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之晨
&bp;&bp;&bp;&bp;红灯笼高高挂,锣鼓熏天,喜气洋洋。
无邪王爷今日大婚,王妃是皇后娘娘的侄女,这场婚姻在一些朝廷命官眼中是一场政治联姻,而无邪王爷是被当今皇上强制性下旨的,如果无邪王爷拒绝这门婚事,他的父亲就别想得到支援了。
这门婚事在百姓眼中却是另一番味道了,无邪王爷的父亲在边疆驻守,蛮夷突然偷袭,导致无邪王爷的父亲镇北王爷继续后援救助,生死一线间,而他的儿子却在这里成亲,真是不孝之子。
无邪不断的往嘴里灌着酒,这门婚事他不愿意,却已经到了这地步,他只能进入洞房。
踏着有些摇晃的步子,无邪进入了洞房,丫鬟们想要上来搀扶,却被他拒绝了,他不耐烦的挥手将这些丫头全都赶出去,然后走向床边。
只是,还未等他走到床边,突然一声巨响,他抬头看去,天花板居然被砸了一个大洞!
一个不明物体从洞里掉了下来,狠狠的砸在了床上,而床边坐着的新娘此刻已经被砸落的瓦砖砸破了脑袋,死在了当场。
无邪用力摇了摇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喝的太多了,喝醉了。
只是当他清醒过来,却发现眼前的一切依然存在。
是不是我太不愿意接受这门婚事,所以巴不得这个新娘快点死,所以产生幻觉了?
他依然有些不相信现在发生在眼前的一切。
有人闻声赶了过来,整个王府闹翻了。
新娘子嫁进来,却被屋顶上砸下来的瓦砖给砸死了。
无邪喝了一杯茶,这才彻底的清醒了,他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颇感无奈。
这个小丫头从哪里来的?
新娘子被砸死了,怎么不见她被摔死?
“你是谁?”无邪冷冷的开口了,“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大罪?”
无邪面前坐着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女孩子长得极为的可爱,有着一双仿佛天空繁星的璀璨星眸。
她眨了眨眼睛,那双大眼睛泛起了无辜的神采,“我叫夏目云,我也不知道我犯了什么大罪。”
“你从屋顶上掉下来,砸死了王妃!”一旁的护卫忍不住开口了,其实他很同情这个无辜的小女孩,被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彻底萌到了。
“咳咳!”无邪咳嗽了一声。
那护卫立刻闭上嘴巴,不敢再说话了。
夏目云又眨了眨眼睛,仿佛半天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一脸无辜可怜的样子令人无比的同情。
她的小脑袋在房间周围看看,发现地上的红衣死尸,有些腼腆道:“真是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的,我没想到会砸死她的,我只是刚刚学会轻功,觉得好玩,所以就用轻功玩了一下。”
“用轻功玩了一下?”无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她的理由吗,杀死王妃的理由吗,他相信,当今皇上也不会相信吧,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叹了口气,无邪低沉道:“你会死,怕吗?”
“会死吗?”夏目云眨动着灵动的大眼睛,然后突然跑到了无邪脚边,就这么一屁股坐下,大哭了起来:“哥哥是坏蛋,哥哥要杀我!”
“呃!”无邪无语了。
他身边的几名护卫顿时小声嘀咕了起来:“多大点事情,不就是砸死一个王妃,再找一个不就好了,反正这个王妃也不是王爷喜欢的,王爷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这小姑娘哭得多可怜啊。”
“就是就是,王爷就原谅这小姑娘吧,哭得多可怜!”
“王爷啊,这也是一件好事啊,这个王妃死了,以后别人就会传言王爷克妻,王妃嫁进来第一日就被砸死了,皇上以后就不会强迫你娶王妃了。”
“以后也不会有人敢嫁给我了!”无邪愤怒一吼。
顿时鸦雀无声了。
夏目云眨了眨眼睛,天真无邪道:“王爷,我砸死了你的王妃,我赔给你一个王妃。”
“你赔我一个王妃?”
“对啊!我把我赔给你!”夏目云笑眯眯的样子就仿佛一只无害的小白兔。
只是,这里谁都没有看见,就在夏目云身边站着孟婆,孟婆笑眯眯道:“小丫头,这个后门开得很大吧?”
夏目云笑眯眯的对着孟婆眨了眨眼睛,眼底深处满满的得逞的坏笑。
————全文终
&bp;&bp;&bp;&bp;“夏目云,你还以为你是蛇国的太子吗?”高傲的华服少年猖狂大笑道:“你只不过是我们虎国的质子,阶下囚!”
少年的侍卫指着一旁瘦弱的七岁小男孩大声吼道:“一个阶下囚见到我们的太子竟敢不行礼!”
“教训他!”那猖狂的少年用纸扇指向七岁小男孩,他身边的八个健壮侍卫便闪身而去,团团围住了小男孩。
小男孩似乎根本不在乎他们说的话,只是揉着头,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的身体。
古代!小孩子的身体!还是个男孩!这就是所谓一滴眼泪也没有的奖赏?太胡扯了吧!
她的记忆还逗留在奈何桥……
孟婆给每个人喝的孟婆汤都不一样,有的人是红色的汤,有的人是蓝色的汤,有的人是黑色的汤,有的人是一小碗汤,有的人是一大碗汤……
而排到她的时候,孟婆却皱了一下眉头,“没有你的孟婆汤。”
“为什么?”她自嘲的一笑。她想要忘记被最信任的人害死,难道都不行吗?连人人都有孟婆汤她都没有吗?
孟婆苦笑道:“你前世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又何来的孟婆汤。”
“孟婆汤是眼泪?”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孟婆耐心的解释道:“孟婆汤是眼泪聚集而成,每个人的眼泪来由都不同,有的是因伤心,有的是因怨恨,有的是喜极而泣,所以每个人的孟婆汤也都不同。前世眼泪多,孟婆汤就多,前世眼泪少,孟婆汤就少。喝下少的孟婆汤,相对就会少忘记一些东西。所以再次投胎的时候,就会带着一些印象中的记忆。也就是为什么,有的人学一些东西需要很久,有的人一会儿便学会了,凡人称那样的人为天才,其实在我们看来,那些人只是前世的眼泪比较少,忘得不够彻底罢了。”
她的脸色一冷,暴虐道:“你的意思是我没有孟婆汤,所以就不能忘记过去的记忆,还要带着这些该死的记忆投胎!”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孟婆叹了口气,目光深渊了起来,幽幽道:“已经有几千年了,几千年没有你这样的人出现了。没有喝孟婆汤的人是不可以投胎的,但是我可以帮你选一个最好的身体,让你的灵魂重生到她的身上,这是作为前世一滴眼泪都没有的奖赏,我送你去一个不错的地方……”孟婆的声音渐渐缥缈模糊,她已经听不清楚。
再次张开眼睛,就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堂堂黑道老大,变成了一个被送到他国作为人质的质子!
这就是最好的身体?这么弱的身体,还说是奖赏,还说是最好的!竟敢骗我!
还来不及多咒骂孟婆几句,突然飞来一拳揍在了她的身上,疼痛感让她回过神,她知道现在自己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那么她就容不得任何人伤这具身体!
浓浓杀气缠绕着冰冷的眸子,寒冷的眸光扫过那八名侍卫。
八名侍卫对上这双冰冷嗜杀的眸子,竟齐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这样的眼神只有杀了无数人才会有,这还是蛇国那懦弱无能的质子吗?
我怎么会被一个眼神所吓到!
八人心底同时闪过惊讶,恐慌,疑惑……
在他们走神的瞬间,小小的身影犹如鬼魅般飞快穿梭在他们之间,他们几乎是同时感觉到重重的一拳打在太阳穴上,来不及多想,就已经没了直觉,眩晕了过去。
七岁的小男孩在那虎国太子目瞪口呆之下拍了拍手,伸了伸腰,有些闷闷道:“这小胳膊小腿的一点劲也没有,要是过去,这一拳下去,这些人早就去见阎王了!”
&bp;&bp;&bp;&bp;“臭老虎,你又欺负小云云了!”一个稚气甜糯的声音响起。
从远处小跑来一个看似五六岁的小男孩。夏目云皱眉看向那个男孩,发现他直直朝着自己飞扑而来!
猛地一闪身,这才险险的夺过这可怕的不明物体!
小男孩扑空以后,发现夏目云身边躺倒的八名侍卫,抬头看向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夏目云,眨了眨如星子般璀璨的眼睛,疑惑道:“小云云,他们怎么都睡着了?”
小男孩近在咫尺,眨着星子般璀璨的眼睛,懵懵懂懂的眼神盯着自己,他的脸蛋粉扑扑的,也许是因为刚刚一路小跑过来促使的血液循环过度才会脸红,稚气的小鼻子,红嘟嘟的唇瓣,比小姑娘还要长的睫毛,就这样天真无邪,茫然的看着自己,询问着自己。
夏目云承认,有一瞬间被这孩子萌到了,但是时间上只是一秒即逝。
一旁的虎国太子驰虎回过神,大怒道:“鹿无尘,你小子最好搞清楚你现在的状况!你和夏目云都是我们虎国的质子,阶下囚!本太子就是喜欢欺负夏目云怎么样!别说他了,本太子还要教训你!”
虎国太子想要挥拳打向鹿无尘,突然一只大手狠狠的抓住了他。
不知从哪里窜出一个身高一米九以上的高大男子,男子的五官如刀削立体坚毅,左脸眼角处到腮帮有一条很长的刀疤。他的眉毛很粗,眼睛很大,皱着眉头瞪大眼睛的样子很凶很可怕,加上那因为生气而扭曲的刀疤,更是为他渲染上了一层煞气。
“就算我们鹿国的太子为质子而在你们虎国,那也不代表我国太子要受你的欺负,别忘记,是以十国和平共处为条件,我国才将太子送来虎国为十年质子!十年内,我国太子在虎国如果有什么闪失,你的父皇想必很难对我国皇上交代!你最好别惹我国太子!”
“痛痛痛……”驰虎被紧紧握住的手上可以听见骨头临近碎裂的声音,他大叫:“来人,来人……”可是转眼看向地上躺倒的八名手下,这才想起今日来质子府玩,好像就带了这八个笨蛋。
好汉不吃眼前亏,等下次多带点人来再收拾鹿无尘的贴身护卫!
驰虎嘴上半带求饶道:“知道你们鹿国皇上最疼鹿无尘了,所以本太子至今没有动过他,只是和夏目云玩玩罢了,谁让你们太子总是爱多管闲事,夏目云出头?再怎么说我也是虎国太子,伤了我,那所谓的十国合约也一样作废了,你们的鹿国皇上也一样不能对本太子的父皇交代!”
抓着驰虎手的人眼睛暗了暗,微微松手,驰虎乘机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前,冷冷看向夏目云道:“废物,别以为鹿无尘可以保护你一辈子!”
驰虎离开以后,鹿无尘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粉嫩的小手居然伸到了夏目云的脸上,重重的捏了一下:“小云云,你怎么总是被臭老虎欺负?你的贴身护卫去哪里了,为什么不保护你呢?”
夏目云一怔,她完全没想到这个叫鹿无尘的会突然这样,用力打开他捏自己脸的手,低沉道:“我不认识你,走开。”
“竟敢对我国太子不敬!”刀疤脸男子飞身朝着夏目云抓去。
&bp;&bp;&bp;&bp;夏目云冷冷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的往左移动了一步,刀疤男子就这样抓空了。
刀疤男子愕然的看着自己抓空的手,不可置信的看向夏目云。
鹿无尘也是同样讶异,“小云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刀疤可是我们鹿国最厉害的护卫,根本没有人可以躲开他的抓捕,你怎么做到的?刚刚是我的幻觉吗?”
一边询问着,那肉乎乎,白嫩嫩的手抓向夏目云。
夏目云猛地一推,若不是刀疤男眼明手快接住了鹿无尘,恐怕这一跤摔得很惨。
“我警告你,离我远点,我最讨厌小孩。”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刀疤男气得牙痒痒,但是为了扶住主子,所以并没有再为难夏目云。
鹿无尘眨了眨大眼睛,突然“噗”的笑了出来,“小云云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刀疤男满头黑线的看向自家有些受虐狂癖好的主子,只能摇头叹气。记得刚来质子府时,主子就对这个和他比他小一岁的夏目云特别的关注,后来竟多次出手多管闲事,每一次那该死的夏目云都不知道知恩图报,不是哭鼻子哭的主子满身鼻涕,就是抱着主子不撒手,非要和主子一起睡,想起这些就令人火大!
看着刀疤那越来越黑沉的脸,鹿无尘仰头看向明媚的太阳,淡淡一笑道:“刀疤,我很高兴,我也有能保护人的时候,不过似乎,夏目云好像不需要我的保护了,怎么说呢……”他垂下头,隐约有些失落道:“我好像被嫌弃了……”
刀疤忙打断道:“主子是鹿国的太子,也是皇上唯一的儿子,万千宠爱于一身,没有人敢嫌弃主子的!”
“哎,好有负担啊!”鹿无尘半开玩笑道:“从小就被那么多人当瓷器娃娃一样保护着,还真是累!难道逃出鹿国,以为到了虎国可以自由自在了,父皇还偏偏让你跟着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怜的小家伙,今日却变了一个人一样,不需要我保护了!”
“都是夏目云!主子不高兴都是因为夏目云!刀疤现在就是杀了他!”刀疤是完完全全的忠犬型,容不得鹿无尘有半点不高兴,让鹿无尘不高兴的都是他的敌人。
鹿无尘无奈的揉了揉头,嘟着嘴极其哀怨道:“这个质子府里的人,除了小云云,没一个有趣的人,你把小云云杀了,往后的十年我会很无聊的!”
刀疤看向鹿无尘,见主子脸上似乎还有跃跃欲试的表情,不由有些嘴角抽搐,看来主子在鹿宫内实在是憋的有够久的,居然连这么无趣的夏目云也当作有趣的东西。
“走,继续缠着小云云玩去!”鹿无尘整了整衣衫,朝着夏目云离开的方向跟去。
“呃!主子,他都说不认识你了,你还要跟过去?”刀疤有些无奈,自家主子怎么这么厚脸皮?在鹿宫里根本都不怎么说话的主子,为什么到了质子府就完全变了一个人?这才是真正的主子吗?
鹿无尘脚步顿了顿,做出有些苦恼的样子,但瞬间云开雾散,灿烂笑道:“不认识吗?那就重新认识好了!”
&bp;&bp;&bp;&bp;四周是古色古香的景色,夏目云有些漫无目的了起来。
她虽然沦落到了这具有些废柴的身体里,但还好还有自己前世的记忆,近身格斗还能派上用场,不然恐怕会被那八人打的很惨,或者被后来那刀疤男子抓住。
总的来说,这是个危险的地方,自己刚来就遭了两次危险了。
现在没有身体记忆,只有前世记忆的自己,到底要怎么才能搞清楚这具身体的事情。
“谁!”她猛地回头,之前就感觉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此刻那种感觉似乎更强烈了起来。
没有人回应。
难道是错觉?绝对不可能,身为黑帮老大的她,时不时要提防别人的偷袭,若是连这点警觉也会出错,那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一定是有人跟着自己!
“滚出来!”她压低了声音,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这次,树影晃动了一下,出现了一名黑衣男子。
男子一身紧身的黑衣,脸上是一层冰冷的寒霜,他的眼睛很深邃,鼻子很高,刀削的生硬五官,将他烘托的更为冰冷寒意。
“你谁,干吗跟着我。”夏目云皱眉看向他,她知道这里是古代,也许自己该咬文嚼字的问你是何人,为何跟着我。但是她做不到,总感觉浑身别扭,反正这具身体是小孩,不咬文嚼字也应该不会让人怀疑的。
黑衣人的眉梢微微一动,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讶异,但他却很快掩饰去了。他的声音也如同人一样,给人一种很寒冷的感觉:“玄冰,你的护卫。”
简单的六个字,但已经完全清楚的回答了夏目云的问题。
他的叫玄冰,自己的护卫?
自己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似乎是很早之前的事情,那八人攻击自己的时候,他就一直跟着自己,为什么不出手?
夏目云的目光也冷了几分,带着质疑和几许杀气,“你既然是我的护卫,为什么不出手帮我,那个叫鹿无尘的护卫可是很忠心的。”
玄冰对上夏目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但他也是很快镇定的回答道:“皇上吩咐,若太子没有生命危险,属下不得出手。”
“呵,倒是够狠。”夏目云倒是很想见见他口中的皇上。所谓的皇上,应该就是这具身体的父亲吧?狠心将儿子送出去当质子为保国家平安已经够没用的人,还命令护卫不到生死关头不能出手,难道就这么怕虎国?
“我要在这个地方做质子多久?”夏目云沉声问道。
“十年。”冷硬的回答。
“十年吗?如果我离开这里,会怎么样?”夏目云的声音有些玩味了起来。
玄冰的嘴角似上扬了一下,隐约带着讥讽:“违背合约的国家,会被另外九国围攻,最后家破人亡,你是罪人,逃不掉,最后只会是死。质子府外高手如云,恐怕你离不开。”
“为什么要订合约?”
玄冰皱了皱眉头。
夏目云补充道:“似乎以前听过,但现在忘记了,原谅我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
年纪大?玄冰终于保持不住那张冰块脸,有了一些惊讶过度的表现。
的确,谁能承受住一个七岁的小孩说自己年纪大了呢。
&bp;&bp;&bp;&bp;夏目云撇了撇嘴看向脸部扭曲的玄冰,吐槽道:“那那张脸,的确是不笑不动最好看,有了表情真是丑的可以。”
玄冰觉得胸口有一阵怒火即将爆发,但他还是忍住了,回答道:“这片大陆一共有十二国,分别以神兽为国名,如我国蛇国,是因为世世代代信奉蛇,认为是女娲的后人。”
“能说快一点吗。”夏目云没了耐心,随处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
玄冰的额头隐约有青筋爆出,但他还是忍下了,继续道:“十二国中,虾国、鹰国、蜃国、虎国很为强势,多年来都向相对弱的马国、牛国、羊国、鹿国、蛇国、鲤国进行攻击,六国为了和平不断向四国献供品,这样四国才收兵。
可是常年如此,六国的百姓苦不堪言,终于六国决定联合,一同攻打四国。
十国大战,几乎是两败俱伤,一向不参与的狮国和象国似乎虎视眈眈了起来,十国这才意识到,十国若是真的斗出了胜负,必当损失惨重,到时候狮国和象国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收了赢的那一国,最后十国只会全部覆灭,这片大陆就是狮国和象国的。
意识到这种危机,十国终于息战,最后四国提出合约要求,因为这次的战争是六国先挑起,以免将来六国再一次挑起战争,所以将六国的太子送入虎国作为质子,合约为十年,十年后如果六国没有攻打四国,四国就同意将质子归还,再签订百年不战的新合约。”
听着玄冰一长段的话,夏目云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知道了。”
玄冰差点一口气憋死,他很少说这么多话,他说了这么多话,对方居然只给三个字。
看着脸色气的通红的玄冰,夏目云闷闷道:“这太阳怪晒人的,送我回我的住处。”
玄冰不语,只是站在夏目云的身后。
他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只是负责生死攸关的时候出手,只是负责跟随保护,不包括带路。
夏目云长叹了口气,抬起头,努力做出一副小孩子该有的可怜表情,声音却是老成的出奇:“原谅我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所以在这质子府,我迷路了,找不到我的住处。”
玄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夏目云就坐在那块大石头上,一副迷茫的样子,像是真的迷了路,但玄冰却没有半点要带路的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即将下山,夏目云终于坐出住了,抬头看向依然表情酷酷站在那里的玄冰,夏目云无奈的揉着头,苦笑道:“真是冷血无情啊,我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向你撒娇求助,都能无视。”
“算了,既然你不带我去住处,那我就自己在这里找找喜欢的地方。”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丝狡黠的笑意:“若是有看中的地方,我可不管有没有人住!”
难不成他还要抢别人的住处不成?玄冰心地冷笑。
记得刚来质子府时,其他五国的质子已经早到一步,各自挑好了宅院,最后剩下的宅院十分简陋,自己曾出于好心想要帮他争夺,他却懦弱的摇头,住进了简陋的宅子。
自己之所以一直对他冷漠,也是因为他的懦弱,自己最讨厌的就是懦弱的人,可偏偏就跟了这样一个懦弱的主人,怎么能让自己提得起精神。
&bp;&bp;&bp;&bp;夏目云走到一处宅子,突然顿住了步子。
宅子的墙上开满了白色的蔷薇花,带刺的蔷薇看似危险,却是那么的美。
她前世并没有时间好好赏花。
忆起前世,她的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容。
……
“你我一起长大,凭什么最后是你做老大!我只是你的手下!只有杀了你,我才能成为新的老大,萧杀帮从此改名黄峰帮!”
“只因为这个……”她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你难道从没有把我当作姐姐吗?”自己一直把他当作亲弟弟,他却用这样可笑的理由杀自己。
师父的帮派快垮的时候,是自己站出来改变了一切。当时,是他非要推举自己做新的老大,而现在,却是他因为自己做了老大感到不服而出手杀自己。
“这个世界上,除了血亲,不可能存在真正的姐弟之情!你这个幼稚的笨女人,活该是个孤儿!”
活该是孤儿吗……
呵呵,是自己幼稚,自己天真蠢笨,明明是个孤儿,还渴望所谓的亲情。
……
她收回思绪,嘴角的笑容变成了一种讥讽的冷笑。
其实他要是想做老大,自己巴不得给他做呢,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自己早就不想做了!
但是他却用背叛的方式,真是有够蠢的。
既然孟婆给了她带着记忆重生的机会,那辈子,我一定要吃喝玩乐,绝对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一旁的玄冰一直注意着夏目云的每一个神情,心下有些疑惑,有些振动。
小小的人影站在白蔷薇之下,那眼神从苦涩到释然,一切只是一瞬间,但却让人匪夷所思,到底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幼年的孩子如此苦涩,什么样的悟性才能将苦涩瞬间释然?
玄冰沉思之际,却听见耳边传来嚣张的声音:“这宅子不错,本太子要了!”
玄冰猛地回过神,想要阻止,却见夏目云已经大步走了进去。
玄冰心里愤愤:该死的!这是鲤国太子的住处,你要抢也不用抢他的地盘吧!他的护卫我打不过!要是你真的有生命危险,我也救不了你了!
玄冰飞速朝着夏目云冲去,从宅子里突然飞出一片金叶子,夏目云想要躲开,却发现金叶子的速度太快,千钧一发之际,玄冰抱住她闪开了宅子里的攻击。
宅子里传出一个沙哑如千年老妖怪发出的声音:“任何人不得踏入锦玉轩半步!违者杀!”
玄冰额上冷汗密布,这个声音对方是用内力传出的,自己以十成十的内力护住夏目云,这才险险的压制下这内力,而且他隐约觉得对方只是用了小部分的内力。
这鲤国太子的护卫内力到底有多高?
玄冰抱着夏目云一路轻功而归,回到了简陋的宅院。
他放下夏目云,一把抹去额上的汗水,声带温怒道:“你要找死,别带着我一起!那个宅子,你最好永远不要再靠近,我救得了你一次,不代表救得了你第二次!鲤国太子锦玉的护卫武功深不可测,不是我能够正面对付的人!”
&bp;&bp;&bp;&bp;夏目云抬头看向玄冰的目光,让玄冰一怔。
那是什么眼神?不服输?
为什么他现在是这个眼神?不是应该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或是感激涕零的谢谢自己,或是自责他犯下的错误。
夏目云的瞳孔渐渐收缩,一抹深沉在眸子深处匀染而开。
也许是太过自信了,在虎国太子那八名没用的手下攻击自己时,自己轻松就撂倒了他们,却忽视了,其实真正的原因,并不是自己的近身格斗的本事高,而是他们把自己当作过去的夏目云,自然而然的放松了警惕,自己突然偷袭,他们也就没有办法躲过了。
如果当时,他们是全心和自己对打,自己还能赢吗?
自己的护卫玄冰,就会轻功,会内力,相信虎国太子的八名护卫也一样会吧?
鹿无尘的护卫没有抓空,也应该是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躲吧?
如果他意识到,自己不是过去的夏目云,那自己应该不会躲得开吧?
此刻才醒悟,这个世界是古代,有着武侠小说中万千的武林高手,所谓的轻功和内力,这个世界都存在。
自己在前世为傲的枪法,这世界根本用不上,近身格斗似乎也用不上,之前那些人对自己没有提防,还能让自己近身,而现在根本不可能再给自己近身的机会。
难道因为这具身体是弱者,自己在这个世界也要做弱者吗?即使带着前世的记忆,在这个不同的事情,似乎前世学的东西基本都用不上。
她更肯定了孟婆是在耍她的想法。
她的眉宇间似有怒火窜动着,最终她长长吸了口气,压制住身上所有的戾气。
没有本事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嚣张,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懂,在前世她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一个劲的努力,才能成为黑道老大。
她不愿意做弱者,所以她要让这具在孟婆口中所谓的最“好”的身体,真正的成为最强的存在。
夏目云那双眸子顿时炯炯有神,看向玄冰,声音认真而又诚恳道:“请教我你所会的所有东西!”
玄冰对上夏目云的眸子,有些不解,之前懦弱之人,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改变,而且这改变不是循循渐进的,是突然间。
见玄冰沉默不语,夏目云再一次道:“请教我你所会的所有东西!”她声音这一次提高了很多,是充满斗志的。
玄冰只是皱着眉头,还是没有说话。
空气似乎凝结了起来,变得有些沉重。
“太子,你回来了!”一个弱弱的女声打破了僵局。
夏目云看向来人之际,身边有一道风被带起,玄冰轻功离开,但是她能感觉到,玄冰就躲在暗处。他应该是在继续他的护卫工作,只是不想让除了自己以为的人看见他。
夏目云凝神看向老者,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小姑娘长的很清秀,虽然不能说好看,但也不能说丑,只是很普通的那种,但多看几眼,就会觉得很温暖,越看越顺眼的类型。
&bp;&bp;&bp;&bp;“太子,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盯着奴婢看?”小姑娘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夏目云收回打量她的目光,听她自称奴婢,也猜出了她的身份。
夏目云淡淡道:“带我回房。”
小姑娘乖巧的点头,带路来到一间古朴的房间内。
这间房间很简单,木质的衣橱、桌子、床,这些木质的东西甚至连雕刻个花纹似乎都是奢侈,所以都是纯木头无花纹。
床单被子都是白色的,也没有花纹。
夏目云吧唧了一下嘴巴道:“准备些吃的,我有些饿了。”
“是,太子。”小姑娘乖巧的点头,转身离开之际,夏目云叫住她,问道:“我平时怎么叫你的?”
小姑娘疑惑的看向夏目云,夏目云想要找些借口,但是小姑娘似乎只是听话的回答,就算心里有疑惑,也不敢随便问。她老实的回答道:“小姐平日都唤奴婢小叶。”
“小叶吗,知道了。”夏目云摆了摆手,既然别人不问,她也懒得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询问她的名字。
小叶乖巧的下去,不久就端来了馒头。
夏目云拿起那有些发黄,甚至还有些黑点的馒头,犹豫很久,都不知道怎么动口。
“我是太子吧?”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身份。
“是……”小叶担忧的看着夏目云。是怎么了?她是病了吗?
深吸了口气,夏目云将满头放回盘子里,皱眉道:“我平时吃的都是这些?”
小叶垂下头,小声道:“太子,我们现在是在虎国,你除了是太子,还是质子。所以,我们没有好的东西可以吃,虎国派人送什么来,我们就只能吃什么。”
夏目云闭上眼睛,再一次张开恢复了一片清明。
她拿起馒头,这一次是毫不犹豫的咬下去、咀嚼、吞咽,她漫不经心的随意问道:“质子府里的其他质子,也是吃这些吧?”
“这个……”小叶吞吞吐吐道:“其实奴婢也不清楚其他质子吃的是什么,但是有一次无意间看见马国太子的仆人吃白米饭和红烧肉,那一天我们的饭菜明明只有白菜肉丝。”
夏目云眯起了眼睛,将馒头的最后一口扔进嘴里,吞入腹中,最后摸了摸肚子,表现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小叶,我还没吃饱怎么办?”
小叶温柔笑道:“太子不嫌弃的话,小叶把自己的馒头给太子吃。”说着,小丫头就跑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拿着一个发黑的满头回来递给夏目云。
有没有这么惨啊!夏目云心中咆哮了一句。
她摆了摆手道:“算了,我饱了,你吃吧。”
小叶垂下头,看着手里发黑的满头,伤感道:“还好太子代替七皇子来虎国,如果不是太子,七皇子身体弱,在虎国一定熬不下去的。”
“十国的合约是让六国的太子前往虎国作为质子,本就该由我前来虎国的,我何必代替七皇子?”夏目云瞬间有了精神,她还在想怎么套点关于身体主人的事情,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现在倒是这小丫头自己说了。
&bp;&bp;&bp;&bp;小叶疑惑的看向夏目云,茫然道:“太子,你不记得了吗?我们蛇国并没有立太子,本来皇上一直很看重三皇子的,所以应该是有心将来让三皇子继位,可是突然出现十国合约的事情,皇上似乎是有意保护三皇子,突然要立一直不得宠的七皇子为太子,七皇子是太子你的同胞亲弟弟,你站出来替他前来虎国为质,皇上就立你为太子了。”
我有弟弟的吗?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夏目云的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似激动,但隐约还有一丝恐慌。
她前世渴望的亲情,这一世真的能够拥有吗?
本以为自己是太子,可能是父皇最疼爱的孩子,不过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一个弃子,为了要送入虎国为质,临时安排的罢了。
怪不得他会命令玄冰除了生死关头,其他时候不要出手。
原来如此,是因为想要保护真正想要立为太子的人,随便找了一个替死鬼。
发现太子身上隐约有一层层怒气,好似都将化作了有形的存在,这种威压敢让小叶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一步的动静,惊醒了夏目云。
夏目云继续询问道:“我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叶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夏目云淡淡一笑道:“我只是想要知道小叶眼中的七皇子,是不是和我眼中的弟弟一样。”
小叶笑道:“七皇子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他喜欢种植花草,不喜欢读书写字,也不喜欢舞刀弄枪,所以皇上不喜欢他,总说他是玩弄一些无用的东西,但是小叶觉得七皇子很厉害呢,快死的植物到了七皇子手里,都会活过来,而且种植的都很好。”
既然是我弟弟,应该七岁以下吧,那岁数的孩子喜欢玩玩花草没有什么错,只因为这样就讨厌这个儿子,要将他当作替死鬼送出来,这个父皇还真是够冷血的。
“皇上只是因为我弟弟喜欢花草就不喜欢他吗?毕竟他还小,也许以后会喜欢诗词歌赋什么的。”夏目云有些感伤道:“想来,我这般懦弱,父皇也不喜欢吧?”
小叶想要安慰几句,夏目云突然看向她,认真的问道:“小叶,不要对我说谎,很多事情我可能不知道,宫里的人都瞒着我,但是你应该可以从别的宫女那里听到一些什么吧?把你知道都告诉我,我父皇真的只是因为弟弟喜欢花草不喜欢他?”
“这个……”小叶很为难的低下头,咬了咬下唇,吞吞吐吐道:“宫里一直有一个谣言,奴婢不知道这个谣言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可能是皇上不喜欢你们的真正原因。”
“小叶,大胆说吧,这里不是蛇国,所以不用害怕。”
小叶点了点头,声音依然很轻:“听闻,你们的母妃以前是皇后,但是你满月那一日,皇上突然勃然大怒,将皇后贬为妃子。”
夏目云的眉梢动了动,显然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本以为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地位不高,所以父皇才会讨厌自己和弟弟,但没想到原来自己的母亲曾经是皇后。
“我满月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bp;&bp;&bp;&bp;小叶压低声音,胆怯道:“听说太子满月时,皇上亲自抱着太子游园,回来以后便勃然大怒了。当时跟着皇上的李公公说,因为太子的瞳孔突然变成了血红色。”
“血红色?”夏目云走到铜镜前看了看,这是她来到这世界,第一次看这张脸。
五官稚气,很俊秀的小脸,比起之前所遇的鹿无尘的容颜稍逊几分,也许是因为太瘦的关系,所以显得有些憔悴,不过长大应该会是一个帅哥。
“不是血红色。”夏目云看着镜中的眼睛,有些出神。这双眼睛漆黑一片,似乎根本望不到边,仿佛蕴含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看一眼似会被勾入其中,深陷迷茫。
“是啊,太子和七皇子的眼睛明明就是黑色的,很正常。所以宫里没多少人相信李公公的话,都说这是谣言。李公公说七皇子满月时也呈现了血红色的眼睛。李公公是觉得,皇上认为血红是煞气,觉得你和七皇子都是不详之人,所以讨厌你们,连同生下你们的皇后也一同责罚,贬为妃子。”
夏目云讥讽的冷笑一声。这谣言的确有些荒唐,看来此事应该是一个秘密,所以李公公才传的有些离谱,让人难辨真正的原因。
“小云云……”鹿无尘稚气好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夏目云不爽道:“小叶,告诉外面的人,我已经睡了。”
“嘿嘿,不用小叶传话了,我已经进来咯,而且看见小云云还没有睡!”鹿无尘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你好歹是鹿国的太子,一点礼数也不懂吗?我让你进来了吗!出去!”夏目云口气很强硬,看见这小屁孩就觉得不爽,让自己想起自己现在也是个没用的小孩子身体。
鹿无尘似乎能够自动过滤貂夏目云不好的口气,始终笑嘻嘻的,他凑上前,目光落在桌上发黑的馒头上面,疑惑道:“小云云,这是馒头吗?为什么黑色的?”
夏目云的脸色越发黑沉。看样子这家伙没见过这种馒头,也就是说平时他的口粮和自己完全不同。同是质子,就因为自己的父皇不疼爱自己,虎国就有胆子这样欺负自己!
“是巧克力味道的,所以是黑色的。”夏目云突然朝着鹿无尘笑了笑,只是她自己没看见这笑容,要是看见就会发现这笑容有多假,带着狡黠,一看就是图谋不轨。很显然她还不适应用这具身体和这张脸,所以心里什么想法,脸上就会呈现什么想法,根本掩饰不掉。
鹿无尘眨了眨眼睛,笑的无害道:“巧克力是什么?”
夏目云诱骗道:“很好吃的,你吃了就知道了。”
“真的!”鹿无尘一脸相信,眼睛深处带着几丝别有意味的笑意。他伸手拿起馒头,刚要张口咬,一道急风,馒头被刀疤夺了去。
“夏目云,你竟敢欺骗我国太子!这分明是发霉的馒头,你是想要害死我国太子!”
面对刀疤凶神恶煞的质问,夏目云却是一脸慵懒,毫无畏惧道:“我每天都吃这个,还不是活的好好的,你家太子要是这么容易被害死倒是好了,我耳根子也能清静些。”
&bp;&bp;&bp;&bp;鹿无尘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再次拿过馒头,盯着看了许久。其实他早就知道这是坏掉的东西,只是他没想到夏目云每日都在吃这个。
鹿无尘的嘴角微微扬起,张嘴咬去。
刀疤急道:“太子。”
鹿无尘已经咬下一口,细细的拒绝,微微一笑道:“小云云好心给我吃,我怎么能够不吃呢。”
夏目云看向鹿无尘微微皱起的眉头,看显然这东西他是难以下咽的,但他却坚持的咬下了第二口。
为什么要这么做?
身体以前的主人和这个鹿无尘关系很好吗?
如果真的是很好的朋友,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使得夏目云突然改变性情,甚至说不认识他,鹿无尘很难过吧。
看他的样子,只不过是五六岁的孩子,自己是不是太坏了点,毕竟自己在前世也活了二十出头,算是一个大姐姐,何必为难和欺负一个孩子。
夏目云一把夺过鹿无尘手里的馒头,略显别扭的冷声道:“谁说我给你吃了,只是让你吃一口尝尝罢了,居然想把整个都吃掉,你吃掉了我吃什么!”
鹿无尘看向夏目云那别扭的样子,眼中慢慢溢出一抹温暖的笑意,声音轻和道:“刀疤,把我的食物拿来。”
“我可不要吃。”夏目云摆了摆手。
鹿无尘笑道:“既然我尝了小云云的馒头,小云云怎么能不尝尝我的,礼尚往来。”
夏目云把玩着发黑的馒头,眯起眼睛,冷笑道:“要是我尝出了味道,我可不会还给你,我会把它们全吃完。”
“没关系,如果小云云喜欢,我以后每日都会送来让你尝。”鹿无尘展颜一笑,如星子璀璨的眼睛纯净无暇,耀眼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夏目云撇了撇嘴,小屁孩的确长的不错,不过对于自己来说,他只是一个萌娃娃,没什么杀伤力,不过自己怎么觉得这孩子有点早熟,像是故意放电的感觉。是错觉吧?看上去才五六岁,思想应该没那么复杂,毕竟自己这身体可是一个男孩,又不是小女生。
刀疤的速度很快,带来了一个饭盒。
当他把饭菜一盆盆拿出来,夏目云已经听见小叶用力吞咽口水的声音了。
鸡、鸭、鱼、肉全都具备,虽然烹调的方式都是很简单,没有过于华丽的装盘,但是对于小叶和夏目云这来到虎国就没碰过荤腥的主仆来说,是极具诱惑力的。
夏目云的灵魂也许可以抗拒这些食物,但是身体却早已经无法抵抗,肚子居然狼狈的叫了起来。
太丢脸了!夏目云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鹿无尘慷慨道:“小叶要是想吃,你家太子同意的话,你也可以吃。”
小叶小心翼翼的看向夏目云,有些不好意思的又低下了头。
夏目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差别也太过明显了吧,同样是质子,别人就荤素搭配有益健康,而自己每日就只能吃发霉的馒头。
“这些是虎国准备的?”夏目云没有立刻吃,而是沉声询问。
&bp;&bp;&bp;&bp;鹿无尘甜甜一笑道:“是我在后山抓的,刀疤烧的!虎国的东西,我们可不敢吃。”
“原来如此。看来虎国给我发霉的馒头已经是看得起我了。”夏目云自嘲一笑。
“小云云,快吃啊!”鹿无尘献媚的递给夏目云一个鸡腿。
夏目云犹豫了一下,只听见一旁的刀疤愤愤道:“太子你也还没吃,这些都给他们了,那我们吃什么?”
鹿无尘不悦的斜睨了刀疤一眼,声音瞬间压低:“刀疤,我从没发现你如此多嘴。”
刀疤畏惧的低下头,不再出声。
这一幕倒是让夏目云有些几分兴趣,看来这五六岁的鹿无尘也不是真的单纯,倒也有点威信。
夏目云接过鸡腿,大口咬了一口,无所谓道:“四个人吃应该差不多吃完,浪费粮食可不好,一起吃吧。”
鹿无尘顿时笑口颜开,“真的可以一起吃吗?”
他过意的兴奋感让夏目云有些愕然。
刀疤低声道:“属下没有资格和太子同桌吃饭,等太子吃完,属下再吃。”
小叶也忙道:“奴婢也等太子和鹿国太子吃完再吃。”
鹿无尘有些闷闷道:“刀疤,你总是这样。”
夏目云从他黯然的眸子中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看来鹿无尘很孤单。
“算了,有小云云陪我吃饭就好了!”鹿无尘坐下,优雅的拿起筷子,夹起菜,放入口中,细嚼慢咽。
夏目云叹了口气,果然是一国太子,就算是一个小屁孩,也是很有风范和气质的。
她在看向自己一手拿着鸡腿啃,一手拿着筷子夹鱼的动作,只能再一次叹气。没法比,当黑老大久了,也变得粗俗了,似乎在黑帮里很少有人把自己当女人了,所以自己重生也只能重生为男人吗?真是悲哀!
鹿无尘吃完饭,优雅的用丝帕擦了擦嘴,对着夏目云甜甜一笑道:“原来与人同桌吃饭是这种感觉,以后我能每日和你一起吃饭吗?”
夏目云一愣,皱眉道:“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吃饭?”
鹿无尘看向一旁的刀疤,苦笑道:“我身边的人,都觉得自己身份地位,所以不愿意和我一起吃饭。我母后是难产而死的,所以我从没有见过我的母后,至于父皇他,太忙了,也不可能陪我吃饭。所以从出生以后,似乎都是我一个人吃饭,从没有和别人同桌过。”
夏目云看向鹿无尘的目光,似乎少了之前的疏离,隐约带着几许同情。
“小云云,既然我们一起吃饭了,能不能……”鹿无尘顿了顿,笑得没心没肺道:“也陪我一起洗一次澡,我也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洗过澡!听说互相搓背很舒服的!”
夏目云有些受不了这个精神大条的鹿国太子,鹿无尘看上去才五六岁的,但是似乎很难琢磨。
“我不要。”夏目云继续吃饭,不理会鹿无尘祈求的双眸,更无视他没事就故意放电装萌的样子。
鹿无尘嘿嘿一笑,没有再强求,只是那眼神似乎很诡异,充满了阴谋的色彩。
&bp;&bp;&bp;&bp;“天色不早,太子该回去了。”刀疤小声的说道。
鹿无尘有些烦闷的瞪了刀疤一眼,随意嗯了一声,转而对夏目云不舍道:“小云云,我明日一早就来找你。”
“你能不来,就最好不要来。”夏目云很不应景的回道。
“真伤心。不过,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来的。”鹿无尘死皮赖脸的一笑,转身招呼刀疤一起离开了。
夏目云斜睨了窗外一眼,低沉道:“玄冰。”
玄冰没有出现,但她知道玄冰就在窗外守着。
“有什么武功秘籍给我一本。”她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玄冰依然没有回话。
“该死的!我没有生命危险就不出现对吗?”夏目云眯起眼睛,随手将杯子砸碎,捡起一片碎片抵触在喉咙上:“这样,也还是不出现吗!”
果然,以死相逼,所谓的生死关头,玄冰还是出现了。
玄冰将夏目云手中的碎片夺下,站在一边很冷道:“皇上吩咐过,除了你有生命危险,我不能随便出现。”
“以后用这样的方式叫你出来,你也不算违背我父皇的意思。”夏目云得逞一下,看来以后要随时玩自杀的游戏了。
玄冰不语,但算是一种默许。
“有武功秘籍吗?”夏目云伸手。
“没有。”玄冰低沉道:“我师出玄武宗,玄武宗所有的武功都刻在石壁上,每个弟子都是自行背诵,并没有书籍。”
夏目云皱眉道:“那你背一段给我听。”
玄冰冷酷道:“玄武宗武功从不外传。”
“也就是说,你不肯教?”夏目云的口气低沉了下去。
“是。”玄冰毫不畏惧。
“哦。”夏目云极其冷淡的应了一声。
夏目云没有发怒,这让玄冰有些吃惊,他正猜测夏目云心中到底怎么想的时候,只听夏目云道:“你和别人交手的时候,应该会用武功招数吧?”
“嗯?”玄冰一时没有理解她话中的意思。
夏目云诡异一笑道:“若是你在和别人交手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招数,自然而然就会学到玄武宗的武功,这应该不算是你故意外传的吧?”
玄冰愕然之际,夏目云已经挥着拳头朝着他冲去。
“你这是找死!”玄冰气恼的躲避着。
夏目云的出拳速度也越来越快,笑的无害道:“父皇命令你保护我,虽然只是生死关头出来救我,但事实上是,我现在还不能死,所以你不会杀我不是吗?”
“我不会杀你,但我可以打伤你,只要留你一口气,我就不算违背皇上的意思!”玄冰似乎是被激怒了,不再一味的躲避,也开始出招攻向夏目云。
“很好,这招不错,我记下来了!”夏目云后跳一步,躬身,夺过攻击。
被躲开攻击,玄冰的眼中闪现几许异样的深情,这样的速度是他没有意料到的,但是他也同时又出了一招,左腿朝着夏目云的下盘扫去。
“这招也不错,我也记下了!”夏目云猛地跳高,一把抓住玄冰的肩膀,借用身子小的优势,缠上他的背,又一次漂亮的躲开他的攻击。
&bp;&bp;&bp;&bp;夏目云缠住他的脖子,顺着他的背往上爬,坐在他的肩上,玩味笑道:“你倒是挺健壮的,当马骑不错!”
玄冰那张千年寒冰脸仿佛瞬间碎裂,他猛地翻身,想要甩掉夏目云。
夏目云也是一惊,她没想到玄冰突然用内力,她猛地一抓,接着传出玄冰一声惨叫。
夏目云抓着玄冰的长发,玩味坏笑道:“原来弱点是头发呀?”
玄冰不在甩她,而是一动不动的站着。
夏目云也是一动不动的抓着,是一种威胁,若是玄冰动一下,恐怕这一把头发都要落地了。
玄冰深吸了口气,强忍住怒意,低沉道:“放手。”
夏目云把玩着玄冰的头发,笑的邪恶道:“放手了,我就会被你摔出去,我可没那么傻。”
玄冰的眉头皱的很紧很紧,双眸之中似有怒火窜动,他近乎咬牙启齿的吐字:“怎么才肯放开。”
夏目云笑的无害,继续把玩头发,“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
玄冰的瞳孔暗了暗:“我说过,玄武宗的武功绝不外传,当年入玄武宗我曾发过誓,如果外传玄武宗的武功,子嗣世代为奴为婢,我也将不得好死,没有全尸。”
“啧啧啧。”夏目云摇头道:“玄武宗的毒誓还真是有个阴的。”
玄冰闭上眼,决然道:“如果只是关于自身,我也许会同意,但是关系香火子嗣,我不会传授你玄武宗的武功。你想要拉头发便拉,就算变成秃子,我也不会传授。”
“真是迷信的顽石。发誓这东西,如此相信。”夏目云讥讽一笑,但还是松了手,从他身上下来,淡淡道:“也罢,那种逼着弟子发毒誓的门派武功,我也没什么兴趣学。”
玄冰微微松了口气。
夏目云见他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里顿时不爽,戏谑一笑道:“虽然你需要你亲自传授,但是我还是学到了两招。”
夏目云左手成爪探出,右脚向前踢出,猛地一翻身,是一招擒敌后,再将人撂倒,最后全身压上去的招数。
玄冰全身一怔,惊讶的呢喃道:“这是我刚刚使用的第一招,擒拿腿空降龙。”
“原来这招的名字这么土。”夏目云微微吐槽一句,挑眉道:“还有一招,看着。”
说话间,夏目云猛地踢腿,脚尖笔直,另一条腿微微弯曲七十度,猛地一转身,扫腿。
玄冰再一次惊讶出声:“左旋腿扫落叶。”
“这名字一样很土。”夏目云已经觉得自己无力吐槽了。
“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学会,我只是在刚刚交手中使出过,你在躲避我的攻击之时,不可能还有空闲注意我的招式细节的!”玄冰不可置信的摇头,最后断言道:“你过去一定学过!”
夏目云无奈道:“你都说了,你们的武功不外传,我向谁去学?虽然刚刚你的攻击速度很快,招式也使得很灵活顺畅,但是我还是注意到了,你那招左旋腿扫落叶使的不太好,应该不是弯曲七十度,而是六十度才是最完美的!”
&bp;&bp;&bp;&bp;夏目云又一次使出左旋腿扫落叶,这一次她另一条腿的弯曲程度微微压低,形成六十度的角度,这样一来,左腿扫出去的力度大大加重了。
玄冰用看妖孽的目光盯着夏目云,声音隐约带着继续颤声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看一遍就学会了。非但是学会了,还能使的比我更好。这一招我学了整整十日,当时在玄武宗我学习的速度已经是中上层的了。”
夏目云拍去身上的尘土,压低声音道:“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你的武功没有那白蔷薇院中出手之人的高吧?”
玄冰皱了皱眉头。
“既然如此,明日,那我得再去一次那里。”
“我的武功的确不抵锦玉的护卫。”玄冰垂下头,不知为何,突然不再厌恶太子,之前是因为他的懦弱才会讨厌跟着这样的主子,而现在他慢慢发现,自己的主子也许是一个习武的奇才,之前也许还未适应从蛇果皇宫突然来到虎国为质的生活。
夏目云摸了摸下巴,有些老成道:“你和他交过手?”
“并没有,正因为没有交过手,所以才能肯定他比我的内力高出好几倍。”
“内力很高,所以让你无法接近,甚至连一招都没交过手?”夏目云自然而然的如此理解。
玄冰苦笑道:“太子,你似乎变了。”
“变了吗?”夏目云无所谓道:“也许吧,你不觉得我是该变变吗?”
玄冰的眸子深处似有一抹神采闪过,那是渴望和热衷吗?他一直希望自己跟着的主子是一个能够让人仰望的人,而现在他似乎隐约觉得,可以看见未来太子高高在上的样子。
夏目云回想起当时自己差点踏入锦玉轩,那威胁自己的声音。夏目云低沉问道:“能给我说说,那个苍老的说话声音的人是长什么样子吗?”
“我不知道锦玉的护卫到底长什么样子,最早见过一次,他穿着一件连帽的斗篷,帽子遮住了他的脸,只能看见他褶皱的下巴,应该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者。”
“老人吗?所以因为年龄的关系,内力才会很深。”
“也并非是因为年龄的关系,就算以我的内功心法修炼,到了七老八十,也难达到他那样浑厚的内力,应该是他的内功心法出于名门大派的高层秘籍。”
“他的秘籍很厉害?”夏目云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异彩,嘴角似有若有若无的上扬着狡黠的笑意。
沉沉黑夜,万籁俱静。
小小的身影慢慢靠近白蔷薇的围墙。
五月已是春末,蔷薇花香随着春风丝丝填满整个院子,沁人心脾。
高墙之内,突然传出幽幽的箫声。
夏目云好不容易爬上高头,目光随着箫音之处望去,瞬间凝住……
温暖的春风吹起如墨长发,浓密的睫毛下,深邃的双眸清澈如高洁的寒冰,隐约带着淡淡忧郁。五官如刀削般立体,每一寸精致到极致。
吹箫之人身着无尘的雪白长袍,坐在木质的轮椅上,周身散发着谪仙气息,隐约夹杂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千年孤寂般的寒冷。
&bp;&bp;&bp;&bp;箫声戛然而止,白衣男子的目光冷冷的扫向墙头。
夏目云有些尴尬道:“你是锦玉?”
男子并未理会他,而是收起箫,他在轮椅的扶手上按了几下,轮椅便自动转弯,朝着另一处离去。
夏目云跳下墙,但也只是刚落地,突然一道劲风袭面而来,她来不及闪躲,被风力击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黑夜中,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弓背之人出现,他的周身似乎密布幽灵,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恐怖感。
夏目云抬头看向那人,想要看清楚黑色帽子下到底是一双什么样子的眼睛,那人似乎很配合,突然抬了抬头,被帽子遮掩的眼睛露了出来,夏目云的身子有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是鬼片吗?居然有一只眼睛内没有瞳孔,另一只眼睛泛着浑浊的光芒,那张消瘦至极的脸,几乎只有皮和骨头。最要命的是,这老家伙突然笑了,笑的很诡异,那一口黄牙七翘八裂。
夏目云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她努力站起身子,让自己尽量看上去不畏惧对方。
“你是锦玉的护卫?”
那老家伙笑的更为恐怖了起来,声音如幽灵般,带着层层恐怖的重音:“白日我已经警告过你,既然这么不知死活,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等等,我知道你很厉害,比起我的护卫玄冰的内力要强上很多倍。”
“既然知道,你还敢来。”
“我来,是因为你不会杀我。”夏目云自信一笑道:“你也不敢杀我。”
“天下没有我不敢的!”一股浓重的杀气朝着夏目云而去。
夏目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角挂着自信而又淡定的微笑。
当对方的手掌即将劈在夏目云的头上时,那人却突然停住了,他收回身上所有的杀气,也收回了手掌,站在离夏目云一步之遥的地方,目光复杂的打量着夏目云。
夏目云对他挑了挑眉,笑道:“你也只是一只纸老虎,虽然凶的很,但是却不会真的杀我,因为如果我死了,十国的合约也就泡汤了。”
空气凝住很久很久,他只是这样紧紧看着夏目云,带着浓浓的探究,许久,他才缓缓说出四个字:“你很聪明。”说完,也不等夏目云反应过来,则转身准备离开。
夏目云想要叫住他,但此人轻功太高,已经消失无踪了。
夏目云环视着四周,有些闷闷道:“就算不杀我,难道也不用赶我走吗?真的就允许我在这里随便晃悠?”
既然没人赶,倒不如好好看看这蔷薇花背后会是怎么样一个住处,还有……她也很好奇,那个坐着轮椅的锦玉,到底是以什么心情吹出那么悲伤的曲子。
似乎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
但看上去,只不过十六七岁,他的身份是鲤国太子,既然是太子,又会有什么悲伤的事情呢?天生残缺,还是后天?若是天生残缺,鲤国又怎么会立他为太子?
对于一个人有如此强烈的好奇感,她似乎还是第一次。
夏目云的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容,迈开步子,朝着锦玉离开的方向而去……
&bp;&bp;&bp;&bp;院子的转角处,假山后突然走出来一名男子。
男子很年轻,大约十五上下。身穿浅紫色古装锦袍,宽肩窄腰,腰束玉带。五官立体,面容坚毅,皮肤略显古铜色。一双乌黑的眸子透着桀骜不驯的傲气,隐约却透着淡淡孤寂,似乎是以桀骜不驯隐藏那一份淡淡的孤独。
他手执一柄上好的墨色山水折扇向她走来,步履悠闲散漫,风流倜傥,眉眼神情俱是满满的笑意。
夏目云微微皱眉,本来她以为这里只有锦玉和他那神秘的护卫,却没想到还会有这样一个人。
不过,怎么看,此人都不像锦玉的护卫或者奴仆。
此人是刚刚来到,还是一直就躲在假山后?之前,自己和锦玉的护卫说话时,他就一直在吗?
夏目云眸光微凝,镇定地看着男子走来。当黑道老大,并不是莽撞而又粗鲁的,有的时候她也明白静观其变的道理。
“怎么?才几日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男子看着夏目云的神色,眸光现出一抹幽深,紧紧盯着夏目云的脸。
原来的身体主人应该认识他吗?他是什么人?
看来现在只有装害怕了,反正身体主人本来是个软弱怕事的人。
“我……我……”她吱吱唔唔半天,却不成一句整句。
男子的眸光微动了一秒,脚下步子不停,几步走到夏目云面前,他的眸光从没有离开夏目云的脸,一直紧紧看着,带着探究,带着玩味,还有一丝讥讽和不屑。
夏目云的眉头微微蹙起,但为了尽量不让自己露出破绽,她继续垂着头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如今什么都没弄明白,自然不能有冒然举动。
“我又不是老虎,每次看见我,为什么总是这幅害怕我把你吃了的样子。”男子轻笑一声,笑声微沉。
夏目云继续垂着头,心下微微松了口气,只要和过去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差别,不让他怀疑自己不是原来的夏目云就可以了,算是过关。
“就这么怕我吗?”男子凝视着夏目云,忽然又轻笑了一声,转身摇着折扇离开。
夏目云瞥了男子一眼,见他真的走了,刚一抬头挺腰,恢复原来的自己,那男子突然转过头,把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清楚看在眼里。
夏目云一惊,见他眉眼依然笑着,不过笑意不达眼底,她隐约觉得对方很危险,这也许是过去的夏目云为什么害怕他的原因,看来过去的夏目云也不是真的傻,也是看出对方危险,才会一直表现的害怕和疏远。
男子转过身,平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看见我要走了,你就能松一口气,真的就那么害怕我?告诉我,我是什么地方让你害怕了?”
他步步逼近,伸手一把拽住了夏目云的手腕。
夏目云一惊,他的速度竟然这么快,自己连半点闪躲的机会都没有。
她眸光骤然一沉,就要撤出被男子抓着的手。
男子却抓得更紧,夏目云的手被抓得牢牢的,动也不能,他的声音微微沉下,带着不容拒绝的暗沉:“说,到底是害怕什么,从一开始就这幅老鼠见到猫的样子,到底是为什么!”
&bp;&bp;&bp;&bp;双眸对视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电闪雷鸣中交汇。
夏目云心下一怔。她清楚捕捉到了对方眼中那细微的孤寂,就算再如何掩饰,都无法完全掩饰的孤寂。
身体主人一直害怕他,让他不知道如何接近,所以才会暴躁,才会追问?
因为他身边所有人都故意保持距离,都因为害怕他,不肯靠近他,所以他孤独吗?
因此,他才想要搞清楚为什么?
夏目云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这种隐藏孤寂的方式,自己曾经也用过吧?以强硬的外壳,保护起害怕受伤的心。但后来发现,渐渐的,难以让任何人走近自己,自己变的孤寂,想要去接近别人时,别人却因为害怕为疏远自己。
记得前世父母死后,她被送到父母的亲戚家。从近亲到远亲,不断的被人当作皮球踢来踢去。
最后,她被送去了孤儿院,被一次次收养,又一次次抛弃。
那些所谓的养父养母,不是把她当作佣人,就是当作出气筒,或者是玩物,直到她受不了,她爆发,她反抗,那些人就选择把她送回孤儿院。
印象中,真正爆发,真正穿起坚硬的外壳,是在五岁时。
她被一个终日酒气熏天的人收养,她不愿意去,但是被迫的送上了车,离开了孤儿院。
那人喜欢打麻将,每一次输了钱,他就会喝很多很多酒,然后把她当作出气筒,骂她是扫把星,一拳一拳,一脚一脚,将她打的踹的偏体鳞伤。
第二天,又会让人做一桌子好饭好菜给自己吃,就好像昨天的事情不存在一样。
他就是把自己当作一个宠物,一个能够随便出气,给一点吃的,就会摇尾乞怜的狗。
那样生活了整整半年,她终于在一次被打时还手了,但也因为那一次还手,被养父砸碎在地上的酒瓶碎片狠狠的扎入了养父的后脑,那个被推倒在地的养父就再也没有起来过。
从此,她才发现,原来反抗才能真的解脱。再次被送回孤儿院,所有人都害怕她,因为她杀了人。也没有人再强迫她跟不愿意跟着的养父养母走,那些曾经逼迫她的人,因为害怕她这个杀过人的人,不敢得罪她。
她突然发现,原来让所有人害怕自己,自己就可以变得很幸福。因此,她渐渐也学会了自我保护,用强硬的外壳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可是……后来……
自己突然发现,没有人肯接近自己,那些孤儿们把自己传成了一个杀人魔王,所有人害怕自己,自己越来越孤独,越来越寂寞。
想要试着接近周围的孩子,可是自己一走过去,他们就吓跑了。
那时候的自己明明很孤寂,却要装的很坚强,那时候照着镜子,自己也讨厌自己那种逞强的眼神。
而此刻,对方呈现的,不就是如同那时的自己照镜子时的眼神。
夏目云叹了口气,略显无奈,其实她不想多管闲事,不过这个人似乎和当年的自己有点像,放着不管,心里有些难受。
夏目云口气闷闷道:“怕你是因为你总是先竖起刺。如果你是温顺的刺猬,虽然有些扎手,但长的很可爱,还是会有人想要亲近的,但是你总是竖着刺,自然会让人畏惧和不想接近了。”
&bp;&bp;&bp;&bp;男子突然暴怒,狠狠掐住夏目云的脖子,低吼道:“你是讽刺我?”
夏目云难以喘气,好不容易出声道:“被我说中了,所以心虚!明明很孤单寂寞,想要接近别人,但却放不下全身自我保护的硬刺!”
男子手上的力气加大,夏目云再也说不出话,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呼吸也几乎静止。
一片金叶子飞过,刮伤男子的手,男子这才松了手。
夏目云离开逃开,猛地大喘气。
男子冷冷看向地上的金叶子,目光移向另一处,锦玉坐在轮椅上,淡淡的与他对视。
“锦玉,你是要多管闲事?”男子的声音很冷。
锦玉淡漠的扫了夏目云一眼,开口道:“如果他死了,十国的合约也就毁了,你应该知道十国合约毁了的后果不是你能担当的。”他的声音很好听,淡淡的,清润的,好似一股清泉瞬间倾入双耳。
男子暴虐的眼神微微暗了暗,恢复了几丝清明,冷冷扫过夏目云脖子上的红印,沉声道:“你小子最好不要装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再有下次,谁也救不了你!”
紫色身影一晃,他便轻功离开了。
夏目云揉了揉脖子,好不容易平下呼吸。她捡起地上的金叶子,走到锦玉身边,递给他道:“谢谢你。”
锦玉淡淡扫了金叶子一眼,没有伸手接。
“这是纯金的,难道就当作暗器用一次就不要了?”夏目云有些无奈道:“就算你再有钱,也不是这样挥霍的,还是收起来,下次还能用。”说着,她伸手想要抓锦玉的手,想要将金叶子塞入他的手心。
可当她的指腹刚刚触及到锦玉的手背,一股寒冷的气息让她浑身一怔,还在疑惑他的手为什么这么冷的时候,锦玉突然发难,伸手推出内力,一掌隔空将夏目云打开。
夏目云一时没反应过来,加上这强劲的内力是她根本无法抵挡的,她踉跄后退,最后还是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我是真心想要谢谢你,你没必要这样吧?”夏目云有些委屈,过去的她根本不需要别人救,也不需要谢谢任何人,来到这个世界,她成了弱者,虽然想要变强,但是那似乎是需要时间的,在她还没成为强者之前,她是真的很感谢能够出手帮助她的人,可是第一次感谢一个人,却被这样无情的推开,谁受得了。
锦玉淡淡看着夏目云,任凭夏目云如何委屈的眼神,他都只是淡漠冰冷的相望一眼,随后无情的按下轮椅的按钮,自控轮椅离开。
夏目云想要站起来,但是对方刚刚似乎根本没手下留情,这一摔根本起不来。
看着锦玉离开,夏目云气恼的咒骂道:“什么人啊!这破地方,全都是一群怪人!”
突然身后一道冷飕飕的风,夏目云浑身颤抖了一下,猛地转头,锦玉的护卫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身后。
她一腔怒气正好没地方发,一声怒吼道:“你穿的像个鬼也就算了,别动不动像个鬼一个出现在人背后!”
身着黑斗篷的护卫被她这一吼,吼的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低沉道:“我家太子有洁癖,他已经手下留情了,过去胆敢触碰他的人,都会被他用内力震碎五脏六腑当场毙命。”
&bp;&bp;&bp;&bp;夏目云愤愤道:“怎么?我还要谢谢他没有震碎我的五脏六腑?”
斗篷下的脸上泛起似笑非笑的笑意,他竟然道:“是。”
“什么!”夏目云猛地站起,站起身,又痛的弯下身子,揉着酸痛的背脊,低吼道:“口头答谢是不是还不够?我是不是应该回去准备一份厚礼感谢你家太子?”声音渐渐变得咬牙切齿。
他故作思量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是应该准备的,但是我家太子不喜欢别人的东西,所以就不用劳烦了。”
“什么人!”夏目云低吼咆哮,好不容易平息下怒意,看着那老家伙眼底的隐藏一闪而过的笑意,猛地清醒过来,自己现在是在被这老护卫当猴子耍?
看上去像个鬼一样的家伙,居然如此腹黑!
全身的酸痛感,气的夏目云牙痒痒。心里更为愤恨锦玉,算是结下这梁子了。有什么狗就有什么主,那个叫锦玉的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
夏目云懒得再理会这像幽灵一样的老护卫,想要离开锦玉轩,但老护卫去拦住了她。
苍老有些森冷的声音询问道:“小东西,虽然因为十国合约我不会杀你,但也没有说过轻饶你。白日你已经擅闯过锦玉轩,我也警告过你不许再来,为什么深夜还要来?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夏目云愣了愣,猛地回过神,自己好像是来做正事的,居然忘记正事了!
夏目云挠了挠头,尴尬笑道:“我说老实话,你不会对我怎么样吧?”
“看情况!”幽灵老护卫拽拽的双手环胸。
夏目云有些错愕的看着这个腹黑的老头,心里默念诅咒对方一百遍,最后堆着小脸道:“听我的护卫玄冰说,你的内力很高,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幽灵老护卫骄傲道:“就那个小子,根本对不上我十招。”
夏目云心下又狠狠鄙视了对方,脸上还是笑,道:“我来这里也没别的事情,其实就想要目睹一下你的尊容,听玄冰把你说的神乎其神,心里很是佩服,所以一直很好奇,这样一个武林高手是个什么模样。”
幽灵老护卫心下乐的要死,多少年没听人这么吹捧自己了,但是脸上却努力保持略显严肃的模样,哼哼道:“小东西,别给我灌**汤!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夏目云挑了挑眉梢,清楚捕捉到对方眼底那一丝兴奋,很显然,这老家伙内心是很喜欢被戴高帽子的。
知道对方这个弱点,夏目云的嘴巴像是涂了蜂蜜似的,又说了好多好听话。
幽灵老护卫终于松了口,皱眉道:“小东西,你是有什么事情求我吧?我今夜心情不错,你倒是说说,说不定我会答应你的请求。”
夏目云嘿嘿的贼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请求,就是我那护卫的内功心法不怎么样,所以我特地来问武功盖世的你要一本厉害的内功心法!”
“内功心法?”幽灵老护卫突然阴恻恻的笑了:“你想要变成我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话,我可以给你内功心法。”
&bp;&bp;&bp;&bp;夏目云僵了僵。
此刻,那幽灵般的老护卫突然拿下来了帽子,呈现一张树皮般微微发青的脸。
夏目云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气。
“被吓到了?”老护卫的眼底闪过一丝自嘲,嘴角却是阴恻恻,半带威胁的笑容,“想要变成强者,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的内功心法,修炼以后就会像你这样?”夏目云微微蹙起眉头。
她的确想要变强,但是不代表要做这样的交易才能变强。
变强的方式很多种,如果要这样才能变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变强又有什么意思。
说到底,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强者呢?
如果说,武功和内力他是佼佼者,但是他却终日遮住脸,犹如鬼魅般生活着,鬼魅虽强,但终日不敢面对人多的地方,说白了,内心其实还是弱者。
老护卫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似乎早已经猜到夏目云会退缩,声音带着几丝笑意:“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但是你有变成我这样的觉悟吗?”
