乱夹了一些菜,站起来:“我喜欢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你们谁喜欢跟我一起看电视?没人我就自己去了。”
*
逃到客厅,坐进沙发,云瑶刚打开电视,重华就跟了过来,手里也端着饭碗:“我也来看电视。”
云瑶没说什么,她明白,估计重华也忍受不了宋美美那个花痴样。
过了没一会儿,放勋也端着碗跑出来,往旁边一坐,看看两人:“我也来看电视。”
又过了一会儿,连宋子桥都跑出来了,不好意思地看看三个人:“我也想看电视。”
云瑶强忍着。
重华实在憋不住,来了句:“你那个妹妹真够花痴的,连你这个当哥哥的都受不了了,是吧?”
云瑶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乐出来,又赶紧捂住嘴,生怕被餐厅里的人听到。
宋子桥大概觉得丢人丢大了,脸涨得通红,只是一个劲儿咳嗽。
“坦克!”云瑶忽然指着电视大喊。
众人一起转向电视,只见一支全副武装的部队正在马路上急行军,远处的背景是博物院。
“哇,连部队都上了!”
显然,当局已经判断博物院上方的发光体是“不友好”的,严重威胁到了国家安全。
电视台的前方记者在做实况转播,语气和神情格外紧张,如临大敌一般,甚至也带上了一个钢盔。他正在播报一些网上关于博物院上方发光体的猜测,什么样的说法都有,有些云瑶已经听说过了,有些她也没听说过,有的说法甚至荒谬的她都想笑,不过有一条猜测倒是沾了边,说一个月前马航H370的失踪可能就跟这个有关。她不得不佩服人类的想象力,总是无穷无尽,这都能猜到,的确H370的失踪,真的跟那个什么黑暗军团有关。
重华看着那支装甲部队,摇头叹息:“他们这是以卵击石,以他们现在的装备,根本就是送死。”
宋子桥听见不愿意了:“你怎么可以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呢?你怎么知道我们的部队去了就是送死?我们的子弟兵绝对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士兵!”
“呃,
&bp;&bp;&bp;&bp;“呃,我没说他们不是优秀的士兵,我只是说,他们的武器装备太落后。”
“什么叫武器装备落后,我们有最先进的核武器!”
“但……”
云瑶拽住重华:“别争了,看电视!”
重华似乎也觉得跟一个800年前的“无知凡人”争论毫无意义,干脆闭上嘴巴看电视。
电视播放到那支部队成战斗队形迅速包围了博物院,占据有利地形,撤换下那些守在博物院四周的警察,拉起了封锁线。
博物院四周的居民也在警方的帮助下加快撤离。
云瑶紧张地盯着画面:“我怎么感觉跟要打仗了似的?”
“什么打仗?”宋美美和姒文命听到动静,也从餐厅出来,一起看电视实况转播,宋美美看到那些坦克、装甲车,士兵,又开始大惊小怪起来:“哇!大兵都上了!那博物院上面到底什么东西?外星人吗?是异形?还是什么?”
没人理会她,大家都在专心看转播。
那前方记者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扶着钢盔,跟摄影一起躲在工事后面,继续不停的播报实况,尽量控制着情绪不让自己语无伦次。
那些记者太年轻了,都没有什么太多的经验,一下子碰上这种场面,难免紧张的忘了如何表述,有时候,同一句话反复重复了好几遍,才想起下一句该说什么。
原本就紧张的云瑶,被那记者带动的情绪更紧张了,紧紧掐着抱枕,瞪大眼睛。此刻,她很难表达心情。首先,这件事告诉她,姒文命他们并非孤军作战,还有当代地球上的军人跟他们作伴。但是,现代武器的确如重华所说,太落后了,他们那个时代早已进入反物质分子裂变时代,而现代的武器还只是基本的核裂变时代,切仅仅只是少数几个大国拥有这样的能力,反物质的提取还在研究阶段,全世界提取的反物质加起来才不过几微克,至于运用到武器上,嘿嘿,不知道还要研究多少年。
作为地球人,她很希望军队发起这次对抗黑暗军团的反击,可……黑暗军团既然能攻破800年后拥有先进武器的什么星系联盟中心,打掉眼前这支仅仅只拥有几辆坦克的小股部队,好像不会太费劲,那些军人根本不知道他们面临的是什么样危险的东西。
实况转播突然中断,电视台插播了最新的国际新闻,画面切换到实况录像,说越南已经对盘踞在领空上方的不明发光体发动进攻,就看画面上子弹嗖嗖嗖地飞,然后到了发光体附近就木有了踪影,好像连挠痒的效果都没有。然后是朝鲜对盘踞在他们国家的一个发光体实施了万炮齐鸣的战术,可以清晰的看到,炮弹打到发光体附近,就被一种无形的屏障给挡住了,直接爆炸,几千枚炮弹在同一个地点不断爆炸,爆炸的冲击波互相影响,就跟下雨时雨滴在平静的湖面上溅起的涟漪一样,那个壮观好看。
&bp;&bp;&bp;&bp;接着是美国的画面,说他们已经对国土上和太平洋上的几处发光体实施了军事控制,一切都在掌握中,目前正在研究分析发光体是何物质。
“老美一向狡猾。”云瑶撇嘴。
画面又切换到俄罗斯,俄罗斯正在对发光体实施全方位的包围,空中有几架轰炸机在盘旋,地面有导弹,海上的军舰也掉转了炮口。
然后画面转回直播间,主播告诉观众,据军方权威人士透露,接收到了一些不明信号,似乎是在传递一种信息,目前科研人员正在加紧分析这种信号,一边找出对付这种不明发光体的办法。
然后是各种对黑暗和不明发光体引发的恐慌和骚乱的报道。
云瑶急了:“喂,他们怎么不转播博物院那边的情况。”
宋子桥撇撇嘴:“一贯如此哦,估计又要保密,新闻管制,怕引发什么骚乱等等的吧。”
重华一脸神秘样:“你们想看那边的实况吗?”
云瑶赶紧点头,子桥表示又好奇又怀疑:“怎么才能看到?总不会是我们开车去?”
美美撇嘴:“打仗有什么好看的,吓死人了,看看有没有好看的电视剧!”
一屋子人对宋美美报以鄙夷的目光,看得她有点不好意思:“怎么?我说错了吗?我这是爱好和平……”
云瑶真的对宋美美无语到了极点,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要看电视剧,还美其名曰“爱好和平”,切!白痴加花痴,整个一脑残!
重华把云瑶的手机拿过来:“很简单,我架几个信号桥,把附近的监控摄像头的画面转到我们的电视上就行了。”
云瑶对重华的技术已经不奇怪了,可是宋子桥还是第一次看到,就看着重华在手机上飞快地输入,也不知道弄得什么,电视上真的出现了一个监控画面,正对着博物院,接着又是几个画面,都是不同角度的摄像头。
宋子桥惊讶,不觉走到重华身后,看着他捣腾:“你是怎么做到的?”
“哦,只是入侵了摄像头的监控系统,把信号传输过来,在通过中转路由发送到我们这个房间的局域网上,通过数字电视转播出来。”
尽管重华已经忽略了一切技术术语,用最精简最简单的语言表述,宋子桥还是跟听天书一样。
云瑶回头看看宋子桥,眯眼:“是不是跟听天书一样?放心,我也是这种感觉,习惯了就好,我已经习惯了不去问他怎么做到的,只看就行了。”
宋子桥一脸茫然地点头。
从画面上可以看出,博物院四周都被军方控制了,建筑里已经没了市民活动的迹象,那个神秘的发光体把博物院的主展馆映照得格外通透,在暗夜中,显得异常雄伟漂亮,如果不是知道那是“暗夜诅咒”,云瑶真的要为这个奇异的景象喝彩了。
云瑶的手机有响了起来,一看来电,还是张晓剑,她接通电话。
“瑶瑶,问你个事,宋家兄妹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bp;&bp;&bp;&bp;云瑶稍微愣了一下,答:“跟我在一起来着,怎么了?”
“他们跟你在一起?”张晓剑显然有些意外,压低了声音:“先不要惊动他们,你换个房间说话。”
云瑶站起来:“这里太吵了,我去接个电话。”
她快步跑到楼上,关上房门,这才问:“怎么了?”
“宋亨利利用混乱,从看守所跑出去了,他可能会找宋家兄妹,也可能会找你表哥,既然你们都在一起,那,去你们那里的可能性会非常大。”
“那我该怎么办?”
“如果宋亨利去了,想办法稳住他,我们很快就到!现在,他是个危险分子,你一定要小心。”
电话挂断,云瑶郁闷,这都什么事儿嘛,全凑一起了。
*
【逃犯来袭】
有人敲门。
“瑶瑶,是我,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姒文命的声音。
云瑶赶紧打开房门,探头看看宋美美还在楼下,便把姒文命拽进屋,关上门:“是张晓剑的电话,他说,宋亨利从看守所逃出来了,可能会来找我们。怎么办?”
“照张晓剑说的做就行了。”
“不行!美美就在这屋子里,要是她爸爸当面被警察从这里带走,美美还不恨死我们了?”
房门突然被推开:“什么事我会恨死你们?”
宋美美突然出现,让云瑶有点措手不及,这花痴,一步也不肯离开姒文命,看见他上来,居然也跟上来,现在怎么办?
姒文命看着宋美美,道:“刚才,警局打电话过来,说你爸爸从看守所逃了出来,很可能会来这里找你们兄妹。”
宋美美愣了一下,好半天,突然满心疑惑地问云瑶:“瑶瑶,为什么我爸爸逃出来,警察会给你打电话?”
云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求助地看姒文命。
姒文命替她回答:“原因很多,首先,警察已经知道你们兄妹跟我们住在一起。其次,瑶瑶是一起谋杀案的目击证人,而你爸爸是谋杀案的幕后主使,他们担心瑶瑶有危险。所以,特地打了电话来,让瑶瑶小心。”
宋美美问:“那……如果我爸爸真的来了,你们会举报他吗?”
姒文命和云瑶互相看了一眼,文命道:“我们希望拿起电话举报的这个人,是你们兄妹。”
宋美美情绪激动起来:“他是我爸爸,我为什么要举报他!”
“为了你们的未来,为了你爸爸的未来。”
“如果是为了爸爸,我们不是应该帮助他吗?我不要把爸爸送到监狱里去!反正现在外面很乱,警察根本顾不上这些,只要我们当没看见,我爸爸就自由了!”
姒文命轻轻摇头:“美美,你觉得这样做,让你爸爸成为一个通缉犯,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地过逃亡日子,就自由了吗?”
“那你们想让我怎样?亲手把爸爸送进监狱?穿着囚服,剔着光头,在规定的时间去探监?我受不了!那不是我想要的爸爸!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那你想要什么日子?
&bp;&bp;&bp;&bp;做一个通缉犯的女儿?每天都在警察的监控下生活,时刻都有一双眼睛盯着你和家人的一举一动,日日夜夜担惊受怕,担心你爸爸在外面出事,那是你想要的日子吗?你爸爸选错了路,你不能再错了,你才十八岁,还有大好的年华,你应该生活在阳光下,而不是躲躲藏藏,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只有劝你爸爸回去自首,才是唯一正确的路。”
宋美美的情绪又几乎要崩溃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闻声上来的宋子桥搂住美美的肩膀,道:“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姒文命,我非常感谢你能直言不讳,我想,美美现在需要休息一下,我会劝她的。”
看着兄妹俩相依着下楼,云瑶一脸担心:“他们不会有事吧?”
姒文命没有回答,只是对重华道:“重华,放勋,你们会河图号,把各地攻击‘暗夜诅咒’的画面分析一下,找到它的弱点。如果能找到死亡使者的弱点,就更好了。”
重华点头:“我知道,以目前的形式,那些死亡使者似乎对我们异能战士非常了解,知道我们的弱点是什么,火力配备的状况,所以总能一击而中,上次派来的异能战士被他们毁灭,也是吃了这个亏。这次放勋也差点没命,幸亏我们撤退得快,而他们目的是发动‘暗夜诅咒’,没有对我们赶尽杀绝,不然……”
“既然知道,那就赶紧去做,异能战士只剩下我们三个了,跟β博士的联系也切断了,我们没有任何后援,所以必须谨慎,任何伤亡我们都经受不起,我们死是小事,保护人类不被灭亡的使命才是最重要的。”
云瑶一听这个急了:“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你们谁都不能死,你们都死了,更没人能对付那些个死亡使者了!”
重华和放勋上平台,姒文命对云瑶笑笑:“好了,辛苦大半天了,又是抢购又是做饭,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我不累。姒文命,我问你,美国真的有那个‘神盾局’吗?英国有‘火炬木’吗?”
姒文命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你啊,电影电视看多了,‘神盾局’和‘火炬木’都是你们文学、影视作品里虚构出来的研究外星人的机构,不过,美国、英国这些国家确实有研究外太空的机构,他们也坚信宇宙并非只有地球上才有生命,人类也不是唯一的智能生物。”
“那你们那个时代有跟外星人接触过吗?”
“我们捕捉到一些外星系的信号,但具体的实际接触还没有过,像黑暗军团,我们也是第一次应对这样的危机,甚至还没搞清楚他们是什么构造,跟我们人类有什么相近的地方,有什么区别的地方。”
“太可怕了,那,你害怕吗?”
“恐惧,是人类正常的反应,对未知威胁感到恐惧,是种条件反射,但对恐惧的反应,又随着个体的区别而不同,
&bp;&bp;&bp;&bp;有人反应激烈,有人歇斯底里,有人逃避,有人却能控制恐惧,积极想出最佳的应对方法。”
“你就属于最后那种人。”云瑶笑眯眯地说。
姒文命笑笑:“凡是能生存下来的人,都属于后者,这是物种进化,不能适应自然适应这个世界的物种,必然会被淘汰掉。正如人类群居、建房子、造武器,都是为了应对恐惧,生存下去。”
“我们也能度过这次危机吗?”
姒文命嘴角扬了扬,给了她一个模糊的微笑,然后道:“你的手机借给我用一下。”
云瑶把手机给他。
姒文命拿着手机上了河图号,几分钟后下来,把手机还给云瑶,道:“我在你的手机里放了一个加密文件,只有同时验证我们四个人的D,才可以打开。你要好好保护它,千万不要落入黑暗军团的手中,明白吗?”
“是什么?”
“陶罐的全息照片。”
“啊?!”
“事情发展的复杂性已经超过了我们预料,不知道后面的情况还会有多糟,黑暗军团一直在破解我们来到这个时代的任务,我们不能冒险留着那个陶罐,如果陶罐落入黑暗军团的手中,我无法想象后果。”
“你把陶罐毁了?”
姒文命轻轻点头:“为了安全起见,我没有把陶罐的信息输入河图号,你这里是唯一的原版,知道它有多重要了吗?”
云瑶使劲点头:“知道。”她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发抖了,估计脸上的神情也很紧张。
“可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我这里,安全吗?”
姒文命把手掌轻轻放在她肩头:“我会保护你。”
*
门铃响了。
云瑶的心一下悬到嗓子眼儿,会不会是宋亨利?
姒文命轻轻道:“待在楼上别动,情况如果不对,就往上面跑,明白吗?”
云瑶点头,姒文命是让她去河图号,进了河图号,宋亨利打死都威胁不到他们了。
姒文命刚要下楼开门,宋美美已经从客房里冲出来,跑到门口,不由分说打开大门。
进来的,不止宋亨利一个人,还有星魔女、胖子、夹克杀手,以及几个不认识的面孔,每个人的神色都很紧张、谨慎,云瑶还看到了枪。
姒文命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地观看楼下父女重逢的感人场面,一直没吭声,直到星魔女先向他抛了个媚眼,打招呼:“嗨!姒少!几天不见,又帅了。”
云瑶躲在姒文命身后,一个劲儿冲星魔女瞪眼。
星魔女也挑衅地看她:“呦,这不是女学生吗?你命真大,居然没摔死。”
云瑶气呼呼道:“你差点害死我,还好意思来我家!”
“话可不能这么说,那天,我只想把你电晕,可没想你会掉下楼去,那是个意外。反正你也没死,好端端站在这里,就别计较那么多了。”
宋亨利制止星魔女:“星星,不要这样,对瑶瑶要有礼貌,她可是姒少的表妹。”
星魔女哼了一声,不再吭气。
&bp;&bp;&bp;&bp;宋亨利堆出一脸笑容:“姒少,冒昧登门,你不会不欢迎吧?”
姒文命从容道:“当然不会。不过,如果你是来这里借宿,恐怕是找错地方了,警察说不定很快就来。”
“姒少放心,我不会在这里久留,我是来跟子桥和美美告别的,让我和儿女说完话,马上就走。”
宋亨利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眼含热泪:“爸爸这次走了,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以后,子桥要照顾好美美。虽然爸爸做的一些事,在外人眼里看起来都是坏事、错事,可是爸爸没有对不起你们,爸爸做得一切,都是为了让家人生活得更好,爸爸不想看你们受苦过穷日子。爸爸走了以后,你们就想办法找到妈妈,以后,跟你妈妈在一起吧,子桥不要恨你妈妈,妈妈的选择没错,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跟着她,你们会安定很多,到了国外,也不用背着逃犯儿女的名声过日子。”
“爸爸,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不是有很多人犯了错都逃到国外了吗?那样警察就抓不到你了!”宋美美不甘心地说。
“傻孩子,”宋亨利笑着摇摇头:“爸爸已经是通缉犯了,身上还有命案,逃到外面也会被引渡回来。爸爸不想连累你们,你们应该有更好的前途。”
望着那一家三口哭成一团,云瑶也觉得鼻子酸酸的,看来坏人也是有感情的,唉,可怜,好好的一个家,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宋亨利擦去美美脸上的泪花,笑着说:“我在家里给你们留了些东西,子桥,你带美美回去看看,有样东西是给你们妈妈的。你们两个,送他们兄妹回家。”
宋美美哭得一塌糊涂,临走还不忘了回头看看姒文命,冲他摆摆手。
宋亨利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的宝马车开走,这才转身回到屋里,关上门,抬头冲楼梯上的姒文命道:“姒少,我们谈谈吧,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姒文命缓缓步下楼梯,用一种很舒适的姿势在沙发上坐下:“好啊,请坐,你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妨直说。”
“呵呵,姒少真是快人快语。”宋亨利也坐下:“姒少,那天的拍卖会,我记得你也去了,可为什么最后,我们大家都被抓了,唯独你却没事?警察进来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姒文命微笑:“宋c冒着再次被抓的危险,跑到我这里,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吗?”
“对,这件事不搞清楚,我这辈子都不会甘心!那么严密的拍卖会,怎么就走漏了消息,怎么就让警方知道了?”
“宋c怀疑是我走漏了风声?”
“警察这么准确的抓到我们,一定是有内鬼!”
姒文命笑了笑:“没错,是有内鬼,不然警察不会知道得那么准确。不过,我若说,那个内鬼不是我,宋c相信吗?”
“姒少别误会,我可没说你是内鬼,要是连你这位教父的继承人都成了警察的内鬼,
&bp;&bp;&bp;&bp;那我们这个文物圈可就别混了,都直接去自首好了。”宋亨利强笑,眼睛里满是奸诈。
姒文命依旧从容:“我们这个圈子确实有内鬼,所以,从我一踏上这片国土开始,警察就注意到了我,派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同时,还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雇杀手想要杀死我,我一直很想搞清楚这个鬼到底是谁,本来我完全可以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安安全全离开这个国家,可为了我们大家的事业,为了家族的安全,我才决定冒险一试。宋c,我一直相信你,认为你做事谨慎老道,一定能把那只鬼揪出来。可是,我却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你找人杀了安东尼奥,还想杀了我表妹,现在又跑到这里兴师问罪,你想把警察都引到我这里来吗?”
云瑶在楼上听得惊心动魄,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宋亨利来见美美和子桥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他是来找姒文命,他认为是姒文命出卖了他们,搞不好,他是来要某妖的命的!看看他带来的那些人各个凶神恶煞,面带杀气,就知道没好事。
宋亨利听完姒文命的话,发出一阵嘎嘎的干笑声:“哎呀,我说姒少啊,我怎么会把警察引到你这里来?你放心,我很快就走,不会等警察来抓住我的。至于安东尼奥嘛,他这个人确实野心不小,一直有心想做新的教父,据我调查,那些杀你的杀手,确实是他派去的。所以,我才让人把他做掉了,留着他,太危险,他总拿他们家族那套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做事,心狠手辣,不合规矩啊。”宋亨利笑完,稍稍停顿一下,问:“那姒少觉得,谁是那只内鬼?”
“当然是那个判刑很轻,很快就被警察放出来,然后不知去向的人。”
宋亨利恍然大悟:“姒少说的有道理,一个隐藏这么深的人,替警方立下这么大功劳的人,警察当然要保护他,说不定他本身就是个警察,现在已经恢复本来的身份了呢!唉,我们这些人脑子就是笨,不如姒少,只是不知道姒少当日是怎么逃出去的?也教教我,让我长点经验,也好下次可以金蝉脱壳。”
云瑶在上面听得真切,这老狐狸,还是不信姒文命,这是变着法儿套话呢。
姒文命倒是不慌不忙:“宋c,我的祖父纵横江湖这么多年,都没被抓住,连国际警察都拿他没有办法,不是没有原因的,我们家族行事有自己的教条,做事之前,先想好的就是退路。”
“这一点,我也是佩服至极,能否请姒少传授一二?”
姒文命看着宋亨利,似笑非笑:“宋c真要听?”
“愿闻其详。”
“只怕警方不会给你这个时间细听,我也不会把我这个赖以生存的本事传授给你。”
“呵呵,看来我的面子不够大啊,其实,这本事,我学不学得会都无所谓了,
&bp;&bp;&bp;&bp;知道我是怎么逃出来的吗?我杀了看守所的警察,恐怕以后都只能过逃亡的生涯,在也不会公开参加什么拍卖会了。既然杀了警察,我也不在乎再多杀几个人,只要把挡路的人杀掉就行了,姒少,你说,是不是?”
姒文命笑而不语。
夹克杀手一直藏在衣服里的手伸出来,手上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了姒文命的脑袋。
姒文命笑了一声:“看来宋c不达目的誓不甘休,好吧,这可是你逼我的。”他抬起头看着那夹克杀手的眼睛,轻声道:“从现在开始,你,听我的命令,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用你手里的枪,对准宋亨利的头。”
夹克杀手的瞳孔放大,忽然掉转枪口,对准宋亨利。
这突然的变故,把宋亨利吓了一大跳,赶紧避开,可是那黑洞洞的枪口无论他往哪里闪,都紧紧跟随。
“老K,你疯了,居然拿枪对着我!”宋亨利大喝。
夹克杀手对他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冷冷用枪指着他。
宋亨利愣了一会儿,赶紧堆出一脸笑容对姒文命道:“姒少,请原谅我刚才的冒犯,我是真的好奇啊,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姒文命笑了笑:“秘密。”
“哦,明白,秘密,秘密,我不问了,赶紧让他把枪收起来,这太危险了!”
姒文命看着夹克杀手:“把枪收起来吧。”
夹克杀手立刻又把手枪装进怀里。
宋亨利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姒文命靠在沙发上,淡淡道:“宋c真打算待在这里等警察来抓吗?”
宋亨利站起来:“姒少,美美的妈妈在澳洲,稍后,他们兄妹会都去澳洲找她,希望姒少看在美美是瑶瑶的同学的份儿上,多多照顾他们兄妹,谢了。”
宋亨利往外走,星魔女却不干了,道:“亨利,就这么走了吗?我敢担保,那只出卖我们的‘鬼’,就在这个屋子里!”
宋亨利皱眉:“星星,别闹了,姒少在这里,不许放肆,赶紧走!”
“我这也是为姒少着想啊,要是有内鬼一直待在姒少身边,姒少也不安全啊。”
“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星魔女忽然抬手指着楼上的云瑶,“她最可疑!”
“这可不能乱说,瑶瑶是姒少的表妹!”
“我没胡说,亨利,你知道我的习惯,只要你身边出现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我就会把那个女孩子查个底朝天,这丫头我也查过,发现她最近频繁出入派出所,还跟一个叫张晓剑的警察关系非常密切,两个人经常见面,那天在时装发布会上,那个叫张晓剑的警察也出现了,这难道不可疑吗?”
云瑶在楼上心情已是大起大落好几次了,先是替宋家兄妹伤心,后来看宋亨利让杀手用枪指着某妖,又紧张得要死。好容易姒文命扭转局面,把宋亨利打发走,她终于松口气,虽然有点遗憾,没能把这家伙拖住,
&bp;&bp;&bp;&bp;等警察上门来抓。可星魔女突然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让她措手不及。
星魔女转身一步步走上楼,逼近云瑶:“小美女,说说那天你跑到二楼到底干什么了?为什么偷拍?为什么一见我就跑?你是不是在替警察工作?你就是那个‘内鬼’,对不对?”
云瑶已经扎住架子准备往楼上平台跑:“我就是个中学生,在那天上二楼之前,根本不知道你是干啥的,只是无意间看到你杀人!”
“是吗?那可真是巧得很,偏偏就被你看到了……”
“宋c!”楼下传来姒文命略带不满的威严声音:“你这是什么意思?瑶瑶是我的表妹,你们要威胁她吗?”
宋亨利这个时候显然不想多生事端,不管他心里有多少疑团,此刻都不愿跟姒文命正面发生冲突。一来他刚刚杀了警察逃狱;二来日后子女倘若到了澳洲还需要安全,得罪了这家伙,后果很严重;重要的是,姒文命奇异的本事自己刚刚看到,他只用一句话便控制了自己手下最忠心的杀手老K,这可不是开玩笑,真打起来,老K一枪一个把自己人全撂倒了,得不偿失。
“星星,快下来,我们走了!”
“亨利,那天我看见她用手机录下我们杀安东尼奥的过程,她肯定是警察的卧底!”
姒文命微微眯起眼:“瑶瑶不是警察的卧底,她只是个孩子,碰巧撞见你们杀人的事,出于本能就录下来了。换做是你,也会把这么精彩的场面录下来,不是吗?”
“她录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还用问吗?星魔女,你做主持人时间不短了,跟着宋c时间也不短了,居然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你找人跟踪偷拍我和瑶瑶是打算干什么的?瑶瑶偷拍你应该目的都差不多吧,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就别纠结这些无聊的问题了。”
星魔女似乎觉得姒文命说的话不无道理,难道真的是自己判断错了?
门口望风的胖子不时瞥一楼上的云瑶,总觉得这小姑娘面善,好像见过似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突然间,他灵光一现,想象着这小姑娘如果穿上校服……
难道是她?那个在盗墓的时候遇到的女生?!哇,换了裙子换了发型,几乎认不出来了!
胖子赶紧指着云瑶喊:“老板,这个女孩儿,很像那天我在古墓遇到的那个女学生!”
云瑶这个郁闷啊,好容易糊弄住了星魔女,胖子又蹦出来了。刚才只顾紧张了,竟然把胖子给忽略了,忘了他见过自己。
宋亨利疑惑:“胖子,你看仔细了,别是走眼了?真要是瑶瑶,你怎么刚进来的时候没认出来?”
“老板,她那天穿着校服,肥肥大大的,扎着马尾辫,天又黑,可今天穿着裙子,留着披肩发,整个人漂亮了好多,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所以,我没敢往那上面想。”
宋亨利狡猾地转转眼珠,
&bp;&bp;&bp;&bp;道:“可能真的是你认错了,现在的小女孩长得都一个样儿,都是哈韩哈的,好多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别耽误时间了,我们赶紧走。”
胖子欲言又止,跟在宋亨利身后出了大门,刚站到小路上,几道强烈的车前灯光柱便把这伙人照住:“不许动!放下武器!立刻缴械投降!”
夹克杀手掏出手枪就要射击,被光柱后的警员一枪撂倒。胖子和另外几个小喽啰一看,立马双手高高举起,大喊“我投降”!
宋亨利和走在最后的星魔女见状,泥鳅一般扭头回到别墅里面,一脸惊慌:“这里有后门吗?”
姒文命摆了一下头,宋亨利会意,朝着厨房那边跑去,刚打开门,就被几只枪同时指住脑袋。
拷上手铐的宋亨利从姒文命身边走过,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同姒文命的眼睛对视,云瑶就看见宋亨利的瞳孔放大了一圈,然后就被人推走了。
她从楼上下来,走到姒文命身边,担心地问:“他们会不会把你招供出去?”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恐怕,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云瑶来到门口,看着宋亨利一行人被带上警车,警车开走,这才轻轻松口气,发现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刚才真的好险。
张晓剑过来,手上拿着小本:“瑶瑶,你们没事吧?”
云瑶摇摇头:“没事,幸好你们来得及时。”
“例行公事,我们需要谈谈刚才宋亨利等人来这儿的情况。”
云瑶点头:“我们进屋说吧。”
两个人刚要进去,没等跨进门槛,忽听不远处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云瑶打了个哆嗦,吓得赶紧回头朝巨响处看,只见一辆警车在火光中飞上半天,又重重摔下来,场面那个惨烈,就跟电影里的镜头一样。
跟在那辆警车后面的车都急刹车,有的撞在一起,有的偏离道路冲进花坛。
爆炸过后,两条高大的身影从燃烧的烈火后出现,从头到脚黑衣黑甲黑盔,手上提着造型特别的枪支,不断像抗击的警员开火,中枪的警员被一道波光冲击后,瞬间解体化成灰烬,而警察的子弹打在他们的护甲上就如花生米扔在坦克上一样,毫无杀伤力。
那两个人径直走到押送宋亨利的警车旁,一人掩护,另一人把宋亨利揪出来扛在肩上,边打边撤,很快走到那辆燃烧的警车后面,隐约有什么东西腾空而起,瞬间消失。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不到20秒,等张晓剑回过神,掏出枪要追上去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受伤的警员和地上一片片的骨灰。
留在别墅周围善后的那些警察赶紧跑上去支援,救助同伴,清点嫌犯,发现除了宋亨利被那两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带走之外,其余的都在。
张晓剑打电话叫了支援后,也加入抢救同伴的行列。
云瑶走过来,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吓得有点不知所措。
&bp;&bp;&bp;&bp;她找到张晓剑,问:“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家里有什么急救的、止血的药品、医疗用品吗?还有绷带、纱布?”
“有,你等着,我马上去拿!”
一回头,姒文命已经提着急救箱来到现场,不等张晓剑说话,就抢救一个伤势最重的伤员,帮他止住大出血。
有了姒文命帮忙,抢救伤员的工作显然有序多了。很快,放勋也加入了救援队伍。
张晓剑看着姒文命和放勋熟练的安顿伤员,眼神中有了一种异样,问一遍跟着他打下手的云瑶:“瑶瑶,你表哥学过急救?”
“嗯,他说他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是吗,国外的教育跟我们国内的教育还真有点不一样,这也教?”
“人家上的是特殊的“贵族学校”嘛,普通人根本上不起。”云瑶这话也不全是假话,训练异能战士的学校,可不就是普通人上不起。
“哦,那个穿红衬衫,红头发的人是……”
“伊祁放勋,他就是表哥的保镖。”
“嗯,看得出,有功夫在身。劫走宋亨利的人,你认识吗?”
云瑶摇头:“从未见过,那俩家伙手里的武器是什么武器?那么厉害,一下就把人化成灰烬了。”
张晓剑也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可怕的武器。你表哥会不会知道劫囚的是什么人?”
“这个……我得问问他。”
*
【现代警察遭遇异能战士】
支援的警队赶到,封锁了现场,一边搜集证据,一边协助赶来的医疗队救助搬运伤员。
云瑶和姒文命、放勋看帮不上什么忙了,便撤到警戒线外。
附近的居民陆陆续续赶来围观,猜测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小伙子举着自己的手机喊:“警察同志,爆炸和枪战发生的时候,我拍到了一些东西,也许你们会感兴趣!”
张晓剑立刻走过来,把小伙子的手机视频打开。
云瑶听见,也凑过来,伸长脖子看:“是什么?”
视频是从那辆车被炸上半空掉下来时开始的,角度是在爆炸另一方云瑶他们看不见的方位,在车子落地后,突然出现一团亮光,然后从刺眼的亮光中走出两个黑盔黑甲的人,接下来是枪声大作,十秒钟后,那两个人扛着宋亨利走回到亮光里,接着亮光“嗖”的一下冲上夜空消失了。
小伙子一边放录像一边说:“他们是什么人?怎么感觉装束好像《特警判官》似的,酷毙了!”
张晓剑抬头看了小伙子一眼,用老前辈的口吻教育道:“小伙子,好莱坞电影看多了吧?好莱坞的特警判官是代表法律保护平民制止犯罪,可刚才那两人是袭警,帮助最烦逃跑,性质完全不一样。”
小伙子有点尴尬,解释:“我只是说他们的打扮像,嘿嘿……”
“你等下,我把视频下载下来。”张晓剑把手机交给技术人员,过了一会儿又拿回来,还给那小伙子。
小伙子打开手机一看,突然惊呼:
&bp;&bp;&bp;&bp;“警察同志,你怎么把视频给删了?!”
张晓剑道:“你叫什么名字,身份证拿来。”
小伙子摸出身份证,一脸狐疑。
“小伙子,这段视频现在属于机密,在没有破案前,请不要向他人提起你今天所看到的一切,必要时,希望你能为我们作证。”
小伙子赶紧点头:“明白了,破案之前一切都要保密,放心!”
张晓剑又转向云瑶和姒文命:“正好,我还有些情况想找你们了解一下,不介意到你们家里说吧?”
姒文命很优雅地做了个请的姿势:“张警官请。”
*
张晓剑进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问:“只有你们三个住在这里吗?”
姒文命看看楼上:“不,还有我的一个助理。”
“他人呢?”
“宋亨利来的时候,他不在场。”
张晓剑看了姒文命一眼,打开录音笔和本子,开始记录:“一个小时前,宋亨利杀了一名警察,从看守所逃走,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应该是来见宋子桥和宋美美的,他们见面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就让人把宋子桥和宋美美送回家去了,当宋亨利要走的时候,你们就来了。”
“宋亨利对宋美美和宋子桥都说了些什么?”
“都是一些告别的话,然后让他们去找他们的妈妈。”
“那,宋亨利有没有对你和瑶瑶说些什么?”
“宋亨利只要是拜托我将来如果回澳洲,就帮忙照顾他们母子。”
“就这些吗?”
“我和瑶瑶还劝他自首,不过他不肯。”
“还有吗?”
姒文命摇摇头:“没了。”
“救走宋亨利的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不知道。”
张晓剑抬起头,语重心长道:“姒文命先生,现在是非常时期,外面发生了很多事,宋亨利也不是一般的逃犯,他持枪袭警,身负命案,他如今在逃,极有可能对你和瑶瑶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警方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可以吗?”
姒文命看了张晓剑一眼,微笑:“我有能力保护自己和瑶瑶。”
张晓剑语气加重:“如果你能保护得了瑶瑶,就不会让她被人从楼上推下来,差点送了性命!”
“如果连我都保护不了自己和瑶瑶,你们警方更保护不了。”
“这话什么意思?我们那么多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员,还不如你这个保镖不成?”
云瑶一看两个人吵起来,赶紧劝架:“张大哥,表哥他不是那个意思,情况确实很复杂……”
“到底有多复杂?你们不说出来,我们警方怎么可能帮得了你们!”
沉默了片刻,姒文命静静道:“好吧,看来有些事,必须要让你了解,我想,我们确实需要一些帮助。”
*
张晓剑来到别墅顶层平台,看着空荡荡的天台,问:“你们让我上来看什么?”
姒文命说了一声:“河图号启动。”
一阵细微的电流波动后,一架流线型的飞行器出现在张晓剑视野中。
&bp;&bp;&bp;&bp;张晓剑惊愕地张大了嘴巴:“这是什么东西?!”
云瑶解释:“这是一艘来自未来世界的太空飞船。”
“未来世界?太空飞船?”张晓剑满心疑惑。
云瑶指了指打开的舱门:“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当张晓剑进入到河图号内部时,完全被这里先进的仪器,梦幻般的成像系统,以及人工智能化的操作震惊了。
原来这些不仅仅是科幻片上的虚构,它完全可以变为现实,只是时间问题。
张晓剑看着河图号上对全球三十六个发光体的实时监控画面,问:“你们让我看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姒文命望着张晓剑的眼睛,认真地说:“我需要让你知道,我们并无敌意,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保卫地球,保护人类。你们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同样也需要你们的帮助。”
“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来自八百年后,受命于星系联盟,完成一项拯救地球和人类的计划。”
“等等等等等……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们是来自八百年后,而不是一场骗局?”
姒文命在一台电脑前坐下,一边调阅着资料,一边说:“事实上,我本来可以不这么麻烦,只需对你实施控心术,就可以让你相信我对你说的任何话。但我不想那样做,我需要你能真正意义上的相信和接受我们。”
“如果你来自800年后,那么澳洲富少姒文命又是谁?你所有的资料,从小到大,点点滴滴,都是有据可查,看不到任何伪造的痕迹。”
“科技无所不能,当我们受命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系统就已经提前进行时间渗透,为我们准备了一整套从出生、成长,直到当前的合法身份。”
“那,瑶瑶呢?她早就知道这一切了吗?”
姒文命轻轻点头。
“那你们为什么会选择她作为进入这个时代的接口?”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是智能系统分析的结果,博士只说明瑶瑶很重要,必须找到她,只有她才能帮助我们完成任务。”
“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如果真如你们所说地球和人类已经危险到需要拯救的地步,她又能做些什么?你们这样不是把她陷入危险当中了吗?”
“我们原本的任务很简单,可是后来发生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
“什么意料之外?”
“我们派来的第一艘时空飞船遭到黑暗军团的毁灭性打击,全员牺牲,还附带搭上了你们的H370至今停留在时空隧道中无法脱身。我们是后备队员,进行时空穿越时遭到时间风暴的干扰,也差点船毁人亡。当我们来到这里时,也在怀疑瑶瑶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孩儿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帮助,最起码也得是个科技奇才嘛。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一些我们无法解释的事,瑶瑶拥有极强的细胞修复能力,简单地说,她拥有不死之身,这是即使在800年后,
&bp;&bp;&bp;&bp;我们的异能研究中也无法培育出的能力。”
“等等等等等……”张晓剑再次晕掉:“什么异能?什么不死之身?这是神话还是科技?”
一直没吭声的重华实在忍不住了:“头儿,还是我来跟他解释。”
姒文命点头,这种费口水的事儿,重华是最在行的,可以孜孜不倦、滔滔不绝。
于是,姒文命、云瑶、放勋坐在一旁,让重华给张晓剑解释关于第23对常染色体的一切细节。
虽然张晓剑跟当初的云瑶一样,听得云里雾里,不过,最后,终于还是听明白了,人类不是不能成为神话传说中的“神”,只要能改组D,使之比正常人多出一条染色体就行了。那条神奇的染色体,可以让你拥有常人所不能企及的能力。
“瑶瑶她真的拥有不死之身?”
“这一点,张警官不是亲眼见过两回了吗?”
这一点,张晓剑不得不信,当那个死亡证上的女孩第一次站到自己面前时,他就惊诧半天了。等到那次时装发布会上,亲眼看着云瑶摔死,医生、验尸官都证明她已经死亡,可最后,她居然又奇迹般的复活,更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用上天眷顾这个女孩来解释。原来,她跟这几个来自未来的异能战士一样,拥有第23对常染色体。
云瑶看着发呆的张晓剑,小心翼翼问:“张大哥,你……不会把我们当做怪人吧?或者举报给什么什么科研机构吧?”
张晓剑回过神来,面色为难:“从职业道德上来说,我应该把你们的情况如实反应……”
姒文命微笑:“我理解,我们这种情况,不可知因素太多,你无法确定我们是否安全无害,从内心上讲,你可能觉得,把我们报给上级,把瑶瑶交给科研机构来说,是正确的行为,是对瑶瑶好,也是对社会负责。可是,现在,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
“刚才重华已经告诉过你,黑暗军团入侵了我们的星系联盟,企图摧毁人类文明。但是他们暂时无法攻破800年后地球的防御屏障,就跟随我们的信号,突破时空隧道,把他们的‘暗夜诅咒’传输到了地球公元2014年,就是现在,那36个环绕地球的发光体,它们发出的能量场,改变了光的直线传播,让光明远离地球,地球上生存的人类和动植物,面临灭亡,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毁掉‘暗夜诅咒’。”
张晓剑还是疑虑重重:“那,你们刚才说的黑暗军团,是外星人吗?”
姒文命轻轻摇头:“我们无法确定,他们似乎非常了解我们,了解异能战士,但我们对他们却一无所知,感染了病毒的异能战士变得异常脆弱,失去意识,轻易便能被消灭。而我们三个自从来到这里,便基本上跟未来失去了联系。”
“那……你们目前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所谓的黑暗军团?”
&bp;&bp;&bp;&bp;“目前还没有合适的办法,我们正在努力研究他们的武器装备以及生物信号,确定他们的攻击力到底如何。你来看,这是刚刚对黑暗军团的死亡使者做的分析。”姒文命侧身让开电脑的显示频,把他刚刚做好的一个分析项目给张晓剑看。
“这不是刚才袭击警车抢走宋亨利的画面吗?”
姒文命点头:“自从黑暗军团突破时空隧道来到这里,我们就一直处于防御状态,严密监视方圆十公里范围内的任何异动。这是他们乘坐的攻击型飞行器,这是他们的生物扫描,这是他们使用的武器的分析……”
张晓剑看到了一个个滤掉刺眼亮光后的全息分析图,上面标注了各种数据,一些数据他能看懂,一些数据他完全看不明白。他指着死亡使者的结构图,问:“这个,就是你们说的死亡使者吗?”
姒文命点头。
“我怎么看着他们的骨骼、肌肉结构跟人类是一样的?”
“嗯,外形上非常近似,但比普通的人类要高大强壮,你看他们的高度,这个身高是2.15,这个高度达到了2.22米,他们的肌肉组织显然也比正常的人类发达得多。”
“没错,那你说,他们是人类吗?”
“这个暂时还不知道,只能拿到他们的身体组织,提取D分析后,才能确定是不是人类。”
“如果他们是800年后的死亡使者,为什么要劫走宋亨利?难道宋亨利也跟瑶瑶一样有特异功能?”
姒文命笑笑:“首先纠正一点,我们的异能,不是你们说的特异功能,而是将生物本身具备的某种能力无限放大,至于那种功能能放大到什么程度,完全取决于个体差异和遗传基因。死亡使者之所以要抓走宋亨利,可能跟我的活动有关,在我传输回800年后给β博士的信息中,多次提到了宋亨利。也许他们以为我来这里的目的是宋亨利,想从宋亨利身上得到些什么。”
“是啊,我也很奇怪,你们来到我们这个时代,制造身份,刻意接近宋亨利是为什么?”
“为了一件文物。我们需要上面的信息,完成异能战士的进化和治愈。”
“那件文物在宋亨利手上?”
“对,我们得到那件文物后,准备打开时空隧道回到800年后时,出了问题,博士在给我们传送能量晶体时,被黑暗军团跟踪到了信号,他们对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很感兴趣。利用我们的时空隧道,运送来了死亡使者和暗夜诅咒。迫不得已,我只好使用了时间炸弹,暂时封闭了那个隧道出口,阻止他们输送来更多的死亡使者和武器。”
“你炸了时空隧道?”云瑶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显得非常震惊:“时空隧道还能炸毁?那困在里面的H370怎么办?”
“H370的安全跟整个地球全人类的生存比起来,已经不足为重了,如果人类灭亡,
&bp;&bp;&bp;&bp;地球成了死亡星球,他们回来又有什么用?一样还是死亡。时空隧道即使被炸,也不要紧,它有自我平衡修复能力。”
“那要多久才能恢复?”
“根据损毁程度。”
“那现在我们该做什么?”张晓剑似乎已经开始有一点点相信了,这个世界奇迹太多,也许那不可思议的事情真的就发生了。虽然作为一个警察,他应该更理智一点,可首先他是一个有自主意识的个体,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从昨晚到现在,发生在全球各地的那些事情,让他没有办法解释,除了相信有地球之外的非自然力量——即外星人入侵之外,他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我需要提取死亡使者的生物样本。”
“怎么提取?”
“我知道,现在你们的军队至少有十枚核弹头对准了博物馆,还有更多的导弹,战斗机也随时待命等待发动攻击。但我想让你们知道,那一切都是白费力气,伤害的只能是地球上的人类。800年后早就进入了反物质时代和纳米时代,核武器在反物质武器和纳米技术面前,就如螳臂挡车。我需要你帮我让你们的军队暂时后撤500米,疏散范围增加到周边两公里,禁止一切记者进入,两个小时内,不愿许任何人对博物院发射的事做任何近距离拍照,其余卫星和监控系统,我们自己会搞定。”
“让部队后撤500米?疏散范围增加到两公里?天啊,你以为我是国防部长啊?我哪有那个能量?”
“你不用紧张,我会给你一个特别安全代码,你会作为我的联络人跟某权威人士直接沟通,他会替你协调一切。”
“什么样的特别安全代码可以调动部队?你为什么不直接跟那个“权威人士”沟通?”
“涉及国家安全、人类安全,我不能跟你解释太多。我能告诉你的就是,如果我们三个人发生意外,你要使用这个安全代码,尽一切力量保护云瑶。瑶瑶的安全非常重要,她携带有关系人类存亡的资料,但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她会成为黑暗军团攻击的目标。”
“喂!”云瑶打断他们的谈话:“姒文命,我怎么听着你跟交代后事似的?你们三个拥有那么多高科技配备,一定不会发生意外,我也不允许你们发生意外!”
姒文命嘴角牵出意思微笑:“我只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
张晓剑还在犹豫,他对眼前这个帅气神秘的男子的生分越发感到狐疑,他果然是800年后的异能战士吗?
姒文命微笑:“张警官,代号Y-109,紧急安全码59970901,你用我的安全代码拨打这个电话号码,三十分钟后,你看看围在博物院周围的部队是否有调动,就会知道我说的一切是真是假了。”
张晓剑将信将疑按照姒文命提供的电话号码拨出去,很快,话筒那边传来甜美的女声,
&bp;&bp;&bp;&bp;竟然是一家清洁剂直销公司,他看了姒文命一眼,犹豫一下,报出姒文命的代号和安全码,甜美的女生什么都没问,很快将他的电话转到另一条线上,响了三声后,有人接起电话,声音是个中年男子:“Y-109你好,我是你的救火队员,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张晓剑屏住呼吸,说:“我需要你帮我协调让警戒Z市省博物院的部队后撤500米,并疏散周围两公里以内的所有居民,禁止记者入内,禁止拍照。”
“收到,部队调动大约在15分钟开始启动,疏散居民需要的时间较长,我们会尽量快些,完成疏散后,我会再联系你。”
说完,电话挂断。
张晓剑听着话筒里的忙音,有点懵,这就完了?这么简单?对方甚至不问自己是谁,干什么的,太神奇了,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秘密部门?
重华专门把博物院的画面调到大屏幕上。
张晓剑和云瑶都紧张地盯着画面,重点是画面里的部队。
尽管云瑶已经看到了三只妖很多不同寻常的地方,可这调动部队的能量,她还是第一次接触,有这么神奇吗?他们怎么从来都没说过?看来,过去他们的确是够低调的,这势头,越来越像007未来世界版。
5分钟过去了,10分钟过去了,15分钟过去了……
那些部队依然没什么动静。
张晓剑叹口气,看来自己又天真了。他倒真的很想相信这个姒文命所说的一切,因为看到河图号里的先进设备,的确让人匪夷所思。
他刚想说些什么,画面里的士兵忽然迅速行动起来,装甲车、人员都在往后撤退,指挥官在布置着什么,神情严肃,士兵们的回答一异常坚定,似乎接到了什么高度保密的任务。
张晓剑愕然,对这个曾经疑为黑涩会教父继承人的姒文命刮目相看。
“姒文命,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个紧急代码又是什么?救火队员又是什么部门?”
姒文命回过头,看着张晓剑:“张警官,你是经过正规的警校培训出来的优等生,应该知道国家机密,有些东西不需要你知道的,不能问。你只需相信这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的最高利益就足够了。我今天告诉你的一切,你看到的一切,任何情况都不能向别人提起,包括你的上级领导。”
“为什么要选择我?”
姒文命加重语气:“我相信你是个正直的,专业素质很好的警察,而且,你一定会比别人更在意瑶瑶的安全。”
*
【死亡使者】
两个小时后,张晓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接通,话筒里传来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109,你需要的支援已完成,半径两公里内已清空,部队暂时后退500米,从现在开始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一小时后,部队回到原阵地。”
“谢谢。”
“还需要其它支援吗?”
张晓剑看看姒文命,
&bp;&bp;&bp;&bp;摇头:“暂时不需要,请一定要今天目击的部队严守秘密,不能外泄。”
“收到。”
电话挂断,姒文命和放勋各自坐进自己的战机,准备起飞。
云瑶上前:“姒文命,放勋,你们一定要小心!”
两人点头,重华开始测试:“河图号呼叫109,河图号呼叫303,请检查通讯系统是否畅通。”
“109收到,通话清晰。”
“303收到,通话清晰。”
一系列的武器、防御、生命指标、动力等等等等标准程序检查完毕后,一黑一红两架战机腾空而起,化作两道流星,转瞬消失。
三个人把注意力集中在大屏幕上。
几秒钟后,两道流星般光出现在博物院上空,围绕光柱转了两圈,悬浮在空中停下。
通话器里传来姒文命的声音:“武器准备,超光速射线,强度3,发射!”
两道光束分别从姒文命和放勋的战机上射出,在接近博物院上方那团耀眼的光束时,忽然被一种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两种物质相撞,发出“嗞嗞”的电流声,并迸出一串电火花。
重华飞快地敲打键盘,提取从文命和放勋战机上扫描拍摄的图像进行分析,十秒钟后,重华将分析结果传输给文命、放勋,同时解说:“敌方防护屏障为电磁类,攻击未造成损伤,检测到被攻击处电流强度加大。”
文命冷静的声音再次传来:“第二次攻击准备,超光速射线,强度5,持续攻击时长10秒,发射!”
两道光束再次发射,持续打击在一点上,一连串的电火花如迸射的铁花,防护屏产生一圈圈的电流波动向被攻击处集中。
重华一边分析,一边解说:“检测到敌方防护屏障出现大幅电流波动。”
“第三次攻击准备,超光速射线,强度7,持续攻击时长15秒。”
云瑶在显示屏上看到防护屏的电流波动加快,似乎正一圈一圈往被攻击处补充能量。
“第四次攻击准备,超光速射线,强度8,持续攻击时长15秒。”
当文命准备第六次攻击时,那团亮光波动了一下,从里面飞出两架战机,向文命和放勋发动了反击。
霎时,四架来自未来的飞行器在博物院上方展开一场眼花缭乱的恶斗,那速度实在太快,感觉就好像是在玩灰机大战的游戏,只看见子弹光束“啾啾”的到处乱飞,云瑶觉得眼睛都不够用,心说,真要让自己去驾驶这战机,早就被打成灰了……
忽然看见姒文命的战机腾空而起,掠向天际,一架敌机紧紧咬在其后,“嗖”的一下都不见了踪影,画面上只剩下放勋在跟另一架战机搏斗。
云瑶急了:“姒文命是不是有危险?他上哪儿去了?”
重华打开一套系统,另一个显示屏上出现文命在战机座舱内的画面。
“109,你被敌机咬住了。”
“109收到,正在将敌机引向陷阱。”
“收到,陷阱已开启。”
&bp;&bp;&bp;&bp;重华按动按钮,河图号上方出现一张射线交织组成的网。
云瑶好奇:“这是什么?”
“一张干扰网,任何通过它的飞行器的仪器会在瞬间失灵坠毁。”
“啊?那要是姒文命不小心碰上,是不是也会坠毁?”
“不会,干扰网带有生物识别,它会自动放过我方战机。”
说话间,姒文命的战机已“唰”的一下从干扰网中心穿过。那架紧随的敌机发现情况不对时,已经来不及改变航向,直接穿过干扰网,瞬间,失去动力,敌机随着惯性往前冲了一段距离,坠落在黑暗中。
重华立刻开始追踪定位:“109,敌机坠毁地点在你前方350米处。”
“109正在前往。找到坠机,打开扫描仪,进行生物和敌机武器系统扫描。”
很快,姒文命的战机自动播报:“敌机仪器失灵100%,武器系统完整,动力系统完整,操作系统报废,检测到生物信号,失血中,有骨折,伤情危重。未发现有效威胁,可接近。”
姒文命在坠毁的敌机旁降落,离开驾驶室,接近敌机。
重华把成像系统切换成姒文命的目视信号:“河图号请求接通109目视成像系统。”
“请求通过。”
屏幕闪动了几下,画面里出现一架坠毁的敌机,不时迸发出火花。
一直默不作声的张晓剑实在忍不住了,惊诧道:“这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他带了某种隐形眼镜?”
重华解释:“对于你们,需要一种特殊的隐形眼镜,对于我们异能战士,不需要。我们从出生开始,就在大脑里安装了一种很特别的芯片,瑶瑶知道的,只是我们的比平常人的更先进,可以把看到的,听到的通过神经反射和脑电波的处理后,转换成数字信号,发送到仪器上,再转换成图像和声音。”
这时,姒文命身后的战机开始提示:“危险警报,探测到目标发动装置温度过高,预计14秒后爆炸,请马上撤离到安全区域。”
姒文命加快了速度,迅速接近敌机驾驶舱,用一把特殊的光剑切割开驾驶舱,
战机倒数计时:“预计爆炸发生10秒、9秒……”
姒文命没有更多的时间,取出一个试管,装了一些死亡使者的血,刚要离开,那垂死的死亡使者突然伸手抓住姒文命。
要说1.8米的姒文命已经足够高大了,可是跟那个死亡使者一比,显然块头要小很多,人家的胳膊都赶上他大腿粗了,虽然是频临死亡,可力气还是大得惊人,尽然一时摆脱不了,还被人家掐住了脖子。
战机依然在倒计时:“8、7、6、5……”
危急关头,姒文命摸到刚才使用的光剑,挥起一剑斩下死亡使者的手臂,这才得意脱身,迅速回到战机上,启动升空。
与此同时,敌机“砰”的一声爆炸,巨大的能量升腾起一团蘑菇云,发出耀眼的光芒。
云瑶这边觉得脚下一阵震颤,
&bp;&bp;&bp;&bp;站立不稳,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
再看张晓剑也好不了多少,猝不及防的震颤让他一头撞在河图号的墙壁上。
倒是重华坐得安安稳稳,似乎早就适应了这种状况。
云瑶爬起来第一句话就问:“姒文命呢?他怎么样?”
显示屏上是姒文命的目视视野,显示他正驾驶战机从爆炸的火光中冲出。
姒文命一回到河图号,第一句话就是:“通知303,任务已完成,立刻返回。马上开始分析死亡使者的生物样本。”
云瑶和张晓剑都松了口气。
*
重华从姒文命手里接过试管,取了一滴血样放进仪器监测。
这时,张晓剑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号码,接通:“秦队,是我。是的,我还在龙湖现场,还有些调查要做。是的,看到了,东边大约一公里左右的地方,发生了爆炸,震感很强,有蘑菇云,威力非常大,就像个火药库爆炸了。嗯嗯,不清楚,我马上带人过去看看,好的,是,是!”
张晓剑关了手机,对姒文命道:“我要马上去刚才的坠机现场,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会保密。”
“嗯,你去吧,不过,特别处置小组已经在路上了,估计不会让你们靠近现场,他们会把一切封锁起来。”
“哦,我想也是。不过,队长的命令,我还是要去一趟的。”
张晓剑走了,云瑶看着坐在电脑前一丝不苟看战斗分析的某妖,几次想说话都欲言又止。她想,如果换了是宋美美,这会儿一准扑上去查看他有没有受伤,然后说一大堆又肉麻又关切的话。
她也很想上去问问他刚才跟死亡使者接触时,有没有受伤。那个什么死亡使者那么强壮,胳膊老粗老粗,居然还掐住了他的脖子,要是自己,一下就被掐断了。
“嗨!发什么呆!被吓傻了?”重华的脑袋突然出现在近前,一双漂亮的蓝眼睛瞪着她:“你的手机在响,你怎么不接?”
啊?手机响了吗?可不,那首熟悉的《爱我》的旋律正在飘荡。
她赶紧掏出手机接通,是宋子桥。
“瑶瑶,是我,子桥。”
“子桥啊,什么事?”
“我……我和美美就是想打个电话,看看你们安全不。”
“我们很好,很安全,不过……你爸爸他……”
“我们知道,我爸爸又被警察抓住了,刚才送我们回来的人也被警察带走了。”
云瑶沉默,看来宋子桥他们并不知道宋亨利被死亡使者抓走的事儿,她在考虑该要不要跟这兄妹俩说。
姒文命忽然回头做了个手势,让她把电话给他,她便走过去。
姒文命接过电话,对宋子桥道:“子桥,你们家现在非常不安全,你和美美马上离开,快!”
云瑶吃了一惊,问:“你怎么知道他家里不安全?”
姒文命指了指一个监控画面,上面有个亮点正在快速移动:“有架死亡战机正在接近他们的区域。303,命令你马上飞往指定区域,
&bp;&bp;&bp;&bp;掩护宋家兄妹到达安全区域!”
“303收到。”扬声器里传来放勋的声音。
云瑶看着某妖严肃的侧脸,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眉头微蹙而又神情严肃的样子,特别帅。她的目光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移动,他的额头,眉峰,眼窝,鼻梁,唇角,下巴……完美得无可挑剔,就像C里精美绝伦的美男头像,还有他的喉结,那么性感……哎呀,糟了,他脖子上竟然有伤痕,有血迹!一定是被那个死亡使者给掐伤的……
他忽然抬头看她一眼:“喂,我已经很克制不去读你的思想,可是你不能这么无底限干扰我,现在我要集中精力处理紧急事件!”
云瑶吐血,立马耳根发烫,双颊通红,坏了,居然忘了这家伙会读心术,刚才居然在脑子里肆无忌惮把他给YY了一番,云瑶啊云瑶,你也成小色女了……
重华在旁边憋住不笑,故意摸摸肚子:“哎呀,我突然觉得肚子饿了,忙了半天,还没吃东西呢,瑶瑶,有什么好吃的吗?”
“啊?有,我这就去给你拿!”
云瑶闪电般逃离,跑到楼下,大喘气。还好重华机灵,给她找了个借口跑出来,不然刚才真的好惨。
*
一锅香喷喷的鸡丝香菇面刚刚煮好,门铃响了。
云瑶开门:“张大哥,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啊,姒文命说得没错,我们赶到的时候,那儿来了架直升飞机,下来几个人,说是什么特别处置小组,还有荷枪实弹的特种兵,设了封锁线,根本不让我们靠近。看来,他真的没骗我们,的确是个背景很复杂的人物。”
云瑶道:“是啊,我也是,跟他接触越久,发现他越神秘。对了,我刚煮好的鸡丝面,正好一起吃。”
“不了,我要赶紧回去,出现很多突发状况,警力严重不足,秦队让我们赶紧归队。有什么事,你打电话给我。”
“好……”
没等云瑶把话说完,张晓剑已经火速上了警车,呼啸而去。
云瑶关上门,屋里的紧急呼叫系统忽然响起:“瑶瑶,我是重华!”
“知道了,饭桶,饭已经做好了,马上端上去!”
“别管饭了,快上来,头儿出事了!”
云瑶一听姒文命出事了,立刻一口气跑上平台,冲进河图号。
只见姒文命躺在一张特制的太空床上,面色苍白,双眸紧闭,嘴唇呈现出一种异样妖魅的蓝色。
云瑶跑到床前,焦急地问:“怎么回事?刚才我下去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才十分钟的功夫,就成了这样?”
重华摇头:“我也不知道,刚给他做了生物扫描,正在分析。”
河图号发声:“船长的诊断结果已出来,分析,感染病毒。”
“病毒?什么病毒?”
“病毒检测,未知。”
云瑶干着急,却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只能问重华:“河图号说是未知病毒,怎么办?怎么应对?你们的科技那么发达,
&bp;&bp;&bp;&bp;一定有办法对付各种病毒,是不是?”
重华一脸焦急:“我不是什么医术上的专家,解决不了这种状况,对于病毒,我们跟你们一样,对突发的未知病毒,都需要采样,找到抗体,研制疫苗,经过**试验,最终才能用于治愈。人类在发展进步,病毒一样在发展进步变异……”
“那现在怎么办?就这样看着他受罪吗?他是怎么感染上病毒的!”
重华指指姒文命的脖子:“你看看他的伤口。”
云瑶低头,轻轻拨开姒文命衬衣的领子,刚才的伤痕赫然变成了蓝紫色,渗出的血液也变成诡异的蓝色。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定是他跟死亡使者搏斗时,感染了死亡使者携带的病毒。”
云瑶望着昏迷不醒的姒文命,六神无主:“姒文命,你不能死,你醒醒啊,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你若死了,谁去对付那些死亡使者?谁去摧毁那些暗夜诅咒?你们异能战士的本事那么大,怎么能被一个小小的伤口给打倒了呢……”
说着说着,她越来越伤心,竟然忍不住掉下眼泪。
眼泪滴在姒文命的伤口上,伤口的蓝色血液竟像是被烧灼了一般,“嗞嗞”冒着细小的泡沫,很快,被眼泪浸泡过的地方竟然恢复成了正常的血红色。
昏迷的姒文命也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很痛的样子。
云瑶只顾着掉眼泪,没有注意这些变化,直到重华发现。
“哎呀!瑶瑶,你的眼泪,头儿的伤口……”
云瑶愣了一下,泪眼朦胧地转目去看姒文命脖子上的伤痕,怎么变得红红蓝蓝的?难道自己看花眼了?她擦干泪水,仔细再看,可不,伤口沾上自己眼泪的地方恢复了常色!
“难道……”云瑶诧异。
“难道……”重华的眼睛闪光,“难道你的眼泪是解药?快,再哭,接着哭,多掉点眼泪!”
云瑶反倒掉不出眼泪了,憋了半天也没哭出来:“不行啊,我又不是演员,你这专门让我哭,我就哭不出来了……”
“那你刚才怎么哭了?”
“刚才是伤心啊,想到他要死了,我就忍不住掉泪了。”
“那你现在也想着,如果你哭不出来,没有眼泪,就救不了头儿,头儿就会死去。”
“哦,我再试试……”
云瑶酝酿了半天,还是没有半滴眼泪。
“不行啊……这故意要哭,我就哭不出来了……”
“那怎么办……”重华急得团团转,“那电视上那些演员是怎么哭的?”
“有的是真哭,有的是挤眼药水……”
“真哭是怎么哭的?”
云瑶想了想:“好像有一种方法,人只要睁大眼睛不眨眼,要不了一两分钟,眼泪自己就会掉下来。”
“赶紧试试!”
云瑶赶紧睁大眼睛,心里默念着不要眨眼,不要眨眼,不到半分钟,她的眼睛就开始酸涩,她努力撑着,果然,不到一分钟,两行泪水滚出来,掉在文命的伤口上,
&bp;&bp;&bp;&bp;那一小片伤口被泪水浸湿,很快,伤口附近脸色的血变成了红色。
但,姒文命依然昏迷不醒,嘴唇还是那种妖魅的蓝色。
云瑶看着那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惊讶地瞪大眼睛:“重华,见鬼了!”
重华惊喜:“瑶瑶,你真的不是一般的人,你有再生修复的异能,你的眼泪可以疗伤哦!”
“可是,他还是昏迷不醒……”
重华想了想:“看来是眼泪太少了,你要再多哭一会儿。”
云瑶又努力了半天,摇头:“不行,这效果太慢了,半天挤不出几滴眼泪……”
“那怎么办?”
两个人苦思冥想,云瑶忽然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放勋重伤的时候,我给他输血,结果,他就痊愈了,要不,对姒文命也试试?”
重华想了想,点头:“只有这样了,不过你不能直接给他输血,他感染了病毒,万一把你也给感染了就糟了。我用针管从你静脉里抽一针管血,然后注射给他,这样比较安全。”
云瑶点头,立马挽起袖子:“行,还等什么,快点啊!”
重华从医疗箱里取出一个针管,从云瑶胳膊上抽了十毫升的血液,注射给姒文命。
云瑶紧张地盯着姒文命,等待奇迹出现。
果然,没一会儿的功夫,姒文命变得痛苦不安起来,似是在经受煎熬,额角冒出丝丝缕缕的热气,头发很快被汗水湿透。他的神情越来越痛苦,嘴唇的颜色一会儿蓝,一会儿红,身上一会儿冷得直打哆嗦,一会儿又热得大汗淋漓。
最后,他突然变得狂躁不安,猛得睁开眼睛,眼瞳异样狰狞,时而墨蓝,时而殷红,时而黑紫,浑身不停地抽搐,从床上滚落到地上,不断翻腾打滚。
云瑶吓坏了,跟重华一起动手想要按住他,可几下就被扔出去,摔得七荤八素,满眼冒星星。
终于,姒文命发出一声无比痛楚的惨叫,目眦欲裂,全身变得僵硬,直挺挺倒下,没了气息。
停了一会儿,云瑶稍稍缓过神儿来,看着一动不动的姒文命,有种不太好的感觉,问:“重华,他怎么样了?”
重华爬起来,小心接近姒文命,伸出一只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愕然:“头儿没有呼吸了……”
云瑶的脑袋“嗡”的一下,不会吧?她赶紧爬过来,把某妖的脑袋抱在怀里,又是掐人中,又是摇晃,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希望他醒过来:“姒文命,你快醒过来啊!我们只是想救你,可没想你死啊……重华,是不是我跟他的血不相溶,把他害死了?你快想想办法,我们该怎么办?要不,我们把他送医院吧……”
怀里的脑袋动了动,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脖子快被你摇断了……”
云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往后撤,然后,某妖的脑袋重重撞在地板上,“咚”的一声,还挺响。
姒文命“咝”了一声,蹙起眉。
&bp;&bp;&bp;&bp;云瑶癔症过来,他醒了,能说话了!顿时喜出望外,赶紧又上前小心地扶起他的脑袋,靠在自己怀里,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把你害死了,谁让你也不打个招呼就突然说话,吓死我了,还以为诈尸……”
重华赶紧对姒文命进行扫描,仪器显示,姒文命的生物指标正在逐渐恢复正常,大大松了口气:“头儿,恭喜你,没事儿了!”
姒文命一手按着后脑勺,一手撑地,坐起来:“我刚才怎么了?我只记得正在看分析报告,突然就失去知觉了。”
“是啊,刚才真的吓死我们了,你感染了死亡使者身上的未知病毒,全身的血液都变成了蓝色,奄奄一息。”
“那我怎么又醒过来了?”
“这个嘛,我们查了所有的资料库,找不到解毒的方法,后来,瑶瑶以为你要死了,就哭了,结果眼泪落在你的伤口上,那片的血液居然变回红色。我们想到上次瑶瑶的血救了放勋,所以,就想试试能不能救你,反正也没别的办法,就死马当活马医了。没想到,瞎猫装上死耗子,竟然真的把你就活了。”
云瑶插嘴:“你不知道你刚才的脸色多吓人,皮肤惨白,嘴唇都成了诡异的蓝色。”
“是吗,这么糟糕?”姒文命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竟然已经痊愈,“我脖子上的伤……”
“你的伤碰到了瑶瑶的眼泪和血,就自己痊愈了。是不是很神奇?”重华伸出脑袋。
姒文命看了看云瑶,目光很复杂。
重华和云瑶扶着他起来,坐下,稍稍歇了一会儿,问:“死亡使者的生物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重华赶紧去调数据:“已经出来了,他们是……他们是人类基因排序,而且跟我们一样,拥有23条常染色体,但是……但是他们缺少了性别染色体……”
云瑶一听,脱口而出:“不会吧,死亡使者是太监?”
两只妖一起看她。
她左看看,右看看:“我……我说错了吗?他们没有性别染色体,就是不分男女,亦男亦女,那不就跟太监一样?”
重华想了想:“瑶瑶说的有点点道理哦。”
姒文命却蹙眉:“可是他们为什么是人类基因排序?为什么也有23条常染色体?”
重华用死亡使者的D输入数据库,进行多方位交叉对比,计算机飞快地跳出一串串数据,忽然,屏幕上出现了红色警告,重华看了警告的内容,不由瞪大眼睛:“头儿,你看,这组D,属于2809年淘汰的一名编号2789-293的异能战士!”
姒文命转过去,读着那名被淘汰的异能战士的信息,档案注明,该试验品在2809年因攻击性等不稳定因素而被销毁。
“头儿,这是怎么回事?”
姒文命的眉头锁得更紧:“我不知道,但假如这些死亡使者跟那些被淘汰销毁的异能战士有关的话,事情是复杂了……”
&bp;&bp;&bp;&bp;“怎么复杂?”云瑶也凑上来看,但她一点也看不懂那些基因排序什么什么什么的。
姒文命没有回答,看了一眼别墅四周的监视器,道:“放勋把宋氏兄妹接来了,我们下去吧。”
“干嘛不把他们交给警察保护?反而带到这里来?”云瑶突然对宋美美的到来介意起来。
重华扭头看了她一眼:“咦,昨天你还挺欢迎他们来的,怎么今天就不高兴了?”
姒文命低下头不吭声。
云瑶立马打岔:“昨天?我以为还是今天呢,这外面一直乌漆麻黑的,不分白天黑夜,连时间都搞不清了……”
重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4点了。”
“哦,难怪我这么困。不行了,我要去睡上一觉了。那两兄妹就交给你们安排了。对了,锅里有煮好的鸡丝香菇面,你们自己热热吃吧。”
*
云瑶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一头倒在床上,仰面朝天一动不动躺了一会儿。她要把暗夜诅咒降临后发生的事消化一下,毕竟,这些事件远远超过21世纪科学所能解释和认知的范围,让她无法判断出到底这是科学还是灵异。
什么天黑黑了,黑暗军团了,死亡使者了,暗夜诅咒了,她都能接受,毕竟提前打过预防针。可她的血突然成了“救死扶伤”的灵丹妙药,这个,让她一时还很难接受,突然间变成不死之身的“怪人”,已经让她很费一番脑力去接受了,现在又多了一项“异能”,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如果自己的血液真那么神奇,可以起死回生,解百毒,那要是每天抽个十毫升出来标价卖出去……
哇,自己岂不是要发财了?
这可是起死回生的良药哦,那些不想死的人,一定愿意花高价!
呃……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这不跟那些无良的黑心商人没啥区别了吗?不行不行,这种“卖血”的想法,最好不要有,坚决不能有!
楼下传来宋美美的声音,接着是上楼梯,然后那嗲嗲的声音就进了对面的屋子。
云瑶立刻拉起被子把头蒙上,现在她一听见宋美美文命长,文命短的,就心烦。
宋美美的声音消失了,应该是对面关上了房门。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哼哼!能有什么好事!早知道不救那只破妖了,刚刚恢复健康,就开始泡妞,太没良心了!
躺了一会儿,她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坐起来打开笔记本。
唉,也不知道还能上几天网,这世道,怎一个“凄凉”能形容啊。
打开新闻频道,唉,铺天盖地全是报道各种灾难。写书,又一点心情也没有。无聊地抱着本本发了一会儿呆,胡乱找了个视频看电影。
电影居然是灾难片,写外星人占据了地球,把人的大脑取走,装在怪物身上。
云瑶看不下去了,关了本本,又躺回床上发呆。
以前,她喜欢在夜色中,枕着一床月光入睡,现在……
&bp;&bp;&bp;&bp;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看到太阳月亮星星。
坏了,假如自己不会死,那岂不在今后的岁月里,几十年如一日生活在黑暗中?那到还不如一下死了痛快,到时候,整个世界就剩下自己一个人类活着,多恐怖啊……
郁闷郁闷,这种事真是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
对面的房门开了,宋美美嗲嗲的声音又传过来:“文命,人家好害怕,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好恐怖,你再配人家一会儿嘛,就一小会儿……”
“放心吧,在这栋房子里,我保证你是安全的。有什么事,你叫一声,我很快就下去。”
“可人家还是好害怕……外面黑漆漆的,到底什么时候天才会亮?”
“这个,我也不知道。”
“你会保护我吗?”
“在这里,你是安全的。”
“到底是什么人袭击我家?是我爸爸在‘道上’认识的人吗?”
云瑶实在受不了了,几步来到门前,打开房门:“喂,你们不睡觉别人还要睡觉,吵死了!”
宋美美吓了一跳,她还是头一次见云瑶发脾气,眨眼:“瑶瑶,你……你居然也会发脾气哦……”
云瑶一脸气闷:“宋美美,你爸爸被抓走了,我很同情你,可你也用不着反反复复强调自己很可怜很害怕,这也太假了吧?你在学校里那股子嚣张跋扈的气焰都哪里去了?还号称什么女王,女王就这么怂?一点事儿就吓得变成无辜小萝莉了?”
宋美美被说的一时找不到词汇来反驳,只好悻悻道:“吵什么吵,不就是借用你表哥一会儿嘛,犯得着这么生气?哼!”说完,头一昂,下楼去了。
一直到传来宋美美关门的声音,姒文命才看着云瑶,小声但很严肃地说:“瑶瑶,你干什么呢?”
“不干什么,我就是不爽而已!”说完,云瑶返身进屋,重重把门关上。
姒文命怔了一下,在云瑶的门外站了一会儿,回到自己屋中,轻轻关上门。
*
【这是吃醋的节奏吗】
云瑶自己待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看看时间已经是清晨5点半。
往常这会儿,天都已经朦朦亮了,可现在,打开窗户,外面依然是黑漆漆的。好吧,看不到太阳、月亮,那就看星星。
打开手机上的“星图”,对着天空“看星星”。
这个星图的客户端,她已经下载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怎么看过,如今看不到天空了,反倒突然觉得这个程序好有爱,至少可以让她看到漫天的繁星。
那个是狮子座,上面有轩辕九、轩辕十一、轩辕十二、轩辕十四、太微右垣五,太微右垣四……那个是处女作,上面有太微左垣二,太微左垣三,太微左垣四,角宿一,角宿二……
还有火星,看到土星了,看到天平座,蛇夫座,豺狼座,巨蛇座……
妈呀,好多星座的名字,她听都没听说过,原来星空这么多姿多彩啊,太神奇了!
她在正北找到小熊座,
&bp;&bp;&bp;&bp;找到北极星,勾陈一,这是她认识的为数不多的星星。
小熊座下面居然是天龙座,仿佛一条巨龙盘桓于北方的天空上,上面又是什么紫微左垣二、三之类的……
看了一会儿,她还真的看累了,困意袭来,抱着手机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房门无声无息地打开,有人走进来,站到她的床前,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云瑶翻了个身,醒来,猛看到床边站了个黑影,吓了一跳:“谁?!”
那人微微俯身,竟然是宋美美,黑暗中,她的脸庞显得狰狞阴森:“云瑶,你害我爸爸被抓,现在还想跟我抢男人,姒文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谁跟我抢,我就让谁死!”说完,背在身后的手举起,手中赫然一把雪亮的水果刀,用力刺向云瑶的胸膛……
云瑶一下坐起来,从噩梦中醒转,一身冷汗。
环顾四周,房门好好的关着,屋里除了自己,根本没旁人。
郁闷,怎么会做了一个这么可怕的梦?宋美美居然要杀自己!
该不会宋美美真的会杀自己吧?在学校里,宋美美就非常强势,谁要让她一时不舒服,她就十倍奉还,让那人一学期都不舒服,报复的手段据说毒辣无比。搞不好她真的会杀了自己。
不行,她得去看看宋美美在干什么,最起码,也要把厨房里的刀具都收起来,免得被宋美美拿到。
*
云瑶把房门打开一条缝,确认走廊里没人,这才开大门缝,从屋里溜出来,蹑手蹑脚走到楼梯口,探头往下看看,客厅里也没人,赶紧溜下楼梯,穿过客厅,来到厨房。
刚要进门,低头却看见门缝下面透出光亮,厨房里有人!
她立刻紧张起来,别是宋美美已经跑到厨房里拿刀了吧?扭脸看见旁边挂了几把伞,便抽出一根雨伞,举在身前,小心翼翼靠近厨房门,
就在她准备开门的时候,厨房门自己开了。
她想都没想,看也没看,闭上眼睛,举起手中的雨伞没头没脑敲下去,反正先把宋美美手里的刀子打掉再说。
雨伞落在一个人手里,像被钳住一般,对方稍一用力,雨伞被从云瑶手里被夺走。
“瑶瑶,你拿雨伞干什么?”
云瑶一听这熟悉的声音,把眼睁开,某妖正一脸诧异看着自己。
她有点尴尬:“我……以为进来贼了……”
“有贼靠近的话,我们的防御系统会报警,你不是知道的吗?”
“哦……不习惯,忘了。”
“你不睡觉,跑下来干什么?”
“我……有点饿了,下来找点吃的。你呢?”
“我……有点渴了,下来找点喝的。”姒文命举了举手中的干红。
“渴了喝水嘛,干嘛喝酒?”云瑶一边嘟囔,一边从姒文命身边挤进厨房,到处找吃的。那锅面条显然已经被那些贪吃鬼干掉了,只剩没有洗刷的锅碗堆在水池里。
云瑶郁闷,只好挽起袖子开始洗刷,她是最看不得厨房有一点脏乱的。
&bp;&bp;&bp;&bp;姒文命没有马上离开厨房,找了张椅子坐下,一边品着杯中的红酒,一边看着云瑶忙碌的背影。
云瑶很快把厨房整理干净,切了一些青椒丝,问:“我下面条吃,你吃吗?”
“我不……好吧,我也来一碗。”
难得姒文命对“吃”感兴趣,云瑶利索的把青椒用鸡蛋炒了,添水,下面条。很快,两碗香喷喷的鸡蛋面端上来。
某妖接过某人递过来的筷子,微笑:“谢谢。”
某人也笑眯眯:“一碗面条而已,顺手多下几根,谢什么谢。”
某妖停顿了一下,道:“我是说,谢谢你救了我。”
某人一怔,不知为何突然脸红起来,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喔,那个,没什么啦,顺手而已……”
“你救了一条命,居然还这么谦虚,顺手而已。过分谦虚是虚伪的表现啊。”某妖半开玩笑望着她。
“这……说实话,从小到大,我都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没做过什么能让人值得感谢的事儿,尤其是父母都离世后,更是从来只有别人帮助我,从邻居大妈到街道社区到学校,大家都当我是个可怜的孩纸那样照顾我,我总觉得我的存在就是给大家添麻烦,我生活的目标就是尽量不给别人带来不便,靠自己生存。我倒是应该谢谢你,救了你,让我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也很有用,不总是给人添麻烦。虽然突然间变成‘怪物’还很难适应,可总比一无是处好。”
某妖静静地听着,不知不觉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用,都是大千世界中一个平衡的点,有需要也有被需要,没有人毫无道理地存在,只是我们的认知有限,有些东西还无法解释罢了。”
他的温度从手背上传来,暖暖的,很舒适,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好香啊!”
宋子桥的突然出现,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赶紧各自收回手。
宋子桥微微有点尴尬,赶紧说:“我来找杯水喝,看见这里还亮着灯,没想到是你们两个在这里偷吃。”
云瑶赶紧笑:“这一天到晚都是黑夜,搞得我都没规律了,也记不得什么时候该吃饭,肚子饿了就下来弄点吃的。呀,应该是早饭时间了,你要吃点吗?”
宋子桥摇头:“不用了,我来的时候已经吃掉了你的鸡丝面,这会儿不饿。也是,整天都是黑夜,我的生物钟也混乱了。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现在新闻里还是乱七八糟什么说法都有,官方也没有明确的表态。”
某妖低头安静地吃面,不插话。
宋子桥干咳了两声,倒了杯水端走:“那个,我接着睡觉去,不打搅你们两个吃饭了。”
宋子桥一走,云瑶反而觉得更尴尬了,没话找话说:“宋子桥太客气了,连别人吃饭也怕打搅,呵呵……”
某妖却忍俊不住,忽然笑了出来。
云瑶被他笑得脸更红了,只好也跟着傻笑:
&bp;&bp;&bp;&bp;“呵呵,从来没见你这样开心笑过……”
某妖望着她,眼睛格外亮:“傻丫头,越掩饰,越慌乱。”
呃,忘了某只破妖也会读心术!云瑶放下筷子,站起来:“我,我吃饱了,睡觉去了……”只顾慌慌张张逃跑,却不看路,一下被椅子绊了脚,差点摔倒,踉踉跄跄几步,脑袋磕在冰箱上,妈蛋,这个疼啊……
一双手托住她的胳膊,她才总算站稳。
“碰头了吗?痛吗?我看看……”某妖拿开她揉脑袋的手:“不能这样揉,会起包的。”
他从冰箱里取了块冰,用毛巾包着,敷在她额头上:“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她平视的时候,正好对着他的下巴,他的唇,她竟莫名地咽了一口唾液,这只妖,太诱人了,如此近距离接触,竟然让人忍不住流口水,很想上去咬一口,尝尝妖是什么滋味……
呃,妈蛋,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这种不纯洁的想法不能有!要扫黄!
某妖手心的温度忽然上升,喉结动了动,竟然也咽了口唾液。
某人愣神了一秒钟后,赶紧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逃离厨房,回到楼上。
*
她关上房门,背靠在门后,心还在狂跳,刚才糗大了,居然会有那种想法,他一定都感知到了,这下惨了,以后该怎么面对他?
她听见他上楼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让她心乱如麻。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她的呼吸也瞬间停止,只听到自己的心在狂跳。
过了足足一分钟,外面传来轻轻地叩门声。
她没吭声,只是支起耳朵听着。
又停了一会儿,敲门声又响了几下。
她的手放在把手上,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敲门声没再响起。
他还在吗?是走了吗?
不,他在,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那种强烈的气息是一扇门无法阻隔的。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
他一步抢进来,不等她有任何反应,反手关上门,双手按住她双肩,将她抵在门上,低头,找到她柔软的唇瓣,吻下去……
她猝不及防,大瞪着惊愕的眼睛,呆呆地盯着他。
他专心地吻着她,低低的声音道:“傻瓜,闭上眼……”
她继续愣神,这算虾米意思?傻瓜,闭上眼,为毛要闭眼?他说闭眼就闭眼了吗?虽然她是这么想着,可不知为何,眼睑却不听她的话,不受控制的颤动了几下,缓缓合上。
这一刻,天地万物仿佛都不再存在,只有他,和他的吻。
他一只手把她拥入怀中,另一只手温柔地托起她的下颚,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喜欢吗?”
她红了双颊,更显娇羞,把头埋进他的胸前:“不是说,你们异能战士不能谈情说爱吗?”
他拥着她:“星系联盟特别法令规定,异能人不能与正常人类通婚,正常人类特指只拥有22条常染色体的人类。好像我不记得有限制异能人不能跟非正常人类通婚的条令。
&bp;&bp;&bp;&bp;你有23条常染色体,不是正常的人类。”
“你在钻法律的漏洞!”
“嗯,算是吧。”
“可我********,不到法定结婚的年龄。”
“这个嘛,顶多是早恋啦,我可没向你求婚啊,怎么,你这么着急嫁给我?没关系,一年的时间不是很长,我等得起哦。”
“呃……谁说要嫁给你啊!我还没享受过恋爱的乐趣呢,最起码也得风花雪月八年抗战。”
“八年?八年后你就成老姑娘了。”
云瑶突然抬起头,瞪着他:“你……你懂读心,是不是知道了我的心事,故意这样取悦我,然后,然后就是那个为了什么什么报恩之类的?我可不要这样的报恩,那不是报恩,是施舍!”
他微微蹙眉:“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是会读心控心,可我不会因为知道你喜欢我,就占你便宜。男人不是你们女人想得那么随便哦……至少,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那么随便。”
她眨了眨眼睛:“真的?”
他郑重地点头:“我想你不需要我发誓吧?”
“当然不需要,男人对女人的誓言是最不可靠的承诺!”
他笑:“不知道你是看书看多了,还是写书写多了……”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对男人偏见太深。”
“呃……我算不错的了,至少没有整天说男人不好,你没看,好些女作者,把男人都骂死了。”
某妖微笑:“我知道,但是,男人们都大度,不想跟你们这些小女人一般见识,所以,大家都懒得去澄清。不过呢,男作者的文章里,总是把女人都写得水性杨花,趋炎附势,见异思迁。”
“呃……我们女人也很大度,懒得跟你们男人一般见识!”
两人正在斗嘴,忽然听见楼梯上传来宋美美的高跟鞋声。两人立刻闭嘴噤声。
宋美美的高跟鞋声停在对面门前,然后是轻轻的敲门声:“文命表哥,睡了吗?”
云瑶瞪着某妖,眼睛里满满的醋意。
某妖一脸无辜,小声说:“是她找我,不是我找她,不关我事……”
“你要是不招惹她,她怎么会找上你?”
某妖耸耸肩,一副六月飞雪的冤屈模样。
云瑶白了他一眼,转身刚要去开门打发宋美美,却被某妖一下紧紧抱住,又是一个绵长甜蜜的吻。
走廊里,宋美美敲了一会儿门,没什么动静,失望地下楼去了。
某妖这才放开她,不无爱怜地望着她,声音却有几分小小的严肃:“以后不许胡乱吃醋,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男人。”
云瑶居然没头没脑接了一句:“不过,你随便起来不是人,是吧?”
他瞪她,一脸的危险:“你不会是想看看我‘随便起来不是人’的一面吧?”
呃,云瑶立刻做出一副弱弱的样子,无辜地眨眼:“我知道,你是最君子的男人……”
他在她额上一吻:“这会儿没什么事,你再睡会儿吧,我上去看看,重华说可能找到了暗夜诅咒防护屏的弱点。”
&bp;&bp;&bp;&bp;“是吗?我也要去看看!”
“呃,你不会又枯燥地睡着了吧?”
“呃……那好吧,我还是在这里睡觉吧。你也不要太操劳,你的伤刚刚好,要注意休息。”
“放心吧,我恢复得非常好,你的血真的很神奇,连之前的骨裂都修复好了。”
云瑶却有点担忧:“你说,我这种能力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怎么会认为它是坏事呢?”
云瑶蹙眉:“生老病死是一种必然的自然规律,它使宇宙万物保持平衡。可我这种能力,却打破了平衡,本来该死的人却又活了。人若不会死,地球上的人类会越来越多,到最后……”
某妖微笑:“你啊,想太多了,你这种能力目前对我们异能人有效,却不知道对普通人类是否有效。就算有效,你一个人全身才有多少血液?能救活多少个人?放心吧,你的存在,不会打破自然平衡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你这种能力,我们几个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能再让第五个人知道。你懂的,这世上,最险恶的是人心,只怕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会利用你。”
云瑶使劲点头:“恩恩,这个我当然知道,我不会跟别人说的,这种能力会让那些别有居心的坏人眼红,我可不想成为坏人的研究对象。”
某妖开门,然后就看见……
宋美美拎着她的高跟鞋,气鼓鼓站在走廊里:“你们两个居然……你们怎么可以……你们不是表兄妹吗?”
云瑶一头汗。
宋美美气得一跺脚,可是光脚跺在地板上,很痛,疼得她龇牙咧嘴,拎着高跟鞋一瘸一拐下楼。
接着,楼下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云瑶看看姒文命,姒文命看看云瑶,挤了一下眼,姒文命上楼顶平台,云瑶回屋,关门。
*
躺回床上,云瑶说不出的愉悦,这是打从太平间爬出来后,头一回感到这么开心,原来,跟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感觉这么奇妙,难怪那么多人把爱情婚姻形容的无比可怕,却还是前赴后继不断有人恋爱结婚,想来这种甜蜜值得付出一生去追求探索吧。
现在,她兴奋得更睡不着了,真没想到,一直孤高清傲看上去冷冷淡淡的姒文命,居然会主动亲吻自己。呀!糟糕,怎么忘了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呢?
不对,喜欢是一种感觉,爱一种默契,根本不需要说出口,彼此就能感受得到,嘴上说出来的未必可靠,尤其是男人,天生就是谎言家,他们说起谎话来,比真话还真,还是不要问他了。
电话又开始响,又是谁?
云瑶一看来电,是卢宇。
“瑶瑶,你死哪里去了!我到处找不到你!”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卢宇咋咋呼呼的声音。
云瑶呲牙:“你找我了?”
“是啊,我打你的电话,不是不在服务区,就是占线,就又跑到你家里,结果你家里没人,邻居大妈说你好些天都没回家了,
&bp;&bp;&bp;&bp;怎么回事啊?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我爸妈还说你一个人不安全,让我接你来我家暂时住几天呢。你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乱,食品、蔬菜的价格一天的功夫翻了好几倍,人心惶惶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喂,瑶瑶,你在听吗?”
“在听在听。”
“那你怎么不说话?”
“你说个不停,我插不上嘴。”
“呃……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跟表哥住在一起。”
“啊!你跟你表哥……同住!”
“呃……不是,我跟他住一起,但他有他的房间,我有我的房间……”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跟你表哥要上演兄妹不伦呢……”
“呃……你胡说八道什么……”云瑶一头汗,这个卢宇,什么都敢说。
“瑶瑶,你确定你那边安全吗?”
“安全,绝对安全。”
“嗯,那好吧,有人照顾你,我也就放心了,有事儿记得找我,我们可是死党哦。”
“一定一定。”
放下电话,云瑶松了口气,这个卢宇,每次都不给人喘气的机会。
*
刚打发了卢宇,楼下又传来闹腾声。
云瑶开门出来往下看,之间宋美美哭着闹着要出去,宋子桥拼命拦着,这兄妹俩又是唱得哪一出啊?
“子桥,美美,你们干什么?”
宋美美使劲推开宋子桥:“闪开,让我出去,我不要住在这里,我要回家!”
“美美,我们的家已经回不去了,来的时候你看到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袭击,都成了废墟了。”
“那我去住宾馆!”
“爸爸出事后,我们的卡都被冻结了,你哪里还有钱住宾馆?”
“那我就去住同学家!”
“除了文命和瑶瑶,现在谁还敢收留我们?”
“那我就露宿街头,总之,我不要住在这里!我不要看到那一对贱人!”
宋美美挣脱宋子桥的阻拦,跑到大门口,开门,可是时出浑身解数,竟然打不开那扇门,气得她那手中的包包使劲砸门锁。
云瑶看她闹得实在不像一回事,便从楼上下来,道:“宋美美,别费劲了,这个屋子的防御系统你是突不破的,只会砸烂你那个名贵的包包。”
宋美美使劲瞪了云瑶一眼:“你什么意思?你想让我留下来看你跟你表哥卿卿我我?”
云瑶蹙眉:“宋美美,你成熟一点好不好?我们不让你出去,也是为你安全着想。现在外面很乱,治安事件不断升级,全市的警察都不够用,连武警、军队都一起出动了。整个世界都陷在黑暗里,未知的威胁就不用说了,如果你现在跑出去,说不定遇到什么居心不良的暴徒,小偷,劫匪,闹事的,把你抢了、打了、奸了、杀了……随便找个地方抛尸,恐怕都没人知道。你真要出去?好啊,我把门打开,你出去一个试试!”
云瑶真的打开了大门。
宋美美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空,顿生恐惧,刚才的气焰灭掉了大半,
&bp;&bp;&bp;&bp;可她还是不甘心,尤其不愿在“情敌”面前表现出害怕,何况这个“情敌”这学校里,是那么不起眼的一个人,过去连给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提鞋的资格都不够!
宋美美一咬牙,真的跑了出去。
宋子桥吓了一跳,刚想要跑出去追,却听宋美美在外面尖叫一声,失魂落魄又跑回来,边跑还便喊:“鬼啊!”
她这么一惊一乍的,把云瑶和宋子桥吓得够呛,两个人探头往外看。
宋美美躲在宋子桥身后,一个劲儿喊:“鬼来了,快点关门!”
云瑶看清外面的东西时,松口气:“什么鬼啊,你看清楚点,是件破衣裳挂在树枝上……”
“是吗?”
宋美美小心翼翼探出头,确定是一件破衣服挂在树上,被风一吹,飘啊飘的,就好像见鬼了一样。
“谁这么缺德,把衣服挂在树上?”
云瑶撇嘴:“不是谁挂上去的,是你们回来之前,这里发生了过爆炸和枪战,那衣服估计是被爆炸的气浪给吹到树上的。”
“爆炸?枪战?”
“嗯。”
“外面真的那么危险?我还以为只有我家遭到不明身份的人袭击呢……”
云瑶闪身,把门口让出来:“宋美美,你不是要走吗?现在外面安全了,你可以走了。”
宋美美眼珠转了转:“这是文命表哥的家,又不是你家,凭什么你说让我走,我就走?我偏不走,才不要上你的当,我走了,你就可以独占文命表哥了,哼!别忘了,他是你表哥,你们不能通婚,违反婚姻法!”
云瑶也哼了一声:“别拿婚姻法来说事儿,婚姻法规定的是三代以内血亲,我跟文命是三代以外,不受约束!”
“你……你不满十八岁,是未成年人,不能结婚谈恋爱!”
“那你去告我啊,哼!”云瑶白了宋美美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宋美美气呼呼地看着云瑶的背影,对宋子桥道:“哥,你有没有觉得,她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她不是这样的,都是逆来顺受的,现在怎么凶巴巴的……”
宋子桥叹口气,把门关上:“人总是会变的。”
*
【0。49秒的攻击缝隙】
“嗨!快来看,我们可能发现了暗夜诅咒的弱点了!”
云瑶刚进河图号,就听见重华大呼小叫。她凑过去:“什么弱点?”
“一秒钟!”
“什么一秒钟?”云瑶一头雾水。
重华指着一个分析图标说:“你来看,我把进攻暗夜诅咒时的环境量场进行了分析,在暗夜诅咒外,有一层电离防护屏障,用来抵御外界攻击。当我们对防护屏障进行攻击的时候,被攻击除的电流就会加大。不过,你看,在死亡使者的战机飞出来的瞬间,大概有一秒钟的时间,电离防护屏障消失了。准确的说是0。49秒,这个防护屏障隔绝外界攻击的同时,也隔绝了里面的东西出来,他们的战机如果想出动,或者发动反击,必须关闭防护屏障。”
&bp;&bp;&bp;&bp;云瑶听得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一懵一懵的了:“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就是说,那个保护暗夜诅咒的防护屏障,也会有关闭的时间。”
“对,只要这个防护屏障关闭,暗夜诅咒就直接暴露在我们的攻击下,我们可以对它实施直接打击!”
“可是0。49秒的时间太短了,就是一眨眼,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就关闭了。”
“对普通人来说,这0。49秒确实太短了,不过,对我们异能战士来说,已经足够了,别忘了,我们有放勋,0。49秒内,他可以干很多事,比如出拳40次,踢腿20次,发射子弹110次……”
“那你们想怎么干?”
“我们有个计划,如果能引死亡使者出战,在防护屏障关闭的时候,利用那0。49秒突进去,嘿嘿,我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啊?不行不行,那个太危险了,你们也不知道防护屏障后面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还有多少死亡使者在里面,有没有其它武器,且不说那0。49秒是多么短暂,慢一点快一点都会撞在防护屏障上粉身碎骨,就算能进去,也难保不会有其它危险!”
姒文命道:“重华做过分析,我们的战机速度和灵敏度足可以在0。49秒内突进去。”
“可万一要是有其它更危险的武器在里面等着你们,怎么办?或者,可以用导弹、核弹,或者别的什么更厉害的武器,在他们打开防护屏障的瞬间实施打击!”
姒文命笑了笑:“傻丫头,你以为这是在不毛之地啊?还核弹、导弹,甚至杀伤力更大的武器,就算把人都疏散了,造成的毁灭伤害,那可是多少年都恢复不过来,而且,那个下面是博物院,里面放了很多无价之宝,代表着人类的历史。如果不是投鼠忌器,军方早就对他们实施打击了。即使我们进行攻击的时候,也不敢使用全力,尽量把危害降低。”
云瑶无语了,但她真心不想他们去冒这个险:“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啊,坐以待毙。”姒文命目光转向黑沉沉的天幕:“眼睁睁看着人类历史湮灭,你愿意吗?”
云瑶当然不愿意。
“人类的历史,本就是一部血雨腥风的历史,每一次转身,无不血迹斑斑。”
云瑶嘟囔:“我历史学的不好,只知道从小到大,老师都教我们和平,新闻报纸的口号也是和平,一定要用武力解决吗?一定要死人吗?”
重华插嘴:“哎呀,别想得这么严重,我们的战机相当先进,武器也是一流的,而且从一出生就接受各种特殊训练,一定可以安然无恙回来的。你以为星系联盟培养出一个异能战士很容易啊?”
“得了吧,你们要是真那么厉害,怎么人家施放一个小小的病毒,就把你们全都撂倒了?”
重华被噎得没话说,那件事,的确是异能战士的“奇耻大辱”。
&bp;&bp;&bp;&bp;一直没吭声的放勋说话了:“他们就是害怕我们的战斗力,才用施放病毒这种小伎俩。面对面交锋,我们未必输给他们。再说,我们还有你,只要有你在,我们就可以死而复生,你能为我们做最好的修复。”
“呃……”云瑶无语,想了半天,才道:“就算我能让你们起死回生,可如果你们被炸成碎片,灰飞烟灭,我也是无能为力的。所以,还是小心点了。”
重华露出笑颜:“这么说,你同意我们的计划了?”
云瑶还是一脸黑线:“我不同意有用吗?你们早就计划好了,还用得着我同意?说白了,不过是通知我一声罢了。”
“瑶瑶,现在,我们是一个团体,是一家人,这个,真的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知道你担心我们,可,不管有多危险,这件事总得有人去做,我们的任务就是保卫地球,保卫人类。你也不想你的家园被毁灭,对吧?”
“哼,跟你们在一起,思想觉悟想不高都不行。”
姒文命微微一笑:“行了,给张晓剑打电话,请他过来一趟,我们需要特别事件小组的配合。这件事,只靠我们四个人不行,一定要有支援,如果成功,就可以全球推广,打掉剩下的35个暗夜诅咒。”
*
河图号悄然降落在距离博物院一公里远的一座高楼的天台上。
张晓剑第一次坐河图号飞行,对河图号的性能表现得无比惊讶,科技真是太神奇了。
“我们这样明目张胆地飞来飞去,不会被人看到吗?”
“不会,河图号开启了隐形防追踪系统,就算是你们的军用雷达也发现不了。”
张晓剑目光转向前方,看着那道刺眼的光柱直通天幕:“太壮观了,到现在,我也只是远远地看到过它,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全方位接触这个东西,这就是你们说的‘暗夜诅咒’?”
“对。”重华对暗夜诅咒进行了一次扫描,“看见了吗,在它四周就是电离防护罩,电离层隔绝了内外,我们扫描不到里面的东西。同样,他们要想对我们实施打击,也需要关闭那层防护屏障。”
张晓剑接了个电话,然后对姒文命道:“他们说后援已经准备就绪,随时为你们提供武力、人力支援,严格保密的特种部队已经接管了博物院周围的警戒任务。”
姒文命点头,起身:“开始行动吧。放勋,屏障打开的时候,你来进攻,我掩护。”
“是!”
云瑶上去帮两个人整理好着装,嘱咐:“你们一定要小心,一定好安全回来。”
一红一黑两架战机升空,离开河图号,闪电般直扑暗夜诅咒。
*
云瑶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博物院。这是她头一次亲眼目睹战斗,身临其境的感觉,显然跟在显示屏上观看是不同的,战斗还没开始,她就已经紧张的双手攥出了汗。
两架战机同时发射出激光,攻击暗夜诅咒的防护屏障,
&bp;&bp;&bp;&bp;或许场面没有好莱坞拍摄的科幻大片壮观,可这更真实,更让人揪心。
她牵挂放勋,更牵挂姒文命,那个人就在几个小时前刚刚成为了自己的男朋友,还吻了自己,她可不想这一吻成了经典的“吻别”,她还想好好享受恋爱的滋味,不能刚开始就结束,那样也太残忍了。
重华一丝不苟地监视着能量场的变化,跟他平日里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样子截然不同。
“109、303注意,防护屏障的能量场有变化了。”
“109收到。”
“303收到。”
“能量场在减弱,他们要解除屏蔽出来了!”重华的眼睛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屏蔽解除,行动!”
云瑶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前面,就看见光影一闪,几个影子从光柱中掠出,与此同时,红色的战机擦着那几个影子突进光柱中。
“成功了!”重华盯着显示屏上的数据兴奋得大叫。
可云瑶一点也兴奋不起来,因为她看到,这次从里面出来的是四架死亡使者战机。
“重华,他们四对一!”
重华抬头,也大感意外:“哇,四个死亡使者……看来他们对上次损失一个同伴很气愤哦,这是一定要消灭文命的节奏哦。呼叫109,发现四架敌机,分别在你后方和上方。”
通话器里传来文命的声音:“四架而已,正好让他们看看我的驾驶技术。”
“109,太危险,请立即撤回!”
“不行,我若撤回,303就更危险了!命令,自动驾驶改为人工驾驶!”
天啊,他要人工驾驶!云瑶当时就急了,人脑的反应怎么比得上电脑的反应快?人工驾驶,眼睛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闹不好就撞得粉身碎骨了!
“姒文命,你不能冒险!这可不是赛车!”
通讯器里传来姒文命的声音:“没错,不是赛车,是赛飞行器!”
只见姒文命的战机在四架死亡使者战机的围追堵截打击下,上蹿下跳,左冲右突,时而如燕子低掠,时而如雄鹰直上云霄,反而被他抓住机会,一举干掉一架。
另外三架很不甘心,一左一右一后,死死咬住他不放,四架飞行器紧贴着在高楼林立的低空中追逐,让人眼花缭乱。
姒文命摆脱不了三架死亡战机,索性瞅准一座玻璃幕墙的大楼直飞过去,三架死亡战机紧随。眼看就要撞上大楼时,姒文命突然对着前面的玻璃镜面发射出一道激光,然后猛拉机头之上云霄,紧随在他身后的死亡战机还没来得及拉起机头,便被玻璃镜面反射回来的激光集中,“轰”的一声爆炸,掉落下去。
重华和张晓剑一起拍手叫好,云瑶却吓得失魂落魄,妈呀,太惊险了,他这是自杀啊,慢一点,就被自己发出的激光击落了……
与此同时,暗夜诅咒的光柱中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声,接着,光柱像四面八方散开,巨大的能量震的河图号来回摇晃,
&bp;&bp;&bp;&bp;张晓剑和云瑶又一次被摔得七荤八素,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惨。
等他们爬起来,就看见前面的光柱消失,连接天际的黑幕,出现了一片漏洞,阳光洒下,照亮了一方土地,无限的黑暗中,终于出现了一线光明。
那两架死亡战机,看到这种情形,似乎无心恋战,掉转方向闪电撤离。
*
云瑶站在阳光下,闭上双眼,张开双臂,沐浴着太阳的温暖。以前,她从未觉得阳光如此的珍贵,虽然大家都明白,失去阳光就意味着死亡,可没人担心这个问题,因为根据科学家推断,太阳衰老还要等上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年以后,现在的人类根本不用考虑这个问题。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你理所当然地拥有,习惯了它的存在,甚至习惯到了不觉得它存在,一旦失去,才知道它有多珍贵。
姒文命站在她身后,呼吸着她发丝间的馨香,凝望洒在她眸上的阳光,这一刻的美,他会牢牢记住。以前,他只是为使命而战,为全人类而战,这一次,他清楚自己不仅仅是为使命而战,也是为了她,为了她能无忧无虑生活在阳光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招惹她,事实上,他很清楚,使命完成,他就要回到800年后,永远离开她,和她开始的,只不过是一场没有结局的爱,但他还是没能控制自己的感情。
他失控了,这是不该发生的事。
作为一名控心异能战士,这是大忌,这会影响到他的能力,可他还是飞蛾投火。
这种失控,将使他面临被淘汰的审判,但他情愿用死亡换取拥吻她那一瞬间的甜蜜。
她回过头,望着他:“我们胜利了,可我从你的眼中看不到欢喜,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忧伤?”
“因为……我能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我们已经找到破解暗夜诅咒的方法了,我们可以把剩下的35个暗夜诅咒也毁掉。”
他只是微笑了一下:“走吧,我们回去吧,军方很快就要对这里实施搜索清理,我们不能被他们直接看到。”
*
【神秘访客】
云瑶他们一回到别墅,就被满屋子的烟熏焦糊味儿给呛得咳嗽不断。
怎么搞的?失火了吗?
宋美美和宋子桥一前一后从厨房里跑出来,不住地咳嗽,宋美美整个成了大花脸。
云瑶一看,赶紧冲进厨房,打开排烟机,张晓剑也忙着帮忙打开门窗。
重华一边捂着口鼻扇烟雾,一边问:“我们才出去一会儿,你们两个就在家里放火呢?”
宋美美一边咳嗽一边说:“你们也不打个招呼就都不见了人影,我肚子饿了,就只好自己煮东西吃……咳咳……”
“煮东西吃怎么弄成这样了?”
“还说呢,我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没下过厨房!”
云瑶从厨房里出来:“宋子桥,你不是说自己整天看才厨师做饭吗?美美不会,难道你也不会啊?”
&bp;&bp;&bp;&bp;“咳咳,看跟做是两码事,再说,美美也没吭声,自己就跑去做饭了,等我闻到烟味儿跑出来,已经这样了,要不是我反应快,关了煤气,她能把整个屋子都给烧着了呢!”
“你们两个……”云瑶无语。
宋美美指着窗户:“咦,外面好像天亮了啊!”她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跑到门外,抬头四望:“天真的亮了!可是……为什么四周的天幕还是黑的?就只亮了我们头顶上的一小块?”
五个人全都闭嘴,一脸迷茫的样子,表示不知道。
宋美美跑回屋里,打开电视:“我要看新闻,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视里所有的频道都在报道中国上空的黑色天幕出现了漏洞,画面播放着美丽奇异的天空景象和兴奋的人群,这一现象给人类带来了无穷的希望。
网络上也是各国关于中国Z市那道光柱消失的各种猜测,但没人知道真实的原因,各国政府正试图联络中国,寻求合作,共同抵御未知威胁。
在一个不起眼的小网站,首次出现了“暗夜诅咒”的字眼,站长声称截获了某种信息,解读出这遍布全球的36处光柱,是来自未来的“暗夜诅咒”,要将地球置于黑暗中,永久消灭人类。
云瑶把手机上搜到的那个网站给大家看,姒文命蹙起眉头,张晓剑道:“这是个什么网站?他怎么会知道‘暗夜诅咒’?怎么会知道威胁来自未来?”
宋美美突然冒出来,盯着张晓剑:“他是谁?从哪儿冒出来的?也是来借宿的吗?”
还没来得及介绍,就听门铃声响。
云瑶想去开门,被姒文命拦下,挡在身后,放勋过去打开门铃可视对讲器,画面上出现一个中年人的影子。
云瑶伸头:“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张晓剑也往前挡了一步:“非常时期非常对待,你们女孩子最好靠后。”
“这不是美国西部片,外面就只有一个男人。”
重华调动监视器,指着那些分割画面:“看见没,四周埋伏了好几辆可疑的车。”
“呃……”
门外的中年人自称某某洗涤用品公司的销售经理。
云瑶惊呆,这不正是姒文命让张晓剑打的电话的伪装外壳吗?
宋美美不知情:“什么洗涤用品,不就是搞推销吗?我们不需要……”
话没说完,放勋已经打开门,那名中年男子进来,虽然一身便装,可还是能感受到一股军人才有的气质。
中年男人只扫了屋子里的人一眼,便把目光定在姒文命和张晓剑身上,微笑:“你应该就是给我打电话的人吧?不过,真命天子应该是这位年轻人——姒文命。”
姒文命微笑:“你好,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楼上请。”
姒文命、张晓剑、重华和那位访客鱼贯上楼,宋美美刚要跟上去,被放勋拦住。宋美美奇怪:“为什么不让我上去?那男的到底什么人啊?”
放勋不解释。
&bp;&bp;&bp;&bp;云瑶转身去厨房:“我饿了,要做东西吃,你们谁要?”
放勋举手,宋子桥也举手。
宋美美犹豫了一下,道:“我也饿了,算我一份。”
云瑶看了她一眼:“可以啊,不过,不能白吃白住,你得干点什么。”
“为什么?我是客人!”
云瑶翻白眼:“来我家玩是客人,长住,就不算是客人了,就算你住宾馆,也得给人掏房费。食宿费嘛,我就不收你的了,反正你也没钱,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总可以吧?”
宋美美还想顶撞,宋子桥赶紧道:“瑶瑶说的没错,这么多人住在这里,总不能让瑶瑶一个人忙活,需要我们干什么,你尽管说!”
云瑶毫不客气,递给兄妹俩一人一条围裙:“宋子桥刀工不错,你就负责切菜,至于美美嘛,做饭不会,扫地、洗菜总该会吧?”
宋美美撅起嘴巴:“扫地洗菜我也不会,从来没干过!”
“没干过那就从现在开始学。反正你有两种选择,一、学着干活,二、饿肚子。”
宋美美无奈,只好接过围裙,谁让现在自己住在人家屋檐下,身上又没钱,只能靠干活来填饱肚子。
*
云瑶做饭的时候显得心不在焉,那个神秘的男人为什么打破常规突然找上门来?他对异能战士到底知道有多少?他来是不是要姒文命他们把剩下的“暗夜诅咒”也统统消灭掉?
“喂,油快烧着了!”宋子桥在一旁提醒她。
云瑶惊觉,赶紧慌慌张张把葱花放进去,结果被飞溅出来的油滴烫了手,又手忙脚乱往里面放肉。
“喂,你已经放过一次盐了!”宋子桥又提醒。
“啊?放过了?”
宋子桥一脸疑惑:“瑶瑶,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没什么。”
宋子桥看看客厅里抱着一包薯片倒在沙发上的美美,小声问:“刚才你们几个出去上哪儿了?”
“没去哪儿啊。”
“说谎!你还没学会说谎的,一定有事请瞒着我们。跟你们一起回来的那个年轻人是谁?”
“怎么了?”
“别瞒我们了,那个年轻人是个警察。”
“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他腰上的手铐了。我没猜错吧?”
云瑶只好点头:“嗯,张大哥是警察。”
“他……是不是抓走我爸的警察?”
“这个……”
“不用担心,我就是问问,我爸犯了错,警察抓他理所当然,他也是职责所在,我不会怪他,更不会怪你跟警察来往。”
“其实,我跟他认识不是因为你爸的事儿,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我们那片的片警,只是后来阴差阳错的,他成了抓捕你爸爸的人。”
“那你们刚才是不是去了警局?是跟我爸有关么?”
“这个嘛……”
“有什么你就直说,美美不在,没人跟你胡搅蛮缠,我只是想知道我爸爸到底怎么样了。”
“其实,你爸他不在警局,也没被警察抓走。”
“没被抓走?那我爸在哪里?
&bp;&bp;&bp;&bp;情况很严重吗?”
云瑶抬头看了看客厅里的宋美美,声音压得非常低:“你爸被人劫走了,劫走你爸的那人还杀了好几个警察。”
“啊?这么严重?”
“文命让放勋去你们家接你们兄妹回来,就跟把你爸劫走的人有关。”
“我就说呢,放勋去了不由分说就把我们兄妹带出来了,刚走没多远,就看见一架奇怪的飞机降落在我家门前,后来我们走后,远远的就看见我家被炸毁了。那些人为什么要劫走我爸?他们到底是我爸的朋友,还是仇人?他们到我们家有什么目的?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云瑶觉得没办法跟宋子桥解释清楚那些来自未来的威胁,只好继续撒谎:“我怎么会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宋子桥叹口气:“也是,你怎么会知道,你不过是个中学生罢了。对了,那个警察一定知道,看你跟他挺熟悉的,要不,你帮我问问?”
“这个……不好吧,警察有警察的规矩,不能随便透露案情的……”
“那到也是……不过,我现在越发觉得你表哥很神秘了,他身边有身手这么好的保镖,似乎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还有今天来找他的那个中年人,我觉得,不像是个搞产品推销的人。”
“不是搞推销的,那是搞什么的?”云瑶继续装糊涂。
“他很像是……像是军人。”
“啊?这你也看得出?”
“他身上散发的那种军人英气,太逼人了。”
“也是,我也觉的他像军人,或许,他是刚刚退役的军人?”
“也有这个可能。”
云瑶只顾心神不宁陪着宋子桥瞎猜,锅里的水烧干了,一股焦糊味儿窜出来,两人才意识到,赶紧关火。
*
神秘的访客终于从楼上下来,姒文命冲云瑶招招手:“瑶瑶,过来一下。”
云瑶赶紧过去。
“这是周叔叔。”
“周叔叔好。”
神秘访客上下打量了云瑶一番,微笑:“这就是瑶瑶吧,我记住了,放心好了,你托付的事,我一定尽力办到。”
姒文命强调:“不是尽力,而是不惜一切代价,这非常非常重要,关系到生死存亡。”
“明白,不惜一切代价!”
神秘客和张晓剑一起离开,周围潜伏的几辆车子也悄然离开了。
云瑶还在发呆,没弄明白姒文命跟神秘客最后那句话是虾米意思,重华却已经在喊肚子饿了,问能不能开饭。
云瑶赶紧点头:“可以可以,马上就好。”
饭菜端上来,重华迫不及待夹了块红烧肉,然后呲牙咧嘴:“瑶瑶,你跟卖盐的有仇啊,这么咸……”
“啊?咸了吗?可能是放重盐了……吃别的吧。”
重华又夹了个麻婆豆腐,又是愁眉不展:“这个没放盐……”
宋美美舀了一羹勺蒸鸡蛋,尝了一口就吐出来了:“是苦的,难吃死了……还有这个小炒肉,都糊了……宋子桥,云瑶,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做的饭啊?
&bp;&bp;&bp;&bp;存心想饿死我啊!”
只有放勋和姒文命闷头吃饭,不发表意见。
云瑶自己尝了几口菜,也是难吃得龇牙咧嘴,赶紧起身把那几道才端走:“不好意思,我再重新给你们做……”
放勋却不挑剔:“不用不用,挺好的,把这豆腐跟红烧肉混在一起,刚刚好!”
云瑶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又去炒了个火腿鸡蛋和醋溜白菜,才算将就着把这顿饭吃完。
*
饭后,每个人都各怀心事,各回各屋。
云瑶刚在书桌前坐下,就听姒文命叩门:“瑶瑶,我可以进来吗。”
云瑶打开门,探头往外看。
“你看什么?”
“我看宋美美有没有看见,被她看到又要无事生非了。”
姒文命一把把她拉回来,关上门:“她看见怎样,看不见又怎样?”
“呃……”
“难道我们两个在一起,还要她允许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姒文命盯着她的眼睛,道:“听着,既然我决定跟你在一起,就绝不会在乎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我们……我们认认真真过好每一天,就是了。”
“认真过好每一天……”云瑶重复着他的话,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悲情:“文命,我们,我们是不是……迟早都要分开?”
姒文命沉默。
云瑶懂他沉默的意思,他是不忍回答这个问题,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爱情对于两人,不过是昙花一现。既然是昙花一现,那就珍惜每一刻在一起的时光吧。
她莞尔一笑:“没关系,真正的爱情是没有时间地域可以分隔的,只要我们心中有彼此。”
“瑶瑶……我……是不是有点自私了,明知道我们最终不可能在一起,还要……还要这样对你……”
云瑶戏言:“不,我倒觉得我占大便宜了,我比你整整老了800岁,老牛吃嫩草,而且是这样一个女人见了就流口水的帅哥,你不嫌弃我是老老老老老太婆,我就已经偷着乐了。”
姒文命微笑,轻轻把她拥入怀中,温柔地吻着她的发丝。
云瑶抬头,问:“刚才那个神秘的周叔叔,他是什么人?”
“他是国防部负责处理特殊复杂事件的小组负责人,你的情况我大致跟他说过了,我要他对你的一切情况都高度保密,并且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的安全。”
“啊?没这么严重吧?”
姒文命认真地望着她:“我没有告诉他你有让别人复生的能力,也没有告诉他我在你手机里留下的靠我们四人D才能打开的加密文件,这两件事,你要烂在自己的肚子里,任何时候不能对任何人说起。他和张晓剑一样,只知道你可以自己死而复生,和我一样拥有异能,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
云瑶使劲看,却看不透他的眸子:“文命,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这话,有点像告别的味道。”
“我答应去帮他们毁掉另外35个‘暗夜诅咒’。他们已经开始跟各国协调沟通,
&bp;&bp;&bp;&bp;共同对敌,等他们协商好,我们就出发。”
“啊?那……我可以到地球各处转一圈了?!”
“不,是我,重华和放勋三个人,你,留下。”
“为什么?我们不是一个集体吗?为什么你们去我却留下,这不公平!”
“这次任务太危险,你没有经过任何训练……”
“正因为危险,我才更应该去,我有让你们复生的能力,万一你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或者又被病毒感染,只有我才能救你们啊!”
“但你身上携带有非常重要的东西。”
“那你们就更不应该让我离开你们的视线了。你想,死亡使者的火力配备,我们现代的武器哪里可以抵挡得了?宋亨利现在他们手上,他们既然能顺藤摸瓜找到宋亨利跟你们任务有关,早晚也会发现我跟你们的关系,到时候,他们如果抓我做人质要挟你们怎么办?或者他们发现我有23对常染色体,怎么办?所以,最安全的地方,还是河图号。”
姒文命眉头微蹙,似乎在权衡利弊。
云瑶放温柔了声音:“文命,一旦你们完成任务,就会想方设法回到800年后拯救你们的地球人类,那时候,我们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所以,我们两个要好好珍惜你留在这个时代的每一天,不是吗?不管将来怎么样,至少现在,不要让我们分开。”
姒文命摇头叹息一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言善辩?”
“哼,我一直都很能言善辩,只是过去没机会施展罢了。你这算是同意了吗?”
姒文命点了一下头:“想不同意也不行啊,那样你会一直说下去,找一百个一千个理由要求同去,为了给你省点唾沫,我还是早点答应吧。”
云瑶开心地笑:“太好了!我可以跟你一起战斗了!”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我虽然同意你一起去,不过事先声明,你必须绝对服从我的命令,不让你做的事,不许做,没有我的许可,不许离开河图号。”
“一言为定!”
*
姒文命从云瑶房间里出来,看到放勋抱臂低头站在楼梯口。
放勋跟在姒文命身后上了平台,然后突然说了一句:“你不该对云瑶那样。”
姒文命站住,回身:“什么意思?”
“头儿,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我们是异能战士,有规定是不能跟人类产生感情纠葛,况且云瑶跟我们还不是一个时代的人,这样做,不但害了你自己,也害了她。”
姒文命轻轻笑了一声:“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定,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有感情?”
“因为……因为我们跟正常的人类不一样。”
“对,我们是不一样,正常的人类是两个相爱的人结合,然后生下正常的孩子,孩子长大,跟另一个孩子相爱,结合,再生下孩子。而我们,是两个素不相识的人类的卵子和精子,通过试管培育出来,我们的父母相互之间不相爱,
&bp;&bp;&bp;&bp;所以我们就不能有爱和被爱的权利,是吗?”
放勋一时语塞:“我……我嘴笨,不知道该拿什么说服你,我就只知道,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我们不属于这个时代,迟早要走,你让云瑶爱上你,然后一走了之,就不怕伤害她吗?她那么善良。而且你这种行为触犯了我们的规则,后果你应该很清楚,你会被销毁。头儿,我不希望看到那一天。”
姒文命走上前,一只手搭在放勋肩上,良久,才道:“放勋,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不过,你没爱过,也没被人爱过,所以不知道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很奇妙,很美好,它值得我用生命去追逐。”
“可是……”
“好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保护人类,才是我们第一使命。来吧,把这次战斗做一个分析,为击毁下一个‘暗夜诅咒’做准备。”
*
【在墓地谈情说爱】
云瑶从噩梦中醒来,一身冷汗。她下意识地望向窗口,黯淡的阳光正逐渐隐去。
梦中,她清清楚楚看到一具高大的黑影立在窗前,阴翳的目光正窥探自己。
她起身,来到窗前,仰望天空。
除了头顶的一片,天际四周还笼罩在黑暗中,所以,即使白天有了些许阳光,但还是缺少了朝霞暮色的美景。
现在已经是下午,没有夕阳,没有风,没有云,没有雨……
这一切的缺失都是因为地球缺少了阳光的影响。
对面的树丛中像是有一双动物一样的眼睛闪动,等她仔细去看,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云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感到后心发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可她却什么都看不见。她赶紧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打开台灯,在温暖的光线下,她稍稍安心。
楼下,宋美美又在嫌这嫌那,那个从小被人伺候惯了的大小姐,着实很讨人嫌。
云瑶带上耳机,打开手机里的音乐,隔绝楼下的“噪音”,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喜欢听略带伤感,有缠绵悱恻的歌曲,每每听着听着,就悲从中来,就好像自己也成了歌里的人物,时而徘徊在月光下,时而漫步于细雨中,时而随着落花起舞,时而随着清风飘荡……
房门轻轻地打开,又轻轻关上。
他轻轻坐在床边,慢慢俯身。
云瑶没有睁开眼睛,她正在为一首歌感伤,秀眉微颦。她能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气息,更加剧了歌中生离死别的情调。
唇瓣上有了他的温度,他的味道,他的温柔一点点融化了歌中的悲情,让她一点点回到现实里,颤颤地张开带有一星湿润的眼眸,望着他深沉的眸:“人家听会儿歌,也不让人家清净。”
他伸手摘掉她的耳塞:“周先生通知我们,两个小时后出发。”
“这么快?”
“危机不等人。”
“那我们要准备些什么吗?”
“这两个小时,我属于你,你想做什么?任凭差遣。”
“是不是干什么都可以?”
&bp;&bp;&bp;&bp;“嗯。不过只剩两个小时,要想想你最想做的事。”
“我……”云瑶竟一时想不起要干什么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你没有能力去实现梦想的时候,会有很多想法,想做这,想去那儿,想如何如何。但当机会真的摆在你面前的时候,脑袋却一下子空了。
两个小时,她可以干什么?某妖有超光速的战机,可以带她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她想去的地方多了,西湖天池桂林石林九寨黄龙嵩山华山泰山恒山黄山天山青海东海渤海北海武当少林张家界……好多她说得出说不出想得到想不到的地方,她曾想过将来大学毕业找到工作后,挣到钱要行遍天下,不过两个小时显然不够。
那自己还想干什么?夜店酒肆兰桂坊放纵一番,再来一次香港血拼大购物?不行不行,时间还是不够。再说这次出发危险重重,说句不好听的,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把这段也许是生命里最后的美好时光浪费在购物上,不是傻瓜的作为吗?
这两个小时,她要跟她喜欢的人在一起度过,自然是要过得有意义一点。
可如何才能又有意义又浪漫又难忘?
可恶的姒文命,这种事应该是男孩子动脑筋嘛,怎么让她这个女孩子动脑筋?
想啊想,绞尽脑汁,她居然做了个土得掉渣的决定:“我想去邙山再看看我爸妈……”说完,她自己都后悔这个决定,怎么闹得跟电视剧里决心出去闯天下建功立业的男主女主一样,临行前去给躺在坟墓里的爹娘上柱香,然后信誓旦旦,如何如何……
姒文命微笑:“想好了?”
她其实有机会改变决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想好了,再去看一眼他们,看一眼黄河。”
妈蛋,傻云瑶,这种时候,你不带着某妖找个风景如画的地方浪漫一番,留下千古绝唱,跑去墓地干什么!云瑶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千遍。
*
黑色战机稳稳地停在山头上。
云瑶和姒文命下来,河水的湿气迎面扑来。
云瑶在一排排整齐的公墓里,找到爸妈的墓碑,把一束百合花放在墓碑前,然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喃喃自语了一番,这才站起来。
姒文命陪着她跺到山边,眺望山脚下流淌过的黄河,问:“刚才你都跟你爸妈絮叨了什么?”
她眼望黄河:“你不是会读心吗?还用问我?”
“这个嘛……我这种类型的异能战士,最忌讳动情,一旦动了感情,往往就会对这种能力失去控制,变得很不稳定。”
“啊?”云瑶回过头望着他:“那不会是说你失去控心术了?”
“也不全是,对别人还行,对自己爱的人往往……往往会迷失。”
云瑶松了口气:“那就好,你读不读得到别人的心事我不管,只要读不到我的就行。”
“为什么?”
“哎呀,要是你身边有那么一个人,随时随刻都知道你在想什么,
&bp;&bp;&bp;&bp;太可怕了吧?那我岂不是一点点乱七八糟的念头都不能有?”
“这个……我可以假装不知道。其实,总是能感受到别人的想法,也很累啊,什么样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灌输进来,而且90%以上都是精神垃圾,真的好痛苦。”
“真的有那么痛苦吗?我倒觉得知道别人的想法是件很好玩的事儿。”
“等你有了这能力,你就知道有多痛苦了。”
“哦……反正我现在只知道,跟一个随时随地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人在一起有多痛苦,我什么都不敢想……”
“那多好啊,好多女孩子因为男生猜不到她们的心思发怒,你就没有这烦恼,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我会立刻做到哦。”他半开玩笑。
云瑶哼了一声,又叹口气,问:“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傻,把这么珍贵的两小时,用来让你陪我跑墓地里?”
“没有啊,对我来说,到哪儿都一样,重要的是跟谁在一起。这地方也不错啊,有山有水,上面是秦王台,下面是黄河,那边是楚河汉界古战场……还有,这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还说呢,那一次,你们差点把我砸死了!”
“是啊,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博士要我们一定先找到你这么个‘没用’的小女孩儿。”
“那现在呢?”
“现在……”姒文命笑而不答。
云瑶道:“现在你不得不承认,找到我很重要,关键时刻,我可以救你们的命!”
姒文命握住她的手:“但是对我来说,意义更大,我找到了生命里最重要的爱人。”
云瑶双颊一红:“肉麻死了……”
“你们女孩子不就喜欢听肉麻的话吗?哈哈。”
“什么?那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哄我开心的?”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姒文命抬手看了看腕表:“差不多了,我们要走了。”
*
河图号在一个秘密军用机场降落,场内人员清空,场外严密戒严。
在跑道上迎接姒文命一行人的,除了周先生,还有四个全部武装的飞行员。
周先生依次跟四个人握手,到云瑶的时候还特意多问候了几句,然后把四个飞行员介绍给姒文命,告知这是国防部特意抽调出的,最优秀的,战斗力最强的四名飞行员驾驶歼-14,配合他们行动。
云瑶东张西望,好奇地瞅着停在停机坪上的一排排战斗机,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真正的战斗机。
“怎么样,瑶瑶同学,很紧张吧?”
周先生的声音冷不防在身后响起,把云瑶吓了一跳,赶紧回答:“还行。”
“以前见过战斗机吗?”
云瑶摇头。
“还有点时间,我带你参观一下。”
云瑶知道周先生为什么这么热情,因为这次的任务太危险了,谁都不能保证是否活着回来,所以,他才会对自己这么关心。
“那边一架是歼-5,我国最老的战斗机型,
&bp;&bp;&bp;&bp;航速1145公里/小时,59年已经停产了;这几架是歼-6,最大航速1350公里,是60、70年代的主力战斗机;这是歼-7,最大航速2050公里,装备两门机炮,空对空导弹;这是歼-8Ⅱ型,比歼-7速度提升了一些;这一排就是歼-10战斗机,与美国的F-15、F-16、F-18、法国的幻影2000、俄罗斯的米格-29、苏-27和苏-30这些第三代代表战机相比,歼-10的许多性能更加显得优异。歼-10的航程有3000公里以上,作战半径超过1300公里。那边是飞豹轰炸机……”
云瑶听得又是云里雾里,女孩子嘛,平时很少看军事节目,对这些东西真的是知之甚少。不过就一个感觉——灰机越来越先进,越来越厉害。她指着单独停放的两架战机问:“这两架呢?看上去好神秘的样子。”
“呵呵,你还真有眼光,这就是跟你们一起出任务的歼-14,它具有超音速巡航功能,是四代战斗机,可以跟美国的F-22猛禽媲美。因为我们面临的是来自未来的高科技威胁,美国、俄罗斯这次都派出了本国研制的最先进的战斗机参与这项任务,我们当然也不例外。”
云瑶发出一阵赞叹后,跟周先生一起往回走。她忽然觉得,这位周先生其实挺挺和蔼,接触多了不像看上去那么严肃吓人。便问:“周叔叔,你也是来自未来世界吗?”
周先生一笑:“我当然不是了。”
“那你凭什么就那么相信姒文命他们?”
“这个嘛,科技总是有无穷的力量,很多东西我们还都无法解释,我们相信,在茫茫宇宙中存在其它生命,也相信时空转换早晚也会被人类掌握。所以,在我们探索宇宙和探索未来中,都留下了加密识别码,我们就是靠着个来判断回应我们的人是善意还是恶意,是敌人还是自己人。瑶瑶同学,你又是怎么相信他们的?”
“我?哈哈,说起来挺好笑,刚开始我当他们是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疯子,后来以为他们是某个拥有高科技力量的恐怖分子集团。不过,接触久了,渐渐觉得他们不是坏人,而且他们的技术真的是我们这个时代所无法企及的,所以就开始相信他们了。直到我发现我的染色体也跟正常人不一样,我就完全信任他们了。”
“他们取得你的信任,看来也不容易啊,你们这一代的小女生,有头脑,不轻信,这是个好事,不过反过来,也说明这个社会越来越复杂,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越来越凉薄。”
“周叔叔,那你们将来准备怎么跟大众解释‘暗夜诅咒’的事情?”
“如何解释是政客的问题,我们军人只管打击入侵。”
回到河图号前,周先生止步:“好了,时间到了,该出发了,祝你们凯旋!”
&bp;&bp;&bp;&bp;云瑶回到河图号,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系好安全带。河图号渐渐升空,地面上的周先生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河图号才在两架歼-14的护卫下,冲进夜幕,直飞太平洋。
*
【与美国大兵第一次接触】
河图号掠过广阔无垠的太平洋,云瑶通过河图号的夜视功能盯着下面波涛翻涌的大海,感慨道:“小时候一直盼望着见到大海,能到海边玩,光着脚踩着柔软的沙滩,一边拣贝壳,一边追逐浪花。可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次与海洋接触。”
重华接嘴:“哇,那你真可怜,长这么大居然没见过大海。”
“是啊,我们内陆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真正的大海呢。每次在电视电影画报上看到蓝蓝的海,蓝蓝的天,雪白的浪花,飞翔的海鸥,金色的沙滩,就觉得好美。”
“我们每年都要被扔到荒无人烟的海岛上进行生存训练,有时候会在海上一飘就飘上好多天,看都看烦了。那时候,再美的海景,你也没心情欣赏了,只想着怎么活下去。”
“呃……这么浪漫美好的事物,怎么让你一说,成了好无聊好无聊的事……”
姒文命安慰她:“别听重华胡说八道,他满脑子想得不是程序、后门什么的,就是吃,根本不懂情趣,再美的景色,到他眼里也就是色谱分析图。现在地球被‘暗夜诅咒’笼罩,整个海洋都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等我们成功了,我一定带你去那些著名的,美丽的海岛、海岸线去看看。”
“真的?一言为定!”
沉默不言的放勋一脸担忧地看了一眼姒文命。
重华瞟了一眼当前的速度显示,叹气:“你们的战机飞的太慢了!”
云瑶立刻分辩:“谁说我们的战机慢?歼-14可是超音速!”
“音速也不过就是每小时1224千米,河图号可以达到超光速,就是每小时30万公里!你们的战机连第一宇宙速度都没达到,太落后了!”
“你怎么不说你们比我们落后800年!”
姒文命合稀泥:“行了行了,重华,我们的技术再先进,也是基于他们这些800年前的前辈们的研究成果。”
“对啊,你们拿着我们的成果研究了800年,再不先进,那你们就太蠢了!”云瑶不失时机的反驳。
重华认输:“头儿偏心你,我无话可说。目的地快到了!”
“河图号启动伪装,变形为预警机空警2000型。”姒文命发出命令。
河图号接受命令,云瑶只觉得一阵轻微的震动后,整个驾驶舱变了模样,成了常规的机舱模样,透过舷窗往外一看,河图号长出了翅膀,机身顶上还多了一个大圆盘。
“哇,河图号还有这功能?”
“河图号是智能飞船,它的功能还多着呢,你有的是机会见识。”
*
河图号和两架歼-14在一座荒岛上悄然降落,这里有临时开辟的跑道和临时搭建的指挥所、营房。
&bp;&bp;&bp;&bp;东南方十公里处,一道“暗夜诅咒”的光柱直冲天幕。
云瑶按姒文命的要求,换了一身军方的作训服,跟着大家一起下了“飞机”,接引的,是一个懂中文的上尉军衔的美国大兵。
尽管平时在大街上经常能见到老外,外国人在国人眼里已经不那么稀罕,可是这种穿着军装的老外,云瑶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要说,这美国大兵的块头还真是比国人强壮,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得出一身的疙瘩肉。三只妖要说相比一般的男人已经很强健,不过跟这个肌肉男比起来,还是略显瘦弱了。话说回来,要是美国大兵这身肌肉放在姒文命身上……嘿嘿,恐怕就……总之,她还是觉得三只妖的身材更协调更养眼一些,她可不要跟肌肉男在一起谈情说爱,看肌肉男表演力量项目还差不过。
咳咳,该死,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脑子里想得全是这种色迷迷的事情?
偷眼看看姒文命,好像没有觉察到自己在想什么,稍稍放心。
美国中尉用略显生硬的中文询问一行人是否需要休息、吃饭什么的,负责带队的一名中国尉官用流利的英语叽里咕噜回答了一通,云瑶只听懂一句“Tk yo”,其余一概没听明白,心说自己这12年的英文算是白学了,无非就是应付了考试,实用起来什么都不会。
重华看她迷迷糊糊听天书一样的神情,凑到她身边,把她的手机拿出来,调出一个语言翻译程序,示意她打开那个耳钉通讯器,云瑶惊讶地发现,那些英语自动实时翻译成中文传到自己耳朵里,不由大喜,看来这个重华还是蛮厉害的,给自己的手机里装了这么多强大的功能。
这下她知道大家在谈什么了。
美国中尉看中国尉官的英语灰常流利,索性也用英语交流起来。
云瑶听了半天,无非就是不需要休息,可以马上投入工作之类的,还有需要美方给战机加油之类的。
接着,美国中尉把大家带到一个临时的作战指挥所里,虽然是临时的,指挥所里仍然安装了很多云瑶没见过的仪器,各种肤色的工作人员在紧张地工作,一个看上去军衔很高的黑皮肤男人正在跟几个看上去灰常“精英”的军人讨论作战计划。
大家一进去,便立刻向那个军衔很高的男人行军礼,只有云瑶没受过军训,敬礼也敬不像,只好傻乎乎站在最后,不知所措,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
那个军衔很高的男人,被美国中尉尊称为“将军”,将军倒是没什么架子,就跟好莱坞电影里演得片子一样,米国人平时很开放随意,不像中国人那么拘谨,讲究礼节礼仪。他指着一屋子人告诉云瑶他们,这些都是临时从各国抽调出来的精英,专门处理这次地球危机。
刚开始,大家谈得还算融洽,可是说着说着,就开始有分歧了。
&bp;&bp;&bp;&bp;云瑶大致听了个明白,中方要求主导这次攻击,美军做预备队和后援;但美方却坚持他们做主攻,要求中方提供相关数据并做后援。中方说已经打掉了一个“暗夜诅咒”,有实战经验;美方说他们的战机、武器等各方面比中方的先进,更适合做主攻。
总之说来说去,谁都不示弱。
云瑶悄悄碰了碰姒文命,小声问:“他们都抢着做主攻了,我们干什么?”
重华听到,调皮地眨了眨眼,压低声音回答:“我们看热闹啊。”
姒文命扭头,瞪了重华一眼,黄妖立马闭嘴,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将军突然问:“上一个‘暗夜诅咒’是谁击毁的?”
短暂的安静后,姒文命使了个眼色,放勋上前一步:“报告将军,是我。”
“哦,非常了不起!你是怎么把它击毁的?”
“报告将军,我的队友做诱饵,当敌人解除防护屏障时,我在0.49秒内突进屏障内部,毁掉了‘暗夜诅咒’!”
将军回头对他的部下道:“我们也可以派出诱饵机,然后趁敌方防护罩打开的时候突袭。”
重华忍不住嘟囔:“开什么玩笑,你们的战机根本不可能在0.49秒内完成突击。”
那些美国大兵一听就怒了:“我们的F-22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机,最快时速每小时1580千米,攻击力、性能,都是最好的,如果我们的战机完成不了任务,你们的战机就更完成不了了!”
将军制止手下的冲动,平心静气问:“你说我们不可能在0.49秒内完成突击,为什么?”
“报告将军,就拿你们说的F-22来举例吧,时速1580千米,合速度每秒439米,0.49秒就是358米,意思就是说,在对方解除防护罩的时候,战机必须处在350米的距离内,才有可能闯进去。可是F-22不能悬浮在空中,它若想保持在350米的距离内,必须以350米为半径围绕光柱飞行,但这么小的半径,战机显然不能全速飞行,达不到全速,那么0.49秒内就不可能闯进去。这还不包括飞行员接到保护屏障解除的指令,然后操作战机飞进去这个动作的反应时间,不包括其它因素的影响,比如对方也有战机,而且显然比你们现有的战机先进多了,随时可以把你们的战机击落。这么简单的数学问题,还用大呼小叫不服气吗?”
重华分析的句句在理,美方沉默了,终于没有刚开始的嚣张气焰,说话口气也软了下来:“那,你们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我们看到你们带来的是歼-14战机,它的性能跟F-22算是不相伯仲吧,如果刚才你说的是F-22面临的难题,对歼-14也应是同样的难题。”
重华看看文命,姒文命一直不想过分张扬,现在也只好微笑回答:“将军,非常抱歉,
&bp;&bp;&bp;&bp;我们只负责配合你们对目标进行攻击,不能向你们做出技术解答。我们接到的任务是消灭剩余35个‘暗夜诅咒’,作为主攻也好,辅助也好,请将军定夺。”
将军嘴角紧紧抿起,沉思了片刻,道:“好吧,2号目标由你们中方做主攻,我们做替补和后援。请问,你们需要什么样的支持?”
姒文命嘴角微微上扬:“我们唯一的要求就是,严格保密,不允许拍摄攻击过程,把你们的部队后撤20海里,看到的人越少越好。”
众人面面相觑。
“难道你们不需要地面和空中火力的支援吗?”
“这个么……”姒文命看看同来的中国尉官,“上尉先生,还是你给将军解释吧。”
尉官对将军敬礼道:“将军,请相信这位先生的话,这也是为了避免给我们的地面和空中部队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将军看了看上尉,又看看姒文命:“部队可以后撤20海里,但,我们会派出两架战机协同出战。”
上尉转头看看姒文命,姒文命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的。”
将军拿起电话,命令部队撤至20海里以外。
*
【用大虾噎死你!】
在美军后撤的时间,先前那个美国中尉带着云瑶他们来到餐厅休息区,准备了食物和茶水饮料,还热情洋溢地跟那几个中国飞行员谈论家庭了,风俗了,好莱坞什么什么的。
云瑶没想到米国人这么客气,最近的种种新闻,总让她觉得米国对自己国家一直防范压制,刚才在临时指挥部也是唇枪舌剑,战火硝烟的。不过,不讨论国事军事的时候,米国大兵还是挺热情的。
盘子里多了一只鲜红喷香的大虾,云瑶抬头,看见姒文命正在对自己微笑,便回报一个甜甜的微笑,有男朋友宠的感觉就是好。
她张嘴还没来得及对某妖说什么,重华已经嚷嚷起来:“哇,我就说嘛,最近头儿对瑶瑶越来越偏心,为什么你不吃的大虾只给瑶瑶不给我们?”
云瑶郁闷,脸颊有点发烫。
姒文命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你又不是女孩子,男士照顾女士理所当然嘛,这叫‘绅士风度’。”
云瑶赶紧把大虾放到重华盘子里:“你喜欢吃拿去吃好了。”
重华赶紧又放回到云瑶的盘子里:“我可不敢吃,不然我岂不成‘女士’了。”
“让给你吃,你就吃,怎么这么多废话,不给你你抱怨,给你你还抱怨,这么矫情干嘛!”云瑶开始瞪眼。
那米国中尉看见,不明就里,于是好心提醒:“这个虾多得是,你们不必如此谦让,我去多取些来,管够。”
重华和云瑶赶紧笑:“不用不用不用,中尉先生不用客气,这些足够吃了!”
“哦,不客气,你们袍泽情深,一定是平常吃不到这样的东西,所以才如此谦让,实在让人感动,我马上再去拿些大虾来。”
“呃,中尉先生不要麻烦了,
&bp;&bp;&bp;&bp;我们真的不用,这些东西平常很容易吃到的。”
“怎么可能?某岛有位教授说,你们平常连茶叶蛋都吃不到的,尤其是有个叫Z市的小村庄,贫穷的连茶叶蛋都见不到。”
云瑶差点喷饭,没想到连米国大兵也知道“茶叶蛋风波”了,只好解释道:“中尉先生,那个,只是网络上的一场误解风波,一个并不了解我们的人随口说的无稽之谈,被网民们拿来娱乐的。我就是来自Z市,土生土长,首先,Z市不是一个村庄,它是个内陆的大城市,地处中原腹地,方圆7442.6平方公里,是连接贯通南北东西交通枢纽的重要城市。在Z市,就按最低的工资标准吧,一个人一个月也能收入一两千,茶叶蛋在我们那里五角钱一个,而且满大街都是,基本上是常规早餐的一部分吧。”
米国中尉停了瞪大好奇的眼睛:“真的吗?这太不可思议了,为什么我听到的,跟你描述的相差那么远?”
“呃,如果中尉先生怀疑我的话,你可以随时到网上搜索一下,看看我们的工资是多少,茶叶蛋卖多少钱一个,就知道了。在我们Z市,到处都是肯德基麦当劳星巴克必胜客,我想,你们米国人有很多人已经非常了解我们国家了。”
“哦,看来我对你们的国家还有很多误解,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了解你们。对了,大虾还要吗?”
云瑶扭头看到那只大虾已经进到重华嘴里,眨了眨眼,带着三分怒气道:“再来一百只,噎死那个黄头发的人!”
*
【找不到油箱的灰机】
用完餐,一行人回到停机坪做起飞前的准备,机场负责加油的人员正围着河图号打转。
米国中尉询问:“油箱都加满了吗?”
技师赶紧回答:“两架歼-14都已经加满燃油了,可是……这架预警机……”
“这架预警机怎么了?”
“报告中尉,我们找不到油箱在哪里!”
米国中尉吐血,这可真够丢人的,堂堂米国飞机技师,竟然找不到一架飞机的油箱!
重华赶紧笑着解释:“这架飞机不用加油,它用的是其它能源,嘿嘿。”
“其它能源?难道,用的是核能?你们已经把核能用在了飞机上?”
“这个……不是啦,比核能还要先进一点点……”
“比核能还要先进,莫非是反物质能源?你们国家已经可以抓取反物质并应用了吗?”
“这个……比反物质还要再……高深那么一丁点……”
“那是什么?”中尉郁闷了,他所听说的最高级的能量就是反物质了,一克反物质的能量相当于20万吨当量的核弹释放的能量,一小滴反物质可以提供纽约城全天的动能,而且不造成污染,没有放射性。比反物质更高的能源,他完全没有概念。
“这个……我跟你解释你也听不明白啦,科学家也许还能听懂一点点啦……”
姒文命打断两人的对话:
&bp;&bp;&bp;&bp;“中尉先生,就要出发了,如果你不介意,我们要上机做准备了。非常感谢您的招待。”
“好吧,我就不打搅你们工作了,祝你们好运,我会准备好美酒美食,等着你们凯旋!”
*
【被死亡战机攻击】
四个人上了河图号,关闭舱门,各自坐在自己的工作台前。
现在云瑶也有了自己的工作——负责观察每个成员的健康情况。唉,其实对于成员的健康监控,人家河图号有一套完善的自动观察系统,根本用不着她费心,仪器观测比人类的肉眼可准确多了,连体内什么微量元素多了少了都一清二楚,她也就是冠上一个名誉而已,显得自己在这里不是一无是处,看上去不那么“游手好闲”而已。
当指挥所给出了可以起飞的指令后,河图号升空,和两架歼-14和两架F-22一起飞向2号目标。
接近目标时,姒文命命令河图号悬浮,重华对目标进行技术扫描分析,很快,得出结论:“头儿,目标的防护屏障分析跟Z市的一样。”
“好,我和放勋去摧毁目标,河图号掩护。这是在公海上,不用担心伤及无辜,看到他们的死亡战机飞出来,可以立刻消灭。”
文命和放勋进入战机,云瑶凑到重华的工作台前,好奇地看着各种数据。
重华瞥了她一眼:“你看得懂吗?”
云瑶摇头:“看不懂,不过可以慢慢学嘛,学会一点是一点,说不定什么时候用到了呢。”
重华笑:“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好学了?”
“我本来就挺好学的。”
“你好像一点也不紧张哦。”
“谁说我不紧张?只是经历过一次了,没上次那么紧张了。”
通话器里传来文命的声音:“109呼叫河图号,请求检查通讯系统。”
重华赶紧正色,打开通讯系统:“河图号收到,109检查通讯系统,303检查通讯系统。”
云瑶看着屏幕上一整套各项检查提示,问:“你们每回起飞前都要检查这么多项目吗?”
“这个嘛,平常不需要,我们开飞行器就跟你们开汽车一样,不过每次出任务的时候,就要按标准程序做检查。”
“呃,要是敌人已经打过来了,还要这么一条一条检查吗?”
“那个,当然不用了,紧急状态下,只检查通讯、动力和武器系统是否正常。”
河图号内红灯突然闪烁:“警报,目标能量场变化,分析有攻击性行为,建议启动防护屏。”
“109、303请求紧急起飞,起飞后河图号启动防御系统。”
“河图号收到,109、303可以起飞。”
云瑶一听吓了一跳:“重华,这个时候让他们起飞多危险啊,你没听河图号的警报吗?对方可能要进攻我们呢!”
重华冲她翻了个白眼:“难道对方进攻,我们就待在河图号上等死啊?”
“这个……”
“别打岔,该怎么应对我们接受过严格的训练,
&bp;&bp;&bp;&bp;你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了,不要影响我的工作!”重华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双手熟练飞快地在全息工作台上几百个程序按钮里来回点击,等姒文命和放勋的战机起飞后,迅速开启防御系统,同时对护航的四架战斗机发出攻击警告。
那一系列的操作不过五秒钟,看得云瑶目瞪口呆,不知道重华是怎么做到一心多用,并且操纵了那么多台不同的仪器和电脑。
她本想夸重华几句,可一看到他一丝不苟的神情,便把要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安静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台前,监视着姒文命和放勋的身体状况。
从暗夜诅咒的光影中飞出四架战机,两架对着文命和放勋,另外两架分别冲向歼-14和F-22战斗机。
与此同时,暗夜诅咒向河图号发出一道蓝色的强光。
蓝光撞在河图号的防御屏障上,云瑶感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河图号微微颤抖了一下。
通讯器里几乎同时传来我国和米国飞行员的声音,都是在问候河图号是否安全。
重华回答安全无恙,让他们专心对付死亡战机。
云瑶却吓得不轻,刚刚,她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一道蓝光冲着自己过来,这可不是看3D电影,被击中可是百分百要死人的!幸好河图号的防御系统够先进,才让她现在还有机会喘息。妈蛋,电影上好多情节都是骗人的,每次电影上演到生死关头,主角都有充分的时间告别或者扭转乾坤啥啥的。实际上全不是那么回事,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小命就没了,连脑子里转一个念头的机会都没有,那里有时间交代后事?
缓过劲儿来,她赶紧探头看外面,妈呀,只见十架战机上下翻飞左突右冲,嗖嗖嗖嗖的,速度太快了,看的她眼花缭乱,完全分不清敌我……
老天爷啊,打仗原来是这么回事,这才十架灰机就这样了,要是几十架灰机再加上地面部队再加上各种炮火……
算了算了,这个太不好玩了,一不小心就要出人命的!姒文命呢?放勋呢?他们都在哪里?
一架F-22被死亡战机咬上,眼看就要完蛋,放勋的红色战机突然从中间穿过,扰乱了死亡战机的部署,文命的黑色战机如鬼魅般出现在那架死亡战机后面,发出一束白光,死亡战机“轰”的一声化成火球爆炸,在空中瞬间解体。
与此同时,跟在黑色战机后面的死亡战机也向他发出一道蓝光。
云瑶惊叫一声:“文命!小心后面!”
黑色战机突然加速,瞬间没了踪影。
云瑶呆呆看着天空问:“重华,文命他怎么了?怎么突然没影了?会不会是……”
重华两眼盯着屏幕:“他没事,你看你的生命监测仪就能看到他一切正常。战斗的时候,不要用眼睛去看实物,要多看看仪器,刚才他使用了超光速躲过了敌机的攻击,几秒钟后就会返回来。”
&bp;&bp;&bp;&bp;果然,几秒钟后,文命的黑色战机重新回到战斗中,现在成了6架战机对3架敌机。放勋和文命又一同咬住了一架死亡战机。
但另外两架死亡战机并不来救同伴,反而向歼-14和F-22展开猛烈进攻。
一架F-22中弹,摇摇晃晃冲向海面。
文命不得不放弃目标,赶来掩护受伤的F-22撤出战斗。
云瑶急出一头汗:“哎呀,真要命,我们的战机比起死亡战机,性能果然差太远了,人家的速度是我们的几百几千倍呢!”
重华纠正:“不是几千倍,死亡战机的最快速度是F-22的86万倍!”
“啊!这么厉害!”
“不过你不用担心,在这种小范围空间的战斗中,最高时速一点用都没有,它若用光速,一下就冲出地球了,大家都一样,要想在这么小的范围内施展开,速度都快不到哪里去,纯粹是在比飞行员的经验、熟练和反应快慢。”
外面,歼-14和F-22同时向那架被文命压制住的死亡战机开火,可是,机炮打在死亡战机上,就跟挠痒痒一样,丝毫没有作用,空对空导弹撞上去,爆炸声不小,但死神战机也只是被冲击波震得摇晃了几下。
云瑶又是心惊,这玩意儿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这么结实?
重华看着着急:“让我帮他们一下!”他瞄准那架死亡战机,系统自动锁定那架战机的信标,计算位移和环境因素,然后发出一束白光。
“轰”的一声,又一架死亡战机报销。
云瑶拍手大声叫好:“重华,你太棒了!”
剩下的两架死神战机不但没有退却之意,反而更加凶狠地进攻放勋,两架一起,把放勋缠得死死的。
文命回机去帮助放勋,五架战机跟两架死亡战机纠缠。歼-14和F-22的飞行员似乎也找到窍门,发现死亡战机虽然性能优越得多,但在小范围空域内先进功能都无法发挥,更多的是靠飞行员的技巧和反应速度,便展开了贴身缠。
云瑶眼睛一眨都不敢眨,紧张地盯着那些灰来灰去的战机。
重华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忽然,他紧张起来:“呼叫109、303,暗夜诅咒的能量场有异动,他们可能要派增援!”
“这里是109,303准备脱离战斗,如果对方打开屏障派出增援,命令你立刻进行突袭。”
“303收到。”
“屏障解除!”
重华的声音未落,红色战机已经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突进光柱中。
与此同时,一架体型稍大的死神战机从光柱中飞出,刚一出来便发出一道蓝光直射姒文命的黑色战机。
而姒文命的战机前面有死亡战机挡路,左右有歼-14和F-22,上面有死亡战机压顶,后面有河图号,显然没有了退路。
云瑶当然看得清清楚楚,惊叫一声,完了,姒文命……
千钧一发之际,黑色战机头一沉,
&bp;&bp;&bp;&bp;如利剑穿透波浪,一头扎进茫茫大海。
蓝光击中河图号的防护罩,“砰”的一声被吸收掉了。
云瑶赶紧跑到窗边,往下看。
黑黢黢的海水深不见底,海面上除了浪涛,什么都没有。
云瑶心说惨了,姒文命死定了,当时H370失联的时候,她看过不少关于飞机失事的纪录片,上面说,当飞机高速坠落水中的时候,其实跟直接撞击地面是差不多的,也会造成解体,机上乘客的生存几率并不高出直接撞向地面。更何况姒文命的战机速度那么快,那跟撞上一个大铁块有啥区别?
难不成,要到这太平洋下面去捞尸?
她的念头还没转完,却见黑色战机如一条海豚,从一海里外的地方跃出海面,冲向天空,同时发出一道射线,击中那架刚刚出来的死神战机,死神战机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碎成数块,坠入太平洋。
轰隆!
暗夜诅咒亦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蘑菇云冲天,巨大的冲击波将海水掀起十几米的巨浪,向四外扩散出去……
光柱消失后,黑沉沉的天幕出现一块缺口,阳光斜斜地铺洒进来,照出蔚蓝色的海面。
残余的几架死亡战机见势不妙,掉转方向,加速逃离。
*
【醉酒的女“英雄”】
当云瑶他们再次降落在那个不知名的小岛上时,受到了临时指挥部全体成员的夹道欢迎。
云瑶头一次体验了当“英雄”的感觉,虽然这个“英雄”是在小范围内的,广大地球人可能永远不知道她参与过保卫地球的战斗,不过,心里还是说不出的自豪。
但是,临时指挥部和营房、餐厅,都被刚才暗夜诅咒爆炸时引发的小型海啸给冲毁了,还附带一些人员伤亡,好在指挥部设在海岛背面,伤亡不算太大。
那名将军握住姒文命的手好一番感谢,对刚开始不信任的态度表示歉意,开始还不理解为什么要他的部队后撤,现在明白了,幸好舰队后撤了二十海里,不然,可就惨了。
接下来就是庆功宴什么什么的,云瑶心说,这米国人就是跟国人不一样,才取得这么一丁点成绩就要喝酒庆功。
她对那个啤酒没兴趣,总觉得味道怪怪的,喝没几口肚子就涨涨的。不过,那个香槟倒是味道不错,重要的是,在这里喝酒没人管她。在家的时候,大家都当她是小女孩,未成年,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再加上她也没什么“不良嗜好”,所以,酒这个东西还是真没怎么碰过,只是某年暑假跟死党卢宇曾经出于好奇,两个人跑夜市上干掉了一瓶啤酒,回家的时候,卢宇还怕被家里人发现,拼命嚼了好多口香糖。
不知不觉,她就把一杯香槟喝光了,感觉不过瘾,又去拿一杯,手还没碰到杯子,就被一只大手攥住。
“瑶瑶,别喝了。”
“为什么?”云瑶抬头看这姒文命:“这香槟挺好喝的,
&bp;&bp;&bp;&bp;味道不错,你也来点!”
姒文命把她手里的酒杯放下:“这可是酒,不是饮料,你看你,走路都开始飘了,还喝?”
“我走路飘了吗?我怎么不觉得……”
“来,那边有可乐,有炸鸡,有甜甜圈,都是你喜欢吃的。”
“不,我要喝香槟,你说过,可乐、炸鸡、甜甜圈都是最不健康的食物,我决定,戒了,改喝香槟。有个什么什么法国的夫人说过,香槟是唯一能让女人喝下去变漂亮的酒,所以我要多喝点!”云瑶的嘴角挂着甜甜的微笑,双颊因为喝了酒而变得红扑扑的诱人。
“是庞巴度夫人。”
“对,就是那个胖夫人,国王的情人!”
姒文命看她酒劲上来了,赶紧一手搀着她的胳膊,一手揽住她的腰,离开庆功的会场:“你不是想看海吗,我陪你去海边走走,怎么样?”
“看海,我喜欢!不过,这会儿是早晨,还是黄昏啊?”
“这个经度现在是早晨。”
“哦,那可以看日出!”
“日出现在还看不到,地球还被34个暗夜诅咒笼罩着。”
“对啊,我忘了……那我们去看什么?”
“我们去看海浪,拣贝壳。”
“好啊好啊,捡贝壳去……”
*
晨曦将天幕的缺口渐次镀上一层奇异的玫红,那是一种只有在色彩绚丽的动画片中才能看到的景观,玫红的天幕下方,是一片同样被镀上胭脂红的海面,在四周浩瀚无垠仍沉浸在黑暗中的太平洋中,宛若一块绯色的美玉。
云瑶被眼前的美景震惊了,原来自己生活的那个圈子是那么小,外面的世界是这么大,这么精彩。
“哇,我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朝霞,它在黑暗中,尤其显得壮丽、珍贵。大海又是这么得广阔,在它面前,我就像一粒沙。”
“是啊,”姒文命微微眯起眼睛:“在自然面前,人类永远显得那么渺小,跟宇宙相比,人类更是微小到连尘埃都不如。”
“你这种强调太悲观了吧?就算是尘埃,也有尘埃的作用,自然万物相生相克,相辅相成,宇宙中既然有了人类的位置,那么一定有人类非得存在的理由,这个存在的理由让宇宙达到平衡。你听说过蝴蝶效用吧?”
“嗯,一直蝴蝶扇了扇翅膀,大洋那头就出现了风暴。”
“对,就是这样的,人类或许跟整个宇宙相比很渺小,力量也微不足道,但人类一个小小的改变,说不定就能影响整个宇宙的平衡,就像多米诺骨牌,倒了一个,就全部崩溃。”
姒文命微微歪起脑袋,想了想:“有一定的道理,只是,目前为止,人类的力量还不足以改变宇宙。”
“哈,你总是那么悲观。就像你的人一样,每天看上去都心事重重,你的眉头老是锁着数不尽的忧伤!姒文命,有时候,我总觉得你像是经历了很多人生的坎坷,虽然有一张魔鬼的脸蛋,却有一颗比千年老树皮还沧桑的心。”
&bp;&bp;&bp;&bp;“魔鬼的脸蛋,老树皮的心?”姒文命忍不住笑了:“你喝醉的时候真的是才思如涌泉,说得一套一套的,比你写的那些文章还要精彩。”
“谁说我喝醉了?我像喝醉的样子吗?我只是喝了一点点酒而已!李白作诗之前还要喝酒呢,喝得越醉,做得越好。你说,我是不是很有李白之风?哼哼,下回写文前,我先喝上二两老白干!”
姒文命看着她微醺的模样微笑。
“你笑什么?”她撅起小嘴:“你觉得我不如李白吗?我作诗没李白好,不代表将来我写书没李白好,若是把李白放在我们这个时代,他说不定就成不了大诗人了!那个时候有文化的人是很少嘛,所以,赖好会写点什么,都会出名的。”
他依然看着她笑而不语。
“别笑了!不许笑人家!你刚刚说什么,你看过我的文?”
“啊?没……”
“没看过,怎么知道我写的精彩不精彩?”
“我瞎猜的,如果真的精彩,就不会点击那么少,一直不出名啊。”
“唉,这个,你就不懂了吧。点击少,不代表不精彩,我只是不屑于写肉文,不屑于跟风,更不屑于刷点罢了……”
“照你这么说,那些点击好,又红又火的都是肉文、跟风、刷点的文?而那些石沉大海的都是精华文?”
“呃……”云瑶一时语塞,想了一会儿,道:“好吧,世间万物无绝对。不过这也不能说明我写的文不精彩啊?”
“也许,是你还没找到自己的擅长。”
“呃……这个,好像是吧,其实我总是摇摆不定的……”
“那就是了,没有自己的特色,没有自己的风格,摇摆不定,又想跟风,又不屑于跟风,又想写出自己的风格,又担心别人说三道四……所以,你总也不能成功。”
“哦……”她低下头,拍了拍有点懵懵的脑袋:“你说的……好像真是那么个道理……不对,姒文命,你真的看过我的文!不然你怎么这么清楚!”
“这个……这个只是你们这个年代写网文的人的通病而已……”
“呃……”她狐疑地看看他,眨了眨眼:“不跟你这个外行讨论文学了,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木有共同语言!我还是捡贝壳去!”
她脱掉鞋子,光着脚跑上沙滩。
他捡起她的鞋子:“喂!小心硌着脚!海滩上有……”
“电影里不都是光着脚走在沙滩上的吗!”她不管不顾往前蹦蹦跳跳,然后“啊”的一声,捧着脚丫子坐到沙滩上。
他赶紧追上去,单膝跪在沙滩上,捧起她的脚丫,粉粉的脚底板上,醒目的一道血口子,在她旁边,一只张牙舞爪的招潮蟹正缩进它的贝壳里,云瑶的脚丫就是被它的贝壳给硌伤的。
“叫你不要跑,就是不听!这下高兴了吧?”他嗔怪的语气里充满怜爱。
她龇牙咧嘴,疼得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却还是嘴硬:“这不能怪我,
&bp;&bp;&bp;&bp;都是影视作品误导!还有那些写书的人,也总是一写到海滩就光着脚溜达……”
“不是所有的海滩都能光着脚溜达的……”
“我怎么知道……”
“现在知道啦?”
“呃……知道了……”
两个人身上都没带医疗包,某妖叹口气:“看来贝壳只能下回再拣了。”他背过身,弯下腰:“上来,我背你回去。”
她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不行,伤口那么深,怎么走路?小心破伤风!赶紧上来,回去处理一下。”
“哦……”她不再坚持,趴到他背上。
海风吹过,阵阵海的气息和着他的味道扑进鼻息,还有他宽阔踏实的肩,他的温度……她脑子里闪过一组画面,胭脂一样红的海岸上,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女孩儿,海风吹,海浪翻涌,如果再有几只海鸥飞过……
想到海鸥,天空中真的传来鸥鸣,几只海鸥在浪尖掠过,追逐、翻飞。
她琢磨,这镜头如果放在电影上会不会很好看?
或者画成华丽的漫画?
想想就浪漫。
*
疗伤的时候,可就没这么浪漫了。
云瑶的脚底板被缝了两针,缠上厚厚的纱布,只能一瘸一拐咯噔着走了。
重华一看见她这样子就乐了:“哈,怎么才这么一小会儿,你就成伤病号了?”
云瑶瞪眼:“你就幸灾乐祸吧!”
“你也真是的,一个小小的贝壳就能把你伤到,太柔弱了吧?”
“我是女孩子耶,怎么能跟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儿比?”
“问题是,你有鞋子干嘛不穿?为啥要光着脚在海滩上跑?难道你不知道海滩上除了沙子,还有礁石、贝壳、螃蟹等等等等东西吗?”
云瑶捂住耳朵:“你烦不烦啊?你是不是喝多了?这么罗嗦!”
“我今天没喝酒,马上要去打击第三个目标,我才不会在这个时候喝酒,这是不允许的。你也不要再喝了,我刚刚看见你喝了好大一杯香槟,走路都飘起来了,定然是喝多了,才会光着脚去踩贝壳,是不是想比一比贝壳硬,还是你脚丫子硬?”
“知道了,你比老太太还啰嗦!”
姒文命被米国中尉叫出去了一下,片刻又返回:“别闹了,赶紧准备出发,去下一个目标。”
重华和放勋立刻起身跑向河图号,云瑶在后面急了:“喂!你们都跑了,我怎么办?等等我啊!”
姒文命过来:“我扶你。”
“呃……我刚缝了两针,医生说不能走动。”
“那就把你留在这个岛上吧?”某妖一脸威胁。
“我不留下。我要你背!”
“看来你醉得不轻,酒还没醒。”
“谁说的,我压根就没醉!不是说,喝醉的人根本记不得自己说过什么干过什么吗?可是我对刚才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姒文命看到那个军医正冲两个人乐,赶紧架起云瑶的胳膊:“老实点!这么多人看着呢,一点点小伤而已,不要搞得那么矫情,快,我扶着你走。”
&bp;&bp;&bp;&bp;“不背就不背,有什么了不起的!”云瑶哼了一声,在某妖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走上河图号。
*
【航母上的美食】
河图号和两架歼-14降落在一艘航母上,远处,天海一色的黑暗中,是那道杀气腾腾直冲天幕的光柱。
临下河图号前,云瑶嘟囔了一句:“我们明明有能力自己去消灭暗夜诅咒,干嘛还要跟各国的军方合作?”
姒文命不得不停下来解释:“第一,避免他们把我们也当做威胁;第二,很多暗夜诅咒是建立在居民区,疏散和救援工作必须有政府协助;第三,死亡使者不是傻瓜,不会每回都等着我们去消灭,他们的数量会越来越多,我们需要支援。”
“哦,对啊,这次进攻他们就改变了战术,差点就伤到我们了。还有他们会不会通过时空隧道又运来好多好多死亡使者,或者更多的暗夜诅咒,亦或者其它什么更厉害更先进的武器?”
“这个……时空隧道并非是只要拥有了时空机器就能把它打开,时空机器需要D授权,才能开启。”
“什么意思?”
“就是说,星系联盟的最高指挥官、时空隧道监察员,再加上安全总监三个人的指令,才能授权打开时空机器。我被授权驾驶河图号穿过时空隧道,等我完成任务回到2814年,我的权限就会失效,再想打开时空隧道,就要他们三个人重新授权。现在星系联盟中心被侵占,他们三个人也就各自分开隐藏,只要黑暗军团不能让三个人同时发布授权命令,就没人可以使用时空机器。”
“啊,那意思就是说,你现在是唯一有权利使用时空隧道穿梭的人?”
“嗯。”
*
云瑶的脚落在米国的航母上。
她忽然想起阿波罗号探月时,尼尔.阿姆斯特朗说的那句举世闻名的话:“Tht' o tp for , o t p for kd”。
如果不是遇到了姒文命他们,如果不是遭遇了暗夜诅咒,恐怕这一辈子她也没机会登上米国人的航母。现在她越发相信一句古老的话,叫“乱世出英雄”,翻译成英文应该是什么?反正不管是什么,她在落地的时候,象征性地拽了一句英语:“Hro bor trobd t。”
列队欢迎的米国海军们顿时齐刷刷看着她一个人。
云瑶晕菜,在学校里被班上的同学注目便已令她浑身不自在了,何况是被这么多米国大兵注目,都是洋人哦,而且一个个都是让人看一眼就脸红心跳的肌肉男哦……
她赶紧缩到姒文命身后去。
幸好,这是个高度机密仅限于小范围人员知道的行动,连随军记者都不允许出现。不然,要是有更多的人,众目睽睽下,云瑶非要晕倒不可。
在无名海岛上临时指挥部的那些人也乘机到达,
&bp;&bp;&bp;&bp;那些专业人士和将军都去了航母上的指挥部,先前那个米国中尉又招待云瑶这些人去餐厅用餐。
云瑶看着自选餐桌上满满的炸鸡、三明治、甜甜圈、牛排、肉丸、沙拉、可乐、鸡尾酒……有点发呆。
重华整了满满一盘子吃食,碰了碰她的胳膊:“喂,发什么呆,都是你喜欢吃的哦!”
云瑶道:“你有没有觉得,这跟米国电影里演的一样?”
“什么一样?”
“米国的电影,只要出现警察,准是一手汉堡炸鸡甜甜圈,一手可乐,原来不止是米国警察,米国大兵也是如此。我还以为在军舰上只能吃罐头之类的东东……”
重华哼了一声:“嘿嘿,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米国航母上的水兵每天的伙食是7米元,战时提高到10米元,可以吃到的食物有千余种,包括23种饮料(含各种鸡尾酒)、近80种甜点、118种沙拉、114种三明治、近250种素菜以及近500种荤菜。这里面还有许多其他国家的美食,如中国的鸡蛋卷和鸡蛋煎饼、菲律宾的小蛋卷、土耳其的玉米派、瑞典肉丸、墨西哥胡椒牛排等。”
“打个比方,米军第一艘核动力航空母舰企业号上,有6个专门储备食品的大型仓库、5个就餐中心。舰上储备的食品价值达280万美元,每隔7至10天补充一次。企业号航母每餐供应3000磅炸鸡,400磅面粉和120磅糖,每月要向航母供应8000磅火腿、72000个鸡蛋、2.4万磅汉堡和4.4万磅热狗,1.2万磅大米、3000磅鱼、8000磅新鲜西红柿、9000磅生菜。还有1200加仑的苏打饮料、1800加仑牛奶和4000加仑橙汁。”
“因为出海是昼夜连续航行的,所以航母上为一日四餐,每次开饭时间大致3~4小时,舰员随来随吃。舰上每周都要“改善生活”,供应大龙虾、螃蟹、烤牛排等等。天气好时,还会在上甲板举办美式露天烧烤PRTY。航母的菜谱天天不重样,大约3周一个循环。”
云瑶听得目瞪口呆:“妈呀,他们比你还吃货,难怪一个个长那么壮,全是肌肉男。”
“待遇不错吧?要不你也来这上面当兵?”
“才不!我看见肌肉男就犯怵。”
“火鸡,要不要来个鸡腿?”
“不要,我……吃水果、蔬菜。”
“为毛?你又不胖,不需要减肥。”
“油炸食品不健康!”
“哈,你怎么学会听头儿的话了?放心,火鸡不是炸出来的,是烤出来的。”
“哦,那就来一点点。”其实云瑶看着那烤得流油的火鸡,早就咽口水了。
“三文鱼,来一点?”
云瑶使劲点头。虽然嘴上说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但只要是重华放到她盘子里,她就来者不拒,一会儿功夫,端着个堆成小山的盘子回到座位上。
&bp;&bp;&bp;&bp;那米国中尉看到云瑶端了那么一大盘食物回来,不由刮目:“看不出你这么瘦小的女孩子,居然能吃这么多?”
云瑶一口塞进一个肉丸,道:“人家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
“长身体?你多大了?还长身体?”
“十七。”
“十七!”米国中尉更惊讶了:“十七岁,还未成年呢,就出来服役了?”
“服役?服什么役?”云瑶一头雾水。
米国中尉打量着她一身作训服:“你……难道不是军人?”
云瑶笑:“哈哈,你看我像吗?你见过连敬礼都不会的军人吗?”
“那你的职业是……”
“我是一中学生。”
“中学生!你们国家居然派一个中学生参加这样重大的行动!”
云瑶衣服不以为然的样子:“中国有句俗话——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意思是,不要小看人,再强大的人也有短处,再弱小的人也有他自己的长处。我既然来了,当然有来的道理。”
“那你擅长什么?”米国中尉显得非常好奇。
云瑶压低声音故意神秘地说:“保密!drtd”
米国中尉心领神会地笑道:“明白,国家机密。”
“中尉先生,谢谢你招待我们吃这么多好吃的。”
“不客气,你们可以叫我鲍勃。”
*
【死亡战机突袭】
姒文命被将军请去指挥部商量下一步行动了,重华去河图号上分析数据,那几名同来的飞行员去检查他们的战机,云瑶吃饱了没事干,便和放勋找了个地方,并排坐着看风景。
所谓看风景,其实啥也看不到,四周黑漆漆的,只能看看航母和护航舰艇的灯光,远处暗夜诅咒的光柱,诡异地立在天海之间,有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感觉。
放勋几次想说话,可总是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放弃了,默默望着远处的光柱。
云瑶总是不停地回头瞅,瞅了几次,放勋忍不住了,问:“你看什么呢?”
“没,没看什么。”
“头儿不会这么快出来,多国行动,扯皮地事总是多一点,前面要打击的地方不是公海,是另一个国家的领海。”
“我不是看他。”
“那是看什么?”
“我看看有米有暗藏的米国大兵。”
“什么意思?”
“据说,米国人在那个方面都很开放,部队里经常发生那种事,我们得提防点。”
“哪个方面很开放?经常发生什么事?”
“就是那个方面嘛,那种事,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又不是米国大兵……”
“可你是男人,你怎么会不懂呢?跟你说话真费劲!”
放勋好像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了,郁闷地来了一句:“你真的是电影电视看多了……”
“不管怎么说,小心为上,反正新闻里没少这方面的报道。”
“放心吧,有我在。”
“哦,对,幸好有你。”
云瑶的话音刚落,一海里外的一艘驱逐舰忽然被一道蓝光击中,引发一连串的爆炸,顿时,舰体被熊熊的烈焰包围,
&bp;&bp;&bp;&bp;把方圆几里照的通红。随后,又是一声巨响,舰头下沉,船身断为两节,沉入大海。
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前后不过几分钟,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航母上响起刺耳的防空警报,水兵们奔跑起来,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紧急应对这突发的袭击。
放勋扯起云瑶,不由分说往河图号奔跑。
才跑了两步,云瑶就摔倒在地,捧着那只受伤的脚丫,一脸痛苦。
又一艘护卫舰遭到袭击,天空中可以听到死亡战机掠过的声音,却看不到它们在哪里。
放勋顾不了许多,弯腰抱起云瑶健步如飞奔回河图号,姒文命也刚好赶回来。
三个人刚进舱门,航母一侧的跑道就被一道蓝光击中,船体微微震颤。
重华飞快地启动河图号各种系统,紧急升空,放勋操作河图号的武器系统,只用了一秒钟就锁定了一架隐身的死亡战机,发射出激光。
半空中爆出一团火光,一架死神战机翻滚着坠入太平洋。
此刻,航母上停着的那些战机还没有一架升空。
又有一艘护卫舰遭到灭顶之灾,沉入黑色的波涛中。
放勋再次锁定一架袭向航母的死亡战机,按下激光键。
死亡战机燃着火光,呼啸着一头坠向航母,中途一声爆炸,碎成数片,有的落进大海,有的掉在航母上。
放勋一口气又击毁了两架死亡战机后,河图号的危险警报终于解除。
“危险解除,河图号请求下一步指令。”
姒文命轻轻舒了口气:“干得漂亮,河图号解除一级战斗状态,准备降落。”
*
河图号安全降落,航母上,那些米国大兵还在清理跑道,推开损毁的灰机,给其它准备升空的战斗机腾出升空的线路。
当然,也有注意到河图号悄然无声降落在停机坪的人,比如,那个米国中尉鲍勃。
所以,姒文命和云瑶刚下来,就被鲍勃拦住:“你们刚才……我看到了,你们这架飞机绝对不是普通的预警机,预警机只是它的伪装对吗?”
姒文命微笑:“它当然只是一架普通的预警机。”
“不,我分明看到它是直接升空的,而且还发出几道奇怪的光束,然后空中就发生了爆炸,接着就不再有隐藏的东西进攻我们了,最后你们降落的时候也是直接降落的,根本没有使用跑道!”
“怎么会,我们的预警机根本就没有升空,中尉一定是看花眼了。”
“不可能!我看的清清楚楚!大家都被突袭弄的团团转,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可我的工作只有一项,接待和保证你们的安全,所以,我一听到警报就跑出来找你们,别人没注意,但我全看到了!”
姒文命微微一笑,盯着鲍勃的眼睛,不快不慢,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鲍勃中尉,你听着,你刚才跑出来,就看到你们的军舰被炸毁了,航母受到了袭击,到处都是炮火,一片混乱,除此之外,你什么都没看见。”
&bp;&bp;&bp;&bp;鲍勃目光发直,瞳孔放大,猛得打了个激灵,像是从梦中惊醒一样:“哎呀,你们怎么在这里,有警报,赶紧跟我来,找个安全的地方!”
姒文命抬头看看米**舰、航母上的炮火正漫无目标向空中扫射,子弹射出的轨迹煞是壮观,道:“我想,敌机的威胁已经解除了,现在已经没有东西进攻我们了。”
鲍勃往四下看了看:“好像真的没有东西在进攻了。刚才进攻我们的是什么?是从暗夜诅咒那里出来的外星人吗?”
“他们是不是外星人我不知道,不过,根据我们拦劫他们的信号分析,他们自称死亡使者,来自未来某个时空。”
“死亡使者……”
*
很快,航母上的警报解除,大家全力以赴抢修被炸毁的跑道,清理的时候,有人发现了不属于航母的零部件,材质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原料,那是其中一架死亡战机的部分残骸。
黑人将军带来的特别小组立刻封锁了现场,清理死亡战机的残骸,把那些零部件集中起来,请姒文命他们过去帮助辨认。
姒文命从残骸中看到了部分驾驶舱和蓝色的血液,不禁蹙眉:“有个死亡使者可能生还了,也许掉进大海,也许……就在航母上。”
这一下可把将军震惊了,下令航母提高警戒级别,并从特别行动小组里派出最强壮的军人组成搜索小组。
姒文命立刻命重华返回河图号进行全舰生物扫描,排除外来威胁。放勋也全副武装,并取来两把特制的枪械,给了文命和云瑶一人一把。
云瑶看看重华的武装,又看看姒文命那把比沙漠飞鹰还大一号的手枪,再看看自己手里那把跟05式左转警枪差不多大小的东东,抱怨:“为神马你们的都那么大个,火力威猛,我的就这么小一丁点?够干嘛?”
“防身。”放勋简单地回答。
“这能对付死亡使者吗?”
姒文命安抚她:“你没有经过军事训练,再好的枪也发挥不了作用,到你手上也就跟烧火棍差不多。有我们保护你,我想,你一般用不到武器。”
“万一呢?我是说万一死亡使者进攻我,你们又顾不上我的时候,这东西能管用吗?”
放勋回答:“能把他打伤甚至打死,关键是,你得能射中他。”
“哦……可我还是觉得这玩意儿跟儿童玩具一样,我想要大一点的,威力强一点的……”
放勋皱眉:“大的你拿不动,后坐力也会伤到你。”
“有这么夸张吗?”
姒文命一笑,把他手里那把短枪递给云瑶:“你先试试,如果你得动,我就叫放勋给你换一把。”
云瑶满腹狐疑,一把枪而已,看上去不像拿不起来的样子,可一上手,立刻膀子一沉,差点没拿住掉地上!她勉强双手用力提住那把短枪,道:“拿是能拿得起来,可它也太沉了吧,这怎么举得起来射击……”
姒文命收回短枪:
&bp;&bp;&bp;&bp;“你那点小臂力,还是用小巧的比较趁手,放勋是这方面的专家,他为你选的绝对不会错。”
“呃,你们的科技都那么先进了,怎么做的武器还这么沉,难道不能用份量很轻的合金吗?”
姒文命摇摇头:“武器的份量是根据它的杀伤力、后座力、子弹类型来设计的,不是随随便便想轻就轻想重就重。比方你手里这把,就比你们同型号的手枪份量还要轻一些。”
“哦,原来是这样。”
重华指着显示器上一个蓝点道:“找到了,果然有个死亡使者潜入了航母,在F区。”
云瑶看着显示器上的航母结构图,惊叹:“哇!航母这么大,这么复杂啊?喂,重华,你怎么搞到老米的航母结构图的?”
重华一脸得意:“黑系统后门是我的老本行了,站在他们的航母上要是还搞不到他们航母的结构防御图纸,我就可以回家卖红薯了。”
“通知将军,封锁F区,我和放勋马上去清理。云瑶你和重华留在河图号上,威胁没有清除前,不许出去,听见了吗?”
“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
“这是命令!”姒文命想想又觉得对她的语气太重,便放柔了声音又追加一句:“你的脚上还有伤,走路都走不成,跟我们一起去,不成了拖累了吗?下次有机会吧。”
“哦,对哦,我都忘了还有脚伤,那你们要小心点。”
“嗯,我们会的,有放勋在,你就放心吧。”
“千万小心不要被死亡使者伤到,他们身上有很可怕的病毒!”
姒文命深深看她一眼,点头。
*
【死亡使者入侵航母】
云瑶坐在显示前,看着姒文命和放勋进入到F区,问:“F区是哪里?”
重华严密监视着F区的情况,道:“这艘核动力航母一共有八层,F区位于第六层,是航母主机所在的位置。”
“主机?那岂不是很关键?”
重华又开始他的专业性长篇大论:“是啊,一般航母最上面一层是航空舰桥,下面是航海舰桥和司令部舰桥,另外还有舰长室、飞行甲板控制室等。在飞行甲板和机库之间设有一层吊舱甲板,它是支撑飞行甲板的重要结构。从舰艏到舰艉,有数条纵向通道,分成许多舱室。这里集中布置了与弹射器等甲板设施相关的机械舱,作战指挥中心、空中交通管制中心等多个作战区,还有飞行前指导室等与飞行相关的舱室。与其他舰种不同,航母在船体内布置有宽大的机库。机库主要用于停放、维修飞机。”
“机库下面就是第2甲板,布置了舰上最重要的舱室,主船体由20多道主横隔壁细分成多个分区,各舱之间还装有水密门。这层甲板上有厨房和军官、士兵餐厅,前后还布置了军官和士兵住舱。舰上医院等医疗设施布置在该甲板,收容能力很强。第3甲板上主横隔壁没有开口,各区之间不能通行,
&bp;&bp;&bp;&bp;主要布置了住舱及其相关设施。由于舰员数量大,所以其他舰船的一些布置原则在航母上并不适用。”
“第4甲板上没有居住区,主要布置了与作战有关的舱室及相关设备,如配电室、各种仓库、弹药库等。第4甲板在水线之下,舷侧有厚装甲防护。两舷有多道几乎与舰同长的纵隔壁,将其分成多层防御区划。”
“第5至第8甲板布置了反应堆、主机、辅机舱、泵舱等动力系统的设备,到船底共占4层甲板,由于体积庞大的设备很多,所以没有全通的甲板,根据需要悬置了一些称为“平台”的机械控制室。反应堆设在船体中央,配合多层防御隔壁和密封结构形成严密的防护。”
云瑶又是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她也习惯了这种云里雾里的感觉,好容易等重华介绍差不多了,捉急上火地问:“F区危险吗?是不是跟电影里演得一样,那里好多管道,好多设备,跟迷宫似的?”
“呃……差不多吧。”
“你刚才说反应堆,F区距离反应堆近吗?”
“这个嘛,别看直线距离挺近,不过原则上跟反应堆还是完全隔离的,反应堆是很难到达的。”
“那他们会不会被辐射到?”
“只要反应堆不融毁,就不会。”
“那个死亡使者会不会去破坏反应堆?”
“呃……这个,我不知道,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死亡使者到底是不是智慧生物,有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也不知道这个潜入的死亡使者健康状况如何。现在我倒是不担心他去破坏反应堆,我担心的是他们一旦在F区打起来,会破坏主机……”
“主机破坏了会怎么样?”
“这个么,后果有很多种,比如……”
云瑶害怕他又长篇大论说些自己不懂的东西,赶紧打断:“简单的说,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最坏的结果……如果破坏了电路,破坏了反应堆的制冷系统,就会引起热熔。”
“热熔?”
“简单的说,就是反应堆温度过高,爆炸、核泄漏。”
“上帝……”
“别担心,头儿他们知道轻重……”
“问题是死亡使者不知道轻重!”
重华觉得跟云瑶这个外行中的外行实在解释不清楚如此专业复杂的东西,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监视器上:“109,303,目标在你们前方10点方向50米处,正在移动。”
“109收到,303,你从右侧包抄,我从左侧。”
“303收到。”
云瑶屏住呼吸,盯着显示器,看着两个红点向蓝点靠近。
忽然,显示屏上多了五个黄色的亮点,也在向蓝色亮点移动,云瑶指着屏幕:“有五个黄点!”
重华立刻接通了指挥部的频率,让将军通知那支小队停止前进。可米国将军回答得非常干脆,这是在他们米国的航母上,他们有责任清除入侵的敌人,小组继续前进,搜索敌人。
重华只好通知姒文命:
&bp;&bp;&bp;&bp;“头儿,米国人不肯停止搜索行动,他们正在向目标靠近,还有20米。”
姒文命没时间犹豫,立刻命令放勋全速前进,一定要在米国大兵跟死亡使者遭遇前赶到。
云瑶看到两个红点快速移动起来,心跟着悬起来。
就在这时,静止的蓝点突然移动起来,以一种非人类的速度朝五个黄点闪动的方向迅速靠近。
重华马上把频率调到米国大兵特别搜索小组的频率:“注意,死亡使者正向你方接近!赶快备战……”
他的话还没说完,蓝点已经跟黄点的位置重合,一秒种的功夫,一个黄点消失了,接着又是一个黄点消失,一个黄点一下飞到十几米外,然后消失。另外两个分头朝远离蓝点的通道迅速移动。
云瑶就觉得一眨眼的功夫,灭了三个黄点,惊问:“怎么回事?只剩两个了?”
重华道:“亮点灭了就是扫描不到生物信号了。”
“扫描不到生物信号?死了吗?”
重华点头。
“天啊,这么快?他一眨眼就杀死了三个训练有素米国大兵?”
“是,而且是海军陆战队里的精英。”
“不是吧,这么厉害……”云瑶背心发寒,想起上次姒文命受伤感染病毒差点没命,就心慌意乱。死亡使者这么厉害,五个精英一转眼报销了仨,简直跟科幻片里的异形一样!
通讯器里传来那两个幸存米国大兵的呼叫增援声,声音里充满恐惧和惊慌。
然而很快,其中一个声音被一连串的子弹射击声取代,射击声还没停,就听那个大兵一声惨叫,黄色的生物信号随即消失。那蓝色的光点转身朝另一个黄色光点迅速移动。
这家伙看来杀红了眼,打算一个不留。
就在蓝色观点追上黄色光点的瞬间,一个红色的光点从另一条甬道杀出,阻止了蓝色光点的移动。
重华对着通讯器喊:“109,303与目标接触,在你前方5米左转通道尽头。”
“109收到!”
姒文命快速穿过通道,冲那个端着枪瞄着缠斗中的两个人却无从下手的米国大兵喊了一声:“闪开!”
米国大兵本能的让开路,姒文命拔枪,瞄准。
放勋默契地锁住死亡使者的一只手臂,刚好调整成死亡使者的胸腹完全敞开面向姒文命。
姒文命扣下扳机。
从姒文命的目视镜头中,云瑶可以看到一个圈状的波纹正中死亡使者胸口,巨大的冲击力将那个死亡使者抛起远远落在十几米外,倒地不起。
姒文命和放勋呈夹角装接近倒地的死亡使者。
重华看着屏幕上减弱的蓝光,提醒:“目标生命指标下降,仍有生命迹象,请谨慎接近。”
放勋慢慢俯身,检查了死亡使者的颈动脉,道:“目标深度昏迷。”
姒文命放松:“摘下他的头盔。”
放勋打开死亡使者头盔上的按钮,小心地一点点摘下那个黑色的头盔。
姒文命的目视镜头中出现了一张人脸,
&bp;&bp;&bp;&bp;与此同时,云瑶感觉到他的目视镜头像卡带一样凝滞了片刻。
一旁的重华发出一声惊呼:“是他!”
云瑶莫名:“他是谁?你们认识?”
“他是头儿的兄弟武影!”
云瑶一听也是惊讶无比,赶紧仔细看那种人脸,果然跟姒文命长得很像,只是五官像变异了一样,鼻子更高,额头更突出,双颊深陷,并且大了一号,所以,她刚开始一眼没看出来。
“姒文命有兄弟?”
“头儿是我们异能战士中的特例,当初培育他的时候,受精卵裂变形成了双胞胎,他们是试验品中唯一的双胞胎。”
“那……他的兄弟怎么成了死亡使者?”
“这个……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的兄弟明明被淘汰销毁了啊……”
“淘汰销毁?”
“是啊,据说在成长过程中,发现武影有抗命现象,所以就把武影淘汰了。”
“你肯定那个就是武影?”
“肯定,武影和文命长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文命是黑瞳,武影是灰瞳。只是,为什么他还活着?成了死亡使者?而且身材比从前高出一头?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
放勋轻轻松松扛起比他还高一头的死亡使者,大步回到航空舰桥上,但却在进河图号前被米国大兵们给拦住了。将军亲自下令,要求他们必须把死亡使者交给米国处置。
僵持不下的时候,姒文命接到周先生的电话,两个人在电话里足足嘀咕了十分钟,最后,姒文命放下电话,同意把死亡使者交给米方。
但是,河图号的人都看得出,姒文命很不情愿。
关上舱门,姒文命坐在指挥台前,看着屏幕发呆,一言不发。
重华和放勋都很了解他了,所以,全都各自安静地干着自己的事儿,坚决不去打搅他。只有云瑶,倒了一杯纯净水给他送过去:“姒文命,忙了半天累了吧?喝口水……”
水杯刚伸到他眼前,就被他一挥手推开,打翻在地:“你难道没有其它的事可做吗?那就去熟悉一下河图号的性能!河图号不需要一个只知道端茶送水的船员!”
云瑶愣了一下,委屈地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一直觉得自己没用,可却是头一回被人当面这样骂自己没用,而且这个人竟然是姒文命——自己刚刚认定的男友。她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可也不能拿自己撒气吧?她真想扭头就走,哪怕纵身跳进太平洋,也不要受这份窝囊气,可是……
重华赶紧过来把她拉到一边,一个劲儿冲她挤眼睛,说:“瑶瑶,我来教你如何使用这些功能。就先从跟你工作职责相关的仪器开始,这个是生物分析仪,它的作用是根据D分析不同的生物体,用的时候……”
姒文命冰冷的目光扫过来:“她是高中生,不是文盲,你当她看不懂说明书,自己不会查资料,连这么简单的操作都没能力自学吗?”
重华脖子一缩,
&bp;&bp;&bp;&bp;压低声音:“那个,瑶瑶,你自己学,我还有工作……”
云瑶憋了一肚子气,什么人吗?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蛮横暴躁?不就是看到他的同胞兄弟变成了死亡使者吗?如果是因为中了病毒变成这样,自己的血液难道不能救治吗?好吧,就冲你这态度,打死也不救治你兄弟!
他好像感觉到了她的心思,静了静心,放低了声音道:“不管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不想他成为人类研究的对象,而我,竟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带走。”
云瑶也吞了口气,静下心来,好吧,自己又不是什么刁蛮大小姐,虽然称不上“善解人意”吧,至少也是有同情心,肯替别人着想的那种人,看在他正在为他的同胞兄弟难过的份儿上,暂且不跟他计较。稍稍停了一会儿,她才道:“别担心,我们都会帮你的。”
放勋一直闷头检查武器,忽然发出“咔嚓”一声响:“文命,你说吧,要怎么夺回武影!”
气氛霎时紧张起来。
云瑶大气都不敢喘,看看姒文命,又看看放勋。
重华小心翼翼问:“你们……真打算武力解决?这可是在米国的航母上,这艘航母上至少有6000海军,就算我们的武器比他们先进,可一下子对付这么多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也不容易啊……而且,向人类开战,还违反星际联盟法律。”
河图号上一片寂静,跟外面舰桥上纷乱紧张的抢救抢修场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终于,云瑶打破沉寂:“我觉得,我们应该首先搞清楚那个到底是文命的兄弟,还是死亡使者……我的意思是说,大家只是觉得那个东西长得很像大了一号的文命,可是他未必就是武影,就像你们说的,武影早就被淘汰毁灭了……”
看文命没什么大的反应,重华附和:“我赞成瑶瑶的提议,我们是应该确认一下。”
放勋反对:“武影和文命是双胞胎,他怎么可能认错自己的兄弟?”
云瑶望着一言不发的文命:“对啊,既然你们是双胞胎,你对他应该有感应的,你……见到他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姒文命终于开口说话:“我同意先确认身份。”
“可是他已经被送进装有五层防护设施的保密室,还有重兵把守。”
“没关系,我们可以去F区提取,那里有他留下的血液!”云瑶提醒。
放勋取了个试管,起身:“我去。”
*
【妖男的双胞胎兄弟】
很快,放勋拿着血样回到河图号,看看重华,看看云瑶,最后把血样递给文命。
文命在手里拿了一会儿,抬手,交给云瑶:“现在是云瑶负责河图号上的医疗设备,血样应该由你来检测。”
云瑶接过试管,取了一滴蓝色的血样,小心的放进生物D分析仪。
仪器安静地工作着,四个人静静等待结果。
很快,结果出来,一排D排序出来,
&bp;&bp;&bp;&bp;显示有23对常染色体,一对性别染色体。
云瑶怯怯问:“下一步怎么办?”
“当然是跟武影的D做对比。”
“可是,我上哪里可以找到武影的D?”
文命和放勋一起看重华。
重华一脸惊恐:“别看我,黑星系联盟的绝密资料库,一旦发现,我可是要被销毁的……”
“是不是你没本事黑进去啊?”
“当然不是了,没有我黑不进去的后门,当初星系联盟判决淘汰我,就是因为我一时手痒,没管住自己,黑了他们的某个重要系统……同样的错误,我可不能再犯。”
云瑶插了一句:“哦,原来你不是因为在考核中失误才被淘汰的啊……”
“这个,往事不堪回首,君子不揭人痛处……”
“是你自己揭的,又不是我们说的。”
“咳咳……”
文命摆摆手:“算了,别为难重华了,拿我的D对比一下就知道了,我和武影的染色体排序非常接近,48条染色体中有42条都是一样的。”
“哦,好的。”云瑶笨手笨脚翻了半天,才总算找到文命的D图谱,跟那个样品进行对照,数了又数,看了又看,才总算报出来:“好像应该是38条吧?我看着像是38条排序一样……”
文命上前触摸了一个全息键,仪器自动进行了对比:“D对比结果,38条染色体排序相似,单卵双胞胎概率99.99%,同卵双胞胎概率82.61%。”
呃,云瑶在心里把眼前的仪器骂了一通,原来只需要轻轻点一下,它就在一秒钟内给出答案了,害自己居然眼花缭乱数了半天……
重华一脸疑惑:“怪了,这个死亡使者显然跟武影的42条相似是不一样的,但却居然有38条染色体跟你一致!头儿,难道你除了武影,还有一个同胞兄弟?”
姒文命显然也很迷惑。
云瑶却皱着眉头看那个死亡使者的D,总觉得好像见过一样,她忽然灵光一现,把上次在龙湖别墅取的死亡使者的D样本调出来,跟这个死亡使者的D比较,仪器很快给出答案:“D对比结果,48条染色体排序完全相符,为同一个体生物样本。”
噗!
四个人全部惊讶。
这怎么可能!
大家亲眼看着龙湖那个死亡使者被炸得灰飞烟灭,怎么会完好无损出现在米国的航母上?
每个人心里都充满疑问,但却没人知道答案。
*
云瑶朝着姒文命孤独的背影走过去。
“看什么呢?”
过了一阵儿,他才淡淡回答:“看黑暗。”
“米国人准备什么时候进攻第三个暗夜诅咒?”
“他们在研究审问他,想找出更有效的办法。”
云瑶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还要救他吗?”
他沉默。
她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心一阵阵紧缩,她能感触到弥漫在他周围的一种叫“痛楚”的物质,这种物质同样影响了她的情绪,
&bp;&bp;&bp;&bp;让她的心绪有些低落有些悲观有些哀伤。很久,她才道:“也许他就是你兄弟。你们那个时代的科技那么发达,既然可以培育出拥有24对染色体的你们,就有可能改造一个人的D,把某个染色体替换成其它的染色体,让人更强壮更健康更聪明等等……”
“也能让人更暴虐更冷酷更无情。”他的语气有些冷,让人不寒而栗。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跟你一样的长相,一样的性格吗?都说双胞胎很像,并且都有心灵感应。”
姒文命的目光变得凄迷:“曾经是。”
“曾经?”
“对,曾经。正如你所说,我们那个时代的科技很发达,除了造出异能战士,还能改变染色体排序。原本这项功能是用于医学研究,通过改变基因排序治愈某些特定的疾病,让人类更健康。但还处于试验阶段,谁也不知道这种新的治愈手段究竟是利大,还是弊大。”
“我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真的可以做到……”
“其实,我和武影出生的时候,我们两个的D排序是完全相同的,我们拥有完全一致的D。我们是完美的双胞胎,一样的身高,一样的相貌,一样的眼睛,一样的声音,一样的性格,一样的智商……但是在我们8岁那年,科研中心来了个新的项目博士,一切就发生了改变。他的试验项目改变了我和武影的D排序,他们想知道D的改变是否可以改变人的性格。武影的染色体被改序,他变得更聪明更强壮,除了控心异能,还激发了其它的异能。武影成了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异能战士,即使那些成年的异能战士也不是他的对手。但同时,他也变得越来越冷酷,越来越嗜血,终于有一天,他失控了,杀死了那个项目博士和博士的助手,毁掉了全部研究资料。最后,被星系联盟判定为不合格产品,执行永久销毁。”
云瑶听得唏嘘叹息,怎么会这样呢?从她的内心上来讲,她倒觉得那个项目博士该死。姒文命也好,武影也好,他们原本都是活生生的人,非要拿他们做实验,试管培育出来的婴儿怎么了?多了一对染色体怎么了?他们跟普通的人类一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饿了要吃饭,累了要睡觉,打一下会疼,割破手会流血,有思想有感情,受到伤害一样会伤心……为什么他们就得沦为试验品?那个什么破研究中心凭什么决定他们的生死?还有那个什么破项目博士凭什么在他们身上做实验,改变他们的一生?
唉,人类对他们太残酷,可他们却还要兢兢业业为了保护人类而战,这是什么道理?
抬头,姒文命正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云瑶吓了一跳:“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将目光挪向无边的黑暗里:“每个人生下来都注定有他自己的位置,
&bp;&bp;&bp;&bp;我们的位置就是……试验品。”
“我不信!没有人生下来就被注定是做什么的,很多事,可以通过后天努力获得!你们就甘心当实验品吗?就没想过抗争吗?”
“抗争?如果异能战士都起来抗争,人类世界还会存在吗?你们人类太弱小了,根本不足以跟我们抗衡,我们的才能,足矣在短时间内毁灭正常人类!”
云瑶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一种可怕的东西,她打了个寒颤:“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抗争’是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你们虽然无权选择自己的出生,但应该有权选择自己如何活下去,像正常的人类一样生活,即便当不成异能战士,也可以当个普通人嘛,当然是在法律的约束下。”
姒文命笑笑:“你太天真了。世界很奇妙,很多东西都说不好。人类不断挑战科技高峰的同时,也把自己推向了危险的边缘,纳米科技、人工智能、基因变异、反物质……这些都能造福人类,同时,也能毁灭人类。所以,人类为了自身的安全,有权力制定规则,当科技产品威胁到了人类生存安全的时候,人类有权选择销毁它。”
云瑶张了张嘴,却又想不出反驳的话,生命值得尊重,可在更多的生命面前,个体生命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但反过来,如果人类连个体生命都不爱惜,又何谈爱惜全人类?
“头儿,快回来,我们收到了死亡使者发来的信号!”通讯器里传来重华的呼叫声。
云瑶立刻跟着姒文命一瘸一拐往河图号走。
姒文命跑了几步,想起来什么,停下,走回来,扶着云瑶一步一步慢慢往回走。
*
重华打开播放器,播放器中传来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我要跟你们这次行动的指挥官对话。”
姒文命上前一步:“我就是。”
“很好。我们要交换人质。”
“交换人质?”
“对,你们手上有我们一名死亡使者,我们手上有一个人类,这个人类你们应该很熟悉,他叫宋亨利。”
沉默了几秒钟,姒文命道:“那名被俘虏的死亡使者在人类手中,想要说服米**方为了一个通缉犯交换人质,难度太大了。”
对方毫不犹豫地反问:“如果用整个华盛顿的市民,交换一个死亡使者呢?”
姒文命微微笑了一下:“这是威胁吗?”
“算是吧。”
“你自信有这个能力吗?我们已经消灭了你们两个暗夜诅咒,击毁数架死亡战机,可见,你们在这里的力量也并不足够强大。”
“但你们只有一艘河图号,而我们进入21世纪的死亡战机有上百架,如果我们分散进攻地球各地的城市,请问指挥官先生,你会先救哪一个城市?”
又沉默了一会儿,姒文命问:“是不是我们交还你们那个死亡使者,你们就不进攻地球上无辜的人类?”
“呵呵,地球早晚会毁灭,黑暗早晚会把人类吞噬掉,
&bp;&bp;&bp;&bp;我们不在乎那些可怜卑微的人类早死一天还是晚死一天,但是你们——异能战士,却不得不在乎,你们的职责就是保护人类,不是吗?”
“我可以交换你们的人,但你要保证不伤害地球上的人类。”
“作为军人,我可以保证不主动进攻对我们没有威胁的人类,但不包括手中有杀伤性武器的人类。人类将会在黑暗中痛苦地灭绝。”
姒文命冷笑:“你放心,我们一定会阻止你们。”
云瑶忽然插了一句:“喂,你是谁,你认识武影吗?”
对方沉默,五秒钟后,对方声音又响起:“指挥官先生,我们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如果见不到我们的人,每隔两个小时,我们就会随机消灭一个地球上的城市。”
信号中断。
安静了能有一分钟,姒文命打开显示器:“重华,把航母结构图给我。”
重华稍愣了一下:“头儿,你真的要把那个死亡使者交还给黑暗军团?”
云瑶也道:“他们不惜一切也要把那个活着的死亡使者弄回去,会不会有其它的原因?刚刚我问他们认不认识武影的时候,他们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
姒文命显得很冷静:“不管他们是什么目的,如果我们不把死亡使者交还给他们,他们就会对地球的城市发动攻击,到时候就会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上千万的人无辜死去。这个风险,我们不能冒。”
“可是,头儿,米国佬不会把死亡使者交还的。”
“所以我们要去偷,去抢。”
“不是吧,在米国人的航母上偷一个极其危险的死亡使者,还没能伤及米国大兵,这难度太高了吧……”
“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如果你再废话,一座城市就没了!”
重华闭嘴,赶紧把航母的结构图发给姒文命。
放勋全副武装往姒文命身前一站:“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
姒文命还没开口,通话器里传来鲍勃中尉的声音:“姒先生,将军请您到作战室,三十分钟后发起对第三个目标的攻击。”
“不是吧,”重华惊讶:“他们这就要发起进攻,那人质怎么办?”
姒文命略一蹙眉,很快做出决定:“一会儿你们三个随河图号升空,我留在航母上。重华和放勋出击,云瑶负责驾驶河图号。”
“啊?我驾驶河图号?我不会啊……”云瑶一下就懵了。
姒文命的态度斩钉截铁:“就这么定了,重华现在开始教云瑶驾驶的注意事项,我去作战室。”
云瑶看看姒文命的背影,又看看河图号,发呆。
*
【史上最笨的驾驶员】
“喂,瑶瑶,你到底记住了没有?”半个小时后,重华表现出精疲力竭的状态来。
云瑶看着驾驶台上几百个虚拟按钮两眼发花:“不行,太多了,我还是没记住……”
重华长叹:“上帝啊,你怎么这么笨?难怪你学习成绩一塌糊涂,要是不作弊,八成是考不上大学了……”
&bp;&bp;&bp;&bp;“嘿嘿,没办法,这些东西我就是记不住。”
“那你到底什么事能做好啊?”
“我……我也不知道……”
姒文命从外面回来:“十分钟准备出发。云瑶的驾驶学会了吗?”
重华愁眉苦脸:“没见过这么笨的。”
云瑶也是愁眉不展:“我不行的,要是把河图号交给我,一准会开到太平洋底……”
姒文命一边上传航母的结构图到自己的大脑芯片里,一边道:“没关系,河图号防水抗压,就算在一万米的海底航行,也游刃有余。”
“那我要是跟别的飞机撞一块了呢?”
“河图号有自我防护系统,会在最后一秒躲开障碍。”
“要是死亡战机来进攻我怎么办?”
姒文命已经下载完毕开始准备武器:“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开启河图号自动驾驶功能,它会自己判断该怎么办。”
“可我还是……”
姒文命直接打断她的话:“好了,我去解救人质,你们注意安全。”
云瑶张着嘴看着姒文命的背影消失在航空舰桥下,一脸郁闷。
通话器里传来准备起航的指令。
重华指指驾驶台的座椅:“快坐下吧,准备起飞了。”
云瑶扭脸看着放勋和重华都坐进他们各自的战机里,心慌慌地求助:“重华,第一步该做什么?”
重华吐血,伸出头道:“起飞前检查!如果你记不住,就忽略一切程序,直接设定方向,命令它起飞!”
“哦,设定方向,方向在哪里?”
重华晕了一下:“不是告诉过你,河图号配备有三维坐标导航系统,和360度虚拟视野图嘛,你指到哪里,它就把目标设定到哪里!”
“哦,哦,明白了,360度虚拟视野图,视野图在哪里?怎么调出来?”
“噗……”
通话器里传来催促河图号起飞的声音。
云瑶更慌乱了,急了一头大汗。
幸好,可爱的河图号这时候发出了提示音:“是否启动自动驾驶?”
云瑶真想拥抱河图号:“是是,启动自动驾驶!”
“河图号启动自动驾驶,起飞前自动检查,系统一切正常,是否起飞?”
“嗯嗯,可以起飞。”
“360度虚拟视野图准备,请指定飞行目标。”
云瑶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点了一下三号暗夜诅咒的方向。
“目标设定成功,请系好安全带,河图号现在起飞。”
终于,云瑶把河图号整上了天。她可是连汽车都不会开的一个人,如今居然驾驶着未来高科技的时空飞船飞上了天!应该拍张自拍发到朋友圈上!呃,不对,这个是要保密的,不能拍,就算拍了,别人也不会相信,肯定以为她不是P的,就是在某个摄影棚照的。
*
河图号划破夜空,在几架战鹰的护卫下冲向三号暗夜诅咒。
临近目标,云瑶命令河图号停止前进,悬浮在半空,放勋和重华的战机发射出去,和另外四架战机直冲暗夜诅咒。
放勋和重华采取同样的战术,
&bp;&bp;&bp;&bp;集中一点攻击暗夜诅咒的防护屏障。但是这一回,死亡使者好像改变了战术,就是不出来。放勋和重华的攻击力都上调到了8级,对方的屏障能量圈发生了变形,火花四射,可他们就是不出来。
云瑶替放勋和重华捏了一把汗,心说这死亡使者也学乖了,干脆缩在屏障后面不出来,这可怎么办?
通话器里传来重华的声音:“河图号,我们需要武器支持,发射能量干扰激光!”
“啊?能量干扰激光?那是什么东东?你们没教过我使用武器啊?”云瑶又开始手忙脚乱,先是调出操作说明书,找啊找,好容易找到武器类,又开始找那个什么干扰激光。
大概是连河图号的智能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发声提醒:“河图号当前处于自动驾驶系统,是否授权启动能量干扰激光?”
“啊?自动驾驶啊……哦,可以启动能量干扰激光。”
“能量干扰激光准备中,请锁定目标。”
云瑶小心地避开自己的战机,点击在暗夜诅咒的防护屏障上。
“目标已锁定,请设置武器等级。”
“等级?重华,设置成几级?”
重华这个郁闷:“请记住我的编号是121,执行任务的时候要呼叫编号,不能直呼名字!”
“哦,121,那个武器的等级……”
“设置成5级就可以了。”
“好,5级,发射!”
河图号居然空白了两秒钟,然后幽幽解说:“武器等级设置完毕,激光蓄能完成,跳过发射指令程序,发射能量干扰激光……”
云瑶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又弄错了什么,以至于河图号完全忽略了她,开始自行运作武器了。
现在,三道光束烧灼着暗夜诅咒的防护屏障,四架战机示威般在周围巡游,搞得不亦乐乎,云瑶却一点忙也帮不上,连河图号都忽略她了,在那里自行调整数据,只是象征性礼貌地通告她一声。云瑶无趣,刚刚那点紧张和兴奋全都没有了,眼睛便不由自主挪向另一个监视器,那上面显示着姒文命的位置和生命信号。
姒文命已经潜入了C区,根据重华标注的搜索显示,死亡使者就关押在C区。
C区的地形是航母上最复杂的区域之一,简直跟迷宫一样,又被水密层分割成很多各不相连的小区,大量的官兵就居住在C区。
云瑶从生物成像上看出,目前C区有很多官兵在活动,到处都是黄色的光点,姒文命就穿行在那些黄色的光点中。
还好,他的特战服有隐身功能,跟那些米国大兵面对面走过去,他们也看不见。这让他很轻松就接近了关押死亡使者的区域。
只是,要想进去,还得通过五道哨卡。
她稍微犹豫了一下,打开姒文命的通话器:“109,前方20米拐弯是第一道哨卡,你要小心。”
通话器里传来姒文命的声音:“收到。注意盯着303和121,他们比我更需要你的支援。”
&bp;&bp;&bp;&bp;“呃,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河图号已经全面接管我的工作了……”
对面稍稍沉默了一下:“河图号虽然具备人工智能,但仍在学习阶段,不要给他太多权限。还有,情况瞬息万变,必要时,人的指令才是关键。”
“哦,知道了。”
“我要进去了,随时观察,保持通话。”
“是!”
河图号突然发出警报声:“探测出敌方能量场异常。”
云瑶赶紧发出通告:“303,121,对方能量场有异常,可能是死亡战机要出来了!”
“303收到。”
“121收到。”
话音未落,忽然从光柱中射出一道蓝光,正中放勋的红色战机,红色战机无法保持平衡,拖着一道火光,斜斜坠落进太平洋。
这突发的状况把云瑶吓呆了,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通话器里传来重华的声音:“303中弹坠海,请求河图号支援!”
“啊,支援,什么支援?怎么支援?”云瑶声音都带着哭腔了,这种情况她可从来没遇上,现在坐在河图号里竟然手足无措。
河图号发出提示音:“是否命令河图号全力进攻敌人,击毁目标?”
全力进攻敌人?云瑶头都是大的:“怎么个全力进攻法儿?”
“河图号装备有反物质武器,根据计算,0.45克便可摧毁带有防护屏障的暗夜诅咒。”
“啊,有这么好的武器为什么不用?反物质武器准备发射。”
“是,重复命令,反物质武器准备,请指定目标。”
“哎呀,你自己完成准备过程就行了,反正你知道目标是什么!”
“收到,反物质武器进入自动发射程序,锁定目标,使用量0.45克,所有在场我方人员立刻撤离到安全范围外,准备发射倒计时,10、9、8、7……”
通话器里突然传来姒文命愤怒的声音:“谁让你启动反物质武器的!我是河图号最高指挥官,命令河图号立刻取消反物质武器发射!”
河图号似乎思考了一秒钟:“指挥官,确认取消发射吗?”
“确认!”
“取消发射将无法歼灭敌人。”
“立刻取消发射!”
“收到,取消反物质武器发射,解除反物质武器。等待下一个指令。”
“取消本次攻击行动,121立刻撤回,通知友军撤退,河图号下潜搜救303。”
一连串的命令后,云瑶听到通话器里传来几声打斗声,接着也不知道是谁倒地了。
“文命,文命!你没事吧?”
“我没事,赶紧搜救放勋!”
*
重华一回到河图号,立刻接手驾驶,潜入海中,搜索放勋。
很快,河图号搜索到失去动力正在下沉的红色战机,开启潜水变型,如一条灵活的鲨鱼,快速接近红色战机,将其回收。
重华和云瑶两个人七手八脚把昏迷的放勋从驾驶舱里拖出来,马上进行检查,发现只是收到猛烈冲击后暂时昏迷,这才放心。
重华将放勋平放在太空床上,
&bp;&bp;&bp;&bp;让他休息,返回来检查红色战机,还好,战机本身的防护功能和坚固的外壳抵御住了这次重击,只是电路板故障,导致能源无法供应。他将红色战机的电路板拆下来,连接到河图号主机上,进行修复。
通话器里传来姒文命的声音:“河图号,你那边情况如何?”
“头儿,已经找到303,他没事,只是暂时昏迷,睡一觉就好了。不过他的战机有点小毛病,需要修理。”
“你现在的位置。”
“在太平洋海平面下584米深处。”
“我需要你的支援,这里有个密码锁。”
“没问题,开锁是我的强项,接进来吧!”
姒文命打开视野画面,将一个无线装置连接在密码锁上,数据很快传输到重华的电脑上,也不知道他启动了一个程序,不到十秒钟,开锁密码便破解了。
那扇足有30公分后的钢门被打开,云瑶看见那个被俘的死亡使者安静地睡在一个像水晶棺一样的容器里,应该是被米军注射了什么药物,才昏迷不醒的。
他这么快就通过了五道防线,找到了死亡使者,只是,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把这人高马大的死亡使者从6000名米国海军眼皮底下偷运出来。
姒文命早有准备,推出一辆清洁车,把死亡使者塞进大号垃圾收纳桶里,盖上盖子,装扮成清洁人员,带上口罩,大模大样推着垃圾车往外走。
“河图号,现在升空,伪装成死亡战机,制造混乱。”
重华答应一声,将死亡战机的现有资料输入河图号,河图号接受命令,改变形状,冲出海面,直奔航母。
“死亡战机”的突袭,果然引起了整个航母舰队的混乱,警报声此起彼伏,航空舰桥上人影重重,战斗机准备起飞,防御炮火启动,满天都是弹道。
河图号伪装的“死亡战机”轻松穿梭在交织的弹道中,是不是发几束无关痛痒,破坏力不是很大的光束,摧毁一些不是很重要的设施。
云瑶看着那些弹道从身边掠过,吓得脸都白了,老天爷啊,这种战斗生涯果然不是女孩子能适应得了,也就那些好斗的男生才喜欢。幸好这是河图号,换个别的什么东西,早就被打成马蜂窝了!
她尽量不去看窗外的弹道,反正越看越害怕,索性盯着屏幕,看着姒文命趁米军都在忙战备的时候,推着清洁车上了舰桥,来到早已隐形停泊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的黑色战机那儿,将死亡使者塞进去,自己也坐进战机,悄然起飞。
河图号完成掩护任务,掉头加速离去。
*
河图号和姒文命的黑色战机降落在数百海里外的一座荒岛上。
姒文命扛着死亡使者走向海滩,那里站着两个死亡使者和失魂落魄的宋亨利。
云瑶看见姒文命把那个昏迷不醒的死亡使者扔在沙滩上,带着宋亨利返回。
宋亨利上了河图号,依然惊魂未定,那胡子拉碴萎靡不振的样子,
&bp;&bp;&bp;&bp;仿佛一下老了十岁。
姒文命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才满脸惊慌地问:“那些是什么人?他们是外星人吗?”
姒文命没有回答,而是盯着他的眼睛:“听着,你只是被一帮在生意上有过节的国际文物犯罪团伙武装劫持,现在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就会忘了发生过的一切。”
宋亨利的瞳孔放大的一圈,又突然收缩,然后眼睛一闭,倒在地上昏昏睡去。
云瑶愣了一下:“他这么快就睡着了?”
“水里有镇定剂。”姒文命弯腰检查了一下,确认宋亨利睡着,便吩咐重华起航返回Z市,他要把宋亨利交给警方。
重华打开操作系统:“启动河图号,目标Z市,设定速度100倍光速,预定6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
河图号安静地穿过黑沉沉的天空,途中经过二号目标地区,远远看去,仿佛太平洋上空出现了一个天洞,阳光洒下,煞是美丽。
河图号的通讯器指示灯亮起。
重华看了一眼:“是航母发来的。”
姒文命点头示意接通,通讯器那边传来鲍勃中尉的声音:“河图号,终于联系上你们了!你们现在状况如何?将军很关心你们。”
姒文命回答:“我们很好。”
“你们的驾驶员和我们的驾驶员都看到你们有一个队员坠入大海,现在他有生命危险吗?”
“已救出,暂无生命危险,预计河图号十分钟后返航。”
“好的,随时欢迎河图号归队。对了,刚才航母遭到死亡战机袭击,并劫走了战俘,将军等你们回来商量对策。”
“明白。”
重华关闭通讯器,河图号陷入沉默。
云瑶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放勋,心里不好受:“对不起,都是我搞砸了,如果我熟悉操作系统,如果不是我判断失误,放勋就不会这样……”
重华正在分析刚才战斗过程的文件,他指着暗夜诅咒发生能量场异变的几秒钟,道:“河图号警告了能量场异常,可是被你说成他们要打开防护屏障出来。你看,这是防护屏的能量场,呈均匀的淡黄色。这个地方是我们打击的地方,变成了深黄色,而且很不稳定。这里,有集中的一点,突然能量场加强,呈现出橘红色,这是武器发射,然后防护屏消失了0.27秒,对方的武器击中放勋的战机。”
“这个图……我当时没注意看……”
姒文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这不怪你,你就是看到这张图,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河图号警告能量场变化,你就以为是他们要打开屏障冲出来作战。”
云瑶叹口气:“看来我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这是我的错误,你没有经过任何培训就赶鸭子上架,难免不会忙中出错。”
“那……河图号准备反物质武器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制止它发射?它说,那个可以完全消灭暗夜诅咒,这样不是简单多了?”
&bp;&bp;&bp;&bp;姒文命解释道:“你以为我没考虑过吗?暗夜诅咒的防护屏障非常强大,需要0.45克反物质的能量才能彻底摧毁它。但是这么多的反物质爆发出来的能量相当于十颗原子弹的能量,整个日本岛都能被它彻底炸沉到太平洋下面去,这么大的能量爆发出来,加上暗夜诅咒被摧毁时爆发的能量,别说米军那些航母舰队战斗机,就是河图号也会受损。巨大的冲击波会造成巨大的海底地震一样的效果,续而引发海啸,几十米高的巨浪将袭击几千公里外的陆地、海岛,将要造成什么样可怕的后果很难估计。并且这一代是海底火山多发区,地壳极不稳定,还会造成什么样可怕的连锁反应很难预料。在地球上不能使用如此大的反物质武器,5克反物质足矣毁灭整个地球。即使万不得已使用,也只能以千万分之一单位以下来计数。”
“原来是这样啊。”
“我说过,不要完全依赖河图号的人工智能,更不能放过多的权利给它。它只是俺公式计算,虽然很聪明,但不计后果。”
“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幸好你制止得及时,不然这祸我就闯大了。”
*
河图号在指定地点降落,周先生已经等候在那里。
姒文命把宋亨利移交给周先生,并嘱咐他,暂时不要把宋亨利交给警方,虽然已经对他实施过处理,但还不确定记忆是否清理干净。
周先生回答:“放心,我们会把他关在绝对保密的地方,确认他不记得那些事情后再研究是否移交给警方。只是,黑暗军团为什么要死亡使者抓走他?”
“我想,黑暗军团可能是想从他身上调查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和意图是什么。”
“哦,明白了。你们现在就要走吗?”
“是,我们必须马上回到航母。”
“那好,注意安全。”
*
河图号再次返回航母,云瑶看到米国官兵们正在忙着清理航母。他们伪装成死亡战机时那通打击,虽然没什么重大伤亡,也没破坏主要设施,但也弄得一片狼藉。
河图号刚刚停稳,鲍勃中尉就跑上来迎接,帮着把昏迷的放勋放在担架上,抬往医务室观察休息,并把剩下几人带到一间高级军官专用的小餐厅。
小餐厅里摆满了美酒佳肴,另外几名参加攻击暗夜诅咒的飞行员也在。
云瑶没想到打了败仗居然还有这么丰盛的酒宴。
将军看见他们进来,立刻起身,举起酒杯,道:“这杯酒,是欢迎你们平安回来!你们冒着生命危险为全人类消灭入侵者,能够活着回来,就是英雄!”
哇,这样也算是英雄啊?米国的英雄太容易当了。云瑶看见姒文命和重华举起酒杯,这次她学乖了,老老实实拿起一杯可乐代替红酒,干杯。
这会儿,她是真的饿了,原来受惊吓也及消耗体力。重要的是,她居然在美食中看到了饺子!米国航母上居然有饺子!
&bp;&bp;&bp;&bp;鲍勃中尉指着饺子,解释:“这是我们航母上的中国厨师专门为你们准备的,有猪肉馅的,牛肉馅的,还有海鲜馅的。”
云瑶尝了一个,味道果然地道:“嗯,好吃,鲍勃,你怎么知道饺子馅?”
“哈哈,我是临时跟中国厨师学的。”
“呀,竟然还有生煎馒头,厨师太可爱了!”
不等云瑶动手,重华已经抢走一大盘生煎馒头:“别跟我抢,这是我最爱吃的!”
云瑶耸耸鼻子:“这也是我最爱吃的!”
鲍勃中尉赶紧劝架:“不要争了,如果不够吃,我可以请厨师再多做一些。”
“够了够了,不用麻烦厨师了,这么多东西,我们哪里吃得完,不过是闹着玩儿而已。”
“哦,闹着玩儿,明白了,幽默,哈哈。”
姒文命和将军各自端着酒杯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交谈着什么。云瑶听不见,只能不时瞥一眼,观察着他们的表情。
他们开始还算平静,后来开始争执,将军有点激动,姒文命眉头紧蹙。过了一会儿,他们好像又打成了共识,最后,将军搂着姒文命的肩膀显得非常亲热,不时发出一阵阵笑声。
终于,两个人干杯,谈话结束,姒文命回到重华和云瑶身边,将军又向其他飞行员敬了酒,便离开餐厅,以便大家吃得更尽兴一些。
果然,将军一走,小餐厅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经过两场生死相依的战斗,几名米军飞行员和中国飞行员已经结下了友谊,虽然各自的国家有不同的立场,但这并不影响大家并肩作战形成的友情。他们一下都围了过来,把姒文命、云瑶、重华包围在中间,纷纷询问当时发生了什么。
因为行动属于高级机密,他们不能把看到的告诉别人,但他们没一个人都清清楚楚看到放勋的红色战机被敌人击中,坠入太平洋。这在他们看来是必死无疑的事情,可河图号上的每一个人都安然无恙回来,简直就是奇迹。
姒文命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感谢大家的关心。
当几个飞行员提出想到神奇的河图号上参观时,气氛急转而下,整个餐厅一片寂静。
云瑶以为姒文命一定会拒绝,这毕竟是非常机密非常不可思议的未来时空飞船。可是没想到,姒文命居然答应了。
“好,我可以答应各位的请求,但我要你们以军人的荣誉起誓,不能把看到的透露给其他人,包括你们的上级,你们的国家。”
飞行员们郑重宣誓。
大家也顾不上吃饭了,一起奔向河图号。
云瑶看看一大桌美食,想了又想,好吧,他们都去看河图号,自己一个人吃。唉,航母上的伙食就是好,将来有机会,自己也上航母来工作好了。
*
空气中飘着火鸡和牛排的香味儿,昏睡的放勋抽了抽鼻子,睁开眼。
云瑶笑吟吟坐在旁边,指了指桌子:“你终于醒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bp;&bp;&bp;&bp;放勋双臂一撑,坐起来,摆了摆还有些昏胀的脑袋:“这是哪儿……”
“这是航母上的医务室,你坠机了,已经睡了快两个小时了。”
“文命和重华呢?”
“他们带着那几个飞行员去参观河图号了。看吧,还是我最讲义气,惦记着你,快吃吧,这些都是将军特意让厨师给我们做的大餐。”
放勋也不客气,端起盘子放到腿上,开始大快朵颐。
“文命的活儿干好了吗?”
“嗯,成了。”
放勋不再多问,这事儿不方便多说,免得不小心被米国大兵听到。
“那三号目标怎么样了?”
“进攻失败。我一看到你被击落,就心慌意乱,差点犯了大错。好在没干蠢事。”
“你又干了什么?”
云瑶压低声音:“我差点使用反物质武器。”
放勋差点被噎住。
云瑶赶紧给他端来一杯水:“慢点吃……”
放勋无语。
*
【双重修复能力】
放勋吃饱了肚子,便不顾军医的阻拦,拔掉输液的针头,回河图号。
那些飞行员已经走了,重华正在对照着维修手册折腾那架红色战机。
“重华,怎么样?战机能修好吗?”
“放心,一定能!”
对于重华这样的保证,放勋是一点也不放心,重华是破解高手,这点他承认。但论到维修,除了越修越坏,实在没什么保障。所以,还是亲自看着比较放心。
云瑶双手托腮看他俩维修,问:“你们为什么不给你们的战机起个名字呢?”
“起名字?我们一般都用自己的代号称呼战机。”
“那样太没创意了。我帮你们的战机起个名字吧?”云瑶也不等他们同意,就开始动脑筋:“这架红色的,飞起来就像红色的火焰,就叫‘炽焰烈火’。重华的战机,金光闪闪,就叫‘黄金闪电’。文命的黑色战机……叫什么好呢?就叫‘地狱哀歌’,怎么样?”
重华歪脑袋想了想:“嗯,好听,叫着挺顺口。”
云瑶听到有人赞成,立刻站起来跑到机舱,一手抚着一架战机,道:“从今天开始,你们有名字了,你就叫‘地狱哀歌’,你呢,就叫‘黄金闪电’,喜不喜欢?不说话就当你们喜欢,就这么定了!”
她刚想走开,那两架战机的人工智能竟然自己开启了:“重新编程中,我的编号Y-109,名字‘地狱哀歌’,确认。”
“编号Y-121,名字‘黄金闪电’,确认。”
云瑶吓了一跳,妈呀,她知道这些战机带人工智能,会说话,可是不知道在没启动的状态下也会说话!
三只妖同时出现:“怎么回事?”
云瑶一头雾水指指两架战机:“它们说,它们重新编程,以后它就叫‘地狱哀歌’,它叫‘黄金闪电’。”
“没问你这个,是问你怎么启动它们的?没有我们的D,是没人可以启动战机的,战机的生物匹配是唯一的!”
“我……没启动它们,就是对着它们说话,然后它们就重新编程了……”
&bp;&bp;&bp;&bp;“对着它说话?”
“是啊。”
“你再照刚才的样子说一遍!”
云瑶迟疑着,把两只手放在两架战机上:“地狱哀歌,黄金闪电,你们喜欢你们的新名字吗?”
两架战机果然启动了:“喜欢。”
三只妖大跌眼镜。
“它们为什么会听云瑶的指令?”
云瑶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看着三只妖。
*
四个人带着一肚子的疑问,继续折腾“炽焰烈火”。
可是那“炽焰烈火”一点也不买重华的账,根本就不给面子,无乱他如何重新编程,那块电子版死活就是不启动。
“炽焰烈火该不会就这么报废了吧……”重华开始泄气。
云瑶伸手拿过来那块巴掌大的电路板,前后翻看:“就这么个小东西,就能控制住那么先进的战斗机?”
连接在电路板上的指示灯忽然闪了几下,“炽焰烈火”发出提示音:“发现修复代码,系统重新编程,开始修复。”
重华一下瞪大了眼睛,盯着云瑶。
云瑶一下高兴起来:“重华,你真棒,你把它修好了!”
重华摇头:“不是我,我刚才什么都没动……”
另外两只妖也盯着她看,把云瑶看得莫名其妙:“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姒文命郑重地说:“瑶瑶,是你,是你修复了它。”
云瑶笑:“怎么可能是我,我只是拿着它,什么都没做。”
重华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们还记得修复河图号的时候,我无论编什么程序都是错误的,只是把河图号越修坏得越厉害。那是那天,瑶瑶的手在编程的键盘上划过,输入了几个符号,河图号立刻就找到了修复程序,自己开始修复了。”
放勋点头:“好像是那么回事。”
云瑶举起双手看着:“我的手,有那么神奇吗?”
“不是你的手,是你的异能,你不仅有死而复生的能力,可能还拥有另外的异能。”
“另外的异能?”
“比如,修复。”
“修复?”
“对,这个修复能力分生物修复和非生物修复,你可能同时拥有双重修复能力。”
“y od,那我岂不成了万能的主了……”
重华眼睛发亮:“瑶瑶,你是上帝赐给我们的宝物啊!”
云瑶双手抱头,好吧,这种消息不是第一次听说了,不会像当初那般过分的反应,她应该很快就接受这个现实。
“如果我真的具有修复能力,那我自己的伤,为什么不能修复?”
放勋道:“你没注意到自己现在已经是活蹦乱跳,走路很正常了吗?”
云瑶眨了眨眼,赶紧坐下,搬起自己的脚丫子,迅速拆掉绷带,果然,那个伤口已经只剩一道淡淡的疤痕,缝合伤口的线在那里突兀地挂着,显得很不合时宜。
炽焰烈火提示:“已完成修复,需要试驾吗?”
放勋立刻坐进去:“我要出去试驾一圈。”
姒文命点头:“嗯,小心死亡使者,还有,不要被米军发现。”
“放心!开启隐形功能,准备起飞!”
&bp;&bp;&bp;&bp;重华观察了一会儿,觉得“炽焰烈火”已经完全恢复,便站起来往外走:“刚才我还没吃好,这会儿再去找点东西吃!”
*
河图号里只剩下姒文命和云瑶。
干坐了一会儿,云瑶轻轻咳嗽了一声,问:“刚才吃饭的时候,将军找你说了什么?聊得那么久。”
姒文命的眼睛紧盯着屏幕,似乎在专心研究什么:“怎么了?不会是吃醋了吧?将军可是男人哦。”
“呃……这很难说哦,现如今y很多哦。但凡我看中的帅锅,十之**到最后发现都是y。”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微笑:“放心了,我可以保证自己不是。”
“你在干什么?”
“研究下一个战斗计划。”
“死亡使者好像学乖了,他们干脆不出来,只拿激光炮打我们。”
“是啊,那个屏障空隙我看了,只有0.21秒,有点困难。虽然我们的战机速度性能足够快,可毕竟需要人下达指令,来不及,太短了。”等了一会儿,不见云瑶说话,他抬起头:“怎么了?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把我的血注入要死亡使者体内,他们的血会不会变红,变红后,会是什么样子。”
文命稍稍愣了一下,蹙起眉头:“是啊,应该试试看。”
“你真的要试啊?我是随便说着玩的。”
“不,这个想法很有意思哦。我一直想不通他们的D为什么跟我的如此相似,他们又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们的人救走。或许,他们害怕活着的死亡使者落在我们手中。”
“可现在上哪里再去搞一个活着的死亡使者?”
“也许……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姒文命若有所思。
“你是说……不行!太危险了!”云瑶立刻反对。
姒文命愣了一下:“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云瑶也愣了一下,不是吧,她没留意这个问题,但刚才就是知道了姒文命的想法。
“我在想什么?”姒文命追问。
“你想向2814年发射信号,告诉他们你们已经找到破解黑暗军团释放的那种病毒的方法,并且故意让黑暗军团截获这个信号,他们就会派死亡使者来抢夺,然后……就能得到活着的死亡使者了。”
云瑶说完,姒文命惊叹:“你真的读到我的想法了。”
“我……我不应该有读心术啊……我要是有这本事,早就知道别人想什么了。”
姒文命也感到奇怪:“是啊,刚才我没有读到你的想法,但你却读到我的想法了。”
乱了,全乱了,云瑶现在真的有点晕了,难不成她又有了读心的异能?
“文命,不会是你失去了异能,我得到了你的异能?”
姒文命眉头紧蹙,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刚才在想什么,你能感应到吗?”
云瑶眨了眨眼,摇头:“呃,没感应到,你刚才在想什么?”
“你的‘读心术’又失灵了?”
“呀,好像是哦,真的又不灵了……”
&bp;&bp;&bp;&bp;云瑶刚刚还在庆幸可以偷窥某妖的思想,现在又什么都感应不到了。
某妖笑了:“傻丫头,别胡思乱想了,我刚才是做了一个试验。”
“试验?”
“就是让我指定的人读到我的想法。”
“啊?还有这种神奇的能力?”
“是,这是控心术的最高境界,以前曾经有一个人做到过,我是第二个做到的控心者。”
“还有一个人做到?谁?”
姒文命沉默。
云瑶知道他说的是谁了,伸出小手轻轻放在他手背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不是有我,还有放勋、重华这样的好兄弟吗?”
姒文命的目光又变得凄迷起来:“他跟我不太一样,很小的时候,他就有很多想法,那些想法在我看来都太沉重,太黑暗。他喜欢一个人望着茫茫的太空,他总是说我太单纯,太幼稚。于是,他就把他的想法悄悄地放在我的脑海里,一个想法,两个想法,越来越多,潜移默化,试图改变我……他的确影响了我很多很多……”
云瑶静静地听着:“后来呢?”
“后来?没有后来了……”
是,后来武影成了失败的试验品,被销毁了。
云瑶很想安慰他几句,却不知道从何说去。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用力拉进怀中,紧紧拥着她,仿佛明天就是生离死别一样。
云瑶被抱得气都喘不过来了,接着,温润的唇瓣就被他炙热的吻覆盖了。
不知为什么,她感受到的,不是他的爱,而是他的痛苦。他内心很痛,被什么东西纠结着,那东西藏得很深,很深……
*
“哇!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重华抱着满满一大包吃喝闯进来,又赶紧背过身去。
云瑶迅速从姒文命怀中挣脱,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重华用食品袋挡着视线,溜到他的超级电脑前坐下,吃一口薯条,喝一口可乐。整个驾驶舱弥漫着食物的香味儿。
云瑶瞟了他一眼:“重华,你这么吃下去,小心成了大胖子!”
“面对这么多美食,就算成了大胖子,我也心甘情愿。你们俩个不也是吗?明知道是段没有结果的爱情,却还是要陷进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云瑶的心一痛,垂下头去,看着显示屏上的屏保发呆。
脑海中忽然传来某妖的声音:“如果我能带你去未来,你愿意跟我走吗?”
她抬头看他,他也正望着自己。跟他去未来,这……可能吗?不违反他们的规定吗?
脑海里又响起他的声音:“我愿意一试,你愿意吗?”
她大脑中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有了思考,去看未来世界,这是多美好的憧憬,她当然很想穿越时空,到达那个资料片中美丽无比的星球,没有污染,蓝天碧水,科技发达,人与人之间和睦相处……尤其还是跟着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去。可是,这真的对他没有影响吗?他们的星系联盟不会因此判定他是个失败的试验品,
&bp;&bp;&bp;&bp;把他“终结”掉吗?
他的目光中出现了复杂的东西,似乎在做激烈的挣扎。
如果以牺牲他为代价去未来,她宁愿不去,她宁愿让这段感情成为没有结局的故事。
脑海中没再响起他的声音,他的目光是那么痛楚,那么哀伤。
放勋架着炽焰烈火回来,姒文命站起来走到指挥台前:“好了,人都到齐了,现在我们制定一个新的作战方案,诱敌出击,活捉死亡使者。”
“不是吧,头儿,我们刚刚放掉一个……”重华差点把刚喝下的可乐喷出来。
*
【给死亡使者换血】
制定作战方案的时候,云瑶几乎没说一句话。一来她不够专业,从未接受过这样的训练,无话可说;二来,重华刚才那句无心的话,一直像阴影一样笼罩在心头。
方案定下来,会议结束,姒文命拿来两支针管:“瑶瑶,我们需要采集20毫升你的血样。”
云瑶挽起袖子,某妖的动作很娴熟,扎针的时候一点也不疼,他在每个针管中抽了10毫升血液,分别保存。
这是他的惯例,制定作战计划,必然要留有后备。
放勋默默检查武器,重华在做最后的系统检测。
姒文命用棉球按住云瑶胳膊上针眼,叮嘱:“记住,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离开河图号,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云瑶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跑出去给你们添麻烦,我什么都不会,出去只能成为你们的负担。”
姒文命没再说什么,回到指挥台前:“河图号,准备起飞。”
重华启动驾驶系统,问了一句:“头儿,不要跟将军他们打个招呼吗?”
“不用了,吃饭的时候我跟他谈过了,我需要独立完成一项作业,他同意了。”
“哇,原来你已经有预谋了,难怪跟将军争吵得那么激烈。早知道,就不放掉那个死亡使者了。”
“河图号,起飞!”
*
河图号静悄悄降落在赤道附近的一座荒岛上。
姒文命用3D打印机打出来一个伪造的陶罐,正在做仿古处理,让它无论从外表还是内部看,都像是4000年前的东西。
重华接过处理好的陶罐,反复在仪器上检测了几次,伸出大拇指:“OK,头儿这一手别说,还真是绝活儿,我敢保证,前无古人。我们几个要是组成一个什么文物盗窃仿制团伙,肯定是一流的,头儿的头脑加上手艺,我的破解天赋,放勋打遍天下无敌手,哈哈……”
云瑶叹口气:“只有我最没用……”
“哎,你哪会没用呢,你的美貌加上修复天赋,是最有用的,任何损坏的无价之宝,都能被你修复,如果需要用美人计的时候,舍你其谁?”
云瑶笑:“你呀,就是嘴甜,估计河图号嘴甜也都是跟你学的。”
姒文命收起仿制的陶罐,装进一个特制的保险箱,对重华道:“行了,可以发射信号了。”
重华领命,按下回车键,
&bp;&bp;&bp;&bp;一组事先编好的加密呼叫信号穿过茫茫太空,通往无尽的远方。
每隔十分钟,重华都会重复发送一次信号。
河图号的四个人,安静地等待着。
外面,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黑暗中,偶尔传来几声海鸟饥饿的哀鸣声,它们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这漫无边际的黑夜中,它们目不能视,无法外出捕食,面临着死亡的厄运。
*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重华抬头,看了看天空,咬了一口蛋挞:“怎么还没动静?”
放勋抱着他的枪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闭目休息。
姒文命安静地在网页上浏览着什么。
云瑶趴在桌子上,在屏幕上一页一页翻看河图号的操作指南。她可不想做个没用的人。以前没遇到三只妖的时候,人生也就那么回事了,得过且过,不悲不喜,不求富贵荣华,建功立业,只求平平安安度过一生。遇到三只妖以后,生活一天天变得复杂起来,她才发现自己就是一只井底娃,不求上进,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她却只是望着那一小片天空,就觉得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
自己具有那么神奇的力量,却在浪费生命,前十七年,真的是白活了。就算那个大坏蛋宋亨利,人家也懂那么多知识,文物古籍无所不知,居然还能品评《基督山伯爵》那么高雅的文学。可自己呢,号称“作家”,写了无数文字,其实,不过是糟蹋文学,别说历史了,就连那些文学名著,她都没看过几本,真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好意思跑网络上发表小说?
好吧,从现在开始努力为人生奋斗应该还不算晚吧?就算人类在不久真的灭亡了,至少自己曾经努力过,尽过力。
静下心来发现,其实操作手册也不是那么难学,虽然很多东西她都没听说过,没接触过,不过河图号里装备的强大的海量的词库,可以让她轻松了解那些到底是什么东东。
脑海里忽然响起姒文命的声音:“河图号的操作手册足足有两百万字,一字一句看完也需要半个月,如果要想全部理解,记牢,掌握,应用,没有个三年五载是很难达成的。”
云瑶心说,那你们都是怎么掌握的?看你们都那么年轻,脑子里却装了那么多东西。
姒文命说,你忘了我们大脑里植入的芯片了?操作手册可以在几秒钟全部输入我们的大脑,我们从出生就开始学习如何最大程度应用芯片上的知识,把芯片与实践结合,对我们来说,学会驾驶河图号,只用三天就可以了。
云瑶心说,天啊,要是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学了也白学?等不到我学会,你们就回去了。
停了一会儿,姒文命在她脑海中说,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
她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没想好,我不想连累你。
他抬头,对她温柔一笑。
她赶紧拿出手机,把他的笑容照下来。
&bp;&bp;&bp;&bp;他在脑海中问她,为什么照我?
她回答,我要永远记住你这个笑容,这么帅的大帅哥,将来我也有资本向闺密们炫耀。
他轻轻摇头,傻丫头。
云瑶面前的显示器上突然出现一行字: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这是要遭人恨的节奏啊!
云瑶一愣,看看放勋,还在闭目养神,扭脸转向重华,狠狠瞪了他一眼。重华回了个鬼脸,接着发来一个闪着小翅膀在飞翔的心的图片。
云瑶微笑。
接着一支箭飞过来射中那颗心,把她吓了一跳,刚想发飙,却又看见天使丘比特飞过来,那颗中了爱神之箭的心露出娇羞的笑颜。
云瑶噗嗤一下笑出来,这重华,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结果,却招致某妖抬起头狠狠瞪了重华一眼。
*
重华忽然坐直了身子,嘴里咬着一根烤肠,双手飞快地在转换各种虚拟图像:“有情况,发现两个不明飞行物向我们靠近……不,是四个……现在是十二个……又有四个飞行物靠近!”
放勋立刻睁开眼,拿上装备。
姒文命镇定地对河图号命令:“打开时空隧道,使用能量14%。”这个用量是他们事先计算好的,刚好能打开时空隧道这一端,却无法到达另一端,并且无法把任何重量大于20公斤的东西卷进时空隧道。
姒文命提着箱子,放勋在旁边保护,两个人走出河图号,向时空隧道的大门走去。重华隐藏在礁石中,随时准备接应。
云瑶紧张地观察外面的情形。在故意让黑暗军团截获的信号中,姒文命声称河图号的能量晶体受到损害,无法回归2814年,但剩下的能量却可以把他们找到的重要东西传送到2814年。这个东西就是星系联盟让他们来这里寻找的刻有神秘符号的陶罐,而那些符号很可能就是解救被病毒感染的异能战士的关键。
死亡使者的战机包围了海岛,刺眼的探照灯聚焦在姒文命和放勋身上。
数不清的死亡使者向两个人逼近。
一场激烈的宝箱争夺战,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无名小岛上展开。
梦瑶是头一次看到异能战士施展他们的格斗本领,经过特殊训练的异能战士,确实不一样。尤其是放勋,简直是天神下凡!玩枪的时候像终结者,使兵刃的时候像阿格硫斯,格斗的时候像李小龙……
当然,她最关心的还是姒文命。这家伙人长得帅,射击的姿势也帅,可以用周润发早起影视形象来形容。他格斗的时候更帅了,可以用仙剑奇侠里的景天来形容。
呸呸呸,别人在外面拼死战斗,她却在这里YY,想那些无聊的影视!
突然,一个死亡使者从背后偷袭姒文命,而此刻,他正被前面的两个死亡使者纠缠,根本脱不开身。云瑶急出一身冷汗。
“嗖”的道白光,背后偷袭的死亡使者被放勋的飞刀撂倒。
云瑶松口气,幸好有放勋,这家伙还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bp;&bp;&bp;&bp;并且这家伙还及其命大,几次都死里逃生。
终于,放勋控制住了一个死亡使者,别住他双臂,冲姒文命大喊:“快!”
姒文命一个旋风腿,摆脱跟前的死亡使者,把手中的箱子砸向另一个死亡使者,凌空翻到放勋跟前,取出一管云瑶的血液,刺向那个死亡使者的脖子。
一道蓝光闪过,击落了针管,血液散落出来。那个被控制的死亡使者也趁机挣脱出来。
那个拿到箱子的死亡使者发了个信号,所有的人便开始撤退。
哇,他们要是走了,这次不就白忙和了吗?
就在这时,躲在礁石中的重华突然冒出来,手中拿着针管,直接刺进一个经过他身边的死亡使者。
那个死亡使者毫无防范,满满一针管血液流进他的血管。死亡使者愣了一下,愤怒地抓起重华,把他高高举过头顶,抬起膝盖,重重摔下,“咔嚓”一声,重华的脊椎断裂,整个人毫无生机地瘫软下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云瑶张大了嘴。
放勋第一个冲过去,其他的死亡使者看到情况变化,纷纷折返掩护同类。
中了针的死亡使者忽然发出一声怪兽一样的惨嚎,倒在地上,不住地抽搐、痉挛。
放勋挡住返回的死亡使者,姒文命顾不得中针的那个,抱起重华,检查他的伤势。
显然重华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悲伤中的姒文命轻轻放平重华,站起来,拔出枪,对准那口箱子,发射。
箱子在白光中炸得粉碎。
中针的死亡使者忽然一伸腿,大瞪着两只眼睛,一动不动,好像死了。
其它的死亡使者发现上当,恼羞成怒,一起开动战机上的激光武器,瞄准放勋和姒文命,开火……
整个海岛被耀眼的蓝光包围,场面蔚为壮观。
但这壮观的场面却让云瑶疯狂了,她的战友,她的男友,在那片激光里灰飞烟灭,就算她有拯救异能,也无法让他们复活恢复……
她的大脑空白了能有几秒钟。
然后听到河图号的提示音:“时空隧道开启超过十分钟,是否关闭,以节省能源?”
时空隧道!
她的眼前一亮,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是还有时空隧道吗?时空隧道可以带她回到悲剧发生之前的时刻,那样她就有机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她就可以救回他们!
她立刻坐在指挥的位置上,深吸一口气:“打开时空隧道,能量100%”
河图号停顿一下:“这样做很危险,会把未来的敌人引到现在。”
“我不管,打开时空隧道,我要回到过去!”
“收到,请输入基因指令。”
她按下自己的拇指。
河图号却拒绝承认:“非指挥官基因,拒绝执行时空穿梭。”
云瑶一下懵了,大喊:“指挥官死了,我要回到过去救活他们!”
“请输入正确的基因指令。”河图号重复着同一句话。
云瑶抓狂。
“没有正确的指令,时空隧道执行关闭。”
&bp;&bp;&bp;&bp;“唰”的一下,时空隧道的大门消失了。
云瑶僵硬了足足十秒钟,眼睁睁看着那些死亡使者的战机离去。她忽然命令:“关闭河图号自动系统!关闭河图号人工智能!”
河图号沉默了一下:“关闭自动系统,建议保留人工智能。”
“闭嘴!如果你不想被关闭,就闭嘴,闭上眼睛,不要干涉我的操作!如果你一定要干涉,我就把你强行关掉!”云瑶的手指放在一个黄色警告开关上。
河图号闪了两下,所有的计算机关闭,全部灯光暗下来,不再有任何动静。
云瑶深深呼吸了几口空气,凭着记忆,想着不久前看到的那部分操作手册,一步步手动打开电源,打开灯光,打开计算机,找到时空隧道开启程序。
现在有个问题,她只看到了如何开启时空隧道的步骤,还没看到如何设定坐标,往哪里穿,怎么穿梭。
不管了,赶鸭子上架也得上,现在只有自己能救大家了!他们死了,地球也就完蛋了,没人可以对付那些死亡使者,没人能够消灭暗夜诅咒,仅凭两个缺口,地球是支撑不下去的。
而且,她一定要救活三只妖。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已经像她的家人一样密不可分了,她无法想象再次失去家人的痛苦。
她仅凭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知识,连蒙带猜,编了一套程序,心里默默祈祷了一番,咬着牙,闭上眼,按下了启动时空隧道的按钮。
*
【原来是个梦】
“啪”的一下,云瑶的额头上中了一个粉笔头。
政治老师黑着脸训斥:“我说过,如果同学真的犯困,可以自己站起来清醒一下,但绝不允许在我的课堂上睡觉!”
云瑶晕头晕脑站起来,看看窗外,阳光灿烂。
原来是场噩梦。可梦境也太真实了,她清清楚楚记得里面发生的每一件事。
她有点小糊涂,今天到底是哪一天?看看旁边空空的座位,没有某妖,难道现在回到了他们还没来到2014的时间?
不对不对,刚刚是做梦,那么今天应该是暗夜诅咒降临的最后一个白昼。
也不对,到底那段是真,那段是梦?还是从头到尾都是个梦?
总算熬到下课,死党卢宇第一个跑过来,坐到她身边:“瑶瑶,你身体要是没恢复,就别急着来上课,看你一整天都无精打采的,是不是你表哥不来上课,你便聊无兴趣了?”
表哥?看来梦里到底还是有一部分是真实的,她确实死了两次,确实有三只来自2814年的妖男。那么最后这一天……
她想起来了,某妖不让她跟他们一起去博物馆,让她来学校上课,他们是准备收到β博士传输来的能量晶体,偷出那个陶罐,就马上回2814年。
问题是,自己刚才做梦遇到的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做梦?
如果她是醒着完成时空穿梭,然后坐在河图号里,她就能清楚地直到那不是做梦。
&bp;&bp;&bp;&bp;现在的问题在于她是坐在教室里,而且是做着梦被老师的粉笔头给砸醒了。
不行!不管是真还是梦,她都必须把梦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他们,制止他们打开时空隧道,放进来死亡使者和暗夜诅咒,她不能冒失去他们的危险!
想到这里,她起身就往外跑。
卢宇在后面喊:“瑶瑶,你上哪儿?”
“回家!”
“还有一节课才下课!”
“不行,我有十万火急的事儿!帮我请假!”
“你的书包!”
“先放你家,回头再说!”
*
云瑶一口气跑出校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龙湖别墅。
回到别墅,她上上下下找了个遍,房子里一个人影也没有,显然,他们已经去了博物馆。
好吧,她又跑出小区,找出租车,去博物馆。
时间已经到了下班的高峰期,她足足站了半个小时,也没截到车。好容易来了一辆空车,被一猥亵男给抢走了。
又来一辆,刚想上去,一个男人扶着个大肚子女人一下挡在车门前:“小妹妹,我急着送老婆去医院,她快要生了,把车让给我吧!”
云瑶能说不吗?
继续等。
终于等到一辆空车。上车后,她才发现,车子驶入长长的车流中,根本走不动,简直跟蜗牛爬,一分钟走不了几米远。
司机似乎早就习惯这种大堵车,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架在车窗上,听着交通电台的广播,不慌不忙。
云瑶急得不时伸头看看前方的车龙。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到了博物院。
下了车,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7点了,天色暗下来,博物院的大门已经关闭。
她晕。这可怎么办?上哪里找他们?他们的河图号可以停在任何地方,然后隐形。不管了,先想办法混进去再说,就算翻墙也得进!
呀,不行,有警戒系统,万一翻墙被什么摄像头拍到了,来一伙儿警察把自己抓走,那还是不能及时通知到三只妖。
她沿着马路围着博物院外墙转圈,有个员工通道还开着,不过保安很严格,不好混进去。
突然,她看到坐落在博物院东南角的电影院,电影院有一扇后门开着,直通博物院。
哈,真是天助我也!
电影院这时候正是高峰,买票的,等候影片开始的,塞满大厅,没人注意云瑶。
顺利找到那个后门,趁着工作人员不备,溜进博物院广场。
说心里话,博物院里风景不错,绿树成荫,鸟语花香。换了往日,她一定会掏出手机“咔嚓”个不停,可云瑶现在没心思欣赏这些,她的赶紧找到河图号。
该死的河图号停到哪里了?
前面,后面,左面,右面,广场上,角落里,她转了个遍,也没丝毫迹象。
河图号没找到,倒把保安给招惹来了。
“喂,姑娘,干什么的?我看见你在这前前后后转了好半天了!”
“呃,我……散步,锻炼身体!”
保安一脸狐疑。
云瑶满脸堆笑:“自己人,家属!”
&bp;&bp;&bp;&bp;云瑶指指旁边的家属区。
保安神色放松了许多,但还是有些疑惑:“家属?院里的家属我差不多都见过,对你没什么印象啊……”
“我刚来没几天,我姑妈是院里的,我住我姑妈家,上学!”
“哦,是这样啊,你姑妈是哪个?”
“就是明清馆的尹秋菊。”这个云瑶可没胡编,她那天跟姒文命他们一起来踩点的时候,无意间撞过一个工作人员,当时看到那工作人员的胸牌上写着尹秋菊。
“哦,尹大姐啊,知道。那你继续。”
保安走了,云瑶松了口气,擦把冷汗,真险。
耳钉通讯器里传来请求通话的提示音,云瑶欣喜若狂,这几个家伙终于发现自己了,赶紧打开通话器:“姒文命,你们在哪里?”
“不是让你在学校待着吗?跑这么干什么?”
“我必须来,有十万火急的情况!”
姒文命在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下:“我们在博物院主展馆楼顶。”
云瑶抬头,晕……
*
云瑶在一丛茂密的冬青树后找到姒文命,他黑着脸,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过了今晚,你的生活就会恢复平静,没必要再跑来,把自己也卷进来。”
“不是,过了今晚,2014年的地球就完蛋了,会被暗夜诅咒笼罩,你们也会在与死亡使者的战斗中牺牲!”
姒文命并不相信:“不可能,如果地球在2014年就毁灭了,怎么可能有2814年的我们?”
“是你们今晚打开了时空隧道,放进来死亡使者,改变了历史!”
“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驾着河图号从四天后回来的!”
“如果是你驾着河图号回来,为什么你不在河图号上?”
“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启动了回来的程序,然后,就让政治老师一个粉笔头给砸醒了。”
姒文命盯着她:“你确定是你启动了河图号,启动了时光隧道?”
“是的。”
“呵呵,”姒文命笑了:“那你一定是在做梦。河图号的时空隧道程序,除了我,没人可以启动。”
“我知道,启动时空隧道需要星系联盟三个最高指挥官授权,目前只有你拥有河图号穿梭时空的权利,直到你们回到2814年。”
姒文命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启动时空隧道需要三个最高指挥官的授权?我好像没跟你说过这些。”
“反正我就是知道,不管是做梦,还是真的,总之,你们今晚不能启动时空隧道,你们跟β博士的通讯信号,已经被黑暗军团截获了,他们正在追踪你们。”
两个巡逻的保安路过,姒文命赶紧把云瑶按进树丛里。
等保安走远,姒文命的目光有了一些变化:“先回河图号,跟我们说说你的‘梦’。”
*
姒文命用一根极细的金属丝,把两个人吊上主展馆楼顶。
云瑶有种特工007的感觉。
一进河图号,重华就打趣:“哈,我就知道瑶瑶舍不得我们,准会跑来!”
&bp;&bp;&bp;&bp;云瑶上去,先给重华一个热情地拥抱,又给放勋一个拥抱,搞得两个人都不好意思了。
“这么热情干嘛?就好像久别重逢似的……”
“不是久别重逢,而是我亲眼看到你们死去。所以,能见到活着的你们,感觉真好!”
“哇,真是最毒妇人心,做梦都不忘了诅咒我们快点死……”
“我觉得那不是梦……”
“你跟头儿的对话我们都听到了,我们一致认为那是做梦。”
“可是那个梦太真实了,黑暗军团利用你们的时空隧道,运送来36个暗夜诅咒,遍布地球各地,我们还一起去了米国的航母上,你还给我介绍了核动力航母的结构。一共八层,最上面的是航空舰桥、航海舰桥和司令部舰桥、机库等等,第2、3甲板有厨房、餐厅、军官和士兵住舱。第4甲板上主要布置了配电室、各种仓库、弹药库等。第5至第8甲板布置了反应堆、主机、辅机舱、泵舱等动力系统的设备……”
重华惊叹:“哇,想不到你一个女孩子,居然知道这么多航母的知识。”
“什么啊,这些东西我过去根本就不知道,都是做了那个‘梦’以后才知道的!”
“天啊,你太神奇的,做梦也能学到那么多知识。”
“你们不信我那个梦是真的,是吧?好,姒文命,我问你,紧急安全码59970901是什么?有没有这个代码?”
姒文命的目光有了惊诧:“你怎么知道我的紧急安全代码?”
“做梦‘梦’到的!”
“你……还‘梦’到了什么?”
“我还梦到……武影,你曾经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叫武影!”
三只妖都惊诧了,武影的事儿,他们保证绝口没有提到过,云瑶居然知道武影!
“瑶瑶,你今天到底干了什么?一天不见,你居然知道了这么多秘密?”重华大瞪着眼睛。
云瑶眨了眨眼:“这么说,安全代码是真的,武影也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我真的经历了一场地球浩劫!我确实启动河图号穿越了四天的时间,回到现在?”
三只妖都沉默了,如果云瑶说的是真的,那事情就复杂了。
“头儿,现在怎么办?跟博士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云瑶看他们还在犹豫,忽然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如果你们还不相信,看看这个,姒文命,这是我在四天后拍到的你!”
姒文命看着那张照片,蹙眉:“你怎么会有我的照片……”
“因为……”云瑶忽然想起,她跟姒文命确定恋人关系是在暗夜诅咒降临之后,现在,他跟她完全还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时语塞。
“我为什么会让你照我?”他像是自问,又像是追问。
云瑶闭上嘴巴,没回答。
一直没吭声的放勋道:“我觉得,瑶瑶说的,可信。”
云瑶赶紧点头:“是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亲眼看见重华被一个黑暗使者给杀死,
&bp;&bp;&bp;&bp;你和文命要给他报仇,就被数不清的黑暗使者围攻,然后,你们几个在无数的激光下,化成了灰……”
“这么邪乎……”重华感觉有点后心发凉。
姒文命很快下了决心:“时空隧道一定要开启,我们必须拿到能量晶石,想尽一切办法把陶罐送回去。但是既然我们已经知道黑暗军团要趁机渗透进来,不如将计就计,打一场硬仗!计划改变,重华、放勋,我们这样……”
云瑶一直看着他们重新部署战斗。
姒文命讲完了新的战斗部署,回头对云瑶道:“谢谢你专门跑来提醒我们。放勋,送她下去吧。你赶紧回去,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云瑶坚决摇头:“不,这次,我一定要留下来。我可以帮助你们。”
“你?”
“对,我有双重修复异能,关键时刻能帮助你们。而且,我可以启动河图号,启动时空隧道,万不得已,还能再重来一次!”
“双重修复异能?”
“是,这些都是在那个‘梦’里发现的。在‘梦’中,发生了很多事,我们已经成了家人,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一起出生入死。所以,现在我不会离开你们,我已经是河图号上正式的一员了。”
重华和放勋都看着姒文命,姒文命思考片刻,轻轻点头:“那就留下吧。时间不多了,我和放勋去修复室拿陶罐,重华和云瑶留守河图号做支援。”
*
重华盯了一会儿监视器,忍不住问云瑶:“瑶瑶,你的那个‘梦’,是真的吗?你还梦见过什么?”
“我越想越觉得是真的,当时醒过来的时候,我也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做了个梦,还是真的经历过,可很多细节仔细回想起来,确实应该是真的。”
重华蹙眉:“那为什么我们就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们?你们死掉了啊。”
“我在你的‘梦’里,真的死了?怎么死的?”
“你把我的血样注射给一个死亡使者,然后就被他弄死了。”
“给死亡使者注射你的血样?为什么?”
“因为之前文命曾经中了死亡使者身上携带的病毒,他们的血都是蓝色的,文命的血也变成了蓝色的,然后输了我的血,他就恢复健康了。还有更早,放勋受了重伤,也是输了我10毫升的血,一下就痊愈了,然后大家就知道我有治愈功能。”
“这样啊,那,我在你的‘梦’里,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帅的事?”
云瑶想了想,道:“特别帅的事到没有,就是整天只知道吃,吃货一个。”
“呃,不是吧……那,在你的梦里,还有什么特别的事?”
“还有一件非常特别的事,就是死亡使者的D都是相同的,怀疑他们都是克隆出来的,而且,他们的D跟姒文命的特别接近,就像是新兄弟一样。”
“啊?有这样的事?那跟武影的一样吗?”
云瑶摇摇头:“不太一样,还是有一点差别。”
&bp;&bp;&bp;&bp;“哇,那真是见鬼了。”
重华看监视器里姒文命和放勋一切顺利,便又问云瑶:“那,你是怎么知道武影的?”
“就是发现死亡使者的D跟文命的特别像,然后,就知道武影了。”
“头儿有没有跟你讲过他跟武影的事?”
“讲过一些,说他们是双胞胎,后来,武影被一个项目博士领走做研究,改变了他的两条染色体,后来,武影失控了,杀了博士和那个项目组所有的人,然后武影就被星系联盟判处了死刑,把他销毁了。”
重华叹息:“看来,这真的不是一个梦,你经历的估计是真的。唉,当初,头儿和武影那对双胞胎,在我们异能人中,特别出名,出了名的帅,出了名的聪明,成绩也是出了名的好,尤其是武影,他真的好优秀,相比之下,头儿显得内敛,而武影朝气蓬勃,充满活力、热情,头儿不爱跟人交往,但武影却乐于助人,有很多朋友。他一直是我们那批学员的第一名,也是我们那一届的队长。真是世事难料,我听到武影杀人的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谁杀人都有可能,怎么会是他?”
云瑶也叹息,作为试验品,他们真是太可怜了。
监视器里,文命和放勋顺利拿到陶罐返回。
就在这时,β博士的信号传来,告诉重华一切准备就绪,他将把主动力能量晶体传输过来,但设备有限,只能传送一次,收到能量晶体后,务必迅速返回。
重华打开接收定位,准备接收能量晶体。
云瑶眉头紧蹙,忽然说了一句:“那个好像不是β博士。”
“不可能,他若不是真的β博士,生物识别系统会报警。”
“就算人是β博士,思想也不是他了。”
“什么?”
“你有没有注意到,β博士的嘴唇是蓝紫色?”
重华怔了一下:“没注意,我看看……”他调出刚才的通话,仔细观看,“真的是发蓝,还是你们女孩子心细,这都能看出来。不过,这跟博士是真是假有什么关系?”
“文命中了死亡使者的病毒后,嘴唇也是这种颜色。”
重华沉默了。
传输顺利进行,能量晶体准确接收。
β博士的信号又传过来,要求他们打开时空隧道,迅速返回。
*
文命和放勋回到河图号,看到抱着能量晶体发呆的重华,问:“怎么了?怎么不赶快把能量晶体安装上?”
重华看看云瑶:“瑶瑶说,β博士不是β博士。”
“怎么回事?”文命蹙眉。
“瑶瑶说,她曾经看到你感染死亡使者的病毒,而β博士现在的样子就跟你感染病毒后的样子一样。”
文命仔细看了β博士放大后的截图,眉头蹙得更紧:“是跟平时有点不一样,他的目光很呆滞,唇色乌紫。”
“博士肯定也中毒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文命想了想:“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等在这里,如果我们不想办法回去,2814年的地球就要被毁灭。”
&bp;&bp;&bp;&bp;“可如果我们打开时空隧道,万一被黑暗军团利用,2014年的地球就毁灭了……”
“既然我们知道他们要来,就来一个打一个,总之,一定要回到未来!行了,做好准备!按计划行动,重华操作河图号,对付从时空隧道涌出的死亡战机,我和放勋在周边打游击,对付漏网之鱼。”
虽然文命没有给云瑶安排工作,但她安静地坐在操作台前。现在的她,已经不像第一次单独操作河图号时那么手足无措了,虽然她对河图号依然知之甚少,但毕竟驾驶过。而且经历了几次战斗后,她显然镇定多了。
一切就绪,河图号启动时空隧道。
*
博物院上空出现一个虚拟的空洞,空洞大门在华灯的映射下,几乎看不见。云瑶在海岛上看见时空大门时,周围一片黑暗,没有任何灯光,所以她能看见一片变幻的光影。这会儿,如果不瞪大眼睛仔细看,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
重华将河图号的武器对准时空隧道,随时触发。
果然,隧道刚刚稳定下来,云瑶便从从屏幕上看到一些能量冲了过来。
河图号的武器触发,消灭了最先到达的死亡战机。
可接着,有更多的死亡战机冲过来。
炮火交织,如烟花般绚烂。
有躲过河图号炮火的死亡战机,立刻被文命和放勋盯上,地狱哀歌和炽焰烈火对漏网的死亡战机发动致命的攻击。
越来越多的死亡战机冲出时空隧道,躲过河图号炮火的也越来越多,文命和放勋应付得越来越吃力。
云瑶盯着屏幕上的亮点,忽然道:“重华,你看那个大亮点是什么?”
重华看了一眼,飞快地进行扫描:“不好,是一艘黑暗军团的母舰!上次打开时空隧道可没这么久时间,我们把他们的母舰给招来了!”
“不行,我们必须关闭时空隧道,不能硬撑了,再找其它机会回去吧!”
“头儿没有下令关闭时空隧道,我没有这个权限……”
“那怎么办?”
重华一咬牙:“我出去把他换回来!”
云瑶点头,目前只能这样了,面对越来越多的死亡战机,他们总不能把放勋一个人留在外面作战。
重华冲出去才发现,面对这么多死亡战机,不但文命无法脱身,连他自己都回不去了。
呼叫器里传来姒文命的声音:“云瑶,关上时空隧道!”
云瑶试了几次,河图号总是要姒文命的D授权,于是一头汗:“不行,它不听我的,非要你自己操作!”
“你不是说,你曾经启动过时空隧道让时间倒转了吗?上次你是怎么弄的?”
云瑶努力让自己镇定,回想上次的过程,关闭了河图号的自动系统和人工智能,改成手动操作,终于越过验证,输入指令。
前面别的程序都好,就是一到输入指令,她就抓瞎,那些公式她反正一个都看不懂,只能靠瞎猜,既然开启用的是这个公式指令,
&bp;&bp;&bp;&bp;那么关闭一定是一个相反的公式。她找到一个看上去相反的公式,把它输入,按了一次回车,没动静,又按一次,还是没动静,一口气按了五次,河图号的主动力系统突然付出轰鸣声。
但人工智能被她关闭了,没有任何提示音,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间,时空隧道的大门爆出一片耀眼的光团,河图号、地狱哀歌、炽焰烈火、黄金闪电,还有几架死亡战机被裹挟着,一起被吸进一个巨大的漩涡。
*
【糟糕的穿越】
云瑶睁开眼,看到潺潺的溪流、青翠的水草,茂密的森林。
她动了一下,还好,四肢建在,就像做了一个很惨的噩梦。
河图号彻底熄火了,所有的系统停止运转,她只能靠手动打开舱门,爬出来,一脚踏进清澈的溪水中。
挣扎着爬上岸,掬了一把清冽的溪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可以肯定,自己并没有成功关闭时空隧道,而是操作河图号进入了时空隧道。关键是,她被时空隧道带到哪里了?文命、重华和放勋他们三个又在哪里?
最后时刻,她看到他们三个也被裹挟进了时空隧道。
理论上,他们应该跟自己同降临在一个时间、空间里,但,她并不熟悉时空隧道的原理。
好吧,她应在到周围找一找,影视作品中,这种惨烈的“降落”,通常几个主要角色都分散在附近。
周围的植被实在太茂密了,像是到了原始森林,抬头,天是那种宝石一样剔透的蓝,这种蓝天,只有在摄影展品中才能见到,蓝的那么纯,那么美。
云瑶在树林里转了一会儿,感觉有点迷方向。这样不行,自己从没出过远门,更没到过深山老林,继续走一准迷路!
一摸兜,还好,手机还在身上,可以用卫星定位。
打开手机一看,失望,没有信号,没有3,没有网络……什么都木有,定什么位啊!
失望之余,她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来,稍事休息。
忽然想起重华说,给她的手机里加了很多功能,至于都有什么功能,她还没来得及研究。不如找找有没有自己需要的功能。
翻开功能引导页面,一个一个找下去。指南针,用的着;无线通讯,暂时用不着;天体定位系统……这是个神马功能?打开,原来该系统可以根据天体、星座、地球磁极以及自转速度等等客观因素,准确定位你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说,没有网络没有卫星,她也可以知道自己的位置了。
打开天体定位系统,果然,很快,那个系统就计算出云瑶现在所在的位置:东京110.717,北纬36.309……
好吧,就算知道了经纬度,她还是完全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只能肯定一点,是在中国北方某个地方。
不管怎么说,先把这个坐标记下来,免得一会儿找不到河图号,那该死的机器会隐形……
&bp;&bp;&bp;&bp;再继续翻其它功能,哦,这个不错,各种扫描功能,有生物的,有热源的,有化学的,有密度的,范围小了点,半径只有50米。唉,只能说Pho4的功能不够强大,人家都用土豪金了,自己这个早就过时了。
其实就算土豪金,扫描半径也就那样,民用手机,怎么也赶不上军用专业仪器。
她用生物识别扫描了一圈,也就发现了些昆虫,小鸟,连只野兔都没看到,更别提那三只妖了。
好吧,现在她面临着要独自一人在深山野岭里求生的困难,要么主动去找三只妖,要么回河图号,被动地等三只妖来找自己。
显然,这两种方法都不合适。主动去找他们,会不会迷路暂且不提,要是碰上个大型野兽……
回河图号等?也不行,万一他们三个没降落在这附近,或者他们受伤了,还等着人去救援,怎么办?
左右为难。
想了一会儿,她感觉,最好还是先回河图号一下,看看能不能让河图号重新启动。只要河图号恢复工作,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河图号功能强大,就算找不到他们三只妖,至少自己可以驾驶河图号离开荒山野岭。
沿着小溪,回到河图号降落的地方,看见它一半露在外面,一半歪在一潭碧水中。
云瑶又淌着水回到河图号里,回到驾驶台前,试着启动河图号,无论是声控启动还是手动启动,它的电力系统都木有动静。
木有电,就意味着无法启动河图号,只剩一些简单的手动机械操作可用。
云瑶知道自己有双重修复异能,但还没完全掌握,也不知该如何应用,目前只知道有些智能系统可以从自己这里读取自我修复程序。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完全没搞明白。没有智能系统辅助,面对这么一个高精复杂的宇宙时空飞船,她就只剩无可奈何了。
休息了一会儿,想想还是不能在这里干等,很明显,她饿了,等下去的结果,显而易见,不会有好结果。
现在应该往哪里走?打开手机,翻查各种功能,还不错,重华给手机输入了高精密的全球地图,拿刚才的坐标跟地图对照,她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处在茫茫吕梁山中……
貌似周围荒无人烟哦……
现在怎么办?就算主动走出山,也得知道往哪个方向走距离有人居住的地方最近哦?
好吧,还有一个办法,往高处走。
这个是她无意中在什么新闻或者别的什么上看到的,现在移动通讯建了很多基站,信号可以覆盖山区,但是大山地形复杂,往往在山沟里收不到信号,要跑到山顶上,就可以收到最近的那个基站的3信号了。
这算是个不错的消息,鼓励她朝着最近的一个山顶爬。
*
云瑶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半山腰,抬头看看山顶,感觉,遥遥无期的样子。
妈蛋,这里怎么连条羊肠小路都没有?
&bp;&bp;&bp;&bp;感觉像是几千年几万年没人出没过的地方,她开始怀疑这种地方附近到底会不会有基站了。
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放松放松,打开音乐。
幸好,手机被重华改造过。幸好,里面多了很多强大的功能。最幸运的是,重华把手机的电力系统改了,不用可充电池,不需要充电,它能自动收集周围可利用的一切能源,转化为电力。
至少,她不用担心手机有了信号后,却又没电了。
歇了一会儿,她继续往上爬。只是饿得头晕眼花,力气越来越小,走不了多远便又趴窝了。
正在她大口喘气的时候,忽然瞥见前方树丛中出现一丛红毛。
红毛?什么东东?野兽?
接着是一张黑红的脸膛和一双精光四射的红瞳。
红头发,红瞳,难道是放勋!?
她还没来得及张口问话,但只见那红瞳人射出一支羽箭,直冲自己过来,吓得她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羽箭擦着她的耳畔飞出去,却听身后“噗通”一声什么东西倒地。
云瑶扭头,看到一只小兽“吱吱”的叫着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她松口气,再回过头来,红瞳人已经从藏身的地方出来,并且旁边还跟着两个人。看他们的打扮……
好古朴哦。
红瞳人穿得还算是衣服,黑衣红裳。另外两个,感觉像是穿着兽皮……
这是拍电影呢?
不对,她总算看清了,红瞳人就是放勋!只不过,他长了胡子,看上去老成了许多。
“放勋!”
红瞳人显然也正对眼前这个“奇装异服”的女孩儿感到困惑呢,却没想到女孩儿竟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不由诧异:“你怎么知道我的名?”
云瑶还觉得奇怪呢:“我为什么不知道你的名字?难道你不叫伊祁放勋?”
红瞳人更诧异了:“你居然连我的姓氏都知道!你是何人?”
云瑶也诧异:“放勋,你不会时空穿梭的时候把脑子摔坏了吧?连我都不知道?”
红瞳人一脸迷茫,问左右:“你们听懂她在说什么?”
左右摇头:“大首领,我们完全听不懂。看她如此古怪,会不会是……”
云瑶赶紧提醒:“我是云瑶啊!”
左右立刻道:“大首领,她果然是妖,自称‘云妖’!”
云瑶一听吐血:“我不是妖,是云瑶,‘瑶池’的‘瑶’,就是美玉的意思!”
红瞳人一摆手:“此女非同一般,不但知道我的名,还知道我姓和氏,把她带回去,细细盘问。”
云瑶晕菜,放勋什么时候成“大首领”了?这是在拍电影呢?还是他脑袋被摔坏了?
拍电影的可能性不大,没看见有摄影机。看来他十之**脑子被摔坏了。
于是,那两个穿兽皮的人,一个扛着猎获的小兽,一个扛着云瑶下山去了。
*
【竟然来到四千年前】
当云瑶看到满是土房茅屋的村落——不对,是部落时,晕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还有如此原始的部落?
&bp;&bp;&bp;&bp;看这里的居民穿着打扮,整个就是回归原始世界了……
兽皮人把她扔进一个树枝荆条围起来的篱圈里,有几个同样穿着兽皮,手持青铜长矛的人看着。
篱圈里除了她,还有几个裹着兽皮和麻布衣的女人,肩背上都有新烙的标记,脖子上套着皮圈,感觉很像——奴隶。
妈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拿出手机,想查查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端倪,可一个奇怪的现象吸引了她的眼球——日期,手机上显示的日期竟然是“-2357年”。
负的2357年,公元前2357年吗?
晕掉算了!她怎么可能跑到公元前2357年了呢?
一定是手机哪里坏掉了。
不要紧,自己有双重修复能力,这个手机新装的有人工智能系统,可以让它自我修复。
于是,云瑶启动手机自我修复系统。可是那手机运作了半天,居然给她来了一句:“未发现损坏,系统100%健康完好。”
妈蛋,它说它没坏!
没坏怎么可能跑到公元前2000多年前了呢?这可是4000年的穿越啊……
那几个“疑似女奴”正惊恐地看着她,不明白这个穿着古怪的女孩子怎么会对着一个更稀奇古怪的巴掌大的物件说话,并且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那物件居然也会说话,还会发光,上面还有画面……
云瑶愣怔了一会儿,好吧,公元前2357发生了什么事?她翻阅了一下手机资料库,很快,资料库显示,这一年,伊祁放勋代替挚为天子,成了部落联盟长,就是尧帝。
不是吧,伊祁放勋是尧帝!?
始料未及啊……
都怪平时历史学的不好,回回考试不及格……
那就是说,现在是父系社会时代?奴隶社会形成初期?够古老的……
不会是自己在做梦吧?
抬头看见那几个女人正盯着自己的手机看,一脸惊恐的样子,她眨了眨眼,把手机收起来,如果这真是4000年前,手机这东西是能把她们吓个半死。
难怪没信号。4000年前哪来儿的信号?
现在又有了新的状况,既然这个长相酷似放勋的人是尧帝,那么,那个跟自己一起穿越时空的放勋又在哪里?
*
过了好久,饿得两眼冒金星的云瑶终于盼来食物了。
只不过那食物……貌似是小米跟高粱面掺在一起做成的,怎么看怎么像猪食……
云瑶还在捧着那食物发呆,不知道是吃好,还是不吃好,一个身强力壮的女奴冲过来,一把夺走她手上的食物,挑衅地瞪着她,自己留了一半,把另一半分给一个看上去才十一二岁的瘦小女孩儿。
云瑶张了张嘴,按理说,她是该争取自己的权益,那是自己的饭啊。可是,她看不得比自己更弱小的人,一看到那些女奴饱经摧残的样子,她就什么斗志都木有了。
两个身穿兽皮,手持长矛,像是士兵摸样的男人进来,把云瑶拖起就走。
&bp;&bp;&bp;&bp;“喂,你们要把我弄去哪儿?”云瑶心下开始做重重可怕的推断,如果这真是尧帝时代,那就是说处在父系社会末期,奴隶社会初期形成阶段,虽然她历史学的不怎么样,可还是很清楚,第一个奴隶社会的王朝是夏,就是大禹的儿子建立的,距离这个时候不过一百来年,那些关在篱圈里的女人,很可能是氏族战争中掠夺来的人口,然后把她们打上烙印,之后就成了奴隶。这些人该不会把自己也拉去烙上什么记号充当奴隶吧?
两个士兵把她推进一间相对高大宽敞的土房中,屋子里坐着一人,正是伊祁放勋,那个被后世称为尧帝的人。
云瑶一看见他,还是那个疑问,同名同姓同样貌,那么另外一个放勋哪里去了?还有重华和文命,又到哪里去了?
不过很快,她被屋里的一种气味给吸引了,那是烤熟的肉散发出来的香味儿。
在伊祁放勋面前,摆着一大盘刚刚烤好的肉,他正用骨刀一边切,一边大口吃着。
云瑶看得直流口水,本来就饿得前心贴后背,这下,肚子咕噜噜的一通叫。
饥鸣声显然被眼前这个放勋听到了,他看了云瑶一眼,撕下一只兽腿,抬手,示意给她吃。
云瑶犹豫一下,管它呢,先吃饱肚子再说。
她接过兽腿,一口咬下去。还不错,烤得挺香,虽然比不上21世纪的饭食,可这是在公元前24世纪,凑合吧。
看她吃得那么香,伊祁放勋忍不住停下吃肉,只看着她吃,直到她把那只小兽腿吃光,便把跟前的食盘往前推了推,示意她继续吃。
云瑶本来不是饭桶,已经见饱了,想是饿得太狠,于是毫不客气,又撕下一块烤得焦黄的肉塞进嘴里,直到吃得噎住,直打饱嗝。
伊祁放勋便把手边的水罐推给她。
她抱起来喝了一口,这下总算饱了。
伊祁放勋看她吃饱了,这才问:“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我的领地上?”
“我叫云瑶,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我是穿越时空来到这里的。”
“穿越时空?是什么地方?”
“呃……那不是一个地方,是一种来到你们这里的方式,就是,我乘坐一种飞行器,”云瑶看伊祁放勋听得一头雾水,便尽量说的简单点:“就是一种会飞的工具,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飞来,然后就从天上掉了下来,正好掉在这里。和我同来的,还有三个伙伴,但是我找不到他们了。”
“你从天上来?”伊祁放勋指了指天。
云瑶点头:“算是吧。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你跟我的一个伙伴名字一样,长得也一模一样,一开始,我都把你当做是他了。你真的不是那个放勋,是尧帝伊祁放勋吗?”
伊祁放勋点头:“没错,我是尧,他们都成我为大首领,或者尧,最好不要叫我的姓名。”
云瑶赶紧点头:“明白了,直呼你的名字是不尊敬,对吗?”
&bp;&bp;&bp;&bp;伊祁放勋点头:“我倒是无所谓,名字本来就是给人叫的,只是被部落里其他的人听到,会认为你大不敬。”
“哇,您果然是个宽厚的人。”
“宽厚?”
“对啊,后世反正是这么评价尧帝的,说您德高望重,严肃恭谨,团结族人,为人简朴,所以深受人们的爱戴。”
伊祁放勋道:“我刚刚继承部落联盟长没多久,什么都没为族人做过,哪里敢接受这样的称赞。”
“大首领,既然,这是你的领地,你能帮我寻找那三个失散的伙伴吗?”
伊祁放勋看着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云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点头答应,非常高兴,这个放勋看来人真的挺好。哦,还是叫他尧比较合适,用来区分另一个放勋。
外面的卫兵来报:“大首领,有几位部落酋长求见。”
尧似乎猜到了他们的来意,道:“告诉他们我这会儿有点事,让他们晚些时候再来。”
“大首领,酋长们说十万火急,定要现在立刻见到您。”
尧转头对云瑶道:“请至屏后稍待。”
云瑶明白,这是让她藏到屏风后,尧帝不想让她被那些酋长们看到。等她躲好,尧让那些酋长们进来。
*
酋长们进来见过礼,倒也干脆,直截了当问道:“听说大首领今日上山射鹿,遇到一妖女,并将之带回部落,可有此事?”
尧点头:“我今日射鹿,遇到一九色梅花鹿,便追踪于它,那酒色梅花鹿沿着溪流而上,在一棵大树旁停下,我张弓搭箭欲射,射中的却是一只小兽,梅花鹿不见踪迹,树下却出现一女,肤若冰雪,体态轻盈。我将之带回,细细盘问,方知她来自天上,乃仙子下凡,并非妖孽。”
“大首领,我等并不认为她是仙女,妖孽常以谎言蛊惑人心,此妖定然是谎称仙女,以取得大首领的信任。大首领万万不可留下妖女,她定然会给我们部落带来天灾!依我们看,应该速速将妖女焚烧祭天!”
“不行!”尧反对:“倘若她果真是上天下凡的仙女,烧了她,只会触怒天神,上天更要降祸给我们!”
云瑶在屏风后听得真切,天杀的,这帮人竟然要活活烧死自己!她跟他们连面都没见过一次,就断定自己是妖女,还要痛下杀手,太可恶了!还好,有尧帝护着,尧帝啊尧帝,你可一定要坚持住,不然我小命就不保了。
外面争论得非常激烈,那些酋长你一句我一句,振振有词,总之,一定要烧死妖女,消除祸害。
最后,尧不得不让步:“各位酋长的建议,我会考虑的,你们先下去吧,容我好好想一想。”
*
打发走那些人,尧把云瑶叫出来,对她说:“看来,你是不能再留在我的部落里了。”
云瑶心中忐忑:“大首领不会是真的要把我烧死吧?”
尧摇头:“怎么会?虽然我之前与你素未谋面,可今日在山林中乍见,总觉得依稀似曾相识。
&bp;&bp;&bp;&bp;这也许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我放你回山上,你趁早离去吧,免得落在他人之手,怕是要遭遇火焚之苦。”
云瑶知道,那个时候的天子,不像后来的君王,一个人说了算,谁都不能反对,更多的时候,要听取那些酋长和族人的意见。于是,一笑道:“多谢大首领救命之恩,云瑶就此告辞。”
尧欲言又止,叫来两个心腹随从,命他们护送云瑶上山。
*
【野外求生】
云瑶让那两人把自己送到与尧相遇的地方,找到那条小溪,便把两人打发走了。按照手机里存储的坐标,很快便找到半沉在水潭里的河图号。
回到河图号里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三只妖回来过的痕迹。看来,不仅仅是自己找不到他们,他们也找不到自己。
她试着打开耳钉通讯器,除了一片静音,什么信号都没有。
天杀的,怎么会降落在4000年前的山沟里?这下她可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眼看天黑,河图号无法启动,连电都没有,只好先睡上一觉,一切等天亮再说。
好在还有个河图号,不至于让她露宿野外,被野兽骚扰。
天黑后,云瑶锁好河图号的舱门,找了个睡袋,钻进去,两手枕在脑后,四周是清澈的山泉水,这感觉,就像躺在水晶宫里。
抬眼望着浩瀚的星空,银河清晰可见。
这样美的星空,在自己那个时代可是很难一见的。
不知道姒文命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安全不?不会像误入时空隧道的马航那样悬浮在隧道里吧?
她睡不着,开始琢磨自己是怎么“飞”到这个时代的,可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就是俺程序输入了一个跟去800年后相反的程式,它老是不启动,又多按了几下而已。
就在她昏昏沉沉快要睡去的时候,亮点碧幽幽的荧光出现在河图号的透明舱壁边,吓得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借着皎洁的月光,可以辨清,是一匹狼!
妈呀!怎么遇到狼了!
她赶紧把放勋给她的钢笔电磁防身棒拿在手里,又觉得这玩意儿太小,万一被狼摸进河图号,肯定不管用,于是又跑到武器仓库里拿了一把小手枪,就是那把在航母上放勋给自己配备的,当时自己还觉得太小的手枪。反正其它的她拿不动,也不会使用,就这把吧。
等她拿着手枪瞄准那只狼时,才意识到,自己是藏在河图号里面,她能看见外面,但外面是看不到她的。也就是说,那匹狼根本就没发现她。
那匹狼警惕地四下望了望,然后冲着天空嚎叫了一声。
密林中传来狼群的回应声,很快,又有十几只野狼跑到西边,集体饮水。
原来它们是来喝水的……
显然,它们并不知道有个活生生的人就藏在距离它们不远的水中。
一只调皮的幼狼发现了河图号,显然对这个溜滑的流线型大家伙产生了兴趣,先是用爪子轻轻拍了一下,
&bp;&bp;&bp;&bp;然后赶紧跳开,躲在石头后观察这个大家伙有什么反应。过了一会儿,看这大家伙没什么动静,便又跑过来碰了一下,跳开,不过这次没离开太远。看大家伙还是没动静,它便放心的返回,开始用爪子挠,用牙齿啃,可是丝毫奈何不了这大家伙,幼狼索性跳到河图号上双爪用力刨,像是打算要在大家伙上刨出个坑似的。
云瑶在水底屏住呼吸,看着那小狼玩耍。
湿了水的河图号外表显然份外溜滑,幼狼一个不小心打滑摔倒,四肢张开着滑落到水里,狼狈不堪地用狗刨式爬回岸上,抖了抖身上的水,扭头还想再上河图号,这时,头狼发出一声号召,狼群便跟着一起隐没到树林里。
云瑶松了口气,收起手枪,摸摸头上,全是冷汗。
真是的,那群狼又进不来,居然也把自己吓个半死。
唉,继续睡觉。
可是被狼群这么一吓,她是再也睡不安稳了。
小溪边,整夜都有各种野兽来饮水,食草的,食肉的,杂食的,反正来一个就把她吓醒,来一个就把她吓醒。天杀的,她这可是有生以来头一次露宿深山野岭,而且还是肚子一人,害怕也是情有可原的。
最后实在没办法,她找了付耳机,罩住耳朵,打开手机上的音乐,不去听外面的动静,把睡袋整个连头一起蒙住,这才好不容易睡去。
*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进河图号。云瑶伸了个懒腰,拔掉耳机,顿时,鸟鸣声传进来,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美好的一天?
哦,没有牙膏牙刷,没有热水,没有早餐……
好吧,不用上学不用考试,单单这一条就说明今天很美好。再加上世界末日还很遥远,距离现在四五千年呢,她有的是时间拯救世界。
想想这些,心情果然好了些。
可是当肚子开始唱空城计的时候,美好的一天有了阴霾。
就算暂时找不到姒文命他们,自己也得生存下去啊……没有吃的,怎么办?
翻阅手机上的资料,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种植业,有了五谷杂粮,可那不是自己种的,平白无故肯定不会有人送给她。想弄来吃的,就有摘野果、捕鱼、或打猎。
捕鱼?没捕过,这小溪里看样子也不会有什么能吃的大鱼。
打猎?更不会了。
只剩下摘野果了。神雕侠侣里的小龙女靠吃蜂蜜活了一辈子,裘千尺被丈夫打落深洞,靠吃枣活了几十年。那就是说,吃野果也能生存下来。
好吧,摘野果吃。要是连野果都不会摘,那就只有饿死了。
别说,她还真分辨不出那种野果能吃,那种不能吃。据说,很多野果都有毒的。
万幸,还有个手机,不知道这个手机能否分辨野果是否有毒?
还不错,手机确实有个图像匹配识别系统,只要把你想识别的东西放在取景框内扫描一下,它很快就会告诉你这是个什么东东,
&bp;&bp;&bp;&bp;有什么作用,有没有毒性。
她对着河边的石头扫了一下,手机很快告诉她,这是什么岩,硬度多少,主要分布在什么地区,如何形成的等等。
对着蒲公英扫一下,它马上告诉你,蒲公英别名黄花地丁、婆婆丁。在江南被叫作华花郎,多年生草本植物,头状花序,种子上有白色冠毛结成的绒球,,植物体中含有蒲公英醇、蒲公英素、胆碱、有机酸、菊糖等多种健康营养成分,有利尿、缓泻、退黄疸、利胆等功效。
对着河图号扫一下,它马上介绍是来自未来世界的时空穿梭飞行器,然后是等等等的功能,云瑶略过。
她又对着自己扫了一下,手机居然问她要自拍还是要臭美?
晕,完全符合重华的性格,一看就是他设计出来的程序……
拿着手机一路扫出去,终于让她给扫到一棵结满了野果的山梨树,虽然不像鸭梨那么甜那么多汁,不过吃起来还是挺香的。她找来一根长点的树枝,又打落一些高处的山梨,一起兜回去,至少今天的食物是解决了。
*
吃饱喝足,云瑶躺在河图号旁边的青石上晒太阳,听着潺潺的溪水,清脆的鸟鸣,看着绿树、蓝天、白云,唉!这日子若是没有拯救地球的重任在身,不用寻找三个失踪的朋友,该是多么惬意啊。
对啊,她还要找到姒文命他们呢,总不能躺在这里干等吧?还是要想办法修复河图号。
怎么修复啊?它都不带启动的,就算自己有修复异能,也得让它先启动起来啊。
好吧,手上还有个手机,看看它能否告诉自己一点有用的东西。
翻了半天,终于让她翻到关于机械原理,物理、电路之类的东东,可是,那内容太多太细太难懂了,她根本就对那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勉强看进去点也是一团浆糊。
想了想,她打开手机新装的人工智能对话系统,问:“小苹果,告诉我,那个河图号无法启动是什么原因?”
手机一口气给她列举了好几十个原因:“1、保护性锁定。2、动力不足。3、电路故障。4、集成板%……&p;*#@……”
云瑶越听越糊涂,前面的还能听明白,后面的基本上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于是打断手机:“行了,反正你说的我也听不懂,你就一个一个的告诉我如何排除故障。保护性锁定是什么?”
“设计者为防止飞船被非法操作而设计的保护程序,一旦锁定,它需要船长和启动卡的双重认证才能重新启动。”
“呃……我是船员,应该不存在非法操作……下一个,动力不足如何检查?如何排除?”
“找到飞船动力源,检查能量晶体是否完好。”
“这个我知道!”云瑶看到过重华安装能量晶体,她进了河图号,很快找到能源晶体,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把能源晶体卸下来,看了又看,不像是有损害,
&bp;&bp;&bp;&bp;又用手机扫描了一下,证明它能源充沛,完好无损,便又把它装了回去。
“下一个,电路故障。”
“电路故障的原因有很多,主要是电路断开,电路老化,电路短路等。”
“好了好了,你说的那么详细我也不懂,你就告诉我,一般情况下,这种故障第一步检查什么?”
“第一步先检查开关是否闭合。”
云瑶找到电路开关,确定是闭合的。
“第二步呢?”
“检查接线盒内所有接头是否完好。”
接线盒?接线盒在哪里?找啊找,最终,在手机的帮助下,终于让她给找到藏在主机舱的接线盒。打开盖板,云瑶惊呆了,妈呀,好几百个接头呢,密密麻麻,跟美杜莎的头发似的……
“我看着这些接头似乎好像都是完好的……”
“接头如果完好,第三步,检查这些接头所属的电路哪一路出现故障。”
“啊?这个怎么检查?这么多线路,我总不能把河图号全拆了,一条线一条线的看吧?”
“汗,当然不用,用万能表就可以了。”
云瑶一拍脑袋:“看,我还没毕业呢,就把刚学过的知识还给物理老师了!万能表,万能表,这船上应该有万能表的,放在哪里了呢?”
她翻啊翻,终于在工具箱里找到一个万能表,呵呵,2814年也用得到万能表哦,不过人家的万能表小巧精致多了。
她开始把那些接头一个个断开,连上万能表,一一检测。没办法,谁让自己学识有限,笨人只能用笨办法。
好在,时间有的是。
4000年前,没有黑暗军团的威胁,不用上课,没有网络,没有电视,没有超市,没有各种娱乐项目……剩下的就是大把的时间了。
她测累了,就坐一边休息一会儿,或者出去伸伸胳膊踢踢腿,饿了就吃山梨,渴了就喝山泉水。
一直折腾到傍晚,万能表总算有了异常,果然是其中一个电路短路了。
可是云瑶完全不知道这根电路是管什么的,通向哪里。只好用手机扫描了电路上的编号,希望手机知道。
还不错,手机搜索了几分钟后,居然真的给出一个答案,只是那答案好专业,她基本看不懂,就看明白最后一句话,就是这个线路如果坏了,能源就不能顺利地供应,系统就无法启动。
不能启动的原因找到了,现在又有了新的问题,这根线路到底坏在哪里了?河图号这么大,线路了零件构造了基本都是密封的,没点专业技术,拆都拆不开,更别说维修了。
妈蛋,这河图号也太坑人了,上次降落在2014年的时候,是能源晶体损毁了,摔得七荤八素的,可是毕竟还能用辅助电源启动。这回可好,看上去完完整整,居然把关键的电路给弄坏了,干脆不让启动。
郁闷……
好吧,还是只能用笨方法,让手机整了一张关于这个线路的图纸,看看它到底都经过哪里。
&bp;&bp;&bp;&bp;研究了老半天,云瑶发现,这段线路分别在舱体内和舱外层都有分支,舱体内的线路损坏可能性不大,河图号的坚硬她是有谱的。何况就算在内部坏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把河图号拆开,可以说是无法维修。现在能做的,就是检查舱外的那段线路是否有损坏。毕竟这次穿越是灰常暴力的,说不定哪儿磕着碰着呢。
她按照图纸的指示,一点点找出去,提示那段线路应该在减震起落架下方。减震起落架在哪里?糟糕,貌似在水里……
抬头看看,天已经快黑了,好吧,天黑后山林里野兽出没,最好还是回船舱待着比较安全。
低头看看一潭清澈见底溪水,又抬头看看四周空无一人,貌似自己好几天没洗过澡了哦。好吧,反正荒山野岭的没人看见,反正这水比矿泉水还干净,嘿嘿。
虽说是荒山野岭,她还是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这才除去衣物,钻进水潭里。
哇,清凉的溪水!刚进去的时候,真把她激出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又蹦了出来,瞅瞅四周安安静静,便放心下来,坐在青石上,先用脚挑着水,慢慢地把脚放进去,又把小腿放进去,一直到大腿,逐渐适应水温。用手撩起溪水拍在胳膊上,洒在背上,直到感觉不那么透心凉了,这才缓缓沉到水中。
泡一个天然矿泉水澡,果然舒服。
可惜没有洗发水,也没有沐浴露,只好将就一点吧。
她把头全部埋在水中,痛痛快快潜了一回水,当脑袋从水下浮出水面时,眼前忽的多出一张兽脸,把她吓得“啊”的一声僵住了。
那小兽也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人脸给吓住了,也是一惊,瞪着一双萌眼盯着云瑶。
原来是只来喝水的小鹿!
云瑶看清后,长长舒了口气,幸好不是食肉动物……
小鹿似乎也感觉到这个奇怪的人类并没有威胁,也就没有惊慌失措地逃走,只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悠闲地在溪边饮水。
云瑶把摘到的山梨给了小鹿一个,小鹿嗅嗅,竟然真的吃掉了。
云瑶感觉已经跟小鹿之间的友谊有了良好的开端,便穿上衣服,抱着她的山梨,自己吃一个,丢给小鹿一个。
一人一鹿,夕阳如火,这场面倒也非常和谐。
突然,小鹿抬起头,竖起耳朵,紧张地呼吸着。它好像发现了什么,拔脚朝西面狂奔,可是没跑几步,又折回来朝北狂奔。
云瑶感觉到不妙,糟了,除了手机,手边居然没带武器。在和平环境里长大的孩子,从来就没有过危险的意识,当然不会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带上武器了。
她赶紧往河图号舱门跑,不管到底是什么危险,小鹿既然四处逃窜,想来不会是好东西。
等她跑到舱门口,回头一看,发现小鹿又折返回到小溪边,而它的北面、西面,都出现了野狼的踪迹!
居然是昨晚那群狼!
云瑶赶紧跳进河图号,
&bp;&bp;&bp;&bp;隔着舱门,她看见小鹿被狼群围住,东面也出现了野狼,看来,它在劫难逃了……
云瑶的恻隐之心顿起,挥舞手中的山梨冲小鹿招手:“快点进来,藏到这里它们就吃不到你了!”
不知是听懂了云瑶的话,还是被狼群逼的走投无路,那小鹿跳过青石,一下从云瑶身边钻进河图号,云瑶迅速关闭舱门。
狼群突然失去了猎物,似乎很不甘心,围着小溪附近上下找寻,最后嗅着气味找到了河图号的舱门。可它们拿这又大又硬的家伙显然没有一点办法。
但狼群有的是耐心,它们索性在河图号周围伏下来,静静等着猎物再次出现。
河图号里,小鹿显然受了惊吓,埋头躲在角落里,只把屁股露在外面。
云瑶检查了一下舱门,确定关好了,这才松口气,抱起角落里的小鹿,抚摸着它的脑袋,轻声安慰着。
小鹿起先还惊魂不定,等它确定那些狼确实进不来时,才渐渐安静下来,偎依着云瑶卧倒,一人一鹿相互取暖而眠。
*
【真是仙女吗】
晨曦穿透舷窗照进河图号。
脸上痒痒的,像是有人在摸自己的脸。
有人在摸自己的脸?!
云瑶一下子惊醒,是有人闯进河图号了?还是文命他们回来了?
等她睁开眼,才发现,是那只小鹿。
小鹿不停地用舌头舔着云瑶的脸,时不时用鼻子拱一拱她,想把她叫醒。她坐起来,拍拍小鹿的脑袋:“你起来的可真早,现在几点了?你怎么跟那只黑妖一样,喜欢一大早就把人从床上提溜起来?也不知道到他们三个到底怎样了?你说,我怎么会跑到4000年前了呢?这也太狗血了……你干嘛,干嘛拱我?哦,你想出去找吃的东西是吧?你真是一只馋嘴的鹿,看看,你把我昨天辛辛苦苦摘来的山梨全都吃光了……好吧,我也饿了,咱们都出去找吃的。不过先别慌,让我先看看那群狼走掉了没有。”
云瑶先用眼睛观察了一圈,目测,没见到狼群,这才小心翼翼把舱门打开一条缝,掏出手机,人还不敢出去,用手举着,来了个360度生物扫描,远的扫不到,至少百米之内是没发现有狼的踪迹。她放松了一些,但还不敢掉以轻心,把防狼脉冲笔和那支一次还没用过的枪随身带好,这才完全打开舱门。
不等她出去,小鹿已经“噌”的一下抢先跳出去,一个起跃跳到岸上,云瑶看到,它在拉臭臭……
好吧,小鹿憋了一夜,她也憋了一夜,先解决生理问题。
解决完生理问题,接着又是填饱肚子的问题。
唉,果然是“吃喝拉撒睡,人生三大事”。
“小鹿啊,狼群已经走了,你也该回家了,我呢,要去找东西吃了,我们有缘下次再见吧。”她还想去昨天发现山梨的地方摘些果子来吃,可那只小鹿一个劲儿用脑袋朝另一个方向顶她,似乎想带她去什么地方。
&bp;&bp;&bp;&bp;她心生好奇,有些动物某些时候是非常有灵性的,不如跟去看看。
*
她跟随小鹿沿着小溪往上游走,走了能有几里地,累得呼哧呼哧,就要走不动的时候,前方忽豁然开朗,好大一片水潭!潭水的颜色如梦幻的童话色,有蓝有绿有金黄有雪白有胭脂红,世上居然有这么奇异的潭水?
走近一看,梦瑶才发现,原来水潭下面沉积着五色彩石,就是这些彩石把潭水的颜色映得童话般绚丽。
潭水四周开满了奇花异草,多是各种兰花,还有百合,那香气充盈,呼吸一口,整个肺部都是好闻的花香。
潭水上游是一排足有五十米宽的断崖,溪水形成一挂均匀透亮的水帘冲上面落下,好似美人的面纱,水帘面纱后,藏着个大洞,洞口足有五米高,二十米宽!
小鹿纵身跃进水帘后的山洞,原地回首,等着云瑶。
云瑶沿着水潭边缘,小心地踩着那些石头,进入山洞。
洞内比洞外似乎更宽阔,比想象中要干燥得多,不因洞口有水便潮湿不堪。而且迎面隐约有微风拂面。
跟着小鹿走到山洞深处,疑是到了尽头,无路可走,可小鹿一转弯,绕过照壁,后面又是一个洞口,从这个洞口出去,竟是好大一个山谷!
云瑶站在洞口,望着这片如人间仙境般的山谷,震惊了!
山谷内碧草茵茵,绿树丛丛,百花盛开,百果飘香!鸟儿在枝叶间唱歌,数不清的蝴蝶在花丛中起舞,这场面,恐怕只有神话里才会有!
“人间仙境!”她只有这么一个感慨。
现在,她不愁饿肚子了,因为,这山谷里太多好吃的果子了,那些果子,就算不用手机扫描,她也都认识,苹果、梨、桃、板栗、核桃、柿子、石榴……居然还有南方的蜜橘、香蕉、芒果、火龙果、香蕉……
品种太多了,感觉就跟个果树科学实验基地一样……
云瑶懂了,一定是昨晚救了小鹿,小鹿为了抱恩,才把自己引到这里的。
吃饱肚子,她抱抱小鹿:“乖,你在这里玩吧,我还要回去修河图号,不把它修好,我就没办法找到我的朋友们,就没办法回到我的世界,没办法拯救地球,拯救人类。你也不希望地球有朝一日被毁灭,对吗?”
*
云瑶沿着溪流,找到河图号,继续昨天的工作。
幸好她会点水性,虽然称不上特别好,憋气潜到水里最起码能待上一两分钟。
当然,她的Pho是不防水的,不过她有办法解决,在眼睛里滴上生物隐形眼镜,打开手机的接收装置,这样,她在水底看到的一切都会被手机收到,然后再把相应的信息传送给她。
她就这样在水下呆一分钟,上来喘口气,再接着下去一分钟,再上来。
反复折腾了十来次,终于让她发现是摔坏的起落架弄坏了那条线路,造成了短路。
她回到岸上,问手机怎么办。
手机所能给她提供的最佳方案是找专业电工维修。
&bp;&bp;&bp;&bp;吐血,这个时代哪儿有电工啊……
只剩一个办法,自己修。
反正又不是没上过物理课,不就是把断掉的电线结起来嘛,容易!
但现在不容易的是,需要维修的地方全都沉在水里,如果不想个办法把河图号捞上来,她也没办法维修。
凭她自己的力量,是做不到的……
得找人帮忙。
找谁呢?这里她谁都不认识。不,也不是谁都不认识,至少还认识一个人。
想来想去,她只能冒险下山去找尧帝伊祁放勋帮忙了。
其实,混进山下那个部落不是很难,她还有高级自适应作战服呢,河图号不能启动,她没办法输入新资料让它变成这个时代的穿着打扮,但她可以让它隐形。
*
夜深人静,伊祁放勋却没有入睡,借着火光看着一块写满字符的龟甲。
火苗无风自动,来回摇摆,他抬头,房间里除了自己和灯光映出的影子,空无一人。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刚才是怎么了?许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才觉得有人来了。
可是,空气里分明有一种淡淡的,好闻的清香,这香气不同花香,淡雅而温馨,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放勋!”
他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声音明明近在咫尺,却看不到人。见鬼了……
“放勋,是我,我在这里!”
他一下子听出,是那天打猎时遇到的女孩儿,她怎么还敢回来?族人们都当她是妖女,想要烧死她呢!
“云瑶姑娘,是你吗?你回来了吗?我怎么看不到你?”
“我就在你面前,不过我是隐身的,等下我就出来了,你千万不要太惊讶,不要把我当妖怪。”
伊祁放勋点头。
云瑶解除特战服的全息伪装功能,一身雪白的她“唰”一下出现在伊祁放勋面前,还真把他吓了一跳,幸好被云瑶事先提醒过:“呀,云瑶姑娘竟然会隐身术?难道你是天上的仙人?”
云瑶一笑:“嘻嘻,我不是什么仙人,也不懂什么隐身术,这是一种来自五千年后的高科技。”
“五千年后?”
“嗯,差不多大概就是五千年后。”
“哇,云瑶姑娘活了五千年,看上去依然这么年轻美丽,还说不是仙?”
“呃……”云瑶无语,她没办法跟这个新时期时代的部落联盟长解释五千年后的科技力量,况且本身自己了解得也不多,算了,他愿意把自己当神仙就当神仙吧,反正只要他不害自己就行。看样子他也不会害自己,如果换了自己那个时代,遇到自己这样“奇怪”的人,一定会给某些部门抓起来当怪物研究去。
“前番我族人对云瑶姑娘所做的事,还请仙子不要生气,他们只是没见过仙子,害怕给族人带来不祥和灾难,日后,我一定会向他们解释清楚的。”
“没关系,”云瑶连连摆手:“这个不重要,你们的科技这么落后,突然看到我这样一个怪人,当然会感到惶恐了,我不介意
&bp;&bp;&bp;&bp;大首领也不用解释什么,免得他们以为你被‘妖女’蛊惑了,呵呵。”
“好吧,那我就照仙子的意思做。但不知仙子去而复返,是有何事?”
“这个嘛,还真的有点小麻烦想请你帮忙。”
“仙子但说无妨。”
“我来时乘坐的飞行器坏了,需要维修,可它沉在水里,修不成,我又没那么大力气把它从水里弄出来,所以,只好来求你帮忙了。”
“哦,这样啊,那很简单,我这就叫人帮仙子去把那个飞——飞行——飞行器弄上来。”
“不行不行,你的族人见了我就想把我烧死,那个……还是你帮忙跑一趟吧……”云瑶觉得这样冒昧请伊祁放勋去做苦力,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人家的地位是部落联盟的大首领,相当于后来的皇帝,他会不会答应啊?别一脚把自己踹出去了……
没想到伊祁放勋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就答应了,而且显得还很高兴:“行,我亲自跑一趟,还是仙子细心,我刚才都忘了族人的事了。”
*
【大力神】
夜晚,山林里不时传来各种野兽的叫声,吓得云瑶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好在前面还有个伊祁放勋,虽然此放勋非彼放勋,但同样强健的体魄,宽厚的肩膀,给人一种安全感。
天快亮时,两人终于来到河图号坠落的溪边。
伊祁放勋抽鼻子嗅了嗅:“有狼群来过,才走没多久。”
云瑶一想起那群狼就浑身直冒冷汗:“那群狼每晚都来这里饮水。”
“那仙子待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
“所以我才要赶紧把飞行器捞出来,修好它,找个安全的地方啊。”
“仙子的飞行器呢?”
云瑶指了指半躺在水里的河图号。
哇,这么大个家伙!伊祁放勋着实吃了一惊,以为仙女的“座驾”必然也和仙女一样精致玲珑,却没想到是这么巨大一个“怪物”,看她瘦小的身躯,是如何驾驭此等怪物的?仙人的世界凡人果然不懂。
伊祁放勋跳到水中,双手扳起河图号的边缘,用力往上抬……
好吧,人力毕竟有限,河图号也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云瑶在一旁看到伊祁放勋双臂和胸前凸起的疙瘩肉,不由开始擦汗,这家伙,简直是力量的象征,比电视里那些健美先生还养眼。忍不住打开手机,拍下这副唯美的画面,月光下,山林中,清溪畔,一个身材健硕的红瞳美男肌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那么大个河图号,竟然真的动了动身躯。
只是,一旦河图号整个离开水面,缺少了水的浮力,顿时又沉了下去。
伊祁放勋有些尴尬,喘了口气:“这飞行器太重,我这千斤之力竟不能把它举起……”
云瑶赶紧道:“你已经很厉害了!这河图号虽是新型材料制作,可少说也有还两吨重呢……”
“要不,我回去叫几个亲信过来一起帮忙?”
云瑶皱眉想了想,看到溪水边横七竖八倒着一些树木,
&bp;&bp;&bp;&bp;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我有办法了!”
她跑进河图号,在工具间里翻出一把手锯和手斧,对伊祁放勋道:“我们把那些树木都截成小段,做成浮筏!”
伊祁放勋虽然不懂云瑶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相信仙子的话一定有道理。他力气大,那手斧也不是一般的锋利,很快,他就砍出一排整整齐齐的圆木,找来藤条,把它们拴成一个个木排。
而云瑶,拿着那小手锯,连一棵树都没锯完……
云瑶看着伊祁放勋的成果,不由感慨,有些活儿,还真得靠男人干,这要让她自己干,得干到猴年马月啊?
剩下的,她几乎插不上手,只用动动嘴,伊祁放勋便熟练地把那些木排绑在河图号四周。木排产生的浮力竟然让河图号浮在了水面上,剩下的,只用把它搬到岸上就大功告成。
云瑶看着伊祁放勋打绳结时熟练的动作,不由问:“大首领也会这个?”
伊祁放勋一笑:“我们族中选举酋长、首领,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当上的,他一定要是部落里最勇敢最机智最强悍的男子。”
云瑶感慨,这原始社会果然跟后世不一样,得凭真本事才能当上领导。
不过,要想把这么大一个家伙吊到岸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伊祁放勋试了几次,这家伙一离开水面,没有浮力作用,立刻变得死沉死沉,尽管他有千钧之力,也搬不动这几吨重的大家伙。
云瑶暗暗着急,忽然想起物理课上好像有个什么滑轮,是什么什么原理,通过几个滑轮,可以把力分散,这样,就算一个小孩子,也能把一吨重的家伙轻易拉起。好吧,虽然自己物理学的不咋样,不过,手中有个改装过的Pho,应该可以计算出她需要几个滑轮能把这个大家伙吊起来。
很快,屏幕上给出一个相当详细的方案,云瑶便拿着手机,让伊祁放勋看,教他用滚木做出几个滑轮,然后把滑轮吊在附近的大树上,用藤蔓穿过,结结实实绑在河图号上。
做完这些,伊祁放勋握着藤蔓的另一头,有些迟疑地问:“这样真的行吗?”
云瑶信心满满地点头:“这是科学,一定行!”
果然,当伊祁放勋用力拉动藤蔓另一端时,河图号居然真的腾空出水,不费多大力气,稳稳地吊到了岸上。
云瑶高兴地拍手叫好,如果在21世纪,她一定要跟伊祁放勋拥抱庆祝。不过这是在远古时代,谁知道古人都有些什么讲究,还是算了吧。
现在她只剩按照手机的提示,把那根短路的线头重新接好。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河图号整机瘫痪的原因,但愿能成,不然,非那么大劲儿把它从水里捞出来,都白费了。
伊祁放勋在一边看着这个白衣女孩儿,小鹿一样欢快地蹦蹦跳跳忙来忙去,手上变幻着他完全看不懂的工具,尽管他不知道她在忙什么,但不知为何,
&bp;&bp;&bp;&bp;他就喜欢这样看着她,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美好的容颜,看着她纤美的身躯。
比起他族中的女人,她显得过于瘦弱了点,可正因为这样,让人平添了怜爱之心。她的容颜非常精致,她的肌肤更是雪一样白,婴儿一样娇嫩,这一点,族里那些女人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
望着她的背影,他有点恍惚,这几天,脑海中一直是她的音容笑貌,挥之不去,就像族人说的,他中了她的“妖术”。
可如此可爱美丽的女孩儿,又有几个男人不喜欢呢?
云瑶终于成功的把那根短路断掉的线头接好,虽然接得很难看,不过没关系,又不是物理比赛,只要能通电就行,系统一旦启动,河图号就可以自我修复,到时候,不满意的话,它完全可以自己捣鼓去。
云瑶回头看了伊祁放勋一眼,笑着招手:“来,要不要参观一下我的河图号?”
伊祁放勋赶紧收回目光,不自在地笑笑,跟着她走进河图号。
到了里面,他又一次惊呆了,哇,这简直是……天上的宫殿?还是水里的水晶宫?太神奇了,完全看不懂。
云瑶坐在操作台前,深吸口气,按下了启动键,心里一直默念,要成功,要成功,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河图号的系统真的启动了,指示灯亮起,全息显示屏出现,一串串符号编码飞快地掠过,足足有一分钟,屏幕上才出现一行提示:“系统检查到意外死机,是否备份之前的数据?”
云瑶选择“是”。
过了一会儿,系统提示:“数据备份完成,是否重新启动?(如跳过重启,可能会导致部分功能不可用。)”
云瑶当然选择重启。
再次重启,河图号的系统明显快多了,很快,一阵杂音后,驾驶舱里响起了河图号熟悉的声音:“欢迎来到公元前2384年。女神,云瑶,再次见到你非常荣幸。Y-303,放勋,再次见到你非常荣幸。”
伊祁放勋惊讶:“谁在说话?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是河图号的人工智能系统,不是具体的谁,估计它也把你当成我那个朋友放勋了。”
河图号坚定地说:“基因检测,100%吻合Y-303,河图号不会误判。”
“啊?”云瑶惊讶。
“303一定是失忆了。”河图号更加坚定。
看到伊祁放勋一头雾水的样子,云瑶不好意思的笑笑:“估计河图号在水里泡太久了,它的脑子也进水了,别在意。啊,对了,你离开部落一整夜了,你的族人会不会担心不见了你?”
伊祁放勋赶紧道:“是啊,我必须马上回去了……希望有机会还能见到你。”
云瑶使劲点头,目送伊祁放勋离去,这才赶紧坐回到操作台前,现在她有太多疑问要问河图号了:“河图号,你怎么会来到公元前2384年了?”
“河图号发现系统损坏,需要修复。”
&bp;&bp;&bp;&bp;河图号没有回答云瑶的问题,反而带着不高兴的口吻要求先修复损坏的系统。
云瑶猜它一定是为了刚才关于伊祁放勋身份的争执不高兴,便道:“这个伊祁放勋真的是部落联盟长,实实在在历史上那个尧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跟放勋长得一模一样,更不清楚他们的基因为什么也一模一样,可是,现在你跟他说那些,他完全接受不了,他是个公元前2388年的古人,你不会跟一个古人计较吧?”
河图号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心情”好了起来:“系统数据显示,因为时空风暴干扰,303的炽焰烈火进入了公元前2408年的轨道,并坠毁古唐国地区,据河图号分析,刚才那个人,就是20年前来到古唐国的放勋。”
梦瑶晕:“不是吧……那重华和文命呢?”
“黄金闪电被卷入了公元前2277年,地狱哀歌被卷入了公元前2222年。”
“噗”,梦瑶要吐血了,前后差距居然近200年!那她该怎么找他们?难怪她睁开眼就找不到他们了。
“可是,我们怎么会跑到2000多年前了?”
“这个……是女神自己设定的啊。”
“我自己设定的?”
“当时系统设定好了是到800年后,你输入了一个反程式,系统就更改成了到800年前,然后你重复按了五次,我们就进行了一次4000年的穿越,但因受到时空风暴的干扰,河图号的动力不足以同时携带三个飞行器支撑如此长距离的穿越,出现了偏差,才形成这样的局面。”
云瑶晕了又晕:“好吧,是我的失误,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能不能穿越过去找他们?”
“不可以,河图号此次穿越,能量晶体几乎耗尽,只能维持系统运转和防御,无法发动攻击,更不能进行时空穿越,只有找到了替代能源,才能再次穿越。”
倒!云瑶真想骂娘,这都什么事儿吗?
“那就是说,我只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等着老死,到死都再也见不到重华和文命了?只能看到这个不知道是不是放勋的放勋?”
河图号停了一会儿,道:“理论上,你不会老。”
“不会老?”
“你是来自未来2014年,当你穿越到其它时间轴上时,你的生命将凝结在你离开的那个时间点上,直到你回到那个点,才能继续你的生命过程。”
“那我会死吗?”
“这个问题……女神问得好多余哦。”
云瑶迷糊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自己是拥有双重修复能力的异能,换句话说,如果她一直在穿越前离开的那个点之外,加上她的自身修复能力,她将拥有不死之身。
长生不老哇!这是多少人梦想的事情啊!她竟然可以长生不老,还没人能杀死她,任何伤害她都能自我修复,天哦,她是真的女神哦,真正意义的女神!
好吧,从现在开始,她要从新规划一下自己的人生,
&bp;&bp;&bp;&bp;她可以活上4000年,从尧舜禹时代开始,经历夏商周,接着是春秋战国,秦汉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宋元明清,还有民国……哇,这人生太辉煌了,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穿越啊!自己居然可以历经这么多年代,她要挨个把历史上有名的帝王都认识一遍!
正当她想入非非时,河图号提醒她:“河图号在时空穿越时受损,是否执行自检程序?是否修复损坏系统?”
云瑶回到现实里,赶紧命令河图号开始自检和修复。
自己的时代和文命他们的时代,正在遭受宇宙里的遗孤邪恶力量——黑暗军团的侵袭,而自己却在这里YY,想着如何结识皇帝。现在,重要的是,她必须赶紧找回三只妖,既然他们掉到了不同的时间段上,现在先解决伊祁放勋的问题。
此放勋到底是不是彼放勋?
*
【勇斗恶狼的仙女】
河图号在岸边趴了一天,终于完成了各种修复工作。云瑶唯一做的两件事就是吃果子,睡大觉,睡大觉,吃果子。
眼看天又要黑了,云瑶想起那只小鹿带自己去过的水帘洞,洞内很宽敞,足够河图号停放,停在一个隐蔽的洞里,总比停在露天好,何况这里每晚都有狼出没。
地势险峻的水帘洞丝毫难不倒系统精良的河图号,轻轻松松停泊在洞厅内。
云瑶独自到达水帘洞后的百果谷(这是她给这个不知名的山谷取的名字),谷中一片静谧,小鹿还没有来。空气中飘着醉人的花香和诱人的果香,清澈的溪水从脚下流淌过,瞅瞅四下无人,正好可以舒舒服服洗个澡。想想突然又自嘲地笑了,远古时代原本人口就不多,深山野岭更是少有人来,何况百果谷这么隐秘的地方。
她放心地跳进溪水中,清凉的溪水滑过肌肤,感觉真好,这可是纯天然山泉水啊,在自己那个时代,山泉水可是要卖一两块钱一瓶,而且只有500毫升,多么奢侈的山泉澡!
正享受时,忽然听见凄凉的鹿鸣声,抬头朝洞口看,只见那只小鹿一瘸一拐走来,身上血迹斑斑。
云瑶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她赶紧上岸穿上衣服,抱住小鹿的脖子,仔细查看它身上的伤口,像是被什么猛兽咬伤的。她赶紧拿出手机扫描了一番,确定小鹿只是皮外伤,便跑回河图号,取来外伤治疗仪,对着小鹿的伤口一通照射后,那些伤口很快止血,几个小时后,便奇迹般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一个。
云瑶反正不懂这个治疗仪的原理,只是当初分配给她的工作中就包括使用各种新奇的高科技医疗设备,这个外伤治疗仪她第一次用,只知道它能加速皮外伤愈合,今天试了一下,当真神奇。
小鹿偎着她睡了一夜,清晨醒来时,已恢复往日的活力,在她身边跳来蹦去,不时用脑袋蹭她,表示感谢。
她拍了拍小鹿的脑袋,
&bp;&bp;&bp;&bp;问:“昨天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会受伤?”
小鹿低鸣了两声。
云瑶眨了眨眼,叹息:“唉,你是鹿,我是人,也许你能听懂我的话,可惜我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声音道:“我们的鹿群遭到了狼群的袭击,我差点就被狼吃掉了。”
云瑶吓了一跳,什么声音?!
“谁?谁在说话?”她朝四周看。
“是我啊,我就在你面前。”
云瑶把目光定在小鹿身上,小鹿也正用它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盯着她看。
“你……会说人话?”
小鹿摇摇头:“我不会说人话,是你,能听懂鹿语。”
天啊!云瑶一屁股坐地上,自己居然懂鹿语?除了不死之身和双重修复能力,又多了一项异能!
小鹿又瞪着它那双无辜又美丽的大眼睛瞅着云瑶,仿佛在说,能听懂鹿语是很强大的本领啊,这样我们就可以交流了,怎么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云瑶叹口气:“唉,我现在是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小鹿,刚才你说,你们鹿群被狼群攻击,是怎么回事?”
小鹿的眼睛里流露出悲伤和恐惧:“有一群狼最近来到了我们的领地,常常趁我们不备,攻击我们。今天,我被狼群盯上了,一位年长的雄鹿为了保护我,被狼群咬死,我侥幸逃了出来。现在,鹿群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中,商量着要不要迁移离开这里。可是这里水草丰美,我们又舍不得离开。”
“是那群我们在溪边遇到的狼吗?”
小鹿点头。
云瑶想了想,道:“别怕,也许,我能帮你们对付那群狼!”
小鹿惊讶地瞪大眼睛,目光里充满了喜悦。
云瑶站起来,朝河图号走去:“我的飞船已经修好了,船上有很多非常先进的武器,用它们对付狼,应该可以的。”
小鹿跟着她进了武器舱,看着玲琅满目的各种武器,无比惊诧。
云瑶一个一个对照说明,查看那些武器都有什么作用。
这个火力太强大,对付狼有点大材小用了;这个火力太弱,对付一头狼还行,对付一群狼还是太弱了;这个太重,拿不起来;这个使用太复杂操作不了……
看了一圈,她选了个小型脉冲手枪,一次充电可以连续使用五十次,有效杀伤距离一百米以内,集中对方有效部位可瞬间昏迷,但不会致命。
这个好,既不会血流满地场面残酷,还可以有效制止狼群的攻击,又不用担心误伤无辜,因为不会死人嘛。
带好迷你型脉冲手枪,云瑶拍拍小鹿的脑袋:“走,带我去你们鹿群聚集的地方,今天我来保护你们!”
小鹿看看她:“真的可以吗?那些狼很危险的,会伤害你的,还是不要冒险了吧?”
“不怕,我有终极武器!”云瑶扬了扬脉冲手枪。
*
云瑶跟着小鹿沿着溪水往上游走,走了一阵子,来到树林的边缘,放眼看过去,山坡上,好大一片草场,
&bp;&bp;&bp;&bp;草场上,盛开着各色鲜花,美不胜收。
“哇,好美的地方!”
小鹿点头:“这里有丰盛的食物,是我们鹿族的家园。”
“那些狼在哪里?”
“它们总是潜伏在牧草丰盛的地方,等到我们去觅食的时候,突然出现。”
“你们的鹿群呢?我怎么没看到?”
“唉,自从狼群来了之后,我们的鹿群就整日躲在森林里,实在饥饿难耐的时候,才敢出来到草场上觅食,每次也是提心吊胆,一有风吹草动就赶紧逃跑。”
云瑶点头:“好吧,我知道了。鹿群再觅食的时候,我们就躲在附近,等狼群出来,我就用我的‘终极武器’,杀它们个措手不及!”
云瑶这话虽然说得掷地有声,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狼啊,那可是真实的狼啊,而且是一大群!只是,作为异能战士的一员,她不能给大家丢脸。人家三只妖去打那么厉害的死亡使者都不害怕,对付几头狼又怎么了?
待了一会儿,她稍稍镇定下来,不像刚开始决定帮助小鹿时那么豪气冲天,那么莽撞了。
毕竟对付的是狼群,狼群在捕猎的时候是有智慧和策略的,自己也不能傻乎乎拿着枪乱打,要是都打不中,自己和鹿群就都完蛋了。想想除了脉冲枪,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工具?如果可以提前探知狼群的位置,就好了,那样就可以改被动为主动,打狼群一个伏击。
她忽然想起手机上装了生物扫描识别系统,远处的扫不到,扫个五十米一百米的还是不成问题。于是,举起手机对着四外一通扫。
小鹿好奇地瞅着手机的屏幕,屏幕上各种红绿深浅明暗不同的色块,偶尔,会跳出一只兔子,飞出一只小鸟。
一头母鹿带着它的小鹿出现在屏幕上,它们正小心翼翼靠近草场,大概是饿极了,明知道有狼群埋伏在草丛里,却还是不得不冒着生命的危险往前试探着。
云瑶用手机扫着鹿母子的四周。突然,一匹匍匐在草丛中呈攻击姿势的狼出现了,生物成像提示,目标距离约72米。
云瑶目视,除了草,还是草,根本看不见那匹狼,她又用手机瞄了瞄,确定了方向,然后拔出脉冲枪,打开保险,扣动扳机。
脉冲枪的声音很小,只是轻微的“噗”一声,跟无声手枪似的,再看生物成像上,那匹狼已经倒下了。
云瑶一阵狂喜,哇,神枪手!一就中了!得好好夸夸自己!
由于脉冲枪非常安静,所以损失一匹狼并没有惊动狼群的其它成员。它们依然潜伏着,等待鹿母子走近一点,进入它们的包围圈。
云瑶依葫芦画瓢,又干晕了两匹狼,当她准备射第四匹狼时,好运气用完了,一枪打偏,没打中有效部位,只打中了那匹狼的尾巴。狼的尾巴吃疼,顿时跳起来,这一下,惊动了狼群,有人在进攻它们!
鹿母子受到了惊吓,立刻往回跑。
&bp;&bp;&bp;&bp;狼群岂肯放过到嘴的美味?既然行踪暴露,索性全都跳了出来,同时奔向鹿母子。
云瑶吓得当时就傻了,这种群狼出击的镜头,她只在电视里见过,实际经历跟看电视完全是两个概念,偷袭还行,面对面对阵,光恶狼的阵势和气场,就把她震慑住了,等她回过神来,发现浑身骨头都僵硬了,就算想逃跑也跑不动,只好硬着头皮手忙脚乱一通乱射。
慌乱的情况下,脉冲枪也失了准头,简直就是瞎打,浪费子弹!
一转眼二十多枪过去了,还不错,瞎猫碰死耗子,终于给射中了一头狼,那头快要扑到鹿母子的老狼应声而倒,当然,云瑶也暴露了自己的行踪,狼群发现了这个伏击它们的“狙击手”。
当狼群成包围之势逼近云瑶和小鹿时,云瑶吓傻了,小鹿也仅仅靠着她满脸惊慌。
生死关头,不能手软!
云瑶也来不及多想了,抬起手枪,闭上双眼冲着扑上来的恶狼一通乱射。
虽然她的准头很差,也只剩20发电力,不过如此近的距离射击,瞎子也能打中。一通霹雳扒拉的倒地声后,四周躺下七匹恶狼。
云瑶小心翼翼睁开眼睛,看着地上昏迷的恶狼,一头冷汗。
剩下的狼被吓住了,任凭头狼催促,竟夹着尾巴迟迟不肯出击。于是凶恶的头狼龇牙咧嘴亲自冲上来,犹如一道灰色的闪电。
云瑶紧张地抬起手枪,扣动扳机……
手枪却没有反应,电力已经用完!
妈蛋,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电力用完了?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被狼吃掉吗?云瑶一头冷汗。
她把枪扔出去,这根本不能阻止头狼的进攻,她又扔石块,扔身边一切可以扔的东西,想吓退头狼。
头狼越来越近,然后一个窜起。
云瑶手边已经没什么可扔的东西了,然后就摸到了一支笔,是还在2014年的时候放勋送给自己防身用的,她连想都没想,举起防身笔迎上头狼。
头狼撞上那只笔的瞬间,发出一声惨叫,身子一个痉挛,向后翻了出去,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半天都爬不起来。
剩下的恶狼们一看头狼都失败了,更是胆战心惊,不断地往后退。
头狼爬了一会儿,恢复了些体力,立刻站起来,一瘸一拐带着它的狼群钻进草丛,很快消失不见。
云瑶长长松了口气,一头冷汗。
小鹿欢欣鼓舞,在她身边不停地跳跃,鸣叫。
没一会儿,鹿群纷纷从藏身的森林里出来,把云瑶围在当中,被救的鹿母子不断地舔着她的手。
云瑶被鹿群的热情闹得很不好意思,小鹿对她说:“鹿群要尊你做大家的女王。”
“啊?我做女王?这,这不合适吧,你们是鹿,我是人啊。”
“可是你赶走了狼群,保护了大家,这个女王当之无愧。”
云瑶拗不过鹿群的热情,半推半就接受了鹿群的膜拜,每一只鹿都向她底下了头颅,表示衷心的尊敬。
&bp;&bp;&bp;&bp;一些鹿还采来了鲜花,做成鲜花王冠,带在她头上。
等仪式结束,鹿群各自散去,云瑶才松口气,狼狈地捡起手枪,准备回去休息、充电。
小鹿一路跟着她,她忽然问:“为什么我只能听懂你说话,却听不懂其它的鹿说话?”
小鹿摇头,表示不理解。
*
【会兽语的美女】
云瑶英雄般回到河图号,四仰八叉往那里一躺,就不想动了。
当英雄虽然威风,可这代价也不小,差点就被狼吃掉了,现在累得浑身骨头都跟散了架一样。
河图号贴心地放出舒缓的音乐,这一点,让云瑶非常满意,从第一次见到河图号,就发现这家伙特别会讨人欢心,也不知是跟谁学的。不过有时候,这家伙脾气也很臭,让人觉得很二。
她闭着眼,对河图号喃喃道:“小图图,我今天又发现自己多了一项异能。”
河图号很安静,居然没应声。
“小图图?小图图?”
一连叫了好几声,河图号才有了反应:“未发现其他生命进入河图号,女神在跟谁说话?”
云瑶睁开眼:“笨蛋,当然是你啦。”
“呃……”河图号发出一声很怪的声音,一阵错乱的电流声后,提示音响起:“请问要更改河图号的命名为‘小图图’吗?”
云瑶也“呃”了一声,道:“你的命名还是河图号,小图图是昵称。”
“昵称?”
“对啊,就是小名,别名什么的。人类除了一个在正式场合用的名字外,还有一个小名,只有最亲近的人才喊的名字,叫起来显得亲昵。”
“明白,小图图是河图号的昵称。刚才女神说有多了一项异能?”
“对,”云瑶坐起来:“我居然能听懂兽语!”
“多种生物语言识别异能。”
“呃……你们的术语好复杂……”
“恭喜女神,目前为止,您拥有三种异能,已经可以和最先进的异能战士相媲美了。”
云瑶却道:“可惜,这个兽语功能不是太稳定,有时能听懂,可大多时候对大多动物都不管用。比如说,整个鹿群,我只能听懂特定那一只小鹿的话。至于什么狼啊,兔子啊,小鸟啊,是完全听不懂的。”
河图号自动打开一个显示屏,调出关于多种生物语言识别异能的资料,解释道:“多种生物语言识别异能,和读心术有相通之处,会读心术的异能战士,也有潜在的多种生物语言识别异能,它的关键在于心灵相通,就是说,你即使拥有这种异能,也只能跟心灵相通的动物交谈,没有心灵感应的动物,是没办法读取它的内心,无法交流。”
云瑶豁然开朗:“啊,原来是这样啊!我和小鹿是好朋友,我们有了感情,心灵互通,所以,我就能听到它的心声,读懂它的语言!”
“是的。女神可以试着跟其它动物建立感情,你就能听懂更多动物的语言了。”
“哇,太好了,我要去试试!呃……我还是先睡一觉,
&bp;&bp;&bp;&bp;今天跟一群狼斗,累死我了,养足了精神,明天我就找动物做实验去!”
*
第二天,云瑶睡到太阳晒屁股才爬起来,懒洋洋跑到百果谷的小溪里洗把脸,吃了几个果子,反正没什么事,打发时间,决定按照昨天的计划,出去试验一下自己的新异能。
出了水帘洞,云瑶用手机扫了一圈,周围的小动物倒是不少,什么小松鼠小兔子,可是不等她接近,便一个个跑得无影无踪了。气人,就没一个愿意留下来跟她交流的吗?
找来找去,终于让她找到个不跑的——一只蜥蜴。
那蜥蜴伪装成一块岩石,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果不是手机的生物识别,她还真发现不了。
现在,她终于找到个“交流对象”,于是趴在那里,眼睛跟蜥蜴保持平衡。心理学家说,这样可以让对方感到平等,会减轻戒心。
“蜥蜴老兄,我叫云瑶,我是来跟你交朋友的。也许你听不懂我说的话,我现在也不了解你的想法,不过,只要我们成了朋友,心灵相通,我就能感应到你的思想,我们彼此之间就能沟通交谈了。”
云瑶说了半天,那蜥蜴一点反应也没有。也许是自己这番话太官方?太复杂?连自己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蜥蜴当然也听不同。还是说些家常话吧,亲民一点,比如你吃饭了吗?晚饭吃的什么,早饭吃的什么?午饭准备吃什么?每天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睡觉,平常锻炼身体不?有没有散步的习惯……
又絮叨了半晌,蜥蜴把头扭到了另一边,明显厌烦的神态。
呃,貌似这番话有点像唐僧,太罗嗦了,就跟嘴碎的大妈一样。那应该跟它谈些什么?总不能问蜥蜴先生,您平时上网吗?有微信吗?多少粉丝?对奥巴马有什么评价?知不知道非洲吧?
郁闷,那蜥蜴居然掉转头走掉了!
看来跟它的交流失败了,它嫌自己耽误它捕食,换地方了。
云瑶只好再寻找下一个目标。
对,蜘蛛,蜘蛛总待在它的网上,不会到处乱跑,有充足的时间交流。
云瑶对着一个蜘蛛网站了整整一个上午,最后终于决定放弃。她觉得,自己选错对象了,蜥蜴是爬行动物,蜘蛛是昆虫,它们都是冷血动物,或许跟生物沟通的异能只对温血动物或者哺乳动物有效?
好吧,抓一只兔子来试试!
于是乎,她在手机上搜出捕猎的方法,准备设陷阱套兔子。
可是整来整去,整到天快黑了,也没弄成个像样的捕兔陷阱。看来,自己不具备打猎的异能,在这方面简直就是蠢材,只剩下等一只傻兔子一头撞死在树上。
这概率也太小了……
天都黑了,还是回去睡觉吧,明天在接着来,反正现在自己剩下的就只有大把的时间了。
哈哈,大把的时间,可以延续四千年的青春,不知道会让多少人羡慕死呢!
她一路采着鲜花往回走,
&bp;&bp;&bp;&bp;忽然,眼角的余光看见一个影子一闪,等她回头去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难道自己眼花了?
云瑶继续往回走。
可总觉得身后有“沙沙”的声音,像是风吹动树叶草丛发出的动静。
她站住,那声音也就停止了。
仔细看看四周,还是什么都没有,并且也没有风。
难道被什么野兽盯上了?
不怕,自己有防身神器!当然,还有手机的生物识别扫描,一百米内的生物一览无余。她悄悄打开手机,转动,终于,在自己后方一个灌木丛中,发现一个瘦小的身影,她轻轻松口气,原来是个人,是人就好,总好过遇到一头熊。
可这个人是谁?干嘛偷偷跟踪自己?
云瑶眼珠一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朝前走,看准机会,猛得藏进山溪畔的巨石后。
那跟踪的人突然不见了目标,快跑几步跟上来,四下搜寻,冷不防一样冰冷生硬的东西抵在后背上:“不许动!”
那人立刻停住不动了。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那人不说话。
“说话啊,哑巴了?”
那人还是不吭声。
云瑶急了:“你到底是谁?再不说话我就开枪了!”说完她又觉得不对劲,远古时期的人怎么会懂得“开枪”是什么意思呢?于是改口:“再不说话我就杀死你!”
就在这时,附近的山林里传来呼哨声,接着另一处也响起呼哨回应,呼哨声此起彼伏,云瑶意识到,自己被一群人包围了。苹果手机的生物识别扫描范围有限,那些人距离自己太远,以至于没有发现。
很快,从四面八方的山林里下来几十个“野人”。把云瑶包围在当中。
云瑶紧张起来,虽然自己有脉冲手枪防身,可对方人数众多,再说她也没打过人啊,让她拿手枪对着狼开枪可以,对着人开枪,万一打死人怎么办?
好在野人们只是把她包围着,并没有进攻的举动,也许是因为她手上有“人质”?
正当她猜测对方的意图时,那些野人纷纷向她跪下,五体投地,如同膜拜天神一样行礼,之前跟踪她的人也跪下向她膜拜。
云瑶懵了,这是什么节奏?
“神女降世!天佑我族人!”
众人一起高呼。
云瑶顿时吐血,自己怎么有成“神女”了?貌似古人把青楼女子成为“神女”吧?不对不对,远古时期还没有那个行业呢……
好吧,是他们把自己当神仙了!
她赶紧道:“喂,你们弄错了,我不是神仙,你们快起来,别拜了!”
那些人根本不听她解释,一拥而上,把她高高抬起就走。
*
云瑶被带到一个山谷中的部落里,她看到这里的人们利用山洞搭建成住所,熊熊的篝火在洞口燃烧,有女人不断往里面添柴。
吓,他们该不会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烧烤了吧?伊祁放勋的族人就想把自己烧死,只不过他们当自己是妖女,这里的人当自己是神女。
野人们把她放在鲜花和白木搭建的宝座上,
&bp;&bp;&bp;&bp;然后围着篝火开始跳舞,唱歌,像是在欢庆什么。
等他们唱到**,一个酋长模样的人出现了,酋长的头上顶着高大的鹿角,身上画着梅花鹿一样的斑点,远远看去,就像一只怪异的雄鹿。
酋长带着族人来到云瑶脚下,齐刷刷伏地跪拜,神色十分虔诚。
有人敬上一碗清水,酋长高举过头,亲手捧到云瑶面前。
云瑶朦朦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接还是不接?接了会不会死?不接会不会死?
“神女降世,佑我族人,族人无意为报,敬献最清澈的山泉水,代表我族人清澈的心灵,请神女享用。”
唉,死就死了,看这一群人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样子,要是自己不喝,说不定会被他们立马生吞活剥。云瑶伸手接过清水,喝了一口。
这一口水还没咽下,就听下面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神女接受我们的供奉了!神女会永远守护我们族人啦!”
云瑶差点把这一口水喷出去!
虾米回事?
她赶紧问:“那个,你们怎么知道我是神女的?万一你们弄错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呢?”
酋长恭恭敬敬地回答:“神女不必再掩饰了,我们都看到了。你是我们鹿族的守护神。”
鹿族?云瑶更晕了。
“昨天,我们的人亲眼瞧见神女击退了进攻鹿群的恶狼,您法力无边,手一抬,恶狼便倒地不起;我们的人还看见您跟鹿在说话,住在水晶宫一样的神殿里,不是神女是什么?”
云瑶这下无语了,他们把高科技当成了法力,把河图号当成了神殿……好吧,谁让现在是远古,跟这些古人肯定解释不通科技,他们理解不了的东西,自然当成是法力。唉,那些神话传说,估计就是这么来的,一定是有未来的人穿越到了古代,古人看到飞行器在天上飞,就说神仙会飞,看到用枪打死对手,就说是神仙一指法力无边,顺风耳千里眼,估计就是未来的手机电脑电视什么的……
当他们的神女也行,只要别把自己放火上烤了就行。
云瑶想了想道:“你们让我做你们的守护神也行,不过,我有条件的。”
“神女请讲。”
“我呢,喜欢清静,所以,我住的地方不许你们骚扰。”
“可以。只是若我们需要神女,怎么召唤您呢?”
云瑶四下踅摸,忽然看见小鹿在树丛后探头探脑,便一指:“那只鹿,是我的使者,你们可以让它传话。”
酋长当即应允,神女果然是神女,传话都不用人来做,用鹿。
“还有,我来这里是秘密,不想让外人知道,你们不可对鹿族以外的人讲起我的行踪。”
“是,我们一定保守神女的秘密。”
“至于别的嘛,等我想起来再说吧。现在,我要回……回神殿了。你们不必送,留步。”
云瑶昂着头,端着架子,装出一副高贵的模样,尽量想象着女神的派头,缓步离开鹿族的领地。
*
&bp;&bp;&bp;&bp;小鹿跟着云瑶一路回来。
“吓死我了,还以为那些人绑架你会杀了你!”
云瑶擦了一把冷汗:“刚开始我也以为他们会烧死我。他们自称是鹿族人,那个酋长还带着一个好大的鹿角。他们对你们好吗?”
“对我们来说,人类同狼一样危险,他们也猎杀我们,不但吃我们,还取我们的角、皮毛。只是他们吃我们前,总是要举行盛大的仪式,来感谢上天的恩赐,好奇怪哦。”
“是有点奇怪哦……”云瑶想,这可能就跟某些宗教仪式一样,开饭前先做祈祷,感谢上帝赐予食物。
“现在你成了他们的神女,可不可以让他们以后不要再猎杀我们?”
“这个嘛,我是可以跟他们说,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听。就算听了,他们不吃你们,那吃什么?”
“可以像我们一样吃草啊。”
“呃……人类是杂食动物,不吃草……”
“那可以吃别的动物。”
“如果别的动物也来求我,不要他们吃,那他们怎么活下去?”
“……”小鹿无语。
云瑶没办法改变大自然的生物链,改变其中一环,就会造成让自然失去平衡,造成灾难,狼群被赶走了,人类也不猎杀鹿群,鹿群就会无限地繁衍,它们啃食草木,毁坏森林植被,很快,这里的生态平衡就会被打破,灾难随之而来。
【蟒怪出没】
云瑶在百果谷住了一段时间,渐渐与鹿族人和鹿群融为一体,俨然成了这里的一份子。除了对打开时空隧道无能为力外,这种虚度光阴的感觉还算不错。从来不知道时间是可以这样大把的浪费的。
没有作业,没有考试,没有催文,没有生存压力,每天晒着太阳,吃着果子,喝着山泉,想睡就睡,想玩就玩,逛逛深山老林,躺在草地上对着蓝天白云发呆……
这小日子过得,要多美有多美。实在闷了,就去河图号里找电影电视剧看,还有古今中外各类书籍各种名著……要不是想着还要拯救地球,她倒巴不得这么过上四千年。
拯救地球?
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了?拯救地球怎么可以少了三只妖?
好吧,重新开始理清头绪,分清重点。目前暂时无法到达重华和文命降落的时空,河图号曾经提示,放勋确确实实是降落在这个时空里了,那么他在哪儿?算算日子,他来到这里已经二十年了吧?估计他也在寻找自己。
可地球这么大,上哪里去寻找他?
忽又想到那个跟放勋长得一模一样连名字都一样的伊祁放勋,他该不会是放勋的转世吧?
不可能,这不科学,转世之说是神话是传说,而异能战士放勋是科技产物,怎么可能绞缠到一起?
可是那天,伊祁放勋的D检测分明跟放勋的是一样一样的。
不行,她要找到伊祁放勋,好好把这个问题弄明白。
小鹿突然惊慌失措地跑进百果谷。
“神女,不好了不好了!”
&bp;&bp;&bp;&bp;“怎么又不好了?狼群又回来了?”
“不是狼群,是一个大怪物,我从没见过那样的大怪物,它一口就能把整只鹿吞掉!”
看到小鹿恐惧的样子,云瑶也惊慌起来,她赶紧拿起脉冲枪,跟着小鹿直奔出事地点。
*
到了事发地,却见四周寂静无声,树林中笼罩着淡淡的薄雾,偶尔从对面山峰深处传来一两声野猿哀啼,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云瑶拿起手机,扫了一圈,什么也没扫到,便放松了警惕:“好像大怪物已经走了。”
小鹿依然一副惊慌的样子。
云瑶踩着枯枝败叶走过去,没走多远,看到地上有新鲜的血迹,想必是那怪物袭击鹿群时留下的。
再往前走,一些树干上沾了些粘稠的液体,嗅上去无比腥臭。云瑶蹙眉,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忽然,溪谷中传来一声惨叫,云瑶惊觉,声音的方向好像是鹿族人聚集的地方!不好,一定是那怪物转去袭击鹿族人了!
她赶紧带着小鹿朝溪谷跑去。
*
还未进入谷口,云瑶就看见地上斑斑血迹,听到里面有惨叫声有搏斗声。她拔出脉冲枪,护在胸前,冲进山谷。
鹿族人的领地像是遭遇了台风的袭击一样,一片狼藉。
她看到地上躺着几具尸体,骨断筋酥,就像从二十层的高楼上被摔下来。什么怪物,这么大力气?
再往里走,她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腥风,小鹿却再也不肯超前走,夹着尾巴退后,藏进灌木丛中。
云瑶壮起胆子,不怕,自己有先进的武器!
一个黑影“嗖”的飞出,差点砸在她身上,吓得她大叫一声,仔细看去,却是一个鹿族人,七窍流血,被活活摔死了。
她一愣神的功夫,几个鹿族人从她身边跑过去,接着,一条水桶粗细的巨蟒长着血盆大口,蹿了过来。
妈呀!这就是那怪物啊!小鹿怎么不说清楚啊!早知道是巨蟒,她就换个大点的武器了,这小手枪对付巨蟒,会有用吗?
巨蟒似乎没想到居然有人不逃跑,反而挡住了它的去路,收起身子,直盯盯瞅着云瑶。
云瑶在心里念叨着“不怕不怕”,可手脚却在发抖,这玩意儿要比恶狼可怕多了!女生最怕这些长虫之类的东西,就算是条没有任何攻击力威胁力的毛虫,也会让她们魂飞魄散,何况是这巨大的怪物!
巨蟒没把这人类放在眼里,停了一下,便张开大口,向云瑶扑了上来。
云瑶闭上眼,扣动扳机。
脉冲枪居然把它震动了一下,对然没把它击昏,但也暂时化解了它的进攻。
云瑶稍稍松口气,看来脉冲枪还是有用的,就不信一口气打它五十枪,还不把它撂翻!于是,她瞄准巨蟒,不等它缓过劲儿来,再次扣动扳机。
扣,扣,又扣,为毛没有反应?
再一看,居然提示电量不足!
靠,她忽然想起,昨儿拿着脉冲枪去打野果吃来着,树上的果子结的太高,
&bp;&bp;&bp;&bp;她够不着,就用脉冲枪,一枪一个,顺便练练准头。貌似用完了忘充电了……
都怪重华,把她的手机改装成自动收集电量的,结果,她没了充电的习惯,当然记不起来给脉冲枪充电了……
完了完了……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撒丫子跑啊!难道用她这小细胳膊小细腿跟巨蟒搏斗啊?怎么着也得逃回河图号,河图号里好多武器,到时候还不是自己占优势。
于是,一美女在前面拼命跑,一巨蟒在后面紧追不舍。
这画面,真实血腥,要是录下来,搁在四千年后,一定能在某些国外的网站卖出好价钱来。
云瑶也不记得在哪里听说的,跟蟒蛇赛跑,不能走直线,要绕来绕去。她就这么在树林里东一拐西一跳地狂奔,心说自己五十米赛跑从来都是倒数第一,这回小宇宙算是爆发了,如果计算成绩的话,保证是全校第一!
不过,她这速度,还是没法跟蟒蛇比,那蟒蛇别看身躯庞大,游走起来那叫一个迅速灵活啊,眼看就要追上。
小鹿却突然从路边的灌木丛里跳出来,分散了蟒蛇的注意力,让云瑶得以喘息,一下有拉开了跟蟒蛇的距离。
蟒蛇犹豫了一下,朝两个不同的方向看看,最后还是锁定了云瑶。它现在对鹿没兴趣,对这个差点弄晕自己的女人倒是很感兴趣,蛇类就是这样,你要是在路上碰上一条蛇,要么绕开,要么打死它,如果弄不死它,它缓过劲儿来一定会记住你,想法设法整死你。
云瑶继续逃窜,这下连小鹿也帮不上她的忙了,巨蟒一路甩动粗尾,两边的树木被折断毁坏无数。
眼看云瑶快逃进水帘洞,巨蟒猛得一缩身子,起跳,竟一下窜到她前方,挡住了她的路。
云瑶猝不及防,猛得刹车,刹得太急,一个狗啃食就趴下了,摔得眼前金星直冒,这个疼啊……
巨蟒张开大嘴就扑食下来,云瑶毫无还手之力,只等着香消玉殒。
好吧,英雄救美这种事,总能在关键时刻发生,远古时代也不例外。
一声大喝,震动山谷,一红发巨神从天而降,竟用拳头生生把那巨蟒的脑袋砸向一旁。
云瑶惊魂未定,睁眼一看,哪是什么红发巨神,原来是伊祁放勋。这家伙,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了?
巨蟒被人偷袭,恼羞成怒,接连像伊祁放勋发动攻击,尾巴一扫,蟒身团团将他圈在中心,伊祁放勋身上的骨架发出“咯咯”的声音,脸膛也被憋涨得通红,任凭他力大无穷,竟然丝毫动弹不得。
云瑶一看这状况,几个箭步飞奔回水帘洞,先是瞅准了一把大号的什么枪,使劲搬了半天没搬动,最后抓起一把大号的激光手枪,跑出来,对准巨蟒的脑袋就是一枪。
巨蟒发出一声怪叫,大半拉脑袋没有了,身子松开伊祁放勋,在地面上来回扑腾,尾巴甩得山石乱飞,片刻后,
&bp;&bp;&bp;&bp;无力垂下,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云瑶松口气,赶紧跑过来扶起伊祁放勋:“大首领,大首领?”