夏目云犹豫了一下,但最后却抬头笑道:“学,我自然是要学的。”
出乎意料的答案令老护卫有些愣神。
夏目云紧接着道:“不是每一个人学了以后都会像你这样的。”
闻言,老护卫的脸上有一丝释然,他还在困惑为什么对方还想要学,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对方是抱着侥幸的心态。
老护卫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道:“从来没有一个人练了这种内功心法,还能好端端没有任何变化的。多半都会被内功心法中的戾气所干扰,最后导致毁容,或者内力聚集在背部变成驼背,没有一个有好下场。逆天的内功心法,一旦学了,就是和老天对抗,最后都是要受到老天的惩罚的。”
“过去没有例外,不代表未来没有例外。”夏目云自信一笑道:“你把你的内功心法给我,我让你亲眼见证一个奇迹。”
“小东西,大话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说的。”老护卫根本不想在理会夏目云,他想要离开,这一次夏目云像是算准了他会走,提早一步扯住了他的衣袖。
“放开。”本来还想用轻功快速离开,突然提早抓住,老护卫的口气很不爽。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夏目云眯起眼睛,黑色如墨沉寂的双眸中泛起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老练,她微微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音调道:“逆天的内功心法,既然学了,就要有逆天的心不是吗?我偏偏不信,我会如你这样。”
老护卫微怔,用探究的目光,第一次仔细而又认真的审视眼前的孩子。
夏目云扬起极为傲慢,却又让人莫名臣服她的傲慢,相信她有这个能力的微笑,声音仿佛带着毁天灭地的魔力,高昂却又稳重:“既然是要学逆天的内功心法,那我就逆个彻底!不论是谁,就算是这莫须有的老天爷,若是和我对着干,我也不会屈服!”
&bp;&bp;&bp;&bp;老护卫彻底怔住了。他怀疑自己眼花,怀疑自己耳鸣。自己是看错,也听错了。可是他揉了揉眼睛,挖了挖耳朵,再一次看向眼前这让他曾经觉得不起眼的小孩。
此刻,这个孩子的身上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光芒,这种光芒很微妙,说圣洁又带着一股子邪气,说邪气却又带着孩子天生的灵气。
这个孩子还是以前质子府里唯唯诺诺,终日被虎国太子欺负的夏目云吗?这个孩子还是那个连自己的护卫都鄙视的夏目云吗?这个孩子还是那个躲在角落啃着发黑的馒头,一脸害怕和绝望的夏目云吗?
一个个问题闪过脑海,只因这孩子刚刚那一段话,老护卫就将这一个个问题全部否定了!
眼前的孩子是夏目云,但是绝对不是过去的夏目云,这孩子的身上就什么东西在萌芽,有什么东西产生了变化。
老护卫活了大半辈子,形形色色的人也看了很多,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也是因为相信自己的眼光,他才会跟随一个被鲤国皇宫称为废人的皇子,但是最后证明他的眼光没有错,因为最终废人皇子成为了太子,虽然天生残疾,但他却比任何一个健康的皇子都要优秀百倍千倍。
所以,同样因为他的好眼光,他确定眼前这个孩子绝对不会亚于他所跟随的锦玉太子。
也因为心下这个判定,他竟然真的把江湖人梦寐以求的内功心法,毫无条件的交给了这个孩子。
夏目云接过古朴却没有任何破损的书籍,看着这书籍的样子,应该年岁是不小了,但却没有半点损伤,显然是历代都极为珍惜的。
“你想要什么?”夏目云一边翻看着内功心法,一边询问道。
老护卫淡淡一笑道:“我什么都不缺。”
闻言,云笑的眉梢微微一动,眯眼道:“寄人篱下当护卫,难道什么都不缺吗?”
老护卫依然是淡笑:“当护卫只是爱好,我这个护卫是没有任何约束的,随时都可以不当,也可以随时当。”
“这样吗?”夏目云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一边看一边漫不经心道:“看来锦玉在鲤国也不是很招人喜欢,难道来当一次质子,居然还带着一个这么随时可以不干的护卫,除了你似乎就没别的手下了,要是你说不干就不干了,他应该会很可怜吗?身在异乡,身边一个手下也没有,鲤国皇上是不是根本不喜欢他这个儿子。”
“住嘴!”老护卫有些气急,愤愤道:“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东西,不要随便评点别人国家的事情!”
“呦呦呦,看样子你还是蛮护住的,脾气倒是不小!”夏目云将内功心法塞回老护卫手里,伸了伸懒腰道:“我也没有什么闲工夫去评点别人国家的是非,今夜来此的目的已经达成,我也该回去了。”
“你可以抄一份,然后再还给我。”
“不用,我已经背出来了。”
老护卫愕然:“背出来了?”
夏目云自信一笑,侧身而过之际,云淡风轻道:“我不喜欢欠人家东西,过去从不欠,不过今天倒是欠了你一个人情。虽然你什么都不缺,但人总不能说满口话,没有一个人会永远顺风顺水。我给你一个承诺,以后如果你有难,我必当全力相助。”
&bp;&bp;&bp;&bp;没有给老护卫说话的机会,夏目云已经潇洒离开。
老护卫看着那小小的人影走远,有些回不过神。耳边传来轮椅的声音,他猛地看向来人,恭敬的垂下头行礼。
“幽老儿,不用总是行礼。这里只有你我两人,也没有别人会注意这些。”锦玉的声音平静无波。
幽老儿却是无比感动,感激道:“承蒙太子抬举。但是礼数不可少。幽老儿还是应该向太子行礼的。”
锦玉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淡淡的无奈,但也只是稍纵即逝。
“刚刚的一切,太子都看到了?”幽老儿虽然是询问,但是口气却带着笃定,以他的内力早就察觉到太子一直在关注着这边。
锦玉的目光看向夏目云离开的方向,千年没有表情的脸,眉梢动了动,似有微微蹙起的痕,但也只是片刻间,那张千年寒冰脸又恢复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
“为什么给他?”锦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不过似乎除了平日的平静无波,多了疑问的口气。
幽老儿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属下在他的身上,似乎看见了太子你的影子。”
“我的影子吗?”锦玉声音很轻,像是呢喃。
夏目云从锦玉轩中平安出来,这让一直守在外面的玄冰有些惊讶。
“怎么,觉得你主子我没死很失望?”夏目云讥讽冷笑道:“你所期待的,是我死在里面出不来?”
玄冰猛地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锦玉太子很冷静,应该不会要你的命,所以我才没有跟进去。”
“我没有问你为什么没跟进去。”夏目云顿住脚步,眯起探究的目光,玩味道:“玄冰护卫自发的解释,似乎显得很心虚。你也觉得你没有跟进去很失职,所以才主动解释那么多,就是为了你能心安一点?”
“我…没有……”玄冰的回答极为没有底气。
夏目云继续往自己的院子走,淡淡道:“也罢,反正你真正的主子是我父皇,我也没必要管你那么多。”
玄冰垂下头,隐藏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夏目云玩味一笑道:“十年吧?十年以后,我真的能安然回蛇国吗?”
闻言,玄冰全身一僵,声音隐约有些颤抖道:“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玄护卫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不擅长说谎,很容易表现的心虚。”夏目云再一次停下脚步,玄冰也跟着停下,夏目云一步步靠近他。
脸与脸的距离越来越近,玄冰的额角似有汗珠往外冒。
夏目云突然又拉开一大段距离,玄冰这才敢呼吸。
夏目云见他一副受惊的小鹿的模样,不由心情大悦,畅快大笑了起来。
澄静的夜里,清脆悦耳的笑声穿得很远,似在整个质子府内飘荡。
玄冰皱起眉头。是自己多心了吗?太子绝对不会知道皇上的安排的,刚才那句‘十年以后,我真的能安然回蛇国吗?’应该是太子碰巧说的,应该没有别的深意。
正当玄冰努力告诉自己太子只是七岁的孩子,不会想的那么远的时候,却听见夏目云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声音:“我本来就只是替代受罪而临时立的太子,十年后的蛇国根本不需要我这个太子。”
&bp;&bp;&bp;&bp;玄冰沉默了。
夏目云眯眼看向他,玩味道:“你果然不擅长说谎。”
玄冰低沉道:“在此期间,我会保护你。”
“十年呢吗?”夏目云淡淡一笑道:“十年后呢?”
玄冰再一次沉默。
“算了,你也只是那人钱财替人办事,我就不为难你了。”夏目云站在院落门口,看着自己这破败不堪的院落微微叹了口气。
同样是太子,锦玉的院落就比这里好上千万倍,这也代表着实力的差距。她伸手捂向自己的胸口,锦玉那一击,她还清楚记得。也清楚记得老护卫说的,他的太子已经留手。
再想起那紫衣男子差点掐死自己的事情,她的嘴角带出一抹冷冷的笑意。
她绝对不会任人宰割,就算当时她多无力反抗,但不代表未来她报回这仇!
夏目云的眼底燃起熊熊火焰,自己绝对不会再被人欺负!
“我们的院子,也起个名字。”夏目云看向一旁的大石头,沉声道:“玄冰,以你的内力使剑,应该可以轻易刻下字吧?”
“嗯。”玄冰拔出长剑。
夏目云淡淡吐字:“云雾阁,擅闯者死。”
玄冰眉梢微动,毫不停顿的落下字。坚硬的大石上,深深的镌刻下。
夏目云进了云雾阁,沉声道:“小叶,为我准备水洗澡。”
“是!”小叶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喜悦。
闻声,夏目云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也没有去细想。
“太子,请沐浴。”小叶上前为夏目云更衣。
夏目云有些不习惯,但想着这古代的衣衫繁琐复杂,让小叶脱倒是也好,免得自己出洋相。
衣衫一件件脱下,夏目云并没看自己**的身子,反倒是眼前的小叶眼睛几乎要瞪出了眼眶。
夏目云皱了皱眉头,冷沉道:“我的身子这么好看?”
小叶猛地转身,声音带着几丝颤抖:“你…你……”
夏目云不悦的皱起眉头,对方你个半天,什么后话都没有说出来。夏目云厉声道:“你什么你!”
“没…没什么……”小叶有些狼狈的往门外逃。
夏目云却拦住她,声音渐渐危险了起来:“给我解释一下,男女的区别。”
“啊?”小叶惊慌的大叫。
夏目云已经察觉到了小叶的异样时,所以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当即就发现自己没有男生的特殊地带!之前小叶为自己脱衣服,显然是没有顾忌的,一脱就把自己脱了精光,自己还以为她过去也是这样伺候身体主人的,但现在再看小叶狼狈逃跑的样子,似乎太奇怪!
而且,自己这个太子是个女的,是不是太过奇怪啊了?还是这个世界那女的区别和过去世界的那女区别是颠倒的?
“你慌什么?男女有何区别?”夏目云眯起眼睛,双眸满是危险。
“我……不知道。”小叶的声音很低很低,带着明显的心虚。
“不知道吗?”夏目云伸手去抓小叶的衣衫,小叶来不及反抗,已经被脱了个精光。
赤条条的两人,坦诚相见,皆是一脸错愕。
夏目云看着小叶身下明显的男性特征,瞬间石化了。莫不是,这个世界的男人是过去世界的女人,这个世界的女人是过去世界的男人?
&bp;&bp;&bp;&bp;小叶第一个清醒过来,忙捡起地上的衣衫,焦急的穿上,继续往外逃,夏目云已经呆住了,根本没有心思去拦小叶。
小叶逃走以后,夏目云还有些回不过神,嘴角抽搐抽搐再抽搐。
她实在难以接受这个男女颠倒的世界。
正当她努力劝告自己,自己已经不是黑帮老大,自己是蛇国的太子夏目云,自己要懂得适应,只有能够适应环境的人,才能驾驭环境之上,成为强者。当好不容让自己平静下来,慢慢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一个怯弱的声音响起:“太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目云猛地惊醒,打开门缝看向门外,是小叶站在门口。
去而复返的小叶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同了。她明明知道自己已经回来的,莫非刚刚那个不是小叶?
夏目云试探道:“小叶,为我准备洗澡水。”
“是,小叶这就去。”小叶刚要转身去厨房,夏目云猛地打开房门,突然一阵冷风袭面,夏目云颤抖了一下,这才发现身上不着片缕。
小叶看见赤条条的夏目云,没有之前的惊慌失措,而是焦急万分,忙将夏目云推进去,紧紧关上房门,“太子,你小心些,要是被玄冰发现你是女的,那就完蛋了!”
夏目云眨了眨眼睛,一阵天旋地转。到底怎么回事?
小叶为夏目云披上衣衫,小声道:“太子,小心着凉。”
夏目云突然伸手去扒小叶的衣衫,小叶一惊,“太子,你这是做什么?”
看着光溜溜的小叶,夏目云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具身体是女生,而刚刚的小叶却是男生。这个世界的男女之分和前世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刚刚那个不是小叶,而自己这个太子是女扮男装。
不好!
夏目云猛地站起身,目光渐渐危险了起来,低沉道:“小叶,刚刚有人冒充你,我已经被发现是女子了。”
小叶大惊失色,慌张道:“天下只有皇妃和皇上知道太子是女子,若不是需要人跟在太子身边,保护太子,皇妃不会告诉小叶的,小叶过去也一直以为太子是男子,也是离开蛇国的时候,皇妃才告诉小叶的!皇妃再三告诉小叶,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太子是女子,如果知道了,其他九国一定会以为蛇国故意用假太子骗他们,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
夏目云微微眯起眼睛,冷静下来,渐渐闭上眼睛。
“太子……”
夏目云伸手打断小叶,她脱了衣衫进入浴桶,低沉道:“让我静一静,洗澡水凉了,你去准备点热水加进来。”
小叶不敢再出声,只能乖乖的退出去,帮夏目云关上房门。
将头没入水中,胸腔的空气慢慢虚无,她依然没有出水,每一次到了呼吸即将停止的极限,才是突破极限的好时机。
脑中不断重复假小叶的言行举止,猛地,思绪停顿在假小叶的那双眼睛上。
一个人的容颜、衣着也许都能改变,但是那双眼睛,在这个没有隐形眼镜的世界,根本无法改变!
璀璨闪烁的双眸……
是——鹿无尘!
&bp;&bp;&bp;&bp;小叶将热水送来的时候,夏目云已经穿戴整齐。小叶有些不知道该将水撤走,还是倒进水桶。
夏目云微微浅笑道:“你也洗个澡吧。知道鹿无尘住哪里吗?”
“鹿太子的无尘院离这里不远,东面直走就能看见。”
“嗯。”夏目云刚要走,小叶好奇问道:“太子,你这么晚了去鹿太子哪里做什么?”
“有些事情要问他。”
见夏目云不想说,小叶也很识相的不问,乖巧道:“外面天太黑了,奴婢为太子持灯。”
“不用。你乖乖在这里洗澡。”夏目云大步离开。
与此同时,鹿无尘在房中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刀疤从未见过太子如此六神无主,担忧问道:“太子,有什么棘手的事情?”
鹿无尘一愣,“你什么时候在我房里的?”
刀疤愕然道:“属下从太子回来后,就一直在此陪着太子。”
“一直在这里?”鹿无尘揉了揉发涨的头,低低道:“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刀疤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担忧道:“太子,你真的没事吗?”
鹿无尘摆了摆手道:“只是有点累,你出去吧。”
“是,属下告退。”刀疤虽然退出了房间,但仍然放心不下,始终守在门外。
鹿无尘躺倒在床上,脑海闪过夏目云的脸,又闪过她赤身的模样,猛地,鹿无尘又坐了起来。
“呼,根本睡不着!”他揉着发涨的头,目光复杂。
她……居然是个女的。
我居然脱了她的衣衫,看见她的身子。
没关系的,她又不知道是我,我是易容成小叶去的。
可是,她也脱了我的衣衫,看见了我的身子,知道我是男的,肯定知道我是假小叶了。
就算她知道我是假小叶,也不可能知道是我,也许会以为是别人冒充小叶。
可是,就算不知道她是女的,我还是看了她的身子,而且她也看了我的身子,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她看了我,我也看了她,这是不是代表,我们只能非对方不嫁不娶?
“啊!”鹿无尘发泄的大叫了一声,用力抓住头发,把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抓得像一堆稻草。
“太子,你怎么了?”刀疤听到叫声冲了进来,当看见鹿无尘那无助的眼神,以及他那稻草一团的头发,刀疤更为担心了起来,“太子,你可不能有什么闪失啊,太子是鹿国唯一的希望,呜呜……”
五大三粗的男人,就这样大哭了起来。
鹿无尘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再一次心中埋怨,父皇怎么就派了这么一个人来!
“够了,别哭了,我有事情问你!”鹿无尘理了理头发,稍稍恢复。
刀疤粗矿的用衣袖一抹脸,眼泪鼻头都被他擦在了衣袖上。
鹿无尘有些嫌恶道:“你就不能准备一块帕子?”
刀疤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道:“大男人,要什么帕子,不过既然太子吩咐了,我明日就准备一块。”
鹿无尘无奈的点了点头,皱眉道:“刀疤,你说如果一个男子看了一个女子的身子,是不是应该娶她。”
刀疤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那是当然的,男人应该要负责的,看了人家姑娘,肯定是要娶的!”
&bp;&bp;&bp;&bp;“应该要负责……”鹿无尘心情极为复杂的呢喃着。
刀疤有些八卦的贼笑道:“太子,莫非你看了哪家姑娘?”
“谁……谁说是我看了!”鹿无尘极力否认,但一开始却有些没有底气。
刀疤本来是开玩笑的,毕竟在这质子府,太子也看不到什么姑娘,不过现在太子这异常的反应,却令他更为好奇了起来。
“太子,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刀疤凑近,铁哥们一样咬耳朵道:“太子,你难道看了谁家太子丫鬟的身体?不过你这个年纪了,的确是应该对姑娘家的身体好奇的,偷看一下应该也没关系的,只要别人不知道,也不用娶回去的。”
一听这话,鹿无尘的眉梢微微一动,低沉道:“刀疤,你以前一直偷看的?”
刀疤脸色一红,忙打哈哈道:“这怎么可能!我刀疤怎么说也是一个英雄人物,怎么能够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下三滥的事情?”鹿无尘的声音渐渐危险了起来:“你刚刚不是在怂恿我偷看吗?原来你也知道这是下三滥的事情,既然知道是下三滥的事情,还怂恿我去做。是何用意,有待深究。”
刀疤顿时哑口无言,垂着头认错:“太子,属下…属下……其实有偷看过宫里宫女洗澡……”
“噗!”一声噗笑。
刀疤更为惭愧:“太子,属下知道错了,让你取笑了。”
鹿无尘紧紧皱眉,警惕道:“我没有笑。”
“呃?那这刚刚的笑声?”刀疤猛地抬头,四处查看。
门被推开,夏目云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眯起眼睛看向鹿无尘。
鹿无尘看见来者是夏目云,害怕的后退了一步,有种不打自招的感觉。猛地提醒自己,对方不可能知道是自己假扮小叶,自己要镇定。
鹿无尘镇定下心神,抬头故作坦然的看向夏目云道:“小云云,这么晚了还来我这里做什么?难道是你做了噩梦,害怕一个人睡觉,想和我一起睡?”
这样应该可以摆脱一些嫌疑感,自己这么大大方方的邀请她一起睡觉,她肯定会觉得自己根本不知道她是女的。鹿无尘心下打着小九九。
却听到出乎意料的回话,夏目云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道:“我倒是正苦恼怎么开口和你一起睡,既然鹿太子大方的邀请,我就却之不恭了。我的确做了一个不小的噩梦,发现自己变成了女人,而且明明是女人小叶还变成了男人,你说这个梦可怕不可怕?”
鹿无尘的额头隐约有冷汗往外冒。
刀疤完全不知道其中状况,说着风凉话道:“男的变成女的,女的变成男的,这种怪梦,也就你这种胆小鬼才会做!根本没有什么可怕的!”
“不可怕吗?”夏目云嘴角的笑意更为玩味,挑眉看向鹿无尘道:“鹿太子也觉得这个梦不可怕吗?”
鹿无尘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吞吐道:“这种事情,似乎根本不可能会发生的,男的不会变成女的,女的也不会变成男的,小云云你就不要去想了,这只是一个梦,不要害怕。”
“只是梦吗?”夏目云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深意的双眸紧盯着鹿无尘的眸子。
&bp;&bp;&bp;&bp;鹿无尘的头渐渐压低,声音有些心虚了起来:“当然…只是梦……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夏目云玩味一笑,突然伸手摸了摸鹿无尘的头,像是哄骗小孩一样,眯眼道:“这可是鹿太子自己说的,这只是梦,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所以以后,我不想听到鹿太子嘴里传出一些荒谬的事情。”
鹿无尘一愣,抬头惊愕的看向夏目云,见夏目云眼中的一片清明,他心下一紧。莫非她都知道,知道是自己?
“你……”鹿无尘深吸了口气,试探的问道:“知道?”
“嗯?”夏目云一挑眉毛,玩味笑道:“知道什么呢?鹿太子希望我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这……”鹿无尘清楚看见夏目云眼中的深意,心下一凉,虽然是试探的询问,没有明确询问她是不是知道假扮小叶的就是自己,但是她的回答虽然模棱两可,已经明确表明她是知道了。
夏目云揉了揉鹿无尘的头。这小子的头发软软的,倒是手感不错。似乎是揉上了瘾,没有半点放手的意思。
鹿无尘像是小猫一样眯起了眼睛,打起了哈气。
夏目云突然手下一用力,重重的拍了一下鹿无尘的脑袋。
本来被揉着头,觉得很舒服,渐渐困了想要睡觉的鹿无尘一下子蒙住了。
刀疤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想要教训夏目云,但夏目云仗着身子小,敏捷的闪过了刀疤一次次的攻击。
刀疤低吼道:“你这臭小子,敢伤我国太子,我一定要扒了你的裤子,狠狠打你的屁股!”
鹿无尘揉着头,眼见夏目云一次次从刀疤手底下轻松逃走,他有些诧异,他以为白日里夏目云躲开刀疤的攻击是凑巧而已,而现在看来,夏目云的确是一次次躲开了,是靠实力。
“刀疤住手!”鹿无尘严肃道。
刀疤有些不明白,但是却还是听话的停下了手。
鹿无尘犹豫了一下,沉声问道:“小云云,你知道是我?”
夏目云见他表情严肃,所以也就遮掩去了脸上的顽劣,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希望我当作是一个梦。”鹿无尘也是聪明人,从之前的对话中,已经猜到了夏目云的来意。
夏目云也不再拽弯抹角,淡淡一笑道:“你也说过,只是梦,现实不会发生的不是吗?何不就当作一个彼此的噩梦?梦醒了,什么都不该当真。”
刀疤站在一旁,半天摸不着头脑,他完全听不懂两人的话,但也不敢随意插嘴询问打断两人的对话。
鹿无尘注意到了一边的刀疤,褪去平日的稚气甜糯的声音,用完全不同年龄的成熟声音道:“刀疤,你出去。”
“是,属下遵命。”刀疤刚起步,耳边传来鹿无尘的命令:“我知道你的内力很高,想要故意偷听的话,什么都能听见,所以离开我的房门百米远,不得擅自靠近。”
“是,属下遵命。”刀疤有些无奈,他的确是有想要在门外偷听的想法,可惜主子太精明,看来就算再好奇,也听不到什么了。
&bp;&bp;&bp;&bp;待刀疤走远,鹿无尘转身看向夏目云时,挂上甜甜的微笑,眨了眨无辜的眼睛道:“小云云,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夏目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变脸也太快了吧,刚刚对属下一副高高在上的严肃模样,现在立刻变成了无害的小孩子模样。
“眼睛。”夏目云淡淡答道。
鹿无尘照着铜镜,一脸疑惑道:“眼睛?我眼睛没什么特别的。”
夏目云撇了撇嘴,慵懒道:“你的眼睛太亮了,这种亮光可不是谁都会有的。”
“你这是在夸我吗?”鹿无尘突然灿烂一笑,那双如星子璀璨的双眸更为明亮闪烁了起来,晃的人张不开眼。
“能进入正题吗?难道你支开刀疤,只是和我谈论这些?”夏目云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鹿无尘微微垂下头,双眸深处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我看了你,我会负责。”他还是鼓起勇气说出口。虽然他已经从刚刚夏目云无视自己故意灿烂微笑的情况得知,她似乎对自己根本不感兴趣。
“负责?”
“对。”鹿无尘抬起头,突然极为认真的看向夏目云,一字一顿信誓旦旦道:“我鹿无尘一定会对你夏目云负责。等我长大,你便是我妻。”
夏目云吧瞪吧瞪眼睛,噗的大笑了起来。
“很好笑吗?”鹿无尘的眸光黯然了下去。
夏目云依然大笑着:“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你要娶我为妻,岂不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你不是!”鹿无尘提高了声音。
夏目云的笑声戛然而止,眯起危险的眸光,额上似有一层层乌云笼罩,渲染出犹如地狱修罗的气息,她的嗓音极为低沉,带着一丝嗜血的暗哑:“我告诉过你,那只是一场噩梦。如果你要将梦信以为真,那你将变成这天底下最悲惨的人。”
鹿无尘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这种阴沉的气息,他从未见过,迫使他觉得窒息的危险,可是却又仿佛有什么神秘的东西牵引着他,就像无边的深潭,明知道很危险,却偏偏想要到潭底探个究竟,似乎隐约在意识深处有一个声音不断告诉他,潭底有着世间最纯净的宝贝。
“我知道你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你是女子,但是我已经知道了,我就不能装作不知道。我看了你的身子,自然是要对你负责的。虽然我现在年仅八岁,但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还是明白的,所以我一定会对你负责。”
“八岁!”夏目云不信的看向这比自己矮半个脑袋的小个子,讥笑道:“你确定你这个小个子要比我大一岁?”
鹿无尘被夏目云这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的很不悦,高傲的抬起头道:“本来男子就比女子一开始生长的慢。虽然我现在比你矮,但是十年以后,我一定会让你抬着头和我说话!”
“十年吗?”夏目云冷笑道:“最好如你所说,不要等到十年以后,你依然可悲的只能抬着头看我。”
&bp;&bp;&bp;&bp;“我一定会让你抬着头看我!”鹿无尘再一次坚定的说道。
夏目云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冷沉道:“就算那样又如何?长高了,就了不起了吗?”
“我会有能力保护你,娶你为妻!”鹿无尘的双眸深深的看着夏目云。
夏目云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冷冷道:“将来的一切都是未知数,你凭什么信誓旦旦的说这些话。比起你的负责,我更想要你好好闭上你的嘴巴。”
“我会帮你保守秘密。”鹿无尘垂下头,停顿许久,又一次低沉而又坚定道:“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保护你,一定会对你负责,娶你为妻。”
“天真的小孩子。”夏目云摇了摇头,走到门口,转头道:“要是换了过去,我可不会随意相信人的那张嘴,不过为了十国的合约,我不会杀你,最好像你说的那样好好保守秘密。”
鹿无尘突然冲上前,拦住夏目云的去路,“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假扮小叶去找你吗?”
夏目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这并不重要。我不会对不重要的事情好奇。有没有告诉过你,天底下最可怕的东西就是好奇心。”
鹿无尘低低道:“我是想和你一起洗澡,一起睡觉,天亮一起洗漱,然后像白日一样同桌吃饭。只是我没有想到,会发现你的秘密。”
夏目云突然伸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伸手去摸他的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揉了揉他的头,他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微微抬着头,那双璀璨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夏目云忙收回手,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脸色微微严肃,厉声警告道:“你很孤独,希望有人陪着你,但是很抱歉,我不是那种有闲工夫陪小孩子玩过家家的人,不要放任何期望在我的身上。以后看见我,你最好绕道而行,我不确定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会因为你知道我的秘密而杀人灭口。”
夏目云一把推开鹿无尘,大步离开了无尘院。
鹿无尘呆呆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许久,凉风吹过,惊醒了他,他的眼中染上坚定的光芒,沉声呢喃:“将来,我一定会娶你为妻。”
夏目云离开无尘院不远,却被紫色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是你。”
“刚刚在锦玉轩有锦玉护着你,现在可不会再有人护得了你。”
那人慢慢转过身,脸色是一副桀骜不驯的神情,嘴角带着冷冷的讥讽笑意。
夏目云没有半点畏惧,而是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哀怨道:“我说你不累吗?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是为了等我吗?”
紫衣人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别扭的粗声粗气道:“谁说我是在等你!”
“不是特地等我吗?”夏目云伸了伸懒腰,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手臂,懒懒笑道:“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是出来散步的吧,还真是巧,居然又遇到了!不过呢,我现在有些困,改日有空再陪你散步哈!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夏目云已经走过他身边,猛地撒腿就跑!
开玩笑,这个动不动就掐人脖子的暴躁男,自己可一点都不想接近!在没有实力之前,看到这种危险人物,当然是有多远躲多远!等以后有了本事,再慢慢讨回来也不迟,反正掐脖子的仇,她是不会那么快忘记的,迟早要报回来的!
&bp;&bp;&bp;&bp;可惜,有的时候,还没等到翅膀茁壮长大,就已经被人掐断了,生长变强的机会都不会存在。
夏目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被紫衣男子追上,被他一把提了起来。
“小子,在我的眼皮底下,就连老虎都休想逃得掉,何况你只是一只小狐狸。”
“你觉得我是一只小狐狸吗?”夏目云的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垂下的眼睑深处闪过一丝冷笑。
做老大很多年的她,似乎已经渐渐忘记做小混混的那段日子。
人往往就是这样,高高在上许久,就会遗忘曾经弱小的日子,现在的处境是非要逼着她想起。
曾经,她不想做狐狸,不想耍奸诈,不想做小人,只想靠实力说话,但是在一次次事实的打击下,她似乎明白了在没有变强之前,最好的身份就是狐狸或是小人。
往往有着实力,也有着地位的人,都不屑玩小人伎俩,只喜欢阳谋,鄙视阴谋。
而对于有实力,却没有地位的人来说,只有成为阴谋家,才能走上成功的阶梯,站在巅峰。因为在此之前,会有无数双眼睛看到你的实力,想要在你没有成功之前毁了你的翅膀。只有成为狡猾的狐狸,才能一次次逃脱被踹下阶梯的危机,也只有成为同等小人的人,才会最了解小人之心,才能最好的防范小人。
有几个人,天生就强大无敌的呢?还不都是一步一步走上去的,站在高处的人,又有几个曾经不是狐狸,不是小人,不是阴谋家?
还没变强之前,就喜欢终日把正大光明,靠实力赢得一切的话挂在嘴边的人,只会在那不断上升的阶梯之内,因为太过高调而被身边的小人一脚踹下去,永无翻身之日。
黑道上摸爬滚打了多年,最后成为黑道女老大的人物!什么事情没见过,什么嚣张跋扈的人没交过手?最后那些家伙,不都成了自己的小弟!
能从一个孤儿变成女老大,有什么苦没吃过,寄人篱下也是时常有的,但是最后狐狸赢过老虎的戏码频频上演不是吗?狐狸虽小,却比老虎更为难对付!
“你信不信,狐狸能够驯服老虎?”夏目云突然明媚一笑,那笑容直达眼底,狡黠而又闪耀,这种阳光微笑,坏坏眼神的搭配,让人不禁移不开双眸。
紫衣男子微微出神,但却只是片刻他已经回过神,用阴沉中带着浓浓暴烈气息的眸子紧紧盯着夏目云那毫无畏惧的脸,单臂将夏目云又提高,拉近彼此的距离,几乎鼻子贴着鼻子,冷冷讥笑道:“不信。”
“我会让你相信的。”夏目云直直看着他的眼睛。自己过去的那些手下,大多都是小地方的地头蛇,都是桀骜不驯的地方性老虎,一开始觉得她是一个女人,多么不屑她,时常讥笑她,但是最后,那些小子还不是都甘拜下风,成为萧杀帮的手下。
紫衣男子眯起危险的眸子,提着夏目云衣领的手移到了夏目云的脖子上,渐渐收紧,阴沉道:“如果你有命活下来,我倒是很乐意见识你怎么证明狐狸驯服老虎。”
&bp;&bp;&bp;&bp;“呵呵,你真的会杀我吗?既然有胆子杀我,刚刚在锦玉轩何必离开?”夏目云勾起一抹讥笑。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刚刚只是在锦玉面前不能出手罢了!现在就算你死在这里,也没有证据说是我杀的!第一个会被怀疑的人,只可能是经常找你麻烦的驰虎!”紫衣男子手上的力气渐渐收紧。
夏目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冷沉道:“十国合约,你想要毁了?”
紫衣男子的脸上出现一抹阴恻恻的笑容,眯起危险的眸子道:“你以为你有这么重要吗?就算你死了,十国合约一样会继续,而你的父皇会派新的皇子为质子。”
“你疯了!我死了,我父皇一定会大怒!”夏目云感觉到对方身上浓重的杀机,不由紧紧蹙眉,有些焦急了起来。她一开始以为对方会因为十国合约而不敢杀自己,最多是教训教训自己,而现在她有些不确定了起来,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说不定真的会杀了自己。
紫衣男子的眸子沉了沉,声音微哑道:“就算十国表面上不说,但谁都知道,送来这里的皇子,大多都是不得宠,临时立为太子的!一个根本不得宠的皇子死了,你觉得蛇国皇上会因此大怒吗?”
夏目云的身子微微一僵,清楚看见他眼中的淡淡恨意,以及一抹惆怅的烦闷。
这就是他心理变态,动不动变成刺猬,动不动掐人脖子的真相?夏目云苦苦一笑,看来是个问题青年。
夏目云露出一副难得看到志同道合者的兴奋道:“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是临时太子呢,原来你也是啊!哈哈,真是的,你早说嘛,我们应该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闭嘴!”
“我想呢,你为什么总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原来你是因为被临时立为太子的事情生气呢!其实一开始来到质子府,我也觉得不爽,不过后来我想通一个道理,不管是不是临时封为太子的,你我现在都是太子!也算是件好事!”
紫衣男子冷笑讥讽道:“你我现在不是太子,只是质子。”
夏目云信心满满道:“你和我的国家,是因为你我成为质子,才能得以平安!等以后回国,我们就是国家的恩人,就算父皇不承认我们是太子,但是我们是太子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百姓拥护之下,我们迟早会成为储君!”
“幼稚!”紫衣男子一甩手,将夏目云狠狠抛开。
夏目云重重摔在地上,心里却是长长的松了口气,还好说了一些让他转移思想的话,不然这种倔脾气的家伙,说不定真的会出手杀了自己。
紫衣男子抬头望向无尽黑夜,低沉暗哑道:“鹿国皇上只有鹿无尘一个儿子,只能送来当质子。鲤国皇上两年前已立锦玉为太子,若不是昭告了天下,今日送来虎国为质的绝不会是锦玉。我所在的马国,你所在的蛇国,以及羊国和牛国,之前都没有立太子。我们的父皇只是将自己最讨厌的儿子送来当质子,一旦利用完我们,十年以后,我们根本不可能顺利回国!最终,能够做上储君之位的,只是他们认可和保护着的皇子。”
&bp;&bp;&bp;&bp;紫衣男子转眸看向地上的夏目云,他预期夏目云听完自己的这番话,脸上会有悲伤、懊恼、绝望、自嘲等表情。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夏目云的脸上没有他预期会出现的表情,反而是一抹笑容。一抹自信的笑容!
“你笑什么?”他微微皱眉。难道听完这些话,认清事实以后,这小子疯了?
夏目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洒脱自信的笑道:“我不是别人利用完,就可以随随便便解决掉的!既然有胆子利用我,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紫衣男子微微一怔。
夏目云挑眉看向他:“十年后,父皇再想杀我,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我很庆幸离开了蛇国皇宫到这里躲十年。因为父皇讨厌我,也许在蛇国皇宫,我无法安全的生活十年。这里就算驰虎时常来欺负我,但他还是有分寸的,而在蛇国皇宫里,一个不得宠的皇子,是死是活,父皇根本不在意。现在,我是质子,生命起码比过去金贵一些。最起码,我能在这十年内丰满我的羽翼。等十年以后,我不会死在回蛇国的路上!那些欠我的,我会一点点讨回来!”
“你…在做梦……”紫衣男子的话似乎连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我在做梦吗?难道你心里没有和我同样的想法吗?”夏目云步步逼近,嘴角扬起一抹高傲而又讥讽的笑容道:“你和我,也许是一类人。如果自己会死,也绝对要拉着一帮子人陪葬的不是吗?”
紫衣男子的瞳孔微微收缩,再一次仔细打量眼前的夏目云,这一次的打量和过去每一次都不同,这一次的打量没了讥讽,没了鄙视,更多的是探究,隐约还多了一分欣赏。
“所以我说,你早说你也是被父皇讨厌才送来当质子的,我们一定早就是朋友了!”夏目云拍了拍紫衣男子的手臂,笑道:“不过,现在为时也不晚,我们还是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
紫衣男子别扭的甩来夏目云的手,低沉道:“我不需要朋友。过去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不需要朋友吗?”夏目云耸了耸肩道:“那只做同盟如何?”
“你耍什么花样。”紫衣男子眯起危险的眸光冷冷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玩味一笑道:“敌人的敌人则是朋友,而你不愿意做朋友,那只做同盟如何呢?就如同十国畏惧狮、象两国,明明曾经对战的国家,却因为有了共同的敌人而签订了十国合约。你我同样憎恨把我们当作利用工具送来当质子的人不是吗?”
“有话直说。”紫衣男子的声音很冷,但是却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了下来,显然已经慢慢接受了夏目云的话。
夏目云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他之前说过,他是马国的太子,那就不是狐狸驯服老虎的事情了,而是狐狸驯服烈马。看来狐狸正在慢慢驯服烈马。
“做个交易如何?”夏目云凑上前,狡诈的坏笑着。
紫衣男子不悦的皱眉,许久,在夏目云以为他不会理自己的时候,他突然以低沉的嗓音道:“说。”
&bp;&bp;&bp;&bp;“十年后,我助你成为马国储君。”
夏目云挑眉一笑,邪魅的微笑在黑夜之下泛着诡异的光芒,自信冷静的声音仿佛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蛊惑,这种声音似有魔力一般,无形的气焰将人带入无尽的深渊。
但深渊深处隐约有令人痴迷向往的东西在召唤着**的恶魔。
往往**似乎就是深渊,跌入其中,要么就是得到想要的,要么就是偏体鳞伤,两种结果都是要踏入深渊才能追寻的。
闻言,紫衣男子讥讽冷笑,冷笑声在黑夜中渐渐漫延开,“你觉得你有这个能耐吗?”
夏目云眯起眼睛,双眸之中冷光乍现,低沉而又威严道:“我夏目云说的出,必然做得到!”
“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子?”紫衣男子不屑的斜扫了夏目云一眼。
夏目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对于对方眼中的不屑,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她淡淡一笑道:“你除了相信,别无选择不是吗?有句话叫做,死马当活马医,而你现在的处境不就是死马的命运吗?我曾在玄冰那里听说,马国太子的护卫武功十分了得。”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难道听不懂吗?”夏目云冷笑道:“你父皇和我父皇似乎打着同一个算盘。我父皇必然给玄冰下过这样一道旨意,那就是十年内,我在质子府内,玄冰会保护我的生命安全,而十年后。”夏目云微微顿住,讥讽笑道:“玄冰则是了断我生命的人。”
“呵呵,他的确有这个能力了断你这没有半点武功的质子。”
“因为我不会武功,我父皇派来的玄冰,在六名质子的护卫中是最弱的,但要解决我却是绰绰有余的。同理,你父皇知道你会武功,所以给你安排了这么一个厉害的护卫,十年里,你有这么一个厉害的护卫,的确是很强的护身符,但是十年后,他却是你的生命终结者。”
“十年后,我的武功不一定比他差。”紫衣男子的声音很低沉,隐约带着一丝难以察觉颤抖。
“你觉得你身边那个护卫会给你机会让你超越他吗?”夏目云诡异一笑道:“我敢保证,他一定会在你的饮食中下点什么东西,让你武功没有进步。”
紫衣男子的脸色微微发白,正如夏目云所猜测的那样,自己的饮食都是那护卫所准备的,这一个月来,自己的内力似乎的确没有任何提升,自己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没有努力,或是遇到了瓶颈,所以不能突破,现在听了夏目云这番话,仿佛提醒了自己。
紫衣男子微微蹙眉,脸色难看道:“空口无凭,我不相信你,也不相信有那样的药。”
从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夏目云知道他已经相信了。她玩味一笑道:“我也没有强迫你相信我的话。”
紫衣男子的眉头皱的更紧,沉默许久,见夏目云不开口,他的脸上明显表现出强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动了动嘴,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夏目云的余光扫见他那别扭的样子,不禁噗笑出声:“我说,你这家伙,用不着这么别扭,收起你全身的刺。只要你肯相信我,肯和我站在同一阵营。十年后,我一定会信守承诺,帮你成为马国未来的储君。”
&bp;&bp;&bp;&bp;“笑话。”紫衣男子低低咒骂了一句:“该死的,但我似乎相信了这个笑话。”
夏目云扬起一抹好看的微笑,两人对视间,紫衣男子微微皱起眉头,首先移开了目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相信这个小个子,但是这小子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蛊惑着自己相信。
也许,当这个平日弱小的可怜的家伙嘴里说出这样不自量力的话时,因为这样的突变,也把自己变得奇怪了。
紫衣男子猜测的问道:“你平时那副胆小怕死的样子是装的?故意让驰虎以及所有的人以为你是个懦弱的人,是因为你想扮猪吃老虎?”
夏目云也坐在那块大石头上,抬头看向身边的紫衣男子。
也许这个解释不错。夏目云随便应了一声,算是承认了紫衣男子的猜测。
紫衣男子淡淡道:“你过去装的很像,一点破绽也没有,的确看上去很弱很胆小。”
“这话是夸我?”夏目云挑了挑眉道:“怎么带着一股讥讽的味道?”
“是夸。”紫衣男子一本正经道。
“噗!”夏目云笑出声道:“你不凶巴巴的样子,似乎挺憨厚的。”
“这话是夸我?”紫衣男子学着夏目云刚刚挑眉的样子道:“怎么带着一股讥讽的味道?”
夏目云嘴角一抽道:“没想到你这家伙也会幽默。”
“这就是幽默吗?”紫衣男子偷偷一笑。
夏目云清楚看见他嘴角勾起的笑容,但那笑容太快,紫衣男子又板起了脸。
夏目云很用力的一拍紫衣男子的背,“想笑就笑不好吗?何必装的这么别扭!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既然我们是同盟了,在我面前你就别拘束了,自然点!”
紫衣男子微微皱眉,眸光挣扎着什么,最后叹了口气,垂下头,不看向夏目云,低喃道:“我母亲是青楼女子,父皇微服出巡时宠幸了她,一夜风流后,父皇命我母亲服下避孕药,我母亲当时也是服下了,可是她还是怀上了我。母亲多次想要堕胎,但是每一次都失败了,我是一个谁都不想要的孽种,可偏偏活了下来。我出生不久,母亲就将我扔在了山路上,若不是师父救了我,将我带回山里,我也许早就被野狼吃了。师父死后,父皇知道了我的存在,他派人想要杀了我,他不允许他和青楼女子所生下的孽种存在人世。我被抓起来后,却正好遇上十国签订合约,他需要一个质子,所以他没有杀我,将我送来了这里。”
紫衣男子抬起头,那双眸子有一层雾气,在月光之下,雾气朦胧的双眸,令人不禁想去疼惜和安慰。
“山里只有我和师父两个人,师父临死前告诉过我,如果不想被伤害,就要吓走身边所有的人。没有人接近,就不会有伤害,往往最大伤害都来自最亲的人。我也一直是按照他说的做,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做到你所说的自然。”
他突然自嘲的一笑,那笑凄凉中带着浓浓苦涩:“既然是同盟,我必须让你知道我的过去。你觉得我这样一个孽种,真的能成为储君吗?如果你现在放弃之前的承诺,我不会怪你。”
&bp;&bp;&bp;&bp;夏目云僵了僵,她没想到对方是这么一个单纯的人,明明之前还凶神恶煞的,转眼就成了天真的人,还真让人难习惯。
其实说起来,他应该和过去的夏目云没有什么交情,和自己也只是今天一天的交情。只是这样,就把他的老底全都抖出来了,还真不是一般的单纯。
果然是山里长大的孩子,一直不敢相信人,像个刺猬一样,但是一旦相信了,就变得无条件的傻傻的相信。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刚刚已经说了,既然是盟友,我必须让你知道。”
夏目云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道:“是因为知道我是盟友你才告诉我,既然是这样,我又怎么会背叛我的盟友。”
“我已经告诉你,我是一个孽种,他绝对不会让我活下来,就算现在我活着,那也只是我有利用的价值,等十年以后,我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会眼睛都不眨的杀了我,我根本不可能如你所望成为储君,连活着都是奢望。”
“你是自暴自弃吗?”夏目云站起身,踩在石头上,望着远处道:“如果你不该活着,老天不可能让你出世。连堕胎都堕不掉,连野狼都没叼走你,你一次次都活下来了,难道这一次你就活不下来?你不觉得老天一直在帮你吗?”
紫衣男子不出声。
夏目云看向他,也许是因为他的身世的确让自己心生同情了,现在看他,比之前顺眼太多了,其实这家伙长的还不错,挺帅的,不像短命鬼。
夏目云爽朗一笑道:“在你娘肚子里,你根本没有什么力量,但你却顽强的活下来了。被扔在山路上,你幸运的遇到了你的师父,安然活到这么大。就算师父死了,被你父皇抓起来,面临被父亲杀死的危险下,却又遇到了十国合约的事情,你又一次活了下来。你不觉得,一次次都很离奇,很幸运吗?”
“嗯。”他小声的应了一声,没什么底气。
夏目云拍了拍紫衣男子的肩膀,打气道:“过去,我可能不相信命,不过遇到一些事情以后,我有些相信命运,既然老天不让你死,那必然是有大任交给你的,所以你没那么容易死的!”
“为什么相信命运?”紫衣男子好奇问道。
夏目云尴尬的一笑。如果告诉他,自己走过黄泉路,走过奈何桥,见过孟婆,还重生了一下下,应该会吓到他。
“这个嘛!”夏目云嘿嘿一笑,扯谎道:“其实我母妃以前是皇后,但是算命的说我倒霉星,因为我这个倒霉星她被贬为了妃子。”
紫衣男子怀疑的看着夏目云,疑惑道:“既然如此,你不是应该不相信自己是倒霉星,不相信自己的命运才对,为何反而是相信?”
夏目云继续嘿嘿的笑道:“听说我是克父的倒霉星。我父皇觉得我母后生了克他的人,所以很生气的贬了我母后,也因此很讨厌我,将我送来当质子。过去我不相信我会克父,但是十年后如果我安然回去,似乎命运就会成真,我一定会克父不是吗?如果他不死,死的不就是我?”
&bp;&bp;&bp;&bp;“原来克父也是好事。我想我这个孽种,生来也是克父的。”紫衣男子好看的嘴角突然上扬,大笑了起来。
夏目云眯眼看向他,玩味道:“这样就自然多了,想笑就笑不是很好吗?”
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以为师父离开以后,自己再也不可能找回这样的笑容了。
他转眸看向此刻抬头望着星空的夏目云,温和道:“不装胆小的你,其实很不错。”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夏目云转眸看向他,挑了挑眉道:“不像刺猬的你,其实很不错。”
“我想我可以接受你之前说的。”他突然道。
夏目云有些摸不到头绪:“什么?”
他轻笑道:“除了同盟,我想我接受你这个朋友。”
“是吗?”似在意料之内,夏目云并没有过于惊喜。
紫衣男子指向夜空的明月,温和笑道:“明月为证,你夏目云,是羽墨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夏目云摇了摇头道:“你这一生一个朋友就够了吗?既然走出了这一步,应该多结交一些才对。”
羽墨垂下头,没有作声。
“你叫羽墨吗?马国不像蛇国以异姓为姓的,你不是应该姓马吗?”
羽墨低沉道:“我只跟师父姓。”
“也是,那样的父亲,不认也罢。”夏目云揉了揉头道:“不过,如果你坚持姓羽的话,以后当上马国储君的难度似乎更高了,毕竟百姓不会同意一个姓羽的成为马国储君。”
“就算不做马国储君,我也不会改姓。”他坚持道。
夏目云无奈道:“也罢,这样才有性格,有性格的人才能走得更远,爬得更高。”
羽墨压低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的说道:“我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世,但从没有想过去马国皇宫,他如果不派人来杀我,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也许会一直生活在师父的山里。”
“有些人就是这样,就算你不招惹他,他也会因为那些疑心而先招惹你,除掉你。”
“我从没想过要害他,也没想过坐什么马国储君,但是他那样对我,我很恨。也许成为马国储君,夺走他的一切,他会后悔。”
“虽然我不赞成报复,因为报复心会让人犯糊涂,毕竟不理智的人,万事难成。”夏目云邪魅一笑,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很喜欢让人品尝后悔的滋味,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助你坐上马国储君的位置。”
“我也会助你成为蛇国储君。”羽墨认真道。
夏目云却摆了摆手,浅浅一笑道:“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位子,我才不要坐。”
思绪似回到前世,权力这玩意,没有得到前,所有人都向往,但是真的坐上了老大的位子,才会知道其中的苦涩。
离开那个世界前,她曾在心地发誓,若有来世,她情愿当米虫,情愿逍遥于世,也绝对不做吃力不讨好的老大。
既然现在能够重生,借用这年轻的身体再一次重活,自己就会按照前世死前的愿望,活的洒脱逍遥。她是要成为强者,因为成为强者,才能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逍遥度日,但是要让她背负什么责任,再做类似老大的皇位什么的,免谈!
&bp;&bp;&bp;&bp;羽墨目光复杂的看着夏目云,皱眉道:“那个位置很多人向往,如果你不坐,被你的其他兄弟坐上去,你的命运……”
夏目云打断道:“我有个弟弟,是同母所生,其实我父皇本来是安排他来当质子的,是我代替他前来的。”
“为何这么做?”羽墨有些不解,他虽然不是在皇宫中长大的,但是他也懂皇宫中没有真正的兄弟情。
夏目云浅浅一笑,她也不知道原来的身体主人为什么这么做。
“我可以说没有理由吗?”
羽墨疑惑的看着夏目云,他不说话,似乎是在表示不可以。
看着羽墨紧盯着自己的眼睛,夏目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能扯谎道:“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我们都被父皇讨厌,其他的皇子时常欺负我们,因为是同母所生,我们身上的血缘关系比任何人都深,我不忍心他来这里受苦,所以才代替他前来当质子。不但如此,将来我还要助他成为蛇国储君。”
其实一开始是在扯谎,说的有些平淡,没有什么强烈的情绪,可是说到后面,情绪似乎不能受自己控制,一种微妙的意志突然强加在自己身上。夏目云隐约觉得这是身体主人残留的意志,连死了都还残留着这样的意志,可见她和弟弟的感情是真的很深。
“看来你和你弟弟感情很深。”羽墨微微浅笑。
夏目云不置可否道:“是啊,毕竟患难才见真情,如果我和弟弟从小就受父皇疼爱,也许反而没有这么深的兄弟之情。”
“现在我们都是质子,往后十年,看来也能患难见真情。”羽墨的脸上泛起了羞涩的红晕,黑瞳仁似活泼的小蝌蚪,在双眼不宽的领域内快乐的游着。
看着他像孩子般雀跃的模样,夏目云不禁勾起唇角。
一个大山里长的人,其实是很单纯的,如果他没有那样的身世,他的父皇不是一心想要杀他,也许他可以永远无忧无虑的在山间蹦跑,可惜,他的出生就注定他离那样的日子很远很远。
“羽墨,如果将来你坐上马国储君的位置,你也许会变得让你自己都觉得讨厌。”虽然不忍心这么说,但夏目云还是开口说道。其实这也是她过去做老大多年的感受,很多时候内心不愿意做的决定,不愿意杀的人,不愿意处分的手下,但是因为自己所处的地位,不得不那么做,渐渐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羽墨的瞳孔猛地收缩,黑色的瞳仁仿若陷入一片死寂,他抿着唇不语。
夏目云淡淡苦笑道:“没事,还有十年给你考虑。十年以后,你若是想要继续现在的想法,想要报复那人,想要那人后悔,那么我会帮你。如果你不想,你只想回到原来你和你师父所住的山里,我也会帮你回去。”
羽墨深吸了口气,双眸闪烁着坚毅,断然道:“现在的我,心里只有恨,就算回到山里,我也不可能再和过去一样生活,所以我一定要那人后悔,我才能放下一切。”
“好,既然你做了决定,那希望你不要后悔。”夏目云伸了伸腰,打哈欠道:“我可早就困了,我回去睡了,有事就到我的雨雾阁来找我。”
&bp;&bp;&bp;&bp;回到房里,夏目云随便敷衍了几句,就把小叶赶走了。忙关上房门,她开始研究护卫老头的内功秘籍。
她不是从小记性就好,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有些东西也是可以后天培养的,就比如记忆力。
黑道老大除了能打,更要会看账。其实黑道近些日子已经渐渐以一些公司或是信用社的方式慢慢洗白,所以她要学习的东西太多太多,坐上黑道女老大的位置以后,她也陷入了疯狂的学习。
黑道的钱虽然黑,但却也是真金白银,没有一个人会拒绝金钱的诱惑,就算是自命清高的学者也是一样的。
她用大价钱,请来了各行各业的高手,还请了一些偏门,比如催眠大师。
催眠是一个神奇的东西,但也不是对所有人有用的,对于意志力很强的人来说,催眠就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要在短时间内学会很多东西,最重要的就是记忆力,她请来催眠大师,并不是想要学习什么催眠,因为实际上,催眠对于黑道上的人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用,因为在刀上舔血度日的人,每一个都是意志力超强,根本催眠不了。
她请来催眠大师,只不过是听说催眠可以激发人类的潜力,其中就包括记忆。
催眠大师对自己多次催眠,但都无法令自己进入那种状态,也许是自己的意志力很难被催眠,后来是在一次重伤之下,自己陷入了昏迷,听说那名催眠大师像是和尚一样在自己耳边唠叨了整整三天三夜。
再一次醒来,自己似乎对于文字就有了很强的领悟能力,慢慢发现,只要是看过的文字,就好像刻入了脑子,也证实了,原来过目不忘也是可以后天生成的。
过去,自己觉得催眠术似乎很厉害,但是见过孟婆,听过她所说的话,似乎有了另一种了解。
也许就如孟婆说的,每个人的孟婆汤都不一样,量也不一样,所以每个人重新投胎后所拥有的意识记忆也不同,而催眠的含义,似乎只是将前世的记忆呼唤出来,对于文字的敏感,也许是潜意识好几代里,有一世是对文字有相对钻研。
脑中浮现看过一遍就牢牢记住的内功心法。
立身期正下,环拱手当胸,气定神皆敛,心澄貌亦恭。
足趾挂地,两手平开,心平气静,目瞪口呆。
双手擎天掌覆头,再从掌内注双眸,鼻端吸气频调息,用力收回左右眸。
两腿后伸前屈,小腹运气放松,用力在于两膀,观拳须注双瞳。
挺身兼怒目,握手向当前,用力收回处,功须七次全。
侧道弯肱,抱顶及颈,自头收回,弗嫌力猛,左右相轮,身直气静……
她没有立刻按照秘籍练功,而是一遍又一遍的默念,虽然之前嘴上说的很硬,但是能够不变丑,谁愿意变丑呢?
她打了一个哈欠,躺倒在床上,微微眯起眼睛,狡黠的勾起嘴角:“看来还要收集更多的内功心法,结合所有的优点,取其精华去其糟泊,创出属于我的独一无二的内功心法!”
&bp;&bp;&bp;&bp;驾马车的人穿着非凡,一脸威武,不像普通人家用得起的仆人,他低声对马车内的人,恭敬道:“小王爷,已经到质子府了。”
珠帘微启,从马车内走出一个十岁上下气宇不凡的少年,少年脸部轮廓清晰立体,双眸深邃冰冷,周身似千年寒冰包裹般难以靠近,他紧紧抿着唇,似乎不喜欢说话。
守着质子府的一整排军人见到这少年时,众人全身都不约而同的颤抖了一下。
驾马车的人拱手有礼道:“程将军,皇上有旨,小王爷从今日起就囚禁在质子府里了。”
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谦卑的拱手道:“本将军已经接到皇上的旨意了,里面请。”
驾马车的人摆了摆手道:“我就不进去了。”他将马车内的包袱交给小王爷,恭敬道:“小王爷,老王爷吩咐属下送到这里就可以回去了,你自己多保重。”
驰水寒微微点头,接过包袱,便随着程将军进入了质子府。
到了白蔷薇的院落前,程将军道:“按照皇上的意思,是安排小王爷在鲤国太子锦玉的住处入住。”
“我对花粉过敏。”驰水寒冰冷道。
“这里的院子,基本上都有种植花束。”程将军一脸苦恼,突然想起夏目云的住处,他一拍头道:“对了,有一处没有种植花!不过…有些破旧……”
“就去那里。带路。”
程将军犹豫道:“小王爷,你身份尊贵,不适合住在那样的地方。”
“别废话。带路。”驰水寒一瞪眼,眸光似两道冰刃冰冷狠毒。
程将军不禁倒抽了口气,这小王爷果然和传言一样,不好惹!
真不知道老王爷是怎么想的,偏偏要将他的宝贝儿子关到质子府来,就算小王爷错手伤了宰相之子,也不该送到这里来关押。
程将军心下泛着嘀咕,步子已经带到了夏目云的住处。
程将军看到院前的大石头,疑惑道:“什么时候那小子还给这里起了名字?”
驰水寒看向石头上的刻字,念出声:“云雾阁,擅闯者死。”
程将军有些无奈道:“小王爷,你也看见了,这院子残破不堪,你真的要住在这里?”
驰水寒对石头上‘擅闯者死’四个字很感兴趣,冰冷的眼底深处飞速闪过一丝兴味,但也只是瞬间,他板起脸,冰冷威严道:“我是来受罚的,不是来享福的。我就住这里。”
程将军只能点头,对着院子里大吼道:“蛇国太子可在?”
夏目云听见了外面的吼声,懒懒的看向身边的小叶,小叶自觉的答道:“太子,这个声音应该是看管质子府的程将军,这个人我们不能得罪,是不是应该出去见一见?”
夏目云打了一个哈欠道:“昨晚我没睡好,我再睡一会儿。”
“太子……”小叶担忧道:“程将军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其实很小鸡肚肠的,如果得罪他,一定会被报复。”
夏目云冷笑道:“既然他是管这里的人,那我们每日只有发霉的馒头吃的事情,一定是他的主意。别人不把我当回事,我何必把他当回事。”
程将军吼了好几声,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回应,顿时怒发冲冠,恶向胆边生,暴虐道:“夏目云,你这臭小子胆敢无视本将军,信不信本将军烧了这里!”
&bp;&bp;&bp;&bp;小叶急的满头大汗,一旁的夏目云却是依旧慵懒。
程将军大怒道:“来人,放火!”
话音刚落,十个军人抱着干柴跑了过来。只是,他们刚要放火,驰水寒却冷冷打断。
“这里是我的住处不是吗?程将军现在的意思是要烧本小王爷的住处吗?”
驰水寒的瞳孔猛地收缩,似冰火在其中交汇,汹涌烧着,急速冻结着。
程将军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别看小王爷只有十岁,但恶名早就在外了。虽然小王爷一直待人处事冷冷的,从不主动招惹任何人,但一旦招惹了他,没一个有好下场。
比如,国子监内,众多达官贵人之子和皇亲国戚之子学习的地方。三皇子玩耍的时候将泥巴不小心扔在了小王爷的身上,三皇子的手就断了,虽然所有人都以为是摔断的,但三皇子却执着的说是小王爷干的,只可惜三皇子没有证据,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比如,猎场内,吏部尚书的儿子为了表现自己,偷走了很多人的猎物,偏偏很不巧的顺手了小王爷的野兔,结果吏部尚书儿子那日所打到的猎物全都化成了灰不说,吏部尚书连续一个月晚上睡觉的时候,脸上都会被湿答答的感觉惊醒,醒来就发现床上躺满了动物的死尸,还有一张字条贴在床沿上,写着:你喜欢猎物,何必偷?每晚,我都会送你。
终于,在一个月后,吏部尚书的儿子受不了这折磨,在小王爷面前磕头求饶,求他不要折磨自己,放过自己,谁知这腹黑的小王爷居然来了一句:你说的事情,我根本不知道,你应该去找每晚吓你的人,你找错了人。
吏部尚书一开始还真的傻傻以为自己找错了人,到处找曾偷猎物的主人,他这不找上门,人家压根就不知道他偷过自己的猎物,他这不打自招的方式,惹来众怒,从此吏部尚书的儿子成了众多达官贵人的眼中钉。不久就活活被逼疯了。
还有,前些日子被小王爷收拾的丞相之子,他只不过是在写诗的时候,挥笔挥的太激动了,墨汁溅到小王爷的衣衫,小王爷竟然将墨汁倒进了丞相之子的眼睛里面,差点把人家弄瞎了!
老王爷训斥小王爷时,他还理直气壮的说:既然他做出没长眼睛的事情,那留着眼睛何用?我只是在帮他。他若是瞎了,以后别说墨汁了,就算将热水倒在别人身上,我想别人也会原谅他的。
小王爷就是这么一个可怕的人物,冷漠强悍,手段毒辣,得罪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好在自己还没动手烧这里,要是真的烧了这里,自己可以想象到日后的悲催生活!
程将军抹着额头上的虚汗,颤颤抖抖道:“是属下鲁莽,也许这院子里没有人。”
驰水寒眯眼看向他,那眸光很冷很冷,程将军只感觉自己都快被冻死了,身子不住的颤抖。
“叫一个人进去,我想要看看这里是不是名副其实。”他淡淡的说道。
程将军一时没反应过来,木纳的眨了眨眼睛。
驰水寒不耐烦道:“本小王爷要看看,这里是否与石头上写的一样,擅闯者死!”
&bp;&bp;&bp;&bp;程将军不信夏目云那小不点能有多大作为,压根就无视了那四个字,不过现在小王爷吩咐自己,自己也不能不照办,随便指了一个军人道:“你,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那军人也同样以蔑视的目光看向那块石头上的‘擅闯者死’四个字,压根不放在心上,更鄙视大言不惭的夏目云。
军人大步走进云雾阁,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驰水寒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失望的表情,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味。
军人一路往里走,走到夏目云的房间前,他连敲门都省了,是直接踹门进去。
但是他进去以后,一盏茶、一炷香、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他没有再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小子在里面干吗,怎么还不出来!”程将军的火爆脾气又上来了,怒指另一个军人道:“你,进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同样,军人走进云雾阁,安然无恙,但走进夏目云的房间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程将军虽然火大,但是脑子还是清楚的,不会冒然自己进去,他又指了一个军人。
终于,这个军人的脸上出现了畏惧的神色,如果他是第一个,或者是第二个进去的,也许他会和之前的两人一样毫无畏惧,甚至是鄙视这里的,因为夏目云是质子府中最弱的质子,除了手无缚鸡之力,还很胆小怕事,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而现在,前面两人都没有再出来,这名军人转头看向石头上的‘擅闯者死’的四个大字时,没有了第一次看见这四个大字的不屑和鄙视,而是心变得沉重了起来。
“属下…属下……”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不敢跨进云雾阁。
“废物!不进去,老子现在就杀了你!”程将军拔出佩刀,大吼大叫。
军人看见程将军拔刀,刀光在烈日之下泛着森寒的气息、嗜血的光芒,军人不由缩了缩脖子,不敢忤逆程将军的命令,唯唯诺诺道:“属下进去,请将军息怒。”
程将军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星子,粗鲁道:“还不快滚进去!就算死,也给老子叫一声,别像刚才两个傻帽,一声都不吱!”
本来已经鼓起勇气的军人,听到将军这么一说,顿时又焉了,颤颤抖抖道:“将军,你是说刚刚那两个兄弟……死了?”
程将军吸了吸鼻子,似在仔细嗅着什么味道,很肯定的点头道:“老子过去可是在沙场上混的,这血腥味应该是人的,估计死绝了。”
“那……那……你还叫…属下…进去找死?”那军人拔腿就跑。
程将军一把揪出了那军人的后领,威胁笑道:“你要做逃兵吗?沙场上,就算知道上前是死,战士也都是要冲上去的!夏目云房里到底有什么洪水猛兽,还等你进去一探究竟呢!你小子进去以后,一定要提着最后一口气大声喊出来,否则本将军现在就依照军法将你以逃兵处置,非但就地正法,还会把你是逃兵的糗事宣扬到你的家乡去!”
&bp;&bp;&bp;&bp;闻言,军人害怕的不敢逃跑。他清楚逃兵非但是死,就连家人都会被歧视,自己若是成了逃兵,家人在乡里就没法活下去了。
他一咬牙,苦着脸道:“将军,属下会扯着嗓子大吼的,就算是死,也会给您带来最真实的情报!”
程将军眯眼笑着,拍了拍军人的肩膀道:“放心,本将军会将你以烈士的方式风光大葬!”
军人鼓起勇气,踏入云雾阁。
程将军竖起耳朵,期待的听着。
一旁的驰水寒冷冷道:“你的武功很弱,看上去又像只狗熊,我一直不明白你是靠什么成为将军的,今日倒是有些明白了。”
本来竖起耳朵听着云雾阁里面动静的程将军清楚听见了驰水寒的话,他有些激动,以为小王爷是在夸奖自己善用手下。
但接下来句话,差点没让他当场吐血。
“原来是靠着狗鼻子。”驰水寒以极淡的声音说道。
程将军努力控制自己的怒火,告诫自己千万要忍住,被骂狗,总比被小王爷虐待的好,我忍!
此时,夏目云的房里传出那军人的惨叫:“夏太子,别杀我,啊!凶手是…夏太子!”
程将军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愚蠢的问道:“本将军是不是耳背了?”
余下的七名军人看向程将军,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将军,凶手是夏太子。”
“不可能吧?”程将军吃惊的大叫道:“那小不点?拳头像棉花似的小家伙?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呢!”程将军不断摇头否定着在他看来极其荒唐的事情。笑话!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不点,怎么可能杀了他精心挑选的强壮手下。
“将军,属下等没有听错!我们的兄弟用生命换来的情报,一定不会有错的!”七名军人异口同声。其实他们不是真心可怜自己的朋友,而是害怕程将军为了见证这个消息再派他们任何一个人进去再探。他们现在每一个都害怕的要死,这进去可都没一个活的出来的,他们可都不敢进去。
七人同时转头看向大石头上的‘擅闯者死’四个字,此刻去看这四个字,和之前的心境完全不同,初见这四字,他们心里都是抱着笑话和不屑的心情,而现在这四个字就如同这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可怕的让人不敢直视。
程将军迟疑的看向七个军人,想要再叫人进去,但是也知道,如果再冒然叫人进去,除了送死,也会丢了军心。
想起身边的厉害人物,程将军立刻不耻下问道:“小王爷,你看现在怎么办?”