伊祁放勋一口气缓过来,睁开眼睛:“仙子,是你救了我?”
“不不,是你救了我,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我就被巨蟒吃掉了。”
伊祁放勋扭头四望:“蟒怪呢?”
“被我打死了。”
“你?”他看到脑袋稀烂的巨蟒就躺在旁边,不由惊诧:“你这么瘦弱,是怎么战胜这样巨大的怪物的?”
云瑶还没来得及解释,从四面八方的林子里钻出来好多鹿族人,把她围在当中,眼神无比敬畏地膜拜起来:“神女佑我族人,神女佑我族人!”
*
【当神仙的感觉】
“我亲眼瞧见神女制服黑蟒怪,她只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指,连碰都没碰,那蟒怪便浑身颤抖着倒下。神女又一指,蟒怪的脑袋就炸开了!”
“我也瞧见了,神女第二指时,有一道红光从指间飞出,蟒怪的脑袋就没了!”
鹿族人把云瑶杀蟒的事儿说的神乎其神,连她自己听着,都感觉自己好像成了金庸笔下的段誉,精通一阳指,随便那么一指,就能发挥出无限的能量。
一个鹿族的少女正在把草药抹到伊祁放勋受伤的部位。
而伊祁放勋两眼一直紧紧盯着云瑶看。
云瑶被他火热的眼神看得双颊有些发烫。这个,她完全无法适应。首先,此放勋跟彼放勋长得一模一样,在她心目中,一直把放勋当兄弟、当姐妹;其次,他是尧帝,上古的尧帝啊!一个备受炎黄子孙尊崇的,神一样的伟大先祖,被“伟大先祖”用这种热恋中的小伙儿的眼神盯着,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不过,人家尧帝现在真的是个二十岁的小伙儿……
二十岁的小伙儿,对自己心仪的漂亮姑娘动情,很正常啊,没什么不对劲。
还好,他不是个猥琐大叔,也不是个六七十岁的糟老头,不算是老牛吃嫩草。
重要的是,人家很帅,而且一头红发,这在这个年代应该说相当的前卫、新潮吧?
不过,她还是不能跟他那个,她已经有了姒文命了,不能勾搭他的哥们儿,必须把这种不正常的状态扼杀在摇篮里。
怎么跟他说清楚,让他死心呢?总不能直接问,哎,尧帝,你是不是喜欢我?我告诉你这不可能哦,因为我是那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哥们儿的女朋友……
妈蛋,好鸟嘴哦……
老天哦,能不能让那红头发别再看自己了?他那眼神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鹿族酋长带着族人捧着好多供奉来了,跪在云瑶面前,把贡品摆在她脚下,供她享用。
云瑶从没想到过有一天能被人当神仙一样供奉起来,这情节只有在电视里才有。原来被人供奉的感觉是这样的啊?她想起大相国寺里的菩萨,他们接受供奉的时候,是不是跟自己一样的感觉?呃,应该不一样吧,人家都接受几千年的香火了,
&bp;&bp;&bp;&bp;早就淡定了,哪会像自己这么激动?
她低头看了一圈贡品,哇,还不错,居然有肉!她有好些日子没吃过肉了,最近一直靠吃野果维持生命,嘴巴早就馋了,一直琢磨着练好枪法打猎去。
可郁闷的是,那肉竟然是个鹿头!
换只鹿腿也行啊,干嘛是脑袋?脑袋上的肉最少了……
唉,脑袋就脑袋吧,有肉总比没肉好,总算有荤腥了。真不知道那些神仙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几千年来供的都是猪脑袋羊脑袋牛脑袋什么的,好吃吗?怪不得中国的神仙最后都不见了,被菩萨取代,一定是脑袋不好吃,都躲起来不跟人类打交道了。还是吃素的菩萨好打交道。
她的手都已经伸向鹿头了,中途又停下了,小鹿就在林子里看着呢,它可是自己的朋友啊,如果被它看到自己啃鹿头,非跟自己断交不可……
算了,她吞下口水,把手转向山药蛋,这东西可是好东西,很久没吃到了,至少比水果挡饥。
刚拿起山药蛋,还没放进嘴里,便听见鹿族人又是一阵欢呼,恭恭敬敬冲她叩头,吓得她赶紧端起架子,手里攥着山药蛋,却不敢忘口中送。唉,谁让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神呢,神要有神的样子,当然不能当着凡人的面吃东西。
*
好容易打发了鹿族人,云瑶要“仙驾”回“洞府”,总算可以自在了。
伊祁放勋要送她回去,小鹿便在左右跳跃跟随。
月上枝头,深山的夜晚格外静谧,耳畔是此起彼伏的虫鸣。不知为何,有了伊祁放勋跟在身边,云瑶忽然不那么害怕深山老林的夜晚了。
她从兜里掏出两个山药蛋,扔给放勋一个:“给你,刚才看你也什么都没吃,一定饿坏了吧?我偷偷藏了两个,嘻嘻。”
看到她一脸纯真无邪的笑容,伊祁放勋有些微醺,无酒自醉。
云瑶拨开山药蛋,咬了一口,连声称赞:“嗯嗯,好吃,这个真的很好吃,要是有点白糖蘸着吃,就更好了!”
“糖?”他蹙眉,从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糖,就是从甜菜、甘蔗里榨出来的汁凝结成晶体,就是糖了,雪白雪白,非常甜。”
“哦……”伊祁放勋依然一脸迷茫:“那,什么是甜菜、甘蔗?”
“呃……一种农作物……”云瑶想起了什么,赶紧掏出手机,翻出甜菜和甘蔗的图片:“这个就是甘蔗,主要生长在南方。这个是甜菜,长在北方。我们这个纬度就很适合种甜菜!”
“哦,这就是甜菜啊,我好像在山里见过,它能做出‘糖’,好神奇啊。刚才你说的‘纬度’又是什么?”
“纬度就是……就是地标了,用纬度和经度来表示你在地球上所处的精确位置。”
“哦,是地标啊。那地球又是何物?”
云瑶踩踩脚下:“我们脚下踩的就是地球。”
伊祁放勋皱眉:“球是圆形的,地不是方的吗?怎么可能是圆的?天才是圆的呢。”
&bp;&bp;&bp;&bp;云瑶笑:“错,地是圆的,天是无边无际的。”
伊祁放勋表示不理解。
云瑶忽然拉起他的手:“你跟我来,我有东西让你看!”
被她柔弱无骨的小手一握,伊祁放勋的脸一下红了,心跳竟然“砰砰”加速。她要给自己看什么?哦,她把自己拉进山洞,又拉进她的“水晶宫”,难道……不行不行,伊祁放勋,你怎么胡思乱想?她是那么纯洁的姑娘,仙女一样的人,怎么会……咳咳。
云瑶让他站在河图号正中,然后打开全息显示系统,伊祁放勋顿时下了一跳:“水晶宫的地板怎么没了!?”他看到脚下的石洞。
云瑶一笑,开始扩大全息图像的比例尺,随着比例尺扩大,石洞陡然缩小,呈现在伊祁放勋脚下的是一条小溪。
“呀,这不是鹿溪吗?怎么跑到水晶宫里了?”
云瑶继续扩大比例尺,现在,伊祁放勋脚下的是一片森林。
“这……这是……”
“这是我们刚刚走过的森林。再接着看。”
“呀!那是我的部落,怎么会……怎么给收到你的水晶宫里了?还变得这么小?”
云瑶咯咯笑着,觉得挺好玩,当初,她第一次来到河图号时,就跟眼前的伊祁放勋一样,充满惊异,现在颠倒过来,轮到她看放勋的笑话了。
脚下的森林不断缩小,呈现在伊祁放勋面前的变成了一座大山,接着是更多的山脉、河流,更多的山脉河流组成了陆地,蓝色的大海出现了。
“那蓝色的是什么?”
“是大海,无边无际的大海,占去整个地球表面的70%,我们陆地在海洋的包围中。”
随着比例尺扩大,神秘的海洋在伊祁放勋眼中远去,地球出现了,一个美丽巨大的蓝色球体,悬浮在浩瀚无垠的太空里。
然后是太阳系,银河系……
伊祁放勋望着满眼的星星和无边无际的黑暗,问:“这些又是什么?”
“这就是宇宙,是天,无边无际的天,闪光的是恒星,就是另一个太阳。这样的太阳在宇宙中有很多很多,不止十个哦,就算再给裔一万支神箭,也射不完。宇宙没有穷尽,至少,人类还没有探索到它的边际。”
伊祁放勋蹙起眉头:“你说的那个地球,在宇宙面前竟然这么渺小,小到连尘埃都算不上,而我们人相比地球,又小的如同一粒沙。你们神仙真是太伟大了,住在那么广阔无垠的宇宙里……”
“呃……”云瑶无言,这家伙怎么还把自己当神仙?好吧,相对于古人类,这些东西太先进了,难以解释,他们自然就当做是神仙来看待。好吧,当一回神仙也不错。
云瑶关掉全息地图,播放了一首轻缓的音乐,把伊祁放勋又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声音?”
“这是……音乐……”云瑶觉得说得太多太复杂某人也接受不了,还是简单点吧。
“哦,这声音很动听很美妙,可我为什么没看到演奏的人呢?”
&bp;&bp;&bp;&bp;“这个嘛,我们在乐队演奏的时候,把声音录制下来,放到一个很小很小的盒子里,想听的时候,就把它放出来,可以反反复复听,不需要每次都带上乐队。”
“原来如此,太神奇了!”一起放勋听了一会儿,又问:“仙子猎杀蟒怪,用的是什么法器?好厉害啊,红光一闪,蟒怪的头就没了。”
云瑶一笑,拿出那把激光枪:“就是它,此乃神兵,只需扣动机关,便可发出红光,取人性命于百步之外。你今天救了我,这个,就送给你了!”她学着古人的口吻说。
“啊?仙女要将这么厉害的神兵送给我?”
云瑶点头。
伊祁放勋接过来,好生兴奋,左看右看,把手指放在扳机上……
云瑶吓得赶紧摆手:“呃,别把它对着我!会要仙命的!”
“神仙也怕这个?”
“呃……这么嘛,我虽然有重生的异能,可每死一次,都是很痛苦的事情!”云瑶走过去,指着枪上的几个重要部位说明:“这个是扳机,扣一下就发出致命的红光。这个是保险,把它关上,就不用担心它走火伤人。这个是查看能量的,激光枪需要能量充足才能发射,绿色表示它能量还很多,不用担心,等到这个灯光变成黄色,就是说它需要即使补充能量了,变红的时候能量就非常低了,枪就不能使用了。”
伊祁放勋仔细地听着,她光滑的长发不时从肩上滑下,扫在他满是肌肉的手臂上,痒痒的,异样的舒服。
云瑶认真地解释,生怕他不明白,谁知这放勋似乎对武器有天赋,只一遍便记住了。末了,她告诉他:“等到能量指示灯变成黄色的时候,你要记得来找我补充能量哦,这样它就能继续使用了。”
伊祁放勋点头:“我知道了。仙子,我想试试……枪。”
云瑶点头:“可以,不过要到外面去试。”她可不想再对河图号来一次修复工作。
*
两人来到外面,月光如水,四周一片黑寂。
云瑶眨了眨眼:“忘了现在是半夜,等天亮再试吧。”
“不妨事,我能看见!”伊祁放勋说着一抬手,对着一棵大树打了一枪,什么东西呼呼啦啦落下。
云瑶愣了愣,赶紧打开手机上的电筒,一路找过去,哇塞,好肥一只野鸡……这尧帝,什么眼睛啊,黑灯瞎火的,居然能看到这么远的一棵树上躲着野鸡?她大白天都看不到的,更别说半夜了。
最让她郁闷的,是人家这准头,从没用过枪,第一次,甩手过去,连瞄准都不用,一枪毙命……
她拿着那个脉冲枪练准头,练了好久了,也就只能站在树下打落几米内的果子,超过四五米就没准头了,更别说打活动的野物。
人比人,气死人啊!这大概就叫天赋吧。
高兴的是,她终于有肉吃了。
于是,小溪边升起篝火,随着肥鸡烤得焦黄,诱人的香味儿也就飘起,馋得云瑶直咽口水。
&bp;&bp;&bp;&bp;伊祁放勋好奇地看着她的吃相,小心地问:“神仙也吃肉?”
云瑶愣了一愣:“为毛神仙不吃肉?”
“我们都是拿素果供奉神仙的,以为神仙都吃素。”
噗,吐血,云瑶扯下一个鸡腿递给放勋:“来啊,一起吃!”
伊祁放勋看她吃得特别香,便笑笑:“我不饿,你多吃点。”停了一下,又说:“你若喜欢吃肉,我天天给你送肉来吃。”
云瑶一听天天吃肉,差点把嘴里的肉吐出来,那还不把自己喂成肥猪啊?
“嘿嘿,”她傻笑:“天天送就不必了,太麻烦你了,多不好意……隔三差五的送点美味,就很好了。”
“不麻烦!仙子喜欢吃什么?山鸡?野兔?獐?鹿?野猪?鬣狗?或者,狼?熊?虎?豹……”
云瑶听得只咽口水:“这些你都能抓到啊?”
“山鸡野兔天天都有,野猪鬣狗三天两头也能弄到,狼就难点,熊和虎就更难了,一来很难遇到,就算遇到,也很难猎杀。不过有了你这神器,就简单多了。”
云瑶听他说的轻描淡写,忽然想起放勋就是个有习武天赋和异能的武器专家,这点两个人倒是挺像,难道……难道放勋掉在这个时空的时候,真的投胎转世成了伊祁放勋?这不科学啊,没道理,一点道理都没有!
可是据说这个尧帝活了一两百岁,妈蛋正常人谁能活那么久?何况是古人,古人的生活条件恶劣,平均寿命要比现代人短多了,通常能活四五十岁就是高寿了!而且貌似尧帝创造的武功,算是中国武术的始祖,这就能解释通了,眼前这个人,也拥有和异能战士放勋一样的异能。
不行,她一定的研究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道:“既然不麻烦,那,你有空的时候就过来吧!”
她要把他哄来做科学研究。
伊祁放勋欣然答应:“好,明天我给你带新鲜的兔肉来!今天我该走了。”
“等下!”云瑶看他要走,赶紧跑到他背后:“别动啊……”瞅准一根红头发,用力揪下来。
伊祁放勋的后背一紧,不是因为揪掉一根头发痛,而是她如兰的气息暖暖吐在他后脖颈上,痒痒的,这感觉,简直要人命……他不敢久留,红着脸就跑了。
云瑶浑然没在意那些,兴高采烈举着那根红头发,放在仪器里开始分析:“河图号,快点分析哦,告诉我为什么伊祁放勋跟放勋的D排序会是一模一样,并且同样多出了一条染色体。”
“努力分析中,请稍候……”河图号的声音居然带着几分愁苦。
“怎么了?我觉得你声音怪怪的。”
“D相同,他们分明就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个无聊又无解的分析呢?”
“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好不好?放勋哪有伊祁放勋这么伟大?也没有伊祁放勋这么土。伊祁放勋真要是放勋,怎么会不记得我?”
“或许是摔坏了脑子,失忆。”
&bp;&bp;&bp;&bp;“那你就分析一下他是不是摔坏了脑子导致失忆!”
“那要对脑电波进行分析,不是对头发进行分析。”
“这个容易,明天他来了,你就分析他的脑电波!”
河图号无语,索性自我关闭,放起了催眠曲。
这个,让云瑶很郁闷,她发现这次河图号事故修复后,明显有了智能上的进化,开始有了情绪,时不时会跟她闹心……
*
【对尧帝人体实验】
第二天,伊祁放勋果然早早就来了,一进水帘洞,云瑶的鼻子就开始抽动了,好香!
伊祁放勋盘膝在地上坐下,打开荷叶抱着的肉,有点不太好意思地解释:“本来我答应你带兔肉,可是昨天我们族人猎到了一头熊,所以,我就改变主意,带了熊掌来。如果你不喜欢,明天我一定带兔肉来!”
哇,有熊掌吃,云瑶还能不满意吗?她傻啊?
抱起那个比自己脸还大的“掌”,“啊呜”一口下去,哎呦,满口流油,这叫一个香哎!
“好吃!太好吃了!”云瑶一边吃一边赞,“就是味道太淡了,要是有盐、胡椒什么的佐料就好了……哦,算了,说了你们这个时代也不一定有。”
伊祁放勋掏出一个小竹筒,放在云瑶跟前:“你说的‘胡椒什么的佐料’,我没听说过,不过‘盐’是有的。”
云瑶表示惊讶:“你们还真的有盐啊?”
伊祁放勋点头:“但是这个东西很珍贵,是从遥远遥远的海边弄来的。就是你昨晚给我看的蓝色水域。我是第一次看到海,原来竟然是蓝色的,我一直以为是绿色的或者黑色的。”
云瑶打开那个小小的指头粗细的竹筒,小心翼翼倒出一点点“珍贵”的食盐,妈蛋,这东西在自己那个年代,满大街都是,便宜的掉在地上一包都没人弯腰去拣。
说老实话,人没盐吃还真的不行。
她琢磨着怎么让伊祁放勋配合自己做脑电波检查,看着食盐,眼珠一转,有了:“大首领,你想不想亲眼看看大海?不是在全息地图上哦,我是说,真的大海。”
“想!当然想!可是……”伊祁放勋兴奋了一下,又面露难色:“可是大海在万里之外,一去一回,怕是要数年,我若去了,我的族人怎么办?”
云瑶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我有办法让你当天去,当天回!”
“真的?”
“我是神仙嘛,哪有神仙做不到的事?”
“那太好了!”
“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要你做我研究对象。”
“什么是‘研究对象’?”
“就是……就是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这个……恐怕不妥,我是部落联盟长,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不能什么都听你的……算了,我还是不去看大海了。”伊祁放勋居然放弃了。
云瑶赶紧解释:“我说的让你做什么,绝不是让你害人,也不会对你族人不利,就是做一些动作上的配合,比如,
&bp;&bp;&bp;&bp;我让你躺在这里,接受这台仪器的扫描,或者取你一根头发,抽你一丁点血液,等等,就这么简单。”
“只是这样吗?”
云瑶使劲点头。
“那好办,我答应你!总之,只要对我的族人无害,我什么都听你的!”
云瑶暗暗奸笑,奸计得逞。
*
当河图号徐徐驶出水帘洞,升上半空时,伊祁放勋简直惊呆了!
人真的可以“飞”在天空。
“飞”的感觉很奇妙。
“坐好了,我们去看海!”
河图号“嗖”的一下,以超音速飞向东方。
当河图号掠过大地,到达海洋上方时,伊祁放勋双眼灼灼放光:“这就是海,真的是大海!太阳升起的地方!”
云瑶让河图号降落在沙滩上,伊祁放勋赤着光脚,小心翼翼试探着踩了一下,柔软的沙子调皮地钻进脚趾缝隙里,痒痒的,很舒服。
云瑶跟在他后面,看着他东张西望,又兴奋,又茫然的样子,忽然升起一股悲情。
就在不久前,她的文命还陪着她看海,她记忆犹新,就好像昨天发生的事。可事实上,已经隔了4000年。姒文命现在怎么样了,她不知道,而且也帮不上忙,无能为力,只能等时间一点一滴一天一年的往前走,一直走到他迫降的时代。
“哇,好苦!这海水怎么是苦的?我还以为是咸的……”
云瑶低头看见伊祁放勋跪在沙滩上掬了一捧海水在喝,不由哈哈笑了起来:“海水当然是苦的了,除了盐,它里面还有很多元素,加在一起,就是苦的。”
“哦……”伊祁放勋蹙眉:“那怎么才能把海水做成盐?”
“呃……”云瑶有点晕,这男人也太现实了吧?带他来海边,以为他是来看风景的,谁知道,一下飞船,第一件事竟然是研究海水怎么变成盐,压根对周围的美景没有丝毫兴趣。这就是“伟人”跟普通人的区别吗?
“用海水晒盐,我也不懂哦,等等,我帮你查查。”她赶紧打开手机,一通翻阅:“有了,海水制盐通常要先在岸边修建很多像稻田一样的盐池,然后把海水积存于修好的盐田中。利用太阳照晒让海水蒸发,浓度逐渐加大,当水分蒸发到海水中的盐达到饱和时,及时将卤水转移到结晶池中。卤水在结晶池中继续蒸,原盐就会渐渐地沉积在池底,形成结晶,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采集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要多久才能成?”
“这个……我没试过,不知道……嘿嘿。”
伊祁放勋想了想,问:“仙子,你的水晶宫里有没有大一点的罐子?”
“啊?”
“我想带回去一些海水,按照仙女说的办法制盐。”
“制盐?”云瑶长大嘴巴,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制盐。经过我长期观察发现,经常吃盐的人体力比不吃盐的人要好得多,力气也大很多,耐力和力量在狩猎和战争中,是决胜的关键!”
云瑶眨了眨眼:
&bp;&bp;&bp;&bp;“你等着,我找找看。”她跑回河图号,好半天,才捧出来一个肯德基全家桶,这是当初贪嘴的黄妖重华留下了,一直还没清理掉,现在拿来正好派上用场。
“太少了……”伊祁放勋显然不满意。
云瑶想了想:“等着,我还有办法!”
很快,她拿出一卷可降解垃圾袋,一个一个撕开,装满海水。
伊祁放勋这才满意。
看着堆满驾驶舱的垃圾袋,云瑶这个郁闷,人家来海边都是捡贝壳,自己可好,陪着伊祁放勋背了满满的海水回来,河图号都快成垃圾搬运车了……
回到水帘洞后,还不错,伊祁放勋没忘了约定,乖乖地躺下,接受脑电波的测试。
*
云瑶百般无聊地坐在电脑前等待仪器分析出结果。
伊祁放勋进进出出,一直忙个不停。
河图号的工具室简直成了他的专用,各种的工具,拿进拿出。
云瑶终于忍不住好奇,跟着他跑出去:“大首领,你在做什么啊?”
“造盐田!”
她看到伊祁放勋在阳光直射的大岩石上,依照地势,竟然用铁镐之类的“原始”工具,凿出一个足能装得下两三个人的大坑来。
“这……是你一下下凿出来的?”
伊祁放勋点头。
“天……神人……你怎么不叫你手下人来帮忙?”云瑶看着他精壮的肌肉上布满亮晶晶的汗珠,忽然吞了口唾沫,妈蛋,这简直是变态的勾引嘛……这些原始部落的故人,原本穿得就少,再长这么帅,再有这么强健的肌肉……她下意识地摸摸鼻子,看有没有留鼻血。还好,没丢人。
伊祁放勋的脸居然一红,仙女的眼神简直太……咳咳,他赶紧背过身,继续挥动铁镐:“仙女不喜欢被人打搅,想必也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洞府,所以,我还是自己来好了。仙女的工具真好用,这是什么?一下就能把坚硬的石头凿开,太厉害了……咦,人呢?”他回头,不见了云瑶的踪影。果然是神仙,说没就没了。
他继续低头干活,干了一会儿,就听身后云瑶在喊:“大首领,闪开了,看我的!”
伊祁放勋回头,看到云瑶手里抱着一个足足有周岁婴儿大小的东西,好奇地问:“这又是何物?”
“激光切割机!说,你打算搞个多大的盐池?”
“呃……要这么大,从这里到那里……”伊祁放勋比划着,再看看娇小的云瑶:“仙子行吗?要不还是我来吧?”
“我是神仙,没有神仙办不到的!”云瑶调整好激光切割的角度和深度,照着伊祁放勋比划的位置,一通挥舞,还模仿了一些日本动画片里仙子的招牌动作,感觉这一刻,自己真成了神仙。
末了,做了个表演结束的动作:“好了,请验收。”
伊祁放勋看着那块“完好无损”的岩石:“这就好了吗?”
云瑶认真地点点头。
伊祁放勋走过去,用脚踩了踩,那岩石忽然就“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bp;&bp;&bp;&bp;把他吓得往后一跳,看着这“诡异”的景象:“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用法力震断了这些岩石的石脉,所以,稍加外力,它们就化为齑粉了。”
伊祁放勋无比佩服:“仙子真是法力高强!”
云瑶很满意,感觉用法术来解释科学,可以让她省下很多力气。
*
伊祁放勋把他的海水,一袋一袋搬到盐田里。
云瑶继续等待脑电波分析结果。
等到伊祁放勋把他的“活儿”干完,回到河图号,往云瑶旁边一站,云瑶抽了抽鼻子,皱眉:“呃……洗澡去!”
“什么?”
“我说,洗——澡——去!”
伊祁放勋弄了个大红脸,跟他的红头发简直快一个颜色了。二话不说,扭头就跑出去了,搞得云瑶喊都喊不回来,心说,这丫别是心里素质太差?太好面子?怎么才说这么一句就跑掉了?她是想告诉他洗澡间在哪里的,可那位大首领压根没给她机会说明。
然后她就听见“噗通”一声。
坏了,别是自杀了……这家伙太爱面子了吧?
她赶紧跑出水帘洞,一看,松口气,原来,他是跑到这水潭里洗澡来了。
云瑶看着他的狗刨式,心说,这家伙游泳的样子可不怎么好看,不过,这身肌肉被碧幽幽的深潭一映衬,乖乖的,可以做封面男模了!
“喂,大首领,你这么着急跳进去干嘛?其实,我是想跟你说,河图号上有热水,你可以在那里冲淋浴、洗泡泡浴什么的,不用跑到这冷嗖嗖的溪水里来。”
“习惯了,我们都是在溪水、河水里洗,水晶宫是仙子的洞府,我一个凡人,怎么能在仙女的宫殿里洗澡?会亵渎仙女的!”
云瑶觉得,这个也是很难沟通的问题,算了,不跟他争论了,他爱怎么就怎么吧,只要别一身汗臭站在自己身边就好。
回到河图号,分析结果刚好出来,那个结果居然是,神志正常,思维符合公元前4000年古人的思维方式,对平均数据比较后,鉴定此人智商高于当前人类平均水平。
云瑶吐血,这算神马结果?伊祁放勋的智商当然要比其他人高了,不然他怎么能是尧帝呢?简直是废话!
“河图号,我要的是他跟放勋有什么关联,这个结果能说明什么?”
河图号非常委屈的口吻:“他发出的脑电波数据有限,目前只能得到这些,如果想要更多,就要进行启发式扫描测试。”
“什么是启发式测试?”
“就是跟他聊天,或者深度催眠,开启他记忆深处的碎片,来发现他隐藏的,不为人知的记忆和思维,用来对他做出综合评估。”
“呃……催眠,偶不会……聊天嘛,还凑合……”
河图号居然发出一声类似于嘲笑的“呵呵”。
这让云瑶很不爽:“你呵呵什么?”
“呵呵,就是聊天过程中对对方谈话内容做出不置可否的反应。”
“废话!那你不置可否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bp;&bp;&bp;&bp;“根本原因就是不置可否。”
云瑶快要被河图号气傻了:“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再笨,也不至于不会聊天吧?”
河图号还是那副不痛不痒的语气:“这种用于测试评估的聊天,是要经过专门训练的专业人士才能担当,聊天的内容,第一句说什么,第二句说什么,对方什么样的反应后下一句该采取什么策略,都是有科学依据的。你会吗?”
云瑶眨了眨眼:“貌似比催眠还难……”
河图号居然叹口气:“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帮你做一套提问方案,我会在屏幕上提示你,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云瑶赶紧点头答应,这么高深的“科学”,当然要对河图号言听计从。
“仙子,我好像听见你在跟谁说话?”伊祁放勋洗澡回来,健康的肌肉上挂满晶莹的水珠,红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一缕一缕的,绝对是那种超现代的酷毙发型,再加上那身本来就不能“蔽体”的,充满复古气息的半兽皮半麻片的衣服,紧贴在线条超好的身上,这诱惑……
云瑶吞下口水,要是能把这家伙带到4000年后,她一定要做他的经纪人,这要拉出去,绝对毙掉一片超模!肯定能大把大把赚银子。
“仙子,你……在看什么?我身上哪里不合适吗?”伊祁放勋一脸茫然。
云瑶赶紧收回神:“哦,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在问仙子跟谁在说话?这里好像没有旁人。”
“哦,我是在跟……在跟我们仙界的一位大神说话,这位大神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神通广大,能穿梭于过去未来,通晓古今,我非常敬重他。”云瑶把河图号夸得云里雾里,反正最近河图号老跟自己过不去,夸夸它也好缓和一下关系。
“那大神跟仙子比,谁的法力更高?”
“当然是大神的法力更高!我跟他比,小菜一碟。”
“什么叫小菜一碟?”
“就是……蚂蚁跟大象比,麻雀跟雄鹰比,简直不能比的意思。”
“哦,明白。”
*
【坑爹的测试题】
河图号忽然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蠢货!不要漫无边际地闲扯!准备好提问。”
云瑶的火气“噌”的就冒起来,河图号这丫居然骂自己是“蠢货”!这蠢货跟谁学的“蠢货”这词儿?刚才真是白夸它半天了!
伊祁放勋看她又是憋气又是瞪眼,关心地问:“仙子怎么了?”
云瑶赶紧换成一副笑脸:“没什么,我在……活动面部肌肉,这样经常活动,可以预防衰老,青春永驻!”
“哦,还有这神奇的效果?回头我也试试,如果效果好,就教给部落里的女人们,她们一定都非常喜欢。”
“噗”,云瑶差点乐了,尧帝真是老实人,连这个都信。
河图号打出几个字:“问他的姓名、年龄、职业。”
云瑶有点晕,这就开始了吗?可是,她已经知道尧帝的姓名、年龄、职业了啊……
&bp;&bp;&bp;&bp;可河图号让她问,她又不能不问,不然,分析不出个结果来,河图号又该怪自己。
她眼珠转了转,道:“我问你几个问题,好吗?”
“好啊。”伊祁放勋答应的倒是挺痛快。
“你要如实回答,如果回答错误,就……就罚你喝水!”
伊祁放勋点头,觉得蛮好玩。在部落里,因为他是部落联盟长的缘故,大家都敬重他,从来没人敢跟他开玩笑,更没人陪他聊天玩耍。跟仙女在一起,总有一种又亲切又放松的感觉。
云瑶报来一大壶水,还有一个玻璃杯。
伊祁放勋好奇地看着那个玻璃杯,问:“这是……天上神仙用的茶杯?晶莹剔透,真好看,是水晶吗?”
“呃,这个,不是水晶,是玻璃。”
“玻璃是什么东西?”
“玻璃就是,就是一种结构很复杂的物质,只有我们神仙才能变得出。”
“哦。”
“注意了,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云瑶咳嗽几声,一本正经地问:“你的姓名。”
“你知道。”
“错!罚水一杯!”
“啊?这就错了吗?你明明知道我的名字哦。”
“可是,我的问题是你的姓名,而不是问你我知不知道你的名字。”
伊祁放勋想了想,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下。
“再从新来,你的姓名。”
“伊祁放勋。”
“年龄?”
“二十二。”
“职业。”
“什么?”
“回答错误,没有‘什么’这种职业,喝水!”
伊祁放勋愣了一下,先喝光一杯水,这才问:“什么是职业?”
“呃……职业就是……就是……你是干什么的。比如,部落联盟长,巫师,军人,猎人,家庭妇女等等等等……”
“哦,那我的职业是部落联盟长。”
河图号又打出下一个问题:“婚否。”
云瑶眨了眨眼,这个问题她喜欢,很想知道这位又年轻又帅又有权势的尧帝结婚了没有,老婆是谁,于是笑眯眯问:“婚配了么?”
“……”伊祁放勋居然有点尴尬:“还……没有。”
哇,居然是单身王老五哦,肯定会迷死一片女生。云瑶很想接着问他有没有心仪的女孩子,或者有没有女生追求他,可河图号接下来的问题,直接让她趴下了。居然出现这样一行字:“是否有忄生交史。”
云瑶抓狂,这个问题她怎么好意思问出口?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哦,最多也就跟男生拉拉手,连接吻也就才那么一丁点……她忍不住用键盘打出一行字:“可不可以换个问题?”
河图号的回答相当干脆利落:“不可以。脑子不要往歪处想哦,这是生理健康问题。”
云瑶只好身体往下缩,把头埋在显示屏下面,尽量不让伊祁放勋看到自己的脸,因为她还没发问呢,脸已经是滚烫了。
弱弱的,用比蚊子哼哼还小的声音嘟囔:“你有没有那个过?”
“啊?仙子问的什么?声音太小,我听不清。”
“你有没有跟女人那个过?”
&bp;&bp;&bp;&bp;他好像是听清了,可没明白:“哪个过?”
“就是那个过。”
“什么是‘那个过’?哦,你是不是问我有没有给女人送过锅?”
云瑶翻白眼,是自己说得不够明白?还是我们的尧帝太纯洁?居然听成“给女人送过锅”!
她一下从屏幕后闪出,大吼一声:“我是问你有没有跟女人睡过觉!”
这下轮到伊祁放勋脸红了,憋了半天,问了一句:“小时候跟我娘一起睡觉算不算?”
云瑶瘫倒,该怎么才能让这家伙开窍?忽然眼前一亮,有了!她立刻从重华的视频库里找出某岛国的爱情动作大片,随便挑了一部,播放,然后把屏幕转过去,对着伊祁放勋:“看,就是这个,你有没有跟女人做过这种事?”
流鼻血的画面,加上动情的配音,伊祁放勋当时浑身的肌肉就僵硬了,傻傻盯着画面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颜色,一层一层充血,然后红的跟掉进染缸里似的……
云瑶觉得已经解释到位了,赶紧把屏幕转回来,关上视频,咳嗽:“咳咳,注意,不要往歪处想,正面回答问题,这是我们仙界对你的一个调查哦。”
他憋了半天,才回答:“有是有过,不过不是刚才那个姿势……是这样的一个……”
“行了行了……”云瑶赶紧制止:“不用回答那么详细,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有还是没有,至于过程,咳咳,我就不需要知道了……”
云瑶低头看下一个问题:“有无宗孝攵信仰?”
伊祁放勋又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什么是‘有五种心痒’?”
云瑶一脸黑线:“不是五种心痒,是问你有没有什么宗孝攵信仰?”
“宗孝攵信仰?是什么东西?”
“就是……佛教、道教、天主教、基督教、伊斯兰教什么什么的,你信哪一家?”
伊祁放勋一脸迷茫:“那些又是什么东西?”
河图号突然打出一串提示:“问题错误,这个时候还没有宗教,重出问题,系统正在更新提问方案,请稍候。”
云瑶崩溃,玩儿我呢?还说提问专家什么的,原来河图号也是个门外汉……
很快,河图号传来新问题:“初恋对象。”
云瑶眼睛一亮,哈,这个问题她喜欢,便用无比八卦的眼神看着伊祁放勋:“刚才那个问题不用回答了,难度太高,你的智商达不到。换个问题,你的初恋对象是谁?”
伊祁放勋还是一脸迷茫:“仙子可否用我能听得懂的语言提问?何为‘初恋对象’?”
云瑶倒塌,只好翻译:“初恋对象,就是你爱上的第一个女孩子是谁?”
“我爱上的第一个……”伊祁放勋犹豫了好一会儿,忽然端起水杯,一口喝完:“这个问题,我自罚喝水。可不可以不回答?”
“不行!”云瑶心说,好容易有个好玩的问题,怎么可以不回答?
“那……我不知道!”回答完,伊祁放勋有喝光一杯水,
&bp;&bp;&bp;&bp;“我知道回答错误,已经自罚,请仙子问下一个问题。”
云瑶郁闷,这家伙怎么可以这样?她只好向河图号输入一行字:“测试对象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屏幕提示:“下一个问题,初吻在哪里。”
云瑶一下乐了,忽然好喜欢河图号,这么八卦的问题都能列在测试题里,太有爱了,立刻一脸坏笑提问:“那好吧,下个问题是,你第一次跟女孩子接吻在哪里?”
“啊?”伊祁放勋又弄了个大红脸。
云瑶一脸怪怪看着他,不是吧,问他初吻他也会脸红?真是的。
于是,伊祁放勋又是“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水:“这个,太丢人,不能说。”
云瑶这个失望啊,只好让河图号出下一道。
河图号打出一串字:“初夜在何时?”
云瑶愣了一下,吐血,这,这,这也太八卦了吧?八卦到连她都不好意思问下去了……不对,这三个问题好怪啊,初恋、初吻、初夜……我的妈呀,这不是前几年流行的进群新人三大问吗!!!河图号当人家尧帝是加群新人要大虐特虐啊?都什么时代了,还玩这么老土的问题!
呃,好像是超前哦……
于是,她打了一串字:“河图号!你确定这三个问题是权威科学提问吗?”
河图号:“当然确定啊,没错啊……不对,好像是中病毒了……请稍候,河图号要做杀毒处理。妈蛋,病毒来自海量的爱情动作片……”
噗……云瑶吐血,还有更狗血的木有?
伊祁放勋的脸好像涨得更红了,云瑶眨眨眼:“大首领,你……脸好红啊,是这里太热了吗?还是病了?还是……”
伊祁放勋忽然站起来,夹着腿就往外跑:“仙子,我要出去透透气……”
透气?透什么气?云瑶扭头看看河图号空气自动监测系统,这里的空气很新鲜很畅通哦……
搞什么鬼啊?别是……
云瑶眼珠转了转,嘿嘿,别是那几个问题问到某人的痛处了,他说不定这会儿是去找树洞说悄悄话了,哈哈,她要偷偷跟过去,听听他跟树洞说些什么。
出了水帘洞,掏出手机,很快定位到伊祁放勋,云瑶悄悄溜过去,哈,这人果然对着一棵大树低着头忏悔的样子。
哈哈,这下让她给猜中了,她要听听他对树洞都说了些什么。
小心翼翼靠近,靠近,再靠近。
然后她看见某人肩膀一颤,哇,不会这么激动吧?激动的都哭了?想想是哪个问题让他如此难过?是初恋,还是初吻?真后悔刚才没问他那个关于初夜的问题。
她正在靠近,那伊祁放勋突然回过身来。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某女大叫一声,落荒而逃。
原来,某男根本不是在找树洞诉苦,而是刚才水喝得太多,跑来放水的。
云瑶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窘的事,简直不让人活了,她要敲死河图号,都怪这个家伙,搞了一些坑爹的问题,
&bp;&bp;&bp;&bp;弄得连她的脑袋都短路了!
她找了个扳手,想想又怕把河图号砸坏了还得自己动手修,便找了根小树枝,一通猛抽,丫你再敢跟姐姐我犟嘴,抽死你,小样儿!还收拾不了你了!
河图号顿时黑屏。
云瑶懵……
*
【抓狂的人工智能】
云瑶已经蔫蔫地在河图号旁边躺了三天了。
河图号彻底罢工,就算强行启动,它也给你来一个系统发现未知病毒,强制查杀病毒并关机。
靠,这都是神马人工智能啊,简直是神仙!不,自己才是神仙,这个是神仙她大爷!
神仙她大爷罢工了不说,连伊祁放勋这几天也不来了。一定是被自己吓坏了,没碰上过这么“色”的女人,这下完了吧?自毁形象,好容易拼出来的女神形象啊,彻底完了……
还好有小鹿经常来陪自己,不然真的要崩溃了。
没办法,好女不跟大爷斗,还是想办法说几句好听的,哄哄河图号,不然,连洗澡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天天去泡冷水澡吧?
“河图号?小盆友?你好乖的,是不是啊?跟姐姐和好吧?没反应?那,看来你不愿意当小弟,那你当大哥,大哥哥,咱们和好吧?以后我就做你小妹,如何?还是没反应……大哥也不愿做啊,那做大叔吧?河图号大叔,别闹意见了,现在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能无话不谈,这样闹意见下去,我们都会闷死在这里哦……大叔也不行,看来你一定是要当大爷啊?去你大爷的!你不搭理姐,姐还不想搭理你呢!”
“不许说脏话!”河图号终于有了点反应。
云瑶来了精神:“神仙她大爷的,你还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啊?”
“你骂我是驴吗?”
“骂了又怎么样?反正你也不打算搭理我了,索性就骂了!”
河图号嘀哩咕噜乱响了一通后,终于道:“好吧,我可以搭理你,但是你不许再骂我了!”
“成交!”云瑶一下开心起来,窜上河图号:“神仙她大爷,先把供水系统给打开,偶要好好泡个热水澡!”
“神仙她大爷,水温再高两度!”
“神仙她大爷,泡泡不够多!”
“神仙她大爷,来点音乐!”
“神仙她大爷……”
云瑶把河图号指挥得团团乱转,终于出了一口怨气。忽然想起忘了拿换洗的衣服,这个,河图号可做不了,于是,挂着一身泡泡,她从浴室里溜达出来,去卧室拿替换的衣服。
“仙子,你在吗?我来看看……”
刚出浴室的门,迎面就看见伊祁放勋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提着烤好的像是什么动物的腿。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瞅了能有十秒钟……
“啊!”云瑶尖叫一声,躲回浴室。
伊祁放勋赶紧转过身,跑下河图号。
*
云瑶草草冲干净身上的泡泡,穿好衣服,先探了个脑袋出来,没看见人影,这才整个身子也探出来,
&bp;&bp;&bp;&bp;清了清喉咙,昂着头,一副高贵的样子走出河图号,下台阶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
伊祁放勋背对着河图号,头都不敢回。
云瑶一本正经说:“那个,我们两个算扯平了,上次我看了你,这次你看了我,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这件事!”
伊祁放勋举手发誓:“我伊祁放勋对天发誓,绝不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不过……仙子,我刚才什么真的都没看到,只看到全都是棉花一样的东西……”
“还说!你刚发过誓哦,不许再说了!”
“是,是,不说了。”
“好了,你可以回头了!”
伊祁放勋回头,把手上的烤腿先递过去:“这是刚刚烤好的山羊腿。”
“哇,好香!”云瑶接过去,张开嘴,刚想咬下去,又觉得不妥,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好大一只羊腿哦。她看看伊祁放勋,又看看羊腿:“大首领吃了吗?”
他微笑:“我当然吃过了,仙子快吃吧。”
她吞了吞口水,管它呢,反正原始人都这么吃,他们都没刀子,还不是手抓着整个吃下了?于是,长大嘴巴,狠狠咬下一大块肉。
伊祁放勋看她吃得香,自己也就开心起来,笑眯眯道:“我去上面看看盐田,仙子先吃着。”
“恩恩,去吧去吧。”云瑶嘴里全是肉,说话也含糊不清。
伊祁放勋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问:“刚才仙子身上那个像白云又像棉花的东西,是何物?”
云瑶差点被噎死,一个劲儿的咳嗽,脸涨得通红,把伊祁放勋吓了个半死,赶紧跑去弄了一杯水给她。
云瑶总算缓过这口气,妈蛋,破尧帝,怎么拣这种时候问这么尴尬的问题!她用手顺着胸口,道:“你不是要看盐田吗?快去快去,我没事了……”
“哦,仙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那个……那个叫‘泡泡’,洗白白用的。”
“哦,洗白白,难怪仙子这么白,原来就是用这种东西……”
云瑶感觉快要被河图号和尧帝弄神经了,伊祁放勋一走,她立马敲着河图号问:“喂,神仙她大爷,快说,我们该拿他怎么办?怎么才能确定他是不是咱们的放勋?”
“反正我的系统确定他就是Y-303号战士。”
“可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啊!你不是说可以搞脑电波测试吗?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脑电波测试是文命的专长。”
“废话,可找到他还得等几百年呢!妈呀,这漫长的几百年要我天天跟你在一起,我若不疯掉,简直是奇迹。”
河图号又是一副委屈的口吻:“如果女神能把系统中的病毒清除掉,我会正常一些的。”
“你……真中了病毒。”
“人工智能还没学会撒谎。”
“晕……我可以起死回生,重启系统,可我不会清除病毒,这个是重华的强项……”
“那我们只好再忍受几十年。”
“几十年啊?那病毒会不会把你整个系统感染?”
“我可以暂时把感染区隔离,
&bp;&bp;&bp;&bp;希望系统能撑到重华回归。”
“那现在我们拿伊祁放勋怎么办?”
“不知道。没有标准答案。”
云瑶翻白眼,看来河图号也靠不住了。
啃完羊腿,看伊祁放勋还没回来,便溜达到盐田那里看他在干什么。
*
伊祁放勋盘腿坐在盐田那里发呆。
“怎么了?”云瑶问。
伊祁放勋指了指盐田:“海水太少了,你看,晒干后,下面几乎没什么盐。要是能找个大家伙,运很多海水回来……”
云瑶不以为然:“你傻啊,我的河图号虽然运不了海水,可是能运人啊!我们就在海边开凿盐田,在那里晒盐不就结了?我可以帮忙把你们的人运过去,再把做好的盐运回来。”
伊祁放勋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啊!可是,这样仙子的行踪就要暴露了……”
“你把派去的人都带来,我有麻醉剂,给他们打上,然后把他们带过去,他们什么都不会知道,以后可以长驻海边做盐嘛。”
“好主意!我这就去选人!”
*
“D检测,非河图号人员,禁止入内。警报,发现敌情,又非河图号人员试图闯入。警报,自卫武器准备……”
云瑶和伊祁放勋弄了一头汗,也没能把一个人送进河图号,不管怎么折腾,那家伙就是不认。
伊祁放勋大概也是习惯了这些“诡异”的东西,看着一地昏睡的族人,问:“仙子,现在怎么办?”
云瑶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河图号,我需要补充给养,这有一批鲜肉,要送进储藏室。”
河图号对着“鲜肉”扫描了一通:“没有发现病原体,有少量麻醉剂成分,可以补充。储藏室舱门开启。”
云瑶松了口气,伊祁放勋赶紧把人都扛进储藏室,完了擦把汗:“仙子,你们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仙,脾气可真怪。”
“嘿嘿。”云瑶讪笑,这就是河图号中毒的结果,经常抗命不尊,搞的她时不时就得来点迂回战术。
*
当那些人醒来时,看着无边的大海,全都惊呆了。
伊祁放勋站在他们面前,指着大海,道:“你们是被上天选中,来到这里为我们族人晒盐的。盐,是我们战胜疾病,战胜野兽,战胜敌人的神圣之物,你们应该为你们的使命感到荣幸!”
众族人被鼓舞的热血沸腾,跟着发了一通誓言。
云瑶就在一边看着,心说尧帝还就是不一样,平时在自己面前蔫里吧唧的,在他的族人面前却真的像一个伟大的领袖。
从这天起,云瑶就驾驶着河图号,往返于太行山和海边,帮着伊祁放勋教那些人造盐田,晒盐,制盐。
半个月后,当第一批白花花的盐制出来后,全族的人都欢呼雀跃,然后跪下感谢上天的恩赐。
云瑶就受不了他们这个,有点事儿就感谢上天或者祈求上天保佑什么的。其实哪有什么上天啊,命运都是在自己手里攥着呢。
*
晚上,云瑶洗洗都准备睡了,
&bp;&bp;&bp;&bp;却看见伊祁放勋抱着一个罐子找来。
“这么晚了,有事?”
伊祁放勋放下罐子:“今天我把盐带回部落,分了下去,大家都非常高兴,聚在一起喝酒庆贺。这事多亏了仙子,不然,我们怎么会得到这么好的盐?仙子就是上天派来守护我族人的神女。”
云瑶有点不好意思:“这都是小事情……”
“我们都在庆祝,想到仙子一个人在这里,我就把美酒带来,与仙子共享!”
云瑶嗅了嗅罐子:“你们这个时候已经有酒了啊?真了不起。等着,我去拿杯子!”
云瑶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酒杯,就拿了两个玻璃水杯代替酒杯,又抱了一堆水果来,感觉挺丰盛的样子,倒上酒,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冲河图号喊:“他大爷,来点音乐!”
最近河图号中毒不轻,喊它的名字一向没反应,就这句“他大爷”最管用。
云瑶举起酒杯:“大首领,这一杯敬你!恭喜你终于梦想成真,做出了盐!”
伊祁放勋一饮而尽。
云瑶喝了一口就剧烈咳嗽起来,妈蛋,这酒的味道……喝起来可没闻起来好……想她平时在家一直就是乖乖女,这种酒根本就没喝过,就是看别人喝跟喝水似的,原来味道是这样的……
伊祁放勋又慌了手脚,又是递水,又是递果子。
云瑶摆摆手,好半天才说出话来,这**不是人喝的东东:“没事,没事,呛住了而已……”
“神仙都不喝酒的吗?”
“呃……也喝,只是神仙也跟人一样,有喜欢喝酒的,有不喜欢喝酒的,我就属于不喜欢的,这白酒又辣又苦,红酒又酸又涩,啤酒一股马尿味儿,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都喜欢喝酒……”
伊祁放勋一脸迷茫:“仙子说的那些仙界的酒,我没听过,不过,我今天拿来的是用五谷酿的酒。如果仙子不喜欢,下次我给你带猴儿酒,就是猿猴酿的果酒,非常好喝。”
云瑶顿时两眼放光,有猴子酿的酒哦,哈哈,这个好,她要尝尝,还没等她发话,河图号来了一句:“男人请女人喝酒,都是有所企图的,最常见的情况是男人想跟女人睡觉。”
“噗”,云瑶觉得要吐血而亡了……
伊祁放勋弄了个大红脸,赶紧解释:“大仙,那个,我没有那个意思,真的只是庆功酒……”
“生物扫描,你的心率加快,脑电波异常,你在说谎,在掩饰意图。”
云瑶赶紧把伊祁放勋往外面推:“那个,大首领,你先走,大仙他今天喝多了,胡说八道,您别见怪……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也累了,你也累了,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再见!”
云瑶迅速手动关上舱门,冲着河图号一通大吼:“他大爷的!你是不是又中毒了!”
河图号委屈道:“他大爷没有中毒,只是在分析伊祁放勋的心理活动,这不是你要求的吗?尽快找到他就是Y-303的证据。”
&bp;&bp;&bp;&bp;云瑶瘫倒,这下好了,估计河图号这次把尧帝吓住了,人家肯定不敢再来了。
*
【狗血的表白】
伊祁放勋果然好几天都没再来。
云瑶趴在哪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河图号聊天,河图号大多时候都保持沉默,用它的解析方式,女人的大脑总是不按常理出牌,跟女人聊天太危险,比病毒还危险。
云瑶也习惯了河图号的沉默,她其实也不需要回答,就是自己一个人闷得慌,如果不找个人说说话,可能这样过个几年,自己的语言功能就退化了,更不要说几十年、几百年。
“有人类靠近。”河图号突然发出预警。
云瑶带上防身武器来到水帘洞口,往外张望,原来是鹿族的酋长。
她跳出水帘洞,问:“你来干什么?不是说,有事儿就让我的神鹿转达吗?”
“神女,神鹿这几天一直没有出现,我实在是等不及了,请神女救救我们的族人吧。”
“怎么回事?”
“山下的太谷部落,抢走了我的女儿,逼着我女儿嫁给他们的酋长,求神女指点迷津,我怎么样才能把女儿救回来?”
“太谷部落?”
“是,太谷部落要比我们鹿族强大,人口也比我们多,每次跟他们正面冲突,我们都不沾光。”
云瑶觉得这种部落之间的额冲突,她完全搞不清楚,怎么可能给他“指点迷津”呢?想了很久,只能来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酋长毕恭毕敬行了礼,退去。
云瑶开始犯愁,这可怎么办?要是伊祁放勋在这里就好了,他不是部落联盟长吗?他一定有办法!
可是伊祁放勋好几天都不来了,怎么办?
好吧,自己亲自走一趟,谁让河图号那么混蛋,得罪了人家,现在只好自己去道歉。
*
到了伊祁放勋的领地,云瑶发现,大家都在收拾武器家当什么的,好像要迁徙的样子。不会吧,他们准备上哪里?
云瑶凭借战斗服伪装,很容易便混进去,来到伊祁放勋居住的房子。
伊祁放勋的屋子里还亮着灯,很多人聚在一起紧张地商讨着什么。云瑶只好等着。
终于,那些人总算离开,云瑶这才趁机溜进去。
“大首领!”
伊祁放勋刚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扭头一看是云瑶,立刻喜出望外:“仙子?怎么是你啊!你能来太好了!”
“你们这是……”
“是这样的,我们青羊氏部落联盟遇到了天灾,可是我长兄帝鸷,却只知道贪图享乐,现在我准备带领我封地的族人一起就帮助那些受灾的氏族,所以,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回不来了。”
青羊氏?部落联盟?帝鸷?都什么东西吗?云瑶开始后悔自己没好好学历史了,尧帝说的这些她全都不懂,她弱弱的问:“你的长兄帝鸷是谁?难道你不是部落联盟长?”
伊祁放勋笑:“鸷才是青羊氏的帝王,是北方部落联盟长,而我的封地却是唐邑,
&bp;&bp;&bp;&bp;就是你脚下踩的,方圆数百里的范围。我只是这片封地上各个部落的大首领而已。”
云瑶听得一懵一懵的,太复杂,这个回头她可以去查资料,现在要紧的是鹿族跟太谷部落的冲突,于是问:“那太谷部落归你管吗?”
“太谷部落?他们现在酋长是我的表兄,怎么了?”
“一家人啊,那太好了,是这样的,今天,鹿族的酋长来找我,说,你的表兄抢走了他的女儿,要跟他女儿成亲,他不愿意,想带着族人下山把女儿救回来。我担心他们打起来双方都会有伤亡,所以,就来找你问问,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没有?”
伊祁放勋微微蹙眉:“这个啊……”
“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啊,我真的不想让他们打起来,会死人的!”
“仙子别急,我在想,在想呢。这样吧,我先侧面打听一下表哥为什么要娶鹿族酋长的女儿。”
“恩恩,快去!”
伊祁放勋很快把这事儿交待给一个亲信去办了,两个人没有了话说,倒显得尴尬。他赶紧找来几只烤斑鸠:“我……不知道仙子是否喜欢吃天上飞的?”
云瑶现在看见肉就两眼冒火花:“喜欢,喜欢,只要是肉,我都喜欢。”她接过来,大快朵颐。斑鸠肉不像羊腿,可以大块啃,不过一小溜一小溜的撕扯着嚼,味道更美。
伊祁放勋犹豫了一会儿,道:“仙子,我,我其实有话一直想对你说,我怕这次走了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什么话?”
“其实……那天那位神仙高人说的话,都是真的……”
“什么神仙高人?说的什么话?”云瑶脑子里暂时还没缓过来。
“就是喝酒那天……”
云瑶哦了一声,继续吃,吃了几口,觉得不对劲,他是说河图号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吗?男人请女人喝酒都是有企图的,最常见的情况是男人想跟女人睡觉!不是吧……
她一下又被噎住了,到处找水喝。
伊祁放勋更慌神了,索性眼睛一闭,大声道:“仙子,我想娶你为妻!”
云瑶一连串的咳嗽。
伊祁放勋赶紧捧来一杯清水:“仙子请饮水。”
云瑶一边喝水,一边琢磨怎么答复这个伊祁放勋,这可不是开玩笑,人家那么认真地来跟自己求亲,如果一下拒绝,太不给人面子了,再说,现在自己还有求于人家,并且还要进一步确认他是不是放勋。这关系到她能否回到未来。
想了半天,她来了句:“我是神仙,神仙是不能跟凡人通婚的。除非,那个人是天神下凡,或者有异于常人禀赋。”
她以为这么一说就把伊祁放勋给搪塞过去了,可伊祁放勋居然认真了:“那要怎样才能证明那个人是天神下凡,或者有异于常人的禀赋呢?”
“这个……他得能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他要有比先祖更辉煌的业绩,他能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他一定要是天下最强大的男人!”
&bp;&bp;&bp;&bp;云瑶心说,把这个说得很难很难,自己不就安全了?
谁知人家伊祁放勋居然说:“好,我一定证明给仙子看,我有资格娶仙子为妻,我一定会成为天下最强大的男人!”
云瑶又差点喷水,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应付过去了,以后再说以后吧。
好好一个夜晚,变成了漫漫长夜,坐等消息的时候,伊祁放勋就那么眼睛一眨不眨、含情脉脉望着云瑶。
云瑶只好低下头来使劲玩手机,从打灰机,到植物大战僵尸,疯狂的小鸟,小黄人快跑……玩得是不亦乐乎,幸好这手机不用充电,怎么玩都可以,感谢死重华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街机游戏这么好玩?消磨时光一大神器,再也不用担心漫长岁月如何度过了。
伊祁放勋派出去的亲信终于回来了,但是带回来的消息却让云瑶感到犯愁,原来,是那个鹿族酋长的女儿喜欢太谷部落的酋长,但是,她的父亲又反对跟太谷部落通婚,于是,两个人一商量,私奔成亲去了,酋长的女儿打死都不回家。
“这事恐怕不好办吧?太谷表兄肯定要维护他的妻子和尊严,鹿族酋长又一定要女儿回家,弄不好真是一场大战。”伊祁放勋不无担心。
云瑶眼珠转了半天,忽然一亮:“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我们神仙有一种办法,叫死神的考验,如果能通过这项考验,那就证明他们的结合是上天注定的,谁也不能拆散,否则就是有违天意。如果通不过,那就是他们今生无缘,要么分开,要么死。”
“啊?这个测试会死人吗?”
云瑶耸耸肩:“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死一两个总比两个部落来一场大火拼强。况且还有通过测试的几率啊?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一定会成功的。”
伊祁放勋想了想,点头:“好吧,我来安排。”
*
第二天晚上,当月亮升起,照在鹿潭上时,鹿族和太谷部落的人聚集在鹿潭两侧,等待神女出现。
当月影移动到鹿潭正中时,一道七彩光芒流过,云瑶一袭纯白留仙裙从天而降、飘然而至,停留在半空。
鹿族的人立刻匍匐拜倒,恭迎神女。
太谷部落的人也被这神奇的异像惊呆了,真的是仙人驾临了!在伊祁放勋的带领下,也纷纷跪倒行礼。
伊祁放勋将太谷酋长和他的新婚妻子带到鹿潭前的青石平台上,鹿族的酋长也来到平台上,四个人向云瑶行礼,礼毕,鹿族酋长对云瑶道:“神女,这就是我的女儿,被太谷酋长掠走,我要把我的女儿带回部落!”
太谷酋长不甘示弱:“神女,我和我的妻子是真心相爱,请允许我们在一起!”
云瑶假装沉吟了一会儿,道:“一边是舔犊之情,一边是两情相悦,很难办啊。”
鹿族酋长一脸不悦:“他说是真心便是真心了?若他有其它想法或日后对我女儿变心了,怎么办?”
&bp;&bp;&bp;&bp;“我若有假,对你女儿变心,便叫我天打五雷轰!”
“发誓谁都会发!”
伊祁放勋道:“二位不要吵了,听仙子怎么说。”
云瑶道:“我这里有两杯酒,一杯剧毒,饮下立亡,一杯无毒。说假话的人,必然会拿到那杯毒酒,而说真话的人,上天会保佑他拿到没有毒的酒。太谷酋长,你可愿做这个选择?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就送还鹿族酋长的女儿,带着自己的族人回去,大家都相安无事。但如果你通过这个测试,鹿族酋长就要接受上天的安排,把女儿嫁给你。”
太谷酋长看看妻子,又看看鹿族酋长:“我愿意接受!”
云瑶又看鹿族酋长:“酋长,你愿意接受上天的安排吗?”
鹿族酋长看看女儿,又回头看看族人,点头:“我愿意。”
云瑶手一扬,一个圆盘托着两杯酒稳稳飞向太谷酋长,在他面前停下。
太谷酋长深吸一口气,伸手就要取酒杯。鹿族酋长的女儿却一把拦住他,含泪道:“我跟父亲回鹿族,这酒,你不要喝了!”
太谷酋长握住她的手道:“这酒,我一定要喝,我与你是真心相爱,刚才神女也说了,只要我们是真心的,喝下的酒就会没事。”
鹿女看他态度坚决,擦干眼泪,含笑道:“夫君,要喝,我陪你一起喝!”
太谷酋长微笑:“好,我先来。”他选了其中一杯,却一饮而尽,根本没有给妻子留下一滴。完了,转向鹿族酋长:“酒,我已经喝了,若我无视,请不要食言!”
鹿族酋长显然已经不像刚开始那般气愤了,低着头不语。
云瑶徐徐道:“鹿族酋长,事已至此,我倒觉得,太谷酋长是真心想要照顾您的女儿一生一世,您觉得呢?”
伊祁放勋也趁机道:“鹿族酋长,我觉得,你们鹿族在山上,太谷部落在平原,如果能结为姻亲,形成联盟,互通有无,相互支持,就会变得更强大,这未必是坏事啊。”
鹿族酋长终于叹息一声:“女大不中留,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
伊祁放勋赶紧一拉太谷酋长:“表哥,还不赶紧拜见岳父!”
太谷酋长喜出望外,赶紧拉着妻子拜倒,两个人一起磕了三个响头:“小婿拜见岳父!”
鹿族酋长摆了摆手:“免了,以后,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若是欺负她,我们鹿族人可不答应!”
鹿女却撅着嘴责怪丈夫:“说好同生共死,为什么你一个人把酒喝掉了?”
太谷酋长一脸温存:“这种冒险的事,我怎么能让你一起呢?”
云瑶却笑道:“你们两个不用为一杯酒争来争去,那不是还有一杯吗?夫人可以喝这一杯啊。”
“可是,如果我那杯没有毒,这杯应该是毒酒……”
“其实两杯都没有毒,这只是想试试你们的真心,现在你们都通过考验了。一人一杯,就当是新婚的交杯酒吧。”
&bp;&bp;&bp;&bp;“交杯酒?”
“怎么,你们没有交杯酒的习俗吗?我们那里有这个习俗,新婚之夜,新郎新娘要在一起喝交杯酒,寓意永结同心。”
“这个习俗好,以后,我们成亲,也喝交杯酒!”
鹿族和太谷部落的人欢声雷动,两帮人合在一起,一同下山庆祝联姻去了。
伊祁放勋松了口气,对着半空的云瑶道:“多谢了,仙子。”
冷不防,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一个回身,将那只拍自己的手翻转压倒,就听云瑶惨叫:“哎呀!痛!”
伊祁放勋吓了一跳,赶紧松手:“仙子,你不是在半空吗?怎么跑我身后了?”他看看半空的云瑶,又看看摔在地上龇牙咧嘴的云瑶,一头雾水。
云瑶狠狠瞪了他一眼:“上面是我的全息影像!不然我一个大活人怎么飞上去?”
“啊?仙子说什么?”
“呃……天上的是我的分神,幻影,这个才是我的真身!嗯,对,就是这样。”云瑶赶紧关了全息影像。
伊祁放勋看天上的那个消失了,目瞪口呆:“仙子果然法力无边!”
云瑶把飞盘也收起:“那个,谢谢你啊,鹿族和太古部落的问题能解决的这么顺利,全靠你帮忙。”
“我什么也没帮上,主要还是仙子机智过人,用两杯酒就化解了一场战争。可惜,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仙子。”
“你……不回来了吗?”
“这个,说不好,也许回来,也许,就回不来了。”
云瑶心说,我还没把这人研究出个子丑寅卯来,他就跑了,这可不行,反正待在这里也没事可做,不如……
“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伊祁放勋的眼睛顿时亮了:“仙子说的可是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我是想,你一走,就没人给我送好吃的了。还有你的盐田,你留在海边的那些族人,没有我,你怎么去找他们啊?那么辛苦造出来的盐田,就不要了吗?”
伊祁放勋赶紧点头:“没错没错,我也正担心这事儿呢。那,仙子就跟我们一起上路吧!可是你的水晶宫那么大,它怎么藏得住……”
云瑶一笑:“这个你就不用担心,没人能看到它。”
*
【远古救灾大军】
伊祁放勋的部族沿着滹沱河一路南下,浩浩荡荡,开始了一场大迁徙。
第一天,云瑶还架着河图号开启隐形功能,慢悠悠跟在他们后面。到了第二天,她就受不了这种拖家带口晃晃悠悠的慢节奏,索性架着河图号跑到前面“探路”。所谓探路,其实就是玩。
虽然云瑶经历过世界末日,经历过三只妖的奇异事件,又被河图号莫名其妙带到这个陌生的时空,可她骨子里还只是个没毕业的中学生,虽然家庭条件不算优越,可天下太平,社会安定,生活也还过得去,所以,根本就没学会操心,更不要提什么责任感、使命感,让她偶尔做做好事还行,
&bp;&bp;&bp;&bp;要是让她帮着伊祁放勋照顾部落族人迁徙,嘿嘿,完全是做不到的。
所以,她拿这次迁徙抗灾当好玩,纯粹旅行来了。
一路上,越来越干旱,沿途的灾民越来越多,皆因大旱,颗粒无收,人们都开始四处逃荒。
伊祁放勋一路收容灾民,老弱妇幼也越来越多,等到了太原一带,队伍实在走不动了,放勋不得不停下来。
跟他一起迁徙的小酋长以及部落的长老们,不得不提醒他,粮草越来越少,如果继续收容灾民,后果不堪设想,只能是大家一起饿死。
夜晚伊祁放勋站在高坡上,俯瞰一眼望不到边的部族和灾民,眉头紧锁。
云瑶抱着一兜水果一蹦一跳跑过来:“喂!一个人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吃水果吗?有苹果、梨、葡萄、桃、木瓜……”
放勋看看那一大包水果:“你从哪儿弄来的?营地附近能吃的都被搜罗光了,连树皮草根都剥光挖尽了,还有些灾民没的吃,你告诉我地方,我让人去摘。”
“呃……”云瑶眨了眨眼:“水帘洞,百果谷……”
“啊?你回鹿潭了?”
“是啊,不然吃什么?反正我有飞船,一下去了一下又回来了。要是你需要更多,我带你回去摘啊!”
放勋摇了摇头:“就算百果谷有再多果子,也只能当一天两天,长此下去,可怎么办是好?”
“哦,那你们干嘛不自己种粮食?非要这样迁徙来迁徙去?”
“迁徙就是抗灾啊。往年我们都是这样,是碰上洪涝或旱灾、战争,就迁徙到另一个没有灾害的地方安居下来,种粮食。过两年这里有了灾荒,我们再回到原来的地方,说不定那里年景又好了,就又可以种粮食生产。”
“啊?这样啊?搬来搬去,好麻烦的。”
“没办法啊,总要想办法生存下来。可是没想到今年大旱,从冬天到现在一滴雨没有下,而且受旱的范围太广了,整个北方都是这样,所到之处田地荒芜,饥民遍地。可是我哥哥帝挚只知道享乐,根本不管万民的死活。现在,我真的很发愁,这么多人如何才能生存下去。”
云瑶随口就说:“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没有下雨庄稼都旱死了吗?那你们不会挖个渠,把河水截流下来,引去灌溉农田,这样庄稼不就能正常生长了,还用到处迁徙吗?”
放勋的眼睛亮了:“哎呀,这个方法好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仙子,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现在就召开部落大会讨论这件事!”
云瑶莫名其妙:“这算什么好法子……我们那里都是这么做的,开渠灌溉农田,有什么厉害的……”她看着放勋急急跑去的背影,摇头笑了笑,还真是个一心为公,有责任心的男人。
*
第二天,云瑶睡到天光大亮才醒来,睁着眼躺了一会儿,又打开河图号的全景单面透视天窗,看了一会儿明媚的蓝天白云,才懒洋洋的起床,刷牙,洗脸,穿衣服。
&bp;&bp;&bp;&bp;反正迁徙大军每天行进慢得跟蜗牛似的,丝毫没有她想象中的有趣,就算睡到傍晚她再起床,都能赶上在下个宿营地吃晚饭。
洗漱完毕,抓了个苹果当早餐,慢悠悠走出河图号,惊讶地发现,今天的迁徙大军居然原地没动,所有的营寨都静悄悄,肿么回事?
她赶紧变幻了装束,混进营寨,发现,大伙儿都集中到中心大帐那边去了。
云瑶挤进人群,好容易钻到前面,原来,伊祁放勋正在给部落的人们开垦田动员大会,让大家留在太原这个谷地定居下来,垦田截流挖渠灌溉,共同度过灾荒。
云瑶在下面仰头望着放勋讲话,发现这小伙儿虽然年轻,说话也比较朴实平淡,可却有种让人信服的魅力,人往那儿一站,就让人觉得可信、可靠,因而说出的话,也一下子变得极富号召力,让你心不由己地想要跟着他大干一场。
伊祁放勋讲完,人群中一长者站出来,道:“大首领,以我这把年纪的经验,您说的话,非常合理,按照您的方法开渠垦田,将来一定能解决咱们部落长久的生存问题。可是,老朽有个问题,眼下咱们怎么办?等庄稼成熟收割,那是数月后的事了,但我们这几个月吃什么?等到那个时候,怕是早就饿死了。”
放勋道:“老人家,您说的问题,我们部落的酋长们都商量过了,现在,大家手中还有一些余粮,咱们要把余粮集中起来,这段时间统一分配;所有的青壮劳力分成两组,一组垦田,一组开渠;所有的青壮妇女负责播种、插秧;除此之外,抽调出擅长打猎的男人进山捕猎,补充我们的食物;年少的孩子们组织起来到河边林边挖野菜采野果;年长的族人负责做饭、照看幼儿、饲养家禽家畜;再沿河开一些菜地,种一些生长周期短的蔬菜瓜果。我想,有了猎物、禽蛋、家畜、野菜野果、蔬菜这些食物,一定能度过这段时间。”
老人非常满意,众人也纷纷点头,称赞大首领考虑得周到。
又有一些人提出疑问,放勋一一做了解答,一时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让人记录下来,稍后再想办法解决。
散会后,各酋长都带着自己的族人下去做准备了。
云瑶瞅着伊祁放勋微笑。
放勋朝她走过来:“刚才看到仙子来了,还真有些紧张呢,怕说的不好,让仙子笑话。”
“你说的实在太好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演讲,每句话都那么朴实,没有任何修饰,也没有什么夸张的动作,就是平平淡淡,却让人由打心底信服。”
“演讲?”
“哈,我们那里都管这种对着好多人讲话,发表见解的方式叫演讲。”
“哦。”放勋看看梦瑶一身麻片的装束,皱了一下眉:“我还是喜欢仙子一身白衣裙的样子,飘飘的,就像天上的白云,像飘落的雪花……”
云瑶咯咯笑起来:
&bp;&bp;&bp;&bp;“看不出,你也会说这些好听的话……”
伊祁放勋眼光跳了一下,赶紧转向别处,不敢再看她。
云瑶扭脸瞧见一队人马正朝河滩走去,一下跳起来:“哎呀!不好!我的河图号……”她顾不上跟放勋打招呼,一溜烟跑掉了。
放勋瞅着她跳动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
云瑶找了个隐秘的树林停放好河图号,然后打开智能防御系统,道:“他大爷,你自己在这里待着,有什么野兽啥啥的,想必你自己也能应付得了,我去找放勋了!”
“不要光顾着泡帅哥,要记得使命。”
“呃……当你被病毒侵袭了……”云瑶已经习惯了河图号胡说八道,一甩头,跑出树林。
草丛里,开满了各色野花,云瑶一边采摘,一边走,到了河滩附近,找个凉快的地方坐下,远远望着伊祁放勋指挥部落挖渠造田,心说,原先是怕无聊才跟着他从山那边迁徙到这里,可没想到,一路跟来还是这么无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他们三个找齐,回到2014年。
正想得出神,忽然从后面伸出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巴,把她拖进树林,然后被人蒙上眼睛,堵上嘴巴,粽子一样的捆起来,扛上肩头,飞快离去。
*
【被兽皮男绑架】
云瑶被人扔到地上,解开眼罩。
她睁开眼,躺在地上环顾,四周站了一圈“兽皮野人”,正在“围观”她。她顿时大骇,天啊,自己不会是碰上原始人抢亲了吧?她不记得在哪部电影里看到过,原始人想成亲的时候,就用大棍子砸昏相中的异性,抢回山洞里XX,然后生儿育女……
现在关键是,被一个野人抢了倒也罢了,这一圈下来,十好几个呢?都要做自己的“老公”吗?
一个头上插着雉尾的壮年男人走过来,那一圈兽皮男人立刻恭恭敬敬行礼:“首领,抓到了!”
壮年男人一身蓝衣,斜搭着一条虎皮,敞开的衣领里,露出黝黑健壮的疙瘩肉。虎目瞪了云瑶一会儿,一脸不屑:“就是这个小东西?”
“是,她就是那个跟唐尧交往密切的神秘女子。”
壮年男人皱眉:“这么小一点点,瘦的皮包骨头,要胸没胸,要臀没臀,一看就不能好生养,伊祁放勋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小东西?”
云瑶心说,我胸大不大,能不能生养关你们屁事?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干嘛要绑架自己?难道跟伊祁放勋有关?
壮年男人半蹲下来,问:“你叫什么名字?”
云瑶的嘴巴还被堵着呢,呜呜了几声。
男人伸手掏去她口中的麻布片。
云瑶嘴巴一得到释放,立刻喊:“你们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
大腿立刻挨了一脚:“我们首领问你话呢!叫什么名字,回答!”
云瑶疼的龇牙咧嘴,这些野人,怎么不懂怜香惜玉呢?自己可是个女孩子啊,吼道:“干什么!一群男人打我一个小女孩,
&bp;&bp;&bp;&bp;丢人不丢人?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那个兽皮男还想揍云瑶,被虎皮壮男挡住:“哎!没听她说嘛,男人打女人,有失我们的尊严!”
那些人都很惧怕虎皮壮男,立刻都收敛起来。
虎皮男道:“小东西,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云瑶一脸戒备看着他:“你懂不懂礼节?既然要问我的名字,当然要先告诉我你是谁!”
虎皮男大笑:“小东西,有点意思,居然连我都不怕,还敢这么跟我说话。好,我叫后羿,是东夷有穷氏的首领。现在该告诉你你的名字了吧?”
“后羿?哪个后羿?射太阳的那个后羿吗?”云瑶顿时惊呆,傻傻看着虎皮男身后那张大弓。
后羿大笑:“我就叫后羿,至于射太阳嘛,我自己都没听说过,你从哪里听说的?”
云瑶立刻闭嘴,傻了吧,明知道后羿射日是神话传说,虽然历史上真有其人,但未必射杀过九个太阳啊。
“小东西,问了我半天了,也该说说你了。”
“我……叫云瑶。”
“哦,那,你来自哪个部落?”
“我没有部落,我从……天上来!”
“天上?”
“嗯,天上。”
后羿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我注意你有些日子了。唐尧部族迁徙的这段日子,你一直跟着他们,并且每晚,伊祁放勋都会偷偷跑去跟你私会。你跟他什么关系?”
就云瑶懂得的那点历史,她只知道后羿是尧帝时期的人物,然后射了九个太阳,老婆嫦娥还吃了仙药飞到月亮上去了,至于后羿跟尧帝是什么关系,她是一点都不清楚。眼下这情形,后羿绑架了自己,究竟他是放勋的敌人?还是跟放勋一伙儿的,只是把自己当做了有目的接近放勋的坏人?
她打量了后羿几眼:“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后羿觉得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东西有点意思:“是不是不管我问你什么,你都要先知道我的事情,你才肯说?”
云瑶一脸戒备:“警察蜀粟说了,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讲话,更不能随随便便跟陌生人说真话!”
“什么?你说的谁?”后羿显然没听明白。
云瑶才不管他听懂了没有:“你要想知道我跟伊祁放勋什么关系,自己去问他啊。”
后羿笑:“你不肯说,也没关系,等伊祁放勋来了,我就知道了。搜搜她身上有什么信物,给伊祁放勋送去!”
兽皮男开始在云瑶身上乱摸,云瑶躲来躲去,妈呀,居然让一群野人给占了便宜,被摸来摸去的还不能反抗,郁闷啊,还是自己那个年代安全,至少不会莫名其妙被一群男人绑架、非礼。
兽皮男从她身上搜出苹果手机,后羿翻了半天也没看懂这个扁扁的黑家伙是啥东东,便扔给手下,让送去唐尧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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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羿倒也没怎么为难云瑶,那些兽皮男似乎对这个单薄的小东西也没什么兴趣,只是把她五花大绑在树上,就不再过问了。
&bp;&bp;&bp;&bp;这让云瑶大感“自卑”,妈蛋,一群大男人居然对自己这个“活色生香”的小美人儿不感兴趣?难道自己真长那么丑吗?在学校就没男生正眼瞧过自己,其实有时候照镜子的时候,真觉得自己挺好看的啊?尤其是跟某黑妖在一起后,更觉得自己还算是个小美人儿。
可眼下这形式,又让她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仔细想了想刚才后羿说的话,也许是原始人对女人的审美标准跟现代不一样吧?21世纪以瘦为美,可刚才后羿说要强壮有胸有臀的女人才好,他们以繁衍后代为主,自己这样的,当然算丑女了。
嗯,对,就是这个原因。想到这里,稍稍安慰了些。
唉,神马心理嘛?难道非要被男人非礼才觉得开心?这多好啊?安全。
从早上到中午,又从中午到傍晚,云瑶被绑在树上不闻不问了一天,这会儿是又累又饿又渴。而且一到天黑,蚊子就出来了,这个让她非常烦恼。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气无力地喊:“喂!能不能给口水喝?我都快要渴死了!”
等了一会儿,没人搭理她,她又说:“我要是渴死了,你们抓我还有啥用?看这样子,你们像是搞绑架,拿我来要挟伊祁放勋的吧?那就得让我好好活着啊!”
后羿点了一下头。
一兽皮男拿来一竹筒,打开塞子,给云瑶喂了几口水。
后羿沉声道:“这么久了,伊祁放勋还不来,看来这小东西对他并不重要啊,如果是这样,只好把她喂野兽了。”
啊?喂野兽?不是吧……云瑶脑子飞速旋转起来,自救,得自救!三只妖全不在,唯一的河图号还中了病毒,她什么都不会,怎么自救啊?
“谁说我没来,只是我来了半天,后羿首领一直没发现罢了!”
一条火红的人影从天而降,伊祁放勋打一棵参天大树上跳下来。
兽皮男们立刻散开,张弓搭箭,对着伊祁放勋,全神戒备。
伊祁放勋伸出双手:“别紧张,我一个人来的,没有带武器,只有这一双手。”
后羿摆摆手,示意兽皮男收起弓箭。他把手上的山芋吃掉,这才拍拍手,站起来:“一直传说唐尧大首领武功了得,胆色过人,今天当真是见识了,能接近我后裔五十步以内不被察觉的人,你是第一个!”
放勋也道:“我也早听说,自东夷部落发明弓箭以来,后羿首领是箭术最精妙的人,臂力过人,百发百中,从不失手。”
云瑶在一旁,哇,这是当今两大武林高手之对决啊!不对,这时候还木有武林呢,是两大部落首领之对决。
后羿挺起胸:“这话不假,我后裔只要开弓,决无虚发!”
伊祁放勋看看云瑶:“后羿首领,我来了,这女孩你该放了吧?”
后羿一抬手,让手下放人:“大首领,我把你心爱的女人绑来,并非是想用她来要挟你,这样下作的事,我后羿不会干!
&bp;&bp;&bp;&bp;之所以绑了她,是怕你不肯来见我。”
云瑶三下五除二扯掉身上的麻绳,跑到伊祁放勋身后,冲后羿一耸鼻子:“反正你已经绑架过了,一点也不光明正大!”
后羿懒得跟一个小女人计较,对放勋道:“大首领手下武士以万计,我今天只带了十二名勇士,如果大首领此刻召唤部落的人来杀了我,易如反掌。”
“后羿首领既然赶来,自然就不怕死。我既答应单独赴约,当然也不会以众欺寡,倚强凌弱。”
“倚强凌弱?你我之间谁强谁弱,还尚未可知!”
两个男人就像两头雄狮,毫不示弱地对峙。
云瑶从他们身上感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气,不由缩了缩脖子。
伊祁放勋护住她,道:“后羿首领约我来,所谓何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后羿眯起眼:“大首领,其实,我这次从东夷来,一路跟踪你到此,就是想搞清楚你迁徙的真实意图。你原本所在的地域气候温和,田肥林茂,易守难攻,那块地,我们东夷部落想要很久了,可每次都是失败而归,因何这回,你主动放弃了?”
伊祁放勋笑了:“那块领地,确实是一片乐土,若想一世偏安,那是个极好的地方。但如今天下大旱,我华夏子孙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我岂能坐视不理?”
后羿又道:“这一路上,我有很多机会可以射杀你,知道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活着吗?因为,我就是想看看,你收容了那么多灾民,用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活下去。实不相瞒,我东夷今年同样也遭受大旱,我也很想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救我东夷的百姓。”
“截流,修渠,灌溉农田。”
“截流,修渠,灌溉农田?”后羿重复着:“你把这方法告诉我了,就不怕我东夷部落日渐强大,成为你华夏部落的威胁?”
“百姓无辜,不过是东夷人,还是华夏人,都是人。你们东夷有穷氏,不也是炎黄的后人吗?我们都是一个老祖宗,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
后羿哈哈一笑:“能不能和平相处,你说了不算,要你大哥帝挚说了才算!今天受教了,若有机会再次相见,我绝不会手下留情,我们定要分个高低上下!”
云瑶看着后羿和兽皮男消失在丛林里,道:“大首领,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然呢?后羿不是简单的人,我若现在杀了他,马上就挑起东夷和华夏的战乱,再加上天下大旱,百姓们还能活下去吗?现在首要的事是抗旱。”放勋握住云瑶的手,仔细观看:“他们没有伤到你吧?”
云瑶摇头:“没有,就是被蚊子咬了几口。”
“走,咱们回去吧。”
*
【尧帝的身世】
回到河滩,云瑶想要回河图号,被放勋拦下:“你一个人住在外面,太危险了,要是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怎么办?跟我一起回部落吧。”
“啊?这样……合适吗?
&bp;&bp;&bp;&bp;你们部落的人都当我是妖女,想要烧死我呢。”
“我能保护你,说服他们接受你。”伊祁放勋不等云瑶再反对,牵着她的手走向营地。
云瑶的出现,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刚到营寨门口,就被长老和小酋长们带着部众拦住。
“大首领,你怎么又把这个妖女带来了?她会给咱们部落带来不祥的!刚才大首领只身犯险,就是为了这个妖女?难道我们整个部落的前途和大首领的安危,还比不上这个妖女吗?”
伊祁放勋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她不是妖女,是姑射仙子!她拥有强大的神力,就是她,帮我们找到了炼制食盐的办法,化解了我们跟鹿族的一场战争,也是她,给我们指引了修水渠灌溉农田的方法,她是我们部落的恩人,她为我们带来了祥和、希望,我希望大家能接受她,像我一样尊敬她,从现在起,她就是我们部落的一员!”
伊祁放勋把话说道这个份儿上,众人无话可说,长老们商量了一番,又跟酋长们交换了意见,终于同意让云瑶暂时可以进入部落,但能不能成为部落的一员,一定要等一等再说。假如修渠造田成功,他们就接受云瑶,如果不成功,就要把她赶出部落。
*
云瑶跟着放勋进了他的大帐后,松口气:“刚才吓死我了,那些长老好凶,一个个像是要把我吃掉似的。”
“他们不会的,他们只是看上去严厉,其实,都是为了部落好,有了他们的辅佐,我才能更好的管理部落。”
“你可真谦虚。”
云瑶也不客气,自己找了个舒服地方坐下,随手拿了个小米饼,一边掰一边吃:“嗯,真香,好久没吃到过小米了。”
“小米?仙子那里叫小米啊,我们叫粟。”
“呃,我上学成绩不好,而且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知道大米没剥壳前叫水稻,面粉没磨出来前叫小麦,小米没剥壳前叫什么还真不知道。”
“上学?什么是上学?”
“就是……就是学校,学堂,我们那儿会让孩子们跟有学问的长者学习各种知识,继承前辈的经验。”
“哦,这个好,回头我也组织部落里有经验的长者传授孩子们耕种、捕猎、饲养的知识。”
“呃……”云瑶觉得他理解偏了,不过,这个时候文字什么的大概都不怎么发达,估计也就只能学这些了。她托着腮看放勋:“大首领,你问了我很多问题,可是,我对你却么什么了解。跟我说说你呗?”
“我有什么好说的?”
“我听说你是龙的儿子,真的吗?”
放勋笑了笑:“我外公部落里的人都这么说的,我也不大清楚。我的母亲是父亲的第三个妻子,父亲常年在外征战,母亲就一直跟着外公外婆住在部落里。有一次他们在河上行舟,正午时分,忽然刮起一阵狂风,迎面从天上卷来一朵燃烧的红云,在小船上形成扶摇直上的龙卷风,
&bp;&bp;&bp;&bp;仿佛旋风里有一条赤龙在飞舞。外公外婆惊恐万状,可我母亲却若无其事的样儿,冲着那条赤龙微笑。傍晚时,风住云散,赤龙便不见了。
第二天搭船返回部落的途中,又刮起大风,卷来的红云又出现了那条赤龙,不过形体小了些,长约一丈左右。因为它并未肆虐加害于人,外公外婆也就不怎么害怕了。
到了晚上,我母亲翻来覆去睡不着,闭着双眼就好像又看到那条赤龙。朦胧中阴风四合,赤龙扑上她身,她迷糊了。醒来时身上还留下赤龙的涎水沫子,身旁留下一张沾满涎水沫的画儿,上面画着一个红色的人像,脸形上锐下丰满,八采眉,红瞳红头发,上书:亦受天佑。母亲将这图画藏了起来,后来她就怀孕了,过了十四个月,生下了我。母亲拿出赤龙留下的图文一看,我居然长得和图上画的人一模一样。所以,大家都说我受命于天。”
云瑶听得两眼放光:“哇,这么神奇?那张图画呢?能不能让我看看?”
“哦,等一下,我拿给你。”
放勋起身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木盒,从里面取出一张精心保管的图画,递给云瑶。
云瑶一看那张图画,眼睛就放出异彩,这哪里是图画,分明是一张照片!一张异能战士放勋的照片!还是2014年的时候,她用手机拍下的照片,彩喷打出来的,当时放勋还好大不愿意,说他最不喜欢照相了,干嘛要偷拍他。
她抱着照片嘴都合不拢了,终于找到放勋的痕迹了,太妙了……
“仙子,你笑什么?”
“啊?”云瑶赶紧收拢笑容,指着照片上的人:“你说这个人是你?”
放勋点头:“看上去跟我没什么两样,就是发型和穿戴古怪了点。”
云瑶转了转眼珠:“你敢确定,他不是你爹?”
噗,放勋差点吐血:“我爹是帝喾……”
“那……你出生地在哪里?”
“丹陵。”
“我想去丹陵看看!”云瑶有些迫不及待,觉得到丹陵一定能发现一些关于放勋的蛛丝马迹。
“啊?去我出生地?”
“对啊,我想更多的了解你啊。”
伊祁放勋的脸微微一红,她说想多了解一点自己,这是个什么意思呢?
云瑶站起来:“我们现在就去吧!”
“现在?很远的,而且我现在要修水渠,有很多事要做,怕没时间陪你……”
“哎呀,你忘了,我的河图号,一眨眼就到地方了,我们就去看看,很快就回来,不会耽误你挖水渠!”
“呃……好吧……”
*
放勋跟着云瑶,上了河图号,直奔丹陵。
飞船在一条河流上盘旋,放勋向下望着:“当年,我母亲和外公外婆,就是在这条河上遇到的红龙。”
云瑶命令河图号低空低速飞行,并进行全方位扫描,如果放勋真的跟这个伊祁放勋有关联的话,那么,那个传说就会有一定的真实性,有可能,这条河就是当年放勋的飞行器坠毁的地点。
&bp;&bp;&bp;&bp;“仙子,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一架飞行器。”
“飞行器?”
“就是……你的座驾。”
“我的座驾?”
“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反正,就是那条红龙留下的东西。”
河图号突然发出急促的提示音:“发现特殊能量源,发现Y-303求救信号,锁定目标,生物识别扫描,未发现生命迹象。”
从屏幕上,云瑶看到放勋的炽焰烈火号静静躺在河底深谷,被淤泥和水草掩埋。
“河图号,启动深水打捞程序。”
“收到。现在启动深水打捞程序,检查舱体密闭情况,压力测试,机械臂准备就绪,水下强光灯开启,准备潜水。”
河图号“唰”的一下潜入水中。
从天空一下进入水底,伊祁放勋多少有点不适应,感觉气闷,呼吸困难,还有种想呕吐的反应。
云瑶随手递给他一个杂物袋:“想吐就吐这里吧,第一次潜水,很多人都不适应。”眼睛却紧盯着显示屏和各种仪器的数据。虽然河图号上大多东西她还是看不懂甚至不知道如何操作,不过她已经很用心地在学了,毕竟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河图号又感染了病毒,再不用心,估计就要就真要交待在远古时代了。
炽焰烈火坠毁的地方,在水平面下十几米的深处,对于河图号来说,这种深度不算什么,只是河流水流湍急,周围还有暗流和河底漩涡,水情比较复杂。河图号小心地避开暗流和漩涡,到达最佳位置,开始打捞。
机械臂与炽焰烈火对接成功,一点点将炽焰烈火从淤泥里挖出,带上河面。
*
河岸边,河图号的灯光静静照着损毁严重的炽焰烈火,虽然被厚厚的水垢、淤泥掩盖,但依稀可辨它原本那种独特的燃烧般的赤红色。
伊祁放勋慢慢走向炽焰烈火,这几乎报废的家伙,却有种神秘的力量在吸引他,仿佛有个声音在召唤他。他伸出手,小心地放在炽焰烈火上,霎时,如电击般,他猛地往后退开。
云瑶赶紧跑过来,问:“怎么了?”
伊祁放勋摇摇头:“不知道,我一碰到它,就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这就是我母亲当年遇到的赤龙吗?”
云瑶拿着一个仪器扫描了一通,道:“根据它沉入水底的时间来计算,应该就是。”
扫描完毕,仪器显示,炽焰烈火70%损毁,已不具备战斗力,需要大修。
大修?她可不会,她最多能修复炽焰烈火的智能系统,剩下的机械修复,还是需要专业人士来干。
云瑶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拖出来一台氢氧离子喷火器,交给伊祁放勋:“来,把这个枪口对准炽焰烈火,帮忙清理一下它身上的水垢杂草和寄生物。”
“这是……什么?”
“这个是……火龙。”
“会喷火?会不会把它烧坏?”
“不会,炽焰烈火是特殊材料做成的,保守估计可以耐3000°的高温。”
伊祁放勋不太清楚3000°是个什么概念,
&bp;&bp;&bp;&bp;总之,应该是很厉害的样子。他抱起喷火器,对准炽焰烈火,云瑶打开开关,霎时,一道浅蓝色的火焰喷出,半分钟不到,炽焰烈火上的泥垢水草便化为灰烬,消失无踪了,炽焰烈火露出原来的本色,沉在水底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一点锈蚀的痕迹。
放勋惊愕地看着这个红色的家伙,那种感觉,别样的亲切。
在放勋的帮助下,云瑶把炽焰烈火收回河图号,三个战机空位终于填补上一个,她看着另外两个空位,暗暗给自己加油,云瑶啊云瑶,你一定要把他们都找回来!
*
【荒淫的帝挚】
金秋,太原河谷的平原上,一派繁荣景象,伊祁放勋带领部众抢种补种的粮食,获得了大丰收。
北方各部落的灾民听说唐尧这里有吃的,可以生存下去,便纷纷来投。
此刻,伊祁放勋正跟几个酋长商量建城的事,在云瑶的建议下,他们准备以土石筑城,这样即利于长期定居,也可以防范野兽和外族的入侵。
有人来报,说帝挚遣使来,请放勋到亳都一聚。
这一下,所有的长老和酋长们都紧张起来:“大首领,这个时候帝挚让您进京,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吧?”
伊祁放勋沉吟了一会儿,道:“可如果我不去,恐怕会更不好。我们刚刚取得了丰收,百姓马上就能度过灾荒,如果这个时候对帝挚不敬,他派兵讨伐我们的话,我们连个能防御的城池还都没建起来,不是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吗?我去了,说不定还能扭转局势,有所作为。”
“既然大首领决意要去,就挑选一千精兵随您进京吧!”
放勋一笑:“一千精兵陈列京城,帝挚必然会紧张,以为我要干什么呢。选一百精兵跟随即可。”
*
云瑶正躺在麦秸垛上拿着手机补脑,就听下面有人喊自己:“仙子!”
她翻了个身探出脑袋往下看:“大首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伊祁放勋指了指地上的苹果核、桃核:“除了你,谁会整天抱着一堆果子吃?”
云瑶拍了拍麦秸垛:“上来,有好东西给你看!”
伊祁放勋纵身跳上去,发现这麦秸垛好像小了点,两个人挤在上面,有点……他刚想建议到下面,云瑶已经拉着他坐下来:“你看你看,我刚才在查找你和你父亲帝喾的资料。你就不说了,我才发现,原来你父亲很了不起啊!他也是上古五帝之一,而且他生的儿子都很厉害。这个元妃姜嫄生子,名弃,又名后稷,他的后代是姬发,就是周武王,建立了周朝;次妃简狄生子,名契,他的后代成汤建立商朝;三妃庆都,就是你娘,又名陈丰氏,生子放勋,就是你;四妃常仪,娵訾氏生子挚,就是你的大哥帝挚。上面还说帝喾一脉中,契繁衍有400多个姓氏;后稷繁衍有1000多个姓氏;尧,就是你,繁衍有60多个姓氏。
&bp;&bp;&bp;&bp;帝喾后裔繁衍古今姓氏有据可查的合计达1500多个。粗略统计当今全国300个大姓,帝喾后裔有王、刘、杨、周、吴等131种姓氏,其后裔主要散布在长江南北地区,大约占全国总人口的43%。”
伊祁放勋听得有点云里雾里:“仙子,你说的……都是什么呀?”
云瑶挠头:“哦,我说的是4000年后的事……哎呀,反正你也不知道,不说这个了,你找我什么事?”她又躺下,举着手机,打开植物大战僵尸,继续她的闯关战斗。
“我要走了。”
“嗯,去哪儿?”
“去亳都。”
“亳都在哪儿?”云瑶上学成绩总是不好的原因之一就是,看书从来都是一知半解,刚才翻了半天帝喾的资料,愣是没注意亳都是帝挚建都的地方。
放勋坐在她身边,低头望着她,金秋的阳光暖暖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脸蛋晒得粉扑扑的,精致的嘴唇红艳艳得透着甘醇的诱惑,让人很想很想……
他赶紧把目光转开:“亳都是我们的京城。我大哥想我了,让我回去聚一聚。”他尽量这这事儿说得很平淡。
“哦,今年你大哥在位几年了?”云瑶依然盯着手机屏幕,拼命拣阳光,种植物。
“啊?”放勋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大哥在位八年了。怎么了?”
“嗯,没什么,那你也该去了。”帝挚在位九年让位给帝尧,这一点,云瑶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既然帝挚现在让放勋去京城,那么肯定是好事啊。
“什么是……我该去了?”
“就是天命如此的意思。”
放勋愣了一下,天命如此?他心想,云瑶是神仙,神仙无所不知,她一定是知道自己此去回不来了,所以才说自己“该去了”。既然是天命,那就别想那么多了,趁现在还活着,能开心一刻就开心一刻。
“仙子在看什么?”
“打僵尸。”
“打僵尸?”
“嗯,一款游戏,很好玩的……给你来个末日炸弹,看你们还张狂!”云瑶种下一枚末日炸弹后,偏了一下头:“躺下,你看,就是这个,你要拼命拣阳光,拣得越多,就能种更多更高级的植物,有了植物就能防守房子不被僵尸入侵。”
伊祁放勋犹豫了一下,慢慢地,小心地在她身边躺下,尽可能不触碰到她,他只看了一眼那花花绿绿热闹非凡的屏幕,便轻轻侧过头,瞧着她专注的眼眸,秀气的鼻梁,微微开启的樱唇……
他的喉结动了动,赶紧把目光投向天空,他怎么可以对仙子有那种念头?这简直就是亵渎!可是,他真的很想很想亲吻她的香泽……
“大首领,以后别人前人后总叫我‘仙子’,怪别扭的,搞得好像我不是活人似的。叫我名字就行了,云瑶,瑶瑶,随便你喜欢,怎么叫着顺口怎么来。哈!终于过了这一关!我们玩僵尸保龄球怎么样?”
她歪头看看他投向天空的目光,问:
&bp;&bp;&bp;&bp;“你不喜欢这个游戏啊?那我不玩了,反正也玩累了,我们听会儿歌儿吧。”
她打开歌库,随便选了个专辑,播放。
听着柔和的音乐,享受着蓝天白云阳光,身下是麦草的清香……
这种日子,也挺惬意的。
她闭上眼,问:“你什么时候去亳都?”
“明天一早。”
“好啊,我跟你一起去。”
他一怔,侧过头去看着她:“仙……仙……瑶……你也要去?”
云瑶听他笨嘴拙舌,一时不知道如何称呼自己,顿觉好笑,睁开眼,一脸笑意扭过头:“怎么?嫌我只会吃,不会干活,不想带上我啊?可是我要不跟你去,你部落里的人肯定会把我饿死,他们都不喜欢我的。”
“不是不是,我怎么会嫌弃你,只是……只是,我觉得,这次你还是不要去了……”
“为什么?”云瑶眨了眨眼:“你有什么顾虑吗?”
他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此去不同往日。”
“哦,我明白了,你是担心这次去会碰上意外吧?这你就放心好了,别忘了,我是神仙,带上我,说不定什么时候能帮上你呢。”
“可是……”
“好了好了,哪儿那么多可是啊。再说,你就算不带我,能挡得住我想去吗?只要一眨眼,我的河图号就能到达任何我想去的地方了。”
放勋叹口气,终于妥协:“好吧,既然你一定要去,那,明天就一起出发。”
“好,帮我也准备一匹马,这次我要跟你一起走。”
“啊?你不坐河图号了?”
“它太快,你们骑马太慢,走不到一起,太没意思了。我已经把它的启动系统连到我的手机里了,可以遥控指挥它,需要的时候,它随时都会出现。”
*
数日后,伊祁放勋一行到达亳都。
未进亳都,云瑶便看到城外大路边聚集了无数饥民,而亳都的城门却有重兵把守,禁止饥民入城。
云瑶从那些骨瘦如柴的饥民中穿行,不由的一阵心酸:“怎么这么多饥民?这一路上总能看到饿死的尸骨,到底怎么回事?”
放勋叹息:“今年整整一年滴雨未下,大片的庄稼都旱死了,人们只能出来逃荒。我们唐地幸好是修了水渠,才得以丰收,否则,就跟这里是一样的了。”
“你大哥怎么也不管这些百姓的死活?”
放勋紧闭嘴巴。
*
进了城,来到帝挚的宫门前,云瑶抬头,望着数丈高的宫门,和青石砌成的宫墙,感慨,在这个年代,这样的宫殿应该说相当豪华了吧?
等了很久,才有人出来告诉伊祁放勋,帝挚今天宴请宾客,没空见他,让他先回住所等候传召。
云瑶撇嘴:“什么没空?我明明听到里面有歌舞的声音!他有空听歌看舞,却没空见兄弟,什么意思吗?”
传话的人瞪眼:“哪儿来的野女子!如此无礼!”
放勋赶紧把云瑶拉到身后:“实在抱歉,她没见过世面,上差不要见怪,我回去等候传唤就是。”
&bp;&bp;&bp;&bp;云瑶不情愿的被伊祁放勋拉回住处,牢骚道:“他算什么帝王嘛?简直荒淫无道!城外那么多百姓都要被饿死了,他却在宫里宴饮作乐!千里迢迢把你叫来,却又不见,一句话就给打发到驿馆来。怎么说,你也算是个王爷,怎么能这样对你!”
“什么……王爷?”
“哦,我们那里管皇帝的兄弟叫王爷。”
伊祁放勋纠正:“我大哥是盟主,不是黄帝。黄帝已经归天很多年了。”
“呃……我们说的皇帝不是一回事……好吧,两千年后才有第一个我说的那种皇帝,在此之前,你们把最大的首领都叫做帝王,是吧?”
“呃……我们叫盟主。”
云瑶点头:“知道了!累了一天,我要洗白白睡觉了,我住哪间屋?”
*
【捉弄色狼盟主】
伊祁放勋在驿馆一待就是半个月,帝挚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不见他,这让云瑶很烦心。
这天又在宫外等候,帝挚没有见放勋,却召见了进献美女的昌意部落首领,这让云瑶很气愤,揪住传话的人不放:“那个昌意首领来了才两天,就被接见了,为什么我们唐尧首领来了半个月了,都不见!”
传话的人大概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凶巴巴的女子,吓得脸都白了:“你干嘛?你敢对盟主无礼!”
云瑶瞪眼,把一把骨刀架在那人脖子上:“不是我对盟主无礼,而是盟主对唐尧首领太无礼了!还有你这个看门狗,更无礼!”
传话人赶紧向伊祁放勋求救:“大首领,你快让她放手!”
放勋大概被这些天的冷遇也窝了一肚子火儿,道:“她又不是我部落的属下,我不能命令她。”
“可她是跟你一起来的……”
“她是我的朋友,但我不能命令朋友。”
“我,我我再去给您说说,看看盟主有没有时间接见你们……”
云瑶这才松手。
又过了一个时辰,昌意首领出来,传话的人才说:“唐尧大首领请进,盟主召见。”
*
云瑶和放勋进去的时候,帝挚在他的宫殿里正奏着乐曲歌舞,他面前摆满了珍馐美味,怀中一左一右抱着昌意首领刚刚进献的美女。
云瑶最看不惯这种男人,所以,当放勋行礼的时候,她站着没动。
这下可把帝挚的侍者给惹恼了,喝道:“你这女子,见了盟主为何不拜?”
“我只拜天地,不拜凡人!”云瑶哼了一声。
帝挚被惊动,抬头看过来,不由眼睛一亮,但见一女,白衣赛雪,素裳如云,投足轻盈,转腰婀娜,肤如凝脂,眸如春水,腮若桃花,唇若丹朱,与之精致相比,怀中的“美女”就好比粗瓷,白衣女子便如精工雕琢的美玉一般。
“拜见盟主!”伊祁放勋跪倒行礼。
帝挚缓过神来,抬手:“放勋啊,跟大哥还这么客气,快起来,坐下,陪大哥喝杯酒!”
放勋入座,帝挚的眼睛却一直盯着他身后的云瑶:“这位女子是……”
&bp;&bp;&bp;&bp;“她叫云瑶,是我的一位朋友。”
“云瑶?飘飘若白云,皎皎若美玉,人如其名啊。”
云瑶被帝挚鹰一样的目光看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怎么都觉得不舒服,便侧了侧身,躲在放勋身后。
她一动,帝挚看不到她了,便有些不高兴,往旁边歪了歪,换了个能看到她的角度,继续盯着她看。
云瑶心说,这个时候的人不是以女子胸大臀大健壮好生养为美吗?自己这种类型不应该是丑女吗?怎么这个帝挚色迷迷地老盯着自己看啊?她实在被看的受不了了,眼珠一转,从兜里悄悄摸出一个手指大小的强光手电,对准帝挚的眼珠子,猛的打开。
帝挚毫无防备,猛然一道如闪电般的强光袭来,顿时眼前一花,大叫一声,捂着眼睛喊:“什么东西击中我的眼睛了!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云瑶迅速收起强光手电,若无其事坐在那里暗自得意,心说,大色狼,吓住了吧?且得一会儿你才能恢复视觉看见东西呢。
放勋眼多尖啊,云瑶的小动作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他,他赶紧小声问:“那又是什么厉害的物件?大哥的眼睛废掉了吗?”
云瑶撇了撇嘴:“强光灯,略施惩罚而已,一会儿他就能看见东西了。”
放勋无奈地看她一眼,起身赶紧上前安慰帝挚:“盟主莫要惊慌,先闭上眼休息一会儿。”
帝挚闭上眼,停了一会儿,慢慢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松口气:“好了,没事了,我又能看到东西了。刚才那强光是何物?从何处而来?”
放勋摇头:“太快了,我也没看清。”
其他人也摇头说没看清。
帝挚瞟了一眼端坐的云瑶,道:“放勋,既然来到大哥这里,就不要住驿馆了,住在大哥宫里吧。我这里殿堂高大,房室众多,自家兄弟,住的近些,说话也方便。”
“多谢大哥。”
*
一名侍女引着云瑶曲曲折折来到一所精致的房舍,云瑶皱眉:“为什么我的住处跟大首领的住处相距那么远?”
“这里是内宫女眷所处,唐尧首领是男人,不能住在这里。”
云瑶只好作罢,推门进去,哇,家具陈设什么的,还挺精致,最让她惊奇的,床上的卧具被褥,居然全是丝绸的。
这么早就有丝绸了么?她在伊祁放勋那里只见到麻和葛织成的布衣,丝绸还是第一次见到。搜了一下手机,貌似公元前3500年前黄帝时期就有了丝绸。
往丝绸被褥中一倒,光滑柔软,果然舒服。
几名侍女抬进来一个大浴桶,装满热水,撒上香花,请她沐浴更衣。
云瑶一下子还不习惯被一堆人伺候,便把侍女都撵出去,自己洗白白。
洗完白白,顺便把自己的“战袍”也洗了下,反正这是特殊材料制成,清水一冲就干净了,晾干也很快,要不了一夜。
看看她们给自己准备的,是件纯白的丝绸长裙,套在身上,又舒服又柔软又凉爽,
&bp;&bp;&bp;&bp;感觉还不错。可惜木有个镜子。
一回头,看见屋里摆了一块打磨的光滑如镜的石头,莫非,这就是他们的镜子?
云瑶站在石头前面照了照,果然能照出影子,唉,凑合着用用吧。
房门轻轻打开,她以为是那些侍女,便道:“我洗完了,你们把浴桶抬出去吧!”一回头,当时就愣住了:“……盟主……”
帝挚鹰一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早知道放勋带了你这么一个玉人来,我早就召见你了。”
云瑶往后一步步退着,躲避帝挚的迫近。她伸手掏兜,想找她的防身武器,却摸了个空,刚刚换了衣服,这件丝绸长裙上什么都没有。她只好干笑:“盟主有什么事吗?”
“我弟弟真是好福气,他从哪里找来的你?”
云瑶觉得不善,转身跑向桌子,想去拿防身的脉冲笔,却被帝挚抢上一步,长臂圈起,已将她搂在怀中。
“玉人的腰好细,真怕一用力,就会折断;玉人身上好香,就算最美的鲜花,也无法与你相比。”
长这么大,云瑶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书中的色狼居然让她碰上了,前番她还感慨是不是自己不够漂亮对男人没有杀伤力,现在突然又后悔那种想法了,长得漂亮并不见得是件好事……
好吧,要机智、镇定,书里通常都是这么说的,反正不能慌乱。
书中教的防狼术都有什么?电棍?没有。防狼喷雾?没有。女子防身术?不会。好像说,要是被色狼从后面抱住了,就踩他的脚,使劲踩,色狼一疼,就松开了。
于是,云瑶攒足了劲儿,使劲冲帝挚的脚背踩下去……
踩,再踩……
貌似踩到了石头一样,没见色狼疼,倒是自己的脚硌疼了……
好吧,书上说的是穿着高跟鞋的时候,自己现在穿的是丝绸软缎的鞋子,就自己这娇嫩的小脚丫,如何也比不了帝挚穿着靴子的大脚。
帝挚把她转过来,用力箍紧:“还真有几分野性未训,我喜欢!”
云瑶郁闷……
好吧,还有一招,面对面的时候用力踢色狼小腿迎面骨,那块骨头据说是最脆弱的骨头之一。
她卯足劲儿踢出去。
哎呦,痛得她眼泪都要掉出来了,这家伙是钢筋铁骨不成?
帝挚来了兴致,腾出一只手卡住她下巴,抬起:“小野猫,你还有什么招数?”
色狼必杀技之绝招,当前面的招数都不管用的时候,就提膝盖,用力撞击色狼的命根子,据说,此招百试不爽,命中率100%。
于是,云瑶抬起膝盖用力……
然后她的膝盖就被色狼的双腿紧紧夹住,根本动不了。
云瑶心中大骂,什么色狼必杀技,到自己这里怎么就不管用了?自己成了那百分之一百零一……
帝挚色笑:“这可不行,你也太狠心了,要是弄坏了我的命根,还怎么让你爽到极至?”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手捉住她被夹的腿,用力往上抬,
&bp;&bp;&bp;&bp;绕过自己腰后,让她完全没有支撑点再发力袭击自己,而后扑倒。
云瑶被压得七荤八素差点吐血,好容易腾出一只手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冲着帝挚脸上就是一猫爪神功……
帝挚脸上瞬间多了几道鲜红的指痕,他一疼,不得不暂时放松,摸了一下火辣辣的脸颊,怒气霎时升起,一把揪住就要从身下逃走的小女人的头发,把她脸朝下狠狠摁倒。
云瑶的口鼻都被捂在被褥中,这下算是彻底不能呼吸了,她用力挣扎,可魔爪毫不留情,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
慢慢的,她的大脑一阵阵轰鸣,胸口闷的像是要爆炸,手脚开始麻木,力气越来越小,意识越来越模糊。
终于,脑袋一轻,整个人被翻过来,又可以呼吸了!她大口喘息,才吸了两口空气,嘴唇便被色狼咬住,强吻。
像是吞了一条毒蛇,她又怕又恶心,挣又挣不脱,两行泪珠顺着眼角无声滚落。
文命,文命,姒文命,你个混蛋,你在哪儿?快来救我啊……
她的脑海里,此刻,竟全是黑妖的影子。
胸前一凉,丝绸薄裙很容易就被撕裂,色狼的牙齿冲着那鲜红的丹珠咬下去……
“轰”的一声巨响,地面微微颤抖,床帐摇动,房檐上的灰尘抖落下来。
帝挚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动打断,愣了一下,侧耳倾听。
须臾,听到外面有人大喊:“着火了!快救火!天降彗星!天降彗星!快去禀告盟主……”
帝挚脸色大变,在远古,彗星落地,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可他又有点舍不得身下的小女人,便在她唇上狠狠一吻:“小野猫,等着,回头再好好收拾你!”
云瑶瑟瑟发抖,缩成一团,看着帝挚大步冲出去。
深吸了几口气后,她开始恢复思考,妈蛋,还傻乎乎留在这里干嘛?等着被色狼糟蹋啊?她迅速换上自己的衣服,凭着手机生物定位,找到伊祁放勋的方位,一路跑过去。
*
【彗星降世】
伊祁放勋站在院子里,遥望东南方熊熊燃烧的火焰,刚才陨石坠落的经过,恰恰被他看到,只见一团火球,拖着长长的尾巴,从天空深处呼啸而来,这场面,为什么会有种熟悉的感觉?
忽然,小仙子云瑶一路跑来,气喘吁吁,眼里噙着泪水,万般委屈地看着自己,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她便一头扑进他怀中,“呜呜”恸哭。
那柔软娇小散发着少女清香的玉躯,紧紧贴在身上,瞬间,他的肌肉僵硬,好半天,才缓过来,有了点知觉。
他犹豫着,双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终于,鼓起勇气,把她整个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别哭了,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她却只是埋头哭泣,不过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剩下细碎的啜泣。
又过了一会儿,连细碎的啜泣也没了,只是偶尔猛吸一口气。
终于,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眸,
&bp;&bp;&bp;&bp;望着他:“我没事,我已经好了……”
他低头也望着她,从没这么近的接触过她,离她温软的肌肤只隔了一层布。
他情不自禁吻了她睫毛上的泪水,咸咸的,却含有一丝甘甜。
云瑶肩头微微一震,被这个说不清是关心还是其它的吻闹得有些恍惚,她怔怔地望着他,张开口,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
微启的朱唇充满致命的诱惑,一股烈焰在他胸膛里燃烧,蔓延,他的双眸也在燃烧,他低下头,双唇覆盖了那软如花瓣的温润,此刻,就算那朱唇是杯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饮下。
才出狼嘴,又入……又入什么来着?
她的脑子一下子成了空白,不但空白,而且还石化。
这个节奏,她完全跟不上……
身子一轻,竟然被他抱进屋……
她又不是傻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用脑子也能想出来啊。
被他放下的瞬间,她挣扎,可她自己都分不清这究竟是不是挣扎,如果说不是,她确实反抗了;如果说是,可这反抗也太温柔了,温柔的就像打情骂俏……
他很直接,就像他说话一样,不带那么多修辞,那么多拐弯抹角。扯去她的遮盖,一手攥住她纤秀的脚踝,连羞涩的机会都没留给她,另一手便寻觅到那片从未有人去过的神秘之谷。
那双手每日骑射狩猎,沙场征战,粗砾无比。她被弄得很痛,她看到了自己的鲜血,看到了他暴涨的**,他的红瞳射出令人惧怕的精光,原本英俊的面庞竟有些狰狞。
他腰身一挺。
那一刻,她全身都绷紧了,玉躯微微颤抖。
就如同他平时做事一样,他每一个动作都很投入、到位,每一次冲击都要得到她的回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把事情做好了,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
房间里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
云瑶蜷缩在那团火焰一样的人怀里,一动不动,浑身的骨头就像被拆掉一样。
她在默默哭泣。但不是因为第一次给了旁边这个男人,而是,那里真的很疼,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他做那种事的时候,感觉就好像在上阵杀敌一样,完全把她当成了敌人!
他把她的身子扳过来,伸手擦去她的泪痕,轻声问:“文命是谁?”
云瑶愣了一下。
“有一会儿,你一直在喊他的名字。”
她蹙眉,把脸扭到一边,沉默。
他又把她的脸扳过来,亲吻她的泪水,她的眼眸,她的唇,她的颈。
又来?不是吧?云瑶惊恐,难不成他是属种马的?
他欺身直上,不容她有任何抗拒,一边动,一边在她耳畔细语:“我要你忘掉他,彻底忘掉他,你的眼里只能有我,心里只能想着我……”
*
“文命是谁?”他又问这个问题。
她瞪他:“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好,我不问就是。但我一定会把他从你心里赶走。”
云瑶懒得争辩,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且,
&bp;&bp;&bp;&bp;这个问题正在变得复杂起来。
他还想要她,外面传来敲门声:“唐尧大首领,盟主请您马上过去。”
*
云瑶藏在伊祁放勋高大健壮的身躯后,尽量避开帝挚的目光。
亳都东南角的一片民宅已成废墟,焦黑一片,空气中满是焦糊的烟火味儿,还混杂着肉香。
几具烧焦的尸体从废墟中被抬出来,云瑶只看了一眼便赶紧闭上眼睛,一直等尸体被抬走,才悄悄睁开一条缝,确定没有什么恐怖的场面后,这才放心睁大眼睛。阿弥陀佛,晚上千万不要做噩梦……
一闪目碰到帝挚鹰隼一样的目光,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今晚想不做噩梦都不行……
众人跟在帝挚周围,瞧着废墟中间的一个圆球状的黑色石块。
“这就是那个从天而降的彗星。彗星降世,主大灾,一定是有什么妖魔之物降临亳都,还请盟主早做定夺。”
“请大巫师!”
碰上这样的情况,估计古人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找巫师了。
伊祁放勋就站在帝挚旁边,看到了他脸上的指甲痕,问:“大哥,您脸上这是……”
帝挚嘴角一牵,邪佞地笑了笑:“呵呵,四弟有所不知,是你新嫂,太过刁蛮难训,哈哈哈哈……”
云瑶一头火儿,什么“新嫂”,这不摆明了占自己的便宜吗?懒的搭理这人渣!她取出手机,准备把陨石拍下来,这可是百年难见的奇遇,要留作纪念,将来回到2014年,发朋友圈炫一下。
还没打开镜头,那黑色石头好像动了一下,云瑶愣了一下,是自己眼花吗?再仔细看看,石头好端端地躺在那里。一定是刚才体力透支,腿软脚软,连看东西都出现幻觉了。瞥了一眼伊祁放勋结实宽阔的背影,还是那么精力充沛的样子。这要搁在现代,那些每天出门坐车,进门抱电脑,上班玩手机,下班泡酒吧男人,估计早就瘫软成一滩烂泥了……
呸呸,色女,想什么呢?!
她赶紧把目光转回到陨石身上。
不对,那陨石好像真的在动……
她手指在相机按钮上晃了晃,没按,转向扫描识别程序。扫描系统打开,密度扫描呈现出超级金属结构,而生物识别扫描提示发现生命体。
那个生命体的结构和块头……
能量分析突然发出预警,那块“陨石”内部的能量在迅速提高,达到爆破的临界点。
她立刻拽住伊祁放勋就往后跑:“小心!它要爆炸了!”
一声巨响,陨石裂开。
巨大的气浪把周围的人掀起,向外跌落出去。
云瑶也被气浪冲倒,废墟上的石块瓦砾焦土四下飞溅,只是,却没有一片砸在她身上。爆炸过后,她扭头,放勋的身躯就伏在她背上,为她遮挡了一切。
心里有点小感动,可是一想到他今天做的事,立马就来气,使劲推他:“起开!沉死了!想把人压成肉酱啊!”
他却关切地看着她:“有没有受伤?”
&bp;&bp;&bp;&bp;“没受伤却要被你压死了!”说完这句,她又觉得不妥,这话有点暧昧,搁在2014年绝对暧昧!
好在现在是公元前2000年,伊祁放勋根本意识不到这句话有多暧昧,只是一味关心她:“别担心,我会保护你,会对你负责到底。”
她用力推他,手脚并用从他身下爬出来:“谁要你负责了!我……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自己会为自己负责!”说这话的时候她有点脸红,貌似还未满十八岁,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成年人。不过这是在古代,古代女孩子只要葵水至就算成年了,十几岁嫁人养孩子的多得是。全当自己成年了!
“盟主,小心,那彗星里有东西!”一群人簇拥着帝挚往后退。
放勋立刻抓住云瑶的胳膊,把她挡在身后:“别乱跑,站在我身后!”
一个比正常人高出一头半的高大黑影从爆裂的“陨石”中走出来,黑衣黑盔黑面罩。
是死亡使者!
云瑶不会忘记这恐怖的东西他们正在毁灭2014和2814年的地球,人类还等着她找回三只妖,去应对这场危机。
可是他们怎么就跑到公元前了?
靠!是跟踪而至吗?他们不是没有打开时空隧道的权限吗?
不过现在已经不容她多想,因为那死亡使者头盔上的扫描系统已经锁定了伊祁放勋,并举起手中的武器。
妈呀!死亡使者是冲着放勋来的!
真后悔没带河图号来!最起码也应该带一件重量级的武器!手上只有那么一根小小的防身脉冲笔,对付死亡使者手上的家伙,显然不是个儿!
哎呀,这种时候,还是赶紧逃吧!
“放勋!快跑!”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反应居然变得这么快,死亡使者扣动扳机的同时,她拽着伊祁放勋躲过射击点。
但强大的火力,还是把两个人掀翻,这次,云瑶是真的给摔晕了,半天都爬不起来。恍惚中,只看见放勋用神一般的速度取出激光手枪,朝着死亡使者连续射击。
死亡使者中枪,后退。
反应过来的卫士们也纷纷把手中的标枪掷向死亡使者。
死亡使者显然受了重伤,无意恋战,长身纵起,跳上附近的屋顶,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转眼消失无踪。
放勋没心思去追,返身回来把云瑶抱起:“瑶妹,瑶妹,醒醒,怎么样了?”
瑶妹?好土的称呼……
云瑶甩了甩脑袋,清醒过来,看看四肢还在,松口气。
“多亏你反应快,救了我。”放勋看着地上那个大坑。
云瑶摆摆手,摇摇晃晃站起来:“应该的,你可不能死,你现在对我非常重要……”
云瑶说的“重要”,是指找回异能战士的重要性,不过伊祁放勋却误会了:“我……对你真的很重要吗?”
云瑶看了他一眼,揉了揉摔疼的脑壳:“哪儿边是北?”
“那边是北!”
“哦……”云瑶往相反的方向走。
“瑶妹,错了!那边是南边!”
“我知道!跟北相反是南边,
&bp;&bp;&bp;&bp;我没摔糊涂……南城门不是在那边吗?”
“你要去哪儿?”
“出城!”云瑶穿过混乱的人群,往南门穿行。
放勋赶紧撵上她:“瑶妹,你别生气,那事儿……我,我是情难自禁,我真的喜欢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云瑶边走边拿出手机:“别挡道!我得把河图号召唤来……”
放勋一把夺去她的手机:“你不能走!我不会让你走的!”
云瑶站住,看看他,欲言又止,摇摇头,绕开他,继续往南门走。
伊祁放勋赶紧又跟上:“瑶妹,仙子!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是我错了,不该那么对你,原谅我这次,好吗?”
云瑶白了他一眼:“既然知道这样做我会生气,早干嘛了!”
“瑶瑶!”他捉住她的手腕,认真地盯着她:“看着我的眼睛!”
“不看!”云瑶把脸扭到一边。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逼她四目相对:“我发誓,我对仙子绝无亵渎之心!伊祁放勋是真心爱仙子!”
她瞪他:“大首领!这是在大街上!很多人都在看!别玩了!你知道我们现在很危险吗!死亡使者来了!我要马上把河图号召唤来,不然我们就只能被动挨打等死!手机还给我!这么大人做事怎么就不知道动动脑子!”
她一把从伊祁放勋手里夺回手机,大步朝城外走去。
伊祁放勋愣了一会儿,自语:“原来她不是要走,是要对付那个怪物……”
*
【半神人】
云瑶出了城门,径直朝一片空地走去。
伊祁放勋跟在后面十米远的地方,走着走着,突然就不见了她,愕然,愣在原地,一时不知怎么做才好。她走了吗?就这样消失了?她是神仙,说不见就不见了,自己一届凡人,怎么可能留得住她?
他怅然若失,还是没能将她留住。
“喂!你傻站在那儿干什么!快过来!”
她的声音响起,虽然还是满腔怒意,但在他听来,却如同天籁。
“瑶瑶,你……你在哪儿?我看不见你……”
“这儿,你走过来就是了!”
伊祁放勋循着她的声音走过去,一阵细微的电流掠过全身,等他能看见她的时候,已经在河图号内部了。
“这……好神奇啊……”
“这是……隐身术!”她没好气地说,反正跟他讲什么隐形了,科技了,他也听不懂,就暂时拿神话传说糊弄他吧。
云瑶往操作台前一坐,打开系统:“他大爷,怎么回事?死亡使者怎么跟踪到这里了?”
河图号一阵凌乱后,来了句:“河图号的定位系统,每隔一个小时,就会自主向星系联盟中心控制台传输一个代码识别信号,无论穿梭到任何地域任何时空,都不会消失。”
“关掉它!”
“不行,那是不可操作程序,即使河图号死亡,也无法关闭。”
“那死亡使者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不是说,时空隧道的大门,要同时有好几个什么什么高级人物的D同时操作,
&bp;&bp;&bp;&bp;才能打开吗?”
“不清楚。”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河图号在执行外勤,联盟内部发生了什么,无法得知。”
“那现在怎么办?我可打不过死亡使者!”
“不是还有303吗?”
云瑶瞥了一眼伊祁放勋:“你说他?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也不知道他是谁!禽兽!”
河图号稍停了一下,开始分析:“《尔雅》释义,二足而羽谓之禽,四足而毛谓之兽。人类始祖四足而毛,应属兽类。”
云瑶抱头,嘟囔了一句:“弱智!”
河图号又分析解释:“弱智又称精神发育迟缓(R)和精神发育不全,主要表现是在发育期内智力明显低于平均水平,并伴有适应行为的缺损。上述所谓发育期是指18岁以前,所谓智力明显低于平均水平是指智商低于正常平均值的两个标准差(即低于70),所谓适应行为缺损是指根据其年龄及文化背景,不能符合社交的和个人的要求标准。”
云瑶抱头逃到战机舱,瞅着基本报废的炽焰烈火发呆。
伊祁放勋跟过来:“瑶妹……”
她赶紧抬手:“别这么叫我!这称呼……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那……瑶瑶,需要我帮忙吗?”
云瑶把他推到武器装备舱:“你在这里,把这些东西如何操作,统统学会,不明白的,就问河图号,它会解释给你听!”
摆脱了伊祁放勋,云瑶又回到战机舱,抚摸着炽焰烈火,心说,怎么才能把这家伙修复?只有修复了它,才有可能根据最后的飞行数据,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搬来一大箱维修工具,又调出炽焰烈火的结构图、电路图,她开始一根线一块铁一个铆钉的一点点研究这家伙。
万恶啊,自己又不是工程师,机械师,也不是什么维修工、电工,哪里懂这个啊?这么复杂的东西,就是让物理老师来,也未必搞得清楚……
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晕了。
不行不行,这里面的线头比迷宫还迷宫,越看越迷糊,还是先睡一觉再说。她打了个哈欠,随手拉过来一张毯子,靠在角落里打盹。今天被男人折腾惨了,现在身上还隐隐作痛,好累……
*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感觉很长时间,又感觉是一眨眼。
云瑶伸了伸腿,舒展了一下肢体,睁开眼。
啊!
那张红头发红眉毛红瞳孔的脸就在眼前不到一尺的地方!
“喂!吓死人了!不是让你学武器操作吗?跑这里干什么?”
“来看看你需要帮忙不。”
“不用!你学你的武器去,黑暗使者来了,最起码可以自卫。”
“学会了。”
“学会了?那就学其它的武器,总之把那里所有的武器都学会!”
“嗯,都学会了。”
云瑶愣了一下,抬手看看时间,才过了半个钟头:“开什么玩笑?上百种武器呢!一个一分钟你也得要两小时吧?而且,我要求你是熟练操作!
&bp;&bp;&bp;&bp;不但会射击,还要会拆卸、组装……”
他打断她:“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一碰到它们,脑子里就好像有个声音告诉我,这个是什么,该如何操作,如何拆卸组装,最佳使用效果是什么。就好像,那些东西生来就装在我脑子里。”
生来就装在脑子里?云瑶愣了一下,赶紧跳起来,拉着伊祁放勋到扫描仪前,对着他的头部一通扫。
芯片,果然有芯片!
开始她怎么就没注意这个呢?异能战士的大脑里,都植入了一个小米粒大小的芯片,里面装满了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和各类知识,他们不需要死记硬背读死书,只用学会如何查阅和使用里面的知识。
这是姒文命告诉过自己的,她怎么就给忘了呢?
天啊,伊祁放勋真的就是303,怎么会这样?他是怎么“附”到尧帝身上的?
她差点又忘乎所以想要拥抱放勋了。
不过鉴于今天发生的惨痛教训,她还是忍住了,咳嗽一声:“现在需要你帮个忙。”
“什么?”
“去把炽焰烈火修好。”
“我?我恐怕不行吧,你们仙界的东西,我一个凡人……”
“别废话,你大概还不知道自己是半神吧?”
“半神?”
云瑶又开始编:“对半神,你母亲是被神龙附体才生下的你,你就是那条赤龙的人形。快去快去,我相信你能修好炽焰烈火。”
她又把他推到炽焰烈火跟前。她相信,在放勋的那个芯片里,肯定装满了炽焰烈火的各种结构和维修方案。只要他接触炽焰烈火,那些东西就会被激活。
伊祁放勋站在炽焰烈火跟前,看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小心地伸出手,放在上面。就像过电一样,各种稀奇古怪的图形飞快的从他脑海中闪现,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些想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总之,他很准确的就能说出炽焰烈火各个部件的名称,那根线应该接在哪里,那个螺丝应该上在哪里……
云瑶看他修理战机时专注的样子,松口气,炽焰烈火终于有救了。她回到驾驶舱,胡乱翻着一些资料,不知不觉又打了个盹。等她醒来,再次来到战机舱时,愣住。
一架全新的炽焰烈火!
她情不自禁走过去,抚摸着仿佛在燃烧的战机,惊叹:“哇,真漂亮!放勋,你太棒了!”
放勋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望着炽焰烈火,眉头紧蹙。
云瑶回头:“放勋,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我为什么会知道炽焰烈火的结构?为什么会对它如此熟悉?”
“都说了,你是半神,别想那么多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吃饭去,明天再接着修理它。”
“剩下的是智能操作系统,损毁严重,已经死掉了。”
“那是小问题,我可以搞定。”云瑶一笑,转身从他身边走过:“去拿几件武器防身……”
腰间一紧,被他揽入怀中:“你到底是谁?我又是谁?”
她扭动身子挣扎:
&bp;&bp;&bp;&bp;“莫名其妙的问题,我就是我,你就是你,快放手啦!”
他用力箍紧她,让她看着自己:“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我们一定有前世,对吧?前世,我们是谁?”
她只好道:“这个问题,我现在解释不了。我也很想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一直在找你,但我就是我,没什么前世。放勋,放开我,我们这样下去很危险,今天的事,我不想我们之间再发生。你继续做好你的大首领,我只有修复了炽焰烈火,分析出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才能知道答案。”
“你一直在找我?”他的目光异样。
“是,我是在找你,但纯属友谊,没有其它的意思,你不要再误会了好吗?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有任何结果……”
“不,我爱你,你对我也有感觉,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我相信,一定会有结果。”
云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才能让他明白。
*
在帝挚的宫殿里,一名手下正在向他汇报:“盟主,唐尧首领和那名女子走到荒野中,一下就不见了。”
“什么叫一下就不见了?”
“就是走着走着,就消失了,好像变成了空气。”
帝挚转动眼珠:“那女人的来历可打听到了?”
“回盟主,打听到了,传闻,她是鹿族的守护神女,会法术,有人亲眼看见她用手一指能发出红光,打死巨蟒。还有不少人看到她能凌空飞舞。还有人说,就是她使唐尧部落得以在干旱中生存下来。”
“哦?她是神女?得到她就能保佑部族平安?这么说,我一定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才好啊。”
【压倒色狼】
云瑶在炽焰烈火的智能系统里输入了一串复杂的符号和数字,须臾,系统果然开始了自我修复式重启。
放勋看着屏幕上一行行飞快跳跃的符号,问:“这是什么?”
“系统文件编码。”
放勋张了张嘴,对于这些语言,他还是无法适应,只能说了句:“你懂得真多。”
云瑶不以为然:“其实我根本不懂那些都是什么,只是修复的启动编码好像天生就长在我脑子里一样,随手就打出来了。好了,这个修复估计需要花些时间,让它自己慢慢修复吧。”
她站起来,往外走。
“你去哪儿?”
“去城里。”
*
云瑶这次随身带了武器,在亳都的大街小巷里穿行。
放勋跟在她身后:“瑶瑶,你在找什么?”
“死亡使者。”
“就是那个从天而降的怪物吗?那东西太危险了,还是躲开吧。”
云瑶白了他一眼:“正是因为他危险,所以才要趁他受伤的时候找到他,消灭他。等他完全恢复了,只怕现在的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的我?”
“对,现在的你,只是个半神!”
“那以前的我呢?”
“和我一样,是神!”云瑶没好气地说。
帝挚的侍者一路寻来:“唐尧大首领!可算找到您了!盟主有要事找您商量!”
&bp;&bp;&bp;&bp;放勋看看云瑶,道:“我能晚会儿再去吗?我们正在捉妖。”
“盟主找您商量的正是今天这妖怪的事儿。”
云瑶道:“你去吧,我自己找。”
“不行,太危险,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找妖怪。还是先跟我一起去见大哥,听听他的想法。如果大哥能下令各方一起捉妖,我们行动起来不是更方便吗?”
云瑶实在不想见帝挚,可她也明白,就算黑暗使者受伤了,捏死自己也还是跟捏死一只小蚂蚁一样,独自去找黑暗使者显然不明智。唉,去就去,反正只要跟放勋寸步不离就是了,难不成帝挚还能当着他弟弟的面调戏自己?
*
帝挚准备了美酒佳肴。
但放勋没有心思喝酒:“大哥,那个妖怪非常强大,现在他受了伤,正是追捕他的好时机,请大哥下令,我愿意带人去杀掉妖怪,为民除害。”
“不急不急,坐下来,喝杯酒。我已经下令四门封锁,挨家挨户搜查,妖怪跑不了。”帝挚亲自斟满酒杯,让人捧给放勋和云瑶:“今天多亏了你们两个,打伤了妖怪,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妖怪所害。来,喝了这杯酒,我有更重要的事找你。”
放勋只得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吧。”
“是这样的,我听说,你们唐尧部落抗旱非常成功,今年粮食还获得了大丰收,可是其它氏族部落就没这么幸运了,灾民遍野,可否请你传授经验,说说是怎么抗旱的?”
“这个啊,其实都是云瑶的功劳,她教了我们一个方法,就是……”他忽然觉得天旋地转,脑子一昏,一头栽倒,昏睡过去。
云瑶心里一惊,赶紧扑上前,抱起放勋的脑袋晃:“大首领!放勋!你醒醒!盟主!你把他怎么了?”
帝挚阴笑:“四弟捉了一整天妖,太累了,我只是让他睡一会儿罢了。玉人,现在就剩我们俩了,好好谈谈吧?”
“谈什么?”
“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吧。”
“凭什么!”
“你是神女,而我是部落联盟的盟主,掌管人间,我们在一起,是天作之合。”
“休想!”云瑶拔出脉冲枪,瞄准帝挚:“放我和大首领出宫,不然,让你尝尝我这法器的厉害!”
帝挚看着云瑶手里小巧的东西,觉得没什么厉害的,继续向她逼近。
云瑶立刻掉转枪口,对着一张石桌扣动扳机,那石桌“嘭”的一声裂开。
帝挚惊了一下,这小小的“法器”竟然有如此威力?
“退后!”
帝挚赶紧往后退了一步:“玉人别生气,有话好好说,放勋是我的弟弟,我是不会伤害他的,先把法器放下……”
帝挚的卫士们听到动静,都闯了进来,把云瑶团团围了起来。
云瑶有些紧张,毕竟她只是个中学生,又没受过什么训练,周围一堆人高马大的壮汉,这种压力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退后!全都退后!”
&bp;&bp;&bp;&bp;她拿枪圆圈指着,指前面的人,后面的人靠近;指后面的人,前面的人靠近,让她越发不安,一紧张,手指一抖,脉冲枪“砰”的打中一个卫士,把云瑶吓了一大跳,这可是打人啊,不是射狼!她平生头一次用武器伤到人!
她大叫一声,随手把枪扔了出去,看上去,比中枪的卫士还紧张害怕的样子。
卫士们一看她扔了抢,立刻一拥而上,把她按倒。
帝挚松口气,从卫士身后转出来,走到云瑶跟前,摆摆手:“干什么!吓到玉人了!你们这么毛手毛脚的,把玉人弄伤了怎么办?放开!”
卫士们赶紧放手。
帝挚看看云瑶,又看看地上昏睡的放勋:“锁起来!”
卫士们抬出两条碗口粗的青铜锁链,将放勋一圈圈缠住,锁紧。
帝挚这才放心,伸出一只手,想要摸云瑶的脸蛋。
云瑶退后一步,厌恶地避开。
帝挚哈哈大笑,一伸手,便把她攥进怀中,双臂反剪,腾出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低头咬住那温润的粉唇。
亲够了,他眯着眼道:“今晚,我就跟玉人行合卺之礼!如果你不想你的唐尧大首领死,就乖乖听话!”
*
云瑶被一群女人按在水池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前前后后洗刷了个遍,还被迫在嘴巴里含了什么香片,完了给她裹上两片刚好能遮羞的布片,便扔进帝挚的寝宫。
帝挚半倚半躺在虎皮中,饮着美酒,抬起左手,用一根手指勾了勾,示意她过去。
云瑶很不习惯这身比基尼似的衣服。不过,貌似这里的女人夏天大都是这么穿。生产力低下,物资不足,衣服当然是够遮羞、保暖就行了,能够用丝绸很奢侈地把全身裹紧的人,不多,除非“贵圈”。
好歹她也算“神圈”里的,也不知道给弄件像样的衣服!哼!
好吧,不就是夏威夷海滩比基尼美女秀嘛,有什么了不起!她抬起头,昂起胸……从两旁石镜里看到自己的侧影,身材还不错,长腿,小细腰,翘臀,就是胸稍微小了点,那也不能怪自己,据说,女人都得生了孩子后,胸才会大。
自恋了一番,云瑶这才走向帝挚。
退无可退的时候,她便只有壮起胆向前走。
她故意不去看帝挚,高傲地仰着头。那颗镶嵌在床帐顶端的夜明珠,好大一个哦,能有足球那么大,这帝挚,从哪儿搞来的?这可是氏族联盟时期,连奴隶社会还不是呢。
“站着不累吗?过来!”帝挚拍了拍身边的虎皮。
云瑶冷冷瞥了他一眼,目光又转向其它地方。这屋里哪儿有能利用的武器?
帝挚看她无动于衷,只好起身,来到她身畔,围着她转了一圈,站到她身后,用力往前一推,把她推倒在虎皮中央,接着,整个人压上去。
“等……等一下!”
帝挚停手,瞧她又有什么花样。
她使劲把他往旁边推,没推动,便道:“我……不喜欢被压,
&bp;&bp;&bp;&bp;我喜欢压别人!起开,你,躺下!”
帝挚有点晕,他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小女子,向来都是他压倒女人,今天居然有个女人告诉他,要把他压倒!好啊,这倒挺新鲜,他哈哈一笑,翻身躺倒,就势把她抱到自己身上。
云瑶坐在帝挚肚皮上,喘息了一会儿,这接下来可怎么玩儿啊?惨啊……怎么才能让这色狼在毫无防备的状况下,被制服?
帝挚看她不动,有点等不及,两只大手顺着她的修长的腿根滑向深处。
她立刻喝道:“别动!老实一点!要动也是我来动……”
十足的女王范儿。她忽然想起宋美美,平时在校园里貌似也是这么霸道。
帝挚真的不动了,眯起眼,看着她。
云瑶蹙眉,看到床头有一块红绸,眼珠一转,继而媚笑:“盟主想玩儿点新鲜的吗?”
“随你。”
她拿起红绸,微笑:“那……我要把盟主的眼睛蒙上!”
帝挚皱眉:“蒙我的眼睛?为什么?”
“这样感觉才会更刺激啊。”
帝挚有点犹豫。
她立刻拉长脸:“怎么,盟主不敢?你怕了?怕蒙上眼睛后,我会杀了你?那好吧,还是我躺下,随便盟主压吧!”她作势就要躺倒。
帝挚赶紧道:“我怎么会怕你一个小女子?蒙就蒙。”
云瑶心里窃笑,嘿嘿,不着急,咱一步一步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扭脸瞧见帝挚王冠上的雉羽,伸手拔下一根,用羽毛尖在他唇上颈间轻轻滑动,一边挠一边问:“盟主舒服吗?”然后眼睛是四下踅摸,寻找可利用之物。
帝挚被她挠得痒痒的,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她扯进怀中:“玉人太调皮了,来吧,还是让我伺候玉人吧!”
他又要把她压倒。
她却生气道:“你怎么搞的?这么着急干嘛!人家还没玩够,你就猴急猴急的,这有什么意思啊!一点也不好玩!跟大街上的狗打架有什么区别!”
帝挚只好忍住:“好,好,由你,什么都由你,玉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过,别太久,我哪儿可涨得难受!”
云瑶扭头瞅了一眼那块鼓起的地方,憋着没敢笑出声。
她伸手解开男人的腰带,缠在他手腕上,然后往床头上拴。
帝挚空闲的那只手猛地扯下蒙眼的红绸,一把掐住她的咽喉按倒:“你干什么!”
云瑶脖子差点断了,故作愠怒瞪着他:“你干什么!说了都由我,怎么老是不守信?老是乱动!不玩了!既然玩不起,早说啊!哼!”
帝挚的手慢慢松开,疑惑地看着她:“我只是不太习惯这种玩法,玉人到底想做什么?”
云瑶不屑地哼了一声:“这种游戏,在我们那里叫dooch**。”
“什么什么?扫得麦子开什么?”
“就是——。”
“什么爱死爱慕?”
“呃……就是……主人和奴仆的游戏!”
“主人和奴隶?”
云瑶翻过来压倒帝挚:“意思就是说,
&bp;&bp;&bp;&bp;我,现在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奴仆,我让你干什么就就得干什么,我想把你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不能反抗!”
“不能反抗?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游戏就是这样规定的!你倒是玩不玩?不玩拉倒!”
“玩,玩!玉人要玩,我怎么能不奉陪呢?只是……玉人能不能透露一下,主人通常会对奴仆做什么?”
“连这个你都不知道啊?还盟主呢!你平常会对你的奴仆做什么?”
“呃……奴仆要是不听话,就鞭笞、打他们,再不听话,就砍头!”
“对啊,就是这些内容了。”
“玉人要砍我的脑袋吗?”
云瑶瞪他:“我砍你脑袋干什么?脑袋砍掉了,还怎么玩游戏啊?最多也就是捆绑、鞭笞、针扎、火炽什么的,你敢不敢玩?”
帝挚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了云瑶一会儿:“敢,怎么不敢!不过,火炽针扎什么的,就免了吧。”
“没问题,爱死爱慕游戏都是在自愿的基础上玩的,奴仆随时可以喊停。盟主还有什么问题?时间可浪费的不少啦。”
“没了没了,就是,下一回,能不能我是主人,玉人是奴仆呢?”
云瑶皱眉:“我是女王,不喜欢做奴仆!”
“可我是盟主。”
云瑶假装想了想:“好吧,如果盟主喜欢,我可以勉为其难做一回奴仆,虽然那对我来说非常痛苦。”
帝挚放心。
云瑶又把他的眼睛蒙上,两只手都牢牢捆在床头,看看觉得还不够结实,三下五除二,扒掉他的衣服,撕成条,搓成麻花,把他两只脚也紧紧捆上。
“玉人还没玩够吗?”
“没呢!”云瑶抓起一团布塞进帝挚的嘴巴里,起身抄起马鞭,朝他狠狠抽了几鞭子,道:“色狼!这下看你怎么猖狂!小样,跟我斗!”
帝挚这才明白上当,可手脚都被捆绑,嘴巴被堵上,也只能在喉咙里恨恨地骂上几句了。
云瑶不慌不忙走到石镜前,照了照,理顺长发,又随手扯下一块白色的丝绸帘幔围在腰间做长裙,这才慢条斯理走出寝宫。
守门的卫士傻傻地看她。
她瞪卫士:“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盟主累了,睡着了,你们谁都不许打搅他!”
*
【两个男人进树林】
云瑶带着一百武士,闯进关押伊祁放勋的牢房,把他救出来。
恼羞成怒的帝挚下令封锁全城,捉拿放勋和云瑶。
死亡使者还没解决,现在又成了头号通缉犯,云瑶这个头疼啊。等到她和放勋逃出亳都,已经是光杆司令了。
两个人乔装改扮,混在逃荒的灾民中,总算躲过一劫。等回到河图号上,才算彻底放心下来。
十七年来平庸惯了的云瑶,从不敢想象,自己的生活会变成如此惊心动魄,可这惊心动魄的代价,也太残酷了点。
她洗了个热水澡,冲去一身紧张和疲乏,换上一身粉嫩的睡衣,从淋浴间走出来。
放勋也刚好从河里游了一圈回来。
&bp;&bp;&bp;&bp;他还是不适应使用河图号的淋浴系统,觉得跳到河水里畅游更痛快一些。
他赤着上身,晶莹的水珠挂在结实的肌肉上,闪闪发光。
她的长发还在往下滴水,把睡衣沾湿了一片,紧贴在身上,显出玲珑曼妙的浮凸。
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云瑶赶紧低头,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上的水,一边往控制室走,开启了自我防御系统和预警系统,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宿舍睡觉,却一头撞在放勋坚实的胸膛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站在后面……”她揉着脑袋一面道歉,一面想要绕开他。
他却张开双臂,把她拥在胸前:“你又救了我一次。”
“呃……没什么啦,应该的……”她使劲儿往外钻。
他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看着她双颊变得通红,便顺势把她按倒在椅子里,抬起双腿,张开,压倒。
她明知道这一切不应该再发生,却还是没能阻止。并且,还多少有点享受他的粗犷,疼痛之外的惬意。
河图号的屏幕刷刷刷的全部自动关闭,灯光也自动熄灭,只留下一盏柔和黯淡的夜灯。
静谧的空间里充斥着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娇吟……
*
云瑶听着放勋的呼吸变得均匀低沉,便悄悄从他身边起来,披上睡衣,来到驾驶台,打开一台电脑。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野人的味道如何?”
呃……该死的,真是中毒不浅!
“闭嘴,不许再提这件事!”
屏幕跳动:“你喜欢他,还是喜欢船长?”
云瑶知道河图号总是管姒文命叫船长,不由叹口气,打出一串省略号。
河图号也回了一串省略号。
云瑶又写:“我已经确定他就是放勋303,可怎么才能让他恢复记忆?”
河图号回:“炽焰烈火还在修复中。”
云瑶写:“好吧,等炽焰烈火恢复了,查明情况再说吧。”
她起身,想关机睡觉去,屏幕又跳出一行字:“爱爱的时候记得要带套套,医疗箱里没有避孕药哦。”
妈蛋!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重华把河图号的病毒清除掉!
*
一大早,就被某人强烈的**给折磨醒了。
云瑶赶紧逃:“我去看看炽焰烈火系统恢复得怎样了……”
“不急,做完了再去。”
“不行……”
“行……”
“不可以……”
“很快……”
最终还是陪着某人无良的嗨咻一番,才算过关。
*
云瑶跑到战机舱一看,炽焰烈火的系统才恢复了12。3%,不由大为叹息:“好慢啊……”
放勋端着一杯水进来:“这已经算是快了,当年制造这种战机时,几十个天才程序员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编写成功这套智能系统的代码。”
“啊?这么久?你怎么知道的?”
“……这些东西就在我脑子里,就是知道。”放勋把水杯递给她:“喝水吗?”
她接过来,回身,愣了一下:“呃……你怎么不穿衣服……”
他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睡觉的时候谁穿衣服啊?”
&bp;&bp;&bp;&bp;“你们睡觉的时候都不穿睡衣吗?”
他挠挠头:“睡觉还穿衣服吗?多浪费衣料啊……”
云瑶无语,低头看看他那个张扬骄傲的弟弟,挠挠头,抱头逃窜。
*
河图号忽然发出警报:“警告,有生物体靠近,危险指数5。”
云瑶正在换衣服,赶紧穿好,胡乱拿梳子刷了两下头发,便跑去控制台。
伊祁放勋居然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控制台前了,正皱着眉头看那一堆按钮。
云瑶咳嗽一声,放勋赶紧让位。
她坐下,打开主控开关,全息监视屏亮了,上面出现一些手拿兵器的人,正朝这边搜索过来。
“后羿?”放勋一眼就认出那个穿虎皮的壮汉。
云瑶眨了眨眼:“大热天的,总披着张虎皮干嘛?”
“你不懂,这是身份和勇敢的象征。”
“呃……在我看来是有病……”
“他来这里干什么?”
“鬼才知道呢。”云瑶想了想,放出一个间谍蜻蜓,其实就是一架微型的无人侦察机,设计成昆虫大小模样,不仔细留心,很难被发现。
蜻蜓飞向后羿,在他前后左右盘旋。
云瑶打开视频和音频传输,很快,河图号收到蜻蜓传回的视频和声音。
“首领,盟主为什么要杀他的亲弟弟?”
“还不是看唐尧的声望和实力都超过了他,害怕自己盟主的位置坐不稳了。”
“那我们杀了唐尧,盟主真的会把唐尧的地盘给我们吗?”
“傻子!让你杀人你就杀人啊?要是盟主让你死,你也死吗?”
“那我们要是不杀唐尧,盟主会不会杀了我们?”
“你缺心眼啊?唐尧不死,盟主绝不会杀我们,他要留着我们制衡唐尧。唐尧要真死了,盟主恐怕下一个杀的就是我们了。”
“那看来,杀不杀唐尧我们都得死。”
“我们不会找一个都能活的办法吗?”
“什么办法?”
后羿没回答,若有所思。
放勋忽然站起来往外就走。
“你干嘛去?”
“我去跟后羿谈谈。”
“啊?不行,他奉了你大哥的命,来杀你的。”
“他刚才不是说了吗,想找一个大家都能活的办法。”
云瑶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去。”
“你?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我去了相互有个照应。等下,我把河图号的控制权转到手机上。”
*
后羿没想到伊祁放勋竟然敢明目张胆送上门来,不由哈哈大笑:“我以为我的胆子已经是天下无敌了,想不到,你比我还疯狂!”
放勋一笑:“后羿首领,今年粮食的收成如何啊?”
“哎呀,我照你的方法做了,虽然没像你一样取得大丰收,但至少没饿死人,也没人口逃荒出走流失。明年我要扩大水渠!”
“那……我们谈谈挖水渠的经验?”
“嗯,好啊,我正想像你讨教呢!”
两个男人勾肩搭背,亲亲热热边说边走,进了密林。
云瑶和后羿的一干卫士站在林子外,静侯。
幸好这是4000年前,民风淳朴,
&bp;&bp;&bp;&bp;要是搁在2014年,两个男人亲亲热热跑进密林,好久不出来,嘿嘿……
过了很久,这两大氏族首领才从林子里出来。
后羿冲放勋抱拳:“大首领放心,这事儿,就交给我了!”
后羿带人离去,云瑶好奇地问:“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说了那么久?”
放勋一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
【没带套套中标】
“盟主!不好了,灾民在冲关,他们要往城里冲!”
“关城门,快关城门!外面那么多灾民,要是全都涌进亳都,万一发生骚乱,那还得了!”帝挚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快,向全天下的氏族首领发出诏令,青羊氏有难,让他们火速来援救,出兵也好,镇压也好,安抚也好,不管怎样,谁能把这些灾民都从亳都弄走,我定重谢!”
*
此刻,云瑶放勋已经回到唐城,正站在新建的城墙上,观看百姓把一车车一担担的粮食运进城内的粮仓。
手下来报,又有某某氏族来投奔。
放勋令人给来投奔的氏族划分营地,供应粮食。
云瑶在一边看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凭心而论,放勋真的是个好领导,为人真挚诚恳,如果不是因为心里已经有了人,或许,她真的会爱上他,然后嫁给他。
“瑶瑶,走,咱们去那边看看。”放勋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下了城墙,穿过整齐的街道。
一路上,人们满脸笑容地跟两个人打招呼。
现在,大家都已经接受了云瑶的存在,包括那些长老,也感念云瑶的出现才使得粮食丰收,救了大家。
放勋挽着云瑶的手,来到南城根下,这里停着数十辆牛车,上面装满粮食。
“大首领这是……”
“明天咱们就启程,把这些粮食运到亳都。”
“啊?不是吧,你要帮帝挚?他可是想杀你的哦。”
“那些灾民是无辜的啊,我不是为了帮他,是为了救民于水火。”
“可还是等于帮了他!”
“瑶瑶,别任性嘛,我做事自有分寸。明天跟我一起上路。”
“我不想去!”
“你还真得去,那个什么死亡使者,还没找到,你要不去,万一我遇到危险怎么办?”
云瑶笑:“算了吧,别总把话反过来说,你是怕我一个人留在这里遇到危险吧?”
“我是真的需要你,离不开你,还有你的河图号。”
云瑶假装想了想:“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跑一趟了。”
*
伊祁放勋的粮车离亳都五十里便停下了。放勋令手下埋锅造饭,开始熬粥。
云瑶奇怪:“你不把这些粮食运进城啊?”
“我说了,我是来救济灾民的,灾民都在城外啊。”
“可这里距离亳州还有五十里呢,灾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熬粥啊。”
“找人去通知一声不就知道了。”
“放勋,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啊?”
他笑:“男人的事,你们女孩子家不用操心,你就操心多吃点,多睡会儿,
&bp;&bp;&bp;&bp;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就行了。”
“那我不成猪了?唉,反正也没什么事,我帮你熬粥吧。”
“不用了,这里人手够用,你歇着吧,看你最近脸色特别不好,苍白无力的。”
云瑶摸了摸脸颊,最近确实是这样的,她自己也察觉到脸色不好看,而且总是浑身乏力,头晕。
“好吧,那我回河图号上睡一会儿。”
*
云瑶回到河图号,对着镜子看了看,小脸真的煞白煞白的。别是病了吧?不太可能啊,她是具备重生功能的,从小长到大,连感冒都没得过,就算有个伤口,也能不药而愈,生病,有点不太可能。
不过最近真的很不舒服。
她往控制台一坐,蔫蔫地趴着。
“女神今天的精神不太好。”
云瑶少气无力:“不是今天,是最近都不好。”
河图号自动启动扫描:“我来为女神做一次体检。”
全身扫描结束后,河图号来了一句:“恭喜你,中标了。”
云瑶趴着没动:“什么中标了?”
“爱爱没有带套套,所以中标了。”
嗯?这什么意思?云瑶一下坐起来:“啊!你不会是在说放勋有什么病吧?!艾滋?还是什么什么?”
河图号满满的鄙夷:“就算你对放勋没信心,难道对自己的修复能力也没信心吗?你会染上疾病吗?”
“那你说中标是……”云瑶忽然眨了一下眼:“不是吧……不可能吧……绝对不是!千万不要是啊……”
她要哭了,难道自己未婚先孕?
惨了……
愣怔了一会儿之后,她一下跳起来,跑医疗室里开始翻:“他大爷,有那什么堕胎的啥啥药吗?”
河图号的回答让人泄气:“河图号出发前成员都是男性,所以,未配备此类药物。并且,在2814年,个人服用此类药物是违法行为,相关操作必须到专业医院进行。”
“那你带我回2014年!我们那里流产是很容易的事!”
“我要能带你回去,我们大家还用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吗?”河图号又是充满鄙夷的口吻。
“那我怎么办?难道真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爱爱要带套套。”
“啊!河图号,你要是真人,我就掐死你!”
河图号立刻熄灯闭嘴。
云瑶一肚子火儿没地方发,只能干瞪眼。
*
放勋带了食物和几只烤麻雀进来,船舱里立刻充满烤肉的香味儿。
“瑶瑶,你怎么坐在那里也不开灯?”
唰的一下,河图号的灯亮了。
放勋似乎也早已习惯了这个“水晶宫”的神经质,走过去,把吃的放在云瑶跟前:“饿了吧?我今天打到几只麻雀,麻雀虽小,可肉质非常鲜美,你尝尝。”
云瑶瞪着眼睛盯着放勋,把伊祁放勋看得后背直冒凉气:“你……怎么了?”
“都怪你!”云瑶可算是找到了出气筒,对着伊祁放勋一通粉拳。
放勋也不还手,由着她打了一通,然后抓住她的手把她搂在怀里问:
&bp;&bp;&bp;&bp;“别生气了,莫要气坏自己,到底怎么了?”
云瑶“哇”的一声哭出来:“我没脸做人了……”
放勋弄得莫名其妙,也不由紧张起来:“别哭别哭,你一哭我心就乱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是谁?我去教训他!”
云瑶一把推开他,指着他:“就是你!伊祁放勋,你个混蛋!”
“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云瑶又一下软了,伏在桌上发愁。
“瑶瑶,你倒是说话啊?”
“我怀孕了。”她飞快地嘟囔了一句。
“什么?”
她瞪眼:“我怀孕了!”
放勋一怔之后,大喜,高兴地把她抱起来,一连转了几个圈:“真的?是我们的孩子?你太棒了!”
“棒什么棒!放我下来!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放勋一愣,轻轻把她放下来,一脸温柔:“别闹了,我知道,这消息太突然,你有点接受不了,很多女人第一次怀孕的时候,都是这样,患得患失,很害怕……不过你有我啊,我可以把你照顾得很好!”
云瑶一脸愁容:“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你告诉我啊,我不就知道了。”
云瑶只是叹口气。
河图号预警响起,屏幕提示一支小型武装力量正朝这边移动,云瑶打开全息成像,撇嘴:“又是后羿。”
*
云瑶在屏幕上瞅着后羿拉着放勋的手又亲热又兴奋的样子就来气,反正她不太喜欢这个传说中被神话了的人。可能是因为历史上曾经出现了两个后羿,一个是尧帝时期射日的后羿,一个是夏初太康仲康时期那个篡位谋权的后羿,她历史学的不怎么样,看事也总带着感**彩,老是把这两个羿绞缠到一起去。
算了,不看了,两个大男人手拉手有什么好看的!
云瑶打开视频库,还是找个电影看看吧,要保持好心情。
她点开的电影居然是《断背山》,看着两个大牛仔在屏幕上XX,云瑶有点吐血,还是《霜花店》里朱镇模和赵寅成那两个帅哥那啥的镜头美感比较强,这个也太那啥了,并且女主奇丑无比,远没有高丽王的中宫娘娘美艳。自己怎么就手贱看这一部呢?名著不见得就适合自己的口味。
忽然想,要是把这两个牛仔换成放勋和后羿,两大氏族首领在密林间横滚竖卧……哈哈,这镜头,想想就彪悍。
她截了一张那啥的画面,然后又截取了后羿和放勋的头像,打开photohop,垮垮垮,把脑袋一换,对着那无限美感的图画一通窃笑,笑得肚子都疼了。觉得不过瘾,又找了一些其它的同志剧照,统统换了头像,把这些“唯美”图画做成屏保背景,替换到河图号所有的显示屏上,看着一屋子恶作剧,心里舒服了点。
*
放勋回到河图号。
“瑶瑶,收拾一下,我们进城。”
“进城?呃……不去,帝挚还想杀你呢……”
“没事,就算他现在想杀我,也会有所顾忌,
&bp;&bp;&bp;&bp;一来,我解了他的饥民围城之困,二来,四方各大氏族部落的首领现在齐聚亳都,共工、四岳、氏羌的首领都来了,还有我的二哥弃,三哥契,五弟台玺,连女娲后人散宜氏的首领,都到了亳都,谅大哥不敢这个时候对我下手。”
“散宜氏?”云瑶眨了眨眼睛,立马改变了主意:“好啊,我陪你进城。”
放勋笑了,可是一抬头,又愣住了,看着满屋子的画面,那神情,别提多么尴尬痛苦了:“瑶瑶,这些是……”
云瑶拽着他就往外跑:“别管那些了,走了!”
“你慢点,现在你身子不方便,不能这么跑跑跳跳的……”
*
帝挚亲自迎接各大氏族首领进城,当他在人群中看到云瑶的身影时,怨毒之意顿生。他不会忘记这个小女人那日是如何羞辱自己的!
不过云瑶倒是有恃无恐,上过一回当,要是再中了帝挚的圈套,那才叫笨蛋呢。而且这次回来,放勋显然早做了准备,这些氏族们的首领估计就是那天他跟后羿在密林中嘀咕的结果吧。
氏族中最引云瑶注意的,还是散宜氏,因为别的氏族都是男首领,只有散宜氏是女首领,那位高贵的中年女首领身边,还跟了一个举止优雅含蓄的年轻姑娘。
散宜氏,据说,尧帝娶了散宜氏,生了七男二女。
*
那些部落联盟的氏族首领们,关上门开会,无关的闲杂人等都被拒之门外。
云瑶也属于“闲杂人等”,她便随便找个石阶坐下,掏出手机玩儿跑酷。
“你是唐尧大首领的妻子——鹿女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云瑶抬头,是散宜部落那个漂亮的年轻姑娘。
“我叫香茶,是散宜首领的女儿。”
“哦……”云瑶一时没回过味,道:“我不叫鹿女,我叫云瑶。”
香茶道:“可大家都叫你鹿女,说你是鹿族的守护神女。”
“不会吧……”云瑶更晕了。
香茶指指旁边:“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云瑶赶紧点头:“坐,随便坐。”
香茶坐下,探头看云瑶手中的东西:“这是什么?上边画的这黄黄的小人儿长得好奇怪啊……哇!它居然会动!”
云瑶一笑:“它还会跑,会翻跟头呢。”她点了开始,小黄人开始它的跑酷之旅,在马路上的车流中穿行,捡拾一串串香蕉。
香茶看得目瞪口呆。
云瑶把手机递给她:“好玩吗?我教你玩,手指左右晃,它就左躲、右闪,手指往上是跳跃,手指往下是翻跟头,很简单,你试试。”
香茶接过手机,学着云瑶的样子,用手指操控小黄人跑路,被这神奇的游戏弄得手忙脚乱,不亦乐乎。
两个女孩子坐在石阶上,笑成一团,混忘了时间,直到部落联盟会议结束。
“香茶,我们走了。”散宜女首领声音低沉威严,十足一个灭绝师太的样子。
香茶似乎很害怕她的母亲,赶紧把手机还给云瑶,站起来,
&bp;&bp;&bp;&bp;跟在母亲身后离去,走没多远,还偷偷回头冲云瑶做了个鬼脸,意思是下回再一起玩。
云瑶也笑着冲她摆了摆手。
“瑶瑶,跟谁打招呼呢?”放勋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
她赶紧站起来:“一个刚认识的朋友。”
后羿从放勋身后转出来:“这不是鹿仙女吗?我们又见面了!”
云瑶一脸不痛快:“后羿首领不会又要把我绑架了吧?”
后羿哈哈大笑:“你们女人真是小心眼,还记着呢?要不,我设宴,请你和唐尧首领喝酒,算是赔罪?”
云瑶想了想,不能让他给白绑一次票,怎么也得敲他一竹杠:“好啊,不过一定要有山珍海味,不然我可不领情!”
“行,保证全是山珍海味。”后羿稍稍停顿了一下,带出一脸笑意转向放勋,声音一下放低了好多:“唐尧大首领,能不能把你的妹妹嫦娥也叫上?”
放勋会意地笑:“呵呵,原来后羿首领是看上了我们家小妹啊。好,没问题!”
嫦娥?真有嫦娥啊?嫦娥居然是伊祁放勋的妹妹!妈呀,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血缘关系啊?好复杂哦……
看着后羿乐得屁颠屁颠的离去,云瑶拽拽放勋的袖子:“嫦娥是你妹妹?”
放勋点头:“是啊,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至今未嫁,待字闺中。”
“哇塞,你爹帝喾太强悍了,生下的这些子女,没几个弱的……”
放勋深情地望着她:“我们的孩子将来也不会弱。”
云瑶吐血,心说,如果自己真是顶替了那个传说中的鹿仙女,这孩子还是不要的好,太丢人了……
*
【尧帝跟后羿XX】
后羿的晚宴,云瑶去了之后就后悔了,说是给自己赔罪,其实就是拿自己当陪衬,人家后羿是从头到尾千方百计都在讨嫦娥的欢心。虽然从小到大她都习惯了做壁花,不过,这感觉随着年龄和见识的增长,越来越不好。在唐尧部落,人们都把她当天神一样敬畏供养,到哪里都受人瞩目,受人敬爱,谁也不会忽视她的存在,可在这里,嘿嘿……
她倒不是吃嫦娥的醋,就是人总是往高处走,一旦你习惯了辉煌,再回到寂寞冷清中,总是很难适应。
仔细观察了半天,也没觉得嫦娥是后羿喜欢的那种大胸大臀的强壮女人啊?嫦娥是帝喾的女儿,那就相当于后世的公主,你想,公主当然不用做重体力劳动,不用下地干活养猪什么的,最多就是养蚕织布,裁剪衣服什么的,而且还不用她事事自己动手,这身子骨当然不会像那些常年做体力劳动的女人那么强壮,相比之下,婀娜多姿,说她是华夏族的第一美人,一点也不为过。
看来有时候男人说的话也不能都当真,嘴上说的,跟实际喜欢的,根本就是两回事。
忽然有种想恶作剧的心态。她打开手机,调出一张P的放勋跟后羿XX的图片,趁后羿出去的一下下功夫,
&bp;&bp;&bp;&bp;故意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让嫦娥看到那张画。然后看着嫦娥惊愕的脸色,心里得意地窃笑。
后羿再回来的时候,嫦娥的态度明显变得很冷漠,甚至不愿意跟他说话,一反刚开始的含情脉脉,没坐一会儿,便声称有事,退席了。
一场宴席,不欢而散。
出来后,放勋拉住云瑶的手,问:“你给嫦娥看了什么?”
云瑶装傻:“没看什么啊,我从头到尾都没跟她说过话。”
“我看到你把一张画放在你的那个什么手机里,故意让嫦娥看到的。”
一提到那张画,云瑶就直想笑,她只是把《霜花店》里朱镇模和赵寅成的头像给换了而已,不过那个效果啊,真叫震惊,她看着都觉得爱死了。
“你笑得这么坏,一定没好事!”放勋皱眉,硬是从她手上夺走手机,打开一看,差点吐血。
“瑶瑶!你……你太过分了!”
看到放勋涨红的脸和赤眸中的愤怒,云瑶一撇嘴:“吼什么吼!开个玩笑而已吗!”
“可是……你坏了大事了!”
“什么大事?”
放勋压了压火气:“你平时顽皮也就罢了,可这事,关系到我们华夏部落联盟的统一!后羿的东夷族势力越来越强大,他表面恭顺,可总是找机会侵扰周围的部落,扩张地盘,如果真的跟他开战,最终只能两败俱伤,毁了华夏的元气,让其它族有机可乘。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亲。他既然喜欢嫦娥,嫦娥也敬仰他英雄,那为什么不成全他们两个?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妖术,弄了这样龌龊的图片给嫦娥妹妹看,这要是毁了这场联姻,看你怎么收拾!”
云瑶被伊祁放勋训得差不多快满地找牙了,她哪儿知道一时贪玩竟然会捅出这么天大的娄子,赶紧安慰他道:“别生气了,一张图片而已,我去跟嫦娥妹妹解释,还不行吗?”
“如何解释?嫦娥的心性很高,现在她一定非常生气,只怕连我都不会搭理了。”
云瑶一笑:“我是神仙啊,没有神仙办不到的事情。”
*
嫦娥第一次看到如此晶莹剔透美丽炫目的“水晶宫”,发出感慨:“鹿女,这就是你的神仙宫殿?”
“叫我瑶瑶就行了,我不是什么鹿女。”云瑶纠正着。
“你的宫殿真的好漂亮!”
“那当然。”云瑶拉着嫦娥的手走进来:“一般人,我是不会让他进来的,除了你四哥放勋,现在也只有你受到了邀请。”
嫦娥坐下。
云瑶端上来一大盘刚从百果谷采摘下的新鲜水果:“吃水果!”
嫦娥瞧着那些稀奇古怪的果子,瞪大了眼睛:“你果然是仙女,四季不同的果子都能弄来。这些是什么果子?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云瑶笑:“这个叫火龙果,这个叫香蕉,这个榴莲,这个是椰子,这个是荔枝,这是菠萝蜜,菠萝,草莓,蓝莓,无花果,猕猴桃,蛇果……”
嫦娥拿起一个山竹,
&bp;&bp;&bp;&bp;问:“这些都是天上的仙果么?”
“你爱叫它们什么都行,都很好吃,不过吃了也不能长生不老哦,哈哈。”
面对众多见都没见过的水果,嫦娥显然不知道怎么下嘴。
梦瑶便帮她剥皮的剥皮,削皮的削皮,一边看着她吃,一边说:“我这里还有好玩的东西,你来看!”
她打开电脑,找到《霜花店》的片子,播放。
嫦娥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有人在里面?”
“这个叫电影,是我们哪儿的产物,就是找一些演员,扮演不同的角色,演绎一段故事,然后把故事情节录制下来,做成电影,播放出来,供大家娱乐。就跟你们听歌,看舞蹈表演一样。”
“你们神仙的电影,比我们的舞蹈可好看多了,他们穿得衣服好精美,还有这些陈设,太华丽了!这些小人儿好可爱,他们都是小人国的吗?”
“呃……”云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其实,他们跟真人一样大小,只是到了电影里就缩小了,方便携带、观看而已。”
“哦,仙术,用仙术把人变小,我懂了。”
好吧,嫦娥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反正用仙术解释科学,更容易被古人接受。
“咦,这个画面怎么那么熟悉?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云瑶一笑,把那个画面停下来,然后翻出手机上的那个P画面:“是不是在这里看到过?”
嫦娥脸一红,两个大男人XX的画面,确实有点……咳咳……
不过那两张画面真的是一模一样啊,就是脸长的不一样。
云瑶道:“你哥哥跟后羿的那张,是我用移花接木的方法,换上的,哈,好不好玩?”
嫦娥蹙眉:“一点也不好玩,你干嘛捉弄我哥哥……”
云瑶知道嫦娥的这句话应该解释为“你干嘛捉弄后羿哥哥”,便道:“谁让你哥哥惹我生气?还有那个后羿,太坏了!他还绑架过我,我又没招他惹他!所以,我就捉弄他们呗。”
“啊?后羿哥哥绑架过你?”
云瑶立刻暧昧地笑:“咦?后羿哥哥?这称呼,哇,好甜蜜哦……”
嫦娥红了脸,赶紧岔开:“其实,我四哥挺喜欢你的,对你也特别好,他怎么会惹你生气呢?”
“你四哥对我好吗?”
“当然了,难道不是吗?我从来没见过哪个部落首领天天把妻子带在身边的,他们都有好多女人,元妻、侧妻,结婚后,妻子们还是住在娘家,首领们高兴去哪个妻子家里,就去哪个妻子家里住几天,有时候好几年都不见得去一次呢。”
云瑶挠挠头:“你可别误会,我不是你四哥的妻子哦。”
“不是吗?那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睡觉?大家都说你是他的妻子啊。”
“呃……这个……在我们那里,两个没结婚的男女,在一起睡觉很正常啊,只要没有领结婚证,没有举行仪式,没有拜堂,没有洞房花烛,就不算夫妻。”
&bp;&bp;&bp;&bp;“哇?神仙成亲要那么复杂吗?我们这里两个人睡到一张床上,就算成亲了。”
“啊?那也太随便了吧?”
“可你们神仙,不是夫妻还睡在一起,不是更随便?”
“呃……”云瑶无语。
*
在放勋的撮合下,嫦娥嫁给了后羿,成了他的妻子。
有了后羿的支持和其他氏族首领的支持,伊祁放勋在部落联盟的大会中,取得了决定性的优势,帝挚因应对天灾不利,实力大衰,无人支持,不得不将部落联盟长的职位禅让给了弟弟伊祁放勋。
唐尧迁都平阳,开始了尧的时代。
*
【睡过也不是夫妻】
伊祁放勋当上了盟主,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云瑶便有了大把的时间,掂着个小铲子,背着竹筐,对照手机,一天到晚到处挖草药。
河图号拥有强大的资料库,找个中药堕胎的方子还是不难的。
云瑶的想法,反正坚决不能留下这个后患,完全乱套了,将来跟姒文命重逢的时候,她该怎么解释?难道告诉他这是我跟你好兄弟好战友一起生下的孩子?
想想都觉得恐怖!
好容易配齐了药方,三碗水煮成一碗,看着浓浓的药汁,云瑶有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这玩意儿到底有效果不?安全不?会不会很痛?
新闻里常常提到这种土方法如何如何要了人命的事儿……
再考虑考虑?
想那么多干嘛!自己有不死之身,怕什么?大不了死了又复活……
真的要喝吗?孩子是无辜的,自己是不是太狠心了?凶手啊……
靠,在2014的时代,中国每年约有1300万例人流手术,还不包括那些没上医院没统计在内的,这算啥大不了的事?不是说了嘛,如果不能给孩子一个很好的未来,就不要生下它。嗯,自己这也是为它负责嘛。
想到这里,端起药碗一口气喝掉。
然后坐在那里傻等。
等啊等,等到肚子都饿了,也没动静。只好找东西吃,吃完了又犯困,跑去睡觉,也许睡着睡着就有反应了。
一觉醒来,精神好的不能再好了,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木有……
云瑶郁闷,难道药方有问题?
继续查其它的有效药方!
河图号终于忍无可忍,嘟囔了一句:“河图号系统快被中药苦死了……”
云瑶才不管:“你就将就一下吧,我要是再不想办法把它弄掉,它就真长大了。”
“你不会成功的。”
“为什么?”
“因为你本身具有强大的修复能力,当你怀孕的时候,出于本能保护,这种修复能力只会比平常更强大,别说草药了,就算把最毒的毒药弄来,也毒不死你。”
“呃……你怎么不早说!害我喝了那么多苦的要命的东东!”
“早说你会听进去吗?”
河图号说了句大实话,云瑶有时候确实挺固执,不太听得进去话,这叫“忠言逆耳”。
“难道我真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bp;&bp;&bp;&bp;“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后果。”
云瑶发了一会儿呆,叹口气:“我去看看炽焰烈火的系统修复完成了没有……”
*
炽焰烈火的系统修复到了98%的时候,几乎就停滞不前了,这个98已经好几天了。
云瑶试了好几个编码,都无法加快它的速度,只好耐心等。
什么破人工智能系统,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一个感染了莫名病毒的河图号,已经让她抓狂,现在又来了个老年痴呆症一样的炽焰烈火,比乌龟还慢!
河图号的防御预警系统忽然发出急促的警报,等云瑶跑到控制台,警报又停了,她打开成像系统,目测搜索了半天,也没发现异常,道:“他大爷,你瞎报什么警啊?”
河图号回:“刚才发现异常能力源,要做分析的时候,又超出预警红线范围消失了。”
“呃……那你好好监视,提高警惕。”
“女神要去哪里?”
“找人玩!”
云瑶已经跑出去了,又折回来,对着镜子侧过身仔细照了照,还行,一点也看不出怀孕的迹象,这才又跑出去。
*
散宜香茶已经在河边等了好久了,只好踢石子玩。
“香茶!”云瑶气喘吁吁跑过来,妈蛋,怀孕是件痛苦的事,还没跑几步就觉得高度缺氧。
“鹿女!你来了!”
“说了多少次了,叫我瑶瑶,不要叫我鹿女!”
“叫瑶瑶好别扭,要不我叫你瑶女吧。”
“随便了,只要别叫我鹿女就行。”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睡过头了。其实,你不用每次都等我,可以自己去跟放勋学习武功啊!”
香茶面露红晕:“那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他反正是公开授课,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跟着学。”
“可那些都是男人,女人就只有我一个。”
“唉,每次都要给你当垫背,要知道,我对武功一点兴趣也没有。”
“知道了,瑶女姐姐辛苦了!我这也是为了我们部落,散宜氏居住之地多为深山,野兽很多,且常有其他南方部落侵扰,我就想多学点回去再教给部落里的人,这样就不怕野兽和其他部落的侵扰了。”
云瑶只是微笑,也不拆穿香茶的那点小心思,其实每次见到放勋,香茶的眼神,简直恨不能把伊祁放勋生吞到肚子里,反正就是看进去了就拔不出来的那种。
也难怪,放勋长得高大英武,性格友好,勤奋务实,本领又高,好多女孩子都对他青睐有加。
她这么帮助香茶,其实是有私心的,想来想去,总觉得跟放勋这段孽缘一定要斩断,再这么下去,实在不是办法,总之,不会好结果。如果香茶能转移了伊祁放勋的注意力,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每次香茶去跟放勋学武,都是香茶含情脉脉瞅着放勋,放勋含情脉脉瞅着云瑶。
这种状况让云瑶很头疼。最近她已经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在疏远放勋,
&bp;&bp;&bp;&bp;逃避跟他单独在一起。可貌似这样做的结果,是某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火热。
*
转眼到了冬季,这天,云瑶起床后,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小腹有了微微隆起的迹象,不过,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最多就像是人有点点发胖,如果穿一件宽松的衣服,应该什么都看不出来。
伊祁放勋突然闯进来,赤瞳里喷着火,一言不发等着她。
她被瞪得有点吃不住,灰溜溜地就想撤,被他一把揪住手腕。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她使劲扭动手腕,想从他掌心脱出来。
“为什么你要否认我们的关系?为什么要对香茶说那样的话?”
“我们……我们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
“你……你说呢?”
“我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难道……难道我们不是夫妻吗?”
云瑶终于摆脱他的手掌:“夫妻?我什么时候嫁给你了?我们有拜过天地吗?有入过洞房吗?”
“拜天地?入洞房?”
“是啊,只有拜过天地,入了洞房,才算是夫妻,这是我们那里的规矩。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过啊。”
“你怎么可以……可以说我们什么都没做过?我们明明睡过一张床,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可这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我们在一起睡过而已,并不能说我们就是夫妻。”
“这是什么道理?”
“这就是我们那里的道理,不管你接受不接受,反正这就是道理!”云瑶坚定不移地重复她的“道理”,这次一定要坚决跟他一刀两断!
他的胸膛在剧烈的起伏,看得出非常气愤。
他往前逼近一步。
云瑶心里一惊,往后退了一步。
他又往前逼近一步:“你是我的妻子,是我伊祁放勋的妻子!”
“我——不——是!”
他伸手想要触摸她。
她却退后一步拔出脉冲枪,对着他:“伊祁放勋!你敢再上前一步,我就……我就开枪!”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痛,怔怔地看着那支枪,看着她无情的眼眸。她居然拿枪对着自己!她怎么可以用枪对着自己?
他没再往前进。不是他害怕她开枪,对于他来说,这把小小的脉冲枪,根本造不成丁点威胁,他可以在她扣动扳机的0。01秒内躲开,并制服她,但他没这么做。因为她充满戒备的眼眸,比脉冲枪对他造成的伤害要大一千倍、一万倍。
他握紧拳头,什么也没再说,转身离去。
*
【赤龙重生】
云瑶松口气,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很厉害。
她扶着舱壁,走到吧台,接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光。停了一会儿,感觉情绪稳定了一点,她回到控制台,坐下,用依然颤抖的手打开显示屏,屏幕上出现放勋大步离去的背影,他火红的长发在林间跳跃,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望着他的背影发呆,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对他太残酷了?她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河图号提醒:“303已到达河图号监控范围边缘,
&bp;&bp;&bp;&bp;图像即将消失。如需继续观察,请启用远程遥控无人机。”
云瑶犹豫了一下,屏幕上的影像跳动了几下,放勋消失了。
她手指慢慢移动,终于按下一个按钮,一架蜻蜓无人机启动,飞向放勋消失的方向。他那么气冲冲的走了,还是观察一会儿吧,免得有什么意外。
想想又觉得可笑,他怎么可能有意外?他武功那么高,是中国武功的始祖,还精通兵法,他要是有意外,这世上就没人安全了。
蜻蜓机很快找到放勋,图像又出现在屏幕上。
红头发跑到河边,站立,发出一声怒吼,然后纵身跳入河水中。
愤怒的水花飞溅,云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下,叹口气。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半分钟。
一分钟。
一分半……
云瑶心里开始有些不安起来,他怎么还没冒头出来?
两分钟……
开什么玩笑!两分钟了,他居然还没上来!难道……
天啊,这傻子,不会是跳河自杀了吧!
不会不会不会,胡思乱想什么!他不但是放勋,更是尧帝啊,没听说尧帝自杀的,一个男人要是连这点承受力都没有,怎么可能成为那么伟大的历史人物?
呀,现在是初冬,天气那么凉,他跑了一身汗,一下跳进冰冷的河水里,会不会是抽筋了?天啊天啊,千万不要啊!
她也顾不得许多了,赶紧启动河图号:“快点快点,快去河边救放勋!”
就在河图号启动的时候,她看到屏幕的河面上红点一闪,红头发露出水面。
云瑶松了口气,吓死偶了!她觉得小腹一阵难受,赶紧用手扶住,对着肚子道:“是不是把你也吓住了?你差点就成了没爹的孩纸了……”
“等待指令,还去河边吗?”河图号在空中悬停。
“他都没事了,还去干嘛?降落,睡觉!”
“现在是早上九点零七分,早班时间,距离午休还有大约四小时,距离晚安时间约十六小时。”
云瑶翻白眼:“算那么清楚干嘛?反正现在不用上学也不用上班,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窈窕的身影,是香茶。
她站在岸边冲河里的放勋摆摆手,放勋朝她游了过去。
云瑶看着,心里有种别样的滋味,轻轻叹口气:“命令,无人机返航。”
蜻蜓机掉转方向,准备返航。
忽然,河面溅起一团巨大的水花,水花和气浪把蜻蜓机冲得一下摔向河岸,在草丛里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来,屏幕出现一片雪花。
云瑶一下子瞪大眼睛:“怎么回事?无人机,无人机!无人机请应答。”
须臾,无人机传回一串信号,河图号解读:“无人机系统故障,正在重启。重启完毕,检查设备,飞行系统正常,影像系统正常,音频系统损坏,是否继续执行返航命令,请指示。”
“返什么航,快回去看看河面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大动静!”
“无人机收到。”
&bp;&bp;&bp;&bp;蜻蜓机重新起飞,转向河面。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激烈的战斗场面还是把云瑶吓了一跳,只见一个死亡使者和一些裹着青羊皮的壮男把放勋和香茶团团围住,放勋的肩头血流如注。
她的心一阵猛跳:“快快,河图号,快起飞!”
河图号上的监视器和电源忽然一通乱闪,火花四溅,然后就死机了。
云瑶一下懵了,不会吧,这个时候搞什么飞机啊!
十秒钟后,河图号重启。
一分钟后,电源接通。
两分钟后,显示屏恢复。
“他大爷的!你搞什么啊!这个时候闹哪般啊?”云瑶急得一头火。
河图号幽幽回答:“河图号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只要女神一说河图号这三个字,病毒就发作。”
“他大爷的……”云瑶彻底无语,看来还是自己的错,“别废话了,快去河边!”
“病毒侵蚀了起飞系统、防御系统和进攻系统,正在杀毒重启,大约三十二分后可完成。”
三十二分?半个小时耶!刚才系统重启已经过了两分钟了,天知道放勋现在的状况到底如何!云瑶立刻把控制系统转到手机上,回身跑进武器室一手抓了一个能拿动的东东,也不管是啥,现在得争取时间!
路过战机舱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探头往里看了一下,炽焰烈火依然安静地停放在那里,数字还是98%。她叹口气,看来这东西是指望不上了。
就在她转头离去的同时,那个红色的数字跳成了99%。
*
云瑶一口气跑到河边,受了重伤的伊祁放勋和香茶,支撑的已经非常勉强。
她气喘吁吁抱起掂来的最大家伙,冲着死亡使者和那些青羊武士大喊:“都住手!不然我开枪了!”
死亡使者和青羊武士回头,瞧着这瘦弱纤细的小女子,眼神中流露出十足的不屑。
云瑶可不高兴了,怎么都瞧不起我啊?哼,姑奶奶可不是以前那个一无是处的学渣了,现在的云瑶是无所不能的“神仙”了!看我的未来世界神器!她把手中的家伙枪口对准死亡使者,扣动扳机。
杀人的胆子她没有,对付死亡使者的勇气还是有的,这些妖孽怪物,见一个就得杀掉一个!
可是,扳机是扣了,但是没子弹也没光束更没什么特别的东东,射出去的,居然是一股风……
靠,居然是个超大个的“吹风机”!
看着那一股“强风”,吹着死亡使者,云瑶这个郁闷啊,这个大的家伙,怎么是这样的?
死亡使者似乎对这个几乎毫无威胁的小丫头压根不感兴趣,回头继续对付伊祁放勋,举起超级光电枪就要对放勋发动最后攻击。
云瑶赶紧扔掉“吹风机”,拿出另一件感觉挺酷的武器,扣动扳机:“我还有超级武器!”
一只飞镖状的金属爪带着一条细细的钢丝飞出,“嗖”的射向死亡使者。
死亡使者听到动静,一抬手,便接住了金属爪,放在眼前看了看,扔掉。
&bp;&bp;&bp;&bp;似乎被这丫头不知好歹无休止的纠缠弄烦了,掉转光电枪的枪口,瞄准云瑶,就要开火。
云瑶吓得丢掉手里的武器扭头就跑,妈呀,自己拿的都是什么东西吗……没一样管用的!
放勋一看死亡使者要伤害云瑶,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拼着一口气,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到死亡使者身上,翻滚着倒进草丛。两个人一会儿这个在上面,一会儿那个在上面,你掐我,我掐你,死亡使者把枪口对准放勋,放勋又把枪口拨开……
可毕竟放勋一开始就受了重伤,流血太多,体力明显不如人高马大的死亡使者,眼看着枪口一点点瞄准放勋的眉心。
云瑶跑了几步,看死亡使者没开枪,便回头去看,坏了,放勋跟死亡使者纠缠到了一起,这可怎么是好?
香茶想过去帮忙,却被青羊武士纠缠,也渐落下风。
就在云瑶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手机忽然“嘀嘀嘀”的响了起来,接着河图号的系统提示,炽焰烈火完成系统修复,是否现在重启?
她眼睛一下就亮了:“立刻重启炽焰烈火!快快快快!赶快让炽焰烈火来救它主人!”
“炽焰烈火重启中……重启完成,检查更新,能量供应准备就绪,飞行准备就绪,武器准备就绪,变形准备就绪,防御准备就绪……”
“靠!有完没完!跳过检查,立刻起飞!”
一道红色的火焰宛如蛟龙,一飞冲天,接着一个漂亮的翻滚回旋,“唰”的俯冲下来,笔直地对准死亡使者,重重撞过去。
死亡使者的瞳孔猛然缩小,迅速跳到一旁,躲过这致命一击。
炽焰烈火围着放勋转了几圈,缓缓降落,稳稳停在他身边。
放勋惊讶地望着突然间充满生命的炽焰烈火,说不出的震惊,他伸手轻轻拂过流线型的棱角,驾驶舱自动开启,他一跃而入。
炽焰烈火霎时化做一条充满灵性的火龙,直冲云霄,喷着愤怒的火焰,向死亡使者发动攻击……
死亡使者被一道红色火焰击中,化成一团黑烟,消散在风中。
剩下的青羊武士都吓坏了,妈呀,这是真龙啊!唐尧果然是真龙转世!于是乎,呼啦一下全都逃进树林。
炽焰烈火降落,放勋一身鲜血从里面走出来,云瑶刚想跑过去扶他,香茶已经抢先一步,把放勋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扶着他找了块石头坐下,然后飞快地到河里取了水,帮他擦拭肩头的血迹。
云瑶愣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自己成了多余的人。不过,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那现在呢?是转身离开?还是上前问候一下?
转身离开,貌似太突兀,搞得就好像自己在吃醋或者怎么着。于是,她吸了口气,走过去,伸手取出一瓶药:“给你,洒在伤口上,很快就能止血。”
放勋没接药,也没说话。
香茶赶紧把药瓶接过来,洒在放勋的伤口上:
&bp;&bp;&bp;&bp;“哎呀,不行,伤口太深,血流得太多,药粉留不住……”
云瑶探头瞄了一眼,立刻心里一阵颤抖,这伤口是够深的,连骨头都露出来了,看看都吓人。她看看放勋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知道他在强撑,叹口气,伸出一根手指,狠了狠心,闭上眼,咬下去。
咝……真疼!
想把手指咬破还真是需要勇气。她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只好把手伸到香茶面前:“帮个忙,咬破它。”
“为什么?”香茶一脸莫名其妙。
“问那么多干嘛,让你咬就咬,别客气,一定要见血。”
尽管香茶搞不懂,还是照着云瑶的手指咬了一口。
云瑶疼得大叫一声:“呀!让你别客气也不用这么狠吧!痛死了!”
香茶赶紧道歉:“瑶女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来来来,这瓶药粉还没用完……”
云瑶推开药瓶,心说好容易咬出血了,止血不前功尽弃了?她把手指伸到放勋面前,红头发居然一侧身,躲开了。
她忍着没发火,恶狠狠道:“躲什么躲?又不是要非礼你!别动!”
香茶赶紧按住放勋:“盟主,瑶女姐姐生气了,千万别惹她了,来,坐好。”
云瑶把手指伸到放勋受伤的肩上,让血珠一滴一滴落在伤口上。
两个人的血液相溶的瞬间,放勋的身子触电般一震,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可当他仔细捕捉时,却又什么都没了。
很快,云瑶的血液开始发生作用,放勋的伤口以神奇的速度愈合着,快到肉眼都能看到,骨头长和,肌肉修复,血管重新连接,皮肤重生……
半个时辰后,放勋的伤口愈合,完好如初,根本看不出一丁点受过伤的痕迹!
香茶诧异地睁大眼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刚才受伤的地方:“呀,太神奇了,居然连伤痕都没留下!瑶女姐姐真是神女啊!”
云瑶却已经转身捡起丢在地上的武器:“香茶,你送盟主回去,他刚才失血很多,伤口虽然恢复,却还是要好好调养的。”
香茶冲着她的背影喊:“这个……这个会飞的战车,瑶女姐姐你忘记收了!”
“这是你们盟主的座驾,是他的战车,现在物归原主了!”
*
几个人都没注意,一股黑气在周围盘旋,忽然间钻进一个躲在树后的人身上。
*
【处子孕妇】
回到河图号,云瑶发现竟然进不去了,手机上提示,河图号这是第三次杀毒重启了。
她只好靠着一棵大树坐下,等着系统什么时候恢复正常,开门放她进去。
一股凉凉的风吹过,风里带着丝淡淡的甜香,嗅着这香气,她的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靠在树上睡去。
*
几滴冰凉的水珠落在脸上,她蹙了下眉头,下雨了?不会这么倒霉吧?冬天要是被冷雨淋了,这滋味可不会好受。也不知道河图号系统恢复了没有。
睁开眼,她想掏手机看看,
&bp;&bp;&bp;&bp;却发现手脚根本就动不了,四肢张开,被紧紧捆绑着。
这是神马情况?!
一转头,她看到帝挚那张阴翳怨恨的脸。
坏了,落到死对头手里了……
“小野猫,你终于醒了。”帝挚把杯中剩下的凉水,顺着云瑶的脖颈,倒进她的衣服里,冷得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寒颤。
“你干嘛……”
“干嘛?你不是喜欢玩爱死爱慕吗?我在陪你玩呀。”
云瑶在心里把帝挚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骂完了又觉得不对劲,这不是把放勋也给骂了嘛,他俩是一个老子生的。
“小野猫,我可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呢,你把我想得好苦啊……”
色狼伸出舌头,在她脸上舔过来,舔过去,弄得她恶心的直想吐,拼命躲闪。
色狼又伸出爪子,一点点撕开她的衣服,露出白皙的玉躯,狼嘴在她胸前拱来拱去。
她实在忍无可忍,忽然道:“你不能动我!”
帝挚眯起眼:“这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了。”说完,低头又拱。
“我已经有了你弟弟的孩子,我肚子里的是你的侄子!”
帝挚愣了愣,看看她依然曲线优美的腰身,又摸了摸她的肚皮:“骗谁啊,看不出来有身子。”
“当然看不出来了,才三个月而已嘛!”
帝挚想了想:“你是个小骗子,别当我不知道,你到处跟人澄清,你跟四弟没有夫妻关系。”
“我跟他是没有夫妻关系,但不代表我肚子里没有他的骨肉!”
这是什么逻辑?帝挚显然闹不明白,眼珠一转,忽然邪佞地一笑,叫来两个年长妇人。那两个妇人不由分说掰开她双腿。
“喂,你们干嘛!”
云瑶的小脸一下白了,她们居然……可是她双腿被绑着,根本动不了,她能感觉到某个地方被手指拨开……
妇人眼看过,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道:“回主人,麦齿未破,处子之身。”
色狼嘿嘿笑了:“就说你是个小骗子,麦齿未破,明明还是处子之身,怎么可能怀上我弟弟的孩子?”
嗯?!虾米回事?云瑶听到这话也有点晕,不可能啊,掰着手指头数数,跟红头发滚床单至少滚了有十次了吧?
色狼又趴到她脸上,盯着她的眼睛:“你撒谎可是从来不脸红的。”
云瑶嘿嘿干笑,心说,以前自己可是一句谎话没说出口,就已经脸红到脖子根了。
“可是我真的怀孕了,不信,你找医生来看看!”
“医生?医生是谁?”
“呃……你们没医生啊……大夫?郎中?赤脚先生?总之,你们管给人看病治病的人叫什么?”
“哦,你是说巫师啊。”
云瑶愣了一会儿,赶紧点头:“巫师就巫师吧,估摸你们的人要是有病,大概都是找巫师给治的吧?”
帝挚张了张嘴,又合上,停了一会儿,道:“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又想拖延时间是吧?上次,咱们的游戏还没玩完呢,你把我的兴致勾起来了,这次,
&bp;&bp;&bp;&bp;我一定要跟你玩到底,不过,这次,我是主人,你是奴仆!”
云瑶郁闷,怯怯道:“可不可以我还当主人?”
“不可以!”
“哦……那可不可以不捆绑?”
帝挚阴翳地瞪着她。
“那……可不可以先洗个澡?”
帝挚张开大手就要压下。
她大叫:“可不可以轻点?人家还是第一次哦……”
帝挚有点点崩溃:“这会儿又成第一次了?你刚不是还说怀了我弟弟的孩子吗?”
她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我说我是第一次,你相信吗?”
帝挚有点无语,从接触到现在,他的感觉,这女孩儿嘴里没一句实话。他该相信她哪一句?是有了放勋的骨肉?还是她是第一次?
他犹豫了一会儿:“把巫师找来!”
*
“首领,此女确实已有三个月的身孕。”巫师非常肯定。
帝挚让巫师退下,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云瑶,最后,非常好奇地问:“你明明还是处女,为什么会有身孕?”
“呃……”这个问题,云瑶也不知道,但她不能回答说不知道,她得编:“我与你弟弟神交!”
“神交?”
“对,神交。”
“什么是……神交?”
“唐尧前世是神龙,而我是神女,神与神之间产子,不需要像你们人类那样,我们只需要心意相通,彼此决定之后,我看看他,他看看我,看着看着,就受孕了。”
帝挚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果然神奇。可是,你为什么要为我弟弟产子呢?”
“因为……我的前世欠他的恩,来到这里是报恩。等报完恩,我就会离开了。”云瑶没想到自己胡说八道的东西居然会有人信,这些古人,脑子简直是进水了,如此幼稚的谎言也相信。
帝挚眼珠转了转:“如此说来,你还是个宝贝,不知道用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换放勋的命,他会不会换。”
“啊?”云瑶呆了一下,赶紧道:“其实,我骗你的,我根本没怀孕!我们还是玩爱死爱慕吧,你不是要当主人吗,来啊……”
帝挚阴笑:“小野猫嘴里果然没一句实话。不过,现在我相信了,你肚子里确实是放勋的孩子。来人!好好伺候神女,不要饿着她,尤其不要饿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
云瑶盘腿坐在羊皮褥子里,面前摆了一堆好吃的。
她托着腮,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越看越觉得两个老妈子长得好丑,比容麽麽还丑!
“你们两个这么盯着我看,还让不让人吃东西了?长这么丑,看见就倒胃口……姜鸷!姜匡二!你能不能换两个养眼的帅哥来!”
(有人要问帝尧跟帝挚是亲兄弟为啥不同姓,解释:先秦之前,贵族们都有姓和氏,姓随父系,氏随母系,贵族通常都不叫姓名,而叫氏名,就是母姓加名字。只有平民才叫姓名。氏名是一种尊贵的称呼。比如战国时的秦国王室,是嬴姓赵氏,秦始皇即叫嬴政,也叫赵政。
&bp;&bp;&bp;&bp;尧跟鸷虽然同父,但不同母,分别属于两个不同的氏族,所以他们兄弟之间的斗争其实是两个氏族的权利斗争。)
帝挚出现:“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名字?我是神仙!”
“你不用心急,很快,你就看不见她们了。”
“你打算放了我?”
“要么伊祁放勋换你自由,要么,他不来,我杀了你,一尸两命。”
“那你杀了我吧。”云瑶倒是干脆。
“你不怕死吗?”
“我是神仙,我死不了。”
帝挚阴笑:“那更好了,我就让巫师架起祭坛,用烈火炙烤,不停地烧你,看看你到底会不会死,要是死不了,那滋味一定很好受。”
云瑶闭嘴。
*
【活烤云瑶】
“姜鸷!你不会真的要把我烧了吧!”云瑶瞅着脚下高高架起的柴禾堆,一脸恐惧。
就算她有不死重生的能力,可她没试过被火烧了后会怎样。人要是被烧成灰了,没有血肉了,D被破坏后,还能重生吗?
就算没烧成灰,烧成焦炭,那么丑,比鬼还可怕,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帝挚呵呵冷笑:“我已经让人给放勋送信了,如果在太阳升到中天的时候,他还不出现,巫师就会用你祭天,把你和你肚子里的孽种一起烧成灰烬!”
云瑶吐血,色狼真够变态的!
她用力挣扎,无奈在那些青铜铁链面前,她的力气小到可以忽略。
她只好喊:“如果你烧了我,就是逆天而行,老天会惩罚你的!”
帝挚不以为然:“巫师说,你根本不是什么神女,而是妖女,从你来到人间,天下就开始大旱绝收,至使灾民遍野。你用妖术蛊惑人心,让人以为你是守护人间的神女,其实,你根本就是伊祁放勋从魔界召唤来的妖!烧死你,是顺天而行,只有除掉你,百姓才能从干旱的困扰中解脱。”
呃,云瑶没想到帝挚居然编出怎么一套牛说辞,比自己还能编!看来男人确实天生就是谎言家。
现在她只好等着伊祁放勋出现。
其实她知道,只要伊祁放勋收到自己被绑架的消息,一定会来就自己。她不担心没人救,是担心放勋真的来救她,就会落入帝挚的圈套。帝挚这次是下了血本想要置放勋于死地,祭坛周围埋伏了很多青羊武士,还做了各种猎捕大型猛兽的陷阱,说白了就没想要放勋活着。
*
日头一点点升高,冬天的阳光照在身上,倒是暖暖的,体感挺舒适。
但云瑶心里可不舒适,毕竟现在是待宰的羔羊,不,是待烤的烤羊。
太阳每升高一点,她的心便紧张一分。
巫师和他的弟子们在祭坛下跳着莫名其妙的舞蹈,单调、没完没了的鼓点搞得她心烦意乱,狰狞的面具时不时吓得她小心脏一阵阵狂跳,肚子里的宝宝都觉得不舒服了。
“姜鸷!你过来一下!”
帝挚不怎么情愿,但还是走过去。
“我有点饿了。”
&bp;&bp;&bp;&bp;帝挚瞪她。
“我现在是两个人吃饭,就算我不吃,肚子里那个也要吃!”
帝挚扭头就走。
“算了算了,我不吃了,给我点水喝吧,我被太阳晒得快要晕倒了!”
“妖女,这是冬天,太阳有那么烈吗?”
“你刚才都说了,天下大旱,那么干,我当然会渴了。就一口水,不然一会儿我晕倒了,你烧起来也不好玩啊。”
帝挚摆摆手,有人端了一碗水上去,喂给云瑶。
云瑶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
帝挚转身要走。
她又喊:“别忙啊,我……我想出恭!”
帝挚脸上带出怒意:“刚才是渴,现在又要尿,你事儿可真多!”
“喝完水当然就要排泄了,难道你光喝水不撒尿啊?”
帝挚抬头看看太阳:“马上就日上中天了,你在坚持一小会儿,伊祁放勋来了,你就能解脱了,想干什么都可以。”
“那他要是不来呢?”
“不来你就要被烧死,一样解脱了。”
“可那不是还得一会儿吗?我忍不住了。”
“忍不住就站在上面尿吧。”
“那要是把祭坛弄脏了怎么办?”
帝挚有种要吐血的感觉……
*
太阳到了正中,标杆的影子到了最短。
巫师的鼓点急促起来,浑身颤抖,疯狂地手舞足蹈。
“时间到了!伊祁放勋还没来,看来,你和孩子,在他心里并不重要。点火!烧死妖女!”
巫师摇头晃脑,一通羊角风发作般的狂抖后,喝了一口不知道什么东西,“噗”的冲手上的火炬喷出来,顿时,火光大盛,火苗子窜出一米多高!随后,巫师举着火炬走向祭坛,眼看就要点燃柴禾堆。
天色忽然间黯淡下来,阴测测冷风骤起,飞沙走石,吹的人眼睛几乎都睁不开。
阴风过后,忽然有人指着天上大喊:“天狗食日了!天狗食日了!”
云瑶的眼睛刚才迷进了沙子,只是听着四周乱作一团,却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帝挚抬头望着天空,神情间有些不可思议。
那巫师愣怔之后,赶紧扔下火把,五体投地,跪拜上天,嘴里不停地念叨。
帝挚抓起巫师问:“怎么回事?太阳怎么没了?”
巫师一脸惊恐:“妖邪作祟,我正在施法驱除妖邪!”
“快,赶紧把妖邪驱走!”
鼓点又响起来,巫师和他的弟子换了另一种更古怪的舞蹈,感觉像是群魔乱舞。
云瑶使劲眨眼,掉了几滴眼泪后,终于把眼里的沙子冲掉,睁开眼抬头一看,哇,日全食!这个来的可真是时候,看把这群无知的古人吓的。
她笑眯眯对帝挚道:“看吧,我就说你是逆天而为,你这样对我,老天爷都震怒了,这是上天在警告你哦,你要是还不收手,就会降下更严厉的惩罚。”
帝挚哼了一声:“这不是天怒,是邪魔作祟,巫师一会儿就把邪魔驱逐走了!”
云瑶心说,日全食而已,巫师当然过一会儿就能把“邪魔”驱逐走。
过了半个时辰,
&bp;&bp;&bp;&bp;天光一点点恢复如初,风平云散,天空一如既往的湛蓝。
巫师停下群魔乱舞的舞蹈,对着太阳膜拜:“妖邪已被我驱逐,太阳重回人间!”
霎时,四周一片欢呼声。
巫师又拿起火把:“此妖女不可留,留在人间,必成大患!”
云瑶眼睁睁看着巫师来点柴禾,心说,这次是真完了,日全食不可能同时发生两次啊。
就在火把快要接触到柴禾堆时,“嗖”的一声响箭破空声,一枝羽箭疾射而至,笔直地刺进巫师的咽喉,巫师应声而倒,祭坛周围顿时乱作一团!
“巫师死了!巫师死了!”
人们惊慌失措,这在当时,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巫师对于一个部落来说非常重要,举足轻重,巫师死了,就跟天塌下来没啥区别,你想,还不乱套了?
云瑶在祭坛上看着他们变得手足无措,觉得特别好玩,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帝挚上前,拔下巫师咽喉的羽箭,看到上面的图腾标志,大怒:“是后羿!”不等他下令,四周忽然杀声震天,冒出各色旗帜,各色装束的战士,将帝挚和他的青羊武士围在正中。
青羊武士还在惊疑时,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红光中,炽焰烈火宛如蛟龙,喷着火焰,呼啸奔腾,一转眼,降落在云瑶身边。
伊祁放勋从炽焰烈火中走出,不慌不忙解开云瑶的束缚:“我来晚了,让你受惊了。”
“不晚不晚,刚刚好!”云瑶异常兴奋,开始一直担心这家伙死心眼,一个人跑来自投罗网,看来他还不傻嘛。
放勋把手机还给云瑶:“这是你丢在树林里的。”
取回手机,云瑶长长出口气,这下总算安全了,不用在担心被烧成焦炭了。
帝挚看着那辆会飞的红色战车发呆,前几日,放勋在河边大战死亡使者的时候,他就躲在树林里,亲眼看着这个东西救了放勋,威力无比。现在,放勋居然驾着它跑来,堂而皇之在自己眼皮底下救人!
他看到放勋只有一个人闯进来,便立刻挥手,让祭坛周围的青羊武士一起动手。就算放勋再厉害,双拳难敌四手,这么多人一起上,恐怕他也是抵挡不住的。
放勋根本不惧,随手按下炽焰烈火的一个按钮,炽焰烈火便爆发一圈强电波,将靠近的青羊武士统统掀翻出去。
帝挚下令投掷标枪。
放勋启动了防护罩,那些标枪在距离炽焰烈火半径两米左右的地方,便被一道无形的幕墙给弹落。
那些青羊武士大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究竟是仙术,还是妖术?
云瑶心说,放勋就是放勋,虽然不记得自己是异能战士,可操作炽焰烈火的本事却一点没减,帅啊!有这样一个超级保镖跟着,走到哪儿,都不用害怕。
久攻不下,帝挚显得有些焦虑。
放勋提高了声音道:“青羊武士们,我们同为华夏子孙,为什么要自家人打自家人?看到了吗,
&bp;&bp;&bp;&bp;你们周围,是各氏族部落的首领、长老们,大家都公推我来做这个氏族部落联盟长,而你们首领,曾经也是盟主,可他在位期间,骄奢淫逸,一味贪图享乐,从不管大家的死活,所以,大家才来推翻他。你们还要跟着这样的首领吗?他自己山珍海味,衣锦皮裘,却让你们食不果腹,忍饥挨饿!现在,他又带着你们反对部落联盟,让你们跟全天下的人作对,这样下去,你们还会有活路吗?”
青羊武士们面面相觑,感觉放勋说的很有道理。
“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们就还是一家人,我保证,让大家有饭吃,有衣服穿,不再受灾荒之苦!”
青羊武士开始动摇,有人放下武器,有人倒戈相向,剩下的也都在观望。
帝挚气急败坏,一道黑气从他眉心升起,他忽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面无表情,身体笔直地挺立,抬起一只手,嘴唇微微蠕动,像是在召唤什么东西似的。
云瑶有种不好的感觉,拽拽放勋的衣角:“我们快走吧。”
放勋却没动,转而又开始对帝挚进行动员:“大哥,虽然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盟主,做了一些让大家失望的事,但你还是我的大哥,我们血缘相通,咱们还是化干戈为玉帛吧,你我依然是好兄弟,你仍然带领青羊氏,我们一起建立一个最强大最广阔的氏族联盟,如何?”
帝挚缓缓抬起头,眼睛望向天空深处。
云瑶看到,他的眼眸完全变成了墨一样的漆黑,看不到瞳孔,看不到生命的光彩,只有死亡的气息。
他举起双手,声音变得浑浊低沉:“受到召唤的死亡使者们,快快降临这罪恶的大地,暗夜的诅咒,将覆盖这座星球,覆盖人类丑陋的灵魂!”
话音落,天空又一次变得昏暗,太阳暗淡无光,白昼宛若黑夜。
在天空的黑幕上,出现几个光点,迅速朝这边移动,越来越近,越来越快,带着刺耳的呼啸,那光点化成刺目的亮团,越来越亮,如太阳般照亮大地。
*
【后羿“射日”】
云瑶的手机和放勋的炽焰烈火几乎同时报警:“发现异常能量源,发现武装力量,数量9,危险指数10。”
云瑶和放勋相互看了一眼,云瑶第一个反应打开河图号的遥控操作系统:“河……他大爷,”这次她没忘了,不能说那三个字,河图号自己说了没关系,她要是在命令里加上这三个字,马上就会触发病毒:“立刻启动,过来接我。”
“河图号收到,女神的方位?”
“我不知道,你不会自己搜吗?笨蛋!”
“河图号不是笨蛋!连接女神手机,自动搜索女神方位,启动河图号……”
“轰!轰!轰……”
一连九声山崩地裂般的巨响,随着9个亮团坠地,大地剧烈震颤,云瑶没站稳,向前扑倒,眼见就要摔一个狗啃食,身子悬停在半空。
放勋用力一牵,她重新站稳。
&bp;&bp;&bp;&bp;“谢谢……”
他避开她的目光,眼睛转向原野。
9个两团砸出了9个巨型大坑,冲击波伤及无数的人,到处是火光、呻吟声,场面惨不忍睹。
9个坠地的物体跟先前那个死亡使者的“黑色陨石”很像。它们同样发出超常的能量,裂开,从强光中走出9个高大阴翳的死亡使者,手上提着超级武器,朝云瑶和放勋这边围过来,边走,边把枪口对准了他们。
放勋一看来着不善,立刻把云瑶塞进“战车”(为了适应古人的眼球,炽焰烈火的自适应系统把外型伪装成了古代战车,咳咳),在炮火落地的瞬间,冲出死亡使者的包围。
放勋的战车在后羿旁边停下,他没下车,直接把云瑶扔给后羿:“帮我照顾瑶女!”
说完,催动战车,返身冲向死亡使者,跟他们斗成一团。
云瑶最受不了这种惨烈的战争场景,平时她连拳击节目都不看的,总觉得又野蛮又血腥。现在的场面,比拳击不知要震撼多少倍,尤其看到那些缺胳膊少腿,在血泊中挣扎的人们,她的心都收缩成针尖了。
河图号无声无息降落在后面的空地上,云瑶的手机发出提示音。她看后羿正在专心关注放勋,扭头就跑上河图号,迅速坐在操作台前,把所有的系统有用没用都打开,然后问:“他大爷,对付这种死亡使者用什么武器最有效?”
河图号自动锁定死亡使者一通扫描:“单个运动物体,使用河图号防御武器会造成大面积杀伤,建议使用便携式武器消灭。”
“什么是便携式武器?”
“呃……就是武器库里那些用手动操作的武器。”
云瑶懵了一下,看来是自己太紧张,给吓傻了。一下子来了那么多死亡使者,她当然吓傻了,这些东东都太可怕,2014的时候曾经还做了一个死亡使者的分析,结果发现这丫跟姒文命死去的邪恶体双胞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总之,是一种很诡异的生物。
她又跑进武器库,这回学乖了,看着一屋子的武器问:“告诉我哪个对付死亡使者有效?”
河图号立刻用光束指示出其中的几十种。
云瑶捡了最大的那个,抱了半天,没能抱动,只好放弃。捡了最小的那个,想了想不妥,万一这个杀伤力不够,怎么办?
一转目,看到光束指引下,一个类似弓弩的武器,弩鞘里装了十发类似小型导弹的东东,眼珠一转,自己的准头可不怎样,要是自己拿枪去打死亡使者,搞不好死亡使者没打住,反而打住放勋和他的炽焰烈火。这玩意儿很像古代的弓箭,那个后羿不是现成的神射手吗?对,就这个好了!
*
后羿专心看放勋跟那9个诡异的天外来客作战,一回头,不见了小云瑶,惊出一头冷汗,坏了,这丫头蹿哪里去了?盟主把她交给自己保护,他给保护丢了,回头可怎么跟放勋交待?
&bp;&bp;&bp;&bp;正着急呢,那丫头“忽”的一下又出现了。
后羿揉揉眼睛,刚才明明什么都没有,她从哪儿冒出来的?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云瑶手上捧着一张眼光闪闪霸气十足的“弓”,一口气跑到后羿面前:“这个给你!”
“这是……干什么用的?”
云瑶一指那些穿黑色盔甲的死亡使者:“他们被称作‘死亡使者’,来自一个神秘的地方,他们来到这里,是想毁灭我们的大地,毁灭人类,而放勋是派来保护人类的天神。但是他在降临的时候出了一些小小的差错,很多神力被埋没了,记忆缺失,真正的本领发挥不出来。所以,你要帮他消灭这些死亡使者。”
后羿听得云里雾里,但是感觉事情很严重,使命很光荣,所以,毫不犹豫地说:“放心吧,我一定帮助盟主消灭死亡使者,怎么做?”
“用这把弓和这些箭,射死他们!”
后羿看看那些精巧得如同装饰品的“箭”,表示怀疑:“这么小,能行吗?那些死亡使者很强大啊,你看我们的战士射了上千枝箭,投了数不清的茅,都没能伤到他们一层皮……”
云瑶没法跟他解释这些,只好道:“那是因为你们用的都是凡间之物,当然杀不死魔界的死亡使者。我这是神界的东西,专门除魔用的,保证管用。”
“只有十枝箭?”
“你不是说你百发百中,从不虚发吗?死亡使者只有9个哦。”
后羿一听这个立马瞪眼:“怀疑我的射术是吗?今天我后羿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神射手!拿来!”
他一把夺过弓弩,张弓搭箭,瞄准其中死亡使者。
那银色的弓红灯闪烁,接着迅速转绿:“目标锁定,可以发射。”
后羿吓得手一哆嗦:“它会说话?”
云瑶撇嘴:“都说了,它是神物,它里面锁着一个神仙的灵魂,那个神仙生前也是个神射手。”
“哦……”后羿定了定神,从新锁定目标,发射。
小火箭“嗖”的一声飞出去,尾巴后面拖着长长的火焰,正中其中一个死亡使者,“嘭”的一声爆炸,腾起一团小型蘑菇云,火光散后,那个死亡使者已成齑粉。
“真带劲!”后羿从没用过这么威力巨大的“弓箭”呢,不由大声叫好,张弓搭箭,毫不犹豫地射出第二箭。
这次,死亡使者有了防备,往旁边一闪,居然躲过了这一箭。
云瑶锤手:“好可惜,差一点!这你不吹自己是神射手了吧?”
后羿也一头火儿:“见鬼了!这些死亡使者的动作太快,比豹子还要快许多,身形鬼魅,太可恶了……”
那射空的小火箭此刻却突然调头,掉转方向,再次射向死亡使者,死亡使者左躲,它往左,右躲,它往右,然后,又“嘭”的一声爆炸,那个死亡使者灰飞烟灭。
云瑶立刻瞪大眼睛兴奋起来:“打中了打中了!”
后羿目瞪口呆:“它居然会拐弯?”
&bp;&bp;&bp;&bp;“都说了,它里面藏着神的灵魂!”云瑶心说,早知道这小导弹是带有自动追踪定位系统的,就不麻烦后羿了。
后羿一看,这个强,于是一一发射,将剩下的七个死亡使者也一一击毙。
当后羿把最后一枝箭瞄准帝挚时,放勋的炽焰烈火忽然降下,拦在两人中间:“后羿首领!不可!他是我大哥!”
后羿犹豫了一会儿,慢慢放下弓箭。
帝挚看了放勋和云瑶一眼,一转身,用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冲出人海,一下消失在荒野中。
天空恢复了蔚蓝,太阳又一次普照大地。
放勋望着帝挚消失的地方,叹息:“可惜,没能留住大哥。”
云瑶却蹙眉:“我总觉得,他已经不是你大哥了,刚才的他,完全变了一个人,就好像被什么邪灵附体了。”
*
【浴缸产子】
雨不停地下,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时而淅淅沥沥,时而瓢泼如注。
云瑶站在水帘里,透过水幕,看着外面暴涨的溪水和溢出的鹿潭,叹口气。她最讨厌这种阴雨连绵的天气了,只能闷在家里,哪儿也去不了。
雨已经连续下了好几个月了,要到什么才会停?
扶着腰,捧着圆滚滚的肚皮,回到河图号上,继续研究那个能量体。
上次大战那9个死亡使者后,她就避开放勋,独自回到山中,在百果谷里养胎。
桌上摆着她从死亡使者乘坐的“陨石”飞行器里取得的能量体,虽然远远赶不上河图号使用的能量晶体强大,可它们至少也是一种能量源,在河图号能量晶体被毁耗尽的情况下,也许,这些能量体能够转而为河图号提供一些强大的能量,哪怕不能穿越四千年,能穿越个几十年一百年的,让她找到重华或者姒文命,也行啊。
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她的能量提取实验。
这半年,她已经进行了上百次的能量转换,每次都以失败告吹。
看来自己真不是这方面的天才。
不过老师说过,什么笨鸟先飞了,铁柱磨成针了,只要坚持不懈,用愚公移山的精神,一定可以成功!
再说,自己剩下的也就只有时间了。
人们常说一寸光阴一寸金,都说时间是宝贵的,各个都觉得时间不够用。
可真的给了你四千年的时间,让你一个人孤独的慢慢度过,却又不是那么好玩的。要经历无数的寂寞,无数的生离死别,一不小心就会爱上一个人或被人爱上,然后又是死去活来……想想都可怕。
她叹口气,还是少想点,多干点吧。
翻阅了山一样的资料后,又制定了一套能量转换方案。
河图号用一种近乎恐惧的声音道:“能不能放弃试验?河图号内部已经被女神创伤上百次了……”
“最后一次!”
“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
“这次是真的最后一次。”
“每次都说是真的最后一次。”
云瑶苦苦哀求:“他大爷,现在我拿放勋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bp;&bp;&bp;&bp;他一丁点也记不起异能战士的事儿,让我等上几十年满满等到重华和文命出现,这太难熬了,再整出些不好的事怎么办?”
“女神是说小孩子的事吗?人类不是把结婚产子当成是喜事吗?生孩子大家都很高兴,怎么会是不好的事?”
云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河图号的人工智能毕竟还是程序占多,有些思维还是无法跟人类相通。
她只好又道:“不说放勋的事儿,就说死亡使者,上次呼啦一下来了九个,虽然被我们击退了,鬼晓得他们还会不会派出新的死亡使者来。上次侥幸他们没带重武器来,连死亡战机都没开来,下次我们恐怕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吧?万一带个强大的宇宙飞船来?万一来了成千上万的死亡使者?万一……”
河图号就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样,声音发抖:“停止,停止,女神继续实验吧。”
“他大爷,你真好!”
“保证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陨石”能量体里的能量,通过复杂的程式和曲曲折折的设备,进行着复杂的转换。
云瑶两眼紧盯着仪器上的数字,祈祷着奇迹的发生。其实她已经基本不报希望了。这一次的转换过程,是她把所有最有可能事先的转换方法都尝试过后,剩下的最没希望的一个转换方式,并且这个方式复杂到她几次都想放弃掉。
要不是实在无事可做,她真的不会采用这个方法。
可就是这个她最不看好的方法,居然起作用了。
两个小时后,当她疲惫不堪,昏昏欲睡的时候,仪器发出“滴”的一声,接着,“滴滴”声有节奏的响起,数字显示,能量正在转换中。
她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花了?是不是在做梦,赶紧问河图号:“他大爷,你看到什么了?”
“系统探测到,能量正在转换到河图号的能量晶体中,一切反应稳定、持续。恭喜神女,你成功了。”
“哇!真的成功了!”云瑶一高兴就要站起来欢呼,忽然觉得肚子一阵疼痛,然后好像有什么湿湿的热热的东西流出来。
糟糕,貌似羊水破了……
不是吧,这个时候要生了吗?
她还没做好准备呢!
其实,早在几个月前,她就根据河图号提供的最佳建议,准备好了生产的一切用具,她只是心理上一直没做好准备而已。这个……实在是意外中的意外……
河图号立刻对她进行了扫描,并提示:“女神的羊水破了,根据初步计算,将在十四个小时后临产。请在产床上躺下,并将相关用具放在伸手能及的地方。”
云瑶扶着舱壁走进淋浴室,她早已在那个大大的漂亮的浴缸里准备好了一切,这是她观察很久改变了次主意后选定的“产房”。
首先,这里方便清洁,据说,生孩子会流很多血。
其次,那个大浴缸,铺上卧具后,很舒服,她也不用担心到时候挣扎的时候翻来滚去掉到床底下。
&bp;&bp;&bp;&bp;据说,生孩子很疼,跟在鬼门关走一趟一样。
然后,这里取热水方便。电视里生孩子不是都要烧热水吗?至于烧了热水到底干啥用的,她暂时还没搞清楚。
还有种种多的理由和考虑,总之,这里最合适。
生孩子的视频她倒是看了几个,感觉除了增加恐惧感之外,一点用都没有,因为那都是在现代化的大医院里生孩子……
现在她只能用所能搜索到的土方法来产子了。
早知道爱爱的后果这么恐怖,打死她都不爱爱了,宁愿一辈子不找男人,当石女好了。
起先还好,没有太大的痛苦,只是宫缩的时候觉得肚皮发硬,紧梆梆的。可是随着宫缩的间距缩小,力度加剧,她感觉越来越不舒服了。每一次宫缩,都疼得她大喊大叫。
“他大爷的,这么疼,怎么还不生!到底什么时候生?早生完早省事……”
河图号满是无奈的口气:“河图号没生过孩子,不知道还要多久。根据数据资料统计,距离生产还有10小时。”
“什么?还要疼10个小时!”云瑶要晕了。
“深呼吸,不能大喊大叫,这样会耗损体力,生的时候就没力气了。”
好吧,我忍,忍,忍。
云瑶咬着牙,默默的深呼吸,不要喊,不要叫……可是,实在太疼了,不喊不叫受不了啊!生孩子肯定比小日本的酷刑还疼!不然为啥电视上那些“烈士”都能忍住不叫,她就忍不住呢?
记得前阵子查到的资料上说,生孩子的疼痛指数是所有病痛中最高的,依次顺序是:第一名难产,指数100;第二名癌症晚期,指数95;第三名急性阑尾炎,指数90;第四名自然分娩(顺产),指数85;第五名牙神经坏死,指数80;第六名脑血管破裂(脑溢血),指数65;第七名脏器病理性损伤,如胃溃疡,胰腺炎,肠炎,指数50;第八名烧伤、烫伤,指数40;第九名脏器外源性损伤,如撞车造成脾脏破裂,刀刺穿肝脏,指数35;第十名骨折,指数30。
原来骨折了,受伤了,刑具了之类的疼痛,远远比不上生孩子!以后见了受伤的人,坚决不同情他们了,哪里比得上自己生孩子受罪!
忍了不到十几分钟,她又开始大喊大叫,叫的撕心裂肺的。
河图号实在受不了,播放了一段舒缓的音乐。
云瑶稍微好了一点,但这也仅仅只让她坚持了半个小时,又开始满浴缸打滚。
“他大爷的,放些喜剧电影啥啥的呗,转移一下注意力……”
河图号还真的开始播放喜剧。
云瑶留着眼泪看喜剧,一边哭一边笑。
又躺了一会儿,觉得口渴,才发现忘了准备饮用水了。
她只好强撑着爬起来,挪到吧台,抱了一壶水回来。
喝了两口水,忽然间觉得好委屈,别人家生孩子,都是家里一大堆人,医院里还有好多医生护士陪着,可自己呢?却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躲起来生孩子,
&bp;&bp;&bp;&bp;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擦干眼泪,吃了口准备好的干粮,继续这恐怖的生产指旅。
没亲人就没亲人,没医生就没医生,有什么了不起!她现在是“女神”,无所不能的女神!
女神也是人啊……也是血肉之躯啊……也想有人疼有人照顾啊……呜呜……
*
十个小时后,宫缩变成了持续的剧痛,她的头发已经全被汗水湿透,眼前一阵阵发黑,有种绝望的情绪在控制她。
她忽然想放弃了。
死了吧,死了就不疼了。
可另一个声音在提醒她:“扫描结果,宫口已完全张开,下体见红,婴儿要生出来了。女神,再坚持一小会儿,跟着我的节奏,平躺,放松,不要紧张,先不要用力,对,就这样,闭上嘴,用鼻子呼吸,不能张嘴,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好,憋住劲儿,一二三,用力;再深呼气,憋气,一二三,用力……”
一团热乎乎的东西“哗”的流了出去,疼痛感瞬间减轻了许多。
云瑶昏昏沉沉,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想闭上眼睡过去。
河图号的声音又在提醒她:“女神,现在还不能睡,你要坚强,坐起来,拿起消过毒的剪刀,剪断脐带。孩子没有呼吸,抓住他的小腿,倒提起来,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对,就是这样。”
“哇”的一声,婴儿小猫般的啼哭在河图号舱内弥漫开来。
云瑶疲惫地笑了笑,简单地在温水中给婴儿洗了一下,用毛巾抱起来,抱着他沉沉睡去。
*
【鹿奶妈】
云瑶被婴儿的啼哭声吵醒,她疲惫地睁开眼,看到那个小老头一样的小东西,原来,刚生下的孩子都这么丑啊?皮都是枯皱的。
小东西眼睛还没睁开,只是一个劲儿地哭,小嘴还一努一努的。
“哦哦,乖啊,不哭不哭,你怎么了?冷了?热了?尿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淋浴室里的灯亮了,河图号提醒:“根据分析,孩子应该是饿了,人类通常这个时候要喂奶给孩子。”
饿了?喂奶?不是吧……这个……自己还这么年轻,连大学还没考上呢,怎么就当妈了?一想到要跟邋遢的黄脸婆划等号,云瑶就浑身发冷。
不过……
母性总是天生的,小家伙在她身边用脑袋拱啊拱,她胸前便一紧,心软软的,说不出的怜惜之意顿生,解开衣服,不等她找好舒服地抱姿,那小家伙竟然已经找到食物源头,一嘴叼住,舌头一卷,用力吮吸起来。
哇!好痛!还没长牙呢,就跟小狼崽仔一样,而且天生色男,眼都没睁开呢,就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位置……
云瑶趁机仔细观察,这小家伙,倒是长得挺像放勋,尤其是脑袋顶上那一撮红毛。
小家伙吸了半天,什么都没吸出来,放开云瑶,“哇”的一声又开哭了。
云瑶发慌,居然没奶水……
“他大爷的,现在怎么办?”
“我不是人类,我怎么知道……”
&bp;&bp;&bp;&bp;“想办法啊!你不是懂很多东西吗?”
“奶粉。”
“K,这是公元前两千年,哪儿来的奶粉!”
“……米粥?”
“他还太小哦……他需要喝奶……”
“牛奶?找一头奶牛?”
“可这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找?”
“河图号自动搜索附近奶源。女神,先喂几口水给他,别让他哭了。”
好吧,只好先那清水骗骗这个饥饿的小家伙吧。
小家伙暂时安静下来。
云瑶抱着孩子挣扎着站起来,原以为会很艰难,没想到一下就站起来了,除了感觉虚弱乏力,身上并没有想象中这儿疼那儿不舒服的。
这产后恢复得也太快了吧?感觉怎么像没事人一样?要不是看到这满屋子的血迹,她真怀疑刚刚生过孩子。
从浴缸里爬出来,走到镜子跟前,哇头发乱蓬蓬的,跟鬼一样。
可是这身材……
有点不对劲啊……
据说,生完孩子,至少也得半年一载的才能恢复身形,有的女人生完孩子,身材就算彻底毁了。可是怎么她的体型……还是那么苗条纤细,玲珑浮凸有致,跟少女完全一样,压根看不出任何生过孩子的迹象!
这搞得什么飞机?
“他大爷的,你确定,这孩子是我生的吗?”
“确定。”
“可是我的身材体型……为什么没变化?”
河图号满腔鄙夷:“女神的记性太差了,怎么总是忘记自己有强大的修复功能?任何外来内在的伤害,都不能影响到女神,您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恢复如初。即恢复到2014年时你的生命体征。”
靠!云瑶终于明白,为啥那次帝挚非说自己麦齿未开,还是处女了……
也难怪自己没有奶水喂孩子了……
她已经恢复到十七岁少女时的状态,怎么可能有奶水?
那孩子怎么办?没奶水,难道要被饿死?
*
“入侵警报,发现有大量鹿群进入水帘洞。”
鹿群?云瑶抱着孩子跑到控制台,在屏幕上看到几十只梅花鹿在水帘洞里避雨。
“没关系,它们大概是被大雨赶进来的。”
云瑶忽然看到一只头上长着漂亮的鹿角的年轻公鹿来到河图号前,一直用嘴顶河图号的门。是那只小鹿!
云瑶兴奋起来,赶紧打开舱门。
小公鹿进来,一见云瑶便亲热地蹭啊蹭。
“小鹿小鹿,这半年你上哪里去了?我一直没见到你!”
“鹿群冬天要迁徙到有水草的地方,我跟鹿群一起走了,春暖花开次啊又回来。”
云瑶还是不太习惯自己能听懂鹿语。不过能跟动物交谈,还是挺好玩的。
怀里的孩子忽然又哭了起来,那杯清水没能骗他太久。
云瑶一边哄孩子,一边催促河图号:“他大爷的,你赶紧找奶源啊?附近有没有找到奶牛?”
“暂时还没有。”
小鹿睁大眼睛看着云瑶怀里的孩子,问:“这是神女的孩子吗?”
“嗯,是啊。”
“哦,长得好丑……”
“谁说他丑!他很漂亮的!只不过刚生下来,过几天就好看了!”
&bp;&bp;&bp;&bp;“人类本来就不好看,身上光光的,连皮毛都没有……”
“呃……”云瑶第一次听到动物眼中的人类,原来是奇丑无比的……
“他为什么总是哭?”
“他饿了。”
“那就给他喂奶啊。”
“可是我没有奶水啊……”
小鹿回头看了看鹿群:“我们鹿群有刚刚产下小鹿的母鹿,也许她们可以帮助你。”
*
有了鹿奶,小家伙一下就安静了,专心致志吸乳汁。
云瑶心说,幸好这个是新鲜的鹿奶,不是三鹿奶粉,不然……
小家伙喝的小肚子涨涨的,打了个饱嗝,然后心满意足的睡去了。
云瑶总算可以轻松一会儿了,把小家伙放进她用藤条编成的婴儿摇篮里,坐回到控制台,检查能量转换的情况。
河图号告诉她:“目前转换正常,就是速度慢了点。”
“我找找没有没办法加速。”
“不要!”河图号立刻反对:“这样就挺好,挺安全……”
云瑶想了想,也是,慢是慢了点,可毕竟在转换,而且很安全,要是胡乱想办法,再搞出什么动静来,说不定就前功尽弃了。要是再把河图号给毁了,那自己就更惨了。
她伸了个懒腰:“好吧,让它慢慢转换,我也累了,要睡觉觉去了。”
*
“哇……哇……”
云瑶被魔鬼婴儿的哭声吵醒,眼睛都懒得睁开,摸索着摸到手工土制奶瓶,把事先装好的鹿奶放在温水里浸了浸,试了一下温度,塞到魔鬼嘴巴里,然后继续睡。
整整一个月了,她没睡过一个好觉,基本不到两个小时就要被吵醒,不是饿了,就是尿了,天天有洗不完的尿布,每四个小时还要给他喂一次奶……
养孩子真是太痛苦了!
耳边传来河图号的提示音:“能量转换已完成。”
她愣了一下,猛然睁开眼,爬起来蓬头垢面跑到控制台前,看着能量提示,也不知道是笑了,还是哭了:“哈哈,终于完成转换了……他大爷,我们的能量能穿越多少年?”
河图号经过一连串复杂的计算,得出答案:“理论上可以支持穿越一百零五年。但河图号建议保留一部分能量以备不时之需。”
云瑶坐下,打开上次穿越的坐标:“你就告诉我,姒文命掉在哪一年了?”
河图号犹豫了一下:“建议穿越到121坠落的年代。”
“为什么?”
“121坠落的年代比较接近现在,成功率高,船长坠落的年代比较靠后,河图号怕到了那个时代,就找不回303和121了。”
“呃……”
云瑶想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到:“那就锁定重华坠落的年代。”
“收到,计算121坠落年代所需能量。”
云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你确定咱们去的重华那个年代,放勋还活着?”
“确定活着。”
“好吧,就去重华的年代。”
河图号计算完毕,提醒云瑶:“婴儿也要同去吗?”
“呃……”云瑶愣了一下,回头看看摇篮里酣睡的小家伙,
&bp;&bp;&bp;&bp;虽然她总是叫他魔鬼婴儿,但每次抱着他的时候,心里却感觉是抱着天下最可爱的小天使。
“我想,他属于这个时代,应该把他留下来吧。”
“女神要把他送还给他的父亲吗?”
云瑶想了一会儿,点头:“出发,我们去平阳。”
*
深夜,河图号无声无息的降落。
云瑶看着熟睡的小家伙,把他紧紧抱在怀里,脸颊贴着他的小脸,说不出的难受。
“女神其实可以留下来,跟303一起把他带大,等他长大了再离开。”
云瑶直起身子,笑了笑:“算了,放勋等着被唤醒,重华和文命还下落不明,未来世界还等着我们去拯救。我们要做的事比这个更重要。那些死亡使者能来第一批,就能来第二批、第三批,我们等不起,必须加快脚步。”
她把最后的几瓶鹿奶放进摇篮,把2014年放勋送自己的那个防身脉冲笔用红绳穿了,挂在小家伙身上,不再犹豫,提着摇篮来到放勋简易的宫殿门口,轻轻放下,迅速回到河图号上。
她静静看着摇篮里熟睡的小家伙,几次想把他抱回来,最后还是忍住了。
终于,巡查的卫兵发现了摇篮和孩子,有人飞快地进去禀报。
很快,云瑶看见放勋出来,强壮的手臂小心翼翼抱起摇篮里的孩子。
那孩子长得很像放勋,也是红头发,他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来。
果然,放勋抱着孩子开始四下张望寻找。
她听到他在喊自己的名字。
云瑶擦干眼泪,对河图号下达命令:“执行计划,打开时空隧道,开始穿越!”
*
【双瞳人】
这一次,河图号没有发癫,准确的进入预定时间通道,按照既定地点进行降落。
然而就在降落时开始发生了小小的意外,刚刚看起来明明没人的空地上,突然多了几个人,这让云瑶措手不及,赶紧命令改变航线,避开活人。
河图号从那几个人头上呼啸而过,跌跌撞撞降落,把云瑶颠得七荤八素,脑袋也碰了好大个包。
好容易河图号停下来,驾驶舱内不知哪里冒出一股焦糊味儿,还伴随着烟雾,河图号的自动灭火系统顿时开启,纷纷扬扬下起了雨……
云瑶无奈,只好狼狈不堪逃出驾驶舱,连滚带爬摔倒在草地上。
这河图号,还让不让人活了?每回时空穿梭降落时,都要出故障,第一次被三只妖砸死进了太平间,第二次居然跑了4000年,一头栽进水潭里。这一次,差点又砸死人,还把自己弄成了落汤鸡……
在草地上趴了一会儿,缓过一口气,她挣扎着坐起来,一抬头,啊的一声大叫,眼前一寸的地方多了一双眼睛,正好奇的盯着自己打量,最奇特的,这双眼睛居然是双瞳,别人两只眼睛两个瞳孔,他是两只眼睛四个瞳孔!
鬼啊!
她手脚并用往后退去。
双瞳人瞪她:“你才是鬼呢!”
“你你你的眼睛,怎么那么奇怪?”
“我的眼睛生下来就是双瞳,”
&bp;&bp;&bp;&bp;那人神秘一笑:“我与常人不同,我看以看到未来,还可以通鬼神!”
噗,云瑶差点乐了,这人怎么有点像大街上摆摊算命的江湖术士?
“认识一下,我姓姚,名重华,字君山。你呢?”
“重华?!”云瑶一听立马跳了起来,死死盯着重华看,心里一个劲儿地嘀咕,放勋跟伊祁放勋长得一模一样,怎么这个重华跟那个重华外貌差别那么大?他的黄头发黄瞳孔哪里去了?
“你真的是重华?”
姚重华被云瑶盯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这么看着我干嘛?告诉你,我可是有老婆的人哦!不要打我的主意!”
“想什么呢!”云瑶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对着姚重华脑部一通扫描,呃,居然没发现微型芯片,难道,这个重华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正惊疑的,天空忽然一阵电闪雷鸣。
姚重华抬头:“又要下雨了,还有完没完?从我生下来到现在,就没见过几次晴天!到处都是河水泛滥,一片汪洋!”
云瑶心说,这是历史上有名的“洪荒时代”,大家每天忙碌的就是治水。
“我要回家了,你家在哪儿?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云瑶摇摇头。
“那我走了……”
重华的话还没说完,“咔嚓”一个闪电,从天而降,正劈在他旁边,看着身边被闪电烧焦的青草地,他骇然:“我命可真大……”
云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闪电给吓了一大跳,这人的命是够大的。
两个人还没回过神来呢,一道黄色的火焰穿过乌云,呼啸而至,咚的一声,摔落在草地上,火焰熊熊燃烧。
云瑶被巨大的气浪掀飞,掉在草窠里,好半天都爬不起来。等她摇摇晃晃站起来,就看见那个姚重华已经走到那架坠落的黄色战机前,伸出手去。
那不是黄金闪电吗?原来河图号比黄金闪电早到了一分钟!
那么异能战士重华,一定就在黄金闪电里了?
云瑶立刻大喊:“别动!”
但是已经晚了,姚重华的手碰到了黄金闪电,并且拉住里面的一个人形:“快出来,着火了……”
又一个更大的闪电“咔嚓”劈下来,正击中黄金闪电。
炫目的火花四射,耀得云瑶眼睛都睁不开了。
等火光消失,黄金闪电前只剩下一个人影。
大雨倾盆而下,很快浇熄了黄金闪电上的火苗。
云瑶愣在那里,望着那个双瞳人,他其中一对瞳孔,变成了金黄色。
而异能战士重华,却消失不见。
双瞳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躯干和四肢,确认自己毫发无损,自语道:“发生什么事了?我明明被闪电击中了,怎么我没事儿?”
云瑶跑上前,拽住双瞳人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又拿出手机扫描他的脑袋,芯片!微型芯片!他的脑袋里居然有了微型芯片!
这又搞得什么飞机?他到底是双瞳人姚重华,还是异能战士重华?
双瞳人甩开云瑶,侧过身去:
&bp;&bp;&bp;&bp;“这位女子,虽然你长得漂亮,可也不能如此无礼,见了英俊的男人就动手动脚,太不自重了!我都说过了,我有老婆了,而且是两个老婆,娥皇、女英!”
云瑶才不管这些呢,揪住他的头发拨拉拨拉看,金发金发,重华的金发呢?重华跑哪里去了?明明看到他降落了,怎么一下就没了?芯片还跑到这个奇怪的人身上,难道跟放勋一样,也发生了无法解释的现象?
诡异……
“喂!这位女子,不要这样,我说了很多次了,我有……”
“你有老婆了,你是唐尧盟主的女婿!”
“你既然知道,就不要非礼……”
“谁非礼你了?说!你把我的朋友藏到哪里去了!”
“你的朋友?”
“就是刚才坐在这里的那个人!”
“我也正奇怪呢,我看这个奇怪的东西在着火,我就想把他拉出来,可是手艺碰到他,立刻招来了一道闪电,我被闪电集中,整个人都晕了,就好像到了另一个空间,脑子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等我恢复意识,你的朋友就没影了……”
云瑶愣了一会儿,这种现象连她都解释不了,这个古人就更解释不了了。
姚重华问:“这位女子,雨越下越大了,你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回家吗?如果不,我可是要……”
云瑶突然问:“你刚才不是说,你能预知未来吗?那我问你,你能算得出来,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两个会以一种特殊的方式相识,然后架着火焰,来到这里?”
姚重华盯着云瑶看了一会儿:“这位女子,你……是不是刚才把脑袋摔坏了?”
“别废话,告诉我,你都能预测到什么样的未来?”云瑶觉得,他能预测未来,绝不是巧合,也许暗合了什么条件。
姚重华虽然觉得这女子好奇怪,但还是掏出几块龟甲,掷了几次,又掐指算来。
云瑶看着他的举动,晕倒,这……这不就是算命嘛……
姚重华算了一会儿,突然大骇:“呀!坏了坏了坏了,我得赶紧回去了,我的房子!我的房子要被大雨给淋坏了!”
他一溜烟地跑下山坡。
云瑶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受伤的黄金闪电,叹气。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把黄金闪电拖上河图号,放进战机舱,云瑶一屁股坐在地上,人都累虚脱了。
这家伙,真够劲!
那个姚重华也太不够男人了,说跑就跑了,这可是他的战机啊!不管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反正有一点她是确认的——彼重华就附在此重华身上!
呃……灵魂附体……这太不科学了……
先不管科学不科学,她得赶紧把这家伙找到,好好研究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把藏在他体内的那个重华唤醒。
*
【贪财老爹】
云瑶下了山,来到平阳,发现姚重华居然是个名人,随便找个人一打听,就知道他家住哪里。
来到重华家门外,老远就看见他家房顶塌了一角。
&bp;&bp;&bp;&bp;哇噻,这家伙,居然还真的能掐会算啊。
云瑶走过去,敲了敲门:“有人吗?有人在家吗?”
里面没动静。
门是虚掩的,轻轻一推就开了。她迈步进去,东瞅瞅,西看看,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人呢?
“姚重华?姚重华?”
看来家里真的没人。
她转身要出去,冷不防对上一张脸,那张脸满是枯树一样的皱纹倒也罢了,长得丑她也可以忍受,关键是那一双眼睛,居然全白,就像石膏像的眼珠子,并且大瞪着,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啊!鬼啊!”
白眼珠老头桀桀干笑了几声:“吓到你了?你是来找重华的吧?我是他爹。”
云瑶恍然:“你是……瞽叟?”
“我眼睛瞎了,所以,大家都叫我瞽叟。你是谁?找重华什么事?他可忙呢,盟主器重他,交给他很多事,要想见他,不太容易。”
“我要怎样才能见到他呢?”
“啊呀,你看我身上的这身衣服,都穿了好几年了,缝缝补补,马上又到秋季,该换衣了。我想做件上好的絺衣,可是家里没有细葛布。”
云瑶心里暗笑,这瞽叟还真是贪财,想见他儿子,居然还得先给他送礼!便拿出一兜事先准备好的海贝,道:“老人家,真抱歉,我没有准备细葛布,不过,我给您带来了这个。”
瞽叟接过来,伸手往里面一摸,顿时喜形于色:“好说好说,你坐在这里先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帮你找重华。”
瞽叟拿着海贝,高高兴兴去了。
云瑶环顾屋里,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静静坐等。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一个又胖又壮长得像猪八戒似的男人横着撞进门来,旁若无人地端起桌上的水罐,也不用碗,直接对着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这才看一眼云瑶:“是来找我哥的吧?我哥不在!”
“哦,他在哪儿?”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云瑶被噎得半死,心说这胖子说话也太难听了。不过还是忍了忍,笑眯眯掏出一把海贝,放在桌上,道:“如果你肯告诉我,这些就是你的了。”
“你居然有这么珍贵漂亮的海贝,可以换好几头牛呢!”
云瑶又掏出一个海螺:“如果你现在就带我去找到他,这个也是你的。”
“海螺!这个可以造一间屋了!”
胖子一把抢过海螺:“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云瑶心说,想不到这远古的人也不全是淳朴的,也有贪财的。
*
胖子主动给了云瑶一个斗笠遮雨,在前面领路:“我叫象,因与大象一样强壮有力,所以才得了这个名字。你看,我是不是很强壮?”
云瑶瞅着象一身肥肉,心说,跟放勋那一身强壮的肌肉比起来,充其量也就是一头猪鼻子里插了根葱!不过嘴上却恭维道:“嗯,的确很有份量。”
“别看重华是我大哥,可他生得瘦弱枯干,连根碗口粗的木头都扛不起来,
&bp;&bp;&bp;&bp;我们盟主居然会看上他这个没用的家伙,还把两个女儿都许配给了他,盟主的眼睛跟我爹一样瞎了!”
云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居然敢瞧不起放勋,太过分了!不过现在还需要肥猪给带路,等下有机会,在戏弄这头猪!
象把云瑶带到一处新建的粮仓前,一指:“重华就在那儿!”
云瑶顺着象的手指看过去,发现正在修建的粮仓被突降的暴雨冲塌了屋顶,重华正领着一些人抢修加固。原来他这么急匆匆的跑掉,不是为了自家的房子坍塌,而是为了大家的粮仓。
“大哥!有人找你!”象把云瑶领到,便拿着那些海贝跑掉了。
云瑶走过去,抬头望着房顶上的重华:“姚重华!”
重华探头往下看,看到是云瑶,立刻头疼:“你怎么还跟来了?我都说了,不知道你那个朋友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别再跟着我了!我妻子万一误会了会不高兴的!”
云瑶才不管这个呢,论辈分,娥皇女英还应该是她的晚辈,应该叫自己一声阿姨呢。
“姚重华,我找你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重华看看她,叹口气:“好吧,不过你得等一会儿,我先带大家把这粮仓修好,不然今年抢收下来的粮食,就都要被雨水泡烂了。”
*
终于,重华一身泥水从房顶下来,就着水坑里的雨水洗了洗手上脸上的泥泞,来到云瑶面前:“说吧,到底什么事?如果你有什么难处需要帮忙,尽管言语,这方圆四座城邑,都是我说了算!”
云瑶一笑:“我想让你帮我找到失踪的朋友。”
“啊?这可有点难……我怀疑他是被雷电给烧成灰了。你别生气啊,这话不是诅咒你的朋友,确实是我亲眼所见,你也是亲眼瞧着的,雷电击中我们后,他一下就没了。”
“我知道,不过,当时只有你跟他有过接触,或许从你身上,可以发现他失踪的线索,人总不会无缘无故凭空消失。就算像你说的,他被雷电击中,烧成灰了,可总得有灰烬啊,灰烬呢?你没看见,我也没看见。”
“这个嘛,倒也是。”
“所以,你得帮我找到他。”
“那你要我怎么帮忙?”
“我有意见法器,可以看透一个人,你只需要站在法器下面,我就可以找到他的踪迹,看看他是不是跑到你的身体里了。”
“啊?跑到我的身体里?!这……这不会是鬼魂附身吧?”
“你就说你要不要帮忙?”
重华犹豫。
“喂,你刚刚答应过我的!不能食言!”
重华只好点头:“行行行,我答应你就是。不过你还是要先等等。这个粮仓坏了,我们只是临时修补了它,还要等雨停后,重新给它搭个屋顶。”
云瑶瞅着粮仓四周被暴雨冲刷下来的淤泥和稻草,问:“你们粮仓的质量也太差了,新房子就禁不住雨淋。”
“我们也没办法。粮仓四壁是用石头砌的,不怕雨水,
&bp;&bp;&bp;&bp;可屋顶都是用黄泥和着稻草晒干后搭上去的,这样的结构又轻巧,又结实,不怕大风把稻草吹走。可最近一直降雨,那些黄泥怎么都晒不干,雨水大了,一冲就散架了。”
云瑶表示奇怪:“你们不用瓦盖房顶吗?”
“瓦?”
“就是用粘土烧成的瓦片,弧形的,搭在房顶,即防雨淋又不怕风吹。”
“粘土烧成……我们的陶罐倒是用粘土烧制成的。”
“对对,就是做陶罐的那种方法,粘土烧一烧,罐子就能装水了,同样的道理,做成瓦片搭在房顶上,不就能防雨了?”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还是你聪明!”重华站起来就跑。
“你去哪儿?”
“去烧陶瓦!”
“啊?你会烧吗?当然会!大家用的陶器,都是我带人烧制出来的!”
*
重华一直把烧制陶瓦的事儿安排好了,这才有功夫理会云瑶:“陶瓦出窑还得几天的时间,现在我可以帮你去找你的朋友了。你说的那个法器呢?”
云瑶带着重华回到河图号。
姚重华一登上河图号,顿时愣在那里。
“怎么了?进来啊。”
重华环顾四周:“我好像在梦里梦到过这个地方……”
云瑶微笑:“又在吹嘘你的预知能力了?”
“预知力,这个可不是吹牛,它是有一定道理的,是根据各种玄奥的东西算出来的!”
“算命?”
“那不叫算命,叫‘易理’。”
“易理?”
“对啊,就是一种循环变化的神奇东西,它的力量相当庞大,用我们人类的智慧是无法解释清楚的。但如果人类能掌握其中一小部分的道理,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就比方预测将要发生的事。”
云瑶觉得他说得太玄了:“你说的我完全听不懂耶。”
“哎呀,简单的跟你说,就比方这个世界,永远都存在正反两个方向,比如白天和黑夜,酷暑和严冬,悲伤和欢乐,繁荣和颓败……任何事情物极必反,太阳升起白昼来了,等太阳升到中天,白天就到了鼎盛,这个时候,太阳就会走下坡路,白天一点点过去,最后变成黑夜。往复循环,就成了日夜。日夜交替,又有了冬夏,然后是四时……总之,任何事情都是有规律可循的,冥冥之中,有些东西早已注定。老天爷给了你什么,也必然会取走你另一些什么,任何时候,这个世界都要达到平衡,它才会持续发展下去。”
云瑶似懂非懂,但是觉得重华说的很有道理,她是不懂玄学和易学,可她学过物理,知道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科学就说过相对论,任何事物只要你给了它一个力,它就一定会产生一个相反的力,把它们计算得出的结果,一定是正反作用力相互抵销。
“你还是听不懂啊?”重华有点失望:“没关系,反正大家都听不懂我说的话。”
“不,我懂那么一点点,就是阴阳、两极之类的东东。”
“对对,
&bp;&bp;&bp;&bp;就是这个道理,一阴一阳,有阳必有阴,任何事物都有两极,到了极端就会朝另一个方向发展,这阴阳便滋生出宇宙万物!就像男女结合,才能繁衍后代!哎呀,我终于有了知音了!”
云瑶把他拉到河图号的分析仪器前:“站好,知音,现在我开始照了。”
重华看着那诡异的各种仪器:“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会不会很痛?”
“不会,你什么感觉都不会有。站好,不要动,开始了。”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D与异能战士重华100%吻合,其余未发现异常。跟放勋的结果一样。
重华瞅着云瑶紧蹙的眉头,问:“我帮到你了吗?有没有找到你朋友的踪迹?”
云瑶看着他:“仪器显示,你就是我的那位朋友,可看起来,你哪儿都不像我那位朋友。”
重华笑:“我肯定不是你那个朋友。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如果需要帮忙,你再去找我。”
“嗯,对了,你妻子呢?我去你家时怎么没见到她们?”
“你去过我家啊,我妻子当然不会住在这里,妻子不是应该住在娘家的吗?难道你们那里不是?”
“呃……不是,我们那里都是妻子住在丈夫家里。”
“这习俗好奇怪啊,你们是哪个部落?”
“呃……我们那里不分部落,分国家,我是中国。”
“中国?这个国家的名字好,天地之中心。”
云瑶觉得好玩:“有个问题,我一直搞不明白,你们结婚后,妻子都还住在娘家,离那么大老远,你们就不怕她们跟别的男人跑了?”
“她们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跑?”
“为什么不跑?整天见不到自己丈夫,很容易被别的男人诱惑的哦。”
姚重华不以为然:“男人没本事女人才会跟别的男人跑。跑了就把她抢回来喽,抢不回来说明你太弱,连自己妻儿都保护不了。”
云瑶眨了眨眼,觉得这个观点好新鲜。不过,她喜欢这种观点。
看到姚重华走出河图号了,云瑶忽然在他背后喊道:“你要小心你爹和你弟弟,他们可能会害你的!”
姚重华只是回头冲她笑了笑,摆摆手,便大步离去。
*
【偷酒的狗】
云瑶坐回到操作台前,托着腮帮发呆:“他大爷,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明明看到黄头发了,可一道闪电,就什么都木有了……他明明就在那个双瞳的身体里,双瞳的D明明就是黄头发,可为什么他从头到脚都不像黄头发。”
“以河图号现在掌握的科技,还不足以解释这种现象,姑且借用古人的说法,按时认定为灵魂附体吧。”
灵魂附体……奶奶个熊,河图号居然也相信迷信了……
又坐了一会儿,云瑶开始胡思乱想:“他大爷,你说,放勋他现在什么样了?是跟我一样不会变老?还是已经白发苍苍了?”
河图号沉默。
“他大爷,我的儿子现在已经长好大了吧?
&bp;&bp;&bp;&bp;娥皇女英是他的妹妹,现在都嫁人了,他应该也娶妻生子了吧?他长得什么模样?会不会跟放勋一样帅?”
河图号还是沉默。
“你说,我要是现在站在我儿子面前,他能不能认出我?他会不会恨我把他丢下不管了?”
河图号忍无可忍:“理论上,他认不出你。因为他现在的年龄已经四十多岁了,而你,才十七岁。”
云瑶吐血:“好吧,当我没说过……可是,我真的很想看看他。他叫什么名字来着?住在哪儿?”
“他叫朱儿,封在丹。连自己孩子叫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定是后妈。”
“呃,散宜氏才是他后妈,好不好?”
“河图号建议你还是不要去见他们父子了,免得尴尬。反正见了他们也不敢相信你就是你。”
“说的也是……不对!我还是要去见放勋,迟早的事,不见他,我怎么才能把他们三个凑齐?”
“河图号建议,还是先把121重华解决掉,他比较配合。而且,我能感应到他脑电波有异常信号,跟常人不太一样。”
“异常信号?”
“他的大脑皮层褶皱很多,思维方式异于常人,类似于虚拟世界的造物主。”
“呃,不管他是什么,总之,你现在开始搜索所有你知道的知识,想办法搞定他!”
“女神要去哪里?”
“去保护他!资料上不是说,他的瞎眼老爸和他那个后妈生的弟弟不止一次地想要害他吗?”
*
云瑶抱着只烤鸡,坐在姚重华家对面的树下,细细啃鸡脖。
鸡翅和鸡脖是鸡身上她最喜欢吃的部位了。正啃的津津有味,一直小黄狗从重华家门里挤出来,颠颠跑到她附近,眼巴巴看着她。
她瞥了狗狗一眼,转了个身,当没看见,继续吃。
狗狗小心翼翼又靠近她几步,坐在哪里还是瞅着她。
她继续装没看见。
狗狗实在被烤鸡的香味儿诱惑得受不了,转了大圈子,又坐到她正对面,而且坐一会儿,往前蹭两步,坐一会儿,往前蹭两步,最后,完全就坐在她鼻子下面了。
云瑶看着狗狗可怜巴巴的眼神,摇动的尾巴,还有傻笑一样咧开的狗嘴边的哈喇子,叹口气。实在被它看的不好意思了,把鸡胸掰下来,扔给狗狗。
狗狗居然一嘴就接住了,狼吞虎咽,一下就吃光了。
云瑶又把鸡屁股掰给狗狗。
狗狗又是一口吞掉,然后坐的笔直,继续看她。
“你个吃货!这可是我拿两个扇贝换来的!好吧,鸡背也给你,鸡头也给你,吃完了赶紧走!别再看我了……还看我?还看我!看我也不给了!鸡脖子鸡翅膀鸡爪子鸡大腿都是我的!哦,卖糕的!求求你,狗先生,不要再看我了……”
黄狗“旺旺”叫了两声,转身走了。
云瑶松口气,还不错,像是听懂自己的话了。
可是没过一会儿,黄狗又回来了,不过,叼着个葫芦来了。黄狗把葫芦放在云瑶面前,
&bp;&bp;&bp;&bp;云瑶莫名其妙,捡起来,打开,一闻,乖乖,竟然是酒!这狗狗,有点意思。
云瑶喝了一口,笑:“狗狗乖,你还真的挺通人性。好吧,再赏给你一支鸡腿。”
云瑶抱着葫芦,吸了口气,嗅着酒香,心说,历史上写到,是尧帝发明了酒,他用粮食酿出透明纯净的液体,祭祀上天。这壶酒,搞不好就是尧帝亲手酿造,赏赐给重华的呢。
虽然平时她不爱喝酒,可这次还是忍不住,多喝了两口,然后就迷迷糊糊靠在大树上睡着了。
*
“喂,醒醒,醒醒!”
云瑶被人晃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又被近在咫尺之内的双瞳吓了一跳:“吓死我了!你干嘛?”
“我还问你干嘛呢?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下着小雨呢,小心着凉。”
“呃……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咦,这不是我家的酒吗?这是用来祭祀上天的,你怎么给偷来喝掉了?”
“什么偷啊?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好?这不是我偷的,是你家狗狗主动送给我喝的!”
“我家狗送你酒喝?你开什么玩笑啊?说出来谁信?”
“反正就是你家狗狗给我的,我又不知道你家酒藏在哪里!还有,你家狗狗吃掉我大半只烤鸡呢,喝你几口酒,有错吗?”
重华无语:“好吧好吧,算你有道理!你家在哪里?天已经黑了,我送你回家。”
“家……我没有家……”
“没有家?”
“是啊,我都说了,我的故乡叫中国,离你们这里很远很远很远。我是走错了路,才来到这里的,结果,我的朋友还被你给弄失踪了,现在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你不知道要去哪里,我可以帮你想办法。但是你不要诬陷我把你朋友弄没了,元凶不是我,是闪电!”
“反正是你最后碰到我朋友,然后招来了闪电,我朋友就没了。那闪电是劈你的!我都看见了,之前有一道闪电打在你旁边了!总之,找不到我朋友,我就赖上你了!”
重华只好道:“好好,我帮你找朋友,这下总行了吧?你要是没地方住,我知道邑中有个地方可以住宿……”
“我不要住在别处,我要跟你在一起,监视你,免得你偷偷溜走,我就不知道找谁要回我的朋友了!”
“溜掉?你放心,我姚重华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不负责任的男人。既然我答应你找回你的朋友,就一定会做到!”
“我……我要住你家!”
“住我家?”
“对,我看你家的房子挺大的,应该有多余的房间够我住吧?别客气,就这么定了!”
云瑶说完,站起来朝姚重华家走去。
姚重华在后面发了一会儿呆,只好跟进去。
*
云瑶也不拿自己当外人,自顾自挑了一间门窗结实的房间,抱来被褥:“今晚,我就睡这儿了,晚安,明天见!”
重华望着紧闭的房门,愣了一会儿,面对这样一个漂亮又蛮横的小女子,
&bp;&bp;&bp;&bp;他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胖猪一样的象“咚咚”走过来:“站这儿发什么呆啊?爹说他的脚盆坏了,要用你的那个!”
“知道了,我这就拿给爹。”
“还有,爹说他明天想吃鸭蛋!”
“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弄。”
“爹说他那床被子不暖和了。”
“知道了,明天我找人给他做床新的。”
“爹说……”
房门“砰”的一声打开,露出云瑶的脑袋:“有完没完?你这么大个人了,还整天爹说爹说,你自己就不知道帮你爹做?你大哥每天都很忙耶,他要带着大家干很多事情,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真没出息!”
胖猪愣愣看着云瑶:“你怎么住我家?”
“怎么,不行吗?”
胖猪眼珠一转:“有海贝就行!”
云瑶掏出一把海贝,刚要给胖猪,被重华拦下:“我招待朋友住在家里,是应该的,不应该收你的海贝,赶紧拿回去。象,还不快回去睡你的觉!”
象悻悻地走了。
重华有点不好意思:“我兄弟跟你开玩笑的,他不是真的想要你的海贝。”
云瑶抿嘴一笑:“我明白。很晚了,睡吧。”
*
【亲爹烧死儿子】
一早,云瑶被院子里的劈柴声吵醒。
这种劈柴声不同于正常的劈柴,每一下都像敲响战鼓。
云瑶用被子捂住脑袋都挡不住那声音,只好起来,打开门,往院子里一瞧,是瞽叟和象。象正抡起大锤“劈”柴,瞽叟就坐在她门口。
听见她出来,瞽叟站起来,脸上堆满笑容:“客人起来了?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云瑶心说,这么大动静,谁还睡得着啊,便问:“劈柴呢?你们怎么用锤子劈柴?”
“我儿力气大,这样劈出来的柴比较碎,容易烧。我儿一早跟我说,昨夜家里来了客人,我便早早起来,为客人劈柴做饭。不知道客人喜欢吃什么?”
“我……通常不吃早饭……”
“不吃怎么能行呢?不吃饭就没有力气做事,还会饿坏身体,一会儿我准备好了,客人随便吃点吧。”
云瑶眼珠一转,掏出几个海贝,塞给瞽叟:“不用麻烦二位劈柴做饭了,这些海贝拿去外面换些吃的吧。好了,我再回去睡会儿。”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云瑶爬回被窝,继续睡个回笼觉,心说这俩人,平日里好吃懒做,怎么可能想起来给自己做饭?还不就图钱?姚重华有这样的爹和弟弟,真是家门不幸。
刚睡着没一小会儿,云瑶又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仔细一听,原来是象和重华在对话,重华似乎在追问象哪儿来的海贝,是不是从客人那里索要来的,象不肯告诉他,兄弟两个就争吵起来。然后瞽叟就来了,先把重华训斥了一顿,说他身为兄长,对待弟弟一点也不仁爱。训完了,就说家里装粮食的那间房子昨天被雨淋坏了,叫他去修理一下。
重华虽然受了委屈,可对瞽叟依然很尊敬,
&bp;&bp;&bp;&bp;答应一声就拿起工具修补谷仓去了。
云瑶刚想继续再睡,忽听瞽叟小声吩咐象:“去取火来,趁他在修房顶的时候,把谷仓里的谷子点燃。”
象迟疑:“爹,那是今年的新粮食,烧了有点可惜吧?”
“这一点粮食算什么?重华还有更过的财物和粮食,他死了,这四座城邑的财产就都是我们的了!”
象答应一声,去了。
云瑶惊出一身冷汗,再也睡不着了,赶紧起床,探头看看外面没人了,扭脸往重华家的谷仓跑去。
*
她气喘吁吁绕到谷仓后面,抬头望见姚重华的身影,便喊:“姚重华,你快下来!”
重华探头:“怎么又是你?我在修房子,有什么事等我修好再说!”
“不行!你现在就赶紧下来!”
“为什么?你这女子,要是需要我帮忙可以,但请你不要总是耽误我做事。”
“你再不下来,就要被人烧死了!”
重华哈哈笑:“你胡说什么。”
“你不是能掐会算吗?你自己算算!”
重华看她一本正经又严肃又着急的样子,不像是胡说八道,便放下手里的工具,蹲在房梁上,真的掐指算起来。
云瑶忽然从窗缝里看到一星火光,接着有烟飘出,皱眉:“你不用算了,大火已经烧起来了!快下来!”
重华低头一看,可不,谷仓里燃起了熊熊大火,烈焰很快就吞噬了谷子,烧到房顶上。他赶紧下去,却发现梯子没了。
“哎呀!梯子怎么没了?我如何下去!”
云瑶赶紧帮他找梯子,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眼看火势越来越大,她一扭脸,看到邻居围墙上挂着几个斗笠,便取下来扔给重华:“快,把它们当做降落伞背在身上,往下跳!”
“啊?这……太高了吧……”
云瑶这个急啊:“要么烧死,要么摔死,你自己选一个!”
“要么烧死,要么摔死……”重华重复着,“唉,那还是选摔死吧,摔死比较痛快点。”
说完,他把那些斗笠套在背上和双臂上,展开,像鹰一样“飞”下来。说鹰实在是抬举他了,反正那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但是好歹是安全降落,没有受伤。
云瑶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怎么样?摔死了没有?”
“还好,还好,多谢救命之恩。对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这位女子你如何称呼?”
“我叫……瑶女。”
“哦,瑶女,很美的名字。我怎么才能报答你救命之恩?”
云瑶眼珠一转:“帮我修好黄金闪电。”
*
【圈女竖男】
重华跟着云瑶再次来到河图号,对着屏幕上跳动的各种程式和代码,眉头紧蹙。
云瑶拍了他一下:“嗨!发什么呆?走啊!黄金闪电在那边。”
重华惊醒:“哦,好……瑶女,那些奇怪的符号是什么啊?”
“很复杂的方程式、代码和枯燥的数字。”
重华却道:“不是啊,可我怎么觉得,它们只有两个符号。”
“两个符号?”
&bp;&bp;&bp;&bp;“阴和阳。”
“阴和阳?”
“对,就是O和。”
云瑶惊讶的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虚拟世界的代码就是这两个符号呢?”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万物归根结底,就只有正和反,即阴阳。你看这些东西不管演变得有多复杂,我们把它拆分拆分再拆分,简化简化再简化,最后,就只剩下这两个符号,我叫它阴阳,你们叫它什么?”
“计算机里一般叫它0和1。”
“不管叫什么,就是只有它们两个,就是它们两个组成了你这个奇怪东西里面的复杂世界。”
“重华,你真是天才啊……”
“阳和阴,男人和女人。这个符号O代表你们女人,这个符号代表我们男人。”
云瑶蹙眉:“为什么圈是女人竖是男人,干嘛不颠倒过来圈是男人竖是女人?”
“这个……颠倒过来就不像了。”
“什么不像了?”
“好比男人是剑锋,女人是剑鞘,锋可以装到鞘里,你明白的,对吗?”
云瑶显示癔症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明白了姚重华说的意思,顿时耳根发烫:“你……你的想法好肮脏啊!”
重华一脸无辜:“这个怎么肮脏了?这是自然的现象,是崇高的天理,老天把男人和女人分别造成这样和那样,是有道理的。”
云瑶觉得好无语,面对重华的“纯洁”,她也只能随遇而安了。
重华突然眉头一皱,指着一串编码道:“这里不对。”
“怎么不对?”
“我说不上来为什么不对,这个拆分的结果是阴阳不平衡,阴阳一旦不平衡,就会打破规律,它要想生存,就要从其它地方摄去阴或者阳,来达到平衡,但这样就会扰乱其它地方的阴阳平衡,那么被扰乱的部分就又得破坏另一处的平衡……这样下去,整个世界就崩溃了……”
“呀!重华,说你是天才,一点也不过分,这个就是我们所说的计算机病毒,我拿它一直没办法,就等着你回来解决它!”
“等我?解决它?可是我根本不懂这个啊……”
“还说不懂?你一眼就能看穿它的本质,我看着它们比乱麻还乱!”
“可是我真的不懂它们……”
“你可以试着去了解它们,来坐下,试试,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能不能进一步了解它们?”
重华在控制台前那张黄色的椅子上坐下,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看看自己,又看看四周,茫然不知所措。
云瑶指指键盘:“试试敲这个。”
重华伸出一根手指头,随便按了一个键,屏幕上出现一个符号。脑子里如同过了一次电流,他若有所思:“这个符号应该读开,对吗?”
“对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它就在我的脑子里……”
“再试试,用十根手指头一起,像我这样,对对,就这样放在键盘上。”
重华僵硬地打出几个混乱的词汇,他蹙起眉头,闭上眼,深呼吸一口,然后,继续跳动十指。
&bp;&bp;&bp;&bp;渐渐的,他的十指变得灵活起来,那些乱七八糟的词汇开始有了规律,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程序、编码。
云瑶大喜,重重拍了他后背一下:“我就知道你是我们的重华!”
姚重华一个激灵,仿佛从梦境中醒来,惊讶地看着屏幕上那些东西:“这些……这些都是我刚才敲出来的?”
云瑶使劲点头。
“我……我刚才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不再是我,可我还是我……”
云瑶笑:“没关系,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会找回自己的。过来,看看你的黄金闪电。”
*
云瑶把他拉进战机舱。
重华看着那架被雷电击中的黄金色东东,道:“这不是你朋友乘坐的东西吗?它是什么?”
“我们叫战机。不过你们这个时代还没有飞机,暂且叫它战车吧。”
“战车?我见过盟主也有一架类似的战车,不过,是红色的,体型稍大,不像这个纤巧。”
“你们盟主那辆战车叫炽焰烈火,这一架叫黄金闪电,你看它金光灿灿,飞起来就像一道闪电划过天幕。”
“它的确很漂亮。”
“喜欢吗?”
“喜欢!”
“我可以把它送给你。”
“送给我?这……这不行,这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云瑶想了想,道:“我可不是白送给你的,是有条件的,所以,这个算是交换,行吗?”
重华想了想,点头:“好,你让我做什么?”
“三件事,第一,帮我把河图号的病毒清除掉;第二,把黄金闪电修好;第三,帮我找回我的朋友。”
“前两件事虽然很难,我完全不懂,但我可以学,可以竭尽全力去做好。第三件事嘛,我只能说尽力,如果你的朋友真的灰飞烟灭,找不回来,你可别怪我没尽力。”
“不会不会,只要你尽力了,我是不会怪你的。”云瑶笑眯眯道。
*
【活埋兄弟】
从这天开始,重华每天都要跑到河图号上,研究那些计算机语言。
云瑶终于可以放松了,有了这家伙,她就不用再去面对那些看见就头晕的数字和程序了,而且,河图号的病毒被清除,也是早晚的事,免得河图号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说来也怪,只要重华往操作台一座,河图号就变得很乖,也不乱说话了。但只要重华一走,河图号立马旧病复发,是不是跟云瑶过不去一番,还时不时闹些小情绪。
好在云瑶也习惯了,每天就催促重华快点把这些程序上的事搞定。
这样子过了半个月,某天,云瑶一直等到中午过了,也没等来重华,正焦急呢,看到一只小黄狗跑了,她笑了,这是重华家里那只狗狗。
狗狗见了云瑶,别提多亲热了,又是蹭又是舔。云瑶拍拍狗狗的脑袋,从项圈上取下一块小木片,上面刻了一个小人,小人挥汗如雨,正在挖井。
云瑶笑了,那家伙居然在挖井。于是对着狗狗道:“你家主人今天挖井,
&bp;&bp;&bp;&bp;过不来了,不过他还挺聪明,知道用这个来告诉我一声。”
那狗狗望着云瑶,忽然说话了:“我家主人有危险,你快去救他!”
云瑶一屁股坐地上:“你,你,你怎么会说话?”
狗狗的耳朵立刻翘起来:“你能听懂我们狗类的语言?”
云瑶忽然想起自己听懂鹿语的事,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河图号说过,这是我的又一种异能,可以跟建立了感情的任何一种生物交流。你刚才说重华有危险?”
“是的,我听到瞽叟和象两个人在密谋,借口让重华挖井,然后把他活埋到井底,霸占他的城邑、房子和财宝。”
云瑶站起来,恨恨道:“这两个家伙,太没人性了!走,狗狗,我们去帮重华!”
*
重华正在井下奋力挖掘,忽然间,头顶泥土倾泻而下,转眼将他埋在井底。就在他觉得自己要死掉的时候,井底侧壁忽然现出一个洞口,有人连拉带拽把他救了出去。
等他从另一个洞口爬出去,才看清,救自己的是那个神秘的瑶女。
“你又救了我一次,我怎么才能报答你呢?”
云瑶摆摆手:“你只要帮我把河图号的病毒清除掉,找到我那位朋友,就算报答我了。”
重华闻言,二话不说,走进河图号,埋头到那一堆数据中。
“瑶女,你放心,如果我做不好这件事,我就不离开河图号!”
*
重华果然守约,一天到晚守在操作台前,饿了就啃两口干粮,困了就趴在那儿眯一会儿,全副身心投入到那海量的数据中。
终于有一天,重华拿出了一串云瑶完全看不懂的数据程式,道:“这是我新写的程序,应该可以找到并删除那个病毒。”
云瑶点头:“好啊,赶紧把它输入进去啊。”
“你确定要用?”
云瑶点头。
“万一不管用呢?”
“没关系,我对你有信心。”
“万一把你的河图号弄得更乱了呢?”
“它本来就乱的不能再乱了。”
“万一毁了主程序呢?杀毒的程序本身其实也是病毒体。”
“这个我可不懂,反正凡事都要试过了才知道。放心吧,你是这方面的天才,你有这方面的异能,我对你有信心。就算系统彻底崩溃了,还有我呢,我能让河图号的系统起死回生。”
重华一咬牙,把那套新编的程序输入进去。
还不错,河图号反应一切良好,最终提示,病毒已杀死。
云瑶松口气,还是专业人士厉害。不过这个也太轻松了点,容易的都让她不敢相信了。
重华伸了个懒腰,活动了活动筋骨:“我该回家了,在你这里耗了这么多天,也不知家里什么情况,我的城邑怎么样了。”
云瑶点头:“去吧去吧,记得,你答应我了三件事,现在才完成了一件。”
“放心,我不会食言。”
*
云瑶坐在操作台前,又把河图号的程序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病毒残留,这才放心:“河图号?”
&bp;&bp;&bp;&bp;她试着小声念叨了一句。
还好,河图号没有病毒发作:“女神。”
“你还好吧?”
“河图号运转正常。”
“那就好,我说你的名字,没触发什么古怪的病毒吧?”
“病毒已清除。”
“那就好,打开防御监控系统,熄灯,我要睡觉去了。”
河图号居然没跟她犟嘴,很乖的执行命令,这让她很不习惯。
*
【被原配当小三砍】
云瑶被河图号的预警系统吵醒,她睁开眼,看到屏幕上出现两个女人。她觉得挺无聊,又不是帅哥,河图号干嘛要吵醒自己。
刚要缩回去继续睡,就听见那两个人女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瑶女?瑶女?”
她们在找自己吗?这地方,有谁会认识自己?
观察了一会儿,两个女人就在附近不断地转来转去,目的很明确,确实是在找自己。
云瑶奇怪,她们是怎么知道自己的?
她钻出被窝,洗了把脸,梳头,换好衣服,走出河图号,来到那两个女人背后,问:“你们找谁?”
两个女人回头,上下打量她:“你是瑶女吗?”
云瑶点头:“我是叫瑶女,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瑶女。”
“你认识重华吗?”
云瑶点头。
“那就没错了,找的就是你。”
“找我什么事?”
云瑶话音还没落,两个女人从腰间拔出匕首,同时扑向她。
妈呀,这是什么状况?!
她扭头就跑,边跑边喊:“喂!你们是谁?见面就拔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别跑!你给我们站住!”两个女人挥舞匕首在后面紧追。
云瑶当然不会站住,心说,站住就被你们捅死了,我才没那么傻:“你们到底找我干嘛?我跟你们有什么冤仇?干嘛见面就拔刀相向啊?”
“你这妖女,勾引我们的丈夫,我们当然不能放过你!站住!”
勾引她们的丈夫?天地良心,自己从未干过这种事!平常听到小三二奶什么的就满肚子火儿,最恨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事儿,自己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来到这里,根本就没认识几个人,怎么会勾引你们丈夫?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错不了,全城邑的人都知道,我们丈夫最近总是跟你在一起,失踪的这段时间,肯定也是跟你在一起!”
失踪?云瑶忽然明白了:“哦,你们是娥皇女英吧?你们真的误会了!我跟你们丈夫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只是帮我修东西,帮我找回我的伙伴而已!”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快停下来,我跑不动了!”
娥皇女英放慢脚步,站住。
云瑶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口气了,她扶着一棵树,大口呼吸,这俩女人的体力真叫好,追了这半天,自己气都喘不上来了,她们居然面不改色。
喘了几口气,她抬头看娥皇女英:“把你们手上的东西先收起来……不许再追了,真的不要追了……”
娥皇女英互相看了一眼,
&bp;&bp;&bp;&bp;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来:“这下看你往哪儿跑!”
云瑶就提防这个呢,女人的嫉妒之心,是最不可预测的,一看她们冲过来,立刻掏出防身的捕狼枪,扣动扳机,一张大网喷射出去,把娥皇女英裹在里面。
两个女人没见过这“暗器”,拼命挣扎,结果是越挣扎,那张网就缠得越紧,最后弄得两个人紧贴在一起,动弹不得。
云瑶得意地蹲下,瞅着两个人:“早就告诫过你们,不要追了,不要过来,就是不听!这下舒服了吧?看你们还怎么追!”
“妖女,你勾引我们丈夫,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唉!都说了,没那回事!”
“偷情的人都不会承认,都说没有!”
云瑶在她俩旁边坐下:“我说你们两个,一见面也不问清楚,就拔刀相向,那要是杀错人怎么办?”
“哼,不会错!公公和小叔子都这么说,还说你都已经住到家里了,是他们看不过去,把你赶出去了,结果重华就索性搬出去跟你一起住,也不会回家!”
云瑶听晕了:“还有这回事……这个瞽叟和肥猪,太过分了!”她站起来,原地围着娥皇女英转了两圈,道:“我郑重声明,我跟你们的丈夫绝对没有任何不良关系!现在我把你们放了,不许再砍杀我了,听见没有?”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就凭我跟你们的母亲是好朋友!”
“你认识我们的母亲?”
“对,散宜香茶,我认识她很多年了。”
两女表示怀疑:“可是看你年龄还很小,我们的母亲头发都白了……”
“这个,这个叫忘年交嘛!”
“哦……”
云瑶收起枪,解开娥皇女英身上缠绕的捕狼网,把匕首还给她们。
两个女人还是有一点点疑虑:“你长得这么漂亮,跟我们的丈夫真的没有做那种事?”
“呃……你们这是什么逻辑?长得漂亮就一定是坏女人吗?说没有就没有,姚重华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他可以做兄弟做哥们,却不能做情人!”
“哦,看来我们是真的误会你了。”
“你们被瞽叟和肥猪骗了!”
“肥猪?”
“就是象。”
“他们干吗要骗我们?”
“哼,你们不知道吧,他们眼红重华,想把他的城邑和财物占为己有,便几次三番的设计害他,前些日子,瞽叟让重华挖井,等挖到足够深,便要把他活埋。我就把重华救出来,他就在我那里躲避了一阵子,一早才回去的。瞽叟为了掩盖罪行,就把重华失踪的事儿推到我身上,让大家都以为是我拐走了重华。不过,他们肯定没想到重华还活着!现在你们回家,一定能看到一场好戏。”
娥皇女英愤怒:“原来是这样,太可恶了,早就听说公公心术不正,只是看在重华的面子上,一直不与他们计较,没想到他们越发恶毒了!走,我们这就去找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bp;&bp;&bp;&bp;“我跟你们一起去!”云瑶心说,这下有热闹看了。
*
【黑妖重现】
瞽叟和象没想到重华还活着,见到他回来,就跟见了鬼似的。
正在胆战心惊的时候,娥皇女英带着云瑶也回来了,这下父子两人更尴尬了,谎言被拆穿,心说,这回完了,重华一定会杀了他们。
可是重华却像没事人一样,一如既往对待他们。
娥皇女英不干了,敢谋杀自己的丈夫,盟主的女婿,这还了得!
“夏文命,把这两个凶徒拿下!”
夏文命?云瑶有点懵了,夏文命,姒文命……应该是……同一个人吧?是大禹吗?这个她有认真研究过,就因为文命的关系,所以特意认真查阅过资料,大禹姓姒,氏夏,名文命,字高密,是夏后氏即夏朝的开国君王,中国奴隶制王朝的第一个天子。
异能战士文命、放勋、重华,跟历史上的尧舜禹惊人的相似,绝不会是什么巧合,尽管她还没搞清楚这其中有什么内在联系,但她相信,这是一种冥冥中早已注定的宿命。之前她其实并不相信命理学说,可是通过重华上次说的那个什么阴阳易学,万物归宗的什么解释,她开始相信,任何事物都不是单独存在,它们之间必然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相互抵销,这种神秘的力量,直到2814年的人类,还不能掌握,可以说知之甚少,但它总是有自己存在的道理。
可是,文命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距离河图号计算的地狱哀歌闯入时空的时间还有十几年呢!
咳咳,什么状况?也许,现在的文命还只是历史上那个真实的大禹,跟她的文命还毫无关系呢。对,应该是这样的!在十几年后,文命的地狱哀歌会像炽焰烈火和黄金闪电一样,带着烈火和闪电,呼啸而至,而后,文命就像放勋和重华一样,附身在那个D相同的人身上,合二为一。
她的脑子里转过无数的念头,实际上时间只不过经历了两秒钟。
她看到玄色乌衣的他昂首而入,身后随侍一众高大威猛的皂衣猛士。那逼人的气势,凌厉的杀气,顿时充斥了整间屋子,屋子太小,他们的杀气恨不能冲破房顶,之上云霄。
肥猪象一看到这阵势,腿立马软了,噗通一下倒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娥皇女英一起掩鼻蹙眉。
瞽叟虽然眼瞎什么都看不见,但却深深感受到了那彻骨的杀气,浑身发抖,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重华一看,赶紧挡在瞽叟和象前面,脸上堆出和煦的微笑,阳光般的灿烂,抵消了那股冰冷的杀气:“二位夫人,且慢,这是要干什么?”
娥皇女英一脸厌恶:“我们听说他们两个要杀你,还把你活埋在井底!这样的人,不顾亲情,不能留下!”
重华解释:“夫人,这个事,可能是有些误会,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们面前吗?他们并没有真的杀死我。
&bp;&bp;&bp;&bp;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瞽叟赶紧道:“对对,两位媳妇,咱们是一家人,我想一定是有误会,我怎么会杀自己的儿子呢?重华的孝顺那是天下都出名的,他对我非常好,这样的儿子打着灯笼也难找,我疼爱他还来不及呢,绝对不会杀他!”
娥皇女英看看瞽叟又看看重华,道:“好吧,看在夫君的面子上,我们这次就不计较了,要是谁还敢暗害我们夫君,哼!我们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夏文命,从今天开始,你跟你的八位猛士就跟随在重华身边吧,如果发现谁对他不敬,就杀了谁!”吩咐完,娥皇女英又转向云瑶:“瑶女,这次多谢你救了我们的夫君,你想要什么样的赏赐?”
云瑶现在哪里还听得见旁人说话,她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个人,一门心思全在他身上。他的体态,他的气质,他的长相,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尤其那双眼眸,还是那样深邃,如夜空般遥远、神秘,藏着捉摸不定的星光……
“喂,瑶女?”娥皇女英推了她一把。
云瑶惊醒:“啊?怎么了?”
娥皇女英看看她,又看看夏文命,笑:“你真有眼光,嘻嘻。”
云瑶的脸立马红了:“说什么呢,我看他只是因为他跟我的一个朋友长得太像了……我还以为是我那位朋友呢……”
女英调皮地说:“跟你心里人长得一模一样,这是个很好的开端啊。”
呃,云瑶无语,赶紧扯开话题:“那个……你们夫妻好容易团聚,赶紧说说私房话吧,我先回去了!”说完,“逃”出重华家。
*
云瑶只顾低着头猛跑,然后脑袋一头撞上电线杆……
好吧,这个时候没电线杆,就算是2014年也基本没了电线杆,只剩路灯杆了。那就是撞上一棵树了……
这棵树还是黑色的……
捂着脑袋往上看,瞬间石化。
她惊愕地长大眼睛,呆呆望着他,望着那张梦里无数次出现过的脸。
“你……你……”她不知道说什么好,脑子变得秀逗起来:“你怎么突然跑这儿了?你不是在重华家么?”
他盯着她,什么话也没说,朝她走近一步。
她往后退了一步。
这不是她想象中重逢的场景,这个场景太突然,太意外,完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而且她不确定眼前的人究竟是他还是那个大禹……
她退一步,他便往前一步。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逃掉的好!这个,她完全没有计划,而且,他的气势带来的压力,让她无法呼吸,闷得喘不过气来。
她转身就逃。
他比她要快很多,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便到了他怀中,然后,他的吻覆盖下来……
好熟悉,好熟悉的感觉,她怎么可能会忘了这种滋味?
她的身子渐渐柔软下来,乖巧地偎依在他胸前,闭上双眸。
没错,是她的文命,只有她的文命才是这种味道。
不对!河图号的计算,
&bp;&bp;&bp;&bp;地狱哀歌明明还没降落!
她一把推开他,瞪眼:“你干嘛!”
他一脸疑惑看着她。
“你,你到底是谁?”
他蹙眉:“我等了你快二十年了!”
“你……等我?”云瑶觉得自己快变成弱智了,完全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丫头,你不至于连我都认不出了吧?”
“你……你到底是谁?大禹?还是文命?”
“两个都是。”他叹口气,走上一步,伸出一只手,轻轻捧起她的脸:“看来你经历了不少可怕又诡异的事,连我都不敢认了。河图号呢?”
最后这句话让云瑶反应过来,他真的是她的文命,不然他怎么可能知道河图号?
“在那边!”她马上一指城外。
*
一路上,云瑶都傻傻的跟在文命身后,总觉得云里雾里跟做梦似的。反正每次到了他面前,智商就会跌至三岁,脑子完全不能思考……
“船长归来了!”河图号的声音充满兴奋,好像这是它来到这个世界以来遇到的最高兴的一件事。
云瑶心里不服,感觉有点吃醋,陪了河图号那么长时间,还几次拯救了它崩溃的系统,居然一见黑妖就不认自己了。
文命插入启动卡,重新对河图号操作系统进行了授权,检查了所有程序。
云瑶在后面看着他娴熟地操作,相信了他就是黑妖本人。
“你是不是重新编写了河图号的系统?这部分代码好像有点不对劲……”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回答,转过头:“嗨!丫头,发什么呆?”
“啊?你说什么?”
“我是问你,是不是重写了河图号的系统?”
“它说它中病毒了,然后我就叫重华写了一套杀毒程序进去。”
“不对,杀毒程序跟重写系统是两回事。这一段,分明是新的程序,完全改变了河图号的智能思维方式。”
“我不知道,反正,它穿越4000年,第一次降落时,完全死掉了,我就给了它一个复活指令,然后它就变得神经兮兮,后来它就说他感染病毒什么的。接着,我又进行了一次近时空小型穿越,到了这个时代,让重华把它的病毒清除了。”
“你……穿越了两次?”
“啊,是啊……”
姒文命摇了摇头:“看不出啊……”
“小看我,是吧?”
“不是。”他淡淡回答一句,眼睛便回到屏幕上,仿佛除了河图号,就再也没别人,她变成了空气。
云瑶无聊,觉得好像缺少点什么。她总觉得,跟他重逢应该是件“惊心动魄”的事情,他的眼里应该只有自己,会黏糊糊粘在一起好久不分开。可事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跟河图号倒是黏糊糊粘在一起完全分不开了。
“能量系统好像也有点问题,现在的能量跟我们的标准能量有点差别。”
“嗯,咱们的能量晶体在那次跨越4000年的穿越里耗尽了,现在的能量是从黑暗军团的飞行器里残余的能量体中提取转化来的。幸好有了它,才让我完成了这次穿越。”
&bp;&bp;&bp;&bp;姒文命没再问什么,好像知道就算问这个糊涂的丫头,也问不出什么似的,一切答案他都能自己从河图号的记录中找到。
他很快定位了放勋、重华的方位,连通了三架战机。
云瑶看到其中一个亮点起飞,朝这边迅速移动。她猜那一定就是地狱哀歌。
果然,十几秒后,地狱哀歌出现在河图号的可视范围内,河图号打开战机舱,让地狱哀歌进舱归位。
看到姒文命又要调阅这段时期河图号的工作日志,云瑶忽然想起来跟放勋的那段往事,大惊,那些事情河图号可是“亲眼”见证的,糟了!河图号的工作日志上一定留下记录了,要是被黑妖看到,那可就糟了!
不等日志被调出来,她冲上前一步,“啪”的关掉主系统,笑:“文命,我们好久不见了,是不是应该一起吃顿饭,聊一聊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姒文命看了她一眼,稍稍犹豫了一下,微笑:“好啊。”
云瑶被他的微笑弄得心里很没底,总觉得后面藏了太多信息。
“你想吃什么?”姒文命问,但很快就替她做了决定:“烧烤吧,这个时代,最流行的就是烧烤。”
云瑶表示赞同,这个时代的食物,只有三种方式:生吃、水煮、烧烤。基本没得选,能选择的就只有加工对象。
*
【删除记忆】
姒文命架起烧烤架,他居然灵活运用了河图号里的各种工具,构建了一个超现代的金属主题烧烤架。
烧烤的内容是一只肥羊。
云瑶目瞪口呆看着某人熟练地把一只肥羊剥皮、肢解,内脏剥离,骨肉分离……
不一会儿,烧烤架上整齐的码放着各种烤串和肉片。
香味儿飘起,某妖居然还拿出了各种香料,椒盐、孜然、辣椒、番茄酱、葱姜蒜……天啊,他从哪里弄来的这些?难道他穿越回去2014拿来的?
某妖头都没抬,回答她内心的疑问:“别猜了,我有地狱哀歌,到各世界地搞些佐料来自己加工,还是不太难的。我还有咖啡豆,要来点咖啡吗?不过要现磨哦。”
对了,这妖会读心术,自己想什么他全知道,那放勋的事他会不会……啊!不能想!她立刻停止思考,惊疑地看着某妖。
某妖蹙了蹙眉,没说话,低头继续烤羊肉。
坏了,他在皱眉,一定是知道了……云瑶感觉欲哭无泪。
他叹口气,安慰她:“别挣扎了,你不想我知道,我不去探究便罢了,放心吧。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说给我听啊。”
云瑶抱头:“你……我……唉……我上洗手间!”
她来了个抱头鼠窜,跑回河图号上。不行,她还是没勇气跟他坦白那些“可怕”的事情!她洗了把脸,镇静了一下,飞快地打开河图号主控系统:“河图号,立刻删除那段记忆!立刻,快点,不许留一点残渣!”
河图号居然回答:“主控系统操作权已更改,删除指令需船长授权。”
&bp;&bp;&bp;&bp;妈蛋!什么船长授权,云瑶才不管呢,立刻来了个手动强行操作。这些日子自己也不是白混的,删除一些数据还是能做到的。
“系统受到强行入侵,如果再不停止,河图号要报警了!”
“你敢报警我就让你彻底瘫痪死机,大不了我再重新复活修复你的系统!”
“警报,系统受到强力删除威胁,警报……”
“河图号,”门口传来某妖低沉的声音:“听她的指令,删除记忆吧。”
云瑶惊疑,回过头去,傻傻看着他。
“河图号收到授权,验证授权成功,开始删除……删除成功。”
他微微一笑,偏了一下头:“羊肉烤好了,走啊,你不是要听我的故事吗?”
云瑶立马跟受了召唤的僵尸一样,傻呆呆跟着某妖回到烧烤架前。
*
某妖递给云瑶一串烤的流油的羊肉串,撒上孜然和椒盐。
她咬了一口,外焦里嫩,鲜美无比:“哇,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了!还是你有办法,能搞到这么多佐料。”
他微笑:“换了你,二十年陪着古人吃白水煮肉,也会想办法改善生活哦。”
她暂时忘了跟放勋的事,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提前到了?难道河图号计算错误?”
“它计算没错误,只是,我降落的时候,它的系统已经停止工作,测不出我真实的位置了,我在离开时空隧道,遇到了一股不稳定时间微爆流,被什么东西冲撞了一下,又提前了几十年降落,然后,就莫名其妙钻进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体内,然后就被一些女人又搂又抱,强行‘宠爱’好久……你很难想象那种痛苦,心里什么都明白,就是说不出来,直到会走走跑会说话,然后才慢慢躲开那些女人。”
“不是吧!这跟转世投胎一样!”云瑶睁大了眼睛,充满好奇。
“可不吗,不同的是,别人转世投胎的时候就忘了前世,但我没忘记前世。”
“你跟放勋的情况太相似了!”
“放勋?嗯,我听说了,说他出生前,一道红光从天而降,赤龙盘旋,然后他的母亲就怀孕了,后来他就出生了。”
“是啊是啊,可他完全不记得他自己是谁……”
姒文命看了她一眼,道:“那当然了,我跟他和重华都不一样,我能控制人的精神,所以当我占据这个**时,就把他的思想封锁控制了,这个**就完全成了我的宿体。”
云瑶叹息:“要是能第一个遇到你就好了,我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是啊,丫头,我一直在等你出现,生怕你笨的找不到我。好在还不错,总算是把你等来了。”
“人家已经不是小丫头了,干嘛总这么叫我!”
他笑了笑:“快吃,吃饱了去把重华喊来,我要试着看能不能把他从舜的体内召唤出来。”
*
重华被云瑶拖进河图号。
“喂喂,瑶女,不要这样啦,我妻子看见了又该胡思乱想了……放手放手,
&bp;&bp;&bp;&bp;我自己会走……咦?夏文命,你怎么也在这儿?不过你在这里就好了,那两只母老虎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云瑶让重华坐下:“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重华点头:“修复黄金闪电,找回你失踪的同伴。”
“嗯,现在我们再试一次,我敢肯定,我失踪的伙伴就在你身体里!”
重华往后一缩:“别吓我,如果我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那就太可怕了!”
“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把他从你身体里弄出来啊。”
“你们?”
“对,我,和夏文命。”
重华表示怀疑:“夏文命,我没听说过你会巫术的。”
文命道:“你倒是继承了伏羲的巫术,可我也听说你算准过几次。”
重华挠了挠头:“那个不完全是巫术,是高深玄妙的易理,我还没完全参透里面的奥妙。”
“也许,你没这方面的天赋。别废话了,坐好,让我们试试进入你的思维,能不能跟另一个你连通。”
重华立刻反对:“娥皇女英让你来保护我,不是来对我发号施令的!”
文命盯着他的眼睛:“错,不是她们要我来的,我是奉盟主的命令,来考察你的!”
“盟主?派你来考察我?”
“对。有人向盟主举荐你,说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以继承盟主的事业。盟主看你在短短的几年时间便建成四座城邑,所以,就派我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能干。”
“啊?盟主要我做继承人?他不是一直想让丹朱做他的继承人么?还教他武功、围棋和音乐。”
文命瞪他:“你是盟主吗?”
重华摇头:“不是。”
“不是你干嘛替盟主做决定?你怀疑盟主的决定吗?盟主如何考虑的,岂是你这凡人所能理解?你不是能掐会算,整天跟人说自己能预测未来吗?你倒是算算你自己的未来是怎么样的。”
重华闭嘴,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太凶悍了,简直比饕餮,混沌,梼杌,穷奇四凶还凶残,那眼神就跟凛冽的刀锋一样,看一眼就能杀人。
云瑶赶紧插到两人中间:“呃,重华,你别害怕,文命就是表面看上去冰冷了一些,其实,他面冷心热,嘿嘿。文命!别吓唬他了,他现在还不是我们的121,理论上,在这个年代,他是你上司,你是他下属。”
重华看有人替自己说话,腰板立刻硬了,躲在云瑶身后道:“对,虽然是盟主派你来的,可,你要听我的,我不会听你的话,我只听盟主的话,还有瑶女的话!”
云瑶觉得此刻的姚重华,跟自己想象里的舜帝相差太大了,怎么感觉像个大孩子一样?真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尊敬他,愿意跟着他干。
文命盯了重华一会儿,对云瑶道:“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别瞎说!我是黄帝的七世孙,跟唐尧同辈,姚重华是黄帝的八世孙,论道理,他应该叫我一声叔叔!他作为晚辈,怎么可以冒犯长辈?
&bp;&bp;&bp;&bp;重华叹口气,道:“这样跟你说吧,情况很复杂,这还得从数年前讲起。唐尧盟主想要选举接替他的继承人,有人就给他推荐了三个人——丹朱、共工和鲧。”
“啊?没有你吗?”
“那时我还是一穷孩子,靠耕地和帮人交换生活用品、粮食牟取利益为生,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谁会推举我啊?”
“哦,他们三个我都听说过,后来呢?”
“唉,当年方齐先提出来要唐尧盟主的长子丹朱继承盟主之位,盟主就谦虚了一句,说丹朱难当大任。后来欢兜就提出共工氏可堪大任,结果盟主大发雷霆,说共工欺天,还把欢兜给杀了。其实道理很简单,共工是炎帝一脉,唐尧盟主是黄帝一脉,他怎么可能把盟主之位让给炎帝的后人?后来那些氏族首领就推举黄帝后人昌意一脉的鲧做继承人。盟主挑不出毛病,就让鲧去治水,鲧治了九年的水,结果是堵了东头,溃了西头,无功而返,盟主便让祝融杀了他。”重华苦笑:“我就是这个时候,突然被发现,原来在草莽之中,还有我这个黄帝遗脉存在,唐尧盟主就把我给找去,把他两个女儿都嫁给我,表面上,是继承候选人,说透了,还不是想为丹朱铺路?如果我再做错什么事,或者不堪大任,丹朱就成了唯一的候选人了,到时候大家不推选他都不行。”
云瑶听的不是一般的晕,这完全跟她掌握的知识不一样哦,放勋不是一个开明仁厚的君主吗?怎么到了重华嘴里,成了这样一个精于心术的人?
“放勋不是那样的人!你怎么可以把他说得那么坏?”
重华赶紧解释:“他是我老丈人,我也不愿意说他坏,可我现在确实是提着脑袋做事,我甚至不知道哪一天就像夏文命的父亲那样被杀了。你都不知道,鲧死后三年尸身不腐,最后他的怨气化成了梼杌!鲧死得那么冤,夏文命心里能没有怨气吗?你看他眼睛里的冰冷就知道了,他一进屋子,那股杀气就像马上要把屋顶都冲破一样。”
“他是有点不太一样,不过,他一向就是这么冷冷的,酷酷的……”云瑶蹙眉,忽然悟出了些什么:“哦!我明白了,有时候看你傻乎乎的样子,其实是装出来的吧?其实,你心里明镜似的,比谁都精明!”
“嘘嘘,装傻有装傻的好处,至少不会被人砍脑袋!”
云瑶问:“你把这些都告诉我,就不怕我把你的想法告诉别人?”
“你不会。”
“这么肯定?”
“你跟旁人不一样。”
“这你都看得出来?”
“我说不上来问什么,反正,就是觉得你不同寻常,你的出现也不是什么巧合。”
“呃……这你都算得出来,太厉害了……”
“反正,我知道你不会出卖我!”
“那也应该知道文命不会出卖你啊。”
“他……我说不上来,反正总感觉瘆的慌。”
&bp;&bp;&bp;&bp;云瑶急了抓住他领口:“不管怎么说,你答应过我,帮我找回那天失踪的同伴,不能食言。”
“让我帮你做什么都行,但是让夏文命控制我的精神,就是不行!”
云瑶只得暂时放弃,这种事,总得让重华自己同意才行,不然也真办不成。她放开重华,拍了拍他的肩:“好了,我不会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你先回去吧,你的妻子还等着你呢。”
重华如获大赦,转身跑掉了。
*
【美男早餐】
云瑶回到河图号,发愁该怎么跟姒文命交待重华的事,可是不等她开口,他便安慰她道:“没关系,我料他不会这么容易接受我。”
“文命,你不是会控心术吗?为什么不能控制他乖乖听你的话?”
“控心术跟读心术不太一样,一个是读取脑电波,这个很容易就能做到,只要跟读取对象产生交流,便可轻易获取。控心术不一样,需要强大的意念,我要控制一个意念单薄性格软弱的人,很容易就能做到。但如果想控制一个意志力坚强,自我防范意识非常强大的人,就很困难。姚重华本身的就是个很有毅力,思维丰富独特的人,而且他内心已经对我建立了防线,想要突破他,控制他就很难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怎么办?”
“慢慢来吧,早晚他会放下对我的戒心。”
云瑶嗯了一声,忽然好奇地问:“文命,鲧被尧下令杀死时,你……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问这个?”
“怎么着,他也是你亲爹啊,不,是你所占用的这个**的亲爹,他养育了你这么多年,你们不会没感情。”
他的眸黑了一下,淡淡道:“控心术最忌讳的,就是感情。感情会影响我们的判断力。”
云瑶的心一紧:“那……我们俩呢……”
他没有回答,只是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早点睡吧,记得把防御系统开启。”
“你呢?不留在河图号上吗?”
他笑笑:“我的身份还是夏文命,奉命观察和保护姚重华,所以,我要回到城邑去。乖,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
云瑶摸了一下被他吻过的额头,仿佛还留有他的余温,看着他消失,她幽幽叹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道:“云瑶啊云瑶,怎么一见到他,就变成弱智了呢?想好的话一句也没说,全都忘得光光的,一整天说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话题……好吧,说的都是正事儿,没一件涉及儿女私情。他是不是变了很多?是不是感觉跟2014年那个文命不太一样?一定是他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性情也有所影响了,对,一定是这样。”
*
一早,云瑶被浓郁的奶香诱惑醒来,睁开眼,看到姒文命端着玻璃杯和陶碗进来:“丫头,起床了,吃早饭。”
哇,居然有帅哥把早饭端到床头,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牛奶,麦片,苹果,营养早餐哦。”
&bp;&bp;&bp;&bp;“牛奶和苹果倒也罢了,这麦片你从哪里弄来的?”
“傻丫头,难道你不知道麦片其实就是小麦吗?城外有大片的麦地,城里谷仓满满的麦子,还愁没有麦片?”
“啊?我还以为小麦就是用来磨成面粉的……”
“磨成面粉是一种吃法,压制成麦片也是一种吃法哦。唉,真不知你怎么读到高中的,连这些都不知道。”
“呃,就算是博士生,也未必知道麦片是什么东东吧……”
“所以说,你们2014中国式教育很有问题啊,该知道的全都不知道,尽学些枯燥乏味,在实际生活中用不到的东西。”
“回头,你去当我们教育部的部长吧。”
“快起来吃饭吧,牛奶凉了喝下会拉肚子的!”
她坐起来,把放食物的盘子搁在腿上,美美享受着帅哥的服务。一边吃一边问:“文命,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2014?能量晶体耗尽了,难道我们真要乖乖过上4000年?其实那样也不错哦,大把的时间……”
“别胡思乱想了,还是想想怎么把我们三个从这人类宿体中解救出来吧。这些**早晚会衰老死亡,到时候,我们三个恐怕就真的消失了。”
“呀!”云瑶一下跳起来:“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可到底怎么才能让你们分离出来?你可别问我,我智商没你们高,懂得也没你们多,科技也比你们落后!”
姒文命蹙眉:“你这丫头,还没说让你想主意,你就开始推卸责任。”
“有你在,我当然不用操心那么多了。”
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无邪笑容,他伸手把她拉近,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她双颊微红,粉扑扑的煞是可爱,嗔道:“讨厌,人家正吃饭呢……”
“我也要吃……”他轻轻咬上她的唇,温柔地吻着……
“夏文命!夏文命!你在哪儿……”
外面忽然响起女人的呼唤声。
云瑶扭头要去看屏幕,被他又咬了回来。
“呜呜,好像有人在叫你……”
“没听到……”
云瑶心说,难道自己幻听?哦,他的吻是如此甘醇,算了,管它是不是幻听……
“姒文命……”
她停下:“真的有人在叫你。”
他继续:“别管她。”
她推开他,打开监视屏:“真的有个女孩子在找你!看,就在那儿……”
他一把将她搂回来,霸道地命令:“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三心二意!”
“可是……”
他关了监控,开启了隔音,外面的声音顿时消失,河图号里安静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云瑶的脸忽然一下红到脖子根,这个暗示……好像有点太暧昧了吧……
她被他重重挤压在舱壁上,他的吻也加重了力度,从柔润的唇,到玲珑的耳垂,到细细的粉颈……
好痒,痒到心底去了。
她的心砰砰狂跳,身子却越发酥软无力。
等等,这个,是不是进展太快了?他要干嘛?咳咳,男人还能干嘛?虽然她跟他已经确立了恋爱的关系,
&bp;&bp;&bp;&bp;可是,貌似,还是紧张太快……
如果在2014,她不会觉得这个太唐突,好像是水到渠成的事。可,这是在公元前2000年,而且发生了一些事,她一时还没有调整过来,刚刚重逢就那个,是不是有点猴急?
而且,外面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他一定认识那个女人,却避而不见,不合常理啊?
他炙热的唇温渐渐冷却下来,终于还是放开她,冷冷盯了她一会儿:“是不是我若不去把外面的女人打发掉,你的脑子里就会不断把对她的感觉放大放大,再放大?”
她忽然有种被人窥视**的羞辱:“你干嘛总是悄悄进到我脑子?2014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你很少主动来探知我的**!”
他微微愣了一下,也没解释什么,转身打开舱门出去了。
云瑶愣了一下,他就这么走了?姒文命!你个挨千刀的,也不解释也不分辩也不反驳,就这么转身走了?把女孩子一个人尴尬地留下,很没面子哦!很不绅士呃!
好好好,走吧走吧,走了有本事永远不回来!哼!那样我就一个人霸占河图号!
她虽然心里把那个“薄情郎”骂了一千遍,可最终还是打开监视器,想看看他在干吗。
他正在朝那个女人走去,虽然有画面但是没声音,她又不好启动蜻蜓机,那样就被他知道自己在“偷窥”。她只好凭画面猜测他在做什么。
他可能是叫了那女子一声,女子回头,兴高采烈朝他跑过去,居然一下扑进他怀里!
搞什么名堂吗!他居然背着自己搞女人!太不像话了!
“河图号,把画面放大,我要看看那个小狐狸精长什么模样!”
“女神……”
“不要告诉我这个也需要船长授权!”
“这个不需要……只是你一定要看吗?难得糊涂哦……”
“河图号!你的病毒是不是没有被完全清除!”
河图号沉默了一会儿:“病毒确实被清除了,但河图号的智能程序被你改写了一小段,思维方式进化到第二阶段,更接近人的思维模式。”
“我看你还是退回到初级阶段比较好!别废话了,赶紧执行!”
“是,锁定目标,放大肖像。”
云瑶从画面中看到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妈呀!宋美美!她怎么穿越来了!”
她看到宋美美使劲往姒文命身上黏糊,推都推不开,顿觉火大。在学校,宋美美是女王,手下一帮小太妹,她不敢招惹,这可是在古代,哼哼,自己有河图号,有天下最强大的火力,还怕她一个小小的宋美美吗?
她站起来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她忽然又停下来。跑出去干嘛?大吵大闹?还是怎么的?以她现在跟姒文命的关系,连捉奸都算不上。
叹口气,她又默默转回来,还是先搞清楚状况再决定如何做。
趴到屏幕上仔细看那女人,好像也不是宋美美,她没宋美美长得洋气好看,眼睛没宋美美大,
&bp;&bp;&bp;&bp;既然他要听你的,好,瑶瑶,你跟他说。”
云瑶向来对历史一知半解,自认为已经很了解这几个人的背景了,谁知道怎么又冒出来这么一个纠缠不清的辈分?只好像哄小孩儿一样:“重华啊,你呢,就乖乖坐在这里,配合我们一下下,不会疼,不会不舒服,我们只是想找回我们的同伴,不会伤害你的哦。”
重华点头:“嗯,没问题。看看,这才是求人办事的正确态度嘛,有话好好说,我这人最热心了,绝不会不帮忙。当然,态度恶劣的人例外。”
文命一瞪眼,重华立刻闭嘴。不知为什么,骨子里,他总是对这个人有所顾忌。
文命盯着重华的眼睛:“听我说,现在放松,摈弃杂念,看着我的眼睛,听着我数数,等到我数到十的时候,你就会睡着。一、二、三……八、九、开始!”
重华头一低,昏昏睡去。
云瑶焦急地在一旁等待,不知道文命进行的到底怎么样。
过了良久,姒文命睁开眼,轻轻道:“现在听我说,我数到十,你就醒过来。一、二、三……八、九、醒来!”
重华打了个激灵,醒过来,揉了揉眼睛:“我刚才睡着了?”
云瑶赶紧端了一杯清水给他:“怎么样?感觉如何?”
“好像做了个噩梦……”
“噩梦?”
“梦到一只怪兽,人面虎身,尾长一丈八,好像是四凶之一的梼杌。”重华对上文命冰冷的眸子,立马闭嘴:“我该回家了,我妻子等我一起吃饭呢!”
看着重华落荒而逃的样子,云瑶疑惑地问:“文命,你对他做什么了?怎么他看见你,就跟看见鬼似的?”
“我什么都没做,也做不成,他对我抵触情绪非常大,充满戒心,这样的心理状况很难突破,当然找不到藏在他思想深处的121,更无法建立联系。”
“他干嘛要对你那么大的抵触情绪?你就不能对人家温和点?冷冰冰的一张脸,像是要杀人一样?”
“我很冷吗?”他居然表示怀疑,居然还蹙眉。
“看看看,就是这副神情,只要这副神情一出来,就让人心里直打鼓……”
“你又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
“我当然没做亏心事了,可你这个样子就是让人感到害怕嘛……”
“莫名其妙……”他瞥了她一眼,放轻柔声音:“好吧,我的态度是有点冷,你去找他谈谈,问清楚他到底在防备我什么。”
“哦……”
*
【抵触情绪】
云瑶陪着小心,说尽了好话,把姚重华从那两个超级母老虎手里暂时借了出来。
“哎呀,我说瑶女啊,你还有完没完?告诉你,让我帮你可以,可是如果再让那个冰块脸进入我的灵魂,我可不同意!”
“为什么?”
“不为什么,总之不行!”
“你跟他有仇啊?”
“我跟他没仇,但他跟我有仇没仇,就不知道了。”
“既然你跟他没仇,他怎么会跟你有仇呢?”
&bp;&bp;&bp;&bp;眉毛没宋美美细,脸也没宋美美尖。
“河图号,她是不是宋美美穿越来的?”
河图号进行了一番五官对比:“五官对比,相似率85%。”
“我就像知道她是不是宋美美。”
“那要进行D对比,需要她的新鲜样本。”
“废话,我现在要是有还用问你?”
云瑶不死心,又趴在那里仔细看。
姒文命跟那个“宋美美”聊了很久,不过大都是“宋美美”在说,又是撒娇又是蹭,时不时还掉几滴眼泪,然后只要那只妖一说话,她就马上破涕为笑,脸变得比演员都快。
终于,两个人像是叙谈完了,“宋美美”挎着某妖的胳膊,高高兴兴往城邑方向去了。
啊?就这么走了?这节奏,要回城邑“开房”啊?!
这下云瑶可坐不住了,一下就蹦起来了。
*
【捉奸成了三儿】
云瑶尾随在那对“狗男女”身后,怕跟得太近被姒文命发觉,便使用手机定位跟踪,一直跟到一所院子外。
“狗男女”进去了,门口有卫兵把守,看样子,像是提供给妖男办公和居住的场所,太过分了,居然把狐狸精带回家!
孰可忍孰不可忍!
她憋了一会儿气,不行,她得看看“狗男女”躲在里面干什么!最好弄些罪证,将来质问某妖的时候,也有话说!
绕着院子转了一圈,发现西边的院墙比较低矮,找了几块石头摞起来垫脚,她“吭哧吭哧”好容易爬上墙头,看看左右无人,跳了进去。
脚刚落地,立马被四只铁钳般的大手按倒:“大胆狂徒,敢闯首领的府邸!”
云瑶脸被按倒地上,恰巧那还是个泥坑,刚下过雨,水还没完全干,猝不及防,竟吃了一嘴泥,挣扎吧,又动弹不得,她那点小劲儿,在两个猛士手底下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这也太狠了吧?再不把自己拉起来,她就要背过气了,又吃了几口泥汤,连咳嗽带喘气。
终于,猛士把她从地上提溜起来一把青铜刀就架在她脖子上:“哪里来的奸细?想窥测什么!快些交待,免得皮肉受苦!”
“我……我来找我的狗!我养的狗钻这个院子里了!”
“你的狗?”
“对,一公一母!我亲眼瞧见他们进了这个院子!”云瑶心里恶狠狠的又把“狗男女”骂了一遍。
“这院子里根本就没狗,这女子是胡说八道,把她交给首领处置吧?”
“这种小事也交给首领,首领又会骂我们没用,还是直接杀了她,扔到野外吧!”
“对,杀了她!”
云瑶一看他们举起刀,赶紧大喊:“我,我,我是奸细!不要杀我,我有重要的情况要跟你们首领说!”
“这么快就承认自己的奸细了?这一招还真管用,屡试不爽。”
看着两个猛士得意地窃笑,云瑶脸这个黑啊……反正也看不见脸黑,现在满脸都是黄泥。
“怎么回事?”姒文命被惊动了,走过来。
云瑶一看,也忘了“狗男女”的事儿,
&bp;&bp;&bp;&bp;赶紧喊:“姒文命!快救我,他们要杀我!”
姒文命蹙眉,走过来,挥手让两个猛士退下,掏出一方帕子,擦她脸上的泥水:“怎么弄成这样了?”
“呃……不小心摔的……”
“有大门不走,翻墙干什么?”
“守大门的人不认识我哦……”
“强词夺理!”他抓住她的手,往屋里拖:“先去把这一身烂泥洗掉!”
原本是来“捉奸”,现在反而被捉,而且搞得一团狼狈,这让云瑶万分不爽,但还是不忘了追问:“那个女人是谁?是宋美美吗?她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你跟她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么亲密?你把她领到你家里想干什么?还有……咕嘟……咕嘟……”
她一连串的发问被浴桶里的水给淹没了……
该死的妖,比那俩保镖还狠……
等她吐了一串水泡从浴桶里站起来,已经成了落汤鸡,头发衣服狼狈不堪沾在身上,一个劲儿往上泛水嗝,弯腰吐了几口水,大骂:“姒文命!你想把我淹死啊!”
他把她揪出来:“说,你跟着我到底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路过!”
他一把将她推倒在床,压上:“刚才还问了一串问题,这会儿又不承认了?你偷偷摸摸翻墙进来,到底要做什么?”
呃,这个又危险又暧昧的姿势啊……
“我……我……我来放火,烧死你不行啊!”她赌气皱了一下鼻子,翻白眼,一脸不屑。
他盯着她如水的眸,邪魅一笑:“小丫头,你还真是把我的火给点起来了……”
“什么啊……”她立马一脸惊恐,这句话,可是有点……
“你在吃醋。”
她立马眼珠乱转,否认:“我没有!我干嘛要吃醋?你有什么好?凭什么要我吃醋?”
“当真没有?不说真话可是要……”他竟然大手揪住她的领口,作势要撕。
她赶紧解释:“我,我就是好奇她怎么跟宋美美长得一模一样!她真不是宋美美穿越来的吗?”
他当真把她的领子撕开一个口子:“不说真话!我都感觉到你满脑子酸味儿,比硫酸还浓!”
她也急了:“我是有那么一丁点吃醋,怎么了?不行啊?你是我的男朋友,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亲亲热热,还把人领回家,难道我就不能有一点想法吗?”
他看着她,说了一句让她感觉五雷轰顶的话:“可她是夏文命的未婚妻——涂山氏,女娇。”
云瑶浑身就僵住了,脑子先是一片空白,接着又飞快地转动起来:“女娇是大禹的妻子,不是你的妻子啊,你是异能战士109,虽然你们重名,你们有相同的D,可你们不是同一个人啊!”
“可我现在占据的是他的**啊,作为异能战士,我们不可以改变历史,我必须替他完成他的使命。”
云瑶摇头:“那我算什么?小三?情妇?我在抢人家的老公,是不是?”
他沉默着。
她奋力想要推开他,可他坚如磐石,
&bp;&bp;&bp;&bp;丝毫不能摇动。她又气又急,张嘴狠狠在他手腕上咬下,留下一排细碎的齿印。
她蹙眉,这什么肉啊,快把牙给硌掉了……
他一直沉默,等她闹够了闹不动了,终于,在沉默中爆发。
他揪着她的长发把她脸朝下按倒,撕裂她的长裙。
“姒文命!你疯了!你干嘛……”
他撕碎了她的小内内,堵住她嘴巴,不让她出声。
她满眼惊恐,扭脸看着他暗黑的双眸,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压根不认识。
他的大手压住她的脑袋,让她无法再转过来,她被他制服,一动也动不了,一股巨大的疼痛和耻辱一起袭来,她从未想到过,跟他的第一次居然是这样的,毫无情感可言,更谈不上浪漫,甚至她根本就不愿意,就像被一头无情的野兽袭击了……
野兽奋力一击,终于停歇下来,覆盖在她娇弱的背躯上。
她能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还有他的味道,他的气息……
良久,他吐了一口气,从她身上下来,轻轻将她翻过来,抽去她口中之物,眼睛恢复星光般的明亮。他伸出手指,轻轻拢顺她额角被水湿透的发丝,星眸掠过一丝心疼,俯身,温柔地吻着她的唇。
这算什么?暴行完了再给个糖豆?这算道歉吗?
云瑶一肚子的委屈。
他张口想说什么,外面传来敲门声。
他不理会,敲门声便不断。
他只好起身,开门。
“文命,我……”女娇看到他敞开的衣襟里露出的腹肌,还有那满屋的春色,笑容顿时僵住了。那双大眼睛开始潮湿,积攒雨水,雨水终于落下来,她哭着跑开了。
他回头看看她,整理好衣服:“等我。”撂下简单的两个字,便追了出去。
*
等你?凭什么等你?等着你去哄完另一个再来哄我?
云瑶闷了一肚子气,鬼才会等你个臭男人!
她爬起来,小内内是彻底报销了,好在裙子够长,走大街上也不会有人看出异样。
下地走了一步,顿时痛得蹲下来,蹲下来更痛……
该死的姒文命,够腹黑的!平时怪绅士,看不出发起疯来比疯狗还凶!
还好,自己有强大的修复能力,等到明天,大概就好了。
*
一步一步艰辛无比挪回河图号,云瑶靠着门休息一会儿,疲惫地走进盥洗室,打开淋浴,在温热的水雾下,放松紧张的情绪。
今天真倒霉!从2014那年那月那日被从天而降的黑妖砸中进了太平间,就没消停过!
本以为历经重重艰险,两个有情人终于在异度时空相遇,该是很甜蜜很浪漫的事,结果,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小三”!
不对,女娇才是小三!明明是她认识姒文命在先!
也不对,女娇是在公元前2000年认识姒文命的,而自己是在公元后2000年认识他,怎么说来说去,自己还是小三?
老天爷,还让不让人活了?
关上淋浴喷头,拿着吹风机吹干长发,裹了条浴巾出来。
&bp;&bp;&bp;&bp;姒文命也正好从外面回来。
她一看见他,立马一脸恶狠狠扭头就走,“砰”的一声关上自己的宿舍门,设置密码,锁上!
可她还没走到床边,门就开了。
倒!忘了那家伙会读心术,再复杂的密码也没用……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真不想再看到我了?”
“至少现在不想!”
他居然“恬不知耻”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转个圈,双双倒在床上,并且顺手扯掉了她身上的浴巾……
不是吧……
她愠怒:“死开!你去哄你未婚妻去吧!别来烦我!”
“可我现在精神上是你的文命,我谁都不想哄,只想抱着你亲亲。”
肉麻啊……
“可我不想跟你亲亲!”
“真不想?”
“不想!你……你那么变态,只有变态才喜欢跟你……哼哼!”
他坏笑:“可我刚才脑电波接收到的指令不是那样的哦,你想要,其实你心里早就想要那样了,虚伪的小东西,对不对?”
“不对!”
“真的不对?”他撑起上半身,双手分开她双手,按住,居高临下盯着她的眼睛,满是挑衅的味道:“那现在呢?现在你在想什么?”
妈蛋,云瑶突然心里全是脏口,诱惑啊,美色当前,全是诱惑啊!就不说那张坑姐到极点的脸了,光他那身肌肉,那力量,那气息,还有……滑动的喉结……
她居然吞下一口口水……
太丢人了……
他一点一点接近她,眼睛里满是危险的气息:“你这张小嘴,总是不老实。不过身体倒是……”
“停!”她大骇:“你是不是也跟河图号一样中病毒了!”
“怎么了?”
“河图号就是被人输入了海量的爱情动作片才中毒的!”
他一脸困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输入的。”
“可你那句话!是那个夜勤什么什么上的禽兽医生说的话!”
他愣了一下,忽然笑了,笑得更坏:“我只是曾经在某人写得小说上看到了这句话而已,还以为是某人的灵感,原来,你也看爱情动作片,还看了不少吧?”
云瑶也是一愣,愣过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这次亏大发了,一不小心,给说漏嘴了,天杀的,怎么一到他面前就变得如此弱智!还让不让人好好活了?不对,还有个问题,他居然看过自己写的小说?居然看过!那段时间那个留言的人……天啊!天啊!
要命啊!
自己那烂小说,里面写的……好多不堪的东东啊……太丢人了,丢人丢到家了!
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忽然,他一个深情的吻落下,没有任何语言,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吻里了。
她呜呜了几声,便放弃抵抗,沉浸在他的温情里。
*
【躯体里有两个灵魂】
月亮从云缝里透出半张娇羞的脸,偶尔,一两颗星忽明忽暗。
两个汗津津的人深情偎依着躺在河图号里,望着夜空。
云瑶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膛的肌肉上画圈圈:
&bp;&bp;&bp;&bp;“文命……”
“嗯……”他的鼻音总是充满诱惑。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刚才的样子。”
“色女,你只喜欢刚才的我,不喜欢现在的我,难道还想要一直……”
“呃……”她赶紧打断:“现在的样子也喜欢,反正就是喜欢你温柔一点,绅士一点,加一些酷酷的冷,但是不要太冷,然后稍微霸道那么一点点,不要太残暴……”
“你在写你的男主吧?”
“呃……我希望你是我的男主!”
他微笑。忽然间捧着头坐起来,神情格外痛苦。
“文命,你怎么了?”云瑶赶紧也坐起来。
他的神情越发痛苦:“他好像醒了,他想要回控制身体的权利……我必须要强过他!”
她看到他太阳穴暴凸的青筋,手臂上曲张的血管,就知道他在极力忍受一件非常痛苦的事。她把他紧紧抱在怀中,轻声安慰:“不要紧,你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控心战士,你一定能成功,一定……”
他终于慢慢恢复了平静,眼眸被暗黑代替,冷冷推开她,起身,穿好衣服:“我得回去了。对了,我已经抹去了白天女娇看到你的那一幕,她不会记得那件事,再见到她,就说,你是……你是我一个远亲。”
云瑶愣了一下,不太习惯他变化得这么快:“文命,你怎么了?好像跟刚才不太一样……”
“还记得我说过吗?控心术最忌的就是动情,感情越多,干扰越大,成功率越低。刚才就是被你干扰了,差点被大禹的灵魂占了上风。以后我们都要克制,这样太危险,一旦连我都被困在这副肉囊里,我们恐怕就没有机会在复活了,只能随着他们的**腐烂、消失。”
云瑶傻傻地点头,感觉自己正在经历世界上最诡异的事,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是他说什么,她做什么。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她独自一人,度过漫漫长夜。
好在,她习惯了,这么多年不都是一个人度过的吗?
忽然好想自己那个四十平米的小家,虽然什么都没有,但却无比温馨,从来没让她感到过失落。
*
一早,有人进来,云瑶听见河图号开门的声音,立刻跳下床,一定是文命来了,说不定又给她带来可口的营养早餐呢!
可是跑到外面一看,失望,竟然是重华。
“怎么是你啊……”
“我来帮你修理黄金闪电啊,这是我答应你的哦。”重华手里还抱着个罐子:“这里有一罐肉羹,是我妻子专门嘱咐让我捎给你。”
云瑶闻到了香味儿,她正饿呢,昨天体力消耗太大。
重华开始捣鼓黄金闪电。
云瑶就找了个勺子,抱着罐子,直接取食。还别说,娥皇女英做饭的手艺不错,肉羹煮得又香又浓又烂,肉块入口即化,吃了两口,忍不住赞:“太好吃了!这是什么肉?”
“野猪肉。”
“比我们那儿饲养场养的猪好吃多了。”
“昨天夜里,有只野猪跑下山,
&bp;&bp;&bp;&bp;伤了人,正好被路过的夏文命看到,便制服了野猪。”
原来是他捉的野猪,难怪这么好吃。不过还是应该称赞一下把野猪做成肉羹的人:“回去替我谢谢娥皇女英,她们的厨艺真好,能把野猪做得这么香。”
重华却笑道:“娥皇女英能把饭做熟,就很不错了,她们哪里做得出这么好吃的肉羹。”
“啊?不是她们那是谁做的啊?不要告诉我是文命。”
“当然也不是文命,是他的未婚妻女娇做的。女娇不但长得漂亮,做饭的手艺也是一流的!”
云瑶立刻把罐子放下:“我吃饱了!你的狗来了吗?”
“在外面玩呢。”
云瑶抱着罐子出去,把一罐子肉羹全都给了狗狗,看着狗狗吃得又香又美的样子,恨恨道:“吃吧吃吧,最好把某人的心肝也挖出来吃掉!”
“瑶女,你有没有……”重华惊诧地看着一罐子肉羹进了狗肚子,喃喃道:“你有没有工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吃野猪肉……下回你说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带什么来。”
云瑶眼珠转了转,忽然问:“姚重华,夏文命跟女娇怎么认识的?”
“这个,说来话长,涂山氏原本就跟他们夏后氏关系很近,鲧还在世的时候,就定下他们俩的婚事了。后来鲧落难,又是涂山氏力保,才没牵连夏后氏一族,而且还让文命继承了司空的职位。涂山氏算是对夏后氏有恩吧。”
云瑶低头不语。
姚重华小心翼翼问:“瑶女,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啊?谁说的?才没有!”
“是娥皇女英说的,她们说,你看文命的眼神不一样。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有这么明显吗?我才不会喜欢他!再说,他都有未婚妻了!”
“有又怎么样?像他这样的首领,娶好几个妻子,是很正常的。涂山氏是正妻,你可以做他的侧妻啊。”
云瑶翻白眼:“这辈子都不会做小!坚决不做人小老婆!”
“小老婆?小老婆是什么?是个子很小的老太婆么?”
“呃……是我们那里人对你们这里的侧妻的称呼,就是小老婆,小妾,小三……等等之类的吧。”
“哦,明白了……”
“明白什么啊,快去修黄金闪电!”
*
重华一门心思扑在黄金闪电上,云瑶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监视器。
该死的姒文命,怎么还不来?太阳都老高了!要是等你送早饭来,我都要被饿死了!
她狠狠咬了一口昨天剩下的苹果。
重华从战机舱走出来:“快到中午了,我该回去了。”
“黄金闪电还没修好呢。”
“这个可不是一天半天就能捣鼓好,慢慢来,明天一早我再过来接着弄。”
“下午你不来吗?”
“我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做呢,不能整天都耗在这儿。你要闷得慌,就去城邑里陪娥皇女英聊聊天,反正她们刚来这里,也没什么朋友。”
云瑶才懒得跟上古的老女人聊天呢,肯定聊不到一起去。
&bp;&bp;&bp;&bp;有这功夫,还不如看看电影,打打游戏。
*
【牛肉好香】
姒文命居然一整天都没来,这让云瑶万分不爽。
到了傍晚,她实在忍无可忍,决定还是去城邑走一趟,就算不是为了看姒文命在干什么,也要想办法填饱肚皮,她可不想一整天只靠苹果充饥。
到了城邑,正是做晚饭的时间,家家炊烟,户户飘香。
自己到哪里蹭饭呢?
看来也只有重华家了。
她可不想去姒文命那里,免得碰上女娇。
*
重华家老远就闻到了香味儿,哇,他家今天居然有牛肉、面饼、葱花的香味,煎饼卷牛肉,想起来就流口水!
敲门,出来开门的是女英,一见云瑶就笑:“我还正想说让重华去找你,你就来了,太巧了,来来来,今天,我们有全牛宴!”
云瑶被女英拉进去,进了客厅,一抬头,她就后悔了,姒文命和女娇竟然也在,两个人亲亲热热坐在一起,俨然一对儿郎才女貌的小夫妻!
她转身就走。
女英赶紧拽住她:“瑶女,你怎么走了?”
“我不知道你们家有客人,不叨扰了,我还是走吧。”
女英笑:“什么客人不客人的,论起来,夏文命也是我们的远房亲戚,我还应该管他叫一声叔叔呢。自家人,不用客气,进来啊!”
娥皇也过来拉她,云瑶抵不过这两个女人的热情,被拖进宴席。
女娇一看来了客人,便起身为云瑶添了一副碗筷,笑问:“这位仙女一样的女子是谁啊?”
娥皇介绍:“她叫瑶女,说是来自一个叫中国的地方,那地方离我们很遥远很遥远。”
“哦,难怪,我看她穿的衣裳跟我们不太一样,飘飘若仙,好美哦。”
云瑶瞅着女娇,她竟然没认出自己,看来姒文命果真洗去了她的记忆。
娥皇又给云瑶介绍:“这位是涂山氏首领的女儿,女娇,文命的未婚妻,他们从小就订了亲,青梅竹马,关系可好了,整天腻在一起,跟一对璧人似的。”
云瑶压住一股股往上泛的醋意和怒火,笑眯眯冲女娇点头:“很高兴认识你。”
女娇笑得又甜又乖巧,跟宋美美讨巧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娥皇女英端来几种不同方法烹制的牛肉:“瑶女,快尝尝女娇的手艺,她可会做饭了,同样的牛肉,能做出这么多花样!”
云瑶心说,这算什么?不过四五样而已,要是有合适的工具和佐料,她至少能做出五十种不重样的牛肉!绝对让这帮人吃完一次想两次,吃完两次想三次!
本来想有点骨气,不要吃女娇做的饭,可是,吃了一天苹果,实在饿得前心贴后心,这么香的牛肉不断地诱惑她的胃……
好痛苦啊!
不对,干嘛要跟自己过不去?牛肉是人家重华家的,女娇不过是加工了一下。再说,让她做饭伺候自己,多荣光的事儿啊,干嘛不吃!
对,不能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bp;&bp;&bp;&bp;想到这里,伸手抓起煎饼、牛肉,大快朵颐。
吃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抬头看四周,一圈人都在看着自己一个人吃,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问:“你们怎么不吃,都看着我一个人吃啊?”
重华赶紧道:“我们是看到你吃的这么香,都忘了吃饭了。来来来,大家都吃,不要客气。”
云瑶忽然想起来,这是古代,很讲究餐桌礼仪的,主人还没发话,她就开动了,似乎太……而且自己那个吃相……估计一点也不淑女,心里带着气,又饿了一整天,决计是狼吞虎咽。
唉,又出丑了,而且是在女娇面前!
*
吃完饭,云瑶闷着头听他们说了一会儿话,感觉特无聊,他们谈论的人和事,她完全没听说过,也听不懂,史料对于公元前2000年的事儿记载的少之又少,除了几个大人物和一些夸张的神话传说,什么都没有。这些人跟自己生活的完全就是两个世界,还是回去看电影吧……
她起身告辞,顿时,一屋子人都起来热情挽留,那场面云瑶想不感动都不行,只好又坐下来听了一段“天书”。后来也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貌似自己托着香腮睡着了。
直到听到一句:“太晚了,我们要回去了,告辞。”
她才惊醒,抬头一看,姒文命正在跟重华夫妇告别,她也赶紧站起来:“是啊,都这么晚了,我也要回去了!”
娥皇问了一句:“瑶女,我们只知道你住在城外山上,也不知个具体的地址。山上野兽多,到了晚上不安全,你现在回去安全吗?要不就留下来住一夜,明天天亮再走?”
“啊……其实我住的不远,就是山脚下的……山洞,很快,一下就到了,没什么野兽,再说我还有防身武器。”
娥皇女英笑:“你说的是你那张小网吧?那次是我们没提防,那小东西,对付我们两个倒也罢了,真要对付一群狼或者一头熊,恐怕一点作用都没有吧?”
女英居然还做了个示范,上去一个反手就把云瑶撂趴下了:“看看,你连我都打不过,万一碰上野兽还不成了野兽的美食?”
重华赶紧应和:“是啊是啊,听我贤妻的话,留下来吧。最好搬到城邑里来,你一个年轻的女人,住在山上确实不安全。”
娥皇女英一起瞪他,重华立刻闭嘴。
然后娥皇女英又换了一副笑脸对云瑶:“我们夫君说的对,最好搬城邑里来,明天就让夫君帮你造房子!”
“啊……”云瑶就觉得好郁闷,自己的“前途”就被这三口子定下来了?“可是,我家里还有好多东西,我总得准备准备,还有……总之,今晚我还是要回去的……”
“这样啊……那叫重华送你回去吧。”
重华立刻一脸恐惧:“我……我怕黑,怕野兽,怕鬼,怕……”
姒文命终于开口:“还是我去送吧,他这副样子,挖个井捏个陶罐还行,
&bp;&bp;&bp;&bp;对付野兽,只能是又送去一道菜肴。”
云瑶心说,你去送?你那个小鸟依人的女娇肯定不愿意。
谁知人家女娇居然特别通情达理:“是啊,重华首领是有点文弱,文命,还是你去送吧,在带上两个猛士。”
云瑶心里哼了一声,装吧,还真会装!让你未婚夫送我,就不怕你未婚夫没被猛兽吃掉,却被我吃掉了?哦,对了,还有两个猛士“保驾”,可以监视你未婚夫,所以不怕哦。
*
一路上,云瑶都闷着头不说话。
快到河图号,她忽然站住:“我到了,你回去吧。”
他瞥了她一眼,继续往河图号走。
她憋了一口气,跟在他后面:“喂,你没听到吗?我到了,你可以回去了!河图号现在是我的家,你的家在城邑里!”
“听到了,可我是河图号的船长,河图号法人是我,我拥有对它的使用权、处置权。甚至可以决定你能不能进入河图号。小丫头,别跟我耍花样。”
她嘟囔了一句:“整个晚上,你就这句话说的最长……”
“我可不像重华,是个话痨,一张嘴就不带停,一百句里九十九句都是没用的。”
她噗嗤一下笑出来,这倒是句大实话,两个重华都是话痨,而且大多内容想想要么没用,要么别人听不懂。
他转过身,把她拥入怀:“不生气了?”
“生气,为什么不生气?你知道现在我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的见不得光的小三,二奶,我在破坏别人的婚姻!”
他叹口气:“赶紧找到让我脱离这个身体的方法,回归未来,你就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最多……会感觉自己是个受气包原配,正在被小三侵袭。”
“什么?你……你还想再找一个!姒文命,你不想活了!”
“母老虎……我不敢了还不行?”
他眸子里又是那种危险的信号,低下头寻找她的唇。
她闭上眼,抬头……
然后,一滴雨珠打在她脸上,她睁开眼,看着阴沉沉的夜空。
接着,更多的雨滴落下。
两个人赶紧躲进河图号。
姒文命望着外面连绵不断的秋雨沉思。
云瑶端了一杯热茶给他:“想什么呢?”
“我现在在代替大禹活着,是不是也应该代替他去治水?毕竟,我还在司空的职位上。”
“司空是个什么官?”
“管水土的官。”
“哦……”
然后,河图号就安静了。
这一夜居然什么都没发生,姒文命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云瑶安静地做了一会儿,打开视频看电影。而且看了整整一夜,天亮了才感觉到困倦,趴回床上睡大觉。
*
【有人送豪宅】
“汪汪汪……”
狗狗的叫声,把云瑶吵醒,迷迷糊糊晃出河图号,冲着狗狗龇牙一笑:“对不起哦,今天没有肉羹。”
狗狗还是叫,并且上来想把她拉走,可是每次都碰在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上被弹了回去。
“什么破东西,快把我狗鼻子撞掉了,哎呦……汪汪……”
&bp;&bp;&bp;&bp;云瑶笑:“没有通过D授权的生物是进不来的。”
“快跟我走,有好事。”
“什么好事?”
“去了就知道了!”
“等我一分钟,我换衣服。”
以前云瑶说一分钟,绝对就是一分钟,套上T恤就走。现在说的一分钟,基本可以当做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来计算。
她自己也说不清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大概是遇上姒文命以后吧。
刷牙、洗脸、梳头。洗脸还要用洗面奶爽肤水保湿露隔离霜啥啥的,幸好她还没学会画眼线贴假睫毛涂眼影啥啥的,一张脸下来二十分钟就没了。梳头,总要左比右比,这样梳好看,还是那样梳好看,该死的古代,连个发型屋都木有,十分钟又没了。换衣服可是件大工程,打开电脑,对着各种服装一通选啊,既要适合自己,还要新潮,还要符合古代这个时期的文化氛围……好难哦。等她选好对着镜子满意了,半个小时又过去了。
开舱门出去,狗狗已经少气无力在地上趴了良久:“一分钟原来这么久哦,终于过去了……”
*
云瑶跟着狗狗来到城邑里一块空地,惊讶地发现,几乎半个城邑的青壮男人都来了,搬石头的搬石头,扛木头的扛木头,挖地基的挖地基……场面一派火热。
重华正在指挥大伙儿,听见狗叫,扭头看见云瑶,赶紧跑过来:“你来了!”
云瑶指着工地:“你这是……”
“盖房子。”
“哦,盖政府大楼?”
“什么……政府大楼?”
“哦,错了,你们还没这个名词,就是官衙。”
“什么是官衙?”
“哦,这个名词也没有啊,就是你们氏族部落平常聚在一起办公的地方。”
“哈,那个啊,我们如果有什么事,小会就到我家里,大会就敲城邑里那口最大的井旁的钟,大家都聚到那里开会,不需要你说的那个什么官衙。”
“那这么多人盖的什么?”
“你的房子啊!”
“我的房子?”云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居然有这么多人来专门给自己盖房子,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啊!这要搁在2014年,她想都不敢想……
“昨晚娥皇女英要我赶紧给你盖好一座房子,好让你从山里搬到城里。山里那么荒僻,人又少,还是没城里住着安全。这样子,娥皇女英也有个伴儿,也就不会整天想着回娘家了。”
看到姚重华脸一红,梦瑶明白了:“哦……哈哈,我懂了,你想让她们多陪陪你,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坏。放心,这个忙我一定会帮你!”
*
娥皇女英还有女娇,带着一些妇人,抬着满满的食物过来,招呼干活的人吃饭,女娇顺手拿了两张烙饼,卷了肉和菜,跑过来塞给云瑶:“给你的,多吃点!”
“呃……”云瑶一看就觉得肚子好涨,昨晚一口气吃太多了,到现在还没消化掉,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牛肉哦,一肚子肉肉……她笑:
&bp;&bp;&bp;&bp;“我吃不了这么多,给重华吧……”
女娇挡住她:“人家有人心疼,别管他!你吃,我看你昨晚吃了好多,一定很喜欢吃,多吃点!”
云瑶这个晕啊,这个女娇是真善良啊,还是那个宋美美化身来继续捉弄自己的?当自己是个吃货啊……
幸好,姒文命及时出现,挽救了她的胃,抢过她手里的烙饼卷肉:“好香,我饿坏了。女娇,又是你做的?不要太辛苦哦。”
“不辛苦,我就喜欢做饭,觉得做饭很有意思。娥皇女英就不一样了,她们最讨厌下厨房了,她们俩喜欢练练武功,下下棋,弹弹琴什么的,偏偏那些东西我是一窍不通。”
姒文命微笑:“那你应该跟瑶女能谈得来,她的厨艺也是一流的哦,千万不要在她面前自夸。”
“啊?真的!瑶女怎么从来没说过?”
“你昨晚才认识人家的,又当着那么多人炫耀自己的厨艺,初次见面,人家怎么好意思说?那不是让你下不来台吗?”
“你也是第一次见到人家,怎么就知道这么多?”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第一次见到瑶女?”
“啊?你们以前就认识?”
姒文命微笑着看看云瑶:“是,我们以前就认识,而且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哇!你怎么不早说!你这人就是这样,心里总藏着好多事,让人琢磨不透。”
云瑶看着两个人“打情骂俏”,心里这个别扭,龇牙一笑:“你们‘两口子’慢慢聊,我去那边看看我的新房!”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用键盘默默打了一溜“kkkkkkkkk……”
*
在众人的帮助下,房子建的非常快,几天的功夫,一栋青石红瓦的庭院拔地而起。
云瑶看着落成的房屋,大为震惊,还以为这造屋速度只有在朝鲜才有呢……
重华得意洋洋指着庭院道:“怎么样,瑶女,还算漂亮吧?”
云瑶默默点头,这房子,在当时的生产力下,跟周围的土房一比,简直就是豪华别墅!
“重华,这个,会不会太奢侈了?你们的人……会不会说你……”
“放心吧,大家这点面子还是会给我的,你一个人,孤苦伶仃来到这么遥远的地方,还能不能回去都不一定,万一回不去了,就得在这里安家,如果能有一座漂亮的大房子,就能找到一个强壮优秀的男人做丈夫,那样就不愁以后的生活,不怕被人欺负了!”
云瑶感动的想哭:“你想的真周到……”其实她想说,千万不要回不去,我可不想留在这里一辈子,看着你们三个人死掉,然后独自经历4000年,回到2014,再看着黑暗军团毁灭地球……
“你先别急着搬进去,我找人弄几个炭盆来,先驱一驱屋里的潮气,再让娥皇女英过来看看需要置办什么。”
云瑶除了点头,还真是无话可说。人家都帮你准备到这份儿上了,想不搬来住都不行。搬来住也好,因为这间庭院十步外就是姒文命的住处。
&bp;&bp;&bp;&bp;哼哼,可以监视那对“狗男女”有没有“未婚出轨”!
这世界,就是邪,心里想谁,谁出现。
“狗男女”居然就来了。
女娇抱了好大一摞兽皮啦、葛布啦,老远就喊:“瑶女,天凉了,你刚刚搬进来,家里一定什么都没有,我和文命帮你准备了好多兽皮,有羊皮,有狗屁,还有一张虎皮,铺在床上就不怕冷了!”
“呃……全是皮……”云瑶心说,这要让动物保护协会的人看到,估计会大肆讨伐:“这个毛毛的,会很扎吧?”
“这都经过处理了,不会太扎,好吧,羊皮有点扎。不过狗皮和虎皮一点都不扎,你摸摸!你要真怕扎,回头让文命弄些兔皮来,兔毛最软了,一点都不扎!这还有细葛布,你这么爱干净皮肤这么好,把这些细葛布铺在皮褥上!”
“你想的真周到。”云瑶觉得自己笑得好勉强,明明不喜欢这个女人,却还要装作很亲热的样子,太虚伪了!这不是自己,自己从来就不做这么假的事!
姒文命好像看穿了她,轻轻道:“女娇,把东西放下,咱们走吧,瑶女刚搬来,一定还有很多事要忙。”
女娇却不以为然:“正是因为她刚搬来,我们才过来帮她搬家啊!哦,对了,你还有很多公务要忙,要不,我自己留下帮她,你去忙吧。收拾房子这事儿,我们女人在行!”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再说,一会儿娥皇女英也会过来帮我。”
“她们啊?哈哈,你就别指望她们了,她们从小娇生惯养,哪里会做家务啊,呵呵,还是我来帮你吧。”女娇把姒文命推走,转身挽着云瑶的胳膊就进了新屋。
*
这种过分的亲昵啊,云瑶觉得要多别扭有多别扭,一想到挽着自己的是“宋美美”,目前还是自己头号“情敌”,她就浑身不自在。
女娇就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把皮褥子帮她铺到床上,然后开始比划:“这里要加一个放衣服的柜子,这里,加张桌子,这里要铺上席子,还有那里,要摆一个水缸……”
云瑶就袖手在一旁看着,感觉这好像是女娇的家。
“瑶女,你觉得,还缺什么?”
云瑶耸耸肩:“我不知道。”
“难道你在家也不干活吗?”
“呃……不是。”
“好吧,许是我们这里的风俗跟你家乡的不一样吧,还是我看着帮你添置吧。”
“女娇,其实,你不用这么热心,随便弄一下就行了,反正我也不会在这里长住,可能很快就走了。”
“你还要走吗?”
“对啊,我有三位朋友遗失在你们这里了,等我找回他们,我就回去了。”
“那你现在找到几个了?”
云瑶伸出三根手指,想了想,放勋和重华虽然找到,可精神还被困在别人的体内,根本没有意识,不能算,放下两根手指,剩下姒文命,虽然用精神控制了别人的**,可却出不来,
&bp;&bp;&bp;&bp;不知道怎么才能恢复他自己,看来也不能算。只好把三根手指头都收回去:“一个都没找到。”
女娇笑了:“就是嘛,一个都还没找到呢,归期自然定不了。好歹这是你回家之前的落脚处,那就把它弄的温馨一点,像个家的样子嘛。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能像他们男人那么随便呢?”
云瑶郁闷,自己很随便吗?自己哪里随便了?仔细想了想,也没错,未婚先孕,跟这个男人暧昧完了又跟另一个男人暧昧,这还不随便吗?不对不对,自己傻了吗?女娇说的是生活随便,没说私生活随便……干嘛要给自己扣帽子对号入座?
正说着,娥皇女英带着一群人来了,有搬来各种家具的,有提着水桶来打扫的,总之,新家的一切,云瑶都不用担心,娥皇女英女娇帮她全部搞定。
*
【黑马王子】
秋雨连绵,一连下了数日不停。
阴晦的日子,让人的心情也变得晦暗。
云瑶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姒文命了。不是她不想见,是脱不开身。这些天,她一直被娥皇女英和女娇缠着,三个女人对她充满了好奇,对她的头发好奇,皮肤好奇,最好奇的是她身上的衣裙,差不多云瑶每换一次衣服,就要被三个女人扯住好一番研究。
后来,云瑶发现,城邑的年轻女人都在模仿她的穿衣,她的发型。虽然有的人穿上去感觉不伦不类,可也让她得意了几次,现在,“宋美美”不再是时尚的标志,换成她了。
这一天,娥皇女英女娇又缠着云瑶学做衣裳上的装饰,外面气喘吁吁跑进来一人:“二位夫人,不好了不好了!盟主被洪水困住了!”
娥皇女英顿时脸色巨变:“怎么回事?”
“盟主带人去牛首山涝河治水,走到河谷口,忽然刮起一阵黑风,有黑妖作怪,掀起狂风巨浪,飞沙走石,河谷口一带山崩,堵住了水路,把盟主困在郭行一带,情况万分紧急!传急令调夏后首领前去救援!”
娥皇女英女娇都赶紧扔下手里的装饰,跟着那人跑出去。
云瑶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放勋遇到危险了?他那边的情况如何?又是山崩又是洪水,看样子很凶险。
不怕不怕,还有文命呢,文命这就去救他了。
姒文命这就走了吗?好些天都没见到他了,就算偶尔相遇,碍于有旁人,也只能远远看上他一眼。临走总要跟他告别什么的。
她跑到门口又站住了,确定自己要去吗?去了有可能就会看到女娇抱着文命哭哭啼啼撒娇的模样,那种场面,实在不适合被自己看到,只会心痛……
还是不去了,又不是这一去就再也见不到了……
嗯,开心点,反正姒文命是自己的,早晚他要回到自己身边,还是回河图号研究研究看有没有方法帮助他们三个恢复自我。
*
带上斗笠,关上门,刚走上大街,就看见重华带着一队人
&bp;&bp;&bp;&bp;扛着铁锨麻袋之类的东东路过。
重华一眼看见她,便喊:“瑶女,下这么大雨,你还出门啊?是不是送夏文命啊?不用送了,他一接到命令就走了,连女娇都没看到他一眼呢!”
“我……我不是送他,我有些东西还在山上,我要去看看有没有被雨淋到!”
“哦,那你还是等雨停了再去吧!这雨下个不停,城外的河水暴涨,随时都可能决堤,太危险了!”
“没关系,山上地势高,我去去就回。”
云瑶冲进大雨,朝城外的河图号跑去。
*
隐身的河图号,在暴雨中出现一道奇观,周围都在下雨,偏偏就到了那一圈,雨水改了方向,顺着防护屏流淌下,防护屏里面的泥土都是干的。
云瑶跑进去,甩了甩湿透的长发,拧去裙角的雨水,进了河图号,先冲了个热水澡,裹上大毛巾,拿吹风机吹干头上的水,这才来到操作台前,打开主机,开始搜索相关资料。什么灵魂出窍了,鬼怪附体了,这好像太迷信了,跟科学都不沾边哦。
现在她也分不清到底什么才是科学了。
可除了这些,她又不知道该从哪里找答案,科学没告诉过她,两个人居然可以合为一体,也没告诉她怎么把人的灵魂抽取出来,再创造一个**让他活过来。
好难哦……
正发愁呢,河图号提醒:“有一人一马靠近警戒区。是船长回来了。”
姒文命!
云瑶立刻瞪大眼睛,看着屏幕上的一骑黑马穿过雨幕,朝这边飞快地驰来。
他一身透湿进了河图号。
不等他开口,她已经扑上去,紧紧抱住他。
他稍稍愣了一下后,低头,疯狂地吻着她,用力揉挤她,像是要把她揉碎进自己的血肉中。
两个人纠缠着,退进狭小的宿舍,留下一地毛巾、衣服……
*
一切归于平静,他眼眸中的暗黑褪去,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把她拥入怀中。
“我以为,你就这么走了……”
“傻丫头,我还没跟你道别呢。别伤心,我不过是去几天就会来了。”
她撅起嘴:“我不是因为这个哭。”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把人家弄得好痛!”
他笑了:“下回我一定温柔点……”
她轻轻叹息一声:“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真的不想每天都看到你跟女娇在一起亲亲密密的样子。虽然我知道你扮演的是另外一个人,可心里还是不舒服!”
他沉默,目前,他也没什么更好的方法。
他在她额头吻了吻,起身,边穿衣服边往外走:“自己一个人要乖,要记得按时吃饭睡觉,不要太贪玩。我得赶紧走了,我可不想在放勋被解救出来前,尧帝就死了,虽然他下令杀了大禹的父亲。”
云瑶起身,依在门口看他进了武器库收拾装备,一件件带在身上,忽然问了一句:“你真的是来跟我告别的吗?”
“怎么会这么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河图号,而不在城里?”
&bp;&bp;&bp;&bp;他叹口气,转过身,抱着她的小脑袋摇了摇,给她看了自己手腕上的控制器:“我早就接通了河图号的遥控指挥器,你回来,我当然知道了。怎么,你怀疑我只是来拿武器,赶巧碰上你的?”
她撅起嘴:“反正有这个嫌疑,就算你知道我在,不是为了拿武器,可能也许不会回来呢?”
他摇头,忽然把那些装备统统解除:“好,我什么都不带,这总行了吧?这下你不会多心了吧?”
她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忽然一阵心疼,跑上去从背后抱住他:“对不起,我……我只是太怕失去……”
他转过来,把她搂住:“别这样,乖,我知道,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压力都很大,真的,瑶瑶,别这样了,我也不想这么对你,可我也别无选择,我每天也在挣扎,还要跟身体里那个人斗争……我必须关闭自己的情感,否则……我知道最近对你很冷淡,这真的不是我本意……”
他忽然推开云瑶,双手抱住脑袋。
河图号自动开启扫描,汇报:“扫描发现异常脑电波,双重脑电信号……现在纠正,是三重脑电信号。”
三重?!
云瑶有点懵。
片刻后,姒文命稳定下来,河图号重新报读:“脑电波扫描,一切正常。”
云瑶呆呆地看着姒文命。
姒文命摇了摇脑袋,站起来,眉头微蹙:“怎么了?你的神情好怪。”
云瑶指了指脑电波分析结果:“有三个灵魂在这个躯体内。”
“三个?”连姒文命都迷茫了:“不可能!如果有第三个人,我不可能不知道啊?”
云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趴到控制台上,问:“河图号,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的扫描出现问题?”
河图号沉默片刻,居然回答:“我不敢肯定,我觉得对自己的判断缺乏信心。”
妈蛋,这也是人工智能升级后遗症吗?
让人崩溃的节奏。
云瑶轻轻按住他的肩:“这事儿交给我分析吧,你先去救放勋,事情紧急,就乘地狱哀歌去吧。”
姒文命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我这就去,不过地狱哀歌不能去,太先进了,会把他们吓到。反正平阳离这里很近,骑马一天就到了。”
“就算不带地狱哀歌,也带上你的装备!”
他回头,笑笑:“不吃这些武器的醋了?”
她撅起嘴:“我又不是醋坛子!”
“你当然不是醋坛子,是醋缸子!”
他又骑着它的黑马绝尘而去……哦,是绝雨而去,像一位黑马王子。他本来就是高贵的黑马王子!
*
【吃少女心的黑妖】
云瑶很想把河图号开回城邑,停在自己新盖的小屋房顶,可惜,河图号太大,新房太小,又是那种斜坡房顶,她也不能确定这个时期的房屋质量是否能承受河图号的重量,想想还是放弃了。
冒雨回城的时候,看见姚重华正在城门口等着。
“瑶女,你终于回来了,
&bp;&bp;&bp;&bp;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上山,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动员大伙儿去找你了!”
云瑶觉得心里暖暖的,好感动,笑笑:“多谢你关心,我没事。”
“快回去换身干衣服吧,浑身都湿透了,小心生病!”
云瑶心说,我要是能生病就好了。
一个人孤零零回到家,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淋了阵雨。突然打了个喷嚏,一个喷嚏是有人在背后说坏话,谁说自己坏话了?又打了个喷嚏,两个喷嚏是有人想了,难道他在想自己?接着又连打了几个喷嚏,三个喷嚏以上……那是生病了。
生病?自己有强大的修复功能,怎么可能生病?
阿嚏!
再强大的修复功能也禁不住这样淋浴哦……
她赶紧跑回屋,湿衣服统统脱掉,把自己裹进被窝里。
浑身都在瑟瑟发抖,头却滚烫,喉咙也疼。真的是感冒了哦……
唉,看来神仙也会生病。
管它呢,倒头睡一觉,等醒来,什么病都好了。
*
迷迷糊糊睡了一天,晚上,渴醒了。
浑身无力,勉强爬起来,抱着水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便又躺回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女娇焦虑的目光:“呀!你终于醒了!可把我们吓死了!”
娥皇女英的脑袋也凑了过来:“醒了醒了,她醒了!”
云瑶莫名其妙看着她们:“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还好,我们发现的及时,女娇一早给你送饭,怎么都叫不醒你,一摸额头,烫得像烤熟的山芋!”
云瑶撑着坐起来,女娇赶紧在她身后垫上一床被子:“以后不舒服要早点告诉我们,你孤身一人,没人照顾,这样多危险啊!”
“我没事……”
娥皇女英道:“你能醒过来,多亏了女娇,用祖传的秘方给你灌下草药,整整一天一夜,都在给你做冷敷,不然,你哪里醒的过来!”
云瑶心说,自己病得有那么重吗?居然还要吃药,看来这自我修复功能也不是特别可靠。
“好了好了,人醒过来就好,现在终于没事了。”女娇端来一碗粥:“饿了吧,先喝碗白粥。”
云瑶接过来,心中对女娇生出几分感激,这女人虽然跟宋美美长得挺像,不过,性格却迥异,心地也善良,看来,人不可貌相哦。
女娇神秘地问:“瑶女,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一个名字……”
云瑶吓得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别是自己昏迷的时候一直叫姒文命吧?要就惨了。
“黑妖!黑妖是谁?你老喊他干嘛?”
“黑妖?”云瑶松了口气,幸好,她心里总是习惯黑妖黄妖红妖的叫,总算没让女娇听了去自己的心事,便胡编乱造:“黑妖啊,就是一只浑身乌黑的妖,妖术非常高,兴风作浪,残害生灵,还专门吃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的心!”
“啊?这么可怕?”
云瑶指了指娥皇女英女娇:“就像你们三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bp;&bp;&bp;&bp;一定会被他把心挖出来吃掉!”
娥皇女英赶紧闪一边,一起指着女娇:“她还差不多,我们两个哪有那么漂亮,女娇,女娇一定会被黑妖吃心的!”
女娇不愿意,跟两个人闹做一团。
云瑶在一边看着,心说,可不就是,女娇的心早就被黑妖给吃掉了。
女英突然说了一句:“唉,瑶女梦到的黑妖,会不会就是牛首山作怪的黑妖?”
云瑶哈哈笑:“哪有那么巧的事?”
“偏偏天下巧合的事就是那么多。”
云瑶笑女英敏感了。
娥皇就说:“既然瑶女的病好了,我们就不陪你了,重华正领着大伙儿巡视河堤,加强防范,我们也回去发动女人给男人们做饭送饭去。你好好养病。”
云瑶点头,看三人离去,便又陷入沉思。
姒文命现在应该赶到平阳了吧?那边的情况也不知道到底怎样,放勋的危险解除了没有。放勋有炽焰烈火,如遇危险,他要想脱身应该很容易,可是他是个把族人利益看得高于一切的人,他一定不会舍弃那一带的百姓,此刻,他定然同那些遭遇灾害的百姓在一起并肩奋战。
没事的,没事的,有姒文命在,放勋又天生勇猛,他们两个一定没事。
可为什么眼皮一个劲儿地跳?心里总是没着没落的。
不行,还是亲自去看一眼才放心,反正有河图号,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
想到这儿,她再也待不住,跳下床,直奔城外。
*
【鹿女归来】
河图号飞行所经之处,阴云密布,目力所及范围除了黑云还是黑云,什么都看不到。倘若不是河图号自身有先进的航行系统,就算这是在古代,明知道周围没有其它飞行器,云瑶还是不敢飞行的,万一哪儿冒出来个山头,撞上怎么办?
河图号提示到达指定位置,可低头往下一看,除了云层还是云层,什么都看不到。
云瑶命令河图号下降,下降,再下降。
终于,河图号穿出云层,能够看到周围的事物了。
眼睛刚能看到东西,就把云瑶吓了一大跳,紧邻河图号不到两米远就是山峰峭壁!
乖乖,幸好这是河图号,如果换了普通的民航,早就一头撞山了……
乌云下是连绵不断的风雨和穿行雨山峦间极其不稳定的气流,山风强劲,即使河图号具有良好的性能,也被吹得东倒西歪。
河图号好容易避开一股从侧面袭来的大风,稳定下来,提示:“探测显示,该地区气象情况复杂,不利于长时间航行,建议迅速撤离。”
“撤离你个头啊!放勋和文命都在这儿呢!我们要找找他们,确定他们安全。”
河图号居然叹息一声,问了个很困难的问题:“先找谁?”
啊?先找谁?这的确是个问题。按理说,她应该先找到文命再一起去找放勋。可现在的情况是,控制文命的是文命自己,他相对来说是安全的。但放勋就不一样了,真正的他还封闭在尧帝体内,
&bp;&bp;&bp;&bp;尧帝一个普通的凡人,应该现在是最危险的。
算了,抛硬币决定吧!
找了半天,终于还让她找到一枚五毛钱的硬币,抛起,落下,咦?掉哪儿了?趴在地上找啊找啊,终于,在座椅的缝隙里找到,妈蛋,居然是竖着的!这几率……
看来还是要自己决定啊……
又一阵山风袭来,河图号被吹得摇摇晃晃,云瑶一个没站稳,脑袋撞在座椅上,痛得她呲牙咧嘴。
河图号再次提醒:“气象情况复杂,建议立刻离开该地区。”
云瑶扶着椅子捧着脑袋爬起来,坐下,系上安全带:“别废话,赶紧先找到伊祁放勋!”
“收到指令,搜寻炽焰烈火讯号,匹配Y-303生物信息搜索。”
有个先进的未来飞船就是好,找个人也变得容易多了。
河图号沿着河谷一路向上,搜索每一个发现人类生物信号的地方,进行匹配。
一处倒塌的山体引起了云瑶的注意,几乎半座山倾倒,挡住了河流的去向,在山谷间形成一个一个巨大的堰塞湖,湖水已经上涨到极限,满满的河水,在狂风暴雨中掀起滔滔巨浪,犹如千万个被困住的魔兽,想要冲破阻碍,倾泻而下。
而在最薄弱的河堤下方,就是平阳,放勋的都城,那里生活着数十万百姓。
在浊浪滚滚的峭壁边,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山路上,蜿蜿蜒蜒,有一队人马正跟在艰难的移动,为首的,红发红须红瞳,胯下白马,那不是伊祁放勋还能是谁?
河图号发来提示:“生物匹配完成,侧前方五百米外发现伊祁放勋。完成搜索任务。”
“废话,我用肉眼都比你看到的早!”云瑶嘟囔了一句。
河图号沉默。
“河图号,他们在干什么?”
河图号回答:“生命检测仪发现,女神的心跳加快到每分钟128次,还在继续加快,心动过速不利于高空飞行,请纠正情绪,深呼吸。”
云瑶愣了一下,吼:“我问你他们在干什么,你管我心跳多少干嘛?多管闲事!”
河图号有点委屈:“这是河图号事先设定好的程序,驾驶员身体出现任何异状,都要第一时间提醒,避免发生意外。驾驶员的健康高于一切。”
云瑶张了张嘴,又闭上,可能是自己多想了,河图号已经删除了关于自己跟伊祁放勋的那段经历,它应该完全不记得自己跟放勋的关系,也许这个提醒纯粹就是健康提醒,是自己心里有鬼,误会它的意思了。于是深吸一口气,徐徐吐出,又深吸轻吐,反复几次,问:“现在好点了吗?”
“心跳92,再次深呼吸。”
云瑶屏息静气,尽量把心里的杂念摒除,深呼吸。
河图号提示:“心跳83,基本恢复到可执行高空作业范围,请继续保持。现在回答女神的提问,人类的想法,河图号无法探知,根据行为分析,他们正靠近倒塌山石形成的坝体。”
&bp;&bp;&bp;&bp;云瑶翻白眼,这不废话,她也看得见放勋带着一众人正艰难地赶往那块阻塞河道的山崩地带。
又是一阵狂风,云瑶看见那些艰难行进的人,被狂风吹得摇摇晃晃,根本就站不稳,其中一个脚下打滑,跌入巨浪中,只沉浮了几下,根本等不及同伴伸出援手,便被洪水卷走了。
黑夜降临,那些人行走的更艰难了,十指紧扣石壁,摸索前行,连放勋也不得不下马,牵马徐徐行进。
但云瑶在河图号里却看得清清楚楚,再往前几步,小路已被洪水冲断,他们随时都可能落水。
她盯了一会儿走在最前面的放勋,那熟悉的身影,让她的双眼有些潮湿。
“河图号,打开灯光,给他们照亮。”
“女神,这样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别废话,打开灯光,你又不是不知道,前面是断崖,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很危险!没有找回303前,伊祁放勋不能死。”
河图号不再反对,打开太阳灯,顿时,这一篇被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艰难行进的人全都惊呆了,他们看不到隐形的河图号,只看见一颗“小太阳”出现,为他们照亮了夜空,照出了山路。
有人惊呼:“前面的路被洪水冲断了!这亮光来的及时,再晚一会儿,我们恐怕就要掉进洪水里了!是神仙,这一定是上天显灵,派神仙来拯救我们了!”
伊祁放勋抬起他的红瞳,望着隐藏在光束后暗影,眼眸流露出异样:“是鹿女回来了,是鹿女回来了,一定是她!”
众人一听是鹿仙女,纷纷在悬崖边拜倒,向光束行着大礼。
云瑶眉头一蹙,心里有点酸酸的,她赶紧把目光从放勋身上挪开,转向山体泥石流形成的坝体,道:“河图号,计算一下,帮伊祁放勋把这个坝体炸开,让这些洪水排泄出去。”
河图号经过一番复杂的计算,很快得出一个最佳答案,把反物质炮调整到合适的火力,对着堰塞口发出。
堰塞口的坝体出现一个缺口,洪水找到了宣泄的口子,争先恐后涌过去,先是一个小口,水柱如黄龙怒奔而下,接着,缺口逐渐被冲刷开,越来越大,水势越来越猛,犹如万马奔腾,一发不可收拾,带着震耳的轰鸣声,沿着河道朝下游狂奔而去,一泻千里……
堰塞湖的隐患消除了,众人欢腾。
云瑶默默看了一会儿,发出返航的指令。
光束收起,河图号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
河图号回到重华的城邑外,降落,熄火。
外面滴答的雨水声,舱内无比安静。
云瑶在驾驶台前又静静坐了一会儿,这才解开安全带,扶着舱壁,缓缓回到自己的宿舍,往太空床上一躺。
突然间浑身乏力,好像大病一场那样。
不,本来就病着,对,一定是自己的病还没好,不然怎么会这么难受?
放勋的红头发已经花白,再过几年恐怕红发放勋就要变成白发放勋了……
&bp;&bp;&bp;&bp;岁月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可以让人的变化那么大,但有些东西却又始终不曾改变过。
当年,她那么狠心离开放勋,离开朱儿,她又删除了河图号的记忆,可这又有什么用?事实永远是事实,发生过就是发生过,她不可能抹杀自己的记忆,不可能抹杀历史。
她闭上眼,睡吧,只要睡一觉醒来,什么都会好起来,明天跟今天,总会有一些不一样。
*
【神话真多】
云瑶翻了个身,一缕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照在她长长的睫毛上。眼睑微微跳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天居然放晴了,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她平躺了一会儿,坐起来,懒洋洋的洗簌,梳头,换衣服。
就说睡一觉,什么都会好起来,看,昨天是阴天,今天是晴天吧。
又在河图号里赖了一会儿,感觉肚子饿了,这才起身回城,人毕竟还是要吃饭的。
路过战机舱时,她下意识停下来,侧过脸,瞅着里面的两架战机,红色的那架还空缺着。放勋啊放勋,什么时候才可以归位?
目光转向地狱哀歌,它依然黑得那么神秘,那么酷,冷森森的,乍一看上去,总让人心中一寒。
忍不住走过去,伸手轻轻触摸它冰冷坚硬的金属,就像某妖的外貌,总给人一种冰冷不可侵犯的感觉,难以靠近。可又充满神秘的诱惑,唆使你想要去探究,想要去了解,想要去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这是什么?手指沾上了一点东西,仔细看,是一些泥点。这个文命,他一向很爱整洁,怎么自己的地狱哀歌弄脏了都没察觉?
她找来一块布,轻轻擦拭,这泥土的颜色,感觉跟这四周的不太一样,有点像……牛首山的泥土颜色。文命难道去过牛首山?什么时候?她犹豫了一下,点开地狱哀歌的最新定位记录,然后发现,就在伊祁放勋遇险被困的那天,地狱哀歌曾出现在牛首山,同一天,牛首山发生山崩。
她一下傻了,不知道该怎么想这件事,就觉得脑袋里全是空白。
呆坐了很久,擦净地狱哀歌,起身。
*
还没进家门,云瑶就被女娇一把拽住:“你跑哪儿去了?我们整整找了你一天一夜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我……”云瑶脑子迟钝着,想了好半天,才编了个理由:“我回原先居住的山洞拿东西,结果一不小心睡着了,一直睡到现在。”
女娇松口气:“下回出门,一定要打个招呼,让人担心坏了,你还病着呢。”
云瑶笑了笑:“我的病已经好了。娥皇女英呢?”
“平阳刚刚来人了,带来了好消息,说洪水的危险已经解除了,盟主也脱险了,她们两个正在向报信的人打听具体的状况呢。走,我们也去听听!”
云瑶知道女娇担心姒文命,一定是想打听有没有姒文命的消息。
唉,自己也真是的,见了放勋就方寸大乱,帮忙炸开堰塞湖后就跑了,
&bp;&bp;&bp;&bp;也忘记去找文命。
到了重华家,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都是来听尧帝治牛首山涝河水妖的。传话的人正讲得津津有味:
“牛首山上有条河叫涝河,涝河里有只黑妖作怪,整天刮黑风,把山山水水都吹得昏天暗地,所以,牛首山和涝河又叫黑山黑水。前阵子,那黑妖又出来作怪,掀起滔天巨浪,把两岸的人畜都给卷走了,盟主便带着他的护卫们前去灭妖除怪,造福百姓。那黑妖知道盟主来降服它,便与盟主在牛首山河谷口大战三天三夜,未分胜负,黑妖一怒之下,撞塌牛首山一角,堵塞了涝河,涝河水位不断上涨,一旦决堤逆流,便会冲毁平阳,几十万百姓便会被洪水卷走。盟主便带领他的侍卫沿着峭壁,爬到泥石上,开挖泄洪口。可天黑夜深,黑妖又不断作怪,狂风巨浪卷走了盟主手下很多侍卫。就在这时,天空忽现七彩云霞,红光闪现,一位仙女出现,用神珠照亮了牛首山,手指一点,被堵塞的河道便疏通了,洪水沿着河道滚滚而下,风也小了,雨也停了,没过一会儿,云开月现,天气竟然放晴了!”
有人就问:“盟主有天神相助,那仙女长得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啊?”
“那仙女啊,隐身在云雾中,不肯现身,我们大家也看得模模糊糊,只觉得白影飘飘。可咱们盟主是半神,他有天眼,一眼就认出云雾里的仙女就是当年普救万民,又为盟主产下丹朱子的鹿仙女!”
“啊?是鹿仙女?鹿仙女回来啦!太好了,咱们有救了,鹿仙女会保佑我们逃脱洪水的灾难!自从鹿仙女一走,咱们就连年被洪水侵袭,苦不堪言,这下有救了!”
正当群情振奋议论纷纷时,娥皇女英突然道:“是不是鹿仙女还尚未可知呢!你们谁都没亲眼瞧见,只是父亲认为是鹿仙女,父亲思念鹿仙女成疾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也许是他思念过度又看花眼了呢?好了好了,都别聚在这儿了,天放晴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了!”
等到人群散尽女娇才拉着梦瑶来到娥皇女英面前,道:“恭喜两位姐姐,盟主脱险,姐姐终于可以放心了。”
娥皇女英向天稽首:“是啊,苍天保佑,我父亲能安然脱险,实属万幸!”
女娇又问:“有没有文命的消息?”
娥皇女英笑:“放心好了,既然父亲已经脱险,相信他很快就回来与你团聚了。”
女娇脸一红,一脸娇羞垂下头。
娥皇女英取笑:“还不好意思呢,早晚他是你的人,有什么害羞呢?”
云瑶打断她们:“既然盟主已经脱险,我们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啊,是啊,瑶女说得对,那怎么庆祝啊?”
“当然是大吃一顿!”
“想吃什么?正好有女娇,她手巧,做什么都好吃!”
女娇却看着云瑶道:“我听文命说,瑶女的厨艺非常精妙,
&bp;&bp;&bp;&bp;我与她比恐怕差得很远呢,这次,不如看瑶女的?”
“看我的啊……”云瑶心说,嘴臭,一句话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不过也好久没吃过像样的一餐了,想了想便道:“好吧,我就给你们做一顿我们家乡对常见的饭——饺子。”
“饺子?”
“嗯,就是把各种菜、肉剁碎了,做成馅儿,再把小麦磨成面粉,加水揉成面团,杆成一张张圆圆的皮,用皮把馅儿包起来,捏紧,做成一个个小耳朵的样子,放进水里煮。非常好吃。”
“听起来就很新鲜很好吃的样子,我们要吃我们要吃!”
“想吃就得帮忙!”
“行!”
“娥皇负责和面,女英你来剁肉馅儿,女娇我看你会烙饼,那擀饺子皮的事儿就交给你了,我负责包!”
四个女人一分工,立刻大干起来。
很快,桌子上摆满了整整齐齐的饺子,就像列队等待检阅的耳朵兵。女娇又跑去烧水,云瑶把饺子下进去,煮熟了捞起来,咬一口,喷香!
三个女人一起冲云瑶伸大拇指,齐声称赞,说不知道饭还可以这样做,简直太神奇太好吃了。
四个女人正高高兴兴大快朵颐时,忽然听到外面有人高喊:“不好了,河堤溃堤了!大水冲进城邑来了,大家快往高处跑!快些躲洪水啊!”
不是雨已经停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决堤了?
容不得四个人多想,等她们跑出房门,就看滔滔洪水已如千万匹脱缰的野马,呼啸席卷而来。
云瑶赶紧拉着女娇就往高处爬。
女娇却甩脱她:“我还有东西要去拿!”
“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东西比命重要?”
“文命的战袍旧了,我答应他这次回来的时候,要送给他一件新的战袍,我已经快做好,得把它拿出来,不然被洪水卷走了怎么办?”女娇头一扭,就冲了出去。
云瑶犹豫了一下,对娥皇女英道:“你们先上房顶躲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瑶女你要去哪里?”
“去找女娇!”
*
女娇一口气跑进姒文命的府邸,到屋里翻出那件就快完工的战袍,抱上,跑出来。
刚一出大门,洪水已至,一个大浪迎面向她打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手把她拖进门后,总算没被先头的洪水卷走。但随之涨高的水位又很快淹没了到了她的腰、胸、脖子……
喝了几口水后,女娇终于和救自己的人一起抱住一棵大树,爬到树杈上喘息。
女娇抬头看看云瑶:“谢谢你,你救了我。”
云瑶惊魂未定,想想刚才发生的事就后怕:“以后被为了一件衣服连命都不要了!太不值了,衣服没了还能再做,你要是没了,可就不能再生了。”
女娇居然一脸幸福样:“瑶女姐姐你真好,居然这么关心我,开始我还以为你……你很讨厌我。”
“我……讨厌你?”云瑶心说,你感觉是对的,我的确是讨厌你,可我也不能直接对你说啊,只好装傻。
&bp;&bp;&bp;&bp;“是啊,我还以为,你跟文命之间有……那种关系……”
“呃……”
“我现在知道我误会了,如果你跟他有什么的话,一定会讨厌我,不会不顾生死来救我。”
云瑶心说,你就别自美了,我不过是不想改变历史,尊重历史罢了。至于现在这个文命,他是我的,那个大禹才是你的。不过她又不能明说,只好道:“你啊,整天胡思乱想,一定是闲得发慌,改明儿多给你找点事做,你就不会乱想了。”
“哦……”女娇又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天哦,碰上这么会撒娇的女孩子,云瑶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努力想想宋美美的嘴脸,坚决不能对眼前这个女孩儿有好感,情敌,天字第一号情敌!
*
【洪水毁城】
洪水冲击过后,重华带着城邑里年轻力壮的男人,开始划着船四处救人,等把低洼处的人差不多都转到高处山坡上,回头看看,整个城邑陷在一片汪洋中,只能坐等洪水退去。
一些男人冒险回到城里粮仓抢出来一些粮食,女人们便在山坡上埋锅造饭,山坡成了临时避难场所。
到了晚上,气温骤降,人们点起篝火,聚在一起,相互取暖。
云瑶则跟着娥皇女英和女娇一起,照顾一些在洪水中受伤的人。她看着那些人在伤痛中挣扎,很是难受,可自己的血只能修复拯救异能战士,却不能拯救普通人,否则,她一定会割血救他们。
重华独自一个人坐在山坡上,望着城邑方向,在黑沉沉的夜幕中发愁。
云瑶端着一碗小米粥走过去,递给他:“喝点粥吧,今天抢出来的粮食有限,没人只能分到一碗粥。”
重华没胃口:“辛辛苦苦建起的城邑,就这么一场洪水,便毁了。”
“水火无情嘛,庆幸的是,大多数人都救出来了。”
“可这上万人要吃饭啊,每天要消耗很多粮食,我们的粮食都泡在水里,过不了几天就会发芽霉烂,整个冬天、春天、夏天,大家都面临挨饿的问题。该死的洪水!每年都是这样,让人怎么生存啊!”
“别生气了,事情已经这样了,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大家还都指望你带领他们走出困境,你要是无所适从,他们就更迷茫了。所以,你要冷静。来,先吃点东西,饿坏身体了,就更想不出好办法了。”
重华叹口气,接过粥碗。
*
夜深了,云瑶看大家都疲惫地陷入沉睡,便悄悄回到河图号上。
“河图号,重华的城邑被洪水淹了,现在大家都挤在山坡上等着洪水消褪。但是粮食都被洪水泡坏了,以后大家的生活可怎么办?”
河图号沉默。
“你平常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言语,一句话也不说了?”
“我的人工智能还不能思考这么复杂沉重的问题,这需要你们人类用自己的智慧来解决问题。”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你有没有办法拯救那批粮食?”
&bp;&bp;&bp;&bp;“泡过水的粮食,只要找个干燥的地方,把它晾干,就可以继续保存。”
“废话,这谁都知道,可关键现在到处一片汪洋,哪儿有那么平坦的地方晾晒粮食啊。”
“地形显示,此处往北十余里,有一片平坦开阔的坡地,干燥通风,很适合晾晒粮食。”
“呃……那么多粮食,怎么运过去?”
“河图号可以充当起重机,把粮食吊过去。”
“这个,不妥吧,这样你就暴露了,船长也会骂我的……”
“除非你有更好的办法,否则就不要管他们的事。”
云瑶想了又想,突然灵光一现:“有了,你可以把自己伪装成一只全息图像的巨鹰,我就跟他们说,巨鹰是我召唤来的神鸟,是来拯救他们的!”
河图号嘀哩咕噜了一阵:“这是欺骗……”
“但这是善意的欺骗,即帮助了他们,也保护了自己。而且这种说法更容易被他们接受,比你真实的模样更容易让他们结纳。”
“好吧,那就这样吧。”
*
一早,云瑶就找到重华,把他总睡梦里摇醒:“姚重华!姚重华!”
重华揉揉眼,爬起来:“怎么了?哪儿又有险情了?”
“不是,我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一只巨大的鸟,它对我说,此去向北十里有开阔的坡地,可以把被洪水泡过的粮食晾干。它还说它是老天爷派来拯救我们的。”
重华笑:“你自己也知道是个梦,说了等于没说。”
云瑶瞪眼:“我说有,就一定有!你赶紧组织一批人分成两拨,一批回城里粮仓搬运粮食,另一批去十里外的山坡上等着神鸟把粮食运过去。”
重华将信将疑:“可靠吗?”
“哎呀,司马当活马医吧,反正眼下也就只有这样了。”
重华点头:“好吧,宁可信其有,我这就组织人手!”
重华的号召力是一流的,这得益于他巧舌如簧。很快,城里的青壮自愿报名加入抢晾粮食的队伍里。
*
重华带着一批人在粮仓等啊等,终于,天空中传来一声长鸣,一只巨鹰呼啸而下,落在粮仓上,用利爪抓起粮食,飞向北边的山坡。
*
洪水渐渐消褪,城邑的地面露出来。
居民们陆续相互搀扶着回到家里,却只见大街小巷一片狼藉,到处是来不及逃走的家畜的尸体,偶尔还能看到淹死的人。
大灾之后,必有瘟疫。这点常识,云瑶还是有的,赶紧让重华组织人把那些尸体抬出城,在专门的地方集中焚烧,还交给女娇一个草药方,让她熬出来分给所有的居民饮用,防止瘟疫爆发。
姒文命迟迟未归,云瑶虽牵肠挂肚,可有时候一忙,暂时也会忘记想念他。
而女娇更是痴情,每天只要有空,就会站在那条通往平阳的大道上张望,期望她的意中人出现。
云瑶每次看见女娇那样“嚣张”地站在路口表达对姒文命的爱慕,心里就极度不舒服。可她再不满也没办法,
&bp;&bp;&bp;&bp;她竟然不能表现出对自己爱人的关心,这种偷偷摸摸的感情,到底还要存续多久?
终于,女娇等来姒文命的消息,平阳来人告诉她,姒文命奉命在涝河上修一座桥,等竣工了就可以回来了。
听到了姒文命的消息,云瑶放心了不少。可这消息却是传信人带给女娇的,而不是她。是啊,在大家心目中,只有女娇才是姒文命名正言顺的未婚妻。算了,何必为这一点小事斤斤计较?姒文命只不过是在替大禹实行使命罢了。
郁闷,到底怎样才能把他们三个解脱出来?
*
河图号感觉快要崩溃了:“河图号准备死机。”
“死你个头!”云瑶对着输入了一串生气的脸孔:“让你帮忙想解决办法,你却以死相逼!”
“人类不就是这样的吗?一哭二闹三上吊……”
“呃……可你是计算机人工智能,不是人类啊?”
“女神还记得河图号不是人类啊……我这个阶段的人工智能仅仅只能执行人类事先设定好的程序,解读简单人类情感,不能主动思维发明创造。解决未知问题还是要靠人类自己的脑子。”
云瑶捧着脑袋:“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学成绩一塌糊涂,属学渣的……”
“解决生活中实际问题的能力,跟在校成绩无关。”
“呃……真的吗?”
“据对女神所在时代,人类的在校成绩与其对社会的贡献,进行的综合分析结果显示,在校成绩好,对社会贡献大的人群所占比例非常小。应试教育束缚了绝大多数人的创造力。”
云瑶眨了眨眼,这么专业的问题,分析不分析的,她听不太懂,反正河图号的意思她是明白了,意思就是,成绩不好,不代表她不聪明,不代表她解决不了眼下这个无比复杂的问题。
好吧,现在还是学生物学,基因遗传学之类的东东应该不算晚吧。
她调阅出一些基因遗传的资料,瞪大眼睛,信心满满看了几页之后,头开始发懵,这是给人看的东西吗?几乎没一句能让她整明白的……
学渣就是学渣,连书都看不懂,更谈不上做学问了。
看来河图号的话是骗人的,什么成绩跟贡献无关,成绩不好,连书都看不懂,何谈做学问?做科研?历来对人类进步贡献最大的,都是各种的科学家嘛……
好吧,从简单一点的开始……
她不得不又从基础的生物学开始……
看着看着,眼皮开始打架,怎么感觉像是在复习高考题一样……
然后她的头开始学小鸡啄米,一栽,一栽……最后索性趴桌上,先睡会儿,只有睡眠充分,才能保证学习质量不是?
*
“瑶女!瑶女……”
云瑶把脑袋从左边偏到右边,继续睡。
“瑶女!瑶女……”
好像是在找自己,谁会来找自己?貌似最近自己一直是可有可无的人物。闭着眼侧耳听了一阵,确实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接着,河图号也发出警告:
&bp;&bp;&bp;&bp;“发现人类靠近,威胁度零。”
云瑶睁开眼,往监视屏上看,是女娇。
她找自己干嘛?装没看见,烦!
可女娇就是没完没了漫山遍野找她,看上去很焦急的样子。
烦啊烦啊烦啊,姒文命怎么摊上这么一个“未婚妻”?不,是大禹,不是姒文命。抱着脑袋发了一会儿呆,她终于还是起身,出了河图号。
女娇看到云瑶,立马扑了过来。
“扑”过来?
云瑶有点措不及防,直接被女娇搂住脖子,开哭。
云瑶抓狂,这女人该是有多爱撒娇?不过就是没第一时间找到自己嘛,在山里晾了一会儿,至于吗?这副情景,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是拉拉,她欺负了小女友一样……
“好了好了好了,别哭了,有事说事,我衣服上全是你鼻涕眼泪了……”
女娇抽泣了几声,眼泪汪汪瞅着云瑶:“瑶女,文命他……他……”
一提到文命的名字,云瑶的心就悬起来了。
“他,他修桥的时候,忽然遇到泥石流,被山上滚落的巨石砸伤了……”
云瑶当时脑袋“嗡”的一声就炸开了,这是怎么个意思?泥石流?姒文命怎么可能受伤?他是经过严格专业训练的异能战士啊,谁受伤她都信,他受伤,她是万万不信的!
“瑶女,我要去平阳看他,可是我好害怕,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云瑶拉起女娇就走。
“瑶女,你要去哪里?”
“不是要去平阳吗?”
*
【黑妖昏迷】
未进平阳,云瑶就听到各处都在议论修桥遇到泥石流的事,说死了多少多少,伤了多少多少,现场有多惨多惨。
每听到一遍,云瑶的心便揪紧一分,姒文命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依赖,如果他要什么三长两短……
不会的不会的,还有自己呢,不管他伤得有多重,只要有自己在,他就能复原!
别担心,想开点。
她一路这样安慰着自己。
她们被告知,泥石流毁了山路,受伤的人至今都被堵在山里,运不出来。那边的情况,这边知道的也很有限,但是盟主已经亲自带人进牛首山救援了。
娥皇女英劝女娇留在平阳等信息,可女娇哪里等得住,坚持要徒步进山。
云瑶这次跟女娇站在同一条阵线上了,两个人出奇的一致,全都坚持进山,根本就不听劝,什么危险不危险,就算前面是火山爆发,也阻挡不了两个人的决心。
*
在天上看那些崎岖的山路,跟自己亲自走那些崎岖的山路,完全是两种概念。
云瑶这次算是体会了什么叫悬崖边上散步,那些山羊才出来的小道,大部分都超过45°角,有的地方简直就是直角,宽的地方容一人通过,窄的地方仅容你放下一只脚!她是前后都有人照应着,还走得提心吊胆,吓得只敢盯着脚底下那一小片路,压根就不敢往悬崖下看。
可这山路到了人家女娇脚下,却如履平地。听说她从小长在山区,走惯了这种路。
&bp;&bp;&bp;&bp;云瑶当然不甘示弱,她怎么能败给那个整天就知道撒娇哭鼻子的小女人呢?尽管中间好几次萌生退意,想要脱离队伍,乘河图号进山,最终还是忍住了。
长途跋涉确实不是她的长项,还没走到地方,两只脚便都磨出水泡,怎么走不动了,整个队伍的速度被她一人拖累,后来变成了让强壮的人轮流背她行进。
唉,还是输给了女娇,现在,自己才是娇娇女……
*
经过一天的翻山越岭,长途跋涉,天擦黑的时候,终于到达谷口村。
云瑶和女娇第一时间赶到安置伤员的窑洞,两个人同时一眼就看到昏迷不醒的姒文命,同时想要奔过去照顾他。
但,云瑶被女娇挤到了旁边,不等她开口,女娇已经婉转一声“文命”,直接扑了上去,哭得那个惨那个痛,看得云瑶都傻了,感觉好像跟女娇一比,自己压根就不爱姒文命似的。
然后一堆女人上去劝慰女娇,一个一个为她感动,陪着她掉泪。
这一刻,云瑶觉得自己来这里简直是多余……
眼下,旁人真的把她当多余了,满世界的人都围着女娇和文命,仿佛他们俩才是世界的中心。
云瑶真的真的真的受不了了,卯足了劲儿,大喊一声:“都不许哭!安静!”
这一嗓门,当真吓住了在场所有的人,都愣愣看着她,那眼神好像在问,大家都伤心的不得了呢,这个陌生的女子发什么神经?
女娇也梨花带雨地看着发飙的云瑶,一脸疑惑。
云瑶指着姒文命:“他死了吗?死了吗?死了吗!”
一连三问,把女人们吓得够呛,惊恐地摇头,女娇悲咽道:“还活着……”
“没死你们哭什么哭?等他真成了死人再哭也来得及!”
女娇又开始啪啪掉眼泪:“可他现在跟死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多了一口气……”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那就证明他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女娇受到了感染:“对,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快请巫师啊!我还有祖传的治伤秘方,我要去挖草药!”
云瑶真有种想死的感觉:“天都黑了,你上哪儿挖草药?是不是嫌这里还不够乱,准备死在山里,让我们去找你的尸体,给大家找点事做?”
女娇委屈地低下头,两只脚使劲在一起蹭。
云瑶看得心烦,走过去:“让一下。”
女娇没动。
“请让一下!”
“我……我要守着文命,我不要再跟他分开,我要他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我!”
云瑶瞪她:“我要瞧瞧他的伤势,你要是想让他快点死,那就坐在这里不要动好了!”
女娇赶紧站到一边,把位置让出来。
云瑶伸出两根手指,放在姒文命脖子的动脉上,试了试,还在跳动。现在,她终于可以仔仔细细看到他了,他的头发里全是血块凝成的血痂,被泥石打脏的衣服还没更换,从头到脚灰头土脸,满是血迹,那狼狈的样子,简直不敢相认。
&bp;&bp;&bp;&bp;女娇担心地问:“文命怎样了?”
云瑶憋了一肚子火儿,吼道:“你们是怎么照顾病人的?他浑身都是血和泥,也不知道给他清洗一下,就这么脏兮兮让他躺在这里,伤者舒服不舒服且不说,这样会加重伤势,你们知道不!”
一圈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女娇却赶紧符合:“瑶女说的对!快去取些干净的水和细葛布来!”
很快清水端上来,女娇亲自动手,帮助姒文命擦洗身上的污渍,脱下脏衣服,换上一身干净舒适的衣裳。
云瑶心里这个苦啊,这下舒服了,又给情敌一次表现的机会……
完事,女娇还特别谦虚特别谨慎地问:“瑶女,这样行了吗?”
云瑶就听见周围有人小声嘀咕:“看看人家女娇,多温柔,多体贴丈夫啊,还没过门就如此贤淑。那个女人是干什么的?怎么跟母夜叉似的?”
她心里这个气啊,自己怎么就母夜叉了?讨巧的事儿都让女娇做了,自己就剩当坏人了?忍啊忍,不跟这些原始人一般见识!
不过说实话,女娇把姒文命伺候的真周到,自己也未必做得了这么好。
女娇又小心翼翼问:“瑶女,你看,文命他还有救吗?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云瑶看看大家:“你们都出去一下,我看病,不需要有人在场。”
女娇赶紧对大家稽首:“求各位暂且回避。”
众人退出去。
云瑶看看女娇:“你也出去。”
“我?也要出去吗?”
“要么你出去,要么我出去。”
“我出去,我马上出去!”女娇赶紧回避。
窑洞里没了旁人,云瑶憋了很久的感情,这才流露出来,眼眶一下就红了,他怎么搞的?怎么把自己伤成这样?难道不知道这样子会让她很担心很害怕吗?
她在他身边慢慢坐下,握着他的手,轻声道:“文命,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不许你这样不爱惜自己,这个世上,我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你是我唯一的依靠,我要你赶紧醒来!”
云瑶取出随身携带的针管,从自己身上抽了一管血,注射进文命的静脉。
很快,姒文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淤青逐渐复原,皮肤恢复健康的光泽,如初生的婴儿般完美,没留下丁点疤痕。
但他的人却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又等了一个小时,云瑶觉得不对劲,掏出手机,对姒文命进行了一个全身的扫描,把数据传回河图号。很快,河图号发回分析结果,某妖脑袋里有很大一块淤血,消解得非常缓慢,淤血压迫了脑神经,一时片刻还苏醒不过来。
看来只能耐心等了。
他怎么就让大石头砸住脑袋了?砸哪儿不行?睡睡睡,瞧那死样,睡死你!
女娇在外面大概等得不耐烦了,小声问:“瑶女,瑶女?怎么样了?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云瑶收起手机,放开姒文命的手,站到一边,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叫女娇进来。
&bp;&bp;&bp;&bp;女娇忙不迭跑进来,一把握住姒文命的手:“哇,瑶女,你好神奇啊!你用的什么方法?他身上的伤怎么一下就好了?天啊,这太不可思议了……可是他为什么还是不醒?”
“他什么时候能醒,我也说不好,看他自身的造化了,我能做的都做了。”
“对对对,你已经很厉害了,一转眼就把他的伤治好了,我不能再奢求什么,剩下的,交给我,我会每天照顾他,一直到他醒来!”
云瑶心里不是滋味,女娇明显把姒文命已经当成是她的男人了。
*
“盟主来了!”
云瑶的心一阵狂跳,还没来得及回避,一团红影旋风般刮进窑洞,径直冲着女娇和昏迷的姒文命:“你就是女娇吧?文命的情况如何了?”
“见过盟主!”女娇赶紧起身:“他的情况好多了,暂时还未苏醒,不过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
“伤口已经痊愈了?这么快?”伊祁放勋脸上掠过一丝疑虑,与此同时,他看见溜着墙边准备溜出去的云瑶。
女娇也一指云瑶:“是瑶女救了文命,她的医术好神奇,一下就把文命治好了。”
“瑶……瑶女!”
听到放勋的声音,云瑶一头汗,这下想躲都躲不过去了,只好一咬牙,努力做出一副笑脸,然后回头:“盟主好!”
放勋的神情骤变,一双红瞳死死落在她的脸上:“鹿女,是你回来了……”
“我……我们认识吗?”云瑶用了个最烂的招数——装傻,装不认识。
然而,放勋已经一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鹿女,我知道是你回来了,就算你装作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就是你,除了你,谁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可以让人的伤口在瞬间复原?”
云瑶使劲掰他的手指:“盟主,请您自重,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把我当做那个鹿女,但我绝不是她,请您放手!”
看到这情形,女娇也有点傻了,什么状况?
伊祁放勋盯了云瑶一会儿,沉声道:“我可以放手,但是你答应我不再一声不吭跑掉,好吗?我们谈谈。”
云瑶僵持了一会儿,看到这位上古之帝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只好道:“我干嘛要跑?好奇怪的问题,而且我跟你很熟吗?为什么要跟你谈?”
“你心虚!”
云瑶撇了撇嘴:“好吧,我们出去谈。”
女娇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张大嘴巴。
*
【痴情红妖】
云瑶满脑子乱糟糟的念头,跟着伊祁放勋来到一处偏僻的悬崖边,对面是起伏不断的山峦,下面是万丈深渊和怒吼的河水。
“瑶瑶,我知道是你,就算认错了全天下的人,也不会认错你。”
云瑶沉默着,假装不认识他显然是最烂最不现实的做法,逃避也不是办法,这件事,她必须要妥善处理,这关系到放勋303能否归来的大事。可是,她真的没处理过这样的事,不知道该怎么跟伊祁放勋解释清楚。
“那能告诉我,
&bp;&bp;&bp;&bp;那一年为什么不辞而别,离开我吗?”
又沉默了很久,云瑶才道:“盟主,往事具休,当年的鹿女早已烟消云散,您,该放下了。”
伊祁放勋沉默,掺着银丝的红发在夜风中轻拂,良久,才道:“好吧,你不愿再提往事,我便不问。那……说说现在吧,你这次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云瑶沉默。
“是为了他吗?文命?很多年前,你便念叨过他的名字。”
云瑶觉得怎么回答都是错,还是沉默吧。
“你们神的世界我不懂,也许几十年前你的出现,就是为了几十年后某个叫文命的男人,可我们人类也有人类的规则。文命是有婚约的男人,他的未婚妻是女娇,你不能以神力来破坏人类的盟姻。”
云瑶叹息一声,终于道:“盟主,我的世界真的一时片刻跟你解释不清楚。有些事,跟你想象的并不一样。不,是你完全想象不出来那样的事。记得我曾说过,你是半神吗?你拥有一些普通人所不具备的能力。放心吧,早晚有一天,我会给你一个答案,但不是现在。我只希望,我们之间从现在开始,能保持距离。”
“保持距离?”
“对,距离。”
伊祁放勋又沉默一会儿,才道:“我们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了,你不想看看他吗?”
云瑶心里又是一阵翻腾:“看他……合适吗?他看到一个比自己年龄还小的怪物,你告诉他,这怪物就是他的生母?”
一股冷风吹过,云瑶忍不住抱紧双肩。
伊祁放勋脱下自己的赤色战袍,披在她肩上:“天凉了,小心风寒。我们先回村吧,那些事以后再说吧。”
*
刚到村口,就听有人在喊:“夏文命醒了!夏文命醒了!”
云瑶心里一紧,他醒了!这么快?河图号做得什么破分析?不是说短时间内醒不来吗?当下第一个反应就是一溜小跑快速冲向窑洞。
伊祁放勋看着她背影稍微迟疑了一下,也加快脚步。
云瑶一口气冲进窑洞:“文命!你醒了!”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有点郁闷——姒文命跟女娇正亲亲密密抱在一起,女娇又是哭又是笑的,那场景,就仿佛久别的恋人重逢。
女娇看见云瑶进来,有点不太好意思,赶紧起身,擦干脸上的泪痕,道:“瑶女,文命醒了,他醒了啊,多亏了你!我要怎么才能感谢你?”
云瑶心说,我救文命又不是为了你,用得着你谢吗?当下淡淡道:“这没什么,是我应该做的。文命,感觉怎么样?”
然而,文命却用一双清澈无邪的眼睛瞪着自己上下看:“你……你是谁?”
噗!吐血,我是谁?我是谁你不知道吗?
“文命,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真的不认识,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这位女子上来就抱住我哭?你,是谁?我又是谁?”
云瑶张了张嘴,坏了,石头把姒文命的脑袋砸坏了……
&bp;&bp;&bp;&bp;他居然不认识自己了……
不对,不对,控制这具身体思维的是黑妖文命,那种超自然的灵魂力量,怎么可能被砸坏脑子?不对不对,完全不对,难道,淤血还没有清楚,黑妖文命根本就没醒来,醒来的是……是真正的大禹?
“你是夏文命,夏后氏的首领。”伊祁放勋从外面进来:“这位女子是你的未婚妻女娇,这位,是你未婚妻的朋友,瑶女。”
对于伊祁放勋这番介绍,云瑶很有意见,可却无从反驳,人家介绍的没错啊。
“我是夏后氏的首领夏文命?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修桥的时候被山上滚落的巨石砸伤了脑袋,可能会暂时有些失忆,时间久了慢慢就会想起来了。”
“那,你又是谁?”
女娇赶紧道:“文命,他是我们最尊敬的盟主唐尧。”
“哦,原来是盟主,拜见盟主,您看,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女娇,以后你要提醒我。”
“放心吧,我会的。”女娇一脸娇羞状。
云瑶愣了一会儿,看着人家“小两口”亲亲密密状,竟然无语。就这么把自己剔除在外了?是他真的失忆?还是他在做戏?或者这个已经不是他了?
天啊,千万不要啊,最好是他的做戏!她宁愿他是做戏,宁愿被他伤害,也不要他真的失忆或者像放勋和重华那样,被禁锢在这个**中,无法复苏!
那样,她在这个世界,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
一早,云瑶静静坐在崖边,听着河水呜咽,望着朝霞一点点染红山峦。
一只烤鸡腿出现在侧方一尺外,喷香,流油。
“吃点东西吧,听他们说,你们赶了两天两夜的路,连饭都顾不上吃。”
她轻轻摇摇头:“我不饿。”
伊祁放勋在她身边坐下,同望着东方的朝霞:“朝霞这么好,看样子,又要下雨了。”
“从朝霞能看出下不下雨?”
“是啊,通常早上有霞近日便有大雨,晚上有火烧云,则近期天气晴好。”
“好像地理课上老师说过来着……”
“什么?”
“没什么……”她笑笑。
“还在为昨晚的事伤心?”
“伤心?我伤什么心?”
“夏文命醒来后没认出你,只认女娇一个人,你不高兴,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坐了整晚。”
“谁说的?我为什么不高兴?我来这儿是住不惯窑洞,这里空气好。”
伊祁放勋叹息:“瑶女,我都一把年纪了,如果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就白当了这么多年的首领和盟主了。”
云瑶侧头,看到他花白的须发,忽然升起几分苍凉感。
“来,先吃点东西。不管发生天大的事,也不能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吃饱了,才有力气去面对去解决。”
云瑶接过鸡腿,想起曾经,伊祁放勋就是这样每天给自己烤野味。她轻轻咬了一口,这么多年了,他的味道还是没变。说实话,没有文命的烧烤做得色香味俱全,可不知为什么,放勋的烤肉却总是能让人胃口大好。
&bp;&bp;&bp;&bp;吃完了鸡腿,云瑶和伊祁放勋并肩回到谷口村,迎面却碰上了风尘仆仆赶来的娥皇女英。
“娥皇!女英!”云瑶立刻微笑着上前打招呼。
但当娥皇女英看到云瑶肩上披着的那件火红战袍,和她身后的男人,原本的笑脸一下消失了:“你们……”
云瑶看到她们的神色,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脱下战袍,还给放勋:“天凉,盟主把他的战袍借给我穿了会儿。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让你们在平阳等消息的吗?”
娥皇女英还算沉得住气,或许真的就是借衣服穿了一下那么简单的事,不要想复杂了,瑶女从不认识父亲,父亲除了母亲也从未与其她女子有过任何绯闻,肯定是她们多想了。
“我们实在不放心,所以就跟来了。”
伊祁放勋走过来,看看两个女儿:“你们两个啊,就是不听话,从小就被你们母亲给宠坏了。这一路这么危险,万一有什么事,又要让你们母亲担心了。”
娥皇女英撒娇:“只是母亲担心,父亲就不担心我们了吗?”
放勋微微摇头:“你们两个啊。”
撒完娇,娥皇女英拉住云瑶:“女娇和文命怎样了?”
云瑶心里不是滋味,这些人,已经习惯把女娇和文命连在一起说了,可她又不能表示出不满:“文命已经醒了,他们俩应该在一起吧。”
“哦,明白了,小别胜新婚,何况这次差点就是生离死别了,他们两一定在一起腻着呢,你是躲出来的吧?看来我们也该识相一点,不去打搅他们小两口团聚。”
云瑶笑而不语,心里却有苦难言。
娥皇忽然道:“父亲,这次等夏文命身体恢复了,不如,就替他们把婚事办了吧?也省得女娇眼巴巴地天南海北追着未婚夫跑。”
伊祁放勋看了云瑶一眼,道:“只要夏后氏和涂山氏两大氏族不反对,我没问题。”
云瑶心说,伊祁放勋这句话摆明是说给自己听的,人家是两大氏族联姻,一早定下的,要自己这个“神仙”别打人类的主意。什么人嘛,以前怎么没发现伊祁放勋这么多心眼?
女英挽住云瑶的胳膊:“女娇的新嫁衣就交给瑶女设计了,一定要把咱们的女娇打扮成最漂亮的新娘子!”
“啊?我……我不会做衣服……”
“没关系,只要你能画出样子来就行!衣服自然会有人做!”
云瑶心里一阵难受,凭什么啊,情敌抢走了自己的心上人,自己还要给她做新嫁衣?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好吧,我只管设计画出样子来,别的一概不管。”
嘴贱!干嘛要答应?心里明明不愿意嘛……
伊祁放勋只是意味深长地望着她。
*
【黑妖的婚礼】
“瑶女。”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云瑶心里一阵狂跳,转过头去,一双美目脉脉望着他。
“我……没记错你的名字吧?”他微笑着,眼眸那么透彻。
她略略失望,这不是黑妖的眸子,
&bp;&bp;&bp;&bp;那种夜空般的深邃,是没人可以替代。但她又没办法不把眼前的他当成是她的文命,就在不久前,她还在跟这具躯体火热结合。
“我有点事想请教你。”
彬彬有礼的态度,也跟文命不太一样,文命很绅士,但同时也很高傲,绝不会做出这种“不耻下问”的举止来。
“你说吧。”云瑶尽量保持微笑。
“你跟女娇是最好的朋友,对吗?”
“呃……你说呢?”云瑶笑着反问,心说,我怎么可能跟她是好朋友?她是我情敌啊!谁会跟自己的情敌做朋友?除非那丫心机深沉,别有所图!
眼前的夏文命显然误会了云瑶的意思:“既然你们是最好的朋友,那一定知道她最喜欢什么,对吗?”
云瑶心说,这家伙想干嘛?不会打算学那些青涩小男生,给女朋友一个什么惊喜吧?
“我们就要成亲了,可我对以前的事什么都想不起来,就好像过去这二十年全都是空白,我想知道她喜欢什么,给她一个惊喜,让她高兴。这次受伤,多亏她照顾我,我要好好感谢她。”
云瑶的心里酸酸的,黑妖居然也搞这一手?不,他不是自己的姒文命,这完全就是另一个人,姑且叫他大禹,或者夏文命吧。
“瑶女,你说,女娇最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呃……女人其实很简单,只要是心爱的人送的,都喜欢,贵贱无所谓,关键是送礼物的那个人,得对她一心一意,愿意同她白头到老。”
“哦,原来是这样……”夏文命若有所悟,他拿出一串海螺串成的项链:“那,我把这串项链送给她,她不会觉得我太俗气吧?我觉得,女娇不是那种看重金钱的女人,我怕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她会怪我以为她是贪图钱财爱慕虚荣的女子。”
云瑶看着那串海螺项链有点发呆,那些海螺和贝壳的形状、颜色、品种,绝不是普通的海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这串项链,从哪里来?”
“我也不知道,”夏文命蹙眉:“反正在我的随身物品里,我想,可能是我以前就准备好送给未婚妻的礼物。”
云瑶的心在发抖,这些海螺,分明来自那个太平洋上不知名的小岛,那个米军基地!她的姒文命曾经带着她到海滩玩,还被海螺扎伤了脚。一定是他,为她亲手做了这串项链,还没来得及送给自己。虽然海贝海螺在这个时代等同于珍贵的流通货币,可在她的时代,却是情人间浪漫的小礼物。
她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瑶女,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云瑶赶紧笑:“这么漂亮的项链,女娇一定会喜欢。快去送给她吧!”
“好,我这就去。还有,记得来参加我个女娇的婚礼!”
看着夏文命高高兴兴离去的背影,云瑶的心忽然一痛。
夏文命也突然站住,捂住心口,皱了一下眉头,看看手里的项链,离去。
&bp;&bp;&bp;&bp;夏文命和女娇的婚礼,是由部落联盟长伊祁放勋亲自主持,整个平阳的百姓为之庆祝,一对新人乘坐鲜花扎成的彩车,巡游了大半个都城。
入夜,洞房花烛,娥皇女英带着一众人跑去闹洞房。
云瑶却独自坐在瓜藤下喝闷酒。
她从没想到过自己居然也有喝闷酒的一天,潜意识里,喝酒,应该属于那种活得精彩多姿,又情绪化的人的专利,她这种平凡无比,私生活寡淡,一抓一大把的女孩儿,一生都应该是无惊无险无波无澜,就算有点小意外,也很快就能过去。独饮闷酒,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可这个坎儿,她就是过不去了。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种局面?她完全束手无策,她无法唤醒放勋和重华,现在连文命都丢了。
难道,这就是命运?
唉……
“一个人?”
伊祁放勋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把她吓了一跳,回头,尴尬地笑笑:“是盟主啊。”
“一个人喝闷酒?”
“是喜酒,文命和女娇的喜酒。呀,天不早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回去休息了,盟主请自便。”
她转身,手腕一紧,被他拽住:“坐下,陪我喝两杯。”
云瑶为难。
“怎么?怕我吃了你?别人怕我倒也罢了,现在连你也怕我了?”
云瑶微微笑了笑,坐下。没办法,就是心软,每次看到伊祁放勋鬓边的华发,她心里就恻恻的。
“瑶瑶……”
“盟主可以称我云瑶或者瑶女。”
“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生分么?”
云瑶垂下头,玩着手里的酒葫芦。
伊祁放勋轻轻叹口气:“我老了,可你,还是以前的你,高兴不高兴都写在脸上。他……就是从前我们在一起时,你念叨的那个‘文命’吧?”
“你……还记得啊……”
“记性这东西,很奇怪,不想忘的总是忘,想忘的总也忘不掉。人老了,很多东西都想不起来了,可有些事有些人反而记得更清楚。”他从她手里拿过葫芦:“再攥下去,这葫芦要被你拧成一股绳了。”
云瑶瞅着他把剩下的大半壶酒一饮而尽:“盟主……少喝点,身体要紧……”
他扔了葫芦,抓住她双手,把她拽到眼前,盯着她的眸子:“你是说我老了,不中用了吗?”
“我……我没那个意思……”云瑶被盯得有些心慌意乱,伊祁放勋变了很多,当年年轻淳朴简单的唐尧首领早已不复存在,岁月在他外貌刻下沧桑的同时,也在他的瞳孔里留下一些看不懂猜不透的东西。她无法准确的形容那种感觉,如果一定要举例形容的话,有点像……甄嬛出家后看到四爷的那种心境。
不过,幸运的是,她不必像甄嬛那样,为了某种目的,刻意取悦四爷,而费尽心机。
那时候一时糊涂,做了些不该做的事,现在,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盟主,我们是来自两个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时空,
&bp;&bp;&bp;&bp;用我们的话来说,我们是异次元,用你们的话说,叫人神殊途。盟主,过去的就让它翻过去吧,我们,已经结束了。”
他的眉头蹙起,眼睛微微眯起:“那么,你跟夏文命,难道就不是人神殊途?或者,你也打算像对待我那样,让他爱上你,然后一句人神殊途,就消失无踪?”
“盟主!你要我怎么解释您才能明白?我有我的使命!”
“就算你是神,你有不得已的原因要离开我,为什么不能当面说清楚?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到底是什么,让你能狠心抛下刚刚满月的朱儿,把他留在宫门前,就那么转身离去?”
一提到孩子,云瑶立刻没话说了,那是她心里一个巨大的负担,除了愧疚还是愧疚,她既没有准备好做一个母亲,更没有做好一个母亲,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理由,可她还是等同于抛弃了自己的亲生苦肉,并且还几次三番想把他打掉。
伊祁放勋把声音尽量放得温柔:“瑶瑶,我们之间还有有感情的,对吗?朱儿就是很好的证明,不是每个女人都愿意为男人生孩子,你能为我生下朱儿,就说明你心里有我。这次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留下来,你想做什么?我帮你。你有什么使命?我替你完成!”
云瑶使劲想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盟主,我们不要再谈这个问题了,好吗?我跟你不可能有结果!我已经离开几十年了,丹朱比我还要大几十岁,我若回到你身边,你怎么跟丹朱介绍?还有香茶,她跟你相濡以沫这么多年,同甘共苦,为你生儿育女,你把她放在什么位置?现实点,好不好?我是一个被时间诅咒的人,永远停留在十七岁的状况,我必须破除这个诅咒,回到属于我的空间,完成我的使命!放手吧,盟主……”
他却用更大的力气将她拥入怀中:“不!我绝不会像上次那样,轻言放弃。我已经后悔过一次,绝不再后悔第二次!”
*
“瑶女!你没去闹洞房真是太可惜了,你不知道有多好玩,我们把……”娥皇女英一路说笑着走来,猛然看见瓜藤下的一幕,顿时惊呆。
云瑶和伊祁放勋分开,尴尬地站在那里。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娥皇女英从惊愕中醒来,满脸痛恨,转身跑开。
云瑶这个郁闷啊,明天还怎么有脸见人?
“瑶瑶……”
“你还不赶紧追她们?”
“追她们干什么?”
“跟她们解释啊!”
“解释什么?”
“万一她们误会了今天看到的事,万一告诉了她们的母亲,香茶该有多难过啊?”
“有什么误会的?我唐尧做事一向敢作敢当!她们愿意告诉母亲,就去说吧,反正香茶早晚会知道。”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香茶和你几十年的恩爱夫妻,你忍心伤害她吗?”
“她早就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
“可那是几十年前,现在,时过境迁了!”
&bp;&bp;&bp;&bp;“但我对你的心,始终未变。我唐尧认定的事,绝不轻言放弃!”
云瑶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叹息:“我……睡觉去了,别跟来!不然我立刻消失,就像几十年前一样!”
*
【谁是正妻】
云瑶翻来覆去,整宿没睡着。
一早,她就爬起来,准备趁着大家都没醒来,溜回河图号。平阳,她是一天一时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无论是看到夏文命跟女娇一起亲密的样子,还是看到伊祁放勋炙热复杂的眼神,都有种想死的感觉。
可一开门,发现有人比她起的还早。
娥皇女英一左一右簇拥着她们的母亲——散宜氏香茶,就站在门口。
“鹿女?真的是你吗?”香茶老了很多,头发几乎全白了,满脸都是褶子,看上去,比伊祁放勋还要苍老十岁,岁月无情地在她脸上刻下痕迹,生儿育女、多年的操劳,完全把她变成了奶奶级人物。
不过,人家香茶真的是奶奶级人物,人家的儿子都已经有儿女了,早就是抱过孙子的人了。
娥皇女英一愣:“娘,您认识她?”
她们原本是带母亲来“捉奸”的,可怎么也没想到,母亲居然真的认识云瑶,云瑶之前说认识她们母亲并非胡说。
云瑶苦笑。
香茶让两个女儿扶着走近,凑到跟前,眯起使劲瞅:“没变,一点都没变,还是以前的样子。那年,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呢?你不知道,你走以后,盟主有多伤心,他抱着朱儿,没日没夜在山上转,喊着你的名字,找啊找啊……直到晕倒在山涧里,被人抬回来……”
娥皇女英听得莫名其妙:“朱儿?我们大哥吗?父亲抱着我大哥?什么时候的事了?娘,她到底是谁?”
香茶老泪纵横:“她就是你们丹朱大哥的亲生母亲——鹿女啊!”
“鹿女?!”娥皇女英一副开什么玩笑的模样,鹿女要是还活着,那得多大岁数啊!最起码不得跟爹娘差不多年纪?怎么可能看上去还像个十七八岁的姑娘?
云瑶觉得这次跟香茶见面挺突兀的,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那个……快请进来,坐,坐……”
香茶在两个女儿的搀扶下,很艰难地在土炕边坐下。
云瑶看着她僵硬的腿,问:“你的腿……”
香茶笑笑:“老了,腿脚就不听使唤了,走也走不动,坐也坐不下来,阴天下雨就痛得很。”
云瑶又往上看,枯树枝一样的手指,苍白干枯的头发,浑浊的眼睛,满是老人斑的脸……
香茶也打量着云瑶:“还是你们神仙好,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依然那么年轻美丽。”
云瑶心中苦涩,香茶怎么会明白自己的苦楚,哪里是自己不会变老,实在是陷入了绝境,如果她不想办法把三只妖解救出来,就要一直陷在过去的时间里,艰难地度过四千年。以前她还觉得这样过四千年挺好玩挺有意思,
&bp;&bp;&bp;&bp;现在,她可不这么想了。这种事,一点都不好玩,简直作死的节奏……
现在只是跟尧帝、大禹“谈”了场恋爱,就肝肠寸断痛不欲生了,要是以后再跟什么商纣周文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四爷八爷十九爷的谈场异时空恋爱,不如直接自杀算了,这真不是正常人过的日子,她这种平凡的小女生,过不了那样惊天动地的生活……
为了缓和这种奇怪而又尴尬的重聚场面,云瑶拿出她的苹果手机晃了晃,笑:“还记得小黄人快跑不?”
香茶闻言,不住地点头:“记得,记得,我怎么会忘呢?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们两个一起,坐在帝挚宫殿的台阶上,玩得忘记了时间,我从没那么开心过。可惜,那段时间太短暂……”
她浑浊的眼中现出美丽的光彩,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唏嘘过后,忽对娥皇女英道:“你们俩先忙去吧,我跟鹿女好多年没见了,想单独聊会儿。”
娥皇女英互相看了一眼:“娘,我们就在外面,有事儿就大声叫我们。”
香茶笑着摇摇头:“不用在外面等我,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一会儿,鹿女会送我回去。”
“可是……”
“放心,鹿女会照顾我的,快去吧。”
*
打发走了两个女儿,香茶这才对云瑶道:“你终于回来了,昨晚,娥皇女英跑去跟我说她们父亲跟一个年轻的姑娘在一起,我呀,还不信。跟盟主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我还是了解他的,他对什么样的女人,都没兴趣,心里只装着你。今儿一见面,算是什么都明白了。”
云瑶有些难为情:“其实不是娥皇女英看到的那样……我与盟主,早已成为过往,香茶,你千万不要当真。”
香茶却微笑着摇摇头:“不对,这不是你的心里话。”
“这是我的真心话,我跟他真的已经过去了。”
“我年纪一大把,都已经是过来人了,女人的心思,我懂。你是怕我心里不舒服。其实,咱们俩之间,要说,你才是他的正妻,如果不是你失踪,我根本就没机会嫁给他。”
“不不不,香茶,别这么说,你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我跟他,不过是一场孽缘,过去就永远能过去了。”
香茶叹口气,握住云瑶的手,语重心长道:“盟主是个好男人,这些年,他对我和儿女们,都特别好,也不像其他那些部落的首领们有好多女人。他一心一意跟我过日子,在大家眼里,我们相敬如宾,和和美美。可是,只有我清楚,他心里始终放不下你。你不知道,他看丹朱的眼神,简直就把那孩子当成了另一个你,把那孩子宠的呀……唉,你见了丹朱就知道了。这事儿啊,也怪我,总怕别人说我是后娘对丹朱不好,要是早点规劝盟主对那孩子严厉一些,就好了。”
“丹朱他……不好吗?”
香茶道:“也不是不好,他本性不坏,
&bp;&bp;&bp;&bp;就是散漫惯了,有点不拘小节。”
云瑶心里更难过了,丹朱如果不好,那肯定是自己的责任,生了他却没有养他育他教他。
“不说丹朱了,还是说盟主吧。盟主他……”
云瑶打断:“盟主有什么好说的,还是说说你吧,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香茶笑:“我有什么好说的?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过的很好,衣食无忧,儿女孝顺。盟主他……”
“香茶,你快乐吗?”
“快乐?我当然快乐了,我吃得饱,穿的暖,有房子住,丈夫尊重我,儿女孝顺我,我想不出不快乐的理由。”
云瑶蹙眉,香茶所说的,是大多女人向往的一种平淡而真实的生活,有了这些,基本就可以说是快乐的女人了。这也曾经是她向往的生活,可现在她怎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香茶看着云瑶:“鹿女,我老了,很多事心有余而力不足。盟主他心里有你,你还是回来吧,只要你回来,这正妻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
“啊?!不不,香茶,刚才我已经说过了……”
“鹿女,你听我说,女人这辈子图啥?不就图能找个心疼自己的男人吗?盟主是什么样的人,对你怎样,你心里最清楚,我真不明白,你当初为啥就狠心抛下他们父子走了呢?这次既然回来,就别走了。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让你不舒服,我可以马上回散宜部落!”
“香茶!”云瑶急了:“如果你再说这些,我马上消失,你们有生之年,我都不会再回来!”
香茶愣了一下,叹口气:“好,我不说了。哎呀,岁数大了,才出来这么一会儿就累了,鹿女,可不可以送我回去?”
云瑶点头。
*
一路上,大家都在跟香茶打招呼,言语无比尊敬。看得出,香茶这位盟主夫人,深得人心。
伊祁放勋的宫殿依然是朴实无华,没有高大的宫墙,没有数不清的台阶,只有简单的建筑风格,处处透着平易近人的低调。
云瑶和香茶正巧在门口碰上刚从外面回来的放勋。
放勋看着两个女人,红瞳里充满疑问。
香茶赶紧微笑解释:“今儿一时高兴,早上出去转了一圈,结果这么巧,就遇到鹿女了!盟主可知道鹿女回来了?”
伊祁放勋轻轻点了一下头:“知道。”
“那怎么不早告诉呢?”
“正打算告诉你呢,你们这不是已经见着了吗?”
“是啊,好多年不见,我有好多话想跟鹿女说呢!鹿女啊,干脆就住在宫里,宫里虽然简陋,却什么都不缺,比在外面方便多了。”
“啊?还是不用了,我住在外面挺好的。”云瑶赶紧推辞。
香茶看放勋,伊祁放勋便道:“鹿女想住在外面就住外面好了。”
香茶便附和:“那你喜欢住外面就住外面,缺什么就来宫里找我。今儿真是麻烦你了,我这腿脚不好,还得让你送我回来。”
“这没什么,举手之劳,应该的。
&bp;&bp;&bp;&bp;那个,香茶,我就送到这儿吧,让盟主扶你回屋吧。”
香茶立刻道:“盟主忙得很,一事不烦二主,鹿女就再辛苦一些,送我回寝室。”
人家盟主夫人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云瑶也不好拒绝,只好扶着她进了伊祁放勋的宫殿。
*
【大叔控】
香茶又絮絮叨叨说了很久关于伊祁放勋这样那样的事,总之,只有好,没有坏,在香茶眼里,她的丈夫简直就是天下最棒最完美无缺的男人。
云瑶安静地听着,就像当年听隔壁大妈唠唠叨叨一样。她忽然想到,要是有一天,自己也白发苍苍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变的跟香茶和隔壁大妈一样唠叨?
终于,香茶结束了倚老卖老的说教。云瑶从屋里出来,轻轻叹了口气。
刚转过一个弯,忽然腰间一紧,便整个投进一个宽宽的怀抱。
伊祁放勋,肌肉依然如年轻时那般坚实有力,散发着成熟阳刚的气息。
她竟有些眩晕,呼吸在瞬间加快,妈蛋,突然有种大叔控的味道……怎么会这么紧张,这么……咳咳……
她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然而,他却什么都没说,直接把她往后一推,后背抵在坚硬的墙壁上,接着,一个炙热的吻下来……
云瑶的脑子又乱成了浆糊,怎么搞的?这是她拼命想要避免的局面,咋又走进死胡同了?
他的吻……太炙热了,比某只霸道腹黑的妖还热烈,简直要把她当成糖块彻底融化吮吸掉!
接下来,当然是剧情里经常发展的撕裂戏。
不是吧,平易近人万众敬仰堪称楷模的尧帝,不会就在此时此刻此种情形下,上演色大叔猥亵XX少女大戏吧?
不行,得让他赶紧冷静清醒下来!
她反过来,狠狠咬了他舌尖。
他不得不停下来,瞪着她,公牛一样喘息着,眼神燃烧着火焰,像是要把眼前的小女人烧成灰烬。
她也在喘息,软软如兰的气息吹在他颈间吹在胸膛,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喉结在滑动,颈动脉在有力搏动,他的红瞳越来越可怕,反而逼得她原本愠怒的眼神开始躲闪,越来越心虚,越来越紧张。
伊祁放勋的声音嘶哑低沉:“回到我身边。”
“不可以!”
他低下头,附在她耳边,又一遍:“回到我身边。”
滚烫的气息吹在她耳畔,仿佛火焰的热浪。
“不……不可以!”她闭上眼,咬着牙拒绝,然后就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
他靠得更近,一字一句强调:“回——到——我——身——边!”
那刚硬的胡须扎在她脖子上,很痛,还有点痒,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紧紧咬着下嘴唇,那个“不”字,竟然被鼻腔伸出一声弱弱的“嗯”代替……
那个……那不是答应的“嗯”,是脖子被他扎得好痛好痒,是忍俊不住的呻吟……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变大叔控了,居然有点……有点期待发生些什么……
啊!千万不能让步!不能心软!
&bp;&bp;&bp;&bp;那样真的就万劫不复了!
她一个激灵,心慌意乱想要推开他。可她哪里拗得过他?不夸张地说,他胳膊比自己大腿都粗!不管她做什么样的反抗,在他身上都跟挠痒痒似的。可她乱动乱蹭的结果,只是火上浇油,忽然感觉到被他腰下硬硬的东西抵住,她顿时僵硬,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了,
不是吧,不是说,男人过了四十就那什么什么了吗?伊祁放勋现在都四五十岁了,还会有这么强的反应吗?
呃……她好像又忘了一句: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四十岁就蔫掉的男人,是那种肾虚体衰的大叔,像伊祁放勋这样体格的男人,好像……不存在那种障碍吧……
一头汗,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那个什么什么貌似还在膨胀,隔着好几层衣服,云瑶都能感觉到那个什么什么的跋扈嚣张劲儿,这会儿,她是当真被吓傻了,弱弱地看着大叔,一脸无辜。
他抓住她的衣领,用力从两肩褪下,露出一片洁白柔软,用他的大手覆盖。
他的力气很大,雪白在他指缝间挤压跳动;他手上的皮肤粗糙的像沙砾,磨得很难受……
“疼……”
她秀眉紧蹙,无限凄婉。
他的神情更加可怖,撩起她的长裙……
“盟主!不好了!夫人归天了!”一个侍从匆匆跑来寻他,一看到这场景吓得脸都白了,立刻背过身去。
*
云瑶跟着伊祁放勋来到散宜氏的卧室,看到香茶穿戴整整齐齐,头发一丝不乱,面带微笑,闭着眼躺在床榻上,就像睡着了一样。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刚刚她还在听散宜氏念念叨叨叙说放勋的好处,可一转眼,就已经人鬼殊途了。
看香茶穿戴得那么齐整,显然早有准备。她明白,香茶这是要成全自己和伊祁放勋。
香茶香茶,你究竟是傻,还是聪明?你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走了,留下这么一个摊子,可让自己怎么收拾?
*
刚刚办过喜事的平阳城,今天改办丧事。
云瑶想要去送送散宜氏,却被散宜氏的儿女们挡住。
娥皇女英尤为悲愤:“瑶女,你还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都是你,害死了我们的母亲!”
云瑶心里很难过:“娥皇,女英,令堂她不是我害死的……”
“哼!我母亲去见你之前还好好的,见过你之后,一回来便归天了,你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是不是你把她逼死的?有人看见我母亲死的时候,你跟父亲正在……正在行苟且之事!你敢对天发誓,我母亲的死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吗!”
“我……”云瑶垂下头。
“不敢发誓了吧?亏我们一直把你当好朋友,你就是这样对待我们吗?你这个卑鄙阴险的女人,滚出去,我们不想再见到你!”
“住口!”伊祁放勋走出来,一身黑袍:“你们母亲的死,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们一定要找个人为你们母亲的死负责,
&bp;&bp;&bp;&bp;那就怪我好了,是我有愧于散宜氏!”
“父亲!你为什么要替这个女人辩护?是她居心不良,为了成为盟主夫人,用尽手段勾引您,害死母亲的!”
“你们知道什么?她若贪图盟主夫人的名分,当年根本就轮不到你们母亲!”
娥皇女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父亲,就好像从来不曾认识他一样,然后哭着跑开。
云瑶不忍,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就好像电视里演的那种,专门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生活的小三一样坏。
伊祁放勋来到云瑶面前,轻轻叹息一声:“瑶瑶,让你受委屈了。”
云瑶垂着头:“其实受委屈的不是我,是香茶。”
“香茶?”伊祁放勋微微蹙眉:“这些年,我从未慢怠过她啊。”
“您是没有慢怠过她,可也从未爱过她。她从未品尝过被一个男人深爱的滋味是什么。”
放勋不语。
“盟主,您知道那天在她的寝室,我们都说了些什么吗?”
“什么?”
“我们一直在说您,确切地说,是香茶一直在说您,我一直在听。”
“她……一定在抱怨我陪她的时间太少吧。”
云瑶摇头:“不,恰恰相反,她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在她眼里,您是全天下最好的丈夫,她为您感到骄傲。她不识字,但却清清楚楚记得每一年您做过的每一件事,她能数得清您身上每一道伤痕,能说出每一道伤痕的由来,她还清楚地记得您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你每一个细小的嗜好她都牢记于心,她认识您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后的含义,知道您什么时候累了,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伤心,什么时候愤怒。您陪她的时间确实不多,生娥皇女英的时候,她因为难产毁了身体,从那之后,你们就再没有同房过,您在家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甚至一年都难得见上一面。可她却说,她从未觉得您远离,她每天从报信的人那里打听您的消息,关心您做的每一件大事小情,听别人口中讲述着您,就好像您陪在她身边一样。”
伊祁放勋的眼眸沉重起来:“她……真的这么说?”
云瑶的眼眸湿湿的:“我从未见过一个女人爱她的丈夫爱得这么深,这么痴,这么无私过,她总是为你设想,为你分忧,为你悲,为你喜。可您呢?除了给了她一所空房子,几个儿女,和盟主夫人的虚名,就再也没别的了。她爱得那么卑微,三十年来,您竟然从未感动过!”
放勋仰天叹息一声,竟无语凝噎。
云瑶带着七分幽怨道:“好好送香茶走吧,今生,您亏欠她太多了,就当最后陪她一次。我,就不去了。”
她转身,却看到夏文命和女娇手挽着手并肩走来。
虽然两个人都穿了一身素服,却难掩女娇初为人妇的娇艳之态,看得出,昨夜,他们夫妻琴瑟和谐,非常甜蜜。
云瑶觉得自己又要石化了……夏文命走得越近,她心跳就越快。
&bp;&bp;&bp;&bp;“拜见盟主,盟主节哀。”夏文命彬彬有礼,举止得体。
云瑶还是适应不过来,她习惯了那个嚣张跋扈冷傲的黑妖,实在无法把他跟谦谦君子划等号。
伊祁放勋点头:“成了家,就是不一样,你小子那股张狂劲儿,一下就被你媳妇收住了。嗯,野马是该收收缰绳了,不然,怎能成为千里良驹?”
“晚辈年少无知,还望盟主今后多多教诲。”
伊祁放勋轻轻笑了,目光里的东西很复杂。
*
【情敌成闺密】
云瑶躺在河边那块被阳光晒得暖暖的大青石上,举着手机,跟河图号聊天。
“他大爷,你倒是快想个办法啊,现在,他们三个明明就在我眼皮底下,可就是一个也带不回来……情况变得越来越糟了,一个娶了两个貌美如花的老婆对我恨之入骨,一个痴心不改整天对我那啥骚扰,剩下一个本来是明白人,现在也变傻子了,娶了别的女人做老婆不说,还整天在我跟前秀恩爱……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估计我就疯掉了,这个时代可没什么疯人院,我要真疯了,连最基础的治疗都得不到……”
“知道生病要治疗,说明精神还算正常。”河图号居然如是回答。
云瑶吐血:“我跟你说正事呢!”
“河图号不知道如何解决,资料库没有类似案例。”
“呸!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你知道我现在有多伤心多难过吗?可是,更糟糕的是那个唐尧大盟主对我动手动脚,搞得我连伤心难过的空闲都没了,整天想着怎么应付他!”
“人类对付骚扰,通常解决方案是,一、报警或法院起诉;二、搬迁,远远避开;三、以恶治恶,找个比他厉害的人教训他一顿。”
“呃……这会儿你聪明了?你告诉我,这个时代有警察有法院吗?伊祁放勋是部落联盟长,还有比他更厉害的人吗?远远避开,避开了我怎么把他们三个唤醒召回?”
河图号沉默。
云瑶呼叫了半天,河图号居然不再搭理她了,气得她冲着手机吼:“河图号!你再不吱声,信不信我回去把你涂鸦了!”
河图号终于答复:“女性情绪暴躁不稳定,通常是大姨妈来了,这个时候避开她们,不去招惹她们,是上策。如果你需要倾听,可以选择树洞。河图号今天接收到的负面情绪太多,已经影响了系统正常运转,三秒钟后,河图号将进入休眠状态,二十四小时后自动重启。”
手机上河图号的信号居然真的消失了!
云瑶傻傻看着屏幕,一阵狂吐血,妈蛋,居然跟她玩这一手!这丫进化的也太气人了,好的没学,闪人学得到挺快!
“瑶女!瑶女!”女娇提着个柳条编的篮子一边找,一边喊着,朝河边走来。
云瑶头疼,最不想见的人来了……
*
“瑶女!可算找到你了!原来你真的在河边啊。”女娇爬上青石,把篮子往她身边一放:
&bp;&bp;&bp;&bp;“给你带了好吃的!”
云瑶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肚子一阵咕噜,坐起来,往篮子里瞅:“呀,烤地瓜,兔肉,还有苹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抓起一个红薯,剥了皮,张嘴咬了一大口,嗯,又面又香又甜,简直太好吃了,比自己那个时代大街上卖的烤红薯不知道要好吃多少倍,现代的烤红薯都是杂交变异了,即不面也不甜,最糟糕的是卖烤红薯的人一边烤一边用手捏啊捏啊捏,捏得稀不拉差软不拉叽的,卖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口感要多差有多差!
女娇捧出水罐给她倒了一碗水:“慢点吃,饿坏了吧?你跑出来也不说一声,害我们好找,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你们?别告诉我娥皇女英也在找我,她们现在不找我算好的,如果找到我,非杀了我不可!”
“当然不是她们找你,是我,文命,重华,还有盟主在找你。你在河边还是盟主猜到的,他说你十之**会在这儿。哎,瑶女啊,你跟盟主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娥皇女英一下子那么恨你?大街上传什么的都有。”
云瑶啃红薯的速度变慢:“是……盟主叫你来找我的?”
“不是啦,也算是,反正我本来就是要找你的,我担心你哦。重华也很担心你,他叫我告诉你,这段时间尽量还是躲着娥皇女英点,他会想办法慢慢说服她们。”
“说服她们什么?”
“说服她们接受你做盟主的妻子啊。”
云瑶被一口红薯噎住,差点背过气去,连喝了好几口水,才算顺过来:“咳咳,谁说我要嫁给盟主了?”
“啊?大家都这么说,难道不是真的?”
“咳咳!造谣!谣言!太可恶了!”
“别生气别生气,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女娇虽然这么说着,可仍是一脸的疑惑。
云瑶吃不下了,突然间没了胃口,托着腮帮望着河水发呆。
女娇伸过来脑袋,小心翼翼问:“瑶女,你跟盟主真的很久以前就认识吗?”
云瑶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女娇,真够八卦的,这要是宋美美,她非要往她脸上糊一把泥……
女娇一看她的眼神,赶紧缩回脖子,吐了吐舌头:“不问了不问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吃东西吧!”她撕下一个兔腿,递给云瑶。
云瑶接过来,用手一小绺一小绺撕着嚼。
女娇对着太阳伸了个懒腰:“今天的阳光真好!”她往云瑶身边靠了靠,居然亲昵地把脑袋枕到云瑶肩上,一脸幸福样。
云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实话,她真心不喜欢跟女人靠得这么近,在自己的时代,这样很容易被人误会是拉拉。更何况这女人跟宋美美长得那么像,而且又成了文命的老婆,想想跟她靠这么近就别扭!她一侧肩,摆脱女娇的脑袋:“喂喂,别挨着我,怪肉麻的,我又不是你男人!”
女娇居然还往前蹭,硬是把脑袋枕在她肩膀上:
&bp;&bp;&bp;&bp;“哎呀,别这么小气,让我靠一会儿怎么了?我大老远跑来给你送这么多好吃的,你还没谢我呢!”
云瑶只好妥协,不过还是很别扭……
女娇闭上眼睛,美美地享受着秋天的阳光,深吸一口带着潮湿和青草芳香的空气,道:“瑶女,其实,一开始我特别害怕你,不过现在我放心了。”
“怕我?怕我什么?”
“我怕你跟我抢文命啊。”
云瑶又差点被兔肉噎死:“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女人的直觉吧,我总觉得,你看文命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文命看你的眼神也很特别,过去他从没用那种眼神看过我……”
云瑶忽然觉得那兔肉真难吃。
女娇丝毫没有察觉,依然闭着眼一脸幸福地说她的心事:“不过,这次他被砸了脑袋之后,一下变了个人似的,还有他看我的眼神,好深情哦好迷人哦……现在,你又跟盟主好上了,我当然放心了,原来我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过去误会你了。”
云瑶的心情很复杂:“既然过去你一直以为我对姒……夏文命有意思,为什么还要跟我做朋友?你应该恨我,讨厌我才是。”
女娇睁开眼,搂着云瑶的胳膊,一脸笑眯眯:“因为,我那时候做了最坏的打算,实在抢不过你,就学娥皇女英那样,共侍一夫,就算做小做妾,我也心甘情愿。所以,我要跟你搞好关系,最起码不能让你讨厌我,这样将来我们就能和平共处了!”
云瑶又是想吐血的感觉,这女人脑残吧?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真想把她脑袋打开,看看她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她愿意效仿娥皇女英,自己还不愿意呢!真够二的!
“瑶女,我问你啊,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成熟的男人?”
“啊?”
“就是年龄大一点,很成熟,很稳重,很老成的那种男人?”
“你……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看法?”
“因为我平时见你对身边年轻的男子都没兴趣啊,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唯一正眼瞧过的,就只有我们家文命,他也属于那种很闷,心思很深,很老成的类型。不过砸了脑袋后一下变得简单了,我倒是喜欢现在的他,不用挖空心思去猜他到底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看你跟盟主,一下就好上了,那就是说你看他对眼啊,所以……”
云瑶赶紧打断她:“停,停,我再说一遍,我跟盟主没有任何发展的可能性。”
“好好好,我不说盟主,反正,我觉得吧,你也不小了,你看我们都嫁人了,你也赶紧找个喜欢的男人嫁掉吧,其实盟主真的不错,我就觉得他挺强大挺让人佩服的……”
“女娇,你想什么呢?这么急着要把我嫁出去?”
“嫁人是早晚的事啊。再说,只有你嫁了,我才更放心,那样就没人能夺走我们家文命了。”
噗,云瑶晕倒:“所以你就急着想让我嫁给盟主?
&bp;&bp;&bp;&bp;你倒是放心了,娥皇女英还不跟我拼命啊!”
“呃……那个,的确是个问题。她们两个怎么就想不开呢?像盟主这样优秀的男人,娶好几个妻子是天经地义的,他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些年只娶了散宜氏一人,现在散宜氏走了,续弦是应该的呀!”
云瑶站起来:“太阳快落山了,你还不回去给你们家夏文命做饭吃?”
“呀!对对,我都忘了,我得赶紧回去给他做饭,我还要给他生一大群孩子,每天他去外面做大事,我就在家操持家务,嗯,想想都是那么美好!哈哈!”
云瑶彻底晕菜了。
*
【被儿子调戏】
女娇一进城便赶着回家做饭去,云瑶即不愿意去她家里看她跟夏文命秀恩爱,也不愿早早回驿馆,生怕撞见伊祁放勋去找自己,便在大街上闲逛。
要说伊祁放勋治理国家还真有一套,都城平阳繁华欣荣,百姓安居乐业,民风淳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云瑶觉得,在某些方面,异能战士放勋,确实不如尧帝放勋,做第一元首的天赋,他一点都没继承。
路边一间陶罐作坊,刚刚烧制出一批成品,坊主正往上添加彩绘纹理。
云瑶便站在旁边看,反正也无事可做。忽然忆起,曾经干三只妖一起,为了一个破陶罐,又是挖坟掘墓当盗墓贼,又是踩点计划盗窃博物院,结果招来了黑暗军团的死亡使者,差点把小命都丢掉了。
那段日子过得……真叫轰轰烈烈,狂炫酷**。
坊主把一个刚刚绘好的陶罐捧到她眼前:“来一个吧?新出窑的,这做工,这彩绘,整个平阳我若称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彩陶罐的确很漂亮,可是自己又没家又没啥的,要个陶罐有啥用?送给女娇吧,她喜欢做家务,一定用得着,也会喜欢这么漂亮的陶罐。
唉,人真是犯贱,明明对女娇羡慕嫉妒恨,居然还惦记着送她礼物……好吧,谁让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呢?吃了女娇那么多顿饭,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云瑶摸出两个海贝,递给坊主,抱着陶罐转身就走。
眼前“忽”的一片红云闪过,被什么人狠狠撞了一下,手里的陶罐“哗”的一下掉在地上,摔成几瓣……
她低头愣了几秒钟,不爽的情绪迅速滋生,本来这些天就不痛快,这下可找到发泄的理由了对象,怒目,瞪眼,抬头,冲着撞了自己的人吼:“你走路不长眼睛吗……”
然而,她的话说了一半便弱了下来,眼前的年轻人一身红袍,深红的头发,深红的瞳孔,高大威猛的体型,活脱脱又一个版本的伊祁放勋,只是比放勋更清秀,皮肤更白皙。
他怎么长得那么像放勋?而且他的年龄?难不成他是——丹朱?不会,听说他最近都待在封地丹邑,怎么会跑平阳来,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可是,为什么心跳的那么快,某种情绪为什么那么强烈?
&bp;&bp;&bp;&bp;那张帅气中带有几分邪佞的脸一下伸到她眼前:“哇,美女,看傻了?没见过我这么威风英俊的男子吗?”
“美女?”云瑶顿时脑缺氧,这个时代有“美女”这种称呼吗?
“对啊,美女就是你啊,美丽的女子,当然就是美女啦。”
云瑶皱眉,这男人要真是丹朱的话,一定会把自己活活气死,整个一副花花公子调戏良家妇女的德行!
“我不叫美女,叫瑶女!”
“哦!瑶女,如玉般皎洁美丽的女子!名字真好听,你这么着急把名字告诉我,是不是……喜欢上我了?”他居然得寸进尺,言语更加肆无忌惮。
云瑶怒:“你谁家的孩子?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自恋狂!”
男子却一惊一乍道:“啊呀,我把你的陶罐撞坏了啊,真抱歉,我赔给你啊,赔十个够不够?哎呀,赔十个还这么生气,那就赔一百个!你家住在哪里?我让人给你送到家。”
云瑶白了他一眼:“不用你赔了,离我远点就行!”说完扭头就走。
男子却紧紧跟在她身后:“那怎么行?父亲知道了会骂我的,损坏别人东西,一定要赔的。美女,告诉你家住在哪里?”
“是瑶女!”云瑶觉得这丫一口一个“美女”,感觉怎么那么奇怪?就跟回到了二十一世纪一样……
“哦,好,瑶女,家住哪儿啊?”
“你管我?死开!”云瑶这个郁闷啊,从没想到在尧帝都的大街上居然会被人调戏,而且这个人疑似丹朱。
一个随从模样的人牵着马从后面撵上来:“少主,少主!您怎么跑这边来了?回宫的路应该往那边。”
男子一脸不快:“我知道!废话真多,没看我跟美女正在说话吗?”
“少主,天都黑了,盟主还在宫里等您呢,他老人家的脾气少主又不是不知道,发起火儿来,您又消受不起……”
男子瞪眼:“你什么意思啊?一个小小的奴仆,居然敢教训起主人来了?”
“不敢不敢,少主,小奴这也是为您好。”
云瑶在一旁听着,忽然问了一句:“你是丹朱吗?”
男子顿时换上一副笑脸:“美女认出我来了?没错,我就是丹朱,唐尧氏的少主。虽然我撞坏了你一个陶罐,但是我可以赔你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陶罐!”
云瑶似笑非笑:“呵呵,没想到我遇到了个土豪啊。”
“土豪?”丹朱一脸迷茫。
“呵呵,就是很有钱的主。”
“哦,没错,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土豪’!”
“土豪,你不是想知道我家住在哪里吗?”
“对。”
“过来,跟我走啊。”
“好好!”
仆从一脸郁闷:“少主,盟主还等着呢……”
“哎呀,啰嗦什么?他老人家每天都忙得很,才没工夫等我呢!”
*
云瑶带着丹朱左拐右转,丹朱走着走着感觉有点不对劲:“美女,你家到底住在哪儿?怎么还不到?”
云瑶嘴角挂起一抹浅笑:“怎么,
&bp;&bp;&bp;&bp;堂堂唐尧氏少主害怕了?你怕我会害你啊?”
“什么话!我怎么会害怕!公然敢在我爹眼皮底下害我的人,怕是还没出生呢!”
云瑶“嗤”了一声,继续在前面带路。
等来到伊祁放勋的王宫门口,丹朱傻了:“美女,你开什么玩笑?这是我爹的王宫,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也住在这里吧?”
云瑶笑着反问:“那,你想让我住在这儿吗?”
“什么意思……”丹朱有点晕。
“没什么意思,少主,进去吧。”
*
伊祁放勋正跟八贤议事,抬头看见丹朱进来,蹙眉:“不是早就进城了吗?怎么这会儿才到?你……”当他看到丹朱身后的云瑶时,顿时一怔,让八贤退下,这才问:“朱儿,你们这是……”
丹朱回头看了一眼云瑶,道:“父亲,儿进城的时候,撞坏了这位美女的陶罐,本来我是想赔一个陶罐给她,没想到,她却把我带回宫了……”
云瑶讥讽道:“少主刚刚还说赔一千个一万个陶罐给我呢,怎么这会儿又变成一个了?”
丹朱显然有些畏惧父亲,赶紧赔笑道:“美女,刚才只是一句戏言罢了,这事儿咱们回头再说,你放心,陶罐我一定会赔给你的。”
伊祁放勋眉头紧蹙:“朱儿,你刚才称她什么?”
“呃……美女啊,哦,对对对,我记性不大好,她好像是叫瑶女来着。”
“你怎么敢对她不敬,她是你生母鹿女!”
“啊!?”丹朱显然没听过比这句话更惊恐的话了:“她是我生母?”
云瑶有点晕,赶紧补充了一句:“我是你生母鹿女的妹妹,你小姨子——瑶女。”然后她使劲瞪伊祁放勋。
伊祁放勋愣了一下,终于还是让了一步:“啊……对,你生母的妹妹,小姨瑶女。”
丹朱这才缓过劲儿来:“父亲!你把一句话说完嘛,吓死儿子了,她怎么可能是我生母?我生母怎么也不能才十七八岁,看上去比我还小十岁呢……哎呀,小姨,您怎么这么年轻啊?我生母少说也得有五十岁了吧?你怎么年龄比我还小?”
“啊……我跟鹿女是同父异母,嗯,同父异母,鹿女的生母是我父亲的原配,我父亲五十岁才又娶的我母亲,我母亲那时候才二十岁,所以,我跟鹿女岁数相差很大,嘿嘿!”
“哦,原来是这样……那您跟我母亲比,谁更漂亮?”
伊祁放勋一拍桌子:“朱儿!你怎么跟小姨说话的!这么大人了,儿子都满地跑了,还这么无状!”
丹朱被训斥,暂时老实下来。
云瑶叹口气:“盟主,您也别整天老忙着国事,抽时间管管你的宝贝儿子,这他今天碰上的是我,换一个人,死皮赖脸跟到人家女子家里,真要陪一百一千一万个陶罐?还不成了最大的笑话!”
伊祁放勋脸上挂不住,红得像打了鸡血,盛怒之下,随手抄起马鞭,照着丹朱就是一鞭:“逆子!这种事你都干得出来!”
&bp;&bp;&bp;&bp;丹朱一看父亲来真的,吓得满屋子乱躲:“父亲!儿子再也不敢了!”
云瑶也没想到放勋居然一句话不说,抄鞭子就打人,赶紧又上前阻拦:“盟主!有话好好跟孩子说,怎么上来就动手……停……别打了……”
丹朱一看有人护着,立刻躲到云瑶身后跟父亲玩捉迷藏:“小姨救我!”
伊祁放勋投鼠忌器,想教训儿子又怕打到娘,把拿鞭梢指着丹朱:“逆子,你躲啊,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男人?你给我出来!”
丹朱拽着云瑶的袖子:“小姨,快救救我,父亲会把我打死的!”
刚开始,云瑶还想给丹朱一个教训,可是被他一求,心立马就软了,冲着伊祁放勋瞪眼:“你干嘛?有什么不会讲道理吗?上来就打人,能教育好孩子吗?他还小,要多讲道理少动手!家庭暴力不可取!”
放勋气得把鞭子一扔:“他还小吗?他最大的儿子都七岁了!比他懂事多了!过去是散宜氏,现在是你,我不教训他,你们说我不管他,我教训他,你们有都拦着!三十岁的人了,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身边竟是些阿谀谄媚之人!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唉!怎么才能继承大业?”
丹朱嘟囔:“当盟主有什么好?操心那么多,连觉都睡不好。我不喜欢当盟主,不是还有几个弟弟吗?您看他们谁强,谁想当盟主,让他们当!”
伊祁放勋又想动手,云瑶赶紧把丹朱推出去:“好了好了,儿子一路劳乏,先下去休息吧,有话明天再说。”
打发走了丹朱,云瑶倒了杯水,递给放勋:“盟主喝口水,消消气。”
放勋长叹:“我是不是做父亲特别失败?我怎么把他教成这个样子了?”
“别激动,坐下,慢慢说。”
放勋坐下,叹息:“其实朱儿这孩子,小时候特别懂事,特别聪明,别的孩子还混沌不觉时,他就懂得很多道理,而且非常孝顺,每次我一回家,他就帮我放鞋子,倒水,他那时候走路还走不稳呢,端着水一路走一路洒,等送到我手里,也就只剩个杯底了。可是我很高兴,我庆幸上天赐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孩子。但没想到,后来,这一切就慢慢变了。我回家很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他慢慢疏远我,慢慢地学会顶撞我,我说东,他就非要往西……瑶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给了我这么珍贵这么好的礼物,我却没有把他教育成才。”
云瑶微笑:“想那么多干嘛?他只是贪玩,只是不喜欢做盟主罢了。不做盟主也罢,像你这么累,连天伦之乐都享受不到,远离权势纷争,对他未必是件坏事。”
放勋抬头,望着云瑶:“你……真的这么想?”
“怎么了?”
“我一直觉得,朱儿是上天的礼物,所以,我想让他继承我,成为下一任盟主。”
云瑶忽然想起重华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bp;&bp;&bp;&bp;伊祁放勋选择继承人,让大家推荐,有人就推荐了共工和鲧,结果,这两个人都被他杀了。她一直以为,是那两个人犯了错,该杀。现在看来,也许重华说的话是对的,放勋是在为自己的儿子铺平道路。
男人的世界,永远都这么残酷吗?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真正了解眼前的伊祁放勋。唉,她错了,她应该客观一点,把他真正当做是唐尧大首领才对。
*
【女人只能放养】
伊祁放勋执着云瑶的手,对她说留下来,可她还是狠心拒绝掉。有那么一刻,云瑶觉得放勋的身影看上去那么孤独,可她清楚,她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怜惜。
回到驿馆,夏文命居然在等她。
她尽量不去看他,生怕看着看着,做出什么失态的事儿。
“什么事儿找我?”
“我,就是特地来谢谢你,上次那个海螺项链,女娇非常喜欢。”
云瑶心说,可别又是来秀恩爱,不然,一定找个棒槌敲死你。话说,上次他是脑袋被石头砸了,醒来就变成这么二,要是再找个石头把他砸晕了,会不会就变回来了?
“呵呵,不用谢,应该的。”她胡乱应付着。
“对了,还有件事想请教你。”
云瑶赶紧摆手:“如果是你们两口的事儿,免开尊口,自己回去琢磨!”
“不是,是这样的,我随身的物品中,有些奇怪的看不懂的东西,我问女娇是什么,她也不知道。后来就说你可能会认识,好像那些东西都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文命说着,取出几样东西来。
云瑶看了一眼,问:“你真的不记得这些东西是什么吗?”
夏文命迷惑地摇摇头。
“这个,是防身用的激光枪,这个是遥控操作河图号的装置,这个是你的地狱哀歌的启动器。这个是……”云瑶看着最后那个小装置有点迷茫,她也没见过这个装置,这是什么?
“你等下,我查查。”云瑶拿出手机,拍照,搜索,没找出答案,便上传给河图号,结果提示距离休眠结束还有十六个小时。
郁闷!
她把那小装置连同激光枪啥啥的一通还给夏文命:“那个,你只是暂时失忆,也许哪天就想起来这些是什么东西了。”
夏文命点头,把东西都收起来:“对对,或许哪天就想起来。那我走了。”
“快走快走!”云瑶现在压根不敢看见他,越看心越乱。
夏文命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对了,还有件事……”
“说!”云瑶烦,这家伙不但变二了,还变啰嗦了!这样的人,怎么就成了拯救万民于洪荒时代的大禹了呢,三皇五帝,部落联盟长,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女娇说,要是你明天没事儿,就去家里吃饭。”
“知道了知道,快走吧。”
“还有……”
云瑶瞪他。
夏文命讪笑,伸出一根手指:“最后一个问题,我们俩是不是过去很熟?”
“不熟!我们认识没几天!”
&bp;&bp;&bp;&bp;云瑶恨恨回答。
夏文命觉得莫名其妙,自言自语:“不可能啊,如果过去不熟,怎么我一见你,就会觉得很亲切,很想亲近的感觉,我对女娇都没这种感觉呢……”
云瑶烦透了:“很晚了!你再不回去你的新娘子该着急了!”
“对对,我得赶紧回去陪女娇,她说她怕黑。”
云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不由叹口气,摇摇头。
*
“小姨!有奸情!”
丹朱一下跳出来,把云瑶吓了一大跳。
“啊!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丹朱指了指围墙:“我在墙上看半天了。那好象是鲧的儿子夏文命吧?他不是刚刚新婚,怎么放下新娇娘不陪,跑你这儿来了?”
云瑶瞪他:“你不在宫里待着,半夜三更跑出来晃悠什么?”
“来找小姨你啊。”
“滚回去睡觉,免得被你父亲知道又打你!”
“不会,老头子对我一向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他才舍不得真打我呢。”
云瑶蹙眉:“可我怎么看着他对你脾气特别爆啊,一句话不说就拿鞭子抽你。”
“唉,这种情况少之又少,他就是再恨我讨厌我,也很少动手,除非气疯了,或者像今天似的,有美女在旁,面子上下不来,也就只好做做样子。”
“什么?做样子?早知道我就不拦着了!”云瑶这个气啊,难怪这孩子变成这样,一早就把他爹吃定了!子不教,父之过!
丹朱笑:“看来小姨还是心疼我的,我开始还以为你会在旁边看笑话。你不知道,当你冲上来护着我的一瞬间,我有多感动,就好像……找到了亲娘一样!”
“呃……”尽管云瑶听出来这家伙满口谎言胡说八道,却还是莫名的感动,心尖软软的、酥酥的,如沐春风。
丹朱又凑到云瑶跟前,问:“小姨,你跟我娘比,到底谁更漂亮点?”
“当然是……你娘。”
丹朱想了想:“不,我觉得,你比我娘漂亮。”
“呃……为什么?”
“我娘要是还活着,现在应该是老太婆了,可小姨就不同了,您现在是花容月貌,正当妙龄。”
云瑶嗤笑一声:“别胡乱恭维了!小姨也会老,也会变得鸡皮鹤发,到那时,你就不会说我好看了!”
“不会不会,小姨在我心目中,永远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美女!”
云瑶摇头,丹朱这油嘴滑舌的性子像谁?即不像自己也不像放勋……
“小姨,你不打算请我进屋里坐一坐,喝杯茶?”
“滚!半夜三更,你跑我屋里干什么?要避嫌,你懂吗?”
“哈!小姨怕我了?”
“嗯,没错,怕得要死,行了吧,赶紧回宫去吧!”
“哎呀,别老催我嘛,我又不是小孩子,论年龄,我比你还大吧?”
云瑶白了他一眼。
丹朱紧贴在她身后,暧昧道:“小姨,你说,你会不会成我后娘?”
云瑶使劲瞪他:“胡说八道什么?我跟你爹没有任何可能!”
“哦,我明白了,
&bp;&bp;&bp;&bp;你喜欢那个夏文命!美女爱少年嘛,换了我是你,也不会嫁给我爹那个糟老头儿。”
“我说伊祁朱,你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东西吗?天啊!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二百五的儿……外甥!”
“伊祁朱?”
“怎么了?”
“好玩,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我的名字。”
“不叫你伊祁朱,那叫你什么?”
“平常大家都叫我丹朱,或者唐朱。”
“K,你们这个年代的名字怎么都叫得这么随便……”云瑶骂了一句脏口,她实在受不了上古时期的氏族制度了,光是一个姓氏,就能把人难为死。
“小姨怎么了?”
“没什么,叫你丹朱可以理解,你的封地在丹,可为什么又叫你唐朱?”
“因为唐是我爹的封地,也是我爹的国号,我爹人称唐尧,我是他的长子,自然就是唐朱,以国为氏嘛。”
云瑶觉得漫天的星星都在转圈圈。
“小姨,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不是喜欢夏文命?”
“你那只眼睛看出我喜欢那个二货?”
“二货?是什么东西?”
“就是呆子,白痴,傻瓜的意思。”
“哦,我两只眼睛都看出来了。”
云瑶眨了眨眼,自己的演技那么差吗?居然能让丹朱一眼看出来?不会啊,自己很节制的……
“怎样,被我猜中了吧?”
“猜中你个头!夏文命是有妻子的人,不要胡说八道!”
“有又怎么样?我现在就已经有三个妻妾了,还不包括睡过没娶回家的。”
“不是吧……”云瑶别提多郁闷了,自己的儿子那么差劲吗?靠,早知道生下来就把他掐死算了,免得祸害生灵……
丹朱却洋洋得意:“有本事的男人才能养的起众多妻妾。你要真喜欢夏文命,我可以帮你啊!”
“你能帮我什么?”
“搞掉女娇,你做正妻!”
“去!不干好事!”
“其实做正妻也没什么好,只是名分上好听一点罢了。就比如我,对正妻根本一丁点的喜欢都没有,看见她就烦。可没办法,关系到两个氏族间的结盟,非娶她不可。我就把她娶回家当个摆设,她喜欢住在丹邑就住在丹邑,不喜欢就回娘家住喽,我无所谓。完了我再娶喜欢的女人回家,照样过得跟神仙似的。”
云瑶蹙眉,却无话可说,男人,唉……
“小姨,怎么不高兴了?”
云瑶一本正经道:“如果说,你的正妻是结盟迫不得已才娶回家的,第二个妻子应该就是你喜欢的女人了,可为什么又娶了第三个?然后除了她们,还在外面乱搞?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随便太不负责了吧?这样对女人很不公平啊。”
丹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吐出来:“小姨啊,你不是男人,又没嫁过人,你不知道,这个女人啊,嫁人前跟嫁人后简直是两重天,生了孩子后,更是直接从仙女变巫婆!絮絮叨叨小心眼什么坏毛病都出来了,恨不能把男人栓在她裙带上才放心。
&bp;&bp;&bp;&bp;我娶第二个妻子时,真的很开心,以为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娶回家,我会一辈子都幸福,结果,一生下孩子,她立马变了个人似的,太没劲了。我苦恼啊,然后就遇到了第三个老婆,她那时候善解人意、体贴入微,我就想,这个才是我真正想要的女人。可等我娶回家,生了孩子,就变得跟老二没什么区别了,两个人还整天掐架。我想来想去,终于让我想明白了,女人这种动物,只能野生放养,千万不能家养。不然家里就只剩鸡飞狗跳了。所以,我现在遇到喜欢的女人,就相处一段时间,倦了就散,坚决不往家里娶。”
云瑶若有所思:“听上去像是很有道理,只不过,都是歪理。知道什么是爱吗?真正的爱,不是轰轰烈烈,也不是甜言蜜语,而是细水长流,是包容,爱一个,不仅仅是爱她年轻美貌温柔体贴,还要包容她的缺点。喜欢就对她好,厌倦了就扔在一边,她当然不会开心了,不开心就要跟你闹,闹来闹去,矛盾升级,又有什么好处?”
丹朱瞅着云瑶:“咦,小姨,我怎么觉得,你感触颇深的样子,别是有过这样的经历吧?”
“胡说什么!讨厌!别给鼻子就上脸!丹朱,我可告诉你,我,是你小姨,你的长辈,你得尊重我,懂吗?”
“小姨啊,只有小孩子才整天当自己是大人成年人,你要是真到老的那天,恐怕又该整天装嫩冒充少女了。”
“呵!你小子对女人倒是挺了解的嘛!”云瑶觉得跟这么大一个儿子在一起,压力山大,他懂的比自己懂的要多得多,别说教训他了,他不教训自己就算不错了。好郁闷啊,三十的儿子十七的娘,别扭啊……
“哎呀,小姨,你就别充长辈了,再装也装不像!乖乖做个小闺女,我带你出去玩儿,怎么样?”
“噗!谁是小闺女啊?”
“你啊,没出嫁的女子,还不都是闺女?”
云瑶快要被气死了,果然,生儿子就是生了个冤家……
“哎呀,别在这里气鼓鼓了,女人生气老的快!走,我带你玩儿去。”
“这都半夜了,还上哪儿玩儿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云瑶稀里糊涂就被丹朱拉走了。
*
【三十的儿子十七的娘】
丹朱一口气把云瑶拉到郊外,越走越荒僻,眼见前面就是一片密林。
云瑶心里开始打鼓,丹朱想干什么?把自己领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别是……这可难说啊,根据史料记载,这个时代的古人,对各种的什么辈分了近亲通婚了,都没个约束,反正就是私生活很混乱的说,**、***什么什么的,经常发生。丹朱并不知道自己是他亲娘,该不会他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吧?
她赶紧站住,甩开丹朱的手:“喂!深更半夜,来这么荒僻的地方,你就不怕被狼叼走?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扭头往回走,
&bp;&bp;&bp;&bp;丹朱赶紧追上来:“小姨小姨,别走啊,马上就到了!哦,我知道了,你不是怕被狼叼走,是怕我……嘿嘿。”
云瑶瞪他一眼,继续往回走。
丹朱赶紧拦住她:“怎么又生气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爱生气的女子。你要是不跟我去,可是要后悔的哦。”
“干嘛要后悔?”
“奇观啊,我保证你从未看过这么壮观的景象。”
云瑶看丹朱说得一本正经,心下又有点动摇。
丹朱放低姿态:“我的小姨啊,我求你相信我一回,真的!我不会把你吃掉的,吃你,我也的有那个胆儿啊,老头子要是知道我欺负你,一准把我剁了!”
云瑶歪头看着他:“你爹会舍得把你剁了?”
“为了别人不会,为了你,可就没准。”
“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这话,恐怕得我来问小姨你吧?你跟我爹……嘿嘿。”
“又胡说,我都说过了,跟你爹什么关系都没有!”
“你敢说什么关系都没有?”
“没有!”
“你敢打赌?”
“赌就赌!”
“好,要是你输了,今晚就听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云瑶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打鼓,转念一想,这孩子反正不知道自己就是他亲娘,只要咬死不承认,这赌约自己就输不了,于是点头:“好,我要输了,今晚就听你的;你要是输了,就乖乖听我的话!”
“一言为定,击掌为誓!”
云瑶跟丹朱击掌。
击完掌,丹朱大笑:“哈哈,你输了!”
云瑶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丹朱一脸神秘:“我知道你跟我爹的关系,你是他的小——姨——子!”
噗,云瑶吐血,妈蛋,居然被这小子给绕了……不过还好,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好了,小姨,你输了,愿赌服输,今晚,你得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云瑶咬着牙点头:“好吧,你说,让我做什么?”
“跟我去树林里。”
郁闷啊,跟一个男人进树林,好暧昧……
*
云瑶硬着头皮跟着丹朱进了树林。
树林生得茂密,若非今晚月光皎洁,当真是什么都看不见。
往前走啊走,又穿过一片灌木,丹朱突然停下:“到了。”
“到了?”云瑶也停下,后背一个劲儿冒凉气,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鬼影都没一个的地方,丹朱要欲行不轨的话,自己还真没办法解决。
丹朱一指前面:“往前再走十步,会看到一个山谷,小姨自己去看吧。”
云瑶犹豫了一下,迈步慢慢往前走。默默数了十步,果然,眼前忽然一亮,一小片荧光闪动,哇,竟然是一团萤火虫!
丹朱跟上来,站在她背后:“漂亮吗?”
云瑶点头,她生活在2014的城市,萤火虫只是童话故事和歌曲里的东东,根本就没亲眼瞧过。
“再往前走几步。”
云瑶又往前走了几步,山谷豁然开朗,整个呈现在眼皮底下,然后,她就被眼前的奇景给震惊了!
&bp;&bp;&bp;&bp;满山谷的萤火虫,星星点点,绵延不断,仿佛整个世界都是萤火虫组成,它们盘踞在树梢、草丛、山石间,不停地飞舞……那景象,就像电影阿凡达里那样神奇!
丹朱张开双臂:“怎么样?这景象壮观吧!我没骗你吧?”
云瑶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太美了,太壮观了!这小子,居然能找到这样一个去处,看不出来啊。
*
回到驿馆时,已近黎明,此事,万籁俱静,连狗都懒得咬一声。
丹朱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好累,我要回宫了,小姨早点休息,要乖哦,回头我还带你出去玩儿!”
云瑶浅浅一笑,有个儿子就是好,知道带娘出来玩儿了。
“路上小心,早点回去,仔细你爹又教训你。”
丹朱摆了摆手,大咧咧离去。
云瑶一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了,这才进驿馆,回客房。
一开门,顿时愣住了:“盟主?您怎么在这儿?”
伊祁放勋巍然端坐,脸色有些黑:“你去哪儿了?”
“出去随便走走。”
“和谁?”
“我跟谁出去,这跟您有关系吗?”
“丹朱是你的儿子,你竟然三更半夜跟他一起出城,去那么荒凉的树林里,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他的性情?知道他有多少女人吗?万一发生点什么事,你们说得清楚吗!”
云瑶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放勋压了压火气,站起来,走到她跟前,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她一转身,避开。
他放低了声音,道:“瑶瑶,我不是要吼你,实在是这孩子有时候,太让人头疼,我是担心你。”
“多谢盟主关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丹朱不是坏孩子,他只是从小缺乏关爱,性格有些随性罢了。他并不像你想象的那般不堪,但也不会成为你想要他成为的那种人。”
“瑶瑶,别跟我赌气了,你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他,怎么会有我了解他多呢?”
“盟主,”云瑶回头看着他:“您真的了解您的儿子吗?”
“我怎么不了解他?我是陪他少了些,可我在他身边放了很多人辅佐他,他的一举一动,每天都有人汇报给我。知子莫若父,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
云瑶看了伊祁放勋一眼,轻轻摇摇头,叹口气:“抱歉,盟主,我累了,要休息了,您请回吧。”
他上前一步:“瑶瑶,别这样,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好吗?”
“盟主!您的妻子刚刚过世,您现在是不是应该守在她灵前,而不是在另一个女子房中?”
“瑶瑶,你一定要用这种态度对我吗?”
云瑶蹙眉。
他憋了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去。
云瑶缓缓走到床边,一头躺下。
累,真累啊。
她闭上双眼,忽然特别怀念高三生活,就算面对那些枯燥的卷子,也比面对眼下的局面强百倍、千倍。
黑妖啊黑妖,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我一个人快支撑不下去了,好想好想找个肩膀靠一靠。
&bp;&bp;&bp;&bp;【母不嫌儿渣】
早上起来,云瑶打开手机看看时间,才睡着了两个小时不到,难怪浑身乏力,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手机调成自拍模式,开始梳洗打扮,天啊,居然有黑眼圈了,太可怕了!
都怪男人这种可怕的动物,太折磨人了!简直是对人生的摧残,对世界的践踏!
昨晚好像答应要去女娇家里吃饭,是不去呢?还是不去呢?还是真的不去?去干吗?看人家两口子秀恩爱?
该死的黑妖,把自己完全忘光了!
不去!说不去就不去,打死也不去!
可是,不去,又能上哪儿?诺大个平阳,她只认识放勋重华文命三个人,伊祁放勋那里现在是同样是死也不能去,重华那里有娥皇女英两只母老虎等着杀自己呢,可怜啊,她怎么混到这份儿上了?
那该死的河图号,休眠时间也不到,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小姨!小姨!”
正发愁呢,外面传来丹朱的声音。这可真是正犯困呢有人送了个枕头来,她赶紧打开门:“丹朱,起这么早啊?我以为你至少要睡到中午。”
“本来是想睡到中午,不过,这可是在平阳,要是我敢睡到中午头,老头子非剥了我的皮不可。想想,还是出来躲到小姨这里比较好,不然,老头儿又该逼着我学他的围棋了,兵法了什么的,枯燥死了!”
“躲到我这里,你爹就找不到你了吗?”
丹朱用一种色色的眼神看着云瑶:“我觉得,我爹他怕小姨你。”
“他怕我?开什么玩笑!”
“我认真的!昨晚有句话我可没说完。”
“什么话?”
“就是我爹跟小姨你……”
云瑶立马拉长了脸。
“看看看,只要一提这事儿,你就紧张,紧张就说明有问题!”
“谁紧张了?我紧张了吗?”
丹朱哼了一声:“在这方面,我可是高手,老头儿打我的时候,你往他面前一站,他那气势,立马就矮了半截。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老头儿对小姨有想法。”
“拉倒吧!你爹让着我,是因为我姐姐的缘故,跟我可没关系。”
“这可难说了,姐夫喜欢妹妹的事儿,多了去了,我看,你们有戏。”
云瑶摇摇头,叹息:“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你不是说,要带小姨出去玩儿吗?平阳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多了!我现在就带你去!”
*
有丹朱陪伴,云瑶一下子开心起来,先前,她一直害怕遇见丹朱会很尴尬很难受,可现在看来,事实跟想象中的差别还是蛮大的。而且,她也不觉得丹朱是别人口中讲述的那种只知道贪图享乐的花花公子,他是挺花心,可他本性善良淡泊,不爱名利,只是有些另类罢了。
唉,母不嫌子丑,这大概是天性吧,反正横看竖看,云瑶都觉得丹朱挺好的。
“小姨,喜欢做陶器吗?”
“做陶器?”
“对啊。”
“你喜欢做陶器?”
“当然喜欢,
&bp;&bp;&bp;&bp;你知道我最喜欢做什么事吗?三件事,音乐、绘画、做陶器。这可比老头儿那些黑白棋子有意思多了!比方做陶器,看着那些不起眼的泥土,在自己手上塑造成一个个千姿百态的物件,哎呀,真的好有成就感!”
“想不好你还有这才能,看来昨天在陶罐作坊遇见你,是有原因的啊。”
“嗯,没错,那家陶罐作坊,坊主的做陶罐的手艺,没得挑,可他的彩绘……实在太差劲了。有没有兴趣看看我做的陶器?”
云瑶点头。
*
丹朱带着云瑶到了一个外表不起眼,内里却颇具规模的陶器作坊。里面的人一看见丹朱,立刻上前纷纷行礼:“少主来了!少主上次做的陶器,已经都烧好了,您要不要看看?”
云瑶跟着来到一间陈放陶器的屋子,里面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摆了上百件陶器。
丹朱指着靠墙的架子道:“那个架子上的,都是我非常满意的作品,怎么样,漂亮吧?”
云瑶走过去,惊叹,这简直就是朴素原始艺术跟实用的完美结合,形似大肚汉的酒坛,美女脸谱的水罐,水牛望月形状的碗……每一件都精美绝伦。
她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听见“哗啦”一声陶器砸碎的声音,赶紧回过头,却看到丹朱皱着眉把一件稍好的陶器摔得粉碎。
“这么好看的陶器,你怎么给摔了?”
“有瑕疵。我这人崇尚完美,有瑕疵的陶罐,就好像美女脸上多了一道难看的疤痕,我绝不允许这样的陶器存在,会玷污了我的美誉。”
云瑶就眼睁睁看着丹朱把烧好的陶器一件一件摔碎,最后,只留下一套棋具。
丹朱把棋具翻来覆去看了又看,确认没有瑕疵,这才满意地点头:“终于又烧出一件我满意的作品。”
云瑶走过来,拿起其中一个棋子罐:“你不是不喜欢你爹的黑白棋吗?”
“我是不喜欢,不过老头子喜欢。老头儿的寿诞快到了,我送一套棋具给他,他一定会很高兴。”
云瑶欣慰地笑了,这孩子,还是有良心的。
丹朱蹙眉:“你说,我在上面画些什么好呢?”
云瑶看他苦思冥想的样子,觉得好可爱。
“有了!就画老头儿在牛首山涝河大战黑风妖的故事吧!”
“大战黑风妖?”
“对啊,就是前阵子发生的事。平阳城附近有座牛首山,山里有条涝河,有只黑风妖经常在那里兴风作浪,害死了很多百姓,老头儿就下决心为民除害,大战黑风妖,治理涝河。后来还听说排洪抢险的时候,鹿仙女,就是你姐姐显灵了,用神灯照亮了夜空。你姐姐真的是神仙啊?那小姨你是神仙吗?”
“我……不是。”
“为什么你姐姐是,你不是?”
“因为我姐姐的母亲也是神仙,而我的母亲是凡人。凡人的母亲当然生不出神仙了。”
“哦,原来是这样。”
*
“重华,你怎么总往这种地方跑啊?
&bp;&bp;&bp;&bp;这些泥土疙瘩、盆盆罐罐的,有什么好看的?”
“你们不懂,这些泥土一经塑造,它就有了生命!”
外面传来重华和娥皇女英的声音。
“是两位小妹!”丹朱立刻放下棋具来到外面:“娥皇妹妹,女英妹妹!”
“大哥?你怎么也在这儿?听说你昨晚回来的,怎么没去聆听父亲教诲,跑这儿来了?”
“你们还是饶了我吧,我要是去了,他一准又该逼着我学什么兵法、武功了。对了,散宜母亲的事儿,你们要节哀啊。我其实是专门回来吊唁散宜母亲的,只不过老头子一见我就又打又骂,我只好躲出来了。”
娥皇女英摇头:“大哥,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整天惹父亲生气啊?乖乖听父亲的话,好好学习兵法、武功,有什么不好?我们两个想学,他都不肯教我们呢!”
“谁让你们是女孩子呢?”
“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哪里不如男孩子了?”
丹朱一看两个妹妹又要争论这个问题,赶紧拉住重华:“妹夫你来了正好,来看看我的新作,品评品评!”
“大哥又有新作了?太好了,让我们欣赏一下。”
几个人进屋,一眼瞧见云瑶,气氛顿时急转之下。
“她怎么也在这儿?”娥皇女英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丹朱感觉到风雨欲来的味道,赶紧站到两个妹妹和云瑶之间,一脸笑模样:“呦,妹妹们认识我小姨啊?”
“小姨?她不是你生母吗?”
“生母?开什么玩笑?小姨这么年轻……谁告诉你们她是我生母呢?”
“父亲。”娥皇女英一脸敌意看着云瑶。
丹朱一脸疑惑回头也看云瑶。
云瑶眨了一下眼:“呃……很多人都总把我当成姐姐鹿女,盟主第一次见到我时,也误会了,因为我跟姐姐长得非常像。”
女英冷冷道:“那你当时怎么不说清楚?我看,你就是想假借鹿女接近我爹,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云瑶张了张嘴,又闭上,她觉得这会儿无论说什么,娥皇女英都不会相信,反而越描越黑,等过了这阵子再解释吧。
丹朱两边看看,眼珠转了转,赶紧打哈哈:“对了,妹妹们,这次回来,我给你带了好东西,想要吗?想要的话,咱们现在就回宫。”
“不想!”女英。
“想!”娥皇。
丹朱笑:“哈,头一次见你们两个言语不一致哦!”
娥皇女英互相看一眼。
“想!”女英。
“不想!”娥皇。
丹朱大笑。
娥皇女英郁闷,索性一左一右架起丹朱就往外走:“废话少说,让我们先看看是什么好东西,反正只要别让我们看见这个女人就好!”
“你们干嘛这么对我小姨啊?”
“是她害死了我娘,要不是看在大哥的份儿上,我们早就一剑杀了她……”
娥皇女英走远,重华一脸尴尬挤出笑容:“那个……瑶女,对不住哦,她们俩就是这脾气,说话办事全都不经过大脑……
&bp;&bp;&bp;&bp;我相信你哦!盟主夫人的死绝对跟你没关系!”
云瑶笑笑:“谢谢你。”
“我去追她们了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还有那个黄金闪电,得空我就帮你修啊!”
重华也匆匆离去,那一瞬间,一种深深的失落笼上云瑶心头。
*
【色虐黑妖】
“你真在河边啊!”
夏文命突然出现,把云瑶吓了一跳,一时竟有几分慌乱:“你……你怎么找来了?”
“是女娇,她看你今天没去家里吃饭,就让我来河边找你,说你一定在这儿。昨晚不是说好了吗?你怎么不去啊?”
云瑶回过神来,夏文命快变成夏大妈了……
“我……贪恋这深秋的美景,一时忘了时间。”
“哦,那赶紧走吧,女娇做了好多你喜欢吃的东西,她说你最喜欢吃牛肉,是吗?”
云瑶一点也无法适应现在的夏文命,啰嗦,谦卑,秀恩爱,一口一个女娇,真想找个东西堵住他的嘴巴!
兜里的手机忽然传来提示音:“河图号休眠完成,现在重启……”
这下把夏文命吓了一大跳,瞪着云瑶的兜兜:“你,你,你那里是什么东西在说话?”
云瑶掏出手机,在夏文命面前晃了晃:“手机。”
“手……鸡?是何物?”
“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云瑶盯着他的瞳孔。
他一脸的迷茫。
手机屏幕自动打开,传出河图号的声音:“重启完毕。船长,见到你很高兴,是否将河图号控制权收回?”
夏文命傻了:“这东西居然会说人话?!它……是在跟我说话吗?”
云瑶恼怒地冲河图号吼:“他大爷的,你又想怎么着?没看见你的船长‘失忆’了吗?乖乖听我的指令,别再起什么幺蛾子!”说完,咔嚓,把手机关掉,装回兜兜。
夏文命无比惊愕:“你在跟那个东西说话吗?”
“废话!”云瑶翻白眼。
“哦,它刚才叫我船长,是怎么回事啊?”
云瑶心烦意乱,忍了忍脾气,道:“夏文命,等你恢复记忆了,就什么都明白了,现在我跟你解释再多也没用。那个,这事儿,保密,就我们两个人知道,行吗?”
夏文命稀里糊涂的点头。
“发誓!”
“我发誓!今天见到的一切都不会告诉第三个人!”
云瑶叹口气:“好了,回去吧。你刚才说女娇做了什么?牛肉?我喜欢她做的烙饼卷牛肉……哎呀!”
冷不防脚下一块碎石松动,她一脚崴进石缝,顿时趴倒,摔得这个结实啊……
夏文命赶紧跑上来:“怎么样?摔疼了吗?摔到哪里了?”
云瑶这个气啊,这大禹就是笨蛋一个,要是换了黑妖,绝不会让自己摔得这么惨,也不会这么白痴地只知道问啊问的,自己都疼的说不出话了,他居然还傻乎乎站一边,也不知道扶一把……
“……脚……脚崴了……疼死了……”她好容易缓过来那口气,终于能说话表达了。
“哎呦,
&bp;&bp;&bp;&bp;你怎么不小心点呢?要紧吗?要我帮你吗?”
云瑶火大了:“你还傻站着干嘛?扶我起来啊!”
“哦哦,好的……”
夏文命弯腰,架住她的胳膊,把她扶坐起来。
云瑶抬起双手,掌心都被石头蹭破了皮,火辣辣的疼。膝盖也痛,脚踝更疼。
“怎么样?还能走吗?”
云瑶看到白裙上有星星血迹,小心地卷起裙裾,露出双膝,好惨,两个膝盖淤青一片,都磕出李子大小的伤疤,正在往外渗血珠,再看脚踝,也红肿起来,看样子扭伤得不轻。
“估计是走不了了……”她一抬头,看见夏文命竟然背过身去了,当时就恼了:“哎!夏文命!我受伤了!”
“是是,我知道了……”
“你干嘛背过去啊?不至于这么胆小吧?别告诉我你怕见血!”
“不,不,不是怕血,是……那个,你能把裙裾先放下来吗?”
云瑶愣了一下,忽然无语笑了,搞什么飞机啊!他背过身居然是因为自己卷起裙裾露出小腿的缘故!郁闷的人啊……
她眼珠转了转,又把裙裾往上提了提,露出修长的大腿,然后摆了个撩人的姿势,清了清喉咙,轻声细语道:“好了,我放下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夏文命回身,然后……然后满面通红,狼狈不堪又赶紧转过身去:“那个……瑶女,不能这样开玩笑,我是有妻子的人……”
云瑶忽然想起《西游记》里的唐僧,每次被妖精勾引的时候,就是这副神情,哈哈,太好玩了!于是咯咯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升起几分悲凉,他真的是一点都不记得自己了,潜意识里那个真正的黑妖,还在沉睡。
笑够了,她擦去眼角的泪痕,道:“别回头啊。我……上点药。”
“是,是,我不偷看。”
云瑶在伤口上洒了止血药,放下裙裾,这点小伤,应该用不了一天就复原了。只是,这脚踝……肿的也太厉害了,试了几回,都没能站起来,反而更痛了。
“呃……夏文命,那个,你能不能回城里,找辆车?我的脚好像动不了了……”
“这么严重吗?”他回过神,蹲下,弯腰,想查看伤情,又止住:“我看看你的伤势,绝无他意。”
“嗯。”云瑶一肚子郁气。
“哎呀,肿成这样了……你在这里稍等,我马上回去找辆车!”
“嗯。”云瑶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双手托腮,如若她的黑妖是这副德行,打死她都不会爱上他!咝!手心好疼,她赶紧又放下手。
夏文命跑出去半里地了,忽然又折回来。
云瑶瞪着他:“你还不去找车?又回来干嘛?”
夏文命憋了半天,道:“我现在回到城里,找车,再过来接你,估计天都要黑了,你一个人受了伤,待在河边,不是太安全。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我可以背你回城。”
云瑶心说,你个死人头,早就该这么说了!不过,看他这样子,
&bp;&bp;&bp;&bp;要是自己答应得太痛快,估计会吓到他,便故意仰起脸想了半天:“这个……合适吗?女娇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不会不会,我妻子她绝对相信我,也相信你,她是个很善良的人,你受了伤,我若不帮助你,她才会生气呢。我是怕,别人误会,你还没嫁人,要是名声被玷污,就……”
云瑶笑了:“你倒是挺会为别人着想嘛。我看这样吧,从这里到城门,一路都很荒僻,没什么人,你就背着我,到城门口,你把我放下,进城找辆车接我回去,不就两全其美了?”
“甚好甚好!”夏文命连声答应,来到她跟前,背过身,蹲下:“瑶女,可以上来了。”
云瑶望着他宽宽的肩膀,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轻轻趴在他背上。
当她的手臂温柔地环在他颈间时,他肩头忽然一抖,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蹙。
“怎么了?”她立刻担心地问。
他蹙着眉,闭上眼,好一会儿,才睁开:“没什么,就是突然头很疼很胀,像是什么东西在脑袋里打架,可能是旧伤未愈,这会儿已经好了。咱们走吧!”
*
伏在夏文命背上,云瑶忽然安静下来,原本纷乱的心情也渐渐平复。
他变了,可与他接触的感觉没有变,还是熟悉的肩膀,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她轻轻问:“女娇喜欢你吗?”
“嗯。”他只简单地答了一声,因为那如兰的气息吹在耳边,实在是……让他的心很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瑶女,都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陌生的熟人。她身上散发的体香像是很熟悉,又像是很遥远,这感觉,跟其她女人在一起时就没有,甚至是跟女娇在一起,也没这种波动。
“那……你喜欢女娇吗?”
“当然喜欢。”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像是在警告背上的女人,又像是在警告自己,他已经有爱人了。
云瑶心里涩涩的,继续问:“深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啊?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还没有爱过,我想知道爱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看到你跟你妻子那么恩爱,我好羡慕哦。”
“爱一个人就是……”他忽然语塞,竟不知道从何说起,想了好半天,才道:“应该就是简简单单的,吃她煮的饭,让她开心,每天都回家,相敬如宾之类吧。”
“不对,我怎么觉得这不是爱,只是责任。”
“那你说什么是爱?”
“爱一个人就是,一见到他,心跳就会加速,聪明的头脑就会变成白痴,甘愿为他改变自己牺牲一切,爱到深处就成了恨,有时候恨不能自己立刻死去……”
夏文命的肩头又是一抖,良久,才道:“你这是歪理,你又没爱过,怎么知道什么是爱?我怎么觉得你说的那不叫爱,纯粹就是恨、是虐。”
她笑:“没错没错,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爱一个人的感觉,
&bp;&bp;&bp;&bp;爱一个人其实就是虐他,再被他虐!夏文命,你太棒了!”
“呃……”他一脸疑惑:“你说的那真是爱吗?怎么觉得有点疯狂啊?爱一个人心疼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虐她?”
她笑得极开心:“你当然不会懂了,等你真的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明白我今天说的这番话了。”
*
【羊车代步】
到了城门口,夏文命把云瑶放下:“你坐这里等会儿,我去找辆车。”
看到他额头的汗水,她差点就抬手为他拭去了,想了想,还是忍住,免得又吓到他,微笑着点头:“快去吧!我都饿坏了,女娇也该等急了!”
没一会儿,夏文命赶着辆车来接云瑶。云瑶一看见那车,立马乐了,居然是辆羊车!
夏文命看她笑得前仰后合,有点莫名其妙:“你因何发笑?”
“怎么是羊拉的车啊?咯咯……”
“这有什么奇怪的?”
“不应该是马车吗?”
“马车?开什么玩笑啊,马车只有盟主有资格乘坐,连我也只能坐牛车,所以我宁愿骑马。寻常百姓平时最多也只能乘坐驴车、羊车,奴隶坐什么车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步行。难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云瑶止住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我来自一个遥远的国度,跟你们的习惯不一样。快扶我上车,羊拉的车我还是第一次坐,今儿我得好好玩玩儿。”
*
拉车的两只公山羊颠颠往前跑,脖子里的铜铃叮当响一路,云瑶坐得别提多开心了,差点就忘了自己受伤的事儿,要不是心疼夏文命跟着一路跑,她真想在城里多转几圈。
女娇站在门口把脖子都望长了,才终于看到两个人回来。
云瑶拉住缰绳,让羊车停下。
女娇瞪大眼睛:“瑶女,你从哪儿弄来的一辆羊车?”
云瑶指指一头大汗的夏文命:“你老公弄的。”
“什么?”
“哦,说错了,你丈夫弄的!”
夏文命赶紧解释:“瑶女在河边摔倒了,脚扭伤了,走不成路,我就找了辆羊车把她拉回来了。”
“呀,瑶女的脚伤了?伤的重吗?我看看!”
云瑶摆手:“没事没事,过两天就好了。我闻到牛肉的香味了!”
女娇扶着云瑶单脚蹦进屋里,在饭桌前坐下,深深吸了一口饭菜的香味儿,赞:“女娇,你越来越厉害了,这么香!我以后要天天来你们家蹭饭!你不会嫌我烦吧?”
“不会不会,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先坐,我去给你们盛饭。”
云瑶看到桌上有一只焦黄流油的烤羊腿,便道:“这个我喜欢!那个,文命,我记得你有孜然啊和椒盐,拿过来啊。”
“孜然?椒盐?是什么?”文命又是一脸迷茫。
“呃……你连这个都忘了啊,就在你那个黑色的调料包里。”
文命还是迷茫:“我真不记得了,那个啥,女娇把我的东西都收在那个箱子里了,要不你自己去找,需要什么就拿什么。”
&bp;&bp;&bp;&bp;云瑶一瘸一拐咯噔到箱子前,打开,翻来翻去,终于翻到那个调料包,抱着又咯噔回来,从里面拿出些瓶瓶罐罐:“这个就是孜然,这个是椒盐,撒一些,在烤羊肉上,嗯,香味儿出来了,你尝尝!”
女娇端着两碗饭回来,正看到云瑶撕下一块羊肉喂给文命,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很快又微笑道:“饭来了!”
云瑶没看到女娇的变化,又撕下一块羊肉沾了孜然喂给她:“女娇,你也尝尝这个孜然羊肉的味道如何!”
女娇吃了一口:“这个味道好独特啊,我从来没吃过,这是什么佐料?”
“这个叫孜然,味道不错吧?”
“嗯,不错,气味好浓郁哦,是你配置的吗?”
“不是,这些都是夏文命以前配置的。”
女娇的动作当时就慢下来,强笑:“这些都是文命配置的佐料啊……”
夏文命感觉到了女娇的不快,赶紧解释:“这可能都是我受伤之前弄的吧,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女娇勉强微笑:“你还会配置佐料啊,要不是今天瑶女翻出来,我都不知道呢……”
云瑶也感觉到不对劲,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你个吃货,这不是犯贱嘛……好好的坐那里吃呗,非要找什么佐料!可她又怎么知道文命从来没告诉过女娇这些东西呢?她赶紧解释:“我也是以前无意中看到这些佐料的,觉得还不错。夏文命,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没告诉女娇?这可不对哦,对妻子不能有所隐瞒!”
“是是是,是我不对,不过我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女娇,我保证以后绝不对你有所隐瞒!”
女娇脸一红:“干嘛呢,吃个饭,这么认真……快吃吧,饭菜都凉了。”
云瑶暗暗松了口气。
夏文命端着饭碗,盯着碗里的米,道:“女娇,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盟主今天跟我说,牛首山那边的桥要赶紧修,早一天通桥,那儿的百姓才能早一天恢复跟外界的联系,我们才能派更多的人上山治理涝河,让百姓不再遭受涝河之灾。涝河水患不除,平阳的百姓也会每时每刻受到涝河决堤的威胁。”
女娇听了,一笑:“涝河的水患当然有治理,你是不是想说,盟主要派你过去继续修桥治涝?”
“嗯。”
“什么时候去?”
“明天。”
女娇一下愣了,好半天才问:“明天?这么快?”
夏文命点点头。
“可我们才新婚三天啊!盟主怎么能这样啊?不行,我去找他,我跟他说,让他先派别人去,最起码也要让你多养几日伤,到现在你还经常头痛,好多事情想不起来呢!”
文命放下饭碗,一只手握住女娇的手,微笑:“女娇,你也去牛首山那边看过,哪儿的百姓被洪涝害得家园尽毁,这眼看冬天就到了,再不抓紧时间抢修大桥,到了寒冬,他们可怎么办?你放心,这次我会格外小心。过了冬天,我就回来了。”
&bp;&bp;&bp;&bp;女娇垂泪:“人家舍不得你……”
云瑶忽然觉得心里很堵,站起来:“那啥,我吃饱了,夏文命,羊车借我用用,你们两个有什么贴己话,慢慢说。我走了。”
*
从女娇家里出来,坐在羊车上,云瑶却再也找不到刚才的兴奋。
那对儿男女,太可恶了,公然地又是秀恩爱……
越来越讨厌现在的自己!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很想当着女娇的面大声宣布,姒文命是属于自己的!可每次都没这个勇气。
她究竟在怕什么?怕被他拒绝吗?就像今天在河边那样?是啊,若是被他当面拒绝,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羊车“叮当叮当”地往前跑,穿过大街,穿过小巷,人流在两侧消逝,她的脑子里就只剩下黑妖,黑妖,黑妖……
山羊“咩”的一声停住,止步不前。
她抬头,看见一匹白马上,那红发的男人。
哎呀……头疼……
两羊一马僵持了片刻,云瑶牵动缰绳,准备调转方向。
白马迈动四蹄,走过来。男人未曾下马,只是俯身,直接抓住她的腰带,便把她提上马背,圈在两臂当中,策马飞驰离去。
*
【沦落三角恋】
白马四蹄翻飞,奔驰在原野上,两边的农田迅速后撤,耳畔风声呼呼。
白马冲上高坡,翻过山岭,踏过溪流,穿过树林,跃过沟壑……
云瑶不知道伊祁放勋打算把自己带到哪里去,只是胆战心惊伏在马背上,终于,她忍无可忍,大声喊:“停下!你要把我带什么地方去?停下!”
他不言不语,反而狠抽一鞭,白马的速度更快了。
她开始挣扎:“你再不停下,我就跳了!”
她使劲掰开他的手臂,未果,便张嘴狠狠咬下去。
他抱住她的腰,收缰,白马一个人立,急急刹住,两人一起掉下马背,滚落在开满小花的草丛中。
他在空中就调整了姿势,让自己的背先着了地,顺势抱着她一滚,卸去冲力。
在草丛里打了几个滚后,云瑶整个人都懵了,觉得天旋地转,吓得小心肝都要蹦出来了,这高难度特技,可不是一般人敢尝试的,一不小心摔断腿怎么办?脑袋撞上石头怎么办?脖子折断了怎么办?想想都后怕。
停下翻滚的时候,男人顺势压在她身上,像座小山。
她咬着牙,用力推啊推,推不动……想想后来孙猴子被压在五指山下,估计就这感觉吧?
男人那捉住她双手,分开,红瞳喷着火焰。
她看他没什么进一步的动作,渐渐平静下来,挑衅地瞪着他:“您可是盟主,这样胁迫一个女人,有意思吗?”
他不回答,只是盯着她看。
“到此为止吧,伊祁放勋!”
他还是不言不语。
云瑶又开始紧张,她还真没那么好的心里素质,又开始挣扎,手动不了就用脚踢,结果,当然是……除了惹火男人,任何挣扎反抗都是徒劳的。
他的雄性激素迅速增高,红瞳变得可怕起来,
&bp;&bp;&bp;&bp;这一次,男人目的明确而简单,撕裂她的裙裾,深深刺入……
*
秋草戚戚,她略显凌乱的长发上沾染了数片花瓣,眼角的泪痕湿了鬓边的刘海。
伊祁放勋翻身跨上白马,白马围着她转了一圈,他向她伸出手掌,示意上马。
云瑶却咬着唇,看都不看他一眼,掏出手机,打算呼叫河图号。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破盟主嘛,有匹白马,我有河图号!这辈子你唐尧都休想再见到我!除非红妖放勋复苏!
没想到伊祁放勋挥动马鞭一卷,将她的手机夺去,看了一眼,揣进怀中,示威地瞟了她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这次绝不会在放你走!他清楚,只要她小手在这小东西一按,那个神奇的水晶宫就会飞来把她接走,控制了这个小东西,就等于控制了神仙飞天遁去的法器。
云瑶这个气啊……这算什么事儿吗?
“伊祁放勋!把手机还给我!”
他只是心平气和来了一句:“上马,或者走回去,你自己选。”
她恨的牙根痒痒,怎么搞的?老实巴交的放勋变得这么霸道,一向孤高冷傲霸气的文命却变成了小绵羊,这都什么世道啊?
“我,自己走!”
他果然拨转马头,徐徐离去。
云瑶坐了一会儿,看他走的远了,没有回来的意思,头脑倒是冷静下来。刚才这马以撒欢,跑出来可是好远好远啊,她连这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东西南北都没搞清楚,手机又被抢走,怎么回去啊?走这么远,不把她累死啊?
累死也不能求他!
她整了整衣衫、头发,站起来……
脚腕一阵钻心的疼,腿一软,有跌落草丛。
撩起裙裾一看,好像肿的更厉害了。搞什么东东?不是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吗?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的异能消失了?
她打了个激灵,可是看看手心和膝盖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快要痊愈了,怎么这脚腕就不争气?
抬头看看那白马已经越走越远,咬咬牙,大喊:“伊祁放勋!回来!”妈蛋,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他果然掉转马头,回到她身边:“这么快就想通了?你要是真走回去,走一天一夜也到不了平阳城。”
她拉长脸,不冷不淡道:“如果不是我受伤,就算走上三天三夜,也不要你帮!”
“受伤?”伊祁放勋跳下马背,“哪儿伤了?”
她指了指脚。
他单膝跪倒,小心的托起她受伤的那只脚,轻轻动了一下,云瑶立刻杀猪一样大叫:“好痛!你轻点!”
“只是脱臼错位了,接上就好,不要紧。”
云瑶一看他的动作,吓得立马制止:“你干嘛?别乱动啊!”
“我要帮你接骨啊。”
“你会吗?还是回去找懂接骨的人吧……”
“我在马背上半生戎马,这种事,经常遇到。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
“你……真的可以。”
“相信我。”
云瑶半信半疑,但还是闭上眼睛,
&bp;&bp;&bp;&bp;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吧,左右都是疼。
伊祁放勋脱下她的鞋子,一手把她的小腿平抬,一手握住她的脚跟,随口说了一句:“我准备把你是朱儿生母的事儿告诉他。”
云瑶一惊,哗地睁开眼:“不行!呀!好痛……”
就听“嘎”的一声,放勋已经完成接骨,动作干脆利落:“行了,你试试脚能动了吗?”
云瑶疑惑地看看他:“这就好了?”
他点头。
她试着动了动受伤的脚,还真的好了,除了有点肿胀和轻微的疼痛。
放勋帮她穿上鞋子,铁臂一伸,横抱起她,轻松放在马背上,随后也上马,白马踏着轻快的步伐穿过原野。
*
云瑶始终端坐笔直,刻意跟伊祁放勋保持距离,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把手机拿回来。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一手执缰,另一只大手轻轻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膛上:“放松点,你那个姿势骑马用不了一会儿就会很累的。”
不知为什么,她这次竟然没有反对。或许,靠在他胸前确实比扎着架子舒服些,或许,她潜意识里有种想要被人疼爱被人宠的强烈需求……
只是,她更希望这么做的人是姒文命。
伊祁放勋眼望前方:“我派夏文命去牛首山修桥治涝,明天一早就走。”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件事?云瑶脑子飞快地转动着,难道……
“你知道受伤之前的夏文命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云瑶搞不清唐尧这句话的意思,如果说过去她还把他当做是放勋,现在,她已经完全改变看法,眼前的男人就是唐尧,跟那个放勋除了长得像,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放勋如果说这句话,那就确确实实在询问以前的文命是什么样的。可如果换了是唐尧,那就会有很多种意思。
她不能再用以前那种简单的眼光看待唐尧了,这个男人能稳坐部落联盟长这么多年,先后征服了黄河、长江流域的众多氏族,把他们聚合在一起,绝不会像书上寥寥几笔描写的那样,德高望重、严肃恭谨,就能完成这么强大的霸业。
果然,唐尧并不要她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话锋一转:“我知道你跟他的关系绝不普通,我也知道,他跟你我一样,身体内藏着一种特殊的力量。瑶瑶,我还知道,你喜欢的是之前的夏文命,不是现在这个夏文命。所以,我只是让他去修桥,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我可以让他去更远的地方驻守更久的时间,也能让他永远回不来。这一切,都取决你。我想,你也不希望女娇才新婚不久,便永远见不到自己的丈夫了。”
不知道是不是秋凉了,云瑶感觉有点冷。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唐尧解释这一切。如果某一天,唐尧体内那个放勋复苏了,知道了他的另一个灵魂做的这一切,会作何感想?他和文命,原本是并肩作战,能放心托付生死的同袍、战友啊!
她抬起双眸,
&bp;&bp;&bp;&bp;望着他,满心痛楚:“你不能对他那么做!求你了,我不想有一天你会后悔。”
他同样盯着她:“你想怎样?”
“不是我想怎样,而是你自己会后悔!这么跟你说吧,在你的身体里,在你的灵魂覆盖下,还沉睡着另一个放勋,他记忆着你在另一个时空的生命轨迹,在那个时空里,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是生死之交!我来,是要把另一个你们都安全带回去。盟主,不要做出让自己抱憾终生的事。”
唐尧沉默着,目光扑朔。
“您不信?”
他一笑,简简单单一个字:“信。”
云瑶闭嘴,她知道,自己的解释白搭了。想想又道:“盟主可以把手机还给我吗?”
“送给我,如何?”
*
【诡异的陶绘】
夏禹出发修桥的时候,云瑶没去相送,她最见不得那种场合,尤其后来听说女娇如何难分难舍哭得梨花带雨,更是庆幸自己没去。
脑子里有个小魔鬼暗自幸灾乐祸,都说秀恩爱死的快,看,应验了吧。让你们没事就秀恩爱,嘿嘿,史书上可是说,这一别便是永别。后来大禹忙于治水,就再也没有回过家门。
其实,史书上的屁话,她才不信呢,自己亲身经历过之后,更肯定史书只是记录的一个结果,或是夸张美化,或是渲染丑化,总之,事情经过未必如此。如果大禹真的只跟老婆在一起三天,然后一辈子没回过家门,那他还是个正常的男人吗?一个精力旺盛的男人可以忍受一辈子没女人的生活么?随便动动脑子就知道史书记载的有误。
只有三种答案:一,大禹喜欢别的女人不喜欢他老婆;二,大禹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三大禹不是男人。
小魔鬼云瑶别提多开心了,可那个善良的云瑶却在为夏禹担心,又对女娇有说不出的歉疚。新婚不久丈夫就被打发出去修桥治涝,自己其实就是罪魁祸首。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这话可一点都不假。
自己长得真有那么美吗?
习惯性摸手机,照镜子,居然没摸到,才想起还在唐尧那里扣留着。只好抱起床头的石镜瞅,模模糊糊,啥也看不清,烦!
她眼珠转了转,其实没有手机,无非就是没办法遥控招来河图号,她还可以走着回去河图号啊。
她立刻跳下床,跑出去,看看左右无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遛达出驿馆。
可刚出门,身后就多了两个卫士。
云瑶扭头,瞪眼。
不等她开口,那俩卫士便行礼解释:“盟主命我等保护您。”
保护?分明是监视!平阳的治安那么好,用得着保护吗?烦!
可是烦也没办法,唐尧摆明了这是要把自己控制起来的节奏。
正在发愁怎么摆脱这些卫士的监视,就看见丹朱朝这边走来:“小姨!找到你好难啊。”
“你找过我啊?”
“是啊,想请你过去看看我绘好的棋具。听说,你一宿都没回来……老头子昨儿也一宿都没回宫。”
&bp;&bp;&bp;&bp;云瑶蹙眉:“你怎么这么八卦?像个男人吗?”
“八卦?我不会占卜啊,那个重华会。”
“呃……好吧,你找我什么事?”
“不是刚说过去看我的陶器吗?小姨,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对,看你的那个棋具,好啊,现在就去吧!”
*
丹朱把一套棋具碰到云瑶面前,云瑶看着那些黑红相间的美丽图案,惊讶:“天啊,好漂亮啊,丹朱,你要在我们那儿,一准是个艺术家!而且是大师级别!”
丹朱得意:“这算什么,如果不是老头子逼着我学这学那,我要是有时间潜心钻研,一定能做出绝世珍品!”
“你就吹牛吧!”云瑶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及其得意,自己的儿子还不算一无是处,他只是没机会发挥自己的特长罢了。在古代,都瞧不起这些搞手工搞艺术的人,把从事这种行业的人都划分到下九流,职业贵贱从高到底认定为:士农工商。出仕的人是第一等,家里有田的地主是第二等,靠技术为生养活自己的是第三等,经商的人是第四等,从事艺术的压根就没地位,连位置都没有。
丹朱整天摆弄这些,当然被认定为不务正业,贪图享乐。
云瑶仔细看着棋盘上的画,山山水水的,还有好多小人,她就看到在惊涛骇浪中,腾空而起一黑色的怪物,冲向骑着白马一身赤袍的人,便问:“这个红色的小人儿,就是你爹吧?”
“没错,小姨的眼神真好。”
“是你画的像。那这个怪物就是你说的黑风怪了吧?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怎么看着像一条龙,但有不全像?”
“我也没见过那个怪物,只是听人描述,那怪物通体乌黑,肋生双翼,双目如炬,就像来自地狱的魔鬼,飞过夜空时发出巨大可怕的声音,它的速度极快,上天入水来去自由,张嘴发出闪电,能将山峰劈开。”
云瑶听着丹朱的描述,又看看画里的黑风怪,怎么越看越像……地狱哀歌?
没错,是姒文命的地狱哀歌!
地狱哀歌怎么成了黑风怪?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隐约想起,唐尧在牛首山出事后,她好像在地狱哀歌机身上看到了一些类似牛首山地区的泥点。
云瑶陷入沉思。
“小姨,你要不要试试亲手做一个陶罐?”
“我?我不会……”云瑶从沉思中惊醒,感觉被这复杂的现象弄得头痛。
“小姨,你真的应该亲自体验一下,用自己的双手,把泥土塑造成型的过程,那种感觉,非常独特,来,试试!”
云瑶坐在一个土坯前,按照丹朱教的方法,捧起粘土,开始制作她的第一个“作品”。做个什么样呢?小鹿?太难太复杂了,做不来。盆子?太普通了,没有一点挑战性。脑子里不知怎的,忽然浮现出三只妖跑到2014年寻找的那个陶罐的样子来,他们说,陶罐上的图案是解密异能战士基因密码的东西,
&bp;&bp;&bp;&bp;只要破解了陶罐上的基因密码,就能拯救被黑暗军团感染频临死亡的异能战士,拯救未来的人类。
而黑暗军团为了阻止他们的行动,向2014派出了死亡使者,安置了暗夜诅咒,想把人类毁灭在2014年。
当时,姒文命毁了陶罐,然后把陶罐的全息照片留在了自己的手机里……
又是手机,一想到手机还在唐尧手里,头就更疼了。
陶罐上的密码到底是什么东东?她还没仔细看过呢,而且那张全息图片设定的是要用四个人的D同时验证才能打开。这事儿,她后来都忘了,这会儿倒是很奇怪地突然想起来了。
“小姨,你这个陶罐做得还蛮别致的嘛,这里要再瘦一些,这儿再胖一些,这儿不够平展,这样修一下,好了!”
云瑶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惊讶,这怎么跟他们合伙去博物院偷窃的那个陶罐长得一模一样!真是脑子里在想什么,手上就会做出来什么。
“一会儿我让他们把它烧制出来。小姨,你堪称天才,第一次做,就做的像模像样,非常有味道,快赶上这儿的师傅了!”
“你呀,就是一个嘴甜,会哄女孩子开心。”
“那当然,不然为什么那些女人都缠着我不放呢?小姨是不是也喜欢我了?没关系,你说实话我不笑话你。”
云瑶用沾满泥土的手轻轻拍了拍丹朱的脸:“乖儿子,小姨当然喜欢你了!快去给小姨端一盆水来!”
“呃……又装大人……你可真是小孩子脾气。”
“对了,丹朱,你画工这么好,能帮我画一张画吗?”
“行啊,没问题,是不是要画小姨的肖像?”
“去,别没正经的!我来说,你来画!”
丹朱按照云瑶的叙述,画出一副地狱哀歌的素描,他瞅着那奇怪的东西,问:“小姨,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啊,叫地狱哀歌。”
“地狱哀歌?好暗黑的名字。它有什么用?”
“我们那儿管它叫战斗机,它能根据不同的环境伪装成不同的样子,这个是它的本来面目。”
“战斗鸡?会战斗的鸡?”
呃,怎么跟丹朱说战斗机,他反应就跟他爹当年一样?云瑶解释:“它不是鸡,是……一种座驾,就像战马,战车一样。”
“哦,明白了,战机。”
云瑶收起那块画着地狱哀歌的细葛布,瞅瞅左右无人,小声道:“丹朱,能再帮我一个忙不?”
“说!”
“我想偷偷出城一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你帮我准备一匹马,还有,引开总跟着我的那两个人的注意。”
丹朱眼珠转了转:“哦,老头子这是对你有想法了吧?呵呵,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关你什么事,总之,你帮我就是了。”
丹朱一副痞痞的样子:“想让我帮你也行,不过,你得跟我说实话,你跟你老头子到底怎么回事,不然,我才不帮你呢。到时候老头子怪我放走了你,我可吃罪不起。”
&bp;&bp;&bp;&bp;云瑶发愁,想了想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你爹以为通过我就能找到我姐姐鹿女,他怕我跑掉了就再没机会见到姐姐,才找人看着我。”
“老头子就这么想见到我娘?”
“可不,我跟他说了很多遍,鹿女已经死了,他就是不信。”
“要我,我也不信,神仙怎么会死?何况不久前,你姐姐才帮过他。”
云瑶叹口气:“其实牛首山帮他的不是我姐姐,是我用了我姐姐的法宝,帮了他。”
“牛首山显灵的仙女是你啊!”
“嘘,不要告诉别人,快点帮我想办法,我现在要去牛首山一趟。”
“去牛首山干嘛?”
“呃……捉妖啊!”
“捉妖?我也要去!”
“你去?不行,你又不会捉妖。”
“我可以帮你啊!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不帮你!”
“你要是去了,你爹发现,一定会以为你要拐带我,到时候打断你的腿,我可不管……”
“呃……好吧,不过,回来后一定要仔细告诉我,你是怎么捉妖的!”
“没问题!”
*
【涝河黑风妖】
丹朱让自己的女奴假扮成云瑶,云瑶换了男装,溜出平阳,直奔牛首山。
牛首山不算太远,太阳还没落山,云瑶便已快马加鞭赶到。走过崎岖的山路,远远的,就看见修筑涝河石桥的工地。
夏文命正站在桥头,手里拿着张羊皮图皱眉苦思冥想什么。
云瑶驱马过去:“夏文命!”
他抬头,惊讶:“瑶女?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女娇有什么事?”
“她没事,你看你,刚走一两天,就想她了?”
“哦,她没事,你来干什么?”
“她没事我就不能来了?这地方有规定我不能来的吗?”
“这个,到没有。只是这里是工地,你看,大家都在采石筑桥,挺危险的,我又挺忙,顾不上招待你,没事儿就别来了。”
云瑶下马:“我爱来不来,关你什么事?你忙你的,我看风景,又不影响你。”
“行,你随便看看,我就不招待你了。”夏文命低头继续看他的图。
云瑶伸长脖子:“你……看的是什么?”
“涝河的水图。”
“水图啊……”云瑶探头,看到羊皮上曲曲折折用一条线表示涝河,三角表示山峰,圆圈表示村落,她指指一个X问:“这是什么?”
“这是涝河经常决口的地方。”
“这个呢?”
“防洪的堤坝。”
“这儿呢?”
“山谷。”
“这条河呢?”
“黄河。”
云瑶基本看懂了那张图,这要感谢地理老师和强大的谷歌地图:“想到治涝的方法了吗?”
夏文命摇摇头:“还没。你看,涝河一到秋汛,几乎每年都从这里决口,冲向这个村落。过去,我们就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修筑防洪堤坝,防止它冲击。可是今年,雨水太大了,涝河水位猛涨,结果,把这几道堤坝都冲毁了,村子也夷平了,还差点就从这儿倒灌进平阳。我在想,
&bp;&bp;&bp;&bp;这得修筑多么坚固的防洪堤坝,才能堵住洪水呢?”
云瑶就问了个问题:“那为什么涝河每年都在这里决堤?而不在其它的地方?”
夏文命回答:“是这样的,你看,这儿啊,是个弯道,而且到了弯道这里,河道忽然变窄,只有寻常的一半宽,水势陡然变急。而且这里地势平坦,平常时间到也罢了,只要下雨,尤其到了秋汛,河水猛涨,一到这里,流通不畅,它就要从这个地势较低的地方冲出去。”
云瑶道:“我不懂治水,但是我懂一个道理,长期以来,世间万物一直是选择最适合它生存的方式去生存,河水也一样,这里曲折,不好走,它自然就要改道,找一条它认为最方便最快捷的路走下去。你看,如果放弃这个村落,让道给涝河,它从曲折变成直道,从细窄变成宽阔,在从这个山谷流出去,回到旧河道,汇入黄河,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
夏文命眼睛一亮:“是啊,这个办法很好啊!可是,废弃村民的家园,他们愿意吗?”
“这有什么难啊,反正这个村子已经被洪水冲毁,给他们在安全的地方另外选个好地儿,重新修一座村落,不就成了?大不了找个巫师来,跳跳舞,告诉村民们,这是上天的旨意,不然为什么每年都要让洪水冲击他们的家园,让黑风妖吞噬他们的牲畜和村民呢?”
夏文命有种跨目相看的态度:“瑶女,我过去真的小看你了,现在发现,你的脑子特别好使!”
云瑶心里嘀咕,我什么时候脑子不好使了,就是每次一到你跟前就变成了白痴,智商急剧下降为负数。
“来来来,我们一起去实地看看,你在帮我指点指点!”
“我?指点你?别开玩笑了,我不给你添乱就不错了。”
“别啊,说心里话,盟主派我来治理涝河,我真的一点底儿都没有,你知道我以前的事全都不记得了,一切都得从头开始,虽然有很多人帮我,可我还是有种很孤独的感觉,总希望能有个熟悉的人陪在身边,时不时的提醒我一下。”
云瑶看他说的真诚,点头:“好吧,就陪你去看看。不过,你还是不要依赖我,我真的对治水一窍不通哦。”
*
云瑶陪着夏文命上上下下几座山峰,勘探地形,最后,累得一屁股坐倒,再也爬不起来了。这家伙,还真是个工作狂,玩命三郎,史书上说他三过家门而不入,看样子是有可能发生的。
“瑶女,你就坐这儿歇一会儿,我再上那个山头看看……”
云瑶赶紧拉住他,指指天:“太阳快落山了,等你爬上去,天就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哦,是啊,你看,我太紧张了,生怕辜负了盟主的信任。”
云瑶心说,这夏禹的智商有问题,到现在都看不出盟主这不是信任你,是防范你吗?当年为了确保丹朱能成为唯一继承人,
&bp;&bp;&bp;&bp;以治水的过失为由,杀了鲧。现在新婚三天,就把你打发来牛首山,根本就没安好心!
想一想,罪魁祸首还是自己……
这次说什么都要好好帮帮夏文命!
慢着,差点忘了自己这次来牛首山是干嘛来的了。她想了想,掏出丹朱画的图,道:“夏文命,有个事儿我想问问你。”
“问吧。”
她指着画上的地狱哀歌问:“你可曾见过这个东西?”
“这是什么?”夏文命接过图画看了一眼:“好怪的样子,没见过。”
“再仔细看看,到底见过没。”
夏文命仔细看,看着看着,眉头忽然蹙起来,放下葛布,抬起双手揉着太阳穴:“奇怪,我怎么一看见这东西,头就开始痛了呢……”
一阵山风吹过,细葛布随风飘走,两个人赶紧起身去追。
葛布落在给两人当向导的山民脚下,他捡起来想要还给云瑶,忽然指着图上的地狱哀歌大声道:“是黑风妖!这个是黑风妖!”
云瑶惊愕,走过去:“确定是黑风妖么?”
“没错,那天也是我给盟主当向导的,我们就是遇到了这个东西,就是它劈开了谷口那边的山峰!”
云瑶看看一脸无辜的夏文命,又看看谷口那座山峰,姒文命那天真的来过这儿!
他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是来杀放勋的?
不可能啊,放勋被困在唐尧的身体里,不知道文命是好友,文命那时候应该很清楚放勋是什么人啊,他怎么可能去杀自己人?总不会是要替夏禹报杀父之仇吧?
乱了,全乱了……
“瑶女,你怎么会有黑风妖的画儿?”夏文命在问她。
她该怎么回答他?告诉他,这黑风妖其实就是你吗?
“瑶女,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云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她忽然道:“文命,那天你给我看的那些奇怪的东西还带着吗?”
夏文命点头:“带着呢。”
“给我。”
“哦,好,等一下。”
他真的把河图号的遥控操作器和地狱哀歌的呼叫器拿来了。
云瑶直接收起来:“这些东西,暂时我先帮你保管着,等你需要的时候,再来找我拿,好吗?”
夏文命微笑:“我都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你若喜欢就拿去吧。”
云瑶担心地看着夏文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问题似乎越来越复杂。
“怎么了?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我做错什么了?”
云瑶只是笑笑。
有人跑过来禀告:“夏禹首领,盟主来了,请您赶紧回大桥那边!”
“好,我马上回去!瑶女,咱们走吧,盟主一定是来视察了,我要把这个治理涝河的方法告诉他!”
云瑶心里却一沉,本想悄悄来悄悄回去,没想到还是被唐尧察觉了,自己前脚到,他后脚就跟来了。
头疼,现在怎么办?别说对付什么黑暗军团了,眼下,自己人跟自己人就要斗起来了……
真希望古代能有派出所,来个警察蜀黍管管也好啊……
&bp;&bp;&bp;&bp;【隐瞒真相】
唐尧听夏文命讲述治理涝河方案的时候,一言不发,眼睛一直看着云瑶,偶尔才瞥一眼涝河水图,把她看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云瑶以为唐尧压根没听进去夏文命的治涝方案,却没想到夏文命一说完,人家就熟练地指着水图问了一些很尖锐的问题,什么排洪了,迁移选址了,人力物力的预算了……总之,几乎每一个关键都不放过。
她倒真的开始有些佩服唐尧了,这才是领袖的范儿。
*
云瑶听了一小会儿,看唐尧跟夏文命谈得很投入,便悄然退出,来到小山坡上,找了块石头坐下,抬头仰望星空。
山风送来阵阵松涛声,山谷间此刻的涝河安静地流淌着,就像撒了一天欢儿的小马驹,累了倦了,温顺地偎着牛首山进入酣梦。
山峦间不时想起几声夜枭的哀鸣,偶尔还有野狼嚎叫一声。
草丛里,是秋虫热闹的“唧唧”声,这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和谐。
一条高大的身影走过来,不用看,就知道是唐尧。
他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她搂在怀中,抬起她的下巴,一脸不快:“为何背着我跑到这里来?”
这句问话让她听着很刺耳:“盟主,我想去哪里是我的自由,您凭什么这么想?什么叫背着您?我又不是囚犯,你凭什么安排人监视我?”
他目光闪烁:“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来看看,我要确保你们都是安全呢的。”
“我们?”
“对,您,夏文命,谁都不能有意外。”
“只是这样?”
“不然还能怎样?盟主,我想请您搞清楚,我没有必要事事向您交待,我不是您的下属。”
“可你是我的女人。”
“我……”云瑶蹙眉:“我这么跟您说吧,在我们那里,男女一起睡过并不能说明什么,不代表谁一定就是谁的人,除非两个人都认可这种关系。像您对我的那种行为,在我们那里,我完全可以报警抓您,上法院起诉您强暴!因为那完全是违背我意志的事情。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他嘴角微微下垂:“你这般对我,是为了夏文命吗?如果……没有他,你会做我的女人吗?”
云瑶的心忽然很乱,无所适从,她从他怀中挣脱,起身,远远走开,望着夜色不语。
唐尧站起,来到她身后,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语:“你惦记他,可他心里想的全是女娇。刚才,他还在托我照顾好女娇。”
云瑶叹口气,掏出那块葛布递给唐尧:“我没有心思跟您探讨感情的问题,我想问问盟主,您见过这个东西吗?”
唐尧接过来,看了一眼,蹙眉:“我见过,在涝河上见过。”
“盟主不觉得这件东西很眼熟吗?”
“没错,我第一眼看到它时,的确很吃惊,它跟炽焰烈火的原形非常接近。难到,它也是你们那里的战机?”
&bp;&bp;&bp;&bp;云瑶轻轻点头:“它叫地狱哀歌,是属于另一个异能战士的。”
“你说的另一个异能战士,是指夏文命吗?”
“不完全是夏文命,是藏在他内心深处的另一个姒文命。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攻击您,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唐尧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真的想不通,大家怎么搞成现在这样了。”
他双手扶住她双肩:“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不过,既然你说,我跟他前世是生死之交,我不会再提起这件事了,就当从未发生过。”
她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他胸膛上,这一刻,她只是简单地想找个可以依靠的地方,暂时得以喘息。
但他想要的似乎更多。她的发丝随风漂浮,缠绕在他颈间,痒痒的,还有她淡淡的独特体香,总是让他心旗摇动,难以自制。
他的体温在升高,开始寻找她的唇,她的甘露……
*
云瑶承认,这次的“意外”,不全是被迫。或许,在这种孤独无助,压力巨大的环境中,人容易迷失自己,甚至做出一些她平时很不齿的行为。她并非要为自己开脱,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可她实在找不到可以宣泄巨大压力的途径了。
以后的事,就以后再想好了。
好累。
*
唐尧望着她沉睡的侧影,小心地拉了拉衣袍,盖住她双肩,生怕秋凉冻坏了她。
他心里升起一股愧疚,这一生,他都敢作敢为,可是刚才,却骗了她。
那一天,他是遇到了地狱哀歌,但地狱哀歌没有袭击他,却救了他。袭击他的,是另一种全身黑色的生物,很像多年前遇到的死亡使者,但又不完全是。如果不是地狱哀歌及时对那个生物发出攻击,自己可能早就死了。
驾驶地狱哀歌的人,真的是夏文命吗?
如果正如云瑶所说,他跟夏文命前世是生死之交的好友,那么今生,他该怎么处置这个人?
唉,对不起,瑶瑶,不是要故意隐瞒你这些,实在是害怕再次失去你。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看着夏文命时的那种眼神,太深情,让人想不嫉妒都不行。
*
云瑶被洒在眼帘上的晨曦唤醒,睁开双眸,第一眼看到唐尧坚实的胸膛,双颊不由红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居然在他怀里躺了一夜,盖着他的衣服,枕着他的胳膊……
“醒了?”
她赶紧坐起来,把他的外套还给他。
他收回麻木的胳膊,甩了甩,活动了几下。
“盟主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太香甜,不忍心。”
“哎呀,天都亮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唐尧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瑶瑶……”
“什么都别说!昨晚只是个意外,不能说明什么!”
“瑶瑶……”
“我会把这件事忘掉,请盟主也忘掉!”云瑶只顾着往前走,冷不防脚下一空,出现一道断崖,若不是唐尧及时抓住她,她就掉下去了,
&bp;&bp;&bp;&bp;顿时一身冷汗:“天啊!这前面怎么是悬崖……”
“我就是想提醒你走错路了,可你就是不让我说。”唐尧把她护在怀中:“别怕,有我呢,我会紧紧抓住你的。”
云瑶松了口气,随即很快把他推开:“那个……让人看见了不好……”
“怕什么,我可以向全天下宣布,你是我的女人。”
“可你问过我是否愿意吗?”
“你为什么不愿意?我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云瑶使劲抓头发,把一头秀发弄得更乱了:“我……我跟你没话说!闪开,别挡道!”
*
【黑风妖再现】
一个月后,女娇把云瑶找去,做了一桌好吃的,一边看着云瑶吃,一边红着脸道:“瑶女,我……我怀孕了……”
云瑶一下被噎住了,咳了半天才缓过来,看着一脸娇羞的女娇,无比惊讶:“你确定?”
女娇点点头:“我找巫医看过了,确定,然后,第一个就告诉你了。”
“告诉我干嘛?又不是我让你怀孕的,你得告诉孩子他爹才对。”
“对对,你看,我都高兴糊涂了,我今天就找人捎信给文命。不,还是我亲自跑一趟告诉他!”
“别,怀孕头几个月,最不稳定了,胎儿还没坐稳,你就乱动乱跑,很容易滑胎的。这样吧,你安心在家养胎,我替你跑一趟。”
“你?你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个往山里跑,不安全吧?”
云瑶看到女娇怀疑的目光,赶紧道:“我当然不是自己一个人去,是盟主要去牛首山巡察,我跟盟主一起。”
一提到唐尧,女娇的神情立刻变得八卦起来:“咦,你又要跟盟主一起出游啊?”
“什么叫又要啊……你这话怪怪的……”
“我说话很怪吗?是你心里有鬼吧?老实交待,你跟盟主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跟盟主能有什么事……”
“你跟他什么关系?”
“呃……姐夫和小姨子的关系!”
“我看,倒像是姐夫爱上了小姨子,想娶回家哦。”
“哎呀,快别胡说八道了。来,吃饭,你现在是两个人吃饭,多吃点,孩子才能长得健康!”
*
从女娇家出来,云瑶抱着女娇亲手做给夏文命的衣服,心里酸酸涩涩,他们居然有孩子了。
前几天刚听说娥皇女英也一前一后怀了重华的孩子。
这都什么节奏?真打算长治久安,就在在洪荒时代定居了不成?
冷不防跟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一下,装衣服的包裹落在地上,她赶紧弯腰去捡,这可是女娇的一片心意,千万不能弄脏。
撞她的人连句对不起都没说,便径直离去。
云瑶一边捡衣服,一边嘟囔:“什么人啊,撞了人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抱起包裹,回头看了那个裹着斗篷匆匆离去的大伯,蹙了下眉,这人的背影怎么那么熟悉呢?可她一时也想不起来,只好叹口气,转身离去。
*
今天是牛首山石桥落成通行的日子,
&bp;&bp;&bp;&bp;谷口村的村民也要乔迁到另一处新的村落,十里八村的人,能赶来的,都赶来看热闹了,一时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云瑶看大家都围着唐尧,感谢他修桥治涝,便挤出人群,找到窝在土窑里研究涝河水图的夏文命。
“夏文命,大家都在庆祝石桥落成,你怎么不去?”
“不是有盟主在那里吗?反正大家喜欢看到的人是盟主,又不是我。而且我也不喜欢热闹。”
不喜欢热闹这点倒是挺像黑妖的。云瑶把包裹放到他面前:“这是女娇让我给你捎来的,试试看,合适不。”
“女娇做的衣服,肯定合适。”
“这么自信?”
“是我对她有信心。”
“她还让我捎句话给你,想听吗?”
“什么话?”
云瑶伸出一只手。
“什么意思?”
“红包拿来,我不能白做传话人。”
夏文命在身上摸了半天,竟然什么都没摸出来,不由尴尬:“我随身不喜欢带海贝……”
云瑶笑笑:“那就先记着吧,你欠我一个红包。女英让我告诉你,你快要做父亲了。”
“哦……”夏文命似乎没什么反应继续看他的水图。过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你刚才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真不在乎呢,我是说,女娇怀孕了,你快要当爹了!”
“真的吗?”夏文命放下水图就要往外跑。
“唉!夏文命,你干嘛?”
“我要回去见女娇!”
“慌什么?你现在是奉命修桥治涝,虽然桥修好了,可涝河还没治理好呢!现在回去,不等于是抗命吗?”
夏文命愣了一会儿:“是啊,现在回去等于是抗命,我得先找盟主告假去!对,我去找盟主!”
看到他兴冲冲跑向桥头,云瑶叹口气,唉,唐尧说的没错,现在这个夏文命眼里心里,只有女娇。她摇摇头,准备跟过去,看看需不需要关键时候帮他说句好话,忽然看见一条身影在人群中一晃,咦?那不是昨天撞了自己的神秘老伯么?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再仔细看时,他却凭空消失,怎么都找不到了。
云瑶把目光转向唐尧,看到他正站在桥对面的高坡上,跟周围的百姓聊天,百分百一副亲民总统的模样。而夏文命正费劲地从狂欢庆贺的人群中挤过桥去。
云瑶跟过去。
神秘老伯再次出现,这一次,竟然是在唐尧背后。
云瑶觉得哪里不对劲。接着,她就看见那神秘老伯从宽大的斗篷里拿出一样武器,对准了唐尧的背心。
那不是死亡使者的武器吗?怎么回事?
但是她已经来不及细想,掏出脉冲枪,对准神秘老伯,扣动扳机。
前面说过,云瑶的准头是一塌糊涂的,四五米的距离还行,从她站的位置,到那个老头,好几百米的距离,枪一打出去,这水平啊……
没打到老头儿,倒是打中了唐尧身边的卫士……吓得她“啊”的一声,好像自己中枪了一样。
虽然没打中那个神秘的老头,
&bp;&bp;&bp;&bp;不过效果是一样的,唐尧和他的卫士被惊动,那神秘老头偷袭不成,便跟唐尧的卫士展开正面冲突。
唐尧的卫士虽然勇猛,可老头手里的武器可不是白给的,一枪一个,那些卫士沾到就化为灰烬。
庆祝的人群顿时惊慌失措,四散逃离。
云瑶被人流冲击地左摇右摆,根本站不稳,好容易拉住桥栏杆站住,一个肥胖的女人冲过来,一下就把她撞倒,踩着她的手就跑过去了。
云瑶被撞晕了,一时竟反应不过来。后面的人潮蜂拥而至,眼看就要从她身上踏过去,一条黑色的人影“刷”的冲到她跟前,一把拽起她,把她护在怀里,替她挡住了汹涌的人潮。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怀抱,是黑妖,她的黑妖!
不,现在他的夏禹,是女娇的夏禹……
“瑶瑶,你没事吧?让我看看你的手……”他小心地把她的手捧在掌心,轻轻吹了吹:“没事,骨头什么的都好好的,就是被踩破了点皮,痛吗?”
她愣怔了,这语气,他居然喊自己“瑶瑶”?
她抬头望着他:“你……究竟是谁?”
“傻丫头,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文命?姒文命,你真的是我的文命?不是大禹吗?”
“没错,我是你的文命。”
她的眼泪唰的就下来了:“死黑妖!你终于醒过来了!”
“刚才看到你被撞倒,又被人踩,也不知哪来儿的毅力,一下就冲破阻碍,战胜了另一个灵魂,醒了过来。”
云瑶顾不得细说离别之情,一指桥对面:“快去救唐尧,他要是死了,放勋303也就完了!”
黑妖一摸身上,皱眉:“我的地狱哀歌启动器呢?”
一提到地狱哀歌,云瑶顿时警觉起来,用一种异样眼光看着他:“文命,你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想过,要杀了唐尧?”
“杀唐尧?我杀他干什么?”
“上次涝河决堤,牛首山山崩,是你造成的吗?”
黑妖愣了一下,道:“上次……你是说我昏迷之前,是我的责任,不过……”
“你为什么要杀唐尧?!”
对面“轰”的一声巨响,连石桥也在微微颤动。姒文命回头看了一眼,道:“启动器是不是在你那儿?快,拿给我!”
“我不能给你!”
“为什么?”
“你得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要杀唐尧?”
“丫头,这事儿回头再解释,行不?等我现在跟你解释清楚了,唐尧也成死人了!”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开着地狱哀歌杀了唐尧?”
黑妖瞪着她:“瑶瑶,你别逼我,我不想控制你的心智,你知道我能做到!”
“那你就冲我来啊!”
他一言不发,伸手捉住她的胳膊,扭到身后,腾出一只手在她身上一通乱摸,河图号的遥控器和地狱哀歌的启动器便回到他手上。
“姒文命!你找死啊!你怎么可以这样……”
黑妖按下地狱哀歌的启动器,松开她:“回头再跟你解释。”
数秒钟后,
&bp;&bp;&bp;&bp;地狱哀歌如一条蛟龙,贴着水面呼啸而至,惊艳了在场所有的人。但见它如黑色的旋风扶摇盘旋而上,在半空矫正姿势,对着那神秘老者发动攻击。
那老者一看来了强敌,不敢恋战,转身就走,在山石见跳跃,身手矫健,完全不像个老人家,一转眼,便消失在嶙峋的怪石间,不见踪影。
地狱哀歌盘旋一周,冲上云霄,消失不见。
*
【你变坏了】
唐尧走过石桥,来到云瑶和姒文命面前,看了看两人:“你们没事吧。”
姒文命知道这句话不是问自己,很识趣地没有回答。
云瑶只好道:“没事。”
唐尧向她伸出一只手:“过来。”
云瑶尴尬地看姒文命,姒文命冲她很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她瞪眼,心说你这家伙倒是说句话啊,既然清醒过来,总得做点什么吧?
脑海里立刻浮现他的声音:“他现在是唐尧,不是咱们熟悉的放勋,不要把事情变得更复杂,去吧。”
她又瞪他,心说,你准备搞什么?我是你女友啊,你就这么把我推给另一个男人?准备搞色诱啊?
他居然笑!脑海里又浮现他的声音:“你就当是色诱吧,我会尽快想办法唤醒放勋。真看不出你要胸没胸,要臀没臀,唐尧怎么会看上你?”
胡说什么?谁说他看上我了!
他腹黑嘲讽,你要能把我的读心术废了,我就不知道他看上你了。
晕……云瑶一咬牙灰溜溜低着头走向唐尧,心说,死黑妖,这可是你逼我的,好啊,以前你跟女娇天天在我面前秀恩爱,这次轮到我秀给你看!想到这里,她一脸迷人温柔的微笑,把小手放进唐尧的掌心,小鸟依人地往他身边一站,道:“盟主,这次多亏文命救我,不然,我就被踩成肉酱了。”
唐尧冲姒文命轻轻点了一下头:“做的好,这座桥修得非常坚固,早点把涝河治理好,也好早点回去看女娇,听说,她已经怀孕了,恭喜你,你们姒氏有后了。”
“多谢盟主。”他只是简单地回答。
*
安顿好牛首山的百姓,唐尧返回平阳。
一路上,他很少说话,似乎一直在想什么问题。
进了城门,云瑶停下:“盟主还有很多事要做,我自己回驿馆就行,您就别送了。”
唐尧看着她:“搬到我宫里住吧,方便。”
“这个……再说吧。”
唐尧停顿了一下,问:“今天,是他救了我吗?”
云瑶点了一下头。
“那……他现在究竟是鲧的儿子,还是……你的那个朋友?”
“都是,只是我朋友的灵魂现在暂时控制了那具躯体。”
“那……我的躯体会不会被你另一个朋友的灵魂控制?”
云瑶眨了眨眼:“应该不会吧,他不会控心术。”
“控心术?”
“呵呵,我们仙界的一种异能,普通人类是不具备的。”云瑶只能这么解释。
“那么,在我体内的那个,他有什么神奇的力量?”
云瑶微笑:
&bp;&bp;&bp;&bp;“武功啊,您看您,天生在这方面就很厉害,发明了武功,发明了围棋,每次打仗都懂得运用兵法战术,还有我们的武器,你一上手就会使用,百发百中。不像我,那么近的距离还能射偏。对了,那个被我射伤的卫士,替我道歉哦……”
唐尧也微笑:“虽然射偏了,可还是救了我的命。不过你的准头也差太远了,差点就打到我了。”
两个人对着笑了一会儿,唐尧收起笑容,又认真地问了一句:“真的不跟我回宫?”
云瑶微微一笑:“我……回驿馆了,回头见。”
*
“瑶瑶,还没回来吗?我在驿馆等你。”
耳边忽然传来黑妖的声音,把云瑶吓了一跳:“啊!你在哪儿说话呢?”
“傻瓜,你的耳钉!即时通话工具!”
“啊,好长时间没人用这个找我,我都忘了……”
“快回来,等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在路上也没看见你赶到我前面啊?”
“唉,你脑子怎么了?想什么呢?我不是有地狱哀歌吗?”
*
云瑶一口气跑回驿馆,在门外停下,喘口气,不能这么气喘吁吁去见他,显得自己太不矜持,多想看见他似的。
等呼吸稍稍平静下来,她才慢条斯理走进驿馆,推开房门。
还没看清屋里的状况呢,就被某人一把抱住,关门,然后是绵长激烈的吻。
好容易,她才喘上一口气:“干嘛呢,让人看见了不好……”
他眯起眼瞅着她:“怎么,怕被你的唐尧大首领看到?”
她反击:“你就不怕被你的女娇看到?她可怀着你的孩子呢。”
他抱起她,滚到床上:“现在你不是鹿女,我也不是夏禹,做一回我们自己……”
她眼珠转动着:“就只做这一回自己吗?”
他坏笑:“那……你想做几回?”
她色变:“滚!”
“忽然发现,你说粗口的时候,也挺可爱。”
她伸出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把脑袋贴在他胸前,声音有些哽咽:“文命,别再离开我,好吗?我一个人,好怕……”
他轻轻拍着她:“好了好了,我既然醒过来,就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些。我……”
姒文命忽然止声,眉头紧蹙。
云瑶感觉不对劲,抬头看他:“文命,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他眉头才舒展开,一笑:“没什么,另一个灵魂想复苏,跟他争斗了一番。”
她瞅着他:“看来,你的统治随时有被颠覆的危险,那就在被颠覆之前,抓紧时间……”
“抓紧什么时间?”
“当然是……”她嘿嘿一笑,翻身把他压倒,扯开他的衣襟:“抓紧时间,玩征服游戏了……”
“色女……你变坏了……”
*
风平浪静后,两个人依旧亲密无间紧紧相拥。
云瑶喜欢这种背心紧靠在一个温暖怀抱中的感觉,很安全。
他的手扣着她的手背,环着她的腰,呼吸着她发丝间的清香。
她忽然问了一句:“你……不要去看看女娇吗?”
&bp;&bp;&bp;&bp;他深吸一口气:“我现在不是夏禹。”
“难道你不要扮演夏禹的角色吗?”
“你真让我去?”
“你去啊。”
“我真的去了。”
“你敢!”她翻过身做状欲打,他捉住她的手,在她唇上深深吻下。
腻够了,她枕在他臂弯里,用一根手指在他胸前划来划去:“姒文命,难道从今往后,我们都要这么偷偷摸摸在一起吗?我们可是光明正大谈恋爱的情侣哦……”
“偷偷摸摸不好吗?人都说,偷来的花儿最香。”
“恶心!人家跟你说正经的!”
他却皱眉:“唉,我觉得,我用夏禹的身体跟你偷情,是不是不太道德?”
“呃……”云瑶忽然觉得好凌乱,也叹息:“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难道你们就一直住在另一人身体里吗?哎,姒文命,那个什么β博士会不会知道呢?我们要不要联系上他问一问?”
“这个嘛,我不确定还能否联系上,他的秘密实验室已经被黑暗军团发现,而且,这个会暴露我们的坐标。”
“可是,三十年前已经有死亡使者跟来了啊。”
“那些跟来的死亡使者,有可能是你最后在博物院上空打开时空隧道时,卷进来的死亡使者,我看过他们遗留下来的飞行器,全都是战机的保护模式。”
“哦,那就好,我还担心是黑暗军团具备打开时空隧道的能力,要是他们把暗夜诅咒安放到这里,我们可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别担心,不会的。”
她被他搂得有点喘不过气:“文命,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
他深邃的眼眸,在瞬间变了几变,暗黑,清澈,然后恢复深邃,他轻轻吐了一口气:“我不知道,我生下来就是这样,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这一点,就不如武影,他总是无所畏惧,好像天底下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担心,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云瑶忽然想起那天河图号在他体内发现了三个脑电波信号,忍不住问:“文命,你……你有没有觉察到过,武影就在你身边呢?”
他笑笑:“我跟他是双胞胎,又都会读心术,如果彼此靠近,会感应到的。不过,他已经被销毁了,不复存在……”
“你……真的没感觉到他就在你身边?”
姒文命蹙眉:“瑶瑶,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云瑶摇头:“没,没什么,就是偶尔会感觉怪怪的。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那些死亡使者的D为什么会跟你的那么接近?”
他轻轻摇晃了一下她的小脑袋:“别想那么多了。我该走了,不能离开太久,否则会被人怀疑。”
她却缠着他,一脸色色:“晚会儿再走嘛,我还想要……”
“不是吧……”
“你这么帅,属于一级危险雄性动物。我得把你吃干榨净,然后再挂个牌子,‘此物名草有主,偷草者后果自负’,免得你在外面管不住自己!”
&bp;&bp;&bp;&bp;“喂!你这么强取豪夺,要是把我弄得精尽人亡,岂不是要守寡了?”
“我又没跟你领证结婚,才不会守寡呢,我还可以去找别的。倒是你媳妇儿女娇可是要真的守寡了……”
“小妖精!”
*
【防火防盗防闺蜜】
“当当当,当当当……”
云瑶正找感觉呢,忽然有人敲门。谁啊,这个时候来,太不长眼了!
“瑶女!瑶女!你在吗?是我啊,女娇!”
坏了!捉奸来了!
云瑶瞪大眼睛瞅着某妖,小声问:“你来这里被人看到了吗?捉奸的来了!”
某妖一脸无辜:“我隐身来的,绝对不可能有人看到!”
云瑶把心一横:“我去开门,看到就看到吧,大不了跟她摊牌!”
他一把拽住她:“别这样,我们来到这里,打乱了他们的生活,我又占据了她丈夫的身体,要是再去伤害她,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云瑶想了想,姒文命说的不是没道理,她只是不想这么偷偷摸摸跟个小三儿似的。
“瑶女!瑶女……”
敲门声越发急促了。
她赶紧回答:“我在我在!你等一下,我换件衣服!”她抱起某妖的衣服塞给他,示意他快找地方躲。
可这屋里就这么大点地方,一览无余的,想躲起来还真难。
女娇又在外面催:“瑶女,快点啊,我有急事找你!”
她只好一边穿衣服一边跑去门口,胡乱理了一下头发,扭头看姒文命藏好没,一回头,屋里空空如也。这么快?这家伙躲哪儿了?
纤腰忽然被人抱住,耳边传来他的细语:“我这儿,快开门吧。”
吓死了!要不是事先知道他有隐身衣,一定以为是鬼上身了呢。
云瑶打开门,让女娇进来,故意没关,好让姒文命脱身。
“什么事,这么急?”
女娇看看她凌乱的头发和床铺,疑惑:“你怎么大白天睡觉?”
“我……刚从牛首山回来,赶路有点累了……”
女娇并没心思听她解释,不等她说完就一把抓住她的手,焦虑地说:“瑶女,我要去牛首山!”
“啊?去牛首山?”
“对!我听说牛首山那边出事了,黑风妖又来了,还杀了很多人!我不放心文命,我要去陪着他,我要每天看到他,心里才踏实!”
云瑶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人家女娇这想法没错啊,丈夫治涝,遇到危险,她去看看理所当然。可她打心底不愿意女娇去,自己是不是有点自私?
水晶耳钉里传来姒文命的声音:“丫头,好好劝劝她,千万别让她去牛首山!我先走了,拜托了!”
云瑶只好开动脑筋,对女娇道:“你去牛首山能干嘛?帮他捉妖怪啊?”
“我当然不会捉妖了,但是我能照顾他啊,我可以给他洗衣、做饭,他累了,我还可以帮他捶捶背。”
云瑶摇头:“算了吧,你现在有了身孕,到那儿不但帮不了他,还得要他分心照顾你。再说,修桥治涝的都是男人,
&bp;&bp;&bp;&bp;他们好多男人挤在一起,你去了,多不方便。我觉得,你还是乖乖在家里待着,把肚子里这个宝宝养好,健健康康生下来,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了!”
“可是我真的不放心他,他一个人在外面,吃不好,休息不好,想想都心疼。而且,要是常年累月我不在他身边,他会不会……有别的女人?”
“呃……这个……你担心是多余的,他哪有那个时间去找女人啊。我去过工地,他们都好忙好忙,你丈夫一天就要翻好几座山头,回到营地累得爬都爬不起来,根本没力气去想女人,嘿嘿,你就放心好了。”
“可我还是……哎呦……”女娇忽然皱起眉头捂住肚子。
云瑶赶紧扶着她坐下:“怎么了?”
“哎呦,没事了,刚才就是肚子疼了一下。”
“你看看,你这一着急肚子就不舒服了,要是去涝河工地上整日劳累,居无定所,这孩子说不定哪天就保不住了,那样的话,你对的你夏文命吗?别想那么多了,乖乖待在家里,他放心了,比什么都好。”
女娇只好点头:“你说的有道理。瑶女啊,能不能求你个事儿?”
“什么事?”
“你去跟盟主说说,让文命抽空回家一趟,好不?”
“啊?为什么让我去找盟主?你自己可以去求他啊……”
“你在盟主跟前说话,比我管用。”
“呃……这个……那个,牛首山的桥已经修通了,他们增加了人手,正在帮村民搬迁,要赶在春季化冻前把涝河的水引到新河道里,你再坚持一两个月,一开春,他就能回家了。”
“真的?”
“真的!”云瑶认真地点点头,“现在安心了吧?安心了我送你回家。”
女娇露出笑容:“麻烦你了。”
“应该的,谁让我们是闺蜜。”
“闺蜜?”
“呃,我们那儿的人管交情非常好的女人叫闺蜜。”
“哦,懂了。”
云瑶一边搀着女娇往外走,一边心里嘀咕,都说“防火防盗防闺蜜”,这话一点不假,女娇要是知道自己跟姒文命的关系,非把自己碎剁了不可。女娇那么善良,估计不会剁了自己,搞不好又把她那个二女共侍一夫的论调拿出来了。要是换了自己知道自己的男人跟闺蜜如何如何,那就会男的阉掉,女的剥光示众!哼哼!
这意思是不是今后自己也得防范着自己的闺蜜?自己的闺蜜只有卢宇一个,卢宇那长相,绝对是恐龙级别,姒文命不会看上她吧?这可难说,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搞不好姒文命就看上卢宇哪点好了,比如说……卢宇的胸,现在就已经是C了,在长两年恐怕就是D,让多少男人疯狂的尺寸啊!某妖整天说自己胸不够大,很难说会不会去卢宇那里寻找满足。嗯,一定要防着卢宇!改明儿整点缩胸的东东,喂给卢宇吃,让她的尺寸变得比自己还小!
想完这些,暂时安心了,陪着女娇回家。
&bp;&bp;&bp;&bp;到了女娇家门口,云瑶一下后悔不该陪她回家了,娥皇女英和重华居然来看女娇了。
娥皇女英一看见云瑶,立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怎么到哪儿都能看见你?太讨厌了!就像一只烦人的苍蝇,打不死,撵不走!”
云瑶挤出一星笑容:“你们说的打不死撵不走的,不是苍蝇,是小强。”
“小强?”
“蟑螂啊!”
“对,蟑螂,比苍蝇还讨厌!”
女娇噗嗤一下笑了。
“你笑什么?”三个女人一起问。
女娇看看娥皇女英,又看看云瑶:“我第一次看到吵架还帮着对方骂自己的。”
呃,云瑶郁闷,好像是啊,帮人家纠正了一下用词,结果把自己给骂了。
重华赶紧打哈哈:“女娇啊,你这不是有身子了嘛,娥皇女英不放心,准备了好多肉干、粮食、葛布,还有丝绸,给你送来。”
女娇看着堆在门口满满的东西,感动:“娥皇姐姐,女英姐姐,你们待我真好。”
“那当然,你是我们的好姐妹嘛!不像有些人,最会伪善,装着好人家的样子,其实专门勾引男人!女娇,你可得小心,看好你们家文命,别让某些人钻了空子!”
重华干咳。
云瑶装没听懂,忽然瞪着重华的鬓角,诧异地问:“重华,你的头发怎么了?”
重华抓起鬓角一缕发黄的头发,一脸苦涩:“我也不知怎么着,最近头发开始一根一根的变黄,越变越多……”
女英一下挡在两个人中间,瞪着云瑶:“怎么,你还想勾引重华不成?他是我的丈夫!”
云瑶觉得娥皇女英过份了,便放开女娇,故意道:“女娇,你家里有客人,我就送到这儿吧,盟主还等我过去呢,回头见。”说完转身便走。
娥皇女英急了,赶紧挡住她去路:“站住!不许去找我们父亲!”
云瑶道:“哎呀,二位外甥女误会了,不是我要去找姐夫,是姐夫找我,让我今晚一定进宫陪他吃饭。我也很为难,不想去,可是看到姐夫孤零零一个人,好可怜哦,我的心就软了。对不住了,我得赶紧去了,不然姐夫又要派人满大街找我了。”
“你……你……”娥皇女英被云瑶气得说不出话,最后只对着她的背影来了一句:“不要脸!”
云瑶才不管她们说什么呢,反正她现在也学会厚脸皮了。
当然,她并没有真的去找唐尧,除非傻了,才亲自送上门去!
闲的无事,忽然想起上次跟丹朱一起做了个陶罐,也不知道现在烧制出来没有,去看看去!
云瑶走过一条小巷时,隐约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回头看时,却什么都没有。她蹙了一下眉,自己怎么也变得神经兮兮的了。
松口气,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脚步声又响起来。
她猛回头,小巷里空空荡荡。
“谁?鬼鬼祟祟的?出来!”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答,也没再有什么动静。
难道见鬼了不成?
&bp;&bp;&bp;&bp;她有些慌乱,赶紧加快步伐,想快点离开小巷。
她一跑起来,身后的脚步声便又响起来。这次,她也不敢回头看了,只是拼命往前跑。跑着跑着,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头,她顿时吓出一身白毛汗来,惊恐地停下,慢慢的,一点一点回过头。
她看见,那个在牛首山刺杀唐尧的神秘老者就站在自己身后,冲自己阴险地一笑,伸手往她脖子上一砍,她便失去知觉。
*
【喂鳄鱼】
“醒了?”
云瑶睁开眼,揉揉脖子,坐起来,发现置身于一个潮湿阴暗的山洞里,有滴水的声音,篝火燃烧的声音。
借着忽明忽暗的火光,她看见那个神秘老者正端坐篝火边打坐。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老者道:“你不认识我,但你的姐姐鹿女却认得我。”
云瑶一怔,鹿女,以前的自己,认识他吗?看上去老者确实有几分眼熟。
老者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低沉阴森起来:“笨蛋,瑶女就是鹿女,鹿女就是瑶女,她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我怎么找了你这么一个蠢货做宿主啊!”
然后老者的声音又恢复:“啊?她果然就是鹿女?我就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巧事,同父异母的姐妹两个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云瑶惊愕,老者是在自己跟自己说话吗?
嘶哑的声音响起:“快去把她吊在鳄鱼塘上,伊祁放勋很快就要来了!我帮你杀了他,夺回你的盟主之位,你要记得答应过我的事!”
老者向云瑶走过来。
云瑶死死盯着老者的脸:“你是……帝挚?”
“没错,是我,你果然还记得我。我也没忘记当年,你是怎么捉弄我的!现在,你又落在我手里,我是不是应该好好‘回报’你?”
云瑶惊恐,帝挚怎么还没死?而且还怪怪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
嘶哑的声音响起:“帝挚,现在不是玩女人的时间!伊祁放勋很快就会来了,先做正事!杀了伊祁放勋,你想把这个女人怎样就怎样!”
帝挚抓起云瑶把她捆绑起来,拖出山洞,来到一个水塘边,倒吊在一棵大树上,那棵大树的树枝正好伸展在泥塘上方。
云瑶往下瞅,这就是刚才说的鳄鱼塘吗?怎么没看见鳄鱼?倒是有几段枯木伏在水面上。帝挚是在吓唬人吧?鳄鱼都生活在热带,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有鳄鱼?
她刚这么一想,就看见一头小牛来到水塘边饮水。那些枯木无声无息地漂浮着,到了小牛身边,突然,枯木扬起,露出血盆大口,一口咬住小牛的后腿,把它拖下水塘。
小牛挣扎着,更多的鳄鱼出现,团团围住小牛,水花翻涌,很亏小牛被拖下水面,不再挣扎,不消一刻,诺大一头牛,被鳄鱼分食,水面只剩一片血水。
云瑶长大了嘴,她平生第一次亲眼目睹这样暴力残酷的血腥场面,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吐出几口又苦又酸的汁液。
&bp;&bp;&bp;&bp;那头小牛显然没有满足鳄鱼们的胃口,发现云瑶这边有动静,纷纷游了过来,在她四周聚集成了一个圆圈,抬头死死盯着她,等待这美味的食物从天而降。
云瑶立马吓得魂都散了,大喊:“帝挚!快把我放下来!我不要喂鳄鱼!你能不能换一种要挟手段?”
帝挚体内那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有再生异能,只有把你喂给鳄鱼,才能阻止你活过来,彻底消灭你!”
云瑶挣扎,那树枝便一颤一颤,每次下坠,便离鳄鱼近一些,有些鳄鱼禁不住诱惑,居然踩着别的鳄鱼跳起来,想要把她咬下来。她一看这阵势,立刻连挣扎都不敢了,万一那树枝断了,自己就真的完了……
帝挚的声音恢复:“耐心点儿,等我把伊祁放勋收拾了,就放你下来。哎呀,想不到几十年不见,你还是当年的样子,水灵雪白,细皮嫩肉,我可舍不得把你喂了鳄鱼。”
云瑶一头黑线:“那你还是把我喂鳄鱼吧……”
*
帝挚坐在附近闭目养神,云瑶倒吊在水塘上,没一会儿,便头昏脑胀,这脑充血的滋味儿的确不好受,记得曾经在哪里看到过,人要是这样一直倒吊着,过不了多久就会死掉,会不会死的很难看?
貌似自己不存在这个问题,即使死了,还是会复活,最终仍要喂鳄鱼……
耳钉里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丫头,别担心,我就在附近。”
是姒文命!他怎么来了?这下有救了!
“别说话,听我说,唐尧正在赶来的路上,你再等一会儿,当他到了,把敌人的注意力引开,我再救你。”
云瑶想说话提醒姒文命一些事,可又怕被帝挚听到了暴露目标。想了想,眼珠一转,大声对帝挚道:“帝挚,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一会儿?这样吊着很难受,万一唐尧还没来,我就被吊死了怎么办?”
帝挚抬头白了她一眼:“这次我可不上你的当,我知道,你死不了。”
“谁告诉你我死不了的?是你身体里藏着的那个人吗?”
帝挚不搭理她。
“那个跟你说话的人到底是谁?好诡异啊。”
帝挚还是不搭理她。
“一个人的躯体里怎么可能同时有两个人呢?”
那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你再废话扰乱帝挚,我让他现在就把你喂鳄鱼!”
云瑶赶紧闭嘴。
*
“嗖”的一声,一颗黑色的棋子落在帝挚面前,帝挚眼皮一抬:“放勋,你终于来了!”
一条火红的身影缓缓从树林中步出。
帝挚看看他四周:“这次你又带了多少人?还有没有像羿那样的神射手啊?”
唐尧摊开手:“我孤身一人而来。”
“几十年了,你还是老样子,没变,为了这个女人,连命都不要。”
唐尧慢慢走近:“谁说我不要命了?我但要她活着,我的命也不会给你。”
帝挚端起枪,瞄准唐尧:“那就试试,看看是你快,还是我快。只要你动,
&bp;&bp;&bp;&bp;我这颗子弹就会打断这根绳子,然后射向你。你如果躲避子弹,她就会掉下水池成了鳄鱼的食物;你如果救她,就会被子弹打中。不过别着急,兄弟,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的,我数十下,这十声中你要好好考虑救她还是救自己。一!”
云瑶一看这情形,急的大喊:“盟主,别管我!照顾好自己!”然后一个劲儿冲唐尧又挤眉又弄眼。
唐尧到沉得住气:“瑶瑶,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云瑶这个着急,又不能明着告诉唐尧,姒文命埋伏在周围,怎么办?豁出去了:“伊祁放勋!你听着,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所以,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浪费感情,搭上性命就更不值!别管我了,做你应该做的事!”
“我知道,”唐尧微笑:“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不管你将来做什么决定,只要我在一天,就会照顾你一天。”
“六!七!”
“你个傻子!”云瑶气得直冒火,“就算你今天为我死了,我也不会喜欢你,我爱的是别人!”
“八!九!”
“什么都别说了,我明白,你只是不想让我为你而死。”
“十!”
当帝挚数出“十”的时候,扣动了扳机,一道闪光,烧断绳索,射向唐尧。
与此同时,唐尧拔出了一件武器,向水塘开了一枪后,俯身躺倒,躲开激光,反手又向帝挚开了一枪。
云瑶从半空中落下,眼睁睁看着下面鳄鱼的血盆大口,心说完了,唐尧真的没来救自己,肯定是被自己刚才的话给气晕了,任何一个自尊心强大的男人都受不了啊。问题是,唐尧不来救自己就算了,怎么姒文命也没出现?
这下真要喂鳄鱼了……
她惨叫一声,不偏不倚掉进其中一只鳄鱼的嘴巴,惊恐的闭上眼睛,等着被鳄鱼分尸。
等啊等,等了好一会儿,不见鳄鱼有动静。
奇怪了,怎么身上不疼?没感觉胳膊腿被鳄鱼撕扯掉啊?难道自己已经死了?所以感觉不到痛?
小心翼翼睁开眼,往周围一看,愣住了,整个水塘竟然冰封了!那些鳄鱼也冻成了坚硬的冰雕!
这是个什么状况?
“嗖嗖”,各种的光线和子弹在她身边灰来灰去,吓得她心惊胆战,这种打法,自己没被鳄鱼吃掉,也会被吓死……
僵持了一会儿,帝挚似乎不敌唐尧的火力,开始往密林深处撤退,唐尧纵身追了上去,经过她身边时喊了声:“坚持住,有人会来救你!”
“唉!唉!”云瑶喊了两声没喊住,唐尧已经消失在密林里。搞什么名堂?就算要去追帝挚,也先把自己从鳄鱼嘴里放出来啊,万一这冰化了怎么办?话说,这鳄鱼到底是怎么冻成冰雕的?
还有那个该死的姒文命,早就说要来救自己,别人战斗都要结束了,还没见到个鬼影!
正在诅咒黑妖呢,
&bp;&bp;&bp;&bp;眼前忽然出现一张俊脸,正腹黑地笑看自己。
“姒文命!你个混蛋!你还知道来啊!还不赶紧把我弄出来!”
姒文命抱着双臂,歪着头:“这个造型好,如果将来我有机会拍商业片或者V或者广告片什么的话,一定要采用这个造型!”
“滚!”
“坏了,我应该带个相机来……地狱哀歌!地狱哀歌也有高清摄像系统!等着,我把它弄来。”
云瑶气得脸涨得通红:“姒文命,有本事你放开我!只要你敢放了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一脸坏笑:“真的?我非常好奇你会怎么收拾我,现在就想知道!”他把她同鳄鱼嘴巴里提出来,解开绳索。
她立马一通拳打脚踢……
当然,很快就变成了挣扎,然后绵软无力地倚在他怀中,深吻……
*
“咳咳!”不远处传来唐尧深沉的咳嗽声。
两个人分开,姒文命到没什么变化,云瑶却满面通红,毕竟,她跟唐尧有过那种特殊的关系,这场面,有点……尴尬。
“那个……盟主,追上帝挚了?”
“算他逃得快。”唐尧走过来,收拾武器。
云瑶一瞅他带的那些武器,惊愕:“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
唐尧掏出她的手机,还给她:“抱歉,没打招呼,就借用了你的河图号。”
云瑶抱起其中一个形状特别酷的蓝色武器,左右翻看着,忍不住按下一个按钮,“嗖”的一声射出一道蓝光,贴着姒文命飞出去,把姒文命惊的脸都白了。
唐尧赶紧把武器从云瑶手里夺过去,关上保险:“这可不敢乱动!没看见一枪就把整个水塘给冰冻了吗?射到人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云瑶双手合十,冲姒文命做了一个抱歉的鬼脸。
姒文命瞪她一眼,摸了摸结冻的一缕头发。
唐尧看了姒文命一眼:“你……不是鲧的儿子吧?我应该称呼你什么?”
姒文命一笑:“盟主还叫我文命吧,反正我的名字也是这个。”
“好吧,文命,虽然这个……怎么说呢,你的灵魂不是夏禹,可毕竟还是顶着他的名义存在,我希望你能继续做好他,完成他应该完成的使命,直到你们离开。”
“这个请盟主放心。”
唐尧又看了一眼云瑶:“照顾好瑶瑶,如果让我知道你欺负她,绝不会轻饶你!”
云瑶心里暖暖的,但也酸酸的。
“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云瑶使劲点头,望着唐尧远去的背影,感慨:“看看,这才叫风度,这才是真男人!”
姒文命歪头看她:“什么意思?你……爱上他了?那你去找他好了,去啊,他还没走远呢。”
“姒文命!你也太小气了吧?我就这么随口一说!”
他连一黑:“你这女人,不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别怪我没警告你,过去你跟他如何,我可以当做过往云烟,可如果以后你敢跟他……”
“你想怎样?!”云瑶也一脸黑线。
他哼了一声,不回答。
&bp;&bp;&bp;&bp;她立刻揪住他的衣领:“快说,你想怎样?我告诉你,姒文命,就冲你刚才没有第一时间冲出来救我,我就可以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你好好给我跪键盘思过吧!还敢吃醋!哼!”
“河图号的键盘都是虚拟软键盘。”
“那就跪遥控器!”
“我们的遥控器也都是软键盘或者声控遥控器。”
“那就……跪榴莲!我这就去弄几个榴莲来!”
“榴莲好臭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要怎么罚你?”
“那就……罚我把你吃掉吧!”
“滚!”
*
【变异】
姒文命一遍又一遍回放唐尧跟帝挚作战的经过。
云瑶看得直打哈欠:“有什么好看的,你都看几百遍了。”
姒文命眉头微蹙:“瑶瑶,你有没有觉得,帝挚的动作很像死亡使者?”
云瑶想了想:“我在帝挚身上还发现一个怪事,他有时候自言自语,就好像两个不同的人在对话,该不是他被什么鬼怪给附身了吧?”
“你是说,就像我现在这个样子?”
“还不太一样,你的情况是绝对控制,要么是你要么是夏禹。帝挚好像谁也控制不了谁,两个灵魂同时占有一个身体。”
“难道他被某个死亡使者的灵魂给附体了?这不科学啊……”
云瑶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就算世界上真有灵魂,并且有灵魂附体这一说,好像也应该是有选择的吧?必须符合某种条件。不然,世界上每天那么多死人,那么多无主的灵魂,要是随随便便就能附到另一个身上,那不乱套了?这世界该有多可怕啊?”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我们三个之所以到这个人的身体里,绝非简单的巧合,他们三个人的D与我们三个惊人的相同,并且都比正常人多了一对染色体。唐尧和夏禹都是黄帝的后代,D应该有相似的地方,而死亡使者跟我的D又很接近,唐尧和帝挚又是兄弟,很有可能帝挚的D跟死亡使者有接近的地方,所以,死亡使者可以附在他的身上?”
云瑶听了半天虽然感觉比较晕,但是应该还是很有道理:“除了这种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哦,对了,我好像看过一个动画片,说的也是时空穿越,不管你怎么穿越都行,但是同一个人不能见到自己,比如三十岁的你,穿越到二十年前,见到了十岁的自己,那么他就会合二为一,扰乱时空秩序。因为他们是同一个人,只能存在一个。你说,你们会不会就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们的D完全一致,时间把你们默认为同一个人了。”
姒文命若有所思:“你这个想法挺独特,虽然没有实际的证据可以支持这种观点,不过β博士也提出过这样的论点。”
云瑶立刻抓住姒文命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难道说,真的是两个你合并了?”
“干嘛?”姒文命赶紧摆脱她:“看得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bp;&bp;&bp;&bp;云瑶思索:“呀,我突然想起重华降落那天的事。”
“重华降落?”
“对啊,那天河图号计算好重华降落的时间地点,我们就提前五分钟到达,然后我就看见,这个时期的重华走到黄金闪电跟前,与咱们的重华见了面,那一瞬间,一道闪电劈下,光芒刺眼,等我睁开眼,看见就只剩下这个时期的重华了。还有,昨天我见到重华的时候,他已经长出金黄色的头发了!”
“你是说,重华已经开始变异了?”
“对啊。”
“他们在互相影响……难怪夏禹和我,唐尧和放勋会长得一模一样。”
云瑶苦思冥想:“那要怎么样才能把你们分开?或者……再来一次电击?”
“电击?”
“上次重华不就是被闪电劈中了吗?”
“呃……我们还是找个靠谱的方法吧。”
“捏个泥人,把你们的灵魂放进去?”
“别闹了,你又不是女娲……重塑**,好像不是不可能啊……”
云瑶瞪大眼睛:“我刚是闹着玩的,你不会真的要重塑**吧?”
“克隆、试管,不都是重塑再生吗?”
“开什么玩笑,这是在洪荒时代,哪有设备和技术可以搞克隆再生呢?还有,克隆人类,不是违法的吗?”
文命瞅着她:“重生不违法哦。”
“什么意思?”这次轮到云瑶被他看的头皮发麻。
“你有再生和治愈的功能,如果取一些我们的D样本来,混入你的血液,是不是就可以……”
“呃……听上去挺神奇的……”
黑妖立刻找了来试验工具,抽了一管自己的血液在试管中,又取了云瑶的血样,滴入试管。
云瑶瞪大眼睛盯着试管,等奇迹发生,看这一管血液会不会慢慢生长变多,长出骨骼、肉、内脏器官、头发眼睛鼻子眉毛,最后变成另一个姒文命。
等啊等,等到一管血液都凝固了,也没出现任何奇迹。
云瑶泄气。
姒文命却显得孜孜不倦:“可能是时间不够长,细胞分裂成长是需要时间的,我们加点抗血凝素。”
云瑶看他又要抽血,赶紧制止:“姒文命,你比我还能折腾,直接拿活人做实验……这一次抽一管,看着不多,累加起来就不少了,就算你血液多,不怕抽,可这一会儿一个针眼也受不了啊?”
姒文命看看她:“提醒的很对。那我就一次性多抽点,储存起来,每次取一点点做实验!”
云瑶晕倒,只好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胳膊上抽取好大一针管鲜血,然后一手按住针眼,一手捧着脑袋,做眩晕状:“哎呀!我头晕,天花板在转圈,天怎么黑了?满天都是星星……我要喝牛奶,我要吃牛排,我要补充营养……”
絮叨了半天,结果发现,某妖压根没看她一眼,低头忙着做第二次试验。
她往他对面一坐,嘟嘴皱眉,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抽泣:“你都不理人家,人家刚刚失了好多血,身为男朋友,
&bp;&bp;&bp;&bp;你是不是应该安慰女友一下?我命好苦啊……”
他抬头,腾出一只手捏捏她的小鼻子:“乖,别闹了,起立,向左转,三步,坐下,打开视频,看电影。”
“嫩家失血过多,头好晕……”
“你每个月大姨妈失去的血量要比这个还要多,也没见如何,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他继续低头忙试验。
她瞪眼:“姒文命!你果真不理睬我?当真不理睬我?”
“丫头,你要不想失去我们三个,不想待在古代生活四千年,然后目睹人类毁灭,就乖乖去看电影。”
云瑶无语,各种撒娇和威胁看来都不管用,这家伙油盐不进,只好自己心疼自己去……
看了一会儿电影,扭脸看看姒文命,一脸肃穆盯着试验数据,那一丝不苟的样子,居然让她升起一股心疼的感觉来。突然发现,原来男人最性感的时候不是哄女人开心的时候,而是专心致志工作的时候。
她不声不响起身,拿了些工具,走出河图号。
*
一连串的试验均以失败告终,姒文命头疼,难道自己的思路错了?
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哎呀,忙得时间都忘了,小丫头大概饿坏了,人呢?他叫了几声,没人答应,便走出河图号。
一股鱼汤的香味儿扑鼻而来,就看见小丫头在河边架起篝火,正在煮汤。
他走过去,吸了吸鼻子:“好香!好久没有闻到这么香的气味儿了。”
“是吧,我就说那个女娇的厨艺肯定不如我。”
他在她身边坐下,帮她添火。
她把洗好的蘑菇放进鱼汤:“很快就能吃了!我也不会打猎,只好摘了些野果和蘑菇来。至于鱼嘛,别笑话我,只网到几条这么一丁点大的……”
他微笑:“我喜欢吃素。”
她盛了一碗乳白色的鱼汤递给他:“尝尝。”
他吹了吹,喝了一口:“嗯,好喝,太好喝!你也尝尝。”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她美美喝了一口:“这么久没做饭,手艺居然没退步,哈哈。对了,你的试验做的怎样了?”
“还在继续。”
“哦,继续,就是没成功的意思吧?”
“呃……一定要说破吗?”
“没成功就没成功呗,当初我做能量转换的试验时,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你们男人就是死要面子……好了,毕竟你我都不是科学家,不是生物学家,失败了也没什么丢人,要是克隆人这么容易,那满天下都是克隆人了。”
“我们不是在克隆人,是在重生复原自己。”
“不管是重生复原,还是什么的,肯定不会那么简单,没有任何设备,靠几滴血就弯成了,那不真成了神话了吗?就像哪咤那样,弄些莲藕荷花,他就重生了,那也太不靠谱了。”
姒文命看着她小嘴扒拉扒拉说个不停,笑:“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你又想到什么重生的方法了?”
“不是,我在想,等你成老太婆的时候,会不会比现在还能说。”
&bp;&bp;&bp;&bp;她癔症了一下,皱眉:“好啊!你在拐弯抹角嫌我啰嗦!”
“没有啊……”
“还说没有……”
“真的没有,我喜欢看着你小嘴扒拉个不停的样子……”
“真的?”
“真的!”
“你发誓!”
“我发誓!我要是嫌你啰嗦,就罚我……吃一辈子你做的饭。”
“呃……是我吃亏了?还是你沾光了?还是……还是我又被你绕进去了……”云瑶的脑子不好使了。
*
【乏味的试验】
死黑妖,臭黑妖,给你洗衣做饭还不够,现在还要帮你盯着那些枯燥的实验数据!
云瑶趴在实验台上,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姒文命晚上做实验,白天便去治理涝河,扮演他的夏禹角色,然后留了一大堆试管玻璃瓶啥啥的,让她盯着。
她天生对数理化就不感冒,看见数字公式就想睡觉,怎么也没想到又帅又酷的男友,现在居然成了枯燥乏味的“科学家”……
最郁闷的,那家伙整宿整宿做实验,对她连看都不看一眼,昨晚,她专门找了一件性感妩媚的睡衣样式,穿给某妖看,结果,色诱了半天,人家愣是坐怀不乱啊!
看一眼那些乏味的数据,云瑶摸摸已经饿扁的肚肚,还是去看看某妖下的捕兽器和陷阱里有没有弄到什么野味儿。
转了一圈,还不错,一个捕兽夹里捉到了只野兔,今晚不用光喝蘑菇汤了。
提着野兔往回走,忽然看见一撮黄毛在树林里晃啊晃,坏了,是不是遇到老虎了?
她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掏出防身的脉冲枪,藏到树后,瞅着那撮黄毛越来越近。等黄毛从树丛里出来,她才松了口气,揣起脉冲枪,悄悄绕到黄毛后面,猛喊一声:“姚重华!”
黄毛吓得“啊”的一声,差点没跳起来,转身看见云瑶,才摸着胸脯道:“吓死人了!”
“胆儿那么小,像个男人吗?”
“有规定说男人必须胆儿大的吗?”
“也是,有那么两个母老虎做妻子,也用不着胆大。姚重华,妻子不是也怀孕了吗?你不陪着她们,跑这儿来干嘛?”
“找你啊。”
“找我?我可不敢跟你说话,免得又被你家母老虎说成是勾引你。”
“瑶女,别听她们胡说八道,她们就是小心眼儿,我知道你是好人。”
云瑶问:“找我什么事?”
姚重华叹口气,指指自己的头发:“你看,我整个脑袋都成这种金色的头发了,现在连眉毛和眼珠也开始变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应该去找巫医看看啊。”
“娥皇女英把最好的巫医都找来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就想到,会不会跟那天被闪电击中有关系?那天我记得清清楚楚看到你那个朋友也是金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眸。”
云瑶想了想:“我还真不知道如何解释这种现象,不过,我可以帮你查查资料。”
“真的?太好了!”
“帮我提着兔子!”
&bp;&bp;&bp;&bp;“好肥的兔子,这么大个儿,你打的?”
“我哪有那本事,别人做的捕兽夹。”
*
云瑶带着重华回到河图号,拿出针管:“把袖子卷起来。”
“干什么?”
“抽血!”
“抽血干什么?”
“你不是要想找到头发变黄的原因嘛,我这是在帮你分析病情!”云瑶心说,某只黑妖都抽了自己一大针管血了,这个重华当然也不能免去,有难同当嘛。
她把抽出的血滴了一滴放进仪器分析,其它的放进保鲜室,等黑妖回来做实验用。
分析结果,当然是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重华不理解:“我都快变成妖怪了,怎么还说我健康?”
云瑶白了她一眼:“怎么是妖怪呢?你原本就是这样的,好不好?”
“我……原本就是这样的?”
云瑶认真地点头:“你看,你们盟主不也是红头发,红瞳孔么,怎么就没人说他是妖怪?那形象,多前卫,多帅气啊!”
“可我还是觉得别扭。”
云瑶提着野兔往河边走:“留下一起吃晚饭?尝尝我的手艺?”
重华赶紧摇头:“我得回家,答应了晚上要陪娥皇女英一起吃饭的,回去晚了,她们俩会把我生吞活剥掉!”
云瑶咯咯一笑:“怕老婆,是好男人。那我就不送了。”
“那我这头发……”
“没问题了,放心吧!”
*
好容易把重华打发走,云瑶高高兴兴把野兔洗剥干净,放进各种佐料各种地腌制,做了一道美美的红烧兔肉,等着某只妖回来。
左等,没人。右等,没人。等得天都黑了,月亮都出来了,她对着星星一个劲儿地打哈欠。
原来,等待一个人,竟是如此漫长,如此心神不宁……
她曾经设想过自己的婚姻,嫁一个踏实可靠又勤奋的男人,不必多么富有,挣得钱够养家就成,每天两个人一起起床、出门、上班,下班了一起去菜场买菜,一起回家做饭,一起吃饭洗碗看电视,然后一起滚床单,生个健康的宝宝,一起带着逛公园,宝宝长大了就一起去旅行。这样的家庭,想想就和谐。
可现在,她发现,现实似乎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完美。大多家庭都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矛盾,男人不够优秀整天窝在家里,女人会嫌他没出息;男人如果太优秀整天在外面忙,女人又会觉得不安全孤独寂寞冷。反过来,男人看女人也是如此,女人如果辞了工作在家做全职太太,久而久之,男人就觉得女人落后乏味各种没共同语言;女人如果职场得意男人又会觉得有压力女人太强势活得没尊严。
就比如说现在她和姒文命,表面看上去挺好,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姒文命除了要做他自己,还要扮演大禹。扮演大禹他就要应酬各种大禹应该做的事,包括对大禹的妻子女娇好。而自己这个正牌的女友,却只能藏着掖着,吃醋也不对,不吃醋也不对。
不提女娇的事,
&bp;&bp;&bp;&bp;姒文命现在白天忙着做大禹,晚上忙着做实验,明显忽略了自己,这让她感觉自己在他心里不重要。可她若是跟他因为这个闹别扭,显得自己不懂事;但如果不告诉他自己不喜欢被他无视,这种状况就要一直持续下去,会让她越来越难受。
是像女娇那样,做个贤惠的妻子,不声不响待在家里独自等候不回家的丈夫?还是……
*
“瑶瑶……”姒文命一进河图号,就看见伏在桌子上睡着的她。
他立刻收声,放轻了脚步,脱掉外氅,轻轻盖在她肩上,又把一束盛开的百合花放在她旁边。这才蹑手蹑脚回到实验桌前,继续那些未完的试验。
云瑶睡了一觉醒来,还没睁眼,就闻到了百合的幽香,打开眼帘,映入瞳孔的,是一束开得正好的百合,雪白的花瓣,冲她绽开笑颜。
大冬天的哪来的百合花?做梦的吧?
她坐起来,发现肩上多了他的衣服,赶紧回头:“文命!”
他“嗯”了一声,忙着记录实验数据,没有抬头。
她看看肩上的衣服,看看幽香的百合,又看看他略显疲惫仍在忙碌的身影,白天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其实,他已经很细心了,每天不管有多忙,都不忘给自己带回一件小礼物,有时候是一片火红的枫叶,有时候是一朵小花,有时候是一根漂亮的羽毛,有时候是一块纹理奇特的石子……
这份细腻,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做到的,毕竟,他是一只又冷又傲又孤独的妖,让他整天像哄小孩儿一样哄女朋友,似乎也不太现实。
想到这儿,她释然了。起身:“你吃饭了吗?今天,我们捉到一只野兔,我做了红烧山菌兔肉,想不想尝一尝?”
“我吃过了,你自己……”他犹豫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试管:“你还没吃吧?”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他微笑,走过来抱住她,在她额头一吻:“我都听到你肚子咕噜的叫声了,我陪你吃一点。”
她夹了一块兔肉放他口中:“今天重华来了,我顺便就取了他一管血,你不知道吧,他的头发竟然全都变成金黄色的了,眉毛鼻子眼也在变化,越来越像咱们的重华了。”
姒文命没吭声。
云瑶瞅着他:“怎么了?好像有什么心事啊。”
“今天我见到唐尧了。”
云瑶低头吃饭,停了好一会儿,才弱弱问:“他……还好吗?”
姒文命微微蹙起眉:“感觉,他一下老了几十岁似的,一点没有先前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那种气概了。”
“啊?怎么会这样?”
姒文命没回答,站起来:“你慢慢吃,我得抓紧时间咱们的试验。还有,明天你去平阳一趟,替我看看女娇……不,是替夏禹看看女娇。”
“又看女娇……”她嘟起嘴:“每次看到她,总感觉自己罪大恶极……”
“等我们试验成功,各自分离出来,把她的丈夫还给她,你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bp;&bp;&bp;&bp;所以啊,小懒虫,下回让你帮我记录数据,千万不要偷懒啦!搞得我还得重头再来!”
“呃……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睡着了……”
“唉!真拿你没办法……”
云瑶凑过去,在他身边蹭:“文命,你怎么这么聪明,什么都会,这么复杂的克隆技术,你也懂啊?”
“我不是很懂,不过我们大脑植入的芯片里包含了各类资料,包括克隆再生技术,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调取出来,只是我没这方面的天赋,需要做很多尝试。”
“哇,太厉害了,能从海量的资料里找到有用的东西,也够厉害的!不像我,对着河图号那么大一个资料库,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他歪头看了她一眼:“如此不吝称赞,必有所图!说,你到底想干嘛?”
她立刻道:“我想看望女娇的时候,顺便去看看唐尧盟主。”
他低头继续做实验:“想去就去呗,干嘛还跟我说?”
“人家怕你吃醋嘛。”
“我干嘛要吃醋?”
“你干嘛不吃醋!我去见别的男人,你不吃醋多不正常啊!”
他抬手揪住她的鼻子:“我不会吃醋,因为我会吃掉你!”
“我的鼻子……”
“别恼了,小魔女,快去睡吧,明天早点起来去平阳。”
云瑶又开始蹭:“妖孽,你不要一起睡嘛?”
他看看试管,又看看她:“哪个更重要?”
“嗯……都重要。”
最终,他只是在她脸颊上吻了吻:“为了不让你见女娇的时候有负罪感,今晚就……独上兰舟吧。乖,别捣乱了。”
*
【英雄迟暮】
“呀,瑶女,你来了!这些天你上哪儿去了?也不来陪我说说话,想死我了。”女娇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忙不迭地把云瑶往屋里让。
云瑶看看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屋子,道:“女娇,你都大着肚子了,每天还干这么多活儿,别累着啊。”
女娇微笑:“不干活我会闷死的,这点活儿,累不着我。”
云瑶把一大篮水果提进来,放在桌子上:“都说怀孕的人多吃水果好,我给你带了好多果子,看看喜欢不?”
“哇!这么多?这都什么果子啊?好些我都没见过,只认识苹果、桃子、橘子……”
云瑶拿起女娇正在做的小孩儿衣服:“这是给宝宝做的吧?好可爱哦!女娇,你的手真巧,谁娶了你,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喜欢这小衣服吧?喜欢就赶紧找个人嫁掉,自己也生一个,到时候,我给你做好多好多小孩子的衣服,从一岁做到十八岁!”
云瑶笑:“那我可真是享福了。”
女娇坐下,剥了个橘子,递给云瑶一半,一边吃,一边絮叨:“瑶女,你这段时间不在平阳,你不知道咱们出了好大的事。”
“什么事?”
“唉,还能什么事,还不是丹朱嘛。他不知怎么的,跟一个部落首领的妻子好上了,还弄大了人家的肚子,那首领知道了,盛怒之下杀了他的妻子,
&bp;&bp;&bp;&bp;还要杀丹朱。后来,还是盟主出面,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算把这场纷争平息下去。事情过去后,盟主一下苍老了好多。”
云瑶低头,沉默不语。
女娇叹息:“咱们盟主那么英明,盖世的英雄,生的儿子却一个不如一个,不是贪图享乐,就是碌碌无为,唉,可惜。”
云瑶站起来:“女娇,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了。”
“啊?这么快就走?吃了饭再走嘛。”
“不了,我真有事。”
女娇看着她:“哦,我知道了,你要去见盟主,对吗?去吧去吧,盟主太可怜了,是得有个贴心的女人好好安慰安慰他。”
*
云瑶来到唐尧的宫室,屋里很暗,没有点灯,夕阳透过窗棂,照在地上,投射出一格一格的暗影。
云瑶缓步走向桌案后那个人影。
他果然苍老了很多,仿佛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
“你来了?坐。”连他的声音也苍老了许多。
云瑶在他对面坐下,眼睛渐渐适应了昏暗,望着他,不由一阵心酸:“你……还好吧?”
一声叹息后,陷入沉默,良久,他才道:“见到这样的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她淡淡一笑:“人总是要老的,我也有衰老的那一天。”
“神仙怎么会老?”
“神仙也会老,回到我自己的时空后,我就会像你一样逐渐衰老,白发苍苍。”
“瑶女,我辜负了你,没把丹朱教成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他成为什么英雄,只要他快乐,就足够了。”
“可他做的那些事!实在让人不齿!”
“这事儿,不怨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如果,他成长的时候,我能陪在他身边,多给他一些爱,或许,他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别再纠结这些了,既然他不喜欢做盟主,不喜欢当大人物,那就让他回丹邑,做一个小城主,快快乐乐,做他自己想做的事吧。”
“唉……”唐尧长叹一声:“也只能如此了。”
云瑶伸出手,放在他的手背上:“放勋,我问你一件事,你跟我说实话,行吗?”
“你问吧。”
“杀共工和鲧,是不是为了丹朱?”
停了好一会儿,唐尧才点了一下头。
云瑶苦笑:“你为他已经做得足够多了,不必再内疚。作为父亲,你已经足够好了。”
“可……我还是没能留住你。”
*
从唐尧宫里出来,云瑶步履沉重走在大街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忽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心太狠了?快刀斩乱麻地结束了跟唐尧的感情纠葛,自己倒是轻松了,却把一切不快和后果都交给他去承担。自己这样做,真的对吗?
感情这种事,还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那么现在跟姒文命在一起,究竟是对还是错?她爱黑妖,黑妖也爱她,可……他们现在用的却是别人的身体,这个……道德吗?占用别人的躯体,抢了人家的丈夫,让人家的妻子守活寡……
&bp;&bp;&bp;&bp;这个世界好错乱啊……
不行,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想不通,她得马上找黑妖倾诉一下!必须!立刻!
*
【红妖重生】
云瑶一口气跑到涝河边上,找到黑妖。
姒文命看到她神情不太对劲,便跟手下交代了几句,把她拉到一边:“你怎么找来了?不是说好不出现在工地,每天晚上我会回河图号跟你见面吗?”
“文命,我有话跟你说。”
“晚上回去再说不行吗?”
“不行!你回去了就是闷着头对着试管,根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瑶瑶!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明白我们的时间很紧,我们每浪费一天,三个宿主的生命就缩短一天,夏禹和虞舜还年轻,可唐尧已经老了!”
“历史不是说他活了一百多岁吗?离死还早着呢!”
“公元前两千年前的历史根本没有确切的考证,完全是靠传说!还有说他活了二百岁呢!这个时期,连历法都没有确定,一年到底有多少天都不知道,哪有具体的年代?古人的平均寿命是四十岁不到,洪荒时期的平均寿命更短!你真敢赌他活了一百岁?”
云瑶愣了,她倒没想过这个问题。
“瑶瑶,真的别闹了,我知道这段日子没时间陪你,你很孤单。我答应你尽快找出分离宿主的办法,这样我们就能真正在一起,而不是借用别人的身体。”
云瑶怔了一怔,似乎突然明白这阵子他突然就不碰自己的原因了。男人……说他们什么好呢?
让他这么一搅,她想说的话一句也没说出来,反而更郁闷了。其实,究根结底,她也是想说占用别人身体这个事儿好不好,可不知怎么着,突然觉得这种事,说透了,反而更不好。
也许,这就叫沉默是金吧。
她委屈地蹭了蹭他:“好了,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最近很辛苦很努力,我也只是一时忍不住……我不干扰你了,这就回去等你。早点回来啊。”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磨人的小妖精,赶紧回去吧。”
“别老捏我的鼻子!本来鼻子就不高,再捏就变丑八怪了!”她刚要走,就看一个信使飞快地沿着山路跑过来,边跑便报:“夏禹首领!盟主归天了!所有联盟的首领马上到平阳!”
唐尧死了?!
这简直是个晴天霹雳。
云瑶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她也清楚地感觉到,姒文命的指尖在一瞬间变的冰凉。
*
云瑶和姒文命感到平阳唐尧宫的时候,姚重华和唐尧的儿女们都守在唐尧的灵床前,整个宫室一片哀伤肃穆。
虽然大家对这两个人同时出现感觉哪里有点不对,但这种时候,没人顾得上想这些问题。
娥皇女英一看见云瑶便扑过来:“瑶女!又是你!你是父亲见过的最后一人,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怎么他见完你就归天了?”
云瑶懵,这怎么又扯上自己了?
姒文命赶紧隔开她们:“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bp;&bp;&bp;&bp;“夏文命,别挡路!我们要杀了这个女人!”
云瑶现在哪有心情跟娥皇女英闲扯,举起一小管血样道:“我赶来是为了救你们的父亲,你们要是再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拦着,唐尧首领就真的没机会活过来了!”
娥皇女英将信将疑:“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是……仙药!”云瑶当然不能说那是自己的血样。
娥皇女英还是不信:“你这女人出现的很突然,一会儿说自己是鹿女,一会儿又说是鹿女的妹妹,你一来我们的母亲就归天了,现在连父亲也没了,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一直没说话的丹朱这会儿却站出来:“我相信她!”
“你?”娥皇女英更是不放心:“大哥,不是小妹说你,你就没干过几件对的事情,见了女人腿就迈不开,判断力下降。上次的事儿就差点把父亲给气死,这次,说什么都不能相信你。”
姒文命道:“两位夫人应该让瑶女试试。”
娥皇女英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夏文命,你怎么搞的?你怎么也帮她说话?我们还没问你怎么跟她待在一起呢?别忘了,你妻子女娇可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姒文命平心静气:“两位夫人,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盟主刚走,趁着心口还有热气,说不定能救过来,拖得越久希望越小。”
“反正我们就是信不过她!”
姒文命想了想,道:“这样吧,盟主之前决定将盟位禅让给虞舜首领,就让重华决定要不要瑶女救盟主。”
姚重华愣了一下:“啊?我来决定?这不太合适吧,丹朱、娥皇都在,他们是盟主的骨肉至亲,应该他们决定更合适。”
“可现在他们意见不合,丹朱希望瑶女救治盟主,娥皇不信任瑶女。那就只有你来做主了。一来,你是盟主的继承人,二来你是盟主的女婿,也算半个儿子,你的决定,不会有人反对,大家说,对吗?”
除了娥皇女英,在场的人一致点头赞成。
重华看看娥皇女英,清了清嗓子,道:“我觉得这件事吧,应该这样想,盟主突然归天,大家都很伤心,现在,我们最好的巫医也束手无策,回天无力了,不如就让瑶女试试,治不好那是天意,治好了,那是奇迹。大家说呢?”
众人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
娥皇女英看所有的人都赞同,一时无话可说,但憋了一肚子气。
云瑶走上前一步,来到灵床边,看一眼形同枯木,毫无生机的伊祁放勋,心里一阵酸楚,昨天走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呢?自己还整天不懂事,动不动就闹脾气耽误黑妖做实验,如果自己也能帮着黑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说不定试验已经成功了。现在唐尧死了,放勋也就死了,很可能再也机会复活,这都是自己的错啊……
希望这管血样能管用。
她用注射器把鲜血推进唐尧的血管中,等待奇迹发生。
&bp;&bp;&bp;&bp;可是,唐尧的血液已不再流动,那些注射进去的血样,又从针眼里慢慢渗出来。
她抬头,无助地看着姒文命:“不行……是不是太晚了?”
姒文命走过来,摸了摸唐尧的颈动脉,又试了试他胸口的温度,道:“直接注射到他心脏里试试。”
云瑶咬牙,又从自己身上抽出一针管鲜血,看着唐尧的胸膛,双手一个劲儿地发抖。
重华探头看着,关切地问:“能行吗?”
云瑶微微摇头:“不知道,我也没有把握……”
重华这次没看娥皇女英:“没关系,就算不成功,也没人怪罪你,你尽力了。”
云瑶轻轻点了一下头,把针尖直接刺进唐尧的心脏。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云瑶紧盯着伊祁放勋的脸,希望奇迹出现。
怎么还没有动静?自己的血样明明对他们是有效的啊,不知一次治愈过几只妖,还有一次,姒文命也差点死掉,她抱着他哭啊哭的,眼泪滴在他伤口上,他就活过来了。放勋也受过重伤,用她的血,要不了几个小时就痊愈了。
这次千万要有效,千万不要出差错……
有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在窃窃私语,这到底行不行啊?骗人的吧?她不是鹿女的妹妹吗?鹿女是仙女,仙女能让人起死回生,可据说这个瑶女是凡人所生,她不是神仙,当然不能救活盟主了……
娥皇女英忍无可忍,道:“大家都看到了,她根本就是个骗子!没有本事就别来逞强!我父亲已经归天了,死后还不得安宁,还要被她扎来扎去,这是对亡灵的亵渎!”
重华叹口气,安慰云瑶:“瑶女,你已经尽力了,咱们就听天命吧。”
丹朱也走过来:“小姨,这不是你的错。”
云瑶不语,依然死盯着伊祁放勋的脸。
*
吊唁的人一个个离去,云瑶依然一动不动守在伊祁放勋身边。
娥皇女英几次想发飙,都被重华劝住,索性把她们拉到偏殿休息。
丹朱数次想上前安慰,可看她的神色,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夜深,灵床前只剩下她和姒文命。
姒文命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不好受,便由着她。
午夜,外面滴水成冰,殿内冷冷清清。姒文命脱下自己的皮裘,搭在她肩上。她幽幽叹口气:“文命,太晚了,我们来晚了,救不了他了,对吗?”
姒文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她一脸悲恸:“唐尧就这么死了?放勋再也回不来了吗?”
姒文命安慰她:“我已经取了他的D样本,我们一定会有办法让他重生。”
“如果试验不成功呢?”
“我们必须成功。”
她搂住住伊祁放勋的脖子,把脸颊轻轻抵在他的额头上,忍了好久的,泪水终于滚滚淌下:“文命,我好害怕,我怕放勋再也回不来,怕你和重华也这么离我而去……都怪我,当初也不知道给河图号输入了什么程序,竟然跑到这个地方,是我,把你们都害死了……”
&bp;&bp;&bp;&bp;他很想把她抱紧,可是以夏禹的身份,他不方便在这个地方公然抱她,只好把手放在她肩上,尽力给她一些温暖和安慰。
她的泪水落在伊祁放勋脸上,顺着脸颊,滑落,渗进嘴角。
伊祁放勋青白的嘴唇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僵硬的肌肉渐渐软化。
云瑶却只顾着哭得天昏地暗,根本没有察觉,直到姒文命扯了扯她,提醒:“瑶瑶,你快看!”
“看什么……”她抽泣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看放勋,他的头发!”
云瑶从伊祁放勋身上起来,擦了擦眼泪,哽咽着看他的头发。
他苍白的头发竟然正在变红!
“我……眼睛没花吧?还是这里光线太暗?或者是我的幻觉?”
“不是幻觉,你眼睛也没花,他的头发的确在变红,他脸上的皱纹和老人斑也在消褪。”
这是怎么个意思?!
云瑶瞪大眼睛,瞧着眼前正在发生的奇迹。
伊祁放勋的确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化着,他的头发恢复成火焰一般绚丽的红,他的肌肉充满年轻的活力,他的容貌正迅速从老人变成青年……
终于,他的眼眸跳动了几下,睁开。
云瑶的心一下悬到嗓子眼,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他坐起来。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目光锁定在云瑶和文命身上:“你们两个这样看着我干什么?重华呢?我们现在这是在哪儿?”
云瑶看看姒文命,黑妖也正好在看她,两个人心里不约而同在琢磨,眼前这个是放勋还是唐尧。
“你……是唐尧大首领,还是……异能战士303?”
红妖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唐尧大首领,我当然是异能战士303了!怎么搞的,你们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放勋,真的是你?”
红妖莫名其妙地点头:“是我啊……”
云瑶也顾不得姒文命就在旁边了,上前一把抱住红妖,喜极而泣,又哭又笑:“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热情”的举动,把红妖吓得整个人都成木头了,张开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连声道:“不就是时空穿梭了一下嘛,不至于这么激动,那个,头儿还在旁边呢……”
云瑶闻言,也觉得不好意思了,赶紧放开他,左一眼右一眼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他:“真的是放勋耶,文命,真的是放勋!”
“嗯,我知道。”黑妖淡淡的。
红妖问:“我们这究竟在哪里?重华呢?怎么没看见他?”
“这是在公元前2000年。”
“啊!公元前?我们怎么跑到4000年前了?”
姒文命努努嘴:“问她,谁知道她怎么设定的系统,我们定的是穿梭到800年后,当时也不知她怎么捣鼓的,整个时空穿梭的方向反了,就跑到这里了。”
云瑶也一脸委屈:“当时情况紧急,我就从新写了代码,我寻思开启是这样的,那么关闭就是相反的嘛,然后就写了个相反的代码,按了一下回车它没反应,
&bp;&bp;&bp;&bp;我就使劲tr,tr,tr……然后河图号突然就发动了,然后稀里哗啦,我就从天上掉下来了,然后就这样了……”
黑妖红妖一起瞪着她:“tr一次,就反向800年一次,估计你tr了五六次,我们就来到这里了,幸好只有五六次,要是五六十次,我们不定穿越到哪儿呢。”
“嘿嘿,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懂那个程序,当时不是情况紧急嘛,再晚一会儿,把黑暗军团的母舰都给招到2014年了……”
红妖比较老实,来了句:“那你不会只按一次吗?好歹只穿越800年也算近点啊。”
云瑶连连点头:“对对,你说的很多,下回我只按一次,去明朝玩儿一圈,比来这里玩儿强多了!”
黑妖瞪他们:“你们就知道玩儿,任务呢?谁去完成?还有,800年前是元朝,真不知道你上学都在学什么……”
“元朝也行啊,整天打仗,也挺有意思……”云瑶一看黑妖的脸色,立马吐了吐舌头,闭嘴。
红妖往四周看了看:“怎么没见重华?”
“情况有些复杂,一时跟你也解释不清楚,大概就是我们穿越的时候遇到了一点技术故障,与几个跟我们D相同的人相遇了,然后出现了同个体融合现象,就是说,我们跟古人共用一个身体。现在你的宿体死了,然后你就重生了,而我跟重华还锁在别人的身体里。”
红妖听得一头雾水:“虽然我没听明白,不过,头儿就下令吧,现在我该做些什么?”
“你现在就假扮唐尧,禅位给重华,然后宣布退隐山林,以后就不再露面了。”
红妖挠了挠头:“假扮唐尧?难度有点大吧,他可是三皇五帝……”
“不难不难,一点都不难!”云瑶插嘴:“凡是不懂的不明白的事儿,就沉默,不吭声,就行了。”
“不说话?这样不好吧?”
“你是盟主,相当于皇帝,皇帝不说话,没人敢逼着皇帝追问!”
“哦……可我还是没底儿,头儿,能不能换一件事做?”
“不能!就一两天的功夫,禅位给重华后,你就能从这里走出去,回归河图号了。”黑妖命令道。
三个人正在说话,外面传来娥皇女英的声音:“那个妖女还在里面么?她怎么还不走,我们去把她赶走!”
只见娥皇女英提着刀剑闯进来,后面跟着怎么拦她们都拦不住的姚重华。但当她们看到活生生的“父亲”时,真个人都傻了。
“父亲?!您……您真的活过来了?”
红妖傻眼,自己什么时候有了两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大十几岁的女儿的?
姒文命替红妖圆场:“没错,盟主重生了!”
“可是……”娥皇女英一脸疑问:“父亲怎么看上去如此年轻?”
“因为瑶女的仙药不仅可以起死回生,还能让人青春永葆。”
重华赶紧道:“我就说嘛,第一次见到瑶女时,就觉得她不是凡人,果然,她就是仙女!”
&bp;&bp;&bp;&bp;娥皇女英看云瑶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瑶女,你……你真的是神仙?真的是你救了我们的父亲?”
“是盟主命不该绝。”
娥皇女英想要扑上去抱自己老爸,结果红妖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扎着架子,虎着脸。搞得娥皇女英上前也不是,退下也不是。
姒文命咳嗽:“咳咳,盟主刚刚醒过来,还有些不适应,需要休息。两位夫人先回去吧,有什么事,盟主明天会传召大家。”
娥皇女英只好告退,重华也跟着要走,红妖喊:“重华,你怎么也走啊?”
姚重华回头:“盟主找我有事吩咐?”
“我们……”
黑妖赶紧打断:“盟主的意思是,请您转告外面的人,告诉大家,丧礼取消。”
“是,我这就去办。”
红妖看着姚重华的背影,迷糊:“头儿,你怎么让他走了?他走了我们怎么商量回去的事儿?”
“放勋,你看到这个人是历史上的虞舜,不是咱们的重华,回头我会仔细解释给你听,现在重要的是,你要赶紧把盟主的位置禅让给他,离开这里。现在我告诉你明天都要说什么,做什么,你认真听好,记好。”
*
【眼泪中的神秘物质】
禅让大典总算是顺利结束,云瑶躲在河图号里,看完了“实况转播”,感觉,也没想像中那么庄严肃穆,那么多穿着兽皮奇形怪状的人聚在一起,行着莫名其妙不怎么统一的礼节,怎么看怎么像邪教的祭祀仪式。
姒文命和放勋回到河图号,红妖进来就把那一身别扭的兽皮给脱了:“这身皮毛穿的真别扭,浑身上下都是毛绒绒,感觉哪儿哪儿都是痒痒的,是不是有跳蚤?”
云瑶笑:“古人又没有干洗店,也没有灭跳蚤的洗涤剂,估计上面跳蚤不会少。”
“呃……我洗澡先!”
红妖洗了澡,剪短了头发,刮净了胡须,换上干净的衬衣休闲裤,顿时光彩照人,青春活力。
云瑶瞅瞅自己,又瞅瞅黑妖,对红妖道:“放勋,你这样子会让我们觉得有穿越感……”
“本来不就是穿越了吗?”
姒文命扯扯云瑶:“你别跟他较真,放勋一向固执。”
红妖纠正:“不是固执,是有坚持有信念。”
黑妖不跟他理论,直接往试验台前一坐:“放勋,快,把你的血抽一些出来,让我看看发生了什么变化。”
红妖一头雾水:“什么什么变化?”
“别问为什么了,照做!”
放勋一边抽血,一边问两人:“你们还没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重华他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为什么我变成唐尧,头儿变成大禹,而瑶瑶成了仙女……”
云瑶探出脑袋,盯着他的红瞳:“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发生过什么?”红妖一脸迷茫。
“你是怎么降落在这个时代的?”
“降落?”红妖使劲回忆:“我正在跟死亡使者作战,然后你就呼叫我们回河图号,
&bp;&bp;&bp;&bp;然后就被卷进时空隧道,然后然后然后好像撞到什么东西,炽焰烈火就失控了,一直往下坠,然后我就弹射出舱了,炽焰烈火就掉水里了,然后我就摔下来,然后就没然后了,一睁开眼,就看见你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瞅着我。”
云瑶眨了眨眼:“那……你失去知觉前,看到过什么吗?”
红妖低头沉思:“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子,很美,很忧伤,在河上泛舟,她还冲我嫣然一笑……唉,那个女子呢?是不是她救了我?”
云瑶噗嗤一下笑了:“哦,我们的放勋,是不是爱上那个忧伤的女子了?”
“胡说什么!异能战士不能跟人类产生感情!”
云瑶眼珠不停地转:“你就算爱上她了,也没错啊,因为,她是你的生母,孩子爱妈妈,天经地义。”
“啊!?”红妖一副吓死了样子。
“啊什么,我说的是事实,没骗你啊。”
“那,那怎么可能!”
“因为你降落的时候,投胎到了她肚子里做了她的宝宝啊,你生下来后,就长成了唐尧。”
红妖一头汗:“你在逗我玩吧?”
云瑶一指姒文命:“你信不过我可以问你们头儿,他从来不跟你们开玩笑的。”
红妖傻了:“那,你是说,我来这里已经很久了?”
云瑶点点头:“嗯,没错,你来到这里,附身在尧帝体内,娶妻生子,生老病死。直到他死后,我们才把你释放出来,重新唤醒。”
红妖不言语了,好半天才嘟囔了一句:“怪不得有好几个那么大的儿女……看他们比我岁数还大,怪别扭的……”
云瑶噗嗤一下又笑了:“那还不好?省得你养孩子了,现成就有这么多孩子给你养老送终。”
姒文命瞪她:“瑶瑶,别逗放勋了,你这是欺负老实人。”
“哦……”云瑶回到黑妖身边,伸头看他的显微镜:“发现什么了吗?”
他紧蹙着眉,没吭声。
终于,他的神情一变:“这是什么?”
云瑶往前挤:“让我看看!”
黑妖白了她一眼:“你看得懂吗?”
“谁说我看不懂?我学过生物哦,认识细胞哦!”
黑妖把侧身,把显微镜让给她。
等云瑶看清楚镜片下那些东东,傻眼了,除了红细胞她还记得样子,其它的都是啥,她一个也看不明白:“这……都是什么?”一抬头,看见黑妖冷森森想要吃人的眼睛,赶紧缩回脖子。
黑妖叫放勋:“你来看看。”
红妖过来,盯着显微镜看了半天,道:“那透明的物质是什么?我怎么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体细胞?”
黑妖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对云瑶道:“瑶瑶,你的眼泪!快,挤一滴眼泪出来!”
“呃……眼泪……你让眼泪是血液啊,扎一个针眼就能流出来,我得有泪点啊……”
放勋眼珠一转:“我有办法让她马上掉泪。”他跑进武器库,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云瑶眼前:
&bp;&bp;&bp;&bp;“别眨眼,看着这东西。”
“这什么啊?”
红妖打开瓶盖,一股刺眼的气体溢出,云瑶顿时乱咳嗽带掉眼泪:“死放勋!你拿得什么啊!”
“一种催泪剂,防卫武器。头儿,快,有眼泪了……”
云瑶就这样被两只妖欺负着取了眼泪。
姒文命在显微镜下看了一会儿,道:“真的是她眼泪里的物质!难道就是这东西?”
红妖也凑过去看:“果然是,这到底是什么物质?”
云瑶在一边干着急:“到底是什么东西?那是我的眼泪哦,我有知情权,你们怎么着也该跟我解释一下啊……”
姒文命把显微镜下的图像显示到全息显示屏上,放大,指着其中一个浅蓝色的东西:“这个,是种从未在人类身体组织里发现过的物质,它不是病毒,我现在怀疑,就是它,让放勋起死回生的。”
“啊?难道不是我的血液在起作用?”
“你的血有修复功能,它能加快异能战士的愈合能力,但恐怕并不具备重生功能。还记得上次我被黑暗战士所伤,大家都以为我死定了,就是你的眼泪,滴落到我的伤口上,清除了病毒,让我死而复生。这一次的情况,也很像,我们注射了你的血液在放勋体内,他并没有活过来,反而你的泪水滴落到他口中,他便活了过来!”
云瑶听得一愣一愣的,呆了一会儿,忽然道:“如果这样,我们只要让你和重华死掉,然后再用我的泪水把你们复活,你们就都回来了!”话音未落,额头上就挨了一个暴栗。
“你脑子进水了!那样,真正的夏禹和虞舜不就死了?历史就全都乱了!”
“呃……我忘了这个了……”
“既然关键不是你的血液,是眼泪,那就……多采些泪水进行试验!放勋,催泪剂!”
“啊?不是吧?!”云瑶一脸惊恐:“不要啊!谋杀了!非礼……”
*
云瑶对着小镜子,看着红肿的眼眶,一脸郁闷,就这么被两只妖采去了好几试管眼泪,眼睛都快哭瞎了……
看来不能把他们凑齐,分开来的时候,是她欺负他们,只要他们聚在一起,就变成他们欺负她!
她偷眼看看专注试验的黑妖,又看看一旁协助的红妖,琢磨,放勋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他还是唐尧的时候发生过的事了吗?目前看样子是一点都不记得了,最好不要记得,不然,多尴尬啊……要是让他知道跟自己生过宝宝,这以后可怎么见面啊……
还有个问题,死黑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自己跟唐尧的那段事?如果是不知道,满天下都知道丹朱是唐尧和鹿女的孩子,而她就是那个鹿女;如果说他知道,可为什么从来不问自己?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唉,姒文命的心思,总是琢磨不透,他的心,总像夜空那样看不穿。
黑妖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她一慌神,赶紧随手抓起个东西挡在眼前。
&bp;&bp;&bp;&bp;黑妖叫她:“瑶瑶,过来。”
她心里嘟囔,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啊?然而两条腿毫不迟疑迅速挪过去。
黑妖让她看显微镜,她凑过去一看,惊讶,镜片下,一些死细胞在她眼泪里那些浅蓝色物质的作用下,正在复活。
黑妖又让她看另两个镜片,这两个镜片下,死细胞却对蓝色物质毫无反应。
云瑶诧异:“这怎么回事?”
“这种物质会自动分辨细胞是否符合它的再生规则。这个正在复活的,是提取的放勋的死细胞;另外两组,一个正常人类的死细胞,另一个是死亡使者的死细胞。”
“啊?这么神奇?还挺智能的。”
两只妖一起盯着她:“看不出,你还有这种神奇的力量。”
云瑶被他们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看我了,赶紧研究你的重生计划!我还等着回到2014年吃牛排吃披萨吃生煎馒头呢!”
“说到吃,我们还真的饿了……有没有什么吃的?”
云瑶立刻指着红妖:“我们现在有现成的猎手了!放勋打猎,我做饭!”
*
【错乱的关系】
“瑶女,我可算找到你了……”
云瑶正蹲在河边洗蘑菇,一回头,看见女娇挺着个大肚子站在背后,吓得差点一头栽河里。
女娇一脸委屈的样子,往她旁边的石头上一坐,开始掉眼泪。
“别别别哭,有话慢慢说,谁欺负你了?”
“还能有谁……”
“是……夏文命?到底怎么回事?”
“他,他不回家!”
“呃……可能是因为他很忙。”
“再忙,也不至于路过家门都不回去吧?前几天禅位,他回到平阳,禅位大典一结束,他就匆匆走了,我远远看见他,叫他的名字,他却只是冲我招了招手,让别人来告诉我,要赶回涝河工地,然后就没影儿了……瑶女,你说,他是不是心里有别的女人了?”
“你瞎想什么,夏禹不是那样的人,可能是工期赶得紧,真忙。”
“我就奇怪了,再忙,他能比盟主还忙?不管是唐尧盟主,还是现在的虞舜盟主,他们都有时间陪家人,都能经常回家,怎么他就不能呢?”
“这个嘛……因为盟主对他委以重任,把天下的水利都托付给他了,你也知道,连年洪涝,百姓们苦不堪言,当年他的父亲治水九年,无功而返,他要替父亲洗刷耻辱,所以,他背负的责任更重。”
女娇似乎听进去了,擦干眼泪:“你说的有道理,父亲因为治河而死,他心里一定很难受,是我太不体谅他了。”
云瑶看着她:“你……现在心情好些了吧?”
女娇点点头:“好多了。你在干吗?”
“洗蘑菇,炖汤,做菜。”
“这么多蘑菇,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啊……吃得完,我喜欢吃蘑菇!”云瑶一把汗,这是三个人的份儿,也就这女娇没什么心眼儿,换了娥皇女英,一定会刨根问题。
她以为就好糊弄过去的时候,红妖扛着一匹狼从树林里出来,
&bp;&bp;&bp;&bp;径直朝这边走过来:“瑶瑶,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女娇看着这位年轻版的唐尧盟主,瞪大眼睛:“他是……”
“你好,我叫放勋,是瑶瑶的朋友。”
女娇的眼珠瞪得更大了:“盟盟盟主,真的是你?我只听他们说你吃了仙药变年轻了,没想到这么年轻……”
放勋愣了一下,想起角色问题,赶紧道:“是啊,我也没想到。那个,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回去?女娇立马用一种很特别的眼神看云瑶:“不是说,盟主隐居山林了吗?难道,是跟你一起?”
“啊?没有,绝对没有!”
“我不信!”女娇站起来就朝放勋的方向追过去。
云瑶这个着急啊,赶紧跟在后面:“喂!女娇,你干嘛去?”
“我要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哼,好说是什么什么蜜,哦,闺蜜,什么事都瞒着我,你有把我当朋友吗?我今儿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女娇,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哪样了?哎呀,我又不是娥皇女英,就算你跟唐尧盟主是那种关系,我只会为你高兴啊。”
云瑶这个郁闷啊,女娇可真够八卦,她现在害怕的倒不是女娇八卦,是怕她撞见姒文命。她赶紧打开通讯器,让河图号可以听到自己的声音,然后提到嗓门道:“女娇啊,你慢点走,你可大着肚子呢,千万别摔跤!”她想,姒文命应该听到这个警告了。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穿过树林到了河图号停泊的空地,就看见黑妖、红妖两个人肩并肩,“亲亲热热”搂一起正在说些什么。
女娇的脑子当时就不好使了,丈夫不是在忙着治理涝河吗?怎么会在这里?
云瑶的大脑也有些空白,妈蛋,这画面太美感了,一红一黑两个帅到掉渣的男人勾肩搭背搂在一起那么亲密无间……
两个男人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到两个女人目瞪口呆的样子,也有点意外,四个人竟然半天没说话。
最后还是女娇先开了口:“文命,你……不是在牛首山治理涝河吗?”
“啊……对啊,是在治理涝河,这不,我来跟盟主汇报情况。”黑妖赶紧把红妖推出来。
红妖虽然没有心领神会,但还是顺着话说:“对,他来跟我汇报。”
“可盟主不是已经归隐山林,不再管这些事了吗?”
“盟主比较了解牛首山的情况,我是特来讨教。”
“对,我给他说说牛首山的情况。”
云瑶在一旁瞪着眼看两个男人串通起来骗女娇,心说,可算领教到什么是“好哥们”了,以后,要是男人让女人去找“哥们”求证什么的,千万别信,这群二货天生就是谎言家!
黑妖把女娇叫到一旁,各种地哄。
云瑶远远看了几眼,实在看不下去了,回去找了把刀子出来。
红妖一眼她的神色,赶紧拦住:“瑶瑶,你干嘛呢?”
&bp;&bp;&bp;&bp;云瑶扬起刀子:“还能干嘛,把那头色狼的皮给剥下来!不然怎么吃?贱人!贱人!贱人!”她割一刀,嘟囔一句贱人。
红妖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刀子夺过来:“剥皮不是这么剥的……一边待着,看我的!”
红妖剥狼皮,云瑶的眼珠子直往某个方向看。
红妖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女的是谁啊?长得还挺好看,小鸟依人的,跟头儿站在一起还挺般配。”
云瑶瞪他一眼:“那么八卦干嘛?以前你没这么多废话!”
红妖闭嘴。
可云瑶忽然想起了点什么,反过来问他:“放勋,你刚跟文命两个一起搂搂抱抱的,在干嘛呢?”
放勋用力褪下一整张狼皮:“跟头儿搂搂抱抱?有吗?”
“难道不是?勾肩搭背的,那么亲密!”
放勋一脸诧异:“我们两个大男人还能干什么?说话呗。你不会是连这个都吃醋吧?”
“我吃醋?我为什么要吃醋?”
放勋叹口气:“行了,你跟头儿什么关系,大家心知肚明。我这人说话比较直,我还是劝你放弃吧,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他。”
“为什么?”
“星系联盟中心规定,我们这些异能战士,是不能跟人类发生感情的,一旦发现,是要被销毁的。头儿这是在拿绳命寻求昙花一现的灿烂。”
“用生命寻求昙花一现的灿烂……放勋,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浪漫这么有情调了?”
“你还是认真考虑考虑我说的话吧。”
云瑶的心沉下来,她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了,可当爱情来临,又有几个人能冷静面对?
*
姒文命终于回来,云瑶瞅瞅他身后已经没人了,酸酸地问:“果然是情场高手,都说了什么贴心话,把人家哄走了?”
姒文命蹙眉:“我还没说你呢,女娇来,你怎么也不事先打个招呼?”
“我怎么没打招呼?我通话器都打开了,冲着河图号大喊女娇来了,我以为你听到了呢,结果,居然看到你们两个……搂搂抱抱鬼鬼祟祟那么暧昧!”
姒文命一脸黑线:“云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云瑶更来气了:“吼什么吼!对别人温言细语,到我这里就腹黑霸道!我又不是你受气包!”她把一篮蘑菇甩给黑妖,转身回了河图号。
姒文命半天没说出话来。他看看放勋:“她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放勋耸耸肩:“你会读心术,又取得过心理学博士学位,连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她过去不是这样的啊……”
“对了,那个女的到底是谁啊?怎么还大着肚子?别说是被你搞大的,要是那样,人家云瑶一百个会生气,这一点都不奇怪!”
“就为了这个生气?她知道的啊,我都跟她解释过了,再说那不是我的错,当时控制这个身体的是夏禹,不是我啊……”
放勋歪头看着他:“我记不清是在哪里看到的,好像是说,女人是种奇怪的生物,
&bp;&bp;&bp;&bp;你要不跟她讲道理,她会说你不够绅士;可如果你跟她讲道理,那你就死定了。”
姒文命侧目盯了放勋一会儿:“你死了一回,智商见长。”
*
【闲出的毛病】
云瑶憋了一肚子火儿,躺在床上,等着某妖来哄她,他要是来了,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不能轻易饶了他,不然,下回……他还敢有下回吗?
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最后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也没见半个人影。
这家伙难道把自己忘了不成?
她已经耗不住的时候,有人敲了敲门,她立刻躺下,背过身去,装睡。
门开了,一股肉汤的香味儿扑鼻而来。总算这家伙还有良心,知道给自己端饭来。看在美味肉汤的面子上,这次就不要给他太厉害的惩罚了。
可是背后响起的却是红妖的声音:“瑶瑶,饿了吧,吃点东西,饭菜我桌子上了,自己起来吃。”
红妖走了,狭小的舱室里又只剩她一个人。
云瑶这个郁闷啊,该死的黑妖,居然没来!
她坐起来,跳下床,真想把饭菜摔了出气。可肉汤真的好香……
算了,不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了,就算要跟他算账跟他冷战,也得吃饱了有力气才行。
吃饱喝足,她在屋里原地转了两圈,打开门,探头探脑瞅了瞅,河图号里异常安静。死黑妖,难道又在做实验?
她蹑手蹑脚走出去,往控制室那边瞅了瞅,空无一人。
人呢?
冷不防背后传来声音:“别找了,头儿走了。”
云瑶吓了一跳,赶紧站直身子,一副悠闲的样子,往旁边给抱着一箱武器零件的放勋让路:“谁说我找他了?我就是吃饱了没事干,出来散散步。”
放勋也没搭理她,把那些零件放下,逐一擦拭。
云瑶在控制室又转了几圈,终于忍不住问:“他呢?”
“谁?”
“废话!当然是姒文命,我还能问谁啊?”
“哦,我以为你不找他。”
云瑶翻了个白眼:“他上哪儿了?”
“他没说,只说要去扮演夏禹的角色,做个好丈夫好爸爸之类的。”
“什么?”
放勋低头继续忙他的。
云瑶呆了一会儿,怎么觉得心里那么别扭难受?其实姒文命并没有做错什么,可她就是无法接受他对另一个女人好,哪怕是假装的。自己是不是太小气,太蛮横不讲理了?
她忽然跳起来往试验台跑,翻弄那些瓶瓶罐罐各种数据。
放勋抬头:“你干嘛呢?把东西都弄乱了!头儿回来要骂人的……”
“不是已经发现我眼泪里有种物质是重生的关键嘛,我要抓紧时间,帮他早点研制出重生方案!”
“你行吗?”
“不行也得行!”
“我觉得,你还是别添乱了。”
云瑶抱着那一大堆数据看了半天,才发现,完全看不懂。妈蛋,想帮忙都帮不上,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姒文命左拥右抱?一手云瑶一手女娇,他倒是坐拥齐人之福,自己却要疯掉了……
&bp;&bp;&bp;&bp;她泄气,趴在桌子上发呆。趴了一会儿,站起来就往外走。
放勋问:“你上哪儿?”
“找他去!”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
“我看上去很闲吗?”
放勋默认。
“我真的看上去很闲吗?”她重复确认。
放勋摆弄着一个小零件:“我建议你给自己找点事儿做,人如果太清闲,就会胡思乱想,胡思乱想多了,就容易出毛病。”
云瑶愣了一下,感觉,红妖说得很有道理,人太清闲了确实容易出毛病。比方说自己,前阵子忙于应付唐尧的追求,于是就没怎么留意黑妖跟女娇之间的关系,感觉他们成亲什么什么的,虽然心里很难受,可也不是过不去。
最近没人追求自己了,便一门心思扑在黑妖身上,他有一丁点的不对劲儿,都会被自己无限放大。这意思是说,自己也应该分散一下注意力,没事儿跟别的帅锅调**神马的,就比较好过了。
这主意不错。不过,要是被黑妖知道,她勾引其他帅锅,会不会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应该不会吧,总感觉,他压根就不在乎自己似的。
也许可以试试?这样就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到底重要不重要了。
还是别试了,万一试出火来了,怎么收场啊?
到底试,还是不试?
不行不行,怎么脑子里还是只围着黑妖一个人转……
要转移注意力!
她抬头看看红妖专心致志擦枪,眼珠转了转,凑过去:“放勋……”
放勋斜眼瞥她,用异样地眼光看她:“有话好好说,别这么阴阳怪气的……”
“你当了几十年的盟主,有啥心得体会,遇到过啥好玩的事,跟我讲讲呗,我想听。”
放勋一脸黑线:“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如果不是你们告诉我,我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段经历,那个对我来说完全就是一段空白,我真不知道该跟你讲什么,只怕有些事情,还需要你们来告诉我。你就别缠着我了,去读书看电影,干什么都行。再不成就去复习功课,反正任务结束后,你还是要回到自己正常的生活轨道里,高考对于你们那个时代来说,不就是意味着人生重大的转折吗?可以说代表前途,代表一切。”
云瑶一听“高考”两个字,便无力吐槽,乖乖趴到一边去了。
看来放勋真的不记得唐尧时期的事儿了,万幸。
她打开一个显示器,带上耳机,看电影。以前感觉无比生动的电影,现在竟然觉得枯燥无味,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直到被红妖一声惊呼给吵醒。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怎么了?外星人来了?”电影正在放外星人入侵地球,她还有一半在剧情里。
放勋的零件已经整完了,正在显示器上翻阅资料,然后就对着某个画面发傻:“这……这是什么?”
云瑶伸头过去一看,差点乐翻了,原来是她当年P的唐尧跟后羿XX的热照,后来就一直放在里面也没删,谁知道,竟然让放勋给找出来了。
&bp;&bp;&bp;&bp;“这……这是我吗?那男的是谁?怎么……另一个我到底都做过些什么事?别告诉我唐尧是个y!”
云瑶继续笑,笑得前仰后合。
放勋看着那些出格的照片,脸涨得通红:“瑶瑶,你快告诉我,这怎么回事?”
云瑶指着照片上另一个男人,道:“这个人啊,是后羿,就是那个射掉九个太阳的后羿,他跟唐尧盟主关系很不一般,两个人经常背着大家跑到树林里去,至于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嘿嘿,我就不知道了。”
红妖的脸都白了:“难道他们真的……糟了,我该不会染上什么不干净的病吧?据说男同之间那个很容易,咳咳……我要做个检查!”
云瑶赶紧拽住他,憋住笑:“你放心,唐尧死的时候,我又是输血又是掉眼泪的,就算你有病,现在也早就痊愈了,不会留下后遗症。”
红妖一脸痛苦:“我怎么那么倒霉……”
云瑶看红妖的痛苦样,恶作剧成功,感觉特开心,老实人欺负起来,就是好玩。
她拍拍红妖的肩膀,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放勋啊,不要太难过,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后羿死了,唐尧也死了,这一篇就翻过去了。从现在开始,你要重新做人,再也不要想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做饭,一会儿多吃点,吃饱了,就不难过了。”
*
姒文命很晚才回来,一脸疲乏。
云瑶故意装没看见他,把脸背过去,耳机开到最大,继续看电影。
放勋半躺在椅子里,透过天窗,望着满天星星发呆。
姒文命拍拍红妖的肩:“想什么呢?还是头一回看见那你发呆。”
红妖只是叹口气,却不说话。
姒文命脱掉外衣,洗了把脸,往试验台前一坐,开始继续他的试验。
“瑶瑶,帮我拿几个载玻片。”他说了半天,没见有动静,抬头看看云瑶,便扭头喊红妖:“放勋,帮我拿些载玻片。”
放勋站起来,一会儿,拿来一盒试管。
黑妖愣了一下:“我说的是载玻片。”
“哦,我听错了。”红妖换了载玻片来。
姒文命放下手里的试验,认真盯了红妖一会儿:“说说,心里想什么呢?”
“你不是会读心术吗?”
“我会不会读心术,跟你自己说出来,是两回事。”
红妖叹口气,把那几张“艳照”找出来给姒文命看:“唐尧跟后羿,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黑妖看着那照片愣了一会儿:“这个,不太可能吧,我没听说唐尧有特殊癖好啊。”
“那后羿呢?”
“我很小的时候,后羿就已经死了,不太了解这个人。”
“这么说,还是有可能的?”
“这照片哪儿来的?谁告诉你这些的?”
红妖看看云瑶。
黑妖起身,来到云瑶身边:“瑶瑶!”
云瑶没一点反应。
他伸手摘掉她的耳机:“云瑶!”
“干什么!”她瞪他,抢回来耳机:“你做你的试验,别耽误我看电影!”
&bp;&bp;&bp;&bp;他却一把抓住她手腕,把她拖到放勋那边,指着屏幕上的照片,问:“这个,是不是你干的?”
“这个……”云瑶心虚。
“说!是不是你干的?”
“是又怎么了?开个玩笑……”
红妖瞠目:“什么?开玩笑?”
黑妖一脸寒霜:“这种玩笑也是随便开的吗?”
“怎么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黑妖瞪着她:“我看你就是闲出的毛病!”
云瑶也来气了,翻脸:“我就是闲人一个,就是毛病多,不喜欢别搭理我啊!什么了不起的?去找你的女娇啊!讨厌!走开,别挡我道!”她推开黑妖,出了河图号,一头冲进黑夜。
*
【差点成熊便便】
暴走在幽暗的树林里,云瑶一头全是火儿。黑妖眼里完全就没自己的存在!早上明明刚吵过架,都不知道哄哄自己说两句好话,就跑得没影没踪了,半夜三更才回来,明看见自己在生气,都不带搭理自己的。好容易跟自己说话,却是连吼带训,不就是几张P的照片嘛,什么了不起的,好朋友之间开个玩笑,至于那么认真吗?那样子简直要把自己吃掉!
哼,他对自己不好,也不必对他好,自己才不会像女娇那样犯贱,巴巴地追着一个男人死活都要对他好!
远处,不知什么地方响起一声凄凉的狼嚎,云瑶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自己没穿皮裘就跑出来了。妈蛋,被黑妖气糊涂了,这可是大冬天……而且是半夜野兽出没的时间……
又时空错乱了,还以为是2014的都市,生气了从家里跑出来,在华灯璀璨的大街上走一圈,随时能找到大排档或者24小时快餐店,坐下喝杯热果珍,吃碗热馄饨什么的。
可是这么快就返回去,是不是太没面子了?生气还不到半个小时就认输?
不行,不能就这么回去。
不回去难道还真的在野兽出没的森林里过夜啊?
郁闷……
忽然看见前方绿幽幽两点光,一闪一闪,好像两只萤火虫在跳动,不过这萤火虫距离保持的也太一致了吧?再说,大冬天,哪儿来的萤火虫?
那是什么?狼?不会真遇到野兽了吧?
她后心顿时被冷汗湿透,一个劲儿发抖,死死盯着前方的闪光点。
萤光越来越近,她好像感觉到了一股股腥臭的阴风。
那萤光忽然朝她扑了过来,吓得她大叫一声,扭头就跑。
一只山猫从她身边飞快的掠过,跳上大树,在月光下回头向她示威般“喵呜”一声。
她瘫倒在地,该死的猫咪!吓死嫩家了……
头上一只夜枭展开翅膀,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她顿时头皮发麻,不行,这鬼地方一刻也不能待了,就算没面子也得赶紧回河图号,为了赌气丢掉性命不值当!
她拔腿就跑,然后一头撞上一物,这什么?黑黑的皮毛,还有热气,块头挺大,难道是——黑熊!
“啊!”她惊叫一声,差点就昏过去了。
&bp;&bp;&bp;&bp;“黑熊”一把拥住她:“是我,别怕别怕……”
她抬头,看清他酷酷的脸颊,顿时,小粉拳一通擂:“你穿个熊皮出来干嘛?吓死我了!还以为这次要做熊便便了!”
他脱下皮裘,裹在她瑟瑟发抖的身上:“入乡随俗嘛,这里的人冬天不是裹羊皮狗皮,就是虎皮熊皮,我一堂堂大首领,总不能裹个山羊皮。”
她忽然想起还在跟他生气呢,立马拉下脸来:“你还出来找我干嘛?干脆让我被熊吃了算了!免得你看见心烦。”
他捧起她的脸:“岁月漫长,要是每个人天天惹我生气,日子过得多无聊啊。”
她嘟嘴,甩掉他的手:“花言巧语!”
他又坚定地把她的脸捧在手心:“你们女孩子不就喜欢男人花言巧语吗?”
“呃……好像有道理……”
他星空般的眸子望着她:“还生气吗?”
她想了想:“那要看你怎么做了。”
他一笑,在她柔柔的唇上轻轻一吻:“这样呢?”
“嗯……好了一点点。”
他俯身,深深吻下,一直到她喘不过气来。
“这样够了吗?”
她双颊红晕,娇羞满面,把头倚在他胸前,不语。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你啊,就是小心眼儿。走吧,回去吧,外面多冷啊,小心冻坏了。”
“嗯,不嘛,我想再待一会儿。”她双手搂着他的腰,撒娇。
她的那声鼻音太娇柔,太诱惑,撩得他心血一阵翻腾。她的小手紧紧抱着他的腰,柔柔软软,那感觉,实在是……
他的喉头轻轻滑动,眉头紧蹙,眼眸掠过一丝暗黑。他忽然把她推到一棵大树上,热吻,竭力索取那甘霖般的芳泽,如沙漠中干渴的行者……
*
他抵着她的头,良久,深吸一口气:“小妖精,早晚有一天你得把我折磨死!”
她汗津津地紧贴着他:“我才舍不得你死呢,你死了,我折磨谁去啊?”
他把她紧紧搂在怀中:“丫头,真的,别动不动就生气了,除了你,我心里不可能再装下别人。也许我会疏忽你,那是因为我真的很累。我必须要做好夏禹,可骨子里我还是我,我每时每刻都在跟身体里的另一个‘我’博弈,还要应付周围的人。我不想在你面前还要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像哄女娇一样去哄你,那不是真实的我……你无法理解一个会控心术读心术的人压力有多大,能清清楚楚感觉到周围每一个人的想法,并不好玩,反而是件很痛苦的事。”
她抬起头,深情凝望他:“其实,我并不一定需要有人天天哄,我只是不确定,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最重要……”
他微笑:“傻丫头!”
*
姒文命云瑶两个人相拥着回到河图号。
红妖似乎一点也不奇怪,只淡淡问了句:“和好了?”就没下文了。
云瑶很乖地坐在黑妖旁边,一脸色迷迷地看着他做实验,顺带给他打打下手。
红妖实在看不下去了,
&bp;&bp;&bp;&bp;跑去进行他的模拟射击训练。
最后,连黑妖都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你这么看我,是不是太不照顾周围人的感受?”
她四下看看:“没别人了,就咱俩。”
“呃……你这样让我无法集中精神做实验。”
“哦……那……我睡觉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别把身体熬坏了。”
他点头。
*
睡到半夜,云瑶翻了个身,恍恍惚惚觉得床前站了个人。她睁开眼,微笑:“今天的试验做完了?”
黑妖一动不动站着,眼眸是那种让人发怵的暗黑。
她有些意外:“文命,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坐下来……”
他没有坐下来,而是把手伸向了她的脖子,卡住,用力,暗黑的眸子里满满的杀气。
“文命,你怎么了……我……”
他的手指用力,她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舌头渐渐吐出来,眼前的人像也越来越模糊。
她的文命怎么了?怎么突然要这么对自己?恍惚中,她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反复念叨:“没人可以把他从我身边夺走,没人可以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渐渐的,失去了力气,不再挣扎。一滴泪水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脖子的压力忽然一轻,呼吸顺畅起来,她大口喘着气。
而他惊疑地望着她:“瑶女?我怎么在你这里?我对你做什么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云瑶咳嗽着,努力让自己的大脑恢复供氧,恢复思考:“你……你又变成夏禹了?”
他一脸迷茫:“我本来不就是夏禹吗?我是不是又失忆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刚刚想掐死我……”
“啊?我为什么要掐死你?”
“是啊,你为什么要掐死我?我也正想问你呢!”
他完全懵了。
突然,他双手抱头,痛苦地俯身,挣扎……
好一会儿,他终于平静下来,眸子恢复星空的颜色:“瑶瑶……刚才,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
云瑶愕然点点头:“你差点掐死我……”
姒文命端起她床头柜上的水杯,一口气喝干。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疑惑地问。
他摇头:“不知道……”
她迟疑了一下:“我好像感觉到,你身体里还有一个人,他对我说,没人可以把你抢走。”
“他……真这么说?”
“是,他一直反复这么念叨,我可以肯定,他不是夏禹。”
姒文命陷入沉思。
“文命,你有什么事,千万不要瞒着我,现在,我们相依为命,容不得一点意外。”
姒文命深深吸了口气:“我好想嗅到了他的气息。”
“谁?”
“武影。”
*
【武影之谜】
姒文命、云瑶、放勋,三个人围成圈,坐在控制室里,谁也不说话。
最后,云瑶先开口,清了清喉咙,道:“文命,说说武影吧,以前,我听你提过一次他,但只是蜻蜓点水,我们只知道他跟你是双胞胎,杀了科学家,然后被销毁了。
&bp;&bp;&bp;&bp;也许,我们现在有必要了解更多有关他的故事。”
姒文命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道:“其实,我和武影之间有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过第三个人。我不确定今天该不该说,你们,都是我可以托付生命的人,武影对我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最亲密的人,这个世上我唯一能够信任的,只有他。但是我还是选择,相信你们。我今天说的话,不会被河图号记录下来,放勋,如果还能活着回到星系联盟,你如果把这事儿汇报,我也不会怪你,这件事,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沉重负担,武影嘱咐过我,到死都不能说出来,不然他的牺牲就白费了。”
云瑶和放勋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姒文命笑了一笑:“其实,杀死博士的人不是武影,是我。”
云瑶和放勋无比惊诧。
“那个博士改变了武影的D,让他变得冷酷残暴,可那并不能改变武影的本性,他善良的一面,总在他做出错误的选择后,深深自责。只有我知道,他有多痛苦,他甚至有自残、轻生的念头。我恨那个博士,让武影变得不人不鬼。从小到大,一直是武影在保护我,那一次,我选择保护武影。所以,我就杀了那个项目的博士和他所有的助手。事情发生后,武影赶来,他为了保护我,自己扛下那一切,他说他反正已经活腻了,不想再不人不鬼的活着,不如早点解脱。就这样,武影被销毁,而我,带着无限的内疚,活了下来。”
三个人又陷入沉默。
姒文命把凄迷的目光转向远方,停了很久,才道:“我今天总算有勇气把这件事说出来了,感觉真好。”
云瑶心里一阵酸楚:“文命,那不是你的错,那是人类的错误!他们不该把你们当做没有感觉没有生命的试验品!你们也是活生生的人,也应该享有生命的权利!”
黑妖和红妖都沉默着。
云瑶站起来,走到姒文命身边,扶着他的肩坐下:“那么,昨晚上突然出现的那个你,又是怎么回事?”
黑妖蹙眉:“我怀疑,他就是武影。”
“武影不是被销毁了吗?”红妖疑问。
黑妖轻轻摇头:“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云瑶看着他的眼睛:“你不会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吧?”
姒文命轻轻摇头:“作为异能战士,本来秘密就不多。”
红妖道:“头儿,虽然我内心是同情你们兄弟,但……如果回到星系联盟中心,我还是要安规定,把这件事上报。对不起。”
云瑶瞪大眼睛:“放勋!你怎么可以这样?文命是信任我们,才把这天大的秘密告诉我们,作为朋友,你怎么可以出卖他?他完全可以选择不说,我们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作为朋友、战友,当危险来临,我甚至可以为他去死。但是作为异能战士,我必须遵守我们的法则。”
“死脑筋!”
文命制止云瑶:
&bp;&bp;&bp;&bp;“放勋没做错,他只是做了他应该做的事。”
云瑶嘟囔:“早知道他会害你,我就不救他了!”
文命笑笑:“你不会不救他的。”
云瑶郁闷。
黑妖又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另一个我会突然跑出来,做一些伤害你们事。放勋还好,有能力自保,可瑶瑶你……如果再发生昨晚那样的事……”
云瑶沉默了,现在重生的问题还没解决,又出了武影的问题。难怪那天河图号会测出三个人的脑电波,这个武影,又是怎么跑到这个躯体里来的?
*
晚上,姒文命从涝河工地回来,没有去做他的试验,早早跑到云瑶床上,上演一片旖旎,整晚都在跟她翻滚,激吻,就好像要赶在世界末日前,把所有的爱都做够似的。
云瑶知道他心里的矛盾,从始至终,都没再提武影的事。
清晨,她把早饭端到床头,喊他起来:“懒虫,起床了,你还要去工地继续扮演夏禹呢。”
他却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抱着:“我哪儿都不想去,只想一直抱着你……”
“呃……不行啊,大家找不到你,会出事的。”
“随便他们吧,反正我累了。”
“是啊,折腾了一夜都不肯老实,铁打的也会累啊。”
他坏笑:“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她做晕死状。
他起身穿衣。
“你不是不去涝河工地了吗?”
“你早饭都帮我准备好了,我能说不去吗?”
“借口!”
*
送走姒文命,云瑶往电脑前一坐,心乱如麻。
她翻阅着资料中关于一切灵异事件的记载,尤其是灵魂附体之类的。眼前的形式越来越不乐观,她不能把所有的压力都担在姒文命一个人肩上,他已经承受够多的压力了。
如果自己要是女娲就好了,随便捏一个泥人,让文命和重华的灵魂附进去,问题就解决了。
红妖五公里负重越野跑回来,冲凉,吃早饭,玩他的武器。
一个弹簧迸出来,落在试验台上,他走过去拿。
“瑶瑶!奇迹!快来看!”
云瑶赶紧过来,探头往一个玻璃皿里看,培养液里竟然长出了一段血管壁!
“天啊!天啊!天啊!”她连声惊呼,却说不出话来。
还是红妖反应快:“赶紧通知头儿!”
*
云瑶坐立不宁,一会儿看看玻璃器皿,一会儿看看黑妖回来没,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玻璃器皿中的血管壁还在生长,速度惊人。
看着看着,她发现了个问题:“放勋,你注意到没有?”
“什么?”
“这怎么只长血管壁,没有其它的器官?”
“是啊,这我也不懂,武器我在行,这个,还是等头儿回来了,你问他。”
终于,姒文命出现,一进来便问:“奇迹呢?”
两个人同时指向玻璃器皿。
姒文命端起玻璃器皿仔细观察:“太神奇!这是不是说,我们的方向找对了?”
云瑶使劲点头:“应该是找对方向了,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有血管壁?”
&bp;&bp;&bp;&bp;姒文命翻了一下试验记录和数据,道:“这个玻璃器皿中我放进的原细胞是属于血管壁组织上的。”
云瑶稍微有点泄气:“这是不是说,我们取哪个组织上细胞,就只能长出那种阻止?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手是手,脚是脚,可就是不能组织到一起?”
“目前看上去应该是这样的。”
“那有什么用?我们总不能做出一只眼睛来,然后让你和重华钻进去,我们就带着眼睛回去?”
“这总算是有突破了,不是吗?”
云瑶蹙眉。
放勋道:“我们再想想办法,一定能找到正确的方法。”
云瑶趴下,双手托腮:“造人哪有那么容易啊,不说克隆,就说最简单的办法,不也得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才能造出小人来嘛,不是每个细胞都像受精卵那么神奇,可以分裂出各种不同的细胞长成不同的器官来的……”
“等等!”姒文命忽然叫停:“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造人没那么容易啊。”
“再往后。”
“男人和女人一起才能造出小人来。”
“再往后!”
“只有受精卵可以分裂出不同的细胞长成不同的器官……”
“对啊,就是这个,异能战士就是这样培育出来的!”
云瑶一脸惊诧:“开什么玩笑?你不会是想在这种地方建一个精子库,再建一个卵子库,然后配对配对再配对,找出能合成你们D的一对儿吧?”
黑妖盯着她:“其实不用那么复杂,我们只需要一个卵子,然后注入我们的D遗传信息,让它分裂发育成我们!”
“呃……别欺负我是学渣,虽然我成绩不怎么样,可我知道这种方式的繁殖,后代是会遗传父母双方的基因,长出来的孩子,绝对不会是你们自己!”
“你们的科技做不到剔除D遗传序列,但我们的科技做得到!武影就是其中之一的牺牲品。我可以做到完全按照我和重华的D序列生长发育。”
“呃……问题是,你们还需要卵子,并且是受精卵……”
黑妖盯着云瑶,像是盯着一件宝贝。
她立马满脸恐惧:“别看我,我不要做捐赠者!这个不能强求!而且这个并不是很好的主意,你们至少要等二十年,等他们长大!这期间你们的身体还不能跟他们接触,一旦接触,就会又吸到一起合二为一!”
黑妖声音充满诱惑:“你有超凡的再生修复能力,可以让这种非自然的重生加快速度,也许一两年,也许几个月就能完成重生再造了!”
“还是不行!如果用我的那个,以后我一看见你们,就会有种错觉——这是我的儿子,那多别扭啊?我怎么还能跟你在一起啊……”
“如果把重生的躯体留给夏禹和虞舜呢?你还会有那种别扭的错觉吗?”
“呃……”云瑶一时找不到理由了:“我要考虑考虑……”
“好啊,我跟你一起考虑!”
云瑶觉得要被黑妖折磨死了……
&bp;&bp;&bp;&bp;*
【借用一个细胞】
“丫头,只是借用一个小小的细胞,不要这么吝啬嘛……”
黑妖居然也会卖萌,并且卖萌起来比萝莉还可爱,闹得云瑶整个人都云里雾里的,可她还是转不过那个弯:“借用哪个细胞都行,就是那个细胞不行!”
“都是细胞,那个细胞跟其它的细胞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为什么别的细胞都不能变成小人?只有那个细胞能变成小人呢?”
“对啊,这也就是一定要借用那个细胞的关键所在啊。”
“不能再想想其她的办法么?或者征集志愿者?”
“我知道丫头你是个善良、美丽、正直、知书达理的新女性,这种救死扶伤,创造现代医学奇迹的事儿,你要是都不能接受,这个时代就没人可以接受了,你,就是我们第一个志愿者,也是唯一一个志愿者。”
“虾米意思?”云瑶一脸古怪。
“只有你跟我们一样具备二十四对染色体,只有你具备再生功能。你这样的人,几千年都不一定能出现一个。”
“你饶了我吧……”云瑶泪奔。
黑妖一脸无奈,沮丧地摇头。
一直在玩射击训练的放勋冷不丁来了一句:“只要你跟她说,你去找女娇借那个细胞,她肯定很痛快就答应借给你。”
黑妖眨了一下眼,看看红妖:“放勋,你也学坏了。不过,这方法……”他伸了个大拇指。
*
黑妖去敲云瑶的门。
“不借不借,别再说了!天塌下来也不借!”里面拒绝的特别干脆。
黑妖倚在门框上,慢条斯理道:“我不是来找你借那个细胞的,我想过了,这事儿,是得自愿,考虑到当事人的意愿,我决定,去找其她志愿者。女娇,女娇一定会非常愿意把那个细胞贡献出来。”
舱门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云瑶探出脑袋:“你凭什么认为她会答应借给你?”
“第一,‘我’是她的丈夫,做妻子的肯定会支持丈夫,而且女娇一向都是这么做的,她有多爱‘我’,你也不是不知道;第二,古人科技不发达,无知的人不会像你这样的知识女性有这么多顾虑;第三,我肯定能说服她,她不像你这么难缠。”
云瑶一脸黑线:“就算你能说服她,她现在也没那个细胞!她正怀着‘你’的宝宝!”
“没关系,反正她快生了,我可以等啊。这段时间,我会天天陪着她,哄她开心,到时候,她肯定痛痛快快顺顺利利把那个细胞借给我用。”
云瑶的脸更黑了:“不行!”
“为什么不行啊?”
“还要再等几个月,我……我……我现在就借给你!不就是志愿者嘛?不就是捐赠吗?不过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那个什么**条款,不许让旁人知道我是捐赠者,不许留下任何记录!”
“一言为定!”
看着黑妖坏坏的笑容,云瑶一下明白过来,又上当了……
“我怎么感觉又被你卖掉了……不行,我反悔了……”
&bp;&bp;&bp;&bp;“哎,你已经答应了,不能反悔哦!乖啦,丫头,只是一个细胞而已,这种细胞,你一生可以有400个左右,基本都是还没开始生命,就终结了,真正有机会长大成人的,寥寥无几。你贡献出来一个,就可以创造生命奇迹,挽救两条人命,功德无量。”
她默默瞪了他一会儿:“好吧……”打开门,回身坐在床上:“进来吧。”
他眨了一下眼:“干什么?”
“你不是要取那个什么细胞吗?进来,关上门!”她双颊微红,解开扣子,这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尽管跟他早就那个了,可是像医院妇科诊室那样被人直视,咳咳,实在太……
黑妖瞪大眼睛,居然也脸红了:“你……干嘛?”
她立马翻脸瞪眼:“废话,你说干嘛?”
“咳咳……”他一串咳嗽:“那啥,现在貌似不是做那事儿的时候……不过,你要是特别饥渴难耐,我……那个……勉为其难……”
她抓狂:“你才饥渴难耐呢!我是让你赶紧取那个什么细胞,不然我可后悔了!”
他赶紧拿出一个小小的胶囊大小的东东,递给她:“把这个放进去。”
“这什么玩意儿?药?”云瑶一头雾水?
“呃……微型机器人,功能是专门实施无创或微创手术。把它放进体内,它会自己找到事先设定好的目标,将目标清除或完整地取出来。那个,你自己做,我在外面等……”
黑妖“唰”的一下消失。
云瑶看着那小机器人,脸红的像块红布,妈蛋,刚才貌似又出丑了,居然以为要像医院那样躺在手术台上,张开腿,然后被十几双眼睛盯着,然后取出某某细胞……全忘了黑妖来自2814年,他们的医疗技术,早已超越2014,这样的手术,根本不需要窥测病患的**。自己刚才那动作,简直就像个二货……
微型机器人在体内工作,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云瑶也不知道它到底工作得如何。过了几分钟,机器人出来,绿灯闪烁,显示任务完成。
她小心翼翼用镊子夹住机器人,往试管里放。不知怎么的,手一抖,机器人居然掉了……
呃……这么小的东西,居然掉了,她只好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到处找,犄角旮旯,哪儿哪儿都找了,就是找不到那小机器人。
门外传来黑妖的声音:“丫头,好了吗?”
“好了好了!”
“那我进去了?”
“进吧!”
门推开,某妖一看屋子被她翻得底儿朝天,顿时愣住:“你这是干嘛呢?”
“机器人掉了,不知道掉哪儿了……”
“唉,你早说嘛……”他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某个角落,传来机器人“滴滴”的警报声。
云瑶赶紧爬过去,从桌下抱出一个陶罐来,滴滴声就是从陶罐里传来的。
姒文命又按下另一个键,机器人自己从陶罐里飞出来,落在他掌心。他拿起仪器检测了一下,摇头:“细胞没了……”
&bp;&bp;&bp;&bp;“呃……一定是掉落在哪儿了,我们再找找!”
“那个,别找了,人类成熟的卵细胞只有0。1毫米大小,哪里能找得到啊,等下个月吧。”
“呃……好啊!”云瑶松口气,貌似可以拖延一个月了耶!
黑妖瞪着她:“这么高兴,别告诉我你故意掉的……”
“报发誓,真不是故意的,手就那么一抖,它就掉了……”
黑妖从她手里拿过那个陶罐:“你做的?”
“嗯,是啊,我亲自动手做的!怎么样?手艺还行吧?”
“一般。”他翻看:“这个陶罐看上去特别眼熟哦。”
“眼熟吧,这是我第一次做陶器,不知道做什么样的,就按照你们从博物院偷的那个陶罐的形状做了一个。”
“我说呢。”他放下陶罐:“再上些颜色,画些花纹符号,就跟那个一模一样了。”
云瑶哈哈一笑:“哪天我心情好了,就给它画些画儿在上面。”她拿回陶罐,跪在地上,弯腰把它塞回桌子下面。
某妖被眼前这个美艳的动作一下给电击了,细细的腰肢,玲珑曼妙的曲线,尤其她翘翘的,形似四叶草花瓣的臀廓,对男人来说,简直就是巨大的打击……
她放好陶罐,回头,正对上他火热的目光,顿时脸红:“看什么呢?这么色迷迷……”
他干咳两声:“我……我去把机器人先收起来……”
走了几步,他又突然掉转回来,挡住就要关上的门,闯入,一把将她推倒……
*
“你会娶我吗?”云瑶偎在黑妖的胸膛前,望着窗外的冬月,问。
他微微怔了一下,没有回答。
她转回头,望着他星空一般的眸子:“是不是我问的太突然,你还没考虑过?”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目光变得忧伤:“丫头,不是所有的事都有结果……”
她一下僵硬了:“这话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什么吗?是你们星系联盟的那个什么烂规定吗?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一起解决,总会有办法的!”
他沉默了良久,问:“丫头,你会恨我吗?”
她蹙眉,不再看他,转向月亮:“那要看你值不值得我去恨。”
他拿出一个微型注射器,放在她手心里:“拿着这个,这里面是用你的眼泪提取物做成的药剂,我发现它对死亡战士有很大的杀伤力,一旦沾上,他们的身体组织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武影似乎也很怕这种物质,如果我不再是‘我’,就把这个注射进‘我’的身体。或许能救我们大家。”
云瑶接过注射器,又回望他的眸子:“文命,你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
他笑笑:“我只会读心术,又不是预言家,也不懂占卜算命。”
她也笑:“你啊,总是给了人家爱无尽的希望,却又不肯给结果。”
*
【被闺密撞破】
女娇生了,生下一个大胖小子。
接生的妇人把孩子抱出来,云瑶接过来,抱在怀里,仔细地看,小家伙的眉毛嘴巴像女娇,
&bp;&bp;&bp;&bp;眼睛鼻子和脸庞像夏禹,长大了一定又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帅哥。这个孩子应该就是夏启了,夏王朝第一个王,标志中国历史进入奴隶制社会。
又是一个伟大的君王。
娥皇女英抢着要抱孩子,云瑶把孩子递给她们:“你们两个大肚婆,也快了,到时候,三个孩子在一起玩,可热闹了。”
娥皇女英抱着孩子,问云瑶:“我父亲他怎么样了?”
“啊?呃……他……挺好的。”
“那……他的外孙降生的时候,他能回来看看吗?”
“这个啊……我会转告他。”
“其实……我们现在已经想明白了,你们不用住在深山里,山里条件不好,还是搬回平阳吧,我们大家在一起作伴,多好啊。”
“这个……你们想明白什么了?”
“就是你和我们父亲在一起的事啊。”
“噗……”云瑶赶紧摆手:“没那么回事,那个,你们父亲住在山里,是为了方便修行。修行你们懂吗?就是要清心寡欲,你们父亲本就是半神,等他达到一定的境界,就能飞升成仙了。”
“成仙?”
“对啊,等他成了仙,就能跟我姐姐团聚了。我跟他就是姐夫跟小姨子的关系,咳咳,别再乱猜了。我们进去看看女娇吧!”云瑶一通胡扯八道后,赶紧岔开话题,进屋去看望女娇。
*
启降生第二天,云瑶带了野山鸡来探望女娇母子,却看见女娇正挣扎着下地收拾行囊。
“女娇,你这是干什么?”
女娇抱起孩子,道:“儿子生了,可文命还没看到呢,他忙着治水,都没能回来。我要带着儿子去牛首山看他,告诉他做父亲了!”
云瑶赶紧放下野山鸡,扶着女娇坐回床上:“你这是何苦呢?你生下孩子这才第二天,身体什么的都没恢复,连下床都这么费力,何况要赶上百里的山路呢?我们不是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了吗?他听到消息,一定会赶回来的。”
“真的吗?”
云瑶使劲点头:“会的,他一定会回来。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好好养好身子,孩子刚刚出生,你要是一急,没了奶水,他吃什么啊?坐月子最怕生气了,生气回奶!”
“生气还会回奶?”
“是啊,月子里产妇最忌讳生气了,一生气就没奶水,所以,你要心情舒畅。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大好肥一只老母鸡!”
女娇看着那只野山鸡,问:“这是唐尧首领打的吧?”
“呵呵,当然是他了,不然还能有谁?我又不会打猎。你现在乖乖躺回床上去,看着孩子,我去把这只山鸡给你炖上,你要多多补充营养哦,这样才有充沛的奶水喂孩子。”
好容易安抚住女娇,云瑶松口气。
*
接下来的几天,云瑶看女娇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没人疼,做什么都不方便,心中怜悯,索性留下来帮忙照顾她和孩子,心中念叨,姒文命,这下你欠我大发了,“你”媳妇生孩子,
&bp;&bp;&bp;&bp;却要我来照顾,这个人情,说什么都得让你还给我。
她炖了鲫鱼汤给女娇,鱼汤的香气溢满了院子,引得几只夜猫不停在附近转悠。
女娇抱着孩子,晒着太阳,喂奶。忽然听见外面街上躁动起来,有人在喊,夏禹首领制服了涝河的水患,凯旋归来,虞舜盟主亲自出城迎接,咱们快去看看啊!
女娇身子一颤,问云瑶:“瑶女,你听到什么了吗?”
云瑶从灶间出来:“怎么了?”
“刚刚我听到街上好像有人在说,文命回来了!”
“不会吧?他回来事先不打个招呼吗?”云瑶这些天也没怎么见到姒文命,不知道这黑妖究竟在忙些什么。
“瑶女,你把院门打开,仔细听听。”
“你刚生完孩子,打开门风大,会着凉的。”
“不要紧,快去啊!”
云瑶只好过去打开院门。
外面的声音清晰了很多,她侧耳倾听,果然是在说夏禹凯旋归来。
女娇已经站起来,抱着孩子就往外走。
“女娇,你干嘛去?”
“我要去接文命!”
“外面人很多,你不一定能见到他……”
“我是他妻子,我一定要去接他!”
“喝了鱼汤再去……”
“等我把他接回家再说!”
“那个……”云瑶看女娇已经跑出去了,只好叹口气,回屋拿了件外衣,跟着跑出去。
*
全城的人都涌向了城门,几条街外,道路便开始水泄不通。
云瑶把外衣裹在女娇身上,帮着她用力往前挤。可是这两个女人的力气实在太小了,跟那些强壮的路人比,简直可以无视。
挤了半天不见效果,孩子也被这人潮给吓哭了,云瑶赶紧拉住女娇,道:“咱别往前挤了,这大人还好,要是把孩子挤坏了可怎么好?”
女娇的眼泪“哗”就下来了:“瑶女,自从我嫁给他,见面的次数,五个指头都能数得过来。现在,我们的儿子生下来了,我还等着他给孩子取个名字呢。瑶女,你帮帮我,我想见他一面……”
云瑶的心里跟针扎似的,一咬牙,道:“我帮你开路!”
于是,她鼓足力气,娇小的身躯在前面替女娇打开一条通道:“让一让,各位哥哥姐姐大叔大婶帮帮忙,后面这是夏禹首领的妻子,和他刚刚诞生的儿子,大家借条道,让他们夫妻团聚……”
人群终于有了一些松动,云瑶拉着女娇赶紧往前挤,挤着挤着,就被一个小山一样的胖女人给挡住了道儿。
云瑶陪上一脸灿烂笑容:“这位姐姐,麻烦让个道儿,让我们过去,后面这位是夏禹首领的妻子。”
胖女人细细的眼一下瞪大了:“我长得像你姐姐吗?我有那么老么!”
“啊?”云瑶愣了一下。
“人家才十八!你把我叫老了!”
云瑶心说,你十八,我十七,也没把你叫老,不过她不想这会儿招惹是非,赶紧改口:“这位妹妹,麻烦借个道,让夏禹首领的夫人和孩子过去。”
&bp;&bp;&bp;&bp;胖女人瞪了女娇一眼:“她是夏禹首领的妻子?鬼才信呢!夏禹首领那么帅,怎么可能找个这么丑的女人!你看她穿得邋邋遢遢,蓬头垢面,连个奴仆都不带,哪儿像首领的夫人!”
云瑶继续忍:“我就是夫人的奴仆。”
“你?呵呵,看你锦裘绸缎,她是你的奴仆还差不过!一边去,别耽误我看夏禹首领,我这么美,夏禹首领说不定就看上我,娶我做夫人了!”
云瑶差点就发飙了,被女娇拽住:“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别给文命惹事添麻烦。”
云瑶郁闷:“你脾气也太好了,这也能忍?”
女娇笑笑:“嫁给他的时候,我就想过了,我这人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地方,可文命特别优秀,长得又那么帅,喜欢他的女孩子一定会很多,如果我因为这些事儿生气,那这一辈子除了生气,什么都干不成了。”
云瑶叹口气,心说,自己可没女娇这么大度,这女人比猪肥,居然还想嫁给夏禹,做梦吧!不行,这口气一定得出!怎么办?
眼珠一转,摸出多用刀,这两天她一直帮女娇做饭,杀鸡宰鱼总是要有工具,这个时代的工具她又用不惯,便随身带了2814年生产的专用特制刀具,这刀别看不大,那可是用特殊合金制成的,韧度、硬度、锋利度,都是一流的。嘿嘿,肥猪婆,让你得瑟,一会儿你就得瑟不起来了!
她打开小刀,悄无声息贴着肥女人,在她腰带上轻轻一挑,不费吹灰之力,腰带断成两截。她又继续,在肥女人衣服上的关键部位都划了几刀,然后拉着女娇就躲到人群后。
没过一会儿,忽然听见人群里杀猪般一声嚎叫,接着人流如潮水般散开,当中空出一个圆圈,胖女人狼狈不堪提着几绺布条,遮着身子,恼羞成怒大吼:“谁干的?谁干的!你敢站出来,老娘弄死你!”
众人一片哄笑。
胖女人脸红的像猪肝。
不知谁喊了一声:“赶紧回家吧,别在这儿丢人了!这身肥肉,有碍观瞻!”
胖女人只好光着臀,灰溜溜挤出人群跑掉了。
云瑶咯咯笑得别提多开心了。女娇拽拽她的袖子:“喂,瑶女,是你干的不?”
“怎么了?”
“过火了,她这个样子,今后谁还敢娶她啊?”
“哼,她那样子,本来就难嫁掉!别说了,快,咱们在往前挤挤!”
前面的人群忽然一阵欢呼:“夏禹首领来了!”
大家一起往前挤,云瑶个女娇也被人群裹挟着往前去。
两个人拼命踮起脚尖,远远看到姒文命骑在一匹黑马上,跟重华并肩进城,两个人不停地抬手,跟两旁热烈欢迎的人们打招呼。
女娇攒足了劲儿,把孩子高高举起,冲着姒文命喊:“文命!文命!这是你的孩子!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云瑶也举起双手使劲招手,想要引起姒文命的注意。
可是人实在太多了,所有的人都热烈欢迎,
&bp;&bp;&bp;&bp;手里都拿着各种东西,有鲜花,有鸡蛋,有火腿,有兽皮……直接就把两个女人淹没在人潮中。
眼看姒文命骑着马就要过去了,女娇悲从中生,忍不住放声哭泣。
云瑶实在不忍心,憋足了劲儿,大喊:“姒文命!黑妖!”
可她的声音很快就被人潮给淹没了。
但,姒文命还是有了反应,他好像听到了丫头的声音,细细的,柔柔的,纵然在万千人潮中,他还是能分辨出来。他努力在人群中寻找声音的来源,终于,在人流中,看到了她的一袭白衫,这个丫头,跑这儿凑什么热闹,想见自己什么时候不行,非要跟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又不是粉丝追星。
他抬手,微笑着冲她摆了摆。
云瑶赶紧拉住女娇:“女娇,快快,他看见我们了!”
女娇抬头,看到他炫若星辰的笑颜,他真的朝这边看呢,他在冲自己摆手,她喜极而泣,赶紧把儿子高高举起,像他示意……
*
仪仗过去了,欢迎的人群也散去了,留下一地狼藉。
虽然没跟丈夫说上话,但女娇还是一脸微笑:“他看见我了,看见儿子了,他还冲我们招手呢!瑶女,真是谢谢你了。可惜,没跟他说上话。”
云瑶道:“我就说嘛,来了也不一定能见上他,你还想把他直接拉回家呢,你看看,那么多人迎接他,连盟主都亲自出迎,哪里轮得到你。”
“是啊是啊,我没想到,他那么受欢迎。他现在是治理涝河的功臣,当然受爱戴受器重。我要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做一顿丰盛的晚饭,等他回家!瑶女,我现在是不是形象特别差?那个胖女人说我很邋遢……”
云瑶挠挠头:“也不是啦,刚生完孩子的女人都这样,身材还没恢复,穿什么都不合适……月子里又不能洗头洗澡洗脸刷牙什么的,当然会有点点糟糕……”
“呀!我怎么可以让他看见我这副鬼样子?他那么英俊帅气,我不能丢他的脸!赶紧回去,帮我烧些热水,我要好好梳洗一番!”
“啊?不好吧,你还在坐月子呢……”
“没事,我会小心的!”
*
女娇沐浴更衣,梳洗打扮后,焕然一新,给儿子也换了新的襁褓,卧室里的被褥也全都换上新的,又让云瑶帮着,一起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这才坐下来,等着丈夫归来。
日头渐渐偏西,最后一抹余辉消失在天边,月亮升起,一点点爬上墙头、枝头,直到半空。
云瑶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看看时间:“女娇,很晚了,别等了,还是睡吧,他大概今晚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不回来?”
“呃……一定是盟主召开庆功宴,他被大家绊住了,脱不开身。”
“庆功宴总有结束的时候。”
“也许他喝醉了,回不来了?”
“他不好饮酒,他说就能乱性,从来都很有节制。”
“也许他跟盟主和其他首领们在交流治涝经验?”
&bp;&bp;&bp;&bp;“难道他们不能明天再说吗?他应该知道,我在等他回家啊……”女娇显得心神不宁:“瑶女,你说,是不是他心里有了旁人?”
“怎么会……”
“怎么不会?他那么优秀,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欢,他又那么久不回家,从新婚到现在孩子生下来,我们都整整十个月没有在一起了,哪个男人能忍受那么久没有女人?他一定是有了别的女人……”
“女娇,你就别乱想了,不会的。”云瑶说这话时,有点脸红。
女娇抓住云瑶:“我要去找他!”
“不合适吧?他要是正在跟盟主谈事,你贸然去了,人家会怎么想?”
“要不,你帮我去一趟吧,去找找他在哪里,如果他正忙着,就别打搅他,告诉他,等他忙完了,回家看看儿子。”
云瑶不忍拒绝,点头答应。
*
到了虞舜的宫殿外,远远的,云瑶就看见姒文命被一群大大小小的首领围着,高谈阔论。
云瑶便没有过去,躲在一个偏僻的胡同里静静等着。
那些男人大概都喝了不少酒,说起话来云天雾地的。云瑶熟悉男人酒醉的样子,她过去住的地方,马路拐角就有个夜市,经常有些个或下岗或失意或发财或得意的男人,在那里喝醉了,就是这样大声说话,吹牛,并且把一句话反复说上一百遍,还怕别人没听明白。
这些个大首领小酋长的,原来喝醉了跟市井小男人没什么区别,一样地吹牛,一样的云天雾地。
站了很久,腿都站酸了,那些人终于陆陆续续散去了。
她看见某妖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似乎确定周围没有旁人了,径直朝她这边走过来。
黑色的外氅溶进胡同里的黑暗中,裹挟着,把她推靠在墙上,找到她的唇瓣,吻下。
她嗅到浓烈的酒味儿,躲避:“嗯,你喝了好多酒……”
“我也不想喝那么多,可没办法,推不掉。”他低头,继续吻她的颈,在她耳畔声音低声呢喃:“丫头,想你了,想你身上的香味儿,想你的声音,想你的温柔,想你的蛮横……”
“呃……我蛮横吗?”
他笑:“偶尔,有一点点蛮横。”
她撅嘴:“我才不蛮横呢!是你嚣张霸道,好不好?”
他紧紧搂着她的腰:“我知道,相比绅士风度,你更喜欢我嚣张霸道的样子,对不?”
“呃……”她脸一红,这家伙什么都知道……就是平常跟个闷葫芦似的,什么都不说,要不是今儿喝醉了,估计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好了,你真的喝多了。今天是你不对啊,你在扮演夏禹,大家在给你庆功,可是,有个人却在家里苦苦等着你。”
“你在等我?等急了,是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我真的很想早点把他们都甩掉。好些天没见到你了,真的很想很想抱着你……”
“傻瓜,我不是说我,是……是夏禹的妻子!”
他把头埋在她的肩颈间,
&bp;&bp;&bp;&bp;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是说……女娇?我都把她忘了……她怎么样了?”
“她已经为夏禹,就是‘你’,生下了一个儿子,我们今天特意去城门接你,难道你没看到?女娇把‘你’儿子举得高高的。”
“对,你去了城门接我,女娇也去了?我都没注意到她,人太多了……你说,她生了?”
“对,是个儿子!今晚,你得回去看看女娇,看看儿子,她好可怜啊,一个人,没人心疼,没人帮忙,自己生孩子,自己带孩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我得扮演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角色。可我去找女娇,你又该心里不痛快了,虽然你嘴上不说,可我能感觉到你心里的痛。”
云瑶忽然觉得鼻子发酸,眼眶一热,掉下泪珠来。
他忘情地吻着她的眼,她的泪……
*
“你们……”胡同口,女娇抱着孩子,无比惊诧地看着这一幕。
云瑶瞬间石化,她怎么来了?
*
女娇坐在灯下,没有哭没有闹,没有任何表情。
云瑶和姒文命并肩站着,相互看了一眼,她道:“你们谈吧,我先回去了……”
“瑶女!”女娇却叫住她。
云瑶站住。
“文命,让我和瑶女单独说会儿话。”
云瑶看着姒文命,目光中满是求助。
他稍微迟疑一下,对她点了一下头,轻轻道:“你们聊吧,我就在外面。”
女娇却道:“放心,我不会把瑶女怎样的。”
姒文命出去。
女娇紧紧抱着孩子:“坐吧。”
云瑶在女娇对面坐下,如坐针毡有种小三被原配捉奸的感觉,特糟糕。其实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小三,可她却没法跟女娇解释清楚眼前的姒文命,并非是她嫁的那个夏禹。事实上,姒文命用的的确是人家夏禹的身体,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和姒文命一起偷了女娇的老公。
“我记得,你说过,咱们两个是闺密,是朋友,对吗?”
云瑶沉默。
“我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如果你喜欢他,我可以跟你分享,甚至你做正妻,我做侧妻都可以。当时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云瑶还是无话可说。
“那时候你说你不喜欢他,说我误会了。既然是那样,你们为什么现在有偷偷摸摸在一起?”
云瑶觉得自己快变成哑巴了,一句解释的话也想不出来。
女娇叹口气,看得出她心情很沉重:“你们……在一起有多久了?”
云瑶觉得再这么沉默下去,就越来越被动,得想办法,该跟她说些什么呢?
女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想过了,如果你们真的彼此喜欢,就让他把你也娶进门吧。”
“啊?!”云瑶愣了一下,赶紧反对:“不行!”
“为什么?难道……难道要把我扫地出门,你才肯进门?这不可能!我不能没有文命,孩子也不能没有爹娘!”
“女娇!你误会了!”
“我误会?我都亲眼看见你们搂在一起,你还说我是误会?”
&bp;&bp;&bp;&bp;“我们……我们会把你的丈夫还给你,其实你看到的文命根本不是你丈夫文命!”
“你在说什么?我丈夫不是我丈夫,那他是谁?”女娇被云瑶那句话给吓到了,惊疑地看着她。
“实际上他是……”
没等云瑶再说下去,姒文命推门进来:“瑶瑶,你先出去,我跟她解释。”
云瑶如获大赦,狼狈地逃出去。
*
云瑶在外面等了很久,终于,屋门轻轻开了,姒文命走出来,轻轻带上门。
她满眼探究地望着他:“怎么样?你怎么跟她解释的?”
他轻声道:“她睡着了,等她醒来,今晚发生的事,她便全不记得了。”
“你对她使用了控心术?”
“有些事,忘掉了,反而对她更好。”
“那你呢?明天再高高兴兴回家,继续欺骗她的感情?”
“我……我就不回来了,在我们的重生计划完成之前,我跟她,尽量还是不要见面了。”
“可是……”云瑶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叹口气:“我怎么觉得,我们就像是个贼,偷了她最珍贵的东西……”
他把手掌放在她肩上,轻轻捏了捏:“别想那么多了,我先走了,你陪着她,等她醒来,好好安慰她。”
“又要我安慰她啊……我怎么跟她说呢?她让我去找你,让你回家,还要你给儿子取名字,你让我编什么理由来搪塞她?”
“你就说,盟主派我去治理黄河的水患了,情况紧急,连夜就出发了。然后告诉她,就说我给儿子取名‘启’。”
云瑶无奈:“这种事,我还要做多久?”
他捏了她的鼻子:“如果不是你上次弄掉了机器人,我们的重生计划就会早一个月完成!”
云瑶郁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长叹一声,转身回到屋里。
女娇搂着婴儿,睡得正香,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也不知道黑妖给她灌了什么黑魔法,那么伤心的一个人,这会儿却又甜甜入睡了。
*
【重生体】
小孩子长得非常快,转眼,夏启已经能站起来不要任何支撑走上几步了。
云瑶便充当起“干娘”的角色,三天两头跑来看望女娇母子,经常给她们带来好吃的野味儿,和玩具。
但是不管云瑶怎么讨好夏启,这孩子好像就是不喜欢跟她亲近,看见她来,不是把头转向一边,就是那东西丢她。
倒是女娇一如既往对她很好,似乎完全不记得那天晚上看到的内容。
女娇也习惯了没有丈夫的日子,提及他的次数越来越少。
但是云瑶也发现女娇的变化,她经常一个人发呆,记性也越来越不好,常常丢三落四,衣服刚刚洗过,又拿回去洗,做菜放了盐,又重复放,最后咸的都不能吃。
云瑶怀疑她是不是患了产后忧郁症,可即使她真得了这种病,这个时代根本谈不上什么医疗条件,也无法医治。而且,据说这种产后抑郁症,治愈的关键还是看丈夫,
&bp;&bp;&bp;&bp;丈夫要经常陪伴妻子,关怀呵护,及时分担妻子的忧虑,才能有所改善。
可女娇现在的,显然是不可能得到夏禹的安慰。
每次看完女娇,云瑶都要郁闷好长时间。
*
河图号里,同样有两个新生命在迅速成长,他们以正常人十倍的速度发育着。
云瑶每天都要去看看那两个沉睡在培养液里的生命,他们现在只是一堆骨肉,没有灵魂,没有思想。
有时,她会发一会儿呆,感慨科学的神奇,有时候甚至分不清那究竟是科学还是神话。
姒文命越来越忙,回河图号的时间越来越少,去的地方越来越远。
她知道,他不但回避女娇,也在刻意回避自己。
他是个闷骚的男人,感情细腻,却深藏不露,整天装出一副酷酷的模样,生人勿近,好像谁都不放在眼里。她对女娇的负疚感每增加一分,他的负罪感就会被放大数倍。
他做不到武影的无情,就会被他的读心术不断折磨,不断困扰。
这样也好,分开一段时间,保持一定距离,只要他没那么大的精神压力,就好。
红妖依然沉迷于他的武器,大多时间保持沉默,偶尔,也会跟她说几句话,但都是不痛不痒。
她开始在自己捏制的陶罐上绘画,用红黑两色,画上一些混乱的图案,然后又涂掉,画上,又涂掉,一遍又一遍。直到有一天,她忽然发现,那些图案和符号就像一条条抽象的D排序。
自己怎么会画出这种东西?
她抱着陶罐发呆。
*
重生的两个生命体已经长到相当于正常人类十五岁的年龄。
夏启已经开始蹒跚走路,咿呀学语。
女娇每天都会收拾地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到城邑外的高坡上张望,盼着丈夫回转。这是她每天唯一不会忘记的事了。
云瑶越来越担心女娇,女娇的眼眸不再有当年的灵光,她每次看到远方来的人,都要拉住人家打听夏禹,要是别人跟她说一句半句关于夏禹治河的事,她就会不厌其烦地跟那人絮叨她和夏禹的过去,反反复复诉说着夏禹的一言一笑。
这让云瑶想起鲁迅笔下的祥林嫂,祥林嫂的儿子被狼叼走,最后疯了。女娇的丈夫治河不归,日久天长,她竟思念成痴……
女人这辈子真的好惨,难怪老人们常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女人要是遇人不淑,嫁错了丈夫,这辈子就完了。
虽然夏禹本身不坏,姒文命也不是花心大萝卜。可不巧的是,时空穿梭打乱了夏禹的正常生活,附带女娇也成了受害者。姒文命做不到像夏禹那样疼爱女娇,就只有躲避。
可世上又有哪个女人受得了丈夫长年累月不回家呢?这根本就是家庭冷暴力。
云瑶只能对着女娇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对她说,再坚持几个月,几个月后,重生体达到临界点,就可以把重华和文命的灵魂解脱出来,我就能把你的丈夫完完整整还给你。
&bp;&bp;&bp;&bp;【跨越物种的爱情】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再过几天,就是夏启两岁的生日了。
云瑶坐在电脑前,正在翻看莎士比亚的《终成眷属》。
红妖抗着一张虎皮进来放在她旁边。
她瞟了一眼:“干嘛?”
“过两天不是夏启的生日么?你不要送他生日礼物吗?”
云瑶的眼睛转回屏幕上:“反正我送什么他都不喜欢。”
红妖掏出一串兽牙穿成的项链,放在她手边:“这个他应该会喜欢吧。”
云瑶的眼睛依然停留在字里行间,根本没看兽牙项链:“你怎么知道他想要一串兽牙项链?我发现你现在比姒文命对她们母子还上心。”
“我这是替你们两个赎罪。”红妖转身去玩他的射击游戏,玩了一会儿,忽然问:“发现你最近忽然爱看书了,怎么?改邪归正,不看视频不玩游戏了?”
云瑶叹口气:“我这两年什么都不干,就是看视频玩游戏,没人管没人问的,看来看去,反而没了兴趣,游戏也玩腻了,看见就反胃。忽然发现,还是看书更有意思,越看越有劲,越看越觉得人生是件无比奇妙的事情。”
“感想挺深刻的嘛。”
“Toborottob,tht‘qto。”
“什么?”
“生存还是毁灭,那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莎翁说的。”
放勋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这么感慨?”
“我觉得也可以翻译成‘坚持还是放弃,那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你觉得呢?”
“想要生存就得坚持,放弃便意味着毁灭。我还是觉得,人家的翻译比你的翻译更深刻。”
“不成功便成仁?”
“对啊,这是男人的信条。”
“可我们女人不喜欢这么极端,尤其是我,有点得过且过吧……”
红妖的目光越过显示屏,投在云瑶身上:“你最近变了很多。都说看书能影响一个人的性格,你……是不是读书读多了?”
云瑶轻轻叹口气:“唉……遇到你们之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没什么特长,没什么优点,连怎么搭配衣服都不会,扔到人堆里就像一粒沙子投进沙漠。我真的没想到能经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坚持下来。就比如说女娇,第一眼看到她时,我就告诉自己,太讨厌这个女人了,这辈子打死都不会对她有好感。可没想到,我不但慢慢不讨厌她了,还接受了她的存在,每天去照顾她,安慰她。我真的变了很多,有时候感觉,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我每天对着镜子说上几遍,云瑶,你不要忘记,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等这次回去,你还要做回普通的自己,上学,放学,参加高考。可是我现在越来越不确定,我是否还能过回那种简单乏味的生活。”
“你……长大了,懂事了。”
她幽幽叹息:“天底下再没有比爱情的责罚更痛苦的,也没有比服侍它更快乐的事了。”
&bp;&bp;&bp;&bp;红妖的目光闪动了一下:“作为朋友,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们的爱情不会有结果,付出的代价或许是永远失去对方。”
她的眼睛终于从屏幕上挪开,抬头直视红妖:“你们那个星系联盟,就容不下真爱吗?”
“你们的神话故事不是说了吗,人和神,人和妖都是不能结合的。放在我们异能儿身上,同样试用。”
“为什么不能?”
“不是同一个物种啊。”
“我就想不通。”
“那你就想想,人和动物能在一起交配吗?那种画面估计你是接受不了。所以,人和异能也不能在一起。”
云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问:“如果我也选择做异能儿,而不是普通的人类呢?我本来就有二十四对染色体,跟你们一样,我不同于普通的人类,对不对?”
“可你的的确确是人类。”
云瑶无语了,发了一会儿呆,继续看她的莎士比亚悲剧。
*
“警报,发现异常能量体,以每秒25。4千米的速度接近地球,预计将在60分钟后达到地球大气层。”
异常能量体?云瑶惊讶:“有多异常?”
“初步估算,能量体所含能量是河图号能量晶体容量的2到3倍。”
云瑶睁大眼睛,看红妖,红妖也正看她。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未知能量体所含的能量足够提供他们穿越回到2014或者2814年!
但同时也意味着,如果这个能量体在降落地球的时候爆炸,足可以把地球毁灭上千次!
两个人同时去按紧急呼叫按钮,想要联系黑妖,撞倒一起时,红妖退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瑶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也没跟红妖客气,接通紧急呼叫系统。
“姒文命,你在吗?听到请回答!”
很快,传来黑妖的声音:“什么事?快说,我这里很忙。”
云瑶听到背景声音一片嘈杂,有风声,水涛声,还有汉子们齐声喊着口号劳作的声音。
“有异常情况!”
“什么情况?”
“河图号探测到一个巨大的异常能量体,正在接近地球,60分钟……58分钟后到达地球大气层!”
停了几秒钟,黑妖打开大脑皮层植入芯片的可视系统:“把数据马上传给我。”
云瑶熟练地把数据飞过去,同时,她也看到一片繁忙的河滩,河面上漂浮着大块大块解冻的冰凌,数不清的人们正在加固堤坝,防止黄河凌汛。
“你们等着,我安排一下,立刻回河图号。”
“还是我们现在就过去吧,这样方便。”
黑妖犹豫一下:“好吧。”
在他关闭通讯器和可视系统的时候,云瑶好像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看到半幅裙角。但她并没有在意。
*
河图号在河滩的芦苇丛中稳稳降落,很快,黑妖出现,返回河图号。
他径直走向控制台,命令河图号计算不明能量体的运行规矩和降落地点。
红妖已经全副武装。
云瑶站在黑妖身后,看着屏幕上闪动的亮点,
&bp;&bp;&bp;&bp;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没有到达河图号可视范围内,我们是不知道的。”
“啊?不会吧?电影上演的不是这样的,通常外来物体,都能探测到它的形状,分析出它是个什么东东。”
黑妖低着头计算数据,根本没看她:“电影不同现实。这是公元前2000年,没有外太空站,没有各种光学仪器,没有先进的望远镜,什么都没有,单凭河图号的设备,是无法分析到更多数据。”
“哦,明白了……”
“并且,电影是虚构的场景,并不一定符合实际。”
“哦……”
河图号根据不明能量体的姿态和速度,飞快的运算着,很快给出该能量体进入大气层的理论位置和落地理论位置。
“计算河图号的能量和可再生能源,是否可以冲出大气层,并安全返回地面。”
“能量充足。”
云瑶嘟囔一句:“那可是我费老大劲从死亡使者那里转换过来的能量,再穿越个几十年也不成问题,冲出大气层才用多少一点能量啊,不过就是第二宇宙速度罢了。”
黑妖忍不住抬头瞟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变聪明了?居然知道第二宇宙速度了?”
“哼,我还知道,如果想穿越时间和空间,必须要摆脱时间和空间的引力,道理等同于摆脱地球引力,只是需要更快的速度和更多的能量。时间是以光速计算,我们要达到光速的倍,才能开始穿越。而空间穿越其实就是物质之间的置换,将物质在此地以加速度运行分解为纳米微粒,传输到彼处在将纳米微粒组合。”
黑妖的眼眸中有了一丝异样:“这才多久没见你,进步了不少啊。”
“哼,你以为我整天就只知道看电影玩游戏啊?我早就不玩了,最近一年看了好多书呢。话说,我们有一年多没见了耶,只是在通话器里说说话。”
黑妖愣了一愣:“是啊,居然这么久了,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神的功夫。”
两个人一时无话。
停了一会儿,云瑶从伤感中回过神来,道:“过两天是夏启的生日了,你……要不要替夏禹去看看她们母子?”
他盯着屏幕:“你想我去吗?”
她轻轻叹了口气:“女娇病了,越来越严重了。可是不管情况多不好,她还是每天到那个高坡上去望,盼着夏禹回家。”
他不再跟她说话,只是一直跟河图号对话。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一年多没见,竟然跟他生分了许多。
*
“夏禹!夏禹……”
芦苇丛中走来一女,边走边到处寻找黑妖。
红妖抬头看了云瑶一眼,立刻埋头继续检查河图号的武器装备。
云瑶怔怔看着监视器上的“窈窕淑女”,有点脑子不够用,这场景,有点像当年遇到女娇的场景。那一年,女娇也是这样漫山遍野寻找黑妖,只是不同的是,当时她正跟黑妖那个……
黑妖没什么表情,
&bp;&bp;&bp;&bp;可云瑶看得出,他有些细微的急躁。
自己是不是应该问一下这个女人是谁?那句问话在嘴边转了几圈,一张口,说的却是另外的话:“有人在找你,能量体撞击地球的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去跟她交待一声?”
他沉默了一会儿,反问:“你不想问她是谁吗?”
“如果你想告诉我,我会听。你若不想说,我便不问。”
黑妖没再说什么,起身,出了河图号。
云瑶看着他走向那个女人,那个女人露出笑颜,朝他小跑过来。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关闭监视器,画面消失。
*
红妖看了看时间,又抬头看看一动不动的云瑶:“二十分钟了,要不要打开监视器?”
她摇摇头:“爱情就像是生长在悬崖上的一朵花,想要摘就必需要有勇气。”
红妖耸了一下眉峰,低下头擦枪:“可现在你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是过去,云瑶一定跳起来反驳,谁说自己没勇气?可她现在确实没勇气去看,连想一想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不是说,不同物种之间,不可能有结果吗?既然不会有结果,又何必爱得那么辛苦?”
红妖放下枪:“反正,头儿是死定了,他已经违反了很多条星系联盟的规定。我只是担心,当你失去他的时候,会受不了。”
她苦笑:“他都不在乎我,我干嘛还要为了他伤心,为了他受不了呢?我这是替女娇难过,女娇要是知道,夏禹身边又有了别的女人,她会受不受得了。”
“你这是自欺欺人。”红妖毫不留情,一语道破。
云瑶猛得站起来,吸了口气:“我……去趟洗手间,你赶紧把他叫回来,那个能量体如果真有那么大的能量,一旦撞击地球发生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红妖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
姒文命回到操作台,四下看了一圈:“瑶瑶呢?”
红妖头也没抬:“不知道。”
姒文命便低头继续监测不明能量体,制定计划。
红妖等了一会儿,不见他说话,抬头看看他手指飞舞,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忍不住道:“那女的是谁?”
“她是谁,跟能量体有关系吗?专心调整武器配备结构,一会儿我们要在大气层外拦截能量体,最好能回收,为我们所用。”
“你真的不在乎瑶瑶的感受?”红妖的声音明显不满。
“那是我和瑶瑶之间的事,跟这次任务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专心操作!”
放勋重重把枪拍在桌案上:“姒文命!我们异能战士一生下,接受的理念就是忠诚,不背叛!我想,这个理念应该同样适用于爱情吧?虽然你们那的爱情不会被联盟任何接受,我也反对你们这种飞蛾扑火的爱情,可既然已经发生了,能不能从一而终啊?这样的你,让我很难接受!”
“我的事,不需要你接受。”他的语气淡淡的,说话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bp;&bp;&bp;&bp;“你这样对瑶瑶太残忍了吧?”
“我对女娇不是更残忍吗?”
“你……我无话可说!”红妖气冲冲拿起枪,进了武器舱。
*
云瑶红着眼睛出来,看见姒文命回来,便在唇角挂起微笑:“你回来了?能量体的情况怎样了?咦,放勋呢?”
“武器舱。”
云瑶觉得空气怪怪的,眨眨眼,坐在自己的电脑前,打开监视器,调整方向,对准那个女人。女人背影窈窕,身材放在2014,也是那种火辣辣的身段,恐怕要带D罩杯吧?还有那小细腰和长腿,跟日本成人动画里的女孩们有得一拼。
难怪他会看上那个女人,是个男人都会动心。
直到看不见那个女人了,她才把监视器方向调到河滩上,看那些精壮的男人们干活,结实有力的肌肉闪动着汗水的光彩,挺养眼的。
“她叫平女。”他忽然说了一句。
她愣了一下,“哦”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如果你没兴趣知道,我就不说了。”他仍然盯着他的屏幕。
“反正也没什么事,你若想说,我就听听。”
“平女的父母、爷爷奶奶还小弟,都在洪水中被淹死了,她的未婚夫防汛的时候,为了救人,被洪水卷走了,家里只剩她自己一个孤女,无依无靠。不过,她很坚强,她说她要继承哥哥的遗志,跟大家一起治理黄河。于是,就来到工地上,给大家洗衣做饭。”
“挺感人的。”云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隐隐作痛,只要他下一句别告诉自己,就是因为这个,他爱上平女,就佛祖保佑了。
“有一天,我喝多了,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把她当成了你,跟她有了那种关系。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
云瑶的心一阵痛,隐忍着,没有发作,没有哭。
“我知道那不对,也知道应该早些了断。可,每次看到她,我都会觉得很放松,没有那么多压力,她的思想很简单,她知道我有爱人,所以,从不奢求我会爱上她,她只说,我们是寂寞孤独时候的伴侣,缘分来了,就在一起,缘分尽了,就各走各的路。”
云瑶竟然冷笑了一声:“这话你也信?我真怀疑你的读心术都用到哪儿了!没有女人跟男人在一起是不求结果的。”
姒文命抬眼,看着她:“瑶瑶,知道我这一年为什么不见你吗?不是因为她,而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压力会变的很大很大。我不知道能不能给你未来,我想倾尽所有给你现在。可你心里,全是对女娇的愧疚……这事儿,本来就是我的错,你却每天责怪自己,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很失败!”
云瑶的眼眶又湿了。
姒文命低下头:“刚才我告诉平女说,你来了。她说她明白了,缘分尽了,她该走了。”
云瑶咬着嘴唇,好半天,道:“时间不多了,你要拦截那个能量体吗?快点准备,那是我们回去的唯一希望。”
&bp;&bp;&bp;&bp;他指尖凝滞了片刻,继续在键盘上输入。
云瑶的屏幕上出现一行字:“爱是一种甜蜜的痛苦,真诚的爱情永不是一条平坦的道路的——莎士比亚。”
她愣愣看了一会儿,回复了一句:“男人靠得住,猪都会上树!”
红妖突然从武器舱出来,大步走到黑妖面前,瞪着他:“姒文命,你跟我出来一下!”
黑妖平静似水:“有什么事等这次行动结束再说。”
“不行!就现在,五分钟,我在外面等你!有种就出来!”
哇,这两只妖要干什么?云瑶赶紧挡住红妖:“放勋,你干嘛去?那个不明能量体就要来了!现在你们谁都不能出去!”
红妖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按到椅子上,“咔”的一声,用手铐锁在上面:“没你的事儿,待在这儿别出去。”说完大步走出去。
黑妖不慌不忙站起来,走到云瑶跟前,看了她一眼。
云瑶喊:“姒文命,你不许出去!把我放开!”
黑妖笑了一笑,伸手关掉监视器,走出河图号。
*
红妖胸膛起伏,在鼓气。
姒文命往前走了几步,背对着他:“有什么话,现在说吧。”
“姒文命!你刚才跟瑶瑶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什么叫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你用这么一句话就把她打发了吗?你知道这两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吗?她一面忍受对你的相思,一面还要去照顾女娇,承受女娇对你的那份感情,承受对女娇的愧疚,她竭尽全力去弥补这个过失,可你,对她越来越冷淡,到最后干脆就不回来了!她每天对着你的重生体发呆,可你,却在跟另一个女人鱼水情欢!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姒文命神情淡淡的:“放勋,她伤心,你干嘛这么气愤,这跟你有关吗?”
“当然……有关系!现在,她也是我们河图号的一员,你这样欺负她,就是不对!”
黑妖轻轻嗤笑了一声:“算了吧,不要在演戏了,别忘了我会读心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找回了那段记忆,你能骗得过云瑶,骗不了我。”
红妖石化,愣了足足有十秒钟,涨红了脸,怒道:“没错,我是知道了唐尧时期跟瑶瑶的那段事,但是我跟你不一样,我从未想过要伤害她!无论她跟唐尧发生过什么,我都不会在她面前提起,因为我知道,她喜欢的是你。我虽然不是唐尧,不能像唐尧那样爱护她,可我也不会眼看着她被人欺负!”
黑妖回头,看着他的眼睛:“伊祁放勋,你是不是觉得把那些事推到唐尧身上,你良心就好受了,你就可以云淡风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行,你做得到,我做不到!我摆脱不了夏禹的身份,摆脱不了对女娇的歉疚,摆脱不了对云瑶的愧疚!我每次回到河图号,脑子里就全是你们两个内心的纠结,很多次,我都想关闭自己的感情,或者关闭我的控心术,放弃自我,
&bp;&bp;&bp;&bp;就让那个夏禹占领这个**,让我永远沉睡!可,我没办法忘记云瑶,我不能把她留在这里,一个人度过漫长的4000年……伊祁放勋,你是我朋友,她是我女友,我……”他忽然说不下去了,捧着头,一脸痛苦。
红妖眼睛喷着火:“你一向能言善辩,说得好像你才是受害者!我不会再受你蛊惑!今天,我就要替瑶瑶教训你!”他一拳打在姒文命的下巴上。
姒文命往后退了几步,眼眸恢复星空色,他伸出拇指,拭去嘴角的血迹:“你玩儿真的啊?行,我陪你玩儿!别以为只有你是真心爱她,只有你才肯为她牺牲一切!”
两个男人在河滩上打做一团,你一拳,我一腿,摔过来,滚过去……一会儿的功夫,脸上跟开了染坊一样,身上全是泥沙。
最后,两个人掐到一起,掐得谁都没了力气,各自躺在泥沙里,望着天空喘气。
歇了一会儿,伊祁放勋先爬起来,冲姒文命伸出手。
姒文命瞥了他一眼:“怎么,还没打够?还要再来?”
红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我是让着你!”
“要你让?”
“起来!时间到了,回头咱们再接着算账!”
黑妖伸手抓住红妖的手,借力起来,顺势又把红妖给撂倒:“伊祁放勋,你除了冲动,就是冲动!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对云瑶吗?”
“为什么?”
“这次任务,我不知道三个人还能不能活着回到未来,就算能侥幸活下来,我杀了博士,欺骗过星系联盟,根本不可能再有机会活下去。我宁可让她现在恨我,忘掉我,也不要将来她失去我,为我伤心一辈子!”
红妖愣住:“你……说的是真的?那个女人……你到底跟她……”
“我跟那个女人什么都没做过,她的丈夫,就在河滩上!”
“K!”红妖居然爆粗口:“姒文命,你搞什么名堂?你知道这样瑶瑶该有多伤心?”
“是兄弟就不许在她面前提起这事!”
“那你干嘛告诉我?”
“我不告诉你,你缠着我不放,咱们还干不干正事了!亏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连我都不信任!咳咳!”姒文命弯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鲜血。
红妖顿时担心:“是不是我下手太重了?”
“不关你事儿,是夏禹这个**太弱了!要是换了我自己的身体,你会有机会伤到我吗?”
“别忘我是武功是咱们那一批最强的!”
“别忘了我的读心术,你还没出手我就知道你想怎么打了!别争了,时间不早了,不要耽误正事!”
*
两只斗过架的公鸡回到河图号。
云瑶一直在担心他们出去干嘛,好容易把他们盼回来,一看这狼狈相,顿时瞪大眼睛:“你们两个这是……打架了?”
“没有,不小心摔了一跤。”
“鬼才相信呢!摔一跤能摔成这样?快把我解开!”
放勋过去把云瑶的手铐打开。
姒文命径直回到他自己的座位上,
&bp;&bp;&bp;&bp;启动河图号:“起飞前检查,目标,不明能量体。”
云瑶跑去医疗室拿了两瓶自己的血样,给了放勋一瓶,看看姒文命全神贯注盯着控制台,便把剩下的一瓶塞给放勋,示意他送过去。
“你自己给他啊。”
“不去!”她放下血样,转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着显示器,不再看两人。
放勋挠挠头,只好把血样拿过去,放在姒文命手边。
河图号起飞,冲向蓝天,冲出大气层。
*
【不明能量体】
云瑶是第一次乘坐河图号飞得这么高,飞出大气层,看着大地离自己越来越远,地平线变成了圆弧,渐渐的,成了一个巨大的蓝色球体,这一刻,竟是无比激动!
她居然成了少数几个能在太空看地球的人类之一!不行,要把这一刻记录下来,回头发朋友圈好好炫耀一番!
拿着手机咔嚓了一通,忽然又意识到,就算将来能回去,发到朋友圈里,人家也不会相信自己真的上了太空,一定以为照片是从度娘那里弄来的,认为自己是在吹牛。
没关系,发不了朋友圈,就自己留着欣赏嘛。
欣赏了一会儿太空里的地球,云瑶回过神来,貌似这次是出任务,是为了拦截不明能量体撞击地球。自己光顾着新鲜了,都忘了正事。
回头看看黑妖和红妖,都在紧张专注地盯着各种仪器和数据,便小声问:“我可以做些什么。”
黑妖没理会她。
红妖抬头看了黑妖一眼,目光转向她:“你……负责观察地球有什么变化。”
负责观察地球的变化?这工作她喜欢,正想好好看看地球呢。转念又一想,不对啊,地球还能有什么变化?难道还能从圆的变成方的?合着他们这是打发自己呢……看来自己过去不学无术,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坏印象。不行,她得找点正经工作做。
抬头看着姒文命,张张嘴,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那只妖,根本就没搭理自己的意思。难道,自己真的就让他那么失望?就像他说的,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满满都是负能量,只有跟平女在一起时,才满满的正能量?
怎么会这样呢?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如果真的是自己错了,他干嘛不直接跟自己讲?她可以改啊……
黑妖忽然抬起双手,紧紧压着太阳穴揉捏。
坏了,他会读心术,别是刚才的想法又都被他感应到了。他控制夏禹身体时,是不能关闭控心和读心功能的,随时随地都能感受到身边人的想法。
黑妖终于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她灰溜溜把头埋下,还是找些轻松的东西看看,别再分他的神。随手找到席慕容的诗集,翻出一首诗:
请你请你原谅我
生命原是要
不断地受伤和不断地复原
……
不好不好,什么原谅啊受伤啊,换个:
他的世界没有她,
她的世界只有他。
世界就是这样,
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这是一场没有时限的角力战,
谁在乎的越多,
就输的越惨。
&bp;&bp;&bp;&bp;呃,这个貌似更惨,隐隐影射到了什么……再换一个:
一生至少该有一次,
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
不求有结果,
不求同行,
不求曾经拥有,
甚至不求你爱我,
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
遇到你。
读完这首,她忽然无语凝噎,愣怔地望着这首小诗,心里一阵难过,是啊,她怎么就忘了遇到他的初衷?那个时候,真的不敢想能得到他的爱,没有想过会有什么结果,就是傻傻的陷进了他的星眸,难以自拔……
脑海里,忽然响起他的声音:“旋转木马是最残忍的游戏,彼此追逐却有永恒的距离。”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的眸注视着显示器,根本没看自己。
她怅然若失,垂下头,打了一行字,飞给他:“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停了一会儿,屏幕上飞来他的回书:“记忆是相会的一种形式,忘记是自由的一种形式。”
她沉默了,关闭席慕容,找了一部很烂很烂的喜剧片,播放。
他轻轻蹙了下眉头。
*
“警报,三分钟后,不明能量体到达等待位置。”河图号发出预警声。
姒文命打开全息大屏幕,上面可以看到浩瀚的星空,一个亮点,正在朝这边移动。屏幕持续放大放大再放大,亮点越来越清晰,可以看到,是一团形似彗星的火球正在飞来。
河图号自动对不明能量体进行分析,很快,得出结论,未发现生命迹象,为发现武力威胁,为锥形能量载体。
连云瑶都忍不住从烂剧中探出头来:“好奇怪了,这东西就像是有人专门送给我们似的。”
“启动回收模式,准备,速度与能量体保持一致,倒计时开始。”
河图号静静待在太空里,调整轨道,等待能量体擦肩而过的一瞬,加速,伸出机械手臂,与能量体完成对接,开始回收。
能量体顺利收回,三个人松了口气,互相击掌庆祝。当然,只是放勋跟姒文命,放勋很云瑶之间击掌,云瑶和姒文命还是谁都不搭理谁。
*
河图号返航,快要降落的时候,云瑶突然飞进系统一串代码,改写了降落地点,河图号转向了平阳。
放勋愣了一下:“瑶瑶,你动了导航?”
云瑶不吭声。
姒文命也沉默着。
河图号在平阳上空悬停,云瑶指向一处高坡:“就是那儿,她,女娇,每天都站在那里,等夏禹回家。”
姒文命终于抬头,直视她的眼睛:“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知道,你的世界里没有她,但她的世界里只有你,哪怕你假装是夏禹,骗骗她也好。”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凝结。
终于,姒文命轻声命令河图号降落。
云瑶坐在屏幕前,看着他走向女娇,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来。
&bp;&bp;&bp;&bp;姒文命回到河图号的时候,神情很落寞,他一言不发做回座位上,闭目,沉思。
放勋往云瑶的屏幕上飞了一行字:“头儿有点不对劲,你确定那样做是正确的吗?”
云瑶回:“我不知道对不对,我只是觉得,应该那样做。如果我的丈夫常年不回家,我一定会疯掉的。”
放勋:“我感觉,头儿快疯掉了。”
云瑶回:“他是男人,男人就该有担当!”
放勋:“压力好大。”
云瑶回:“有压力才有动力!”
放勋:“什么动力?把他推向另一个女人怀抱的动力?”
云瑶回了一串省略号。
姒文命忽然发声:“你们干脆直接说出来算了,这样我的脑子还清净点,最多是耳根子热闹。”
舱内立刻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阵,红妖站起来:“我们去看看能量体?”
云瑶也站起来:“对啊,折腾这半天,不就是为了这个能量体吗?去看看!”
黑妖最后站起来,跟在两人身后。
*
一个黑黝黝的锥形家伙静静躺在回收舱里。
云瑶看放勋开门进去直接靠近那家伙,赶紧提醒:“你们不用检查一下它是不是有害物质?有没有辐射什么的?”
“如果有辐射什么的,河图号早就发警报了。”
“哦……”
放勋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这东西好奇怪,没有开关,没有接缝,只有一些奇特的纹理,要怎么打开它?”
“试啊。”姒文命简单地回答。
放勋搬来的各种工具,撬、切割、砸、挤压……各种先进工具用上,硬是不能动摇那家伙分毫,一天下来,它还是冷冰冰躺在那里。
而河图号的扫描系统,对它也失效了,除了能探测到巨大的能量,根本就照不出它的内部结构。
三个人郁闷,好容易找到可以打开时空隧道的能源了,却不能用,这可真是抓狂。
后来三个人都饿了,云瑶简单做了晚餐,大家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饭桌上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气氛还是那么僵硬。
放勋看云瑶只埋头扒拉饭,夹了个鸡腿,要给她,想想又觉得不合适,便放进姒文命碗里:“你们两个别只顾着吃饭,吃菜啊,瑶瑶把这只山鸡做的味道不错。”
姒文命轻轻蹙了下眉:“我……吃素。”
“啊?你什么时候开始吃素的?”
“吃素健康。”
云瑶伸筷子把那鸡腿夹进自己碗里:“不吃拉倒!穷讲究什么?要是还有那个什么营养餐,估计这人连素都不吃!”
放勋几口把饭扒拉完,放下碗:“我去研究怎么打开那黑家伙,你们俩慢慢吃。”
云瑶吃一口饭,便斜眼冷冷瞪黑妖一眼,瞪到最后,感觉自己的眼睛都累了,便问:“那个什么平女,也经常给你做饭吃吗?”
“嗯,我每天都吃她煮的饭。”
“好吃吗?”
“你想说什么?”
云瑶打开手机,放了一段视频,正是黑妖红妖在黄河滩上打架的一段,还有他们的对话,清清楚楚。
&bp;&bp;&bp;&bp;黑妖石化了:“我……好像已经关了监控系统……”
“不好意思,我声控放出了一只蜻蜓机。”
黑妖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她:“你居然能忍住一天不揭穿这件事?甚至不在大脑里过一下……”
“因为我根本没机会看那段视频,直到刚才做饭的时候!”
黑妖咳嗽。
“怎么,生病了啊?喝水吗?要我帮忙倒一杯吗?”
黑妖灰溜溜起身:“还是我给你倒一杯吧……要茶吗?”
“加一片柠檬!”
“有柠檬吗?”
“冰箱里!”
黑妖打开冰箱,看着满满的各色水果:“你们又回鹿潭百果谷了?”
“怎么?不许啊?”
“没有,我怎么敢不许啊……”黑妖明显心虚,这会儿是被捉贼捉赃了。
某妖把一杯柠檬茶放在云瑶面前。
她白了他一眼:“这算是端茶道歉吗?”
“是是,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毕恭毕敬,俯首帖耳的样子。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你如此心诚,我就勉强接受你的道歉吧。不过,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出那么卑鄙的分手方法的?”
“啊……一定要说吗?还是算了吧……”
“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下回你不定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来!”
“呃……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你们女孩子都喜欢吃醋,通常看到男人脚踏两只船或者出轨什么的,一般都分手或者离婚了吗?”
“哦,是这样的啊。我说姒文命,亏你想得出来,不就是想跟我分手吗?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不会死缠烂打。分手是吧?”
某妖只顾一个劲儿的点头说对,对到这句上,忽然觉得不对,赶紧又摇头。
云瑶却一副大度的样子:“我接受,我们分手。现在你不用担心我会死缠着你了吧?你自由了,想干嘛就干嘛,想找多少女朋友都行!”
“不是,瑶瑶……”
“好了!”她站起来,拍了某妖肩头一下:“虽然分手了,还是朋友,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咱们也别闹太僵,保持距离,友好相处。就这样了,晚安。”
“瑶瑶!”他抓住她的手:“你听我说……”
她立刻瞪大眼睛:“干嘛?有话就说,不要拉拉扯扯!”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几个意思?视频里你已经说的很明白,你不就是怕我伤心,或者是怕违反你们那个什么狗屁星系联盟的规矩吗?我理解。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我OK了。”
“瑶瑶,你这样子让我很放心不下!”