驰水寒眯起眼睛,玩味的看向‘擅闯者死’四个字,转而对云雾阁内拱手道:“云雾阁的主人想来是蛇国太子夏目云吧?在下是虎国德亲王的独生子驰水寒,驰是奔驰的驰,水是流水的水,寒是寒冷的寒。”
夏目云看着一旁不断呕吐的小叶,无奈道:“不就死了三个人,何必吐成这样,我下手很轻了,都没见什么血,又什么好怕的。”
小叶继续呕吐,根本没办法回话。
从外面传来驰水寒这狗血的介绍话语,夏目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bp;&bp;&bp;&bp;云雾阁内没有人回应,驰水寒的声音微微压低,似乎隐约带着哭腔,足以令闻着同情。
“前几日,丞相大寿,丞相之子在一众人面前挥毫作诗,他将墨水洒在我的衣衫上。”
他惆怅的叹了口气道:“那日我身着白色的锦衣,墨水溅在身上,令我及其出丑,他却连一句道歉也没有。我想着是丞相大寿之日,也就忍下了这口气。谁知宴请过后,听到丞相之子和他人谈论洒墨之事,原来是他故意所为。他将我忍气之事说成胆小怕事,更是说了很多不堪入耳数落我的话。”
驰水寒微微蹙眉,云雾阁内仍然一点动静也没有,他只能继续说下去:“我一气之下找来墨水想要报洒墨之仇,谁知好巧不巧的洒在了他的眼睛里,他虽然差点瞎了,但还没有瞎。可是我父王觉得是我不懂事,将我关到了质子府来。”
一旁的程将军听着驰水寒那委屈可怜的自述,差点下巴也要脱臼了。这还是他害怕的小王爷吗?咋搞的像个怨妇似的?
云雾阁里终于传出了声音,是小叶的声音:“我家太子问你,你真的如你所说那么委屈吗?既然觉得委屈,何必受罚,她若是你,觉得自己没有错,就绝对不会受罚!”
“对我来说,这不是受罚,我难过的只是父王不相信我,相信别人的儿子一面之词。”
依然是小叶的声音:“我家太子问你,被关到质子府不是受罚是什么?”
“对于我父王来说,这是在罚我,但是对于我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
“为何?”此刻的声音,是一个毫无波澜,冷冷沉沉的声音。说话之人正是夏目云。
听见对方的声音,驰水寒的眉梢一动,心中似乎已经因为这个声音,给了对方一个定位,大致知道这个说话人也许是什么性格什么模样。
“德亲王府内太多女人,乌烟瘴气,我早就不想住了,质子府不错,听说住的是各国的太子,能够结交各国他太子不是好事吗?”
“太多女人?”夏目云的声音很平静道:“你父王的女人?”
“嗯。”驰水寒的嘴角是温和的微笑,但是眼中的温度却瞬间骤降。
许久,夏目云总结了一句:“很可怜,但是不关我的事情,请回。”
“夏目云,你小子知道你现在身处何处吗?胆敢对我国的小王爷这么说话,你不想活了是不是!”程将军一通咆哮。
“呵呵……”云雾阁内传出一阵冷笑:“玄冰,把这三人还给程将军,让他知道知道,现在到底是谁没了活路。”
玄冰看见这三名军人死在夏目云的手下时,他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夏目云的出手快而准,这种出刀收刀的动作,往往只有在专业杀手身上才能看见,而且自己所见过的杀手,竟然没有一个会比夏目云出刀的速度更快。
他再一次重新认识了自己的主人,心中似乎有一把火在燃烧着,是激动的,渴望的,他多么希望自己的主人,就是这样一个人!嚣张,傲气,绝不惧怕任何人!
&bp;&bp;&bp;&bp;小叶以为玄冰不会听太子的吩咐,毕竟进入质子府后,玄冰从没有听过太子的任何吩咐。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玄冰居然没有任何迟疑,扛起三具尸体就往外走,将三具尸体直直扔在程将军的面前。
“是你杀了他们!”程将军质问道。
玄冰冷冷看着程将军,傲气的抬头,一字一顿道:“是我的主子,我们蛇国太子杀的。”
何时杀人也成了光彩和值得炫耀的事情?夏目云不禁嘴角抽搐,不过他的那一声主子,倒是挺顺耳的。
“夏目云那臭小子杀的?”程将军目光鄙夷,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随着他骂出口的臭小子三个字,玄冰眼中的寒光渐渐变成凶光,以极快的速度伸手,收回,伴随响起的是清脆的巴掌声。
“在我们蛇国,胆敢对皇族不敬,都是要掌嘴一百的,我只打一下,已经是给虎国皇上面子了。”玄冰的声音中带着冷傲的威慑力。
这家伙,今天的表现倒是不错!夏目云眯起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赞笑。
程将军被一个巴掌打蒙了,回过神来,他怒瞪双目,恶狠狠道:“玄冰,你以为这里是你们蛇国吗?这里是虎国!过去你家太子被我国太子欺负的像只狗一样,怎么没见你这样护主过,今日你吃错药了不成!”
玄冰冷冷看向程将军,程将军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程将军也曾在沙场上混过,看过不少高手,武功越高的人,眼神就似乎带着内力一样,看一眼,就会让人感觉对方的内力高深,不敢亵渎,不敢靠近,更会不由自主的诚服。
“过去,我看不起会被别人欺负,像狗一样没有尊严的人,所以我承认那样的人是我的主子。大石头上的‘擅闯者死’四个字,是我刻上去的,当时我觉得这是一个笑话,我打心底看不起太子,觉得这四个字,他永远都不可能高高在上的说出来,因为他没有那个能力,所以没有资格说出这四个字。但是今日,当你派进来的人擅闯了云雾阁,他却让我知道,原来他是有资格,也有能力说出‘擅闯者死’四个字的!他也是有能力做到的人!”
玄冰的眸光一亮,带着向往,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笑道:“玄家历代都守护蛇国皇族太子,每一代都会在子嗣中挑选出最为拔尖的人担当重责,当我荣幸得到这个使命时,我以为我的梦想成真了,因为我从小是以成为辅佐太子、最忠心的暗卫为梦想。可是,当我见到我要追随的主子,我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我的主子是那样一个懦夫!可是今日我却改变了想法,我的主子,值得我追随!也许此刻,我的梦想才是刚刚开始!我一定会按照祖训,誓死保护,誓死追随,辅佐主子成为蛇国储君!”
听着玄冰的一番话,夏目云的目光渐渐深沉了起来。她一直以为,十年后,玄冰会是出手杀自己的人,而今日看来,就算父皇真的下旨要玄冰杀自己,玄冰也不会那么做。因为对于玄家来说,玄冰的主子是谁,只需听谁的话,至于皇上的话,只是次之。
&bp;&bp;&bp;&bp;“本将军管你认不认你的主子!蛇国太子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杀人,根本不把我**人看在眼里!”
程将军突然压低声音,威胁道:“别怪本将军没有提醒你们,蛇国太子杀的可是看守质子府的军人,蛇国太子难道是有心杀了看守之人,逃出质子府?”
“别胡说八道!”小叶从夏目云的房里跑了出来,只是她的样子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程将军一看小叶那敞开的外衣,虽然里面的中衣都还是好好的,但毕竟是个小姑娘,这般成何体统,程将军恼怒道:“臭丫头!你衣衫不整的跑出来做什么!”
小叶凶巴巴的指着地上的三具尸体道:“你的手下想要轻薄我!”
此言一出,众人皆愣。
程将军目瞪口呆道:“黄毛丫头,你才几岁,我的手下要是缺女人了,大可去找军妓,犯得着对你一个六七岁下手吗!”
“是你的手下有恋童癖。”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从房里走出一个身着黑衣,高高束发,手摇折扇的小男孩。
七岁上下的孩子,却有着一双清冷的眼睛,不似同龄人的稚气,散发着不同于年龄的成熟和冷静。
一身黑衣,却是稚气净白的脸蛋,让人隐约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地狱中也有仙童,或是仙童有着一颗地狱魔鬼的心。
真的是这样一张无邪的脸蛋的主人杀了三人?驰水寒的眸光带着浓浓探究,很显然他已经猜出对方就是夏目云。
“夏目云!你胆敢杀我的手下,你是不是连发霉的馒头都不想吃了!”程将军扯着嗓门大吼大叫着。
夏目云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嫌弃的白了程将军一眼,“我说,你难道属鸡的,没事就打鸣!”
“噗!”七个军人中,有一人忍不住笑了,因为正如夏目云随口猜的,这位程将军的确是属鸡的,不单单如此,因为他总是大吼大叫,加上程将军特别小气,士兵们早就偷偷给程将军起了绰号:‘不断打鸣的铁公鸡’!
程将军恼怒的拔刀,一旁的驰水寒却在此刻咳嗽了一声,程将军立刻清醒了过来,对方毕竟是质子,不能杀。
程将军质问:“夏目云,你必须解释清楚此事!你杀了看守的军人,有逃离质子府的想法,难道你想要毁了十国合约?”
夏目云指了指小叶道:“他们要欺负小叶,我自然是要出手保护的。”
程将军冷静了下来,沉声道:“先不说我的手下根本不会轻薄一个几岁大的毛丫头,就算他们真的出手,夏太子也没有必要出杀手!”
夏目云眯起危险的眸光看向程将军,冷笑问道:“程将军,要是有人轻薄你的妻子,你当如何?”
“杀!”程将军脱口而出,当说出来,才发现不对,想要改口,却来不及了。
“我家小叶生的如此可人,你的几个手下有恋童癖,对我的小叶动手动脚。小叶可是我决定长大后要娶的女人,他们动小叶,等于动我的妻子,我自然是杀了他们解心头之恨!”
&bp;&bp;&bp;&bp;“你是强词夺理!”
程将军大声咆哮,已经无法克制怒意,大刀挥了过去。
但他也是有分寸的,只是朝着夏目云的手臂砍去。反正皇上吩咐过,质子就是囚犯,只要不弄死,怎么都行。
夏目云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玄冰挡在她的身前,长剑出鞘发出嗡鸣之声。
大刀似害怕如蛇长剑,不经意中缓慢了几分。
剑与刀相触的瞬间,只听“咔”的轻响。
大刀与长剑看似都安然无恙,而,当程将军刚收回大刀,刀突然“砰”的碎裂。
“这是玄家历代相传的玄铁剑?”驰水寒眯起眼睛打量着玄冰手里的长剑。
玄冰冷冷扫了驰水寒一眼,悄然无声的收剑回鞘。
“没想到你已经得到了这样的肯定。”驰水寒又道。
依然被玄冰无视。
驰水寒眼底深处闪过腹黑的种子,他可不是随便可以无视的,来日方长,此仇必报。
夏目云因为驰水寒的话,对于玄冰更为好奇了起来,玄冰对上夏目云好奇的眸子,不问自答道:“玄家第三十九代家主,玄冰。”
“原来如此。”驰水寒摸了摸下巴,笑的有些诡异。
夏目云并不清楚玄家到底是什么来历,只知道玄家历代都会选出人守护蛇国太子,辅佐登基之人。
一旁的程将军早已经欲哭无泪,这把大刀虽然不是什么绝世宝刀,但是已经伴随他征战沙场十几年了。
他抬起头,目光更为愤恨恼怒,吼道:“夏目云,你想要逃出质子府,并且杀了我的三个手下,还要杀本将军,本将军现在就去禀报皇上,看皇上如何处罚你!”
夏目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好!你给本将军等着!”程将军怒气腾腾的转身,刚要离开,驰水寒的声音响起。
“程将军,本小王爷应该是人证吧?”
程将军转回身,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笑道:“有小王爷作证,夏目云的罪证更是坐实了!他想要逃出质子府,就是想要毁了十国的合约,到时候蛇国皇上也留他不得,必当死路一条!”
在程将军的期待目光下,驰水寒勾起一抹温和的微笑,却说着让程将军差点当场晕厥的话:“程将军,你是要本小王爷也和你一样犯下欺君罪吗?欺君之罪可是要灭满门的!本小王爷分明看见的是,你的三名手下轻薄蛇国太子的未婚妻,蛇国太子一气之下出手教训,三人仗着是看守质子府的军人身份,出言打压太子,更是联手对付蛇国太子,蛇国太子在自保的情况下,无意的错杀了他们三人。”
程将军好不容易站稳身子,他不敢对着小王爷发怒,只能压低声音问道:“小王爷,你这是要帮他开罪?”
驰水寒轻笑答道:“程将军,你命人进入云雾阁时,根本就不把手下的命当命,现在又何必用三条你不当一回事的命小题大做呢?”
“可是……”
“好了,以后我还要住在云雾阁,就当卖给夏太子一个顺水人情,你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事过去就算了。”
夏目云的耳力极好,已经听见两人窃窃私语的话,打断道:“你要住在我这里?”
&bp;&bp;&bp;&bp;驰水寒温和友善的笑道:“是的,以后还请夏太子多多照应。”
夏目云淡淡的看着他,根本不把他的友善放在眼里,因为她可以肯定,对方根本不是发自内心的笑,虽然看上去笑容温和友善,但眼睛却冷冷的,隐约带着阴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为什么住我这里,质子府内,我的住处最为破烂不是吗?”
“我可以说夏太子很有趣,所以我很想和你做朋友,想要住在这里吗?”
夏目云的嘴角微微上扬,眯眼道:“去别地儿住,我这里小,容不下大佛!”
“大胆!小王爷要住在这里,是给你面子,你竟敢推三阻四!”程将军怒吼。
夏目云斜睨了程将军一眼,嘲讽道:“我说你别老是动不动就打鸣,还没到点呢!”
“你这臭小子说什么!”程将军恼怒的继续大吼大叫,作势想要上前收拾夏目云,只是夏目云身边的玄冰冷冷看向他的瞬间,他就如斗败的公鸡,焉了。
“别的地方,我不能住。”驰水寒变脸极快,顿时满面愁云,没有温和的微笑,而是一脸凄凉和可怜,沙哑道:“我娘生我时难产死了,我本来也随娘一起去了,是险险救了回来,但是从此落下了体质差的毛病,对很多东西过敏,比如花粉,猫狗……”
这家伙演的太假了!夏目云心里鄙视了一下。她眯起危险的眸光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这里没有花,没有宠物,所以你能住?”
驰水寒愣了愣,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点了点头。
夏目云冷笑道:“你可以把别人院里的花都烧了,动物都杀了。”
驰水寒看着对方的冷笑,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皱眉道:“太过残忍。”
“是吗?”夏目云玩味的笑了,笑出了声,这笑声传出来,却让人觉得极为诡异。
程将军有一种错觉,夏目云不是夏目云。但却又很快否定这种错觉。程将军心地认为,三个手下分明就是玄冰杀的,根本不相信夏目云有那个能力。
“小叶。”夏目云突然唤道。
小叶乖乖应声。
“去马国太子那里要点好看的花,就告诉他,是本太子兴趣使然,突然觉得我这里空落落的,应该多种点花。”
“啊?”小叶一惊,颤颤抖抖道:“马国太子那里,小叶不敢去。”
夏目云微微浅笑,神秘说道:“没事,他是我的朋友,会帮这个忙。”
小叶愕然的眨了眨眼睛,记得太子每次看到马国太子,可是比自己还要害怕马国太子的!太子什么时候和马国太子成了朋友?
“乖,别怕,去吧。”夏目云诱哄道。
小叶有些犹豫,但看太子眼神信心满满,不像是骗自己,只能点头,朝着马国太子的住处而去。
驰水寒紧紧皱眉,低沉道:“夏太子这是何意?”
“何意?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夏目云狡黠一笑道:“我的院里也会有花,对于花粉过敏的小王爷,你确定你还要住在我这里吗?”
&bp;&bp;&bp;&bp;驰水寒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程将军趁机道:“小王爷,这臭小子如此不识抬举,你何必再帮他开罪!”
见驰水寒没有反对,程将军又道:“他杀了我的手下,物证已有,只要小王爷肯站出来指证,就有了人证!人证物证聚在,他有一百张嘴也不可能说的清楚!他想要逃出质子府的罪证就能坐实了!”
驰水寒冷喝道:“闭嘴!”
程将军一阵莫名其妙,但也不敢再惹盛怒的小王爷。
驰水寒深吸了口气,居然还能保持微笑,对着夏目云道:“夏太子,既然质子府中所有的院子都有花,我也没有选择的必要了,住哪里也都一样。我就住你这里了!”
夏目云很佩服对方至今没有发怒,但是她也清楚,越是温顺的小猫咪,一旦爆发起来,却是乘人不备,狠狠的一爪。
“既然住哪里都一样,又何必住在我这里。你明知道我不欢迎你不是吗?”夏目云直截了当。
“大胆!”程将军又冒出来大吼。
“闭嘴!”此时,夏目云和驰水寒异口同声呵斥。
程将军一阵哀怨,对上驰水寒警告的眼神,他只能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自己是招谁惹谁了,这不是在帮小王爷吗?怎么自己就成了罪人!
驰水寒眼神微沉。不让自己住,自己就是偏偏要住!天下,没有自己想要却得不到的!
“就算你不欢迎,我也是要住这里的。我是来受罚的,岂能住好的地方,整个质子府只有你这里最差,我自当要住在这里。”驰水寒面无表情道:“我父王并没有说什么时候让我离开质子府,只是说,什么时候我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才放我出去。我选择质子府中最差的住处,只不过是做给他看看,也许这样我能早日离开这里。”
“所以不管怎么样,你都是要住在这里的?”夏目云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一直冷面相对的夏目云,突然笑盈盈的,声音还过于温和,这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但因此觉得心里毛毛的。
程将军忐忑不安道:“夏目云,你笑什么笑!”
夏目云玩味道:“什么时候程将军管得这么宽了,连本太子是不是笑也要管?我虽然是质子,但也不是一辈子的质子!来日方长,程将军真的那么想要得罪我?不怕日后有一天,风水轮流转,为今日的树敌而后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程将军的口气有些弱了下去,没了之前动不动就扯着嗓子大吼的阵势。
夏目云眯起危险的眸光,再没有笑容,而是严肃认真道:“程将军应该知道,风水轮流转的道理。你最好放聪明点,今日我是质子,明日也许是太子,或是一国的储君!如果将来有幸,我真的成为蛇国的储君,若是看你不顺眼,向贵国的皇上提出,你说贵国的皇上是为了我和他之间的友情杀了你,还是为了你和他之间的君臣情得罪我?”
&bp;&bp;&bp;&bp;闻言,程将军捧腹大笑了起来:“夏目云,就算本将军是武将,但也不代表本将军没有脑子!你是临时太子,被送来当质子就是因为蛇国皇上不喜欢你!”
“原来大家心里都清楚。”夏目云也笑了,笑声盖过了程将军,“既然如此,虎国皇上也明白其中道理吧,为何不揭穿?”
驰水寒淡淡道:“十国合约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十国和平。就算皇上知道,也不会打破平衡,引起不和的!”
夏目云眯眼看向驰水寒,刚要说什么,羽墨已经赶来。
他不是昨日的一身紫衣,而是一件玄色的衣衫,没有昨日的冷艳,给人一种稍稍温和,却依然不是那么容易靠近的感觉。
“马国太子?”程将军有些疑惑。
羽墨赶到夏目云身边,担忧道:“你没事吧?”
“我应该有事吗?”夏目云好笑的看着他。
小叶赶了回来,气喘吁吁道:“太子,小叶还没把话说完,只是说到程将军派人闯进云雾阁,马国太子就一路跑过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羽墨目露凶光,冷冷直视程将军。
程将军被这凶光一吓,心脏都几乎漏跳了。应该是自己问到底怎么回事吧?马国太子什么时候和夏目云这么好了?不是很不对盘的两个人吗?
“问你话!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为难云弟!”羽墨提高了声音。
云弟?夏目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如果加上前世的年龄,自己可比他大上不少。
羽墨步步逼近,程将军不由自主的后退。程将军曾和羽墨交过手,被羽墨打的好几天下不来床。从此看见羽墨,程将军就像老鼠见到了猫一样。
程将军知道不断后退不是办法,只能老实答道:“小王爷对花粉过敏,质子府内只有夏太子的住处没有花,所以我就带他来了这里。在外叫了半天,没有人回应,我就派人进去看,谁知道进去一个死一个,其实受害者是我。”程将军的声音渐渐委屈了起来,苦兮兮的。
夏目云的嘴角再一次抽搐,看来过去这可怜的将军没在羽墨这里少吃苦头。
羽墨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沉声道:“让虎国小王爷住我那里,我那里没有花。”
“你那里不是有梨花吗?”程将军疑惑道。
羽墨冷笑道:“本来有,但是等一下就会没有。”
驰水寒走上前,对着羽墨和善道:“我住云雾阁就可以了,不用大费周章。”
羽墨眯起危险的眸光,不善道:“你就是虎国小王爷?云弟既然派人来找我,就是不愿意和你一起住,你最好别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识相的就搬去我那里。”
驰水寒的口气也不客气了,冷沉道:“我不想好好的梨花被毁。”
“没有人说过要毁了梨花,我要将它们移植到云雾阁!”羽墨突然转头,对着夏目云露出一个炫目的笑容:“我搬到云雾阁住,我原来的那地方就让给虎国小王爷住,你觉得这个办法好不好?”
夏目云的嘴角再一次抽搐,她感觉嘴角再抽搐下去,自己迟早面瘫!这到底是搞什么,自己的破住处,怎么就成了香饽饽?
&bp;&bp;&bp;&bp;羽墨贴近夏目云的耳边,压低声音提醒道:“云弟,这里毕竟是虎国的地盘,当下也只能按照我说的做,才能摆脱虎国小王爷的纠缠。他来此的目的到底是不是被囚禁还不一定,你不能和他同住,也许会有危险。”
羽墨的话像是醍醐灌顶,夏目云微微眯起了眼睛。
现在细细想来,这虎国小王爷的到来太过奇怪。
就算老王爷再生气,也不必把自己的儿子关到质子府,关在哪里不是关呢?而且,这小王爷像是早就知道自己的住处没有花一样,莫非他来此的目的,就是要住在自己这里。
难道,这破住处还有什么值得探寻的秘密?
德亲王一家一定知道了什么秘密,但是不愿意被虎国皇上知道,所以才演了这么一出戏将小王爷弄进质子府。
思绪理清,夏目云的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讥讽。
夏目云故作一脸感激道:“劳烦羽兄了,我觉得这个主意甚好!”
羽墨欣喜道:“那我现在就命令护卫移植梨花。”
“我也挺喜欢梨花的。”夏目云赞同的点头。
驰水寒的脸色渐渐阴沉,但也不能立刻发作,他忍下怒气,保持微笑道:“我的到来给你们添麻烦了,在此多谢马国太子割舍宝地。”
“切。”羽墨很不给面子的冷笑。
夏目云见羽墨这幅模样,不禁想起刚见面时,羽墨对自己,似乎也是这样的敌意。不过真是没想到,只是短短时间,羽墨就对自己如此真心实意。这样的朋友,在前世道上就已经很少了,现在能够遇到,自己很想要珍惜。
“看来马国太子对我的成见很深。”驰水寒作出一副天下我最冤枉的模样,苦叹道:“以后我们都住在质子府,日久见人心,我想马国太子会和我成为莫逆之交的。”
羽墨不悦的看着驰水寒,冷沉不屑道:“我羽墨此生,只有夏目云一个朋友。”
驰水寒愣了愣,有些尴尬的笑道:“来日方长。”
也许是觉得再逗留下去也没有意思,驰水寒对程将军道:“麻烦程将军带路,马国太子的住处在哪里?”
程将军被今日马国太子的行为举止吓得不轻,更是想不通马国太子和夏目云到底是怎么好上的!
驰水寒咳嗽了一声,这才成功把程将军的魂招了回来。
“小王爷,你刚刚和我说什么?”程将军有些后知后觉道。
驰水寒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口气难以压制怒意:“带本太子去马国太子的住处!”
程将军自知怠慢了小王爷,忙应声道:“是,小王爷这边请!”
待驰水寒和程将军一行人走远了,小叶大大松了口气,调皮问道:“太子,你什么时候和马国太子成了朋友,小叶怎么不知道?”
一旁的玄冰心里也同样好奇。他知道,自己作为属下不方便询问主子的事情,所以只是默默的站在一边。
夏目云玩味一笑道:“昨夜。”
“昨夜?”小叶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太子说昨夜有人知道她是女的,难道知道太子是女子的人就是马国太子?
&bp;&bp;&bp;&bp;发现小叶异样的眸光,夏目云显得有些不悦。
小叶发现现在的太子和过去的太子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好像不再是过去那般容易亲近,无形中,总是透出一股威严。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玄冰都看在眼里,只是默不作声。
羽墨皱眉道:“云弟,你的小丫头真是无法无天!”
夏目云故作不解道:“何以见得?”
“一个小丫头,明明就是下人,但是却询问主子的事情,是不是有些身份颠倒了?”
“是吗?无所谓,我反倒讨厌唯唯诺诺的人。”夏目云坦然一笑。
羽墨点了点头,爽朗的一拍夏目云的肩膀,大大咧咧道:“反正我不是宫里长大的,也没那么重的身份歧视,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毕竟这里是质子府,我们是质子,总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的。”
“嗯,多谢。”夏目云发现羽墨示意的看向一处,她也看了过去,发现有人影。
“以后,我们就在一个屋檐下了!”羽墨心情大好道。
夏目云玩味笑道:“既然你要搬来我这里,应该出点力才是,可不是白白让你住的!”
“出点力?”羽墨疑惑的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深意道:“虎国小王爷会选择我的住处,其中一定有什么秘密,这个秘密是不能让虎国皇上知道的,所以德亲王才以惩罚小王爷的借口,将小王爷弄进了质子府。”
羽墨也是聪明人,一听这话就猜到了什么,他没有直说,而是皱眉看向一旁的小叶和玄冰。
夏目云淡笑道:“没事,玄冰和小叶都可以信任。”
小叶却皱眉道:“太子,你相信小叶,小叶是很高兴的,因为小叶毕竟从小就跟着太子了。但是……”她警惕的看向玄冰道:“他一直都不出来帮太子,只听皇上的话,说什么太子不到生死关头绝对不会出手,害的太子过去被虎国太子欺负的很惨,你不能相信他!也许他就是皇上派来监视太子的,太子平日的一举一动,他一定都秘密通报回去的!”
夏目云好笑的看着小叶,又看向玄冰那已经结冻的脸,玩味道:“小叶,你要说人坏话,也该躲起来偷偷的和我说!你现在就当着玄冰的面,说他是叛徒,你不怕等我走了,他会报复你?”
小叶一愣,转而脸色发白。
她刚刚只是一心为太子着想,压根就没想到,自己是在别人面前说别人的坏话!
小叶小心翼翼的看向一旁的玄冰,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吓晕过去。因为她看向玄冰时,玄冰也正好冷冷的看向她。这对视的一瞬间,小叶只感觉喉咙发苦,像是被凌迟一样。
看小叶吓得不轻,夏目云心情大好,放声笑道:“小叶,你放心,玄冰是玄家后人,他的主子是我。过去,我没有能力让他承认我是他的主子,他才会袖手旁观。现在他已经认可我,对他来说,效忠皇上是排在效忠主子后面的!若是身为主子的我,叫他杀了皇上,我想他都是会乖乖听话的!”
&bp;&bp;&bp;&bp;小叶有些茫然,不能完全理解夏目云的意思。
夏目云挑眉看向玄冰,玩味问道:“你说是吗?”
玄冰毫不犹豫的点头,严肃答道:“玄家历代组训,只效忠我们的主人!若主子命令玄冰杀皇上,玄冰也会照办!”
小叶惊讶的看向玄冰,有些不可置信道:“玄家这么嚣张啊?”
小叶毕竟是个小孩子,说话完全不经过大脑,玄冰被这么一问,还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想了一会儿,玄冰答道:“玄家的确有点嚣张,历代都很嚣张。”
“噗!”羽墨大笑了起来,“云弟,你身边的人都和你一样有趣!”他又突然笑停,叹气道:“哪像我,身边的那个护卫太沉闷不说,还整日想要害我!”
夏目云好笑问道:“真的被我猜对了?他在你的饭菜里放了东西?”
羽墨凝眉道:“今日清早我留意了一下,他在糕点里放了白色的粉末。”
夏目云眉梢一挑,道:“有留下东西吗?”
“这些。”羽墨拿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一块糕点。
夏目云随手扔给玄冰,试探问道:“既然是辅佐太子成王之人,应该除了武功,也会医术吧?”
玄冰勾起一抹笑意,算是默认。
玄冰并没有神通到一闻就知道糕点里放了什么,而是将糕点碾碎,用一些特殊的药水点在糕点粉末上,粉末呈现出不同的色彩,他将色彩统计以后,得出结论道:“你徐魔草。”
“徐魔草?”夏目云和羽墨显然都不知道这是什么。
玄冰解释道:“徐魔草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一开始服用不会有任何不适,但是一旦连续服用三年以后,就会发现内力永远无法进展,而且有渐渐莫名其妙流失的可能性。一旦内力流失,练功者就会精神恍惚,不出十年,必然走火入魔。”
羽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夏目云冷笑道:“还真是费尽心思,估计弄到这玩意用了不少人力物力。”
玄冰点头道:“徐魔草很罕见,不容易得到。”
“你如何打算?”夏目云看向羽墨。
羽墨摇了摇头,沉声道:“我只想知道我会不会走火入魔。”
玄冰以内力伸手为羽墨把脉,摇头道:“毒素还没进入你的经脉,服用不久,可以排出。我现在以内力为你排毒。”
夏目云狡黠一笑:“想要报仇吗?身边有条白眼狼,可不是什么好事。”
羽墨眯起危险的眸光,“是你,你当如何?”
“既然是你的护卫,就该以你为主,就算是皇上,也只能次之,他却只听命皇上,也就是背叛了你,背叛者岂能轻饶?”
“嗯,自当不能轻饶。”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走火入魔如何?”
“好主意。”
夏目云和羽墨对视,眼中尽是算计的坏笑,以及一抹志同道合的快意。
一旁的玄冰看见夏目云危险的眸光,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还好自己归顺的早,要是晚一些归顺,是不是会很倒霉?他摇了摇头,不敢再往下想。
&bp;&bp;&bp;&bp;玄冰为羽墨解毒以后,羽墨被安排到了夏目云房间右边的房间。
羽墨的护卫虽然暗地害羽墨,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做的很好的,羽墨吩咐他将梨花移植到云雾阁来,他在一个时辰内,竟将十株梨花树全都移植了过来。
夏目云走在梨花树间,心微微静了下来。
不知何时,羽墨走到了她的身边,生怕吓到她,羽墨以很温和的声音道:“梨花很美是吗?”
夏目云回过神,发现他已经站在身边,轻扬起嘴角道:“很美,不过似乎是悲伤的花。”
羽墨的眸光暗了暗,低沉道:“我很喜欢。”
夏目云理解的一笑,有些人因为自己的悲伤,会心心相印的喜欢同样悲伤的东西。其实自己何尝不是这样,最初也不是因为羽墨和自己过去一样,像是刺猬的关系,才会与羽墨多说话,才会接受他这个朋友。
夏目云似有什么难言之隐,欲言又止。
羽墨疑惑道:“你我之间有什么不能开口的事情?”
夏目云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利用人的感觉,若对方不是朋友,也许她会毫不犹豫的开口讨要,但是现在成了朋友,今日还如此帮忙,她有些难以启齿,低声道:“虽然有些冒昧,但我想问你要你的内功心法秘籍。”
“这有什么不可,不但可以给你我修炼的,还能给你一些别的门派的!”羽墨大方的指了指脑子道:“不过我没有秘籍本,内容都刻在脑子里,你要的话,要等我写出来再给你。”
“你背过很多秘籍?”夏目云有些惊讶,也感叹自己的好运气,自己的确是需要很多,而且越多越好,顿时发现,羽墨这朋友,交的太是时候了!
羽墨挑眉笑道:“我师父可是隐世高手。”
“哦?”夏目云倒是对羽墨的师父来了兴趣,虽然羽墨的师父已经过逝,但是能够捡到弃婴并且养大成人,而且还能被养大的孩子如此尊重,应该是一个好人。
“我师父曾学过很多门派的武功,而且与许多人交过手,输给他的人,都要以武功秘籍为输了的筹码。”羽墨说到他的师父时,两只眼睛都是在闪闪发亮的,可见他和他师父的感情很深。
“我住的深山里,有一个山洞,里面全都是师父赢回来的秘籍,我三岁的时候,师父就把我关在了山洞里。其实当时我很抱怨师父的,甚至很生气,因为毕竟是个孩子,一直都想要逃出去玩,可是他却命令我不把所有的秘籍背完,不许出来。”说到这一段记忆,羽墨的眼眶微微泛红。
夏目云安慰道:“小孩子总是这样不懂事的,也许当时你因为贪玩而恨师父,可是你现在不是已经明白了,能够明白他是对你好,一切就够了。”
“嗯,师父去世的时候也是那么说,他说只要我明白了,那就够了。”羽墨缓解情绪后,微笑道:“我用三年时间,将所有的秘籍都背了出来,后来师父就一把火将所有的秘籍都烧了,所以秘籍都在我的脑子里,只要你想要,我可以全都写出来!”
&bp;&bp;&bp;&bp;房中,羽墨不断挥笔埋头苦写,夏目云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到了吃饭的时间,两人也没有离开房间的意思,小叶不好意思送发霉的馒头进去,羽墨的护卫提前一步送了饭菜进去,只是羽墨说不想吃,全都撤了下去。笑话,这有毒的东西,谁敢吃?
鹿无尘小小的身影走在前,忠犬刀疤跟随其后。可怜的刀疤两手拿着满满的东西,除了吃喝玩乐的,还有不少日常用品,如皂角、熏香等。
鹿无尘满脸期待,似乎已经可以看见夏目云收到东西后欣喜和感激的样子,他笑嘻嘻的问道:“刀疤,你说我把这些东西送去,小云云会不会高兴?”
刀疤一脸苦兮兮的,质子府里想要搞到这些东西,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更是砸了不少银子收买那些看守的士兵。
本来这些东西都是自己搜罗来讨好太子的,却没想到太子眼睛都不眨一下,没有半点不舍得,全都要送给夏目云!
也不知道这夏目云对着太子使了什么妖术,太子竟然对夏目云这么好!
许久,没有听到刀疤的回答,鹿无尘停下脚步,转身不悦道:“喂,我问你话呢!”
刀疤回过神,心下虽然哀怨,但却不敢说出来,只能老实答道:“夏太子那里什么都缺,太子送去这些东西,就好比雪中送炭,夏太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鹿无尘很满意刀疤的回答,笑嘻嘻道:“不知道他会不会高兴的亲我一下呢?”
“什么!”刀疤大惊失色。
鹿无尘撇了撇嘴,想起答应她不能告诉别人她是女孩子,只能应付道:“我的意思是友情之吻!”
“友情之吻?”刀疤一脸不解,皱眉道:“怎么感觉还是哪里不太对劲,友情要用吻代表吗?太子,是不是不太对劲呀,这好像不太好吧?毕竟你们都是男子,不该这样,这传出去不是被人笑话吗?”
鹿无尘烦够了刀疤的唠叨,不耐烦道:“我的事情,是你能管的吗?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你插嘴!”
刀疤耷拉下脑袋,一脸知错,求可怜的忠犬模样。
鹿无尘冷哼一声,继续朝着夏目云的住处去。
来到云雾阁,他没有冒然进去,而是在外面叫道:“小云云,我们说好以后要一起吃饭的,我来找你一起吃饭,我可带了不少好吃的呢!”
夏目云全心系在羽墨写出来的文字之中,根本没有听见鹿无尘的声音。
但耳力极好的羽墨却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他顿了顿笔,转眸看向夏目云,见夏目云依旧认真的看着自己写的东西,他下意识的勾起嘴角,继续写,装作没有听见。
半天没有人回应,鹿无尘失望道:“小云云,你难道忘记了吗?说好一起吃饭的……”难道因为昨日知道她是女子,她不想再和自己一起吃饭了,想要彻底疏远自己?她是不是故意装作没有听见我的声音,是不是故意不理我?
&bp;&bp;&bp;&bp;一阵胡思乱想,鹿无尘的眸光渐渐黯然。
刀疤明显感觉到了自己主子身上的乱窜的气流,立刻扔掉手里所有的东西,猛地将内力聚于掌心,传入鹿无尘的身体,帮他安定住那乱窜的气流。
“太子,你忘记皇上的忠告了吗?不能让蛊虫有机可乘,你不可以不开心的!蛊虫感觉到你不开心,就会兴奋起来,你的身子会吃不消的!”
鹿无尘的脸色微微发白,深吸了口气,缓解情绪,沙哑问道:“刀疤,蛊虫真的会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死掉吗?”
刀疤的眸光微微闪动。
鹿无尘低哑道:“不要骗我!”
刀疤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出心里的想法道:“皇上是那么说的,刀疤不懂蛊虫。但是刀疤觉得皇上应该是安慰太子,如果蛊虫会死,早就死了,何必等十八年。”
鹿无尘嘴角上扬,没有心情不好,反而心情大好,拍了拍刀疤的肩膀,笑道:“多谢你,你能老实和我说就好!其实我心里都明白的。”他声音渐渐暗哑。
刀疤忙提醒道:“太子,不要消沉,一旦消沉,蛊毒又要发作了!”
“嗯。”鹿无尘点了点头,转眸看向云雾阁内,吩咐道:“刀疤,你进去帮我问问她,如果她不愿意和我一起吃饭,不愿意看见我,我就不进去了,如果她只是……”鹿无尘的眼中闪过浓浓希冀道:“如果她只是没有听见我的声音,不知道我来了,如果她还愿意见我,还愿意和我同桌吃饭,你再出来告诉我!”
刀疤心里很担忧,自家太子因为夏目云而喜而悲,甚至引起蛊虫躁动,再让太子接近夏目云,到底是对是错?
见刀疤没有按照自己吩咐的去做,只是站着不动,鹿无尘皱眉道:“你心里想什么,我大概知道。你是担心我和小云云走得太近,因为她而不高兴会多次引发蛊毒?”
被揭穿心事,刀疤垂着头,不敢作声。
鹿无尘苦笑摇了摇头道:“如果在质子府十年,我连朋友也没有,我想我时时刻刻都不会高兴的,蛊毒一样会发作。”
刀疤依然垂着头不语。
鹿无尘突然问道:“刀疤,我来质子府有多久了?”
刀疤疑惑的看向鹿无尘,不解太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如实答道:“有大半年了。”
“大半年了吗?”鹿无尘扬起一抹笑容道:“大半年来,蛊毒只在今日发作了一次。”
刀疤一愣,猛地回想起,过去太子在鹿国皇宫,可是每月都会发作一次蛊毒的,而到了质子府,这么久以来只发作了一次!如果不是今日太子蛊毒发作,自己都快忘记,一直挂着笑容,看似无邪天真的太子,身有蛊毒。
鹿无尘挑眉看向刀疤,浅笑道:“刀疤,你还不明白吗?过去在鹿国皇宫,父皇忙于国事,无暇来看我,我身边没有朋友,终日郁郁寡欢,所以每月都会发作一次蛊毒,而到了质子府,我反而觉得自由了!如果我不接近小云云,我的蛊毒会一直发作,如果我接近小云云,除非她不理我,否则蛊毒不会发作!”
&bp;&bp;&bp;&bp;“太子,刀疤明白了,刀疤这就去找夏太子!”
鹿无尘点了点头,有些紧张道:“如果…如果……她真的不想见我了,你替我说说好话。”
刀疤庞大的身躯明显颤了颤。
鹿无尘也发现自己这话有些怪异,纠结的脸色发红,一甩衣袖,别扭道:“反正,反正你就想办法让她不要不理我就对了!”
刀疤突然很想笑,这样别扭的太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但是顾念太子脸皮薄,只能硬生生的忍住了笑,点头道:“属下知道了,这就进去找夏太子,一定让他陪太子吃饭!”
“等等!”鹿无尘又拉住了刀疤,纠结道:“叫你去是不是会显得我没诚意?是不是应该我自己去找她比较好?可是我又怕她不想见我,我这一去,惹得更生气!啊!我到底该怎么办!”鹿无尘用力抓了抓头,模样煞是可爱。
刀疤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噗笑了出来,一阵大笑。
这一阵大笑,气的鹿无尘又羞又恼的。
也因为这一阵大笑,本来认真看着内功心法的夏目云,终于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
她站起身,要出去看个究竟,羽墨却下意识的阻拦,道:“你我的护卫会管的,不用亲自去看。”
“好像是刀疤的声音,我还是出去看看。”夏目云淡淡道。
羽墨看着夏目云离开,没有再阻拦,内心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过去他就知道鹿无尘总是帮夏目云,当时自己和夏目云不是朋友,现在忽然有些醋意,也许是因为自己只有夏目云一个朋友的关系,竟然有想要独占的想法。
夏目云刚打开门,就看见小叶有些焦急的样子道:“太子,你之前吩咐小叶不许打扰你,鹿太子在外面很久了,但是小叶不敢打扰你。”
夏目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想想小叶毕竟是个孩子,算了,日后慢慢调教吧。
夏目云走到云雾阁门口,只见刀疤笑的前仰后翻,鹿无尘一脸黑线的看着刀疤。
“有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吗?”夏目云随口一问。
刀疤的笑声戛然而止,猛地转头,一双眸子贼亮的看向夏目云。
鹿无尘也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夏目云,而他的眸光是忐忑不安的。
夏目云有些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睛,怎么感觉刀疤把自己当作猎物,而鹿无尘把自己当作洪水猛兽了?
刀疤忙上前,殷情道:“夏太子,我家太子准备了很多东西送给你,想要邀请你一起吃饭,不知你是否愿意赏脸?”
之前刀疤对于夏目云都是不冷不热的,甚至眼底还有鄙夷,而今日的刀疤怎么就变得这么恭敬和殷情了?
夏目云不适应刀疤这样说话,微微皱眉,看向刀疤所指的东西,愕然道:“这么多?都是什么?”
“有平日打发时间的书籍,还有一些木质的小玩具,一些解馋的零嘴、话梅、糕点,我家太子甚至连皂角和熏香都吩咐我准备了!”刀疤讨好道:“夏太子还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告诉刀疤,我必当竭尽全力为夏太子准备!”
&bp;&bp;&bp;&bp;“这么好?”夏目云摸了摸下巴。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刀疤依旧殷情的笑着,脸上的刀疤也因为过度的笑容变得扭曲,活像一只蜈蚣怪异的爬行着。
夏目云翻了翻白眼,选择无视今天有些精神不正常的刀疤。她转眸看向一旁一脸凝重,似乎心事重重的鹿无尘,疑惑道:“怎么了?”
鹿无尘抬头看向夏目云,见夏目云浅笑看着自己,不像是不理自己了,他壮起胆子道:“小云云,我们说好以后一直一起吃饭的。”
夏目云摸了摸肚子,好笑道:“这不是一直留着肚子等你吗!快些进去吧,我可已经饿坏了,从早晨到现在什么都还没吃过!”
闻言,鹿无尘一脸欣喜道:“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
夏目云眯起眼睛,笑的怪异道:“怎么?我应该不理你的吗?”
鹿无尘瞬间明了夏目云话中含义,她昨夜说过,昨晚的事情都当作没有发生过,是自己别扭了,应该自然些才对。
鹿无尘勾起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微笑,点头道:“没有,只是昨夜我做了个梦,一时之间没有分清梦和现实,不过我现在已经分清楚了,以后不会因此再徘徊茫然!走,我们去吃饭吧,今日我可带了很多好吃的!”
夏目云深沉的眸地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看来这鹿无尘值得相信,姑且就不杀他了。
她本想着,如果鹿无尘今日没来送饭,那也就代表他很在意自己的身份问题,既然在意,那日后必将是隐患,今夜自己就只能出手杀人,虽然杀小孩的事情她还从没做过。不过现在,看来不用破例杀小孩了。
回到房里,鹿无尘跟随夏目云走进房,入目是羽墨挥笔勤奋的模样,鹿无尘一时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看清楚真的是羽墨,愕然道:“小云云,他…怎么会在这里?”
刀疤警惕的看着羽墨,下意识的身子上前挡在鹿无尘的身前。这个羽墨总是看所有人不顺眼,就算没有得罪他,让他觉得不爽了,也会莫名其妙教训人,过去总是突然出手攻击自家太子,如果不是自己保护着,太子不知道被他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夏目云看着这对主仆如此警惕的模样,顿时明白,他们一定没少吃羽墨的苦头。
夏目云看向羽墨的眸光带着无奈的笑意,“我说,你过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所有人看见你,都像看见了地狱修罗似的?”
羽墨继续努力的写着,懒懒的抽空看向鹿无尘和刀疤一眼,目光又收回纸上,淡淡道:“本来练武就需要一个对手才能不断进步,所以我就故意找他们的麻烦,刀疤的功夫不错,所以借此找个练手。”
“原来如此。”夏目云嘴角勾起,挑眉道:“看样子,刀疤似乎不是你的对手了,不然他不会这样警惕你。”
羽墨点头,嘴角上扬,带着一抹小小的傲然道:“嗯,上个月,他输了。所以我对他们没兴趣了。”
&bp;&bp;&bp;&bp;鹿无尘凑到夏目云的耳边,小声询问道:“小云云,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很危险,你可千万不要接近他!”
夏目云淡淡一笑,安慰的拍了拍鹿无尘的肩膀道:“没事,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鹿无尘有些不可置信。
一旁的刀疤瞪大了眼睛,似乎听到了天下最大的奇怪事,嘴巴下意识的张开,几乎可以塞进一个拳头。
看着刀疤那夸张的表情,门口偷偷朝里张望的小叶,不禁偷笑了起来。
“他人不错,相处了就知道了。”夏目云随便应付了一句,并没有解释怎么会和羽墨成为朋友的细节。
鹿无尘见夏目云不肯说,也不再询问。他总觉得夏目云变了很多,但是他只当夏目云是因为自己知道了她的秘密,才会有所改变。
“他知道……”鹿无尘小声的问。
夏目云打断道:“你说什么?”
鹿无尘忙闭嘴。
夏目云以警告的目光瞪了鹿无尘一眼。这小子当自己是女子的事情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吗?要是再这样,自己只能破例杀小孩了。
鹿无尘明显从夏目云的眼中看到了杀气,心下一怔。
夏目云扯开话题道:“鹿无尘,你不是带来了很多吃的来吗?正好我和羽墨都还没吃,如果你不介意,我们一起吃行吗?”
鹿无尘心下多少有些不情愿和羽墨一起吃饭的,他只想着和夏目云单独一起吃饭,可是夏目云开口了,他总不能小气的拒绝。
鹿无尘略显小别扭的点了点头。
夏目云微蹙眉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从今日起,羽墨就住在我的云雾阁了,也就是说,如果你想要一直和我一起吃饭的话,以后要带的饭菜就要算进羽墨的份了,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不用来了。”
“他?和你一起住?”鹿无尘的声音提高。
夏目云捂住耳朵,低沉道:“吼什么?”
鹿无尘垂下头,眸光微微黯然道:“我也想住在这里,每日从我那里到你这里总有些路程,不如从今日起,我也住过来。”
夏目云顿时翻白眼,到底是什么情况?赶走了一个虎国小王爷,又多一个鹿无尘想要住自己这里,这破地方还真成了香饽饽不成?
一旁的小叶小声的插嘴道:“羽墨太子住进来以后,剩下的两间空房也满了,这里已经没有空房间了,本来就是整个质子府中最小的宅院。”
刀疤没好气的瞪了小叶一眼,小叶缩了缩脖子,心下哀怨,她也是实话实说,凭什么凶她。
哼,这小丫头竟敢阻拦自家太子!如果夏目云和羽墨走得近了,疏远了自家太子,自家太子的蛊毒不是常会发作了?不行!绝对不行!
自己一定要想办法让太子也住进这里!
夏目云抱歉道:“也不是我不想你住进来,毕竟你每日送饭来总是有些麻烦的,但是这里实在太小。”
鹿无尘低着头不语,一旁的刀疤眼珠子一转,笑道:“不是说有两间房间吗?既然羽墨太子住了一间,应该还有一间的,难道是羽墨的护卫住了?护卫本就不该离开太子的,应该和太子一间房间的,只要让羽墨太子与他的护卫同住一间,我家太子就能住下了!”
&bp;&bp;&bp;&bp;羽墨低沉道:“我不和护卫同住。”
夏目云知道羽墨的护卫总是想着害他,也不同意让那么一个危险人物住进羽墨的房里。
刀疤皱眉道:“看来羽墨太子是故意不让我家太子住进来!”
羽墨冷冷斜眼看向刀疤,讥讽道:“就算我真有此意,你又能拿我如何?”
“你!”刀疤抄起大刀,想要冲上前。
鹿无尘抬起头,脸上是善解人意的微笑,阻拦道:“刀疤,住手。”
刀疤抓着刀柄的指关节微微发白,努力深吸口气,这才压下怒气,轻声道:“太子,他是故意阻拦,就这样算了,以后他会更得寸进尺的。”
“刀疤,你不是他的对手。”鹿无尘眸光清明,淡笑道:“既然不能住就不住了,大不了我们以后早些来这里,晚些回去,只不过是睡的地方不同而已,也没有什么差别的。”
刀疤垂下头,不再出声。
夏目云见气氛有些僵持,摸着肚子,打着哈哈道:“再不吃饭,我就要饿死了,我说鹿无尘,你是故意带着好吃的来,却不给我吃吗?”她吸了吸鼻子,哀怨道:“这香味,闻得肚子更饿了!”
看着夏目云露出馋猫样子的可爱表情,鹿无尘的眸光微微放光,仿佛就算心地有再多不悦,只要她浅浅一个笑容,心情都会变好。
过去不知道她是女子,自己的思想很单纯,只是觉得他很吸引自己,会是解闷的玩伴。
而现在,知道她是女子,自己的脑子似乎根本不受控制,总是会想一些,也许她知道会生气的事情。
想起她赤着身子的样子,鹿无尘的脸色顿时一红,猛地低下头,不让人看见此刻的窘迫,尴尬道:“刀疤,还不把吃的拿出来!”
刀疤应声将饭菜摆放在桌上,八菜一汤,很丰富。
也许别人都没有注意到鹿无尘的脸红模样,而看似一直认真书写的羽墨却在此刻眸光直逼鹿无尘。
垂着头的鹿无尘明显感觉到了一道犀利冰冷的眸光,他抬起头时,那道眸光已经收了回去。
吃完饭,夏目云继续坐在羽墨身旁静静的看着羽墨写的东西。
羽墨依旧埋头认真的写着。
留在房中的鹿无尘感觉自己就是多余的人,刀疤看着太子渐渐阴沉的脸,心下为太子不平。
想当初,质子府里,根本没有人理睬夏目云,夏目云一直被驰虎欺负,都是自家太子站出来帮他出头,现在倒好了,夏目云找到了比太子厉害的人,就不理太子了。太过分了!
刀疤终是忍不下火爆脾气,上前想要挥刀将羽墨写的东西都毁了,羽墨又岂会轻易被他毁了这些秘籍,只是笔头方向一转,刀疤感觉手上一痛,大刀也拿不稳了,顷刻间,刀疤手上的大刀已经被羽墨夺了去。
刀疤看向自己的手腕,只是被羽墨笔上的墨水溅到,心下不禁感叹,羽墨的内力已经可以达到接物使出的程度。
羽墨随手将刀疤的大刀一扔,大刀直直插入地面,可见刀的锋利程度。
“你最好识相一点,你不是我的对手,看在云弟的面上,我饶你一命。不然,这一刀不是直切地面,而是直切你的喉咙。”
&bp;&bp;&bp;&bp;“刀疤,出去!”鹿无尘厉声道。
刀疤有些委屈,不出声,但也不按照鹿无尘说的做。
一个大块头做出委屈的模样,多少让人有些汗颜,夏目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眯眼问道:“刀疤,你为什么突然出手?这些东西哪里碍你眼了?”
刀疤怒气腾腾的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一愣,刚才还委屈可怜的刀疤瞬间变脸,让她有些无语。
“碍我眼的是你!”刀疤脱口而出。
“啪”的一声,鹿无尘竟给了刀疤一个耳光。
刀疤猛地一怔,看向鹿无尘严肃的眸光,刀疤自知自己惹的太子很生气,但还是大声道:“太子,不管你要怎么处置刀疤,刀疤还是要说!”
“闭嘴,滚出去!”鹿无尘一声咆哮,小小的身躯,居然爆发出了强劲的内力,以内力而出的声音,震得夏目云有些炫目。
一只大手将夏目云揽入怀中,夏目云抬起头,只见羽墨近在咫尺的脸。
羽墨低沉道:“鹿无尘,要教训手下出去教训!”
鹿无尘猛地惊醒,想起夏目云没有内力,自己刚刚无意的举动,若不是羽墨护着,夏目云可能已经受了内伤。
虽然不想看见羽墨护着夏目云的样子,但是鹿无尘还是感激道:“谢谢你。”
羽墨冷冷的看了鹿无尘一眼,不屑的移开目光。
刀疤却还是不听话,大声道:“太子,就算你等会儿杀了刀疤,刀疤还是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凭什么都是太子在付出!夏目云算什么东西,只不过因为他和太子差不多大,太子才会想要和他做朋友,他却不识抬举!过去整个质子府所有人都看不起他,那时候太子就开始保护他,现在更是送来这么多东西,而他呢!现在有了羽墨保护,觉得羽墨比太子强,就将太子晾在这里不理不睬!吃了太子的饭菜,他们两个,一个写一个看,根本不把太子当回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当太子是空气不成!”
“闭嘴!”鹿无尘猛地一掌击向刀疤的心口,刀疤并不闪躲,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道:“刀疤,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太子。”
闻言,鹿无尘在掌心离刀疤心口一毫米之距的时候,又猛地收回手。
鹿无尘叹了口气,低沉道:“走吧,我们回无尘院。”
刀疤跟随鹿无尘身后,临走前狠狠瞪了夏目云一眼。
夏目云从羽墨的怀里出来,看向已经走远的主仆两人,摇了摇头。
“你不去追吗?”羽墨平静的问道。
夏目云平静答道:“他和我们不同,也许离我们远一些,对他比较好。”
羽墨看向鹿无尘的背影,想起鹿无尘看夏目云时的目光,以及鹿无尘因夏目云而脸红的样子,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只是单纯的以为鹿无尘是真心在乎夏目云这个朋友,他犹豫了一下,道:“他很在乎你,真的不追吗?”
“他是鹿国唯一的皇子,所以没有办法,才会被送来这里。一样是质子,你看看,他吃的东西,以及他送我的东西,都说明就算是质子,他也和我们是不同的。他的人生不会有什么风浪,始终在保护之中,最后顺利的成为鹿国的皇上,一路一帆风顺。如果我和他走得太近,会让他的人生变得风浪重重。”
&bp;&bp;&bp;&bp;羽墨深深看了夏目云一眼,垂下头继续认真写着,他心里也明白,他们和鹿无尘是不同的。不同世界的人,若是成为朋友,只会成为彼此的累赘,倒不如早些放手,给彼此自由的空间。
黄昏时,鹿无尘来了。
见鹿无尘像是没事人一样又来了,夏目云有些错愕。
“你来做什么?”
鹿无尘挂起甜甜的微笑,稚气道:“不是说好,以后吃饭都一起吃吗?到晚饭时间了,难道你们不知道该吃晚饭了吗?”
夏目云和羽墨对看一眼。
鹿无尘爽朗一笑,又道:“一看你们,就是忘记了!今日到底忙些什么,居然老是忘记吃饭时间?我不来,你们也不知道吃饭!”他的声音带着一些唠叨的小埋怨口气。
见夏目云和羽墨都不说话,鹿无尘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黯然,但这抹黯然却又很快隐藏了起来,他将饭菜摆放在桌上,笑嘻嘻道:“快来吃饭吧!”
羽墨看向夏目云眉头紧锁的样子,低沉道:“看来他是想要当作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继续维系你们的友情。”
夏目云自然也明白鹿无尘如此的用意,但是就算他想当作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自己也做不到,自己已经决定让他远离自己,那就必须做绝了。
夏目云走上前,用力一推桌子,整张桌子带着桌上的饭菜全都摔在了地上。
看着一地的狼藉,鹿无尘的脸色微微发白,但他却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平静,抬起头,勉强的撤出一个微笑,问道:“小云云,是因为没有你喜欢吃的菜,所以生气了吗?”
夏目云冷冷看着他,那眼神仿佛能够将人冻结了,无情而又冷漠。
鹿无尘转移开目光,装作没有看见夏目云的冰冷眼神,垂头低声道:“刀疤过去从来不会这样的,今日不知怎么的,就是不肯听话。我让他准备你喜欢的菜肴,但他却什么都不做,回去后就躺在床上不肯下来。所以……”他顿了顿,小心的看向夏目云,见夏目云依旧冷漠无情,只能叹气道:“所以我只能自己烧,这是我第一次下厨,过去我有无意间见过刀疤下厨,所以就凭着那时候的记忆做了这些。”
闻言,夏目云有些动容,皱眉问道:“你自己做的?”
鹿无尘点了点头,苦笑道:“做的不好,连鱼都不能完整的整条,在煎鱼的时候,我用了过大的力气,鱼肉都碎了下来,勉强装盘,看着就让人没有食欲吧?所以你才会那么生气,才会将它们都毁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目光紧紧的盯着地上的饭菜。
羽墨看向鹿无尘微微发抖的嘴唇,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用肩头拱了拱夏目云,小声道:“他好像在隐忍什么。”
夏目云也注意到了鹿无尘有些反常的样子,鹿无尘的身子似乎在轻颤,纵然他努力隐忍着,但依旧可以看见微微颤动。
夏目云皱眉问道:“你哪里不舒服吗?”
&bp;&bp;&bp;&bp;鹿无尘勉强的站稳身子,抬头对夏目云温柔的一笑,摇头道:“我没事。”
“没事吗?”夏目云带着怀疑眸光,走近他。
鹿无尘很反常的后退,沙哑道:“我重新回去准备饭菜!”不等夏目云走过去,他便急急的转身离开。
只是,他狼狈的步伐,不稳的身子,全都出卖了他。
夏目云快步赶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谁知,他便顺势倒了下去,羽墨上前帮忙,将鹿无尘扶到了床上。
平躺在床上的鹿无尘精神已经恍惚,额头上不断有豆大的汗珠往外冒,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见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出来。
“什么人?”羽墨拿起桌上的杯子朝着窗口扔去。
杯子被人接住,刀疤从窗口翻了进来。
入房,眼见躺在床上的鹿无尘,刀疤的脸色骤变。
“太子!你别吓属下!”
刀疤猛地推开挡在床前的夏目云,伸手将内力源源不断的灌入鹿无尘的身体。
“他身体里有什么?”羽墨皱眉询问,似乎猜到了什么。
“帮我!”刀疤低吼道:“帮我一起以内力压制太子身体里的蛊虫!”
闻言,羽墨的眉头深锁,毫不迟疑的将身体中的内力传入鹿无尘的身体。
鹿无尘身体中的蛊虫,贪婪的张开口,不断吞噬着外来的内力。蛊虫渐渐安静了下来,似乎是吃饱了,满足的睡去了。
蛊虫沉睡,鹿无尘则苏醒。他渐渐张开眼睛,意识慢慢恢复。
朦胧的视线对上夏目云略显担忧的眸光,他的心却是满足的,因为她的这双眸子不再只是冰冷和陌视。
鹿无尘微微勾起唇角,沙哑道:“你,不要讨厌我,我不想,不想你不理我。”
夏目云对上他那双虚弱的眸子,并未回话,而是蹙眉看向刀疤,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他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蛊虫?”
因为过度消耗真气,身体一半的内力被鹿无尘身体中的蛊虫吸走,刀疤很虚弱,他无力的坐在床边。
转眸看向鹿无尘,见太子示意自己不要说,刀疤更是来气,都到了这个时候,太子还只是一心为夏目云着想!
越是如此,刀疤越是要说。
他声带怒意道:“蛊虫本来是在太子母亲身上的,后来太子出生,他母亲难产而死,蛊虫就到了太子的身上。这种蛊虫平时都是沉睡的,若是太子情绪低落,让蛊虫觉得烦躁不安,它就会醒过来,在太子的身体里乱窜,除非外界有内力输入太子身体。只要蛊虫发作,就必须输入内力满足蛊虫,蛊虫在一次次吸收内力以后,就会比之前壮大,长期以往,每一次蛊虫发作,都会比过去更让太子痛苦。”
夏目云眸光复杂的看向躺在床上的鹿无尘,鹿无尘见她看过来,竟然撤出一个很勉强,想让她安心的微笑。
可是越是如此,夏目云越是内疚,从刀疤刚才所说的得知,蛊虫是因为鹿无尘的心情而发作,而导致蛊虫发作的真正原因,是自己远离他,让他伤心了。
夏目云低沉问道:“难道就没有办法去除他身体里的蛊虫?”
刀疤摇头,失落道:“若是有办法,蛊虫根本就不会遗传到太子的身体里。”
&bp;&bp;&bp;&bp;羽墨调息好,张开双眸看向刀疤,低沉道:“据我所知,这种吸人内力的蛊虫很少见,似乎都已经灭绝了,他母亲到底是怎么中这种蛊虫的?”
刀疤的眸地深处燃起熊熊火焰,气氛变得沉了下来。
“我国皇上的身体好的很,却偏偏只有太子一个儿子,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夏目云和羽墨对看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这古代的帝王,若是身体好,后宫如此多女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儿子。一开始他们是以为鹿国皇上有什么暗疾,才会一把年纪了,只有鹿无尘这么一个儿子。
刀疤脸上的刀疤渐渐扭曲,他咬牙切齿道:“其实这蛊虫不是别人害的,是皇后自己服下的!”
“什么?”夏目云有些惊讶。谁好好的去服虫?前世倒是听说过,为了减肥服用蛔虫,但是蛔虫比起蛊虫,可是温顺很多的虫子。
刀疤愤愤道:“后宫常有妃子怀孕,但那些妃子不是死,就是无意流产,皇上如何彻查,都找不出原因,更有巫族人占卜说,皇上是天煞孤星,此生不可能有子嗣。”
“荒谬!”羽墨冷哼道:“无能的人,才会相信这些所谓的天命。”
夏目云很赞同羽墨的看法,沉声道:“这其中一定有人在捣鬼,那个巫族人是被收买了。”
“皇上虽然是天子,但却不信命,他喜欢孩子,一直都希望有一个自己的皇子,将他培养成鹿国下一代储君。每当宫里有人怀孕,皇上甚至派大批禁卫军去保护,但是结果却还是流产,或是那妃子突然溺水身亡。”
刀疤深吸了口气,看向床上虚弱的鹿无尘,沙哑道:“虽然蛊虫表面是有害的,发作起来会让太子痛苦,但是这蛊虫也间接救过太子很多次!皇后是异族人,当年怀孕,生怕会流产,为了保护孩子,她服用了这种蛊虫,这蛊虫若是不发作,其实能防止百毒,不论皇后误食任何有毒的东西,都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也因此,皇后一直平平安安的,直到生子那日……”
“好了,不要说了。”鹿无尘突然打断,努力的坐起身子。
夏目云目光复杂的看着他,皱眉道:“你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鹿国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太平,虽然我是来当质子的,其实对我父皇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将我送出鹿国,我就能平安长大,他也能在我不在宫中的时日里,好好彻查这些事情背后的始作俑者!”鹿无尘的声音中隐约带着恨意。
羽墨看向夏目云,突然道:“看来他也并不是完全和我们不同,你确定还要以那个理由,疏远他吗?”
闻言,鹿无尘蹙眉追问道:“什么理由?”
夏目云自嘲一笑道:“我以为是对你好,但是没想到害得你蛊毒发作。我和羽墨都是临时太子,这件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十年后,我们是否能够活下来都是未知数,我们将要面对的是自己父皇的追杀,会经历很多危险的事情。本来,在我看来你是鹿国唯一的皇子,将来会一帆风顺,和我们在一起会给你带来危险,保护你的方式,就是疏远你。”
&bp;&bp;&bp;&bp;鹿无尘从床上跳了下来,挂着甜甜的笑容,黏到夏目云身边,死死缠着她的手臂。
那双如星子璀璨的眸子,闪亮亮的望着夏目云,他期待的问道:“你是说,其实你没有讨厌我,也没有真的想不理我,只是想要保护我,所以才疏远我?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你心里是真正的关心着我对不对?”
他突然从病怏怏的小鹿变成了活蹦乱跳的小鹿,这恢复力让人不禁感叹。
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要把黏在身上,近似年糕一样的鹿无尘甩开,但看着他期盼闪亮的眼睛,硬生生忍下了推开这黏人家伙的想法。
夏目云的手不由自主的伸到鹿无尘背后,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背。
“小云云,我不像你想的会一帆风顺,从我出生起,不,也许可以说是我母后怀有我开始,我的人生就注定了多灾多难。”
鹿无尘抬起头,希冀的看着夏目云,甜甜笑道:“所以,不要因为会牵累我而疏远我!我的人生已经很多风浪了,我觉得再进入你们的风浪,也不会有太大变化的!玩久了风浪,若是一旦没了风浪,反而会让我觉得无聊的!不要不理我,不要再疏远我,好吗?”
夏目云的眸光微微闪动,似有笑意漫延其中,她勾起稚气的笑容,偶尔,她很享受现在只有七岁的身体,可以肆意的撒娇,肆意的像个孩子一样大笑、耍赖、做事不计后果。
“多灾多难的家伙,我肚子饿了!还不快重新做一桌饭菜!”
“好!我立刻就去做!”鹿无尘笑开了花。
她的话,也许不是回答,不是承诺,只是喊着肚子饿,像是稚气的撒娇,但是却比承诺更来得让人相信,因为以后的饭菜,他包了,他不能撒手不管,所以就必须要喂饱她的肚子,一直留在她身边!
是答应了他,不会再不理自己,不会再疏远自己,以后的风浪,会带着他一起玩,一起闯!
鹿无尘兴匆匆的离开,刀疤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带着彷徨,偷偷的看着夏目云。
夏目云被刀疤这眼神,看的有些身上毛毛的,怪不是滋味的,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瞪向刀疤道:“看什么看?”
刀疤突然咳嗽了起来,像是被一吓,自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看着刀疤狼狈的样子,一旁的羽墨云淡风轻道:“这大块头好像是因为之前对你的态度感到内疚。”
“内疚?”夏目云玩味的眯起眼睛看向刀疤,“哦?是这样吗?”
刀疤垂下头,大块头却出现了姑娘家的扭捏状态,别扭道:“之前我以为夏太子是墙头草,有了羽墨太子这样的高手保护,就不想理我家太子了,现在知道夏太子是为了我家太子好,是希望他能够远离危险,一切都是关心我家太子,我对之前对你的偏见,感到后悔和内疚。夏太子,请受刀疤一拜!”