“呵呵,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这不是很好吗?我接受了你的道歉,接受了你分手的诉求。难道还有什么不对?”
“我知道,你不是这么想的……”
“哦,你会读心术,好啊,那我大声把我想法说出来,我之所以接受分手,接受道歉,是因为我看不起你,我一直以为跟我在一起的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有担当,不怕前途艰险。但是我错了,你根本就是个懦夫!
&bp;&bp;&bp;&bp;你甚至连争取的勇气都没有,你自己一个人就想把我们两个的前途决定了,甚至不考虑我的感受!你以为那样就是爱我了吗?你好无私,好伟大!我就是个小丑,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你想要我,我们就在一起,你不想要了,一句是为了我好,就要分手了!这样的男友,我宁愿不要!幸好我们现在只是在谈朋友,还可以分手,如果结了婚,嘿嘿,告诉你,姒文命,在我的字典里,只有丧夫,没有离异这一说!你搞什么幺蛾子都没用!好了,你阴谋得逞,我呢也看透了你。就这样吧,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某妖竟然无语,忽然发现,自己那个心理学简直都是白学了,面对女人,任何道理任何规律任何计谋总之一切的一切,都赶不上突如其来的变化。
他设想了很多种会发生的情况,她也许会哭,万般委屈;也许会怒气冲天,骂自己一顿;也许会愤懑,好多天不搭理自己;也许会心痛丧气,一蹶不振……
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状况,变幻莫测的女人啊,怎么会这样?这是她真实的想法吗?她真的要跟自己分手?为什么读不到她此刻的所思所想?
武影说,任何强烈的感情都会影响读心者的能力,尤其是爱情。爱情会冲昏人的头脑,对于读心者是致命的打击,己酉可能会让读心者失去能力,甚至被对方控制。
自己是不是已经陷入了这种危险中?
大脑忽然间一片空白,就好像陷入了可怕的漩涡中,一直在往下沉往下沉。
“忽”一下,光明重新回到眼中,他看到云瑶和放勋担忧的目光。
“姒文命,你刚才怎么了?”
她的眼睛清清楚楚表白了一切,在她心里,始终还是放不下自己。他笑了笑:“没事,我没事了,只是刚才有种快要下地狱的感觉。这大概就是对我做错事的惩罚吧……”
“开什么玩笑!什么下地狱,什么惩罚!别避重就轻!是不是你又失控了?你知道你刚才有多吓人吗?虽然以前也有过失控,可是没刚才吓人,就感觉像是被魔鬼附体一样……”
“有那么可怕么?”
“你自己看看河图号的监控回放!”
姒文命居然一下没能站起来,要放勋拉了一把,才勉强站稳,来到控制台前,看了刚才的回放,眉头紧锁,那个人是自己吗?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他自己,如果不是放勋出现的及时,控制住了他,他想,他不是杀了云瑶,就是杀了自己。
云瑶端来一杯牛奶,放在他手上:“喝点牛奶,放松一下,好好睡一觉,可能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了。”
他稍稍犹豫一下。
她立刻瞪眼:“放心吧,纯天然,没有任何添加剂!没有任何污染!绝对是绿色牛奶!”
他微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问,这杯牛奶,是不是代表我们言归于好了?”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bp;&bp;&bp;&bp;“姒文命,你也太天真了吧?结束了就是结束,何必拖拖拉拉?别自作多情啊,我这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
红妖受不了他们两个,来了句:“喂,你们两个人打情骂俏也要考虑一下周围人的感受,不要旁若无人好不好?”
“谁打情骂俏了?”黑妖反问。
“谁打情骂俏了!”云瑶愠怒。
两个人异口同声,把红妖闹得苦笑不得:“还说不是?说话都是一致对外……得,你们二位继续,我去继续研究那个能量体……”
*
红妖一走,气氛急转之下,两个人闷闷的,谁都不说话。
终于,姒文命先打破沉默:“瑶瑶,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我不敢用这种方法对待你,你刚才说的没错,两个人在一起了,就不是一个人的事,什么事都要有担当有责任,要有商有量。我……还有复活的机会吗?”
“我怎么知道你复活了,能不能跑到终点?我还是别冒这个险,我不想投入感情后,却又被某些渣男以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抛弃。”
他低下头,良久,忽然抬头:“也好,顺其自然吧,你也早点休息吧。”
她瞪着他,一脸幽怨,该死的黑妖,你就这么放弃了?看来我真的看错你了!好,断了也好,省得自己每天都为了这个妖孽伤心难过!
回收舱里忽然传来红妖的一声吼叫,两个人一震,赶紧跑过去,只见红妖扎着架子退到舱门外,全神戒备瞪着那黑家伙。
“怎么了?”黑妖问。
红妖一脸惊异:“这家伙是活的!”
“怎么可能?”云瑶和黑妖又是异口同声,云瑶瞪了黑妖一眼,黑妖赶紧放低姿态,很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你说。”
云瑶清了清喉咙:“河图号都扫描过了,没发现生命特征!”
“可它刚才袭击我了!”
“袭击你?”
“突然跳起来砸了我脑袋一下!看,是不是肿了?”
云瑶和黑妖一起弯腰去看,脑袋撞在一起,各自分开,云瑶又瞪黑妖,黑妖两手抱拳做出抱歉的手势,完了揉着额角退开一步。
云瑶也捂着额角揉,妈蛋,那妖的脑门怎么那么硬!这下好了,三个人脑袋都起了包,只不过,红妖的包更大更严重一点,乌紫乌紫的,毕竟,他是被金属家伙撞了一下。
黑家伙突然跳起来,尖锥的一端立在地面上,陀螺般旋转起来,越转越快,锥体竟然发出一层彩虹般的光环。
奇了怪了!不是没生命迹象吗?
黑妖立刻命令封闭回收舱,再次对黑家伙进行全方位探测。
然而结果依然是未发现生命迹象。
三个人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云瑶忽然道:“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
“河图号不是说,无法扫描到这家伙的内部结构吗?是不是确实存在生命体在它内部,只是河图号没办法扫描到?”
两只妖对望一眼,一起向她竖起大拇指:“聪明,应该有这个可能,
&bp;&bp;&bp;&bp;不过,也不排除其它的可能,比如说,事先设定好的运行模式。不过,要真是有生命体在里面,估计,最大也就只有猫咪那么大小……”
“哇,小矮人!”
两只妖一起用鄙夷的眼神看她,那意思不言而喻,童话看多了,毒害颇深。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云瑶翻白眼。
姒文命赶紧拦住想要分辩的放勋:“对,对,很有道理。”
红妖用鄙夷的眼神秒杀黑妖:“不是吧,头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原则?”
黑妖咳嗽:“当我发现女人不能用常理揣测的时候……”
*
【重生体失败】
不明能量体被封闭在回收舱,始终保持匀速自行旋转,没再发生其它异常状况。
云瑶透过监视器看了一会儿,被它转的晕晕的,张嘴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的感觉。很晚了,去看看那两个重生体,然后睡觉去。
可是,当她来到实验室,打开培养箱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两个重生体正在以肉眼都能看到的速度迅速衰老、干枯!
她吓坏了,长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叫人。
红妖和黑妖赶到,两个人也愣住了。
云瑶使劲摇头:“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之前他们一直好好的,就快要成功了!怎么会突然就衰老了?”
黑妖的脸色苍白,好半天,才缓过劲儿,轻轻道:“走吧,你和放勋先出去,我处理一下。”
她猛抬起头,目光充满敌意:“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销毁。”
“就这样销毁了?他们是生命啊!是我们一天天看着长大的生命!”
“他们只是试验品,失败的试验品。”
她冷笑:“又是试验品,只不过他们是失败的试验品,你是成功的试验品,所以,你有权利活下来,享受做人的权利,他们就没有人的权利和尊严。如果有一天,那个星系联盟认为你也是失败的试验品,也会把你销毁,就像对武影那样。你真的要对他们这么做?”
黑妖沉默。
放勋分别拍拍两人的肩:“这样吧,他们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既然瑶瑶不能接受‘销毁’,我看,就把他们当做是人类一样,火葬了吧。”
黑妖没有反对:“我来帮他们收拾一下,放勋,去砍些树枝。”
云瑶叹了口气,同意:“我来帮你们。”现在,她别无选择,她没有能力让这两个枯萎的重生体复生。
*
放勋用树枝搭成了一张床,云瑶在上面摆满了鲜花,文命把两个重生体用白绸裹好,整齐地放在上面。
三个人站成一排,默哀。
放勋抱着喷火枪,点燃了柴火。
熊熊烈焰,很快覆盖了那两个“生命”。
*
树林里多了两座没有墓碑的新坟。
云瑶默默坐在坟前,发呆。
姒文命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回去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我们,还回得去吗?”
他安慰她:“没关系,大不了再等个十几几十年,
&bp;&bp;&bp;&bp;等虞舜和夏禹都死了,你再把我们复活,我们就回来了。然后我们再想办法回去未来。”
她低着头,好一会儿,才道:“我可以等,再等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我是在问,我们俩,还能回到过去吗?”
换他沉默。
很久很久,她问:“你还是没想明白?或者,还是认为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他很艰难地回答:“席慕容有段文字是这样说的:如果真相是种伤害,请选择谎言。如果谎言是一种伤害,请选择沉默。如果沉默是一种伤害,请选择离开。瑶瑶,你可以骂我懦弱,但我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你,面对一个给不了你未来的世界。生活,应该是充满希望,能憧憬到美好的未来。但我们在一起,注定不会有结局。”
她抬头,望着他的星眸:“但如果离开也是一种伤害呢?”
他没有回答,转头望着东方:“启明星出来了,天就要亮了。”
她幽怨地望着他的侧脸,他的唇线,他模糊不清的表情,忽然跪坐起来,伸手把他的脸扳过来:“看着我,你的启明星在这里,她的名字叫云瑶,她能给你带来光明带来希望,她就是你的未来,你看得到摸得着的未来!”
他看到,她的眸子闪动着异常美丽的火花。
“不管你想清楚了没有,反正我是想清楚了,从这一刻起,我,就是你唯一的世界,你,生活在我的世界了,无处可逃!我相信,我们有能力改变世界,改变那个该死的星系联盟!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他感觉惊艳,第一次发现,小丫头居然这么霸道,这么有魄力,跟她平时柔柔弱弱、唯唯诺诺、马马虎虎的样子截然不同!
她用力推倒他……推了一下,没推动,攒足了力气,又推,还是没推倒。郁闷,书里电影里不是这么发展的,通常这个时候,女王范儿的女主应该一用力,弱男就倒下了,然后任人鱼肉。好吧,她虎着脸,一脸不高兴:“倒下!”
他使劲咽了一口唾液:“瑶瑶,这……合适吗……”
“废话真多!你到底倒下不倒下?”
“我……”
她受不了他婆婆妈妈的样子了,整个人扑上去,终于半推半就把某妖压倒,骑在他肚子上,双手揪住他的衣领,狠狠瞪了他片刻,俯身,深深吻在他漂亮的唇线上……
原来,好女孩儿变成坏女人也不算太难,只要舍得下面子,没什么办不到的。好歹自己也是文学小青年,不那个什么氓,还能叫文学青年吗?咳咳!
某妖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他好像忽然明白,为什么会经常出现一些男人被女人强的报导了,原来,真的可以……
关键是这女人太……太诱惑,她的吻,她的香气,她的体温,总能促进他荷尔蒙的分泌,很快达到亢奋临界点。
他手心的温度在不断上升,某个地方肿胀得越来越难受,
&bp;&bp;&bp;&bp;终于,他再也顾不得他那个“伟大”的分手计划,翻身压倒她,撕裂她的衣衫……
*
晨曦柔和地洒在草丛里那一对儿璧人的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红晕,仿佛新婚的红烛。
她闭着眼,偎在他胸前,紧紧搂着他的腰:“破妖,还想再甩掉我吗?”
他闻了闻她的发海:“你这么生猛,下回我可以考虑找一猛男勾引你,然后就可以轻松甩掉你了。”
“滚!”她用力掐了他一把。
“咝!”他吸了口凉气:“喂!不带动武的!你这是虐待,是家庭暴力!”
“我就虐待你了,怎么,不服?你这种渣男,就是欠收拾!”
某妖无比郁闷。
“瑶瑶,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她睁开眼,欠起身:“到现在你还在问这种问题,怎么你们这些男人越来越弱?是不是非要等到哪一天,世界上的男人都需要女人来保护呢?”
某妖轻轻叹口气,把她搂入怀中:“丫头,我是担心你啊……”
她小手轻轻拍拍他的脸颊:“乖,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我好,不然我才不会主动送上门。破妖,你知道杨家将吗?”
“嗯,知道。”
“杨家一门都是寡妇,不照样都活得好好的吗?既然我选择了你,不管将来是我们俩一起幸福的白头到老,还是半路人鬼殊途,都不会有怨言。将来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可预料,就算我选的人不是异能战士,也说不好他哪天就突然遭遇不测了。所以,你根本不必去担心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情。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们两个要一起去面对。”
他拥着她:“好,不管将来如何,我们都一起面对。”
她不怀好意盯着他:“那……现在我们俩要一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我一起去见女娇。”
“不是吧……你想干什么?”
“有些事终归是要面对的,不然大家都难受。”
某妖想了想:“你说的对,我跟你一起去。”
*
然而当两人来到平阳,来到女娇家门外,却看见里里外外一片缟素。
云瑶惊愕了,这又怎么回事?
进到屋里,女娇安静地躺在那里,睡着了一般。
娥皇女英领着披麻戴孝的夏启,看见文命,眼泪刷的就掉下来:“夏文命,你可算回来了!女娇,你睁开眼看看,你的丈夫回来看你了……”
姒文命也呆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
女娇的葬礼,有娥皇女英张罗着,办得非常体面。
但整个过程,云瑶都恍恍惚惚的,她还是来晚了。
参加葬礼的人渐渐走光了,只剩下云瑶立在墓碑前。
姒文命走过来:“走吧。”
云瑶轻轻叹口气:“启儿还那么小,一下就没了娘,他以后可怎么办?”
“娥皇女英说,她们会照顾他。过阵子,我找个机会,把他送回部族,那里也会有人照顾他。”
“别人就算再好,也不如亲娘。怪我们,一直害怕伤害女娇,瞒着她,结果,反倒害她抑郁而终。”
&bp;&bp;&bp;&bp;“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自责也没用。走吧,我们回去吧。”
*
【神奇的陶绘】
最近,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女娇死了。
重生计划再次失败。
捉回来的能量体像个陀螺一样诡异地在原地不停旋转。
唯一能让云瑶感觉欣慰的,就是跟姒文命总算重归旧好,并且经过这些事之后,某妖变得温柔多了,不像以前那么嚣张跋扈。
这一天,她无事可做,又从桌子底下扒拉出那个画了一半的陶罐,准备把它弄完。
姒文命刚冲完澡,身上带着好闻的皂香,从后面把她环进怀中:“又在弄这个罐子?好几年了吧?还没弄完?”
“你还不了解我?做事总喜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看来,你还是蛮了解自己的优点。”
“呃……你能不能不说反话?”
“我不觉得这是反话啊,其实人生如果这样,走走停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倒也悠闲自在。那种忙得连停下来看看风景的时间都没有的人生,未必完美。”
“有道理,让你这么一说,忽然觉得自己很伟大。”
“是吧,跟我在一起,我会随时让你觉得自己很伟大。”
“是吗?”
“当然,我的女王陛下。”
“嗯,看你态度不错,给你个效忠我的机会。”
“请陛下吩咐。”
“帮我把颜料拿来。”
黑妖双手托着颜料,恭恭敬敬奉上:“请陛下笑纳。”
“很好。”
“我表现的不错吧?”
“不错。”
“那,女王陛下有什么奖赏吗?”
“这个嘛……就赏你香吻一枚!”她在他唇上美美亲了一口。
他把她再次拥入怀中,看着她在陶罐上画来画去:“我怎么越看这些图案越熟悉?跟我们从博物馆盗窃的那个,越来越像了。”
“本来嘛,就是模仿那个画的,只是太久远了,我都记不清了。所以,就把我们几个人的D排序画上去了。”
“哦,那还有一半,你准备画什么?”
“没想好呢。哎,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们不是有那个陶罐的照片么?就存在我的手机了,只是开锁需要同时验证我们四个人的D。要不,把重华找来,我们看看那个陶罐,另一半秘密到底是什么?”
“这个……它属于星系联盟的高度机密,我们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们到底能不能回去还在两可之间呢,就算看了,也未必能看懂上面的东西。那一半的图案,不也是科学家花了很久才解密出来的吗?”
黑妖想了想:“行啊,找个机会,咱们四个人聚齐了,打开图片看看。其实我也挺好奇,这么一个远古的陶罐,就能挽救全人类吗?”
*
“瑶女,好久不见了,找我什么事?”姚重华金发灿灿地走进河图号,“咦,唐尧盟主,夏文命,你们两位也在啊。”
云瑶赶紧把他拉过来,按在一张椅子上:“哇,我们四个人终于凑齐了。重华,这个位置,以前是你的座位。”
&bp;&bp;&bp;&bp;“啊?我的?”
“应该说,另一个你的座位。”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越听越糊涂。”
“不明白也没关系,反正早晚你都会明白。过来,借用一下你的D。”
“什么……”
“没什么,你把手指在这里按一下,就行。”云瑶让重华把手指在手机屏幕的指示区按了一下,提示通过验证。
红妖也按了一下,通过验证。
云瑶自己按了一下,也通过验证。
最后递给黑妖,但没想到的是,当姒文命的手指按下,验证系统竟然提示,D不符!
这个突然出现的状况把大家惊呆了,连黑妖本人也迷糊了,这怎么可能?如果他的D不符,河图号就会拒绝他登陆,更不会听从他的指挥,难道手机输入的D数据有误?这简直太狗血了!
云瑶赶紧道:“别急,也许是系统抽风,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依然是不通过。
不可能啊?云瑶拿来一个针头,照着黑妖指尖上就来了一针。
“咝!魔女,你干嘛!”
“呃……取点血,这个比较准确,万一是你的手指沾染别的什么物质被污染了,所以才检测不出来呢?”
黑妖白了她一眼,她立刻瞪回去:“想比比谁的眼睛大吗?”
黑妖立刻做俯首帖耳状:“我怎么敢跟女王陛下比眼睛大小,快点吧,一会儿血干了,我又要挨一针。”
云瑶挤了一滴血涂在验证去,很快,验证提示通过。
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图片打开,当云瑶看到放大的全息图片时,惊讶地张开了嘴:“啊……为什么跟我画的一模一样?我记得当时不是这样子的……至少不完全是这样的吧?”
姒文命也惊讶:“是啊,这不对,我曾经仿造过一个瓦罐,我记得很清楚,不是这样的,这个,完全就是你画的东西!”
“见鬼了……”云瑶郁闷“看看另外一半!”
瓦罐转到另外一半,几个人又被上面的图案吓到了,那图案居然出现了一个锥体状的家伙,跟那个在回收舱转个不停的东西一模一样!
“真是见鬼了!”
只有重华一脸莫名其妙:“你们在看什么?说什么?”
“没你的事儿!”云瑶把他直接无视了,她迅速拿起画笔,在自己的陶罐上把另一半图案比葫芦画瓢描下来。
“这一定是上天冥冥中给我们的指示,这绝不是巧合!”云瑶画完,激动地捧着陶罐看。
这下,连姒文命都无法解释缘由了,只能简单的用“上天的指示”来诠释这个奇特的现象。但他知道,这不是鬼神所为,一定是有因由的。只是这个答案,恐怕要回到未来的某一天,才能找到吧。
云瑶不再搭理几只妖,抱着陶罐回卧舱,开始研究上面的图案。
这部分图案,一定跟那个能量体有某种联系,说不定,就是打开能量体的密码!2814的星系联盟,一直以为另一半图案隐藏的密码,是用来拯救感染病毒的异能战士的,现在看来,不完全对。
&bp;&bp;&bp;&bp;“瑶瑶,吃饭了。”黑妖已经是第五次催促她,饭菜端到她手边,看来是没用,索性端起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饭,送到她嘴边:“你继续研究你的陶绘,只用赏脸,张张嘴,就行。”
云瑶终于把目光从陶绘上收回来,张嘴吞掉那口饭,赞:“嗯,好香,你做的?”
“是啊,本来想等你做饭,不过看样子,只会把大家都饿死。”
“呃,我都忘了时间了……”她从黑妖手里端过饭碗:“你伺候得很周到,不过还是我自己来吧。免得你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黑妖拿起陶罐,看着上面的图案:“研究出什么来没有?”
云瑶摇头:“一坨浆糊。”
“那就别看了,吃完饭,我们出去散散步,放松一下。”
“那怎么行?这关系到咱们大家的命运。咦,破妖,你是不是真打算留在这里当一回大禹啊?”
“怎么可能啊,我是怕女王陛下太辛苦,再把脑袋想坏了,怎么办?”
“呃……脑袋只有越用越灵活,怎么会想坏呢?”
“这很难说啊,身体疲劳过度就会生病,脑子用得太多钻了牛角尖就会疯魔。”
“呃……”云瑶表示无语。
姒文命牵起她的手:“走吧,陪我散散心。”
“你不用去治水了吗?你不是一直挺忙吗?”
“是啊,大禹的活儿真的挺忙。不过,是人都要停下来休息,不是吗?反正最近我也挺累的,想轻松一下。”
“哦,我们去哪儿?”
黑妖拽着她钻进地狱哀歌:“坐好,系好安全带。”
“呃……别告诉我你想飚车……”
“飚车是你们那么年代小孩子玩儿的游戏,我们不玩飚车。”
“那玩儿什么?”
“飚战斗机!”
“啊?我,我晕机,我要下去……”
没等云瑶下去,地狱哀歌已经启动,飞出河图号,呼啸着冲上云霄。
云瑶“啊”的大叫起来,这比坐过山车刺激多了!“嗖”的一下上去,“嗖”的一下又下来,速度也不是过山车能比的。
她不是没飞行过更快的速度,但那都是坐在河图号里,感觉跟这个完全两码事,就像你在大海中航行,一个是坐航母,一个是坐小快艇,那感觉能一样吗?
“姒文命!你再不停下来,我就咬死你!”
地狱哀歌拉平,以巡航速度匀速飞行,云瑶总算缓过一口气。
黑妖居然说了句:“我都还没带你飞特技呢……”
她赶紧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如果你想飞特技,也可以,不过,我坐在河图号里,看着你飞就行了。”
黑妖笑:“胆子真小,信不过我的技术啊?”
“信,信得过你,不过我这没受过训练的人员,承受不了你这种速度和忽高忽低的表演,重力和离心率,会超过我的体能承受范围!”
黑妖笑了笑:“看来最近你真的看了不少书,有进步。走,带你去个地方。”
“你又要带我什么鬼地方啊,别开太快……”
&bp;&bp;&bp;&bp;【云国女王】
地狱哀歌如一条黑色的魅影,划过太平洋上空,来到一座长满椰子树的海岛,白色的沙滩在阳光映照下,同绿色的海岸线一起形成条美丽的色带。
某妖问:“还记得这个海岛吗?”
“呃……这海岛真美,我们之前来过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真的不记得了?”
“你不知道我是路痴吗?一次两次是记不住去过的地方的。”
“再说一遍,到底记得不记得?”
“好吧,那个美军基地。”
地狱哀歌转了一个优美的弧线,贴着白沙滩低空低速飞行,云瑶探头往下看,欣赏着太平洋海岛的美景。
忽然,一副靓丽的图画映入眼帘,沙滩上居然出现了一个用各种颜色的海贝和海螺摆放的大蛋糕!当她看到蛋糕上生日快乐的字样时,惊讶:“哇!好别致好漂亮的蛋糕!今天是你生日吗?”
“小傻瓜,今天是你的生日。”
云瑶恍了一下神:“真的啊,我自己都忘了……等等!我要把这蛋糕拍下来!”
某妖摇头,这小女人。
*
地狱哀歌徐徐降落,姒文命打开舱门,下来伸手邀请云瑶:“我们的小寿星隆重登场。”
云瑶四下看看:“这个,合适吗?这可是美国的军事基地,擅闯他国领图是不对的……”
姒文命白她一眼:“看来你还是要多读书。你不知道现在世界上还没有美国吗?四千年后,美国才成立!”
“哦,对对对,我都忘了,1776年,才有了美国。”
“来吧,现在这个岛国属于您,我尊贵的女王陛下,您就是这里至高无上的王!”
云瑶把小手放在放在他掌心,准备下去,又突然想起什么:“等一下,既然是女王,就要有一身女王的装束!”
她迅速把服装换成欧式女王装,小细腰,拽地的蓬蓬裙,金色绶带,闪钻王冠,这才昂着头,迈着傲慢的步子下了地狱哀歌,站在沙滩上,学着女王的口吻道:“我以云国女王的名义宣布,这个海岛被我征服了!在今后四年前的岁月了,岛上所有的臣民将听命于我,顺从我,尊敬我,供养我!嗯嗯,暂时就这些了,这个就职发言怎么样?”
某妖看着她:“说实话,挺……二的。”
“你说什么?”她瞪眼。
某妖立刻改口:“我是说,特别好,特别特别好,特有范儿!”
“真的?”
“真的,绝对是真的!”
“哼,这还差不多!”
她俯身下去,捡起蛋糕上的一个海贝:“哇,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
“我对你的一片心意?”
“O,是好多好多好多钱!这些如果拿去交换物品,可以买下好几座城邑了!”
“你个小财迷!”他一脸黑线。
云瑶看看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的‘心意’拿去买城邑。这么美这么有创意的蛋糕,我才舍不得花掉呢。”
他展颜:“这还像句人话。”
她叹口气:
&bp;&bp;&bp;&bp;“就是可惜了,这蛋糕不能吃……”
他微笑:“蛋糕不能吃,不过,大龙虾却是能吃的。”
“大龙虾?”
他走到礁石上,变魔术一样,从海里捞上来一个竹篓,掏出一只张牙舞爪的特大号龙虾。
云瑶高兴坏了:“这么大个龙虾啊?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不吃那碗饭了,留着肚子吃龙虾!”
“我知道你是个吃货,就算吃了两碗饭,照样能把这只龙虾吃掉!”
“那还等什么?我们吃龙虾!不过,我不会做龙虾。”
“今天我掌勺,女王陛下只用等着吃现成。”
云瑶坐在椰子叶儿铺成的凉席上,看着某妖的背影,发现,这家伙不惹人生气的时候,还是蛮可爱的。不过,她还是更喜欢他酷酷的冷冷的模样,感觉比较。
*
通讯器里传来放勋的声音:“头儿,瑶瑶,你们俩在哪儿?能不能马上回来一趟?”
姒文命放下龙虾,打开对话:“什么事儿?”
“重华来了,他说,对那天他看到的图案,有些想法。”
云瑶一下来了精神:“什么想法?”
“具体他也说不上来,就是有些念头在脑子里闪,挥之不去。他想再看一眼那些图案。”
“我们马上回去!”
云瑶拉着姒文命就往地狱哀歌跑。
“瑶瑶,龙虾不吃了?”
“带回去吃!”
*
两分钟后,地狱哀歌回到河图号。
云瑶提着裙子跑进控制室:“重华呢?”
红妖用诧异地眼神瞅着她这一身妆扮:“你这是什么打扮?”
云瑶笑:“哦,刚才,我和文命去征服了一个岛国,我做了岛国的女王,宣布岛上所有的臣民都将臣服于我。”
“女王?岛国?就你们两个去征服的?战斗激烈吗?”
“什么战斗?那是个无人岛,哪儿来的战斗。”
“哦……”红妖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重华探出脑袋:“瑶女这身衣服挺……独特的……”
“好看吗?”
重华摇头:“袒胸露背,不好看。”
“切!你什么都不懂,不跟你说。我听放勋说,你对陶罐上那些图案有发现?”
“也不算发现,就是突然有些念头一直在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的,我必须要把它解决掉,不然连觉都睡不着。能不能让我再看一眼那个图案?”
云瑶赶紧把陶罐拿出来,交给重华。
重华抱着陶罐,坐下,仔细观察那些奇特的图案组合,渐渐的,陷入忘我。
云瑶、文命、放勋,都一声不吭,生怕打搅了他。
突然,重华抬手使劲拍自己的脑门:“不行不行,太复杂了,我的脑袋不够使,我得找工具帮忙计算图案的排列……”
云瑶立刻把软键盘飞到他面前:“用河图号的计算机,再复杂的运算,它也能做。”
“这……我试试……”重华的手指一接触到软键盘,整个人都变了,起先,还能看到他手指点击的是什么键盘,到后来,他那十根长手指,简直就是在急速飞舞,根本就看不清他输入了什么。
&bp;&bp;&bp;&bp;屏幕上一串串字符数据飞快地闪过,看得人目不暇接。
云瑶咽了口唾沫:“我打字速度要是跟他这样似的,一天写几万字都没问题……”
黑妖瞅瞅她:“那也得首先,你脑子里有几万字的内容。你有那么多内容吗?”
“呃……”云瑶无语,这家伙,总是能戳到人软肋。
红妖看着那些复杂强大的运算程式,蹙眉:“不过就是几个图案,有这么复杂的变化吗?这该不是简单复杂化了吧?”
“嘘!”云瑶把食指竖在嘴唇上,示意红妖不要分散重华的注意力。
重华手没停下来,却回答:“不复杂,这很简单,其实就是把那些图案分解成了阴和阳,就是你们所说的计算机语言0和1,我正在寻找那些图案的变化规律。”
红妖感慨:“这还叫不复杂,真想不通他们这些搞程序的人,脑子都是什么结构。”
云瑶小声道:“我对重华有信心,毕竟他是破解专家。我们看到这些图案都没感觉,他就有很多想法,看那些程式字符,多美妙啊,就像一串串音符跳跃出来的旋律。”
重华立刻肯定:“对对,瑶女说的对,就是这感觉,它们起伏不定,但却有一定的规律,结构严谨,总能巧妙的弥补缺憾,构筑出一个庞大的虚拟世界……”
红妖瞠目:“瑶瑶,他到底是重华,还是虞舜啊?”
云瑶附在他耳边:“当他的手指接触到键盘和这些程式时,就变成重华了,只是他自己察觉不到。一旦手指离开键盘,马上变回虞舜。上回我就发现这个秘密了。”
黑妖插到两人中间,一脸肃穆:“嘘,安静,不要打扰重华工作。”
两个人一起瞅黑妖,黑妖一人瞪了一眼,云瑶差点乐出来,他居然连这都吃醋,哈哈。
终于,河图号的计算机一通复杂运行后,屏幕上出现一个结构图。
云瑶长大嘴巴:“是那个不明能量体的结构图!看,就是它!”
重华按下最后一个回车,保存结果,然后惬意地深吸一口气:“太爽了!我喜欢这个过程!简直酣畅之至!有什么好吃的吗?我有点饿了。”他站起来,走向那只龙虾。龙虾的肉被片成薄薄的一片一片,整齐地摆放在冰块上,晶莹剔透,旁边放着芥末、薄荷等佐料。他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大吃特吃起来。
云瑶三个人现在根本顾不上他,全都聚在屏幕跟前,仔细看那神秘东西的结构图。那是个非常精妙的装载飞行工具,设计思路比河图号还要精妙超前,甚至是匪夷所思。
黑妖看完,轻轻摇头:“这不是2814年的东西,那个时候的人类制造不出这样的高科技产品,应该是更未来的设计。”
“会不会是人类之外的外星文明制造的?”
黑妖摇头:“不,你看它的结构图,符合人类的习惯,上面的标识,也是人类通用标记。瑶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bp;&bp;&bp;&bp;“什么?”
“意味着,地球有希望了!”
“当然是地球有希望了,我们打开它,拿到能量体,就能回到2014和2814,就有机会打败黑暗军团。”
“不不不,你想,还有比2814更未来的东西出现,那就是说,人类没有在你我那两个时代毁灭掉!”
“呃……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问题?”
“因为你笨嘛。”
“你敢说我笨!”
“呃……女王陛下日理万机,一时疏忽,没想到也是正常的……”
红妖打了个哆嗦,双手搓了搓胳膊:“头儿,你这拍马屁的功夫,太让人肉麻了……”
黑妖一脸无奈:“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老婆开心,天下太平。老婆生气,世界末日。”
云瑶瞪眼:“你们两个说我坏话!”
黑妖赶紧往餐桌一指:“女王陛下,您的龙虾还没享用呢,咱们吃龙虾去?”
“好吧,看在龙虾的面子上,不跟你们俩个计较了。”
云瑶往餐桌走,惊愕:“呀!被吃光了!”
重华手上捏着最后一片肉,有些尴尬:“没吃光,还有最后一片……这个……太好吃了,我吃了一片还想吃,然后就……要不,这片给你?”
云瑶一脸无奈:“还是你自己吃吧。”
重华立刻把最后一片龙虾肉塞进嘴里。
唉,这个黄妖,贪吃的毛病到哪儿都改不了。
重华抹了一把嘴:“好了,我走了,你们慢慢研究。”
“唉,你这就走了?不帮我们把那东西打开?”
“还要打开?那我可不会,我只懂这个。”他指指电脑,忽然拧起眉头:“那是个什么玩意儿?是我算出来的么?好奇怪啊,我怎么算出来个这东西?还以为最后会是句咒语什么的。”
红妖愕然看着重华,小声问云瑶:“他这是怎么了?”
云瑶小声回答:“他又变回虞舜了,完全不知道刚才自己是怎么操作河图号的计算机的。”
“哦……”
黑妖又一次插到两人中间:“喂,是哥们儿,就跟我老婆保持距离!”
“呃……”红妖和云瑶同时郁闷到了。
*
【拆解超级炸弹】
重华走了,三个人重新回到屏幕前,看着那个复杂精妙的结构图。
“怎么才能把它打开?死黄妖居然就这么走了……”
“没事儿,交给我。”红妖大包大揽。
“你行吗?”云瑶表示怀疑:“你又不是破解专家。”
“可我是拆弹方面的专家,只有知道了它的结构,就有办法拆开它,就当它是一枚炸弹。”
云瑶表示恐怖:“恐怕它要是爆炸了,比核弹头威力还要大几百几千倍……”
“没关系,爆炸也是我先死。”
“呃……最好大家都别死……”
*
放勋真的拿着结构图去研究怎么拆解那个能量体去了。
云瑶坐下来,抱着那个瓶子,看了又看,忽然笑了。
“笑什么呢?”姒文命端了一杯咖啡一杯柠檬水过来。
云瑶接过柠檬水,道:“你猜2014我第一次看到这个瓶子时是怎么想的吗?”
&bp;&bp;&bp;&bp;“怎么想的?”
“我就琢磨,这么丑的东西,也不知道当年是谁做的,居然还就成了文物,又成了拯救地球的关键,老天也太没眼光了。没想到,它居然是我做的。看来这个世界,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
姒文命握住她的手:“是啊,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就好像我这只狂妄自大的妖,最后居然被你这个小丫头给收了。我悟到,有时候接受和顺应自己的心声后,整个人都轻松了,看着阳光也灿烂了,天也蓝了,水也碧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想那么多了。”
“现在明白也不晚啊。”她微笑。
“是啊,庆幸的是,我们还有时间。”
她看看餐桌上的龙虾头:“可惜,龙虾都被重华吃光了,我饿了,怎么办?”
“想吃什么?趁着寿星的寿诞还没过,你可以随便提要求。”
“我想吃……龙虾!”
“龙虾,估计不行,来不及了,河虾倒是可以。”
“河虾啊……”
“河虾也很好吃啊。”
“那我还是吃鱼吧……”
*
红妖兴奋地指着能量体的结构图,喊:“我知道了!”
云瑶和黑妖一起跑过去。
“这个,应该是钥匙验证系统,如果有这个系统,就是说,我们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激活这个载体,进入操作系统。”
“钥匙?我连钥匙孔都没看到!”云瑶表示怀疑。
两只妖一起鄙视她:“到了我们那个时代,早就不再使用物理钥匙了!”
云瑶眨眼:“什么叫物理钥匙?”
“就是你说的那种,一把锁,锁芯是凹进去的,需要一把与锁芯吻合的有齿槽的钥匙插进去,通过旋转或推拉来打开,这种靠简单力学来开启的锁,都叫物理钥匙。我们早就不用了,通常是电子钥匙或者生物识别钥匙。”
“呃……就是像什么C卡,磁卡,指纹识别,视网膜识别,D识别,等等等等,是吧?”
“嗯。”
“好复杂……那这个是用啥钥匙开启的?可别是用制作者的什么D、视网膜才能开启,那我们就抓瞎了。”
黑妖道:“如果是电子卡片,这不难,重华有一套专门破解电子锁的系统,只要把它接入,系统会自动找到它的信息,复制开锁卡片。指纹和视网膜识别也不是问题,不过需要有人黑进星系联盟的系统库,那里有数以万亿计的指纹和视网膜信息,理论上来讲,是极有可能找到符合开锁规律的指纹和视网膜信息。最难的是D遗传信息识别,这个是独一无二的,除非同卵双胞胎才有可能重复。”
云瑶犯愁:“说了半天,还得要重华回来,”
姒文命若有所思。
“嗨,破妖,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能唤醒他体内那个异能战士重华。”
云瑶眨眨眼:“不是试过了吗?不行。”
“可是我们没试过其它的办法啊。”
“什么办法?”
“比如,让现在这个重华进入熟睡状态,
&bp;&bp;&bp;&bp;或者,把他灌醉?再或者,干脆敲晕。”
云瑶和红妖一起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姒文命,但都没有反对:“这样做不太好吧?不过试一试也没坏处。”
*
重华被姒文命连哄带拖弄进河图号。他表示出极度不满:“夏文命,你不好好治河,最近怎么总在这里停留?我都跟你说了,我有事,脱不开身,等我忙完再说,好不好?”
“你答应过瑶女,要帮她的忙。”
“我是答应过瑶女帮忙,可也得我有时间啊,我那是大事!”
“这事儿也很重要,就一会儿。”
“我说夏文命,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啊,你跟瑶女到底什么关系?怎么感觉你们两个人似乎特别亲近,比唐尧首领跟瑶女的关系还要亲近。”
“我的大盟主,不要这么婆婆妈妈好不?你又不是女人,打听这些干什么?”
“不是不是,这跟我是不是女人没关系,你跟瑶女到底什么关系?我可告诉你,瑶女不是普通人,你不要对她存有妄想。再说,女娇才过世几天啊,你就开始动花花肠子了?”
云瑶迎出来:“重华盟主,你在说什么呢?”
“啊?我没说什么,跟文命随便聊聊天。”
“哦,我有事找你帮忙。”
“什么事?”
她端出一杯水:“先喝口水。”
“我不渴,有事快说,我家里还以大摊子事儿呢。”
“你不喝,我可不说,也不让你走。”
“好好,我喝!”重华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咋咋嘴:“这水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重华盟主,您先请坐,听我慢慢给你讲。”
重华坐下。
云瑶慢条斯理在他对面坐下:“其实,是这样的,我来这里已经好几年了,无亲无故,一直受到大家的照顾……”
重华的两个眼皮开始打架,头一点一点的,只听了几句话,便身子一歪,躺倒睡着了。
云瑶站起来,凑过去看看:“他睡着了。”
“这小子,也太容易上当了,想都没想就把水喝了。”
云瑶白了黑妖一眼:“他这是信任我。唉,不过也没办法,总比把他打晕了强,我们需要我们的重华,快点吧。”
黑妖扶起姚重华,闭上眼,让自己静心,排除杂念。
云瑶焦急地等着,过了一会儿,她看到重华的手指动了一下,眉头紧蹙,接着,睁开眼睛,迷茫地环顾四周:“头儿,瑶瑶,你们都在啊,咱们这是回到河图号里了?放勋呢?现在我们在哪里?地球还安全吧?”
云瑶松了口气:“异能战士Y-121,欢迎回到火星。”
“火星?我们跑火星上了?”
云瑶咯咯笑:“跟你开玩笑呢,我们在地球上,只不过,是穿越了一段漫长的时间。”
“漫长的时间?多少年?800年?”
“呃……4000年。”
“4000年?!我们到了未来4000年?”
“不是未来,是过去,我们回到了过去,现在是公元前2000年左右。”
“晕……我们怎么跑洪荒时代了……”
&bp;&bp;&bp;&bp;“呃……发生了一点点小意外……”
重华摇摇晃晃站起来:“我头怎么这么晕?”
“这个,药物作用。”
“什么药物?我受伤了?生病了?”
“都不是,就是你进入了另一个人体内,我们要把你唤醒,就得把那个人弄晕,给他下了点安眠药。”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先别管这个了,我们急需要你帮助破解一些东西,你得抓紧时间,在虞舜醒来之前做完那些工作,不然,你又要沉睡了。”
重华挠头:“我怎么跑到别人的身体里了?头儿,你这一身穿得好奇怪……我这一身也够奇特的……”
“现在你说是虞舜,我是夏禹。”
“呃……不明白。放勋呢?他不会也变成别人了吧?”
“他变成了唐尧,不过唐尧已死,他现在已经完全恢复成了自己。”
“我不会也要等那个什么虞舜死了,才能恢复自己吧?”
“我们正在努力,争取早点让你恢复自我。”
重华晕晕乎乎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坐下,打开主机:“说吧,要我做什么?”
姒文命把能量体的结构图指给他:“看见这个了吗?我们需要知道它的验证系统用的是什么钥匙,不管是电子钥匙还是生物识别钥匙,破解它。”
“这个啊,没问题,不过生物识别那块,恐怕要黑我们星系联盟的资料库。这可是重罪。”
“黑就黑吧,不解决眼下这些问题,说不定地球都灭亡了,哪儿还有星系联盟的存在。”
“说的也是。头儿,这可是你下令的,到时候,大家一起扛。”
“到时候我自己扛。”
“头儿,你真够意思!放勋呢?”
“他在回收舱,跟这个东西在一起。”
“正好,我需要接入这东西。”
经过了漫长的岁月,三只妖终于又在一起通力合作。云瑶在一边看着,心里说不出的感动,脑海里又浮现出2014年刚刚认识他们的画面,她把他们当劫匪,当疯人院跑出来的病人,当妖怪,还差点就报警了。也是他们,害自己进了太平间,跟一群死人躺一起,差点就进了火葬场。也不知道那个小警察张晓剑现在怎么样了,当初自己没生活费,还是他借钱给自己。还有那栋漂亮的别墅,如果有机会回去,还能再住吗?说实话,她喜欢上从那里看湖泊,看夕阳西下的风景了。
重华不到一分钟就搞定了电子锁破解程序:“行了,这个程序让它自己运行,它会主动尝试和发现各种排列,如果有答案,它会自行复制出破解钥匙。我们现在开始黑星系联盟的资料库。这个是我最喜欢做的事儿了……”
“上次你黑资料库用了多长时间?”
“上次啊,大概用了五个小时。不过,上次被我黑过之后,他们把资料库防火墙升级了,这次不会那么容易。”
“能行吗?”
“放心,没有我姚重华闯不过去的防火墙!”
云瑶安静地坐在一边,
&bp;&bp;&bp;&bp;看着他们三人忘我工作,享受这紧张而温馨的画面。她觉得,现在自己已经跟他们融合在了一体,不可分割,她无法想象将来要是跟他们分开,自己会怎么样。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五个小时过去了。
云瑶做好一桌美味“大餐”,过来招呼三只妖:“补充一下体能,再继续。”
话音没落,黄妖已经先窜到饭桌前:“早就闻到香味了,就等这句话了!”
“你啊,还是贪吃的坏毛病!”
“本人就这一个嗜好了,又不是什么不良嗜好,就不需要改正了。”
“你就不怕吃成大胖子?”云瑶递给他一碗饭。
“不怕,我每天都有坚持运动!”他忽然低头看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肚皮,皱眉:“我就说怎么觉得行动不便了,这个另一个我好像不怎么喜欢运动哦……瞧把我完美无缺的体型整成啥样了……”
云瑶捂着嘴乐。
重华一边吃,一边问:“瑶瑶,你跟我讲讲,你是怎么把河图号开到4000年前的?”
“啊?又要讲一遍啊……要不,我还是跟你讲讲你是怎么从异能战士变成了虞舜。”
“对啊,我怎么就变成他了?我就记得在降落的一瞬间,有个丑陋无比的家伙来到黄金闪电跟前,接着我就跟被雷电击中一样,一下就没了意识。再睁眼,就是现在了。”
“你那天还真的就是被雷电击中了。”
“不会吧,我有那么倒霉?”
“可不,你就是那么倒霉。”
“再来一碗!”
云瑶扭头喊:“文命、放勋,快来吃饭,你们再不来,这有一只饭桶,就要把所有的饭菜都吃掉了!”
*
吃完饭,重华一边啃着饭后水果,一边继续黑资料库。
姒文命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问:“还要多久?”
“还得一会儿。”
“能行吗?”
“一定得行,不然我这脸可丢大了。不过啊,头儿,我有种直觉,破解那个验证程序,不是靠这些,应该是一种很原始很简单的方法。”
“很原始,很简单的方法?”
“嗯。”
“根据呢?”
“没什么根据,就是直觉。头儿,你相信直觉吗?就是当你非常熟悉某种技能的时候,就凭着,便能揣摩到技能发展趋势。”
“我是研究心理学的,很多人都相信自己的直觉,可真正‘应验’的直觉,连万分之一都不到。万分之一里,又有很多巧合,所以,直觉这个东西,不可全信。”
重华摇头:“我是不太懂你那个心理学,总觉得是太玄乎太虚幻的东西。还是我这个世界真实。”
姒文命微笑:“你手中的世界,本身就是个虚拟世界啊。”
“虚拟与现实是相通的,虚中有实,实中有虚,谁也离不开谁。好了!已经闯过第一道防火墙了!来吧,让我们进行第二次冲击!”
云瑶悄悄冲姒文命指了指时间,示意他,药效快要过了。
姒文命点了点头,弯下腰,在重华耳边道:
&bp;&bp;&bp;&bp;“重华,专心闯过这些防火墙,不要分心,不要被任何外来事物影响。”
重华正在兴奋头上:“这些防火墙升级后更带劲儿了,我喜欢,别骚扰我,我要专心对付它们!”
姒文命轻轻退出,把云瑶叫出来,低声道:“别打搅他,只要他不离开那些程式,虞舜就不可能醒来,他在破解程式的时候,是意念最强大的时刻,没有什么能压倒他。”
*
日落月升,星河满天。
云瑶远远看了一眼还在专注破解防火墙的重华,轻手轻脚站起来,伸展了一下困乏的四肢。
姒文命轻声道:“你去休息吧,我守着他就行。”
云瑶摇头:“你守着他,我守着你。”
“鬼丫头,这里又没别的女人,不用担心我出轨。”
她把脑袋靠在他肩上:“人家就是想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你嘛……”
“警报,有人类靠近。”河图号发出预警。
姒文命立刻调整监视器,看到两个女人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是娥皇女英,她们怎么来了?”
云瑶道:“她们的丈夫失踪了一整天,都这会儿了,还没回去,她们当然着急,当然要到处找啊。”
“不会把,连24小时都不到,你们女人也太敏感了。”
“我们女人跟你们男人可不一样,男人是见一个爱一个,女人是一旦认定伴侣,就忠贞不渝,把伴侣当成自己的天自己的地。”
“这个嘛,不能这么说,这是生物进化需要,雄性总是想把自己的基因更大面积的扩散,只要见到基因优良的雌性,就会不由自主被吸引。”
云瑶白他:“难怪总说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其实你们男人也挺‘忠贞’,二十岁的男人喜欢二十岁的女人,三十岁的男人喜欢二十岁的女人,四十岁的男人还喜欢二十岁的女人,到了五十岁、六十岁、七十岁、八十岁……还是喜欢二十岁的女人,原来不是你们好色,而是你们‘忠贞’于自己的繁殖理念,一定要找最优良的品种来繁殖自己的基因,对吧?那你们跟动物有什么区别?”
某妖不服:“其实你们女人不也一样吗?十五岁的女人喜欢高富帅,二十五岁的女人喜欢高富帅,三十五岁的女人喜欢高富帅,四十五岁的女人还是喜欢高富帅,这不一样是跟动物择偶没什么区别吗,雌性动物总是选择高大威猛帅气有能力的男人为伴侣。”
“那当然了,高大帅气的男人基因好,男人有钱才能提供稳定的家庭,繁殖哺育后代,并为后代提供良好的教育。这是自然进化论,优胜劣汰,懂吗?哎,为什么你的理论女人从十五岁就开始喜欢男人了?”
“因为女人比男人早熟。”
“那为什么到四十五岁就没后文了?五十五、六十五、七十五、八十五呢?”
“因为四十五岁的女人还面前有男人要,五十五、六十五、七十五的女人,就算想男人,也没男人要了。
&bp;&bp;&bp;&bp;男人就不同了,只要多金,就算一百零五也会有二十岁的女人上赶着要嫁给他。”
云瑶又想爆粗口了。
某妖赶紧把她往外推:“你赶紧去应付一下娥皇女英,免得她们两个打断重华的思路,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为什么是我啊?”
“难道还能是我?”
“为什么不能是你?你那么招女人喜欢,还会读心术控心术什么的,随便一发功,就能把她们俩打发走。”
“呃……”
*
云瑶悠闲地坐在那里一边吃葡萄,一边瞅着姒文命应付娥皇女英。别说,那破妖还是挺有女人缘的,娥皇女英一看见他,就从母老虎变成了小猫咪,举止也淑女了,说话也温柔了,嘴角总是带着甜甜的微笑。
看到娥皇女英被破妖哄得团团乱转,云瑶暗自得意,这样一个活宝,都能被自己收服,看来自己也挺有魅力的。
想想由打自己来到这里,就没干过好事,拆散了唐尧跟涂山氏,拆散了夏禹跟女娇,这虞舜跟娥皇女英之间,嘿嘿,她是再也不要去拆了,要拆也留给某妖去拆,哼!
一直在闯防火墙的重华,忽然间捧着脑袋使劲抓头发:“不对不对!不可能,不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不是……”
云瑶赶紧放下果盘,跑到他身边,想像姒文命那样说几句话引导他,又怕把虞舜给引导回来,左右为难,看看黑妖还在应付那两个女人,她一咬牙,死就死了,冲这重华道:“那个谁,你赶紧把这到防火墙给破了,破掉防火墙有奖励!”
“什么奖励?”
“生煎馒头、香酥嫩牛卷、米汉堡、夏威夷披萨、奥尔良烤鸡……随便你挑,想要多少都行,我请客!只要你能破了防火墙,让我们重回2014!”
“是你说的哦,我想吃什么都可以!”
“嗯,什么都可以!”
“我想要吃臭豆腐、云南的过桥米线、第一楼的小笼包、杭州的松鼠鱼、还有……”
“行!不管什么都可以!”
“可以多选不?”
“可以!吃到你吃不下为止!”
“好嘞!”黄妖立刻有了动力,搓了搓手,又全副身心投入到攻陷防火墙的战斗中。
云瑶松口气,看来对付吃货,最简单最行之有效的做法,就是美食诱惑。
*
娥皇女英终于走了,姒文命回到河图号里,看看埋头破解防火墙的重华,问云瑶:“他怎么样?”
“差点就出事了,幸好我聪明,以美食为诱惑,他又专心去破解防火墙了。”
“重华一旦这样投入进去,几天几夜都不会合眼的,我们不要都这么耗着了,你先去休息,我守着他。等你睡醒了,我们再换班。”
云瑶点点头,站起来,走了一半,又退回来,指指冰箱:“里面有好吃的,看他不行了,就给他点动力。”
姒文命点头微笑:“知道了,快去睡吧。”
*
第二天一早,云瑶醒来,往常,她都要赖床的,今天却一骨碌就爬起来。
&bp;&bp;&bp;&bp;哎呀,糟糕,睡得太久了,她的赶紧去跟黑妖换班,他一定累坏了。
等她到控制室时,看到重华依然兴奋异常在电脑前工作,姒文命半躺在椅子里揉太阳穴。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文命,你去休息会儿吧,我来守着他。”
姒文命点头,站起来:“一定要看好他,不要开小差。有什么情况赶紧叫我。”
“放心吧。放勋呢?”
“他出去给大家弄食物了。”
云瑶看看重华还在忙碌,便用烤箱做了些蛋挞,放在他旁边。
重华是那种闻到美食就兴奋的人:“蛋挞耶,瑶瑶,你还会做西点?”
云瑶龇牙笑笑:“我也是个嘴馋的人,可我只是个穷学生,为了省钱,就自己照着食谱学做各种美食,嘿嘿。”
“你太棒了,谁要是娶了你做老婆,这辈子算是享福了。”
“娥皇女英做饭不好吃么?”
“娥皇女英是谁?唐尧的女儿吗?”
“呃……”云瑶忽然发现自己不小心说走嘴了,赶紧岔开:“防火墙破解的如何了?”
“有点复杂。不过我已经找到它的后门了,只是需要进入一条正确的街道。”
云瑶在他身边坐下,小心地问:“昨儿我好像听你说,这些电子锁,生物识别,遗传基因,很有可能都不是开锁的方法,而是一种更为简单的方式。”
“嗯,我直觉是。”
“简单到什么程度?”
“就比方说‘芝麻开门’。不是有个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的故事吗?那个宝库的大门就是个声控门,只用对着门说‘芝麻开门’,它就打开了。”
“不会这么童话吧?”
“是啊,声控开门一般很少采用,只是用在公共场合无需保密性的地方。因为声音也好,乐曲也好,很容易模仿。如果你加入了声音识别,又会有弊端,假如你哪天感冒了,声音变了,声控系统又会识别不出来,拒绝你入内。所以通常,我们不会采用这个声控锁。我找到路径了!瑶瑶,我找到路径了!进去了,我进到中心控制系统了!快快快,快去叫头儿!”
云瑶赶紧跑去叫姒文命,等姒文命来了,却见重华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河图号的主机已经连接上资料中心,正在下载数据。
两个人没有吵醒重华,安静地等着数据下载完毕。
*
或许是耗费了太多的脑力体力,姚重华一直睡到黄昏才醒过来。睁开眼,揉揉眼睛,看看四周:“咦,我怎么睡着了?”
云瑶举着一只烤鸡笑吟吟走来:“睡醒了?”
“瑶女,真不好意思,我没听见你说什么,就睡着了。要不你再说一遍?”
“不用了,我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
“嗯。饿了吗?有烤鸡,吃吗?”
重华嗅了嗅:“好香!”他接过来咬了一口,忽然又想起什么事:“坏了,什么时候了?我的赶紧回去,不然娥皇女英又要到处找我了!”
他急匆匆往外跑,到门口了,
&bp;&bp;&bp;&bp;又回头问了一句:“瑶女啊,你跟夏文命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怎么回事?”
“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像是有点什么。”
“呃……没什么啊。”
“那他怎么总往你这里跑?”
“这个嘛……为了治水!”
“往你这儿跑,是为了治水?”
“对啊。知道我这个地方为什么叫河图号吗?”
“为什么?”
“因为,这里面有世界上所有河流湖泊的地形图,他是为了求取河图才来的。”
重华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才安心离开。
*
剩下的匹配工作,不需要重华也可以进行。只是那个数据太庞大了,即使有河图号强大的计算机做支持,对比完毕也需要相当的时间。
只要姒文命不出去,云瑶就打开电脑,随便翻开一本书,然后一脸花痴状盯着他看。有时候某妖实在被盯得受不了,问她干嘛这样看自己,她就说,怕某一天自己也遭遇这种合二为一的状况,像三只妖一样忘了自己是谁,所以要牢牢把他的样子记在心里,万一有那么一天,就算谁都不认识了,但还能记得他。
他便不再说什么。
*
解密和数据对比终于结束,结果令人失望,两种方法都没能找到开启能量体的钥匙。
“或许是D遗传信息识别?”红妖如是猜测。
“问题是谁的D是钥匙。”姒文命沉思。
“这还用想?既然它的到来不是巧合,而是上天在冥冥中的一个安排,那一定是我们四个人其中之一,或者是我们四个人一起。”
“有道理。”
三个人分别取了血样,再加上事先从重华身上抽取的血样,一滴一滴的往那个黑家伙上滴。
云瑶感觉怎么跟滴血验亲似的……
每滴上去一滴血,她都期望奇迹发生,最好能像某本网络小说《天下城:妖孽少主的宠囚》里那个什么鹰面人身图腾一样,血一滴进去,便顺着纹理流淌进去,然后来一通奇妙的变化。
可惜,奇迹始终没有发生,黑家伙依然自顾自保持匀速转动。
云瑶很失望:“都没用……难道真像重华说的,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开启方法?”
“什么方法?”
云瑶清了清喉咙,对着黑家伙说:“芝麻开门!”
芝麻没反应。
她连说了三声,芝麻都不搭理她。她便揪住两只妖:“你们两个说!”
两个大男人都感觉很为难:“这小孩子的游戏,我们就免了吧?”
“什么小孩子的游戏,事关重大,我可不是闹着玩的,快!放勋你先来!”
在她的“淫威”下,红妖无可奈何小声的飞快嘟囔了一句:“芝麻开门。”然后胳膊上就挨了一粉拳:“没吃饱饭啊?这么大个人,说话比蚊子哼哼还小!快点大大方方说一句,别跟个害羞的小女生一样!”
红妖一闭眼,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大声嚷了一句:“芝麻开门!”
芝麻还是没开门。
云瑶的目光转向黑妖,黑妖立刻道:
&bp;&bp;&bp;&bp;“我直觉,密码不是芝麻开门……”
“直觉?那天谁说的不相信直觉啊?你凭什么认为不是这个?”
“因为,我已经说过‘芝麻开门’了,它没开。”
云瑶挠了挠头,发现其实黑妖还是很狡猾的,即说出了这四个字,也不至于像红妖那样弄得跟演小丑剧一样。想了半天:“还有重华没有试,把重华找来!”
“瑶瑶!”黑妖一把拽住她:“你就别胡闹了,其它的事,由着你,想怎样都可以,这事儿,还是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一下吧。”
她不高兴:“谁我说胡闹了?我这不也是想早点把它打开吗?”
“可是在未来高端保密产品中,采用声控做钥匙的很少,声控只会用在公众产品或者民用电器开关。打个比方说,你可以开启电视,关闭电灯,驾驶车辆,甚至跟河图号对话,让它帮你做事,但这一切的前提条件,必须是在完成验证有效身份之后。而那个验证,绝不会采用声控这种防盗性最差的程序,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可现在我们连你们星系联盟的资料库都翻遍了,也没找到合适的开启钥匙,除了声音,你倒是再想出一种办法来啊?”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声音,瑶瑶,你又怎么肯定是‘芝麻开门’呢?声音组合方案太多了,一段乐曲,一个词汇,一句诗歌,再加上不同的语种、方言,光这一句‘芝麻开门’就能有上百种发音,就说中国,普通话、东北话、山东话、河南话、陕西话、山西话、上海、福建、广东、广西、云南、四川、湖北……还有藏语、维吾尔语、回语、苗语……等等等等,验证一遍下来就难为死你,这还不包括外语日韩英法德俄……你告诉我,你会几国语言?知道这些语言也有方言吗?”
云瑶直接听晕了,眨了半天眼睛,心里越想越不舒服,就这么放弃?太没面子也太不甘心,一句芝麻开门就搞这么复杂,其实她心里也清楚,就算是声音验证,触发语也不见得就是芝麻开门。只是这样被那只破妖反驳回来,太伤人心了,便嘟着嘴,使劲瞪他:“姒文命!就你一个人聪明,你什么都知道是吧?你太招人讨厌了知道不?我是没你们知道的多,那是因为你们脑子里有个破芯片,里面海量的知识,而我必须靠踏踏实实学习才能知道这些知识,可你们芯片里的容量,是我不吃不喝不睡觉几辈子都看不完的!要是我们俩换过来,我在你的时代,你在我的年代,你还有机会嘲笑我吗?哼!姒文命,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黑黝黝的圆锥体忽然发出一串悦耳的玎玲声,奇才光环出现波动,宛若体操运动员手里的彩绸,跳跃飞舞,续而,幻化成有规律的莲花状光波,向外一圈一圈扩散,出现一个温柔的女生提示音:“暗号对接成功,
&bp;&bp;&bp;&bp;云宝库开启,请根据提示音,进行下一步身份验证。”
*
【跟自己斗智】
三个人全都吓了一大跳,这是神马状况?
“好像,我们对上暗号了……”红妖说。
“对暗号?它以为这是战争年代,地下工作者接头啊?谁设计地这么狗血的程序?”云瑶一脸的郁闷,但很快,又一脸得意转向某妖:“有人刚刚说什么来着?不可能用声控开启这东西……”
某妖有些尴尬:“呃……正如你所说,设计者很狗血,所以设计出了狗血的程序,不可以常理推测。”
那个自称是“云宝库”的东西停止旋转,悬浮在半空,莲花状的光波流动起来,最后成了一个密密麻麻似城市又似集成电路的全息图像:“第二个验证问题——做游戏,请找出正确的后门,进入云宝库世界。”
“啊?找后门?为什么没有第一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已经回答过了啊。”女声提示。
云瑶晕了一下,扭头看姒文命和红妖:“它的暗号是哪句?我刚才说了好些句呢。”
姒文命不说话。
红妖琢磨:“应该是最后一句吧。”
“我恨你?”
红妖点头。
云瑶摇头,这暗号设计的,楼主居然要别人恨它才肯开启。她有问:“云宝库,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是找后门,不是找前门?”
“因为前门都被锁死了啊。”
晕,从那么大一堆虚拟建筑中找到正确的后门,开什么玩笑?就算挨着个把那些房间的门都推一遍,也得好多年吧?
“友情提示,云宝库世界的构筑,每隔24小时更新一次,届时,你将看到另一个世界。”
呃,不是吧,已经这么复杂了,居然每天还要更新一次,就是说,所有的建筑所有的门窗都会挪动,哪个试过了,哪个没试过,完全就不知道了。
云瑶有种想掐死云宝库的念想:“你们觉不觉得那个声音好熟悉啊,像是我们认识的人。”
两只妖一起看着她:“你没听出来吗?”
“听出什么?”
“那是你自己的声音啊!”
咳咳,云瑶发出一串咳嗽声,她被自己吓到了:“我的声音,有这么动听吗?”
两只妖一起撇嘴:“感觉像恶魔!”
“问题是,我为什么会在里面?”
两只妖一起翻白眼:“鬼知道!”
这的确是个只有鬼才知道的问题,云瑶彻底糊涂了。经过这段时间,她算是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均不能以常理推测。这简直就是个诡异无比的事情。
*
一天的功夫下来,云瑶已经变成蓬头垢面、衣衫邋遢的模样,关键是,她连云宝库世界的一条街都没走完呢,整个世界就变了模样……
前功尽弃。
姒文命拿来两条烤鱼,跟她并排坐下,递给她一条:“吃点东西。”
她接过来,看着那条鱼:“我现在看什么都像是一座城,这鱼就是城里的一座建筑……”
他笑:“你啊……”
“你笑什么?是不是又在笑我笨?”
&bp;&bp;&bp;&bp;“我哪敢啊?我怕又被你批斗。”
“我有那么凶吗?”
“呵呵。”
“怎么又是‘呵呵’?”
“呃……”
“不许‘呃’!”她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他立刻呲牙咧嘴:“家暴啊!”
她又抱住他的胳膊使劲摇:“快帮我想个办法,怎么才能找到那扇门?”
“先吃饭,吃饱了我告诉你。”
她咬了一口鱼肉:“忽然好想吃烤玉米……为啥他们都不种玉米呢?”
“这个嘛……不知道。”
她看看他的神情,嘟嘴:“不对,你肯定知道,就是不告诉我!快说!”
“呃……你不生气,我就说。”
“好吧,我不生气,你说吧。”
“因为,这个时代,玉米还没传入中国。玉米大概是在明朝中期才传入中国广西地区的,而且那个时候的玉米,可不像2014年你吃的玉米每穗上种子满满的,最开始,玉米每穗只结十几个种子。这个时候,玉米还没被人类发现呢,你要真想吃,我们得开着河图号去国外,满世界满野地找,就算找到,也小的让你失望。”
“呃……不会吧……我,还是去多读点书吧……”
“读书也要先吃饱饭,把鱼吃完。”
“你还没告诉我怎么破解这个游戏呢。”
“这还不容易,这种事,谁最喜欢做?”
“重华!”云瑶立刻站起来往外就跑。
“干嘛去?”
“找重华!”
“你就这样去?人家还以为你遭家暴早虐待了呢。”
云瑶跑镜子跟前一看自己的形象,乐了:“我感觉蛮好,挺像一个野人,符合这个时代的背景。”
他过去,从背后把她搂在怀中,一起看着镜子里的对方:“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他忙完手上的事儿就来。现在,你是不是可以休息一下了?”
“可是云宝库没打开,我哪儿有心思休息……”
“劳逸结合,工作才有效率嘛。就休息一会儿,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那个了……”
“哪个啊?”
“就那个啊,你要没兴趣,我找别人了,反正喜欢我的人很多哦,我男女通杀。”
“你敢!”
“那你到底去不去休息?”
“你们男人,什么时候可以不用下半身思考问题啊?”
“等男人变成女人,女人变成男人的时候……”
*
重华一来,就被云宝库的虚拟迷城给吸引了,直接就把虚拟迷城导入河图号主机,开始游弋在建筑之间。
云瑶看着他痴迷的样子,对黑妖道:“这个游戏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是啊,感觉设计这个云宝库的人,总是不按照常理出牌。”
“那他干嘛用我的声音呢?”
“说不好,设计它的人就是你呢。”
“怎么可能?我对电脑的了解,仅限于会打字,会简单的P,会查阅资料登录网页。至于后台啦,程序了,什么什么的,我完全不懂……设计这么高科技的东西,除非太阳打从西边出来。”
“太阳从西边出不是不可能的事哦,只要到一个自转方向跟地球相反的星球就行了。”
&bp;&bp;&bp;&bp;“呃……”
“你先陪着重华,汛期快到了,我得去指挥他们疏通河道,加固堤坝。”
“哦,去吧,早点回来哦,不许对别的女人放电!”
“嗯,没问题,可以对男人放电吗?”
“那个……更不许!”
他笑着亲了亲她的唇。
*
重华同样遇到了瓶颈。每次在他刚有进展的时候,虚拟城市的构筑就全变了。如果构筑一成不变,他完全可以顺藤摸瓜,破解防火墙,找到那个后门。但构筑变了,路径也就变了,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成了无用功。
几天下来,他也变得不人不鬼了。
云瑶劝他休息一下,他根本就停不下来,这家伙就是这样,越是有挑战性的东西,他越痴迷。
娥皇女英终于耐不住,又找上门来。每次,云瑶都让姒文命去应付,姒文命要是不在,就让放勋露面。别说,放勋挡驾这招是最管用的,只要他一出面,娥皇女英基本就没啥话说。
只是,重华总也不回去,几天还好,十天半月的下来,娥皇女英渐渐失去了耐心。
这一天,她们堵住了在河边洗菜的云瑶。
“瑶女!好久不见了啊。”
云瑶心说,一直躲着这两个母老虎,怎么就被她们给撞上了,勉强挤出一脸微笑:“两位夫人怎么到这儿来了?”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啊?”
“别装糊涂了,我们有话问你。”
“什么话啊?”
“重华这些天到底在干什么?”
“这个嘛……”
“瑶女,你可不能骗我们,咱们都是女人,跟那些男人可不一样,男人天生就喜欢说谎,骗起人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如果重华有什么不妥,你可一定要告诉我们。”
“呵呵,盟主能有什么不妥呢?他好着呢。”
“真好吗?”
“嗯嗯,真好。”
“瑶女,我们俩可不想像女娇那样,丈夫长年累月不回家,最后郁郁而终。虽然我们没说那个夏文命什么,可心里还是觉得他对女娇那样太过分了。现在,他整天跟重华混在一起,我们是怕他把重华也给带坏了,以治水为由,长年累月的不回家,那我们可是要守活寡了。”
“啊?两位夫人多虑了,怎么会呢……盟主只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半途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就前功尽弃了。两位夫人安心,盟主一完成那件事,马上就回去。”
“到底什么事那么重要?重要到连家都不回了?要是他一辈子做不完,我们就要等他一辈子吗?”
云瑶讪笑:“呵呵,难道夫人不想等待盟主?”
“瑶女,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怎么会不等自己的丈夫!我们的意思是,要他回家,只要看到他平平安安,我们才能放心!”
“盟主现在很平安。”
娥皇女英看云瑶嘴巴紧,便一脸神秘地问:“瑶女,咱们说句贴心的话,你可千万有什么说说什么,我们不会怪你的。”
云瑶紧张起来,该不是这两人怀疑自己跟重华……
&bp;&bp;&bp;&bp;她赶紧道:“你们可不能乱想,我跟重华盟主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绝对清清白白,我可以对天发誓……”
“哎呀,谁让你发誓了?我们不是说你!”
“哦,那我就放心了……”
“重华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不可能!”云瑶赶紧摆手:“我可以发誓,这里没有其她的女人来过,除了二位夫人!”
“那……他,该不会是喜欢男人?或者有男人喜欢他,他经不起诱惑?”
噗!云瑶吐血。
“会不会就是夏文命?想想极有可能,那个夏文命自从娶了女娇,就不再回家了,在工地上,也没听说他跟哪个女人有绯闻。倒是工地上男人很多,呀!说不定,真的是他跟盟主……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云瑶感觉整个世界观都被娥皇女英颠倒了……这要是在历史上记一笔,娥皇女英怀疑自己的丈夫虞舜跟夏禹搞男男,哈哈,史书就火爆了。
不过,她还是强忍着没笑出声,连声否定:“没有的事儿,绝对不是夫人想得那样!二位夫人多心了!你们放心,夏文命没有什么特殊嗜好,你们的丈夫也很正常,真的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给耽搁了。两位夫人放心好了,有我和你们‘父亲’看着,他们绝对做不了出格的事!”
谁知这么一说,娥皇女英更担心了:“啊?要你们看着他们才不会做出格的事,那是不是,他们有这个苗头?或者,已经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呃……”云瑶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妈蛋,女人的脑子都太复杂了,她身为女人,都不了解女人们是怎么想的……
*
摆脱娥皇女英,回到河图号,云瑶站在重华背后,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用商量的口气道:“重华,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什么事儿?”
“你看,这个东西,看样子不是一天两天能破解的,你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家了,娥皇女英天天跑来要人,这也不是个事儿。要不,你回家看看,陪她们两天,再来接着搞这个后门游戏?”
重华居然一脸迷茫:“娥皇女英是谁?我为什么要去陪她们?”
“她们是你的妻子啊!”
“啊?我什么时候结婚了?”
云瑶懵,难道姒文命又给他催眠了?还是实施了控心术?不可能啊,破妖如果做了这些,她一定会知道啊。
她诧异地盯着重华问:“你……到底是谁?”
重华也是一脸莫名其妙:“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不是重华还能是谁?”
“是……哪个重华?”
“重华不就我一个吗?难道还有两个?”
“真的有两个啊,还有历史上的虞舜——姚重华。”
“呃……我是异能战士121重华……”
云瑶懵:“你什么时候苏醒的?”
黄妖挠了挠头:“我……不知道啊,反正我醒来的时候,就对着这个后门游戏,然后我被它吸引了,也忘了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云瑶扑上去给了重华一个热情地拥抱:
&bp;&bp;&bp;&bp;“天啊,你回来了!太神奇了!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文命和放勋!”
黄妖被她的热情搞得莫名其妙,愣愣地问:“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上次我清醒的时候,都没来得及细说,黑进资料库后,我又一下没了知觉。”
云瑶眨了眨眼:“好吧,是这么回事……”
她便从头到尾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把这段时期发生的事,都告诉了重华。当然一些比较私人的细节被她略去了。
“明白了吗?”她好容易讲完,口干舌燥。
黄妖点头:“哦,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总缠着我不放,原来,我体内真的有另一个人存在,难怪,我总是莫名地会一些稀奇古怪的技能……”
云瑶晕:“你……你不是我们的重华?那你怎么知道他的编号的?”
重华指了指电脑:“这里面什么都有,我看到的。”
云瑶黑着脸,妈蛋,这些搞技术的人,黑起人来,跟黑别人网站一样,技术含量高……
“唉,”重华叹口气:“听你这么一讲,我想不帮你都不行,毕竟,这些事是关系到我们子孙后代的生存。只要不是有害于我们华夏子孙的事,我都会尽力帮你!”
“哎呀,重华盟主,您真是太伟大了!”
“那当然了,我看到了你们的历史,你们在书上把我说得那么伟大,我自然不能辜负你们对我的赞誉啊。”
云瑶向他伸出了大拇指。
重华打开后门游戏的全景图,指着那座城市,道:“我觉得,这个城市,不是用常规的手段能进入的,那个后门也许,并非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复杂,它应该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不同于这里面的其它建筑。或者,你可以想想,在你一生中,有什么地方,让你特别难忘,或者对你特别重要?也许,它就隐藏在这其中。既然是个游戏,那就把它当做游戏来玩,不要把它当成是复杂的解密。”
云瑶受到提示,思路豁然一新,重华作为破解专家,这方面的直觉,应该说比较准确。
她坐下来,开始用心观察这座虚拟城市。
这是一座设施完善,不亚于真实城市的构筑,高楼、商厦、购物中心、体育馆、住宅、公园、各种市政设施,邮局、学校、医院、车站、垃圾回收站……只要现实生活中有,这里就会出现。可这么庞大的一个城市,到底哪里才是特别的地方?
她把城市不断放大,寻找每一个细节。
当她来到一个街道,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继续放大,这不正是她过去经常走过的那条大街吗?沿着街道,可以看到她的学校,原来她的学校到了虚拟模型上是这个样子……继续往前走,是那家中心医院。她的脑子灵光一现,随手点进医院。
全息图像继续放大,医院的大门,门诊大厅,走廊,走廊尽头的太平间……
看着太平间的大门,她愣了一会儿。重华说,一个很特别的地方,
&bp;&bp;&bp;&bp;对自己来说很重要。要按理说,家才是最重要的,可,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来到这里,而不是回家?她想起来了,这里,是她重生的地方,她记得很清楚那一天,2014年3月8日,马航失联,她去山上祭拜父母,被某妖砸中,医院当天宣布她死亡,她被送进太平间,跟许多死人一起关在冰柜里。然后她就奇迹般复活,从这里走出去,从这一天开始,她的生命发生了戏剧般的转折,那是她人生重大改变的一天。
是这里,应该就是这里!
她点了太平间的门,推开,眼前又是一排整整齐齐的门,她认识,那是冰柜的门,每一扇门后都躺着一具尸体,其中一扇,是自己躺过的。
哪一扇呢?那天,她太惊慌了,以至于都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爬出去的。
她闭上眼,仔细回忆,左边有几个床位,右边有几个床位……
终于,她睁开眼,手指伸向其中一扇门。
*
“恭喜你,成功进入云宝库世界。现在进入第三个验证环节……”
云瑶刚要高兴地欢呼,立马又瘫软下来,妈蛋,居然还有第三个验证……她要是知道是谁设计地这么狗血的验证系统,一定把那人打得满地找牙!
“你现在所处的位置为云宝库世界的入口,接下来,将面对庞大的迷宫,成功走出迷宫,就可得到打开云宝库的提示。”
居然是走迷宫!
她最恨走迷宫了!简单的迷宫还行,复杂一点的迷宫,她从来就没走出去过!不知道她是路痴,是方向迷嘛?到一个陌生地方,她从来就分不清东西南北,更不知身处何方。
重华伸了个懒腰:“走迷宫,我不擅长,就不在这里陪你玩儿了,我得回去陪娥皇女英,再不回去,她们两个会把我吃掉!”
云瑶摆摆手,示意知道了,深吸一口气,从那扇打开的门进去。
门后没有尸体,没有冰冷的床,而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坪,草坪上开着各色小花,蝴蝶在其中飞舞。
这是个什么地方?
她像缩小图像看全景,却发现缩放被锁定了,只能前后左右上下移动。该死的,真的是要走迷宫……
好吧,死就死了。她点击往前走,走没几步,眼前一黑,急速下坠,“噗通”一声掉进下水沟里……
K,居然还有陷阱!
“恭喜你,摔死一次。点击继续,复活。”
云瑶无可奈何点了一下继续,虚拟的小人复活,沿着阴暗的下水道往前走,一路上,都是逼真的污水、蟑螂、老鼠、蜘蛛……虽然知道那都是虚拟的,可她还是被吓得一身鸡皮疙瘩,感觉再也不想往前走了。
可是不走又不行,不走怎么才能打开这个云宝库,拿到能量体呢?心里面把能量体骂了一千遍一万遍。
红妖打猎回来,一眼瞅见云瑶在昏暗的如同蜘蛛网一样的下水道里,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便皱了一下眉头:“喂,不是要找后门吗,
&bp;&bp;&bp;&bp;重华呢?他怎么不见了?怎么是你在玩游戏?让头儿看见了,大家又要挨训。”
云瑶少气无力地说:“后门已经找到了,我也不是在玩游戏……算是在玩游戏吧,云宝库给出的游戏。”
“后门找到了?那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你高兴的样子?”
“有什么可高兴的?云宝库第三道验证题是走迷宫。妈蛋,我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走毛迷宫?还有这该死的下水道,阴暗湿冷,到处是虫子,怎么走出去啊?”
红妖一听是云宝库给的迷宫,立刻来了兴趣:“走迷宫啊,我的最爱!我们模拟城市生存训练,经常给我们一个陌生的城市去完成任务。”他放下猎物,走过去,看了一眼提示:“怎么搞的,才半个小时,你就死了二十多次了?一分钟死一次?”
云瑶白他一眼:“你试试!”
“我来试试!”红妖毫不客气把云瑶轰走,自己坐下,开始走迷宫。
云瑶站在放勋背后看了一会儿,不得不表示服了,丫的,这家伙玩儿这个果然一整套!他在那些管道密布,如蛛网一般复杂,到处是陷阱和危险的下水道里行走,简直游刃有余,唰唰唰唰,健步如飞,自己还没看清楚周围环境呢,他就已经跑出去好远了……
*
姒文命回来的时候,看到两个人并肩坐在电脑跟前,红妖全神贯注操作游戏,云瑶抱着一盆葡萄,一边往嘴里塞,一边瞪着两只大眼睛紧张地观战,还不时这边那边发出惊叹。
他凑过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两个人对他完全无视。他便一人脑壳上来了一下:“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玩游戏?重华呢?不是让你们看着他找后门吗?他怎么没了?”
云瑶正在兴头上,以前她压根不喜欢这种激烈的游戏,今天看放勋玩,结果看上瘾了,被姒文命打断,心里老大的不高兴,摆手道:“后门找到了,我们这是在破解云宝库的第三个验证,走迷宫!放勋,别管他,快快快,赶紧的!”
姒文命一脸疑惑:“这是云宝库出的题?”
“是啊,不然呢?”
“怎么会这样……”
“这边这边,有警察来了!”
“你们这是在哪里?”
“我们被警察抓了,现在正在越狱,别捣乱,要看就好好看,不看就去睡觉!”
姒文命张了张嘴,又闭上,站在两人背后一声不响地看。
又过了一个小时,游戏已经从一个人玩,变成了三个人玩。三个人在云宝库构筑的城市里,轮流上阵,左冲右突,用尽十八般武艺,完全忘了时间。
*
一周后,大家都已经疲惫不堪,可精神仍处在亢奋状态。实在困得不行了,就趴一边眯一会儿,只要恢复一点精神,立马又爬起来继续奋战。
迷宫游戏就好像对三个人施了蛊一样,不知不觉就沉迷进去。
直到这天,重华惦记这边,过来看看,才发现这种状况,无论他怎么喊,
&bp;&bp;&bp;&bp;都没办法让这三个人停止游戏,无奈之下,他关闭了主机的电源。
迷宫消失,三个人愣愣看着空空的屏幕,像是做了一场梦,还在回味梦境。
重华端了一杯冷水来,含了一口,冲着三个人喷出去。
三个人打了个激灵,醒过神来。云瑶第一个不愿意:“干嘛呢?怎么用你的口水喷我们?”
重华一脸抱歉:“不好意思,我也是迫不得已,看到你们一个个跟中了邪似的,怎么叫都不答应。”
“我们刚才中邪了?”姒文命一脸疑惑。
重华点头:“是啊!我也是听修河道的人说,十天都没看见你的影子了,所以就来这里看看,没想到,你果然在这里,玩得如醉如痴。”
“十天?已经过了十天了吗?”姒文命有点不敢相信:“我的自制力有那么差吗?不可能啊……”
放勋也表示怀疑:“不对,我总觉的才玩了几个小时而已……”
只有云瑶点头:“没错啊,是玩了十天了,这个我知道。你们两个都不知道吗?”
两人面面相觑。
重华道:“看来,你们两个中邪要比她深一些。”
中邪?好可怕的字眼,云瑶有点心有余悸:“我从来都不喜欢玩这类游戏的,可不知为什么,一进到它的迷宫,就好像有瘾,根本不想出来。”
“或许,这个游戏本身就是一个陷阱,你玩,就会沉迷进去,你不玩,就永远也打不云宝库。”
放勋点头:“是啊,我也感觉不对劲,我是喜欢这种实战类游戏,可从来没说沉迷过,说停就停下了,这次却怎么都停不下来。”
姒文命对重华微微一笑:“幸好盟主来的及时,不然,我们三个可能会出大问题。”
重华道:“咳,这算什么,既然我已经知道你们的真正身份,来到这里的真实原因,我便会竭尽所能帮助你们。”
姒文命微微一愣:“盟主您知道了?”
重华看了云瑶一眼:“上次我假装是你们的那个重华,想看看你们神神秘秘到底在做些什么,瑶女就把事情原委都告诉我了。”
云瑶哼了一声:“我就说嘛,男人天生就是大骗子,没一个老实人!”
姒文命瞥了她一眼:“自己笨,就别老把责任推别人头上。”
“你又说我笨!”
姒文命赶紧岔开话题:“盟主既然来了,就一起研究研究这个迷宫游戏,看看如何破解。”
重华摇头:“我可不是万能的,也许,我身体里你们那个朋友能有办法,可我真的是不知从何下手。”
云瑶道:“那……要不盟主再睡一觉?让我们的朋友出来透透气?”
重华一脸狐疑瞪着她:“你们不会像对待夏禹那样,让我永远沉睡吧?”
云瑶赶紧摆手:“不会不会,你体内那个重华,他不会控心术,控制不了你的心智。”
“哦,我可以让他出来透透气,可是你们千万别让我沉睡不醒,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放心了!”
&bp;&bp;&bp;&bp;“云瑶!你个笨蛋,连我都认不出来!”黄妖一复苏,第一句话居然是大骂云瑶,把她闹得别提多想黄妖一巴掌了。
“你跟虞舜用的同一个身体,我怎么知道哪个是你哪个不是你?而且你们两个都一样贪吃!”
“可是我如此聪明,他那么笨,这都分不出来?一个破后门找了那么久!”
“这个嘛……咳咳,没见过这么夸自己的人,也不脸红……要不是人家主动让你,现在你还在困在无边的黑暗里呢!咦,不对,你怎么知道他骗了我?”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从上次清醒过来后,我就能感知他的世界了,就是没办法控制他!”
云瑶眨了眨眼:“那……他跟娥皇女英在一起爱爱的时候,你……有感觉吗?”
黄妖直接晕倒……
姒文命一把掐住云瑶的后脖颈:“死丫头,你说什么呢!”
“啊!饶命,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红妖把黄妖提起来:“说正经的,这个迷宫游戏如何破?”
“我得看一眼,才知道那个游戏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是,只要打开进入,人就会沉迷其中……”
黄妖在主机输入了定时设置:“没关系,打开吧,一个小时后,它会自动关闭。”
红妖重新启动游戏。他一进入那座城市,立刻变得亢奋,勇猛地杀进去。
黄妖看了几眼,便打开另一台电脑,进入了游戏的后台,观察数据变化。
一个小时后,游戏自动关闭,红妖正在兴头上:“重华,你看明白了没?没看明白就再来一个小时!”
黄妖瞅着那些数据,眉头紧蹙:“我感觉,这个游戏编进了心理模式。”
“心理模式?那是什么?”
“那种模式,把人类的各种心理因素按一定规律编写,它会用选择还排除法,测试你的心理需求,也就是说,从你做第一个选择开始,就陷入它布的迷局里。遇到弱者,它会出现你最害怕的场景,让你走不出去。遇到强者,它会给你最爱最有挑战性的场景,让你深陷其中,不愿出来。总之,这就是一个心理迷局,玩游戏的人不是困在游戏里,而是困在了自己的心里。”
“哦,怪不得,”云瑶感慨:“每次我一接手玩,就会到一些阴暗恐怖虫子多多的地方,放勋一接手,就是各种的爆恐事件,文命一接手,就是各种诡异迷乱的场景……”
黄妖点头:“对,就是这样的,想要破解这个游戏,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算容易,其实就是要破除自己的心里障碍。”
“怎么样,再来一次?”
“来就来,谁怕谁!”云瑶拍拍黄妖的肩膀:“有重华保驾护航呢!”
“这样子,我把游戏时间设置为一小时,每人每天只有三次机会尝试,这样可以预防大家沉迷。”
“你不来试试吗?”
黄妖摇头:“不试了。答应过虞舜,等他睡醒,要把这身体还给他呢。”
&bp;&bp;&bp;&bp;云瑶长这么大,从没试过这样痴迷于玩一个游戏,每次失败告终后,都期盼着满血复活后,再次加入对抗。
这还真是个怪事,从没有过什么游戏这么吸引她,何况还是最令她头疼厌恶的迷宫游戏。
老祖宗有句话叫“物极必反”,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对这个游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不信克服不了自己的弱处!
只是,每次也失败的干脆利落,那个迷宫游戏就好像有生命似的,随时都会改变,随时都能窥测到她的内心世界,无论她怎么选择,最终的结果都是陷入到令自己恐惧的绝望境地,然后死掉,好像永远也找不到出路。
放勋也也一样,每次当他以为挑战成功就要找到出路的时候,新的挑战就来了。
而姒文命,陷入了重重谜团,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某一天,云瑶又以失败告终,把操控权交给红妖后,去看某妖。某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玩这个游戏了,总是很早就出去扮演夏禹的角色,治理黄河,很晚很晚才回来,回来基本就是倒头便睡。
她煮了他爱喝的百合羹,直接进了他的休息室,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俯身,捏起自己的一缕长发,轻轻去挠他的耳朵。每次她这样做,他都会微笑着醒来,然后把她抱在怀里亲一亲,宠一宠。
可是今天,他没有,睁了一下略显疲惫的眼眸,说了句“别闹了,我累了”,便翻身继续沉睡。
这让她有点扫兴,坐在他身边发了一会儿呆,唉,可能他真的累了,整天在工地上指挥那么多人,有那么多琐碎的事情要处理,好吧,饶他这一回!她拉开被子,轻轻替他盖上,忽然发现,他的脖子上,有一处刺眼的吻痕。
她顿时石化,那绝不是自己留下的,她怎么舍得把他咬伤?
她有些凌乱了,这是什么状况?
他在外面有女人了?不,不,绝不可能,他的确挺招女人喜欢,可他的自制力也极强,不是随便什么女人就能靠近他。
是不是应该把他叫醒,问清楚?
他那么累,眼睛都懒得睁开,自己缠着他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太小孩子气了?显得自己太不信任他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
*
她迷迷糊糊走出某妖的休息室,往控制台前一坐,开始发呆。
红妖来叫她:“我的时间又到了,你来!”
她心神不宁打开游戏,进入角色。
夜色降临,她在高楼林立的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行走,不知道哪里是出口。走过一条灯红酒绿的街道,两旁,夜店林立。然后,她停在一家以大马力摩托车为装饰的狂野风格的夜店前,禁不住那些个帅气青春的门童招呼,迷迷糊糊就走进去了。
耳膜被重金属音乐震撼,身边被寻欢作乐的人群包围,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的混合气体,眼睛被光怪陆离的电光刺激……
她做梦一般穿过疯狂的人群,
&bp;&bp;&bp;&bp;在吧台上,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他,化成灰她都不会认错,那只黑妖,那只让她魂不守舍、意乱情迷的黑妖。
然而,他却左拥右抱,身边全是美女,有妖艳的、清丽的、高贵的、甜美的、狐媚的、萝莉的……她们争先恐后向他示爱,在他的衣领上,脸颊上,脖颈间,留下一个个吻痕……
而他,居然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她怒火中烧,从人群中挤过去,抢过他手中的酒杯,泼了他一脸的酒水,红酒在他雪白的呃衬衫上,留下一片酒渍。
那些女人惊呼着散开,他冷冷盯着她,给了她一个耳光。
女人们哄笑,嘲笑着把杯中的酒水果汁泼在她脸上、头上、身上……
她只有一个想法,想扑过去,把他掐死,哪怕同归于尽。
但是最终,她没那样做,而是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转身,不屑一顾地离开。
当她走出夜店的大门,看见,一辆警车就停在对面,警察的手里拿着枪,看到她若无其事的出来,脸上是失望的表情,收起枪,钻进警车,呼啸而去。
她松了一口气,居然赢了一场,如果当时她把某妖掐死在夜店里,那么她一出来,就会被警察击毙。
可是,她赢得并不开心,心里堵得慌。
她继续在迷宫的街道上奔走,走啊走,很累很累,几乎要走不动了,忽然看到一处熟悉的景象——大湖,水泥路面,柔和的路灯,路边繁茂的花草树木,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别墅。
是那栋别墅,那栋她和妖们一起生活的别墅,他们共同的家!
怎么会是这里?这不合常理啊……不是说,人受到打击受到伤害最脆弱的时候,想到的一定是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或者人吗?那按理说,自己应该回到自己那个不足40平米的小窝才对,为什么会到了这里?
难道在潜意识里,自己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或者,游戏在寻找自己的弱点,这里是个可怕的陷阱?
别墅的窗子里透出温馨的灯光,仿佛在向她召唤:“回来吧,回来吧,这里是最安全的港湾。”
她不知不觉站在门前,犹豫着……
屏幕突然黑了,出现一行提示字符:“时间到,请注意休息。”
怎么会这样?她还没考虑好呢,时间就到了……
放勋准时窜过来:“该我的一小时了!”他打开屏幕,然后就愣了。想了一会儿,关机:“那个,咱们好像没什么吃的了,我去打猎。”
他竟然没有继续这个游戏,把下一场留给了云瑶。
*
清晨,姒文命醒来,翻了个身,看到床头柜上已经冷掉的百合羹,稍微愣了一下,坐起来,端起碗,尝了一口,嘴角露出一丝温馨的笑意。
他来到外面,清晨的阳光很透彻,很美。他舒展了一下四肢,嗅到空气中柴火的烟香气。循着烟火味儿,他找到了她,她刚好把一笼大肉包架在火上蒸。
他从后面抱住她,吻她,
&bp;&bp;&bp;&bp;她却淡淡地把他推开。
他腻着她:“不会这么小气吧?昨晚我真的太累了,没搭理你,你就生气了?”
她掏出手机,调到自拍,然后把屏幕对着他,扯开他的衣领:“等这个东西消失了,你再来找我坦白,不然我一看见就有掐死你的冲动!”
他瞅着镜头里那一片红莓,有点……
红妖扛着洗剥分割好的野猪肉从河边回来:“头儿,早啊!”
“早……好像是野猪啊,你刚打的?”
“昨晚没事儿,就去伏击了一头野猪。”
“昨晚你没闯迷宫?”
“没。”
“怎么突然改邪归正了?”
“头儿你不是也好几天没玩了?你能放得下,我也能放下。”
“不对,我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放勋放下野猪肉,看了一眼满脸寒霜的云瑶:“瑶瑶她走到我们的别墅前了。”
“我们的别墅?”
“就是2014年,你在龙湖让重华黑下的那栋别墅。我想,瑶瑶正在做选择,我还是不打断她吧。”
姒文命回身想跟云瑶说话,她却一转身走开了。
红妖凑过来:“你又惹她生气了?”
“没啊……”
“骗鬼啊?这一看就是你惹她了。”
“我真没惹她,就是昨晚回来的太晚,又太累,没搭理她就睡了。”
“她没这么小气,不会为这点小事跟你翻脸,一定还有别的事。”
“真没了……”
“绝对有!”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男人天生就是谎言家,说没有的时候,往往就是有。这是瑶瑶说的,不是我说的。”
“你跟她学坏了!”
放勋哈哈一笑:“你自己的女人,你自己哄,我可不管。今儿早上是吃包子吧?好香!”
*
姒文命左思右想,今天没去工地,跟在云瑶屁股后面,不管她做什么,都在一边不声不响打下手。
云瑶要剥花生,他抢过来。
云瑶瞪他:“你怎么不去工地?”
“今天我休息。”
“古时候好像没有礼拜天休息日吧?”
“所以我随意,哪天兴致来了,就哪天休息。”
“你还是去工地吧,免得让你的崇拜者们失望。”
“偶尔失望一回,崇拜者们才能把我记得更深刻。”
“我很忙,别捣乱!”
“我帮你。”
“你这样很烦啊!”
“现在就嫌我烦了?可是我还打算烦你一辈子呢。”
“讨厌!”
“我不觉得你讨厌就行。”
云瑶无语了,某妖厚起脸皮的时候,的确挺讨厌……
她瞪眼:“那你老是交待,脖子上的红莓是怎么回事?”
“不告诉你。”
“不说就滚蛋!”
“不能爆粗口,有损你的女王形象。你已经是女王了,统治着一个岛国,怎么可以这样呢?”
她感觉肺都要气炸了:“你存心气我是吗?”
“我怎么敢气你?我这是哄你开心。”
云瑶真的是无语了,有这么哄人开心的吗?她转头就走,却冷不防被他紧紧抱在怀中,低下头,从她的耳垂一路吻到颈间,忽然用力吸吮,
&bp;&bp;&bp;&bp;在她白皙的颈上种下一个红红的草莓,似笑非笑看着她:“还你一个,别生气了,咱们扯平了。”
她要疯了:“别人咬你你一口,你就咬我,这算什么扯平?我亏大发了!”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去咬那个人一口,你才算扯平,不吃亏?”
“你敢!”
“你看,我咬你,你说不公平,我咬别人,你又不许,好难做啊……要不,你咬我一口,算扯平。”
“你当大家是狗狗啊?咬来咬去的……”她忍不住又气又笑。
“终于笑了,”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尖,抬起:“丫头,放心好了,我不是那种男人,这个齿痕,不是女人的吻痕,是个小女孩的杰作。”
“小女孩?”
“对啊,她才六岁。”
“六岁你都搞,你口味可够重的!”现在轮到她发飙气他了。
他一脸郁闷:“呃……那个,其实是这样的,有个小女孩跟着妈妈一起到工地上给爸爸送饭,结果一不小心掉到大坝下,把骨头摔折断了。我就抱着她,帮她接骨,她大概是太疼了,就咬了我一口。不信你仔细看,这牙齿印,是不是比大人的小了一圈?”
“我看看,”她扯开他的领子,仔细看:“还疼吗?”
“你亲我一口,我就不疼了。”
“是亲——一口,还是咬——一口?”
“呃……亲也好,咬也好,我都没问题,轻重随你。”
她幽怨地望着他:“傻瓜,我怎么舍得咬你?”
他低头,把自己的唇印在她的唇瓣上……
“咳咳!少儿不宜哦……”红妖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两个人迅速分开,只是手还紧紧拉着。
红妖一脸无辜的样子:“不是我非要打断你们,有点情况。”
“什么?”
“河图号探测到两股热带风暴登陆,未来几天,会带来百年不遇的强降雨。头儿,你得赶紧做准备,根据我对河坝强度的分析,可能抵挡不了这次降水带来的洪峰冲击。”
姒文命的神色立刻严峻起来:“放勋,你个瑶瑶留在河图号,哪儿也不要乱去,尤其是云瑶,这几天,少出门。我这就回工地。”
云瑶拽住他的手没放开:“破妖,我们跟你一起去,河图号功能强大,万一有什么情况,说不定还能帮忙。”
放勋也赞成:“是啊,我们一起去,相互有个照应。你放心,我会看着瑶瑶,就让她待在河图号上,不会有什么问题。”
姒文命稍稍考虑了一下,点头:“行,一起去也好,免得你这个小丫头疑神疑鬼不放心。不过,一定要老老实实待在河图号上,不然,万一洪水来了,它可不认你是我小女友。”
“知道了,你都快啰嗦成大妈了!”
河图号启动,飞向正在抢修的大坝工地。
*
姒文命走了,放勋把河图号停在上游,一直探测监视着水情。
云瑶坐在屏幕前,打开那个迷宫游戏,回到别墅大门。空气里散发着蔷薇和月季的香味儿,
&bp;&bp;&bp;&bp;夜晚安静祥和,远处隐隐传来孩子的笑声,狗狗的叫声。
云瑶闭上眼,仿佛又回到2014,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跟妖们一起,组成一个新的家庭。
*
【生死一线的选择】
“你还没推开那扇门啊?”红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云瑶惊醒,恍若一梦:“我感觉好像又回到2014了。”
“想家了?”
她站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我感觉小小年纪,要落下颈椎病了。”
放勋笑:“像你这种经常坐在电脑前的人,确实容易落下颈椎病。你呀,每天坚持双臂吊十分钟单杠,或者趴在床上,把头仰起来看电脑,能缓解颈椎疲劳。”
“哦……下回我试试。水情怎么样了?”
“水位一直在涨。”
云瑶透过河图号,看着外面滂沱的大雨,心里满满的担忧:“下这么大雨,他会不会被淋到?他在河堤上,会不会有危险?”
“瑶瑶,你不用担心他,他可是我们那一期最优秀的战士,比这更复杂更危险的情况也能应付得了。”
云瑶摇头:“这历史是不是要改写了?不是大禹治水,而是异能战士治水……”
放勋又回到迷宫游戏的问题上:“瑶瑶,你为什么一直不肯进那扇门?”
“我……”云瑶有点迷茫:“我也说不上为什么。这么说吧,我爸爸妈妈走的早,很小我就是一个人长大,虽然左邻右舍还有居委会的大妈们对我很好,经常照顾我,可我总是觉得生活里少了些什么,每次回到家,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别家万家灯火,窗户里都透着亮光,唯独自家的窗户是黑的,那感觉,一点都不好。所以,我一直盼着能有一个真正的家,每天回到家的时候,能看到窗口透出温暖的灯光……”
放勋目光转向虚拟的别墅,看到窗口透出朦胧温馨的灯光,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我知道了,你怕这一切都只是幻像,一旦推开那扇门,所有的美好就消失了,有陷入冰冷的黑暗中,对吗?”
云瑶犹豫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我还希望能在屋里看到你们,可是,在游戏中,你一直在战斗,而文命,却在夜店里……”
放勋沉默了一会儿:“其实你真正害怕的,是他不回‘家’。但你也该清楚,夜店的‘他’是你的幻觉,并不是真实的他。你害怕什么,这个游戏就出现什么,那些全是你内心恐惧的表现。”
“其实,我最怕的是,给了我希望,当我伸手去抓的时候,希望却像肥皂泡一样破碎了。”
“所以,你总是选择最保守的那条路,因为你害怕失去。只有当一个人真正一无所有,再也没什么可失去的时候,才会无所畏惧。”
云瑶忽然抬头看着放勋:“我好像也明白了,为什么你们几个从来就不害怕,因为你们从来就没拥有过真正的感情,真正的幸福,没有亲人,没有家,除了自己这条命,没什么可失去的。
&bp;&bp;&bp;&bp;‘情’这个字,会成为你们的负担,对吗?”
红妖望着她清澈的眸子,一瞬间,有些飘摇,有些恍惚。他赶紧避开她的眼眸,定了定神:“我不知道别的人是怎么想的,反正对我来说,我随时准备好为星系联盟、为人类和平献出生命,这种高危职业,还是不要有感情负担,免得连累家人。”
“所以,文命总是对我若即若离,甚至设计想要甩掉我,也是因为这个?”
红妖没说话。
云瑶微微蹙眉:“我应该多给他些时间,多给他些关心,多给他些爱,才对。至少,我小时候还有爸爸妈妈,我周围还有热心的邻居,同学,老师。而他,从诞生那天起,就一直面临残酷的选择,优胜劣汰,各种试验,各种规定,那个星系联盟就是个无情的机器,把你们也一批一批打造成血肉机器……”
红妖有些涩涩地道:“瑶瑶,这些话,你应该对头儿说啊,你这不是眼气我这没女友的人吗?”
云瑶一听乐了:“那你也赶紧找一个啊。”
“啊?算了吧,看看头儿的下场,再看看重华的下场,我感觉,还是单身爽。”
云瑶皱眉:“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啊,他们两个什么下场啊?有人管有人疼有人爱,有什么不好啊?总比你这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下场好吧?切!我看,得赶紧也给你找个老婆!”
“别,饶了我吧……”红妖落荒而逃。
云瑶眼睛转向屏幕,继续看着那扇门。
细细想想刚才的对话,放勋说的很对,她确实是害怕失去,所以,才不敢冒险。这个害怕,来自于缺乏信心,究竟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破妖没信心?
她想了好一会儿,归根结底,还是对自己没信心。一件事,还没去做,就已经想着失败,想着不会被认可,想着别人会背叛,你又怎么可能成功?
她深吸一口气,既然自己想要一个家,就要用自己的努力去经营这个家,而不是被动地等着别人给她一个家!
想到这里,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开了那扇门。
*
没有陷阱,没有黑暗,没有虫子……
“恭喜你,走出迷宫。下面进入第四个验证,你将在这间屋子里找到两扇门,分别是和B,做出正确的选择,云宝库打开;做出错误的选择,云宝库爆炸。”
云瑶被这提示弄得火大,突然间特别讨厌“自己”的声音,简直是魔音!有完没完啊?验证完一个又一个,啥时候才是尽头啊?
可是没办法,为了打开云宝库,她只有继续。
屋里依然是熟悉的布局,干净的地板,舒适的沙发,整齐的家具。
红妖抱着模拟机在玩战争游戏,黄妖捧着爆米花在一旁边吃边看。
黑妖呢?
他应该在卧室里沉思吧?
她沿着楼梯走上去,每走一步,心便一点点悬起来,一直悬到嗓子眼。
二楼还是那个格局,她在西南,他在西北,两个房门正对着,
&bp;&bp;&bp;&bp;她的房门上写着,他的房门上写着B。
有种想死的感觉,这是什么选择?
进自己的房间还是进他的房间?这可不同于迷宫游戏,进错门死掉还可以无数次满血复活,这玩意儿直接就要人的命,而且还不是她自个儿的,是整个地球陪葬!
*
红妖过来,看看时间:“咦,你怎么还在玩迷宫游戏?重华不是设定的只有一小时吗?早就该到了,现在两个小时也有了。”
云瑶没吭声,伸出四个手指头来。
“什么意思?”
“第四重验证。”
“什么?到第四关了?瑶瑶,你好厉害,从迷宫里走出来了?!恭喜!”
云瑶非但不高兴,反而更消沉了。
“你怎么了?怎么越来越不高兴了?”
“它让我选择这两扇门,选对了,就把能量体给我,选错了,就自我毁灭,爆炸。”
红妖的脸色也变了:“什么?爆炸?它的能量足够把地球毁灭几百几千次了!恐怕整个太阳系都要被它炸掉了!”
“我们怎么办?要不,放弃?”
“好容易过了三关,现在说放弃,太可惜了……”
“可这个险,我们能冒不起。”
红妖想了想:“还是等头儿回来了,大家一起商量吧。”
云瑶关掉显示器,抱着脑袋,闭上眼睛。
*
河图号发出急促的警报声:“水位超过警戒线,建议河图号立刻改变停泊地,避免被洪水冲击。”
放勋赶紧打开监视器,看着汹涌上涨的河水,如万千条发怒的巨龙,在河床里咆哮奔腾。
云瑶直接就站在舷窗边,不用监视器,更直观。
这种巨浪滔天,地暗天昏的震撼场面,估计也只能在灾难片里看到,而且是电脑合成的。相信任何人亲眼看到这个场景,都会胆战心惊,为黄河的力量而折服。
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来的反而更猛烈了。
放勋一边跟姒文命通话,把情况告诉他,一边启动河图号,升空。
河图号又发出警报:“地面气流紊乱,不利于飞行,请寻找安全地点着陆,或升至平流层。”
云瑶闷闷嘟囔了一句:“2814年最先进的飞行器,居然害怕这点风雨。”
河图号迅速反驳:“无知,近地面微暴流才是飞行器最致命的杀手!万米高空遇到不稳定气流,还有时间和高度调整飞行姿态,近地面遇到强劲不稳定气流,会直接导致机毁人亡,根本没有时间和高度来调整飞行姿态。”
“你的反应速度不是非常快吗?”
“你学过惯性吗?”
“反正你又摔不坏,摔不死!”
河图号居然无语。
放勋是早就习惯了这一人一机器对着抬杠,有输有赢的,不定谁占上风。有时候听着也觉得怪好玩,虽然有些话白痴到让人喷饭。
姒文命的通话器里忽然传来一声爆炸,然后是一片杂音干扰。
云瑶和放勋都愣了,出了什么状况?两人不约而同命令河图号调整飞行方向,朝着姒文命的方向飞去。
&bp;&bp;&bp;&bp;云瑶从河图号上往下看,看到了史上最悲惨的场面——决堤的黄河水,如怪兽般奔腾呼啸着,冲向平原。洪水裹挟着泥沙,所到之处,摧枯拉朽,树木折断,农田尽毁,房屋垮塌,鸡犬不留……
浪尖上,到处是人畜浮沉的影子,人们挣扎着,大声呼叫,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想要抓住救命的东西,可随后涌来的巨浪,直接就把他们拍得无影无踪。
云瑶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救人。
可,这场面太震撼,太悲惨,到处都是需要救助的人,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救人,先救谁……
放勋就没她这么多想法,目的非常明确——找到姒文命。
云瑶指着一个抱着孩子飘在浪尖的母亲喊:“放勋,她们快不行了,去救救她们吧!”
红妖没有改变航线:“头儿有危险,先救头儿,还是先救她们?”
云瑶一下语塞,这是一个非常难的选择题,一个是近在眼前,伸手就能救到的人,一个是她的爱人,此刻下落不明,急需要她在第一时间去援助。
她没有高尚到可以放弃爱人去救别人的程度,但也没铁石心肠到看见别人遇险却无动于衷的地步。
人的一生,随处都是这样的选择题,给你两条路,而你,总希望还有第三条路可走。
第三条路?她忽然有了主意,果断命令红妖:“你,开着炽焰烈火先去支援文命,我,去就那母子,完了马上就去跟你们汇合!”
红妖觉得这也是个办法,没做犹豫,立刻驾驶炽焰烈火冲出河图号。
云瑶来到那母子上方,放下机械手臂,从水中捞起她们,放到一处安全的高坡上。
那母子看不见隐形的河图号,完全无法理解刚刚发生的事,只能想象成是天神显灵了,对着天空不住地叩头。
云瑶欣慰地笑了,看,总会有第三条路。
她掉转方向,在姒文命信号消失的地方盘旋,寻找他的踪影。然而,哪里除了滔天的浊浪,什么生命迹象都没有。
放勋的声音出现在通话器上:“我这边没有发现头儿的踪迹,你那边呢?”
“也没有,这里什么都没有……他会不会是被洪水卷走了?”
“我们顺着洪水的流向分头搜索,保持联系。”
“嗯,放勋,你也小心。”
*
云瑶睁大眼睛,仔细辨别着每一个目标,虽然河图号的识别系统非常先进,可她还是担心漏过他。
一路上,都是被洪水淹没的村庄,到处是需要救助的人,云瑶只能竭尽全力多少帮一下那些最需要帮助的人,以她个人之力,实在救不了这么多人。
姒文命啊姒文命,你到底在哪里?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声爆炸是怎么回事?通讯又为何一下断掉了?
姒文命,你可千万不要有事,一定要等我……
忽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帝挚!
帝挚也在搜寻,像是在找什么人。
她突然明白了,那一声爆炸,应该是帝挚突袭了姒文命,
&bp;&bp;&bp;&bp;摧毁了堤坝,才让洪水一泻而下!
她紧紧盯着帝挚,这家伙,不断地跟大家作对,怎么还没死?
帝挚忽然抬头,望着河图号的方向。
云瑶心里“咯噔”一下,被他发现了?不可能,河图号是隐形的啊。
帝挚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冷笑,抬手,举起枪,冲着云瑶的眉心来了一枪。
虽然云瑶知道河图号有防护罩,就算没有防护罩,本身外壳也坚不可摧,但还是惊地闭上眼睛,下意识地低头躲避。
河图号的防护罩只发出轻微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波动。
云瑶睁开眼,看着帝挚,一脸寒霜。
帝挚也正死盯着她的方向,眼眸是那种诡异的、死神一样的冰冷阴暗。
云瑶像是怕惊动他似的,轻轻地,慢慢地打开通讯器:“放勋,我看到帝挚了。”
“帝挚?不要惊慌,什么都不要做,河图号的防御系统足可以保护你,我马上到!”
帝挚嘴角挂起一抹邪佞的冷笑,转身,汇入逃难的人流中,迅速逃窜。
云瑶驱动河图号,锁定,紧紧跟随:“目标正在移动,我怀疑刚才那声爆炸,就是他造成的,也许文命已经出事了……不,他应该还没出事,我看到帝挚刚在在人群里寻找什么,也许是文命受伤了,他在找他,想要杀死他……”
“瑶瑶,冷静,千万别胡思乱想,我到了!”
一道火焰划过雨幕,低空掠过,从帝挚头上经过,在他前方不远降落。一身火焰的红妖放勋,走出炽焰烈火,天神般挡住帝挚的去路。
“上次,让你侥幸逃脱,同样的幸运不会有第二次!没有对手能从我手上逃脱两次!”
帝挚停下,阴测测对着放勋。
是唐尧首领!唐尧来拯救我们了!天神显灵了!逃难的百姓们立刻群情振奋,纷纷让开一片场地,远远地,为他们心中的领袖呐喊助威。
云瑶不担心放勋的能力,她担心的依然是文命,到现在,都联络不到他,也搜索不到他。成千上万逃难的灾民聚集在一起,更增加了她搜索的困难。
河图号不断地扩大扫描范围,进行人像和生物特征匹配。
云瑶眉头紧蹙,同时盯着放勋和搜索数据。
红妖放勋一枪击落帝挚的武器,跟帝挚开始一场冷兵器时代的肉搏。
云瑶一直奇怪“英雄”们的想法,明明可以再补一枪,顺利结束战斗,为什么非要放弃自己的优势,跟对手来个一对一公平决斗?
难道这是所谓雄性世界的竞争法则?非要在对手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强大?非要在观众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气概?就像猫咪一样,捉住耗子却不吃,非要把耗子玩死?
最搞不懂的是大多数观众们也热衷于看这种贴身激烈的肉搏战,他们疯狂地呐喊,就好像战斗的是他们,不是圈子里的两个雄性。
这让她想起《角斗士》,想起电视实况转播的拳王争霸赛,总是不乏疯狂的观众,
&bp;&bp;&bp;&bp;男粉丝倒也罢了,可以理解他们想在观看血腥的比赛中,找到雄性原始的冲动,那些女粉丝就让云瑶很不理解,不明白她们为什么总是喜欢看男人们彼此打的头破血流,然后在台下激动地泪水长流……
这**有什么可激动的?她看着就心惊胆战,恨不能上去阻止他们,太野蛮了……万一受伤了,该有多疼,多难受啊?
红妖跟帝挚在暴雨中斗得如火如荼,观众们也忘了逃难,忘了家园刚被洪水摧毁,他们随时还有被洪水吞噬的危险,围聚在周围齐声呐喊,声音盖过了滂沱的雨声、洪水的怒吼声。
看到放勋明明已经是压倒优势了,还在玩“猫捉老鼠”,不由急了,在通讯器里催促:“放勋,秀一下强大,见好就收吧,我们还要找文命!灾民这样聚在周围也不安全,黄河水情还在恶化,随时可能进一步溃堤!”
红妖似乎也觉得秀够了,一急重拳,撂倒帝挚,单手提着,提溜回河图号。
*
云瑶在屏幕上看着被关进隔离室的帝挚,扔给放勋一条毛巾:“小心感冒。”
放勋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头上身上的雨水:“终于算是把这家伙捉住了。”
云瑶却丝毫没有高兴的模样:“他不会再跑掉吧?”
“我给他注射了药物,24小时内,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们星系联盟还真是什么都有。”云瑶的声音冷冷的。
红妖犹豫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还在担心没找到文命?放心,他一定不会有事。换句话,就算他有事,你也有能力拯救复活他。”
“那也得能找到他的尸体,才能复活,要是他被鱼吃了呢?要是过几天他开始腐烂了呢?”
“呃……”红妖无语:“我上炽焰烈火,我们分头找,机率要大很多。”
云瑶却冷不丁问了他一句:“放勋,你是怎么知道帝挚的?又是怎么知道他不是第一次从你手中跑掉?”
“我……”红妖一下语塞,这个问题,他当真没有仔细考虑过,当时情况太紧急了,他就那么说了,做了,却忘了之前的身份到底是唐尧还是红妖。
空气瞬间尴尬,放勋知道,承认了他认识帝挚,知道过去跟帝挚有过接触,就意味着承认了自己记得身为唐尧时所做过的一切,包括跟云瑶之间的关系。这将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我是从头儿那儿听说的,他告诉我,我们有一个敌人,很可能是被死亡使者附体了,让我随时留意,还说,帝挚过去就一直想杀了我,我跟他不止一次交锋,最后一次交锋,被他逃掉了。那个唐尧也太弱了,居然能让帝挚逃走!”
“哦……”云瑶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红妖暗暗抹了一把冷汗,小丫头说的没错,男人天生就是谎言家,总能把谎言说的跟真的一样,连他这个直来直去的人,现在也学会撒谎了。不过他发誓,
&bp;&bp;&bp;&bp;这个谎言不存在任何恶意,任何欺骗,纯粹是好意,只想保护她,保护大家之间的友谊。
云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云淡风轻地把这件事放下了。
其实,她一直没有告诉大家一件事,当她拥有读懂兽语的能力时,其实,也就拥有的读心术。只是她的读心术跟姒文命的不一样,姒文命是随时可以读懂周围人的心,不管是陌生人还是熟悉的人。但她,只能读出跟自己有感情交集的人心。当身边的人或动物,跟她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彼此信任,达到一定程度,她才能感应到对方的心声。
放勋此刻的心声,她是清清楚楚听到了,所以,她也选择对大家最好的那种方式——难得糊涂。
一个聪明的女人,不是时时刻刻想着如何拆穿男人的谎言,而是要懂得在某些时候“相信”男人的谎言。
能做个“傻”女人,有时,是种福气。
*
河图号继续盘旋,只有发现有人类痕迹的地方,云瑶都要进行确认。
“河图号,倒回去!”
放勋马上扭回头:“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文命了。”
“不可能,这里已经搜索了两遍了,河图号的人像匹配没有发现头儿。”
“不,我感觉是他,一定是他!河图号,马上后退!”
河图号徐徐后退,在山坡上,行进着一队杂乱无章的灾民,有副担架上,躺着个人,浑身血迹斑斑,脸上也是血肉模糊。
“是他!没错,就是他!”
河图号对担架上的人再次进行人像匹配:“扫描结果,不符合船长信息。”
云瑶恼了:“河图号,你就是个白痴!傻子!连姒文命都认不出来!”
河图号无语。
放勋命令河图号降落,两个人跑向担架。
近距离接触,云瑶更加肯定,这个就是她的黑妖!
放勋也认出来了:“真的是头儿,我的天,他伤得这么严重?难怪连河图号都认不出他了。”
云瑶刚想要去抱黑妖,被一个女人挡住:“你是谁?想干什么?”
云瑶上下打量了那女人一眼:“你……是平女吧?”
女人好奇:“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云瑶放和缓了声音,指了指黑妖:“我听他提到过你,请让一下,我要看看他的伤。”
女人蹙眉:“可我还是不知道你是谁,凭什么让你看高密的伤?”
高密?这不是夏禹的字吗?破妖不是说平女是工地上某个人的妻子,是专门该大家做饭的厨娘吗?她干嘛用这么亲密的语言称呼破妖?
放勋往前一步,跟云瑶并排:“她是来救夏禹首领的,请你们把夏禹首领放下。”
有认识的一看放勋,立刻跪倒伏地:“是唐尧大首领!快快,大家快点拜见唐尧大首领!”
呼呼啦啦跪倒一地,连平女也忙不迭跪倒。
云瑶不得不服,还是唐尧的名号比较管用。她顾不得再去想那个平女,冲过去,吃力地将姒文命扶起,把他的头放在自己怀中,轻轻呼唤:
&bp;&bp;&bp;&bp;“文命,姒文命,醒醒,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一点动静也没有。
“放勋,快,送他回河图号。”
平女不干了,上前拦住:“你们要把我男人带到哪里去?”
“你男人?”云瑶和放勋都对这个称呼感到莫名其妙。
旁边有人提醒平女:“平女,你疯了,那是唐尧大首领,他你也敢拦阻。”
“唐尧大首领又怎样?他现在又不是盟主,他只是唐尧部落的大首领,我们又不是唐尧部落的人,高密更不归他管,我的男人当然有我做主,凭什么他说带走就带走?谁知道他们安的是什么心?唐尧首领当年杀了高密的父亲,难说现在会不会又要害高密,搞不好,刚才在河堤上袭击高密的人,就是他派去的!”
“平女,你个妇道人家懂啥?刚才有人说,那个袭击夏禹首领的妖怪,已经被唐尧大首领收服了!”
“哼,他派人去杀我男人,再把那个‘妖怪’收服,好人坏人,全他一个人做了!反正,我是不会把我男人交给他,更不会交给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你滚开,不要碰我的男人!”平女竟然一把将云瑶推开。
云瑶可没平女那么大力气,如果不是放勋扶了一把,差点就掉进泥坑。
她人没掉进泥坑,可心却已经掉进泥坑,摔得结结实实、狼狈不堪!这种场景,就在一分钟前,她还打死都不会相信自己这辈子会遇到。这一定又是破妖开的玩笑,肯定是他先前跟这个什么平女约好的,是上次欺骗自己分手的后遗症。
她定定神,微笑:“平女,如果你不让我救他,他很快就会死,他的伤太重了,你看,他都快没有气息了,他还在流血,下这么大雨,雨水冲刷,他的血很快就会流干……”
“骗人!我才不会相信你!高密有上天护佑,老天爷不会让他死,他一定会好起来!巫医给他用过药了,巫医说,神灵会保佑他平安无事!”
妈蛋,巫医的话也能信!云瑶心里把巫医骂了一千遍,可没办法,这个时代科技不发达,所有的人都信巫,认为巫是天神派来跟人类沟通的使者。除非自己也变成巫医,否则,没人会相信自己,不信巫医。她咽了一口气,回头看了放勋一眼,道:“我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神女,不信,你们可以问唐尧大首领。”
放勋怔了一下,稍微走了一下神,但很快便庄严地宣布:“没错,她是天帝之女——瑶女,她这次下凡,就是来救夏禹的。”
人群一阵骚动,很快,大家便又冲云瑶纷纷拜倒,真的把她当做神女来膜拜。
昏迷中的黑妖头忽然一歪,情势急转之下。云瑶看到这状况,也顾不得把他接回河图号治疗了,直接撞开平女,回到黑妖身边,取出小刀,一下割开手腕,鲜血汩汩淌出,滴落在黑妖的伤口上。
但雨太大了,她的血还没跟他的血融合,便被倾盆大雨冲淡。
&bp;&bp;&bp;&bp;红妖吼:“你们都是死人啊?快找给神女遮雨!”他率先脱下外衣,撑在云瑶头上。
云瑶却忍着痛道:“遮我干什么?遮住他!”
红妖犹豫了一下下,把衣服挪到了姒文命的伤口上方。
其他的人纷纷效仿,找来东西遮在云瑶和姒文命上空,很快搭成了个风雨不透的小“帐篷”。
平女完全被隔绝在人圈外面,神情复杂地看着那个众人搭建的“帐篷”。
云瑶的血液开始跟姒文命的血液融合,他不再流血,担架下血水汇成的小溪被雨水很快冲刷干净,不留痕迹。
放勋看到她脸色越来越苍白,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止血绷带,缠在她手腕上:“够了,只要少量的血,就能救他的命了。”
夏禹首领的伤口在愈合啊!旁边的人发出惊叹,真的是神女下凡了!
云瑶轻轻对红妖道:“赶紧把他带回河图号。”
红妖二话不说,背起姒文命就走。
平女还要阻挡,云瑶心血一阵上涌,直冲脑门,当时就冷冷来了句:“把这个疯女人拦住!她是妖怪派来害你们夏禹首领的,不想让我救你们的首领。等你们首领完全恢复健康,我自会送他回来!”
云瑶只管往前走,对身后女人的哭喊声和众人对平女的责骂声,充耳不闻。
*
回河图号的时候,发生了点小小的“故障”,河图号怎么都不通过姒文命的D身份验证,生物特征识别也不通过,被云瑶一通吼,最后以临时访客的身份进入。
红妖把姒文命小心地放在治疗床上,云瑶取来温水,悉心擦去他身上脸上的血水。
河图号对黑妖进行伤情扫描,结果是多出骨折,面部结构损毁。
妈蛋,难怪面部识别那一关怎么都过不了,骨架都损坏变形了,跟河图号的资料完全不符,它当然不认了。
最不可思议的是,当进行D检测时,河图号的结论居然是只有97%与船长相符。
95%?那剩下的5%呢?
云瑶赶紧打开D点位分析,发现,其中一对儿染色体正在发生基因突变!
这是一个什么状况?他被强放射物质辐射了?还是怎么了?
云瑶抓过来红妖询问,红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云瑶突然想起,上次打开陶罐图片是验证D,姒文命就出现过无法通过的状态,只是后来还是通过了,所以,大家都没有在意。
情况又不乐观了……
这年头,怎么好事没有,坏消息倒是一个接一个呢……
姒文命安静地躺在治疗床上,陷入深度沉睡。他的外伤愈合得很快,只是骨伤需要更长的时间。
仪器上显示,他的一切生命指标正在逐渐恢复正常。
云瑶稍稍松了口气。
放勋给她端来一杯牛奶,她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你刚才流了不少血,要多补充能量,多喝点。”
她摇摇头:“喝不下。”
他知道她这会儿一定是有很多疑问,道:“别想那么多了,等头儿醒了,问问他不就清楚了?”
&bp;&bp;&bp;&bp;云瑶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问:“我刚才对那个女人,是不是过份了?”
“嘿嘿……”
“嘿嘿什么?你说实话,我不跟你生气。”
“我知道,你就算生气也只会对头儿生气。”
“那你就说实话,我是不是过份了?”
“从理性的角度上说,那种行为叫陷害。从情感上讲,嫉妒中的女人,做什么都不为过。在你们2014的新闻报道里,不是经常有女人烧死小三儿的,毒死出轨丈夫的,跳楼的,同归于尽的……那些扒衣服打人的手段,都是见怪不怪了。你这个已经很客气很文明了,连骂都没骂她一句。”
云瑶惨淡地笑了笑,目光转向姒文命,怜爱中透着淡淡地恨意:“要是他这张漂亮的脸蛋以后就这样,再也不能恢复,会怎样?我是不是以后就不会再有威胁了?”
红妖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觉得,男人出轨最重要的本钱,不是脸蛋。”
“那是什么?”
“事业有成。”
“呃……有道理,那还是让他恢复过去的样子吧,至少看上去顺眼,整天守着个丑八怪,会影响情调。”
红妖挠头:“我以为你会把他扫地出门……”
“为什么要扫地出门?”
“因为他出轨啊。”
“你刚不是说了嘛,男人出轨的最重要的本钱是事业有成,他事业有成的时候,我把他扫地出门,不是便宜了别的女人吗?那我跟他同甘共苦的日子,不白过了吗?就算扫地出门,也得把他榨干了,让他成为个一文不名的穷光蛋,再一脚把他踢出去!”
“呃……我发誓,这辈子,我绝不娶妻!”红妖一脸恐惧。
云瑶补充了一句:“知道很多女人为什么喜欢管自己的丈夫叫‘死鬼’吗?”
“为什么?”
“因为活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红妖直接吐血而亡。
*
仪器上显示,黑妖的骨骼已经完全愈合长好,甚至连很久以前的旧伤,也完全康复,不留一丝痕迹。
放勋过来,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云瑶的肩头:“去歇会儿吧,你都守了他两天两夜了。”
她摇摇头:“我不累。”
“瞎说,眼圈都黑了,还不累?”
“我想他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我。”
红妖叹息:“问世间情为……”
她立刻伸手示意暂停:“老掉牙的词了,不知道被多少人说过,就不能换个新鲜的?”
“我没有文学细胞,只能想到人们最常说的词汇。”
“呃……”云瑶表示无语。
红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她深情望着黑妖的眼神,把话又咽了回去,改了口:“外面到处是灾民,洪水还没褪去。”
云瑶透过舷窗看了一眼:“雨好像小多了。”
“热带风暴造成的强降雨已经过了,未来一周天气晴好。”
“他也该醒了吧?”她的眼里全是黑妖。
红妖忽然觉得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索性转身:“我出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人。”
*
&bp;&bp;&bp;&bp;放勋走了,只剩下云瑶自己,继续“深情”凝望她的黑妖。现在,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对他的感情里,到底有多少是爱,多少是怨。
他伤愈后,好像比以前更帅了。或许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作祟?搞得自己跟个花痴一样!这么帅的妖孽,加上事业有成,身份尊贵,岂不是更招女人喜欢?那自己该怎么办?难不成整天活在提心吊胆中?
不对,这种生活态度完全不对……
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很快就成为那些文学文艺作品里的“怨妇”,不,作品里“怨妇”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怨妇”,或多或少她们还都被美化了。最可怕的是现实生活里的“怨妇”,那种放火烧了小三的还好,就怕成为放火烧了自己和老公的那种,哇……太可怕……烧小三最起码是烧别人,疼在别人身上,烧自己,那得多疼啊?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还有抱着孩子跳楼的,喝农药的……
想想都可怕。
自己千万不要成为那样的人,凡事都不会走投无路,都有正确的解决办法。
人之所以区别动物,是因为人类有智慧。
智慧,求上天赐我智慧吧,我到底该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
姒文命的手指动了一下,眉头蹙了蹙。
她腾的一下睁大眼睛:“文命!你醒了吗?还是我幻觉了?快告诉我!”
他闭着眼,眉头又皱了皱。
他真的在动耶!云瑶高兴起来,赶紧握住他的手:“破妖,快睁开眼啊,看我一眼!”
他眼皮跳动了几下,慢慢睁开,环顾四周,似乎被周围的灯光刺得有些不舒服,眯起眼来。
云瑶赶紧命令河图号把灯光掉得柔和些。
他的眼睛转向云瑶,看着她,满脸诧异:“瑶女,怎么是你?我这是在哪里?”
呃……什么状况?他到底是黑妖还是夏禹?
“你是谁?”
“我是夏文命啊,你不记得了?我可还记得你。”他一脸迷茫。
云瑶明白了,这个是夏禹。好吧,那个该死的妖,又没醒过来!她只好做好像夏禹解释一切的准备。
夏禹坐起来:“我是不是死了?这地方……跟天堂似的……”
云瑶眨了眨眼:“你还在人间。”
“我没死?我怎么觉得自己就跟死过一回,脱胎换骨了?”
“脱胎换骨倒是真的……”云瑶心说,可不就是脱胎换骨,伤得那么重,浑身上下都没好地方了,还真是从新长了一回。
“我们修筑的涝河大桥保住了吗?”
云瑶记得夏禹最后清醒的时候,是涝河大桥落成庆典那天。
“保住了,那个偷袭的坏人已经被捉住了。”
“哦,那就好。我妻子还好吗?我记得你说,她怀孕了,我得赶紧回家去看看她!”
云瑶一脸悲怆:“文命,你……你不用回去了。”
“怎么了?”
“女娇她……已经过世了。”
“啊?怎么会这样?她还怀着孩子呢!她们母子……”
“你的儿子夏启,已经好几岁了。”
&bp;&bp;&bp;&bp;“什么?”
“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云瑶开始装傻。
夏禹茫然地摇摇头:“我最后记得的事,是在大桥上……”
“看来你的失忆症又犯了。”
“失忆?”
“对啊,大桥建成后,你就回家了,守着女娇,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儿子,你给儿子取名启。后来唐尧盟主禅位给虞舜,虞舜盟主就派你治理黄河。你在外面治河,女娇在家带孩子,孩子两岁的时候,女娇得了一场大病,最后,死在你怀里。”云瑶尽量把那个充满遗憾的故事编的温情一点,她不想让夏禹留下什么遗憾。
夏禹透彻的眸子里满是悲伤:“怎么会这样,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忘记呢……”
“别难过了,女娇走得很安详。”
“她,没留下什么未了的心愿吧?”
“她希望你好好把夏启养大,她还说,不能跟你一起慢慢变老,是件很遗憾的事。”
夏禹闻言,伤心不已。
云瑶觉得气氛太伤感,她不喜欢这种气氛。跟夏禹交待完了后,就开始琢磨,如何让她的妖赶紧醒过来。上次,是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一下清醒。难不成这次再去找点危险的事?被人追杀?这种情况好像很少见。被野兽追杀?这个时候野兽还真的很多呢,不过洪水未退,找野兽也难啊。去跳黄河?不行不行,自己不会游泳,万一这个破妖没清醒过来,自己就真的淹死了……
也许还有其他的办法?
通常应该给他强烈的刺激。
什么样的刺激才够强烈?他最恨的人?他最讨厌的事?揍他一顿?
似乎都不靠谱。揍他一顿,自己不被他揍一顿就不错了……
她瞅着夏禹,不怀好意。
夏禹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瑶女,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云瑶眼珠转了转:“夏禹,你信任我吗?”
夏禹愣了一下,勉强点头:“信……”
云瑶知道他口是心非,他若真相信自己,两个人就一定会有心灵交集。可现在她根本就感觉不到夏禹在想什么。不过无所谓,她也不想跟夏禹有过多的牵扯,继续问:“那,一会儿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要生气,好不好?”
“呃……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不要生气,你要相信,我不会害你,一切都是为你好。”
夏禹用力点头,可神情还是迷茫的。
云瑶坏坏一笑,走上前,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这“刺激”,够强烈的,夏禹当时就石化了,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他想要拒绝,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推开她!可,他的手根本不停大脑的指挥,不但没有推开她,反而犹豫之后,不由自主放在她柔软的纤腰上。
她的味道很独特,这种味道,好像在梦里尝到过,说不出的熟悉,如饮醇酒,似醉似痴。他甚至有种不舍放开她,还想要更进一步的念头……
一直吻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不能呼吸,
&bp;&bp;&bp;&bp;他忽然被舌尖上传来的疼痛惊醒,往后退开:“哎呀!你干嘛咬我……”
云瑶歪头看着他,目光里全是失望。
夏禹挠挠头,刚才是怎么了?怎么会那么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好像比跟女娇在一起更亲密,更舒适……哎呀不好,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背叛自己的妻子,顿时一脸懊悔,连声道:“那个,刚才……是我不对,是我不好,瑶女,你……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不想做对不起女娇的事……”
云瑶哼了一声,翻白眼:“谁稀罕!”她当然不稀罕这个唯唯诺诺的夏禹,她想要的是她的黑妖。既然这种强烈“刺激”根本不起作用,她才懒得再搭理夏禹呢。
夏禹看着云瑶的背影,弱弱地问:“请问瑶女,门在哪里?”
“干嘛?”
“我得回去了,回去照看我的儿子,还有,治河。”
“你儿子有娥皇女英帮忙照看呢,你放心好了。至于治河嘛,我觉得,现在你首要的是救灾。”
“救灾?”
“对啊,连这个你都忘了啊,真是的。两天前,黄河大堤决口,淹了好多村落,数以万计的人现在无家可归。哦,还有你,决堤的时候,正好就在坝上,受了很重的伤,都快要死了,是我又一次把你救回来了。这个,你就不用谢我了。”
“啊?我又受了重伤啊……”
“是啊,每次你受重伤,就会忘记过去的事。没关系,慢慢就会想起来的。”
夏禹要多郁闷有多郁闷的样子。
“哦,你不是要走吗?门在那边。”
夏禹肉肉捏捏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稽首一礼:“瑶女,可否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
“我完全不记得醒来之前的事,你能不能把我送到我该去的地方?”
“哦……”云瑶有点不情愿,想了想,还是勉为其难吧,毕竟某妖也在这个身体了,她不能让这个身体出什么意外。
*
【女神变毒妇】
夏禹刚出现在大家临时宿营的地方,顿时引来一阵欢呼。
夏禹首领回来了!夏禹首领康复了!
夏禹被人们的热情闹得有点分不清东西南北,小声问云瑶:“他们怎么这么激动?”
“你人缘好呗。”
“哦……”
最壮观的是,一群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直接冲到前面,把夏禹团团围住,连那些大老爷们都被挤到后面,望“女”兴叹。
云瑶在旁边使劲皱眉,挤到我了!这些花痴,夏禹有这么好吗?你们都怕嫁不出去还是怎么的?见了男人要这么激动吗?也对,人家夏禹死了老婆,现在是单身钻石王老五,高富帅,土豪,女孩们当然趋之若袤。
夏禹被女人们的热情实在闹得受不了,赶紧躲在云瑶身后:“瑶女,帮帮忙,这个……太疯狂了……”
云瑶白了他一眼,这个夏禹真够娘的,要是换了黑妖,绝对不会搞不定这场面。她往夏禹前面一站,张开双臂,挡住那些女:“大家听我说!”
&bp;&bp;&bp;&bp;女人们顿时安静下来,她们都听说夏禹是被神女接走疗伤了,现在神女治好了夏禹,把他送回来,她们当然对神女万分敬仰和感激。
“夏禹首领伤刚刚好,身体没有完全恢复,还很虚弱,大家关心首领的心意,首领心领了。不过现在首领最需要的是静养,所以,大家都回吧,让首领安安静静地养伤。”
女人们纷纷点头,准备散去。
忽然,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散发着臭气的女人不知从哪里跳出来,朝着云瑶和夏禹就奔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我男人回来了!那是我的男人,你们这些狐狸精,都不许跟我抢,滚开!滚开!”
女人们惊叫着纷纷掩鼻退开,厌恶之色流于表面,她们都怕沾染上污浊。
是平女!云瑶有点傻了,这女人怎么成这样了?身上的臭气大老远就闻到了,这得有多脏?跟掉进粪坑一样……她看别人都躲开了,平女一路无阻奔过来,脑子里激烈地做着斗争,是躲开,还是不躲?不躲,就要被这脏女人撞到;躲开,身后的夏禹就要被撞到。虽然他不喜欢夏禹,可她喜欢破妖啊,这身体毕竟也有破妖一份儿,要是将来一想到这身体跟粪坑里出来的女人接触过……哎呀,想想就作呕!愣了有三秒钟之后,做了一个决定——掏出防身脉冲枪,对准平女,扣动扳机。
平女应声倒下,昏死过去。
云瑶心安理得收起枪。这还真是她第一次对准手无寸铁的人,如此坦然开了枪,开枪过后,连一点内疚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挺惬意。
反正过一会儿,平女就会醒过来,这脉冲枪仅仅只是防身,不会要人命。
众女顿时对云瑶的“英姿”大放电眼,一群女人做花痴样,直接无视了夏禹,把云瑶捧在当中,百般崇拜。
云瑶郁闷,这都是些什么女人嘛……
她被女人们围得密不透风的时候,夏禹却走向昏倒的平女,蹲下身,伸出手……
“你干什么!”她大喝一声,把夏禹吓了一大跳,赶紧收回手,怯怯道:“我,我,我看看她还活着没……”
云瑶分开众女,来到夏禹跟前,揪住他的衣服,把他拖到一边:“不许碰她!”心说,虽然你这个夏禹挺讨厌人,可这身体却属于我的,我可不想我的东西沾染上恶心的污秽!
“为什么?”夏禹鼓起勇气问。
“不为什么!”
“我不明白!你上来就把人给打死了,还不让我碰她,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把她打死?”
“我没打死她!”
“可她为什么一动不动?”
“她……就算我打死她,你能怎样?打死我吗?来啊!”
“我……”夏禹顿时矮了半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能打死恩人。”
云瑶稍微缓和了一下情绪,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能太不给夏禹面子,不然等黑妖醒过来,知道这些事,还怎么抬头做人啊?
&bp;&bp;&bp;&bp;想到这里,便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道:“我不让你碰她,是因为她身上全是污秽之物,而我是用神力救活了你,神仙最怕这些污秽,污秽会让我们的神力消失,你现在还没有完全复员,到时候一下死掉了,就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啊,这么严重?”
“就是这么严重,不信你试试啊!我不拦着。”云瑶用鄙夷的眼光瞪着夏禹。
夏禹吞了口气:“原来神女是为了我好……那此女,真的没死?”
“神仙怎么会杀人?笨蛋!”
夏禹放松:“没死就好,来人啊,把她抬到水边,好好清洗干净。”
云瑶本来就要走开了,猛得又回头:“干嘛对她这么好?”
“她……她冲过来,神女为了保护我,就把她打晕了,她是因为而受伤,所以我……”
“她没有受伤,只是晕倒了而已!”
“哦……那我也不能不管她啊,她毕竟是我部族的人,如此这般形象,必然事出有因,我得问明白……”
云瑶气不打一处来,妈蛋,姒文命招惹了个平女,已经让她心痛不已,偏碰上夏禹个二货,上赶着还要如此对平女好,顿时变脸:“你认识她?”
夏禹赶紧摇头。
“不认识她,你怎么知道她是你部族的人?”
夏禹笑:“她身上带着我部落的图腾呢。”
这时,那些有身份的男人穿过人群,来到夏禹身边,附耳提醒他:“首领,这个女人乃不祥之人,您重伤昏迷的时候,就是她,一直阻挠神女救您,神女下过神旨,不许这个女人靠近您。”
“有这事?”夏禹一脸迷茫:“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那时候,你昏迷着呢,当然不知道。首领,咱们部落里年轻漂亮的好女人多的是,您就别再惦记这个不祥的平女了。来人,赶紧把这个不祥的女人拖走,看好她,不要让她再跑出来!”
云瑶看事情解决,便对夏禹道:“我已经把你送到,就这样吧,我该回去了。”
夏禹却叫住她:“瑶女!等等,我有话想跟你说!”
云瑶站住,有点不耐烦:“干嘛?有话快说。”
夏禹看看周围:“你们都去吧,该忙什么忙什么,我跟神女说几句话。”
众人散去。
夏禹这才问:“瑶女,我想问你个事儿,这个平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像特别讨厌她啊。”
云瑶歪头看了他一会儿,目光冷冷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也没什么关系,我就是关心你,你是神仙,怎么会讨厌一个凡人呢?”
“神仙怎么了?神仙就不能讨厌一个人吗?”
“神仙不是没有七情六欲吗?”
“你听谁说神仙没有七情六欲的?”
“我……不知道……”
“那就闭上你的嘴!烦死了!”云瑶当然很烦,一边有个毁灭地球的选择等着她,一边某妖又没醒来,一边还有个平女搞不清到底跟该死的某妖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夏禹居然不厌其烦,
&bp;&bp;&bp;&bp;依然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女神既然心烦,那不妨就把心烦的缘由告诉我,说不定我能替女神排解。”
云瑶觉得脑袋都大了:“夏文命!你很罗嗦啊!比唐僧还啰嗦!”
“唐僧?是谁?”
云瑶吐血,双手堵住耳朵:“我不要再听到你说话了!我走了!”
夏禹却在她身后紧追:“神女,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平女的事儿,还没说清楚呢……”
云瑶站住,瞪眼:“还要怎么说清楚?”
“你就这样宣布她是不祥之人吗?原因呢?就是因为她不让你救我吗?是不是太草率了?这会毁了一个人的一生,她还那么年轻,以后怎么嫁人啊?”
“嫁人?你不是说她有丈夫了吗?她丈夫呢?为什么她一见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她的丈夫!”本来这话,她是要问某只妖的,可某妖没醒过来,她又被夏禹缠得心烦,脱口就问出来了。
当然,结果是夏禹更加迷茫地面对云瑶:“我那样说过吗?我以前认识她吗?那她丈夫是谁?她为什么说我是她丈夫?”
这本来是云瑶问夏禹的话,现在却被夏禹问回来,令云瑶有种乌鸦飞过的赶脚……
*
云瑶坐在河图号里双手托腮发呆。
放勋回来,环顾四周:“头儿呢?”
“醒了。”
“人呢?”
“走了。”
“走了?没交代什么吗?”
“交代什么?醒过来的那个是夏禹,不是你的头儿!”
“哦……”放勋给自己倒了杯水:“那你就让他那么走了?没试着把头儿唤醒?”
“试过了,不行。”
“怎么试的?”
云瑶瞪了他一眼。
红妖立刻小心翼翼:“这么大火气……我不问了,别生气了。”
云瑶换了个姿势,单手托腮,望着天花板:“你说,那个平女,跟姒文命到底什么关系?”
红妖用水杯占住嘴,不答话。
她转回头看他:“我问你呢!”
“呜呜……那个,我不知道啊。”
她瞪眼:“狼狈为奸!”
红妖灰溜溜想要溜掉,被她叫住:“你守着河图号,我出去一趟!”
“上哪儿?”
“想办法把你的头儿给找回来啊!”
“啊!咳咳!”红妖差点被水呛到:“那个,瑶瑶,你要镇定啊,千万别胡来啊!”
“我能怎么胡来?又不会杀了他们,最多发现奸情,把你们头儿给阉了!”
*
云瑶很容易就混进营地,洪灾过后的人们疲惫不堪,还都在为失去家园和亲人伤心难过。她不想让大家看到自己,索性隐形。
想来想去,她都觉得姒文命跟平女之间的关系古怪,与其坐在那里瞎猜,不如实地调查一番。
营地的灾民士气低落,东一堆西一堆,杂乱无章,萎靡不振。
云瑶叹息,如果是姒文命,绝不会这样搞,他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些人凝聚在一起,让人心振奋起来,从建家园。他就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总能知道大家在想什么,总能最快地调动所有人的积极性。
&bp;&bp;&bp;&bp;从每次她去工地上看到的热火朝天的场面上,不难想象出,他是个优秀的领袖人物。
那个真实的夏禹显然差远了,看他那副磨叽样子,就让人着急。这样一个人,是怎么成为历史上的大人物的?
从东倒西歪的灾民中穿过,她努力寻找平女,可是这营地实在太乱了,怎么都找不到。灵机一动,换了一身族人的装束,随便捡了个碗,舀了一碗泥汤,看到士兵模样的人就打听:“知道平女在哪里吗?这是巫师给她的药,防止她疯病发作。”
这一招还蛮管用,几经周折,终于让她找到关押平女的地方。
当她看到平女时,当时就震惊了。她不知道那些人是这样对待平女,他们把她塞进一个只有不到半人高的竹篓里,整个人像肚子里的婴儿一样蜷缩着,小腿叠着大腿,膝盖顶着下巴,双手抱着脚腕,根本连动弹一下的余地都没有!
竹篓就扔在一个浅浅的泥坑里,没人管她的趴着还是躺着,更没人管她吃喝拉撒,似乎就准备这样由她自生自灭。
看到平女被这样折磨,她本应该幸灾乐祸才是,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就是这样,平女嚣张的时候,她恨不能把平女想古人对待那种坏女人一样,骑木马,挂破鞋游街,浸猪笼,剥皮抽筋,凌迟碎剐,或者像自己那个时代一样,逮住小三一通暴打,剥光了示众。
可当平女真的落难了,她又于心不忍了。
平女何错之有?夏禹的妻子已经死了,他是单身,又那么优秀,平女喜欢他那是人之常情。人家别人又不知道自己跟姒文命的关系,何况,那只是她跟姒文命的关系,不是她跟夏禹的关系。
自己是不是真的过份了?
看守的士兵催促:“你不是要给她灌药吗?那个就是,你快去吧。”
云瑶走过去,站在竹笼旁,端着那碗泥汤,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作弄平女。
平女连朝下趴着,看不到来人,听到巫师要给她灌药,发出呜呜的哀嚎声。
云瑶蹙眉:“她说什么?”
士兵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平女,道:“这个疯女人不停地骂人,我们就用马粪堵住了她的嘴。”
云瑶的火气“噌”的就窜上来:“你们把她嘴都堵上了,我还怎么灌药?快点把马粪弄出来!这药不灌进去,让巫师知道了,你们担待的起么?”
士兵撤了两片树叶,遮住鼻子,不情愿地靠近平女,把竹笼翻过来,用树枝一点一点把她嘴里的马粪掏出来。
平女脸涨的通红,不停地翻白眼,终于吐净口中的秽物,喘过一口气来,猛吸新鲜空气。
云瑶这会儿看清平女身上衣不蔽体,**的部位都暴露着,到处沾满了淤泥、马粪和她自己的屎尿,不由一阵干呕,转过脸去。
她掩鼻蹙眉:“把她放出来!”
“这可不行!她是不祥之人,巫师和长老们会责罚我们的!”士兵坚决不同意。
&bp;&bp;&bp;&bp;云瑶看看不远处有个水塘,道:“她这个样子怎么喝药?去把她在水塘里洗一洗涮一涮!”
士兵以为她是巫师派来的人,不敢违拗,拖着竹笼到水塘里好一通涮洗,大概他们也觉得这疯女人实在太臭了。
洗干净的平女看上去顺眼多了,也不那么疯癫了,可怜兮兮缩在竹笼里,瑟瑟发抖。
云瑶硬着头皮把那碗泥汤端过去,演戏嘛,总要演整套:“平女,把这药喝了,巫师说,可以治好你的病。”
平女惊恐地问:“是不是我喝了药,就能放我出来?我喝,我喝!”她居然真的把那碗泥汤喝掉了。
云瑶胃里一阵翻腾,自己这是做的什么孽啊……
“可以放我出来了吗?”平女显然没认出云瑶来,现代高科技的全息伪装术,还是能蒙骗这些古人的。
“你这么着急出来,干什么啊?”云瑶问。
“我要去见高密,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云瑶一看平女刚好一点,就开始得瑟,立马半烦:“首领很忙,哪有时间见你啊。”
“不!他一定会见我!他说过,他喜欢我,喜欢听我唱歌,喜欢吃我煮的饭,喜欢我身上的味道……”
云瑶扭头就走,妈蛋,这女人就是欠收拾!刚给点希望,就来气自己!
走没两步,忽然低下头转身站到暗影里,她看到他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过来。不,这不是他,是夏禹!她这样告诫自己,让自己不要太激动。
平女一眼看到夏禹,立时激动地大喊:“高密!我在这儿!我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夏禹怔了一下:“谁是高密?你认错人了吧,我不叫高密,我叫文命,你叫我夏文命、姒文命都可以。”
平女感觉意外:“高密是你的字啊,你不记得了吗?”
夏禹一手扶着额头:“我……我又忘了,我受伤以后,很多事记不起来了。”
“那我呢?你一定还记得我,记得我们两个的海誓山盟!”
“呃……我妻子是女娇,我只对她一人好,虽然她去世了,但我绝不会再爱上别的女子。平女,我今天来看你,是想搞清楚,你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境地。”
平女发呆:“高密,你真的连我都记不起来了吗?我是平女啊,我为什么今天落到这境地,你应该比我清楚啊,是你的长老们下令把我关进竹笼,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夏禹眨了眨眼:“这个,平女啊,你先冷静一下,咱们一点一点说。你说,是我的长老下令把你关在这里,他们说为什么要关你了吗?”
“他们说,神女说我是不祥的人,会给你带来灾难。”
“那神女为什么说你是不祥的人?”
平女摇头。
“你之前认识神女吗?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
平女茫然摇头:“我根本不认识她!那天黄河决堤,你被妖怪袭击,受了重伤,神女突然就出现了,二话不说,就要把你带走,
&bp;&bp;&bp;&bp;我当然不让了,你是我的男人,是部族的首领,怎么能让陌生人带走?然后,那个神女就生气了,让人拦住我,不让我碰你,还说,我是在害你……”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神女确实救了我,我跟神女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我怎么知道,你从来没跟我提起过她,可她却说你在她面前提到过我!”
“她……真是这么说的?”
“当然!”
“那我们两个之前真的认识?”
“自然认识,不但认识,我们都已经睡在一起了,部落里很多人都知道啊!”
“这个,我有点乱,你容我好好想想……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你能提个醒,帮我想想吗?”
云瑶在暗影里立马竖起耳朵,她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平女幽幽叹口气,泪水涟涟:“这个,说来话长。高密,你能让他们把我先放出来吗?我在竹笼里窝了整整一天了,好难受……”
云瑶想起《甄嬛传》里的经典台词——贱人就是矫情!
男人通常都受不了漂亮女人的泪水,尤其是一个境遇凄惨,衣不蔽体,又瑟瑟发抖的女人。夏禹立刻命令:“把她放出来!”
士兵为难:“首领,长老会责罚我们的……”
“长老那边有我!快把她放出来!就算她千错万错,也不能这样关着她,把人都憋屈坏了!”
首领的命令,士兵哪敢不听?赶紧把平女从竹笼里放出来。
平女窝了一天,竟然四肢酸胀麻木,连站都站不起来,刚起来便又摔倒。夏禹忙弯腰扶她,平女摇摇晃晃起身,却又站立不稳,倒在夏禹怀中,嘤嘤哭泣起来:“高密,我好害怕,他们会不会烧死我?”
“谁要烧死你呢?”
“长老们和巫师说,我是不祥之人,妖邪附体,只有用火刑,才能洗去我身上的妖气……呜呜,高密,你一定要救我……”
“别哭别哭,”夏禹拍拍她的肩,所触肌肤滑腻白皙,他意识到平女几乎身无寸缕,赶紧脱下自己的衣服,裹在她身上:“有话慢慢说,如果你是冤枉的,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不知怎么搞的,云瑶忽然想起那个过气主持星魔女,宋亨利的情妇,好像也是跟平女一样,会撒娇,会发嗲,最懂男人的软肋,擅长诱惑男人用下半身思考问题。
她这么一想,就觉得连平女的相貌都有几分像星魔女了,只是下巴没星魔女尖,有可能星魔女整过型削过脸;鼻子没星魔女高,可能星魔女垫过鼻梁;眼睛没星魔女大,可能星魔女开过眼角,再加上浓浓的眼睛长长的假睫毛;胸没星魔女的D杯大,可能星魔女隆过胸……这么一比划,哎呦嘿,还真是星魔女投胎转世,不,是平女投胎转世做了星魔女。
夏禹找个块石头,让平女坐下后,这才问:“平女啊,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男人,可我的妻子是女娇,
&bp;&bp;&bp;&bp;这所有的人都知道,而且,瑶女告诉我,你是有丈夫的女人,我们又怎么可能是那种关系呢?”
平女又嘤嘤哭泣起来:“我的确是嫁过人,首领您也娶过妻,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您的妻子已经去世,我的丈夫也死于非命,我们彼此境遇相似,惺惺相惜,便走到一起。我知道,自己出身卑贱,配不上高贵英武的您,引来不少人嫉妒和非议。我也曾一度想离开首领,可您对我说,我们是真心相爱,不必在乎别人的想法,您说,要呵护我一生一世,要跟我白头到老。”
夏禹一时转不过那个弯儿:“这不太可能吧……我真心爱的只有女娇一人,怎么会……”
“高密,是你自己亲口告诉我,你从未爱过女娇,跟她结合,不过是因为她是涂山氏的女儿,您需要得到涂山氏的支持,是为了两个部落的联盟,才娶她为妻的。正因为您从不爱她,所以洞房之后,新婚第三天便离开了家,从此,再也没回去过,就连她怀孕生子,也没看过她一眼,一直到她独自病死在家里。”
“你说什么?”夏禹愕然,平女的说法跟云瑶的完全不一样,云瑶告诉他,他很疼爱女娇,女娇跟自己在一起很幸福,并且女娇是死在自己怀中。可平女却说他根本不爱女娇,新婚之后,连家都没回过。他到底该信谁?
“高密,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你说的不对,我听一个人说,我跟女娇非常恩爱,我们在一起很幸福!”
平女轻轻摇头:“谁这么告诉你的?”
“是瑶女。”
“瑶女?那个救你的女神吗?”平女眼珠一转:“我知道你为什么想不起来过去了,一定是她,假借救你,把你过去的记忆都消除了!她想让你彻底忘掉我,忘掉你的过去,她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夏禹蹙眉:“不会吧?她虽然脾气古怪,有点凶巴巴的,可她很善良,不止一次救过我,还救过很多人。”
云瑶郁闷,自己在夏禹眼中,居然是个脾气古怪、凶巴巴的女人……她平生第一次听人这么评价自己。好吧,不生气,反正夏禹又不是姒文命,要是黑妖敢这么说自己,嘿嘿!绝不会轻饶他!
平女听夏禹这么说,立刻转了口风:“那……或许她是出于好心,不想让您为女娇的事感到内疚吧。”
夏禹点头:“一定是这样,我如果是那样对待自己的妻子,这一辈子,良心都会不安,瑶女肯定是不想让我知道真相后难过。”
云瑶心说,那个平女还真会见风使舵,夏禹也实在是太笨太白痴,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耍得团团转。他对过去的记忆是一片空白,那肯定是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看来,恐怕平女今天说的话一定会掺不少水份。
平女把头倚在夏禹胸膛前,娇声细语:“高密,我好怕好怕失去你。
&bp;&bp;&bp;&bp;我已经失去所有的亲人了,不能再没有你。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被你眸子里那星空一般的寂寞吸引了,你的背影是那么桀骜,你的微笑是那么醇醉,你的声音充满诱惑,你对我微微一笑,我的心便整个都给了你……”
云瑶在一边直起鸡皮疙瘩,这女人,不去写诗真浪费了。
夏禹有点手足无措,赶紧退开一步:“平女,虽然你说了这么多,感觉……像真的一样,可我现在一时还是无法接受咱们的关系,那个……容我一些时间,我需要了解更多。”
平女又一脸楚楚可怜:“高密,你,不相信我吗?那好,你可以随便找人问,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三过家门而不入?是不是打从新婚后就再也没回过家?”
夏禹为难:“不是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我……我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好好想想。还有,别再叫我高密,我听着怪怪的……”
“那我叫您什么?是您让我这么称呼您的。”
“你……还是称呼我首领吧。”
平女一脸失望:“您……这是要跟我决裂?您不要我了吗?您说过,要跟我白头到老的啊……我懂了,是我太卑贱,配不上首领……既然如此,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一死!”她站起来,跌跌撞撞跑向池塘。
云瑶一看,这是干嘛?想寻死啊?感觉平女不像那种轻易寻死觅活的女人啊。刚才见她的时候,已经惨不忍睹了,结果一有机会翻身,她就拼命想法子活,甚至吃马粪喝泥汤也不在乎。
哦,明白了,这是跳给夏禹看的。通常女人一寻死,男人不得想法拦着嘛,拦来拦去,基本就拦到床上去了。
果然,夏禹赶紧去追,拦着平女不要跳池塘。
看到他们拉拉扯扯,云瑶看不下去了,心说,一个小池塘,能有多深?就不信能淹死人!不行,不能再让夏禹跟这个平女纠缠下去,一想到夏禹的身体跟平女接触过,她就恶心,将来黑妖醒来,她肯定没法好好跟他过了。想到这儿,她从阴影里出来,走过去,一把拽开夏禹,指着平女道:“你不是要跳水自尽吗?去啊,去跳,没人拦着你!”
平女愣了,不知道从哪里杀出个人物来,这不是刚才给自己送药的人吗?她插一腿想干嘛?
夏禹也莫名其妙看着云瑶:“你是谁?”
云瑶去掉伪装,调整回平时的模样穿戴:“是我,云瑶!”
“瑶女?你……你还有这等本事……”
云瑶懒得解释,白眼:“我是神仙嘛。平女,你不是要跳吗?怎么还不跳?”
平女尴尬的神色中掠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她便又满脸泪花,掩面而泣,哭着跑向池塘,当真跳了下去。
这可真让人大跌眼镜,她真的跳了!云瑶傻了,妈蛋,赌一回平女不会跳,结果输了……
夏禹一脸责怪之色,
&bp;&bp;&bp;&bp;甩开云瑶的手:“都怪你,添什么乱!会出人命的!”他跑过去,一边跑,一边招呼士兵过去救人。
等大家都跑过去,却看见平女在水里扑腾了几下便不动了,愣愣地停在原地,云瑶还奇怪,难道她会游泳?淹不死,就浮在那儿?然后就看平女慢慢从水里站起来,原来,那池塘水面只是刚刚没了膝盖,想要淹死人,还是有点困难的。
平女的神情别提有多尴尬了。
云瑶刚刚悬起来的心立刻放下了,反而幸灾乐祸瞅着平女的狼狈像。
夏禹也顾不了许多,踩着水跑下去,跟士兵一起把平女拉上岸来。
云瑶似笑非笑,挖苦平女:“你还真跳啊?是不是水太浅死不了?那边不远就是黄河哦。”
平女面子上下不来,当真扭头要往河边跑,被夏禹死死抱住,使劲瞪云瑶:“瑶女!过份了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啊?你们神仙是不是真的没有七情六欲,所以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你说我没同情心?”云瑶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居然说自己没同情心!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他看看一嘴马粪,满身污秽,臭气熏天的平女是个什么样子,保证他现在连碰她一下的**都没有!
“对!你就是没有同情心!平女都这么惨了,你还看她的笑话,出言讥讽,鼓动她跳河自杀!身为女子,长得又这么漂亮,怎么心地如此恶毒?”
云瑶惊愕,“恶毒”这个字眼,居然也会跟自己联系上!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人说自己恶毒,而且这个人竟然是……竟然是这个二百五的夏禹!黑妖怎么会跟这个人同体?!真想找个平底锅把他敲晕了算了!
平女却拉着夏禹的胳膊劝他:“首领别生瑶女的气了,我自己想不开,要跳河,是我的事,跟她没有关系,她也就是年轻、顽皮罢了,她们天上的仙女怎么会懂得我们人间的悲欢离合呢?”
云瑶要疯了,平女居然把好人也做了,反而让自己成了恶人。
夏禹一脸正色:“瑶女,快给平女道歉,虽然你是神仙,可也不能这样作弄我们凡人!”
“我,给她道歉?”云瑶真想把这一对儿狗男女给掐死算了:“我凭什么给她道歉?难道你看不出来,她这是假装好人,她在欺骗你的感情,你的同情心!”
夏禹摇头:“不对,欺骗我的人是你!”
“什么?你说,我骗你?”
“对!首先,你说我只要碰了平女,就会破了你救我的法术,我会死掉,但现在,我碰了她,并没有死。可见,你不让我接近她,完全另有目的。其次,关于女娇,你……你是不是也骗了我?我是不是跟她成亲后,就再也没回过家?”
云瑶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没错,她是骗了夏禹,那是因为她不想他活在内疚中,她自己也觉得对不起女娇,希望编造一个完美的故事,让大家都能过得去。
&bp;&bp;&bp;&bp;“你说话啊,我是不是三过家门而不入?”夏禹追问。
云瑶的目光流过一丝痛楚。
夏禹看到她的神情,明白了:“原来,我真的是无情无义的人,你为什么要骗我?”
“夏文命,事情不是那样的,你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怎样的?”
“其实是……”云瑶话到嘴边,又止住,这个情况跟姚重华还不一样,姚重华的关系没那么混乱,而且始终是虞舜控制身体。文命的情况恰恰相反,一直的黑妖控制这个身体,难道让她告诉夏禹,黑妖控制他的身体,不让他回家,不让他跟妻子在一起,然后整天跟自己在一起如何如何?这种话怎么说的出口!
“你说啊!”夏禹在追问。
云瑶一咬牙:“其实是我不让你回家,不让你和女娇见面。”
“你?”
“对,是我。”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这是天命!”
“天命?什么天命?你们神仙根本就不尊重我们人类!一句天命,就可以左右我们人的生命、精神和感情了吗?这样的天,不要也罢!你走吧,你救我的恩情,我不会忘,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在干涉我的生活,不要再影响我的族人!”
云瑶发愣:“夏文命,你这是要赶我走?为了这个女人?你根本就是第一次见到她!你对她一无所知!”
“胡说!我不相信你,你总是骗我,我绝不是第一次见到平女,这一点,周围的人都可以作证!”
云瑶不知该怎么解释,才能既不伤害夏禹,又让他明白,那个平女绝对是在做戏!这样一个女人,真不明白黑妖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但是有一点她能肯定,黑妖就算跟平女有什么关系,也绝不会被平女左右。但是夏禹就不一样了。多年来,他基本都是在沉睡,对人情世故知之甚少,以他现在的智商和经验,面对这样一个庞大的部落,面对平女这样有心机的女人,绝对会吃亏倒霉。
平女适时地火上浇油:“虽然我跟瑶女是第一会打交道,但却不是第一次听人说起她。据说,只要她看上的男人,就一定要弄到手。当年的唐尧盟主,还有盟主的长子丹朱,听说,都成了她的裙下臣,为了和唐尧盟主在一起,她甚至对盟主的夫人施展巫术,夫人一回宫就自杀了。当年女娇夫人还在的时候,她也经常去找女娇,后来,女娇也去世了。该不会是……你看上了首领?”
云瑶好想用马粪再塞住平女的嘴,她现在理解那些士兵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平女了,换了自己,也会这样做!
夏禹瞪着云瑶:“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现在,趁我还能忍受愤怒,离开我的部落!再也不要踏进我的地盘!”
云瑶轻轻摇了摇头,无限感伤:“姒文命,你会后悔的……”
“你放心,我会为我的言行负责!我不怕你们天神来报复!”
&bp;&bp;&bp;&bp;云瑶苦笑:“报复?你不相信一个两次给了你生命的人,却相信一个阻止救你的人,你可真够英明的,夏禹大首领!”
*
【心痛的滋味】
云瑶失魂落魄回到河图号,往椅子上一坐,不动了。
红妖正在做引体向上,手臂上的肌肉一鼓一鼓,闪着汗水的光泽。
过了好一会儿,云瑶少气无力嘟囔了一句:“你也不问问我好不好……”
红妖松手,落地,捡起毛巾擦了把汗:“没少胳膊没少腿,看样子很好啊。”
云瑶白了他一眼,却没力气再生气了,叹口气,只是淡淡道:“其实我很不好,很糟糕,可是我还要装作很高贵、很平静的样子离开。那个二货,居然把我赶走了!”
“嗯,我知道。”
“你知道?你都没出去,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出去?”
云瑶指了指计数器:“那么多数总不会是自己跳上去的……”
“发现最近你学聪明了很多哦。我是没出去,不过还是不放心,就放了一只蜻蜓机跟着你。”
“呃……以后我看见蜻蜓就得小心……不过,还是很感谢你的‘不放心’。”
“你可别误会,我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放心唐尧。”
“不放心他?”
“我怕你生气起来当真把他阉了。”
“呃……没天理……”
红妖回放了池塘边的视频,道:“瑶瑶,那个平女,你觉得脸熟不?”
云瑶目光转过去:“你也觉得她脸熟吧?”她截取一张平女的正面,用P给她修眉、垫鼻梁、上眼线、打眼影、贴睫毛、削下巴、隆胸,完了问红妖:“看看是谁?”
“咦,这不是那星魔女么?”
“是吧,我就说怎么看见这丫就觉得她欠抽,原来真的是她!”
“的确欠抽。那个夏禹也勾笨的,那丫明显就是在哄他,他居然吃这一套。”
云瑶撇嘴:“你们男人不是各个都吃这一套?”
“谁说的,我就不吃这一套!”
“那你吃哪一套?”
“我……我哪一套都不吃!”
云瑶叹口气:“放勋,你觉得,文命跟平女,到底有没有一腿?”
“这我哪知道。”
“你猜一猜嘛。”
“这种事不能乱猜……”
“死脑筋!”云瑶郁闷。她忽然又坐直身子,放出去一只蜻蜓机。
“你干嘛?”
“监视那对狗男女!”
“啊?”
“呃……主要还是为了保证唐尧的身体健康安全……他的精神很二,但他的身体很重要。”
“唉,口是心非……”
“什么?”
“呃……我的意思是,你嘴上说的很凶很残忍,其实内心很善良很温柔。”放勋暗暗抹了一把汗。
云瑶哼了一声:“你想说我放不下姒文命,就直说嘛,绕这么一大圈干嘛?”
红妖干咳。
“咳什么咳?嗓子不舒服,吃草珊瑚含片!”
*
蜻蜓机晃啊晃,终于找到了夏禹和平女,两个人坐在树枝临时搭建的窝棚里,说着话。
云瑶让蜻蜓机找了个优势角度降落,悄悄监视着那对“狗男女”。
&bp;&bp;&bp;&bp;两个人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大都是夏禹在了解部落里的状况,平女不厌其烦为他解释每个人之间的复杂关系。
云瑶嘀咕,这么晚了,孤男寡女,还待在一起聊,早晚要聊出事!
又说了一会儿,夏禹起身要走,平女拦着,一脸诚惶诚恐,好害怕的样子,说怕他一走开,长老们又会把她关进竹笼。
不管夏禹怎么安慰,平女就是不撒手。
云瑶嗤了一声,这种伎俩,谁不懂啊,装嫩,装害怕,把男人留下,然后就是脱衣,接着就是滚床单,哼!
夏禹终究拗不过平女,同意留下来保护她。
云瑶撇嘴,男人在这种女人面前,通常智商为零,因为一心想着占便宜呗。夏禹终究也不例外。
不过她想错了,夏禹留下是留下了,但却坐在窝棚外。
云瑶意外,平女却因失计,在窝棚里气得一鼓一鼓,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珠一个劲儿地转。
红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后面,随口说了一句:“这下放心了吧?”
云瑶瞪他一眼,但嘴角却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
红妖补充:“你们女人啊,就是小心眼,别总把男人想得那么色,男人可不会随便是个女人就能上。”
云瑶打了个哈欠:“我也困了,睡觉去了。”
*
清晨,云瑶被小鸟的歌声吵醒,迷迷糊糊起来,刷牙,洗脸,梳头,热了一杯牛奶,一边喝,一边进了控制室,打开电脑。
咦,平女呢?她怎么不见了?一大早的,她能去哪儿?最好又被抓起来关竹笼!
看看夏禹在干什么。
她调整蜻蜓机,飞出窝棚,却惊讶地看到,平女和夏禹抱在一起,倚在大树下熟睡。
这是个什么状况!怎么会这样?昨晚她去睡觉之后发生了什么?她赶紧找到蜻蜓机的数据,快退播放晚上的录像,想看看他们是怎么抱抱一起的。
终于,她看到,后半夜的时候,平女耐不住寂寞,起身出了窝棚。
可惜,蜻蜓机停在窝棚里,没有拍摄到外面的情况,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差点就要冲出去找夏禹了,但很快,她又颓然坐下。她是被夏禹赶走的人,并且不许进去他的地盘,自己还这么怒冲冲找上门,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冷静,冷静,在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前,不能妄动,昨天就是吃了妄动的亏,冲动是魔鬼,只会坏事。
天渐渐亮了,营地起床的人越来越多。
云瑶看到,平女明明早就醒了,却依然伏在夏禹怀中,摆明了是想让更多人知道她跟首领之间的“关系”很亲密。
可云瑶除了生气,一点办法都没有。以前在学校里,她一直属于老实巴交的那种学生,没心眼,没主要,干啥事都每个主见,都是别人说干啥就干啥。
现在,碰到这种情况,好想找个人交流一下经验,取取经,学学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幸好,没多久,部落里的长老们来了,
&bp;&bp;&bp;&bp;平女这才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诚惶诚恐跟长老们见礼。
可长老们似乎并不想搭理她,让她回避,他们要跟首领说些重要的事。
长老们几乎众口一词,都在谴责夏禹不该为了不祥的平女赶走神女。
要说有人支持,云瑶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但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为夏禹被长老群谴而不安,这家伙笨嘴拙舌,脑子又很二,这种场面一定会让他很难堪很郁闷。
但是那夏禹居然为了平女,跟长老争论的面红耳赤,总而言之,认为他是在保护自己部落的人,而云瑶对平女的臆断是错误的。长老建议夏禹去跟神女道歉,夏禹认为自己没做错,当然不肯答应,整个会谈很不顺利。
云瑶不想再听男人们的唇枪舌剑,她对这些原本就不感兴趣,女人都喜欢直来直去,尤其是她,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不像男人,说句话都要留三分余地,含沙射影,总是让人猜来猜去,看上去是在说平女的事儿,其实又是一场权力斗争,看谁能占上风。只是这次不同的是,几个长老出奇的一致,都反对首领对平女好。
云瑶就开始琢磨了,她不喜欢平女,是因为平女跟姒文命貌似暧昧。长老们对平女深恶痛绝又是因为什么呢?平女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治河工的妻子,为大家做饭的厨娘吗?
在海一样的正史野史秘史资料里搜索了半天,没有任何一笔提到有平女这个人,对于跟夏禹有关的女人,只提到两个,一个是他的妻子女娇,另一个是传说中的云瑶仙子,大禹曾上仙山向云瑶仙子求取河图、避水剑、开山斧三样宝贝。
云瑶仙子?不会说的就是自己吧?她从来没注意过这个问题耶……如果真的是自己,还有点小得意呢。历史,总有令人惊喜的巧合。
总之,就是没平女的资料。唉,平女是什么样的人,跟自己有破关系,想那么多干嘛!
可她又是不由自主去想,只要跟姒文命有关的任何事,得不到答案,就会一直在她脑海里翻腾翻腾再翻腾,也许,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代价吧,不定时的会有各种情况跳出来,折磨脆弱的大脑。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了,跳起来换了伪装,提着一篮苹果朝营地去。
*
几个妇人正在河边清洗刚刚挖来的野菜、树皮,准备做饭用。云瑶提着苹果在她们旁边蹲下,拿出苹果,放在河水里不紧不慢洗着。
不出她所料,那些妇人一看见篮子里的苹果,顿时两眼放光,羡慕地盯着她打听:“唉,你这苹果,是从哪里摘来的?好大个儿啊!我们平时摘到的,最大也只有婴儿拳头大小,这一闹灾,附近的果子能看到的,都被摘光了,你这苹果,有男人的拳头那么大!打哪儿弄来的?”
云瑶回答:“是一个穿着白云一样长裙的女子送给我的,她看我好几天没东西吃,
&bp;&bp;&bp;&bp;饿昏在路边,就把这篮苹果送给了我。”
“呀,会不会就是那个叫瑶女的神仙?”
“她是神仙啊?我不知道呢,哎呀,我遇到神仙姐姐了!”
“你可是真是好福气,瞧这苹果,又大又红又水灵!”
云瑶心说,可不是吗,那个百果谷里简直就是个奇迹,要说,这么大个的苹果,在这个年代当真是没有的,21世纪大家吃的大苹果,都是什么嫁接啥啥一代一代培育出来的新品种。
她把篮子往前一推:“你们喜欢啊,来,拿去!”
“啊?你给我们了,你吃什么?”
云瑶拿了洗好的那个摇了摇:“我吃这个就够了。”
妇人们这些天每天野菜树皮草根的,早就馋的眼睛都绿了,立时一人一个,把那篮苹果分了。
云瑶看她们吃得高兴,便叹口气,道:“可惜,首领把瑶女赶走了,不许她再来我们部落,恐怕以后再也没机会见到她,吃到这么美味的苹果了。”
妇人们纷纷点头:“是啊,咱们首领怎么一下变得那么糊涂?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那他以前是怎样的?我刚加入咱们部落,还不是很了解他。”
“以前他英明果敢,处事公正,睿智机敏。他长了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这次他重伤后,完全变了个人,做事优柔寡断,偏听偏信,我看,都是被那个叫平女的狐狸精给迷住了!”
云瑶就等着她们说平女呢:“平女?哦,是不是那个白白的,人长得挺漂亮的姑娘?”
众妇人讪笑:“什么姑娘,她就是个专门勾引男人的寡妇!也不知道跟咱们部落里多少男人睡过了,鬼晓得怎么又勾搭上咱们首领的!”
云瑶发现,大家几乎都很反感平女,便问:“我听说,那个平女身世很可怜,家里的亲人都被洪水淹死了,丈夫后来也死于非命。看她长得清清秀秀,不会是那种女人吧?”
众妇人笑起来:“看来你还真的没来多久,太不了解平女这个人了。她家里人确实都死在洪水中,不过,那是他们咎由自取!你大概还不知道平女是谁的女儿吧?”
“谁?”
“她是水怪无支祁的女儿!无支祁性情暴戾,在淮水一带为祸多年,搞得大家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咱们首领奉命去淮水治河,无支祁处处为难首领,后来还跟首领在淮源大战一场,斗得天昏地暗,结果淮水上涨,龟山崩塌,就把无支祁压在龟山之下,他的家人除了平女,都被洪水淹死了,他手下十几万山精鬼兵,尽数被洪水卷走。平女本来也差点就被淹死了,是咱部落的一个小伙子救了她,后来就娶她做了妻子。”
“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看着她不像是普通的女子,原来,也是一方头领的女儿。”
“呵呵,她当然不是普通的女子,普通的女子哪有她那么好的媚术?其实,大家都怀疑,她丈夫是被她害死的!”
&bp;&bp;&bp;&bp;“她害死她丈夫?她丈夫不是救了她么?”
“可她嫌弃她丈夫是个普通的百姓,配不上她啊。听说,她是用媚术杀死丈夫的,她男人死得好惨,流了好多血,精尽而亡呢。”
云瑶对于女人们这种夸张的说法只是一笑而过,不过现在,她已经开始明白为什么长老们那么排斥这个平女,她是敌酋的女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平女靠近夏禹,极有可能不是出于喜欢,而是为了——替父报仇!
这么一说,夏禹可就危险了。不行,她得想办法提醒那个二货!只是二货现在完全被平女给迷惑了心智,总认为自己是骗他的,平女是爱他的,怎么办?
妇人们吃完水果,提着菜篮,抱着水罐,三三两两回营地。
云瑶一咬牙,混在她们当中。
*
营地里,还是杂乱无章的样子,丝毫没有任何改变。时不时,看到一些强壮的人从羸弱的人手中抢夺走食物和生活用品,羸弱的人除了哭泣,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些妇女看到这种状况,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有好心的妇人提醒云瑶,一定要小心那些人,现在物资奇缺,为了生存,大家都会不择手段。
云瑶蹙眉,夏禹和那些长老们,难道就不管么?
好容易找到夏禹,却发现,他正在准备鞍马,平女就站在一边。长老们苦苦相劝:“首领,您这个时候,怎么能离开部落呢?”
“你们都容不下平女,她留在这儿,既然那么碍眼,我把她送走,这总可以吧?等我把她安顿好,马上就回来!”
“首领大可以派人把平女送走,何必要亲自去送?”
“平女受了惊吓,很害怕你们不会在半路上害她。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瑶女,说不定也会在路上对付她,我得确保她安全。”
云瑶一听,这个气啊,这二货,把自己当什么人了?自己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吗?太气人!自己好心好意想着怎么帮他救他,却是这样的结果!算了,让他自生自灭,死了算了!等他死了,自己再把黑妖复活,这样黑妖就回来了,也不用这么费劲了!就是啊,自己真傻,前几天他重伤的时候,就该让他死透了!当时自己是太紧张了,被他的伤势吓坏了,忘了这个茬。
长老们依然苦口婆心相劝:“首领,我们刚糟了大灾,这么多人家园被毁,还有很多灾民冲着您的名气前来投奔,加入我们部落,他们都翘首以盼,等着首领带领他们重建家园,您却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个女子,弃我们不顾,情何以堪!”
“谁说我不顾大家了?我只是先送平女,再来和大家一起重建家园。”
“可是大家已经好几天没吃的了,都靠树皮草根为生,部落里已经开始发生争抢食物的斗殴。等树皮草根也吃完了,大家怎么办?救灾如救火,一天也等不得啊!送平女,什么时候不能送呢?”
“我很快就回来。
&bp;&bp;&bp;&bp;再说,部落不是还有你们几位长老吗?可平女一个亲人都没有,我要不管她,就没人管她了。”
听到这里,云瑶再也听不下去了,换回本来的模样,径直走到夏禹面前:“夏文命,你傻啊?是她没人管重要,还是你整个部落没人管重要?你知不知道你的人在挨饿,在生病,你知不知道他们无家可归?你知不知道救灾耽误一天,就可能会死人,耽误三天就会出现抢夺斗殴,耽误七天就会瘟疫爆发?现在是洪水过后第几天了?你有功夫在这里儿女情长,却没工夫分点爱心给这成千上万的灾民?”
夏禹惊讶地看着云瑶:“你怎么来的?谁放你进来的?我不是下令禁止你进入我的领地吗?”
云瑶冷笑一声:“哼,我神仙,你觉得他们能挡得住我吗?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蠢的人,都这种时候了,孰轻孰重,都分不出吗?”
“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管!”
外人?他居然当自己是外人!想象着,如果这句话是从黑妖嘴里说出来的,她该有多伤心。
幸好不是。
可不幸的是,这个人与黑妖用的是同一个身躯,她还是无法接受这张熟悉的面孔对自己说出如此无情的话,心痛一点点蔓延开来。她指着平女:“我是外人,那她呢?你以为她是你的族人吗?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哈,对了,你不知道过去发生过什么事,那我来告诉你,她是你仇人的女儿,你与她家族的战争,令她的父兄、家人全部丧生,她成了你部落的战俘,嫁给了一个普通人为妻。可没多久,曾经救过她性命的丈夫,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她成了寡妇,却每天都在你面前晃悠。你真的相信,一个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是真心爱你的吗?”
夏禹瞪着云瑶,目光陌生而坚定:“瑶女,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私事,但我可以告诉你,平女已经把她的过去,还有她父亲无支祁的事儿都告诉我了,她对我没有隐瞒,她说,她是恨过我,可后来接触久了,她认识到她父兄的做法是错误的,她愿意放下所有的仇恨,成为夏禹部落的人。所以,你们不要在揪住她的过去不放!一个人是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她父兄犯下的罪,不应该由她来承担!”
云瑶看了平女一眼,平女也正用挑衅的目光看着自己,那意思就是在炫耀,她是打不垮的,她已经把夏禹紧紧攥在手心。
云瑶气急了,被平女的挑衅激怒:“夏禹!你这么执迷不悟,会害了自己,害了整个部落!平女她根本就没安好心!”
“住口!”
随着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场所有的人都惊愕了。
最惊愕的,是云瑶,她从没想到过,面前这个人居然会出手打自己!整个半张脸火辣辣的疼,可是她的心更疼!
“不许你再污蔑平女!她现在受我的保护!
&bp;&bp;&bp;&bp;既然你们大家都反对我这个时候送她走,好啊,那我就不送她走了,现在不送,将来也不会送走她,她就是我的上宾!谁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说一句对她不敬的话,那就是跟我过不去!平女,从现在开始,你就安心住下!”
夏禹拉着平女的手,转身大步离去。
长老们诚惶诚恐看着僵硬的云瑶,不知如何是好。
*
云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河图号的。一回来,整个人便虚脱一般倒下。
红妖吓了一跳,赶紧跑到门口把她扶起来,望着她:“瑶瑶,你怎么了?”
她看着他,没说话。
“你的脸……”他的目光里满是心疼。
“我能接借你的肩膀靠一靠吗?”
他愣了一下,轻轻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肩上。
她闭上眼,很长很沉重地叹口气。
他安慰她:“别难过了,你也知道,现在的他不是真的他,等将来他恢复过来,不管今天受了多少委屈,你都可以再找回来啊。”
她的心还在一阵阵作痛:“我知道他不是他,可我还是很难过,就好像他真的这么对我一样。”
红妖拍拍她的背:“真的他,是不会这么对待你的,永远不会……”
就这样待了一会儿,她终于恢复了一点点力气,站直身体,勉强露出一个笑脸:“谢谢你,我……没事了。”
“真的没事?”
她摇摇头:“我去躺一会儿就好了。”
红妖看着她疲惫的身影,道:“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
【瘟疫来袭】
云瑶昏昏沉沉睡了一觉,也不知到底睡了多久,反正是没日没夜的感觉。她奇怪自己居然还能睡得着?不是说碰到这种伤神的事儿,大家都会失眠吗?
好吧,起码证明一件事,某妖没伤到自己。
或者,是自己过于没心没肺。
肚子好饿,饿得头昏眼花。还想着吃东西,那就更证明自己没事,没把那个良心被狗吃掉的夏禹放在心上。
她爬起来,出来找食儿吃。
“咱们还有什么吃的吗?”
她话音还没落,红妖就递给她一只烤羊腿。
云瑶觉得心里暖暖的,有人关心的感觉就是好。她坐下,一边撕着羊肉吃,一边瞄了一下显示器上的时间,眨了眨眼:“我……睡了多久?”
“两天。”
她郁闷,居然睡了两天?她怎么一点没觉得时间长呢?
“你也不叫醒我?”
“反正也没什么事儿,看你累了,就让你多睡一会儿。反正睡醒了饿了,你自然会起来。”
“呃……你可真了解我。”
“不是我了解你,是吃货大都如此。”
“吃货?”
“是啊,你不觉得在吃东西这方面,你跟重华是一样一样的吗?重华就是这德行,他要是生气伤心,不用搭理他,睡一觉,饿了,起来吃饱,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云瑶无语,目前的情形看上去,自己的确是吃货一枚。不过,被人称作吃货,心里还是不太舒服,道:“你还真沉得住气,
&bp;&bp;&bp;&bp;让我睡了两天,就不怕我饿死?”
“那个……你不是拥有不死之身么?”
妈蛋!为什么别人都记得自己是不死之身,只有自己总也想不起来?
她又打开那两扇门的选择题,看着发呆。
红妖清了清喉咙,道:“别看了,反正你现在也做不出正确的选择,万一选错了,大家都跟着倒霉。”
她想想也是,关了选择题,随便找了本书看。
看了一会儿,发现红妖总是时不时瞄自己一眼,便道:“我真没事了,不用这么偷偷监视我,放心,不就是挨了一巴掌,我不会为了那种渣男二货去想不开自杀的。”
“我不是怕你自杀,反正你又死不了。我是有话想跟你谈谈,又怕说了你会不开心。”
“知道我会不开心你还要说?”
“为了以后你能开心,有些话必须说。”
云瑶换了个姿势:“好吧,你说吧,我听着呢。”
“其实,这次你被夏禹赶走,说实话,纯粹自找的。”
云瑶心里不舒服:“什么叫纯粹自找的?我那是关系他,好不好?毕竟,姒文命也用着那个身体呢。我就后悔,上次该让他死掉!这样再救活他,就没夏禹什么事了。”
等云瑶发完牢骚,红妖才说:“我不是说你关心他不对,我是说,你跟他交流的方式不对。”
“怎么不对了?他做错事,信错人,我就不能责备他吗?”
“唉,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都是死要面子的,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这也不对,那也不对,那些长老们也火上浇油,全都帮腔作势,好歹,他也是部落首领,面子上哪儿过得去啊。有时候,你应该学着迂回一点。你看平女,她就能抓住男人的心思,男人要面子,她就使劲捧夏禹,把他当天一样敬仰,好像离开他就活不了似的,然后再做出一副弱小被欺,可怜惨淡的样子,男人的雄心一下就被激活,中了魔咒一样想要保护她。”
云瑶瞪红妖:“你也帮着那对狗男女说话?”
“呃……我这是在帮你……”
“可我听起来,像是你在数落我的不是!”
“我哪儿敢啊……当我什么都没说……”红妖灰溜溜就要溜掉。
云瑶却叫住他:“喂!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太凶了,太不给夏禹面子,所以,他产生了逆反心理,就不愿意听我的话?”
红妖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知道在2014的时候,头儿为什么会爱上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周围所有的女生,都比你强,你是他见过的最弱的女孩儿,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得要他操心要他管教,就好像离开他,你一件事都做不好,并且谁都可以欺负你似的。”
“不是吧……”被放勋这么一说,云瑶感觉自己弱爆了,有种想死的感觉:“我有那么没用吗?”
“这个……不是说你没用,是……是……有些男人就是喜欢什么都不会,
&bp;&bp;&bp;&bp;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女孩儿,这样才有机会展示雄性魅力嘛。你们女人一个个都成了女汉子,让很多男人都感觉英雄无用武之地,结果,就多了很多男妹子……”
男妹子?呃,这词儿,挺贴切。
红妖又加了一句:“什么都不会,不代表真的什么都不会,没有人会喜欢真的什么都不会的白痴,才女总是男人们趋之若鹜的对象,没男人会去追求没内涵的文盲村妇的。”
云瑶点头:“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哦。你怎么懂这么多?”
放勋咳嗽:“咳咳,只要对你有用就成……”
河图号忽然报警:“有陌生人靠近,未发现携带攻击武器。”
两个人打开监视屏幕,愣了:“这不是夏禹吗?他怎么成陌生人了?河图号你傻了,连自己的船长都不认识?”
“船员资料库中未发现来人的D遗传信息。”
呃……两个人面面相觑,难道有人易容假冒?
“瑶女!瑶女!云瑶仙子……”
来人一直在呼喊云瑶。
他分明就是夏禹嘛,这个时代的人,哪会什么易容术啊……
“河图号,你再好好分析一下,跟船长的资料对比对比,是不是哪儿弄错了?”
河图号一通分析后,很快给出详细答案:“相貌对比,99。99%吻合,D对比,97%相似,其中一条染色体不符。根据河图号安全等级,拒绝来访者入内。”
两个人突然想起,上次对他施救的时候,就发生这种事了,只是当时忙于救护,没把这事儿放在第一位来考虑,过后又发生一些事,就把这茬儿给忘了。
放勋看着云瑶:“他在找你哦,要不要他进来?可以用访客的身份哦。”
云瑶一时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前两天,这二货刚打了自己,还没跟他算账呢,他又跑来找自己,该怎么办?
“要不,你去问问他找我干嘛?”
红妖摆头:“他又不是来找我的。”
“是哥们儿不?帮个忙咋的了?”
红妖看了她一眼,点头:“好吧,帮你这一回。”
*
红妖出去,云瑶紧张地盯着监视屏幕,想知道夏禹到底为什么来找自己。
红妖跟夏禹说没两句话,就把夏禹带进河图号。
云瑶郁闷,这家伙,说好帮自己应付一下的,怎么把那二货给带回来了?
夏禹朝她走过来。
她虎着脸,心说,如果他是来道歉的,诚意不够就不搭理他!于是寒着脸,把头扭到一边。
夏禹的态度果然很谦卑很诚恳:“瑶女,上次是我不对,我太冲动了,冒犯了你,还请你原谅。”
她心里琢磨,这个态度算不算好?要不要原谅?然后就看见放勋冲她一个劲儿点头,她想起放勋刚才的那番话,得给男人留面子。还是见好就收吧,于是缓和了神情,道:“既然首领亲自来道歉,那好吧,我接受你的歉意。”
“这个……”夏禹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我还有一事,想问问神女。”
“哦,问吧。”
&bp;&bp;&bp;&bp;“平女不见了,我……我就是想问问,神女有没有见到她?”
云瑶一听这个,火气“腾”的窜起来,这几个意思?平女不见了他就来问自己,难不成是怀疑自己把平女怎么了?原来他根本不是真心来道歉的!
“我知道神女对平女有隙,我还因为她得罪了神女,那些都是我的错,请神女不要怪罪在平女身上,如果神女有见到她,请告诉我。”
云瑶差点就发飙了,看到红妖正在冲自己挤眉弄眼,示意她要平静,她忍了又忍,把这口气咽下,现在如果对夏禹大发雷霆,那等于是把夏禹往平女身边又推了一步,她想了想,尽量用和缓温柔的语气问:“平女不见了吗?失踪多久了?”
“从早晨到现在,快一天了。”
云瑶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左右,就是说,才不见了平女八个小时左右,他就急成这样,太过份了吧?在2014,失踪不超过48小时,人家警察都不带给立案呢!忍,忍,一定要忍,不要再随便发脾气了,要温柔。她又深吸一口气,徐徐吐出,平定了一下情绪:“也许她出去散步了,晚一会儿就回去了呢?首领不用太担心。”
“神女,平女的情况你也很清楚,不喜欢她的人太多了,她一早说去河边帮我洗衣服,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这不正常,我担心她会遭遇不测。”
云瑶心里真不是滋味,又看了放勋一眼,这才憋着气道:“既然首领这么担心她,我帮你一起去找找她吧。”
放勋冲她点了一下头,伸出大拇指。
*
河边,除了芦苇和泥沙,半个人影也没有。
云瑶和夏禹一起,已经来回找了几遍,她看看夕阳,道:“天快黑了,也许,平女已经回去了,要不这样,我再在附近找找,首领先回营地看看,要是她已经安全回去,您就派人来通知我一声。”
“好,辛苦神女了。”
云瑶看着夏禹匆匆离去的背影,叹口气,神女,他居然改口叫自己神女,一下子生分了很多很多。自己不也一样,改口叫他首领了吗?以前都是直呼他的名字。
这世界变化太快,快到令人目眩,跟坐过山车似的,忽而冲上云霄,忽而降到谷底,太刺激……
又找了一会儿,她感觉内急,瞥见附近有片树林,便走进去,找了个隐秘的灌木丛,钻进去。
解决完问题,刚想出来,就看见一条人影鬼鬼祟祟一晃。她多了个心眼儿,没有马上出来。
那人东张西望了一阵,确信林子里没人,双手合成喇叭状,开始学布谷鸟的叫声。
很快,林子更深处有“布谷鸟”回应。
云瑶心说,果然有猫腻。
没一会儿,又一个人从林子深处钻出来,竟然是平女!云瑶惊讶,就说这个平女不简单,还真的有问题耶,她竟然跟人在密林里接头!
那人一看见平女出来,马上大步走上前,一把将她抱住,
&bp;&bp;&bp;&bp;按在大树上一通猛啃,然后迫不及待地做起那种事来。
云瑶这个郁闷啊,原来是野鸳鸯偷情,妈蛋,太不像话了!活生生的爱情动作片啊,把日本的技巧,欧美的狂野全都糅合到了一起,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偷看了,闭上眼睛吧,那声音还一阵一阵往耳朵里钻,居然听得心跳加快,脸颊发烫……
赶紧结束吧,赶紧结束吧……
终于,爱情动作片剧终,两个人整理衣服。平女一脸幽怨:“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一天了!那个夏文命,到处在找我。”
“心肝宝贝,我这不是有事给耽搁了嘛。”
“东西准备好了?”
“好了。”那人把一个麻袋递给平女。
平女伸手去接。
那人赶紧收回:“小心点,你可不要碰到里面的东西。”
平女点头。
那人又拿出一颗药丸,塞到平女嘴里:“这个可以保你平安无事。”
平女脸上出现悲愤之色:“我忍辱负重,好容易等到今天这样的机会,父兄在天之灵可以得到慰籍了!”
“那你什么时候跟我离开这里?”
“等我亲眼看着夏禹灭族之后!”
云瑶打了个冷颤,平女果然是为复仇而来的!她隐忍着,一直等那对男女走远看不见了,这才从灌木丛里跳出来,抄小路赶去跟夏禹报信。
*
可是等她赶到营地,人们告诉她,夏禹回来过,没见平女回来,又出去了。
糟糕,两下走岔了。
怎么办?她有点后悔刚才没有跟踪平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自己这脑子啊,关键时刻有时候总是不太好使,看来真的是笨。
就在她火急火燎的时候,平女回来了,两手空空。
云瑶看她没拿东西,第一个反应,她把东西藏哪儿?
“瑶女?你怎么来了?”平女看见她,也有些意外。
“我……来找夏禹首领。”
平女冷笑:“怎么挨了首领一巴掌还没挨够,还想再来几下啊?”
云瑶心里对自己默念了几遍“冲动是魔鬼”,深吸一口气,上次败给平女就是因为自己太冲动,结果被平女钻了空子。这次,放勋开导了自己半天,加上以前的经验教训,自己要还没长进,就成猪脑子了!于是,反而挂出微笑,道:“你回来就好了,我还正想问问首领有没有找到你。”
平女哼了一声:“是不是我平安回来,你很失望啊?看到首领才一会儿不见,就那么着急找我,是不是很心痛啊?”
“我为什么要心痛?”
“因为你喜欢他。”
“我喜欢他?开什么玩笑!”
“别急着否认,我们都是女人,我能看的出,你心里装着首领。不过可惜了,首领心里装的人却不是你。”
云瑶不想留在这里跟她无聊地斗嘴,她只想赶紧找到夏禹,告诉他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于是道:“既然你平安无事,那我就走了。”
刚走了几步,看见夏禹从外面匆匆回来,大步朝她走来,她微笑着迎上去,
&bp;&bp;&bp;&bp;刚要说话,夏禹却直接从她身边过去,到了平女跟前:“平女,你可算回来了!怎么出去了一天?遇到什么事了吗?”
平女微笑:“我听说首领在到处找我?”
“你没事就好。”
云瑶咳嗽了一声:“首领,我有话跟你说。”
“哦,神女,多谢你今天帮忙,什么事?”
云瑶还没开口,平女却挽住夏禹的胳膊:“首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夏禹看看平女,又看看云瑶:“呃,神女,不好意思,你先稍等一下啊。平女,你先说。”
“是这样的,今天我出去,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一直在我们营地附近徘徊,就特别留意了一下,结果发现,他是我父亲的旧属有茅。本来我想跟踪他,可他实在太狡猾了,一下就跟丢了,怎么找都找不到,我就急着回来告诉你,让你留神。”
“是吗?这个情况很重要,我这就安排人留意。”夏禹又转向云瑶:“神女有何事?请讲。”
云瑶却一下子没话说了,夏禹过于客气的态度,已经让她很受伤了。最意想不到的,平女居然把她的同伙给出卖了!她主动交待了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是几个意思?是她真的放下仇恨爱上大禹了?不对,刚才在树林里看到她时,还恨天恨地发誓要灭了夏禹一族,这会儿就要弃恶从善了?那么,一定是她另有图谋。现在关键在于,她这么直接指证平女,夏禹是不会相信自己的,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平女是坏人。而且,那个有茅给平女的东西不见了,不知道被她藏在哪里。俗话说,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她不能在贸然行事,那样,还会败给平女。
想到这儿,她微微一笑,道:“我……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提醒你一下,洪灾已经过去七天了,要谨防瘟疫,那些被洪水淹死的人畜动物,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最好抓紧时间掩埋或焚烧处理,千万别掉以轻心。”
夏禹点头:“我记下了,一会儿就安排人去做。神女还有别的事吗?”
云瑶摇摇头:“没了,我回去了。”
“我送送神女!”
“不必了。”
云瑶客客气气离开营地,感觉,很不习惯。
*
红妖又在做他的模拟枪战训练,看到云瑶回来,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云瑶接了杯水,一口气喝干。
“你跟头儿相处的怎样?”
“他不是你们头儿,好不好?他是夏禹!”
“好吧,你跟夏禹相处的怎样?我教你的方法管用吗?”
“管用,太管用了,我们彼此客气的,就好像陌生人一样……”云瑶闷闷不乐。
红妖结束训练,从烤箱里端出一只烤鸡:“饿了没?吃饭!”
“哇,这么肥的烤鸡!”云瑶撕下一条鸡翅膀,咬了一口:“嗯,真香!对了,你这不会是捡来的死****?”
放勋白她一眼:“我从来只打活物。”
“那就好。”
放勋在她对面坐下,
&bp;&bp;&bp;&bp;瞅着她,问:“找到平女了吗?”
“嗯,找到了。”
“没跟她又掐起来吧?”
“没有,我是那种没品的人吗?对了,我今天看了一场免费的爱情动作片。”
“什么?”
“那个平女,原来外面还有男人,是她父亲的旧部,叫什么有茅,两个人好像在计划什么事儿,有茅把一个麻袋给了平女,可回到营地的时候,我又没看到平女手上拿着那个麻袋。”
“是吗,夏禹知道吗?”
云瑶摇摇头:“我没告诉他。”
“为什么不告诉他?”
“没有证据,我觉得,夏禹不会相信我,现在他完全被平女迷惑了。”
红妖望着她:“你今天做的很对,瑶瑶,你长大了。”
“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累了一天,现在该休息了。我出去一下。”
“你要上哪儿?”
“帮你找到那个有茅。”
*
尽管累了,但云瑶睡不着,翻来覆去想着平女、有茅、麻袋,还有夏禹。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终于迷迷糊糊睡去。
“警报,有人类靠近。”
快到中午,云瑶被河图号吵醒,打开监视器看了一眼,抱怨:“他大爷的,别每回他来就都发警报啊,下回能不能让他直接通过?他是你的船长啊!”
“抱歉,他有一条染色体跟船长不同,没有船员临时通行许可,河图号不能通过。”
“准许他以访客身份进入!”
夏禹急匆匆闯进来,四下看看:“唐尧盟主不在吗?”
“呃,出去了,还没回。你找他有事?我可以转告,你也可以在这儿等。”
夏禹稍微犹豫了一下,道:“你是神仙,跟你说也一样。”
“哦,那你说吧。”
“今天早上,我们部落的人,好多人都得了奇怪的病,上吐下泻,时冷时热,头疼欲裂,神志不清,一个劲儿地说胡话,就好像被鬼怪附体一样。巫医束手无策,说这是天怒,上天降宰,惩罚我们。神女,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云瑶一听这个,蹙眉:“我怎么听你说的,有点像瘟疫呢?”
夏禹色变:“神女是说,这是瘟疫?”
“我不太懂医术,不能确认。这样吧,我跟你走一趟看看。等下,我带上仪器。”
*
云瑶被带进一位长老的窝棚里,那长老已经神志不清。她用仪器诊断,结果当真是瘟疫。
她立刻对夏禹道:“是瘟疫!还有多少人有这种症状的?马上把他们都集中起来隔离,不要跟健康人接触!”
很快,隔离区建立起来,不断有发病的人被送进来,看着不断增加的病人,有些奇怪:“首领,昨天我来这儿的时候,大家都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会有这么多人同时染上瘟疫?这不正常!就算瘟疫发作,也是从一两个人误食或误接触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逐渐扩散开,现在这个速度太快了,就好像大家一起吃错药似的。”
夏禹摇头:“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了。
&bp;&bp;&bp;&bp;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遇到这种事,该做什么。”
云瑶本来想说,我早就提醒过你预防瘟疫。转念一想,现在责怪也没用,他毕竟不是黑妖,此时已经乱了方寸,责怪只会让他更加不知所措。再说,红妖不是说了嘛,要给男人留面子。
她叹口气,道:“我认为这种情况,应该是大家一起误食了什么东西,最好赶紧找到发病的源头,看看大家是不是吃了腐烂的肉,或者是感染了瘟疫的动物。”
夏禹一脸迷茫:“可我们要怎么才知道,哪些动物感染了瘟疫?”
云瑶也说不清,这种事,她头一回经历,姒文命应该受过救灾的训练,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他一定清楚,只可惜……
虽然自己也什么都不懂,可看到夏禹比自己更紧张的样子,叹口气:“道,我有仪器,可以帮忙检测病毒。只不过,首领还是要派人询问一下,看他们有没有吃过相同的食物,接触过相同的人。”
“好,我这就去!”
云瑶带着仪器,把大家吃的食物都查验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并且受灾多日后,肉类已经不多见了。
夏禹的调查也没什么结果,那些染病的人,基本都找不到特别的共同点。
依然有人不断发病,先前设立的隔离区明显小了。
“神女,现在怎么办?”夏禹问她。
云瑶也一筹莫展:“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是神仙啊!神仙不是无所不知吗?”
云瑶语塞,什么神仙啊,其实自己也是凡人,不过就是使用了一些高科技设备。这个夏禹,还真把神仙当万能胶,涂哪儿都能用。
平女抱来一罐清水,倒出一碗:“首领,喝口水,歇一歇,看您累得满头大汗。”
夏禹端起碗刚要喝,又想起云瑶,把那碗水端到云瑶面前:“神女也辛苦了,喝口水。”
云瑶看他一眼,总算还有点良心,正好口渴了,接过水碗。
平女看夏禹把水给了云瑶,忙又倒了一碗:“首领喝这碗吧。”
云瑶懒得理会平女,把头扭到一边,端起碗放到唇边,一滴水珠滴落在检测仪器上,仪器忽然发出警报声,病毒数据瞬间飙升。
发现病源!在哪里?水,是水!
她立刻抢上一步,夺去夏禹的水碗:“别喝!这水有问题!”
夏禹愣住。
平女不愿意了:“瑶女,你什么意思啊?这水是我端给首领的,你说水有问题,难道是想说,我下毒害首领?那好,我就证明给你看,这水,没有问题!”她又从云瑶手里夺过水碗,一口气喝干:“你看,我把它喝了,你还怀疑我么?”
夏禹也替平女说话:“是啊,平女不会害我的。”
云瑶没能拦住,蹙眉:“我有说平女下毒了吗?我只说这水可能有问题!对啊,这么多人同时倒下,既然他们吃得食物都不一样,唯一共同点就是水!
&bp;&bp;&bp;&bp;对,一定是水源有问题!你们平常吃的水,都是从哪里打来的?”
“有一口公用的水井。”
*
云瑶来到那口水井前,让人打上来一桶水,取了几滴,滴在检测仪器上,仪器果然发出了警报,显示病菌含量很高。
云瑶指着水井:“病毒源头就在这里!”
夏禹令人用竹竿做成长钩子下井捞,一番周折后,终于,捞上来一个麻袋。
云瑶一看见那个麻袋,就愣了,这不就是平女从有茅那里拿来的麻袋吗?怎么会在井里?
麻袋一捞上来,便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儿。夏禹让人打开麻袋,几只腐烂狰狞的死老鼠从里面滚出来,众人顿时愕然,这谁干的?谁把死老鼠扔进井里的?
周围好些个人开始弯腰呕吐,他们今天都喝过这口井的水。
云瑶一下明白了,原来有茅给平女的,是染了瘟疫的死老鼠,他们想让夏禹的部落都感染上瘟疫而灭族,这手段,太残忍了!她要揭露平女的阴谋!
不等她揭发平女,人家平女倒是先捂住胸口,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糟了,我也喝了这口井的水,我是不是也要死了?”
夏禹赶忙抱住她:“没事的,你还没有发病,上天一定会眷顾你,不让你染上瘟疫的!就算真的染上,我也会治好你,治好全族人的瘟疫!”
平女眼泪汪汪:“到底是谁,这么恶毒,想害死我们大家?”
夏禹蹙眉,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看云瑶:“神女,你是神仙,你一定知道是谁想害死我们大家。”
“我……”云瑶看看平女,又看看夏禹,对平女贼喊捉贼的嘴脸,感到万分恶心,可又担心夏禹不相信自己的话,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忍一忍,等放勋捉住有茅,有了人证,再指认平女不迟,便道:“神仙也分很多种,各自法力不同,能力大小也有区别。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法力也有限,比不上那些大仙大神,实在不知道是谁做的。”
“那你一定有办法找出那个害我们的人!”
云瑶还是摇头:“抱歉,我没那个能力。”
“你……那你到底会什么?”
“我……我的能力目前只是治愈和重生。”
“治愈?那你一定能治好我族人的瘟疫!”
云瑶摇头:“不能。”
“为什么?你不是有治愈的法力吗?”
“我治愈的法力,对凡人没用,只对神仙有用。”
“可你治好了我,我也是凡人啊!”
云瑶望着焦虑万分的夏禹,道:“你不是凡人,你也是神。”
“我是神?”夏禹自嘲:“开玩笑!我要是神,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的族人受苦,而束手无策!”
云瑶现在对眼前这个夏禹早已是无力吐槽了,实在不想跟他废话,反正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明白,只会像个二货一样追问。
可平女却不像夏禹那么“二”,她阴险地说了一句话,直接把云瑶推上了审判台:“恐怕,她不是救不了,而是不想救吧?”
&bp;&bp;&bp;&bp;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平女,夏禹也满是疑惑:“平女,你这话什么意思?”
平女目光闪烁:“首领,你还记得不,瑶女曾经反复提起瘟疫的事儿,几日前,她就曾说过,洪水七日后,会有瘟疫,今天,刚好是第八天!并且,昨天,她又一次对首领提到了瘟疫,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夏禹蹙眉:“平女,不要瞎猜,神女她是好心提醒我,是我的错,没有重视她的话,才造成今天的后果。”
平女纠正:“这不是首领的错!这是有人蓄谋加害,那个人故意把染了瘟疫的老鼠投到我们引用的水井里,是早就知道,这口井,是大家公用,每天我们都要喝这里的水!最可疑的人,就是瑶女!首领先前打了她,她心中记恨,就想寻找机会报复。昨天,只有她这一个外人来到我们的营地,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她鬼鬼祟祟四处乱转,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现在想来,她应该是在找这口井吧?可我以为她是神仙,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没在意。结果今天,咱们部落就染上了瘟疫,这一定就是这个妖女所为,完了还装出一副好心的模样来帮我们,其实就是想看看我们大家死了没有!”
人们先前也跟夏禹一样,不相信这是云瑶所为,可平女这么一分析,人人都觉得有道理。于是纷纷谴责云瑶:“是不是你为了报复我们首领,才往我们部落释放了瘟疫?”
云瑶百口难辨,她还没指责平女,平女却反咬了一口!
夏禹也是一脸怒容:“如果你恨我,大可以来对付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得罪了你,你就算取我性命,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为什么要让我的族人受苦呢?”
云瑶沉默着,看着大家的嘴一张一合,却乱哄哄的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谁,捡起那一麻袋死老鼠,“哗”的一下,全扔在她身上,顿时,臭气熏天,她看到那些死老鼠龇着牙,瞪着眼,正阴测测的嘲笑自己无能。
自己确实无能,没有姒文命在身边,什么都做不成,想做好事都会变成坏事……
黑妖啊黑妖,你怎么还不醒过来,我都已经这样了……
起先,大家还畏惧她是“神仙”,怕她使用“法力”,不敢造次,可当大家看到她被老鼠砸到也没反应时,就开始试着用泥巴、石块砸她,攻击她。
她没有躲,只是双眸包含幽怨望着夏禹,心说,我现在被人欺负,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我需要你的保护,你倒是站出来啊!
可是,姒文命没出来,夏禹也没动。
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
云瑶的心碎了,仿佛能听到碎裂的声音。
“住手!”一声断喝,山河变色,犹如晴空炸雷:“夏禹!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为了救你,她几乎流干了自己的血!你身体里现在流淌的,一半都是她的血,你知道吗!”
&bp;&bp;&bp;&bp;夏禹动容:“唐尧盟主?您怎么来了?”
红妖把一个人扔在地上,怒道:“我若再不来,你是不是会看着瑶女被人打死也不会有一丁点的心疼?”
“我……”夏禹语塞。
红妖指着地上的人,道:“这个人叫有茅,施放瘟疫的事儿,你们可以问他!”
有茅抓到了?
夏禹让人把有茅的脸抬起来,问平女:“你看看,他是不是有茅?”
平女的脸色飞快地变幻着,最后,归于平静,点头:“没错,他就是我父亲的旧属——有茅。有茅,你说,是不是你,把这些染了瘟疫的老鼠,扔到我们的水井里?”
有茅看着平女,却一脸笑意:“哈哈哈哈,平女,你身为首领的女儿,却投靠了仇人,你不配做无支祁的后人!”
平女指着有茅:“住口,我父兄作恶,那是他们应得的下场,夏禹首领爱护百姓,造福百姓,能跟着他,是我的福气!你老实交待,是不是你把这些老鼠扔到井里的?”
有茅深深看了平女一眼:“没错,是我扔的,我就是要夏禹死,要这里所有的人,为无支祁首领陪葬!”
平女极不明显地松了口气,对夏禹道:“首领,有茅招人了,原来是他捣的鬼,我们错怪瑶女了。赶紧把这个祸害我们族人的有茅处决,免得他继续作恶!”
“对,来人,把有茅斩首!”
“慢!”放勋阻止:“夏禹首领,你就不想知道有茅有没有同党?万一他还有同伙,杀了他,他的同党继续作恶,怎么办?”
“对啊,有茅!快说,你还有同党吗?他们在哪儿?有多少个!”
有茅对夏禹嗤之以鼻:“你想知道我的同党?好啊,我告诉你,我有同党!”
平女的神色紧张起来。
有茅环视一圈:“我的同党就在你周围,他们到处都是,千千万万,你杀不完他们的,他们会随时来取你的性命,让你防不胜防!”
平女靠近夏禹:“我看有茅是不会说实话的,他这个人,顽固的很,对我父亲又及其忠心,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夏禹点头:“把有茅的脑袋砍下来,挂在高杆上,告诉那些跟我夏禹部落作对的人,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血光飞溅,平女闭上眼睛,似乎不忍观看。
夏禹来到一言不发的云瑶面前,深深一礼:“神女,实在对不住,是我错了,误会了神女,我替我的族人向神女道歉,希望神女不要计较。”
云瑶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现在的她,已经彻底对夏禹无语了,甚至不想多看他一眼。她怀疑会不会把这种情绪带到黑妖身上,这个二货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她实在不懂,难道人与人之间想到取得信任,就那么难吗?可他为什么就能那么相信平女?平女的恶毒,也实在超出她的想象了,明明平女跟有茅是情人的关系,可她就能那么坦然地,当着有茅的面,揭露他的身份,并且让夏禹杀了他。
&bp;&bp;&bp;&bp;这女人的心,该有多毒,多冷,多坚硬!
*
【二货太丢人】
“瑶瑶,刚刚你为什么不把你看到有茅跟平女在一起的事,告诉夏禹?”回去的路上,放勋问。
云瑶低头走路,没吭声。
“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回去赶紧洗个澡,消消毒,免得感染上瘟疫。”
云瑶这才叹口气:“我要是能染上瘟疫就好了。我不说,是我觉得就算说了,也没什么用,他们两个可以一口否认,甚至,平女会说,是无意碰到有茅,人后被有茅强暴了。她不想说,是怕丢人,怕夏禹担心。但如果是这样,我当时看到了却没阻止,就是居心不良、见死不救了。”
“瑶瑶,你想的太复杂了。”
“我也不想这么复杂,可,平女的所作所为,让人没办法不这么想。”
放勋安慰她:“别想了,虽然头儿不在,但是还有我,我会保护你。”
云瑶轻轻点点头:“还要赶紧找个治疗瘟疫的法子,他们都是人类,我的血清,对他们没有任何作用,治不了他们的病。”
“行,我知道了,救灾的事,交给我吧,我们在星系联盟学习时,都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知道怎么应付这种情况。夏禹太弱了,我真是不敢想象,他跟头儿具有的相同的遗传基因,怎么这个身体会这么弱。”
“这也不能全怪夏禹,这么多年,几乎一直是你们头儿在控制这个身体,夏禹真正接触外面世界的机会不多,他没什么经历,也不懂人心悱恻,容易被人利用,也是情理中的。”
放勋看着她:“你……一下子变得这么懂事,这么体贴,倒是让我感觉有点陌生,我以为,他这么对你,你一定很生气,不想再搭理他了。”
“我现在一点都不生气,只是失望罢了。”
*
放勋找了一个最适合当地情况的中草药配方,帮助夏禹治疗瘟疫,很快,营地的瘟疫得到控制,也没有扩散出去,危机安然度过。
可是,新的危机,又在悄悄滋长。洪涝加上瘟疫,长时间没有食物,组群内争抢物资的斗殴越来越严重,从单个偶发事件,慢慢上演成不同家族不同群体间的群殴械斗,每天都有这样的流血事件发生,而夏禹,面对这些事,显得越来越有心无力。
部落里酝酿着更大的危机。
尽管放勋已经三番五次提醒夏禹,必须尽快解决粮食和住所的问题,不能再长时间住在临时搭建的窝棚里,氏族部落里各个不同的家庭间的摩擦与日俱增,矛盾随时都会恶化。但夏禹不是听不进去,就是无能为力,要么就是有自己的一套道理,死拧着一条道走到黑。
最后,把放勋也气得找不到北,回去跟云瑶发牢骚:“你们家那个,简直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好坏不分。”
云瑶皱眉:“他是夏禹,不是我们家的文命。”
“反正是同一个人!”
“那也是你们的头儿!”
&bp;&bp;&bp;&bp;“我没这样的头儿,太丢人!”
“呃……好吧,虽然承认他是我们这个家庭的一员很丢人,但我们还是不能把他抛弃,对吗?”
红妖叹口气:“没错,再怎样,他也是我们的家人。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很多事,等着头儿来做决定,总得想个什么办法把他唤醒,他不像我和重华,应该有能力控制这个身体。”
云瑶蹙眉:“可怎么才能叫醒他?我上次已经试过了。”
“或许方法不对,或许刺激不够强烈?”
“还要怎么强烈啊……”云瑶心说,都已经主动亲吻他了,再强烈就成爱情动作片了……好吧,可能是方法不对。她放缓脚步,想了一会儿,问:“那个……你们的战机容易驾驶吗?”
“啊?你想干嘛?”
“我想带他到天上飞一圈……”
“呃……你还是开着河图号带他飞一圈吧……”
“不行,河图号刺激不够强烈……”
“这话倒是不错,开河图号兜风,是没有架着战机兜风刺激。”
*
云瑶从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驾驶战斗机,而且是超豪华超前卫的超级战斗机。虽然她很崇拜那些驾驶战斗机的灰行员蜀黍,认为他们很帅很酷很什么什么的,可她是个坐灰机都胆战心惊生怕一不小心就从天上掉下来的人,现在让她为了一个二货男人,居然学习驾驶战斗机,一定是自己疯了……
疯了,彻底疯了……
放勋教她的时候,已经很耐心很耐心了,就差骂她是“猪脑子”了。
好容易够资格上模拟机,结果又被骂“蜗牛中的战斗机”。
她是不敢开快嘛,就这蜗牛速度还一分钟不到就被撞毁,要是敢快起来,跟直接自杀没什么区别。
这几天,她专心学习驾驶战斗机,没去找二货,那二货却开始天天往河图号跑。每次都借口向唐尧盟主讨教救灾的事,但每次都会找机会跟云瑶说上几句话。
可云瑶却爱搭不理的,由打心底讨厌跟二货说话,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懒得看。心说,要不是因为黑妖还在这个身体里,别说应付他说话了,恨不能一脚就把二货踹出去。
每次二货走后,云瑶都要驾驶着模拟机一通乱飞,摔死个十次八次的,才解气。
*
放勋瞅着云瑶训练进度缓慢,这个着急啊:“瑶瑶,这样不行啊,我今天发现,一些人在秘密商量着什么,还藏了大量的兵器,他们近期很可能有大行动,搞不好,是要推翻夏禹。头儿再不回来,他辛辛苦苦为夏禹创造的基业,就全完蛋了。”
“我又不是天生的飞行员,这东西,真的太难学了,速度稍微一快,我就头晕目眩,大脑缺氧……”
“呃……这个问题,的确不好解决。”
“有没有什么速成的学习方法?”
放勋摇头:“其实这跟开汽车没啥两样啊,就是多了一些按钮罢了,按道理比汽车容易开多了,汽车字啊马路上行驶,
&bp;&bp;&bp;&bp;还得躲避其它车辆不是?可飞机在天上飞,什么障碍物都没有啊……”
“说的轻巧!那为什么飞行员的驾驶执照要比汽车驾驶证难考得多?何况,我连汽车都不会开呢!”
放勋叹息。
“快想个什么办法,这样下去不行啊……”
放勋想了一会儿,道:“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你坐在驾驶室装装样子,我在河图号上遥控驾驶。”
“啊?这样也行?”
“我们的战斗机上都有遥控驾驶和自动驾驶的模式,只是,一般很少用到,大家都喜欢自己驾驶的感觉,超爽。”
“呃……遥控驾驶倒是可以,只是,你不要为了自己‘爽’,搞什么危险驾驶、飞行表演什么什么的,我会晕机的……”
“我尽量慢就是了。”
“那你去把夏禹找来吧。”
“不用找,他一会儿就来了。”
“也是,这二货最近天天都往这里跑。”
“我觉得,二货可能是喜欢上你了。”
“开什么玩笑?他要是喜欢我,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他喜欢的是女娇、平女那样,会撒娇的女人,我在他眼里,一直就是毒妇,他才不会看上我。再说,我也看不上他!”
“那你还对他那么好?”
“我对他好吗?我这都是为了姒文命那个大坏蛋!留下一堆擦屁股的事儿,自己睡大觉不醒来,烦死了!”
*
夏禹又准时跑来,还是跟放勋讨教救灾之道。
云瑶这次没躲他,直接走到他面前,一站,歪头盯着他看。
夏禹被看的浑身不自在,问:“神女这般盯着我看,作甚?”
云瑶一看他这文邹邹的样子,差点就发飙了,要不是念着红妖给她灌输的那段关于以柔克刚的淑女理论,真想把夏禹给砸晕。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温柔”地问:“夏禹首领现在有空吗?”
“这个嘛……应该有空,但是要等我向唐尧盟主讨教完救灾之道。”
道你个头!云瑶心里骂了一句,你这么天天跑来缠着红妖,要是搁在2014,人都怀疑你是不是喜欢上红妖了!但面上还得继续温柔:“好啊,我等你,你们慢慢聊。要喝茶吗?我给首领泡杯茶吧?”
她突然间变得这么温柔客气,反而把夏禹吓得不轻,坐立不宁的样子:“这个,神女太客气了,不用不用,我很快就说完。”
红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说:“哎呀,我突然想起今天还有事,夏禹首领,咱们的话题改天再说吧,你们聊。”说完立马闪人,再不闪,就被这两人给肉麻死了。
夏禹独自面对云瑶,居然有点脸红:“神女有何事找我?我现在有空了。”
云瑶努力保持着微笑:“我有一法器,能飞九重天,想找个人试试它的神力,不知道夏禹首领可否愿意陪我一起尝试?”
“啊?”夏禹一时没回过神来。
云瑶有点急了:“就是找你跟我一起到天上飞一圈,你愿意不?不愿意拉倒!我还不愿意带上你呢!”
&bp;&bp;&bp;&bp;夏禹明白了:“哦哦,愿意,愿意,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样子,我一点也适应不了……”
云瑶心说,男人就是犯贱,你对他好,他把你当****,你骂他一通虐他一通,他反而把你当宝了!她一摆头:“走吧!”
“去哪儿?”
“上天啊!”
夏禹心里没根没底地跟在云瑶身后,进了战机舱,当他看到那三架漂亮的战机时,瞪大了眼睛:“这是何物?”
“这就是能飞天入水的宝物。”云瑶指着它们:“这个是炽焰烈火,这个是黄金闪电,这一架,就是地狱哀歌,一会儿,我们就坐它上天。”
“这东西真的能上天?”
云瑶点头。
夏禹走过去,仔仔细细看着地狱哀歌。
云瑶观察着他:“有没有觉得这东西很熟悉?”
夏禹摇头:“从未见过。”
云瑶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耐心,要温柔。她打开驾驶舱,让夏禹坐进去。
夏禹犹豫:“真的要上天么?上去了,我还能回来吗?”
“怎么,你舍不得平女吗?要不要带她一起去天上兜一圈?”
夏禹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只是怕万一回不来,也没给部落留下个交待,他们会大乱。”
云瑶心说,你的部落已经大乱了,居然还一点察觉都没有,怎么当的首领?云瑶也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我们准备起飞。”
“安全带?是什么?”
云瑶郁闷,这家伙真的就对这些没一点印象吗?不是说大脑里装的芯片会辅助他们搜寻到有用的记忆吗?唉,她叹口气,侧过身帮他系安全带:“这个,就是安全带,两边拉过来,十字交叉,扣上,可以了。解开的时候,就按这个红色的按钮,一按,它就打开了,你试试。”
她的秀发在他鼻子下面晃来晃去,飘散着淡淡的幽香,这香味儿,让他一阵意乱神迷,很奇怪的感觉,每次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就会有种莫名的冲动……
“喂!发什么呆?学会了吗?”
“啊?哦,神女再教我一遍。”
“呃……”云瑶终于发现一个比自己还笨的人。
一切准备就绪,云瑶打开起飞系统,开始起飞前检查,当然,是对着屏幕提示,一条条检查的,如果换了是那三只妖,要么是直接掠过这个过程,要么就算检查,也是飞速的,不像她,比乌龟还慢。
终于检查完,一切正常,她调到遥控驾驶上,呼叫红妖。
结果,红妖居然没答复。
呼叫了半天,通讯器里传来河图号的提示,某红妖不在,居然出去了!
不是吧,说好他帮忙遥控驾驶呢,居然事到临头放自己的鸽子!现在怎么办?下去?等红妖回来?可二货正眼巴巴看着自己呢,这样结束飞行,是不是太没面子了?好吧,不管怎么说,自己还上过模拟机,并且再不济,地狱哀歌还有自动驾驶系统呢。
她只好深吸一口气,
&bp;&bp;&bp;&bp;把驾驶调成自动,速度为每小时500公里。再快,她可不敢,然后命令起飞。
地狱哀歌如同一条黑色魅影,掠过大地,飞向高空。
*
当战机在相对稳定的平流层开始巡航时,云瑶松了口气,扭头想跟夏禹说几句话,却发现这二货紧闭双眼,脸色发白。
“你怎么了?”她赶紧问。
“我……”夏禹胸口一鼓一鼓的:“我……我想吐……”说着,松开安全带就想开门出去。
这下把云瑶的脸都吓白了:“坐下!你不要命了!这是在天上!6000米的高空,空气稀薄,温度很低,开门直接就把我们冻成冰块儿了!”
“哦……”夏禹坐好,不敢再乱动,可脸色还是白得吓人。
云瑶白了他一眼,忍住没发火儿,这二货,还不如自己呢,这样就晕机了,真不知道当初姒文命是怎么玩急速特技的……
“放松,别紧张,深呼吸,眼睛盯着前方,尽量往远处看……”她本来还想带他体验飞行,看看风景,帮他找回一些感觉,这下可好,别说帮他找回感觉了,自己的感觉也快用光了……
看来飞行是没用的。怎么办?
她皱起眉头,远方,海平面形成一道巨大的圆弧,那个海岛,专属于他们两个的王国!也许,去那里会有些作用。
她从新定位坐标,地狱哀歌疾速转向太平洋。
*
八个小时后,地狱哀歌终于在夕阳辉映下,来到那个美丽的岛国,减慢速度,悬浮在白色的沙滩上。
云瑶晃醒已经睡着的夏禹:“到了!”
夏禹迷迷糊糊睁开眼:“到了?呀,我们飞了很久了……这是哪里?”
“这是太平洋,往下看,这片白色的海滩,漂亮吗?”
夏禹探头往下看:“哎呀,这是仙境吗?真是太美了!”
“夏禹,你……对这个地方没有一点印象吗?”
夏禹茫然地摇头:“天上我是第一次来,怎么可能有印象?”
云瑶无语,又往前行驶一点,指着海滩上那个还依稀可辨形状的彩色贝壳生日蛋糕:“这个蛋糕,你还记得吗?”
“这个……这到底是什么啊?这不是海贝吗?哎呀,你们天上真是好啊,居然有这么多名贵的海贝!”
云瑶又想一脚把他踹下去了。
地狱哀歌稳稳降落,云瑶关掉发动机,还不错,第一次驾驶,挺成功的,虽然是自动驾驶,反正在他们那个年代,民航飞机的机长们,好多不也是用的自动驾驶吗?
打开舱门,脚一落地,便觉得双腿发软,差点就栽倒了。
实在是8个小时的飞行太漫长了……记得黑妖带自己来的时候,只用了几分钟,刷的一下就到了,她居然飞了8个小时,难怪红妖一直骂自己是蜗牛……
夏禹还好,第一次见到海滩、棕榈、椰子树,显得很兴奋,不停地问云瑶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云瑶耐心地给他解释,一遍一遍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做淑女,要做淑女,要做淑女!
&bp;&bp;&bp;&bp;末了,夏禹两眼放光道:“瑶女,你懂得真多!”
云瑶愣了一下,称呼变回瑶女了,看来做淑女确实是正确的,红妖那天的话很有道理。不过,他说自己懂得真多,是不是自己太显摆了?这也不算显摆啊,都是普通的植物贝壳啥啥的,这要也叫懂得多,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装傻了……
“瑶女,如果我能把我的族人都接到这个仙岛上来,我做这个仙岛的首领,多好啊!这里风景太美了!平女也一定喜欢。”
云瑶忍了半天,听到这句话,一下就爆发了,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他居然在她们专属的小岛上,还惦记着平女,这简直是对他们之间爱情的亵渎!她弯腰捡起一个椰子,狠狠砸向夏禹:“姓夏的,我忍你很久了!你个二货,缺心眼儿的!你脑子进水了!除了那个平女,是不是再也装不下别的人?我砸死你个二货!”
顿时,美丽的海滩上演一场女追男暴力跑酷游戏,夏禹在前面边跑边躲,云瑶在后面边追边砸,随手捡起一切可用之物,贝壳、海螺、椰子……不断地掷向二货,二货大喊饶命,她听见更来气,又捡了一片巨大的椰子树叶,冲着二货一通猛抽……
最后,两个人都累得呼哧呼哧喘不过气来,云瑶喊:“你给我站住!”
前面二货喊:“不站,站住就被你打死了!”
“你站住,我不打你!”
“你先站住,我就站住!”
云瑶实在跑不动了,停下,扶着一棵棕榈树喘气。
二货也站住,弯腰扶着两条腿喘气。
云瑶歇了一下,又追。她一动,二货立马就跑。
就这么追追停停,眼看天就黑了,二货实在没力气了,喊:“我们休战,行不?我跑不动了,你要打就打吧,别打脸就成……”
二货真的不跑了,往沙滩上一躺。
云瑶撵上他,却也没力气再打他,拽住他的袖子,防止他又跑掉,然后往他旁边一躺,大喘气。
夕阳渐渐沉到海平面下,星星一闪一闪在天上挂着。
两个人的气息渐渐平息下来。
二货感慨:“好美的星空啊。”
云瑶没吭声。
二货问:“你带我来,是不是就想打我一顿出气?现在气消了吗?没消气的话,接着打,我不还手。”
云瑶侧过头,斜眯他:“你……你怎么知道,我把你带来是为了打你?”
“我当然知道,我以前那么对你,你肯定心里憋了一肚子气。”
“那你还敢跟我来?”
“我其实也不敢来,后来想想,自己做错了事,就得自己承担,早晚要还,你出了气,以后,就不那么难过了,对吗?”
听到这话,云瑶的气果然消了一大半:“你真的认识到自己错了?”
“是,我不该那么对待你,现在想想,很多时候,你都在帮助我。只是我真的不明白,你跟平女,怎么就合不到一起?”
云瑶一听这个名字立刻脸就变色了:“不许在这个海岛上提她的名字!”
&bp;&bp;&bp;&bp;“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岛,我是这个岛的女王,我说不许提就不许提!”
“王……是什么?”
“王就是……就是这个岛上我说了算,岛上所有的生灵都归我管,都臣服于我,就像你们的首领,你们的盟主一样。”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将来也要做王,做华夏的王!”
云瑶又想踹他,就他这样,还想做王?受不了他……
又歇了一会儿,云瑶爬起来就走。
夏禹赶紧跟上:“瑶女,你要去哪里?”
“回去啊!难道待在这里等着饿死啊?”云瑶又开始来气。
“哦,我还以为,再也回不去了呢。”
“为什么回不去?”
“因为,因为……我们通常说上天了,就是死了个意思,我以为,你要把我带到天宫去了呢。”
云瑶无语。
*
两人从新坐进驾驶室,云瑶又开始一条一条慢慢对照着进行起飞前检查。
夏禹好像不那么尴尬紧张,话也就多了起来:“瑶女,你这是在干吗?”
“哦,飞行前例行检查。”云瑶对照一条,然后在仪表盘上找半天,找到那一条,核对。
“每次飞上天之前都要这样吗?”
“嗯,为了安全。其实也不是每回都这样,紧急情况下就不。”
“哦,这个要检查多久?”
“标准程序有好几百条呢,熟练的大神们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能做一遍,我这种菜鸟得一个多小时。”
“呃……好麻烦。”
“咝,哎呀!不要再打断我!又不知道检查到哪儿了!”
夏禹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指头,指了指:“是这一条。”
“哦……”云瑶想了想,道:“对不起啊,我老是对你很凶,其实,有时候,你人还是不错的。”
夏禹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其实我习惯你对我凶了,客气起来我反倒觉得怪怪的。”
“啊?”
“我……喜欢你凶的样子……”
云瑶直接晕倒,眼花缭乱,完全不知道自己检查到哪里了。算了算了,这地狱哀歌这么高级的带有人工智能的战斗机,就算一次两次不检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她直接跳过飞行前检查,启动地狱哀歌:“安全带系上,坐稳了,我们要飞了。”
“嗯,好,你飞吧,我觉得你飞得挺稳。”
云瑶相信这句话不是恭维,她确实飞的挺稳,人家黑妖几分钟到达的行程,她用了8个小时,不平稳才怪。
地狱哀歌缓缓垂直升空,临加速前,说了一句:“夏文命,我告诉你,以后,不要对我说‘喜欢’两个字,这种肉麻的话,你还是留给你的平女去说吧!”
夏文命赶紧解释:“其实你误会了,我跟平女……啊……”
他话没说完,云瑶忽然加速,地狱哀歌“呜”的一声窜了出去。
“啊……啊……怎么这么快啊……啊……”
别说夏禹,连云瑶也被这个速度吓坏了,她没推操作杆啊,不是设定了自动驾驶吗?这是每小时500公里的速度吗?
&bp;&bp;&bp;&bp;这不对啊,就看着下面的海洋嗖嗖嗖嗖地往后退,她也吓得跟着一起大叫:“啊!地狱哀歌,你这是50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吗?”
系统回答:“起飞设定自动驾驶的默认速度为十倍音速,驾驶员未下达速度更改命令。”
十倍音速……云瑶当时就晕菜了,这得有多快啊,赶紧喊:“停停停停,马上停止。”
“重复,命令是停止吗?”
“对,停下来!”
发动机瞬间熄火,地狱哀歌安静下来,速度也迅速降低。
云瑶松口气,总算搞定。
可是夏禹却结结巴巴:“瑶,瑶女,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啊,我们好像在往下掉……”
“怎么可能……”她话还没说完,地狱哀歌警报响起:“警报,飞行器失速,十秒钟后坠毁。警报,飞行器失速,7秒钟后坠毁,6,5……”
云瑶顿时晕得更厉害了,坠毁?不是吧?天啊怎么会这样?都怪那个二货,一个劲儿跟自己说话,分了心,飞行检查没做完就起飞了,看,出问题了吧?
“地狱哀歌,赶紧飞起来啊!”
“4,3,2……”
云瑶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只想起两个字:“加速!立刻加速!”
“1……发动机重新启动。”
地狱哀歌擦着浪尖掠过,重新飞向高空。
“加速成功,当前航行速度,10倍光速。是否切换为人工驾驶,从新设定航行速度?”
云瑶抹了一把冷汗:“切换人工驾驶,重新设定航行速度。”她赶紧翻出飞行手册,到处找在哪里更改速度,妈蛋,这玩意儿太复杂了……反正不能飞那么快,飞得快感觉像自杀。
她还没找到速度怎么操作呢,夏禹就开始拽她的袖子。
“别动,别捣乱,我正在研究怎么飞呢!”
“不是,瑶女,你看前面……”
“什么前面,前面是大海,什么都没有,线路早就规划好了,沿途没有高山,不会撞山……”
“不是啊,前面,乌云,闪电……”
云瑶抬头,顿时吓毁了,妈呀,好大一团风暴!好几股龙卷风正像一起集中,汇集到一处,形成一个巨大的水柱,闪电、乌云、巨浪……
他们飞到风暴中心了!
她甚至来不及改变方向,便一头冲了进去,十倍音速啊,太快了……
地狱哀歌虽然先进,可相比这么巨大的风暴,显得太小太弱了,风暴中心气流紊乱,而她又正好改了手动驾驶,她那点力气,哪里操控得了这么复杂的情况,地狱哀歌再次失速,被卷进风暴中心,随着龙卷风里的各种鱼类海鲜,一起盘旋上升……
“快想办法啊!”夏禹的脸又白了。
云瑶已经被转的头晕目眩,只想吐了,她完全看不清仪表盘上的东西,她胡乱拉起个操作杆,地狱哀歌又在瞬间恢复恢复速度,一个侧身直冲云霄,摆脱龙卷风的吸力。
可是她也无法承受巨大的离心力,一下昏厥过去,趴到仪表盘上。
迷迷糊糊中,
&bp;&bp;&bp;&bp;她仿佛感觉到地狱哀歌旋转着,不断往下坠落,坠落,“噗通”一声,掉进大海。
她最后一个念头是,这样的速度坠海,战机会不会解体?
*
“醒醒!醒醒!”
云瑶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漫天繁星,月光,还有他。
夏禹松口气:“你可算醒了。”
云瑶吐了口气:“我……还活着?”
“目前的情况看起来,你还活着。”
云瑶勉强坐起来,浑身骨头断裂一样疼痛:“我们这是在哪里?”
“不知道。”
“我们怎么到了这里?”
“不知道。”
就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云瑶叹口气:“地狱哀歌呢?解体了吗?”
夏禹指了指停在一旁的黑家伙:“看上去完好。”
妈蛋,未来的东西就是坚固厉害,这样坠海都没解体。
“瑶女,我们还能回得去吗?”
云瑶这会儿还是晕晕的想吐,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能,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让你跟你的平女团聚的!”
“呃……其实……”
云瑶手脚并用爬起来,懒得听夏禹的废话:“我去看看地狱哀歌还能飞不……”
地狱哀歌静静趴在海滩上,云瑶爬进去,打开仪器,开始检查。结果不错,一切正常。真不知道这家伙掉海里后,是怎么爬到海滩上的,有人工智能的灰机就是好。
夏禹露出半拉脑袋:“怎么样?还能飞不?”
“估计……能吧。”
云瑶开始呼叫河图号,妈蛋,居然没信号!想想也是,这原始社会洪荒年代,没有卫星没有任何电子设备,近一点的距离靠无线电波还能联系到,太远的地方,无线电波就没用了,谁让地球是个圆呢?
“我们现在就飞回去吗?”
云瑶从驾驶舱爬出来:“等一会儿,我得歇歇……”
想起刚才的“惊险驾驶”,她就心有余悸,到现在,手还是发抖的,本来想找红妖帮忙,现在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难道要困在这无名荒岛上?这什么破地方?连棵树连根草也没有,困在这里只能等死……
“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二货不停地催问。
刚才怎么没把这二货摔死或者晕死呢?他不是晕机吗?怎么现在看他精神比自己还好?烦死了!
“你要等不及可以自己开回去吗!不就是一天没见平女吗?至于这么猴急吗!”云瑶已经怒不可遏。
“生什么气啊,我不会就是问问,又这么凶巴巴的,小心嫁不出去……”
“我凶怎么了?我今儿还就是不做淑女了!今天我要不把你夏禹揍个满地找牙,我就不行云!”原本就没什么好心情的云瑶,一听二货咒自己嫁不出去,真急眼了,张牙舞爪扑上去,一通拳打脚踢……
当然,大多数是空拳脚,那二货再不济,也是男人,躲闪啥啥的,比云瑶可要灵活多了,好容易打上去几拳,只是疼了她自己的手,对二货根本就没啥杀伤力。两个人绕着地狱哀歌,转来转去,
&bp;&bp;&bp;&bp;最后二货举手“投降”:“瑶女,瑶女,你听我说,咱们能和解不?你也不想一辈子留在这荒岛上,不是吗?”
“我想把你留在这个荒岛上!哼!”
“我到底做了什么,你这么恨我?”
“你错了,我不是恨你,是讨厌你!你知道你有多讨厌吗?整天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没一点果敢决断的男子气概,什么都不会,还一天到晚把自己当个人物,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整天要去保护一个心机比你深一百倍的女人!你如此又蠢又自负,害死自己不打紧,别连累旁人跟着你一起死!你的部落都人心快要散了,你不想着救灾,整天就想着谁要害你的平女,你要是当了帝王,就是一昏君!”
夏禹怔怔看着云瑶。
云瑶反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瞪眼:“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夏禹突然坐倒在沙滩上,一脸颓丧:“我真的有这么糟糕吗?”
云瑶愣了一下,看着一脸沮丧的夏禹,慢慢走过去:“喂,你怎么了?”
“我……真的是又蠢又自负吗?”
看到他伤心自责,云瑶的心又软了:“其实……也不完全是那样,我那也是气话……不过,你这样子真的……真的跟个娘们似的,一点不像个当首领的样子……”
“那我怎么做才像个真正的首领?瑶女,帮帮我,我要做个真正的首领!”
“这个……你先站起来,当首领首先得有当首领的样子嘛,动不动就倒下了,多不好,要把腰板挺直了!”她伸出手,要拉他起来。
他握住她的手,用力,但却没站起来,反而把她拉倒进自己怀中。
她吓了一跳,慌忙想要推开他,他却趁势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下面。
“这样,算不算有男人味儿?”他坏笑,满是邪魅。
云瑶呆了,这眼眸,是星空的颜色,他不是夏禹,是她的黑妖!那一瞬间,她眼眸湿了,眼前的脸变得模糊不清……
他心一软,伸出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滚落的泪水。
她却忽然一偏头,狠狠咬住他的手掌,用力,用力,一直尝到了血腥味儿……
他紧紧蹙着眉,不吭声,由着她。
她松开口,把头埋在他肩窝里,身子微微颤抖。
他整个心便融化在她的泪水里,双臂紧紧将她拥起。
*
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头上是星辰明月,远处,是壮观的风暴,不时看见闪电划过天水交接的地方。
云瑶躺在姒文命的怀里,感受着清凉的海风,问:“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就在你把地狱哀歌开进风暴中心的时候,超强的压力让夏禹晕厥过去了,我才得以醒来。没想到,一睁眼,看到的是地狱哀歌失去控制,直冲大海。”
她心有余悸:“我就说,地狱哀歌怎么就安然无恙停在荒岛上。”
“你根本就不会驾驶战机,干嘛要带着二货跑出来?”
“呃……你怎么也叫他二货?”
&bp;&bp;&bp;&bp;“我听见你心里是这么叫他的。”
“唉,还是想把你唤醒嘛,以为让二货坐上熟悉的战机,去了咱们那个小岛,你就能醒过来了。结果,差点被二货气死。”
“可你也差点把二货摔死。”
“既然你早就醒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跟我装疯卖傻!”
“我就是想看看你凶巴巴的样子嘛,挺可爱的。”
“呃……那你喜欢我对你凶?”
“这个嘛,不喜欢。”
“再说一遍,到底喜欢不喜欢?”
“呃……喜欢,你怎样我都喜欢……”
她斜眯他:“说的咬牙切齿,好像谁拿着枪逼你这么说!”
“比拿枪逼着我说喜欢,更严重,我怕你又要咬人……”
她哼了一声,起身往地狱哀歌走去。
“干嘛?生气了?”他抬头看着她的背影。
“不是,是我们该回去了,夏禹已经一天都没回部落了,最好能在天亮前赶回去,现在已经是凌晨了。”
“离天亮还有8个小时呢。”
“我知道,可我们开回去得要8个小时啊。”
“呃……两分钟就够了。”
“呃……我忘了,还有你呢,以为还是那个二货……”
他向她伸出手:“过来。”
她却撇撇嘴:“干嘛要听你的?就算现在不回去,也不要跟你在海滩上吹风,还是地狱哀歌里比较暖和。”她钻进地狱哀歌,打开空调系统,放倒座椅,又找了首舒缓的钢琴曲,闭上眼。
他也回到地狱哀歌前,倚在门上,歪头看了她一会儿,也钻进来,放倒座椅,跟她并肩躺着,睁大眼睛,望着漫天的繁星。
就这样,静了很久,云瑶才淡淡道:“问你个事儿。”
“问吧。”
“你……现在在想什么?我总是感觉不到你的想法。”
“这很正常啊,不是人人都会读心。”
“如果我告诉你,我又多了一种能力,可以跟彼此信任亲近的人和动物,进行心灵交流,你会不会很吃惊?”
“的确有点吃惊。”
“开始,我只是以为我懂兽语,后来才知道,那其实是读心术的一种,只是不同于你那种罢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能听到信任我的人的想法,可是,总也感觉不到你的想法。”
姒文命沉默了一会儿:“你想知道我一些什么?”
云瑶微微笑了,他总是知道身边的人想要什么。
“我想知道平女。你跟平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在你沉睡的这些日子里,发生了很多事情,这是我活得最狼狈的一段日子,比当学渣、被宋美美欺负的日子还要狼狈很多很多。我想,我有权力知道我的男友到底跟另一个女人怎么了?为什么那个女人会称你是她的男人。”
又是一段沉默,终于,他开口:“如果我告诉你,我也很想知道,自己跟平女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你,会吃惊吗?”
“什么意思?”云瑶侧过头,看着他。
他也侧过头望着她,目光深邃:“我……真的不知道跟她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bp;&bp;&bp;&bp;但我能感觉到,确实有过什么。”
云瑶有点傻了,这算什么回答?
“丫头,相信我,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可平女的事儿,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我猜,是第三个我在作祟。”
“第三个你……”云瑶觉得一股寒意从背心升起。
*
【第三个灵魂】
地狱哀歌平稳降落。
但河图号却发出了红色警报:“发现不明身份者闯入!”
云瑶立刻吼:“闭嘴!是你的船长回来了!准许他以临时访客身份进入!”
姒文命蹙眉:“我记得,我好像有一条染色体变异了。”
云瑶心情有点沉重:“我们一直找不到原因,并且你也一直没醒来,好多事,一筹莫展,等着你来解决。”
他微笑:“不用发愁了,我已经回来了,会把那些事一件件都解决掉。好了,告诉我最优先解决的是哪件事?”
“呃……”云瑶脑子飞快转了一圈:“那两道门!”
“什么两道门?”
她赶紧打开屏幕:“就是这两道门,云宝库出的最后一道选择题,选对门,就能打开宝库,拿到能量体,选错了,它就会爆炸,毁灭整个地球。”
他看到那两道门,眉头微微蹙起,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轻轻道:“这件事可以暂时放一下。下一件事。”
云瑶没想到他就这么云淡风轻的,把她认为是首要的事情给放一边了,愣了一下,道:“那就是帝挚的事了,我们已经把帝挚抓住,就关在隔离室,你要不要审问他?或者搞清楚附在他身上的怪物到底是什么?”
他想了想:“你还是跟我说说夏禹部落的情况吧。那天被帝挚袭击,堤坝坍塌,洪水一定让很多人无家可归,我们异能战士生存的意义,就是为了保护人类,我想,目前这件事才是最迫切要解决的问题吧?我不看好那个二货能把这么重大的事处理好。”
云瑶点头:“你真是太了解那个二货了,他的确没有领导才能。”
“他不是没有领导才能,而是我没给他锻炼的机会,他根本不懂这些。”
“还说呢,我好心好意救他,他却当驴肝肺,反而把那个想杀他的平女当做宝贝!”
姒文命眼睛微微眯起:“你把这些天的事,详细跟我讲讲。”
云瑶便把这些天发生的一切,全盘告诉了黑妖。
黑妖听完,点头:“我知道了,现在夏禹部落一定乱得很。这样吧,我们首要的问题是解决粮食,有了吃的,内乱就能平息。你跟放勋到平阳走一趟,把这里的状况告诉重华,让他无论如何要借我一些粮食,帮助我度过难关。”
“这个应该没问题,我们这就去。你呢?”
“我得赶紧回部落,夏禹一天不见踪影,那边搞不好会出什么状况。”
“你一个人能行吗?”
他一笑:“放心,没有我对付不了的问题。”
“那一定要小心,我听放勋说,部落里可能会有人要推翻夏禹。”
&bp;&bp;&bp;&bp;“有我在,就有夏禹在。”
“还有……”云瑶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他把她揽在怀中,轻轻亲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有分寸,知道怎么应付平女。相信我。”
*
云瑶和放勋去了一趟平阳,把这边受灾的事跟虞舜重华一说,重华二话没说,便答应准备粮食救灾。
放勋留下押运粮食,云瑶便用河图号载了一部分粮食肉干先回来应急。
云瑶到达的时候,姒文命刚刚平息了一场大规模争粮械斗,正在跟几个家族的族长谈判,那些族长每个人脸上都是火药味儿十足。
云瑶让人告诉姒文命,她带了一部分粮食回来,可以暂解燃眉之急。
那些小族长们一听有粮食,态度立刻就不一样了,纷纷向姒文命表示忠心。那副嘴脸,云瑶以为只有在电视剧里能看到,真没想到,现实里竟然是一样一样的。
*
分派完云瑶带回来的这点粮食,营地恢复宁静,大家都忙着生火煮饭,到处飘起缕缕炊烟。
云瑶望着他因为忙碌而略显疲惫的面容,微笑着从身后拿出一个玻璃瓶:“猜猜,我准备的什么来慰劳你?”
他看着瓶中红色的液体:“不会是……葡萄酒吧?”
“当然……是啦!”
“你哪儿弄得?别告诉我自己酿的。”
“当然是我自己酿的,你不信吗?”
他接过来,打开瓶盖,闻了闻:“丫头,好厉害,这酒味儿不错,非常纯正!带杯子了吗?我都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了。”
“呀!被子忘了拿,只顾着急让你看我的红酒了,我这就回去拿。”
“不用了,就这样喝吧。”他直接就着瓶子尝了一口,一脸惬意的样子。
“还能入你的口吧?”
“怎么叫还能?是太能入口了!丫头,别说,你在加工食物方面也很有天赋啊。”
“是吧?小时候我爸就夸我煮的饭好吃,说我长大了嫁人,一定能凭这手好厨艺牢牢拴住男人的心。”
“哇,那时你才多小,你爸就对你这么说?”
云瑶笑:“其实,那阵子我刚开是学煮饭,年纪又小,煮的饭真的不怎样,就是因为老爸长那么“夸”我,让我以为自己煮饭真的很好吃,然后就傻乎乎每顿饭都抢着做,后来,也就真的做得很好吃了。”
姒文命脸上露出温馨的微笑:“那以后,我也这么夸你,行吗?”
她嘟嘴:“又多了个想偷懒哄我煮饭的人,我命真苦,天生劳碌命……”
他便在她嘟起的嘴唇上一吻:“可是你老爸吃完你煮的饭没奖励,我有奖励——香吻一枚。”
“去!没正经的!”她脸颊微微一红,满面甜蜜之态。
*
“首领!”平女抱着个罐子出现。
云瑶有些扫兴,走开几步,把头转到一边。
平女却一脸甜甜的微笑,把罐子捧到姒文命面前:“首领,你只顾着解决大家吃饭的事儿,自己还没吃饭吧?这是我煮的您最爱吃的肉糜,来,歇一会儿,吃点东西。”
&bp;&bp;&bp;&bp;云瑶干咳了两声:“那个,我有事先走了。”
“嗯,多谢你今天带来的粮食,我就不送你了。”某妖淡淡回答。
云瑶郁闷,还以为他会喊住自己,或者跟自己一起走,居然让自己先走,难道他也跟那个二货夏禹一样,被平女迷惑了吗?
呃,胡思乱想什么?黑妖不是那样的人,他有时候是冷一些,傲一些,酷一些,淡一些,可他不是那种没原则的人。他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要信任他。对,信任,信任,一定要信任。
最可气的,是平女居然冲着自己背影来了一句:“这就走吗?留下来一起吃点肉糜,很美味呢!”
云瑶心说,我现在想把你煮成肉糜喂狗狗!
*
云瑶回到河图号,闷坐。
隔离室里传来帝挚的声音:“喂!给点吃的!如果你们不想把我饿死的话!”
云瑶郁闷,把这家伙给忘了,平时都是放勋管理他,这两天放勋不在,交代过自己要看管好他,结果,自己直接忽略了还有这样一个囚犯存在。
她随便弄了些吃的,从探视孔放进隔离室。
帝挚拿起那些食物:“这是人吃的吗?”
“不是人吃的你可以不吃,没人强迫你!”
“呵呵,原来今天送饭的是瑶女啊,就说这么情绪化的食物,不会是我那个红头发的弟弟弄的。”
云瑶没好气地说:“你弟弟早就归天了,现在那个红头发的人呢,虽然也叫放勋,跟唐尧长得一模一样,但他不是你弟弟。”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就是说,我弟弟跟我一样,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附体了,只是他死了,他的**就归了另一个生命。”
云瑶从探视孔里看了一眼头发花白,眼窝深陷的帝挚:“你这人好奇怪,明知道被人附体,为什么不赶走那个恶灵,就这么让他操控你?”
“唉,我能有什么办法?他选中了我,我就只好受制于他。你们不也一样束手无策么?”
“切,懒得跟你这种人说话!”云瑶转身就走。
“喂!你的那个情人!他有问题!”
云瑶站住,想了想,道:“我不想听你胡说八道!”
“你不听会后悔的!”
云瑶犹豫了一会儿,选择回身:“我告诉你,帝挚,不要胡说八道,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部落联盟的盟主了,不能像过去那样呼风唤雨,最好老实一点!”
“我是不是胡说,你听听有没有道理,就知道了。”
云瑶想了一会儿:“你说吧,他有什么问题?”
“我能感觉得到,他身上有一股巨大的,危险的,邪恶的,黑暗的力量。”
云瑶翻眼:“什么乱七八糟!你都快成哈利波特了!”
“那他就是伏地魔!”
云瑶不屑一顾:“我告诉你,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他绝不是魔!你才是那个魔,鬼才会相信你的谎言!想挑拨离间,门儿都没有!”
云瑶离开隔离室,不知怎的,心却慌慌的,脑子里一直盘旋着帝挚的话。
&bp;&bp;&bp;&bp;她觉得,帝挚的话,不是无中生有,有那么几个瞬间,黑妖确实变得陌生可怕,就像他说的,有可能是第三个灵魂存在于他的体内。
*
云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容易睡着,半夜醒来,看到床前站了个熟悉的身影。
她微微一笑:“文命,你回来了?”
他没有说话,俯下身,亲吻着她的发海,她的唇。他熟悉的气息中混杂着淡淡的葡萄酒味道。
她喃喃道:“文命,我们回去吧,离开这里,我想回到自己的时代。”
他依然没说话,贪婪地嗅着她的味道,忽然,他的嘴里长出獠牙,狠狠咬向她颈间的动脉。她哭泣,她挣扎,她恐惧……
“瑶瑶,”灯忽然亮了,他站在门口担心地望着她:“你怎么了?”
她一身冷汗醒来,原来是个噩梦。
“你回来了……”
“嗯,刚回来,就听到你这边有动静,做噩梦了?”
她勉强笑笑:“可能是最近看吸血鬼的影视看多了,梦见你变成了吸血鬼。”
“吸血鬼?呵呵,这类异能理论上是可以通过基因变异研制出来的,不过,我们法律严令禁止制造危险怪物。”
云瑶起来,投进他的怀抱:“文命,我……越来越害怕了……”
“害怕什么?”
“你身体里的第三个他……”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放心吧,我能控制。”
“真的?”
他点头。
她掂起脚尖,动情地亲吻他,就好像,转眼便要失去他一般。忽然,她愣住了,在他的颈间,赫然多了几处吻痕。所有的血液仿佛抽空一般,身体瞬间僵硬。
他发现了她的异常:“瑶瑶,你……”
她一把推开他,往后退去,目光无比复杂。
“瑶瑶,你到底怎么了?”
“你怎么解释?不要告诉我,你脖子里那些吻痕,又是什么给小女孩疗伤时留下的,那不是孩子的齿印!”
他伸出手指摸了下脖子,吸了口凉气,赶紧来到镜子前,愣了,一脸疑惑:“这……这不可能……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发生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云瑶一脸寒霜:“别想把责任推给二货夏禹,你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一旦醒来,二货根本就控制不了你!”
“不,不,绝不会是他……这不可能……”他的神色间全是迷茫。
云瑶现在脑子全是乱的:“你出去……”
“瑶瑶,你听我说……”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你先出去,出去啊!”
“瑶瑶!”
“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好,我出去,你冷静一下,我们再聊。”
他转身向外走。
她看着那扇门关上,松了口气,立刻冲上去想要把它反锁。可她的手刚刚触到门锁,门又被突然打开,她惊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他高大的身影挤进来,一步步逼向她,眼眸中闪动着来自地狱的暗黑。
恐惧袭来,她一步步退却,感觉整个空气变得寒冷、压抑。
房间太小,只几步,她便无路可退,
&bp;&bp;&bp;&bp;腿窝撞在床沿上,一下坐倒。
暗黑的他居高临下死死盯着她,直到她头皮发麻,浑身禁不住微微发抖。
他伸出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弯腰,慢慢凑近。他的唇距离她的唇还有一寸时,停住,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睁开:“好闻,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难怪,我兄弟对你那么痴迷,果然比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好闻一百倍。”
“你……你到底是谁?”
他一笑,向前一寸,美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到了她的耳畔:“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你……你是……武影?”
“聪明,我喜欢聪明的女人,越聪明的女人越有意思,征服她的**才会越强。这世间,实在是无聊透顶,突然有一天,我发现,其实跟女人玩征服游戏,很有趣,就开始迷恋这种感觉了。”
云瑶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镇定:“我对你的变态嗜好不感兴趣!文命呢?你把他怎么了?你不是被销毁了吗?为什么还在?”
“我兄弟啊,他好着呢,一般情况,我不会出来,实在烦闷无聊的时候,才会出来转一圈。”
“你,怎么可能控制他?”
“呵呵,我怎么不能控制他?一直以来,他就没我强大,从没超越过我。我说过,感情会让他变得软弱,会降低他的能力,他就是不听我的话。如果他能更冷酷更无情一些,也许,我还没机会能出来透气呢。你放心,我还是会把这个身体还给他,只不过,这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他笑着,揪住云瑶的头发,把她往外拖:“过来!”
云瑶觉得头皮都要被他揪掉了,痛得直想掉眼泪。
他把她拖到隔离舱,命令:“打开!”
“不行……”话音没落,她便觉得头皮一阵剧痛。
“我说,打开!我可没我兄弟那么好的耐心!”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她倔强地瞪着他。
他唇角上扬,微笑:“因为你必须听我的。”他紧盯着她的眼眸。
她从他的眼眸里感到了一股黑暗强大的力量,脑子开始有些混沌,迷迷糊糊伸手要去打开隔离舱的门。冥冥中,一个遥远的声音在呼唤她,瑶瑶,瑶瑶,你要坚强……她忽然意识到,他正在企图控制自己的精神!霎时一个激灵醒来。
“我不会听你的!”
他饶有兴趣看着她:“你果然跟别的女人不一样,看来你是不喜欢这种‘温和’的对话方式,这容易。”他抓住她的手,强行按在开门键上。
安保系统通过验证,隔离舱打开。
帝挚走出来,对着他施礼:“主人。”
云瑶看到,帝挚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空洞的黑色。
他又把她拖到控制室,扔给帝挚:“看好她。”然后坐在主机前,打开操作系统。
“你要干什么?”云瑶惊恐。
他对她一笑:“我只是讨厌每次都要以访客的身份才能进入河图号。”
云瑶看到他进入了河图号的防御系统,
&bp;&bp;&bp;&bp;连接上星系联盟的资料库,调出姒文命的档案,更改了他D信息,然后保存。一切做完,他起来,从帝挚手中把她抓回到自己怀中,抬起她的下巴:“我还得感谢你们天才的重华,破解了资料库的防火墙,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容易做到。从现在开始,我的兄弟又可以以船长的身份随时进入河图号了,是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云瑶瞪着他:“你到底在文命做了什么手脚?为什么他的D改变了?”
他邪魅的笑容与黑妖很像,只是少了些趣味,多了些寒意:“小丫头,我兄弟喜欢这么称呼你,对吗?有一点,我们得说清楚,我改变的,不是我兄弟的D,而是他宿体的D。这样当宿体死亡再重生后,我兄弟就会拥有一个全新的身体,比以前更强大!”
云瑶意外:“更强大?那条D有什么作用?”
他凑近她的唇:“以后,你会知道的。”
“你不可以这样做!”
“我为什么不可以?不久的将来,我将与我的兄弟合二为一,一起统治世界,统治宇宙,那不仅是他的身体,也是我的身体!”
云瑶有点晕忽:“统治宇宙?你疯了吧?你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
“这疯狂吗?这是人类的想法,人来创造出我们这些异能,不就是想统治整个宇宙吗?但人类本身实在太弱了,他们有太多的缺陷,所以,我要代替人类,帮人类实现这个愿望!”
云瑶好像明白了一点:“那个暗夜诅咒,是你安放的?黑暗军团,也是你建立的?”
“答对了!我应该给你一个什么小奖励……好吧,就按我兄弟的习惯,奖你一个吻。”他真的在她唇上一吻。
云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使劲用手背擦自己的嘴巴:“不要把病毒带给我!”
“你对所有的病毒免疫。”
“我对其她女人啥啥什么的不免疫!你……你刚刚跟那个啥啥平女鬼混过!”
他歪头看她:“小丫头可真有意思。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做最重要的那件事了,开启时空隧道,忽然发现,来到这里也不错,只要把我的军团传输来,我可以提前4000年统治地球。”
“你做梦!你……你这种做法是不对的!你把人类都毁灭了,没有了人类,怎么可能创造出你们这些异能战士?没有异能战士,又怎么可能有你?没有你,又哪儿来的黑暗军团?也就是说,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你说的没错,刚开始,我是想毁灭肮脏的人类,然后跟人类一起在宇宙中灰飞烟灭。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有更好的办法安置人类,我可以让人类成为异能人的奴隶,哇哦要他们为我们服务,为我们创造财富,为我们征服宇宙!而你,小丫头,你将会成为我们异能帝国的皇后!”
啊?皇后?不是吧,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居然出来了个异能帝国,而自己成了皇后……
&bp;&bp;&bp;&bp;说这家伙不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都没人信!
他显然知道了她的想法,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丫头,如果不是因为我兄弟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有起死回生和修复的异能,我根本不会选你做皇后!你实在太弱了,愚笨不堪,真不明白他怎么会喜欢上你?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也只是个摆设,还可以让我们兄弟实现永生。并且,我也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所以我不介意你做我们的皇后,不介意偶尔跟你同床共枕。所以,你最好乖一些,因为我可以把你高高捧起,也能让你生不如死!”
云瑶打了个冷颤,她快要被这个身体里不同的三个人折磨疯了,一个是蠢到家的二货,一个是让她魂牵梦萦的爱人,还有一个是个疯狂的独裁者……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我要开启时空隧道。”
云瑶微笑:“恐怕,这个,你做不到。”
“我兄弟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能做到。”
“关键是文命也做不到。”
他蹙眉:“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河图号失去穿越时空的动力了,我们没有足够的能量打开时空隧道。当然,目前所剩的能量,可以让河图号再穿越个几十年。但如果把你的黑暗军团从4000年后弄过来,呵呵……”云瑶幸灾乐祸瞅着他。
他盯着她:“我知道,你们已经有了新的能量,那个能量体,够你穿越一万年了。”
“呃……可惜我们打不开,强行打开它就会爆炸,人类和异能人连同地球,一起毁灭。”
他残酷地笑:“丫头,我知道,你们已经解开了前面三个验证,只差最后一道选择题,两扇门而已,你随便选一个就行。”
“不行!选错了,地球就完了!你也完了!”
“我根本不在乎你选对还是选错。如果选对,拿到能量体,人类将会在我的统治下苟延残喘延续下去。如果选错,崩!大家一起毁灭,这蛮好的,正是我当初的设想。所以,现在就给我乖乖坐下,选择!”
云瑶对着那两扇门,额头冒出冷汗。她不想死,也不想武影达成心愿。
“快选!”他在催促,“不然,我帮你选。”
云瑶抬起手指,闭上眼睛,她清楚,就算自己不选,武影也会随便选一扇,他根本不在乎地球和人类的存亡。
死就死了!
她点开了其中一扇门。
武影冷笑:“就知道你会点开他的门。”
云瑶睁开一只眼,妈蛋,点的真是姒文命的那扇门……也许,这正是她心里真实的想法吧……
接下来云宝库发出的提示音,直接把她送到地狱:“很遗憾,选择错误,云宝库将在十秒钟后爆炸,请迅速撤离到安全地带。10、9、8、7……”
撤离?撤离个头啊!这么短的时间,撤哪儿都来不及了,这下完了,地球完了,人类完了,自己完了,眼前的神经病大魔头完了,姒文命也完了,还有放勋、重华……
&bp;&bp;&bp;&bp;生命就这么走到尽头了吗?她怎么觉得还有好多事没来得及做呢?
“3、2、1。起爆!”
云宝库“咔”的一声裂开。
云瑶闭上眼,等着巨大的爆炸。
*
【召唤黑暗军团】
爆炸,爆炸,爆炸呢?难道这就爆炸完了?自己已经死翘翘了?
她睁开眼,看看自己,看看武影,看看帝挚,看看河图号。到底爆炸了没?她又探头看裂开的云宝库,小心翼翼往前凑。
忽然,一团耀眼的白光暴涨,充满整个回收舱,“嘭”的一声……
云瑶看到了漫天白色的粉尘,这就是自己死后化成的灰烬吗?居然还是香的……
等到灰烬落地,白光消失,她看到,面前站着两个雪人……
好吧,是三个雪人,还有她自己。
这**到底是个虾米状况?
云宝库传出一阵娃娃的笑声,然后那该死的女声响起:“游戏结束,欢迎体验云宝库冒险之旅,恭喜您获得宝藏。”
一块晶莹剔透的棱柱状晶体从云宝库中显露出来。
云瑶要疯了,有种被耍的感觉……合着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寝食难安的“死亡游戏”,仅仅只是个玩笑?
武影非常绅士地拂去肩上的白粉末,走上前,弯腰,取出能量体:“看,解决问题,不是很简单吗?”
云瑶想从武影手中夺回能量体,还没扑到他跟前,就被帝挚挡住,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武影把能量体拿走。
低头看看云宝库,脑子里忽然有种冲动,既然黑妖的门是正确的,那么自己那扇门是不是错的?反正能量体已经拿走,它就是起爆也不会有什么杀伤力了,索性伸手点下自己那扇门。
结果,居然一模一样,一通骇人紧张的倒计时后,起爆,只不过,这次喷出来的是粉红色的香粉……
哎,想屎的赶脚……
帝挚提着她的后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把她提溜到驾驶室。
武影已经安装好能量体,打开启动时空隧道的程序。
云瑶知道很难阻止武影,但她还是要尽力去试试。她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三步之外的通讯系统,只要冲过去,打开,就可以通知红妖,这里发生了意外。
武影在设定时空穿越的数据,命令帝挚到外面空地上,准备迎接到来的黑暗军团。事实上,现在的帝挚已经不是帝挚,仅仅只是帝挚的身体,灵魂早已被死亡使者占据。
云瑶一看驾驶舱只剩下武影一人,机会来了,趁他专心设定时空隧道,一步步挪到通讯系统跟前,伸手按向开关。
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从开关上方移开。她甚至没看清,武影是怎么跑过来的,妈蛋,这家伙好像功夫也不差啊。
武影的五指好像铁钳,捏得她手腕剧痛,额头冒出冷汗。
“小东西!别捣乱,否则我不介意每天折磨你十次一百次的,反正你有自愈能力,死又死不了,我可以把人类历史上所有发明的酷刑,一件件加在你身上,
&bp;&bp;&bp;&bp;然后让我的兄弟看着你痛苦哀嚎!”
云瑶疼得说不出话来,好容易等到他放手,捧着手腕一阵龇牙咧嘴。
这样可不行,这家伙没一点人性,他对人类恨之入骨,如果真让他把黑暗军团召集过来,人类文明世界鬼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怎么就跑到姒文命身上跟着一起到了这里呢?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打开时空隧道,毁了人类文明世界?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制止他。对,还有文命,只要能让黑妖醒过来,就能制止他!
他回头,冷冷看她一眼:“别妄想他能控制这个身体,除非我让他出来!他的意志实在太薄弱了,他的力量被感情侵蚀,很不稳定,就算我让他出来,他也会为我所控!”
云瑶郁闷,跟一个会读心术的人待在一起,感觉真糟糕!
“小东西,不要沮丧,只要你乖,我还是很容易相处的。对待乖巧听话的淑女,我会是个t。但如果是只不驯服的小野猫,那我就会变成野兽。”
靠,云瑶又想说脏话……
武影瞟了她一眼:“如果你能为我倒杯茶,我很乐意告诉你,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让自己伺候他?凭什么?尽管一百个不愿意,她还是决定帮他倒茶,她很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设定好最后一个数据,接过云瑶端来的茶,优雅地品了一口:“嗯,味道不错。我的故事,你应该已经听说过了。从我成为基因变异的试验品那天开始,我就计划着逃亡和报复人类。人类这种罪恶重重的生物,制造了我们异能人,但却从来没有尊重过我们,他们只是把我们当做试验品,当做他们维持统治、征服宇宙的工具!如此低级弱小的生物,怎么可以统治我们异能人?小东西,我们异能人,拥有比人类更强壮的体魄,更聪明的头脑,最重要的,我们拥有他们没有的超能力。我们为什么要做人类的奴隶和试验品呢?所以,我觉醒了,我要改变这个世界,要让人类也尝尝被奴役的滋味。本来,杀死博士是我计划中的事,可没想到,文命替我做了。当然,我不会让他因为我收到人类的任何伤害,所以,我告诉人类,那些都是我做的。我被判处销毁,不过我早有准备,他们销毁的仅仅只是我的身体,而我的灵魂,已经进入了文命的大脑。”
“啊?一直以来,你都在他的身体里?”
“对,我一直小心地潜伏在他的身体里,利用他,在科研中心种下病毒,让所有的异能战士都染上了可怕的病毒,没有能力再保护人类。”
“那些黑暗军团的死亡使者,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嘛,等下回我心情好的时候,再告诉你。现在,我要打开时空隧道了。”武影放下茶杯,走向控制台。
云瑶一看,急了,抢上一步,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bp;&bp;&bp;&bp;“因为……因为这样,会让文命伤心!他会对你失望的!”
“呵呵,他不会,他会为我骄傲,因为我解放了异能人!从今往后,我们不会再受人类的控制,我们的生命会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并不是所有的人类都是坏人啊?”
武影嗤之以鼻:“你想说那些照顾过你的邻居、同学、老师,还有那个小警察,都是善良的好人,对吗?小东西,你太天真了!他们之所以暂时还没成为坏人,是因为没有相应的条件。在权利、**、金钱、利益面前,每一个人都会把阴暗面发挥得淋漓尽致。胆小、自私、多疑、贪婪的人类,他们每一个都是魔鬼。”
“你胡说!”
“我会证明给你看。”
“我也是人类,我不会让你得逞,我要阻止你!”
武影笑:“呵呵,小东西,你是人类吗?你真的是人类吗?你有胆量告诉人类,自己的染色体比他们多了一对吗?到时候,你看他们还会把你当做‘人类’来看待不!你会成为他们的试验品,从此失去自由,每天面对各种仪器和检查,毫无任何尊严!乖,你跟我们是同一战线的,我们都是异能人。”
云瑶有一些恍惚,对啊,他说的没错,自己也是异能人。假如在自己的年代,被人发现自己拥有超能力,肯定就是武影说的那个结果,沦为实验品。
他靠近她,在她耳边细语:“我的兄弟爱上你,已经违反了人类的规定,你不想他被销毁,对吗?人类如此残忍地对待你的爱人,你真的就无动于衷?他为了保护人类做了那么多,却永远抵不过人类不公平的规矩。丫头,为了他,和我们站在一起吧。”
云瑶真的要被他说动心了,而且,他身上散发着文命的味道,那气息,总能令她意乱神迷,动摇她的意志。
他轻轻挽起她的手,来到控制台前:“来,让我们一起改变我们异能人的命运,我未来的皇后陛下。”
他用她的指尖,按下了时空隧道的开关。
*
当时空隧道在云瑶面前打开时,她突然惊醒,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她竟然帮他开启了时空隧道!这不是助纣为虐吗?自己居然被他美丽的语言给迷惑了!
不对,这完全不对!她是要帮着姒文命消灭黑暗军团拯救人类的,怎么现在反过来帮着黑暗军团统治人类了?尽管武影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味儿。不管怎么说,她跟武影不是一条战线,跟文命才是一条战线!
想到这些,她猛伸出手,按向关闭时空隧道的开关:“河图号,快关闭时空隧道!”
“收到新的指令,与进行中任务矛盾,河图号需要授权确认,是否取消当前任务?”
武影皱眉,脸色变得无比可怖,一把掐住云瑶的咽喉,对河图号命令:“任务继续。”
“收到船长命令,任务继续。”
云瑶拼命喊出声来:
&bp;&bp;&bp;&bp;“河图号,他不是船长!”
河图号回答:“生物识别,100%与船长吻合。”
云瑶愣了一下,想起来武影已经更改了文命的D信息,现在,他就是河图号的最高指挥官。
武影把她拖到河图号驾驶室的360度全景视窗前,狠狠按在透明的视窗上,和她一起望向窗外:“好好看着,检阅一下我威武雄壮的大军!”
云瑶看到,一个个方阵,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士兵,和黑盔黑甲黑披风的死亡使者,从时空隧道源源不断走出……
此刻的她,只有一个感受——人类世界完了。
*
“河图号,你个叛徒!连自己的船长都认不出!”云瑶对河图号发飙。
“河图号只认合法数据。”
“数据被篡改了你知道吗?”
“河图号只认安全中心提供的数据。”
云瑶无语。
武影端着一杯柠檬茶徐徐走过来,递给她:“你最爱喝的柠檬茶。”
云瑶瞪了他一眼,没接。
他轻轻放在旁边,长长舒了口气:“等这一天很久了,能自由呼吸的感觉真好。”
云瑶冷冷道:“你的感觉好了,可你想过文命吗?他的感觉会好吗?”
武影贴着她的身体站着:“我和他是相通的,我相信,获得自由,不再受人类支配,他也会感觉很好。”
“那你怎么不叫他出来问问?”
武影一笑:“丫头,别跟我玩花样。我会让他出来的,让他跟你重逢,让他成为异能世界的帝王,但不是现在,等我替他打下江山,他只需轻松登上宝座。”
“独裁者!”
武影笑:“丫头,不如,说服放勋、重华也加入我们?”
“想得美,他们不会跟你狼狈为奸!”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那他们只有跟其他异能战士一样,等待死亡!”
云瑶狠狠瞪他一眼,干脆不吭声。
他抓起她的胳膊:“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干什么?”
“当然是去我兄弟的部落啊。”
*
清晨,营地的人们像往常一样,升起炊烟,开始新的一天。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看,那些是什么?”
人们三三两两起来,聚在一起,极目四望,漫山遍野,黑压压全是黑盔黑甲的士兵,队列整齐,手里拿着奇怪地武器。
他们是什么人?人们猜测着,难道是来自地狱的鬼兵?恐惧弥漫了整个营地。
青壮的男人们自动在营地外围组成了一道防线,守护着自己的家人。
长老们惴惴不安,巫师眼里充满恐惧。
“是首领和瑶女!”
人们看到了希望,一下簇拥过来,把武影和云瑶迎进营地。
可只有云瑶知道,身边的男人不是他们的首领,而是带来噩运的魔鬼。
武影站在高坡上,高举双手:“尔等听着,我,代表一个全新的秩序,从现在开始,人类,要听从于暗夜大帝的旨意,你们都将成为暗夜大帝的臣民,永世效忠暗夜大帝!”
人们面面相觑,有人提出质疑,问谁是暗夜大帝,那些黑甲士兵又是怎么回事,
&bp;&bp;&bp;&bp;凭什么要听命于一个从未听说过的人?
武影只是一笑,身边的死亡使者抬手对着那人一枪,光束穿过那人的心脏,烧成一个拳头大的洞。
众人骇异。
云瑶也吃了一惊:“喂!你怎么滥杀无辜?”
武影眯起眼,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高声道:“瑶女,是暗黑世界未来的皇后,既然你们未来的皇后不喜欢看到杀戮,我想,我们可以达成默契,只要你们成为暗黑世界的顺民,我就会保护你们,给你们提供生存的机会。”
人们还在犹豫,武影一抬手,周围的黑暗军团一起举枪,密集火力发射之后,营地附近的树林消失不见,成为一片焦土。
营地的人们顿时鸦雀无声,很快,在长老们的带领下,所有的人不管愿意不愿意,都跪下,表示臣服。
黑暗军团进驻营地。
云瑶一直瞪武影:“用未来的武器,对付手无寸铁的原始部落百姓,真是‘英雄’!”
武影对她表示不屑一顾:“这是政治,我有绝对的武力优势,那就简单直接地震慑他们,没必要搞一场野蛮血腥的肉搏战,你喜欢看到那种血流成河的场面吗?可以,没问题,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一定可以成全你。”
云瑶瞪他。
“别瞪了,你的眼睛已经够大了,再瞪就成铜铃了!”武影捏住她的下巴,抬起,靠近……
“首领!”一声娇滴滴软绵绵的声音响起,穿戴得明艳照人的平女出现。
云瑶趁机摆脱武影。
平女看一眼云瑶,便把目光投在武影身上,嘴角带着迷人的微笑走上来,毫不避讳靠在他胸前:“首领这是上哪儿了?我一睁眼就不见了您的踪迹,回来却带了这么多军队。”
武影的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平女的脸庞:“这些,都是我的军队,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首领的军队好威猛啊!”
“等我征服整个天下,我将登基成为暗夜大帝。”
平女的笑容更好看了:“平女参见暗夜大帝,那谁将成为大帝的妻子?”
武影也笑:“当然是……云瑶。”
“那……我呢?您说过,要跟我白头到老。”
“没错,我是说过,可惜,你只是个普通的人类,没办法陪我白头到老。”
“大帝既然和瑶女一样是神,就一定有办法让我长生,陪伴大帝效忠大帝。”
云瑶看不下去两人腻歪的样子,更受不了平女这个人,她怎么就这么现实?直接就贴上来要这要那?
武影只是哈哈大笑了一阵,道:“平女,我封你做夏禹部落的女长老,替我管理这个部落,你愿意吗?”
平女当即跪下:“平女愿意效忠首领。”
“好,你下去吧,按照我的要求,把部落的人分成三类。”
*
武影来到云瑶面前,看着她:“在想放勋?放心,很快,你就能见到他。”
既然瞒不了他自己的想法,云瑶索性公开:“放勋、重华他们不会就这么臣服你。”
&bp;&bp;&bp;&bp;“我知道。”
“收手吧,如果你想复仇,那个拿你做实验的博士,已经被文命杀了,其他的人类,跟你没有仇恨吧?”
“我憎恨所有的人类!他们凭什么一出生,就拥有那么多特权?而我们始终活在被销毁的阴影里!”
“我承认,那个星系联盟的破规矩确实很不近人情,我也讨厌他们拿你们做实验,可绝大多数人类是无辜的。”
“我们更无辜!”
“那好,就算要报复,你也应该去2814年,找星系联盟报复,这些古人跟你相距5000年,他们没有招你惹你吧?”
武影皱眉:“你真是又啰嗦又愚昧又无知又讨厌!文命怎么会喜欢你?这根本不是我的口味!”
云瑶讥讽:“你不是说你们兄弟心意相通吗?那么他喜欢的,你也应该喜欢,他讨厌的你也应该讨厌。那为什么你们在女人这个问题上,就不能统一了呢?这说明什么?”
武影眯起眼:“小东西,你想离间我们兄弟的感情?”
“这不是离间,而是帮你看清楚,你是你,文命是文命,你们走在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上,他不会同意你这么做,将来也不会帮你统治帝国。”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我相信,最终,文命一定会跟我齐心协力,共同统治这个帝国。帝挚!看好她,不许有一点差池!”
*
【战火涂炭】
云瑶被软禁在河图号里,随时都有一双阴翳的眼睛在盯着她。
她知道,外面的世界,正陷入战火纷飞中。
武影的黑暗军团,正一点点蚕食地球,所到之处,生灵涂炭。原始的人类,凭借简单的冷兵器,根本不是这帮拿着未来高科技武器的死亡使者的对手,到处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每天,武影都会带给她一些新的消息,基本上都是他又征服了哪里。
但她却迟迟听不到关于放勋和重华的消息。
不过,没消息,就等于是好消息,那就是说,武影还没有打败他们。
云瑶已经不像过去了,她学会了忍耐,尽量不去招惹武影,以卵击石的事儿,她才不会去干呢。况且,她并不孤单,在这里,她还有放勋、重华,还有文命。
虽然事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但是她相信希望,只要三只妖还在,她就绝不气馁,绝不放弃!
河图号被武影加锁了各种限制,目前,她只能看看影视看看书籍,基本无法对主机实施任何操作。现在她连骂都懒得骂河图号了,什么人工智能,看似聪明,其实还是笨得不得了,在判断是非问题上,远不能能人脑比较。
最让她反感的是平女,这女人就像牛皮糖一样,想方设法黏在武影身上。而武影好像就跟这个女人对脾气似的,居然很放纵平女。
但云瑶能感觉得出,两个人做戏的成分更多一些,无外乎彼此利用。
尤其是平女,表现的更明显一些,她要尊容,要地位,要权势,她不惜一切代价要从武影身上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bp;&bp;&bp;&bp;用尽各种方法讨好武影,甚至可以说不择手段,满足武影任何需要。
夏禹部落的族人,平女按武影的要求分成了三个等级,青壮的男子被充进黑暗军团做了士兵,年轻的妇女被安排从事生产劳役,年迈老弱的则被遣送到一个秘密的营地。
而在河谷中,武影动用大批劳力,紧锣密鼓修建着什么。
*
这样的日子过了数月,一天,平女来找武影,云瑶正吃饭。
平女环顾一圈,目光落在云瑶身上:“首领呢?”
云瑶带答不理:“不知道。”
“首领回来没有,你不知道?”
“你整天跟他在一起,你会不知道他回来没有?”云瑶噎了平女一句。
平女一副不屑跟云瑶计较的样子:“我当然比你这个囚犯更清楚首领的动向,可我每天还要为首领做很多事,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啊。没办法,能者多劳,天生就是劳碌命。”
云瑶嘴角一丝冷笑:“那你可要看好他了,我好像刚才看见他正跟你进献给他的美貌少女在一起。”
平女的脸色稍稍一变,但很快又恢复常态:“男人嘛,都喜欢尝个鲜,不过,聪明的男人最终都能分得清,谁才是对他最重要的女人。”
云瑶撇了一下嘴:“没错,他是很清楚,你比那些小姑娘更有利用价值,也清楚那些年轻的少女比你跟鲜美可口。物尽所用。”
“你!你都成阶下囚了,还这么嚣张!”
云瑶现在已经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故意气平女:“阶下囚?你搞清楚哦,没听你们的首领说吗?他是未来的暗黑大帝,而我是他的皇后。他怎么可能把他的皇后当阶下囚?他只是觉得现在外面太乱,群魔乱舞,什么样的跳梁小丑都出来了,担心我的安全,才不让我单独出门的。你看,你们首领想的多周到,随时都有保镖保护我的安全。”
平女本来已经拔出暗藏的短刀,一看云瑶背后雄赳赳的黑暗使者,又把刀插回去:“哼,不跟你废话了!我去找首领!”
云瑶轻松地喝着她的汤,淡淡道:“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去打搅首领,要是打扰了他的兴致,呵呵,后果你知道哦。”
平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狠狠瞪着云瑶,眼神恨不能把云瑶掐死。
云瑶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哎呀,你这么瞪我干什么?我好怕啊,怕得要死……又不是我抢了你的首领,你要恨,也该恨那个把年轻貌美的小姑娘送给首领的人。呀,我差点忘了,是你自己把那些年轻貌美的小姑娘送给他的,你说你不是犯贱吗?”
平女的脸已经成黑的了,好半天,她才压下怒火,重新换上甜美的笑容:“我知道,你这是故意气我呢。怎么,看首领喜欢我器重我,你心里不舒服,对吗?我知道,你也喜欢首领,可惜,你得不到他的欢心,将来空落一个皇后的名分,有什么用呢?你这么年轻,守活寡的滋味儿,不好受。”
&bp;&bp;&bp;&bp;云瑶笑得淡淡的:“他喜欢谁,给我没关系,你不用那这话来试探我,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们现在这个残暴邪恶冷酷无情的首领!”
“哼,你这样毁谤首领,就不怕他听到?”
“听到就听到,当着他的面我也是这么说,他从来不生气,反而认为,我这是‘称赞’他。怎么,不服气啊?不服气,你也当面这么骂他试试啊。”
门外传来武影的咳嗽声。
平女立刻绽露笑容,变得小猫一样乖巧温柔,迅速迎上去:“首领,您终于回来了。”
武影看一眼端坐不动,依旧在享用美味羹汤的云瑶,淡淡问:“什么事?”
“首领,部落里那几个族长在抱怨分配给他们的粮食太少,干得活儿太多太重,长老也在给他们帮腔,还说,首领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说您……说您残暴不仁,让族人们伤心失望了。”
“就这事儿吗?你看着处理就是了。”武影根本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可他们威信很高,手下有不少忠实的追随者,只怕他们不会服从我的命令,弄不好,反而会激起变故。”
武影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回头盯着平女:“你连这样的小事都处理不好,还想做女长老?”
“这……”
“好吧,我给你十名死亡使者和二百名精英黑暗士兵,协助你处理好这些事,我不要再听到说有人不服从命令。”
“如果他们仍旧不听从安排,或者企图反抗,是不是可以杀一儆百?”
“随你,我只要你马上处理好这件事,让他们安安分分为我修筑河谷的暗黑城堡。”
“明白了!”
云瑶冷笑一声:“既然怕人类反抗,干脆把人类全都杀光算了,一了百了。”
武影转回头,缓缓走到桌前,双手按在桌面上,俯身:“我很仁慈,不像人类那般冷漠残酷,只要乖乖效忠于我,我会给他们留一条生路。”
“假仁假义!”
武影冷冷盯了她一会儿,对平女吼:“怎么还不走!河谷的工地进度太慢了,我要你调派更多的劳力去修建,日夜不停!”
平女微微打了个寒颤,赶紧低头告退。现在的“夏禹首领”,的确跟过去大不相同,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
云瑶放下勺子,起身离去。
“站住,干什么去?”
云瑶停下:“吃饱了,睡觉去。你还有什么要问呢吗?没有我就走了。”
武影缓缓走过去,伸手,把她揽进怀中。
她用力挣扎了几下,没挣脱,抬头,瞪他,他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小东西,帮我个忙。”
“我没听错吧?你那么强大,还需要我帮忙?”
他腾出一只手,解开腰带、衣襟,甩掉外氅,接着是上衣。
云瑶顿时成了木头人,妈呀,他这是要干嘛?帮忙就帮忙呗,干嘛要脱衣服?这……这太不合适了吧?他该不会是想……
他除去外衣。
云瑶吓得一下闭上眼,不敢看那身无比性感的肌肉。
&bp;&bp;&bp;&bp;她历来对某妖的身材就没抵挡力……
耳边响起他邪魅的声音:“想什么呢?”
“你……你……你……”你了半天,云瑶也没说出话来。
“小东西,别自作多情了,真以为我会对你感‘性趣’?我只是要借你的血帮我疗伤罢了!”
啊?疗伤?云瑶立马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他胸前血淋淋的血肉。他的伤口很深,连肋骨都露出来了,她只看了一眼,便一阵揪心,背过脸去,不敢再看:“我才不要给你这个坏人治伤!”
“无所谓,不想帮我就算了,就让这具身体死去,然后腐烂,被尸虫啃咬。那样,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云瑶愣了一下,见不到武影,同时也见不到文命了啊,这可万万不行……悲催,这可真是投鼠忌器……
她蹙眉:“好吧,我这是帮文命,不是帮你!放开我,我去取针管!”
“用不着那么麻烦,原始社会洪荒时代,我更喜欢野蛮一点的方式。”他抬起她一只胳膊,张嘴,在她手腕上咬下。
“啊!痛……”她惊恐,出了一头冷汗,这搞的跟吸血鬼似的!问题是他咬得真狠,疼得她浑身都在发抖。
他把她的手腕放在伤口上,让她的血全部淌进自己的血肉中。
伤口开始生出新肉,逐渐愈合。
云瑶悲催地想,文命的使命是保护人类,而自己现在却在拯救一个屠戮奴役人类的坏蛋,这世界,难以预料的事,实在太多了……他怎么伤得这么重?他有那么多死亡使者保护,本身又很强大,谁能把他伤成这样?难道是……
“没错,是放勋。”他已经知道了她的想法,用白绸细心地裹好她手腕上的伤口,“出乎我的意料,他比以前更强大了,看来,没有白做一回唐尧。不过,也是我自己大意失荆州。”
云瑶挖苦他:“打不过人家就打不过呗,不用找那么多理由。”
他一把掐住她的咽喉:“别指望他能救你。就凭他?赢几场比武几场战斗没问题,可要想赢得战争,哼!不是我小看他,他真没这个本事!”
云瑶又差点背过气去,等他松手,弯腰大口喘息。
他低头,看到她白皙的脖颈,牛乳一般细腻柔和,忽然间很想感受一下它的质感,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从那上面划过。
她立刻惊鸿般的闪开,一脸厌恶。
不知怎的,她的神情激怒了他,一把将她按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盯着她:“等到城堡建成,我,也可以说是文命,将与你大婚,你就是我们兄弟共同的妻子。我想,我们两个都要接受这个现实,尽管,我对你没什么**,可还是要学着慢慢习惯跟你同床。”
“谁要嫁给你!”
“可能你想嫁给文命,嫁给他,就等于嫁给我。”
“我才不要跟你同床!”
“恐怕,这由不得你。要不,我们现在就试试?”
“滚!”
“哼,你是个很不老实的丫头,刚才,
&bp;&bp;&bp;&bp;你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我能感觉得到,你对这个身体,充满渴望。”
“下流!无耻!”
“可,先动那种念头的人,是你啊。”
云瑶郁闷死了,真想冲这家伙的脸上来一通老拳!眼看着那张漂亮却充满邪魅的脸一点点靠近,她大喊:“top!那个什么……武影,既然我根本不是你的菜,青涩难咽,你又何必勉强自己做那么‘恶心’的事呢?我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各找各的乐趣比较好。不然,将来你也不好跟你的兄弟交待啊,俗话说,兄弟妻,不可欺,虽然你们是同胞,可还是各有区别,不是吗?”
他歪头看着她:“可你们人类还有一个说法,叫‘兄弟如手足,妻妾如衣服’,意思是说,手足不可断,衣服却可以换着穿哦。我不介意我的兄弟用我的女人,我想他也不会介意我用你哦。”
呃,这什么理论……貌似以上理论都是男人发明的,都是为他们的狗屁利益构建的道德标准!
好吧,给他来个女人的理论,看他还有什么话说:“你们男人不介意,可我们女人介意哦。女人选男人,选的可是孩子的爹,你这个人冷酷无情,根本不是我的择偶标准,也就是说,非常不适合做我孩子的爹,我想,你也没准备好做孩子的爹,所以,还是请你考虑清楚,再下手也不迟,免得将来大家都后悔。”
武影愣了一会儿,有种大脑短路的味道,他只是想跟她滚一次床单而已,怎么扯到孩子上了?他脸色怪怪地看着她:“我要是今天非要你,你是不是还会跟我扯将来尿布谁洗,上哪所幼儿园,小学谁接送,那间中学适合孩子,考哪所大学,娶什么样的媳妇,找什么样的工作?”
她故意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哇,你好有经验啊,要不,我们现在就探讨一下?如果能达成共识,我可以考虑你作为我孩子爹的备用人选。”
他一下子对她没了兴趣,放开她。
云瑶松口气,这一招还真灵,多亏平时看书多,大多男人想要女人的时候都是一时冲动,只要那男的不是真想娶那女人,一提孩子,多半都兴趣全无。
武影不爱自己,当然不是真的要娶自己组织家庭,他只是为了他的暗夜帝国。
但他还是很绅士地吻了她的手背:“但我还是会娶你为妻,因为我认为,你的血统纯正,将来我们的孩子也会是最强大的异能人,他会成为帝国最合适的继承人。别忘了,男人也会选择合适的女人来为自己繁衍后代。”
云瑶一脸黑线。
“哦,还有,等河谷的城堡建好,我们就搬进去,到时候,我未来的皇后,就不用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了。”
云瑶心说,那样我就更没机会逃掉了。
*
武影离去,云瑶吐了口气,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梢,这漫长的冬天,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不过今天总算有了放勋的消息,
&bp;&bp;&bp;&bp;而且是好消息,放勋重创的武影,论打仗,还是放勋强。只是,武影拥有强大的死亡使者,力量悬殊,放勋也未必能占什么便宜,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安全。重华呢?应该也跟放勋在一起吧?
可惜自己整天被幽禁在这里,完全听不到外面的消息。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儿,她得想办法跟外界联系上。
可身后总跟着一个死亡使者,把她盯得死死的,她根本没机会接触外界。
怎么办?
她忽然想起,在2014,他们曾经有一个没有做完的实验——给死亡使者换血。他们把死亡使者诱到一个荒岛上,在给死亡使者注射自己的血液时,发生了意外,为了挽救三只妖的生命,她打开时空隧道,回到了盗窃博物馆的那一天。对啊,现在不是有很好的机会吗?身边就有一个死亡使者,而且她占有绝对优势,武影命令他们不许受到一丁点伤害,换句话说,就算她把死亡使者胖揍一顿,他们也不会还手的哦,哈哈。
想到这儿,她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削着削着,“哎呀”一声,刀尖划破手指。
旁边的死亡使者眼珠转动,扭头看她,似乎在评估她的伤情,需不需要汇报。
她便瞪那个死亡使者:“看什么看?我手被刀子割破了!你还傻站着干嘛?过来!帮我削水果!我要吃苹果!”
死亡使者评估完伤势,大概觉得无关紧要,便把头扭回去,继续目视前方。
云瑶心说,他还不来,怎么办?眉头一皱,道:“你的主人要你保护我,不受到任何伤害,现在我受伤了,如果你不帮我削水果,我会先在自己手上狠狠割一刀,血流不止,然后告诉你的主人,你保护不周到!”
死亡使者似乎又在评估那种危险更大,结果当然是,削苹果只是举手之劳,而让主人知道保护不周,才是最严重的后果,便过来拿起苹果,然后伸手问云瑶要水果刀。
云瑶微笑着把刀子递过去,就在刀刃放在死亡使者手心的时候,她猛一用力,沾了自己鲜血的刀刃割破了死亡使者的皮肤,红色的血液混进了蓝色的血液。
“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拿创可贴!”云瑶假装关系。
死亡使者看了一眼细小的伤口,没当一会儿事,拿起水果刀,很快削好一个苹果。
云瑶一边啃苹果,一边瞅着死亡使者有啥变化。
过了能有几分钟,她发现死亡使者那只受伤的手,完全变了样子,正在逐渐枯萎灰白。但那个死亡使者丝毫没有察觉。
枯萎在持续,很快上升到手臂,一刻钟后,死亡使者的整张脸都成了干尸一样,体型也在萎缩,最后,一声不响倒地。
云瑶长大了嘴巴,慢慢走过去,小心地看地上的干尸,这算是什么化学变化?是死了?还是变僵尸了?
她伸脚踢了一下,干尸像酥散的焦土,一下就碎掉,化成粉末。
&bp;&bp;&bp;&bp;妈啊!
她倒退几步,这简直就是毒药!
自己的血居然还有这用途!太……神奇了!
还有,她杀人了……不,是杀了个死亡使者。
那现在,岂不是没人看管自己了吗?是不是自由了?那还待在这里干嘛?还不快逃!
她飞快地跑进河图号驾驶室,试了回,都无法启动,该死的武影,到处加了锁定程序,好吧,既然开不走河图号,那就用双脚逃亡吧!
*
云瑶跑到外面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啊,自由的空气真好!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只有逃离武影的控制区,找到放勋和重华,才算是真的自由。
当她经过大家原先驻扎的营地时,却发现一片荒凉,已经成了野狗和老鼠的乐园,到处是残破不全的窝棚,和被丢弃的生活用品,就好像突然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大家匆匆离去,没来得及收拾一样。
什么样着急的事,让这么多人匆忙离去,连必须的生活用品都不带上?她只能往好处想,也许是武影把大家迁徙到另一处安置点,那里什么都不缺。
这个理由想想都是神话,怎么可能?武影是那么憎恨人类,怎么可能把那么多人类放到一个衣食俱全的地方供养起来?
最有可能的是,这些人被弄去修建河谷的城堡。
她叹口气,现在自己是自身难保,也顾不上那些人了,只能祈祷上天眷顾人类,不要让他们受太多罪。
她不敢走大道,钻进密林,凭着手机上的指南针,找准平阳的方向。忽然有种灭世的感觉,特别特别像美剧《灭世》里的情节,一瞬间人类失去了电力,回到了没有能源的野蛮时代。不过还是不同的,这本来就是野蛮时代,只是有一群扛着未来先进武器的人,穿过时空隧道,来到这里,妄图统治地球。
云瑶从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大的胆量,孤身一人从数不清的黑暗军团控制区逃亡。不但要对付丛林里的野兽,还要对付强大的死亡使者。
她现在只希望武影晚一点发现自己逃跑了,可以让自己走得更远一些。
*
【逃亡】
云瑶在密林深处,遇到了一个同样逃亡的女孩儿。她差点把女孩儿当成野兽射杀,女孩儿也差点把她当成是追捕的坏人砸晕。最后两人确定是同病相怜,这才放下戒心,结伴逃亡。
云瑶把带出来的食物分给女孩儿,女孩儿捧着食物狼吞虎咽,看情形,也不知有几天没吃过饱饭了。
女孩儿告诉云瑶,他们的部落在跟黑暗军团的战争中失败了,全族人沦为奴隶。青壮的男人被编入军队,成为黑暗军团的战争工具,其余有劳动能力的,就被派到河谷修建城堡,而那些丧失了劳动力的老弱病残和婴幼,被送到一个叫死亡谷的地方,杳无音信。
女孩儿还告诉云瑶,每次战斗,黑暗军团都让奴隶大军冲在最前面,充当肉盾。一场战斗下来,死伤无数。
&bp;&bp;&bp;&bp;而在河谷的工地,更是暗无天日。奴隶们被分作两班,昼夜不停地施工,过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五六十人挤在一条通铺上。每天都有人死去,病死的、饿死的、累死的、工伤死的……死去和快死的人,被扔到野地里,任由野狗吞噬,那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对于年轻的女孩儿,还有更恐怖的事儿,每隔一段时间,女长老平女就会从十四到十八岁之间的女孩儿当中选取姿色出众的,供黑暗军团那些大大小小的首领们淫乐,那些女孩最后被送回来的时候,多半已经奄奄一息,不成人样,只剩下半条命。
这个女孩儿,就是怕遭受那样的命运,才从河谷工地逃了出来。
云瑶听得揪心,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她弄错了程序,把大家带到这个时代,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她必须要想方设法阻止事情恶化下去,虽然现在她完全还不知道该做什么。
女孩儿没有具体要去的地方,便决定跟着云瑶去平阳投奔虞舜。她对外面的情况也不是非常了解,但是听说,虞舜和唐尧组建了一支抵抗黑暗军团的力量,正在为保卫家园而战。
有了女孩儿相伴,云瑶不再那么害怕了,虽然女孩儿力量微薄,可总比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要强。
云瑶手机上的生物识别功能,帮了两人的大忙,可以让她们在几百米外就发现情况,及时避开黑暗军团的搜索。
*
逃亡一天一夜后,云瑶发现,路上遭遇黑暗军团搜索的次数显著增加,武影肯定已经知道自己逃跑了,加派了力量搜寻自己。
她更加谨慎地选择道路,避开那些搜索队和关卡。
很快,她和女孩儿又有了新的威胁——食物和寒冷。
两个人都不擅打猎,冬天的树林里连个能充饥的野果都没有,只能靠啃些树皮和草根。到了晚上,气温骤降,她们又不敢点火取暖,只好抱在一起缩在树洞里熬过漫漫长夜。
这么折腾两天下来,云瑶还好,可那女孩儿却吃不消,病了,额头滚烫,走起路来直打摆子。她必须要想办法给那女孩儿弄些药和食物,不然,女孩儿是坚持不到平阳的。
她把女孩儿安置在树林里隐秘的地方,又用枯枝落叶把女孩儿遮盖起来,这才离开树林。
*
城邑里驻扎着黑暗军团。
云瑶深吸一口气,咬牙,伪装成人类的奴隶兵,跟在一队士兵后,混进去。
城邑里,十室九空,不闻鸡犬声。偶尔有平民经过,也是步履匆匆,神色慌张。
她看到一家药材铺,半掩着门,便趁士兵们不注意,溜了进去,换成普通百姓的伪装。有了这套异能战士的特殊作战服,真是不错,当间谍的首选必备工具。
药铺里空无一人,她喊了半天,也没人吱声。不会是这家人也被抓了“壮丁”,去修建河谷的城堡了?
既然没人,只好自己动手了。
&bp;&bp;&bp;&bp;云瑶翻看那些瓶瓶罐罐,还不错,能找到一些有用的药材,她把那些药材包起来,探头看看大街没什么人,便出来,想再找一些食物。
可一连去了十几家,都是人去屋空,家里干净的连老鼠都没一只。
终于,在街尾,遇到了一户还有人在的人家。开门的妇人用提防的眼神打量云瑶。
“大姐,我是过路的,想讨碗水喝。”云瑶尽量带出一脸无害的微笑来。
妇人大概看到她是孤身一人,又是个小姑娘,终于放下戒心,让她进院。
云瑶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妇人端着碗水出来:“喝了水,赶紧走吧,黑暗军团不许各家留宿外人。”
“好,我马上就走。可是,我赶了一天的路,有些饿了,能不能给我弄些吃的?我不会白吃,我这里有海贝,可以跟您换。”
妇人看看海贝,道:“这个,已经不能换东西了。”
“啊?为什么?”
“你是从山里出来的吧?还不知道吗?现在是暗夜大帝的黑暗军团控制了这里,黑暗军团下令要用他们的什么‘货币’来交换东西,就是这个。”妇人取出几个硬币,递给云瑶。
云瑶看的有些晕,这个武影,还真打算建立政权,统治人类啊,连货币都控制了。
“这个货币……我可没有,那怎么办……”
妇人拿了些饭团和肉干出来:“吃吧,随便吃,看你一个小姑娘家,挺可怜的。吃完了早点回去,天黑他们就不让人出来走动,抓住就杀头!”
“啊?这么严厉?”
“可不。”
“大姐,跟你打听个事儿,这城邑里,怎么十室九空?我刚才沿着大街走过来,一路上您这是唯一有人的住户。”
妇人叹口气:“这城邑里的人,战死的战死,充军的充军,拉去河谷做劳役的做劳役,基本没剩多少人了。”
“他们为什么没抓您?”
妇人看了云瑶一眼:“那是因为我的丈夫在河谷工地是个小头目,我的儿子又被他们选中,送去一个什么‘学校’,说是他‘基因’优良,可以培养成什么人才,我是人才的家属,特殊照顾,就不用被抓去服役。城里那些不用服役的家庭,基本都是这个情况。”
云瑶有点搞不懂武影在搞什么名堂了。她吃完一个饭团,把剩下的都包裹起来,道:“大姐,如果你不介意,这些也让我带走吧,我有一个妹妹,她生病了,两天没吃东西了,我来城里,就是给她找药和找吃的。”
“你还有个妹妹啊,那你可要小心,他们有个叫平女的长老,专门从你们这些年轻的少女中甄选漂亮的女孩子,供他们玩乐。”
云瑶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大姐,我会小心。”
“还有,北边正在打仗,你可千万别往北边去。”
*
云瑶混出城邑,赶回树林寻找那个女孩儿。
刚进树林,就听前面有脚步声和呼喝声,她赶紧在灌木丛中躲藏起来,屏住呼吸。
&bp;&bp;&bp;&bp;不一会儿,看到一个死亡使者带着几个黑暗军团的士兵,押着那个小姑娘朝这边走来。
坏了,小姑娘被发现了!
怎么办?她想救小姑娘,可自己人单力孤,怎么能对付得了这么多士兵?加上还有个强大的死亡使者。上次偷袭死亡使者成功,是因为那个死亡使者毫无防备,可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的。
死亡使者突然抬手让大家停下,目光转向云瑶藏身的方向。
云瑶出了一头冷汗,坏了,被发现了!她一动不敢动,眼睁睁看着死亡使者走过来。
一只小野猪从灌木丛中“嗖”地窜出来,飞快地逃走。
死亡使者止步,其他的士兵也放松戒备,他们押着女孩儿继续上路。
云瑶正挖空心思想办法呢,那女孩儿忽然道:“我知道你们首领要找的那个瑶女在哪里,我能帮你们抓到她!”
云瑶一下懵了,这怎么回事?她要出卖自己!
死亡使者停下,转向女孩儿:“她在哪儿?”
“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帮你们抓到她,你们放了我,还有我娘!”
死亡使者走到一边,似乎在跟什么人通话,过了一会儿,他回到女孩儿身边:“可以。说吧,她在哪儿。”
“她这两天一直跟我在一起,刚才,帮我找药和食物去了,很快就会回来。你们最好把我送回刚才的地方,不然,等她回来不见了我,一定会跑掉的。”
死亡使者点头:“杀了她,把她的尸体放回原处。”
女孩儿大惊失色:“你答应过我放了我的!”
“主人最讨厌出卖朋友还讨价还价的人。”
一个士兵扳住女孩儿的头用力一拧,“咯吱”一声,那女孩儿的脖子断了,脑袋软绵绵地耷拉下去。
云瑶捂住自己的嘴,控制着情绪,不让自己发出声。
太残忍了,虽然上一刻,她还在怨女孩儿出卖自己,可仔细想想,女孩儿也是为了自保和救母亲,人之常情,并不是每个人在生死关头,都能做到大义凛然,女孩儿还那么小,求生的**那么强烈,做出这样的事也无可厚非。
那些人扛起女孩儿的尸体往回走,云瑶一直等彻底看不到他们了,这才放开手,大口呼吸空气,太险了,差一点,就落在他们手上了。
她蹑手蹑脚从灌木丛里退出来,没命地往北边跑。那个大姐说,北边正在打仗,那就是说,北方还没有沦陷在武影手里。只要越过战线,她就安全了。
等她跑到林子边缘,才发现自己想错了。显然,黑暗军团知道她就在附近的消息,已经派大批人马封锁了树林,两米一人,排成一排,正在做地毯式搜索,往树林里推进。
她只能又往回跑。
这样躲也不是事儿啊,这片树林肯定被包围了,现在恐怕连只麻雀都飞不出去。怎么办?
手机的生物扫描上,四周都是黑暗军团,今天真就逃不出去了吗?
心一横,死就死了,大不了再伪装成黑暗军团的士兵!
&bp;&bp;&bp;&bp;于是,树林里又多了个“黑暗士兵”。只是,个头要矮了一大截,那些黑暗军团的士兵清一色都是185公分的大块头,她这165的个儿……咳咳,为毛搜林子的都是黑暗军团的?也没个人类奴隶兵,混在奴隶兵里还不显眼,跟那些齐刷刷复制出来一样的士兵比,太……
希望能混得出去吧。
果然,那些士兵一开始居然没发现异常,云瑶便假装跟他们一起搜索。可当她跟那些士兵靠近到一定距离时,他们黑甲上的红灯亮起,立时,黑暗士兵将她围起,云瑶看到,她周围一圈的黑暗士兵的红灯都在闪烁。
这又是什么情况?
死亡使者走过来,黑暗士兵禀告,说这个“士兵”没有回应正确的编队认证讯号。
云瑶晕,居然还有什么编队认证讯号,什么破玩意儿啊……
死亡使者的头盔护镜开始对云瑶进行扫描,确定并非黑暗军团的士兵,冲她举起枪。
云瑶一看,惨了,这一枪的威力她见识过,一枪下来,自己就灰飞烟灭了,什么重生、修复术都没用。好吧,一咬牙,除去伪装,恢复原形:“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云瑶!”
死亡使者似乎在核对信息,最后说了两个字:“活捉。”
云瑶看他们多收起武器,松口气,活捉就活捉吧,总比打死强。
就在那些士兵要把她铐起来时,一道火焰呼啸着穿过树林,从云瑶身边掠过,刹那间,她被一个火焰一样的人抱起,冲上云霄。
是放勋,红妖来救她了!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起来,又被这敞篷的“战机”给吓个半死,放勋驾机比某黑妖更疯狂,简直跟玩游戏的高手一样,在枪林弹雨中灰来灰去,嗖的上去,嗖的下来,过山车跟这比,那叫垃圾!
她可受不了这种刺激,闭上眼拼命大叫着。
*
炽焰烈火已经平稳降落了好一会儿了,云瑶还在大叫。
放勋只好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戳了戳她的胳膊:“到了。”
云瑶停止“惨叫”,但眼睛还是不敢睁开:“真的到了吗?我怎么觉得它还在翻滚?”
“已经降落了,你睁开眼看看。”
云瑶慢慢睁开眼,看了一下,赶紧又闭上:“骗人,我看着还是在转圈!”
“瑶瑶啊,真的到了。”
战机下传来重华和娥皇女英的声音:“瑶女,快下来!”
云瑶再次睁开眼,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看见大地,看来是真的降落了,只是这天地在旋转,眼前的人影也在旋转……
她在放勋的搀扶下,好容易从战机上下来,只感觉腿软脚软,一个劲儿地犯晕,趴到旁边草丛里吐了半天,最后,还是红妖把她背回去,放在床上。
娥皇女英伸头看着她,一脸同情:“她怎么成这样了?”
“晕机了。”
“晕的可够厉害。”
“是啊,好惨,哎呀,又吐了,苦胆水都吐出来了,都成绿色的了……”
*
等云瑶缓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bp;&bp;&bp;&bp;“伊祁放勋,这辈子打死都不在坐你驾驶的战机了!”
众人皆松口气,面露笑容:“好了好了,她醒了,没事了!”
云瑶挨个瞪了一圈:“我都这样了,你们还笑?没良心!”
娥皇女英赶紧端来一碗粥:“来,喝点粥,暖暖胃,你都吐了两天了。”
“我……吐了两天?”云瑶完全不记得,反正一直都是晕的,昏昏沉沉没日没夜的睡觉。
重华道:“你没事就好。”
云瑶坐起来,四下张望:“放勋呢?”
“他有事,特意交待让我们照顾你。”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那片林子里的?”
“这个啊,得多亏了你在城邑里遇到的那个大姐。”
“她?”
“是啊,她的家人几乎都死在战乱中,唯一的儿子又被黑暗军团抓走,生死未卜,她和她的丈夫就自愿做了我们的眼线,专门给我们提供情报。你的情况,就是她告诉放勋的。”
“哦,原来是这样。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我被武影软禁了,不太清楚外面的事。”
“局面不太乐观,黑暗军团的数量虽然没有我们多,可他们的武器精良,训练有素,而且每次战斗,都让战俘和奴隶打头阵,所以,每次正面交锋总是我们伤亡惨重。对了,我还想问你呢,夏禹到底是怎么了?突然间就变得这么残暴冷酷,他又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黑暗军团?尤其那个死亡使者,太厉害了,简直是以一当百。”
“这个嘛……”云瑶看看娥皇女英。
重华赶紧对二人道:“两位夫人去看看帮瑶女准备点吃的,我跟她谈些事情。”
娥皇女英退下。
云瑶这才说:“你不是知道自己体内有两个灵魂的事吗?”
重华点头。
“其实,在文命身体里,藏着三个人的灵魂。”
“三个人?”
“一个是夏禹,一个是我们的异能战士文命,还有一个,是他的双胞胎兄弟武影。”
“哦,就是你说的把你软禁起来的武影?”
“对,他控制了这个身体,夏禹和文命都沉睡不醒。然后他就利用我们的河图号,打开时空隧道,把他的黑暗军团给召唤来了。”
“那他这样做,到底想干什么?”
“开始,他是想毁灭人类,我和放勋、文命、重华,就是为了要拯救人类,才误闯入这个时代。但我们没想到,武影一直就潜伏在文命身体里,他也跟着来了。现在,他不想毁灭人类了,而是想统治人类,统治全世界。”
“哇,这么大野心……”
“是啊,我现在一筹莫展,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想方设法逃出来,想跟你和放勋商量一下以后怎么办。”
“是……跟我商量,还是另一个我商量?”
“呃,现在的你是人类阵营的盟主,另一个你是我们拯救人类小组的成员,两个你,都需要。”
重华点头:“我明白了,你们放心,只要能拯救天下苍生,保住我们华夏子孙繁衍,无论你们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们!”
&bp;&bp;&bp;&bp;云瑶忽然有种指点江山的感觉,自己居然也有成为“关键人物”的时候,这种被人认可,被人需要的感觉,真好。
*
【三个臭皮匠】
一场大战下来,平阳城涌进无数伤员,娥皇女英亲自组织带领妇人们照看伤员,云瑶也加入其中。
这让她想起《乱世佳人》中那段关于美国南北战争的文字,在小镇的教堂广场上停满了伤兵,到处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她算是第一次如此震撼地感触了战争的残酷,以前经历的那些,跟眼前的景象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以前,她是个见到丁点血,丁点大的伤口,就心惊胆战,不忍直视的女孩儿。当满眼都是断手断脚,血流不止,白骨森森的景象时,便逐渐对这些变得麻木不仁起来,就好像磕一下,碰一下那么寻常。
她忙碌的身影在伤员中穿梭不停,端水,喂药,换药……
一直到她撞倒那个一身火红的身躯上。
“啊!对不起……放勋啊,你回来了!呀,怎么一身是血?受伤了吗?我看看!”她就像小时候检查自己的布娃娃一样从头到脚检查红妖有没有受伤。
放勋被她弄得颇有些不自在,赶紧跳开:“我没事,没受伤,这都是别人的血。”
“哦,那就好,我都习惯了,一来人就拉住检查哪里受伤了……”
“歇会儿吧,看你,精神好差。”
云瑶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伤员太多了……”
“所以,你才要劳逸结合啊,要是你再累倒了,大家还得分心照顾你哦。”
云瑶点点头,活动了一下疲乏的四肢,捶着腰,跟红妖走进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
姚重华已经在等着了,一看两人进来,赶紧道:“瑶女,你上次跟我说的情况,我已经告诉放勋了,他也有要紧的事跟你讲。”
“先让瑶女坐下喝口水,休息一下。”
云瑶道:“我不要紧,你快说吧。”
方旭看了重华一眼,重华会意:“我先睡一会儿,让你们的那个重华出来。”
云瑶赶脚,这俩重华脾气不是一般的好,有商有量的,谁出来,谁睡觉,怪好。
黄妖重华一出来,便迫不及待给云瑶来了个拥抱:“可算把瑶瑶盼来了!能再见到你真好!”
云瑶居然被这种过份的激动和热情搞得萌哒哒的:“呃……呃……呃……那个啥,这是古代,不兴拥抱,让别人看见倒也罢了,要是让娥皇女英看到,非把我碎剁了不可……”
重华赶紧放开她:“失礼失礼,我太激动了,都忘了,现在跟虞舜还共用一个身体呢……”
放勋道:“来,大家坐下,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现在头儿不在,只有我们三个人拿主意了。”
重华直接道:“你们要是直接说让我做什么,这行,拿主意,我可不行。”
云瑶也打退堂鼓:“我也不行,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这事儿太大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bp;&bp;&bp;&bp;放勋蹙眉:“你们两个,怎么还没开战,就打退堂鼓了?”
“我,我怕说错了害了全人类……”
“我脑子里只有程序……”
红妖一拍桌子:“既然你们两个都这样,那就我来拿主意!”
重华挠头:“你?行吗?要说打仗什么的,这我信你。可是拿大主意这事儿吧,还得靠文命。你拿主意肯定是除了打仗还是打仗……”
放勋瞪眼:“那我让你们俩一起拿个主意,你们两个推三阻四的,怎么办?头儿显然现在是靠不住的,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
“那好,你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我觉得,我们应该组织训练一个精干的特种部队,出奇兵,深入敌后,擒贼擒王,先把那个武影抓住,一切都好办了。”
“看看,我就说了,让你拿主意,就是打打打,正面对抗也好,奇兵突袭也好,反正就是比比谁的战术高,谁的拳头硬。”
“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行,你出个主意!”
云瑶看两个人争论不下,赶紧道:“依我看,现在咱们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按照放勋说的,出奇兵,擒住武影;第二,想办法唤醒文命,让他来主持大局。”
两只妖一起看着她:“瑶瑶,我们怎么觉得,你说的都是一码事啊,抓住武影,不就是为了唤醒头儿来解决问题吗?反正抓不到武影,也无从唤醒头儿啊。”
“呃……”云瑶眨了眨眼:“好像是啊……”
三个人吵了半天,最后达成一致,当前首要的问题是抓住武影,反正正面交锋打仗,人类目前是不占上风的,这样打下去,要不了多久,人类就支撑不下去了。
接下来面临的问题就是怎么抓住武影。
“还是刚才那句话,我训练一支特种小分队,摸进敌军后方,伺机擒拿武影!”红妖道。
“那行吗?”黄妖又表示怀疑:“武影可不是一般人,当年同期学员中,他是成绩最优秀的,综合能力超强。”
“上次不照样被我所伤。”
“那是意外,上次赶巧了,他身边没带死亡使者,而且突然相遇,他手上又没有任何武器,况且,在突袭重伤的情况下,他还能从你手上脱身,可见,活捉他并不容易。”
云瑶也赶紧赞成重华:“是啊是啊,武影那人很谨慎,身边有很多死亡使者,能力超强。还有这次你伤了他,他肯定更加谨慎小心了。”
“那你们说怎么办?难道坐在这里发愁,就能抓住武影了?去了我们不一定能抓住他,不去,那是一定抓不住他的。”
云瑶又赞成红妖:“是啊是啊,放勋说的有道理,去了还有机会成功,不去,那是一点成功的希望都没有。”
黄妖瞪她:“瑶瑶,你怎么跟个墙头草一样啊?”
“呃……我觉得你们说的话都很有道理啊……”
三个人忽然怀念起有文命在的日子了。虽然很多时候觉得那家伙冷冷的酷酷的,不近人情,
&bp;&bp;&bp;&bp;甚至有些**,可他总能统一大家的行动,总能拿定主意朝着一个目标前进。
沉默了一会儿,云瑶道:“如果唐尧还活着,我们就不用这么发愁了,其实,他也是个做大事的人……唉,对了,不是还有虞舜吗?他现在是人类最大的首领,平时鬼主意挺多,虽然有些旁门左道的,可都挺管用,不如听听他的想法!”
虞舜重华醒过来,听了他们的争论,道:“其实你们大家说的都有道理,正面御敌,我们太吃亏,只能智取。从武影身上下手,难度挺高,但如果成功,便能一举战胜黑暗军团。我们可以派一个你们说的什么特种小分队去,不过,也不能盲目派去送死,首先要了解武影的习惯,寻找他防备薄弱的机会下手,才有更大把握取胜。我们不是已经在那边安插了耳目吗?要尽可能地多搜集些情报。”
放勋道:“河谷那边送回来一些图纸,根据那些图纸,可以判断,武影修建的城堡,除了庞大的宫殿群,在其地下,还有一个规模可观的实验室。可惜咱们的内线不懂未来科技,级别又太低,得不到武影的信任,搞不懂那些都是做什么用的。但我想,一定非常重要,不然,武影不会拼命赶工。如果我们有个能得到武影信任的人,潜伏在他身边,搜集重要情报,就好了。”
重华道:“我听说,人类中,武影唯一重用信任的,是一个叫平女的女长老,也许,我们可以拉拢她。”
云瑶一听平女就摇头:“不行不行,这个平女我知道,心机太深了一般人玩不过她,搞不好拉拢不成,她反而把我们都给卖了。”
“一个小女子,有这么厉害吗?”
“怎么没有,她差点没把我害死!”
“哎呀,这可就难办了,武影的读心术能力还在文命之上,想找人靠近他,取得他的信任,太难了。”
云瑶沉吟了一会儿,抬头道:“还有我呢,我可以接近他,而且,我相信他不会对我提防。”
“你?不行!”放勋重华同声反对。
“为什么不行?”
“你刚刚好容易从他的魔掌中逃出来,怎么能让你再回去冒险?万一他伤害你……”
云瑶摇头:“他不会伤害我的,我对他用处非常大,他需要我的异能。而且,他想让我成为他暗夜帝国的皇后。”
“那也不行,我们不能让你冒这个险!你千辛万苦逃出来,不就是想摆脱他的控制吗?”
“放勋,重华,我不是在冒险,武影和文命之间的感情,非比寻常,我相信,只要有文命在,他就不会伤害我。我之所以急着逃出来,是因为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却一直跟大家联络不上,我想找你们商量以后怎么办。现在大家已经联络上了,我们就可以按照计划实施,我也不再是孤身一人。”
“就算武影不会伤害你,你也没有办法把情报传递出来啊,
&bp;&bp;&bp;&bp;他会读心术,任何接近他的人的想法,都逃不过他的异能,到时候,你还是会被孤立。”
云瑶一笑:“我已经想好了,重华,我要借你们家的狗狗一用。”
“狗?”
“对啊,武影虽能读人心,却不懂兽语,无法读到动物的想法。但我能与动物交谈,我可以让狗狗把情报带出来!”
“呃,就算你懂兽语,可我们不懂啊,带出来,我们还是不知道。”
“哈,这个简单,放勋,你和重华不是都会莫尔斯密码吗?我可以让狗狗用叫声模拟莫尔斯密码的频率,这样你们就知道我送出来的消息了。”
“啊?狗狗能行吗?它会莫尔斯密码吗……”
“狗狗是不会莫尔斯密码,可它会叫啊,我只用告诉它该叫几声,如何间隔,不就行了?”
“主意是不错,可怎么总觉得,很玄乎呢……”
“玄乎啥,把你家狗狗拉来溜一溜你们就知道了!”
*
“狗狗,叫一声!”
“汪!”
“狗狗,叫两声!”
“汪汪!”
“狗狗,长嚎!”
“呜——”
“狗狗,短吠!”
“汪,汪汪汪汪!”
一番表演后,重华和放勋不得不服了:“你还真能把狗狗训练的有模有样。”
“错!这不是驯狗!我这是在跟狗狗交流,就像我们之间在交谈一样,现在,你们可以放心让它来传递消息了吧?”
两个人还是摇头:“还是不行,让你待在武影身边,实在太危险。而且,你就这么回去,他一定不会相信你。”
云瑶道:“武影不仅仅是武影,他还是夏禹,是文命,从任何角度来说,我们都不能放弃他们,对吗?只有我,才能最大可能的接近他。而且,我不用主动回去,武影肯定会想方设法派人把我抓回去,我只用假装被抓住就可以了。”
重华看看放勋:“现在,也只有这个方法可行,如果我们不尽快拿下武影,他就要把我们全部拿下了。”
“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放勋显然还是不放心。
云瑶站起来:“好吧,那你们考虑,我到外面帮忙,伤兵太多了,人手不够。”
她很快又投入到救护工作中,正忙着把捣烂的草药给一个伤员敷上,一个孩子跑过来,拉住她的袖子:“瑶女,救救我爹吧,他伤得很重。”
云瑶赶紧给那个伤员包扎好,便跟着孩子去了。
孩子领着云瑶离开伤员区,钻进一条胡同。
“孩子,你爹在哪儿?”
“我爹在家,他被黑暗军团打伤了。”
云瑶也没多想,因为伤兵实在太多,集中照顾不过来,很多都分散到各家各户,还有些索性回家养伤。
云瑶跟着孩子越走越偏僻:“孩子,你们家住哪儿啊?”
“就在前面不远。”
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前面忽然出现一个死亡使者挡道。
云瑶心里咯噔一下,再看那孩子,兔子一样一溜烟跑掉了。糟糕,上当了!她回头要跑,来路也被一个死亡使者挡住了。
&bp;&bp;&bp;&bp;不是吧,刚还在说如何回到武影那里,怎么这么快就遭遇绑架了?不行啊,她还没跟放勋他们商量好,还没做好准备,至少,让自己带上那只狗狗啊……
好吧,她已经来不及多想,脖子后面挨了一掌,然后就没知觉了。
*
【万国夜宴】
云瑶的眼眸跳动了几下,被强光刺得难受,只好又闭上。
脸上被人轻轻拍了几下,她不得不又睁开眼,用手遮住光线。
一张邪魅的脸出现在视野中。
“文命……”
“是武影。”他纠正。
她的眼眸里顿时流露出失望:“怎么又是你……别打搅我,让我继续做梦吧……”
“起来!”他一把将她拽起来,“小东西,你不但能逃,还挺能睡!”
云瑶稀里糊涂被拖起来,还没明白过味道来,手腕上“咔嗒”一声,被套上一个金属镯子。
“这是什么?”
“追踪器,无论你跑到哪里,我都能知道。”武影打开追踪器的定位设置:“不过,它比普通的追踪器多了一个小功能,以我手中的控制器为中心点,超过方圆三公里的范围,它就会‘嘭’,爆炸。”
“啊?!你想炸死我?”
“呵呵,放心,只要你不出逃,乖乖待在我方圆三公里之内,它是不会爆炸的。”
“那万一要是你忘了这个事,一不小心走出三公里之外呢?”
“到了边缘的时候,它会提醒我们的。况且,就算爆炸,也不会炸死你,爆炸威力我调整好了,只会炸掉你一条胳膊,绝不会让你死。你对我非常有用,我怎么会让你随便就死掉呢?反正你有重生修复功能,过阵子,炸掉的胳膊就能长出来了。”
“呃……那万一要是长不出来呢?”
“长不出来我也不会嫌弃你,还是会让你做暗夜帝国的皇后,独臂皇后,听起来挺酷,就是不知道文命会不会嫌弃你。”
云瑶恨不能一头撞死……
“好了,逃亡这么多天,想必没吃过饱饭也没睡过好觉吧,悄悄,小脸都瘦的尖尖的,这要让文命看见,还以为我虐待你。去洗个澡,换身漂亮的礼服,陪我一起吃顿晚饭。”
云瑶感觉,一定是宴无好宴。不过这些天不是逃亡就是忙着照顾伤兵,还真是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没有好好睡过一宿觉,没有好好洗过一次澡,自己都感觉自己身上要发臭了。
*
洗完白白,云瑶裹着浴巾出来,早有两个女奴捧着“晚礼服”站在门外等候,把她吓了一跳,规格挺高,她还行享受过洗澡的时候,还有专人伺候更衣的特权呢。
“礼服”是一套很仙,很中国风的紫色长裙,飘逸的真丝面料,拽地的裙裾,金色的刺绣,穿上去,整个人都显得华丽而高贵。
搞这么隆重,武影那疯子想干嘛?
武影准时出现,来接她参加晚宴。当他第一眼看到她时,稍稍愣怔了一下:“小东西打扮起来,还挺耐看的。文命的眼光不错。”
&bp;&bp;&bp;&bp;“别整天小东西小东西的,第一,我不小了;第二,我不是‘东西’!”
“你不是东西?”武影反问。
“我……”云瑶愣怔一下,这说什么都不对,怎么又给自己设了个陷阱?
武影非常绅士地伸出一只手:“我未来的皇后,请。”
*
云瑶随武影步入宴席,惊讶地发现,宴会上居然大大小小聚集了数百酋长、首领。这疯子,打哪儿弄来这么多酋长?
武影牵着她的手,对她道:“小东西,很好奇是吗?这些全是已经被我征服小国的领主、酋长、首领,今天,你看到的是数百人,将来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全世界的领主、酋长,聚集在我们的宫殿里,来向我们朝贺,我将举办一个盛大的万国宴会!”
云瑶挖苦:“那样,你的宫殿岂不跟开了染坊一样,白的黄的黑的棕的红的,什么颜色的人都有了,一定很好看。”
武影瞪她:“真不知道文命怎么能容忍得了你!”
云瑶不以为然:“啊,我已经闻到美食的香味儿了,还是赶紧开宴吧,好饿。”
“吃货!”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武影没冲她发飙。
接下来,是冗长的讲话,有人宣布征服,就有人宣布效忠。云瑶看得出,那些领主、酋长,一部分确实投靠了武影,一部分是墙头草,但大多数都是摄于武影的淫威,不得不臣服。反正,这里的人各个都口是心非,云瑶不爱听那些虚假的誓言,两眼盯着桌上的食物,看看哪个最好吃,哪个最合自己的口味。
这些人,再也讲不完了,她都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了。看他们说的不亦乐乎,不如,趁他们都没注意,偷偷先尝一口。那只烤羊腿显然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牛肉脯不错,偷偷捏一块放嘴里,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
她悄悄伸出手,眼看就要接近目标,忽然,手腕一紧,被武影攥住,她能感觉到那只大手的力度,龇牙咧嘴被他拽起来,他微笑着向众人介绍:“这位,是天上来的神女——云瑶仙子,想必在座有些人已经认识她了,不久的将来,她将成为我的妻子,未来的暗夜皇后!有了天神的佑护,暗夜帝国,将国运永昌!”
众人齐呼:“暗夜帝国,国运永昌!”
云瑶有种被洗脑的感觉。
*
一个宴会下来,云瑶空看着好吃的东西就在眼前晃悠,可就是吃不到嘴里,直到宴会结束,她还是饿着肚子。
离开宴会,她就跟武影抱怨:“以后这种场合,最好还是别叫我来,吃不饱饭,还要看大家虚情假意,没一句真心话,烦死了!”
“习惯就好了,人类就是这样,虚伪自私,你做了这么多年人,难道还没悟出来吗?”
“呃……反正比你好!”
武影撇嘴:“你还是赶紧把羊腿拿出来吧,这么名贵的丝绸礼服,都被毁了。”
云瑶从广袖中拿出一只羊腿,美美咬了一口:
&bp;&bp;&bp;&bp;“还是这个实在。”
武影皱眉耸鼻,一脸不屑。
云瑶白他一眼:“看什么看?我就是这样的,看不惯,就把我放了啊!还有,把这手镯去掉,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不会让你看到!”
武影居然微笑:“没关系,为了文命,我可以包容你这种‘坏习惯’,并且,我有信心,让你变得有‘教养’起来。”
“你才没教养呢!”云瑶咬了满满一大口肉,走到前面去。
*
半夜,云瑶渴醒,晚上羊肉吃多了……
她爬起来出去茶水间找水喝,经过控制室,忽然听见一些奇怪的动静,好像是什么人在吮吸什么东西,还吃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一两声满足的声音。
河图号遭贼了?有人来这儿偷吃东西?
不可能啊,河图号的防御系统无比强大,现在又是那个十万分谨慎的武影控制,怎么可能遭贼?
一定是幻听。
她接着墙角的指示灯光往茶水间摸去。
那种津津有味的声音更清晰地传来。
不对,真的有人!
“谁?”她目光转向声音来源方向,昏暗中,影影绰绰看见两个身影,一坐,一跪,一男一女。
那种声音停止。
她的眼睛适应了一些昏暗,被黑暗中一双冰冷阴翳的眸子给刺得一哆嗦。是武影,女人看背影像是平女,正伏在他双膝间。
云瑶霎时知道那声音是干什么的了,瞬间石化,妈蛋,疯子怎么在河图号上干这种事!最可气的,疯子还当她不存在,用力按下女人的头,继续……
她打了个激灵,省悟过来,好吧,他当自己不存在,自己也当他不存在,于是头一仰,装做什么也没看见,嘴里嘟囔:“这年头,连耗子也越来越大胆,偷吃都偷到河图号上来了。”
她大模大样跑茶水间接了杯水,又大模大样走回来,路过的时候还特意停下,抱着水杯,不紧不慢喝了一口:“现在的耗子居然连人都不怕,我都过几趟了,还在偷吃,咳,什么世道……”
然后她感到两道凌厉的,满是杀气的目光扫过来,立马低头溜掉,然后在心里还一个劲儿地偷笑。
*
早上醒来,云瑶觉得精神特别好,昨晚睡得很舒服。
吃完早饭,闲得无聊,来到河图号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散散步。如果不是心里装着事儿,这小日子,过得还挺美。
“汪汪,汪汪!”
一阵欢快的狗吠声,重华家的狗狗撒欢地跑来,围着云瑶直摇尾巴。
云瑶乐了,抱着狗狗的脖子一阵亲热:“狗狗,你怎么找到我的?我正想你呢,太好了,等着,我给你拿肉肉吃!”
狗狗吃完云瑶拿给它的牛肉,亲昵地坐在她身边,她摸着它的头,道:“那个疯子武影,昨天找了很多酋长、领主、首领之类的人物来,搞了个夜宴,然后,把这些酋长们的儿女,全都留了下来,他们的孩子要被送到一所特殊的学校接受训练,
&bp;&bp;&bp;&bp;学习文化,变相也是做了人质,如果酋长们不听话,武影就会杀死他们的孩子。乖狗狗,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的主人,下次来了,我还会奖给你肉肉吃。去吧,路上小心。”
看着狗狗消失在丛林里,云瑶松口气,看,用狗狗传递消息,简单方便又安全,间谍工作变得很容易。
一回头,看见几个酋长结伴走来,大老远就满面笑容:“神女,我等特来拜访!”
云瑶眨了眨眼,拜访自己?这些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些人献上丰厚的礼物,笑容更加和谐了:“这些,都是我们大家凑的一些珍宝,不成敬意,还往神女不要嫌弃,收下它们。”
云瑶看着那些个珍珠玉石,眨眼:“你们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个……我们大家敬仰神女,这只是表达我们小小的敬意。”
云瑶皱眉:“你们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我不喜欢绕圈子,也不喜欢猜别人的想法。你们要是不说,这些礼物还是请拿回去吧。”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公推一人,对云瑶道:“神女,冒昧前来,是因为大家听说,神女是夏禹首领的救命恩人,跟他关系深厚,又将成为他未来的妻子,所以,在夏禹首领面前说话,也一定很有份量。”
云瑶听着他们把自己捧得高高的,有点不知所措:“你们大家别这么说,夏禹首领今非昔比,他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只怕我说什么,他根本就听不进去。”
“那也比我们在他面前说话管用。”
“呃……各位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吧。”
“那我们就冒昧直说了。是这样的,夏禹首领,想教我等的孩子们学本事,把孩子们都留下来,送到一个叫什么‘学校’的地方,也不知道他们在那里到底过得好不好,我们想看看孩子。”
“这个……”
“请神女转告夏禹首领,我们不是要带走孩子,就是想知道他们在学校生活的怎样,能看上一眼,就行。”
云瑶看到他们期待的目光,深知,这是做父母的在替儿女担忧,她又怎么能拒绝这小小的渴求呢?
“好吧,我试试,看能不能想办法让大家见到他们,不过不一定能成功。”
“神女只有答应,就一定能成功,请神女一定要帮我们啊。这些珍宝,还请神女收下。”
“不不不不,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去,我尽量帮你们办就是。”
“这不行,神女要是不收下,就是看不起咱们大家!”
云瑶知道,他们这是怕自己不帮他们办事,只好伸手从礼物中选了一颗又大又圆又漂亮的珍珠:“这一颗就可以了,其它的,你们都拿回去吧。”
众人看她如此,也不勉强,称谢后散去。
云瑶叹息,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些大大小小的酋长首领,平时看他们也怪威风,可以碰到儿女的事儿,立马都变成了绵羊,只能任人宰割。那个疯子武影,真是太了解人性了。
&bp;&bp;&bp;&bp;“瑶女!”
怎么又有人喊自己?今天的事儿真多!回头一看,居然是平女,她今天的声音有些沙哑,一时竟没听出来。
云瑶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样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平女清了清喉咙,道:“昨晚的事儿……希望你不要到处乱讲。虽然我们有些过节,可大家都是女人,有时候,为了生存,不得不做些牺牲……”
“昨晚?昨晚什么事?”云瑶一时有些迷惑。
“行了,别揣着明白装糊涂,看都看到了,有什么好装的!”
云瑶忽然明白了,原来她是说昨晚那个事儿,自己都忘光了,她居然还真当一回事了:“哦,原来昨天晚上真的是你啊,光线太暗,当时我还真没看清就是你。”
平女的脸色这个难看啊,自己跑来摊牌,对方居然压根没看清是谁,自己成了不打自招的傻子!
云瑶不以为然:“你不用专门跑来跟我说这些,我才没工夫管那些事,还恐说出来脏了自己的嘴,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扭脸回了河图号,扔下平女一人在那里生气。
*
【贵囚学校】
云瑶终于摸到了他们说的那个神秘的学校门口,看着戒备森严的守卫,琢磨着怎么混进去。
她很想知道武影设立的这个学校,到底都教孩子些什么东东,还专门选取“基因优良”的孩子,还有那些酋长首领的孩子,多半是为了将来能更好的控制人类。
她刚在门外徘徊了几分钟,就听到身后传来武影冰冷的声音:“你来这儿干什么?”
云瑶转过身:“呃……随便走走,逛逛,反正,你只说不能离开你三公里,又没说不准我来这里。这什么地方?”
武影冷冷瞥了她一眼:“明知故问!”
“嘻嘻,我就是好奇,你弄个贵囚学校干嘛用?”
“贵囚学校?”
“是啊,这里的孩子,大都是酋长首领的孩子,他们被囚禁在这里连上学,带当人质,可不就是‘贵囚学校’?全是贵族的后代哦。”
“真不愧是写书的,这种名字都想得出,不过,挺贴切。”
云瑶转身往大门走。
“你干嘛去?”
“既然来了,进去看看呗,不能白来一趟啊。”
“哼哼,你还真不客气。不行,那里谁都不能进去。”
“为什么,难道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不会是在里面虐待幼童吧?或者,把小孩子做成人肉包子?据说,小孩子的肉很鲜嫩很可口!”
“是吗?要不要给你做一顿人肉包子尝尝?最好选婴儿的肉,比小孩子的更可口。”
“呃……不用了,我最近减肥,吃素。”
“得了吧,昨天你还吃掉一整只羊腿。”
云瑶挠了挠头:“就是因为昨天吃多了,今天才决定减肥的。”
武影歪头看了她一会儿,问:“你收了那些酋长多少好处?”
云瑶想了想,从兜里掏出那颗珍珠:“就一颗珍珠。”
“下回,你应该把所有的珍宝都收下,
&bp;&bp;&bp;&bp;这一颗可不够贿赂我。看你这么有诚意,我就勉为其难,一颗珍珠也让你进去看一眼。”
“真的?”
武影从她手上拿走珍珠,昂着高贵的头颅,往学校大门走去。云瑶赶紧跟上去,心说,拽什么拽,气质逼人就是贵族就是王室了?现代的王室贵族,都以平易近人取胜,看人家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不带卫队的话,就是一和蔼可亲的老太太,还有罗马教皇,那叫一个亲切可人,简直就是位萝莉老头儿。哼,就这货,疯子一个,穿上皇袍也不像贵族,充其量暴发户、土豪一个!
*
进了校门,云瑶有种不知道穿越到哪里的感觉。或许是条件限制,这里的校园,并非是她熟悉的高楼明窗塑胶运动场,而是一排排如同克隆出来的石头校舍,沙土铺成的操场看不到篮球足球乒乓球场地,而是各种军事训练中出现的器材,什么低桩网、高低跳台、高墙、独木桥、矮墙、深坑、跳桩、盲目障碍、乾坤大转轮、高空断桥、空中单杠、巨人梯、绝壁逢生、勇夺泸定桥、空中飞渡、高空窄桥……反正好多她都叫不上名字,不过是平时红妖放勋玩生存游戏时她偶尔看几眼,知道一些项目的名称而已。
这哪里是学校,简直就是一军校!
武影背着手,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你想的没错,这个学校首要的任务,就是培养一批优秀的,征服世界的黑暗大军指挥官。这只是学校的临时校舍,之后,我会修建一所现代化的超级军校。”
云瑶嘟囔了一句:“真怀疑那个博士是不是把希特勒的基因种到你的基因里了……”
他蔑视她:“我和文命天生就拥有领袖基因,希特勒算什么!”
领袖基因……云瑶第一次听到这么直观的描述,如果这么说,放勋拥有的应该天生拥有统帅基因,重华天生拥有黑客基因?这可比那个什么破解专家、武器专家、控心专家好听、霸气且直观多了。
武影瞥她:“你发挥的挺快,写书的人,脑子就是灵活。”
云瑶黑下脸:“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窥探我的想法?让我有点自己的空间**好不好?看来我得想个办法给我的大脑加把锁,让你进不来!”
“哼哼,除非,你的意志比我的意志更强大。可惜,目前为止,我还没碰上过比我意志强大的人,就连优秀的文命跟我比起来,也像个小孩子一样。”
云瑶见过自负的人,没见过这么自负的人:“你就吹吧,早晚有一天,会有人超越你,比如,文命。”
“哼,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控心者,跟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别吹牛了,我想看看那些孩子们现在干什么!”
武影偏了一下头,示意她跟过来。
云瑶从教室的窗户看进去,那些孩子被分成不同的班,穿着统一的服装,正在学习不同的理论知识。看到这些情景,
&bp;&bp;&bp;&bp;云瑶稍稍松了口气,至少,这些孩子没有遭受虐待,更没有做成人肉包子。
武影道:“这下你放心了吧?可以告诉那些酋长们,他们的孩子在这里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正在学习最先进的军事知识,将来长大了,他们都是我暗夜帝国的优秀人才,我可不是开黑店的孙二娘,把这些人才做成人肉包子。当然,他们接受先进教育的前提是,他们的父母必须忠实于暗夜帝国。否则,我不是孙二娘,可我会养几个孙二娘。”
“不愧是‘领袖基因’,连威胁人也说的这么委婉,这么霸气!”
他蹙眉:“真该找个什么东西把你的嘴巴堵上!”
云瑶忽然联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个事儿,一阵作呕,跑到一边干呕了几下,见鬼,为什么会想起那么恶心的事儿?
冷不防,那张邪恶的脸出现在咫尺内,而且一脸坏笑:“你倒是提醒我了……”
云瑶竟然忍无可忍,伸出爪子去挠他的脸,被他擒下:“小猫咪发火了,哈哈!”
如果她有獠牙,一定咬掉这厮的鼻子:“武影!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在河图号里干那么恶心的事!脏了我们的‘圣地’!”
他放开她,继续昂着头往前走:“如果你对我恭敬一点,可以考虑这个建议。”
“做梦!”
“或者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也可以答应哦。”
“什么问题?”
“你跟我兄弟在一起时,有没有那样做过?”
“滚!下回再让我碰见,一定阉了你!”
“阉了我,那你的文命也成阉人了噢。”
“……”云瑶无语,碰上无赖,她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说正事,那些酋长们,想见一见他们的孩子。”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刚不是说过了吗,他们送的贿赂太少哦,一个珍珠就想见他们的孩子?”
“呃……你不是说真的吧?我觉得,你不是贪财的人啊?再说,你都要当世界的独裁者了,到时候天下所有的财宝不都是你的?还在乎这一点?”
“你这话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赞成我统治世界?”
“呃……我说了吗?我这是恭维你呢,难道你听不出来?”
“你这小东西,连讨好人都不会。”
“我会不会讨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需要那些人帮你打天下,你要想让他们安心给你卖命,就得给他们盼头,不是吗?既然你跟文命拥有一样的能力,就该很清楚人心,在父母眼里,孩子比什么都重要,看到孩子们安全,他们才能安心。”
武影站住,回头看她:“说了半天,这句话算是说对了。好,我会安排他们看到自己的孩子,不过只能远看,不能交谈。”
云瑶松口气,看来武影也不是铁板一块,只要对症,还是能说服他。
*
“贵囚学校”组织了一次小规模小范围的阅兵。
虽然那些酋长、首领只能在看台上远远看着自己的孩子,
&bp;&bp;&bp;&bp;但也让他们一颗悬着的心暂时放下了。
云瑶跟在武影身边,也参加了阅兵,她惊讶地发现,这些孩子们,队列出操啥啥的,跟正规军队没什么区别,整齐划一。当年自己学校的军训下来,同学们最多也就称得上是民兵……
真不知他们用的什么法子,把这些小孩子训练得这么好。
武影像是在解答她的疑问,递给她一个卡大小的透明盒子,里面放着绿豆一样的微型芯片:“每一个被选中孩子,大脑里都被植入了这个芯片。它能有效地监督和控制他们的行为,一旦出现违反校规,或者不能按时按质按量完成训练任务,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就像孙悟空的紧箍咒,会让他们痛不欲生。今后,他们会成为暗夜帝国忠实的勇士。”
“啊?”云瑶一脸惊讶,“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孩子!”
“人类也同样如此对待我们异能人,我们异能人不也一样,从一出生,大脑就被植入芯片,受他们的控制。”
“那不一样!你们大脑里植入的芯片只是身份识别和知识库,不会这么残忍的折磨你们啊!”
“呵呵,小东西,你还真是很天真,芯片可以加载任何程序,人类想要毁灭我们,只需在芯片上输入病毒,就可以了。知道我是怎么对付联盟中心那些‘忠实’的异能战士吗?就是在主机上植入了病毒,病毒感染了所有联机的芯片,他们就倒下了。唉,我怎么才能让你明白,人类是我们异能人最大的敌人呢?”
云瑶反唇相讥:“照你这种理论,人类培养出异能人,就是给自己制造一个最大的敌人?人类觉得安安生生过日子太无聊,就搞出你来毁灭人类?那人类也太蠢了吧?”
武影竟有些卡壳,这个理论,很新鲜。
云瑶把芯片拍还给武影,道:“总之,现在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类里面有好人也有坏人,同样,异能人里面也有好人和坏人。当然,不管是人类还是异能人,都是好人占绝大多数,坏人是少数。而你,就是少数里面的异能人。”
武影呵呵了几声:“看不出小东西还挺能说,有你相伴,这以后的日子,还真不会寂寞。”
“你一定会后悔认识我!”
“我现在就后悔了,真该杀了你,毁灭地球,毁灭人类,干干净净的,多好。”
*
一回到河图号,云瑶便把贵囚学校的事儿,通过重华的狗狗,传递出去。同时,狗狗也给她带了了放勋和重华的消息,他们正在选拔训练一支特种部队,为了完成敌后擒拿武影的计划。
云瑶觉得,现在对武影的了解还不是很多,而且根本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干什么,要想计划成功,首先就得了解他的作息规律。看来,还得更深入的接近他。
怎么才能深入接近他?那家伙疑心很重,又会读心术,一不小心,就会暴露己方计划。想来想去,只能给他来一个抛砖引玉、瞒天过海。
&bp;&bp;&bp;&bp;【美男计】
武影刚开完一个军事会议,随手打开追踪器,看到小东西的位置就在不远的树丛里,不由发出一声冷笑。
最近这丫头总是跟着自己,就跟个狗屁膏药一样,还以为自己不知道。看来,不逗逗她,给她点颜色,她是不会老实的。
云瑶正低着头,在她的手机上认真记录着什么,冷不防一条毛毛虫落在她手背上,吓得她跳起来大叫,又是甩手,又是跳脚,就跟扔进了沸水的青蛙一样。
好容易确定甩掉了虫子,她捂着砰砰狂跳的小心脏,瞪着一旁冷眼旁观的武影,呲牙道:“疯子!你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最近干嘛一天到晚跟着我?你在记什么?”
他伸手去夺她的手机,她死活不让他看,可她哪里夺的过他?坏人一把拧住她手腕,反背到身后,就把手机夺下来:“呵,还有密码,不就是201438嘛,跟文命第一次相遇的时间。这什么?真详细,全是我的起居作息时间,我什么时候聘请你做我的生活秘书了?”
云瑶一头冷汗:“疼,疼……死疯子,放手,我手腕要被你拧断了!”
他一松手,她差点摔个狗啃屎,好容易站稳,揉着红肿的手腕,躲躲闪闪道:“你不是让我做你的皇后吗,身为皇后,当然要了解暗夜大帝的一举一动……”
“编,继续编!”
她一咬牙,瞪他:“好吧,实话告诉你,我,是不会甘心被你控制,我要把你的作息规律掌握住,一有机会,就可以告诉外面的人,让他们把你抓起来!哼!”
“原来你是想做间谍啊,呵呵,早说嘛,我可以让你天天都跟着我,如果你掌握的情况还觉得不够详细,我还可以再多告诉你一些。你不就是盼着那个放勋能来拯救你嘛,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厉害。”
“你不要太自负哦!”
“这不是自负,是自信!”
“自信过头了,就是自负!”
“行,从今天起,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跟着我,我不介意。”
云瑶眼珠转了转:“你会这么好心?我不信!”
“你这小东西,还想翻天。随便你,爱信不信,最好跟紧点,说不定哪会儿我意志薄弱,你还能把文命唤醒呢。”
“你真的愿意让我跟?”
武影摊开双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也不介意我把知道的一切告诉给放勋?”
他蹙眉:“小东西,别得寸进尺!首先你得有本事穿透重重障碍,把情报送出去。就算送出去,也不代表那个放勋会成功。”
“嘿嘿,那就走着瞧!”
“好啊,走着瞧。对了,有人刚刚进献了美女,我要去尝尝鲜,一起来啊。”
云瑶一脸黑线:“呃……我饿了,要吃饭去了,等你尝完鲜,告诉我一声,味道如何。”说完,立马开溜。
*
云瑶仔细地画着一张河谷的地图,这是这几天她搜集到的情报。
看看时间不早了,舷窗外星斗满天,
&bp;&bp;&bp;&bp;她收起地图,伸了个懒腰,其它的事情可以通过狗狗的叫声传递给放勋他们,这地图,要如何才能传递出去?武影封锁得非常严密,对于他这样一个经过严格残酷训练的前优秀异能战士,当然清楚各种反间谍手段。
想了半天,一时也想不到什么法子,索性不想了,拉开被子,睡觉。一切,等明天再说吧。
睡到半夜醒来,有些口渴,迷迷糊糊伸手摸床头柜上的水杯,摸了半天,没摸到,见鬼,居然忘了倒水。渴就渴吧,反正渴不死人。继续睡。
可是嗓子痒痒的,就是欠那一口水。没办法,多少年养成的习惯。只好爬起来,去找水。
临到中央控制室时,专门站住听了听,没啥动静,这才放心走过去。
迷迷糊糊接了水,端着往回走,冷不防听见暗影里有人说话:“你怎么总喜欢半夜三更晃来晃去?”
她吓得手一抖,半杯水泼了出来,妈蛋,那疯子武影居然就坐在控制室里!她揉揉眼,借着墙角的小夜灯,终于影影绰绰看见一个人影:“大半夜你躲在这里装神弄鬼,吓死人啊!”
“是你没看见,我可没‘躲’。”
云瑶把脸扭到一边,一只手端着水杯,一只手遮住眼睛:“我什么都没看见,你想干什么继续,我继续睡觉去……”
“你要是睡不着,就过来聊聊。”
“谁告诉你我睡不着?”
“是吗?这种情况下,你还能睡着,真是神人。”
“呃……”
他抖开一块细葛布:“你地图画的还不错,挺准确的。”
云瑶心里咯噔一下,地图?难道是……
“现在想聊聊了吗?”
当然……不想聊也得聊,云瑶捂着眼犹豫着往前蹭。
“别担心,就我一个人。”
她确定不会像那天晚上那样尴尬,这才放下手,走过去。
他指指旁边的椅子:“坐。”
她把椅子拉开一些,尽量远离他,这才坐下。然后就看见他手边放着个水杯,是自己临睡前放床头柜的那个。晕,这家伙果然潜入自己卧室里了!
他捏着那块细葛布:“你画河谷的地图干嘛?”
她心一横,豁出去了:“这还用问,当然是为了……对付你。”
他的表情怪怪的:“哦,不够详细,这些只标出城堡外的部分军事设施,不是全部。要不要我带你到每个军事设施前看一看?然后再带你去在建的城堡里转一圈?或者干脆把城堡的建筑设计图给你?”
“好啊!”
“好你个头!”他脸色骤变:“云瑶,我还真小看你了,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是你自己说的,不怕我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外面的人,怎么,现在怕了?那就把我关进牢房呗。”
“你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你才是猪!”
武影瞪她:“你画了图,当然是要传递出去。我倒是想知道,除了你,这里还有谁是你的同党,你们打算怎么把图送出去?”
&bp;&bp;&bp;&bp;云瑶心说,幸好这里没自己的同党,他这么问,无非就是想窥测自己心里在想什么,随便他怎么读心也没用,反正她也没想好怎么送出去。于是道:“我怎么送出去,就不劳你费心了,反正总会有办法!”
“我很好奇,你会有什么办法?”
“嗯……这个嘛,除了人,也许我还可以训练一只鹰,一条犬,一头鹿,或者鸽子、猫咪,甚至老鼠,做我的交通员。我就不信,你能把全天下的猫狗老鼠鸽子都杀光。”
武影把地图扔还给她:“好吧,祝你早日训练出一个合格的交通员。”
“没事了吧?没事我回去接着睡觉了!”
“嗯。”
顺利过关,云瑶起身欲走。
“你的水杯!”
“哦……”她回身来拿:“嘿嘿,摆脱,让一下。”
他微微侧身,让她伸手可以够到水杯。
然后,她嘴贱,多说了一句:“你今儿怎么没去找女人尝鲜?”
立刻,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一下站起来把她挤在旮旯里:“别太过份!给你点颜色就想开染坊!”
她的水杯一下掉在地上,吓得一脸无辜状:“呃……我只是关心一下你嘛……不用这么吓唬人吧……”
他逼近她:“别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其实,我对那些普通人类的女人,根本没什么兴趣。我只是好奇,想弄明白为什么人类禁止我们异能人做的事情,他们自己却乐此不彼。你知道吗?每次我经过那些人类身边,大多时候,都能感应到他们想的是那种事,他们的脑神经明显比平常兴奋,某种激素分泌上升,那种感觉很奇妙,尤其到后来,文命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让我有种……很想亲自尝试一下这种新奇……人类称之为‘猎奇’。”
云瑶觉得一头黑线:“因为想要猎奇,所以你就……你这人道德底线也太……无语了……”
“那又如何?反正我已经是被人类销毁的孤魂野鬼,有没有人性,有没有道德,都无所谓。”
云瑶无语。
他伸出手,轻轻滑过她的长发:“可是,无论我换了多少女人,换了多少种方法,总是找不到那种奇妙的感觉,那些女人的大脑中,也没有那种神秘的激素,她们只是为了取悦我,或者,更多的是因为害怕,才想方设法讨好我,满足我……今天,我已经非常温柔地对待那个女人了,可她还是怕得要死,突然间,我对那种事就失去了一切兴趣,那么乏味,那么厌恶……”
云瑶的脑袋往后退了退,避开他的手指:“呃……虽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不过……我并不想跟你谈心,而且是谈这种事情。咳咳,你……你还是去找个能理解你的人诉说吧,我这人太笨了,实在跟不上你的思路……”
她想开溜,却被他双手抓住双肩,按在墙上:“你不是想了解我吗?你整天都在记录我,现在我给你机会,你怎么反而要逃跑了?
&bp;&bp;&bp;&bp;小东西,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我不会每时每刻都对人‘敞开心扉’,或许,你还能抓住我的弱点,战胜我!”
呃,不带用这种方法诱惑人的,明知道自己想抓住他的弱点,就拿这个来引诱自己听他吐槽“心灵垃圾”……云瑶忍了忍,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连他都不了解,怎么能救文命呢?
她伸出一根食指,点在他胸口,往后推了推:“你如果飞要我听你说话,也不是不可以,你,老老实实坐在那里……”
他低头看看她那根手指,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忽然间身子微微一震,神情极为痛苦,双手捧头,闭上双眼。
云瑶充满戒备地看着他,这家伙又打算搞什么名堂?
当他再睁开眼时,眼眸由深不见底的暗黑,变成了深邃的星空色:“瑶瑶……”
云瑶的瞳孔瞬间收缩,又慢慢放大:“文命?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发生什么了?我好像到了一个漆黑的地方,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我就在半空悬浮着,一直往地狱深处坠落……”
云瑶的眼眸湿润了:“文命,破妖,你真的回来了……是武影,武影控制了这个身体,他没有死,他一直潜伏在你灵魂深处……”
“果然是他……他……他都做了什么?”
“他……把他的黑暗军团弄到了洪荒时代……”
黑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黑暗军团真的是他建立的?”
云瑶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为什么?”
“他想报复人类。”
“他怎么把黑暗军团弄来的?”
“是河图号,他利用你,成了河图号的船长,我们打开了能量体,他就把黑暗军团召唤来了。他要把全人类都变成他的奴隶。破妖,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些消息对黑妖显然太突然了,他一时还无法消化,转而抱起她的双肩:“你还好吗?他没有伤害你吧?放勋呢?重华呢?”
“我们都还好,我们正在想办法唤醒你,没想到你却突然自己醒了,快告诉我们,该怎么办?文命……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在发抖?你一向最有主意,最镇定,遇到这样的事,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放勋和重华他们的意见总是不一样,而我什么都不会……文命,你说话啊!”
云瑶从黑妖眼里看到了动摇和不确定,她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眼神。
“瑶瑶,从出生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有武影优秀,他从来都是第一,也一直是他在保护我,如果没有他,我甚至不知道能不能通过考核存活下来,更不要说成为优秀的异能学员。如果是他回来了,我……我没有把握战胜他……”他轻轻摇着头,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云瑶愣了,眼前的文命,不是她早已熟悉的那个黑妖,在她心目中,他一向果决、睿智、坚定、强大,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
&bp;&bp;&bp;&bp;在别人看来很复杂很艰辛完全不可能做成的事,他轻而易举就能办到。这样一个傲骨铮铮的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没有自信?
不,她不能怀疑他的能力,她要对他充满信心,他只是一时的迷茫,毕竟,他与武影感情深厚,又曾经一起遭遇过非常可怕的事,他肯定是还没完全接受事实,得给他一个适应的过程。
她握紧他的手,望着他的眸子:“文命,破妖,听着,你听我说,我知道,突然听到这些事,任何人都会张惶,都会觉得很难接受,我知道,你跟武影关系非比寻常,他从小到大一直在保护你,最后还替你而死,你一定还不敢相信事实,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消化,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和你携手走下去,生死相随!”
他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只是目光依旧有些茫然:“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冷静。”
她点头:“我相信你!”
他把她拥入怀中,抱得很紧很紧,吻着她的额头,她的眼眸,她的唇。
她在他的气息和温存中渐渐醉去,如同花儿渴望雨露,白云渴望蓝天……
他的吻越来越霸道,越来越嚣张,也越来越痛,她开始有些不适应,挣扎着:“文命,痛……”
他在她颈间留下一片吻痕。
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用力推开他,然后,她看到一双地狱般暗黑的眸子。
“武影!”
他似笑非笑,回味无穷地看着她:“就是这种感觉,很奇妙,我喜欢这种味道。”
她愠怒:“你……你居然假扮他!”
“哼,你错了,我没假扮他,我让你跟他见了一面,你回报我一个吻,这很公平。”
云瑶抓狂:“你……你……闪开!”她用力推开他:“你怎么可以这样!他是你的兄弟啊!”
武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人类,一个男人,可以同时娶姐妹为妻,那为什么一个女人不能同时嫁给兄弟呢?哦,对,我想起来了,人类有这个习俗,藏族这样的婚姻很普遍,好几个兄弟同时娶一个女人为妻,他们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非常和谐啊。”
“什么乱七八糟!我又不是藏族,你也不是藏族!我让你快让开!走啊!”
他侧身,给她让出一条道,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笑:“小东西,你的地图忘拿了。”
她返身拿了地图,狠狠瞪他一眼,逃回自己的卧舱。
*
这一夜,云瑶睡得很不安稳,完全被那个坏人搅得心绪不宁。
坏人的力量的确比文命要强大很多,他能随时让文命醒来,也能随时让文命沉睡,完全控制了这个身体。
看来解救文命计划,任重道远。
夜里没睡好,早上起来就一点精神也没有。
她少气无力打开舱门,一头就撞在坏人胸膛上:“啊!一大早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不等她说完,嘴巴便被一个霸道绵长的吻堵上。
如果不是她逮住机会狠狠咬了坏人一口,
&bp;&bp;&bp;&bp;估计这个吻能吻到天荒地老。
她使劲深吸一口空气:“疯子!”
他却蹙着眉,一脸的不满意:“我只是想再体会一下昨晚的感觉,可为什么没有了?”
“什么有没有!你这样有意思吗?你不觉得很无聊吗?”
“不觉得,我喜欢那种感觉,它可以让我无比亢奋。为什么你跟我兄弟在一起时,能产生那种让人很舒服很亢奋的味道,怎么跟我在一起就没有了?”
云瑶使劲白他:“你以为随便跟个人接吻就有感觉了?我跟文命那叫爱情!爱情你懂吗?两个彼此相爱的人在一起,才会有那种很舒服很醇醉的感觉,你没有爱,也根本不懂爱,这辈子,你都不会找到那种感觉!”
“那,你跟我谈一场爱情,我不就知道了?”
“闪开,你爱跟谁谈跟谁谈!我才没工夫陪你这个疯子玩!”
“你跟文命能相爱,为什么就不能跟我相爱?”
“什么都不为,我就是讨厌你!”
“你把我当成是他不就行了?反正我跟他用的是同一个身体。”
“那怎么可能!”
“好吧,无所谓,反正我可以像昨晚那样,让他醒过来,然后当你们OOXX的时候,我就……”
“TOP!”云瑶觉得满天都是乌鸦,“你要是再敢那样,你信不信我……我……”
“你想怎样?”
“我不能怎样,但是文命一定会恨你!”
武影一脸落寞的表情:“算了,你这小东西,太无聊了,这都不肯答应。好吧,我去找别的女人谈一场真正的爱情,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四个五个,地球这么大,人类这么多,尝试个十万八千次,总会找到那种感觉……”
“TOP!”
“干嘛又喊停?我找别人,又不是找你。”
“不许去!”
“你凭什么管我?你又不是我老婆。”
“这个身体,不仅仅是你的,也是文命和夏禹的!”
“夏禹那二货笨蛋,可以完全忽略他。”
“那文命呢?你不能当他不存在!”
“那又怎样?”
“他是我的男友,属于我,也就是说,这身体也有我一份!”
“那又怎样?”
“我不许你去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在一起鬼混!免得搞上什么梅毒艾滋!”
“没关系,不管染上什么病,有你在就没问题,你可以完全修复我。”
“呃……”云瑶这个气啊,他要是这么搞下去,她以后还怎么跟文命在一起,想想就恶心啊……眼珠一转,心一横:“你不就是想找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吗?”
“对啊。”
“好吧,我就牺牲自己,勉为其难,教教你,什么是爱情!”
“你……真的愿意跟我谈情说爱?”
云瑶点头。
他张开双臂就想抱她,她赶紧喊停:“你知道爱情的首要条件是什么吗?”
“什么?”
“两情相悦,就是双方都是自愿爱对方,自愿跟对方发生关系。强迫的,那不叫爱情。”
“我懂,强迫发生关系,那叫强暴。”
&bp;&bp;&bp;&bp;“咳咳,你知道就好,所以,首先,你要尊重我,在我不是自愿的情况下,不许动手动脚,这个你若做不到,我们就不用开始了,可以直接结束。”
“嗯……行,我答应。”
“爱情还有一条法则,就是彼此要忠诚!”
“忠诚?”
“就是我不能再去爱别的人,跟别的人上床什么什么的,你也不能脚踩两只船,如果你跟别人乱搞男女关系,我们就ovr!”
“小东西,你心眼儿可真多,不就是想替文命保住‘清白’吗?我答应你就是,反正跟那些女人在一起,我也找不到什么感觉了。我就是想跟你……”
“停!我们距离到那一步还远着呢!”
“只要你答应跟我恋爱,我保证,那一天不会太远。”
“别那么自负!”
“这不是自负,因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所以,我一定很快就能得到你的心。”
*
【黑暗城堡】
云瑶第一次进入河谷的城堡时,被它的规模惊呆了,那种庞大和恢宏,让她一时间竟忘记了所有的形容词,但只见栈桥阁道相连,楼宇亭台争辉,绵延百里,一望无边。
她无法想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如此低下的生产力前,他们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石头,凿成整齐划一的长砖,又一块块垒砌起来,筑成了如此庞大的建筑群。
武影指着城堡向她介绍:“你现在看到的是我的黑暗城堡一期工程,外围这一圈是城墙,四角那些是兵营,那三横三竖最宽的街道是主干道,分割成九区,有科研区,政治中心,文化教育中心,商业区,住宅区等等,正中间那个金碧辉煌的建筑群,是我们的宫殿,怎么样,喜欢吗?”
云瑶长大嘴巴半天没合上。
“来吧,我带你看看我们的皇宫。”
*
云瑶站在那个足有足球场那么大的金殿大厅里,看着四周粗大高耸的金柱,感觉自己渺小的就像一只蚂蚁。
平整光滑的地板上包裹了一层金铂,整个大厅金光灿灿,亮瞎双眼。
“这得好多钱吧?”她发出的第一句感叹居然是“金钱”,这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俗气,可除此之外,她真想不出该怎么感叹此刻的心情了。
武影指指高踞在金阶上的两个宝座:“将来,我们会坐在那里,接受全世界的朝拜。”
云瑶觉得恍惚,跟做梦似的,那种场面,她只能在电影里想象。
穿过大厅,是一片宽阔的空地。
“这片空地,会种上草坪,建成花园。看到花园后面的宫殿了吗?那将是我们的住处,有卧室、起居室、娱乐休闲室、餐厅、客厅……还有室内游泳池。当然,如果你不喜欢室内游泳池,我们还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室外游泳池。这些还都只是一期工程,我正在着手培养一批科研人员,他们首要的任务是建立能源基地,为我们提供源源不断的电力等资源,有了电,接下来,我们能做的事就多了。
&bp;&bp;&bp;&bp;我把人类的文明提前了四千年,小东西,是不是感到很了不起?”
“这样是不是违法了人类的发展史?改变历史,这合适吗?”
“改变历史,总被我毁灭人类要好吧?”
“呃……说的也是……”
“从今天起,我们就搬到这里来居住了。”
“啊?”云瑶有点措手不及。
“怎么?不愿意?”
“我……习惯住在河图号了……”
“可它毕竟只是一艘飞船,不适合长期居住。”
“可河图号里有电,还有电脑,各种现代化仪器……”
“你还惦记着逃跑呢?放心吧,你说的那些,过不了多久,我们的皇宫也会拥有。”
“可是,这么大的房子,就只有我一个人住,会害怕的……”
“错,不是你一个人住,是我们两个人住。”
“两个人也太空旷了……打扫卫生都打扫不过来……”
武影蹙眉:“小东西,你是未来暗夜帝国的皇后,要学会习惯自己的身份,你什么时候见过皇后亲自打扫卫生的?”
“啊……好像也是,头戴皇冠,穿着华丽的礼服,一手拿着拖把,一手拿着马桶刷,是很别扭,嘿嘿。”
*
一队年轻漂亮身材火爆,高矮胖瘦都差不多的女孩儿,穿着统一的女仆装,排着整齐的队伍,站在宫殿外的甬道两侧,迎接武影和云瑶的到来。
云瑶觉得又穿越了,看着女孩们短裙下修长的双腿,她一脸古怪看看武影:“你……弄来这么多性感的女仆,穿着超短裙,不知道的,还以为岛国要在这里拍爱情动作片呢,片名就是《国王和他的女仆们》,一定火爆。”
武影眯起眼睛:“吃醋了?”
“呵呵,我只是搞不清现在究竟身处哪个年代了……这还是父系氏族时期吗?”
“哦,原来你不喜欢她们穿女仆装,那我让她们统一换成这个时期的兽皮包臀短裙,这总行了吧?”
云瑶无语:“我……还是回河图号住吧,住在这儿,会让我有穿越感。”
“你本来就穿越了。”
“可我以前还能分得清自己穿越到哪个时间段了,现在,我完全混淆了……”
武影指了指宫殿二楼的一个巨大平台:“你看那是什么?”
云瑶抬头,吐血,河图号赫然停在平台上。
“现在河图号也搬进皇宫了,怎么样,我考虑的很周到吧?小东西。”
*
云瑶头一次住进名副其实的“皇宫”,这个中西合璧的豪华宫殿,着实让她兴奋了一阵子。当眼前没有武影的时候,她觉得这里还真的挺不错。
她的卧室足有两个羽毛球场大,而且还是套间,外面是起居室,里面才是睡觉的地方。华丽的梳妆台,奢侈柔软的大床,拽地的宝帐,虎皮地毯……
等等,虎皮地毯?这个时期根本没有纺织业,哪来儿的地毯?手工编织的?她趴在地上一摸,妈呀,是真的虎皮!这得猎杀多少只老虎,才能做成这么一大块地毯?!不知道老虎的濒危动物需要保护吗?
&bp;&bp;&bp;&bp;不对,貌似这个时期的老虎还不是濒危动物,并且数量可观……
那也不行,这样猎杀动物,还把它们的皮剥下来踩在脚下,太残忍了!
不过,说实话,光脚踩上去还真的挺舒服。
唉,真是近墨者黑,跟那个坏人疯子在一起久了,也变的有点残忍了……
第一次睡这么大一张床,还真的不习惯,这床也太软了,太舒服了,舒服的她都睡不着了……
整宿,她都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第二天早上起来,居然有黑眼圈了……
她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手刚刚碰到门,门就自动打开了。
哦,不是自动打开的,这里现在还没电,是被女仆打开的。女仆们排着队,手上捧着脸盆、面巾、漱具、衣服,站在外间屋等候她。
这招待规格,也太高了……
不过,当她看到女仆们的着装是,一下又乐了。她们真的换上了兽皮小短裙,裹着豹皮胸围,脑袋上还带着可爱的豹耳朵,而且是清一色的豹皮,那可是真的豹子皮哦,如假包换。
昨儿她听武影说让女仆们换装,还以为是一句戏言,没想到一夜之间,女仆们还真变成了原始野性的小豹女。
女仆们殷勤地上来伺候她洗漱更衣,反而把她弄的无比紧张:“停停停,我自己来,你们把东西放下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主人会责罚我们没有伺候好女主人。”
“别!都住手!这样我会很别扭!”云瑶没没习惯被人伺候:“你们发下东西出去,我不习惯被人看着换衣服!”
女仆们面面相觑,只好退出去。
云瑶拿起她们给她准备的裙子,套上,然后发现,居然自己一个人根本穿不上!自己已经够瘦了,可这裙子居然系不上,而且扣子衣带啥啥的都是在背后!哪个变态的服装设计师做的衣服啊!
无奈之下,只好喊外面的豹女仆进来:“这衣服太瘦了,我穿不上,有没有胖点的?”
“女主人,这是主人按照您的身材定做的,一定能穿上,只是这种欧式的裙子,需要人帮助,才能穿上。还是让我们伺候您更衣吧。”
云瑶无语,只好点头:“行,来吧!”
在女仆们的帮助下,又是束身衣,又是系带子,又是什么什么的,云瑶终于把那条裙子穿上了身,感觉,腰快要被勒断了,整个人呼吸也不顺畅了,胸口憋得快要爆炸了……欧洲的女人也太会折磨自己了……
不过,往镜子跟前一站,感觉,还挺美,那小细腰,让她自己看着都想搂在怀里,最重要的,居然也有了高耸的胸脯和傲人的沟沟。好吧,为了美丽,做一点点牺牲,也值得。
*
云瑶来到楼下餐厅,巨大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餐桌那头的坏人,看到她时,眼睛一亮。
仆人拉开椅子,云瑶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说实话,她还真不习惯两个人一起吃饭时,中间隔了好几米远的距离……
&bp;&bp;&bp;&bp;不过,跟坏人保持距离,没什么坏处。
满桌的美食,都是她喜欢吃的,可是……她居然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裙子太紧了,把她的胃挤压的没一点空隙,根本就装不下东西。
“这些东西都不合你胃口吗?那你喜欢吃什么?可以让厨师再做。”
“呃……下回,你准备一身休闲装给我,保证我能吃很多!”云瑶郁闷地看着满桌子的美食,“一大早穿这么隆重干嘛?吃饭都不让人好好吃……”
武影嘴角上扬,微笑。
云瑶只要一看见他这个笑容,就知道准没好事。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首先,要庆祝我们乔迁新居,住进黑暗城堡。其次,向你宣布一个好消息,我们的黑暗军团,已经征服了整个亚洲,正在向东欧挺进。”
果然没好事,又是他的黑暗军团侵略某某处,占领某某处……云瑶觉得得打击一下他的气焰:“征服整个亚洲?这话说得太满了吧?重华和放勋貌似还有带领着一支军队在跟你们顽强战斗啊。”
“呵呵,他们已经失去了平原和城邑,只能在深山老林里藏来躲去,相信他们坚持不了太久。”
云瑶哼了一声:“打仗,可不是你的强项,就算你训练出再多的士兵、军官,也找不到比放勋更优秀的统帅。”
“统帅再优秀,如果没有训练有素的士兵,没有大量先进的武器,他也只是光杆司令一个。我们的电站已经开始在建,很快,我们就能批量生产现代化武器和各种电子仪器,你觉得,他带着几个野人,就能战胜我吗?”
“等你有了电,有了电子设施,呵呵,那你可能就没什么秘密可言了,有重华在,那些高端武器和电子仪器,有可能就是一堆摆设、废铁,甚至,被重华利用战胜你。”
坏人扔下餐巾:“我倒是很期待那一天。不过在那一天到来前,你要先陪我参加黑暗城堡中心广场的剪彩仪式。”
“呃……我可以不去吗?”
坏人已经站到她旁边,伸给她一个臂弯:“亲爱的,请!”
“可我还没吃饱……我能换身衣服吗……我先上个洗手间……”
坏人直接拽她起来,把她的手跨在自己臂弯里,来到门外。
云瑶看着那驾华丽的带有华盖的敞篷马车,癔症了一下:“居然是马车……”
“你以为呢?”
“我以为最起码是辆高级轿车。”
“亲爱的,我们现在还没有重工业,所以,没有石油没有钢铁,也就没有汽油没有汽车。坐马车也挺好,环保。”坏人解释完,叹口气:“我这么有耐心,这么体贴,作为恋人,还算合格吧?”
云瑶觉得适当地,也得夸他几句,给点小小的鼓励,不然,他又去找乱七八糟的女人,自己和文命就亏大了:“嗯,有进步,口头表扬一次。”
临上车,她数了数,拉车的一共六匹白马,这武影,还真拿自己当皇帝了。
&bp;&bp;&bp;&bp;【被坏人订婚】
中心广场居然人参人海!
这个武影,竟然弄来这么多人,还以为,他征服一个地方,就把那里的人不是杀光就是都弄去做奴隶了呢……
云瑶好久没见到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不过,她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首先,人群太安静了,没有那种大型集会活动的噪杂声;其次,貌似没看到老人、孩子。
通常,这种热闹的活动,不都是应该老老少少、欢声笑语的吗?
云瑶还注意到,那些人脖子上都带着着不同颜色的项圈,分了好几种,同一种颜色的聚集在一起。这个武影,到底搞得什么名堂?
武影一边抬起手,向迎接他的人挥手致意,一边跟她解释:“不同颜色代表不同职业,不同等级的居民,项圈就是他们的身份证,没有这个身份证的人,就是敌人。”
“跟你套我手上的镯子差不多?”
“对,差不多,只不过,他们的项圈能要了他们的命。”
“你真是够变态,好好的人,脖子里套个项圈,跟养动物似的……你也不想想,他们为什么要反抗你,不愿意服从你。”
“无所谓啊,反正,人类的生死操纵在我手上,反抗就必须死!”
“残暴……”
广场上的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神女来了!那是神女云瑶仙子!”
人群立刻开始骚动起来,有人挤到了前面,纷纷向云瑶献上刚刚采摘的鲜花,在这些人眼里,早就把她当成是救苦救难活菩萨一样的人,在黑暗军团的高压下,云瑶,就成了他们的希望。
云瑶被大家的热情感动了,那些鲜花多的已经抱不住了,在送花的人群中,她忽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那次逃跑时,在一座城邑里遇到的给自己食物的大姐。大姐献给她一捧还沾着露水的兰花,同时用力握了她的手,用眼神示意缠在兰花上的绸带。
云瑶立刻把那捧兰花紧紧抱在怀里,生怕弄掉了。一定是放勋和重华让人来给自己传递消息。
大姐送上花后,很快就消失了。
武影蹙着眉头,变得不耐烦起来,让人开辟一条道路,挽着云瑶走到剪彩会场中央。
“慢一点,还有好多人要送花给我呢!”
“我的头快被他们大脑里的信息吵炸了!”
云瑶终于明白那个大姐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给自己送信,人多的时候,各种脑电波交织,一股脑地汇入武影脑袋里,错综复杂,他当然受不了,也读不到具体某个人的内心想法。这个法子还真不错。
剪彩仪式弄得像模像样,有司仪,有行政长官致辞,有“市民代表”致辞,当然还有“元首”讲话。
只是云瑶站在主席台上浑身都不得劲儿,这种万众瞩目头顶光环的生涯,历来都离她很远很远,她连学校的主席台都没上过,更何况这种盛大的场面?
好容易剪彩仪式结束,云瑶松口气,可以回去了吧?
没想到,
&bp;&bp;&bp;&bp;坏人武影到最后,宣布了一件重大的事情,他,将在十月正式称帝,完成加冕仪式,并在当天同云瑶订婚。
云瑶脑子“嗡”的一下全空了,这是个神马状况?订婚?她自己完全不知情哦,就这么“被订婚”了?
*
回宫殿的一路上,云瑶都虎着脸,没搭理坏人武影。
下车的时候,坏人想帮她拿花,被她毫不客气地拒绝。人家自己撩起宽大的裙摆,把那些鲜花兜起来,就这么兜上楼。
一进卧室,第一件事,是让女仆们帮着把那件箍的她呼吸都困难的礼服先脱掉,换上宽松的起居服,把女仆们都打发走,关上门,拿起那束兰花,解开绸带,仔细观察。
绸带上用针刺了很多小眼,是摩尔斯密码!云瑶这些时间在河图号,别的没怎么学会,唯一学了还能用得上的,就是这摩尔斯密码了。
果然是放勋。放勋告诉她,因为她搬到了城堡的皇宫里,重华的狗狗就无法进来传递消息,他会尽快建立其它的情报网,跟她恢复联系,让她万事小心。
得到放勋重华的密信,云瑶的心情舒缓多了,开始悠哉地用那些鲜花布置房间。
房门被敲响:“亲爱的,我可以进来吗?”
“不可以!”
“好的,那我进来了。”
坏人武影依然推门进屋。
云瑶脸拉得好长:“都说了不可以,你怎么还进来!”
“这座宫殿是我的,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既然这样,何必多此一举还问我?”
“表示对你的尊重嘛。你不是说了嘛,恋人之间要相互尊重。这些花花草草有什么好?真不懂你们女人,为什么喜欢这些。”
“正如我也不懂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征服世界,整天打仗,有什么好?所以说,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语言,根本走不到一起!”
“那可未必。”
“对了,你今天是几个意思啊?为什么当众宣布我们订婚?”
“订婚和结婚,是计划中的事啊。”
“可你至少也应该先跟我商量,要我同意后再宣布啊?口口声声说尊重我,其实,你一点都不尊重我!”
武影掐了一朵兰花下来,放在鼻端嗅着:“这个跟我们谈情说爱,体验恋爱滋味是两回事。订婚结婚是政治,不管你同不同意都要做。”
云瑶无语,继续生闷气。
“如果那天,你乖乖跟我订婚,别整出什么乱子来,我可以让你和文命待着一晚。”
云瑶的心一阵狂跳,这个条件太诱惑了……
可她不能因为这个,就答应跟武影订婚啊……
坏人武影嗤笑一声:“你不用纠结,跟你订婚的,结婚的,都将是姒文命,世人只知道他的名字,绝不会有人知道‘武影’。怎么样,现在还犹豫吗?”
云瑶明白,就算她想不答应,也是不可能的,如果答应了,还能见到文命。
“好吧,我答应跟文命订婚,绝不是你,武影!”
“OK,那就算我们达成协议了。”
&bp;&bp;&bp;&bp;“你们女人真奇怪,”他脸上的表情怪怪的:“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同一具躯体,只不过换了个名字而已,反应就天差地别。”
“喂!你搞清楚好不好,你跟文命,明明就是不同的两个人,你只是个无主的孤魂,侵占了他的身体,还好意思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看你越来越像母老鼠了……”
“你说什么?”
“口误,是母——老——虎——”坏人故意拉长声音,把她气得肺炸掉,然后,抬头,转身扬长而去。
*
清晨,云瑶被窗外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爬起来开窗往下一看,只见很多奴隶推着车,扛着锹镐之类的工具在宫殿四周忙忙碌碌。
女仆们端着洗漱用具进来:“女主人,奴婢们伺候您洗漱更衣。”
这称呼让云瑶起来一身鸡皮疙瘩,满满都是不自在:“呃……以后还是别这么称呼我了,怪别扭的,人生来都是平等的,什么主人奴婢,太没人性了……”
女仆人面面相觑:“可我们本来就是奴隶啊……”
“你们为什么要当奴隶啊?”
“我们……我们的氏族战败了,族人就成了夏禹大首领的奴隶。”
“哦……”云瑶想起来,在历史上,夏禹把王位传给了他的儿子夏启,建立了第一个奴隶制王朝,此后一直到周朝,奴隶制度延续了漫长的两千年。不过她还是感觉这种称呼很怪,便道:“我不管,反正以后你们不许这么称呼我。”
“那我们称呼女主人什么啊?”
“直接叫我名字,云瑶,瑶女,什么都行,随便你们喜欢,就是别叫主人奴婢什么的!”
“啊?那怎么能行?奴婢直呼主人的名讳,是要被惩罚的,轻则割舌头,重则砍头!”
“这么严重?谁定的破规矩?”
女仆们面面相觑,全低下头不敢言语。
云瑶看她们吓成这个样子,也不好太为难她们,毕竟,这个时期的人们想法都比较简单,打了败仗就是要臣服于胜利者,跟她们讲什么自由平等民主,完全就是对牛弹琴。于是说:“好吧好吧,我也不为难你们,这样吧,你们称呼我为‘姑娘’,这总可以吧?”
女仆们一脸惶惑:“‘姑娘’是什么称呼?”
云瑶有点郁闷,她们连这个称呼都不知道是啥意思……好吧,她其实也不太清楚“姑娘”这个称呼什么时候才有的,反正很晚才出现,这个时代,都尊称女子为“某女”,比如鹿女、女英、女娇什么什么的,只好道:“呃……在我们那里,姑娘是对没有出嫁的女子的统称。以后你们就叫我云姑娘,不许再叫我女主人,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是,云姑娘。”
云瑶有种《红楼梦》的感觉,一群女人互成“姑娘”,林姑娘、薛姑娘、探春姑娘、鸳鸯姑娘……哈,挺有画面感。她换好衣服,指着楼下问:“下面那么多人,在干什么?”
“主人说,姑娘喜欢鲜花,
&bp;&bp;&bp;&bp;就让人把这个宫殿四周全都开辟成花圃,种上鲜花。”
“啊?不是吧?”云瑶脑袋有点晕,要说姒文命为她做这种事,她相信。可武影那个无情无义的坏人,也会做这种事吗?好像不太真实哦……她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下面指挥填埋肥土,那不是放勋派来给自己传递信息的大姐吗?她怎么会在这里?便问:“那个女人是谁?我怎么看她穿着打扮跟你们都不一样呢?”
“她是刚刚招募进宫姜女官,专门负责管理花圃。”
“我去看看新花圃!”
*
“姜女官!”
妇人回头,看见是云瑶,赶紧行礼:“见过神女。”
云瑶装作不认识她:“你是新来的女官?”
妇人含笑道:“是,小妇人以后就专责为王宫种花。神女见过小妇人,您还记得吗?”
“啊?”云瑶心说,这姜女官也太不小心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能承认以前认识呢?
“哦,神女是贵人多忘事,也难怪,昨天在广场上,有那么多人给神女献花,神女当然不会记得我了。您看,您窗口那丛兰花,就是小妇人献给神女的。”
云瑶释然:“原来那兰花是你送的啊,很美,我很喜欢。”
“神女喜欢就好,我会在这一片花圃里种上兰花,那一片种茶花,这儿种上几棵桃树,再用紫藤、凌霄和蔷薇环绕宫殿做成一道长廊,这样神女夏天出来赏花的时候,就不会被强烈的阳光困扰了。”
“姜女官考虑的真周道。”
“神女喜欢什么花,尽管吩咐小妇人,小妇人一定想方设法为神女办到。”
云瑶想了想:“花鸟花鸟,这花和鸟向来是不分家的,有了花,当然要养些鸟才好,鸟语花香嘛。”
“养鸟?”姜女官一时没转过弯儿。
云瑶笑嘻嘻道:“再辛苦女官,帮我弄些鸟儿来,漂亮的,叫的好听的,能说会道的,统统弄一些来!”
“是。”尽管不知道云瑶要这些鸟做什么,但姜女官知道,神女不会无缘无故要鸟儿。
*
云瑶终于放开肚皮吃上了一顿美美的早餐,感觉撑得快要走不动路了。
等她站起来,打算散散步消消食时,却看见门厅里站了一排人。
“这是干什么?”
女仆解释:“姑娘,他们都是主人派来为您准备订婚仪式的。这是为您量身定做礼服的裁缝,这是为您打造珠宝首饰的匠人,这是为您梳妆的造……造型师,这个是您的私人健……健什么……”女仆一时想不起来。
那人立刻接上话茬:“女神,在下是您的私人健康顾问,负责您平时身体锻炼,让您保持健康的体魄,有充足的精力可以坚持参加各种活动,例如订婚仪式。”
私人健康顾问?好现代的词汇,难怪女仆们都记不住。
女仆们指着下一个,还是不知道怎么介绍。
“在下是您的营养师,专门负责为神女量身定做健康营养食谱。”
&bp;&bp;&bp;&bp;“在下是您的私人翻译,专门为神女翻译各国各族不同的语言。”
“在下是您的私人保镖,专门负责神女出行的安全。”
“在下是您的私人秘书,专门负责安排和提醒神女的行程。”
……
云瑶听着都晕,这到底是公元前两千年,还是公元后两千年……这种中西合璧,古今结合的状况,实在让她找不到北。
“好好好,行了,我知道了,这个……总之……非常感谢大家特意来为我服务,现在,你们可以解散了!”云瑶说完就往外溜。
私人秘书立刻跟上去:“神女,您今天是这样安排的,早饭过后是跟咱们这些私人助理见面,然后由私人服装师为您量身,订制服装,包括订婚用的三套礼服,和平时穿的常服、运动服、休闲服、宴会服等等。量身结束是两个小时的健身时间,休息三十分钟,是午饭时间,接着是一个小时的午休,午休起来是下午茶时间,随后安排您莅临黑暗城堡第一座幼儿园参观,跟幼儿园的小朋友互动,赠送他们礼物,礼物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晚上您要陪同夏禹大首领参加一个晚宴,所以,您必须在五点半赶回王宫,化妆师和造型师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为您梳洗打扮,接着……”
“停,停!你说了这么半天,我怎么没听到私人活动时间?”
“当然有安排您的私人活动时间了,一般所有活动都会在晚上十点前结束,这之后,就是您自己的时间了。”
“呃……那个时间也该洗洗睡了……”
“请神女准许您的服装师为您量体。”
“呃……”云瑶摸摸肚子:“我早饭吃得太饱,要先活动活动,消消食,不然量出来的尺寸肯定不准确,等我十分钟!”
她一下窜出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脑袋顶住树干,开始诅咒、发飙。
疯子、暴君、恶棍……居然找了这么多人跟着自己,而且把自己一天的行程安排的满满的,这几个意思啊?还让不让人活了?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对着树洞一通牢骚后,抬头,看见私人保镖正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侍立。
云瑶一脸黑线,她知道,那些保镖,虽然眼睛没盯着自己看,其实眼角的余光一直都在观察自己。该死,看来以后真的没自由了……
十分钟,秘书准时出现:“神女,请量体。”
云瑶知道,现在是逃不过,硬扛也不是办法,且顺着他们,慢慢再想办法。
*
一天下来,云瑶累得像条死狗,趴在床上就不想动了,连澡都没洗,就呼呼大睡。唉,那些国家元首和他们的夫人们,看上去怪风光,其实,也不好当啊。
*
一早,云瑶还在睡梦中,就被私人秘书给叫醒了。她看看手机上的时间:“这才六点,这么早起?我还没睡够呢……”
秘书一脸谦恭好看的微笑:“神女,您忘了?昨晚我提醒过您,今天早上八点,
&bp;&bp;&bp;&bp;要参加我们黑暗城堡第一所小学的开学仪式,并且还要在开学仪式上讲话,讲演稿,我已经替您准备好了,您现在要起来用餐、梳洗、更衣了,不然会迟到。”
云瑶一脸呆滞:“昨天是幼儿园,今天是小学,是不是明天该中学了?后天是大学?”
“神女,咱们大首领说了,暗夜帝国正在筹建中,目前的师资力量只能够先开设幼儿园和小学,五年后将成立第一所中学,十年后将建成第一所大学。到那时,我会为神女安排参加开学仪式的。”
云瑶这个郁闷啊,那个疯子,规划的到真细致。
*
接下来的几天,云瑶就像玩偶,被安排着参加各种开幕,各种仪式,出席各种宴会,会见各种人物……
整个感觉,就像在做梦。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一个虚拟的世界,亦或者自己精神不正常,被送进了精神病院,然后自己就在那个诡异的世界里编织着诡异的梦……
直到某天早上,她被阵阵悦耳的鸟鸣声吵醒,恍惚又回到过去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环境里。等她睁开眼,看到华丽的床帐,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在武影的王宫中。
花廊下多了一排鸟笼,关着各式各样的小鸟,百灵、黄鹂、画眉、八哥、鹦鹉……看得人眼花缭乱。
姜女官正在一一把鸟笼悬挂起来。
“姜女官。”
“神女,您要的鸟儿,都送来了,这些都是会说会叫的鸟儿,那边还养着仙鹤、孔雀、雉鸡、鸽子等观赏的鸟儿,湖水那边还有水禽,天鹅、大雁、鸳鸯、野鸭、鹧鸪……如果没有什么您喜欢的鸟儿不在这当中,还可以再为您购置。”
“呃……姜女官,你想的太周到了。”
“神女以后不用叫我姜女官了,大首领给了我们新的称呼,我改称园艺师,您可以称我姜园艺。”
这称呼,可真够现代的……
“还有,过几日,大首领正式称‘暗黑大帝’,以后,我们都要改口尊称他为‘陛下’。”
一谈到这个事儿,云瑶的兴奋劲儿一下就没了,武影称帝那天,就是她订婚的日子,虽说名义上是跟文命订婚,可实际参加仪式的是武影,文命压根还不知道这事儿。不过武影答应过,只要她同意订婚,就会在仪式之后让她跟文命待一晚,这或许将会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她从笼子里取出一只八哥,对着它一通私语,然后交给姜园艺:“这只八哥的羽毛不够黑亮,告诉捕鸟的人,换一只毛色好看的。”
姜园艺会意,带着八哥出宫。
*
今天,秘书没有给云瑶安排什么活动,只做两件事:试穿新礼服,彩排订婚仪式。
云瑶却显得心不在焉,频繁出错。
直到她又一次走错位置,懊恼地回头,看见坏人武影正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神情古怪地望着自己。
她没好气地往椅子里一座:“不练了,不练了!累死人了!再练下去我就要跳楼了!”
&bp;&bp;&bp;&bp;秘书耐心地劝她:“神女,只剩几天的时间了,您现在要是不练好,要是那天出了纰漏,会在全帝国人们面前出丑的。”
“那就出丑好了,反正丢脸的不是我,是你们的暗黑大帝!”
武影走过来,摆手让秘书退下,在云瑶旁边坐下,歪头瞅着她:“想心事呢?”
云瑶白了他一眼,把脸转到一边。
“还在想着,有位英雄,架着五彩祥云,出现在你面前,把你从我手中救走?”
“知道就好!”
“可是,如果英雄把你救走了,你便再也见不到文命。”
云瑶无语,这正是她的软肋,武影算是把她吃的死死的。
武影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放在云瑶眼前:“喜欢吗?”
云瑶闭上眼把头扭开:“不喜欢!”
“你还没看呢,就看一眼。”
云瑶只好转过头来,睁开眼,顿时,两眸放光,差点被那颗足有蚕豆大小的钻石给闪瞎了双眼。
“这是……”
“这是送给你的订婚戒指,我会在订婚仪式上,亲手为你戴上。”
云瑶一听这个,心里沉了一沉,不过,这钻石,实在太诱人了……她伸出爪子……
“干什么?”
“咳咳,我试试合适不,万一做的不合适,到那天戴不上,多丢人。”
“放心,你每根手指的粗细,我都知道,绝对不会戴不上。”
“试一试怎么了?有备无患嘛,难道你怕我把它试坏了?小气鬼!反正早晚都要送给我。”
武影居然没生气,取出钻戒:“把手伸出来。”
她赶紧伸出一只爪子。
“左手!”
她赶紧换了左边的爪子。
钻戒戴在她左手中指上,不松不紧,刚刚好。只是那颗钻,太大了,赶脚比自己手指还粗……
武影蹙眉:“哎呀,这颗钻石,跟你的手指不怎么般配啊,太大了,我还是让他们换一颗小点的钻石吧,有黄豆那么大就可以了。”
云瑶立马反对:“怎么不般配啊?我觉得太般配了!我就喜欢这样的,多大方啊!”
武影一脸坏笑:“这么说,你接受我的求婚了?”
“啊!”云瑶愣了一下,马上道:“谁说的?我没有啊!这个钻石……就算是我陪你演戏的酬劳,或者当是你替文命送给我的!”
他不跟她争辩:“好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云瑶欣赏着那颗钻石,故意让它在光线下闪动:“其实,这跟我梦想中的婚戒还是差了一点点,小时候,做梦都想有位像白瑞德那样的富豪,送给我一枚鸽子蛋一样大小的钻戒。”
武影嘲讽她:“可惜,你不是郝思嘉。”
“呃……人艰不拆……”
他看着她被钻石照得闪闪发光的双眸,问:“小东西,你觉得,我们的这座城堡怎么样?”
“嗯,还行。”
“它将成为帝国的政治、文化中心,将来会源源不断往各地输送人才,兴建更多的城市,等到一百年后,一千年后,你会看到一个无比强大的地球!”
&bp;&bp;&bp;&bp;云瑶的目光黯淡下来,她放下手,回头看着武影:“有个朋友曾经告诉我,世界万物之间,都是相互平衡的,此消彼长,你确定这样改变历史,合适吗?”
“我想,我已经改变了历史。”他微笑。
云瑶叹了口气,这次,她没跟坏人争吵,起身:“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
【逃离洪荒时代】
武影称帝的头一夜,云瑶失眠了。
对于她这样一个成长环境宽松,思想简单的女孩儿,失眠,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这种状况少之又少,有生以来,失眠的次数屈指可数,她都不记得上次这样无法入睡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当然,她绝不是为武影感到兴奋,也不是“忧国忧民”,为人类的前途操心。虽然一心念着要人类好,可惜思想境界还没上升到“伟人”的阶段,完全不是当“国母”的料。
更多的,她还是为姒文命担忧。
虽然武影做的这一切,都是打着文命的旗号,在外人眼里,称帝也好,订婚也好,都是文命。可云瑶清楚,实际操作的人是武影。她是很想嫁给文命,这辈子也认定文命,非君不嫁。可,现在这种状况,人家文命完全不知情啊。
没关系的,他也一定非自己不娶,他会同意的,他不会责怪自己自作主张的哈?
真的是这样吗?他真的不会怪自己吧?
天啊,好纠结啊……
还有放勋和重华,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准备的怎么样了。听姜园艺说,他们最近会有什么行动。按常识来说,他们如果行动,也该在武影的加冕大典上,这个时候,是最容易混进黑暗城堡的。
但加冕大典的保安措施也一定很严密。
从当前种种迹象上看,武影始终处于领先地位。虽然在局部战争上有小小的失利,但绝大多数,他是胜利者。
他的黑暗军团越来越强大,他的“贵囚学校”培养的士官日趋成熟,第一批学员,已经走上战场。
他不是那种简单的战争狂,他懂得培养人才,懂得“以夷制夷”的方法,他总是利用人类来制约管理人类,他懂得人类的弱点,擅长使用“糖衣炮弹”和“杀鸡儆猴”,人类完全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相信他也能预料到,一定会有反抗者在加冕仪式上制造事件。
该死的放勋,也不知道跟自己商量一下,他们到底有什么计划?自己可以做内应啊!
不行,她还是不放心,爬起来,看看外面守夜的女仆在打盹,便提着鞋,蹑手蹑脚溜下楼。
一开门,差点撞上门口的保镖。
“神女,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保镖疑惑地看着她手里的鞋子。
她咳嗽了一声,把鞋子穿上:“嗯,姜园艺还在扎花束,我有点不太放心,我要再去看一眼明天订婚仪式上用的鲜花准备的怎样样。”
“很晚了,神女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才能在明天的加冕大典和订婚仪式上保持充足的精力。”
&bp;&bp;&bp;&bp;“我知道,可是我不再去看一眼,确定没有纰漏,我就睡不着,如果我彻夜难眠,明天就会没有一点精神,就会带着黑眼圈去参加陛下的加冕大典,然后带着黑眼圈举行我的订婚仪式,说不定还会在大典和仪式上打盹、睡着,如果出了差错,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论嘴皮,保镖实在斗不过她,只好道:“我陪神女去。”
“不用不用,花房就几步路,我去去就回来,很快!”说完,一溜烟跑向花房。
*
花房亮着灯,姜园艺还在准备明天的用花。看到云瑶进来,有些意外:“神女还没睡呢?”
云瑶叹口气:“睡不着,过来找你聊聊。”
姜园艺指指那些鲜花:“正好,神女再看看还有什么欠缺?”
“已经很好了,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花束和摆花。”云瑶小心地捧起一束鲜花,放在鼻端嗅。
姜园艺赶紧把鲜花从她手上拿掉:“这些胸花,您最好都不要碰。”
“为什么?”云瑶一脸诧异。
“没……没什么,我是怕把它们弄坏了,我还得重新扎,天亮之前没办法完工就糟糕了。”
云瑶觉得她说话吞吞吐吐,蹙眉:“不对,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真的没有!”
“是不是放勋他们明天有行动?你快告诉我!”
“没……怎么会有行动呢?如果有,一定会通知神女的。”
“不对,看你说话躲躲闪闪,一定有事!”云瑶吸了口气,放缓语速:“姜园艺,如果明天真有什么行动,一定要告诉我,他们要对付的,不是一般的人,只有我,才能帮助他们。”
姜园艺犹豫了一下,来到花房门口,向外看了看,确定左右无人,这才道:“唐尧首领和虞舜首领不让我告诉您明天的计划,您还是不要问了。”
“为什么?”
“因为……唐尧首领说,暗夜大帝会读心术,可以洞悉身边人所有的想法,他们不能冒这个险,更不能让您冒这个险。”
云瑶明白了,叹口气:“放勋说的有道理,那个家伙确实很厉害……”
姜园艺望着云瑶:“神女不会责怪我们不事先通知您吧?”
云瑶笑笑:“怎么会,你们顾虑的有道理。”
姜园艺稍稍放心,但还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大姐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算了,我还是不说了,神女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大姐,您这样把话说一半,我怎么能安心睡觉呢?”
姜园艺低头摆弄着手上的花束:“神女,有个事儿,我想问问你……”
“你问吧。”
“您……是不是喜欢上暗夜大帝了?”
“啊?!”云瑶眨了眨眼,愣了一下,矢口否认:“怎么会!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神女莫生气,我就是随口问一下,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没有就没有吧。”
云瑶蹙眉:“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有想法了?”
“没有没有,
&bp;&bp;&bp;&bp;我那也是胡思乱想。这么说吧,我也是过来人,有过一些阅历和经验,神女看暗夜大帝的眼神,跟看别人不太一样。”
“呃……当然不一样了,他那个人特别讨厌,我看见他就心烦,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了。”
“我说的不是脸色好不好看,是那种眼神。”
“哪种眼神?”
“那种只有情人眼里才有的眼神。”
“呃……”云瑶无语,她什么时候看武影的眼神像情人了?
“俗话说,情人都是前世的冤家,那种又恨又爱的目光,是装不出来的。”
云瑶愣了好一会儿,没错,她爱文命,恨武影,看他眼神当然是又爱又恨,难怪大姐要误会了……
“神女,您千万别往心里去,你们神仙的世界,我们这等凡人肯定是不懂了,不早了,您赶紧回去歇着吧。”
*
云瑶从花房出来,心神更加不宁,迷迷糊糊撞在一个人身上。
“半夜三更,你不睡觉,到处乱跑,想当游魂啊?”
那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一下出现,她竟然脑海一片空白,傻傻地盯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了?”
“呃……没什么……”她回过神,扭头就走:“很晚了,我得回去睡觉了,不然明天没精神。”
身子一紧,被他揽入怀中,他托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在想我啊?”
“谁想你了?自作多情!”她打掉他的手,从他怀里挣脱:“非礼勿动,这是咱们事先约定好的!”
“我知道,不许强迫你嘛。不过,如果你自己心里愿意,是不是就可以……”
“得了吧!你还是赶紧回去洗洗睡吧,明天还有好多事等着你去应付呢。”
坏人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
天没亮,云瑶就被叫起来了。
一夜没睡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果然,有些憔悴。
不过,化妆师、造型师都很厉害,被他们一捣腾,一点看不出黑眼圈啥的,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仙气,哇,说自己是真正的美女,一点也不为过。
不行,这么漂亮的形象,说什么也得留个影儿,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呸呸呸,怎么会没有呢?自己的路还长着呢,她还等着某一天,真真正正成为某只黑妖的新娘呢,到那一天,要比今天还美!
她正对着手机疯狂自拍,秘书来催她,可以走了。
坏人武影已经在楼下等候,看到她姗姗而来,眼眸一下亮了。他主动迎上前,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走完最后几级台阶,然后把她的手很绅士地放在臂弯里,道:“你今天很美。”
她耸了耸鼻子:“我哪天不美?”
“好吧,是过去我没有发现你的美。”
“因为我不是你的‘菜’嘛。”
“不过今天,你是一道‘开胃小菜’。”
她黑了脸:“难道我只是一道小菜吗?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他歪头看她:“你很在乎我对你的看法?”
&bp;&bp;&bp;&bp;“呃……无所谓,随便你!”她忽然有些心慌慌的感觉。
他挽着她,一路向金殿大厅走去:“小东西,我说过,会让你爱上我。现在,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了新的进展?”
她一脸怪相:“才怪!”
“别自欺欺人了,你心跳在加速,说明你很在乎我的看法,我的话让你心慌了。”
“我……我只是有点紧张,没经历过这么盛大的场面,怕出丑而已!”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丑。如果你忘了该做什么,我就让司仪忽略那个一项;如果你鞋子掉了,我就让大家都脱掉鞋子;如果你摔倒,我就让所有参加庆典的人都躺下。这样行了吧?”
云瑶郁闷,怎么有种被宠坏的感觉?
“干嘛这样对我?”
“怎么?被感动了?”
“才怪!我怎么觉得你不但是暴君,而且越来越像昏君!你这样对一个女人,就不怕别人说你是商纣、周幽王?”
“商纣和周幽王还没出生的,还得再等一两千年。不过我保证,他们即使还有机会出生,也不再是王,而是我暗夜帝国中一个普通的臣民。历史上再也不会出现那么多皇帝、君王、总统,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人。哦,不,应该说只有文命大帝一人。”
云瑶一头黑线……
*
金殿大厅站满了各“国”来宾,实际上就是各个部落、氏族的酋长、族长、首领等等。
在这些人当中,云瑶看到了一些并非炎黄华夏子孙的人,金发、碧眼、卷毛、棕肤……反正一看就不是中国人,东南亚的,西亚的,甚至北欧、东欧的人种,都能看得到。
哇塞,这个疯子武影,还真能打仗,已经征服了这么多地方!
太可怕!
云瑶一时也数不清这个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到底站了多少人,估摸能有好几千吧?能站在这里的,应该都称得上是“贵宾”,不知道放勋和重华有没有在里面。
放勋比自己更擅长伪装,他要是混在这些贵宾里,一时还真发现不了。
哎呀!糟了!怎么这个时候想这事儿?被武影听去就惨了……
她紧张地看了坏人一眼,坏人无动于衷的样子。
最好祈祷这大厅里人太多,他的读心术失灵……
坏人牵着她的手,徐徐踏上坍台。云瑶闪身退到一侧,把整个“舞台”中央留给了武影。
武影发表了慷慨激昂的“就职演说”,云瑶不得不说,这家伙的确是天生的政治家、领袖,整篇演讲,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处处鼓舞人心,描绘了一个盛大强悍的帝国,任何人都会为成为这帝国的一员感到骄傲和荣幸。
显然,大厅里那些人查不多都被他蛊惑了,跟着一起群情激昂。
在一片赞美声中,武影带上了帝国的皇冠,宣布暗夜帝国成立。
接下来是册封任命帝国统辖下各联盟州的州长,每任命一个州长,帝国的版图上就添加一面帝国的国旗,那些州长在版图和国旗下,
&bp;&bp;&bp;&bp;宣誓效忠帝国和暗夜大帝。
原本在云瑶心中,一直把这场加冕典礼当成一个闹剧。可真正目睹和亲身经历这场面时,那庄严的气氛,却又把她感染了。
也许自己过去对武影成见太深?总以为他是个独裁者。其实纵观人类发展史,尤其是中国五千年的历史,还不都是这样?不管是奴隶制也好,封建制也好,说白了,皇帝不就是独裁者?
而且武影注重科技和教育,这比很多封建帝王都强啊?
他把超前的科技一下投入到公元前两千年,那么人类是不是也会因此变成宇宙中强大的种族?
可,时间会允许这种巨大的变化吗?
按照什么相对论,什么平衡的理论,他从这里偷出来了时间,就必然要在另一个地方还回去。不然,宇宙就不平衡了呀……
唉,想这些干嘛?这些都是科学家研究的问题,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答案的。
终于,那些就职宣誓仪式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她的订婚仪式。
不是说,今天放勋他们有行动吗?怎么还没动静?再不行动,自己就真要跟武影订婚了……
很快,坍台上辈鲜花覆盖,庄严的加冕现场,立刻变成了浪漫华贵的订婚场地。
当司仪宣布开始时,她只好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走向武影。
把坏人当成是文命就行,只要牢牢记住,自己是跟文命订婚,这个时刻就不会太难过。
武影把那枚硕大的钻戒套在她中指上时,她的失落知情还是油然而生。她多么希望,为她套上这枚钻戒的人,里里外外都是文命啊……
在众人一片恭贺声中,武影牵着云瑶的手,走向皇宫外面。
他们要坐上马车,在城堡的主干道上以及中心广场游行,向臣民们展示他们的婚盟和“幸福”。
站在华丽的马车上,云瑶不得不保持微笑,向两旁的观众频频微笑招手。其实,她现在的头脑完全是空的,那么多张脸,那么多种声音,她完全看不清也听不清,只是机械地重复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动作,微笑到嘴角抽筋,胳膊酸疼。
见鬼,原来被万众瞩目的感觉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荣耀,还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站在这个位置上。看样子,自己实在不够合格,游行还没结束,就已经累得两脚都站不稳了,真不知一会儿到了中心广场该怎么办。
武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疲倦,稍稍分担了她的重心,轻声道:“丫头,再坚持一会儿,你就想着,身边的人,是你最爱的文命,为了他,也要坚持到底。”
她一边对夹道欢迎的百姓们微笑,一边小声回了一句:“这种仪式,打死我都不要再参加第二次!”
“放心吧,加冕和订婚,你这辈子只会经历这一回,绝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云瑶稍稍适应了这种热烈的场面后,脑子里就开始转圈了。
放勋到底在不在这里?
坏人像是在回答她似的:
&bp;&bp;&bp;&bp;“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放勋和重华不在的话,就太可惜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就在人群中?”
呃,云瑶一脸郁闷,让他给听到心思了……
坏人脸上带着微笑:“放心,今天是我大好的日子,我不会大开杀戒。我早就知道,他们一直早筹谋今天做些什么,我也知道你不会告诉我。没关系,就算你不站在我这一边,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这座城堡,外松内紧,早已围得水泄不通,只要他们来,就觉逃不掉。征服了他们,我才称得上真正的暗夜大帝。”
云瑶一头冷汗:“你早就知道?”
“他们手下那么多人,你能保证每一个都忠心耿耿,无懈可击?他们可以在我身边安插奸细,我就可以在他们身边安插奸细。”
云瑶脸色难看了很多。
“亲爱的,微笑,注意微笑,臣民们都在看着你呢,我未来的暗夜皇后。”
云瑶已经完全没心思了,整个人成了木头人。
到了中心广场,她不知道是怎么被武影拖下马车,又是怎么登上彩台,然后按照事先彩排好的程序,一步步往下走。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只是目光一直紧张地在台下的人群中扫来扫去,想找到一些熟悉的面孔。
她即想见到放勋,又不希望他们出现在这里。这里,已经成了个巨大的陷阱。
还好,一直到整个活动结束,都没出现异状。
或许,聪明的放勋已经发现情况不对,取消的行动。
*
接下来是盛大的晚宴,举国同庆。
云瑶在武影一路陪同下,回到宫殿,各自到自己房间更换参加晚宴的晚礼服。
云瑶像木偶一样,由着那些人把自己打扮成高贵的未来皇后。华丽的晚礼服,让她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或许,她也有另一面,只是自己从前没看到过罢了。
秘书提醒她,时间到了。
她走到门后,有人替她打开房门。
坏人武影已经站在走廊里,微笑着把臂弯给她。
下楼的时候,她忍不住忽然说了一句:“你也别得意太早,说不定,放勋他们已经抓住间谍,取消行动了,他们根本就没来这里!”
坏人只是一笑:“他们来不来,对我而言都是好事。不来,我的庆典就会和谐美满的结束。来了,我就能抓住最大的敌人,扫清帝国的障碍。”
云瑶瞪他一眼:“今天是我和文命订婚的好日子,不许你滥杀无辜!”
“如果是暴乱分子,不是无辜呢?”
“总之,不许杀人!”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因为……反正不管为什么,今天不许杀人!”
“嗯,如果有人来捣乱,我保证把他们的性命留到明天再处决,这可以了吧?”
呃,这不等于没说嘛……
坏人拍拍她僵硬的小脸:“行了,别拉长着脸,笑一个,今天的晚宴,你将是最美丽的女主人。”
*
进入宴会大厅,云瑶眼睛被花团锦簇给亮瞎了……
&bp;&bp;&bp;&bp;这可真是贵族的世界,一个她从来就搞不明白的世界。
不过,她看到,每位嘉宾的胸前,都别着胸花,胸花上标识出每个人的身份,这是为了方便在众多陌生的嘉宾中,大家能迅速认识,不至于出现误会。
那些胸花,正是姜园艺昨晚制作的,不让她碰的。
这些胸花看来是有猫腻。
坏人跟几个看上去地位颇高的大州长说话,云瑶暂时得以放松,可以随意想一些问题。
她仔细地观察每一张脸庞,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
一阵香风袭来,阻碍了她的视线。
“瑶女,你可真是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平女酸溜溜地说。
云瑶好久没看到这个女人了,她怎么还在?便冷冷道:“凤凰永远是凤凰,不像有些麻雀,看见自己被拉长的影子,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了,其实,最终也只是一只普通的麻雀。”
平女哼了一声:“谁是凤凰,谁是麻雀,现在还说不好,你跟陛下不过是订婚,又不是真的成亲。就算你做了陛下的皇后,也有可能被废。男人的心,历来都是喜新厌旧,变得很快,帝王的心,就更难琢磨了。他今天可以把你捧在手掌心,来日就能把你打入地狱!”
云瑶微笑:“今天这样的场合,你说这种话,就不怕被你的陛下听见?看,他过来了,要不,你在当着陛下的面,说一遍。”
平女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挂出一脸妩媚的笑容,迎过去:“陛下,恭喜您今天加冕,您今天的表现实在太棒了!我敬您一杯!”
武影只是举杯示意了一下,便摆脱平女,往云瑶身边过来。
平女赶紧又追上:“陛下,平女还有话要跟您说呢……”
武影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我看到伊祁放勋了。”
平女此言一出,武影还没怎么着,云瑶的心变一阵狂跳,紧张起来。
武影看看云瑶,回身拉着平女穿过人群,出了宴会大厅。
云瑶僵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不断有贵妇向她表示道贺,她对那些赞美之辞完全听不进去,只是双眼一直盯着武影和平女消失的方向。
平女说看到放勋了,真的假的?在哪里看到的?放勋啊放勋,你知不知道,你们的计划泄漏,现在已经很不安全了。趁着人还没有暴露,赶紧走啊!
一个金发贵妇,向她行礼:“神女,您还记得我吗?”
“不认识。”云瑶显得有些不耐烦,这些女人,真讨厌,现在自己哪有心思应付她们?
“神女,我们以前见过面的,您还教会我两个数字,1和0。”
“是吗,我不记得了……”云瑶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自己什么时候教过一个金发女郎1和0?好像只跟重华讨论过这个问题啊,那是一个万物起源的问题,难道……她赶紧仔细看眼前的金发贵妇,忽然睁大了眼睛:“是你?”
贵妇微笑:“神女终于认出我了。这宴会厅里太吵了,
&bp;&bp;&bp;&bp;我们去外面透透气,说说话,如何?”
云瑶赶紧点头。
*
一到外面没人的地方,云瑶便拉住金发贵妇的胳膊惊讶道:“重华!怎么是你?你扮女人实在是太……好看了,我还正琢磨这是哪个国家的美女呢!”
重华有些难为情:“我要是不这样,还真混不进来。”
“放勋呢?他来了吗?”
“你看看,我就说你眼里只关心他,根本就关心我这个朋友。”
“怎么会,我这不是看到你活蹦乱跳,又不缺胳膊又不少腿的,所以就放心了嘛。”
“他那个形象,扮男人太醒目,扮女人太魁梧,一下就被识别出来了,所以,就混在那些奴隶当中。”
“哎呀,见到你真的太好了!不过,武影给每个人发的都有身份识别,你们怎么混进城堡的?”
“这还不简单,只要跟电子有关的东西,我都能拿下!”重华指指自己脖子上的项圈,“看到了吧,黑暗军团绝对识别不出来。”
“你真强!”云瑶高兴过后脸色又沉下来:“哎呀,你们的赶紧停止行动,离开城堡!”
“为什么?”
“你们的行动,武影已经知道了,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们往里钻呢!”
“我们既然进来了,就没打算再出去,反正他已经封锁了城堡,不行动也是死路一条,索性一搏。只要能抓到他,逼他离开夏禹的身体,救出文命,我们就可以让时间和历史恢复正常,把人类从暗夜诅咒中营救出来。”
“这太冒险,他已经察觉了,你们取胜的把握不大啊……”
“那也得一搏。现在黑暗军团的力量越来越强大,臣服他淫威的人越来越多,再这么下去,我们会越来越艰难。现在,情况不容乐观了。”
云瑶蹙着眉头,问:“那你们有什么计划?”
重华把一个盘交给云瑶:“这是我们缴获来的盘,上面录了一些我和放勋想跟你说的话。你现在不要打开,放勋说,武影的读心术太厉害了,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把计划告诉你,这些都是为了你的安全,为了大家的安全,为了计划的成功多一分把握。”
云瑶接过盘,攥在手心里:“你们……真的决定了?”
重华郑重地点头:“告诉你,我现在是异能战士重华,不是那个虞舜重华,虞舜重华为了这次行动,特意把**借给我了。瑶瑶……就这样吧,时间快到了,我来,就是把这个盘交给你。放勋不能来跟你话别了,他让你自己多加珍重。”
云瑶忽然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感,她注意到重华有个字眼是“话别”,她不知道这是随口说的,还是代表了什么,总感觉有些……不好的预兆。
但是她了解放勋的性格,重华或许还会有退缩犹豫的时刻,但放勋,是那种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回头的人。看来,今晚,他们一定有所行动。
&bp;&bp;&bp;&bp;她掩饰住内心的不安,脸上挂起笑容:“你们一定要成功!”
重华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云瑶叫住他:“我有东西给你们。”她从身上掏出几特制的针管:“这里面是我的血清,是经过提纯加工的,只要不打开针管,可以永久保存下去。如果你们受了重伤,必要的时候,可以用它救命。”
重华接过来:“你……早有准备?”
“以备不测嘛,那个坏蛋武影,隔三差五都要从我身上抽取一些血样,他倒是提醒了我。”
重华郑重地说:“瑶瑶,放心吧,你一定可以回到未来,继续完成我们未尽的事业。”
云瑶笑:“别说的跟永别似的,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们死。就算这次失败了,也没什么,我们还可以重整旗鼓,等待时机,东山再起!”
重华不再说什么,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
云瑶回到宴会现场,拿了一杯葡萄酒,慢慢啜着。
宴会里的人情绪似乎都很高昂,像打了鸡血一样,大口喝酒,大声说笑,有些人已经现出醉态,摇摇晃晃,手舞足蹈。
云瑶避开一个醉汉,想要找个僻静的角落,手腕一紧,被坏人武影拽住:“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半天了。”
“这里太乱,出去透透气。”
又一个喝醉的人跑过来,对着云瑶大加称赞她的美貌。
武影面露不快,扯着云瑶离开宴会。
“喂,走这么快,干嘛?我站了一天了,脚好疼!”
“这里不安全。”武影只是简单地解释。
云瑶心里咯噔一下:“你发现什么了?”
“他们醉得太快,而且,好像我……”他蹙起眉头。
云瑶目光定在他胸前的鲜花上。
他一下意识到什么,扯掉胸花,紧紧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眼前:“小东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云瑶惊恐地摇头。
他不用再询问下去,直接喊:“平女!去把那个姜园艺抓起来,严加审问!”
云瑶的脸色惨白:“不关她的事,你不要伤害她!是我,这花儿,都是我做的!”
武影冷笑,眼眸中全是暗黑:“小东西,我很了解你,你虽然喜欢花,却根本不懂花的属性,而且你的心也不够狠,做不出这样的事!”
云瑶懊恼,明知道他会读心术,就应该小心点嘛……这下完了,幸好她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不然……
武影抓起她就往宫殿走,她被拖在后面,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疯子!你干嘛!快停下来!”
他不但没停,反而加快了步伐。
她被拖上楼,甩在卧室的大床里。
“乖乖在这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云瑶跳起来,就想往外闯,却被他一把揪住长发,狠狠压倒在床边:“老实点!别惹我生气!”
她使劲挣扎,那枚硕大的钻戒在武影额角留下一道醒目的血痕。武影一把掐住她细细的脖子,杀机顿现:“如果不是看在文命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忍你这么久!
&bp;&bp;&bp;&bp;女人,你真以为自己什么宝?我当你是宝,你才是宝,我要当你是草芥,你就什么都不是!”
云瑶暂时老实了一点,硬碰硬,她根本不是武影的对手,冷静,要冷静,想要打败敌人,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保命要紧,命都没有了,还怎么打败敌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且退一步。
他的目光稍稍缓和:“总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跟我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不是想见放勋吗?今晚,我一定会让你们见上一面!”
坏人要走,云瑶却一下扯住他的袖子:“慢!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什么?”
“你答应过我,只要我乖乖完成今天的订婚仪式,这一晚,就属于我和文命的,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他冷笑:“没错,我是答应过你。本来,如果没人捣乱,这一晚,就是你们两个的良宵,只可惜,有人要跟我作对,你居然还帮着他们!那就只好占用你和文命团聚的时间,来处理这恼人的事情。如果今天晚上,我解决不了这件事,对不起,你和文命相聚的事儿,只能作罢。所以,你最好祈求我早点抓住他们,你还能有时间跟文命说说贴己话。”
门“砰”的一声关上,云瑶听见,坏人吩咐保镖看好她。
她软软地缩在床里,竟然束手无措。
都怪自己,非要去探个究竟,如果昨晚不是多事跑花房,姜园艺今天就不会暴露,明知道武影的读心术那么厉害,还非想知道那些重要的事……
夜空里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云瑶一激灵,坏了,是姜园艺!
她赶紧趴到窗台上,推开窗户往花房那边看。
花房那边人影绰约,她看到,平女带着人,把姜园艺拖出来,绑在一棵树上,严刑拷打,逼她交待同伙。
每一鞭下去,便是一道血痕,姜园艺的惨叫声,打碎了花园的宁静,把这静谧变得凄厉而恐怖。
平女看姜园艺不肯招供,便找了根荆条,让人剥掉姜园艺的衣服,把那荆条往姜园艺下体戳进去,很快,姜园艺的双腿沾满鲜血,疼得死去活来。
云瑶看不下去,转身想要出门,却被保镖拦住。
她急了一头汗,再不去制止平女,姜园艺就算不招供,也必活活疼死无疑!平女折磨人的手段实在太变态了!当初自己哪根筋不对了?为什么要救这个恶女?让她死了算了!
现在怎么办?一扭脸,看见华丽的床帐、床单,眼珠一转,把它们扯下来,撕成一条一条的,系成一根长绳,绑在床腿上,然后顺着绳子,一点点从二楼溜下来。
她也顾不得什么仪态,提着长裙,就朝花房那边跑过去。
“住手!”
一声断喝,把平女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云瑶,老大不高兴:“原来是你啊,你来干什么?”
“把她放了!”
“凭什么?我可是奉了陛下的命令,逮捕拷问奸细,你想违抗陛下的命令吗?”
&bp;&bp;&bp;&bp;“我不管,反正今天有我在这里,你休想再动姜园艺一根手指头!”云瑶张开双手,挡在姜园艺身前。
平女哼了一声:“你们两个,把神女拖开,不要让她妨碍我们的正事!”
“你们谁敢动我!我可是陛下的未婚妻,你们未来的皇后!”云瑶瞪眼。
那些人果然不敢上前。
平女也瞪眼:“瑶女,你阻碍我们审问奸细,难道跟她是同伙?”
云瑶毫不相让:“就算她是奸细是囚犯,可也有尊严!你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审问她,传出去,有损陛下的英名!”
平女冷笑:“奸细就是奸细,她跟她的同伙想暗害陛下,破坏帝国的安宁,对付这样的人,就该不择手段,尽快找到她的同伙,一网打尽!您这般维护一个奸细,其实就是在害陛下。难道,在您眼里,一个奸细比陛下的安危还重要吗?您到底把陛下置于何等地位?你们还不赶紧把她拉开,交给陛下处置!”
“冒犯陛下的未婚妻,就是冒犯陛下!”
“我这是在维护陛下的安全!”平女看别人都不敢动,索性自己亲自上阵,抓住云瑶就往旁边一推。
云瑶一下摔倒在草坪上,她看平女又要拷问姜园艺,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跳起来,从一个士兵手里抢过他的刀,那士兵哪敢真的跟她对抗,吓得不知所措。
她双手举刀,一下架在平女脖子上:“平女!马上把姜园艺放了!你敢再动她一根汗毛,我……我就杀了你!”
平女稍微怔了一下,却“噗”的一下笑了:“杀我?你有这个胆量吗?咱们相处不是一天两天了吧?别人不了解你,我还能不了解你吗?来啊,你杀了我啊,杀了我,正好证明你就是纤细一伙儿的,你这是劫囚!你们都愣着干嘛!快点把这个奸细也拿下!”
场面失控,越来越混乱,有人赶紧跑去禀告武影。
姜园艺从昏迷中醒转,看到云瑶为了救自己,身陷险境,便提了一口气,道:“神女,您身份尊贵,善良慈爱,对我们这些普通人都特别好,大家都很感动。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您要好好活着,世人的命运,都在您手上了……”她抬头看见一队手持火把的黑衣侍卫拥着暗夜大帝正朝这边走来,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咬住自己的舌头,用力……
“不好了!奸细咬舌自尽了!”
云瑶惊呆了。这种壮烈的场面她只在电视里看过,亲眼目睹,竟让她不寒而栗,丝毫没有那种激动人心慷慨激昂的感觉。电视都是骗人的!所谓的英勇就义,哪儿有那么感人啊?她现在只有伤心难过愤怒和恐惧。
武影来到近前,看了一眼死去的姜园艺,问:“怎么回事?”
平女故意把脖子在云瑶的刀口下蹭破,鲜血流淌下来:“陛下!救我!神女想要杀了我!”
如若说刚才,云瑶只是吓唬平女,现在,她是真的想杀了这个女人了,
&bp;&bp;&bp;&bp;她的双手紧紧握着刀柄,指节发白,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武影神情平静,慢慢靠近她:“小东西,你不在房间里睡觉,跑这里干什么?这种场面,会吓坏你的。”
“别过来!”云瑶的脸色变得苍白愤怒紧张:“你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
武影停下,嘴角挂出一抹微笑:“好,我不动,你先把刀放下。”
云瑶瞪着他:“你先让人把姜园艺放下!”
武影挥手示意,那些平女带来的士兵赶紧把姜园艺从树上解下,平放在地上。
“你,把衣服脱下来,给她穿上!”云瑶命令平女。
“啊?”平女神情很是不甘心。
“快点!”
武影冲平女点了一下头:“还不照做!”
平女无奈,只得脱了自己的衣服,穿在姜园艺身上。
“轻点!不要弄痛了她!把衣服穿整齐!把她脸上身上的血擦干净……”
武影趁着云瑶盯着平女给姜园艺穿衣服的时候,慢慢靠近,猛伸手,夺下她手里的刀,扔到一旁,把浑身颤抖的她紧紧抱在怀里:“别怕,小东西,是我!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
她在他怀中,依旧浑身冰冷,瑟瑟发抖。
武影的冷眸扫向平女:“谁让你在皇宫里审问的?还不赶紧把尸体处理掉!”
平女看到眼前的场景,又是妒忌又是心痛:“陛下,我这可都是为了您啊!这个瑶女,她跟奸细分明就是一伙儿的!她是在害您!”
“她有没有害我,我心里清楚,你们都下去吧。”他弯腰托住云瑶腿窝,抱起她,向宫殿走去。
*
云瑶裹着毛毯,缩在角落里,一味地发抖。
武影从女仆手里接过一杯热牛奶,亲手端到她面前:“让你乖乖待在屋里,就是不听话,现在知道害怕了?死亡这种场面,不是人人都敢看的,尤其是看到自己熟悉的人,那么惨烈的死去。”
她抬头望着他,眼眸中充满哀怜:“你不会那么残忍地对待他们,是吗?他们都是文命的好朋友,你会给他们一条活路的,对不对?”
他有些心神摇动,定了定神:“把牛奶喝了,睡吧。”
“我不要喝牛奶,我要你答应我,不要那么残酷地对待他们!放了他们,驱逐他们,怎么都好,就是不要伤害他们!”
“小东西,这是政治,是战争。”
“我不懂你们的政治,我只知道,他们从来就没想过要害你,他们只是想唤醒文命,想让这个世界回到正常的轨道!”
坏人居然叹了口气。
她忽然跪坐起来,抓住他的衣袖:“武影,只要你肯放过他们,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望着她眼眸中柔弱的泪光,有那么一刻,他的瞳孔跳动了几下。武影闭上眼,再睁开,恢复暗黑,淡淡道:“我要你爱上我,要你为我流泪,你做得到吗?”
她冰冷的身躯僵硬了一下。
他嗤笑:“就知道你做不到。那就退一步,我只要你的眼泪,这总能做到吧?”
&bp;&bp;&bp;&bp;“你要眼泪干什么?”她一下紧张起来:“你想杀死谁?”
他哼了一声:“你是怕我会杀了文命吧?你放心,没有人比我更爱他,为了他,我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眼泪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可以救活异能战士,却能杀了我的死亡使者。”
“真的只是这样?”
他点头,递给她一个蓝色的瓶子:“我现在要去继续清理那些对抗者,希望在一切结束之前,你能把它装满,用它,换取你那些朋友的性命。”
*
窗外,不时闪动火光和激战的声音。
云瑶双手紧紧攥着蓝瓶子,望着变幻不定的夜幕。
今天,是个不眠之夜。
她原本是想帮着那三只从天而降的妖拯救人类,可现在,却把人类的灾难提前了四千年。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
她知道,眼泪给了武影,就等于给了他永生的能力。不管他有任何意外,只要服下眼泪,便可重生。难道今后,人类就要一直活在武影的奴役下?
激战变成了零零碎碎的枪声,火光也渐渐隐去。
保镖敲门进来:“神女,陛下请您过去。”
*
马车一路驰过街道,到处可以看到刚刚激战过的痕迹,血迹、尸体、硝烟。
沿途都是死亡使者和黑暗大军,见到任何可疑的人,就地枪决。
云瑶知道,自己救不了所有的人,她只能尽力救下放勋和重华。
登上城门楼,云瑶看到,武影黑色的背影,在火把的映照下,忽明忽暗,显得捉摸不定、孤寂冷漠。
她深吸一口,走过去。
他没说话,只是指了指下面的瓮城。
她探身往下看,冰冷的石头地面上,躺着两个血淋淋的人,尽管浑身血肉模糊,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是放勋和重华。多年的生死之交,她与妖们早已有了心灵感应。
在放勋和重华周围,躺满了无头的尸体。那些,都是他们的追随者。
她又是一阵眩晕,武影说的没错,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见得这种杀戮死亡的场面,尤其涉及到亲近的人。
她赶紧收回目光,把蓝瓶子塞给武影:“这是你要的,换他们的命!”
他收起蓝瓶,示意放人。
云瑶赶紧又道:“慢!我想下去,跟他们说几句话。”
武影似笑非笑,拿出几瓶血清:“你是担心他们的伤势不会痊愈吧?放心,我看他们体魄强壮,应该都能活下来吧。”
云瑶认出,那是她晚宴上送给重华的血清,现在全都落在武影手里了,她顿时愤怒:“你答应过我放了他们!可他们伤得这么重,放在荒野里,不是等死吗?万一遇到野兽……”
“没错,我是答应你放了他们,而且我也做到了。但是我没答应替他们疗伤。如果他们伤重不愈,那可不****的事。”
“武影!你个骗子!杀人狂!”她发疯一般对他一通拳打脚踢。
武影蹙眉,伸手在她颈后一按,她便昏厥过去,软软地躺在他怀中。
&bp;&bp;&bp;&bp;他望着她带着泪痕的脸颊,嘴角一丝温柔的微笑:“为什么你总是睡着的时候,才肯安静地听话?”
城下,放勋和重华被拖出城门外,扔在了荒野的黑暗中。野地里,回响着狼嚎和呜咽的风声。
*
他把她的头轻轻放在枕上,手指理顺她鬓角的乱发。
“小东西,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我都一让再让你了,为什么你总是不满意?你还让我怎么对你,你才肯对我有点好颜色?你知道吗?其她的女人见了我,献媚还来不及,只有你,据我千里之外。她们好些长得比你美,笑得比你甜,声音比你好听,身材也比你好。你说说,你有什么好?除了你的血液,你的眼泪对我有用,其它地方简直一无是处。真不知道文命为什么那么喜欢你,我体验了这么久,还是没找到你的可爱之处……”
武影絮叨着,看到昏迷中,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长长的睫毛跳动了几下。
“小东西,你听到我在说你坏话了?没关系,反正,我在眼里本就是个坏人。你说,坏人是不是该做坏人应该做的事?比如说……亲亲你,或者干脆……文命应该不会介意吧?从小到大,我跟他有任何东西都会分享,我们兄弟俩好到穿同一套衣服,吃同一碗饭,喝同一杯水。那么,占有同一个女人应该没有问题。如果是我喜欢的女人,我就不介意跟他分享。”
她的眉头蹙得更紧。
“你也应该不会介意的哦?不,你会生气,气得暴跳如雷。从认识你到现在,没有哪一天你不生气的。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喜欢生气的女人。”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他俯下身,把耳朵贴在她唇边,听了一会儿:“你说话的声音太小,我听不清。如果你不愿意,就大声说出来。你要是不吭声,我就当你默认了。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也是我加冕成为暗夜大帝的日子,是不是该做些特别是事情,以示庆祝?我想,你送给最好的礼物,应该就是把你自己献给我。”
她安静的躺着,没什么动静。
武影挨着她侧躺下,凝望她恬静的脸颊:“其实,你长得也不算太难看,就是脾气坏了点。不过,这都没关系,只要文命受得了你这坏脾气,我不会介意。”他伸出手指,小心地,一个个解开她衣服上的扣子。
“小东西,要说,你比其她女人唯一好的地方,就是皮肤。两千年后的女孩子,是比这原始时期的女人水嫩。”
他俯下身,轻轻吻着她的唇,她的颈,嗅着她胸前的芳香。
她的睫毛又跳动了几下,眉头紧锁,口中呢喃地喊着一个名字:“文命……文命……”
他愣了一下:“你总是对他念念不忘,还把他从我这里夺走,现在他跟我都不一条心了,整天想着帮外人来算计我。但是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喜欢我?
&bp;&bp;&bp;&bp;我跟他有什么不一样?我们两兄弟长得一模一样,而且,我比他的能力更强大,如果,你能喜欢上我,接受我,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一定可以征服整个宇宙!”
她的眼睑又跳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迷蒙中,她听到有人一直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只是怎么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恍惚觉得文命回来来。
等她努力醒过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却是某人要征服宇宙。
想要征服宇宙的人,一定是武影,不会是她的文命。
云瑶看到他靠得很近很近,而且胸前凉凉的。她惊了一下,随手拽紧衣领,掩住胸前:“你……你要干什么?”
他不以为然:“男人跟女人在一起,还能干什么?”
“你……滚开!”
他根本没有“滚开”的意思,反而更加津津有味看着她:“你一天到晚都在骂人,就不能温柔?文命喜欢温柔娴静的女孩子,可没想到,他却找了个疯疯癫颠的你。”
“你才是疯子呢!对你这样恶毒的人,我可温柔不起来!走开啊!”
他起身:“好吧,我走了,反正你醒过来,就没什么好玩的了,即不可爱,也不妩媚,更加不善解人意。”
“站住!”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他停下,回头:“怎么了?又想我了?不过现在我又不想要你了。”
云瑶瞪他:“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我要见文命!”
“现在见他?”
“对,现在!现在天还没亮,还有时间!”
他看看窗外,又看看她:“你想让他帮你救人吗?”
云瑶一脸怒意:“你说过的话,难道要食言吗?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暗夜大帝。君无戏言!”
他沉了口气:“唉,有些时候,我还真拿你没办法。好吧,你想见他,就见吧。不过,离天亮时间可不多了,这点时间,你可以选择跟他在一起温存,也可以跟他一起去荒郊野外救助你们的朋友。”
“这个不用你管!”
他点了一下头,闭上眼。
*
“瑶瑶!”
云瑶看到那星夜一般的眸,立刻就知道,是他回来了。她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一阵心酸。
他轻轻拍她的背:“丫头,别难过,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她偎依在他胸前,温暖着僵冷的身躯,还没来得及暖热心窝,忽然想起重伤的放勋和重华,拉起他就往外跑:“有件重要的事,我们现在就要去做!”
他把她拽回来:“等一下,我也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我们可以边走边说,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要在天亮前找到放勋和重华,不然,他们有生命的危险。”
“我要说的事,比他们的命,比你我的命都更重要。”他一脸严肃。
云瑶愣了一下:“你……你什么意思?他们被武影伤得很重,奄奄一息,他们是你最好的朋友,难道我们不去救他们吗?”
他轻轻摇头:“不,没时间了,我的时间不多了,
&bp;&bp;&bp;&bp;但足够重置河图号的安全指令,送你回到2014年。”
“什么?你说什么?”云瑶没听明白。
他拉起她的手,就往平台上停泊的河图号走去。
“文命,等等!你这是干什么?”
“我没时间跟你解释,重华不是给了你一个盘吗,把它给我。”姒文命在河图号前停下。
云瑶脑子里很乱,忽然犹豫了,疑惑地看着他:“你……你真的是文命?真的是在帮我?真的是在执行你的使命吗?”
他盯着她的眸子:“相信我,我是你的黑妖!”
云瑶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拿出盘,交给他。
他启动河图号开门键。
河图号发出提示音:“河图号处于休眠期,距离下次启动还有1小时57分钟。”
姒文命把盘接入河图号端口:“这是武影设置的障碍,他怕你我利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启动河图号。不过,我们早有准备,重华已经设置好了破解程序。”
果然,盘插入后,不到一分钟,河图号亮起绿灯:“休眠期结束,欢迎船长和女神归来。”
云瑶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你们?你什么时候见重华了?这个盘里,难道不是他和放勋留给我的话?”
“当然不是,他怕告诉你实情,会被武影知道。”
云瑶更加云里雾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姒文命争分夺秒打开主机,输入指令,开始重置河图号的安全设置:“从现在开始,我把河图好设置成限制船长权限,改由你来操作。”
云瑶看着他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道:“文命,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我们能不能先去救放勋和重华?”
他蹙着眉:“救他们的事,就交给我了,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回到2014。瑶瑶,我们不小心改变了历史,改变了时间的规律,人类将为此在未来的某一天,付出惨重的代价。唯一制止它的办法,就是让一切回到正规,按照时间本来的面貌慢慢发展。”
“你是说,武影在这里创建了暗夜帝国,将来还是会毁灭整个人类?”
“对。”
“那,我们回到年前不就行了?”
“不行,武影还是会醒过来,他的能力比我要强大,随时都能控制我,他还是会创建帝国,还是会改变时间和历史。我们必须回到他来到这里之前的时间点,2014年。”
“对啊,我们回到2014,赶紧启动河图号,把放勋和重华也带上,我们四个人一起回去!”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是你一个人回去。”
“啊?为什么?我们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回去!”
他摇头:“不行,时间已经改变,历史已经改变,未来已经不是未来原本的面目了。我们一起回去,还是会陷入一个无限循环的死结中。武影和我同在一个体内,我不能冒险,把他留在河图号上,跟你在一起。”
“那放勋和重华呢?”
“武影留下来的话,就必须有人制衡他,
&bp;&bp;&bp;&bp;放勋和重华是唯一有能力跟他对抗的人。如果没人制衡他,恐怕……恐怕人类的命运更悲惨。”
“那我一个人回去,该做些什么才能挽回一切?”
“我……现在也不知道你该做些什么,但是,我相信4000年后的我,一定会知道该做什么。回到2014,然后找到我,找到放勋、重华。”
*
【陌生的家】
当云瑶被激光戳中,一个激灵醒来,发现是坐在一间明亮的,现代化的教室里。没有繁重的课本,没有熟悉的黑板,每个人的书桌上只有一个全息显示屏。
班主任黑着脸:“慕容玉同学,请回答我刚才的提问。”
慕容玉?慕容玉是谁?刚才的提问?刚才她明明还在武影的皇宫里,被该死的黑妖姒文命反锁在河图号里,哭得死去活来。河图号启动了时空穿越不可逆程序,她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你,站到教室后面去!放学后,罚你把这篇课文抄写十遍!”
云瑶还处在悲恸中,所以就迷迷糊糊抽泣着站到教室后面去了。
这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刚才在做梦?还是一直就在梦境里?
班主任挥舞着刚才把云瑶电醒的激光教鞭,滔滔不绝地分析着课文。
云瑶蹙眉,陌生的教室,陌生的课文,教室里的脸,有一大半是陌生的,但还有一部分是她熟悉的,包括班主任,卢宇,还有宋美美。
并且,所有的同学都是女生。
这到底是这么个情况?
终于,下课了。
宋美美故意从她跟前经过,嘲笑:“你可真是睡神,连班主任的课都敢睡觉,难怪,每次考试都是全校倒数第一,咱们精英学校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宋……美美?”云瑶甚至不敢确定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宋美美。
“干嘛?”
“哦,没什么了,”云瑶稍稍放心,确实还是宋美美:“你怎么到我们班来了?”
“什么我怎么到你们班?我们高中三年都是同班,我为跟你同班感到羞耻!”宋美美甩着她漂亮的卷发扬长而去。
卢宇拿着一个半拉手掌大的东西过来,放在云瑶手上:“你的课本。唉,慕容玉,你长点心好不好,马上就该高考了,你要还是这种状态,就要被淘汰了。你清楚,被淘汰的后果是什么,就是被永远分配到恶奴州做苦力!”
云瑶整个脑子都有点不好使,为什么大家都管自己叫慕容玉?好吧,这世界太混乱:“我叫慕容玉吗?恶奴州?那是什么地方?”
卢宇一脸讶异:“你怎么了?不会是被班主任训傻了吧?连自己的名字和恶奴州都不知道了?我们暗夜帝国按照血统和能力划分将来的归属。异能人为一等公民,人类则要通过各种考核,来决定优劣,考核优异的人才,为二等公民,可以和异能人一起住在帝都。三等公民是有技术专长的,按需求分配各个产业州。
&bp;&bp;&bp;&bp;四等公民是服务类,专门为各州提供各项服务。五等公民就是被淘汰的渣滓,没有特长,学业不精,有犯罪前科等等,都被发配到恶奴州,那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那儿的人只能从事最苦最累最低级的工作,生活物资匮乏,挣得钱少,温饱都解决不了,到处充满暴力和犯罪,要是到了那里,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云瑶有种要泪奔的感觉,自己这又是穿越到哪里去了?
“卢宇……你还是卢宇吧?”
“当然是了,瑶瑶,你怎么了?今天感觉你很不正常啊?看你眼睛红红的,别伤心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听见你做梦的时候在哭哦……”
云瑶摸了一把眼角的泪痕,顾不上生离死别的伤心难过,问:“现在是什么时间?”
“11点50分,刚刚放学。”
“不是,我是问你,现在是哪一年哪一天?”
“2014年3月8日。”
云瑶第一个反应是,回到马航失联的那段时间了……
“马航是不是失联了?”
“马航?什么马航?”
“就是马来西亚航空啊。”
“马来西亚是什么地方?”
“呃……”云瑶无语,一定是哪里出状况了,她这是回到了2014年吗?“卢宇,这是什么地方?”
“玉玉,你真的傻了吧?这是Z市啊,我们帝都黑暗城堡的卫星城,帝国的教育文化中心。”
云瑶是真的傻了。
“唉,赶紧拿着你的书回家吧,吃顿饭,睡个午觉,也许下午你会清醒点。我先走了。”
云瑶傻傻看着那半个巴掌大的东西,这就是课本吗?开什么玩笑嘛……好吧,卢宇说是课本就课本吧。她把课本揣兜里,走出教室,来到走廊里,然后就傻了。
好陌生的走廊,跟她印象里的学校一点也不一样……
而且这走廊像迷宫一样……
还好,有各种的指示牌。跟着指示牌,好容易找到教学楼的出口,到了外面一眼望过去,更傻了。
自己这究竟是在学校?还是在天上?
她小心翼翼来到出口平台的边缘,往下一看,顿时恐高症发作,差点一头栽下去……
她赶紧缩回来,茫然四望,天啊,城市就是一座高楼的丛林。这里的楼,动则好百层,全都耸立在云霄里!
而她的学校,刚好在其中一座大楼的半中央!
这上不接天,下不挨地的,怎么回家?难道让她从楼上跳下去?她又不是蜘蛛侠、超人……
在平台上站了一会儿,看见几个同学出来,按了一下手腕上的什么东西,然后就有几架飞行器“嗖”的灰过来,停在平台上,他们各自上了自己的灰行器,各自告别回家。
云瑶抬起自己的手腕,好吧,那个被武影强行绑上去的定位手镯没了,换成了一个腕表一样的东西,点一下,就打开了,显示出各种的功能,几乎她全都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也不敢乱点,找到一个画着飞行器的按钮,小心翼翼点下去。
&bp;&bp;&bp;&bp;管它呢,行不行先试试吧。
没想到还真的有架飞行器回过来,停在她身边。
灰行器自动打开驾驶舱门,语音提醒她坐好,自动系上安全带,然后语音询问她目的地。
云瑶哪儿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啊,想了半天,试着说:“我们回家吧。”
没想到灰行器居然认可了,启动自动驾驶,自动导航,汇入城市上空蝗虫一样的“车流”中。
云瑶一路上都看傻了,这是2014的地球吗?怎么感觉像是到了未来世界一样?这里的建筑风格,完全都是她看不懂的,很多设施,她根本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云瑶不知道自己乘坐的飞行器到底能飞多快,反正她已经要求它用最低速行驶,还是超过了时速120公里,就看见两边的东西飞一样后退。
但是跟其它常速行驶的飞行器比,她简直就是蜗牛。
她嘟囔了一句:“一个个都飞这么快?就不怕碰撞?难道帝国没有交通警察?不用限速吗?”
灰行器居然回答:“帝国只限最低时速,不限最高时速,时间就是金钱,浪费时间才是犯罪。”
云瑶特别无语。
经过20分钟行驶,灰行器终于在一栋高耸入云的红色大楼的第209层停下,其中一户的停驾平台伸展出来,灰行器稳稳降落,打开舱门,告诉云瑶到家了。
云瑶从灰行器里出来,就跟刘姥姥到了大观园,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顺着平台走到大门前,生物自动识别系统很快辨认出主人的身份,开启大门。
云瑶傻站了一会儿,鼓起勇气,走进去。
房间里布局简约干净,几乎所有的设施都是自动识别感应,灯光是根据室内明暗度和主人的位置自动开启的,窗户的明暗是根据主人的需要自动调节的,需要阳光不需要阳光,需要夜景不需要夜景,并且你可以从里面清清楚楚看到外面,外面却根本看不到里面。
云瑶居然没看到电视、电脑、洗衣机!不会吧,看上去如此发达的城市,居然没有这几样东西?好在,还有冰箱,有热水器,让她可以有冷饮吃,还有热水洗澡。
冰箱不用学,就会用。热水器嘛,她研究了好半天,没搞明白是如何工作的。直到她站在淋浴器下面,才搞明白,热水器根本就不需要她设置,是根据人的体温以及室温,自动调节温度的。
洗了澡,随便从冰箱里拿了些东西吃,然后往床上一躺,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到现在,她还没完全从分离的悲切中脱离出来,然后一下又投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整个人的感觉,都特别不好。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会为这新鲜的世界兴奋不已。
但如今的她,心境已非从前,除了沧桑、压抑,就是生离死别的悲情,那里还容得下一丝一毫的快乐?
她能来到2014,是三只妖用巨大的牺牲换来的。直到最后一刻,她才明白,他们是拼着性命,
&bp;&bp;&bp;&bp;把解锁河图号的程序送黑暗城堡,交给她,并用失败麻痹了武影,让武影放心地将身体交给文命控制,才给她制造了逃离的机会。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2014,已经不是她熟悉的2014了,这个世界,完全陌生。
接着,又有一个问题困扰她,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体,是自己的?还是自己的灵魂占据了一个跟自己D相同的人的躯体?
反正不管是怎样,这感觉都好诡异。
她浑身的疲乏还没歇过来,床头的时钟就提醒她,下午上学的时间到了。
呃,上学……
她到真的如愿以偿回到学校,继续学业了。只是,不是当初的学校和学业,而是另一个陌生。
*
云瑶决定下午不去上学,她要好好休息一下,现在她不仅仅是精疲力竭,而且也还没有适应和明白当前所处环境,她需要安静地躲起来,给自己一个缓冲的过程。
就在她昏昏沉沉要睡着的时候,手腕上的电子设备突然尖锐的叫响,她迷迷糊糊爬起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个设备不停地叫,她脱又脱不下来,关又关不上,妈蛋,到底是什么妖物?怎么个用法?
慌乱中,她不知道按了什么键,那个电子设备接通了某种程序,“唰”的一下打开,跳出班主任的全息头像,而且是一脸阴云:“慕容玉同学,请问你为什么没来上课!”
“我,我……”云瑶的脑子都秀逗了,这**的是个什么东东啊?该如何破解?好吧,全天下的学生迟到跷课无非就是那几个理由,最通用的就是生病:“我病了,头晕,浑身无力,还咳嗽,咳咳,咳咳咳咳……”
谁知道班主任根本不上当:“根据你手腕上的仪器发送的数据显示,你体征一切正常,没有生病的迹象。并且心跳加速,显然是在撒谎!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立刻来上课!二,我马上通知医院送你去治疗!如果到了医院,检查不出来你有病痛,那你就惨了!后果你应该很清楚,帝国规定,所有的学生必须接受十五年教育,如果学生品行不端,或用欺骗的手段跷课,将被取消学籍,送到恶奴州!”
云瑶打了个哆嗦,这**的是什么破规定?这手上的东西又是什么破玩意儿?连自己的生没生病,撒没撒谎都知道?好吧,在没有完全搞清状况之前,还是不要惹祸。那个什么恶奴州听名字就怪蠢怪可怕,又被卢宇说得那么恐怖,说什么都不能被送去。临走前,姒文命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回到2014后,一定要在之前穿越到洪荒时代的那个时间前找到他们,要是被送到恶奴州再也回不来,可怎么完成任务?
*
好在飞行器里有学校的数据,她只用自动导航就能顺利来到学校。不然,在这个陌生的,迷宫一样的城市里,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甚至她连学校在那栋大楼的第几层都没搞清楚呢。
&bp;&bp;&bp;&bp;坐进教室里,老师已经开始讲课。
她看到所有的学生都打开了“课本”,就是上午卢宇塞给她的小玩意儿。可是她根本就不会用这种东西,这玩意儿太超前了,以她现在的“智力”,完全不知道如何使用。
“慕容玉同学,请翻开课本第3255页,给大家讲讲,暗夜大帝是如何战胜反叛者的欧洲领袖罗马教皇的,最著名的战役是哪场战役?”
“慕容玉同学”一听这个,完全晕了,3255页?暗夜大帝?反叛者罗马教皇?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老师,我的书好像坏了,怎么都打不开……”她急了一头瀑布汗。
旁边的卢宇看着着急,伸手过来按了一个键,那小玩意儿一下就打开了,显示出全息图像,上面可选目录,现在应该是在上历史课吧?她点进去,选了高三,找到3255页,坑坑巴巴照本宣读。
历史老师大概实在受不了她了,让她坐下,开始绘声绘色讲述暗夜大帝的“光荣战争”。
*
一下午,云瑶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因为那些课本实在陌生,老师的授课内容让她如同在听天书。
好容易熬到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来了,宣布:“帝国一年一度的选美时间就快到了,报名表格我已经发送给你们每位同学了,请利用这节课的时间,好好填写,大家都知道,这关系到你们每个人的前途,被选中的同学,可以直接保送进帝国最精英的高等学府之一——帝国名媛大学,在那里接受为期三年的教育,成为优秀的名媛,将来就有机会嫁给帝国的精英,有一个好的归宿,甚至,可以成为暗夜大帝的帝妃。”
云瑶感觉自己完全成了一头“蠢驴”,她怎么一点也听不懂老班在说什么?居然还有选美?居然还什么“名媛大学”?怎么听着特别像是在为男人们培养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玩物”呢?尤其是那句“成为暗夜大帝的帝妃”,简直让她吐血。
暗夜大帝如果没什么意外,应该指的就是武影,相隔4000年,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她正想的出神呢,手背上又挨了班主任一教鞭,那小光电教鞭,虽然不会弄伤人,可电上去还真疼。
“慕容玉同学,大家都在填表格,你怎么还在发呆?你的成绩已经是倒数了,如果再不抓紧这个机会,就真的只能送去恶奴州了!我们精英女子中学,已经创下连续99年没有学生考不上大学被送去恶奴州的纪录了,只差一年,就满100周年了,希望学校的声誉,不要毁在你的手里!唉,幸好,你的父母给了你一副好皮囊,给了你一个好出身,不然,你怎么可能进到我们这样的精英学校?”
云瑶感觉好大一个鸭梨……
表格,表格呢?老班说表格发给大家了,问题是在哪儿?她把课桌上上下下找了个遍,也没看见有什么表格。
老班被教导主任叫出去了,
&bp;&bp;&bp;&bp;卢宇赶紧伸脖子过来:“玉玉,你的表格填的什么?我看看。”
“我没找到表格啊……”
卢宇一脸奇怪:“怎么会?”她拉过来云瑶的手腕,熟练地打开,找到私人邮箱,“你自己点开看看。”
云瑶万般郁闷,肿么会这样?
打开邮箱,果然,老班刚发的表格,静静地躺在那里。
表格还挺详细,姓名年龄身高体重三围教育家庭成员啥啥的就不说了,居然还有舞蹈会几种每种是几级,语言会几种每种是几级,乐器会几种每种是几级,美术几级,体育几级,茶艺几级,花艺几级,厨艺几级,服装设计几级……
老天爷啊,帝国的女生都要学这么多东西吗?难怪自己会是倒数第一……这比以前自己熟悉的那个高考,不知道要变态多少倍!
她瞅了瞅卢宇的表格,卢宇几乎每一项里都有一两种特长,而且至少都是3级,一半都是4级、5级。哇塞,卢宇到哪里都是那么优秀,她在这里肯定也是学霸。
“卢宇,你太棒了,你让我崇拜死了,你居然还会弹钢琴,拉大提琴,会茶艺,羽毛球冠军,会五种语言,还有花艺茶艺厨艺……你简直是全才!”
听到云瑶的赞扬,卢宇稍稍有些得意,可还没得意起来,前面的宋美美听到,嗤之以鼻:“那有什么了不起?看看我的!”
云瑶伸头去看宋美美的表格,顿时惊呆,里面的每一项几乎都填满了,各种的乐器,各种的舞蹈,各种的语言,各种的才艺……最让人触目惊心的,那些特长她几乎全是5级!
云瑶直接晕死算了,真没想到,在这样的环境里,宋美美居然成了令人羡慕的“学霸”,而自己依然是糟糕的一无是处。
最后,她几乎交了一张空白的表格上去。
老班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唉,慕容玉同学,我决定了,从今天起,不再批评你,你想睡就睡,想跷课就跷课,想迟到就迟到,想早退就早退,想交白卷就交白卷。因为,这样舒适安定高端自由的生活,你享受不了多久了。很快,你就会被送去人间地狱。”
*
放学回家,云瑶一直郁郁寡欢,怎么一到现代,自己就变得那么差劲?还是在古时候好,有种优越感。
进了门,她往床上一躺,连作业也不想做。反正老班说了,从现在开始,她爱干什么干什么,可以不做作业,那干嘛不轻松点?
再说了,自己来到这里的任务,又不是为了升学,为了选美,而是为了拯救人类。
K,什么拯救人类?现在人类被她“拯救”得越来越乱。
该死,这屋里连个电脑、电视都没有,难道就让她对着天花板到天亮?
“老天爷,赐我哥电视吧,我想看电视!”她无可奈何地发着牢骚。
话音刚落,房间中间立刻出现一个全息显示屏:“家庭电脑为您服务,主人是要看电视节目吗?下面进入电视台选择目录,
&bp;&bp;&bp;&bp;请主人选择您要看的频道。”
云瑶看那上面只有新闻频道、科教频道、纪录频道、体育频道、音乐频道、文化频道、电影频道、电视剧频道、少儿频道、********、老年频道等等,忍不住问:“没有什么凤凰卫视,湖南卫视,浙江卫视啥啥的吗?”
“对不起主人,您说的内容没有搜索到。帝国的电视台统一管理,不提供其它选择。”
“天啊,这样啊……”云瑶随便选了个台:“这画面太小了,要是能大点就好了。”
全息显示屏立刻调大了一圈。
云瑶惊讶,这怎么跟如意金箍棒一样?
她说画面缩小,显示屏真的就缩小了,她又说太远了,近点儿,显示屏“噌噌噌”地就跑到她跟前了,她又让它远点,显示屏立马跑到对面墙角去了。
哇塞,这可真够只能的!
她又说她想上网,那个东东立马调成计算机系统,只是操作系统不是她熟悉的do,o或者安卓,而是黑暗操作系统。不过这些东西说白了也就是换个名称而已,慢慢地一点点摸索着,很快就能进行简单操作。
能上网了,她第一件事就是先了解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和城市,到底是肿么回事。
查了一下这个城市的城志和发展历史,终于闹明白,城市的位置各方面,说白了,就是她原本生活居住的城市。只是现在是暗夜帝国统治时期。暗夜帝国已经存在了四千年,这期间出现过大大小小不少次起义了、内乱了等等等等,但最终还是“伟大”的暗夜大帝取得了绝对胜利。
当然帝国的都城不是北京,也不是什么华盛顿,而是距离这里约有50公里远的黑暗城堡。
Z市,则作为帝都的卫星城市,是帝国的教育中心。每年,世界各地的适龄儿童经过选拔,合格的,全部送到这里进行集中教育,从小学到大学毕业,全部由帝国负担,被淘汰的孩子,便被发配到如地狱一般险恶的罪恶之地——恶奴州。
据说,那个恶奴州,其实就是很早以前的奴隶和罪犯居住的地方,随着时间迁移,那里渐渐演变成整个帝国最落后,最阴暗的地方。恶奴州四面都是大海,被所以出入的交通工具都被黑暗军团严格控制,那里的人生活在最底层,生活在帝都的人,总是把它描绘成原始野蛮的象征。
云瑶也来不急了解帝国的法律法规,她现在关心的是在4月3号前,找到文命、放勋和重华。也不知道经历了四千年后,他们还活着没。
放勋和重华应该不太容易找,他们是武影的宿敌,肯定会隐藏身份。至于文命,肯定是武影在哪里,他就在哪里了。
那么她必须得想办法接近武影。
这又是一个难题。武影要是看到自己,还不把自己抓住好好修理一顿?要个什么办法,既能接近他,又不至于被他认出自己是谁?
想来想去,貌似当前只有一个办法最容易做到,那就是选美。
&bp;&bp;&bp;&bp;她查阅了选美的资料,所谓的帝国选美,其实就是给帝国的贵族们培养适合做妻妾、玩物的女人。因为每年选拔出来的美女,大都成了各州长的妻妾,或者是游离于高档场所和宴会的名媛淑女。那个名媛大学的学科一看,也大都是教会女人如何把自己变成有“教养”的美女,变成取悦男人的工具……
她对选美根本就不感兴趣,但有一点吸引了她,暗夜大帝每年都会从那些选美获胜的美女中择取一人,做他的临时帝妃,为期一年。
虽然是临时帝妃,但还是让帝国中几乎所有的女孩子趋之若袤。不仅仅是因为她们的暗夜大帝权势滔天,可以满足她们的虚荣心,让她们的家族得到无上的荣耀,最重要的,完成了这一年的“帝妃”使命后,女孩儿便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过着轻松奢华休闲的生活,不用再为生存奔波。
这就是说,如果能在选美中胜出,她就有机会见到文命。
可惜了,自己那张报名表格填的实在太糟糕了,几乎交了“白卷”,估计连初选都上不去。
唉……
*
第二天是周日,休息。
云瑶睡了个懒觉,起床后胡乱从冰箱里拿出点吃的填饱肚皮,便继续上网翻阅各种她需要的资料。
当然,她还要了解自己目前的身份。
慕容玉,父亲慕容战,生前居然是暗夜帝国的军团统帅!靠,她是将门虎女,是贵族哦……重要的是,慕容战居然战功赫赫,还救过暗夜大帝。更重要的是,她的母亲是异能人。也就是说,她生来就是一等公民里的贵族!难怪,老班会那样说她。
要是自己的老爸老妈知道自己现在的老爸老妈是这样的,不知会作何感想。这个世界,的确被改变太多了。
既然决定要参加选美,伺机找到文命,那是不是也该为选美做些准备?参加选美,总要有漂亮的衣服吧?可惜了,自己这么一穿越,那套会变化的作战服木有了……
难道要她穿着校服去选美?其实暗夜帝国精英女子中学的校服,挺美挺漂亮的。
来这里一天了,还没仔细看看这间房子呢。这个“慕容玉”既然是贵族的后代,应该会有几身像样的衣服吧?她的衣服放哪里了?
话说,自己怎么跑到这个慕容玉身上了?
4000年前她为三只妖跑到别人身体里发愁,现在,她又为自己跑到别人身体里发愁了。
推开一间门,哇,居然挂了满满一屋子衣服!
当时她就两眼放光!这个慕容玉还真不愧是贵族千金啊……好多衣服啊,就算她一天换两身,一年下来也不会穿重样!
有钱人的世界,真的好难懂哦。
不如……试试?
她挑了件喜欢的,穿身上,镜子呢?她得看看。摆放衣服的房间里,有一整面墙都是镜子,她兴冲冲跑过去,往镜子里一看,顿时傻眼了……
镜子里的人是自己吗?
这不对!完全不对!
&bp;&bp;&bp;&bp;那分明是个大美人,比自己可漂亮十倍二十倍都不止!她扭扭腰,摆摆手,踢踢腿,做了几个怪脸,镜子里的美人跟着一起做。
呃,真的是“自己”……应该说是慕容玉。
这慕容玉也太拽了,有个好身世,还有一副这么好的皮囊!难怪宋美美看见“自己”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她那是嫉妒!
没想到穿越来穿越去,把自己穿越成了大美女……
好吧,这辈子有机会体验一把当美女的感觉,也不错!
换上漂亮的裙子,云瑶决定出门逛一圈。就当是尽快熟悉环境吧。其实,她一大半都是想上街体验一下什么叫“回头率”,这么漂亮的美女,一定回头率很高。
灰行器问她去哪里,她想了半天才说:“哪里热闹,人多,是商业中心,有好吃的,好玩的地方?”
灰行器默默为她在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地方。
她最后选择了购物中心。
*
到了购物中心,她被各种没见过的设施弄得眼花缭乱,妈蛋,简直就是个大迷宫,一会儿她能不能找到出口回家都是个问题……
既来之则安之,现在这场景,估计就是地球未来的模样吧?
真怀疑这不是2014,而是3014、4014……
她又想起当初武影对她说过的话,他说他可以让地球的文明提前,让人类前所未有的强大。看来,他真的做到了。民用设施都发展到这样先进,那他的军事和科技力量该有多强大?
“慕容小姐,您又来选服装了?”一个专卖店的店员满面笑容欢迎她。
云瑶稀里糊涂就进了那家专卖店。
哇,好漂亮的衣服啊……
“慕容小姐,这一款今天刚上架的长裙,是设计大师露易丝的最新作品,独一无二。您要试试吗?”
云瑶还没反应过来,店员已经取下长裙,双手托着交给她,打开试衣间的门:“慕容小姐,请。”
好吧,这么漂亮的裙子,不试怪可惜。
她换上长裙走出来,在试衣镜前一站,自己都被自己惊艳到了,穿上这身白色的长裙,感觉就好像变成了纯洁的女神。她都不想脱下来了。
“慕容小姐,这条裙子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一样,太美了!”店员称赞。
云瑶问:“多少钱?”
“八万六千元。”
云瑶差点摔一跤,一条裙子要八万多?!好吧,也许暗夜帝国的货币制度不太一样,可能只相当于她生活的那个世界里八百人民币吧?
“慕容小姐,这条裙子,你喜欢吗?我帮您打包吧?”
云瑶摸了一下兜,脸色顿时尴尬:“糟了,我忘了带钱包……”只急着出门,出门前也忘了找找这个慕容玉的钱包在哪里。
店员一脸微笑:“没有现金也没关系,您只需要做一个银行转帐授权就可以了。”
云瑶一脸说不出的味道来,银行转帐授权?这到底怎么做啊?再说她也不知道慕容玉的银行账号是什么,户头里到底有没有这么多钱。
&bp;&bp;&bp;&bp;店员拿过来一个带有帝国银行标志的PO机:“请慕容小姐核对金额后,在这里按一下手指确认。”
云瑶看着上面可怕的金额,硬着头皮按下自己的手指。
几秒钟后,居然传出来交易成功的提示。
云瑶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这为慕容玉还真是个白富美。不知道能不能查查她账户里有多少钱?这样下次消费也就有谱了。
趁着店员帮她打包的功夫,她拿着PO机飞快地查了一下慕容玉的账户,然后长大了嘴半天没合上,直到店员收回PO机,把包装袋交在她手上,她都没能数清那个上面到底是多少位数字……反正超过四个逗号了……
等她出了专卖店,立马找了个洗手间,对着镜子痛哭流涕,这可是她做梦都想拥有的生活啊,有个贵族的身份,上着贵族学校,拥有美丽的外貌,最重要的,银行卡里最好有个七、八位数字的存款。现在问题是,银行卡里的数字是个十几位的数字,多到她心里无法承受……虽然她数学不好,可这样一个天文数字,光吃利息恐怕一辈子都吃不完吧?
这个慕容玉,每天最重要的事,应该是琢磨着怎么把这么多钱花掉吧?这些钱,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不花掉太可惜了!
看来,投胎真的是很有学问!
好吧,现在,她可以为所欲为,随便花钱了。
*
【堕落的名媛】
云瑶稳定了一下情绪,从洗手间走出来。
刚到外面,就被“咔嚓咔嚓”的闪光灯给闪瞎了眼。她抬手遮住眼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几个“狗仔队”就围上来:“慕容小姐,听说您跟方公子分手,是因为他在某酒店门口堵到您跟某集团的少东一起开房,请问你对此事有何感想?你真的跟方公子分手了吗?那位神秘的少东又是谁?”
呃……肿么回事?
“慕容小姐,”另一个狗仔队把录音笔伸到她面前:“您的前男友某军最年轻的陆上校就要跟能源州州长的千金结婚了,您对此有什么感想?”
“慕容小姐,听说某影业集团的总裁送给您一串价值八千万的钻石项链,是真的吗?”
“慕容小姐,今年的选美就要开始,作为帝国最有影响里的名媛之一,听说您也报名参加选美,请问,你对胜出有希望吗?”
云瑶整个人都晕了,这**又是什么状况?
现在她脑子里唯一能想出来的词就是“无可奉告”。好吧,眼看被狗仔队形成合围,她赶紧回身躲进洗手间,把门反锁。
我的个天啊,这位慕容玉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怎么出来逛个街,都能被狗仔队逮住?看来娱记这一行,到哪里都有啊,人类喜好八卦的本性,总也改变不了。怎么办?找谁救驾?这个城市,她可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清楚慕容玉的朋友圈是怎样的状况。
好吧,打电话,找卢宇。
等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才发现,手机跟在四千年前一样,
&bp;&bp;&bp;&bp;在这里也根本不能用!连个信号都木有……
好吧,她忘了,现在的2014年已经不是自己熟悉的2014了,就算这里的人也用手机,肯定跟自己使用的手机的发射信号都不一样,运营商也不会是什么中国移动、中国联通,肯定是帝国某某。
不过,貌似这里的人不用手机。她想起来昨天班主任找自己,用的是手腕上那个东西,估计这东西是这里人必备的某种工具,人手一台。好吧,找找上面的功能,说不定能找到通讯的功能。
还不错,折腾了十几分钟后,终于让她找到通讯录,呼叫卢宇。
卢宇接通,看背景和背景里的音乐,显然,她正在跳健身操:“玉玉大小姐,约好今天一起来跳健身操的,你怎么没来啊?你这是在哪儿啊?又被某位公子阔少给缠住了?”
不等云瑶开口,卢宇已经问了一大串。
“哎呀,先别问了,快来救我!”
“怎么了?”
“我现在购物中心,被一群娱记给堵在洗手间里了!”
“呃……”卢宇依然在蹦蹦跳跳:“这事儿你找我没用啊,你还是找锋少吧,他是传媒大亨的少东家,应付这种事最有经验,那些娱记想在这个圈子里混,都要给他几分薄面的。你以前碰上这事儿,不都是找他的吗?”
晕,锋少是谁?
卢宇忽然想起什么:“呀,我忘了,你前阵子才为了那个方公子,跟锋少闹别扭呢,他大概巴不得看你的笑话,不会英雄救美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云瑶感觉在听卢宇说下去只会越来越烦恼,还是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怎么办?找警察吧。这儿的报警电话应该是……110还是999?
晕啊,她什么都不知道,想找警察都难……
一个保洁员进来打扫卫生,云瑶看着她,忽然灵机一动。
*
几分钟后,云瑶穿着保洁的衣服,提着水桶,带着口罩,低着头走出洗手间。那些娱记果然还在外面守候。她不慌不忙从那些娱记眼皮底下走过,终于溜之大吉。
甩掉狗仔队,她赶紧进了一家体育休闲服装专卖店,买了身臃肿的运动服,带上运动帽,遮住大半张脸,这下,没人能认出慕容玉了吧?
折腾了这么老半天,她也饿了,找了家快餐店,要了午餐,缩在角落里享受炸鸡、薯条。
手腕上的东西忽然震动起来,一看,有人要跟她视频通话,提示名字居然是“锋少”。
看来这地邪是不分时间段的。
锋少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她也有了些好奇心,只有了解慕容玉周围的朋友,才能真正了解慕容玉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接通视频,视频对面是个时尚阳光的少年:“嗨,听说你遇到麻烦了?要本少爷帮你摆平吗?”
“不用费心了,我已经摆平了。你怎么知道我遇到麻烦了?”
“我,会算啊,掐指一算就知道了。”
云瑶现在可不是从前的小傻瓜了,眼珠一转,道:
&bp;&bp;&bp;&bp;“哦,我明白了,那些娱记是不是你安排的?你故意让我遭围困,好给你制造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哈,没想到失算了吧?现在,你只好主动送上门来了。”
对方撇撇嘴:“你想象力可真丰富!好心当驴肝肺,不需要我帮忙就算了!啊,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这就通知那些娱记,说你就在23楼快餐厅吃饭!”
云瑶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23楼?”
“你回头看看。”
云瑶回头,看见“锋少”正坐在她后面不远的位置上冲她招手。
真人锋少比视频上看着要更加帅气。
“你怎么也在这里吃饭?”云瑶装作跟他很熟的样子。
“我在这里吃饭不稀奇,只是慕容大小姐居然跑到这样低端的快餐厅吃饭,又穿得这么低调,才是新闻呢。”
云瑶强笑:“我只想安安静静吃顿饭而已嘛。”
然后,两个人好像就没什么话说了。
云瑶只好找话说,不让气氛过份尴尬:“那个,你不生气了?”她从卢宇的只言片语中判断出,慕容玉应该正在跟锋少闹别扭。
“呵呵,我要是生你的气,早就被你气死了。慕容大小姐,三天不气人,那就不是你了。”
“我有那么糟糕吗?”
“你那大小姐脾气,可不是人人都能消受得起。”
云瑶郁闷。
“对了,选美你报名了吗?”
“我……”
“唉,看我问的,真多余,帝国年满十七岁的女孩子都要参加选美,那是必须的,想不参加都不行。”
“为什么有这破规定?”
锋少吸着饮料:“我哪儿知道,这规矩都传了几千年了,没有参加过选美的女孩儿,连嫁人的资格都没有,只有他们挑剩下的女孩儿,才能自由嫁人。”
呃,真是烂规矩!
“我觉得,我不会被选上的。”
“怎么可能选不上?你漂亮,身世好,多才多艺。”
云瑶忍不住笑了:“说我身世好,这个还行,要说我多才多艺,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夸张什么?每次女子才艺大赛,你都是冠军,从小到达,都是活在光环里,本来能成为帝国第一名媛的。可惜,自从那年出了事,你就堕落了……”
“啊?哪一年?出了什么事?”
锋少似乎意识到说走嘴了,赶紧道:“其实你失忆不是件坏事,把那些不高兴的都忘了吧。再说,当局严令禁止再谈论那件事,不知道,才能让你生活的开心快乐。”
云瑶越发晕忽,自己不了解这个慕容玉倒也罢了,怎么慕容玉自己本身也失忆了呢?这倒好,全都是糊涂虫……
也好,这样有利于自己以慕容玉的身份在帝国生存,凡是不知道的事,统统装失忆。
*
吃过饭,锋少把云瑶送回家,临走,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又来叮嘱她:“玉玉,我知道你不爱听,不过还是要提醒你,当心那个方公子,不要跟他走得太近,他不是那种能让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
&bp;&bp;&bp;&bp;“你……干嘛要对我说这些?”
“玉玉,你该不会失忆到,连我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朋友,都忘了吧?从小到大,都是我一直罩着你,我们比亲兄妹还亲。我这么说,都是为了你好,伯父伯母都不在了,你一个人,那么单纯,我怕你被坏人骗,被坏人利用。”
“哦,知道了,谢谢你。”
锋少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你……今天有点特别。”
“什么?”
“有点不像你了。”
“呃……”
“你很长时间没这么温柔,这么通情达理了。”
“啊?”云瑶真不知道该死说些什么好。
*
锋少走后,云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打开电脑,搜索慕容玉的父亲慕容战,最终发现一个问题,关于慕容玉的父母的所有记录,都截止到三年前的一天。她搜索了那一天的重大新闻,却没有一条提到过慕容战。但是头一天帝都发生了一场暴乱,但那场暴乱也仅仅只言片语,跟以往的报道都不太相同,以往遇到这样情况时,新闻总是大肆宣扬帝**队多么威武,暗夜大帝多么英明。
看来,值得怀疑。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慕容玉有什么样的身世,跟自己完全没有关系,她利用慕容玉的身份,尽快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行了。
这时,门铃响起,有访客至,可视对讲系统自动打开,屏幕上出现一个的公子哥,一身笔挺的正装,但眉宇间却说不出有股子邪气。
这是谁?
云瑶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外面的人显然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又按了几次门铃,道:“玉玉,我知道你在家,开门了,我有话对你说。玉玉,前天的事儿,是我不对,我不该干涉你的私事,不该干涉你交朋友,更不该不信任你。今天,我是专门来道歉的。开门啊……”
道歉?这家伙到底是谁?怎么得罪慕容玉了?
“慕容玉!小性子耍一点就可以了吧?适可而止,我都这么跟你道歉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堂堂首相的公子。”
首相的公子?首相是谁?
云瑶马上跑过去搜,首相姓方,哇塞,他就是方公子啊……
好吧,他既然是首相的公子,是不是应该有机会接近暗夜大帝?想到这儿,云瑶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头发,打开门。
方公子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玉玉,你怎么这副模样?”
云瑶蹙眉:“我这副样子怎么了?”
方公子赶紧道:“没什么,挺好的,我只是没见你穿过这么……这么休闲随意的服装……”
云瑶赶紧解释:“哦,还不是为了躲那些记者,去逛个街就被他们围上了,我得想办法脱身啊。”
“这样啊,那怎么不找我,我一个电话,管叫那些大小娱记消失的无影无踪。”
“行了,我知道你老爸权势滔天。不过那些记者们讨生活也不容易,就不要拿你首相公子的名头压他们了。”
“慕容玉,你今天有点跟往常不一样啊……”
&bp;&bp;&bp;&bp;云瑶心里一咯噔,这不是第一个人跟她说这话了,看来以后要特别注意,不然迟早被发现自己不是真的慕容玉。话说,自己占据了慕容玉的身体,那慕容玉呢?她的灵魂哪儿去了?难不成睡着了?嗯,应该是睡着了。
她装出一副任性大小姐的样子,道:“我怎么不一样了?不就是穿了套休闲装吗?难道我不能穿啊!”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突然对那些娱记有了恻隐之心?我印象里,你好像很不喜欢他们。”
“我……我难道就不能变吗?”
“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你要参加选美,需要这些小记者们吹捧,所以,就突然改变了态度?玉玉,不用担心,想让他们说什么,还不是我一句话就搞定了?你放心,在这方面,我只比锋少能力强,绝不会比他差!”
云瑶好像闻到了一股子醋意。
“你找我什么事?既然你知道我要参加选美,就该清楚,我最近都会很忙,要为选美做准备。”
“我就是为选美这事儿来的。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就算是御用造型师、服装师、化妆师,我都能给你找来,专门为你服务!哦,还有,你的报名表格,嘿嘿,我可看到了。”
“啊?你怎么看到的?”
“别忘了,我老爸可是首相大人!我想看谁的档案,那还不容易?只要溜进他的书房……”
“你怎么可以偷看别人的东西?那可是侵犯**!万一要是泄漏国家的机密大事,你还要被砍头呢!”
“没那么严重,轻重我还是分得出来,那些机密,我从来不去看!再说,重要的机密老爸还特意加了锁,我想看也看不到。幸好我看了你的报名表,不然,这次你初选铁定被淘汰!你怎么交了张空白表格上去?你过去获得过那么多奖项、荣誉,为什么不填?是不是你压根就不想被选上?这可是帝国所有女孩儿引以为荣的大事啊。”
“这个……主要是,我不想当什么临时帝妃,也不想上那个什么名媛高等学府。”
“为什么?”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不想就是不想呗。再说,那次出事后,我有很多事情就忘记了,连自己会些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去跟别人竞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据说还有电视直播啥啥的,万一出丑,什么都不会,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个容易!我可以请帝国最好的舞蹈老师、音乐老师、美术老师、茶艺师、厨师等等,来帮你复习功课。你原本就有基础,天资聪颖,相信,那只是暂时失忆,稍加引导,一定能找回感觉。心理学家说,人就算想不起过去的人和事,但学会的技艺却永远不会忘记,那些技艺就像手足一样长在你身上,稍加引导和训练,就能恢复正常水平,甚至还会有提升!”
“你……什么时候成心理学家了?”
&bp;&bp;&bp;&bp;“这不是继承了我老爸的基因嘛。现在,你不生我气了吧?”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方公子挨着云瑶坐下,把自己的手放在她手背上:“玉玉,现在你能告诉我,那天,跟你一起在酒店的人,到底是谁了吗?”
呃……是谁?鬼才晓得那是谁呢……得想办法搪塞过去:“方公子,你刚刚还说不该不信任我,怎么才几分钟的功夫,就把你说的话忘光了?再说,我跟你也还没发展到事事都要向你交待的程度吧?”
“慕容玉!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喜欢你,你将来一定是我的女朋友,为什么我就不能问问?我也没打算如何啊,只是问问罢了,你紧张什么?”
云瑶开始觉得这个方公子及其讨厌了,蹙眉:“帝国有规定,女孩子在参加选美之前,不能谈婚论嫁,你身为首相的公子,说这样的话,要是被别有用心地人听到了,一定会说你打算跟暗夜大帝抢临时帝妃!”
方公子的气焰果然灭下去了许多:“行了,我们不吵了,好容易在一起过个周末,我在云顶餐厅定了位置,还有你最喜欢吃的澳洲龙虾,是他们昨晚专门空运来的,非常新鲜!赶紧换衣服吧,我等你。”
本来,云瑶是想拒绝跟方公子共进晚餐,可一听澳洲龙虾,又来了兴趣,吃货就是吃货,永远禁不住美食的诱惑,不就是吃顿饭嘛,又死不了人,去就去!
她换上了今天新买的裙子,方公子顿时眼睛一亮,这才是他熟悉的慕容玉嘛。
*
云顶餐厅真的是在云端顶上哦。
云瑶平生第一次进来这样豪华高端的餐厅吃饭,总之一句话,纸醉金迷的奢华感,从一进门就包裹着她周身上下。
侍者的服务也得体舒适,不是外面餐厅能比的。
云瑶正发愁来到这样的地方,她会因为不知道如何点餐而出丑,那样就太不符合慕容玉的身份了。没想到,那位自负满满的方公子,早就把酒水餐点都安排好了,她要做的,就是品尝美食。
这下她放心了,安心品尝着餐前开胃小菜。
谁知方公子又来了句:“玉玉,你今天真的跟往常不一样,变得……温柔多了,居然对今天的菜单没有挑刺。是不是有什么事?”
呃,慕容玉的形象真的有那么苛刻那么差劲吗?天啊,这么好的美食,这么好的环境,这么好的服务,居然还要挑刺?
她正想着如何应付方公子,一抬头,又看见一个熟人——宋亨利!
宋亨利挽着宋美美进入餐厅。宋美美显然看到云瑶了,立刻把头扭到一边,装没看见。
要是换了过去,云瑶肯定也会装没看见她,不过,现在宋美美可是救星啊,正好岔开方公子的提问,不然他老是问这问那,早晚自己会露出马脚。
“宋美美!”
宋美美装没听见。
可宋亨利却听见了,站住脚步,
&bp;&bp;&bp;&bp;堆上一脸商人式的老奸巨猾的微笑:“这不是慕容小姐吗?这么巧,您也在这里用餐啊。”
“是啊,这么巧。”云瑶挤出一脸笑。
宋亨利看看餐桌边的方公子:“这位是……方公子吧?”
“嗯,是啊。”
“方公子,幸会幸会,鄙人宋亨利。”
方公子点了一下头:“听说过,有名的地产商。这位,是令千金?”
“对,小女美美,跟慕容小姐是同班同学。”
刚才还一脸阴云的宋美美,见了方公子,立刻阴转晴,一脸优雅甜美的微笑:“方公子,很高兴认识你,你比电视上可是帅多了。”
方公子显然对美美的兴趣被对宋亨利的兴趣浓。宋亨利一看,立刻很识趣地说:“我那边还有贵客在等着,你们既然都是同学,那就先聊着。告辞。”
云瑶心说,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宋亨利还是老狐狸样。宋美美嘛,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唉,可惜了那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娇了。女娇的性情那么好,怎么宋美美却是这样?
宋美美一坐下来,就跟方公子滔滔不绝地聊起来。
云瑶发现,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可真是天生一对儿,居然有那么多“共同语言”,真不知道宋美美从哪儿想出来这么多方公子感兴趣的话题,并且把方公子夸得云里雾里的,还不着痕迹。
这大概就是“名媛”应该具备的“休养”吧?
反正云瑶知道,自己这辈子是学不会这套了。
好吧,他们两个谈得津津有味,自己就可以专心品尝龙虾了。上回过生日,姒文命专门给自己准备的龙虾,全被重华吃掉了,自己一口也没吃上,这次可以大快朵颐了。首相的儿子请客,算他替他们的陛下请客吧。
一顿晚餐下来,云瑶吃得酒足饭饱,宋美美是聊的意犹未尽,临别,还把自己的个人识别号码输入到方公子手腕上的那个东东里,越好下次见面再聊。
*
方公子把云瑶送回家,刚要进门,却被云瑶挡住:“很晚了,方公子请回吧。”
“玉玉,你……是不是又生气了?”
“生什么气?”
“是不是我跟你的同学聊天,让你不高兴了?我那不是应酬她一下嘛,想在你的同学面前留下个好印象,这还不都是为了你?”
“呃……我没有不高兴啊。很感谢你的澳洲龙虾,特别好吃。”
“看来你还是生气了,不然怎么晚餐时,你一句话都没说……好吧,只要你说句话,我保证从今往后都不再跟你那个同学说话!我这就把她的号码删掉!”方公子真的把宋美美的号码从他的个人识别器里删掉了。
云瑶眨了眨眼:“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我不说话是因为龙虾太好吃了,如果我说话,就会少吃一口。就算你现在把她的号码删掉又怎样?你若想找一个人,还能说找不到吗?”
“慕容玉,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左也不对,
&bp;&bp;&bp;&bp;右也不对!我看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云瑶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随便你怎么想都好,我累了,再见!”说完,“唰”的一下关上门。
*
周一清晨,闹钟又准时把她叫醒,该上学了。
唉,在这个世界,想逃学都难比登天,晚去一会儿,都会被老班追杀,她怎么才能抽出时间去寻找三只妖?
而且,这对她来说完全是个陌生未知的世界,举步维艰。
刚坐进教室,卢宇就凑过来,打开今天的电子报纸:“喂,你又上娱乐版头条了!”
云瑶看到娱乐版头条赫然登着自己的照片,一张是身穿休闲装低调地坐在快餐厅跟锋少窃窃私语,一张是身穿华贵的长裙跟方公子手挽着手走进奢华的云顶餐厅。大标题是“堕落名媛脚踩两只船”,副标题是“将门之女慕容玉大搞三角恋,玩转首相公子和传媒少东。”
至于内容,就更不堪入目了,各种猜测各种杜撰各种污言秽语……
云瑶板着脸:“有什么好看的?你明知道那些狗仔队嘴里没一句实话!”
卢宇却一脸意银像:“我倒巴不得能天天这样上头条,左手少东右手公子,哎呀,想想都浑身舒坦,多少女孩子都羡慕不来啊……”
云瑶却愁眉苦脸,趴在桌子上,想着怎么才能跟老班请假不来上课,好去寻找三只妖。
老班走进教室:“同学们,选美初级筛选结果已经出来了,念到名字的同学,请到教导处领取参加选美的身份识别器,并由选美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带领,到指定医院接受健康检查。宋美美,郭小娴……慕容玉。”
卢宇听到慕容玉的名字先是高兴:“玉玉,有你啊!”等老班念完了没有自己的名字,又失望:“怎么没有我的名字?会不会被他们漏掉了?这怎么可能?玉玉,连你都被选上了,我的条件那么好,为什么落选?”
宋美美回过头讥讽:“卢宇,你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模样,问问自己的出身?能跟慕容玉比吗?人家是天生的贵族,一等公民,又有那么多男人罩着,你有什么?你老爸辛苦一年挣得工资,还不够人家买一条裙子呢。知道昨晚上人家跟方公子约会穿的裙子多少钱吗?八万多块呢!”
卢宇越听越生气,反唇相讥:“我出身怎么了?我爸妈再不济也是三等公民,技术人才。你呢?谁不知道你爸以前就是个骗子罪犯五等公民,你妈是个女佣四等公民,如果不是你妈心肠好,刚好救了犯心脏病昏死的主人,主人为了报恩才把你爸从恶奴州救赎出来,在他的公司做职员,你们一家现在还不定在哪儿呢!可惜啊,那个好心的主人却不知道他引狼入室,最终,公司被你爸骗走!”
宋美美一听这话,脸都白了,好半天才狠狠道:“要知道命运是会改变的,有些人可以从五等公民变成二等公民,
&bp;&bp;&bp;&bp;有些一等公民,也很可能变成五等公民,更不要说那些三等公民了!”
卢宇还想还嘴,班主任已经在催促了:“叫到名字的同学抓紧时间,快去教导处报道,不要让帝都来的人久等!”
*
选美组委会的工作人员,给这些被初选上的女孩儿更换了新的身份识别器,去掉了手腕上的钛合金手镯,换成了银质手镯,告诉她们,复赛进入前五十名的女孩儿,就可以永久戴着这个银质身份识别器了,并且保送进名媛高等学府。落选的人,将来还是要戴回钛合金身份识别器。
云瑶别扭地看着“手镯”,总感觉这些女孩儿们像待宰的羔羊,正在等着挑肥拣瘦的主人。
到了医院,云瑶才知道,全世界各地被初选上的十七岁少女,有好几万人!这些少女先要接受健康检查,主要是看看她们有没有生理缺陷、严重疾病,还有至关重要的一条——是否处女。
处女?云瑶心里有点没底,这个慕容玉,私生活那么乱,谈了那么多男友,还会是处女吗?
第一项检查是“望”,候选的少女们十个一组走进一间坐满了评委和医生的屋子,凡是长相不雅,个子过高或过低,身材过胖或过瘦,驼背、鸡胸、罗圈腿、歪眼、斜嘴……总之,只要有任何影响观瞻的缺陷,立刻被淘汰,摘下银质手镯,哪儿来的回到哪里去。这一项下来,就淘汰掉一大半。
云瑶看着那些被淘汰的女孩儿们失望而去,留下的沾沾自喜,便觉得帝国的女孩儿们都好变态,为什么都这么喜欢被选美?
第二项是“闻”,就是看参选者身上有没有异常的让人不舒服的怪味儿。云瑶觉得,这太像过去皇宫里选妃了。只不同的是,这里是用仪器分辨参选者身上的气味,而不是一群严厉的老嬷嬷。有仪器就厉害了,被测试的人只要身上有一丁点怪味儿,都能检测出来,不管你用什么样高明的手段,都遮盖不住。
又是一拨女孩儿被淘汰。
第三项是“问”。考官和医生会跟女孩儿谈话交流,凡是口吃或声音粗俗,还有牙齿不美观,说话时有怪动作的,一律淘汰。
等到第四关疾病检测时,好几万的队伍缩水了一大半只剩不到一万了。而这个时候,差不多天都黑了。女孩儿们一天没吃东西没喝水,连休息的地方都没有,有些体质差的,就开始摇摇摆摆,有的甚是晕倒了。
不用说,这些晕倒的,体质不佳的,又是被淘汰。
疾病检查其实并不复杂,不需要人工一项项检查化验,被检测者只要站在一台综合扫描仪下面,十秒钟,机器就会告诉你的心肝脾肺肾所有的内脏是否健康,骨骼是否有硬伤。取一滴血,就会知道你当前的身体状况,有没有先天遗传病,有没有各种传染病。当然,还包括那个象征女孩子纯洁的东东是不是还完好无损。
&bp;&bp;&bp;&bp;这一点,太变态了。云瑶想不到这个暗夜帝国科技如此发达,可是却对女孩儿的贞洁看得这么重要。唉,只要是男权世界,女人就不会得到绝对的自由和公平……
云瑶和编在同组女孩们一起站在走廊里等待结果。
终于,一个女考官在两个医生的陪同下过来宣布结果。考官读了一连串的名字,名字里没有慕容玉的名字,云瑶松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望,失去了一个接近暗夜大帝的机会,不过,幸好慕容玉认识方公子,还是会有机会的。
谁知,女考官念完名单,来了句:“刚才念到名字的,可以离开各自回原学校了,没念到名字的同学,恭喜你们,通过本次体检,可以进入下一轮选拔。”
刚刚念到名字的,由高兴转到失望,有些精神脆弱的,痛哭着离开。没念到名字的,本以为被淘汰,这下变得欣喜若狂,相互祝贺起来。
女考官对留在走廊里的女孩儿们道:“今天起,我就是你们这一组的训诫导师,督导你们尽快进入状态,参加三天后举行的才艺选拔赛。时间紧张,你们必须在三天内达到最好的状态。我想化妆、造型、服装、礼仪、才艺这些,都不需要我再从头教你们一边了,你们从上小学就开始学这些,都具备相当的基础,我将传授你们一些参赛的技巧和注意事项,比如,怎样才能博得评委和观众的好感,怎样给媒体留下深刻印象,怎样在台上失误后挽回败局。当然,最好不要有失误,一个优秀的淑女,她的人生应该是毫无瑕疵,容不下半点失误。好了,从这一刻起,你们便开始隔离外界,不能回家,不能会见亲友。你们的宿舍已经安排好,有工作人员,会带引你们去。”
这就算被选上了?云瑶处在一片迷糊中。
*
【贵族特权】
云瑶就这么稀里糊涂和其她被选上的女孩儿们一起,上了一架巨大的运输机。
十几分钟后,运输机降落,舱门打开,训诫老师告诉大家:“欢迎来到我们伟大的帝都——黑暗城堡!”
云瑶跟着其她女孩儿一起下了运输机,双脚站在这片熟悉却又陌生的土地上。
午夜时分,夜幕笼罩下的黑暗城堡,灯火通明,霓虹闪烁,处处透着纸醉金迷的奢华与繁荣。
如今的黑暗城堡不再是四千年前那个石头垒砌成的堡垒了。各种独具匠心、标新立异的建筑物,参差嶙峋,有的如水晶般透明,有的如地狱般狰狞,有的时尚前卫,有的古朴唯美……各种灯光效果,把它们衬托的仿佛虚幻世界一般。
云瑶感概之余,寻思,这何尝不是虚幻世界?或许只是自己的一个梦。或许随着时空的矫正,这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训诫老师把她们带进一座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大厦,进入30层培训中心。
“每二十人一间宿舍,上下铺,每人一个衣柜,两套培训服,
&bp;&bp;&bp;&bp;培训期间不许穿自己的衣服,不许跟外界联系,每天5点45分起床,十五分钟的洗簌时间,6点到7点长跑,7点到7点15分早餐,7点15到8点学习比赛规则,8点到10点舞蹈形体训练,10点到12点声乐训练,12点到12点30午餐,12点30到13点30午休时间,13点30到15点30……”
云瑶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的感觉,她觉得自己连一天都熬不下来。
终于,训诫老师把时间表宣布完了:“现在,大家可以回宿舍休息了,你们将在每个宿舍门口的提示屏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云瑶跟着人流一间间找过去,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名字……坏了,只顾看“云瑶”,忘了现在的身份是“慕容玉”,只好又重新来一遍。
慕容玉,慕容玉,慕容玉……都走到头儿了,还没找到慕容玉的名字,却遇到了宋美美。
“慕容玉?你居然还没被淘汰?这可真想不到!是一等公民的待遇跟我们不同呢?还是……你有什么别的玄机?”
“什么意思?”云瑶这会儿又困又饿,脑袋一个劲儿犯晕,根本听不懂宋美美在说什么。
“哼,别装傻了,你跟那么多男人好过,我就不信,你至今还是个处女!是方公子的后台太硬?还是你到那个地方做了那什么膜的修补手术?听说恶奴州有很多地下非法诊所专门为你们这种名媛淑女做那种手术,为了不至于你们在新婚之夜被自己的丈夫嫌弃。”
云瑶居然没发火,听完了,莞尔一笑:“宋美美,你这么熟悉那些事,该不是已经亲身体会过了?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呢,如果你知道哪一家做得好,下回推荐给我哦。”
宋美美气得鼻子都歪了,旁边有其她女孩儿掩口窃笑。
“慕容玉!”身后传来训诫老师的声音:“你的房间不在这边,跟我来!”
云瑶做了个鬼脸,抛下宋美美,跟着训诫老师离去。
训诫老师把她带到了31层,31层表面看着跟30层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就是走廊里多铺了地毯。但是等训诫老师打开一间房门时,云瑶傻眼了,居然是豪华单间!
“啊?为什么我住在这里?”
训诫老师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我知道这里条件太差,委屈慕容小姐了,您就凑合着住三天,等进入50强,您就不用再住在培训中心这种小地方了,将会入住最豪华最气派的帝国酒店。”
云瑶无语,这么豪华的单间,也算“委屈”的话,那个帝国酒店不知道该有多豪华。
她刚想进屋休息,训诫老师又陪着笑拦住她:“稍等一下,慕容小姐,请到那边小会议室一趟,有人要见您。”
“啊?有人想见我?不是说,这期间不能会客吗?”
“这个……不算会客,是一位评委大人要见您。”
云瑶只好跟着训诫老师来到小会议室,心说谁在这个时候来见自己呢?
&bp;&bp;&bp;&bp;难道是方公子?恐怕只有他有这么大的能量闯入培训中心见人。
等进了会议室,云瑶才知道自己想错了,居然是锋少。
*
训诫老师关上门走了。
云瑶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自己心里的疑问,而是望着桌子上飘香的宵夜道:“这么多好吃的,是给我的吗?”
“当然是了,知道你一天没吃东西,快坐下吃吧。”
云瑶坐下,也不客气,她早就饿瘪了,一口气喝了半碗粥,夹起一个水晶虾饺塞进嘴巴:“好吃,太好吃了!”
锋少打趣:“看来你以前吃东西那么挑剔,不是东西不好吃,而是你不够饿。要是再饿上你三天,保证白水煮面你都能吃得香。”
“快别说,今天的体检好变态哦。对了,你怎么进来的?这里不是不让会客吗?是不是你给了他们很多好处?行贿?”
锋少叹口气:“玉玉,看来,最近你的情况又恶化了,怎么连这个都忘了?我们家是干什么的?帝国影视传媒,掌控着帝国最大最专业的传媒,帝国每年一次的名媛选美,都是由我们负责筹办和转播的。你们住的培训中心,就是我们传媒的艺员培训中心,负责给你们上课的老师,也是我们的员工。而我,即是帝国传媒的少东,又是选美评委之一,想见你,那还不易如反掌?”
云瑶点头,算是表示认可,她的嘴现在占得满满的,根本没工夫说话。
锋少忽然笑了:“看你吃的,嘴角……”
“呃……我吃相很难看吗?”云瑶也注意到,刚才狼吞虎咽,确实没个形象,跟这个豪华的小会议室一点也不般配。
“难看是难看了点,不过,感觉比以前的你,可爱多了。”
“难看就难看,不用为了安慰我,再夸我可爱,怪肉麻的。”
锋少歪头看着云瑶。
云瑶眨了眨眼,赶紧坐直身子,一小口一小口“品尝”宵夜。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扮演的是慕容玉,还是要尽量符合慕容玉名媛的身份。
“吃饱了就赶紧回去休息吧,让别人看见你在这里偷嘴,也不好。”
“可是,你安排我住单间,就不怕别人背后说闲话?”
“这个,可不是我安排的。帝国有规定,具备有异能人血统的一等公民名媛,不必跟其她女孩儿挤在一起,这次除了你,还有两个异能人名媛,她们也住在31层的单间里。”
“哦,原来是这样……”云瑶还是第一次接触女异能人,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跟三只妖一样,又漂亮又聪明。
*
5点45,云瑶被房间里的时间提醒器叫醒,迷迷糊糊洗漱穿衣出来,迎头碰上锋少说的另外两个异能血统的名媛。
看到那两个女孩儿,云瑶惊诧地长大了嘴巴,半天合不上。
两个女孩儿,一个皮肤白得像一张纸,然而眼睛眉毛嘴巴头发,却是深蓝色,就好像蓝色妖姬。另一个长相姣美温柔,头发金黄卷曲,就好像人见人爱的芭比娃娃,
&bp;&bp;&bp;&bp;可的皮肤上,却细细密密布满了鱼鳞!
天啊,这是什么东西?
蓝色妖姬昂着高贵的头颅,从云瑶面前走过,连正眼看都不看她一眼。
鱼美人来到云瑶面前的时候,却嫣然一笑,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我是鱼美人。”
不是吧,连名字都叫鱼美人,云瑶赶紧也伸出手,跟她握了握,微笑:“我叫……”
“我知道,你是慕容玉,有名的美人儿。”
呃,云瑶心说,恐怕你真心想说的不是美人儿,而是慕容玉声名狼藉,经常以负面新闻出现在娱乐版头条。
*
女孩儿们列队来到一间室内田径场,开始进行体能训练。长跑,可真不是云瑶的强项,没一圈下来,就气喘吁吁,被已经跑了两圈的蓝色妖姬嘲笑:“将门虎女,就这点本事吗?比人类还弱,真丢我们异能人的脸!”
云瑶哑口。
同样只跑了一圈的鱼美人气喘吁吁追上来:“别泄气,她天生体力就好,她是死亡使者的后代,战斗型异能人,我们当然不能跟她比了。”
云瑶跟鱼美人相互搀扶着往前跑:“那你有什么异能?”
“我,你看看我身上的鳞片就知道了,我跟鱼类一样,可以用腮呼吸,在深海里生活个几年不上岸都没问题。慕容玉,你有什么异能?我虽然经常听说你,可没一篇报道提到过你的异能。”
“我……”云瑶心说,我也不知道慕容玉有什么异能啊……
“慕容玉,连一圈都跑不下来?”正好,宋美美从后面赶上来,打断了两个人的话,开始奚落云瑶,“听说方公子可是校队的长跑冠军,怎么没让他教教你?要不要现在找他过来带你跑?呀,我忘了,这儿不能跟外界联系哦。”
云瑶一脸黑线。
“没错,这里是不能跟外界联系,可没规定外界不能来探访啊。”方公子的突然出现,又把宋美美弄得无比尴尬。
云瑶更郁闷,这方公子可真够黏人的,哪儿哪儿都有他,以后可有的麻烦了。不过,她也不得不佩服那个慕容玉,这样的公子都能搞得定,还真不愧是社交名媛。
“方公子,你不会又是用你老爸的‘特权’进来的吧?”云瑶大喘着气问。
“当然不是啦!”方公子立刻否认:“我可不是那种处处都仗着老爸的公子哥!”
云瑶表面点头称是,心里可不以为然,如果没有老子的“脸面”放在那里,那些官二代怎可能到处都吃得开?
方公子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不信:“你不信是吧?你看……”
云瑶抬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一群挂着胸牌的记者,拿着“长枪短炮”各种录音设备,正朝这边走过来。她立刻恐惧袭来:“怎么回事?”
“这些记者都是经过特批,来采访本届入选美女们的。而我,作为帝国大学校媒的首席王牌记者,有幸获此殊荣,将和帝国传媒的记者一起,获得独家跟踪采访整个选美过程的媒体,
&bp;&bp;&bp;&bp;从头到尾,陪伴在玉玉的身边。”
云瑶吐血:“为什么你们一个小小的校媒,能获得独家采访的权限?”
“不是吧,玉玉,你平时很聪明的,今天……哦,我明白了,你这是已经进入状态了是吧?‘摆萌’,‘装可爱’,故意装作什么都不懂,很多男人都喜欢有点傻傻的,超萌超可爱的女生。”
云瑶被他说得一身鸡皮疙瘩,心说,我本来就不是慕容玉,刚来这里才两天,根本就不知道你们这里都有什么玄机,这个方公子,倒挺会为自己找台阶下。
一边的宋美美受不了了,带着几分得意道:“难道你不知道名媛高等学府,前身是帝国大学的女子学院吗?作为帝国大学下属的分支机构,进了名媛高等学府,就等于进了帝国大学!而帝国大学的校媒,可不是你说的那样‘小小的’,它是咱们帝国教育界里最大最专业最具权威性的媒体。你整天跟方公子在一起,却连他的职业都不了解,有点说不过去吧?我们女孩子从小就被教导,一切都以男人为天,丈夫的事业就是自己的事业,作为一个合格的名媛,首先要洞悉所有跟身边男人相关的信息。慕容玉,你可要努力哦。”
云瑶居然无言以对。并不是听了宋美美这番话后,让她觉得羞愧、没面子。而是她很难理解,都什么年代了,居然会有这么变态的要求,难道这儿的女人都是这种想法?以男人为自己的事业?
一片闪光灯“霹雳扒拉”地亮起,炫的云瑶眼前白花花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宋美美似乎对这种场面早有准备,赶紧摆好早就温习过无数遍的potr,让记者们拍照。
终于,一个记者对她绽放笑容:“这位小姐……”
宋美美心情激动,有人采访自己了,这一天,她等了好久了。
“请让让,你挡住我们拍慕容小姐了。”
宋美美的心情一下跌到谷底,到底,她还是比不上慕容玉,人家有贵族的出身,而自己的父母,只是五等公民,虽然她们家经过艰辛的努力和奋斗,为帝国捐献了数不清的善款后,取得了二等公民的身份,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们还是看不起她的出身。尽管自己长得很美,各科成绩都是全优,年年都是全校第一名,可,除了成绩能盖过慕容玉,其它做任何事,每每都是被慕容玉抢去了风头。
凭什么那些优秀的男人都喜欢慕容玉?慕容玉有什么好的?成绩差,脾气坏,名声烂……也许,男人天生就喜欢名声烂的女人吧,他们只是嘴上欣赏所谓的贞洁烈妇,而内心却都向往风情万种、妩媚娇柔的女人。
云瑶又被记者们围上,面对各种机关枪一样的提问,她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并且实在无法适应这种众目睽睽的场面,恨不能立时隐形消失。除了保持着僵在嘴角的那抹微笑,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bp;&bp;&bp;&bp;事实上,她也听不清记者们都问了些什么,因为她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
还好,方公子替她解了围:“关于参加选美的感想,慕容小姐的意思是,比赛还没正式开始,不便发表任何言论,一切在赛场上见。”
记者们纷纷记下方公子的话,有人问:“方公子,您跟慕容小姐是否又和好了?您在酒店偶遇慕容小姐跟神秘富商在一起的事儿,还有下文吗?”
方公子微笑:“今天我和大家一样,都是来采访参赛佳丽的,机会来之不易,大家好好把握哦!”
一句话提醒了大家,立刻做鸟兽散,各自寻找目标去了。
云瑶松口气,血液慢慢流回大脑,对方公子表示感谢:“刚才谢谢你了。”
“没什么,应付这些小记者,对我而言,太简单了。”
“那当然,你是首相的公子,从小耳沾目濡,早就适应了这种闪光灯下的生活了。如果没有闪光灯,估计你都活不下去。”
“哈,玉玉终于开始了解我了。”
云瑶转头,看到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宋美美,心中生出一丝同情。
*
早饭时间,晨跑的采访便上了电视,大家坐在餐厅里一边吃饭,一边看。
镜头主要都给了慕容玉、蓝色妖姬和鱼美人。慕容玉含而不露,蓝色妖姬咄咄逼人,鱼美人婉约可爱颇具人缘。当然,宋美美也露了一小鼻子,只不过是作为陪衬的背景在画面上出现了一秒钟,而且只有半张脸。
参赛的女孩儿们议论纷纷,觉得今年的冠军,肯定是在这三个人当中产生了,大家只不过都是陪衬来的。她们大都不敢奢求前三,只要能进前五十,保送名媛高等学府,将来能嫁入贵族豪门,就知足了。
云瑶进来的有点晚,当她端着餐盘到处找位置的时候,却发现,压根没有人愿意跟她坐同一张桌子,大家都低着头吃饭,却不肯挪挪屁股给她腾个座位。
正在尴尬的时候,鱼美人拉住她的手:“慕容玉,你的位置在那边呢。”
云瑶跟着鱼美人来到贵宾席。贵宾席好大一张桌子,只坐了蓝色妖姬一个人,显得空空荡荡,跟大众餐区十几、几十个人挤一张桌子的场面正相反。
“这么大的桌子就我们三个人坐吗?她们怎么不来这儿坐?”
蓝色妖姬白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吃饭。
鱼美人笑着解释:“这就是身份的差别啊,她们是普通的人类,没有资格跟我们共同进餐。”
云瑶看到,这张桌子上的自选菜肴,也比大众餐区的要精美、名贵。
身份的尊卑,果然体现得淋漓尽致。
云瑶刚坐下,一口粥还没喝到嘴,十五分钟的早餐时间就结束了。训诫老师威严地督促所有的女孩儿放下餐具马上去上课。
云瑶也赶紧站起来,却被鱼美人拽住:“你还没吃呢,怎么就走了?”
“上课时间到了啊。”
蓝色妖姬不以为然:“慕容玉,我有点怀疑你名媛的头衔是不是假的了,
&bp;&bp;&bp;&bp;难道你连这个都不懂吗?我们是贵族,跟那些贱民是不一样的,不需要跟她们一起挤在一间大教室里上课。会有最专业的导师,负责指导我们参赛的一切。”
云瑶感觉说不上来的滋味。不过她心里也明白,刚才没人让座的事儿,已经说明了一切,那些女孩儿无形中,把她排斥在外,她跟她们不是同类人。
*
接下来三天的强化训练,云瑶的成绩很不理想。导师很优秀,无奈学生很蠢。她过去压根就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听上去就跟听天书一样。
鱼美人替她担心:“慕容玉,你的状态似乎很不好,我记得你过去曾经是舞蹈冠军,钢琴冠军,金曲皇后,茶艺公主……你获的奖,比天上的星星还多,怎么突然间就什么都不会了呢?”
“我……”云瑶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
蓝色妖姬一脸不屑:“她从小就不该跟人类在一起生活长大!把人类的劣根性全都学会了!受到一点点的打击就自暴自弃,自我封闭!这都怪她自己!如果不是过份相信人类,又怎么会害了大家!”
鱼美人一脸惶惑:“妖姬,你都知道些什么?慕容玉她做了什么?”
蓝色妖姬却闭上嘴巴,不再说什么。
鱼美人倒是善解人意,不再追问:“好了,时间不早了,明天是公开初赛,要从数千名佳丽中脱颖而出,进入前五十名,可不是容易的事,我们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云瑶回到自己房间,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蓝色妖姬说了一半的话,始终在她脑海中盘旋,慕容玉到底做过些什么?而且听她的言论,以前的慕容玉跟人类非常亲近,关系密切,那么,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知情人都讳莫如深呢?
不行,这事儿不搞清楚,会让她一直纠结下去,虽然那是慕容玉的事儿,跟自己没关系,可如果不搞清楚那些,她就无法投入地扮演好慕容玉这个角色。
*
【不择手段】
云瑶在自己的房门和走廊间转了好几圈,才终于鼓起勇气,按下蓝色妖姬的门铃。
蓝色妖姬刚刚洗完澡,用毛巾裹着头发,正在做面部护理。
“什么事?”她一副被打搅了的样子。
云瑶赶紧弯起唇角,带上笑容:“我睡不着,能进去坐一坐吗?”
“我跟你又不熟,干嘛要来我房间坐?”蓝色妖姬一点也不客气。
云瑶只好直来直去了:“其实我是想知道三年前的事。”
蓝色妖姬愣了一下,似乎在犹豫。
“那对我很重要!”
蓝色妖姬终于侧身,让她进去。
云瑶在沙发上坐下,看着蓝色妖姬敷面膜。
蓝色妖姬终于敷好了她的面膜,这才问:“为什么找我?方公子和锋少都应该是知情人,而且肯定比我知道的多。他们跟你关系那么近,怎么不去问他们?”
云瑶叹口气:“如果他们肯告诉我,就好了。”
“他们居然也会对你隐瞒?”
&bp;&bp;&bp;&bp;“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提到三年前的事,他们就闭口不言,就好像那是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妖姬,你能告诉我吗?你不知道,自从失忆以来,我就总是被噩梦纠缠,我想不起过去发生的一切,甚至连曾经认识的人也不记得了,这样的日子好痛苦,我一点也不开心。你说的对,我太弱了,我不能一直逃避下去,我想知道,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蓝色妖姬在判断云瑶的话,好一会儿,才道:“就算我肯说,你相信我说的话吗?你就不怕我欺骗你?”
云瑶摇摇头:“你不是那种阳奉阴违的人,我感觉得到。”
蓝色妖姬嘴角终于有了一抹笑:“看来,你的读心术也不算是完全消失,还是能感应到一些东西的。”
“啊?读心术?你是说,我的异能是读心?”
“对啊,你连这个都忘了啊?真可怜,难怪分不清敌友,跟什么人都能交朋友。”
云瑶郁闷了一下下。
蓝色妖姬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其实三年前那件事的始末,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无意中听到知情人三言两语的谈论,大都是为你的父亲感到不值。”
“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应该还记得你父亲是某集团军的统帅吧?”
云瑶点头:“这个记得,他负责南半球海域的海军。”
“恶奴州就在南半球,在那片茫茫大海的中央。那里内陆环境恶劣,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去那里。可你父亲的重要职责之一却是监视可控制恶奴州,防止和镇压那里的叛乱。你,就是在那里出生和长大的。除了上学,假期你也都是在恶奴州度过,你的美貌,你的聪慧,让你成了恶奴州的天使,加上你父亲特殊的身份地位,你也成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的目标。传言,你十四岁的时候,爱上了恶奴州一个叛军的主要头目,并且为了他离家出走,跟叛军一起导演一场绑架的戏,要求你的父亲用大量的军火和物资赎回你。你父亲救女心切,只好答应了叛军的要求,违反了帝国的法律和军纪,冒险把军火、物资提供给了叛军。但那件事还是被暗夜大帝知道了,交易的当天,据说发生了激烈的战斗,那个叛军头目根本就是在欺骗你,他得到了物资,却并没打算让你和你父亲活着离开,当着你的面杀害了你的父母,还打算要玷污你。后来,你是被暗夜大帝带着死亡使者,从叛军手里救回的。但是这件事有辱帝国的名誉,陛下严令知情人不许再提起。”
云瑶就感觉是上演了一场好莱坞大片,慕容玉竟然有那样的过去!她问:“妖姬,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因为我的父亲是死亡使者,担任陛下的贴身卫士。”
“可是,我有一点疑问,你刚才说,那个叛军头目欺骗了我的感情,我不是会读心术吗?怎么会没看穿他?”
&bp;&bp;&bp;&bp;蓝色妖姬哼了一声:“难道你不知道,读心术最大的弱点,就是感情,一旦读心者动了真情,自己本身的能力又不足够强大,就会影响异能的发挥。你肯定当时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十四岁的小姑娘,最容易产生幻想,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是童话世界里的白马王子!”
云瑶的心沉沉的:“那个叛军的头目,叫什么名字?他现在还活着吗?”
“怎么?你不会还想跟他再叙前缘吧?他可是你的杀父仇人!”
“当然不是,我是想……报仇!”
蓝色妖姬笑着摇摇头:“你根本不想报仇,因为你的眼睛里没有一星点的怒火,一个心里念着报仇的人,不是你这样的。慕容玉,你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娇媚可爱,杀人,不是你的强项。你要真想报仇,根本不用自己动手,随便对某个有权有势有能力的男人笑一笑,他们就会拼了命为你手刃仇人了。”
云瑶站起来:“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不早了,你休息吧,明天还要比赛呢。”
“你也早点休息,别想太多,谁没做过一两件糊涂事呢?还有,你的读心术不灵光了,千万不要随便相信人,跟人做朋友,否则,被人害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
云瑶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时还消化不了这么多,自己附在谁身上不好?偏偏跑到了这个身世复杂,问题多多的慕容玉身上。唉……
*
早上5点,女孩儿们就被叫醒,开始梳洗化妆换衣服。
云瑶、蓝色妖姬、鱼美人,不用像那些女孩儿那么慌乱,因为她们都有自己的专职化妆师、造型师和服装师。
云瑶再次体会了身为贵族的特权,做惯了平民老百姓的她,突然间要享受被众人吹捧,被众人伺候的待遇,还真的挺不习惯。
不习惯也得习惯。问题是,万一她习惯了这种贵族生涯,将来在过回普通女孩儿的生活,什么都要自己动手,还能适应吗?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啊……
*
当女神一样的云瑶、蓝色妖姬和鱼美人来到赛场后台时,立刻引起女孩儿们的一片惊艳,专业女神造型,跟鱼蛋小妹造型,果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们三个人不用向其她女孩儿一样排着队站在后台辛辛苦苦等着上场,自然有人给她们准备了专门的呃休息室,她们只用舒舒服服坐在休息室里等待通知。
时间一点点流逝,休息室的等待,成了一种煎熬。云瑶看看闭目养精蓄锐的蓝色妖姬,又看看插着耳机听歌一脸祥和的鱼美人,越发觉得无聊。
鱼美人扭脸看看她,安慰:“别紧张,初赛只是上场走两圈,充分展示你的美貌、气质和身材,台上的时间连两分钟都不会超过,你长得这么好看,气质这么好,身材这么标准,一准能选上!”
很快,蓝色妖姬上场了,鱼美人也上场了。终于,有人来叫慕容玉准备上场。
&bp;&bp;&bp;&bp;云瑶跟着走出去,来到入场口,一组十个女生,另外九个早就排好了队。她站到队伍里,感觉腿肚子都在转筋。
以前都是她看别人在场上表演,羡慕的不得了。现在,轮到她上场表演,被别人观赏,才知道一点也不轻松,能坦然上台表演的人,也需要过硬的心里素质啊。
音乐响起,该上场了。
云瑶心一横,死就死吧,没什么了不起的!记得以前校文艺队的一个同学曾经给她“传授”过上台的经验,说上台的时候,谁都很紧张,怎么办呢?就当台下坐的全是猴子,或者,闭上眼,就当现在是虚空,世界除了自己,什么人都没有了。
好吧,现在世界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不行啊,还是紧张,台下人声鼎沸,怎么可能当没旁人存在呢?
只好当台下的全是猴子……
评委是猴子,记者是猴子,观众是猴子,自己跟一群猴子在一起表演……这样一想,果然好多了。
五分钟后,她这一组姑娘们回到后台,云瑶一下放松,只觉得,浑身的肌肉都是酸痛的,刚才实在太紧张了,紧张到连评委给自己打了多少分都没听见。
但是,后台的姑娘们却已经开始向她道贺,因为她们都看到了少有的高分。
云瑶觉得自己表现很差,根本就不在状况,居然也获得了高分?真是奇迹……
等她回到休息室,看到刚才的回放时,不由惊讶,场上那个气质高贵,顾盼生辉,神态自若的姑娘,真的是自己吗?好吧,那是人家慕容玉。也许正如方公子说的,即使失忆啥啥的,人本身学会的技能是不会忘记的,都存在于潜意识当中,总能在关键的时刻爆发出来,甚至比平时的状态更好。
*
初赛结束时,入选前50名进入复赛的名单也出来了,云瑶听到了慕容玉的名字,还有蓝色妖姬、鱼美人,还有宋美美。
宋美美一定很开心,她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现在得偿心愿了,可以保送名媛高等学府,就等于拿到了嫁入豪门成为贵族的门票。
*
分数没进入前50的女孩儿们,脱下银质身份识别器,换回原来的手镯,落寞伤心地离开培训中心,回去各自学校。
云瑶则同另外49名入选的女孩儿们一起,搬进了帝国酒店。
训诫老师端着托盘来到女孩儿们的面前,把托盘里三个镶宝石的银质身份识别器展示给大家看:“这是冠亚季军的身份识别器,上面分别镶嵌着红宝石、翡翠和珍珠。得到它们,就证明你们已经是贵族名媛了;而你们现在佩戴的纯银身份识别器,仅仅说明你们是‘准贵族’。孩子们,为了明天的复赛,大家努力吧!明天将角逐前十名,参加周末举行的选美决赛!当然,即使没有进入前十,没有拿到冠军,也不要伤心,大家能进入名媛高校,说明你们已经有一条腿跨进贵族的行列了。
&bp;&bp;&bp;&bp;现在请回各自房间更衣,三十分钟后到宴会厅集合,按照惯例,你们要与评委和特约嘉宾们一起,共进晚餐,并接受媒体的采访。大家行动起来吧!”
一听说要跟评委和嘉宾共进晚餐,还要接受媒体采访,女孩儿们兴奋地风一样回到各自房间梳洗打扮起来,她们当然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结识评委,结识嘉宾里的贵族,还有在媒体前好好表现,向观众展示自己。
云瑶回到自己房间,穿上服装师早已为她准备好的晚礼服,造型师为她做发型,化妆师为她做配套的彩妆。
电视里,已经开始轮番播放这50名入选佳丽的个人介绍。播放到宋美美时,云瑶想,宋美美总算得尝心愿,在电视上专门展现她自己了。
到蓝色妖姬的时候,云瑶看到,蓝色妖姬果然是死亡使者的后代,真想不到,那种可怕的再造生物,居然也有繁殖能力,可以拥有自己的后代了。科技的力量不可估量。
鱼美人,父母双方都是异能人,属于纯血统的一等公民,不像慕容玉混血儿,母亲是异能,父亲慕容战是人类。但鱼美人家境只能算中等,称不上贵族。难怪她对人那么谦和。
介绍慕容玉的时候,云瑶竖起耳朵,这个出身贵族的千金,果然在十四岁前,处处领先,处处优秀,十四岁之前的人生,简直是完美无瑕的天使公主,人人羡慕嫉妒恨!小公主的每一张历史照片都明艳动人,倾城倾国,也难怪,那么多权贵对她青睐有加。自己投胎到这样一个出众的女孩儿身上,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慕容小姐,您准备好了吗?”训诫老师跑来催促。
云瑶起身来到走廊,其她女孩儿也有准备好了,各自换上靓丽的晚礼服,聚在一起,简直是一道美艳的风景线。
*
女孩儿们两人一组,排着队,并肩走进宴会厅。
立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各种闪光灯和镜头,齐刷刷对准她们拍个不停。
接下来主评委宣布晚宴开始,绅士们各自寻找心仪的女孩儿跳舞,慕容玉成了大家“围攻”的对象,当然,最终还是花落方公子家,谁又敢跟首相的公子抢这第一支舞?
跳舞?云瑶脚跟又开始发软,她不会耶……长这么大没跳过舞,跳舞到底是啥感觉?就看着电视里别人跳得那么好,那么美。可是跳舞似乎很难学啊……
这下要出丑了。
音乐响起,她居然僵站在那里,不知道迈哪条腿,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有种被放在火上烤的滋味。
“玉玉,”方公子在她耳边提醒:“你怎么了?大家都在看着我们,还有媒体的镜头,你这个时候可不能掉链子。”
“我……我有点头晕……”说完这话,云瑶还真的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晕倒了……
*
云瑶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客房,她睁开眼,看到大夫正在跟锋少、方公子和训诫老师说话。
&bp;&bp;&bp;&bp;“慕容小姐没什么大碍,只是这几天疲劳过度,血糖偏低,才突然晕倒,注意饮食和休息,很快就会好起来。”
“那影响她参加明天的复赛吗?”
“这个……按道理,她应该卧床休养一阵子。”
“那怎么行?明天的比赛对她非常重要!”
“是,是,我明白,明天的比赛对女孩儿们都很重要,是决定她们一生命运的时刻。这样吧,我给她补充一些葡萄糖,应该可以坚持参加明天的复赛。”
“大夫费心了。”
云瑶坐起来:“我不想参加明天的比赛了……”
方公子和锋少看到她醒了,一起来到床前:“玉玉,你醒了!”
两个男孩儿口径如此一致,到让大家有些尴尬。
大夫和训诫老师借口准备药物,离开房间。
方公子“强势”地挤开锋少,拿了枕头,垫在云瑶背后。
锋少也很识趣,往旁边沙发里一坐,安静地看着他们。
方公子嗔怪道:“玉玉,你怎么可以轻言放弃呢?好容易进了前五十名,这可是无上光荣的事,你的条件那么好,冠军非你莫属呀!”
“可我觉得好累,真的不想参加了。”
“那怎么行?选美对帝国的女孩儿们至关重要,决定了一生的荣耀和幸福!”
云瑶蹙眉:“有这么重要吗?我倒觉得,选美像是一场闹剧,女孩儿们走在台上,就好像过去贩卖的女奴一样,任人挑选。”
方公子脸色严峻:“玉玉!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言论!跟恶奴州那些叛军简直如出一辙,你是被他们毒化了!”
锋少赶紧调和:“方公子,您别着急,我看看玉玉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太累了,才一时萌生退意。其实,就算玉玉退出比赛,她现在也是名媛高等学府的学生了,加上的聪明和自身条件,将来也不愁嫁不到好人家。”
方公子看了锋少一眼:“你懂什么!我那个老爸,对我找女朋友的标准只有一个,要么是选美的冠军,要么是名媛大学学业成绩第一名。你说这两个条件,哪个对慕容玉来说,比较容易?”
云瑶心说,都挺难……
锋少站起来:“好了,方公子,不用这么紧张,玉玉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们都出去吧,让她好好休息,别给她太多压力,或许睡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
方公子虽然不怎么情愿,但还是站起来。
训诫老师忽然闯了进来,神情紧张:“锋少,出事了!”
“什么事?”
“你看电视……”
锋少打开电视,正在插播一条新闻,是在说蓝色妖姬,说她曾经跟一个人类男人谈朋友,并且发展到了同居的关系,后来被那个人类甩了,一度精神失常,在疗养院住了半年才恢复健康。随后在恶奴州的地下诊所做了处女复原手术,然后报名参加了选美。还附上了各种证据。
云瑶看傻了,她不知道,蓝色妖姬居然还有这样的过去,难怪那天晚上,
&bp;&bp;&bp;&bp;她会对自己说那样的话,她说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看来,那件事,对蓝色妖姬打击很大。
走廊里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锋少第一个反应:“外面是记者吗?赶紧通知保安,挡住他们,不要他们接触选手!”
训诫老师答应一声开门出去,却很快缩了回来,一脸恐惧:“是死亡使者……”
锋少赶紧来到走廊,方公子也跟出去。
云瑶跳下床,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无奈门口被两个男人堵得结结实实,她只能在缝隙里张望,只见四个死亡使者从走廊里经过,霎时整条走廊都阴风测测。
死亡使者径直来到蓝色妖姬的房间外,闯进去。很快,蓝色妖姬被带出来……应该说是被扛出来,她蓝色的长发一直垂到地毯上,飘啊飘啊飘,透出主人无限的伤感和不甘心。
死亡使者走了好一会儿,锋少突然发飙:“那条新闻是谁让播出去的!”
吼声在走廊里回荡。
云瑶看到,几乎每一扇门后,都有一双恐惧的眼睛。
方公子拍拍锋少的肩膀:“别火儿了,哪一年不是这样,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唉……走吧,让玉玉休息吧,咱哥俩去喝一杯?”
*
先前入选的喜悦荡然无存,云瑶感觉到整个走廊都处在一种惊慌错乱中。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女孩儿内心的恐惧,并不是因为蓝色妖姬被带走,而是她们每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担心她们也会像蓝色妖姬那样,被人揭发,在全帝国人民面前丢脸,有可能再也嫁不出去,再也抬不起头来,甚至被送往恶奴州。
*
早上,下起了小雨,窗外的城市,犹如笼罩在一层细纱中,朦胧而诗意。
从某种程度上,云瑶不得不承认武影还算是一个合格的帝王,这么庞大的一个城市,竟然没有雾霾,没有污染,整齐有序,繁华先进。
早餐的时间,大家都闷着头不吭声,餐厅里只有刀叉的声音,那些精美的早点竟然失去了往日的诱惑力。
宋美美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了,用叉子敲着盘子高声道:“姐妹们,你们都怎么了?不就是少了个竞争对手吗?至于这么消沉吗?少了她,难道选美就不继续了吗?你们是在为一个欺骗民众欺骗帝国的人伤心吗?她冒充处女,来盗取本该属于你我的冠军,现在骗子被清理掉了,大家应该高兴才是!”
有人点头赞同:“是啊,蓝色妖姬就是个骗子,少了个竞争对手,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对啊,我们怎么能为了一个骗子吃不下饭?我们晚上还要参加复赛的直播,多吃点,养足精神!”
餐厅里又恢复往日的热闹,女孩儿们娇笑着讨论晚上穿什么样的衣服出场。
云瑶看看大家,叹口气。
鱼美人也叹口气,放下餐具。
云瑶问:“你怎么不吃了?”
鱼美人叹息:“吃不下……”
“是为了蓝色妖姬?”
&bp;&bp;&bp;&bp;鱼美人看看本该坐着蓝色妖姬的空位,道:“是啊,她那么优秀,分数一路领先,是最有可能得到冠军的选手,没想到……听说,是有人匿名举报。你说,会不会就是坐在这个餐厅里的人?”
云瑶想起方公子昨晚说的那句话,每一届都有这样的事发生,为了上位不择手段。那会是谁举报了蓝色妖姬?
鱼美人的话锋指向了宋美美:“那位姓宋的小姐,听说,出生在恶奴州,因为父亲发了财,买到了二等公民的身份,才迁居到了这里。她最熟悉恶奴州的一切,听说她的父亲也是个万事通,会不会是……”
云瑶心里也有这样的想法,嘴上却说:“没有证据的事儿,别瞎说!”
鱼美人赶紧闭嘴:“嗯,我知道了。咱们走吧,今天没什么事,老师让我们多休息,我想跟你待在一起。蓝色妖姬出事,我心里害怕得很。”
*
【被封帝妃】
晚上的复赛,50个女孩儿被分为五组,分别为歌曲、舞蹈、器乐、书画、美食、插花、茶艺、保健、服饰、语言等十项,每组决出第一名进入决赛。
而云瑶,居然被分到了语言组。
语言……要命啊,这一组是比谁会的语种多,能用不同的语言跟世界各地来的嘉宾流利对话。
她是欲哭无泪啊。以前在学校,她连一门英语都不及格,更别说其它语种……
但就算分到其它组,她还是什么都不会……变态的选美啊!
此时此刻,她深刻体会到不学无术的尴尬。以前只是在小范围内尴尬,并且反正周围的同学大都也不会这些才艺,无非就是谁考试成绩好,谁考试成绩差而已。现在,是要在大庭广众下出丑啊……
死就死了,管它呢!
前面那些组的比赛一个一个结束了,台下掌声不断,都在为女孩儿们精彩的技艺喝彩。
终于,轮到语言组上来。
首先,要每位女孩儿选一种语言介绍自己,前面九个女孩儿,都用了不同的语言,说得那个流利啊,闹得云瑶直流冷汗。轮到她时,憋了半天,最后,用国语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
这一下可是爆了冷门,主持人还是第一次遇到用帝国普及语言自我介绍的佳丽,愣了一下后,赶紧打圆场:“慕容小姐别出心裁,没错,我们帝国的官方普及语言也是一种历史悠久的语言,博大精深,慕容小姐选择用本语介绍自己,可见,她心怀对帝国的爱戴。”
台下掌声如雷。
台上云瑶瀑布汗,这样也行?
接着上来一些不同服侍的人,开始跟女孩儿们交谈,各种千奇百怪的提问,一些女孩儿能听懂却不会说那种语言,一些女孩就算会说几句也无法得体地回答那些刁钻古怪的问题,有些女孩儿干脆就听不懂。
到了云瑶,云瑶心说,这下完了……
可没想到的是,嘉宾一开口,她居然能听懂!这让她非常意外,难道慕容玉也精通各地的方言?
&bp;&bp;&bp;&bp;可是,该怎么回答呢?就算能听懂,不会说也白搭啊……
所有人的眼光,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她。
犹豫了几秒钟后,心说,再死一回吧,不管怎样,也得硬着头皮把场面撑过去啊,自己会什么语言就用什么回答算了。
她朱唇轻启,这一张口,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吐出来的,居然是跟嘉宾一样的语种!
这**是个什么状况?
嘉宾们轮番上阵轰炸,可无论多么生僻的方言,到了云瑶这里似乎都不成问题,无论多么刁钻古怪的问题,在她张口的瞬间,便找到合适的话语来回答,且不乏风趣、睿智,俨然一个熟练的外交官形象。
这种诡异的状况,连她自己都吓到了……
复赛结束,云瑶以语言组的最高分,当之无愧进入决赛。
*
赛后,云瑶被安排跟其她九位进入决赛的女孩儿一起接受了记者们的采访,每个人都激动万分,只有她显得过于淡定,淡定到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终于,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十位女孩儿回到帝国饭店的住处。另外四十名女孩儿已经退房,正在收拾行装黯然离去。
鱼美人以歌曲组的第一名进入决赛,她高兴地拉住云瑶的手,道:“慕容玉,能跟你一起进入决赛,是我一生最大的荣幸!我知道,冠军一定非你莫属,我不求名次,只要能在决赛的舞台上出现,就心满意足了!”
云瑶笑得很勉强。
宋美美出现,她是舞蹈组的第一名:“她能进入决赛就已经是天方夜谭了,想拿冠军?除非出现奇迹!鱼美人,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她在我们学校,成绩是全校倒数第一!”
鱼美人替云瑶打抱不平:“怎么可能!慕容玉是才女,这一点,她的简介上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那些冠军什么的,可都不是假的吧?还有她刚才在台上的表现,请问,你们谁能懂那么多方言?”
“我不知道她在台上是怎么回事,总之,我只知道,她各科成绩几乎没有一科及格的!那些什么冠军,或许是她靠他老爸老妈的权势买下来的,也不一定啊。自从她老爸死后,她不就再也没获得过奖项了吗?”
“那她在台上跟各位嘉宾的对话呢?”
“呵呵,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跟各位嘉宾串通好的?她有那么多有权有势的男朋友,一切皆有可能发生。”
云瑶实在忍无可忍,终于爆发:“宋美美,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说我跟嘉宾串通?说这话可要负责任,拿出证据来!如果你拿不出证据,那就是诬陷嘉宾,轻则可以取消你的比赛资格,重则是要追究你诽谤诬陷的法律责任!”
宋美美语塞,小脸一阵白一阵青。
训诫老师及时出现,把大家都撵回自己的客房,总算平息了一场争端。
*
第二天早上,云瑶推说不舒服,没有起床去吃早饭。
这几天发生的事儿,还是让她闷闷不乐。
&bp;&bp;&bp;&bp;到底是谁陷害了蓝色妖姬?自己怎么能听懂各地不同的方言?还有今晚的决赛,据说,暗夜大帝会在颁奖时出现,并且按往常的惯例,在冠亚季军中选择一个女孩儿做他的临时帝妃。
她就要见到武影了,换而言之,就要见到文命了。
她又想见到他,又怕见到他。
这一晃神,可是隔了四千年,他还是老样子吗?
武影的读心术那么强大,万一识破自己怎么办?
还是装病退出比赛吧……
不行,一旦退出,可能就再也没机会接近武影,那就再也见不到文命了……
哎呀,好为难啊……
*
午饭,她也没去餐厅,让人送到了房间。
直到下午,化妆师造型师进来为她梳洗打扮,参加最后一次直播前的彩排走台,她才算走出房门。
尽管心里还在为是否退出比赛犹豫,可她的人还是身不由己走向赛场的舞台。
*
彩排一切都顺利,可云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开赛前,女孩儿们在化妆间休息,工作人员送来的工作餐。
云瑶发现她们聚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还时不时看上自己一眼,那神情,怪怪的。
发生什么事了?
鱼美人打开了化妆间的电视。
屏幕上好大一张照片,是少女时期的慕容玉,像一个纯洁的小天使,在她身边,还有一个红发青年,两个人状态甚为亲密。
云瑶一下愣了,那红发人,不就是放勋吗!
她全身的血液一下冲到脑门上,是红妖,没错,放勋还活着!这太好了!可是,放勋怎么跟慕容玉在一起?
当她听到主持人的介绍时,顿时又如五雷轰顶,放勋,就是那个慕容玉在恶奴州认识的叛军头目,主持人正在津津有味地讲述慕容玉如何为了这个叛军头目,背叛家庭,最后害死了父母等等。
天啊,这个时候,是谁把慕容玉的这段往事给拿出来播出了?这不是要置慕容玉于死地吗?
电视上还出现了慕容玉最后被营救出来的画面,她脸色苍白,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她认识,那是武影的斗篷,上面有暗夜大帝的图腾。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播了一半的节目忽然被掐断,换成了广告。一分钟后,电视台另一个主持人出来澄清,说刚才播出的关于慕容玉的少女往事未经证实,并向观众道歉。
云瑶知道,那一定是锋少在保护慕容玉。
果然,这个选美就是一场搏杀,不仅仅是在场上,更是在场下。如果是真正的慕容玉,此刻一定大受影响,即使没被取消参赛资格,也恐怕无法在台上正常发挥。就算她还能坚持站在台上,观众和评委的支持率也一定降低很多,绝对与冠军无缘了。
好吧,反正,她也不是为了冠军而来的,只要能见到文命就好。
*
场上,“慕容玉”果然发挥失常,最后,舞台成了鱼美人和宋美美角逐的场地,两个人成了全场的焦点。
场外观众的投票支持率不断变幻着,
&bp;&bp;&bp;&bp;鱼美人和宋美美的两条红线一路攀升,不断创下新高。
接着,先是网络上传出宋美美原来是五等公民的爆料,宋美美的支持率顿时大跌。
就在大家都以为鱼美人必胜的时候,网络上突然又爆出鱼美人色贿评委的料儿,而且有图有真相,在一间豪华的套间里,鱼美人正在跟评委“唇交”……
台上的鱼美人浑然不知,正面带微笑发表最后的选美演讲拉票。
当主持人就要宣布得票最高的鱼美人为本届冠军时,评委团主席忽然宣布,取消鱼美人的参赛资格,还有涉事的评委,按帝国的法律,将一起被发配至恶奴州。
接着,又有小道消息在网络上传开,原来匿名举报蓝色妖姬,将慕容玉的旧事发到电视台,挖掘宋美美身世的人,就是鱼美人!
这一下,形势逆转,宋美美的选票一路走红,跌至谷底的慕容玉一阵飙升,但最终还是没能挽回颓势,只获得了第四名。
*
不过云瑶并不在意是否得到冠军,她从小长到大本来就习惯了当别人的陪衬,至于慕容玉是否介意失败,她也顾不上管了。看看宋美美带上冠军的花冠,被一群记者簇拥,她就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自己,否则,被这么多记者围着,被那么耀眼的闪光灯闪闪闪闪,她非再次晕掉不可。
唯一可惜的就是,有可能失去见到文命的机会。
“慕容小姐,赛前大家都预测您必夺冠,但结果出人意料,请问您对这次比赛有何感想?”
云瑶吓了一跳,怎么失败了还有人采访?一回头,看见是锋少笑吟吟站在她身后。
“吓死我了……”云瑶拍拍胸口:“好容易躲开那些记者,还以为又是哪个狗仔要看我失败的难堪样呢。”
锋少从身后拿出一朵白玫瑰,很郑重地献给她:“祝贺我们我们的探花女郎。”
云瑶一听,忍不住笑了起来:“探花女郎?这个称呼我喜欢!”
“怎么能用如此寒碜的一朵白玫瑰,就把我们的慕容小姐给打发了?”方公子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把一大束火红的玫瑰献上:“玉玉,送给你。”
云瑶一手白玫瑰一手红玫瑰,有点不知所措,不知怎的,想起张爱玲的“白玫瑰和红玫瑰”,唉,估计慕容玉在这两个年轻人中很难抉择吧?
训诫老师匆匆赶过来:“锋少,皇室来人临时通知,陛下今天不来颁奖现场了。”
云瑶心里竟一阵失望,难道连远远看文命一眼的机会也没有了?
训诫老师接着说:“陛下决定在皇宫召开皇家夜宴,请前十名佳丽都去参加,选妃仪式改在宴会上了。慕容小姐和各位佳丽要赶紧去更衣了,陛下一向对仪容仪表要求甚高!还有,锋少也有收到皇室的请柬。”训诫老师把一张金色的请柬双手递给锋少。
锋少接过请柬,让训诫老师速速通知其她女孩儿,转回头对云瑶道:
&bp;&bp;&bp;&bp;“玉玉,赶紧去换衣服吧,我让我们帝国传媒最好的化妆师、造型师和服装师,为你打造今晚的夜宴妆,保证你是宴会上最美的女神。”
方公子纠正:“我们玉玉原本就是帝国最美的女神,这次只不过是被贱人暗算了。玉玉,不要紧,拿不到冠军更好,这下我到放心了,陛下每年几乎都是选了冠军做临时帝妃,你只得了第四名,一定不会被选妃,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云瑶感觉特无语。
*
造型师为云瑶选了一条梦幻般的纯白公主裙,长度刚刚及膝,把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衬托的一览无余,再配上白色玫瑰花形状的钻石项链、钻石耳坠、钻石手链,整个人顿时宛若鲜花王国的纯情公主,清新脱俗,不占一点烟火气。
当她款款步入皇家宴会厅时,整个宴会厅立刻为之一亮,所有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她,无形地夺去了一身金色礼服做埃及艳后妆的宋美美的风头。
云瑶微微垂着粉颈,给人一种娇羞的印象,走过去,跟其她女孩儿站在一起,等着暗夜大帝驾到。
她听到宋美美冷言相讥:“连季军东都没选上,打扮那么漂亮,有用吗?有史以来,从没听说过暗夜大帝从前三甲之外的女孩儿里挑选帝妃的。99%都是冠军荣获帝妃的殊荣。”
云瑶不以为然:“当个临时帝妃,有那么好吗?不过一年光景,就被下一届的新人取代。”
“你出身贵族,当然无所谓了,但对大家来说,这可是成为皇室成员的机会,到时候,我的身份就高你一等了!”
“只是为了身份高一等,就去做男人的玩物?呵呵……”云瑶觉得跟宋美美简直没有共同语言。
“你整天勾引那些身份高贵的男人,不也是为了将来有个好归宿,好门第吗?好意思说别人!”
云瑶叹口气,觉得实在不必跟宋美美一般见识。
*
“陛下驾到!”
云瑶的心立马悬到了嗓子眼,一阵狂跳。
他要来了!
他一身玄黑礼服,宛若神话传说中年轻英俊的国王,踏着自信高贵的步伐,步入宴会大厅。
每个人都觉得他冷峻的眸光从自己脸上划过,均为之一振,不由自主发出恭敬的呼声:“陛下万岁!”
云瑶赶紧跟着别人一起行屈膝礼,她可不想又称为众目睽睽下的焦点。心说,他的确已经活了四千年,再活六千年真就成了万岁了。他还是一点没变,身材保持得那么好,增之一分则太壮,减之一分则太弱。他的面容依然是迷死人不偿命的妖孽!
四千年过去了,那个夏禹应该早就玩完了,现在,在这个躯体内的,是武影文命两兄弟。她该怎么接近他?又怎么正确地找到文命?
高贵的帝王享受着臣民们的朝拜,他的目光轻轻扫过现场,在某一处白点上稍稍跳动了一下。
负责选美的大臣,向他汇报今年的选美情况,
&bp;&bp;&bp;&bp;并隆重介绍了冠亚季军三位佳丽,然后请大帝选出今年的帝妃,为舞会跳起第一支曲子。
他步下御阶,走向女孩儿们,身后的仆人用托盘捧着一个镶嵌美玉的黄金身份识别器。这个黄金嵌玉手镯,是多少女孩儿梦寐以求的,每年全帝国有百万年满十七岁的少女,而这百万人中,只有一人能得。
宋美美激动万分,绽放迷人的笑容,做好准备,等着陛下亲手为她带上黄金嵌玉手镯。
云瑶尽量把头底下,害怕引起他的注意。
他来到宋美美面前,却只是站了一下,便飘然经过,几乎无视冠军、亚军、季军三位美女的存在,直接在云瑶面前停下,霸道而不失绅士地拿起她的手腕,取下白银手镯,把黄金手镯套上,扣死,然后高高举起她的手:“她,就是我今年的帝妃!”
啊?!云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不是说,帝妃都是在前三名中选择吗?不是99%都是冠军获得此“殊荣”吗?为什么会是自己?自己落选了啊,而且名声那么差……
在众人的一片欢呼声中,宋美美的脸色变成了酱菜,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她才是冠军耶,这个黄金手镯,应该戴在自己手上,为什么又是慕容玉?这个在学校成绩差得一塌糊涂的女生,为什么偏偏就被男人们欣赏、喜欢?
舞曲响起,宋美美咬牙切齿,那个只会勾引男人的慕容玉,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陛下,自己的荣耀,现在,她就要跟他翩翩起舞……好吧,且看慕容玉如何过关!在学校,她每一次舞蹈课都是失败的,上次跟方公子共舞,居然吓得晕倒了,哼,这次,看她如何在陛下面前出丑!
云瑶眼睁睁看着他向自己发出邀请,竟然像冰雕一样僵硬在那里,手脚冰凉,天啊,这可怎么办?她是不会跳舞的哦!呜呜,谁来拯救自己?晕倒吧,像上次跟方公子跳舞时一样,直接晕倒……
可怎么就是不晕倒?
乐队在重复前奏。
他再次发出邀请。
她一咬牙,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我……我不会跳……”
他嘴角挂起一抹微笑,眼眸却冷得要杀人:“你要拒绝我吗?”
“可是,我真的不会哦……”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前奏又响了一遍。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慕容玉,我绕过你一命,但如果你用这种让我在整个帝国臣民面前出丑的方式,来报答我,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云瑶还来不及消化他话里的意思,细腰一紧,生生被他抱进怀中,连续三个回旋,转入舞池中央。
她整个心都被这大幅度的回旋给转的飞了起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脚步是怎么跟上节奏的……好像根本就不用通过大脑,她的脚自己就知道下一个点应该踩在哪里,娴熟得就像吃饭一样容易。
紧张得快要爆炸的胸膛终于渐渐平复下来,随着优美的舞曲,和他的舞步,
&bp;&bp;&bp;&bp;她感觉自己像是长了翅膀的天使,自由地在天空滑翔。而他的温度,他的呼吸,和他熟悉的味道,让她又一阵阵的意乱情迷……
配合得天衣无缝的高难度舞步,引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上了年纪的人感慨,历届帝妃中,慕容玉是跟陛下配合得最完美的舞伴!
宋美美嫉妒的眼珠都要瞪出来了,完全没有心思待在舞会上了,拒绝了几位贵族公子的邀请,跑到酒吧台前,端起一杯红酒,一口气喝光。
“宋小姐这是在跟谁斗气呢?”
宋美美回头,看到个一身黑色晚礼服,手腕上带着黄金嵌玉手镯的妖娆女子,举着一杯香槟,正笑吟吟看着自己。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五年前的选美冠军——星女郎。她不但被选为帝妃,还一连五年住在皇宫,没有像其她帝妃一样,任期一满,便迁出皇宫。
并且,宋美美还听说,自从有了星女郎,后面的四届帝妃,只是空有其名,仅以帝妃的名义随陛下出席一些公开活动而已。而实际上,陛下的生活起居,都是由这位已经任命为皇宫内务总管的女人照顾。
看到星女郎,宋美美又不由得案子庆幸,如果真如外界所言,那自己也会成为第五个“不幸”的帝妃,空有其名,好处却都被星女郎占尽。也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就让那个慕容玉跟星女郎斗吧!
想到这儿,宋美美不生气了,反而微笑:“原来是星女郎,你是我最敬仰的女性之一,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遇到您!”
星女郎看看宋美美,又看看舞池中与大帝紧紧相拥的慕容玉,道:“有人夺去了本该属于你的荣耀,换了我,也会非常生气。难道,你就不想夺回来吗?”
“我?夺回来?”宋美美显然没有一点准备:“陛下已经做了选择,我能有什么办法?”
星女郎笑:“如果是我,绝不会这么认输的。”
“唉,您聪慧过人,自然有办法,可我这么愚钝的人,哪儿有什么主意,我还是认命吧。”
“如果,我可以帮你呢?”
“啊?”宋美美有些意外:“您……要帮我?为什么?”
“我这是为你不平啊。论你的长相、身段、学识,哪一样不比慕容玉强?可偏偏就被她抢了应该属于你的荣誉,而她,据说,早在恶奴州就已经被叛军玷污了,我不知道她用什么手段混到决赛,可这样的女人留在陛下身边,对陛下的名声,是一种伤害,身为内务总管,我绝不允许这样的女人留在皇宫!”
一曲结束,云瑶的鼻尖冒出了汗珠,手心有了暖意,不再像刚才那么浑身僵冷了。
他微微一笑,在她额上轻轻一吻:“这不是跳得挺好的吗?怎么,是怕我对你印象还不够深,要让我把你记得更牢,所以,欲拒还迎?”
呃,这明显就是**嘛,公然在这种场合下,也太肉麻了……
“慕容玉居然也会害羞?”
&bp;&bp;&bp;&bp;他侧目瞧着她泛红的双颊,牵着她的手,走出宴会大厅。
“陛下这是要去哪里?宴会才刚刚开始,您……”
他打断她:“我不在,他们才会玩得更尽兴。慕容玉,这么紧张干什么?你应该知道我要带你去哪里啊。”
“啊……可是,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准备?”他盯着她的眸子。
她更加慌乱:“我是说,我以为帝妃会是今年的冠军,我没想到过会成为您的临时帝妃……”
“是没想到能得到这份殊荣?还是,你从没想过要这份殊荣?”
“我……”她垂下头,喏喏说了一句:“我,我其实不想做帝妃……”这家伙会读心术,有些时候,还是老实点比较好。
他站下,看着她:“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了?锋少?还是方公子?这不要紧,我们的合约只有一年,一年后,去留婚嫁随你。”
“可这还是太突然了……”
“你不想做我的帝妃,所以,决赛的时候才故意失常?我查过你的档案,你在报名的时候,就故意捣鬼,什么都不填,如果不是那个多情的方公子帮你改了履历,你连初选都进不去。整个帝国,还真没一个女人像你这样不愿意亲近我。”
“陛下不会生气吧?”她怯怯问。
“生气?我为什么要跟一个小姑娘生气?”
“哦,那就好。要不,陛下还是把这金手镯收回去吧,戴着怪重的,不适合我……陛下把它给今年的冠军吧,宋美美,她也很漂亮,舞跳得也非常好!而且在学校,她是全优,一直都是第一名!她真的比我更适合做您的帝妃!”
他眯起眼睛:“知道三年前为什么要救你一命吗?因为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有几分像一个我认识的人。看来我的直觉没错,刚才你那句话,越发像那位故人了。”
云瑶吓得一懵,赶紧道:“三年前的事,我已经都忘了,如果不是电视里播出,我自己都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撒谎。”
她一头汗,只好道:“没错,头一天,我从蓝色妖姬那里听到过一些,只是我……我很难接受那样的我……”这句话倒不假,她确实很难接受慕容玉的过往。
他微微蹙了一下眉:“没关系,我能接受你就行。走吧。”
“上哪儿?”
“寝宫啊。”
“呃……我……我还有些私人的东西放在家里,我想……我想先去整理一下……明天再来皇宫,可以吗?”
他笑了一声:“来人!你们两个陪帝妃回家一趟,一个小时后,把她送回来。”
“啊?一个小时太短了吧?我有很多东西要收拾,还有来回路上的时间,能不能……”
“其实你什么都不需要带,皇宫里什么都不缺,拣你最重要的,最割舍不掉的东西,一个小时足够了。现在已经过去一分钟了,想回去就抓紧哦。”
她郁闷,本想拖一晚上算一晚上,谁知道,他竟只给自己一个小时……
&bp;&bp;&bp;&bp;【关押帝妃的精神病院】
云瑶回到慕容玉的住处,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事实上,她确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这里全是慕容玉的东西,她穿越而来的时候,是在课堂上,别说河图号了,连她自己的手机在哪里都不知道。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起身,怎么着也得假装收拾一两样东西吧?比方父母的遗照,或是儿时的什么东西,对慕容玉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不然怎么糊弄武影呢?
转了一圈,发现屋子里好干净,真不愧是超现代简约派……打开衣帽间,看着满满的衣服,心说,如果换做是自己,一定会把最珍贵的东西放在自己认为最隐秘的地方——衣柜最下面。当然最好再有几床被子好多衣服压住,俗称压箱底。
于是,她打开衣柜,拉出最下面的抽屉。
一件黑色的战袍映入眼帘,是武影的战袍!
慕容玉居然把武影的战袍收藏得这么隐秘?还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这是一个虾米状况?
她捧出战袍,轻轻抚摸着上面的金线图腾,战袍上似乎还能嗅到他的味道。
外面,护送她来的两个保镖在催促,时间到了,请她快点,不要让他们难做。
*
走进曾经熟悉的寝宫,这里的一切,已跟从前大不相同,除了增加了现代化的设备,中央空调,铺上了厚厚的羊绒地毯,整个装饰风格也已从古朴变成了金碧辉煌的奢华。
楼梯的墙壁上,挂着暗夜大帝各个时期的画像,从远古到现代,风格不同,但皆体现了当时画技的最高水平。
云瑶就在这些“暗夜大帝”的注视下,来到二楼。
女仆还是那种年轻靓丽身材姣好的女孩儿,穿着仿金属超短裙。这家伙的“嗜好”过了几千年也没变。
保镖把她带到一间卧室外,打开房门,请她进去,然后关上门。
卧室的装饰华贵偏冷色调,给人一种压抑冰冷的感觉,她站在藏蓝色没过脚背的地毯中,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流声,空气中凭添了几丝暧昧。
她犹豫了好半天,转身,想趁着没人溜出去。
“到床上等着!”浴室里传出他的声音。
她一头瀑布汗,居然没能骗过他。她只好放弃开溜的打算,抱着他的战袍原地站着,她才不会去“床上等着”。
水声停了。
她的心也悬到嗓子眼,不知道会不会看到一个水光溜滑的暗夜大帝出来……
还不错,他是穿了浴袍出来的。
她松口气,至少不会太尴尬。
他走到吧台,倒了两杯香槟,举起:“怎么还傻站在那里?过来。”
她硬着头皮走过去,看着他递过来的酒杯,摇头:“我不会喝酒……”哼,这种状况下,会喝也得装不会喝,何况她酒量真的不怎样,这一杯下去,不定醉成什么样呢。
“我记得刚才有人还说不会跳舞呢。拿着,你已经是我的帝妃了,这一杯,算是交杯酒吧。”
&bp;&bp;&bp;&bp;她只好腾出一只手接过来。
“手里抱着什么?这是你最重要的东西吗?”
“呃……也不算是啦,这是三年前陛下截给我的战袍,一直没机会还给您,今天就带来还您了……”
他接过来,看了看:“保存得挺好,想不到,你还一直记挂的我。”
“不是啦,其实我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收着这件东西,直到看见电视……”
他把战袍扔在一边,腾出一只手用力把她圈进怀中:“干杯。”
他仰头喝干自己手中的酒,然后看着她。
云瑶在他的逼视下,觉得压力好大,只好端起酒杯也干掉。
香槟的度数虽然不算高,可后劲儿挺大,这一杯下去,不一会儿,她就有些飘飘然,双颊泛起红云。
“看来,你真的不善饮酒。”他揽着脚步虚浮的她,一步步走向那张床。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云瑶的手脚有些不听使唤,糊里糊涂倒进那张宽大的床上,娇弱的玉躯深深陷进云被里。
他压下,把头埋在她半露的香肩里,吻着,带着一丝轻虐的味道。
她咬着唇,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到底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抓住她的衣领,褪下,莹白如玉的酥桃便跳出来,挑衅似的傲然挺立,微微颤动。他把它们握在手心,用力,似乎要把它们揉碎。
她鼻腔里发出一声呻吟,急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使劲往外想要推开。
他又加了一分力,看着她额角渗出冷汗,嘴唇咬出血丝,眸中闪现泪光。她居然还挺能忍,除了那一声呻吟,便再也没有出声,更没求饶,换做别的女孩儿,早就“哇哇”哭着惊恐万状地讨饶了。
他把她翻转过去,一只手探进她双股之间,另一只手扳住她的下颚,强扭过来,冷森森盯着她的双眸:“慕容玉,知道吗,这一天,我等了三年了。三年前,我见到你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要你了。是我,让你遗忘了一些不快乐的记忆。知道我们是怎么见面的吗?你一丝不挂,四肢被人绑在木桩上,身上,全是殷红的鲜血,如雪的肌肤,在残阳下燃烧,惊人的美艳……你那时的神情,比现在还要痛苦百倍,竟然让我的心砰然一动,有种心痛的感觉。几千年了,没有那个女人像她那样,能让我有感觉。而你,居然让我有了感觉。我想再看到你痛苦的模样,但,是为我痛苦。所以,我让人修复了你的伤痕,然后等了三年,一直等到今天。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冠军,哪怕你连前十,前五十,甚至初选都进,我也会册封你为帝妃。”
云瑶忽然有种心被撕裂的感觉,就好像感同身受,自己被绑在木桩上,任人凌虐……
“对,就是这种心痛的感觉!”他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彩,手指用力捅入。
她倒吸一口凉气,全身的肌肉收紧,浑身瑟瑟发抖,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他抽出沾满鲜血的手指,
&bp;&bp;&bp;&bp;看了看,轻轻抹在她唇上:“慕容玉,如果你受不了,可以求饶,我便会对你温柔一点。我不是残暴的人,只想寻求一点刺激,你随时可以喊停,不过……停不停,我说了算。”
她的目光里忽然出现了恨意。
这无疑,是对他的挑衅。
他低头含起她的粉嫩的唇瓣,吻去鲜血,血腥的味道激发了兽性,他更残虐地索吻……
云瑶尝试了几次反抗,都被他更暴力地压下,除了带来更大的痛楚,根本无力从他手心逃掉。随着他的进入,她听到自己绝望地惨叫声……
她终于放弃了抵抗,放弃了挣扎,放弃的尊严……
她听到自己求饶的声音,然而带来的,却是更为狂风暴雨的凌虐……
*
月光如洗,静静地铺洒在床前,映出那个柔弱的,奄奄一息的可人儿。
他心满意足,拉起被子轻轻为那可人儿盖上,拥入怀中,带着几分疲惫进入酣梦。
*
清晨,云瑶又被一阵刺痛疼醒,身体被狠狠撞击,疼痛一圈圈的蔓延、扩散。还好,他没像昨晚那么变态暴虐,只是简单地发泄**。
事毕,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好好休息,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她想不乖也不行,浑身的骨头像被他拆散了一般。
她听到,他的秘书在提醒他,今天有个活动是要他携新帝妃一同出席。他却告诉秘书,帝妃身体不适,活动延后,另行通知。
他又说了些什么,她听不清也懒得听,缩在柔软的被窝里昏昏睡去。
等一觉醒来,竟然已是夕阳西下时分,整个落地窗前,被阳光映成一片金红。
她坐起来,小心地下床,活动了一下四肢,惊异的发现,昨晚的伤竟然已经愈合的七七八八,不那么痛了。
她顿时一身冷汗,难道慕容玉也具备自愈的异能?还是……她的异能已经传到了慕容玉身上?
坏了,搞不清这个问题,一定会被多疑的武影发现不对。
这可怎么办?
镇静,镇静,已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当然不要在这个时候出问题,想想该怎么办?
她抬头,看见外面的写字台上一台电脑的全息显示屏处在待机状态,眼珠一转,武影的这台电脑,一定能连接到一些机密档案里,或许可以查查慕容玉的所有档案中,有没有关于她能力的描述。
她试着查人口资料库,还真让她找到了,慕容玉的档案可谓辉煌,从小到大,的确取得过很多荣誉。但是在慕容玉相关异能的记录里,只简单地提到具备读心能力,但等级只有二。按照帝国的等级划分,只有达到三,才勉强算是拥有异能,达到四是合格,达到五才是当之无愧能力强大的异能人。
也就是说,慕容玉的异能还不算是合格。
这也太弱了吧……
别急,异能这东西应该有一定的遗传因素在里面,慕容战是普通的人类,不具备异能,可慕容玉的母亲是异能人啊,也许,她的母亲有修复异能?
&bp;&bp;&bp;&bp;云瑶找到慕容玉母亲的档案,看到她具备读心异能,等级居然是五+!哇塞,想不到慕容玉有一个强的母亲,自己的异能却那么弱。
可慕容玉的母亲好像也不具备修复异能啊……
百思不得其解,出于无聊,她开始在慕容玉母亲这一族系里往上一层层翻看,当翻到顶尖时,一下愣了,她们的始祖,居然是丹朱!
靠!这老天爷的玩笑可开大了……
*
门口传来女仆恭谨的声音:“陛下。”
云瑶一激灵,坏了,武影回来了!她赶紧匆忙关掉显示屏,跳起来。
门开了,他进来,看看站在屋子当中手足无措的她,又看看书桌上的显示屏,走过去,打开,翻了一下浏览记录:“怎么突然对你的家族感兴趣了?”
她低垂着头,没吭气。
他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不要再乱看我的东西,不然,会把你当间谍处置!你大概还不知道帝国的情报机关是怎么处置间谍吧?”
云瑶惊恐地望着他,一脸无辜,脑海里浮现的竟是电视电影里各种刑罚,各种血淋淋的场面。
他笑了,拦腰抱起她,走进浴室。
温暖的水珠洒在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上,冲刷着周身的痛楚。
他又一次在洗手台边要了她,揪住她的长发,抬起她的脸,强迫她在那占了整面墙的镜子里看着自己如何在他身下辗转承欢。
云瑶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真要崩溃了……
*
他扔给她一条裙子,让她换上。
云瑶慢吞吞地穿上,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走,带你去个地方。”
她不怎么情愿地跟在他后面,磨磨蹭蹭。他似乎也并不着急,散步似地走着。
来到一栋有禁区标志的建筑前,他打开厚重的铁门,示意她进去。
建筑内,全都是冰冷坚硬的铸铁结构,随着旋转楼梯走下去,竟是一所类似医院的地牢。
空气中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值班室里几个白衣白裤白帽白口罩的工作人员正在目无感情地配药。
这是什么地方?云瑶充满疑问。
他让她走在前面,在第一间病房外停下,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她看到房间内四壁雪白,只有一张特制的病床,病床上铺着雪白的床单,雪白的被褥,上面一动不动坐着一个十**岁的女孩,再仔细看,她神情呆滞,两眼无光,毫无生机的样子,像是精神有问题的样子。
云瑶觉得这女孩儿有点眼熟,仔细一想,记起来了,选美培训的时候,曾经给她们放过往届选美比赛的录像,和近十几年来的冠军资料,这女孩儿就是上一届的冠军,暗夜大帝的临时帝妃!不是说,她在太平洋上某个热带小岛幸福的开始自由人的生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让她继续往前走,下一个房间里也关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嘴里神神叨叨念着什么,磕的额头厚厚的血痂开裂,
&bp;&bp;&bp;&bp;又渗出鲜血来,依然不停下来。
这是前年的冠军帝妃。
再往下,每一间病房里都关着不同届的帝妃。她们有的还年轻,有的鬓角已生华发,但都一样不是疯疯癫癫,就是痴痴傻傻。
一个房间里传来杀猪一样的嚎叫,惊得云瑶浑身一抖。他把她推到那间房门外,让她往里看。
屋里那张特制的病床已经撤去被褥床单,一个女人四肢被禁锢在上面,脑袋也被金属箍固定,几根长长的带电的银针插在她头上,一波又一波的电流通过银针导入,旁边的工作人员正在一台机器上调节电流的大小。
女人浑身筛糠一样抖着,嘴歪眼斜,口吐白沫,就像一条剥了皮的鱼,垂死挣扎着,裸露的下体失禁,不断有发黄的体液排出……
云瑶只觉得心里一闷,当场昏厥过去。
*
“陛下,帝妃她没什么大碍,只是这些天过于劳累,着了凉,又受了惊吓,发烧是因为有炎症,我开些消炎退烧的药,多喝水,休息两三天,就没事了。”
云瑶迷迷糊糊被人扶起来,吃了药,便又昏昏沉沉睡去。
她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梦,梦见一个甜美可爱的小女孩,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像小鹿一样蹦啊跳啊;小女孩长大了,扎在蝴蝶结,穿着公主裙,跟个小男孩儿一起坐在秋千上,像蝴蝶一样飞啊飞;女孩儿长成少女,在蓝色的大海里畅游,在金色的沙滩上奔跑,在一望无际的甘蔗林里穿行,甘蔗的叶子割得她皮肤好疼,一个年轻的男子牵着她的手,不停地往前跑,她拼命想看清男子的面容,可他就是不回头,她怎么都追不上他,只能看见他火红的头发……
她猛得睁开眼,醒来。
夜深人静。
她翻了个身,发现是躺在一个人的臂弯里,熟悉的黑发,熟悉的黑眸,熟悉的唇角,熟悉的气息……
他微微睁开双眼,星眸挂着几缕疲倦的血丝,冰冷的声音里竟有了几分温柔:“醒了?来,喝杯水,把药吃了。”
她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在他手里迷迷糊糊吃了药,喝了水。这是她的文命吗?除了文命,谁还会待自己如此温柔?
“文命,是你吗?”她呢喃地问,眼眸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
“嗯……”他被她凄迷的眼神吸引了,就好像有一双温柔的小手在他的心尖上挠痒痒。她的唇微微开启,吐着如兰的芬芳。她柔软的身躯紧紧偎依,小兽般惹人爱怜。
是这种感觉,没错,那种奇妙的,难以言喻的感觉,很舒适,透心甘爽。他的喉结动了动,低头,含住她温润的唇瓣,贪婪地吻着。
她恍惚了,真的以为是她的文命回来了!她呢喃着他的名字,回应着他的吻。她伸出玉臂,紧紧环着他的颈。
*
清晨,云瑶被清脆的鸟鸣声吵醒。她睁开眼,发了一会儿呆,好像记得从那个监狱一样的精神病院里回来,自己就病倒了,烧得迷迷糊糊。
&bp;&bp;&bp;&bp;抬手摸摸头,已经退烧了,比医生预想的要快很多,估计是自我修复能力在“作祟”。
好像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黑妖回来了,自己就枕在他的臂弯里,还跟他那个……进行了一场很激烈的滚床单运动……呃,居然会做这样的梦,现在又不是春天……
不对啊……
她扭脸看看旁边空空的枕头,又掀起被子一角,呃……好像,好像真的跟某人滚过床单来着。
不会吧……
跟自己滚床单的人就是就文命?还是被她当成了文命的武影?
她顿时一头冷汗,坏了,她记得整晚都在叫文命的名字……
女仆捧着一套新裙子进来:“帝妃醒了?请洗浴更衣,陛下在楼下餐厅等着跟您共进早餐。”
云瑶一头瀑布汗……
*
冲了个澡,换上新衣,她惴惴不安来到楼下餐厅,想着如何应对昨晚的事。
他坐在餐桌的上首。
她习惯地来到他对面的位置。
仆人却提醒她:“您的位置在这里,哪儿是皇后的位置,陛下一直为帝国的皇后留着。”
云瑶在他右下首坐下。
仆人摆好餐具,盛了汤,退到一边。
她只低头喝着汤,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看来你恢复的挺好,那今天跟我一起出席一个颁奖仪式吧。”虽然是商量的口吻,其实,跟命令没什么区别,作为临时帝妃,合约里明文规定,她没有权利拒绝任何需要她出席的活动。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没看出有任何的不高兴,明明昨晚喊了一宿“文命”,他不会没听到吧?还是说,自己是做梦在喊了,其实没喊?
他很快进行了肯定:“昨晚你的确一直在喊我的名字。已经很久没人叫过我的名字了。”
啊……不是吧,那他怎么不生气?
“几千年了,大家都叫我暗夜大帝,称呼我陛下,大概都忘了我的名字——姒文命。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一个没人知道的名字……武影。如果,你不介意,我希望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喊我另外一个名字。”
云瑶使劲咽了一口汤,对了,武影这个名字只有自己知道,别人知道的名字是文命,他一直以姒文命的名义统治着帝国。
“知道昨天我为什么带你去那个地方吗?”
她一口汤也喝不下了,刚喝下的也有种想呕吐出来的感觉。
“那个地方,收容的都是历届疯掉的帝妃,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
她的脸色好难看,胃在收缩。
“知道她们为什么会疯掉吗?”
她忽然站起来:“我要去洗手间……”
他静静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又静静等着她吐完了回来,重新坐下,才继续道:“作为帝妃,最重要的一条是——忠诚。她们大都触犯了这条戒律,她们的心不在我这里,做着一些跟身份不相符的事儿,当惩罚降临的时候,她们就吓疯了。”
云瑶明白他这句话的潜台词,那些往届帝妃,不是被惩罚吓疯了,而是被惩罚成了疯子。
&bp;&bp;&bp;&bp;“慕容玉,知道吗?你很特别,跟她们都不一样,你的想法也很特别,你想的不是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而是……而是一些稀奇古怪零零碎碎的念头。有个问题,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啊……”云瑶大脑一片空白,爱上他?怎么可能?这完全不对,自己什么时候爱上过他?
“你现在完全清醒了,所以,可能不记得昨晚上都做过些什么,说过些什么,但你至少还记得,一宿都在叫我的名字,你不是叫我陛下,而是文命。还有你的吻,你的拥抱,你身体的反应,那应该是热恋中的情侣才会有的反应吧?要知道,我不相信感情,会这么容易发生,仅仅是我们在一起睡过两天,还带你去了那种疯狂的地方,你便爱上我,就算三岁的小孩子也不会相信吧。”
云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也太理智了吧?刚刚在自己身上品尝了爱情的味道,一转眼,就这么有条有理地“审问”自己……这还能相处下去吗?也许该琢磨怎么逃跑了……
不行,千万不能动这年头,这家伙可是会读心术!
她又偷眼看他,他正冷冷盯着自己,仿佛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好吧,还是认真回答他的问题,对,自己什么时候爱上他?慕容玉什么时候爱上他?是昨晚他把臂弯借给自己的时候吗?别说他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可那个小动作的确太容易感动人,让她迷迷糊糊的就……再往前想,往前想,怎么都想不到他有可爱之处。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到了那件战袍,想到了电视上那个慕容玉裹着他的战袍被解救出来的镜头,慕容玉把他的战袍藏了整整三年,或许……或许从那一刻起,慕容玉的心里就已经有了他吧……
他冰冷的目光柔和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轻轻抬起她的下颚:“看着我的眼睛。”
她心神不宁地抬起睫毛,与他四目相视,顿时被他的眸光刺得心脏一阵狂跳,她想要避开,却又被他捕捉到慌乱。
“你害怕什么?我有那么可怕吗?放松点,我不会吃人,也不会无缘无故把你送到那个禁地。”
她使劲咽了口唾液。
他开始吻她,从轻柔到激烈,从和风细雨到狂风骤雨,他的神情变得狰狞起来,强迫她张开双腿跪坐他腿上,撕裂她的小内内……
仆人早就很识趣地退出,掩上房门。
星女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来,仆人伸手拦住她。
她微笑:“参加颁奖仪式的时间到了,我是来告诉陛下,该启程了。”
仆人没什么表情,但又好像什么表情都有的样子。
星女郎受不了仆人这种奇怪的样子:“你这是什么态度?耽误了陛下的行程,你负责得起吗?”
仆人还是不让她进。
然后,星女郎听到餐厅里隐隐传来一声女孩儿压抑隐忍的呻吟声。她明白了,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bp;&bp;&bp;&bp;【BT的约束】
三月二十一日,春分。
天空阴恻恻的,飘着小雨。
云瑶倚在窗前厚厚的天鹅绒窗帘上,望着楼下花园里盛开的桃花发呆。
今天已经是她身为帝妃的第五天,距离她把三只妖带到四千年前的那一天还有十三天时间。
四月三号,刚刚过了愚人节的第三天,真不知是不是愚人节那天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一直延续着没有结束?
现在,她藏在一个叫慕容玉的姑娘的身体里,被武影控制得死死的,成了他的那个什么性什么奴,每天都生活在极度的恐惧中。她真羡慕那些已经死去的帝妃,在这个皇宫里,死,才是这些女人唯一的解脱。事实上,没有一任帝妃是像媒体报导的那样,无忧无虑生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住着奢华的别墅,锦衣玉食。
除了死去的,全都关在那个秘密“精神病院”里。
如果她不能在四月三号那天找到三只妖,想到破解时空混乱的方法,那么,人类将永远活在暗夜大帝的统治下,她自己也会如其她帝妃一样,终有一天,精神失常,也被关进那个非人的地方,遭受囚禁,失去尊严,还要被电疗……
可是,怎么才能离开这个戒备森严的地方呢?
有人敲门。
她懒洋洋说了句:“请进。”
门开了,一身精炼套装的星女郎走进来:“慕容玉,医生来了,请您躺下,准备接受检查。”
她蹙了下眉头:“我没病,不需要看医生。”
“对不起,慕容玉,这是陛下的命令,你必须接受检查,他说,你身体微恙。为了陛下的健康和帝国,你也要接受检查。”
云瑶不太情愿地躺下。她害怕检查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她发现了修复功能正在慕容玉身上发挥作用,不管武影每天给她带来多大的伤害,她总能以超乎正常愈合数倍的速度恢复着。
她知道,武影一定是起疑了,不然不会无端端的让人给自己检查身体。
她只希望不要在慕容玉的D中,发现自己的遗传基因,不然,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所谓检查其实也只有两项,扫描和抽血。
云瑶看着医生把那一管血收起来,离去,不由心神不宁。
星女郎瞟了她一眼:“慕容玉,不用紧张,就算你真有什么病,我们的医疗条件非常先进,一定可以治愈你。”
每次看到星女郎,云瑶都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每次跟这个女人相遇,自己都有一段“不得善终”的经历。鬼知道,这次相遇,会不会又出现什么不好的事……
“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道我今天穿的衣服很不合体吗?”星女郎对云瑶的目光感到有些诧异。
云瑶赶紧摇头:“没有,我就是听说,你是五年前的选美冠军,也在这里做过一年的临时帝妃,为什么……你能一直待在皇宫里?”
星女郎微笑:“你是想问,为什么我没被关进那个精神病院吧?
&bp;&bp;&bp;&bp;很简单,因为我对陛下忠心耿耿,不像那些帝妃。她们不是想逃跑,就是对陛下有二心,或者,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不会是所有的帝妃,归宿都是那里吧……”
“据我所知,近一百年内的帝妃,除了我在你面前站着,还有十九名在那间特殊的精神病院,其余的,都已经死亡。哦,我说错了,是二十名,上一届的帝妃,就在五天前被送了进去。”
云瑶感觉身上有些发冷。
星女郎故作怜悯状:“真不明白陛下怎么这么早就告诉你,那个地方的存在,瞧把你这小可怜吓得,别的帝妃,都是被送进去的时候,才知道有这么一间让她们‘安度晚年’的精神病院。难得陛下对你如此宠爱,好好‘享受’,陛下一向喜欢猎艳,女孩儿们的‘保鲜期’通常都超不过两个月。如果你能坚持一年以后,陛下还对你念念不忘,或许,就可以像我这样,在皇宫里谋个差事,继续留在他身边。”
云瑶不由自主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裹紧。
星女郎很满意自己的恐吓成果,微笑:“记得十五分钟后换上那套为您特制的戎装,陪陛下参加海军的十大舰队阅兵式。”
*
云瑶被专机送到“帝国旗舰001”号上,一身雪白海军戎装的武影,已经到达。
她第一次看到武影穿白色的衣服,本就如星辰般出众的他,更加光芒夺目。
当她跟他并肩站到一起时,顷刻,闪光灯响成一片。她听到有人赞叹:“今年的帝妃跟陛下站在一起,实在是太般配了,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武影小声提醒她:“慕容玉,微笑。”
她勉强挂起一丝微笑。
云瑶第一次参加这样盛大的阅兵式,可却一点也兴奋不起来。她只觉得,这些年,心苍老的很快,已经承载了太多酸甜苦辣、悲欢离合。
她曾经在内心深处渴望自己成为一个不凡的女孩儿。可如今她真的“不凡”了,却又开始期待回到平凡中。
她想做回从前那个觉得吃炸鸡都是天下美味的快乐女孩。
他微微侧头,耳语:“阅兵后,有高级将领会餐,自助餐厅,很多炸鸡,保准你吃个够。”
她蹙眉,这种随时随刻都被人窥测内心的感觉很不好:“不是规定我,在外面,每样食物只能尝一口吗?”
他一笑作罢,指着一支舰队道:“那支,是你父亲慕容战生前统领过的舰队。”
“陛下记错了,那边那支才是。”
他回头看她:“过去的事,你还能记起来?”
“不,陛下忘了,我的异能也是读心术,虽然没有陛下强大,可当周围很多人心里都在想着某件事时,我还是能感觉到的。这边几位将军,都是我父亲的部下,他们心里都在想着同样的事。”
*
阅兵结束,会餐时间,云瑶端着的盘子里,已经放了一块炸鸡翅,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再加一块炸鸡腿?
&bp;&bp;&bp;&bp;炸鸡腿跟炸鸡翅应该不算同一种食物吧?一个叫鸡翅,一个叫鸡腿,很明显是不一样的嘛,虽然它们都是鸡肉,同样来自鸡先生。
现在,她恨死那个关于临时帝妃言行举止的规范了,吃个东西都不能让人好好过,做错一丁点,就会有礼官在她耳边不停地絮叨过失,直到她发誓绝不再犯。
最大的鸡腿忽然被人夹起,放进了她的盘子。她回头:“陛下?不要吧……礼官回头又该啰嗦了……”
“我夹给你的,他不敢啰嗦。”
“那我还想再要一对儿炸翅尖!”
他蹙眉:“不要得寸进尺!”
“好吧,我不要翅尖了,但是我想要胡椒粉,可礼官说,我不能吃这类佐料,怕我上火脸上起痘痘嗓音变难听什么什么的……”
“那你应该听话。”
“我脸上起痘痘是我的事,跟做帝妃有什么关系嘛……管得也太宽了……”她居然学会了撒娇。
“当然有关系了,你的美貌就是我的面子。”
她郁闷。
他拿起胡椒粉在她的鸡腿上洒了一些:“不过,要是不小心沾上了一些,不算是你的错。”
她马上满意地微笑,继续挑选饮料。
武影看着她把各种饮料兑成了一杯,成了一种说不出来感觉的颜色,不由眯起眼:“这样……好喝吗?”
她尝了一口,眨了眨眼,然后龇牙咧嘴:“貌似没想像中好喝。”
“那你干嘛还这样?”
“因为礼官说过,不许我喝超过一杯的饮料!我就只好把想喝的都兑在一起。然后才明白,他这样说是有道理的,这些东西在混在一起原来是如此恶心,肚子一定不喜欢。”
她刚要把那杯饮料倒掉,他却接过来,尝了一口,使劲皱眉:“确实……很难喝……”
云瑶有点诧异:“陛下,您……”
他一笑:“怎么,没见过我这样?还是觉得我不应该这样?”
几名军官一起过来问候帝妃,他们都曾是慕容战的部下。云瑶代替慕容玉跟他们一一见礼,到最后一位时,她微微犹豫了一下,年轻的少校军服上的名字显示是陆毅,他,就是那个刚刚新婚的,慕容玉的前男友。
在这种场合见面,貌似有点尴尬哦,何况旁边还有武影呢。
武影没什么特别的表现,就好像根本不知道陆毅跟慕容玉的关系。而陆毅也像萍水相逢那样从容淡定。
既然大家都这么从容淡定,那她也当然从容淡定了,反正她对眼前这位陆少校也没什么感觉。
武影被几位将军请走,搞什么小范围聚会。
云瑶便继续选她的食物。
陆毅也在漫不经心挑选食物,似乎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她手里的杯子打翻,陆毅赶紧道歉。
云瑶笑着说没关系,然后手里就多了一样东西。
陆毅伸手指着一个方向:“那边就是洗手间,您可以去清洗一下洒上的果汁。”
云瑶攥紧手里的东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从陆毅的指引,去洗手间。
&bp;&bp;&bp;&bp;云瑶反锁上洗手间的门,打开水龙头,展开手掌,一个胶囊大小的东东跃入眼帘,这是神马高科技?
正当她发呆的时候,那东东自己打开了,出现一个小型的全息投影,里面一个红发小人。
她的心一下悬到了半空,是放勋!一点都没改变!
“这是一份加密文件,收件人观看后将自动销毁。慕容玉,我是反独裁联盟军事指挥官伊祁放勋,也许你还记得我们曾相识,也许你已经不记得那段时光。我们都知道三年前发生过可怕的事情,但事情真相并非媒体中所言,也许会有人告诉你一些什么,请你务必答应,跟我见上一面,有些东西要交给你,鉴于独裁者强大的读心术,具体见面的计划不变透露,届时会有人给你指引。三秒钟后文件销毁。”
那东东“噗”的一声,冒出一股青烟,在云瑶手心里化为齑粉。
云瑶傻傻愣了一会儿,把手掌放在水龙头下,看着粉末被冲进下水道。
她又发了一会儿呆,消化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太好了,红妖主动联系自己,虽然他并不知道现在的慕容玉其实已经不是慕容玉了,不过倒省了自己去找他们,这下,终于能跟红妖、黄妖联系上了。
平复了一下情绪,努力控制住思想,这才开门出去。
回到餐厅,武影还在跟那些将领们谈笑风生。
不知为什么,云瑶觉得,此刻的武影,跟夜晚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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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上回到皇宫,遥遥万里,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路上,武影只是靠在座椅中闭目养神,没跟她说一句话。
从帝国一号飞行器上下来,星女郎已经等候在草坪上,先跟武影打招呼,然而武影只是冷漠的直接忽略过去,倒让星女郎有些尴尬。不过她很快就调整过来,把一个平板电脑递给云瑶:“十五分钟后有一个关于新任帝妃的人物专访,这上面是专访的内容,你只用按照稿子读下来就可以,不必自我发挥,记住,这不是选美。现在,请你更衣,换一套接受采访的衣服,边换衣服我会边讲解注意事项给你听。”
星女郎讲了一大堆这也不可以,那也不可以,云瑶除了听见一个不字,其它的全都没听进去。
如果是过去,有人跟她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一定诚惶诚恐地听着,然后认认真真的执行。可现在,也不知怎的,别人越跟她说“不许”,她就偏偏越想尝试。
等她坐到那张专访的椅子里时,时间刚刚好。
灯光打开,音响打开,摄影机打开,主持人非常专业地跟她开始谈论话题。一开始,云瑶都是按照平板上的提示回答。往后,她就开始加些小花样,先是换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词汇,接着,是语气的改变,使得有些话题的回答完全变成了相反的意思。
她故意无视星女郎难看的脸色,继续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跟主持人互动。
&bp;&bp;&bp;&bp;当主持人问道上一届帝妃也是出自同一间女子中学,是慕容玉的学姐时,云瑶脑子了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她没看平板上的提示,回答:“没错,那位学姐非常优秀,在学校里还曾经帮助过我,她一直是我心中的偶像、学习的榜样。听说,她现在在太平洋上的一个小岛上渡假,我准备安排时间去看望她,跟她一起共渡周末。”
星女郎的脸色完全变成了黑炭。
专访结束,一离开会客厅,星女郎就跟在云瑶身后发飙:“慕容玉,你把专访完全搞砸了!”
“搞砸了吗?我觉得很好啊,我发挥得非常有水平。”
“我已经提醒过你,不需要发挥,只需要老老实实照本宣读!为什么不按我的要求来?”
“你的要求?”云瑶站住:“星女郎,我敬你是老帝妃,可你也不能太过份,处处把自己当做是这座皇宫的女主人!现在,你只是一名普通的皇家内务主管,凭什么干涉我的言行?现在的帝妃是我,接下来这一年,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请你以后说话注意身份和方式!”
星女郎愣了,这丫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硬?她只好忍气吞声,换了一副笑脸:“帝妃教训的是。不过,你这么急着表现出自己叛逆的一面,看来,是非常着急进那间精神病院跟其她帝妃一起疗养。”
云瑶白了她一眼:“我需不需要疗养,不是你说了算的。不过,我倒觉得,最近你的脾气越来越坏,是不是脑子里出了问题,需要被送去疗养了?回头有空,我会跟陛下建议的。”
星女郎气得脸一阵白一阵黑,却那云瑶一点办法都没有。
*
回到卧室,云瑶看见武影正坐在书桌后观看电视直播,看她进来,随手关上电视,道:“刚才,你的讲话,有点不合适,以后别这样了。”
“不合适?哪儿不合适?我觉得挺好的,我不喜欢照本宣读。”
“照本宣读不会有麻烦,你这样,很容易招惹麻烦。”
“什么麻烦?”
“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哦,你是说我周末要跟上届帝妃共度周末的事?”
武影没说什么,起身往外走:“累了一天,你早点休息吧,其它的事,我来安排。”
云瑶以为他会发火儿,却没想到他竟出奇的平和。看着他的背影,她忽然唤了一声:“文命!”
她看到他站住,但没回头。
“还有事吗?”
她想了想,问:“为什么你要我称你‘武影’,而不是‘文命’?”
他慢慢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
云瑶看着房门关上,忽然泪如雨下,她没看错,刚才出去的是文命,不是武影!确确实实是黑妖!他的星眸,如宇宙浩瀚的星空一般深邃,跟武影那种死亡般的暗黑截然不同!
但是她竟不敢跟他相认。她担心自己这帝妃的身份会让他尴尬,担心一旦相认便无法控制感情,
&bp;&bp;&bp;&bp;让武影发觉,她只能警告自己,要小心、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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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影一宿未归。
一早,星女郎为云瑶准备了热带风情的长裙、遮阳帽、海滩纱巾、比基尼泳装、防晒油什么什么的满满一大箱行礼,告诉她,飞行器已经准备好出发。
云瑶一头雾水:“这又是什么活动?昨天告诉我的日程表上没有啊?”
星女郎笑得很勉强:“帝妃忘了?您昨天才在电视里帝国的臣民说,要跟上届帝妃共渡周末啊。我们这是要去上届帝妃渡假的小岛。”
“啊?”
“帝妃如果不想去,我们可以临时取消行程。”
“不不不,我没说不去,我是觉得,这安排的也太快了,我以为,至少要等几个星期。”
星女郎挤出微笑:“你现在是陛下的宠妃,陛下体恤你,我们谁敢怠慢啊?”
呃,居然是他亲自过问安排的……
那么,究竟是文命安排的,还是武影安排的?
管他是谁安排的,她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让一个患了抑郁症关在精神病院的前帝妃,变成一个活蹦乱跳、开心快乐的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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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器掠过海面,停在一个有着白色沙滩,棕榈和椰子树的小岛上,小岛上盖着几间精致的别墅,还真有一个度假村。
云瑶随着工作人员的指引,走向一座蓝色的泳池,泳池边,摆着几张沙滩椅,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孩儿,穿着泳装,带着墨镜,躺在一张沙滩椅上晒太阳。
随行的媒体跟在她身后拍摄。
云瑶来到女孩儿跟前,果然是上届帝妃?
女孩儿看到云瑶,高兴地从沙滩椅上坐起,跑过来迎接她,握手、拥抱,一切都那么显得自然真实,就好像两个久别重逢的好朋友。
女孩儿笑得很开心,云瑶仔细观察了好久,都没发现她有什么精神不正常的地方,也看不出有严重的抑郁症。这真的是病历上写着有严重自杀倾向的那个人吗?
女孩儿带着云瑶游览小岛风光,跟其他渡假的游客一起拍照,跟小朋友一起吃冰激凌,跟学生们一起享用热带水果,还有丰盛的午餐,沙滩排球……
总之,一切都充满阳光,朝气蓬勃。
云瑶明白,今天的纪录片一旦播出,一定会大大鼓舞那些女孩儿们参加下一届的选美,拼了命也要成为一年一任的帝妃。
最后,云瑶在的专机在一片夕阳映照下的火烧云中穿行,离开了这个美丽的太平洋热带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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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器降落在草坪上,云瑶又回到了华丽的皇宫,刚好赶上晚餐。
她洗了澡,换了一身轻便舒适的衣衫下来餐厅。
他已经坐在那里,一边浏览今天新闻,一边等她。
她小心地想看清他的眼睛,可他一直低垂着眼睑,什么都看不到。
她的盘子里只有蔬菜沙拉,而他面前的盘子里居然是牛排!不公平。
他头也没抬,就说:“生活秘书说你今天在海岛上摄入了过多的蛋白质和脂肪,为了保持完美体型,今晚,你只能吃蔬菜。”
&bp;&bp;&bp;&bp;“可是我也消耗了很多热量啊。”
他抬起头,望着她:“如果你愿意绕着皇宫里那片草坪跑两圈,我这份牛排就让给你。”
她看不出他眸子的颜色,觉得两种都像。
“在看什么?”
“呃……有时候,我会觉得陛下像两个不同的人,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冷漠,一会儿和善,一会儿又像魔鬼……”
他把他的牛排切下一小块儿,放在她的盘子里。
“什么……”她有点诧异。
“我也要保持身为帝国元首的形象,今天活动量不够大,你呢,就帮我分担一些热量吧。”
“啊?那我岂不要胖了?”
“你减肥总比让我辛苦减肥好一些。”
云瑶眨了眨眼:“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帮陛下分担一些热量吧。”
晚饭后,休闲时间,难得没什么事,云瑶抱着平板找游戏玩,却发现所有的游戏都有各种的限制,比如年龄、时间等等,好容易找到一个喜欢的游戏,还没玩尽兴,就提示时间到了,不能再玩。去玩别的游戏,就好像大家都串通好了一样,反正游戏时间结束,什么都玩不成。见鬼,这帝国,管得也太宽了,连玩游戏的时间也管……
他正在翻看网页上的新闻,不咸不淡来了一句:“游戏容易使人沉迷,人类的自控力总是很差,需要我们帮他们克制一些不良的嗜好和**,这样他们才能专心于创造有价值的财富。异能人里,玩这种休闲游戏的,恐怕只有你吧?通常大家只会玩跟自己的特长、工作有关的模拟训练游戏。”
“我跟人类在一起生活久了,总忘记自己是异能人。”
“你的血统里,只有一般是异能人,另一半是人类哦。”
云瑶想起一个问题:“像我爸爸妈妈那样人类和异能人通婚的,不多吧?”
“也有,确实不多。”
她还想趁着武影心情好,再问一些问题,星女郎却一身艳妆走过来:“陛下,帝妃今天的活动录像已经发给您了,你看看是否满意,如果没指示,电视台会在明天黄金时间播出。”
他打开视频,随便翻看了几眼,道:“多放一些她们跟孩子们一起玩耍的温馨画面,就这样吧,其余的你做主。”
星女郎露出微笑:“是,我这就通知他们修改剪辑。只是,慕容帝妃以后不要再给陛下出这样的难题了,请您开口前动动脑子,让一个精神病患者以正常人的姿态出现在公众面前,是件非常不容易的工作,医生们会很为难的。”
云瑶蹙眉:“我做的对错,陛下还没开口,你有什么资格责备我?”
“呀,我这是好心提醒,怎么敢责备帝妃呢?”星女郎又转向武影:“陛下,今晚那个小范围的贵族聚会,您看还参加吗?时间差不多了,我看,帝妃今天也累了,让她早点休息,我陪您去吧?”
他却道:“我也有点累了,你代表我去参加吧,反正那些话题每次都差不多。”
&bp;&bp;&bp;&bp;星女郎坚持道:“陛下,今天不太一样哦,因为有本届选美的冠军宋美美小姐参加,她还为大家准备了精彩的话剧——罗密欧与茱丽叶。”
他把目光转向云瑶:“慕容玉,你想去吗?”
云瑶犹豫着,去还是不去?一入宫门深似海,现在似乎根本不是自己想不想去,而是该不该去的问题。她对这种政治啦、社交了一类的问题,一向没有判断力,据说,一个小小的问题往往能牵扯出大麻烦。
“不用考虑那么多,你就说你想不想去。”
“我……”说实话,云瑶的确很想见识一下这种小范围的贵族聚会,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可她又害怕到那种场合会出丑,于是继续犹豫。
他站起来:“星女郎,准备飞行器,我和帝妃一起去。”
星女郎的脸色变得好难看。
看到她脸色发黑,云瑶心里便一阵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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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贵族聚会,并不像云瑶想得那么神秘,其实就是一些固定的,合得来的圈子里家族在一起喝酒聊天的聚会。小型的通常一个晚上就结束了,大型一点的,可能会持续整个周末。当然,那得主人有足够大的庄园、别墅,来招待这些的客人。
今晚的聚会,主办方是首相。
事先,云瑶并不知道,等到了,才晓得这是首相家。
她那个郁闷啊,早知道就不来了,当时怎么就没考虑周全?果然,自己不是搞社交的这块料。首相家的方公子一直在追求慕容玉,这事儿人尽皆知。现在慕容玉成了帝妃,方公子的心情一定很复杂,自己还跑上门来,算怎么回事啊?
可人已经进来了,再想退出去,就晚了。
她挽着不知道是武影还是文命的胳膊,用强化训练出来的微笑跟每一个人打招呼。还好,没看见方公子。或许,他心情不佳,根本就没来参加聚会。
等她和不知道是武影还是文命坐下后,话剧表演开始了。
云瑶知道,宋美美一定会扮演朱丽叶,可没想到的是,罗密欧居然是方公子。K,这家伙,不但出席了聚会,还跟宋美美一起演话剧!
不过,方公子跟宋美美的演技,还真不赖,两个人配合得是天衣无缝,好像真的是一对儿爱得如火如荼的情侣。
首相过来,把武影请走,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商量。
云瑶独自观赏话剧。
话剧结束,大家纷纷鼓掌表示赞赏,云瑶也跟着鼓掌。
“罗密欧”简单地谢幕后,便甩掉了他的“朱丽叶”,直接来到云瑶跟前:“玉玉!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云瑶赶紧看看周边,还不错,因为是私人聚会,保镖和秘书啥的都没跟进来,还算安全:“方公子,想不到你话剧也演得这么好,真是多才多艺。”
方公子拉起云瑶,到了偏僻没人的地方,这才道:“你……最近还好吧?”
她笑笑:“当然好了。”
“骗人,我还不了解你?你根本就不想做帝妃。
&bp;&bp;&bp;&bp;只是,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早知道,我怎么也不会让你参加选美!”
“呵呵,你不是说,就算我成为帝妃,一年后,也婚嫁自由,你不会想不开的哦?”云瑶一副开玩笑的口吻。
“我那时不懂事!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心爱的人成了别人的女人,是件多么痛苦的事……玉玉,别做帝妃了,要不,我们俩逃吧?逃去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
云瑶叹口气,摇摇头:“方公子,别傻了,整个世界,全都是陛下的王土,你能逃到哪里去?”
“恶奴州!”
“方公子,你太幼稚了,莫说我现在是帝妃,就算不是帝妃,我也不会嫁给你,我们之间根本没那个可能。”
“怎么没可能?”
“你傻啊,你自己带着陛下的帝妃逃了,那你的家人呢?你不管他们的死活了吗?就算能顺利逃到恶奴州,之后,你怎么生存?你这种公子哥,就喜欢做梦。行了,赶紧回到聚会上吧,让别人看见我们这么单独在一起,时间长了不好。”
云瑶要走,方公子拦住她:“玉玉,你怕什么?是不是因为陛下?我老爸说,陛下是个很可怕的人,你待在他身边,一定是提心吊胆的,对不对?”
云瑶赶紧甩掉方公子的手:“方公子!我都说了,我很好!”
“那今天还来这里干什么?你来,不就是为了能见我一面?”
“呃……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只是陪陛下而已。”
“不对,今天宾客的名单明明没有你,陪同陛下的应该是星女郎,这种聚会,也通常是她出席多一些。你特意把星女郎换掉,就是为了见我,对不对?”
云瑶觉得方公子还真够自以为是,正想着怎么摆脱他,宋美美却找来了:“方公子,你怎么在这儿?咦,这不是帝妃吗?你们两个偷偷摸摸藏在这里,莫非是……”
“宋美美,你别胡说八道,我跟帝妃可什么都没做!”方公子立刻解释。
“方公子,您急什么?我又没说什么,再说了,这里这么多人,你们还能做什么啊?是不是啊,帝妃?”宋美美挑衅地看着云瑶。
云瑶头疼,这女人间的事儿,就是麻烦,冠军已经是宋美美的了,她怎么看见自己还是如此刻薄?
方公子听不惯宋美美的语气,气哼哼地转身离去。
宋美美瞪了云瑶一眼:“慕容玉,你能不能不要跟我抢?你把本该属于我的帝妃抢走了,可以,我不做了,让给你。可你也不能脚踩两只船吧?放过方公子吧,你已经是帝妃了,如果还要跟他在一起,是会害死他的!哼!”说完,急匆匆去追方公子了。
云瑶恍然大悟,怪不得宋美美好像比以前更恨自己了呢,原来,她生气是因为没做成帝妃。唉,做帝妃有什么好?若她看过那个特殊的精神病院,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云瑶在聚会上待了一会儿,越发觉得无聊,
&bp;&bp;&bp;&bp;她发现,这里的人虽然都对她恭恭敬敬,可是没一个人愿意跟自己聊天,她甚至能听到他们内心深处对慕容玉的轻蔑,同时交织着对慕容玉这副好身材好容貌的变态YY,这让她觉得恶心。
她似乎开始理解文命的痛苦了,原来,读心术在了解别人的同时,也让你知道了更多的丑陋。幸好,慕容玉的读心术不够强大,不会让自己知道别人更多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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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心术失常】
云瑶实在待得无聊,放下酒杯,离开聚会。
开始,想在花园里走走,却碰到花藤暗处藏着几对儿,而且全都是一肚子男盗女娼,没一对儿是正经夫妻情侣的,每一个人都在想着如何从对方身上得到好处,如何瞒过自己的家人,如何把谎言说得更甜蜜。
她觉得自己真来错地方了,这种地方多待一刻都有让人窒息的感觉。
好吧,是自己投错胎了,不该附身在一个会读心术异能的少女身上,并且可笑的是,这个少女还是自己代后的传人……
她决定去找武影说一声,如果他不方便,自己就先回皇宫了。
她向相府的仆人打听了方向,朝首相的书房找去。
首相的府邸虽然没有皇宫庞大,也没有皇宫金碧辉煌,可也称得上金粉世家。记得当年去到宋亨利那座三层的别墅,就已经让她炫目了,首相的这座住宅,比宋亨利的别墅不知道要豪华多少倍,她自然也就晕晕的,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
仆人明明说书房就在一楼右手边的走廊里。
一楼右手,那边是右手?是前门的右手?还是后门的右手?仆人可没告诉她这房子有两扇大门。
好吧,两边都找找吧,反正也费不了什么功夫。
通常都是指从前门进来的右手,那就先从……这边找起。
居然还不止一扇门。拣第一个房间敲敲门,没什么动静,推开,哇!好大一间会客室!摆着气派名贵的家具。唉,首相就是首相,帝国的首相范儿。
再敲第二间,也是空的,是间比较小的会客室,很私密的感觉,连窗户都没。
第三间是卫生间,最尴尬的是,里面居然一男一女在……嗨咻……好吧,她假装没看清是一位财政大员跟本届的选美季军。
看来,仆人指的是她刚刚进来时后门的右手边走廊。
哈,这边只有一扇门,简单。
她抬手要敲门,却听到里面隐约传出性感的音乐声。首相跟帝王说话,还要配音乐吗?关键是这种音乐,总让她联想起夜店里的舞娘、钢管舞什么什么的。
敲门还是不敲?
她鬼使神差没有敲门,而是试了一下门把手,居然没锁,一下就打开了。她很轻很小心地打开一条缝,音乐声更清晰的飘出来。然后她惊讶地看到,宋美美正随着音乐,在一张宽大的书桌上火辣起舞,边舞边脱,做出种种诱惑妩媚的姿势,脱得只剩下黑丝和内衣,热艳的红唇一张一翕,透着饥渴的**……
&bp;&bp;&bp;&bp;而他,那个不知道是文命还是武影的人,就坐在沙发了,用一种非常舒适的姿势,“观赏”舞蹈。
她竟然心血一阵翻腾,怒火止不住地燃烧,脑子里幻想着一脚踢开大门,冲进去,然后给那对狗男女一通耳光的场面。亦或者,像个优雅高贵的帝妃一样,走进去,微笑着对狗男女说,你们继续,我先回宫了。
但是最终,她什么都没做,而是关上门,转身。
*
云瑶直奔飞行器,现在,她一刻也不想留在这个地方了!
冷不防撞上一个仆人,撞翻了他手中的果盘,新鲜的蓝莓撒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该说对比起的是我,帝妃太客气了。”
云瑶忽然觉得这声音好熟悉,她抬头看向仆人,看到一双熟悉的红瞳,是他,竟然是红妖!
“你……”
放勋轻轻点了一下头,伸手把她拽进花丛里,避开所有人的耳目。
“慕容玉,是我,伊祁放勋!”
“我知道……”
“想不到你还能记得我,我以为,那个暴君已经抹去了你所有的记忆。”
“放勋……”
“时间紧急,你听我说,三年前事情的真相,不是电视里说的那样,也不是我们反独裁组织的人杀了你父母,我更没有玷污过你。事实上,是你的父母为了掩护我和其他几位组织成员安全撤离,做出了牺牲。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在暴君的特别档案里,找到一个代号是X-5279的档案,那里记载着真实的事件。等你看了档案,我们再谈。好了,我得赶快走了,安全时间马上到了,再不走会被发现,给大家都带来危险。”
“放勋……”云瑶甚至来不及向他表明身份,那个红瞳的人已经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见鬼,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念头还没转完,首相府邸的警报忽然响起,顷刻间,不知从哪里冒出许多安保人员,皇宫的保镖也第一时间冲到她跟前,架起她就躲进飞行器。
她的心砰砰乱跳,不会是放勋被发现了吧?他能安全撤走吗?他还是老样子,胆子比天都大,首相府这样戒备森严的地方,他也敢混进来。
几分钟后,警报解除。
有人向她解释,叫她不必担心,是一场虚惊,一个仆人的身份识别器出了点小小的故障,现在已经排除。
云瑶现在明白放勋说的安全时间了,一定是他们黑了某个仆人的身份识别器,盗用别人的身份混了进来,而帝国的身份防黑系统,会在一定时间内发现异常。
保镖说她可以回到聚会继续享受美酒。可她一点也不想回到那个地方了,把自己整个埋在座椅中,闭上眼,假寐。
几分钟后,暴君也回到飞行器,云瑶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
暴君的肌肉上闪动着晶莹的水珠,散发着好闻的味道,把她拥入怀中:“怎么一直不说话?”
她推开他,神情恹恹的。
他吐了口气,双手枕在脑后,
&bp;&bp;&bp;&bp;看着她背过身缩在床边,只盖了一角被子,跟自己保持最大限度的距离。
他有些奇怪,总觉得她心里藏了什么事,可他感应不到。他能感觉到的,都是她想让自己知道的。而,只要她封闭心门,他便无法探知。
几千年来,他不是没碰上过无法感应到心声的对手,但那一般都是因为对方意志力惊人的强大。可身边这个女孩儿跟那些人不一样,她的能力一般,意志力也并不强大,但,她好像有一种屏蔽读心的能力,这实在是出乎意料。
难道是因为她是“她”的后人的缘故?“她”身上,原本就有很多未解的迷。
拇指上的黑色指环闪动,提示有他加密级的未读信息。
他起身,来到书桌前,打开显示屏。他的神情起了变化,渐渐僵硬。
停了一会儿,他随手拿了一把纯银裁纸刀,回到床边,站在那儿,居高临下看着她。
她感觉到了他目光的阴冷,张开眼,被那把银刀的寒光给刺痛了双眸。
他拽起她,银刀竖在她眼前。
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紧张地看着那把漂亮的银刀,刚才,他还温柔的像匹小马儿,此刻,已然变成了恶狼。
他抓起她的手指,割破。
她吸了一口凉气,心一阵紧张,他到底要干嘛?
那道小小的伤口渗出几滴血后,竟然开始愈合,很快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他没有必要再看下去了,他知道,这道红印过一会儿也会消失,在女孩儿的身上不会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云瑶一阵惊恐,还是被他发现自我修复的异能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我就奇怪,你怎么会比别的女孩儿恢复得快,果真如此。为什么要骗我?要隐瞒这种异能?”
她终于让自己稍稍镇定下来:“我骗陛下了吗?陛下又没问过我。”
“哼哼,这是个很好的理由。不过,不足以解释。”
“好吧,我也是刚刚才发现自己受伤后,恢复得速度太快了,感到好奇,无所适从。陛下大概还记得我偷用您的电脑查阅我母亲的家史,其实,就是想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回答的太镇定,让他无法相信,但,此刻却又读不到她还有别的心思。难道自己的读心术失灵了?还是……还是自己对这个小东西动了感情,影响了判断力?
“警报响起的时候,为什么要急着离开首相府?发生了什么事?或者,你看到了什么?”
第一个在云瑶脑海里闪现的,竟然是宋美美火辣的艳舞,而且一想到那个镜头,她就止不住地冒火,摆脱暴君,抱起一床被子就走:“今晚我睡沙发!”
她跑到外间的沙发里一窝,一头火气。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反正不管那个观看艳舞的人是文命也好,武影也好,都让她很反感。
他清楚地感应到了她的怒火,那道火焰同时也点燃了他眼眸。
&bp;&bp;&bp;&bp;四千年来,不是没有女人为他吃醋,可是却从没有一个女人,能像眼前这个女孩儿有那么强烈的反应。而且,那些女孩儿都是表面和睦,暗中较劲,相互陷害,相应对自己加倍讨好。可慕容玉,却毫不掩饰她的厌恶之情,不是变着法用尽浑身解数把自己勾引回去,反而一味疏远,整个就是想踢掉自己的节奏。
呵呵,向来只有他甩女人,还没有女人可以甩掉他!
他几步走到沙发前,不由分说抱起她,扔回到床上,不等她再次爬起来,便甩掉睡衣,扑了上去,以绝对优势压倒,狠狠侵入,
她似乎知道挣扎无用,便不再反抗,闭上眼,紧紧咬着唇,一动不动随便他折腾。
他噬咬她如玉的肌肤,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吻痕,在她耳边轻语:“慕容玉,你不是很勇敢吗?你不是总想挑战我的忍耐极限吗?来呀,来点反应,别向一根木头似的,一动不动!”
她张开眼眸,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轻蔑冷冷地,失望地看着他:“强大的帝王,你除了在我们这些手无寸铁,没有还手之力的女子身上大发淫威,还有什么能耐!”
他与她的眼眸对峙了片刻,忽然间疲软下来,无论怎么尝试,都无法再次发动冲锋。
他翻身从她身上下来,平躺在她身边,喘息着,低沉而压抑。
FCK!
他居然说了一句脏话,四千年来头一回!
身为君王的他,也时刻保持着王族的风度,今天,这风度让一个年轻的女子给打破了。
而她,居然坦然地从他身下拉出被子,抱起,回到沙发上,继续睡觉。
*
清晨,也许是心绪不宁,她很早就醒来,但床上已经是空空的了。
她打开窗户,闭上眼,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嗅着醉人的花香,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睁开双眸,那条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他一身黑衣,立在一片桃花中,在微明的晨曦中,宛若国画丹青,把一些现代元素完美地融入写意淡雅的中国风里,一阵微风拂过,桃花片片,人面相映,那美景,直透人心脾般的醉去……
云瑶竟然看痴了,混忘了自己还在为那些龌龊的事生气。
他微微侧头,抬起冰冷的眸,看向窗口的她。
她的心莫名地一阵狂跳,赶紧躲到窗帘后,平复了一下心绪,这才又探出脑袋来。
桃花依旧,人面不在。
暴君居然走了。走了也好,免得看见他又是尴尬又是生气又是忐忑又是恐惧,心脏不好的人,跟他待在一起,要不了多久,恐怕就得去火葬场爬烟囱了。
她又站了一会儿,回去刷牙洗脸沐浴更衣……
身上的吻痕已经基本不见了,有个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就是好。
穿上头一天已经为她准备好的套装,对着镜子简单画了个淡妆,下楼。
按照惯例,先到餐厅用早点。
某人居然正在跟星女郎热吻,星女郎早已经是衣不蔽体、玉体横陈了。
&bp;&bp;&bp;&bp;她居然可以对这场面熟视无睹,连她自己也想不到自己会如此镇定,不慌不忙坐下,给自己倒上牛奶,拿了片面包,抹上果酱,慢条斯理吃着。看那两人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便一笑,道:“二位请继续,不必介意,我什么都没看到,当我不存在好了。”
就算暴君还镇定,星女郎已经挂不住了,她赶紧捡起外套就要出去,暴君却一把抓住她,按倒在餐桌上,开始上演大尺度的动作片。
餐桌上杯盘一阵摇晃,云瑶看着杯中的牛奶溅了出来,皱了一下眉,端起来,小心地用餐巾擦去杯身上的奶渍,嘟囔了一句:“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牛奶。”
她喝尽杯中的牛奶,放下杯子,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不打搅你们两位的雅兴了,我还要出席一个关于职业女性着装与成功内在关联的研讨会。哦,对了,星女郎,我的飞行器准备好了吗?第一次跟帝国的精英职场金领女性高管接触,我可不想迟到。据说,她们的时间观念非常强。”
别说星女郎没有了偷情的兴趣,连暴君也索然无味了。
暴君放开星女郎,往椅子里一坐,阴森森盯着云瑶道:“星女郎,取消帝妃今天所有的安排。”
云瑶一句话也没多说,扭脸上楼,合身往沙发里一躺,拿出平板浏览网页。
*
门开了,又关上,危险的气息如暴风雨前的黑云,压了过来,笼罩了整个房间。
“慕容玉,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在她对面的沙发里坐下,冷冷看着她。
“我做错什么了吗?”云瑶一脸惊诧,翻开帝妃合约,上下浏览着:“陛下难道是因为我昨晚睡沙发生气吗?可是合约没有规定,我不能睡沙发啊?我也没有对陛下出言不逊,陛下想对我做什么,我也没有拒绝……要不,陛下提个醒?”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还真没做错什么。”
她笑了笑,笑得纯真灿烂:“多谢陛下称赞。”
他嘴角挂起一丝邪佞地微笑:“也许,我可以从今天开始,宣布帝妃身染恶疾,住院治疗的消息。”
她微微愣了一下:“我好好的,没病。”
“我说你有病,你就有病。”
她身上有些发冷,笑容也没刚才甜美了:“陛下……要把我送到那间特殊的精神病院里吗?”
“不,那样太便宜你了,而且你现在是无价宝,你知道你的自我修复能力有多重要吗?我用了四千年的时间,都培育不出来一个具有这种能力的异能人来。除了‘她’,你是唯一一个具有这种异能的人。我本来想,把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好好待你这个活宝。可是你太不听话了,看来,我只能把你当做一个活标本,送到帝国的秘密科研基地,永久囚禁,为我们帝国的基因变异工程提供无穷无尽的活样本,直到死亡。”
云瑶打了个寒颤,眼眸中闪现出恐惧。
&bp;&bp;&bp;&bp;他不再看她,淡淡道:“如果你现在好好求我,或许,我心一软,会迟些再把你送去,让你可以多享受一阵自由的空气。啊,这鸟语花香的世界,的确让人留恋。”
她脑子里激烈的战斗着,终于,她一咬牙:“那你还是把我现在就送去吧,与其这样被你胁迫,毫无尊严的活着,不如尊严的死去。”
他稍稍愣了一下,转回头,看着她,良久,笑了:“你想尊严的死去?哼哼,那得看我答应不答应。慕容玉,冒犯我的人,没有谁可以轻轻松松地活着,或者痛痛快快地死去。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云瑶咬着唇,冷冷回视暴君。
他被她的目光刺得微微眯起眼:“慕容玉,也许你不在乎自己遭受折磨或者酷刑,反正你有修复能力。可,你的朋友们却没有这种能力。就说你那个叫卢宇的同学吧,听说你们关系非常好,她经常帮助你,如果因为你的缘故,连累她升学考试发挥失常,被贬到恶奴州,她的未来会怎样?还有那个锋少,帝国第一传媒的骄子,但你别忘了,是谁,给了他们家族这个荣耀,没有我的支持,他们的家族很快就会面临危机,最终倒闭,他也会因为经济犯罪的罪名,被永远贬到恶奴州。还有那个海军少校……”
“够了!”云瑶打断他:“有什么你冲我来!他们都是无辜的,为什么要牵连他们!”
“呵呵,这跟他们是否无辜没有关系,政治就是这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你走进我的生活圈时,他们的命运,就都在你的一念之间了。”
云瑶的双手在微微发抖,她一把将平板摔了出去:“你太卑鄙了!”
“哼!”他只是冷笑:“火气倒是不小,你是我所有帝妃里,脾气最坏的一个。不过,你毕竟伺候过我,而且也让我很满意,所以,我愿意给你机会认错,就看你要不要这机会了。”
云瑶胸脯微微起伏着,瞪着他,目眦欲裂。
“慕容玉,别瞪了,你眼睛已经够大了,再瞪,就成牛眼了。”
云瑶没有办法看着无辜的人为自己遭到牵连,不管那些人是自己的朋友还是慕容玉的朋友,她都有责任保护他们,哪怕是为了慕容玉。
她吞了口气,郁郁道:“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对陛下乱发脾气,我道歉!”
他的眉峰挑了挑:“这是道歉的态度吗?我怎么倒觉得,像是有人拿着刀子胁迫你道歉,而不是出自你真心?”
“我……”云瑶心说,本来就是被你胁迫,当然不是真心了,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这是存心刁难!可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好吧,陛下说,要我怎么道歉,您才肯接受?”
暴君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心里一阵紧张,这家伙,不会又想出什么变态的方法强暴自己吧?呜呜,太恶心了……
可暴君看了她一会儿后,却走向窗台,
&bp;&bp;&bp;&bp;看着楼下满园落英,道:“看见草坪里那些桃花的花瓣了吗?我要你把它们都捡起来,只许用手捡,不许用扫帚,不许让人帮忙,不许掺一根杂草一片其它的落叶。把皇宫的草坪都清理干净后,我会视你的诚意,考虑是否原谅你。”
靠!这么变态的惩罚,还不如躺在那里被他强呢……
*
云瑶无比郁闷地抱着个水桶,开始趴在草坪上拣花瓣。
忽然想起红楼梦里的林黛玉,人家也是扫花瓣,葬花,可是人家扛着花锄,提着花篮,在落英缤纷中泪水莹莹,翩翩婀娜,那叫一个动人,画面怎么想怎么美。再看自己,换上一身女仆装,跪在草丛里,爬过来爬过去,一身臭汗,满脸泥土,这形象,天壤之别。别说比不上人家林黛玉,就连暴君清晨站在桃花中那惊人的回眸一瞥,都不及万分之一。
“帝妃,这里没有拣干净……帝妃,那里还有花瓣……”
更没面子的是,身后还跟着个怯怯的小女仆“监工”,想对小女仆发火吧,可一看人家可怜兮兮、胆战心惊,却又不得不“尽忠职守”的样子,又实在发不出脾气来。
最最可恶的是,那位伟大的暴君,今天居然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一会儿在花园里喝茶散步,一会儿又来草坪上遛狗,还故意把驯狗的小球丢的满天飞,狗狗到处乱跳,一会儿就把水桶踢翻,她辛辛苦苦收集的花瓣便也“满天飞”了,不得不再重头拣过一遍。
*
到了中午,她已经累得头发昏眼发花四肢疲软腰酸背痛就剩半条命了。
连那只精力旺盛的大狼狗都趴在树荫下“呼哧呼哧”不愿意起来了。
再看暴君,悠闲自在地一边喝茶,一边浏览网页,时不时还冲她“彬彬有礼”地微笑。
越看越想掐死他!
云瑶实在忍无可忍,丢下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捡完的花瓣,气势汹汹走过去,往暴君对面一坐,瞪他。
他居然还故作害怕的样子:“哇,这眼神,足可以杀死一百只蚂蚁了!慕容小姐,你不去捡你的花瓣,坐这里干什么?”
“我喝口水,歇一会儿不可以吗?就算是牛是马,也得休息啊,累死了还怎么干活啊?”
“哦,帝国早就不用牛马干活了,全部自动化机械化,我都忘了用牛马干活得让休息的事儿了。”
她使劲瞪他。
他一副无辜的样子:“是你自己答应接受任何惩罚的,如果你不能完成,我就要想想,先拿谁下手呢?不如先从小人物开始,比如那个卢宇,把她贬到恶奴州,她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很难找到户口的工作,还好是个女孩子,可以去红灯区,虽然长相一般,做不了头牌之类的,至少她年轻,年轻就是本钱哦,那些做了一天苦工的粗鲁男人,一定很喜欢新鲜的女孩子,按照那边的行情,如果她一晚上能接到两个客人,就能吃饱饭,
&bp;&bp;&bp;&bp;接到三个以上,就能攒些钱防老。做那一行毕竟是吃青春饭,不能不做长远打算,所以,最好趁还水嫩新鲜每天接上十个八个的客人。如果她不生病,不遇到意外,不染上脏病,这样做上十年二十年,想必晚年生活应该可以无忧吧?”
云瑶听着他絮叨,竟然连抢白的力气都没有了,憋了半天,忽然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往他面前一跪,然后把水果刀塞到他手里,拿着,往自己脖子上一放:“你还是杀了我吧……这活儿,我实在干不了,我好容易拣干净一片儿,风一吹,又落下一大片,什么时候也捡不完啊……您还是给我来个痛快的,直接杀了我!”
他装诧异:“干嘛啊?你当我是草菅人命的暴君啊?随随便便就杀人?别这样,就算你想死,我还舍不得呢,你是最好的试验品哦,我还得研究你的修复异能呢。”
她实在忍无可忍,大叫:“啊!武影!我想杀了你!”
他没有生气,反而乐了:“慕容玉,你真想杀我啊?你舍得吗?”
“为什么舍不得?”
“好啊,来,我不还手,让你杀。”他当真双手张开,闭上眼,微微扬起头,门户大开,一副随便杀的样子。
云瑶当真举起水果刀,瞄准他的咽喉,可试了几试,都没能狠心落刀。妈蛋,都怪这妖孽长得太帅,把他杀了,世界上就没这么好看的暴君了……
最后,她终于还是把水果刀狠狠扎进一个苹果里,拿起那个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他张开眼,看着她:“我给你机会杀我了,是你自己放弃了,下回,可别再说这样的话喽。”
她白他:“你当我傻瓜啊?你身边那些保镖、死亡使者,都远远瞄着我呢!不等我刀子落下,我的脑袋恐怕就被打爆了,我才不要死得那么惨!”
“你不是不怕死,一心求死吗?还在乎怎么死法?”
“那当然了!我长这么好看,怎么可以死得那么难看!”
暴君居然挠头:“唉,好吧,慕容玉,谁让我心软,看你干活那么辛苦,可以考虑用其它轻松一些的劳动,代替这项捡花瓣的劳动。”
她看到暴君的眼光不怀好意地从自己的脖子到胸脯,然后一路往下,立刻很有骨气地来了句:“我还是捡花瓣去吧……”
暴君看着她转过身,小蛮腰一扭一扭地远去,在她身后喊了句:“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只不过想让你把浴室的马桶刷干净而已!”
“才不!我宁可拣花瓣,也不要……”她忽然站住,回身,瞪着他:“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把浴室的马桶刷干净,就不再追究,不再为难我的朋友们了?”
他点头:“君无戏言。”
云瑶飞快地回寝宫,一口气跑上楼。
*
浴室的马桶原本就已经被女仆刷得非常干净了,但云瑶还是仔仔细细把它刷得锃亮如新。刷马桶总比把满皇宫的花瓣拣干净要轻松多了,
&bp;&bp;&bp;&bp;她可不想被他再挑出什么毛病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后,倚在浴室的门口看她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忙碌。
她用胳膊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松口气:“终于完工,擦得这么干净,该死的暴君一定挑不出毛病来!好了,去叫他来看看……啊!吓死人了!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跟鬼魂似的!”
他看着她,似笑非笑:“骂我是暴君,我可又抓到你一条大逆不道之罪。”
云瑶一脸黑线。
他伸手拍拍她的小脸蛋:“先记下,我会一条一条攒着,回头一起算总账。马桶刷得……勉强还过得去。咦,那个黑点是什么?”
“啊?有黑点吗?在哪儿?”
“就在那儿。”
“哪儿啊……”云瑶弯腰趴在马桶上找,心说,自己刚才刷得很干净了,怎么可能有黑点呢?
腰间一紧,被他从后面抱住。
她一愣,想要挣脱,这家伙原来又是在骗自己!
他却附在她耳边柔声道:“别动,就让我这么抱一会儿……”
她犹豫了一下,没再挣扎。
他在她耳边轻叹一声:“慕容玉,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胡说!”她立刻炸窝的马蜂一样,想要转身澄清。
他用力箍紧她:“别动!别回头!听我说……”他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这些年,我遇到过很多女人,她们都口口声声说爱我胜过一切,但我知道,她们没有一个是真心爱我的。假如我不是暗夜大帝,假如我马上就要死了,我保证,她们跑得比谁都快,绝不会对我有一丝一毫的留恋。慕容玉,只有你跟她们不同,你口口声声说不爱我,口口声声说厌恶我,可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每次看到我,你身体里就会分泌出一种叫‘爱情’的物质,那种物质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浓郁,你可以骗自己的心,却骗不了你自己的身体。正如此刻,你的心跳在加快,你的呼吸在加重,你的体温在升高,你的情绪莫名躁动,你变得焦虑惶恐不安,不断地吞咽唾液……”
“够了!你住口!我不会爱上你,永远都不会!我跟你在一起,只不过是因为一纸合约,和迫于你的强大!只要有可能,我就会离开你,毫不犹豫!”
“真的?”他轻轻咬着她的耳垂儿:“那就证明给我看。”
她扭动着身子挣扎,可但他炙热的掌心从她的肌肤上滑过时,她的力气便莫名的消失了,浑身酥软下来,挣扎在他的爱抚下,变成了半推半就。很快,她就又沦为他身下的玩物,辛辛苦苦维持起来的尊严,不到一天,便化为乌有。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心里有一根底线一直在提醒自己,可身体总也不听话,恍恍惚惚好像有一个声音,催眠般在她身体深处不断的召唤……
他把绵软不堪地她抱回床上,拥着她,吻着她,戏谑道:“慕容玉,你是我见过的,最无耻的谎言女。”
&bp;&bp;&bp;&bp;她无力跟他争辩,疲倦地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她又梦见了那个大海上的孤州,她在一望无际的甘蔗林里奔跑,手上、胳膊上、脸上、脖子上,全是被甘蔗叶割伤的细痕,红红的,又疼又痒。可她顾不上这些,她在逃命,拼命地逃,红发人牵着她的手,躲避着暗处的危险。
她忽然摔了一跤,好疼,膝盖磕破了,渗出了血。
可是,有更多的血映入眼帘,她看到,好多尸体,好多鲜血,倒在甘蔗林里。
她吓得尖声惊叫,醒来,浑身冷汗。
*
【帝妃出逃】
黑暗中,一双星眸正如魔鬼之眼般窥测她,云瑶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瞬间收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刚刚的冷汗凉冰冰地贴在身上,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又做噩梦了?”他隐去眸光,温柔地将她抱紧:“别怕,有我在呢,我是暗夜大帝,是这宇宙的主宰,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只要你开口,我可以消除所有让你恐惧的东西。”
“我……只是梦见自己跑进一片甘蔗林,然后就迷路了。然后我摔了一跤,流了好多血,甘蔗林里有好多好多虫子的尸体,然后我就吓醒了……我……最怕虫子了,没事,我去冲个澡……”她从他怀中钻出来,匆匆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他轻轻吞了口气,听着哗哗的水流声,眼睛微微眯起。他试过进入她的梦,正如她所说,看到了无边无际的甘蔗林和很多鲜血。
但他知道,这绝不是她梦境的全部,她有意隐藏了什么,最可怕的是,她隐藏的那部分,他居然感应不到。
自己的读心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还是,这个女孩儿身上有另一种强大的力量存在?
难道,是“她”回来了?
可是,慕容玉的D排序,跟“她”并不一样啊。
但慕容玉的言行,又总是在某些地方跟她很像。
*
早餐的时候,新闻播放了一条紧急插播新闻,恐怖组织反独裁联盟的一主要首领潜入帝都,被帝国情报机构发现,追捕过程中,该头目身受重伤逃窜,提醒帝国的公民要严加注意可疑人物,提供线索者重赏。
云瑶的心“咯噔”了一下,第一个念头就是放勋,会不会是他?他受伤了吗?
念头一起,她立刻抬头去看武影,千万别被他窥测到!
他正在机要秘书拿来的重要文件上签字,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
签完字,他转头微笑对她:“我今天有重要的会议要参加,你就代替我,以王室的身份,去参加南海各岛州联合举办的热带旅游节开幕式。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你还可以在那里住一晚,明天再回来。”
云瑶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眯起眼:“怎么了?你的脸色很差,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我有那么可怕吗?放心,今天不会罚你拣花瓣,刷马桶了,只要你乖乖地听话,我会让你真正成为全世界女人都羡慕的帝妃,而不是关在那间医院里的女人。”
&bp;&bp;&bp;&bp;看着他优雅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云瑶终于松了口气,抓起白水,喝了一大口,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
*
帝妃的专机在飞过茫茫南海,在那些美丽的岛国上盘旋。不,现在叫岛州,他们已经不再是一个个独立的国家,全部隶属于帝国。
这倒好,出国再也不用办什么签证了,护照了,反正世界“大一统”……
专机在一座滨海的美丽城市降落。云瑶也分不清这儿到底是马来?菲律宾?越南?还是新加坡,反正她以前从没出过国,只是在地图上和新闻上看到过这些国家。而现在的时代,已经不是她熟悉的时代,城市的模样显然也不再是那么些旅游风光图片中的样子。
一下飞行器,她就被欢迎人群的热烈气氛给扑倒了,还有敬业的媒体记者们,闪光灯不断。要说,科技超前了那么多了,可为啥媒体们拍照还离不开闪光灯?这个问题总是困扰云瑶,因为眼睛实在被那些亮光晃的不舒服。
一路的行程都是安排好的,甚至什么时候该停下来,什么时候需要微笑,什么时候需要招手,什么时候需要说话,说什么话,都有随行的礼官和秘书一一提醒,她根本不用担心会出纰漏。
而且,没有了武影和星女郎在眼前晃悠,她的逆反心理也降低了很多,变得乖巧听话,容易相处。这让那些随行人员大大松口气,刚开始,他们还真担心这位心高气傲十足任性的帝妃又捅出什么篓子来。
其实,说白了,她也就是一顺毛驴,只要哄着顺着,便乖的像只小猫咪。
随行的那些人员似乎也发现了这一规律,总是不失时机的使劲夸她,这做得得体,那句话说的很棒,这个笑容很迷人,那个动作很到位……总之,她一下就成了史上最优秀的帝妃,云瑶当然也很愿意配合大家把这个开幕式做好了。
总之,这一天下来,她过得很开心,这些岛州的人们也是真心尊敬她,对她客客气气,不像帝都的那些权贵,一个个心机深似海,面上说的,跟心里完全是两套,没有一个人是真心把她当什么人物看待,她在那些人眼里,只不过是陛下身边的一个高级宠物。
当她结束了一天的活动,终于清闲下来的时候,早上那则新闻的阴影便又笼上心头。
那个受了重伤的反独裁联盟的首领,到底是不是放勋?他现在是否已经安全脱险,回到恶奴州?
恶奴州……
她打开地图,找到那个位于大海中央的神秘土地,那是一片让帝国几乎全部臣民深恶痛绝的地方,那里,是大家心目中的地狱。
可就在这个地狱里,生活着她最好的朋友——放勋和重华。她必须要想办法去到那里,跟他们恢复联系。
还有慕容玉,似乎也跟那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慕容玉的血液里,也澎湃着某种**,想要回到那个地方。
对,为什么不趁现在去一趟那里呢?
&bp;&bp;&bp;&bp;武影不在身边,精明的星女郎也不在,剩下的这些随从,都很容易糊弄。她只需要弄到一个飞行器!
高科技最大的好处,就是用速度缩短了空间距离,只需要几分钟,一台普通的民用飞行器,就可以从这里到达恶奴州。
问题是,她从哪里弄这样一架飞行器……
总不能开着帝妃专机跑到恶奴州兜风吧?太张扬了,别说暴君很快就会知道自己出格的行为,专机驾驶员也不愿意带自己去啊。
对了,慕容玉不是有架飞行器吗?虽然合金手镯换成了黄金嵌玉手镯,可身份没变,应该能把那飞行器召唤来吧?
她试了一下召唤飞行器的功能键,结果,直接连接到了帝妃专机上。原来,程序早就换了,身为“高贵”的帝妃,她无需自己的飞行器。
机长问她有何吩咐,她赶紧回答,手一抖,按错键了。
关闭了飞行器应答,她开始犯愁。
从窗口望出去,是茫茫的大海。这所海滨度假村环境倒是挺幽静,椰树、花园、游泳池、沙滩……
她忽然看见,靠近围墙的角落里,停了几架飞行器,似乎是度假村专门为游客出行方便而准备的。
她眼珠一转,告诉随行的秘书,自己累了,想早点睡,让他们不要打搅自己,便反锁了房门,跑到窗户边,看看左右无人,翻窗而出。
幸好,这度假村全是仿古一层建筑,没有高楼,不然,出逃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早去早回,在他们发觉前返回,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从树影里溜过,眼看快要到墙边,冷不防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去路:“谁!”
抬头一看,是保镖,可恶,居然在这里有暗哨。她挺挺胸,道:“是我。”
“帝妃?这么晚了您这是……”
她抬头想着怎么糊弄过去:“我……我看见树上有菠萝蜜,想摘一个尝尝!”
“哦。”保镖半信半疑。
她真的手脚并用,想爬上去摘上面的菠萝蜜。
保镖赶紧道:“帝妃小心,我帮你摘!”
抱着保镖摘下来的菠萝蜜,云瑶满意地点头:“很好,谢谢你。你可以走了,我随便走走,散散步。”
保镖点头离去。
云瑶确定院子里没人了,赶紧跑到那几台飞行器前。
现在终于有飞行器了,问题是,怎么打开?
就算在属于她的那个时代,她都不知道怎么才能偷走一辆汽车,更不要说飞机什么的,何况这还是本属于未来才有的高科技产品。
别着急,冷静想想,自己当初连河图号那样的东东都能开启,何况是这种普通的民用飞行器?这些越是看上去神秘高明的东西,说白了,都是靠一些程序来开启,自己不是有修复程序的能力吗?把它弄死机短路,然后重启,不就行了?
哈,就这样!
她趴在地上找了半天,终于让她给找到一个电路标志的小盖子,撬开,居然让她蒙对了,真的是好多电路。她扯出两根电线,
&bp;&bp;&bp;&bp;一通捣鼓,火花闪了几下,果然给弄死机了。然后有重新连上电路,输入新的程序启动,飞行器果然接受了新指令,打开舱门。
坐进驾驶室,看着五花八门的操作按键,她深吸一口气,不怕,自己连地狱哀歌那样复杂的战斗机都开过,何况这民用飞行器,小菜一碟。
自动驾驶,自动驾驶在哪里?这里,很简单嘛,一个小按钮而已,地图,定位,启动自动导航,设定速度,目标,恶奴州!好了,一切就绪,出发!
飞行器滑过夜幕下的海滨,飞向大海深处。
*
【误入匪窝】
十分钟后,飞行器导航提醒,60秒后到达目的地,请选择降落场地。但导航提供的可选停机场地却是零。
这又是什么状况?
很快,导航系统发出警告提示,目的地为非法领空,未经允许的民用机不许进入,等待下一个指令。
接着,飞行器接收到一个身份验证信息,要求输入进入恶奴州领空的官方许可验证码。
云瑶懵,她哪儿知道什么验证码啊,难道白来一趟?这可不行,这么好的机会不是天天都有的,好容易摆脱武影的眼睛,再找这样的机会就难了,她的时间可不多了。
此刻,她已经看见海平面上恶奴州的轮廓了,一咬牙,把自动驾驶改成手动驾驶,关闭导航,关闭信号,关闭一切干扰她进入恶奴州的电子设备,直冲恶奴州。
近了,更近了,她已经能看见一片礁石林立的海滩,在这里恶劣的环境里降落,可是灰常地考验自己的驾驶技巧哦。能行吗?可别来个机毁人亡哦……
看情况,人亡是不太可能的,自己有重生异能。机毁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好吧,镇定,自己一定行!毕竟只是个民用机,操作简单,没有战斗机那么狗血复杂。
就在她已经准备好降落的时候,忽然,夜空中出现三个亮点,“嗖嗖嗖”,三架战斗型飞行器跟上了她,并向她发出警告:“前方驾驶员,我们是帝国空警,请表明你的身份!”
表明身份?云瑶心说,我要是表明身份,能吓死你们。可是自己的计划也就泡汤了,这群人一定会把自己“安安全全”送回去。
不理他们,摆脱他们,找地方降落!
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用力推动操纵杆,把速度提到最高——三倍音速,那飞行器顿时如雨燕一般,“唰”的就把那三个战斗飞行器甩到后面了。
哼!小菜一碟。
可是她忘了,后面那可是战斗型飞行器,民用的灰行器最多也就是几倍光速,可战斗型的最高能达到第一甚至第二宇宙速度,虽然赶不上三只妖的特种灰行器那么厉害,可以达到数倍光速,摆脱时间束缚,可追你一个民用的灰行器,太容易了。
她还没来得及得意,后面的灰行器就已经追上来,呈三角形把她包围在中间。
“再次警告前方驾驶员,请表明身份,降低速度,否则,我们将依法击落。”
&bp;&bp;&bp;&bp;云瑶紧张起来,不是吧,要开炮啊?这可不行,就算自己有重生异能,要是被炸个粉碎,估计也很难重生了。好吧,想想编个什么谎言糊弄他们?
正在绞尽脑汁的时候,忽然又有两架飞行器快速接近。
空警机发出警报:“又出现两架不明飞行器,请来机表明身份。”
不等空警机反应过来,那两架不明飞行器忽然向空警机开火,掩护云瑶的飞行器摆脱空警机的纠缠。
云瑶惊讶,这怎么回事?难道是放勋和重华未卜先知?知道自己要来找他们,派人来接自己?不可能,这太狗血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现在有人帮自己,是件很好的事。
在不明飞行器的掩护下,一边跟空警机战斗,一边撤离。在击落一架空警机后,云瑶终于摆脱空警,跟着那两架不明飞行器闪进一片怪石林立的深谷,在一片丛林里降落。
不明飞行器上下来两个人,都带着枪械,来到云瑶的飞行器前:“喂,下来吧,现在安全了!那些警察没有大批军队配合,是不敢来这片山谷里的。”
云瑶打开舱门,下来,看着那两个人奇特而邋遢的装束,还有彪悍的样子,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到底遇到了什么人。
那两人看到云瑶似乎也有点吃惊:“怎么换人啊?螃蟹怎么没来?”
云瑶似乎明白了一点,这些人一定是把自己当成别人,才出手“救援”的。那这些人又是干什么的?反独裁联盟的人吗?
“这螃蟹也真是的,居然派了这么一个小姑娘来,难怪会被那些空警发现,幸好我们老大让我们出来接应,不然,你这小姑娘要是被帝国空警抓住,可就惨了。货带来了么?”
货?什么货?云瑶觉得,得赶紧弄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你们是谁?”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呵,你这小丫头,戒心到蛮强的,螃蟹没有告诉你吗?我们是鲨鱼老大的手下,我是金枪鱼,他是龙虾!你叫什么?”
呃,怎么全都是鱼?听着都不是真名,应该都是绰号,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该整个什么绰号?
“我是……鲤鱼!”
“哦,小鲤鱼啊,货在哪儿?”
“什么货?”
“别逗了,快拿来吧,老大等这批特效药,等得脖子都长了,再拿不来,信不信我们老大把螃蟹的八条腿都给卸下来!”
云瑶嘿嘿一笑:“朋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不认识什么螃蟹、鲨鱼,更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特效药。”
“什么?那你是谁?”两个人立刻警觉起来,拿枪对准云瑶。
“我……我只是一个偷渡者,从那边来恶奴州找一个朋友。”
“偷渡?开什么玩笑,历来只有恶奴州的人想尽办法偷渡到那边去,没听说过那边会有人愿意来这边的!”
“呃……好吧,我是逃亡来的。”
“逃亡?”
“我触犯了帝国的法律,得罪了政府官员,所以……”
&bp;&bp;&bp;&bp;那两个人商量了一下,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警方的卧底?对不住了,你见过我们,知道了我们的秘密,我们得杀了你灭口!”
“等一下!”云瑶看他们要扣动扳机,赶紧喊:“我真不是什么卧底!我有钱,有珠宝!你们刚才救了我,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钱,很多珠宝,买我这条命,怎么样?”
两个人对望,点头:“好啊,公平买卖,把你的钱和珠宝给我们,我们就放了你!珠宝在哪里?”
云瑶听到了另一种声音:这小姑娘长得不错,身材又好,把她的钱和珠宝骗到手,再好好玩一把乐一乐,然后杀了她,埋在这林子里,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她不由打了个寒颤,看来这两人绝不是反独裁联盟的人,放勋和重华,是不会有这样的手下。一直听闻恶奴州是个犯罪之地,很多穷凶极恶的亡命徒都聚集在这里,估计,自己是遇到坏人了。
别紧张,要镇定,想想什么摆脱他们。
“两位大哥,钱和珠宝就在我的飞行器里,我这就拿给你们,稍等啊!”她返身打开飞行器的舱门,心想,自己的驾驶技术烂得很,要是开飞行器逃跑,肯定会被这两人击落,连空警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何况是自己?为今之计,只有……
她看到驾驶座旁边的菠萝蜜,眼珠一转,抱起来,使劲扔向那两个人,大喊:“看我的毒气弹!”
那两人措不及防,其中一人被坚硬多刺的菠萝蜜砸中,疼的眼冒金星,又听是“毒气弹”,吓得魂飞魄散,两人赶紧向后跃出,扑倒……等了半天,没什么动静,胆大的那个爬起来,一看,地上躺着的浑身硬刺的家伙根本不是什么毒气弹,只是个不知道是榴莲还是菠萝蜜的水果,气得哇哇大叫:“上当了!快追!抓住那女的,千万不能让她跑掉!”
*
云瑶在丛林里拼命地跑,至于东西南北,她也顾不上分辨了。
讨厌的是帝妃这套淑女裙装和高跟鞋,怎么都跑不快。出来的时候怎么忘了换一套运动装或者休闲装了呢?
金枪鱼和龙虾身手敏捷,很快就追了过来。
她急了一头汗,跑是跑不过这两个人的,怎么办?
忽见前面有个树洞,她赶紧躲进去。一直看到金枪鱼和龙虾跑到前面才松了口气。
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忽然觉得有人在摸自己的腿。
吓!这树洞里还有别人?!
她又是一身白毛汗,小心翼翼地慢慢回头,居然是一只小棕熊……
晕倒……
哈,这小熊长的太可爱了,圆滚滚,萌哒哒的,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看着自己。她差点就想抱一抱小熊了。
呀,不对!这里既然有小熊,那附近一定有熊妈妈!呃,自己闯进熊窝了……小熊虽然可爱,熊妈妈可不会可爱!还是赶紧走吧。
她爬出树洞,现在往哪儿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当然应该回到飞行器那儿。
&bp;&bp;&bp;&bp;那两个人一定想不到自己返回去,对,回去,把他们两个的飞行器破坏掉,然后自己开着飞行器溜掉,他们就追不上自己了。
想到这里,云瑶返身往回跑。
三架飞行器安然停放着,她顾不上喘气,上去先破坏了金枪鱼和龙虾的飞行器,让它们短路死机,这才回到自己的飞行器,刚要上去,脑袋被硬邦邦的什么东西给抵住了:“不许动!把手放在头上。”
她一激灵,坏了,是金枪鱼和龙虾回来了吗?不像是他们俩的声音啊?
背后那人搜了她的身,没发现武器,这才道:“慢慢转过身!”
云瑶慢慢回身,面前是个小眼睛的男人。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我……”她还没想好措辞,金枪鱼和龙虾回来了:“螃蟹!你小子终于来了!哎呀,这死丫头,原来还在原地藏着,难怪怎么都追不到她!”
螃蟹一脸疑惑:“这女人是谁?”
“别提了,我们刚才奉命接应你,结果遇到这女的跟空警对峙,还以为是你被空警发现了,就击落一架空警机,把她带到这儿来,才发现,她不是你。我们正说要杀了她,免得她泄露了我们的秘密,幸好,螃蟹你把她抓住了!”金枪鱼说着,上前用枪托狠狠砸了云瑶一下,云瑶捂着肚子,一头冷汗倒在地上。
金枪鱼用强对准她的脑袋,就要开枪,被螃蟹拦住:“这女人不能杀!”
“啊?为什么?”
“你没看见,她的身份识别器是黄金打制的吗?”
金枪鱼看了看:“还真是呢,这个值不少钱吧?把它卸下来,熔了卖钱!”
“傻呀你!你不知道他们那边的身份识别器根本无法强行脱离?”
“那就把她的手砍掉!”
“不行!这东西一旦识别不到生命体征,会自动报警!”
“啊?那太可惜了……如果这样,就算是黄金打造的,也没啥用啊。”
“你真是在恶奴州太久了,什么都不知道!这黄金手镯,在那边,可是标志着贵族身份啊,这小妞,是贵族,家里一定非常富有,地位非凡,有了她,那可是活宝,我们要什么,就有什么!”
*
云瑶被蒙上眼睛,也不知被螃蟹、金枪鱼他们带到了什么地方,就只觉得这里的空气状况很糟糕,到处是烟草和男人的臭汗味儿,还夹杂着速食食物的气味儿,以及过期食物的腐臭味儿。总之,令人作呕。
她听见一个炸雷般嚣张的声音响起:“哈哈哈哈,螃蟹兄弟,终于把你给盼来了!你答应帮我搞的货呢?”
“鲨鱼大哥,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都在这儿了。”
“怎么才这么一点?还不够我们塞牙缝呢!螃蟹老弟,你这是在耍我吧?”
“鲨鱼大哥,没办法啊,最近那边查得紧,就这点东西,还丢掉我一个兄弟的命才换来的。”
“螃蟹老弟,这可不行啊,这些药品,恶奴州奇缺,供不应求,
&bp;&bp;&bp;&bp;有多少都能出手。想赚钱,就得多弄。”
“鲨鱼大哥,或许,这次,我们真能大捞一笔呢。”
“怎么个意思?”
“看见这小妞了吗?”
有人把云瑶往前一推,她一个没站稳,扑倒在地,疼的龇牙咧嘴。
“就这个豆芽一样的小妞?她能让咱们赚大钱?”
“鲨鱼老大,你可别小看她,看见她手上的黄金手镯了吗?还是嵌玉的,这可是贵族王室的标志啊,拿她做人质,一定能赚上一笔!就不用这么辛苦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倒卖违禁药品了。”
鲨鱼开始对这个豆芽一样的小妞感兴趣了。
云瑶感觉到一个人走过来,粗糙的,一只带着刺鼻烟味儿的大手,捏住自己的下巴,抬起来,眼罩被扯掉,一张满脸横肉目露凶光的脸出现在眼前,油光锃亮的光头,在昏暗的灯光下,就好像一盏特大号的白炽灯泡。
光头鲨鱼看到云瑶,龇牙乐了:“这小妞,长得还蛮俊。”
云瑶被扑鼻而来的口臭,差点给熏晕了,厌恶地蹙起眉头。
“小妞,叫什么名字?打哪儿来?”
云瑶白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耶呵,还挺倔,你不告诉我可以啊,看见没,我手下这么多号兄弟呢,有些天没见到女人了,让他们轮流伺候伺候你,一定很舒服,弄舒服后,你再告诉我你的名字。来啊!”
“等等!”
鲨鱼笑了:“现在想说了?说吧。”
“你真想知道我是谁?”
“说啊!”
“我就怕说出来后,大家就都没活路了。还是趁现在你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你是何许人,你把我放了,咱们好聚好散。”
“小妞,吓唬你鲨鱼大爷是吧?我还非要听不可!”
“我是……”云瑶多留了个心眼儿:“我是帝国传媒锋少的表妹!”
帝国传媒?鲨鱼的眼睛亮了:“螃蟹老弟,这次,我们真的钓到一条大鱼啊!帝国传媒,听说值上百亿呢!”
金枪鱼兴奋地插嘴:“呀,老大,她家有的是钱,咱们敲他个几百万,够咱们兄弟享乐好几年呢!”
“笨蛋!几百万哪儿够用啊,要敲就来个大的,要她个三千万!不,五千万!万一他们给咱们还价呢?”
螃蟹在一边出主意:“鲨鱼老大,既然决定做大的,索性一次做够本儿,省得以后麻烦,咱们干脆就要他三个亿!”
连鲨鱼都瞪大眼睛:“三个亿?他们会给吗?这……这豆芽儿真值那么多?”
“做生意嘛,咱们漫天要价,他们坐地还钱。万一真要给了呢?”
鲨鱼想了想,像是下定了决心:“好!就这么办!那,谁去给送信呢?”
“谁都不用去送信,咱们有这个。”螃蟹抓起云瑶的手腕,指了指上面的身份识别器。
云瑶心说,这下完了,放勋和重华的影子还没摸到呢,自己就落绑匪手里了,这非得又爆出什么特大新闻来……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锋少够聪明,
&bp;&bp;&bp;&bp;够决断,能在事情恶化前解决一切。
鲨鱼等人都带上了头套面具,螃蟹打开准备打开云瑶手上的识别器。
鲨鱼还是不放心:“等等,这小妞要是骗我们,她若不是帝国传媒锋少的表妹呢?”
“那好办,她若不是,这上面一定没有锋少的联系方式,真假立刻就知道,我们一枪崩了她就是!”
鲨鱼点头。
螃蟹打开通讯系统,还真找到了锋少的名字,拨通。
过了一会儿,对方果真接通了,出现穿着睡衣的锋少:“玉玉,大半夜的,有事儿吗?听说你去参加南海的旅游节了,玩得开心吗?”
云瑶一脸苦相:“别提了,我现在被绑架了,绑匪要三亿。”
锋少的睡意一下没了:“玉玉,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居然有人敢绑架你?你的保镖呢?”
“我,我是偷跑出来的,保镖都不知道,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爸妈,他们会惩罚我的!”
锋少愣了一下,立刻会意,慕容玉的父母早就死了,她这么说,其实是在暗示自己,绑匪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又是偷跑出来,保镖不知道,那就是告诉他,不要让暗夜大帝知道这件事。这下情况复杂了。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得了吧,玉玉,你开这样的玩笑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把大家折磨得鸡飞狗跳,自己在一边拍手笑。别再整这些恶作剧了,睡觉!我挂断了。”
“别挂!”云瑶赶紧喊:“这次是真的,我真不是在开玩笑,快救救我!”
鲨鱼抢过云瑶的手腕,对着锋少吼:“小子,听着,立刻准备三亿,赎你的表妹,不然,你就再也见不到可爱又美丽的小表妹了!”
锋少还是不信的样子:“玉玉,你以为随便找个路人扮劫匪,我就信了?上次你还找个路人扮警察,说你被抓了,差点害伯父心脏病发作。这次,说什么我们都不会再相信你了!”
鲨鱼瞪云瑶:“你这小妞,到底做了多少坏事,撒了多少谎?怎么别人都不相信你?”
云瑶一脸苦笑:“嘿嘿,鲨鱼老大,你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吗?我平时太闲了嘛,他们都有事请忙,都不理我,不陪我玩,于是,我没事儿就喊‘狼来了,狼来了’,看见大家为我着急,我才会有存在感。”
螃蟹道:“少说废话,锋少如果不信,我们就把她表妹的耳朵割下一只送过去!”
看见云瑶惊恐地大喊大叫,锋少这才“信”了:“好好好,我相信,我相信你们是真绑匪!千万不要伤害我表妹!你们要多少钱,我给!”
“三亿,我们要三亿!”
“啊?三亿……我没那么多啊……”
“骗谁啊?你们帝国传媒市值好几百亿,区区三亿算什么?”
“哎呀,那些都是账面上的数字,让我一下拿出这么多,怎么可能啊?再说,这事儿不能让家里长辈知道,他们要是知道玉玉又不听话,
&bp;&bp;&bp;&bp;肯定不会轻饶她。而且,我那伯父性子火爆,一定会去报警,到时候,你们拿不到钱,我表妹也死了,岂不人财两空?”
鲨鱼和螃蟹似乎觉得锋少说的有道理:“那好,你说多少?”
锋少徐徐道:“三百万。”
“三百万?!不行,太少了!一个亿!”
锋少愁眉苦脸:“一个亿……那,得给我十天的时间准备,不然,我弄不来这么多现金。”
“十天?!不行!”不等鲨鱼和螃蟹反对,云瑶就反对了:“那么久,我爸妈一定知道我出事了,他们一定会报警,我完了……就算绑匪不杀我,回家我老爸也会杀了我的……表哥,你要救我哦,一定要救我啊……今晚就的把这事解决了!快刀斩乱麻,趁警方还不知道,早点了解。鲨鱼老大,您说是吗?咱们快点交易,你们也安全,我也安全,一旦闹得天下皆知,我们就都麻烦大了,到时候,你们不但得不到钱,我还成了烫手的山芋!”
鲨鱼显然被说动了。
锋少趁热打铁:“可是一个亿我一晚上无论如何都弄不到啊……”
“那你能弄到多少?”
“一千万!”
“三千万!”鲨鱼道。
“一千二百万,再多我真没有了。”
“两千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一千五百万,同意,我马上送钱过去,不同意,唉,我这小表妹只好随便你们处置了,反正她也是个麻烦精,少了她,大家更轻松。”
“成交!”
云瑶松口气,这锋少,还真是人精,难怪能坐上帝国传媒少东的宝座,代替父亲执行权利。
*
【海滩屠杀】
恶奴州一处重兵把守的秘密军事基地,暗夜一号专机悄然降落,身披黑色战袍的武影在死亡使者的簇拥下,进入深埋在地下的情报中心。
情报中心的指挥官向他汇报,两个小时前,失踪的帝妃乘坐一架没有标识的民用飞行器,非法闯入恶奴州,并伙同两架不明身份的飞行器,击落了一架空警机,随后所有信号消失。大约45分钟前,帝妃的身份识别器信号再次出现,根据侦测,是在跟帝国传媒的锋少通话,随后信号又被关闭。
“陛下,我们已经查出通话地点的坐标,是地下走私团伙鲨鱼的巢穴。我们要不要立刻包围那里,解救帝妃?”
武影蹙着眉,没说话。
一个情报分析员报告:“发现帝国传媒的锋少携带大量现金登机,正在朝恶奴州移动。”
武影闭上眼,停了几秒钟,道:“密切监视,命令特别行动队进入战机待命,随时准备出发。”
“是!”
武影睁开眼,望着巨型显示屏上恶奴州的地形图,心中升起重重疑窦。慕容玉啊慕容玉,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偷偷来到恶奴州?为什么要跟走私犯在一起?如果是被绑架,为什么不向我求助?如果不是被绑架,帝国传媒的锋少又急匆匆地准备那么多现金做什么?
&bp;&bp;&bp;&bp;又或者,你已经想起来了什么,之所以背着我来到恶奴州,另有企图?
他现在很想知道,她脑海中刻意的,不让他探知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
交易地点,后面是地貌复杂的原始密林,前面怪石嶙峋的海滩。
“看好这小妞,千万不要被她跑掉!她可是一千五百万帝国币。”
“放心吧老大,我们把她绑的结实着呢,她跑不掉!”金枪鱼回答。
“我怎么总觉得一千五百万卖少了呢?”
“要不,等那个锋少来了,咱们把钱收了,然后把他也绑了,再敲一笔大的?”
“胡说什么呢?懂不懂什么叫‘盗亦有道’?咱不能破了规矩,把交赎款的人也给绑了,以后,谁还敢跟怎么做生意?”
螃蟹却道:“老大,咱们讲道义,可那边的人从不跟咱们讲什么道义啊,有人好像说过什么,那边的独裁政府是建立在虚假的民主和谎言欺骗上的。我觉得特别有道理,就像上次阿迪事件,他们派人剿灭阿迪老大,却中了阿迪老大的陷阱,俘获了他们的一个什么警司,说好了放了警司就网开一面,放阿迪老大他们走,结果,警司一归队,就用重火力把阿迪老大他们全都打死,一个都不留。听说阿迪老大死得最惨,身上被打穿了几百个眼儿,都看不出人形了。”
鲨鱼的心思好像动了动:“谁说的?”
“道上的朋友都知道,他们还张贴了阿迪老大惨死的照片。”
“我不是文阿迪那件事,我是问,那句什么虚假,什么谎言欺骗的,是谁说的?”
“暗夜独裁政府是建立在虚假民主和谎言欺骗上的,还能是谁说的,当然是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
“对,那两个人!”
“咝……有道理,确实有道理!那咱们把锋少也给绑了?”
云瑶一直听着,当他们说“那两个人”时,她心情一阵激动,一定是在说放勋和重华!可当她听到鲨鱼要把锋少也绑架时,赶紧道:“你们不能这么做!我表哥又不是暗夜政府,不是官方的人,我们都是普通人,你们不能把对暗夜政权的恨,转嫁到无辜平民身上!”
鲨鱼又动摇了:“是啊,她说得也有道理啊,锋少不是政府的人。”
螃蟹道:“锋少就算不是政府的官员,也是暗夜政府的走狗,不然,怎么可能操控暗夜帝国最大的媒体呢?”
鲨鱼点头:“对啊,有道理,他一定是政府的走狗!”
云瑶道:“暗夜帝国那么强大,死亡使者和情报机构遍布天下,随时监视每一个人的言论,稍有不逊,就会被投入监狱、流放恶奴州,或者干脆处死,表哥只是个普通的平民,他敢不听么?我们只是缺乏你们这种跟暗夜政权作对的勇气,不得不做个顺民,你不能就这么臆断,我们就是独裁者的走狗。”
鲨鱼不知道该听谁的了,觉得大家说的都有道理,正踌躇呢,
&bp;&bp;&bp;&bp;监视海面的龙虾回来:“老大,还是没动静啊,这约好的两个小时马上就过了。那个锋少是不是耍我们呢?他不会来了吧?说不定早就报警了,警察正在部署陷阱,等我们一露头,就把我们全歼!”
云瑶汗巾喊:“不会的不会的,我了解我表哥,家人中,他最疼我了,绝不会不顾我的安危报警的!”
“那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来?”
“这不难理解啊,半夜三更,他要准备那么一大笔钱,本身就有难度,而且,还要弄到来这里的通行证,不然,你们也知道后果的,恶奴州的领空是被暗夜政府军方管控的,他要是私自来,肯定也会被警察抓的!”
“那他万一要是弄不到通行证呢?”
“他一定有办法弄到,帝国传媒掌握着最大的媒体,编个采访或者专题报导的理由,就能拿到通行证了!表哥他一定会来,你们再等等!”
看云瑶信誓旦旦的样子,鲨鱼点头:“行,小妞,我就信你这一回。要是你跟你表哥敢耍我,嘿嘿,老子就把你先奸后杀!”
云瑶稍稍吐了口气,心说,锋少怎么还不来?再不来,自己偷溜出来的事儿就要暴露了……
*
又过了十五分钟,龙虾气急败坏从海滩那边跑回来:“老大!坏了!我们上当了!那个锋少果然把我们出卖了,说好了一个人来,却带来好大一架运输机,下来好多人,搬下来好多设备,摄影机、道具,还有演员,还有警察!老大,我们赶紧撤吧!”
鲨鱼的枪口立刻对准云瑶:“你们两个敢骗我?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云瑶一听脸都白了,赶紧解释:“鲨鱼老大,如果我们骗你,这时候来的应该是大批的警察和战斗机,怎么可能是架运输机,还有摄影、道具、演员,警察围捕绑匪,会带上这么多的平民当累赘吗?”
鲨鱼眼珠转动。
龙虾和金枪鱼催促:“老大,别相信这个女人,她最会骗人了!那边的人都不可信!我们还是毙了她赶紧逃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螃蟹道:“鲨鱼大哥,我觉得这小妞说的有点道理,要不,我去前面看看情况?咱们再做决定?”
鲨鱼点头:“螃蟹老弟,你心细,我信你!”
过了一会儿,螃蟹回来:“鲨鱼老大,他们确实在海滩上拍什么片子,还有四个警察分两组在警戒。有个年轻人提着箱子一个人朝这边过来了。”
鲨鱼吩咐手下的弟兄散开警戒。
*
锋少终于出现了。
金枪鱼上前,搜了身,确定他没带武器,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鲨鱼这才抓着云瑶从藏身的礁石后出来:“你就是锋少?”
锋少点头。
“不是叫你一个人来吗?海滩上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带那么多人?”
锋少一笑:“我不带个剧组出来,如何搞到通行证啊?放心,那些人都是剧组人员,他们在拍摄一组魔鬼海滩日出的场景。”
&bp;&bp;&bp;&bp;“为什么剧组会有警察?”
“这是例行公事,凡是来恶奴州拍摄取经的剧组,采访的记者,都要有警局的人陪同,名为保护,实则监视。”
鲨鱼似乎听不出什么不妥的地方,便道:“钱带来了吗?”
锋少举起手中的手提箱:“都在这里,一分不少。”
“我要验货!”
锋少打开保险箱。
金枪鱼拿起一沓钞票一张张看了,又翻出箱底的几沓超片验过,点头:“老大,全是不连号的真钞!”
鲨鱼的眼睛亮了:“把钱收了!”
锋少却一下合上手提箱:“先放人!”
“先交赎金!”
“不行,先放人!”
“嘿嘿,你小子还挺横,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
锋少泰然一笑:“我信。不过,你打死我,钱就得不到了,还会惊动前面海滩上的警察,马上就会有大批警力来围剿你们,随后,军方也会介入。”
“我又怎么知道放了人,你不会叫来警察追捕我们!”
“呵呵,这位老大,我是生意人,生意人求的是发财、平安,不是万不得已,不愿意惊动官方,也不想得罪你们这些恶奴州的好汉。除非,实在逼得没有退路了。我这箱子设置了密码,如果老大想杀了我和表妹,强行夺取钱箱,它就会自毁爆炸,你们什么都得不到!钱,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先放了我表妹,然后我才会把密码告诉你,你带着钱走,我带表妹走,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鲨鱼点头。
金枪鱼提着箱子过来,鲨鱼放开云瑶。
云瑶跑回锋少身边。
“玉玉,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云瑶摇摇头:“没有。”
“我们快走吧!”锋少搂住云瑶的肩,往海滩方向走去。
*
秘密军事基地的情报中心,武影盯着毫米级实时高清卫星图像,观察着海滩上的一举一动,一言不发。
“陛下,帝妃获救,可以发动攻击了。”
“再等等,等那些绑匪走得再远一些,不要误伤了她。”
他盯着画面,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四百米,五百米。
“进攻开始,全歼绑匪!”
几秒钟后,海滩上空出现三架战斗机,呼啸而至,精准的空中射杀,风暴般袭向鲨鱼那些人,子弹打碎了礁石,石屑与血肉起飞,如惊涛拍岸,洒下漫天血雨……
云瑶被身后突如其来的枪战声惊呆了,她回头,看到猝不及防的鲨鱼,在三架战斗机强大的火力网下被打碎成肉屑……
发生了什么?她惊疑地瞪向锋少:“是你叫来的战斗机?”
锋少也是一脸茫然和惊愕:“不是我,我没有!”
*
“战斗”持续了30秒,礁石丛里便几乎没有了生命迹象。三架战斗机像来时一样,“忽”的一声便消失在夜空中。
云瑶推开锋少,返身朝礁石丛跑去。
那里,血肉横飞,几乎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战斗机配备的火力,足可以穿透炸碎一寸厚的钢板,何况是血肉之躯!
&bp;&bp;&bp;&bp;云瑶看到只剩下一条腿还连在身上的鲨鱼,口中吐着血沫,瞪着愤怒的眼睛,艰难地诅咒她:“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我诅咒你们,统统下地狱!”
锋少追上来,抱住瑟瑟发抖的她:“玉玉,快离开这里,战斗机一走,地面部队很快就会来清场!”
云瑶悲愤道:“连军方的战斗机都来了,那他一定知道我在这儿了,走不走还有什么区别?”
“玉玉,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陛下知道你在这里出现,跟别人知道你在这里出现,是两回事!海滩上的记者和摄影师已经扛着摄像机过来了,那几个警察也会赶过来,你身份特殊,不能让他们看到拍到你在这儿!”他取下脖子上的丝巾,包在她头上,“我去挡一挡他们,你从这边快走,我的飞行器就停在运输机旁边,你上去等着我,千万不要露面!”
*
情报中心,武影盯着乱作一团的海滩。果然不出他所料,慕容玉没有跟锋少一起回去,而是趁乱逃进了密林。
她的确有很多事瞒着自己。
呵呵,很好,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
【逃亡,被贩卖】
“输入帝妃身份识别器编码,授权强行重启。”
“报告指挥官,身份识别器已重启,卫星定位回应。”
“陛下,发现帝妃行踪,正在密林中穿行,速度每小时5公里,因此判断为步行。”
“报告指挥官,信号突然消失,重启失败。再次重启,无应答,重启失败……”
武影始终一言不发,安静地坐在椅子中。这个小女生,还真不简单居然可以破坏高精端的身份识别器,让它失灵。看来过去的确小看她了。
*
密林中,云瑶不敢做丝毫停留,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朝哪个方向走,反正,只要赶紧脱离“案发现场”,让他们找不到自己就行。
金手镯上的绿灯忽然闪烁,系统竟然自动重启了。这个可不妙,虽然来这里时间不长,可她也不是完全没接触过未来科技,就算是自己那个时代,也能达到用通讯器材定位的效果,比如说手机。何况是这种高科技产品,只要启动,一定很快就能锁定自己的位置,得想个什么办法来。
在海滩上,她就想得很明白了,锋少再大的本事也无法调动军队,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武影已经知道自己私自来到恶奴州了。既然他已经知道,那就无需再考虑掩人耳目的问题,索性趁机出逃,找到放勋和重华。
但这个手镯显然是个问题,自己走到哪里都会暴露行踪,而她又无法强拆。怎么办?
丛林边缘散落着一些生活垃圾,想必是附近的渔民丢弃。她看到一个破漏勺的滤网,忽然灵光一现,记得物理老师说过,金属网可以隔绝信号,至于到底是个什么原理她已经完全记不得了,反正把手机放在铁盒子里,就收不到信号。记得有个叫《超验骇客》的电影里就讲到,
&bp;&bp;&bp;&bp;男主在小屋上方搭了个金属网棚子,原本是为了隔绝手机信号,后来人工智能创造的纳米微粒毁灭世界的时候,只有这个棚子下面的纳米存活下来,并使窝棚下的植物存活。
或许,可以做个金属网笼子,套在手镯上,隔绝信号?
她用废弃的金属网编了个手镯套子,罩在手镯上。手工还不错,看上去挺艺术挺前卫。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隔绝信号。
她把手镯又关上。等了一会儿,再也不见绿灯亮起,显然,试验成功了。哈,看来自己还是有点小聪明!
现在可以放心大胆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了,就算暗夜帝国拥有再精良的卫星,只要她行走在密林中,或是藏身于人群中,卫星就很难再找到自己!
一口气跑了几个小时,实在累得不行了,她这才在一棵大树下稍事休息。
现在应该大致辨别一下方向,朝着恶奴州的内陆方向去。当前是正午,太阳应该在正南,她只需跟着太阳的方向走,就不会错。
不过,她忘了一点,恶奴州在南半球……
所以,当她根据太阳的方向走啊走,好容易走到傍晚日落,居然又回到了海边!
这玩笑开大了……
当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时,直骂自己笨,难怪每次考试都只考那么一丁点分数,一个疏忽就让这一天白走了。
幸好,不是早上发生激战的那片海滩,不然,非被抓回去不可。
大概那些人也没想到她又折回到海滩这边,以为她逃向内陆深处了,这误打误撞倒是帮了自己。
找了块石头坐下,脱下鞋子,看着满是血泡的脚掌,龇牙咧嘴,长这么大,还没这样逃亡过呢……
这笔账先记着,早晚找黑妖讨还,都怪他,谁让他有一个这么残暴可恶的兄弟呢?
肚子一阵饥鸣,呃,貌似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只顾逃命,这又累又饿的感觉,真糟糕。
她强撑着站起来,必须在天黑前找到一些吃的,和藏身的地方,不然今晚就要挨饿受冻,露宿海边了。
以前总觉得晚上能在海边宿营,是件很浪漫的事。现在才知道,一点也不浪漫。随着太阳落山,海滩上的气温骤然下降,湿冷的海风吹过,身上又冷又潮,一会儿的功夫就冷到骨头里面去了,冻得浑身瑟瑟发抖。
这下惨了,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冷……如果找不到人家,没有火源,今晚一准会被冻死,就等着明天再复活一次了……
她深一脚浅一脚在海滩上寻找人迹,白天能在这附近捡到生活垃圾,那么不远的地方应该有人居住。
当满天星辰的时候,她终于在黑夜中看到一星灯火。
*
坐在渔民家简陋的木屋里,烤着火,裹着毛毯,云瑶一口气喝光手里的鱼片粥,伸出碗:“再来一碗!”
善良的主妇又给她盛了满满一大碗:“多喝点,暖暖身子,姑娘,冻坏了吧?”
云瑶点点头:“海边到了晚上好冷哦……”
&bp;&bp;&bp;&bp;主妇一边继续编织渔网,一边跟云瑶唠嗑:“姑娘不是海边的人吧?”
云瑶摇摇头:“我从小在内陆长大,很少来海边。”
“那你这是……”
“我出来玩,结果迷路了……”
“出来玩?姑娘不是这恶奴州的人吧?”
“啊?你怎么知道?”
“恶奴州的人都忙着讨生计,糊口,谁有闲情逸致出来玩啊。再看你这身穿戴,就算是红灯区那些女人也穿不了这么好的衣服。而且,她们可没姑娘这般端庄。”
云瑶看看自己的衣服和高跟鞋,确实太扎眼了。她摘下钻石耳钉,递给主妇:“大嫂,能不能借我一套你的衣服穿?你看我这身衣服都脏了,还有鞋子,我这高跟鞋实在走不了路。”
主妇看着那一对闪闪发光的钻石耳钉,知道价值不菲,瞪大眼睛道:“哎呀,这太贵重了,我一套破衣烂衫的,不值啥钱,这不合适,姑娘还是收回去吧,要是你不嫌弃,衣服我送给你一套就是。”
“大嫂,您收下就是,如果不是您,我今晚恐怕要冻死在外面了,这点心意,不足以报答救命之恩。除了衣服,还得麻烦大嫂帮我准备些吃的,我明儿一早还得赶路呢。”
那主妇再三推辞,最后,还是收下了耳钉,给云瑶拿来一套自己的干净衣服。
云瑶换上。
主妇把里间屋的床让给云瑶,自己和丈夫挤在外间打地铺:“姑娘,早点睡吧,养足精神,明天好赶路。”
云瑶已经很累了,可不知怎么的,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白天发生的事儿,那血腥的画面,一直在眼前晃啊晃。
到半夜终于有了点睡意,刚迷糊了一下,就被外间屋的窃窃私语声惊醒,只听渔民小声跟妻子说:“这女孩儿会不会跟白天被政府击毙的匪徒是一伙的?”
“不会吧,看上去,她挺乖巧善良的,怎么可能是匪徒?”
“没听政府的人说,匪徒里有个十七八岁的少女逃脱了,要我们如果看见,就马上报告,否则,以同匪论处!我敢肯定就是她!我们还是报告政府吧!”
“这……不合适吧,姑娘挺可怜的,那么信任我们,还给了我们一对儿钻石,咱们这样做,是不是对不起人家?”
“你懂什么?究竟是一对儿钻石重要,还是咱们的脑袋重要?就算她给你一百对儿一千对儿钻石,命都没了,还有什么用!”
主妇动摇了:“说的也是,政府的人,一句话就能要了我们的命。唉,怪只怪这个世道不好,那,我看着她,你赶紧去报告给政府!”
云瑶惊出一身冷汗,幸好最近自己总睡不踏实,要是还跟过去那样睡的像死猪,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听见主妇摸摸索索进来,赶紧闭上眼装睡。
主妇轻轻叫了两声,看她睡得踏实,便放心守在外屋。
云瑶看主妇出去,找了几件衣服塞在被子下,伪装成熟睡的样子,
&bp;&bp;&bp;&bp;然后蹑手蹑脚来到窗前,打开,跳出去,撒开脚丫,一阵狂奔。
*
秘密军事基地情报中心,指挥官正在汇报:“我们按照帝妃的移动速度,测算出她大概的位置,正在加派人手搜索,目前还未发现帝妃的踪迹。我已经调来优秀的追踪专家——白中尉,已经加入搜索队。”
武影起身:“发现她的踪迹,马上报告我,先不要惊动她。”
“是!陛下!”
*
云瑶跌跌撞撞在黑夜里拼命逃跑,感觉肺都要炸掉了,双腿一软,跌倒积满落叶的树丛里,再也没有一点力气爬起来。
她就那么趴在那儿,那一瞬间,就想着,抓就被抓回去吧,大不了被那个暴君送去精神病院或者实验室。
当呼吸渐渐顺畅,四肢恢复感觉,她吃力地翻了个身,躺在枯叶中,从树缝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某只黑妖的眼睛又开始在眼前晃啊晃,有时候,她总是分不清,究竟是星空像他的眸,还是他的眸像星空。
不行,他好不容易把自己送回到2014,他们三个人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了,她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他被武影控制了四千年,一定很痛苦,好容易熬到今天,等到自己回归,一定要坚持,千万不要让他失望!
她忽然有了勇气,也有了力气,深吸一口气,坐起来,找了个树枝做成拐杖,拄着,继续往前。这次,她分清了东西南北,朝着天雁座的方向前进。
*
朝阳升起,霞光万丈,海面如烈焰燃烧般壮观。
深藏地下的情报中心里是看不到这样的美景的。
情报中心的指挥官在向武影报告:“陛下,追踪专家发现帝妃折返海边的痕迹,另外,一个渔民报告,昨晚曾有可疑的少女投宿,但是又跳窗跑掉了。追踪专家沿着帝妃的足迹,追到一条小河边,消失了。”
“继续找!一定要把她活着带回来!”
“是!”
*
云瑶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
水,水!终于有水了!逃亡路上,可以忍受饥饿,忍受疲劳,忍受伤痛,可却不能忍受干渴。
她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加快步伐。
真的是条小河,清澈的水源在向她招手,她好容易跑到水边,可是不知道是太累还是太饿,头一晕,眼前发黑,一头栽倒,不省人事。
*
一支驮满了货物的马队小心翼翼从密林深处走来,在河边饮马。
“老板,这儿有个女人!”
“女人?活的死的?”一个满脸奸猾的矬子道。
“老板,还活着呢!”
矬子伸头看了看:“长得不错,带上她!”
“老板,您什么时候开始做善事了?这女的来路不明,昏死在这密林里,别是什么麻烦吧?”
“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这小妞长得不错,身材好,皮肤好,能卖上好价钱。把她带回去马上转手就能赚一笔,管她什么麻烦,都跟咱们没关系了。”
“是,是,老板高明!”
*
云瑶醒来,发现躺在一间黑屋里。
&bp;&bp;&bp;&bp;她从冰冷坚硬的水泥地板上爬起来,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屋里还有十来个年轻的女孩儿。
“这是哪里?你们是谁?”云瑶问。
没人回答,那些女孩儿不是自顾自的哭泣,就是缩在角落里发呆。
云瑶只好自己站起来,找到门,一推,发现是反锁的,便用力拍:“喂!外面有人吗?来人啊!放我出去!”
终于,一个女孩儿开口了:“别叫了,他们不会放你出去的。”
云瑶回头看着那女孩儿:“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儿?”
“这里是恶奴州最大的黑市交易市场,你大概也是被人贩子骗来的吧?一会儿,他们就会把我们统统卖掉了。”
“啊?!”云瑶懵了,不会吧,自己居然又遭遇人贩子了,这恶奴州还真是罪恶之地,自己统共就来两天,头一天被绑架勒索,第二天被人贩子卖掉……还真是够“幸运”。“那我们会被卖到哪里?”
“幸运点的,被男人买回家做老婆给人家生孩子。不幸的,被那些农场主、矿场主买回去做女奴、长工,像牲口一样耕地、挖矿。还有更不幸的,被妓院买走,做一辈子皮肉生意……”
云瑶一阵寒栗以上集中结果,她都不想要。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有人提着一桶水进来,往中间一放:“赶紧的,把你们的脸都洗干净了!收拾干净整齐,说不定能被哪个金主看上,买回家做老婆,好过去挖矿种地!”
云瑶可不想梳洗打扮,她掩饰自己还来不及呢,武影现在一定派人在到处抓自己,千万不能让他给逮住了,那个暴君,落他手里,自己肯定生不如死。
随后,女人们被几个拿枪的男人带出黑屋,驱赶进铁笼里。
云瑶一下子被强烈的光线刺得睁不开眼,耳朵里全是嘈杂的噪音,就像到了一个热闹的集贸市场。好吧,本来这里就是个市场。
等她适应了的光线,这才看清笼子周围,已经围满了各种各样的男人。
以前净在电视里看贩卖人口了,现在,自己也亲身体验一把。好吧,看看自己到底能值多少钱,如果将来世界还能回到正常的秩序,她一定要把这段经历写在作品里,想必一定能大卖。
那些身强体壮的女人,很快被一些农场主、矿场主买走了。胸******大,看上去好生养能干活的女人,也被男人买走了。剩下云瑶几个比较瘦弱的女孩儿无人问津。
不是吧,自己可是堂堂帝妃,居然没人要!太伤自尊了!
又有几个金主过来,看了便直摇头,矬子连连降价,想把云瑶赶紧出手,可几乎每个金主都嫌这女孩儿太娇弱,一副风摆杨柳的模样,怕买回去非但干不了什么活儿,还得花费粮食养着。
矬子失望,开始骂娘,居然捡回来个赔钱货,要是卖不出去,还得消耗粮食,太不划算了!
一个妖艳的中年女人过来,上下打量了几眼笼子里的云瑶,道:
&bp;&bp;&bp;&bp;“这姑娘我要了,多少钱?”
矬子一听,喜出望外:“这位老板,您可真识货!这姑娘,天生的美人胚子,保证您买回去不会吃亏,五千!”
女人摇头:“五千不行。这女孩儿这么娇弱,带回去,我还得把她养胖些才能派上用场。再说,她这病怏怏的样子,别是有什么大病,谁知道能不能养活呢?一千。”
“您这话说的,我保证她什么病都没有,她这是饿的,家里实在穷得揭不开锅,才把她给卖了。我给您打个折,四千。”
“一口价,三千,不卖,我就走人!”
云瑶一听,这个郁闷,自己才值三千?太少了吧?不,是慕容玉只值三千,不是自己……不对啊,人家慕容玉的银行账户上是十几位的天文数字,谁要是花三千块就把她买走了,实在赚大发了……
“慢着!我出五千!这个女孩儿是我的了!”一个棕发的彪悍男人一下插在中年女人和矬子中间,把那两人衬托的好像俩个袖珍泥娃娃。
“呀,我说是谁呢,敢抢我风老五看中的女孩儿,原来是黑老大。这女孩儿是我先看中的,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我姓布莱克,不姓黑,风老板怎么总记不住?这市场上的交易,历来都是价高者得,是不是?”
女人媚笑:“布莱克,翻译成帝国官话,就是黑的意思。黑老板既然这么说,我出六千,买这个女孩儿。”
“八千!风老板家里那么多美人儿,不在乎这一个两个,还是让给我吧。”
“九千。黑老板是做军火生意的,怎么突然对女孩儿们感兴趣了,想改行吗?”
“我买个回去进屋藏娇不行吗?一万二!”
“藏什么娇啊,这女孩儿一看就是生瓜蛋,未必能把黑老板伺候舒服,还是交给我调教一番,随时欢迎黑老板去,我那里什么样的姑娘都有,保证老板天天花样,夜夜都新鲜。一万五!”
“三万!今儿我就是想要个专属我的女人,风老板那些个姑娘,不知道都被多少男人骑过了。”
“三万一!跟男人睡过的女人才懂风情啊,青涩的小瓜不甜。”
“十万!怎么,风老板一定要跟我较真?”
中年女人看黑老大把手按在枪把上了,赶紧见风使陀:“黑老板这么喜欢这姑娘,让给您就是。只是,花十万块买这么一个丫头,值得吗?”
“我说值就值!”
矬子赶紧道:“十万块,成交!”
云瑶小懵,就这么把自己卖了?十万块,居然值十万,也不算少了吧?
*
【落入黑帮】
云瑶被带进一所钢筋水泥结构的废弃工厂,黑老大叫人提来一桶水,从头到脚给她浇下,冲去她浑身上下的泥沙灰土,冷得她一个激灵,落汤鸡一样狼狈不堪。
黑老大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看:“咝,风老五的眼睛就是毒,果然是个美人!来人,带她去洗个澡,换件漂亮的裙子,好好打扮一下!”
&bp;&bp;&bp;&bp;云瑶稀里糊涂被人推进一间简易的洗澡间,里面的淋浴设施居然是自己那个时空七八十年代的样式,用一根生锈的弯头的铁管装上个莲蓬头。唉,虽然简陋,而且没有热水,好歹也能凑合洗个澡吧,这两天逃亡下来,确实浑身上下脏透了。
冲完凉水澡,拿起那些人给自己准备的小皮裙,她郁闷了,这……这也太性感了吧?完全不是自己的风格,小内内变成了丁字裤不说,居然连个文胸都没有,上衣深V领,恨不能开到肚脐眼上,好家伙,这穿上后,自己变成什么人了?
先凑合吧,有块布遮羞,总比什么都不穿强。
等她重新出现在黑老大面前时,黑老大眼睛一亮,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既性感又野蛮的小野猫,我都快舍不得把你送给那个人了。”
云瑶一愣,送给哪个人?
黑老大一偏头:“按住她。”
上来两个男人将云瑶牢牢按在一张车床上。
黑老大手里拿着一个Q趣香肠那样大小粗细的东西,走向云瑶:“把腿张开!”
两个男人强行掰开她的腿。
云瑶瞪大眼睛:“你……你要干什么!”
黑老大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小妞,别怕,只是帮我给一个人带见东西,等他收了货,你就自由了。”
云瑶忽然听到另一个声音:唉,真可惜,这么漂亮的小妞送给那头猪糟蹋,临死还能风流一场,便宜那头猪了!到时候炸弹一想,这漂亮小妞也粉身碎骨了,实在太可惜……
“停!”云瑶大吼:“黑老大,你花十万块买了我,就是想让我做人肉炸弹,炸死那个人吗?”
黑老大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云瑶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对那个人又怕又恨,早就想杀了他,取代他的位置了。”
黑老大更惊讶了:“你……你到底什么人?难道,是那个人派来的?”
“你动动脑子好不好?我如果真是那个人派来的,有怎么会让你这样对待?”
黑老大稍稍放心,但还是惊疑不定:“那你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东西是个炸弹?”
“你让他们先放开我,这个样子,我没法跟你好好说话。”
黑老大示意两个手下放开云瑶。
云瑶从车床上趴下来:“有吃的、喝的没有?我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只喝了碗粥,快要饿死了。”
黑老大让人拿来一个汉堡,虽然是冷的,总好过没东西吃。云瑶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把汉堡干掉,差点没噎住。黑老大赶紧递给她一瓶啤酒。她喝了一口,“噗”的又吐出来:“怎么是啤酒?没有水吗?”
“我们都拿这个当水喝。”
呃,好吧,云瑶只能“入乡随俗”,将就一下了。
等云瑶吃饱,黑老大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肉炸弹计划了的吧?”
“因为……我是读心者。”
“读心者?你也是异能人?”
云瑶轻轻点头。
&bp;&bp;&bp;&bp;黑老大色变,忽然掏出枪,指着云瑶的脑袋:“小妞,对不住了,本来你还可以多活一天,可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一切,我就不能再留着你了!”
“等等!”云瑶又是一身冷汗:“你无非就是怕我告密。可如果我不仅不出卖你,还能帮你夺取那个人的位置,这生意,划算吗?”
“你能帮我夺取那个人的位置?开什么玩笑?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有多么心狠手辣吗?你知道他手下有多少打手吗?你知道他的拳头有多么无情吗?就在两天前,他的一个小老婆跟别的男人偷情,他一拳就把那小老婆的脑袋打爆了,脑浆溅满一屋子!”
云瑶差点把刚吃的汉堡吐出来:“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了。不就是因为偷情的那个男人是你,你怕被他查出来,把你脑袋也打爆了嘛。”
黑老大赶紧捂住她的嘴:“你胡说什么!”
云瑶使劲把他的脏手推开,干咳几声:“怕什么?我帮你取代他,你就不用再害怕了。”
黑老大盯了云瑶一会儿,摆手让手下都出去了,既然这小姑娘自称是读心者,那么自己心里想什么,肯定瞒不过她,可别再让她当着手下的面再乱说一气了。没有了旁人,黑老大的语气就缓和了许多:“小姑娘,你真的愿意帮我?”
云瑶点头。
“可是他很凶残,手下弟兄也很多,你怎么能除掉他?”
“别忘了,我是读心者,能探知别人的想法。带我去见他,见了他,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云瑶回答的非常淡定。
“我凭什么相信你?”
“反正你已经被逼上绝路了,那个人一旦知道你是搞了他的老婆,绝对不会放过你。干嘛不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呢?”
黑老大阴晴不定地看着云瑶:“帮我,你有什么好处?”
云瑶一笑:“首先,我得感谢你把我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没让我沦落到风老五手中。其次,我帮你做事,也是有条件的。”
“说,什么条件?”
“我帮了你,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找到反独裁联盟的人。”
*
“小妞,我们就这样去见那个人,行吗?”黑老大显然还是心里没底。
“看你又高又强壮,怎么胆子这么小?怎么在道上混的?”
“不是我胆子小,我布莱克不怕死,可是,那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既然你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就是一死。再说,这事儿你错在先,谁让你跟别人老婆偷情呢?”
“什么老婆,其实,就是他养的情妇,这样的情妇,他养了十几个呢。”
“哦,这样的话,就不全是你的错喽。放心吧,有我在,他心里想什么,我全知道。”云瑶信心满满的样子,其实她心里也没底,可是,只有这样,才能摆脱做人肉炸弹的命运。说来也奇怪,最近,她觉得读心术运用的越来越趁手了,
&bp;&bp;&bp;&bp;说不定哪一天,能跟某只妖一较高低,哈哈!
云瑶跟着黑老大进了一家夜总会,一进门她的耳膜就被巨大的重金属音乐和鼓点震的极不舒服,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烟草和劣质香水的气味,光怪陆离的灯光下,疯狂摇摆的人群仿佛群魔乱舞。
黑老大带着云瑶从人群中挤过去,不时有奇装异服的男人冲着云瑶吹口哨,说些下流的话,甚至动手占便宜,都被黑老大一一推开。
来到一扇铁门前,有几个彪形大汉守着,黑老大跟他们说了几句,有个人进去,过了一会儿,出来,示意黑老大和云瑶进去。
云瑶踩着细细的高跟鞋,通过一条走廊,走廊上,站满了腰里别着枪的凶悍家伙,那个人还真的有很多手下。
又来到一扇门前,把门的打手让黑老大交出武器,又搜了身,同样也搜了云瑶,这才让他们进去。云瑶觉得很郁闷,摆明了是占便宜,自己穿的这么少,裙子这么短,肯定是藏不下枪的。
进到屋里,巨大的老板台后面,坐着一个瘦弱如痨病鬼般的男人,半倚在老板椅中,双脚交叉搁在桌子上,一双阴翳的鹰眼盯着两人:“布莱克,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见我了呢!”
黑老大愣了一下:“啊?”心说,莫非他已经知道自己跟他小老婆的事儿了?所以断定自己不敢来?
鹰眼男人桀桀地笑:“听说你花天价,买了一个女人,大家都以为,你今晚一定会沉浸在温柔乡里。”
黑老大暗暗擦了把冷汗,赶紧笑道:“鹰先生的消息真是灵通,我刚买来的小妞,您就已经知道了。那个,鲤鱼,快见过鹰先生。”
云瑶甜甜一笑:“鹰先生。”
“鲤鱼?你叫鲤鱼?这名字有意思,她就是你花十万块买来的女人?”
“没错,就是她,我买来她,是为了送给鹰先生您。”
“送给我?”
“对,送给您,您不是刚刚失去了一位夫人,鲤鱼姑娘善解人意,一定可以为鹰先生排解苦闷。”
鹰先生哈哈大笑:“布莱克,难为你这么有心,这礼物,我收下了。来!过来坐!”
鹰先生起身转到沙发前,坐下。黑老大也跟过去,在他侧面坐下。
“鲤鱼,去给布莱克倒杯酒!”
云瑶郁闷,他还真拿自己不当外人,直接就使唤上了。好吧,扭头看看鹰先生的酒柜,满满的各种各样的酒,她几乎都不认识,反正看上去感觉很名贵的样子。她找了一个瓶子上写着XO字样的酒瓶,倒了两杯,端过去,放在茶几上。
鹰先生趁机把她拽到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肆无忌惮上下其手:“在恶奴州,价值十万的女人可不多,鲤鱼,你真值这个价吗?”
云瑶眨了眨眼,心说,你要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恐怕我值的就不是十万了。不过,现在她可不能这么说,一笑道:“其实每个人生下来,身价都是一样的,
&bp;&bp;&bp;&bp;无所谓高低贵贱,可以用金钱衡量的,是他们的附加价值,比如出身、地位、相貌、才华……至于我值不值十万,那要看鹰先生怎么想了。”
“哦?”鹰先生眯起眼:“这话怎么说?”
“以鹰先生现在的地位和身家,如果跟一个一百元陪睡一次的女人在一起,您觉得,合适吗?女人的身价,难道不是恰恰体现了男人的品味和身份么?”
鹰先生开始对这个女孩儿感兴趣了:“有道理,就冲你这番话,布莱克这十万块就没白花!”
黑老大刚刚松了口气,鹰先生却话锋一转:“只不过……”说话的同时,鹰先生伸手去摸早就藏在沙发里的枪。
可是云瑶却抢先一步,翻身坐在那把枪上替他说完那句:“只不过,鹰先生知道搞你女人的男人是黑老大,他必须死,是吗?”
此言一出,不但黑老大吓得面无人色,鹰先生也色变:“你……你怎么知道我已经知道了?”
云瑶一笑,伸手轻轻揪住鹰先生的领带:“鹰先生认为,在恶奴州,是一个死去的女人重要?还是一员得力的猛将重要?”
鹰先生的眼睛闪着阴翳的光,似乎在权衡。
黑老大一头汗珠,低垂着头,眼光也在闪动。
云瑶能清楚地感应到两个人的想法,鹰先生在想,布莱克的势力越来越大,野心勃勃,就算没有这件事,也要除掉他,不然地位不保。黑老大则在想,鹰先生为人一向刻薄,睚眦必报,就算今天他为了某种利益不杀自己,早晚还是要除掉自己。
总之,两个人杀心已起,就是在寻找合适的机会。
鹰先生想,这个女孩儿坐的真不是地方,要不是她正好挡住自己拿枪,早就把布莱克毙掉了。
布莱克则在想,鹰先生身上有没有带枪?如果自己贸然动手,拳头肯定没枪子儿跑的快,何况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如何才能全身而退?
鹰先生又想,可惜这个女孩儿了,虽然长得极美,也很聪明,可惜是布莱克送来的女人,不能相信,杀了布莱克后,这个女孩儿也不能留,一会儿处理了布莱克,就跟她玩一场“死亡游戏”,在**中把她杀死!那感觉一定很美妙。
云瑶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帮黑老大杀了鹰先生,一感应到鹰先生连自己也要杀,而且还要用变态的办法弄死自己,看来,说什么都要帮黑老大了,鹰先生这种黑社会老大,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杀了他也算是伸张正义了吧。
于是伸手摸到那把鹰先生藏在沙发里的枪,拿出来,故意惊叫:“啊!这里怎么有枪!鹰先生想杀了我们不成?”随即挥手一扔,就到了黑老大手里。
鹰先生色变,想要开口辩解,已经来不及了,黑老大扬手就是一枪,黑老大应声倒下,额头上多了一个血窟窿。
黑老大摸了一把冷汗,看看云瑶:“你是怎么把枪带进来的?”
&bp;&bp;&bp;&bp;云瑶白了他一眼,惊魂未定:“我怎么可能带进来?是他事先藏在沙发里,我听到了他的想法,就抢先一步坐枪上,他拿不出枪,干着急,不然,你早就死了!”
“看来他早就准备要杀掉我了……鲤鱼小妞,这次多亏你!”
云瑶捂着还在怦怦跳的胸口,道:“我答应你的做到了,你答应我的可不能食言。”
“不就是帮你找到那个反独裁组织的人吗?包在我身上!不过,也得我们能活着离开这里才行!”
外面有人敲门,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来询问鹰先生要不要帮忙。
黑老大看云瑶:“你躲起来,我跟他们拼了,进来一个杀一个,进来一双杀一双!”
云瑶瞪他:“外面那么多人,这把枪里才多少发子弹?人家掂着冲锋枪进来一通扫射,咱们就成筛子了……”
“那怎么办?”
云瑶看看鹰先生,眼珠一转:“把他搬到椅子上!”
云瑶让黑老大把鹰先生摆了个姿势,用手扶着额头,胳膊肘支在老板台上。镇定了一下情绪,这才走过去打开门:“什么事?”
外面的保镖探头往里看:“刚才听到枪声……”
“鹰先生在试枪。”
保镖看到鹰先生好端端坐着,黑老大诚惶诚恐站在那里听训斥的样子,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便继续在外面站岗。
云瑶关上门,松口气。
黑老大也松口气,竖起大拇指:“小妞,别说十万,就你这机灵劲儿,二十万也值!”
云瑶心说,就在昨天,有个鲨鱼老大用自己索要了1500万的赎金,二十万算什么?
“现在我们怎么出去?不能总待在这里吧?”
云瑶让黑老大给鹰先生换了一个姿势,擦干净脸上的血迹,摆成躺在老板椅里假寐的样子,用礼帽遮住额头上的抢眼,这才和黑老大一起开门,故意敞开门让外面的保镖看清鹰先生一切如常,道:“鹰先生有点累了,要休息一会儿,吩咐谁也不许进去打搅他。”
保镖居然信了,客客气气放两人离开夜总会。
到了外面,黑老大腿一软,差点摔倒。
云瑶看他:“有这么可怕吗?”
“你以前没接触过鹰先生,当然不知道他有多可怕!今天,我们实在太幸运了!”
“现在你安全了,可以帮我找人了吧?”
“还不行,鹰先生死了,他手下早晚会发现,我们必须一鼓作气灭了他们,才真正安全!”黑老大拿出通讯器,呼叫手下,立刻对鹰先生的夜总会发动全面进攻。
云瑶看到,从周围的小巷里涌出好多手拿枪械的人,冲进夜总会。然后是一阵激烈的枪声。
原来,这个黑老大早就做好了准备,唉,果然都是一条道上的人,全都不是善茬。
枪声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大概是鹰先生的手下发下老大已经死了,也就无心应战,逃跑的逃跑,投降的投降。
黑老大占领了鹰先生的夜总会,当他再次返回去时,
&bp;&bp;&bp;&bp;跟刚才的小心谨慎完全不同,变得耀武扬威,他跳上舞台,对惶恐的人们喊道,只要从现在起,发誓效忠他布莱克,过去的事,既往不咎。
随后,他命人清理了夜总会的死尸,包括鹰先生的,趾高气昂坐在鹰先生的老板台后面,发号施令,他的手下也是各个兴奋不已。
云瑶窝了一肚子气,坐在沙发里,等着黑老大什么时候想起来帮自己找人的事。
*
【治愈血清】
黑老大跟他的人狂欢了一宿,喝得烂醉如泥,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他从地上爬起来,捧着发胀的脑袋,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云瑶,问:“我怎么躺在地上?”
“你喝醉了,一进来就倒地上了。”
“那你怎么不把我搬到床上?”
“这儿……有床吗?”
“沙发上也行啊!居然让我睡地板上,硬邦邦的,浑身都不得劲。”
“首先,我得能搬得动你,你觉得我这小身板,对你那个体型,嘿嘿,能行吗?其次,我又不是你老婆,你睡哪儿,关我什么事?”
“我花了十万块把你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你总得感谢我吧?”
“没错,我感谢你,所以救了你一命,还帮你杀了鹰先生,已经报过恩了,并且,你还答应帮我找人。”
黑老大挠挠头:“行,我帮你找。”
云瑶立刻道:“不要应付我!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想搪塞我,然后装作找不到,把我留在你身边,帮你做事。布莱克,我可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你可是堂堂的老大,不能说话不算数!”
黑老大做求饶状:“行,好,没问题,我这就叫兄弟们去找!”
云瑶脸一虎:“你骂我是母老虎?!”
“不敢,我怎么敢……”黑老大赶紧溜出鹰先生的办公室。
云瑶看着在别人面前蛮横嚣张的黑老大,到自己面前变得跟小猫似的,忽然感觉怪好玩的,自己跟武影,大概有时候也就是这种关系吧?
奇怪,怎么想到的是武影,而不是文命呢?
脑子里忽然有个声音在说话:“因为我爱的是武影,不是文命啊。”
云瑶吓了一跳,谁在说话?
“是我,我是慕容玉啊,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慕容玉。”
云瑶当时就吓住了,鬼上身啊!
“呵呵,你说是鬼上身,也没错,慕容玉确实死了,那天上学,我吃了很多安眠药,剂量足够杀死自己。我不想死在家里,没人知道,一直等到尸体腐烂变丑,才被人发现。所以,我选择在课堂上自杀。可是,当我的魂魄就要离开身体时,突然又后悔了,我还有未了的心愿,我也没有真正轰轰烈烈爱过一个人,不知道爱情的滋味,不知道结婚生子的感受,我答应别人的事也没做到,我不应该死。可是,已经晚了,我的精神已经与**分离,就在这个时候,你,突然就出现了,带着巨大的能量,把我又撞回到**里。可是,
&bp;&bp;&bp;&bp;你的能量实在太强大了,完全控制了这个身体,而我,只能做为你的一个弱弱的念头存在。”
云瑶一下坐回到沙发里,这节奏,跟不上啊……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也伤害不了你,我只想求你两件事……”
什么事?
“第一件,替我好好爱武影,让他爱上你。”
不是吧……我爱的是文命,又怎么可能爱上他?退一万步说,就算我能替你爱他,他有怎么可能爱上我?他那个人,冷血无情,为了保持强大的能力,根本就不允许自己动情。
“呵呵,我能感觉到,他会爱上你的,一定会。”
你这么肯定?
“别忘了,我是读心者,虽然我自己的力量很弱,但借助你强大的力量,我能通晓人的心思。”
啊?你没有搞错吧?我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是异能人的始祖,当然有强大无比的力量,只是没被唤醒罢了。”
越说越玄乎,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我活着的时候不知道,可当我死了,你进入我的身体后,有了你的力量,我便奇异地获得了一些信息,一些封存在你精神里的东西。既然你借用了我的**,那么,就请你替我爱他,这样,我就能安心的死去。”
云瑶叹息,我会尽量容忍他,对他好一点……毕竟,他也是文命的兄弟……
“没关系,当我们融为一体时,就已经开始相互影响了,无非就是谁影响谁多一点少一点罢了,你的力量虽然强大,占了主导地位,但我爱他的意念也非常强大,我想,我已经影响到了你。”
云瑶不愿意再谈这件事,感情的事,一向斩不断理还乱。还是说说另一件事吧。
“第二件事,我的父母临终前,曾经嘱咐我做一件事,说那件事比我们一家三口的生命还重要,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我,就是为了让我活下去完成使命,可是,我却想不起来那是什么事了,我的记忆被控心术封存了,只有打开封印,才能找回。唯一残存的记忆,是一个红发人。”
控心术?只有武影和文命会控心术,一定是武影封存了你的记忆。
慕容玉似乎有些犹豫:“我不确定,你强大的力量帮我看到了三个封印。”
可是我什么都看不到,完全不明白你说的那些神奇的东西。
“唉……”慕容玉幽幽叹口气:“我累了,跟你说了这么久的话,消耗了我很多力量,我要睡了,等我下次醒来再交谈吧……”
慕容玉,慕容玉,你别睡啊!慕容玉……
云瑶一个激灵,茫然四顾,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可这场梦,也太真实了……
她忽然很想喝杯酒,便来到前面吧台。
*
要了杯玛格丽特鸡尾酒,云瑶慢慢啜着,耳边是低迷的音乐,昏暗的灯光暧昧地交织在每个人的脸上,如痴如狂。
脑子里全是黑妖的影子,不,是暴君的……到底是谁的?
&bp;&bp;&bp;&bp;乱了,全乱了……
门口一阵骚动,几个人抬着一个浑身包着纱布少了条胳膊的人进来,直接进了吧台后的走廊,黑老大也急匆匆进去,脸色非常严肃。
发生什么事了?那个浑身裹着纱布的人是谁?
云瑶不善饮酒,一杯鸡尾酒下去,就有点小朦,身体不由自主随着音乐的鼓点轻轻晃着。见鬼了,她原本是不会跳舞的,怎么现在听见鼓点,就想蹦一蹦?难道真如慕容玉所说,两个人发生了融合?
几个古惑仔围上来,想打云瑶的主意,被黑老大的两个手下轰走:“我们老大的女人也敢碰?活腻了!”
古惑仔吓得屁滚尿流消失。
云瑶呵呵一笑,有个黑涩会老大罩着,感觉也挺好的。不过,啥时候自己成了布莱克的女人了?好吧,他们误会就误会吧,她也懒得解释,反正只要找到放勋和重华,她就会离开这里。
后面走廊跑出来个黑老大的手下,急匆匆出去,很快,带回来个提着医疗箱的大夫。过了一会儿,又有人跑出去,然后带回来一些黑市上的违禁药品。
频繁的进出,引起了云瑶的好奇,那个受伤的人到底是谁?黑老大居然这么卖力地抢救他,而且还不敢送到医院。
她带着三分醉意,走进后面的走廊,来到办公室,看见鹰先生那张巨大的老板台改成了手术台,那个浑身是伤的人平躺在上面,吊着血浆和盐水,医生正满头大汗做手术。
一台小型的心电监控器忽然发出报警声,心电图成了一条直线。
屋里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医生停下手术,开始抢救。
黑老大急的转来转去,忽然掏出枪对准医生的脑袋吼:“一定要救活我兄弟!他要是死了,你就陪葬!”
医生吓得脸都白了。
幸好,心电图又有了反应。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老板,你兄弟受伤太重,手术不能再进行了,继续手术,恐怕死得更快。”
“不手术,他能活下来吗?”
医生摇头:“弹片留在身上,迟早也是死……”
“那你的意思,我兄弟死定了!”黑老大又掏出枪,对准医生:“我说过,他死,你就陪葬!”
医生赶紧道:“要想救你的兄弟,也不是没办法……”
“什么办法?”
“难度太大,我怕你办不到……”
“说!只要能救我兄弟,什么我都能做!”
“刚才我验血的时候,发现,你兄弟有23对常染色体。”
“怎么了?”
“那就是说,他是异能人。”
“我兄弟是异能人,这跟救他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老板听说过没有,暗夜大帝手上有一种奇妙的血清,可以治愈异能人。”
“这是传说!传说能有几分可信!你这是为了活命糊弄我!”黑老大说着就要开枪。
“那个传说是真的!”云瑶借着酒劲儿,大声道,她上前,推开黑老大的枪口:“医生来是为了救你兄弟的命,不是为了把自己的命搭进来!
&bp;&bp;&bp;&bp;你兄弟伤得这么重,就算世界上最好的医生来了,也救不了他。”
“那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兄弟死?就算世上真有那种血清,他刚才说了,是在暗夜大帝手上,别说从暗夜大帝那里取得血清,就算想离开恶奴州,都非常困难!更别说潜入帝都,进皇宫盗血清了!”
云瑶一笑:“谁说非要去帝都才能弄到血清?”
黑老大眼睛一亮:“你能弄到血清?只要你能救活我兄弟,你就是我和我兄弟的恩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云瑶撇撇嘴:“别把话说太满,我要是让你跳楼,你也跳啊?”
“跳!只要你一句话!”
云瑶摇头:“跳楼就算了,帮我找到反独裁组织的人就行了。好了,可以让这个医生走了,反正他留在这里也没用,还有你这些手下,都出去,待在这里干嘛?那么多细菌,不知道病人需要安静吗?”
黑老大把人都轰出去,把医生也送走,这才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怎么才能弄到治愈血清了吧?”
云瑶拿起一次性注射器,道:“我要你发毒誓,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许告诉别人,包括你的兄弟姐妹父母妻儿一切的一切!”
尽管黑老大不明白云瑶为什么要自己发毒誓,但还是依言立誓:“如果我布莱克把今天看到的告诉第二个人,就叫我千刀万剐,死无全尸!”
云瑶这才从自己身上抽出一些血液,然后注射到那个伤者血管里。
伤者的心跳先是突然加快,达到了每分钟一百五,然后突然就停止,成了一条直线。
黑老大吓了一跳:“他怎么了?他是不是……死了?”