刀疤突然跪了下来,发誓道:“以后夏太子有任何吩咐,刀疤都会照办!刀疤知道夏太子把我家太子当作兄弟,所以刀疤从此也会把夏太子当作我家太子那般尊敬!”
&bp;&bp;&bp;&bp;看着跪在地上的刀疤,夏目云眯起眼睛,玩味笑道:“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做?”
刀疤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么把你的内功心法交给我。”夏目云摊开手道。
刀疤脸色一变,在江湖上内功心法可是比身家性命都重要的东西。
“怎么,不舍得?不是说我吩咐什么都会照办吗?”夏目云挑眉讥讽道:“看来你也只是随便说说的,算了,我不会当真的。”
刀疤的脸上明显呈现挣扎的痕迹,他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本秘籍,“刀疤说过会听从夏太子的话,就会按照承诺的做!”
看着刀疤双手奉上秘籍的痛苦表情,像是要他亲手将宝贝儿子杀了似的,夏目云嘴角微微斜勾,摆了摆手道:“算了,不用你的破秘籍。羽墨的秘籍里,说不定就有你这本。”
羽墨随意的扫了一眼刀疤手上的秘籍封面,淡淡道:“的确有。”
刀疤一愣,一脸不信道:“这可是我们刀家只传嫡系的秘籍!你怎么可能会有!”
羽墨随手在那高高堆起的纸张中抽出一叠,手一扬,就落到了刀疤的面前。
刀疤看着地上铺散开的纸张,看着上面的字,瞳孔渐渐收缩,不可置信道:“这…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夏目云安慰一笑道:“所以收好你的秘籍吧。”
刀疤再次看向羽墨,见他依旧不断的在写着,之前他不知道羽墨到底在写什么,因为一心只关心夏目云不理会太子的事情,现在静下心来,看向羽墨写的内容,竟然都是内功心法,而且是不同门派,不同家族的,甚至很多是不外传的秘籍。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秘籍的?又为什么将它们都写出来?”
夏目云淡淡道:“我要秘籍,他就帮忙写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多秘籍?其实修炼一种也就够了,修炼多了,没有好处,若是两种功法相冲,是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走火入魔吗?”夏目云嘿嘿的怪笑道:“魔不是很厉害吗?有什么不好的呢?倒不如尝试一下,说不定运气好了成神,若是运气不好成魔了,那也是强大的不是吗?”
刀疤被夏目云这大胆的想法所震撼,许久,只是直直看着夏目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刀疤,你知道关于我这宅子过去的事情吗?或者说是质子府过去不是质子府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夏目云突然问道。
刀疤回过神,回忆道:“离开鹿国时,倒是听皇上提起过,好像这里的质子府,虎国曾关押犯罪的皇亲。”
“也就是说,过去虎国的皇亲国戚,犯了罪就被送到这里来?”夏目云的眸中闪过一抹异彩,对上羽墨的眼睛,明显看见他的眼中也同样闪过了了然的笑意。
“夏太子为何突然打听这些?”
夏目云神秘一笑道:“今夜,你和你家太子就留在我的云雾阁,我请你们看一出好戏!”
&bp;&bp;&bp;&bp;夜色渐渐黑沉,果不出其然,黑衣人进入了云雾阁。
“是驰水寒。”羽墨一眼就认出了来者。
鹿无尘小声道:“就是你们说的虎国小王爷?”
夏目云淡淡一笑道:“我们跟着他,看看他到底来质子府做什么的!”
黑衣人潜入一间柴房,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有五双眼睛正紧盯着他。
他拿出一张羊皮地图,在柴房中摸索许久,竟打开了一道暗门。
暗门关上的瞬间,玄冰抱着夏目云,刀疤抱着鹿无尘,羽墨垫底,五人飞速进入暗道。
暗道中机关重重,好在驰水寒带路,躲开了那些机关。
夏目云等人一路紧跟。
走到深处,隐约可以听见古怪的声音传出,像是猛兽在嚎叫,却又觉得像是人的声音。
扑面一股血腥气,夏目云等人不由皱起眉头。
入目是囚牢,而囚牢内是一个个被挖掉眼睛,割掉舌头,刺破了耳膜,砍去四肢的人。
驰水寒双腿一软,跪倒在了牢门前,那坚毅的脸终是无法再忍,他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
而囚牢内的几人,根本就不知道有人来,他们终日活在黑暗之中,听不见,说不出,除了悲鸣,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外,他们似乎连自己,都已经觉得自己不存在这个世间。
“父王,呜呜……儿臣来晚了…父王……”
从驰水寒的抽泣声中,隐约可以听出他的话音。
鹿无尘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有些想要呕吐。
似乎因为这动静惊扰到了驰水寒,驰水寒猛地站起身,大吼道:“什么人!出来!”
鹿无尘抱歉的看着夏目云,夏目云淡淡道:“反正早晚要出去的,现在似乎也是时候。”
五人从拐道走了出来,脸色都很沉重。
“你们一直跟着我?”驰水寒的眸光渐渐阴沉了下来,身上逐渐充斥着杀气,似乎要将悲痛和怒意,转加到夏目云他们的身上。
夏目云自然不会木纳的成为对方的出气筒,虽然现在的局面,她很同情驰水寒,但不代表她会成为别人的替罪羊,承受他的怒意。
夏目云勾起一抹冷血的微笑,毫不客气道:“驰水寒,你夜闯云雾阁,反倒质问起我们为什么跟着你,是不是不太厚道?难道你忘记我的云雾阁前‘擅闯者死’四个字?”
驰水寒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自然知道现在的自己不可以动怒,自己恨的人不是眼前这些人,更是不能得罪这些人,这些人是他国的太子,说不定会成为自己日后的帮手。
驰水寒深吸了口气低沉道:“既然你们已经跟来,自然已经听见我刚刚说的话。”
“嗯。”夏目云点了点头,目光移向牢笼内,“这里面有你的父王德亲王?”
“德亲王并非是我的亲生父亲,他是我父亲的同胞弟弟,父亲突然失踪,德亲王就收养了襁褓中的我,我也是无意中得知我亲生父亲尚在人世的消息,与德亲王上演一出戏,好不容易才混入质子府,寻找我的父王。”
&bp;&bp;&bp;&bp;“质子府过去是关押虎国犯罪的皇亲国戚,而你的父王被关押在这里,是因为他犯了什么罪?”
驰水寒看向夏目云,苦笑一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夏目云见驰水寒表情悲伤,目光看向牢中的五人,低沉道:“这些人救出来恐怕也是废人了,给他们一个痛快如何?”
驰水寒全身一怔。
鹿无尘有些听不过去,将夏目云拉到角落,小声道:“小云云,你也太残忍了吧,他好不容易和父亲团聚,你居然叫他杀了他父亲?”
夏目云耸了耸肩道:“我这是为他好,也是为牢里的人好。”
“我真没觉得哪里好。”鹿无尘撅了撅嘴,很不忍心。
夏目云叹了口气道:“如果你成了那副鬼样子,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鹿无尘僵了僵,刀疤耳朵尖,听见了夏目云的话,立刻帮自家太子说话道:“我家太子好好的,干吗要考虑这些?夏太子说话小心点,你这不是在诅咒我家太子吗?虽然刀疤说过会尊敬夏太子,但除了你欺负我家太子,刀疤心里,太子永远是第一的,谁欺负我家太子,就算是皇上,刀疤都不会轻易饶过!”
看着刀疤一心为主的忠犬模样,夏目云除了嘴角抽搐,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没脑子的大块头了。
鹿无尘眸光微微一亮,似理解了夏目云的用意,一把推开刀疤,答道:“若是我成了那样,最大的愿望就是没有痛苦的离开这个世界,早死早超生。”
“死亡也许是痛苦的,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一旁一直不语的羽墨,低沉的开口道。
夏目云点了点头,赞笑的看向羽墨道:“你小子,脑子不错。”
羽墨微微勾起嘴角,笑的很淡,眸光却很温暖。
见夏目云夸奖羽墨,自己好像是个笨蛋似的,鹿无尘有些委屈的垂下头,自己虽然晚些明白,但最后也是理解了的,为什么就不夸奖自己。
我一定要比羽墨更厉害!
鹿无尘心下暗暗发誓,目光偷偷瞄向羽墨,谁知羽墨这时候突然看过来,吓得鹿无尘差点没有站稳。
羽墨的眸底深处闪过一丝冷笑。
夏目云慢慢走向牢门,声音冰冷如地狱修罗一般:“现在的他们,不能说话,不能听声音,不能看东西,也不能写字,不能走路,完完全全的成了废人,这些人应该都是曾经的皇亲国戚,曾在过高位的人,内心是根本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的。伤他们的人,很残忍,似乎根本就是故意这样,让他们生不如死。他们心里的最大愿望就是解脱,就算苟延残喘,他们也不会愿意这样活下去的。”
驰水寒无力的坐在地上,他的目光似一片死寂,缓慢的移向牢门内的人。
那张脸和他的养父德亲王是一摸一样的,虽然此刻落魄发白,但是他能够一眼就看出来,这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心里自然明白,若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活着,倒不如死了来的解脱。
可是……他真的下不了手……难道刚见面,就要永别吗?
&bp;&bp;&bp;&bp;夏目云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道:“看来这个决定要下很久,我可没空等子杀父的好戏了,小爷我困了,回去睡了。”
夏目云刚要离开,却被驰水寒拦了下来,“我自己下不了手,你帮我。”
夏目云撇了撇嘴,讥讽道:“要我帮你杀你爹?你倒是开得了这口。”
“拜托你了。”驰水寒躬身,十分谦卑诚恳。
夏目云挠了挠头,极度慵懒道:“今日你拜托我杀你父亲,明日你以我是你杀父仇人来找我报仇,我可怎么办?”
“不,我不会,我会感激你,欠你人情。”
“呵呵,这日后的事情,谁能够猜得到?你今日这么说,明日也可以用另一翻话来说事。”夏目云伸了伸懒腰道:“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可懒得做,你还是找别人吧!”
驰水寒的目光看向羽墨。
羽墨冷冷对视他,低沉道:“别打我的主意,我不喜欢多管闲事。”
驰水寒失望的收回目光,移向鹿无尘。
鹿无尘像是受惊的小鹿,忙摇头道:“那些人都已经这么惨了,我可下不了手杀他们!”
驰水寒看向刀疤,刀疤忙道:“我家太子不忍心杀的人,若是我杀了,太子必然会讨厌属下,我不杀。”
驰水寒的目光最后落在玄冰的身上,用最后的期盼和渴望,灌输在这目光之上,“帮我父王解脱吧,若你帮了我,来日你有任何要求,我必当竭尽全力相助。”
玄冰的目光移向牢中的五人,一向冰冷如铁的脸上,似乎有一丝动容,并不是因为驰水寒的话而动容,只是不忍看着这五人终日受此苦难。
夏目云冷笑一声道:“难道你是觉得我已经死了,不需要通过我,就可以使唤我的手下?”
玄冰一怔,收回所有的恻隐之心,低沉道:“驰小王爷,玄冰是夏太子的护卫,凡事都只听夏太子的命令,不会擅自行动。虽然很同情你,但恕我帮不上忙。”
驰水寒又一次跪在牢门前,目光悲伤无奈,低哑道:“父王,寒儿到底该怎么办,寒儿真的不想刚见面就变成永别,如果可以,寒儿不希望求别人来杀你,寒儿希望有人能够治好你们,改变这一切……”他压不住悲痛,低低呜咽了起来。
悲伤如荆棘丛生,爬满全身,这种痛比**的疼痛更折磨人,好不容易相见,对方却见不到、听不到、摸不到,最后还要面对,亲手弑父的抉择。
鹿无尘偷偷扯了扯夏目云的衣角,低声道:“小云云,你说那些人都已经成了这样了,有可能治得好吗?”
夏目云淡淡扫向牢门内的五人,虽然五人的舌头都被割去,但是却能发出声音悲嚎,显然声带并没有被破坏,也并非永远说不出话。
“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有一种语言叫做腹语,就算没了舌头,也许他们还有机会说出想要说的。”
夏目云的声音仿佛黑暗中的一点星光,驰水寒一片死寂的眸光因这一点星光而璀璨闪烁了起来,希冀道:“真的可以吗?”
&bp;&bp;&bp;&bp;夏目云见驰水寒一脸欣喜的样子,泼凉水道:“别高兴的太早,想要学腹语,也是要有耳朵听的!现在你就祈祷他们的耳膜破裂的不严重,还有大夫能够医治吧!”
“我会找天下最好的大夫,一定会医治好父王和各位王叔的耳朵!”
“就算治好了,也得找到会腹语的。”夏目云淡淡道:“听说一些玩木偶的人会这种技能,但是别人肯不肯教,这可说不准了。”
“我一定会找到这样的能人异士,不管他开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他!”
“那就祝你成功吧。”夏目云继续打哈欠,懒懒道:“玄冰,我们回去吧。”
“是,太子。”
夏目云刚走几步,就听见背后传来驰水寒的声音:“我欠你一个人情,他日……”
夏目云打断道:“你不给我带来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羽墨冷冷看了驰水寒一眼,并未说什么,便也跟随夏目云离开了。
鹿无尘靠近驰水寒,好心道:“我觉得在你没有找到能够治好他们耳朵的大夫前,还是不要把他们弄出去的好,看他们在这里也有多时了,牢房内并没有食物和屎尿,显然每日都有人负责送饭菜和清扫这里,如果你冒然带走他们,一定会传到关押他们之人的耳里。”
驰水寒感激的点了点头,并没有隐瞒,而是如实道:“是皇上关押他们的。”
鹿无尘愣了愣,脸色微微一变,那稚气的脸上突然染上与年龄不符的老成,低沉道:“看来这件事情真的很复杂,怪不得小云云不问什么就走了,看来是我多事了,我也不该问的,我们都只是质子,不会插手你们虎国的事情,你好自为之吧。”
变脸极快,鹿无尘挂上稚气的笑容,拉着刀疤往回走,笑问道:“刀疤,我们也回去吧,看来今夜小云云会肚子饿,我们回去准备一些夜宵什么的,你说小云云会想吃什么呢?”
刀疤似乎早就习惯了自家太子该成熟就成熟,该幼稚就幼稚的习性,笑道:“属下有注意过,夏太子每次都会多夹几块鱼,想来夏太子是爱吃鱼的,不如准备一些烤鱼作为夜宵?”
驰水寒看着鹿无尘离开的背影,眉头不由紧紧蹙起。
正如鹿太子所说,他们现在都只是虎国关押的质子,处境好不到哪里去,自己不该牵累他们的。
可是,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就算他们只是漂浮在海面上的稻草,自己抓着他们,只是能够呼吸一下,便又一次沉入海中,自己也别无选择,一下也好,只是呼吸一下的机会也是好的。
德亲王虽然是自己的义父,虽然帮自己进入了质子府,但是他也说过,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他不会再做别的事情帮助自己。
若不是当年,德亲王得知他无法生育,他也不会收养自己的。
德亲王本就是一个能够自保,不论对方是否篡位,是否弑父,都会诚服的人,若不是这样,也不可能,整个虎国只有他这么一个王爷还活着。
当年虎国皇上继位的时候,多少兄弟死在他手上,自己的父王也被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关押在这里,最后传出死讯,但谁能想到,虎国皇上居然没有杀他们,而是更为残忍的折磨他们。
&bp;&bp;&bp;&bp;满足的吃完烤鱼,夏目云继续认真的看着羽墨写的内功心法,而羽墨自然是继续写着,毕竟他用三年才背完的秘籍是很多的。
鹿无尘百无聊赖的看着眼前两个认真的家伙,撇了撇嘴道:“小云云,你真的要尝试自己研究一份功法吗?这多麻烦,还不如修炼个现成的。”
夏目云抽空斜眼瞧了鹿无尘一眼,“我可不想修炼到最后,发现原来有那么多人知道自己修炼的秘籍,我喜欢独一无二。”
鹿无尘郁闷的白了刀疤一眼,闷闷道:“还说你刀家秘籍不外传,搞的神神叨叨的,最后羽墨还不是倒背如流,好在本太子当年没被你骗,并没有修炼你那破心法。”
刀疤弱弱道:“太子,就算你没学刀疤的内功心法,你学的那个,羽墨那里也有啊……”
“闭嘴!”鹿无尘恼羞成怒道:“刀疤,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揭我的短处!”
“刀疤没有…没有那个意思……”刀疤挠了挠头,眸子深处是一抹贼贼的心虚。
夏目云不耐烦道:“你们主仆两个要吵架出去吵!别打扰我研究内功心法,要是一个疏漏,我真的修炼错了,走火入魔了,呵呵……”夏目云冷冷一笑道:“到时候,离我最近的你们,可就要小心些了!”
鹿无尘和刀疤不由自主的都打了一个哆嗦。
“小云云,过去怎么从没见你这么笑,这样笑真吓人!”鹿无尘拍了拍小心口,一副哀怨的模样。
刀疤咽了咽口水,他是越来越觉得夏目云是个危险的人物了,不可得罪,不可得罪!
夏目云冷笑道:“你没见过的多着呢。”
羽墨突然开口道:“过去的云弟只不过是扮猪吃老虎罢了。”
夏目云勾起暖笑,羽墨虽然说话少,但是每次说话都恰到好处,正好帮自己解释了自己和过去不同的原因。
“扮猪吃老虎?”鹿无尘眨了眨眼睛,又如年糕一样黏上了夏目云,笑嘻嘻道:“小云云,真没想到你过去都是装的,你装的真像,好厉害!”
夏目云嘴角抽搐,这也值得崇拜吗?
用力甩手臂,奈何,这年糕团就是甩不掉。
“我说,你能松手吗?我没办法翻页了。”夏目云的眸光呈现死鱼眼状,像是随时都将爆发。
鹿无尘笑的黏糊,“我帮你翻!”
夏目云咬牙切齿了起来,在她爆发前,好在刀疤识时务,一把拉住自家太子,笑的无奈道:“太子,你别打扰夏太子,万一夏太子真的走火入魔,到时候你可别自责。”
闻言,鹿无尘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苦兮兮道:“可是他们一个写,一个看,我完全没事做。”
夏目云为了打发这烦人的家伙,随手扔了一叠刚看完的功法过去,道:“我看完的,你就烧了。”
“烧了?”鹿无尘愕然道:“难道你都背出来了?”
“嗯。”夏目云随便应了一声。
鹿无尘惊讶道:“什么?看一遍就背出来了?你和锦玉一样,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bp;&bp;&bp;&bp;“锦玉吗?”夏目云想起蔷薇背后的箫音,微微眯起眼睛,脑海呈现他坐在轮椅上有些忧郁的双眸,道:“此人的确不一般。”
鹿无尘点头道:“我一直觉得锦玉那家伙不是人,不过因为他是残疾,心里也算平衡点了,觉得老天是公平的,给了他好脑子,但收了他行走的机会。”
羽墨突然道:“我背了三年的东西,你若是几日就背出来了,我会很不爽。”
闻言,夏目云嘴角抽搐,“你倒是够直接,不爽会怎么样?”
“不爽,就不写了。”羽墨用很平静的口气说道。
夏目云有些崇拜这个用平静口气说着威胁话的人,苦笑道:“那你想怎么样?怎么才能让羽大爷你爽?”怎么觉得这话听上去带着暧昧味?
羽墨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道:“等我写好了,陪我去后山看星星。”
“看星星?”夏目云嘴角抽搐。
一旁的鹿无尘注意到夏目云常有的小动作,疑惑道:“小云云,你怎么总是嘴角抽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面瘫!”夏目云没好气的瞪了鹿无尘一眼。
鹿无尘吐了吐舌头,无辜的看向刀疤,问道:“我说错话了吗?”
刀疤摇了摇头,无奈道:“太子没说错话,只是话说时间不太对,似乎夏太子因为羽太子的话而不高兴了,你一说话,这气就撒到了你的身上。”
“意思里,我是成了羽墨的替罪羊?”鹿无尘的脸瞬间就黑沉了下来。
刀疤垂下头,不敢再说话。
鹿无尘冷哼一声,声音危险道:“刀疤,你真是越来越好样的了。”
刀疤全身哆嗦了一下,笑得无比凄苦:“属下不敢。”
鹿无尘冷眼瞥了刀疤一眼。
夏目云已经习惯这对主仆没事就闹腾的戏码,已经可以做到随时无视,屏蔽他们两人的程度。
羽墨停下笔,有罢工的嫌疑,“怎么样?等我写完,难道不该犒劳我一下?”
羽墨也是聪明的,知道威胁过,再用另一种方式,说是犒劳,会让夏目云无法拒绝。
夏目云扶了扶额头,眯起危险的眸光,冷声道:“你确定你是山里长大的?怎么感觉你的内心比宫里长大的人都要腹黑。”
羽墨耸了耸肩道:“也许是师父逼我看了太多的书。虽然只是纸上谈兵,但也算借鉴经历,明白一些小伎俩。”
“果然,最为腹黑读书人。”夏目云撇了撇嘴,很不情愿道:“等你写完再说吧,如果我心情好,就陪你去看星星。”说完,她垂下头,嘀咕了一句:“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要看星星,真幼稚。”
羽墨的耳朵动了动,听见了夏目云的嘟囔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其实应该吵着看星星的是你,在你这个年龄,不是应该吵着玩才是。”
夏目云愣了愣,猛地恍然,搞了半天这混蛋是在试探自己!
夏目云冷声道:“你试试,在那样的皇宫长大,我想你也不会想着玩了,从知道父皇不喜欢我和弟弟起,我就已经忘记自己几岁了。”
&bp;&bp;&bp;&bp;鹿无尘同情道:“你在蛇国皇宫一定过得不好。”
夏目云微微蹙眉,虽然不喜欢被同情,但也只能这样扯谎了。
“我从没有该有的童年,别的皇子公主所玩的东西,我和弟弟只能远远的看着,不能碰,不能玩。”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其实除了扯谎之外,这也是她前世童年的日子。
在亲戚中被当作皮球踢来踢去,那些有血缘关系的表姐表哥玩着什么,她永远都只是远远的看着。
记得,表姐拿着魔方玩,很久很久,自己都躲在角落里看着她。
她玩腻了,始终都没有拼出六面,最后一气之下,将魔方狠狠的砸在地上。
自己以为她不要魔方了,看着地上散落一块块的魔方,她将它们捡起来,修理好,然后躲在角落里,高兴的玩着别人不要的玩具。
当拼出六面,她高兴的手舞足蹈,因为这是自己第一个玩具,纵然是别人丢弃的弃物,但在自己看来,这是自己的宝贝。
可是……
当表姐看见拼出六面的魔方,顿时大怒。
表姐对她的父母说谎,说是自己偷了她的魔方。
最后,她的父母骂自己是小偷,众多不入耳的话,魔方最后还是落到了表姐手里。
表姐拿着魔方,一副胜利者嘴脸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说,‘就算是我不要的东西,我也不会给你!我拼不出的东西,就算毁了,也不会让别人玩!’
说完这句话,她狠狠的将魔方砸在地上,魔方再一次散落,但是这一次不只是散落,而是碎裂,彻底修不好了。
当表姐离开,自己看着地上的魔方,心下发誓,自己再也不会捡别人不要的东西。
鹿无尘将今日刀疤带来的小玩意全都翻出来,一股脑的堆到夏目云面前道:“这些都是我特地叫刀疤找来的,听说现在虎国的孩子都玩这些。”
夏目云淡淡扫了那些木质品一眼,突然,一个色彩鲜艳的东西倾入眸中。
夏目云伸手拿起方方正正的木质魔方,眸光十分复杂。
刀疤道:“听说这是蛇国的玩意,是一个虎国商人前去蛇国无意中买下的,带回国后,他的孩子们都很喜欢,于是他就专门到蛇国购买这小玩意来虎国卖。这上面的六色是蛇国人以植物提取的颜色染上去的,本来那虎国人是想要在虎国大批制造的,只是无奈,虎国根本无法做出这小玩意,他就只能每次在蛇国和虎国来回。”
鹿无尘笑嘻嘻道:“原来这一开始是蛇国的,怪不得小云云一看见它就露出熟悉的样子。小云云过去一定很喜欢这小玩意吧?”
夏目云把玩着这古代的魔方。纵然心里清楚,前世的魔方是西方国家所发明,根本不该是在这样一个世界存在的,但是这个世界是她所不知的时代,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似乎都不应该觉得奇怪。
“这怎么玩的,小云云知道吗?”鹿无尘好奇的看着夏目云不断旋转木玩意。
“每一面是一种颜色,最后将六面颜色统一。”夏目云抬头看向鹿无尘,眸光很温暖,突然感谢道:“我一直看着别人玩,纵然是捡到了别人扔弃的,但却也无法拥有。谢谢你能将它送给我,它对我来说,很有意义!”
&bp;&bp;&bp;&bp;闻言,鹿无尘眨了眨眼睛,眼底深处一抹激动和怀念迅速匀染开。他突然一个猛扑,将夏目云牢牢的抱住,用脸去蹭夏目云的脸。
“小云云,你终于和过去一样了,以前我帮你赶走驰虎,你也是这样对我笑的!”
夏目云安慰的拍了拍鹿无尘的肩膀,心地却抱歉道:可是那个夏目云已经不存在,也许你喜欢的只是过去的她,以后,也许会讨厌我这个夏目云。
鹿无尘放开夏目云后,想起驰水寒还在地道,担忧问道:“驰水寒一直待在地道里,万一有人发现他,会不会有危险?”
夏目云冷情道:“这都不管我们的事情,这是他们虎国的事情,我们是质子,根本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干涉他们的事情。”
羽墨似想到了什么,眸子深处闪过一抹淡笑,停下笔,突然问道:“你的宅院有外人经常进出吗?”
夏目云看向玄冰,玄冰答道:“我一直看守,平日并无外人会来这里,也就这几日这里比较热闹。”
羽墨的声音中隐约夹杂这一丝期待,淡笑道:“既然那些人关押在柴房下的暗道里,一定是有人送饭的。如果那人不是从你的院门进来,莫非暗道内有通往外界的路?”
鹿无尘拍手道:“肯定有暗道,不然那些人关在下面,早就饿死了!一定有人通过暗道送饭进去!”
刀疤压抑不住喜色,大笑道:“如果是这样,我们是不是偶尔可以到质子府外逛逛?每次让那些看守的士兵买东西,我总是被他们敲诈,皇上给我的银子,都快用的差不多了!”
见众人脸上的喜色,夏目云不禁泼凉水,冷笑道:“不是说这里周围除了程将军的部队看守外,在外围还有别的部队,只不过和我们直接碰面的只是程将军罢了。”
“这……”刀疤失落的垂下头。
夏目云继续打击道:“纵然程将军不知道柴房下关押人的事情,而外围的将领不一定不知道,我甚至认为,那条暗道就是通往那将领的居室,说不定送饭的人就是那将领。就算我们寻找到了通往外界的暗道,最后也只是自己送上门,到了别人的虎口中。”
鹿无尘嘟起嘴,闷闷不乐的在一旁把玩着木质玩意。
夏目云对羽墨挑了挑眉道:“现在还不是我们出去的时候,你还是快些帮我写出秘籍来吧。”
羽墨深邃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无奈,垂头继续认真书写,整个房间又归于平静。
天色已经黑沉如墨,鹿无尘不禁打了一个哈欠,刀疤生怕惊扰到羽墨和夏目云,压低声音小声道:“太子,反正你也没什么事情,你就先睡吧。”
鹿无尘看向羽墨和夏目云,见两人都没有睡意,他努力撑着头,坚持道:“我不困,我要陪小云云。”
谁知此言一出,夏目云却道:“我困了。”说完,躺倒床上,倒头便睡着了。
鹿无尘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刚想要强忍着困意陪她,她倒是先睡了。
&bp;&bp;&bp;&bp;鹿无尘看向依旧认真书写的羽墨,劝道:“你用三年时间背诵的秘籍,不可能一日就写完的,不妨明日一早再继续写,不用熬夜写的。小云云都已经睡了,你在这里只会吵到她,你也回房间睡吧。”
羽墨斜眼看了床上的夏目云一眼,没有回鹿无尘的话,只是带着笔墨纸砚直接走人了。
“太没礼貌了。”鹿无尘看着羽墨的背影,闷闷的嘟囔了一句。
刀疤小声道:“太子,这里没有我们休息的房间,我们回无尘院吧?”
鹿无尘露齿一笑,窗外的月光照在他皓白的贝齿上,竟闪耀出狡黠的光芒,“我要和小云云一起睡,你自个回无尘院!”话音刚落,他已经脱了鞋子,悄悄的往床上爬。
“这……这不太好吧?”刀疤无奈的看着自家太子。
鹿无尘任性道:“有什么好不好的!我和小云云都是男子,而且说白了,我只有八岁,她只有七岁,两个小孩子睡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我可知道王叔的那些儿子都是玩累了一起睡觉的!我也要感受一下和别人一起睡觉的感觉!你快滚回去,别在这里打扰我们睡觉!”
“可是……”刀疤纠结道:“太子,我觉得现在的夏太子不像以前的夏太子,要是他睡醒了,发现你在他身边睡觉而动怒,那可如何是好?”
鹿无尘爬上床的动作犹豫了一下,想了半天,别扭道:“到时候,做一些好吃的赔礼道歉吧,我想小云云应该会因为好吃的而原谅我。”
床上的人儿嘴角小幅度的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骂:这厮当自己是吃货不成?
刀疤还是有些不放心道:“太子,夏太子万一不吃你这套,因为此事而不理你怎么办?”
“别烦了,你再啰嗦下去,她就被你吵醒了!”鹿无尘懊恼道:“大不了,现在她睡着的时候,我在她边上睡一会儿,在她醒之前,我就开溜!”
闻言,刀疤有些愕然,苦笑道:“太子,你这是何苦,你就这么喜欢夏太子?”虽然知道小孩子之间的友谊和喜欢,是大人无法理解的,但是自家太子是不是有些过了头?
“刀疤,你最好现在就快滚,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一年一次的见面日上,我会在父皇面前说你的不是,让他把你撤了,换个新的护卫给我!”鹿无尘冷哼一声,威胁道。
刀疤挫败的耷拉着脑袋。
十年之约中,各国皇上也怕虎国虐待自己的皇子,所以定下一年一次的见面日。
那一日各国可以派一人进入质子府和质子相见。算一算日子,来质子府也有大半年了,再过几个月,就到了见面日。
刀疤比谁都清楚,若是太子说了自己的不是,皇上一定会因为宠溺太子而给太子换一个护卫,而自己……
最终的下场不会是换去别处,而是深埋地下!
也只有在太子面前,皇上才会笑。
其实,早在皇后去世以后,皇上就已经性情大变,残暴不仁,也只有在太子的面前,皇上还是过去的和善君王,而在鹿国朝中,他早已是人人畏惧的暴君。
&bp;&bp;&bp;&bp;刀疤离开后,鹿无尘偷偷看向床上的夏目云,见她依旧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他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喃喃道:“小云云,我看了你的身子,你不要我负责,那如果我睡了你,你一定会叫我负责娶你吧?”
说完,他忍不住偷笑了一声,更是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的很。
他悄悄的爬上床上,小心翼翼的靠在夏目云身边,乖乖的睡觉。
夏目云侧头看向闭目睡觉,模样十分乖巧的鹿无尘,只能选择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有时候这小家伙会因为他的太子身份显得成熟,但是,他始终只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小孩,以为睡在一起就是大人口中的“睡在”一起了?
夏目云没有推开鹿无尘,而是静静的看着他稚气的小脸,许久,将目光收回,从衣袖里拿出他送给自己的木质魔方。
就看在这小玩意的面子上,让你这可怜的小家伙,感受一下和别人同睡的温暖吧。
收起木质魔方,夏目云转身,伸手搭在他的腰际,静静的睡。
房中烛光昏暗,玄冰守在窗外,从窗口虚掩的缝隙,他清楚看见太子拿出木质小玩意再收起,然后伸手抱住鹿太子一起睡的样子。
原来太子并没有睡着,而是默许了鹿太子在这里一起睡。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鼻酸,想起第一次见太子,那时候他和弟弟告别,他的弟弟和鹿太子很像,一样高,一样喜欢笑,长的也同样可爱,想来太子默许鹿太子在这里睡,是把鹿太子当作了弟弟吧。
天色微亮,质子府的鸟雀十分猖狂,一早就喜欢停在花枝上乱叫,也不怕人驱赶。
夏目云被鸟叫声吵醒,看向身边的鹿无尘,此刻他似乎也因为鸟叫声感到烦躁,缓缓张开了眼睛。
睡意惺忪的双眸对上夏目云的眼睛,鹿无尘吓得往后一退,床本就不大,他又是睡在外面,这一退便直接摔下来床。
他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吃痛的揉着屁股。因为刚睡醒,头发略显蓬松凌乱,那张白嫩的小脸染上一抹睡醒的潮红,本就璀璨如星子的双眸因为刚睡醒而带着一层朦胧的雾气,加上摔痛了屁股,他委屈的咬了咬下唇,模样可爱的让人不禁想要伸手去掐他的脸。
“小云云,我……”他害怕的垂下头,本想着在她睡醒前离开的,可是因为从未和别人一起睡觉,太过温暖,自己居然睡的太沉。
夏目云挠了挠头,闭上眼睛,嘴里嘀咕了一句:“我怎么会梦见鹿无尘呢?看来是他每天出现在我眼前的关系,现在害得我连梦里也被他骚扰。”她翻了一个身,背对鹿无尘,继续呼呼大睡了起来。
“呼!”鹿无尘拍了拍小心口,一脸后怕:“还好小云云以为这是梦。”
恋恋不舍的看了床上夏目云的背影一眼,他捡起地上的鞋子,狼狈的逃离了房间。
门开,门关的声音后。
夏目云转过身,看着关着的门,嘴角轻轻勾起:“小家伙,魔方的回礼只是这一夜,下一次再敢爬上我的床,可就没那么容易走出这门了。”
&bp;&bp;&bp;&bp;不知驰水寒是何时离开云雾阁暗道的,翌日一大早,他准备了很多虎国的特色点心送到云雾阁。
他站在云雾阁外,很有礼貌的先询问,并未冒然闯入。
夏目云将他晾在院外,根本没有打理,而他却站在院外一直等候着。
梳洗过后,夏目云去了一次羽墨那儿,羽墨竟然一夜未睡,还在书写。
“我不急的,你不用熬夜这么幸苦。”
“你已经七岁了,现在修炼内功心法其实有些晚,最好的年纪是在五岁,你已经比别人晚了,你还要自己研究属于自己的功法,必然耗时许久,所以能够快一些,我就快一些。”
夏目云拗不过羽墨,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也就随他去了。
拖了很久,她才走到宅院门前,淡淡扫了驰水寒手上的东西一眼,“小叶,东西收了,然后送客。”
说完,她冷漠的转身。
驰水寒眉头紧蹙。等到现在,他早已经没了耐心。这是平生第一次等这么久,而且明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但他还是等了。
“夏太子请留步。”
夏目云没有停下。
驰水寒想要追上去,玄冰却突然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驰小王爷请留步。”玄冰示意的看向门口的大石头。
驰水寒看着‘擅闯者死’四个大字,顿住了步子。
他不想承认自己害怕,但是他却不得不相信,自己若是真的擅闯,对方根本不会顾念自己是不是虎国小王爷,会毫不留情的按照上面的字办事。
夏目云微微侧头,余光扫见驰水寒顿住脚步的样子,心下冷笑:如此胆小之人,看来是永远无法为他父亲报仇了。
驰水寒似乎感觉到了那道眸光的鄙视,眸光一沉,突然拔剑与玄冰对手:“我有话要和夏太子说,只能冒犯了!今日我必要闯一闯云雾阁!”
玄冰并未拔剑,很轻松的躲开驰水寒的攻击,很显然,驰水寒的功夫并不怎么样。
玄冰只是一味的躲避,并没有伤害驰水寒的意思。
耳边突然传来夏目云冷沉的声音:“何须对擅闯者手下留情,若你对他留情,那就不用跟在我身边了,我身边不需要对敌人仁慈的人。”
玄冰眉头皱起,这一次不再是躲避,而是一掌狠狠打在了驰水寒的胸口。
驰水寒当即就被打晕了过去。
夏目云走了过来,看着地上已经晕厥的驰水寒,讥讽一笑道:“还以为他有多厉害,这么不禁打。”
玄冰皱眉道:“他似乎不能使用内力,像是被人封住了穴道。”
“哦?”夏目云玩味一笑道:“去叫程将军把此人带走,并且警告程将军,若是他不管好他们的小王爷,下一次就不是带走晕倒的驰水寒,而是让他来为驰水寒收尸。”
“是。”玄冰刚要走,却远远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皱眉道:“太子,驰虎来了。”
“驰虎?”夏目云眯起眼睛,声音阴沉道:“刚收拾了一个虎国小王爷,又来一个虎国太子,真当我很闲吗?”
&bp;&bp;&bp;&bp;“玄冰,我没空陪他玩,速战速决。”夏目云眯起危险的眸光道。
玄冰那双千年寒冰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笑意,拱手道:“属下遵命!”
夏目云坐到大石头上,拿出羽墨昨夜写的秘籍,一边看一边以余光注意驰虎等人。
驰虎带来了三十多人,可说是声势浩大。
还真是看得起我,居然叫来这么多人。夏目云的嘴角微微斜扬,挑眉看向玄冰,笑问道:“一炷香的时间够不够?”
玄冰自信一笑道:“多了。”
“很好,我喜欢有自信的人,那就一盏茶时间吧。”夏目云的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玄冰一愣,苦笑道:“少了。”
“呵呵,那就挑战一下吧,如果一盏茶的时间内完成,我会重重赏你。”夏目云狡黠一笑道:“不过,如果超过了,我也是要罚你的。”
玄冰看向夏目云脸上的狡黠笑容,顿时眼底闪过一丝懊恼,早知道如此,他就不该说一炷香的时间多了,应该说遵命的。
看见玄冰眼里的懊恼,夏目云的眸光冷厉了起来,声音温度骤降:“我下达命令,你照办就可以了,以后不得废话。”
“是,属下知错!”玄冰垂下头,心下却对夏目云更为尊重。
夏目云满意一笑,重新问道:“一炷香的时间够不够?”
“够,属下必在一炷香时间完成任务,不多不少!”玄冰这次学聪明了。
夏目云摆了摆手道:“那就去吧。”
“是。”玄冰拔剑而去。
“等等。”夏目云突然叫住他。
玄冰立刻撤了回来,“太子还有什么吩咐?”
夏目云挑眉一笑,阴恻恻道:“这多肥羊,可别忘记好好搜身。”
玄冰一愣,有些错愕道:“太子是要玄冰打劫他们?”他的眼神表示,他很不屑做草莽之事。
夏目云撇了撇嘴,恨铁不成钢道:“请问,我们离开蛇国,身上有银子不?”
“没有什么银子,当时皇妃给的,早就用完了。”玄冰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瞧瞧人家鹿无尘,一样是质子,但是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你说说这是为什么?”
“因为刀疤用钱收买了守卫士兵。”
“我们没有钱,就不能收买士兵是不是?”
玄冰的声音更低了,没了底气道:“是。”
“那么作为我的手下,你家太子我缺钱,你是不是应该去搞点钱给我花?”
“是。”玄冰苦笑道:“属下明白了,太子不用说了,属下会好好搜他们的身。”
“乖。”夏目云狡黠一笑道:“重点是虎国太子,他身上的衣衫看上去很值钱,也给本太子扒下来!”
“这……”
“靠,你这家伙,难道什么事情都要本太子细说!”夏目云气恼道:“还不快去,照办就是!”
说着,夏目云竟从大石头上跳下来,来到晕倒的驰水寒身边,蹲下身子一阵乱摸,“差点忘记这也是一只肥羊!”
看着自家太子贪财的模样,玄冰一向自命清高的头,算是再也抬不起来了,只能摇头苦叹。
&bp;&bp;&bp;&bp;夏目云在驰水寒身上摸索半天,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一大堆,就是一个铜钱都没有!
夏目云气恼的踹了驰水寒一脚,咒骂道:“明明是个小王爷,却比乞丐还穷!”
玄冰郁闷的垂着头,嘟囔道:“正因为身份高贵,所以不会把钱放在自己身上,一般都是放在护卫和贴身仆人的身上,看到什么喜欢的,随手拿走,护卫或是仆人就会帮他付钱。”
夏目云愣了愣,想想有理,自己这个太子,身上不也一分钱也没有,全都是小叶和玄冰打理这些琐碎的事情。
她斜眸瞪了玄冰一眼,愤愤道:“你还不快去打劫!虎国太子就不用扒了,估计扒光了都没一毛钱,直接扒光那些护卫!”
“是。”玄冰一个闪身,如闪电般急速冲向驰虎。此刻的驰虎已经走到了云雾阁外五步的距离。
驰虎看见夏目云,还想要调侃戏谑几句,谁知还没靠近了,眼前一花,不知道什么东西晃了过去,耳后传来一声声闷哼。
驰虎愕然的转头看去,自己带来的三十名手下,一大半已经倒在了地上,每一个人的额头上都有一个珠子印记。
夏目云心下惊讶,这速度真是快!
想要迅速解决三十人,玄冰用出了他的独门绝技。
他将手上带着的珠串解散,一颗颗圆润光泽的珠子在阳光下发出鬼魅般的光芒,下一刻,它们就如鬼魅一般被射出,一颗射中一人以后,利用珠子圆形会反弹的原理,每一颗珠子会弹到另一个人的脑门上,有一些甚至可以再一次反弹,击晕第三人。所以只是十一颗珠子,却在眨眼间击晕了二十几人。
最后只剩下五人,五人早已经因为玄冰的震撼出场而被怔住了。
玄冰缓慢的收起珠子,一颗一颗串回绳子里,再慢慢的打结。
驰虎回过神,大吼道:“都愣着做什么!偷袭他啊,趁他修珠串的时候偷袭啊!一个个笨的像猪一样!”
闻言,夏目云差点笑出声。真不知道谁笨的像猪一样,叫手下人偷袭别人,还那么大声的吼出来,像是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要偷袭一样。
五人猛地惊醒,一个个狠狠朝着玄冰扑了过去。
玄冰依旧缓慢的打结,身子像是没有动,但是却一次次准确而又优美的躲开了五人的攻击。
修好珠串,玄冰带上左手,目光冷冷的看向那五人。
作势还要攻击的五人,一见玄冰的目光,都害怕的后退了起来。
“算算时间,还有一会儿才能过一炷香的时间。”玄冰冷冷道:“若不是太子规定我必须在一炷香时间内完成任务,我也不会陪你们玩这么长时间。”
话音刚落,玄冰踢出一脚,横扫而过,五人一一被他的脚底扫过脸,玄冰的速度很快,刚踢完,就出拳,五拳眨眼间落在五人的肚子上,“砰砰……”重重五声,五人倒地,口吐白沫。
玄冰冷冷扫了驰虎一眼,不用玄冰动手,驰虎吓得后退,被脚下的石头绊倒在地,狼狈不堪。
玄冰走回夏目云身边,躬身道:“太子,属下不辱使命,刚好一炷香时间完成任务。”
&bp;&bp;&bp;&bp;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玄冰现在是什么意思?耍完帅,然后卖乖吗?
“不错不错!那串珠子很不错!”夏目云玩味的笑着。
玄冰暗暗郁闷,到底是自己不错,还是珠子不错?
看到玄冰眼中的复杂,隐约带着郁结的模样,夏目云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转眸看向摔在地上的驰虎,冷笑道:“驰太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要不要我扶你一把?”
驰虎想要自己站起来,脚一拐,又摔倒在地,咬牙启齿的瞪着夏目云,“你别假惺惺的!今日本太子收拾不了你,明日本太子还会来!”
夏目云冷哼一声,“玄冰,我叫你去打劫的,还不快搜!”
玄冰有些为难,但还是照做,将三十人的钱袋和贵重物品全都搜罗了起来堆了一地。
夏目云指了指驰虎道:“借驰太子的衣衫一用,将地上的东西全都包起来。”
玄冰毫不犹豫的上前扒了驰虎的衣衫,从驰虎的衣衫中落出一个锦盒。
驰虎疯了一样的去抢,却被夏目云快一步夺了去。
夏目云跳到高石上,把玩着锦盒,眯眼道:“这是什么?”
“还给本太子!夏目云,如果你敢打开,本太子一定会杀了你!”驰虎声嘶力竭的低吼。
夏目云本来没打算打开,只是抢来气气驰虎,但现在见驰虎那么紧张,反而来了兴起。
打开锦盒的同时,一阵微风吹过,锦盒内少量的白色粉末被带起,白茫茫吹散,驰虎疯了一般去抓那些白色的粉末,但从他之间划过,“母妃,母妃,别走……”
夏目云愣了愣,忙关上锦盒,迟疑的看向玄冰。
玄冰皱眉道:“看来是骨灰,可是虎国似乎忌讳焚烧尸体的,若是虎国太子的母亲,照道理是入土安葬,埋于皇陵才是。”
夏目云愣神时,驰虎不顾脚伤一把夺回了锦盒,愤怒的瞪着夏目云,那双大眼睛似能喷出火来,“夏目云,本太子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
地上的三十名护卫中,有人已经缓缓醒来,一见虎国太子如此盛怒,居然继续倒头装晕。
驰虎低吼道:“醒了的,扶本太子回太子府!装晕者死!”
六名护卫猛地爬起来,两人扶起驰虎护送他离开,四人警惕的提防夏目云和玄冰,生怕他们不让太子走。
玄冰看向夏目云,眸光似询问是否去拦,夏目云微微摇了摇头。
驰虎每一次似乎都是如闹剧一般出现离开。来时气势嚣张,去时狼狈不堪。
“太子。”小叶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夏目云以为她是因为知道驰虎来了,担忧自己会被驰虎欺负,才会如此焦急,安慰笑道:“驰虎已经走了,我没事,不用担心。”
“虎国太子来过吗?”小叶后怕道:“还好太子没事!”
“嗯?”夏目云疑惑道:“你不是因为此事赶来,那是因为什么事情如此急急忙忙?”
小叶担忧道:“太子!今日是初十五!你怎么可以跑出来,你快快回屋服药睡吧,不然会发病的!”
“现在大白天的,你叫我睡觉?”夏目云一阵莫名其妙道:“会发病,我有什么病?我自个怎么不知道?”
&bp;&bp;&bp;&bp;“太子,难道你忘记了?每个月初十五,你都是早早服了药然后睡觉的。”小叶眨了眨水亮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夏目云。
夏目云扶了扶额头,半晌,扯谎道:“我忘记今日是初十五了,虽然我每次初十五都要服药睡觉,但是我却不太清楚我得了什么病?这些日子,我感觉自己还挺健康的。”
小叶歪着脑袋,茫然道:“其实小叶也不知道太子有什么病,只是离开蛇国的时候,皇妃再三吩咐,每个月初十五都要让太子服药睡觉,她说如果太子不服药睡觉,就会犯病!”
“这么说,你是不知道我有什么病的?”夏目云狐疑的眯起眼睛,沉声问道:“是我的母妃给你的药?而每一次初十五,都是我自己问你要来药服用?”
“是的。”小叶乖巧的点了点头,好奇道:“太子,你真的不知道你自己得了什么病吗?如果你没有病,皇妃是不会这样吩咐的。”
“我自己还真不知道。”夏目云苦笑道:“每月初十五,母妃让我吃药,我则吃药,好像从没说过我到底得了什么病,我想母妃应该是不会害我的。小叶,将那药给我看看。”
小叶乖乖点头,将一个绿色的瓷瓶递给夏目云,夏目云打开瓷瓶,里面装着一颗颗黑色如小指尖大小的药丸。
“皇妃交给小叶十瓶药,每瓶都有十二颗,皇妃是将十年的药量都准备好,再三吩咐小叶千万不要忘记让太子服药的。当时小叶不敢多问,看皇妃的样子小叶曾猜想太子是得了什么很重的病。”
夏目云微微点头,“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过去都是我自己问你要的,所以你也习惯了等我来问你要药,今日我没有来找你要药。是我的疏忽,并不是你没有按照我母妃的事情照办。你现在不是已经送药来了,况且我也没有发病,所以你不要一副很自责的样子,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夏目云看着小小年纪的小叶一副委屈的样子,她不禁伸手捏了捏小叶的小脸,给了小叶一个安慰的微笑。
一旁的玄冰皱起眉头,眸光深沉,想起过去夏目云的确每到初十五都闭门不出,现在才知道太子原来是服药睡觉了。
玄冰担忧道:“过去我并不承认太子为主人,所以太子的事情都当作没有看见。所以你每次闭门不出,我也漠不关心。现在想来,太子的确每月初十五都不出门的。太子,可否让玄冰为你把脉?玄冰略懂医术,如果太子真的有什么病,也许能够帮太子医治。”
夏目云点了点头,伸出手。
玄冰触及夏目云的脉象,全身一怔,用异样的眸光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见他如此,有些错愕道:“难道我真的有不治之症?”
玄冰摇了摇头,皱眉道:“太子身体很好,没有任何病症。只不过,如是以脉辩人则,男女脉同,唯尺各异,阳弱阴盛。”玄冰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依照太子的脉象看,太子是女儿身。”
&bp;&bp;&bp;&bp;夏目云一愣,小叶忙将夏目云拉到身后,怒气腾腾的瞪着玄冰。
“玄冰,你乱说什么,太子是堂堂男子,你怎么可以说太子是女儿身,你这不是在侮辱太子吗?”
玄冰的眸光很平静,黑色的瞳孔中看不出任何的心情波动。他没有看小叶,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夏目云。
夏目云被他这眼神看的心里发毛。
看来自己没过去的夏目云厉害,毕竟那个看上去懦弱的夏目云最起码没有被发现是女子。
而自己才来没几天,就已经被两个人发现了。
以后真是要谨慎小心些了,这种伸手给人把脉的事情,要少做做。
夏目云叹了口气。还好是玄冰,现在的玄冰已经归顺,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别人,若是别人,恐怕自己要杀生了。
“既然你忠心于我,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瞒你的,我的确是女儿身。”
“太子!”小叶焦急道:“皇妃说过不可以告诉别人的,你怎么能够承认!”
夏目云苦笑道:“小叶,你这是标准的皇上不急急太监。”
听出暗讽的意思,小叶有些委屈的低下头,哀怨道:“小叶也是为了太子照想,如果太子不介意玄冰知道,是小叶多事了,小叶会闭上嘴巴。”
看着这小不点大的人儿有些赌气,又有些娇嗔的样子,夏目云只能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夏目云的眸光沉了沉,声音冷了三分:“玄冰,你现在知道了我是女子,是否继续追随本太子?”
玄冰的眸子深处是一片黑沉的发杂,但很快复杂理清,眼神清明。
他一向冰冷的脸上,出现一抹轻轻的微笑,道:“玄家祖训只是叫属下跟随太子,而太子是男是女,并没有规定。”
“既然如此,就不是什么大事,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不是吗?各回各屋吧!”夏目云云淡风轻的说完,转身离开。
小叶看着夏目云轻松的样子,有些无奈。就算太子轻易相信了玄冰,但自己可不能如此轻易相信他。
等夏目云离开,玄冰刚要走的时候,小叶突然拉住玄冰,厉声道:“玄冰,你要是敢把太子的秘密说出去,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玄冰看着紧紧拽着自己衣袖的小手,看向这张气呼呼的小脸,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你要怎么不饶我?是打我,骂我,还是你有本事杀了我?”
小叶一愣,小脸上是愤愤的红晕,气呼呼的瞪着玄冰,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回答。
打他?打不过!骂他?自己骂不出什么脏话来!杀他?自己更没那个本事了……
小叶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小手还是死死拽着玄冰的衣袖。
憋了半天,小叶终于憋出了话:“我会咬你!”
玄冰的身子僵了僵,嘴角似有微微起伏,像是想要笑,却忍住了。
玄冰斜眸看向小叶,眼底深藏着一抹玩味,声音平静的问道:“你想要掉几颗牙?”
“哈哈哈……”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声,原来是离开的夏目云半路折了回来。
&bp;&bp;&bp;&bp;夏目云是怕小叶为难玄冰,果然被她猜对了,不知死活的小丫头果然为了自己而威胁玄冰。不过,这小叶也太逗了,居然憋了半天说出咬人的话!
“太子……你怎么回来了……”小叶垂下头,生怕太子因为自己自作主张威胁玄冰的举动生气。
夏目云大步走了过去,戏谑笑道:“本太子真不知道,原来本太子的小叶不是一个小丫鬟,而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狼犬。”
小叶一直垂着头,声音闷闷的说道:“小叶打不过玄冰,除了用牙咬他,小叶想不出威胁的办法了。”
夏目云好笑的看向玄冰,“你是准备打掉小叶的全部牙齿?”
玄冰对上夏目云玩味的眸光,配合的说道:“如果她敢咬我,那一口牙就一颗也保不住了。”
小叶吓得哆嗦了一下,但那只小手却还是不知死活的紧紧抓着玄冰的衣袖。
夏目云一脸同情道:“真是可怜,没了牙齿还怎么吃饭?”
玄冰眯起危险的眸光道:“她还小,打掉了一次牙,以后还会再长一口新的牙齿出来。”
“也是,小叶似乎是该换牙的年纪,听说新牙会比现在的牙齿坚固的多,看来小叶还应该感谢你才是。”夏目云对着玄冰挑了挑眉,似乎在表扬他的腹黑。
玄冰欣然接受这种赞扬的方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小叶终于被吓得放开了手,用手牢牢捂住嘴巴,“我不咬你了,我不想换牙!”
“哈哈哈……”夏目云被小叶这模样逗得又是一阵大笑。
似乎来到了这世间,这几天的笑容,比过去几年笑的都要多。
她越来越喜欢这七岁的身体,想笑就笑,无忧无虑的。
但她也清楚,因为身体主人的身份关系,她能无忧无虑的日子其实不多,所以她更要珍惜这童年的岁月。
前一世,她的童年几乎都是恶梦,而这一世来到这具孩子的身体,她已经没了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抱怨心态,而是以一种感激的心态面对这一切。
也许正如孟婆说的,这是最好的身体,能够让自己好好享受前世没有的童年岁月。
“太子,你真的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真的可以不服药睡觉吗?”小叶担忧的看着夏目云,嘟囔道:“会不会是玄冰医术太差,所以检查不出太子的病来?皇妃明明说太子有病,一定要服药睡觉的,皇妃不可能害太子的,更不会胡编这种事情的。”
玄冰冷沉道:“若是有病,我自然查得出。”
夏目云看向小叶担忧的样子,很显然当时皇妃命令小叶办此事的时候,一定是很慎重的,可是玄冰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而且自己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应该不会有什么怪病才对。
想起小叶给她的药丸,夏目云从怀里拿出绿色的瓷瓶,递给玄冰道:“你能判断出这药丸中的成分吗?”
玄冰接过瓷瓶,打开放于鼻前嗅了嗅,道:“全都是一些帮助安睡的药材,这些药材放在一起炼制的药丸具有一定的迷药作用,但对身体没有损害。服用后会昏昏欲睡,一睡一日一夜,药效不过,就不会醒来。”
&bp;&bp;&bp;&bp;闻言,夏目云紧紧皱起眉头,“你确定除了有让我睡觉的作用外,这药丸没有任何别的作用?”
“属下很肯定,这么简单的药材若属下闻不出,也没有资格成为玄家这一任的家主,更没有资格成为玄家长老挑选出来辅佐太子之人。”
玄冰说话间,脸上带着浓浓的傲然和自信。
眼见一向冰冷的玄冰露出傲然和自信,夏目云不会再怀疑,因为没有绝对的自信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小叶疑惑道:“真的只是吃了会睡觉的药?没有治病的用处吗?那皇妃何必如此紧张,再三吩咐小叶一定要在每月初十五让太子服用?”
每月初十五!夏目云眸光一亮道:“也许并不是我有什么病,而是每个月初十五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
玄冰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低沉道:“不知太子可知道关于你眼睛的传闻?”
夏目云微微眯起眼睛,她记得小叶曾说过。
玄冰道:“听说太子满月时,皇上亲自抱着太子游园,回来后便勃然大怒,说太子是妖孽转世,带着煞气,双眸会变成血红色。”
玄冰既然是玄家人,玄家人既然是有着重任的家族,应该得到的消息很准确,不会将谣言牢记。夏目云皱眉问道:“我知道一些,听说是父皇身边的公公传出的谣言,难道并非谣言而是事实?”
玄冰突然凑近,夏目云愣了愣,皱眉道:“做什么?”
“也许你的眼睛真的会变成血红色。”玄冰紧紧盯着夏目云的眼珠子看,道:“如果是谣言,应该不会被玄家长老所记住,那些老头年纪已经很大,所以根本不会用心记住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既然他们记住了此事,此事就应该属实。”
小叶小声道:“太子,你的生辰从来都不过的。难道每个月的初十五,太子的眼睛真的会变成血红色?皇妃是担心太子被人误以为是妖孽,所以才让太子睡觉,睡觉了就不会出门,也不会吓到别人,更不会被人抓到把柄。”
“我生辰也是睡觉度过?”夏目云的眸光沉了沉,想起孟婆说过这具身体是最好的身体,莫非这身体真的和平常人有什么不一样?应该是好,不会是坏吧?若是坏,孟婆也不会说是最好的身体。
“嗯,每年都是在睡觉,以前小叶不知道太子服药的,加上太子本来就很少出房门,所以也没有注意是不是每个月初十五都睡觉,但是每次太子的生辰之日初十五的时候,太子都是睡觉不出门的,加上本来皇上就不在意太子,所以也没多少人记得太子的生辰,宫里的人也没怎么注意此事。”
“那我弟弟呢?你不是说过,也有关于他满月时变成血红色眼睛的谣言。”
小叶垂头想了想,很肯定道:“七皇子生辰都是有太子和皇妃陪同一起过的,一起吃糕点,放风筝,从不是闭门不出的。”
夏目云蹙眉呢喃:“这谣言到底是真是假?我的眼睛真的会变色?”
玄冰低沉道:“今日太子不服药,不睡觉,自然就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bp;&bp;&bp;&bp;回到屋中,夏目云坐在铜镜前,一直紧盯着自己的眼睛,可是一直到太阳下山,黑眼珠子还是黑眼珠子,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太子,也许是我们猜想错了吧?眼睛怎么会变成红色呢?”小叶看着夏目云一直盯着铜镜看,眼睛都好像瞪酸,有些同情道。
夏目云对着铜镜里的自己眨了眨眼睛,哭笑不得道:“算了,天色不早了,你们都回房睡觉吧,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若有什么事情早该发生了。”
玄冰不出声,依旧站着。
小叶坐着垂着头,也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夏目云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两人,无奈道:“难道你们要这样大眼瞪小眼一个晚上?”
小叶犹豫道:“可是小叶不放心太子。”
玄冰低沉道:“我是护卫,本来就应该守着你。”
夏目云叹气道:“别担心,也别守着!我现在吃母妃给的药,一觉睡到大天亮!”说着,夏目云就拿出药丸,放进了嘴里。
小叶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夏目云板起了脸,小叶只能害怕的离开了。
玄冰还是坚持守着。
夏目云无奈道:“你难道要日夜守着我?永远不睡觉了?”
“今日必须守着。”玄冰坚持道。
夏目云扶了扶额头,脸色沉下来道:“我命令你离开我的房间。你现在知道我是女儿身,晚上留在我这里,不觉得你现在是在找死吗?”
玄冰一愣,默默的看了夏目云一眼,飞身从窗口出去了。
看着从窗口逃离的玄冰,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将窗户关上,翻了翻白眼低咒道:“有门不走,飞什么窗,会轻功了不起啊!”
子时将至,夏目云打了一个哈欠,想要上床睡觉,突然看见床边站着一个人!
床边的女子穿着虎国的皇室华贵的服饰,应该是虎国皇亲贵族。她的脸色很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眼神悲伤凄凉,似乎承载着无尽苦水。
“你是谁,什么时候在我房间里的?”夏目云不爽的质问。
闻言,那女子一愣,用那无尽悲伤的眼睛深深看向夏目云,那眼神充满了渴望和期盼。
夏目云被这眼神所震撼。
那女子突然朝着夏目云冲了过来,“你看得见我?你真的看得见我吗?”
夏目云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低沉道:“我应该看不见你的吗?”
那女子突然笑了,笑容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眯眼道:“我在这里已经有很多年了,从没有人看得见我,我甚至看见自己的身体被人从自己的面前抬走,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她抬眼,深深看向夏目云。
不知想起了什么,夏目云突然朝着铜镜的方向冲了过去,猛地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双眸瞬间呆滞,瞳孔猛地收缩!
镜中的双眸红的如血般,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出奇的冷静,她是已经走过奈何桥的人,对于鬼,她似乎早就没了畏惧,她平静的看向那女子,低沉问道:“你是已死的人,因有未了心结,才不愿意走奈何桥,逗留在这人世间,做一抹无人看得见的幽魂?”
&bp;&bp;&bp;&bp;“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一个看得见我的人。”那女子的笑容突然的变得诡异和恐怖了起来,那张苍白的脸似瞬间龟裂了开来,露出可怕的枯藤状,那双眼睛顿时冷厉凶狠了起来:“看得见我的人,身体便能被我所用!”
她朝着夏目云冲去的速度越来越快,临近夏目云,女子的脸上露出了贪婪恐怖的神色。
夏目云只是冷冷的看着那女子,身子轻轻一侧,那女子因为冲去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转弯,就这样冲了出去,甚至是直接透过墙体冲出了房间。
夏目云想要理清思路,但这时,房间里有多了一个老者。
她有些无奈的看向老者,低沉道:“你也想要我的身体?”
老者一愣,显然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和自己说话。
“你看得见我?”老者那双昏暗无光的双眸中似有什么光芒突然迸发了。
夏目云撇了撇嘴,怎么感觉现在自己是在自找麻烦,真不该随便和鬼搭讪。
“算是吧。”夏目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不过也许也就今天,太阳升起,明天也许就看不见了。”
老者有些失望的垂下头,苦笑道:“是个小娃娃,老夫不想要你的身体。”
“小娃娃?”夏目云看向自己的身体,这才想起,自己是七岁的身体。
老者叹气道:“小娃娃,你下次看见什么,也装作没看见吧。”
“为什么?”夏目云皱眉问道:“我若看见,就会被抢走身体吗?”
老者点了点头道:“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谣言,说这人世间有看得见我们的人,如果遇到了能够看见我们的人,这种人的身体就是能为我们所用,可以进入他的身体,完成我们没有完成的心愿。这是为什么有那么多鬼魂不愿意走奈何桥,不愿意喝孟婆汤,情愿漂泊人间做一抹孤魂野鬼的原因。”
原来这具身体会被鬼附身。所以我才会重生在她的身上吗?既然孟婆说这句身体是最好的身体,那应该不是坏的才是,可是现在能够看见鬼,还随时会被鬼抢走身体,似乎没有一点看上去是好事。
夏目云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老者的余光看见夏目云如此,还以为小家伙是因为自己的话害怕了,他话锋一转,和蔼笑道:“小家伙,别害怕,也并非全是坏的,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你很特殊。特殊的人,必然会有大作为的。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指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夏目云嘴角微微抽搐,“我没有害怕。倒是你很奇怪,既然是逗留在人间的鬼,那么应该很迫切的完成你的心愿才是,就算我这身子小了点,不也应该像刚才那个疯女人一样,急迫的想要得到才是?”
老者眯眼看向夏目云,轻轻一笑道:“小家伙,老夫成了鬼,倒是有了一些鬼的鬼眼,你虽然身着男装,但是个女娃娃不是吗?老夫的心愿,不是能用女娃娃的身体能够完成的,我想要去的地方,女子是不能踏入的。”
&bp;&bp;&bp;&bp;古代人果然是歧视女人,居然还有连进都不让女人进的地方?
我倒要看看,那是怎么个高贵地儿!
若是本小姐看不上眼的,出手毁了倒也不错!
“什么地方?”夏目云眼底深处闪过浓浓冷意,表面平静的低沉问道。
老者挑眉看向夏目云,很明显,上了年纪的人,似乎不那么容易被夏目云的表面平静所蒙蔽。
“小丫头,你心里很不高兴吧?”
夏目云笑了,眯眼道:“不高兴?我为什么要不高兴呢?”
瞧瞧,这眼珠子里面是根本没有一点儿笑意!这小丫头以为我是瞎子吗?她这不是明摆着不高兴了吗!老者叹了口气,无奈道:“其实这也不是对女子的另眼相看所造成的,主要是那些药材太娇嫩了。”
药材要比人的地位更高吗?歧视就是歧视,只不过是给这个‘歧视’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夏目云翻了翻白眼,讥讽的冷笑。
哎呦呦,真是一个小气的丫头,要不是只有这丫头才能看见老夫,还真不想招惹这样的刺头。“你听说过神药谷吗?女子为至阴之体,而药材大多是向阳之物,只有毒草才适合女子种植,若是女子进入神药谷,会坏了神药谷的灵气,药材会生长不好,神药谷的药材就没有那么好的药效了,病人的病就无法痊愈。”
老者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让夏目云有些反胃。她摆了摆手道:“只是迷信罢了!我猜你们是从没有让女子进去过吧?”
“女子为至阴之体,会坏了神药谷的灵气。自然是不能让女子进去的。”
“呵呵。既然从没有让女子进去过,你又怎么知道那些是对的?你又怎么能够这么肯定女子为至阴之体,会坏了神药谷的灵气?”夏目云讥讽的冷笑。
也是,从没有人证实过这一切,没有人可以肯定若是真的有女子进入神药谷,是不是真的会破坏神药谷的灵气。
夏目云继续讥讽道:“道听途说不是一件好事!”
“这不是道听途说,这是创建神药谷的谷主所遗传下来的旨意。”
“人都已经死了,说的话早就带到坟墓里去了!他如果说狗屎吃了长生不老,难道你还要去吃狗屎不成?”
老者怒瞪双眸,呵斥道:“不得侮辱师祖!”
“你也是一个死人了不是吗?既然你成了鬼,不妨去找找你那死去的师祖,看看他的鬼魂还在不在这世界上,好好问问他,是不是真的因为女子进入神药谷会破坏灵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闭嘴!”
夏目云眯起眼睛,笑的邪恶道:“我猜他肯定是被女人甩了,因爱生恨,所以讨厌所有的女人,才会不允许女人进入神药谷。”
“不许你再侮辱师祖!”老者一声怒吼,他的身体渐渐暴涨,漆黑的瞳孔仿若能够将人的灵魂吸入器重撕碎毁灭,他周身散发这极其森寒的戾气,像是要将房中的一切冻结摧毁。
&bp;&bp;&bp;&bp;都已经成了鬼,还能拿活人怎么样?夏目云冷冷一笑,无所谓的打着哈欠,完全无视他的盛怒。
老者冲向夏目云,像是要将她撕碎了不可。
怎么会不怕?她居然不怕我?