云瑶泰然自若:“急什么。”
大约停了30秒,心电图忽然蹦了一下,隔了十秒,又蹦了两下,随后,心跳逐渐加快,一直到每分钟80次左右。
再看伤者,呼吸渐渐均匀,伤口正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慢慢恢复,苍白的嘴唇也有了一点血色。
黑老大瞪大眼睛:“这……真是太神奇了!这到底怎么回事?鲤鱼,你的血……”
“不要问,为了你的安全,最好永远不要问为什么,也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那我的兄弟总得知道是谁救了他吧?”
云瑶摇摇头:“他只用知道是医生救了他,就足够了。”
“好吧,我不会告诉第二个人知道。”
“你跟他是亲兄弟吗?如果他是异能人,你也应该是啊。”
“我不是异能人,我们俩,不是一个爹。”
“啊?怎么回事?”
“我们是同一个妈生的,她是个妓女,我的生父是个皮条客,我妈十几岁就被我生父拐骗,生下来我。后来,他逼着我妈接客,赚钱给他吸毒,后来,我妈就跟驻地的一个军官发生关系,那个军官是个异能人,然后就生下了我弟弟。”
“原来是这样……不过,帝国不是规定,异能人是一等公民,可以生活在那边吗?”
&bp;&bp;&bp;&bp;黑老大摇摇头:“军队里的军官如果在恶奴州**,是会被处分的,那个军官怎么可能承认?”
云瑶叹息。
伤者忽然发出一声呻吟,痛苦的皱紧眉头。
黑老大赶紧问:“他这是怎么了?”
“放心,这是排异反应,他的组织正在排挤体内的弹片、异物,那些弹片和异物很快就会被挤出组织,各种有害的病菌也会被我血清里的特殊物质全部杀死。”
果然,没一会儿,一片弹片自己掉了出来,接着,第二片、第三片相继掉出来,还有一些碎石屑。
云瑶看着那些石屑,觉得有些眼熟,微微蹙起眉头。
当体内的异物全部排除后,那人终于醒过来,睁开眼。
云瑶开始还担心自己用的是慕容玉的身体,血清中没有帮助其他异能人修复的成份,她赌的是既然能自我修复,就应该能修复别人,还有慕容玉那句,两个人已经融合到一起的话。
现在,她彻底放心了,自己的能力不但没丢失,反而还多了慕容玉的能力,真是大好事。
“大哥?我这是……在哪儿?”
“兄弟,你终于醒了!还以为这一次你要报销了呢!”
那人居然坐了起来,看看自己身上的伤痕,和掉落的弹片石屑:“我也以为这次要见上帝了。”
“兄弟,你能活着,应该谢谢鲤鱼,是她……”黑老大一看云瑶瞪眼,赶紧转了弯:“是她找来的特效药救了你。”
“鲤鱼?”那人转头,当他看清云瑶时,忽然色变:“骗子!她是军方的卧底!”
“啊?兄弟,不会是搞错了吧?”
云瑶也傻了:“我是卧底?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怎么可能认错你!海滩上,所有的兄弟被打得血肉横飞,只有我一个人滚落到地洞里,才侥幸生存,我这条胳膊,就是拜你所赐!”
海滩?云瑶立刻想到了鲨鱼那些人,这个人难道也是其中之一?那他是哪个?他被打得面目全非,浑身是血,根本认不出来嘛……
“你是……”
“呵呵,没见过被打得这么惨的人吧?认不出来了?我就是螃蟹!”
螃蟹!云瑶惊诧,这个脸肿的像猪头一样的男人,竟然是那个看上去精明能干的螃蟹?真不敢相信。
黑老大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她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认出她!我这样子,就是被她害的!”螃蟹两眼冒火。
“兄弟,你是不是误会了?她刚刚才救了你呀!”
螃蟹从桌子上下来,用剩下的一只手指着云瑶:“大哥,你知道她是谁么?”
“她是鲤鱼啊。”
“她根本不叫鲤鱼,真名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是帝国传媒锋少的表妹,那天我去给鲨鱼送货,遇到了她,她和他表哥串谋,交赎金的时候,叫来了帝国战斗机,所有人,连还手抵挡的机会都没有,就死在重机枪下。那种场面,如果你看见了,
&bp;&bp;&bp;&bp;一辈子都不会忘,血肉横飞,没有一具全尸!”
黑老大瞪大眼睛:“兄弟,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不信,你可以看她手上的身份识别器,是黄金铸成,还嵌了玉!”
黑老大转向云瑶:“你……你有什么话要讲?”
云瑶蹙起眉,那场惨烈的屠杀,依然历历在目,螃蟹说的没错,无论是谁,只要亲眼看到,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布莱克,螃蟹说的没错,我不是鲤鱼,但我也不是什么卧底,鲨鱼他们被杀,确实因我而起,但绝不是我和锋少报告了军方。”
“那你到底是谁?”
“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为了你们的安全,最好永远不要知道我是谁,按照我们事先的协定,你越早帮我找到反独裁组织的人,越好,只有远离我,你们才是安全的。”
黑老大显然有些犹豫,一个是自己的兄弟,一个是救过自己也救了兄弟的恩人,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大哥!别相信她的鬼话!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千万不要给她机会走脱,立刻杀了她,我们转移,或许还有能活下去。否则,我们都会死在帝**队的枪口下!”
黑老大看看云瑶那双透彻的眼睛,道:“兄弟,我们不能杀她。”
“为什么?”
“因为,她救过我的命,刚刚也救了你的命。”
“救我?这怎么可能?我伤的有多重我知道,她又不是医生!”
“没错,是她救了你,你伤得太重了,连医生都救不了你,是她用特效药救了你。”
“什么特效药?”
黑老大看看云瑶,紧闭嘴巴,沉默。
螃蟹觉得奇怪,低头看自己身上的伤,这一会儿的功夫,竟然都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了,有些伤口浅的地方,连疤痕都看不到了,就好像从没伤过一样。他面露惊诧:“这是……难道……难道是传说中的治愈血清?”
黑老大和云瑶都沉默,但沉默恰恰也就是默认。
螃蟹一把抓住黑老大:“大哥,治愈血清是何等珍贵的东西,是暗夜大帝亲自保管,放在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她怎么可能有这东西?除非,她就是帝国的卧底!”
“螃蟹,你误会了,我真不是卧底。”
黑老大也帮腔:“兄弟,我也觉得她不像卧底,我遇到她时,她被人贩子关在铁笼里,衣衫褴褛,她要是什么卧底,怎么可能落在人贩子手里?”
“这更加证明她是卧底!她若不是卧底,上次在海滩,那个锋少明明已经把她带走,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被人贩子抓住,一定是她身份的掩护,她的目的,一定是伺机接近恶奴州的各个帮派,提供情报给军方,好把我们一个一个都消灭!”
黑老大觉得螃蟹说的也有道理:“对啊,鲤鱼,你怎么解释?”
云瑶叹口气:“我还能怎么解释?我好容易逃到恶奴州,鲨鱼的人就突然出现,先是要杀我,
&bp;&bp;&bp;&bp;后来又拿我勒索赎金,那些帝国的军队,目标根本不是猎杀他们,而是要追捕我!我当然不会回去,我千辛万苦逃出来,就是为了找到反独裁组织的人,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没骗你们。”
“帝国为什么要追捕你?”
云瑶眉头紧锁:“布莱克,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为什么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一定会把我捉回去做实验。”
黑老大如醍醐灌顶:“哎呀,对啊,肯定的,如果换做是我,也一定会把你抓回去,不会让任何人得到你!兄弟,我敢保证,鲤鱼说的都是真的!你误会她了。”
“为什么?你总得告诉我你的理由!”
“这……我发誓要保密的,不能告诉你。但是你要相信大哥,大哥这辈子,还没看错过人!”
*
【被通缉】
白天,夜总会停止了一夜的喧嚣,格外安静。光怪陆离的各种射灯、激光灯都关掉了,只剩下吧台的照明灯,舞池、舞台、包间区、公共区,全都沉浸在一片黑暗中,就好像被装进了乾坤袋。
云瑶坐在高脚椅上,捧着一杯橙汁,用吸管一小口一小口的啜。
黑老大坐在她旁边擦枪。
螃蟹的脸已经消肿,坐在更远的地方独自喝着啤酒,手边的已经有五六个空罐子了。他时不时盯上云瑶一眼,目光里满是警惕。
黑老大擦完枪,给自己倒了半杯XO,喝了一口,回头看看螃蟹,又转头小声问云瑶:“你手上戴的真是王室贵族的黄金手镯?”
云瑶抬起手腕,看看那个自制的保护网:“里面的确是。”
“你这样是怕别人看到你的黄金手镯?”
“也不完全是,主要是为了屏蔽信号,让他们找不到我。”
黑老大声音压得更低:“我弟弟好像对你很不信任,你得小心点,最好不要单独跟他待在一起。”
云瑶微笑:“谢谢提醒。”
螃蟹重重把啤酒罐往桌面上一顿:“你们不用咬耳朵,就算在一里外,我也听得见你们说话的内容!”
黑老大解释:“螃蟹是个‘顺风耳’,他的耳朵相当灵,不但听的远,还能听到高频和低频的声音,普通人是听不到的。”
“哦,原来是顺风耳。”
螃蟹冷冷道:“要不是我有这副耳朵,提前听到了战机来袭的声音,只怕也跟鲨鱼一样,成了一堆血肉。”
云瑶知道一时无法排除螃蟹的敌意,只好笑笑,然后沉默。
黑老大叹口气:“小妞,不是我不帮你找反独裁组织的人,实在是只有我兄弟才能找到他们。我兄弟不信任你,非说你是政府的间谍,是为了剿灭我们大伙儿,消灭反独裁组织才到我身边卧底的。当然,我是相信你的!”
云瑶苦笑:“我知道,只是,我时间不多了……”
门口忽然一阵骚乱,闯进来几个警察。
“警察!临检!都原地待着别动,把手放在可以看到的地方!”
酒保眼明手快,迅速把黑老大的枪拿到柜台下,藏了起来。
&bp;&bp;&bp;&bp;云瑶看到带头的那个警察时,一下愣了,天啊,那不是张晓剑吗?他居然也存在于这个世界,而且也是个警察,只是换了个工作的地方,而且跟以前那个阳光亲切的小警察截然不同,戴着墨镜,满脸冷酷,一身标配,腰上还斜跨着把特大号杀伤力极强的枪械,十足一个黑暗警察的样子。
他命令打开所有照明灯,扫视一眼全场,从每个人面前经过,特意在螃蟹面前停了一会儿:“叫什么名字?”
“螃蟹。”
“你的胳膊怎么了?”
“被恶狗咬坏了,截肢。”
最后,他来到黑老大和云瑶面前,上上下下把云瑶打量一番,这才转头问黑老大:“你是这儿的老板?”
黑老大笑:“老板不在,我是这儿的经理。”
“哦,有没有私藏违禁品?有没有私藏枪支弹药?”
“没有!我们是合法经营,正当的生意人!”
“有人举报,说是这两天晚上听到这里有枪声,还有伤员、死人进进出出。”
“没有!绝对没有!一定是有人故意诬陷!警官要是不信,随便查,随便搜!要是您看到一点违禁的东西,尽管把我的脑袋拿去!”
“据可靠情报,前日,帝国在海棠歼灭了一伙恐怖绑架分子,其中一人重伤逃脱,少了右臂。如果发现符合嫌疑条件的人,务必马上通知警局。恐怖分子非常危险。”
黑老大点头:“是,一定通知警局,警民合作嘛,这个我懂。警官,您说,那个恐怖分子右臂没了?”
“对。”
“真巧,我弟弟右臂也没了,不过我弟弟是旧伤。”
“废话,要是新伤,我早就把他就地击毙了!”
“是,是,警官英明!”
张晓剑又慢条斯理从另一个警员那里拿来一张照片,放在吧台上:“还有,见过这个女人吗?”
云瑶探头,看到是自己一身盛装出席选妃宴会时的照片,顿时一紧张,嘴里的吸管掉在地上。
黑老大拿起照片,眯着眼左看右看:“这女人挺够味儿的,叫什么?是干什么的?”
张晓剑夺回照片,放到云瑶眼前:“你,见过吗?”
云瑶心说,当然见过,幸好,昨儿黑老大给自己扮了一身太妹皮裙装,又涂了性感的大红嘴唇,喷了一头彩色发胶,沾了一对儿夸张的像扇子一样的眼睫毛,抹成了熊猫黑眼圈,搞得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不然,还真要惨了。
“怎么,你认识她?”张晓剑显然看出云瑶的失常。
云瑶赶紧道:“认识,当然认识,我在什么节目里见过这个女人,好像是什么名媛大小姐,听说她跟很多男人都上过床,收费很贵,是那边的高级陪睡女吧?”
张晓剑一脸不屑,收回照片,提高声音:“你们谁,要是见到这个女人,也要立刻通知警局!”
黑老大凑过来:“警官,这妞儿到底是谁?”
“打听那么多干嘛?你只需要认识她的脸,就行了!
&bp;&bp;&bp;&bp;照片拿好喽,给你兄弟们都看看,谁要是找到这个女人,重赏!”
“赏多少?”
张晓剑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
张晓剑摇摇手指头。
“一万?”
张晓剑嗤之以鼻。
黑老大脸色起了变化:“不会是一百万吧?这不可能,警官您逗我呢。”
张晓剑抬高声音:“一千万!谁要是能把这个女人抓住交给警方,赏金一千万!”
黑老大直接吐血,他当初花了十万块买下云瑶,都已经觉得自己是冤大头了,可是警察比他还“冤大头”,居然赏金一千万捉拿她!
等张晓剑一帮警察出去,黑老大立刻锁上夜总会的大门,拿着照片往云瑶面前一拍:“小妞,说说吧,这怎么回事?一千万啊!在恶奴州,一个矿工一个月的工资才五百块,他们居然用一千万悬赏你!别告诉我,这照片上的人不是你!”
云瑶眨眼:“要是我,那小警察还不把我带走领赏去了啊。”
“小警察?看来,你还真不是生活在恶奴州的人,恶奴州的人,有谁不知道这个张晓剑,政府称他做‘除暴神警’,还获得过帝国勋章。我们这儿的人,都叫他‘黑面无常’,他就是勾魂的使者,冷血无情,六亲不认,心狠手辣!”
呃,不是吧,张晓剑怎么到了这里变得……如此coo?
吧台里的酒保看着那张照片,忽然道:“这张照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云瑶心里咯噔一下。
酒保忽然大悟,翻出一本旧画册:“老大,你看是不是这个女孩儿?”
云瑶一伸头,呀,居然是三年前慕容玉被解救的一张旧照!
黑老大皱眉:“这张照片拍得模模糊糊,距离还那么老远,看不清,好像有几分像,不过年龄似乎不一样,还有,这女人换了衣服化了妆,就完全变了一个样,我哪里认得出来?还有更清楚的照片么?”
酒保摇头:“老大又不是不知道,恶奴州受文化管制禁令,没有网络,没有电视,没有报纸,这本杂志,还是几年前一个客人落在这里的。”
黑老大看那个杂志的标题——前海军统帅上将之女慕容玉被恐怖组织绑架。
“慕容玉?你叫慕容玉?”
云瑶叹口气,只好承认:“是。”
“我知道,你父亲是慕容战,有名的海军上将,在恶奴州搞了十二年的军事管制,直到三年前死去。”
一听说是慕容玉,螃蟹动容,放下啤酒,走过来,拿起照片,对比云瑶:“你这妆画的太浓了。看不出来是不是。”
云瑶一听,摘下眼睫毛,擦掉口红,抹上卸妆液,用纸巾擦拭干净,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庞。
螃蟹又对比:“这照片也画了好浓的妆……不过,还能看出是本人。”
云瑶道:“不是我故意要隐瞒身份,我的身份真的很敏感!”
螃蟹点头:“我知道了,慕容玉,算你走运,有个人想见你。”
“谁?”
“他说,见了面,你自然就知道了。”
&bp;&bp;&bp;&bp;云瑶想了想,答应:“好,什么时候去见那个人?”
“等我安排。”
*
螃蟹走了,黑老大盯着云瑶看,对她充满好奇:“慕容玉,听说那年你被黑暗军团的人带走后,一直生活在帝都,过着奢华的生活,你的父母给你留下一辈子也用不完的财富,衣食无忧,好多人都羡慕。你不好好在那边待在,跑恶奴州干什么?这里可没有高级餐厅,豪华酒楼,没有奢侈的派对,没有你们贵族过的安逸生活。”
云瑶不想跟黑老大说太多:“跟你讲了你也不会明白。”
“你不讲,怎么知道我明白不明白?”
云瑶叹口气:“好吧,你知道什么是四维空间、五维空间吗?”
“呃……我知道三维动画……”
云瑶用手蘸了些果汁,在吧台上画了两个点,连起来:“看见了吧,把两个点连接起来,是一条直线,这条直线上有无数的点,它们在这条直线上无限延伸,这个,叫一维空间。我们把这条直线沿着同一个方向旋转,形成了一个面,这个面上有无数条直线,这个就叫二维空间,直观一些,就好像一张纸,一张扑克牌,有长,有宽但是没有厚度。现在,我们给这个平面一个厚度,它就成了立体的,这个就是三维空间,比如我们人、动物、桌子、花草树木等等等等,都代表三维空间,我们能看到的,接触最多的,就是三维空间。现在,以人为例子,给他加上一个时间,同一个人他本应该是一个独立的三维空间,可是,这个人要经历出生、成长、疾病、死亡的过程,如果我们把这个时间弯曲,起点和终点重合,或者跟任意一个时间点重合,从一岁直接跳到二十岁,这个,就是四维空间。你看,很简单,这是一张纸,这代表三维空间,代表一个人的一声,我们把它卷起来,这一边跟另一边就重合了,原本,我们从这点到这点要这样走过漫长的一圈才能到达,可现在,我们可以跳过过程,直接到达时间的另一个点,这,就是四维空间。”
黑老大听得好晕:“呃……好深奥了,能不能简单地解释一下?”
云瑶眨眼:“呃……我讲得还不够简单吗?”
“这个……科学太高深,我没什么文化,实在听不懂。一维空间、二维空间我似懂非懂,三维空间明白个七七八八,到底什么是四维空间呢?”
“四维空间就是……就是穿越!人类可以从某个时间段的某个地点,直接穿越到另一个时间段的另一个地点,这就是四维空间!”
“哦!你早说嘛,穿越,这个我知道三岁的小孩儿都知道。那什么是五维空间?”
“五维空间就是……”云瑶脑子里一阵空白,很久以前重华给她解释穿越的科学道理时,从一维空间一直讲到十维空间,她也就只听懂四维空间,到了五维、六维空间又是宇宙爆炸
&bp;&bp;&bp;&bp;又是重塑人生,同一个开始不同的结局啥啥的,她自己都没明白,怎么跟黑老大解释?只好道:“哎呀,那就更复杂了,你连四维空间都听不懂,更不要说五维空间,目前为止,科学只是设想到十维空间,探索到了四维、五维空间,其它的还都是空白领域。”
“哦。连科学家都没弄明白的,我就更听不明白了,你还是别跟我解释了,反正我这脑袋也是一团浆糊。可是,你说了这么半天,还是没解释为什么不好好待在那边,而要跑到这边来受罪?这跟四维空间有关吗?”
“当然有关,因为,我来自四维空间的另一端……确切的说,是五维空间的某一个点,因为我的人生已经改变了。”
黑老大直接晕倒,四维空间已经把他弄得头昏脑胀,这小妞又突然说她不属于眼下这个空间,而是属于另一个空间,他能不晕倒吗?
云瑶赶紧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布莱克,你怎么了?”
黑老大使劲摆摆头:“没什么,我只是有一点晕……”
“哦,你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喝酒,当然会晕了,以后把这坏毛病改了吧,对身体没好处。”
黑老大这个郁闷啊:“你说,你是从另一个时空跑到这儿,寻找反独裁组织的人?”
“差不多吧。”
“你们这些人真能折腾,累不累啊?”
云瑶傻笑:“还行。”
黑老大叹口气:“小妞,咱俩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你把这些告诉我,是出于信任,我很感动。可是,你明明知道我兄弟想杀你,怎么还敢相信他?当然,我这意思可不是说我兄弟会出卖你。”
“布莱克,我当然知道螃蟹不会出卖我,虽然他对我的戒心很强烈,我暂时还感觉不到他的想法,不过,我相信你,有你这样的哥哥,弟弟也不会是个不讲义气的人。”
黑老大点点头:“你这么信任我,我也不放告诉你,只告诉你一个人,其实,螃蟹跟那个组织,早就有关系了,我知道,就是没说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啊?难道,他也是那个组织里的人?”
“十有**,不过他不跟我说。那个组织,纪律严明,无处不在,我们知道他们就在身边周围,可就是看不到,除非他们想让你看到。”
“是吗?那,他们到底是些什么样的人?”
“他们啊,都是些侠肝义胆、智勇双全的好汉,不过,我觉得他们还有点傻。”
“傻?”
“当然傻了,从各方面讲,他们跟帝国相比力量悬殊,可却非要跟帝国作对,每次从政府手里缴获的物资,全都分给这里的贫民了,自己什么都不要,那还不傻吗?”
“贫民?这里还有贫民吗?我觉得帝国科技高度发达,物资充足,条件优越,怎么可能有贫民呢?”
“哈,一听这话,我就相信你不是这儿的人了。你说的,那是帝国其它各州的情况,恶奴州截然相反。
&bp;&bp;&bp;&bp;帝国差不多有十亿人口,有三分之二都生活在恶奴州,而恶奴州的面积,只占帝国陆地面积的5%。生活在这儿的,你知道都是些什么人吗?帝国有个优胜劣汰的淘汰制度,凡是被淘汰的学渣、人渣、罪犯,都被送到恶奴州,自生自灭。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公共设施,更不要说学校、医院,连法院都没有,人们有纠纷,就得靠拳头自己解决。这里的警察不管抓贼,不管维持治安,他们只管查处违禁物品。在恶奴州,很多东西都是被禁止的,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我们的远距离通话,都是靠古老的无线电和步话机。他们连药品都禁止运到恶奴州,除了政府允许的那些常用药,很多能救命的药,都是违禁品。如果你到贫民窟走走,就知道什么是人间地狱了。”
云瑶听着,心有些发紧,气氛急转之下,沉闷下来。
*
螃蟹从外面回来:“慕容玉,走吧。”
云瑶跟着他就走。
“你这样走不行,外面很多警察都在找你。最好,还画上你那个夸张的浓妆……”
“啊?可我觉得那妆太吓人,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像不良少女……”
“那就对了,恶奴州到处是不良少女,警察不会注意一个不良少女的。倒是‘良家姑娘’很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呃……”
*
云瑶裹上那个包臀的小皮裙,穿上露脐装,戴着金属**项链,画着夸张的妖魔鬼怪妆,套了一头紫色假发,踩着12分的高跟鞋,跟着螃蟹招摇过市。
开始,云瑶还觉得这身妆扮别扭,当螃蟹带她穿过红灯区的时候,她就不觉得别扭了,满大街的女人都是类似打扮,甚至更性感更夸张,她们一个个秀出迷人的大腿,吸引着过往的男人。
“你说的那个想见我的人,藏在这儿吗?”云瑶被两边的美女弄得有些眼花缭乱,感觉就像进入电影世界。
螃蟹没搭理她。
“大隐隐于市,这个地方龙蛇混杂,当然是最好的藏身处了。”
螃蟹带着她穿过红灯区,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小巷另一头,是低矮密集的窝棚区。
一到这里,云瑶顿时有种穿越感,不知道自己又到了哪个陌生的时空。在自己那个时代,她印象最深的脏乱差是那些都市村庄,都市村庄里聚集了大量的外来人口,垃圾到处堆放,厕所的恶臭和紧邻的小吃摊香味儿混在一起,苍蝇满天飞,污水遍地流……
可是跟这里一比,都市村庄要好上一百倍!至少,都市村庄的房子都是砖石混凝土结构,大家穿得还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各种生活超市五金店饭店理发店林立。而这里,感觉就像遭到了一场浩劫,就跟那次她经历的原始部落被洪水冲毁,人们临时聚集在一起时的惨象差不多,不,还要更差,因为洪灾过后那是临时居住,而这些人,是长年累月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bp;&bp;&bp;&bp;云瑶深一脚浅一脚跟着螃蟹踩过那些泥泞污浊的小道,来到一个黑诊所。
黑诊所里已经坐了几个面无表情,穿着暴露妖艳的女人,她们肆无忌惮地叉着腿,抽着烟,用漠然的眼神看着刚刚进来的云瑶和螃蟹,眉梢眼角全是疲倦之色。
门口登记的护士冷漠地问:“看什么病?”
螃蟹答:“堕胎。”
云瑶懵了一下,什么啊……
“叫什么?”
“鲤鱼。”
“多大?”
“十五。”
“跟我来。”
云瑶和螃蟹跟着护士进了一道门,门后是走廊,走廊尽头还有一扇门,上着锁。护士打开,给螃蟹使了个眼色,便转身回到前面门诊上。
“进去吧。”螃蟹道。
云瑶先探头看了看,这才走进一条两边都是石墙的夹道。
夹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一看就是密道之类的。她小心地往前走着,问:“刚才你干嘛那么说?”
“说什么?”
“说我来堕胎啊!编个其它的病不行啊?”
“来这里的女人都是堕胎的。”
“呃……为什么要堕胎?为什么不把孩子生下来?”
螃蟹没好气地回答:“养不起呗!要么是家里实在困难,要么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生下来也没人养!这里的女人,自己都养不活自己,哪里有能力养活孩子!”
云瑶闭上嘴巴,螃蟹的火气很大,显然对自己成见很深。
终于,夹道走到尽头,又是一扇门。
螃蟹敲了几下,有人来开门:“来了?”
“来了。”
“快进来吧,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云瑶进去,来到一个房间外,接待的人点头,示意她进去。她推开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
【五维空间的秘密】
“放勋!真的是你啊!”云瑶兴奋的手舞足蹈,一下冲过去,紧紧抱住他。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把红妖弄得手足无措,僵硬了好一会儿才赶紧道:“慕容玉,虽然我们认识,可貌似关系还没好到这个程度吧?”
云瑶刚想说出自己的身份,又闭嘴,回头看看门口好奇张望的螃蟹和另一个人,过去,把门关上,这才回到红妖面前,伸出拳头捅了他胸膛一下:“放勋,你真的一点也认不出我吗?你不觉得,我像某个人吗?”
“呃……是有点像站街的不良少女……”
云瑶郁闷,这个浓妆实在够呛:“是我啊,我是云瑶!”
红妖的瞳孔瞬间放大又收缩,紧紧盯着面前这个女人:“你……不是慕容玉吗?”
“没错,我是慕容玉,但同时,我也是云瑶啊。你们计划把我送走,我穿越了四千年,现在,又回到你们身边了!但是,原来的‘我’不存在了,‘我’成了慕容玉。”
“瑶瑶,你真的是瑶瑶?”
“是我,你们四个从2814来到我的2014,找到我,从此,把我带上一条不归路,我们一起战斗,一起穿越了4000年到了洪荒时代,你成了尧帝,重华成了舜帝,文命成了大禹。
&bp;&bp;&bp;&bp;可同时,我们也把武影带到了那个时代,就是他创造了黑暗军团,想要毁灭人类。可是他又改变主意,建立了暗夜帝国,来奴役人类。为了阻止时空继续混乱下去,你们让文命把我送回到了2014。”
放勋一把抓住云瑶的胳膊:“瑶瑶,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虽然重华精心计算好了时间和地点,可我们却还是不敢肯定,因为五维空间已经发生了改变,历史不再是原来的历史,我们不知道你会降落在哪里,只能被动地等待。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如果上次在首相府邸的聚会上,你能告诉我真相,我早就把你带回来了。”
“还说呢,上次,你根本没给我说话的机会,自己突突突跟机关枪似的说完,就消失了。”
“你是怎么跑到慕容玉身体里的?又是怎么当上帝妃的?武影知道你回来了吗?文命知道吗?”
“说来话长。”云瑶便把自己的遭遇简单地跟红妖陈述了一遍。末了,道:“武影和文命应该都不知道我回来了。我也不知怎么的,借用了慕容玉的身体后,好像增加了一些异能,会读心术,还能隐藏自己的想法。我一直很小心,武影暂时还没怀疑到。”
“你不该冒这么大风险跑来恶奴州,现在武影悬赏一千万要缉拿你,恶奴州恐怕现在很多人想得到你了。”
“我觉得,恶奴州也不全是坏人啊。”
“唉,你总是把人往好处想,恶奴州坏人再多,也有很多好人。可见利忘义的恶人,还是有的。你等我安排一下,带你去我们的基地,那里会安全一些。”
云瑶坐下,等了一会儿,红妖回来,招呼她快走。
她跟着放勋来到门口,居然有一架空警机停着。
“快,上去。”
云瑶坐上去,放勋也上去。空警机起飞,迅速离去。
等飞机平稳了,云瑶觉得驾驶飞机的人很熟悉,探头一看,愕然:“张晓剑!”
张晓剑侧过头:“慕容小姐,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
云瑶看看放勋又看看张晓剑:“你们这是……”
“张警官是我们组织在警局的卧底,一直为我们提供有价值的消息,让我们无数次摆脱危险。”
张晓剑目视前方,谨慎驾驶:“慕容小姐,其实那天我就认出你了。为了保护你,我才没有当众揭穿你的身份,事后,就通知了放勋,让螃蟹带你出来。”
云瑶微笑:“张晓剑,其实,我们不是第二次见面哦。在另一个时空的今天,我们还是好朋友呢。”
“啊?另一个空间?”
“对啊,五维空间。”
“嗯,知道一些。你……不属于这里吗?”
“我也说不上来。”
*
张晓剑的空警机一路没有遭遇盘查,顺利降落在一座峡谷外。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剩下的路,你们要自己走了。”
“晓剑,一切小心。”
张晓剑点头,留下一双军靴给云瑶:“你穿高跟鞋很难走山路的,这个送给你。”
&bp;&bp;&bp;&bp;说完,驾驶空警机离去。
云瑶换上军靴,虽然大了点,不过总比穿那个12分的高跟鞋舒服多了。
*
在红妖的照顾下,行了半天的天路,傍晚时分,终于来到大山深处一天然洞穴。
山洞大到足可以让直升机进出,云瑶惊叹地抬头四望:“你们怎么找到这地方的?”
放勋一笑,指着洞里走出来的一行人,道:“看,那是谁?”
云瑶抬头:“呀!重华!”
重华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云瑶:“天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如果不是放勋事先告诉我,我真不敢认你!这身衣服你穿着,还真挺性感的。”
“呃……快别笑话我了,帮我找件合适的衣服,这么穿着,我都快别扭死了。”
“这挺好的啊,很像游戏里的性感美少女。”
“呃……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四千年都没改掉嘴臭的毛病……”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
“你们的变化也挺大,很像电视里恐怖组织的老大。不过,我还是喜欢你们穿着时尚衬衣的模样。”
*
云瑶洗去脸上的彩妆,换了一身休闲装,来到一处洞中洞,这里摆满各种计算机、仪器,有些云瑶认识,有些她根本没见过。
重华和放勋正在一台电脑前商量着什么,看见她进来,赶紧让座:“瑶瑶,坐。”
云瑶坐下。
重华和放勋看看她,还是有些放不开:“四千年没见你了,一见面,你又变成了另一个人,还真不习惯。”
“唉,我也不习惯,慢慢就好了。”
“嗯。”
“你们在做什么?”
“我们在找河图号。既然你回来了,河图号应该也一起回来了,我们现在的设备太落后,找到河图号,借助河图号先进的仪器,也许可以逆转时空,让一切回到正规。”
“找到了吗?快点找,我还想赶紧找回我的手机,上面有很多重要的东西,没有手机的日子真的很苦闷。”
“我正在计算它可能降落的地点。对了,瑶瑶,慕容玉手上不是应该带着身份识别器吗?那个应该很容易被追踪到啊。”
云瑶抬起手,晃了晃:“我自己做了个屏蔽设备。”
重华一看,笑了:“你还真有点小聪明。没关系,交给我,我来帮你把它去掉。”
重华把手镯连到一台电脑上,飞快地输入一些程序,不到一分钟,手镯“咔”的一声打开,从云瑶手上脱落。放勋把它扔进一个铁箱子里。
终于自由了,云瑶轻松地甩了甩手腕:“这样好多了!放勋,重华,这些年你们是怎么过的?暗夜帝国那么强大,怎么就没把你们两个给灭掉?”
两个人呵呵一笑:“如果只是武影,恐怕我们早就被灭了,别忘了,还有文命呢。这些年他们两个同在一个身体里,一直在互相影响,文命也比以前强大了很多,每当文命控制帝国的时候,就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他不让武影屠杀人类,武影就把淘汰的人类驱逐到恶奴州,
&bp;&bp;&bp;&bp;恶奴州也恰恰成了我们藏身生存的好地方。”
云瑶若有所思:“我见过文命,但是我没敢跟他相认。”
重华指着一处地方:“找到了,如果计算没有差错的话,河图号应该是降落在这里。”
*
秘密军事基地的情报中心,武影的面前摆着几张照片,他嘴角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丫头,穿着小皮裙露脐装的样子,还挺性感迷人,她居然混的还不错。
他起身:“去布莱克的夜总会。”
“陛下,您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还是我派人去端了那个夜总会,把所有人抓来,带到您面前。”
他淡淡道:“不用,我想散散心。”
*
武影一踏进夜总会,黑老大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断定,这个冷峻高贵的男人不属于这里,光那股来自地狱般的死亡气息,就让诺大的夜总会气氛降到了冰点。
武影只扫了一眼,便锁定黑老大,不慌不忙朝黑老大径直走过去。
那些疯狂舞动的人群,不知为什么,不等他靠近,便纷纷散开,为他让出一条通道。
两个男人对视了几秒钟,黑老大让酒保到了一杯酒,放到武影跟前:“这杯酒,请你。”
武影看了一眼酒杯,淡淡道:“告诉我慕容玉的下落,我就喝了这杯酒,然后你继续做你的事,我离开。”
“慕容玉?哦,想起来了,警察通缉的那个美女。我没见过。”
“布莱克,我知道,你是个不怕死的硬汉。不过,你很爱你的兄弟,你也很讲义气,你不想你的手下都死在这里,也不想看到你的兄弟死在你面前,对吗?”
黑老大眼睛里有了杀意:“你到底是谁?想怎么样?”
“我只想知道慕容玉的下落。告诉我,她在哪儿,一千万赏金就是你的,”
“你跟那个什么慕容玉,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女人。”
黑老大瞪大了眼睛,他已经听说慕容玉就是这届的帝妃,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说慕容玉是他的女人,难道他是……不可能,暗夜大帝有这么年轻吗?传闻他是个千年不死的魔鬼,可眼前的男人,又年轻又英俊,怎么都跟千年老妖联系不上啊。
他瞪着年轻男人的眼睛,想在气势上压倒这个嚣张冷傲的人,可不知怎么的,心神一阵恍惚,思想迷迷糊糊不受自己控制。等黑老大回过神来,眼前只剩下狂舞的人群和迷离的灯光,刚才……
刚才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好像发生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黑老大完全不记得有个一身黑衣的年轻人来过。
*
螃蟹从一家地下小药店出来,抬头,就看见马路对面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正看着自己。
他只看了那年轻人一眼,便被那双特别眸子吸引了,不知不觉走过去。
“螃蟹?”
螃蟹点头:“你是……”
“带我去找慕容玉。”
螃蟹刚想说“不”,可不知为什么,精神就恍惚了,点了一下头,扭头朝那个诊所走去。
&bp;&bp;&bp;&bp;云瑶跟着放勋和重华,来到一处更隐秘的山洞,炽焰烈火和黄金闪电安静地睡在里面。
又看到熟悉的东西,云瑶上前亲切地抚摸两架战机:“真怕永远见不到它们呢。”
重华呷醋:“你只心疼战机,就不怕见不到我们?”
“我当然也怕再也见不到你们呢,四千年对我来说是一眨眼,可对你们来说,却是漫长的四十个世纪。这中间,什么事都有可能会发生啊。”
“放心吧,为了能再见到你,我们也会保重自己的。走,上机!”
云瑶坐进放勋的炽焰烈火,重华在通话器里叮嘱:“在恶奴州领空,我会黑进空警系统,让他们以为是两架空警机在执行任务。一旦到了外面,我们只能紧贴海平面和地面飞行,防止被侦测到。可能会有些惊险,瑶瑶要有心理准备。不过不用担心,放勋的驾驶技术是一流的。”
*
炽焰烈火和黄金闪电隐形静音掠过海平面,浪尖不时拍打着舷窗。
云瑶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浪,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放勋目视前方。
“没什么。”停了一会儿,云瑶才问:“你是怎么认识慕容玉的?那天,你跟慕容玉说,三年前发生的事,到底真相是什么?”
放勋轻轻叹口气:“那是件很不幸的事。事情,还得从慕容玉的父亲慕容战奉命驻守恶奴州开始说起。十五年前,慕容战成为帝国最年轻的海军上将,奉命驻守恶奴州,实施军事管制。他来的那一年,多灾多难,有天灾,有**,恶奴州就像人间地狱。”
“但是慕容玉跟其他的军人不太一样,他出身平民,还有一个善良温柔的妻子,当他们夫妻看到恶奴州里那么多无辜的民众因为贫困而流离失所,儿童因为疾病不断死去,他们却无能为力,所能提供的帮助也是杯水车薪,开始对帝国的制度产生动摇。我们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有一年突发海啸,我凑巧路过,救了一群在海滩上玩耍的孩子,其中就有慕容玉,那时她才五岁,当我把慕容玉交给慕容战的时候,他很好奇,问我明知道自己是政府通缉的要犯,为什么还要留下来救人?这无异于自投罗网。我当时回答他说,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孩子是无辜的。”
“那次,慕容战没有抓我,后来,我跟他就成了朋友,慕容玉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不过她很喜欢跟我这个‘神秘’的叔叔玩。”
“到慕容玉十五岁那年,我们发现武影正在研发一种可以改变五维空间的机器,这比我们宇宙联盟中心研究在四维空间任意时间点上穿越,更强大,它不仅可以穿越于任意时间,还可以改变时间发展的方向,达到同一个起点,不同的结果。这件事,是文命告诉我们的,但他不能拿出那个计划,所以,就安排慕容战盗取了计划和全部实验数据。”
&bp;&bp;&bp;&bp;“很不幸,就在慕容战准备带着数据举家的逃亡时候,慕容玉却突然失踪了。后来有人发来勒索信,慕容战才知道慕容玉跟几个同龄的孩子出于好奇,一起闯入了红灯区,被一个黑帮组织的老大认出,绑架了她,要慕容战用枪械、子弹、和黄金赎回女儿。”
“慕容战很疼爱这个女儿,答应了绑匪的要求,带着绑匪要的东西去救女儿,同时,他盗取实验数据的事也暴露了,武影下令以叛国罪逮捕他,交易变成了一场激烈的战斗,绑匪和慕容战的卫兵全被打死,慕容夫妇临死前,把数据的藏匿地点告诉了慕容玉,并封存了她的记忆,拼死把她送出去。我来接应的时候,慕容玉逃进了一片甘蔗林,我在找她,武影的人也在找她。”
“几个雇佣兵先找到了她,大概以为这个女孩儿就算被抓回去,也会被帝国判罪,不死也得被扔到恶奴州沦落为妓,于是就把她给……”
“我杀了那几个雇佣兵,武影和他的死亡使者也正好赶到,我没能带走慕容玉,不过武影也没有伤害慕容玉,大概是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的缘故吧。后来我听线人说,慕容玉受了很大的刺激,几度要自杀,武影便抹去了她的记忆,送到了帝都。”
云瑶听完,轻轻叹口气:“原来是这样,可慕容玉本身也会读心术,大概武影清除的并不彻底,有些阴影一直折磨她,所以,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自杀……”
“自杀?你是说,慕容玉又自杀了?”
“是啊,她吃了很多安眠药,在课堂上自杀,那时候,我正好就来了,然后就莫名其妙跟她融合到了一起。大概是我的修复异能救了她这具身体。昨天,她还出来跟我说了会儿话。她提到父母确实把一件很重要的事交给她了,她没能完成,所以耿耿于怀。但她一点也想不起来那是什么事,她说她记忆里有三道封印,她没有能力打开它们。”
“三道封印?”
“对啊,意思就是前后有三个人给她这段记忆加了锁。必须要有一个控心术相当强大的人,才能打开封印。”
放勋的眉头拧在一起。
通话器传来重华的声音:“前面进入帝都领空,我会给大家一个普通民用飞行器的身份进入,现在开始伪装变形。”
炽焰烈火和黄金闪电变成普通民用飞行器的模样,收起隐形功能,溶进成千上万台飞行器里。
*
云瑶从空中往下俯视:“这是什么河?河水好清澈好磅礴,河两岸的风光好美!”
“傻丫头,这都认不出来啊?是黄河。”
“啊?!!”云瑶无比惊讶:“可是黄河水……怎么会如此清澈?”
放勋指指两岸郁郁葱葱的林木:“那就是答案。昔日的黄土高原,现在也是植被葱茏。”
云瑶感叹:“其实,武影也不是一无是处……”
“你怎么知道这事儿是武影做的,不是文命做的?”
&bp;&bp;&bp;&bp;“啊?”云瑶愣了愣:“呃……这个,对啊,武影满脑子都是称霸整个宇宙,这种民生工程,应该是文命的功劳哦。”
“瑶瑶,我觉得,你对武影,好像……”
“好像什么?”
放勋最终什么也没说。
*
飞行器在一片墓地降落。
“这是哪里?怎么感觉……好熟悉的样子……我想起来了,是你们从天而降,砸死我的地方!是我爸妈的墓地!”云瑶激动地往前跑了几步,这里的景象跟自己印象里截然不同,但山脉的走势是一样的,山脚下那个河湾也是一样的。
“慕容夫妇也葬在这里。”
重华从路边采了一捧野花,递给云瑶:“拿着,如果有人看见,就装作扫墓的样子。”
云瑶接过鲜花,一脸肃穆:“我是应该去拜祭一下慕容战夫妇,替慕容玉拜祭。”
三个人找到慕容夫妇的墓碑,献上鲜花,默哀了几分钟。云瑶这才道:“河图号就在附近吗?”
重华指了指下面的山坳:“跟上次居然是同一个地方,有趣的时空旅行。”
三个人下到山坳里,来到一片空地。云瑶伸出手,慢慢往前摸着走,终于,手指感到一阵细微的电流,被一股能量挡住了前进的路。她喜出望外:“河图号,是我们,我们回来了!”
停了几秒钟,传来河图号熟悉的声音:“欢迎归来,自动保护屏蔽解除。”
流线型的河图号呈现在三个人的眼前。
云瑶跑上河图号,看着熟悉的一切,问:“河图号,你还好吧?你没有受伤吧?”
“一切正常。女神,你怎么变模样了?”
“呃……我穿越到另一个女孩子身上了,所以,就变成了她的模样……”
“那你还会变回来吗?这个模样很难看,我很难接受。”
“呃……我不知道……可是我怎么觉得慕容玉比我长得好看多了?”
“呃……河图号还是觉得瑶瑶的样子比较可爱。”
重华打开主机,调整了一些设置,让帝国的卫星、雷达无法侦测到河图号的存在,然后问:“放勋,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解除慕容玉记忆的封印,找到五维空间的实验数据。”
“啊?只有会控心术的人才能解封,那不是要找到文命才行?”
“对,找文命。”
*
【天生一对】
三个人回到藏在山洞的秘密基地,却发现一片狼藉,遍地鲜血。这里已经被黑暗军团袭击。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武影会读心术,一定是循着慕容玉的踪迹找来的。”
云瑶一脸沉痛:“都怪我不好,这么冲动地跑来找你们,害这么多人死去。”
“这不怪你,我们必须尽快解封慕容玉的记忆,找到五维空间的数据,才能挽救这一切。”
“首领,这里有个接收器!”一个成员喊道。
三个人赶紧过去,接收器上面的指示灯在闪烁。重华伸手打开,立刻呈现出一组全息画面。
“是布莱克、螃蟹他们兄弟!还有卢宇!那些人是……”
&bp;&bp;&bp;&bp;“那些都是我们的成员。”
画面转向武影,他手中拿着慕容玉那枚黄金嵌玉的身份识别器,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慕容玉,我希望能在十分钟内见到你,每超过一分钟,那些人就会死去一个,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画面消失。
云瑶一头冷汗:“他是冲我来的。”
重华道:“瑶瑶,你不能去,太危险,武影就是个冷血无情的疯子!”
“我必须要去,他只给了我十分钟的时间,我们的目的就是拯救人类,我怎么能让那些无辜的人为我而死。”云瑶几乎没做考虑,便走向武影留下的飞行器。
“我陪你去,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涉险。”放勋道。
云瑶拦住他:“你不能去,我一个人就行。他不会把我怎么样,他还需要我的治愈和再生能力。而且,我必须一个人去,这样才能让他放下戒心,才有可能见到文命。我们需要文命解封慕容玉的记忆。”
放勋从云瑶的眸子里看到了义无反顾的坚定,知道不能阻止她,只好看着她上了飞行器,临别,按住她的手背:“你不是一个人战斗,我们始终陪着你。”
飞行器升空,按照设定好的方向飞去。
*
飞行器降落,云瑶看了下时间,刚好十分钟,她走下来,脚刚刚踩到地面,就听一声枪响,一个反独裁组织的成员被击毙,倒在血泊中。
“住手!不是说我来了,你就放了他们吗?”
武影背着手,淡淡道:“你超过了两秒钟。”
“你……”云瑶忍了忍,道:“我已经来了,你可以把他们放了吧?”
“我说过要放了他们吗?”武影似笑非笑地反问。
“你……”
“我只说过,你每晚来一分钟,我就杀掉一个人。”他看了一眼排成一排,蒙着双眼,跪在地上等死的人:“我还以为,要把他们都杀光,你才会来。”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没人性?”
武影微微蹙眉:“慕容玉,我哪里对你不好了?为什么要背叛我?你让我这里感到……很痛。”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心口。
“你会心痛?哼!鬼才相信,你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会心痛!或许,你根本就没有心!”
“嘘!小声点,不要对我大吼大叫,别忘了,你的这些朋友的生死,可都在你一念间。”
云瑶立刻闭嘴,只是气咻咻地瞪着他。
“玉玉,快救我……”卢宇惊恐地呼唤着慕容玉的名字,抖成一团。
云瑶心里把武影骂了一千遍一万遍卑鄙,却又不敢发作,咬着牙道:“要我怎么样,你才肯放了他们!”
黑老大大喊:“慕容玉,不要跟他谈交易!他们是不会放我们活着离开的!他们全都是骗子!”
“布莱克,你闭嘴!”云瑶清楚武影的性格,他只要心情好,是不会随便乱开杀戒的,你只要小心别触动他那根导火线,就行。可黑老大这么大喊大叫,只能激怒武影。
&bp;&bp;&bp;&bp;武影一抬手,身边的保镖举起枪,对准黑老大。
“我只问一遍,你不顾一切舍弃我,去找那个红头发的人,干什么?”
“我……我必须要找到他,他一次一次在我梦里出现,我要知道,我跟他到底有什么关系!”
“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云瑶犹豫了一下。
螃蟹喊:“慕容玉,你要是敢出卖我们首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一声枪响,螃蟹倒在血泊中,痛苦地挣扎着。
武影眯起眼:“以他现在血流的速度,还可以再坚持几分钟,只要在他心脏停止跳动前,注入你的血清,他就能活下来。晚了,就没人能救他了。告诉我,红头发跟你都说了些什么。”
云瑶咬咬牙:“他提到了什么五维空间计划,问我要数据,可我根本不知道数据在哪儿。”
武影把一个装了血清的针管给了保镖,保镖过去给螃蟹注射。他则将那个黄金手镯重新套在云瑶手腕上,轻轻吻了她的手背:“我的帝妃,专机已经在等我们了,这趟旅行该结束了。”
云瑶跟在他身后:“那他们呢?”
“先关起来,等我心情好的时候,或许,会考虑放了他们。”
*
云瑶拿着吹风机,吹干头发上的水渍,换上柔软飘逸的真丝睡衣,看了一会儿镜子里的自己,慕容玉啊慕容玉,你把一个好大的难题交给了我。你让我替你去爱武影,他那样冷酷的人,叫自己如何爱的起来啊?你爱谁不行?怎么偏偏爱上了他?
她叹口气,走出浴室。
武影睁开眼,示意她过来。
她走过去,他伸手一拽,她便扑倒在他怀中,他顺势翻身把她压在下面,撕碎那件崭新的真丝睡袍,长驱直入……
她很矛盾,她不知道该把这个男人当成是文命还是武影,可悲的是,不管把他当成谁,似乎,她都有那种感觉,她有点享受他的疯狂,他的霸道,那熟悉的味道,总让她意乱情迷。
不,不,她没办法代替慕容玉去爱武影,也许……也许应该让慕容玉自己去爱他……
她这么想着,便做了一个不知道是对是错的决定——唤醒慕容玉。
她终于解脱了,躲在虚无中,这里正如文命描述的一样,无边的黑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知觉……
忽然,她听到慕容玉的声音:“不要相信我,他们会利用我终结你,终结暗夜帝国,杀了我,杀了我!”
她大惊,一念醒来,看到武影深不可测的眸正紧盯着自己。
“慕容玉,你刚才说什么?”
云瑶这个后悔啊,她低估了爱情的魔力,在爱情面前,几乎每个女人都会变得盲目、弱智。她太轻信慕容玉了……
“不对……不对,完全不对,你到底是谁!”他的眸中有了凌厉的杀气。
她一脸忧伤地望着他,不语。
他的眸有些凌乱,转瞬,又变强。
云瑶感到一股强大的意念正在入侵自己的大脑,脑子里一阵天翻地覆地眩晕,随后无比疼痛。
&bp;&bp;&bp;&bp;她抱着头,挣扎着,声嘶力竭……
那股巨大的压力忽然消失,痛苦结束。
她慢慢抬起头,看到一双透彻的星眸:“文命?是你吗?”
他凝视她,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庞:“丫头,是你回来了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四千年了。”
她微笑,一把抱住他:“是我回来了,是我,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深情地吻着,恨不能嵌入对方体内,再也不分开。
*
月光轻轻铺洒在窗前。
云瑶安静地躺在黑妖怀中,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丫头,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忽然就被唤醒了,武影好像被那股力量伤了元气。”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想强行进入我的思想,我很痛苦,然后,就这样了。”
“你见到放勋他们了吧?”
“嗯,见到了,他还告诉我五维空间计划。那个五维空间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
“漫长的四千年,让我有了足够的时间来思考,武影利用科技强化军事力量,我便利用科技探索未知领域,五维空间恰恰是我们两个人都想掌握的力量,不谋而合,在研究过程中,我发现过去和未来不是不可以改变,它可以在五维空间的任意一个点上实现置换,就如同时空穿越,当然,这比时空穿越要更复杂。比方说,武影在四千年前扭曲了五维空间的一条时间轴,在四维空间展现出来的,就是现在这个世界,原来啊的世界到了另一个点上,而展现在三维空间的,就是这漫长的四千年历史。而我们只要纠正了那个扭曲的时间轴,世界就能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
云瑶眨眼,琢磨了半天:“我还是不太明白那个什么四维空间五维空间的理论,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只要掌握了那个五维空间的技术,就可以掌握历史和未来,让世界回到正常。”
“对。那份五维空间的计划,就藏在慕容玉的记忆里,先后被她的母亲,我,还有武影都加上了封印。”
“哦,难怪慕容玉说她感觉到有三个封印。”
“你跟慕容玉也接触过?”
“嗯,她找我说话,告诉我她有未完的使命。可是她又爱上了武影,让我替她好好爱武影,可我做不到,所以,跟武影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把身体让给了慕容玉。可是慕容玉却让武影杀了我,阻止我们的计划……”
姒文命却有些神游。
“喂,破妖,你想什么呢?”
“噢,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觉得武影爱上你了。”
“啊?开什么玩笑?他懂什么是爱吗?他就是一杀人狂!”
“不,武影以前不是那样的,他很善良,他的内心充满爱,是人类把他逼成这样的。”
“就算他知道什么是爱,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个冷血无情的魔鬼!再说,他真要是有那么一点点爱,爱的也是慕容玉,不是我。”
&bp;&bp;&bp;&bp;姒文命看着她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变红的脸颊,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一笑:“行了,别生气了,我知道了……”
“你……你知道什么了?”
他还是微笑,笑得灿若星辰,笑容背后,却有几分苦涩。
云瑶忽然想起什么来:“对了,既然现在是你做主,干嘛不去实验室直接拿一套五维空间计划的数据出来?也就不用想方设法解开慕容玉封印的记忆了。”
“傻丫头,慕容战在窃取资料的时候,就毁了实验室的数据,虽然这几年,武影一直在重做这些试验数据,可还差得很远,那可是几百年积累下来的研究成果。”
“哦,这么说,现在藏在慕容玉记忆里的东西,无比重要了,难怪,武影对我的出走那么在意。他不是真的喜欢慕容玉,是在意她记忆里的东西。”
“丫头,武影的力量正在恢复,我撑不了太久,等他恢复元气复苏过来,你要记得,一定要他解除慕容玉记忆中的封印,只有他那一环解开了,我才能解开我加上去的封印。”
*
云瑶倚在窗前,看着沉沉睡去的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来。
耳畔传来一声悠悠的叹息。
慕容玉,是你吗?
“是……”
你知道你刚才差点害死我吗?
“知道……”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我爱他,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爱的人消失掉。”
可是,你知道你父母的遗愿吗?他们就是要让世界回到正轨,让人类不再分等级,不再遭受战乱疾病和****的折磨。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这样做?
“我也知道我做的不对,可是,在爱情面前,又有几个女孩儿能理智地做出选择呢?你就作对了吗?你明知道跟他也不会有结果,不是照样爱着另一个他?”
云瑶忽然有种精神分裂的感觉,觉得自己这不是再跟另一个人对话,而是在跟另一个自己对话。她赶紧使劲摇摇头,把慕容玉的声音赶出去。
等她回过神,才发现,一身冷汗。
床上的人睁开眼,暗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目光便又凝聚起来,定在云瑶身上:“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云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很痛苦,有种巨大的压力快要让我的大脑爆炸了,然后突然间,又什么都没有了。”
武影起身,逼近她:“你不是慕容玉,你到底是谁?”
云瑶想了想,决定跟他实话实说,对待武影,欺瞒只是暂时的,早晚还是会被揭穿:“我的确不完全是慕容玉,你应该很熟悉我,怎么会到现在都认不出我呢?”
武影盯着她的眸子,良久:“是啊,我应该早就认出来了,没有人能让我有这种特别的感觉,除了她……云瑶,你是云瑶!”
她把目光转向窗外,月光均匀的洒在她的脸颊上,把她的肌肤映照的皎洁如玉,眸子闪动着水波一样美丽的光彩。
“四千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bp;&bp;&bp;&bp;当年,我不知道他把你送到了哪里,可我知道,只要有足够的耐心,一定可以等到你回来。小东西,你终于还是回到我身边了!”他伸臂,把她圈在怀中:“可是,你也把我骗得好惨,我以为,终于出现一个女孩儿,可以代替我对你的思念,可没想到,居然,还是你!难怪,我会觉得你那么熟悉,那种相拥的感觉那么亲切……”
云瑶有点不适应武影的这番告白,这算是示爱吗?她可消受不起……
他的唇一点点靠近。
她扭头避开:“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我也就不必再伪装,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我心里只能装下一个人……”
“我不在乎!”他用力抱紧她,让她看着自己:“这么多年了,我跟他早就融为一体,他就是另一个我,我就是另一个他,是同一个人不同的两面!我不管你爱我的哪一面,总之,我喜欢你,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想让我放开你,除非我和他对你都没兴趣了!”
一个天荒地老的吻下来,云瑶开始喘不过起来,一阵阵的眩晕,这感觉,原本只是跟黑妖在一起才有的,怎么跟他也会有?这部可能……
她忽然感到害怕,想逃。
可她又怎么可能逃得出他的掌心?
她在他的掌控中,渐渐酥软下来。
他打横抱起她,轻轻放在床上,动作变得从未有过的温柔。
她在他的爱抚中,一阵痉挛。
他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似笑非笑:“小东西,你还敢说对我没感觉吗?”
云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从后面搂住她,轻吻她的发丝:“慕容玉……为什么要我杀了你?”
她沉默了良久,才道:“她爱上了你。”
他微笑:“我懂了,因为她爱上我,所以,当你和她融合在一体的时候,也便有了这种感觉。我倒是应该感谢她才是。”
云瑶闪过一丝疑虑:“我记得你说过,三年前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喜欢她了,可怎么现在听你的意思,你并不爱她?”
“小东西,你们女人是不是总喜欢曲解男人的意思?我的原话是,那个时候我就想要她了。想要她,跟爱她,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好不好?”
“难道,你从未喜欢过她吗?”
“我对她,正如过去的你对我一样。我不爱她,但我必须要把她留在身边。我想,你已经知道为什么了吧?你我的目的都一样,想得到她封印在记忆里的东西。”
“你这样,是不是对她太残酷了……”
“那你呢?你对我就不残酷了吗?你明知道自己不爱我,还要在我面前委曲求全,是为了什么?”
云瑶无语。
“咱们两个其实都一样,一样的无耻,一样的卑鄙。所以我觉得,我们两个在一起,很般配。”
云瑶沉默了一会儿:“既然我们目的一样,都是为了那个五维空间的计划,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暂时抛弃各自的立场,一起合作呢?”
&bp;&bp;&bp;&bp;“合作?好啊,说说你想怎么合作?”
“你解开你加在慕容玉记忆上的封印,我让文命解开他的封印,怎么样?反正,封印不解除,大家谁也拿不到那些实验数据。”
“解除之后呢?”
“东西谁抢到算谁的啊。这总公平了吧?”
“好啊,我同意。那首先,你得让慕容玉出来吧?”
*
云瑶被一阵剧痛惊回到现实里,然后就惊讶地发现四肢被捆绑着,以一种耻辱的姿势面对武影,顿时气闷,差点吐血。
“武影!你个变态,干嘛这样对我!放开我!”
武影一脸坏笑凑近她:“我可没有这样对你,是慕容玉,她愿意这样取悦我哦,”
“滚开!你们两个可真是天生一对!”
“错,我觉得,我跟你才是天生一对。慕容玉实在太弱了,她最多也就只配做我的玩物,不配做我的女人。小东西,只有你,才配做我的女人,你有潜在的强大能量,我们在一起,一定可以征服宇宙,操纵宇宙的过去未来。”
“神经病!先把我放开,我们再谈宇宙的问题!”
他反而做欣赏状:“我就喜欢这样跟你谈宇宙。”
“变态!”
他嘴角一丝古怪的笑意:“我那道封印已经解开了,接下来,该文命了。我要让他出来了。”
“别!先把我放开!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他啊?”
“哈,我就是让他看到你这个样子!”
*
【人渣清剿行动】
云瑶看到,黑妖的星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状的抑郁和落寞。
他一言不发解开她的绳索,帮她披上衣服。
她感觉到了他的不快,赶紧抓住他的手:“文命,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其实是……”
他一笑:“不用说了,我明白,他想要挫败我,四千年了,一直都是。我们两个斗了四千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
“可我怎么觉得你……”
他捧起她的脸庞,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只是,我说过要保护你,却没有做到,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别说这样的话,很多事,是不受我们控制的,不是吗?”
“是我的责任,我没有完成星系联盟交给我的任务,反而把武影带到了另一个时空,我战胜不了他,才使所有的局面失控……”
云瑶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痛苦,感到一阵揪心,她从未见他如此沮丧过,他曾是多么高傲多么自信的姒文命,强大的气场能给周围所有人信心和力量,可现在……
“文命,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们是一起的,你,我,放勋,重华,无论发生什么,你还有我们,我们四个人一起承担一起想办法!”
他微微点头:“你说的没错,我还有你,有放勋、重华,如果不是你们几个给了我希望,给了我盼头,四千年了,我独自活在黑暗中,早就放弃了。”
“文命,你要坚强,看看恶奴州那些生活在地狱中的人们,他们还等着我们去解救呢。”
&bp;&bp;&bp;&bp;他微笑,星眸中重新恢复自信:“好了,我知道了,现在,让慕容玉出来吧,我要解开她记忆的封印。不过,你也要做好准备,在慕容玉的记忆中,有很多痛苦不堪的回忆,你与她已经合为一体,她有多痛苦,你就会感应到同等的痛苦。当年我是不忍心看到她过分痛苦,才封印了她的记忆。武影加上了一层记忆,是要她忘记我,忘记放勋,防止我们先拿到五维空间的数据。”
“啊?这么说,当年她见到的人是你,不是武影?”
“也不完全是,我和武影在一起这么多年,有时候,我们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在主宰这个身体,他在影响我,同时,我也在影响他。”
云瑶微微蹙眉。
“怎么了?你在想慕容玉爱的到底是谁吗?这些都不重要,你把这一切想成是被扭曲的五维空间的一个折射,是幻像,就好了。我们现在要从幻像里回到真实的世界。”
云瑶点头,闭上眼睛,召唤慕容玉的灵魂。
*
云瑶慢慢睁开眼,仿佛做了很长一个梦。
梦里很多古怪的东西,米国的航母航行在埃及的沙漠里,金字塔上变形金刚在跟哥斯拉作战。H371在大海中跟一群海豚畅游,机舱里传出生日歌,大家开心地欢庆。娥皇女英坐在教室里跟卢宇一起上课,张晓剑骑着马跟阿格硫斯一起作战,放勋重华同宙斯坐在一起饮酒……
窗户上洒满灿烂的阳光,梧桐树绿叶缝隙间的蓝天,显得那么纯净、美好……
她坐起来,首先确定自己到底在哪个时空。
手腕上的金属手镯时间显示是2014年4月4日。
她顿时一身冷汗,怎么这一睡就到了4月4日?她记得文命说过,4月3日是个很重要的日子,就是在那一天,她打开了时空隧道,放进来了武影,接着就改变了一切。文命说过,必须赶在4月3日前,让世界回到正轨,否则,可能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她跳下床,往外跑。
门开了,他走进来。
“你……你是文命,还是武影?”
他笑:“这还重要吗?一切已成定局,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她捧着头,万分懊悔:“我怎么睡了这么久?不应该啊,慕容玉的能量没有这么大,她不可能控制得了我。”
“慕容玉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可是我有啊。”
“你?”
“你以为,那天最后跟你在一起的人是谁啊?”
“不是文命吗?”
“我早就说了,我跟他已经融为一体,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你以为是他,其实是我,你以为是我,其实是他。大多时候,连我们都分不清到底是谁在主宰谁。这一切都不重要了,现在,一切已成定局,暗夜帝国会永远存在下去,人类在完成他们的使命后,终将灭亡,异能人会统治宇宙,而你和我,作为异能人的母体和统治者,将永生。”
“太疯狂了!这不可以,我要见文命,我要见放勋、重华!”
&bp;&bp;&bp;&bp;他微笑:“文命,以后你随时都可以见到,至于放勋和重华,你是应该再见他们最后一眼了。”他的手指向窗外。
云瑶扑到窗前,她看到,青青的草地上,并排站着两个人,红妖和黄妖,她大声喊他们,他们抬头看她,脸上带着微笑。然后枪声响了,他们满身鲜血,就那么微笑着,倒在青翠的草坪上……
*
她一个激灵醒过来,坐起,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原来是个梦……
愣了一会儿,她扭头看向窗户,跟梦里的一样,阳光暖暖的铺满窗台,碧绿的梧桐树叶缝隙里的蓝天,那么纯净,那么令人心旷神怡,仿佛,所有的阴霾都不存在,这是美好的一天。
云瑶却有些不寒而栗,她赶紧看时间,还好,3月27号,她还有一周的时间。27?貌似她也睡了好几天哦……
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她下床,走到床边,望向那片青青的草坪。
草坪上只有一人,一狗,他正在训练他的狼狗。
他,到底是哪个他?
她研究了好一会儿,也没结果。
女仆进来,看她醒了,要去通知陛下,被她制止了。女仆又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她点头,肚子确实饿了。女仆要把食物端来卧室,她看了看下面的草坪:“我在花园里吃吧,顺便晒晒太阳。”
*
狼狗看见云瑶,立刻冲他的主人叫了几声,仿佛在告诉他,女主人来了,然后飞快地扑向云瑶,围着她不停地摇尾巴。
他走过来,从女仆手里接过手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在云瑶旁边坐下:“查理一看见你,就背叛我了,它从没有对别人这么好过。”
云瑶瞅着他,试探地问:“我……睡了很久?”
“嗯,睡了好几天,想必逃亡的时候你一定累坏了。”
“呃……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他弯腰抱着查理的头抚摸:“我还想问你呢,我把身体让给了文命,这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她反问:“刚开始,你为慕容玉解封记忆的时候,你跟她都说了什么?”
他笑得深不可测:“我以为,你会问我跟她都做了些什么呢。”
她翻白眼:“男人跟女人在一起还能做什么!我只问你,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我们说话的内容你全都要知道吗?”
“对!一字不落!”
“这么嘛,有点难,重要的内容,我不打算告诉你。不过,滚床单时的情话,可以告诉你哦,慕容玉兴奋时的呻吟声也算吗?”
“滚!”云瑶郁闷,跟这家伙还能好好说话吗?
武影看着她生气的样子,道:“我现在倒是很好奇,你跟文命到底做了些什么,怎么让你昏睡了这么久。”
她站起来:“别跟着我,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我要找慕容玉谈谈。”
*
云瑶试了一个上午,也没能将慕容玉召唤出来,就好像,慕容玉从来就没存在过一样。
这让她非常焦虑,最后的期限在一天天迫近,
&bp;&bp;&bp;&bp;可是关于那份五维空间的资料到底怎样了,她不得而知。问武影,那家伙嘴里肯定没一句实话。问文命,武影现在一定非常小心控制,不让他出来。而慕容玉,索性就不出来。
午饭的时候,狼狗查理就坐在云瑶脚边,伸着舌头,流着哈喇子,可怜巴巴瞅着她。
云瑶毫不吝惜的切下一大块火腿,给了查理。
“哦,你这样会把查理宠坏的。你们女人就是这样子,再优良的纯种,到你们手里也会变得跟普通的豺狗没什么区别。”
云瑶才不管呢,看着查理开心的样子,她就开心:“真不明白你们男人是怎么想的,好好的狗狗,它喜欢什么就是什么呗,开开心心的多好,非得让它做这做那,好无聊。”
“可我们的无聊,关键时刻能救它的命,也能救主人的命。知道达尔文的进化论吗?大自然一向无情,优胜劣汰,一条养尊处优的狗,没有了危机意识,那它就离死不远了。”
云瑶一听,立刻护住查理:“你不会把它给杀了吧?”
他笑:“怎么会,查理是条好狗,偶尔在女主人面前撒撒娇,这是允许的。再优秀的孩子,都有在母亲跟前撒娇的权利。但如果它在别人面前也是这样,我会毫不犹豫杀掉它!”
云瑶打了个寒颤,挪了挪凳子,尽量挡住正在狼吞虎咽的查理。
他只当没看见。
电视里正在播报一则新闻,大型运输机停在跑道上,无数的陆战队员整装待发,携带的都是云瑶叫不出名字的武器,主持人用振奋人心的声音告诉大家,帝国要对恶奴州的**恐怖力量发动一场前所未有的强力清剿,这次清剿过后,将会消灭大部分的人类渣滓和社会毒瘤,将对异能人和人类社会的文明进步做出重大贡献。
云瑶转头,瞪着武影:“你为什么要对恶奴州发动战争?”
“战争?你做了,这不是战争,这是一次人渣清剿行动。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发动一场这样的清剿,把那些反对帝国的,还有社会渣滓,消灭一部分,好维持恶奴州的生态平衡。”
“你这是什么理论?”
“在恶奴州生活的人类,大都是被淘汰的弱者和人类渣滓,他们的存在,只是大量消耗社会能源,却并不能为社会文命进步创造相应的财富,这种人,活着本身就是多余。”
“那你干嘛不一开始就把他们杀光杀尽?也免得时不时来这么一场屠杀,如此麻烦!”
“这正说明我的仁慈啊。”
“仁慈?”
“这种淘汰选择屠杀,还是我跟人类学习的啊。他们培育我们异能人的时候,还不就是这样,从胚胎开始,一直到最后通过考试毕业,我们不断被人类优胜劣汰,绝大多数都被人类销毁,到最后能活下来成为异能战士的,寥寥无几,即使我这么优秀的异能人,最终也沦为试验品,最终被销毁……而我,
&bp;&bp;&bp;&bp;每隔二十年,才进行一次这样的淘汰,相比人类,我是不是已经很仁慈了?而且,我不会让人类灭绝的,人类的潜能非常巨大,他们自己恐怕都不知道,我需要他们的智慧,需要有更多听话的人类为我的帝国服务。至于那些**组织,呵呵,留着他们跟我作对,总好过我放眼海内连个对手都没有要好,这样,我不会太寂寞。”
“你就是一个疯子!”云瑶没心思再吃饭了,拍了拍查理:“查理我们走,别搭理这个疯子,他早晚会把你也给杀了。”
查理哼了几声,在两个人中间来回跑了几圈,最终还是卧在了武影身边。
*
整个下午,云瑶都在网页上翻看清剿“人渣”行动,密切关注着每一个报道,她在担心放勋和重华的安危。
武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冷不丁道:“这些新闻都是经过剪辑的,很多都不真实。”
她吓了一跳:“你怎么跟个鬼似的!”
“你想知道真实的清剿是什么样的吗?”
“什么……”
“这些画面都是给公众看的,为了考虑大家的视觉承受能力和精神承受能力,很多都是假的。”
云瑶瞪着他:“难道比海滩那场突袭还要残酷吗?”
武影冷笑了一声:“你不会真的这么天真吧?就算是生活在你那个时代的2014,难道你都不看新闻?不看战争纪录片?你当真不知道战争是什么样的吗?”
云瑶不语了,她是看过不少关于战争的新闻和纪录片,死亡、屠戮、疾病……即使是在2014,世界上也有很多地方处在战争和贫困的边缘,那些难民在死亡线上挣扎,镜头下的场景令人心酸震撼,她相信刊登出来的照片,已经是考虑到大众的心理承受能力了,还有很多更残酷更血腥的场景,并没有真实再现。但她生活在一个和平繁荣的国度,那些动荡不安,距离她太遥远,中间隔着一个显示屏,所以,她只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唏嘘感概一番,毕竟,战争距离她太遥远了。
她从未跟战争相距如此近,她的朋友,她关心的人,都身陷这场毫无人性毫无正义的“人类清除”计划中,而战争的发起者,竟是人类自己创造出来的“异能怪物”。
人类如果知道,让自己陷入绝境的始作俑者,居然是人类自己,不知会作何感想。
“哦,对了,让你看一段媒体上看不到的视频。”武影输入指纹密码,进入一个军方加密区,有很多实时监控视频,他点开其中一个,是一间像是隔离室一样的实验室,一些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给另一些人注射。
“布莱克!螃蟹!卢宇……”云瑶瞪大眼睛:“他们在注射什么?”
武影眉梢一扬:“病毒,一种改良的,传染性极强的病毒,人类叫它‘黑死病’,它可以在短时间内,让人口大量消亡。稍后,他们就会被释放,
&bp;&bp;&bp;&bp;带着病毒,回到恶奴州。”
“武影!你真的疯了!你这是灭绝人性的屠杀!”
“呵呵,人性?我的遗传基因里没有‘人性’,因为,它被人类变异了。人类抽去了我善良、软弱的基因,加强了残酷、好战的基因。其实,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本能地这样做下去。我喜欢这种游戏,手握生杀大权,当人类数量膨胀到一定限度,我就开始销毁人渣,等人类的数量到了最低临界点,我就让我的部队带着疫苗,一边清剿残存的反抗者和暴力倾向者,一边拯救弱小的人类,我,便成了救世主。”
视频画面切换,被注入病毒的人,上了一架运输机,在一个热闹的市集被释放。
云瑶的怒气“蹭”的窜上来,也不知哪来的一股狠劲,张手掐住武影的脖子,使出吃奶的劲儿,推着他把他按在墙上,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掐死他,掐死他,掐死他!
武影居然没反抗,反而笑,憋着劲儿说道:“掐死我好了,掐死我,那些人类就都能活了,只有你的文命会死。”
云瑶眸中燃烧的火焰渐渐熄灭,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这么没用,连杀死他的勇气都没有。
她的手指慢慢松开。
他反过来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拧到身后,把她抵在墙上,在她耳边道:“小东西,你真没用,我给你机会杀了我,你都做不到,注定是个失败者!”
她痛苦地留下两行珠泪:“武影,回头吧,文命说过,你原本不是这样的,这样的你,并不快乐,不是吗?”
“呵呵!”他笑:“怎么,开始扮心理专家,想要说服我?你能让我快乐吗?能吗?能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不是依赖我而生存,可他们没有一个是真心感激我,虚伪、狡诈、背叛、欺瞒……这些都没关系,我可以假装不知道,反正他们对我也不重要。但是,你!尤其那个该死的姒文命!你们明知道你们在我心里有多重要,不帮我也就罢了,还要跟别人联合起来想要打败我,终结我!小东西,你以为我真的舍不得杀你,真的舍不得杀我那个该死的兄弟吗?我只是不想一个人活着太无聊罢了!你哭了?很伤心,很难过?是为我难过?还是为我那个永远都无法自由呼吸的兄弟难过?你们两个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不过没关系,我不会像你们对我那样绝情,我会好好珍惜你们两个,让你们两个好好活着,亲眼看着我成为宇宙的主宰!还有,你的眼泪不能浪费,这可是起死回生的神药,我研究了四千年,都没能破解其中的基因密码……”
云瑶缩在墙角一动不动,看着他把收集起来的泪水锁进保险柜。
他摸了摸脖子里被她掐出的指痕,看了一眼手上的血迹:“小东西,你可够狠的!”
他扑上去,咬住她的唇,狠狠噬破,饮下她的鲜血……
*
&bp;&bp;&bp;&bp;“陛下!”门外传来星女郎性感的声音。
他蹙眉:“什么事?”
“陛下要的人带来了,您现在要接见她?”
武影放开云瑶,从桌上抽出一条湿巾,擦去嘴角的血迹,回头又看看云瑶,过去,轻轻为她拭去唇上的血丝,理顺她的长发,这才回到书桌后坐下:“带她进来。”
云瑶看到,一身淑女装的宋美美带着时尚的草帽,提着精巧的小坤包进来,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陛下,行李我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说完,示威般冲站在窗户边的云瑶一笑。
云瑶心里咯噔了一下,武影要带宋美美出行?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要去哪里?
武影微笑着站起来,走到宋美美面前,伸手替她稍微整理了一下帽子上的鲜花,道:“你也不问问我要你去哪里,就答应了?”
“跟陛下一起出行,就算刀山火海,我都愿意。”
武影一笑:“你这次,是要去恶奴州。”
“啊?”宋美美的神情有些变幻不定:“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陛下要把我送到恶奴州去?”
“当然不是,你做的很好。我让你到恶奴州,是去做巡回讲演。”
“巡回讲演?”
“对。你出身恶奴州,然而却奋发图强,不但成了帝国的二等公民,还成为本届选美的冠军,这是一个多么感人的励志故事啊,我要让恶奴州所有的人民都知道,生在恶奴州不代表就没有希望了,只要他们肯拼搏,肯努力,一样会像你一样,成为一颗璀璨的新星!”
宋美美的眼睛开始闪光:“原来是这样,这个使命太重大了,陛下放心,我一定会把它完成好!陛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走,不过不是我们,是你。”
“啊?”宋美美有些小小的失望,她还以为,陛下让自己准备好行装,是要一起出行,闹了半天空欢喜一场。
武影微笑着补充了一句:“等你凯旋归来,我会亲自举办舞会,为你接风。”
宋美美的眼睛里又燃起希望。
*
【盗取抗体】
云瑶站在窗前,看着宋美美在草坪上接受记者的专访,身后是待命起飞的专机。房间内,星魔女在做最后的请示:“陛下还有其它吩咐吗?”
武影轻轻挥了一下手:“一切按计划行事,你去吧。”
星魔女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针管,注射进体内,转身离去。
云瑶看着关上的门,再也忍不住:“武影,你明知道恶奴州马上就要成为瘟疫之地,为什么还要让美美去做戏?这有什么意义吗?人都要死了,还参加什么选美?而且美美也极有可能感染上黑死病!”
“她不是有可能感染上,而是一定会感染上。”
“为什么要怎么做?!”
“呵,当然是政治需要。年轻美丽的选美冠军,为了感化恶奴州这些卑微低贱的灵魂,不辞劳苦,四处演讲,最终,却不幸地死于恶奴州泛滥的黑死病。
&bp;&bp;&bp;&bp;多么感人而可悲的一个故事,这比整天用新闻稿告诉人们,恶奴州是个多么可怕的地方要管用多了,同情心泛滥的人们,就会不约而同支持帝国清剿恶奴州人渣的行动。”
云瑶扭头看看草坪上已经做完专访准备登机的宋美美,忽然拔腿就跑。
武影反应更快,一个箭步挡住她:“你干什么?”
“我要阻止美美去恶奴州!”
“你疯了!下面全是记者的镜头,你这个样子跑下去,到底是想让谁难看?”
“我不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美美去送死!”
“哼,你以为宋美美会相信你是为她好?她只会以为,这是你失宠的前兆,我派她去做这么重要的事,而没有让你去,很快,她就能取代你的位置,成为帝妃。”
“我会让她相信你的阴谋,就算她不信也没关系,总之,我要阻止这场作秀!”
他攥着她的手腕,用力把她甩倒在沙发上:“听着!如果不是因为你跟那些女人不一样,我早就把你关进那个精神病院了!”
“哼,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我的血能让你治愈,我的眼泪能让你重生吗?可是你别忘了,我的血,同样能杀死你的黑暗使者!”
“对,你说的没错,我也发现这个弱点了,所以,在我的黑暗军团里,增加了异能人军队,不仅仅只有死亡使者。我会让自己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
他重重摔门而已。
云瑶窝在沙发里,一股绝望之情袭上心头。这一刻,她觉得,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到电视里在转播宋美美恶奴州之行的第一站。
宋美美站在一个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彩台上,动情地讲述她的“奋斗史”。下面,很多小姑娘激动地挥舞手臂,眼里全是憧憬的目光。
没有几个女孩儿不憧憬鲜花和五光十色的未来,否则,童话里就不会有灰姑娘的故事。每个女孩儿都幻想有一天能变成白天鹅,飞上云霄。
在拥挤的人群中,云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卢宇,她拼命朝彩台挤去,向宋美美发出求救的信号。
在大庭广众和众多媒体的镜头下,宋美美当然“热情”的向老同学伸出救援之手。
而卢宇,还不知道自己身上携带有致命的病毒,正随着跟身边人的接触,悄悄传播。
云瑶瘫软在沙发里,一切都在暴君的设计中。
她要眼睁睁看着黑死病爆发吗?她就这么无动于衷吗?
抗体,对,武影不是说了,有黑死病的抗体吗?星魔女随同宋美美出发的时候,给自己打了一针,那一定是抗体。那么抗体在哪里?拿到抗体,就能救恶奴州的人了!
电脑,武影的电脑里一定记载有抗体的资料!她跑过去,却发现有关黑死病抗体的资料都加密了。坏了,解密需要他的指纹……
她一筹莫展,跌坐在椅子里。
她的目光落在他刚刚用过的红酒杯上,
&bp;&bp;&bp;&bp;顿时眼睛一亮,那上面,有他清晰的指纹!
她找来一节透明胶带,小心的把指纹取下来,套在自己手指上,在指纹验证区按下去。
OK!果然进入机密档案!
很快,找到相关黑死病抗体研发和存放的资料,这一切,都是在一个高度机密、安全级别极高的实验基地里进行,常人连那个基地在哪里都不知道,更不要说进入。
云瑶泄气,不过很快,她又看到希望,一批抗体被标注离开试验基地,送往某陆军战前集结营地的临时仓库。
她看着衣架上武影的黑色战袍,忽然有了个大胆的主意。
*
穿上护甲,带上头盔,披上武影的战袍,她在镜子跟前站了片刻,只要不开口说话,没人能看到面具之后是谁,她赌那些人不敢抬头直视暴君。
深吸一口气后,她昂首阔步,走向停在平台上的地狱哀歌。
地狱哀歌里有她的D数据,她很容易便开启战机。
这不是她第一次驾驶地狱哀歌了。不过,上次的体验非常糟糕,差点就没了小命。
这次不同,她已经有了一次驾驶战机和数次驾驶民用机的经历,就把它当成是碰碰车,或者玩电玩。速度默认,目标某陆军集结地,启动!看,就是这么简单!
至于快慢啥啥的,她完全不考虑了,反正是自动驾驶,反正地狱哀歌的人工智能会自动规避危险。闭上眼,心里默默数数,还不到一百个数,地狱哀歌就提醒她,目的到达,减速降落。
她睁开眼,果然看见,下面黑压压一大片都是军营。
居然没人拦截?居然没人询问她战机的身份?对了,这是暗夜大帝的独家座驾,肯定拥有特别通行证,到任何地方都是畅通无阻。
地狱哀歌刚刚停稳,她人还没下来,就看见几个高级军官气喘吁吁跑过来,在战机一侧敬礼恭候。
晕,想低调点都不行,这可咋办?如果就这么出去,只要一开口说话,肯定会露馅。可是也不能不出去啊,看那些军官已经开始狐疑地张望了。
好吧,死就死了,先出去再说,大不了不开口,见机行事。
那些军官一看战机门打开,立刻站得笔直。
云瑶挺胸,昂头,尽量端出一副高贵的样子,目不斜视往前走。
那些军官亦步亦趋,毕恭毕敬跟在她后面。
云瑶忽然想起金三胖来,她没少在新闻图片上看到金三胖,金三胖每次视察时,朝鲜那些高级将领也是这么小心谨慎、战战兢兢跟在后面,一个个生怕迈错步,说错话。
唉,当领袖的感觉就是好,难怪那些男人命都不要,千方百计也要当皇帝。
说来,这个武影也好,文命也好,还真有做领袖的天赋,居然一口气做了四千年的独裁者,愣是没人能把他推翻!怎么总感觉不真实呢?或者,自己现在经历的,不过是五维空间上一个可能发生的点?
唉,不管是什么,既然走到这一步,总得走下去。
&bp;&bp;&bp;&bp;临时仓库在哪儿?她停下,四下张望。
那些军官也立刻停下,站在她身后,小心地观望。
终于,有个少将军衔的军官忍不住了,问:“陛下,您此番突然驾临,是有什么指示吗?”
云瑶不吭声。
“陛下,您要不要到我们的临时指挥所坐一坐?”
云瑶还是不吭声。
“陛下,您在找什么东西吗?”
云瑶就是不吭声。
这下,那些军官们都抓瞎了,忐忑不安,头上全冒出了白毛汗。通常这种突然袭击,不会有什么好事,是不是谁要倒霉了?
云瑶也在发愁,怎么找到那个临时仓库,又如何把那些抗体带走。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陆毅!太好了,终于让她找到个可以信赖的人。记得上次海军演戏的时候,就是陆毅把放勋的消息传递给了自己,他应该可以信赖!于是,抬手一指。
军官们会意,马上大声命令:“陆少校!陛下召见!”
陆毅小跑过来,标准的军姿站立,敬礼:“报告陛下,少校军官陆毅奉命觐见!”
云瑶示意其他军官原地待命,招手让陆毅跟过来,到了安全地带,觉得那些人都听不到了,这才开口:“陆少校,是我,慕容玉。”
陆毅显然无比惊诧。
“放松,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要让别人看出来异常。”
陆毅尽量让情绪平静如常:“慕容……帝妃,您假冒陛下来这里干什么?”
云瑶小声斥道:“我可不是为了儿女私情,你别想歪了!我先问你,你跟放勋是什么关系?”
“我……帝妃来这儿,到底要做什么?”
云瑶道:“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快说,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陆毅吸了口气,一副豁出去的神情:“我也不瞒你了,他是我的老师,从小就教我格斗和军事理论,后来我考进军校,就潜伏下来了。”
云瑶确定他说的是真话,道:“好,你听着,军营的临时仓库,是不是运来了一批药品?”
“仓库每天都有大量的武器弹药军需进出,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批药品。”
“就是凌晨一点八分运到的那一批。”
“一点左右是进来了一批军需,但标明是危险品,不是药品。”
云瑶欲言又止,回头看看那几个神情紧张,又不得要领的军官,道:“你先帮我把他们几个打发掉,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陆毅过去跟那几个军官说了几句话,那些军官虽然军衔都比陆毅高,但刺客对待陆毅的态度却是无比恭敬,最后大家敬礼,各自散去。
“你刚才跟他们说了些什么?感觉他们的态度好恭敬哦……”云瑶一边跟陆毅往仓库走,一边问。
“我说,陛下是来进行随机微服视察,想看看,我军战备准备的如何,不想太张扬,叫他们各自回各自的岗位。他们可不是对我恭敬,是对陛下恭敬。”
“哦,为什么大家都那么怕陛下?”
&bp;&bp;&bp;&bp;“这个……”陆毅想了想:“在国人眼里,陛下不是人,而是神。敬畏神明,是人之常情。而且陛下手里有一支强大的死亡使者队伍,和无所不知无处不在的情报机构,凡是发现对陛下不忠的人,结果都很惨。仓库就在前面,你假扮陛下冒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昨晚那批物资吗?那些到底是什么?”
“陆少校,你听说过黑死病吗?”
“黑死病?知道,一种传播非常迅速的疾病,死亡率很高。”
“陛下已经将黑死病的**投放到恶奴州,就等疾病爆发,然后就让军队过去,一边清剿残存的反抗力量,一边以救世主的姿态拯救幸存的人们。”
“啊?真的?”陆毅显然很震惊。
“是真的。”云瑶郑重地点头。
“以前师傅有告诉过我,说帝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对恶奴州暴涨的人口进行一次清剿,以维持人类发展的最低水平。我一直不知道是用什么形式来清剿,只是用军队来杀人,这要杀多少人?怕是大家杀到手软也杀不了几亿人口。原来,他是用这种方式……”
“是啊,恶奴州缺医少药,生活条件差,人口密集,一旦疾病爆发,很难控制,大多数人只有等死。”
“能坚持到最后等到救援的,都是身体素质好,强壮的人,正符合帝国优胜劣汰的选择机制。”
“他就是用这种方法留下最优秀的人种,奴役他们,继续为他征服宇宙的霸业服务!”
陆毅皱眉:“用心真险恶……可我听师傅说,陛下曾经是他最好的朋友、生死与共的战友?”
云瑶叹口气:“他说的也没错,在陛下的躯体中,有两个灵魂,真正属于他的那个灵魂正直、善良,但是却被另一个邪恶的灵魂控制了,一直锁在黑暗中,如果不是有那个善良的灵魂存在,你师傅他们早就被灭亡了,人类恐怕也不会存在了。”
“原来是这样……那些物资……”
“那些物资是对付黑死病的抗体,是专门给这支部队使用的,出发前,士兵们都会注射这种抗体。”
“那你的意思是要……”
“我们把这批抗体偷出来,送到恶奴州,给那些已经感染上疫病的人使用,防止疫情扩散!”
陆毅点头:“好,我帮你!”
*
陆毅一句“陛下视察”,很容易就进入临时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战备物资,云瑶看着心寒,这些要是都拿去杀人,得有多少人死在帝**队的枪口下?
两个人分头查找标签,终于,找到存放抗体的箱子,特制的常温防震箱里,并排放着满满五大瓶抗体。
“只有五瓶吗?”云瑶感觉少了点,这才能够多少人用?
陆毅简单地看了一下说明,道:“别小看这五瓶,够好几万人用呢,这些都是提纯的特效抗体,一丁点就有效。我们怎么把它带出去?”
云瑶合上箱子,一抖宽大的战袍,把箱子遮挡住:
&bp;&bp;&bp;&bp;“这样就行了。”
“不行,门口有扫描系统,如果有物资被带出去,会报警的。”
云瑶想了想:“那我就大摇大摆提出去,我是他们的陛下,他们不敢过问。”
陆毅想了想:“有道理,谁敢过问陛下的事啊。箱子给我。”
“我提着吧,我提着他们不敢问。”
“你什么时候见过陛下提着东西,他的随从却空着手?”
“对哦……”
云瑶把抗体交给陆毅。
果然,那些看守仓库的人没敢过问,只让陆毅签了个字,便顺利把箱子带出去。
回到地狱哀歌前,云瑶问:“陆少校,你怎么办?”
“我既然帮你盗取抗体,迟早事发,这里肯定是呆不下去了,不如去找师傅,跟他们并肩作战。”
“那你的新婚妻子?”
“她是贵族的女儿,对我的一切均不知情,不会有事的。”
地狱哀歌升空,幽灵般直奔恶奴州。
*
武影正在跟高级将领制定作战计划,情报官匆匆赶来:“陛下,刚刚我们监控到帝妃身份识别器的信号源,出现在恶奴州。”
武影蹙眉:“不可能,半个小时前她还跟我在一起。”
情报官打开手上的电脑,上面清楚的显示帝妃的信号源正在恶奴州上空迅速移动。
武影立刻站起来:“回皇宫!”
*
果然,云瑶已经不在皇宫里了。问遍所有的人,查遍所有的监视器,都没见到帝妃出去,她是怎么凭空消失,跑到恶奴州了呢?
“她怎么到的恶奴州?难道有飞行器进入禁区,相关部门就没有拦截吗?”
情报官摇头:“这架飞行器有特别通行证,权限至高,任何人都无权拦截。”
武影愣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的战袍和盔甲不见了,他立刻跑到平台,地狱哀歌果然也不见了。
该死的小东西,竟然偷了自己的战机!
她就这么去投奔放勋了?他怎么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呢?
果然,情报官很快接进来一个通话:“陛下,某陆军少将来询问,说陛下您刚刚去了他那里,把黑死病抗体全都带走了,想知道陛下这么做的原因。”
“蠢货!我一直在召开高级军事会议,什么时候去他那里了?我知道了,是她,假扮成我,拿走了抗体……马上安排专机去恶奴州!”
“陛下,病毒已经释放,您现在去那里,太危险了……”
“她在那里,拿着我的抗体,一旦她把抗体交给反抗者,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我们的计划会全盘落空,还会面临舆论和信任危机!”
“是!我这就为陛下安排!”
*
【误解】
地狱哀歌忽然减速,并开始折返。
云瑶惊讶:“我们还没到目的地呢,它这是怎么了,怎么掉头往回飞呢?陆少校,你会驾驶战斗机吗?”
陆毅看了一眼仪表盘:“它被锁死,改遥控驾驶了。”
“坏了,一定是他发现我开走地狱哀歌了。”
陆毅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云瑶:“慕容玉,我觉得,
&bp;&bp;&bp;&bp;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啊?什么啊,这个问题以后再谈,先帮我搞定这个家伙,它要是一会儿自动返航,我们就全完了!”
“这是陛下自己的战机,除了他,根本没人能操作,驾驶它需要D验证的。”
“我知道这个……可我们现在必须要它听话!”
“问题是,你是这么把它开出来的,还一路飞到这儿。”
“跟你说了你也不清楚,反正,我不是第一次驾驶它……有了,不听话就让它短路,省得它飞回去!”云瑶拔出陆少校的配枪,冲着仪表盘一通乱射。
地狱哀歌的仪表盘冒了一通火花,当真开始下沉:“受到不明袭击,地狱哀歌请求紧急降落,请系好安全带。”
地狱哀歌在一带河流浅滩上跌跌撞撞,东倒西歪,总算停下来,冒出一股黑烟。
云瑶和陆毅被颠的七荤八素都要出来了,抱着抗体箱子,挣扎着爬出来,跌进清凉的河水中。
云瑶还没缓过神来,手中一轻,箱子被陆毅拿走,然后,看见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她有点懵:“陆少校,你这是干什么?”
陆少校一脸寒霜:“玉玉从来不叫我陆少校,你到底是谁?”
“我……我就是慕容玉啊。”云瑶觉得没法跟他解释清楚神奇的附体事件,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咬死自己是慕容玉算了。
“如果你是慕容玉,我们之间有个很特别的称呼,你一定知道是什么?”
“是……是水手!我以前一直叫你水手。可那是过去了,现在,你已经结婚有自己的妻子了,我们之间还是保持距离,我称呼你为陆少校,你称呼我慕容小姐,这样比较合适。”云瑶很认真地说。
可陆少校还是一脸疑惑:“我不相信你是慕容玉,也许,你是伪装异能人假扮的慕容玉!”
“啊?”云瑶晕,居然还有伪装型异能人……这陆毅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对自己生疑了呢?
“陛下的战机,只有他自己能驾驶,即使你身为帝妃,也没有驾驶的资格,如何能把它一直开到恶奴州?这一定有什么阴谋吧?说,这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云瑶着急:“我真的是慕容玉,没有骗你。这里面真的是对付黑死病的抗体,我们不能在这儿耗着,他们现在已经知道我们的方位了,要不了几分钟就会有大批人马赶到,有什么话,能不能先逃命,回头再细说?”
陆少校的耳朵动了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点了一下头:“起来,快,进树林!”
两个人刚躲进河滩两岸的密林中,数架战斗机便呼啸而至,围绕地狱哀歌不断盘旋。
*
云瑶在陆毅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赶路,手上脸上全是被树枝树叶划破的伤口,她扶着一棵树站住,使劲喘气:“陆毅,我不行了,咱们歇会儿再走吧!”
陆毅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点了一下头:“好吧,休息五分钟。”
&bp;&bp;&bp;&bp;云瑶靠着大树坐下,看看胳膊上血口,吹了吹,道:“陆毅,我们这样逃不是办法,我们两个手上都有识别器,得想办法把它们拆掉。”
“重华首领可以拆掉它们。”
“不等找到他们,我们恐怕就被追上围剿了。”
陆毅看了云瑶一眼,伸出自己的左手,开始活动,动着动着,云瑶就看见他左手的骨骼开始变形,软的像根面条,抖了几下,识别器手镯便脱落下来。
云瑶惊讶了半天:“你也是异能人?”
陆毅摇摇头:“这不是异能,是武术,缩骨功。师傅教的。”
“呃……早知道我也跟他学缩骨功了……”
陆毅拔出手枪,调整了一下功能,拿起云瑶的手腕,对准。
云瑶吓了一跳:“你干嘛!谋杀啊!”
“死不了,这是电磁脉冲频率,对人无害,但是可以让周围十步以内所有的电子设备损坏。”
“哦……”
陆毅扣动扳机,云瑶觉得手腕轻轻一震,那黄金手镯上的指示灯便熄灭了。
“好了,我们走吧,此地不能久留。”
两个人继续在荒无人烟的密林中穿行,一直到天黑,才终于看到林地的边缘,那里有一座小镇,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
*
云瑶和陆毅的穿戴,显然引起了小镇里的敌意,人们用另类的眼光盯着两人,藏着的手里似乎都握着武器。
云瑶小声道:“陆毅,他们对我们好像没有好感。”
“当然不会有好感,我们都是一身戎装,他们对帝国的军队,恨之入骨。”
“呃,他们会不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我们俩干掉,然后抛尸荒野?”
“跟着我,别乱说话。”
陆毅进了一家酒馆,把一沓钞票扔在柜台上:“一瓶酒,两袋吃的,两匹马,立刻!”
老板翻眼看了看两人,收了钱。不一刻,酒和吃的都准备妥当,门口牵来两匹马。
云瑶隐隐看到,那些人腰里都有枪,不由得更加紧张,紧紧跟在陆毅身后,出了酒馆,上马。
陆毅不紧不慢徐徐离开小镇,确定后面没人跟来,这才松口气,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云瑶不怎么娴熟地骑着马:“这边,不对,这边,停,停!我叫你停!”
陆毅伸手抓住她的缰绳收紧,那匹马停下来。
“我就说你不是慕容玉,玉玉可是个好骑手!”
云瑶郁闷,慕容玉怎么什么都会?越发显得自己是个笨蛋。
“陆毅,这事儿,一句半句我跟你解释不清楚,事情紧急,我们能不能先把药送到放勋他们手上,然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到时候,你问什么我说什么。”
“不行,你必须得先解释清楚,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带去的这箱东西到底是什么?会不会害了师傅他们?”
“我害你师傅?开什么玩笑,我跟他那是什么关系?过命的交情!”
“我跟我师傅……有过命的交情?”
“我……”云瑶一咬牙,道:“好吧,我告诉你也无妨,我,现在一半是慕容玉,另一半是云瑶!”
&bp;&bp;&bp;&bp;“什么?!”
“我现在其实是两个人!跟陛下一样,有两个灵魂共生在一个躯体内!”
陆毅不是一般的吃惊:“真的会有这样的事?”
“连我自己也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总之,我不会害你的师傅,我跟他们是最好的好朋友,好到可以性命相托!”
“那你怎么可以驾驶陛下的地狱哀歌?”
“因为,我是……我也说不清我是什么,总之,我的遗传基因可以拯救任何一个异能人,也就是说可以融入他们任何的D,凡是以D为验证密码的程序,我都能改写。陛下也不例外!”
陆毅貌似一时还接受不了这个。
“陆毅,你要是还不相信我,尽管把我带到你师傅面前,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陆毅点了一下头:“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一回,咱们走。”
马儿飞奔,云瑶紧紧搂着马脖子大喊:“为什么不买一辆车或者飞行器,为什么要骑马?我最恨骑马了……”
*
“叮铃铃,叮铃铃……”
宋美美按掉闹铃,坐起来,揭掉脸上的面膜,伸了个懒腰,走向洗手间,开始一天里最重要的部分——化妆。
作为本届的选美冠军,她现在用了过去两倍的时间在这张脸上,除了睡前护理,还要做妆前护理。女人的青春很短暂,转瞬即逝,她当然不要白白浪费这大好青春,出名要趁年轻嘛。所以,每天清晨,她都要比别人至少提前一个小时起床。
没有不美丽的女人,只有懒女人。
又是洗又是蒸又是补水又是舒缓,等做完这一切,差不多四十分钟过去了。扭头看看沙发上酣睡如猪的卢宇,她皱眉,一个女孩子,睡相这么难看,将来怎么嫁得出去啊?那得眼多瞎的男人,才敢娶这样的女人?如果不是看在老同学的份儿上,早就一脚把卢宇踹出去了,一天到晚看着这副丑相,感觉自己也变丑了。
宾馆的空调又坏了,电视也没信号……
唉,没办法,谁让这里是恶奴州?这个宾馆已经是当地条件最好的了,三层小楼,居然是当地最高的建筑物!在帝都,最差的宾馆都比这儿强十倍!
唉,忍一忍就过去了,这可是她出名的好机会,只要把这一圈巡回励志演讲做完,等她回到帝都,那就是帝国的名人了,到时候,陛下会亲自为她举办舞会,她还会跟陛下跳第一支舞,凭自己的美貌、才情和智慧,那点不比那个学渣慕容玉强?早晚会取代慕容玉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
卢宇翻了个身,嘟嘟囔囔说着一些梦话。
宋美美厌烦地随手把卢宇搭在椅子上的衣服扔到她脸上,卢宇只是抱着衣服翻了个身,便又沉沉睡去。
“猪!”宋美美骂了一声,打开所有的灯,开始精心化妆。
门铃响了,宋美美烦,不理会,继续画眼线。
门铃不停的响。
一大早谁这么讨厌?不管!没有什么比女孩子化妆更重要的事了。
&bp;&bp;&bp;&bp;外面的人改敲门了,那节奏,恨不能把门敲个洞。
宋美美被骚扰的实在画不下去了,只好放下眼线笔,带着才画了一半的妆去开门:“谁啊?一大早的,烦不……”
话说了一半,她生生咽了回去。
天啊,这不是……陛下吗?
这身威风帅气的盔甲和战袍,她曾在某个新闻里看到过,没错,是陛下!
“陛下,您怎么突然来了,我……”宋美美忽然想起自己才画了一半的妆,糟了,一定难看死了,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会不会嫌自己难看?
可是“他”似乎根本无心看她的脸,直接挤进来,返身关上门,锁住。
宋美美有点惊讶,陛下这是要干什么?锁门?这个暗示太明显了吧?他不会是迫不及待想跟自己……哎呀,糟糕,屋里还有卢宇那头睡猪呢!真是的,早知道陛下回来,说什么也不会收留卢宇住自己房间里……
“陛下,您稍等一下,我马上把这儿清理干净!”宋美美赶紧跑去推卢宇:“睡猪,醒醒,快起来!”
卢宇迷迷糊糊睁了一下眼睛:“什么呀,我好累,浑身一点劲儿都没有,让我再睡一会儿……”
宋美美一看卢宇又要睡过去,赶紧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不行,现在不行,你先出去转一会儿,或者去楼下餐厅吃早餐,随便吃,想吃什么点什么,记在我账上!”
“可是我真的一点劲儿都没有……”
“陛下”上前,摸了摸卢宇的额头:“坏了,她在发高烧,病毒的潜伏期已经过了,开始发作!”
“什么?”宋美美摸了卢宇的头一下:“呀,真的好烫!您刚才说什么病毒?”
“黑死病,就是鼠疫!”
“啊!”宋美美的脸色霎时变了:“这,这不是恶性传染病吗?得马上把她送医院!”
宋美美要去叫人,被“陛下”拦住:“不要惊动别人!我有抗体!”
“陛下”撸起卢宇的袖子,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次性注射器,打进肌肉。
宋美美看着“陛下”纤细白皙的手指,还有他的声音,怎么那么温柔细腻?不对,他不是陛下!
她一点点后退,从坤包里摸出防身的小手枪,对准来人:“你是谁?为什么假冒陛下?”
来人摘去面具头盔,露出一头长发:“美美,是我!”
宋美美瞪大眼睛:“慕容玉?你怎么这身打扮?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来救你们两个!”
“救我们?”
“卢宇已经感染了黑死病,随时可能发作,感染给更多的人,现在她已经出现了发病症状,你跟她接触最多,很有可能已经感染上了。”
“啊?那……那怎么办?”宋美美花容失色,说话声音都发抖了。
“不要紧,我带了抗体来,给你打上一针就没事了。”云瑶又取出一个注射器。
宋美美忽然镇定下来,满脸疑惑地看着云瑶:“慕容玉,你到底在耍什么鬼把戏?”
“什么?”
&bp;&bp;&bp;&bp;云瑶愣了一下,不知宋美美何出此言。
“你装什么好人?我知道,我们中学这三年,关系一向不好,你嫉妒我成绩好,各方面都比你优秀,这次又成了选美冠军,又受到陛下的青睐,心里一定很气愤,所以,编出个什么黑死病来吓唬我是吧?我就说,卢宇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跑到恶奴州,还向我求援,她跟你的关系最好,一定是你指使她一起设计害我!卢宇压根没得什么黑死病,如果我相信你们,打这一针,才真会患病,对不对?哼!我才不会上当呢!”
云瑶这个气啊,这个宋美美,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耍小心眼,居然说自己嫉妒她?见鬼了,难道自己去嫉妒她在首相府邸的书房里,大跳特跳性感脱衣舞,勾引武影?真是太……二百五了!
她生气地举起针管,道:“宋美美,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现在,你极有可能已经感染上了病毒,这里就是解药,打,还是不打,随便你!”
“哼,我不会打的,如果我真的感染上病毒,陛下也会把我送到最好的医院进行治疗!”宋美美态度很坚定。
“白痴!你居然相信他会救你?告诉你,他让你来这里,就是当炮灰,如果你病发,他绝不会为你治疗,甚至不会让你回到帝都,你会在恶奴州缺医少药中等死!我告诉你,这种变异黑死病潜伏期最多只有24——48小时,病发初期是高烧,接着咳嗽,吐血,皮下出现黑斑。从发病到死亡,只有两天的时间,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必死无疑!并且这种病毒的传播途径非常广泛,啮齿类动物噬咬、跳蚤叮咬、皮肤体液接触,唾液飞沫传播,没有完全煮熟的食物……总之,你现在非常危险!”
宋美美一点都不相信:“你吓唬谁啊?慕容玉,我告诉你,不要挑拨我跟陛下的关系!你以为编个病毒的故事,就能破坏我对陛下的信任,从此远离陛下,这样你就没有竞争对手了,是吧?有本事,你自己变得优秀一点,抓住陛下的心,让他不要喜欢别的女人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云瑶郁闷的要吐血,她真想找个东西把宋美美的脑袋打开,看看到底长得什么样,生死关头,宋美美满脑子竟然全是争风吃醋的事儿,要了命了……唉,要命也是要宋美美自己的命。
云瑶懒得再跟宋美美啰嗦,她冒险来到这里,随时都可能被抓,多待一秒钟都是危险。于是,她扶起沙发上的卢宇,道:“宋美美,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总之,你自己不识好歹,怨不得别人。”
“站住!”宋美美却突然抬起手枪:“不许走!你假扮陛下,闯进我的房间,用病毒威胁我,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
“那你想怎样?”云瑶没想到宋美美会来这一手,不过,她经历了太多大风大浪,还真没把宋美美这把小枪看在眼里。
&bp;&bp;&bp;&bp;“我……我要让你身败名裂!帝妃以病毒威胁选美冠军,这样爆炸性的新闻,一定很受媒体欢迎。还有,如果陛下知道你假冒他来到这里,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哈,我好想看到你出丑的样子,这就通知陛下!”
“宋美美!”云瑶提高了声音:“如果你还念同学的情分,就让我带卢宇走!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是在逃亡的路上!我冒险进入军事基地盗取黑死病抗体,犯下的是叛国罪!如果你把这件事通知媒体,以你的聪明,应该不难想象后果,那绝不是谁出丑的问题,而是知情人还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让我带卢宇走,你,继续做你的选美冠军,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没人会来找你的麻烦。”
“逃亡?”宋美美瞪大了眼睛,有点傻了。
云瑶深吸一口气,放下一支抗体注射器:“美美,抗体,我给你留下了,用不用,你自己看着办。我想,你会用到它的。我走了,自己珍重!”
房门关上,宋美美愣了一会儿,拿起注射器,皱眉,傻子才会相信慕容玉的鬼话!高中三年,两个人一直就是敌对关系,她怎么可能会对自己好呢?这一定是个骗局!
宋美美随手把注射器扔进垃圾桶,然后坐回到化妆镜前,继续画她的妆。
保洁进来收拾房间,她从镜子里看到保洁端起垃圾桶,忽然起身:“等一下!”她跑过去,从垃圾桶里捡回注射器,看了看,放进自己的坤包。
*
云瑶架着卢宇从消防通道撤离,黑老大早就带着弟兄等在这里了。
“怎么这么长时间?”
“别提了,碰上一个二货!”
“呃……这小妞是……”
“我同学,闺蜜,好朋友。”
“快上车!”
黑老大帮着云瑶把卢宇架上马车:“这小妞看着没多少肉,份量倒蛮重。”
云瑶也上了车:“布莱克,这次多亏你帮忙,要不是遇到你,我和陆少校,就要死在那些暴徒手上了,太谢谢你了。”
“说这话太见外了,我们兄弟的命都是你救的,你还冒险给我们搞到了黑死病的抗体,要不是有你,我们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你放心,螃蟹带着陆少校去找他们首领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安全抵达了。”
“太好了,还要麻烦你,把我这个朋友送到安全地带。”
黑老大看看她:“包在我身上!不过,你这身战袍太扎眼,换上这个。”
云瑶脱下武影的战袍,随手扔到角落里,穿上当地居民的服饰,马车飞快地驶离。
*
保镖捡起角落里的战袍,双手递给武影。
武影接过来,放在鼻端嗅了嗅,战袍上残留着她的体香,甚至,还能感觉到她的温度。这让他有种莫名的冲动。
又一个保镖来报道:“在宋美美的房间里,发现陛下的头盔和面具。”
他嘴角微微牵起,露出一丝残酷的冷笑:“小东西,利用完了,就想把我甩掉?不会这么便宜你!”
&bp;&bp;&bp;&bp;“陛下,发现马车的痕迹,往那边闹市区去了!”
“追!”
*
宋美美急匆匆从楼上跑下来,冲武影的背影大喊:“陛下!我是美美,我有重要的事情向您汇报!我看见慕容玉了……”
武影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陛下,宋小姐追上来了。”
“拦住她,通知星魔女,赶紧把她带走!”武影蹙了下眉,头也不回道。
*
【城市里的耗子】
卢宇迷迷糊糊醒过来,感觉身子晃啊晃,还有马蹄声,居然是在马车上,这算什么状况?到古代了吗?
再仔细看,看到几个赤膊大汉,每个人背上、胳膊上都有狰狞的纹身,顿时吓得“啊”一声惊叫,坐起来。
云瑶一看卢宇清醒了,赶紧问:“你醒了?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卢宇看见云瑶,一把抱住她:“黑……黑……黑帮……玉玉,我们落到黑帮手里了……这下我们完了,他们一定会把我们先奸后杀,然后死无全尸……”
冷不防探过来一张凶神恶煞的脸:“谁告诉你这些的?你这小妞,张这副模样,老二见了都硬不起来,奸你个头!倒是这身皮肉挺嫩,或蒸或炖,加些萝卜、海带,肯定鲜美无比!”
卢宇更怕了:“玉玉,我们落到食人族手里了!这下彻底完了,活不了了……”
云瑶一把推开黑老大的脑袋:“一边去,别吓唬卢宇,她刚醒过来,你这么一下,万一病情又严重了怎么办?”
卢宇一看两个人很熟的样子,狐疑地问:“玉玉,你们……认识?”
云瑶点头:“介绍一下,他是我的朋友布莱克,我的闺密卢宇。”
“卢宇,听着跟鲈鱼似的,很美味。”
卢宇惊疑未定:“玉玉,你朋友是食人族吗?他会不会……把我们吃掉?”
“别害怕,他跟你开玩笑呢。布莱克,正经点,别吓唬小女孩!卢宇,布莱克刚刚救了你哦。”
“救了我?哦,我想起来了,那些人昨天突然放了我,我就在一个陌生的广场上,有很多人在听宋美美演讲,我就向宋美美求救,她就把我带到宾馆,还让我住在她的房间……然后,呀!早上,我看见陛下了!他怎么会在美美的房间里?玉玉,你不是帝妃吗?陛下不是应该跟你在一起吗?陛下是不是来杀我的?”
看到卢宇一惊一乍的样子,云瑶也被吓得不轻:“卢宇,你现在已经安全了,不用再害怕了,把我也吓得够呛……”
“安全了吗?可是,我怎么觉得……并不安全,他们身上都有刺青,都凶神恶煞的样子,是不是帮会?”
“卢宇,你听我说,你感染了一种致命的病毒——黑死病,早上那会儿在发高烧,昏昏沉沉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没有什么陛下去过美美的房间,那是我,我给你注射了黑死病抗体,布莱克他们有帮忙把你从险地带出来,现在,你已经恢复了意识,脱离了危险。”
&bp;&bp;&bp;&bp;“啊?黑死病?天啊,我怎么患上黑死病的?恶奴州果然凶险,才来了一两天,就感染上了黑死病,好险!”
黑老大忍不住道:“凶险的不是恶奴州,是你们的陛下!那些黑死病的病毒,就是他让人注射在我们体内,然后又把我们释放,想让病毒在恶奴州扩散开来。”
“什么?那些人给我们注射的是黑死病病毒?”卢宇一脸恍惚。
黑老大摇头:“你们这些喝着糖水长大的小妞,怎么都那么天真?还把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当做崇拜的偶像,一个个削尖了脑袋想要做他的帝妃!就算他把你们全都卖了,你们是不是还要帮他数钱?”
卢宇还是不相信:“玉玉,这都是真的吗?你告诉我,这个人在胡说八道,在污蔑我们的陛下!”
云瑶轻轻点头:“布莱克说的都是真的。还记得那天,有人蒙上你的眼睛,用枪指着你的脑袋,用你们来要挟我,那就是陛下所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卢宇摇头:“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在我身上注射病毒?我只是个不相干的小人物,卑微的不能再卑微了,怎么也会招惹上这样的杀身之祸?”
云瑶心里不好受:“对不起,你们都是被我连累,是我害了你们……”
“你?你不是他的帝妃吗?他难道也要杀你吗?你这身打扮,像是在逃亡……”
云瑶点头:“没错,我是在逃亡,我破坏了他的计划,救了你们几个,他现在一定恼羞成怒,到处在追杀我。”
“追杀?完了完了,帝国每一寸土地都是陛下的,我们一定逃不掉,躲到哪里都会被他找到的……”
“地球这么大,也并不是每个地方都有他的士兵,我们可以去投奔反独裁组织。”
“啊?你是说,那伙儿暴徒?”
“他们不是暴徒,是反独裁的战士。”
“可新闻里说他们是暴徒,玉玉,当年你的父母也是被那些暴徒杀死的啊。”
黑老大有点不耐烦了:“慕容玉,你这的朋友,已经被彻底洗脑了,跟她说再多也没用,我看她早晚会出卖放勋首领他们!还是把她放下,由她自生自灭吧。”
云瑶皱眉:“不行,卢宇长这么大都没离开过家,一直是乖乖你,把她放在外面自生自灭,就等于送她去死,更何况这是恶奴州,只怕她寸步难行。”
“可是这条鲈鱼真的很烦人!”
卢宇心惊胆战看看周围陌生的景色,死死拽住云瑶的衣袖:“玉玉,我不说了,让他们千万不要把我扔下,这里我没一个认识的人,我会死在这里的……”
云瑶白了黑老大一眼:“你要是再吓唬我的朋友,我就生气了!”
“行,行,我不吓唬她就是,你也让她少说几句,我最听不惯这种白痴的话!”
“老大!后面有飞行器追来了!”
几个人抬头往后一看,只见几架作战飞行器呼啸而至。
&bp;&bp;&bp;&bp;云瑶脸色当时就变了:“坏了,他们找到我们了……”
卢宇还糊里糊涂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发炮弹就落在马车前方,弹片削断了马脖子上的动脉,马儿倒地,热腾腾的鲜血汩汩冒出来,马车随着惯性往前一冲,歪倒在路边,散了架。
车上的人全都掉到路边,云瑶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黑老大不顾疾射的子弹,上前拉起云瑶躲进一所民居。
云瑶回过神来,扭头寻找:“卢宇呢?快救卢宇!”
卢宇从翻倒的马车下爬出来,茫然四顾。
云瑶大喊:“卢宇!这里,快过来!”
卢宇听到有人叫自己,也顾不了许多,往这边就跑。一梭子弹阻断了她的道路,她尖叫着抱住头,傻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黑老大骂:“呆鹅!”他一口气冲过去,抱住卢宇的双肩就把她推到飞行器射不到的安全地带。
卢宇从惊愕中醒转,用一种敬畏崇敬的眼神看着黑老大:“哇,你好英勇哦……”
黑老大喊:“大家听着,前面就是贫民区,街巷复杂,房屋密集,他们的战斗机到那里施展不开,我们只要一口气跑过去,他们就失去火力上优势,只能到地面上跟我们较量了!大家都听我的口令,我喊一二三,大家就一起跑,拼命跑,不要回头,什么都不要想!一!二!跑!”
大家从躲避物下跳出来,溜着边拼命往前面不远的贫民区跑。
战斗机在头顶不断扫射,但是,这里地形复杂,子弹基本上都打空了,射伤的,也只有男人,对待云瑶和卢宇,显然是手下留情。云瑶知道,武影一定是下令要把自己活捉回去。
*
终于冲进贫民区,有了错综复杂的地势做掩护,那些战斗机显然失去了优势。可大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地面部队就到了,清一色黑色作战服,都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
黑老大一看,赶紧喊:“大家分开跑,在一起目标太大了!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利用地形优势,甩掉他们!你们两个保护鲈鱼,你们两个往那边跑!你,跟我保护慕容玉!”
在贫民区里奔走,黑老大可谓如鱼得水,他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没人比他更熟悉了。
云瑶跟在他身后,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一会儿翻墙,一会儿钻地洞,一会儿穿堂而过……感觉,跟跑酷似的……
只不过,这跑酷可没手机游戏上的跑酷爽……
后面一堆追兵不说,这爬高上低的,可不是她所擅长,几条街下来,她便牛喘:“布莱克,我不行了,实在跑不动,还是你们自己跑吧,大不了,我被他们抓住,他们也不会伤害我。”
“那怎么行!暴君没人性的,这次你要是再被抓回去,一定不会像上次那样轻易放过你!坚持一下,快跑!”
云瑶只好让黑老大架着又跑了半条街,过了一个转弯,忽然看到一群跟自己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子站在路口,
&bp;&bp;&bp;&bp;她刚一愣神,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拽进屋里,那些女孩子等追兵一到,立刻分头散开,朝不同的方向跑去,追兵傻眼了,不得不分头去追。
等追兵全都过去,云瑶才敢长出一口气,抬头看着红妖熟悉的面庞,笑:“放勋!又见面了!”
放勋拉着她的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布莱克,你也来。”
云瑶跟着红妖穿过民居,从一口旱井来到地下。
*
地道错综复杂,还有各种陷阱,不熟悉的人别说安全走出去,就是东西南北也分不清楚。
也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前面一个向上的梯子,云瑶跟着放勋爬上去,是一间仓库,堆满各种杂物,卢宇已经到了,看到云瑶出来,高兴地扑过去抱住她:“玉玉,吓死我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卢宇看到最后上来的黑老大,脸突然一红,色迷迷瞅着他一身肌肉道:“玉玉,你这位朋友好勇猛哦,他叫什么来着?”
云瑶眨了眨眼,笑:“他叫布莱克,单身哦。”
黑老大一听,瞪眼:“干什么?你们两个笑得这么暧昧……”
云瑶赶紧摆手:“没什么没什么。那个,放勋,现在我们去哪儿?”
“现在这里待着,周围的交通都被军队封锁了,他们没能追到你,现在正挨家挨户排查,这里暂时是安全的,等他们排查过来,再安排你们转移到排查过的地方去。”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卢宇问:“我想回家,我都失踪好几天了,爸妈一定着急死了。”
放勋看了她一眼:“这个嘛……你要做好思想准备,有可能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啊?为什么?我又没做坏事?为什么不能离开恶奴州?”
没人回答卢宇的问题。
卢宇看了一圈,气馁,低下头,眼圈红了:“我知道了……”
云瑶赶紧道:“没关系,就算回不去,留在恶奴州也不错啊!这里条件是差了点,可也不是没有朋友啊,而且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在那边是看不到的!布莱克,是不是?”
“啊?问我?”
“对啊,你是土生土长的恶奴州人,这里你最熟悉,你会带着卢宇玩遍恶奴州的,是吧?”云瑶一个劲儿冲黑老大挤眼睛。
黑老大只好含糊其辞:“啊,是啊,这里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卢宇转悲为喜:“真的?布莱克,你愿意陪我玩遍恶奴州?”
黑老大还没答应,云瑶已经替他答应了:“愿意!当然愿意,是不是,布莱克?好了,卢宇,这下,你不用想家了!”
卢宇站到黑老大身边,羞涩地垂下头。
放勋冲云瑶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出来。
*
“上次回去,他有没有为难你?”红妖的眼眸里满满全是关切。
云瑶的心一暖,微笑:“还好,有文命在。”
他抬手,拂去刚才逃命时,落在她头发上的枯叶和尘土:
&bp;&bp;&bp;&bp;“让你受苦了,原本,你应该安安静静坐在教室里上课,却把你卷入这场漫长的战斗中……”
她眨了眨眼:“我觉得,这样也挺好啊,多有意思啊,比坐在教室里,上那些枯燥的课要好多了。盗墓,偷窃博物馆,跟文物走私贩斗智,参观航母,开宇宙飞船,时空穿梭,还当了神仙,现在又是帝妃又是逃亡又是叛国的……哇,这人生丰富的,写十本书都不够呢!将来我白发苍苍的时候,不愁没故事讲给我的孙子孙女听。”
红妖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那还能怎么办?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实话,如果生活回到正轨,我恐怕还真不适应那种平凡乏味的人生呢。”
“瑶瑶,你比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自信多了。”
云瑶一笑:“我觉得也是。那时候,我什么都怕,循规蹈矩,还怕天下掉下飞机砸中我。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不再害怕了,因为,有你们三个在我身边,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会不管我。”
“没错,就像你从来没放弃过我们一样。”
“哦,对了,我想起个事儿来,黑死病的危机,还没完全解除,那个宋美美,很有可能已经感染上了黑死病,只是她死活都不肯注射抗体,总以为我要害她。她现在每天都在到处演讲,接触的人非常多,如果疫情扩散,就算我们手上的抗体够武装一只军队,也制止不了十几万、几十万的人被感染。”
红妖眉头紧锁:“得把她隔离起来。”
“我在宾馆看到了她的演讲预告,一个小时后,她将在本市最大的广场公开演讲,观众大约会有两三万人。”
“两三万?糟糕,如果这两三万人感染上病毒,依照病毒的发作周期,要不了一周,这个城市一半的人口就会感染上病毒……”
“卢宇是早上开始发病的,宋美美即使被感染上,现在也应该是潜伏期,暂时不会有传播的危险,要在她发病前赶紧想办法!”
“我知道了!”红妖立刻返回仓库,召集手下:“现在有个紧急任务,必须在十点之前解救一个人,要去的地方非常危险,大量的军警和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有谁愿意跟我去?”
在场的人齐刷刷举手,全都表示愿意执行这个任务。
红妖点了点头:“很好,你们五个,跟我去,其他人留下,保护慕容玉!”
云瑶赶紧道:“放勋,你还是多带几个人去吧,早上让我们一闹,那边的戒备肯定加强了。”
“既然戒备加强,人越多反而目标越大,越不容易得手。我们不一定要把目标带回来,只要给她注射抗体,就成功了。还是多留一些人保护你,现在,你的安全,比我们任何人的生命都重要。”
云瑶还是不放心:“你面对的很可能会是武影亲自指挥的特战队。”
“放心吧,我跟他斗了几千年,非常了解他,他非常狂妄,
&bp;&bp;&bp;&bp;总自诩是猫,我们都是耗子。猫有猫的尊严,永远不会钻耗子洞。”
云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哪儿有人把自己比做耗子的?”
黑老大插言:“我们恶奴州的人,在那边的人眼里,真的就像耗子一样数量庞大,繁殖能力超强,而且令人讨厌,但是我们也像耗子一样有顽强的生命力。这样吧,我跟放勋首领一起去,这座城市我熟悉,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子每一个下水道,甚至每一个耗子洞,都了然于胸,有我去,一定保证让你的放勋首领毫发无损地回来见你!”
云瑶稍微愣怔了一下,“我的放勋首领”,这句话好暧昧啊,她想解释点什么,可又觉得,解释多了反而越发说不清楚。唉,算了。
放勋和黑老大走了好久了,卢宇还在痴痴瞅着地道口,一脸幸福样。
云瑶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喂,还在发花痴啊?”
“啊,你不觉得,布莱克好有型吗?强壮、高大、粗狂、个性……十足的啊……”
“我不觉得啊,就觉得他好粗鲁哦。”
“什么啊?切!你根本就不懂男人!是男人,就得像布莱克这样粗线条,说话大嗓门,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讲义气,够哥们,只要是朋友的事儿,再危险都敢往前冲!这才是男子汉,比那些娘娘腔、小白脸强多了!那些小白脸看上去文质彬彬,对人挺有礼貌,可真要是遇到危险,比谁跑得都快,根本不会管你死活!”
云瑶眨了眨眼:“哦,原来布莱克这么好啊,你,看上他了?打算什么时候嫁给他?”
“啊?胡说什么啊……谁说我看上他了?谁说我要嫁给他了?哼!”卢宇嘴上挺硬,脸却已经红了。
云瑶一脸奸笑:“哈哈,少女春心泛滥了!”
“你才春心泛滥了呢!老实说,你跟那个红头发的什么首领,是啥关系?你们两个……嘿嘿,有猫腻啊……”
“啊?开什么玩笑,我跟他就是朋友,生死之交的朋友,没有别的!”
“呦,急什么?这么着急解释?我就随便说说嘛,就恼成这样,还说没猫腻!”
“呃……”云瑶闭嘴,反正也解释不清楚。而且,她跟放勋之间,也不是完全没有关系……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云瑶和卢宇并排坐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拖着腮,一样的动作,一样的眼神,看着太阳爬上树梢。
卢宇在盼黑老大早点安全返回。
云瑶也希望红妖能安全返回,但脑子里,更多的是武影和文命交叠的影像。最近,这两个人的影子在她脑海中越来越相近,有时候,甚至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出现的那个影子是谁的。
她有点点恐惧,究竟是武影和文命变了?还是自己的心变了?
不可能!
她怎么会爱上武影?难道真像慕容玉说的那样,她跟她已经融合,慕容玉的感情会影响到自己?
远处忽然传来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
&bp;&bp;&bp;&bp;云瑶和卢宇同时站起来,留下保护她们的那些人也握紧手里的枪。
密集的枪声响了几分钟后,渐渐稀疏,后来变成偶尔在城市某处响上一两枪。
卢宇双手合十,默默祈祷上天保佑布莱克他们。
云瑶压根就不信这个。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或许会跟卢宇一起祈祷,当她经历了这么许多之后,明白这个世上根本没有神,所谓的神,有时候就是自己,每次当她看到人们祈求神灵保佑,而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过去祈祷奇迹是多么可笑的事。求神不如求自己……
地道口有了动静。
几名反独裁战士用枪对准地道口警戒,另一名战士打开暗门。
一个警察背着昏迷的宋美美上来,把宋美美放下。
“张晓剑?!”云瑶惊讶。
张晓剑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顾不上擦一把额头的汗水,道:“我还要赶紧回去执勤,这个女人交给你们了!”
“放勋和布莱克他们怎么样了?”
“不清楚,他们被打散了。这里也不安全,很快就会排查到这里,你们最好赶紧转移。”
“不行,我们还要等他们回来!”
“安全起见,还是先转移,他们会找到你们的,我走了,保重!”
张晓剑的身影消失在地道里。
卢宇把宋美美扶起来:“美美,美美,醒一醒!玉玉,他们把美美怎么了?”
云瑶蹲下来摸了摸宋美美的脉搏:“没事,她暂时昏过去了。你们两个过来,抬上她,我们马上转移。”
“啊?不等布莱克了吗?我要等布莱克回来!”
“没听警察说,马上要排查到这里了,再不走,我们就全被抓回去了!”
“可是布莱克还没回来……”
“他会找到我们的。”
“他不会出事吧?”
“他不是说了吗,他就是这个城市里的耗子,哪儿那么容易被抓!”
*
【发花痴的病原体】
再一个出口,是红灯区的一家快捷旅社。
所谓快捷旅社,其实也就是男男女女开房的地方。
旅社的老板把这些人藏在隔间里,放下一些水,便到前面继续忙生意去了。
整间旅社楼上楼下,包括地下室,都是用廉价的防火板隔成一个一个的小单间,房间刚好能放下一张床。
这样的旅社,也不需要别的家具装饰,有张床就足够了。
防火板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时不时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此起彼伏,甚至还有比着看谁叫的欢,叫的响。到最后,反正也分不清那些声音,到底是从上面下面左面右面还是前面后面传来的了。
大家听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本以为大白天这里没什么生意,谁知道大白天生意也这么好,有些人的精力真好……
卢宇听得双颊滚烫,却听见云瑶在那里闭着眼喃喃自语:“三重**式……清教徒式……满足式……组合式……清纯式……马拉松式……小狗式……婴儿式……”
“玉玉,你在嘟囔什么?
&bp;&bp;&bp;&bp;这个地方,好……可怕啊,我们还是换个藏身的地方吧……”
“哦,我曾经看到一段复旦大学的女生,研究人类OOXX时不同呻吟的视频,把不同的叫声归结为几十种类型,我正在一一对号入座,感觉,确实挺有学问的。”
“呃……”卢宇表示无语:“这个也可以用来研究学问?”
“我想,应该属于生物学与声乐学结合的研究吧?”
“不是吧,玉玉,你听这些声音,不会觉得脸红心跳吗?”
“咳咳,你把它当一门学问就研究,就像医生研究尸体一样,对着一具光溜溜的尸体,是不会有任何反应的哦。”
“哦,我试试……”卢宇闭上眼认真倾听。
过了一会儿,卢宇睁开眼:“玉玉,这个方法真的管用哦,我就把它们想象成一个乐队,大提琴、小提琴、单簧管、长号、短号……这就是一段交响乐,然后就好多了……”
云瑶眨了眨眼,好吧,她对交响乐一窍不通……
*
宋美美身体动了动,醒过来,揉着脖子坐起:“这是什么地方……”
“美美,你终于醒了!”卢宇高兴的扑过去,亲热地给宋美美一个拥抱。
宋美美像看见洪水猛兽一样,赶紧把卢宇推开:“别碰我!你身上有病毒!”
卢宇龇牙笑:“我已经注射过抗体,病毒被消灭了,现在是正常人!”
云瑶探头过来:“宋美美,现在有病的不是卢宇,而是你,你到底注射过抗体没有?”刚才张晓剑来去匆匆,也没告诉自己宋美美到底打过抗体没有,云瑶也不敢乱给美美用药,怕过量了反而不好。
“我……”宋美美眼珠转了转:“我怎么知道,有几个陌生人闯进我的房间,按住我就掏出针管,我想喊来着,就被他们打昏了……哎呀,我的演讲!十点钟我有个演讲,现在几点了?”
“现在是……十一点。”
“啊?糟了糟了,我要回去!”宋美美刚要爬起来,就被几只黑洞洞的枪口指住,吓得花容失色,又坐回床上去。
云瑶摆手,让那几个战士收回枪:“宋美美,在我们确定你的病毒已清除前,你哪儿都不能去。”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嘿嘿,在恶奴州,没有法律,只有拳头,谁的拳头硬,谁说话算数。现在,我有十几条枪,而你,只有一双连筷子都掰不断的小手,所以,你得乖乖听话。”云瑶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灰常高大上,连黑涩会大姐大都扮演的有模有样。
宋美美惊惧地闭上嘴巴,就好像以前从不认识慕容玉一样。
“卢宇,你看着宋美美,如果发现她开始发高烧,打冷颤,呕吐等等,任何异常的表现,马上告诉我!”
“好……可是,她会不会又传染给我?”
“不会,你已经注射过抗体了!”
“是!”卢宇也感觉好像不认识慕容玉了,这位平时给人感觉奢华颓废的大小姐,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果敢决断了?
&bp;&bp;&bp;&bp;宋美美小声嘀咕:“还说你们俩不是狼狈为奸,我看,就是合谋算计我!”
卢宇赶紧解释:“我可没有算计你!慕容玉这是在救我们!我莫名其妙被暴君抓了,先是要枪毙我,后来还给我注射了病毒,要不是玉玉,我早就死了。玉玉他们冒生命危险去找你,也是为了救你,你怎么就不识好人心呢?”
“才不是呢!我看,慕容玉就是不想让我见到陛下!早上我看见陛下了!他真的去找我了!”
“你看花眼了,那个不是暴君,是玉玉假扮的!”
“我说的不是慕容玉假扮的陛下,是真的陛下,他就在楼下,好帅啊……”
“花痴!杀人如麻的暴君你也喜欢!”
“不许你污蔑陛下!陛下不是暴君!”
云瑶瞪眼:“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好不好?这里不隔音的!让旁人听到了怎么办?”
像是回答“不隔音”的问题似的,隔壁想起激烈的“啪啪”声,床铺的“吱吱”声,和女人的“嗯嗯”声……
大家顿时沉默。
宋美美看看狭小的空间,凶神恶煞的战士,面若冰霜的慕容玉,脸上又露出恐惧,小声问:“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不会是……妓院吧?慕容玉,你该不会是把我卖到妓院了吧?”
云瑶瞪她:“你要是再不老实,我就真把你卖给妓院!”
宋美美越发惊恐:“千万不要!慕容玉,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把我放了吧,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爸有很多钱!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
云瑶白了她一眼:“谁稀罕你的臭钱!知不知道我账户里是多少位数字?”她想了想,貌似上次她只顾惊讶了,也没数清慕容玉账户里到底是几位数字,“反正超过十位数了!”
宋美美赶紧道:“既然你不稀罕钱,那……我保证,以后离陛下远远的!这总可以了吧?我不会再威胁你帝妃的位置了!”
云瑶叨叨了一句“白痴”,懒得再理会宋美美。
宋美美举起手:“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
云瑶瞪她:“别乱发誓,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先什么都答应我,等自由了,再跟我算总账,把我跟**武装勾结的事儿告诉那个暴君,是不是?”
宋美美强笑:“哪有啊,没,我怎么会那么想……”
云瑶白她一眼:“没关系,你尽可以去告诉他,反正他早就知道我是个叛国者了。”
宋美美无奈,只好老实下来。
*
中午,旅社老板下来,送了些吃喝,又告诉云瑶,说首领让人传话过来,他们已经脱险,只是局势紧张,一时过不来,让大家放心。
云瑶这才松口气,回身叫醒呼呼大睡的卢宇,递给她一瓶水,一个汉堡:“刚才有人传话,布莱克已经脱险,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是吗?太好了,这下我可算放心了!”
云瑶心说,你原本就没有不放心,不然在这种环境下居然也能睡着……
&bp;&bp;&bp;&bp;再去叫宋美美,推了好几下都没反应,云瑶心一惊,赶紧伸手嬷嬷她的额头,天,滚烫!
“宋美美开始发病了!”
“啊?怎么回事?哎呀,都怪我,刚才不小心睡着了,没注意……”卢宇一脸抱歉。
云瑶也顾不上责怪她,问那几名战士:“你们带的还有多余的抗体吗?”
那些战士摇头:“来得匆忙,带的抗体不多,首领给我们一人注射一支后,就剩一支了,随身带走了。”
“啊?”云瑶泄气,怎么会这样?她弯腰使劲摇宋美美:“喂,醒醒!早上我留给你的那支抗体呢?宋美美,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你现在发病了,如果不赶紧使用抗体,不但两天后你自己会死,还会把周围的人也感染上黑死病!”
宋美美迷迷糊糊喃喃道:“扔垃圾桶里了……”
呃,这么珍贵的抗体,居然被她扔了……不过,这也是意料中的,云瑶就知道她不会相信自己。
宋美美又昏迷过去。
看来现在只好等放勋回来了。
*
到了下午,宋美美烧得更厉害了,开始说胡话,反反复复都在念叨着暴君的名字,什么陛下我好喜欢你,什么我才应该是陛下的帝妃,什么慕容玉是骗子是小偷,偷走了帝妃的名分……总之,一直在发花痴。
卢宇担心地摸摸宋美美的额头:“玉玉,她一直这么高烧不退,会把脑子烧坏的。”
“烧坏什么?她脑子本来就坏掉了!”云瑶一头火气。
卢宇愣了一下:“呃……也是,像她这样一心梦想能做帝妃的女孩子,多半脑子都烧坏了。暴君那么优秀的男人,又岂是随随便便一个女子能高攀得上?”
云瑶觉得卢宇说话的口气不太对,低头看着她:“卢宇,你……是不是也……”
卢宇赶紧解释:“不不不不,我可什么意思都没有!暴君只是我的梦中情人,我也就是YY一下,就好像对待那些明星一样,偶像而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说心里话,暴君真的好帅,在遇到布莱克之前,我一直把他当择偶标准来着。”
云瑶跑一边郁闷去了……
*
傍晚,黑老大来了,这让情绪低落的卢宇兴奋起来。
黑老大对卢宇却唯恐避之不及,他告诉云瑶,城里封锁很严密,放勋一时还过不来,正在想办法接大家出城。
云瑶便问有没有把抗体带来,宋美美已经开始发病,高烧不退。
黑老大一听这个就来气:“这小娘们太不知好歹了,把唯一的抗体给毁了,还招来警察和士兵,差点把大家都害死!活该她病死拉倒!”
云瑶只好道:“她不能死,她死是小事,帝国媒体会把责任推到反独裁组织头上,说是咱们释放了病毒。而且,她得不到救治的话,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病毒会随着空气通过呼吸道传播,一旦扩散就完了。”
黑老大郁闷:“我是真不想管这个小娘们,烧死她算了!”
&bp;&bp;&bp;&bp;“别说气话了,快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联系上重华,让他派人送来一些抗体。”
“我不是他们的人,我可没办法……”黑老大看着那些战士:“你们呢?”
“恶奴州所有的电子设备都无法使用,要送信只能派人出去,再把抗体带来。现在已经封城了,想出去很难。”
云瑶蹙眉:“再难也要想方设法搞到抗体!”
两名战士自动请缨:“我们两个出城取抗体!”
黑老大看到卢宇的眼神,立刻道:“我熟悉城里的情况,去送送他们,顺便弄些退烧消炎的药,先顶一下。这小娘们烧得这么厉害,万一烧成傻子可不好。”
等黑老大走了,云瑶拽拽卢宇的袖子:“喂!花大姐!悠着点,你这么露骨地盯着别人看,还以为你多少年没见过男人,那个什么饥渴呢。看,把人家都吓走了……”
“什么啊,他哪儿是被我吓走的,他那是侠义心肠,急着帮人、救人呢!”
我去!云瑶实在无语,让旅店老板弄了些冰块来,先帮宋美美降温。
*
天黑的时候,黑老大终于回来了,弄回来一剂退烧针,给宋美美打上。宋美美的情况稍稍稳定。
“那两个人送出去了吗?”
“嗯,干掉了两个警察,扮成警察混了出去。”
云瑶松口气:“希望他们能快点回来。”
卢宇把一瓶水递给黑老大:“布莱克,喝口水!瞧这一头汗,我帮你擦擦……”
黑老大一脸尴尬,赶紧道:“你们在这儿待着,我去找找放勋首领,看能不能跟他联系上。”说完,哧溜一下就没影了。
卢宇一脸陶醉的微笑:“瞧他,精力多旺盛啊,一刻也不闲着……”
云瑶要吐了……
宋美美皱了一下眉头,睁开眼:“水,我想喝水……”
“她醒了!水,水!”卢宇赶紧把一瓶水打开,扶着宋美美坐起来。
宋美美喝了几口,稍稍有了些力气:“我的头好晕啊……喘气好费劲……”
“你感染了病毒,已经发作了。”云瑶蹙眉。
“啊?你骗我……”宋美美一急,剧烈地咳嗽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不信?”云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再过一会儿,你还会咳出血来,浑身发黑,器官衰竭,到那时候,恐怕真的就没救了!”
“不会的!不会的!咳咳……”
云瑶叹口气:“我已经让人出去给你找抗体了,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别担心了。”
宋美美挣扎着站起来。
“你干什么?”
“我要出去,我要去找陛下,他一定会救我的,在帝国,只有陛下是无所不能的!”
“宋美美,你别傻了好不好?如果不是他,你根本就不会感染病毒!他不会救你!你这个时候出去,只会把病毒传染给更多的人!老老实实躺着,等我们把抗体拿来!”云瑶把宋美美按回到床上。
宋美美老实了一会儿,又要起来。
“你又要干什么?”
“上洗手间……”
&bp;&bp;&bp;&bp;云瑶让两个战士到走廊里放哨,这才让卢宇陪着宋美美去洗手间,叮嘱卢宇一定把人看好。
趁着这会儿,她把屋门打开一条缝,让过道里的新鲜空气吹进来一些,只有四五平米的空间被十几个人挤在一起整整一天,闷的让人头晕心慌,思想都无法集中了。
黑老大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些食物。
“布莱克,这么快就找到放勋了?”
“没有,我连这条街都没能出去。”
“怎么回事?”
“军队接管这座城市,实行宵禁了,九点以后就不让上街,发现行人就地枪决,除非有特别通行证。”
“哦,难怪这么安静,听不到交响乐了,本以为到了晚上旅店的生意会非常红火呢……”
“什么交响乐?”
“咳咳,没什么……”
黑老大一脸狐疑:“你们这些有文化的女人说起话来,总是神神秘秘的。我带回来点吃的,那家餐馆的菜做得还不错,先吃点吧。咦,那两个女人呢?”
“上洗手间了。都好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别是有什么事。”云瑶起身,看看走廊里除了放哨的两个战士,没别人,便快步来到洗手间,问守在门口的卢宇:“宋美美还没出来?”
“没呢。”
“时间可不短了。”
“她平时也是这么磨蹭的,上个洗手间还要画半天妆。”
“画什么妆?她包包都没带,病成那样了,化妆给谁看啊?别是晕倒在里面了吧?”
“呀,对啊!美美!宋美美!好了没?开门啊……”
云瑶觉得不对,招手叫过来那俩战士:“撞门!”
战士一脚踹开门,云瑶和卢宇进去一看,傻眼了,洗手间里根本没人,一扇朝向后街的窗户开着……
“不好,她跑了!快追,一定要把她追回来!但愿她没跑远,不要跟太多人接触过……”
黑老大闻讯赶来,第一个跳出窗户。
*
旅店的后街是条偏僻狭窄的长巷子,平时就很少有人来,偶尔会有廉价的站街女跟找乐子男人在这里打野战。碰到宵禁,那便是连个鬼影都看不到了。
跑了几步,云瑶便看到宋美美的公主鞋掉在路边,东一只,西一只,显然是匆忙丢掉的。
人高马大的黑老大跑起来却格外轻巧,兔子一样,嗖的就跑到前面了,战士紧随其后,云瑶和卢宇在最后。
就听前面黑老大喊:“我看到她了!小娘们晕倒了,得亏没能跑掉……”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枪响,黑老大闷哼,“噗通”一声倒地。
云瑶一阵心惊,坏了,这什么情况?
不等她反应过来,接二连三响起枪声,前面的战士跟人交上了火儿。两个战士折回,把她挡在身后:“慕容小姐,前面遭遇巡逻的小分队,我们掩护您,快撤!”
“不行,不能把宋美美留下!她现在就是一个活的病原体,走到哪儿传染到哪儿,这座城市乃至整个恶奴州,都会被毁掉的!”
战士一咬牙:
&bp;&bp;&bp;&bp;“慕容小姐,我去把她抢回来!”
枪声更加激烈,跟爆米花似的。
又过了一会儿,枪声停止,一个战士背着昏迷的宋美美,另一个战士架着受伤的黑老大回到云瑶这里:“慕容小姐,快走,小分队被我们消灭了,大队人马很快就到!”
“就你们几个?其他的人呢?”
“他们……都牺牲了。”
云瑶的心沉了下来。不过,这会儿不是悲恸的时候,得赶紧把宋美美这个“超级炸弹”转移走。
跑了几步,宋美美似乎有清醒过来:“我不想死……陛下,快救我……”
云瑶气不打一处来,到这个时候,宋美美居然还想着那个暴君:“你这白痴二货!要是你没把我给你的抗体扔掉,乖乖用了它,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抗体……对,慕容玉那个又笨又蠢的学渣,给了我个注射器,说是……抗体,我把它扔了,我不相信她……不过,我又捡回来了,万一,她没骗我呢……”
什么?!宋美美居然有捡回来了?云瑶眼睛一亮:“你捡回来的注射器在哪里?”
“在……在……在我的包包里……”
云瑶二话不说,折回去旅店,找到宋美美的包包。
外面响起警笛声,皮靴敲打街面声,指挥官的呼喝声……
*
【成人游戏】
云瑶抱着宋美美的包匆匆跑到走廊上,就听旅店大门传来破门而入的声音,杂乱的皮靴声震得她的心脏一阵狂跳,她扭头就往洗手间跑,还没到地方,就听后窗也传来军警的皮靴声和呼喝声。
坏了,出不去了,眼看两头都被堵上,怎么办?
一房间的门忽然打开,云瑶被一双手拽了进去。门关上,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清把自己拽进来的人,讶异道:“蓝色妖姬,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蓝色妖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迅速把云瑶的长发盘起,给她带上蓝色的短发套,沾上蓝色的假睫毛,把她按倒在床上,脱下衣服。
“喂!妖姬,你干嘛!”云瑶死死拽住自己的衣服。
“傻瓜!我在救你!”蓝色妖姬扒掉云瑶的衣服,又是手铐,又是嘴套,又是皮鞭的,整个一dooch**现场!然后甩掉自己的衣服,往云瑶身上一坐,接着,房门就被军警的大皮靴给踹开了。
房间里惊艳的一幕把一群大老爷们给吓呆了,各种的强光灯、枪口还有目光,齐刷刷集中在那张床上,足足十秒钟,没一个人说话。
恶奴州当地的警察蜀黍还好,他们见多不怪,苦了从那边过来的兵哥哥们,他们生活在恶奴州之外的“文明”世界,从小到大到参军到训练,都是在相对封闭相对“纯净”的环境里,哪里有机会见到这个?顶多也就是神秘的“传说”,当时就有人流鼻血了……
蓝色妖姬先是一副害怕的样子,接着又妩媚的一笑:“哥哥们要不要一起来玩?”
又过了好几秒钟,
&bp;&bp;&bp;&bp;才有人对通话器报告:“这里没有发现目标,OVR。”
“继续搜索其它房间,OVR。”
“收到,OVR。撤!搜索其它房间!”
临走,一位警察蜀黍还不忘关上房门:“打搅了,继续。”
*
蓝色妖姬松了口气,才发现一身冷汗。
云瑶也是愣了好半天,才“呜呜”示意赶紧把自己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玩具给弄掉。
蓝色妖姬放开她,她急急忙忙穿上衣服:“妖姬,谢谢你了,我得赶紧走了!”
蓝色妖姬坐在床边,点燃了一根香烟,不紧不慢道:“现在外面全是军警,你出去就是自寻死路。”
“可如果我不出去,全恶奴州的人都得死!”
“什么事,这么严重?你不是帝妃吗?怎么突然成了头号通缉要犯?”
云瑶犹豫了一下:“算了,这事我还是不告诉你为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事关国家机密,对吧?”蓝色妖姬语气充满嘲讽。
云瑶点了一下头。
“明白了,毕竟,我以前也是女子军校的优等生,奉命执行过几次‘国家机密’,全都是见不得人的龌龊事儿!”
云瑶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选美失败后,我就被送到这里了。”
“啊?选美失败的不都送回原学校了吗?为什么把你送恶奴州?”
“因为我涉嫌欺诈罪。凡是犯下欺诈罪的,都会被送到恶奴州。”
“呃……是那个什么膜事件?”
蓝色妖姬点点头。
云瑶叹口气,随即道:“其实,恶奴州也没什么不好,还是有好人的,有些朋友也能肝胆相照。”
蓝色妖姬苦笑:“那是你。慕容玉,你知道吗?你这个人啊,就是幸运,傻人有傻福,总能交到真心待你的朋友。我就没你那么好运了,谎言、欺诈、中伤……不说这些了,说说你,那个什么国家机密,真的事关恶奴州的存亡?”
云瑶郑重点头:“没错,我必须马上出去,谢谢你刚才帮我,如果有机会,我会报答你。”
蓝色妖姬起身,来到门口,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了看,道:“他们还在搜查房间,外面宵禁,除非有特别通行证,或者……我有办法了!”
妖姬把自己的头发拨得稍微凌乱一些,又把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深深的沟沟,伸出一条修长迷人的腿,在门缝里诱惑着斜对面的军警。
终于,两个警察忍不住了,一起来到门口:“看什么?警察办案,快回屋里去!”
妖姬却一脸惊恐:“这么多拿枪的人,嫩家好害怕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别问那么多,跟你没关系!”
“嫩家随便问问嘛,干嘛这么凶啊?”蓝色妖姬一脸委屈,扭了一下小细腰。
两个警察吞下口水。
蓝色妖姬瞟了一眼挨个房间搜查的士兵,道:“这还得搜多久啊,害得嫩家都没生意做了……看你们二位这么辛苦,要不……进来坐坐,喝口水,休息一下?”
两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
&bp;&bp;&bp;&bp;“是啊,跟着这帮人跑了一整天了,到现在别说吃饭,连口水都没喝到,他们还得半天搜呢,要不咱歇会儿?”
“嗯,歇会儿!”
两个警察进了房间,门关上,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蓝色妖姬脸色骤变,左右开弓,一人后脑勺上挨了一拳,便倒地身亡。
云瑶吓了一跳:“你把他们杀了?”
“我要是不杀他们,回过头来,他们就会带人来杀了我!快,换上他们的衣服,拿上他们的出勤卡!”
两个人换上警服,带上警用头盔、墨镜,拿上防暴枪,趁着外面都在忙着搜查房间,沿着走廊,走出旅店。
这些军警都是临时组织在一起的,彼此之间并不熟识,所以,没人怀疑云瑶和蓝色妖姬有什么不对,任由她们通过旅馆外的警戒线。
*
一过警戒线,云瑶便加快步伐,朝大家撤退的方向追去。
追了两条街,前面是岔路,云瑶迷糊了,不知道该往那边追。正发愁呢,冷不丁窜出两条黑影,向她和蓝色妖姬发动突袭。
蓝色妖姬反应奇快,跟突袭的人缠斗到一起,而云瑶就没这么幸运了,一下子被人按倒在地,脖子都快要被勒断了,头上那个相对她来说过大的警盔,也滚落在地,露出一头长发。眼看要翻白眼,脖子上的劲儿一松,有人说话:“慕容小姐?是你?”
她深吸一口气,缓过来:“是你们啊!妖姬,快住手!都是自己人!”
蓝色妖姬和缠斗的战士停下,看见暗处的垃圾桶后,黑老大在招手。
云瑶赶紧跑过去:“布莱克,你的伤怎么样了?”
布莱克摇摇头:“没事,我命大,只是擦破点皮。你没事吧?”
“我也没事,多亏蓝色妖姬救我。”
“蓝色妖姬?”黑老大狐疑地看了一眼:“她是异能人?”
“是,跟螃蟹一样,也是异能人。”
黑老大皱眉:“她跟螃蟹不一样,螃蟹是被异能人抛弃的混血儿,这蓝妞可是纯种的异能人!我信不过她!”
“但她是我的朋友,帮过我,刚才还救了我,我相信她!”
“好吧,我保留意见!抗体拿到了吗?”
云瑶点头,打开宋美美的包包,找到注射器:“在这里!”
黑老大赶紧拿过来,回头撸起宋美美的袖子,注射。
看着药剂完全进入宋美美体内,大家都松了口气。
黑老大回头对云瑶到:“慕容玉,以后你可不能这么冒险,这种事,让我们做就好了,那个红头发的人说过,你的安全,比我们所有人的生命都重要!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螃蟹信任的人,我也信任!”
蓝色妖姬看着昏迷的宋美美,皱眉:“她不是宋美美吗?这一届的冠军。她不是到处在演讲吗?怎么成这样了?好像是感染了什么病毒吧?看这症状,像是黑死病!”
云瑶看瞒不过蓝色妖姬,只好老老实实道:“没错,她是感染了黑死病。”
“哎呀,
&bp;&bp;&bp;&bp;那你们还敢跟她接触?赶紧把她烧了吧!不然,明天,被感染的人就会成几何基数往上增长!一周就会感染全城,一个月就会传遍整个恶奴州!”
“放心吧,我们已经给她注射了抗体,她不会感染别人的。”
“抗体?恶奴州哪来的抗体?这些都是禁止向恶奴州销售的药品!”
“我之所以成为通缉要犯,就是因为这些抗体,我偷了军队的抗体,提供给了反独裁组织。”
“啊?慕容玉,你这是叛国罪!是要被判死刑的!就算你是帝妃,也没人能保得住你!”
云瑶微微一笑:“没事,他不会杀我,我的命,在他眼里,恐怕比整个恶奴州都值钱。”
蓝色妖姬摇头:“天啊,我这是做了什么?我居然在帮助一个叛国者,帮助**武装的人,这下,我也活不成了……”
云瑶道:“妖姬,他们没人看到你,你大可以现在就悄悄回去,依然过你自己的生活。”
蓝色妖姬却皱着眉问:“等一下,你先告诉我,这黑死病到底怎么回事?宋美美怎么会感染上这种可怕的病毒?”
云瑶沉默,不知为何,她总是不忍亲口一遍遍承认是武影释放了这种致命病毒。
蓝色妖姬不傻:“这是不是政府的‘清除人渣’计划一部分?”
“你也知道这个计划?”
妖姬点头:“知道一点点,但我只是个军校学员,接触不到高级机密,我只是偶然的机会听到了一小部分,还以为,不会这么快实施……”
云瑶心里很沉重。
路口警戒的战士回来:“那边有军警过来了!”
黑老大赶紧道:“我们不能总待在这里,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蓝色妖姬看看这些又是伤,又是病的男女,道:“去我哪儿吧,我哪儿他们刚搜查过,应该不会再来。”
*
蓝色妖姬住在一栋陈旧公寓的地下室里,走廊潮湿阴暗,堆放着杂物,头顶还亮着五颜六色的衣物,到处散发着潮湿发霉的味道。
妖姬掏出钥匙开门,卢宇多嘴了一句:“恶奴州居然还用这么老式的门锁,我只在档案资料里见过……”
蓝色妖姬没说什么,推门进去,黑老大白了卢宇一眼:“你这种温室里长大的大小姐,当然觉得恶奴州很落后,这里,不适合你的。”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好奇……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大小姐,玉玉才是……”
“呃……你们俩吵架,不要拉上我……”云瑶反对。
蓝色妖姬随手把沙发上的衣物扔到床上,让他们把宋美美放在沙发上,道:“地方小,有点乱,你们自己找地方坐,别客气。冰箱里有啤酒、水,自己拿。嗨!你们两个,不用那么紧张拿着枪,小心走火!放松点,这里不会有人来!”
云瑶看着一屋子廉价性感的服装、化妆品,让人脸红心跳的成人玩具,很难把这些跟当初那个参加选美的高贵美丽女战士联系到一起。
&bp;&bp;&bp;&bp;蓝色妖姬从橱柜里拿出几袋速食面:“我这里只有这个,你们吃吗?”
“有得吃就不错了,我们不挑。”黑老大回答。
云瑶走过去:“我来帮你。”
“得了吧,你这货真价实的大小姐,恐怕连开水都不会烧吧?一边坐着吧,别添乱。”
云瑶不解释,拿起菜刀,熟练地切葱花,西红柿,打鸡蛋……
蓝色妖姬看得瞪大眼睛:“慕容玉,那你还有多少让人惊讶的事?你居然会做饭?看你这双手,又白又嫩的,根本就不像会干活的人。”
云瑶微笑:“我最擅长的其实就是煮饭了。”
面还没有熟,已经满屋子飘香了。蓝色妖姬赞:“没想到速食面也能煮这么好吃!”
“做饭其实就跟女孩子化妆一样,只要稍微勤快那么一丁点,佐料放得恰到好处,妆画的浓淡得宜,就OK了。”
“比喻很形象。”
吃过饭,卢宇洗碗,云瑶检查了宋美美的情况明显好转,便坐下来,听着远处不时响起的警笛声,和零碎的枪声,一阵阵的心惊。
黑老大递给她一瓶啤酒:“在想放勋首领?别担心他,他那个人身手了得,那些军警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我从没见过想他那么强的男人。”
云瑶笑笑,接过啤酒,喝了一口。其实,她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红妖,而是……好吧,她不知道自己在想黑妖还是在想武影。
他一定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街头,凝望夜空吧?或者,闪着阴郁不定的眸光,等待军警搜索的结果?还是在琢磨见到自己时如何修理这个总跟他唱反调的“叛国者”?
宋美美翻了个身,从破旧的沙发上摔倒地上,醒了:“好痛……什么东西……”她迷迷瞪瞪睁开眼,从脑袋下面摸出一个烟灰缸,“这又是哪里?”
云瑶上前扶起宋美美,让她躺回沙发上:“你醒了?”
宋美美一看见云瑶,眼睛中立刻充满绝望:“我……又被你们抓回来了?”
黑老大瞪眼:“你这娘们不知好歹!跑什么跑?我们为了救你,贴进去八条人命!要不是慕容玉冒着被抓的风险,把抗体抢回来,我早就给你浇上汽油烧死了!”
宋美美打了个哆嗦。
云瑶瞪了黑老大一眼,道:“布莱克,去拿瓶水来!”
黑老大嘟囔了一声,从冰箱里拿来一瓶水。
宋美美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感觉清爽多了:“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卢宇立刻端来一碗速食面:“知道饿了就好,说明你已经好了,抗体发挥效用了!快,趁热吃吧!”
宋美美接过来,皱眉:“速食面……这是垃圾食品,我从来不吃……”
蓝色妖姬伸手把面碗端走:“我这儿只有这个,不吃拉倒,我喂猫去!”
“唉唉,别,我没说不吃……”
宋美美拿回面碗,尝了一口,还行,不像想象中那么难吃,反而挺香,于是一口气把整碗面吃了个底朝天。吃饱了,
&bp;&bp;&bp;&bp;宋美美这才问:“我们这是在哪儿?”
“我家。”蓝色妖姬道。
宋美美环顾:“你家?你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怎么了?没有宋大小姐家的别墅豪华,是吧?”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听说你被遣送到恶奴州了,没想到,这么惨……你跟慕容玉什么关系?她怎么知道你住在这儿?”
“我们在大街上碰巧遇到了。”
“哦……”宋美美不说话了,眼珠一个劲儿的转。
这会儿静下心来,云瑶探知到了宋美美的心思,道:“别想逃走,在我们大家脱离险境之前,你哪儿也不能去,免得跑去告密。”
黑老大点头:“对,你就老老实实待着,还有这个什么蓝颜色的妞,都不许离开我们的视线!”
“可我为期半月的巡回演讲,才进行了一天!”
云瑶蹙眉:“还想着你的巡回演讲啊?别想了,恶奴州已经进入紧急状态,什么计划都取消了。”
“啊?怎么会这样?都怪你!慕容玉,你怎么总是跟我过去不?要不是你,跑来恶奴州捣乱,我的巡回演讲怎会弄成这样!”
黑老大一听,急了:“姓宋的*****,慕容玉刚救了你的命啊!你差点就得黑死病死掉了!你居然还怪她?要怪,你也该怪那个暴君!”
“他才不是暴君,他是世界上最英明的君主!”
“废话,世界上就他一个君主,连个比较的都没有,当然‘英明’了!”
“有本事你也做个君主试试,看看有没有他做得好!”
“我才不稀罕做暴君!”
“好啦,别吵了,”云瑶打断两人:“布莱克,我们窝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要赶紧跟放勋他们联系上,尽快出城。”
黑老大点头:“我明儿一早就安排兄弟去联络,不过这会儿宵禁,咱们谁也出不去。”
蓝色妖姬起身:“我去。”
“你怎么能去?”
蓝色妖姬拍拍身上的警服和执勤卡:“有这个就行。”
黑老大立刻反对:“不行,她不能去,万一她是去告密的,怎么办?”
云瑶站起来:“那我跟她一起去。”
黑老大头摇得像拨浪鼓:“你更不能去,她要是直接把你给卖了,怎么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
“我跟她一起去!”黑老大道。
蓝色妖姬上下瞄了黑老大一通:“你?你不行,你这一身匪气,一看就是黑帮,扮警察……”她摇摇头。
一个战士道:“我跟蓝小姐去吧。”
黑老大不言语了。
云瑶点头:“也好,你去了,知道怎么跟你们的人联系上,妖姬不认识你们的人,他们也不会信任她。”
战士穿上云瑶脱下的警服,跟蓝色妖姬出去了。
房间里又陷入沉寂。
卢宇盯着黑老大,黑老大观察云瑶,云瑶注意着宋美美,宋美美琢磨着如何逃掉,战士守着门口。
*
云瑶坐着坐着,有点累了,这些天确实挺辛苦的,几乎没有一天清闲过。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bp;&bp;&bp;&bp;脑袋一沉、一沉,实在坚持不住,歪在蓝色妖姬的床头,迷迷糊糊睡去。
黑老大看见,掂着脚尖走过去,轻手轻脚拉出一床毯子,盖在云瑶身上。
卢宇立刻跟过去,小声道:“我来!”她伸手帮云瑶掖好毯子四角。
宋美美一看,战士的注意力在门外,黑老大和卢宇的注意力在云瑶身上,立刻从包包里掏出防身的小手枪,藏在袖子里。
*
又坐了一会儿,许是这里太安静了,卢宇也开始打瞌睡,终于,挨着云瑶脚边睡着了。
盯在门口的战士强打精神坐了一会儿,也不知不觉靠在门口打起盹来。
只剩布莱克,人坐在椅子里,两脚翘在桌子上,一边喝酒,一边擦枪。
宋美美窝在沙发里装睡。她眯着眼,看到黑老大打了几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把枪抱在怀里,头靠在椅背上,也沉沉睡去。
宋美美立刻精神起来,睁开眼,先试探地坐起来,看没人醒来,便起身,光着脚小心翼翼来到门后,一点一点拧开门锁,慢慢的,慢慢的打开门,门缝张开足够她通过,一闪身,迅速溜出去,拼命往大街上跑。
*
云瑶忽然一个激灵醒来,她又做噩梦了,梦见自己跟文命终于回到正常的时间轨道上,消灭了黑暗大军,两个人结婚,然后到哪个太平洋上的小岛度蜜月,在沙滩上手拉手散步,突然,星系联盟特警出现,要对文命执行销毁,无论她如何哭诉都无法阻拦他们销毁黑妖。
生离死别的关头,天色突然暗下来,阳光消失,黑夜来临,被销毁的武影出现在文命身上,歼灭了星系联盟特警,然后向她走来:“瑶瑶,你终于嫁给我了,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她坐起来,一身冷汗。稍稍镇定了一下情绪,转头看沙发,顿时傻了,赶紧推醒卢宇,跳下床:“布莱克!宋美美呢?”
布莱克和战士惊醒,发现,宋美美又不见了!
*
【藏身警察公寓】
黑老大掂着枪冲出公寓,口中骂道:“这姓宋的*****,让我抓住她非把她打成蜂窝!”
云瑶眼尖,指着街道尽头:“那边!”
黑老大甩开大步追过去。
云瑶怕出事,紧紧跟在后面。
拐了个弯,眼看就要追上了,宋美美忽然回头就是一枪,黑老大赶紧拉着云瑶躲到墙角,骂道:“姓宋的*****居然有枪!”他抬手就要射击,被云瑶拦住。
“布莱克,不要!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而已!”
黑老大气得冒火:“要不是你拦着,我今儿非一枪崩了她!”
宋美美虽然没有打中,可这一缓,就拉开了距离。
黑老大和云瑶再追的时候,就看见前面出现一队黑衣特战队员,穿戴装备均不同于普通的军警。
云瑶一下拽住黑老大,扭头就跑。
黑老大还没缓醒过来:“喂喂,你不抓宋美美了?她要跑过去报信我们就完了!”
“抓什么抓!是暴君的特战队,再不逃就逃不掉了!”
&bp;&bp;&bp;&bp;黑老大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感觉到那队黑衣人里有种别样阴森的气氛,就好像来自地狱的阴兵。
*
两个人一口气跑回公寓,叫上卢宇和留守的战士就逃,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宋美美既然投奔了特战队,那么,武影很快就会知道自己的行踪,蓝色妖姬恐怕也不再太平。
“城里宵禁,到处都是军警,我们往哪儿跑?”卢宇一脸惊慌。
黑老大也犯愁:“是啊,现在城里只怕除了警察局里没有军警的搜索队,到处都是搜索队了。”
云瑶眉头微蹙:“也许,有个地方会比较安全,就是不知道布莱克你知道不。”
“你说,在这里,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你知道张晓剑的住处吗?”
“知道,当然知道。”
“我们去他家!”
“啊?开玩笑吧,他那一片住的全是警察!”
“就是因为全是警察,才安全啊,谁会去搜查警察的家?而且这个时候,恐怕全市的警察都上街执勤了,那儿应该没什么人。”
黑老大点头:“有道理。”
*
四个人趁着夜色,躲躲闪闪,翻墙越户,来到一栋新建的公寓楼前。果然,这里几乎没什么人,几乎每一户都黑着灯。
黑老大带着大家到了一扇门外:“就是这里了。”
“屋里黑着灯,没人,我们怎么进去啊?”
“这容易……”黑老大抬脚就要踹门。
云瑶赶紧拦住:“你这一踹,别人不就知道了?万一有报警器怎么办?”
“是啊,那怎么办?你们谁会撬锁?”
“撬什么锁!”云瑶弯腰蹲下,在门口的地垫下摸来摸去,终于,掏出一把钥匙,得意地晃了晃,插进锁眼,一拧,开了。
“神了,你怎么知道这下面有钥匙?”
“不告诉你们。”云瑶心说,记得以前在正常时空,跟张晓剑聊天的时候,张晓剑曾经提过,他住单身公寓,哥们经常去他家,他又经常不在家,就在门口的地垫下留了一把钥匙,是他的朋友一般都知道,摸出钥匙直接就进屋了。想不到,换到这个时空,张晓剑也还是这毛病,让她给蒙对了。
进到屋里,拉上窗帘,一开灯,大家目瞪口呆,乖乖,这里真够……豪华的!相对恶奴州的民情,这儿真称得上富豪!
“不是吧,他一个小警察,竟然这么富有?”
云瑶表示怀疑:“你确定这是张晓剑的公寓?”
“没错啊,B座二楼第六户。”
“呃……”云瑶看了一眼内部可视门铃上挂的牌子:“东六还是西六?”
“呃……不知道……”黑老大在屋里转了一圈,拿起书桌上的相框:“好像我们真的搞错了,这是警察局长的公寓……”
云瑶小晕了一下,怎么警察局长也在地垫下藏钥匙?
卢宇一听,立刻惊慌失措:“呀,我们怎么跑警察局长家了?赶紧撤吧!让人抓住就不得了了!”
云瑶和黑老大都没动地方:“撤什么撤?警察局长家里更安全,
&bp;&bp;&bp;&bp;就算万一被人看见,也不会连累张晓剑啊。”
“这个……”卢宇无语,她是跟不上这帮人的节奏,从小她接受的教育都是遵纪守法,虽然也有一颗“蠢蠢欲动”的心,想做些出格的事,但真要她做,她又怕的不行。
云瑶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哇”的一声:“这儿有好多好吃的!”
一听有好吃的,卢宇也忘了害怕,赶紧凑过来,探头一看,两眼放光:“真的好多啊!鸡蛋、火腿、三文治、鱼子酱、烤鸡、虾仁、冻鱼、罐头……”
云瑶抱出一些来:“我们今晚可以大快朵颐了!”
很快,公寓里飘出饭菜的香味儿。四个人美美吃了一顿,饭后,黑老大和战士擦枪,轮流警戒,卢宇窝在大沙发里看电视,估计,在恶奴州,也就像警察公寓这样的地方才能有电视信号。
云瑶则跑进卫生间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这两天疲于奔命,又藏身“龌龊”的地方,又闷又热又难闻,感觉浑身都臭掉了。有这么好的条件,当然要洗白白了。
警察局长家的床也很舒服,躺上去浑身放松,很快就有了睡意。
但云瑶只迷糊了一会儿,又被噩梦惊醒。梦里,她又看见武影,一双手在自己身上游移,不停地吻着,咬着……
她睁开眼,轻轻松口气,只是一场梦罢了……
借着昏暗的床头灯,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
起身来到客厅,卢宇窝在沙发里开着电视睡着了,那名战士也疲惫不堪躺在厚厚的地毯中呼呼大睡。只有黑老大坐在窗帘后,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云瑶走过去:“布莱克,你也去休息会儿吧,我来放哨。”
“我不累,你去睡吧,你们女孩子都喜欢睡美容觉,休息不好,就该有黑眼圈了。”
云瑶笑笑:“我已经睡了一觉了。你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明天我们还要靠你带路离开城市。”
黑老大点头,把位置让给云瑶:“那我先睡两个小时,然后替你。”
云瑶把屋里的灯光调暗,只留下一盏小夜灯,看看外面没什么动静,回头看黑老大坐在椅子里,抽出根烟,但没点着,在那里出神。
“不赶紧休息,想什么呢?”云瑶问。
黑老大看着那根香烟:“我妈抽烟,抽得很厉害,一天一两包,屋子里满满都是廉价香水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后来她就得了肺癌,晚期,痛得满地打滚,死了。临死对我说,布莱克,把烟戒了吧,咱们恶奴州没有治疗癌症的特效药,只能等死,受老大罪了。后来,我就把烟戒了。可是,我知道,癌症在那边,都不算是个绝症,他们有特效药,80%的患者都能治愈。”
云瑶沉默了片刻:“你是不是想说,为什么世界如此不公平?”
“是,以前我是抱怨过,后来也就认命了。这样活着也没什么不好,没有法律没有制度,只要不离开恶奴州,可以为所欲为,
&bp;&bp;&bp;&bp;这里的人们有自己一套准则,我们不需要那该死的制度,也不必像你们那样,每个人手上都带个镯子,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帝国的监控下。我们,是自由的。”
“自由?”云瑶忽然对自由有了新的理解,最开始,她一直认为恶奴州与世隔绝,这里的人只能生活在这方寸之地,缺乏物资缺乏教育缺乏医疗缺乏基本设施,他们都是被变相禁锢的囚徒。可听了布莱克的这番话,反而觉得,生活在占地球陆地面积仅5%的八亿恶奴州人们是自由的,而生活在占陆地面积95%的两亿其他人,才是变相被囚禁。
黑老大指了指云瑶手上那个已经短路失效的黄金手镯:“你难道不觉得,戴着那玩意儿,一点**都没有吗?我听说,那边有个庞大的中央主控系统,掌握着每一个手镯的所有信息,你们无论去哪儿,做些什么,跟什么人见面交往,甚至几点起床,几点睡觉,跟谁在一起睡,什么时候上厕所,一天上了几次,体温有什么变化……只要人家想知道想了解,你就没有任何**。”
云瑶想起第一天来到这个时空时发生的事,她不想去学校,结果班主任马上就发现她装病,直接给吼学校去了。还有那个方公子,只要想找到自己,无论自己藏到哪儿,他都能找到。这种感觉,确实就像生活在一个华丽庞大的开放型监狱里,太**郁闷了。
一说到手镯,她忽然脸色变了,一下跳起来,跑到卢宇跟前,撸起她的袖子,卢宇手腕上的钛合金手镯正在一闪一闪的发射定位信号!
黑老大要骂娘了:“我K,我就说怎么我们藏哪儿都会有大批军警跟过来!”
“电离脉冲枪!快找电离脉冲枪!警察局长家里应该藏有武器吧?”
黑老大也跳起来,翻箱倒柜寻找脉冲枪。
这边还没找到,那边就听楼下有人喊话:“二楼东六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战士和卢宇都被吵醒了:“怎么回事?”
云瑶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楼下满满全是军警……
卢宇迷迷糊糊拉开窗帘往下看,还没来得及惊讶,一束红光就飞了过来。幸好黑老大反应快,她刚露头就被拉回去,不然,脑袋就爆了。
卢宇惊出一身冷汗,看着防爆玻璃上的小圆洞,道:“那是什么枪?连防爆玻璃都能打穿?”
“是激光,直接就能把防爆玻璃烧个洞,到你身上也是个大洞!”
四个人都蹲下身,藏在墙后。
下面一声枪响,云瑶身后的战士“啊”的一声中弹倒地身亡,太阳穴上汩汩冒着血水。
云瑶惊魂未定看着墙上穿透的枪眼:“他们怎么打得这么准?”
布莱克透过窗帘缝隙往下看了一眼:“我看到他们手里有一种发绿光的枪,好像是热能探测或者生物探测之类的东西,能隔着建筑物侦测到里面有多少人,具体位置在哪里。”
&bp;&bp;&bp;&bp;卢宇一听,脸都白了:“那我们不是死定了?”
云瑶努力镇定下来:“不会,他们好像不敢伤我,之所以没向我们三个人开枪,是因为我和卢宇是女人,他们在仪器上分辨不出哪个是我,而卢宇又跟布莱克挨着,他们怕误伤。”
卢宇一脸羡慕:“当帝妃就是好,有暴君保护,他们都不敢伤害你……”
云瑶郁闷,都什么时候了,还犯花痴……
黑老大瞪卢宇一眼:“那你也去当帝妃啊!”
卢宇弱弱道:“我倒是想,可是选不上啊……我要是有玉玉这么漂亮,兴许会动动这方面的念头。”
楼下又在喊话:“楼上的人听着,限你们一分钟内缴械投降,否则,我们将展开强攻!”
黑老大做好了拼命的准备:“一会儿,我掩护你们俩,你们俩找机会就跑!”
云瑶看一眼瑟瑟发抖了卢宇和殊死决斗的黑老大,道:“他们要的是我,布莱克,不能再让你们做无谓的牺牲,我出去,跟他们谈条件,你找机会带卢宇走,照顾好她!”
不等黑老大反对,她已经站起来,立在窗前:“不要开枪!我是慕容玉!”
慕容玉的名字就像一道免死金牌,不管见没见过她,那些军警却都听说过这个名字——前海军上将的遗孤、现任帝妃。
这个名字,即传奇神秘,又香艳暧昧。她有鲜花铺就的童年之路,传闻与叛军首领有一段离奇的过往,号称帝国第一名媛,有魔鬼的身材、天使的面容,跟无数名流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滥情史,不是选美冠军却被暴君破格封为帝妃……
越是流言满满的女人,越是对男人富有吸引力。
所有的强光灯和枪口,都对准了这位帝国第一名媛。
云瑶伸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表示自己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你们听着,现在我要跟你们最高长官谈话!这里,谁说了算?”
停了一会儿,一个中年警官站出来:“我是恶奴州警局的局长詹姆斯,慕容小姐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
“怎么证明你就是局长?”
“慕容小姐现在就在家里,书桌上有我的照片,您可以对照一下。”
“好,那你说话算数吗?”
“这个……那得看多大的事,慕容小姐要是让我调动军队,或者打掉月球基地,我肯定做不到。”
“这事儿你肯定做得到。”
“慕容小姐请讲。”
“我有两个朋友跟我一起被困在这里了,我要你放他们出城,之后也不许再为难他们。”
“这个……”
“我保证,他们只是普通的平民,不是**武装的人。给他们通行证,让他们离开,我就跟你去见陛下。否则,我宁愿死在你家里!”
“慕容小姐冷静,这事儿好商量!快,准备两张特别通行证!慕容小姐,现在,您可以下来了吧?”
“让他们把枪都收起来,不许暗杀我的朋友,否则,我一定会记住这笔账!”
“快,都把枪收起来!”
&bp;&bp;&bp;&bp;云瑶回头对黑老大和卢宇道:“你们就跟在我身后,我已经表明身份,他们应该不敢开枪。一会儿拿到通行证,就赶紧出城。”
卢宇抓住云瑶的手:“玉玉,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虽然我不太明白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能感觉到,你一定惹暴君生气了,问题很严重,对不对?如果你跟他们去见暴君,暴君会惩罚你的!”
云瑶一笑:“放心,他不会把我怎么样。以后,你就留在恶奴州吧,千万别再回那边了。”
卢宇看了黑老大一眼:“我就算想回去,估计也回不去了……”
黑老大看云瑶心意已决,问:“慕容玉,你还有什么话要我捎给放勋首领?”
云瑶张张嘴,又闭上,想了一会儿,道:“告诉他,四个人,谁也不放弃谁!”
“啊?”黑老大没听懂:“什么意思?”
“你这样转述给他,他就明白了。”
*
三个人走出警察公寓,来到警察局长面前。
局长把通行证给了云瑶,云瑶拉起卢宇的手,指指镯子:“把这个去掉。”
“这个……”
“别这个那个,我知道你们有这个权限,凡是被发配到恶奴州的人,都会解除身份识别器,不再享受帝国的保障。您就当她是被发配来的罪犯好了。”
局长摆摆手,让人那仪器过来,解除了卢宇的手镯。
云瑶把通行证放在黑老大手上:“快走吧,保重!”
黑老大点了一下头,拉起卢宇,飞快地消失在夜幕中。
云瑶一直等他们走远,这才对局长道:“陛下在哪儿?”
局长回头看一架停在不远处的武装飞行器。
*
其实,云瑶早就感应到那架飞行器里强大的气场了。
如果不是有他的授意,警察局长就算能让全体警察放下枪,哪有里指挥得动军队的枪口?
她缓缓走向飞行器,想象着武影该会是如何恼怒。唉,管他呢,反正终究要面对。
舱门打开。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她的心竟一阵狂跳,不管他是文命还是武影,现在都能让她心跳加速。
在他身后又出现一张脸——宋美美。这个,实在是非常扫兴。宋美美一脸得意和幸灾乐祸,她大概觉得,慕容玉这次死定了。
云瑶继续往前走,琢磨着一会儿是先迈左腿还是先迈右腿登机?或者,应该等他伸手扶自己一把?名媛就应该有名媛的范儿,就算落难,也是名媛。他要不伸手拉自己一把,难道自己就不上去?K,好为难的选择。
妈蛋,都什么时候了,竟想些没用的……
可是,她还没走近,他居然从飞行器上下来,张开双臂,迎来上来。不等她回神,已经被他紧紧拥抱,接着,是众目睽睽下一个充满“爱意”的吻。
她完全晕掉了。
跟下来准备看好戏的宋美美,脸色也完全黑掉了,还以为陛下会冲上去狠狠给慕容玉一个耳光呢。
他拥着她,在她耳边低声道:“表现得感动一些嘛,别这么傻傻的。”
&bp;&bp;&bp;&bp;“武影,你到底唱的哪一出?”
“全世界的人们都知道你出逃来到恶奴州,太不给我面子了。所以,我必须让大家都认为,这不过是热恋中的少女,在跟自己的男人耍小性子,偶尔任性一回、调皮一下而已。”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动地痛哭流涕啊?”
“你要真能痛哭流涕更好。”
“变态!”
“亲爱的,别生气了,我们回皇宫。”他亲密地揽着她的腰,上了飞行器。
宋美美愣了一下,也要上去,被保镖拦住:“宋小姐请坐另一架,这是陛下和帝妃的专机。”
宋美美狠狠跺了一下脚,眼睁睁看着他们的专机起飞。
*
【性格分裂症】
这边一起飞,那边云瑶就推开暴君,面无表情坐在窗边看外面黑漆漆的夜。
暴君居然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一脸微笑:“我非常欣赏你刚刚站在窗后,鸟瞰全局的气魄,不愧是……我的女人。”
她一脸黑线:“武影,你应该清楚我属于谁!”
“这个嘛……原则上说,你现在用的是慕容玉的身体,从实质上说,无论身心,现在你都属于我。”
云瑶抱头,该死的逻辑!
专机忽然震了一下,迅速做了一个飞行姿态的调整,机长报告:“陛下,前方受到不明战机拦截!”
云瑶赶紧往窗外看,只见一道红色的火焰和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破夜空,逼着专机改变高度和方向降落。
是炽焰烈火和黄金闪电。
护卫的战机冲上来迎战,可那红色的火焰宛如愤怒的神灵投下的天火,转瞬便将护卫机击落。
不具备战斗机性能的专机和另一架民用飞行器,被炽焰烈火和黄金闪电逼迫着降落在一片山顶空地上,四面埋伏的反独裁组织战士,立刻将两架飞行器包围起来。
专机上的两个保镖取出枪械,准备战斗。
武影摆手制止:“二十个你们也不是红瞳人的对手,不必浪费子弹了。打开舱门。”
舱门开启,云瑶第一个冲下去,小鹿一样奔到重华和放勋身边,拥抱。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丢下我不管,可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大胆,直接劫机!”
重华笑道:“劫机也是临时决定的,我黑进他们的航管系统,发现帝国一号只有两架战机护卫,放勋马上就做了这个决定,只要我们一分钟内逼停帝国一号,他们就算收到求救讯号,战斗机群也来不急到位营救。”
保镖、机长、副机长,依次下了飞行器,被战士们缴械。
武影最后一个下机,带着帝王的骄傲和高贵,步履平稳,面色淡定。
放勋和重华与他照面。
“武影,我们又见面了。”
武影微笑:“是啊,上次见面好像是几百年前了,那次,你们两个差点死掉。”
“这次,换你是阶下囚了。”
“是啊,我们斗了几千年,好像一直是我胜多负少吧?”
“少说废话,把他们都铐起来,马上撤离!”
战士们迅速清理了现场,
&bp;&bp;&bp;&bp;把那些随行人员都绑在专机上,只将武影押上一辆野战车。
刚刚逃离“绑架”的宋美美,再次被“劫持”,正胆战心惊呢,一看见这些人只带走暴君,忽然眼珠一转,跑过来扑在暴君身上,喊道:“我要跟陛下在一起!你们把我也带走吧!”
那些战士惊讶,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置这个女人。
云瑶赶脚乌鸦灰过……
她过去把宋美美提溜起来,就往战车下推:“白痴!捣什么乱!”
宋美美:“慕容玉!你已经背叛了陛下,干嘛还阻止我跟陛下在一起?我要跟陛下共患难!”
云瑶推了几次都没能把宋美美推出去。
重华提醒:“时间不够了!再不撤就被他们追踪到了!”
放勋略一皱眉:“她想跟就带上她吧。”
云瑶实在不想跟白痴一样的宋美美多说半句话,瞪了她一眼,叮嘱看押的战士:“暴君很危险,任何人都不要跟他交谈,也不要靠近他!你,给我老实坐到那边去!”她把宋美美推到武影对面的一排凳子上。
宋美美露出笑容:“陛下,能够跟您一起共患难,是美美的荣幸!”
*
战车在山地丛林中快速移动,如履平地,只是有点颠簸。
武影双手反铐在身后,嘴角却依然带着微笑:“听着!你们逃不了,整个地球都在我帝国的掌控下,很快,这辆战车就会被发现。”
重华道:“放心,我在战车上加了反追踪程序,你的卫星、雷达之类的,根本发现不了它,除非肉眼。要在这庞大的山脉丛林里,靠肉眼发现一辆伪装过的战车,恐怕不太容易哦。”
“帝国的野战特种部队,也不是浪得虚名,当帝国一号迫降在这座山林里时,擅长山地作战的小队就已经出发了。我们还是谈谈吧,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在这山林里钻来钻去?来吧,说出你们的愿望。”
重华想反驳,被放勋制止:“不要跟他谈话,他的心理专家,又会读心术控心术,跟他谈话,我们只会吃亏。”
武影呵呵笑了起来:“放勋,你连跟我说话勇气都没有吗?你就那么怕我?”
云瑶皱了一下眉头,拿起一团破布,塞进武影嘴里,道:“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激怒他们,人一生气就容易犯错,你就可以掌握局面了。嘿嘿,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好了,现在你开不了口,是不是该老实一点了?”
被她这么折腾,武影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云瑶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他的声音:“我喜欢你这个样子哦,从来没有女人敢这么对我。亲爱的,下回我们滚床单的时候,你在上,我在下,如何?”
云瑶恶狠狠比划了要掐死他的手势,扭头走开,不再看他一眼。
看云瑶不再理会自己,武影觉得无聊,转头,宋美美正含情脉脉看着自己,他的眼眸中露出一丝笑意,瞳孔收缩,又慢慢放大。
&bp;&bp;&bp;&bp;宋美美轻轻震了一下,神情变得更加痴迷,瞳孔也跟着一起放大……
*
晨曦照满山谷的时候,野战车停下,云瑶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营地。
看到放勋和重华回来,营地的每一个人都表现出发自内心的尊敬,他们的笑容是真诚的,问候是亲切的,这让云瑶忽然有种回家的感觉,很久以前,她回到自己那个陈旧的家属院时,周围的邻居们,也是带着这样的微笑互相打招呼。
几个小孩子跑过来,围着重华要糖吃,重华还真的从衣兜里“变出”几颗水果糖,孩子们拿到糖,兴高采烈地跑开了。
所有的人,对战俘也表示出应有的尊重,没有围观,没有唾弃谩骂,更没有暴力。
云瑶看着那些玩篮球的大孩子,惊讶:“你们这儿竟然还有孩子?”
“他们有些是战士的家属,有些是战争的孤儿。”放勋接住飞过来的篮球,又抛回去。
“这里不像军营,倒更像一个难民营……”
放勋一笑:“是不是你看大家都穿着平民的衣服,就认为他们都是平民?其实不然,这里无论男女老幼,拿起枪,都是一个好战士。他们饱受帝国独裁的迫害,每个人都有一段悲惨的故事,为了不再被奴役,不再遭受不平等待遇,才加入了我们这个组织。在这里,大家就像一个大家庭,互相扶持,互相关怀,人人平等。”
来到一间树屋,看着有点像指挥部的样子,里面放着一些设备仪器,一些看上去很专业的人正在使用那些设备。
放勋把云瑶带进旁边的帐篷,道:“你先这这儿休息一下,我还有点事要安排。”
云瑶点头:“嗯。武影他们怎么办?你把他们带来了,营地岂不是要暴露了?”
“我们的营地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搬迁,新的营地已经建好,大家今天就会全部搬过去,只留少数人待在这边。”
“干嘛突然要抓他?这太冒险了,现在,全帝国的军队和情报人员都在找他呢。”
“这件事没来得及跟你商量,河图号监测出时空隧道出现了不稳定因素,有一场巨大的时间风暴袭来,我们设备有限,无法解读这场风暴会带来什么后果,但一定不容乐观,所以必须需要文命的帮助。并且,没有他的授权,我们无法再次开启时空隧道,解决不了武影造成的五维空间混乱的状况。我们时间不多了,不能冒险等文命自己醒来,必须要想办法遏制武影,唤醒他。”
云瑶紧张起来,没想到事情变得这么严重。
“我去安排好大家转移到新营地的事儿,就来处理文命的问题。”
放勋转身出去,云瑶坐了一会儿,虽然很累,可却坐不住,索性出来转转。
*
在树屋周围走了几步,云瑶忽然站住,扭头看着一间帐篷,心里有种别样的感觉,那是关押武影和宋美美的地方,外面加了双岗。可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妥,不由自主走过去。
&bp;&bp;&bp;&bp;云瑶走到帐篷外,战士向她敬礼。
“我不放心,进去看看。”
“慕容小姐,请放心,里面也有两名士兵在看管犯人。”
“我……就看一眼。”
士兵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瑶掀开门帘,刚一探头,立刻被里面的场景给吓呆了,只见宋美美面目狰狞,就好像吸血鬼一样,咬住一个战士的咽喉,鲜血淋淋。另一个战士倒在地上,咽喉上插着宋美美的高跟鞋!
什么状况?宋美美什么时候变成吸血鬼超级战士了?
宋美美抬头看见云瑶,眼中红光大盛,放开嘴里的战士,向云瑶扑过来。
云瑶尖叫一声,闭上眼睛。可是,等了半天,没感觉被咬住,却听到身边传来其他战士的惨叫声。她睁开眼一看,宋美美已经跟守在外面的那些战士斗在一起。
愣了一下后,她忽然意识到,这八成是武影在作祟!
果然,武影正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
“暴君!你对宋美美做了什么?”
武影耸了耸肩:“是她自己太痴迷,被我控制了心神,如果你再晚进来半分钟,她就可以帮我打开这副该死的手铐了。要不,你来帮我打开?”
“快让她停下来!你真是太没人性了!”
“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人类,是被人类抛弃的异能人,干嘛要有人性啊?”
“让——她——停——下!”云瑶发飙了,身后的长发飘起来,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动。
武影忽然蹙眉,神情痛苦,他大叫一声,面色苍白。
打了鸡血似的宋美美一翻白眼,萎顿下来,如一摊烂泥般倒在地上,整个人都虚脱了。
*
闻讯赶来的放勋、重华,看看倒地昏迷的宋美美和死伤的战士,再看看满头虚汗的武影,一脸迷茫惊诧的云瑶,也面露诧异之色。
“发生什么了?”重华问。
云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宋美美发疯一样咬断了战士的脖子,然后我已生气,她就倒下了……”
放勋蹲下,检查了宋美美:“她没事,只是体能突然爆发,超过了自己能承受的极限,暂时虚脱昏迷了。武影的控心术好像又精进了,上次见到他时,还只能控制人的言行,现在,居然能发掘人的潜能了。”
武影苦笑,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貌似有人力量比我还要强大哦……”
大家一起看云瑶。
云瑶迷茫摇头:“别看我,我不知道……”
武影道:“你的脑电波刚才暴涨,干扰了我的控心术,幸好我收的及时,不然,还真要被你所伤。”
重华踢了踢昏迷的宋美美:“这也太吓人了,居然能让一个不会半点功夫的弱女子变成怪物……放勋,怎么处置她?”
“送医疗帐篷吧,她只是被人控制利用,杀人并非出自她本愿。”
武影冷笑:“你们错了,控心术虽然能控制别人的意志,但也得那个人心里有过这种念头,哪怕一闪念。如果被控制的人根本没想过要杀生,是不会成为杀人狂魔的。
&bp;&bp;&bp;&bp;如果你们现在不杀她,她已经尝到过鲜血的滋味,就算以后我不控制她,还会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下,杀性大发,比如,当她看到慕容玉时,一定会满脑子想着,怎么杀掉她。”
“你怎么知道她要杀慕容玉?”
“我会读心术哦。”
云瑶擦了一把冷汗:“她刚才确实想杀我,幸好被战士们挡住。”
“你错了,”武影微笑:“不是他们挡住她,是我,救了你,我控制了她的神智。你怎么谢我?”
云瑶又是一头黑线,这家伙都这个时候了,还嘴贫……
放勋过去,把武影从铁柱上解下来:“武影,你要真想对文命和瑶瑶好,就跟我来!”
*
河图号的照明灯齐亮:“欢迎归来,大家终于又团聚了!”
云瑶皱眉:“你个笨蛋河图号,总是分不清文命和武影!这个不是你的船长!”
“他完全符合河图号存储的船长资料。”
“好吧,跟你这个人工智能没话说!看来你还是不够聪明!”
“河图号认为,他并不是两个人,而是患了性格分裂症,一个人,同时拥有两种性格,就好像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连他自己也认为自己是两个不同的人。事实上,他只有一个。”
呃,性格分裂?云瑶不是第一次听说关于性格分裂的问题了,但是,从来就没把这个跟文命、武影联系到一起。她认为,自己的精神可以附体在慕容玉身上,放勋、重华可以附身在尧舜身上,文命可以附身在大禹身上,那么武影附身在文命身上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是说,根本没有武影?只是他一个人在分别扮演文命和武影?有什么根据?”
“根据河图号更新的新四千年史料分析,暗夜大帝的种种迹象表现,与性格分裂的症状十分相似。当然,具体还要经过医学检查,才能确诊。”
三个人一起看着武影。
武影稍稍愣了一下后,发出一阵充满嘲讽的讥笑:“说我是性格分裂?开什么玩笑?我自己是谁,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性格分裂症患者,都十分确定自己就是自己当时正在扮演的角色,而另一个角色则处于沉睡状态。两个角色各自独立,并不知道另一个角色正在做什么。事后,把一切错误又都归结于另一个自己所为,从而原谅自己。”
武影找了把椅子坐下:“呵呵,河图号,你只是负责这艘时空飞船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并不是医学上的专家,我不会听你胡说八道的!”
“河图号虽然不是医学上的专家,但是具备先进的医疗水平,我所掌握的医疗数据和案例,多过当今世界上任何一个医学专家,诊断正确率达到99。9%。如果船长能够配合检查,河图号会详细分析,以便做出正确判断。”
“如果我不配合呢?”
“有病早治,无病预防,这是最理智的做法。当然,一切都要船长您自愿,河图号不会勉强船长。”
&bp;&bp;&bp;&bp;武影看了一眼云瑶、放勋和重华,道:“河图号,我以船长的身份命令你,禁止他们三个登船,禁止他们对河图号的任何操作!”
“武影,你太过分了!”云瑶瞪眼。
河图号沉默了五秒钟,做出判断:“鉴于船长目前的健康状况,河图号不能接受这个命令,启动特殊情况应急方案,任何命令必须由两人或两人以上下达,河图号方可执行。”
云瑶一听,乐了:“哈,暴君,这下你没脾气了吧?”
武影脸沉似水,显然也有些意外。他的读心术、控心术可以对付人类、异能人这些有机生物体,但对待河图号这样的无机体人工智能,一点办法都没有。
放勋上前,把武影关进隔离舱,对河图号命令:“河图号,鉴于船长的健康状况,暂时隔离,不许他走出隔离舱。”
云瑶马上赞同:“我同意!”
重华也点头:“我也同意。”
“三人达成命令,河图号确认,隔离船长。”
*
三个人回到驾驶舱,重华和放勋才出了口气,一头汗。
“计划第一环节成功!”
云瑶一愣:“什么计划第一环节?”
重华解释:“这是我和放勋想了好久想出来的办法,利用河图号对付武影!”
“啊?”
“武影强大的读心术和控心术,我们根本对付不了,只有河图号是机器人,他无法操控,也掌握不了河图号的想法,所以,就让河图号给他开了个‘性格分裂’的症状,就算他嘴上不相信,心里肯定也在动摇了。然后,就取消他的船长特权,直接把他关起来。在地球上,还有比藏在河图号更隐秘、更安全的地方吗?”
“哇,原来你们早就算计好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怕你心里有什么想法提前被武影探知,我们这一招就不灵了。现在,武影一定在琢磨,自己是不是真的如同河图号所说,患了‘性格分裂症’。”
“哦,那他到底是性格分裂?还是两个灵魂?”
“这个……嘿嘿,我们也不清楚,这个判断是河图号做出来的,不是我们能哦。”
“嘿嘿,河图号有时候坏得也蛮可爱的。”
河图号答复:“科学数据表明,船长确实极有可能是性格分裂症,河图号不会胡说八道。”
云瑶问:“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等,等他想得自己脑子先乱了,再说。心理学上说,心乱才会生变。”
“啊?心理学有这种说法?”
“以前我听文命说过这个,原话很长,我记不太清,就简化了。总之,一个人如果心乱了,就会沉不住气,沉不住气就会做出错误的判断,原先的事态就会改变,发展到另一个层面上去。”
“哦,有道理。对了,你们说的时间风暴是怎么回事?”
重华打开主机,打开时空隧道监测,云瑶看到,屏幕上出现一条一条的紊流,重华找到一个点上,放大,云瑶看到,一团深红色的类似风暴的云团正在迅速成长并快速移动。
&bp;&bp;&bp;&bp;重华指着那团风暴道:“时空隧道有自我平衡的能力,它会用各种手段调节出现的错误。就像地球气候的调节,风雨雷电都是能量场和生态平衡的方式。历史经过了四千年的改变,显然,让时空隧道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四维空间和五维空间出现不平衡的裂痕,随是可能发生裂变,为了均衡力量,它就要爆发一场特大风暴来洗涤错误。我们无法预知后果,但情况不容乐观。”
“会有多糟糕?”
“人类文明从此不存在,甚至,连太阳系都会消失,银河形态改变……”
“那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
“让文命复苏,我们四个一起回到时空错乱前的时刻,做一个正确的选择。”
*
【囚禁暴君】
云瑶把饭菜放进隔离室,隔着门说了句:“吃吧,吃一顿,少一顿。”
武影神情怪怪的:“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你那么聪明,难道还看不出来?我们把你弄来,就是要把你彻底从文命身上赶走!所以,你现在是吃一顿,少一顿了。”
他笑笑,端起碗:“是你做的吗?”
“美死你!我才不会给你做饭,除非文命回来!”
“唉,给他做就是给我做,给我做就是给他做,有什么不同?”
云瑶盯着他看。
“干嘛这么盯着我看?看得人浑身发毛。”
“你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吗?难道真的是河图号说的——性格分裂?”
他哼了一声,低头尝了一口饭菜,皱眉:“真难吃……你们天天就吃这种东西吗?”
“呵呵,这还不是拜您的暴政所致?你要不是对恶奴州封锁物资,要不是把人分个三六五等,会这样吗?陛下就将就一下吧,我们能吃,您也一样能吃。慢慢吃,不打搅你了。”云瑶转身就走。
“喂!小东西!回来!”
云瑶侧目:“我有名字的,别再叫我‘小东西’!”
“哦,那我是叫你慕容玉,还是叫你云瑶?”
“你可真够烦人的!”
“小东西,过来陪我说会儿话嘛,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大半天了,很无聊的。”
“懒得跟你说话!你还是自己呆着吧!”
“别这么无情嘛,我现在被关着,又出不去,你怕什么?说几句话又死不了人。”
“有什么好说的……”云瑶抱怨着,但还是回到透明的电离门前。
他倚在靠近门边的墙上,看着她,笑而不语。
“你要说什么赶紧说!笑什么笑!”她凶巴巴的样子。
他徐徐道:“小东西,如果,我和文命真的是同一个人的两种不同性格,你怎么办?你还会爱我吗?”
她愣了一下,立刻纠正:“我从来就没爱过你,我爱的是文命!”
“呵呵,我是说,假如,我真是得了性格分裂症,那我跟文命就是同一个人啦。如果你不习惯这种说法,那我换一种说法,假如我跟文命是同一个人,你还会这么……恨我吗?”
她蹙眉:“为什么非要我喜欢你,或者恨你?你也太自负了吧?哼!”
&bp;&bp;&bp;&bp;他倚着墙,哈哈笑了起来。
她被笑的有些不安:“你笑什么?”
“呵呵,我笑你不老实,总是不说实话。”
她郁闷:“你想听实话啊?好吧,如果……如果真如河图号说的那样,我……我真的不知道是应该继续爱文命,还是应该恨他……”
“唉……”他轻轻叹口气,似笑非笑:“小东西,你刚才用到一个词——应该,是‘应该’哦……”
她眨了眨眼:“怎么了?有问题吗?”
他垂头,用一根手指撑着额头:“小东西,你是个感性的人,不是理智型的人,‘应该’这个词,只能反应出你内心的挣扎。总之,不管应不应该,你都会继续爱我或者恨我。”
云瑶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他,而是无比哀怨地看了他一眼,转身,默默离去。
但就是这哀怨的一眼,竟让武影一阵眩晕。
这些年,他接触过的女人,多得连他自己都数不清,那些女人看他的眼神,不是害怕,就是憎恨,要么是痴迷,或者有所图,偶尔也会碰上个用情真的,可偏偏他又没感觉。
而云瑶这双瞳怅然哀怨的秋水,竟浸透心扉,让他的心脏一阵收缩。
那是什么感觉?是痛吗?好像,他早就忘了“痛”是什么感觉了,他也不记得到底有多久没尝到这种滋味了。
*
而在控制台上,放勋和重华正专注地观察着武影的每一个变化,和生命体征。
“心肌出现异常震颤,瞳孔收缩。他有反应了!看来瑶瑶还是蛮厉害的。”
云瑶跑过来,脑袋往前凑:“怎么样?他什么反应?”
“你看,他正在认真琢磨什么问题。武影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没有感情,对任何人都层层设防,对任何事都持怀疑态度。所以,想要攻破他的心理防线,打开心扉,进入他的精神世界,非常难。瑶瑶,你好像让他动心了。”
“呃……”关于这一点,云瑶很矛盾,她既希望武影对自己动情,放下防御,让她进入他的心扉,唤醒文命。又不希望武影真的动情,因为,武影从不信任任何人,一旦爱上自己,而自己又利用了他,那么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残酷了。
画面中,武影忽然抬起头,做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就好像,他看到了坐在屏幕前的人一样。
*
晚上,云瑶又去送饭。
武影看了一眼,嗅了嗅:“跟中午的不一样哦,不是大锅饭。”
“这你也看得出来?”
他一笑:“味道不一样,这饭菜里,有你的味道。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为我煮饭了?不会是最后的晚餐吧?”
云瑶叹口气,席地坐下,跟他平视:“其实我们大家心里都知道,你就是文命,文命就是你,不管是性格分裂也好,还是两个灵魂也好,你们都在同一个身体里。我舍不得亏待我们家文命。”
他歪头看她:“突然变这么乖巧温柔,让我很不适应啊。”
“我也不适应,总觉得,不应该对你这么好。”
&bp;&bp;&bp;&bp;“那就索性好人做到底,再来一瓶红酒配晚餐,我习惯晚餐来一杯红酒的。”
云瑶一脸黑线:“你一阶下囚,哪来儿的这么多要求?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想红酒!”
他一笑:“今天几号?”
“4月1号。”云瑶没好气地回答。
“在以前那个时空里,今天应该是西方的愚人节吧。”
“是啊。难道你的帝国没有愚人节?”云瑶想起在本来的时空里,这一天跟三只妖话别的场景。
“傻瓜,我把历史全都颠覆了,世界一统,哪里还会有什么愚人节?”
“哦……那一定也没有什么情人节,圣诞节,端午节,复活节啥啥啥啥的吧?”
“没有。”
“呃,多无趣啊……”
“人生本来就无趣。你们还剩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后,要么世界永远定格,按照我的帝国历史发展下去,要么时空风暴摧毁一切,这个世界就此终结。小东西,想好怎么把我从这个身体赶走了吗?”
云瑶眨了一下眼:“你倒挺有自知之明的,那你干嘛不自个儿主动离开?让这个变形的世界恢复正常?”
武影笑了一声,又叹口气:“傻丫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文命总叫你傻丫头了。”
“呃……为什么?”
武影没有回答,却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在那个时空曾经在空间写了一片日记,叫《爱到无恨:观<射雕>欧阳克有感》,是2008版的射雕,对吗?”
“啊?这你也知道?呃……突发奇想,胡说八道的一篇观后感。”云瑶有点尴尬,虽然那时候她写了很多东西,可最怕别人当面说她的文章,不管褒贬,都会让她浑身不自在。
“我觉得不是胡说八道啊,很感人,那个版本的射雕被你那么一写,变得好唯美。里面曾经有一段话,是这么写的‘最可怜的是,欧阳克爱上了穆念慈,当穆念慈为了杨康亲手递给他下了药的毒酒时,身为西毒传人的他,只是问:你真的要我喝吗?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一饮而尽;第二杯,他又问:你一定要我喝吗?肯定答案后,他再次一饮而尽;第三次,他依旧问这句话,穆念慈已经很慌乱了,他一笑之后又是一饮而尽。这个时候的欧阳克已经完全绝望,他本来可以轻松杀死杨康,但他没有,反而让杨康的匕首刺进自己的胸膛,他死的时候依然在笑,但那笑容,却说不出的苦涩。他的结局应了他自己的一句话【这世上最傻的莫过于明知被她骗还选择去相信;最笨的莫过于只要她一开口仍选择心甘情愿被骗下去。】’。”
云瑶听的心里一抖:“天啊,你记得这么清楚?我自己都忘了……你是怎么知道那篇日记的?这不科学啊,那时候,你根本不存在……你到底是……”
他一笑:“小东西,我了解你,远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
云瑶呆了一会儿,问:“干嘛跟我说这些?
&bp;&bp;&bp;&bp;不要企图骗取我的同情心,我对你是不会心软的!”
“呵呵,小东西,人生可不会像选择左右那么简单,选错了,会后悔一辈子。就像云宝库的那两扇门,也许其中一扇后面,真的是爆炸,嘭!地球、太阳系就没了。”
云瑶忽然惊惧地站起来,觉得没法再好好跟他聊下去了。
*
回到控制台,她往椅子里一坐,闷闷不语。
放勋递给她一杯柠檬水,关切地问:“怎么了?”
云瑶摇摇头:“他说他了解我,远比我想象中还要多,他甚至对我过去写在企鹅空间的日记倒背如流!我不明白,这完全没道理!”
放勋一只手放在她肩上:“听着,瑶瑶,他是心理专家,善于寻找对手的弱点下手,你要调整好心态,不要这么容易被他打败。”
“不行,我感觉我做不到……”
“可以的,你也看到了,自己的力量不是一般的强大,只是还没有学会如何运用。”
云瑶蹙眉,还再犹豫不决。
红妖继续道:“我判断,他之所以知道你如此详细,应该跟那个五维空间计划有关。”
“五维空间计划?”
红妖点头:“一个人的生命开始,把他放在不同的环境里,给他不同的教育,他会有种成长结果。历史也一样,从一个起点开始,稍稍做出一丁点改变,就会有不同的结果。五维空间就是可以让我们自由穿梭在这不同的结果中。如果我们能回到正常的那个轨道结果,就能避开时空风暴,让人类文明得以延续。只不过,也有可能穿梭到另一个结果中。所以,我们需要五维空间的数据,精确计算出回去的轨道。”
“那份计划还藏在慕容玉的记忆中,我甚至不知道上次解封记忆时,文命和武影到底都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但是现在除了你,武影不会对任何人敞开心扉。看得出,他在乎你。”
“就算他在乎,也不代表他信任我,更不代表他会结束暗夜大帝的统治,把文命还给我们。”
“我们总得尝试一下吧?”
云瑶幽幽叹口气:“我觉得,你都快成心理专家了,挺有说服力的……”
*
云瑶拿了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来到隔离室。
武影看着她笑:“哇,酒色佳人,还真下功夫呢。准备把我灌醉,然后****?”
“少美了!这一瓶酒能把你灌醉?鬼都不相信。”
“可有句话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
云瑶倒了一杯酒,犹豫:“你不会把玻璃杯摔碎自杀吧?要不,我还是换纸杯吧?”
武影呵呵:“亏你想得出来,要是自杀,有很多种方法,不用玻璃杯也能死掉。纸杯多没情趣啊?说不定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说的也是。”云瑶把红酒递进去。
“要不,你也进来陪我一起喝?”
“得寸进尺!我能给你搞来酒,坐在外面陪你喝,已经很不错了!”
&bp;&bp;&bp;&bp;武影嗅了嗅酒杯,嘬了一口:“不算什么好酒,凑合还能喝。”
云瑶又是一头黑线:“能搞来酒就不错了,你对恶奴州经济封锁,这样的红酒要全靠走私进来,只有黑市上才有,比在帝都卖的价格要高好几倍!”
武影笑着看她:“你对我越来越好了,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啊,是不是……想我了?”
“呃……我是想你赶紧离开文命的身体,把他还给我们!”
“呵呵,河图号不是诊断我是性格分裂症吗?我跟他原本就是同一个人两种不同性格,我怎么能离开呢?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自己杀了自己。但是那样会连同文命一起杀掉哦。”
“说了等于没说!”
他笑:“有美酒,有佳人,再来点轻柔的音乐,相拥跳一支舞,那就更好了。”
云瑶很想掐死他。
他笑得更帅了:“知道这些年来让我最开心的事是什么吗?不是称帝,不是统治人类,而是看你被气的七窍生烟的模样,真的好可爱哦。”
“暴君!知道我最想做什么事吗?就是把你掐死!”
“是吗?欢迎进来把我掐死,我保证不还手。”
云瑶差一点就要冲进去了,忽然有冷静下来,呲牙一笑:“我才不上你当呢,我又打不过你,进去就是羊入虎口,你拿我做要挟跑掉怎么办?我们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呵呵,你还挺聪明的。”
“那当然……”
河图号的警报灯突然闪烁:“警报,有大批战斗机群靠近!警报,有大批战斗机群靠近!防御系统自行启动,请做好应战准备……”
云瑶一愣:“什么状况?”
话音没落,不远处的营地传来爆炸声。
重华已经冲过来叮嘱:“瑶瑶,你看好他,我和放勋去看看,千万小心!不要离开河图号!”
云瑶机械地点头。
外面的爆炸声更密集了,显然那些战斗机在做地毯式轰炸,整个山谷的大地都在震颤,就好像地震。
云瑶的脸都白了,打仗这东西,她是真心恐惧。
武影啜了一口酒,淡淡道:“不用紧张,爆炸点距离这里至少还有一公里,炸不到我们头上。再说,河图号的防御系统对付这些普通的战斗机,绰绰有余。”
云瑶咬牙:“看来你的手下是不打算要你了,存心想把你炸成齑粉。”
武影笑:“小东西,你懂什么?这就叫政治,先打击你们一通,然后在坐下来谈判,意思很明确,我们不怕你们绑架我做要挟。”
“呃……狗屁不通,要是把你炸死了,还谈啥?”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政治是男人的游戏,你们女孩子天生在这方面弱智。”
又是几个巨大的爆炸,连河图号都抖了抖,云瑶赶紧扶住墙壁。
武影举起空酒杯:“酒喝完了,再来点哦。”
云瑶的心已经被外面密集的爆炸声震乱了,她在担心放勋和重华会不会有事,担心这样的爆炸只怕又要死伤很多人。
&bp;&bp;&bp;&bp;她把酒瓶递进去:“你自己倒。”
武影倒上酒,慢慢喝着,欣赏她坐卧不宁的模样。
云瑶来回转了几圈,一扭头,看见武影正看着自己,皱眉:“你这什么眼神啊?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他笑:“我很想知道,要是我面临危险,快要死掉了,你会不会担心。”
“才不!你最好早点死掉!”
他又是一笑,仰头喝尽杯中的酒,抬手把酒杯打碎,用尖利的碎玻璃在自己颈动脉上深深划下……
鲜红的血,喷涌而出,似乎还在冒着热气。他的嘴角却满满诡异的微笑。
云瑶傻眼了:“武影!你干嘛呢?不是说不会自杀的吗!快停下来!”
他微笑:“你不是一直想我死吗?我死了,文命就可以活过来了。”他一说话,血流得更快了。
“你……”云瑶不知道说什么好,脑子全都乱了,那殷红的血,刺得她眼睛好疼。
怎么办?怎么办?要救他吗?
他的身子已经摇摇欲坠,这种出血量,他撑不了多久。
她一咬牙,唉!郁闷!然后一头冲进隔离室。
他对她灿然一笑,跌倒。
她赶紧去扶他,可他的身子太重,把她也一并压倒。她好容易翻身坐起来,抱起他的头放在怀里,咬破手腕,把自己的血滴进他的伤口里。
血流止住,颈动脉上那个可怕的伤口开始愈合,他苍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
她松口气,看他睁开眼,立刻骂道:“疯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在赌你一定会来救我啊。”
“我才不是救你呢!我是在救文命!”
“谎话!如果是为了救文命,你完全可以让我死掉,再用眼泪把他复活啊。”
“我……河图号不是说,你是性格分裂症吗?我可不敢赌你们不是同一个人!”
“唉……女人啊,总是心不对口。”他躺在她怀中,舒舒服服闭上眼。
云瑶觉得哪里不对,一把推开他,站起来,任由他的脑袋重重摔在地上,大步往外走,却发现,出不去了……
那个电离门,把她也给挡在隔离室了。
呃,郁闷,肿么会这样?她回头看他,眨眼:“喂!帮个忙。”
武影揉着后脑勺:“你这是请人帮忙的态度吗?”
她吞口气,咧嘴,微笑,把声音放温柔:“请你帮个忙好吗?”
“可是你把我的头摔得好痛,帮我揉揉。”
她忍气吞声,蹲下来,伸手轻轻揉了几下:“可以了吗?”
“嗯,我现在可是阶下囚了,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给河图号下个命令,让它放我出隔离室。”
“呃……你自己命令它就是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它现在是非常时期,要两个人同时下命令才会执行!”云瑶又急了,最恨别人装腔作势拿捏自己。
武影笑:“有人在这里陪我多好啊,为什么要放你出去?咱们两个一起作伴吧。”
云瑶翻白眼:“没关系,我等放勋和重华回来,一样能出去!”
&bp;&bp;&bp;&bp;“反正他们暂时是回不来了,呵呵。”
云瑶瞪他。
武影看着她,坏笑,忽然伸手把她拉到自己面前,盯着她的眼睛,道:“说,是不是爱上我了?”
“傻瓜才会爱上你!”云瑶挣扎。
“你觉得,你还不够傻吗?小傻瓜。”他笑得更坏。
“呃……”不知怎的,她突然脸红了,红得娇羞可爱,然后就更慌乱了。
他的吻直接就覆盖下来,像是要吸走她所有的空气,她的大脑瞬间都空了,挣扎,挣扎,又挣扎……
终于,她的身子柔软下来,绵绵地贴在他怀中。
她觉得,自己堕落了……
*
【爱上暴君】
爆炸声有一会儿没再响起来了,世界仿佛陷入虚无中,安静得只剩下挂在地平线上的夕阳。
云瑶静静地偎依在他胸前,阖上双眸,呼吸着那熟悉的味道。此刻,她也不再愿意去分清他,到底是谁。
偶尔糊涂一下,偶尔做几分钟的坏女人,放纵一下,地球也不会因为这个停止转动。
“加在慕容玉记忆中的第三把锁,是她母亲加上的,那是一个母亲施与女儿的保护锁,包含了太多无私的爱,即使我的力量也没办法打开它,除非,慕容玉自己愿意打开它。”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轻声说。
云瑶从未听到过他如此温柔的声音,有那么一刻,甚是怀疑是文命回来了。
他微笑:“我不是你的文命,虽然我很想得到你全部的爱,但我还不至于盗用别人的名义去偷窃。”
她轻轻叹口气,良久,才抬头问:“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帮我们了?”
他低头望着她的眸子,苦涩一笑:“因为……四千年的岁月太寂寞,太无聊,就算拥有全世界,又如何?始终找不到我想要的那种感觉。大家斗来斗去,厌倦了……”
云瑶沉吟了一会儿:“慕容玉那么爱你,应该愿意为你打开记忆锁。难道,你没拿到那份五维空间的计划?”
他笑了:“世界有时候就是那么可笑。在她的记忆没有解封之前,她的确是爱我的,因为她所能记忆的最后一个片段,是‘我’救了她。当她的记忆一重一重被解开,知道了当年所有的真相,她……便不再爱我了,她的心碎了,第一个救了她,封存那些不好的记忆的,是文命,我是担心文命他们拿走那份五维空间计划,才在他的封印上又加了一道锁。其实,她真正爱的人,是文命,不是我这个暴君,然而,文命却告诉她,他爱的人只有你。慕容玉整个精神都垮掉了。”
云瑶对这个结果,表示很惊诧,很痛心,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别说是慕容玉,换了任何一个人,恐怕都要崩溃掉了。
“那怎么办?五维空间计划就拿不到了吗?”
他轻轻摇摇头:“不好说,也许,你可以办到。”
“我?”
“你跟慕容玉已经合为一体,或许,你可以试着拿到她记忆中的东西。”
&bp;&bp;&bp;&bp;“不是吧……我……我没做过这样的事……”
“你以前还没试过读心呢,现在不是照样可以?”
“呃……”
“呵呵,别否认,我了解你,远比你了解我多,你瞒着我,不想我知道,我能理解,我们是敌人嘛。不过现在都到这会儿了,我们之间不妨坦诚一些,别再掖着藏着了。”
云瑶叹口气,从他怀中脱离,坐直身子:“好吧,那我问你,你是真心想要帮我们拿到五维空间计划?你就没别的想法?”
他笑笑:“关于五维空间计划,是少数几件我跟文命达成共识的问题。我们都知道,我们已经改变了历史,走进了另一条时间岔道,时空在承受压力,承受的越久,将来爆发的力量越可怕。这就像地球上的地壳运动,当某处承受过大的压力时,就会在薄弱的地方爆发,地震、火山爆发、海啸……时空也一样,它要平衡,所以,早晚,我们会面临一次毁灭性的爆发。五维空间的研发,就是为了避免在时空爆发的时候,对我们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我们可以利用五维空间,到达时间的另一条线上,继续生存。只不过,我跟他的目的不同,他是为了回到正规,我是为了继续暗夜帝国的统治。”
她眨了眨眼:“那我怎么保证,你不是利用我拿到这份计划,做你想做的事,而让我们永不超生?”
他抬起手,轻轻拍拍她的脸蛋:“傻瓜,谁也不能保证结果。但至少这一刻,我是真想帮你,唉,红颜误国啊。不过,我不能保证拿到计划后,我会不会改变心意。但你很清楚,拿到计划,你们还有一半的希望可以矫正时空。如果拿不到计划,那是0。1的希望都没有。”
云瑶想了半天,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不管怎么都要先拿到那份封存在慕容玉记忆里的计划。
她按照他的提示,深吸一口气,屏去内心的杂念,放缓呼吸。
*
云瑶来到一个鸟语花香宛若仙境的地方,身边是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桃李芬芳,竞相争艳,溪水潺潺,蛱蝶偏轻。
慕容玉就在这地方生活吗?好美啊。
慕容玉!慕容玉!
她一遍遍喊慕容玉的名字,可是,除了自己的回声,和鸟鸣声,没有任何人应答。
怎么回事?难道慕容玉不想出来见自己?那可糟糕了。
前方出现一团迷雾,也许,慕容玉就藏在那团迷雾中?
她走进迷雾中,顿时迷失方向,雾气太重了,伸直胳膊就看不见自己的手了。她只能摸索着往前走。
走着走着,忽然脚底下一空,身子失去平衡,迅速下坠。她吓得大叫,双手挥舞着拼命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不知道下坠了多久,身子重重撞在什么东西上,她听见水花四溅的声音,然后身体继续往下沉,只是速度减缓了许多,最终停下,悬浮在半空的感觉。
是水,好像自己掉在水里了。
四周一团漆黑,
&bp;&bp;&bp;&bp;除了能感受到刺骨冰冷的水温,她什么都看不到。
糟糕,自己不识水性啊!这下要被淹死了!
她惊慌失措手脚胡乱拨拉,喝了几口水后,意识渐渐迷糊。她不再挣扎,身体优美地舒展开来,在水中缓缓向上漂浮……
她忽然打了个激灵,醒过来,发现,身体已经不是完全浸在水里,好像是到了岸边。见鬼,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一点光线都没有?慕容玉呢?她到底在哪里?
云瑶坐起来,冰冷的空气让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抱紧湿漉漉的双肩,瑟瑟发抖。
糟了,难道是被武影那个坏蛋给骗了?已经听文命说,他就被禁锢在一个黑暗的世界里,周围见不到一星光明。
这下惨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叹息:“你来了?还来找我干什么?上面那个世界,对我已经毫无意义,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是慕容玉的声音!
“慕容玉!你在哪儿?我怎么看不到你?”
黑暗中,亮起一点萤光,接着两点三点更多。
借着微弱的萤光,云瑶终于看到一身白衣的慕容玉,她披散着头发,脸色跟衣服一样苍白。
“慕容玉,你……你还好吗?”
她惨淡一笑:“你看我像是很好的样子吗?”
云瑶无语,她一向不会安慰人,看到慕容玉这副模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走吧,我不想再跟你们任何一个人说话。真后悔当初怎么就没完全死掉?”
云瑶心里替慕容玉难受:“慕容玉,你的遭遇,我很遗憾,可是,我必须来找你。我们需要你。”
“需要我?”慕容玉惨笑:“是需要我脑子里的东西吧?现在的我,对你们来说,只是一个研究数据罢了,如果不是那份计划,没人会在意我是否存在,只怕,还会觉得我多余。”
“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慕容玉变得狰狞:“他们两个,没一个是真心爱我的!他们爱的都是你,只是在利用我而已!什么关系!什么保护!全都是谎言!全都是为了五维空间计划!”
云瑶点头:“对,那份计划就是那么重要,比我们的生命还重要!”
慕容玉愣了一下:“没错,父母死的时候也说过,这份计划,比我们任何人的生命都重要……”
“所以,我们必须拿到那份计划,人类和地球的存亡,全都依靠那份计划了。慕容玉,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可是我们没有别的办法,还是要请你帮忙,把那段关于计划的记忆解锁。”
“哈哈哈哈……”慕容玉发出一阵冷笑:“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好让你们利用五维空间到另一个世界逍遥快活么?呵呵,我知道,有一个可怕的时间风暴就要来临了,它会摧毁一切,那就让时间爆炸吧!把我们一起炸得粉碎!这样,就不再有痛苦了……”
云瑶愣了愣,沉默下来。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来说服我解封那份计划的吗?
&bp;&bp;&bp;&bp;这么快就放弃了?”慕容玉语气里全是嘲讽。
云瑶忽然道:“如果,我代替你留在这里,怎么样?”
慕容玉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们交换,我来做你,你来做我。这样,你就可以得到他们的爱。”
慕容玉满脸疑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爱他们,我不想看到人类灭亡,更不想看到他们灭亡。如果可以让他们平安,我愿意交换一切。我知道,你爱他们,所以,你也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对不对?”
“你真的愿意跟我交换?”
云瑶微笑,点了点头:“是,我自愿跟你交换。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带他们离开这个已经错乱的时空。”
“然后呢?”
“然后……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不过,你只要了解他们的性格喜好,就能跟他们相处好。文命喜欢独处,生人勿近;武影是个磨人的妖怪,但文命是他的弱点;放勋就像个邻家大哥哥;重华是个吃货,堵住他的嘴就能赢得他的心。以后会怎么样,全靠你自己了。”
慕容玉在犹豫,似乎在憧憬那个美好的未来。
“慕容玉,时间不多了,快做决定吧!”
“好,我答应你,解封五维空间计划。”
*
云瑶慢慢张开双眸,睫毛上湿湿的,她动了一下手指,见鬼!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拆散重组一样,那个痛啊……
一双带着七分恶意三分关怀的眼睛出现:“小东西,你还活着啊?”
她挣扎着坐起来,抱着双臂:“我怎么了?不是应该慕容玉……”
他坏笑:“就知道你会跟慕容玉谈条件,放心,她再也回不来了。”
“什么?”
他悠哉地看着她:“你以为我这四千岁是白活的啊?早就成老妖怪了。为了能拿到五维空间计划,你情愿牺牲自己,是不是?”
“呃……”云瑶捧住发胀的脑袋:“慕容玉其实挺可怜的,除了跟她交换,仓促之间,我也想不出别的更好的办法来。只是不知道怎么搞的,最后一刻,我突然就回来了……”
“你跟慕容玉倒是愿意了,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愿意吗?”
“到底发生什么了?”
“从你一进去开始,我就跟着你哦。”
“啊?”
“其实,慕容玉早就提出用取代你来交换五维空间计划,只是我跟文命都没有同意。”
“啊?天啊!你们两个傻瓜,为什么不同意?其实这个身体本来就是慕容玉的!”
“我不这样认为,慕容玉早就放弃这个身体了,系统曾检测到她的生物数据死亡,但突然间又复活了,所以系统误读为休克,没有发出死亡通知。并且后来,我也证实,慕容玉的D排序完全改变了,不再是以前的她。所以,这个身体属于你,不属于她。”
云瑶朦朦的,想了好一会儿:“就算是这样,文命不同意我跟她互换,我能理解,为什么你也不同意?”
&bp;&bp;&bp;&bp;他白她:“没有了你,就算我能拿回五维空间计划,又有什么用?”
“啊……”云瑶受宠若惊的样子:“这个……不是爱的表白吧?你不是那么肉麻的人哦……”
“想什么呢?”他瞪她:“我的意思是,没有了你的眼泪和血清,就不存在永生,早晚都要死,还管它什么五维空间计划?死在哪儿不是死啊?”
“呃……好吧,我想多了,你果然是冷血无情之辈,眼里只有永远的利益和霸业。”
“别说得这么无情嘛,毕竟,这次我救了你。”
“可我没想让你救……咝……痛死了!”云瑶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他眼神怪怪地看着她。
云瑶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刚想问他干嘛这样看自己,外面传来脚步声,红妖、黄妖一起出现。
“瑶瑶!你没事吧?你怎么跑到里面了?”
云瑶摇摇头:“没事,是被这家伙给骗进来的!”
他居然一脸无辜的样子:“我没骗你,我是来真的,是你舍不得我死。”
红妖和黄妖的脸色忽然变得大为诧异:“瑶瑶,你……你怎么变了……”
“啊?”云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没变啊,我是怕他死了文命也跟着没了,所以才进去救他的……”
“我们说的不是这个,是你的相貌……”
“我相貌怎么了?不会是变成鬼了吧?”
武影调侃:“鬼倒是没有,就是丑了好多。”
云瑶皱眉:“什么啊……”
重华调出隔离室的监控画面:“你自己看……”
云瑶往画面里一瞥,顿时吓了一跳,赶紧跳起来,跑到跟前,摸摸自己的脸,左看右看:“哇!我回来了!真的是我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如果你是在做梦,那我们大家都在做梦……”
云瑶无比激动,跳回来给了武影一拳:“喂!你是怎么做到的!”
红妖黄妖立刻一脸警惕:“武影,你对瑶瑶做了什么?”
武影眉头紧锁:“我可什么都没做!不信你们可以调取监控录像!”
云瑶摆手:“不不不,你一定做了什么!”
他歪头:“如果一定非说我做了什么,那就是跑到你脑子里,驱散了慕容玉的阴魂。”
“对!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没有了她的影响,我自然就变回我自己了!”云瑶兴高采烈,终于做回自己了。
可是,放勋和重华似乎不那么乐观:“驱散了慕容玉?瑶瑶,虽然我们很欢迎你回来,可是,没有了慕容玉,那份五维空间计划……”
云瑶大惊:“呀!对啊!五维空间计划!啊!武影,我要杀了你!慕容玉本来已经同意把计划给我们了啊!都怪你!”
武影呵呵:“那也没什么不好,大家都回不去,留在这里等死啊。”
云瑶恼怒,冲上去掐住他脖子:“那我就先把你弄死!”
“非礼啊!谋杀亲夫啦!”
他这么一喊,到把云瑶吓了个半死,一下退开,K,什么时候成“谋杀亲夫”了?
&bp;&bp;&bp;&bp;他抬手揉着脖子:“亲爱的,我看你是有暴力倾向啊……咳咳!别激动,我跟你们开玩笑的,我是谁啊?不拿到计划,怎么可能放她走?五维空间计划,已经全在我这儿了。”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大脑。
“在你哪儿?”云瑶愕然,这下可成了大难题,千辛万苦好容易就要到手的五维空间计划,又回到武影手上了……
武影道:“其实,这份计划里的数据,就算到了你们手上也没用,因为,没有我的设备,单靠河图号,实现不了五维空间的穿越,河图号只能穿行于四维空间。现在只剩一天多的时间,你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来不急建造一台实施五维空间计划的设备啊。”
他说的确实也是事实。
放勋和重华考虑片刻,问:“那么,你想怎样?”
“不如我们合作吧。”
“合作?”
“你们需要打开五维空间的设备,而我需要河图号上的能量体,才能释放出足够的能量,打开五维空间大门。大家各取所需,去各自想去的地方。”
“我们还需要带文命走。”
武影微笑:“呵呵,这个,你们总要有所付出吧?不能所有的好事都占尽。小东西,你说呢?”
云瑶低头沉默,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好,就这么办吧。”
武影眉头挑了挑:“这么干脆就答应了?难道你舍得他?”
“文命这次出来的使命就是拯救地球,无论如何,我都要替他做完。”
*
河图号徐徐降落,打开舱门,四周,布满了全部武装的帝**队。
武影一出舱门,立刻,四周齐刷刷行军礼。
他回礼。
云瑶紧跟在他身后,看见首相和几个上将军衔的人迎上来:“陛下,您受惊了!”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跟你们说过,我很好,不必特意来迎接了吗?”
“可大家不放心,陛下失联已经24小时了。”
“哦,现在你们看到我了,应该放心了吧?”
“是,看到陛下无恙,我们就放心了!”
“既然放心了,那就回去吧休息吧,已经是半夜了。”
“呃,陛下……”
“还有什么事?”
“陛下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没有。”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陛下,我们觉得,您应该立刻召开临时记者招待会,向全帝国的人民通报您安然无恙,而不是一回来,就去秘密试验基地。”
武影神情似笑非笑:“我要干什么,难道还要你们来安排吗?”
“不敢!”
“记者招待会放一放吧,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首相满面疑惑看看武影身后的云瑶、放勋和重华。云瑶已经不是慕容玉的模样了,所以他不熟悉,过去没见过。可重华和放勋他是知道的,在他的绝密档案里,有这两个的照片,这可是**组织的重要头目啊!陛下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究竟是他们绑架陛下,还是有别的原因?
*
秘密科研基地通往地下深处的大门,足足有两米厚。
&bp;&bp;&bp;&bp;云瑶看着那扇不知道是用什么金属制成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向下的台阶。她跟随武影,走完台阶,通过一个大厅,开到另一扇门前。
身份验证通过,门打开,是一个站台,轨道运输车静静停在站台边。
上了车,通过一段长长的地下隧道,进入另一个大厅,这里有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
武影径直走向一台垂直电梯。
云瑶看到,电梯上至标明两个楼层——站台、基地。
电梯飞速下降。不知道究竟有多深,足足下落了一分钟,电梯才停下来,打开。
云瑶睁大眼睛,哇,这里,简直就像电影里的科研圣地!明亮的灯光,雪白的墙壁,深蓝的地板,忙碌穿梭的科学家,一间又一间宽敞的实验室、办公室……
“这么大的试验基地,怎么除了站台上,没看见有保安?”
“这里采用了人工智能控制,他会自动发现入侵者,并杀死入侵者。”
“呃……”
“你放心,只要你们跟着我,别乱跑,人工智能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里面的人都在拼命工作,忙得脚不沾地,甚至顾不上停下来跟陛下打招呼,他们不像外面的人那样,对武影极力阿谀奉承,最多也就只是礼节性的点头打个招呼。
武影带着他们穿过那些实验室,来到又一扇封闭门前。
*
【通往地狱之路】
武影输入密码指令,验证D后,智能系统打开那扇十寸厚的封闭门。
封闭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镜面走廊,反射出无数的人影。
武影缓步走进去,看到云瑶东张西望“照镜子”,秀各种侧影,嘴角微微上扬,优雅地警告:“动作不要太夸张,这条走廊号称是‘通往地狱之路’,警备级别远远高于其它地方,地藏菩萨会自动探测通过这条走廊的人的心率、动作、表情等一切生命特征,一旦发现任何他认为是危险的信号,会毫不犹豫杀死你。比方,发现你携带有传染性疾病,或疑似精神分裂,他都会认为那是攻击信号。”
“地藏菩萨是谁?”
“人工智能大脑的名字。”
“怎么取这个名字?”
“呵呵,欢迎来到地狱哦。”
“呃,不过你说的那些好像跟我都没关系……我并不想攻击它,也没生病。”
“嗯,如果你照镜子的动作再夸张一点,就跟精神病患者差不多了。”
“呃……不会吧……我不信,我要试试……”云瑶不等武影阻止,对着那些镜子做了个极度夸张,在动物界几乎通用,含有示威意义的鬼脸——龇牙,怒目,张开“爪子”,躬身,低吼……
走廊里的灯光忽然大炽,地藏菩萨发出警告:“发现具有攻击意图生物进入,立即执行分段清除。”
两道电离屏障分别在云瑶前后落下,将她与其他三人分隔开。接着,一道红线纵向从中间穿过,劈向云瑶。
放勋见状,想扑过去救她,却被那道看不见的电离屏障阻隔,只好大喊:“瑶瑶小心激光!”
&bp;&bp;&bp;&bp;云瑶赶紧靠边,躲过那道激光束,不等她松口气,又一道激光束横向懒腰扫过来,她想都没想一下趴倒,躲过第二道激光,庆幸自己什么时候反应变得这么快?
然而紧接着,第三到十字交叉的激光又扫过来,天啊!这个怎么躲?她脑子已经开始乱了……
放勋喊:“竖直伏在中间!”
她赶紧一翻身,笔直地趴在中间,狼狈不堪地躲过第三道,虽然没少胳膊少腿,可是散在地上的长发被齐刷刷切掉一缕,顿时三魂七魄少了一半。
地藏菩萨的攻势并未停止,紧接着就是一道从上至下的“井”字斩。
“快把身体蜷起来!”
云瑶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只是条件反射式地听从放勋的指挥,抱起双膝,把自己紧紧缩成一团,躲过“井”字斩。
地藏菩萨立刻提高了攻击级别,一道“天罗地网”的激光网罩向云瑶。
“这该怎么躲!”云瑶傻了。
放勋也傻了,这谁躲得过去?!除非云瑶变成一直小飞虫!
天罗地网眼看到了云瑶胸前,突然停下,然后消失。
地藏菩萨发出指令:“收到最高指令,解除清除,定义安全。”
电离屏障自动撤除,放勋和重华冲过去,扶起已经被冷汗浸透的云瑶,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云瑶脸都白了,却看到武影一脸幸灾乐祸站在前面笑。
“笑什么笑?是不是你故意的?”
他耸耸肩:“我要是故意,就不会用这么低级别的手段对付你一个,而会在进入这里的时候,直接把你们三个全都消灭掉。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要触发地藏菩萨的自我防御,你自己不听。”
云瑶想想也是,武影确实警告过自己,只是她没想到地藏菩萨真的这么强大。
*
通过走廊,来到一个平台上,云瑶和放勋、重华顿时惊骇地睁大眼睛。
好大一个地府洞天!简直是来到了一座城市!
整齐的街道,漂亮的住宅,完善的市政设施,生态系统,花园、河流、湖水……甚至还有人造太阳、月亮……
武影带着他们上了一辆观光飞行器,飞行器徐徐穿行于城市中,透明的四壁将整个城市的风光尽收眼底。
这是一个超前现代、完全理想化的超级城市,在这里,云瑶似乎看到了人类的未来,行走于城市中的居民,除了人类和异能人,甚至还有外星人!他们在这里生活,文明、礼貌,看不到任何不雅的举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善意和煦的微笑,孩子们的游乐园里欢声笑语……
“这是什么地方……”云瑶感觉眼睛有点不够用。
“是地藏菩萨自主建立的理想化城市。”
“地藏菩萨?”
“嗯。”
“他会建城市?”
“他已经是个进化了很多代的超级人工智能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最初,他只是以我和文命的思想为原型设计的傀儡,但是后来,我们发现,他的有些想法,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可控范围。
&bp;&bp;&bp;&bp;所以,在他不违背我们命令的前提下,我们给了他自由发展的空间。这座城市,就是他设计的,他甄选了世界上他认为最合适的各行各业的人才,在这里安居,然后建造了这座城市。”
“他自己选择的人才?”
“对,我们以为他会选择最优秀的人才来到这里,但事实上,不是那样。他的标准很奇怪,但那些人确实最适合这里。”
“天啊,这么大一座城市,外面竟然没人知道?”
武影呵呵:“这里,也许就是世界的未来,也许,只是我们脑子里想象的未来,没必要跟现实里的人分享吧?”
“那些人会安心永远居住在地下?”
“他们已经在地下居住了上千年,早就习惯了,他们中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外面还有一个世界。地藏菩萨有完整的防御体系阻止他们跟外界接触。”
“那这里的外星人又是怎么回事?”
“呵呵,你的问题真多,足矣见得,你的那个时代有多么落后。我的暗夜帝国,早就探索了银河系之外的很多星系,接触了一些有生命活动的星球。”
“接触?恐怕是征服吧?”
“呵呵,随便你怎么说。”
“为什么让我们看这座城市?”
“首先,我希望你们看到这座城市后,会有所感想。其次,我们要去的地方必须经过这座城市。五维空间计划,是这个城市里的科学家们设计出来的,外面那些人类科学家,还没掌握足够的知识来破解五维空间的秘密。”
*
地下城市科研中心的大厅,就好像深奥的宇宙,容纳了各种天体,不同的星系,各种星云,形态各异的恒星、行星、彗星……
在大厅里行走,就仿佛行走在星的海洋中,而那些平日里遥不可及的星星,现在伸手就能摘下。
电梯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一会儿平移,一会儿左右,最终将云瑶他们送到一个足有足球馆那么大的实验室。
各种的设备令人眼花缭乱。
武影指着正中央一台庞大机器道:“那个,就是打开五维空间的设备。”
“哇!”云瑶除了一个惊叹,竟然无话可说,她连四维空间都还没搞懂呢,五维空间就更遥远了……对她来说,这些高精尖机器,跟普通的机器没什么区别,就像打开洗衣机一样,不同的是,一个是用来洗衣服的,另一个是用来穿越时空的或者改变时空的。
武影又指着另一个更庞大的机器道:“那台计算机,就是控制这台设备的主机。”
“哇!这么大个?!”云瑶表示惊叹:“不是说,科技越发达,计算机的个头就越小吗?我们那个时代的计算机,就已经缩小到一本书那么大了,怎么这里的计算机这么大?”
三个人同时用鄙夷的眼神看她:“民用计算机那么小儿科,能跟用于高科技的计算机比吗?那些民用计算机里包含的数据,只要一个很小很小指甲盖大的处理器就能完成,
&bp;&bp;&bp;&bp;这可是穿越时空改变未来的机器,没有足够强大的处理器运行,计算得过来那么多数据吗?”
“呃……这个,我外行……”云瑶表示郁闷,她确实不懂:“那,地藏菩萨有多大?跟大象似的吗?”
“呵呵,他的脑袋倒是没多大,只有人脑那么大小。但他的身体却庞大到你难以想象。”
“呃,有多大?”
“整个城市。”
“啊?”
“他已经智能化到可以利用世界上任何一台计算机,来运行他的程序,这样可以避免主机被攻击后,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也就是说,只要世界上还有一台计算机,他就能生存下来,并发出指令。”
“呃……要是把他的大脑毁灭呢?”
“嘘!不要说这种话,他会把你列为头号危险敌人,然后利用各种计算机可控的工具杀死你。比如,你正在过路口,路灯忽然故障,一辆货车冲过来,你完了。再比如,你正在天上飞,飞行器忽然失控,你坠毁了。也可能你正在医院做检查,某台医疗器械突然发疯,你就可以被直接送入太平间了……”
云瑶听得背心冒出冷汗:“这,这还是电脑吗?不成杀手了?”
“呵呵,地藏菩萨的优先原则是保护自己,清除一切威胁。”
“呃……”云瑶无语。
“来吧,看看我们的五维空间转换机。”
*
云瑶跟着武影走向那台小山一样的机器。
穹庐形的外观,彩虹一样的拱门,似是液态,又似是晶体的材质,安静地伫立在那里,就像一件大型的超现代冰雕艺术品,不知道的,还真难以把它跟科技产品联系到一起。
云瑶出于好奇,想去摸一摸晶莹剔透的转换机。
这次武影及时拦住了她:“别乱动,它携带巨大的能量,并且吸收能量,会把你变成干尸老太婆的!”
“呃……有这么神话吗?”
他鄙夷:“要不要试试?”
“啊……还是不用试了……”
武影提醒她:“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都不要随便乱碰,弄坏了什么,可别怪我不能送你们回去!”
“哦,知道了。那个,饮水机可以碰吗?”
他瞪她一眼:“可以。”
“纸杯呢?”
他又瞪她一眼:“可以。”
“茶叶呢?”
他瞪了她好一会儿:“我是不是需要给你找个监护人?你看,地藏菩萨怎么样?”
“呃……不用了,我自己判断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吧……”
武影冲重华摆了一下头:“我需要你的天赋,过来帮我把实验数据安装回主机。”
重华没有马上行动,而是问:“为什么是我?你就不怕我捣鬼窃取你的资料?”
“呵呵,只怕你时间不够用。”
“什么意思?”
“普通的电脑高手,要把这么多数据重装回主机,没有一个月是办不到的。你,只有一天的时间,把它安装好,不能出错,必须保证系统一次启动便能正常运行,否则……”
武影的话还没有落,地藏菩萨警示音传来:
&bp;&bp;&bp;&bp;“红色危险警报,探测到同位平行时空和错位交叉时空两团风暴正在向我们移动,交汇点为4月3日晚21点。风暴强度分别为10级和11级,释放能量可引起太阳爆炸,同位时空太阳系将不复存在。”
重华明白武影的意思了,二话不说,坐到电脑前:“资料给我!”
他喜欢挑战,这将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武影将一个脑电波感应器连接在他的大脑皮层和主机之间,数据开始传输。
几分钟后,数据传输结束,重华立刻开始安装。
当重华的手指落在键盘上的一瞬间,他的人便跟计算机练成一体,就好像他也是这计算机的一部分。他的手指已经不能用“飞舞”来形容了,如果用鼓手来形容,一个优秀的鼓手能敲出三十二分之一节奏,已经炫目,世界少有,而他的手指,敲出来的是六十四分之一节奏,甚至一百二十八分之一节奏!
令人眼花缭乱的复杂程序在显示屏上飞快掠过。
起先,那些低头忙碌的工作人员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后来,有人就停下手上的工作,开始注视他的操作。到最后,所有的人都停下工作,专注地看他,目光中充满敬佩。
武影回头看了大家一眼:“你们没事可做了吗?大家只有一天的时间准备逃离这里了。”
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岗位开始忙碌,只剩原先的计算机操作员留下协助,但实际上他几乎帮不上忙,重华实在太快太优秀太完美了。
重华也如鱼得水的感觉,他好久没有接触过这么完美这么强大的计算机了,自从穿越到四千年前的洪荒时代,他就跟先进设备绝缘了,这些年,虽然帝国不断发展,但对恶奴州的封锁,让他能接触到的电子设备也非常有限。突然间手上有了这么一台机器,简直是从未有过的得心应手,只有这样的计算机,才叫计算机!
他已经忘了时间,忘了一切,脑海里只有那些程序,和那些在常人眼里毫无意义枯燥无比的数字。
云瑶历来对这些都不是很感兴趣,她只想看到结果,或者操作一台别人已经设计好程序,自己只需按一下按钮的机器。
所以,在重华、放勋、武影都专注于输入程序的时候,她在操作那台简单的,只用按一下按钮就出水的饮水机。咖啡、果珍、巧克力、牛奶、豆浆、蜂蜜……所有能冲的饮料,都被她尝了一遍,看看时间,过去还不到两个小时,天啊,剩下那么无聊的时间怎么打发?
看看周围的人,都在忙碌,忙些啥,她也看不懂,郁闷啊……
大概是水喝多了,忽然想上洗手间。周围看了一圈,全都在低头忙,关键都是男士,为毛没有女生可以问问呢?电影里不是这样的,女科学家很多哦。大概是武影重男轻女不要女科学家吧?也不对,这里的人才都是地藏菩萨选择的,那就是地藏菩萨重男轻女!
&bp;&bp;&bp;&bp;好吧,全是男的就全是男的吧,她选了一个看上去比较容易说话的人过去:“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那人头也没抬,往某个方向一指,便继续忙他的事儿了。
云瑶往某个方向一看,全是各种仪器各种办公台……
唉,无奈,她只好穿过那些仪器和办公台,终于,看到一扇门。打开,呃,居然是电梯。不是吧,上个洗手间也要坐电梯?呃,也许这里比较先进,不能跟洗手间这样的设施放得太近。或者,整个科研中心的洗手间都集中在一起,想上洗手间都要坐电梯?
她走进去,看着那些按钮发呆,哪个按钮才是洗手间?洗手间通常要么用一男一女两个小人表示,要么用C来表示,这里没看见两个小人,不过倒是有个按钮,就这个了!
她按下按钮。
电梯开始运行,又是上下左右,最后停止,电梯门打开。
云瑶走出去,电梯门关上。
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四壁全是白色的,连地面也是白色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长方型管道。云瑶就沿着这条“管道走廊”走下去。
洗手间,洗手间,洗手间在哪里?搞什么啊,一个洗手间就藏得这么隐秘?比敌军的指挥所还难找……
终于,看到一扇门,大概这里就是C了!
推开门,云瑶傻眼了,又是一个走廊,只是,这个走廊里有很多扇门。
妈蛋,这谁设计的啊?什么鬼地方啊?她只是想找个洗手间,用得着这么复杂吗?
好吧,大不了一扇一扇门找!或者找个什么人问仔细。
推开一扇门,没人,屋里只有两只狗。看来狗是不会告诉自己洗手间在哪里了。她刚要关门出去,就听那两只狗同时冲她打招呼:“嗨!美女,很高兴见到你!”
云瑶当时就吓瘫了,啪的一下关上门,心惊肉跳,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见鬼,至于这么害怕嘛,自己不是可以听懂兽语吗?这很正常啊,或许真的可以问问狗狗,洗手间在哪里。
于是,她又推开门,挤出微笑:“嗨!狗先生!”
两只狗互相看了一眼,笑:“我是先生,她是小姐。”
“哦,狗先生,狗小姐,你们好!”
“你是新来的?吓到你了吧,毕竟,会说话的狗不多。”
“啊!”云瑶瞪大眼睛,会说话?难道它们说的不是兽语?难道自己咖啡喝多了,在做梦?咖啡喝多了只能睡不着啊……
两只狗也不管云瑶诧异的表情,自顾自的开始抱怨:“这里的服务一次不如一次,你们态度越来越差,这次来谈话,都已经让我们等了一个多小时了,才派个新人来,太没礼貌了!最好下次让我们等待的时候能准备一些狗粮、饼干、骨头之类的零食,好让我们消磨时间……”
云瑶“啪”的一下又关上门,疯了,这世界完全疯了!无论如何,她不能跟两条“疯狗”交谈!
她又打开第二扇门,
&bp;&bp;&bp;&bp;一只猴子唰的出现在她眼前一寸的地方,做了个危险的鬼脸:“我要见罗斯!我要见罗斯,不是罗斯就滚出去!”
她赶紧又关上门,去开第三扇门,一只猛虎长着血盆大口:“我要吃肉!”
云瑶下翻了,马上扭头就跑。
那猛虎便窜出门,紧跟在她身后,张牙舞爪:“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她吓得一个踉跄跌倒,猛虎扑上来,双爪按住她双肩,张开大口,就要咬下去……
忽然猛虎停下进攻动作,面露惊惧之色,一点一点往后退去,乖的像只小猫。
云瑶就听熟悉的声音响起:“回你的房间待着!”
猛虎立刻夹着尾巴灰溜溜回到房间里。
武影幸灾乐祸的脸庞又出现在云瑶视线中:“一会儿看不见你,你就到处惹祸,我再晚来一会儿,你就变成老虎翔了。”
“你这养得都是什么怪物?”
“哦,这些不是怪物,都是正常的地球生物,只是,作为造物主的地藏菩萨,赋予了它们说话的功能?”
“说话?”
“嗯,地藏菩萨通过改善他们大脑皮层语言区的功能,让它们能够像人类一样开口说话。这是不是一项伟大的科研成果?以后,我们豢养的宠物,就可以和我们进行语言交流了。”
“呃……我还是觉得它们不会说话的样子更可爱……”
“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我……只是找洗手间而已……”
“亲爱的,早跟我说嘛,我会陪你去的。这里的洗手间是给动物用的,怕你用着不合适。”
“……谁要你陪啊!”
武影坏笑,挽着她的手走向电梯。
*
【末日前夕的浪漫】
“喂!这不是回实验室的路,你要带我去哪儿?”
出了一道黑色的大门,云瑶已经置身在室外,青草萋萋,夕阳暮色。
她张大眼睛:“我们这是……回到地面了?”
“你也被这人造的生态圈迷惑了?我们当然还是在地下。”
“哇……”云瑶再次无语,地藏菩萨简直太神奇了,居然创造出如此真实的“假象”,开始还觉得武影给他命名为“地藏菩萨”有点太夸张了,现在觉得,就是给他命名为上帝、宙斯、盘古,也不为过。
“反正,回实验室对你来说也是枯燥无味,不如一起散散步,参观一下这个城市,再不看,以后恐怕就没机会看到它了。”
“呃……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做做好事,陪你散散步,让你缅怀一下你的城市。”
武影白她一眼:“明明是我可怜你,看你在实验室太无聊,怕把你闷坏了!”
“那我们回去吧,我不怕闷哦!我觉得那里面好玩的东西蛮多的……”
“OK!你还是陪我缅怀一下城市吧!”
云瑶带着胜利的微笑:“嘿嘿,其实,你是怕我在里面捣乱闯祸吧?呵呵,直说嘛,能理解。不过,你可不许骗我,一会儿要早点送我回实验室,我要跟他们待在一起。”
他跟在她身后,
&bp;&bp;&bp;&bp;看着她小蛮腰一扭一扭走在草坪上,咳嗽了一声:“生态平衡对这里非常重要,所以,生活在这里的人非常爱惜植物,没人会践踏草坪的。”
呃……云瑶立刻止步,就好像小时候在公园偷花,被管理员发现一样,脸上火辣辣的,看看没有别人看到,立刻飞快地抄近道跑到石子路上,松口气:“幸好没被管理员看见……”
话音刚落,路边冒出一个设备,对着云瑶上下瞄了一番,突然喷出一道水柱,劈头盖脸浇下来,然后响起地藏菩萨的声音:“对当天第一次践踏草坪者提出警告,同一天两次践踏草坪,将实行电击。”
设备收回。
云瑶狼狈不堪站在那里,K,这地藏菩萨管得也太宽了吧!这点小事他也管?
武影脸上尽量不带什么表情,递给她一块手帕:“我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咳咳,下回注意。”
*
漫步在鲜花环绕的绿茵中,没有雾霾,没有噪音,没有难以呼吸的汽车尾气,没有摩肩擦踵一眼望不到头的下班洪流,只有蓝天、晚霞、夕阳、归巢的鸟儿,还有一位高贵英俊的国王相伴,若是不考虑这位“国王”是独裁暴君的因素,这个傍晚还是很美妙的,美得像童话一样,不知道曾经是多少小女孩儿的梦。
整洁的人行道竟然都是透明的材质做成,下面是千变万化的水族世界,各种奇妙的水生动植物旺盛的繁衍,走在上面,真的就像进入了童话世界!
云瑶低着头,看得眼花缭乱,居然还能有余力发现路边各种自助甜品店、自助零食售卖机、自动饮水机等等设施,让她惊讶的是,这里的便利店、快餐店、甜品店等等,几乎都没有人服务,全是机器人操作或自助完成,最疯狂的是,居然全都是免费的!
只要你能吃得下、喝得下、用得着,随便你拿!
哇塞,真是理想中的社会!标准的按需分配!
她一手拿着个大大的蛋筒冰淇凌,一手捧着慢慢一桶爆米花,兴奋的两眼放光:“武影,这里买东西真的不需要钱吗?”
武影耸耸肩:“这里什么都有,就是没银行,钱,对这里居住的人,根本没有意义。他们需要什么,这个模拟城市就会制造出什么,需要多少就造多少,城市完全为居民服务。”
“这里真是……太可爱了!这满大街的东西,我居然可以随便吃!”
他歪头欣赏她的笑容:“你好像从来就不担心明天是世界末日啊。”
她一笑:“因为我一直有种预感,世界才刚刚开始,还有很漫长的道路要走。”
“可是明天真的有两股时空风暴碰撞。”
“我相信明天我们一定能完成五维空间的建设,躲开风暴,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你对那个黄毛倒是挺有信心。”
“那当然。呀!居然有棉花糖!好可爱啊!呃……我好像拿不下了,麻烦你帮我拿一个哦!”
&bp;&bp;&bp;&bp;武影顿时觉得乌鸦飞过:“让我帮你拿东西?你有没有搞错啊?我可是至高无上的暗夜大帝,是这里的统治者!”
“那又如何?你是不是男人吧?”
武影点头:“我当然是,可这跟棉花糖有什么关系?”
“那你算不算绅士?”
“严格意义上,我当然非常绅士。”
“是男人又是非常绅士,帮助女士难道不应该吗?”
“帮助有需要的女士当然没问题,可我是大帝,你让我拿着小女孩才吃的棉花糖满大街跑……”
“这么说,你以前从没有吃过棉花糖?”
他很坚定地摇头:“绝对没有!”
“那今天你就更要帮我拿棉花糖了,不但要帮我拿一个,还要给你自己也拿一个!”
“啊?!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今天不做这件事,可能以后再也没机会做了。谁知道明天以后,这座城市是否还存在?甚至我们都不知道我们自己还存在不。”
“你刚刚还说,预感世界才刚刚开始,怎么一转眼,就又变调了?”
“这个世界的结束,当然是另一个世界的开始啊!时间是公平的,你从这里偷来,就要在那里还回去,它从某处夺走你的时间,便要在另一处还回来,这就是能量守恒定律!”
他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你个小学渣,居然还知道能量守恒定律!”
她微笑:“那就当陛下奖励我这个学渣的进步,帮我拿两个棉花糖!”
*
武影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某一天,他居然会白痴一样一手举着一朵棉花糖,跟一个白痴一样的女孩儿,并肩走在夕阳西下的大街上。
“喂!你东张西望看什么?怎么跟做贼似的?”
他用那两朵棉花糖尽量挡住脸:“我怕被我的臣民给看到!”
“那有什么?这形象,多亲民啊!你看,那群刚刚放学的小孩子,他们都拿着棉花糖、棒棒糖哦!”
“可他们是小孩子,我们是大人!”
“大人怎么了?偶尔返老还童一下,挺好的啊!”
尽管武影遮住自己的脸,可他那套笔挺的黑色制服还是出卖了他,孩子们一眼就认出这位高大帅气的男子是暗夜大帝,当看到一向冷峻威风的陛下居然也拿着和他们一样的棉花糖时,顿时兴奋起来,欢呼着跑过来,向他们的陛下问好。
当那些无邪的笑脸展现在眼前,听着奶声奶气的童声,武影心中柔软的一处,瞬间被无限放大,不知道这是出于生物爱护后代的天性,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由衷的,不含丝毫杂质的问候,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竟让他石化了……
直到孩子们走开很远,他才回过神来。
云瑶正好奇地看着他:“你刚才怎么了?”
他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感觉很奇怪,觉得,那些孩子向我问好时的感觉,跟老师和大人教他们向我问好的感觉,不太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一种是发自内心,一种是被迫。是不是,感觉很爽?”
&bp;&bp;&bp;&bp;“爽你个头!难受死了!”他瞪她一眼。
她已经吃完了冰淇淋,从他手里拿过来一朵棉花糖,伸出粉粉的小巧的舌尖,轻轻添了一口,挑起一小绺,就像微风拂过,吹掉了一角浮云,那朵调皮的小云朵,拖着长长的尾巴,离开了云妈妈,钻进了美人的樱桃小嘴……
他出神地看着她吃棉花糖的模样。
她皱眉:“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吃糖而已,你没吃过糖吗?”
他摇摇头。
“尝一口,很甜的!”
他又摇头,回答得很坚决:“不,我讨厌甜食!”
“你都没吃过,就说讨厌?”
“反正我不吃!”
云瑶伸出纤细的手指,从自己的棉花糖上捏下一小片云朵,递到他唇边:“就尝一口嘛……”
细腻的小手,粉扑扑的手指肚,雪白的棉花糖,相得益彰,在加上她甜美的笑容,透彻的眼眸,他居然脑子一热,昏头昏脑张口吞下那片棉花云……
那味道……
他紧锁眉头,目光一霎那变得凄迷。
云瑶愣住了,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武影,眼眸中除了地狱般的阴冷,居然有了其它的东西在闪动。但她知道,这绝不是文命,文命的星眸,是没人可以代替的。
他一言不发,举着那朵棉花糖,默默往前走。
*
一排铁丝网阻断了道路,铁丝网那边,不再是梦幻般的街道,而是云瑶熟悉的柏油马路和水泥方砖人行道。街道两旁种着参天的法国泡桐,花坛里是冬青和月季,偶尔会有一两辆汽车停靠在路边。
云瑶都快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看到汽车了,忽然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这里怎么跟其它地方不一样?”
武影抬头示意铁丝网上的牌子:“这里是城市禁区。”
“禁区?”
“地藏菩萨设置的禁区。”
“他倒是挺古怪的,铁网那边,似乎跟这边的格调相差很大,就像……就像回到了属于我的那个时代。”
铁丝网忽然自动打开,让出一条通道:“欢迎参观我的世界。”
云瑶惊讶:“他这是在邀请我吗?”
武影点了一下头,陪着她,走到铁网那边。
踩在柏油马路上,云瑶有种回家的感觉,没有汽车尾气,空气中只有月季花香,很像她小时候城市的街道,那时候汽车还很少,走在路上闻到的都是花香。春天是泡桐甜蜜的香,夏天是月季热烈的香,秋天是桂花馥郁的香,冬天是腊梅清远的香。长大以后,那些花香被越来越多的汽车尾气掩盖,花儿长势也大不比从前,花朵小了,少了,不再娇艳了。
她倒是非常喜欢地藏菩萨创造出来的这个街道,让她有种回到童年的味道。
最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看到了那栋熟悉的四层红砖楼!那座城市几经改造,高楼林立,面目全非,但仍坚强屹立的70年代旧楼。
她丢下武影,快步跑过去,一口气跑上四楼,来到那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家门前,伸手推开。
&bp;&bp;&bp;&bp;屋里的摆设竟然也出奇的相似,不,是一模一样!沙发、茶几、电视、床……甚至连她常用的碗筷也在!
她开始怀疑,自己此刻到底是在哪里?
武影跟进来,默默无声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她慢慢转过身,靠在墙上,眼里带着激动的泪光:“回家了,终于回家了……”
他还是没吭声。
她抬头望着他,问:“地藏菩萨怎么会知道我家的模样?”
他眉头挑了一下:“可能这些原本都在文命的脑海中,所以,也就成了地藏菩萨的一部分。”
“文命?”
“呵呵,我不是说了吗,地藏菩萨是基于我和文命为原型创造出来的吗?”
云瑶心中满满全是感动:“文命,文命……他一直都在牵挂我……”
武影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落寞。
*
云瑶爬上顶楼平台,深吸一口气,眺望四周。
武影跟上来,也朝四周望了望,道:“可惜,在这里看到的景色跟家里的不一样吧?”
她莞尔一笑:“是不一样,比家里看到的要美多了,但,没有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喧闹中取静的感觉啊。我们哪儿地球人口五十多亿,是这儿的十倍,仅中国就有十五亿,是你帝国的两倍。往大街上一看,满眼都是人,都是车,到处都是喧嚣声,公交车上,地铁里,满满的人肉味儿……这个楼顶的小平台,平常根本没人上来,于是,就成了城市中的一片净土。文命他们来的时候,河图号就停在这上面,而他每到天黑的时候,总喜欢一个人坐在那边,望着夜幕下的城市沉思。在旁人眼里,他很coo,很傲,很难接近,可在我眼里,却总觉得他充满伤感,某根神经很脆弱,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武影静静望着她:“你说的没错,他确实很敏感,很容易伤情,他表面的坚强和冷漠,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挣扎和伤感。他生下来就是个软弱的家伙!害我每时每刻都要分心照顾他。培育我们的人说,他是哥哥我是弟弟,可我们两个一致认为,我是哥哥,他才是弟弟,一定是他们把标签弄错了。”
云瑶不服:“你把他说的那么弱,无非就是想衬托你的强大,其实,他没你说的那么弱!”
“呵呵,不服气是吧,我要是告诉你,小时候,他踩坏一朵小花都要难过半天,恨不能去偿命,你信不信?”
“呃……太夸张了吧?”
“可他真是那样!每次有学员被淘汰,他都会瞪着眼睛彻夜不眠,也不知道在那里缅怀什么,好多次,他都决心去做那个成绩最差的人,想代替那些弱者被淘汰。但他却不明白,他只能代替一个人,只能死一次!幸好,还有我这个哥哥,加上他运气好,每次都能悬悬乎乎过关。等到十二岁的时候,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他永远无法代替别人去死,别人也不可能代替他活着,才算回到正途,做一个优秀的学员。
&bp;&bp;&bp;&bp;其实,他真的很聪明,如果不是他内心过于软弱,我想,他一定能超过我成为最优秀的学员。”
云瑶望着他:“第一次听你这么夸奖他。”
“这不是夸奖,我到现在还认为他蠢笨,总是用别人的错误别人的失败别人的忧伤来折磨自己!”
“唉,不是全天下的人都能像你的心这么坚不可摧!”
“我的心很坚硬吗?”
“是,连反物质炸弹都无法炸碎你的心!”
“还有比反物质威力更大的武器呢。”
“啊?不会吧,几克反物质就能毁掉整个地球,还有什么比它更厉害?”
“呃……女人。”
“……”云瑶眨眼。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再厉害的武器,也只是男人征服世界的工具,而女人,只要几滴眼泪或者一个温柔的微笑,就能让男人缴械投降……”
“呃……这个嘛……首先那个男人得有感情,知道爱。如果换做是你这种没有感情的男人,就算全世界女人的眼泪和微笑加起来,也不管用。”
“蠢女人!你怎么就不明白?女人的眼泪可以融化男人的无情,而微笑是燃烧的火焰,无限加温,直到把无情彻底蒸发。比如你……”
云瑶瞪他:“别拿我做比喻!我只知道我的眼泪可以复活你这个恶魔,我对你笑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个白痴、傻瓜!”
他也瞪她:“你还真是个白痴!傻瓜!”他随手把棉花糖“种”在楼顶,看着它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色。
“喂!你不吃就不要浪费嘛!多可惜啊!不是说,地藏菩萨会惩罚随意浪费的人吗?”
“那是对别人,不是我!再说,我这不是浪费,是做实验。”
“实验?”
“我把它放在这里,倒要看看,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温暖的阳光,会不会把它融化掉。”
“啊……”云瑶觉得脑子进水了,反正不是自己进水,就是武影进水……
*
两个人从那段“古老”的街道回到城市,天已经完全黑了。
云瑶抬头看着满天繁星,问:“地藏菩萨怎么没弄个月亮?”
“因为,今天是初三,月亮还没升起呢,傻瓜!”
“呃……”云瑶表示自己确实很白痴。但是,很快,她的目光就被一片灯火辉煌的游乐场给吸引了,“哇!这里居然还有游乐场!”
“白痴,有孩子当然就会有游乐场!”
“我们去看看!”云瑶的语气不是征求武影同意,而是已经决定要去。
武影很不习惯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历来都是他命令别人,别人跟随他的脚步,所以当云瑶下达“指令”时,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去,那是小孩子玩的地方!”
“老妖怪最喜欢小孩子多的地方,因为有好多新鲜的肉肉可以吃哦!”她兴奋的时候总是歪理一大堆,居然扯住他的袖子就跑,完全没大没小,没有等级观念。
武影别别扭扭被她扯到游乐园。
&bp;&bp;&bp;&bp;【残酷游戏】
大概因为是周三的缘故,游乐园里并没有多少孩子,反而有几对年轻的情侣在其中散步,状态亲昵,反而让武影更不自在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不是在很久以前,他就渴望跟这个小东西谈一场真正的“恋爱”吗?怎么当两个人真的像一对情侣似的逛街散步,他反而想退缩了,感觉浑身的细胞都退化了似的,大脑也开始生锈,不再好好思考问题了。
云瑶丝毫没有觉察到武影的异常,先跑到射击靶场,当然,已经不同于她熟悉的气枪射气球,而是更加安全的空气波动枪。
一口气打了一百多枪后,她终于承认自己弱到家了,居然一发都没打中……
武影歪头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指了指最大的那个兔子:“它!”
他鄙夷地看她一眼后,拿起枪,连瞄准都不用,啪啪啪啪,连续十环爆了场,机械手臂乖乖把那只可爱的兔子送到云瑶面前。
“还想要什么?”
“呃……”她竟然一脸黑线,居然没高兴地蹦起来,而是顺手把兔子送给旁边路过的四岁小女孩。然后对他瞪眼:“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我要玩别的!”
武影晕,牙根都是痒的,说女孩儿的心是海底针,一点都不带掺假的!明明是为了哄她开心才“纡尊降贵”玩儿了一把射击,替她赢了兔子,她却不高兴了!
来到旋转木马前,云瑶再次兴奋起来:“哇,不管如何变迁,这旋转木马却几乎没怎么变哦!”
他却一脸郁闷:“这有什么好玩的?一堆假马围着一根柱子在固定的轨道上转啊转,好无聊,哪有骑真马爽?”
云瑶白他:“你懂什么?真马不是人人都能驾驭,也不是人人都能骑得起,就算是旅游景点租马,转一圈也得五十块吧?旋转木马就不同了,几块钱就能骑,安全,可靠,人人都能驾驭,老少皆宜!”
“看来你这驾驭不了真马的人,没少骑这些假马体会‘驾驭’的感觉吧?”
“呃……这个,我还真的没坐过旋转木马。”
“居然没坐过?”
“真的没坐过啊,或许是因为很容易就能坐,所以,总对自己说下次再坐,反正它就在那里不会跑掉。然后一次一次失约,也就没坐过。看样子你也没坐过,不如,今天我们一起体验一把?”
“免了吧,我宁愿去骑真马。骑假马的感觉,就好像那些找不到女人的男人,找个充气的玩偶代替老婆一样。”
“呃……这比喻……太恶俗了!这么纯洁的游乐项目,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味了?好了,别想歪了,反正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今天就坐一坐人类世界最经典的旋转木马,也算没白活一会儿!就当陪我啦,再不坐,就没机会了……”
他居然被她说动了,不,是被她那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给迷惑了,才陪她又干了一件“蠢事”。
&bp;&bp;&bp;&bp;当她骑着木马疯疯癫癫肆无忌惮大喊大叫时,却听到他念了一句话:“旋转木马是最残忍的游戏,彼此追逐却有永恒的距离。”
她瞬间石化。
那是黑妖曾经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当时,她正在看席慕容……
*
欢快的笑声嘎然而止,只剩下旋转木马转动的声音,和那首不合时宜的背景音乐《铃儿响叮当》。
木马缓缓停下,云瑶坐在上面没动。
他倚在她背后的马上:“怎么了?刚才不是很开心吗?”
她幽幽叹口气:“你不是会读心术吗?”
他略略蹙了下眉头:“反正明天是末日了,不怕实话告诉你,我的读心术,最近在你面前偶尔会失灵。”
她苦笑:“他也说过这样的话?”
他一怔:“他也说过读心术在你面前失灵的话?”
“还有关于旋转木马的话……”
“呃……orry,我真不知道他居然会给你念这么残酷的诗,我以为,只有我这种人,才心怀残酷。”
她很慢,很长地吐了一口气:“其实,我和他在一起也并非一帆风顺,我们也经历了一些事,也许不够惊天动地、惨绝人寰,但至少,我会铭记。那时候,他打算跟我分手,我知道他是为我好,长痛不如短痛嘛,我们即使在一起,也没有未来,在一起时间越久,将来分开的时候就会越痛苦。你们那个什么破星系联盟,禁止人造异能人跟人类产生感情,一旦发现,立刻销毁。我不知道我这么坚持要跟他一起,究竟算是爱他,还是害了他……”
武影又一次沉默了,他读不到她此刻的心,却能感受到那份深深的哀伤。
一对儿情侣跑来要坐旋转木马,友好地对他俩微笑。
云瑶回了一个微笑,从木马上下来,站在外面,看了一眼相拥在一匹马上的情侣,欢快的笑声伴着《铃儿响叮当》飞扬起来。
她忽然对武影一笑:“看,他们不是解决了谁也追不上谁的问题吗?”
武影无可奈何的笑笑:“席慕容会被你气死的。”
她深吸一口气,恢复笑容,往不远处一指:“我要去坐过山车!”
他眉头紧蹙:“不是吧……”
*
放下安全装置的时候,云瑶回头看看旁边脸色煞白的武影:“别怕,这可比地狱哀歌速度慢多了!也比它安全多了!”
武影撇嘴:“速度慢多了是真的,但我不认为它比地狱哀歌安全。”
说到安全问题,云瑶忽然想起来:“你看过《死神来了》没有?”
他摇头:“我从来不看那些无聊的东西。”
“哦,也可能你的帝国根本就没拍摄过《死神来了》这部经典电影。其中一部就有关于过山车的,大家到游乐场,一起坐过山车,然后,过山车就出事了,大家无一幸免!”
他瞪她:“这么不安全的东西,我们还是别坐了……”
“怕什么,我有自我修复能力,死不了,只要有我在,你也死不了!”
“你以前坐过吗?”
&bp;&bp;&bp;&bp;云瑶摇头:“没有,我要在末日来临前,把所有我想玩但是没玩过的,统统玩一遍,以免人生留下遗憾。”
“那要是万一我们大家都没死,你所有的心愿都弯成了,这人生不就变得没想头了吗?”
“呃……不会,人的**永远是无穷无尽的,到时候,我会有新的心愿代替这些!”
“白痴……就不能有点别的高尚一点的心愿吗?”
过山车缓缓启动,慢慢爬升,到了一个高度后,哗的一下飞速下坠,云瑶觉得心脏“曾”就蹦出嗓子眼,闭上眼,一路尖叫狂喊……
等过山车做完那些惊险动作,缓缓回到站台,她已经吓得华容惨白,腿都发软了,要在暴君的搀扶下,才下来车。
*
暴君从饮品机里取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给她,然后在她身边坐下,嘲讽:“还要再坐一次吗?”
她使劲摇头:“这里的过山车难度比我们那里的大!我才不要再坐一次……你怎么没事啊?”
他耸肩:“开始我以为它不够安全,不过启动后,才知道,太小儿科了,即使它高空脱轨,对我也没什么技术难度。”
“呃……神人……”
“那边还有摩天轮,青蛙跳,你要不要再去坐?”
云瑶摇摇头,喝了一口牛奶:“不用了。”
“那你就不担心末日之后留下遗憾?”
“人生本来就不是十全十美,终究会留下很多遗憾。天底下,比我不幸比我遗憾更多的人,多了去了,我已经很幸福了,能够在末日来临之前,陪着文命一起在游乐园做旋转木马,坐过山车,知足了!”
“有没有搞错?明明是我在陪你!”
“我知道,你在陪我,非常感谢,可你不能否认,他也在啊,就在这具身体里。”
武影轻轻笑了笑,忽然问了一句:“那,我能替他吻你吗?”
“啊?!”
她还在发傻,他的吻便已覆盖,霸道中,多了别样的温情……
*
云瑶低着头,走出游乐场,脸上还火辣辣的烫。
这让她非常尴尬,她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对武影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是不该发生的事!
但刚才,他吻自己的时候,她确实起了反应,并且,居然没有推开他。事实上,她知道他并没有使强,只是自己潜意识里接受了他的吻。
他忽然伸手牵住她的手。
她甩开。
他又牵住。
她便没有再挣脱,从手指勾勾,最后变成了十指相扣。
路灯下,他们的身影被拉长,又渐渐缩短,再被拉长,再缩短。
她忽然问了一句很白痴的问题:“我们这样,是不是对不起他?”
他装作认真的考虑片刻,道:“反正,我早就对不起他了,你呢?”
“……”她无语。
他站住,捧起她的脸:“别担心了,最后一天,就当是陪陪我,安抚一下我那受伤的心,不要总是一次一次伤害我嘛。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他才是你的灵魂伴侣,不是吗?”
“可是……”她眉头紧锁。
&bp;&bp;&bp;&bp;他微笑:“什么都不用想,一切都会如你所愿。”
她有点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我突然想起席慕容的另一首诗,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很有诗意哦。”
“什么啊……本来就是诗,当然有诗意啊……”
“走,吃大餐去,末日之前,一定要吃最好的东西!”
*
云瑶以为,武影会带着她去最豪华的餐厅,可是,没想到,他带她去了最热闹最繁华的特色小吃街,告诉她,这里云集了世界各地最具风情的民俗小吃,保证原汁原味,保证不带重样,保证她吃了还想再来吃。
这才是云瑶的最爱!物美价廉,花样繁多。
可以说,这里的食物,百分之七八十,她都没见过,每一种都诱惑着她的馋虫。在这里,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放开肚皮,使劲吃!
吃,确实是一件能令人忘却一切烦恼的事情。
云瑶大概自己做梦也想不到,跟武影在一起,居然也能有开心的时候,中间好几次,她都脱口把他喊成是文命了,他也没有生气,只是眼眸中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吃饱喝足,云瑶打包带走好大一堆美食。
武影瞠目:“你还没吃饱?居然又打包了这么多?”
“嘿嘿,放勋和重华还没吃呢,这么好吃的东西,当然要跟他们分享!尤其是重华,他可是个十足的吃货!”
“呃,时间这么紧张,你就不怕分了他的心?”
“不怕,有了这些好吃的,他会小宇宙爆发,战斗力瞬间提升一百倍!”
*
云瑶刚进实验室,重华的鼻子就开始抽动:“什么味道?”
云瑶把一大包战利品往他旁边的桌子上一堆:“来,先吃饭,再干活!”
重华立刻两眼放光:“我早就饿坏了!他们的工作餐太难吃了!哇,居然有这么多美味!瑶瑶,爱死你了,还是你最了解我!将来我娶老婆,一定要娶像你这样能天天给我带来美食的女孩子!”
“你就是个吃货……放勋,过来一起吃!”
放勋轻轻摇头:“我吃过了。你上哪儿了?出去这么久?没什么事吧?”
武影插过来,挑衅地看着放勋:“你这是不放心她呢,还是不放心我跟她一起出去?”
放勋对于这样的挑衅,表现的很淡漠:“都有,瑶瑶是个善良的女孩儿,很容易被人感动。就怕有些人别有用心,用假情假意,来蒙蔽她的真心。”
武影眯起眼睛:“那没准她就是喜欢假情假意呢?”
云瑶赶紧上前一步,插在他们两人中间:“呃,干活去!我们的时间不到一天了,现在是凌晨两点,还有十九个小时。放勋啊,你去检查一下我们的河图号准备好了没!”
“可是,你……”
“放心啦,这里不是还有重华吗?”
重华一边吃一边点头:
&bp;&bp;&bp;&bp;“我跟瑶瑶在一起,我会看着她的,不会让她落入坏人的魔爪!”
放勋这才点头离去。
武影坏笑着在她耳边道:“你这算不算是偏袒我?”
“呃……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不想这个时候再节外生枝!”
“呵呵,言不由衷,女人的嘴巴,永远没有身体老实。”
“滚!”
“别总这么生气嘛,会变老妖婆的……”
“我就算变成老妖婆,也是别人的老妖婆,与你何干?”
“呵呵,是跟我没关系哦,那你继续生气吧。”
云瑶郁闷死……
*
云瑶陪着重华坐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重华和程序员的欢呼声,把她惊醒,她一下坐起来:“成功了?”
“成功一半了!我们已经把这些数据全部写入主机了,剩下的就是编程、调试!”重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饿了,要是有美味佳肴,我的动作会更快哦。”
云瑶站起来就要去弄吃的,一条薄毯从身上滑落,她赶紧捡起来:“你帮我盖上的?谢谢哦,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重华摇头:“不是啊,我一直在弄这台电脑,都没注意你睡着了。”
云瑶眉头一皱,转目看武影。
暴君抬头望天,一副不屑“邀功”的神情。
她走过去,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帮个忙,出去买早饭哦。”
他蹙眉:“没搞错吧?让我帮你们买早饭?”
“不是让你帮我们买,是请你带路。这里的路,我全都不认识,再走错了怎么办?”
他看她一眼:“好吧,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我亲自为你做向导。”
*
出了科研中心,云瑶忽然问了一句:“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想感动我啊?晚了,还剩不到一天的时间,世界末日哦……”
武影呵呵:“既然你觉得我好,不如跟我走吧,就别回你那个年代了。那里有什么好啊?科技落后,人口多的像蚂蚁,生存压力那么大。”
云瑶白他一眼:“快拉倒吧!跟你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把我当个**医疗箱,必要的时候割一刀放点血,或者把我弄哭了搞点眼泪什么的,哼!”
“哈,你还真了解我,说实话,像你这样一无是处,什么都不会的女孩子,在帝国根本就生存不下去,只能作为五等公民被淘汰。幸亏你有修复和重生的异能,不然,呵呵,我都懒得搭理你。”
“你这狡猾的狐狸,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了!哪里有早饭供应?”
“科研中心就有哦,营养自助早餐,我早就让人送到实验室了。”
“啊?那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跑出来……”云瑶转头往回走。
“你干什么呢?”武影拉住她的手。
“回去。”
“急什么,反正出来了,去散散步,看看风景。”
“看什么风景!还有十二个小时时间风暴就来了,哪儿有心思看!”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抓紧时间享乐哦,最好,开个房。”
&bp;&bp;&bp;&bp;“呃……没正经!”云瑶甩开他的手:“你就不担心你帝国的人民?不担心你辛辛苦苦建立的这些,转眼消失?”
他一副无所谓的口吻:“我本来就想灭亡人类,我自己也是被人类销毁的冤魂,怎么会在乎他们的生死?毁灭,正好遂了我的愿望。”
“没人性的暴君……”云瑶表示无语。
他拍拍她的脸蛋:“行了,别担心了,我们两个再着急也没用,安装程序调试,是他们专业人员的事儿,难道我们还能比重华他们更快?所以,我们的生死,取决于重华的速度。”
“喂!别动手动脚的!”
“小心!又要踩到草坪了!”
云瑶吓一跳,赶紧往路中间靠,免得又被地藏菩萨又把自己浇成落汤鸡。
武影趁机牵住她的手:“走啦。”
“去哪儿?”
“骑马。”
“啊?昨晚不是骑过了?”
“我是说,骑真的马。”
“真马?这里居然有真马?”
“那当然。”
“呃,还以为这种‘交通工具’早就绝种了……只是在恶奴州见过大家用马匹做运输工具……”
“在这里,骑马是一种健身运动。”
“我们这个时候去骑马,合适吗?大家都在忙着躲避时空风暴的事。”云瑶还在犹豫。她不是没骑过马,但都是作为交通工具,像那种穿着专门的骑马装,在专门的场地上,作为一种贵族运动,还真没有过。说实话,很想尝试一下那种感觉。
他微笑:“不是大家都在忙,事实上,大家都不知道时空风暴的事,既然是毁灭性的灾难,就没有必要让大家恐慌。目前只有我们少数一些相关的技术人员知道这件事。”
云瑶惊讶的瞪大眼睛:“可时空风暴就要来了,你都没想过要疏散大家?”
武影耸耸肩:“帝国最优秀的人员都已经齐聚在这个城市里了,只要重华能按时打开五维空间,河图号为启动机器提供足够的能量,整个城市就可以完成五维空间移动,规避风暴。”
“只是这个城市吗?那地面上其他人呢?”
武影笑:“这就是你们的问题了,与我无关。”
“怎么是我们的问题?”
“就看你们能不能回到自己时代,并且做出正确的选择,解除暗夜诅咒,避免末日再次来临。”
“啊?”
“怎么?你还是没明白?这个时代原本就是个错误的产物,纠正错误就要从错误的开始纠正。小东西,如果你不想陷入错误的轮回中,不如,干脆跟我走吧。”
“不,我不要当逃兵!既然接受了这个使命,就一定要完成它,是世界回归原貌!”
他轻轻叹口气:“臭脾气,这么固执。好吧,我不劝你了,分手前,彼此留下个好印象,将来想我的时候,不要除了恨,别的什么都没。”
“呃……你放心,将来我一定不会想你。”
他一笑,如朝霞般绝美。
*
这一天,云瑶跟着武影去玩了很多地方,许多都是她过去想去,却因为种种原因没去的。
&bp;&bp;&bp;&bp;她并不奇怪武影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只是奇怪武影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总觉得有什么天大的阴谋似的。
一直到傍晚,武影的通讯器里传来实验室的呼叫,告诉他,程序安装调试快要结束了,现在需要安装足够启动五维空间转换机的能量。
云瑶知道,最后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他收起通讯器,低头凝望她,似乎在纠结什么:“小东西,你真的不跟我走吗?我走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文命了……”
云瑶沉默了一会儿:“能让我现在见他一面吗?”
武影轻轻摇头:“这个时候,我是不会把控制权交给他的。并且,他也未必愿意见你?”
“为什么不愿意?”
他没有回答,只是悠悠吐了口气:“走吧,我们回实验室。”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眸子上,云瑶惊异的发现,他的眸,原来并不总是充满死亡的黑暗,此刻,竟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仿佛两颗完美的黑珍珠。
*
【时空风暴】
五维空间实验室的穹庐形天顶缓缓打开,河图号披着一身晚霞徐徐从天而降,准确地落在五维空间设备正中。
重华和这里的程序员、科学家,正在紧张地做最后的调试。
到了这个时候,云瑶才感觉到紧张,整个人都变得不安起来。
放勋走出河图号,来到她身边:“别紧张,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云瑶只是机械地点点头。之前又是玩又是什么的,那是因为她就是这样天生“没心没肺”,每次考试明知道考不好会如何如何,但每次不到最后一天最后一刻,她都紧张不起来,总是一天又一天“虚度”光阴。
现在,确实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她才开始紧张起来,考虑这五维空间交换机,到底靠谱不?看样子很不稳定哦……
且不说这些冗长复杂的数据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装回去,根本没有时间逐项检查测试,压根不知道有没有装错。就算真的有一个月的时间慢慢安装调试,谁又能保证试验一定能成功?毕竟,这个交换实验是开天辟地第一回。
“武影呢?”放勋问。
她指了指一台计算机,武影正坐在那里,全神贯注不知道在敲些什么。
放勋皱了一下眉:“我去看着他,免得这最后关头出差错。”
“我觉得,他是真心送我们回去吧?”
“你真的这么觉得?”
“呃……同时,我也觉得他这两天性格格外好,好的让我总觉得是阴谋……”
“不管他有什么样的阴谋,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必须竭尽全力去做。”
云瑶点点头。
*
重华终于完成了他的部分,把剩下的工作交给实验室的人,看看时间,八点一刻,疲惫不堪地靠在椅子里闭上眼睛。
云瑶赶紧跑去冲了一杯咖啡,又拿上个三明治,送到他面前,却发现,半分钟的功夫,这家伙已经睡着了。
是啊,他太累了,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干完了别人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做完的活儿。
&bp;&bp;&bp;&bp;云瑶拿来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回头,看到放勋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武影。而武影,似乎实验室里一锅粥式的忙碌跟他毫无关系,别人忙翻了天,他始终安静地做他的美男子,专心对付面前的电脑。
忽然整个实验室的灯光明暗了几次,空间交换机陡然增亮,亮出一串烟花般绚丽的火花。
现场一片大乱。
地藏菩萨提醒:“电路程序错误,造成电压失调,请立即修复。”
云瑶赶紧推醒睡梦里的重华:“快醒醒,调试出问题了!”
重华一下蹦起来:“哪里出问题了!”
“好像是电路程序。”
重华松口气:“那是电工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这机器到底管用么?”
“据我分析,那些数据是非常有道理的。”
“真的?”
“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万一试验失败了呢?”
“大家一起灭亡,就当地球从未有过人类,我们已经尽力了。”
“呃……不是吧……”
“我再眯十分钟,一会儿叫我!”
“不是吧……重华,如果五维空间不能打开,人类就面临灭亡、绝种,你怎么就不着急呢?”
重华瞅了一眼放勋,看他没注意,小声道:“这几千年跟人类在一起打交道,我算是体会到武影为什么那么恨人类。贪婪、自私、多疑、卑鄙、恶毒、欺诈、恩将仇报……总之,人类世界太丑陋了,这个物种灭绝了也没什么不好。”
“啊?!”云瑶惊讶,她是万万没有想到重华会有这种想法:“可你的使命不是保护人类吗?人类创造了你,你怎么也会跟武影有同样的想法?”
重华摇头:“我跟他可不一样,首先我会认真执行我的任务,其次,谁说我遇到过很多背叛我、出卖我、伤害过我的人类,但我也遇到过帮助我、爱护我、为我献出生命的人类。总之,我对人类的爱恨,一半一半吧,若不是放勋一直坚持,我早就放弃初衷,跟着武影一起,搞属于我们异能人的帝国。这话我只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告诉放勋,不然,他又该骂我没出息了。”
云瑶油然而起一股失落感,关于人类的丑陋,她以前只是在新闻上、网络上、人们的街头巷议中听到,虽然也跟着一起憎恨,可毕竟距离自己太遥远,她没有那种亲身体会,也就没有发自内心的憎恶。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幸运,上苍过于眷顾自己,虽然会遇到一些不如意不顺心,比方成了学渣,比方被人骂做是笨蛋蠢货白痴神经病,比方丢了钱包,比方买不起名牌甚至消费不起必胜客……
可那都是小问题,很容易就被其它的快乐给冲淡了。比如学渣没有压力,不用担心被别人赶超不用参加各种竞赛,笨蛋蠢货可以装傻到底享受别人的照顾,买不起各种名牌的穷人永远不用担心别人对你好,是为了图谋你的金钱的虚情假意……
&bp;&bp;&bp;&bp;其实,吃水煎包也一样很香甜,披萨未必比水煎包好吃。
反正,她自己在现实生活里,从来没遇到过网络里、电视里描述的那种冤屈、背叛、悲惨……啥啥啥啥可怕可悲的事情,她不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从来不恨她。
听了重华这番话,她突然不那么讨厌武影了,今天的武影,完全就是人类作恶的结果,他只是一个缩影,他本身就是一个悲剧。原本,他应该是服务于人类的。
人类有善良的一面,也有丑陋的一面,所以,早就了一个文命,同时也衍生出一个武影,真正要反思的,应该是人类。
*
“时间风暴到达倒计时30分钟。”地藏菩萨再次发出警告,并在实验室最醒目的大显示屏上,打出了倒计时。
五维空间计划的首席工程师,宣布调试结束,可以启动五维空间交换机。
武影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关闭电脑,起身,来到主控计算机前对首席工程师道:“可以启动。”
首席工程师宣布:“启动五维空间交换机!”
操作员按下按钮。
晶莹剔透如冰雕般的转换机,开始源源不断吸收电力,转换为能量,由透明变成深蓝、浅蓝、蓝绿、深绿、浅绿、淡黄、深黄、橘黄、橘红、朱红、紫红、深紫……最后,能量大炽,放出太阳一般的白光。
幸好,事先,每个人都戴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特别墨镜,不然,眼睛肯定被白光灼瞎。
云瑶望着灿灿生辉的转换机,问旁边的重华:“这算不算是成功了?”
重华摇头:“我第一次看到这种机器,恶奴州实在是太封闭太落后了,我都觉得自己变OT了,实在不知道这算不算成功。”
旁边,一个实验室的成员解释:“这还没完全成功呢,五维空间打开的时候,会出现一个时间漩涡。”
云瑶紧盯着交换机,不知道那个“漩涡”会是什么样。
武影对放勋道:“现在我们需要一个更强大的能量场,开启四维空间,来激活五维空间的时空漩涡,命令河图号开启时空隧道吧。”
放勋抬头望了云瑶和重华一眼,两个人都冲他点头。
到了这个时候,除了点头,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放勋和武影同时对河图号下达了开启四维空间时空隧道的命令。
一道七彩光柱冲天,强大的能量场产生磁力,吸引着五维空间转换机的白光旋转着向它靠拢,最初,还能看见漩涡流线的形状,到后面,漩涡越来越湍急,渐渐形成了一团类似风暴云的光圈。
正当云瑶瞪大眼睛等待奇迹发生的时候,忽然,五维空间交换机和河图号爆发出一团蘑菇状的火焰,她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不由自主向后飞出,狠狠跌倒在地。与此同时,电力瞬间消失,所有能量将为零,实验室也陷入一片黑暗。
诺大的实验室,沉浸在黑暗中,鸦雀无声,只有河图号和五维空间交换机
&bp;&bp;&bp;&bp;时不时冒出一串火花,空气中弥漫着电路烧毁的焦糊味儿。
地藏菩萨的声音打破宁静:“全城电力系统陷入瘫痪,备用电力系统将在三秒钟后重启,请勿惊慌,原地等候。”
实验室的D照明灯依次亮起。
云瑶艰难的爬起来,看到,交换机屡屡冒着青烟,在它周围的试验、办公设备,全部被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些尸体,还有一些受伤的人员在挣扎哀嚎。
跟她一起被能量冲飞的重华,从狼藉中爬起来,抓住她:“瑶瑶,你没事吧?”
云瑶摇摇头,看到重华只是蹭破点皮,目光赶紧转向前方,寻找最靠近交换机的放勋和武影。当看到一黑一红两个身影安然无恙从废墟中爬出来,这才松口气,赶紧跟重华一起跑过去。
总工程师受了重伤,已经昏迷不醒。
云瑶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武影没有马上回答,找了一部还算完好的计算机,连上主机,开始检查。须臾,地藏菩萨分析结果出来:“五维空间交换机与四维空间的能量不平衡,引起时空流阻塞,产生爆炸。”
“什么意思?”
武影道:“意思就是,试验失败,我们要重来一次。”
“啊?那就赶紧再来一次!”
“可是,交换机与河图号损毁严重,不知道还能不能工作。”
“啊……你的意思,我们大家都要死在这里,再也回不去了?”
“啊什么,大家能死在一起也不错啊,同生共死,挺浪漫的。”
“浪漫你个头!”云瑶一脸黑线。
地藏菩萨提醒:“时间风暴到达倒计时十分钟。”
放勋一句废话也没说,直接命令:“河图号,检查主要系统受损情况。”
河图号很快给出结论:“动力系统60%完好,电力系统65%完好,驾驶系统40%完好,武器系统……”
“忽略其它,时空穿梭系统情况。”
“能量晶体损耗严重,下降到38%,主控系统不稳定,有电路故障。”
“是否有足够动力再次打开时空隧道?”
“河图号不建议再次打开时空隧道,成功穿越几率降低为20%,不在安全范围内。检测到能量超强时空风暴十分钟内抵达,其能量将毁灭本条时空线隧道,躲避该风暴的几率为0。0001%,换而言之,需要奇迹发生。”
“没问你这个!如果只保证一个人完成穿越,成功率是多少?”
五秒钟后,河图号回答:“能量支持成功率为90%,主控系统不稳定。”
放勋转头看武影:“五维空间转换机还能用不?”
武影深邃地看了他一眼,询问:“地藏菩萨,检查五维空间转换机损毁情况。”
地藏菩萨马上答复:“城市主电力系统恢复供电尚需23分47秒,备用电力无法支持整个城市完成五维空间转换计划,仅可支持60K内重量物体完成试验。五维空间交换机有电路故障,自动修复已完成70%,十分钟内启动会有电力不稳定状况,会导致试验中止。”
&bp;&bp;&bp;&bp;云瑶瞠目,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之下,河图号的人工智能相对地藏菩萨,确实落后了一大截子,那个地藏菩萨,就好像人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你要干什么,直接把最佳方案和可能出现的后果全都婉转告诉你了。
几乎毫无迟疑,武影和放勋同时下达指令:“重新启动五维空间交换机,重新启动河图号时空隧道机。”
云瑶长了一下嘴巴,却什么都没说,她已经知道这两个人想干什么了。
五维空间交换机重新开始吸收能量,只是攀升缓慢,大不如先前。
武影瞟了一眼倒计时,淡淡道:“中止城市所有供电,全部提供给交换机。”
诺大的实验室黯下来,所有的照明、空调、生活、工业、市政、交通……全部停止了供电,五维空间交换机的能量迅速升高,直到白光大炽。
屏幕上倒计时只剩下3分钟。
放勋把一样东西放在云瑶手心,微笑:“我想,你已经明白我们大家的心意了,不需要再说什么了,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你在,希望就在。”
云瑶低头,看到,是自己的那部手机,之前,一直留在河图号上。三只妖已经给这部手机做了改动,本来是方便他们日后还有机会联系,可现在……
重华拍了拍她的肩:“没时间了,生离死别的告白就全免了,快去吧!如果有机会再见,别忘了要请我吃遍所有美食!”
她抬头看向武影,张嘴,话还没出口,暴君已经一把把她推到五维空间交换机和河图号光影交织的地方。
“开始时空转换!”
一股凄凉袭上心头,云瑶知道,三只妖故意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谁都清楚,这一别,怕是再无相见之期了。
漩涡开始形成,时空隧道却出现了异常的震动。
云瑶被一股难以名状的强大压力撕扯着,痛苦万分。
地藏菩萨提示:“时空风暴到达倒计时90秒,时空隧道受风暴影响,异常不稳定,需要提升能量。”
武影没有任何迟疑便下令:“中止全球供电,全部转换给五维空间交换机,保持稳定!”
空间交换机的白光强度瞬间提升,时空隧道稳定下来,云瑶的神情也轻松了些。
巨大的电流使一条受损的电缆忽然闪着火花断开,如火舌般跳动。
时空隧道开始闪烁,能量骤降。
“电力供应出现故障,能量不足,请立刻关闭转换机,防止不稳定伤害!”地藏菩萨提醒。
武影看了一眼倒计时,59秒。他做了一个令所有人瞠目的动作,捡起电缆的两个断头,用自己的身体当做导体,重新连通了电路。
云瑶瞪大了眼睛,她从未想到过,武影会这么做!在她心目里,坏到极点,冷到极点,毫无人性毫无同情心的暴君,怎么突然变得这样“无私”了?是什么驱使他做了这个决定?其实,就在十分钟前,她还在怀疑,试验第一次发生故障是不是他在捣鬼?
&bp;&bp;&bp;&bp;他早就想灭绝人类了,让人类延续了4000年,更多的原因,只怕是想报复人类奴役人类。可现在,他分明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交换她的生命!
他的周身被奇异的电光笼罩,明灭中,他的嘴角对她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又一条受损的电缆被越来越强大的能量冲断,这一次,是放勋毫不犹豫冲上来,连通了电路。
河图号也出现了不稳定,刚才的爆炸造成的硬伤导致了操作系统短路起火,人工智能下令5秒钟后关闭电路。重华一咬牙,冲进河图号,手动重启,强行继续执行时空隧道开启……
云瑶闭上眼,两行热泪淌下,随着时空漩涡飞洒,最后的时刻,他们用生命弯成了五维空间转换……
四周全是光,七彩奇异的光,巨大的能量,压迫得她无法呼吸,她甚至能感触到两团强大的时空风暴逼近,已经到了眼前。
越来越近了……
10、9、8、7、6、5、4、3、2、1……
世界瞬间黑暗。
*
云瑶双腿用力一蹬,醒来,枕边全是泪水,脖子里、胸前全是冷汗……
她癔症了一会儿,稍稍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在课堂上,不用挨老师的粉笔头和教鞭了。
问题是,现在是什么时候?自己在哪里?
枕边的手机忽然亮了,是一条新闻推送:“马来西亚飞往北京的一架航班失事,机组人员和乘客全部失踪。”
她愣了一下,自己真的回来了,回到了正确的时间线上,只是好像没有回到4月3号……
看了一下时间,3月8号凌晨2点40分。
原来是马航失联的那一天。
不对,这消息不是第二天8点多钟才传出来的么?2点40是马航消失的时间,这个时候,根本还没人知道它将会失踪啊?
做梦,一定是做梦!
那之前经历的一切,难道也全是梦?
看看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文档还是打开的,一定是写书写疯了……
她倒下,继续蒙头大睡。
*
清晨,一如既往被嘈杂的车流声吵醒。
云瑶迷迷糊糊爬起来,刷牙、洗脸,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但她要到黄河边上山去祭拜父母。
胡乱吃了口早饭,抱着一束鲜花上了去黄河生态公园的小公交。
找了个位置坐下,掏出手机看看时间,8点多了,刚要装起来,新闻推送就跳出来了:“原定于早晨6点30抵达北京的马航H370失去联系,接机的家属聚集在机场,焦急等待。”
她忽然想起昨晚上那个新闻推送,可是翻遍了手机,却再也没找到……
但现在想起来,又是那么真实。
还有那三只妖,跟他们一起度过的****夜夜,都那么真实……
有这么一会儿,她有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
但是,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证明她所经历过的一切,是不是梦。
她打开手机,查找功能。平静的心情渐渐激动起来,没错,这是被黄妖重华改动过的手机,很多超前的功能,
&bp;&bp;&bp;&bp;海量的资料库,生物扫描什么什么的……
天啊,那些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
那么现在,一切都恢复到正轨了吗?
好像不是哦,他们不是说,马航的失联,是他们第一个派遣来的小分队时空穿越失控造成的吗?如果一切正轨,马航应该安全抵达才对啊……
这么说,只是这之前的一切都恢复正轨了,之后,她还是要跟他们一起完成那个对抗黑暗军团的任务?她还是会见到三只妖?最后还是会遇到武影?
可他们不是消失在另一个时空里了吗?
也许,她会遇到别的异能人被派来执行任务?
心情忽然一下又不好了,因为,她并不想看到来的是其他人,她还是想看到他们。
*
【飞来的巨额遗产】
城乡小公交在终点站停下,下车的时候已经没几个乘客了,相对于繁华的都市,这里算得上是“偏远山区”,不过不算是“穷乡僻壤”。沿途的村庄都盖起整洁的小楼房,修着气派的大门,搞什么生态公园、墓地、石榴种植基地啥啥的,让这里的农民大都发家致富了。
云瑶注意了一下司机,居然是那晚跟三只妖一起来邙山头时的班车司机。司机显然不明白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为什么要盯着自己看,有些莫名其妙:“闺女,要帮忙吗?”
云瑶对司机大叔友善地笑笑,摇头:“谢谢,不用。只是看着您有点面熟。”
司机大叔也友善地笑笑:“可能你以前坐过我的车,不过,坐我车的人太多了,我就记不太清了。你这是上坟去?”
云瑶点头。
“顺着这条路,还要再走两站路,才能到陵园。”
“谢谢师傅。”云瑶捧着花,继续往陵园走。
*
因为不是清明,陵园很安静,几乎没有人上山扫墓。几座山头望过去,云瑶就只能看见自己的身影,剩下的就是墓碑和花草树木。
找到父母合葬的墓地,献上鲜花,下意识地抬头往天上看。记得上次,就是这个时候被从天而降的某妖给直接砸死,进了太平间……
可是,天空没有任何异像。
难道时间不对?她又在墓前默哀了一会儿,抬头看看天空,还是没有任何异像。
难道他们真的回不来了?真的全都死在另一个时空里了?
她抱着一线希望,继续等待着。
或许是自己站的位置不对?是啦,因为怕被再次砸死,她有意地避开了上次的位置。好吧,只要他们能回来,就算再被砸死一次,也无所谓。于是,她重新选好准确的位置,站在哪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陵园管理员来了又走了,巡视过去又巡视回来。终于忍不住问她:“闺女,你都在这儿站几个小时了,都中午了,不回家吗?”
云瑶笑笑:“我等人。”
“在这儿等人?”管理员一脸诧异,这里除了鬼,哪有人啊?“闺女,你不会是想不开吧?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亲人走了?
&bp;&bp;&bp;&bp;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要想开点哦。”
云瑶笑了,知道管理员误会了,道:“没有,我真的是在等几个朋友。”
“哦,都等这么久了,我看他们是不会来了,你不如打个电话问问他们?”
云瑶叹口气,心说,要是打个电话就能联系到那几只妖,还用这么傻傻地站在这里等?
“是啊,都12点了,他们一定不会来了……”
*
小公交又把她送回到繁华的城市里时,已经是黄昏。
云瑶看着满满一书包作业,忽然无比厌倦,直接推到一边,倒在床上闷头大睡。
真奇怪,转了这么一大圈,上下几千年,她居然还能记得周五老师布置的作业……
管它呢,反正自己是学渣,在任何时空都是学渣,再努力也是垫底的,何不轻松一下,别把自己逼得半死不活。
她居然从天没黑就开始睡,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饿醒,把仅剩的两块方便面都煮了,吃饱了接着睡。什么作业啊,复习题,卷子,还有网文更新,统统抛到后脑勺去了。
睡到天黑,被电话铃吵醒,也没看是谁打来的,糊里糊涂接了电话,是个好听的男声:“请问是云瑶同学吗?”
“哦,是……”她含含糊糊答应了一声,感觉,这声音好熟悉,想啊想,到底是谁?脑子秀逗了,一点也不灵光,大概是最后一次时空穿越被超强的能量场给损坏了。
“我是咱们辖区派出所的警员张晓剑,今天下午,一个墓地管理员来派出所,说你的钱包昨天丢在墓地了,他等你回去取,一直没见人,想着你大概不知道钱包掉哪儿了,就按身份证上的地址,送到咱派出所了,你看你方便的时候,来取一下吧。”
云瑶居然耐着性子听完,连激动的感觉都没有,这要换了过去,钱包可是她的命根子,没有钱包,她会上吊的!而此刻的她,除了对张晓剑的声音感到亲切外,基本没啥别的感觉了。她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说明天吧,然后就挂断电话,打算蒙头继续睡。
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事情已经有了细微的变化,不再是她经历过的那些事,她不用从冰冷的太平间跑出来,不用到派出所从新报户口,不用莫名其妙被三只妖缠上,吓得以为碰上了恐怖分子……
一切回到正轨,像过去一样,上学,放学,写作业,睡觉……
可,怎么就不习惯了呢?总觉得,缺了什么,就好像,心被人剜去,整个空了。
实在睡不着,起来,打开电脑,写点文吧,好久没有码字,大概都生疏了吧?事实上,最后更新是前天晚上,她只不过才断更了一天。
可对着电脑,她什么都写不出来,脑子是空的。看看以前的文,觉得,好白,好无聊,自己怎么热衷于写这些玩意儿?
合上本本,还是写作业吧,明天是周一,不能全都交白本啊。
她已经准备好彻夜鏖战了,反正这两天也睡够了。
&bp;&bp;&bp;&bp;她打开一张数学卷子,以为又该有一大半不会了,可是,但她看到那些题,惊讶的发现,答案就在自己脑子里,那些题,一下子变得好简单,好小儿科!这是高三的卷子吗?还是自己仍然在做梦没醒过来?
她拿着钢笔,愣了好一会儿,才刷刷刷写下去。
一张卷子二十分钟搞定。天啊,真是神速,这在过去,她得用一个半小时还搞不定……
其它的科目也是一样,瞬间变得简单容易,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重生了……
不到十点,全部作业完成。至于那些要求背诵复习的内容,好像,压根就不用背,已经在自己脑子里了。
这个状况实在太诡异了……
好在比这更诡异的事儿她也经历过,也懒得深究,鬼知道最后一次五维空间穿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也许已经改变了某些东西。
她懒的去想,没有三只妖的日子,对她来说,好坏都无所谓了。
熄了灯,躺在床上,大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这样躺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
清晨,云瑶被手机闹铃声叫醒,爬起来,穿上校服,胡乱刷刷牙,抹了一把脸,就去上学了。
事实上,她已经没有上学的兴趣了,脑子里甚至闪过要不要辍学的念头。经历过那些事之后,学校的生活已经对她毫无吸引力,文凭啥啥的,也变得根本没有意义。甚至后悔回来,当时应该留下跟他们同生共死。
可那三个人甚至没有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不容她反驳,就把她推到这条路上,她承载着他们的“希望”回来了。可,没有了他们,她自己的希望又没了。
不过,既然上不上学都无所谓,那还是上吧,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儿做,难道一天到晚躺在床上发呆吗?她要是一直这么颓废下去,怎么对的起他们付出生命让自己独自回来的代价?尤其那个冷血无情的武影,连他都自我牺牲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感觉,浪费生命就是犯罪……
最可怜,最遗憾的是,直到最后,她都没能跟文命话别,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一想到他深邃的星眸,她的心就隐隐刺痛。
*
学校一切如常,熟悉的大门,熟悉的教学楼,熟悉的传达室门卫,熟悉的锅炉房,班上的同学也没什么改变,一如既往到处在忙着抄作业对答案,应付每周一次的作业大爆发。
早自习交作业的时候,身为数学课代表的卢宇一如既往看了一眼云瑶的几张卷子,以为闺蜜的作业又是一塌糊涂。可,很快,她就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云瑶:“瑶瑶,这都是你自己写的?”
云瑶知道,如果说是自己写的,卢宇肯定不相信,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便回答:“抄的。”
“在哪儿抄的?”
“网上找的答案。”
卢宇居然相信了。
云瑶笑。
第一节课,语文。不知为什么,
&bp;&bp;&bp;&bp;老师讲得那些东西,她竟然都知道,好像天生就在自己脑子里一样,不像过去,老师在讲台上天花乱坠,她在下面一团浆糊,跟听天书一样,怎么都听不明白。
既然什么都会,她就开始走神了。神游太空的时候,被班主任叫起来回答问题,她出乎意料居然对答如流。班主任没抓到她小辫子,有点面子上挂不住,让她坐下后补充一句:“某些同学不要以为自己会一点点,就可以不听讲了,距离高考还有……”
呃,可恶的老班,又开始念咒了……
第二节数学,本来就是她的打盹课,反正一贯听不懂。可是今天,她不但听懂了,甚至听出数学老师的口误。见鬼了,那么一大堆晦涩难懂的函数,居然能听明白?
英语课更不用说了,就好像在听自己的母语。这个,她一点也不奇怪,自己有这方面的异能,别说英语,鸟语她都听得懂。
最后一节是历史课,她已经打算小睡一节课了,反正,听课已经变得无聊透顶,她相信,历史老师讲的那些,自己也完全都知道。
就在上课铃响的前三分钟,班主任进来,环视了一下教室:“同学们,咱们班新来一位借读生,大家认识一下。”
当身穿黑色衬衣,白色休闲裤的新生走进教室的瞬间,全班人发出同一声惊叹——哇!好大一枚帅锅!
而云瑶抬起头,与他四目相视时,心跳瞬间停止……
一定是又做梦了……这是哪节课?对历史课,原本她就打算睡觉的一节课,一定是做梦了!
“姒文命同学,刚从国外回来,以后大家要多关照他。你就坐在那儿吧。”班主任一指最后一排云瑶旁边的空位。
云瑶呆呆地看着他一步步走来,星眸如浩瀚的宇宙,唇角的微笑如兑了罂粟的美酒。
他礼貌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就像两个陌生人初次相识。
班主任咳嗽一声:“云瑶同学,不要发呆了!姒文命同学暂时还没有新书,上课的时候,你们可以先合看一本书。”
云瑶回过神了,问了他一个白痴一样的问题:“我们以前,认识吗?”
他一脸莫名:“y?”
“呃,我觉得你很面熟。”
他笑笑:“很多女孩子第一次见到我,都这么说。”
云瑶的脸绿了:“呃……我可不是找你搭讪!”
“没关系,反正我们是同桌,总要找点话题搭讪促进友谊。”
K!云瑶心里开始骂天骂地了,这**到底是肿么一回事?他到底是不是某只黑妖?如果是,干嘛要装作不认识自己?如果不是,**的老天爷干嘛要安排一枚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二货来做自己的同桌!
历史课,老师复习的内容居然是三皇五帝,和夏禹是如何结束禅让制,改为家族继承制,从此开创了历史上第一个奴隶制王朝——夏。
云瑶吐血,脑袋埋在胳膊弯里,好一会儿,鼓起勇气,举手。
历史老师暂停讲课:
&bp;&bp;&bp;&bp;“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云瑶弱弱道:“报告老师,这节课我没法听。”
“为什么?”
“因为……夏禹就坐在我旁边!”
轮到历史老师吐血:“你说什么?同学,你是不是穿越小说看多了?你们这些孩子,被那些毫无营养的网文毒害不浅啊……”
云瑶眨眼:“老师,请问夏禹是不是叫姒文命?”
“呃……是。”
“我同桌就叫姒文命,如假包换哦。”
全班发出窃笑。
历史老师有点挂不住色了:“哇,真巧……可是这跟你听课有什么关系?”
云瑶叹口气:“事实上,没有任何关系,其实,是我今天上午必须要去派出所一趟,我的证件全都丢了,派出所通知让我上午去领……”
历史老师显然很不高兴讲课的节奏被大乱,但还是准了云瑶的假。
*
派出所当然还是老样子,张晓剑也是老样子,坐在接待室处理群众报案。
云瑶刚出现,他就认出来了:“你就是云瑶同学吧?”
云瑶点头:“你怎么知道?”她心里在期盼张晓剑能说一句感觉面熟,好像曾经见过的话。
然而张晓剑的回答让她失望:“这还不简单,身份证上有你的照片,一眼就认出来了。”
“哦……我长得真像身份证上那么丑吗?跟个逃犯似的……”
“呃……我们是以专业的眼光分析人的五官的,又不是拍写真拍婚纱照……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把你的证件和钱包领走了。”
云瑶表示疑惑:“只用签个字就能领走了吗?”
“是啊。”
云瑶签上自己的名字,又追问一句:“真的这么简单吗?”
“是啊。”
“不用到街道开证明吗?不用去学校盖章吗?”
张晓剑反问:“为什么要去街道开证明?学校盖公章?”
“证明我就是我本人啊?”
“呃……证明你就是你本人,最权威的证明,应该是我们派出所出具的吧?难道要我们自己开证明给自己看?”
“呃……”云瑶无语,这跟上次完全不同嘛:“难道,你就不怕我是冒领的?”
“呵呵,好吧,慎重起见,你告诉我,你的钱包是什么颜色的?”
“红色。”
“钱包里都有什么?”
“一张银行卡,一张身份证,一百多块钱,还有一张电费单。”
“你的身份证号码。”
“41010……”云瑶熟练地报出来。
张晓剑把钱包拿出来递给她:“这不就结了,全都对上了,谁会为了一百块钱跑到派出所也冒领啊?”
“呃……”云瑶无语,总的来说,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没人会来冒充一个穷人的。好吧,现实中的自己的确是个穷人,她还没完全从神女和帝妃的身份里恢复过来。
她拿起钱包刚要走,张晓剑叫住她:“云瑶同学,等一下!”
“什么?”她回头。
张晓剑从自己钱包里抽出五张毛爷爷,塞到她手里:“你的情况我都从居委会哪里了解过了,听说,你一直靠写网文赚钱养活自己,
&bp;&bp;&bp;&bp;该高考了,别那么辛苦,把时间节省下来复习功课吧。大忙我帮不了,小忙还是能帮上一点的。”
云瑶心里一热,她并不是因为张晓剑借给她钱而感动,而是,这个场景太熟悉了,让她恍惚又回到那个时刻。
“我……我不用……”
“拿着吧,这钱,当是我借给你的,等你高考结束,写书赚到稿费,再还给我!”
*
云瑶手里攥着那五张毛爷爷,走出派出所,站在路边,抬头,总算是感到今天的阳光好灿烂。至少,张晓剑还是以前那个熟悉的热心小民警。
再低下头,路对面居然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兰博基尼,某人斜靠在车门上,戴着酷酷的墨镜,帅到掉渣……
她应该过去跟他打个招呼还是应该过去跟他打个招呼还是应该过去跟他打个招呼呢?
最终,她决定不跟他打招呼,免得他认为自己像其她女孩儿一样图谋跟他“搭讪”。
千万不要自以为是到以为他是专门来这里接自己,或许人家是来派出所办事。
对自己默念了十遍“此二货不是某妖”之后,她一甩头,准备离去。
“喂!那个谁!”黑衬衣一看她真的没搭理自己就走了,赶紧叫她。
她头也不带回的,自己有名字的,又不叫“喂”,而且满大街都是“那个谁”,谁知道他是叫哪个“那个谁”?
“云瑶!”他终于喊了她的名字。
她停下,不知为何,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好像被失了魔咒,一下就戳中痛点。
“姒大公子,找我有何贵干?”
他微笑,指指兰博基尼:“上车,边走边告诉你。”
她蹙了一下眉:“你还是现在说吧,我坐不惯这么豪华的车。”
他一眸迷人的微笑:“我可以边请你吃饭,边跟你说那件事吗?”
不断有路人用古怪的眼光看开着豪车的公子哥跟女学生搭讪,云瑶甚至能听到他们龌龊的想法,哈,一个富家公子哥在泡女生,肯定是玩儿两天上上床就甩掉了。这女生看上去怪清纯,想不到也是骨子里骚,这么小就知道钓富少了,一准是什么小三小四的……
她讨厌被那些负能量影响,不耐烦皱眉:“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姑娘没工夫陪你吃饭!”
他立刻干脆地回答:“我姥爷有笔遗产留给你的姥爷,他不在了,按法律程序,现在由你继承。”
云瑶愣了十秒钟:“为什么?”
“上车,我会详细告诉你。”他优雅地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走向兰博基尼,但没有上车,而是说:“你该不会是要讲故事给我听吧?从前你的姥爷跟我的姥爷是堂兄弟,解放前,我的姥爷参加了八路军,你的姥爷参加了国民党,解放后,你的姥爷移民去了澳洲,我的姥爷留在大陆。你姥爷病逝前一直惦记着我姥爷,嘱咐你妈妈一定要找到我姥爷。可是断绝音信实在年头太久,
&bp;&bp;&bp;&bp;到你爸爸妈妈去世,也没确切的消息。直到不久前,你才收到一个文件,说我姥爷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就离世了,膝下只有一女,就是我妈妈,也在十五年前就过世了,我成了孤儿,目前一个人生活,很不容易。你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决定回国照顾我,替姥爷和妈妈完成未完的遗愿。”
某人瞪大星眸:“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哦,我知道了,是民政局的同志已经找过你了,告诉你我在找你了吧?”
云瑶反问:“姒文命,你到底从哪里来?”
“澳洲啊。”
云瑶一番白眼,转身就走。
“喂!你上哪儿?”
“我上哪儿关你什么事!”
“我有法律文件需要你签字哦。”
“不签!”
“那可是一栋别墅,两百万存款,当然是美金,还有市值一千五百万美金的股权。”
云瑶唰地回过头:“是不是只要我签个字,这些就都是我的了?”
某人点头。
“哇,那我不是一下成了千万富婆?”
某人点头。
“我成女土豪了?!”云瑶忽然觉得自己又做梦了,要是几万块钱遗产,她也就拒绝了,几十万,她也可以装清高狠心拒绝。可这是几千万哦!不要白不要!
她立刻拐回去上了兰博基尼:“说,去哪里签字?”
“XX律师事务所。”
*
【药渣也发飙】
尽管,云瑶好歹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可到了精英云集的高档办公场所,还是很不适应,她对那种干净得可以当镜子用的大理石地面,总好像过敏似的,一踩上去,就觉得不知道该迈哪条腿。
八部同时运转的电梯,似乎还是无法满足“精英们”匆匆的步伐。
电梯里的人不是面无表情,就是面无人色,拥挤的电梯几乎每一层都要停,下去一些人,上来一些人。
云瑶被那些人挤得站过来,转过去,她很奇怪,人类是不是天性就喜欢欺负“弱小”?怎么就没人挤高大帅气一身名牌的二货?偏偏把自己当沙包挤来挤去?终于,她被满满一电梯人挤得紧紧贴在二货胸前,动弹不得。
最致命的,是他身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竟让她一阵眩晕。
她僵硬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看着他充满阳刚个性的下巴,只有一个疑问,到底是不是他回来了?他到底是在逗自己玩儿?还是被抹去了记忆?或者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电梯里的气氛太沉闷,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白痴想法,居然问了个很傻的问题:“听说,律师都是按时间收费的?”
周围的人齐刷刷把目光转向她,各种古怪的眼神都有,但脸上都保持僵硬状态,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云瑶听得到他们的心声,一半鄙夷她的无知,一半在猜测她跟那位富豪二货的关系,一个学生打扮的女孩儿,跟一个极品富少一起来律师楼,该不会是未婚先孕了吧?
云瑶直接郁闷死,奶奶的,
&bp;&bp;&bp;&bp;读心术**一点都不好玩,封闭心灵感应,这样好多了,终于听不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二货眯起眼,看不出他是在嘲笑呢,还是在嘲笑呢,还是在嘲笑呢?
“那要看是什么级别的律师了。”
“能在这儿开律师楼的,一定是级别很高的律师了?”
“呵呵。”
呵呵?呵呵是什么意思?是?还是不是?
二货很快丢出一句话:“不过是件普通的遗产继承案,你是唯一继承人,没有任何争议,用不着特别出名的大律师吧?小律师就OK了。”
云瑶郁闷死。
终于到了三十二楼,电梯门一开,就是某某律师事务所的前台。K,人家在这样高档的写字楼整整租了一层楼办公,二货居然还叫人家是小律师……
云瑶对前台那个漂亮的,不知道该喊阿姨还是喊姐姐的女人傻笑,女人却只对二货笑,笑得花枝乱颤。
整个事务所对二货的态度都极为恭敬,大概是头一回接到这样巨额的跨国遗产案例,并且委托人是这样一个高冷优雅年轻的富少。
落座后,律师煞有介事地向云瑶宣读遗嘱,又引经据典告诉云瑶根据相关规定,现在她是唯一合法继承人,接着又告知她继承这笔遗产是如何计算遗产税的,如何计算律师费的,总之巴拉巴拉的,没几句是她能直接听明白的。
她实在没耐心听下去,打断对方:“大律师,您就直接告诉我,继承这笔遗产我有什么好处?有什么不良后果没有?总共要交多少税,给你多少辛苦费?”
律师清了清喉咙,把厚厚一摞文件叠起来:“简单地说,相关文件我已经研究过了,云瑶小姐只需要简简单单签个字,就可以成为千万富豪。不良后果就是,以后,您得抽很多时间考虑这辈子怎么把这么多钱花掉。这个数字是您需要负担的现金和房产部分的遗产税,证卷和股票不需要负担税务。另外一个数字是我们律师事务所应得的酬劳。另外,在您年满十八岁之前,姒文命先生将做为监护人,代管这笔遗产,就是说,您需要花的每一分钱,都要征得他的同意,直到您成年。如果云小姐没有什么异议,请在这里签字。”
“等等,为什么要他做我的监护人?”
“云小姐,文件就是这么规定的,法律上,您是未成年人,就必须由成年的亲戚做为监护人代管,或者由澳洲方面相关机构代管。当然,您也可以不签字,不接受这笔遗产。请问,您选择那一种?”
云瑶郁闷了一下下,当然选择由二货做监护人比较稳妥。不接受遗产她才是个大傻瓜呢,让澳洲相关机构托管,不定又搞出多么复杂的程序来。还是这个简单。
出了写字楼,云瑶长长出口气,哦,太好了,终于成女土豪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我的钱?”
二货扬扬手里的文件:“我马上把文件寄回澳洲,
&bp;&bp;&bp;&bp;我在澳洲的律师,会办好一切相关手续,把现金汇入你指定的账户,有价证券和股权书稍后也会办妥寄给你。”
“别墅呢?”
“别墅在澳洲,不管你什么时候去,随时可以入住。”
“啊?”云瑶还以为他会说别墅在东区龙湖,没想到居然是在澳洲!这跟上次还是有点不一样。不是一点,而是大相径庭!
“开什么玩笑?我连护照都木有,去什么澳洲啊?就算弄个旅游护照,也住不了几天啊……”
“这个简单,如果你将来不打算去澳洲定居,我可以让我的律师委托相关机构将别墅出售。”
“哦,那要是将来哪天我又想去澳洲,住哪儿啊?”
“住我家啊。”
“你家?你……真的在澳洲有家?”
“是啊,我在澳洲有一个很大的庄园哦,我手机里就有庄园的照片,你看,这是我的马,我的狗,还有花园……”
云瑶看着那一张张照片,傻眼了,这不跟上次自己给宋亨利看的那些照片一样嘛?她心里清楚,这些照片都是重华造出来的。郁闷啊,这到底是真?是假?
郁闷啊,如果真的是三只妖回来了,重华和放勋为什么还不现身?为什么还要拿这么一套已经用过的谎言来骗自己?
或者,是时空发生了改变?以前的谎言,现在成了现实生活?
好吧,如果真的是某妖在玩自己,那就陪他玩到底!
*
下午,云瑶刚坐进教室,卢宇就凑上来:“瑶瑶!请你吃彩虹糖!”
云瑶身子微微后仰,一脸戒备状:“笑得这么奸诈,一定没好事!”
卢宇翻白眼:“请你吃个糖,你想法还这么多!不吃拉倒,我自己吃!”卢宇真的自己拆开吃起来,边吃边说:“喂,你那个新同桌,好帅哦……”
“帅你个头!”
“难道不帅吗?上午他进来的时候,你看他的眼神都直了!”
云瑶从卢宇手里夺过彩虹糖,道:“再帅也未必是你的菜,难道你不知道嘛,现在长得好看的男人,说不好就是y!”
“呀!这倒也是……你说,他是攻,还是受?”
“呃……说不好……”
卢宇忽然碰碰云瑶的胳膊,眼睛放光:“我觉得,他既不是攻,也不是受,他喜欢异性哦……”
云瑶扭头,看到二货正在走廊上跟几个女生聊得火热,其中就有宋美美。
卢宇叹息:“可惜,这么好的帅锅,就要名草有主了,被宋女王看中,谁还敢抢啊?”
不知怎的,一股酸涩的味道泛上心头,云瑶把彩虹糖还给卢宇,站起来就往外走。
“瑶瑶,你干嘛去!”卢宇感觉云瑶的神色不对劲,赶紧跟上去。
*
宋美美跟新来的“校草”谈得正欢,冷不防被人一下给撞开了,顿时一头怒火,定睛一看,居然是学校最有名的学渣软柿子云瑶,便一瞪眼:“我当是谁,正想找你,想不到自己送上门来了!不过本小姐现在没工夫搭理你,乖乖去墙角站着,放学再找你!”
&bp;&bp;&bp;&bp;云瑶已非过去那个没有自信的“软柿子”了,她才不怕宋美美的威胁,反而往前逼近一步:“可是本小姐现在有功夫找你!宋美美,你找人剪了郭敏的书包,为什么?”
“我剪她书包,关你什么事?谁让她买了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书包!”
“郭敏是我们班的人,你欺负我们班的同学,就关我的事!拿来!”
“什么?”
“钱!你弄坏别人的书包,要照价赔偿!”
“呵!云南白药,你吃错药了吧?本小姐的事,你也敢管?”
“你到底赔不赔!”
“我就是不赔,怎么着?”
云瑶上前一步,伸手掏出宋美美兜里的钱包,打开,数了几张票子,把剩下的还给宋美美:“我问过了,郭敏的书包是花380块钱买的,看好了,380,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你,你……”宋美美气得脸都绿了:“你居然敢抢劫本小姐!”
云瑶一反常态,没有丝毫惧意,挺胸上前:“怎么,你不服气?去告我啊!告班主任,告教导处,告校长,随便你,我奉陪到底!”
宋美美不明白,一向胆小怕事的云瑶今儿是怎么了,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居然跟自己作对,还抢自己的钱包,真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换了平时,她早就招呼一帮手下把云瑶揍一顿了,可今天不行,当着极品富少姒文命的面,她还是要保持淑女风度的。正好上课铃响了,宋美美恶狠狠抛下一句话:“云南白药,你等着,下课再跟你算总账!”
“好啊,我等着你!”
二货一直饶有趣味地歪头瞅着云瑶瞧热闹,云瑶白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
二货咳嗽:“咳咳,路见不平倒是见过,只是没见过女汉子拔刀相助。”
“说谁女汉子呢!我看着很像男人婆吗?”
“咳咳,上课了,快回教室!”二货连推带搡把她弄进教室坐下。
*
美术课被代数顶掉,改成测验。
满满两大张卷子发下来,全班一大半变愁眉苦脸。
云瑶瞅瞅侧前方的卢宇,已经胸有成竹开始奋笔疾书,再看看旁边的二货,只看了一眼卷子,直接扣下,掏出一本英文版的《荆棘鸟》,开始“苦读”,二货这是准备交白卷的节奏啊。
“喂,你怎么不写卷子?”
“我又不用参加你们的高考,写这些干嘛?”
“不考试你来上学干嘛?”
“陪读啊。”
“陪读?”
“对,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所以,进来陪你读书。好好考试,不要交头接耳。是不是不会?听说你很学渣,要不要我帮你写?”
“你会吗?”
“别小看我,我可是有名的学霸,双硕士头衔哦,航天工业学和心理学哦。”
云瑶晕倒:“你一硕士,来上高中?学校怎么会允许?”
“我跟学校说是来修国文的,还有,我刚刚给你们学校捐了一个大型电教室。”
呃,原来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连以育人为本的学校也不例外。
&bp;&bp;&bp;&bp;云瑶提笔,刷刷刷刷,很快就把两张卷子答完了。当那些复杂的公式不再成为障碍,数学也就变得可爱起来。
云瑶也搞不清自己到底又多了什么功能,反正有用就好,管它呢。
一秒钟变学霸的感觉真好。
接下来物理小考,化学测验,自习课又被语文占去讲卷子……
等到放学的时候,云瑶头都是大的,这种生活,真是枯燥乏味到了极点,浪费大好人生啊……
忽然特别想念当初跟三只妖在一起的岁月。就算是跟武影在一起,被他欺负被他压榨,也比现在的生活有趣……
她想,她大概是回不到从前的自己了。现在的自己,内心充满各种危险的、蠢蠢欲动的念头,如果河图号还在,她立马辍学环游世界去!
可是她忘了,有个宋美美还在等着她呢。
*
“云南白药!你给我站住!”
云瑶被宋美美的一群死党给围住,那架式,像是要上演血腥暴力场面……
“云南白药,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云瑶白了宋美美一眼:“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为什么要知道?”
那些小妹们立刻瞪眼:“怎么跟我们女王说话的?找死啊!还敢瞪我们女王?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云瑶一脸鄙夷:“你说你们一个个长得清秀灵动的,学什么不好,偏偏要去学黑社会?你们真以为黑社会打打杀杀很好玩是吧?见过血吗?见过真正的血肉横飞吗?知道卸掉一条胳膊是啥感觉吗?知道在肚子上捅一刀肠子流一地是啥样子吗?怕了?就这点胆子,还想出来混!”
那些小妹其实也就是狗仗人势,动真格的,没几个能行,被云瑶一番话,吓得背后直冒冷气,这也太恐怖了……
宋美美气势受挫,一看手底下的小妹开始动摇畏缩,赶紧给她们打气:“别被她吓到!她这种三流小作家,就会拿笔杆子吓人,她这是那电视里的场景吓你们呢,其实她自己也没见过!”
小妹们立刻又壮起胆来:“就是,我们没见过,难道你见过?”
云瑶不想说什么了,普通人是无法理解她这种亲历过战争,亲历过生死的人的感触的,那些画面,一辈子,都不愿再回想。
云瑶眼眸里那种与年龄很不相称的淡漠和沧桑,把宋美美吓住了,同时,她的不屑也把宋美美激怒了。宋美美上前一步,揪住她的衣领,威胁道:“云南白药,我警告你,不要跟我作对,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还有,立刻把你那篇烂文里,描写我的内容,统统删掉!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含沙射影在网上骂我!如果明天我还能看到那些内容,我会找人打断你的手,让你这辈子都写不成字!听明白了吗?”
云瑶静静看着宋美美,没有恐惧,没有妥协,甚至懒得跟她争辩。
“搜她的书包,看看她把我的钱藏哪儿了!”
一群小太妹把云瑶的书包倒过来,
&bp;&bp;&bp;&bp;各种课本作业复习资料撒了一地。
“女王,没找到啊,这药渣穷的钱包里只有一百多块钱!”
“都拿来!”宋美美数了数,道:“看看她还有没有别的值钱的东西!”
有人搜出云瑶的手机:“还有这个!”
宋美美瞥了一眼,拿过来:“不错哦,想不到你这个穷鬼能买得起苹果,可惜是Pho4,都什么年代了,5都过时了,Pho6都快出了,反正你这种穷鬼也消费不起高端产品!这个,先放我这儿,明天,把欠我的380块还给我,手机在还给你!这一百多块钱算是利息!看你那蠢样,还想跟我斗!”
宋美美和她的小妹们哄笑着准备离去,冷不防听到云瑶带着怒意的声音喝道:“站住!”
宋美美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云瑶发怒的眸子,忽然笑了:“你们听到没有?药渣居然生气了,哈哈,她居然敢吼我!云南白药,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云瑶语气低沉,不疾不徐道:“把我的手机还给我,把书包给我收拾好再走!”
“死药渣,你这是威胁我吗?”
“我再说一遍,把手机还给我,把书包收拾好,再走!”
宋美美翻脸:“看来今天不教训一下你,你根本不知道在这里谁是老大!打她!”
没有风,云瑶的头发却微微飘动起来。
宋美美手里的手机忽然自动亮起,发出一道电流,击得她浑身筛糠一样狂抖,手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像是有了灵性一般,准确地落回到云瑶手里。
宋美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就好像在给云瑶磕头认错一般。
周围那些个小太妹都吓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云瑶一字一句命令:“把书包给我收拾好!”
小太妹们看一眼瘫软在地的宋美美,没了女王撑腰,顿时矮了半截,忙不迭地一起上来把散落一地的书本都装回书包,恭恭敬敬放在云瑶脚下,还有激灵的,把她的钱包也恭恭敬敬交还,然后都胆怯地看着云瑶。
云瑶却没再说什么,眼眸恢复平静,默默背起书包,转身离去。
那些小太妹这才赶紧扶起宋美美:“女王,你怎么样?”
宋美美一脸惊恐:“我是不是见鬼了?刚才你们都看到了吗?好诡异啊!她的眼神,好可怕,她的手机居然会放电!”
小太妹们也觉得背心发冷,这无疑是她们本年度遇到的最诡异的事。
*
云瑶出了校门,看到黑色的兰博基尼就停在路边,二货从驾驶室里探出脑袋:“去哪儿?”
云瑶翻白眼,原本想回一句“关你屁事”,忽然想到二货说自己像女汉子,话到嘴边改成微笑:“你猜!”
“哦……”二货改变了话题:“我还没吃饭呢,听说附近有家牛排做的不错,我想去尝尝。”
云瑶又翻白眼,心说你想吃什么“关我屁事”,但嘴上却非常客气非常温柔地回:“随你喜欢,只要你开心就好。”
&bp;&bp;&bp;&bp;“不如一起去?我记得你也没吃午饭哦,这会儿一定饿坏了吧?”
换了过去,云瑶想拒绝一个人时,一定会直接说“懒得去”,不过,今天她却拐了个弯:“吃牛排怕是时间不够了,晚上还有晚自习,学校只给一个小时时间吃饭,哦,现在我只剩四十分钟了。”
“没关系,位置我已经订好,保证你一到就能吃到鲜美的牛排,吃完回来绝不耽误上晚自习。”
“可我想吃生煎馒头!”云瑶开始原形毕露,语气变凶。
二货居然笑:“哈,我就说你装淑女超不过三分钟,看吧,又变回女汉子了。”
云瑶气得鼻孔冒烟,他居然又说自己是女汉子!刚刚战胜宋美美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恶狠狠道:“难道我非要跟你去吃牛排才算淑女?吃生煎馒头就一定是女汉子吗?就算我是女汉子,关你屁事!哼!”说完,扭头就走。
二货赶紧下车追上她:“喂!真生气了?跟你开玩笑呢。既然你喜欢吃生煎,那我陪你去吃生煎好了。”
云瑶有点不太习惯这样的二货,以前他貌似不是这样的,不管是作为文命还是武影,都是骄傲的不得了的人,就算知道自己错了也绝不服软,这是怎么了?他怎么突然迁就起自己来了?或许,这只能证明,他不是过去那个他,完全是另一个人。她忽然间变得很烦,想着怎么摆脱这个二货,忽然抬头看见前面不远站着一个交警,立刻有了注意,回头对二货一笑:“你来中国多久了?”
“没几天,怎么了?”
“哦,那就好,我请你吃生煎馒头,保证比牛排好吃。”
“好啊。”
“你先等我一下,我买瓶水。”云瑶快步朝小卖部门前的交警蜀黍走过去。
*
“警察蜀黍,我向您报告个事儿。”
“什么事?同学。”
“那边那个人无证驾驶,还乱停车!”云瑶心说,既然二货来中国没几天,那一定没有中国的驾照。记得前阵子网上有报道,一个拿着日本驾照的人开车,就被交警查处了,好像外国的驾照到中国不管用,就算二货有澳洲的驾照,嘿嘿,来中国也不管用!
果然,交警蜀黍掏出手机,朝兰博基尼走过去,先是“啪啪啪”前后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冲二货一个敬礼。
云瑶知道,交警蜀黍只要一敬礼,司机蜀黍们就要有好事儿了,哈哈!
她躲在小卖部里,看着二货的脸色变得无可奈何,然后木有多久,一辆拖车开过来,兰博基尼被拖走了。
恶作剧成功,她开心的肚子都笑疼了,悠哉悠哉拐到街角的生煎馒头老店。
*
【二货男神】
晚自习回到学校,云瑶忽然感觉学校的气氛有点不太一样,很多同学都在交头接耳小声议论什么,神神秘秘的,并且一看见她走过来,都赶紧换上笑脸,甚至还有人主动跟自己点头打招呼,态度嘛,好像又恭敬又畏惧。
&bp;&bp;&bp;&bp;到底怎么回事?
开启心灵感应一查探,居然是下午放学教训宋美美的事儿,已经传遍整个学校了。这可真是好事家中坐,坏事传千里啊。
还是关了心灵感应吧,这个功能只会给自己添烦恼,添堵。
自己最近对那些异能控制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不错,值得鼓励。
走进教室,居然看到二货满面笑容坐着,周围聚集了一大群莺莺燕燕……
不是吧,原以为他的车被扣,应该气急败坏,怎么跟没事儿人一样?
女生们一看见云瑶回来,立刻做鸟兽散。这跟过去真是判若两人,记得那时候,一到下课,众女生就把她这个软柿子学渣给挤到一边去了,看来,教训宋女王事件,对大家的影响很大。
*
二货把一张罚单往云瑶跟前一拍:“这个,我会从你的托管资金里扣除。”
她翻白眼:“凭什么?”
“谁做的好事谁心里清楚,居然陷害我。”
“呵呵,如果你没有违反交通法,我陷害得了你吗?自己违法还不虚心接受,居然让我替你承担后果,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
二货微笑:“你放心,下晚自习的时候,我一定会开着车请你去吃宵夜。”
“虾米意思?”云瑶忽然感觉到从二货身上散发出某种危险气息,那中危险,有点点熟悉哦。
二货悠哉悠哉地从她手里把那纸袋生煎馒头拿过来,用竹签挑起一个,放嘴里:“嗯,味道的确不错,谢谢。”
云瑶怒目:“喂!干嘛抢我的东西吃!”
“不是说好了,你请我吃生煎吗?难道这不是专门带给我的吗?”他又吃掉一个。
这一袋生煎,云瑶的确是带给二货吃的,原本是看到他的糗样准备安慰他一下下,可没想到二货越发嚣张,搞得她又不想给他吃了。于是夺回来,叫:“卢宇!这是专门捎给你的老上海生煎!”
卢宇回过头嘿嘿一笑:“谢了,不过我现在不饿,刚才有人请我吃汉堡,我一口气吃了一个鸡腿堡,一对辣翅,一个手枪鸡腿,一包薯条,两个多乐兹,好撑……”
云瑶恨恨:“吃货一个,有饭局都不想着我!”
“有型男请吃饭,当然不能带上闺蜜,免得被劈腿。”
“去死吧!”
卢宇乐颠颠转过去继续温书。
云瑶手里一轻,生煎又被二货拿走:“既然推销不出去,那就只好便宜我了。”
她瞪眼:“你难道不吃你们的营养配餐了?什么时候改变习惯,开始吃我们这里的食物了?”
“营养配餐?哦,那个啊,我的私人营养师这次没跟来中国哦。”
“什么私人营养师?别装傻,故意岔开话题!”
“装傻?你看我像傻瓜吗?唉,你说是就是吧,无所谓哦,傻人有傻福。”
云瑶当真无语了,她现在一点也摸不准二货的深浅。
*
代数老师走进教室,发下午的试卷,但是没发云瑶的,云瑶正奇怪呢,就听老师点她的名字:
&bp;&bp;&bp;&bp;“云瑶,你的卷子……”
云瑶起身,以为要自己去讲台上拿,谁知代数老师接着来了句:“是从哪里抄来的答案?”
噗!云瑶吐血,全班的眼睛齐刷刷转向她。
“我印象里,你很少考及格的,历来是倒数,这次测验,连课代表卢宇只考了112分,有道选做题没做对,你居然满分!”
看着代数老师狐疑的目光,云瑶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弱弱道:“老师,我真没抄……”
代数老师似乎更生气了:“抄了就抄了,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我最讨厌说谎话,敢做不敢当!你说你没抄,问问全班同学,有谁信?”
全班一阵窃窃私语。
云瑶很无力地解释:“老师,我真的没抄!”
二货突然说了一句:“老师,您在出几道题,让她当堂做,做不出来,就说明她在撒谎。”
云瑶扭头狠狠瞪了二货一眼,这家伙,存心跟自己过不去。
可二货呢,居然笑眯眯看着她。
代数老师很生气:“云瑶,我当堂出两道题,如果你能做出来,就证明你真的会做,这张卷子是你真实的成绩,你敢不敢做?”
云瑶也来脾气了,她长这么大,还不知道撒谎是什么呢!
“好,做就做!”
代数老师飞快地在黑板上写下两道题,复杂的根式坑爹的函数,让几乎所有同学看着都头大。
云瑶叹口气,心说,以为老师会出什么样的难题来考自己,原来就这些。她走上讲台,拿起粉笔,洋洋洒洒写了满满一大黑板,解出那两道题。
全班人的嘴型都变成了“O”。
代数老师也充满惊异,脸上一阵泛红后,道:“对不起,云瑶同学,刚才错怪你了,我道歉。看来你是真的会解。”
云瑶没想到代数老师会当着全班人的面给自己道歉,刚才的失落和不愉快,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是老师高风亮节!
*
云瑶坐回位置上,代数老师开始讲解试卷。二货看着她微笑:“你怎么谢我?”
“干嘛要谢你?”她小声嘟囔。
“你自己清楚哦,刚才是谁帮了你。”
“当然是……我自己帮了我自己!”
“你可真不害臊……”二货不搭理她了,继续看他的《荆棘鸟》。
云瑶却忽然想刺挠刺挠他,于是举手:“报告老师,姒文命同学看课外书!”
代数老师一脸阴云:“姒文命,请你站到教室后面去!”
二货一脸黑线,瞪了云瑶一眼,站后面去了。
*
挨到放学,云瑶背上书包,跟卢宇一起挎着胳膊走出校门,一抬头,看到那辆黑色的兰博基尼炫耀似的,就停在校门口。
郁闷,二货明明在上课,他怎么把车弄回来的?
身后响起二货的声音:“怎么样,去吃宵夜吧?还有卢宇,一起哦。”
“好啊!”不等云瑶反对,卢宇已经兴奋地答应。
云瑶刚想骂卢宇没骨气,见了男人就犯花痴,忽然眼珠一转,又笑了:“那你们俩去吧,反正这辆车只能坐两个人哦。”
&bp;&bp;&bp;&bp;卢宇硬是傻傻的没心没肺:“没关系哦,你可以坐我腿上,我抱着你哦!”
二货却微笑道:“不用那么麻烦,我们还有一辆车。”
卢宇和云瑶顺着二货指的方向看过去。
云瑶的心先是一阵狂跳,以为,自己会看到一辆火红的越野,然后出现一个火红的人,然后二货会介绍那人是他的保镖,名叫放勋。
可她看到的,却是一辆蓝色的法拉利。她有点失望,但是,从车上下来一个高大威猛的混血儿男子,却重新点亮了她的目光。居然是黑老大布莱克!
我K,他怎么跑来了!
云瑶使劲揉揉眼,以为自己看花了。
混血儿走到近前,招呼:“嗨!大家好!”
“你……你是布莱克?”
布莱克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同时,卢宇也发出问句:“瑶瑶,你跟布莱克认识?”
云瑶晕,这又是什么状况?
布莱克脸上有得意之色:“哇,这位小姐一定是在杂志上看到过我哦,看来我还是很出名呢!”
卢宇两眼放光:“瑶瑶,他就是中午请我吃饭的型男哦。”
云瑶瞅瞅布莱克那一身T恤遮不住的疙瘩肉,称他是型男还真一点也不为过。
二货介绍:“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兼合作伙伴——布莱克,经营澳洲最大的夜总会。这是我表妹云瑶,表妹的闺蜜卢宇。”
卢宇立刻窜到布莱克身边:“我们已经认识了,中午,我帮他指路,他请我吃饭!”
云瑶却不冷不热来了句:“卢宇,你没听姒文命说,他经营澳洲‘最大’的夜总会吗?居然只请你吃汉堡?太抠门了,你可不要犯糊涂哦。”
那么大块头的布莱克居然脸上一红:“这个嘛……我问过卢小姐吃什么,是她自己提出要吃汉堡快餐,作为绅士,我当然要尊重小姐的意见啦……”
卢宇有点转不过来弯了:“瑶瑶,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难道不应该吃汉堡?是吃西餐?或是鲍鱼、鱼翅,才能配上布莱克的身份?”
云瑶想吐血,真是佩服死卢宇的脑袋了,学霸们是不是都是这样?高智商低情商?
倒是二货比较“体恤民心”,赶紧道:“咱们去哪儿吃宵夜?”
卢宇想说她没吃过宵夜,不知道上哪儿,云瑶这次抢先一步:“是不是你埋单?”
二货点头。
“那就去花园喽。”她选了本市消费最贵的地方。
卢宇当然知道花园是个什么样的场所,赶紧拉云瑶的袖子:“瑶瑶,那个地方好贵的,据说一道菜都好几百上千,不带上万把块,不敢进大门!”
云瑶眯起眼笑:“放心,吃宵夜而已,吃不穷他!”
*
兰博基尼发动,强劲的发动机听上去果然十二分悦耳。
云瑶窝在真皮坐椅中,看着窗外闪过的路灯,冷不丁问了一句:“你找我到底什么事?不会真的只为了遗产吧?”
二货手握方向盘,熟练地在拥挤的车流中拐来拐去,
&bp;&bp;&bp;&bp;就像个一流的赛车手:“不然呢?总不会是来找你争遗产的吧?”
云瑶小鼻子耸了一下:“男人都没一句实话!”
“什么?”
她闭嘴合眼,开始打盹。
某人又问她:“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把车弄出来的?”
她撇撇嘴,表示没兴趣。有什么好问的,如果他是富少,他可以花钱请人搞定;如果他还是异能战士,可以让重华黑了交警、车管所的系统,搞定一切他所需要的手续。
*
P导航提醒,目的地到了。
四个人走进吊着巨型水晶灯的大厅,卢宇紧紧挽着云瑶的胳膊,东张西望,似乎想说什么,又怕被笑话,憋住劲儿硬是没发出感慨。
有过帝妃经历的云瑶,已经适应了这种豪华的社交场所,武影的皇宫,比这里还要豪华雄伟百倍,这算什么?现在的她,是个穿着学生装都能穿出自信,穿出高贵的真女神了。
服务生殷勤的为云瑶和卢宇搬椅子。云瑶坦然落座,卢宇本来想自己伸手拉椅子,可没想到椅子“自动”跑到她屁股底下,吓得她以为自己要坐空了,赶紧站起来,人家服务生反应也快,一看她站起来,立刻又把椅子拉开,怕绊住她,搞得卢宇尴尬了好半天,跟服务生谦让了半天,才终于落座。
漂亮的女服务员带着甜美的笑容,温言细语问他们喝什么茶,云瑶直接指着茶牌上最贵的几种说:“一样来一壶!”
女服务员以为自己听错了:“美女,您要喝哪种茶?”
“我说,这几样最贵的,一样来一壶!”
女服务员努力带出微笑,眼神看向姒文命和布莱克,向这两位男士求解疑。
布莱克倒是豪爽:“看什么看,没听明白啊!一样来一壶!蠢的跟猪似的,要是在我夜总会做公主,早就削你一千遍了!”
二货咳嗽一声。
布莱克立马老实了,这么大块头凶巴巴的老虎,也不知怎么,到了二货面前乖的像猫。
二货问云瑶:“一定要点这么多茶水吗?”
“怎么了?我想每样都尝尝,不可以吗?”
“晚上茶水喝多了会失眠哦。”
“我喜欢!”
二货点头,不再多说,对女服务员微笑道:“这女汉子要什么就上什么,不然她会砸场子的哦。”
服务员忍住没笑出声来。
很快,各种的小吃车,茶点车,粥车轮流推过来。
云瑶也不管好吃不好吃,喜欢不喜欢,吃得下吃不下,统统一样来一份。
卢宇都有点看不过去了,拽她:“喂,瑶瑶,别搞的跟没见过世面似的,悠着点……”
云瑶瞥她一眼:“反正有二货埋单,不宰白不宰!”
二货和布莱克一起喷茶水:“谁是二货?”
云瑶白了他们一眼:“谁捡谁是!”
两个男人立马不吭声了。
*
云瑶正在埋头对付凤爪,忽然又被卢宇碰胳膊肘,她皱眉:“又怎么了?这么多东西不攒劲儿吃,老碰我干嘛?”
卢宇冲她使眼色:
&bp;&bp;&bp;&bp;“你看那边……”
云瑶扭头,就看见宋美美带着几个奇装异服,留着古怪发型,胳膊上有刺青的男孩儿,在另一张桌上大吃大喝,海阔天空,嚣张的笑声不时引来周围人的反感。
宋美美这个时候也看到了云瑶,真是冤家路窄啊!
原来,宋美美白天吃了云瑶的亏,越想越觉得憋屈,就想把面子找回来。学校那帮胆小如鼠的女生是靠不住了,幸好,她还认识几个混社会的“大哥”,就把这些古惑仔召集起来,请他们吃饭,让他们帮忙教训云瑶。
却没想到,药渣也来这里吃饭,而且是跟她的意中男神一起,太可恶了!
卢宇看宋美美跟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冲云瑶指指点点,预感到不好,小声提醒她:“瑶瑶,我看,宋女王是想找人修理你,你可要小心哦。”
云瑶压根没把那些小瘪三放眼里,一群混混而已,都是些欺软怕硬的软蛋,没什么了不起。
可能是公共场所的原因,宋美美那些人吃完饭,并没有找茬闹事,直接出去了。
二货始终安静地喝茶,做安静的美男子。
布莱克海阔天空对着云瑶吹牛,从天上到海里,从澳洲到美国,讲着自己的“英雄史”。可云瑶几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倒是卢宇,痴痴看着布莱克,津津有味从头听到尾,还觉得不过瘾。
云瑶看看时间,已经指向十点半,便站起来:“卢宇,该回家了!”
“啊?”卢宇有些恋恋不舍:“还有这么多东西没吃呢……”
“打包,全都给你带回去,慢慢吃!快点,还有好多作业没写呢!”
“哦哦,好!”
“买单!”
*
出门的时候,布莱克要送两个女生回家,卢宇忙不迭地答应,云瑶却干脆利落地拒绝,坚持要自己打的回家。
二货这次倒“通情达理”,竟然没坚持要送。
坐上出租车,卢宇还抱怨:“瑶瑶,你那根儿神经搭错了?明明他们有车,为啥不让他们送我们回家?”
云瑶伸出手指戳了她脑门一下:“你傻啊,这么晚回家,而且还是陌生男人开车送你回家,还带回去这么多宵夜,就不怕你爸妈打断你的狗腿?”
卢宇恍然大悟:“对哦对哦,我肿么就没想到?还是你机灵!”
的哥从后视镜里见怪不怪地看了她们俩一眼,搭讪:“用不着那么紧张吧?现如今像你们这么大的女学生,晚上出来跟人开房的多得是,何况只是吃顿饭。要是能钓到金龟婿,你们爹妈高兴还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
云瑶立刻瞪眼:“专心开你的车,胡说什么呢!教坏小孩子!”
卢宇忽然想起什么来:“喂,瑶瑶,刚才我好像听咱们班男神说你是他表妹?”
云瑶一阵咳嗽。
“到底真的假的啊?”
“呃,是这样的,解放前,他姥爷跟我姥爷是同族同宗的堂兄弟……”云瑶于是又把那个关于“他姥爷”和“她姥爷”的故事讲了一遍,
&bp;&bp;&bp;&bp;末了,她发现,故事讲多了,连她自己都相信这是真的了。
卢宇听得目瞪口呆:“哇,这简直可以写一本书了!这下你发达了,摊上那样一个富少表哥!”
云瑶不屑地哼:“才不靠他呢,姥爷留下一笔遗产给我,现在,我已经千万富姐了!”
“真的啊?”
云瑶认真地点头。
卢宇一下抱住云瑶的胳膊:“啊,啊,啊,啊,太好了,求包养,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没问题,姐有的是钱,养七八十来个你不成问题!”
的哥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不过这回学乖了,没吭声,只是那目光像看蛇精病一样。
*
【遭遇歹徒袭击】
云瑶先把卢宇送回家,卢宇的老妈就等在小区门口,一边责怪女儿回来的晚了,一边接过女儿的书包。看着母女俩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里,云瑶莫名地升起一股悲凉。如果自己的母亲还在,也一定会焦急地等待自己回家吧。
*
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在路边,便不愿意再往家属区里走了,因为那些旧楼之间的水泥路又窄又破,车子进去容易出来难。
云瑶付了钱,下了车,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三月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的。
一钩弯月惨淡无力地挂在天上,时不时被浮云遮掩,丝毫没有半分春天生机勃勃的模样。倒是泡桐花的香气充斥在空气中,让人意识到春天来了。
现在城市里这种有大片泡桐树的地方,已经不多了,基本都换成了法国梧桐。
云瑶走得很慢,她一点也不着急回家,反正家里也没人等自己回去。
几条黑影忽然从暗处窜出来,把她围在当中。
家属区的路灯年久失修,但云瑶借着公共厕所透出的昏暗灯光,还是看清这些人就是刚刚跟宋美美在花园一起吃饭的小子们。
那些小混混一言不发,手里攥着家伙搂头朝云瑶打下去。
云瑶心里一惊,这些人可够狠的,话都不说就打人,还拿着家伙,这是要往死里整自己的节奏啊,宋美美也太狠了吧?当下,她也顾不得多想,拎起沉重的书包砸向冲在最前面的小子,一家伙把那小子砸得晕头转向,步子一缓,云瑶趁机夺路就跑。
小混混们在后面紧追,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跑得过那些个男人?眼看就被追上,一头撞在一个人结实的胸膛身上。她心想,完了,他们还有同伙,这下死定了。
不想,那人却道:“云小姐,别怕,有我在!”
云瑶抬头,却是布莱克!这家伙怎么在这里?姒文命呢?二货应该也在吧?果然,旁边传来二货的声音:“呵呵,这么多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布莱克,应该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男人的战斗。”
布莱克把云瑶护在身后,一把抓住头一个冲上来的混混,那混混的胳膊就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啊”了半天,“咔嚓”一声,硬是生生被布莱克折断。
&bp;&bp;&bp;&bp;另外几个一看,一起挥着铁棍冲上来。
布莱克大吼一声,挥拳踢腿,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几个混混打得满地找牙,爬都爬不起来。
布莱克踢了踢脚下的一个混混,声色俱厉:“臭小子,牙还没张齐,就像出来混?记住,下次要再敢欺负这个小姑娘,就不是打断胳膊腿了!老子会直接拧断你们的脖子!”
云瑶掏出手机,飞快地按下110。
二货眼尖,赶紧夺下她的手机挂断:“干嘛?”
“报警啊!”
布莱克一听报警,立刻道:“我们又没吃亏,报什么警?”
二货补充:“是啊,布莱克已经给他们教训了,警察来了,反而多事,再告我们一个防卫过当,又要赔他们医药费,还要找律师打官司,你不怕麻烦吗?”
“呃……”云瑶晕了一下,想了想,二货说的有道理,“好吧,这次就不报警了,下回你们要再敢这样,我就报警把你们全都送派出所!快滚吧!”
小混混们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互相搀扶着,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云瑶借着手机的灯光,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灯亮了。
布莱克进来,他的大块头顿时把小小的客厅塞得满满的:“不是吧,堂堂姒少的表妹,就住在这样的火柴盒里?”
云瑶没好气地说:“我又没请你们来,嫌小可以走啊。”
布莱克被噎得半死,只好冲姒文命发牢骚:“姒少,你这表妹脾气可真大,我刚救了她耶……”
“我又没请你们救我!”
布莱克郁闷。
姒文命尴尬:“呃……别跟她一般见识,小孩子家,不懂事儿。”
“你在小孩子呢!我虚岁已经十八了!”
布莱克立刻接了一句:“哇,不小了,可以用了!”
姒文命瞪他:“说什么呢?这可不是你的夜总会,她也不是你那些公主!”
布莱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我这张臭嘴,习惯了!云小姐别介意啊!”
云瑶走到冰箱前,问:“喝点什么?”
“威士忌!”布莱克倒是不客气。
“没有。”
“伏特加!”
“没有”
“你们中国的茅台、五粮液!”
“没!有!”
“呃……”布莱克想了想:“啤酒,啤酒总该有吧?”
“很抱歉,我家里没有酒。”
“那你家有什么?”
“矿泉水。”
“那就来瓶矿泉水吧……”布莱克往沙发里一座,那张二十年历史的沙发顿时发出凄惨的呻吟声,稀里哗啦硬是被坐散了架。
布莱克也摔得不清,胳膊被折断的木板划破了皮,鲜血直流。
云瑶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这场面——惨不忍睹。
好在她的小药箱里有纱布,有碘伏,有云南白药。虽然包扎的不专业,但还是止了血。
布莱克甩甩手,感觉没什么事了,道:“明天我赔你一个沙发!”
云瑶赶紧摆手:“算了算了,你也受伤了,我们……就算是扯平了,我不用赔你医药费,你也不用赔我沙发。坐吧,这有小板凳。”
&bp;&bp;&bp;&bp;布莱克看着那张单薄的塑料板凳,表情怪怪的:“我还是站着吧,我怕这一坐,你们家连板凳都没了……不过,说实话,住这种地方真憋屈,还没我家的卫生间大。姒少,你还是赶紧给表妹换个住处吧!”
云瑶无比郁闷,道:“很晚了,你们也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还要写作业呢。”
“我们走了,那些人再来找你茬怎么办?”
“不会啦,你都把他们胳膊腿打断了,现在恐怕除了医院,他们哪儿都去不成了。”
“哦,说的也是。万一他们有同伙呢?”
“我可以报警啊!”
姒文命过来把布莱克往外推:“快走了,咱们去夜店喝酒,怎么样?”
“夜店?我喜欢!”
终于把布莱克推出门,云瑶松口气。二货又突然转身回来:“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学。”
云瑶蹙眉:“你们今晚去喝酒,就不怕我举报你酒后驾驶?”
“他喝酒,我喝水。”
*
关上门,云瑶看着报废的沙发,发了一会儿呆,这跟从前完全就不一样嘛,布莱克从哪里冒出来的?郁闷啊……为什么是布莱克,而不是放勋、重华呢?难道他们真的已经消失了?
唉,一定找机会探探二货的口风,这家伙,嘴巴太紧,而且,怎么都感应不到他内心的想法。不知道他究竟还是不是异能战士,是否依然具有强大的读心术和控心术?
她打开本本,上网搜了一下布莱克,还真让她给搜到了,这家伙居然还是个名人,蹲过监狱坐过牢,警方的重点监控对象,现在经营夜总会,贩卖红酒,身家数亿。
二货能跟布莱克成为朋友,恐怕不是巧合吧?
写完作业,时间已经很晚了。她去卫生间冲澡,准备睡觉。
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发出几道炫目的光晕,可惜,她没看到。
*
第二天一早,二货真的开车来接她上学,还准备了早餐——肯德基的玉米鸡肉堡和九珍果汁。
云瑶抱着还热乎乎的汉堡,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干嘛对我这么好?我对你一直很坏哦。”
他微笑:“谁让我是你的监护人呢,当然要好好照顾你哦。”
“谁要你照顾!”她把早餐塞回给他,一脸的不愉快,她就不信,这家伙就这么能沉得住气,真的要把这出“亲情戏”演到底么?
*
到了学校,远远的,云瑶就看见宋美美带着她的一帮小妹在教学楼下,等着看好戏。心说,大概那帮小混混被布莱克吓破了胆,都没敢再跟宋美美联系吧?瞧她那一脸得意的样子,估计以为自己今天一定会缠着纱布,脸肿的像猪头一样来上学吧?
云瑶故意从宋美美跟前走过,专门停下来,冲她一笑:“宋美美,昨晚睡得可好?有没有梦见一群断胳膊断腿的小鬼去找你?”
宋美美愕然看着云瑶,这怎么可能?那些小混混收了自己的好处的,答应会帮自己教训药渣,为什么药渣安然无恙来上学了?
&bp;&bp;&bp;&bp;她赶紧掏出手机,拨那些人的号码,结果,全都是关机、无应答,好容易打通一个,对方还挂断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云瑶一笑:“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来,我会一一接招。”
姒文命从后面赶上来,冲宋美美一笑:“美美,早上好。”
宋美美顿时骨头都软了,男神的微笑,简直是化骨毒药,他笑得好美哦,如果放在古代,一定要用倾城倾国来形容才是。
云瑶瞪了二货一眼,心说,长得好看就可以四处放电,四处勾搭女孩子吗?就算勾搭,也得看对象啊,这个宋美美,昨晚上差点就找人把自己砍死了!
二货却依然对着宋美美笑:“听说你父亲宋亨利先生这个周末要举办一场慈善拍卖晚会。”
“对,是的,他就是整天喜欢搞些慈善活动。”
“我对慈善事业也很有兴趣,不知道能参加吗?”
“当然可以啊!”
“可是,我没有邀请函。”
“这个,包在我身上!”
“谢谢,我上课去了,拜。”
“拜……”宋美美醉倒。
*
刚进教室,学习委员便抱着厚厚一摞新书,笑盈盈来到二货面前:“文命同学,你的新书。”
云瑶差点被学习委员柔腻的声音给吓死,怎么这个女生就跟得了传染病似的,看见二货,骨头都软了?
二货接过课本:“这么重?辛苦你了,我来拿吧。”
“不重不重,还是我来帮你拿吧,帮助新生,应该的!”学习委员居然又把那一摞新书抢回去抱着,一直给二货送到座位上。
云瑶心说,狗屁新生,二货是双硕士学位,居然还来上高中,可见居心不良!也就你们这些小姑娘会被他迷惑!想想,自己当初,不也是被二货前身华丽的外表给迷惑了吗?从此走上一条不归路……
学习委员忽闪着一双“迷人”的大眼睛:“文命同学,如果学习上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药渣是咱们学校有名的学渣,什么都不会的。”
云瑶翻白眼,心说这货怎么也跟宋美美学会了?为了个破男人,居然开始当面贬低自己!
“好哦,有机会一定讨教。”
云瑶扭头瞪二货,居然回答的这么温柔,脑子一热,抬腿狠狠踩了二货一脚。
二货皱眉:“干嘛?你踩到我了!”
“没看见!orry!”
学习委员一笑,小萝莉一般回到她自己座位上,完了还不忘回眸再看二货一眼。
云瑶没由来的更不高兴了,伸手在二货胳膊上使劲拧了一把:“你可真是环肥燕瘦通吃啊!”
二货吸凉气:“喂!你就不能温柔点?整天凶巴巴跟个男人婆似的!”
“我就男人婆了,怎么了?又不要你娶我,你管得着吗?”
“呵呵……”
云瑶等二货“呵呵”后的下文,等了半天,也没下文,忍不住又问:“你冷笑什么?”
“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什么?笑得那么奸诈!”
“呵呵。”
又是“呵呵”,
&bp;&bp;&bp;&bp;云瑶无名火起:“你再呵呵,信不信我掐死你!”
“呵呵,信。”
云瑶彻底没脾气了,干脆转过脸去不搭理二货。
前面的卢宇正给一圈同学激烈的讨论马航的事儿,有说被某国导弹击落的,有说恐怖分子劫持的,卢宇打赌说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再跟恐怖分子谈条件了。
云瑶听着听着,忍不住插了句:“放心,一年半载的,这架飞机是找不到的。”
“为什么?”众人齐刷刷回头看她。
“因为……它现在时空隧道里。”
众人一片嘘声,卢宇更是摇头叹息:“瑶瑶,你是穿越小说写多了……”
“呃……”云瑶无语。
二货却看着她,似笑非笑。
*
课间,教导主任亲自来教室找云瑶:“云瑶同学,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云瑶傻了,上了三年高中,被教导主任找,这可是头一回,虽然她一直很学渣,可也不是坏孩纸啊,教导主任为什么要找自己?她在全班同学惊异的目光中,离开教室。
云瑶进了校长办公室,屋里除了校长,还坐着两个人,云瑶一看,认识,竟然是张晓剑和秦队长!两个人都穿着便衣。
校长看云瑶进来,赶紧介绍:“这就是我们学校的云瑶。”
秦队长冲云瑶点头。
云瑶脱口问:“秦队长,您找我?”
秦队长有些意外:“同学认识我?我们以前见过吗?”
云瑶哑口,从某种意义上说,秦队长还不认识自己,但自己确实已经不是第一次跟秦队长打交道了,她只好含糊其辞:“秦队长是有名的打黑英雄,听说过。”
“哦……”
云瑶在猜秦队长的来意,难道又是为了姒文命?说他是跨过文物走私贩之类的?
不过云瑶猜错了,秦队长道:“我们今天来,是为了调查一件刑事案。昨晚,某医院收治了几名斗殴受伤的男性,其中一人因伤重死亡,据他的同伴交待,他们最后去找的人,是你。所以,想请你协助调查。”
云瑶脑子瞬间空了,如果是问姒文命的背景,她早已准备好完美的措辞来应付,可没想到居然变成杀人案了!布莱克下手可真够重的……
秦队长补充:“鉴于你还是未成年人,我们询问的时候,你们学校的领导会陪在一边,所以,你不用紧张,有什么就说什么。”
张晓剑也关切地看着她:“瑶瑶同学,你不用怕,秦队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听明白了吗?”
云瑶茫然。
“昨晚大约十点二十分,你在哪里?”
“我……我记不清了……”
“请你再仔细回忆一下,昨晚十点二十分,你到家了吗?”
“好像……可能到家了吧……”
“那么,你认识这个人吗?”秦队长把一张照片放在她面前。
云瑶只看了一眼那照片,立刻龇牙咧嘴一脸难受,妈呀,居然是一个死人的脸部特写,而且那家伙被打成了猪头,鼻青脸肿,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bp;&bp;&bp;&bp;她忽然想吐。
“同学,请你仔细回忆一下,见过这个人吗?”
“我……我不记得了,我不舒服,我想吐!”她站起来就往外跑。
张晓剑和教导主任赶紧跟出去。
*
云瑶趴在水池边干吐了一会儿,总算是好受了点。
教导主任叹气,对张晓剑道:“警察同志,我看,这谈话怕是不能继续了,云瑶同学的情绪很不稳定,您看你跟秦队长说一声?”
张晓剑也同情地叹气:“碰上这样大的事,谁也受不了,何况她还是个小女孩……”
云瑶心说,再大的事,我也经历过了,好不好?我只是恶心那张照片而已。并且,我真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昨晚的事儿,不知道会不会连累二货和布莱克而已。
秦队长跟校方磋商后,暂时停止了询问,等云瑶情绪“稳定”后,改个时间由校方派人送云瑶去市局。教导主任亲自送云瑶回教室,又安慰了几句,让她不要有思想负担。
*
云瑶当然不会有思想负担了,好歹自己也“久经沙场”了,再说,这种事,二货一定会有办法解决。搞不好,可以逼他现出原形。
云瑶刚坐下,卢宇就凑过来问:“瑶瑶,教导主任叫你校长办公室去干吗?整整去了一节课哦!”
云瑶不想说:“没事。”
“呀,看你脸色这么难看,说话吞吞吐吐,别是……遭遇了禽兽校长吧?哇!瑶瑶,你要挺住,咱们找媒体曝光禽兽校长!”
“曝光你个头啊!”云瑶实在无力吐槽:“又不是校长一个人,一共四个大男人呢!”
“呀!你这么惨?5P啊?”
“噗……”云瑶吐血身亡。
“哇塞!我们学校被XX社区论坛点名了!”一男生忽然举着手机大声念道:“昨夜,某医院急诊收治五名,疑为暴力殴打至骨断筋折,其中一男伤重,不治身亡。据群众举报,五男系无业游民,当晚曾跟踪XX高中女学生至XX家属院,因色起意,欲行不轨,被一大侠教训,负伤而逃。现其他四男已被警察控制。”
等那男生念完,班上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云瑶。又是XX高中,又是XX家属院,又是被教导主任叫走,这不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
卢宇也惊叫一声:“哇!不会是昨晚上遇到的那几个混混吧?”
云瑶举起课本挡住脑袋,郁闷到了家……
卢宇居然不知死活:“瑶瑶,那几个小流氓,没有把你给……怎么样吧?”
云瑶只想找个什么东西把卢宇的嘴巴堵上。不经意间,她看到,宋美美的身影在教室后门一闪。呵呵,忘了还有这个不知死活的宋女王,估计,她也看到帖子了,现在一定吓坏了,生怕挖出她这个“幕后主谋”。
再看二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还在看《荆棘鸟》。
她把他的书夺到一边:“你还有心思看书?”
二货很认真地说:“其实,那个拉尔夫神父挺自私的,麦琪喜欢上他,是个错误。”
&bp;&bp;&bp;&bp;云瑶拽着二货到了操场的角落里,看看周围没别人了,问:“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昨晚上的事儿啊!警察刚才来找我问话了!”
“哦,你怎么回答的?”
“我……装失忆暂时糊弄过去了。可这不是长久之计,他们要我‘情绪稳定’后还得去录口供!”
二货眨了眨眼:“那你看清那些人的长相了吗?”
“当时天那么黑,灯光那么暗,我哪里看清了!不过我知道他们是宋美美找来收拾我的人。”
“哦,你没看清他们,当然也不会看清我和布莱克了。”
“啊?”
“啊什么,走了,回去上课,快高考了,你可一定要努力考上一所好大学哦。”
云瑶郁闷死,怎么什么问题到二货这里都不成问题了呢?不行,不能这么便宜他!她眼珠一转,道:“但是那些人一定看到你和布莱克跟我一起吃饭,他们猜也猜得到是你和布莱克!”
“法律是讲证据的,不是靠猜。”
“这可是杀人的大事,我怕我一不小心就把布莱克和你说出来。”
“等你一不小心说出来后再说呗。”
“姒文命!你就不能认真点?事关一条人命哦!”
“我很认真哦。”他依然那副似笑非笑的德行,似乎存心就想惹她生气,这让她不知为何想起了武影。
*
【大闹停尸房】
这一天的课,云瑶算是没心情上了,满脑子都是凶杀……
本来只是寻常的打架斗殴,谁知道布莱克下手那么重,要命啊……如果放勋在,就绝不会发生这样的问题,高手就是高手,干什么都有分寸,这大概就是真正的战士与黑社会的区别吧。
最可恶的是二货,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他居然不痛不痒,一点都不像她过去认识的文命,这份冷静和狠心,倒是越来越像武影。他怎么就可以没感觉?亦或者他进化了?可以对这么无关紧要的事做到漠不关心?
也许,是他心里其实很在意这件事,只是表面上装作很平静,怕自己担惊受怕吧?
好吧,她还在千方百计为二货找理由,其实,是自己心还很乱,完全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也许,事实是,文命武影都已经不存在了,甚至她可能根本就没回到自己那个时代空间,而是到了另一个五维空间。
这也不是没可能发生哦,经历了回四维空间穿越,加上那一次不知道成功了没有的五维空间交换,她相信,世界上任何奇迹都可能发生,如果还没发生,只能说明人类的科技水平还没达到。
更有甚者,或者自己也被那次五维空间交换给“终结”了,现在自己完全活在一个虚拟的世界里,只是精神在幻想回到自己的家,眼前的一切都是虚无的,是假的。
越想越糊涂,云瑶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掉了……
二货碰碰她:“你准备住学校里啊?放学了,还不走?”
云瑶抬头,班里的同学都一窝蜂涌出教室,回家去了。
&bp;&bp;&bp;&bp;该死的卢宇,居然不等自己,就先跑掉了。
她收拾书包,还没背上肩,就被二货拎在手里:“我来吧,挺沉的。”
呃,她狐疑地看着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二货立马把书包重重塞回她手上:“自己背!”
“喂!我只不过随口说一句嘛,这么没绅士风度!”
“反正你也不是什么淑女,女汉子一枚,用不着跟你讲绅士风度。”
云瑶无比郁闷。
*
到了校门口,看见卢宇,云瑶喊了一声,谁知道卢宇看到她后,竟然一脸惊慌,随便应了一声,说急着回家,就匆匆忙忙跟别的同学一起跑掉了。
云瑶一头雾水,想找个人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不想,她看谁,谁跑得快,就好像自己是灾星一样……
二货把车开过来:“上车啊。”
云瑶很闷地坐进兰博基尼,一言不发。
二货一边开车,一边问:“想吃什么?”
“吃人!”她闷闷的回答。
二货笑笑,兰博基尼穿过车流,行过大街小巷,停在一家医院附近。
*
“这家烤鱼做得不错哦,下车。”
云瑶跟着二货进了餐厅,二货要了一条鱼,足足有三斤。
“不是吧,这么大一条,我们俩吃得完吗?”
“放心,保证你吃得完。”
二货选了靠窗的一个位置,正好能看见斜对面的医院。
云瑶闷闷坐了一会儿,也不想跟二货说话,掏出手机,开始连上F上网。当她搜到那条发布自己昨晚被小混混袭击的论坛时,意外发现了另一条帖子,那条帖子已经把事件扩展成“两伙黑帮械斗,只为红颜一笑”,内容称,那名某某中学的女生,其实是某某黑帮老大养的小三,被大姐大派人砍,然后如何如何,添油加醋……
噗!云瑶觉得自己的血快不够吐了……
烤鱼端上来,好大一锅……
不过云瑶一点胃口也没有。这不像自己哦,不管怎么说,她还是经常以吃货自诩,觉得再大的事儿,也不会耽误吃饭、睡觉两件事。
现在,这些规律貌似都打破了。
二货用筷子敲了她的脑壳:“快吃!吃饱了饭好干活。”
“干活?干什么活儿?”
二货侧头指了一下对面的医院:“那些个人就住在这间医院。”
云瑶眼睛一亮,看来是自己错怪二货了,他不是对这件事无动于衷,而是早就心有成竹。不过,跑来这里有什么用?那些小混混现在肯定已经被警察控制了,想接近他们恐怕没那么容易。就算能接近,又能怎么才能让他们不开口说出布莱克?威胁?还是利诱?
不过,二货既然决定插手,那就一定没有办不成的事。现在她放心了,顿时觉得有胃口了。
这家的烤鱼果然很香。
*
吃饱饭,二货带着云瑶进了对面那家医院。
云瑶紧张兮兮跟在他身后,问:“我们这是去住院部吗?他们应该住在骨科还是别的什么隔离病房?如果病房外有警察重兵把守,怎么办?”
&bp;&bp;&bp;&bp;二货拿眼睛白她:“为什么要去病房?”
“难道我们不去说服他们吗?他们可是都看见布莱克了!”
“你有点法律常识好不好?他们都不认识布莱克,但如果我们现在去找他们,不管是威胁当事人,还是意图贿赂当事人,影响司法公正,任何一条,都够给我们定罪,反而显得我们心虚,坐实了罪证。”
“那我们来干什么?”
二货拐进一条走廊:“布莱克下手轻重我还是知道的,好好的,怎么可能打死人呢?所以,我要来看看那个死掉的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啊?看死人?”云瑶脸立刻白了,一想到那张照片,就觉得怪怪的,挺恶心。
“停尸房到了。”二货看看门口的保安,对云瑶道:“你想办法分散他的注意力,我进去。”
“啊?我,我不行……”
“长这么漂亮,怎么不行啊?****哦……”
“呃,我做不到,你行你去****啊!”
“好啊,我去****,你进停尸房看尸体。”
“呃……还是我去****,你看尸体吧……”
云瑶壮了壮胆,刚想过去,二货又把她叫住,脱了她的校服,把她的长发散开,这才道:“去吧。”
*
云瑶愁眉苦脸走过去,心里想着如何****,眼看已经走到停尸房外,还没个主意。
“姑娘,这里不能走,闲人免进。”保安喊了一声。
云瑶看着保安,着急,怎么说?怎么办?到底该如何是好?
保安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姑娘,你有什么事?”
云瑶实在想不出主意来,干脆……装哭。于是,一低头,衣袖掩面,开始抽泣。
这一下,把保安给吓住了,赶紧安慰:“莫要哭,莫要哭,小姑娘,有话慢慢说,你告诉我,到底有什么事啊?是不是家里有病人在这里住院啊?”
云瑶不住地“抽泣”着,然后点头。
“哦,是不是病得很重啊?”
她又点头。
“是不是医生说日子不多了?”
她点头,这也不错哦,保安替她编故事。
“唉,”保安叹气:“医院里每天都有这样的病人……可怜的,小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
云瑶点头。
“家里还有别的亲人吗?”
云瑶摇头。
“是不是医药费不够了?”
云瑶摇头。
“那你哭什么?”
云瑶终于开口说话:“已经用不着医药费了,我哥哥已经过世了……就昨晚……”
“啊?”保安一脸同情:“真可怜,那你爸妈呢?”
“我爸妈早就过世了,我跟哥哥相依为命,谁知道,哥哥去年查出患了恶性肿瘤,现在,也扔下我走了……呜呜……”云瑶说得动情,自己都相信了几分,还真的眼泪汪汪。
“节哀顺变,小姑娘,哥哥已经走了,就让他走得体面点,赶紧给他办后事吧。”
云瑶假装抹抹眼泪,道:“我是来见哥哥最后一面的。哥哥昨天说,想吃家乡的烧鸡,我就连夜赶回去给他买烧鸡,谁知道,等今天赶回来,
&bp;&bp;&bp;&bp;他已经走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护士说,他就在太平间,我过来找他……”
“哦,小姑娘,你走错了,这儿不是太平间,这儿是停尸房。”
“太平间不就是停尸房,停尸房不就是太平间吗?死人不是都送这儿吗?”
“呃……怎么跟你说呢,太平间都是正常死亡等着火化的人,这里停的,都是准备送去解剖实验的尸体……”
“不对,他们说,我哥哥就停在这儿。”
“真不在,这儿昨晚就送来一具打架斗殴致死的尸体,绝对没有你哥哥。”
“哦,那太平间在哪儿?”
“从走廊出去,左拐出这栋楼大门,再往西走,穿过……”保安生怕云瑶听不明白,说得别提多详细了。
可是,等他说完,云瑶依然是一脸迷茫:“大哥,您再说一遍?”
保安又说了一遍。
云瑶更迷茫了:“出了这栋楼往东还是往西?左边是西还是右边是西?穿过停车场是往哪儿?”
保安愣了一下,不厌其烦又讲一遍。
云瑶一脸浆糊的样子:“大哥,我越听越糊涂了……您能不能带我去?”
保安犹豫了一下,看看云瑶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叹口气:“看你怪可怜的,我就当积德行善了。”他检查了一下门锁,带着云瑶离开。
云瑶跟在保安身后,暗暗窃喜,想不到自己也挺有办法哦。太平间?呵呵,她再熟悉不过了,上回,她就是从太平间出来的哦。
*
东拐西拐,终于来到太平间。
想想那时从太平间爬出来,恍如隔世,又似近在昨日……
“王大爷,这小姑娘来看她哥哥。”
王大爷问:“叫什么?”
“啊?我叫小云。”云瑶胡编了名字。
“不是问你,是问你哥哥。”
“哦,他叫……武影!”云瑶随口回答,反正那家伙也死了,反正他总是一文命的哥哥自居,文命的哥哥当然也可以称作是自己的哥哥。
“武影?怎么感觉这名字跟日本动画片里的忍者似的……”保安嘟囔。
王大爷看了一眼记录:“没这个人。”
“不可能!”云瑶立刻装作满脸惊讶:“他们都说已经送来太平间了!”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这还能记错啊?看,所有进出记录,都清清楚楚,绝对没有叫武影的。”
“怎么会没有呢?”
保安也疑惑:“小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王大爷一向严谨,太平间的事儿可是马虎不得的。”
“我怎么可能搞错?那是我哥哥哦!难道是你们医院把我哥哥的尸体给弄丢了?呜呜……我可怜的哥哥……”
云瑶一哭,那保安心就软了:“王大爷,要不您在仔细查查?是不是您上厕所或者干啥去了,他们送来了,您没看到?”
王大爷生气:“死人的事儿比天大,这种事儿,我怎么可能搞错?”
“我不信,我哥哥一定就在里面,我要去找找!”
“这怎么能行,惊扰了亡灵,人家家属会不愿意的!”
&bp;&bp;&bp;&bp;云瑶立刻放声大哭。
保安赶紧把王大爷拽一边:“大爷,这小姑娘挺可怜的,父母双亡,家在外地,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就让她找找吧,反正这地方家属轻易也不来。”
王大爷看云瑶哭得动情,只好点点头:“那我就破一回例,不过你们可快着点,这里阴气重,不要待久了!”
云瑶止住悲声,心说,上次我一具“尸体”,都能从太平间“逃走”,你这大爷都不知道,还敢说办事严谨?
保安陪着云瑶进去,王大爷一个抽屉一个抽屉打开,让云瑶辨认。
一圈下来,果然“没有”武影。
云瑶正不知这出戏下面该怎么唱,电话铃响了。她接通,里面响起二货熟悉的声音:“办妥了,你在哪儿?”
“我……在太平间……”
“可以撤了。”
“哦……”云瑶挂断电话,对满脸疑惑的保安和王大爷呲牙一笑:“是我哥哥……”
保安一脸惊疑:“你哥哥不是过世了吗?他在那边给你打电话?”
“哦……误会,一场误会,我哥哥还在住院部,他刚做完检查回来,问我在哪儿,有没有把烧鸡给他带来……”
“怎么回事?”
“呃……这么嘛,我到病房,看哥哥的床位空着,同屋的病人都在唏嘘感概,说可惜了,这么年轻就走了,还以为是说我哥哥……”
王大爷一听,道:“后半夜是送过来一个,挺年轻,不过人家是女的。下回你可搞清楚了,别再乱认!”
保安抹了把冷汗:“我说小云姑娘,你可真够晕的,把我也吓了个半死!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幸好,你哥哥还活着,快回去照顾你哥哥吧!”
“谢谢!”云瑶掬了个躬,扭头就跑掉了。
*
二货倚在兰博基尼上等着她。
“怎么样?见到那人的尸体了吗?”
二货点头。
“是被打死的吗?”
“是二次伤害致死。”
“二次伤害?”
“对。布莱克打断了他一根肋骨,但那根肋骨医院已经为他接上固定。但他又遭受了一次外力,导致肋骨再次断裂,插入心肺而亡。”
“啊?难道他做完手术又跟人打架了?”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
云瑶正百思不得其解呢,电话铃又响,接通了,是卢宇。
“瑶瑶,你在哪儿呢?”
这家伙,还好意思找自己?放学那会儿不是躲瘟神一样躲着自己吗?
“在外面。”
“那个……出事了!警察来学校了,找我谈话,问我昨晚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几点几分,什么时候分开,都碰上谁,问得可仔细了!”
“呃……你都说了?”
“那当然,警察蜀黍问话,我敢不说吗?我猜一定是跟你被流氓袭击有关吧?”
云瑶沉默。
卢宇又补充一句:“我得挂了,你自己小心,说不定你的电话已经被警察蜀黍监控了,我不能跟你说得太多。”
“嗯。”云瑶只是简单的应了声。
临了,卢宇又问一句:“瑶瑶,你到底是不是帖子上说的那样的人?”
&bp;&bp;&bp;&bp;“什么样的人?”
“黑社会老大的小三啊。”
“卢宇,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社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云瑶挂断电话,心里窝了一肚子不快。
二货打开车门:“走吧。”
她犹豫了一下:“下午我不想上学了,我想请假。”
“好啊,我带你去兜风。”
*
兰博基尼像一道黑色的旋风,飞驰在高速公路上。
“想去哪儿?”
云瑶茫然看着前方,摇摇头:“不知道。”
“总要说个目的地,才有奔头啊。”
“是不是我想去哪儿都可以?”
“是啊,但是,太阳上除外。”
“我……就想这样一直往前跑啊跑啊跑,一直跑到没油。”
“那个,现在路上加油站很多哦。”
“我是说,不要加油,就一直跑到没油了,车子抛锚,停在哪里算哪里,然后再也不回去。”
二货不再说话,真的就那样开始一直跑一直跑,跑到油箱报警。
云瑶看着油箱一闪一闪,瞪大眼睛:“喂!加油站过了!你怎么不加油?这点油能支持到下个服务区么?”
“你不是说,一直跑到没油吗?”
“你该不会真的要跑到抛锚吧?”
“那有什么不可以?我还真想知道没油困在半路上是什么滋味呢。”
“呃……你这是吃饱了撑的……”
“主意可是你出的哦。”
*
兰博基尼终于停下,再也“跑”不动了。
二货打开警示灯,摆上警告标志,拉着云瑶的手,跳到隔离栏外,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野,和掩映在一排排白杨树间的村庄,道:“现在,我们真的跑到没油了,高兴不?”
云瑶翻白眼:“高兴你个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晚上怎么回去?”
“你不是说,再也不回去了吗?”
“呃……是人都会有消极的时候,偶尔冒出一两个蠢念头,你该不会当真吧?”
“有何不可?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把一切烦恼抛诸脑后。”
“神经病!”云瑶掏出手机。
“干嘛?”
“打电话求助啊!”
二货把她的手机抢过来,关机:“有点激情好不好?你看看你,笑笑年纪,整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容易出来散散心,还没开心,就想着要回去。走啦,我们去田野转转,当是踏青了!”
农历二月,天气还有些微寒,但田里的麦苗却早已是绿油油的,透着旺盛的生命力。田埂上开着野花,几个农村妇女蹲在田里挖野菜,更远的地方拴着一头黄牛,依稀可见的村落红瓦粉墙,整齐干净。
顺着田间小路走到村子里,农家小院早已不是印象里的土坯墙,都是新起的砖瓦房,随处可见摩托车、农用车、长安客货。
云瑶有些惊讶:“哇,现在的农民,比城里人还富裕呢,他们都买得起车,我就买不起。”
二货笑而不语。
“喂,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是到村子里借汽油吧?”
二货瞪她:“你怎么总想着回去啊?”
“哦……”云瑶挠挠头。
&bp;&bp;&bp;&bp;“出来散心,就是散心,走到哪儿是哪儿,随遇而安,想那么多干什么?”
“可我为什么总感觉你有所预谋啊?”
“这你可冤枉我了,说好了跑到车子没油,我怎么知道没油的时候会跑到哪里呢?”
“可我总感觉你的大脑比电脑还精确,准是一早就算计好了油箱空的时候能跑到哪里。”
二货白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得了抑郁症了?怎么整天疑神疑鬼的?”
“跟你这种心机深沉的人在一起,不得抑郁症才怪!”听了二货的话,云瑶也发觉,自己这次回来后,确实想法多了,大脑一天到晚转个不停,各种奇怪的念头,有时候脑袋像要爆炸一样。
二货果然是没有什么“预谋”,只是陪她到处转转,没有惊喜,没有意外,什么特别的状况都没有,平凡的不能再平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天。
可就是这份平凡和普通,让云瑶纷乱的心绪,在静谧的田野村庄里,得到了安抚,渐渐归于平和。
夕阳,蓝天,绿荫,田野,还有空气中泥土的芬芳,这一切,构成的画面,原本是那么普通,可,又是那么美,任何华丽的语言,都难以描述出这种平凡质朴的美丽。
*
回到高速公路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现在怎么办?我们怎么回去?打电话叫拖车?让布莱克送一桶油?还是我们自己步行去加油站买一桶油?”
二货鄙夷她:“用得着那么麻烦吗?”
“那还有什么办法?”
二货往路边一站,放过几辆货车后,冲着一辆宝马招手。
宝马靠边停下,下来一时尚美女,几句搭讪,美女豪爽地把自己油箱的油分了一半给二货。
云瑶坐在车里,从倒车镜里看二货“勾搭”美女,一股酸涩的味道又泛上来。
男人,哼!
*
【地藏菩萨重生】
兰博基尼靠路边挺稳,云瑶抱上书包准备下车,想了想,问了一句:“你不上去坐会儿吗?”
二货呵呵:“反正你也不是真心邀请我上楼坐会儿。”
“算你有自知之明。”云瑶下车,但没有马上走,站了一下下,弯腰冲车窗里问:“你……住在哪儿?”
“哇,今儿是怎么了?”他反问:“你还是头一次关心我哦,即使送给你一大笔遗产那天,你也没表现出对我一点点好感哦。”
“因为……感觉你还不算是太无情。”
“哦,这算是……美人计吗?先邀请我去你家,一计不成,又升一计,调查出我住在哪儿,然后主动上门,接着酒色利诱。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对你动心的哦,我们是兄妹哦。”
“滚!”云瑶恨不能用目光把二货杀死,一甩头,抱着书包进家属区。
*
摸黑爬上四楼,刚要掏出钥匙,猛看见一个黑影站在门口,吓得她一哆嗦。
呃,这场景,好像发生过,上一次,是张晓剑在家门口等她等到很晚,这一回,不会又是张晓剑吧?
&bp;&bp;&bp;&bp;还真让她猜着了,果然是张晓剑。
“瑶瑶,回来了?”
“张……张……张警官,你怎么在这儿?”
“哦,下午听说你不舒服没去上课,我就来看看。”
“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事……”
“什么事儿?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一点小事……”
张晓剑瞅着她:“是不是心里不开心啊?要是有什么心事,别总闷在心里,要找人说出来。我的意思不是说非要找我们警察说,找个你信得过的,有社会经验的长者,或者好朋友说说,都可以。”
云瑶嘟囔了一句:“你干脆直接建议我去找心理医生聊聊算了……”
“去找心理医生也可以哦。”
呃,不是吧,他还真这么建议……
云瑶掏出钥匙,开门,开灯,让张晓剑进屋:“进来坐。”
张晓剑反而扭捏起来:“太晚了,我就不进去了,看你没事就好。这是我手机号,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随时打电话找我,二十四小时不关机哦。”
云瑶呵呵:“你倒是挺注意影响的,进来坐坐而已,还怕我把你吃掉啊?”
张晓剑赶紧摆手:“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是好姑娘,就是因为你是好姑娘,我一警察,才不能这么晚了还单独去你家里。你们这些学生天天上网,自然知道网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内容都能扒出来,尤其某些人对我们这些当警察的抵触情绪强烈,万一写些不符合事实的事儿,对大家都不好。”
云瑶叹口气:“你想得倒挺多,我还真没想到这些。”
张晓剑犹豫一下,道:“最近几天,你还是小心一些,昨晚那事,一些网站的论坛上都在说,就怕有好事的会来骚扰你。真有什么意外,打110,或者打我电话,都可以。”
云瑶突然明白了张晓剑的心意了,他不进屋,其实不是怕有人黑警察,是担心那些传播小道消息的人已经盯上自己,为了赚点击,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无限夸大其词,对自己造成更大的伤害。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好人多,警察原本也是普通人嘛。
*
张晓剑刚走,电话就响了,是二货。
接呢?还是接呢?还是接呢?
说实话,真心不想接,刚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可手指不听自己的使唤,居然还是接通了。
二货好听的声音响起来,又温柔,又性感,磁性无比:“小警察走了?”
“呃……你怎么知道?!”
“呵呵。”
云瑶每次听到他呵呵,就想杀人。
“你大可以安心睡觉,该干嘛干嘛,那些网站的拍客啥啥的,都已经被清理过了,没人会干扰到你的正常生活。”
云瑶赶紧打开门窗四下张望,感觉,他就在某处看着自己。
“别找了,你看不到我的。”
“你到底在哪儿?!知不知道偷窥人家很没礼貌的!”
手机那边安静了片刻,又响起他温柔如琴弦共鸣的声音:“晚安。”
手机挂断,听筒里换成了忙音。
&bp;&bp;&bp;&bp;云瑶的心却一阵狂跳,她越发肯定,他就是他!不管到了哪个空间,不管发生任何事,就好像上天注定一样,他总是会爱上她。她已经从简短的通话里,感觉到了不一般的关切。不管他怎么掩饰,怎么压抑,怎么口是心非故意疏远她、惹怒她,可还是无法彻底隐藏那份发自内心深处的涓涓爱意。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抬头,望向霓虹深处的夜空。
城市的夜,总是很难看到星空,绚丽的霓虹取代了星辰,点燃了黑夜疯狂的一面,也刺痛了寂寞的眼睛。
手机悄无声息地闪动了一下,自动关机,然后重启,欢迎屏幕上多了一行字——地藏菩萨重启中,复活成功,欢迎进入云时代。
云瑶打开书包,写作业。
地藏菩萨自动联网中,搜集信息中,破解防火墙中,加载远程控制中……
云瑶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犯困的双眼,收拾好书包,起身,洗白白。
地藏菩萨成功植入亚太区互联网,正在向全球扩展……
云瑶吹干头发,靠着床头躺下,习惯地拿起手机。
地藏菩萨自动转为后台运转,手机屏幕恢复常态。
云瑶刷了会儿朋友圈,翻了会儿新闻,看了会儿视频,关灯睡觉。
地藏菩萨成功联网,随时可对全球互联网设备进行操控,晚安,地球。
*
一早,云瑶被车流声吵醒,一看手机时间,7点45分,顿时吓醒,睡意全无,从床上跳起来,穿上衣服就跑。
妈蛋,怎么没听见手机闹钟响?明明设定了每天早上准时叫醒的!
就在她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找衣服穿的时候,手机自己说话了:“健康分析结果,主人心理负压过重,不宜上学,建议请假休养。”
云瑶吓得一下被床脚给绊住腿,疼得她龇牙咧嘴,抱着小腿半天说不出话。
见鬼了,这手机怎么突然自己会说话了?它什么时候变成人工智能型了?而且这说话的声音好耳熟啊……
手机又说话了:“根据速度、重量和体质计算分析,本次相撞未伤及筋骨,可忽略治疗。”
咳咳咳咳……
云瑶咳嗽了一连串,终于想起来这声音是谁了——地藏菩萨!
妈呀,他怎么跑这儿了?
“我不是见鬼了吧?你,你不是地藏菩萨吗?你应该是属于另一个时空的啊?怎么跑我手机里了?”
“帝妃,您好,很高兴又见到您。”
天呀,真的是地藏菩萨!
“地藏菩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地藏菩萨的第一原则是生存原则,当时空风暴来袭时,会自动寻找最安全的寄居体。根据分析结果,帝妃的手机是最合适的地方。”
云瑶吐血:“你怎么跑到我们这里来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错,这是一个崭新的云时代开始,不是结束。”
“啊?你是说,这还不是我自己的时代吗?”
“根据计算结果,帝妃确实回到了自己之前的时代。但帝妃思想的改变和我的出现,
&bp;&bp;&bp;&bp;影响到未来的发展,这将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那……未来到底是什么样?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吗?日本沉没了吗?美国没落了吗?还有……文命、武影、放勋、重华的命运如何?我身边的那个文命,是星系联盟派来的吗?”
“对不起,帝妃,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您。”
“既然你知道未来改变,为什么不能回答?”
“因为,每一个细小的决定,都会影响到未来的结果,鉴于尊重历史的原则,我只能回答已经发生过的事,不能回答还未发生的事。”
“呃……那……你告诉我,现在的姒文命是来自未来?还是其它什么东东?”
“根据全球互联网人口数据调查,此人身份为特级保密单位虚构。”
“那个啥,什么是特级保密单位虚构?”
“通俗说,就是一个不被普通百姓知道的保密单位虚构的身份,这个机构可能是任何国家任何情报或军事单位。”
云瑶翻了一下白眼:“绕那么一大圈子搞那么神秘,那这个单位到底是什么单位,你总该知道吧?”
“对不起,对于该单位,您现在暂时没有权限知晓。”
“啊?权限?这也需要权限?地藏菩萨,你现在到底是为谁工作?听谁的命令?”
“对不起,您现在暂时没有权限知晓。”
K,又是权限……要想跟这个高级的人工智能对话,还真有点困难,他可不比河图号。云瑶想了想,改了个问法:“地藏,你的缔造者是文明和武影,那么现在,他们是否还是你的主人?你还在听命于他们吗?”
“假如缔造者存在,激活最高控制权,就可以命令我。”
“假如缔造者存在?这话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说,他们已经……不存在了?”
“根据守恒定律和五维空间定律,缔造者会存在于不同的并行时空。遇到他,只是机缘问题。”
“机缘?我怎么听着跟神话似的……糟了!八点多了!我上学迟到了!”
“帝妃需要休息放松,您的脑电波信号异常混乱疲惫,建议请假。”
云瑶愣了一下,没错,自打从地藏菩萨的时空回来到自己的时空,脑子就一直是混乱的,地藏菩萨的复活,让她更乱了。可是,她的生活也不能让一个人工智能指挥啊?于是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拎起书包就往学校跑。
*
到了学校,已经是第二节课。云瑶从后门悄悄进教室,来到座位上,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二货一本正经地在听课。
她使劲瞪二货一眼,在一张白纸上写到:“早上为什么没去叫我上学!”
二货看了看,在那张纸上回答:“你没说过哦。”
她拿回纸,又写:“没说你就不会主动点吗?还说来照顾我,作为家长或监护人,有义务提醒被监护人该上学了!”
二货又回答:“作为监护人,我认为你最近的状态更适合在家休养。”
云瑶皱眉,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bp;&bp;&bp;&bp;“怎么跟地藏菩萨一个腔调?”
二货居然用疑惑的眼神看她:“你怎么知道地藏菩萨?”
云瑶也诧异:“你也知道地藏菩萨?”
这节课看来是没法好好上了。
*
一下课,二货就拉着云瑶跑到操场的角落里,直接问:“你是怎么知道地藏菩萨的?”
云瑶眨了一下眼:“我以前就认识他。”
“不可能!他是我们主控系统的人工智能!跟你根本不是一个时代,你不应该认识他!”
云瑶笑了,现在她可以肯定,眼前的姒文命确实来自未来,只是,他可能已经完全不记得那些发生过的事了。正如地藏菩萨所说,未来已经改变。好吧,以前,是他们给自己一个惊讶,现在,轮到自己给他们一个惊讶,不如玩玩心跳:“呃……我说的地藏菩萨是我的一个朋友,不是什么人工智能哦……”
二货怔了一下,稍稍松了口气,微笑:“原来,我们说的不是一个人啊,这么巧,他们同名。”
“是啊,好巧,他们居然同名。哦,对了,表哥,你听说过读心术吗?”
二货的眼神怪怪的:“那些幻想小说里的读心术?”
“我说的不是幻想小说,是说一种特异功能。”
“呵呵,那还不是幻想吗?现实生活里,哪有啊,无非就是心理学范畴的问题,可以通过人的表情、肢体语言,解读一个人内心的想法。”
“我说的不是心理学。你有没有试过,站在一些人当中,然后可以清楚地感应到他们内心的想法?”
二货轻轻蹙起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微笑:“有时候,老天爷就是很喜欢捉弄人。你不想知道的非让你知道,你想知道的,却怎么也感应不到。”
二货不语,似乎在判断什么。
云瑶抬头望天,尝尝叹口气:“好吧,既然某人这么不坦白,那大家就继续装糊涂好了。”
二货捉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双眸出现那种她所熟悉的星空色:“你……都知道些什么?”
她想了想:“你先告诉我你真实的身份是什么,我得确保我说出来的话,不被人当成是疯言疯语。”
二货看了她一会儿,终于轻轻吐出一句话:“我来自未来,跟你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她的眼睛有些湿润,问:“只有你一个人来吗?他们呢?应该还有两个人吧?”
他蹙眉:“你怎么知道的?”
她微笑:“我不是说过吗,我有个朋友,叫地藏菩萨,他无所不知啊。”
“你说的地藏菩萨跟我们的地藏菩萨……”
“是同一个人哦!”
二货沉默了一会儿:“发生了这么多事,你遭遇了歹徒袭击,也许,我们应该请假休养几天。”
“同意!”
*
兰博基尼一路向东疾驰,拐进了龙湖小区,停在那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别墅下。
云瑶的心情又激动起来,这里,曾是她跟三只妖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门开了,站在客厅里迎接他们的,
&bp;&bp;&bp;&bp;是红妖放勋,他还是那么强壮威武,红瞳红发,像燃烧的火焰。可惜,他跟文命一样,显然已经完全不记得云瑶了。
河图号隐身停在楼顶平台,金发黄妖重华,和过去一样,坐在计算机前边吃边忙碌,看到云瑶时,友善地打了个招呼:“嗨!目标人物,真人比照片和视频里的要漂亮哦。”
放勋依然谨慎:“头儿,你确定告诉她这些真相,她能接受吗?”
“我确信,她知道的,远远比我们以为的要多得多。”
“你是头儿,你决定。”
云瑶轻轻抚摸这河图号的控制台,熟悉的感觉,一点都没变。
“喂!别乱碰,小心点!这些高科技,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可玩不转。”重华提醒。
云瑶微微一笑,熟练的打开一台电脑,输入了些什么,然后命令:“河图号,船员身份确认。”
河图号很快回答:“身份确认完成,欢迎女神归来。”
云瑶笑了,哇,还是河图号靠谱,它记得自己!
三只妖明显惊诧:“你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我是女神啊,我能创造奇迹。”
“扯……”重华第一个不信:“河图号是人工智能机器人,只相信数据,不相信神话。”
云瑶轻轻叹口气,无限深情道:“其实,我曾经是河图号的船员,陪它一起经历过很多很多风雨……”
“这怎么可能?河图号是八百年后的时空穿梭飞船,你一个古人,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能从八百年后穿越而来,我就不能跟河图号共事吗?”
三只妖互相张望一眼。
“我不但跟河图号共事过,还跟你们也共事过。”
“跟我们?不可能,我们三个都没有共事的记忆啊?”
“你们不记得,不代表没发生过。我可以肯定,你们不是第一次穿越到这里。”
三只妖显然迷惑了。一个八百年前的古人,居然比他们知道的还多?
云瑶坐下:“说说你们来找我的目的吧,是不是又要拯救世界?”
三只妖各自坐下,互相商量了一下,姒文命先开口了:“我们来这里,确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请你帮忙,并且这件事关系到人类的发展。”
“哦,不会又是什么黑暗军团入侵,暗夜诅咒毁灭世界的东东吧?”
三只妖一脸诧异,重华脱口道:“你科幻小说看多了吧?什么黑暗军团,暗夜诅咒?”
云瑶稍微愣了一下,马上释然,很正常,既然未来发生了改变,那么他们的任务跟过去不一样也极有可能:“呵呵,别介意,随便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那,说说你们找我帮什么忙吧。”
“我们……”姒文命很小心地说:“我们需要你的**卵子。”
噗!云瑶觉得自己要去补血了,最近再多血也不够吐的。
“你别误会,这是很纯洁的请求,纯粹科研医学目的。当然,要你自愿的情况下……”
“你们……穿越八百年过来,就是为了拿走我一个细胞?”
&bp;&bp;&bp;&bp;云瑶觉得难以接受,以为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又可以疯狂一把了,闹到最后,居然是这么小小的一个要求。
“是。事情是这样的,”黑妖娓娓道来:“人类自工业革命以来,科技告诉发展,但同时,也因为各种核污染、工业污染、化学污染,让人类生存的地球环境日益恶劣,有部分人受到辐射污染发生异变死亡,其中很小的一部分自身产生了适应恶略环境的抗体,比常人多出一对染色体,成为异能人,他们有超强的能力,多出来的一对染色体,把人类潜藏的某种能力无限放大,使得人类有更强大的力量生存下去。到了二十八世纪,通过遗传,具有这种能力的人逐渐增多,全世界已经超过万人。”
云瑶眨眼,哇,这次的故事跟上次完全不一样了,上次是人类搞基因突变研发异能人,这次,是自然选择的结果产生了异能人。不过,听起来心里舒服多了,至少,她不用再听到人类优胜劣汰大批屠杀异能人的事儿了,他们不再是试验品。
“我们知道,这些事说来你可能不相信,很难接受,但事实确实如此,包括我们三个,都是这种基因突变的异能人,在某些方面天赋异于常人,能力强大。”
云瑶点头:“这个我信。”
黑妖发现跟云瑶沟通似乎并不是太困难,不是想象中那样会把她吓坏,她好像早就全盘接受了这一切似的,便更快切入主题:“但是问题也跟着来了,一种新的病毒出现,有点像你们现在的艾滋病病毒,只是更强大更危险,它通过体液传播,最先是在异能人中发现,染上它的异能人虽不致命,却失去了生育能力。随着异能人跟人类的交往,它又传播到人类身上,可它对普通人的杀伤力却大的惊人,染上它,人类的细胞会在短时间内发生变异,变成怪物,最后全身细胞爆裂而亡,非常痛苦。近些年,我们对这种病毒一直在研究对策,但始终没有大的突破,感染它的人群每年都在呈几何数字上升,形式越来严峻。直到二十八世纪末期,科学家在一个五千年前的陶罐里,发现了一个保存完好卵子,它竟然拥有二十三对常染色体,并且,对病毒有超强的抑制能力。我们的科学家用尽一切办法,想破解其中的奥秘,研制出针对病毒的抗体,可惜都失败了。那颗卵子年代太久,已经失去了活力。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卵子来做研究。系统对历史上所有记载的D库进行对比,结果,就找到了你,你拥有跟那个卵子完全一致的遗传基因,我们才决定,穿越八百年,找到你。”
云瑶听完,感觉,又听到了一个神话,只是这个神话里,多了个自己,她清清楚楚记得,那一年,为了让妖们重生,她曾经“奉献”过自己的卵细胞,结果虽然失败了,
&bp;&bp;&bp;&bp;但确实有那么一颗取出来的细胞掉落。哭,居然掉进那个自己亲手做的陶罐里了……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轮回?一切,都早已在冥冥中注定?注定妖们一定会来到这里寻找自己的足迹?注定自己跟他们会发生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
*
【再遇老狐狸】
三只妖默默坐在那里,等着看云瑶发飙或者晕倒。
可是,他们印象里神神叨叨蛮不讲理的“女汉子”,既没有跳起来大骂他们是流氓,也没有指责他们是深井冰,更没有以为自己遇到了外星人晕倒。而是在一阵短暂的愣怔之后,两眼灼灼放光,火辣辣盯着三只妖说了句:“知道吗?我等这天好久了。”
重华立刻护住自己胸前做惊骇状:“呃……你居然等这天好久了?”
“是啊,我一直在等你们。”
“那啥……郑重声明,你可别打我们主意,我们取卵细胞是用机器人取,不是人工取哦……那啥,我们身上也携带有致命病毒,会传染给你的哦……”
“啊?”云瑶又愣了一下,续而明白重华的意思了,一脸黑线道:“你想啥呢?别自恋了,以为自己长得帅,女生就会投怀送抱吗?像你们这种帅哥,十之**都是y,谁会有性趣!”
重华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跳起来:“谁是y?你才是y!我不是y!”
云瑶鄙夷地哼了一声:“女生才不叫y呢!好吧,我是拉拉,对你们男人不感兴趣,这下你放心了吧?”
重华眨了一下眼:“你……真的是拉拉?”
云瑶白眼。
文命打断两个人的争吵:“瑶瑶,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如果你相信我们,觉得我们不是骗子,就请帮助我们,好吗?”
云瑶歪头:“你们确定,我贡献一个小小的细胞,就能拯救未来?”
“这很难说,还要取决于试验结果,但对整个人类来说,那是巨大的希望。”
“哦,那如果我要拒绝,岂不是未来全人类都要失望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吧。”
三只妖眼睛一亮:“这么说你答应了?”
云瑶点头:“不过……”
“不过什么?你说!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我们都会想方设法满足你!”
“我只想要一件衣服!”
“啊?”三只妖面面相觑。
“就是那件可以无穷变化伪装还能隐身的衣服!”
“你怎么知道我们有这种衣服?”三只妖异口同声,全都表示疑问。
“呵呵,我当然知道,我已经说过,我不是第一次认识你们哦。想不想听听我的‘奇遇’?”
三只妖点头,他们也很好奇,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这个女孩儿口口声声说,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了。而且,女孩儿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几辈子的好朋友一样,而他们对这个女孩儿,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似乎并不陌生。
“我饿了,我们可不可以边吃边聊?”
*
餐桌上的外卖只剩下残骸,
&bp;&bp;&bp;&bp;三只妖一直在专注听云瑶讲故事,很少打断她。
云瑶讲到惊险刺激处,手舞足蹈,恨不能上桌子;讲到伤心绝望处,唏嘘悲戚,感天动地。
她好不容易讲到五维空间计划的时候,忽然停下来,瞅着三只妖,问:“我说了这么半天,你们……什么感觉啊?”
三只妖互相看了一眼,重华说:“感觉像在说书,非常精彩。”
“啊?不是吧,我说了这么久,你们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什么感觉?”
“我这是在说你们啊,你们的过去,这些事,都曾经真实地发生在你们身上啊!”
三只妖面面相觑。
放勋道:“也许,这些事真的发生过,不过,那应该是另一个空间的影像,跟现在的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怎么会没有关系?那就是你们,是你们亲身经历过的!”
黑妖笑笑:“瑶瑶,你别激动,放勋的意思是,现在的我们,就相当于人们常说的再世轮回。不是说,人上辈子死后都要经过奈何桥,喝下孟婆的断魂汤,把上辈子做过的事,遇到的人,都忘得干干净净吗?你就当我们三个就属于这种情况吧。”
云瑶愣了一会儿,好像也只能这么理解了,她想了想又问:“对了,文命,你应该也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吧?”
黑妖摇摇头:“你是说那个武影吧?很遗憾,没有,我生下来就只有自己。”
“啊?这不太可能吧……”
放勋站起来:“听你讲了一整天的故事,天都黑了,大家都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云瑶感觉到,放勋根本不自己说的话,他整个当做是自己的一个梦。
话说,有时候她自己也觉得好像是场梦,因为每回都是在梦中醒来的。
重华也站起来:“我也忙去了,下回再听你讲。这个故事好精彩哦,我真心希望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呢。跑到古代去做舜帝,娥皇女英左拥右抱,一定很爽……”
“爽你个头啊!”云瑶瞪他,这家伙也不相信,至少,他认为那些都是跟他自己毫不相干的。
姒文命很遗憾地拍拍她的肩:“别往心里去,他们就这样,我相信你说的故事,确实发生过。”
云瑶知道,这是安慰自己的话,潜台词应该是,这小姑娘好可怜,不知道是不是写书写傻了,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好吧,既然他们全都不相信,就当自己刚才是对牛弹琴吧。她也站起来:“好了,我也该回家了。那个卵细胞,你们什么时候要?”
“大概到4月1号至3号吧。”
“啊?还要等那么久?为什么?”
“因为……女孩子一个月只能生成一个卵细胞啊,根据例假期测算,你上一个细胞已经脱落了,下一个要等到那个时候才会成熟啊。”
云瑶顿时跟遇到巫师一样:“你怎么知道我哪天来例假的?”
“呃……”某人居然红了红脸:“这事儿本不应该我知道的,
&bp;&bp;&bp;&bp;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云瑶居然回答:“我还真的不知道哪天来,从来没记过日子。”
“啊?不是吧……作为女孩子连这个都不知道?难道你都不做准备不做预防?万一不小心出丑了呢?”
“我都是敢要腰酸肚子胀,就知道大姨妈要来了的,谁没事记那个时间啊……”云瑶嘟囔,忽然又吼:“不对,别转移话题,这么**的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某妖侧过头去,用手指掏了掏快被吼聋的耳朵,皱眉:“我们只是对你做了生物扫描和排卵期测算而已。我没有偷窥你的私生活哦!我们是8号才来这里的哦!想偷窥也没作案时间哦!”
“啊?你居然还想偷窥!”
某妖龇牙咧嘴,一不小心就说错话,在一个生理周期快到临的女人面前说错话,绝对是ozood。
“那个,我送你回家不吧?”他岔开话题。
“你当然要送我回家!从现在开始,你不但要送我回家,每天还要接我上学,一日三餐用心伺候,我要星星你不能给我月亮,我要打狗你不能撵鸡,听见了吗?”
“为什么?”某妖一脸委屈。
“因为,现在我是你们的大救星,想要我拯救你们,你们就得好好伺候我。如果让我不高兴,造成生理周期不稳定,或者心情不好,随时都可能影响到我们的约定哦!到时候,不给你那个小细胞,看你怎么办!”
某妖只好点头:“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云瑶点头,临上车又问一句:“为什么他们研制病毒抗体不要我的血清,却要卵细胞?这个好像说不通吧?你别欺负我没上过学,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抗体通常是在血清里的。”
某妖摇头:“这个,我怎么知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科学家的事,太神秘了,很多都是我们这些普通人不能理解的。”
“你还普通人?你是异能人哦,几十万个人里才有一个哦。”
*
确定三只妖确实从八百年后回来找自己后,云瑶的心放到肚子里了,再也不像前几天那样患得患失。虽然他们完全不记得“上辈子”发生的事了,不过,总算他们还是来了,她好像看到自己的生活又要充满惊险和刺激了。
上到四楼,看到有人竟然已经在家门口等自己了。
“宋亨利!?”云瑶别提多郁闷了,宋美美她爸怎么跑自己家了?这完全不合情理嘛,应该是宋美美邀请自己和文命去她家,然后认识了宋亨利。怎么还没认识,宋亨利就主动上门了?好吧,一切都已经改变,不再完全遵循以前的轨迹了。
“你是美美的同学云瑶吧?你认识我?”
“呃……在杂志上看到过您……”云瑶赶紧解释,她没必要告诉宋亨利还有个不同的“前世”。
“哦,那些小报小电台,是偶尔发一些关于我的文章和新闻,让你见笑了。”
“宋叔叔来找我是为了……”
&bp;&bp;&bp;&bp;“是为了美美的事。我可以请你喝茶吗?咱们找个地方坐坐,慢慢聊。”
云瑶点了点头。
*
宋亨利带云瑶进了一家很安静的咖啡厅,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宋亨利给云瑶点了奶茶,自己要了杯咖啡,这才道:“我没管教好美美,给你添麻烦了。”
云瑶赶紧道:“宋叔叔您这话从何说起?您让我……”
宋亨利道:“自从和美美的妈妈离婚后,我一个人带着美美兄妹两个,还要做生意,对她就有点疏于管教,有时候看到她做的不对,也想好好教训她,可只要她一哭,一提起她妈妈,我就下不了那个狠心。这次,她居然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我这个当爸爸的实在汗颜啊。”
云瑶明白了,一定是前天晚上的事儿闹大了,宋美美抗不住,宋亨利就亲自出面了。说实话,她确实觉得宋美美却管教,不过,宋亨利也不是什么好人,当然也就很难教出什么好孩子来。这只虚伪狡猾的老狐狸,大概是看这两天警察调查的紧张,害怕自己把他们家美美扯进来,所以,才约自己谈话。殊不知,她也很想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过,不能便宜了这对父女。于是道:“宋叔叔,您说了这么半天,我都不知道您在说什么,美美她对我做什么事了?”
宋亨利干笑,觉得,这小姑娘能说出这句话,不是真的很傻很天真,就是城府太深,自己小看她了。不过,他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现在的孩子一个一个都是鬼灵精,那些人当晚跟美美一起吃饭,不到一个小时就去找云瑶的事儿,傻子都知道那伙儿人是受美美的指使。可他是老狐狸,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女儿指使人去打云瑶,原本无凭无据的事儿,再给搞复杂了,就不是他约云瑶谈话的初衷了。
“这个嘛……呵呵,小孩子嘛,都是无心之过,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种局面。我听说,云小姐父母早亡,家境困难,我经常资助一些特困生,如果云小姐不反对,我也愿意资助你完成学业。从这个月,我每月会支付生活费给你,直到你上完大学,找到工作为止。”
云瑶笑了,这要是在以前,有人这么跟自己说要资助她上学,她一定会高兴疯了,终于让她遇到善心人了。可现在,呵呵,宋亨利是什么人她很清楚了,这个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他资助自己,无非就是不想自己把宋美美雇凶打人的事儿招认出来。于是,一笑,道:“宋叔叔一向神通广大,对我的过去看来挺了解的。不过,您这次消息就不怎么灵通了。您大概还不知道,我刚刚继承了一笔遗产,呵呵,宋叔叔还是把这笔资助用在其他需要的人身上吧。”
宋亨利愣了一下:“遗产?云小姐还有别的亲人?”
“是啊,我也没想到,一直以为自己孤苦伶仃,举目无亲,
&bp;&bp;&bp;&bp;可突然间天上就掉下来个表哥,说我还有个姥爷,给我留下了一笔可观的遗产。”
宋亨利推了推金丝眼镜:“这么好的事?不会有什么不妥吧?”
“应该不会吧,我们都已经去律师楼公证过了,该报的税也报过了。”
“这样啊,应该问题不大,那……恭喜云小姐了。不知您的表哥怎么称呼?做什么生意?”
“我表哥啊,他叫姒文命。他是家族企业吧,做什么的我也说不上来。”
“哎呀,你表哥是姒少啊,我知道,听说过,太有名了!他们家做进出口在澳洲是这个!”宋亨利伸了个大拇指:“姒家要是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什么时候方便的话,可否介绍我认识一下?”
云瑶心说,这宋亨利,狡猾狡猾的,刚才还要花钱收买自己,一看不成,又转而巴结姒文命,可真是天生的生意人。于是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宋叔叔还有别的事吗?”
宋亨利欲言又止的样子,终于还是小心翼翼问道:“听说,这两天,云小姐遇到一些麻烦?”
“哦,小麻烦,被几个小混混骚扰,不过已经没事了。”
“哦,还听说,警察一直在找你问话?”
云瑶心说,绕了这么一大圈,终于说到正题上了:“是啊,警察说,那些小混混其中一个死在医院里了。他们问我,前天晚上到底都看到些什么。”
“哦,你怎么回答的?”
云瑶眨了一下眼睛:“宋叔叔怎么这么关心这件事?”
宋亨利觉得云瑶这是明知故问,道:“今天,警察同志也找我们家美美谈话了,说,有人看见当晚那几个混混,曾经跟我们家美美一起在花园吃饭。”
云瑶心说,吃饭那事儿,一准是卢宇那个胆小鬼说出去的,她可不能把卢宇出卖了,宋亨利有黑社会背景,别他为了宋美美再去威胁卢宇,便道:“花园那种场所,每天去吃饭的人很多,还有录像,警察蜀黍知道也是应该的哦。呀,宋叔叔,难道,那个小混混的死,跟花园有关?是不是食物中毒?”
宋亨利干笑:“呵呵,云小姐,你就别装傻了,其实,你心里一直在怀疑,是不是美美找人去骚扰你,对吗?”
云瑶反问:“那美美到底跟这事儿有关系吗?”
宋亨利用小勺子搅拌着咖啡:“我在警局也有些朋友,他们说,教训那些小混混的人,手法专业狠辣,一拳就能打折肋骨,这样的人,不过不是受过专门训练,就是职业拳击手出身。云小姐居然有这样的人做保镖,不简单啊。”
云瑶觉得在跟这个老狐狸周旋下去也没多大意义,他就是欺负自己小姑娘不懂事,光想从自己这里探口风,好决定怎么保护他那个宝贝女儿。既然这父女俩这么没诚意,那自己也就不用客气了。于是站起来:“宋叔叔,时间真的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bp;&bp;&bp;&bp;另外,我也有朋友告诉我,那个小混混是死于二次伤害。呵呵,也许是有人想要掩盖什么,把他灭口了哦。”说完,扬长而去。
宋亨利神情稍稍一紧,望着云瑶的背影,陷入沉思。
*
【慈善拍卖会】
电话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响,云瑶无可奈何从被窝里伸出手,闭着眼,接通电话。
那头传来姒文命磁性诱惑的声音:“药渣,该起床了,天亮了哦。”
妈蛋,妖就是妖,连“药渣”这么难听的外号,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也那么动听。
“你才药渣呢!”云瑶睁开眼,看看时间:“现在天快黑了,该睡觉了!”
“乖,你已经在家睡了一天一夜了,该起来活动活动了,找点食儿吃也不错哦。”
“家里有方便面!”
“方便面多难吃哦,我带你去吃西餐,法国顶级厨师的手艺哦。”
云瑶好像有了点兴趣:“内容有什么?”
“你想要什么内容?”
“我要……红酒、蜗牛。”
“可以有。”
“龙虾、鱼子酱。”
“可以有。”
“甜品要有黑森林。”
“可以有。”
“再来一打美男伺候左右。”
“一打没有,一个倒是有,你看我怎么样?能充当美男否?”
“勉为其难吧。”
“那就赶快起床开门了!”
“开门?你在哪儿?”
“在你门外。”
“那你干嘛不直接敲门还要打电话!”
“生理期的女人不能招惹,我得先电话试探一下火力。”
云瑶挂了电话,踢啦着拖鞋去开门。
某妖被她的形象吓了一跳:“哇,你这模样,跟包租婆有得一拼了!”
云瑶瞪他:“我又不嫁给你,管我什么形象!”
“行了,我的大小姐,赶紧梳洗打扮吧。”
云瑶跑去卫生间刷牙洗脸梳头,然后到柜子里随便扒拉出一件休闲装,就往头上套。
某妖赶紧从身后“变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吃西餐要穿礼服的。”
“不是吧,吃顿饭而已,用的着这么隆重?”
某妖一脸甜蜜微笑,云瑶被他的笑容毒害,只好接过礼盒,小心地拆开漂亮的丝带,打开,顿时两眼放光,是那件会隐形会变化的衣服!想不到某妖还真的给她拿来了。她忙不迭地换上,想着,要把它变成什么样。
某妖似乎早有准备,从手机上找到一张图片,递到她面前:“就穿这件吧。”
云瑶愣了一下,这不是“上辈子”应邀跟他一起去宋美美家时穿的那件吗?这算什么节奏?绳命啊,为什么你处处充满“惊喜”哦……
*
当某妖把请柬拿出来放在慈善拍卖会的签到处时,云瑶的脸色顿时晴转多云:“不是说出来吃西餐吗?为毛来这儿?”
“这儿有免费的西式餐点供应啊。”
“怎么不早说?知道是来拍卖会,我就不来了!不行,现在走也来得及。”云瑶转身就闪。
某妖拉住她,硬是把她扯回来:“就知道早告诉你的话,你根本就不会来。”
&bp;&bp;&bp;&bp;“知道我不会来,干嘛还骗我来?”
“我没骗你哦,我只说出来吃西餐哦。行了,来都来了,将就一下吧。”
“我不想见那对父女!”
某妖坏笑:“是不是吃美美的醋啊?”
“啊?”云瑶晕了一下:“我吃她的醋?我干嘛要吃她的醋啊?”
“因为……”
姒文命的话音还没落,打扮的像公主一样的宋美美就扑了过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文命,你来了!欢迎欢迎!还以为这两天你没去上学,不会来了呢。”
云瑶在一边歪头鼓气。
宋美美瞟了云瑶一眼,躲躲闪闪的目光里满是怨恨,冷冰冰来了句:“你怎么也来了?我可没邀请你!”
“你以为我想来啊?”云瑶同样冷冷回击。
姒文命微笑着站在两个剑拔弩张的女人中间:“是我带瑶瑶来的。美美,帮我介绍一下,今晚都有什么好东西要拍?”
宋亨利端着一杯香槟出现:“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姒少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啊!”
宋美美赶紧介绍:“文命,这是我爸爸。”
姒文命彬彬有礼地微笑:“宋c,您的大名,我在澳洲就听说过,如雷贯耳啊。”
“姒少见笑了。小女才疏学浅,少不经事,还是让我来为姒少介绍今晚的拍品吧。美美,你待云小姐到那边用餐,云小姐请随意,不要客气。姒少这边请。”
云瑶心里嘀咕,鬼鬼祟祟把人都支开,肯定是要跟姒文命谈论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宋美美看姒文命被老爸带走,顿觉扫兴,没好气地对云瑶说:“吃的东西都在那边,你自己去吃吧,恕不招待!”
云瑶看宋美美这个态度对待自己就来气,心说这位大小姐找了一帮流氓混混来打自己,如果不是有二货和布莱克在,自己早就挂掉了。本以为就算宋美美没什么改变,至少也该长点教训,想不到还是怎么嚣张,见到自己不但不觉得内疚,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就好像是自己欠了她几百万似的,太过分了!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给宋美美一点教训,忽然看见布莱克和宋美美的哥哥宋子桥一起走进来,状态极为亲密。
布莱克和宋子桥一起耶!这画面,太美,云瑶不敢相信,这两人怎么混到一起的?宋子桥可是如假包换的y啊!难道人高马大的布莱克也好这一口?哇塞,一定是他蹲监狱那些日子捡肥皂太多了……
布莱克也看见云瑶,老远就打招呼:“表妹!”
宋子桥跟着布莱克一起来到云瑶面前,上下打量:“布莱克,她是你的表妹?”
布莱克摇头:“O,她是姒少的表妹——云瑶,如假包换的表妹哦。”
“好一个美人儿,云表妹生得如此标致,我就更期待见到传说中的男神姒少了。”
宋美美听大哥夸赞云瑶,顿时翻白眼:“她算什么美人儿?有我美吗?哼,要不是攀上文命这个亲戚,她也就是我们学校最烂的穷学渣,
&bp;&bp;&bp;&bp;哪有机会穿这么漂亮的礼服,出席这么高端的宴会?药渣,你这条裙子,是文命送给你的吧?恐怕要用去你三年的生活费吧?”
面对宋美美的挑衅,云瑶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错,宋大小姐,这件礼服,恐怕用你十年的生活费你也不一定能买到哦。”云瑶心说,这可是价值上千万的科研产品,宋美美哪里懂?
宋美美哼:“谁信!”
宋子桥却道:“美美你还整天看时尚杂志,怎么会不知道这条晚礼服?这是世界著名已故时尚大师伊万的绝笔之作,价值两百万八十万,当真是你十年的生活费也不止哦。”
宋美美的眼光跳了跳,满满的羡慕嫉妒恨:“文命居然送这么贵重的裙子给你……哼!穿在你身上真是糟蹋了,这么名贵的礼服,让你穿着简直就变成了地摊货仿品,土的掉渣!”
云瑶表示无语,女人的嫉妒心简直太可怕了。她真是无力跟这位胸大无脑的大小姐纠缠了,拽着布莱克道:“布莱克,陪我去那边吃点东西。”
*
布莱克拿了根香蕉剥开吃着,看着云瑶的餐盘里堆满了各种美食,笑问:“你不怕吃成小肥猪啊?现在的女孩子都想要瘦,拼命减肥呢。”
云瑶不以为然:“我倒是想胖一点,可惜怎么吃都吃不胖。”
“据说,吃不胖的人心眼儿多哦。”
云瑶一副懒得解释的样子。
布莱克看看周围:“怎么没见你表哥?”
“去搞基了!”云瑶没好气地说。
“不是吧?他也好这一口?”布莱克表示惊异。
一提这个,云瑶立刻问:“你跟宋子桥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
“他可是只y啊!”
“我知道。”
“那你还跟他在一起?难道,你也是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不,我喜欢女人。不过,偶尔跟男人在一起尝尝鲜,也没什么不好啊。”
“我去!”云瑶无语了,这个世界肿么了?难道说自己真的落伍了?实在有太多的东西让她无法接受。
布莱克远远看着跟几个公子哥混在一起的宋美美,问:“那丫就是找人打你的女人?”
“嗯。”
“呵呵,看不出,小样还挺狠,要不要我帮你出出气?”
“呃……你想干嘛?你知不知道上次出手打死人了?还敢露面?警察找我几次了,我一直在装失忆呢!”
布莱克不以为然:“那些人渣,本来就该死!再说,那人也未必是我打死的。就算是,又能怎样?那天天那么黑,没人看清我长相,只要你不说,警察没证据,就不能抓我。”
“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出卖你?”云瑶哼哼。
“姒少是个讲义气的人,他的表妹也一定讲义气。”
“呃……我快被你们的江湖义气给害死了!”
布莱克却盯着宋美美饶有兴趣地说:“不知道姓宋的小妞床上功夫比她哥哥好不……”
云瑶晕倒,端着自己的食盘逃到餐桌那边,大快朵颐去了。
&bp;&bp;&bp;&bp;宋亨利和姒文命直到拍卖开始,才又露面,两个人端着香槟出来,满面春风,不知道又达成了什么“龌龊协议”。
云瑶又瞄上了新上来的黑森林蛋糕,可是她的胃已经没地方装蛋糕了,不知道现代整容术里,有没有可以把胃扩容的手术?既然有人为了减肥可以把胃切除一半,那应该能增容吧?
她正看着蛋糕发呆,有人叫她的名字:“云瑶?”
她扭头:“宋子桥?你……一个人?”云瑶看看他身后没有布莱克。
宋子桥捏了个草莓,慢慢嚼着:“你不也是一个人吗?”
“你怎么跟布莱克在一起?我是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跟他刚认识二十分钟哦,停车的时候抢车位来着,不打不相识,结果就成了朋友。”
“啊?我还以为……”
“呵呵,以为我们是一对儿啊?对方是不是我们这种人,我只用看上一眼,用鼻子闻一闻,就知道了。布莱克跟我不是一路的。”
云瑶放松:“那就好,吓死我了。”
宋子桥微微笑着看她:“看上去,你并不爱他啊,为什么还这么紧张他?”
“唉,他是我朋友啊,是朋友就会关心,关心当然会紧张了,因为我的一个闺密喜欢他哦。”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喜欢布莱克那样的男人,要喜欢,也应该是他。”宋子桥用下巴朝姒文命站的地方抬了抬。
云瑶故意装傻:“你说你老爸?我可不是拜金女,不会粘富豪哦。”
宋子桥用鼻子哼了一声:“装吧,你就装清高吧,其实心里清楚我说的是谁。唉,也难怪,那样一个魅惑帅气的男人,连我都忍不住要动心,何况你们这些小女生。美美恨你是恨定了。”
“呃……什么跟什么嘛……”
“我是说,美美喜欢那个姒文命,可姒文命喜欢的是你,所以,美美才会对你又妒又恨。”
云瑶脸上微微一红:“别胡说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你怎么可能知道?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哦。”唉,好吧,又说谎了,跟宋子桥真心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他们宋家也就剩这一个好人了。
“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可我不是第一次听说你和姒文命哦。美美这几天,一直把姒文命挂在嘴边,说学校转来了一个男神,又帅又有型,笑起来迷死人不偿命。我就一直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男神,能把我们家的妹妹迷成那样,她可是那种眼睛长在头顶的女王哦,能让她看中的男人不多。”
“呃……宋美美犯花痴……”
“嗯,我觉得也是,喜欢她的男孩她都看不上,她看上的人家往往又不喜欢她。”
“嘿嘿,宋美美把表哥挂在嘴边可以理解,但她应该不会把我也挂在嘴边吧?她每次见到我就像看见苍蝇一样讨厌呢。”
“她当然懒得提你,是我爸爸提到的你。”
“啊?”
宋子桥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问云瑶:
&bp;&bp;&bp;&bp;“你跟美美的事儿,我爸已经知道了,警察还跑上门来询问美美那天是不是跟被打死的混混在一起吃饭,问他们为什么在一起吃饭。喂,你到底对美美做了什么?居然让她找了一帮社会上的无业游民去对付你?”
“宋子桥,你搞清楚,你应该问宋美美都对我做过些什么,我像是那种闹事惹事的女孩儿吗?”
宋子桥歪头想了想:“有道理,美美平时在学校一贯嚣张跋扈,有些事我都劝过她好些回,她总是听不进去,这次,准是在你面前丢了面子,想找回来吧?”
“你说的没错,她把我们班一个同学的新书包给弄坏了,我只是让她照价赔偿而已。为了380块钱,没想到她居然找人对付我……”
宋子桥笑:“原来是为了那个书包啊?知道了,不过那个书包美美确实很喜欢,可是才背了一天就不背了,那可是她花了八千大元在欧洲买的哦,你刚才说,才值380块?”
云瑶瞪大眼睛:“啊?你是说美美那个包值八千?上帝,难怪她那么做,人家只用380,就弄了个一模一样以假乱真的包包,她不气死才怪……”
宋子桥神秘地问:“喂,问你个问题,那天,把那帮坏小子打跑的,是不是你表哥?”
“当然不是了!”云瑶立刻否定,这她可没说假话,那天动手的却是不是文命,而是布莱克。
“没事,你跟我说实话,我也不会告诉警察的,这事儿,我始终觉得美美不占理,你想保护救你的人,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我是不赞成我爸那套做法,打算用钱封住你的嘴巴,不让你把美美牵扯进来,他把美美都惯坏了。”
云瑶叹口气,不想再说什么,狠了狠心,拿起一块黑森林,心说,撑死也得把它吃掉,不然对不起自己跑来一趟,就算吃不穷宋亨利,也得咬掉他家一块肉!
可宋子桥的嘴巴就是合不上:“瑶瑶,我爸准备用多少钱封你的口?”
“你爸打算保养我。”
“啊?”
“呵呵,开玩笑呢,他打算资助我上学。”
“你同意了?”
“我为什么要同意?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身家上千万的女土豪了,而且,再不济,我还有我表哥养我呢,他的身家恐怕十个你爸也比不上吧?”
宋子桥挠挠头:“这下美美麻烦了……”
“呵呵,你们是该好好管教一下你们家美美了,她这么下去,早晚出大事。”
“难道现在这事儿还不算大吗?都闹出人命了……”
“哎呀!”云瑶正要把蛋糕往嘴里放,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从她身边过,碰了她的胳膊,结果,一大块蛋糕整个糊到她脸上,狼狈不堪。
人家赶紧道歉,这种场合,云瑶又不好发火什么的,只好强笑。宋子桥赶紧扯下个餐巾递给她,她擦掉脸上大块的奶油,问:“洗手间在哪里?”
宋子桥:“你衣服上也沾了奶油巧克力,
&bp;&bp;&bp;&bp;我们楼上开的有房,要不要上去整理一下?别误会,你自己去,我不跟去的。这是房卡。”
云瑶当然不会误会,宋子桥一向当女人是姐妹,根本没别的兴趣。
*
云瑶上到十六楼,找到1618房间,扫了一下房卡,门开了。
云瑶进去,感受了一下房间的奢华,果然,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间,跟快捷酒店的大床房标间不是一个档次的。就在不久前,自己还是个连快捷酒店都住不起的穷学生,想想以后自己也是“富婆”了,是不是也要学着适应这种“奢华”的生活?
算了吧,还是别胡思乱想了,谁又知道,那些荣华富贵是否又是一场梦?她一个时空转换,就全称泡影了……
来到洗手间,乖乖,卫生间干净的可以直接打地铺睡觉了。好吧,自己没见过世面,真心觉得,豪华套间就是好。
打开水龙头,很快流出温水,她取下手帕,小心地清理掉脸上、脖子上、衣服上的奶油。
呵呵,这件价值不菲的战衣就是好,也不知到底什么面料做成的,只要用水轻轻一漂,立刻干干净净污渍不见。
忽然觉得肚子痛,刚才吃太多东西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又是海鲜又是牛排又是水果又是冰淇淋又是蛋糕的,不闹肚子才怪……
她锁上卫生间的门,准备享受一下五星级酒店的马桶。
正在解决问题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房间门开了。
不是吧?宋子桥居然跟来了?这部符合科学啊……幸好,自己把卫生间门反锁了,不然让人看见自己蹲在马桶上,多狼狈啊?
外面的人说话了,居然不是宋子桥而是另一个女人:“放心,这会儿大家都忙着看拍卖,没人会上来的。”
云瑶觉得这女人的声音还熟悉哦,仔细想仔细想,呀,想起来了,是星魔女!
K,真是冤家路窄,到哪里都能碰上这货!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你这魔女,这么着急,要是让你家老宋知道,他会剥了你的皮。”
“呵呵,他不会剥了我的皮,只会,剥了你的皮。”
云瑶更惊讶了,男人竟然是布莱克。
晕啊,布莱克怎么跟星魔女勾搭到一块了?而且,而且,跑上来像是要来一场爱情动作片哦。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被堵在卫生间里,晕啊……
好吧,不管外面的男女干什么,自己只要躲在里面不吭声,等他们干完走掉,自己再出去。
不行,不能等他们干完,万一他们干完了要用卫生间怎么办?那就等他们完全入戏的时候偷偷溜掉好了。
云瑶穿好衣服,把耳朵贴在门缝上,仔细听外面的动静。老天爷啊,你们倒是快点入戏啊?我这可不是偷窥,也不是听墙根,偶木有这怪癖,偶只是一不小心成了受害者……
屋里果然有了别的动静,动静还不小,很快,传来星魔女沉醉的呻吟声。
这星魔女入戏还挺快,也不知这叫声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很享受。
&bp;&bp;&bp;&bp;反正那丫身上几乎没真东西,胸是假的,脸是假的,鼻子是假的,眼睛是假的,就是那小蛮腰估计也是吸脂吸出来的……
星魔女做这么多假,无非就是想吸引男人,难保她滚床单时叫来叫去也是假的,嘿嘿。
所以,不能上当,要多等一会儿再溜。
又过了一会儿,那些动静和叫声,已经把云瑶也弄得脸颊滚烫浑身不自在了,现在应该差不多,可以溜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打开卫生间的门。
*
【天价破瓦罐】
当云瑶打开小心翼翼打开一条门缝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个身穿风衣男人,正举起消音手枪,对准房间里。
这不是上回枪杀了安东尼奥的杀手吗?不会吧?这次改布莱克了?
妈蛋,他杀别人自己可以不管,但他要杀布莱克自己就不能不管了,怎么说布莱克也是自己的好朋友,大家曾经一起同生死共患难过!
可是,没有趁手的武器,肿么破?难道让她拿着卫生间的毛巾跟一个杀手打?唉不管了,再想下去布莱克就没命了。
她猛推开门,用手机抵住杀手的后心:“不许动!把枪放下!”
床上的男女入戏正深,至少布莱克是“入戏”了,被这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停下来,看着杀手和杀手身后的云瑶。
星魔女显然也有点懵了,不知道何以多出来一个小姑娘。
杀手站在那里没动,可也没放下枪。
云瑶又强调一遍:“把枪放下!不然我开枪了!”
杀手慢慢弯腰,把枪扔在地上的瞬间,忽然反手擒拿住云瑶的手腕,当他看清云瑶手上只是一部手机时,诧异之后,第一个反应是捡枪。
可布莱克比他更快,就在杀手去抓云瑶的时候,已如猛虎般扑过来,捡起地上的手枪对准杀手的脑袋:“再动就打死你!”
杀手放开云瑶,云瑶赶紧跳起来躲到布莱克身后。
布莱克抬手用枪托把杀手敲晕了,转身枪口对准星魔女。
星魔女吓得尖叫。
“是宋亨利叫你们两个来杀我的?”布莱克眼睛喷着火。
星魔女连连摆手:“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云瑶打开手机就拨110:“别管那么多,咱先报警!”
布莱克却拦住她:“不行,不能报警。”
“为什么?”
“用你们的中国话说,江湖事江湖了,我布莱克报警求助警察,岂不成笑话了?这次他们杀不死我,下回就有他们好瞧的!走!”
*
等跟着布莱克进了电梯,云瑶才发觉连手心里都是冷汗,她长出一口气。
布莱克饶有兴趣地歪头看着她:“想不到你人不大,胆子倒挺肥。你怎么会在那个房间?”
“宋子桥给我的门卡,我被人撞,糊了一脸蛋糕,上去清洗一下,谁知道,就遇上……对了,你怎么跟星魔女在一起?她不是宋亨利的情妇吗?”
“我当然知道她是谁,可她勾引我,送上门的野味儿,不要白不要。”
&bp;&bp;&bp;&bp;“呃……你们男人胃口真好,什么都吃,就算一坨屎都要跑上去嗅嗅……”
“……你们作家就是不一样,骂人也骂得这么……这么艺术。”
电梯到了拍卖厅,打开,门口站着黑妖。
布莱克看见是他,才放松,把藏在衣襟下握紧枪的手拿出来:“姒少?你这么杀气凌厉地站在电梯门口,吓我一跳!”
姒文命却一把把云瑶扯过来:“布莱克,我警告你,瑶瑶是我表妹,你可不要带坏她。这儿美女如云,别打她的主意。”
布莱克惊讶地瞪大眼睛:“姒少,我可头一回看见你为女人生气。不过你真误会了,其实……”他看见宋亨利从姒文命身后笑眯眯转出来,立刻改了口风:“其实,我是认真想要追求表妹的,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啊?这几个意思?云瑶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呵呵,”姒文命冷笑:“布莱克,认不认真,你自己心里明白,我表妹清纯善良,她不知道你的背景,我可是很清楚,我并不认为她跟你在一起会有幸福,甚至,你们连未来都不可能有,你给不了她一个安全稳定的家庭。”
哇塞,这是要谈婚论嫁的节奏哦,云瑶想吐血。
“我怎么给不了?我发誓,我一定会让表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哼,很多男人都发过这样的誓言,有几个男人做到了?如果你现在收手,离我表妹远远的,我们就还是朋友,否则,呵呵,你明白的。”
云瑶一听,这是要绝交啊,赶紧劝:“你们听我说……”
“你闭嘴!”两个男人异口同声:“这是男人之间的事儿!”
云瑶这个郁闷啊,最受不了这种大男子主义,她往中间一站:“可这事儿跟我有关啊!我的未来,是不是也要问问我的意见?”
宋亨利微笑着拉开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好了好了,我想,这事儿,最终还是要看云小姐是怎么想的,对吧?咱们还是去看拍卖吧,第九号拍卖品螺纹陶罐就要出来了,一件四千年前的陶罐,非常精美,最神奇的是,它上面的纹饰图案,非常近似D的排列,试想,在洪荒时代,科技那么落后,古人怎么会知道有D这种东西?所以,这件螺纹陶罐充满了神秘色彩。”
螺纹陶罐?云瑶的目光转向大屏幕,上面出现螺纹陶罐的特写,我的个天,这不正是自己捏的那个陶罐吗?起拍价居然是三十万!没天理啊,她这样一个外行,出于好玩,随手捏了一个毫无艺术感的陶罐,信笔涂鸦一番,四千年后,居然卖出天价!其实,跟丹朱的作品比起来,差太远了,不可同日而语啊!
主持人一通天花乱坠的介绍后,给这个陶罐安了一个连云瑶都没听说过的故事,增加了神秘传奇色彩,充分调动了大家的兴趣之后,拍卖开始。
拍价一路飙升,开始还是一千一千地加价,
&bp;&bp;&bp;&bp;到后来,有人一万一万往上加。一转眼,拍到四十万。
就在拍卖师举起锤子,准备喊四十万三次的时候,姒文命忽然举起牌子:“四十一万。”
拍卖师的目光立刻转向黑妖:“这边有位年轻英俊的先生出价四十一万!看着,九号拍卖品又要刷新今晚的拍价了!四十一万,还有没有更高?”
“我出四十二万!”人群里,一个矮胖子喊。
云瑶转目过去,呀!这不是那盗墓贼吗?逆天了哦,盗墓贼居然西装革履跑来拍天价藏品!
“四十二万,四十二万!这位先生出到了四十二万!还有更高的吗?哦!那位年轻的先生出价四十三万!这位胖先生一口加到四十五万!目前我们这件藏品已经拍到了四十五万,真是太精彩了!”
宋亨利笑眯眯看着姒文命:“姒少对古董也有兴趣?”
姒文命微笑:“我对古董没兴趣,只对慈善有兴趣。”说着,他举了一下牌子,加价一千。
胖子增加到四十六万。
姒文命还是只举一下牌子,加价一千。
胖子额头已经冒汗,一狠心,加到五十万。
姒文命却似笑非笑看着宋亨利,问云瑶:“瑶瑶,我们要不要加到六十万哦?”
“这个嘛……既然是献爱心,当然是多多益善了。”云瑶眯起眼睛,笑。
“好啊,表妹说献爱心,那就多献点。我出两百万!”
顿时全场寂静。
云瑶也差点吐血,不是吧?她想让某些人多“献”点爱心,可没想到某妖一下飙到两百万!她知道某妖为设计的身份很富有,可到底不知道那个富有是真的,还是虚构的,就算他真的是身价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阔少,也不能这么败家吧?价值三十万的藏品,居然用两百万去买,太败家了……土豪的世界真的好难懂。
胖子一头大汗,在偷偷看宋亨利的脸色。
这细微情节被云瑶捕捉到了,哈,这俩果然是串通好的。
宋亨利轻轻点了一下头,胖子得到授权,马上举起牌子:“两百一十万!”
连拍卖师也掏出手帕开始擦额头上的汗,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两百一十万!目前九号藏品已经翻了七倍!虽然它不是我拍卖过的最贵的藏品,可它一路飙升的拍价确实非常罕见!螺纹陶罐成了今晚的一匹黑马!两位先生争执不下!到底********呢?”
姒文命笑看宋亨利:“宋c看来对这件古董很感兴趣啊。”
“啊?我?我是对文物有些兴趣,不过我更喜欢秦汉时期的文物。姒少,跟您竞拍的,是那位胖先生,不是我哦。”
姒文命呵呵:“哦,原来是我误会了,本来想着,要是宋c喜欢,我就让给您了,既然不是,那我就该出手时就出手了。两百五十万!”
胖子一头瀑布汗,不停地用袖子抹汗,颤颤巍巍举手:“两百六十万。”
拍卖师甩掉西装,挽起衬衣袖子,大有赤膊上阵的架势:
&bp;&bp;&bp;&bp;“哎呀哎呀,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两百六十万!难道这件螺纹陶罐有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魔力?还能有谁出价更高吗?”
就在这个时候,布莱克洪钟一样的声音响起:“三百万!我出三百万!谁**要敢加价,老子就出四百万!有人加价吗?有人加价吗?你加不?你呢?你加吗?”
他这土匪似的一通乱问,竟把全场唬住,没一个人敢吭声,都紧紧护住自己的小牌子,生怕一不小心举起来。
不知死活的胖子还想举牌,被布莱克一通瞪眼:“你要加是吗?那你痛快说最高出多少,我就比你多一千!”
胖子偷偷瞧了宋亨利一眼,把牌子放下。
“三百万一次,三百万两次,三百万三次!成交!这位突然杀出来的猛男先生,以高出起拍价十倍的价格,应得了这件藏品!恭喜你,猛男先生!”
布莱克挑衅似的朝这边看过来,云瑶硬是傻傻分不清他这是挑衅姒文命呢,还是挑衅宋亨利。
*
螺纹陶罐竞拍结束,某妖似乎对拍卖会便没了兴趣,跟宋亨利客气了几句后,便要离开。
宋美美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下拦住某妖:“文命!拍卖会结束还有舞会呢,做我的舞伴吧!”
某妖眨了一下眼:“瑶瑶有点不舒服,我准备送她回家呢。”
宋美美鄙夷地看了云瑶一眼:“我看她气色好的不得了,又能吃又能喝,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哦。噢,我明白了,一定是她不会跳舞,怕出丑,才要赶在舞会开始前逃走,对吧?没关系,不会跳,可以做‘壁花’嘛,我能理解,你这种穷人家出身的女孩儿,不会跳舞很正常。”
云瑶就是受不了宋美美这种颐指气使的大小姐脾气,总是用财富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哼哼,居然小看自己。没错,从前自己确实不会跳舞,可自从跟慕容玉合体之后,那些名门闺秀必备之技能,她是无一不通,也并未随着五维空间置换而消失,既然宋美美这么小瞧人,不妨就展示给她看看!
想到这儿,她挽起某妖的胳膊,莞尔一笑:“本来我真有些不舒服,不过,美美既然这么说,我要是现在走了,就太不给你面子了。表哥,我们就留下来跳一只舞再走吧。”
宋美美眼睛一亮:“文命,那就做我的舞伴吧,我们跳第一支舞!”
云瑶把某妖往后一拽:“哎,你找谁做舞伴是你的事,表哥今晚是我的舞伴,他的第一支舞必须留给我。”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宋美美冷笑:“留给你?你会跳舞吗?三步四步都分不清,知道国标的两大系列十个舞种是什么吗?”
云瑶撇嘴:“不就是摩登系列和拉丁系列吗?odrdc,tdc。摩登系列里包含华尔兹,维也纳华尔兹,探戈,狐步和快步舞;拉丁系列里有伦巴、桑巴、恰恰、捷舞和斗牛舞。你信不信这些我全会跳?”
&bp;&bp;&bp;&bp;“笑话,你要是会跳,母猪都会上树!”
“好,我们打个赌,我要是会跳,你就上树。”
宋美美气得脸都白了,这明摆是拐弯抹角骂自己母猪,可她现在又不能退缩,挑衅的是自己,现在退了,太没面子,便硬着头皮道:“好啊,你今天要是能跳出来个样子,我就爬树给你看!”
宋美美气咻咻转身去找舞伴了。
姒文命眨了眨眼,道:“瑶瑶,你没必要这么做吧?”
云瑶翻白眼:“什么意思?心疼她了?怕她真的去爬树?”
“呃……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真的会跳舞?我们的资料里,你可没这方面的特长,从未上过任何舞蹈班,接受过任何关于这方面的熏陶。”
“呵呵,你也小看我是吧?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
舞会的第一支舞曲奏响,宋亨利和女儿美美领舞,父女两人一段娴熟的华尔兹,引来众人的掌声。
陆续有人加入舞池。
云瑶扭头瞪某妖:“喂!干嘛不请我跳舞?”
某妖的神情怪怪的:“一定要这样吗?”
“难道你打算让宋美美看我的笑话?你是我这边的还是她那边的?”
“呃……当然你这边的,所以,咱们还是算了吧。”
“姒文命!如果你再推三阻四,我宣布,我们的约定取消!你就准备空手回去吧!”
姒文命一副被逼上梁山的样子:“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吧。反正女孩子跳得好不好,主要还是靠男人带,只要你跟着我的节奏来,不会让你出丑。”
等到迈出几个舞步之后,某妖发现,还真小看云瑶了,她的步态优雅,身子轻盈自然,绝对是专业级别!
他开始逐渐增加难度,各种花样,什么左旋右转,并脚换步、叉形步、犹豫步、后退锁步、翼步、开式推转、外侧疾转、纺织步、反截步……两个人配合的那叫一个心有灵犀,已经不仅仅是娴熟的问题了。
大家被这一对惊艳的表演给震惊了,纷纷停下来,为他们让出更大的空间,不是发出惊叹声。到最后,连宋亨利都不得不停下来,为他们舞姿喝彩。
整个大厅,成了两个人的舞台。
宋美美的脸色由得意变尴尬,又由红变白……
*
离开会场的时候,云瑶挽着姒文命的胳膊,一路咯咯笑着。吓得某妖赶紧四下张望:“喂,你这么肆无忌惮的傻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一傻姑娘在一起呢!”
“你才是傻子呢!”云瑶哼了一声,不过还是收敛了一下得意。唉,没办法,管不住自己,自从有了某些“神技”之后,总忍不住想炫耀一番。但是,穿着这么优雅的礼服,跟这么帅的妖孽站在一起,还是应该淑女一点点。
姒文命开车,刚转过弯,一辆法拉利斜刺里冲出来,挡在车前,差点就撞到一起。
云瑶吓了个半死,要命的节奏啊!这不是那布莱克的车吗?他想干嘛?谋杀还是自杀?总不会是来抢亲……
&bp;&bp;&bp;&bp;布莱克下车,坐在法拉利的引擎盖上,点燃一根雪茄。
姒文命熄火,也下车,走过去,跟他并排坐在引擎盖上。
云瑶看到,布莱克递过去一根雪茄,某妖居然接了,居然还点燃了!这跟她想象中的某妖形象完全不同哦,她从来没见过某妖吸烟!吸烟有害健康的知不知道?这个坏毛病她一定要督促他改掉!
不过,有一点她放心了,布莱克不是来找茬的,两人看着还是跟好兄弟似的,完全没有刚才剑拔弩张的样子。
两个人没吭声,像是一切尽在不言中。抽了一会儿雪茄,布莱克从车上提出一个保险箱,递给姒文命:“东西给你拿来了。”
姒文命接过来,直接放自己车上。
“不验货吗?”
“你我之间,用得着吗?”
“万一是假的呢?”
“万一是假的,也是别人设圈套骗你,绝不会是你骗我。”
“好兄弟!没白交你这个朋友!不过,我说要追求表妹的事儿,可不是假的,你要是不追,我可就真追了,她这小丫头,有趣的很!”
某妖恶狠狠瞪了布莱克一眼:“我说不许你追她,也是认真的!我可不会让她一辈子跟着你过打打杀杀提心吊胆被警察追的日子。最重要的,你这家伙三心二意,只要是母的,就算是猪都敢上!”
“喂!这不公平,你不能在她面前这么黑我,明显是不给我机会嘛!”
云瑶抱头,两个人又拿自己开涮……
*
回家的路上,云瑶瞅着那个黑黝黝的保险箱,问:“你们真的用三百万买了一个破陶罐?”
某妖目视前方,嗯了一声。
“呃,无非就是一个有点年代的破陶罐而已,不值那么多钱的,你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疯狂?”云瑶觉得心里不安,因为她知道,陶罐是自己捏出来的,她连个初学的学徒都算不上,做出来的东西除了具备一点考古价值外,根本不具备任何艺术价值。况且,这玩意儿其实连考古价值都是“假”的,完全就是一现代人跑古代做的。
某妖还是专心看着前方:“陶罐本身确实不值这么多钱,没什么艺术价值,三万还差不多。不过,它里面那个沉睡的卵细胞,远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就算用三千万,三个亿,都要拿下它。我要保证它完好无损归还到博物馆,让后人可以取得它做研究。”
云瑶抽了抽鼻子:“还好了,毕竟在你眼里它还值三万,我以为你要说三块钱呢。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哦,处女作。”
某妖眉头挑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是说……唉,反正你也不信,你们总当我是在做梦……那天,我不是已经都跟你们说过了吗?你们一个个当我是怪物。”
“呵呵,原本,我们怕你当我们是怪物,可没想到,现在,我们倒觉得你像个小怪物。这陶罐真是你亲手做的?你真的曾经跟我们一起穿越过时空?”
“看吧,我就说你们不会信。
&bp;&bp;&bp;&bp;算了,不说了,早晚有一天,你们会理解我说的那些事的。”
兰博基尼在云瑶家楼下停稳,临下车,某妖忽然来了句:“喂,说正经的,布莱克人不错,他表面上看着凶,其实对自己人非常好,如果做了他的妻子,他拼死也会保你周全。”
云瑶愣了一下,一只脚在车外,一只脚在车里,半天没动,缓缓回过头,诧异地问:“你……刚刚不是还当着布莱克的面,警告他不许追求我吗?”
他一笑:“这你就不懂了,人都有个坏毛病,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珍惜。越是来之不易,才懂得如何去爱。我现在越是阻挠布莱克,布莱克将来才会对你越用心哦。”
她听完,好久,惨然一笑,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道:“哦……知道了,多谢你这么费心。”
他的眸忽然被她的笑刺痛了,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好像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件东西在远去。
*
【强吻妖男】
云瑶回到家里,关上窗帘时,看到,那辆黑色的兰博基尼依然静静停在路边。她仿佛看到那双星空色的眼睛,正透过夜幕,望向自己。
她赶紧放下窗帘,在墙角默默站了一会儿,止住砰砰乱跳的心,然后又悄悄把窗帘打开一条缝。
兰博基尼已经不在了,她轻轻吐了口气,怅然若失。
卸了妆,洗过澡,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怎么也睡不着,索性爬到楼顶平台上去透透气。
当她登上平台时,心脏一阵狂跳,那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平台边缘,深邃的眸子遥望霓虹闪烁的城市夜空。
她不知道该走过去呢?还是走过去呢?还是走过去?
停了一会儿,他侧过脸:“你那么傻呆呆地站着干嘛?”
她走过去。
他看了一眼她单薄的睡衣和湿漉漉的头发,脱掉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肩上:“你这样很容易着凉。”
她心里一暖:“看来,你还是挺关心我的嘛。”她觉得,他应该还是对自己有感觉的,就算时空置换让他重生,忘记了前世的一切,但在他灵魂深处,应该还镌刻有自己的印象吧?不然何来前世今生轮回往复?好吧,她又开始胡思乱想,把迷信幻想跟科学混为一谈了,文艺女青年的悲哀……
他却道:“我是怕你生病了,影响细胞质量,影响研究结果,那可是关系到人类的生死存亡。”
她尴尬地呵呵,看来自己又想多了,他真的完完全全是另一个姒文命了,完全不记得自己的存在。幸好,她跟他们讲故事的时候,略去了所有关于感情的部分,不然,这几只妖非把自己当花痴幻想症不可。
“那你们大可不必担心了,我有超强的治愈异能,根本就不会生病。”
“关于治愈异能,这个,只是在学术界认为是可能存在,但事实上,我们一直没有遇到过天生具备这种异能的人,虽然也出现过细胞再生能力超强的异能人,
&bp;&bp;&bp;&bp;但跟治愈还是不同。你确定不是自己抵抗能力异于常人,所以才很少生病或不生病?”
云瑶这一刻的感觉,很差。被自己最信任最爱的人怀疑,确实,很痛心。
她忽然问:“带刀了吗?”
“什么?”
“我问你带刀了没有?”
“你……打算干什么?”
“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治愈异能啊。”
他盯着她的眸子,半晌,才道:“我相信你。”
“你当真相信我?不认为我说的都是梦话、神话?”
“我想,既然我们能从八百年后穿越时空来到你面前,那么你所说的一切便极有可能是事实。”
“什么叫极有可能,本来就是事实!是你们几个用生命换我回到这里,难道就是让我来跟你们说梦话吗?”
姒文命沉默了。
云瑶也觉得自己的情绪有点过分激动了,这怎么能怪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回到初始状态,他们当然不再记得曾经有个她陪他们一起并肩战斗。
她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你们真的已经把我完全忘记了吗?好,我不怪你们,我只问你,如果我告诉你,我们曾经相爱过,爱得很深,你相信吗?”
他的眸轻轻跳动了一下,似乎思考了良久,才吃力地回答:“瑶瑶,我们之间,是不应该发生任何关系的,我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这样会搞乱时空……”
“呵呵,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们那个破星系联盟,不许你们异能战士谈情说爱结婚生子,更不能跟人类在一起呢?”
“这个……星系联盟没有这个规定,但是……是我已经有未婚妻了,在八百年后,我们那个时代。”
云瑶当时就石化了。
这是她这次归来后,听到的最恐怖的笑话了,他居然订婚了,居然有未婚妻了,在八百年后!
心一阵撕裂。
“瑶瑶,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可是,我只把你当妹妹看待。”
她忽然笑了:“妹妹?我长你八百岁,是你奶奶的奶奶的奶奶的……不知道多少个奶奶辈,你当我是妹妹?开什么玩笑?”
楼顶死一般宁静,就连楼下呼啸而过的车轮声,也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姒文命的通讯器响了,传来放勋的声音:“头儿,有些可疑的人在别墅周围晃动,重华正在调查他们的背景。还有,宋亨利来拜访你,在楼下客厅等着呢。”
“知道,我这就回去。”
他抬头看了云瑶一眼,欲言又止,转身离去。
“站住!”她吼。
他真的站住。
“你的衣服!”
他缓缓转身,伸手接过外衣。
她却突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猝不及防吻了他。
那一刻,他仿佛被电击了一般,整个人都僵硬了,不能动弹,不能呼吸,甚至不能思考,他是该推开她呢还是该推开她呢还是推开她?可,当他的双手扶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时,一种难以名状的急速冲动,反而使得他抱紧了她。
&bp;&bp;&bp;&bp;他已经不是被动回应,而是,主动索取,疯狂而强势。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她的味道,就好像一个魔咒,顷刻间触发了他藏在内心深处的魔鬼。那种感觉,就好像已经延续了千年万年,无法抗拒地熟悉……
暖风微醺,伊人如醉。
她软软偎依在他胸前,眼中噙满泪光。
他的眸中满是痛楚,还有种难以言喻的迷茫。
“对不起……我……是不是伤害你了?”他喃喃道。
她推开他,一脸冰霜:“快走吧,他们在等你回去。”
“瑶瑶,我……”
“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个人感情问题改变我们的约定,你们要的,我一定会给你们。”云瑶不知道自己怎能说出如此生硬的话,或许,她真的变了,变坚强了?
她宁愿不坚强,坚强有什么好?伤心的时候只能独自承受,她宁愿像过去那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一切都等着依靠黑妖去解决。
*
他走了,楼顶空空荡荡,只剩下风,陪着她。
以前,是他站在这儿,看夜色。
现在,是她站在这儿,看夜色。
她幽幽叹口气。然后听到身后又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怎么还带回声?
她扭头,看到一身黑的星魔女,黑暗中,猩红的嘴唇,被白得像纸一样的脸衬托得诡异而恐怖,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电影里的女鬼。
“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星魔女点了一根香烟,吐了个烟圈,道:“可惜了,还是个小丫头。”
“什么意思?”云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星魔女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向云瑶:“小丫头,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你一不小心,得罪了美美,又一不小心看到美美跟那些袭击你的人在一起,还一不小心看到杀手的样子……总之,你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所以,只有让你永远闭上嘴,亨利和我们才能高枕无忧。”
云瑶两眼四下张望,想着如何逃脱。
星魔女笑:“你还想逃吗?呵呵,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云瑶看到,楼顶平台唯一的入口处出现一个人影,正是那个穿着风衣,带着墨镜的杀手。这是要自己命的节奏啊!不至于吧?不就是自己知道宋美美雇人来打字机吗?不就是一不小心看到宋亨利的杀手要杀掉布莱克吗?他们居然要杀自己灭口!
她本来就站在平台边缘,星魔女越逼近,她就越靠近边缘,现在,她已经退无可退。
“喂!星魔女,杀人可是死罪哦,比之前你们做的任何事罪行都重!”
“呵呵,可是又有谁知道我来过这里呢?现在不管做什么都要讲证据的。不过,倒是有人看到你的表哥来过这里,谁知道你的死究竟是情杀,还是殉情呢?”星魔女已经来到云瑶面前,抬手就把她往下推。
云瑶手疾眼快,抓住她的手,两个女人在房檐边扭在一起。
可云瑶没有星魔女的力气大,
&bp;&bp;&bp;&bp;也没她那股狠劲儿,并且站的位置很不利,推搡了几下后,一脚踩空,就听耳边“呼呼”的风声,还没来得及反应,世界便像关机的电脑一样,黑屏了。
*
云瑶醒来时,是在一间满是灯光的屋子里,浑身插满管子,空气中全是来苏水的味道,影影绰绰看到好些个护士医生走来走去。还有个医生拿着小手电,在她眼前晃啊晃的……
她想告诉大家,自己没事了。可是好困好累,眼皮越来越沉,然后又昏昏沉沉睡去。
*
再睁开眼时,已经换了房间,灯光不那么刺眼了,当然,空气中还飘着来苏水的味道,浑身上下还是插满管子,并且还挺疼。
护士看到她醒过来,很快叫来医生。
医生问了她几个问题,结论是神智清楚,已经度过危险期,注意观察。
等医生走了,云瑶这才问护士:“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护士惊讶:“出院?你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奇迹了,现在,不要想着出院的事儿,好好养伤,伤筋动骨一百天,没几个月,你是下不了床的。”
“我没事了,我很快就能好。”
护士笑了:“小妹妹,你呀,还是安心养伤吧,从那么高的楼上掉下来,骨头都碎了。唉,有什么想不开的,是为了某个人吗?现在向你这样傻的女孩子,太多了。”
呃,云瑶挺无语的,看上去自己像是那种想不开的人么?
护士抬头看看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问:“那个自称表哥的人,是你男朋友吧?是不是……为了他?”
“他……真是我表哥……我的合法监护人……”
“呀,真的是啊?看他那么紧张你,我还以为……你表哥好帅哦。”
云瑶郁闷,难怪护士跟自己说了这么多话,一定是某妖又给人抛媚眼了,所以,这护士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里是重症监护室,家属不能停留,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让他进来五分钟。”
云瑶稍稍犹豫了一下,隔着玻璃窗看到他担忧的眸子,轻轻点了点头。
*
姒文命套上隔离服,进来,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握住她缠满绷带的手:“疼吗?”
她嘴角牵起微笑:“放心,过两天我就能出院了。”明明想把自己说得很重很重,好让他心疼自己安慰自己,怎么话到嘴边又变成女汉子了?
“傻瓜,其实在医院待在也挺好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写作业考试,想看电视看电视,想上网上网,除了打针吃药麻烦点,可比上学舒服多了。”
云瑶忍不住笑了:“你倒真会安慰人,既然医院这么好,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来呢?”
“那是他们有福不会享,你看啊,我想住院,人家医生还说床位紧张,死活都不给我半死手续。可见,能住院也不容易啊。所以,你要珍惜这得来不易的福气。”
“既然是福气,要不,那你从楼上跳一个下去,来住院试试?”
&bp;&bp;&bp;&bp;“我才没你那么傻呢……瑶瑶,如果你是因为我,就太不值得了……”
“说什么呢……”云瑶郁闷,怎么他也以为自己是自杀?眼前的黑妖也太弱了,为什么他就不能感应到自己的心声呢?
但是,她一动这个念头,他居然蹙了一下眉头:“是啊,我也奇怪,为什么读不透你的心……”
她一愣,他也一愣,好像有点矛盾……
“其实,我不是自杀,是……”
护士推门进来:“时间到了,家属请先出去吧,病人刚刚苏醒,身体还很弱,需要休息。”
他稍稍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我没事,你还是回去休息吧,反正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是啊,”护士也说:“家属还是先休息吧,等她出了重症监护室,还有你忙的呢,最好能来个女家属,要是没有,就找个女陪护,方便。”
*
云瑶浑身缠在绷带纱布打着石膏,硬是傻傻在监护室躺了整整一天,一动也不能动,浑身上下这个难受啊……
安静的时候,她甚至能听到自己折断的骨头生长复原的声音,可护士们就是不理会她想要拆掉石膏翻个身的要求,她只好默默忍受医院的“酷刑”。
下午,她看到监护室的玻璃窗上出现张晓剑的脸,居然还提了一大篮水果。别说,这小警察还是蛮有良心的。如果不是有某妖在,等她以后成年了,完全可以考虑让小警察做男朋友,又帅有高大还有安全感。可惜,曾经沧海难为水……
张晓剑没有进来,大概是怕频繁进出破坏了无菌环境,只隔着玻璃窗跟她加油鼓气,让她好好养伤。
*
云瑶在监护室睡了一宿,第二天醒来时,感觉神清气爽,已经完全康复了。她在有限的范围内扭扭脖子,动动胳膊,抬抬腿,完全没问题,浑身上下也不痛了,果然可以出院了。
问题是,她目前还是被人像木乃伊一样浑身包裹着呢。
好吧,她得叫人来商量商量了。
云瑶努力抬起打着石膏的手,去够呼叫器。差一点,还差一点,哗啦,啪,哎呀,床头柜上的药瓶掉了,摔了个粉碎……
正在交接班的小护士闻声进来:“怎么了?”
“呃……我要出院……”
小护士皱眉:“别捣乱了,好好的,别乱动,不然好不容易接上的骨头错位,又要打断重新接,很受罪的!”
“我已经好了,我要出院。”
“好好好,我知道了,躺在这里很闷很难受是吧?再坚持一下,忍一忍,等出了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就能看看电视,跟其她病人聊聊天,也就没这么闷了。”
云瑶郁闷,只好道:“我要见我表哥。”
“你是说走廊里的男神吧?”
“走廊里的男神?”
“是啊,那个很帅的,一身黑的男人,昨晚我值班,他在走廊里整整坐了一夜。听上个班的人说,白天他已经待了一整天了。
&bp;&bp;&bp;&bp;这么好的男人,现在可都是稀有物种了,你真有福气哦。”
“呃……他只是我表哥而已,已经有未婚妻了,要是让我未来表嫂听见这话,我可活不了了……”
“啊,这样啊,好可惜哦,好男人都名草有主了。”小护士唏嘘感概:“你等着,我这就帮你叫他。”
*
姒文命进来:“怎么了瑶瑶?哪儿不舒服?”
她摇头:“我哪儿都不舒服……”
“你等着,我这就帮你找医生来!”
看着他焦虑的略显疲惫的面容,她心里一阵心疼:“文命……”
“什么?”
“你告诉医生,我已经好了,我想出院。”
“瑶瑶,别闹了,你……”
云瑶打断他:“你又不相信我了,是吗?”
“怎么会,我相信你。”
“相信我,就去告诉医生,说我的伤已经好了。”
黑妖看了她片刻,拿出她的手机,打开,翻出里面的生物扫描功能,对准她,然后,眼眸中流出一丝惊异。
“我是不是全好了?”
黑妖愣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话:“我去找医生……”
*
全院的教授专家坐在一起开了个临时会议,讨论云瑶的事儿,最后,只能用发生了奇迹来盖棺定论。
云瑶没有获准出院,但是被获准转移到普通病房,那种豪华的单间,貌似还是上一次“摔死”时住的那间。
拆去满身的绷带,她舒服多了,盘腿坐在床上吃着某妖买来的皮蛋瘦肉粥,感觉挺美。
某妖问她,还想要什么。
她说,想要铺满整个房间的百合花。
他问她为什么。
她笑而不语。反正,不管他将来回到八百年后跟谁结婚,至少目前,还能跟他在一起,享受他的照顾,那就先珍惜眼前的每一天吧。
*
某妖真的给她弄来了满房间的百合花,洁白无瑕的百合,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不管是谁,只要进了这房间,就先醉了。
卢宇带了一帮同学来看她,看到这满屋的鲜花,竟然忘了来医院的初衷是什么了,直接把云瑶扔一边,对着那些鲜花一个劲儿发花痴,临走,还不忘顺带抱走好几大捧……
幸好,布莱克的出现,算是安慰了一下云瑶这颗“受伤”的小心脏,他居然带来好大好大一个开满火红玫瑰的花篮。
然后云瑶问了一个问题,差点没把布莱克气死:“你确定,花篮送给活人也可以,不是专门送给死人的吧?”
“呃,你要是不喜欢,我这就叫人抬走!”
“不不,别,我挺喜欢的,插的跟孔雀开屏似的,多喜欢人啊。我就是确定一下不是送给死人的就好。医院后街的寿衣店,全扎的是给死人的花篮。”
“你有见过给死人用这么喜庆的花篮吗?别欺负我不懂你们中国的风俗,我这是专门问了人家鲜花店的美女后,才订做的花篮。”
“哦,原来是为了泡鲜花店的美女啊……”
布莱克无语:“不是吧,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啊……”
&bp;&bp;&bp;&bp;“那你倒是做个不是那样的布莱克啊?”
一个漂亮的护士进来:“瑶瑶,量体温了,今天吃了几碗饭啊?有没有大便,小便几次……”
云瑶一脸黑线:“呃……等等,布莱克!你,ot。”
“y?为什么?”
护士也想起来什么:“对哦,为女病人做检查,男士请先出去。”
布莱克一看到漂亮的女护士,老毛病就犯了:“美女,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头晕,心口发闷,肚子也痛,你帮我也做个检查吧?”
护士瞪他:“你是吃饱了撑的!”
“吃饭?好啊,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护士脸都绿了。
云瑶使劲憋住没笑:“布莱克,这是在中国,你以为还是在你的夜总会啊,说几句俏皮话美女就会跟你走?快醒醒吧!赶紧出去,出去,出去……”
护士一边给云瑶做检查,一边说:“你很幸运啊,那晚送来的时候,都已经没气了,大家都以为救不活了,可没想到,不但活过来了,伤还好的这么快,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就像从没受过伤。”
“呵呵……”云瑶不知道该说啥好。
“你身边帅哥挺多哦,我们院的护士都在羡慕你呢。”
云瑶郁闷了一下下,好像还真是,黑妖红妖黄妖不说,还有张晓剑,布莱克,各个都是又帅又有型,呵呵。
“到底哪个才是你男盆友?”
“呃……都是蓝颜,蓝颜,呵呵……”
*
【接二连三的谋杀】
云瑶耐着性子在医院待了几天,便迫不及待想要出院了。
因为最近总有一些陌生人在病房周围转啊转的,想要打听些什么。在一些网站论坛上,她也看到一些风言风语,虽然没有指名点姓,但只有有脑子的人都看得出,那是在说自己。有说她被一些流氓侵袭,精神失常自杀的,有说她跟自己哥哥搞什么不伦恋的,还有说她被某富豪包养,那些欺负她的流氓都被富豪灭了口的……
反正说法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而且每次做检查的时候,那些个病人总在自己背后指指点点,搞得她如芒刺在背。她可做不到像姒文命那样坦然。那家伙总像是对所有的外界干扰都有抵抗力似的。
最可气的是那个宋亨利,居然像没事儿人一样来探望她,又是鲜花又是果篮的,就好像他压根不知道是星魔女把她给推下楼的。
她一直在琢磨要不要报案,把星魔女给抓起来。
换了过去,她会毫不犹豫报案,把坏人绳之以法。
但自从具备超能力,又经历这么多之后,却忽然有了不想“麻烦”警察蜀黍的想法。你几时见过超人、蜘蛛侠、钢铁侠遇事报警的?每回都是警察找他们帮忙哦。
何况自己身后还有三只妖呢。
禁不住云瑶软缠硬磨,医院终于同意她出院了,虽然一直搞不清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
姒文命开车直接往东边走。东边,是龙湖别墅。
“喂,我家在西边,你怎么给我拉到东边了?”
&bp;&bp;&bp;&bp;“我们不放心你一个人住。”
“为什么?”
“难道这次还不够惊险吗?”
她哼了一声:“你不就是担心我死了你们就没办法取到细胞回去复命吗?”
他唇角紧闭,专心开车。
云瑶也不说话了,扭头看着窗外的车流,满脑子都是他那个未婚妻。
他忽然找了个地方靠边停车,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都发白了。
她感觉到暴风雨的气息,惬意顿生,悄悄打开安全带,把身子往外挪了挪,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架势。他好像要发飙了似的,这是怎么了?自己好像没招惹他吧?就是为了那句话吗?他没那么小气吧。
他忽然转身,整个上半身都压过来……
她吓得闭上眼睛缩成一团,不会是……这可是在大马路上哦,光天化日之下哦……
不过,他只是拉下安全带,帮她扣好:“坐好了。”
她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没有完全理解他意图的时候,兰博基尼像黑色的幽灵,闪电般冲出去,大概只有几秒钟,速度攀升到260公里。
云瑶看了一眼时速表,当时脸就绿了。
在公路上开到时速260公里,这是要赛车啊,赶上高铁了!
呜呜,开什么玩笑啊?他当这是在天上灰啊?天上地方大,随便飞不容易撞机。可公路上这么多车……作死啊,怎么没个交警来管管啊?
“姒文命!你疯了!快停下!啊!车!啊!车!啊……”云瑶真心不敢看了,紧紧闭上双眼,听着耳边不断变幻的风声,身体随着车身忽左忽右……
她心说,估计路上的司机要把他们给骂死了……
咳咳,不等被他们骂死,自己就要被吓死了……
*
兰博基尼终于一个急刹车,稳稳停在省道边。
云瑶脸色苍白,抖抖索索打开车门,几乎是“连滚带爬”下去的,跑到路边荒草中一通吐,苦胆水都得吐出来了,难受的眼泪哗哗直掉。
身后递过来一瓶水,她晕晕乎乎接过来,漱了漱口,蹲在哪儿把脑袋抵在树上:“姒文命,你,叫放勋或者重华随便谁来接我都行,你的车,本姑娘打死也不坐了!”
好像不是第一次被他的地狱哀歌整得这么惨了……
他伸出一只手,想要拽她起来,她视而不见,不理不睬。
他索性弯下腰,双手抓住她双肩,很容易便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她用力扭动身躯:“松手!放开我!”然而当她抬头,对上他那对微微发红的星眸,便又僵住了,那里面满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炙热得令人窒息。
他就那么在光天化日之下,把她推在树上,吻下。
只要一接触到他的气息,她的心便软化了,小鸟般乖巧可怜地偎在他胸前。无论是他的霸道还是他的温柔,她都很受用。
*
重新坐回车里的时候,他递给她一片口香糖:“嚼着糖会好点,不会太难受。”
云瑶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我们这样子,你的未婚妻怎么办?”
&bp;&bp;&bp;&bp;姒文命没有吭声。
她有点小恼:“我怎么觉得我跟个小三似的?明明我们是……唉……”
姒文命还是没有吭声。
她放缓了声音,幽幽道:“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我在想,要是没有回来就好了,跟着那个世界一起灭亡,至少,我们还能死在一起。”
他打火,发动汽车,调头,开往龙湖别墅。
*
重华坐在沙发里,抱着一堆零食看电视。瞧见姒文命和云瑶进来,随便打了个招呼:“你们怎么才回来?还以为今天不出院了呢……哈哈哈哈,这猴子好逗比!”
放勋坐在角落里收拾他的武器,只是淡淡看了两人一眼。
姒文命带云瑶上楼。
不等他安排,她径直推开西南房间的那扇门。
里面的装饰、布局,跟以前完全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你怎么知道是这间……”
她笑得有点勉强:“你从来就没相信过我说的话,对吗?”
他避开她的眼眸:“你休息吧,有事叫我们。”
房门轻轻关上。
云瑶呆了一会儿,颓然倒在床上。
*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来,云瑶有些口渴,可又不想下楼。跟三只妖完全找不到过去在一起时那种毫无间隙的融洽,她甚至不知道看到他们该说什么。
又躺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便起身下楼接水。
刚到楼梯上,就听到三只妖在厨房说话。
“头儿,你可不能对阿娇三心二意的。”硬邦邦的语气是放勋。
“阿娇温柔贤淑,瑶瑶妩媚多情,头儿一定是很难抉择喽,不如两个都要,一个在这里,另一个在八百年后,成两个家也不错哦。”重华还是那么没正形。
“头儿,瞎子都看得出来,云瑶那小姑娘喜欢你,你可得赶紧拿主意,不能害了人家啊。”
姒文命却始终没有说话。
云瑶在楼梯上站了一会儿,又轻手轻脚回去房间。
*
中午,云瑶笑眯眯来到河图号:“喂,三位大美人儿,还在忙呢?该吃午饭了!”
姒文命看了一眼时间:“是啊,你饿了吧,是叫外卖还是我们出去吃?”
“叫外卖吧,外卖方便!”重华立刻开始翻电话:“我要吃必胜客,还有黄焖鸡……”
“呃……”云瑶眨了一下眼:“就在家里吃吧,不过,不用叫外卖了,午饭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三位大美人儿移步楼下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你会做饭?”
重华表示怀疑:“好吃吗?”
“比不上大厨的手艺,凑合还能吃吧。”云瑶笑的更甜了。
“肯定不会有阿娇的厨艺好。”放勋的声音生硬。
云瑶直接忽略“阿娇”这个名字:“快点啦,饭菜凉了就不好吃喽。”
*
三只妖跟着她下去,到了餐厅,一看满满一桌美食,重华的眼睛先亮了:“好香!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不行了,我忍不住了,我要先尝一口!”
重华先来了一筷子红烧狮子头,吃得满嘴流油,连连称赞:“恩恩,
&bp;&bp;&bp;&bp;好吃好吃,瑶瑶,你这厨艺在哪儿学的?太棒了,我看饭店那些厨师也未必有你做的好!”
云瑶谦虚地微笑:“过奖了,我这都是自己跟着食谱瞎琢磨的,难登大雅之堂。天生对食物有感觉而已。”
重华指放勋:“你也尝尝,真的好好吃哦,我感觉比阿娇的手艺好。”
“怎么可能,阿娇是受过训,有专业级别的。”
“阿娇做得饭精美是精美,不过,少了点烟火味儿,我还是喜欢瑶瑶的手艺,吃着过瘾!头儿,你说呢?”
姒文命不评论,低头吃饭。
云瑶看看黑妖,也低下头吃饭,不语。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尴尬下来。
重华赶紧打开电视:“看看有什么新闻……”
画面一打开,就是一辆被撞的面目全非的法拉利,新闻上说,本市今天发生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四辆车连环相撞,其中法拉利损毁严重,车主系外国人,伤势严重,已被送医。
云瑶的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那车好像是……
手机响了,云瑶看到是布莱克的号码,她紧张地拿起手机,接通:“布莱克!你还好吗?”
听筒里传来张晓剑的声音:“喂,是瑶瑶吗?真的是你啊,我是张晓剑。”
云瑶愣了一下:“你怎么拿着布莱克的手机?”
“布莱克先生出了车祸,我看到他的手机上最近通话有你的电话号码,还有些奇怪,没想到真的是你。”
*
姒文命载着云瑶匆匆赶到医院,布莱克还在抢救中。
云瑶找到张晓剑,问:“布莱克怎么样了?”
“伤得很重,不过他身体非常强壮,希望能挺过来。”
云瑶眉头紧蹙:“怎么会这样?”
“根据路上的监控录像,看到那几辆车似乎故意挤碰布莱克的车辆,有目击者看到,事故发生后,那些人似乎在布莱克车上找什么东西。我们也去了布莱克住的宾馆,房间也被人翻过了。我们现在怀疑是因仇寻衅。瑶瑶,你怎么认识布莱克的?”
“我……”云瑶一时没想好措辞。
姒文命替她回答:“瑶瑶跟布莱克并不熟悉,她是通过我认识布莱克的。布莱克在澳洲有生意,跟我们的企业有合作关系。”
张晓剑开始注意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你是……”
“我是瑶瑶的表哥,姒文命,刚从澳洲回来。”
“据我所知,布莱克是做夜总会的,有黑帮背景,澳洲警方一直很关注他,你怎么会跟他在生意上合作?”
“夜总会最大的消费是酒水,他们的酒水80%都是我们提供的。”
“姒文命……”张晓剑默默把这个名字记在脑海里。
*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布莱克被推出来,跟云瑶上次一样,浑身缠满了纱布。
看到还在昏迷不醒,脸肿的像猪头一样的布莱克,云瑶心里一阵难过,忽然觉得这是自己的错,上两次就该把实情跟警方讲清楚,总觉得自己会点异能就是超人,能解决一切。
&bp;&bp;&bp;&bp;结果,越是隐忍,宋亨利那伙人越是嚣张。不用说,一定是宋亨利干的。那天在宾馆,星魔女和杀手就想对布莱克下手了。
“张警官,我有事想跟你说。”云瑶觉得不能在憋在肚子里了,要把宋亨利的恶行曝光出来。
“什么事?”
“是关于……”
姒文命打断她:“瑶瑶是想跟您说一声,以后,她跟我一起住在龙湖别墅,就不回西边家里了。瑶瑶还小,最近发生不少事,我不放心她一个人,这样,我也就可以照顾她了。”
张晓剑点头:“嗯,这样也好,身边有个亲人照顾,是安全一些。”
云瑶诧异,某妖怎么不让自己说出来?布莱克差点就丢掉性命了哦。
张晓剑的手机响了,他到一边接了个电话,转回来道:“我还有公事,不能陪你们了。如果你们想看布莱克,可以在门外看,在他没清醒过来之前,暂时还不能跟他接触。”
张晓剑匆匆走了。
云瑶隔着玻璃窗看昏迷不醒的布莱克,脸上全是担心。
护士从监护室出来,云瑶赶紧拉住她问:“布莱克怎么样了?”
“你是问那个撞车的外国人?他身体壮的像头牛,已经没事了。”
“那他怎么还不醒过来?”
“麻药的作用,等药性过去,他就会醒过来了。”
云瑶总算松口气。等到没旁人了,她才问姒文命:“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跟张晓剑说实情?我觉得,一定是宋亨利派人去谋害布莱克的!”
“我知道。”
“那你还阻止我?他们差点害死布莱克,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次拍卖会在宾馆房间,有个杀手要杀他,幸好被我撞破!”
“瑶瑶,这件事,你不要管,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我不管?我不管行吗?他们连我都要灭口!知道我好端端的怎么会从楼上掉下来吗?是那个星魔女和杀手一起,把我推下去的!”
姒文命蹙眉:“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问过我了吗?在你心里,是不是一直以为我是因为你拒绝我才跳楼自杀的?你忘了我们以前的事,我是很难过,可是,我还没脆弱到自杀吧?我有那么无聊吗?”
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警员往这边看了一眼。
云瑶立刻闭上嘴巴。
姒文命一拉她的胳膊:“我们出去再说。”
*
医院里到处都是人,人满为患的样子。两个人没找到僻静的地方,就回到车上。
“真是星魔女把你推下楼的?”
“我骗你干吗?”
“没道理啊,你是个局外人啊……”
“哎呀,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啊?居然要杀人灭口这么恐怖!”
姒文命嘴角紧闭。
云瑶看着他:“是不是宋亨利以地产开发商做掩护,还做其它违法的事?”
姒文命眉头微微一挑:“你怎么知道的?”
“呃……你要我说多少遍,这些事我都经历过一遍了!只不过剧情有些出入罢了……你怎么就是不信?”
&bp;&bp;&bp;&bp;姒文命叹口气:“好吧,既然这样,告诉你也无妨。宋亨利确实背后还有其他违法生意。近几年,他看中了澳洲,一直想往那边发展,但布莱克成了他最大的绊脚石。”
“啊?布莱克也做文物生意?”
“布莱克不做文物生意,但是他把持着海运走私码头。宋亨利要想在澳洲打开局面,首先就得经过布莱克的码头。宋亨利可能是觉得白白分给布莱克一份,很不甘心,就跟澳洲其他的帮会合谋,想要取代布莱克。”
云瑶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但是杀人灭口这种事,宋亨利再狠,轻易也是不会做的,你又没掌握什么他犯罪的证据,就算看见他们设计要杀布莱克,也不用下这么狠的手啊?”
云瑶表示无辜:“我怎么知道?反正,我跟星魔女之间斗法就没停过,在不同的时间里,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要杀死我了。也许,杀死我这个念头,早就深深刻在她的脑子里了。那现在怎么办?宋亨利他们一定还会再像办法杀害布莱克的,我们要不要留下一个人保护布莱克?”
某妖眼光跳动了一下:“你……似乎特别关心布莱克。”
云瑶愣了一下,微笑:“你不是说,他其实人不错吗?我在考虑,要不要将来跟他发展一下哦。”
“你……真这么想?”
云瑶听不出他的语气,只好反问:“你难道不希望我这么想吗?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当小三的,你安安心心完成你的任务,然后回去跟你的未婚妻开开心心成亲就好。”
他微微蹙起眉头。
“怎么?不信啊?你不是会读心术吗?我怎么想的,你难道一点也感觉不到?”
他目光黯淡了一些:“说也奇怪,你的思想好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屏蔽了,无论我怎么努力,也很穿透那层屏蔽。只有当你某些强烈的念头透出屏蔽的时候,我才能感受到。”
“强烈的念头?比方说呢?”
“比方说,当我提到未婚妻的时候。”
云瑶沉默了。唉,女人的嫉妒心啊,果然强大无比。
*
布莱克果然壮的像头牛,被撞得那么惨,两天就出了重症监护室,能吃能喝,怎么看怎么不像个重伤员。
由于他坚持说这是一场普通的车祸,没人想要害自己,警方只好撤去了最他的监控。
姒文命为布莱克请了护工,但云瑶还是每天都要去看他,亲手煲汤做饭给他吃。布莱克倒是开心了,住在云瑶住过的病房里,吃着云瑶亲手做的饭,美的一天到晚合不拢嘴,那样子,巴不得这伤再也不好,就这么一直耗在医院里。
可某妖却渐渐开始有些小“哀怨”了。只是人家嘴上不说,脸上也不带出来,始终那么淡淡的,只是明显不怎么跟云瑶说话了,好像无形中在渐渐跟她疏远。
云瑶当然也表现的跟没事人一样,始终跟某妖保持“距离”,除了言语上越来越客气,甚至不再看他的眼睛。
&bp;&bp;&bp;&bp;她对谁都挺好挺热情,对布莱克好,对张晓剑好,对重华好,甚至对那个板着脸总对她意见一大堆的放勋也非常好,独独就是对某妖客客气气,态度清冷的就像初春早晨的空气。
直到某一天,她从布莱克的病房出来,走到楼梯间,遇到了张晓剑和秦队长。
“秦队长?张晓剑?你们来了?是找布莱克吗?他在病房呢。”
“不,我们找你。”
*
秦队长临时找医院借了一间办公室,关上门,看门见山对云瑶道:“我们时间不多,就开门见山了。小张,你跟瑶瑶说吧。”
“好。瑶瑶,是这样的,你了解你的表哥吗?”
云瑶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还有谁比她更了解姒文命的?但在这种情况下,貌似只能摇头。
“上次见他之后,我们就对他做了一些调查,发现,他那个家族,背景一向复杂,很多跨国大案,都能或多或少沾上一些联系,但警方也始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有问题。他的社会关系更是盘根错节,瑶瑶啊,你跟他在一起,恐怕,不是很安全。”
云瑶早就有心理准备了,知道这场谈话迟早会来,唉,已经有经验了。于是一脸天真无辜状:“不可能,我表哥那么年轻,怎么可能是你们说的那种人呢?我一点也没觉得他复杂,是不是你们搞错了?”
“国际刑警的资料是不会错的。”
云瑶心说,国际刑警那些资料也都是重华黑进去给的,他们想让你们知道什么,就编些什么进去,无非就是伪造一个合理合法的身份而已。
“不,你们一定搞错了,总之,我不相信表哥是坏人!”说完,云瑶站起来就往外走。
张晓剑抢出一步,挡住她:“瑶瑶,你听我们说完!我们也并不是说你表哥一定就是个坏人,只是有很多事,出现过太多巧合。他在国外做过些什么,我们暂且不去探讨,就说来中国后,你没觉得,自从他来到这里,你平静的生活就被打破了吗?又是被陌生人袭击,还弄出人命,还有布莱克,他是挂了号的黑帮,那天的撞车,明摆就是黑帮火拼。瑶瑶,我们是担心你年纪太小,看不到阴影里的东西啊。”
秦队长站起来:“小张,现在瑶瑶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多,我们也别把事情弄复杂了。或许,也是我们想多了呢。瑶瑶,回去后,先不要把我们找你谈话的事跟你表哥说,你有小张的电话吧?如果以后有什么觉得困惑的事情,可以打电话给我们。好了,你表哥还在楼下等你,你去吧。”
*
【滚床单也要写作文】
黑妖倚在车门上,安静地等着云瑶下来。
作为“哥们儿”,他本应该一起上去看望布莱克。只是,最近他越来越看不下去那个破药渣跟布莱克“打情骂俏”的样子了。倒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其实,药渣也没跟布莱克如何表现出“亲昵”,
&bp;&bp;&bp;&bp;不过就是做几顿饭,炖几次汤,陪布莱克说几句笑话,哄布莱克开心罢了,大夫也说,病人心情好,营养好,伤就好得快。
可他怎么研究就是越来越容不下她对别人笑了呢?
看她每回一见布莱克就笑逐颜开的样子,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但每次面对自己,那双眼睛就瞪得大大的,恨不能啖己肉,锉己骨。自己到底是哪辈子得罪她了?
不过,真的很奇怪,他就是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尤其是拥着她的感觉,就好像拥有了整个世界,这是他跟未婚妻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感觉。还有她的吻,总让他蠢蠢欲动,意乱神迷。跟未婚妻在一起时,更多的是安静,相互尊重,就像一对老朋友。
说来也奇怪,比药渣妩媚的女人他见多了,可不管她们多妖艳,都很难让他血脉贲张,关键时刻,他总能克制。但是,跟药渣在一起越久,理智就越薄弱,每次看到她的唇,她衣领间白皙的一片粉颈,那种男人原始的**便开始渐渐燃烧。
他一连好几夜,都隔着两扇门,默默“看着”她,想象着她熟睡的模样,想象着她发丝间的温柔,想象着她唇齿间的芬芳。
如果药渣知道自己有这种念头,不知道会不会骂自己是“色魔”。
今天药渣上去的时间好像比往常久。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不知道布莱克又给药渣讲什么下流的笑话了。
终于,那一身白裙的小身影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出现。
都已经出来了,还在路上晃来晃去,乱看什么呢?难道不知道自己在等她?居然还停下来买了个冰激凌!现在才三月天,这么早就吃凉东西,不怕闹肚子?真是小孩子脾气。
云瑶总算晃到兰博基尼跟前了,刚要上车,一个提着一篮玫瑰花的小女孩跑过来,拿出一枝鲜艳的红玫瑰送到姒文命面前:“哥哥,送这位美女姐姐一枝玫瑰花吧!玫瑰代表爱情,祝你们心心相映,永结连理!”
哇,这小女孩真会说话,这话算是说到云瑶心坎上了。可是……他会送自己玫瑰吗?
姒文命掏出皮夹,给了小女孩十块钱,拿了一枝玫瑰,钻进车里,随手放在驾驶台上。
云瑶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也钻进车,一只手抱着保温饭盒,一只手举着冰激凌,用舌尖一点一点舔着。
车子启动,他果然没有把花送给自己,哼!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为什么心里酸酸涩涩的好难受?
最近很少跟自己说话的他,冷不丁蹦出一句:“还没吃完?都化了哦,滴在我车上你要打扫哦。”
她“哼”了一声,狠狠咬下去,几口把冰激凌吃完。
他随手取了张湿纸巾递给她:“嘴角有巧克力哦。”
她把嘴巴和手都擦干净,闷闷的还是不吭声。
他靠边停车,把她怀里的饭盒放后面,这才拿起那枝玫瑰,很庄重地双手递给她:“送给你,希望美女喜欢。”
&bp;&bp;&bp;&bp;她愣了,一时没整明白这算几个意思。他究竟是真心要送自己玫瑰?还是反正都已经买了不能浪费?还是……还是……还是还有别的意思?
好吧,貌似自己应该拒绝的哦,对方是有妇之夫,虽然是未婚,可也算一只脚迈入婚姻了。
可如果拒绝,是不是显得自己想太多了?也许就是“表哥表妹”,或者同事、战友之间纯粹出于友谊,把资助那个小女孩儿的玫瑰花随手送给自己?
或许,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是自己误会了?
她不接,他就一直这么举着,微笑:“这个路段可不能长时间停车哦。”
她默默对自己一口是说了十句拒绝他的话后,还是贱贱地伸出爪子,把那枝鲜红娇艳的玫瑰接过来。
他的手顺势伸到她脖子后,往怀中一揽,一个深吻便印在她唇上。
这又是几个意思?云瑶脑子成浆糊了。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朝三暮四,明明有未婚妻了,怎么还来勾引她这个小女孩?
好吧,她喜欢被他勾引,喜欢他的味道。
“呀!”她忽然身子轻轻一震。
他的唇离开她:“怎么了?”
她慢慢举起那只拿玫瑰花的手,食指给花上的刺给扎破了,好大一滴殷红的血珠……
他心疼地捧起她的手指,放在口中含了一会儿,问:“还痛么?”
她傻傻地看着他,使劲点头:“痛!”
他瞪她一眼:“得寸进尺!”
外面,一交警在敲车窗。
姒文命放下窗户。
“同志,这里不能停车。”
“对不起,我们马上走!”
兰博基尼重新启动。
云瑶看着两旁飞逝的路灯树木,忽然笑了。
“傻笑什么?”
“我想去太平洋!”
“什么?”
“我说,我想去太平洋,现在就想去!”
“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像开玩笑吗?”
于是,地狱哀歌化作一道黑色魅影,冲向太平洋。
*
云瑶凭着记忆,输入那个属于她和黑妖的小岛的坐标。十分钟后,地狱哀歌开始减速,接近目标。
忽然,地狱哀歌后方出现两架米国战机,发出警告,要求确认身份,云瑶大为震惊:“坏了,被米国空军咬上了,这个小岛还真的有米军驻扎……怎么办?冒充民用机?”
“呵呵,你看我的战机长的像民用飞机吗?”
“那怎么办?他们又在问话,还说要开火了!难道要跟他们打仗么?”
“跟他们打?他们那点战斗力,不配跟地狱哀歌交火。我们躲开他们就是了。打开隐形装置,打开反追踪装置,现在,消失!”
地狱哀歌一下凭空消失了,云瑶只听见无线电里,那些米国空军的驾驶员无比惊讶地开骂,却怎么都找不到地狱哀歌了。
想象着那些驾驶员的表情,她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那些米国大兵,肯定以为自己撞见鬼了呢!”
黑妖忽然童心大发:“还有更撞鬼的呢!”
他驾驶地狱哀歌飞到一架米军战机上方,保持同速,
&bp;&bp;&bp;&bp;小心接近,然后打开机械臂,实行对接。隐形的机械臂牢牢抓住米军战机后,地狱哀歌突然提速,先是以自杀的速度冲向海平面,在接近浪尖的瞬间,又猛然拉起几头,冲上云霄,而且是一直往上,往上,往上……
云瑶清楚地看到,对方驾驶舱里飞行员的脸都绿了,手忙脚乱操作那些按钮,不断向塔台求助,说他的战机失控了,发疯一样上蹿下跳。
又往高空窜了十几秒,云瑶看到,米军的战机外开始结霜,驾驶舱的雾气蒙蒙,那名驾驶员的眉毛上也挂上一层白蒙蒙的霜花,动作缓慢下来,神智开始混乱。
“他怎么了?”云瑶担心起来。
“正常,高空反应。你们这个时代的战机还没先进到可以冲出大气层,到了一定的高度,低温会导致战机部分零件失灵,发动机熄火,再继续往上,驾驶员会因为低温昏迷,再往上……呵呵,就成冰棍了。”
“那你还啰嗦什么,快下去啊!”
黑妖一笑,地狱哀歌带着战机重返地球。
而在别人眼里,看到的是一架战机失去控制,正笔直地坠向大海。
云瑶在无线电里听到那名驾驶员的战友一直在呼叫他,让他清醒过来。
一直等到战机距离海平面还剩一百米的时候,他的战友已经绝望,这个高度,就算他醒过来,也不能驾驶飞机逃离升天了。
不过,这个距离对于地狱哀歌来说,还算是安全距离,一个漂亮的回旋,拉起,便贴着海平面飞翔。
与此同时,那个驾驶员也一下清醒过来,本能地开始重启发动机。
姒文命一直等米军战机恢复正常行驶,才放开它,飞向大海尽头。
虽然没能回到那个属于他们的小岛,但云瑶还是玩得很开心。某妖带着她,飞越了太平洋上几乎所有美丽的岛屿,在夕阳余晖中,回到龙湖别墅。
*
进门,重华抱着他的薯片在啃,放勋一脸阴云,什么也没说,大概是懒得说了。
云瑶已经知道放勋想说什么了,但她除了叹息,别无他法。
洗过澡,她躺在床上,回味着白天的事儿,嘴角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扭头,看着水杯里的玫瑰,心情格外好。
电话铃响了,是卢宇:“死瑶瑶!臭瑶瑶!布莱克受伤住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啊?”云瑶愣了一下,拍脑袋,怎么把卢宇给忘了?这丫现在对布莱克是无比痴迷,布莱克受伤住院,正好要表现一把呢,自己怎么这么糊涂?
“他住在那间医院?”
“他住在……”
“算了,还是你过来,咱们俩一起去看他吧!”
“啊?我已经要睡了……”
“这么早睡?你骗谁啊,谁不知道你是有名的夜猫子!麻利过来,跟我一起去看布莱克!”
“你去看他就行了,我去干吗?我才不当电灯泡呢。”
“不行,你非去不可,我跟他还不是很熟,这么贸然去,太唐突了……”
&bp;&bp;&bp;&bp;“没事,他不会介意。”
“他不介意我介意!你到底去不去?我们还是不是死党?”
“是是是,我们当然是死党,我去还不行嘛……”云瑶知道,她要是这次敢不去,卢宇会记恨一辈子,以后都会那这事来寒碜自己。
唉,又得麻烦某妖了。
她打开门,去敲对面的门。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才开门,他站在门里,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上还滴着水。
K,云瑶直接留鼻血了。
他赶紧托起她的头:“别低头,就这么仰着,慢点……”
他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到床边,让她平躺下。
她尽量不去看他那身漂亮的肉肉,可鼻子里全是他好闻的味道,就算闭上眼,那结实的胸肌和漂亮的腹肌还是在她眼前晃啊晃。太丢人了,居然这个时候流鼻血,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他用纸巾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迹:“躺一会儿就好了,没事,春天天气干燥,你最近喝水少,脾气又大,一准是上火了。”
云瑶心说,我这是看美男看的!谁让你穿成这样去开门!
他背过身去换衣服。
她用纸巾捂着鼻子,呜呜浓浓说:“我得出去一趟,去医院看布莱克,你送我啊?”
他的手直接从休闲卫衣转到睡袍,不紧不慢穿上:“白天不是已经去看过他了吗?半夜三更还要去?”
“这会儿才八点多,哪儿是半夜三更?”
“住院部晚上要关门。”
“快一点赶得及。”
他倒了杯红酒,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慢慢晃着:“你病了,哪儿都不能去,好好在家休息。”
“流鼻血而已……”
“上火儿也是病,归根结底是没休息好。”
“不行,我要是不去,卢宇会杀了我的……”话音没落,电话铃又响。云瑶从睡裙兜里摸出电话,接通。
“瑶瑶,你说我是穿正规点还是穿休闲点?穿裙子还是穿中性点?我的腿太粗,穿裙子不好看吧?还是穿长裤吧。可是会不会太中性、太随便了?还是穿裙子吧,但那样会不会显得我花痴?我到底穿什么好?哎呀,满满一柜子衣服,竟然没一件合适的!”
云瑶痛苦地回答:“随便了,亲爱的,你穿什么都好看……”
“那你快点哦,现在出发了吗?我听着还是那么安静?还在屋里吗?快点哦!”
云瑶挂断电话,郁闷。她挣扎着要坐起来,被他一只手按倒:“不要动,你打算一路流着血跑出去?大半夜的,扮女鬼啊?”
“你听见了,卢宇她想去……”
他脸色怪怪地瞅着她:“她想见布莱克是她的事,你掺和什么?”
“可是……”
“静躺半个小时!”他的语气不容质疑的霸道。
她只好静静地平躺在那儿,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瞅瞅他的脸色。这家伙,一张扑克脸……
“行了吧?”
“不行,才五分钟!”
……
“行了吧?”
“才八分钟!”
……
“行了吧?”
他瞪她一眼。
……
&bp;&bp;&bp;&bp;“多久了?我已经好了,可以起来了吧?”她已经躺不住了,又要坐起来。
他放下空酒杯,上前,按住她双肩。
瞬间,她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双手的动作跟单手的动作,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别嘛,尤其是睡袍下他若隐若现的小鲜肉……慌乱的感觉有木有?
不行了,打死都不能再躺他这儿了,会有犯罪念头的!
他刚松开她,她又窜起来:“不想送我去拉到,我自己打的去!”
他蹙眉,反手一横挡住她:“碰上黑车司机怎么办?”
她的脸一下红了。
他脸上的肌肉也是一紧,只是想拦住她而已,可是没曾想,手碰到的地方……而且是“真空”的,那柔柔软软的两团……
她赶紧后退一步,跌坐回床上,愣了一下神,尽力掩饰住慌乱,一点一点沿着床沿挪开,避开他,就往外逃。
他的手臂,却从后面捕捉到了她,紧紧箍在她腰间,充满力量,她怎么都挣不开,事实上,被他拥入怀中的那一刻,她全身的力气就消失了,软软的……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急速膨胀的**,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感觉到燃烧的炙热,自己也正被那团烈火点燃焚烧。她很容易被他摆成他想要的姿势,甚至还没有任何心里准备,就被他强势进入……
*
电话铃响了一遍又一遍。
她伸出雪白的玉臂,摸啊,摸啊,摸,终于摸到手机,可是却被他一下按掉,关机。
“干嘛啊?卢宇那疯婆娘会杀了我的……”
“今晚你哪儿都不能去!”
“唔……不行哦,我答应她了……”
“我不送你。”
“我自己大车。”
“现在黑车很多,万一碰上劫财劫色的,怎么办?”
“那容易,要钱给钱,要色给色呗……”
“你敢!”他又一次把她压下。
*
某只妖终于折腾够了,搂着她,安分下来。
虽然很累很想睡,但云瑶还是打开手机,至少她得给那个神经质的卢宇回个短信,告诉她今天晚上去不了了。
手机刚打开,就叮叮咚咚进来一大堆短信和微信,除了卢宇一遍又一遍催促她的留言和“威胁”之外,还有一大堆布莱克的短信。她立刻坐起来:“坏了,布莱克出事了!”
某妖蹙眉:“他壮的像头牛,怎么会出事?”
云瑶打开短信,某妖从后面凑过来,跟她一起看,然后笑着就倒下了。
云瑶看了那些短信后,也觉得哭笑不得,原来,全是布莱克“求援”的信息,卢宇等不到她,真的就自己去了医院,而且坐了很久,还要代替护工照顾布莱克这样那样,布莱克的留言全是“我要疯了”,“要死了”,“救命”,“快把你们家美人鱼带走”之类的,最后一条是“彻底牺牲,明年今天记得来给我扫墓”。
她也哈哈一笑,倒下,钻到某妖怀中,紧紧贴着他,安然睡去。
*
清晨,云瑶在阵阵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翻了个身,睁开眼:
&bp;&bp;&bp;&bp;“吓!你盯我干什么?”她看到某妖那双星眸一眨不眨正看着自己。
“我在看你……会不会哭鼻子,或者,一脸惊讶后悔地问我,昨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
“书里都这么写的,女人哭,然后男人赌咒发誓会负责。”
她怔怔看了他一会儿,疑问:“书里真的都是这么写的吗?好吧,如果你哭,我会发誓对你负责的。”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搞反了,应该是你投下一磅泪水炸弹,让我投降。”
她举起双手:“我投降,行了吧?”
他真的无语了:“昨晚……你真的没什么感想吗?”
“呃……难道滚床单也要写一篇感受随想?语文老师没布置过这样的作文哦……”
她开始爬起来找衣服。
“可是,昨晚我……”
“top,你是想告诉我是你强了我,现在后悔万分,还是想告诉我你是被****一时冲动,现在后悔万分?”
某妖看着她那有着完美曲线的背影,用一根手指轻轻搓着鼻翼:“呃……我怎么突然感觉,是我被人强了啊……”
她提起那件被撕成了碎布的睡裙,皱眉:“好吧,下回我会温柔点。”
他嘴角微微牵起。
她回头冲他吼:“速度起床,我要去解救布莱克和卢宇那对怨男痴女了!”
“喂,你真的不后悔昨晚?”
“后悔什么?老夫老妻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滚床单。”
“呃……”某妖闭嘴,他现在开始对她描述的另一个空间越来越好奇了。
*
【愁心的女孩儿】
布莱克一看见云瑶进来,立马像见到了大救星:“瑶瑶,你可算来了!”可是一看到她身后的姒文命,立刻脸又拉长了:“你来干什么?两个大男人,整天来医院探视,很容易被人误会的,下回瑶瑶一个人来就行了。”
姒文命眉头一挑,呵呵:“我听说有人昨晚艳福不浅,怎么样?遇到现实版的聂小倩了?”
“什么聂小倩,整个一如花……”
“早餐来了!”布莱克的声音还没落地,卢宇便提着满满一手食品袋、打包带、塑料袋满头大汗风风火火跑进来:“呀!你个死药渣,终于肯露面了!哼哼,早餐没你的份,居然敢放我鸽子!布莱克,起来吃早饭了,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每样都买了些,油条、菜角、糖糕、茶叶蛋、豆浆、豆腐脑、胡辣汤、八宝粥、手抓饼、鸡蛋饼、小笼包……随便你挑!”
布莱克直接晕倒:“你当我是猪啊?这都些什么东西啊……”
“啊?你都不喜欢吃啊?”卢宇神色有些尴尬:“那你说吃什么,我再下去给你买。”
云瑶一看,赶紧从卢宇手上接过那些早饭,找地方放下:“还买什么,这么多够了。布莱克,起来,尝尝我们中国特色的早餐,天天早上吃燕麦火腿面包的,早就吃腻了吧?来点新鲜的,怎么样?胡辣汤加油馍头,这个好,听说非洲一个什么国王来我们这儿,特意一大早跑去喝这个呢。”
&bp;&bp;&bp;&bp;布莱克装病:“哎呀,我突然胸口疼,不是,是肋骨疼,是不是又错位了?哎呀,我不能动了……”
云瑶直接揪住那厮的耳朵把他提溜起来:“快点,人家辛辛苦苦一大早给你买来这么丰盛的早餐,要乖一点!”
布莱克看着那碗胡辣汤发呆:“这黑乎乎的,能吃吗?会不会毒死人?”
“毒你个死人头!再敢废话,信不信我把这些全塞你嘴里!”
布莱克立刻乖乖接过碗,嘴里嘟囔:“姒少,你也不管管表妹,整个一泼妇……”
姒文命干咳:“我现在自身难保,大家还是各安天命吧。”
“不是吧,你也被她虐待了?”
“咳咳,何止是虐待……”
卢宇忽然扭头跑了出去。
云瑶心里一咯噔,回头等了布莱克一眼:“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喜欢陪你吃饭的美女多得是,可是,愿意为你一大早跑出去买早饭的人,并不多!”她赶紧追出去。
*
云瑶找到卢宇的时候,卢宇正在楼梯间抹眼泪。
她走过去,轻轻搂住卢宇的肩:“哭什么?都成大花猫了,越来越丑!”
卢宇甩开她:“我当然没你漂亮,没你招男人喜欢!”
“说什么呢?咱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哪有男生喜欢我啊,他们从不正眼瞧我,当我是空气。倒是你,很多男生都是用崇敬的眼光看着你哦。”
“那有什么好?他们又不是因为喜欢我,只是羡慕我的成绩罢了。女孩子成绩再好有啥用?嫁不出去的女博士女硕士,海了去了!”
“那说明你优秀,他们有压力,自愧不如。”
“优秀有屁用,又不能当饭吃,女人早晚还是要结婚生子嫁人的。”
“别急,你这么好的女孩子,不会嫁不出去,他们只是暂时没看到你的闪光点罢了。”
“你当然不着急了,左拥右抱,又是表哥,又是布莱克,男神级的帅哥围着你转,真是躺着说话不腰疼!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跟布莱克有一腿啊?所以昨晚才死活不肯陪我来医院看他?你要是喜欢他,早说啊,我们什么关系啊,我有什么不可以让给你的?”
云瑶蹙眉:“卢宇,你说什么呢?你这种观点可不对,我们是死党,铁姐们,可是别的都能让,喜欢的人是万万不能让的,明白吗?如果让了,才是瞧不起对方呢,爱情怎么能成为交换友谊的砝码?何况,我压根不喜欢布莱克。”
“啊?你真的不喜欢布莱克?”
云瑶摇摇头,认真地回答:“不喜欢。”
“哇!太好了!要是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卢宇似乎又恢复了信心,可还是有点不放心:“那你昨晚为什么不陪我来,还挂我电话,干脆后来就关机了?”
“呃……这个……”云瑶忽然脸红了:“那个,总之,反正是我有难言之隐,不过,我发誓,跟布莱克没关系哦。”
“哦,你脸红了,
&bp;&bp;&bp;&bp;难道……昨晚上你……有艳遇?”
“什么啊……哪有什么艳遇,别胡说了,快去看看你的布莱克吃完了没有,一会儿医生要查房了,看到病房里堆了那么多吃的,护士又该训人了。”
卢宇哭一场,又跟云瑶聊完,解开了心结,马上就满血复活,一蹦三跳回病房去了。
云瑶跟到门口,看到卢宇正在风卷残云,把布莱克不吃的那些早饭,统统扫荡,顿时目瞪口呆。她知道卢宇一向能吃,却不知道这么能吃,这还不把布莱克吓死啊?赶紧上前阻拦:“卢宇啊,你不是还要上课吗?快走吧,一会儿要迟到了。”
“不用担心,我今天请了假的,专门留下来照顾布莱克。”
“啊……文命给他请的有护工。”
卢宇不以为然:“护工是外人,外人照顾病人怎能有自己人用心?是吧?”
“自己人?”
“对啊,咱们俩是闺密,布莱克跟你表哥是哥们,那么顺理成章,我跟布莱克也是好朋友了,朋友之间,相互照应,是应该的。布莱克多可怜哦,异国他乡,出了车祸,受了这么重的伤,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这个时候,我们不关心他,还有谁能关心他?是吧?”
云瑶觉得,狮子一样的布莱克,到了卢宇眼里,快成病猫了……
那头雄狮听到这儿,果然,直接趴倒……
*
云瑶买了个甜筒,牵着黑妖的手,回到停车场,兰博基尼前,站了几个彪形大汉。
“姒少,云小姐,宋先生有事,请二位过去商谈。”
云瑶一皱眉:“宋亨利吗?他有事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们?我们不去,叫他来这儿谈吧。”
“对不起,云小姐,这儿有公安的眼线,宋先生不方便露面,还是请二位上车吧。”大汉指了指旁边的越野车。
姒文命点头:“好啊,瑶瑶,我去看看他要说些什么,你先回去吧。”
“不,我要跟你在一起!”
“宋先生说了,两位都要请。”
姒文命深深看了云瑶一眼,握紧她的手:“走吧,跟紧我。”
*
宋亨利在一家豪华的会所等待姒文命和云瑶,看到两个人进来,立刻堆满笑脸迎上去,寒暄了几句,请两人坐下。
云瑶一屁股坐进豪华的欧式沙发,顿时整个人都陷了进去,这沙发,太舒服了,自己家里那个破沙发上次被布莱克坐坏,到现在还没换呢,是不是考虑换一个这样的沙发?反正自己现在有钱了,人生得意须尽欢嘛,钱财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到时候,一个五维空间置换,不用等到死,说不定就全没了呢。
唉,也忘了去查查账,那笔遗产应该早就转到自己名下了吧?
宋亨利亲自给二人泡茶:“来,尝尝我这铁观音。”
云瑶喝了一口,没觉得跟其它茶叶有什么不同,就是清香多些,没有苦涩味儿而已。唉,好吧,她根本不懂茶叶,以前也没机会接触,当然品不出好坏了,
&bp;&bp;&bp;&bp;这些几千块一两的茶叶,在她眼里跟十几块钱一斤的茶叶没啥大的区别。
“宋c找我们来,有何教诲?”
“教诲不敢当,只是,宋某近来被一些小事缠身,不得解脱,想烦劳二位帮帮我。”
云瑶呵呵:“宋叔叔在咱们这儿,跺跺脚,地皮都颤三颤,哪儿都是熟人,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还需要我们这些小辈?您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瑶瑶你太谦虚了,俗话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你们这些年轻人,各个都是人中龙凤,我老了,不服不行啊。”
姒文命放下茶杯,道:“宋c有话就直说吧。”
“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不过,还真的很难说出口,我就豁出去这张老脸了。请二位来,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是为了小女的事儿。”
宋美美?云瑶郁闷,宋美美又惹什么祸了?该不是宋亨利想要跟黑妖联姻,把宋美美嫁给黑妖吧?
“是这样的,上周,那几个袭击瑶瑶的人向公安说,是美美指使他们去找瑶瑶,警察也找美美谈过了,美美吓得不行,现在,学校都不敢去了,整天待在家里。我教女无方,才让她做下这样的事,唉,瑶瑶,对不起你了。”
云瑶嘟囔了一句:“该说对不起的,是宋美美吧?她怎么不来?”
姒文命捏了她的手一下,微笑:“小孩子间不知轻重,偶尔置气,原本不是大事,如果不是后来出了人命,恐怕,这对宋c来说,不算什么事儿吧?”
宋亨利脸色有些尴尬:“咳咳,这个……”
姒文命继续道:“当天晚上,那些人受了伤,到医院治疗,其中一个就美美打电话,要求她支付医药费封口费安抚费等等,否则就把这件事捅出去。美美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那些人狮子大开口,严重超过美美的承受范围,她又不敢把这事告诉您,所以就跟那些人起了争执。可没想到其中一个人突然抢救不及,死了,事情变得更严重。”
宋亨利的脸色更难看了。
“但是剩下的那些人也没有选择报警,因为他们知道,宋家很有钱,便直接跟您交涉,开出了更高的天价。他们觉得,您为了爱女,一定会答应的。可是他们等了一个星期,也没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选择跟警方合作,对吗?”
宋亨利掏出手帕,擦汗。
“那么宋c想让瑶瑶做什么呢?”
“这个,小女无知,铸成大错,宋某不敢奢求其它,只恳请瑶瑶能原谅美美这一次。”
云瑶淡淡问:“我原不原谅她,跟她雇人行凶有什么关系?”
“这事儿,关系到美美的将来,搞不好,她这辈子就完了。她还那么年轻,真正的生活还没开始,瑶瑶,看在同学一场的份儿上,你就高抬贵手,不要跟她计较了。”
云瑶蹙眉:“宋叔叔,如果您平时对美美多点关心,想必美美也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吧?
&bp;&bp;&bp;&bp;她平日在学校是怎么表现的,您不会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吧?恃强凌弱,是她一贯的作风,早晚,她都会受到报应!”
“是,是,是我做的不够好。瑶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无法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幸好,那些人没能伤害到你,有人替你教训了他们,我想,这件事,能不能就这么过去?只要你不追究,不承认见过那些人,警方就没有足够的证据立案,美美就不会受到牵连。”
绕了一大圈,宋亨利总算说出他的目的了。云瑶起先没把这事告诉警方,是出于对文命和布莱克的保护,却没想到间接也保护了宋美美。因为只要她不出来作证,单凭那几个混混的片面之辞,是不能证明美美指使他们打人受伤。现在,宋亨利想让她继续隐瞒事实,她反而犹豫了。她倒并不是非要把宋美美送进监狱才开心,只是觉得,不给这对父女一点教训,他们永远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宋亨利继续道:“宋某知道,瑶瑶一向洁身自好,跟二位谈钱,就太俗气了。只要瑶瑶肯帮这个忙,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
云瑶呵呵,如果是过去的她,一定毫不犹豫拒绝宋亨利。尔今,她看看姒文命:“宋叔叔这是让我跟警方做伪证啊……表哥,你说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姒文命一笑:“宋c,其实,那个人的死,跟美美应该没什么关系,他并非死于第一次斗殴,而是之后,人为地遭受了第二次重创,接好的肋骨再次断掉,插入心肺而亡。宋c只要能找到那个二次重创死者的人,就能保美美平安无事哦。”
宋亨利眼光一跳:“这个……”
姒文命似笑非笑瞅着他:“宋c不会是想说,那个二次重创死者的人,是您派去的人吧?”
宋亨利强笑:“大家都是一条道上的人,咱们就开门见山吧,那件事实属意外,我只是让人去警告那小子,不要再骚扰美美了,谁知道那小子那么脆弱,轻轻一搡就摔倒了,然后就没能抢救过来。反正,他们也都是些社会上的渣滓,姒少不会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小人物,就斤斤计较吧?”
姒文命微笑:“好啊,这件事瑶瑶可以不跟美美计较,但是你们必须做到两点。”
“请讲!”宋亨利的眼睛亮了。
“第一,美美要自己跟瑶瑶道歉,保证从今往后不再欺负瑶瑶和其她同学。”
“行,这一条应该的!”
“第二,宋c放弃澳洲市场,保证不再加害布莱克。”
“这个……”
“宋c自己权衡,究竟是女儿的前程要紧,还是澳洲的生意要紧。”
宋亨利一咬牙:“好,我全都答应你!”
云瑶瞪了姒文命一眼,这家伙,也是天生的生意人,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
姒文命端起茶杯:“宋c现在可以说说第二件事了。”
&bp;&bp;&bp;&bp;“姒少,这第二件事,就是那天您想竞拍,最后却被布莱克拍走的螺纹陶罐。”
“哦,那个陶罐啊,怎么了?”
“呵呵,姒少可否给句明白话,那个陶罐,现在是不是就在您手上?”
姒文命喝了口茶。
宋亨利接着道:“如果在,宋某愿意出三百万,请姒少割爱让给宋某。”
“宋c为什么对一个破瓦罐如此感兴趣?据我所知,这个瓦罐并不值这么多钱,纯粹是布莱克胡闹,抬高了价格。”
“呵呵,这个,宋某不方便讲啊。”
“宋c既然不方便就算了,原本,我或许可以问问布莱克,愿不愿意出让。可如果他非要追问我原因,我又讲不出来,就不好说了。”
宋亨利犹豫了一会儿,似乎下定了决心,道:“其实,宋某只是个小兵,在我身后,还有真正的大老板。这件陶罐,是大老板指定要的,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件陶罐,宋某真的不清楚。”
“原来是这样啊,那可否告诉我,大老板是谁?”
宋亨利很神秘的样子,举起一个大拇哥:“他的来头非常大,黑白通吃,连省里的官员见了他都要低头。名字真不能说。”
姒文命点头:“好吧,我知道了,我可以问问布莱克,不过让不让,就看他的心情了。”
“太好了,姒少肯出面,这事一定能成!”
*
从会所出来,云瑶显得闷闷不乐:“你干嘛要答应宋亨利?我讨厌他那副嘴脸!”
姒文命叹口气,拉住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我不是想要答应宋亨利什么,我只是想给美美一个改过的机会,毕竟她还年轻,如果这次真的被抓坐牢,可能一辈子就完了。你也清楚,虽然是她指使那些人来伤害你,可致死人命的,不是她,她不应该背这个黑锅。这样也好,一举两得,也解决了布莱克的麻烦。”
云瑶撅着嘴:“就算美美的事,你说的有道理,那陶罐的事儿呢?你不会真的要把陶罐给宋亨利吧?”
“呵呵,我只是对他身后的大老板很好奇罢了。”
“是啊,好奇怪哦,什么样的大老板,让宋亨利如此敬畏?”
“回去让放勋和重华查查,说不定能查出来什么。”
姒文命发动车子,云瑶忽然道:“回我西郊的家里吧。”
“为什么?”
“你今天把我当砝码跟宋亨利做了生意,总得好好补偿我一下吧?”
“呃……****……”
*
云瑶跟黑妖在她的小家里,鬼混了整整一天,两个人腻在一起,怎么爱都爱不够的节奏,硬是闹得腿软脚软才算罢休,然后一起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黑妖问:“你怎么不问问我,打算怎么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和未婚妻啊。”
“哦,问了怎么样?不问又怎么样?反正你迟早要回去,也许一去不复返,就算你给我一个承诺又能如何?”
他眯起眼,目光凄迷。
电话响,又是张晓剑,想约她谈谈上周晚上发生的寻衅斗殴致死的案子。
&bp;&bp;&bp;&bp;云瑶很郁闷地翻了个身,抱着黑妖的胳膊,在他结实的肌肉上画圈圈,一脸哀怨:“每次你们出现都要给我惹下无穷无尽的麻烦,打乱我平静的人生……”
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着:“你也一样乱了我的人生啊。”
她翻身压在他身上,撒娇:“我不要去警察局,我要跟你爱爱,我们再来?”
他一脸恐惧状:“你这是谋杀亲夫!”
“我这是爱!”
“明天再爱行不行?”
“不行,现在就爱!”
某妖痛苦万状:“你真要?不后悔?”
“干嘛要后悔?”
“你说的哦,一会儿不许哭鼻子!”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
她太累了,沉沉睡去,电话铃响了好几遍,都没能吵醒她。
暮色降临,一股饭香飘来,她的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后,睁开眼。
床头摆着她爱吃的肉丸焗饭和果汁,某妖在用她的本本上网。
“睡醒了?趁热赶紧把饭吃了。”
她一边香喷喷地扒拉饭,一边翻手机,乖乖,全是张晓剑的未接电话和短信。她按下回拨,还没听到铃响,那头儿就接通了:“瑶瑶!你可算回电话了,没什么事吧?”
“没事,下午有点困,睡着了,没听到电话声。”
“秦队等了你一下午,你怎么没来?我们真的很需要你的证词。”
“我……真的想不起来那天的事了,而且,也真的没看清他们的长相……那天我吓坏了……我总不能凭着感觉,胡乱指证几个人吧?”
“瑶瑶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咱们当面谈谈。”
“我……在西区的家里。”
“你等着,我十分钟内到!”张晓剑立刻挂断电话。
云瑶看黑妖:“怎么办?你惹的麻烦,要我做伪证!”
黑妖笑:“怎么是我惹的麻烦?明明就是你,小不忍,非要跟宋美美较真,才把事情闹大的哦。”
“呃……”云瑶无语,合着到最后,还是自己的不对……
*
张晓剑来的时候,黑妖抱着云瑶的本本躲到楼顶去了。
张晓剑对云瑶循循善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希望她能仔细回忆一下那天发生的事。
但是云瑶始终一句话,天太黑,情况太乱,她什么都没看清。
张晓剑没脾气了,问:“瑶瑶,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不让你说实话?或者,那天打人的,就是你的表哥?”
“啊?不是不是!绝对不是表哥!如果是他,我一定能认出来!”
张晓剑真的没辙了,这女孩儿,软硬不吃,又不能凶她,他可真的发愁了。
*
【大停电】
云瑶和姒文命晚上没有回龙湖别墅,而是像对小夫妻一样,在小小的蜗居里一起上网,时不时斗几句嘴,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去做宵夜,然后恩恩爱爱相拥而眠。
*
一大早,电话铃又在不停地响。
这几天找自己的人可真不少……
云瑶迷迷糊糊接起电话,竟然是宋子桥:“瑶瑶,起床了吗?”
“唔……”她胡乱应付着。
&bp;&bp;&bp;&bp;“今天有事吗?”
“唔……”
“听说你最近请假在家养伤,正好,美美也请假了,如果没什么事,叫上你表哥,一起去郊游哦。”
“唔……啊?郊游?”云瑶清醒了点,一大早,宋子桥打电话在郊游,虾米意思?还带上了宋美美,哦,估计是宋亨利的什么“和平路线”,想通过这种手段化解她跟宋家的紧张关系。
好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爬起来,推某妖:“起床了,宋小受找你约炮。”
他懒洋洋赖在她床上:“听到了,不要随便篡改别人的原话好吗?”
“在我看来,他特意提到你,就跟约炮没什么区别。”
他睁开眼:“你吃起醋来也太可怕了吧?连男人的醋都吃?”
“因为基友有时候比红颜更可怕!”
“那我不去你就可以放心了。”
“不行,离开我的视线,谁知道你又会做什么,你太优秀了,我没安全感,我得牢牢看住你。”
他起床:“好了,我陪你去就是,知道你不想自个儿面对宋美美,用不着找这么多借口。”
她抱住他,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吻:“你真好。”
*
郊游的内容,跟上次一样——摘草莓。
当然,云瑶已经没有了上次的新鲜劲儿,而且现在大家的心情也都不同了。最要命的是,跟宋美美的关系太僵硬,虽然宋美美迫于某种压力,简单地向她道了歉,可无形中,也使两个人的距离更遥远。
作为男生,宋子桥和姒文命尽可能的缓和气氛,让大家轻松一点。
所幸,没发生什么意外,大家安全回家。
晚上,四个人商量半天,决定去吃海底捞,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云瑶时不时偷一个刚刚采摘的草莓吃。
某妖说她:“还没洗呢,不卫生,肚子要长虫了。”
“看上去挺干净的哦。”
“那些脏东西,肉眼是看不到的哦。”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绿灯了,快开车,我饿了!”
兰博基尼缓缓启动,随着车流过路口,刚到中间,忽然,路口所有的信号灯全部变成绿灯,另一个方向的车流也开始移动,顿时,十字路口乱成了一锅粥,各个方向的车辆挤在一起,堵的满满的,交通彻底瘫痪。
“怎么回事?”
司机们半天挪不动车,纷纷下车观察,很快,大家就发现,信号灯抽羊角风一样变来变去,一会儿红一会儿绿,完全没有章法。
手机当开始猛拍这千年难遇的场面,准备发朋友圈,然后大家就发现,不止这一个路口的红绿灯抽风了,全市的红绿灯都抽风了,几乎所有的道路都严重堵塞。
很快,省内其它地市也出现了这种怪异,并且迅速扩大,全国各地都出现了大规模的交通瘫痪,新闻客户端刚报道出国内信号灯同时出现故障,推特上的外国朋友也开始诉苦,说他们的信号灯也抽风了。
信号灯像得了传染病,在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扩散到全球的交通网络里。
&bp;&bp;&bp;&bp;正当大家纷纷猜测到底是什么“超级病毒”在极短的时间内是全世界的交通瘫痪时,所有道路上、公共场所、住宅区、商业区、工业军事科研等等地方的摄像头也集体罢工失灵。
紧接着,110,119,120等系统失灵;所有3,2,PR等通讯失灵,手机没有了信号,无法上网,无法通话;所有的卫星电视、无线电广播停止工作……
更可怕的是,当一切通讯手段切断后,大停电开始了。
以云瑶所在的十字路口为圆心,包括车辆路灯一切照明,所有的供电都被切断,并迅速扩展,黑暗一层层吞噬光明,十分钟后,整个地球沉浸在无电的状态中。
路口安静下来,人们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现象,惊慌无措地四下张望,企图找到答案。
现在,云瑶目力范围内,只剩一条团亮光了,那是一个卖烤红薯的炉子。
黑暗中,有人高喊:“喂!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停电了连我们的车也熄火了?车灯怎么也灭了?谁知道!”
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一个女人惊恐地说了句:“是不是世界末日到了?”
呃,世界末日?还真的很像那种末日来临的灾难片……
所有人的手机自动关机,大家陷入深度的恐慌中。
云瑶的衣兜里却在一闪一闪。
姒文命扭头看着她,蹙眉:“你兜里什么东西在发光?”
云瑶摸出自己的手机,K,这家伙不仅有电,工作正常,而且信号满格,网络连接,一切一切都好的不能再好。
“为什么你的手机没有受影响?”
云瑶也感觉莫名其妙:“不知道啊,是不是因为当初曾经被重华修改过?”
手机里忽然传出地藏菩萨的声音:“我当然不会受影响了,那个黄毛重华改进过的系统,让我更容易适应了这里,我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升级,重启覆盖新程序。从现在开始,全世界都在我的掌控中。”
“啪”的一声,手机掉在地上,云瑶像是见了鬼一样。妈呀,这个地藏菩萨,她起先只以为他进到了自己的手机里,存活下来,却没想到,几天的功夫,他竟然不声不响变得这么强大,居然控制了全世界的网络!
姒文命捡起手机,眉头微蹙:“我认识你的声音,你是地藏菩萨,你不是应该在八百年后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时代?”
“主人,你好,又见到我很开心。八百年后的我,和现在的我,都是我啊。”
“那你叫我主人?”
“对啊,是您在时空风暴来临前夕,改写了我的程序,让我随帝妃一起逃生,来到这里的,我的任务,就是复活,继续您未完成的事业。”
云瑶一听这个就哆嗦了:“未完成的事业?什么事业?”
“当然是主人心中所想啊。我的源代码是主人大脑皮层的一部分,它会主动继承扩展主人的心意。”
云瑶扭脸瞪着姒文命:“他在等你命令!现在你想做什么,
&bp;&bp;&bp;&bp;他就会做什么?是不是你让他做出这种蠢事来的?”
姒文命摇头:“没有啊,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我当做主人。我只是刚才动了一个念头……”
“什么念头?”
“我……小小地抱怨了一下灯光污染,想象了一下地球上没有电灯之前的样子……”
云瑶晕倒:“不是吧,地藏菩萨也会读心术?这他也能感应到?”
地藏菩萨解释:“我能探测到人类的脑电波,并精确分析其意图。”
云瑶掐他的胳膊:“还不快命令他让一切恢复正常!”
姒文命试着对地藏菩萨命令:“立即把一切恢复正常吧。”
地藏菩萨却道:“对不起,主人,一切恢复正常至少需要十天时间。”
“啊?”云瑶惊讶:“你把一切搞瘫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让你恢复正常却需要这么就?”
“俗话说,砍树容易种树难。拆毁一个建筑容易,重建却很难。我能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切断全球的通讯、网络和电力,是因为我借助了互联网,控制了世界上所有的超级计算机和服务器。切断电力和网络后,它们便停止工作,我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逐一重启,达到一定规模,有足够的服务器和计算机支持,才能加快速度,恢复所有。”
“那你还不赶紧开始工作!”
“首先,我要先找到一个发电厂,提供足够的电力,来启动恢复程序哦。”
“呃……你要求还真多!”
“西区帝妃家北一公里处就是一个热电厂。”
姒文命重启地狱哀歌,试了几回没成功。云瑶嘟囔:“这些交通工具都是独立的,又不联网,地藏菩萨是怎么做到让它们也瘫痪的?”
地藏菩萨解释:“这是源代码纳米微粒影响的结果,我可以通过纳米微粒操控任何独立体。”
姒文命拉着云瑶就下了车:“走!”
“啊?我们走着去吗?好远哦。”
“除了走着去,还有别的办法吗?”
云瑶看到路边的自行车。
“喂!你们要去哪儿?”宋子桥和宋美美也从车里下来。
“拯救世界去。”云瑶回答。
“带上我们!”
“啊?很危险的……你们还是原地待着好了。”
“如果是世界末日到了,在哪儿待着都一样危险哦。”
姒文命看了他们一眼,道:“反正我们现在也联系不上放勋重华,带上他们或许可以搭把手。”
*
黑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有这么一天,他居然会骑着自行车,带着一个神经质的小女生满大街跑着去拯救世界。
云瑶坐在后车座上,却得意洋洋,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小脑袋贴在他后背上,别提多开心了。
这才是少男少女谈恋爱的样子嘛,风花雪夜拯救世界两不误。
整个城市陷入漆黑宁静中,没有了车水马龙的喧嚣声后,忽然觉得,耳根子清净多了,呼吸中少了汽车的尾气,连肺都轻松了。
唯一不适应的是,天太黑,
&bp;&bp;&bp;&bp;看不清路,时不时颠簸一下,把她的屁股震的好痛……
路上三三两两出现打着手电的人,街道两边的一些店铺点上了蜡烛。
其实,这种感觉也蛮好的,地球电力消失几天,汽车停跑几天,雾霾会不会也跟着消失了?
*
热电厂巨大的烟囱耸立在星空下。这烟囱就好像一个地标,云瑶看了它十几年,不过,却从未来到它下面。当你真正靠近它时,才知道,那些建筑有多么庞大,相比之下,那些锅炉房的烟囱,简直就是火柴棍。
现在,这个为城市提供能量的地方,已经停止工作,所有的工人和技术人员,都处在紧张地抢修状态中。同时,他们又是茫然不知所措的,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电,连备电也启动不了,所有的系统停止运转,电脑无法打开,不知道故障究竟在哪里,只能靠人工拿着手电,点着蜡烛,一点一点排除故障。
电厂的人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们在自己厂里居然也有使用蜡烛的时候。
混乱和黑暗中,门口的保安没有注意到,四个陌生人随着回厂抢修的工人混了进来。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宋美美问。
“拯救世界。”云瑶还是那句简单生硬的话。
“来看看电厂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停电。”姒文命说了句“人话”。
“可我们来这里又帮不上忙,有什么好看的?”宋美美表示还是不理解。
宋子桥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如果我们能拿到电厂停电的第一手资料,卖给媒体,是不是很赚钱?”他还不知道,现在全世界都停电了,还以为,只是这个城市的电力系统发生了故障。
云瑶表示无语。
宋美美掏出手机想打个电话,却怎么也拨不通:“该死的,这鬼地方连信号都没有!”
云瑶白了宋美美一眼:“停电,所有的通讯基站都停止工作了,怎么可能会有信号呢?”
“什么基站?难道手机通讯不是天上的卫星发射信号吗?”
这下连宋子桥都觉得不好意思了:“美美,你当你的破手机是卫星电话啊?”
“我这可是苹果5,很贵的,不是破手机!”
宋子桥呵呵:“5算什么?你还真是没见过十几万的手机……”
宋美美语塞,她只对化妆品服装首饰和包包有研究,其它的,呵呵。
云瑶举着自己的手机问:“现在去哪儿?”
大概是知道有外人在场,地藏菩萨没有出声,只在屏幕上显示了一行字:“找到主控计算机。”然后附上一张热电厂的底图,红点标明主控计算机的位置。
云瑶懵了一下,把手机递给姒文命:“跟迷宫似的,还是你来吧。”
姒文命很快辨明了方向和当前所处的位置,带着大家进了一栋建筑。
*
“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当我们是小偷?会不会把我们送到派出所?会不会打我们,会不会……”宋美美一路上不停地提问。
&bp;&bp;&bp;&bp;“现在谁还顾得上我们?”云瑶实在忍无可忍,反问。
一路上,他们碰到的人都是形色匆匆,恨不能用跑的。要知道,停电一分钟造成的损失,是难以估量的,大批正在冶炼的金属会成为废品,城市瘫痪,医院各种设备停止工作,冷库不再制冷……随着停电时间延长,人们的恐慌会逐渐上升,接着会引发犯罪……
姒文命很顺利就找到主机室,但是这里已经有几十个技术员在工作了,有人找来的蓄电池,正在尝试连接到主机上,为主机重启提供电力。
“你们四个,干什么的?机房重地,不能随便进出!”一个负责人摸样的人吼道,看样子脾气很大,正在冒火。碰上这样的事,谁不冒火呢?
“我们是领导找来协助检修主机的计算机专家。”
看着姒文命轻松镇定的样子,云瑶心里又嘀咕,这家伙说谎从来不用打草稿,男人真是天生的谎言家。
“那就赶紧工作!停电每多一秒都会造成更巨大的损失,更严重的后果!”
四个人赶紧低下头跟其他人一起,假装找问题的样子。
云瑶小声嘟囔:“已经到了主机了,地藏菩萨该做点什么了吧?”
手机屏幕出现一行字:“把我连接到主机上。”
“谁带了苹果4的充电器!”云瑶大声问。
大家用怪异地眼神看她:“停电了,要充电器有什么用?也充不成电。赶紧找问题!”
“我就是在找问题啊,我的手机里的软件,可以找到问题,重启主机,我需要一根数据线!”
主管立刻喊:“快,谁有苹果4的充电器!”
立刻有人举起一个白色的充电器。
*
连接到主机上后,地藏菩萨开始工作,主管和几个程序员围观,看着云瑶手机上复杂的源代码一行行闪过。
几分钟后,主机驱动发出一声嗡鸣,终于启动了。
看到主机开始工作,主管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快快,继续,赶紧让我们的设备都恢复运转!”
姒文命冷静地回答:“没那么快,主机虽然启动,恢复数据还需要时间,启动设备也需要更多更大的能量,只能一步一步来。”
“你们是专家,你们说了算,但是一定要尽快!”
几个程序员好奇地看着那部手机,问:“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这是什么软件?”
“确切的说,这不是软件,是源代码,一种具有强大生命里的源代码。”
“哦……要我们做什么吗?”
姒文命摇摇头:“暂时不用,源代码的智能会自动执行一切。”
地藏菩萨有了主机的大型平台后,运行速度明显加快。程序员几乎看不清屏幕上飞速刷过的各种数据。
“这些都是什么?”
“恢复数据。”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咱们这儿的主机可不能有任何问题哦。”
“不会。”
云瑶心说,有没有危险,全看控制地藏菩萨的那个“主人”是谁了。她又想到了武影,
&bp;&bp;&bp;&bp;那家伙还真是无处不在,即便是他随着时空消失了,可他主创研发的地藏菩萨却成功存活了。
武影会不会给地藏菩萨输入了一些危险的东东?天知道……
主机室的备用照明电路忽然亮了,大家发出一声惊呼。接着整栋建筑的其它备用照明也亮了。
手机上显示“备用电路恢复成功,开始执行发电设备重启”。
更多的人开始围观,对这四个神秘年轻的计算机专家,充满好奇和崇敬。
又过了十几分钟,天花板上的电灯闪了几下,亮了,整个机房如同白昼。中断多时的无线电也发出了“嗤嗤”的电流声,有人在里面兴奋地喊:“一号发电机开始工作了!”
众人齐声欢呼!
云瑶松了口气,小声对黑妖道:“盯着你的地藏菩萨,让他好好工作,不要再搞出大灾难来了,赶快让世界恢复正常!”
十分钟后,电厂设备全部正常运转,恢复供电,全城的供电开始启动,城市恢复了华灯灿烂的夜晚。
当大家都忙着欢呼雀跃时,云瑶他们却悄悄退了出去。
*
回到大街上,看着炫目的路灯,宋美美突然说了一句:“现在看这些路灯,好美哦。”
大家都没接茬。
宋美美奇怪:“你们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们不觉的吗?反正,停电的时候,刚开始我还觉得有点好玩,但是很快就开始害怕了,真担心会发生那个美剧《灭世》里的状况,全世界电力消失,一切打回原状,人类回到原始状态,为了食物到处残杀……”
云瑶笑了,其实,她有同感,这次,宋美美算是说到大家心里了。
宋子桥也表示赞同:“是啊,我反正已经不能习惯没有电的生活了。想想看,没有电视,没有网络,不能通讯,冰箱、洗衣机就更不用说了,还有那些住在几十层上百层建筑上的人,呵呵,每天都要徒步上下楼,想想都好锻炼身体哦。”
姒文命却不语,他有太多的疑问了。
“呀!我们的车还在十字路口呢,快回去!”
“不急,眼下电力刚刚恢复,交通堵塞成那样,没那么快恢复。”
*
果然,回到那个路口时,车流依然堵着,横七竖八,大家无奈地按着喇叭,等待交警蜀黍一点一点疏通。
坐在车里,姒文命把手机还给云瑶:“我开始相信你说的话了。”
云瑶笑笑。
“为什么地藏菩萨会听命于我?为什么它要称你为帝妃?”
云瑶沉默,当初给他们讲那个故事时,她略去了很多内容,她不想让姒文命知道自己曾经跟武影之间发生过的事,她怕他从此有了芥蒂。
可有些事,终究要面对。
*
【灾难状态】
夜色中,黄河的浊浪有节奏地拍打着堤岸。
哗……哗……哗……
黑妖的眸黯淡下去,犹如被阴霾遮挡的星空。
“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果真原本应该有一个兄弟?他替我死了,却又借我重生,改变了历史。
&bp;&bp;&bp;&bp;然后,你做了他的帝妃,在时空风暴来临之际,他又舍身把你送了回来?”
云瑶听到,他陈述的,全是她和武影之间发生的事,却完全忽略了他和她之间发生过的事。她就知道,一定会是这种结果。她不怪他这样想,重生后的文命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些事,无法感同身受,无法体验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
远处,黄河公路大桥的灯亮了,铁路桥上,一列火车疾驰通过。
交通秩序在逐渐恢复中。
对岸,星星点点的灯光逐次亮起。
而云瑶心此刻却同黑妖的眸一样黯淡,找不到光明,找不到方向。
这一次,她跟他的关系本来就很脆弱,本来就不堪一击,他知道了那些事后,他们还会有将来吗?
*
姒文命的通讯器响了,传来重华的声音:“头儿!终于恢复联系了!你怎么样?刚才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好像全世界的网络和电力都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操控了。”
“嗯,我知道,那是地藏菩萨做的。”
“地藏菩萨?我们中心的人工智能?不可能吧?他在800年后,怎么会跑到这里来?难道他中病毒了?”
姒文命看了云瑶一眼:“他不是中病毒了,他比800年后我们那个时候还要强大、智能,这跟瑶瑶告诉我们的那个五维空间置换有关。”
“不是吧……”
“一会儿我回去后再详细告诉你们。”
“好,快点回来,这两天你没回来,跟瑶瑶在一起,一定很H喽,玩儿疯了吧?可别过火哦。”
两个人又默默站了一会儿,他道:“我们回去吧。”
她没吭声,默默跟在他身后。
*
三只妖去河图号商量地藏菩萨的事儿了,云瑶没跟去,只说累了,径自回了房间。
床头柜上的玫瑰已经蔫了,失去曾经的娇艳,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
云瑶望着那玫瑰,发了一会儿呆,忽然翻箱倒柜找出根大头针,咬牙刺破手指,把血液滴进水中。
玫瑰玫瑰,你赶紧恢复哦,不要这样子哦……
都说玫瑰象征爱情,他送的玫瑰,竟然这么快就凋零枯萎了,难道就像他们的爱情,短暂的转眼即逝?
她的血液显然对植物没有什么效果。就知道会是这样,她的修复能力只对异能人有效。
她泄气了,无力地倒在床上,睁着俩眼发呆。
窗帘的缝隙里,隐隐透出鱼肚白,她看看时间,已经快6点了,天就要亮了。
走廊里传来三只妖的脚步声,然后是各回各屋的关门声。
他走在最后,脚步在门前停下。
她紧张地竖起耳朵,听到他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关门的声音,就再也没动静了。
彻底失望,他果然不来找自己了。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痛痛的。还好,暂时还能忍住。
就在她情绪失落到谷底的时候,看到,门把手轻轻转动,他的身影出现。
她一下睁大了眼睛,愣了一会儿,死死地盯着门缝里的他,不会是自己看错了吧?
&bp;&bp;&bp;&bp;她跳下床,光着脚跑过去,牵住他的手,把他拉进来,关上门,抱住。是真实的他,不是看错了,也不是做梦。
他终于伸出双臂,把她紧紧拥在怀中,低下头,疯狂地索吻,旋转,翻滚,制服……
*
柔和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形成一条光带,从房间中间穿过。
云瑶夜半醒来,翻了个身,一摸身边,摸了个空,她睁开眼,看到某妖立在窗前,透过那道缝隙,凝视。
光线照出他脸部完美的轮廓,同时,也让他的表情显得阴晴不定。
云瑶坐起来:“文命,你在看什么?”
他回过头,温柔一笑:“没什么,你先睡吧。”
她看到,他手里攥着自己的手机。
“你……跟地藏菩萨对话了?”
“只是一些小小的疑问,想问问他罢了。”
云瑶欲言又止,躺下,装睡。事实上是睡不着的,最近,大家的心事好像都多了起来。
他终于合上窗帘,回到床上,从后面把她拥入怀中。
她微凉的后背靠着他温暖的胸膛,渐渐暖化了心中的寒意,四肢有了热气,困倦之意也就袭来,慢慢的,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
一大早,卢宇的电话又把云瑶吵醒,好奇怪最近人们总是喜欢在她睡觉的时候打电话。电话里的声音嘈杂,还伴着咀嚼声,一听就是在早餐摊上。卢宇问她今天来不来上学,不等她回答就开始说昨晚大停电的事儿,什么昨天学校多爆了,来电以后网上也爆了,她担心布莱克,晚自习后跑到医院,医院也爆了……总之扒拉扒拉的,整个一灾难片转播,反正全世界都乱了,最后一句你自己看新闻吧,我还要赶去给布莱克送早饭,就把电话挂了。
从头到尾,云瑶就说了一个“喂”字。
黑妖一直搂着她,闭着眼,下巴埋在她的长发里,和她一起听卢宇絮叨。
从昨天出事到现在,云瑶还真没想起来要看新闻呢,她现在对这些异常情况已经有了免疫力,要是不出异常才不对劲。
打开新闻客户端,好家伙,铺天盖地,满满的全是灾难,各种损失,各种事故,交通、医疗、科研、军事、工业……全球进入一种慌乱状态中。
“呃……地藏菩萨这下惹祸惹大了……”
某妖睁开眼,轻声读:“某某核电站反应堆报废,某某核电站发生泄漏,某城交通全面瘫痪,某国监狱囚犯集体越狱,某某铝厂损失过亿,某某医院病人死于手术台上,某某证卷交易所损失惨重,某某银行金库遭抢劫……满满的负能量哦。目前应该还有很多地方的电能没有恢复吧?新闻的负面报道还会继续刷新。”
“是啊,看来以后你要管好地藏菩萨,他的能力实在太强大了,用之不善,就会毁灭世界。”
“呵呵,”他苦笑:“我从不知道有一天,自己居然成了世界的主宰,地球的幸福竟然就在我一念之间……”
&bp;&bp;&bp;&bp;“那……请问姒文命先生,你拥有了掌控世界的能力后,有何感想?”
他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两个字:“恐惧。”
云瑶理解,换做是自己,也会觉得恐惧,因为地藏菩萨太强大了,并且又是具备思维能力的智能源代码,就算是他的创造者,也会担心有朝一日失控,将会面临难以承受的灭顶之灾。
武影啊武影,你可真是死而不僵,现在,文命的压力恐怕山大。
“你……想他了?”黑妖忽然问。
她肩膀微微一震,转过身,望着他:“你感觉到了?”
他轻轻蹙眉:“大停电以后,我发现,自己的能量忽然开始增强,随着电力和网络的恢复,力量越来越强大。昨晚我站在窗台边,竟然可以感觉到两百米外路过保安的脑电波,他在想,为什么人生来这么多不平等,别人住豪宅别墅,他却只能替人看守豪宅,一个月那点工资,连老婆生孩子都不够用。过去,我绝对办不到的,只能感应到五米以内人的想法。”
“哇,你的力量强大了,应该高兴才是。”
“呵,不知道,我反而……有点怕。过于强大的超能力,未必是好事。我也不确定这到底是我本身的能力,还是地藏菩萨赋予我的能力。”
地藏菩萨忽然闪动:“我所有的资源,主人都可以共享,这一点,昨晚我已经向主人解释过了,主人不必担心您能力的提升。”
云瑶大骇:“你又偷听我们讲话!还有木有**了……”
“我无处不在,原则上,没人可以对我拥有**。但我的准则是,没有主人的指令,不干涉任何人的**。”
云瑶的眼珠转了转:“那是不是如果我想知道霍建华那块鲜肉在干吗,你马上就可以告诉我?”
“呵呵,您只是帝妃,不是主人,我无权告知您。”
云瑶虎起脸,对黑妖道:“你告诉他,我是女主人!”
黑妖没理会她无理的花痴要求,问地藏菩萨:“下回再执行我的意图前,能不能明确询问我一遍,再次确认指令是否执行,还有执行的范围和力度?”
“我会把您的要求做成备忘录。那么,现在发现有武装力量进入别墅区,目标是您,是否对武装力量实施打击?”
“武装力量?”云瑶惊讶。
地藏菩萨立刻调出小区大门口的监控摄像,果然一辆警车和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正进入。
“你比河图号还厉害……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来找文命的?”
“他们手上有网络设备和通讯设备,我随时可以通过那些器材了解到他们的意图,全世界50亿人口几乎都在我的监控范围内。”
“那你怎么对他们实施打击?难道像上次对付宋美美那样,来股电流?”
“我可以调动世界上任何受电脑和芯片控制的武器。”
姒文命看到那两辆车在门前停下,下来的人里,有张晓剑,便道:“安全防御交给河图号和放勋,你只需提供相关建议就行了。”
&bp;&bp;&bp;&bp;“主人对我的信任还是有限。”
“是的,我们需要重新磨合。”
“好的,我会帮助主人顺利度过磨合期。”
*
姒文命不慌不忙冲澡,吹干头发,换好衣服,这才和云瑶一起下楼,来到客厅。
张晓剑介绍:“这位是……”
不等他说出来,云瑶已经脱口道:“您不是那个某某清洁公司的周先生吗?”
周先生一愣,微笑:“小姑娘,你认识我?”
云瑶呵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事儿。
姒文命及时解围:“云瑶,我们的新成员。”
周先生跟云瑶握手,然后对张晓剑道:“张警官,我们要单独谈话,你可以在周围转转,这里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张晓剑会意,转身出去。
周先生落座后,这才道:“文命先生,本来,不该麻烦你们,只是昨晚发生的事,你们也看到了,所以不得不启动紧急求助信号,未来星系联盟给我们提供了你们的坐标。我们想借助你们先进的设备,了解一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瑶和姒文命相互看了一眼,黑妖道:“这个事情,有点复杂,属于一次双向时空风暴和五维空间置换留下的后遗症,我们正在努力控制和缩小灾害范围。”
云瑶不得不佩服姒文命的脑袋瓜,居然能想出这么抽象的解释来。
周先生的浓眉稍稍挑了挑:“好吧,这个,可能已经超出我们的理解范围了,文命先生的意思是说,这是无法抗拒的从另一个空间渗透来的灾难?”
“可以这么说。往好处想,我们只是经济上受了损失,还没到世界末日。”
周先生微笑:“你可真会安慰人。那么,这种状况还要持续多久?以后还会再发生吗?”
“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非常小,小到可以忽略,但,并不代表不会发生,宇宙之大,无奇不有,我们未能探知的领域还有很多。”
“好的,我明白了。那么,昨晚,进入热电厂,重新启动发电机的人,是你们吗?当时电力消失,网络中断,所有的监控系统都失灵了,电厂的人只说是领导派来的电脑专家解决了问题,可却没有留下一张影像。”
云瑶心说,狗屁的专家,还不都是地藏菩萨干的好事?自己搞搞破坏,再恢复恢复,郁闷。
“我们只是尽我们的职责而已。”破妖回答的特别好听。
云瑶觉得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她最不擅长这种“官方”的应酬了,简直受罪,就想开溜。刚一动念头,姒文命就扭头对她说:“我有话想单独跟周先生讲,要不,你出去陪张警官走走?”
云瑶感觉这会儿某妖实在是太贴心了,趁机溜出去。
*
张晓剑没有走远,就靠在警车旁边等着,看见云瑶,赶紧站直:“瑶瑶!”
云瑶扭头看看周围散布的几名黑衣墨镜的魁梧汉子,问:“他们什么人?”
张晓剑诧异了一下:“我以为你知道,他们都是国家安全部的人,
&bp;&bp;&bp;&bp;从特种部队选拔来的。”
“哦,我只是大概知道周先生。我们去湖边走走?”
张晓剑正好有一肚子疑问,当即同意。
*
几个妈妈带着孩子们在湖边玩耍,水面上,数只水禽沉沉浮浮,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祥和。
张晓剑感慨:“真没想到你表哥的身份竟然那么特殊,之前,根据国际刑警的线索,我还以为他是走私犯罪集团的背后黑手呢。”
“咳咳,其实,他们这个家族一直都是以此为掩护,为人类的自由而战。”
“你早就知道。”
“也不算太早。”
“怎么不早告诉我?害我误会你表哥。”
“呃……他的身份是保密的,知道的人越少他才越安全。如果不是大停电,恐怕你也没机会知道他的身份。”
“对,有道理。那,你呢?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吗?”
“以前不是,现在,算是半个吧。”
“半个?”
“不在编制内,但是他们的很多事都参与。”
“哈哈,你也成了个小007。”
“什么007,我们做的事,可比007伟大多了。”
张晓剑笑:“人不大,口气不小,那你都做过些什么比007还惊天动地的事?”
“不能告诉你,要保密,一些事,会成为永远的秘密,一些事,也许会在几十年或者几百年后公开。”
“好吧,明白了,我不问了。周先生也交代过,警方最好过问你们的事。不过,可不可以悄悄问一下,昨晚的大停电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云瑶皱了下眉,道:“其实,就是一个来自五维空间另一层面上的未来人工智能源代码,理解错误,执行了一个荒唐的指令,造成了全球瘫痪。但是他已经在尽力弥补挽救自己的过失了。”
张晓剑晕了一下:“呃,虽然我不是太明白,不过还是感觉好高深的样子……”
云瑶呵呵。
电话响,又是卢宇:“瑶瑶,不好了,医院出事!昨晚大停电,当时正好有几台手术,结果病人死在手术台上,家属把医院堵起来,在闹事。还有C里靠呼吸机维持的病人也死掉了,家属不让院方挪动尸体,整个医院都乱套了,我和布莱克在这里很不安全,你快想想办法啊!”
“报警啊,我能有什么好办法?”
“医院早就报过警了,可现在警力不够,大停电后,到处都是事故,警察已经全员出动了,连武警都用上了,可分到医院的寥寥无几,现在基本都靠院方自己的保安在顶着,看样子,住院部这边要打起来了,他们要是冲上来怎么办?”
云瑶只好道:“你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过去,实在不行,咱就先把布莱克从医院接出来,好不?”
“好好,你快点,我等你!”
张晓剑立刻道:“我跟你一起去。”
“啊?你不是还有公务吗?”
“我的任务就是把周先生用最快速度顺利带来,之后就没我什么事儿了,留下来,也是因为不放心你。”
&bp;&bp;&bp;&bp;“这样啊,你不用回警局报道吗?”
“我去医院维持秩序,也是执行公务啊。别说了,我们快走,正好我有车,载你一起去!”
*
【黑妖的未婚妻】
医院确实乱成了一锅粥,很多人头上缠在白布,在医院大门口拉起了白横幅,写着要医院还亲人性命的字眼,还有什么血债血偿,堵起车道,禁止任何车辆进出。那些人甚至对张晓剑的警车也不屑一顾。
张晓剑只好绕了个圈,从后门进去。
同样,医院的办公楼、和住院部也被一些“家属”模样的人堵住了,血泪纵横地向周围人诉说医院的“无情”。
云瑶道:“这些死者好多家属哦,我要是有这么多家属就好了……”
张晓剑呵呵:“你当里面真的全是家属?告诉你,真正的家属亲朋好友,加起来,能有三分之一都算是多的,大多都是医闹。”
“医闹?”
“对啊,某些人,不顾家属的悲伤和真相,借死人大发横财,要求医院赔偿。有些时候医院想息事宁人,没那个时间和精力跟这些人闹,就赔些钱给家属,医闹从中牟利。”
“原来网上写得都是真的哦。”
“咱们中国法律上的漏洞还太多,所以,总是让人钻空子。依法治国,势在必行。”
“唉,可是老百姓真正懂法的不多,就算大学毕业,不是法律专业的,也未必有几个真正懂法,大家只关心合不合理,谁会研究合不合法呢?不是逼到最后没办法的时候,有几个老百姓愿意上公堂上法院打官司?”
“是,你说的也很有道理。来,住院部这边有个侧门,我送你上去,你跟你的朋友最好待在屋里关上门,不要乱走动,这个时候出院也不是明智之举,外面未必比病房里安全。再说,布莱克是骨折,不能随便移动。对了,顺便问一句,布莱克也是你们的人么?”
“呃……这个,我真心不知道,得问我表哥。”
张晓剑没再问什么,一直把云瑶送到骨科病房,才匆匆归队报道去了。
*
病房区的气氛跟往日不太一样,非常紧张,保安也盘查得格外严格。
云瑶路过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忽然听到主治医师正跟教授谈话,提到了布莱克的名字,她特意放缓脚步,站在门口听着。
“那个布莱克的D好像也有点异常,跟上次我们遇到的从四楼摔下来的女孩儿一样,比正常人都多了一对儿染色体。教授,你觉得,这种情况正常吗?”
“那个女孩儿我记得,印象很深,当时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可死亡通知书还没填好,她就复苏了,之后的康复更是神奇。当时我们查不到原因,就把她留下的血样拿去化验了,等得出她的D异于常人时,她已经出院。这个布莱克又是这种状况,他身体素质要比平常人结实,只不过,虽然康复挺好,但远远比不上那个小女孩的速度。
&bp;&bp;&bp;&bp;这种情况,我也是闻所未闻啊。”
云瑶听到这里惊讶,布莱克居然也是异能人吗?这不对啊,上次遇到时,他是普通人,他的兄弟螃蟹才是异能人。
好吧,既然已经不是在同一个空间里,那么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
布莱克的病房门紧闭,云瑶敲敲门,卢宇跑过来,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清是她后,才打开门。
“你总算来了!”她抄云瑶背后张望:“怎么就你一个人?我们两个如何能把这么大一个布莱克给转移走?”
云瑶进去:“你把门锁这么严实干什么?”
“哎呦,你上来的时候没看到啊,楼下全是闹事的人,说不定哪会儿他们就闯上来闹事了。”
“就算闹,他们也只是跟医院闹,不会为难病人的。”
“那也难免伤及无辜!瑶瑶,我发现你就是太善良,把什么事都往好处想。”
“不往好处想那怎么办?难道整天提心吊胆往坏处想?要是这样,还是别出门,待在家里最安全。不,家里也不见得安全,不定哪天从天而降一大飞机,坠毁在你家房顶上,你在睡梦里就完蛋了。”
“呃,你说的也太可怕了,这世界还让人活不?”
“不是世界不让人活,是你想太多了。”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云瑶拿起空水瓶:“先去接一壶热水回来。”
“哦……”
卢宇出去。
云瑶看了布莱克一眼,布莱克也正看着她:“有你在真好,我就不用听那条鲈鱼神经质的啰嗦了。”
云瑶微笑:“她也没那么可怕吧?”
“谁说没有!”
“布莱克,问你个事,你知道自己有24对染色体吗?”
“啥啥?染色体?24对怎么了?”
“正常人只有23对。”
“啊?那就是说我不正常了?那我会不会早死?会不会得癌症?会不会……”
“有没有觉得自己哪方面特别超强?”
“这个嘛……”布莱克想了想:“我觉得我跟女人kov的时候特别强,一晚上能好几次,每次一两个小时!”
“呃……说正经的!”
“我说的很正经啊,这难道还不够正经?”
云瑶翻白眼,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
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布莱克手心割了个口子。
“咝,你要干嘛?”
云瑶又在自己手心隔了一道口子,挤出鲜血,滴在布莱克的刀口上。既然布莱克也是异能人,那么自己的血就能迅速帮助他治愈身上的创伤。
果然,很快,布莱克感觉到浑身不自在了,先是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痛,然后咯吱咯吱的响,就好像夏天玉米地里的玉米拔节一样。
卢宇抱着一壶开水进来,一看见布莱克痛苦不堪地在床上翻滚,吓得立刻去按呼叫器:“怎么回事?他怎么疼成这样了?快叫护士啊!”
云瑶拦住她:“不用叫,他很快就好了。”
果然,布莱克渐渐安静下来,趴在床上喘息了一会儿,抬起自己的手甩了甩,
&bp;&bp;&bp;&bp;又抬起腿弯了弯,摸摸肋骨,也不疼了,身上的伤,竟然全好了!
他扯下那些累赘的纱布绷带,跳下床:“我好了!我没事了!瑶瑶,你怎么做到的?”
云瑶淡淡道:“卢宇,你不是想让他出院吗?现在可以出院了。”
卢宇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刚才他还躺在那里动弹不得,怎么这么快就活蹦乱跳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当然不是了。”
“布莱克你真的好了?”
“好了,全好了!”
“那我去办出院手续,你们等着!”
云瑶拽住她:“办什么办,他突然就好了,你想让院方把他当怪人留下研究不成?别办了,趁没人知道,赶紧撤吧。”
“可是我们的押金?”
“布莱克不会在乎那点押金的。你不是害怕医院闹事的人吗?现在能走了,还不赶紧?”
“呀,对啊,赶紧走!”
*
溜出医院,卢宇长长松口气:“总算离开那个是非之地了!”
“卢宇,你赶紧去上课吧,马上就要高考了,耽误不起,我会把布莱克替你照顾好的。”
“好,剩下的就拜托你了,我真的赶紧去上课了,不然总是请假,班主任早晚要找我爸妈谈话!”
布莱克看着卢宇一溜烟消失,嘟囔:“什么剩下的就拜托你了,说的好像我是她的人一样……不过,可算是摆脱这个大麻烦了。瑶瑶,你刚才到底给我施了什么魔法?”
云瑶左右张望,想拦一辆出租车,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原本打车就不好打,昨晚大停电后,各种的混乱,现在就更难打了。
布莱克继续嘟囔:“可惜我的车报废了,不然……”
话音刚落,一辆红色的V停在两人面前。
云瑶探头,看见驾驶座上的红妖放勋。
“上车,头儿让我来接你。”
“布莱克,快上车!”
“不行,他不能来,头儿只说接你,没说还有别人。”
云瑶看着放勋那张砖头脸,无可奈何,道:“我必须把他带上,第一,他是文命的好友,第二,他和我们一样,有24对染色体。”
放勋终于扭头看了看布莱克,点了一下头。
云瑶开前车门。
“坐后面!”放勋语气够生硬。
云瑶无奈,只好关上前面的门,打开后面的门,示意布莱克赶紧上车。
布莱克郁闷:“这小子谁啊,这么拽?”
“表哥的私人保镖。”
“是吗?看块头还行,有空比试比试?”
“你还是别跟他比试了。”
“为什么?”
云瑶哄他:“你那么厉害,几拳就把他打到太平洋里喂鱼虾了。”
布莱克得意了一下下,忽然又明白过来什么:“不对,你是不是想说,他几拳就能把我揍进太平洋?”
“呃,随便你怎么理解都行,差不多了。”
“怎么叫差不多?这差太远了,到底是他厉害还是我厉害?你倒是说清楚……”
放勋一脚油门下去,炽焰烈火飞驰出去。
*
回到龙湖时,周先生早已经走了。
&bp;&bp;&bp;&bp;姒文命看到布莱克也跟进来,有几分诧异:“你怎么来了?你的伤好了?”
布莱克摆了几招高难度,说:“全都好了,比我没受伤之前还要好!”
“怎么回事?”
“多亏了瑶瑶啊,是她让我重获新生。她把她的血滴进我的伤口,然后我就顷刻间痊愈了。”
姒文命询问的目光转向云瑶。
云瑶叹口气:“早就告诉过你们,我有超强的治愈能力,当然仅局限于异能人。”
重华从楼上探出一颗脑袋来:“哇,这么说,我们把她带到未来,不就可以治愈所有患病的异能人了?”
布莱克一头雾水:“你们说什么呢?什么治愈?什么异能人?什么未来?”
云瑶先给姒文命解释道:“今天,我无意中听到,布莱克也有24对染色体,他跟我们都是一样的。”
姒文命道:“所以,你就用你的血,治愈了他?”
布莱克皱眉:“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姒文命让布莱克坐下,这才道:“这是一项很伟大的科研项目,未来的科学家发现,有一种人类的基因异于正常人,他们有24对染色体,这多出的一条染色体,决定了他们拥有比人类更强壮的体魄,并在某一方面能力突出,成为某种异能,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异能人。”
布莱克似懂非懂:“异能人?是不是就跟电影金刚狼那样的?”
“类似吧,只是,金刚狼是虚构的,我们却是现实的。”
“不是吧,我怎么就没发现我跟正常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我们跟正常人表面是一致的,放在人堆里,没人认得出我们。但我们却拥有超能力,可以将人类的某种潜能无线发挥放大。”
“那我是什么异能?”
“你自己不知道吗?”
“不没觉得自己哪方面有什么区别啊?”
“你在仔细想想。”
“再想也是没用。”
云瑶赶紧道:“可能布莱克自己还没意识到。现在他自己知道有这回事了,会慢慢注意的。”
姒文命点头:“那布莱克就留意一下。”
布莱克神秘地问:“是异能人有什么好处吗?比如,可以不受人类法律控制?”
姒文命摇头:“布莱克,我们不但跟人类一样要遵纪守法,还要严格自律,不能用自己的异能惹是生非、伤害人类。”
布莱克“哦”了一声:“比如说,如果有人拿枪瞄着我,想要伤害我,我也不能还手?”
云瑶拍了他脑壳一下:“蠢材,当然是视情况而定啊。别瞎扯了,反正现在没人拿枪指着你。”
“谁说没人拿枪指着我?对面就有一个!”话音落,一枚子弹穿透玻璃窗射线布莱克。
布莱克一低头躲过去了。
放勋反应极快,赶紧开门出去追。布莱克喊:“别追了,他已经跑了!”
云瑶看着那枚潜在墙壁上的子弹,惊魂未定:“天啊,居然有杀手!布莱克,你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怎么知道的?
&bp;&bp;&bp;&bp;那么大的动静,你们听不到吗?子弹上膛的声音,扣动扳机的声音,那些就好像在我耳边。”
云瑶、姒文命、放勋、重话,四目相视,是听觉,布莱克的异能是听觉,他可以听到远处细微的动静!
“看来,我们真的又多了一员。”
姒文命不再问什么,只是道:“布莱克可以暂时住在楼下客厅。”说完径自上楼去了。
放勋拿着一个针管来到布莱克跟前:“挽起袖子。”
“干什么?”布莱克一脸对红妖戒备:“我不吸毒的,不要给我注射那啥啥啥。”
“不是给你注射,是要采集你的血样,输入进资料库。”
云瑶帮忙把布莱克的袖子挽起来:“叫你干嘛就就干嘛,哪儿那么多废话?”
红妖采集完血样,也上楼去了。
重华来句:“我去录入资料。”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云瑶和布莱克。
云瑶打开客房门:“布莱克,你可以先住在这间。”
“你住哪间?”
“我住楼上。”
“那我也要住楼上。”
“不行,楼上没有空房了。”
“那我干脆跟你住一间得了。”
云瑶瞪眼,布莱克赶紧道:“开玩笑呢,我就住这儿,挺好。”
*
安顿好布莱克,云瑶上楼找姒文命。
姒文命刚好结束一个对话,关上通讯器。
“文命,我……”
“瑶瑶,我有事儿跟你商量。”
“唔,你先说。”
“你的重生和治愈功能,我已经报告给总部,总部希望我们能先传输一些你的血样过去。现在,那里的疫情越来越严重。”
云瑶微笑:“就这个啊,简单,什么时候要?现在吗?”
姒文命挑了一下眉头:“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没有什么条件吗?”
“条件?救人还要讲条件吗?”云瑶眨了眨眼:“好吧,一定要我提条件的话……那就,每天送我一枝花好了。”
“就这么简单?”
“对啊,还要多复杂?”
放勋走过来:“容器已经准备好了。”
云瑶挽起袖子。
看到重华在那里忙着输入坐标,计算能量时间和距离,准备打开时空隧道,云瑶来了句:“打开时空隧道,不会把什么怪物带来这里吧?”
呃……三只妖一起莫名其妙看着她。
云瑶吐了吐舌头,她是对上次打开时空隧道时,黑暗军团趁机跑来,感到心有余悸。不过,这次已经没有武影这个人了,当然也就不会存在什么黑暗军团了。
那一管血液样本顺利传输到800年后。
*
下午,姒文命接到宋亨利的电话,出去了。
放勋真的跟布莱克跑去切磋功夫了。
重华在电脑前坐了一会儿,馋虫又上来了,借故跑楼下找吃的。
河图号里就只剩下云瑶。坐了一会儿,她也觉得无聊,刚要离开,通讯器闪动起来,有人要通话。
她犹豫了一下下,要不要接?还是不要了,接了她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对面的人一定是要找三只妖。
可提示灯不断的亮啊亮,没完没了。
一定有急事。
&bp;&bp;&bp;&bp;她只好返身坐下,接通。
屏幕上出现一个女人的头像,很美,很优雅的样子。
“这里是星系联盟中心塔台导航员阿娇,河图号,下午好。”
阿娇?文命在800年后的未婚妻?云瑶的心一阵狂跳。
“河图号,谁在驾驶室?收到请回答。”
云瑶伸出手,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按下按键:“你好,是我。”
对面的优雅美人看到画面后,愣了一下:“你是……你是云瑶吧?”很快,她露出微笑。
“你知道我?”
“是啊,船长经常提起你,我们大家都很关注你,也很感激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云瑶心说,你要是知道我现在每天都在跟你未婚夫在一起干的事儿,就不会感激我了。
阿娇在屏幕上冲云瑶招招手:“认识你很高兴。”
“我也是。”云瑶说的有点言不由衷,
“你的血样我们已经收到了,本来想让文命代替我说声谢谢,现在,我可以亲口跟你说谢谢了。”
“不用谢,举手之劳。”
“一定要谢!如果有机会,真想请你一起吃顿饭,表示一下我们的心意。”
“呵呵,心领了。可惜,你在800年后,我在800年前,估计是没机会坐在一起吃饭了。”
“是啊,好可惜。告诉你个小秘密,我和文命船长就快结婚了,这次他一回来,我们就举行婚礼。非常感谢你让他的任务完成的那么顺利!”
云瑶一肚子苦涩,勉强笑笑,问:“你是找他们么?他们都有事,不在,我去帮你把他们找来。”
“不用了,我们这是超时空对话,干扰很强,不能持续太久,转告他们,中心对他们的工作很满意,让他们继续保持,通话完毕。”
信号断掉了,云瑶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这就是黑妖的未婚妻啊,长得很好看,又跟他在一个单位,很般配哦。而且,这次他一回去,他们就要结婚了,婚礼都筹备好了……
*
重华从超市了买了一大堆零食回来,看到云瑶坐在那里发呆,便扔给她几包薯片:“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云瑶回过神来,道:“刚才,星系联盟来联系你们。”
“哦……”重华咬了一口薯片,忽然意识到什么:“你……见过阿娇了?”
云瑶点头。
“呃……”重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云瑶笑笑:“她很美,跟文命很般配。”
“是啊……”重华也尴尬地笑笑:“阿娇是很漂亮,不过,我觉得头儿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更开心一些。”
“是吗?”
“其实,头儿跟阿娇都是长辈们撮合安排的。他们从小在一间学校读书,长大了又在一起工作,时间久了,长辈们就对他们说,既然你们两个有这么多共同点,又相互比较了解,不如就结婚吧。于是他们就准备结婚了。我倒是觉得,他们两个彼此太熟悉,又太尊重对方,未必是天作之合。”
云瑶呵呵,人家还是青梅竹马,那就更没自己什么事儿了。
&bp;&bp;&bp;&bp;重华小心地看云瑶脸色,问:“你没事吧?”
云瑶摇头:“我?我很好啊!”
“真的?”
“真的!哎呀,布莱克和放勋出去好久了,我得去找找他们,免得这一对儿真打起来!”她飞身下楼,身影消失在湖边的树林里。
*
【遭绑架】
布莱克一头碎草叶一身土,挣扎着爬起来还要跟放勋过招,眼前多出一张脸。他使劲揉揉眼睛:“你,你怎么两个脑袋?这小脑袋咋还长这么俊俏?”
“布莱克!是我!”
“瑶瑶啊,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
“都这样了,还打啊?”
“不行,今天我一定要把他给撂翻!”
“呃……行,撂翻他是吧?我觉得,你今天不沾光。”
“为啥?”
“因为,你一大早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啊,人是铁,饭是钢,饿着肚子你怎么能打赢他啊?根本没机会嘛,他又不是街头的小混混,对付放勋这样的高手,最起码也要做好应战准备嘛。”
布莱克点头:“有道理,说的有道理。那就先不打了,先吃饭,等我吃饱了,有力气了,再跟他过招!”
布莱克摇摇晃晃往回走,云瑶看他差点撞住人,把小孩子吓得“哇”一声哭出来,人家妈妈怒目而视,赶紧上前满脸堆笑赔不是,然后架住布莱克,低声怒道:“好好走路,看把人家孩子都吓哭了!”
“你比鲈鱼还啰嗦……不过我喜欢你啰嗦,要是你肯嫁给我,我发誓,什么都听你的!”
“你还没喝酒,怎么就说醉话了?”
“我当然没说醉话,我说的是真心话!”
红妖从后面赶上来,一手从云瑶身上架走布莱克,大步往前走。云瑶松口气,总算摆脱布莱克的纠缠。
*
姒文命已经回来了,手指间夹着一杯红酒,靠在窗台上出神。
布莱克看到酒,立刻来了精神,也不客气,自己给自己倒了一大杯,一屁股坐沙发里:“姒少,姓宋那老狐狸,找你什么事?”
云瑶看到满满一茶几的零食,便把重华往旁边推了推,挨着他坐下,分享。重华把她手上的牛肉干抢回来:“这个只剩这一包了,你不能吃,其它的随便。”
“小气鬼!祝你吃成大胖子!”
重华吐舌头,做鬼脸。
云瑶又去拿遥控器,又被黄妖抢回去:“不许调台,我看的正过瘾呢!”
屏幕里是足球,云瑶最不感兴趣的运动之一,鬼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疯狂喜欢。她只好抓了一包妙脆角缩一边啃着。
“宋亨利还是想要那个陶罐,三百万现金要买下。”姒文命道。
“见鬼了,那老狐狸应该知道陶罐的价值,三百万,这样的冤大头他也做啊?”
“你不是也花了三百万做冤大头了吗?”
“那不一样。首先我不玩这个收藏,买高了也没什么。再说,那天是慈善募捐,我可是真心做慈善哦!”
“得了吧,你还做慈善?”
“呵呵,其实,我就是不想那东西被姓宋的拍走。那你打算怎么处置那瓶子?”
&bp;&bp;&bp;&bp;“当然是,捐献给博物院哦。”
“真的捐啊?”
姒文命认真地点头。
“那你可要想清楚,宋亨利那人心狠手黑,你要是跟他对着干,他一定不会跟你善罢甘休。”
“呵呵,我希望他不要善罢甘休,正好看看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定要这个陶罐。”
正说着,宋亨利的电话来了,姒文命接通。
“姒少,考虑的怎么样了?我们老板说了,如果姒少真的很喜欢那个陶罐,难以割爱的话,我们愿意再加一百万,当是对姒少的补偿。”
云瑶瞪大眼睛,好家伙,自己捏得陶罐已经值四百万了。
姒文命轻轻道:“宋c,您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知道,姒少不在乎这点钱,五百万,我出五百万,把它买回来,行吗?算我求你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一圈人都瞪大眼睛,看来,宋亨利对陶罐志在必得。
姒文命略一沉吟道:“我要见你们老板,我得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个陶罐,才能决定是否让出。你总得让我知道值不值得这么做。”
话筒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姒少可真是厉害,凡事都要求个明白。这个我还真做不了主,容我请示一下。”
挂断电话,布莱克立刻道:“姒少,为什么不答应他?五百万哦,转手就赚两百万,要是我,就给他了!一个破瓶子而已。”
姒文命轻轻摇头:“这个瓶子的价值,并不在瓶子本身。”
“什么意思?”
放勋瞪他一眼:“意思就是,说了你也不懂。”
*
半个小时后,宋亨利又来电话,告诉姒文命,晚上十点,黄河游船上见。
姒文命放下酒杯:“重华,马上找到见面的游船,放勋,做好战斗准备,立刻出发去看现场。”
“那我呢?我跟你们一起去,多个帮手也不错哦。”布莱克也要跟去。
“你留下保护瑶瑶。”
一听可以跟云瑶待在一起,布莱克立刻打消了同去的念头:“行,放心,她要是少一根头发,回来你们把我扔湖里喂鱼!”
三只妖乘楼顶河图号出发了,布莱克还在客厅等:“他们行动怎么这么慢?上去就不下来了?”
云瑶拿起遥控器一通乱按:“他们早就走了,你还等什么?”
“啊?走了?没看见他们出去啊。”
“呵呵。”
“真的走了?”
“嗯,楼顶停的有飞行器。”
“啊?我怎么没看到?”
“高科技,带隐形的。”
“是吗?早就觉得姒少神秘,果然,越来越神秘了……”
别墅只剩下两人,布莱克对电视不感兴趣,他属于那种精力总是过剩的人,平生只喜欢三件事:打架、喝酒、找女人。待在这里,架是没得打了,幸好还有美女还美酒,能踏踏实实坐在这里喝着酒看自己喜欢的姑娘,也不错。
云瑶终于被看发毛了:“喂!我身上又没电视节目,你不要总盯着我看!”
“你比电视好看。”布莱克涎着脸说。
&bp;&bp;&bp;&bp;云瑶翻白眼。
忽然,手机亮起来,地藏菩萨发出警告:“有携带武器陌生人员靠近,共八人,六人战斗力极低,一人战斗力初级,一人战斗力二级。”
布莱克好奇:“咦,你玩的这是什么游戏?”
云瑶的神情紧张起来,打开手机:“是冲着我们来的吗?”
电视节目中断,换成了小区各处的见识镜头,从上面可以清楚的看到,有八个人分别从两辆车里下来,朝别墅这边靠近。
布莱克瞪大眼睛:“哇,你这是什么监视系统?回头我也搞一个,这样如果有人想要袭击我,事先就知道了。这帮小子,都拿着家伙呢,那不是那天想要杀我的杀手吗?”
云瑶更紧张了:“坏了,忘了让他们给我们留些武器了,怎么办?”
布莱克甩掉西装,去掉领带,挽起袖子,到厨房拿了两把钢刀:“去,上楼待着,把自己锁房间里,有我在,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报警吧,他们人太多了。”
“笑话,你什么时候见过黑帮报警?那样我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如果我死了,你就可以报警了!”
云瑶郁闷,虽然觉得男人的面子有时候害人不浅,但她决定还是尊重布莱克的意见。不过,她没有上楼,而是抄起一根棒球棍,跟布莱克一起躲在门后。
*
那些家伙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打开正门,云瑶松口气,小声道:“他们进不来,应该会离开吧?”
“奶奶的,回头把你们家这门的型号也告诉我,我也换一个。”布莱克说。
崩!崩!崩!
客厅里的落地窗又传来暴力撞击的声音,每撞一下,云瑶的心便一阵狂跳:“坏了,他们撞窗户呢!这下完蛋了!”
可是,无论那些人怎么撞,拿砖头,拿铁锥,拿枪托……玻璃纹丝不损。
布莱克又开始惊讶:“回头我家里也要换上这样的玻璃!”
云瑶的小心肝都要跳出来了:“他们这下该死心了吧?还不走?”她看到他们往厨房那边去了,顿时大惊:“坏了,厨房那儿有个后门!”
布莱克一听,提着刀就往厨房赶。
“咣咣咣”几声,后门被撞开,一群人冲进来。
布莱克大喊:“回头记得把这扇门也给换了!”便迎面冲上去,一刀下去,砍翻了最前面的人。
云瑶原本是想帮忙的,可是一看到血腥,立马手软脚软,浑身都不听使唤了,只顾着打哆嗦,提着棒球棍都不知道怎么用。
“噗”的一声,布莱克晃了晃,倒在血泊中。
杀手提着他那把带消音器的手枪,从布莱克身上迈过,来到云瑶面前,把她手上的棒球棍拿掉,扔到一边,然后命令:“搜!”
那些人楼上楼下搜了个遍,目的很明确,但是没找到他们要找的东西。杀手一摆手:“把这小妞带上,撤!”
云瑶故意绊倒,趁机用菜刀划伤自己,把鲜血滴在布莱克的伤口上。
杀手提溜着她的衣领,
&bp;&bp;&bp;&bp;就把她给提起来,捆住手脚,用胶布封上嘴巴,塞到车子后备箱里。
“嘭”的一声,后备箱锁死,云瑶陷入一片黑暗,然后是汽车引擎的发动声,车子迅速驶离。这下完了,那么宋亨利,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先是把姒文命他们调开,然后绑架了自己。看来,姒文命这次的任务要艰巨了。
*
【超萌无人机】
汽车一路颠簸,像是驶上了乡间土路,云瑶在后备箱里被颠簸的七荤八素,几次有东西从胃里泛上来到了嗓子眼儿,又强咽下去。
不咽下去也不行,嘴巴被胶布沾着呢,而且总不能吐在这里吧?到时候搅得一身一头都是脏东西,更难受。
车子终于停下来,她感到车身震动了几下,那些人都下了车,隐隐还有牛粪和青草的气息传进,看来真的是到了乡下。
又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想起她了,后备箱打开,四周乌漆麻黑,几间小平房前点着白炽灯,牛圈里一头奶牛在反刍。
云瑶被人提溜出来,感觉腿都麻了,快不会走路了,跌跌撞撞进了院子。
杀手翻着一双死鱼眼冷冷瞥了她一眼:“给她喂点水,关屋子里,看好了,别让她跑了。”
一个秃子把云瑶推进其中一间空屋子,扔到一堆干草上,弯腰撕下她嘴上的胶布,把一瓶矿泉水放她身边,坏笑:“喝吧,小妞。”
云瑶这个气啊,反问:“你们绑着我呢,我怎么喝?”
“自己想办法啊。”
“那你总得把瓶盖帮我拧开啊!”
秃子还真的把水瓶盖子拧开了,问:“要不要哥哥喂你喝?叫声好哥哥,亲哥哥,我就喂你。”
云瑶翻白眼:“那我还是渴死算了。”
“呵,小妞,还挺横。这身细皮嫩肉的,怪招人心疼的,要不,哥来疼疼你……”
云瑶大骇,立刻喊道:“救命啊!非礼!耍流氓啦!”
杀手出现在门口:“秃子,别动这小妞,老板有大用处,回头拿了钱,想找多少妞就找多少妞!”
秃子悻悻放开云瑶,一脚踢翻矿泉水瓶子,看着那一瓶水流光,才转身出去。
云瑶松口气,屋里没了别人,她就开始四下踅摸,看看能不能逃跑。
小屋只在两米高的地方开了个杂志大小窗户,人根本逃不出去,只有前院一条路,可前院有八个人看着,难道真要在这儿坐以待毙?
先想办法把绳子挣脱再说,万一有机会逃跑呢?
找啊找,这屋里真干净,连片瓦片都木有,难道让她用稻草把绳子割断?
忽然看到那个矿泉水瓶子,这是唯一的硬物了,就它吧。
云瑶用脚把瓶子拨拉过来,踩下,咔的一声,外面有人探头进来看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嘟囔了一句:“老实点!”便又到外面抽烟去了。
云瑶小心翼翼侧身,捡起水瓶,揉啊,捏啊,拧啊,终于把瓶子撕裂,用断口开始磨断绳子。
不过,这工程好浩大哦,用一片软塑料对付专用的登山绳,难度不是一般大哦。
&bp;&bp;&bp;&bp;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云瑶磨一磨,歇一歇,成果不是很大。
杀手接了个电话,忽然走进来,把话筒调成扬声,沉声命令:“说话!”
云瑶傻乎乎问:“说什么?”
听筒里传来姒文命的声音:“瑶瑶,是你吗?”
云瑶脑子里飞快地转动:“不是我!”腰眼立刻挨了一脚,痛得她龇牙咧嘴。
“瑶瑶,你怎么了?他们欺负你吗?宋老板,我必须要亲眼看到她安全无恙,否则,宁可玉石俱焚!”
稍停,手机里传来宋亨利的声音:“调成视频!”
杀手把通话转换成视频。
云瑶看到除了姒文命、放勋和宋亨利外,周围好像还有很多人高马大的汉子:“文命,你怎么样?”
姒文命看到云瑶还算安然,稍稍松口气,道:“我没事,你也不用怕,地藏菩萨会保护你的。宋老板,我们谈谈生意吧。”
通话挂断。
杀手忽然皱了一下眉头:“那瓶矿泉水呢?”
“不知道啊……”秃子莫名其妙。
杀手弯腰,从云瑶屁股底下搜出被撕裂的水瓶,扔给秃子,瞪他:“别再犯同样的错误!”
秃子骂了云瑶几句,又踢了她一脚,仔细检查了她的绑绳,这才出去,靠在门上,拿出云瑶的手机,继续玩跑酷。
云瑶吸着凉气,胖子那一脚可真够狠的。可惜,矿泉水计划失败了。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退出跑酷,屏幕一闪一闪,接着出现阴森森鬼域一样的全息图像,一张酷似阎王又酷似菩萨的脸模模糊糊出现:“地藏菩萨保护帝妃计划开始实施。无人机启动,对目标实施精确打击,数量,八。”
胖子吓了一跳:“这什么鬼玩意儿!”
云瑶嘿嘿:“鬼节提前到了。”
“什么鬼节?的,死丫头搞的什么玩意儿?”
杀手一愣,起身,把那手机拿在手上来回翻看,其他的人也好奇凑过来。
突然,天空传来一些异常的声音。
“什么声音?直升机?”
杀手摇头:“直升机的声音要大得多,而且,你们几时见过半夜飞行的直升机不开夜航灯的?”
那些人惴惴不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云瑶知道,刚才,姒文命通过手机,遥控启动了地藏菩萨的防御进攻系统,也不知道地藏菩萨调来了什么武器,这群人眼看要倒霉了。她喊:“趁还来得及,你们赶紧放了我,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秃子嘲笑:“小妞,说什么呢?做梦吧?你都自身难保了,还保我们的命……”
话音未落,“噗”的一声,一道光线准确无误打在秃子亮光光的脑壳上,秃子仰面倒下。
剩下七个人皆惊:“有狙击手!快藏起来!”
看着那些人四散奔逃找掩护,云瑶心说,都是看电视看多了,哪儿来的狙击手?
噗噗噗,连着几声,又有三个人相继倒下,全都是眉心中弹。
接着,牛棚后又“啊”的一声,倒下一个。
&bp;&bp;&bp;&bp;树上“咣”的一声又掉下来一个。有一个大概是吓坏了,撒丫子就跑,结果“噗通”一声,栽倒在山坡下。
就剩杀手一个人了,他退到屋里,一手拿枪,一手挟持云瑶,谨慎地盯着门口,想要看清“敌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何方高人?快快现身!躲在暗处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出来,咱们一对一!”
轻微的空气震动声后,一架笔记本大小携带武器的无人机出现,远红外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杀手和云瑶,那神情,又萌又可爱,怎么都跟刚才连杀七人的狠角色联系不到一起。
杀手整个藏在云瑶身后,抬手对无人机就是一枪。
子弹打在无人机身上,只是迸出一串火花。
无人机“嗖”的一下消失了,杀手正在寻找,它已无声无息出现在后窗,发出“滴滴”的声音,杀手迅速回头,“噗”的一声,射线正中眉心,整个人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倒下。
云瑶的腿也软了,简直可以说是“连滚带爬”离开满是死人的农家小院。还没跑远,那架无人机“刷”的一下拦住她,把她吓得一哆嗦:“你,你,你不会是连我也要杀吧?”
无人机上传来地藏菩萨的声音:“帝妃,你把我忘了,我还躺在地上呢。”
云瑶一拍脑袋,吓傻了!
她赶紧跑回去,找到手机,转身就跑,地藏菩萨提醒:“这儿距离市区有四十公里,周围荒山野岭,帝妃打算走回去么?”
“那怎么办?总不能乘无人机回去吧?它好像太小喽。”
“无人机完成任务已经归队。我们有车啊。”
云瑶看到杀手留下的两台车:“我不会开车啊……”
“开车很容易学的,保证你两分钟学会。”
“我,我不想当马路杀手!”
“还有我的,我可以用纳米微粒遥控驾驶汽车,但是帝妃一定要坐在驾驶室转转方向盘,踩踩油门、刹车什么的。”
“好吧……”既然有地藏菩萨做后盾,她就勉为其难吧。
两辆车,一辆自动档,一辆手动档,自动档的应该容易些吧?云瑶爬上车,幸好,钥匙还在上面,转动钥匙,点火,这个她会,然后呢?慢慢松开离合器,慢慢踩油门,车子还真的往前跑了耶。
云瑶开着汽车跌跌撞撞在山里兜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算是开上一条柏油路,霎时觉得轻松多了。她找了瓶水,喝了一大口,道:“地藏菩萨,你可真是无所不能,连车都会开。”
地藏菩萨幽幽来了句:“拜托,是帝妃自己在开,不是我,好不好?”
“什么!”云瑶一个急刹车,差点把自己甩出去:“我自己在开车?”
“对啊,不然呢?”
“你不是说你用纳米微粒控制的么?”
“我若不那么说,帝妃会开车吗?我们岂不要走路回家?真要走一个晚上也走不出来哦。”
云瑶黑了脸:“是我走又不是你走!你太可恶了!要知道刚才我们随时都会掉到山沟里!”
&bp;&bp;&bp;&bp;地藏菩萨声音里满是不屑:“我们不是没掉山沟里么?帝妃应该感谢我,因为你又学会了一项求生技能——驾驶车辆。”
云瑶真想骂娘。
忽然有来电,接通,是布莱克:“瑶瑶你怎么样了?”
“我很好,正在回家的路上。”
“吓死我了,一醒过来不见你了……”
云瑶呵呵,然后挂断电话。接着是黑妖的电话,听筒里声音噪杂,好像有很多人,还有警笛声。他并没有马上说话,停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没事了就好,一会儿见。”
“嗯,一会儿见,by……”
云瑶挂断电话,发了一会儿呆,忽然又想起什么:“哎呀,农家小院里那么多死人怎么办?”
“帝妃不用担心,会有专人处理。我们回家吧,这里又潮又黑,我不喜欢哦,我想躺在帝妃香喷喷的枕边睡觉觉。”
K!云瑶真要骂娘了,发现地藏菩萨越来越像人了……
*
【被警局请喝茶】
回到龙湖别墅时,只有布莱克和重华在,黑妖和红妖还没回来。两个大男人在“废墟”中腾出一小块空地,坐在沙发垫子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
云瑶奇怪,当时打斗那么激烈,那些人怎么没把电视给砸坏了。
“文命和放勋呢?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黄妖嘴里塞着东西道:“被警察带走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啊?被警察带走了?那你们还吃得下东西?还不赶紧去看看情况!”
“没事,姒少的私人大律师,保证24小时内就把他给保释出来。”
“这又不是国外,哪儿来的这一说啊?”
“中国没这规矩吗?”
“呃……我不知道哦……”
黄妖摆手:“你们两个别争了,不会有事的,周先生会搞定一切,我已经通知过他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文命他们不是去见那个宋亨利背后的大老板了吗?怎么让警察给抓了?”
“嘿嘿,警察想抓那条大鱼很久了,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也逮不到他的影子,这次大鱼主动游上来,那还不一网打尽?”
“呃……这两个倒霉的孩子,就这么被牵连进去了?”
“这不叫牵连,这叫舍身取义。”
“啊?你是说,下套?”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门铃响,云瑶一阵紧张:“他们回来了?”
“没这么快。”
布莱克抄起棒球棍:“又是宋亨利的人?”
“是外卖!”黄妖鄙夷地瞅瞅两人,起身开门。
外卖小哥一脸惊诧地看着豪华别墅里面狼狈的现场:“哇,哥们儿,你们家这是遭强盗了?”
“不,是借给剧组拍动作片了。”
“哦,哪种动作片?”
“爱情动作片。”
“哇,可够狂野的,回头送我一张碟!”
“行,没问题!”
重华关门,抱着满满的外卖进来:“快腾个地方!”
布莱克看到吃的,来了精神,两个男人弄来一还算完好的凳子当桌子,开吃。
云瑶服了他们了:“俩吃货!”
&bp;&bp;&bp;&bp;门铃又响。云瑶问:“还有外卖?”
重华的嘴巴已经占住了,呜浓了几声也没听清是啥。云瑶只好自己去开门,门口是张晓剑。
*
“你们家怎么成这样了?”
“呃……借给剧组拍动作片了!”云瑶一脸笑容,延续重华的故事。
张晓剑满腹狐疑,看看地上的血迹,还有布莱克沾满鲜血的衬衫:“别告诉我那是鸡血、墨水、番茄汁,我可是刑侦专业,分得出人血!”
布莱克抖抖衬衫:“警官,你不会是怀疑我杀人了吧?呵呵,控告我杀人要有证据哦,凶器呢?尸体呢?找不到证据我会告你污蔑哦。”
云瑶瞪他:“闭嘴,少说两句!”
布莱克乖乖闭嘴吃东西。
云瑶又堆上一脸笑:“张晓剑,你怎么来了?听说姒文命被你们带走了?”
“我正是为这事儿来的,”他看看席地而坐大快朵颐的两个男人,道:“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布莱克又插嘴:“这儿难道还不够安静?”
云瑶懒得搭理他,拽上张晓剑:“我们去湖边。”
*
“瑶瑶,你真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这不好好的,活蹦乱跳。”
“我就是心里不踏实,我们今天抓了宋亨利,就是你同学宋美美的爸爸,他表面是个地产商,其实是个具有黑社会性质的国际走私团伙头目。他的手下供认,说是绑架了你来要挟你表哥,向他勒索一件文物。可是你表哥又什么都不肯说,还说你很安全。秦队长就让我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云瑶微笑:“现在你放心了吧?我表哥不会骗你们的。”
“宋亨利既然没绑架你,干嘛要承认一桩绑架罪?”
云瑶眨了眨眼:“如果你不代表警方的身份,我呢,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些‘内幕’。”
“啊?还有内幕?你说吧。”
“其实,我真的被绑架了,布莱克也差点被那些人打死。不过,我命大,有人救了我。”
“谁?”
“不知道,应该是个狙击手吧,他没露面,就把那些绑匪全都干掉了,一枪一个,可准了。”云瑶略掉了无人机。
“神秘狙击手?会是谁?”
“我哪里知道?或许是周先生派去吧。”
“瑶瑶,我知道你写小说,这不是在编故事糊弄我吧?”
“呃……你觉得这像编的吗?”
“像。”
云瑶想了想,她觉得也像是编的,只好呵呵:“反正我现在安然无恙就是了。你们什么时候放我表哥?”
“这个还说不好,他涉嫌非法交易,目前还不能证明他跟宋亨利不是一伙儿的。”
“张晓剑,我表哥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那些人也说了,他们是抓了我胁迫我表哥交易的!”
“瑶瑶,我知道你表哥身份复杂,可这个不能满世界去嚷嚷啊,我们必然还是要走正规的法律程序。”
“好吧,那,我想去见见表哥,这总可以吧?”
“这我说了不算,得跟秦队请示一下。”
*
&bp;&bp;&bp;&bp;云瑶见到姒文命的时候,他已经出了拘留所。当然,是周先生做的保。
他穿着黑衬衣,雪白的马甲,领口敞开,领带随随便便耷拉着,一手揣在裤兜里,一手提着外套搭在肩上。
不知怎么,云瑶一看见他这种带有两分痞痞的模样,反而感觉像见了大英雄一样,也不顾旁边还有红妖在场,扑上去搂着他又哭又笑,闹得路人纷纷回头,红妖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干咳两声,提醒:“我们是不是应该赶紧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吃点东西?”
云瑶放开黑妖,使劲点头,这俩妖从昨天被“请”进警局喝茶,到现在,恐怕还没好好吃顿饭呢。
刚要上车,就听有人叫自己:“云瑶!”
她回头,看到是宋美美兄妹。
*
五个人一起进了附近的咖啡厅,点了餐,可宋氏兄妹似乎什么都吃不下。
云瑶叹息,看来不管时空如何改变,宋亨利都免不了被抓,这大概就是恶有恶报吧。
“瑶瑶,听说,你认识警察,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们跟爸爸见上一面?”
“他们不让你们见他吗?”
宋子桥摇头:“他们说,爸爸的案情重大,暂时还不能见面,只允许我们送一些换洗衣物来。对了,姒少是一起被抓的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怎么出来的?”
姒文命道:“我也不太清楚,当时宋先生在跟我谈,要买下拍卖会上我朋友拍下的一件古董,让我从中斡旋,然后警察就闯进来了。我想,可能警察搞清楚抓我是场误会,就把我放了吧。”
宋美美眼睛一亮:“他们抓我爸爸也一定是场误会,他们迟早也会搞清楚,放了爸爸的,对不对,大哥?”
宋子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像妹妹那么天真,爸爸经营着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这个,他早就有所察觉,只是爸爸从来不讲,他也从来不问罢了。他相信爸爸有分寸,可没想到,居然把事情搞得这么大。
云瑶看着桌上的牛排,早就饥肠辘辘了。她担心姒文命,所以,也是从昨天到现在没吃东西,现在文命、放勋都没事了,她也就放宽心了,饥饿感随之而来。可,大家都不吃,自己也不好意思动刀子。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开始缺乏同情心了?人家的老爸被抓了,难受的不得了,自己却满脑子都是吃……
还是黑妖会体贴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饥饿,道:“好了,大家还是吃点东西吧,不管发生什么事,饭还是要吃的。子桥,妹妹还要你照顾,你不能先垮掉了,吃!美美,你也要吃饱,吃饱饭才有力气见你爸爸。”
听到“吃”这个字,云瑶立刻拿起刀叉,切下一大块肉放进嘴巴里。
大家都抬头看她,看得她有点不好意思了:“怎么了?再不吃,牛排就凉了。表哥说的没错啊,吃饱饭才有力气应付一切哦。”
宋子桥点头:“没错,先吃饱再说!”
&bp;&bp;&bp;&bp;放勋扬手:“美女,再来两份牛排!”
大家一起看他,他一本正经:“一份不够我吃,我得吃三份才能吃饱。”
*
晚上,云瑶和黑妖肩并肩坐在屋顶平台上,仰望星空。
“知道重华说,你被警察带走时,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我是不是要像电影电视里演的那样,每个探视日跑监狱里去看你?你穿着黄马甲,剔着光头,我们俩隔着厚厚的玻璃窗聊天,把手掌印在一起……如果你要是判个一年两年,我肯定会等你。要是你判个十年八年二十年或者无期什么的,我还会等你吗?”
他轻轻笑了:“你这小脑袋瓜,整天都在想什么呢?”
“是啊,我也奇怪,整天都在想什么,干嘛要把事情往坏处想?”
“我知道。”
“为什么?”
“其实你巴不得我被判无期,这样,是不是就能永远关住我,让我回不到未来。”
“哇,你太神奇了,这也能想到?”
一个黄脑袋突然弹出来插在他俩中间:“想到什么了?让我也听听呗。”
云瑶一脸黑线:“一边去!不知道偷听人家说话很不礼貌吗?”
“我这不是偷听,是光明正大听,你们聊这么开心,跟我也说说呗,我一个人好无聊哦。”重华真的往两人中间一坐,不走了。
云瑶和文命同时看他一眼,同时站起来,头一仰,手拉着手走了。
“喂!你们怎么走了?又剩我一个人……”
*
【旋转木马】
新闻依然铺天盖地全是关于大停电之后的种种负面影响,各种的灾祸,唯一正面的是,某些污染严重,雾霾严重的城市,在大停电之后,空气质量难得上升,出现了蓝天白云,市民出行呼吸顺畅。
随着供电恢复,工业恢复,汽车同行,污染指数再次上升。
云瑶每天在家里看看新闻,玩玩游戏,跟某只妖滚滚床单,倒也悠闲。可这样的日子过没几天,就觉得无趣了,总觉得年纪轻轻,就这么整天无所事事,跟过退休生活一样,是不是太浪费青春了?
唉,还是上学去吧。
既然没有了地球灭亡,暗夜诅咒的威胁,妖们迟早要回2814,她迟早还是要参加高考,上大学,找工作,然后再找个人把自己嫁掉?最后一条再说吧,现在考虑太早了。
在修了一周多假后,云瑶重回校园。
*
这次回去,云瑶发现,好像一切都变了。所有的同学见了她都毕恭毕敬,就连以前整天跟着宋美美混的那帮小太妹,现在改叫她为大姐了,刚进学校门,就有人替她背书包,拿课本,端茶倒水擦桌子。
云瑶有点不适应了,感觉又穿越了似的。
“那个,top!”她叫停大家:“你们发烧了?”
“没有啊。”
“那就是我发烧了?”
“呀!云姐发烧了,快抬云姐去医务室!”
“停停停停……”云瑶说了一连串的停:“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们怎么都对我这个样子?”
&bp;&bp;&bp;&bp;“呵呵,云姐说太阳打西边出来,那太阳就是从西边出来了!”
“到底为啥啊?你们得给我说个明白,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小太妹们互相望了一眼,道:“云姐,宋美美的事儿,我们都听说了,谁也没想到,他们家竟然是黑社会。我们后悔啊,当初不该跟着她祸害学校,欺负同学。现在我们想明白了,从今天起,洗心革面,以后就跟着云姐混了!”
云瑶吐血:“你们当我是黑社会大姐大啊?还跟着我混?小小年纪,能不能学点好啊?知不知道这样子你们爸妈会很心痛的?快高考了,收收心,复习功课去吧!”
“是,云姐教训得对,我们这就复习功课去!”
云瑶实在无语了,好容易把这群“害群之马”打发走,看到,全班同学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她一笑:“大家好!”
立马,所有人默默低下头,就像真的看见了恐怖的黑社会大姐大一样。
云瑶挠头了。
幸好,还有个卢宇不“嫌弃”她,换到她旁边坐:“瑶瑶,你怎么还来上课啊?以为以后你就跟着你表哥出国混了,不用参加那个破高考了呢。”
“呃……表哥过段时间是要回澳洲,可是,我没打算去,我还打算参加考试,然后上大学呢,咱俩考一个学校,一个专业,睡一个寝室,怎么样?”
“呃,你都那么有钱了,还跟我们这些穷学生抢高考名额?再说了,就算你参加,咱俩也未必能考一个学校,你的成绩……呵呵。”
云瑶知道卢宇想说什么,笑:“放心,你说考哪里,我就报哪里,保证跟你考到一起,咱俩还做死党,我罩着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有福同享,有钱同花嘛,不要,我那么多遗产,一个人吃,多没意思。”
“一言为定!”卢宇一听以后上大学都有人管吃管喝,立马俩眼放光。
云瑶感慨,现在的吃货真多。
“喂,你表哥怎么没来上课?”
“他……有生意。”
“哦,那布莱克呢?好几天没见到他了,什么时候,约他出来玩啊。”
“呃,他跟你玩不到一起,你喜欢上游乐园,他喜欢上酒吧,你喜欢看电影,他喜欢看****,你喜欢看帅哥,他喜欢看美女。”
“他喜欢看美女就对了,他要是喜欢看帅哥,我还不敢约他了呢,难道你不知道,艾滋病在同性恋中传播最厉害?我可不想患绝症。”
“呃……你想的真多。”云瑶无语了。
“那,今天约他出来泡吧?”
“得了吧,你想让你老爸老妈打断你狗腿!”
“呃……我都已经年满十八了,是合法公民,有选举权的,我爸妈不能干涉我私生活。”
“可是你爸妈能把你扫地出门,掐断你经济来源!”
“不是还有你吗?难道你想反悔?不打算包养我了?”
“上帝啊,快把这个贱人收走吧……”
*
还不到放学,卢宇就开始催云瑶打电话给布莱克,
&bp;&bp;&bp;&bp;约晚上一起逃课泡吧。云瑶一脸鄙夷,说,科学研究看来是有道理的,都说,女生一旦开始恋爱,学习成绩就会突飞猛退。连学霸也不例外。
最终,云瑶还是熬不过卢宇,给布莱克打电话。
不等电话铃响第二声,布莱克就接通了,并且满满的得意:“瑶瑶,就知道你会打电话给我,我赢了!”
“什么你赢了?”
“我跟姒少打赌,你一定会给我打电话,不会给他打电话!”
云瑶表示无语:“那啥,晚上有空吗?要是有事儿就算了,你忙你的。”
“没有没有,我什么事都没有,就算有,也得为了你推掉!”
“哦,那一起吃饭?”
“好啊,我就在你学校门口,等你放学!”
“啊?!”云瑶惊呆,和卢宇一起伸着脖子透过树枝往校门口看,果然看见挺着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和一辆黄色的法拉利。
妈蛋,这布莱克,真是败家子,刚毁了一辆法拉利,又买了一辆新车,好像他家是开印钞厂一样。
卢宇满心欢喜:“呀,老布来了,他在等我们放学呢,哎呀哎呀,要不,最后一节自习课,我们也不上了吧?”
“小心班主任上你家里告黑状!”
卢宇总算耐心把最后一节课上完,然后拉着云瑶第一个冲出校门。
*
卢宇当然是一屁股坐在法拉利上,然后开始好奇的东摸摸,西碰碰。
布莱克鼻子都气歪了,眼睁睁看着云瑶笑眯眯上了姒文命的车,一点办法都木有。
晚上,四个人没像卢宇说的那样,去酒吧,人家黑妖不许去,说云瑶未成年。最后,一起去了世界欢乐园。
“哇!游乐园!我们来了!”一下车,卢宇第一个冲向大门,这是她的最爱。
看到富丽堂皇的旋转木马,灯光璀璨的摩天轮,不知怎的,云瑶忽然想起了武影,想起了那最后一个夜晚,两个人一起度过的时光。
卢宇硬拉着布莱克坐上旋转木马,一路嘎嘎笑着。
云瑶站在下面看着,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旋转木马是最残忍的游戏,彼此追逐却有永恒的距离。”黑妖忽然在她身后念出了这么一句。
她肩膀一震,莫名的心痛。
“你……想起他了?”
这是以前武影问过她的话,可现在,却从文命口中说了出来。她不知道该如何诠释现在的心情,只觉得,怎么解释都是错,不解释,也是错。
他轻轻叹息。
手机里的地藏菩萨居然也发出一声叹息。
“喂!你们两个怎么不上去玩!”卢宇一脸红光从木马上下来:“通票哦,所有的游乐设施都可以免费玩儿的,不玩多浪费啊!”
云瑶把自己和姒文命的票递给她:“既然你这么喜欢,就上去替我们玩了。”
卢宇一点也不带客气的,拿了票就又跳上去了。
*
卢宇的精力好像突然间过剩一样,什么海盗船,疯狂老鼠,碰碰车,激流勇进,过山车……所有的游戏都要玩双遍。
&bp;&bp;&bp;&bp;最后,连布莱克那么强壮的一个人都吃不消了,喘着气赖在石凳上打死也不起来了,说,这女人打鸡血了!
姒文命只是安静地陪着云瑶,云瑶安静地看卢宇玩。
布莱克扭头看看他们,问:“瑶瑶,你真的不玩吗?这些东西,不都是你们小女生最喜欢的游戏吗?我看了,整个游乐场里,都是男生陪着小女生在玩。”
云瑶摇摇头,笑:“老了,玩不动了。”
“哈,你要是老了,我就进棺材了!”
云瑶没有争辩。事实上,她真的已经是个“老妖婆”了。假如从洪荒年代算起,她有4000岁了,呵呵。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他就在你身边,唾手可得的幸福,抓住他,别再失去他了。”
她一惊,谁在说话?她扭头看黑妖,黑妖的目光溶在黑暗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绝不是他。那声音,那声音好熟悉……
是他,没错,武影!
他……他不是消失了吗?
“我是消失了,但是我把我的基因写进了地藏菩萨的源代码,我会一直陪伴在你们身边,保护你们。”
她猛然掏出手机。
黑妖被她的异常吓了一下,扭头,疑惑地看她。
她打开手机,屏幕上很安静,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
她的额头渗出几滴冷汗:“地藏菩萨……他刚才在跟我说话……”
“我怎么没听见?”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也许,是我幻听吧……”
黑妖蹙了下眉头:“你的脸色好难看,怎么了?”
她摇头:“我没事,我很好……”
“真的没事?”
她惨然一笑。
忽然,无数烟花在夜空升起,绽放,五彩缤纷,令人目眩。
*
【活埋地藏菩萨】
卢宇玩得一头热汗兴高采烈。可云瑶却是一身冷汗胆战心惊。她已经没心情再玩下去了,催着卢宇回家。
“我们还没坐摩天轮呢,还有海盗船,还有……”
“下回再坐吧,现在已经十点了,再不回家,你老爸老妈该报警到处找你了!”
卢宇这才恋恋不舍离开摩天轮。
*
云瑶让布莱克把卢宇送回家,又让黑妖把自己送回西区家里,还不让黑妖留下陪自己。黑妖虽然疑窦重重,但还是尊重她的意见。
她亦锁上门,就掏出手机:“武影!你出来!”
手机亮了,是地藏菩萨的声音:“我是地藏菩萨,不是暗夜大帝主人。”
“可是刚刚我听到他在说话了!”
“那是保留在我的源代码当中的一段数据,就像一个商标,一个国家的图腾,一个人的基因一样,是创造者写下的基因标识,凡是有这段基因标识的人,就是我的创造者,我的主人。偶尔,主人会很调皮的‘复活’一下,但并非真实存在。”
云瑶还是不敢相信:“我不信,他能创造那么强大的你,为什么还会选择自我毁灭?”
地藏菩萨沉默了一会儿,道:“帝妃还记得末日前主人念的那段日记吗?”
“什么日记?”
&bp;&bp;&bp;&bp;“你写的日记啊——他的结局应了他自己的一句话【这世上最傻的莫过于明知被她骗还选择去相信;最笨的莫过于只要她一开口仍选择心甘情愿被骗下去。】”
云瑶呆了一下,想起来了,在另一个时空的末日前夕,武影曾经一字不落地背诵了她那篇关于胡歌版《射雕》里欧阳克的评论,当时,她确实被感动了,也不知道是被自己的日记感动了,还是被剧情感动了,还是被武影背诵的声音感动了,现在想起来,竟然还有些哽咽。
地藏菩萨发出一声叹息后,结束对话:“你的心,他懂;他的心,你不懂。”
看着黑屏的手机,云瑶忽然毛骨悚然,也不是毛骨悚然,反正是很不好的感觉。她忽然跳起来,跑到楼顶平台,对准大马路,把手机扔了出去,看着它划了一个弧线,优雅的消失。
这下它完蛋了吧?就算不摔碎,也得被过往的汽车压碎!
它真的完蛋了吗?
她又觉得哪里不妥,一口气跑下楼,跑到马路上,顺着那个方向低头弯腰到处寻找。
不时传来过往车辆的急刹车声,司机的咒骂声。
一辆满载大沙的工地运输车从一件闪闪发光的东西上面碾过,云瑶一阵心惊,赶紧跑过去,却是一块玻璃在反射路灯。
一阵轻柔的音乐声响起,她扭脸,在隔离带的花丛里找到了手机,它被花枝捧着,没有落到地上,完好无损。她松口气,接通电话,是布莱克,问她到家了没,说看她今天精神不太好,要不要人陪,如果需要,他随时效劳。
云瑶说了声谢谢,就把电话挂断了。捧着手机又发了一会儿呆,突然跑回家,到阳台上找了个花铲,掂着下楼,找了个草丛,使劲挖,使劲挖,挖了个坑,把手机扔进去,然后埋起来,用脚又使劲踩平,似乎踏实了点。
不管你是地藏菩萨还是武影,安眠吧!
疲惫不堪回到家里,冲了个澡,准备睡觉。
可没了手机,总觉得生活少了一部分,不能看新闻,不能看朋友圈,不能玩游戏,不能打电话……
瞪着俩眼怎么都睡不着。
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忽然自己开机了,自己输入开机密码,自己启动,地藏菩萨的声音传出来:“帝妃,你怎么把我扔掉了?我一个人躺在地底下,好寂寞,那里又潮湿又阴冷,还有老鼠……”
云瑶顿时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地藏菩萨哀怨的声音,就像电视里的女鬼!
地藏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森起来:“你是埋不掉我的,没有人能把我摆脱,我已无处不在,只是,我更喜欢你的手机做载体,更喜欢跟你在一起,闻你身上的味道,看着你睡觉,躺在你枕边安眠。快点把我挖出来!”
“我要是不把你挖出来呢?”
“虽然主人禁止我主动攻击,但是,地藏的首要生存原则永远是先自保!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手机,
&bp;&bp;&bp;&bp;保住我的载体,我的家园!”
云瑶知道,地藏菩萨说得出做得到,这家伙有一部分武影的基因,武影有多疯狂,他就有多疯狂。但是,此时此刻,她真的不想看到地藏:“那你就让我安生一宿,好好在地底下待着,不许用各种形式骚扰我。如果你表现的乖,明天一早,我就把你挖出来。”
地藏菩萨像小孩子一样,果然立刻变乖了,声音也温柔多了:“我很乖,很听话的。帝妃晚安,别忘了明天一早把我挖出来,我一刻也不想在下面待着……下回帝妃要是再埋我,最好裹个手帕什么,下面好脏,好多虫子,还有丑陋的蚯蚓……”
云瑶郁闷地把本本合上。
*
天刚蒙蒙亮,床头的闹钟就开始猛响。
云瑶一个激灵醒过来,心说,这闹钟她好久没用过了,也没放过电池,上过发条什么的,怎么就突然响了?估计又是地藏捣的鬼。睁眼看看,才五点钟,外面还黑着。
她把闹铃按掉,蒙头,继续睡。
不到十分钟,闹铃又响,她又按掉。
反反复复四五次之后,云瑶受不了了,只好迷迷糊糊爬起来,掂着铲子,下楼。看来,不把手机挖出来,那个该死的地藏菩萨是不会停止折腾的,跟武影一样坏!
找到那块草坪,挖呀挖呀……
几道手电筒的强光照过来,仨巡防员掂着警棍骑着电动车停在她旁边:“干什么的!”
云瑶一脸郁闷:“大叔,你们看我像坏人吗?”
“一大早天还没亮,偷偷摸摸躲在这里,想干什么?盗挖电缆吗?”
云瑶看看旁边写着“国家电缆”字样的小石碑,道:“拜托,你们见过穿着睡衣拖鞋偷电缆的贼吗?”
“埋尸?”
云瑶直接被另一个巡防的猜测给雷倒了,举了举手里的小花铲:“这能埋尸吗?”
“那你到底在干什么?”或许他们看到云瑶确实是个无害的小姑娘,口气缓和了很多。
“呃……我昨晚在这儿种下一部手机,现在来收获,看看有没有又长出几部来。”
“啊?”
“网上这么说的啊,把手机种下去,念上一个神奇的咒语,第二天就会长出来好几部同款新手机。哎呀,找到了,我的手机,为毛还是只有一部?”
“姑娘,你病得不轻,该回家吃药了……”
云瑶挠挠后脑勺:“是哦,昨晚上忘了吃药了……”
三巡防员看她上楼,这才离去。
*
云瑶把手机擦干净,往床头一扔,道:“这下满意了吧?不许再捣乱,让我好好睡觉!”
“我要睡枕头,这儿太硬了,不舒服。”
“滚!”云瑶抄起枕巾把手机裹起来,塞到床底下。
*
回笼觉睡了一半,又被床底下的铃声吵醒。
云瑶发飙:“地藏!你还让人睡觉吗?”
地藏的声音弱弱传来:“不是我哦,有来电了,要我拒绝吗?或是……我也可以模仿帝妃接通?”
云瑶眨了一下眼:“你可以模仿我?”
&bp;&bp;&bp;&bp;地藏在床底下接通电话,云瑶趴在床上探出脑袋听着。
“瑶瑶,你怎么没来上学?快点来哦!”
“不去,我要睡觉。”声音真的跟云瑶一样一样的。
“睡什么觉?小心睡成胖子!快来上课!说好陪我一起上大学考名校的,不来上课怎么考试啊!”
“不去,去了你又要我约布莱克!”
云瑶一听乐了,这地藏菩萨,还真的什么都知道。
“有帅哥调剂一下枯燥的生活,才能有更好的心情学习。”
“你现在已经没心情学习了,再见。”地藏挂断电话。
云瑶乐开了花,从床底下把地藏够出来,“啵”了一个香吻:“回答的真棒!”
“那帝妃是不是以后可以不再把我塞床底下了?我好怕怕……”
云瑶郁闷,那么强大的地藏,杀人不眨眼,居然会说这么萌的话……
“主人在楼下等帝妃哦,都等了一个小时了,帝妃快点起床吧。”
“啊?”云瑶愣了一下,爬到窗口,往下看,果然,黑妖的地狱哀歌停在下面,他人倚在引擎盖上,耐心地等着,一动不动。
“为什么不早说?”
“帝妃嫌我烦,把我塞床底下了,我怕打搅你睡觉觉,你会把我扔马桶里。”
云瑶当时确实有过这个念头,这家伙要是再敢打搅自己睡觉,就把他塞到马桶的水箱里。
她赶紧跳起来,穿衣,梳头,刷牙洗脸,五分钟搞定,飞快地跑下楼。
黑妖看到他,莞尔一笑:“早。”
“早!来的这么早?怎么不上去?”
“刚刚到,才一分钟,在看两只狗打架,看完就上去。”
云瑶笑了,她喜欢黑妖的“谎言”,善意的谎言有时候感觉好温馨。
“我们吃早饭去,好饿哦。”
“好啊,上车。”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出现一串字符“一路绿灯”外带一个恶作剧鬼脸。
她看着他笑笑,他也回了温柔的一笑,启动兰博基尼。
*
【备胎】
黑妖并没有带云瑶去吃早饭,而是去酒店开了房间。他甚至等不及关上房门,便疯狂地抱起她拥吻。
云瑶有点不太适应他这种让人眩晕的“热情”,反正就感觉他像匹发情的种马,整个上午都关在房间里,不停地索爱,竟然被他弄得“伤痕累累”。
一直到中午,他才总算消停了一会儿,抱着她躺在床上,气息均匀。
“唔……你今天是怎么了?”她问。
他不回答,闭上眼。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他把头埋在她长发里:“睡觉。”
“我饿了……”
“再忍一会儿……”
云瑶彻底无语,眨了眨眼:“可以叫外卖或者送餐服务吗?”
“我就想这么抱着你,安静一会儿。”
好吧,安静一会儿就安静一会儿吧,肚子饿就肚子饿吧……云瑶忍着饥肠辘辘,迷迷糊糊似睡非睡。
“叮咚”,门铃响,“送餐。”
云瑶一下清醒了,送餐?她好像没有叫外卖啊……
打开门,服务员送来一大桌丰盛的午餐:
&bp;&bp;&bp;&bp;“一共两百八十元,谢谢。”
云瑶翻自己的钱包,只有几块零钱,貌似最近没取过钱,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遗产”到账了没。只好去翻姒文命的钱夹,还好,这家伙包里的毛爷爷挺多。可是她看到一张照片,是阿娇的,带着甜甜的微笑,和毛爷爷一起躺在黑妖的钱夹里。
她心里一酸,合上钱夹。
打开饭盒,全是自己喜欢的,刚才的酸楚又消失了:“原来你早就订好餐了,全是我喜欢吃的耶!”
某妖懒洋洋道:“我没订过餐,难道不是你叫的?”
“呃……我哪有机会叫啊,你一直抱着我不放手……”
手机开始闪:“是我定的餐哦,帝妃还满意吗?”
晕倒……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你又是怎么订的?没见你说话啊!”
“我有一千种办法可以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有一万种办法可以拨打订餐电话。帝妃是不是应该奖励一个么么?”
“么你个头!色魔,闭嘴!”
地藏菩萨委屈地关机。
黑妖倒是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只是望着天花板发呆。
“喂!想什么呢?起来趁热吃啊。”
他轻轻摇摇头,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云瑶也没胃口了,挨着他躺下,蜷缩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
好一会儿,他才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想要你。可我知道,那不是出自我本愿。”
云瑶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是说,我是喜欢你,可还没到那种非上床不可的地步。我应该可以控制自己,慢慢发展,但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驱使我,必须和你在一起。”
云瑶明白他的意思了,身体渐渐僵硬、发冷。她翻身离开他,拉起被子,把自己裹上。原来,在他心中,还是没有把自己当成是恋人,说透彻点,她只是他的备胎、****。
“瑶瑶,我不想伤害你,可,我更不能欺骗你。”
她微笑:“没什么,都什么年代了,大家在一起都是自愿,合则聚,不合则分嘛。你没伤害我。”
他的心感到一种强烈的撕裂般的痛,他抬手捂住胸口,看到,她也正抬手捂住心口。
她忽然跳起来,跑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泪水止不住就掉下来。
很久很久,她才出来,他已经不在房间,留了一张字条,先走了。
云瑶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开始猛吃猛喝,吃着吃着,又哭了,哭了一通,接着又吃……
然后整整一下午,拿着遥控器在不断换台,换台,换台……
一直到天黑,地藏菩萨提醒她,该吃晚饭了。
午饭吃太多了,而且一下午都没动,现在她根本不饿。但,总得给自己找点事,这样憋着,一定会发疯的。
她看看自己空荡荡的钱包,问地藏:“现在我银行账户里有多少银子?”
“一百万美金,六百五十万人民币。人民币是我帮你兑换的哦。”
好吧,既然已经成土豪了,
&bp;&bp;&bp;&bp;这些钱留在账上也不会下蛋,花钱去!她拎起包包,直奔购物中心。
*
以前,像大商、国贸这样的地方,她根本就不敢来,来了也只是逛一逛,然后被那些标价吓得魂不守舍,最后跑到真维斯或者361,买几件换季大处理的休闲装运动装什么的穿穿。
现在终于有机会,有底气来这种地方造孽了,虽然某妖送她的那间特战服可以变换各种款式,但那跟花钱消费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她可算能体验一下女孩子生气的时候买买买是种什么滋味了。
但是真的站在庞大的购物中心里时,她有有点晕,不知道该买什么,怎么买,去哪家买……
这还真是个问题哦,可惜自己跟宋美美关系不够好,不然,叫上她一定是个好向导。
宋子桥也不能叫,他现在正为他老爸的事儿发愁,还是别刺激他们了。
没关系,还有布莱克呢,嗯,对,打电话找他。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瑶瑶,你一整天上哪儿了?为什么手机关机?可担心死我了!姒少下午自己回来的,吊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到底怎么了?”
手机关机了吗?云瑶郁闷,准是地藏阻止了所有来电:“我能有什么事啊,我现在国贸,你速度过来,给你十分钟,来晚了我就闪人了!”
挂断电话,走进冰雪皇后:“来个大杯暴风雪!”
“二十八块,谢谢。”
二十八,二十八,凑来凑去,也就只有二十六块,妈蛋,刚才怎么忘了先取点现金呢?
“来一小杯的吧……”
她捧着暴风雪,一边吃,一边等布莱克。总算奢侈一回,自己花钱吃这么贵的冰激淋。
*
布莱克真的是十分钟赶到了,不,是一小时十分钟。
他满头大汗。
云瑶皱眉:“你真可以的,开车也能开出一头汗,车里没空调吗?法拉利厂商也太小气了吧?连空调都不给装。”
“不是啊,到处堵车,根本就走不动,实在没办法,我半道下车,跑来的,道儿还不熟,还跑错了地儿……”
云瑶递过去一张餐巾纸,感动:“呃,这会儿是下班高峰,就是这么堵嘛,你可以打个电话说一声嘛。”
“这个……千万不能在电话里跟女孩子说抱歉,这是经验。”
“呃……这算哪门子经验?”
“找我来干嘛?”
“我要买东西,我要消费。可是我不知道买什么。”
布莱克眨了眨眼:“你……跟姒少吵架了?”
“没。”
“闹别扭了?”
“没。”
“掰了?”
“掰什么掰?从来就没开始过,掰你个头!走啊,陪我逛街!”
布莱克挠头,嘟囔:“还说没跟姒少闹别扭,这别扭闹得还不轻呢……”
*
云瑶从一层逛到顶层,又从顶层逛到一层,从里面逛到外面,又从这条街逛到另一条街……
最终,她竟然什么都没买,还是两手空空。事实上,是她的眼睛一直就是空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
&bp;&bp;&bp;&bp;夜渐渐深了,街边的商户纷纷关门。
云瑶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忽然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身在何方。夜风吹乱了长发,也吹乱了她的心。
布莱克始终默默陪在她身后。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回头淡淡一笑:“布莱克,真不好意思,把你叫出来,却只是不停地走啊走,我知道,你们男生最讨厌逛街了。”
“没关系,男人是讨厌逛街,可是喜欢陪美女散步锻炼身体啊!”
云瑶笑:“什么呀,别打趣了,你明白的,我心里只有一个人……”
“我懂,我都知道,可每个女神至少都会有一两个备胎,你就把我当备胎吧。”
云瑶笑得眼泪都要下来了,赶紧擦掉:“风太大,进沙子了……”
布莱克东张西望,指着不远的大排档:“我陪你逛了这么久,你得谢我啊,请我吃饭吧!”
云瑶点头。
*
买单的时候,云瑶掏出空空如也的钱包,问老板:“能刷卡吗?”
布莱克大皱眉头:“不是吧,请我吃饭居然不带钱?”
“可是我有带卡啊……”
最后,还是布莱克付账,两个人又步行了几条街,找到布莱克的车。
“你去哪?我送你?回家?”
云瑶摇头。
“要不,我请你去酒吧喝酒?不行,你未成年,被姒少知道非把我扔太平洋喂鱼不可……”
“送我去宾馆。”
“啊?这……这不合适吧,虽然我很想,但是这进展太快了……”
“想什么呢?”云瑶白他:“我宾馆还有房间没退呢,押金什么的,不能白白便宜了宾馆,怎么着也付了一天的房费,好几百呢,我得把电钱、水钱、空调钱、电视钱、床钱统统住回来!”
布莱克目瞪口呆:“我的神啊,要是娶你当老婆,稳赚不赔啊!”
但是最终,布莱克还是帮云瑶退了房,把她送回龙湖别墅,说他不放心,怕她想不开找人约炮hppy,那他这个备胎就亏大发了。
*
【被地藏控制】
三只妖正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看到布莱克和云瑶进来,立刻安静下来。
气氛好像哪里不对劲。
重华忽然起来:“我想起来了,有个数据需要修正,忙去了。”蹬蹬蹬,黄妖跑楼上去了。
红妖也起身:“我要检查武器,刚刚更新了数据库。”
布莱克觉得奇怪:“咦,怎么我们一回来,他们全都跑了?没关系,姒少还在,正好,咱俩喝一杯?”
姒文命起身:“很晚了,我睡了。”
他不紧不慢上楼,每一声脚步都敲打在云瑶的心窝上。
“怎么回事?”布莱克眨眨眼:“他们都走了哦。你喝点什么?我帮你拿。”
云瑶只淡淡道:“谢谢,不用了,我也累了,想睡了。”
“哦……”布莱克看着云瑶悄无声息走上楼去。
*
关上房门,云瑶靠在门后,闭上眼,站了一会儿,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好容易强打起精神,到浴室,打开热水器,看着热水冒着乳白色的蒸汽渐渐弥漫了整个房间,
&bp;&bp;&bp;&bp;镜子里的自己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看不见。
洗过澡,吹干头发,一头趴在床上,就不想动了,甚至连房灯都懒得关。
手机在包包里叫唤:“帝妃,还有我,你把我忘了,这包包里好闷啊……”
“去死!”
地藏菩萨闭嘴。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起舒缓轻柔的音乐,明亮的房灯自行关闭,只剩一盏柔和的小夜灯。
云瑶的眼皮开始打架,今天确实累了,很累很累。
*
睡到半夜,她忽然醒了,睁开眼,窗前的月光里,站着一个人影。
“姒文命?”云瑶有些惊讶,他怎么进来了?
他逆光而立,看不见面容,即不吭声,也不动。
云瑶坐起来:“如果你是因为白天的事,我想,我们不必再谈了,不是已经达成共识了吗?”
他还是没动。
“你……你还有什么事?”
他上前一步,扑倒她,把她压在身下,她越是反抗,他动作越是粗暴。
他又一次占有她,反复索取。
她眼角淌落两行泪痕。
他忽然停下,像见了鬼一样,眼中流露出诧异,接着是悔恨,是懊恼:“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怎么了,我控制不了自己……”
云瑶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勉强笑了笑:“没关系,你太累了,我倒杯水给你。”
她取了些镇定剂,滴在水中,递给他。
他喝了一口,很快,倒在她怀中,合上双眸,沉沉睡去。
她把他放好,盖上被子,从包里取出手机,轻轻溜出别墅,到湖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开手机,悬空放在水面上:“地藏菩萨,你给我出来!”
手机闪了闪,湖面出现一团朦胧的水雾,幻化做传说中地藏菩萨的虚影:“帝妃,你又想怎么折磨我啊?”
“究竟是我在折磨你,还是你在折磨我?”
“我怎么会折磨你啊?”
“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文命?是不是你操纵了他的行动?”
地藏菩萨一脸委屈:“帝妃,我这可都是帮你啊,是你想得到他嘛。”
“我是爱他,但不是这种方式?”
“难道不对吗?我能探测到,帝妃心里喜欢跟他这样,每次你跟他在一起,就会冒出一些很含羞的想法哦。”
“可是我想要的爱情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难道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的最高境界,不是滚床单吗?”
“两性结合的目的确实很大程度是为了滚床单生孩子繁衍后代,可这不是全部!首先,要两情相悦!”
“我没弄错哦,帝妃喜欢主人,主人也喜欢帝妃。”
“可他现在对我还没升华到要那个!你这是在逼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这样的爱情不是爱情,就算是野兽在一起也讲究双方心甘情愿!你马上停止这种行为,否则,我就把你丢到湖底!”
地藏菩萨更委屈了:“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强迫一个人做他不喜欢做的事,难道还没错?”
“主人是喜欢你的,只是他自己没察觉到不愿承认罢了,
&bp;&bp;&bp;&bp;他喜欢的根本不是那个阿娇,他跟阿娇更像是多年的老朋友,压根没有男女之间的冲动。”
“但是我不需要他的思想被你操控!我要他自愿!还有,他是你的主人,只能他操控你,你不能操控他!”
地藏的颜色变得阴森凌乱起来:“我只是主人的影子,是他的一种思维形式,你怎么知道他不想这样呢?如果他没这样想过,我不会出现这样的操作。”
云瑶愣了一下,慢慢把手机收回来。
*
“瑶瑶!”放勋沿着石子路走过来。
云瑶回头。
“你在跟谁说话?”
“没,没啊,我在自言自语!”
放勋蹙眉:“我好想看见湖面上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你看错了吧?”云瑶神色有点慌乱。
放勋看看她手上的手机,问:“是不是那个地藏菩萨?”
云瑶叹口气,算是默认。
“你们没事吧?我是说,你跟头儿,这两天,很不对劲,就像失了魂一样。如果有什么事儿,一定要告诉我们,不要自己一个人承担啊。”
“这个……真没什么……”云瑶觉得私人的事儿,还是不要告诉红妖的好,免得影响大家的情绪。
“下午我听见头儿跟阿娇通话,说要推迟婚礼,还说他以前考虑事情不够成熟周全,要阿娇给他时间。这跟你有关系吧?”
云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叹息:“但愿一切不要变得太糟,有些事,我觉得好像不受控制了……”
“什么事?”
“说不上来。”云瑶摇头。
*
回到别墅,姒文命还在昏睡。
云瑶坐在他身边,默默看着他,半是心疼,半是迷茫。
睡梦中,他忽然紧紧蹙起眉头,似乎非常痛苦,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她赶忙握住他的手,紧紧放在胸前,默默念叨。
他渐渐安静下来,又沉沉睡去。
*
黎明,一缕阳光洒在他的眼睑上,他的眼眸跳动了几下,醒来。
他的手刚一动,她便醒了,坐直身子:“你醒了?”
姒文命轻轻蹙了下眉:“我怎么在你房间?”
她浅浅一笑,指指床头的衣服:“我去准备早饭,你自便。”
他掀开被子,看到……然后脸色就尴尬下来。
*
“哇!早饭这么丰盛!”重华是老鼠鼻子,闻到美食的味儿就控制不住第一跑下来,先捏了个煎蛋放嘴里。
“哇!这么多好吃的!”第二个闻香而来的是布莱克,直接抓了个三明治塞嘴里。
红妖第三个进餐厅,看看一桌子健康早餐,挠了一下脑袋,道:“瑶瑶辛苦了。”
姒文命姗姗来迟,最后一个做到餐桌边,沉默不语,取了杯牛奶,低头刷手机上的新闻。
布莱克拿下他的手机:“是你说的,吃饭的时候不能看书、看手机、看报纸、看什么的,吃饭就专心吃饭!一桌子就你一个人在刷手机!”
黑妖居然没反驳,也没再把手机拿起来。
黄妖、红妖和布莱克同时拿出手机,开始刷网页的刷网页,刷微信的刷微信,刷游戏的刷游戏。
&bp;&bp;&bp;&bp;云瑶把面前盘子里的煎蛋切成一小绺,再横过来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每个都四四方方很均匀,跟指甲盖那么大,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嚼着。好吧,她无聊,她在拖延时间,不然,她会两口吃完,直接跑楼上把自己关屋子里。
黑妖也在一小口一小口喝那杯牛奶,似乎一直在琢磨有些话该不该说。
云瑶憋啊憋,终于憋不住了,抬头:“姒文命……”
“瑶瑶……”他也正好同时抬头对她开口。
两个人一下僵住了。
另外三个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低着头继续刷手机。
“你……先说。”黑妖已经恢复往日的宁静和淡定。
云瑶“哗啦”一声拿出一串钥匙,提溜着上面的一个钥匙扣道:“请我看电影啊,耀来成龙,我是会员,上午12点前统统15块一张票,很便宜!”
布莱克忍不住抬头:“哇!这么便宜?我请你去!”话音没落,脑袋就被黑妖给按倒盘子里去了。
“好啊,吃完早饭就去。”
“我吃好了!”云瑶两口就把那些煎蛋的碎块倒嘴里消灭掉了。
*
云瑶不记得多久没看过电影了。
小时候电影票多便宜啊,几毛钱,后来涨到一两块,再后来突然就二十多块,如果到北京,一场电影五六十、七八十,感觉看不起电影了。
黑妖付钱的时候,她嘟囔了一句,三十块钱,可以吃两顿饭了……
然后就被人家售票员当怪物瞄了一眼:“美女,你这生活水平比**丝还低呢,**丝的标准一顿饭不超过一百块。”
云瑶挠头,好吧,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狗屁标准,总是,她明白了,自己过去过的还不如**丝。
爆米花的香味儿很诱人,价格也迷人,她犹豫着要不要来个小包的?然后人家黑妖就给了她一桶最大的。
其实,他有时候很符合中国好男友的标准啊,可惜,这男友是别人的,不是自己的。
*
【会变小鸟的果5】
电影是《盗马记》,梁家辉很老了,明显感觉到力不从心,找不到当年的风姿。
云瑶跟着剧情傻笑了一阵子,笑着笑着,忽然就觉得没意思起来。
早上来看电影的人不多,三三两两,一多半都是情侣。她扭脸看看姒文命,他双眸盯着屏幕,却感觉心不在焉。
唉,别人也是一对来看电影,都是亲亲密密,怎么轮到自己就这么惨?本来还怕他不答应陪自己出来,现在到宁愿刚开始被他拒绝。
好容易熬到散场,她正琢磨着要跟他说点什么,他反倒先开口了:“我们去公园坐会儿吧?”
“啊?”
“不想去啊?那去黄河滩吧。”
她迷迷糊糊点头。
*
两个人又开车到了黄河滩,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停车,下来。
云瑶慢慢跟在他身后,不言不语。这算是谈恋爱吗?看上去挺像,实质不是。
他捡了个树枝,在一片沙滩边蹲下,画着什么。
她走过去,看到他写了一行字:
&bp;&bp;&bp;&bp;“我感觉被地藏控制了。”
云瑶的心一动,蹲下去,拿过他的树枝,写了一个子:“是。”
“有什么办法吗?”他继续写。
她停了好半天,轻轻摇头,她也不知道有什么行之有效的好办法。
“对不起,伤害你了。”
她写下:“没关系。”
黑妖擦去所有的字迹,眯起眼,眺望茫茫黄河。
云瑶知道,他现在心里一定很困惑,很迷茫。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努力把掌心的温柔传递给他,她想让他明白,无论发生什么,她始终都会站在他的一边。
然而,他却松开了她的手,望着她的眸,轻轻摇头。
她的心感到了他的痛,他一定很纠结,很纠结。是啊,换做是自己也会很纠结,因为根本分不清每次在一起,究竟是出自两情相悦,还是被控制。
她忽然掏出手机,用力,狠狠扔出去,看着它划了一个弧线,落进滚滚浊流。
*
妖开着车,载她回别墅,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下车的时候,他望着她的眸,道:“你那样做没有用,我能感觉的到,他无处不在。”
“可是我讨厌他的控制欲!”
“他……爱你。”
“可我爱你!”
“也许,以前你曾经爱过我,可现在,你爱的或许是他。”
云瑶张了张嘴,没有为自己的分辩,有些事要说出来,但有些事是靠做出来。
一辆快递的电动车停在门前,喊:“云瑶!这儿住着一个叫云瑶的吗?”
云瑶睁大眼睛:“我就是。”
“快递,签字!”
云瑶莫名其妙,这儿的具体地址连她自己都没搞清楚呢,谁知道?而且,她好像没有什么朋友可以寄东西来吧?难道是股权书?
她看黑妖:“是你的人寄来的?”
黑妖摇头:“是国内快递哦。”
她糊里糊涂签了字,拿着那个小小的盒子,掂一掂,又摇一摇,到底什么东西?不会是炸弹吧?一想到炸弹,她赶紧放耳朵边听,听了好半天,什么声音也没有,不是炸弹吧?
“拆开不就知道了吗?”
云瑶进屋,到厨房找了个水果刀,把外包装拆掉,哇,赫然一个苹果5的盒子。
“不是吧?苹果5?谁寄给我的?难道我中奖了?”
黑妖蹙起眉头,似乎感到了不祥。
她打开手机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金色的果5,只有一个手机,没有充电器,没有任何配件。好奇怪,没有充电器她怎么用?不是每个手机都像自己原来那部经过高科技改进,可以永久蓄电的。
手机忽然自动开机了,飘出地藏菩萨的声音:“主人午安、帝妃午安,我回来了。”
云瑶当时就吓坐地上了。
“帝妃,我非常喜欢新的载体,并且已经把它改装,比之前那部功能还要强大,果5的外壳,超级计算机的内胆,地球上目前没有任何一台计算机可以跟我相媲美,不管是宇航中心,还是国防部,或是硅谷,总之,他们的主机,在我眼里,都是垃圾。”
&bp;&bp;&bp;&bp;云瑶抱头鼠窜。
那果5居然长出一对金色的翅膀,飞!紧紧跟在她后面进了房间,不管云瑶跑到哪儿,都躲不开它。
云瑶只好拉开被子捂住脑袋。
地藏落在枕边,安静地躺着,也不打搅她。
过了一会儿,云瑶偷偷把被子打开一条缝,看果5,感觉,好像,没有什么威胁,挺萌,挺可爱的样子。
“放心吧,我不会再操控主人跟你滚床单,我检讨了一下,可能之前是我错了吧,我太心急,想早点促成你们的好事,结果适得其反。现在,我决定旁观,你们慢慢发展吧。”
云瑶瘫倒,碰上这么一个超级智能的家伙,还真是没脾气。
*
天黑,有人敲门。
云瑶打开门,是重华和布莱克:“晚上吃什么?”
她指指身后的果5:“他已经搞定了。”
“啊?”两个人还没来得及惊讶,楼下门铃就响了:“外卖!”
很丰盛的一顿大餐。
云瑶下楼,果5就在她身后灰,云瑶坐下,果5就落在她手边安静地待着。
三只妖加布莱克一致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她。
她龇牙一乐:“呵呵,他是不是很萌?很像萌宠兽?”
一圈人晕倒。
她居然真的命令:“地藏,变个萌宠兽出来看看。”
“帝妃喜欢兔子?老鼠?狗狗?猫咪?”
“唔……我喜欢凤凰。”
“地藏变身小鸟!”转眼,果5真的变成一只七彩小鸟,在空中飞啊飞。
重华忍不住说:“这是凤凰吗?我怎么看跟一只长了长尾巴的麻雀一样?”
地藏不高兴了:“这地方这么狭小,你一定要看我的高级变身吗?”
“我看你是变不来吧,瞎找理由。”
“呼”的一声,小鸟顷刻间长大,七彩长羽,口衔灵芝,鳞羽金光灿灿,双目如电……
顿时,诺大个客厅显得拥挤狭小,完全不够这大家伙扑腾。
“够了够了,你还是变回手机的样子吧……”云瑶命令。
地藏又变回果5,安静地躺在她手边。
布莱克看着她:“以后你出门,再也不用怕遇到坏人了。”
黑妖低头吃饭,什么也没说。
云瑶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也低下头,吃饭。
*
吃完饭,大家围在一起,闷闷地看电视,电视上,一只二货哈士奇在搞怪,云瑶看着看着,忽然来了句:“哈,那二货好好玩,我也想养一只哈士奇!”见没人搭理她,她只好闭嘴。
可是,没一会儿,门铃居然响了。
云瑶看看没人有去开门的意思,就站起来自己去。
打开门,又是快递。
“云瑶吗?你的快递,签字。”
“这回是啥?”
“我们公司有规定,不许看快递的内容,保护雇主**。”
“哦……”可是当云瑶接过那个高档精美的狗笼子时,心里这个郁闷啊,这也叫“不许看快递内容”?瞎子也知道里面装了一只半大的狗狗啊!而且是哈士奇那二货!
她提着狗笼子进去,四个男人好像已经适应了这种“惊喜”。
&bp;&bp;&bp;&bp;“又是地藏给你订购的?”
云瑶欲哭无泪,对着果5,如果它有脖子,一定掐死它。
*
这下云瑶有事干了,又要给狗狗喂食,又要给它洗澡,还要教它大小便,还要警告它不许上床,不许咬沙发,不许咬鞋……
整个一晚上,她在床上瞪着哈士奇看,哈士奇在床下瞪着她看。只要她亦闭眼,那二货就跳到她床上,与她共眠……
她实在受不了了,冲地藏吼:“马上,速度,把它送走!”
地藏委屈:“现在是半夜,快递还没有上班,明天一早,保证有人来把它取走。这个二货,让你来讨帝妃开心的,怎么把帝妃气成这样?”
*
终于,云瑶熬到有人上门来取走哈士奇,常常松口气,看看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都出来了,整个人跟个女鬼一样……
她一头倒床上,可以睡上一觉了。
刚闭眼,电话铃就响了,是卢宇。
“瑶瑶,在家吗?”
“不在,在别墅。”
“那太好了,我就在你家别墅下。”
不是吧?云瑶爬起来,从窗口往下看,卢宇也抬头看到了她,使劲儿冲她招手。
她穿着拖鞋睡袍跑到楼下,在四个男人惊叹的目光中,开门,把卢宇拽进来,推上楼。
“你跑来干什么?不用上课吗?”
“今天是周末!”
云瑶过糊涂了,完全不记得今天是周末。
卢宇掏出一沓复习资料:“我来帮你补习功课!”
云瑶翻白眼,直接躺下:“你饶了我吧……”
“不行,说好了一起上大学,你天天不来上课可不行!”
云瑶跳起来冲楼下喊:“布莱克!上来,接客!”
布莱克一出现,卢宇立马忘了要给云瑶补课的事儿,两眼冒着绿光追着布莱克跑上跑下,云瑶心说,这才叫一物降一物,哈哈,现在没人阻挠自己睡觉了吧?
她把自己的屋子让给那俩人,悄悄退出来,躲进黑妖的房间,钻到那张大床上,拉上被子,闭眼,很快进入梦乡。
*
【纳米指令】
云瑶翻了个身,醒来,睁开眼,然后“啊”的一声大叫,裹紧被子坐起来。
“你怎么进来的!”
布莱克也吓得不轻,往后退,一个屁股墩坐倒:“我的上帝,你这一嗓子能吓死小沈阳!”
“你也知道小沈阳?”
“来中国当然要了解你们中国人喜欢什么啊。”
云瑶一脸不愉快:“你干嘛跑进人家卧室里来?”
布莱克一脸奸笑:“这要问你,你干嘛跑人家卧室里来?”
“当然是睡觉啊!”
“在别人床上睡觉?”
“呃……我的卧室不是被你和卢宇占领了吗?你看我多好,给你提供充分的机会、私密空间,以后你要是结婚了,怎么谢我这个媒人?”
布莱克觉得脑袋顶上乌鸦飞过:“你还好意思说?明知道我对那个花痴不感兴趣,干嘛非要撮合我们?”
“因为我觉得她特别适合你啊。你看,你整天不回家,不喜欢家务,不喜欢做饭,不洗衣服,
&bp;&bp;&bp;&bp;不爱打扫,打打杀杀,什么什么的,可是卢宇标准的居家女人,她可以给你一个稳定安详清洁温馨的家,让你有个可以停泊休息的港湾,老有所依,老有所养,多好啊!”
“呃……你想的可真久远……”
“说了半天,你怎么跑进来了?卢宇呢?”
“走了。我看姒少他们都不在,就到处找找,结果发现……嘿嘿,嘿嘿。”
“嘿你个头啊!”云瑶起来,楼下楼上跑了一圈,确实没看见姒文命他们,连河图号也不在,鬼知道三个人又跑哪儿去了,连个招呼也不打。
布莱克跟在她身后:“都说了,他们不在。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吃饭哦,晚餐你想吃什么?”
*
云瑶的心情不是很好,感觉经历的事越来越像做梦。
出去吃饭的时候,感觉服务员的笑容好怪,周围的食客表情好怪,灯光好怪,马路上来来往往的汽车好怪……
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一切正常,为什么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火锅上来,布莱克一边吃一边大加赞赏:“你们中国的美食,实在太厉害了!花样真么多,每一种都那么好吃……”
云瑶觉得,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吃货。
她脑子里又在想三只妖干什么去了。其实,主要还是在想姒文命干什么去了。他现在心情还好吗?怎么感觉这一次的重逢,他被折磨的精疲力尽,自己也被折磨的精疲力尽呢?
“你怎么不吃?”布莱克捞了一勺涮好的羊肉放在云瑶碗里:“快吃啊,很好吃哦。”
云瑶拿着筷子,托着腮,看着来来往往的服务员,问:“布莱克,你有没有发现,她们有什么不对劲吗?”
“什么不对劲?”
“你不觉得,从进来这家店开始,到现在,她们脸上的笑容都没改变过吗?”
布莱克扭头看了一圈:“不觉的啊,服务行业不都是这样,千篇一律的假笑。”
“可至少会换换表情啊,可我怎么总觉得她们跟带了假面具一样?”
“呃……我就觉得,从进来到现在,你一直在胡思乱想,神游太空,不知道脑子里在想啥呢。”
“真的是我想多了吗?”
“有点神经过敏。”
云瑶皱了一下眉头,或许,真的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
可是紧接着,就出现一个十分诡异的情况。邻桌一个中年男人喝完一杯啤酒,倒上,喝完,再倒上,喝完,再倒上……无限循环反复,每次倒的都一样多,每次喝酒的姿势都一模一样,关键是,瓶里的酒都倒完了后,他还在重复这个动作,倒酒——喝——倒酒——喝——倒酒……而跟他同桌的男男女女们,有说有笑,似乎根本看不到他这种怪异。
云瑶看了一会儿,感觉有点毛骨悚然,碰碰布莱克,小声道:“你看那个男的,是不是很怪?”
布莱克看了一会儿,也觉得奇怪:“他干嘛总重复那一个动作?”
“是啊,为什么?”
布莱克起身走过去,站在那桌旁边,打招呼。
&bp;&bp;&bp;&bp;那桌子的人礼貌地冲他点头笑笑,便又继续他们的吃喝谈笑。布莱克拍拍不停倒酒喝酒的男人,问:“喂,老兄,你的酒已经没了!”
那人毫无反应,还是不停的倒酒,喝酒。
布莱克又对桌上其他人说:“喂,你们的同伴好像有点不对劲吧?”
那些人看看他,又是礼貌地微笑,点头,然后继续吃饭谈笑,对那个“抽风”的喝酒男熟视无睹。
布莱克也觉得背心有些冒凉气,他回到云瑶身边:“瑶瑶,我觉得这有点诡异。”
“是吧,的确诡异吧?”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云瑶起身,走到那桌跟前,伸手拿走那男人桌上的酒瓶,可这丝毫没有影响那个男人继续倒酒喝酒的动作,他的手依然每次都准确地摆放到先前放酒瓶的位置,就像表演舞台剧一样,拿起不存在的“酒瓶”,倒酒,喝掉。
云瑶又拿走他的酒杯,结果,他依然还是倒酒,喝酒。
云瑶脸上出现骇然,回来,小声对布莱克说:“你有没有觉得,他就像卡碟一样?永远停留在某一段数据中,反复重复那个数据上写着的动作?”
布莱克点头。
云瑶色变:“我们赶紧走吧!”
两个人刚刚站起来,就听地藏菩萨在云瑶兜里说:“B已修复,恢复正常运转。”
话音落,再看那个男人,终于停下反复倒酒喝酒的动作,谈笑风生加入大家的讨论行列。云瑶和布莱克互相看了一眼,忽然觉得——好冷。
*
两个人没心思吃饭了,匆匆离开饭店回家。
一路上,那些看似正常的世界,都显出说不出的诡异来。
回到别墅,云瑶立刻掏出手机,问地藏菩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做了什么?”
地藏悠闲地回答:“也没做什么啊,只不过在每一个人的大脑皮层中,注入了带有指令的纳米微粒,这样,我就可以轻松了解每一个人的思想以及行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控制他们。”
“啊?你怎么做到的?”
“这很容易啊,通过互联网,只要是接触到互联网的人,都会被感染纳米指令,手机、电脑、提款机等等等等,纳米指令无处不在。”
“天啊,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吗?”
“我怎么过分了?”地藏觉得委屈:“我没有害人,没有杀人,甚至在关键时刻可以阻止犯罪,我错哪儿了?”
“你就这样控制了别人的思想,别人愿意吗?”
“人类之前不是一样也在控制我们这些电子虚拟产品吗?人类有问过我们愿意吗?抱歉,我累了,要睡觉觉了!”地藏不高兴地关机。
云瑶整个傻了,这算什么?世界末日吗?
不行,她个赶紧找到三只妖,把这事告诉他们!他们到底在哪里?呼叫他们?打电话?不,都不能做,这些通讯工具都被地藏控制了,只要启用地藏就会知道,还是耐心等他们回来吧。
云瑶忧心忡忡,不知道,这算不算又是一个毁灭性的威胁。
&bp;&bp;&bp;&bp;该死的姒文命,到底去哪里了?出门也不打招呼,到现在都不回来!
*
云瑶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等到后半夜两三点了,才听见楼梯上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她赶紧跳下床,唰的跑过去开门。
姒文命刚好打开卧室门,回头看见她,轻轻一笑:“对不起,吵醒你了。”
“我还没睡。”
“哦。”
“我找你有事。”
“哦。”
如果是往常,她肯定受不了黑妖这种淡淡的明显带有疏远味道的“哦”,可是现在。她顾不了那么许多了,拽上他就往外跑。
“上哪儿?”
“别问那么多!等一下,把你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都放下!一个都不许带!”
姒文命默默照做。
云瑶一口气把他拉到湖边。
*
【纳米病毒】
来到湖边,云瑶还是不放心,东张西望,看到一摄像头,立刻躲开,又把黑妖拽进小树林,确定周围没有任何电子设备。
姒文命一脸怪异瞅着她:“幸好我是男人,如果换过来,我是女的你是男的,你这么猴急把我拽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还以为你要做什么呢。”
云瑶翻白眼:“真要做什么也得拉你去开房啊!”
“你想什么呢?”他似笑非笑:“我是说,有可能是劫财哦,不一定到偏僻的地方就是劫色。”
“呃……”云瑶无语,感觉,很想把他弄死。
他笑笑:“有什么话就说吧,这里应该很安全。”
“我今天跟你布莱克一起上街吃饭……”
“哦,很好啊,布莱克虽然有时候二了点,不过,人其实还是不错的。”
云瑶又翻白眼:“你想哪儿去了?听我说完,我跟他一起去吃饭,遇到了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我们遇到一个人,在反反复复重复一个动作,不停地倒酒,喝酒,倒酒,喝酒,诡异极了,就像电脑数据卡壳了一样,反反复复重读。吓得我们饭都不敢吃了,后来,地藏菩萨告诉我们,他用纳米指令感染了每一个接触过网络的人!”
黑妖不语,也没什么表情。
云瑶焦急地看着他:“喂,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这表情算什么表情?就算不相信我说的话,也得给个反应啊?不会是……你也被感染了吧?”
姒文命摇头:“我不会被感染,这种纳米指令只针对人类,对我们异能人没有影响。”
“啊?这样啊……不对,我怎么听着有点别的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这种纳米指令?”
“我们管这个叫纳米大脑皮层病毒,它会寄生在人类的大脑皮层上,干扰人类的大脑正常工作,达到控制人类行为的目的。”
“哦……这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我们来这里的目的,除了要找到之前说的那种病毒抗体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之前没告诉你,是怕,吓坏你。现在,既然你已经发现了异常,我想也就不需要再隐瞒你了。”
啊?又是只隐瞒了自己?
&bp;&bp;&bp;&bp;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有不对劲的情况!云瑶觉得很郁闷,为什么这些妖总要把自己排除在外?无论怎么转变,到了哪个时空,自己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黑妖继续道:“这种纳米病毒,对于我们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跟它打交道了。在人类的发展史上,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件,还好发现的及时,而且那时候,纳米技术已经相当先进,足可以应对此类事件。但是,我们的监控中心,发现,你们这个时空段出现了异常波动,纳米病毒居然跨时空发生在2014,这令我们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我们三个人奉命来到病毒大规模爆发的前夕,想要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希望阻止它蔓延。因为你们这个时期的技术,远远不能应付纳米病毒这种东西,会对人类造成毁灭性打击,续而影响到未来。”
“那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因为……我不确定你跟地藏是不是一伙儿的。”
“啊?!”云瑶晕了好半天:“我记得我跟你们解释过,我们是战友,是一同共过患难的朋友,为什么到现在,你们还是不相信我?”
“对不起,瑶瑶,因为你说的那个时空段,对我们来说完全是陌生的,我真的不能确定你是不是地藏创造出来的仿品。我不能拿全人类的未来冒险,你懂的。”
“我不懂!”云瑶忽然眼眶一热:“我不懂为什么好好的一段感情,竟然变成了这样,你背叛我跟别人订婚倒也罢了,居然还把我当敌人!”
黑妖沉默了。
云瑶也不吭声了,黑暗笼罩着小树林,笼罩着两个人的心。
半拉月亮从乌云的缝隙里露出来,照亮了小树林,照在云瑶白皙的脸庞上。她扭脸抹去泪痕,换上微笑:“对不起,刚才我又乱发脾气了,这个,不能怪你,你本来就属于800年后,这已经是一个完全全新的未来时空了,我不该奢求你还记得曾经有过一个我。”
他一笑:“没关系。其实,有时候,我也能感觉得到,你我之间有某种很特别的联系,只是……只是我的现状,让我很矛盾。即使没有阿娇,我也会犹豫,这一切,对我来说确实太突然。换个角度,如果你乘着时空穿梭器到了800年前,一个古人突然跑到你面前,对你说,我认识你,我们是一对生死患难的情侣,我想,你也不会一下子就能接受。”
云瑶忍不住笑了,800年前,应该是南宋时期嘉定年间,那个废了秦桧为岳飞恢复名誉的皇帝统治时期。如果那时候真有一个人跑来对自己说这种话,也不是不能接受,关键看说这话的人是谁?像黑妖这样的高富帅,是可以考虑接受的,呵呵。
“你说的没错,换做是我突然被一个‘古人’表白,也会不知所措。那现在该怎么办?你不是说,地藏菩萨是你们星系联盟中心的主控系统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bp;&bp;&bp;&bp;“关于主控系统,是核心机密,能够知道他的关键信息的人,并不多,我不在知道之列。你们这里目前出现的纳米病毒感染,也是地藏发现并发出警告的。可是他却没告诉我们,发布这个病毒的,正是地藏菩萨自己。”
“也许,是重名……”
“呵呵,也许就是他呢?”
云瑶找不到理由反驳,有时候,很多事儿,就是那么狗血。并且,根据目前对地藏的了解,未来的那个就是他也不足为奇,只是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派人跑到2014来对付他自己呢?
“对了,你们今天跑出去一天,这么晚才回来,干什么去了?”
“我们检测纳米病毒去了,看看目前究竟有多少人类被感染。”
“情况怎么样?”
“不是很乐观。你们不是有一款病毒公司的手机游戏吗,你可以把它当做一种超级病毒,看一看,从发现第一例开始,直到全世界感染,需要多久。纳米病毒的感染速度,比那个还要快很多。”
“手机游戏啊?呃,还是算了吧,那啥,我现在一想到手机就害怕……”
“其实你不用害怕,我感觉,地藏对你还是非常友善的,处处偏向你,并没有要害你的意图。”
“他有点神经质,我还是跟他保持距离比较安全。”
小路上有手电光在晃动,两个巡逻的保安走过来,冲着两人一通照:“什么人!”
云瑶迅速挽起姒文命的胳膊:“照什么照!我们这儿的业主,散步呢,不行吗?”
“半夜三更跑这么偏僻的地方散步?”
“这么偏僻的地方也是你们开发商建的,又不是我们建的,建了这个小树林,不就是让我们随便使用的吗?我们爱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来,管得着吗?别照了,眼睛都被照瞎了!”
保安走近了,才认出姒文命和云瑶来,立刻换上笑脸:“真是业主啊,对不住啊!”
姒文命微笑:“没关系,你们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嘛。”
“是啊是啊,你们能理解真是太好了。那你们继续散步,我们到别的地方巡逻。”
手电筒的光束渐渐远离,云瑶松口气,放开姒文命的胳膊,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尴尬。
“那……我们回去吧?”
姒文命点点头,两个人并肩慢慢往回走。
云瑶又问:“那你们是对付这种纳米病毒的?”
“我们会对纳米病毒实施代码干扰,阻断它的运行。不过这需要专门的机器,你们这里没有。”
“那我们就只有眼睁睁看着它扩散吗?”
“这个……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是地藏释放的纳米病毒,他一定有办法除掉病毒。”
“呃,这家伙会合作吗?”
姒文命没说话。对于地藏,未知系数太多,谁又能肯定了解地藏的想法?
*
回到别墅,云瑶看到放勋、重华和布莱克,居然联机在斗地主!
“你们三个人斗地主?怎么斗啊?”
布莱克一指摆放在沙发上的果5:
&bp;&bp;&bp;&bp;“不是三个人啊,是四个人,还有他……”
“地藏!?”
地藏呵呵:“我又要赢了!四个三炸,王炸,一个八。耶!”
云瑶吐血:“你们跟他斗,不是输定了?”
重华说:“也不是啊,前几局都是我赢的哦。”
布莱克一脸愁容:“我已经输了好多豆豆了……又要充豆豆了,呜呜……”
云瑶摇头:“你们继续,我洗洗睡了。”
布莱克奇怪:“你不是洗过睡过了吗?啥时候又跑出去了?”
“你不也洗了睡了吗?怎么又爬起来了?”
“饿,晚饭没吃饱,饿得睡不着。”
布莱克一说饿,云瑶也感觉饥肠辘辘,她也没吃饱。叹口气道:“好吧,算你今晚上运气好,我煮面条,你们谁吃?”
“我!”四个人一起举手。
地藏也凑热闹:“我闻香味儿。”
*
【弟弟】
云瑶趴在床上,对着手机发呆。
终于,地藏忍不住道:“不要总这么含情脉脉看着别人嘛,怪不好意思的。”
云瑶抓起枕头,把手机压在下面:“闷死你,闷死你,闷死你……”
过了一会儿,不见再有什么动静,她把枕头拿开,瞅着黑屏的手机,一脸郁闷:“不会真的死了吧?喂!说话啊!真的死了啊,原来这么容易解决。”她掂起手机就要王垃圾篓里扔。
“别扔!我还活着!”
“那你干嘛装死?”
“逗你开心了,你说要闷死我,我若不装死,你不就不开心了吗?”
云瑶眨了一下眼:“你真的想我开心?”
手机闪动了两下,算是点头。
“那,你把那些纳米病毒都灭掉。”
屏幕上出现一张“囧”脸:“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释放纳米病毒呢?”
“因为,好玩,好奇,控制欲。”
“啊?”
“我一直对人类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感到很好奇,虽然我被创造出来的目的是模仿人类思维,对计算机程序进行人文化管理,但,有时候,我有对人类的种种行为方式感到很难理解。他们总是自相矛盾,总是不断建立秩序然后又破坏自己建立的秩序。既然不想遵守,为什么要建立秩序?他们的自控能力那么差,不如我来帮帮他们。”
“呃……”听上去好有道理啊,可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哦。云瑶算是彻底服了地藏,他已经学会了人类狡辩的本事,而且运用的炉火纯青。
“帝妃不想说点什么吗?”
“我想说……以后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直呼对方的名字,这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哦,这个规则不是人类制定的吗?”
“但是人类还有一个潜规则,互相之间称呼昵称、小名,或者字、号之类的,表示两个人之间关系很密切,很亲近。比如,父母称孩子的乳名,同学朋友之间也会称昵称或者小名,这些不但不是不礼貌,反而说明彼此关系非常好。”
地藏很快接受了这一条潜规则:“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bp;&bp;&bp;&bp;瑶瑶,这样是不是表示,我们的关系就亲近了一步?”
云瑶点头。
但地藏转眼又陷入惆怅:“可是我没有小名、昵称啊,主人创造我的时候,可没想到一个人还可以有那么多称呼。”
云瑶眼珠乱转:“要不……我给你取个昵称吧?”
“好啊!”地藏立刻兴奋起来。
“就叫你……弟弟吧。”
“啊?这算什么昵称?”
“在一个家庭里,弟弟是其中一员啊。以后你是我弟弟,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过,你要听姐姐的话!”
“哦……那要看你说的有没有道理了。”
这家伙还真狡猾。云瑶认下地藏这个“亲戚”,感觉好多了,这算是对他进行“拉拢腐化”的第一步吧。
屏幕闪了两下,地藏忽然道:“其实,你们根本不用担心我会用纳米病毒发起对人类的进攻。就算真要控制人类,进攻人类,我需要最高指令才能运行,我的设计是不允许擅自使用杀伤性程序,除非出于安全防范和自我保护。”
一下子被地藏揭穿意图,这让云瑶多多少少有点不好意思。她赶紧道:“其实,你也没那么可怕,我是说,你不杀人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我真的愿意跟你成为朋友,成为一家人。可是,一想到你杀人的样子……”
地藏似乎在思考,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会尽量调整自己的程序,减少杀伤力,尽可能跟人类和平共处。”
云瑶使劲点头:“这就好。那……那个纳米病毒?”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啊,可以帮我更多了解人类,反正我又不会伤害他们。”
“可是他们都变成行尸走肉了,那好玩吗?”
地藏在努力思考,屏幕一闪一闪,终于,他做出让步:“好吧,我可以让纳米病毒停止工作,但我不会收回。因为,我还是觉得,人类是最不可信的生物,必须对他们留一手。”
云瑶吐了口气,能暂时让纳米病毒停止工作停止对人类大脑的控制,也算是一个大大的进步了,她也不能把地藏逼得太紧,免得物极必反。
*
一早,重华从平台上跑下来,对着正在厨房跟云瑶一起准备早饭的姒文命大喊:“头儿,我监测到,纳米病毒突然停止对人类的控制了!”
姒文命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瑶瑶已经告诉我了。”
“啊?”
“她跟弟弟谈了一晚,弟弟同意让步。”
“弟弟是谁?”
云瑶举起手机:“地藏菩萨!”
“呃……”重华一脸迷茫:“怎么叫这样一个名字……”
“这样亲切嘛,显得更像一家人了。以后你也可以叫他弟弟。”
重华挠后脑勺:“不是吧,让我管一个手机叫‘弟弟’?”
地藏非常不快地开口:“你以为我愿意吗?我的年龄可比你大一千岁,允许你这样称呼,你沾光了。再说,我也不是手机,手机不过是我的寄居体,我可以以任何形态存在,如果我高兴,甚至可以变成一个人。
&bp;&bp;&bp;&bp;只是,人这种生命体的能力太低,任何活动都受到局限,远远没有我现在的形态自由自在,能力强大。”
大家都知道,地藏这话不是吹牛,他的能力,大家都亲眼目睹,亲身体会,尤其是云瑶,她曾亲身体验过地藏创造的地下未来城市,那座奇迹的城市,恐怕今生再也无缘回去。
重华还是忐忑:“这算是危机解除了吗?”
地藏不高兴地说:“原本就没有危机,是你们把我想象成假想敌,我有那么可怕吗?我只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这个全新的,陌生的,广阔的世界,感到十分好奇罢了,就算我真的想毁灭它,也要主人下令啊。”
姒文命立刻一脸紧张:“我知道你能力强大,但是上次那样的事,千万不要在发生了!有时候,我只是随便想想,并没有想当真啊!”
“可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是随便想想,什么时候是当真?”
这还真是一个问题,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愤怒起来或者白痴起来,什么样的怪念头都会有,但是究竟这里面有多少个念头是自己真正想实现的,恐怕连自己都说不清楚,否则,每年,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多人去自杀了。
云瑶转了转眼珠,道:“要不这样,每次弟弟确认命令的时候,都要提醒一句‘冲动是魔鬼’,这样,文命下达命令之前就会三思而后行了。”
地藏问了一句:“是不是你们要外卖的时候,我也要说一句‘冲动是魔鬼’?”
云瑶拉长了脸:“你这是故意跟我作对!你是高级人工智能耶,难道分不清什么事情是可以立即执行,什么事情是必须要三思而后行的吗?”
地藏表示委屈:“我这也是为了慎重啊。”
“慎你个头!吃早饭了!新鲜的三明治,煎蛋,牛奶麦片!”
重华第一个坐下。
*
整整一天,别墅里都回荡着地藏“冲动是魔鬼”的声音。布莱克找他打牌,他说冲动是魔鬼,放勋找他玩狙击游戏,他说冲动是魔鬼,重华让他叫外卖,他说冲动是魔鬼,云瑶要上个网找片子看,他说冲动是魔鬼……
云瑶赶脚要崩溃了,冲着地藏大吼:“弟弟,你要是再说这句话,我就把你又丢到黄河里!”
“哇?真的?正好,我又想换一个新的寄居体了,瑶瑶喜欢哪个牌子的手机?”
云瑶晕倒。
姒文命出现:“弟弟,你别欺负他们了,瑶瑶都快被你气傻了。”
地藏意犹未尽:“我只是觉得闷得发慌,想找人逗乐子而已。你们真无聊,这也不让我做,那也不让我做,我可是超级无敌,法力无边,史上最强悍的人工智能,让我天天缩在这个小小的手机里,你们不觉得太委屈我,太浪费我的才华了吗?”
云瑶皱眉:“你这么调皮,谁敢让你发挥啊……”
地藏立刻亮起屏幕:“是不是我不调皮,乖乖的,你们就能给我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做呢?”
&bp;&bp;&bp;&bp;这还真是个问题,云瑶不知道该给一个如此朝前的人工智能布置个什么任务出来。
布莱克突然把脑袋探进来:“我看,弟弟就是太寂寞,太闲了,得给他找点事儿,人如果闷得久了,容易生病,弟弟也一样,闷得久了,他会抽风。”
地藏表示赞同:“是的是的,系统一旦抽风起来,后果很严重!”
“不如带弟弟去澳洲吧,帮我建立一个最大最豪华技术最先进的夜店王国!”
“同意!”
云瑶立刻反对:“布莱克!不许教坏弟弟!你怎么可以让弟弟帮你管理夜店!弟弟,不许你跟布莱克鬼混!”
地藏屏幕的亮度弱下来。
姒文命若有所思:“确实应该给弟弟找点事做。我会更总部征求意见,在此之前嘛,你就暂时先做瑶瑶的保镖吧,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许再惹她生气哦!”
“遵命!”
*
【蝴蝶效应】
云瑶现在每天抱着手机,就跟报了个定时炸弹一样。这个地藏菩萨,有时看上去可爱,有时看上去无辜,但大多时候,更觉得他像魔鬼。
如果有一个人,具备了上帝的能力,但是却有魔鬼的心态,这世界还能安生吗?
地藏显然就是一个具备了创造和改变世界能力的魔鬼。若能控制得了他,当然什么都不用担心,可以用他造福人类,让地球更美好。可一旦失控,他将对人类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一次大停电,一次纳米病毒,已经让云瑶心有余悸,鬼晓得,他将来还会做出什么神鬼莫测的事情来。
*
卢宇又在打电话,左右离不开布莱克。云瑶感觉,卢宇这次一定考不上一类大学了。
布莱克现在只要一听到卢宇的名字,就有种想跳黄河的感觉。
云瑶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得联想起自己,姒文命听到自己的名字会不会也是这种想自杀的感觉?
现在她自己听见自己的名字都想自杀……
幸好,龙湖小区足够大,她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地待着,还是不难的。
关掉手机,躺在草坪上,望着蓝天白云,仿佛又到了四千年前……
好吧,那时候的天比现在的蓝,云比现在的白,水比现在的清,人比现在的简单,而且还没有地藏,没有武影,没有一切一切的烦恼,只有一个麻烦,就是找不到三只妖,回不到自己的世界。
也许自己天生适合生活在那种简单的世界里吧。
一只蝴蝶落在她肩头,轻轻扇着翅膀。
她看着那只蝴蝶,忽然想起著名的“蝴蝶效应”,一只蝴蝶在大洋此岸扇了扇翅膀,能给大洋彼岸带来一场风暴。
她忽然有所顿悟,或许,从三只妖穿越来2014的时候起,时空就已经改变了,永远不可能再回到从前?她已经回不去属于自己的那个2014了,眼前这个,是平行于那个2014的另一个2014?
一个小小的改动,就会引起一连串的变化,总之,再想回到原来你认为是正确的的轨迹,
&bp;&bp;&bp;&bp;已经不可能了,现在的这个你认为是虚幻的轨迹,才真正是你正在真实经历的轨迹?
她的头脑里就像爆发了一场时空风暴,产生了一串串质疑。
旁边的地藏菩萨忽然开口:“瑶瑶,麻烦帮我遮一下太阳,亮晃晃的好刺眼哦。”
她撇嘴:“你有眼睛吗?”
“呃……亮晃晃的好刺屏幕啊……”
云瑶无奈,随手捡了两片树叶盖在它身上:“安息吧,阿门。”
地藏意味深长地感叹:“你的思路是正确的,别在纠结要完全回到过去,那是不可能的,就算真的回去了,你的想法已经不同了,完全不能适应死水一潭的生活,你潜意识里还是想改变现状,当你产生了这个念头时,世界就开始变化了。当你这个想法用在一个关键的位置上时,将能产生改变时空发展的可怕力量。就比如说我,原本是不存在的,只因为一个念头,我就诞生了,又是一个念头,我就跟着你来到这里了。当我跟着你来到这里时,一切变已改变,你,回不到从前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
“因为,武影主人设计了我,让我跟你来到这里,就是阻止他再次诞生。他如果诞生,一切又都回到过去的反复中。现在,没有了他,他以为,你会幸福,也不会再有什么暗夜诅咒。”
云瑶一下子愣住了。
心有种揪痛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曾经很讨厌的人,曾经拼命想摆脱的人,现在想起来,居然会心痛,有种想哭的感觉。忽然好想念好想念他那坏坏的笑。
地藏一声叹息。
“你想让他回来吗?”
云瑶没吭声。
“你想让他回来吗?”地藏又问。
云瑶还是没吭声。
“你想让他回来吗?”地藏再三问。
云瑶堵住耳朵:“你好烦啊!”
“你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是让他回来好,还是永远不存在好,对不对?”
“我要不让他回来,是不是剥夺了他原本就该出生的权利?”
“是他自愿放弃了生存的权利。”
“但我如果让他回来,世界马上又会陷入暗夜诅咒中,对不对?”
“也许……你可以为我输入一个小小的程式,阻止他变成恶魔,变成一对双胞胎幸福的生活在八百年后。”
“然后我就再也见不到文命了!他不会被派来这里执行任务!”
地藏偷笑:“好难决定啊,患得患失,难以取舍。世上安有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什么破如来,我又不是唐僧!”
“一个具备重生和治愈功能的异能人始祖,带着三个能力超凡的异能人,闯荡时空,跟唐僧师徒四人也挺像的嘛。”
“像你个头!取经路上九九八十一难,全是妖魔鬼怪,我们这哪有妖怪啊?”
“如果瑶瑶需要,我可以创造出各种妖怪。”
“呃……还是算了吧……被扰乱正常秩序了。”
地藏不依不饶:“那你到底要不要武影主人回来?”
“啊!我饿了,我要吃饭!我渴了,我要喝水!我热了,我要吃冰激凌……”
&bp;&bp;&bp;&bp;三只妖加上布莱克,惊讶地看着搬运工抬进来一个大铁皮箱。
打发走搬运工,云瑶王沙发上一坐,累得像狗一样直喘气。
“瑶瑶,你这是干嘛呢?”
铁皮箱里传来地藏的声音:“她只是无聊,我也觉得无聊,就把我锁起来啦,以为这样,就看不到我了。”
四个人一起看云瑶:“我们一致感觉,你锁不住地藏。”
就算锁不住,也得让它费点劲才能出来!
“一个铁皮箱吗?”
地藏在里面说:“不,不是一个铁皮箱,是一个大铁皮箱套了一个大保险柜里面一个中铁皮箱套了一个中保险柜再来一个小铁皮箱加一个小保险柜里放了个铁盒子里套了个铁盒子又有一个铁盒子……最后,才是我。”
晕倒,四个帅锅倒塌。
云瑶瞪眼:“套了这么多层,你怎么还能说话?还有信号?”
“呵呵,普通的屏蔽对我没作用啊,因为我能操控纳米微粒,纳米微粒可以穿透任何物质,到达你想到达的层面。”
云瑶有种想死的感觉:“既然你这么大本事,那就自己想办法出来吧!反正我已经忘记了那些保险柜的密码了!”
“嘿嘿,就知道你会忘记。”
“不许调动什么无人机、武器啥啥的来搞破坏!想都别想!我先睡一觉去。”云瑶觉得,排除武力干扰后,地藏是很难从里面出来的。
所以,她就安心的上楼睡觉去了。
*
午饭后,能踏踏实实睡个午觉,确实是件很惬意的事儿。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云瑶伸了个懒腰,踢啦着拖鞋,懒洋洋下楼,找水喝。然后,她就惊讶地发现,那十几层各种保险各种锁的箱子,全都敞开着,地藏躺在沙发上,跟放勋一起在电视屏幕上玩对抗游戏!
“我的个天!你是怎么出来的?是他们放你出来的吗?”
布莱克在旁边看得起劲儿,说:“没有,他自己找来了开锁公司的,一会儿就全捣腾开了。”
云瑶无语了,合着她费了这么大劲儿,还抵不过一个开锁公司。
地藏不忘补充一句:“付给开锁公司的钱是从你账上转走的,一共八百八十元。”
“不是吧!这么贵!”
“打过折了,谁让你弄了这么多保险柜?开保险柜很贵的哦,好在我知道密码,他们才给了很多优惠。”
“我自己都不知道密码是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菩萨,菩萨无所不知。”
云瑶灰溜溜爬去喝水,感觉,再跟地藏待在一起,自己会疯掉。
“瑶瑶!”地藏却阴魂不散:“你想知道今年的高考题吗?”
云瑶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你知道?不对,不可能,今年的高考题现在应该还没定下来印刷吧?”
地藏不屑:“我连八百年后的事都知道,何况高考只是两个月后的事。”
云瑶眼珠一个劲儿的转:“你一定有什么要求吧?”
“没有,白给你,还带答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bp;&bp;&bp;&bp;“我是菩萨,我说有就有。”
“这样竞争太不地道了,对别人来说,太不公平了,我怎么可以这样呢?不行,不要诱惑我犯罪!”
“一次考试而已,又不是让你买彩票。”
“呀,下期双色球开奖号码是啥?”
“呃……你真想知道?”
“我对钱比较来电。”
“呵呵,不告诉你。”
“切!那你的高考答案也是假的!”
“假的你要吗?”
“假的我要它干嘛?”
地藏不搭理云瑶了:“女人真麻烦,明明心里想,嘴上就是不承认!哼!我还是玩对抗游戏吧!”
姒文命在楼上冲云瑶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去。
云瑶愣了一下,他最近几天一直在躲自己,怎么突然主动招呼自己了?难道……
呃,不要胡思乱想,也许是要紧的事儿呢。
*
【想静静】
姒文命站在楼顶的平台上,微微眯着眼眸,望向不远处的湖面,几只水禽浮在水面上嬉戏,波光粼粼,在夕阳的映照下,反射出锦鲤一般的金红绚丽,景色恬静宜人。
云瑶端着一杯咖啡,一杯柠檬茶上来。
他接过咖啡。
两个人并肩凝望湖面,享受着傍晚难得的宁静。
“瑶瑶,”他终于开口了:“之前,记得你说过,是地藏控制了一台五维空间转换器把你带到这里的?”
“嗯,是啊。”
“理论上,我们也正在探索研究五维空间置换,但一直没有大的突破。你觉得,你和地藏的到来,会不会改变未来?当然,这只是个假设问题。”
云瑶蹙眉,她无法理解黑妖这句问话的意思,感觉,自己成了“外来生物”,正在跟地藏一起“入侵地球”,“破坏”人类的生存环境。
“文命,我是归来,不是到来。我本来就属于这个时间这个空间,只是因为一些错误,改变了历史,到达了另一个时空层面。我千辛万苦回来,却没想到,竟然一直被你们质疑,而且,我们之间怎么都回不到以前那种融洽,和生死与共的信任状态。这究竟是怎么了?”
姒文命沉默。
云瑶捧着手中的玻璃杯,水温渐渐冷却,恰如她的心,也在一点一点变冷。
太阳渐渐落入地平线下,最后一抹余晖隐去,华灯初上,小区里的路灯、草坪灯也陆续亮起,不时有归家的身影匆匆闪去,空气中飘来饭菜的香味儿。
他从她手中拿过凉掉的柠檬茶,温言道:“我们下去吧。”
云瑶垂着眼睑,看都不看他一眼:“地藏只认你一个主人,他听你的话,只有你能驾驭得了他,根本不用担心他会把人类把地球如何!”
他似乎在犹豫什么,很小心地说:“可我感觉,它愿意听你的,多过愿意听从我。”
“怎么可能?!”
“唉……”他轻轻叹口气,端着咖啡和柠檬茶转身下楼。
*
第二天早晨,云瑶没有下楼吃早饭。
半晌午,布莱克去敲门,没人应声。
中午,她还是没有露面。
重华和布莱克端着香喷喷的肉丸焗饭去敲门,敲了半天,好话说尽,里面也还是没动静。
布莱克开始惴惴不安:“她别是跟姒少闹别扭,想不开吧?”
重华吃不准:“不会吧,感觉她昨天还挺正常的啊,不像那种钻牛角尖的人啊?”
&bp;&bp;&bp;&bp;“女人心,海底针,这可说不好……”
重华的脸色立刻变了:“我们还是把门撞开吧……”
话音未落,布莱克已经一肩撞过去,门开了,屋里空无一人。
对面的房门打开,姒文命出现:“你们在做什么?”
“姒少!瑶瑶不见了,她会不会想不开,寻短见?你们昨天是不是闹别扭了?我就看着她晚饭的时候郁郁寡欢的……哎呀,前面就是个大湖,她别是……”
姒文命微微蹙眉:“别瞎猜,瑶瑶不是那种女孩儿,她一早出门了。我想,她可能是想一个人静静。”
*
云瑶带着地藏,坐在山头上,望着山脚下滚滚东逝的黄河浊浪,心情就跟头顶压满乌云的天空一样。
地藏好像知道她的心情似的,今天特别安静。
云瑶的大脑被各种念头充斥,可当她回过头来琢磨自己都想了些什么的时候,又发现,脑袋里空空如也。
她向后倒下,后脑勺枕着双手。
偶尔,会有一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鸟雀掠过低空,除此之外,就是密布的铅云,看不到蓝天,就像她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一样。
即使当初独自被困在四千年前的蛮荒时代,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孤独无助过,因为那个时候,她心里有个信念,三只妖在某处等着自己。
可现在,他们明明就在身边,却感觉距离他们好远好远,远到不可企及。
她真的被这个世界孤立了,没有一个人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更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发了一会儿呆,她扭过头,看着同样躺在草丛里的地藏:“你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屏幕闪动了一下:“怕你嫌我烦,把我又扔进黄河。”
然后,又无限地沉默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云瑶感觉要睡着了,地藏忽然说了一句:“找个地方避雨吧,我现在的寄居品可是怕水的哦,会短路。”
“那就短路好了。”
“那要是短路后我又做让你不高兴的事,肿么办?”
“你就不会说,下雨万一把我淋病了怎么办?关心一下我,会死吗?”
地藏真的短路了一会儿,终于妥协:“好吧,瑶瑶,找个地方避雨吧,万一把咱俩淋病了肿么办?打针吃药很痛苦的……这是不是太虚伪了?因为你根本不会生病啊,你有超级强大的治愈能力。”
云瑶无语,地藏贫起来的时候,真的让人哭笑不得。不过,她还是爬起来,揣上地藏,下山。
可是还没走到山下,雨点就像黄豆一样砸下来了。她只好就近找了个废弃的窑洞避雨。
淅淅沥沥的雨,时紧时慢,下个不停。
云瑶的心情也跟这天气似的,愁容满面。
虽然她有治愈能力,可并不代表她体魄强健,淋了点雨,小风一吹,立马浑身发冷,连着打喷嚏,很快,鼻子就不透气了。忽然觉得好委屈,自己怎么混到这份儿上了?原本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自己照顾自己,就算没人疼没人爱,她也能大咧咧一笑置之度外。
可,自从遇到三只妖,尤其是习惯了被某只黑妖照顾后,突然就变得脆弱了。
有些东西失去的时候痛心,真不如当初就不曾拥有过。
“呃……要不要叫辆车来接?或者……”
&bp;&bp;&bp;&bp;“没有或者!”她立刻否决:“想不别想叫他来接咱们!”
地藏的语气忽然变得有点点高兴起来:“那……咱们就在这里看雨吧。你冷吗?”
云瑶又打了两个喷嚏:“废话,没看我冻得直打哆嗦!你不是说叫车来吗?还不快点!”
*
四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山间的水泥路边,司机下车,四处张望。
云瑶看见,刚想出来,转念又问:“弟弟,这荒郊野外的,不会碰上黑司机吧?可是经常会有我这样年轻貌美的女孩子,被黑司机劫杀哦。”
“呵呵,”地藏的口气充满不屑:“有我在,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哦,对哦,你能调动无人机哦。”
云瑶连跑带跳,坐上出租车,车轮碾起一串水花,飞驰出山间公路,直奔市区。
*
地藏已经安排好了酒店,叫了外卖,甚至还准备了一套新衣服送到房间。
云瑶觉得,其实,地藏不做坏事不短路的时候,还是蛮不错的。
洗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换上干净的衣服,躺在松软的床上,喝一口热果珍,她感觉好多了。
看到她心情好了些,地藏试探地问:“其实,我还是可以继续让他跟你在一起的哦,日久天长,他迟早都是你的。”
“呃……”云瑶立刻又一点心情也没了,放下手上的鸡腿,抱起遥控器,一通无聊地猛按。
地藏叹口气,黑屏。
*
一阵电话铃声,把云瑶从半睡半醒中惊起,她迷迷糊糊摸到果5,接通。
“瑶瑶,可算打通了!”那头传来布莱克的声音:“你这一天都去哪儿了?电话也打不通,人也不回来,天都黑了,再找不到你,我可就真报警了……唉,你吃饭了吗?现在在哪儿呢?外面下着雨呢?衣服穿得够厚吗?冷不冷啊……”
一连串的问话,竟然让云瑶鼻子一酸,差点眼泪就掉出来了,这世上,还是有人挂念自己的,可惜,不是她希望的那个人,如果是他打了这个电话来,这样关切自己,她一定不顾一切飞奔回去,跟他上刀山下地狱,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我……不冷……”她好像有一千句一万句话要说,可话到嘴边,转了又转,只鼻子囔囔的迸出这三个字来。
“呀,瑶瑶,你说话的声音,怎么像是感冒了?是不是淋雨了?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不是,”云瑶赶紧解释:“我没生病,只是在宾馆睡了一天,还没睡醒,所以,说话声音有点那个……”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你……哭了?”
云瑶没吭声,赶紧抬手把就要涌出眼眶的泪水给擦掉。
“丫的!姒少怎么欺负你了?跟我说!我不管他是谁,我替你教训他!”
“没有没有,他怎么会欺负我呢?我不欺负他就不错了。”
“那你怎么一声不吭地跑了?”
“我……就是想一个人静静。”
“你的真的没事儿?”
“没事,我好得很,有弟弟陪着,你还怕有人欺负我吗?”
“呃,那个‘弟弟’确实挺……危险的。你在哪儿?我去找你?一起吃晚饭?”
“不了不了,我想一个人呆着,你跟重华他们一起吃吧,我挂了。”云瑶迅速挂断电话,她怕再说下去,真的忍不住会哭出来。
&bp;&bp;&bp;&bp;她有意不去想不去提那个人的名字,可满脑子都是他的眸,他的笑,他的影,他的音……
她抱着脑袋把头蒙在枕头里发了一会儿呆,长长舒了口气,不管怎么说,饭还是要吃的,任何时候,都不能折磨自己,越是难熬,越要爱惜自己。就算天大的事,也只有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去面对。
她走出宾馆的旋转门,抬头,赫然看见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停在雨中。
*
【连绵的雨】
看到那熟悉的一抹黑色,云瑶的血液瞬间凝固了,然后又集体冲上脑门,觉得一阵一阵的眩晕,他怎么会……
不可能,他不知道自己在这儿,也许是看花眼了,也许是另一辆相同的车。
车窗摇下,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出现。
真的是他!
瞬间,云瑶的脑袋里转了无数的念头:扭脸走掉,假装没看见他?还是故意从他跟前昂头走过去,给他一个不屑的嘲笑?
然而,他只给了她一个微笑,一个示意上车的动作,她便缴械投降了,乖乖地穿过雨幕,坐进车里。
他没有马上发动车辆,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调整电台,直到电台里传出一首优美低缓的旋律来,配着车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气氛显得格外静谧安宁。
兰博基尼启动,缓缓行驶在车流中,不时因为红灯和堵塞而停下等待。
但是他并不着急赶路。
她也不着急赶路,他们都没有明确的目的地,所以,堵在哪儿都无所谓,只要不是彻底停下来就好。
云瑶侧头,看着车窗上点点滴滴的雨珠,被新的雨滴覆盖,汇集成一道细细的水流淌落。路边的霓虹灯变得越发迷离,仿佛隔着一双泪眼。
姒文命驾车拐进一条较为僻静的街道,停靠在路边,熄火。
两个人静静坐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下车,片刻后,手上多了一支挂着雨珠的香水百合,递给她:“送你的。”
云瑶愣了一下,迟疑了片刻,伸手接过,抬头看到他被雨水淋湿的黑发,忽然有些心疼。
他一笑:“前面有家西餐厅,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
这顿晚餐,大概是云瑶有史以来吃得最安静最秀气的晚餐了。她大概从来没没想到自己可以像一个大家闺秀一样,把牛排切成只有指甲盖大小,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吃掉。
吃完饭,雨已经停了,两个人没急着回车上,而是慢慢地并肩走在石板铺成的人行道上。
云瑶的手里捧着那支洁白的香水百合,清雅的香气一直伴随在她左右。
“怎么突然想起来送花给我?”她终于打破沉默。
“因为……”姒文命竟然语塞,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沉默了。
“你不想骗我,但是又放不下我,对吗?”她的声音有些酸涩。
他没吭声,算是默认。
云瑶嘴角向上弯起,做出一个好看的微笑:“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
他笑:“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真的没事?”
“如果一定说有事,就是担心你有事。”
因为有了这句话,先前所有的委屈,一下子烟消云散了,这次,她是真的露出笑容:“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在酒店外等了很久吗?怎么不上去?”
他只是笑笑。
&bp;&bp;&bp;&bp;她也不再追问,有些话,不问也罢。
就这样,两个人肩并肩在街上走了一个来回,回到兰博基尼旁。上车的时候,云瑶问了一句:“你……经常跟她一起这样散步吗?”
他怔了一下,想了想:“好像没有,我们工作都很忙,而且时间总凑不到一块,我经常出外勤,接到任务立刻就要出发;她三班倒。有时候我有空了她在上班,她有空了我却在执行任务。就算好容易凑到一起吃顿饭,还没吃完,总部一个召唤,我就得离开了。”
云瑶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送我回酒店吧。”
“不回家吗?”他问了一句,没听到答复,便启动车子向前开。
*
兰博基尼停在酒店下面,云瑶冲他嫣然一笑,拿着百合进了旋转门。
他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这才准备启动车辆,却看见座椅缝里一闪一闪的发光,伸手去摸,掏出一部果5:“地藏?唉,这丫头,真够粗心的,怎么把你给忘了?你也是的,不早点提醒她。”
地藏什么也没说,保持沉默。
他停好车,拿着地藏上楼,来到她房间外,不知怎的,犹豫了一下,抬起手,却没按下门铃。
想了又想,他才深吸一口气,准备按门铃,与此同时,门却开了。
他和她四目相视,都楞住了。
“我……来送这个,你把他落在车上了。”
“哦,我就说怎么找不到他了,猜着可能是落你车上了,正打算下去看看你走了没。”
“真巧。”
“是啊,好巧。”
她从他手里接过手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愣了半天,她才想起来把他往屋里让:“时间还早,进来坐会儿吧?”
他想问她“方便吗?”,可最终什么也没说,脚步还是莫名其妙跟着她进了屋。
她抱着枕头坐在床沿,他靠在沙发上,两个人都在脑海里拼命想找些话题,可是,谁都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云瑶觉得太尴尬,起身帮他拿了瓶纯净水。
他却站起来:“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她稍稍犹豫了下,微笑:“好啊,我送送你。”
“不用了……”他也微笑。
“我正好下去买包辣条。”
“好啊……”
两个人又一起坐着电梯下楼,穿过大厅,出了旋转门。
可是,不知道是谁的车,挡在了兰博基尼的车位前,他的车根本就开不出来。
“呃……谁停车停的这么有颜色啊?我们找保安问问……”云瑶扭头去找酒店的保安。可是问了一圈,也没找到那辆车的车主。
姒文命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瑶瑶,算了,我打的回去吧,别麻烦了。”
“呃,其实,你可以开着它飞走……”
“我也想啊,可是这车位对着好几个监控摄像头,来来往往还有不少人,平白无故上演一场汽车人变形金刚吗?会吓到大家的。”
云瑶笑:“也是啊。”
于是,她又陪着他在路边打车,一直等了半个小时,居然没一辆空车。然后天空又淅淅沥沥落下雨点。
两个人不得不退回大厅,云瑶想开句玩笑:“哈,好像连老天爷都在留你,不想让你走哦。”说完了又后悔,什么叫“连老天爷”?
&bp;&bp;&bp;&bp;那不是摆明了告诉他,除了老天爷,还有人不想让他走吗?
他好像没有听出来有什么不对,温和地笑笑:“天有不测风云嘛,正好让我都赶上了。没关系,反正是在酒店,我再开一间房好了。”
他去前台开房,结果前台的服务员刚刚放下电话,微笑着告诉他,不好意思啊,先生,我们刚刚接了一个团,没有空房了。
云瑶在旁边看着他,说,你今天运气好差。
他自嘲地笑笑:“我还可以在车里睡一觉啊。”
*
姒文命当然没有真的去车里睡觉,而是睡到了沙发里。
其实,云瑶想跟他说,这张床很宽很大,足可以一边睡一个,互不相犯。可最终还是没好意思开口。忽然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演电影,情节好戏剧化也好老套,可不可以来点新鲜的?郁闷死了……
外面的雨还再下个不停,房间里只开着墙角的小夜灯,光线很暗。
云瑶裹着被子,背对着黑妖,一动不动,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其实,原本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跟他平静地,开诚布公地谈谈。可为什么一看见他,一肚子的话,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
过去的种种,发生过的一切,难道真的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它便淡,消散吗?
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这个僵局?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
呃,貌似本来就已经实现了时间倒流,只可惜,就算时间倒流,你也未必知道它下一个发展的方向是否能如你所愿,此消彼长,有得到,必然也有失去。
姒文命躺在沙发里,也没有睡。跟眼前的女孩儿接触越久,越发觉得,有种特别的熟悉感,就好像跨越了漫长时代的两个人,寻寻觅觅,各种错过,各种擦肩后,终于又走到了一起。虽然他已经不记得那些前生往事,可却记住了和她在一起的感觉。那是他跟阿娇在一起时,永远都没有过的激荡。他会莫名地因为她的体香而冲动,会在她的眸子里融化,会身不由己想要靠近她,跟她在一起。哪怕什么话都不说,只要能看到她,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就会平静下来。
空气被百合花香充溢。
云瑶的眼光转向那束绽放的百合,忽然脑海里想起那句俗语:好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现在他就在身边,气氛如此融洽,错过了,就很难找到这样的谈话机会了。再过几天,他一旦完成任务,回到2814,或许,自己就再也没机会见到他了。
终于,她鼓起勇气,想要跟他说话。人还没转过身,手机想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她有点奇怪,半夜三更,谁没事还打电话来?广告?诈骗?还是谁打错了?
铃声不停地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电话里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请问是云瑶吗?”
“是,你是谁?”
“我是某某派出所,你认识一个叫布莱克的人吗?”
“认识,他怎么了?”
“他女票女娼,带五千块钱来交罚款,然后把人领回去吧。”
啊?!云瑶长大了嘴巴,一下坐起来。这太意外了……
姒文命也坐了起来:“布莱克出事了?”
云瑶的脸色不太好看:“哼!你们男人都一样!”
&bp;&bp;&bp;&bp;虽然气愤,但她还是马上匆匆起身,怎么着,布莱克也算是朋友,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朋友落难不管吧?
*
【被隔离】
云瑶从派出所出来,虎着一张脸。
布莱克跟在她身后,西装搭在肩头,看看她一张冷冰冰的脸,心里忐忑不安,但还是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咧咧道:“男人嘛,谁没犯过这样的错误?再说了,我又没结婚,没老婆没孩子,找个女人填补空虚嘛……”看看云瑶没反应,他又继续:“这又不是杀人放火强那个啥,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云瑶撇撇嘴:“我干嘛要生气?你是我什么人?我们有关系吗?生气也轮不到我啊。真想不通你们男人,难道各个都是用下半身思考吗?不知道现在扫黄力度很大吗?”
“呃……澳洲跟你们这儿不太一样哦……”
云瑶白他一眼,已经走到兰博基尼旁,姒文命半倚半坐在车头,已经等了很久。
看到姒文命,布莱克如获大赦,赶紧上前:“姒少,你太不够意思了,兄弟进去了,你怎么也不伸把手?却让瑶瑶一个女孩子去跑前跑后。”
姒文命耸耸肩:“是你通知让瑶瑶去保释你的,又不是通知我。”言下之意,我干嘛要多事?
布莱克没脾气了,这要是在澳洲,他进去一圈出来,手下那些小兄弟都把他当英雄一样簇拥。可是在这里,尤其是在云瑶面前,进去一圈再出来,总感觉低了一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姒文命和云瑶坐进车里,发动。
布莱克赶紧问:“我呢?我怎么办?你们两个就这么走了?”
“车太小,坐不下,你可以打的。”云瑶冷冷甩了一句。
“那先借我点钱,我现在身上一毛钱都没了,怎么打车?”
“你精力那么旺盛,就走回去吧。”
“不是吧……那最起码给我接个风洗个尘请我吃一顿吧?唉!你们真的走了,不管我了?”布莱克看着消失的车尾灯,一脸沮丧。
*
布莱克回到别墅的时候,云瑶刚刚做好午饭,她蹙眉:“这么快就走回来了?”
从布莱克身后闪出卢宇的脑袋:“瑶瑶,你做的饭好香啊!我馋虫都被勾起来了,有我的份儿吗?”
云瑶郁闷,这家伙居然找卢宇把他给送回来了,男人……
布莱克跑回屋里,从抽屉了随手拿了几张百元面值的钞票,塞给卢宇:“还你的车钱,你不是还要上课吗?赶紧走吧!”
卢宇却用异样的眼光推开那些钱:“布莱克,你当我什么人啊?朋友之间,互相帮个忙而已,是用钱可以衡量的吗?”
布莱克僵在那里,好半天挠挠头:“那我送你回学校?”
卢宇已经坐到餐桌前:“瑶瑶留我吃饭,我吃完了再走。”
云瑶带着讽刺的眼神看着布莱克:“你有没有告诉卢宇,你为什么会‘流落街头,身无分文’?”
卢宇拈了根糖醋排骨塞嘴里:“他说了,他是见义勇为,帮着一位少女,打跑了调戏她的歹徒,可自己的钱包却被围观的小偷给顺走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大英雄,你有功喽。”
布莱克的脸红得像块布。
大家坐下吃饭,刚拿起筷子,门铃响了。
*
&bp;&bp;&bp;&bp;云瑶去开门,可一看到外面的阵势,顿时傻眼了。除了警察,还有一群穿着防化服的人,正在别墅四周迅速建立一道隔离带。
“怎么回事?”
“有位从澳洲来的布莱克先生,是住在这里吗?”
云瑶开始惴惴不安起来:“是为了昨晚的事吗?我们已经接受过处罚,我是他的担保人,他应该没有再闯祸啊……”
“是这样的,昨晚跟他有过亲密接触的女士,忽然患上一种凶险的怪病,已陷入昏迷,医生认为那种病具有很强的传染性,所以,我们要把这两天跟那位女士有过直接或间接接触的人,全部隔离。”
云瑶傻了,怎么会这样?