房中的空气的变的诡异了起来,稀薄的空气让人难以呼吸,夏目云甚至感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
怎么回事?难道是这老家伙的意念导致的?
夏目云低沉的咳嗽了两声,老者似乎因为她难受的咳嗽声音而清醒了一些。
我这是怎么回事,脾气越来越差了,难得有人看得见我,我为什么要伤害她,她只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小丫头,我居然对一个小丫头动怒,这还是过去响彻天下的神医吗?我这是怎么了?
房间的空气渐渐平静了下来,窗外的空气拼命挤入房间,充溢的空气让夏目云好受了一些。
看向老者痛苦的模样,夏目云有些无奈。难道这老家伙因怒生悲了?自己只不过是和他开个玩笑而已,真的这么尊敬他的师祖吗?
夏目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缓步靠近蹲在地上,垂着头的老者。
“喂,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老者没有反应。
夏目云用脚去触碰他,但是老者是鬼体,触碰他的地方化作水波的状态,然后她的脚就穿过了那个地方,根本无法触碰到老者的身体,只是一次次穿透了过去。
真受不了一把年纪的老家伙蹲在地上的可怜模样!夏目云有些懊恼,低沉道:“我不喜欢别人看不起女子,所以我才会说那些话故意气你,没有想过你会因此而难过。”
小家伙还不算太黑心!我只不过是因为刚刚用的鬼力太大,消耗了太多,所以一时没办法恢复,才会这样休息,却没想到到了她的眼里,成了自己难过了!不过看着这小丫头别扭而又带着小自责的样子,似乎还挺不错的!
老者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老顽童的笑意。
夏目云瞧他依旧没有反应。她撇了撇嘴,最后无视了老者,随手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老者恢复一些后,见夏目云把自己当作了空气,哀怨道:“你看不见我了吗?”
夏目云继续无视他。
“你的眼睛不是还是红色的吗?怎么会看不见我?”
可能是老者做鬼时寂寞太久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看得见自己的人,但现在对方好像又看不见自己了,他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了起来。
夏目云依旧看书,仿若真的看不见老者了。老家伙,我和你说话你不理不睬的,现在想要我理会你?没有那么容易!
怎么不理我呢?真的看不见我了吗?好不容易有个人能够看见我,难道真的又看不见了吗?
说不定和她说说话,她可以帮我去神医谷!
虽然神医谷不能让女子进入,但是她反正是男儿装,鬼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女子,但是神医谷那些愣头青肯定看不出的!
这么有性格的小丫头,根本没有女儿家的矫揉造作,说不定能够女扮男装混进神医谷呢?
&bp;&bp;&bp;&bp;“小丫头,你真的看不见老夫了吗?”老者焦急的在夏目云面前手舞足蹈,试图让夏目云注意自己。
夏目云连余光都不扫他一眼,继续盯着书本看。
“你可不能看不见老夫啊!”
老者在夏目云面前蹦蹦跳跳,时而学猴子闹闹头,时而做些怪动作逗夏目云,想方设法引起夏目云的注意。
看着老家伙上跳下窜像只猴子一样,夏目云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终于大发慈悲的斜睨了他一眼。
这带着浓浓鄙视的一眼,却让老者激动了老半天。
太好了!她看得见我!终于能够看见我了!
不对!
从兴奋中拉回理智。她一直都看得见我不是吗?刚才是故意装作看不见我,这该死的臭丫头!老者吹胡子瞪眼道:“臭丫头,你是故意耍老夫?”
夏目云打着哈欠懒懒道:“也许刚刚是耍你,但是明日天一亮,不管你是学猴子还是学蟑螂,我都看不见你了。”
她过去似乎也看不见我,她已经来质子府有些时日了,但今日却是第一次看得见我。老者紧紧皱起了眉头。
夏目云淡淡扫了他一眼,云淡风轻道:“虽然我不怕鬼,但是看见鬼总不是一件好事情,以后我会避免让自己看见鬼。”言下之意,她将来是会按照母亲的办法,每月初十五都服药睡觉,不去看这些‘脏’东西。
不行,在她看不见我之前,我一定要想到办法让她为我办事!“小家伙,我之前一直在这里附近游走,见你收集秘籍,看来你是想要研究一种属于自己的功法?”
夏目云一愣。眯起危险的眸光。自己随时随地都在鬼的视线中的感觉,让她很不爽。
看出夏目云脸上的不悦,老者叹了口气道:“能够看见你们,却不能被你们看见,这种感觉比时时刻刻被别人所看着更为痛苦。”
夏目云淡淡扫了一眼他,并没有因为他痛苦的表情而动容。
许久,见夏目云根本不理会自己,老者殷情的笑道:“我有很多内功心法,你想要吗?也许我还能帮助你一起研究适合你的功法。小丫头,你应该听说过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说法吧?我这样上了年纪的人,可是有许多经验的,一定会帮助你研究出最适合你的功法!”
“老家伙,你是有事情求我吧?不要绕弯子,有话直说,我可以考虑和你做一笔交易。”
“嘿嘿……”老者一阵尴尬的怪笑。
夏目云翻了翻白眼,冷声道:“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笑起来很奸诈?”
倒是有不少!老者眯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可爱可亲道:“我的确需要你帮个小忙。”
“你这样笑更奸诈了。”夏目云毫不客气道:“小忙吗?如果条件不丰厚,就算只是顺手的事情,我也不会做。”
“丰厚丰厚,只要你愿意帮我,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夏目云再一次翻白眼,用极为怀疑的目光看向来者,“你都已经变成鬼了,我想要什么,你确定能够给我吗?”
&bp;&bp;&bp;&bp;“嘿嘿,当然。”老者一脸自信,笑的更为奸诈了起来,“你现在最想要什么呢?”
怎么看都是一个奸商!夏目云眯起危险的眸光道:“我最近挺缺钱的,就真金白银做交易吧!”
“哈哈哈……”老者一阵大笑道:“还以为你想要什么呢!天下最容易的事情,就是这件事情了!”
夏目云对于他的态度嗤之以鼻道:“我可不需要冥币!”
“小丫头,你可真风趣!我怎么可能给你冥币,当然是你要的真金白银,只要你出了质子府,我可以告诉你我生前藏钱的地方,那里可是有不少钱的!”
“你生前的那些钱,你确定你死后还会老老实实呆在你生前藏着的地方?”夏目云讥讽笑道:“据我所知,钱这个东西,一旦人死了,就不是你的了,明白我的意思吗?比如子女拿走了你的遗产……”
老者的脸色微微有些不好看,别扭道:“我没有子女。”
孤老?夏目云的眸光微微友善了一些,这个世界有两种人可以动摇她,一种是孤儿,另一种则是孤老。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事情?”
“进神药谷,我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你混进神药谷!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只要你混进神药谷,我会给你你想要的金钱!”
第一个要求?也就是后面还有很多事情?看来这笔交易没有底,倒是不做的好!夏目云淡淡道:“十年后再说吧。按照十国合约,我必须在质子府待上十年。”
“小丫头,你可不是那么认命的人,你确定你会老老实实的待在这个破地方十年?”老者很怀疑的看向夏目云。
自己当然不会老老实实的关在这里十年,但是也不代表自己现在就会出去!
她还没有变强,在没有一定的内功底子的情况下,她不会离开质子府!
对于现在弱小的自己来说,质子府是一个相当好的庇护之地,可以让她有时间长大,有时间变强!在质子府的十年内,她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危险!
“我很确定。”夏目云的目光又移回到了书本上。
又不理我了?难道是觉得我看上去是个穷人,给不了她什么钱,不打算和我交易了?
老者有些焦急了起来,“小丫头,你不是说你缺钱吗?你如果觉得我藏的钱少,我还可以帮你赚钱!你想要多少,我都能给你!只要你答应混进神医谷,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帮你赚到!”
“老家伙,你以为你还是活的,还有那个能力赚钱吗?”夏目云不由好笑的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书本上,似乎看的有些入迷,这本功法对她很有吸引力。
“我生前就医术高明,而且因为现在是鬼体,我有一些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力量,所以如果遇到我能够医治的病,我可以开药医治,如果是我生前医术无法医治的病,我可以用鬼体的力量。现在变成了鬼,我知道有些病不光光是人身上的病,还有些病其实是缠绕人身边,人所看不见的鬼所导致的。”
夏目云有些不耐烦道:“你不用说的那么复杂,简单说就是,你能够治百病对吧?”
老者一愣,尴尬笑道:“简单说,是这个意思。”
“是这个意思就可以了!”夏目云眯起眼睛,一道精光快速闪过。只要这老家伙跟在我身边,我可以打着神医的旗号招摇撞骗,真正治病的人是他,我只管收钱就可以了,倒是一棵不错的摇钱树!
但这抹精光又快速的熄灭了。
不对!我一个月只看得见这老家伙一次,就算是装神医招摇撞骗赚钱,也只能一个月只赚一次!这么慢的速度,根本赚不了多少钱!
&bp;&bp;&bp;&bp;以为她这次会同意的,毕竟这是让人难以拒绝的诱惑,她缺钱,而自己是一棵能为她带来源源不断财源的摇钱树,这种好处她是不会拒绝的,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老者满面笑意,就等着夏目云在他意料之中的点头。
出乎意料的是,夏目云并没有点头,而是懒洋洋道:“谁知道你是否会信守承诺,倘若我混进了神药谷,你却事后赖账呢?你是鬼,我是人,鬼要是想要消失不见,就算我真的能够时时刻刻看见鬼,我也是难以找到你的不是吗?这种不实际的交易,我不喜欢。”
她居然拒绝了?她怎么会拒绝这么好的条件!不简单,能够在这样的诱惑之下,还理智思考可能发生的事情,未雨绸缪的本事真是了得,真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一个七岁的孩子,如果面对她想要的,能够得到的条件,肯定是想也不想就一口答应的,这个孩子却能够冷静的思考,若是长大了必然了不得。
只是……可惜她始终只是一个女子!
看着老者眼里的赞笑化作惋惜,夏目云何等聪明,已经料到老者必然在可惜一些世俗的观念。
她不清楚他到底在惋惜什么,但是这种惋惜让她很不爽,有一种被轻视的感觉。
这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这种感觉会让她窝火。
曾几何时,她总因为是女人,而被弟兄们轻视,虽然最后她成了老大,但是在道上还有不少人质疑一个女人是否能够做好老大,就算最后她以实力打击这些人的思想,但是却仍然有些执拗的老顽固看不起她。
能够改变这一切的,只有实力!
这是在前世,她就非常明白的道理!
所以,现在她就算缺钱,但在质子府的十年内,她首要考虑的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实力问题!
正如玄冰说的内功心法因当在儿时所学,而自己的身体已经七岁。虽然七岁的年纪很小,但是对于习武之人,七岁的骨骼等方面,已经有了一定的定型。此刻才开始学习武功,其实不早,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晚了。
她只能祈祷勤能补拙,因为她不想只做一般人,而是希望做高手,有武功傍身,她才能更好的追寻自由。
目光再一次凝聚到了手中的内功心法上,她必须在短时间内将羽墨写的内功心法全都背出来,融会贯通,研究出只属于自己的功法。
自己没有任何闲工夫多管闲事,过了今天,自己也看不见这只老鬼,以后的每月初十五自己也都会选择睡觉,绝对不能让任何事情阻碍自己的步伐!
自己要变强,是现在最重要,也是最首要的事情!因为这个未知的世界,令她感到有一丝没有了方向,仿佛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都有可能在下一秒出现,她没有办法预知未来,下一秒的危险是否会要了她的命,这一切都不能确定。
最危险,最恐慌的,莫过于未知的国度,并且,这个国度总有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就如同今天她看见了鬼,这种根本不会出现在思绪中的可能,它却发生了!可以看见鬼的诡异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后面还会有什么事情等着自己呢?
我想只会更为离奇吧?
所以自己只有变强了才能挺胸抬头的面对未知的事情,面对一件件可能发生的离奇事情!
&bp;&bp;&bp;&bp;这小丫头怎么又装看不见我了?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她的眼神突然就坚定了起来,坚定了什么信念?只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小丫头,为什么看上去这么不简单呢?
老者在夏目云面前晃来晃去,但是夏目云依旧全神贯注的一本本翻阅着内功心法。
“你看看我行吗?”老者可怜巴巴的趴在桌子上,一脸委屈。
夏目云像是把他当作了空气。
“我们的交易还没谈完呢,小丫头你可不能耍我这个可怜的老头啊!”老者哀怨至极,苦兮兮道:“好不容易有个人可以看见我,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帮我,我也谈出了丰厚的条件,你就算不接受这个条件,觉得这个条件太少了,也该吱一声啊,别突然就没了声音!”
“你说说话啊!你别不理老头我啊!”
“我怎么就这么惨,生前是个孤老,没什么说话的人,成了鬼,又是一个孤魂野鬼,没有人看得见我,没有鬼敢和我搭讪,我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小丫头可以说说话,这小丫头还是个怪脾气!”
“你别把我当空气成吗?你想要什么就说,不管你想要什么,老头我都会想方设法帮你弄来的,只要你说出来的事情,我都能够竭尽全力办到的!”
“啊啊啊啊……你吱一声也好的!小丫头,你别像个闷葫芦似的成吗?”
老者飘到了夏目云身后,看向夏目云全神贯注所看的秘籍,很大声的在夏目云耳边唾弃道:“这什么内功心法,太差劲了!小丫头,就算你把这些内功心法全都看透了,我想你也研究不出一套厉害的!因为这些内功心法本身就是一些废物!”
夏目云的眸光微微动摇了一下,但很快又坚定了下来。
见夏目云仍然认真的看着内功心法,老者有些挫败的耷拉下脑袋。
这小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对付!
过去在神药谷中,哪种刺头,哪种愣头青,哪种怪小子,全都不是他的对手,来到神药谷都要乖乖听他的话,可是今日他却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不管自己怎么装可怜,怎么下猛药,这小丫头就是不动摇!
该怎么办呢?怎么才能让她的视线离开这些破秘籍,怎么才能让她混进神药谷呢?
一开始他还有些怀疑,怀疑这个小丫头是否有能力混进神药谷,毕竟她是个女子,神药谷里的那些人可不是好忽悠的,但是现在他可以肯定,只要这小丫头愿意做的事情,别说混进神药谷了,就算成为神药谷的弟子都是有可能的!
“小丫头,你不是希望研究出最适合你的功法吗?这些没什么用的功法根本帮不了你的!不如这样,我的条件再丰厚点,除了带你去找我藏钱的地方以外,你需要我帮人治病赚钱的时候,我就帮人治病!再多加一条,我可以给你厉害的内功心法,那些功法可都比你这些功法厉害得多!怎么样?如果你觉得这个条件还不够丰厚,你尽管提,我能够办的,都会办到!”
&bp;&bp;&bp;&bp;不管老者如何万般讨好,利益诱惑,她都不为其动,只是一门心思的看着手中的秘籍。
老者挫败的垂下头,一阵阵自欺自艾,“我是一个可怜的老头,我从小就在神药谷长大,被师父逼着学我不喜欢的医术,其实我更喜欢舞刀弄枪,但是师父却不允许我碰刀剑,他总说行医者身上不可以有刀剑上的血煞之气,否则好的药材到了我的手里,也会失去了灵气,失了最好的药性!”
说到一半,老者偷偷瞄向夏目云,见夏目云还没有反应,他提高了声音,一抹眼睛,就好像是在抹眼泪一样,沙哑悲伤道:“后来师父不负责任的就那么死了,把偌大的神药谷都交给了我,我根本不愿意做什么神药谷谷主,一直梦想着能够学成后出山历练,逃出师父眼皮子底下。”
老者又一次偷偷瞄向夏目云,此刻夏目云似乎有了一点反应,斜睨了他一眼。
他变本加厉的哀嚎道:“师父要我发誓,此生都不可以离开神药谷,要我好好守着神药谷,成为神药谷的谷主!你要知道,成为神药的谷主,就意味着我不可以娶妻生子,所以我就成了可怜巴巴的孤老,你说我惨不惨?要不是为了报答师父的养育之恩,我一定不会在他临终前发誓的!”
许久,夏目云看向满脸眼泪鼻涕分不清,一脸湿答答的老者,无奈道:“你要我同情你?还是说你蠢笨,为了所谓的报恩,放弃自己一生的自由。”
曾几何时,她也是那般,为了所有人,放弃了自己的自由,扛起了师父留下的帮派,自己以为自己在完成自己的责任。最后,却被最好的弟兄出卖,直到死的时候,才发现,所谓的责任都只不过是死了的人给予活着的人的枷锁!她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要做的,只是自由!如果可以,情愿做一辈子的米虫,也许懒惰的米虫会被所有人取笑,但是站在高高的位子上不代表会被所有人膜拜,也许反而背地里,比米虫被骂的更臭更惨!
“你终于理我了!”老者像个老小孩一样,笑开了花。
夏目云嘴角微微抽搐,她是被这老头烦的不行了,也深知如果自己再不出声,这老头根本不会停。
“神药谷是很难混进去的地方?你情愿成为我使唤的赚钱工具,也要我帮你混进神药谷?”
老者的双眸闪过一丝昏暗,苦苦笑道:“让一个女子混进神药谷,我有种背叛师父的感觉,因为师父再三说过,祖训是不许女子进入神药谷的,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必须知道真相!我死在神药谷内,但是我的骨灰却被人埋在这里,我无法回到神药谷,我需要你帮助我找到我的骨灰,并且帮助我回到神药谷。”
“人死应该走阴间路,你一直留恋在此,不是一件好事。”对于走过奈何桥的她来说,她在排队领取孟婆汤的时候曾听前面一个鬼说过,如果鬼魂长时间停留在人间,不走奈何桥,不喝孟婆汤,就会错过转世。
&bp;&bp;&bp;&bp;“我知道,但是我必须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死的!”老者的目光一沉,闪烁着坚定和一抹感伤。
看着老者执着的模样,夏目云微微叹了口气。
她似乎多少能够体谅老者的心境,因为她是死过一次的人。
因为被杀而怨恨,或是放不下,这也许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能真的明白。
最后死在自己最信任,一直视作弟弟的人的手上,她曾怨过、怒过、气过、恨过……但最后看穿也就看淡了。
人死去,就难以留在那些不在乎自己的人的心上,若是怨恨那些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人,那到头来,不放过的人不是那些害自己的人,而是自己!
真正放下,是走奈何桥的那段路……走奈何桥时,周遭的空气似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它让灵魂特别的安静和舒服,生前所想不通的东西,会莫名开通,大悟。
她本来是想过好好喝了孟婆汤,忘记过去,重新投胎,却没想到孟婆会给她这样的一次特别的“转世”机遇。
夏目云淡淡瞟了老者一眼,很有深意道:“你既然死了,何必去在乎怎么死的?不知道也许是一件好事,有些时候,什么都知道并非是好事,迷糊一些才是幸福。”
老者愣了愣,他望向夏目云那双睿智的眸子,这双眸子仿若带着历经生死的沧桑,看穿生死的清明,仿佛此刻和自己对话的不是七岁的孩子,而是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这个念头从脑中闪现,老者下意识的后退了数步,用一种很恐惧的目光盯着夏目云,低沉道:“你到底是谁?”
夏目云清楚的看见老者一系列面部变化,她微微皱起眉头,淡淡道:“在你看来,我应该是谁呢?”
“记得我和你说过,你能够看得见我们,那你的身体就会有一种特殊的作用,那就是装下鬼的灵魂,而现在你根本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老者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但步子却透露着他内心的恐慌,他微微后退着步伐,低沉道:“但是并非所有的鬼都能进入你的身体,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在拜托你帮我,而不是进入你的身体去神医谷的原因。”
“呵呵,你想要说,我现在是鬼,而且是道行很深的鬼?”
“是!你并非身体原来的主人,是鸠占鹊巢的鬼!”老者的步子又后退了,像是随时都会逃离。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我不是我,而是抢了身体的鬼?”夏目云挑了挑眉,若说自己是鬼,曾经倒也是鬼,自己的确正如他所说,并非身体原来的主人,但这身体可不是自己强行占有的,其实自己也很好奇,自己到底是算他所说的道行深的鬼用了七岁小孩的身体,还是这具身体已经完全是自己的,而自己也不再是鬼。
“一个七岁的孩子,一定不会有你现在的智慧,也根本说不出刚才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会明白的道理!”
&bp;&bp;&bp;&bp;老者警惕的看着夏目云,“既然你是鬼,为什么要装作是七岁的孩子,想要套我的话,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依照你现在能够进入她身体的本事,想要对付我这么一个道行低微的小鬼,根本不可能需要你如此大费周章!”
夏目云无视他的问题,反问道:“你只是凭感觉?没有实际的证明我是人是鬼吗?”
我根本斗不过她,她能够和我耗这么久,应该根本没有伤害我的意思,也许她只是想要知道一些事情?
老者犹豫了一下,因为畏惧眼前能够进入活人身体的“鬼”而老实回答道:“就算你已经进入了她的身体,但你始终是鬼,再她的身体里,你会害怕太阳,太阳的光芒会使得你被迫离开她的身体,你也会怕水,至纯至静的水,如碧波清湖的水,都会将你冲离她的身体。”
“害怕光?害怕干净的水?”夏目云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大太阳底下走的很舒畅,甚至很喜欢晒太阳,她勾起一抹儒雅的微笑,看来自己并非是占有身体的“鬼”,而是真正的身体主人!
在儒雅的微笑落在老者的眼里却是另一番滋味,在他看来,这笑容很是诡异,阴森森的。
见老者那胆小的样子,夏目云不屑的冷笑一声,大摇大摆的开门。
“你要做什么?”老者一阵纳闷,要进入这孩子的身体可是不容易的,如果被阳光照射被迫退出身体,一定会元气大伤,到时候修为很高的鬼魂会因为受了伤被修炼中的小鬼吃掉。
夏目云眯起眼睛,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房间。
看夏目云并没有任何痛苦的神色,看着她无比自然的模样,老者有些摸不着头脑。
莫非她不是鬼?是我老眼昏花?可是她真的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啊!
夏目云走了回来,关上门,玩味问道:“你不敢晒太阳的吗?”
“我又没有进入人的身体,当然不怕太阳光!没有邪念的鬼,并非恶鬼,恶鬼会怕正面的光明,那些鬼才会怕阳光,进入人的身体,这是逆天的,所以是恶鬼,才会害怕太阳,阳光才会将鬼驱逐出人的身体。我只是一个心愿未了,贪恋凡间的鬼魂,阳光并不会驱逐我,所以我可以自由在阳光之下露脸。”
夏目云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其实这个道理她明白,只是她想要让自己看上去是一个七岁孩子,而不是一个已经走过阴间路的“曾经鬼”,才故意这般问问罢了。
“云弟你在吗?”羽墨的声音响起,随之是他轻击门的声音。
老者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害怕的畏缩起了身子。
夏目云疑惑的看向他,刚才他误以为自己是鬼,而且以为自己是道行高深的鬼的时候,都没有见他这么害怕,难道羽墨是妖怪不成?他为什么这么害怕?
老者感受到夏目云疑惑的目光,颤颤抖抖道:“是这里最厉害的鬼,他吃过这里很多小鬼,他警告过我不可以靠近那个叫羽墨的,如果我靠近,他也会吃了我!那老鬼是守护羽墨的!”
&bp;&bp;&bp;&bp;“守护羽墨的?”夏目云眯起眼睛,记得羽墨说过,这世界上曾今最在乎他,最保护他的只有他的师父,而他的师父已经去世。去世的人若留在凡间,那便是鬼,那这老头说的老鬼会不会就是羽墨的师父?
现在自己看得见鬼,那是不是能够见上一见羽墨一直尊敬的师父,也许这样,自己和羽墨可以走的更近一些。
夏目云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她打开房门,对上羽墨温和的目光,透过这目光,夏目云看向羽墨身边的一个身影……
白衣长衫的老者栩栩如生,但略带几许的透明感让人知道他并非实实在在的人,而是一抹鬼魂。
老者额高眉宽,看上去很和蔼,但那双眸子却透着高傲的光芒,并非那般让人容易接近,但是若能够接近,却是一个温和之人。这样的观点从夏目云的心地划过的同时,她开始明白为什么一开始遇到羽墨,羽墨犹如一只刺猬,但成为了朋友以后,羽墨却是那么温和了。因为有这样一个师父,在朝夕相处过后,从小由师父带大的羽墨,多少都会有些像他的师父。
羽墨并不知道夏目云是盯着他身边的鬼看,他也不知道他的身边有他死去的师父所守护着,他对上夏目云的眼睛,顿时愣住!
红色,如血一样的红,红的那么的耀目,红的那么的刺眼,似乎带着一种魔力,一旦对上了这双如血般鬼魅的眸子,就会被深深吸引,完全不知道如何行动,如何开口,除了傻傻的看着夏目云,羽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根本无法从视线中转移出灵魂,仿佛灵魂也被这双血一样迷人的眸子吸入了其中。
夏目云装作没有看见羽墨身边的老者,伸手去牵羽墨的手,带着七岁孩子应该有的稚气口气,笑道:“羽墨你怎么来了?”
“我来送新写的秘籍。”他递给夏目云一叠厚厚的书籍,这是他写完后,为了让夏目云看起来方便一些,特地为夏目云订成了书籍。
夏目云接过书籍,手触碰到羽墨的手,发现他的手上都是墨迹,还有订书时不小心刮到的小伤口,看着他的黑眼圈,夏目云的目光微微闪动,叹气道:“你该休息一下。”
“不用,我不累。”羽墨微微浅笑,双眸满是温和。
他身边的师父气恼的瞪大眼睛,怒道:“臭小子,你这个臭小子,居然把我给你的秘籍全都给别人,你知不知道你师父我弄来这些秘籍有多不容易,你倒好,什么好处也不收就这样双手奉送给别人了!”
可惜,他在羽墨耳边唠唠叨叨的,羽墨却根本听不见。
但是,现在红眸的夏目云因为看得见他,也听见他说的话了!
夏目云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淡笑,依然不动神色,装作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
“羽墨,我拿了你的秘籍,心里很过意不去,你想要什么,我如果可以给你,我都给你,作为你给我秘籍的报酬。”
&bp;&bp;&bp;&bp;闻言,羽墨的师父不屑的冷哼:“算你识相!徒弟,你可别错过机会,可别白费你师父我的秘籍啊!”
可惜,让老头失望了!
羽墨摇了摇头,温和道:“能够帮上云弟的忙就好,我不需要你的报酬。”
“臭小子你蠢啊!不要白不要,她要给你报酬你干吗不要!你这臭丫头明知道我徒儿单纯,不好意思开口要,你应该直接给他,不应该询问他的,你问他要不要,压根就知道他会回答不要!你这死丫头,心计深沉!太阴险了!太狡猾!”
“臭小子,傻小子,笨小子!多好的机会在眼前,你居然放弃了!”老头一脸恨铁不成钢,飘到夏目云身边,一脸怒意道:“你这臭丫头,装做男孩子接近我的徒弟,还敢放豪言说帮我徒弟做马国皇上,分明就是一个小姑娘,你凭什么有这样的底气?现在居然从我徒弟身上骗秘笈,太过分了,坏丫头,死丫头,臭丫头!”
“骂够了吗?”夏目云的声音清冷至极。
羽墨一愣,不明所以道:“云弟,我没有骂你啊?”
夏目云朝着羽墨温柔一笑道:“不是和你说话。”
不是和我说话?羽墨在房中看了一遍,纳闷道:“房里就你和我,你不是和我说话,是和谁说话?”
夏目云挑了挑眉头,她并没有想过要隐瞒羽墨什么事情,就如同他毫无保留的把他所拥有的秘籍都告诉了自己。
“你师父。”夏目云浅浅一笑,目光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老头。
“我师父?”羽墨显然是被吓到了。
“信不信有鬼?”
羽墨的脸色有些不对,垂下头道:“别开玩笑了。”
“该死的小丫头,我徒儿最怕鬼了!小时候他在山里遇到了鬼打墙,因为相信所以才害怕,你不要吓他!”羽墨的师父在一旁大呼小叫着。
夏目云微微皱眉,羽墨的样子看上去不是害怕,但是羽墨的师父也不像是骗人,难道羽墨是在硬撑?
“我是开玩笑的。”夏目云一拍羽墨的肩膀,笑嘻嘻道:“原来你不怕呢,我还以为你会害怕呢,真是的,真没意思,你应该装作害怕,这样我说鬼故事给你听才会很有意思!”
“鬼故事……”羽墨扯开话题道:“秘籍你都看得懂吗?”
夏目云愣了愣,羽墨挠了挠头,老实说道:“其实我有些害怕鬼,虽然很没有面子,但是我不想对你说谎。”
夏目云再一次打量羽墨,原来以为他会天不怕地不怕的,没想到他会怕鬼。
云弟怎么这样看我?像是不认识我而打量我!难道他是取笑我?怕鬼应该会好笑吧?那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但是我却相信它的存在,云弟一定会觉得我很奇怪,很胆小吧?
羽墨低声道:“我相信有鬼的存在,也许很好笑,但是我希望人死了不是最后的终止,也许可以投胎,也许可以升天,我相信这一切,因为我希望师父会有好的去处,我知道这样的我也许会让人觉得很奇怪,如果你因此讨厌我也没有关系,我只不过不想骗你,这是我不喜欢听鬼故事的原因,因为我相信他们的存在。”
&bp;&bp;&bp;&bp;夏目云没想到羽墨会那么认真,反倒让自己有些过意不去了。
她安慰的拍了拍羽墨,笑道:“我也相信他们存在。”
这丫头好像看得见我一样!羽墨的师父的眸光带着明显的震惊和隐约的颤抖。
因为羽墨的师父进入房间,吵着要去神医谷的老者早就躲到了角落里偷偷摸摸的朝着这里看。
此刻,羽墨的师父发现了他。高手就是有高手的风范,厉害的鬼带着自身的威严,淡淡的一声吼,但对于低级的小鬼来说,那就是震天的威压。
“薛沐棠,你这老家伙居然不听我劝告!我说过,别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我的眼前!”
薛沐棠全身颤抖了起来,他怎么会忘记,当时他警告过自己,不许自己靠近羽墨,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出现在他的眼前,如果一旦被他看见,就说明自己靠近了羽墨,那么等待他的,就是被抹灭吞噬的命运。
“我……”薛沐棠的声音沙哑至极,颤颤抖抖道:“我并不是有意的,我想要离你远远的,永远不出现在你眼前,可是我有事情拜托这个孩子!”
“她看得见我们,是传说中的那种身体容器?”
“应该是。”
羽墨的师父眸光一亮,看向夏目云的目光隐约带着一丝贪婪。
夏目云接触到这样的目光,心下一沉,身子下意识的靠近羽墨,露出天真烂漫的微笑道:“羽墨,今天你能留下陪我一起研究这些秘籍吗?其实我自己不能完全看懂,希望你能够在我身边指点我一下。”
羽墨当然不会拒绝,温柔的点了点头,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夏目云的头,“好奇怪,你提出的要求,我都不懂的怎么拒绝,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魔力,为什么你的眼睛会变成红色,难道你真的和传言一样,是天上妖星?”
“妖星?”夏目云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挑眉道:“如果我真的是妖,如果天下人都要除妖,你会如何?是和他们一起除妖吗?”
羽墨对上夏目云那双妖孽的红眸,一种异样的东西从心地划过,他抓不住也摸不到,更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但是这种感觉让他觉得陌生却温馨,他伸手抚过夏目云的额上的刘海,认真的回答道:“我会帮你除了天下人。”
此言一出,夏目云的眸光微微恍惚,一旁的两个老头鬼都愣住了。
薛沐棠大胆的对羽墨的师父道:“那个,你徒弟好像爱上小丫头了。如果你想要占有小丫头的身体,伤害小丫头,可能会被你一直守护和最在乎的徒弟讨厌。”
“闭嘴!”羽墨的师父烦躁的怒吼一声。
夏目云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向这两个老鬼。
羽墨的师父怒气腾腾道:“臭丫头你既然看得见我,干吗一开始装作看不见!我警告你,你不许利用我的傻徒弟!看你女扮男装混到质子府里,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自己坏就好了,别带坏我的傻徒弟!”
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理会羽墨师父的咆哮,对羽墨道:“这个地方我不太明白,你看看怎么练?”
羽墨立刻为夏目云仔细解释。
看着自家徒弟那任劳任怨的样子,羽墨的师父除了吹胡子瞪眼,但却始终没有作出真的伤害夏目云的事情。
&bp;&bp;&bp;&bp;天色已晚,羽墨告辞后,跟在他身边的师父却没有离开夏目云的房间。
直到羽墨离远了,羽墨的师父才找夏目云说话。
“你这丫头看得见我?”
夏目云不知可否的点了点头。
“你可知道,如果我想要你的身体,只要动一动念想,我的鬼力就会占有你的身体。”
听着极具威胁力的口气,夏目云没有畏惧,反而是笑了,挑眉道:“如果你想要我的身体,何必等到羽墨离开呢?”
居然能够如此冷静的面对鬼,甚至不怕鬼的威胁,真是不简单,这样的女子倒是特别,也许……
他眯起眼睛道:“看来你抓到了我的软肋。”
“也是我的软肋,我们拥有同样的软肋,难道不是同一个战线的吗?”夏目云坐下,倒了一杯茶,往羽墨的师父面前推去,“既然是同战线的战友,我们不是应该心平气和的坐下一起喝茶聊天吗?”
“聊天?”呵呵,真是有趣的丫头,倒也无妨,看看这丫头到底有什么本事让我徒弟这么喜欢。
羽墨的师父坐下后,凑到杯子上用力吸了吸,夏目云可以清楚的看见一缕缕青色烟雾钻入羽墨师父的鼻孔中。
“这是鬼的进食方式,没被吓到吧?”羽墨师父淡淡一笑。
夏目云摇了摇头,淡定的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之前我也一直守在徒儿的身边,可你从没有表现出看得见我,是和你现在眼睛变成红色有关系吗?”
夏目云淡定的抿了一口茶,“我一个月只能看见一次鬼,每个月初十五,除此之外,我看不见你们。”
“原来如此。”羽墨的师父低沉道:“你之前对我徒儿说过会帮助他成为马国君主。”
“嗯,他心里有怨,我会帮住他报复。”
“我希望他能够放下。”
“能说出这些话,看来你是真的很在乎他,把他当作亲生儿子一样,也不枉费他那么尊敬你,但是如果没有拿起过,怎么能够放下。”
羽墨师父的眸光显得有些复杂,低沉道:“拿起过才能放下?”
“如果他心中的怨念没有爆发出来,怎么能够放下呢?没有拿起过任何东西,你叫他放下什么呢?很多时候,你可能因为太在乎他而只想着什么是对他好的,但只是站在世人的角度看待什么才是对他好的,却没想过换位站在他的角度看看是否对他好。”
怎么感觉现在是这个小丫头是在教训自己呢?可偏偏自己没有话反驳,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给教训了,可她说的却偏偏都是对的!
也许我是真的老了吧?
羽墨身边终于出现了可以代替我的人了,这样我能够放心把那孩子交给她吗?可是她却也只是一个孩子,我如何放心把羽墨交给一个羽墨还要小的孩子呢?
“天一亮,你就无法看见我们,也无法听见我们的声音?”羽墨的师父扯开了话题。
夏目云眯起眼睛,也没有再一味的刁难,而是点了点头。
羽墨的师父看向薛沐棠,严肃禁令道:“你怎么还在这里?在我没有发火前滚,不许再靠近羽墨,也不许靠近夏目云!”
&bp;&bp;&bp;&bp;“不,我留在人间,就是为了这个希望,现在我有希望回到神医谷找到真相,我绝对不会放弃!就算你抹灭我,我也一定要找她帮忙的!”
薛沐棠的目光坚定无比,第一次正面的直视羽墨师父。
羽墨师父一愣,他从未询问过这里的鬼到底有什么过去,他每一次都用自己的力量去打压他人,为的只是保护羽墨不被鬼近身。
“你是神药谷的?”
“曾经的谷主,不过我已经死了,现在的谷主是谁,我已经不知道。”
谷主?难道是那个老怪物的徒弟?“聂无逢和你是什么关系?”
“师父他……”
“我曾欠过聂无逢一个人情,我可以允许你出现在小丫头身边,但是我的徒儿如果出现,你就给我有多远就滚多远!”
“是……”昔日的神药谷主,面对比自己更霸道的老头,他只能选择屈服。
夏目云打了一个哈欠道:“两个老头,晚安了,明天不见。”
“等等!”羽墨师父阻拦道:“你还不能睡!”
“凭什么!”夏目云和羽墨研究了一天的功法,现在小孩的身子体力很差,所以她早就困乏不堪了。
“拜我为师吧!”羽墨师父一副高傲的样子道。
“呃?”我没听错吧?这老头吃错药了?莫名其妙!
薛沐棠也很吃惊,在一旁小声嘀咕道:“鬼还想收人做徒弟,吃错药了吧?”
羽墨师父斜眼看去,冷声道:“你说什么!”
无奈,实力悬殊,识时务者为俊杰!薛沐棠苦笑道:“没什么,我能说什么呢?”
羽墨师父不屑的冷哼一声,目光看向夏目云,“我很难相信一个和我毫无关系的人,你拜我为师,我就是你的师父,羽墨就是你师兄,那我可以放任你留在羽墨身边,并且信任你。”
“呵呵,单纯只是满足你这个愿望,我岂不是很亏?我难道是怎么随便就拜人为师的吗?你能够教我什么,说来听听,如果有我想学的,我倒是可以考虑拜你为师。”
“小丫头,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嚣张?”
“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羽墨师父突然大声笑了起来,“不错,我本来想着只是和你建立师徒的关系,还没想过把我毕生所学教给你,不过你这个回答我喜欢!我孟长坤此生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所以我欣赏你,认可你这个徒弟!只要是你想要学的,我统统可以教你,而且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欠我的人情,只要你拜我为师,对你将来的发展是很有利的!”
“听羽墨说你有很多手下败将,那些秘籍都是你从手下败将那里得来的,我觉得你这样的人,想要让你还东西的,应该会比还你东西的人多得多吧?”夏目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也许对我的将来非但没发展,反而报出是你的徒弟,反而对我很不利!我可不想天天被人挑战,或者被人追杀什么的!”
“嘿,你这小丫头脑子不是一般的精明,倒是从不做吃亏的事情,转的真够快!”羽墨师父勾起一抹利诱的笑容道:“背叛师门而拿师门的不传秘籍做赌注,你不觉得这样的人非但不敢对你怎么样,反而要讨好你,害怕你将这些事情透露出去吗?所以做我的徒弟绝对没有坏处,只有享不尽的好处!”
&bp;&bp;&bp;&bp;夏目云眸光一转,心下好好打了一番算盘,这笔生意的确是只赚不赔。
反正就只是叫一声师父罢了,自己也不吃亏!
“好。”夏目云架子大大,拽拽道:“那就叫你一声师父也无妨。”
怎么感觉自己收的不是徒弟,而是找了一个老祖宗?
孟长坤无奈的苦叹道:“小徒儿,既然我已经是你的师父,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喝一杯敬师茶?”
“茶吗?”夏目云指了指孟长坤刚刚用鼻子吸完的茶,坏笑道:“师父你老人家不是早就喝过了?”
孟长坤的身份一变,这态度也变得可爱可亲,省直有些老小孩苦兮兮的样子,“这也算?只是你随手给我倒的茶!”
“当然算!是茶不是吗?”夏目云狡黠笑道:“既然师父已经喝过茶了,是不是应该教徒儿本事了?我想你给羽墨的秘籍都只是基础本吧?你应该还有更多好秘籍才对!”
我怎么感觉收了一个山贼当徒弟?孟长坤嘴角抽搐了一下。
“怎么?师父没有吗?”夏目云冷嘲热讽道:“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原来你这一生弄到的秘籍也就只是这些中等的货色!”
“小徒儿,这些对你来说已经是很厉害的东西,学好这些,你在这江湖上恐怕难逢敌手。”
夏目云摇了摇头,目光直射薛沐棠道:“这个老头曾说过,我现在拥有的这些秘籍都是一些破秘籍,只要我答应帮他找到骨灰,带着他的骨灰混进神药谷,他会给我比这些秘籍好上很多倍的秘籍!连这么一个弱小的鬼都能放这样的大话,我想师父你这样的厉害角色,应该不会真的只有小鬼口中的破秘籍吧?”
“薛沐棠!”孟长坤咬牙切齿的一字字念出薛沐棠的名字,一双鬼眼冒着层层寒光,冷厉寒芒直射薛沐棠。
一旁的薛沐棠一阵恶寒,他一直感觉孟长坤是很可怕的,但今日才发现,孟长坤的可怕远远不如眼前这七岁看似无害的小丫头!
自己想要找这小丫头帮忙,看来日后的日子会很苦吧?
算了,自己要抱着被压榨成渣的心理准备,这样将来就算被掏光所有的东西,也不会感觉痛苦。
心里暗暗做下决定,不论这小丫头想要什么,只要她帮自己找到杀死自己的真正凶手,自己都会帮她办到!
“我的确拥有比这些秘籍更厉害的秘籍!”这是薛沐棠第一次趾高气昂的站在孟长坤的面前说话。
对于一个力量薄弱的小鬼,这是需要很大的心念才能做到的事情,说明虽然他不喜欢行医,但是医术却是能让他最有自信的东西,可见他生前的医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我师父这样的高手都只有这些你所称的‘破秘籍’,你确定你一个不会武功的神药谷谷主会有比我师父更好的秘籍?”夏目云眯眼问道。
薛沐棠道:“很多习武之人,其实都是穷人,但往往他们却是最容易受伤和站在生死边缘的人,想要我出手医治他们,如果没有钱,自然就要交上让我看得上眼的东西。”
&bp;&bp;&bp;&bp;看着薛沐棠自信的样子,孟长坤气不打一处来,但他却不得不承认神药谷的力量!
就算是天下第一的高手,又怎么可能不受伤?就算外界对他不会造成伤害,但每一次更上一层的苦练中,极有可能自己伤到自己,面临走火入魔的可能性!对于高手,他们的伤势岂是一般的医者能够医治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曾欠下薛沐棠师父聂无逢人情的原因。在一次内力更上一层的危急关头,他却因为心爱的女子嫁给别人而一度走火入魔,当时若不是聂无逢出手相救,也许他根本不可能活到年老而终。
不得不承认,武林高手也许不会对皇朝王者低头,但是却偏偏不得不对神药谷的医者低头!
孟长坤微微叹了口气,目光冷寒的看向薛沐棠。
薛沐棠因为这寒冷的气息而缩了缩脖子,这才想起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后悔的苦恼道:“我现在只是一个小鬼,医术再高也只不过是医治得了凡人的身体。只有内力强大的人死后才会强大,当年我真不该听师父的,我应该习武才对!”
夏目云抓住了其中的重点,眯眼问道:“之所以师父能够成为厉害的鬼,是因为生前的内力?人死后,内力会化作鬼力?而薛沐棠没有内力,所以死后成为没有什么力量的小鬼?”
孟长坤点了点头。既然收了她做徒弟,自然而然要教会一些她想学的。本来这么聪明的小丫头如果是别人的徒弟,他肯定会因为嫉妒而故意刁难。现在嘛,她是自己的徒弟,当然是要宝贝的!
“小徒儿,内力是种很神奇的东西,不但在凡界能够成为高手,在鬼界内力会变成鬼力,我听说在仙界,内力也会变成仙力,但是不论是鬼界还是仙界,想要将鬼力或者仙力修炼上去是很难的,所以在为人的时候好好修炼内力吧,因为……”他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道:“凡人不可能长身不死,早晚会成为鬼或者别的什么……”
夏目云玩味一笑道:“师父是要教我鬼道吗?”
“如果你要学的话,我会教。”孟长坤像是摸清了夏目云的脾气,说话也变得半真半假了起来。
“师父的意思是,内力不单单是对凡人有用,所以我必须要一开始就打好基础,因为凡人的内力是最好修炼的?”
“正是如此。”孟长坤厉目看向薛沐棠,命令道:“把你知道的秘籍全都写出来!”
薛沐棠倔强道:“如果她不答应帮我找骨灰,帮我混进神药谷,就算你抹灭我,我也不会说出你们想要的秘籍。”
“你倒是脾气够硬。你应该知道,我会有一百多种办法折磨你,可不是一下子就抹灭你的灵魂!”孟长坤的眼神中似有一团阴森森的蓝色火焰在燃烧着。
对上孟长坤的眼睛,薛沐棠明显感觉到灵魂被鞭策的痛苦,但他死死咬着牙,强行忍着。
夏目云看着薛沐棠的灵魂色彩渐渐变淡,似乎有即将消失的可能,立刻喊停道:“师父,抹灭他对我们没有好处。不如就和他做个交易,答应他的要求也无妨。”
&bp;&bp;&bp;&bp;孟长坤皱眉道:“你要多管闲事,揽下此事?”
“倒也无妨,只是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已。”
之前只是不确定薛沐棠是不是骗自己,才没有同意他的请求。
现在师父已经说他的确可以以医术换到厉害秘籍,看来秘籍肯定比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好,倒不如做这交易!现在自己需要大量的秘籍,而且是越强越好!
夏目云走向薛沐棠,玩味道:“你说过,如果我答应你的要求,你不但会告诉我你的钱财在哪里,还会成为我赚钱的工具,也就是我的小弟任我使唤。”
小弟?薛沐棠心地是抵触的,但是却还是点了点头,目光坚定道:“只要你能为我找到真相!”
“小徒儿,你可别太容易相信鬼!要是他真的了了心愿,难道还会乖乖留在你身边任由你差遣?说不定心愿一了,他就赶着去孟婆那里领孟婆汤,赶着投胎去了!”孟长坤在一旁提醒到。
“我一定会信守诺言!当年,我师父死了,就算我不喜欢神药谷,但是因为我答应他我不会离开神医谷,我一生就从未离开过神药谷!我从未违背过我的任何诺言!”
“过去没有违背,不代表将来不会违背!”孟长坤刁难道。
“我可以发誓!如果我违背诺言,我将不得好死!”
“呵呵!”孟长坤讥笑道:“你早就死了,一个鬼发这样的誓,是你太幼稚太蠢笨,还是你把我们当作蠢笨的傻子?”
“我……”薛沐棠语塞。
师父倒是毒舌!夏目云不禁邪恶的想象,过去羽墨跟着这么一个毒舌师父生活的“悲催”画面。
“噗。”她不禁噗笑出声。
“小徒儿,你也觉得他好笑吧?”孟长坤以为夏目云是因为薛沐棠刚刚发誓的事情觉得好笑。
薛沐棠更是无地自容,无奈的耷拉着头,无话可说。
“我相信他。”夏目云浅浅一笑。
“不要太轻易相信一个鬼!”孟长坤再一次提醒。
夏目云好笑道:“难道也不该相信师父你吗?”
“我和他不同!”
“有什么不同?”夏目云掰着手指,装着单纯善良的小摸样,“算起来,认识他还比认识师父早呢?我应该更相信他不是吗?”
“不能这么算!”孟长坤有些炸毛道:“我是你师父,我怎么会骗你?再加上你和墨儿的关系,我更不会骗你!墨儿虽然是我徒弟,但是我是把他当作儿子养大的,你虽然是我刚收的徒儿,但是我是把你当未来儿媳看待的!”
“儿媳?”这身子才七岁!有没有搞错,把我当童养媳了?“羽墨只不过把我当弟弟,老头你想太多了!”
“我那傻徒儿从不亲近任何人,我死之前,我害怕他被人欺负,也告诉过他别轻易相信任何人,可是他却毫无保留的相信你,把他知道的东西全都告诉你!如果你是个男的,我倒是很担心,还好你是一个小姑娘!嘿嘿……”孟长坤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收你为徒,不单单是欣赏你的缘故,而是希望将你培养成为适合墨儿的妻子!”
&bp;&bp;&bp;&bp;这老东西原来是打着这个算盘!我还想呢,他干吗莫名其妙收自己为徒!老狐狸真够腹黑的!
“我和他只是单纯的兄弟或是朋友关系!是你想多了!他只是把我当作男孩子,一个比他小的小兄弟罢了!”
“你女扮男装的事情的确有点棘手!”孟长坤很苦恼道:“我那傻徒儿要是发现喜欢了你,会不会以为他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而感到头痛呢?”
孟长坤自言自语半天,一拍手道:“我应该想个办法让他现在知道你是个女的,这样他将来就不会觉得头痛了!”
一个鹿无尘知道自己是女的,自己就够多麻烦了!如果再多一个羽墨!不可想象会有多少麻烦!
“不许告诉他!”夏目云厉声道。
“小丫头,嗓门太大可不好!你必须学会温柔些,羽墨的妻子必须是温柔体贴的!”
“老东西,你给我闭嘴!你要是再给我唠叨什么育媳经!信不信我和羽墨断绝任何来往!”
那墨儿一定会伤心的,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打开心扉接受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绝不能让他受到伤害!孟长坤有些焦急道:“别别别!我不说就是了!”
算你识相!夏目云冷冷瞥了他一眼。
孟长坤垂下眼帘,心下嘀咕:墨儿又不是笨蛋,早晚是会知道的!小丫头,你现在还没张开了,以后身子张开了,你以为还能瞒得了墨儿吗?
孟长坤质疑的盯着薛沐棠,这目光让薛沐棠浑身不舒服,薛沐棠有些别扭道:“如果你们不信我,我可以认小丫头为主,虽然那样有些伤自尊。”
孟长坤抛给薛沐棠一个“你早该如此”的目光。
夏目云有些不理解,孟长坤解释道:“小丫头,你的身子对我们鬼来说是最好的容器,可以借用你的身体感受重生,除此之外,在鬼界还有一个传说,拥有能够看见鬼的鬼眼者,便是能够驾驭鬼的修罗使者。”
“你的意思是,我在担心被厉害的鬼抢走身体的同时,似乎还可以做一件不错的事情,那就是收服不算厉害的小鬼,让它们为我效力?”
孟长坤点了点头道:“传说是这样,但是是真是假就没有人知道了,因为这样的人从未出现过,也没有能够证实这个传说是真是假。”
“那不如现在就试试看?”夏目云眯眼道:“传说中我该如何收服我所想要驾驭的鬼?”
“一种是以绝对的优势,让鬼惧怕你,从而威胁他们跟随你。还有一种则是让鬼心甘情愿自己说出被你收服的话,就比如刚刚薛沐棠所说的话。当鬼心甘情愿成为你的奴隶,只要你将你的一滴血滴在鬼的额头上,便可以收服其。”
“这么简单吗?”夏目云终于开始理解孟婆所说的话,‘已经有几千年了,几千年没有你这样的人出现了。没有喝孟婆汤的人是不可以投胎的,但是我可以帮你选一个最好的身体,让你的灵魂重生到她的身上。’
现在看来,这身体,果然是最好的身体!
&bp;&bp;&bp;&bp;轻轻割破手指,一滴鲜红的血液,如她的双眸一般散发着红宝石的璀璨光芒。
耀眼的红落在薛沐棠的额头上,并未像鬼触碰到东西而透过薛沐棠的额头。
红色是融入了看似幻象的鬼身,薛沐棠的身子顿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红光,仿佛突然升起的红日,光芒美,却刺目。
顿时,夏目云的眼前像是在放电影一样,出现了薛沐棠生前种种……
红光消失以后,薛沐棠的额头上却出现了一个永远抹灭不去的红色印记。
翌日一早。
夏目云看不见师父孟长坤,却依然能够看见薛沐棠的存在,大致应该是因为认主的原因。
按照条件,薛沐棠交出了他过去以医治作为条件而获得的秘籍。
夏目云惊喜的发现,这些秘籍中有不少是羽墨给自己的那些秘籍的升级版。
羽墨的那些秘籍看似都到了巅峰,但是其实真正厉害的层次都被那些门派的掌门人藏了起来,而恰恰正好,都落入了薛沐棠的手里。
薛沐棠成为鬼奴,所以变得很安分,按照夏目云莫名得到的一些脑中的讯息,如果鬼奴有一丝违背的心意,就会被额头上的红印所灼烧,直至魂飞湮灭。
按照承诺,夏目云在宅院内找了很久,却没有找到任何骨灰坛之类的东西,薛沐棠也不清楚他的骨灰到底在什么地方,似乎是被什么道人给封印了,以至于他的灵魂不能离开质子府,也找不到他自己的骨灰。
但他可以肯定,他不可以离自己的骨灰太远,骨灰一定是在夏目云所住的宅院内。
鹿无尘带着亲手制作的糕点前来,却被羽墨拦在了门外。
“你凭什么不让我见小云云!”鹿无尘气恼的瞪着羽墨。
羽墨清冷道:“云弟在研究秘籍,你不能进去打扰他。”
鹿无尘笑嘻嘻道:“没关系,我只是送些吃的进去,送进去以后,我就会出来,我会静悄悄的不发出打扰她的声音!”
羽墨依旧站在门前,像门神一样一动不动。
“喂,你给我让开!”鹿无尘不由气恼,嗓门加大。
“唔!”羽墨突然捂住鹿无尘的嘴巴,俯下身子靠在他耳边,用极度危险的声音说道:“你以为我真是好脾气的人吗?如果不是担心在这里收拾你时,你的惨叫声会打扰云弟,你以为我和你啰嗦?现在你两个选择,一是滚,二是死。”
羽墨放开鹿无尘,仿佛什么都没有说过一样,目光淡淡的看着鹿无尘。
鹿无尘毕竟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被这一吓唬,加上平时也听刀疤说过羽墨是整个质子府里最喜欢血腥的人,所以他不禁有些害怕,也同样相信羽墨说的不止是吓唬他,他可以肯定,如果自己依然坚持进去打扰小云云,羽墨真的会一掌劈死自己。
一早就不见太子的身影,刀疤就猜到太子会到夏太子的住处来,只是他没有想到,远远就看见太子和羽墨太子在一起。
羽墨太子可不是好对付的主,那脾气可是说几句话就可能动手杀人的!
太子可千万别得罪了羽墨太子,自己可不是羽墨太子的对手!
刀疤越想越担心,以最快的轻功冲了过去。
&bp;&bp;&bp;&bp;“羽墨太子,我家太子年幼,不论何事,请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刀疤一来就用这样的话变向的求饶了,这让鹿无尘很没面子,更是打心里的怨恨自己没有实力。
如果自己有实力,又怎么会害怕羽墨,现在自己早就能够进去和小云云一起玩了!
鹿无尘猛地转身,根本没有理会羽墨,也没有理会赶来的刀疤,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刀疤一阵不解,对着羽墨行了一礼,便追了上去,“太子,你怎么了?”
“刀疤,从今日起,我要习武,我要比羽墨更强!”鹿无尘坚定的说完,步伐更快。
刀疤先是一愣,转而是一脸欣慰的笑容。太子一直不愿意习武,现在总算有了动力!
鹿无尘刚离开,夏目云就打开了房门。
羽墨被邀请了进去,夏目云指了指一旁的秘籍道:“你看看这些。”
羽墨看向上面的字迹,这些并非是自己写的秘籍。仔细看其中内容,他的目光一怔,这里面相当的一部分是他所拥有的秘籍的上一层。
“这都是?”
“是我从神药谷过去的谷主手中得到的。”
“神药谷过去的谷主?已经死的…薛沐棠?”
“嗯,我说什么你都相信不是吗?就连我看见鬼的话你都信不是吗?”
羽墨微微垂眸,不知道他想了一些什么,速度很快,仿佛眸光闪动了一下,做了一些什么决定,但那是坚决的。
“我信你说的所有。”
夏目云深深的看向他,不知为何,鼻头隐约有些泛酸。
让一个从不相信除了他师父以外的任何人的人无条件相信自己,这是多么荣幸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羽墨为什么如此相信自己,但是这样的信任让她有一种责任感,这种责任感就是相对的信任。
她也会从此信任他!
“羽墨,我需要知道一个真相,你会帮助我吗?”
“是关于神药谷的?”
他的聪明让人有些无奈。夏目云浅浅一笑,点头道:“有人将薛沐棠的骨灰放在我这个住处,但是我命令玄冰找了整座宅院,并没有找到任何类似骨灰坛的东西。”
“你要如何帮你?”
“帮我想想,如果你是那个想要藏东西在我这里的人,你会怎么做?我在当局中,所以想不到,我需要一个聪明的局外人帮我想想,如果是你,你会把东西藏在哪里?藏在哪里才不会被人发现呢?”
羽墨微微蹙眉。
夏目云看向他,知道他在想,在用心的帮自己想,但是看着他蹙眉的样子,总觉得有些难受,不知为何,下意识的伸手去抚他皱起的眉头。
眉头温热的触感让羽墨一愣,身子随之一僵。
夏目云不理解自己为何因为看不顺眼他皱着眉头而伸手去抚他的眉头,但已经摸了上去,也该说些什么才能缓解这样的尴尬场面。
“就算很难想,也别皱着眉头,你皱着眉头的样子可不好看。”她挂着稚气的笑容,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
羽墨伸手握住夏目云抚自己眉头的小手,小手握在手心中,他有一种不舍得放手的感觉,但还是放开了手,扬起一抹温和的微笑,“你不喜欢我皱眉头的样子,以后在你面前,我就不会皱眉。”
&bp;&bp;&bp;&bp;夏目云看向他,心猛地一颤。
炫目的微笑,如阳光般温暖,没有刺眼的感觉,只有一种温暖的让人皮飘忽的感觉,心里仿佛飞入许多蒲公英,痒痒的,却美的像白雪一般。
夏目云微微摇了摇头,拉回思绪,自己都在想些什么,难道被羽墨的好皮相给迷住了?
她再一次定神看向羽墨,羽墨依然挂着那温和的微笑,那只对她才温柔的微笑。
只是因为他一直没有接近过其他人,偶尔有自己闯入他孤寂的生活,他感觉到有个人说说话是件好事,所以才会对自己这么依赖,这么好吧?
他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小弟弟,纯粹的当作一个弟弟而已,自己在胡乱想些什么呢?
哎,自己虽然是七岁的身子,但思想可是二十几岁,看见长得这么好看的帅哥,真心不能只是单纯的看,偶尔想的还真是有些够多的了!
不要想了,自己可没功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只是个七岁孩子,想这些东西,应该是早熟吧?
也许是因为师父昨天在自己耳边唠叨了太多话,总是在说一些把自己培养成羽墨妻子的话,自己今天才会这么不正常的!
自己只是单纯的因为羽墨笑的太好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罢了!
在夏目云胡思乱想,自我劝导的这段时间内,羽墨却是真的认真的考虑着夏目云之前的问题,如果他是一个要藏东西在夏目云住处的人,自己会藏在哪里呢?
一开始他也没有什么头绪,但是他突然想起驰水寒,思绪突然有了目标,“关押驰水寒父亲的地方!那个地下暗道里!”
闻言,夏目云猛地回过神。
自己怎么没想到!对,还有那个地方!
“玄冰!”
玄冰立刻出现,速度极快。
“主子,你有什么吩咐?”
夏目云眯起眼睛,玩味笑道:“去请虎国小王爷驰水寒来。”
“是。”玄冰虽然心里疑惑,但主子没有说原因,他也不必问,他要做的只是按照主子的吩咐办事。
羽墨疑惑问道:“我们自己去地道看看有没有就行了,为何要找驰水寒来?”
“如果骨灰真的藏在地下牢房里,那么这件事情就必然和虎国皇上有关系了,也许驰水寒会知道一些什么,我不但要找到骨灰所在,更重要的是知道薛沐棠是怎么死的。”
“神药谷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羽墨微微蹙眉道:“如果要知道真相,你必然要去那里。”
“我也许会去。”夏目云淡淡一笑,“但是,我首先要做的还是研究出一种适合我的功法。”
“如果你要去神药谷,带上我。”羽墨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却是用让人不容拒绝的眸光紧紧看着夏目云。
夏目云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混得进去,听说是一个很难混进去的地方。”
“不论你混得进去混不进去,如果你去,我就会去。”
夏目云好笑道:“你要做我的跟屁虫吗?”
羽墨却极其认真的点头道:“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做跟屁虫,那样,我就不会像过去那样寂寞。”
&bp;&bp;&bp;&bp;夏目云的目光微微一沉,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自嘲。果然,他只是因为寂寞,不是因为别的。而自己,也应该是寂寞,遇到了一根稻草,紧紧抓着。所以,才会偶尔有一些异样,但那纯属正常吧。
“虎国小王爷请留步,我先进去通报我家主子。”
门外传来玄冰的声音。
夏目云对外道:“玄冰,请小王爷进来。”
“是。”
门打开,驰水寒挂着儒雅的微笑走了进来。他一直在想着怎么接近质子府里的人,没想到夏目云亲自来找他了。“没想到羽墨太子也在此处。”驰水寒对着羽墨拱手。
羽墨却是正眼也不看他一眼,表情又冷又拽。
余光扫见羽墨这副样子,夏目云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还是这样一副看上去欠扁的样子,果然他的温柔只是对自己,而对别人永远是如此带刺的模样。
“找小王爷来此,是想要问问小王爷关于地下牢笼内的事情。”夏目云的口气带着几许冰冷。她不喜欢这个驰水寒,因为在驰水寒的眼睛里,她从未见过真正的笑意,甚至看到过不少次他带着算计的目光盯着自己、羽墨、鹿无尘,很显然他想要利用质子府里的人。
听见地下牢笼四个字,驰水寒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起来,脸上的儒雅微笑变得僵硬和矛盾。
“夏太子,你是想要用这件事情威胁我吗?”
“呵呵,你果然是个聪明人啊!”
“你以为你能够威胁我吗?”驰水寒的脸变得铁青,怒目瞪向夏目云,“你就算将地下牢笼的事情说出去,也不会对我有什么威胁的!我是德亲王的儿子,和地下牢笼里的人,没有一点关系!”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需要对你拐弯抹角的说什么。”夏目云慵懒的依靠在椅背上,斜睨着驰水寒那张很不好看的脸,“你应该已经派人寻找能够治疗你父王耳膜的人了吧?可有找到什么神医?”
驰水寒的脸色明显的更难看了,他口气低沉道:“这不需要夏太子关心。”
房间中充满了火药味,羽墨却仿佛置身事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他的站位始终是在夏目云身边,像是夏目云的贴身护卫。
“不需要我关心吗?”夏目云用有些惋惜的口气道:“我还想说,如果你没有找到人医治,我倒是有办法医治,但是显然是我多事了,你完全不需要我帮忙。呵呵。”夏目云用极为冰冷的声音冷笑了两声,这笑声显得很诡异,暗藏玄机。
自己已经派出所有的力量寻找,但没有人找得到能够医治父王的人,自己甚至去求过神医谷的人,但是连谷门都不能踏入,他甚至想过明年的神医谷选徒的日子去神医谷,就算放下身份进入神医谷做弟子,他也要治好父王。
现在夏目云说有办法治疗父王,但是自己之前对他的警惕而导致两人的谈话和情绪都到了一个低谷,如果自己现在说要他帮忙,一定会被对方压得死死的。
可是自己就算连放下身份和尊严做一个神药谷的弟子的准备都已经准备好了,何必放不下身份面对夏目云,毕竟这样比放下身份做神药谷弟子更简单。
驰水寒的目光微微一变,又勾起了儒雅的笑容,“夏太子若是能够医治我父王的耳膜,有任何需要在下帮忙的,我能帮得上,必当都会帮忙。”
&bp;&bp;&bp;&bp;这家伙,真是虚伪!夏目云的目光不屑而冷漠,低沉道:“事成后,只需要虎国小王爷如实的回答我几个问题。”
“若是在下知道的,必当如实回答!”
夏目云冷冷一笑,她从不喜欢给不喜欢的人好脸色看,现在她不喜欢这个虚伪至极的虎国小王爷,所以她自然也不会给他任何好脸色。
夏目云明显的臭脸,以及羽墨从头到尾都不正眼看自己一眼,驰水寒心里很憋屈,但是却又不能发作,只能暗暗记下这笔帐。
进入地下牢笼,再看见那些没有四肢的人,没了第一次惨不忍睹的感觉,反而给人一种无奈的沧桑感,因为帝王世家的命运只有两种,一是惨不忍睹,二是飞黄腾达。这种觉悟,让人觉得很伤感,却也因为明白而沧桑。
夏目云能够有这样的自信,是因为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薛沐棠。
薛沐棠虽然不能直接操作,但是他可以指点,夏目云在薛沐棠的指点之下,一针针扎入驰水寒父王的耳边穴位。
驰水寒在一旁攥紧的拳头,他其实很害怕,害怕这只是夏目云戏弄他,因为他也不敢相信一个七岁的孩子能够医治好自己的父王,但是自己不知为何,却还是让夏目云那样做了,也许是因为自己有些绝望了,甚至想着死马当活马医。
三个时辰后……
驰水寒到后来就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因为夏目云在他的父王身上已经扎满了针。
夏目云施针完毕,看向紧闭双眼的驰水寒,似乎觉得这个家伙没那么不顺眼了,最起码他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算一个孝子。
“好了,你父王听得见了。”
夏目云的声音不轻也不响,但却在驰水寒的心底重重的敲击了一下。
驰水寒猛地张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安静的父王。
父王之前还一直在嚎叫,也许什么都不知道的父王以为是皇上用扎针的方式折磨他,但是现在他出奇的安静,就像是……
死亡两个字在脑海闪过,他害怕的扑了过去,“父王,父王我是寒儿,你可记得寒儿?你不要一动不动,不要吓寒儿!”
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低沉道:“你为他死了?他只是一时安静了下来,你不觉得他不嚎叫,就是已经代表清醒了吗?因为死不了,什么都不知道,他才会嚎叫,现在他听得见了,他只想安静的听着久违的声音。”
“父王,你听的见吗?你能用腹语吗,父王,你能应寒儿一句吗?父王,寒儿好想你,父王,是不是皇上把你害成这样,寒儿一定会为你报仇……”
“寒……”驰水寒的父王口齿不清的说着寒字,虽然不清楚,但是驰水寒却能够听懂。
“父王,是的,是我,是寒儿……你终于听得见我说话了吗?你终于知道我来了吗?父王,我是寒儿,是寒儿……”
夏目云看着一段说话吵闹的驰水寒,有些无奈的掏了掏耳朵道:“你应该把他带离这里,然后找一个会腹语的教他腹语,再找一个能够代替他的人放在这里蒙蔽虎国皇上,需要我再教的细节一点吗?”
听着夏目云有些冷嘲热讽的话,驰水寒心里很不爽,但是却明白夏目云说的都是在为自己考虑,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也不喜欢欠别人任何东西。
他抬起头,以感激的目光看向夏目云,抱起他的父王,“夏目云,明日我会到你那里找你,到时候你不论问我任何问题,我都会如实回答你,就算是我不知道的,我也一定会帮你找到答案!”