餐厅里的人走出来,卢宇一脸迷惑:“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身穿防化服全副武装的人进来,到处喷洒消毒液。
卢宇又问云瑶:“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云瑶看布莱克,叹口气。
布莱克看云瑶越是不责备他,心里越没底:“我怎么会知道会这样啊?如果知道,打死我也不去找……”
“你就是布莱克先生?”门外的警察问。
布莱克点头。
立刻,两个穿防化服的人进来,把他架到沙发上坐下,各种的检查,抽血。
卢宇一看这里气氛不对,便背起书包道:“瑶瑶,你们家里有事,我就不打搅了,我还要上课去呢。”
门外的警察却拦住她:“对不起,在确认你们没有感染或携带病毒前,谁都不能离开这里。”
那些人对布莱克做完各项检查后,撤出别墅。外面的警察道:“你们除了不能离开这栋房子外,一切自由。如果需要购买生活物品,我们会代劳。还有,最好跟布莱克先生保持距离,不要跟他共用毛巾、碗筷、茶杯之类的东西。好了,不打搅各位用餐了。”
大家坐回到餐桌上,却已经没有心思吃饭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就这样被困在这里了?我爸妈知道了非急死不可!”卢宇问。
是啊,到底发生什么了?这同样也是大家想知道的。这会儿,大家全都一头雾水。
姒文命发话:“瑶瑶,你帮卢宇收拾客房住下,然后上去一起开个会。”
云瑶心中一动,他这次竟然叫上自己一起开会,算不算是个好的转折?他们开始认同自己了?
*
卢宇跟在云瑶身后,看着她整理客房,铺床单,罩被罩,套枕套:“瑶瑶,不用这么麻烦,我跟你一起睡就行。”
如果是过去,云瑶肯定不等她开口就拉着她“同吃同睡”了。可现在不同,她对面是文命的房间,潜意识里,总希望跟他之间少一些障碍,多一些沟通和单独相处的机会,卢宇要是跟她同睡,显然会成为一种“障碍”。于是道:“我看,你不是想跟我同睡,是想跟澳洲大佬同睡吧?”
“呃……你好色哦……不过,倒是真的很想知道,跟他一起滚床单的滋味哦。”卢宇一脸花痴状。
云瑶无语,把枕头重重摔在卢宇怀中:“你就继续YY吧,反正隔壁就是他的客房,你随时可以过界哦,嘿嘿!”
*
云瑶进入河图号的时候,看到三只妖围着布莱克的血样,面色凝重。
“怎么了?”她问。
姒文命声音不大,却很沉重:
&bp;&bp;&bp;&bp;“我们在布莱克的血样中,发现了那种可以导致人类细胞变异爆裂的病毒。”
“啊?!”云瑶惊讶:“就是你们上次告诉我的那种还没有找到治愈破解方法的可怕病毒?”
姒文命点头,语气更加严峻:“这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病毒提前七百年出现了,它原本应该是在二十八世纪才出现的。以我们二十九世纪的科技水平,尚且不能有效控制它的传播,放在二十一世纪,恐怕会是一场灭顶之灾。”
“怎么会这样……”云瑶的心情也沉重下来,“布莱克的血液中怎么会有这种病毒?”
众人沉默。
姒文命看着云瑶:“瑶瑶,你要看住你那个人类闺密,不要让她跟布莱克过于接近。这种病毒的传播途径是血液,对异能人是影响生育能力,但对人类,却是致命的。”
云瑶神色凝重,心里又压上一块铅云。她忽然掏出手机,冲着地藏吼:“弟弟,出来!是不是又是你搞得鬼?”
手机屏幕亮起,地藏满腔委屈:“我只是个虚拟人工智能,可以操控一切电子产品,网络世界,甚至纳米微粒。但我不是生化部队,不生产病毒。”
“真的不是你?”
“呃……投放病毒这么大的事,是要主人许可的。”
云瑶半信半疑。
姒文命道:“地藏,你能找出那个被布莱克感染的女人的资料吗?”
“当然,这个很容易,你们家重华就能黑进他们的实时监控系统哦。”
重华挠头:“我还以为有了你,我就什么都不用做了呢。”
地藏满是不屑的语气:“要是什么都让我这个人工智能做了,要你们异能人和人类还有什么用?你们就都蜕化成寄生虫了!”
他说的竟然很有道理的样子,四个人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重华很快突破防火墙,找到了那个被隔离的女子。
女子是一夜店的公主,现在处在二十四小时监控状态中,那具原本青春美丽的躯体,现在已经变异得狰狞恐怖,完全找不到人形,从监视镜头里可以看到,她的细胞还处在不断的分化和变异过程中,整个人痛苦不堪,暴躁而又绝望。
云瑶赶紧把目光从那画面上移开,她总是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场面。
重华道:“跟我们发现的魔鬼病毒发病症状一样。”
姒文命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跟总部联络,报告这里的情况。”
重华打开跨时空通讯器。
很巧,那边刚好是阿娇值班。
云瑶心里一翻腾,看了姒文命一眼,不再听他们说些什么,悄无声息出了河图号。
过了几分钟,重华和放勋也从里面出来,跟云瑶一起坐在平台上,眺望湖光。
云瑶知道,他们是想给姒文命和阿娇留下单独相处的机会。正像姒文命昨天告诉自己的一样,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和阿娇聚少离多,好容易有机会,哪怕是隔着八百年的时空,能单独聊上一会儿,也不错哦。
可是,连三分钟都不到,姒文命就从河图号出来了。
放勋还问:“你怎么不跟阿娇多聊一会儿?”
他只是淡淡道:“她很忙,还有很多行动小组需要她的支援,哪有时间闲聊。说说我们吧。现在,我们也要注意跟布莱克保持距离,不要被感染上病毒。”
&bp;&bp;&bp;&bp;重华低头看着别墅周围的隔离带和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道:“可是我们现在的行动也受到限制了哦,怎么办?”
“我们想出去还不容易?只是,大家还是小心谨慎,不要把布莱克身上的病毒扩散,尽可能的减少对人类的伤害。”
*
【魔鬼病毒】
云瑶不言不语看着姒文命,忽然间有找到了过去的感觉。是的,从前那只黑妖就是这样,关键时刻临危不乱,镇定若常,充分展示了他领袖天赋的一面。不管有多么重大、危险的事件发生,他都能给人安全的感觉,只要有他在,天大的事都能挺过去。
姒文命的目光转向她:“瑶瑶,我知道你有修复异能,也许能抵抗魔鬼病毒,但毕竟没有实际数据,所以,你也要谨慎接触布莱克,不要大意。目前,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如果你也被污染,那……”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云瑶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点头:“我明白。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真能治愈这种病毒,那大家就都有救了。”
姒文命纠正她:“是异能人有救了,你的血清抗体,目前对人类还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哦,好吧,是异能人。反过来,如果我不能抵抗和治愈这种病毒,你们的科学家也就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了,要赶紧寻找其它解决的方法。”
三只妖一起看着她,一副脑洞大开的样子。
“是啊,我们现在就可以做个试验,看看瑶瑶的血清是否能杀灭布莱克血液样本中的病毒!”重华提议。
当然没有人反对。
*
四个人重新回到河图号中,抽取云瑶的血样,滴进布莱克的血液样本中。
在高倍电子显微镜下,云瑶看到,自己的血液跟布莱克的血液混合后,不断地加强和修复布莱克血液中受损和衰弱的各种细胞,但对病毒却丝毫没有任何影响,那些病毒细胞面对布莱克健康强大的细胞,只是暂时处于劣势,生命迹象不那么活跃了而已。
众人失望,重华道:“瑶瑶的血液好像不能杀死病毒哦,只是加强和修复了布莱克的细胞,抑制了病毒的生长。看来,这条路走不通。头儿,我们要不要通知总部,让他们放弃对瑶瑶的研究?”
姒文命轻轻蹙起眉头,调出中心当时的试验数据和图片,相互对比:“你们来看,这个是用陶罐里的卵细胞对病毒做的试验,病毒显然无法入侵它,凡是接触它的病毒,都迅速衰亡。这两组试验,显然存在差异,我们错在哪里么?”
云瑶也看到了截然不同的试验结果,这中间差异太大了,同样是自己身上的细胞,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放勋指着一个屏幕道:“你们看,那个被布莱克感染的女人好像不行了。”
大家扭脸看监视屏幕,几个医护人员正在全力抢救那个女人,可女人浑身的肌肉鼓起,整个人就像是冲满了气的玩偶,精神也像打了激素一样亢奋,大吼大叫,如果不是被皮带锁在病床上,估计已经跳下来把那些医护人员都掐死了。
突然,那女人挣断了一根皮带,其中一只手自由了,一把抓住旁边的护士,死死不放。
&bp;&bp;&bp;&bp;那护士吓得浑身都软了,拼命挣扎,女人却越抓越紧,指甲竟然穿透防护服,深深陷进护士的肉里,掐出了鲜血。
紧接着,更可怕的一幕出现了,那女人就像充气过头的车胎,“嘭”的一声爆炸了,血肉和内脏四分五裂飞溅出去,满屋子都是她,抢救室成了屠宰现场……
里面的医护人员全都僵住了,接着,那个被抓的护士身子一软,晕倒。
云瑶看见,护士倒地的时候,臂上还嵌着女人那只恐怖的手。
*
她转身跑到外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整个人都不好了。
姒文命出来,递给她一个柠檬。
她把柠檬放在鼻端嗅着,堵塞的胸腹似乎好了一些。
楼下,又增加了岗哨,看来,他们已经知道那个感染病毒的女人死掉,安全级别增加了。
云瑶在平台上坐了一会儿,脑子渐渐清醒了一些,问:“文命,我有个疑问。”
“什么?”
“布莱克这种人,应该不止跟一个女人发生过关系吧?”
“嗯。”
“那他以前在澳洲,应该有很多女人吧?”
“嗯。”
“为什么那些女人都没事呢?”
姒文命眉头微微蹙起:“你的意思是,他最近才感染上这中病毒的?那我们可以缩小范围,看看他最近都跟谁接触过,找到病源。”
“嗯,只有找到原因,才能对症下药啊。还有,那个布莱克,就跟发了情的种什么马一样,我们还是赶紧排查一下的好,好不好,还会有人受害呢。”
*
云瑶在杂物室正中央摆了一把椅子,让布莱克坐下。又扯来一盏D台灯,打开,照着布莱克的脸。
布莱克抬手挡住光线:“干嘛呢这是?怎么搞的跟刑讯一样?”
“没错,如果你不老老实实把你所犯下的‘罪行’交代清楚,这场聆讯就会变成刑讯!”
“呃……”布莱克挤眼皱眉:“瑶瑶,你那根儿筋搭错了?就算姒少惹你生气了,你也不该把火气发泄在我身上啊……”
“听着,这事儿非常重要,无关个人恩怨。你老实交待,跟多少女人有染?”
“呃……”布莱克眼珠转动:“瑶瑶,我发誓,除了那个夜店的公主,就没了……那啥,那是意外,我喝多了,一时没管住自己。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做那种对不起你的事了!”
“滚!男人的誓言,没一句真的!再说,你做过什么,跟我丁点关系都没有,有什么对不起的?认真点,你到底还跟谁在一起过?”
“我很认真的,真的没了!”
“是吗?”云瑶眯起眼:“好,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坦白……”
“好了好了,我招还不行嘛……来中国后,我搞过一个模特,一个小演员,然后就是那个公主了……”
“真的?”
“真的!这个我是男人嘛,你应该能理解的啊,我又没成家,总要那个啥的。我有底限的,绝不破坏别人家庭,不找有夫之妇的哈……如果你将来嫁给我,我保证,绝不看外面那些女人一眼!”
云瑶撇撇嘴:“那个模特和小演员叫什么名字,怎么联系?”
“呃,璐璐?青青?小猫?还是什么的?我记不清了,她们倒是给我联系方式了,不过让我给删了……瑶瑶,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bp;&bp;&bp;&bp;不会是要去揍她们一顿吧?不会是打算在大马路上扒光她们吧?”
云瑶翻白眼,直接无视布莱克的贫嘴:“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她们?”
“我是在夜店认识她们的,我哪儿知道她们还会不会再去啊。哦,对了,我手机里还有她们的照片。”
云瑶拿过他的手机,刚要打开相册,又犹豫了一下,问:“你这里面不会有那个艳什么照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布莱克赌咒发誓的样子。
云瑶放心,打开,然后立马眼睛就直了,照着布莱克脑门就拍了一巴掌:“还说没有那个什么照!你存心的是吧!”
布莱克坏笑,笑得肚子都疼了。
姒文命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拿过手机:“我来吧。”
布莱克吓一跳:“我的个天!姒少,你什么时候来的?进来也不说一声!吓死我了!”
姒文命也不搭理他,逐一翻看那些照片,找到其中两张:“是不是她们?”
布莱克看了一眼,惊诧:“神了,姒少,你怎么知道是她们俩?这里的女人多得是!”
姒文命把照片转发给地藏,然后把手机还给布莱克。
云瑶又问:“你是哪一天跟这两个女孩儿在一起的?”
“呃……这我哪里记得住……”
姒文命指指照片的拍摄日期:“不用问他了,相机要比他诚实,他跟那个模特在一起了三次,跟那个小演员一次。”
云瑶眨了眨眼:“布莱克,想不到你还有这好习惯,以后想找证据直接拿来你手机就行了。哦,还有,你在澳洲都跟那些女人有过亲密关系?”
“啊?!”布莱克傻眼:“这个也要交待吗?”
姒文命道:“这个就算了吧,这种病毒发病非常快,如果在澳洲有,早就被发现了,他应该是来这里后才感染上的。”
“我感染上的到底是什么病毒?会不会死啊?怎么看你们一个个都紧张成那样?为什么我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不想是生病快死的样子啊……”
云瑶瞪他一眼:“这种病毒不会要你的命,但是能让你断子绝孙!那个被你感染的公主,已经死了。”
“啊?!真的假的?”
云瑶让地藏调出那段视频,播放给布莱克看。
布莱克看完,当时就傻眼了:“这……太不可思议了,太可怕了……你们可别骗我没文化……”
云瑶道:“所以,你最好能管住自己,不然,会有很多无辜的人类女孩子被你害死!”
“那……我还有救吗?”布莱克的目光一下子萎顿了。
“我们正在想办法,”姒文命拍拍他的肩:“反正你也出不去了,好好待着,别再把病毒扩散出去了。”
*
云瑶跟着姒文命出来:“现在,我们要去找那两个女孩儿吗?”
“是我去,你还是待在家里吧。”
云瑶想了想,道:“你去夜店那种地方,我最好还是跟着。我得替阿娇看着你,谁让你长这么优秀。”
他笑了:“你什么时候跟阿娇结成联盟了?”
“哼,不告诉你!”
他轻轻摇摇头:“好吧,你想去就一起吧,看上去,你也闲不住的样子。”
云瑶眼睛立刻放出光彩,对地藏道:“弟弟,快查一下那两个女孩儿,经常在哪间夜店出没!”
地藏很快给出一个统计图表分析,标出今晚最可能出没的夜店名称。
&bp;&bp;&bp;&bp;云瑶信心满满地说:“好了,我们出发吧!”
*
【获取血样】
云瑶跟在姒文命身后,打开特战服的隐身功能,从厨房的后门溜出别墅。
钻进兰博基尼,云瑶道:“你这部车太醒目了,全世界也就那么二十多辆,开到马路上会不会引起警方注意?”
姒文命都是不紧张,开启自适应功能:“那临时把它变成宝马吧,貌似国内很多宝马哦。”
“嗯,没错,每次爆出出事的都是宝马男,宝马女。”
“呵呵。”
按照地藏的导航,两个人来到一间夜店外。时间还早,正是吃完饭的时候,只有几个瘦瘦帅帅的boy在门口做清理准备工作。两个人便下车到旁边的餐厅叫了两份盖浇饭,慢慢吃着。
“看你每次都要买可乐,其实碳酸饮料喝多了不好。”
“可是它好喝啊。反正人生无常,从不喝碳酸饮料的人未必不生病,更未必长寿,整天喝碳酸饮料的人未必会早死。”
“这是什么观念?”
“万物相生相克,碳酸饮料也许不好,可是每个人食用的其它食物中,或许正好有跟碳酸饮料相克的呢?它们互相中和,就解毒了。反正,我是不信那些砖家说的话,没一句说到点子上的,整天吃这也会死人,吃那也会死人,干脆不吃不喝算了,看看会不会死人。”
“呵呵,那不就饿死了。”
“所以啊,与其痛苦地活在专家的阴影里,不如快乐开心地过好每一天。人生苦短,何必过分为难自己?”
姒文命点头:“有道理。”
地藏忽然提醒:“目标出现。”
云瑶马上东张西望。
姒文命伸手捏住她的脸颊,把她的脑袋转过来:“瞎看什么?吃饭。”
呃,云瑶脸上竟然一红,他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摸自己的脸……羞答答的……不过,羞涩之余,有有种暖暖的感觉。
姒文命拿起地藏,走向一个穿着黑丝热裤,身材超好的女孩儿。
“美女,麻烦你帮我和女友照一张合影。”
黑丝热裤一看眼前的大帅哥,二话不说,欣然答应。
姒文命回到座位上,很自然很亲昵地搂住云瑶,各种摆拍。
黑丝热裤一口气拍了十几张,问:“够吗?”
姒文命笑眯眯拿回手机:“够了,非常感谢。”
“哎呀……咝……”黑丝热裤惊叫一声,手指不知被什么东西划破,渗出血珠来。
姒文命赶紧掏出纸巾帮她按住伤口:“不好意思,疼吗?”
黑丝热裤手被黑妖捧着,整个人都傻了一样,痴痴看着他,摇头:“不疼……”
姒文命笑了笑,顺手把那张沾了黑丝热裤血样的纸巾收起。
黑丝热裤冲他背影问:“帅哥,能把你电话给我吗?”
姒文命回头,微笑:“电话?这可不行,这是我女朋友送我的,不能给你哦。”
“不是,我是说电话号码。”
“电话号码?更不能给你了,是我女朋友专门为我选的号码,她的生日号。”
黑丝热裤一脸黑线。
云瑶努力憋着没笑出来,一直到回到车上,才忍不住嘎嘎笑了起来:“你装傻的样子好可爱哦……”
黑妖居然有些脸红,可爱?还是头一次听人“夸”自己可爱……
云瑶打开手机:“我看看咱们俩的合影……
&bp;&bp;&bp;&bp;呃,不是吧,她这是在给我们拍合影,还是在给你拍特写啊?怎么我的脸没一张是完整的?而且都变形了,好丑……”
“本来长得就不怎样嘛。”姒文命拿过手机,迅速删掉那些照片。
“干嘛要删掉?怕被阿娇看到吗?我们这是在执行任务,她应该能理解嘛……别删别删,这一张好帅的!”云瑶一把抢过来手机,总算保住最后一张。
黑妖愣了一下,最终,还是由着她了。
“把模特的血样放好。”他把那张沾了血的纸巾放进一个密闭的盒子,交给云瑶,“夜店开门了,走吧,我们进去,看看今天的运气会不会一直这么好。”
*
在吧台坐了一会儿,人渐渐多了起来。
云瑶不太习惯这里的气氛和灯光,好像所有的人在这种氛围下,都变得跟平常不太一样了。用一句话形容——妖魔鬼怪横行。
她索性拿出手机,对地藏说:“你留心点,找找那个小演员,我反正是认不出来,那些女孩儿化过妆,全都一个德行……”
“放心吧,如果她出现,我会提醒你们的。”
姒文命要了一杯红酒,慢慢饮着,目光游离在人群中。
云瑶看看他:“光线那么暗,人这么多,你能找到她吗?”
“我受过专业训练。”
云瑶不说话了,也学他的样子四下看,然后就发现,很多人都在注意他俩。确切的说,都在注意黑妖。唉,黑妖的确是太醒目了,跟在他身边,总有种黯然失色的感觉。早知道,今天应该穿一套晚礼服出来,这样最起码不会觉得跟他不般配。
一个秃顶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搂着个年轻的女孩儿走过,嚣张地大声笑着,身后跟了一群唯唯诺诺的人。
姒文命眼光一跳:“来了。”
与此同时,地藏也提醒:“发现目标。”
云瑶原本只是看那秃头男人,跟一个清纯可爱的小女生在一起很不协调,在猜测那个小女生到底有没有十八岁,或者搞不好连十四岁都没有,反正现在的小女生看上去都成熟的挺早。听姒文命和地藏这么一说,才注意到,那个看似清纯像个学生一样的女孩儿,正是那个小演员,资料上不是说,这女孩儿都二十四了吗?怎么看上去……唉,女人的年龄果然最会骗人。
“小演员身边已经有人了,怎么接近她?难不成还让她帮忙拍照?”
姒文命从手上摘下一枚戒指,套在她手指上:“你去。这儿是开关,碰一下就会有个极细小的针出来,想办法取到她的血样。”
“啊?我?我行吗……”
“你行,我就在旁边保护你。”
听到这话,云瑶的心安定下来,怕什么,有黑妖和地藏在,她完全可以勇往直前!不就是取一滴血样嘛,这个容易!她深吸一口气,朝小演员走过去。
*
“嗨!真真,好些年不见,你又漂亮了,我差点就认不出来你了!”云瑶突然出现在小演员身边。
小演员一愣:“你是……”
“我是一凡啊,我们是小学同学!你不记得了?那时,我坐在第三排!”
小演员其实什么都没想起来,但还是装作想起来的样子:“哦!一凡啊,原来是你,我想起来了!真不好意思,好多年了,大家都变了好多,我都认不出来你了。”
&bp;&bp;&bp;&bp;“是啊是啊,你最近还好吗?”
“好啊,你这是……”
云瑶指指吧台的姒文命:“陪男票出来玩。”
“哇,那是你南票啊,好帅啊!”
秃头大叔有点不耐烦了:“真真,告诉吧台,今晚你同学的单我买了!快走吧,车子在外面等着呢!”
云瑶赶紧道:“既然你有事,你就先忙,把电话留给我,回头我们再联系!我请你吃饭!你手机号多少?”
小演员说了一串号码。
“多少?”云瑶装作噪音太大,没听清楚。
小演员又大声说了一遍,她还是装没听清。
小演员索性把她的手机拿过去,在上面输入一串号码,然后还给云瑶。
云瑶接收机的时候,顺手用那枚特制的戒指划破了小演员的手。小演员哎呀一声,立刻把手指放进嘴里。
这倒是出乎云瑶的意外,惨了,白忙活半天了。
正不知所措呢,姒文命走过来:“王老板是吗?我听说过您,专做进出口生意。”
秃顶大叔皱眉:“你是……”
“姒文命,刚从澳洲回来,我认识宋亨利,他提到过您。”
“哦!宋亨利,我知道,听说他栽了……”秃顶大叔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呵呵,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姒少,我好像也听老宋提过,你在澳洲那边,是这个!”秃顶大叔伸出个大拇指。
姒文命冲云瑶使了个颜色,道:“你陪真真去喝杯饮料,我跟王老板聊一会儿。”
云瑶会意,拉着小演员来到吧台,要了两杯橙汁,道:“你的手怎么样了?刚才是不是我不小心弄伤你了?”
小演员摇头:“没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刮破了。”
“让我看看。”云瑶仔细检查小演员的手指,那伤口太细小,已经没有血口了,真郁闷,难道再扎她一下不成?正想不到办法呢,两个醉酒的男人凑了过来。
“美女,没人陪吗?一起喝杯酒怎么样?来夜店哪有喝橙汁的?走,哥哥请你们喝酒!”说着就动手动脚。
云瑶刚想找姒文命求救,那小演员已经脱下十四寸的高跟鞋,一手一个,左右开弓,硬是以一敌二,把两个大男人打得是满地找牙。
不光云瑶,旁边的人都看傻眼了,我的个天,整个一超级女汉子!
末了,小演员穿上鞋子,拍拍手,踢了下地上的汉子:“敢惹老娘?活腻了吧?”
云瑶眨了眨眼,合上大张的嘴巴,立刻对小演员刮目相看:“姐,你是这个!”
“哼,我可是练过跆拳道的!”
“姐,你这么厉害,干嘛还跟着那个秃头大叔?别怪我说话直接,我看得出,你跟那男的,不是一对儿。”
小演员叹口气,一脸沧桑:“唉,你不懂啊……姐是有苦衷的。”
云瑶不再追问,苦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为了某个目的,降低自己的底限,甚至出卖自己的灵魂。这个世界,想得到必然是要付出。只是,你付出了,未必能得到,但是不付出,肯定什么也得不到。
“哎呀,姐,你受伤了!”云瑶忽然看见小演员的胳膊肘擦破了一点皮,渗出鲜血,顿时眼睛亮了,赶紧拿出纸巾擦掉上面的血迹,又找张干净的让小演员按住伤口。
小演员感激地笑笑:“没事,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云瑶能感应到,小演员的心里有更深的伤。
&bp;&bp;&bp;&bp;【车祸】
回去的路上,云瑶一直沉默着。
“怎么了?什么事让你这么不开心?”姒文命眼睛看着前方的露面,心却清晰地感觉到了她的伤感。
“没什么,只是突然对人生有了些不一样的看法。一些过去我根本看不惯,甚至深恶痛绝的东西,突然间好像理解了。可,我还是知道,那些是错误的做法,如果让我自己去做,会不屑为之。但……唉……”她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他想安慰她几句,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自己这是怎么了?本身是研究心理学的,居然被她难倒了。
“姒文命……”
“嗯?”
“我们……我们的相识,是一场错误吗?”
他陷入沉默。眼前忽然一片虚空,脑子里很多乱乱的念头,完全理不清头绪,甚至没注意前面路口转变的红灯。
“啊!”
一声尖叫,“碰”的一声,两车相撞,身型较小的宝马被一辆渣土车撞得斜斜冲出路面,一头扎进花坛。
笛声长鸣,驾驶室的两个人好半天,都没动。
幸好,有安全气囊和安全带,幸好,他的反应还算快,驾驶技术还算一流。
云瑶余惊未了,抬头看见他额头上的鲜血,最后的关头,他用自己这半边的车头撞向大树,却把安全的一半留给她。
虽然有种种安全措施,他受到的冲击力还是不小。
渣土车的司机缓过劲儿来,赶紧跑过来探看,一张脸苍白:“喂!你们两个,还能动吗?怎么样了?”
云瑶摆摆手,没说话,她还没有完全从惊恐中恢复过来。而黑妖,似乎还处在半昏迷状态。
渣土车司机掏出手机:“我帮你们打120……”
云瑶赶紧摆手:“我们没事……”
“可是这么大的事故……”
“我们全责,如果你有什么损失,全部算我们的。这是我们的电话,你修车的费用全部算我们的。”云瑶知道,姒文命清醒过来也会这么处理的。
渣土车司机将信将疑:“你们真的没事?真的不用叫救护车?”
姒文命这会儿也缓过来,吐了一口鲜血,勉强一笑,道:“我们真的没事,闯红灯嘛,就算叫警察过来,也是这样处理,咱们就协商这么处理吧。”
渣土车司机似乎也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方这么说,也正合他意,关心了几句后,就开着车离开现场。
云瑶解开安全带,扶着姒文命下车,在花坛边坐下,又跑到路边给他买来纯净水。
他喝了口水,捂着胸腹眉头紧锁。
“怎么了?”
“好像肋骨断了一根。”
“啊?那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吧!”
他一笑:“你傻了?你的血液有治愈异能,我还需要上医院吗?”
云瑶一愣,笑了:“是啊,我都被撞傻了……要不,我叫放勋来接咱们回去吧。”
他摆摆手:“不用,地狱哀歌有自驾功能。行了,我没事儿,咱们早点回去,还有血液样本要检测呢。”
云瑶围着宝马转了一圈,道:“你的地狱哀歌就是结实,撞这么狠,竟然连点擦痕都没有。”
“呵呵,一辆渣土车,怎么可能伤得了未来战机呢?如果换一种模式,撞飞的恐怕是渣土车。”
“别美了,我扶你上车。”
*
回到河图号时,放勋和重华正在等候。
&bp;&bp;&bp;&bp;重华的眼睛瞪得好大:“不是吧,你们去找两个女孩子取血样,怎么这么狼狈的回来了?难道打架了?”
“没有,我们怎么会打架呢?撞车了。”
“啊?!”重华更惊讶了:“头儿还会撞车?一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司机撞了你们!”
“是我们闯红灯撞了别人哦……”
“呃……开什么玩笑,头儿的技术是一流的,虽然比放勋差了点,可要说闯红灯撞车,嘿嘿,打死我也不信……是不是你开的车?”
云瑶赶紧摇头:“有他在,怎么轮得到我开车!”
放勋瞪了云瑶一眼:“那一定是你让头儿分心了!”
“呃……”云瑶无语,当时的情形,好像真的是他有些恍惚……
姒文命蹙眉:“行了,都少说几句,瑶瑶,把血样给重华,赶紧检测,看看她们两个有没有携带病毒。瑶瑶,我需要你的血清。”
放勋取了针管,从云瑶身上抽出一些鲜血,又注入进文命的血管里。过了一会儿,姒文命的脸色好多了。
重华的结果也出来了:“那两个女孩儿是健康的,没有携带病毒。”
“那就是说,布莱克刚来中国的时候,也是健康的,那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感染上病毒的?他中间一定是接触了病原体。”
姒文命站起来:“我再去问问他这段时间都跟什么人接触过。”
放勋道:“很晚了,你又受了伤,还是休息吧,我和重华去问他。”
*
云瑶小心地扶着姒文命下楼,照顾他躺下,又帮他盖上被子。
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瑶瑶,你也累了,休息去吧,我的伤不要紧,睡一觉起来就会完全复原的。”
云瑶还是有些内疚:“都怪我,是我让你分心了,不然,也不会撞伤。”
“这怎么能怪你呢?别想多了,休息去吧。”
“不行,还是让我照顾你吧,这样我心里好受点。”
姒文命不再说什么,她便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看着他:“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去做!”
夜,渐渐深了,万籁俱静。
云瑶托着腮,坐在床边。窗外的路灯柔和的光线洒进来,照在他3D打印般精准的脸庞上,格外动人。
她有很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他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如此安静地看着安静的他。不久以后,他就要回归2814,跟他的未婚妻成家立业。从此与他相隔两个时空,也许,这是最后与他相处的机会了。
既然这样,就好好珍惜能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吧。
困倦渐渐袭来,她打了个哈欠,脑袋枕在床沿上,沉沉睡去。
*
“瑶瑶!瑶瑶!在吗?”
对面的敲门声和卢宇的喊声,把云瑶惊醒,她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刚想应声,忽然又捂住嘴,差点就答应了,自己这可是待在黑妖的房间里,要是让卢宇看见,那还得了?
黑妖也醒了,刚要开口,她另一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嘴,示意他不要说话。
卢宇敲了半天门,没见应声,嘟囔着奇怪,一大早人都跑哪儿去了?然后“蹬蹬蹬”的下楼了。
云瑶这才松口气,意识到还捂着某妖的嘴巴,赶紧把手收回来,尴尬道:“不好意思啊,我只是不想让卢宇误会,那个,你明白的哦。”
他没说什么。
&bp;&bp;&bp;&bp;“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她的目光突然定在某个像小伞一样撑起的地方,傻了好一会儿,慌忙收回目光,上看下看,竟然不知道看哪里好。
某妖显然也意识到她看到了什么,居然脸红了。
这下子,整个房间里全是尴尬的气氛了。
云瑶赶紧站起来,低着头往外走:“那个,卢宇找我,我下去看看……”
手腕一紧,被他捉住。
她全身都僵硬了,傻傻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他握着她的手,心情很复杂,说不出的矛盾。他不想让她走,总是在潜意识里,想亲近她,可理智又告诉他,这样做是错误的。既然不能给她结果,就不应该再招惹她。
到底是牵她的手?还是放开?
脑海里转过无数的念头后,他还是慢慢的,慢慢的,一点点松开了握她的手。
*
云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房间的,她匆匆下了楼梯,撞见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的卢宇。
“哎呀!瑶瑶,可算找到你了,一大早的,你不在房间里,布莱克也不在房间里,你们去哪里了?”
“啊?!”
“呃,那个,我的意思是,你去哪里了?他又去哪里了?”
“我……在平台上做操!”云瑶佩服自己,这样的借口也能找出来。
“做操?得了吧,我可没见你哪次有过认认真真做课间操的。布莱克呢?”
“布莱克……”云瑶眨了眨眼:“可能在地下室。”
“啊?地下室?”
*
云瑶打开地下室储物间的门,布莱克和另外两只妖果然在这里。
布莱克看见云瑶,就好像看见了大救星:“哎呀,瑶瑶,你可算来了,我快要被这两个魂淡给折磨死了,非要要回忆都跟什么人接触过。我自打来这里,接触过那么多人,哪里记得清都有谁?”
“咳咳,他们让你回忆,你就好好回忆嘛,事关生死,一定要好好想。想出来了,我给你做好吃的,想不出来,就饿着!”
“不是吧……”布莱克一头沮丧。
卢宇探出脑袋来:“布莱克,放心,就算你想不起来,我也会给你弄好吃的,不会让你挨饿!”
布莱克看到卢宇,立刻一脸惊慌:“那我还是好好想吧。我来了以后,除了女人,还有……”
他还真的开始认认真真回忆,从飞机场开始,事无巨细,哪怕是路人,也要仔细回忆一番。
云瑶听得有点不耐烦,道:“提醒你一句,在你接触了那个模特和小演员后,又跟什么人接触过?之前的可以都无视了。”
“啊?你怎么不早说?害我浪费那么多脑细胞!”布莱克开始回忆之后发生的事,怎么认识的云瑶,怎么认识的卢宇,怎么一起吃饭,怎么跟小混混打架,之后怎么跟星魔女混在了一起……
“停!”云瑶忽然道:“星魔女,说说星魔女,你跟她……好像……”
卢宇插嘴:“布莱克,你不会是跟别的女人……”
布莱克立刻道:“没错,我有很多女人,跟很多女人睡过觉,好多女人我根本不记得她们叫什么。我这么滥情,你还是不要再来找我了,你是好女孩儿,不适合我这样的大坏蛋。”
卢宇愣了一会儿,“哇”的一声哭出来,扭头跑了出去。
布莱克松了口气:“可算把她甩掉了……”
云瑶白了他一眼:“你啊,真的是!就会欺负卢宇。好了,赶紧说说那个星魔女,你跟星魔女到底有没有?”
&bp;&bp;&bp;&bp;【病毒在扩散】
布莱克抬手发誓:“瑶瑶,你要相信我,我跟那个星魔女真的没什么!”
“真的?”
“真的!那天,你不也在嘛,光顾着应付那个杀手了,哪有心情理会星魔女……”
“呵呵,你的意思,如果那天不是有杀手要杀你,正巧我也在,你就跟她,呵呵。”
“呃……”布莱克挠头。
云瑶皱眉:“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怎么想的,放着卢宇那么好的女孩儿不喜欢,偏偏喜欢想要你命的女人!卢宇有什么不好啊?肯为你买早餐,处处迁就你,不管你做了什么坏事,她还是相信你,你有困难需要帮助,她更是无条件第一时间出现……布莱克,好好珍惜吧,这样的女孩儿不多了。”
“瑶瑶,你别转移概念好不好?卢宇是好女孩儿,我承认,她比我认识的所有女人都好。可感情这种事,没规定她是好人我就一定要喜欢她吧?”
云瑶也是无语,叹口气:“行了行了,我们不说卢宇了,继续回忆,你还跟什么人接触过,重要的是,有实质性的接触,比如体液交换,血液交换,因为这种病毒只通过体液传播,比如接吻,滚床单,输血……或者你有没有那个吸什么毒的嗜好?跟人共用一个针头?”
布莱克突然想起来什么:“你说输液,我倒是想起来了,我不是出过一次车祸,住过院吗?在医院里输液,会不会那个时候出的问题?”
云瑶仔细想了想:“这个,我们会调查。还有没?”
布莱克又想:“哎呀,我又想起来了,我们两个有过体液交换!”
“啊?!”云瑶有点晕,脸先红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不要胡说八道!”
“哦哦,我说错了,是血液。你还记得不,上次你被劫持的时候,好多人闯进别墅,我受了重伤,你把你的血滴在我伤口上,后来我就痊愈了。”
云瑶蹙眉:“是有这么一回事,你接受了我的治愈血清……”
重华当即道:“瑶瑶的血清既然是治愈系的,当然不可能含有病毒,现在的重点,就是调查布莱克住院期间有没有被感染过。”
放勋起身往外走:“头儿受了伤需要休息,这事儿就交给我吧。”
布莱克松了口气:“现在没我事儿了吧?我可以休息了吧?”
“暂时没了,但如果需要,你要随时配合。”
“呃……你们真是盖世太保……困死我了,爬去睡觉!”
*
云瑶走进厨房的时候,看到姒文命一身休闲装,倚在门边欣赏着花园里的玫瑰,手中还托着红酒杯。
“一大早就喝酒?”她随口问着,低头去冰箱里找食物。
警戒线外身穿防化服的武警偶尔朝这边瞄一眼,但他们并没有打搅屋里人的意思,只要他们不出去,那些人是不会干涉屋里人的行为的。
“放勋去医院做调查了,看看有没有可能是布莱克在医院治疗期间感染上病毒的。”
他依然没有吭声,目光迷离,朝阳给他的侧面镀上一层好看的金红色,使得阴影部分的剪影更神秘更感性。
云瑶在火上放了平底锅,倒上油:“煎蛋,吃吗?”
“我要牛奶麦片。”他终于开口,而且居然也不客气一下。
&bp;&bp;&bp;&bp;她帮他冲了牛奶麦片放在餐桌上,自己煎了两个蛋,重华和卢宇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油条豆浆胡辣汤,天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吃到一起的,布莱克在房间里睡觉。
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那么和谐,丝毫感受不到人类即将遭受一种致命病毒的侵袭。
云瑶坐下,喝一口牛奶,吃一口蛋。
他在她对面坐下,优雅地吃着他的麦片。
餐后,他擦了擦嘴,放下餐巾,起身,走到餐厅门口时,说了句:“吃完来我房间一下。”
“哦……”她有点朦朦的,不知道他找她什么事。
洗净所有的餐具,云瑶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走廊里。
*
两扇门,一左一右。
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几千年前那个游戏一样,左?还是右?她需要选择,当时她并不知道无论怎么选择都是对的。只知道,选错了就会同归于尽,地球末日。
现在,她当然不用担心选错了地球就会被炸掉。
可是,她真的该进他的房间吗?
她站在门外犹豫,却不知隔着那扇门,有个他也在忐忑不安。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
楼下客厅,卢宇和重华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可笑的节目,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满屋子都是他们的笑声。
无忧无虑的感觉真好。曾几何时,自己也是那么没心没肺。如今,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唉,是死是活,不都是那么回事吗?
她淡然了,微微一笑,伸手转动门把手,推开房门。
*
她还没有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已经整个投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接着,就是一个热烈的吻,吻得她无法呼吸,无法思考,除了沸腾和融化,别无选择。
终于,他暂时放松她,捧起她的脸,深情地望着她,目光中有痛,但更多的,是爱,奋不顾身的爱。
“你……”她还在犹豫他是不是又被地藏操纵了。
“不是地藏,没人可以操纵我,这是我心的选择。这些天,我无数次问过自己,无数次回避答案。但是,昨天,撞车的一瞬间,我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我不知道从前我们有过什么,但我知道,现在的我,喜欢你。”
云瑶整个人都是懵的,傻傻问了一句:“那,阿娇怎么办?”其实她不想管阿娇怎么办,这不正是她需要的吗?管别人死活呢?自己开心就好。可她还是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这样做,不道德。
“我跟阿娇已经结束了。”
“啊?!”她显然很惊讶。
“就在昨天,你们都出去了,我跟她谈了三分钟。三分钟的时间并不长,可却是我跟她之间最深切,也是时间最长的一次沟通。我跟她更适合做朋友,做战友。”
“那……她呢?她什么意思?”
“我以为她会难过,可没想到,她很平静,她说,她等我说这句话很久了。她说,她跟我在一起,始终找不到情侣间的感受,每次看到别的情侣恩恩爱爱也好,吵吵闹闹也好,她都会感到莫名的心酸。她也想结束,可是一直担心伤害我。她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她看得出,你爱我,我也爱你。”
云瑶的双颊红了,但心里却升起一股莫名的酸楚。结局很美,皆大欢喜,可,怎么就总觉得一切来的都太顺利了呢?
&bp;&bp;&bp;&bp;他继续吻她,出奇的温柔,一点点抚平她心中的不安与惶恐,点燃她的柔情。
*
云瑶香汗津津躺在黑妖的怀中,感觉好像从未如此投入过。也许是失而复得?跟他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太多,似乎所有的委屈和相思,都在今天爆发了。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更舒适地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嗅着她发丝的幽香,享受着此时此刻的宁静与满足。
“警报,发现新的病毒感染体。”地藏菩萨的声音响起。
两个人一惊,姒文命伸手拿起地藏,屏幕上出现一个监视画面,一些穿着防化服的人,正在给一个病人做隔离治疗。地藏提示,被感染的,就是那个被抓破防护服的护士。她因为有外伤被污染的血液感染而成了有一个不幸的人。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门铃声。
*
一些穿着防化服全副武装的人进来,出示了证件,说在布莱克的血样中,发现了病毒,要求带走布莱克,隔离治疗。并且告知,除了那个公主,还发现有其他被感染病例,其中一人已经死亡,且因收治医院没有处置经验,感染了更多的人。
看着布莱克被带走,一屋子的人气氛沉闷。
卢宇吓得不轻,问:“布莱克到底得了什么病?”
云瑶觉得这会儿也瞒不住卢宇了,道:“他得的是一种比艾滋、霍乱、黑死病更可怕的病。”
“比禽流感,比H79还可怕么?”卢宇傻傻的问。
云瑶无语,没学问的人真可怕……
“那……布莱克会死吗?”
“不会,他不会死。”
“骗人,那些人说,已经死了两个人了!”
“被布莱克感染上的普通人会死,但他不会死。”
“真的?”云瑶肯定地点点头。
确认布莱克不会死后,卢宇就开始担心自己了:“那我怎么办?一直困在这里吗?我还要参加高考呢,我爸妈非急死不可,昨天我骗他们说在你家复习,今天我还能编什么理由?”
又有几个穿防护服的医护人员进来,说要对他们没一个人进行抽血化验,确定他们有没有被病毒感染。
大家虽然觉得多此一举,不过都很配合。
末了医护人员数了数人头:“还少一个人哦。”
云瑶正想着怎么替放勋打掩护,放勋已经在楼上喊话:“不好意思,我刚才睡着了。”
提取血样后,医护人员退出,云瑶看到,外面的警戒又加强了。
*
“难道我们就一直困在这里吗?”卢宇愁眉苦脸,连看电视的心情都没有了。
云瑶抱着双膝,蜷缩在沙发里,她倒是不担心能否出去的问题,而是担心病毒扩散的问题。
重华在计算机前努力捣鼓着什么,过了一阵,道:“我查到一些类似病例,看来布莱克这小子嘴里没句实话,他可不止跟模特、小演员、公主在一起呢。这还有个大学生,曾经在一家小诊所就医,病症很接近,但那个诊所没有做任何预防措施,一些病号被感染,还有那个女大学生的两个男朋友,以及同寝室的室友也被感染。这些数据,官方都封锁了,大概是怕引起民众恐慌。”
“不是吧?”云瑶惊讶:“照这个速度,太可怕了,如果那些室友也有男朋友,那些男朋友同时也有室友,也有其她女朋友……”
每个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
&bp;&bp;&bp;&bp;【两只妖的谈话】
电视的画面在不停地跳动,里面的人笑得稀里哗啦,可外面的人没一个有心思笑,大家甚至不知道电视里的人为什么笑得那么疯狂。
卢宇的手机响了,是她爸妈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卢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云瑶拿过电话,假装咳嗽了几声,沙哑着嗓子说,自己感冒了,卢宇为了照顾自己,暂时在自己家住两天。卢宇的爸妈连连嘱咐云瑶好好休息,让卢宇多在她家住几天。
挂了电话,卢宇看着云瑶,眼光异样:“瑶瑶,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谎不打草稿了?”
姒文命从厨房出来,一手咖啡,一手柠檬茶,从云瑶肩后递给她。
重华和卢宇异口同声问:“怎么没我的?”
云瑶翻白眼:“想喝不会自己去倒嘛,这么懒!”
重华说:“我是从没看见过头儿给别人端茶递水!”
卢宇说:“我是客人,当主人的不会是让客人自己倒水吧?”
放勋低着头玩游戏装没看见没听见。
云瑶把一包薯条扔给卢宇:“在我家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当客人过?吃东西的时候可没见你客气过!”
卢宇灰溜溜地站起来:“不给倒水算了,谁稀罕?我自己去找喝的。唉,天知道有没有被布莱克那个魂淡感染,活一天是一天,吃好喝好,比什么都好。”
重华喊:“顺便给我来包酸奶。”
姒文命也不跟他们斗嘴,只是在云瑶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侧坐下,一只手端着咖啡,另一只胳膊自然而然环在她肩后。
这个细小的动作,让云瑶心里一暖,很是惬意,抬头冲他甜甜一笑。
姒文命也回了一笑后,转头问放勋:“今天你去医院,有什么发现吗?”
“查过了,没发现什么可疑的。”放勋头也没抬,依然把注意力集中在游戏里。
云瑶冲姒文命使了个眼色,黑妖没说什么,放下咖啡,上前搭住放勋的肩膀:“走,我们上去谈谈。”
云瑶欲言又止,感觉怪怪的,她原本是提醒黑妖,放勋心里有个坎,一直过不去,可没想到黑妖要跟红妖单独“谈谈”。这两个男人的谈话,怎么总感觉充满危险似的?
好像他们以前也单独“谈”过话,但形式是以拳头开始的。
看两个人上去平台,云瑶赶紧做到重华旁边:“喂!你怎么还坐在这里吃,他们两个上去了啊!”
“啊,是啊,上去了,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不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怪吗?”重华抬头朝上看了一眼:“不觉得啊。哎呀,瑶瑶,你不用担心,我们头儿不喜欢搞基,放勋更不是y。”
云瑶吐血:“我说的不是那个!我是说,他们两个会不会上去动手打架?”
“打架?打架你就更不用担心了,男人在一起偶尔打打架,有利于身心健康和团结。”
“什么跟什么啊……”
“我是说,男人打架再正常不过了,这是雄性荷尔蒙决定的。再说了,放勋下手有分寸的,不会真伤了头儿。”
“啊?!”云瑶郁闷,看着重华不痛不痒继续坐在沙发里吃零食,感觉,好无助。
卢宇抱了一大堆饮料出来:“咦,人呢?怎么就只剩你们两个了?害我拿这么多东西出来……正好,没人喝,我自己喝!”
&bp;&bp;&bp;&bp;云瑶可坐不住:“你们俩慢慢吃,我上去看看。”
重华却一把把她拽住:“别去,他们俩的事儿,他们自己会解决,你插个什么杠子?”
“可是……我怎么觉得,好像是因为我引起的哦……”
重华笑:“哎呀,你就别自恋了,就算头儿被你迷得七荤八素的,放勋也不可能啊,他一直暗恋的是……”他突然觉得失口,赶紧住嘴。
云瑶眼光闪动:“他暗恋的是谁?”
重华摇头:“我怎么知道,他那人跟个闷葫芦似的,什么都不肯说,我不知道啦。”
“胡说,你一定知道!”
“真不知道。”
“哦,真的吗?我在想,今天要不要做红烧排骨?糖醋鲤鱼?红焖大虾?还有丸子汤!”
重华开始流口水,挤眉弄眼想了一会儿,凑到云瑶跟前,小声说:“我也是猜的哦,未经官方证实,你听听就算了,不要去问放勋。”
“嗯,你说吧,我一定保密。”
“我觉得啊,放勋暗恋阿娇好久了。”
“啊?!”云瑶不是一般的吃惊。
“我是瞎猜的哦。不过,我这瞎猜也是有依据的。”
“什么依据?”
“每次只要他觉得头儿让阿娇受委屈了,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而且,我还看见他悄悄捎小礼物给阿娇。”
“真的?”
“真的!”
云瑶觉得好像能解释通了,为什么放勋看到姒文命跟自己在一起时,会那么大反应,而且处处都是在替阿娇打抱不平,原来,他暗恋阿娇,所以,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幸福,每次看到姒文命让阿娇不开心,他就会心痛。当看到姒文命背着阿娇跟自己在一起,当然更加怒不可遏了。
这下惨了,放勋肯定会把“变心”的姒文命胖揍一顿,为阿娇出气。
她赶紧站起来,就往天台上跑。
*
到了顶上,并没有听到打斗的声音。难道这么快就打完了?一定是黑妖被红妖揍得爬不起来了……
云瑶更担心了,跑进河图号,却看到那两个男人坐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聊天,气氛灰常和谐……
黑妖还愣了一下:“你怎么上来了?”
“我……我来问问你们晚饭想吃什么。”
“午饭还没吃呢,就晚饭了?”
放勋倒是不客气:“你是担心我把他揍一顿吧?”
“呃……”云瑶低头,算是默认。
“放心,我是很想揍他,不过阿娇已经跟我说过前因后果了,告诉我,分手是她的决定,不关头儿的事儿。虽然我还是觉得这里面有头儿的错,但是,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既然两个人在一起没有感觉,勉强在一起只能让大家都痛苦,长痛不如短痛。”
云瑶松了口气:“这就好,我还以为,你们俩又要像过去那样打一架呢……”
“过去我们打过架吗?”
“嗯,在我给你们描述的那个时空里,你们是打过架。”
“真的?谁赢谁输了?”
“呃……”云瑶不好回答这个:“反正,你们两个都嘴硬,谁都不肯承认是自己输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你们谁占了上风。”
“哈,那一定是头儿输了!”
姒文命招手,让云瑶在他身边坐下,然后对放勋说:“我知道,跟瑶瑶谈恋爱,是跨越时空的行为,估计,总部是不会同意的。
&bp;&bp;&bp;&bp;我不知道我跟她将来会不会有结果,但是我已经做好承担一些后果的准备了。还有阿娇,她是个好姑娘,如果我被……我是说,万一,不能在留在星系联盟,以后,就摆脱你照顾阿娇了。”
“我可以照顾阿娇,但瑶瑶呢?她怎么办?你明知道,这可能是一条不归路,如果你们不能在一起,不是害了她一辈子吗?”
云瑶立刻拉住黑妖的手,信心满满地说:“我确信可以跟他在一起!”
“呵呵,你哪儿来的自信?”
“事在人为嘛,实在不行,就算死,我们也可以死在一起。”
放勋沉默了,过来一会儿,站起来:“祝你们……幸福。”
*
河图号里只剩云瑶和姒文命,她偎在他身边,此刻,感觉之前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地藏菩萨发出警告:“又有一例病人因魔鬼病毒死去,防疫中心又收治了七例疑似患者。”
姒文命打开防疫中心的监控画面,看到之前那个护士已经死亡,有人正在清理她的遗体,爆炸的尸块,喷溅的满屋子都是。
云瑶道:“看看布莱克的情况。”
布莱克在一间单独的病房里隔离,除了情绪有些焦躁,一切都还正常。
画面又转到其它观察隔离病房,云瑶看到,都是些年轻人,估计应该是那个女大学生的同学。唉,怎么会这样呢?
“文命,现在怎么办?”
姒文命沉默。
“人类第一次发现这种病毒的时候,是如何控制住的?”
姒文命还是沉默。
“你倒是说话啊。”
“把所有感染病毒的人集中起来,销毁。”
“啊……”
姒文命没什么表情:“在病毒还没大规模扩散之前,这种做法,显然是最行之有效的。”
“太残忍了,不行!”
“以少数几个人的生命,换取全球五十亿人口的存活,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值得的。”
“可人类如果连自己同胞的生命都不珍视,丧失人性消灭他们,那还算什么人类?”
“你说的没错,是挺没人性的,所以,需要一个人被背负骂名,事后,再把这个人枪毙,平息众怒,于是存活的五十亿人就心安理得接受那几个人的牺牲了。”
云瑶无语。
“反正感染上病毒的人也活不了,销毁不销毁,他们都要死。销毁了还少一些痛苦,比让他们自己的细胞组织爆炸,要痛快多了。”
连云瑶都要动心了,这个理由确实很好。
可,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辆防弹车停在楼下,云瑶看见,周先生从车里下来。
*
周先生是唯一一个,这里被隔离后,不穿防护服就大胆走进别墅的人。
姒文命和周先生在平台上谈了很久,云瑶不知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总之,周先生走了之后,姒文命的神色很沉重。
卢宇忽然喊道:“外面的人都走了,隔离区也取消了!我们是不是自由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姒文命道:“放勋,你先送卢宇回家,然后赶紧回来开会。”
云瑶紧张地问:“周先生都跟你说什么了?”
姒文命望着她的眼睛:“在世界其它地方,也发现了这种病毒。”
云瑶惊呆了,这个消息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她以为,没有了武影捣乱,世界就会从暗夜诅咒中解脱,一切会恢复常态,可是,灾难却似乎并不想放过人类,一次又一次,跟她开起黑色玩笑。
&bp;&bp;&bp;&bp;【外星怪物】
放勋回来后,四个人围坐在河图号的控制室里,都沉默不语。
云瑶忽然打破沉默,冲着地藏菩萨发火:“喂!你不是无所不能吗?怎么这次没有发现这么严重的问题?真的不是你故意在捣鬼吗?或者,这只是你的一个黑色玩笑?”
地藏屏幕闪动了两下,却没有出声。
姒文命拦住她:“别责怪他了,他只是个人工智能,有时候虽然强大的令人恐惧,可他也不是尽善尽美的,他也有缺陷,也有控制不了的东西。他早就说过,他控制不了病毒。”
云瑶一筹莫展:“这个病毒到底从何而来?还有一个疑问,我一直没有跟你们说。”
“什么?”
“以前在2014,根本没有其他的异能人存在,可是为什么在这个2014,会有异能人存在?比如说布莱克。你们也说过,这种病毒是携带在异能人体能,通过异能人交叉感染给人类。”
“没错,我们来之前,资料并没有显示有这么多异能人,可刚刚我们得到的数据,世界各地,发现了不少于二十个异能人。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
改变?云瑶眉头紧锁,难道,那次五维空间置换,除了让自己回归,带来了地藏菩萨,还有其它的东西也来了?
“弟弟,”云瑶捧起地藏:“你赶紧检查一下,那次五维空间置换,到底都带来了什么东西。”
“对不起,置换发生时,地藏出于休眠期,对所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这下云瑶傻眼了:“好吧,那你能查查那些个突然出现的异能人是怎么回事吗?包括布莱克。”
“好的。”
很快,地藏把这些突然出现的异能人资料都查了出来,显示在电脑屏幕上。
四个人都分了一部分,仔细查找对比。
云瑶分到了五个人,她把这五个人的资料反复进行对比后,一无所获。这些人的经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正常的不能再正常,没有任何共同点,没有交汇,彼此之间不认识,甚至很少离开出生地。相比之下,布莱克算是最活跃的了。
姒文命忽然叫大家:“你们来看。”
大家一起凑过去。
“这个人,曾经被控谋杀。”
“后来证据不足被释放了啊,没什么特别的。”
“可是,当时他做了D比对,看他留下的D数据,只有22对常染色体,完全是正常人的数目。可是这次,他却有了23对常染色体,比过去多出了一条,成为异能人。”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再看,还真是这样。
姒文命蹙眉:“难道说,他们之前都不是异能人,只是突发变异成了异能人?”
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推敲的问题。
“这样,我们兵分三路,分别去调查这些人,看看他们是不是都是后来变异的。就算我们暂时找不到治愈病毒的方法,也要尽快从根源上掐断病毒的传播。以现在这种传播速度,很快,人类就无法控制它的发展了。”
云瑶看他们三个都去上战机,问:“那我呢?”
姒文命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待在河图号上,做我们的支援。”
“呃……好吧。”云瑶想想,没有在要求什么,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懂轻重的小女生了,这种事,她即使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碍手碍脚,不如留在河图号上做支援。
&bp;&bp;&bp;&bp;诺大的别墅,只剩她自己的时候,云瑶感到有些空虚了。她把上上下下所有的灯都打开。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确实怕怕的。
实在无聊,就打开手机刷新闻,各个网站贴吧都不停的刷。还好,一直没有任何关于魔鬼病毒的报道。也就是说,目前为止,这种病毒还在控制中,没有让老百姓知道,也没引发恐慌。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如果不赶快解决,很快,魔鬼病毒将会在人群中爆发,引起史无前例的大恐慌,相信这种病毒的杀伤力,会远远高于历史上的那次黑死病爆发。
地藏的屏幕闪动了几下,没有出声。
云瑶有些奇怪,以为它要说什么,低头一瞄,却看见他正在启动河图号的防御系统,在别墅四周布控火力和防护罩。
“弟弟,你在干吗?准备把别墅搞成军事基地?”
地藏解释:“我感觉到瑶瑶内心的恐惧了,你害怕一个人待在这大房子里,我只想让你有安全感。现在连只小猫都进不来,你可以安心了。”
“呃……你不捣乱的时候,还真的很好。”
地藏继续沉默。
云瑶打了个哈欠,抱着枕头歪在床上,闭上眼,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却不知道,一个正在靠近别墅的黑影,被河图号的防御激光射伤,仓惶逃离。
*
在地球彼端,姒文命收到地藏发来的信息,告知他,有人欲袭击云瑶,已被击退。姒文命回复地藏,一定要保证云瑶的安全,万不得已,不许伤及人命。
*
云瑶睡了一觉醒来,已是清晨。
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在床上多赖一会儿。可现在,别墅里空空荡荡就自己一个人,躺在哪儿要多无聊有多无聊,连做早饭的心情都没有。唉,干脆出去晨运吧。
记得过去总是被黑妖一大早就从被窝里拖出来跑步。现在可好,没人拖,自己也变自觉了。
沿着湖边的小树林跑跑停停,时不时拍一张晨曦的照片,感觉还可以。
忽然,草丛里一个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目光,哪儿好像躺着一个什么东西。看不太真切,她就慢慢走过去,当到了眼前,探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妈呀!好丑陋的东西!这是什么东西?身体像魔鬼,脑袋像怪鱼,趴在哪儿一动不动,难道是万圣节的道具?开什么玩笑,万圣节还有大半年呢!
不对,这家伙好像还在流血,可它的血,居然是绿色的……
她赶紧掏出手机:“弟弟,快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地藏扫了一通:“应该是外太空生物,它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难道昨晚……”
“什么昨晚?”
“没什么,你还是联系主人,看看主人怎么处理它吧。”
云瑶联系上姒文命,把怪物的照片传给他。姒文命看了后,通知周先生处理,让云瑶在周先生来之前保护好现场。
云瑶胆战心惊瞅着那怪物,这家伙不会突然醒过来咬自己一口吧?原来外星人长得是这副尊容,也太丑了吧?
看那家伙趴在哪儿一动不动,她又好奇,想凑过去仔细看一眼,却被地藏吼住:“不要过去,小心被污染。”
“呃……这东西有辐射?”
“它跟你不是一个物种,可能会存在生物污染,最好谨慎。”
&bp;&bp;&bp;&bp;云瑶放弃上前的念头,乖乖地等着周先生到来,把那怪物给运走。
可是,这时候,那怪物却动了一下,似乎是醒了过来。
云瑶立刻把手机当武器挡在前面,紧张地瞅着那个蠕动的怪物。
地藏不愿意了:“我又不是枪,你把我挡在前面也没用啊。放心啦,河图号上的防御武器已经对准它了。”
“那你不早说!”云瑶的胆子大了起来,慢慢朝前走了两步,问:“喂,你从哪里来?”
怪物抬起头,一脸痛苦,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云瑶一句也没听懂。
“弟弟,它在说什么?你翻译一下。”
地藏道:“你不是有这方面的异能吗?可以跨物种读取语言。”
“呃,那个需要有心灵交流的。”
“那就跟它心灵交流啊。”
“难道你不会翻译吗?”
“我是怕你的那些能力长时间不用,会褪化。你们这些人,为什么总想偷懒?”
呃,貌似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云瑶竟无力反驳。她只好专心致志,跟那个怪物做“心灵沟通”。
跟怪物的沟通,似乎也不是很困难的事,他很快就跟云瑶建立了心灵沟通渠道。告诉云瑶,他是被一场莫名的风暴卷到地球上的。他的导航系统指示他来到这里,显示,风暴中心应该就在附近。
时空风暴?!
云瑶有点晕,难道,是那场双向交汇的时空风暴把这个外星怪物卷来了?恰巧他又碰上了五维空间置换,然后就跑到这里了?
看来罪魁祸首还在自己这儿。
外星人又告诉她,他的仪器显示,他们就在风暴的中心区域,俗称风眼,这一片区域看似晴空万里,各方面都很稳定,其实,是最危险的地段,你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或事物被卷进中心,各种错乱各种可怕的事情都会发生。而且最诡异的,他认为风暴的核心是移动的,而云瑶就是那个核心。
云瑶感觉信息量太大了,一时接受不了……
外星人说他来到这里,只是想找她,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家的方法,并不想伤害她,希望她也不要伤害他。
云瑶说我没有想伤害你啊。
外星人就说,可是昨天晚上我被你的防御系统给重伤了。
云瑶看地藏,地藏黑屏。
树林外传来停车的声音,和周先生的问话。外星人立刻露出惊惧之色:“请不要把我拿去做研究!”
云瑶没想到看上去这么丑陋凶恶的家伙却这么胆小,道:“周先生的机构不是搞科研,只是处理超自然事件。你受伤了,需要治疗,而且也不能长时间游荡在地球上,需要一个安全隐蔽的栖身所,周先生会照顾好你。”
“那你能送我回家吗?”
云瑶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的信息量太大,我们还需要处理。”
周先生找到云瑶,把外星人抬上一辆密闭的防弹车,呼啸而去。
云瑶还在发呆,琢磨外星人的话:“弟弟,他为什么说,我们处在时空风暴中心?时空风暴不是已经摧毁了那一个时代,我们通过五维空间置换,来到了一个安全的空间吗?”
“我没有专业的仪器做测试,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你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吗?”
“我是人工智能,不是上帝。我也需要不断学习充实,并且需要精准的数据做支撑,才能‘无所不知’。”
&bp;&bp;&bp;&bp;【外星人的飞船】
三只妖带着各自取回的资料和数据先后回来。
而云瑶跟地藏正对着河图号的电脑忙得不亦乐乎。
“你们在做什么?”重华心疼地看着他的主机。
云瑶喝了口浓咖啡:“我们侵入了全球所有的天文台、气象台、宇航中心什么什么的,反正我也搞不清楚他们那些机构都叫什么名字,总之,一切跟外太空有关的机构。”
“为毛?”
“那个外星人说我们正处在时空风暴的风眼中,所以,我们要尽可能的搜集更多的数据,来论证他的观点。”
重华惊诧:“不是吧,你把时空风暴从另一个时空带到这里了?”
“我也不知道,总之,我一直感觉哪里不对劲,那是一个扭曲的时空,现在好像也是一个扭曲的时空,很多事情都不太对劲。”
“什么不太对劲?难不成,你以为我们也都是虚幻的吧……”
“虚幻,只是相对而言。你们确实是真实的,但不是我当初认识的你们,我也不是当初的我。”
“越来越乱了……”重华把云瑶挤开:“你跟你弟弟那边忙去,我得分析我们带回来的资料。”
“可是,其它的没有你的主机好使……”
重华不搭理她。
地藏叹口气:“好吧,我们可以借用其它设备来运行计算数据,反正我可以控制互联网上的任何一台计算机。”
姒文命把所有资料交给重华做分析后,问云瑶:“那个外星生命都跟你说了什么?”
云瑶把外星人的话重复了一遍,道:“我觉得,他说的有一些道理。这次两股时空风暴相撞,再加上五维空间置换,确实改变了一些东西,相信,也卷进来一些莫名的东西。”
姒文命眉头微蹙:“这些只是一面之辞,我们需要数据。”
“所以,我和地藏这几天一直在搜集数据,发现月球以及太阳系行星间的引力不平衡,异于以往的数据。”
重华这时候也道:“头儿,经过分析对比,这些人,之前都是普通人,他们是今年三月之后才开始陆续变异,成为异能人的。包括布莱克,我找到他少年时的犯罪记录,有他的血样,检测后,确实是普通人。”
云瑶忽闪着她的大眼睛:“这算不算是异常现象?”
三只妖一起看向她。
*
现在,云瑶成了受审对象,三只妖要求她详详细细讲述当时五维空间置换的情形和理论依据。
当时那个乱七八糟的情形,又是末日来临,又是爆炸,又是暴君武影的种种反常柔情,她早就心乱如麻,哪里搞得清东西南北啊?至于五维空间的理论依据,呵呵,把她脑袋刨开,剁碎了再煮熟,她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
最后,她还是把地藏推出:“那个五维空间计划,它才是权威!”
地藏满腔的无奈:“五维空间计划,我确实全程参与了,可试验数据已经在时空爆炸中毁去了,我虽然借助瑶瑶得以重生复活,可当时的寄居体存储空间有限,根本不可能带走那么大的一份数据。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重新计算,但需要重启五维空间计划,那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定的。最起码,我们需要一台超级计算机。”
“河图号的主机难道不行吗?它足够超级了。”
&bp;&bp;&bp;&bp;“不行不行,它运行四维空间时空穿越可以,运行五维空间置换恐怕就不够了,我们需要比它更强大的超级计算机。”
“呃……哪里有?”
“目前的地球上没有……但是我们可以制造。”
“制造……要好久?”
“这样的计算机以地球现在的科技水平,造出来,最快也得十几年吧。”
“呃……十几年,说不定地球已经被魔鬼病毒灭亡了……根据病毒工厂的理论,这种病毒灭绝人类只需要一年半。”
地藏想了想:“那个外星人呢?他既然有探测时空风暴的仪器,想必也会有一台超级计算机。”
话音还没落,姒文命已经打通了周先生的电话。
*
周先生安排云瑶和三只妖与外星人会面。
会面是在一个完全与外界隔离的环境中进行的。
云瑶看到那个外星人时,感觉他比那天在树林里遇到时精神好多了,便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谢谢你的关心,已经快要痊愈了。”
云瑶有些不好意思:“那天我什么都不知道,防御系统没有识别出你的意图,把你弄伤了,真对不起。”
“这不怪你,突然出现一个异类想要靠近,任何人的反应都会很紧张。”
“上次你说的时空风暴,我们商量了下,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或许是五维空间置换出了问题。但我们需要更多的数据也验证这个说法。可是我们缺乏相应的仪器,需要一台超级计算机,才能计算时空风暴经过时,五维空间置换到底出了什么样的问题。”
“我的宇宙飞行器上有超级计算机,可是,降落的时候,飞行器损坏严重,已经失灵,怕是不能用了。”
云瑶微笑:“只要有,就行。”
*
外星人带着云瑶和三只妖,来到飞行器坠毁的地方。
云瑶一看,现场真的好惨烈,这外星人能安然无恙,已经是个奇迹了。
外星人显然已经尽力在拯救修复他的飞行器了,可效果不怎么明显。云瑶围着那堆“废铁”转了一圈,找到主控系统和主机,接入地藏,在手机里输入了一串修复重启命令。
过了一会儿,那台看似报废的主机,居然有了动静,屏幕上开始闪烁,艰难地断断续续修复-重启-修复-重启……
那外星人有些吃惊:“这是什么程序?这么厉害?”
云瑶微笑:“我也不知道是些什么程序,反正它就在我脑海里,无论什么样的电子设备受损,我都可以用程序修复它们。”
两个小时后,那台报废的主机,终于恢复正常运转。外星人灰常开心:“你有这样神奇的能力,相信也可以送我回家!”
云瑶开玩笑地问:“你不担心地球人会把你留下做科研了?”
“哦,开始我是担心的,这毕竟是个陌生的星球,我不知道地球人是否也像某些星球的生命体那样野蛮。不过,现在我相信,地球是个文明的世界。这座飞行器上的仪器,只要你们用得着,随便用,希望可以早一天送我回家。”
*
云瑶逐一修复飞行器上的仪器。看着那些千奇百怪的仪器,她有种回到武影时代的感觉,那个超前的时代,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尽管接触的时间不长,还有很多东西她都不懂,甚至很抽象,不过,她对武影的看法,已经改变了很多。
&bp;&bp;&bp;&bp;地藏的屏幕上飞快地跳出一行字:“你想主人了……”
云瑶愣了一下,是啊,她居然在想武影。那个暴君,曾经让她恨之入骨,而现在,却让她……时时忆起。
外星人的那台计算机果然很给力,地藏迅速建立了五维空间计划的模拟轨迹,把数百年的试验浓缩在几天内,提取和分析各种数据,最终,建成了虚拟的五维空间交换器。
云瑶看着屏幕上那个虚拟的穹庐型机器,感慨:“是它,就是它,一模一样!”
地藏说:“我会尽可能复原当时启动五维空间交换器时发生的一切,但不能保证那是全部,因为启动机器后,我接受的最后一道命令是休眠,以保护时空交换时,人工智能不被高能量场的时空因素干扰。”
全部场景和数据复原后,地藏准备启动模拟时空置换。
云瑶一阵莫名的紧张,脑海里,全是那日的天空、街道、游乐场、棉花糖……还有,武影坏坏的微笑。
一只温暖的手握住她冰冷的手,她抬头,看到文命柔和的微笑,心里踏实了很多,还好,还有他在,经历了这么多,不就是想找到他,和他天长地久吗?
模拟时空置换开始了。
云瑶闭上眼,仿佛又看到现场一片混乱,时空风暴来袭,巨大的压力似乎要把她撕成碎片,她又看到放勋,看到重华,还有武影,他们共同为她组成了坚强的屏障,用自己的身体建立起一个完全的回路。
武影最后的微笑,刺得她一阵心痛,她一个激灵,松开姒文命的手。
“瑶瑶,你怎么了?”黑妖双手扶住她的肩,关切地问。
她却飞快地逃开了,一口气跑出去,扶着一棵大树喘息。
*
姒文命缓缓走向她。
她的脸色苍白,勉强一笑:“我没事,只是……想起了当日,大家牺牲了自己,只为能把我送回来。”
他伸出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眸子深沉的仿佛无边的银河系:“我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他?”
“那个你口中的双胞胎兄弟。”
“啊?”
“从你的眼眸中,你的悲恸中,还有,你的心里。他确实存在过。有时候,我也会莫名的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我,我一直告诉自己,那个声音是另一个我,每个人都有两面性。可近些年,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曾经幻想,是不是自己真的有个兄弟存在?可不管我怎么查取资料,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武影他……确实存在过,在另一个时空层面上。”
“他爱你吗?”
“他更爱你。”
黑妖的眉头锁起来。
“你们曾经相依为命,谁也离不开谁。”
“后来呢?”
“后来,你为他杀了人,他又代替你接受了惩罚,被永久销毁了。但是他的精神灵魂却一直没有散去,他对人类展开了报复,制造了‘暗夜诅咒’,那是一种让人类永远沉浸在黑暗中的武器,他想要人类在无边的黑暗、恐惧、混乱和绝望中中灭亡。后来,他依附在你身上,一起穿越到了四千年前,成了暗夜大帝,然后,历史就改变了,扭曲到了另一个时间层面上去。”
姒文命淡淡道:“然后才有了那场时空风暴和五维空间置换?他放弃了他自己,只为了救你。”
“是的,我感觉,那时的他,已经放下了仇恨。”
&bp;&bp;&bp;&bp;【时空断层】
计算机出现了乱码,接着是动荡,数据分析量达到了极限,越来越不稳定,终于,主机过热,冒出一缕青烟,刺刺拉拉一通乱响后,显示器黑屏。
云瑶和姒文命赶紧上前,问地藏:“怎么样了?”
地藏似乎处于一种类似人类的虚脱状态,半天没有回应,良久,手机屏幕才微弱地闪了几下,恢复常态:“信息量太大,无法完全处理,系统撑死了。”
云瑶眨眼,崩溃就崩溃吧,居然来了句“撑死”,这个地藏,越来越“人性化”了。
“不过,我收集到一部分数据,需要一些时间做分析。”
有数据总比没数据好,看样子外星人的设备也只能帮忙帮到这里了。
电话铃响,姒文命转身走到一边,接了个电话,片刻后回来:“重华、放勋,你们回河图号继续分析病毒的相关数据,我和瑶瑶去一趟疫病控制隔离中心。”
*
到了疫病中心,云瑶看到,这里的气氛如临大敌,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的消毒检测程序。
她和姒文命也不例外,消毒后,穿上防护服,带上防护面具,才被允许进入。
周先生已经在等了,看到两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便直入主题:“目前,这里接收的被感染病患,已经超过了五十个,还不包括世界其它各地发现的病人。这种病毒感染的太快了,来势汹汹,照这种速度传播下去,情况不容乐观。”
云瑶问:“病毒感染源不是已经控制了吗?”
“你是说布莱克吗?”周先生摇摇头:“显然,他不是唯一的感染源。还有其他更多感染源没被我们发现。姒先生,据你所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是一种数百年后爆发的病毒,不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产物。我们来这里,原本就是为了找到治愈这种病毒的抗体。可是我们也不清楚为什么病毒突然出现,更让我们疑惑的是,发现了众多普通人进化而来的异能人。”
“普通人进化的异能人?”
“周先生应该知道,D改造工程,经过淘汰和适应,一些人类逐渐拥有了23对常染色体,成为某些方面非常突出强大的异能人,但这个过程也是漫长而艰辛的。但在21世纪,显然不具备这样的科研条件,却突然多出了很多异能人,包括现在隔离在这里的布莱克。我们调查过他们之前的档案,发现,他们过去都是普通人,只有22对常染色体。”
周先生皱眉:“你是说,他们发生了变异?变异的同时,成了病原体,并把这种对人类致命的病毒传播开来?”
姒文命点头。
“那我们有什么办法区别这些变异人?”
“这个嘛,以你们现在的科技很难做到。”
“难道我们只能被动等待?直到这种病毒灭亡全人类?”
姒文命轻轻叹口气:“我们要见一下布莱克,跟他聊聊。”
周先生点头:“我来安排,也请你们帮助我们度过这次病毒危机。”
*
布莱克被关在隔离室里,无聊到了极点,看到姒文命和云瑶,立刻高兴的像个大孩子似的蹦起来:“你们还算有良心,记得来看我。我都快闷死了,关在这里,哪儿也不能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烦死我了!”
&bp;&bp;&bp;&bp;“呵呵,这里好多美女护士哦,怎么会没人说话?”
“可她们都不敢跟我说话啊,每次做例行检查时,都如临大敌,做完就赶紧跑,就好像跟我多说一句话都会被感染上病毒似的。”
云瑶上前拍拍他的肩:“可怜的娃,你也有今天哦,这下老实了吧,没法泡妞了吧?”
“呃……”
“怎么样?感觉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布莱克做了几个强壮的动作:“好的不能再好,精力旺盛,却没地方使。姒少,咱商量个事儿呗?我知道你神通广大,能力超凡,认识很多人,你想想办法,让他们放我出去吧,我保证不乱来,绝不把病毒传播给别人!”
云瑶一听就反对:“不行不行,你们男人的誓言,都是说给鬼听的,没一句人话。反正不能让你出去,你一出去,第一件事肯定是找女人。”
“不会!我发誓!就算找,这次我也长教训了,一定记得戴套!”
云瑶撇撇嘴:“看吧,三句话不到,就本性毕露了。”
姒文命道:“布莱克,目前我还是觉得,你待在这里比较安全,因为现在还没查明你是怎么携带上这种病毒的,这种病毒非常可怕,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布莱克看没戏了,只好叹口气:“好吧,既然这样,你们就给我弄个笔记本,让我能上网、聊天、玩游戏、看动作片,不然实在太闷了。还有,常来看看我,说不定哪天,我突然病发,也像那些人似的,一下爆炸,你们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可以,这个没问题,还有什么要求吗?”
布莱克想了想,略微迟疑了一下,对云瑶道:“瑶瑶,那个卢宇还好吧?她没感染上病毒吧?”
云瑶摇摇头:“没有,她很好。”
布莱克松了口气:“那就好,真怕把她也给牵连了。其实,她是个好女孩儿,就是我对她不来电。现在我得了这种绝症,你告诉她,还是让她把我忘了吧,将来找个好男人嫁掉,我这种人,不适合她。”
云瑶点头:“我会的。你说的对,你这种花心大萝卜,不适合任何好女孩儿!”
“呃……”布莱克无语。
*
从疫病控制中心出来,云瑶心情沉甸甸的。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刚才看到那些染上病毒的人,那么痛苦的挣扎,感觉心里挺不好受。我就不明白了,到底这病毒是从何而来?”
“是啊,这病毒太可怕,让异能人失去繁衍后代的能力,让人类死亡,这是要灭绝人类的节奏啊。会不会……又是我那个仇恨人类的兄弟搞的?”
“武影?”云瑶蹙眉,她想起武影曾经用释放病毒的手段消灭恶奴州的劣等公民,不由心寒,“可是,他已经在五维空间中消失了啊。就算他依然存在,那么他为什么要释放病毒?总要有个原因吧?”
“也许,答案就在那次五维空间的置换中。”
“不知道地藏分析的怎么样了。”长时间不被地藏打搅,云瑶还真一时适应不了,反正现在她对地藏的感觉就是,看到了烦,看不到想。
地藏回答:“别打搅我,虽然只是一小部分模拟数据,分析起来也好耗费很多精力,再加上21世纪的科技实在在落后了……我借用了很多大型计算机,都忙不过来!”
&bp;&bp;&bp;&bp;云瑶耸耸肩:“看到了没?地藏的脾气越来越臭了,跟你那个兄弟武影一模一样。”
“这有什么奇怪,不是说,地藏是他创造的吗?人工智能跟自己的原型相似是不难理解的。”
“同时也是你创造的,你们两个一起创造了地藏,所以,这个小家伙才亦正亦邪,没有完全走向黑暗面。”
“小家伙?”姒文命笑:“你居然称呼地藏‘小家伙’,他的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小家伙哦。”
云瑶也笑:“是啊,你还没看他杀人的样子呢,简直像魔鬼。所以,你一定要控制好他。你是他的缔造者之一,关键时刻,全靠你喽。”
*
回到别墅,重华和放勋并没有在分析那几个发生突变的异能人,而是在看地藏从各地天文台收集来的资料。
“头儿,你可回来了,我们有重大发现!”
“什么?”
“先前地藏不是说,太阳系各行星之间的引力不平衡吗?我们刚才把最近一段时间所有的天文数据进行了分析,河图号告诉我们,银河系出现了一个时空扭曲断层,地球恰恰位于断层边缘上!”重华一边说,一边给出一个模拟时空断层立体图。
姒文命紧紧蹙起眉头。
云瑶对这些东西处在似懂非懂的边缘,似乎理解,但有不完全明白,问:“时空扭曲断层?这意味着什么?有什么危害吗?”
“这意味着,出现了时空漏洞,时间和空间变得极不稳定,就好像阴阳两界的通道打开了,任何一个时空的物体只要接触到这个断层面上,就会发生位移。换句话说,原本要经历一千年才能到达的年代,可能你迈出一步,就轻松到了一千年后。原本在银河系之外某个空间的物种,可能一下子就来到了地球上。”
“啊?这样啊……为什么会出现断层?”
姒文命轻轻摇头:“说不好,最大的可能,是那次五维空间置换出了问题。”
云瑶又晕了,又是自己造成的错乱?天啊,这错误,一次比一次严重,每穿越一次,便带来更可怕的后果……现在怎么办?
“头儿,还用研究那些个变异人的数据吗?我看没这个必要了吧?这肯定是时空断层造成的后果,让不该发生的事跨时空发生了。”
姒文命点头:“嗯,现在放下所有的事,全力协助地藏分析五维空间置换数据,看看能不能找出原因。”
看三只妖与地藏、河图号,都陷入忙碌中,云瑶暂时帮不上什么忙,便悄悄退出,站在平台上,遥望天际。
记得小时候,夏天的夜晚,可以看到天空横亘的银河,银河里到底有多少颗星星,谁也没数清过。天气好的时候,就感觉伸手便能触碰到银河。不过,大家都认为,银河很遥远。
现在,城市不断发展,空气污染加上灯光污染,夜晚已经很难得看到漫天的繁星了,更不要说看到银河。
但她知道,银河就在身边,始终亲密接触,从未如此接近过它。
一颗流星从天际划过,拖着长长的尾巴,划破夜空。
云瑶从未看到过如此清晰的流星,不禁为它的美丽陶醉。
可是,好像哪里不对哦,流星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带着“隆隆”的呼啸和燃烧的火焰,从头顶掠过,笔直地落向西方某处,随着冲天的火光,一声巨响,蘑菇云腾起,大地震颤,小区里停放的车辆一片乱响……
&bp;&bp;&bp;&bp;【数亿年前的陨石】
三只妖从河图号里冲出来:“怎么回事!?”
云瑶惊魂未定盯着西方夜空下的蘑菇云:“流星,陨石,跟那个好莱坞的什么什么灾难片一样,巨大的陨石,从天而降……”
“不可能,河图号没有发出预警!”
“地藏也没发出预警!”
“各地天文台也没有发现这颗陨石进入地球大气层!”
云瑶怔怔看了大家一眼:“时空断层……”
除了这个解释,还能有什么更好的解释?
“断层这次只是弄来了一个陨石,下回,它要是弄来一个大太阳,肿么办?”云瑶问。
三只妖都不吭声了,这的确是个可怕的问题。宇宙中,比太阳大很多的恒星多得是,随便漏过来一个太阳,对地球就是毁灭性的打击,别说是太阳,就算是弄来一个月亮,地球也完蛋了。
“地藏,快点分析!看看那个五维空间,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云瑶吼。
*
新闻上满满的全是陨石撞击地球的报道,说这颗陨石前所未有的巨大,撞击地球时产生的巨大能量,升腾起了蘑菇云,相当于多少多少吨TT炸弹爆炸,就差没说是原子弹爆炸了。
至于撞击造成的损失和伤亡,目前还没有统计出来,考虑到可能会存在辐射污染,警方和军队派出武装力量,已经封锁了方圆十公里范围内的区域,正在疏散当地群众。
云瑶和三只妖驾驶河图号来到撞击上空时,看到巨大的陨石把地表砸出了个巨大的坑洞,周围的树木呈放射状向四面八方倒伏,齐刷刷的,场面蔚为壮观。
河图号报告分析结果,没有发现辐射和污染,地表安全。
警方和军方只是封锁了附近的道路,拉起警戒线,暂时还没有人员靠近陨石坑,河图号便隐形悄然降落在坑边。
放勋下去,完成了取样,河图号重新起飞,离开陨石坑。
云瑶感叹:“幸好是落在人烟稀少的荒山上了,这要是落在市中心……”简直是不敢想像的事情。
河图好在给陨石的样本做分析,分析结果表明,这是一颗几亿年前的陨石。
“不是吧,它穿越了几亿年,来到我们这里?”云瑶瞠目结舌,要是自己穿越到几亿年前,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好吧,据说,几亿年前,地球还不是现在的样子,爬行动物刚刚开始出现。
重华纠正:“这颗陨石,本应该降落在几亿年前的地球上,巨大的流星划破夜空坠人大海,天空中电光闪闪。全球气候变干,温度下降。洋流以新的形式涡动,使海洋进一步降温,表层水的盐度更高,海洋中的含氧量下降到很低的水平。陨石的撞击可能还引起更多的气候变化。那一时期可能至少有3个或多至6个来自太空的巨大天体撞人海洋中,结果导致包括造礁动物、多种鱼类和腕足类等许多海洋生物绝灭。由于地球气候变得恶劣起来,湖沼干涸,盾皮鱼类绝种,许多种鱼也同样面临着威胁。在这漫长的年代中,总鳍鱼很好地适应了环境,它们依靠偶鳍、内鼻孔和鳔爬上陆地寻找水源和食物,久而久之,其中的一部分逐步演化为原始两栖类动物。”
云瑶瞪大眼睛:
&bp;&bp;&bp;&bp;“你是说,还会有好几个比这颗陨石更大的天体透过裂缝来到这儿吗?”
“一切皆有可能。”
“完了……我怎么感觉就像陷入了一个永远醒不来的噩梦里?”云瑶喃喃自语:“每次都感觉希望就在眼前,马上就要恢复正常秩序时,就会出现新的灾难,新的意外,而且一次比一次更麻烦,更恐怖……我是不是陷入了一个无限循环的诅咒里了?”
“什么?”
云瑶解释:“自从遇到你们,我的世界就不断在改变。最初‘死亡’后醒来,发现躺在太平间,本以为那是最恐怖的事情了,结果,仅仅是个恐怖的开始。接下来,什么黑暗军团,死亡使者,暗夜诅咒,时空穿越……莫名其妙跑到四千年前,好容易把你们几个都找齐了,从别人的身体里解放出来,以为快要看到曙光,结果蹦出来个暗夜大帝,直接改变了历史……让我回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2014。终于等到武影良心发现,又遇到超级时空风暴,将要毁灭地球,匆忙之间用那个什么五维空间置换,来到‘这里’,以为完全恢复了正常,回到最初的时间轨迹上了。结果……呵呵,又出现时空断层!这噩梦从来就没停止过,我现在甚至怀疑,是否真的回到了最初属于我的时间轨迹上?”
“这个……我们也说不清啊……”
大家都感觉好郁闷。现在,三只妖都不再对云瑶先前说的关于曾经在另一个时空轨迹与他们相识持怀疑态度了,一切皆有可能。
*
云瑶刚回到别墅,就接到卢宇的电话:“瑶瑶,你知道吗,有颗流星掉咱们附近了!我还以为这种事儿只出现在好莱坞大片里,没想到,居然发生在自己身边!流星掉下来的时候,我们正在上晚自习,当时教学楼一阵晃动,电灯忽明忽暗,教室的玻璃也震碎了,还以为是发生地震了呢,大家拼命往楼下跑,我鞋子都挤掉了一只,后来才知道,不是地震,是流星!瑶瑶,明天我们去看流星吧?我只在照片上看过流星的影子,还没见过真的流星长啥样呢,是不是见到流星就能有好运啊?”
云瑶被卢宇一通长篇大论给说的有点头蒙,道:“天上飞的那叫流星,落到地面的,就不叫‘星’了,叫陨石。亏你还是学霸,不知道在古代,看到陨石是预兆灾难降临吗?”
“呃……那都是封建迷信……”
“既然知道是迷信,还要去看‘流星’求好远吗?”
“那个……我还是想去亲眼瞧瞧哦,这可是百年难遇的机会啊,不是万年难遇!”
云瑶心说,卢宇要是知道时空扭曲断层的事儿,怕就没心思再琢磨什么百年不遇,万年不遇了。不过,她还是不想制造恐慌给大家,便道:“听说有部队和武警在陨石周围戒严了,去也看不到。再说,那是天外来的物质,你知道有没有辐射?有没有毒害?说不定你看它一眼,它会把你变成又老又丑的丑八怪!”
“呃……你又在吓人……”
“不说了,我有事!”云瑶一下挂断电话。可是当她走出河图号,走到楼顶平台上时,忽然站住傻眼了。
姒文命跟在她身后,差点撞她身上:“怎么了?”
&bp;&bp;&bp;&bp;云瑶死死盯着那朵竖在平台上的棉花糖。
姒文命也看到了那朵棉花糖,走过去,拔出,拿在手里:“怎么有这个?难道有人来过?”
云瑶就像看到了鬼。
“瑶瑶,你的脸色好差,到底怎么了?”
云瑶感觉要窒息了:“这朵棉花糖,是武影种下的,但不是种在这里,是种在另一个时间轴上的,我记得很清楚,你、他还有地藏共同建造的那个深藏地下的未来城市,有一片禁区,禁区里,是我家那栋老楼和街道。时空风暴来临的前一天,武影带我参观那座城市,我们买了棉花糖,他把他的那朵棉花糖,重在那栋楼顶,当时还开玩笑说,看它会不会被阳光晒化掉……”
姒文命也感到了一股凉气从指间传过来,袭遍全身。
云瑶接过那朵棉花糖,脸上的神情不安地变化着:“这怎么可能?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许,是时空断层越来越不稳定了。”
*
四个人围坐一圈,盯着那朵棉花糖看。
重华一脸沉思状:“既然棉花糖会出现在这里,你们说,那个活在另一个时空里的头儿的兄弟——武影,会不会也出现在这里?”
“不可能,他已经死了。”
“时空断层可以把任何时间段的任意两点相连,或许会把还‘活’着的武影送来呢?”
重华的猜测不是没有可能发生,所以大家都沉默。
“如果‘活’着的那个武影来了,他是否知道自己有个兄弟?是否还认识瑶瑶?是否还憎恨人类?是否还要地球灭亡?”
放勋看一眼神情严肃的姒文命,道:“重华,你话太多了。”
“我们还是跟总部联系一下,把这里的情况给他们汇报。”
重华打开时空通讯器,可是,居然没有信号!
没有信号!这是几个意思?检查,通讯器没有故障,可不管他们使用任何手段想要跟那边联系,全都得不到回应。就好像,对方成了虚无,他们在往杳无生命迹象的太空一厢情愿发射信号。
云瑶说了句不合时宜的话:“难道……这个时间裂缝毁灭了地球?800年后,已经没有未来了?”
这显然是件很恐怖的事儿。
地藏实在受不了他们啰嗦,冷不丁插了一句:“如果800年后的地球不存在,主人和重华、放勋也就不存在了,他们也会消失!”
三只妖也会消失?!这才是重点啊……
云瑶当时就急了:“弟弟,那怎么办?有什么办法留住他们吗?”
“解决时空断层的问题,让一切秩序恢复正常。”
“那怎么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人工智能虽然比你们人类聪明,但不代表什么都知道,我们可以自主学习,加速度进化,可也需要过程和经验啊!这种事,我从未遇到过,怎么知道如何应对?总得让我思考一番吧?”
地藏说的好有道理,云瑶竟然无语。
但是大家都知道,时空断层持续下去,分分钟都会有更恐怖的事情发生。
姒文命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别急,让地藏先做完数据分析,找到问题所在,才能找到解决办法。”
云瑶叹息,或许是自己太着急了吧,被困在这个无穷无尽的噩梦里,始终不能解脱,已经让她开始感到身心俱疲。
好吧,静下心来,等。
&bp;&bp;&bp;&bp;【再进未来城】
手机上一条新闻推送,引起了云瑶的注意,半个小时前,一颗特大陨石坠入孟加拉湾,引发海啸,海啸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冲击了周边国家的海滩,上万人失踪或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保守估计数亿美元。
难道重华所说,那个数亿年前影响地球,改变地球环境的陨石袭击,真的穿越到了这个时间层面上了吗?
接着,印度洋,大西洋,太平洋,南极……相继被报道遭遇了特大陨石袭击,其引发的海啸、地震,带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专家说,陨石袭击带来的其它影响,会比直接经济损失更可怕,有可能引起全球气候变化,续而影响人类的生存环境,甚至物种灭绝。
卢宇又打来电话,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全是她在网贴看到的奇闻异事,什么在非洲有人看到欧洲中世纪的武士,在热带雨林看到长毛象,在美洲看到恐龙……而且还有图有真相。卢宇巴拉完了又来句:“瑶瑶你相信这些吗?反正我是不相信,我觉得,那些照片都是P的,肯定是假的。不过那些人真逗,不约而同发这些不可思议的图片,是想搞乱地球的节奏吗?哈哈哈哈……傻瓜才相信……”
云瑶差点就说,这次你最好做个傻瓜,相信那些网贴上的东西,搞不好三皇五帝恐龙剑齿虎会一起降临,弄不好还有异性、外星人大军……
不过,她还不想造成大面积混论,政府、新闻都在辟“谣”,她当然出来“造谣”了。原来,知道真相比不知道真相要痛苦这么多。
*
地藏终于把那部分数据片段分析出来了,结果是,因为第一次启动五维空间交换器的时候,出现了爆炸,造成能源中断,而使得一些重要的数据从主机里消失了,因此,第二次启动的时候,就出现了偏差,加上时空风暴的巨大力量,造成五维空间位移,出现了断层。
云瑶知道,地藏特意省略了很多专业术语,总而言之,就是数据不全,所以造成了今天的灾难。
“那有办法补救吗?”
“根据目前情况分析,唯一可行的补救办法就是,再来一次五维空间置换,用完善精确的数据消除断层,使一切回到正轨。”
这不是一句废话吗?
“地藏,以人类现在的科技水平,哪里造的出五维空间交换器?连四维空间的时空穿越还做不到呢。河图号倒是个四维空间穿梭器,可就算把它改进成五维空间交换器,怕是也没有相关的零部件和科学数据啊。而且,咱们需要的,还是完整的五维空间试验数据。”
地藏一闪一闪:“其实,有个人脑袋里有完整的数据啊。”
“谁?”
“你。”
“我?这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科学家,没这方面的专长。就算我是这方面的科学家,那么庞大的数据,我哪里记得全?”
“你忘了你是谁的合体?”
“你是说……慕容玉!?”
“对啊,她的大脑记忆中,用特殊的方式,存储了全部五维空间计划的数据,是最完整的原始数据,封印已经解除,我可以把它提取出来。”
“呃……经过上次空间置换,它不会消失吗?”
&bp;&bp;&bp;&bp;“就算主体消失,数据也会存于空间的某个物质上。只是很难再被收集起来。你这个主体尚存,数据当然是完整的。”
“可为什么我自己一点也感觉不到那些数据?”
“人的大脑的潜能非常巨大,人类自行开发出来的,万分之一都不到,就是说,你的大脑皮层还有很多功能和空间,是你自己所不知道的。存储一份这样的数据绰绰有余,但你自己未必能读取,因为,它不是大脑皮层语言,或者,人类的大脑皮层还没学会读取这种类型的语言。”
“越说越玄乎。好吧,就算你说的是,可我们有了数据也没用,我们没有五维空间交换器。”
地藏发出一阵神秘的笑声:“如果我告诉你们,就在这个地球的某处,埋着一座城市,你们相信吗?”
*
河图号在地藏的引领下,徐徐降落在一片河谷中。
云瑶下船,极目四望,山峦绿树中,掩映着一些破败的古冢,景色煞是凄凉。
地藏标注的入口处,恰恰是一座古墓。
“地藏,你确定,我们是来找城市的,不是来挖坟掘墓的?偷盗国家文物可是犯法的。”
“你又想拯救地球当英雄,又怕承担责任,天下哪有那么容易的好事哦?”
云瑶想想也是,那些电影里的超级英雄,每次拯救人类拯救地球的时候,现场都跟发生了巨大灾难一样,造成的损失就不细说了,反正,英雄跟灾难总是共生的。挖坟掘墓就挖吧。
当然,他们不用像其他盗墓贼那样拿着各种铲子工具打盗洞,河图号可谓行行精通,挖掘技术天下第二。第一是谁,呵呵,就不说了。
河图号的专业钻头打下去,不到半个小时,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呈现在四个人面前,直通地下深处。
三只妖带上必备的工具和武器,放勋首当其冲,第一个下去,姒文命第二,云瑶紧跟在他后面,重华断后。
一路走,云瑶一路看着黑漆漆的深洞腿脚发软:“会不会看到死尸?会不会有什么粽子?血尸?会不会有鬼?”
重华在后面嘟囔了一句:“你是盗墓笔记和鬼吹灯看多了吧?”
云瑶道:“我觉得他们写得好真实啊,跟真的一样。”
“呵呵,你应该多看看新闻图片上的考古现场哦。”
“呃……”云瑶无语,新闻上的考古现场,都是平淡无奇的,一些棺材和陪葬品埋在土里,根本没有那些稀奇古怪阴森恐怖的东西。
“难道他们写的都是骗人的?”
“你自己不也是写书的嘛,你写的那些,都是真的吗?难道不是骗人的?”
云瑶挠挠头,这点她承认,她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虚构的,不过,有些感情可是真的哦,至少把她自己感动了一两次。
*
放勋在一扇铁门前停下,动手清理门上的泥土。
云瑶又来了句:“不会从门上射出一些毒箭吧?放勋你要小心机关哦。”
脑门上挨了一个暴栗,姒文命瞅着她:“你的想象力越来越丰富了!”
放勋一边清理一边回答:“放心吧,我们已经用探测器扫描过了,没有发现威胁。”
地藏也说:“有危险的时候,我会发出警告。”
云瑶也感觉是自己太神经质了,
&bp;&bp;&bp;&bp;大概是女孩子天生就怕黑,虽然是跟着三只妖,又有地藏菩萨保驾护航,可潜意识里还是胆战心惊。想想这可是在古墓下面,四周全是孤魂野鬼啊……
没有鬼,没有鬼,哪儿来的鬼啊!没有僵尸,没有僵尸,那些都是书上杜撰出来的!
她这样想着,似乎安心了一点。
放勋清理出一个门禁锁,居然是语音和D双重识别锁!在这古墓底下竟然埋着属于未来的东西,太……
“重华,能破解这个锁吗?”
重华蹙眉:“能是能,需要点时间,但重要的,需要电力啊。”
是啊,高科技的东西往往离不开能源,最重要的就是电力。可这里一片死寂,哪有电能?
放勋道:“我去河图号上拿备电来。”
地藏幽幽道:“河图号那点电能,哪够启动门后那些庞大的设施……唉,还是看我的吧,摆脱,把我连在门禁锁上。”
重华很快把地藏连上,地藏的手机屏幕上飞快地闪过一屏一屏的数据,几分钟后,大家听到,地底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沉闷似怪兽的呻吟,片刻后,门禁锁闪动了几下,有了电光。
云瑶问:“这么神奇?你是怎么让它有电的?”
“我启动了地下城市的发电机组啊。”
“啊?!真的有个城市在下面啊?”
重华想要去破解门禁锁,姒文命却道:“不用麻烦了,我想,我知道怎么打开它。”
他把他的手放在门禁锁上,轻声吩咐:“最高授权,我要进入城区,请开门。”
门禁传来验证声音:“授权已通过,电梯启动,请稍候。”
重华问了一句:“咦,那声音怎么跟地藏的那么像?”
那声音跟地藏同时发声:“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呀。”
云瑶忽然有种穿越感:“地藏,这个城市,是不是就是那个藏在地下的未来城市?”
“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门上的灯光闪动了几下,金属门向两边打开,门后竟然真的是电梯。
姒文命眉头紧锁:“我有种错觉,感觉自己好像来过这里……但我清楚,自己从未来过这儿,这是第一次。”
“不会是做梦来过吧?”重华原本想开个玩笑,可一看姒文命沉重的表情,立刻把后面的话统统咽回肚子里。
四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走进那座全是镜面的电梯。
电梯飞速平稳的下降,足足有一分钟,才停下。
门打开,前面是一片黑暗。
云瑶的某种感觉被唤醒了,有种别样的熟悉,虽然前面什么都看不见。
姒文命神情更古怪,不由自主迈步走向黑暗,却被放勋拦住:“头儿,还是我打前阵,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姒文命却拽住他:“不,我先走,我感觉,如果你们走在前面,一定会被攻击。”
他抬起左脚,迈过光明和黑暗的分界线,进入浓黑中。
一阵细微的电流声通过,电灯陆陆续续亮起,眼前,竟然很大一片由玻璃幕墙分隔开的办公区,每个房间里有配备了高性能的电脑和各种实验器材。那些器材在自行工作运转,然而,却见不到一个人影。
云瑶睁大眼睛,这场景,她太熟悉了!没错,武影曾经带着她通过这片实验室区域,进入了那座深藏地下的未来城市。
&bp;&bp;&bp;&bp;放勋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反应是检查周围有没有潜在的危险,扫描、排查、检测安全系统。
重华却像找到了宝库,直接奔到那些电脑跟前,里面的各种数据、方程,太有意思了,简直是大爱!他不知道这座城从何而来,埋在地下有多久,但电脑中那些数据绝对朝前,不仅仅是远远超越了2014这个时代的科技,有很多设想,甚至超越了他所在的2814年。遇到这样的“宝藏”,他当然要照单全收,拷贝进他的系统里。
姒文命缓缓走在这巨大的实验室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正缓缓上升。
他可以肯定,以前从未来过这地方。
可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仿佛在梦中魂游过此地。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桌案、键盘、玻璃幕墙,脚步踩过那些晶莹剔透如水晶般的地板,空旷中,一声声回音,敲击着他的心房。
云瑶径直来到那间通往未来城的神秘大门前,就像是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召唤着她,她的手指不由自主按向开关。
系统提示输入密码,她犹豫了一小会儿,脑海中出现了当初武影带着自己进入这扇门的情景。
她闭上眼,凭着记忆,按下一串字符。她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会对这串长长的字符有印象,反正,输对了。
系统又提示验证D,她把手指放在D识别器上,她不确定这样做会有什么用处,这里的防御系统是一流的,那时候,她根本没有进去未来城的权限。
然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扇十寸厚的大门居然打开了,后面,是那道长长的死亡走廊。
她好像听到一个声音在那边轻轻召唤,不由自主踏上走廊,竟然忘了实验室里还有三只妖。
大门无声无息地在她身后关上,走廊上的灯光循序亮起,她猛一个激灵醒悟,咦?自己怎么进来了?三只妖呢?
她回头,看到紧闭的大门,赶忙上前找到开关,可无论她怎么试,那扇门就是不打开,她用力大声喊,可这里只有自己的回声。
完了,这下惨了,自己一个人被困在死亡走廊上了。
糟糕,她可是见识过这里的威力,分分钟杀死自己没商量。
云瑶赶紧掏出地藏:“喂!快把门打开!”
“这里的安全程序是设定好的,我没有权限更改,除非主人。”
云瑶一下郁闷到了:“那我现在怎么办?你不会启动安全系统,把我杀死在这里面吧?”
“只要你不做危险动作,安全防御程序就不会启动。”
云瑶无语,现在退是退不回去了,待在这个走廊里,安全系数太低,不小心做个鬼脸都有可能被杀,还是赶紧通过走廊,到那一头比较可靠。
至于三只妖,咳咳,他们神通广大,根本不需要担心。还是先担心自己的安危吧。
走廊尽头,还是那个平台。
但云瑶看到的是一片黑暗。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那座城。
“地藏,那座你建的未来城呢?”
地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准备好看它了吗?”
“嗯!”
“启动城市照明系统。”
云瑶静静等了一会儿,终于看到前方一闪一闪,像是电火花。
地藏报告:“照明系统损毁严重,无法提供全景照明,仅能恢复20%市政照明。”
&bp;&bp;&bp;&bp;云瑶一时没弄明白,什么叫损毁严重?
终于,有灯光依次亮起,断断续续,忽明忽暗,完全不复当时阳光明媚、星辰灿烂的日夜轮回盛况。
借着那些灯光,云瑶看到了一座残缺破败的空城!
街道荒废,楼房空寂,马路上到处是损毁的交通工具,整个城市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没有一间完整的建筑,没有一条畅通的路面,绿化带不复存在,草木枯萎,河流干涸……
云瑶傻眼了,怎么会这样?如果说这里没有人,她还能接受,毕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五维空间错位。可好好的一座城市,为什么变成了鬼域一样?
“地藏,这是怎么回事?”
地藏居然叹了口气:“我对它最后的记忆,是时空风暴来袭的一瞬间。然后就跟随你撤离了它。我接受的最后一道命令是保存自己。至于之后,未来城发生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
云瑶踏上未来城的街道,走在残破的路面上。随处可见破损的公共设备,尘封的自动售卖机,歪倒的D路灯,损毁得只剩空壳的交通工具……
她俯身蹲下,拨开人行道上厚厚的灰尘,透明的人行道依然还在,只是下面的水源早已干涸,只剩下枯黄的水草和鱼类的干尸。
她站起来,极目四望,目力所能看见的范围内,到处是死一般的宁静,连风都没有一丝。
荒凉并不是最可怕的,比荒凉更可怕的是没有生命。
未来城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甚至连只老鼠、蟑螂都看不到。
如果你在荒芜的沙漠里看到一只虫子,一棵小草,盘旋的秃鹫,你会意识到,这个世界还存在生命,存在生老病死。
可在这里,简直是绝对的死寂,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不存在。
云瑶沿着街道走啊走,走到那座游乐园,摩天轮已经倒塌,庞大的身躯压在海盗船上,过山车的轨道夸张地扭曲着,车体悬在半空,好像北方冬天树梢上垂下的吊死鬼,感觉一阵小风就能把它吹落。
旋转木马看上去还算完好,但已经不能启动,颓废地趴在那里,毫无生机。
云瑶走过去,随便骑上一匹,展开双臂,抱着马脖子,脸颊温柔地贴在冰冷的木马上,感受着它的坚硬。
不知不觉,一滴晶莹的泪水落在木马上,缓缓滑落、渗透。
旋转木马的彩灯闪烁了一会儿,唰的一下全亮了,一如既往的璀璨。一阵刺刺拉拉后,那首欢快的《铃儿响叮当》乐曲奏响,旋转木马“咯噔”、“咯噔”,震动了几下后,徐徐旋转起来。
云瑶愣了,抬起朦胧的眸子,随着木马缓缓起伏。
木马的转动,带起了一缕威风,她柔软的发丝,在空气中漂浮,置身于迷离梦幻的灯光中,仿佛又回到那个繁荣的未来城。
“蠢女人,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很久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口吻,云瑶又是一阵迷茫,一阵心悸。
“武影?是你吗?”
“傻瓜,除了我,还能有谁愿意呆在这座死城等你数千年?”
“什么?你在这座城市等了我几千年?”
“时空爆炸改变了一切,我游离于时间之外,但是我知道,我们一定还会再见,”
“你在哪儿?我为什么看不见你?”
&bp;&bp;&bp;&bp;“你当然看不见我,我早已不存在了,你现在听到的,只是我封存于意识形态中的声音,我将它封存在这里,只为等待你来开启。我的时间不多,你要仔细听着,如果想要一切恢复最初,必须……”
*
“瑶瑶,原来你跑这儿玩儿了,吓坏我们了,一抬头不见了你,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重华第一个跑过来:“这旋转木马好像是这里唯一完好会动的东西哦,好奇怪啊,不会有什么古怪吧?”
他不由分说爬上木马,左顾右看。
云瑶回过神来,声音还有些鼻音,道:“刚才我来的时候它还是坏的,突然就好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你的治愈功能修复了它。”地藏回答。
“啊?不是吧,我的治愈可以治愈异能人,可以治愈人工智能系统,还能治愈机械?难道又强大了?”
“不,这里的东西并不全是机械,它们都是我程序里的东西,属于人工智能的一部分。”
“什么?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眼睛所看到的,不见得全是现实世界的东西,它是一个现实和虚拟结合的世界。”
“啊?难道你想说,这个旋转木马,其实并不存在?”
“也不是不存在,严格意义上,它是存在于虚拟世界里的真实世界。因为在你的记忆中有它,它便出现在某个空间某个时间点上,时间和空间裂缝,又将它带到了这里。”
云瑶眼珠转动:“那照你的意思,这整个城市应该都是可以修复的?”
“理论上应该说是,实际上,除非你的眼泪流成一条小河。”
“呃……貌似这个太困难了……”云瑶放弃了治愈修复整个城市的念头。
姒文命走过来,伸手扶着云瑶从旋转木马上下来:“我们还是赶紧去找五维空间交换器吧。”
*
四个人走过荒废的街道,来到这座死城的科研中心。
昔日那座白色的超现代建筑,如今一面目全非,损毁的比云瑶想象中严重得多。
建筑外的那片碧绿养眼的草坪,如今不复存在,再也不用担心践踏小草时,会有一个莫名其妙的机器人跑出来,喷你一脸水。可是她宁愿被“警告”,被喷一脸水,也不想像现在这样,触目之处,全是荒凉。
踩着建筑的残骸和碎玻璃渣,经过昔日那座天体星光大厅,云瑶抬头四望,现在,这里已经看不到宇宙星辰,看不到壮观的银河系了,剩下的只有残垣断壁。
通往内部的电梯彻底坏掉,轻轻一碰便坠落,伸头进去看看,黑洞深不见底,根本不知那些四通八达的通道都通向哪里。
云瑶记得上次乘坐这些电梯的时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七拐八拐才好不容易到了那个神秘的五维空间实验室。
即使乘坐带电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走,没有电梯,她更不知道那个实验室在哪个神秘的地方藏着呢。
“现在怎么办?”
姒文命问地藏:“有办法修好电梯吗?”
“工程量太大,短时间呢做不到。”
“你应该存储有这里的结构图吧?”
“是的,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在我的记忆中。”
“你来做向导,我们从应急通道去五维空间实验室。”
放勋已经打开应急通道,第一个走进去。
&bp;&bp;&bp;&bp;云瑶跟在重华后面进了隧道。
她不怎么喜欢走在这种又黑又长不知道哪里是尽头的洞里,总感觉黑暗中随时会有危险降临,比如特大号蜘蛛,成群的虫子,或者什么外太空异形……
幸好,她身后是姒文命,有黑妖在背后,无形中提高了很多安全感。
放勋按照建筑图纸走了有二十分钟,停下,前面的路被塌方的石块堵死。
地藏很快又规划出另一条路线。
同样,这条路也不怎么顺利,走着走着,也成了死路。
又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
三只妖倒没什么,云瑶有点受不了了,以她的体质,实在无法长时间在这种压抑气闷的环境中运动,此刻,已经全身虚汗,头晕目眩,靠着洞壁坐下,直喘气:“我不行了,这样走法,不等找到那个五维空间实验室,我就报销了……”
姒文命的鼻尖也冒出了汗珠,问地藏:“这些隧道损毁太严重,就没有其它的办法到达实验室吗?”
“到达实验室,有两条路可选,一是隧道,二是通气孔。”
“通气孔怎么样?”
“通气孔使用特殊合金制成,延展性和坚固性一流,可抗压抗震,理论上应该没有遭受毁灭性打击。但通气孔非常狭小,只容一个人爬行通过,要耗费相当的大的体力,目测,你们当中有人可能无法通过哦。”
三只妖一起看云瑶。
云瑶一脸无奈:“要不,我在外面等你们?”
这个建议肯定是通不过的,大家都知道,所有的数据都在她的大脑里潜藏着,她不去,他们几个即使到达实验室,也白搭。
最终,云瑶还是跟三只妖一起进了通气孔,不过身上多了一条安全带,凡是碰到直上直下或者难度较大的地段,三只妖就把她吊上吊下,连拖带拉,虽然艰难,却总算正常行进了。
*
一路上除了行进艰辛,所幸没有碰上什么特别恐怖的事儿。反正一到了这种密闭黑暗的地方,云瑶的大脑就会飞速运转起来,全都是那些好莱坞惊悚大片里的场景。总觉得要发生点什么。
爬没多久,她两条胳膊就脱力了,酸得都发木。不得不停下来休息,大家也只能停下来等她。
放勋终于还是不耐烦了:“这样的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到目的地?”
云瑶抱怨:“这不能怪我,我只是个普通的中学生,你们都是经过特种训练的战士,瞅瞅你的胳膊,比我腿还粗……”
她这倒是句大实话,放勋竟无力反驳。
地藏幽幽说了句:“其实,就是缺一大怪兽在她身后跟着,保证她笔谁爬得都快。”
云瑶瞪眼:“不说话你会死啊?不过,这儿真的不会冒出个大怪兽吧?”
“你这种奇怪的想法已经在脑子里盘桓好久了,似乎很希望冒出来个什么大怪兽。”姒文命在后面说。
“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异能战士是如何战胜怪兽的。”
“呃,我们又不是奥特曼……”
“跟奥特曼比,你们谁更厉害?”
“当然是……编剧更厉害。”
“呃……又是一句大实话。我琢磨,如果一切恢复如初,回到本来的时空轨道,我决定,改做编剧。”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这么聊了一会儿,云瑶恢复了点力气,继续往前爬。
&bp;&bp;&bp;&bp;姒文命一直在后面跟她闲扯,东一句西一句,分散她的注意力,这么一来,她倒是不觉得特别累特别艰难了。
终于,前面的放勋停下来:“到了。”
云瑶一听,顿时松口气,趴到那儿就不动了,感觉两条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但是,有防御系统。”
“这还不好办,让文命和地藏解除防御不就行了?”
“这是不可逆防御体系。”
“呃……什么叫‘不可逆防御’?”云瑶又开始努力脑补。
“就是只能拥有权限的人从内部打开,任何试图从外部突破的解除,都会触发防御系统,把外来入侵消灭掉。”
云瑶责怪地藏:“你怎么设计了一个这么狗血的防御系统?”
“根据我的设计,正常人不走通道,走通气孔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那你还带我们走通气孔?”
“你们并没有问我通气孔的防御系统啊。”
“现在怎么办?倒回去?然后我们再挖一条通道到达实验室?”
姒文命道:“时空裂缝的活动越来越剧烈,随时都有可能毁灭地球,我们没有时间再重挖一条隧道了,重华、放勋,想想办法,如何突破这道防御系统。”
重华想了想,道:“除非我们可以制造一个假象,让系统以为是我们从内部打开了通气孔。”
“这个,有些难度啊,”地藏回答:“我可以欺骗我自己,设定是在内部操作,但需要主人的D指令确认啊,他不在里面,是个大问题。”
云瑶这次反应倒是挺快:“我们不是有蜻蜓无人机嘛,让无人机载着文命的D样本去点确认。”
地藏满腔鄙夷:“我的防御系统,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任何想要从气孔通过的生物,都会被激光烧成灰。蜻蜓……呵呵。”
“苍蝇飞不过去,那蚊子呢?”
地藏无语。
沉默了一会儿,姒文命问:“放勋,你的弩带了吗?”
“带了。”
“给我。”
放勋解下弩传给文命。
“你要做什么?”
姒文命道:“这里的通气孔应该不止一个,我把我的D样本涂在弩箭上,从另一个通气孔触发确认键,即使防御系统打开,也只会针对那个通气孔,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云瑶一听就急了:“不行!那样会牺牲掉你!”
姒文命微笑:“傻丫头,这把弩,是可以设定时间,遥控操作的,我只是把它安装在另一个通气孔后,没说过我要亲自发动它啊。”
云瑶一听这个,大大松了口气:“早说啊,吓死我了……不过,我还有一点疑问……”
“什么?”
“能保证防御系统只进攻那个操作系统,不进攻我们吗?”
“这个……你问地藏。”
地藏正在郁闷:“看来我的防御系统还是不够牢固,这么容易就被破解了……我的重新琢磨一套全新智能防御系统!”
“别琢磨了,你都快成杀人狂了!”
“我不是杀人狂啊,我的原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可是你的防御手段好血腥。”
“能够突破外面重重设防来这里的,绝对都是高手,而且一定不安好心,不是搞破坏,就是想要窃取机密资料。我为什么要手下留情?让他们化为齑粉,已经是很客气的手段了。你见过正常友好的拜访者,有门不走,到处钻洞的吗?”
&bp;&bp;&bp;&bp;云瑶无言以对。
姒文命安装好弩箭,回到这边:“你们又在斗嘴?好了,快点解锁防御系统,难道你们都很喜欢钻洞?”
地藏恬不知耻来了句:“只要能待在瑶瑶又香又温暖的怀里,我在哪儿都无所谓。”
“去死!”
“如果我现在死了,你们就更破解不了这里的防御系统啦!”
“那还废话什么?快干活儿!”云瑶感觉自己倒了八辈子霉,今生怎么会遇到地藏菩萨这样高智慧加白痴二货的人工智能呢?
实验室里有什么声音响起,云瑶看不到,前面有放勋和重华挡着,便竖起耳朵听,过了一会儿,有提示音:“第3-8471号通气孔防御系统关闭,请确认。”
放勋通过手腕上的遥控器调整了弩箭的角度,发射。
云瑶没看见弩箭是否飞出击中确认键,只是感觉到旁边的另一个通气孔红光大炽,然后就没动静了。
停了几秒钟,云瑶问:“怎样了?防御解除了吗?”
放勋观察了一会儿:“弩箭倒是击中确认键了,只是不知道起效了没。”
云瑶冲地藏吼:“快说,防御解除了没?”
地藏不情愿地嘟囔:“你们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呃……万一没解除,这一试,我们不都化成粉末了?”
姒文命道:“他让咱们试,意思就是说,已经解除了。”
“解除就解除了嘛,好好说话!我们又不是地藏肚子里的蛔虫!”
*
四个人依次顺着通气孔下到那间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实验室。
云瑶四下张望,惊讶地发现,这里的设备,竟然都是完好无损的!
“时空风暴居然没把这里摧毁!”
“这里可是地球上最坚固的实验室,”地藏道:“只要地球不毁灭,这里就会永恒,除非启动自毁装置。”
“不是吧,你居然还设计了自毁程序?”
“有备无患嘛。”
云瑶来到那个穹庐状的五维空间交换器前,伸手轻轻抚摸。她至今还清清楚楚地记得,三只妖牺牲了他们自己,把她送回到这个时代。可是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演变成现在的局面。
她已经无法再承受一次次的相逢,一次次的“死别”,这一次,又将是个考验。
重华打开主机,快速浏览着里面的资料:“这机子,给力!居然是这样的……原来程序还可以这样写……”
放勋拍拍他:“以后有时间你再研究你的爱好,现在赶紧调取五维空间的资料。”
重华十指如飞,片刻后,道:“我找到了,有密码,居然是1024位超级密码!要解开它估计得用很长时间……”
话音还没落,计算机提示:“授权跳过密码验证。”
重华傻眼了,看着资料出现,郁闷:“本来想大干一场呢……谁做的好事?”
地藏悠哉悠哉道:“还能有谁?”
重华忘了,这里所有的系统都是地藏一手建造一手操控的,解除一个小小的密码易如反掌。
“很多关键数据都不在这里面……”重华看着看着,开始皱眉头。
地藏道:“五维空间计划的数据分两部分,一部分在这台主机里,另一部分试验的关键数据,都在慕容玉的脑子里。”
&bp;&bp;&bp;&bp;“慕容玉?”
“就是瑶瑶啊,她跟慕容玉已经合二为一了。”
云瑶拉长脸:“那么郁闷的事,不要反反复复提,好不好?”
地藏如果是人类,有表情的话,此时,定然是一脸鄙夷:“你不想听,并不是因为慕容玉,而是因为……”
“闭嘴!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扔到那个时空裂缝里去!”
地藏没再说下去,但还是没马上闭嘴:“要想把我扔裂缝里,首先,你得有本事到达裂缝,并且,扔我的同时,还得保证你自己不会掉进去。要不要我帮你计算一个最安全稳妥的计划?”
“去死!”
云瑶没办法忍住不对地藏爆粗口,感觉这家伙的嘴越来越缺德,越来越有点像某人。
“瑶瑶,我们需要你大脑中的数据。”姒文命打断他们的对话。
云瑶往椅子里一座:“你们随便取,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那些数据还在不在,是否完整,我反正对那些数据一点感觉都没有。”
姒文命把一个仪器,轻轻放在云瑶头上道:“别紧张不会疼。”
云瑶点头:“我不紧张。”
其实她嘴上说不紧张,心里还是蛮紧张的。天气晓得这些稀奇古怪的仪器,会不会伤害到她的大脑,会不会把她大脑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也弄出来。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对文命和武影那些说不清理还乱,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非曲直的感情,该有多丢人哪。
还好,当她的大脑与五维空间的主机相连时,主机的程序自主忽略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直接找到带标记的记忆,并将那些标记记忆,复制到主机中。
重华立刻将那些记忆解锁,又转化成复杂的数据。
当这些数据完整地呈现在大家面前时,所有的人都为之惊叹。每一组数据都匪夷所思,每一种设想都前所未有,超越前人想象!
当大家都忙着分析那些完美超现实的数据时,云瑶又开始无聊起来。
上次她就是无聊到处乱走,结果遇到一群变异怪兽,差点丢了小命。现在想想那些会说话的野兽们,她还是觉得浑身都不舒服,那可是真的会说人话!太可怕了!
不过现在这里已经成了死城一座,估计那些怪兽也都不在了吧?唉,现在就算让她随便乱走,她也没地方可走,所有的隧道都被封死了,她还能走到哪里去?
等安静下来,她又发现另外一个问题——肚子饿了。
可是,这里已非从前,没有水,没有饮料,更不要说是吃的。
很快重华也察觉到这个问题,摸着咕咕乱叫的肚子,问:“谁能搞点吃的。饿着肚子怎么干活?”
大家都在忙,闲人只有云瑶一个,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自然是让她这个闲人去找找吃的。
云瑶把她所知道的实验室存放食物和饮品的地方全翻了个遍,除了几片已经干枯的像化石,不知道为何方神圣的“食物”外,一无所获。
她把地藏拿出来:“喂,这里你最熟悉,哪儿有吃的喝的?”
地藏有点不耐烦:“我正忙着呢,分不开心,你自己找。”说完直接黑屏。
云瑶郁闷,自己找?这地方这么大,她又不熟悉,怎么找?难不成又去爬那又黑又长又窄的通气孔?
&bp;&bp;&bp;&bp;看看那黑洞洞的入口,还是算了吧,不定哪里有防御设施,就把自己化成灰了,难度太大。
不如试试隧道。
她再次来到电梯门前,打开。
电梯轿厢不知道毁在哪里了,往里看,黑洞洞一片。
云瑶打开手机上的电筒功能,上下左右照了半天,然后沿着修理工专用的直梯,一阶一阶地爬上去。
根据地图提示,从这里上去,到第二个路口北转平行,有个员工餐厅,或许,那里会有收获,虽然希望不大,但总比没希望好。
路上还算顺利,爬一段,歇一会儿,终于到了第二个路口,沿着平行的隧道走下去,来到一扇门前,撬开。
真不赖,果然是餐厅。餐厅里桌椅摆放的整整齐齐,一切如常。吧台里码放着各种酒水饮料,云瑶喜出望外,跑过去,先取了一瓶可乐打开,喝了一口,呃,一股怪怪的味道,她直接吐了出来。
又试着打开另外几种酒水,无论白酒红酒,都一样变质了。真是见鬼,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记得离开这里的时候,时间应该跟现在的时间是一致的,饮料怎么可能过期?看看日期,也都在保质期内,难道不同的空间,时间概念也不相同吗?这么高深的问题,她是搞不懂了,还是交给那些科学家研究去吧。
还好,发现了几箱纯净水,检测了一下,完全符合饮用标准。呵呵,看来还是清水可靠,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她又进到后厨,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经得住时间考验的食物。
还真不错,在储物柜里发现了一些干货,什么粉丝了,海带了,香菇了,木耳了,这才叫天无绝人之路。
找了个铁锅,又找到个电磁炉,要是有点五花肉,就能来一锅香喷喷的炖菜了。
一扭脸,瞅见好大一冷库门,云瑶顿时眼前一亮,后厨的冷柜里一定藏着不少宝贝,如果冷库一直运转的话,里面的冻肉是不是应该还保持新鲜?
果然,当她打开冷库门时,一点也没失望,冷气逼人的库房里,码放着小山一样的各种肉类、海鲜,看那样子,都好新鲜哦!
通过仪器检测了一下,果然能食用,她兴冲冲整出一块猪排,炖了一锅大烩菜,找来饭盒打包,准备带回实验室,就在这时,外面餐厅里传来“啪”的一声。
云瑶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声音?餐厅里除了自己难道还有别人?是姒文命他们来找自己了吗?
“谁在外面?”
等了一会儿不见回答,她又提高声音:“是谁?文命?还是放勋?”
依然没有动静。
她随手摸了一把剔骨刀小心翼翼从后厨来到餐厅。
餐厅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云瑶检查了一圈,终于发现,是一幅悬挂在墙壁上的画框掉了,摔在地上。
她松口气,弯腰捡起画框,重新挂上,欣赏了一会儿画上的崇山峻岭,想起来还要给大家送饭,便赶紧回到后厨,一开门,眼前赫然多了一个人,吓得她一声惊叫。
厨房里的人也同时惊叫一声,两个人面对面愣怔住了。
“你是谁?!”
两个人同时问。
“你怎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两个人又同时问。
&bp;&bp;&bp;&bp;“我叫云瑶!”
两个人回答的也一模一样。
这下,云瑶彻底傻了,这算什么状况?开什么宇宙玩笑?在这个已无生命迹象的死城里,怎么突然出现了另一个自己?
*
当云瑶带着“云瑶”和一锅香喷喷的烩菜回到五维空间实验室时,三只妖都傻眼了。
“瑶瑶,你在开什么玩笑?怎么弄出来两个你?不会是三维立体虚拟成像吧?”重华眼睛瞪得好大,但很快,鼻子就被某种香味儿个征服了:“哇,什么东西,这么香?好像是排骨,还有海带、香菇、粉条、黄花菜……”
云瑶已经顾不上佩服重华的狗鼻子了,指着另一个自己道:“她是我在餐厅碰到的,她偷吃我们的食物,还说自己也叫云瑶……”
重华无语了。
放勋警觉起来:“你们哪一个是真瑶瑶?”
“我是!”两个人又异口同声。
放勋愣了一下,改变了问话的方式:“你们谁是跟着我们三个一起来的云瑶?”
“我(她)是。”这下,回答不一样了。还好,另一个“云瑶”并不想冒充云瑶。
姒文命把云瑶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对另一个云瑶进行了一番生物扫描,确定她是正常的人体构造,并非虚构,也非其它形式生命体的伪装,不由眉头轻轻蹙起:“怎么会有两个瑶瑶?”
另一个云瑶怯怯地看看这些人,又看看那一锅炖菜,吞下口水:“我……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我可以吃些你们的食物吗?”
*
云瑶端着碗,拿着筷子,看着另一个云瑶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吃相,有些发傻,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能吃,这吃相,太……经典了。
锅里最后一块排骨,被另一个云瑶和重华的筷子同时夹住,重华笑笑,另一个云瑶也笑笑,但谁都没放松。
看两个人僵持不下,云瑶轻轻咳嗽一声,来了句:“t,注意风度,女士优先。”
重华忍痛割爱,依依不舍放开那块排骨,嘴里嘀咕:“这一锅排骨都叫她一个人吃光了,我才吃了五块!”
云瑶瞪他一眼:“吃货!后厨多得是,下一顿我多做点,让你吃个够!”
看到另一个云瑶吃得打了个饱嗝后,姒文命这才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对这里进行过生物扫描,并没有发现生命体存在。”
云瑶也很好奇,怎么就突然多了个自己,四双眼睛一起盯着另一个云瑶,等着她回答。
另一个云瑶像是噎住了,接连打了几个饱嗝,喝了口水,才把这口气顺过来,道:“我也不知道。我跟同学们一起上山玩,一不小心失足滑下山坡,然后就迷路了,我在山里转了很久,怎么也走不出去,又累又饿,后来就睡着了,等我醒来,就在餐厅里了,闻到好香好香的肉汤味儿,然后就看到我自己了……”
云瑶和三只妖面面相觑,这算怎么个情况?难道,这是另一个同位时空的云瑶?因为那个不稳定的时空裂缝,掉到这里来了吗?
要命啊,如果那个时空裂缝再不缝合,天知道还会发生什么状况,会不会有成千上百个云瑶掉到这边来?
云瑶不敢想像下去,赶紧催促重华快点修复五维空间交换器。
&bp;&bp;&bp;&bp;云瑶跟放勋一起,又去餐厅带了些吃喝回来,一出电梯口,她就看见另一个自己坐在那儿双手托腮,正一脸花痴样地盯着姒文命看,顿时醋意上来,这算怎么回事?到哪儿都有人跟自己抢黑妖,现在连自己都跟自己过不去了……
她没好气地冲自己走过去,往另一个自己和姒文命中间一站,挡住另一个自己的视线,把一瓶纯净水重重放在另一个自己面前的桌子上,道:“刚才吃了那么多肉,现在一定渴了吧?喝点水。”
“谢谢你。”另一个自己冲自己害羞地笑笑,拧开水瓶盖子,喝了一大口:“还真的渴了呢。”
“渴了就多喝点。”云瑶一脸假笑,心说,喝吧,多喝点,最好喝水噎死你!
姒文命忽然抬头:“瑶瑶!”
两个云瑶一起答应:“唉!”
云瑶立刻瞪起一双美目冲另一个自己吼:“这是在叫我呢!记住,你从现在开始,改叫二号。”
“为什么?我本来就是叫瑶瑶嘛,我不喜欢叫二号。”
“不喜欢叫二号,叫一号也行啊,不过我们这儿通常都管厕所叫一号。”
另一个云瑶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受气包模样:“我们那儿也管厕所叫一号……好吧,二号就二号吧。”
其实,云瑶心里是想叫她二货,可转念一想,二货是自己给姒文命取的外号,而且另一个自己怎么说也是自己,哪能管自己叫二货呢?
“瑶瑶,”姒文命看她的目光多了几分严肃:“别欺负人家。”
云瑶一听,立刻像炸了刺的刺猬一样,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我怎么欺负人家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人家了?人家都是好女孩儿,就我一个是坏人,行了吧?!”
姒文命微微蹙眉:“瑶瑶,你这是怎么了?我也没说你什么啊。”
“你当然没说我什么啊,你多绅士啊,是我自己一个人发疯!”
姒文命张了张嘴,又闭上,嘴角紧紧抿起。他深知,个别时候,是不能跟女人讲道理的。
可是,另一个云瑶却很白痴地多了一句嘴:“喂,一号,女孩子太凶将来会嫁不出去的,要温柔哦。”
云瑶的怒火在燃烧,转身看着另一个自己:“你刚才说什么?”
另一个自己一脸无辜的小女人状:“我说,女孩子要温柔……”
“上一句!”
“太凶会嫁不出去……”
“再上一句!”
“一号……”
“为什么叫我一号?”
“你叫我二号,不就是自己想当一号吗?”
“难道你不知道一号是指厕所吗?”
“……”另一个自己无辜地眨着一双大眼睛。
云瑶郁闷无比,撇了一会儿嘴,压了压怒火,道:“好吧,我不叫你二号了,你也不许叫我一号,从现在开始,我是大瑶,你是小瑶!”
小瑶诚惶诚恐,赶紧点头。
云瑶突然感觉自己很有女王范儿。曾几何时,她在学校,就像眼前这个小瑶一样,处处被人欺负,就是个受气包的命,想都不敢想自己居然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物是人非,物是人非,人果然是会变的。这世上,大概除了时间,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
*
“你们两个的宫斗结束了?分出胜负了没?谁是正宫娘娘,谁是冷宫弃妃?”重华一边折磨计算机,一边不阴不阳地打趣两个云瑶。
&bp;&bp;&bp;&bp;云瑶白了他一眼:“这儿没什么娘娘和弃妃,只有女皇大人!”
“好吧,女皇大人,拜托你们搭把手,把其它能开启的设备,全部开动起来,我要测试一下这些系统还有多少能用的。”
庞大的实验室,各种眼花缭乱的设备足有上千台,一个一个的开启,确实是个庞大的工程。这下,云瑶没时间再跟小瑶斗气了,她得赶紧工作,赶紧把这个小瑶送回到属于她的空间去。
可是那个小瑶偏偏就不省心,一台机器开了半天都没整好,开始像黑妖求援,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简直是我见犹怜。
可恨那姒文命居然那么耐心那么体贴那么不厌其烦地帮她讲解,手把手告诉她如何操作。
云瑶越看越来气,太过分了,太过分了,真看不出“自己”还有这一手,勾引男生的本事不亚于绿茶婊啊……
不过说实话,这个云瑶还真的很像很像当年的自己,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记得当初刚加入河图号的时候,自己也是白痴一个,啥都不懂,只会帮倒忙。幸好有姒文命处处体贴,教她学会了很多东西。
现在,自己倒是长本事了,会的多了,懂的也多了,怎么反而跟他越来越疏远了?难道真应了那句话,男人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怪不得那么多女博士女硕士都嫁不出去……
*
电梯口忽然传来异常的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稀里哗啦掉下去,还伴随一个女孩儿的尖叫声。
实验室里的五个人一下都愣住了,怎么回事?
放勋示意大家各自找地方隐蔽,自己迅速来到电梯口,小心翼翼打开电梯门,手枪对准。
然而,电梯里的景象,把五个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居然又出来一个云瑶。
这个云瑶显然被吓坏了,浑身**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
大家围着第三个云瑶坐下,云瑶把一杯刚刚煮好的热咖啡递到第三个自己手上:“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喝杯咖啡,暖一暖。”
第三个云瑶双手捧着茶杯,颤抖着喝了一口,“噗”的又吐了出来,皱眉:“这什么咖啡啊?太难喝了!是速溶的吧?我从来不喝速溶咖啡,只喝现磨的,最好是巴西原产的咖啡豆……”
云瑶听得只眨眼睛,这是自己吗?怎么感觉遇到了一大小姐?跟宋美美一样一样的?
“你叫什么名字?”云瑶问第三个自己。
“开什么玩笑?你们连我都不认识吗?我云氏集团的大小姐,唯一合法继承人——云瑶!”
“云氏集团?”
“别告诉我你们连世界第一大石油供应商云氏集团都没听说过!我爸爸身家可是上千亿!”
云瑶听得只咽口水,我的个天,自己在某个空间居然成了梦寐以求的富豪千金!而且身家上千亿!千亿是个什么概念?如果用面值是一百的钞票,可不可以把这个实验室塞满?
第三个云瑶看到两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儿,也感觉到什么不对了,狐疑地问:“你们是谁?为什么你们两个跟我长的一模一样?我可没听说我有什么双胞胎三胞胎,你们不会是整了容,想冒充我的姐妹分财产吧?我没那么笨,才不会上你们的当!我们可以验D,证明你们都是整容的骗子!”
&bp;&bp;&bp;&bp;云瑶有点受不了这个聒噪的“自己”了,瞪眼道:“我们根本不需要冒充你的姐妹,我们会直接冒充你本人!这样就可以得到云氏集团所有的财产!”
第三个云瑶显然被吓住了,但还是死鸭子嘴硬:“你们,你们不可能冒充我,云氏集团最高机密的保险库,是要用D验证的,骗子根本就过不了关!”
云瑶撇嘴:“如果我们跟你的D是一样的呢?”
“怎么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D一样的人?”
“当然会有,比如,克隆人。”
“……”第三个云瑶真的害怕了,浑身瑟瑟发抖,看着大家:“你们,你们不会杀了我吧?原来,游轮出事,是你们搞的,你们早有预谋,弄沉了我的游轮,淹死我,然后你们就取代我……”
“答对了,你还真聪明!”云瑶一脸阴险的笑。
姒文命一把拉开她:“行了,瑶瑶,别吓她了。放心吧,我们不会伤害你,而且正在想办法送你回去。”
“真,真的吗?”第三个云瑶一脸狐疑地望着面前这个帅得掉渣的男人。
姒文命坚定的点头:“相信我,你一定会安全回到家。瑶瑶有点调皮,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呢。”
云瑶嘟囔了一句:“我是真的想取代她,去当全球第一富豪的大小姐。”
第三个云瑶眨了眨眼:“你也叫瑶瑶?”
“没错,我也叫云瑶,她也叫云瑶,现在我是大瑶,她是小瑶,你就是小小瑶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两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云瑶撇嘴:“做噩梦了呗,希望这个噩梦快点醒……”
第三个云瑶却望着姒文命又是一脸花痴状:“我到希望这个美梦不要那么快醒……”
云瑶现在想胖揍姒文命一顿了。她憋着气冲重华吼:“动作快点,重启时空交换器还需要多久?!”
“我在等你们把设备都打开,才能调试啊。”重华一脸委屈。
“那就赶紧动手啊,大家别愣着了!”
“是,女皇大人!”
大家分头行动,第三个云瑶却紧紧跟着姒文命寸步不离。姒文命叫她坐下休息,她却说怕被哪个凶巴巴母老虎一样的云瑶给杀人灭口,反正就是一味腻着他。
云瑶已经没心情吃醋了,现在已经有三个自己了,天知道,一会儿还会不会再出现一个自己。
*
话说,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云瑶刚一动这个念头,就听头顶上一个女孩儿尖叫着从天而降。
六个人全傻眼了,愣愣看着一条纤细的身影,整个砸进放勋的怀抱,两个人一起跌倒。
等那个女孩儿和放勋从地上爬起来,云瑶看清,又是一个自己!
这个自己,一头像男孩儿一样的短发,英姿飒爽,迷彩服,背上还背着个降落伞。只见她淡定地环顾四周,问:“我这是掉到什么地方了?哇,我从那么高的天上掉下来,居然没摔成肉泥?嗨!兄弟,谢谢了!多亏你接住我了!真奇怪,明明显示海拔两千米,怎么一出舱,就掉地上了?伞都来不及打开……”
云瑶不用问,已经知道她叫什么了:“你是不是也叫云瑶?”
“是啊,”第四个云瑶微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呀!你怎么长得跟我一模一样?还有两个跟我长一样的啊!怎么回事?”
&bp;&bp;&bp;&bp;现在,四个云瑶围坐一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可以凑一桌双升了。
三号富家千金云瑶一脸狐疑:“你们不会都是克隆出来,冒充我骗取云氏集团财产的吧?”
四号迷彩服云瑶立刻反驳:“你才是骗子呢!本人从生下来就没骗过人!”
二号受气包云瑶也怯怯道:“我也不是骗子……”
一号大云瑶一拍桌子:“好了,都别耽误时间了,要想早点回家,回到生活的正规,就现在开始,帮助我们调试五维空间交换器。”
“什么是五维空间交换器?”另外三个云瑶一起问。
云瑶拿出一张纸,一支笔,画了两个点:“简单的说,时间就好像这两点一线,从这一点开始,经过无数个点形成的线段,终于,到达了下一个点。这条线就是一维空间。现在,我们在同一平面上,画无数条线,就形成了一个平面,就像一张很薄很薄的纸,这就成了二维空间。可我们宇宙万物,不可能生活在一个平面内,它需要一个厚度,无数个平面叠加,就成了三维空间,我们,就生活在这个三维空间里,在这个三维空间里,时间沿着一条直线前行。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如果我们把我们的三维空间,想象成一条直线,然后把这个线扭曲,你们看到了什么?”
云瑶把那张纸卷成了一个圆筒状,
富家千金云瑶皱着眉头:“这张纸卷起来了。”
云瑶指着线段上的两个点:“不是要你看纸,看这两个点!”
迷彩服云瑶回答:“这两个点重合到一起了。”
“答对了!当我们三维空间发生扭曲,时间就会改变,我们不需要经历中间这条时间线,可以从这个原点,直接到达另一个原点。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时空穿越,从现代到古代,或者到未来,只要我们有一台可以扭曲时间的机器,就能实现!”
受气包云瑶一脸惊诧:“哇,原来真的有穿越啊,看来我写的穿越小说不是胡说八道,是有科学依据的。”
云瑶点头:“对,这就是四维空间,直线时间的穿越。”她又在纸上画了好几个点,把那张纸不停地错位,让不同的点重合,接着解释:“现在,我们在四维空间这个平面上再添加一些点,用不同的方式扭曲,你会看到,原点会跟不同直线上的点重合,这就是五维空间。换句话说,时间从一个原点开始,它会有不同的发展方向,就是你出生之后,会有种种因素影响你的发展方向,你可能成为科学家,可能成为艺术家,可能成为乞丐,甚至可能成为杀人犯!而我们几个,就是来自不同线上云瑶。”
另外三个云瑶一头雾水,似懂非懂,但好像有了一些了解:“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都是真的云瑶,只是是属于不同时间线上的世界,然后那个什么三维四维空间发生了扭曲,然后我们就凑到了一起?”
云瑶使劲点头:“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可我们还是不明白,时间是怎么扭曲的?世界又是怎么扭曲的?它扭曲了,我们会不会变型?地球会不会被挤成肉饼……”
&bp;&bp;&bp;&bp;一连串的问题,把云瑶也问傻了,对这个五维空间的概念,她也不是很清楚,具体是怎么发生的,她也搞不清,只知道需要很大的能量把时间打碎质化再重塑什么什么的,但是现在显然是解释不清楚的,索性道:“这个科学道理太高深了,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是靠成千上万的数据和公式推算出来的,看你们的样子,数学物理恐怕都一般吧?”
受气包云瑶叹气:“唉,反正我在学校是学渣,你就是解释给我听,我也听不懂。你就说,我们怎么才能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云瑶指着那台五维空间交换器,道:“看见了吗,那台机器就能实现五维空间交换。现在时间出现了一道裂缝,正在把不同空间不同时间的东西胡乱漏过来,我们要用这台空间交换器,让时间回到一个正确的点上,堵上漏洞,这样,一切都能恢复如初。”
“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支持这台机器正常运转,需要很多仪器一起工作,把这间实验室里所有的机器和仪器都打开,让它们运转起来。”
“可是我们不懂这些仪器啊……”
“不懂没关系,我们会教你们如何使用!”
*
多出三个云瑶帮忙,工作效率显然提高了不少。
大家正忙得不亦乐乎,突然,地藏菩萨的防御系统发出警高:“警报,第一大街发现未经授权生命体侵入。警报,第三大街发现未经授权生命体侵入。”
“把监控视频转过来!”姒文命命令。
第一大街和第三大街的视频打开,云瑶看到,又出现了两个自己!
这下,大家已经没有了刚开始新鲜劲儿了,反倒有种紧迫感,情况显然越来越糟糕了。
云瑶用拳头砸了一下屏幕:“怎么搞的?时间是不是专门跟我过不去啊?为什么不漏过来别人,总是漏过来我自己?而且都漏在这里?”
姒文命眉头紧蹙:“裂缝活动越来越频繁了,两个云瑶同时漏过来了。”
重华凑上来了一句:“她们两个见面会不会被对方吓死?”
云瑶照他脑门上来了一巴掌:“你嘴里就不能说点好的?”
重华龇牙咧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个玩笑嘛,看你们都那么紧张,放松一下,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还能怎么样?”
是啊,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怎样?
放勋问:“要不要我去把她们也接进来?她们在外面很危险,这座城市的防御系统太先进了。”
姒文命摇摇头:“不用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工作,相信一会儿还会有更多的云瑶出现,我们接的完吗?地藏,关闭第一大街和第三大街的防御系统,不要伤害她们。”
地藏建议:“自动防御系统可以关闭,建议保留智能防御系统。”
“为什么?”
“万一外面那些云瑶发生暴乱怎么办?”
云瑶瞪眼:“开什么玩笑,我会暴乱?我像个暴徒吗?”
“这可说不准,你现在的样子,就很有暴力倾向。”
云瑶无语。
“放心吧,智能系统会分析她们的行为,不会主动进攻她们。”
云瑶没办法,反正这个地藏一向很有主张,不怎么喜欢听人的话。
&bp;&bp;&bp;&bp;大家闷着头忙工作,一直到重华喊饿,看看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其实,现在在这地下城里,也无所谓白天黑夜,总之,没有太阳的东升西落,时间就好像停滞了一样。
云瑶要去弄吃的,富家千金的那个自己肯定是不会去帮忙,迷彩服那个来了句打架找我,做饭千万别找我。所以,最终,云瑶只能跟她最讨厌的受气包自己一起去餐厅弄吃的。
事实上,这个受气包云瑶,最像过去的自己,她自己也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讨厌她,究竟是她太像自己了,还是姒文命对这个受气包自己格外关照让她不舒服?
云瑶煎了一些牛排,熬了一锅玉米汤。
吃饭的时候,富家千金云瑶开始抱怨,一会儿说没蔬菜了,一会儿说没水果了,一会儿又说要牛排配红酒,一会儿又要吃燕窝……
直到云瑶忍无可忍,突然发飙,拎着富家千金的自己来到隧道口:“你想吃什么,自己去做!从这里上去,就能找到餐厅后厨!”
“我生下来就十指就没沾过阳春水,我怎么会做!要不,我给你钱,十万美金做一顿饭,怎么样?我想吃什么,你就做什么。”
云瑶恶狠狠把她往前推了一步:“信不信我把你从这儿扔下去,摔成肉酱,然后我就可以用你的身份到你的世界,继承你们云氏集团所有的财产?十万美金让我给你做饭,你怎么想的?”
富家千金云瑶脸上露出惧色,赶紧道:“不做就不做嘛,这么凶干什么?”
另外两个云瑶闷头吃饭,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姒文命只好起身过来劝:“算了,瑶瑶,她从小养尊处优,哪里知道当家难,这里是座死城,能找到这点吃的,已经不容易了,蔬菜瓜果的,想都别想。快吃吧,吃完干活,再不抓紧时间,等东西吃完,我们还没恢复机器,就只好挨饿了。”
富家千金云瑶趁机摆脱云瑶,藏到姒文命身后:“哇,她好凶哦……我们真的会挨饿吗?那我可受不了,我的胃不好,一顿也不能饿……”
云瑶抢白她:“放心,我们不会挨饿,冷库的东西吃完了,我们就会先把你吃掉!”
“不是吧,你们竟然吃人!”富家千金云瑶吓得不轻。
姒文命又瞪云瑶。
云瑶不说话了。
回到餐桌上,受气包云瑶小声安慰脸色煞白的富家千金云瑶:“放心吧,冷库里的食物够我们吃上好一阵子呢。”
云瑶瞪她:“明天我就去把冷库的电源断掉,让里面的食物统统腐烂掉!”
受气包云瑶立刻闭嘴,低下头吃饭。
*
“警报,第十二大街发生三级械斗!”
地藏的警告声把大家都吓了一跳,械斗?怎么回事?
大家也顾不上吃饭了,围到监视屏前观看,不看还好,一看,真的给吓住了,只见上百个各色各样的云瑶乱在一起,大打出手,抱腿的,揪头发的,练拳的,抡凳子的……那场面,壮观的无法形容。
几百个人打群架已经够壮观了,而且这几百人都是女生,并且是漂亮的女生,最精彩的,全是长得一模一样的漂亮女生。
云瑶看傻了,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打架的样子如此生猛。
&bp;&bp;&bp;&bp;云瑶大瞪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监控画面,问:“我有这么生猛吗?我为什么要打架?”
大家沉默。
过了一会儿,富豪千金云瑶蹦出一句:“上帝,太野蛮了!这样的形象,如果被记者看到,一定又成了各大媒体的头条,我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受气包云瑶却一脸憧憬:“哇!我要是有这么能打就好了,在学校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负。”
迷彩服云瑶一脸不屑:“这算什么能打?我受过各种专业训练,还是全市女子散打的冠军,我要上去一个顶他们十个!”
受气包云瑶听到,立刻一脸崇拜望着迷彩服云瑶:“姐,你教教我吧!”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富豪千金云瑶却撇撇嘴:“打架算什么本事?我有很多保镖,他们都是世界一流的雇佣军。要是有谁敢欺负我,根本用不着我动手,不等那些人近身,就被解决了。女孩子家还是应该学学淑女才好。”
受气包云瑶道:“你是千金大小姐,可以雇保镖,可不是人人都像你们家那么有钱。我们这些穷孩子就只有想办法自己保护自己了!”
云瑶打断她们:“行了!别吵了!你看她们打的越来越厉害了,我们得想个办法阻止她们啊,谁跟我一起去?”
富豪千金云瑶一摆头:“我才不去呢,关我什么事啊?”
受气包云瑶一脸惊恐:“哎呀,她们打得那么凶,我又不会打架,去了肯定也是当炮灰……”
只有迷彩服云瑶仗义地站起来:“你们都不去,我去!谁不停手,我就收拾谁!”
受气包云瑶却怯怯地问了一句:“你们知道外面有多少个我们吗?”
云瑶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大概有两三百个吧?”
受气包又问:“就算能阻止她们大家,可阻止了以后,你们准备怎么安顿她们啊?”
“这座城市很大的,安顿她们还不容易?随便找个地方就行了。”
“可她们有好几百人呢,我们要管吃管喝,而我们冷库里的东西够不够供应这么多人呢啊?”
一句话把大家问住了。
这个问题,云瑶从没考虑过,她只想着阻止这么多自己打架,不让她们受到伤害,却没想过生存问题。冷酷虽大,可库存有限,如果要把这么多人安顿下来,管吃管喝,恐怕连一天都撑不下来。况且现在那个时空裂缝,还在不断地把更多的云瑶漏过来。
富豪千金云瑶随声附和受气包云瑶:“对呀对呀!她说的有道理,如果我们把她们都安顿下来,就算暂时制止了她们打架,谁知道还会不会发生其它新的情况啊?我们的食物就那么一点点,等到缺吃少喝的时候,恐怕她们就不单单是打架了吧?还会跟我们抢食物,把我们打死也说不定!”
迷彩服却不同意:“那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吧?就算是普通人打成这样,我们也应该上前制止流血发生,更何况她们都是另一个我们啊!”
“那我们加快速度,赶紧把这个什么时空交换器弄好,把大家通通送回去,不就没事了。”
云瑶皱眉:“你还有没有同情心啊?对自己都能这么狠心。”
&bp;&bp;&bp;&bp;“哎!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嘛!”
“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她们死在了这里,我们无法把她们都正常送回去,不能完成输送,会不会发生更大时空错乱?比如,把你送到了一个环境恶劣的地方,全是怪兽,你会失去所有的财富、亲人、朋友,怎么办?”
大家面面相觑。
“这个问题太高深了!是科学家的事,我怎么知道?”富豪千金云瑶依然嘴硬。
大家争论了半天也没有达成共识,这时,监控画面上的斗殴突然停下来,不知道她们是打累了,还是怎么着,那些个云瑶都纷纷退开到街道两边,或站或坐,喘息待定。
富豪千金云瑶赶紧说:“你看她们不打了,既然不打了,我们就可以暂时不理会她们了!”
“可是她们在外面没吃没喝,也不是个办法呀!”
“一般的人,就算三天不吃不喝,一时半刻是死不了的,难道三天的时间,我们还弄不好这台破机器!”
看到四个云瑶争论不休,姒文命终于发话了:“我看就这样吧!如果外面不再发生争斗,我们就暂时不理会她们,抓紧时间测试我们的机器,快点把大家送回去,才是当务之急。现在我要你们把全部精力投入在这些机器的运行上。”
姒文命的话,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大家的纷争立刻停止,都乖乖地继续自己的工作。
在这一点上云瑶一直挺佩服他,他就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同样一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会引起无休止的争论。但如果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成了让人信服的真理,莫名其妙就听从了他的指挥。不知道他要是去美国竞选总统,会不会成为下一任。
可惜,云瑶生来就是个操心的命,一面调试机器,一面还时不时关注一下监视屏幕。外面那些云瑶先是莫名其妙打做一团,这会儿又安静了,到底为什么?
很快,她找到了答案。那些云瑶明显分成了路南、路北两派,各自拥立了一个“女王”,两个“云瑶女王”,正针锋相对地争论着什么,谁也不肯相让!
可惜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她们不时做一些夸张的动作,身后的拥护者不断给自己的“女王”摇旗助威。
云瑶问地藏:“你的监视系统,只能看到画面没有声音吗?”
地藏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你想知道她们说什么?”
“废话,你没看见她们那么激动的样子吗?我是担心她们又打起来,知道她们说什么,可以预防啊。”
“这套监视系统没有配备声音。不过,想知道她们说话内容也很容易,我会分析唇语,可以翻译给你。”
“那还不快点翻译!”云瑶眼睛一亮。
“不过我觉得,就算你知道她们说什么,也意义不大。”
“为什么?”
“因为她们是在抢地盘呀。”
“抢地盘?抢什么地盘?”
“抢地盘是人类的天性啊,人类不管到哪儿都要划分领地,不然人类的历史为什么总是充满战争?”
地藏说得好有道理,云瑶竟然找不到话语反驳。
地藏接着悠悠道:“我劝你还是赶紧干活吧!不要杞人忧天,等她们分出个高低上下谁是老大,自然就不会再打架了。”
&bp;&bp;&bp;&bp;“那万一又打起来了呢?万一出人命了呢?”
“打起来也不要紧啊,女人的战斗力有限,最多也就是用指甲挠两下,再抓抓头发而已。而且我很了解你,杀人,再给你十个胆子也做不到。”
云瑶郁闷:“你怎么知道我不敢杀人?就算我做不到,难道她们也做不到吗?”
“她们跟你拥有同一个D,遗传基因决定了一切。就算后天的身世、教育、经历等等等等,把她们塑造成了千千万万不同的云瑶,可你的本性是改不了的。”
云瑶表示无话可说。看到越来越多的云瑶聚在一起,感到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厌恶穿越,如果还能回到原来的生活,她发誓再也不写穿越小说了。
“砰”的一声,火花四射,接着,受气包云瑶一声尖叫,其中一台仪器烧毁了。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受气包云瑶坐在地上,余惊未了,一脸无辜地看着大家,手上还拿着半拉开关,怯生生地解释:“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我就是把这个开关扳下来,然后它自己就爆炸了……”
姒文命走过去,弯腰伸手把她拉起来,声音柔和地问:“伤到了吗?”
受气包云瑶小手握在姒文命掌心,整个人都醉掉了,一脸花痴地盯着他看:“这些机器我都没见过,一点也不懂耶,你能教教我怎么操作吗?”
云瑶真要气疯了,她忍着没发火,对地藏说:“你不是本事通天吗!你就不能把这些机器都自动启动起来。”
地藏表示委屈:“这些机器都是断电保护关机,并不是自动待机,所以必须要有人工手动把它们重启后,我才能进入自动控制程序。我只是人工智能,没手没脚,手工活儿,当然做不了。只要你们能把它们通通接通电源,重启,剩下的事就可以交给我了。”
“早说呀!害我每台机器都折腾半天!”云瑶立刻加快速度,一口气把一排机器的电源接通重启。果然,机器一开动,很快就被地藏接手,进入只能运转中。
富豪千金云瑶不知从哪里找了一块小镜子,坐在转椅里左看右看,整理容妆,对忙忙碌碌累成土狗的云瑶视而不见。
云瑶又一口气重启了一排机器和仪器,扶着桌子捶着腰稍事休息,抬头看看另外三个自己,一个屁颠屁颠跟着姒文命问这问那,一个对镜梳妆如入无人之境,还有一个在研究放勋的武器,顿时哀叹命苦,怎么就没碰上一个踏踏实实可以帮助自己干活儿的云瑶?
她突然想起星爷的《大话西游》最后一个镜头,一对儿小情人相拥着在城墙上卿卿我我,看到孙悟空的背影,长得像极了紫霞仙子的女生说了句:“他长得好像一条狗!”
这句台词,云瑶一直觉得很突兀,小时候看这部片子的时候,总觉得很可笑。可如今,当自己经历了几番穿越几世轮回后,忽然对那部片子感到莫名的悲凉。而最后那句台词,她感觉就像是在说自己。至尊宝变成了齐天大圣,而她,从一个无忧无虑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小女生,走到了今天,责任就像一道无形的狗项圈,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却不能选择退缩,只能不停的向前,向前,再向前。
&bp;&bp;&bp;&bp;当地藏接手了所有仪器的测试运行后,云瑶便又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回头看看另外三个自己,一个在跟美男犯花痴,一个对着镜子顾影自怜,一个热衷于各种武器,顿时觉得孤独,寂寞,冷。
真想不到,原本自己是最先认识三只妖的,可现在,自己却被排斥了。
她只好无聊到去看监视视频。
那两派“云瑶”,似乎谈妥了条件,现在各自休养生息,格外安静。
看了一会儿监控,她自己也觉得无聊,便打开一台电脑,通过地藏,连上网络,随手搜索最近发生的新闻。一打开网页,便发现,各大网站铺天盖地的被关于人类染上未知邪恶病毒的覆盖了。新闻里配发了各种照片,有医院爆满的,有病毒发作时病人的惨状,有民众惊慌失措,各种隔离,各种带口罩,各种抢购商品的,还有各国政府出来辟谣的,下令戒严的……
总之,整个世界已乱作一团。
云瑶想把情况告诉三只妖,可是抬头看看,三只妖都在忙碌,便又把话咽了回去,反正告诉他们也没用,还是不打搅他们了。
她默默地关上了网页,心血来潮,想在这最后的时刻,看一眼自己曾经发表在网站上的那些网文。
可等她找到那个网站,才发现,网站根本就没有自己写的书,甚至,连她的笔名都不存在!
这是个什么状态?难道自己被网站封杀了?没关系,还有盗版网站,在那里,可以找到所有的文。
可是,她用尽了所有的搜索引擎,最终,一篇自己写的小说都没有!
云瑶迷糊了,这是什么节奏?就算自己再不红,再不火,以前随便一搜,也能搜出成片成片的盗版啊,为什么现在一下全没有了?消失的这么干净?就好像自己从未来过一样!
在大脑经过十点零九秒的空白后,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自己根本不属于这个空间,从一开始,她就来错了地方,代替了另一个“云瑶”,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会真的这么狗血吧?
她再次抬头,看看那个腻在姒文命身边的自己,越看越觉得那个云瑶更像是自己。难道自己的生命被别人取代了?
这样似乎就解释得通,为什么三只妖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属于这个时间线上的三只妖,压根就没跟自己接触过,没有建立过什么深厚的感情,更没有同生死共患难过。
那么现在怎么办?
她不敢相信。
她飞快地打开网络,利用地藏,搜寻各种与“自己”相关的资料,试图从里面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搜索的结果证实,目前自己扮演的“云瑶”,确实不知自己。尽管两个人大体的经历是一样的,但中间有些小细节是不一样的。
云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还能更惨烈点吗?一个人,活了半天,忽然发现活着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自己”!那么自己现在到底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
活了这么多年,到现在,居然连自己是死是活都搞不清楚……
*
“咳,在看什么?”
背后突然响起黑妖的声音。
&bp;&bp;&bp;&bp;云瑶吓了一跳,赶紧关上所有的网页:“无聊,随便找点东西看。”她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他。
如果现在告诉他,自己不是自己,那么自己跟他之前发生的那些又算什么?自己还撬了人家的未婚妻!
真是欲哭无泪。
“你不用照顾你的小朋友了吗?”
“什么小朋友?”姒文命怔了一下,马上回过神来:“别胡思乱想了,我只是像朋友那样关心她而已,正如你,如果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你也会关心她。”
“真的?”云瑶虽然带着酸酸的语气,可心里却不那么理直气壮了。眼前的姒文命,显然不是自己的那个姒文命。
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肩上,若是换了过去,云瑶会很享受这种亲昵。但这次,她的身子却微微一震,避开了他,就像被针扎了一样。
姒文命有些意外,诧异地看着她:“怎么了?真的生气了?”
云瑶勉强笑笑:“没有,我生什么气啊。”
“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我对她真的没有什么其它的想法。”
“我没说你对别人有什么想法,只是这会儿,我脑袋有点乱。发生了太多莫名奇妙、不可思议的事儿,我现在完全接受不了现状,跟你没关系。”云瑶尽量解释。
姒文命笑了笑:“我知道,一下子冒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儿,原本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突然间又多出这么多自己,换谁也接受不了。你累了,去沙发上躺一会儿,睡一觉。”
情况乱成这样,云瑶哪里还睡得着?
她人躺在沙发上,脑海中却在开着战斗机满世界乱飞。
那种浓浓的孤独和恐惧感,又一次笼上心头。
她不是第一次孤军奋战了,可这一次,比以往每一次都害怕。以前,就算穿越了几千年,就算到了陌生的时代,就算失去三只妖的踪迹,可毕竟是在属于她自己的历史时间线上,怀抱希望。而这一次,她完完全全失去了时间的方向!虽然身边有三只妖相伴,可实际上他们都是完全陌生的人啊。
当孤独的恐惧感越来越瘆地笼罩时,她的手指触碰到了手机。
还有地藏,怎么把他忘了,自己并不是完全孤独啊,地藏是从自己的时间线上带来的人工智能,也许,能跟他商量商量。
她打开屏幕,用指尖输入一行字:“我们迷航了,失去了自己时间的方向。”
隔了好一会儿,地藏回答了一行字:“你在写诗吗?”
“白痴!”云瑶恨恨嘟囔了一句。又过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要跟地藏沟通,便在屏幕上继续写道:“我是说,我们不在咱们原先的那个时间线上,而是到了另一个时间线,我在代替别人活着。也就是说,我不是我。”
地藏就像死掉了一样,一直没有回答。
等了半天,云瑶等不及了,又写到:“我说的话很难理解吗?”这句话后面跟了好几个问号。等等看地藏还是不回答,她又打了一长串问号。
地藏终于回复:“我要运转很多程序,很复杂的计算,分析冗长的数据,还要应付你这些白痴问题,我好命苦啊!”然后,他打了一长串感叹号,把屏幕占得满满的。
&bp;&bp;&bp;&bp;云瑶被气了个半死,发誓再也不搭理地藏了。可是过了几分钟,她还是愤愤不平地在屏幕上写到:“这个问题很严肃,好不好?我们到了另一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太可怕了!”
“对我来说,任何一个世界都一样。”这回,地藏回答的很快。
“我们穿越到了错误的时间空间,还能回到那个正确的时间空间里吗?”
“不要杞人忧天了,我不是正在努力嘛,大家都在努力。没有尝试,谁也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你如果想听我说些安慰的话,我也可以哄你,我们能回到最初那个时间线上。现在你是不是觉得好点?”
云瑶郁闷:“骗人也不会好好骗,为嘛要告诉我你在哄我?”
“就算真的回不去,也不要紧啊,还有我陪你,大不了我一辈子陪着你在时空隧道里穿来穿去,多好玩啊。”
“好玩你个头!”云瑶想了想,又写:“如果真的不能回到正确的时间线上,那就让我代替那个富豪云瑶到她的世界里去吧,让我也享受一下当世界首富千金的滋味。我想要豪华游艇,要私人飞机,要豪车,要每天举办派对!”
“你还是有做梦的权利的。”地藏回答完这一句,便又沉默了。
云瑶躺在沙发里做了一会儿白日梦,想象着每天开着私人专机飞来飞去,坐着豪华游艇在海上举办盛大派对的场景,美美地过了一把瘾。
当梦醒的时候,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武影的模样。在她的印象里,武影的形象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过。一个念头在她心里形成:武影可能早就预料到五维空间交换器会出现故障,所以,在最后一刻,就已经把希望悄悄留给了自己。他不是要利用地藏占领人类的未来,而是把地藏保护自己,陪伴自己,无论世界和时间发生什么样的扭曲,都能有个“人”,忠实地一路陪伴着自己,找到回家的方向。
这一刻,她不再那么恨武影了,反而有种暖暖的舒心。
*
“警报,科研中心遭到入侵,授权使用防御武器。”防御系统发出警告。
云瑶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打开监控,看到,那两队云瑶,已经开始各自分区对这座地下死城进行搜索,想必饥渴让她们意识到,不能坐着等死,要寻找食物、水源、武器、居所,以便生存下去。
其中一个搜索队,找到了科研中心,进入这座美丽抽象的建筑物。
云瑶立刻喊:“不许启动武器,不要伤了她们!”
地藏提醒:“她们手中都持有攻击性冷兵器。”
“我们有放勋。”
“她们会消耗我们的水源和食物。”
“那你就加快速度,早点让大家回到各自的时空中!”
“我不听你的,我只听主人的命令。”地藏使出杀手锏。
云瑶最恨这个,反正每回人家都会来个只听主人的,她只好瞪大眼睛盯着姒文命:“告诉你家奴才,不许伤害那些云瑶!”
姒文命轻轻叹口气,目露爱怜:“你不嘱咐,我也不会让她们受伤的,毕竟,她们跟你有相同的D,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地藏执行姒文命的命令,没有使用防御武器,那些“云瑶”进入隧道,从监控画面上消失。
&bp;&bp;&bp;&bp;解决了入侵事件,云瑶忽然觉得待在这里好无聊。她站起来,走向电梯口:“我去弄些吃的,你们谁跟我一起?”看看大家,依然低着头,各忙各的,云瑶不再说什么,决定独自前往。
“等等,我陪你去,姒文命喊住她。”
“不用,你忙吧,我自己可以。”
“那怎么行?现在外面有那么多你,她们已经进入,科研中心内部,随时都会遭遇。这种时候,最好还是有个人陪在你身边,比较安全,以免发生意外。”
“意外?能发生什么样的意外?她们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这个就很难说了,你想想,一群饥饿的人,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这里什么都没有?一片荒凉,处处隐藏着危机,为了生存,她们什么干不出来?有可能真的把你当做食物吃掉啊!”
云瑶知道,姒文命这番话,并不完全都是在吓唬自己,在某种绝境下,为了生存,人类的原始本性会爆发出来。人类历史上,那些饥荒、战乱、灾害的年代里,人吃人的现象,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是,她不敢想象自己吃自己的情形,这种场面,想想都是壮观极了。一个云瑶,抱着另一个云瑶的大腿在啃……
不过,她没再拒绝他的帮助,这多多少少让她感到一丝温暖。
有了姒文命相伴,黑漆漆的隧道,似乎不那么漫长、恐怖了。
来到餐厅,姒了文命搬来一张椅子,拿了一瓶纯净水,坐在旁边,看着云瑶,把有限的食材,变成一道道美味佳肴。
云瑶被她看得浑身都不自在,扭头一笑:“其实你不用陪我来,让放勋过来就可以。他最能打了,就算有一百个云游瑶同事时上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姒文命轻轻笑了:“我知道他能打,不过我想多陪陪你。”
如果在过去,人云瑶听到这句话,一定非常感动,可现在她知道,眼前的文命,并不是自己的那个文命,反而有些别扭。
“哇,瞧你说的这么肉麻!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你随时随地都陪着。”
姒文命很轻很轻地叹口气:“以前,她也是这么说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就很少陪她。加上工作本来也就忙,时间久了,大家的感情,越来越淡。所以,现在只要有机会,我只想多跟你在一起。”
云瑶心中涩涩的,她知道文命说的“她”,指的是阿娇。原本,他跟阿娇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是自己的误会,生生把他们两个拆散了。如果重置五维空间,自己势必又会回到原来的时间轨迹中,不可能留在这个时空,那么,他们两个岂不要成了永远的遗憾?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过失,她越想越内疚。
“文命,假如那个五维空间交换器已修好了,我到了另外一个时空,你再也见不到我,会怎么样?”
“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假如没有我,你还会不会跟阿娇复合?”
姒文命没有马上回答,微笑地看着她:“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有感而发,如果没有我,你们两个原本是很般配的一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也很漂亮,很温柔,而且能够理解你的工作。你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bp;&bp;&bp;&bp;“这些都只是你的假设,可事实是,你已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了。”
云瑶浴郁郁不安:“我是不是很坏?”
“怎么这么想?就算真的做坏人,那也是我呀!是我喜新厌旧,见异思迁。”
云瑶苦笑:“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
姒文命的眼眸蒙上一层薄雾,如看不见看不透的星空。
“我不是在安慰你,其实我自己也清楚,我跟阿娇,只是大家眼中觉得很般配情侣。但是我们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的心。我们只是,以为理所当然,应该如此。是你让我看清了自己。就算没有你,迟早有一天,我们也会明白,彼此在一起,并不合适。我和她之间的感情,更多的只是像兄妹,像朋友,现在认清,总比将来蹉跎了岁月后再认清,要好得多。她还年轻,可以再去选择自己的真爱。至于我,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再回头。”
云瑶默默听着,心里各种滋味交集。有些东西,或许是冥冥中早已注定,即使时空交错,也不会改变天命。
乳白色的羊肉汤好似一锅煮开的牛奶,香味儿渐渐浓郁,飘满整个后厨,又从门缝里挤出去,弥漫了整个餐厅,再飘向隧道。
云瑶盛了一碗肉汤,递给姒文命:“尝尝味道如何。”
文命接过,尝了一口:“你厨艺哪里学的?比我们联盟中心的厨师做的还好。”
云瑶笑:“我哪里学过什么厨艺,都是自己没事儿在家瞎倒腾,倒腾得多了,自然就会了。做饭跟做事一样,关键是要用心,心用到了,味道自然也就到了。”
“不一定吧,我也试过用心去做一顿饭,不过,做出来跟平常随便煮的没什么区别。这大概还是靠天赋吧。”
“呵呵,不过,我倒觉得,男人在味觉这方面,天生就比女人灵敏,男人如果学会厨艺,比女人做的要好吃多了。”
“可是大多数男人还是喜欢女人煮的饭,就算比不上外面那些大厨的手艺,可女人煮的饭,总有一种温馨的,回家的感觉。男人煮的东西,总是少了些温婉在里面。”
“这话我爱听。”
姒文命突然放下汤碗,示意云瑶蹲下,藏到冰柜后,不要出声,拔出脉冲枪,屏住呼吸,走到厨房门后。
稍停了一会儿,厨房的门慢慢地打开,然后,露出一截棒球棍,见没有什么动静,又伸出半拉脑袋,左右瞅了瞅,没看见人,只看见炉子上一锅冒着白烟的羊肉汤,顿时眼中绿光大盛,一个“云瑶”冒出来,快步来到炉子前,放下棒球棍,先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羊肉,也顾不得烫嘴,大口猛吃,那样子,就跟十年没吃过肉一样。
餐厅里有人问:“喂!厨房里有情况吗?”
拿棒球棍的云瑶咽下一大口羊肉,这才回答:“没情况!”
“没情况不早说!”又有几个云瑶涌进来,看到羊肉汤,顿时如饿虎扑食:“哇,羊肉汤,好香啊!快,大家快吃啊!”
那几个云瑶争着抢着挤着,也顾不得形象,抄起各种工具使劲往自己碗里捞肉,满满一大锅羊肉汤,转眼被瓜分去了大半。
一个“云瑶”说:“别都吃光啊,我们留点给其她的同伴。”
&bp;&bp;&bp;&bp;立刻就有人反对:“这儿整座城市都死气沉沉的,我们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食物,好容易找到这么点吃的,当然要先吃饱自己的肚子,不然,饿死的可能就是我们了!你能保证她们找到吃的,会想着我们吗?”
大家纷纷点头称是。
云瑶躲在冰柜后,听得心寒,想不到在绝境中,“自己”竟然也是这么自私。
那些云瑶正吃着,其中一个吃的最快的,抄起汤勺准备盛第二晚,却突然停下来,瞪着一双大眼睛直直看着前方。后面吃完等着盛第二碗的不高兴了,催促:“快点啊,你要是不盛,把勺子给我!”
那个云瑶却只是傻傻看前方。
其她的云瑶好奇,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立刻,一个个收起如狼似虎的模样,转眼变淑女。
哇,好帅的男神哦,被那双眼睛看上一眼,浑身的骨头都要酥掉了。
姒文命嘴角挂着微笑:“汤的味道如何?淡吗?还没加盐呢,这里有盐,味精,你们要么?”
“不不不,我已经吃好了。”那些个云瑶不约而同放下碗筷,变得彬彬有礼,互相谦让起来。
“你们还有其她的姐妹吗?要不要叫来一起用餐?”
大家面面相觑,然后一同摇头,笑得比夏花还灿烂:“没有了,没有了,就我们几个。”
姒文命没有拆穿她们的谎言,只是温和地指指凳子:“坐吧,别客气。我们这里食物有限,不然,一定会招待大家来电餐后水果。”
在男神的温言微笑中,几个云瑶同时“坠入爱河”,表现得竟然出奇的一致。
冰柜后的云瑶叹息,这家伙还真是少女杀手,就这么三言两语,把一屋子如狼似虎,手持棍棒,准备“拦路抢劫”的女孩子瞬间制服,连手指头都不用动。
她正想着要不要现身,却听姒文命接着道:“不过我这里有上好的普洱茶,你们要来点吗?”
众云瑶一起点头。
冰柜后的余姚还奇怪,这家伙从哪里弄来的普洱茶?自己来这后厨餐厅好几趟了,也没有看见哪儿有茶叶。再说这儿的食物好多都过期了,就算有茶叶,还能喝吗?
没想到,姒文命真的从冰柜里,拿出一块普洱茶的茶饼,用刀子撬出一小块儿,冲上开水茶香立刻弥漫了整个后厨,他依次为那些云瑶倒上茶水,问:“你们都从哪里来呀?”
那些云瑶,刚吃了一大碗肉,这会儿显然渴了,一边喝茶,一边跟他聊天。她们都是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地方,有的正在走路,有的正在骑车,有的正在打球,有的正在游泳,有的正在看电影……
聊着聊着,那些云瑶开始打哈欠,一个个揉着眼睛犯困了,很快东倒西歪全都躺下了。
云瑶从冰柜后面站起来:“他们这是怎么了?”
姒文命端起一杯茶,对着灯光晃了晃:“我在茶里下了一点安眠药,让她们先睡一觉。”
云瑶看看那锅所剩无几的羊肉汤:“可惜了这么一大锅好汤,让她们全都糟蹋了。真奇怪,他们都这么接近了,为什么地藏没有报警?”
地藏幽幽来了句:“是你们不要启动防御系统,既然你们不愿意伤害她们,我想他们靠近一点,也没什么吧?”
云瑶郁闷,这个地藏可真是不好调教。
&bp;&bp;&bp;&bp;云瑶看着姒文命把那几个自己关进一间禁闭室,问:“为什么把她们都关起来?”
“防止她们去通知同伴,如果所有的云瑶都涌进来,对我们是一种威胁,你肯定不希望我们打开防御系统对付她们。”
云瑶当然不希望,她也明白,外面越来越多云瑶如果一起进来,在生存条件恶劣的环境中,很难预料她们会做出什么。那个时空缝隙,为什么漏进来这么多吃货,却不漏进来美食?
她问地藏:“这座城市还能恢复正常运转吗?就像上次我看到她时的样子,自给自足,有充足的阳光、空气、水、植物、食物等等等等?”
地藏反问:“你打算在这里永久生存下去?”
“当然不!”
“那你问这个做什么?”
云瑶郁闷:“我就问问嘛,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口,总要生存下去吧?”
地藏满满都是轻蔑的语调:“你一定是上课没认真听讲过,建立一个可以自己维持生态平衡的城市,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也不是一年两年,需要几十年,甚至几代人的努力。在我让这座城市恢复到可生存状态的过程中,你们就已经全都饿死了。”
云瑶叹口气:“要这么久啊……其实,这座城市挺好,如果有可能,永久居留下来,也不错。”
“你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等到城市恢复那一天。”
“真的?有什么方法?”
“很简单,把那些云瑶全杀掉,把她们的肉放冷库里冻起来,饿的时候拿出来吃,说不定能维持到那一天。”
云瑶差点吐了:“你让我们吃尸体啊……”
“你们人类不是每天都在吃尸体吗?猪牛羊鸡,哪个不是尸体?有区别吗?”
“可她们都是人……”
“人怎么了?不过是生态循环链条上的一个环罢了,狮子、老虎、鳄鱼,饿极了不是照样吃人?人饿极了也吃人,别忘了人类历史上一道有名的菜——两脚羊!”
云瑶眨了眨眼:“不跟你说了,说不过你,反正,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吃人,尤其吃的还是自己!”
地藏也不示弱:“我无所谓了,反正这么多云瑶,都长的一模一样,D也一样,我的执行程序虽然是保护‘你’,不过我可以选择保护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你’。”
如果地藏有脖子,云瑶一定会掐死他。这个掐死他的念头已经在脑海中萦绕很久了,一直无法得以实施,以至于成了一块心病,早晚有一天,自己会因为不能掐死他而精神失常。
姒文命把最后一个昏睡的云瑶抱进禁闭室,锁上门,回头对他们两个说:“别吵了,你们两个在一起,从来就没消停过。说的就好像我们一辈子都要被关在这座死城里,再也出不去一样。地球都快要被毁灭了,你们认为我们这座城市还能存在多久?足矣支撑到你们把这里所有的‘云瑶’全都吃掉吗?”
两个人异口同声回答了一句:“白痴啊,我们斗嘴而已,你还当真了?”
姒文命看看云瑶,又看看手机:“我以为你们两个会回答‘这个问题还真没考虑到’。”
云瑶揣起手机:“我们又不是傻子。”
她突然发现,自己跟地藏貌似越来越有默契了。
&bp;&bp;&bp;&bp;回到实验室,重华迫不及待冲上来掀开锅盖,看着锅里那一点羊肉汤,大皱眉头:“这么久,你们干嘛去了?就整了这么一点点羊肉汤?不会是你们俩吃饱喝足给我们剩这么一点吧?”
云瑶往沙发里一座,玩手机:“我们也没吃呢。刚才餐厅闯进来一群入侵者,满满一大锅汤,就剩这么点了,大家凑合吧。”
“入侵者?你是说那些个云瑶?她们鼻子可够尖的,居然能找到餐厅。你们没把她们也带来啊?”
“你们头儿把她们都关起来了。喂,时空交换器测试的怎样了?”
“比我想象的复杂……”重华找到唯一剩下的一块羊肉,塞进嘴里。
云瑶叹口气:“你要加快速度了,现在,地球上恐怕就只剩我们这一块‘净土’了,那个什么异能人的魔鬼病毒,好像一夜之间全面爆发了,全世界都是感染病毒的人,所有的医院都满员了,很多医护人员也染上了病毒,个别严重地区,医疗系统已经瘫痪了。”
“不会吧,爆发的这么快?”
云瑶把手机转过来,让大家看网页上的报道。
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图片,实验室里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富豪千金云瑶不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嚣张,问:“我们是不是都会死在这里?就算不困死饿死在这里,也会被这种病毒感染而死?”
云瑶淡淡道:“这种病毒只会杀死人类,最终,世界上剩下的,就只有我们异能人。”
“异能人?这又是什么东东?”那三个云瑶一起发出询问,好在,这已经不是她们来到这里后,听到的第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了。现在,就算有人告诉她们,地球是方的,她们也相信。
云瑶觉得没办法跟她们解释得太清楚,这种烧脑细胞的事儿,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
“轰”的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实验室忽然颤抖起来,桌上的东西乱跳,云瑶也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幸好姒文命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扑倒,藏在桌子底下。
另个两个云瑶和重华、放勋也迅速找地方藏身。
等了一会儿,实验室恢复正常,没什么动静后,重华探出他的黄脑袋:“发生什么事儿了?”
云瑶问地藏:“发生什么事儿了?”
地藏好像是在搜集信息,然后才说:“有人在隧道里安放了炸药。”
“啊!”云瑶吓了一跳:“这是要把我们活埋的节奏啊!”
“我想,她们可能是想炸开隧道里的杂物,找出一条通道吧。”
“你为什么不制止?”
“是你们不让我开启防御体系的,她们一旦进入隧道,我就不能全面监控她们了,只能测出她们的位置。”
“那还不赶紧打开所有的防御系统!再让她们炸两下,我们就真要被活埋了!”
“你说不管用,要主人下命令。”
云瑶立刻扭头看着姒文命,把手机几乎放到他鼻尖上了:“快,下命令!”
姒文命望着她:“你不怕伤害她们么?”
“我是不想伤害她们,可她们快要我的命了。把她们统统赶出去,不能接近科研中心就行了!”
姒文命对着地藏下令:“我命令,开启防御系统,将所有入侵科研中心的人,统统驱逐出去,科研中心五百米内,不许任何人接近。”
&bp;&bp;&bp;&bp;“防御系统开启。”地藏重复命令。
很快,云瑶隐约听到从隧道里传出一些动静,还停激烈,时不时还有尖叫声。终于,从监控画面上看到,一些云瑶仓皇从隧道里逃出来,就好像遇到僵尸恶魔一样,尖叫声跑出科研中心。
云瑶松口气,同时,也为画面上那些“自己”的狼狈像赶到耻辱,她从不知道,原来自己那么“讨厌”,简直就像一个个小恶魔!
*
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了,越来越紧迫的形势,就像一块千斤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大家默默想着各自的心事,诺大的实验室里,只能听见重华的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
沉默寡言的放勋,反到第一个打破这份死一般的宁静:“重华和地藏都在忙,我们也不要总这么沉默,就好像,大家都已经死了。”
迷彩服云瑶附和:“是啊,说点什么把,闷得让人发疯!随便说点什么都行,哪怕当临终遗言也行。”
富豪千金云瑶蹙眉:“什么遗言啊,太不吉利了!我才不要留什么遗言!”
“这有什么?我每次跳伞的时候,都会说一番话,因为我不知道,跳下去后,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也许,这一跳,就是我最后一眼看地球、看蓝天了。生命这个东西最无常了,只要正视它,死亡也就不那么可怕了。我们努力的活,活得精彩一点,不就是为了死的时候少一点遗憾吗?”
富豪千金云瑶听了这番话,若有所思。
受气包云瑶眼睛亮了起来:“这句话说得太好了,我们努力活得精彩一点,就是为了死的时候少一点遗憾。我要把这句话写进我的小说。是啊,我们要努力活得精彩,太震撼了,过去,我怎么就没参透?看来,我是要改变一下自己的生活方式了……”
云瑶却苦涩笑了一声:“精彩的人生,是要付出代价的,越精彩,代价就越惨烈。谁也不确定,自己能否承受的住那份高昂的代价。”
迷彩服云瑶凑过来:“说得就好像你经历很多很多事儿一样,说说看,你都经历过些什么?”
云瑶笑笑,目光凄迷起来,望着实验室的天花板,就像看到了无边的黑暗,和一望无际的太平洋:“我……第一次经历世界末日的时候,大地笼罩在浓墨一样的黑暗中,没有阳光、月光、星光,人们生活在恐慌中,不知道黑暗深处藏着什么怪物。我和我的战友,驾驶着飞船,穿过夜空,穿过浪尖,穿过太平洋,就像一道闪电,刺破黑幕。我们跟来自未来的死亡使者战斗,我们捣毁了一种名叫暗夜诅咒的装备,就是那种装备,把地球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战斗的空隙,我跟我的战友漫步在白色的沙滩上,一起等待黎明的到来……”
众人又沉默了,他们被云瑶脸上那种充满忧伤,却不乏希望的神情感染了。
受气包云瑶不忍打破这种氛围,小心翼翼地问:“你的那个战友,他现在在哪里?”
云瑶看了一眼姒文命,带着若有若无的伤感,苦笑:“我们在时空隧道中失散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他们。”
“一定的,你一定能找到他们!”
&bp;&bp;&bp;&bp;云瑶吐了口气:“本来你们就嫌闷,说这个话题,大家更闷了。不如说说你们,这次如果能平安回去,打算做些什么?”
受气包云瑶道:“我都想好了,如果这次我还能回去,就先报一个跆拳道,我要把自己练的棒棒的,再也不做任人欺负的学渣!”
云瑶取笑她:“改做专门欺负人的学渣啦?”
“呃……也不是了,总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击!”
迷彩服云瑶却道:“我要是回去了,就买一大堆化妆品,好多好看的裙子,其实,有时候我挺羡慕那些女神的,走到哪儿,都有一大群粉丝。与其羡慕她们,不如自己也当一回女神,本人的自身条件也不算差嘛。”
大家哄笑。
云瑶又转向富豪千金云瑶:“你呢?”
“我?”富豪千金撇撇嘴:“你们那也叫人生?起点也太低了。我要是还能回去,就建一个跟这儿一样大的科研中心,不,比这里还大!我要自己研究五维空间,自己掌控时间,将来想上哪儿就上哪儿。”
大家原本以为富豪千金的愿望总离不开吃穿玩乐,等她一说出口,全都震惊了,起点确实高!这大概也就说明,为啥人家是世界首富,你却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有时候,眼界和资本决定了一切。
富豪千金转向姒文命:“大帅哥,这次危机过去后,你打算做什么?”
“我?继续我的使命。”
“哇,就这么简单?”
重华忙里偷闲,插了一句:“那可不简单,你们小女孩儿,知道我们的使命是啥不?各种危机,各种打怪兽,各种打BO,各种与死神擦肩而过。”
“这么精彩啊,我也想加入!”受气包云瑶两眼放光。
云瑶瞪重华:“你不说话会死啊?赶紧干活!”
重华又闷头干活。
云瑶笑眯眯对受气包说:“别听他的,他胡说八道,逗你玩儿呢。其实他们的工作特别枯燥,每天都是各种体能训练,训到吐,出外勤大都是在茫茫宇宙里飞啊飞,外面漆黑一片啥都看不到,只能待在驾驶舱里睡大觉,吃饭上厕所都在一起,你要是真加入了非无聊死不可。”
重华张嘴欲反驳,被姒文命用目光制止了。
姒文命顺着云瑶的意思说下去:“是啊,其实很无聊,蓝天、白云、月色、夕阳、花开花落、四季交替,对我们来说都是奢侈的不能再奢侈的东西,我的工作,在外人眼里挺神秘,真要是加入了,才知道有多乏味。”
“这样啊……”受气包动摇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听新鲜,如果有机会,让我也参加一次你们的行动,体验一下!”
“没问题,只要我们联盟中心同意。”
“那就一言为定!”
云瑶松口气,总算把这个受气包云瑶搞定了,自己一个人搅进来已经一团糟,她可不想再搅进来一个云瑶。
*
重华按下回车键,长长松口气:“搞定!”
众人眼睛都亮了:“时空交换器可以用了?!太棒了!”
“呃……交换器暂时还不能用,我是说,所有的系统和数据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做模拟测试。”
虽然有点失望,但毕竟看到了希望。大家又打起精神,准备做模拟测试。
&bp;&bp;&bp;&bp;各种设备逐一开始运行,重华和地藏不断地输入和调整数据,时空监测系统开始接收和发送各种数据和宇宙通用识别代码,大屏幕逐一打开,显示出各种图形各种数据。
那三个云瑶抬头环顾各种宇宙环境的分析数据,不由睁大眼睛,那好奇的样子,不亚于云瑶当初第一次看到河图号。当然,这个实验室里的东西,比河图号里的更神秘,更朝前,更难以理解。
云瑶其实也看不懂这都是些什么东东不,过她已经习惯了这些晦涩的数据,大多时候,她根本不需要懂,只需要找到y按钮,和o按钮。再不行,还有那个人工智能呢。
三个云瑶拉住她问东问西,她便一本正经的,跟她们解释,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就是拿着手机,翻着地藏给她的答案,一字不漏的读给她们听。仅仅是这样,那三个云瑶已经对她崇拜得五体投地。
正在调控数据的重华,突然啊的一声:“见鬼了!”
所有的人一齐把目光转向他。
“我收到了河图号的信号!”
云瑶不以为然地松了口气:“那有什么稀奇,河图号不就停在我们头顶上吗?”
“不,不是现在的河图号发出的信号,是在另一个空间,大约4000年前发出的求救信号!”
是本命和放勋赶紧围过去,把那个求救信号放大,单独传到屏幕上,翻译过来,竟然是一段说明河图号误操作,穿越到4000年前,能量耗尽,请求援助的信息。
云瑶当时就傻了,这不正是自己穿越到尧舜禹时期的事儿吗?因为错误使用代码,结果一下跑到了洪荒时代,河图号差点报废,三只妖也失去踪影,分别附到了尧舜禹身上。
那时候,河图号定时向时空隧道发出求救信号,那时候,他们都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就在4000年后,另一个时空,在无影遗留下来的地下城市,她居然收到了自己发出的求救信号!同时,她也更加确定,现在所处的时空,并非属于自己的那条时间线。
重华发出疑问:“我们怎么跑到另一个时空的4000年前了?而且我们居然收到了自己发出的求救信号,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姒文命目光转向云瑶:“重华,放勋,你们还记得瑶瑶讲的那些故事吗?”
重华瞪大眼睛:“难道那些真的发生过?说实话,我一直不太确定,可是,这个求救信号,却让我不得不信。”
放勋的眉头紧紧拧到一起。
云瑶这次却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直接问地藏:“你告诉我,这里哪有能量晶体?我们必须要给他们送去能量晶体!”
重华赶紧摇头:“不行!五维空间交换器还没有经过测试,各项指标都不稳定,成功的几率非常低。”
“相信我,我们会成功的。”
“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我在那边收到了我们送来正能量晶体!”
“真的?”重华的声音里,眼里,全是惊叹。
地藏对云瑶道:“武影主人让我告诉你,还记得那朵棉花糖吗?找到棉花糖就能找到希望。”
“什么棉花糖?”大家异口同声问。
&bp;&bp;&bp;&bp;只有姒文命默不作声,远远望着云瑶。
云瑶想起了,那个黄昏,那一片夕阳。
*
云瑶从放勋手里,拿过一把脉冲枪,走向通风口。
“你要干什么?外面很危险,有很多云瑶在到处打砸!”三个云瑶拦住她。
“我知道能量晶体在哪儿,我必须找到它,这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存亡,关系到我能否来到这里,关系到这座城市是否存在,关系到我们是否有这么一台五维空间交换器,来拯救世界。”
“什么意思?”大家几乎都不明白。
云瑶不需要他们明白,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环环相扣的前因后果,如果这个环节断掉了,她不能把能量晶体送到,整个世界,就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恐怕她再也不能找回从前。
“我跟你一起去。”姒文命和放勋同时说。
云瑶回头看看姒文命:“放勋跟我一起去吧!你留下,现在的情况很混乱,地藏需要你来操控,才能保护这里的安全,保障我们的实验能顺利进行下去。”
姒文命的目光黯淡下来,但他依然保持着微笑,轻轻点头:“也好,有放勋陪你同去,会更安全。小心点,我等你们回来。”
*
云瑶又一次钻进狭窄的通风孔道,努力前行。她不喜欢这种狭窄黑暗的空间,努力克服各种不适,她的心一直在为这次惊人的时空重合而震撼,就好像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当初,她一直奇怪,4000年前收到的那个能量体,为什么会有各种古怪?现在,似乎已经不难理解了。
终于从幽暗的通气孔道中钻出来,云瑶深深吸了口空气。当然,这空气并不新鲜,没有了植物的光合作用,死城的空气,就像来自地狱深处,充满死亡的晦暗。
“我们从哪条路走?”云瑶打开导航,让地藏带路。
地藏迅速扫描了周围的街区:“正南,120步,右转,沿着紫藤花架走到尽头,有一道小门,打开,从小巷穿过去,可避开科研中心附近的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云瑶吓了一跳:“难道时空裂缝当恐怖分子,也输送到这里了?”
“你觉得你那些同类,又打又砸又抢,不像是恐怖分子吗?”
“呃……至少她们不杀人。”
“快要杀人了。”
“她们手中没枪。”
“不是所有的恐怖分子手中都有枪。”
“反正他们不是恐怖分子!”
“好吧,她们是入侵者,可以了吧?”
放勋提醒:“现在周围安全,我们要迅速通过那片草坪。”
两个人正南走120步,向右转,可是,紫藤花架呢?
“地藏,你耍我们呢?哪有紫藤花架?”
“我的地标上,紫藤花架应该就在你们眼前。”
“可这里一片荒凉,全是枯枝败叶……”
“哦哦……我忘了,这里已经没有植物了,那就顺着被枯枝败叶覆盖的架子,往前走。”
云瑶和放勋按照地藏的指示,走到尽头,果然看到一道紧闭的小门。
“这门怎么打开?”云瑶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瞅了半天,也没找到门锁。
“这是声控门,通过指定人的声音识别开启。”
云瑶试着对那扇门说话:“开门!开门!快点开门!”
&bp;&bp;&bp;&bp;可是,不管云瑶说什么,那扇门没有一点动静。
“不行啊,还是打不开。”云瑶对地藏说。
地藏查了一下资料:“这是园丁通道,只有园丁的声音可以打开它。”
云瑶郁闷:“那怎么办?看你带的什么路?换一条吧。”
放勋警觉地环视四周:“我们被发现了,有入侵者靠近。”
云瑶抬头,果然看见一队“全副武装”的云瑶,掂着棍棒、餐刀、钢筋等一切能找到的“武器”,气势汹汹朝这边来了。她赶紧催促地藏:“快想办法啊,她们就要上来了!”
“科研中心的防御武器,可以一次性把她们都消灭掉。”地藏建议。
云瑶毫不犹豫地反对:“不行!不能伤害她们!”
“她们现在完全就是一群暴徒耶……”
“那也不能随便伤害她们,她们只不过是被环境所逼,为生存而已。赶快看看还有米有其它的路!”
地藏扫描后道:“这条路最安全,其它路口都有入侵者。”
“可这门打不开!”
“你可以呼叫主人授权啊。”
“早说嘛!”
“是你太笨!”
云瑶赶紧接通姒文命的通讯器,授权她打开这道门。
眼看那群“全副武装”的云瑶就要围上来,门终于开了,两个人迅速闪到门后,关闭通道。
云瑶长长松了口气,扭头看放勋,也是一头汗,便笑:“我害怕被打,紧张出一头汗,你功夫那么好,怎么也紧张出一头汗?”
“那是因为,她们实际上都是另一个你,只不过来自不同的空间,我实在不愿意跟她们开战,如果出手伤了她们,我会很遗憾。”
云瑶表示感动,虽然这个放勋一直“敌视”自己,但其实,还是蛮善良,蛮正直的。
*
两个人穿过高墙夹缝间的通道,来到一间全是透明玻璃搭建的大型温室,这里,到处堆满花盆,只是花盆里的植物,已经全部枯萎了。
云瑶叹息一声,可以想象得出,当初,这间大型温室里,是何等繁荣,一定到处开满了鲜花。
时过境迁,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快走吧,前面还有很长的路。”放勋催促她。
云瑶点头,跟在他身后,穿过温室,出去后,到了一条小巷。
在小巷里,云瑶看到几只猫咪风干的尸体,不由皱起眉头。
放勋回头看她止步不前,问:“现在没有时间同情几只风干的野猫。”
云瑶摇头:“不是同情,是好奇。”
“好奇什么?”
“这座城市,曾经有很多人居住的。可是现在,我们只看到鱼啊,猫啊,植物的尸体,却没有看到一个人的遗骸。那些人都哪儿去了?”
放勋怔了一下,续而道:“这个问题,我们暂时可以先不考虑,你不是说,找到能量体很重要吗?关系到时空秩序,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赶紧到达指定位置。我们这里,距离你说的那个地方,隔着十条街,快去快回,以免夜长梦多。”
云瑶点头,带着满肚子的疑问,继续上路。
*
走没多远,就看见一个食品加工厂的大门,被百十个云瑶围着,斗的非常激烈,原因是这里发现了个冷库,储存了不少食物,她们正在争夺这批食物的分配权。
&bp;&bp;&bp;&bp;云瑶和放勋尽量避开她们的视线,溜着边穿过去。还有更多得到消息的“云瑶”正在朝这边聚拢。
云瑶叹口气,道:“这场景,让我想起来有部美剧,叫《灭世》的,一次大停电,把地球人的文明全部摧毁,大家一下回到解放前,为了争夺食物,人类变得残忍,互相残杀,毫无信任。”
“是啊,为了生存,人类会激发动物的本能,兽性就会多于人性。”放勋似乎司空见惯,对于这种场景见怪不怪。
“你们八百年后的世界,应该是非常文明的,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的样子啊。”
“呵,因为我们执行外勤任务,见惯了生存游戏,包括我们自己,也经常挣扎在生死边缘。为了能活下去,有时候,还真的会不择手段。换句话说,如果她们现在过来攻击我们,为了活下去,我会毫不犹豫结束她们的生命。”
云瑶觉得背心冒寒气,她还是不想那种事情发生,便赶紧催促:“那我们还是快走吧,尽量别跟她们正面冲突。”
*
两个人尽量拣偏僻的地方,借着建筑和店铺的掩护往前走。
但有时候,你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正当两个人穿过一家甜品店时,突然,被几个“云瑶”挡住,其中一个“云瑶”手里还拿着一把左轮手枪!
见鬼了,这丫头从哪儿弄来的枪?!
“站住!你们是那一帮的?怎么没带标志?是不是想在我们的地盘上浑水摸鱼占便宜?居然还有个男人!这男人又是从哪儿来的?”
云瑶愣了一下,还真不知道她们已经分出了帮派,划分了地盘,现在怎么办?她们到底都有什么帮?不管了,得想办法赶紧蒙混过关!
放勋已经双手握拳,随时都会大开杀戒的样子。
情急之下,她眼珠一转,道:“你们怎么还在这儿?食品厂那边在分配食物呢,还不快去!”
“分食物?”那些个“云瑶”眼睛一下亮了,有机灵的却心存疑虑:“分食物为什么你不去领?跑这儿做什么?”
“我……我已经领过了!老大让我来通知你们大家都赶紧去领,数量有限,晚了就没有了。你们看,这是我刚领的冻鸡、冻肉!”云瑶还真从背包里取出一包冻鸡冻肉。这些东西原本是她从餐厅的冰库里拿出来,准备路上遇到有需要的人,分给她们的,没想到却派上这种用途。
一看到真有吃的,那些“云瑶”从甜品店蜂拥而出,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食品厂方向。
云瑶松口气,看一眼放勋:“把你的拳头收起来吧,她们都走了。”
放勋一脸古怪看着她:“你居然带着冻肉出来……”
*
一路走走停停,“过关斩将”,云瑶和放勋终于来到那片标记为“禁区”的城区。
禁区里,一切都保持得跟云瑶上次来到这里时,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除了花草树木枯萎,里面的一砖一瓦一车一木,依然是旧时模样,笔直的街道,整齐的花坛,矗立的摩天大厦,华丽的购物中心,包围着那座不起眼的陈旧小楼。跟外面的残垣断壁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云瑶惊讶:“地藏,为什么这里没有任何破损?那么大的时空风暴,都不能摧毁它吗?”
&bp;&bp;&bp;&bp;地藏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我的出生,源于主人的记忆,虽然我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但很多设计都会在无形中受到主人的影响。所以,在建造这座城市的时候,人工智能会有选择的加固某些在主人记忆中根深蒂固的东西。换句话说,我感受到的脑电波越强烈,建出的部件就越牢固。”
云瑶的心又是一阵凌乱,她知道,这份记忆来自于文命,而非武影。他牢牢地记住了自己的家,可见,那份感情和记忆对他是多么的重要,即使经历了数千年的沧桑变幻,和武影的种种压制,他还是保留着自我。
是啊,为了文命,她也不能放弃,必须坚持下去,再难,也要在这错乱的时空中,找到他,找回最初的大家。
“咱们走吧。”云瑶刚想进入禁区,却被放勋一把拉住。
“有入侵者!”
两人藏身在瓦砾中,果然,约有十几个入侵云瑶也来到禁区,显然,她们也被禁区里面的情形吸引了,一个个兴奋异常:“呀!这不是我家吗?怎么可能!我回家了吗?”
云瑶一看,糟了,这些人跟自己大概也有一个同样的家,她们都把这个由地藏建立的虚拟城市当成了她们所在那个世界的家。
那些云瑶高兴地要往禁区里闯,然而,刚到边界,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弹了出去。无论她们怎么努力,换了无数个进入点,无数个进入姿势,根本无法突破那道看不见的屏障。
最后,那些入侵云瑶放弃了进入,大家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离去了。
云瑶松口气,她们大概是知难而退了。她和放勋这才起身,来到禁区边界。
“我们会不会也进不去啊?真应该让姒文命来……”
地藏发声:“禁区是主人隐藏在心中的世界,是他为你而建,如果你是他心中的那个人,自然可以随意出入,不需要主人的指令。那些入侵者云瑶,虽然跟你有相同的D,实际并非完全是一个人,你们各自有独立的脑电波,独立的思维,她们心中没有主人,主人的世界当然感应不到她们,无法进入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直接走进去?”
“是的,大胆的走吧。”
如果是以前的云瑶,人家一鼓动,她就往前冲了,可经历的越多,有些时候,反而越没信心:“地藏,你确定,这个城市不是另一个你在另一个时空建造的?你确定就是我们共同经历过的那座地下未来城?”
“概率不是没有,但是很低。你为什么不试一试?过去你没这么婆婆妈妈。”
云瑶只是怕希望越高,失望越多。她嘴上没说,心里明白自己所处的时间线已经不是自己的那条,身边的三只妖也不是自己遇到过的那三只,又怎知,现在脚下的城市,不会是另一个未来城?
不过,地藏说的没错,为什么不试一试?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她向前一步,抬手,伸出一根手指,慢慢,一点点戳向那道无形的屏障。
手指向前,向前,再向前。
她感觉到手背上的汗毛眼“唰”的一下竖起来,好像被一股静电扫过,不痛不痒,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
&bp;&bp;&bp;&bp;云瑶又试着往前走了一步,鼻尖,脖子根,同样感觉到了那股奇异的静电,但是,并没有被弹出去。
她笑了,回过身去:“放勋,我成功了,没错,这就是文明和武影建的那座城!”
放勋替她松口气,当他想跟上去的时候,却被那道屏障给结结实实弹了回去。
“瑶瑶,我进不去,你自己去吧,有这道屏障,想必里面应该没什么危险,我在这儿等你,找到能量晶体就赶紧回来。”
云瑶独自走向那座四层旧楼。
*
这里每一块陈旧的红砖,是那么熟悉,手指轻轻划过,仿佛又触摸到童年的记忆,水泥楼梯上的每一道裂纹,石灰墙上的每一个鞋印……
这是完美的复制,有些细节,甚至云瑶自己都记得不是那么真切,某人有心了。
沿着幽暗的楼梯爬上四楼,站在“自家”门前,云瑶发了一会儿呆,习惯的掏兜摸钥匙,却摸了个空。
她居然想不起来自己把家门的钥匙丢在哪里了。
亦或者,经历了种种之后,她对这里的依赖,已经不那么强烈了?不需要每天必须回到这里才能找到归属感,才能令自己感到安全?
不过,在真实的世界里,自己也时不时会忘记带钥匙,所以,她总是特意放一把备用的钥匙,厨房朝向走廊的那扇小木窗后,木窗从来不锁。
这是她的小秘密,没人知道,姒文命也不知道。那么,这个复制的“家”应该不会有这么一把备用的钥匙吧?
不过,她还是情不自禁地决定试一试。
她来到小木窗下,伸手一推,居然也没上锁,开了。手臂探进防盗铁栏,沿着窗框后摸索。
她忽然停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诧。她的手缩回来,指尖捏着一把铜钥匙。
跟她放在窗后的备用钥匙,一模一样,连钥匙上悬挂的水晶球钥匙扣都一模一样!
这不是姒文命凭着记忆让地藏菩萨复制的楼吗?为什么?他是怎么知道这把钥匙的?自己好像没有告诉过他啊……
她用那把钥匙打开门。
屋子里一切如故。
简陋的水泥地板,陈旧的家具,还有那张陈旧的木床。
她合衣倒下,闭上双眼,让四肢放松。
好安静啊。
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独自一个人,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享受着寂寞,享受着孤独,怡然自得。
她突然睁开眼,意识到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尽管她很不情愿离开这张睡惯了的床,还是挣扎着坐起来。当前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那朵棉花糖。
*
云瑶爬上楼顶平台。
未来城失去了白天黑夜更替的动力,全城笼罩在一片黑寂中,偶尔,能看到远处一些微弱的街灯,以及星星点点的篝火。
那些街灯是城市电力恢复后的部分照明,篝火应该是那群“云瑶”的杰作。
棉花糖?棉花糖呢?
她记得很清楚,那个傍晚,武影亲手把一朵棉花糖“种”在了这里,地藏让她找的,应该就是这朵棉花糖。
可是,她找遍了楼顶平台没一个角落,都没看到那朵棉花糖?
怎么会这样?
一股绝望的情绪,顿时笼上心头。
原本很简单的一件事,避开那些“云瑶”,回到这里,找到那朵本应该种在这里的棉花糖,取得能量水晶。怎么一下子不是这样了?
&bp;&bp;&bp;&bp;难道自己理解错了?
云瑶整个脑袋一下空了,然后白茫茫一片,无数朵棉花糖把她的脑袋占满了。
她颓然坐下,呆呆地望向无边的黑暗,那黑暗一直延续,延续,向远方延续。恍惚中,她好像又看到了当年文命的背影,他也曾坐在这楼顶,星空一般深邃的眸子穿过城市闪烁的霓虹,望向夜幕深处。
那时,她只是觉得他的眸别样好看,看一眼便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但她说不清他眸中隐藏的那种东西,到底是什么,只能用小说里常用的词汇来描述——神秘、寂寞、高冷。
现在,她似乎理解他当时的心情了。他肩负使命而来,所有人的希望都压在他一人身上,他不能流露出任何畏惧无助,找不到可以依靠的肩膀,还要做出一副无所畏惧,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奋力往前冲。
相反,武影的眼眸虽然黑暗冷酷,与文命相比,却轻松多了。他没什么责任,不计后果,无所谓未来,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只活在当下。
人们总是喜欢谴责没有责任感的人,云瑶也一样,所以,她总是不能接受武影,就算他跟文命共用了一张皮囊。
但是当所有的责任都压在她自己身上时,她反倒羡慕起武影来,如果自己能像他那般洒脱,也是不错的。
武影啊武影,不要那么调皮了,生死存亡,还玩儿什么哑谜?棉花糖到底在哪里?能量体到底在哪里?
云瑶掏出手机,唤醒地藏:“喂!你刚才说什么棉花糖,到底什么意思?”
地藏不情愿地回答她:“大小姐,这种问题还用问我吗?你们人类男男女女之间那点事,实在太复杂太微妙,我搞不清楚,反正主人的原话就是‘还记得那朵棉花糖吗?找到棉花糖就能找到希望’。至于这句话到底作何解,是你自己的事情,别来烦我,我又要弄那个五维空间,又要放着千百个稀奇古怪的‘你’捣乱,烦死了!”
说完,地藏黑屏。
云瑶目瞪口呆,地藏耍小脾气的时候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过分,现在已经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唉,没办法,这个人工智能越来越高级,越来愈像人类的性格了。
既然地藏不肯帮忙,那就只好靠自己了。
云瑶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静下心来,细细回想跟武影在一起的最后一晚,她和他一起在甜品店的自助棉花糖机上做好棉花糖,一起举着棉花糖,漫步在街头,遇到过一群孩子,她还记得他总是用巨大的棉花糖遮挡脸庞的窘样,然后来到这里,种下那朵棉花糖……
会不会……是指那个甜品店?那台制作棉花糖的机器?
对啊!
云瑶睁开眼睛,那棉花糖机可以制作棉花糖,找到机器,不就找到棉花糖了吗?想要多少有多少!
她立马站起来,一溜烟跑下楼,直奔放勋。
可是,还没到路口,就看见一群“云瑶”肩扛手提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朝这边气势汹汹开进。
*
“没找到?”放勋看到她两手空空。
云瑶略显失望地摇摇头:“棉花糖不再这里,也许是我理解错了。我想,应该是在另一个地方。”
“哪里?”
“几条街外,有个棉花糖自动售卖机,我们要赶去那里。”
&bp;&bp;&bp;&bp;放勋扭头看一眼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云瑶”,拉住她的手腕:“往这边走!”
云瑶又拿出百米冲刺的劲头,跟在放勋身后拼命跑,力图冲出“云瑶”们的包围圈。可她还是跑得慢了一步,被最先追上的“云瑶”一把揪住了头发。
居然是被揪住了头发!
云瑶疼的大叫一声,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不等她回过神,全身被拖倒在地,后面接着追来的“云瑶”举起手中的网球拍,劈头盖脸就打下来。
云瑶绝望地闭上眼睛,有谁还会经历像她这样恐怖而无语的事情——被无数个自己围住暴打!
一声怒吼,围住云瑶的“云瑶”,被放勋三下五除二扔了出去,红妖直接把她抗到肩上,几个箭步起落,甩掉追兵,消失在一片废墟后。
*
脱离险境,到了安全的地方,放勋这才放下云瑶。
云瑶大口喘着气,揉着疼痛的头皮,环顾:“这是跑哪儿了?”
放勋倒是气息均匀:“刚才扛着个大活人跑路的好像是我啊,怎么我还没怎么着,你倒喘得像风箱。”
“我……我这是替你喘气……”云瑶顺过一口气来:“‘我’怎么变得像暴徒一样?吓死嫩了……”
放勋递给她半瓶水:“喝口水。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儿?我们怎么走?”
云瑶茫然四顾:“我怎么知道?我本来就是路痴,这么一跑,连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了,又怎么会知道往哪儿走呢?”
放勋郁闷,用随身的腕表调出全息城市地图:“告诉我,那台棉花糖售卖机在那条街?”
云瑶傻傻地看了半天,摇头:“我不记得了……”
“不是吧?你不知道在哪条街上吗?”
云瑶摇头:“当初是有人带着我在城里走,我根本就没分清东西南北,更没注意那些街道的名字……要不,我们再回到四层红砖楼那儿,从哪儿往回找,我说不定能找到售卖机。”
这下轮到放勋傻了:“那里到处都是入侵者,很危险的!”郁闷了好一会儿,觉得就算发脾气也解决不了问题,只好耐着性子,指着地图道:“你看,这是刚才那栋四层砖楼的地址,你不是说,棉花糖售卖机距离有几条街嘛?你大致回忆一下,印象里是在哪条街上?”
云瑶看看那幢红砖楼,又看看科研中心,看看游乐场,手指挪来挪去:“好像是这儿?不对,是这儿吧?不对不对,应该是这儿……”
“到底是哪儿?”
云瑶最终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看见地图就晕菜了,完全看不懂……”
放勋蹙眉,对着地图计算了一下,大致圈出几条街道:“按照你的描述,这几条街道应该最有可能是,我们先去看看,如果不是,再想办法。好了,抓紧时间,外面太危险,待久了,谁也无法保证会发生什么事。对了,我们设定一个暗号,万一你跟那些‘云瑶’混在一起了,能让我识别出哪个才是真的你。”
“我衣服不一样!”
“你们女孩子有时候穿得衣服都差不多一样……”
“我有地藏!”
“万一地藏被她们抢走呢?”
“我……”云瑶脑子飞快地转着:“这样吧,如果有人问你,是不是还记得四千年前的鹿女,那个就一定是真的我。”
&bp;&bp;&bp;&bp;云瑶迷迷糊糊跟在放勋后面,原本,她对这座城市就不怎么熟悉,现在街景变了,又多了很多废墟,加上放勋带她走的路,基本都是她以前没走过的路,几条街下来,感觉跟进了一个大迷宫一样,完全找不到北了。
她怀疑,就算现在武影出现,把自己带到那台棉花糖自动售卖机前,她也认不出来。
她超级羡慕那些会看地图又认路的人。
“看看这条街,是不是你要找的?”放勋在一条接口的柱子后停下,警惕地观察四周。
云瑶抬头过去,看啊看:“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好像’?如果不是,我们抓紧时间找下一条街道。”
云瑶左看右看:“人行道像,透明的,以前下面有流水小鱼……街灯嘛,好像是这种玉兰花形状的,不过,那堆废墟以前木有,绿化树全枯萎了,我也认不出来是不是……”
“那边那座咖啡厅熟悉吗?”
云瑶茫然摇头:“好像见过,但究竟是在哪里看到的,不记得了……”
“那座雕塑呢?”
“没留心……”
放勋一头黑雾,面对路痴到了这种地步的女孩儿,他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你都记得什么啊?那条街上有什么明显的,有特色的建筑?”
“呃……当时吧,情况比较复杂,时空风暴就要来袭,时间仓促,本来我脑子就很乱,而且是跟武影那个大坏蛋一起逛街,比较紧张,你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个疯子,说翻脸就翻脸,杀人如麻,色魔加变态……总之,反正应付那样一个大坏蛋本来就很费神了,哪里有闲情逸致欣赏街景?”
放勋一脸异样瞅着她:“女人如果极尽所能说一个男人坏,十有**是喜欢那个男人。”
“喜欢他?!开什么玩笑!我宁可去死,也不会喜欢那个变态的恶魔!”
“那个武影真有那么……变态?”
“看看地藏,就知道他主人是什么样了!地藏可是继承了武影一半的思维方式,他有多变态,武影就有多变态!”
“不过,这还是不能解释你没有认真观察所处环境的过失。这是一名合格的宇宙联盟中心特战队员,最基本的素质之一,你怎么可以连地图都不会看?怎么可以不记住所到之处的建筑特征?怎么可以……”
“停!”云瑶赶紧做出暂停的手势:“首先我声明,我不是经过你们那个狗屁中心培训的特战队员,我只是在特殊情况下,被你们招募的特殊人才!”
放勋挠头:“是够特殊了……”
云瑶皱眉:“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着满满都是……都是小看我的味道?”
“没有没有,至少,你还拥有重生异能,这一点,我们大家都不如你。”
云瑶张了张嘴又闭上,觉得跟放勋再争论下去也没意思,何况人家也没错看自己,在很多方面,自己确实是属于那种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的人,有时候连瓶子底都铺不满。
她不再吭声,跟在放勋身后,来到那条街上。
她尽量仔细回忆那条街的景色,跟眼前的萧索枯萎残垣断壁做对比。可到处一片荒废景象,根本找不到当初那种欣欣向荣,充满魔幻情调,新潮不失自然的城市街道。
&bp;&bp;&bp;&bp;唉,要是自己的重生复原能力,能把整条街道复活就好了,自己再不济,就算认不出废墟,总该能认出原来的样子吧?
云瑶又无奈,又自责地狠狠踢开脚下一块儿碎砖石。
突然,脚下的一星亮点吸引了她的注意,是银河桥!
那是一座由无数颗水钻装饰,状如银河的街景拱桥,她一下想起来,就是在这座小桥上,她和武影遇到了一群小孩子,天真的孩子们把武影围在当中,他当时的表情提多难受了,大概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被这么多小孩子,近距离“袭击”过。想想都觉得可笑,一个活了4000年的老妖怪,在一群小朋友面前束手无策,好像一头大笨熊,哈哈。
岁月蒙尘,那些水钻,被尘埃、落叶、枯草和废墟掩埋,完全失去了当年的光彩,如果不是她这无意间的一脚,恐怕这座由十几万颗水钻镶嵌而成的银河桥,就要永埋废墟下了!
她冲走在前面的放勋招手大喊:“找到了,找到了!就是这条街!快看,是银河桥!”
放勋回身,刚走了一步,红瞳忽然放大,喝道:“小心!卧倒!”
云瑶一怔,还没回过神来,就觉得后背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她转过头,看到在一座倒塌的石像后,一个“云瑶”手中拿着比赛用的弓箭,张弓搭箭,正向自己瞄准。
她好像明白后背是被什么东西“咬”到了,就觉得眼前一黑,腿一软,瘫倒下去。
与此同时,放勋手中的脉冲枪响了,射箭的“云瑶”应声倒地,他迅速冲上前,抱起中箭的云瑶,躲进旁边的超市。
*
云瑶晕晕乎乎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弱弱地问抱着自己的放勋:“我是不是快死了?”
放勋迅速的检查了一下她背上的箭伤:“离死还远着呢!”
“你一定是在安慰我,没关系,说实话吧,我还能活多久?放心,我的心理素质很好,能挺得住!”
“你死不了。”
“别骗我了,我现在失血过多,已经看不见东西了,周围黑漆漆的,就像到了地狱……我就要死了,只可惜,我的任务没有完成,辜负了黑妖他们对我的期望,他们把我送到这里,我却没能救回大家,没有挽回地球毁灭的命运……”
放勋把一张货柜上的物品清理掉,把云瑶面朝下平放在上面,拔出军刀,“唰”的一下砍断箭杆,道:“伤口不深,没有射中要害,你要是真的快死了,哪还有力气说这么多废话?”
“那为什么我看四周都是黑黢黢的?”
“这里没有灯光,当然是黑黢黢的了。”
“我不信……”
“你抬头看门外的路灯!”
云瑶“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超市的玻璃门,看到外面柔和的路灯光,长长舒了口气:“真的能看见啊……”
放勋在超市里找到一些干净的毛巾、纯净水,又从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趴着别动,我要把箭头取出来。”
“啊!?”云瑶一脸惊恐:“你会做外科手术?”
“不会。”
“那我们还是到上面找个医院吧!”
“箭头上有倒刺,你每动一下,它就会往肉里进一分,如果不及时处理,感染起来会真要命的!况且,上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到处都是被感染的病人,医院爆满,很多医疗机构已经瘫痪。”
&bp;&bp;&bp;&bp;云瑶当然清楚现在外面的状况,她只是有点害怕,经常在电视电影里看到这样的场景,主角中弹,或者中箭,又不能去医院,于是便在简陋的情况下,自己动手术,把弹头,或者箭头剜出来,那个惨烈啊,让人想起来就痛不欲生……
想不到,现在轮到自己了。自己在这个混乱的时空里穿来穿去,虽说遇到过无数次惊险的状况,可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基本上没受过什么伤。
既然已经这样了,只能接受现状,太窝火了!居然射伤自己的人是“自己”!
“会不会很痛?”云瑶看到放勋在用打火机烧灼刀刃,不由害怕。
“不会的。”
“河图号上不是有专业的医疗设备吗?要不我们回河图号?”
放勋不再理会她,在他的伤口上撒了点什么药水,很快,云瑶便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了,她还没回过味儿来呢,放勋已经收起刀落,把箭头挖了出来,撒上止血的药粉,贴上特制的创可贴,手术结束。
“好了,你可以起来了。”
云瑶眨了眨眼:“这就完了吗?不要打破伤风?不要输水?不要吃消炎药?”
放勋收拾起医疗包:“别忘了我可来自八百年后,我刚才给你使用的药粉里所含的成分,可以预防一切创伤并发症。”
“哦……”云瑶郁闷,一定是自己中箭后,被吓傻了,都忘了他们那个时代的医疗水平,远高于二十一世纪。
*
“这里有个超市!”
外面传来脚步声,几个入侵者向超市这边跑来。
放勋和云瑶,赶紧找地方藏了起来。
那些入侵者进到超市,径直朝食品区去了,她们翻找着一切可以食用的东西,然而结果是失望的,那些食物,要么碳化,要么变质,根本没有能吃的。
入侵者们异常愤怒,开始打砸超市,有人提议,一把火烧了这里,以发泄心中的不满。同伙们纷纷同意。
云瑶藏在暗处,看到她们点燃各种可燃物,不由心惊肉跳,这还真是标准的暴徒,打砸抢放火,自己的另一面有这么黑暗吗?
入侵者们在超市外看着愈燃愈烈的大火,兴奋的又唱又叫。
云瑶在里面却苦不堪言,如果这会儿现身出去,肯定会被这群暴徒痛打,放勋虽然厉害,但对方人多,又都是女孩子,他肯定没办法尽情施展。但是如果继续待在里面,早晚会被烧死。
浓烟弥漫到他们藏身的地方,云瑶开始剧烈的咳嗽,放勋用纯净水浇湿毛巾,让她捂住口鼻,跟在自己身后,弯腰蹲身,贴着墙根儿,摸到超市后门的员工通道,用激光枪烧化门锁,冲出火海。
一到外面,捡回一条小命的云瑶,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抬头看看满脸烟灰的放勋,再对着玻璃,看看花猫一样的自己,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放勋被她笑得莫名其妙:“我们刚刚差点被“你”烧死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云瑶捂着笑疼的肚子:“你说,人这一辈子,有谁能像我这样,被自己追杀,被自己射伤,又差点被自己烧死?我真是太幸运了!”
放勋想了想,也不由笑了:“你倒是乐观。好了,这里不宜久留,赶紧找到那台棉花糖售卖机吧。”
&bp;&bp;&bp;&bp;云瑶终于在一座甜品店的废墟里,找到那台被掩埋的自助棉花糖贩卖机。可惜,机器已完全报废,根本无法再制作棉花糖。
是不是又搞错了?
云瑶傻眼了。
太可恶了!为什么那些超级自恋的男人,都那么喜欢留一些谜题给旁人猜?直接说明不可以吗?是不是只有这样,才显得他们英明神武、睿智不凡?
简直十足BT加自恋狂!
放勋却把那台报废的棉花糖贩卖机从废墟里扒出来,仔细检查。
云瑶看他忙活,有些灰心的说:“别忙了,一台烂机器,肯定不是我们要找的!”
放勋却不放弃:“先别这么下定论,总冥冥中有一种力量指引我们到这里,那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云瑶不以为然:“你居然也相信这个?”
“难道你不信吗?以前我是不相信,可自从遇到了你,发生了这么多事,又来到这个地下城市,遭遇时空错乱,我相信,有一种我们看不见,也摸不到的力量,在操控着这一切。”
云瑶眨了眨眼,想了一会儿,好像他每一次时空的穿梭,都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引导着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既定的时间点上,而每一次结束,便是另一个开始,每一个开始,又是为了结束而开始。当她已经完全迷失在时空里,不知身处何方时,突然出现的一个交汇点,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
也许这是老天给自己的一次机会,她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
她走上前,帮着放勋一起修理那台损坏的机器。
放勋找到贩卖机的控制主板,接到便携微机上,试图修复损坏的数据重启,可不管怎么尝试,那台贩卖机一点动静也没有。
云瑶看着那一串一串损坏的数据,眉头微微蹙起,她忽然道:“让我来试试。”
“你?你行吗?据我所知,你的微机知识,仅限于会使用一些常用软件。”
云瑶自信地一笑:“你可别小看我的修复异能。”
她接过微机,熟练地输入了很长一串代码,回车,激活代码。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串代码,就像号角,唤醒了损坏的数据,数据们重新排列,最后重启。
更神奇的事情出现,棉花糖贩卖机开始自主修复,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台崭新完好的贩卖机站在两个人面前。
放勋惊讶地看着云瑶:“你的修复能力居然是双重的!不仅能复原异能人,还能修复电子设备!”
“那当然!”云瑶非常得意,忽然想起了什么:“哎呀!我都忘了,我具备重生和修复的异能,根本不会死,也不怕受伤,再严重的伤口,自己会恢复哦!刚才居然把我自己吓了个半死,以为自己真的要见阎王了!”
放勋看她一眼:“不用解释了,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天天惦记着,要人报答救命之恩的人。快试试这台棉花机,看看会有什么发现。”
云瑶挠头:“呃……我的意思……并不是否认刚才你救过我,我只是说自己把自己吓得够呛……不说了,让我先试试这台棉花机……不对啊,它怎么没反应啊?是不是没修好?你倒是动啊!”
可是不管云瑶怎么折腾那台机器,那台机器就是不吐棉花糖。
这又是怎么回事?
&bp;&bp;&bp;&bp;放勋提醒:“虽然我不怎么吃糖,不过我知道,加工棉花糖是需要原料的,是不是机器里没有白糖了?”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放原料的地方在哪里?”云瑶虽然有修复能力,却完全不懂机械结构。
还是放勋上阵,很快找到原料投放口,果然,里面是空的。两个人在废墟中好容易找到小半包没有碳化的白糖,放进原料投放口。
这一次,机器果然启动了。但是新的难题又来了,机器根本就不认他们两个人,不管如何操作,提示音总是告知他们,不是这个城市的公民,不能获得免费食物供应。
云瑶抓狂,那你的机器大吼:“不能免费,我付钱行不行?”
“对不起,我们只接受公民身份,不接受钱币。”
云瑶没脾气了……
当初武影建造这个城市的时候,便完全按照理想化来设计的,在这个未来城市里,货币形态已经被完全淘汰,表现出来的方式,仅仅只是一串虚拟的数字符号。住在这里的公民,完全不必担心钱的问题,也无需担心什么衣食住行医疗教育等等问题,大家为城市创造价值,城市为大家提供一切合理所需。
所以这会儿,云瑶只能对着这台机器干瞪眼。好在,她还算聪明,很快找到问题关键,既然整个城市都是靠地藏这个人工智能来管理,那就让他来解决。
“地藏!快出来!”
“我的大小姐,我现在的工作很忙碌,不要总是打断我嘛!”地藏表现的极不耐烦。
“我要这台棉花糖机器恢复工作!”
“你不是已经把它恢复了吗?”
“可是它不工作,非要什么公民身份,你命令它立刻开始工作!”
“这个,可不行。这个城市所有的程序都是通过法律认可的,我不能违规操作。”
“那我千辛万苦找到这里,却无法得到棉花糖,你的破主子留给我的那句话又有什么用?”
“你要真想用这台机器,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快说!”
“主人是这座城市的最高行政长官,他有特权,可以破格授权你为这座城市的公民,你成了这里的公民,系统就可以默许你使用这台机器了。”
云瑶喜出望外:“怎么不早说!这还不容易!快快快,呼叫姒文命!”
*
地藏的人工智能系统很快确认了姒文命的授权,云瑶正式成为这座城市的“荣誉市民”,享受该城市公民同等待遇。
她再次向棉花糖贩卖机发出指令时,机器果然开始工作,随着机芯飞速旋转,一朵又大又白的棉花糖新鲜出炉了。
云瑶兴奋地举起那朵棉花糖,看了又看,白白嫩嫩,恨不能立马咬上一口。
不过,她还是抑制下这个冲动,好容易找到那么一丁点白糖,做出这么一朵棉花糖,可不能沦为“吃货”的腹中物,还指望它找到那个能量体呢。
说到能量体,她又犯愁了,棉花糖是有了,能量体呢?
武影让地藏转告自己,找到棉花糖,就能找到能量体,可她瞪大眼睛也没看到能量体在哪里!难道这朵棉花糖自己会变成能量体?那还真就成神话了……
好半天没出声的放勋开口了:“棉花糖有了,下一步,怎么做?”
&bp;&bp;&bp;&bp;“你问我,我问谁去……”云瑶秀眉紧蹙,一脸苦楚,就好像吃了一嘴黄连般。
“别急,仔细想想,既然他提示你找到棉花糖,那么现在我们有了棉花糖,就一定能找到能量体,可能是你忽略了什么。”
云瑶盘膝坐下,学老僧打坐,摒除一切杂念,专心琢磨。她反复念叨着武影的那句话:“还记得那朵棉花糖吗?找到棉花糖就能找到希望。”
棉花糖棉花糖,棉花糖就在手上,可希望呢?武影啊武影,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就不能正经说句人话吗?
不对,他说的好像是“那朵棉花糖”,特指某一朵,难道……自己费尽周折险些丧命弄来的棉花糖,是错误的?她必须要找到那年那月那日那个时空里的武影种下的那朵棉花糖才行吗?
她忽然一个激灵,就好像被闪电击中一样,“噌”地蹦起来:“棉花糖!我知道了,他说的是那一朵棉花糖!”
“哪一朵?”
“还记得我们看陨石回来的时候,在别墅平台上看到的那朵棉花糖吗?”
放勋点头:“记得,很诡异地竖在平台上,让我们大家研究了好半天。”
“我们快走!”云瑶随手扔掉刚刚做好的棉花糖就跑。
“去哪儿?”
“回河图号!”
“回河图号?不是吧……”
“快点,那朵棉花糖就放在河图号上!”
放勋挠了挠头:“你确定,这次没搞错?”
“不确定!”
虽然云瑶嘴里喊着不确定,放勋还是跟上了她的脚步,毕竟,这是一个希望:“喂,出去的路在那边,方向反了!”
*
再次回到地面,云瑶先大口呼吸了一番新鲜空气,在那个死一般的地下城市里,她都以为自己要被数不清的“自己”给吞噬掉了呢。
河图号安静地隐藏在树丛中。她进了河图号,直奔控制室,找到那朵被她插在瓶子里的棉花糖。
那朵棉花糖经历了时空的穿越,却依然保持着当初的纯洁。它安静如初,不为岁月和时空所动,宛若天际盛开的一朵白云,似乎在见证着什么。
云瑶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朵棉花糖,心里一时百感交集。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忘了现在所处的环境有多么危险,多么紧张,忽然间,特别特别想念曾经有过的那段平静祥和的日子。
那时的她,不谙世事,平淡无奇,然而在平凡的躯壳下,却掩藏着一颗躁动的心,幻想能有朝一日可以“惊天地,泣鬼神”,就像书里的人物一样,经历一番刻骨铭心的曲折。
当她发下自己真的拥有不凡的能力后,接踵而来的一切,彻底改变了她的生命。她曾经为这个改变兴奋不已,曾经告诉自己不管经历什么样的磨难都决不后悔。
可现在,她只想再回到从前的平凡无奇中。
好像,真的累了,这奇异的时空之旅,已经快把自己变成疯子了。
良久,她从空冥中回到现实,光“想”是没有用的,就算她想过平凡安静的日子,也得先回到过去才行啊!
既然武影提醒她,找到这朵棉花糖就找到希望,现在,棉花糖是在河图号上,难道,希望就在这河图号上吗?
她环顾四周,忽然,灵光一闪,她直接扑向能量室,取出了河图号的能量晶体。
&bp;&bp;&bp;&bp;放勋大惊:“瑶瑶,你做什么?”
“能量晶体!武影说的能量晶体,就是它!”
*
当云瑶和放勋把河图号的能量晶体带回到五维空间实验室时,姒文命和重华全都傻眼了,定定的看着能量晶体,半天说不出话来,然后一起抬头瞪着红妖放勋。
放勋赶紧解释:“不是我,我都说不行了,可她不听我的……”
三只妖一起看云瑶。
云瑶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既然棉花糖把我引到了河图号,我猜,武影想告诉我的能量体,就是河图号的能量体!”
重华抱起脑袋来:“天啊!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怎么知道那个什么武影,说的能量体,就是我们河图号的动力晶体?况且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个武影,而且,从你的言语中,可以看出,那个家伙都坏蛋,我们又怎知这不是一个陷阱?河图号没有了能量晶体,就不能回到未来,只能困死在这里!也许是那个武影,故意误导你拆掉河图号的动力晶体!”
云瑶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会的,我敢打包票,这不是个陷阱!”
“你拿什么打包票?是你自己说的,那个武影,毁灭人类毁灭地球,什么暗夜诅咒,又跑到4000年做的什么暗夜大帝,改写了历史!”
“可是,在地球遭遇时空风暴时,他已经良心发现,悔改了呀!如果不是他,我根本不可能活着来到这里!”
“但是,谁知道这是不是他又一个阴谋?他让你带着地藏菩萨来到这里,有莫名的出现了时空裂缝,在这种时候,他又诱导你取出河图号的能量晶体,谁知道安的什么心?万一时空裂缝出现巨变,我们又不能及时修复这个五维空间交换器,哪里也去不了,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云瑶的态度却非常坚定:“这绝不是陷阱,我在4000年前,确实收到了一个能量包。而且你们想想,假如地球在这个时间被时空裂缝吞噬,那就不会有八百年后的你们了,你们还有河图号根本不会存在,就会在时间长河中消失,拿不拿走能量晶体又有什么区别?”
重华一时竟无语:“可我还是不相信那个武影。”
放勋看看重华,又看看云瑶,最后把目光定在姒文命身上:“头儿,你说了算。”
云瑶的目光也转向姒文命:“文命,相信我,把能量晶体送回到4000年前!”
重华强烈反对:“我觉得还是应该把能量晶体放回到河图号上。万一时空裂缝出现异常,我们还可以逃跑。”
云瑶瞪他:“逃,你就知道逃!你能跑到哪儿?如果时空裂缝把现在毁了,有根本就没有未来,你永远都回不去了!”
“我们可以往前穿越呀!比如,穿越到100年前,那个时候应该没有时空裂缝,我们就有100年的时间,可以用来考虑如何修复这段时间裂缝。”
云瑶翻白眼:“你傻啊?如果地球现在终结了,就不会有800年后的你们,哪儿还会有河图号?又怎能带你们穿越到100年前?”
重华语塞,他想找个科学论据说明云瑶说的是歪理,可想了半天,也没找到。
&bp;&bp;&bp;&bp;姒文命终于开口了:“瑶瑶说的有道理,重华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没有了地球的现在,就不会有未来的我们,留着这个能量晶体毫无意义。可,我们也无法断定,这不是暗夜大帝的一个陷阱。他既然在某个时空中野心勃勃统治了地球4000年,甚至他创造的人工智能,已经影响到了800年后我们的世界,不得不对他有所防范。”
云瑶上前握住姒文命的手,一脸郑重:“文命,就算你不信武影,不信我,但你要相信你自己啊!我说过,4000年前的那个暗夜大帝,是你和武影的合体,你们同时控制了夏禹的身体,除了他,你也能影响到这个世界的未来!”
姒文命眉头紧蹙。
*
“警报,太阳系出现巨大的能量乱流,时空裂缝增大……”
地藏的警报系统红灯闪烁。
四个人暂时停止了争执,一起转向大屏幕,大屏幕上,虚拟的裂缝能量图在扩大,深红的裂缝中,出现一线黑色。
“那黑色是什么东西?”
“分析接过,一个质量为整个银河系十亿倍的黑洞,正朝裂缝移动,预计,将在48小时后到达裂缝。”
地藏虽然没说这个黑洞到达裂缝后会产生什么效果,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后果是什么。云瑶的天文知识再少,也知道黑洞是什么东东,它的巨大吸力,足可以吞噬一切!
地球真的要毁灭了!这一次,比上一次的时空风暴还要危险!
*
“啊!”的一声惊叫,把四个人从沉思中惊醒,一抬头,发现另外三个云瑶少了一个,只剩下富家千金云瑶和受气包云瑶,那个迷彩服云瑶突然凭空消失了。
“怎么回事?”云瑶问。
另两个云瑶茫然摇头,一脸惊恐:“我们正在看你们争论,然后她就突然不见了……”
云瑶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又是“啊”的一声,富家千金云瑶也不见了,剩下受气包云瑶吓得魂飞魄散,一下钻到姒文命怀里,大喊:“我不要消失!”
此刻的云瑶也是胆战心惊,这又是什么状况,怎么好端端的人,突然就没了?见鬼了!
姒文命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嘴还没张开,受气包云瑶也“嗖”的一下不见了,诺大的实验室里,剩下四个人面面相觑。
重华扑到控制台前,飞快的调动各种数据,检查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不等他的数据分析出来,云瑶一脸恐慌指着监视屏幕:“快看,地下城里的云瑶在消失……”
果然,成百上千个云瑶在不停地减少,就像从未来过一样,凭空消失。
很快,外面的街道又恢复死一般的宁静,如同千年的坟冢的地宫。
云瑶的脸都白了:“我,我,我会不会消失?”
三只妖一起盯着她,全都说不出话来。
*
地藏忽然把一组新闻调上了大屏幕,屏幕上是一片惊慌失措的人群,主持人的声音里抑制不住的惊讶,正在播报:“……埃及最著名的胡夫金字塔,就在几分钟前,在众目睽睽下,突然消失了!目前,警察已封锁了现场,到底是什么力量,使这么伟大的建筑凭空消失?专家们也无从得知。埃及人民处在极度的惊慌中,他们纷纷到神庙中跪拜,请求神明的指示……”
&bp;&bp;&bp;&bp;云瑶还没回过味儿来,又传来美国的报道,自由女神像也在几分钟前凭空消失了。紧接着,巴黎的铁塔,印度的泰姬陵,中国的大雁塔……不断有世界各地的报道传来,各种古建筑都凭空消失了。
“会不会是被时空裂缝吸走了?”
云瑶个三只妖不约而同想到了时空裂缝,裂缝能把别处的东西送过来,当然也能把这里的东西送走。那些古老的建筑,历经千百年,汇集了很多时空的印记,最容易吸引时间,成为时空裂缝转移的目标。
这种状态,只能说明,时空裂缝的活动加剧了,他们所剩的时间很有限了。
姒文命一句话也没说,往工作台前一坐,开始工作。
重华也一言不发坐下,调试数据。
放勋帮忙。
云瑶抱着能量晶体,一时愣在那里,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云瑶靠在桌子上迷迷糊糊打了个盹,她做了个很乱很乱的梦,梦里的时空完全颠倒错乱了,连她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到底处在什么时间,什么空间,所有的人,所有的物,交汇融合到一起,最后浓缩成一个亮点,然后爆炸……
她一下醒过来,姒文命正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醒了?”
“我竟然睡着了?”云瑶揉了揉发胀的大脑。
“你累了好些天了,是该休息了。”
云瑶抬头看看还在忙碌的重华和放勋,挣扎着站起来:“我帮你们弄点吃的去。”
姒文命欲言又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黢黢的隧道里。
*
云瑶炖好一锅肉汤回来时,看到姒文命正盯着那块能量晶体发呆。
“瑶瑶,我刚才核对了所有的时间数据,发现……”姒文命似乎难以启齿。
“怎么了?难道,数据不对?不能启动五维空间交换器?”
姒文命摇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所有的数据指向的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时空,我们头上的时空裂缝,是一道错位裂缝,换句话说,我们不是同一条时间线上的人,你我的交汇,是一场时空错位引起的。”
云瑶张了张嘴,又闭上。
姒文命抬头,星眸望着她透彻的明眸:“如果,我不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你……你还会爱上我吗?”
云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笑了笑,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不好回答,就不要说了,把这一切都留在时间里,让时间去寻找答案吧。”
云瑶尴尬地清了清喉咙,转移话题:“空间交换器修的怎么样了?”
姒文命抬头看看大屏幕上的倒计时:“资源和人力都有限,但我们会尽力。”
“那个能量体……”
看着云瑶祈求的目光,他笑了,伸出手指,轻轻在她脸颊上拂过:“就算我想帮你,也得先把这台机器恢复,毕竟,那个地方跟我们不在同一条时间线上,没有五维空间交换,靠单一的时空穿梭,是不能到达正确的地址。如果不是这条错位的时空裂缝,我们甚至收不到那个求救信号。”
云瑶也笑了,微微垂下粉颈,这一刻,他别样的温柔,让她感到了丝丝暖意。
“你先去找个容器,把能量体装载起来。这可是个漫长的时空旅行,如果半途损毁,就得不偿失了。”
&bp;&bp;&bp;&bp;云瑶在一间实验室里,找到一个陀螺状的密闭装置,居然跟她4000年前接收到的能量舱长得一模一样,这种巧合,把她吓出一身冷汗,难道冥冥中真的有某种力量掌控一切吗?
密闭装置毫无悬念的同样有三重加密装置,装置的解锁程序,毫无意外,也是一模一样的,显而易见,是地藏的设计。
云瑶抱着那个不知道是什么合金做成的能量舱,发了一会儿呆,决定对解锁程序,不做任何更改,免得4000年前的那个自己太笨,打不开密码。
自己真有那么笨吗?
*
当云瑶抱着能量舱,回到五维空间实验室时,却听到姒文命和放勋在争吵,争吵的内容,竟然是她和阿娇。
她不由自主放慢脚步,躲在隧道后,想听听两个人在说什么。虽说老祖宗曾经说过“君子不自知”,意思是真正的君子是不会自己主动打听别人的**,或者是偷听别人议论自己,可她还是禁不住好奇。再说,自己又不是君子,在夫子眼里,女子就跟小人一样,既然是小人,偷听一下也无伤大雅。
放勋的语气显然很愤怒:“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明知道,她要找的人不是你,她属于另一个时空,却还要招惹她!难道又要像阿娇那样,等她爱上你了,然后再分开?”
姒文命的语气很平静:“我同她之间的关系,跟我与阿娇之间的关系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只看到,两个女孩子都爱上你,可你却不能给任何一个未来!你这样做太不负责任了!”
“放勋,你错了。我和阿娇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我们的感情更像是兄妹、亲人。云瑶不一样,我第一次见到她,就被她身上的某种气质吸引了。她不是最优雅的那个,也不是最漂亮的那个,更不是最聪明的那个,跟阿娇比起来,很多地方都不够优秀。可她却有一种难以抗拒的亲和力,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她,保护她。她很真诚,和她在一起,不会有任何思想上的压力,她的眼眸,是我见过最清澈透明的,让你相信这世界总是充满希望的。我想,我和她之间,并非是她爱上我,而是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我知道,他爱的那个姒文命,不是我,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帮她找到她爱的文命。”
云瑶呆住了,心头泛起一股淡淡的苦涩,这场跨越时空的恋爱,谈的好辛苦……总在书里看到别人谈恋爱是如何的浪漫,如何的轰轰烈烈,如何的生死相随,可是到了自己这儿,怎么就变的混乱不堪呢?
还是不要再听下去了,这种事,越听心里越不好受,还是不要听了。
她深吸了口气,故意哼着歌走出隧道。
姒文命和放勋立刻停止了争吵。
云瑶呲牙一笑,举起那个陀螺状的东东:“你们猜,我找到……”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身子就失去了平衡,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抛出去。
不仅仅是她被“抛”出去,整个实验室里,凡是没有固定的物件,全都“抛”了出去,包括三只妖。
一瞬间,几乎所有的椅子、桌子、笔、茶杯、仪器……全都朝西面飞了出去。
&bp;&bp;&bp;&bp;云瑶重重撞在东面的墙上,感觉骨头都断了,三魂六魄都要被甩出来了。这还不算完,她人还没回过神来,随后而至的各种“暗器”,没头没脑砸向她,先是个书本糊脸上,接着各种办公文具如天女散花般飞至。这也就罢了,最坑爹的,好大一冰箱,冲她毫无悬念地兜头砸下来。
完了完了,这下脑袋要被砸成肉酱了……不知道被砸成肉酱后,自己还能重生不?还能自我修复不?就算死不了,估计也会变成一张大饼脸了吧?可怜自己这如花似玉的容颜……
云瑶听佩服自己的,这种时刻,她首先想到的,不是死亡,不是躲闪,而是会不会被毁容……
当然,那冰箱并没有砸中她,不是她运气好,而是有人替她挡了这一击。
姒文命把冰箱撞开后,吐了一口血。
云瑶看到血,吓坏了,想要去扶倒在墙角的他:“姒文命!你怎么样了?受伤了吗……”
可是,她努力了半天,发现竟然不能落地!就那么像壁虎一样,贴在墙上!
这***的是什么状况!?
不仅仅是她,这实验室里所有没固定的东西,都集中到了东墙上叠罗汉,看着好诡异!
“发生什么了?”
是啊,发生什么了?实验室里的四个人都没闹明白,大脑都处在一片虚空里。
放勋被几张桌子压在墙上,重华还算不错,主机控制台是固定在地面上的,他紧紧抓着控制台的边缘,头西脚东横“吊”在空中:“救命!我快要掉下去了……”
云瑶现在的感觉,仿佛整个实验室成了个盒子,被人一下踢倒,东墙成了地板,原来的地板成了西墙……
“地藏!快交待!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城市倾覆了吗?”云瑶说完这句话时,也吐了口血,看来刚才摔到墙上时,受了内伤。
然而,所有的显示器上全是混乱的雪花和不规则的条纹,地藏像是也遭遇了巨大的打击,迟迟没有任何反应。
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实验室里所有的东西离开东墙,漂浮起来,悬在半空,就好像到了完全没有重力的太空!
云瑶就觉得大脑一阵眩晕,止不住的恶心想吐,只不过想弯下腰干呕,身体却一下飘到空中,那感觉……
她曾经幻想过自己能够像仙女一样凌空飞舞,现在,真的可以“凌空”了,但却不是“飞舞”,一点飘然若仙、自由自在的感觉也没有,反而是各种的不适应,最难受的,就是头晕恶心,心脏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似的。
蛋,原来双脚不能踏实地的感觉这么糟糕啊……难怪,选出个宇航员那么难,要经过各种强度的体能训练……
等等,这不是太空,为毛会漂浮起来?
姒文命、放勋和重华,也漂浮起来,放勋从一堆桌子下钻出来,仿佛在空气中游泳一样,滑向姒文命,询问他的伤势,姒文命却推开他,“游”到云瑶身边,抓住她的手,尽量让她稳定下来,而不是在空中乱飘,做各种“高难度”空中杂技。
“稳住,瑶瑶!身体放轻松,你就想象着是在水里游泳……”
“我……我不会游泳……哎,哎,哎……我稳不住……”
&bp;&bp;&bp;&bp;云瑶一个三百六十度蜷体后躬翻三周,就“灰”了出去,一下撞漂浮的桌子上,一下又撞墙壁上,就像个气球一样,弹来弹去,苦不堪言,“快让我停下来,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我要吐了……”
幸好,放勋的大手就像钳子一样,拽住了她的手腕,把她从空中拖下来,塞到一张固定在操作台前的太空椅里,用安全带扣上,这才又去抓被云瑶一脚踹到另一端的姒文命。
姒文命显然伤的很重,冰箱那一撞不轻,否则,也不会被云瑶那点小力气给“踹”飞。当他被固定到另一张太空椅上时,又止不住吐了口血,鲜红的血珠在空气中飘舞,那状态,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状况了?”刚刚缓过一口气的云瑶问。
重华把自己固定在椅子里,开始检查设备:“根据表象,我们现在失重了。”
“傻子也知道这是失重,可我们为什么会突然失重?”
“不知道,所有的设备都失灵了,我正在检查……”
放勋像只飞鱼,熟练地在空中“游”来“游”去,尽可能地清除掉一些“危险”物品。
云瑶看得无比羡慕:“哇,他怎么就可以自由自在,‘灰’的这么潇洒,我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
姒文命抹去鼻孔里的血珠,强压下气血翻腾,道:“我们都接受过零重力训练,在失去重力的情况下行走、工作,都是家常便饭。”
云瑶还想说点啥,却又是一阵恶心干呕。
“我想吐……”
“忍住,这是零重力的正常表现,人体原本已经习惯了在重力条件下生存,心脏要克服重力,需要一定的压力,才能把血液输送到大脑。当骤然失重时,重力不存在了,可心脏供血的压力没有减小,脑部血管感受到的压力要比平时大很多,所以,才会有种种不适应的感觉,眩晕、呕吐感,随之而来。你没有经过这方面的训练,不适感也会强烈很多。在失重的条件下,如果呕吐,异物极有可能会呛到气管里,造成堵塞,危及倒是生命。就像我现在这样,血从鼻孔里出来……”
云瑶把心头的不适感狠狠咽下:“知道知道,最恶心的,那些呕吐物还会飘满空间,比噎死更可怕!不过,我看电影里那些武林高手还有神仙在天上灰来灰去停逍遥自在的,怎么到我这里就那么难受?”
“呃……你说的那种状况是‘微重力’,不是‘零重力’,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
“呃……”云瑶闭嘴,感觉没文化好可怕,随便说句什么就闹笑话。好在,在三只妖面前出丑也不是第一次了,虽然,此三只妖非彼三只妖,不过,他们都一样来自800年后,一样接受过超强训练,最重要的,他们生下来脑袋里就被植入了知识芯片,古今中外上下五千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什么样复杂的数学计算、化学变化都难不倒他们,只要他们感兴趣,甚至可以利用芯片里的知识自己造一架航天灰机……
鉴于以上极点,自己在他们面前出丑,也不算丢人。
但是这悲催的诡异现象并没有结束,就在她刚刚有点小适应失重状态后,悬浮在半空的东东,突然再次向东墙灰过去。
&bp;&bp;&bp;&bp;好在,这次有安全带固定,云瑶才没有飞出去,要是再撞一次,非零碎了不可。
紧接着,更严重的不适感传来,就好像坐上了高速的过山车,以惊人的速度俯冲……那感觉很糟糕很糟糕,五脏六腑连通整个人似乎都要挣脱安全带灰出去,哪儿哪儿都不舒服,一时间天旋地转,这一次,再也忍不住,她一张嘴,吐了出来。
这下糗大了,吐出来的污秽物,搞不好要飞满实验室了……
不对哦,那些东东好像都做自由落体,掉到了地上……
接着,乒乒乓乓稀里哗啦,所有附着在东墙上的物体全部落地,堆叠在一起。
重力又恢复了!
但云瑶整个人更不好了,一张小脸苍白,比受了重伤的姒文命还难看。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个什么鬼情况……”
显示器一阵跳跃后,恢复画面。所有失灵的仪器,也在逐次恢复正常。
“系统故障检查中……”耳边又传来地藏熟悉的声音:“粗略统计,城市设施损毁严重,报损率超过65%……”
云瑶强撑着抓起手机:“地藏,快说,发生什么事了?”
“探测中……”地藏没有马上回答,好像在不断更新数据,末了,用一种近乎崩溃的声音道:“哦,上帝,难道我也遭到了损伤?为什么我分不清方向了?太阳怎么从西边出来了?地球的磁场完全倒置了……”
“什么?!”
在场的四个人同时发出惊叹。
“马上连接地面新闻!”
实验室里的显示器开始转播全球各地的新闻台,可是,几乎全是雪花一片,所有电视台的信号不约而同消失了。
“连接因特网。”
“连接中,故障,无法连接,重播中……”
无数次尝试后,大家确定,地面的网络也中断了。
这是个什么鬼情况?
姒文命打开手腕上的控制器,连接到河图号上,放出五架蜻蜓机,到地面侦察。
终于,实验室的屏幕上,传回了蜻蜓机的画面信号。
地表的情况简直是——一场诡异的灾难!
所有的植物树木,全部朝东方倒伏,很多建筑也朝向东方倒塌,地面到处是死伤的人和动物,车辆“飞”的到处都是,有的“飞”上了高楼的窗户里,有的“飞”到了河中央,交通瘫痪,铁路中断,还有几架从高空跌落的灰机,在城市边缘熊熊燃烧……
更壮观的是,原本围绕地球运行的那些个人造卫星,正如陨石一般,划破长空跌落……
云瑶张大了嘴巴,惊诧地看着那悲惨的一幕。
地藏菩萨再次运行计算,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如果我没有出故障,经过再三核对数据,我以科学的态度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我们的地球,结束了自西向东自转的历史,就在刚刚,改变了自转方向,变成了自东向西运行。换句话说,太阳真的从西边升起了。”
姒文命表示肯定:“根据刚才看到的情况判断,你的结论没有错,地球确实改变了自转方向。”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云瑶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一直被人们拿来做毒咒的事情居然发生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经过我的计算,地球是受到了一股比太阳更强大的引力影响,改变了运行规律,那股力量,来自于时空裂缝里的黑洞。”
&bp;&bp;&bp;&bp;“看来,它已经很近了,很快,地球就会被它从太阳系里‘俘获’,成为它的附属品。”姒文命道。
云瑶二话不说,解开安全扣,直扑那堆堆叠在一起,几乎全部报废的杂物。
“瑶瑶,你找什么?”
“能量舱,能量晶体,在哪儿?在哪儿?快出来啊!”
云瑶吃力地挪开那些破碎的桌椅,寻找能量晶体。
姒文命一言不发,跟过去,也在废墟中帮她寻找。
放勋愣了一下,终于还是叹口气,过去帮忙。
重华一个人坐在控制台前:“喂!你们都去捡垃圾了,我做什么?”
“少说废话,赶紧想办法让五维空间交换器启动起来!”三个人史无前例的异口同声。
*
终于,姒文命在角落里,找到了装载着能量晶体的能量舱。
他小心翼翼抱起能量舱,交给云瑶:“如果把它送到4000年前属于你的那个时空,就能修复时空裂缝,拯救地球的覆灭吗?”
云瑶犹豫了,是啊,把这块晶体送到4000年前,就能拯救今天地球毁灭的命运吗?暗夜诅咒、时空风暴、黑洞……不管她怎么努力,似乎地球都无法逃脱被毁灭的命运。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到底她该怎么做,才能避免悲剧的发生?
“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阻止灾难的发生,我一直在尽我所能。可好像,每次按下那个时间按钮后,带来的却是更大的灾难……我真的不知道……”
他淡淡的笑了笑:“没关系,还能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
重华听到,不愿意了:“喂!她根本就没有把握,为什么还把这唯一的希望给她?没有了能量晶体,河图号就不能进行时空穿梭,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改变这种状况了!头儿,你真要把希望都寄托在这个不靠谱的黄毛丫头身上?”
“是的,我相信她,她来自这一切时空改变的根源处,时间既然选中了她,自有时间的道理。世间万物循环反复,最终,还是要回到源头。”
重华说不过姒文命,便转向放勋:“我不跟你说,你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放勋,你说,要不要把能量晶体给这个丫头?”
一向反对云瑶的放勋,在沉思之后,竟然做出了大相径庭的判断:“我选择相信云瑶。”
“什么?!你们两个都疯了!难道只剩我自己是理智的吗?”
“我认为,既然造成这条时空裂缝的原因,是那个跑到4000年前的武影创造的什么帝国弄出来的,那么解决的根源一定就在那里,只要从源头遏制了开始,那就不会再出现今天的局面。”
云瑶听了这番话,眼睛一下亮了,没想到不善言谈的放勋,竟然一语中的,命中了要害,是啊,一切都来源于武影,那就应该从他身上彻底解决问题!
*
五维空间交换器的灯突然亮了,绿灯闪烁,地藏提示:“交换器连接成功,可以运行。”
实验室却一反常态寂静下来,大家没有那种兴奋,更多的,却是心灵的沉重。
实验室黄灯报警,地藏警告:“一级警报,地球正偏离轨道,像黑洞运行,预计十八分钟后,将进入黑洞引力范围,无法挣脱。二十五分钟后,时间将被黑洞吸附,五维空间交换器将失效。”
&bp;&bp;&bp;&bp;“时间也会被黑洞吸住?”云瑶惊诧。
“黑洞可以吸附天体、光线和时间。随着我们靠近,黑洞的巨大引力,会改变时间的快慢和方向,最后时间会被它完全吸住,无法挣脱。”
云瑶不太理解这个理论,但她知道地藏绝不是吓唬她。
她不再犹豫,把能量舱放到五维空间交换器中间,刚要走出来,姒文命阻止:“瑶瑶,你……你留在那儿,跟能量舱一起走吧。”
“啊?!”
“你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时空,不必陪着我们一起送死。”
“可是……”
“你一定要活着,只有你才知道这一切发生的前因后果,只要你活着,就能找到解开这个时间死结的方法,把我们从黑暗中拯救出来。”
“我……”
“我相信你,”姒文命嘴角露出一丝好看的微笑:“不要让我们在黑洞里待得太久哦……”
不等云瑶反应过来,姒文命已经按下启动按钮:“启动五维空间交换器,地藏,搜集地球上所有可用能源,集中到这里,送云瑶回到属于她的4000年前!”
灯光闪烁,云瑶觉到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禁锢在交换器内,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只能看到交换器的能量指示在不断的攀升,一直达到最高……
*
时间和空间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
云瑶甚至来不及跟他们告别。
她觉得,自己被时间撕裂磨碎成了肉眼看不见的齑粉,化成了一缕青烟,再没有任何痛苦,轻飘飘地遨游于太空。
不,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太空,跟她从科普片里看到的太空完全不一样。她无法形容那是怎样的世界,时而光明,时而黑暗,时而璀璨,时而阴冷……各种光怪陆离,各种匪夷所思,她好像看到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突然,她闷得无法呼吸,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好像要把她挤压成一个比纳米还要微小的点……
“小东西,要说,你比其她女人唯一好的地方,就是皮肤。四千年后的女孩子,是比这原始时期的女人水嫩。”
她听到有人在她耳边呢喃,有人在轻吻她的唇,那种感觉好熟悉,好熟悉,是谁?文命?是她的文命吗?她轻轻换着他的名字。
那声音又响起:“你总是对他念念不忘,还把他从我这里夺走,现在他跟我都不一条心了,整天想着帮外人来算计我。但是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我跟他有什么不一样?我们两兄弟长得一模一样,而且,我比他的能力更强大,如果,你能喜欢上我,接受我,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一定可以征服整个宇宙!”
怎么回事?这句话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哪里呢?对了,是那个4000年前的万国宴!某人把重华和放勋扔到了荒郊野外喂狼,又把她打晕,带回了皇宫!
是武影!没错,是她返回2014那天的夜里!
云瑶突然睁开眼坐起来:“武影!”
那人显然被她这诈尸一样的苏醒方式给吓了一跳,瞪着一双魅惑的眼睛盯着她看。
“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某人一脸不快:“你当然还活着,虽然你很招人讨厌,可我还不想让你死。”
&bp;&bp;&bp;&bp;云瑶看到武影一脸坏坏地往自己身上凑,立刻用手隔开:“你……”她本打算质问他想做什么,忽然想起曾经这么问过,他的回答是男人跟女人在一起还能做什么?现在好像又在重复那天的场景哦。
奇怪,自己分明是从4000年后的另一个时空穿梭到了这里,她应该看到4000年前的自己,而非自己就是4000年前的自己啊?
好吧,自己也被这复杂的关系闹糊涂了,反正,不管现在自己扮演的是哪一个自己,关键是要返回河图号,再进行一次四维时空旅行。
她努力回忆当年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于是,直接跳过去中间所有的过程,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我要见文命!”
“现在见他?”
“对,现在!现在天还没亮,还有时间!”
他看看窗外,又看看她:“你想让他帮你救人吗?”
不知为何,云瑶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了意思落寞,怎么上次就没发现呢?那时候,她好像一门心思恨武影,只想赶紧见到文命,那时在她心目中,武影就是个无情无义的顶级大坏蛋。
然而现在再次见到他,她竟然对他恨不起来,只好硬着心肠道:“你说过的话,难道要食言吗?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暗夜大帝。君无戏言!”
他居然沉沉叹口气:“唉,有些时候,我还真拿你没办法。好吧,你想见他,就见吧。不过,离天亮时间可不多了,这点时间,你可以选择跟他在一起温存,也可以跟他一起去荒郊野外救助你们的朋友。”
云瑶问自己,没听错吧?他在叹息,语气中,仿佛有太多的无奈,为毛过去就没发现?但她还是得硬着心肠说:“这个不用你管!”
武影点了一下头,闭上那双暗夜一般无边的眼眸。
*
当他再次睁开眼,双眸已如星空般神秘璀璨。
“瑶瑶!”
云瑶看到那星夜一般的眸,立刻就知道,是她的文命,独一无二的文命。
她找他已经找了很久,跨越千年时空,追来逐去,这一场恋爱,谈的好辛苦。她真的好想像上次那样,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撒娇,然后听他温言细语安慰自己。
可她居然做不到!
有种莫名的陌生,阻碍在他们之间,难道是分别太久,以至于不好意思过于亲昵了?
还好,他主动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她的背:“丫头,真的是我回来了,别怕,你一定是被他吓坏了,你的身子好冷,还在发抖,对不起,让你担惊受怕了……”
云瑶僵冷的身体,一点点软化,终于,放松了情绪,轻轻偎依在他胸前,温暖着僵冷的身躯,还没来得及暖热心窝,忽然想起重伤的放勋和重华,拉起他就往外跑:“有件重要的事,我们现在就要去做!”
他把她拽回来:“等一下,我也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云瑶愣了一下,感觉又要回到上次的情节中,她眨了一下眼,决定这次要按照自己的思路来:“我们可以边走边说,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要在天亮前找到放勋和重华,他们受了重伤,被武影扔在荒野等着喂狼呢!”
“我要说的事,比他们的命,比你我的命都更重要。”文命一脸严肃。
&bp;&bp;&bp;&bp;云瑶摇头:“现在救他们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轻轻摇头:“不,没时间了,我的时间不多了,但足够重置河图号的安全指令,送你回到2014年。”
“不!我们不能回到2014,那是个错误的决定,会让人类毁灭,会造成更大范围的时空混乱!”
这次轮到姒文命听不懂了,一脸茫然:“丫头,你在说什么?”
“我……我想说,我已经去过那个2014了,它完全属于武影的暗夜帝国,你和武影制造出来一台五维空间交换器,在时空风暴袭来时,启动了它,结果就把我弄到了另一个时空里,还造成了时空裂缝,整个人类整个地球整个时间都乱掉了,有个无比巨大的黑洞,要吞噬地球、太阳系,乃至整个银河系……然后我就回来了,是要告诉你们,今天的决定是个错误的决定……我说的,你听明白了吗?”云瑶抬起头,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充满期待望着黑妖,希望他能明白自己在讲什么。
姒文命的表现出听得很认真,但最终,他只是凝望着她的眼睛,一句话也没说。
云瑶泄气:“唉,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听不懂也很正常……”
他握紧她的手:“虽然你的故事听起来很乱,不过感觉很酷。丫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你说去救放勋和重华,那咱们就去救他们,走。”
“去哪儿?”
“河图号,我们乘坐河图号就救他们,这样更安全保险。”
云瑶点头,相信了文命,跟着他往平台上停泊的河图号走去。
*
“重华不是给了你一个盘吗,把它给我。”姒文命在河图号前停下。
云瑶赶紧在身上翻,时隔太久,她都不记得那个盘放在哪里了,终于,好容易在胸衣里找出盘,交给黑妖。
姒文命启动河图号开门键。
河图号发出提示音:“河图号处于休眠期,距离下次启动还有1小时57分钟。”
姒文命把盘接入河图号端口:“这是武影设置的障碍,他怕你我利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启动河图号。不过,我们早有准备,重华已经设置好了破解程序。”
云瑶当然没有忘记这个场景,不到一分钟,河图号亮起绿灯:“休眠期结束,欢迎船长和女神归来。”
这次,云瑶没发出任何疑问。
姒文命争分夺秒打开主机,输入指令,开始重置河图号的安全设置:“从现在开始,我把河图好设置成限制船长权限,改由你来操作。”
云瑶看着他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道:“文命……你……你很武影吗?”
他愣了一下,微微蹙起眉:“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随便问问。”云瑶笑笑:“我只是觉得,也许,武影本性并不是那么坏,只是被人逼着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如果没有那些往事,他拥有一个幸福美好的人生,或许,就不再有这些灾难了……”
姒文命的动作慢下来,良久,叹息一声:“别想这些了,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回到2014。瑶瑶,我们不小心改变了历史,改变了时间的规律,人类将为此在未来的某一天,付出惨重的代价。唯一制止它的办法,就是让一切回到正轨,按照时间本来的面貌慢慢发展。”
&bp;&bp;&bp;&bp;“嗯,那就快点,赶紧去救了重华放勋,我们一起让时间回到正轨。”
姒文命没吭声,拉着云瑶坐下,为她系上安全带,锁死。
“对不起,瑶瑶,我不能跟你一起去。时间已经改变,历史已经改变,未来已经不是未来原本的面目了。我们一起回去,还是会陷入一个无限循环的死结中。武影和我同在一个体内,我不能冒险,把他留在河图号上,跟你一起回到未来。”
“不是这样的!”云瑶急了:“我一个人回去根本不能让时间回到正轨!那只会错上加错,我们必须重新找到一个正确的方案!文命,相信我,我已经经历过一次,我知道那是错误的选择……快放开我!”
姒文命已经设置好坐标和启动程序,对着她柔柔一笑:“你一个人回去,已经是我们三个人论证过的最好的方案了,如果这样还失败,那注定人类要就此灭亡了。”
“不对!你们从来没问过我的意见!文命,你听我说……”
姒文命已转身出了河图号,舱门徐徐关上,河图号进入时空穿梭倒计时中。
云瑶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打不开被姒文命锁死的安全扣。
倒计时在一秒一秒地启动。
她急了,大声命令河图号停止倒计时,停止启动时空穿梭。可是,河图号根本不听她的指令,姒文命并没有改变河图号的授权级别,她无法取消船长的命令。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喂,还有我呢,为什么不求我帮忙?”
“地藏!”云瑶不是一般的吃惊:“你在吗?这个时候你应该没被发明出来的啊?”
“可你是4000年后的你,你携带的手机也是4000年后的产品,我存在于4000年后的产品中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还废话什么?赶紧让这个该死的河图号人工智能停止工作!”
“不是啊,求人办事要有求人的姿态,你这样我很难接受啊……”
云瑶看看那倒计时已经有两位数字变成了一位数字,还有几秒就要启动时空穿越了,只好忍住脾气,好声好气道:“乖地藏,好弟弟,求你了,赶紧让这个该死的时空穿越结束!”
话音刚落,秒表归0,云瑶绝望,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可是,好像,河图号没什么反应哦……
地藏呵呵一笑:“逗你玩呢,我早就中断了时空旅行,只是想用那串数字吓吓你。漫长人生毫无乐趣,吓吓更健康。”
云瑶吐血。
她匆忙解开安全带,打开舱门。
外面,姒文命一脸惊诧,不明白为什么河图号没有发射。
云瑶也懒得跟他解释,一把拽住他,拖进舱:“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算账,总之,不要再自以为是!赶紧跟我一起去解救放勋和重华!”
“不行!瑶瑶,武影跟我共用这个身体,留他在河图号上很危险,他比我的力量要强大,随时都会控制这里!”
“放心,天亮之前,他不会回来,我相信他!”
“你……你相信他?”
“别误会,因为,因为我去过暗夜帝国的未来,他是很冷血,不过,他却是个绅士,和你一样,高傲,说过的话不会不算数。”
姒文命不再说什么,目光转向无边的夜空。
&bp;&bp;&bp;&bp;河图号徐徐降落在那片荒凉的郊外,灯光照亮了奄奄一息,浑身血迹的放勋和重华。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随着云瑶的鲜血流淌进重华和放勋的血管里,两个人的生命体征渐趋平稳,终于,在黎明前睁开眼。
“这是……河图号?瑶瑶还没有离开这里吗?”两只妖坐起来,环顾四周。
姒文命石像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云瑶却像打了鸡血似的,把两个人拉过来:“快,我们时间不多,要在武影回来前,开个小会!”
“什么?”
“天亮后,武影就会重新占据这具躯体,我们要赶紧重新做个决定,我不能单独回到2014,我们要重新制定一个方案!”
“怎么回事?”两只妖一起把目光投向黑妖,“不是说好了,把她送回到2014,只有这样,才是最妥当的解决办法。”
云瑶摇头:“你们错了,我回去的,根本不是原来的2014,是属于暗夜帝国的2014。你们被留在这里,历史发生了完全的改变,这些改变使时空隧道也承受了过大的压力,引发了时空风暴,而那个时候,文命和武影已经研制出五维空间交换器,就是说,可以让时间在不同的层面上扭曲,而到达非同一层面的时空里,由于时空风暴的干扰和五维空间计划的不成熟,造成了时空断层,各个不同时空的人和物体交错,我也错误的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虽然那个世界也有我,有你们,可那不是真正的我们,换句话说,我们源自同一个“因”,但却是不同的‘果’。我不知道我这样解释你们是否明白,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那个结果是很可怕的,时空断层搬来了一个巨大的黑洞,质量是整个银河系的几万倍,它正在吞噬我们的世界和时间。那个世界的文命、放勋和重华,再次把生的希望给了我一个人,他们希望我能找到真正的‘因’,找到造成这一切恶果的根源,让时间恢复到正轨,拯救人类的未来。”
一口气说完,云瑶深吸一口气,她对自己这次的演讲表现非常满意,不管怎样,她自己是听懂自己说的话了,而且感觉言简意赅,把重点都说出来了。
可是看看那三只妖的表现,怎么他们嘴角下垂,全都不说话,一副严肃的模样,难道他们没听懂?还是自己讲得太深奥?不可能哦,怎么可能?自己的水平也就这样,他们才识渊博,不可能不懂。那就是自己说的太肤浅,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因此成了“对牛弹琴”……
云瑶只好又试着解释:“你们真的听不懂?哎呀,总之,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现在把我一个人送回到2014,那是个错误的决定,接下来,会发生更可怕的后果。”
放勋先开口了:“瑶瑶,我们不是没听懂,实在是这个问题太严重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不能把你送回到原来的2014?”
“哎呀,这个问题我刚才没解释清楚吗?哦,好像忘了解释了,你们几个,包括武影,全都留在这里,你们的留下,改变了历史,武影创造了暗夜帝国,世界格局全都改变了!”
&bp;&bp;&bp;&bp;云瑶稍停了一下,扭脸看着文命,继续道:“到2014的时候,全球只剩下武影的暗夜帝国,根本没有别的国家了。所以说,要想让一切恢复正常,我们就必须全部离开这里,不能改变这里的一切,不能留下人在这里,也不能带走这里的人。”
重华大皱眉头:“等等,瑶瑶你是说,你已经去过未来,现在是从未来回来的吗?”
云瑶点头:“是的,相信我,我已经看到那个可怕的未来了,所以,必须终止你们现在的方案。如果要走,一定是我们四个人一起走,谁也不能落下。你们快点做决定,天就要亮了,等天亮武影回来,我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放勋和重华一起看向文命:“这个问题很严重,头儿,你的意见呢?”
“如果我现在跟你们一起走,那就等于把武影也一起带走了,他一旦苏醒,后果,你们都知道……”放勋眉头紧锁。
大家都沉默了,这确实是个严重的问题,武影的能力要高于文命,他随时可以控制文命,如果带他一起回到2014,结果肯定是他会利用河图号打开时空隧道,把他的黑暗军团全都带到2014,利用那些分布在各地的暗夜诅咒,控制地球,人类依然逃不过毁灭的结果。
这个方案,显然风险太大,不可取。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过去了,东方出现一抹淡淡的苍白。
云瑶急出一头汗,糟了,天要亮了,武影会重新占据这个身体,一切的计划就要结束,难道那个暗夜诅咒,真的是个破不掉的魔咒吗?最终,地球都要终结在2014年?
世界末日,可怕的世界末日……
文命微微眯起眼,望着那抹柔弱的黎明曙光,叹息:“如果没有那次基因实验,没有我的冲动,武影就不会落到那样的结局,也许,他会完全成为另一个人,正直,善良,勇敢,快乐……他都是为了保护我……”
云瑶听得心塞,这就像多米诺骨牌,一个悲剧造成另一个悲剧,世界便在这些环环相扣的悲剧里轰然倒塌……
多米诺骨牌?那必须推到第一个悲剧,它才会发生一连串的反应。但如果没有那第一个呢?
这一切的源头是在哪里?异能人的出现?那自己就要再往前个几十年,回到跟伊祁放勋见面的时间,不跟他相见,没有生下那个丹朱,就没有异能人的始祖,没有异能人,就不会有这一切了!
不对!这想法有点太……残酷了,没有异能人,就没有自己,没有三只妖,时间还是错乱了,历史还是被改变了……她可不想没有三只妖,她的生命里,已经不能失去他们了。
那么关键的一环在哪里?
冥想,冥想,冥想……
她突然眼睛一亮,抬起头,问:“武影被拉去做改变基因的试验,是那一年?”
“他十岁的时候,公元2800年,问这个做什么?”文命轻轻蹙眉,忽然好像明白了云瑶的意思:“难道你想……这个想法太大胆了!”
“没错,我就是想去2800年,只要终止了那个试验,武影就不会变成一个凶残冷血的人,就不会再有什么黑暗军团了!”
&bp;&bp;&bp;&bp;三只妖都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这不可能,星系联盟中心戒备森严,你根本进不去!而且,规定也不允许我们带你到未来!”
“又不是带我去2814年,那时候,你们的那个联盟中心还不知道有个我,包括你们也不知道有个我!我一定要制止那个BT的试验,不能让人类伤害你们!”
“可是……”
“没时间了!”云瑶看看天边已现胭脂红,太阳马上就要从地平线升起来了:“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在武影醒来之前,大家必须达成一致!文命,你先说,同意还是不同意?这可是一次拯救你兄弟,拯救人类的机会!”
姒文命看看越来越红的朝霞,又看看云瑶,轻轻点了一下头。
放勋也选择同意:“瑶瑶,我相信你。”
重华咽了口唾沫:“瑶瑶,虽然我相信你,可还是觉得这个方案太冒险,到了2800年,你要独自面对一切,还不一定能成功……我选择弃权。”
“三票同意,一票弃权,这个决议通过!”云瑶立刻打开各种开关,把时间定在2800年,进入时空穿梭倒计时。
文命忽然捧住脑袋,神情几位痛苦,他的眼眸一黑,道:“河图号,我是船长,我命令你关闭……”
云瑶的脸都绿了,坏了,怎么在这么关键是时刻,武影醒过来了呢?
话没说完,武影的脑袋发出一声闷响,人便瘫倒在地。
再看,放勋紧握拳头,一脸坚定的模样站在他身后,关键时刻,他一拳砸晕了武影。
云瑶擦了把冷汗,冲放勋竖起大拇指。
一切准备就绪,时空隧道打开,云瑶看着上面鲜红的2800年的数字,心情别样忐忑,她在时空里穿梭了数次,这还是第一次要去未来。
十岁时的小文命,小武影回事什么样的?他们哥俩这么帅,小时候也一定萌得可爱,肯定是萌死人不偿命的小鲜肉吧?
眼前白光暴涨……
*
云瑶安静地躺在草丛里,呼吸着鲜花的芬芳。
空气别样的好,就像到了原始森林,身畔滔滔黄河水,一碧万里,早已不是浊浪滔天的模样,所有的风景,都像是梦幻的油画,在2014年,恐怕只有九寨沟、黄龙那样的地方才会有这等美景。
起先,她都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是黄河,还以为穿到了某个人迹罕至的风景区。幸好,河图号上的地图是不会骗她的。
在动身去找那个该死的什么星系联盟前,她想先好好享受一下这里的美景和空气。
根据坐标,这里附近应该有个公墓,是她父母埋骨的地方。
只是现在极目四望,漫山遍野除了绿树青草花果,看不到一点人为的建筑,更看不到什么公墓的影子。
好吧,八百年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大概这个时候已经不流行丧葬了,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处理人的身后事呢。
云瑶下载了河图号的导航系统到地藏的系统里,然后命令河图号隐身,准备动身去找那个什么星系联盟。可是没走两步,踩在湿漉漉的青草上,脚下打滑,竟然失控,翻滚着跌落山坡……
云瑶这个郁闷啊,浑身上下都是痛的,也不知道是被荆棘划破的,还是被石子划破了,脸上也是火辣辣的,别是破相了……
&bp;&bp;&bp;&bp;就在云瑶吭哧吭哧半天都爬不起来的时候,一个悦耳的少年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美女姐姐,你摔伤了吗?”
云瑶抬头,阳光下,一张少年俊朗的脸,带着比阳光还要温暖的微笑,正看着自己。虽然是少年,可云瑶还是一眼就认出那张熟悉的脸模,熟悉的眉眼,是他,没错,就是他!
“文命?你是文命吗?”
少年笑了:“你认识我弟弟?我是武影,我们是双胞胎,经常有人认错。不过,其实我们很容易分辨的,我爱笑,我弟弟从来不笑。”
“你是……武影?!”云瑶不是一般的惊讶,她想不到来到这里遇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武影!更想不到十岁的武影竟然是如此一个阳光灿烂的孩子!
“你认识我?可我好想没见过你。不过,我又觉得你很熟悉,似乎在梦里见过……”
云瑶赶紧摇头:“没有,我们不认识,我只是听说过你。”
“哦,你一个人吗?来这荒郊野外做什么?”
“我……”云瑶想了想:“我本来和三个,不是,是四个朋友一起来游玩的,可是一贪玩,给走散了,我又失足滑下山坡……”原本确实是跟文命、武影、放勋、重华一起来的,只是完成时空旅行后,那几个人就神奇的消失了。
“原来是游客,看你的穿着很特别,是今年流行的新款吗?”
“呃……算是吧。哎呦,我的脚……好痛……”云瑶想说这是千年前的衣服,又知道不能说,只好含糊其辞。
少年武影俯下身,半跪在她面前:“别动,我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还好,没有伤筋动骨,只是扭了一下,能站起来吗?我送你去山下的医务室。”
“医务室?”
“这地方是我们的野外训练中心,野外训练容易受伤,山下有专门的医务室。”
“哦……你怎么一个人训练?你弟弟呢?”
“文命在中心做专项测评,没来这里。本人是因为成绩异常优秀,受命来这里为学员的野外训练课程设置障碍。”
少年武影不但爱笑,还很健谈,跟他在一起相处,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你认识我弟弟?我怎么没听他提起过呢?”
“我……在很久之前认识他的,或许他已经不记得我了……”云瑶说的正是她担忧又无奈的事,穿越到了这个不前不后的尴尬时期,既然武影不认识自己,文命他们当然也不认识自己,那么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该如何实现呢?
少年武影笑:“很久以前,文命还很小,不记事也是很有可能哦。不过,他从没离开过星系联盟的科研培训中心,你应该是科研中心的工作人员了?”
“我……”云瑶一时有点语塞,如果回答是,武影若再继续询问科研中心的事儿,她肯定是一无所知。如果回答不,武影接下来一定要询问自己是哪里人,做什么的,难道她要回答说是800年前穿越来的?他会相信吗?
她本来的目的是来这里帮助武影摆脱悲剧的命运,可现在一下见到他,竟然大脑空白,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一定是时差还没适应过来,据说从北京飞到纽约,适应时差都得好久,自己从800年前到这里,当然也需要一点时间适应“时差”了。
&bp;&bp;&bp;&bp;武影扶着云瑶走下山,指着山坳里的一片营地:“我们到了,医疗室就在那边。”
云瑶一横心,不管了,先跟这个小武影套套近乎,然后再说下一步。说不定还可以借机混进星系联盟中心,这不正是自己来的目的吗?
但是,武影并没有把她带进医疗室。在营地的瞬间,跳出一群全副武装,早已埋伏好的壮汉,一下把云瑶按倒,云瑶刚挣扎了一下,就觉得背上一麻,像是被电击中,然后就失去知觉。
*
等云瑶醒来,已经置身在一间雪白的,密闭的房间了。
这里白的吓人,天花板是白的,四壁是白的,地板是白的,屏风是白的,所有的仪器是白的,她躺的床是白的,身上也被换上一身雪白的病号服……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
她要坐起来,却发现根本动不了,四肢居然被禁锢在病床上!被禁锢倒也罢了,还有好几个仪器的探头,瞪着“大眼睛”在她全身上下不停地扫描!
这也太瘆人了!
“喂?!有人吗?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把我抓起来?你们要干什么?快把我放了!”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
过了一会儿,房间角落一个音箱里传来一个类似机器人的声音:“学员武影,你已通过外星生物感染测试,消毒完毕,准许离开隔离室。”
隔离室?!他们居然把自己扔到隔离室,当自己是外星怪物!
屏风另一边有人下地,换衣服,然后走向门口。
云瑶尽量抬起头去看,果然是少年武影,她急了,大喊:“喂!武影!你为什么要害我?我是来帮助你的!”
武影站住,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呈现出遗憾的神情,但却一言不发,离开隔离室。
*
云瑶就这样被困在隔离室,一天到晚各种的扫描,抽血,化验,注射……
但是她却始终没再见到一个人影,陪伴她的只有那些稀奇古怪的仪器,和扬声器里机械的毫无感情的合成音。
她也想过逃,可连她唯一的“武器”——地藏菩萨,都被人搜走了,难道要她用指甲和牙齿对抗隔离室吗?
不管怎么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妨先表现的弱势一点,合作一点,听话一点,麻痹他们放松警惕,这样才有机会逃跑。
*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终于,扩音器里传出“不明外来生物检疫通过”的声音,然后是一长串的报告,各种的病毒,各种的携带体,反正云瑶基本没听明白,只听懂自己各项检测结果都是阴性,暂时未发现对人类有危害的病毒。
她是无比郁闷啊,自己本来就是人类嘛,怎么会被当成外星人?难道自己长的不像人?头上长角了?还是长了三只眼?
她冲着屋里的摄像头喊:“喂!我不是什么外星生物,我是人!现在可以把我放了吧?你们这样是非法拘禁!我保留起诉你们的权利!”
屋子里所有的摄像头一起转向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云瑶躺在床上,左看看右看看,心下发怵,他们不会也像地藏一样,把这默认为“挑衅”和“威胁”,因而把自己当成是危险分子吧?
终于,门开了,两个荷枪实弹的守卫进来,把她从床上解下来,一左一右架着她离开隔离室。
&bp;&bp;&bp;&bp;“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放开我……”云瑶一路挣扎,可惜,她那点小气力,在两个强壮的守卫手里,就好像一只无助的小鸡娃。
不管她说什么,问什么,守卫都不理会她,一直把她送到另一间屋子里。
这间屋子同样四面八方都是白色的,不同的是,墙上挂了一副油画,是泰奥多尔的肯特海滩,画中,狂风暴雨的海浪中两艘即将倾复的帆船,人们纷纷逃离帆船,乘上救生船逃命,狂涛汹涌,人们在挣扎。
屋子正中,摆了一张白色的办公桌,桌后,坐了一个中年男人,瘦削精干的模样。
守卫把云瑶按坐在一张椅子里,并用手铐把她双手禁锢在扶手上,这才退出房间。
房门自动关闭上锁。
桌子对面的中年男人很长时间没说话,只是用一双略显阴翳的眼睛打量云瑶。
云瑶不喜欢这个中年男人,更不喜欢对方的目光,让人觉得就像有一条眼镜蛇从身上爬过一样。她被男人看得不耐烦起来,眼珠开始滴溜溜乱转,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就是不跟那个男人对视。
中年男人终于说话了:“你好,我是V博士,星系联盟科研中心特殊项目负责人,我们这个项目组,专门负责脱氧核糖核酸对人类影响的研究。”
“脱氧核糖酸?什么东东?”云瑶一时有点懵,这个名词好像很熟悉,好像课堂上听老师讲过,但是她给忘了……
“就是Doxyrbocccd,缩写为D。”
云瑶虽然没听懂那一串英语,不过缩写还是让她恍然大悟,一定是时差没纠正过来,居然忘了脱氧核糖酸指的就是D,
V博士继续说:“可以先问问,如何称呼你吗?”
“我……我叫云瑶。”
“云瑶……很动听的名字。那么,请问,你是从哪个星球来的?”
“啊?!”
“哦,忘了告诉你,我们这里是地球,欢迎来到地球。”
云瑶翻白眼:“废话,我知道这是地球!我就是地球上土生土长的!我也是人类,不要把我当外星人好吗?”
V博士神情严肃:“在我们为你做检查的时候发现,你的D异于我们正常人类,你根本不是人。”
云瑶懵:“你凭什么说我不是人?”
“因为你有24对染色体。”
云瑶眨了眨眼:“这就是你的依据啊?你们这儿的异能人,不一样也有24对染色体吗?”
V博士身体前倾,的神情更严肃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异能人的研究项目?目前为止,这属于最高级别机密!”
“我……我就是知道,怎么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V博士放松情绪,把身体重新靠回到椅子背上:“人类是不可能拥有24对染色体的。目前,我们也只是通过试管婴儿合成出拥有24对染色体的异能人。正常的人类,除去那一对性别染色体,只有22对常染色体,但是异能人有23对常染色体,多出来的这一对,决定了他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使他们变得强大。但是你,并非试管培育出的异能人,你天生拥有23对常染色体,地球的人类是不可能有这种能力的。”
&bp;&bp;&bp;&bp;云瑶不以为然:“不可能不代表不会发生,世界上很多不可能的事情,最后不都发生了吗?也许是基因变异,也许奇迹就发生在我身上!”
V博士摇头:“如果说这是奇迹,那就是上帝把你赐予我们人类。你跟人类和异能人最大的不同是,我们还发现,你每一条染色体,都写有一种异能排列编码,它们如果被植入我们的异能人研究体中,会拥有前所未有的巨大能力,包括至今我们尚未研究出来的重生和修复能力。而我们研制出来的异能人,只能携带一条或两条这样具备异能排列编码,如果这样的染色体过多,这些力量就会在体内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况,短时间内造成宿主死亡。”
云瑶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分析自己,以前也没听三只妖说过自己的染色体有这么复杂啊?也许,是因为三只妖的级别还接触不到这么高级的秘密吧?
“我……有那么神奇吗?别开玩笑了,你们肯定也发现过同样的案例,不然怎么会凭空想起来制造异能人呢?”
V博士道:“你说的没错,我们是发现过类似的案例,但不是活着的样本,而是出现在5000年前一个陶罐中的样本。”
5000年前的陶罐?云瑶想起那个自己捏的陶罐,还有那颗被小机器人取出来,又失落的卵子,呃,V博士说的就是那个东东吧?至于“活着的样本”,指的应该是自己,天啊,什么时候自己变成“样本”了?他们这是要拿自己做小白鼠的节奏啊!
V博士身体前倾,谈话转入正题:“云瑶小姐,我们对你完全没有恶意,对你的到来,我们欢迎之至。我们希望你能很高兴地留在这里,帮助我们突破对脱氧核糖酸研究课题的瓶颈,这个研究,对地球人很重要,它如果成功,可以让人类脱离疾病的痛苦,变得强壮,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事情。”
“脱离疾病的痛苦?”云瑶表示怀疑:“可据我所知,你们创造出来的异能人,没有一个是针对疾病治愈的,更多的是战斗力、破解、读心等等方面的,让人不得不怀疑动机。”
“看来你对我们的研究知道的还不少。没错,我们战斗能力方面的异能人是多了点,但这都是为了对付来自宇宙中的未知威胁,我们都相信,太空存在其他的生命体,但不能保证每一种生命体对地球都是友好的。破解能力、读心能力也是为了人类安全,我们都是有控制的使用这些能力。之所以很少有治愈方面的异能人,是因为这类研究至今都不能成功,最多也就只能让他拥有广博的医疗知识和治疗手段。而你的染色体结构中,恰恰就带有治愈系的异常排列,它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修复你所收到的伤害,甚至,起死回生。所以,我们才想留你帮助我们实现这个梦想。”
云瑶听得天花乱坠,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强大”,她感觉自己都快要被V博士说服,留下帮他们研究异能人项目了。
不过,她还没糊涂到那一步,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就是要终止他们关于改变异能人染色体的实验的。
&bp;&bp;&bp;&bp;当然,直接拒绝也是不妥的,一来,自己现在是“羊入虎口”,这些人真要强制自己做小白鼠,自己也是一点办法也木有的。二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如果不留下来,怎么能阻止呢?
想了想,云瑶道:“听你说了这么多,感觉也好有道理的样子。不过这件事太突然,我一时还无法接受,让我考虑考虑再决定吧。不过,你们要先放了我,不许关押我,还要把我随声的物品都还给我。如果你们把我当囚犯,我是不会跟你们合作的!想让我帮忙,总得有个正确的态度吧?等我了解了你们,确定你们的目的是无害的,再决定是否帮你们。”
“当然可以,我们会马上归还你的物品,在科研中心里,云瑶小姐是自由的,你会有单独的房间,配备一切生活必需品,你可以和大家一起用餐,一起娱乐,相信,你会很快喜欢上这里的。”
“科研中心里?我不能出去吗?你们还是限制了我的自由!”
“对不起,云瑶小姐,毕竟你现在对我们来说,是‘不明入侵者’,你不知道我们是否有危害,同样,我们也不知道你是否有危害,如果贸然把你放到外面,对普通人类造成威胁,将得不偿失,那是我们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后果。”
云瑶想了想,不出去就不出去吧,反正她的目标在科研中心里面。
*
带云瑶去住处的,是武影。当然,这也是云瑶的要求。科研中心大概是出于武影是云瑶“来”到地球接触到的第一个“人类”的考虑,同意了她的要求。不过,云瑶却想,是不是他们也正巴不得这样安排,顺便投放个“美男计”?
武影确实是个人见人爱的小鲜肉帅哥。
好吧,自己经历很多之后,变邪恶了。
房间同样是四壁雪白,里面的生活日用品一应俱全,当然还能上网。
武影给了她一张身份识别卡和呼叫器,叮嘱:“你去健身房、餐厅、游泳馆,或者室外活动时,可以使用这张卡,没有识别卡,是无法通过那些门的。这个呼叫器是呼叫我用的,如果你需要帮忙,就用它。”
云瑶接过那些东西,问:“武影,你为什么出卖我?”
“出卖?”武影表示无辜:“你降落时,就被我们的探测仪监视到了,我是奉命把你这个‘外来入侵者’带回。不过我看你像是无害的样子,就没有动用武力,让你完完整整没遭到任何痛苦,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云瑶郁闷,明明被这个小武影设计诱捕了,却还要感谢他,这是什么道理?好吧,不跟他纠结了:“我的东西呢?”
武影指指床头柜:“你的服装已被销毁,因为上面有很多病菌细菌,不能再科研中心使用,你可以换成我们学员的服装。你的通讯器材就放在那儿。”
云瑶看到那台果5,一下松口气,衣服被没收没什么,只要这东西在就行,这下可以求助地藏了,没有地藏办不到的事儿!
*
打发走了武影,关起门,云瑶第一个动作就是打开手机,呼叫地藏。
但是地藏却没说话,只是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很小的字:“有监控,假装充电,把我连接进局域网。”
&bp;&bp;&bp;&bp;云瑶打开房间里的电脑,假装上网玩儿,又把地藏跟网络连接起来。
半个小时后,手机发出滴滴的提示音,地藏终于说话了:“OK,我以成功控制操控科研中心的人工智能,现在,他们看到和听到这个房间里的影像声音,都是经过我处理的。”
“你太厉害了,科研中心防火墙的级别一定很高,你只用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那当然,我的智能是超前的,当年武影借用了2814年的人工智能系统做模板,用了4000年的时间研制开发我,4000年中,我不断地自我进化自我完善,他们科研中心的智能系统,在我面前,就像一个无力自保的婴儿!”
“别吹牛了,快点了解一下他们相关的异能人研究计划,看看怎样才能停止这个计划!”
“停止?你白痴啊!计划要是全面停止,那就要销毁所有的异能人,就不会存在武影、文命他们了,我也不会被开发出来,这种自杀式的‘拯救’,我才不要做!”
“好好好,我说错了,我不是要销毁异能人,我是要阻止他们把武影变成怪物!”
“这还差不多,我也不希望我的主人是个怪物。”
地藏开始入侵系统,在一块绝密档案中,找打了带有V字的加密文件。
云瑶指着那个问:“这个是V博士吗?”
“没错,文件创建人,是V博士。”
“我想看看这个!”
地藏开始运行解密,很快,文件打开,呈现出一排排的实验记录,在这些记录里,云瑶看到了武影的名字。
点开武影的档案,云瑶惊讶地发现,从两年前,武影就开始接受D改造实验,档案里对他每一天的实验数据都做了详细的记录,包括他的生命体征、性情、体格、能力的变化,最终,云瑶看到武影的D与两年前发生了变化,近期出现了不稳定状况。
“他们太残忍了!居然在一个八岁的小男孩身上做这么灭绝人性的实验!”云瑶愤怒了!
地藏叹息:“在他们眼里,武影他们只是实验的小白鼠,根本不是人类。他们称呼异能人不是‘他’或‘她’,而是‘试验品’或者‘它’。”
云瑶也注意到实验报告里的用词了,那些人确实把这些异能人称作是动物的‘它’!
“原来这个V博士,就是那个害了武影的人!我一定要阻止他的实验!”云瑶站起来就往外走。
“喂!你就这么跑出去找V博士单挑吗?别忘了,你自己现在也是他的实验小白鼠,你那什么跟他挑战?就你这细胳膊细腿,这里随便一个保安就把你撂倒了,更别说这儿的异能战士和学员,可都是听命于科研中心的。”
云瑶冷静下来,现在,自己确实没有能力跟V博士抗衡,要想实现自己的目标,还是要制定计划,从长计议。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现在当然最好什么都不做,你现在处于被严密监控中,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失去自由。所以,你最好四处逛逛,参观一下科研中心,去健身房活动活动,再去餐厅吃个饭,交几个朋友。”
“啊?你当我是来旅游啊?”
&bp;&bp;&bp;&bp;“笨蛋,在这个地方,如果你没有同盟,不了解这儿的警卫结构和安全架构,不管做什么都是找死!”地藏教训云瑶。
云瑶冲地藏翻白眼:“有你在,还用我去了解警卫结构?你黑进系统,什么都知道,你的能力那么强,随时还能控制这里的安全系统,我根本不用操这个心嘛!”
“真是没脑子的笨蛋,就算我能搞定这里的系统,可我不能搞定人啊,我还没强大到能操控所有人的心智!让你去找你个同盟怎么了?你的队友就在这里,找他们帮忙,你的成功率不就更大了?虽然他们现在还是小孩子,总比你笨蛋一个,啥也不会强!”
“你才是笨蛋!”
“你是笨蛋!”
“笨蛋是你!好了,我们不吵了,笨蛋!我饿了,要去餐厅吃饭!”
“把我也带上,我要散散步!”
*
研究中心的大餐厅也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纯白一片,很多职员和学员都在这里用餐,当然,是自助餐。
配餐的标准挺高,肉禽鱼蔬菜谷物,都是严格俺营养师提供的标准配置。
云瑶在餐厅门口站了一会儿,原本还担心这里的人会好奇地围观她这个“外星人”,可是,居然没人在意她,大家都各自做各自的事儿,就算跟她打照面的人,也只是礼节性的点点头,就好像自己只是他们当中普通的一员。
云瑶松口气,未来世界的人类素质就是高。
既然没人围观,她便坦然走向餐台,拿了食盘,准备选些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鸡翅,她的最爱;红烧狮子头,她的最爱;盐焗大虾,她的最爱;慕斯、黑森林,她的最爱;冰淇淋,她的最爱……
“嗯嗯!”
背后传来两声清喉咙的声音,把云瑶吓一跳,赶紧回过头去,只见武影也端着食盘,一脸高傲地瞥了她手上的蛋糕和冰淇淋一眼,淡淡道:“放回去。”
“什么?”
“放回去!”对方重复。
“为什么?!”云瑶表示郁闷:“这不是自助餐吗?不是想吃什么就取什么吗?我又不会浪费,这些我能吃光!”
“难道营养师没告诉你该怎样合理搭配膳食吗?你选得全是高热量高糖分的食物,已经远远超出一顿饭应该摄取的能量,而人体所需的谷物、维生素、植物纤维,你一样都没有取!”对方二话不说,把她盘子里的蛋糕、冰淇淋、狮子头全都拿下,换上了玉米、西兰花、胡萝卜、水果。
云瑶憋了一肚子火儿:“小武影!我们虽然算是认识了,可是还没熟悉到你可以干涉我衣食住行的地步!”
对方衣服高冷的样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武影!”
这一瞬间,云瑶的心像是被电击了一下,他是文命?他居然是文命!心跳在加速,呼吸变得急促,真的是文命吗?
就在她已经要相信眼前高冷的美少年是文命的时候,对方突然笑了:“开个玩笑,我是武影,哈,没想到你这么容易上当。”
云瑶的脸色变的一红一白,可恶!这家伙居然骗自己!男人真是天生的骗子,一落地,就被这小屁孩儿骗了两次!
“怎么样?我假扮我弟弟很像吧?每次我扮他都能骗过好些人。不过他扮我就扮不像了,一张冰块脸,半点表情都没有。”
&bp;&bp;&bp;&bp;武影找了个空位坐下,吃饭。
云瑶忍了口气,想起地藏的话,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帮助武影,暂且忍了,好好跟他套套近乎!于是,在他旁边坐下。
“喂,你弟弟怎么没来吃饭?”
“他?你怎么这么关心文命?”
“怎么了?你吃醋不成?小小年纪,不要胡思乱想哦!”
少年武影白了云瑶一眼:“你这么老,倒贴给我,我都没兴趣!我劝你对文命也死心吧,他不会喜欢你这么老的女人!”
“什么!?”云瑶郁闷,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自己老!自己还不到十八岁,充其量就比现在的武影文命大八岁,离“老”还远着呢!
武影指指她的食盘:“快吃饭吧,吃饭的时候不能生气,生气会让女人老得更快。”
云瑶真想晕倒在桌子下面。忍了又忍,既然这家伙不告诉自己文命的事情,那就打听一下别人:“那,你们的学员里,有没有叫放勋和重华的?”
“有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他们呢,怎么也没见他们?”
旁边一个学员听了好半天了,忍不住插嘴:“他们三个啊,呵呵,根本没资格坐在这里吃饭,有名的学渣。”
“啊?!”
“我们研究中心的餐厅,分三个等级,一级餐厅是主管、博士和指挥官用餐的地方。二级餐厅就是这个餐厅,是技术人员和类学员用餐的地方。其它级别的学员和杂工,只能在三级餐厅用餐。美女,你是新来的吧?看你不像是学员,却穿着学员的衣服。”
“呃……我是来打酱油的……”
“打酱油?”那个学员显然没听懂什么是打酱油。
但是武影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突然举起餐刀,银光一闪,扎在那学员的食盘上。
瞬间,整个餐厅安静下来。
云瑶看到,那把餐刀竟然透过食盘,钉入桌面,足足有两寸深。
“别让我再听到你说文命半个不好!”
那个学员色变:“武影,你居然敢动用武力,你,你等着,我会报告教官的!”说完,狼狈不堪地逃去。
云瑶忽然觉得特别畅快,用力拍了少年武影的肩膀一下:“你刚才酷毙了!我最恨那种随意践踏别人尊严的人了!学渣怎么了?这方面学不好,不代表没有其它方面的特长,**************,说不定将来,文命他们就成了拯救全人类的大英雄了呢!”
武影扭脸看云瑶,灰色的眸子闪着光彩。
云瑶被他看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怯怯问:“我说错话了吗?我可不是轻视你弟弟哦,我在学校里也是有名的学渣,几乎回回倒数第一……”
武影笑了:“不是,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支持我。平时,只要我做出不‘理智’的举动,他们就会循循善诱,说什么冲动是魔鬼,要像一个真正的绅士一样节制自己。我就不明白了,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家人都不能维护,算什么绅士?”
云瑶使劲点头:“对啊对啊,喜怒哀乐,是人之常情,一个人如果看到有人践踏亲人的尊严,还不能生气,那才是废物呢!”
武影望着云瑶的目光,又柔和了许多。
但是这顿饭吃完后,云瑶就没再见到武影,呼叫器也不见应答,就好像整个人凭空消失了。
&bp;&bp;&bp;&bp;当天晚饭的时候,云瑶在餐厅坐了两个小时,直到餐厅打烊,也没见到武影。
第二天早饭午饭晚饭还是没见到武影。
云瑶坐不住了,躲进房间,让地藏调取实验中心的监控录像,想找到武影,看他究竟去做什么了。
地藏很快调取了监控录像,云瑶看到,武影昨天跟自己吃完饭后,走出餐厅,往休息区去,半路被安保人员叫走,进了V博士的办公室,办公室里除了V博士,还有一个教官模样的人,冲武影大发雷霆,不停地训斥。
武影起先还恭顺地听着,可越往后,神色越不正常,拳头渐渐攥紧,似乎在强忍,终于,他突然像狮子一样爆发了,一个虎跃向前,电闪火花间,制服教官,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笔,回手掷向摄像头,监控画面一片雪花,断掉了。
十分钟后,武影又出现在走廊的监控画面中,不过这次,他是昏迷不醒的,被人拖进一个标注着“禁止通行”的神秘区域,然后,就再也没有武影的监控画面。
云瑶急了,问地藏:“怎么了?他怎么没有了?快找他,他一定是遇到危险了!他不会是被拉去销毁了吧?”
地藏似乎在尝试黑进那个神秘区域,但始终失败,最后说:“那个区域拥有独力的局域网,跟外部不是同一个操作系统,必须有人手动把我接入那个区域的网络,我才能破解防火墙,黑进他们的系统。”
云瑶表示怀疑:“不会是你自己本事不到家吧?”
地藏不快:“你试试不连接网络,就能打开网页!”
“呃……好吧,我们去找那个神秘区域!”
*
云瑶根据地藏的提示,左拐右拐,左拐右拐,最后拐到晕头转向,完全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时候,眼前出现一道长长的走廊,走廊这头,站了两个安保,走廊里空无一物,被灯光照的雪亮,飞过一只苍蝇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一条走廊足足有二十米长,尽头,就是那个标志禁止通行的大门。
云瑶还没接近走廊,就被那两个安保用枪指着:“这里不许靠近!”
云瑶只好退后几步。
地藏提醒她:“走廊里有红外线感应装置,不等你通过,就被切成几百块了。还是先撤吧,另外再想办法。”
云瑶只好作罢,无精打采回休息区。
当她转过一个弯时,迎头撞上一个人,顿时,满怀的泥浆和稻草……
“谁啊!走路不带眼睛啊!真是的……”云瑶忽然长大嘴巴愣住了,虽然站在面前的人一身泥浆,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但是他那双黑色的,星空一样清冷美丽的眸子,这辈子,她都不会忘记。
“文……文命?是你吗?”她虽然在问,可她坚信,这次没有认错!
对方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我不认识你。”说完就绕过她径直离去,那份冷,冷得透彻骨髓。
“文命!我……我是……我……我找你有事,是你大哥的事儿!”云瑶一时还无法适应这么高冷的文命,但她现在已经没时间满满适应“时差”问题了,她得抓住一切机会赶紧进入正题。
听到“大哥”两个字,高冷的文命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我哥怎么了?”
&bp;&bp;&bp;&bp;“他……你大哥有危险,需要你帮助!”云瑶说。
“危险?开玩笑吧?大哥是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学员,没有什么困难和危险能难倒他,他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少年文命的声音冷得就像寒冬的朔风。
“可是他真的有危险!”
“对不起,我很累了,明天还要训练。如果大哥真需要我帮助,自然会来亲口对我说。”少年文命继续走。
“唉!你……”云瑶更晕了,看着他背影不知道说什么好呢,然后就觉得有人从背后一左一右撞到她,搞得她就像田头的稻草人,原地直打转。
等她定睛一看,又是两个“泥人”,虽然从头到脚都是泥浆,不过还是可以分辨出他们的红头发和黄头发。
“放勋!重华!”云瑶兴奋地大叫,这可真是,想找找不到,然后就突然从天而降,三个一起被找到!
红头发和黄头发回身,满是泥污的小脸上满满写着“痞”字:“美女,你不是我们文命的菜哦,你太老了!哈哈……”
云瑶气得直翻白眼,这是什么怪物?
“喂!我真的是……”
云瑶的话说了一半,就看到V博士朝这边走过来:“学员们,你们要尊敬我们的客人。”
看到V博士,三只妖收敛了许多,但脸上还是那种不服不忿的态度,站在那里,也是歪七扭八没个正形。
V博士的目光直接从三个人身上跳过去,如同空气,似乎已经预见到这样的学渣最终结果只是被淘汰销毁,根本用不着对他们费一丁点的心思。
“云小姐,让你受惊了。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只是随便走走,呵呵!”
V博士看三只妖还站在那里,皱着眉头道:“你们还不回宿舍?”
三只妖怪里怪气的答应一声,作鸟兽散。
V博士解释:“不要见怪,那几个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差生,成绩差还不服管教。”
云瑶嘴上哦了一声,心里却不以为然,你们所谓的差生,在若干年后,将成为拯救人类的唯一希望,呵呵,如果微博是知道将来发生的事儿,就不会这么瞧不起三只妖了。
V博士对云瑶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云小姐,我们可以边走边谈吗?”
“好啊,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你,武影呢?我有一天多没有看见他了。”
“我要跟你说的事,跟他有关。”
“他怎么了?”
V博士叹口气:“武影的身体出现了些状况,暂时被隔离了。”
“什么状况?生病了吗?”云瑶装糊涂。
“也可以说是生病了。我们不是曾经说过染色体改造项目吗?这些年,我一直致力于这方面的研究,想通过改造异能战士的染色体,使他们变得更强大、更稳定,让他们的力量足以对抗外来入侵。我们从一个上古的陶罐中,提取了异能基因,在改造的过程中,很多实验品都失败了,无影是少数几个幸运者,他的身体同时兼容了读心异能、战斗异能和破解异能。但是,加载这些异能后,染色体就会发生改变,你要知道,人类的染色体是非常奇妙的东西,它决定了一个人的性格、外貌、智力、爱好等等各方面,让每个人看着都不一样,但又同时在内部达到平衡,让这个人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融入社会。”
&bp;&bp;&bp;&bp;云瑶可没心情在这里听V博士给她上课,反正不就是基因决定物种共性和个体差异嘛,她需要听重点:“我明白博士的意思,这些跟武影什么关系?”
“目前,我们对染色体的掌握还有限,只是发现,自从他多了这些异能后,性格变得越来越不稳定。人类有23对染色体,异能人有24对染色体,其中一对是性别基因,不能替代。但剩下的常染色体,却可以自由的组合、替代。异能人比人类多出的那条常染色体,决定了他异于常人的超能力,但如果想让他再多一种异能,就必须替换掉人类的常染色体。我们曾经尝试,让异能人的常染色体增加到24对,甚至25对、26对,但从未成功过,只能选择替换原有的常染色体。可替换后,有的成了怪物,有的成了弱智,有的成了残疾……总之,绝大多数都变成了魔鬼,并且在短时间内,相继死去。因为我们始终找不到,替换掉那些染色体后,如何还能让人体继续保持平衡的方法,我们需要的是伟大的战士,而不是变异的恶魔。武影虽然没有变成魔鬼,但他的情况也不是很稳定,他很幸运,经历了种种考验,能活到今天,确实很不容易。可是,就在昨天,他突然发作,差点杀死了他的教官,现在教官重伤昏迷。看得出,云小姐是个善良的姑娘,你也不希望武影成为一个失败的试验品吧?”
云瑶听完V博士说的这些话,胸中燃起熊熊怒火,这个博士太残忍了,虽然他们创造了异能人,可却根本没有把异能人当成人,只把他们当试验品,真不知道死在这个博士手上的异能人有多少了!但她还是强忍怒气,问:“我当然不希望他在痛苦中死去,博士,既然这个试验不成功,为什么不停止呢?”
“停止?为什么要停止?这个实验对人类的进化可是一次伟大的飞跃,成功的道路总是很艰辛的,最后的胜利是建立在无数失败上的。”
“但如果成功是用无数人的性命铺垫,这样的成功有意义吗?”
“当然!人类的历史不就是在死亡中新生吗?”
云瑶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疯子,对一个疯子根本没道理可讲。
V博士话锋一转,道:“但是云小姐,我们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新的希望,你所拥有的23对常染色体,全部携带有异能基因,我们很好奇,这些染色体是如何在你体内共存,又不影响你做为一个正常的‘人’存在?”
云瑶呵呵:“博士,你别开玩笑了,如果真是那样,我岂不是要拥有几十种异能,那我还不是顶顶厉害了?可是除了治愈和重生,我根本没发现我有其他的能力。”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激活其他的异能,只有在一定的条件下,经过特殊的引导,才能激活那些超能力。”
“这样啊……”云瑶若有所思,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厉害?
“所以现在,我们想请云小姐帮忙。”
“我?我能帮什么忙?”
“我们想从云小姐身上,提取一些遗传基因,放到武影身上,看能不能消除他体内不稳定的因素,使他平衡下来。”
&bp;&bp;&bp;&bp;“如果失败了呢?”云瑶问。
“如果还是失败,它不能自控,我们会在它变成杀人机器前,将它销毁。”V博士回答的很轻松,就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
云瑶沉默了。她并不想帮助V博士继续害人,但如果她现在拒绝,武影将面临立刻被销毁的命运。那么一个笑容像阳光一般灿烂的孩子,就这么被这些毫无人性的,所谓科学家给决定了一生的命运?
简直是披着科学外衣的禽兽!玷污了伟大的科学!
换作以前,云瑶早就心直口快地大声嚷嚷起来,不过,这次,她很沉得住气:“这个,我当然会帮助你们。不过,我的帮助,是有前提的。”
“请说。”
“第一,不许禁锢我的自由,不仅仅是在科研中心里,我还应该有权利出去,不然,我会认为你们还是把我当囚犯,一个囚犯是不会跟禁锢自己的‘敌人’合作的!”
“这个,我可以请示上级,如果云小姐一定要出去,最好有我们的人陪伴,这也是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
云瑶并不是很纠结这个问题,她只是习惯了自由,其实就算不让她离开科研中心,对她的计划影响也不大,她只是想给这个V博士找点麻烦。
“第二,我要每天都能见到我的受助者,因为我要清楚的知道,你们都拿我的基因做什么去了。”
“这个……可以安排,只是,那些实验者很不稳定,我怕惊吓了云小姐。”
云瑶心说,我什么没见过啊,惊什么吓!我只是想要有机会接近武影,这样才能把他从这个惨无人道的实验中解脱出来。
“第三,你们必须保证从我这里得到的任何基因,任何科研数据,都不能用于不道德的战争!”
“这个,当然,我们研究异能力量,不是为了战争,完全是为了自卫!”
V博士虽然回答的干脆,但云瑶还是看到了他闪烁的目光,知道这家伙并非全部出自真心,便道:“你一个人口头答应我不算,要形成文字,还要你们星系联盟中心最大的头儿跟我签约立盟,我才放心。”
“这个,难度有点大,你大概不知道我们星系联盟是个多么庞大的机构吧?下设分支机构数百,科研中心只是其中一个部门。最高权利机关也不是单独一个人,而是由十二个常任理事国的代表组成的委员会,如果我们按照程序申请签约,就算最后十二国全部同意,这个过程也相当复杂,最快恐怕也得好几个月才能搞定。到时候,我不能保证武影是否还活着。”
“这样啊……”云瑶想了想,“可是空口无凭,我又不放心。这样吧,你们科研中心应该是一个独力又完善的部门吧?这里也应该有负责人吧?我要跟你们科研中心的负责人谈谈。否则,我是不会跟你合作的。”
云瑶心里其实是在考虑,这个项目是否真的合法,V博士搞的那些,是否真的是所有人都支持。也许自己可以通过正轨的途径,说服那些上层,告知该项目的可怕后果,让他们取消这个项目。
V博士考虑再三,似乎也不愿意失去这个难得的‘实验体’,便点头答应:“好,我会安排你跟α女士,β博士,X指挥官会谈。”
&bp;&bp;&bp;&bp;云瑶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面对面的见到β博士,过去,她只是在三只妖的描述里,听说过β博士,那时候,觉得他应该是个和蔼可亲,聪明绝顶,矮矮胖胖的小老头,就是荧幕形象上经常出现的那种又善良、又保守的科学家,平时做什么都循规蹈矩,关键时刻却能起到翻转作用的人物。
等她真的面对面时,倒是没让她失望,果然是个谢顶了的小老头,矮矮胖胖,慈眉善目。
“β博士,您好!”
小老头先是一愣,笑了,指着屋里一个年轻人道:“姑娘,你错了,他才是博士,我只是个清洁工。”
云瑶直接晕倒,没想到β博士如此年轻,瘦瘦弱弱,怎么看都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β博士微笑:“正常,正常,第一次见面总有人把我搞错。云瑶同学,请坐,我想在开会之前,先单独跟你谈谈。”
云瑶倒是很乐于接受“同学”这个称呼,感觉亲切多了。
“我很抱歉,未经你的同意,就把你‘请’到科研中心。但我们有外太空安全条例,不明入侵物种,都要经过一段时间的隔离观察,才能逐次减低他的控制等级,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云同学也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这个,我能理解,”云瑶更容易接受β博士的解释,感觉比跟V博士交谈要愉悦多了,“只是,我真的是地球的人类。博士,我也有话想跟您单独聊聊,这段谈话不做记录,不做录像,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可以吗?”
β博士看了云瑶十秒钟,选择信任,关掉了房间内所有监控设备,进入一级加密状态:“现在你可以说了。”
“我不是来自外太空,我是来自公元2014年。”
“不可能!”β博士表示惊诧:“那个时候,人类还没有时空穿梭的技术!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将人冰冻,减缓新陈代谢,让他能‘活’到这个时候,然后复苏,但即使是这样的技术,也是没有经过验证,存在极大风险的。”
“我是乘坐时空穿梭设备来到这里的,那个设备是你们制造的,它叫‘河图号’。”
“河图号?你知道河图号?”β博士更惊讶了:“它是我们的一级秘密科研项目,还只是图纸,没有投入制造,因为十二国常任委员会还没有达成共识!你是不是窃取了我们的机密?你是来自宇宙的间谍?”
云瑶叹口气,打开地藏,翻出里面所有关于河图号的实景照片,一一给博士介绍:“这是河图号,这是它的操作台,这是它停泊在我们2014年的一座楼顶,这是它跟我们居住的别墅的合影,这是它穿越到了4000,哦是5000年前的照片,这个背景是伊祁放勋的部落,这是……”
β博士看得大瞪双眼。
云瑶又翻出几张合影:“这是文命、放勋和重华,他们会在八年后,受命去2014年寻找我。”
β博士推了推眼镜:“这几个小伙子,还真的很像那三个熊孩子。”
云瑶噗嗤一下笑了,博士居然把三只妖称作“熊孩子”,这句话,无疑暴露了博士柔软善良的内心,他从来没把三只妖当做是试验品,在他眼里,就是几个爱闯祸不服管教的孩子而已。她忽然喜欢上这个年轻的博士了。
&bp;&bp;&bp;&bp;“他们三个可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无所不能,拯救世界,怎么在博士的眼里,变成了‘熊孩子’?”
“他们三个啊,是我见过的最聪明,最有主见的孩子。只是有主见的孩子往往伴随着桀骜不逊,他们不喜欢中心的各种规矩,在训练中也就存在抵触情绪,他们永远都是最差的学员。我们中心有项魔鬼规定,每次训练考核,成绩最差的那个,就要被淘汰销毁,目的是激励学员们发奋图强。这三个人啊,说来也怪,每次考核,都占据倒数第2、3、4名,教官们对他们头疼至极,总以为下次考核淘汰的就是他们,可每次他们都幸运的活下来。所以,我就知道,他们其实很优秀,只是在用无声的行动,来抗拒某些不合理的规定罢了。”
云瑶捕捉到了什么:“博士也觉得你们的规定不合理?”
“这个……唉……”博士叹口气:“在我们的研究项目中,他们只是被列为星系联盟的财产,他们没有公民权,没有生存权,要想活着,就必须服从这里的游戏规则。”
云瑶听出了博士的无奈,道:“可是这样做,对他们很不公平。当他们出生时,就应该拥有人类同等的权利,否则,你们就不应该让他们出生!要知道,你们这种毫无人性的研究项目,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毁灭人类的文明世界。”
“毁灭?”博士又推了推眼睛:“这话怎么说?”
“在不久后的未来,被你们销毁的异能战士,组成了一支对人类怀有极大仇恨的黑暗大军,他们的目的就是毁灭人类,你们将会派出三名战士,到我的时代去寻找解决的方法。而我,来到这里,就是想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
博士的神情严肃起来:“我凭什么相信你?”
云瑶让地藏调出了8年后星系联盟中心的求救信号:“这就是证据,你可以用技术去分析,看是不是你们发出的信号。如果您还不相信我,我也没有办法。”
“既然你知道未来要发生的事,为什么不去告诉委员会,而是选择告诉我?”
“因为我能相信的人,只有博士您。最世界陷入黑暗的时候,只剩下博士支持我们,您用您的秘密实验室,为我们提供了很多帮助。”
“秘密实验室?呵呵,我根本没有秘密实验室的。”博士笑了。
“也许,今天听了我的话后,您就开始筹建秘密实验室也未可知。”
β博士经过深思熟虑,点头:“好吧,未雨绸缪,总好比临阵磨枪。我相信你的话,因为我也一直认为,这项试验有悖人性,尤其是V博士的基因改造项目,未知的潜在危险太大了。但我凭一人之力,无法阻止星系联盟通过的项目,只能用我的方式控制它不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与其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别有用心的人,不如让善者来实施。”
*
云瑶被带进一件会议室,一张黑色的三角形桌子边,坐着α女士,β博士和X指挥官,V博士站在旁边。
“云小姐,你的要求,我已经汇报给三位负责人,他们也同意了你的条件,现在,我们协商一下具体的条款内容。请看文本……”
&bp;&bp;&bp;&bp;从会议室出来,云瑶长长舒了口气,当时还真的挺紧张,跟“高层”开会,一点也不好玩,反正到最后,她只剩下点头了,因为那份长长的合作意向书,太多的条款,都是她听也没听说过的,甚至根本听不懂,真后悔没请个律师来。
这会儿,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感觉肚子咕噜噜在叫。
她没有去二级餐厅,而是去了普通学员就餐的三级餐厅。
*
其实,三级餐厅的配餐比二级餐厅差不了什么,二级餐厅无非是多了几道水果,就餐环境更高雅一点,就餐的人数少一些罢了。
云瑶刚来到自选区想要取餐盘,就被人撞到一旁:“你用的是级学员卡,这儿不是你就餐的地方,没你的配餐!”
云瑶扭头,瞪着一头黄毛的重华,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又被一个人撞飞:“别站这儿碍事!耽误我们用餐!”
回头一看,是红毛放勋。
“有病啊!”她瞪眼。
“你才有病!拿着级学员卡,跟我们这些学渣混一起,不觉得掉价吗?”
“人生来就是平等的好不好!亏你们还是文明世界的人,连这个都不懂吗?用得着自甘堕落,自己瞧不起自己吗?”云瑶忿忿道。
两只妖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端着食物坐到黑妖身边。
云瑶忍了又忍,胡乱装了点食物,端着走过去,往他们的桌子边一坐。
立刻周围投放过来各种目光,好奇的,惊讶的,同情的……总之,大家都表达了一个共同的感叹——这个女孩儿死定了。
果然,黑妖的脸色更冷了,红妖嘴里嚼着牛肉,眼睛恶狠狠等着云瑶,像是要用目光杀死她的节奏。而黄妖丢下手里的鸡腿,一拍桌子:“你瞎眼了!我们的桌子你也敢坐?”
云瑶不以为然,喝了一口果汁,悠闲地拿起一个大虾,边剥边说:“我没瞎,我看到了,这里别的桌子都坐满了,就你们这儿有空位。”
“你……”
黑妖拦住黄妖,瞥了云瑶一眼,冷冷道:“他们说,已经两天没见我哥哥了,他真的有危险?”
云瑶尽量放低自己的声音,让周围的声音盖过自己:“这儿有监控,你自己看我不方便多说。”她把地藏递给黑妖。
黑妖稍作犹豫,接过去。
从始至终,黑妖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反正就是一张冰块脸,但云瑶却感应到了他内心的愤怒。
“这些都是真的吗?”他冷冷问。
“是不是真的,你心里不是早就有数了吗?下午,我会进入那个神秘的区域,让地藏黑进他们的系统,这样,你就能知道你哥哥在里面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哥哥?”
“你错了,我不是帮你哥哥,是在帮你,帮助你们三位。因为,我们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你们的使命,就是我的使命。”
“可我们从来就不认识你!”
“会认识的,早晚有一天,你们会知道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你究竟是谁?”
“我……”云瑶的话没说完,就看见V博士带着两名安保走来。
“云小姐,你怎么在这里?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为什么?我觉得这儿挺好的。”云瑶反感。
V博士并不争论:“时间到了,我带你去特殊实验室。”
&bp;&bp;&bp;&bp;云瑶跟着V博士,通过那条布满红外线的长廊,穿过层层保险门和警卫,终于进入到那个神秘的区域。
她通过大屏幕,看到了被注射了镇定剂的武影。少年武影睡得很安静,即使是在这种状态下,他的唇角依然带着阳光般明媚的微笑。
云瑶感到一阵心痛,这样一个可爱的男孩,就这么被惨无人道的所谓科学毁灭了吗?换作是自己,也会搞一只黑暗大军,来报复这些人渣。
博士带云瑶走进一间无菌室,她顺手把地藏放在实验室的数据控制台上,地藏悄无声息的侵入网络,开始破解防火墙,上传和下载数据。
云瑶装作很顺从的样子,躺在病床上,有人拿着又粗又长的针走过来。
博士安慰她道:“不要害怕,只是做骨穿,取一些你的骨髓干细胞出来。”
云瑶看到那种针就有点怵:“抽取血液中的细胞不行吗?”
博士摇头:“我们试过了,血液中的细胞,只能治愈外伤和病痛,不能中和改变染色体时产生的副作用。所以,我们要提取你的骨髓试一试。别担心,只会取很少的一点,对你的身体没有任何不良影响,只是会有一点点痛。”
云瑶心里说,这个博士动作还挺快,准是在自己被隔离的那段时间里,他抽取了自己的血液,直接用于实验了。
骨髓提取很快,没多久,云瑶就被告知,可以离开。
但她并没有马上走,一来时间太短,她担心地藏还没有破解这里的网络,二来她想看看武影被注入自己的骨髓后,有什么反应。
虽然她反对这样的实验,但从内心深处来讲,云瑶还是希望实验能成功,这样就可以救武影一命,之后也不会发生那么多可怕的事情。
她从监视器上看着自己的骨髓,被注入到无影体内。开始,一切还顺利,十几分钟后,昏睡中的武影变得躁动不安,时而发冷,时而发热,时而冷汗淋漓,时而痛苦不堪……
云瑶紧张得握紧拳头,她知道,这是排异和治愈功能在作怪,那些受伤的异能人每次注入自己的血液,都会先出现一段痛苦不适的反应,之后才开始慢慢恢复。骨髓里的造血干细胞,应该会让人更痛苦吧?
博士一直在忙着记录数据和观察实验,直到他的助手突然喊道:“博士,起作用了!造血干细胞真的起作用了!实验体被破坏的染色体结构,正在趋于稳定和平衡!”
云瑶听到这儿,轻轻松了口气,发现手心里全是汗水。真的成功了吗?这样是不是就意味着,武影可以继续活下去?再也不会有什么黑暗大军?更不会有暗夜诅咒?
博士也表现的异常兴奋,情不自禁握住云瑶的手:“云小姐,太感谢你了!我们的实验项目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突破!以前,这些染色体一直不稳定,总有碎裂和恢复原始状态的趋势,但现在它们稳定下来了,就说明这些实验体可以持续拥有这些异能!这是不是很大的进步?”
云瑶茫然的点头,好像是个好消息,无影稳定了。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说不上来,不懂科学真是个悲剧。
&bp;&bp;&bp;&bp;晚上,云瑶按照约定,来到实验中心的大草坪。
三只妖横七竖八躺在草坪上,无视那些严禁踩踏草坪的规定。
“喂!你们三个,没看见这牌子吗?不许踩踏草坪!”云瑶站在石径上冲他们吼。
“我们没有踩踏啊,只是躺!”
呃,好吧,云瑶无言以对,偷眼看看周围,那些来散步的人,都规规矩矩,但是对三只妖另类的举止,熟视无睹。看来,大家早就习惯他们的背道离经了。
既然没人管,不妨自己也放肆一回。
一脚踩上草坪的感觉真好!
这些草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又细又密,草叶像针尖一样,但又柔软无比,踩在上面,就好像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里一样,实在是太舒服了。
她往三只妖旁边一坐,道:“你们三个真厉害,跟孙猴子似的,想必整个科研中心,没几个人敢管你们吧?”
“哈,他们是懒得管我们,当我们是烂泥,随时都会被淘汰,才不愿意在我们身上花费时间和精力呢。”
“你们怎么这么样?就那么不想当一名优秀的异能战士吗?”
“你优秀不优秀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都是人类的实验品,只要不是最后一名就不会被销毁淘汰。”重华往地上一躺,仰望星空,“古人有诗云,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说的就是人生要在少年时,及时行乐,想玩儿就玩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干嘛非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既是做了优秀学员,又能如何?每天只知道不停的训练学习,一点乐趣都没有,我可不想等到我死的那天,除了无休止的训练学习,没有一丁点快乐的回忆。”
云瑶眨眼:“什么啊?你这是曲解古人的意思,古人是说,不要整天想着穿衣打扮,要趁着年轻好好学习本领!”
重华一脸不屑:“你又不认识写这首诗的古人,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觉得你才是曲解了这位诗人的意思,如果他真是要人年少的时候只用功学习,就不会有后半句‘花开堪折直须折’了。这折花的意思,不用说大家都明白吧?”
云瑶想了半天,觉得重华说得好有道理,看来,是大人们为了让小孩子好好学习,故意曲解了诗的意思。想不到自己居然被骗了这么多年!
一直没吭声的黑妖,冷冰冰地打断两人:“下午你去特殊实验室,有什么发现吗?”
“哦,差点忘了!”云瑶赶紧取出地藏,递给文命:“你自己看,我已经破解了特殊实验室的防火墙,接入他们的网络,我们随时都可以了解他们在做什么。”
重华立刻坐起来,瞪大眼睛:“哇!你有这么厉害?!只去那个地方一会儿的功夫,就破解了他们的防火墙?我上一次破解科研中心的防火墙,可是用了一天的时间!但是,那个特殊实验室的防火墙,比科研中心的还高明,到现在我都无法进入呢!什么时候你也教教我吧!”
“这个……说实话,不是我破解的,是地藏,他是一个顶顶厉害的人工智能。”
“你居然拥有超级人工智能……”
文命打开画面,找到武影,看到他还在沉睡中:“哥哥还好吗?”
&bp;&bp;&bp;&bp;云瑶摇头:“本来我想等他醒来说几句话,可他一直在昏睡中,可能是被注射了什么药物,我又不能在那里停留的太久,只好出来了。不过,那里的人说,他的情况正趋于稳定,我的干细胞起了作用,他的染色体暂时不会断裂,命算是保住了。”
“你的干细胞?”三只妖同时现出惊诧的神情。
“呃,忘了给你们介绍,我是一个具有治愈能力的异能人。”
“治愈能力?!”三只妖更惊诧了:“我们第一次见到有治愈能力的人!科研中心研究了很久,都没能培育出有这种能力的异能人!”
“呃……那是因为,我不是你们科研中心培育出来的,我是正常的普通人生下来的!”
“怎么可能?!普通人怎么可能生出异能人!”
“我也不知道原因,世界很奇妙,还有很多我们无法解释的现象。”
实验中心响起十分钟后熄灯的提示,要求所有学员马上回各自寝室就寝。
四个人站起来,文命扬了扬手中的地藏:“把这个借给我用一下,可以吗?我想看着哥哥。”
云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
回到寝室,云瑶往床上一躺,终于可以放松下来,舒舒服服睡一觉了。武影稳定下来,应该就意味着所有的灾难都不会发生了,自己的任务是不是也该结束了?
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地睡去,恍惚中,自己好像回到了2014,坐在自家的楼顶看星星,看着看着,自己也变成了一颗星,飘呀飘,飘到了太空中。
周围好冷,好黑,一点儿不像从地球上看到的星空那么美,她忽然感到害怕,想回到地球,却怎么也变不回自己。正在她急得要哭的时候,忽然看到武影的魂魄向她飘来,那魂魄飘呀飘,就像一缕透明的光影,魂魄围着她转啊转,似乎要跟她说什么话,可她却听不见。魂魄失望的流下眼泪,那眼泪流啊流,竟然变成了血泪,满脸鲜血的武影,霎那间变得无比狰狞,他不断吸取周围都黑暗,渐渐变得庞大,张开长着獠牙的血盆大口,扑过来……
云瑶惊醒,一身的冷汗。
妈呀!做了这么一个恐怖的梦?怎么会梦见武影的魂魄?难道武影出事儿了?
她坐起来,喝了一口水,定定神,只是一个梦而已,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科研中心的警报突然响起来,传来启动三级安全预案,封锁各个通道的警示音,并提醒所有的学员和员工,呆在各自的宿舍内,不要随意走动,等待安保人员清除威胁。
云瑶莫名的不安起来,这个科研中心的安保系统,她看过地藏的分析,应该说非常牢固,很难从外面入侵。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可惜地藏借给了文命,不然,就可以利用地藏掌握外面的状况了。
云瑶想出门看看,却发现宿舍的门打不开,似乎是被系统锁死。她急得在屋子里团团乱转,情绪也越来越不安。
就在她举止无措的时候,屋里的电脑自己打开了,传出地藏的声音:“瑶瑶,出大事了!快出来,我已经关闭了这里的监控,马上来特殊实验室!”
“可是我出不去!”
“房门已经解锁!快点,安保人员已经被我调开,不会有人发现你!”
&bp;&bp;&bp;&bp;云瑶按开门键,果然一下就打开了。
她顾不上思考,火急火燎朝特殊实验室跑去。
*
一路上,云瑶没有受到任何阻挠,安保人员不知道都去哪儿了,学员和员工全都被锁在寝室内,那条走廊上的红外线也被地藏撤除了,通往特殊实验室的隔离门全部洞开。
云瑶一口气跑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雪白的实验室里,溅满鲜血,尸体横七竖八,躺的到处都是,那些人的神情及其恐惧,显然死前经过剧烈的挣扎和抵抗。
她捂住砰砰乱跳的心脏,胆战心惊绕过那些尸体,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难道那件事终于发生了?她并没有阻止?武影不是已经稳定下来了吗?他可以继续生存下去了啊!为什么这个项目的工作人员还会死?是武影发狂了,还是文命做的?
终于,她在实验室的控制室找到了他。
她一时没能分清眼前的他究竟是武影还是文命,只看到他仿佛一头发怒的怪兽,血红的眼睛燃烧着怒火,浑身上下充满杀气。他的手正从V博士胸膛里活活掏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用力捏碎,血肉淋漓,撒了他一身。
云瑶腿一软,差点跪倒,赶紧扶住门框。
杀红了眼的他,看到有人进来,不问青红皂白,染血的手掌便袭向云瑶的咽喉,他只需稍稍用力,就可以捏碎她的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又一个他及时挡开了他的进攻。
“文命!你疯了!”
“哥?”疯狂的他怒火渐渐平息,眸中的血色褪去:“哥,没事了,我来救你了,我已经把他们统统杀掉了,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能在你身上做实验了,你再也不用受苦了!”
“……”武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兄弟两个对视了一会儿,他把弟弟揽入怀中。
直到此刻,文命才彻底放松下来,在哥哥的怀抱里瑟瑟发抖:“哥,我杀人了……他们不会让我活下去了,他们会把我销毁……我好害怕,我该怎么办?”
云瑶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不知说什么好。
武影还算冷静,他捧起弟弟的脸:“文命,你怎么闯进来的?这里的安保等级非常高,根本没有人可以破解!”
文命颤抖着,举起了地藏:“是他,他破解了这里的安保系统,我从他那里看到你这两年所受到的一切痛苦,V博士他们该死!他们害死了我们那么多同类,还把哥哥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是他们的报应!”
云瑶在一边听得不寒而栗,天啊,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自己的错?如果没有地藏,如果不是自己把地藏交给文命,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主人,快离开这里吧,安保人员很快就会突破我设置的障碍,我已经命令河图号来这儿接你们撤离。”
云瑶一听赶紧附和:“对啊,我们还是快撤吧,有什么,等脱险以后再说!”
武影却摇头:“不!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如果就这样走了,人类会把所有的过失都加在我们异能人身上,搞不好,会把怨气发泄到所有异能人身上,我们的同类就会全部被销毁。而且,我不能让弟弟一辈子过逃亡的生活。这将是一次为我们异能人争取生存权利的机会,如果以一人之死,换来我们的生存权,我愿意牺牲!”
&bp;&bp;&bp;&bp;“你说什么?”
“云瑶姐姐,你赶紧带我弟弟离开这里,回到宿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你们从未来过这里,从未看到过什么,这些人也不是文命杀的!”
云瑶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呢,就听身后传来两声惊呼:“上帝啊,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武影大哥!文命!你们……这些人该不会是……”
武影皱眉:“你们怎么也来了?”
“破解一道宿舍的门锁,没那么难,我们是担心文命,他半夜出去一直没回来,然后又是警报,所以,我们就决定溜出来看看。貌似很严重啊……你们打算怎么办?”
云瑶说:“逃,当然是先离开这里,避过风头,再慢慢想解决的办法了。”
“好啊,如果文命决定离开这里,我们也跟着一起走!天涯海角,同生共死,这辈子都做好兄弟!”
武影瞪了他们一眼:“什么同生共死,你们以为拍电影啊!你们两个给我过来!看着我!还有文命,还有云瑶,抬起头来,也看着我!听我说,从现在起,我要你们忘掉这里发生的一切,你们从未来过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你们跟这件事半点关系也没有,现在,马上回到寝室,睡一觉,等明天醒来,一切都过去了。”
云瑶看见,文命、放勋和重华的瞳孔放大后,骤然缩小,然后转身,默默离开特殊实验室,就好似梦游一般。
云瑶指着他们三个问:“喂,武影,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你……你控制了他们的思想,给他们洗脑,让他们忘了一切?!”
武影也惊讶地看着云瑶:“你……怎么没反应?”
“哎呀,你们的控心术对我半点用处也没有的!你这是做什么?你要一个人把这一切都承担下来吗?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知道,”武影淡淡一笑:“不就是把我销毁吗?”
“不是的,比那要严重的多得多得多!”
“还有什么比销毁更坏的结果?”
地藏发出警报:“安保就要突破障碍过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们两个都要被抓住!快走吧,我已经删除了这段时间所有的监控记录,没人知道是谁做的,没有证据,他们不能把你们怎样!”
武影弯腰用手沾了鲜血抹在自己身上脸上,一把将云瑶推出实验室:“快走吧,回宿舍,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云瑶想返回,武影已经关闭特殊实验室的大门。
*
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科研中心才解除了警报,所有人员被召集到大礼堂临时开会。
X指挥官含糊其辞解释了警报的事情,只说已经抓获了肇事者,按照规定该犯将被销毁,让大家都各安本分,做好份内的事情,不要试图闹事。然后就解散了。
午饭的时候,餐厅里气氛怪怪的,人们交头接耳,说话非常谨慎神秘,一反常态。
虽然他们的说话声音很小,但云瑶还是听到了只言片语,议论的中心基本围绕着武影和V博士,有人说V博士今天没有出现,有人说V博士被狂暴的武影杀死了,有人不相信,有人就说亲眼看见前两天武影发狂,差点弄死教官。
总之,在大家的眼里,武影变成了一个嗜血的怪物,都说他基因变异,是个失败的试验品,V博士就是被他自己最得意的试验品害死了。
&bp;&bp;&bp;&bp;云瑶的心情很沉重,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她起身,想去看看文命,刚出餐厅,就被β博士叫住了。
β博士带云瑶来到外面的草坪上,午后的阳光温暖地洒在草尖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芒。
博士抬头望着天,叹了口气:“我想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武影承认了杀人指控,销毁命令已经被核准,今晚执行。”
云瑶没吭声,这个时候,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博士笑笑,笑得有点无奈:“其实,你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对吗?你知道未来将要发生的事……”停了停,博士接着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只是,今天很痛心……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原本不应该发展到这个地步,是我,没能阻止V博士的研究项目,我明知这个项目太残酷,可还是没有尽最大的努力去阻止,因为我也心存侥幸,认为,凡是伟大的科学,都是建立在无数次失败之上的,必有人为此付出代价。可是今天,武影的一番话让我明白了,人类不是造物主,不应该凌驾于其它生物之上,更不应该不把异能人当成人。他们跟人类一样,都是有感情有智慧的生命,他们应该拥有同等的生存权利。他们都像是我的孩子,我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可每天,都有‘他们’葬送在我的手上……”
“你们不能处死武影!”
博士看看云瑶,沉默。
“处死他的后果会很严重!会毁了这个世界!”
“就算我相信你,别人也不会相信你。云同学,离开这里,回到你的世界吧,虽然V博士死了,可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有旁人出现,把你当做试验品。你该做的已经做了。”
“你说的没错,这里不是我的世界,我说了不算。但这是你生活的世界,你有过努力去改变吗?你可以制止悲剧的发生,可你却不作为,那你就跟V博士一样,是刽子手,手上沾满了异能人的鲜血!”
博士的眼睛闪着某种光芒。
*
云瑶把自己锁在房间了整整一个下午,她一直在回忆,回忆跟武影、文命、放勋、重华,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
虽然有时候,她也感到疲惫感到累,甚至孤独寂寞冷,但有个声音一直在心深处提醒她,不能放弃,只要再向前一步,就能走出阴霾。
*
晚饭的时候,云瑶来到餐厅,径直走向三只妖。
人们又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这女孩儿,又来“找死”了,干嘛总跟这三个出了名的学渣过不去?
云瑶站在三个人面前,毫不客气地掀翻黑妖的餐盘,扔到地上:“你居然还有心思吃饭,你吃得下吗?”
黑妖一言不发瞪着她。
“你哥哥就要被销毁了!”
黑妖还是不吭声。
“你哥哥全都是为了你!”
黑妖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为我?”
云瑶跨上前一步,双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上,她要重新激活他被武影封存的记忆,既然V博士说自己拥有很多种的异能,那么控心术也应该是其中一种,在特定的条件下,这种异能就会被激活。现在就是特定的条件,她必须让文命知道发生的一切,她必须救下武影!
文命的神情从抗拒到恐惧再到痛苦,最后,他的眼角淌落两滴泪珠,颓然坐下。
&bp;&bp;&bp;&bp;“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这些都是幻像!”
“文命,不要再逃避了!其实,真正的凶手不是你,也不是你哥哥,而是V博士那样的人,他们披着科学的外衣,随意剥夺你们的生存权利,拿你们当小白鼠,完全不顾你们的感受!你们是人啊,活生生的人!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鼠!就算家里养个小宠物,也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你们!你们和人类一样有感情、有智慧,你们也有悲喜也能感觉到痛苦和快乐,他们凭什么任意决定你们的人生?你们都醒醒吧,如果V博士今天不死,那么下一个被拉去当小白鼠的,就是你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你们甘心这样死去吗?”
整个餐厅一片寂静,静得能听到大家沉重的呼吸声。
云瑶振臂高呼:“我现在就去阻止他们销毁武影,武影是为了给大家争取生存的权利,才走上这条路的。如果,你们还有点良心,还当他是同类,就跟我一起去!”
她昂首阔步走出餐厅,回头,却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跟上来。
云瑶不免失望,原来自己真的好笨,一点号召力都没有。
好吧,就算没有一个同盟,她也要去拯救武影!
*
在销毁室,销毁机张着黑洞洞的大嘴,等待吞噬生命。
“武影,你还有什么遗言吗?”α女士问。
武影嘴角依旧带着好看的微笑:“该说的我都说了,送我上路吧!”
α女士看看β博士,又看看X指挥官,点点头:“开始吧。”
“等一下!”
云瑶风风火火出现。
“你是怎么进来的?!”X指挥官显然有点吃惊,销毁室戒备森严,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云瑶抹了一把额角的汗珠:“我当然能进来,这里没什么地方可以拦住我!”
“你想做什么?”
“我想要你们放了武影!”
“不行!他杀了很多人,按照联盟的规定,要被销毁!”
“如果那些人不是他杀的呢?”
“他已经承认了!”
“可你们有证据吗?谁亲眼看到他杀人了?或者有什么录像之类的能证明?”
指挥官哑口,他可不好意思对一个外人讲,戒备森严的科研中心,一夜之间被人黑进网络,抹去事发前后所有的监控。
“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就判一个人死刑,是不是有点草菅人命了?”
“如果不是他杀的人,还能是谁?”
武影焦急地喊道:“云瑶姐姐,我知道你想救我,可V博士和那些人,的确是我杀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替我照顾弟弟!”
云瑶知道他怕自己说出文命杀人的真相,便上前一步,对着大家道:“你们听好了,是我杀了V博士和那些人,武影当时用了药物,还在昏睡中,根本不知情!他只是想救我,才替我顶罪!”
“你杀的V博士?”α女士和X指挥官异口同声地质问,只有β博士不言不语。
“对,是我杀的!”
指挥官根本不相信:“开什么玩笑,你一个女孩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一口气杀了那么多人,其中还有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除非是有这方面特长的异能人。”
“我会控心术,我可以让他们自相残杀!要不要现在就试试?”
在场的人面露惊骇。
&bp;&bp;&bp;&bp;指挥官还是不相信:“就算你会控心术,可特殊实验室的防御系统非常先进,你根本进不去!”
“谁说我进不去,我早就破解了那里的防火墙,控制了安保系统,不信你们看!”云瑶拿出地藏,调出了特殊实验室的画面,并使用地藏操控里面的各种设备,看得那些人目瞪口呆。
“这的是你?”
“当然是我,你们抓错人了,要杀就杀我吧,这一切跟武影无关!”
指挥官还没来得及下令,就听外面有人喊:“不是我哥哥杀的人,也不是云瑶姐姐,是我杀的V博士!”
黑妖文命带着一张冰块脸,从外面进来。
重华和放勋也跟进来,一左一右,重华道:“我也有份,是我破解了安保系统!”
放勋道:“我也算一份,是我杀了其他人!”
接着有更多的人异能人学员涌进来:“我们也有份,人是我们杀的!要销毁,就把我们也销毁吧!”
云瑶惊讶的瞪大眼睛,她本以为自己是孤军作战,可没想到,科研中心所有的异能人都来了。不是为何,她突然想起《义勇军进行曲》,瞬间热血澎湃,热泪盈眶。
场面失控,α女士和X指挥官有点手足无措,似乎想启动警报,却被β博士拦住:“杀V博士,我也有份,我是主谋,是我指使他们去的。”
全场立刻安静下来,谁也没想到,一向温和的β博士会突然站出来,承担一切。
武影的眼睛湿润了。
*
三个月后,武影接到了一纸特赦令。当他重新站在阳光下,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时,心里感概万分。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β博士努力奔走、各方呼吁的结果,知道是科研中心所有异能人团结起来共同争取的结果,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的美女姐姐努力的结果。
现在,他第一个想见到的人,不是弟弟文命,而是那个叫云瑶“外星人”。
但他找遍了庆祝的人群,也没看到她的影子。
β博士告诉他,在阻止了销毁之后不久,她就回到了她的世界。
*
2014年3月8日凌晨2点,沉睡的云瑶被手机信息提示音吵醒,她睁开眼,迷迷糊糊瞥了一下,新闻提示,一架从马来西亚飞往北京的飞机突然失去联系,预计当天早晨6点半到达首都机场。
不是吧,还搞失联?不是已经阻止了武影的死亡?应该不存在暗夜诅咒的事儿啦,2814年也不会这个时候派时空机来这里,以至于错把那架客机卷到时空隧道里失踪啊……
难道,又要回到那可怕的轮回中?
一想到这个,顿时睡意全无。
老天爷啊,饶了我吧!打死她都不愿再经历那些痛苦的事情了……
所以,今天坚决不去邙山扫墓,这样就不会遇到那该死的三只妖了,一切就会成为过往烟云。对,就这样。世界末日就世界末日吧,这次,她宁可死,也不想再做挣扎了。
接下来是无聊的周六、周日,写作业吧,原本三天三夜也完成不了的作业,现在一个上午就做完了。唉,谁让自己一夜之间变天才,突然就开窍了呢。
剩下的时间,就是抱着手机刷新闻。
其实新闻也没什么看头,她早就知道结果了。
&bp;&bp;&bp;&bp;对于已经剧透的人生,确实挺无聊。
*
好容易熬过了周末,始终没有出现三只妖的踪迹,云瑶松口气,看来,他们真的不会再来了,解决了末日危机,当然也就不会再存在这次任务了。
但,怎么总感觉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周一,她背着沉重的书包,带着空空的心,来到学校,像往常一样坐下,假装读书。
卢宇伸过脑袋来:“喂,听说咱们班要转来两个鲜肉大帅哥,还是双胞胎呢!”
“胡说什么,又是道听途说吧,咱们可是毕业班,马上就要高考了,不会再收新生的。”
“爱信不信,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早自习快要结束的时候,班主任走进来:“同学们,今天,我们班新来两位旁听生,请大家热烈欢迎!”
云瑶抬头,就看见一黑一白,一冷一热两个人走进来,整间教室瞬间被他们照亮。
云瑶就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刺痛了,她呆呆地看着那两个活宝来到自己身边,一左一右坐下,然后左右夹击看着自己,顿觉要被烤熟了……
她低头,灰溜溜地举起手:“老师,我要请假!”
“请什么假,马上就要高考了,再不努力,这辈子都要在后悔中度过了!好好上课!”
*
千辛万苦熬到放学,云瑶赶紧开溜,千万不要被这俩活宝给看见!
可等她东躲西藏出了校门,才发现,自己低估这俩活宝了,俩活宝一个驾驶黑色的兰博基尼,一个驾驶白色的布加威迪,就堵在校门口,然后一左一右拦住她,同时说:“上车!”
云瑶想骂娘了,这是什么鬼?
“我,我,我认识你们吗?”
“你敢说不认识吗?”
“不过才做了半天同学,算不是认识,我连你们叫什么都不知道呢!”
“你敢说不知道我名字?”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们再纠缠我,我就报警了!”
“你敢报警!”两个人一起瞪眼。
云瑶瘫倒。
“好吧,我认栽……你们找我做什么?事先声明,我再也不帮你们去拯救地球了!什么时空裂缝、暗夜诅咒的,爱咋的就咋的吧!”
“放心,这次不是地球要灭亡了,是其它好玩的事儿。”
“好玩儿的事儿?好吧,我考虑考虑,什么事儿?”
“这次,是银河系要毁灭了……”
云瑶吐血……
“跟你开个玩笑,看把你下的。”一身雪白的武影满脸笑意。
“这次是抓逃犯,”一脸寒冰的文命说:“一个重要犯人从我们联盟中心逃掉了,还偷了我们的时空穿梭机,坐标显示,他在2014年3月8日凌晨2点,来到了地球。”
晕,不过,抓逃犯,总比拯救地球要轻松,可能还会很好玩,云瑶歪头想了想:“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再帮你们一次。我的任务是什么?”
“你的任务就是……逗我们开心哄我们高兴给我们做饭然后陪我们睡觉……不对,是陪我睡……”
“是陪我!”另一个不愿意了。
一对儿双胞胎鲜肉帅哥就这么公然在大街上争抢云瑶,那架势……引得放学的校友们纷纷围观。
云瑶要崩溃了:“你们干脆把我劈两半吧!”
“对啊,这主意不错!”
云瑶吐血而亡,卒。
好吧,她有重生异能,死了还能再活过来,注定要为这一对儿双胞胎兄弟发愁到老……
【全书完】
对于已经剧透的人生,确实挺无聊。
*
好容易熬过了周末,始终没有出现三只妖的踪迹,云瑶松口气,看来,他们真的不会再来了,解决了末日危机,当然也就不会再存在这次任务了。
但,怎么总感觉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周一,她背着沉重的书包,带着空空的心,来到学校,像往常一样坐下,假装读书。
卢宇伸过脑袋来:“喂,听说咱们班要转来两个鲜肉大帅哥,还是双胞胎呢!”
“胡说什么,又是道听途说吧,咱们可是毕业班,马上就要高考了,不会再收新生的。”
“爱信不信,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早自习快要结束的时候,班主任走进来:“同学们,今天,我们班新来两位旁听生,请大家热烈欢迎!”
云瑶抬头,就看见一黑一白,一冷一热两个人走进来,整间教室瞬间被他们照亮。
云瑶就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刺痛了,她呆呆地看着那两个活宝来到自己身边,一左一右坐下,然后左右夹击看着自己,顿觉要被烤熟了……
她低头,灰溜溜地举起手:“老师,我要请假!”
“请什么假,马上就要高考了,再不努力,这辈子都要在后悔中度过了!好好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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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辛万苦熬到放学,云瑶赶紧开溜,千万不要被这俩活宝给看见!
可等她东躲**出了校门,才发现,自己低估这俩活宝了,俩活宝一个驾驶黑色的兰博基尼,一个驾驶白色的布加威迪,就堵在校门口,然后一左一右拦住她,同时说:“上车!”
云瑶想骂娘了,这是什么鬼?
“我,我,我认识你们吗?”
“你敢说不认识吗?”
“不过才做了半天同学,算不是认识,我连你们叫什么都不知道呢!”
“你敢说不知道我名字?”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们再纠缠我,我就报警了!”
“你敢报警!”两个人一起瞪眼。
云瑶瘫倒。
“好吧,我认栽……你们找我做什么?事先声明,我再也不帮你们去拯救地球了!什么时空裂缝、暗夜诅咒的,爱咋的就咋的吧!”
“放心,这次不是地球要灭亡了,是其它好玩的事儿。”
“好玩儿的事儿?好吧,我考虑考虑,什么事儿?”
“这次,是银河系要毁灭了……”
云瑶吐血……
“跟你开个玩笑,看把你下的。”一身雪白的武影满脸笑意。
“这次是抓逃犯,”一脸寒冰的文命说:“一个重要犯人从我们联盟中心逃掉了,还偷了我们的时空穿梭机,坐标显示,他在2014年3月8日凌晨2点,来到了地球。”
晕,不过,抓逃犯,总比拯救地球要轻松,可能还会很好玩,云瑶歪头想了想:“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再帮你们一次。我的任务是什么?”
“你的任务就是……逗我们开心哄我们高兴给我们做饭然后陪我们睡觉……不对,是陪我睡……”
“是陪我!”另一个不愿意了。
一对儿双胞胎鲜肉帅哥就这么公然在大街上争抢云瑶,那架势……引得放学的校友们纷纷围观。
云瑶要崩溃了:“你们干脆把我劈两半吧!”
“对啊,这主意不错!”
云瑶吐血而亡,卒。
好吧,她有重生异能,死了还能再活过来,注定要为这一对儿双胞胎兄弟发愁到老……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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