&bp;&bp;&bp;&bp;在地牢之内翻了翻土,玄冰很快就找到了一个骨灰坛,骨灰坛上写了很多符文,根本无法擦掉。
夏目云大概清楚这才是将薛沐棠的鬼魂关在质子府的真正原因。
她命玄冰重新找了一个骨灰坛,将有符文的骨灰坛中的骨灰全都移到了新的骨灰坛中。
当有符文的骨灰坛中的最后一点细微的粉末落入新的骨灰坛,薛沐棠的周身发出了微微的蓝光。
“是自由,我终于自由了!”薛沐棠激动的大叫。
这叫声差点震破夏目云的耳膜,夏目云第一次发现,能够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不是一件好事,因为此刻玄冰和羽墨都用很怪异的目光看着捂着耳朵的自己。
夏目云淡淡道:“耳朵有些痒。”
玄冰不解,但也不问。
羽墨似乎能够猜到一些什么,神秘道:“是他的声音吵到你了?”
夏目云无奈的点了点头。
羽墨淡笑,扯开话题道:“云弟,你的医术很厉害。”
夏目云翻了翻白眼,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这家伙明明知道薛沐棠就在自己身边,却还这样说,明明是暗讽!
玄冰完全不知情,他附和着羽墨的话题道:“主子原来会医术,而且主子使用的针法,似乎有点像……”玄冰犹豫了一下道:“像神药谷的独门针法。”
“你知道神药谷?”夏目云眯眼问道。
玄冰还没回答,夏目云耳边传来薛沐棠的声音:“他应该是玄家传人,玄家每一代都会挑选一个人进入神药谷学习,所以他是神药谷的弟子。”
“你是神药谷弟子?”夏目云道。
玄冰一愣,自己还没说,主子怎么就知道了?这虽然是玄家的机密,但对于主子,自己不能隐瞒任何事情。
“是,我曾在神药谷学习过三年医术。”
夏目云勾起一抹笑容,这样的话,混进神药谷似乎变得简单了起来!
心里真高兴的想着,耳边却传来薛沐棠扫向的声音:“玄家的孩子都只是分在山最外头,都是由一些小人物教他们,他们根本没有进入内山的资格,所以你想要通过他知道神药谷内的事情,恐怕有些难。”
夏目云心下闷哼,臭老头,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成!你怎么知道我想要通过他打探神药谷的事情?
薛沐棠无奈道:“我是你的鬼奴,多少可以看懂一些你的面部表情,所以可以猜到一些你的想法,你也能够看出我的内心想法不是吗?”
夏目云撇了撇嘴,不去理会他。
清早,夏目云将想要询问驰水寒的问题全都写在纸上,“玄冰,明日你只要将这封信交给驰水寒就可以了,不用让他再来见我。”
“是。”
当玄冰刚刚走出房门,却又撤了回来,“主子,驰水寒已经来了,是不是请进来?”
“不用,信给他。”夏目云懒懒的指了指桌上的笔墨纸砚道:“让他在外面写下回信就成了,我没有必要再见他。”
“是。”
玄冰离开不久,又撤了回来。
夏目云有些不耐烦道:“又怎么了?”
“他说要亲自回答主子。”
&bp;&bp;&bp;&bp;本来就驰水寒不顺眼,居然还想要见面说!爱说不说!
夏目云脸色不悦,冷沉道:“不用再理会他了。”
玄冰偷偷看向夏目云,见主子脸色难看,再看向主子面前的一叠秘籍,以及一张被涂涂改改多次的纸,显然主子是在研究秘籍的过程中遇到了难题,所以才会心情不好。看来驰水寒是撞在枪口上了,来的时间不对!
“是。”玄冰识相的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夏目云拿起桌上涂涂改改多次的纸,烦躁的又将它撕碎,抓狂的挠了挠头,趴在了桌子上。
“喵……”一阵猫叫声传来。
接着是薛沐棠的吵闹声:“别靠近我,走走走,啊啊啊,快走……”
“吵什么吵!”夏目云气恼的一拍桌子。
抬头愤怒的瞪向薛沐棠,却对上一张绝美温柔的脸庞。
“我的猫咪吵到你了,真不好意思。”
夏目云微微蹙眉,目光对上他怀里的白色小猫,在看向躲在角落里的薛沐棠,搞了半天,这老鬼是怕猫。
玄冰察觉到有人闯入,猛地闪身挡在了夏目云身前,再细细一看闯入者,讶异道:“羌润玉太子。”
原来是羊国太子羌润玉!夏目云有听玄冰简单说过质子府里的各位太子,据玄冰介绍,羌润玉是这些太子中为人最谦逊的,不但没有一般太子的娇气,也没有宫里人的心机深沉,是一个温和的人。
仔细打量轻抚怀里小猫,一脸温柔的羌润玉,夏目云不禁疑惑的看向玄冰,按照玄冰的武功,不可能等人进来了才发现,应该早就拦在门外才是。
玄冰有些无奈道:“小王爷在门口闹事,我只能拦下他,所以没来得及拦下羌润玉太子。”
羌润玉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冒然闯入,本来想着抱着小猫离开的,不打扰你睡觉,却没想到吵到了你。”
夏目云这才想起,他进来时,自己是趴在桌子上,像是在睡觉,说起来反倒是自己吓到了他,自己说吵的人其实是薛沐棠,那个怕小猫的老鬼。
对面人如此有礼的羌润玉,夏目云倒也不能伸手去打笑脸人,她换上有礼的微笑,“倒是我的态度太过失礼了,我有些下床气,所以被吵到睡觉就会很暴躁,刚刚吓到你了吧?”
羌润玉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既然夏太子不动气,我是不是可以把这小淘气抱走了?”
夏目云看向他怀里的小猫,这是一只通体白色,有一双异色眼睛的小猫。
这是一只纯准的波斯猫,但是在这个国度,是否称呼这种小猫波斯猫就不得而知了。
看夏目云盯着小猫看,羌润玉还以为夏目云是喜欢小猫。
“你想不想抱抱?”
“啊?嗯,好。”
在传递小猫的时候,小猫咪却害怕的喵喵直叫。
羌润玉温柔的摸了摸小猫的头,轻声安慰道:“不要怕。”
羌润玉抬头,温柔笑道:“这小家伙出生没多久,所以有些怕生,你先轻轻摸摸它的头,它就会相信你,会让你抱的。”
&bp;&bp;&bp;&bp;“好。”夏目云伸手,轻轻的抚摸小猫的头,小猫先是害怕的缩起脖子,但可能被摸的舒服了,它小心的靠近夏目云的手,先是用嫩红色的小鼻子嗅了嗅夏目云的手,再是伸出粉粉的小舌头,小心的舔舔。
软绵绵的触感,闹得心里痒痒的,小猫咪的喵喵的叫着,这次不是害怕的叫声,而是轻轻柔柔的,很乖巧的叫声。
“我想它已经喜欢你了,你试着抱抱看它吧?”羌润玉笑道。
夏目云小心翼翼的接过小猫咪,它太小了,四肢都软软的,仿佛一不小心用力过大,小猫咪就会被折断了手脚。
小猫咪乖乖窝在夏目云的怀里,偶尔动一动,找个更暖活的地方钻钻,这可爱的小家伙仿佛能够钻入人心,似乎再坚硬的地方,都会因为它的柔软而变得柔软。
“它叫什么名字?”夏目云的声音很轻,似乎害怕声音一大,就会吓到怀里的小家伙。
“它刚刚出生几天,我还没想过给它起什么名字。”温柔的双眸染上一抹淡淡的忧伤,他低低道:“我害怕它活不过满月,所以我还没给它起名字,和它一起出生的几只小猫,都因为身体原因过逝了,它们的母亲在生它们不久后就死了,所以它们没有母奶喝,我只能给它们喝一些牛奶,其他几只似乎喝不惯,绝食很久,最后都夭折了,它倒是很喜欢喝,只是它很喜欢乱跑,所以我很担心它也会和它的兄弟姐妹一样夭折。”
看着花美男感伤的样子,的确让人有些心酸,纵然他说的事情不是一件足以伤心的事情,但因为他的模样,也不由被感染。
夏目云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小猫,低低道:“它的母亲和兄弟姐妹都死了,只剩下它自己了吗?它一定是因为孤单而乱跑的。”
“它最近的确有些闷闷不乐的。”羌润玉叹气道:“它母亲过逝,我很伤心,它是陪我一起长大的,所以我也没有时间和心情好好照顾这小家伙,所以才会被它偷偷溜走了。”
夏目云抬头看向羌润玉,那双一直温柔眸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波,深处藏这寂寞的感伤。
只有懂得寂寞的人,也许才看得懂这样的寂寞。
儿时同样的估计,呼唤出一抹淡淡的心有灵犀。
“给你,生命是延续的,老猫的过逝,却留下了小猫的延续,它会好好陪着你的。”夏目云轻轻将小猫塞入他的怀里。
羌润玉接过小猫,温和笑道:“如果你想要看它,随时都欢迎你来我的住处找它。”
“嗯,我会去拜访的。”夏目云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
这个笑容被前来的羽墨清楚看在眼里,羽墨的眉头不禁紧紧蹙起。
羌润玉离开以后,夏目云转头看向羽墨,摇了摇头道:“羽墨,你似乎违背了我们的承诺。”
羽墨一愣,这才想起自己答应过他,自己不会在他的面前皱眉。
羽墨垂下头,微微展开眉头,低低道:“我不喜欢羌润玉。”
&bp;&bp;&bp;&bp;怎么有一股浓浓醋味呢?夏目云眯起眼睛打量羽墨,勾起唇角,好笑问道:“他人很好,为什么不喜欢他?”
我不喜欢看见你对他这样笑,所以我不喜欢他。羽墨抬起头,平静的回答道:“他对所有人都很好,所以我不喜欢他。烂好人很碍眼,我就是不喜欢这样的人。”
夏目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我过去也不喜欢这样的人。”黑道的人,有几个会喜欢好人呢?在他们的眼里,好人就是世间最虚伪的人!总有人说,人之初性本善,而对于黑道的人来说,他们只信人之初性本善!
“现在喜欢了?”羽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眼神却明显冷冷的。
“不讨厌吧。”夏目云玩味一笑道:“我比较喜欢那只猫。”
不讨厌,也就是也不喜欢吗?羽墨的眸光微微好转,转眸看向地上撕碎的纸,担忧道:“还是没有头绪吗?”
“哪有这么好研究呢?”夏目云打着哈欠道:“我好困。”
“研究不出就不要研究了,先去睡一觉吧,你一定是为了研究所以一晚上没睡吧?”
夏目云吐了吐舌头,“知我者羽墨也!”
“有时候,我还是不懂你的。”羽墨无奈道:“你何必非要研究出属于自己的秘籍?薛沐棠给你的秘籍,随便一份都是惊世少有的,只要照着修炼就好了,何必如此为难你自己。”
“你感觉我是在自己找虐?”夏目云好笑道。
“嗯。”羽墨闷闷的应声。
“你还真的嗯我!”夏目云有些哀怨道:“羽墨,如果你遇到一个你所知道其内力功法的人,在你们对战中,你能几招灭了他?”
羽墨的眸光微微一沉,如实道:“知道内功心法的路数,我则能很快辨别出他的内力穴道,断出他的死穴,我可以在一招内杀了他,如果不下杀手,也可以在一招堵住他发出内力的穴位。”
夏目云的目光飘向桌上厚厚的一沓沓秘籍,眯眼道:“你能够拥有的,不代表别人不能拥有不是吗?”
羽墨顿时恍然,若是云弟学习了这些功法中的任何一种,如果遇到了这些功法的主人,或者知道这些功法内路的人,一旦交手,就必输无疑!想要不被看透,站于不败之地,唯一的办法就是修炼一种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功法,虽然这个到底自己一直都明白,但想要研究一种功夫,并且是厉害的,不会让人走火入魔岂是简单的事情?
这样太累,太幸苦。他真的不希望看到云弟小小的身子那么受苦。
“看你的样子,是明白我的意思了?”
“嗯,其实我一直都明白,只是,我觉得那样太幸苦,况且想要遇到知道秘籍的人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说不定一生都不会遇到一个,就算遇到了解的,也不可能是一眼就看出死穴的人,我是因为从小就将那些秘籍摸透了,被师父强行灌输了一眼就能看出死穴的本事。”
&bp;&bp;&bp;&bp;“就算遇不到,我也不能冒这个险,生命只有一次,如果失去了,活着的印记都会消亡的,所以我不希望冒险,我想要谨慎的过此生。”
为什么我总感觉云弟和年龄不符,总感觉他的眼神有着死过一次的沧桑,他似乎从不在自己的眼前掩饰他的内心,这样的他,总是让自己莫名的怜惜,想要把世间所有他想要的全都送到他的面前,只希望他能够抹去眼中的沧桑和看破生死的无奈感。
羽墨走上前,勾住夏目云的肩膀,下意识的握住夏目云的手,温柔道:“云弟,我帮你一起研究。”
夏目云玩笑道:“怎么,你是也害怕别人看破你的功法,想要重修吗?”
重修?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如果自己重修的话,就能够知道研究出的功法是不是会走火入魔,自己先试验一下,再给云弟修炼,云弟就不会有危险!
羽墨目光一亮,认真道:“对,我是想要重修!”
夏目云一愣,错愕道:“你舍得吗?废了过去的内力,重修?”自己只是说一句玩笑话。夏目云完全没想到羽墨居然把自己的玩笑话当真了!
羽墨仍然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沉声道:“嗯,我决定了,我现在就废除全部修为!”
说着,羽墨已经准备自废修为。
夏目云一惊,“什么!等等,你没开玩笑吧!”立刻阻拦道:“听玄冰说你的内力已经达到借物使出的境界,似乎是内力中很高的境界,你确定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开玩笑吗?以你现在年纪如果重修,很可能难以达到你现在的境界!”
“我决定了。”羽墨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你怎么了?”夏目云微微皱眉,现在羽墨是在和自己生气吗?为什么?因为羌润玉?
羽墨没有任何解释,捡起夏目云撕碎的纸,拼凑后,仔细的看着。
“你真的没有和我开玩笑?”夏目云还是有些不解。
“我没有开玩笑,因为我年纪大了,所以如果重修,一定要越快越好,所以如果研究出秘籍,你先让我练。”羽墨的声音很认真。
先让他?不对!他是什么意思,他先练是什么意思,是试验……
我懂了,这家伙是想要替我尝试!
真傻!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做!
但是如果明讲,这个笨蛋一定不会改变心意,不如,这样!
“笨蛋!”夏目云突然很大声的吼道:“我要的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内功心法,我研究出来了也不会告诉你的!如果你修炼了,那岂不是给你知道了我的弱点,你一眼就能看出我的内功路数,我的死穴所在!”
两道眉毛投下了两层阴影,他微微叹了口气道:“好吧,如果你这么不相信我,我也不会再打听你的秘籍。”
话音落下,他没有给夏目云任何机会阻拦,已经飞身离开了。
夏目云站在原地,并没有去追,身边的薛沐棠唠唠叨叨道:“你为了不让他犯傻,你自己似乎犯傻了。”
&bp;&bp;&bp;&bp;“嗯。”夏目云苦笑。
他应该是误会自己了,以为自己是不相信他,害怕他知道自己的秘籍以后会对自己产生威胁,他应该因为自己对他的不信任感到受伤吧?
因为想要不惜一切而为自己冒险,当自己的实验品,但却被自己不信任,他现在的心情应该很差吧?
自己应该去说清楚,可是自己不能去,因为自己如果说是为了让他不要废除内力而这样说,也许他不会生气,也许会更感动,但是他一定会按照他说的,不惜一切都要充当试验的小白鼠。
也许因为关系太好了,才会互相在乎,才会互相伤害吧?
“他可能会一直误会下去的。”薛沐棠无奈道:“你现在看不见孟长坤,但我却看得见他,他现在已经吹胡子瞪眼了!你师父叫你去追羽墨!”
夏目云垂下头,眼底深处是看不清楚的情绪,朦朦胧胧的带着忧郁,低哑道:“如果我研究出的秘籍有问题,羽墨废除了所有内力,最后还走火入魔,你问问我师父,他还要不要我去追羽墨?”
薛沐棠叹了口气道:“虽然你也是薛沐棠的徒弟,不过显然薛沐棠很偏心,他说如果对羽墨有害,就不会让羽墨靠近。”
“这所谓的有害,也包括我吧?如果我在羽墨身边是伤害羽墨,他也不会让我靠近。”
薛沐棠看向另一边,虽然夏目云看不见,但是她很清楚,师父现在应该就在那个方向。
薛沐棠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夏目云微微淡笑,显然这是一种默认。师父认自己这个徒弟,是因为想要我在羽墨身边,而那一天,他觉得自己在羽墨身边是危险,应该就连认自己这个徒弟都不会了吧。
天色已经昏暗,夏目云淡淡询问:“玄冰,驰水寒还在外面?”
玄冰点了点头道:“他说如果主子不见他,他不会离开。”
“你让他进来吧。”夏目云摆了摆手,目光望向天色,乌云绕天,遮掩了月光,昏暗的夜色,仿佛昏暗的心,羽墨现在在干吗呢?因为自己对他不信任,他好不容易全心全意信任的人却不信任他,他应该很受伤吧?再次见面,该用什么样的面目见他,他又会用什么样的面目见自己呢?
思绪间,驰水寒已经来了,他手里拿着夏目云白天写的信。
“为什么非要见我。”夏目云的声音很沉闷。
驰水寒没有回答,而是皱眉问道:“你遇到什么事情了,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多谢关心,我没空和你唠叨这些,直接回答我想要知道的事情。”
驰水寒自嘲的一笑,明明就没有和夏太子好到这个地步,自己却还要硬贴上问长问短的,似乎有些犯贱。
打开信,他看向上面的三个问题,低沉道:“除了第三个问题,其他两个我都回答不上,但是这两个问题也是我想要知道的,我早就派人去打听,可是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答案,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夏目云冷冷一笑。
&bp;&bp;&bp;&bp;前两个问题,都是关于虎国皇上和神药谷是否有关系的,皇者又怎么会和医者没有联系,任何一个皇者,有了相当的权力以后,不都是希望拥有最好的身体吗?
既然想要好的身体,那就必然需要联系这天下最好的医者,我不信虎国皇上不会联系神药谷!如果打听不到任何虎国皇上和神药谷的事情,那就是有问题的,那么就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神药谷内的高层和虎国皇上的关系匪浅。
驰水寒眸光一亮,笑道:“你很聪明。”
“我不需要你的夸奖,回答了第三个问题,我们就两清了,以后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眼前,我不喜欢你。”夏目云毫不客气的说道。
驰水寒面对夏目云的不客气态度,似乎已经习惯,淡笑答道:“德亲王府内的大夫,有一个是来自神药谷的弟子,但只是外山弟子,并非内山看中的弟子。”
“外山弟子……”夏目云很有深意的咀嚼着这四个字,然后摆了摆手道:“玄冰送客!”
一道黑色的人影划过,容不得驰水寒拒绝,玄冰已经一把扛起驰水寒,往外去。
驰水寒对内喊道:“夏太子,我还有话说,这是我见你不可的真正原因!”
“玄冰。”夏目云喊停。
玄冰立刻把驰水寒放回了原地。
夏目云用极度慵懒的眼神看着驰水寒,冷沉道:“如果你说的内容让我不感兴趣,你是在浪费我时间的话,我保证,你父王和你都不会有好下场,你别忘记,你从我这里带走人的把柄还在我这里,我只要到虎国皇上面前随便一说,就算虎国皇上不信,但也会怀疑,对于君王来说,只要有怀疑之处,他就不会放过,根本不需要绝对的证据,他们宁可杀错,也不会放过一个。”
这样的威胁的确很有压迫力,驰水寒苦笑道:“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明年神药谷选弟子的时候,虎国太子会被送去参加,如果运气好,可能就此成为了神药谷的弟子。”
“驰虎要去学医?”夏目云玩味一笑道:“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说完了,你走吧。”
看见玄冰又有扛人的趋势,驰水寒忙道:“等等,我还想告诉你,明年我也会去参加。”
夏目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道:“玄冰,送客!”
驰水寒闭上眼,有些认命,等待着玄冰把他扛出去。
玄冰走到他的身边,玩味道:“小王爷你这是在做什么,难道等着我把你扛出去?你如果配合的话,就自己走出去吧,不配合的,我倒是可以把你扛出去!”
驰水寒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极为尴尬,咳嗽了两声,自己走了出去。
驰水寒离开后,薛沐棠道:“已经找到我的骨灰,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神药谷?”
夏目云眯眼道:“刚刚那人不是说了,明年神药谷会有一次选弟子的日子,我会去参加,以神医谷弟子的身份混进去,应该更方便帮你找凶手。”
&bp;&bp;&bp;&bp;“真的?”薛沐棠有些兴奋,过去他很讨厌神药谷,而现在却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
“你必须告诉我,你们怎么个选法。”
薛沐棠道:“不同的谷主都有自己选弟子的方式,我如果死了,应该是我的大弟子继位,他是一个很严肃的人,恐怕会拿出很多罕见的药材让你们识别,如果能够清楚的识别药材,应该可以被选入复赛。”
“复赛?”夏目云讥讽道:“真是了不起的选拔赛!”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觉得很好笑,但是每年都会有很多人参加这样的比赛,最后神药谷选入的弟子只有三十人,每年被选入内山的弟子,都没有超过三人,最少的一年,三十人中一个都没有被选入内山。”
看着薛沐棠说这些话时脸上显出的自信,夏目云眯起眼睛道:“如果只是写出药名,有你在我身边,你应该都认识那些药,你告诉我,我再写出来就是了。”
“就算是这样,也只是进入三百人选的机会,复赛往往是由那些老家伙决定的,可能连我都难以回答上。”
“老家伙?”
“神药谷有十大长老坐镇,谷主虽然是当家人,但如果谷主违背祖训,十大长老有权力撤除谷主,换上新人。”
“也就是说,绝对的权力不在谷主手上,而在十大长老的手上?”
“可是这么说,但是这是相对的,如果十大长老有违背祖训者,谷主也可以撤了换上新的长老。”
“祖训是老大?”夏目云讥讽笑了,“人死了,却还牢牢抓着权力,创造神药谷的人,还真是一个霸道的人。”
“不许……”
夏目云打断,替他说道:“不许污蔑你的师祖吗?对于那种从未见过的老祖宗,你还真是孝顺,怪不得你明明不喜欢神药谷,却因为诺言而留在神药谷一辈子,直至死亡了,也是死在神药谷里。”
“也许,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也许你觉得这样是我傻,但是我觉得这是我应该背负的忠孝,我生前没有忤逆过师父和师祖的祖训,死后,我也不会改变,有句话不是说,生是神药谷的人,死是神药谷的鬼,所以我现在是神药谷的鬼!成了鬼,我也不会忤逆神药谷的祖训!”
“算了算了,我不想和你纠结这些问题,你如果想要坚持,那你就去坚持吧!”夏目云被他唠叨的烦躁,摆手打着哈欠道:“反正去神药谷的事情是明年的事情,到时候你只要告诉我那些考题的答案就可以了,我根本不想学什么医术,纯属是帮助你罢了。”
“不论你愿不愿意学习医术,最后是不是因为我的帮助进入神药谷,如果你真的被收入神药谷为弟子,你以后就是神药谷的弟子。”薛沐棠认真道:“我还是希望你学一些医术,也许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但是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如果我消失了,你还是要依靠自己的力量面对很多东西,多学一些本事对你有好处。”
&bp;&bp;&bp;&bp;夏目云的眸光略显烦躁,她没有回话,只是不耐烦的摆手。
薛沐棠微微叹了口气,只能退下。毕竟他对于夏目云来说,只是她的鬼奴,如果夏目云看他不爽,随时都可以利用薛沐棠额头上的红印抹灭他。
薛沐棠离开后,夏目云又拿起一叠叠秘籍开始研究,她一开始把研究属于自己的内功心法当作一件不难的事情,不过实际操作起来,才发现其实是件很复杂的事情。
读了这么多秘籍,虽然新秘籍还没有头绪,但对于古代内力功法的修炼路数,她已经有了一定的数目。
仿佛只欠东风!
可是这东风何在,就不得而知了!
一连七天,秘籍上仍然没有任何进展。
这几天羽墨再也没有来找过她,每天都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除了羽墨以外,就连鹿无尘也没有来过,每日只有刀疤来送饭,听说鹿无尘是闭关了。
小王爷也离开了质子府,德亲王原谅了他,不关押他了。
质子府又恢复了平静,但也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探亲日’!
但质子府却陷入一股少有的空寂,仿佛有灰色的烟雾将整个质子府包围了起来。
小叶高兴道:“太子太好了!皇妃这次一定会带很多好吃的!”
夏目云好笑道:“小叶,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
小叶小声道:“太子,等等皇妃来的话,我们可不能让其他的太子知道。”
夏目云眯起眼睛,鹿无尘和羽墨都没有娘,他们看见自己娘来找自己,一定会觉得难受的吧,的确是不能告诉他们。
“为什么呢?”难道其他的太子也没有娘?
“除了太子以外,这里其他的质子的娘都早就过逝了,虎国太子之所以一直欺负太子,其实也是因为嫉妒太子有娘,其他的太子过去疏远太子你,也是因为这个吧,反正他们心里肯定不好受。”
夏目云点了点头,目光有些复杂。
这里的质子分别是来自马国、牛国、羊国、鹿国、蛇国、鲤国六国。
夏目云自己是蛇国的太子,羽墨是马国的太子,锦玉是鲤国的太子,鹿无尘是鹿国的太子,羌润玉是羊国的太子,那么这里自己还没有见过的,就只有牛国太子了。
夏目云不由好奇道:“小叶,牛国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叶挠了挠头道:“听说很壮士,其实……”小叶尴尬笑道:“小叶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牛国太子牛峻。”
“玄冰见过吗?”夏目云倒是对牛峻产生了一些好奇。
门外的玄冰探进脑袋,如实道:“我刚来这里,打探过这里所有的人,潜入牛太子的住处过,他似乎……”玄冰叹气道:“看不见。”
“他的眼睛看不见?”小叶惊讶道:“不会吧,怎么从没听说过。”
回忆起当时看见牛峻时的画面,玄冰猜测道:“他好像平时都是装作看得见,但是他其实是看不见的。”
闻言,夏目云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道:“看来这里的质子都有些‘特别’之处。”
&bp;&bp;&bp;&bp;程将军记得上一次擅入夏目云住处的人都没有走出来,这一次放聪明了,现在外面喊道:“夏太子,蛇国皇妃到了。”
“是程将军!皇妃来了!”小叶激动道。
比起小叶,夏目云显得有些冷淡,好像小叶才是皇妃的女儿一样。
“玄冰,请皇妃进来吧,你们都退下,我要和母妃单独聊聊。”她有太多问题要问,就比如为什么她的眼睛会变成红色。
走进来的女子,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身着绣罗衣裳,双眸温柔慈爱。
这样的美人我见犹怜,若是平常女子,应该会嫁的很好,过的很幸福,可偏偏她入了宫门,所以她的眉宇间总有一道挥不去的哀愁。
“母妃。”夏目云在此人进来的第一眼,就确定此人就是自己的母妃,因为自己的容貌倒是和她很相似,虽然听说女儿像娘命多坎。
“云儿!”女子的双眸顿时密布上一层雾气,声音隐约带着几声哭腔,猛地上前一把将夏目云抱在了怀里。
女子抱得太紧,夏目云感觉有些窒息的痛苦,但是却没有推开她。
女子的身体很柔软,身上还有淡淡的香气,这种香味让夏目云感到很舒服,灵魂似乎因为这种舒服的感觉而感到温暖。
这就是母亲的味道,这就是母爱的温暖,这些她祈求上天能够给她,哪怕只有一天也好,只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只要紧紧的抱着一天。
可是老天总对她很吝啬,每一次被亲戚推来推去,每一次被养父养母抽打,她看遍了冷漠无情的面容,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温暖,别说温暖的怀抱,就连嘘寒问暖的关心话,似乎都是一种奢侈。
“云儿,你受苦了,你受苦了……都怪母妃没用,母妃没有保护好你,才会让你受苦,都怪母妃没用……”
耳边传来母妃低低的抽泣声,她紧紧的抱着自己,自己可以听见她的心跳,可以听见心跳声中的心疼。
这就是被人抱在怀里,被人心疼的感觉吗?
这样的感觉真好,真好……
鼻头酸酸的,夏目云缓缓闭上眼睛,深吸,贪婪着母亲的怀抱,母亲身上的香味,以及母亲的心疼。
不知何时,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好香,睡的好香……
多久了呢?我有多久没有睡的这么香了?似乎从未睡的这么安心和舒服过吧。
缓缓张开眼睛,抬头看向那张恬静的美丽容颜,自己原来一直都睡在她的怀里。
自己睡了多久了?她就这样一直任由自己睡在她的怀里,她累吗,会不会全身酸疼呢?
“云儿你醒了?”
温柔如水的声音响起,夏目云对上她温和的微笑,鼻头一酸,低哑道:“嗯,母妃,我醒了。”
这孩子,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她心疼的将夏目云又一次抱紧,低低道:“孩子,如果忍受不了,母妃带你走好吗?”
“带我走?十国合约怎么办?”
皇妃的眸子暗了暗,咬着下唇坚定道:“不管它,我们什么都不要管,母妃带你离开,远离这些麻烦的事情!”
&bp;&bp;&bp;&bp;“母妃,你能带我逃到哪里去?”夏目云从她怀里出来,也许是因为身体主人的心念残留,也许是因为从未有过的母爱温暖,夏目云想要保护眼前的母妃,想要珍惜前世求之不得的母爱。
“父皇会派人抓我们,如果被他抓住,他会杀了我们,我本来就是不想弟弟受苦才代替弟弟来的,我不会半途而废,不会让母妃和弟弟受苦,一切我可以承担的。”
“云儿,你为什么这么懂事,你如果没有那么懂事该有多好,太懂事就要背负太多责任,天总会给能干的人很多事情做。”皇妃揉着夏目云的头发,很温柔的劝导道:“云儿,有的时候犯傻才能过的更轻松更快乐,娘只希望你过的平平凡凡,但这样就会很幸福,平凡才是真正的幸福。”
娘?她在自己面前自称娘而不是母妃,可见她只想让自己过的如平凡百姓一样。
夏目云微微叹了口气,可是身体主人的身份,注定不可能只是平凡人,就算是平凡人,但她能够看见鬼,那也不是平凡的。
“娘,我注定不平凡,如果不是平凡的人,那么向往平凡的生活,那就是奢望吧?”
听见这一声娘,皇妃的眼泪突然关不住的不断往外涌出。
“娘,你别哭,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我在质子府不像不想的过的那么苦,其实质子府里挺好的,我认识了很多朋友,有吃有喝,一点都不比在蛇国皇宫差的!”
皇妃用丝帕轻轻擦去眼泪,低哑道:“云儿,娘知道你懂事,你不用骗娘,娘知道的,你在这里没有吃,没有喝,那些质子们也不理你,你过的一点都不好。”
“娘,那是去年的我,现在的我真的过的很好!”
“快来吃点东西,这都是娘亲手做的糕点。”皇妃将带来的糕点盒全都打开。
入目是各色各样的糕点,看着糕点的样子,那就是极其费工夫和花心思的。
夏目云拿起糕点,看了半天都不舍得将美的近似工艺品的糕点吃下去。
“傻孩子,快吃啊!娘这次带了很多东西来,你放开肚子吃,还有两车干粮,适当的保存,能够让你吃上一年,娘明年会再带来。”
夏目云乖乖点了点头,小叶说过,娘来都会带吃的,当年刚走,东西都会被这里的士兵拿走,所以身体主人之前才会过的那么苦。
“娘,弟弟还好吗?”
“他……”皇妃长长的叹了口气,惆怅道:“他知道你是代替他受苦,比过去更孤僻了,自从你离开后,他都不怎么说话了,甚至很少出门,每日都关在房里看书,说要好好读书长大才能保护你和我。”
“娘,你把这些全都交给弟弟。”夏目云将薛沐棠给她的秘籍全都交给皇妃,严肃道:“告诉他,在这个世界,只懂得读书是没用的!文弱书生在这个世界永远比不上武将!读书固然是要读的,有绝对的知识,才懂得驾驭人心,但武力也不可以少!必须文武双全,才能保护母妃和我!”
&bp;&bp;&bp;&bp;这些秘籍都是江湖上的不传秘籍,怎么会到云儿手里?皇妃惊讶的看着这些秘籍,“这都是哪里来的?”
“是马国太子给我的,我和他是朋友,因为我想要学内功,所以他给了我一些内功心法。”
“这么好的内功心法,可不是随便能够给别人的,看来你和他的交情不错。”
娘能够看出这些秘籍的好坏?难道娘也会武功?
夏目云试探说道:“娘,你觉得这些秘籍中,哪一种最适合弟弟修炼?”
“这份。”皇妃下意识的拿出修炼火属性的内功心法。
夏目云眸光一亮,这么快就有了判断,看来娘真的很了解内功。
发现夏目云异样的目光,皇妃一愣,转而叹了口气,哀怨的笑了笑道:“云儿,你连娘也敢试探!”
聪明!看来自己的娘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纵然她再不简单,但是她的眼神却是充满温暖的,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她瞒着自己的事情,也一定是为了自己好。
夏目云也不再绕圈子,直接道:“娘,你会武功吗?”
皇妃的脸色微微一变,最后又是一叹,伸手将夏目云揽入怀里,爱怜的抚摸她的头,“云儿,如果可以不用武功,最好不要用武功,难道你忘记娘说过的话吗?”
夏目云一愣,这话里的意思是身体主人以前是会武功的吗?
“娘,被欺压了,也不能用武功吗?”
“云儿,若是被欺负了,你用了武功,就算最后赢了又如何呢?欺负你的人,反过来被你欺负,然后他在来报仇,你若是输了,就会被翻倍的报复,冤冤相报何时了?若是不是性命攸关,被欺负就被欺负吧。”
夏目云错愕,这是什么教育?只要不死,被打的半死也没有关系吗?
“娘,这样不会很弱吗?”
“弱?强?有什么区别呢?强无止境,弱没有绝对。”
“我不懂。”夏目云是真的不懂,娘的这个观念,她可能永远不会懂,对于前世在黑道上混的她来说,她的观念早就根深蒂固,只有绝对的势力,才会有绝对的地位和安全,弱小是她无法忍受的,别说被别人欺负到半死不活,就算是被别人轻轻踩一脚,或者是骂几句,都是让她无法忍受的。
看着孩子坚毅和不服输的目光,皇妃温柔的一笑,在夏目云的头上轻轻一敲,好笑道:“云儿,很多东西你不需要懂,你还小,等长大了你就会懂的,你只要记住娘的话,如果可以不用武功,就不要用武功,不要让人知道你会武功。你知道娘为什么只教你外功招数,从不交你内力吗?”
夏目云摇了摇头。
皇妃轻轻一笑道:“内力有时是好东西,有时也是坏东西,时好时坏的东西,还不如从不拥有,当你有绝对的能力掌握的时候,再拥有也无妨。”
“娘说的绝对的能力掌握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娘交你的蛇形剑法练到第九层的时候再修炼内力吧。”
蛇形剑法?哎,为什么我没有身体主人的记忆!
“娘,云儿…忘记了……”
皇妃好笑道:“就知道你会忘记,早就告诉过你,就算记住的东西最保险,不会被别人偷走,但自己也会忘记,特别是你只看了一遍,又怎么能够牢牢记住,你这孩子从小就有些自大,真该改改这毛病!”
&bp;&bp;&bp;&bp;呼,还好身体主人过去没有写下来,否则自己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再骗娘写一份。
“这个拿好了,娘相信你不会弄丢的。”皇妃将一个绣着蛇形绣纹的锦囊交给夏目云。
夏目云接过后,迫不及待的打开,其内是一套剑法,看上去不难,也很好记住,怪不得之前身体主人会自信的看一遍就记住。
“娘,我觉得……”夏目云无奈道:“我觉得这个太简单了。”
“简单吗?”皇妃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这的确很简单。天下武学唯快不破!”
夏目云一愣,皇妃轻抚她的头道:“云儿,听娘的话,等蛇形剑法修炼到第九层的时候,再学习内功心法。”
“会不会因为年龄太大而学不好内功?”
“外功才是需要时间积累的,而内功是一个很神奇的东。内力,有些人学了几十年,但也许都比不上一些人学几天的。”
夏目云微微撇嘴,如果要理解娘说的,其实也不难,就好像武侠小说中,本来不会内功的,只是会一些外功的人,突然掉到山洞里就得到了不传秘籍,只要悟性高,随便修炼下,就比别人厉害,或者遇到一个老头,将毕生的内力花个全都传给他,那么此人的内力就高的无人可抵挡了。
不过,这些都太过戏剧化,很难让人信服。
见夏目云的眸光闪动,皇妃笑道:“云儿不相信娘吗?”
夏目云摇头道:“我知道娘不会害我,也不会骗我,但是我只是不明白。娘,能够解释的清楚点吗?我不喜欢半只不解的感觉。”
“你这孩子变得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了。”皇妃叹气道:“过去,我不说的,你不会问,我抱怨你这个孩子太懂事太被动,但是现在你这孩子问的太多了,又让我有些无奈。”
“那娘是喜欢过去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呢?”
皇妃定神看向她,微笑道:“那都是你不是吗?”
真希望那都是自己,这样就不会有一种偷走别人母爱的感觉了,夏目云心下微微一凉,但却很快温暖了起来,皇妃将她抱紧,温和笑道:“不管我的云儿变成什么样子,那都是娘的宝贝,只要云儿觉得快乐,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娘都喜欢,你快乐娘就快乐。”
“娘……”夏目云轻轻的唤她,心下有些害怕,因为过去渴望拥有的现在终于拥有了,所以才会害怕这一切的幸福又会没有。如果可以,她真的只想无忧无虑的享受这样的母爱,可是她清楚,这只是一天,明天皇妃就会回去,自己又将失去母爱。
“云儿,娘之所以不希望你现在学习内力,是因为娘有一套内功心法是必须等到蛇形剑法达到第九层才能修炼的,必须将外功修炼的如火纯清,才能将内力和外功合为一体!你要有一个概念,天下外功唯快不破,天下内力唯顺不破。”
“唯顺不破?”
“很多人只是一味的觉得内力越高越好,但是如果当内力极高的时候,没有办法顺利运用,他能够试用出来的可能只是内力的三分之一,或者只是一半,根本无法顺利的全部运用!顺畅的试用出内力,那才是最重要的!外功则是内力试用出的媒介,所以真正的修炼好外功修为,那才是最重要的。”
&bp;&bp;&bp;&bp;夏目云认真着听着,看向皇妃的目光也变得不一样了起来。能够有这样的见解,看来娘的武功很高。
“娘,你为什么心甘情愿做一个皇妃?为什么愿意和别人一起分享丈夫?”夏目云问出口才觉得这问题有些突兀,但是已经问出口了,她努力自己看上去单纯,看上去只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的童言无忌。
皇妃的身子不由僵了僵,她没有回答,转移话题道:“云儿,给娘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吧?能够把这么重要的秘籍给你的人,应该和你交情很好。”
羽墨……他也许还在生气吧?也不能让他看到自己和娘团聚的样子,因为会因为是孤儿而难过吧?就像过去,自己在孤儿院内,看见那些因为迷路而送来孤儿院的孩子,最后母亲找到了他,那一个画面总是刺着心口,酸酸涩涩的。
“娘,他没有娘,所以我不希望他因为见到你而想起他的娘,不希望他难过和伤心。”
皇妃看着夏目云复杂的目光,总觉得自己的孩子瞒着自己什么,但是见云儿一副为难的样子,也只能点了点头。
她其实很想见见云儿在这里的朋友,毕竟云儿是女子,而这里的其他质子都是男子,如果走得太近,如果对方不是一个好人,总会有不少麻烦,在加上云儿刚刚询问自己的问题,这个孩子居然会问出这样早熟的问题,事情似乎变得有些复杂。
就算云儿不让自己去见那个叫羽墨的孩子,自己也该找个机会去看看那个孩子。
“娘,你在皇宫里还好吗?那些女人有没有欺负你?”夏目云担忧的询问,因为之前听小叶说过,因为娘曾经做过皇后,宫里的那些女人过去一直对她点头哈腰,后来娘的地位顿时改变了,成了皇妃以后,那些地位和她一样的女人因为过去被欺压过,因为现在娘的地位和她们一样,所以总是对娘冷嘲热讽。
皇妃坦然一笑道:“没事,她们都只会一些嘴皮子功夫,娘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根本不会往心里去。”
“娘,你应该给她们一点厉害的瞧瞧,你明明会武功,何必被这些人欺负?”
“你忘了娘说过的,如果可以,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会武功。不到万不得已,不需要用武功就别用。”
她始终无法接受娘的想法,无奈道:“娘,学武功就是为了防身,如果不用武功,又何必学武功?”
“武功是为了保命,而保命需要的是出其不意。”
“出其不意才是?”
“如果别人一直知道你会武功,那就不会轻易来找你麻烦,虽然这样不会被别人欺负,但是面临有人来找麻烦的时候,那就有可能是毙命的灾难。因为没有傻子会莫名其妙找一个高手比试,一定会聚集很多厉害的人物一起来找你的麻烦,到时候双拳难敌四手,在围攻之下,就算武功再高,也难以存活下来。所谓的出其不意,就是在危难关头突然使用出武功,就不会真正遇到生命的威胁。”
夏目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娘说了这么多,其实只要用前世的预言一句话概括,那就是扮猪吃老虎,古代人就是麻烦,一句话就能概括的,非要罗嗦半天。不过,娘说的话的确是很有道理,如果让人知根知底,知道的功夫很高,对手一定会聚集势力一次次找麻烦。以后倒是可以用娘说的扮猪吃老虎的办法,偶尔装装逼。虽然装逼会被雷劈,但偶尔装装,也倒是有趣。
&bp;&bp;&bp;&bp;夜幕降临,夏目云已经入睡,皇妃起床,悄悄朝着羽墨的住处而去,今日她已经在小叶那儿打听到马国太子住在夏目云这里。
羽墨躺在床上并未熟睡,听见门外有动静,顺手将枕边的折扇飞了出去。
“你的身手不错。”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皇妃打开门,轻摇折扇走了进来。
羽墨眯眼看向来人,他知道这是夏目云的娘,今日她来的时候,羽墨有偷偷看过,只是这些日子夏目云没有来找过他,他也不会去找夏目云。
“你有什么事情。”羽墨的口气显得比较温和,他本以为自己对陌生人的态度应该是平静或者是很差的,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发出来的声音会是显得很友好的,也许是因为她是夏目云的娘,自己的内心不希望夏目云生气,虽然努力在和夏目云保持距离,但内心却还是想要接近夏目云。
“听云儿说你是她的好朋友。”皇妃将折扇还给他。
他接过折扇,眸光微微闪动道:“他说我是他的好朋友吗?我自己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把我当作好朋友。”
皇妃一愣,看着羽墨有些别扭的样子,似乎闻到了一股小孩子之间的小脾气。她的眸光别的有些恍惚,曾几何时,她也曾这样别扭过,这是因为在乎,因为在乎而矛盾,却也带着几丝焦虑和害怕,这种感觉很微妙,但确确实实只有面对在乎的人,自己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因为自己曾今也有过很难分的‘朋友’。
“云儿说你是她的好朋友,你不觉得她把你当作好朋友吗?或者你根本没有把她当作好朋友过。”
羽墨微微垂下头,低沉道:“我本来以为是,甚至超越朋友,把他当作好兄弟。可是似乎他并非那样,他并不信任我。”
“信任吗?”皇妃苦笑道:“信任是相对的。”
“是相对的,所以当我付出得不到回报,我觉得自己很傻。”羽墨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自嘲。
皇妃眯眼睛,看向羽墨有些别扭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羽墨更为尴尬,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她面前抱怨这些!“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云儿叫我来找你的。”皇妃轻轻一笑。
“他……他找我吗?”终于来找我了吗?自己等了这么久,他都没有来找过我,现在终于来找了吗?还要他娘来找,就不能亲自来吗?
皇妃见他眼中的复杂目光,不禁笑意更深。看来云儿真的和他关系很好,他看上去也很在乎云儿,如果不在乎,就不会闹别扭,越是在乎才越是会闹别扭。
“云儿从小就很懂事,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不高兴的,或许她是为了你好,你说过,信任是互相的,你既然信任过她,为什么不能信任她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你好呢?我的孩子不是自私的孩子,她从小就为别人考虑,包括这次前来当质子,也是代替她的弟弟来的。”
“他代替他弟弟?他弟弟知道后怎么样?”
&bp;&bp;&bp;&bp;“她代替弟弟来这里当质子,他弟弟当然不会同意。”
“既然不同意,为什么还要让云弟来!”
云弟?嘿嘿,这小子果然是把我的云儿当作兄弟了!也许这样的感情很单纯,云儿能有这样的兄弟似乎也不错,看这小子不错,也许……
我在想些什么,儿女的感情可不是我能插手的。
我连自己的感情都不能把握好,又有什么资格插手儿女的感情,我这样的失败者,还是不要插手任何的感情好。
皇妃的眸光略显惆怅,无奈道:“云儿比谁都懂事,她知道弟弟肯定不会同意让她代替,所以她偷偷的向她父皇请示。他父皇答应以后,事情就成了定局,她弟弟再反对也没有用。”
“他弟弟就算不能反对,但心里总是内疚的。”
“这是当然的,所以她说了很多谎话,为了不让弟弟内疚。”
“谎话?”
“她甚至说了很多伤人的话,说是觉得他弟弟没用,到了质子府肯定活不了,这些话如果不听到深意,都会觉得她是在骂人,一般人都会生气,她就是希望弟弟生气了,不理她了,就不会因为她代替他当质子而内疚,但是他弟弟却了解她,信任他们之间的感情,知道她姐姐不是这样的人,所以反而因此更内疚。”
闻言,羽墨心下一沉。反话,云弟说的一直都是反话,他不是不信任我,而是怕我因为想要帮他做实验,所以才会装作是不信任自己,是为了自己考虑,不希望自己废除内力,冒险。
皇妃看向羽墨,见羽墨恍然和懊恼的样子,不禁勾起嘴角,看来自己的云儿又为了帮别人而得罪了别人。不了解云儿的人,的确容易因为她的好意而误会,那孩子总是只想着别人,情愿抹黑自己,让别人误会,也要帮助别人。
“我的云儿是个善良的孩子,但是她往往太喜欢隐藏自己的心。”皇妃的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目光深沉的看向羽墨道:“羽墨太子,如果你无法做到理解她,那就请离她远点。”
“我……”羽墨垂下头,自知之前是误会了云弟,心下愧疚自责。
“虽然我不想插手云儿和你的关系,但是如果你无法理解云儿,就不要接近那孩子,虽然她表面看起来很坚强,能为了满足他人而牺牲自己,甚至不惜被误会,但是她内心很脆弱,心里是很不好受的,她越是在乎一个人,就越是会去牺牲自己,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为别人牺牲,请理解做为一个母亲的想法,虽然很自私,但是我更希望的是别人为了她而牺牲,你能明白的我意思吗?”
因为云儿不是女子,所以她和男子之间的友谊,让她很担心。若是将来有进一步的可能,自己希望云儿是被爱的,而不是像自己这样爱人,因为爱是痛苦的,被爱才是幸福的。皇妃微微叹了口气道:“因为我觉得云儿似乎很在乎你,所以我觉得将来她一定会因为在乎而牺牲自己。”
羽墨抬头看向皇妃,深邃的瞳孔深处是一抹绝然。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为我牺牲,如果可以,我一直希望是我为他牺牲的!这一次,就是因为我想要为他牺牲,他才会说一些伤害我的话,你说的没错,我没有理解他,如果我理解他,我就不会因为他说的话而生气。他说那些话,只不过是不希望我牺牲罢了。”
&bp;&bp;&bp;&bp;皇妃离开质子府以后,夏目云的心情有些闷闷的,好不容易得到的母爱,却是短暂的。
心情沉闷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猫咪的叫声。
夏目云惊喜的转头,以为是上次那只误闯自己房间的小猫。
可是对上的不是羌润玉,而是挂着温柔微笑的羽墨。
“羽墨?”夏目云惊讶的看向他怀里的小猫,并不是羌润玉的那只波斯猫,仔细一看,那根本就不是猫!“这是貂?”
通体雪白的犹如一直小猫咪一样的小动物,的的确确是一只貂,它的眼睛如墨一样漆黑,和它身上的雪白的毛成强烈的对比,粉嫩的小鼻子动了动,像是在努力闻着气味,模样煞是可爱。
“是雪貂,我想你会喜欢。”他强行将雪貂塞入夏目云的怀里,雪貂有些认生,反抗的紧紧抓住羽墨的手。黑色如墨的眼睛闪着祈求的光芒,可怜巴巴的。像是不愿意离开羽墨。
羽墨冷沉的看了它一眼,低沉无情道:“乖乖留在云弟身边保护云弟。”
小家伙像是很不乐意,呜咽了几声。
羽墨冰冷道:“如果不愿意,那就滚。”
雪貂委屈的垂下头,小鼻子凑近夏目云的手,努力的嗅了嗅,像是要把这味道牢牢记住,然后抬起头,用很哀怨的眸光瞧着夏目云。
看着小家伙委屈的小摸样,夏目云不禁笑了起来。看样子这小家伙是极其通灵性的,它应该听得懂羽墨的话,而且能够清楚判断出怎么做才对自己有利,不像没有灵性的小动物,一味的撒娇或者任性。它应该明白羽墨的意思是指要么跟着自己,要么就滚,反正羽墨是不会收留它的,权衡之下,小家伙很精明的选择留在自己身边,纵然很委屈,但是这样总比滚的远远的好。
夏目云伸手想要触摸雪貂的头,小雪貂似乎很有脾气,小脑袋一歪,躲开了夏目云的触碰。
羽墨一把揪起它的耳朵,毫不客气的想要举起它往地上扔。
夏目云被羽墨这粗鲁的举动吓到,忙阻拦道:“你会摔死它的!”
羽墨眯眼道:“它没有那么容易死的。这小家伙倔强的很,对它好没用,欺软怕硬。”
“就算摔不死,它也会受伤的。”夏目云将它爱护的抱在怀里。
小家伙立刻就分清了‘善恶’,一头栽进夏目云的怀里,从一开始对夏目云的哀怨和敌意,短时就把夏目云当作了救命恩人,亲昵的很。
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用小舌头悄悄示好舔着自己小手指的小家伙,在看向羽墨得逞的眸光。原来羽墨是故意对小家伙凶,让自己有机会表现,这样小家伙就会害怕羽墨,不再缠着羽墨,从而觉得自己是救命恩人而喜欢自己。羽墨是想让小家伙从心底认自己为主!夏目云恍然道:“原来你是……”
羽墨做了一个禁声动作,小声道:“小家伙精明的很,别让它起疑。”
夏目云好笑的点了点头,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后山。”羽墨有些别扭道:“你说你喜欢羌润玉的小猫,我觉得这小家伙会别羌润玉的小猫更可爱,你应该会更喜欢它。”
&bp;&bp;&bp;&bp;醋味醋味,明显不过的醋味!夏目云好笑道:“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没想到你还会带着它来找我。”
“你娘很疼爱你。”
“嗯?”夏目云眉梢一动,他怎么突然提到娘?他明明是应该因为自己不信任他而生气的,突然来找自己,是因为娘和他说了什么吗?
“你娘来找过我。”
果然,娘果然还是去找他了。看来娘对自己身边的朋友很好奇,是害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己交了坏朋友吗?
羽墨低沉道:“之前是我不理解你,以后我不会再误会你。”
夏目云看向他那略带负荆请罪韵味的样子,眯眼道:“我明白了,你是带着这小东西来赔罪的,而这小东西是赔罪礼?”
羽墨看向夏目云那略带戏谑的眸光,心下有些别扭,却还是尴尬的点了点头。
“如果我说我不喜欢它怎么办?”夏目云使坏的笑道:“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小猫咪。”
“我…我帮你抓猫。”他一个箭步就要往外去。
夏目云猛地抓住他,无奈道:“你还当真了!当然更喜欢雪貂了,猫咪又没用,雪貂不但可爱,还能防身,这貂有毒吗?”
“有,一旦感觉到你有危险,他会保护你。”
“怎么解毒?”
“如果你要帮人解毒,只要小家伙的一滴血就可以了。”
夏目云揉着小貂的头,朝着它温和的微笑,对羽墨略带玩味的说道:“对我太好,会把我宠坏的,你确定要将这么好的防身法宝送给我吗?”
羽墨的目光微微恍惚,瞳孔深处有一抹温暖漫延了开来。
云弟抱着雪貂的样子似乎有一种魔力,仿佛煦日般温暖耀眼,那种光芒一瞬间就倾入了心中。
“羽墨,我娘还说了一些什么?”
“你娘很了解你,说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你。”
“看来你现在觉得你很了解我了?”夏目云挑了挑眉。
“我不觉得我了解你,反而因为和你娘的谈话,我觉得自己很不了解你,我想用以后的时间好好了解你。”羽墨的眸光很深邃,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入其中。
挺好的气氛下,偏偏响起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这声音偏偏还只有夏目云听得见。
“这小子肯定是喜欢你了小丫头!”
“你瞧瞧,没事送你小玩意,这典型的讨你欢笑!”
“你可别因为这么一只不咋滴的小貂给骗了!”
“看上去挺冷的,没想到还会说讨好小姑娘的花言巧语!”
“哎呦呦!这双眼睛在放电!小丫头,你可别被他勾走了!”
夏目云额头隐约有青筋爆出,她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气,但是这不和谐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
“小丫头,你现在还小,还没见过好的!我告诉你,等你以后进了神药谷,就知道什么是美男了!羽墨这小子虽然长得不错,但还没完全张开,说不定以后就长歪了呢?你可别那么容易就被他勾走了!将来好的多的是,有的你选了,可别那么早就下决定了!”
“不是我自夸,我们神药谷每年选的弟子,除了他们的医术天赋,还看他们的容貌家世,不是顶尖的都没资格进入神药谷的!”
“所以你以后如果进了神药谷,一定会遇到不知道多少家世好,容貌好,人聪明,有天赋的男子!”
夏目云紧紧握住拳头,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大吼道:“你给我闭嘴!”
羽墨一惊,“云弟,我刚刚说错什么话惹你不开心了?”
&bp;&bp;&bp;&bp;夏目云看向羽墨内疚的样子,尴尬的挠了挠头,“我是说薛沐棠。”
闻言,羽墨的脸色有些发红。难道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都被那个羽墨所说的‘鬼’听见了?
“我…先回去了。”羽墨像逃一样离开了。
薛沐棠一阵大笑道:“那小子是害羞了,哈哈哈……”
夏目云眸光一冷,薛沐棠额头上的红色印记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芒,如火焰一般燃烧了起来。
“小丫头,别那么大脾气,烫死了,好了好了,我再也不拿你们开玩笑了,放过我吧!”薛沐棠悲惨的一阵哀求。
夏目云眸光一冷,阴沉道:“再有下次……”
“我知道我知道,不会有下一次!”薛沐棠再三发誓。
“太子,程将军带着虎国皇上的密旨前来。”玄冰的声声音在外面响起。
夏目云微微蹙眉,这程将军事情真多,虎国皇上的密旨?会写什么?
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请他进来。”夏目云平淡的吩咐道。
玄冰应声带来程将军,程将军将一封信函交给夏目云。
“整修?”虎国皇上脑进水了?居然要整修自己这破宅子!
程将军低低说道:“夏太子,皇上说整修云雾阁的这段时间,夏太子可以住进锦玉的宅子,锦玉太子的住处是整个质子府最大也是最好的。”
夏目云脸色一沉,皱眉道:“我若是不住锦玉哪里呢?”
“皇上吩咐夏太子住锦玉太子那里。”程将军低下头,声音中带着怯懦。
“看来不是请我暂时住锦玉的住处,而是强迫性的吧?”夏目云的眸光很平静,声音也听不出喜怒。
程将军不敢吱声。
夏目云竟然没有生气,微微一笑道:“我没有不愿意,但是虎国皇上这样安排,是不是应该问问锦玉是否愿意让我住在他那里?”
程将军立刻道:“我先去过锦玉太子那里,他没有反对。”
“这样吗?”夏目云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既然锦玉觉得没有问题,我自然也不会有问题。玄冰,收拾东西,再通知一下羽墨,我们全体搬家!”
程将军忙道:“小王爷已经离开质子府,羽墨太子的住处已经空出来,这次整修夏太子的住处,夏太子暂时住去锦玉太子那里,皇上安排羽墨太子回原来的住处。”
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住哪里,还轮不到虎国皇上指手画脚!我只要住在这质子府,他也不能强行要求我住在哪个房间!”
“羽墨?”夏目云一愣,“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窗口看到程将军朝着你的住处来,我想应该不会有好事,所以我赶过来看看,没想到果然没好事。”
当着程将军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也只有羽墨这么不给人面子,这么直截了当了!不过越是这样的羽墨,夏目云却越是欣赏,在她看来,这才是性格!没有性格的人,她不喜欢!
程将军脸色极为尴尬,低低道:“我也只是奉命办事,希望两位太子不要为难我。”
&bp;&bp;&bp;&bp;羽墨冷冷看了程将军一眼,程将军全身一僵,只感觉这一道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冷箭,程将军害怕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夏目云玩味笑道:“羽墨,我们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当质子,多少也该听点话,就按照虎国皇上的安排吧。”
羽墨微微垂下头,云弟不是会听别人指挥的人,云弟如此说,应该是心下另有打算。
程将军以为羽墨根本不会听下夏目云的话,但出乎意料的是,羽墨竟然低沉说道:“我去收拾东西。”
程将军目瞪口呆道:“羽墨太子是同意了?”
羽墨冷冷道:“只是给云弟面子。”
程将军大大的松了口气道:“还是夏太子有面子。”本来就觉得羽墨和夏目云关系很好,没想到羽墨竟然已经到了可以听从夏目云安排的程度,这个夏目云真是越看越不简单。
玄冰和小叶很快就收拾完了东西,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收拾。
在前往锦玉住处的路上,羽墨低沉道:“我不喜欢你住在他那里,锦玉不好相处。”
“没关系,我只不过是想要看看虎国皇上要耍些什么把戏,只不过是腾个地方让他折腾罢了。”
“你是觉得是因为驰水寒住在你那里,虎国皇上发现那个地方已经不是最安全的,想要将地牢里的人转移开?”
夏目云眯起眼睛,挑眉道:“当猫抓到了老鼠,并不是将老鼠咬死,而是慢慢折磨戏耍,等玩的差不多了,你觉得猫还会将老鼠转移地方吗?”
“你的意思是,他玩的差不多了,这一次让你挪地方,只不过是抽个空去做个了断?”
“不然呢?毕竟是有着血缘联系的人,要做个了断,当然也是亲自去做了断。”夏目云叹了口气道:“驰水寒虽然救了他爹,但是变相的,却是他害死了其他人,如果他没有来过质子府,虎国皇上也不急着杀那些人。”
羽墨眯起眼睛道:“你相信驰水寒是真的为了救人那么简单吗?”
“嗯?”夏目云一挑眉道:“不是为了救人,他还为什么,你是怎么想的?”
“也许,根本不存在那样的故事,他的亲生父亲一直都只是德亲王,而他只不过是混进来带走虎国皇上没有杀死的活口,想要套一些他们想要知道的事情。”
夏目云眯起眼睛,羽墨的分析也不是全然没有可能的,如果驰水寒一直在说谎,他救得根本不是他的父亲,那么他的目的很显然,就是想要抓住虎国皇上的把柄,或者是想要知道一些秘密。
但是……
夏目云皱起眉头,想起当驰水寒第一次见到地牢中的父亲时,那张脸上的患得患失,那张脸上的后悔莫及,那张脸上的恨意,那张脸上的悲伤,似乎都不是装得出来的。
如果他真的是在演戏,难道是知道他们一行人一直跟着他,所以才在地牢里装出这一番样子,如果是这样,他的演技也未免太好了一点吧。
天下没有这么天衣无缝的演技,就算是前世那些影帝也好,都是后期电脑制作切片等制作出的最佳效果,而那一日,自己是全角度看驰水寒,他不可能装的天衣无缝。
夏目云释然一笑道:“羽墨,有的时候太过警惕是会冤枉好人的,你对所有人都有敌视感,所以把人都想得太坏了。”
&bp;&bp;&bp;&bp;羽墨沉默不语。
夏目云用力一拍他,好笑道:“你总对别人竖着你那些防御型的刺,这样可不太好。”
“我只对你没有防御。”他浅浅一笑。
若是别人,哪里可以这样想拍打他就拍打他的?也许还未近身,就已经被羽墨一掌劈了出去。
说话间,已经到了锦玉的住处。
“我和你一起进去。”
夏目云摇了摇头道:“你回你那里吧,我会来找你的。”
“锦玉有洁癖,脾气很差。”
“这我知道。”夏目云想起当时那一掌,现在胸口似乎都有些隐隐作痛。
“你知道?”羽墨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低沉道:“你吃过苦头?”
“算是吧,不过现在已经没事。”夏目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羽墨下意识的握起了拳头。
夏目云发现羽墨的异常,忙伸手握住他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拳头早已经握的很紧很紧,她好不容易才将羽墨的拳头松开,无奈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锦玉不是一个会主动欺负别人的人,只要不惹到他,住在这里的时间,我会很安全的。”
“你为什么不住我那里,你也可以住到我那里。”羽墨不禁伸手反握夏目云的手,云弟的手很柔软,也许是年纪小的关系,所以很细嫩,像是女孩子的手。
夏目云有些不自然,但还是任由他握着,毕竟在羽墨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孩子,牵着一个孩子的手,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自己反应太大,反而令人觉得奇怪了。
“我和你走得太近可不是什么好事。”夏目云眯起眼睛,玩味一笑道:“这次,我从娘那里学到了一些东西。”
羽墨回想云弟的娘,想起当时若没有云弟的娘,自己就误会了云弟“你娘的确很不一样,我本以为宫里的皇妃都是矫揉造作,或是高傲无理的人,但是你娘看上去有大家闺秀的细腻,也有武林侠女的豪气,很特别。”
夏目云邪恶的挑眉道:“怎么?看你样子似乎很喜欢我娘?不如以后也找找像我娘这样的女子做娘子!”
羽墨一愣,眸光发寒。他反感的撇过头道:“若她不是你娘,我根本不会多说一句话,我讨厌女人。”
夏目云皱眉看向他,低低问道:“为什么……”因为你娘吗?夏目云想问,但是怕若是不是因为他娘的关系,自己这样说出来,反而引起他的不好回忆。
羽墨垂下头,低哑道:“我脏。”
夏目云想要看他的脸,但是却看不清楚他的脸,他垂着头根本不给自己看他的脸,但就算是如此,她也能猜到羽墨现在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
他总是记着他的身世,记着她娘是青楼女子,记着本该被打掉,却最后怎么也打不掉,人人都不想要他,他总是记着些,就永远走不出阴影,更不可能接受正常的结婚生子的人生。
他所谓的脏,应该是说他是青楼女子的儿子,所以很脏,讨厌女人完全是因为讨厌有那样的娘的关系。
夏目云不禁想到,若是自己不是以男孩子的身份接近,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会听自己说话,不会给自己了解他的机会?
不知为何,她庆幸此刻自己是男装,甚至有些担心,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女子,会不会从此疏远。
&bp;&bp;&bp;&bp;夏目云下意识的紧握羽墨的手,仿佛想将心中的温暖全都从手心传递给他,也许只有体验过孤独的人,才能给予同样懂得孤独的人他们想要的温暖。
羽墨缓缓抬起头,对上夏目云温暖的双眸,心中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情慢慢升腾,仿佛很温暖,却有着很多,让他有些不明白的情绪。
夏目云微微一笑,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连,“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绝对干净的。”
她没有从正面来安慰他,开导他,而是从侧面,甚至说是一个背面开始开导。
羽墨那种的思绪是早就根深蒂固的,想要连根拔起他对他自己的嫌弃,这是一件极其难的事情,但是如果从另一个角度开导,反而也许是他自己将根往好的地方生长,枯死的树根就会在瞬间复活,反而比拔出而生长的更好。
世间上,没有谁是绝对干净的……
在夏目云看来,人之初性本恶,所以就算是别人口中刚出生的赤子,纯洁之际的婴孩,在她眼里,都不是绝对干净的,若是绝对干净,孩子的本性就不会为了得不到的东西而大哭大闹,正因为心中有贪念,有患得患失,或者是有恶心,才会重视成败,才会重视失得,所以才会用哭闹来表示他们的情绪。
这样的心境,绝对不是无尘,绝对不是干净的。
所以这个世间上存在的,都绝对不会是绝对干净的!
羽墨似乎能够听懂夏目云的心生,也或许是天生的孤寂使得他们很相似,令他们的观念也出奇的相似,所以才会一听对方的只言片语,就能明白对方心地深处的所言所意。
“也许你是对的,但是在我心里,你却是唯一的纯白。”他的声音很低很轻,仿佛还带着几丝怯懦,或许这是他害羞的表现。
“唯一的纯白?”夏目云自嘲一笑,曾经的黑道,黑到不能再黑的人,却在别人的心中变成了纯白。“羽墨,如果以后你觉得我是黑色的,是否会忘记曾经有过的白色?”
羽墨扬起一抹温暖的微笑,摇了摇头道:“我只记得最初的纯白,不论以后你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覆盖在我心里属于你的纯白。”
跟在后面的小叶和玄冰对看了一眼,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家的太子可是一个女孩子,而且此刻羽墨太子和自家太子之间的感情似乎有些微妙,根本不像一对兄弟,看着他们手牵手的样子,似乎更像……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否定了心里的想法,怎么可能是情人,自家太子才七岁,就算羽墨太子知道自家太子是女子,手牵一个小孩子,应该没什么关系了的。
是我多想了!不能再乱想了!小叶拼命的摇头。
玄冰微微蹙眉,心道:应该是我多想了,可是他们是不是走得太近了点?
夏目云察觉到小叶和玄冰的摇头动作,她立刻将手从羽墨的手中抽了回来,脸色有些别扭道:“已经了锦玉的住处了,我该进去了,你回去吧。”
&bp;&bp;&bp;&bp;“我看着你进去,再离开。”羽墨坚持道。
夏目云只能配合他,走进去以后,回头看,他还在院门,直到走到深处,看不见他了,也不知道他是否回去了。
羽墨一直站在门口,直到看不见夏目云,他仍然站在那里。
锦玉没有前来见夏目云,只是命令他的护卫幽老儿前来。
因为有小叶和玄冰在,幽老儿只是指了指他们的住处,并没有和夏目云多说什么。
待幽老儿离开了,小叶这才大大的吐了口气,“真吓人,这人的身上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像幽灵一样!”
夏目云淡淡一笑,“收拾一下这里,我们恐怕要在这里住上很久。”
“是,小叶这就收拾。”
在小叶收拾房间的时候,夏目云走出了房间,这是第二次进入这院子,之前一次是黑夜,根本没有好好欣赏这里,这一次静下心来欣赏,这里仿佛就是一个花海。
本以为墙外的白蔷薇就已经够没的了,没想到里面还种植了各种花卉,有很多是夏目云见都没有见过的。
只有夏目云看得见的薛沐棠此刻却是兴奋的大吼大叫了起来:“灵虚花,朱颜草,雪雨珠,梦幻花……”
夏目云只见薛沐棠在花海上飘来飘去,一种种闻过去,每一种似乎都让他很惊讶。
看来这些花草应该是能够医治人的,不然这老鬼不会都认识,这些应该都很少见很难种植,不然这老鬼不会这么激动。
夏目云眯起眼睛,心下对于锦玉此人更为好奇了起来。
疯了一般的薛沐棠终于冷静了下来,长长感叹道:“这可都是奇珍啊!在这种差劲的土地上居然能够种出奇珍来,而且甚至神药谷开的更好!锦玉真是了不得啊!”
夏目云玩味一笑道:“我虽然看不见鬼,但是你应该可以看得见你的同类吧?这个锦玉轩有没有鬼?”
薛沐棠打了一个寒颤,苦兮兮道:“有那个幽老儿在,这里怎么可能有鬼敢待!”
“哦?幽老儿又不是真鬼,鬼还怕了他不成?”夏目云来了兴趣。现在发现能够看见鬼似乎不是什么坏事,人所看不见的,鬼却能悄声无息的全都看在眼里,有的一些认为做了亏心事,只有天知地知的人,却似乎疏忽了,也许鬼也知!也许以后可以通过薛沐棠从别的鬼的口中打听点什么!
“幽老儿没事就到处用内力,虽然他是在练习内力的使出和收回,但是对于住在这里的鬼来说那就苦了!”
“怎么,幽老儿的内力除了伤人,还能伤到鬼?”
“凡人内力再厉害,没有死,没有吸收阴间气将体内的内力化作鬼力,照道理是不会对鬼有任何伤害,他们修炼内力的使出和收回,如果真的有鬼在他附近,他发出去的内力也只是从鬼体上穿过去,不可能造成伤害。但是这幽老儿不知道练习的是什么鬼内功心法,他用出来的内力虽然没有鬼力那么纯正,但是却能够对鬼造成不小的伤害。”
“他说过,如果修炼他的内功心法,人会变得像鬼一样。”说着,夏目云将幽老儿曾给她的内功心法打开给薛沐棠看。
&bp;&bp;&bp;&bp;“这…这……”薛沐棠害怕的后退。
夏目云微微蹙眉,低沉道:“怎么了?”
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这不是鬼修炼的鬼力功法吗?人怎么会有,人怎么能够修炼?
薛沐棠一个劲的摇头,目光深处似有一丝惧怕。
夏目云冷冷道:“冷静一点,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让你不能相信的,说出来!”
“这…这是鬼修炼鬼力的功法,就连我变成了鬼都没有办法得到全套,这只有鬼知道的功法怎么可能在凡人中存在,怎么会有凡人修炼这样的功法?怎么可能!”薛沐棠颤抖道:“除非,除非有和主人一样的人存在,而且契约了很厉害的鬼才能弄到这功法,将这功法传入凡界会有大祸的!”
“大祸?”还有和我一样能够看得见鬼的吗?这次多次想要从娘那里套出关于自己能看见鬼的事情,娘却说她不知道,只知道每次到初十五自己就哭闹不停,所以觉得自己是有病,才会给自己服用药,但是她的眼神却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只是她不愿意说。
“具体是什么大祸我也不清楚,现在你师父就在我身边,虽然你看不见他,但是他对现在的情况都很清楚,他说他也不清楚会是什么大祸,但是鬼修炼的功法被一个人来修炼,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是吗?那就看看到底会有什么大祸吧。”夏目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虽然很好奇幽老儿的内功心法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但不是现在,如果真的有什么厉害人物,自己遇到了,岂不是还没长大就被灭了。
“主人,你要小心些,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你能看见鬼!”薛沐棠突然很认真的说道。
夏目云眯起眼睛。记得娘离开前也说过不要让别人知道自己能够看见鬼,当时自己问她为什么。她只是说这种事情没有人会相信,说出来只会被别人当作很奇怪的人。她没有给自己继续问下去的机会就离开了。
“羽墨知道我能看见鬼。”
“他不会告诉别人的,他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也没地方去说。”
“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会有什么危险?”
“想要知道死人秘密,或者人所看不见,鬼能看得见的秘密的人太多太多了!如果主人能够看见鬼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一定会有很多人想要利用主人,从而得到他们想要知道的事情!”
夏目云点了点头,薛沐棠顾虑的是,之前自己还在想如何让薛沐棠在别的鬼那里打听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就连自己都有这样的想法,何况是别人,如果被别人知道自己能够和鬼打交道,一定会想要从未知道一些他们想要知道的东西。
到时候,自己身边就会聚集很多危险的人,那就离自己想要的米虫生活越来越远了!
夏目云看向薛沐棠,见他眼中对自己的担心是出于真心,虽然清楚他们之间有主仆契约所牵制,但薛沐棠的本心是不会收到控制,所以他此刻是完全自我意识的想要保护自己。
看来这老家伙是把自己当作小一辈,或者说是孙女看待了吧,他的眼睛里似乎有宠溺和慈爱。
夏目云一向是别人对她好,她也会对别人好,别人对她不好,则十倍的不好。
她关心的问道:“幽老儿会伤害到鬼,那你留在这里会不会被他伤到?”
&bp;&bp;&bp;&bp;薛沐棠有些犹豫,但还是摇了摇头道:“没事,我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夏目云皱起眉头,低沉道:“你去云雾阁看看虎国皇上到底耍什么花样。”
“我留在这里。”薛沐棠坚持。
“我不是担心你才命令你离开,而是你比玄冰更适合打听情报。”夏目云故作严肃道:“听说虎国皇上武功了得,玄冰连锦玉身边的幽老儿都打不过,如果让他打探云雾阁内的动向,若是一个不慎,就有可能遭遇危险,而你不同,他们看不见你,不根本不可能暴露,我只是想要知道,虎国皇上最后是不是亲自动手的。”
薛沐棠还有有些犹豫,夏目云严肃道:“难道我下的命令还需要和你讨教还价不成?”
薛沐棠额头上的红色印记微微发光,极有可能随时转化成烈焰。
这红色印记仿佛就代表着夏目云的心情,此刻她怒火中烧,印记则会化作火焰灼烧灵魂。
薛沐棠的脸色显得痛苦了起来,低低道:“是,我这就去。”
待薛沐棠离开,夏目云才微微叹了口气,有的时候她明白对手下太好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她想着利用别的办法反方向的对他们好,这也许是前世遗留的坏毛病,明明相对别人好,却总是最后用一些别人很难接受的方式,只为掩饰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害羞。
也许自己是不喜欢被别人感激,因为别人的感激总是让自己很不自在。
前世那些弟兄,背地里都说她冷酷无情,殊不知,她不是无情,而是太有情,凡事都不想他们感激,而用力他们不喜欢的方式,虽然最后结果都是对他们好的,却总是会被他们抱怨几句。
这一世,要继续前世这样的毛病?
最后换来的,是背叛吗?
也许,自己该改改才对……
又是一声无声的叹息。
听见夏目云的叹气声,幽老儿似鬼魅般出现在夏目云身后,“小东西,小小年纪学大人唉声叹气做什么?”
夏目云回过神,撇嘴看向这老顽童般的幽老儿,这老家伙也就在没人的时候露出本性来,小叶和玄冰在的时候,他装的真够认真的,不知道都以为他是一个很难接近的凶神恶煞的怪老头。
说起来也怪,自己来到这世界遇到的老头,不论是薛沐棠,还是师父,或是现在的幽老儿,似乎都是一个性格,在旁人面前一本正经,在她面前就如小孩子一样,一副老顽童。
是不是年岁大的人,都会有像孩子的一面,所谓的老人都如孩子,是内心世界住了一个孩子,但因为年岁的关系,因为地位的关系,所以才会装出一副很严肃的模样,其实他们都是渴望释放孩子的那一面的吧。
也许等我老了,我也会如此,到那个时候,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能让我露出孩子的一面,真实的一面。
兴许是因为他们都是孤老的原因,其他的老人有子孙一起玩闹,可以释放他们孩子气的一面,但是这些有着地位的老头,却没有至亲的子孙,无法享受天伦之乐,才会将内心隐藏。
或许是自己这一副七岁孩子的外皮,才会让他们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现在,倒是越来越喜欢这小孩子的身子了!
&bp;&bp;&bp;&bp;“我说幽老儿,你是因为我是小孩子,所以觉得我天真无邪,才会在我面前露出可亲可爱的样子,在别人面前却是一副凶巴巴的死人样?”
闻言,幽老儿差点笑喷,真亏这小东西说的出口,什么叫天真无邪?天真无邪和这个小东西真的能够挂上边吗?亏他能如此平静的说出这段话来!
“怎么?不说话是默认吗?”夏目云斜斜一笑,带着几丝邪气,却更多是调皮。
调皮中有着邪气,这般孩童让人又恨又爱,似乎人就是有些犯贱,偏偏喜欢的,都是这般邪气之物。
幽老儿看着夏目云如此可爱的模样,心下不由感伤,眸光深渊,仿若能够想起很多东西,却只是霎那间,他皱了皱眉头,猛地将思绪拉回,眸光显得有些黯然。
这老家伙想起什么了?夏目云眯起眼睛,淡笑问道:“幽老儿,单独来找我是想要问我是否修炼了你的内功心法?”
幽老儿摇了摇头,似乎很快就将黯然击散去,换上一脸的玩味:“小东西,是不是后悔了,回去想想,不舍得你这张小脸蛋,所以就没有连修炼我给你的功法。”
夏目云嘴角抽了抽,这老家伙变脸可真快!
“我可不会没有心意的学习别人知根知底的功法!”夏目云冷冷一笑,眼中染上一抹孤傲的寒芒,“如果我修炼你给我的功法,以后岂不是看到你就要防着你,毕竟你知道我的内功套路,出力出气的穴位,你若下狠手,我岂不是很难还手,毕竟你可比我早修炼这功法几十年了!”
幽老儿愣了愣,一脸恍然道:“你这提醒,看来我以后要防着你一点,你可知道我的内功心法,知道我的出力出气的穴位,若是将来你青春于蓝了,我岂是你的对手?你我若成了敌人,三下两下的就止住了我的穴位,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他摸了摸下巴,一脸后悔道:“哎,真不该把自己的弱点暴露,我过去可从不把内功心法给别人的!”
夏目云正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到这老头子腹黑的说道:“不过某人似乎好像欠我一个人情,在还没还我人情前,我似乎根本不用担心我的生命危险吧?”
夏目云翻了翻白眼,搞了半天这老头子是记着那人情!
“幽老儿,我只是一个小孩子,你应该听说过童言无忌四个字吧?”夏目云腹黑一笑,挑眉,邪恶道:“我说的话你也信,看来你真是老糊涂了!”她双手环胸,玩味道:“再说,这天下有你幽老儿做不到的事情吗?你用得着我还你人情吗?我看我根本没那机会出手!”
幽老儿愣了愣,心下狠狠咒骂:这小东西真是人小鬼大!
“小东西,这天下岂有绝对的事情?”幽老儿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几分,沉沉道:“我幽老儿的武功虽然高,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也曾有过身不由己,被人欺凌的时候。虽然这些年苦修,天下已经没有多少人是我对手,但我忘不掉过去的那些身不由己的岁月,也不敢断定将来不会有那样的日子。这天下,总有无数让人不可小视的年轻人不断的出头,而我也总有一日会老到糊涂的时候,也许那时候,还需要年轻的你庇护。”
&bp;&bp;&bp;&bp;那一抹淡淡的忧伤,深深的黯然,再一次从幽老儿的眼底划过,那一双昏暗的瞳孔仿佛带着绝望的悲伤。
看着他苍老消瘦的身子,夏目云不禁开始有些好奇,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变成现在的样子。再看向他藏在斗篷下的那张脸,起初见到这张脸,夏目云也有些毛骨悚然。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不惜容颜,不惜变成人不人鬼的怪物都要变强?要经受如何的打压,如何的欺凌,如何的遭遇,才会让瞳孔变得如此黯然绝望?
幽老儿对上夏目云带着探究的目光,苦苦一笑道:“小东西,我知道你聪明的很,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不过……”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收起你的好奇心,我不会告诉你。”
夏目云微微蹙眉,她的确很好奇,的确迫切的想要知道幽老儿的过去,但是同样她清楚的很,幽老儿不会说。如果他不愿意说,自己不会逼他,没有人愿意揭开伤疤让别人看血肉模糊的样子,即使那伤疤已经看不见,但伤过的地方,始终不会和周围的肌肤一摸一样,多多少少都是永远带着不同。
“小东西,你的路还很长。记住我说的话,好奇心不是什么好东西,永远不要对任何事情太过好奇,也许会让人觉得无情,但淡漠的一生才是最轻松的人生。”幽老儿突然很有深意的看向夏目云,淡淡一笑,虽然这张鬼脸的笑容很丑,但夏目云依旧能够感觉到这笑容中的善意。
虽然心地多少不赞同幽老儿的说法,但她也不想反驳什么,因为不同人有不同的看法,但首先她不觉得这是错的,淡漠也许是好的,但是有的时候,好奇心也不一定是坏的。
气氛似乎有些过于凝重,夏目云不喜欢这种感觉,她邪气一笑,挑眉坏坏道:“幽老儿,你总是这样杞人忧天的对我说教,让人觉得你很烦!”
幽老儿愣了愣,转而是大笑声,虽然因为他那破铜罗般的嗓音显得这笑声很刺耳,但显然他的心情因此好了起来。
“小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和你聊天我总是很轻松,或许是我太久没有和别人这般聊过天。”
夏目云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虽然和这老头认识不久,但是自己似乎不讨厌他,甚至可以说,有那么一点点欣赏这老头的脾性。“我说老东西,我可不喜欢和你聊天,和你聊天闷得很,总是一副老头说教的样子,真够累!”
“老东西?”幽老儿有些气恼道:“小东西,你这是怎么称呼长辈的?我是为你指点迷津的长辈,你居然敢叫我老东西!”
“你能叫我小东西,我就不能叫你老东西吗?是你先为老不尊的不是吗?指点迷津?我看你是误人子弟吧?”夏目云撇着嘴,双手环胸道:“老东西,你家主子是病了不成,到底有多高贵,我到锦玉轩也有一会儿了,他居然都没露个脸,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同为质子,他的地位可不比我高多少!”
&bp;&bp;&bp;&bp;幽老儿不悦的皱起眉头,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低沉提醒道:“小东西,虽然你很聪明,但是别忘记我之前的提醒,天外有人。我的主子并不是你所看见的那么简单,他若不想见你,劝你也不要自己去见他。若是你惹怒了他,就算我想要救你,我也救不了。”
夏目云耸了耸肩,撇嘴道:“我可不敢小巧一个挥一挥手掌就差点要了我的命的人。”
虽然此刻夏目云的说话样子轻飘飘的,仿佛是不在意之前被锦玉打过一掌的样子,但是幽老儿却在刚刚一瞬间,清楚的看见了夏目云眼中的冰冷,这种冰冷他很熟悉,似乎每一次自己的主子要杀人的时候就是这种冰冷,刺骨中带着嗜血阴沉!
再一次感觉到这小东西太像主子了,可是这种感觉却令他不安,似乎这并非是好事。
“小东西,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的主子有洁癖,上一次他出手伤你是因为你碰了他,他已经是手下留情,若是换做别人,那一掌便是要命的。”
夏目云挑眉一笑,玩味道:“幽老儿,你这是在替你家主子解释吗?”
闻言,幽老儿一愣。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就算这小东西再厉害,他将来也不会是主子的对手,毕竟他晚生了几年,若是和主子同岁,倒也是棋逢对手,只可惜对于天才的人物,晚上一天就如同晚上一年,之间的距离太远。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这小东西的眼神而感到主人会有危险,明明这样一个小东西不可能对主人造成威胁才是?
是自己年岁大了,所以做事情越来越保守,才会想着主子少个敌人总是好的,才会替主子解释吧?
幽老儿心地不断的给自己找借口,一切只因为他不相信眼前的小东西会有一天站在主子之上。
“小东西,我只不过是想让你知道,我的主子对你的特别待遇。”也许,这样的聪明孩子可以成为主子的最好助力,就算不能成为助力,也不能让他成为主子的对手。
“特别待遇?”夏目云玩味一笑,她倒是不记得锦玉对她有什么特别的。
“第一,主子没有因为你碰他而杀你,这已经是破天荒的了,至少我跟在主子身边这些年头里从未见过碰过主子还能活着的人。第二,也因为主子有洁癖,所以他从不允许别人住在他的宅院里,而主子却同意你住在这里。第三,主子命我好生款待你。难道你不觉得我的主子对你有特别待遇吗?”
夏目云好笑道:“这就是所谓的特别待遇吗?那我可以告诉你,第一,他有洁癖是他的事情,本来就不该因为别人不知道他有洁癖而碰了他之后随便杀人。第二,不是我想要住在这里,而是虎国皇上让我住在这里,你家太子只是给虎国皇上面子。第三,我住在这里,他自当尽地主之谊。这一切纯属人之常情,全都没有特别之处!”
&bp;&bp;&bp;&bp;“你!”幽老儿气的直瞪眼,怒道:“小东西,我家主子根本不用看别人脸色,别说虎国皇上了,就连我们鲤国皇上,主子也都不用给任何面子!”当幽老儿的话刚出口,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声音:幽老儿,这小东西实在套你的话,难道你一点都没有发现吗?看来你的年纪真是大了。
幽老儿心下一沉,这声音是主子以秘术传入他的耳里的!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
自己怎么会在气愤之下说出太子不把鲤国皇上看在眼里的话!这小东西太邪气了,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察觉他在套自己的话!
夏目云当然是听不见锦玉的话,但是不代表“鬼”听不见。
此刻在夏目云旁边站着她的师父,只是她看不见。
孟长坤听见那道传音,眸光微微一亮。“没想到他还会这,看来他和苗疆人有些关系。看来晚上要好好和小徒儿聊聊这个锦玉了!”
孟长坤身影一晃,便前往云雾阁寻找薛沐棠去了,现在的他也只能通过薛沐棠才能和小徒儿说话了。
夏目云疑惑的看向幽老儿,幽老儿本还在暴怒,自己心下正偷笑这老东西因为脾气而说出鲤国现在的局势是太子比皇上更有势力,还在期待老东西能够因为发怒而脑子糊涂的说出更多,谁知道这老东西突然就没了声音,甚至有些神经质的发呆,好像在想心事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明明是发怒的人,怎么会突然陷入这种静止的状态?
事情太过蹊跷,使得夏目云有些摸不着头脑。
半晌,幽老儿才淡淡的看向夏目云,低沉道:“小东西,若主子不见你,你最好不要去找他!今日我说的话够多的了,听得见听不进你好自为之。”
夏目云紧紧皱着眉头,幽老儿的反应全全超出了她的估计,本来还是盛怒的人,怎么会突然就恢复冷静,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明明就盯着他,一秒也没有错过!
幽老儿身影一晃便消失无踪了。
夏目云眯起眼睛,虽然她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隐约她有一种预感,幽老儿突然离开肯定是锦玉有关系。
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白衣如雪之人的身后。坐在轮椅上的锦玉一脸淡漠,不发一言,使得幽老儿有些惶恐不安。
许久,幽老儿大胆的咳嗽了一声,但还是不敢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锦玉的手指微微一动,触动轮椅上的机关,轮椅自动转了头。
幽老儿不敢直视锦玉,一直垂着头。主子一定是生气了,我竟然老糊涂到把鲤国的秘密说了出来,虽然那小东西看上去精明,但不一定管得住嘴,若是这消息走漏出去……虎国皇上若知道主子已经比我国皇上更有地位,必然会用太子在质子府的事情威胁我国朝廷重臣,或者他会联合我国皇上一起对付太子!那…太子在虎国的时间里,说不定…太子在鲤国好不容易定下的局面会有所改变!
越想越害怕,幽老儿的头低得更低了。
&bp;&bp;&bp;&bp;锦玉似乎能够看出幽老儿想些什么,他淡淡出声道:“那小东西不会将事情说出去。”
闻言,幽老儿长长的舒了口气。主子说不会,那小东西就一定不会说出去!
正当他松口气的时候,耳边又传来锦玉一声淡漠如烟的声音:“但是他会是比虎国皇上更会利用这个消息的人。情况更糟。”
听见情况更糟四个字,幽老儿差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他无力的支撑着墙面,颤抖道:“主子,都怪属下多嘴,不论主子要如何处罚属下,属下愿受罚!”
锦玉云淡风轻的扫了他一眼,摆手道:“冰坛十日。”
幽老儿的身子骨明显的晃了一晃。冰坛十日!依照他的内力最多承受三日,若是熬不过十日……
锦玉淡淡看了他一眼,低沉道:“不想去吗?”
幽老儿闭了闭眼,就算是死也是自己该受的!“不,属下愿意承受。”
正当幽老儿想要前去受罚的时候,只听锦玉幽幽的说道:“不用连续受罚,三日歇三日,直到完成十日的惩罚。”
幽老儿感激的看向锦玉,主子知道自己的能力只能支撑三日,所以才会让自己受罚三日歇息三日,接着再受罚三日歇息三日,这样虽然自己也是很痛苦,但起码命还是在的,看来主子还是念着旧情的。
锦玉淡淡的扫过他的感激目光,摆手道:“走吧。”
“属下离开的十九日,要不要调玄成前来?”
“玄成和玄冰同是玄家子嗣,玄冰现在住在锦玉轩,若调来玄成,恐怕会有更多麻烦。”锦玉低沉道:“那小东西很麻烦。”
幽老儿不由从心底赞同主子的说法,毕竟现在才是玄家家主,玄家家主有号令玄家所有子弟的资格,到时候玄成会陷入两难境地,忠于家族还是忠于主子,恐怕是很难选择的。
“要不要调别的人……”
锦玉打断道:“就让钱老来吧,他和你一样修炼幽冥功法,若他穿上斗篷跟在我身边,想必也不会有人以为你离开了。”
幽老儿沉默了一会儿,锦玉道:“不用你去请他来,我会让乘风送信的,我知道你向来和他不和。”
“多谢主子。”幽老儿感激的躬身作揖。“属下告退。”幽老儿如黑影鬼魅消失离开。
待幽老儿离开,锦玉不慌不忙的拿出一本书籍看了起来,书中的字很奇怪,一个个如同蚯蚓一般,直至天黑,他才将手中的书看完。
将书本合上,他看向皎洁的明月,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月光下那一抹清淡的微笑却染上了金色的柔光,白皙的脸庞带着致命的蛊惑,令人不舍将双眸从他这张绝世风华的脸上移开。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以碧玉打造的口哨,轻轻一吹口哨,他的手缓缓的向上伸出,霎那间,一个黑色的小影子从窗口飞扑了进来,停在了他的手上。
这是一只不大的猫头鹰,但从他金色与黑色交加的羽毛上看,它的品种很高贵。
&bp;&bp;&bp;&bp;夏目云躺在床上却全无睡意,突然听见薛沐棠的声音,“孟长坤让我来找你。”转头看去,他已经飘了过来。
“我师父?他在这里吗?”
薛沐棠点头,皱眉道:“你师父说你和幽老儿说话时他一直在你身边,突然听见了一道声音,那是锦玉的传音秘术。”
“传音秘术?难道是我套幽老儿话时,他本来很生气的什么都说了,但突然却冷静下来的时候?那时候锦玉和他说话了?”
薛沐棠点头道:“你师父说传音秘术是苗疆的秘术,这种秘术是在人的身体里种下蛊虫,被种下蛊虫的身体不论在任何地方,不论他说什么,种蛊的操控者都可以听见中蛊人周遭的声音,甚至可以借用蛊虫传音。”
“幽老儿的身体里被种下了蛊虫,锦玉能够通过蛊虫听见幽老儿周遭的声音,也可以通过蛊虫说话给幽老儿一个人听?”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倒是比过去世界的手机更方便。
“是这样。”薛沐棠紧紧皱眉,忧心忡忡道:“这明明是苗疆秘术,除了苗疆人不会有人会的,这锦玉越来越让我和你师父看不懂了!明明是一个不能行走的人,却有着太多超乎常人的地方,太不简单!你住在这里太过危险,你师父和我都希望你住到羽墨那里去。”
比手机更方便的联络方式,这么好的东西,自己怎么会错过呢?夏目云玩味一笑道:“如果能够弄到那秘术,岂不是能够随时知道四面八方的消息?你说锦玉会不会在鲤国皇上的身体里中了这种蛊虫?如果是那样的话,锦玉虽然现在身处虎国质子府,但鲤国有任何消息,他可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这……”薛沐棠和孟长坤对看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薛沐棠道:“我和你师父都不知道这秘术具体的事情,只是知道这种秘术的存在。虎国与鲤国相隔甚远,我想这秘术应该会有些限制,不可能他身处此处还能听见鲤国的事情。”
手机都能全球通不是吗?反正她已经习惯这个世界的出奇,就连自己都能看见鬼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相信这种秘术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的,肯定比手机好吧!
“到底如何,问问锦玉不就知道了!”夏目云邪气一笑,起身穿上外衣准备出门。
薛沐棠着急道:“你这是要去哪里?你可不能去锦玉那里!那小子太诡异了,万一有危险……”
夏目云打断道:“虽然质子不是什么好身份,但是现在质子这个身份却是我最好的保命符,因为十国合约,锦玉还不会伤害我的!”
“可是……”
“不用可是了!回云雾阁盯着去,现在天黑了,那些人一定会有所动作!”
“可是……”
夏目云一瞪眼,“可是什么可是,你再可是一句!”随着她的话音,薛沐棠额头上的印记越来越深,渐渐化作火焰。
薛沐棠的脸色发青,身子也变得渐渐透明了起来,讨饶道:“我去我去,我去还不成!”一边说着,薛沐棠就朝着门外逃了,嘴里还唠唠的抱怨道:“你这小丫头就只会用契约威胁我!”
&bp;&bp;&bp;&bp;锦玉将信卷起,绑在猫头鹰的脚上,轻抚过猫头鹰的脑袋,一向淡漠无情的眸子中竟闪过一丝温暖的笑意,清润的嗓音仿若天籁之音,隐约带着几丝戏谑之音,“乘风,今夜你要累一些了,将信送去白玉楼,回来后我会让你吃些甜点,但是也不能吃太多,猫头鹰吃太多甜的可是会掉毛的。”
猫头鹰那双浑圆的眼睛漆黑透亮,带着聪慧的灵气,它仿若听得懂锦玉的话,扑哧扑哧几下翅膀,那张怪怪如猫却又像鹰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奇怪的笑容。
锦玉好笑的摇了摇头,温和道:“乘风,我告诉你多少次,你笑起来很难看。”
猫头鹰怪怪的笑着,像一个怪叔叔,但可见它心情很好,它飞起,在锦玉身边环绕。
“好了,知道了,你想吃多少就给你吃多少吧,就算你变成秃鹰也没关系的话,你就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锦玉眯起眼睛,眼中竟然出现了狡黠的笑意,这和过去在人面前淡漠冷情的锦玉完全不像一个人。
猫头鹰歪了歪脑袋,那双漆黑透亮的眼珠子在眼眶中转悠了几下,似乎遇到了平生最难的选择,好吃的和变成秃鹰它将如何选择?
最后,猫头鹰耷拉下脑袋,恋恋不舍的看了看桌上的糕点,可怜巴巴的一转身,猛地朝着外面飞去,它不想做丑八怪,只能放弃好吃的,虽然它的眼里都是委屈,但这只猫头鹰还是选择了放弃美食。
看着猫头鹰飞远的身姿,锦玉不禁轻笑出声。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一个稚气的声音响起。
锦玉的背脊猛地一颤。
这个声音……
他的眸光微微深远了起来……
那一年梨花如雪般慵懒的缓缓飘落,明明不是寒冷冬季,周围的空气却冷的刺骨,绝望无边。
梨花树下,少年的鲜血将纯白的花瓣染上了点点殷红,还带着点点稚气的俊脸上,一双明亮的双眸望向天际,那里面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悲哀、怨恨、苍凉……
出生难道就注定了命运?
他不甘心,太怨恨老天,这一生,他自认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但却受尽欺凌。只因,他天生残疾。
残废、废物、废人……太多太多的咒骂声,太多太多的鄙视的眼神,刺着耳膜,烧着眼睛,痛的是心……
为什么老天不肯给我一个正常的身体,为什么老天不给我自由奔跑的机会?
母妃嫌弃的目光,父皇冷漠的眼神比任何武器都要尖锐……
知道怨天犹人没有用,所以他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结束一切最简单的方式。他的目光看向手腕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样他就可以摆脱这一切,那些咒骂声,那些鄙视的眼神都会和他没有关系了。
手腕处的血不断涌出,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身体中的血液慢慢清空,这种感觉很痛,但他却是微笑着。
如果真的有投胎轮回,他一定要做一个正常的人,能够在草地上蹦跑……
“真傻,你的命是别人的吗?别人的眼光真的那么重要吗?身体的残废不代表精神的残废,老天爷是很公平的,他没有给你双腿,但他会给你别的,你难道不好奇他会给你什么吗?”略带着几分稚气如清泉般的声音。
猛地拉回思绪,锦玉能够感觉到心脏似乎猛地跳动了起来,是那个声音,那个让他重生的声音,只是当时他没有看见声音的主人,而今日她又出现了吗?
&bp;&bp;&bp;&bp;锦玉立刻转身看去,但当看见来人时,他的心突然咯噔一下,垂下眼帘,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看来自己是想见她想疯了,明明是夏目云,但却把这声音听做是她的,就算当年她的声音和夏目云的声音相似,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又怎么还会是这个声音呢?
夏目云清楚看见他转身时那希冀的目光,现在却是一抹失望,他是在等人?把自己错当作了什么人呢?
锦玉对上夏目云疑惑的目光,又恢复了他平日的淡漠冰冷,“你来这里做什么?”
夏目云也不兜圈子,直接道:“教我苗疆秘术。”
锦玉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疑惑。自己会苗疆秘术可没有多少人知道,幽老儿并没有告诉过夏目云,夏目云是怎么知道的?
许久,锦玉都没有回话,似乎完全无视了夏目云,竟然自顾自的拿起之前看完的书,又从第一页重新开始看。
被这样直接无视,谁能心情好?夏目云不由大怒,上前夺过他手里的书,当书落在手里,夏目云有些愕然,她并不是真的想要抢他的书,因为在她看来,就算自己去抢,凭借锦玉的武功,自己也是抢不到的才对。
锦玉只是淡淡的看向她。
夏目云能够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冰冷了起来,现在她还没想过和锦玉把关系搞僵,有些尴尬道:“谁知道你手里的东西会这么好抢,还你就是了!”
夏目云想要将书塞回锦玉的手里,锦玉却是一动轮椅的机关,轮椅突然飞速向后移开。
差点松手的夏目云立刻又拿住了书,有些错愕道:“你不要了?”
“你碰过了,你以为我还会去碰吗?”锦玉冷漠的看向夏目云,那眼神仿若千年寒冰,泛起古井深处的幽幽水波。
倒是忘记他有洁癖了。夏目云眯眼看向手里的书,玩笑道:“既然你不要了,那我就拿回去了。”
“如果你看得懂,给你也无妨。”锦玉冷冷的眸子闪过一丝讥讽。
夏目云清楚看见他毫不掩饰的讥讽,心里一阵恼火,将书籍打开,看着上面如蚯蚓般的字,不禁有些头晕目眩。
锦玉冷冷道:“内有一定内力根本无法定神阅读这本书,而且这上面的字正是苗疆文字,你不是想要学苗疆秘术吗?如果你看得懂,自学无妨。”锦玉指了指门口道:“如果你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学苗疆秘术,你现在可以走了。”
夏目云努力定神,但依然无法将书本上如蚯蚓般的字看清楚,她猛地合起书,有一种如果再不快些合起书,自己的灵魂会被吸入其中感觉。
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才舒服一些,看着本书就好像再坐急速的轮船,有一种晕船的感觉。
她有些无力的看向锦玉那张淡漠的脸,低沉道:“如果你能对人如对猫头鹰一样,我想你会很受欢迎的。”
锦玉淡漠道:“有些人连猫头鹰都不如。”
夏目云微微蹙眉,看向手里的书籍,沉声道:“你教我苗疆文字。”
锦玉斜睨了夏目云一眼,冷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危险气息,“你这是在命令我?”
&bp;&bp;&bp;&bp;夏目云的脸色一沉,眼底深处也同样染上浓浓的危险,“如果你自己犯贱想要那么认为的我,我也不介意你这样认为的。”
锦玉的脸色越来越冰冷,“你是故意想要激怒我?”
“如果冰山也能被激怒的话,我觉得这样也不赖。”夏目云玩味一笑,双手环胸道:“你难道不好奇,我怎么会知道你会苗疆秘术吗?”
这句话成功的将锦玉的理智拉回,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夏目云。夏目云看上去很愚蠢,好似之前在激怒自己,但到了重要关头,他却能够轻而易举的用一句话让自己清醒。他好像抓住了自己的想法,正如他说的,自己的确很好奇,也因为这个好奇,自己现在不会伤害他。
锦玉收回打量的目光,淡淡道:“你很聪明。看来很懂得人心。”
夏目云心下微微松了口气,其实她很后怕。因为做惯了黑道老大,所以她的脾气会不由自主的很大,完全忘记现在自己的身份,刚刚居然会骂锦玉是犯贱,好在这锦玉不是一个火爆脾气的人,如果是个火爆脾气,现在应该恨不得掐死自己这个看上去七岁,却还要臭屁轰轰的臭小子了吧?
换位一想,如果自己是锦玉,遇到这样一个小孩子,恐怕早就一巴掌拍死了吧?
还好哦锦玉是个冷静的人,也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收住了怒气,不然后果甚忧!
“我不太懂人心。”夏目云微微耷拉下脑袋,看向自己手里的书,低沉道:“如果我懂人心,也许会用更好的方式吧?现在你应该很讨厌我,估计不会教我苗疆字了。”
锦玉眸光微动,不知为何,看着他垂头苦恼的样子,心里有一处地方竟有一种怜惜的感觉。难道是因为夏目云长的很可爱?细细看他,的确长的像个小姑娘……
“你真的那么想要学?”
夏目云重重点了点头。看来这锦玉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娘说的扮猪吃老虎果然是有点用的!抓到锦玉心软的这一点,夏目云更是努力的装可怜了!
锦玉低沉道:“学了苗疆秘术却不能随便使用的,说不定会惹来杀身之祸。”
“杀身之祸?只是学个本事而已,会有什么杀身之祸?”
锦玉沉声道:“苗疆秘术,顾名思义是出自苗疆。”
这不是废话吗?都说了是苗疆秘术了,难道出自蛇国不成!夏目云嘴角微微抽搐,但却努力装出一副不解的模样看着锦玉。
锦玉抿了抿唇,有些犹豫,但还是低沉道:“若是让苗疆人知道有外族人会苗疆秘术,为了让苗疆秘术不外传,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会苗疆秘术的外族人。”
“那你不怕吗?”夏目云眸光一动,小声问道:“难道你是苗疆人?”
锦玉微微闭眼,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刚刚他犹豫着,不想说出来的原因,就是因为眼前的孩子太聪明,生怕他会猜到。但自己还是低估他了,他还是猜到了。
&bp;&bp;&bp;&bp;夏目云微微蹙眉,看来自己是猜对了。
“原来你娘是苗族人,怪不得你会苗族文字。”
锦玉讥讽笑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娘并不是苗族人,你会怎么想?”
夏目云楞了楞,错愕道:“我没有听错吧!”
锦玉冷冷一笑道:“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么?”
“我倒是希望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如果锦玉不是在开玩笑,那也就是说鲤国皇上是苗族人,可是身为鲤国皇上又怎么可能是苗族人?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
难道锦玉不是鲤国皇上的儿子?这个猜想过于骇人,夏目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可是正在她摇头的时候,耳边却传来锦玉的声音,“你心里想的,没有错。”
这消息也太劲爆了吧!冷静下来后,夏目云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有的时候,知道秘密并不是一件好事,知道的越多,就可能死的越惨!
夏目云偷偷瞄向锦玉,发现锦玉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夏目云下意识的后退。
“你是害怕了?”他浅浅一笑,但眼底没有任何笑意。
夏目云定了定心神,自己何时如此不堪,是因为这小身子里的内脏小,所以胆子也变小了?
夏目云微微吐了口气,抬起头,直视他的双眸,扬起一抹微笑。
这抹微笑很纯净,纯净的让人觉得刺眼。锦玉不由紧紧蹙眉。
“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我很同情你。”夏目云一字一顿,用很缓慢很轻柔的声音说道。
闻言,锦玉的身子猛地一颤,那双一向冰冷淡漠的眸子突然变得复杂深邃了起来。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他的声音明显带着颤音,启动轮椅的开关,他朝着门外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夏目云微微松了口气。果然硬对硬不是最好的办法,在武力不敌对方的情况下,攻其弱点——心!
不过……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目光四处张望,这房间不是他的吗?要走也是自己走,他走什么?
夏目云看了看手里的书籍,她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苗疆秘术,既然秘术到了手,自己也该离开了,至于锦玉到底会如何,那她就管不着了。不是她冷血,而是她没有能力管,就不会盲目的多管闲事。
人的内力不足不能看?那鬼能看吗?夏目云眯起玩味的笑意回到了房间。
“师父,你在这里吗?”虽然看不见师父,但是夏目云知道他一定不是在这里就是在羽墨那里。
“如果你在,你就用鬼力造点风把桌上的书翻开。”
等了片刻,突然一阵大风将桌上的书籍快速的翻阅。
夏目云的头发也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疯子老头,我是叫你造点小风,你当你是台风机不成!”夏目云气的骂骂咧咧着。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不是孟长坤的脸,而已另一张她未曾见过的脸,妖孽的脸上是一抹兴味的笑容。有意思,白天明明看得见薛沐棠,现在却看不见我,这个小丫头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看来该审问一下薛沐棠那弱小的老鬼。
&bp;&bp;&bp;&bp;夏目云整了整头发,指着书道:“师父,既然你来了,就帮我看看这书上的字你能看得清楚吗?如果看得清楚,依照你的鬼力应该可以操控毛笔写字吧?把这些蚯蚓字都给我写下来。”
闻言,正打算去找薛沐棠的妖孽鬼突然停下来,飘着身子绕着夏目云转了一圈。
他是一个上看去十七八岁的青年,身上的、穿着一件银色的宽松大袍子,袍子上绣着如血般妖孽耀眼的红梅,他的领子敞开着,里面没有穿着任何的衣衫,露出了肌理分明的肌肉,有一些暴露,至少在古代他的穿着是很轻浮暴露的。
他的脸色很苍白,鬼自然是没有任何血色,但这种苍白衬托得他更为阴柔妖孽,是一种别样的俊美,他的鼻子很高,这样却稍稍去掉了几分阴柔美,刀削的鼻子又显得他很英俊神武。
不过可惜,他长得再俊美,现在的夏目云根本看不见,更是把他当作了孟长坤那个老头。
“师父,难道你的鬼力做不到写字?”夏目云双手环胸,脸上明显是不耐烦。
妖孽鬼并未理会她,而是轻轻摆了摆衣袖,风吹起,带起三书的一页纸,夏目云看向那书,顿时又一阵目眩,她快速收回目光,苦苦道:“若会内力,我就不用拜托你了,可惜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聚焦看清楚这些字。”
妖孽鬼淡淡扫了一眼书上的内容,身子猛地一颤,本就有些缥缈的身子明显变淡许多。
这……苗疆秘术?
这小丫头怎么会有苗疆秘术!
那双妖孽的凤目内闪过不可置信后,换上的是一片恍惚。
他的思绪渐渐缥缈,仿佛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事实上,他似乎已经记不得到底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他死的太久太久了。
夏目云在桌上铺上白纸,一边磨墨,一边道:“如果师父会苗疆文字就好了,如果师父你会苗疆文字,就帮我把上面的蚯蚓字翻译成我看得懂的字吧?”
妖孽男子回过神,那双妖孽的凤目带着复杂的光芒,最终,他长长的舒了口气,目光移动到书本上,他没有再看一眼,却在纸上将苗疆文字翻译成了夏目云看得懂的文字写了出来。
夏目云看向他写出来的内容,虽然这些字和前世的字有些区别,但只是比繁体字更为复杂一些,但靠联想也能猜出前后几个不认识的字,将所有的内容全都读懂。
因为看的太过入迷,夏目云并未发现,腾空书写的毛笔从未停顿,但那本书始终停留在第一页。
待全都写完,男子摆了摆衣袖,那本书合了起来,夏目云从未发现对方是早就背出书中的东西。
痴迷的看着这些前所未见,比化学物力更为神奇的新知识,全然不知那一抹鬼魅已经悄然离开了这件房间。
夏目云不知道自己看了有多久,只是觉得这一切太过神奇,除了一些培养蛊虫的方式,竟然还有很多关于鬼魂的灵异东西,似乎前世有些学校也会教这样的东西,统称为玄学之类的,只是她从未去研究过,所以对这一切一点都不清楚,而现在发现这仿佛是一个吸入进入不断探索的神秘黑洞。
&bp;&bp;&bp;&bp;“虎国皇上亲手杀了他们。”耳边突然传来薛沐棠的声音,原来被派出去的薛沐棠已经回来了,她抬头看去,天色都已经亮了。看了一夜,手中的书籍也才学了一半。
“没有听到什么东西吗?”夏目云抬头看向有些疲惫的薛沐棠。
薛沐棠摇了摇头道:“他来了以后,什么都没有说就将那些人杀了,可能是因为那些人的耳膜受损觉得说了也是白说吧。”
“人死会变成什么呢?”夏目云突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薛沐棠一愣,但摇了摇头道:“我明白的你意思,当那些人的灵魂离开身体以后,却……”他突然顿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难道变成鬼就急着去投胎了?”
“并非如此……”薛沐棠皱眉道:“他们的灵魂和死前一样。”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灵魂也没有手脚,不能说话,不能听声音?”
“是,我一直在现场,当时他们的灵魂飘出身体,但灵魂的样子和身体的样子没有区别,看不见、听不见、说不出,但总比死前好一些,因为就算没有脚,他们可以飘。”
夏目云用怀疑的目光紧紧看着薛沐棠,薛沐棠被看的有些莫名其妙,皱眉道:“你以为我是骗你吗?他们似乎都还不知道自己死了,还在身体附近飘着,需要七天以后才能明白自己死了,到时候去阴间路还是继续在这个人世间飘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如果不相信我,你大可自己去地牢看看。”
看薛沐棠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可是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记得当时排在自己前面的鬼曾说过,他生前是一个瞎子,但死后却恢复了视力可以看见这个世界,如果按照这样想,那就是人死后可以回到最好的状态,但现在薛沐棠却告诉自己,那些人死了却依然残废,这似乎和之前自己所遇到的事情截然相反。
难道是因为世界不同了,所以就连鬼也不同了?
可若是世界不同鬼魂不同,那孟婆又怎么能够操控一切,将自己送到这个世界?
应该是不管是什么世界,阴间路都是相通的才对,不然自己排队时也不会看见一些穿古装的,当时自己以为他们是演戏的,可能是演戏到一半出了什么事故,但现在想来却应该是不同的时空,虽然生活的方式不同,但最后死后都是一个去向。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带我去看看。”
“你…真的不信我?”薛沐棠的老眼中闪过明显的受伤。
夏目云有些无奈,不是自己不相信他,但是自己难道要告诉他,自己死过一次,见过的残废人可以变成正常鬼?
他要误会也没有办法,这世界上很多事情是因为所造成,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全面到连一点误会都不产生。
“带我去看看吧。”夏目云的口气有些放低,但却依然坚持。没有亲眼所见,她也不能搞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你我有契约,我是你鬼奴,我自然什么都听你的,你想要去,我自然是带你去。”
薛沐棠口气平静,听不见任何情绪,但这种口气却显得很陌生,夏目云知道他是生气。
&bp;&bp;&bp;&bp;夏目云微微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从这本书中看到,若是身前残废,死后变成鬼魂,都会是正常的灵魂,所以我有些弄不明白。”
“书?”薛沐棠注意到桌上的书籍。
夏目云早就收起‘孟长坤’写的版本,而是把苗疆文字的版本打开,示意薛沐棠看。
薛沐棠凑上前,皱眉半天,才苦叹道:“这是苗疆文字,过去我师父逼着我学习过,可是我会的只是一些日常的苗疆话和苗疆文字,这本书中的文字太过复杂,很多我都看不懂。”
夏目云可不敢再往书上看,她没有内力,每一次看上面的文字,就是一种折磨,这是她没想到不会内力的薛沐棠却能看,难道任何鬼都能看吗?人鬼果然是有很大差别。
薛沐棠疑惑道:“苗疆文字可不是什么人都认识的,你这小小年纪的娃儿是从哪里学来的?蛇国皇宫里恐怕不会有苗疆人吧?”
夏目云笑道:“我自然是不认识,但是我师父博学多才,他认识这些字,是他写下我所能看懂的文字,我才能明白这书中到底写了什么。”
“真没想到孟长坤竟然会苗疆文字。”薛沐棠微微蹙眉道:“这上面真的记载了关于鬼魂的事情?”
当然是没有,但你不认识苗疆文字,那就是有了!反正现在我想说这书里写了什么,它就记载了什么!夏目云微微眯起眼睛,如墨漆黑的眸子深处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当然是记载了,这可是苗疆秘术!”夏目云自信一笑道。
“苗疆秘术!”薛沐棠难以置信道:“你真的从锦玉哪里得到了苗疆秘术?”
夏目云点了点头道:“比想象的简单了点。”本以为是很难才能得到,不过锦玉似乎太过自信,以为这本书自己不能读,就算自己有了内力,也读不来,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就给了自己。
“这…这里面到底都记载了什么?”薛沐棠的眸子顿时发出耀眼的光芒,嘴角挂着一抹兴奋的笑容。这可是苗疆秘术啊,就算是师父生前都没有得到的宝贝,师父死前还因为没有目睹一眼苗疆秘术还抱憾终身。没想到自己有机会知道其中记载了什么!他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比不上师父,没想到死后却有机会赢了一局!
看着薛沐棠那有些猥琐的兴奋模样,夏目云嘴角抽了抽,一瞪眼道:“你要知道干吗?反正这东西秘术又不能在鬼界用。”
薛沐棠被这么一瞪眼,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尴尬道:“我…我只是好奇……”
夏目云摇了摇头道:“我也是昨夜才拿到这本书的,哪有那么快研究透它,不过初步的看了看,倒是有记载一些关于鬼的事情。”
薛沐棠深信不疑道:“这是肯定的,苗疆种族一向神秘,经常研究一些关于灵魂的事情,既然是苗疆秘术,必然会牵扯这些东西。”
“上面记载人死后,若是看不见,死后便能看见,但你却说那些人死后还是看不见、听不见、说不出,所以我就有些想不通了,难道锦玉给我的是假的苗疆秘术?”夏目云紧紧皱起眉头,故作一脸苦恼。
薛沐棠刚要说些什么,目光却突然移到门口。
夏目云注意到他的目光,问道:“是谁来了?”
薛沐棠答道:“你师父来了。”
&bp;&bp;&bp;&bp;夏目云看着门口的虚空处,笑道:“师父,昨夜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看书看的太入迷,竟然把你给忘了,你一定很生气吧?”因为孟长坤帮忙翻译出苗疆文字,夏目云心下对这个师父没了之前的可有可无的心态,变得尊敬他了起来。
孟长坤一阵莫名其妙,但夏目云却看不见他的表情。
薛沐棠赞笑道:“真没看出,你原来还会苗疆文字,本以为你只是在武艺上的宗师,去没想到你博学多才!”
闻言,孟长坤更是莫名其妙,眨巴眨巴眼睛,半天说不出话。什么情况?我昨夜什么时候来过?因为担心羽墨会因为小丫头住在锦玉这儿睡不着,所以我一夜都守在他那里,我根本没来过小丫头这里啊!薛沐棠这老小子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苗疆文字,我凭什么却学什么苗疆文字,我最瞧不起那些苗族人了,每一个都臭屁轰轰的,我怎么可能去学他们的文字!
因为看不见孟长坤,夏目云也听不见孟长坤,现在和孟长坤交流,都是通过薛沐棠传话。薛沐棠许久不说话,夏目云追问道:“薛沐棠,我师父有说什么吗?”
薛沐棠回过神,转头看向夏目云,他摇头道:“他傻站在门口,什么也没有说,脸上的表情有些……”薛沐棠顿了半天,找不到别的形容词,只能小声道:“有些像吃了大便,莫名其妙加很臭很凶。”
鬼听风知音,耳朵好的不得了,薛沐棠的话出口,孟长坤听的清清楚楚!孟长坤的连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危险阴沉道:“薛沐棠,你是想要吃大便?如果你想要吃,我现在就把你扔茅厕里!”
薛沐棠的后背一阵哆嗦,憨厚的挠着头,傻乎乎道:“我…我刚刚有说话吗?”
突然一阵强风将薛沐棠的身子卷了起来,薛沐棠慌乱的大叫:“孟大哥,孟大侠,孟老爷!小弟错了,小弟真的错了……”任凭他如何嚎叫求饶,他的身子已经被强风卷向茅厕的方向。
夏目云只听见茅厕的方向传来薛沐棠一阵阵的哀嚎,心下有些汗颜,自己这师父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看来薛沐棠今日可以在茅厕里吃个“饱”了!
一个时辰后,狼狈不堪的薛沐棠回来了。他心下发誓,再也不敢惹孟长坤这可怕的家伙了。
看着薛沐棠堪比苦瓜的脸,夏目云想笑却硬生生的忍着。
孟长坤冷眼斜了薛沐棠一眼,冷笑道:“茅厕里洗了一把澡,你可清醒了?如果不清晰,我不介意再送你去一次。”
薛沐棠忙讨饶道:“孟老大,小弟清醒了,清醒了!不敢不清醒啊!”
孟长坤冷哼道:“清醒了,就把事情给我说清楚!我从不会苗疆文字,昨夜也没有来过我小徒儿这里,你为什么说我会苗疆文字?”
此言一出,薛沐棠错愕,疑惑的看向夏目云,苦兮兮道:“小丫头,你可害苦我了!他说他昨夜根本没来过你这里,他也不会苗疆文字!小丫头,难道你是骗我的?就是为了看我被他折磨不成?”
&bp;&bp;&bp;&bp;夏目云一怔,紧紧皱眉道:“你是说我师傅昨夜没有来过这里!”
薛沐棠发现事情不对,因为现在夏目云的样子看上去和孟长坤一样,他们两个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怎么两个当局者都看上去莫名其妙的?现在最莫名其妙的是我才对!心里一阵哀怨后,薛沐棠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夏目云和孟长坤的脸色渐渐铁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们两个臭着脸干嘛?”
夏目云没心情去骂眼前着没脑子的老头,低沉道:“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如果昨夜不是师傅那会是谁?”
薛沐棠一怔,能够用鬼力操控鬼的还能有谁……
他颤颤抖抖的看向孟长坤:“那……难道是那个鬼?”
夏目云心下一沉,看薛沐棠的样子,他好像很害怕他口中所说的鬼,会比师父更厉害吗?
夏目云皱眉道:“昨夜不是师傅,而是有其他的鬼代替。是什么鬼,很厉害?”
薛沐棠颤颤抖抖,似乎不敢乱说那个鬼,也不敢提及那个鬼,求助的看向孟长坤。
孟长坤冷沉道:“你想让我解释给我小徒儿听?”
薛沐棠用力点头,“你知道,我怕…那鬼……我以前被他整过……”
孟长坤冷冷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声:“我何尝没有。”
孟长坤用鬼力操控笔在纸上写字,虽然这样很损伤元气,可能因此今后几日都不能使用鬼力。
飞舞的毛笔写到:在我没有来质子府之前那个人就在这里,他的鬼力和我不分上下,这个质子府里能够利用鬼力写字的也只有他和我,其他的鬼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只是,在质子府质子越来越多后,他便离开了这里,我本以为他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却没想到他已经回来。
薛沐棠像是因为孟长坤说了那鬼而壮了胆,结结巴巴道:“小丫头,你可不知道,那鬼坏的很,耍人、折磨人就是他的乐趣!”
孟长坤叹气,写到:他回来了,你事情就会变得麻烦起来。他肯定是知道你可以看见鬼,才会假冒我接近你。你放心,从今日起师傅守着你,绝对不会再让他冒充我。
看样子他们都不太欢迎,但却又不得不惧怕那个鬼,夏目云好奇的问道:“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鬼?和你们一样是老头?是男是女?”
孟长坤写到:是男子,他的容貌在17岁上下,但是他死的时间却比我更久。
夏目云错愕:“一个童颜的老妖怪?”
孟长坤心下大叫好,用老妖怪来形容那家伙,被那家伙听见一定会气炸毛吧?他似乎都已经可怜看见那张不老的妖孽脸因为生气而龟裂的样子了!孟长坤幸灾乐祸的写到:可以这么说,所以他心理很变态。是以恶搞变态的老妖怪。
夏目云歪着头,联想昨夜发生的事情,却没有发现那鬼有什么变态的举动,她疑惑道:“按照你们的说法,他是一个心理变态,喜欢耍人的家伙。因为想要耍我,才假装师父接近,可是为什么他假装成师傅却没有制造任何麻烦?反而还帮我翻译苗疆文字?最后悄然离开?”
&bp;&bp;&bp;&bp;孟长坤一时也回答不上来,笔停顿在白纸之上许久,墨沿着笔尖滴下,在白色的宣纸上染上一朵黑色的墨花。
薛沐棠挠着头,也是有些不解:“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离开的,是因为什么原因写下苗疆文字后就离开了?”
“苗疆文字……”孟长坤低低呢喃,似乎从中领悟了什么,在纸上写到:我从不知道他会苗疆文字,他比任何一个鬼都要早在这质子府,所有没有鬼知道他的来历,我现在似乎有些答案了,他可能是神秘的苗疆人。或许是因为这些苗疆文字触景伤情了,或者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夏目云摸着下巴,猛地想起,当时那道风只吹起了书的第一页,似乎从未吹起后面的页数,而毛笔却从未听过,当时她没有注意这点,但现在细细回想,不禁捕捉到了这个细节问题。
“我不能肯定他是不是苗疆人,但是我能肯定他过去肯定见过这本书中的内容,甚至将其中的内容倒背如流了。”
薛沐棠不解道:“小丫头,你可别那么肯定,我从未见过他用什么苗疆秘术,如果他能将这本书中的内容背出来,为何不用苗疆秘术呢?”
夏目云微微眯起眼睛,努力回想当时的画面,她有着过目不忘的记忆,纵然当时的画面她并未留意,但这一切是存在过的记忆,只要努力借用右脑和左脑的三大区域幻象回忆,画面就会重现。
“我可以肯定,他一定是背出了其中的内容。”夏目云突然很有自信的指了指一本和苗疆秘术一样后的内功心法道:“他只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写完了,你们可以试试看抄写同样厚的书籍。”
“一个时辰?”薛沐棠皱了皱眉道:“别说是翻译苗疆文字了,就连抄写都很难做到,除非是背的滚瓜烂熟,否则不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写完。”
夏目云眯眼道:“现在你信了吧?那鬼不单单可能是苗疆人,还是一个会苗疆秘术的高层人。”
薛沐棠皱眉道:“可是也不一定,像锦玉不也不是苗疆人……”
“他是。”夏目云低沉打断。
薛沐棠眸光一动,小声道:“他娘是苗疆人?”
夏目云没有再回答,毕竟这是别人的家务事。
薛沐棠却以为夏目云是一种默认,感叹道:“怪不得,原来锦玉的娘是苗疆人,那他会苗疆秘术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他能够在众多皇子中,以残废的身躯得到太子的位子那就更不奇怪了,想来是鲤国皇上极其宠爱锦玉的娘。”
夏目云冷沉道:“别人的事情,你还是少说了,和我说说那鬼长的什么样子,最好是能画出来,等下月初十五,我要要找找他,问问他到底为什么假装我师父。”
薛沐棠有些犹豫,看向孟长坤道:“老大,你画吧?”
孟长坤有些虚弱,身形也有些恍惚缥缈了起来,冷冷道:“你不知道借用凡界的东西写字是很耗损鬼力的吗,你想我画画?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想让我灰飞烟灭不成!”孟长坤命令道:“你画!”
“我……”薛沐棠万般犹豫,又因为害怕孟长坤恼怒的样子,只能答应了下来。”
&bp;&bp;&bp;&bp;薛沐棠在纸扇落笔,立见歪歪扭扭的线条,一条一条,逐渐……一张猪头脸成形!
孟长坤早已经笑的连眼泪都流了出来。天知道被那爱美的妖孽看见这张他的画像,会如何吐血和发怒!
夏目云看不见孟长坤,自然不知道孟长坤早就笑的不行,她认真的看着薛沐棠一笔笔勾勒人脸,最后看见这张有些像猪的脸,苦苦道:“原来那童颜老妖怪就张这个样子?你是要告诉我,人胖难显老吗?”
薛沐棠的脸色像是吞了大便一样,难堪之际。不过,之前他也的确因为孟长坤把他扔进茅厕而吞了那么一小口。
“我…我的医术可说天下第一,但我的画功……”薛沐棠的老脸有些涨红,吞吞吐吐道:“我的画功…极差……”
孟长坤白了他一眼,倒是有自知之明!
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那张猪头脸的画像,苦苦道:“也不是极差,最起码你很有画猪的天分。”
薛沐棠错把讥讽当褒奖,竟然兴奋道:“那当然了,从小我就画不好画,但是师父总是逼着我做什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子,说什么医者要有气质,气质则从琴棋书画上来,非逼着我画画,每一次画的差,师父都罚我蹲在猪圈里罚画一百张猪。”薛沐棠说着说着,骄傲了起来:“还真没想到,我现在画了一手的好猪!”
孟长坤更是笑的不行了。
夏目云差点没因为薛沐棠的画,一翻白眼活活气死,人蠢也就算了,成了鬼了,还能这么蠢!到底是没见过江湖险恶的文弱书生,从小养在神药谷中,除了学医术,就是见一些求他帮忙的人,都没见过什么坏人,这样的畸形生活才导致这老头一大把年纪了,智商看上去才十几岁?
“薛沐棠,你这老小子是活腻了!”突然一个明明在咒骂人,却听起来带着浓浓蛊惑,很有磁性魅力的声音响起。
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薛沐棠吓得瑟瑟发抖,而孟长坤却用极度惊讶的目光看向一处。
孟长坤声音不稳,带着浓浓不可置信道:“你,你已经修炼到这个境界!居然可以让阳间也听见你的声音!”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才短短时间,为何自己感觉曾经和他不相上下的自己,竟然变得渺小了起来,似乎如果他想要抹杀自己,只是瞬间的事情,这就是低级鬼看见高级鬼与生俱来的畏惧感吗?自从变成鬼,因为活着的时候的内力化作了龟力,自己一直都没有遇到真正能够压过自己的高手,可今日却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这种威压感!现在的雪千醉,让他有一种心颤和莫名想要膜拜的感觉。
夏目云错愕的看向一处空白,是那里传来的声音,可是自己却什么也看不见,难道是那个鬼?能让薛沐棠如此害怕,让师父觉得惊讶的,应该是那个鬼出现了才对!可是明明不是初十五,自己明明看不见,为什么听得见他的声音?
雪千醉玩味一笑道:“小丫头,你不是很想要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吗?不如我自己画给你看!”
&bp;&bp;&bp;&bp;夏目云愣神见,只见一只毛笔如游龙般在纸上飞速飞行,不出片刻,纸自动飞到了夏目云的面前,呈现她眼前的是一张妖孽的让人迷神的容颜。
雪千醉享受这种眼神,这种因为他的容颜而痴迷的眼神,可惜这一次他享受的时间很短,只是匆匆一秒。
他本以为多少会听见一些赞美的话,让他失望的是非但没有赞美,而且传来一声让他差点吐血的声音。
“果然是童颜的老妖怪!这样才像老妖怪!”夏目云摸了摸下巴,频频点头。
“假小子,你再骂我一声老妖怪,信不信我立刻掐死你!”雪千醉大受打击,咬牙切齿的恶狠狠道。
夏目云微微眯起眼睛,原来还以为这鬼和师父的能力不相上下,但也高不到哪里去,但是现在看来,他已经远远超过了师父,不但可以说话让自己听见,还能杀人了吗?
薛沐棠在一旁着急道:“小丫头,他现在很厉害,说不定真的做得到化鬼手掐死阳间人的境界!千万不要和他对着干!”
夏目云懊恼的看着自己这无用又懦弱的鬼奴,眯眼看向空白处,若是能够收服一个厉害如他的鬼,也许不错!
稚气的双眸深处,染上一抹和年龄不符的成熟和睿智,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狡黠笑意。
薛沐棠只顾着害怕,根本没有注意到夏目云的神色,而孟长坤却清楚的看见了小徒儿的狡黠笑容,先是有些不解,但再看向小徒儿看着雪千醉,顿时一惊!小徒儿不会是打主意打到雪千醉身上了吧?这可万万不可,我现在根本不是雪千醉的对手,到手想要保护小徒儿恐怕也保护不住了!
可是孟长坤还是晚了一步组织,夏目云竟然已经走向那声音的源头,一边走一边稚气的笑道:“如果我不叫你老妖怪,那你应该告诉我,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雪千醉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不怕鬼也就罢了,居然连自己的威胁也不怕!本来想着小姑娘若是怕鬼,就彻底吓吓她,可是她偏偏不怕鬼,不怕鬼也就算了,现在自己想要凶凶她,谁知道她还这么胆大,竟敢走过来!竟敢用这种天真无邪的眼神看自己!以为自己会因为她可爱就心软吗?
“你不告诉我怎么称呼你,那我只能叫你老妖怪不是吗?难道要我说那个谁,喂,你,吗?多没礼貌?还是老妖怪好,又独特,又亲切!”夏目云笑的无邪,但眼神却坏坏的。
“假小子,你是活腻了!”
“那你掐死我吧?”夏目云一仰脖子,一副随便你掐的样子,“反正你不告诉我该称呼你什么,我就叫你老妖怪!”
雪千醉有些恼怒了起来,他最喜欢的只是耍人,却不喜欢杀人!
遇到一个什么都不怕的小姑娘,还有什么好玩的!
雪千醉愤愤道:“叫我美男哥哥!”
夏目云的眼里闪过得逞的笑意,虽然她没有前言见他,但是却已经大致猜出他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了!她笑嘻嘻道:“我想你做鬼很久了,应该很无聊吧?其实那画像上的人很不错,可是你自己画的你自己,谁能保证你没有加水呢?也许你故意把自己修饰的很漂亮呢!我没看见你的真人,只是听他们说你活了很久,却一副不老的样子,自然是喜欢叫你老妖怪!如果我亲眼看见你,你真的是很俊美,我也可以改口叫你美男哥哥的!”
&bp;&bp;&bp;&bp;雪千醉眯起眼睛,狭长的凤目内竟是精明的光芒在闪烁着,但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愚笨和急迫:“只要看见我的模样,你就肯叫我美男哥哥了?可是…我又该怎么让你看见我呢?我似乎还没到能够在活人面前现出原形的等级。”
夏目云的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看来是上当了!只要他迫切想要让自己叫他美男哥哥,自己就有机会骗他契约!
“其实也不用等到你学会现出原形的等级的,你看,我不是有办法看见薛沐棠吗?”
“嗯?”雪千醉茫然道:“我之前来你这里,是因为你白日能够和薛沐棠对话,似乎能够看见他,晚上我本想要吓吓你,去没想到你根本看不见我。你是怎么能够看到薛沐棠的?”
夏目云笑道:“原来你是想要吓我,看来你果然长得很丑!”她嘟了嘟嘴巴,看向那画像道:“看来这上面的美男哥哥肯定不是你!”
“谁说不是我!我说的吓你,不是我的样子,就是突然出现吓吓你罢了!”
“我可不信你!”夏目云摆手道:“你就是一个老妖怪!眼不见为虚,我没看见你,是绝对不会叫你美男哥哥的。”
“你一定要见了我,才肯叫我美男哥哥?”
夏目云点头道:“一定。”
“好!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才能看见薛沐棠的,同样的办法,你能不能也看见我?”
嘿嘿,就等你这句话!夏目云故作犹豫道:“这样不太好吧。那一次也好似凑巧,是我不小心伤了手,血溅到了薛沐棠的额头上,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如果这一次划破手,把血滴在你的额头上,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同样也能看见你。”
一旁的孟长坤心下偷乐,若雪千醉是苗疆人,很有可能不知道在十二国内所流传的传说,也肯定不知道鬼奴的事情,如果上当了,就会变成小丫头的龟奴。
真亏她说的出,什么叫做手受伤血溅到了自己的额头上!明明就是她威胁自己契约,才愿意帮自己去神药谷!薛沐棠看着夏目云撒谎的样子,心下一阵苦叹,又是一个可悲的鬼!变成小丫头的鬼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没事就会被小丫头那火爆脾气所火烧啊!
雪千醉相信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割破手吧。”
“万一不行呢?”夏目云故作很犹豫道:“或者出现一些我们不可预料的事情怎么办呢?难道你一点不害怕吗?”
“你都愿意流血受伤了,我怕什么?最多看不见我,能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雪千醉故作大气的说道:“来吧,你割破手,我在你面前,你只要伸手就可以把血擦在我的额头上!”
“好吧……”夏目云答应的很勉强,但垂下头的一瞬间,却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她却不知,在她得逞微笑的时候,雪千醉那双妖孽的凤目内也同样闪过了得逞的笑意。
夏目云割开手指,朝着前方点去,她看不见雪千醉,但在孟长坤和薛沐棠的眼里雪千醉是一直都在夏目云面前,只要一伸手就点到他的额头,可是血却没有没入雪千醉的额头,也没有任何契约的变化。
&bp;&bp;&bp;&bp;“怎么回事?”薛沐棠一脸不解。
夏目云皱眉道:“我点到他额头了?没有变化?”
薛沐棠点头。
孟长坤紧紧皱起了眉头。
夏目云故作无奈道:“老妖怪,或许是你比薛沐棠厉害太多,就算滴了血,我也看不到你。”
雪千醉期待着看到夏目云失望或者后悔割开手,又或者是因为割开手而疼痛的小女孩娇柔的样子,可一样也没看见,除了淡淡无奈,他竟然没有在这个孩子眼里看到任何的疼痛感,难道割开手指一点都不痛的吗?
换做和她同岁的七岁小女孩,不是应该早就应该大哭才对吗?
反倒是雪千醉的眼里竟是失望和疑惑。
“是分身,不,应该连分身都不是,是假象!”孟长坤终于看出了破绽,低吼道:“根本不是雪千醉本体,是用烟雾制造的假象!看看房里是不是烧着烟熏或者是有烟雾的东西!”
“我不喜欢香薰的味道,小叶一向不会点烟。”夏目云虽然嘴上这么说,行动上还是在屋子的四周找了起来。
在墙角找到了烧剩下的灰,夏目云立刻换来小叶,这才搞清楚是小叶点了熏香,但想起太子不喜欢熏香,又掐掉了。
孟长坤有些担忧的写到:只是这么一点点烟就能制造出幻象分身,看来雪千醉的本事是越来越高了。
薛沐棠长长的叹了口气,“好在幻象分身的时间不长,他已经消失了,他恐怕是知道小丫头的血对幻象没用才大胆的让小丫头点额头,他是故意耍小丫头的!”
夏目云无所谓耸了耸肩道:“也无妨,只是白白浪费一点血而已。”但她眯起的眼睛却冒着寒光。叫雪千醉是吗?我一定会让你变成我的鬼奴!到时候一定虐死你!让你知道,浪费我的一滴血所有承受的代价!
孟长坤突然眼睛一亮,写到:恐怕他在升级阶段,否则不会不亲自来!
看向师父写的字,夏目云有些疑惑:“升级阶段?”
孟长坤又写到:鬼力和内功心法差不多,也会有等级之分。
夏目云眯起眼睛,冷笑道:“那会不会和修炼内功心法一样,到了突破的危急关头,不能受到外界的干扰,否则会走火入魔?”
孟长坤顿时就理解了夏目云的意思,写到:如果你想要收他做鬼奴,这的确是最好的时机,不过必须先找到他的所在。但就算找到他,想要他听话也不是简单的事情,他的鬼力超过我太多,我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逼他是最好的。
“师父,若是你在突破的关头,你也会躲起来吧?毕竟在这种时候,那些平日被你欺压的小鬼,很可能会联合起来对付你不是吗?”
孟长坤写到:越是鬼力的等级高,突破前都会闭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在其外布下很多阵法等,不让一些小鬼进入,依照小鬼的鬼力根本无法进入鬼力高的鬼所设下的阵法。
“如果你是他,你会在什么地方闭关突破?”
孟长坤犹豫了一下,许久写到:“我可能会离开质子府,找一个僻静的山洞。”
夏目云摇了摇头,眯眼笑道:“你在质子府内久了,所以防的是质子府的小鬼捣乱,但外面的世界恐怕更为危险,他是从外面回来,你换位想想呢?”
孟长坤猛地一拍头,写到:对了!他这次回来的目的原来是为了突破!怪不得他才离开不久就回来了!那他一定在质子府内!只要不是在质子府外,花点时间一定能找到他!
&bp;&bp;&bp;&bp;薛沐棠微微蹙眉,担忧道:“我们怎么找他?他的鬼力已经到了你望尘莫及的程度,就算找到他又能怎么样?他布置下的阵法,我们根本进不去!”
孟长坤诡异一笑,在纸头上写到:鬼设定的阵法也只是针对鬼的不是吗?
薛沐棠恍然,“你真够狡猾的!”
孟长坤写到:小徒儿,我去后山寻找。薛沐棠,你跟着我的小徒儿在各国太子的住处找找。
待孟长坤离开后,夏目云悠闲的吃着早饭,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
薛沐棠有些看不懂,疑惑道:“你不急着找雪千醉吗?”
夏目云逗弄这雪貂,轻抚雪貂雪白的毛发,抬头看向薛沐棠,玩味道:“内力到了一定境界,突破时必然会弄出一点动静来,鬼力也如此吧?”
薛沐棠点头道:“如果是高级的鬼力,一旦突破前夕,都会弄出一些大动静,不过也只是鬼能看得到,活人根本感受不到。”
夏目云眯起眼睛,又问道:“内力境界越高,突破的时间越长,我看雪千醉的样子,想要突破鬼力等级,最起码一个月吧?”
“依照孟长坤的鬼力,一旦突破也需要闭关一月之久,雪千醉肯定更久。”
“既然如此,倒不如慢慢来,我何必急于一时。”夏目云幽幽的说完,缓慢的拿起糕点掰成小块,试着喂给雪貂吃,没想到这小家伙极其喜爱甜食,吃完了意犹未尽的用小舌头舔了舔嘴边的毛,乌黑闪耀的大眼睛渴望得看向夏目云,嘴里发出吱吱唔唔的鸣叫,像是学着人说话,可是却说不出,努力的讨厌着。
夏目云玩心大起,好笑道:“小雪,想要吃好吃的可没那么容易,先要帮我做点事情,如果做的好,我会奖赏你。”
看着连小雪貂都要利用的夏目云,薛沐棠心下苦叹,落在这小丫头手里的人也好、动物也好、鬼也好,恐怕都只能等着被榨干了价值为止。
小雪貂那双灵动乌黑的大眼睛轱辘一转,偷偷瞧了瞧糕点一眼,犹豫不决,最后居然拒绝了!它趴了下来,用软软的小爪子挠了挠自己的小鼻子,用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爪子上沾到糕点屑的毛发,居然闭上眼睛,趴着睡觉了!
夏目云见小东西如此,不禁愣了愣,在薛沐棠以为夏目云会发火的时候,却听夏目云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这小家伙还真会做生意,知道我要找你帮忙,你开什么要求都会答应,所以根本不满足于一点糕点是吧?”
闻言,雪貂张开眼睛,小心的瞧了瞧夏目云一眼,看她没生气,则小心翼翼的瞅了那些糕点一眼,很显然糕点它是要的,只是在这个条件上,还想要加点砝码。
夏目云瞧它的样子,便明白了它的意思,点头道:“可以,事成以后,那一盆糕点都是你。还有什么要求?”
雪貂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朝着夏目云的床跑去,纵身一跳,矫捷的跳到了床上,小爪子搭在软软的枕头上,然后瞅了夏目云一眼。
“你要这个?”
雪貂吱吱出声,表示是这个意思。
还以为它要什么呢,原来只是要一个枕头,不过锦玉这里的枕头的确舒服,虽然不是自己的,但走的时候顺走一个枕头,锦玉应该也不会发现。夏目云爽快道:“好,成交!”
&bp;&bp;&bp;&bp;雪貂欢喜的在枕头上滚来滚去,如黑珍珠般的大眼睛闪烁着满满的喜悦,肉鼓鼓粉嫩嫩的小肉掌在枕头上蹭来蹭去,小摸样可爱至极。
夏目云看着它这般欢天喜地的模样,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道:“小雪,你要的我都满足你了,是不是该帮我做事了?”
雪貂有些不舍的在枕头上有蹭了好几下,这才懒洋洋的爬了起来,跳下床,来到夏目云脚边,抬起小脑袋,一双大眼睛写满了疑惑。
夏目云微笑道:“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到各国太子的住处捣捣乱就好了。”
雪貂眨巴眨巴大眼睛,还是一阵疑惑。
薛沐棠也好奇的问道:“你要这小东西去那些太子的住处?”
“它听不懂也就算了,你也听不懂?”夏目云扔给薛沐棠一个鄙视的眼神,低沉道:“难道我没有理由的前去各大太子的住处吗?就算是去拜访,也没有办法搜整个宅子的!若是我的雪貂误闯他们的住处,我就能找理由找遍他们住处的每一个房间了。”
薛沐棠后知后觉的点点头,赞道:“好主意!”
夏目云对他翻了翻白眼,“收起你的表扬,你有任务要做。如果在他们的宅子里看见别的鬼,打听一下这些太子的日常喜好和生活习惯。”
“为何要打听他们的生活习惯和喜好?”
看着这个除了医学上可以说是天才,但其他方面都蠢笨如猪的老头,夏目云没好气道:“没空和你一一解释,先去羌润玉那里。”
“你认识那小子的住处?”
“我不认识,但是小雪认识。”夏目云神秘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羌润玉落在她这里的白玉,将白玉放在雪貂面前,只见雪貂的小鼻子动了动,立刻就朝着门外去了。
“走吧,小雪已经知道羌润玉的住处了。”
薛沐棠错愕道:“这是雪貂还是狗!”
夏目云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难道只有狗的鼻子好吗?如果不是有特殊本事,你觉得羽墨会将它送给我吗?我的雪貂会的东西恐怕比你这老东西多得多!”
薛沐棠被这话呛得有些不知如何回话,没好气的小声哀怨道:“如果羽墨那小子知道你把羌润玉的玉佩一直带在身上,一定会吃醋,到时候恐怕不会再送你这么好的雪貂了。”
夏目云的耳朵很尖,他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听进耳里,玩味一笑道:“我了解羽墨,他若知道我带着羌润玉的玉佩,他不会因此要回雪貂,反而会找来比羌润玉这块玉更好的玉,就好像他因为我喜欢羌润玉的猫而送我比猫更好的雪貂一样。”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年轻!羽墨那小子对你就没一点脾气,若是他人,他恐怕早就动手掐死了。”
“他也不是没有掐过我,那时候只是他不了解我。现在我们既然是朋友,他就不会对朋友出手。我就喜欢他这样的人,对外人可以很冷漠,但对于自己人却给人一种无比温暖的感觉。有些人对外虚伪至极,好像很温暖是个大好人,但对内苛刻小气,纵然全世界人都说他是好人、热心肠,他身边的人却最能明白这种人。真的到了困难的时候,这种人才是众叛亲离的对象。”
“小丫头,为什么你说话总有一种活了比我这老头更透彻的感觉?明明你才那么小,而你看得懂的东西,我这老头一把年纪了,却始终没看懂。”
&bp;&bp;&bp;&bp;夏目云愣了愣,苦苦一笑,看来自己还真不适合做一个七岁的孩子,总是显得沧桑吧?
原来装成熟远远比装幼稚来的简单多了。
夏目云伸了一个懒腰,挑眉对薛沐棠一笑道:“多看看书不都懂了吗?只能说你看的书太少,我都是从书中学来的话!”
“书?什么书会有这些话?”薛沐棠有些将信将疑。
夏目云眯眼道:“如果不是从书上学的,难不成你觉得我一个七岁孩子能够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吗?”
薛沐棠点了点头道:“也是,这种话,没有一点阅历怎么可能说的出来。”
夏目云没有在理会薛沐棠,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薛沐棠反应过来的时候,夏目云已经走远了。
跟随雪貂来到一处庭园,满园没有花,只有绿油油的草坪,一只白色的小猫咪懒洋洋的趴在草坪上。
雪貂好动,看见懒洋洋的小猫咪,自动上前。
小猫咪看见雪貂靠近,猛地跳了起来,用极为警惕的目光紧紧盯着雪貂。
雪貂停了下来没有靠近,看小猫咪渐渐松懈,它上前一步,它的爪子刚刚落地,小猫咪就炸了毛,立刻警惕了起来,呲牙咧嘴的瞪着雪貂,雪貂收回爪子,小猫咪依然凶巴巴的瞪着它,雪貂用小爪子挠了挠耳朵,用黑亮的大眼睛瞧了瞧警惕的小猫咪,似乎是觉得对方没有什么好玩的,像个胆小的精神病,所以雪貂转身跑回到夏目云身边,不再去看小猫咪一眼。
夏目云好笑道:“那是刚出生不久的小猫,看见没有看见过的生物,当然会那样,你去吓它做什么?”
雪貂耷拉下耳朵,有些无辜,它只不过看到一个和自己一样白白的家伙,想要和它玩,谁知道对方是胆小鬼,自己根本没想吓它,是它自己胆小!
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羌润玉走了出来,他如之前一样儒雅温柔,“是小云?”
听到他如此亲切的唤自己,夏目云有些不自然,毕竟自己和他只有一面之缘,“我的雪貂误闯了你的住处,我想它是因为这里有小猫咪,所以才会进来的,只是小猫咪似乎不太喜欢它。”
羌润玉看向夏目云脚边的雪貂,目光微微一愣,却很快变得自然温和,“原来是这样。”羌润玉蹲下身子抱起有些瑟瑟发抖的小猫咪,轻浮它的毛发,温柔笑道:“小白,那只雪貂只是想要和你做朋友而已,别害怕。”
小猫咪一进入羌润玉的怀抱就不肯出来,看也不看雪貂一眼。
羌润玉有些抱歉道:“看来它不太喜欢和你的雪貂做朋友,它认生,也许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接受新朋友。”
夏目云眯起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都说宠物像主人,我觉得我的雪貂和我很像,不知道你的小猫咪和你像吗?”
羌润玉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又染上满是温柔,清润的嗓音像是天籁般好听,“它出生没多久,跟着我也不久,也许以后会像我吧。”
&bp;&bp;&bp;&bp;夏目云淡淡一笑道:“也许吧,希望它以后会容易接受新朋友吧。”
羌润玉眸光微动,笑道:“你常来我这里,让它们培养一下感情吧,也许将来它会接受它。”
夏目云点了点头,但暗暗的却拍了拍雪貂的小屁股。
雪貂顿时就领悟了夏目云的意思,一个跳窜朝着羌润玉的房间冲去。
“小雪,别乱跑!”夏目云一脸歉意,“我去抓它,真是抱歉!”
羌润玉想要阻拦,夏目云已经一个箭步朝着他的房间冲了过去。
雪貂却在门口顿住……
夏目云也停在了门口……
“白…虎……”薛沐棠一阵颤抖。
羌润玉赶忙追上去,将夏目云一把拽到自己身后,轻轻抱起地上的雪貂,用力将门关上,人堵在门口,转身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没有他预期的惊慌失措,反而是很平静的和他对视。
虽然老虎很凶猛,但对于在前世随时都可以去动物园观看老虎的她来说,似乎在远远的看着房内的老虎,并未给她很大的威胁感,更多的只是好奇。
羌润玉的眸光闪动,似乎在想着好的说词。
夏目云知道他也许想要说些什么假话骗骗自己这个七岁小毛孩,提前玩味笑道:“你想要告诉我,这是小猫咪的母亲吗?”
羌润玉一愣,目光温柔道:“你会相信吗?”
“你说呢?”
羌润玉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三岁小孩也不会信。”
“我七岁,的确比三岁孩子大出一些。”夏目云玩味道。
羌润玉垂下眼帘,眼底是一抹淡淡的忧伤,沉沉道:“我母妃送我的不是猫而是白虎。”
“那小猫咪呢?”
“那是白虎不知什么时候叼回来的白猫所生的,正如我之前说的,白猫生完孩子就死了,小猫咪的其他兄弟都死了,最后只有它活下来。”
夏目云的目光看似飘然,却是对着薛沐棠打着眼色,薛沐棠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在羌润玉的宅子内搜索了起来,一来是寻找其他的鬼打听关于羌润玉和这只白虎的事情,二来是寻找雪千醉的下落。
“虎国皇上怎么会同意你带着白虎住进来?”
羌润玉苦苦一笑道:“也许你还不知道,我母妃过去是虎国人,所以我知道一些关于虎国的事情,才会大胆的带它来。虎国信奉神虎白虎神君,而我的老虎又是白虎,虎国皇上想拦也不能拦,白虎想去哪里,不是他能拦的,它若拦下白虎,恐怕虎国百姓会****。”
“原来是这样。”夏目云眉梢微动,疑惑道:“质子府的人都不知道你这里有一只白虎吗?”
羌润玉点了点头道:“你是第一个来我这里的人。”
夏目云愣了愣,很快释然的一笑道:“若没有小猫咪误闯我的住处,没有我的雪貂误闯你的住处,也许我们在这质子府关上十年,十年后在街上遇到都难认出彼此吧?”
羌润玉知道夏目云是在说笑,但正如夏目云说的,若没有两个小东西的误闯,恐怕自己在质子府十年,都不会和其他人有任何瓜葛。
&bp;&bp;&bp;&bp;薛沐棠很快打听好了关于羌润玉的事情,果然是同住屋檐下的鬼最了解他的生活起居。
“这里没有雪千醉。正如羌润玉说的,白虎是他带进质子府的,而猫是白虎叼回来的,本来白虎在后山抓到猫是要吃的,但是猫有了身孕,哭了出来,白虎就放过了它,并且把它叼了回来。羌润玉此人平日除了看书,就是和老虎说话,他总是对着老虎说心里话。”
白虎因为看见猫的眼泪,所以同情了猫?
看来就算是凶残的猛兽,因为主人善良,所以也会变得善良吧,估计是平日羌润玉对着白虎唠叨,白虎才会听懂一些人类的情感。
夏目云微微点头,没有再看薛沐棠。
她看向羌润玉,微微一笑道:“很荣幸我是第一个进入你的润玉阁的人,不知道我能不能成为除了你以外,第一个抚摸你老虎的人?”
“你不怕吗?”羌润玉一开始就觉得很奇怪,夏目云怎么会一点儿都不怕,比较夏目云所生活的蛇国根本没有老虎,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猛兽怎么会不怕?
夏目云歪了歪脑袋,故作天真道:“只不过比小猫咪大上许多,看上去很温顺,不像书里写的凶猛可怕,是不是因为我从没见过,所以才会一点都不怕呢?或者是你养的白虎太温顺了。”
羌润玉了解点了点头。看来是他从未见过老虎的凶猛,只是书中所见的片面之词,所以才会不怕。
“你真的想摸摸它吗?”
夏目云很肯定的点头道:“可以吗?”
羌润玉略显犹豫,最后还是点头道:“我先去拿一些肉来,你拿着肉靠近,小心的递给它,它应该会接受你的。”
“看来小动物都是贪嘴的。”夏目云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对着雪貂看了一眼。
雪貂聪明得很,似乎听出夏目云说的是它,有些不高兴的拱了拱鼻子。
夏目云好笑的摸了摸雪貂的小脑袋,玩味道:“怎么?家里的那盘糕点你不想要吗?”
一听到糕点两个字,雪貂顿时耷拉下耳朵,乖乖的依偎在夏目云的怀里。被说贪嘴也没事,只要有得吃就好!
羌润玉看着夏目云和雪貂一些列的动作,好笑道:“你的雪貂很聪明,很有灵性。”
“是啊,有的时候太有灵性也不是什么好事!”就好像本来是一盘糕点就能搞定的事情,结果因为小家伙太聪明,太会做生意,自己只能再加一个枕头给它!那枕头还不是自家的,真不知道离开锦玉轩时能不能顺走。
“能听懂我们的话,那就是好的。”羌润玉浅浅一笑,但眼底却一抹淡淡的忧伤。
夏目云清楚看见他眼中的忧伤,想起薛沐棠说,从别的鬼口中打听到羌润玉除了和老虎说话,似乎从不和人说话。每个质子不都带着护卫或者仆人来的吗?
“来你这里有一会儿了,怎么没有看到其他人?你除了带白虎来,没有带护卫和仆人吗?”
羌润玉摇了摇头道:“我说真话,怕会吓到你。”
“嗯?”夏目云反倒更好奇了,“我胆子大得很,你说吧!若你今天不说,反倒是好奇的虫子会把我咬得说不着觉!”
&bp;&bp;&bp;&bp;羌润玉眯起眼睛,那双一向温柔似水,却平静无波的双眸中,少有的泛起一丝狡猾的涟漪。
他压低了嗓音,清润的嗓音一旦压低,带着别有的韵味,很好听,很有磁性,“我和你一样,都不是父皇心里真正想要立的太子,他送我过来,只是为了保护他想要立的太子。他派来的那些人,护卫也好,婢女、仆人也好,都只不过是盯着我,或是在十年之后杀我的人。”
夏目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不知为何,虽然羌润玉现在的声音很好听,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恐怖好,仿佛能够直达心地,吞噬心脉一样。
“你猜猜看,那些跟我来虎国的人,最后在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羌润玉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着,那这种笑容却没有温暖,反而令人毛骨悚然的。
“你杀了他们?”夏目云微微蹙眉,她努力保持平静,但是她却感觉到了,羌润玉也许不像想的那样,可能有些恐怖,也许可以说残忍的。
羌润玉伸出手,那双白皙的手,每一根手指带着优美弧度,“我从没有杀过人,这双手从未沾染过肮脏的血。”
夏目云的目光移动向紧闭的房门,低沉道:“你不用自己动手,你只要动一动嘴,一声命令,它就会帮你咬死你想要杀的人。”
羌润玉的眸光微微暗了暗,温和笑道:“所以我不讨厌你,因为你很聪明,我喜欢聪明的人,和聪明的人相处,不会太累。”他突然闭上眼睛,轻轻一笑道:“也许你会觉得我很恐怖吧?现在我把你想知道都告诉了你,也许你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想看见我这个残忍恐怖的人吧?但是我只是想实话实说,不想欺骗我欣赏的人。”
咬死过人的老虎,也就是尝过血腥的猛兽了,不再会像家畜那样,过去的世界,在东南亚等地方,有些人会养老虎,但是一旦老虎尝过血腥,就算是把它养大的主人,也不能再把它就在身边,因为它一旦失去理性,就不再会认人。
夏目云微微叹了口气,低沉道:“养虎终为患,你最好别饿着你的白虎,不然终有一天它不会记得你是它的主人,只会因本性撕咬。”
“如果是这样,也许是最好的归宿,总比死在人的手上来的好。”羌润玉突然张开眼睛,那一瞬间,他的眼中尽是绝望的冰冷,但只是霎那,那双眸子又恢复了他一路既往的温和,“人比老虎可怕的多。虎毒不食子,但我父皇也不会手下留情。”
十年后,追杀自己的人会是自己的生父,这是所有不被看好,只是被利用的质子心中都明白的。不论是夏目云,还是羽墨,甚至是现在的羌润玉,早在进入质子府就知道的事实。
羌润玉看向面无表情的夏目云,低低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夏目云不语。
羌润玉轻轻一叹道:“我的话让你不好受了吗?毕竟你和我一样,都是不被看好的皇子,只是被利用的人罢了。”
“没有什么好受不好受的。”夏目云淡淡看了他一眼,冷沉道:“不论对方是谁,若要杀我,我想要活,则先要杀了他!”这一世,她绝对不会犯下上一世的错,上一世她就是因为太重感情,所以最后没有杀死杀自己的人,但这世,谁要杀她,那就算同归于尽,自己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bp;&bp;&bp;&bp;羌润玉的身子微微一怔,苦苦一笑道:“难道一定要这样吗?”
看向羌润玉悲伤的眸光,夏目云有些无语,真不知道该不该说他太善良,难道他就等着他父皇来杀他?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坐以待毙,他又何必杀死他父王派来的人,他都让老虎用残忍的方式咬死那些人了,其实善良这个词似乎离他又有些远了!只能说是一个内心折腾自己的人吧,或许曾几何时自己也有过他这样的纠结,不过在面对一个已经不把自己当儿子,已经比老虎更毒的人,何必再把他当作父亲?
“别人根本不在乎你,你何必犯贱的替别人着想?也许有些大逆不道,但是说白了,杀父和杀人其实差不多,也就一条命而已!你杀那些护卫仆人的时候就下得了手,杀你父皇有什么下不了手?其实比起同情你的父皇,倒不如同情那些护卫,他们只不过是奉旨办事,也不是真心要杀你!出于无奈才杀你,你毫不留情的杀死,但真正有心诛杀你的,你却千方百计的放过。”
羌润玉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晃动了一下,最后竟一下子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其实夏目云的这番话,他一直都明白,也一直都这样和自己说,可是心里总还是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他是自己父皇,那个声音一直千方百计的为父皇找着借口,认为他只是一时蒙了眼,以后会后悔,会认可自己。说到底,自己只是太渴望父爱了,真想像十三皇弟那样,半夜做了噩梦能够大哭,能够有父皇抱着睡。
记得自己曾过继在德妃名下当子,那晚父皇住在德妃寝宫,夜里自己做了噩梦,大声的哭了出来,却没想到吵到了熟睡中的德妃,父皇宠爱德妃,因此罚自己跪在石阶上三日,那一次自己感染了风寒,正好宫里传起了瘟疫,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得了瘟疫,将自己关在房里,让自己自身自灭,若不是白虎去外面找了草药,自己也许早就因此死了。
所以,自那以后,就算噩梦再可怕,他都不会哭了。就算心里再难受,他都只是用笑来掩饰。
但是后来德妃觉得自己笑的很假,因此讨厌自己,觉得自己看上去像白眼狼,所以不断在父皇耳边说自己的坏话,最后父皇竟然找来很多人围着自己,叫自己笑,一直笑到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笑的好看。
从那以后,自己似乎就学会了不管是不是从心底笑出来,都笑的很温和。这种笑的确让德妃觉得顺眼多,她也不再找自己麻烦,但每一次看见镜中的自己,看见这样的笑容,心痛的想哭,却怎么也都哭不出来了,偏偏是笑着,似乎笑的越温暖心却越凄凉。
“你觉得我的笑容好看吗?”羌润玉突然问道。
夏目云一愣,不明白好好的他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道:“那你笑一个我看看。”
羌润玉说笑就笑,似乎根本不需要酝酿,简直比电影明星更专业,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暖,那双眼睛也温和的让人迷醉,但不知道为什么,夏目云却感觉不太舒服。
“如果说这笑容假,但这么温柔的微笑,笑达眼底的笑意,怎么都不觉得假,可又似乎缺点什么,说不太上来,但却让人不太舒服。”
&bp;&bp;&bp;&bp;不太舒服?羌润玉恍惚的看向夏木云,“你知道我的笑容骗过多少人吗?”
“多少人?”
“严格说,应该是你猜猜在多少人的见证下,我的笑容才过关?”
“过关?笑容也有测试的吗?”难道古代皇室培养演员的吗?
羌润玉竖起一根手指。
“一百人?”夏目云保守的猜到。
羌润玉摇了摇头,低低道:“是十万人。”
“……”夏目云有些无语。
羌润玉却用无比轻松的态度说道:“因为过继我的德妃不喜欢我的笑容,我父皇把我扔进军营、妓院、酒楼,反正是人多的地方,让那里的人看我笑,让我笑给每一个人看,直到每一个人都觉得我笑的温和好看为止。”
夏目云不禁颤了颤,她被自己的假想所吓到。军营的怪叔叔,妓院的老大妈,酒楼的三教九流,不论是哪一个,让自己莫名其妙,没有理由的对他们笑,自己都笑不出,谈何笑到他们满意?
羌润玉好笑道:“你很冷吗?”
夏目云努力直视他,但却因为这个想象而不由将他看的很强大,也的确是强大的,怪不得随随便便笑的那么自然。
“你不恨你父皇吗?”
“恨吗?过去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恨他,也许因为太渴望父爱,所以不论他对我做什么事情,我都只想努力讨好他,所以才很努力的对那些人笑,努力的做到让他满意。”
“你傻啊!”夏目云不由爆粗口:“这么变态的事情,你居然还去尽量满足!要是让我对这么多人笑,我估计我都会面瘫!”
“你真可爱!”羌润玉突然伸手去摸夏目云的头,“是为我抱打不平吗?谢谢你,似乎你是第一个为我抱打不平的人,过去遇到那些事情,宫里的人都只知道嘲笑我。”
他的手明明那么纤细,却偏偏让人觉得很厚实很温暖,夏目云舒服的眯起眼睛。
“如果早些遇见你就好了,这些事情我都没有告诉过别人,从不知道把心里不高兴的说出来会这么舒服。”羌润玉长长的舒了口气,眯起眼睛看向天空,蓝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天空是那么美,但却触碰不到,就好像幸福离得远远的,总是看得到摸不到一样。
夏目云心下叹了口气,这是什么情况?又遇到一个心里抑郁成疾的质子,而自己又做了一次不错的心理医生?好吧,虽然这次只是聆听比较多。
“和我说说你的事情吧?”羌润玉突然看向夏目云。
对上他那双刚从蓝天拉回的眸子,似乎其中还倒影着蓝天白云,夏目云有一瞬失神,垂下头,理了理思绪,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夏目云低低道:“没什么好说的。”难道要说前世?反正对于这一世这具身体的过去,自己是知道很少。
羌润玉的眸光微微暗了暗,失落道:“没什么愿意和我说的吗?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我……”夏目云刚要解释,却听他惆怅的笑道:“你果然和白虎很像啊!第一次遇到你,我就觉得你和我的白虎很像,所以才会邀请你来我的住处。”
“呃?哪里像?”
“只听我说,永远不会和我说什么。”羌润玉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
&bp;&bp;&bp;&bp;清楚看见他眼中的落寞和悲伤,想起薛沐棠说过他平日除了和白虎说话,根本没有一个说话的对象,不知道是不是这身体主人的心脏太弱还是怎么的,现在的自己总是很容易泛起同情心。
夏目云有些不忍,只能低沉解释道:“我并不是不想说什么,是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说的,比起你的遭遇,我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遭遇。”夏目云叹了口气道:“难道你要我像你一样只活在过去里吗?不提过去,就是最好的忘记不是吗?”
“是因为想要忘记,所以你才不说的吗?”羌润玉释然的一笑。
这么容易就相信了?这个家伙,有的时候看起来,还蛮单纯的!夏目云点了点头道:“不然呢?我可没有你这么惨,所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如果将来有什么不开心的,你能告诉我吗?”羌润玉期待的看着夏目云。
夏目云翻了翻白眼,冷嘲道:“你是在诅咒我吗?”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羌润玉有些焦急了起来。
虽然知道他刚刚没有这个意思,但对于他的期待,自己并不能满足,自己可不是遇到问题就找人求助或者诉苦的类型。“算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让我抚摸你的白虎?”
羌润玉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为难,低低道:“刚刚你不知道我的白虎咬死过人,现在你知道了,难道还不怕吗?”
“你不叫它咬,它不是不会咬吗?”夏目云挑了挑眉道:“难道是怕你的白虎更喜欢我,以后跟着我了?”
羌润玉苦苦一笑道:“这怎么可能。”
“也是,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随便取代的。”夏目云眯起眼睛,深沉说道:“那么多人盯着的微笑,不是说真就能真的。”
“嗯?”羌润玉斜眼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冷冷道:“所有人都认可的笑容,但不代表它是真的,天下所有人都可以认可它,但只要有一个人不认可,那笑容就是假的。”
羌润玉低沉道:“你是说我?”
“嗯,若哪一天,你忘记自己是否在笑的时候,那时候无意间的笑容,才是最真的笑容。”
“忘记是否在笑,也就是不刻意的笑容吗?”
“差不多。”
“也许永远不会吧,每一次笑容都是刻意的,已经习惯刻意了。”他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着。
看着他那很真,却明明是假的笑容,夏目云不悦的皱起眉头道:“你和白虎在一起,你会笑吗?”
羌润玉有些错愕,摇头道:“我为什么要对它笑呢,我似乎从未对它笑过,我和他说话,似乎总是在抱怨,或者在吐苦水,它也许根本就不喜欢我和它说话。”
“你在无意间,一定对它笑过的。”夏目云很肯定的说道。
“嗯?”
“你自己不觉得笑过,但那么多年,多少也一定有过一两次,那些不被你察觉的笑容,才是你真正的笑容。”
“是这样吗?”羌润玉淡淡一笑,却也淡淡摇了摇头,似乎不太认可夏目云的说法。
&bp;&bp;&bp;&bp;也罢。夏目云懒得再和他做这种无意义的争辩了。“我有胆子摸,你有没有胆子让我摸?”这话怎么听上去怪怪的,夏目云补充了一句:“你的白虎。”
羌润玉无奈道:“既然你不怕死,我也不能阻拦你。”
夏目云翻了翻白眼,低沉道:“你不是喜欢和你的白虎说话吗,就和它说我是你第一个朋友,它应该听得懂。”
“朋友……”羌润玉的眸子微微沉了沉,复杂的眸光在其中翻腾挣扎着。
“怎么?难道不是吗?和你说了那么多,甚至聊了你的过去,难道不是朋友?”夏目云有些不满道:“难道你是见人就说你的悲惨过去博同情的吗?”
“我…我从没有和别人说过……”
“那不就完了,你信任我,所以告诉你,那是因为你把我当作了朋友。”
“呃…姑且可以这么理解……”
“什么叫做姑且,就是这样理解!”夏目云似乎找到了和羌润玉最好的相处的方式,羌润玉这个人很单纯,很温柔,很细腻,但有时候也很木纳,可能小时候他太想要讨好他的父皇,所以有的时候有些惧怕凶悍的人,似乎对他凶悍一点,他就会下意识的跟着自己的步伐走下去,一句一句掉进自己的话里。
羌润玉看着夏目云有些蛮横的样子,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道:“你要这么说,那就这么理解吧。”
“嗯,很好!”夏目云突然伸手去摸羌润玉的头。
“呃……”
“有什么不对吗?”夏目云一横眉。
“没什么。”羌润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脸上似乎有一抹不切时宜的红晕迅速的匀染,迅速的淡化,消失。
“开门吧。”夏目云有些不耐烦的催促。
“你确定你不要摸它。”羌润玉怕他只是一时兴起,等等清醒了会后悔,所以再三确认。
“你有的时候真的很婆婆妈妈!怪不得你是这么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分明是要杀你的人,却非要讨好他,以为他会回心转意接纳和喜欢你这个儿子,你若铁石心肠点,你的白虎早就咬断那人脖子了,根本不会被派遣到质子府当质子。”
羌润玉微微叹了口气,低低道:“既然你想摸,那就摸吧。”他用力推开门,那只白虎也在门开的瞬间警惕的瞪向门口,虎眼对上羌润玉才微微缓和,不露出凶光。
“宝宝,这是我的朋友,你不用警惕他。”羌润玉平静的对白虎说道。
宝宝!夏目云差点笑喷!这是什么情况,眼前这大个子白虎,名字叫宝宝?
接触到夏目云的眸光,羌润玉微微苦叹道:“它小时候很小很可爱,和小白猫差不多,所以才叫它宝宝,后来长大了,我想说帮它改个名字,它似乎不太愿意,我叫别的名字,它也都不搭理我,所以只能继续叫它宝宝了。”
“噗!哈哈哈哈……”羌润玉不说倒也就算了,他这么一说,夏目云更是憋不住大笑了起来。本来她以为羌润玉的母妃给白虎起的名字,毕竟女子总喜欢叫宠物宝宝什么的,但最后居然是羌润玉自己起的,更郁闷的是这只白虎还非常喜欢!肯定是一只爱撒娇的白虎,不然绝对不会喜欢这种名字!
&bp;&bp;&bp;&bp;白虎瞪向夏目云,似乎因为她笑声变得烦躁暴怒了起来,冷冷的凶光从铜铃大的虎目中直直射出。
夏目云感觉一丝寒意,下意识的止住笑声,再看向那只白虎拟人化的脸,那张极其不爽的臭脸,好像在对她说:“笨蛋,你再笑我就咬死你!”
是我看错了吗?这白虎太通人性了吧?
“让他摸摸你行吗?”羌润玉就好像在和人说话一样,打着商量。
白虎瞪了夏目云一眼,虎脸满是不爽,最后却垂下头。
“小云,还不过来,它同意了。”
夏目云有些不解,白虎明明看上去很不情愿,最后为什么要垂下头让自己摸?难道有什么阴谋?
虽然知道对方是白虎,不可能有人类的阴谋诡计,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毛毛的。
夏目云小心的靠近,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刚伸手,白虎突然抬起了头,对着她大吼了一声。
夏目云赶忙捂住耳朵,这虎啸分贝绝对有震破耳膜的危机。
果然是狡猾的白虎!他分明是计划好了,先骗自己过去,然后突袭!顾念自己是它主人的朋友不能咬伤了,就用这种伤不了自己,却又能教训自己,让它出气的办法!
“宝宝,你在做什么!”羌润玉突然压低声音,声音中满是危险的气息。
白虎发现了危机感,主人似乎真的很在乎这个小不点!
“小云,你没事吧?”羌润玉扶住夏目云,歉意道。
夏目云装的很虚弱,“我…我应该…没事吧……”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羌润玉的声音有些沙哑,“我送你回去吧。”
夏目云微微蹙眉,故作虚弱,但小手却突然抓向白虎。
“傲呜……”白虎一声惨吼。
夏目云狠狠的扯着白虎的耳朵,再用力一甩。
事情发生的太快,羌润玉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白虎已经猛地扑向夏目云,尖锐的爪子狠狠的朝着她抓去。它已经管不着对方是不是主人的朋友,现在它心里一团火,只想要发泄,只想要将这个小不点撕碎。
白虎的那双眸子渐渐浑浊,嗜血残忍充斥双眸。虎之本性一旦唤醒,不见血又岂能收回。
看着失去控制的白虎,羌润玉一时不知所措了起来,这一次就如同它上一次咬死那些人,当时自己只是叫它咬伤他们,谁知道它一尝到血腥的味道就失去了控制,不断的撕咬着那些人,直到那些人血肉模糊。
难道这一次……它也要将夏目云撕碎吗?
想到这个可能,脑中竟同时闪过夏目云被撕碎的画面!不行,绝对不能!
面对从小养大的白虎,他居然有了就算杀了它,也要保护小云的想法。
他汇集所有的内力,猛的一掌打向白虎的天灵盖,这一掌下去白虎必死无疑,危急关头,他却改变了主意,掌风一转,只是打向白虎的肩膀。
看着受伤倒在地上的白虎,羌润玉这才意识到夏目云的重要,原来在危急关头,自己最后选择的还是人类,不是动物。居然为了这个小家伙,不惜打伤白虎,甚至有过不惜杀死白虎也要救下夏目云的念头。
&bp;&bp;&bp;&bp;夏目云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倒在地上用极度受伤的目光看着羌润玉的白虎,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
现在是什么情况?羌润玉为了‘救’自己,所以出手伤了他的‘宝宝’?
夏目云皱眉看向羌润玉,眸光很复杂,带着浓浓的疑惑。
对上夏目云的目光,羌润玉的脸色猛地一红,飞速上前去查看白虎的伤势。
羌润玉脸红的模样在夏目云眼里,纯属以为他是为白虎担心的关系。
白虎似乎有些赌气的意味,羌润玉上前为它查看伤势,它居然强忍着肩膀上的痛自己爬起来,躲开了羌润玉的手。
“宝宝…我……”羌润玉一时不知如何解释,我了半天却没有说出下面的字。
看着羌润玉和白虎搞成这样,夏目云总算有了点愧疚的感觉。毕竟若不是自己,这主人和宠物之间似乎不会有什么矛盾吧?
可是自己是真心看不顺眼这只狡猾的白虎,若不是自己当时有警惕心,一定是被它的突然虎啸所惊到,耳膜也一定会受伤。
本来只想小小惩罚这只白虎,毕竟也算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自己也相信白虎扑过来自己能够躲得开,甚至可以在白虎扑抓自己的时候,好好耍耍它,没有比抓不到更让白虎更生气的了吧?
可是这多管闲事的羌润玉却偏偏出手了!
他完全可以选择别的方式,却偏偏选择打伤了白虎,虽然这是最直截了当,也是最能保护自己的方式。
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档子麻烦事?看来遇到羌润玉就是麻烦的开始!
实在看不过去这白虎对主人的冷漠态度,也看不过去羌润玉那自责的可怜小摸样,看来还是要自己站出来说点什么,反正想要悄悄撤退是不可能的了。
“小雪,你过去哄哄那只白虎吧,你们动物之间应该有办法的吧?反正不管用什么办法,那只白虎是交给你了!办不好就别回来了!”夏目云很不要脸的以威胁的方式将这个烂摊子的一半重责推给了无辜之极的雪貂。
可怜的雪貂用黑珍珠般的大眼睛装的极为茫然的看着夏目云,似乎是在说:“主人你说什么,小雪听不懂。”
“少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越是这样越是代表你听得懂不是吗?”夏目云斜睨着雪貂,早就猜到这小东西肚子里的那些小九九,她严肃道:“哄的白虎高兴,我会奖励你。”
听到奖励,那双黑珍珠般的大眼睛似乎顿时变成了黄金,金光闪闪的。
雪貂从夏目云怀里蹦了下里,朝着白虎的方向一点点小心的靠近,白虎此刻心里正郁闷着,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个小东西正一点点靠近它,若是平时,小东西还没接近了,估计就一爪子被白虎拍死了。
这样就行了?给点甜头就什么都答应了?夏目云心下苦叹,总觉得这小家伙是个很容易被收买的叛徒!将来还是要提防一点的好!
&bp;&bp;&bp;&bp;羌润玉靠近,白虎就强忍着痛退开,最后羌润玉不忍心看它痛苦,也明白自己不靠近,它也不会强忍着爬开,所以只能离它远远的。
白虎看着离自己远远的主人,心里却说不出什么滋味,沉闷的垂下头,他知道主人在乎那个小不点,若不是主人阻止,刚刚失控的自己一定会伤了小不点,若是小不点受伤了,或者死掉了,主人一定会不理自己。
主人救小不点没有错,但是为什么要伤了自己,主人明明就更在乎那个小不点!
早就看那个小不点不顺眼,果然没有错,都是因为那个小不点,如果没有那个小不点,自己和主人也不会弄成这样!
白虎越来越烦躁的时候,伤口处却传来软软湿湿,却让人很舒服的感觉。
白虎侧头看向肩膀,一只小小的雪貂趴在自己的肩头,用小舌头舔着自己被主人打伤的地方。
仔细一看,那它还不是单纯的****,而是咬两口草药,再舔自己几下。
这白白的小东西是在给自己治伤吗?
那个药草……
白虎闻到了苦涩的味道,那种草药它也咀嚼过,那时候是为主人治伤,若不是主人伤了,它是绝对不会去咀嚼这么苦的东西。
为什么这小东西为了帮自己治伤不惜咀嚼这么苦的东西?
自己过去认识它吗?
完全没有影响,这么白白的东西,要是见过,一定会有影响的!
雪貂注意到白虎的虎目紧紧盯着自己瞧,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这也没办法,看到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它其实心里怕得很。
看到雪貂颤抖,白虎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瞧得有些过度了,它收回目光,低低呜了几声。
动物之间悄悄的细语,雪貂似乎明白它看着自己并非恶意,大胆的伸出小舌头继续舔着它的伤口。
伤口凉凉的,没了之前的痛感,白虎感激的看向雪貂。
雪貂吱吱唔唔半天,手舞足蹈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以下是兽语的中文版翻译:
“小东西,你谁啊!”白虎酷酷的询问。
雪貂羞答答道:“我叫小雪。”
“哦。”生硬的哦了一声。
雪貂一时无语,打心底不想再说下去了,可是想到主人会有奖励,所以只能硬着头皮道:“你的伤还痛吗?”
“你的药很有用,很苦吧?”白虎看向它,虎眼中难得闪过一丝温柔。
雪貂吐了吐舌头,有些哀怨道:“苦死了!”
“嗯,我知道,以前我也用它为主人治过伤。”想到主人,白虎的神情变得落寞了起来。它一直都和主人相依为命,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对自己出手。还是为了一个认识不久的小不点!
“那个……你很喜欢你的主人吗?”
白虎不语。
“你的主人好像很担心你,你为什么不理他?”
白虎依然不语。
“我帮你治疗了伤势,我对你有恩不是吗?你怎么能对你的救命恩人不理不睬!”雪貂有些炸毛。
白虎愣了愣,看向气呼呼的小东西,心里郁闷自己只是受了一点小伤,这小东西怎么就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bp;&bp;&bp;&bp;白虎依旧不出声,换来雪貂一阵大吼:“臭老虎,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白虎回过神,用有木纳的眼神看向它,“我觉得是你自己多管闲事,这点小伤自己也会好的。”
“你!”雪貂气的手舞足蹈,但它也不是笨蛋,自然知道自己不去涂药,白虎自己也会好,它只不过利用这个接近白虎罢了,雪貂冷静了下来,声音突然低沉危险了起来:“白虎虽然厉害,但是却让我这只小雪貂靠近了不是吗?如果刚刚我涂的不是救你的草药,而是狠狠在你的肩膀上咬一口呢?”
白虎一愣。
只听雪貂的声音越来越危险了起来,“你原来的伤虽然是小,但是你却因此分了神,也或许是因为你的主人,反正你极为松懈,别说是我这只雪貂了,就算是一条小蛇,恐怕也能在刚刚轻而易举的咬死你吧?”
白虎沉默。
雪貂眸光转动,狡黠笑意从黑珍珠般的双眸深处晕染。它一本正经道:“不瞒你说,我本来也不想多管闲事,我本来偷偷跟着一条小蛇,想要抓了它饱餐一顿,谁知道小蛇却靠近了你,而你却一点都没有发现,正当小蛇想要咬你的时候,我把它抓住吞了下去,而且还留下来为你涂药、保护你!难道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吗?”
雪貂用写满万恩负义的指责眸光盯着白虎,恶狠狠道:“我真不该多管闲事,应该让那小蛇咬死你!”
它的样子好像不是说谎。它接近我,甚至是帮我涂药,我也是后来才发现,如果当时它不是帮我涂药,而是咬我一口,也的确向它说的,自己根本来不及反抗。我是不是对它太过敌意了?可是……总觉得雪貂是老鼠和狐狸的亲戚,它们一家子都是狡猾的,不应该太过信任才对。但是……它毕竟帮助了我,我是不是应该对它友善一些?
白虎心下纠结的同时,雪貂心下也不断打鼓:这只笨老虎会不会发现我在骗它?虽然没什么小蛇的故事,虽然骗它好像不太好,但是……我刚刚是真心帮它治伤的,那药那么苦我都放嘴里嚼烂了才给他涂上,他一点也不感谢我,还那种态度,被骗也是活该!
“我说,小雪貂……”
“我有名字!我叫小雪!”
“呃,嗯,那个……小雪,我……”
“别吞吞吐吐的,你一只大老虎,说话像蚊子一样干吗!”
“我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才这样。”白虎毕竟是单纯的,认识到别人可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似乎之前那臭屁轰轰的虎威一扫而尽。
“你知道你有错了吧!”雪貂翘起尾巴,小摸样有些傲娇。
白虎叹了口气,低低道:“谢谢你帮我涂药,救了我。”
“你总算承认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吧!”雪貂高兴道:“既然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的命就是我的!以后,我说什么你都必须乖乖听话!”
听一只雪貂的话?自己可是老虎!不行,绝对不行!
&bp;&bp;&bp;&bp;看着白虎不情愿的样子,雪貂又下了一剂猛药道:“我刚刚给你涂药的时候,那药碰到了我的口水。”
白虎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你可能中毒咯!那药和我的口水在一起,有快速治伤的作用,但却会中毒哦!”
“解药给我!”
“你觉得我会给你吗!你不听话我才不给!”
先拿到解药,就骗骗它我会听话!白虎心下这样想的时候……
“你觉得拿到解药就行了吗?那可是我的口水,我可是剧毒的雪貂,怎么可能有百分百的解药!只要我每日舔舔你的伤口,你的毒就不会发作,但是前提你必须听我的话,不然你会死的!”嘿嘿,这笨老虎一定会害怕的,其实根本没什么毒的,它这也相信,真是笨死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白虎却冷冷道:“就算死,我也不会屈服于你!”
“你……”
“这是老虎的尊严!”白虎高高的昂起脑袋,一副赴死的样子。
雪貂抬起头看向它,阳光照在它身上,它身上雪白的毛发透着金色光亮,很耀眼,很炫目。
这只笨老虎,似乎是个硬骨头……但是这样,我好像好喜欢这样的硬骨头……
“臭老虎,我只是开玩笑的,不愿意就不愿意,干吗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不要你听我的话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要你做!”
要死要活?我什么时候要死要活过!这只雪貂的眼睛有问题?
雪貂一甩尾巴,哼哼道:“我会每日舔舔你的伤口,这毒只要我坚持舔舔你半年,估计应该会解了。”
“半年?还是估计?”
“你这么大的个子,当然比较慢!而且我怎么知道确切时间,反正到时候毒解了我会告诉你!”
“怎么样才是毒完全解了的样子?”
“反正我会告诉你!”
“哦。”白虎闷闷的点头。
嘿嘿,这笨老虎真的好笨好好骗!好好玩!雪貂心下窃笑着,小舌头在白虎的肩膀上轻轻的舔了两下,眯眼看向远处的主人。主人现在在和白虎的主人说什么呢?
“白虎,刚刚看见你不愿意让你的主人碰你,为什么啊?”
“我也有名字。”白虎一本正经道:“主人给我起名宝宝。”
“宝…宝……”雪貂有些尴尬的念。这笨老虎真的好像很喜欢这个名字,这么让人难为情的名字,它一只大老虎,为什么会喜欢?
“你叫名字的声音为什么会颤抖?”
“我……”雪貂无奈道:“我想,还是叫你白虎比较顺口,那是你的主人对你的称呼,我叫你宝宝不太合适。”
“你懂得真多,你难道也和人类相处过?”白虎疑惑看着雪貂。
雪貂点了点头道:“我也是有主人的。”
“真的?”白虎嘴角上扬,露出牙齿,看上去有点恐怖,但这是它在笑,“你这么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单帮我吃掉了想要咬我的小蛇,还帮我上药,你的主人一定也是一个好人。我的主人曾说过,宠物都会很像主人,他常说有的时候我和他很像,都没有朋友。其实是因为我是老虎,又不是生活在森林里,根本接触不到同类,其他的动物又都怕我,所以我才会没有朋友,倒是我的主人真可怜,明明生活在同类的世界,却一直没有朋友。”
“我的主人不就是你的主人的朋友!”
“什么!”白虎一阵恍惚,那个小不点?那个小不点是它的主人?不会吧!我好晕!那种小不点怎么会有这样的雪貂,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我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我觉得我是毒发了,我需要休息一下,你能先让我静一静吗?”
雪貂人性化的翻了翻白眼,心道:根本没毒,这笨老虎想来是接受不了我是主人的宠物吧?
“那我回主人那里了,我每日会来找你帮你舔舔。”雪貂朝着夏目云和羌润玉的方向而去。
&bp;&bp;&bp;&bp;“为什么救我?”夏目云看向他的眼睛,低沉询问道。
羌润玉的眸子转移开,并没有直视夏目云的眼睛。
为什么救他?自己要怎么回答?
“我觉得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我养的白虎咬死,如果我的白虎咬死你,我想蛇国和羊国应该会有隔阂,会影响两国友谊。”
“两国友谊?”夏目云噗笑,眸光讥讽道:“你觉得我死了,我父皇会找羊国的麻烦?你我心里不都很清楚,你我都只不过是一个代替品,一个无关轻重,只是代替太子这个头衔成为质子。”
“就算是如此,我也不能袖手旁观,我不能让自己的白虎咬伤你,我必须出手救你不是吗。”羌润玉不禁紧紧握住拳头。很混乱,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面对对方的询问,自己却下意识的想要用无关轻重的回答敷衍,明明不用这样,但却不想让他因为自己的回答而有负担。
“只是单纯的不想背负白虎咬伤人的责任?因为你是白虎的主人,所以必须保证你的白虎不咬伤人?就像狗的主人,不能让狗咬伤人,如果咬伤了,就要负责医药费之类的原理?”
羌润玉皱着眉头,眸光显得有些别扭,低沉道:“就像你说的那样,就是这样。”
夏目云一歪脑袋,用更为茫然的眸光瞧着他,“一般狗如果冲去咬人,主人只要严厉的怒吼几声,我想也一样可以解决那样的局面,也许不用打伤它。”
“白虎,不是狗,所以不能用狗的方式对待!它失控了,在那种情况下,我如果叫不住它,反而错过了最佳救你的机会,所以我只能出手。”
“你可以冲过来抱走我,或者是别的方式,主人打赏心爱的宠物,应该是下不了手的事情才对。”夏目云撇了撇嘴,狐疑道:“难道你觉得我比你的白虎更重要,甚至是情愿白虎死,也不希望我死吗?”
一语道破!羌润玉闷得一怔,他闪躲开目光,不让夏目云看见眼中的紧张,虽然他心里也曾那么觉得,但他一直试图告诉自己,自己只是和夏目云刚认识,绝对不可能把夏目云看的比白虎更重要!
见他不说话,夏目云打哈哈道:“应该不会是那样,毕竟你我才刚认识不是吗?我怎么可能比和你相依为命的白虎重要呢!”
“不是!”羌润玉突然开口,话出了口,却后悔莫及。自己不明白为什么会那么激动,可是听见对方否定那个原因而感到很想要发泄。原来自己真的是把他看的比白虎更重要了吧?不然又怎么会因为他说不会是那样而感到胸闷?
“不是?难道你的意思是,我比你的白虎更重要吗?”夏目云眯起眼睛,双眸的光芒散发着黑夜的迷惑,却清晰的让人心颤,好似黑夜中突然展现星辰,仿若什么都逃不过这双犀利璀璨的双眸。
这一瞬间,这一双眸子,仿若倾入心间,羌润玉似乎感觉,对方好像什么都清楚的很,却偏偏故意一步一步的询问,一步一步的让自己本来想要逃避的问题一点点被揭露,不得不面对,甚至暴露的彻底才恍然,原来答案真的是……他比白虎更重要了!
&bp;&bp;&bp;&bp;“为什么不回答呢?到底是还是不是?”夏目云眯起眼睛,狡黠的光芒在眼中划过。
宠物再如何陪伴,还是不如同类吧?
其实心里一直渴望的是人类的接近,没有白虎也许会伤心,但更伤心的是过去没有人类接近,只有白虎陪伴吧?
所以已经攻入这个人的心了吗?因为在他心里,已经把我看的比白虎更重要了!
一样是被国家当作棋子的人,和自己与羽墨是同样的人,如果能够将他拉入同一个阵营,以后应该会有很大的帮助吧?
羌润玉紧紧的皱着眉头,心里清楚是这个答案,但是却害怕,不知为何很害怕,是因为从没有朋友,突然要说别人比白虎更重要,怕会给对方负担还是为什么?因为从未遇到过的难题,从未有过的穷迫,他惊慌了,因为惊慌想要逃避,也许原来才是最好的,白虎不会背叛自己不是吗,如果接近了夏目云而失去白虎,那如果有一天夏目云背叛或者离开,自己该怎么办?会一无所有吧?
如果会一无所有,他情愿一直只是拥有白虎的陪伴,可是……
羌润玉看向白虎的方向,自己现在伤害了白虎,以后它难道不会咬我吗?
害怕白虎的反噬,和害怕夏目云背叛,同样都让自己不知进退,如何选择,也或许……如果可以,他想贪心点,既有白虎的陪伴,和有新的朋友。
我真的可以贪心吗?
内心挣扎痛苦,令他想起了那个时候的痛苦,想要父皇的疼爱,想要引起父皇的关注,换来的却是父皇的一道命令,要让所有人都满意他的笑容,他不想对着那些人笑,他一点都笑不出来,可是他抱着一丝希望,努力的去做,只希望父皇能够多看自己一眼,也许会因为自己做到了他的要求而自己另眼相看,可是最后还是失望的不是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渐渐学会任何事情都不抱有期望,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
可是自己今日开始贪心,开始期望,纵然会失望,他还是想要尝试,是出生以来最迫切的一次,省直比想要得到父皇的父爱更为迫切,是为什么?因为太久没有朋友吗?
也许是那样……
“我可以回答你和白虎一样重要吗?”他的声音很轻,隐约似乎带着颤音。
夏目云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不管是什么回答,只要攻进他的心,就能利用他!夏目云转眸看向他,他突然抬起头,那双眸子中带着浓浓的期待,却也有浓浓的恐慌!
夏目云的心猛地一惊,似乎被他的眼神所重重的锤击着心灵。
这样的眼神是期望却又害怕,曾几何时,似乎也见过同样的眼神,是在每一次被收养时吗?
期望着拥有一个家,可是最后却被伤的体无完肤,破碎了梦想。
那种痛那么深刻,自己劝告自己,没有期望就不会有失望,后来渐渐漠视那些收养自己的人,无视那一个个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家庭。
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是在利用他的期望吗?他只是想要一个朋友,那么单纯的一个人,自己是要利用他伤害他吗?如果他知道,自己只是想要接近他,故意激发他对他父皇得恨意,为了让他成为自己将来的棋子……如果知道这一切,他会受伤吗?会如同一次次梦想要有个家,却一次次破碎梦想的自己,很痛很痛把?
&bp;&bp;&bp;&bp;夏目云突然站起,冷冷的看向羌润玉低沉道:“你想要知道我的答案吗?”
羌润玉一愣,一时不解他的意思。
夏目云眯起眼睛,冷笑道:“你的答案是你的白虎和我一样重要,难道不想知道你在我心里的答案吗?”
“我……”对上夏目云冷笑的目光,羌润玉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他闭上眼,几乎是咬着牙道:“不想!”
“逃避吗?是知道我会给你什么答案?”
“……”羌润玉紧紧的闭着眼睛,酸涩的感觉上涌,他有多久没有哭了,似乎从那噩梦以后,他就忘记要怎么哭了,可是为什么却哭了?因为期待落空?他扬起自嘲的冷笑,自己果然遭到了报应,太贪心就会遭到报应,果然不能期待任何事情。
那自嘲的笑容,夏目云心下一紧,也许连自己都为发现,原来已经在意他的神色。
也许本来想给他的答案不一定是对的吧?
夏目云扬起一抹释然的微笑,本来因为羌润玉的期待,她回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因此不想伤害羌润玉,想要老实告诉羌润玉,自己根本没有像他想的那样把他当作朋友,根本没有在乎他,只是一心想着是同样被国家抛弃利用的人,想要利用相同的仇恨才接近他。当然,想要来这里找雪千醉的事情,自然是不会说,也没老实到那个地步。
但是现在想想却释然,因为自己本来以为自己不在乎,没有把他当朋友,可是现在想来,如果没有在乎他,根本不会认识到这一点,应该会继续卑鄙的利用他希望得到朋友的心才对。自己选择给他答案,想要坦白,其实是因为已经在乎,那么之前的答案就错了,应该是已经把他当作了在乎的朋友。
“你知道我要给你的答案,为什么还会不开心呢?”夏目云疑惑的歪着脑袋,回到了七岁童贞的摸样。
羌润玉张开眼睛,那双眸子已经湿润,若不是闭着,也许早就哭了。
对上他湿润的眸子,夏目云微微一怔,垂下的眼里闪过一抹淡淡的温柔,抬头却是撇着嘴,一副嫌弃的样子道:“你多大了,还哭鼻子?真是不害臊!”
羌润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却不知,此刻水气的双眸如此一眨,却是很萌。
夏目云愣了愣,脸上似有红晕闪过,下意识的劈开头,低沉道:“在你心里我和你的白虎平起,这让我有些感动吧,虽然接触不多,但我不排斥多你这个朋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来了这个世界,很多事情都在和自己的初心背道而驰,为什么本来想要利用的人,最后都莫名其妙的成了朋友,自己明明应该接受前世的教训,不应该那么容易让人成为自己的朋友才对。
“你……”羌润玉顿时大哭了起来:“我以为,我以为你的回答是从未把我看做朋友,将来也不会……”
夏目云措手不及了起来,她显然被突然大哭的羌润玉吓到了,慌忙的扯着衣袖帮他擦眼泪,嘴里哀怨道:“你都一把年纪了,哭鼻子就不害臊,还哭的这么大声,小心被人笑话!”
&bp;&bp;&bp;&bp;“这里只有你,我不怕你笑。”羌润玉吸着鼻子,抽泣道:“我以为,我又要失望了,我想着不要抱期望就不会失望,因为我过去从没有朋友,也想着以后不会有的,可是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抱着很大的期望,我以为我又会失望的……”他又控制不住大哭了起来。
夏目云不知道如何安慰人,只能闷闷抱怨道:“能不能别哭了,万一被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你真的不觉得害臊吗?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要我一个七岁的小孩哄,丢不丢脸,我才是爱哭的年纪好不好!”
“我没有十五六岁,我只有十三岁。”他居然很认真的纠结起年龄的问题。不过效果似乎不错,他不再大哭。
夏目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抽搐的几乎快抽筋了,“你是说,你这么高的个子,只有十三岁?”
羌润玉很无辜的点了点头。
“好吧……”夏目云叹了口气,低沉道:“十三岁就十三岁吧。”她似乎已经习惯这个世界一件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学会不管事情多么郁闷,都平静对待了。
“你吃点什么,写个食谱给我。”夏目云突然道。
“为什么?”羌润玉木纳问道。
“废话,当然是照着你的食谱吃饭!”前世自己可不算高,这一世倒是能再发育一次,按照羌润玉这身高,绝对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根本不像十三岁的小孩,他的脸也长的过于成熟了吧,哎哎哎,估计是长期没有朋友,过的抑郁,所以才会显得成熟,不管那么多,搞到食谱就按照这个吃,说不定这一世能发育个高挑的身材。
“我也没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在质子府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羌润玉无奈道:“白虎都喂不饱,我基本上都只吃素,肉都是给白虎吃的。”
“吃素……”夏目云翻了翻白眼,低沉道:“那就算了,我可不想发育不良。”
“小云,我们真的是朋友了吗?”羌润玉小声的询问道:“你以后会反悔吗?毕竟和我做朋友没有什么好处,而且十年后我就可能会死。”
“我呸,死你个大头鬼!”夏目云恼怒道:“你这笨蛋,到底是有多单纯善良?难道你十年后就等着你父皇杀你?”
“我觉得他要杀我,我应该逃不掉,就算我反抗,也逃不掉的。你不了解我父皇……”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羊国皇上是什么样的人我的确不了解,但是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夏目云提高了声音道:“你忘记了吗,我们刚刚成为朋友不是吗?既然我是你的朋友,朋友有难就该鼎力相阻,我不会让你死!”是不是有点过?怎么感觉这话太过夸张,算了,羌润玉是个缺乏信心的人,也许自己这样,他会感到有些信心,用夸张的言词应该会鼓舞到他的气势。
“朋友有难鼎力相助……”羌润玉低低呢喃。他仰起头对着夏目云灿烂的笑道:“小云,我也会保护你,如果十年后蛇国皇上要杀你,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他如愿!”
“死不死的别总挂嘴边好吗?”夏目云撇着嘴,心下却有些温暖,因为此刻羌润玉的笑容是真的出自心底,不是之前温暖却假意。她眯起眼睛,眸中闪过一抹危险,高傲道:“蛇国皇上要杀我,要看有没有那本事,你父皇想要杀你,也要看有没有那个本事。有十年时间,我们可以慢慢布局十年后的这场游戏。”
&bp;&bp;&bp;&bp;雪貂一头钻进夏目云的怀里,夏目云本还很认真的说着刚刚那番激励羌润玉的话,被这小东西的‘突袭’惊愣了一下。
羌润玉好笑道:“看来你的雪貂很会撒娇?”
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从怀里把雪貂揪了出来,皱眉道:“怎么回事?不是在给白虎涂药吗?”
雪貂抬头对上夏目云的眼睛,然后手舞足蹈的做着很多的动作。
夏目云无奈的看着这只回来后有些神经质的小东西,“我听不懂你在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
羌润玉看向白虎,却发现白虎现在的神情也很古怪。它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怕也只有它们自己知道了。
“哎……”想起白虎不理自己,羌润玉长长的叹了口气。
夏目云的余光扫见羌润玉的神色,上前安慰的拍了拍羌润玉的肩膀,低沉道:“事情因我而起,我会帮你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
见夏目云要走近白虎,羌润玉立刻拦住,“不,我怕它再伤害你。”
“如果它再伤害我,你还会作出同样的选择,打伤它而救我吗?”夏目云一挑眉,玩味笑道。
“会。”他不假思索,立刻回答。
他没有犹豫,这让夏目云有些感动,她伸手拍了拍羌润玉阻拦自己而握着自己手臂的手,微笑道:“既然你我已经是朋友,我又岂会让你为难?我和白虎在你心中的地位都一样,我又怎么能够让你舍弃白虎而和我做朋友?真正的朋友,是应该守护你的!我会帮你哄回你的宝宝。”夏目云最后说到宝宝两个字,自己都有些起鸡皮疙瘩。
羌润玉还是紧紧抓着夏目云的手臂。
夏目云无奈道:“我如果连白虎都对付不了,又岂能对付比老虎更毒的人?你不是说过,虎毒都不食子,而我们的父皇不是正在筹谋着十年后杀死儿子的戏码吗?我可以对付你的白虎,所以就算比虎更毒的人,我也不会害怕!”
“你还不松手!你难道不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夏目云皱起眉头,严肃的看向羌润玉。
羌润玉垂着头,就是不肯放手。
夏目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单纯的家伙有时候真像鹿无尘。想到鹿无尘,夏目云眼中的无奈更深。
“我知道了,不放就不放吧,你和我一起过去。”
“它不想我过去的,如果我接近它,它又会忍着伤躲开我,到时候对它的伤势更不好。”
“小雪已经帮它上药,伤势应该没有大碍的。”夏目云安慰道:“它刚刚只是赌气,也许现在它想通了呢,过去瞧瞧吧,如果它再后退,我们就不再往前。”
“那…好吧。”羌润玉犹豫的答应了。
白虎注意到夏目云的接近,看见夏目云身后跟着主人,有些想要离开,可是看见夏目云怀里的小雪对它摇头。
怎么办,我不想这么快原谅主人。白虎站起身,虎目复杂的看着夏目云和羌润玉。
“白虎,你讨厌我我知道,但是不能因为讨厌我而讨厌你的主人吧?”夏目云冷冷道:“他出手伤你是救你。”
羌润玉和白虎都是一阵纳闷,夏目云仰起头,以冰冷傲视的目光对上白虎的虎目,“若他没有出手打开你,你根本就扑不到我,甚至会死在我手上!”
&bp;&bp;&bp;&bp;白虎顿时气的怒吼!大胆小不点,居然敢用这种眼神轻视本白虎,真是不知死活!
面对暴走的白虎,夏目云没有任何畏惧,反而是笑的极为好看的,那种笑容冷冷的,带着致命的威胁,往往看到这种笑容的人都会倒大霉。
羌润玉根本来不及出手,盛怒的白虎已经猛地扑向夏目云。小不点,竟敢小看我,我一定要把你扑倒!
夏目云身形一动,矫捷的一个翻身,上了虎背。
羌润玉着急想要出手的手伸到半空却又收了回来,现在的局面,似乎根本不用他多管闲事,也许之前一次打伤白虎,也是自己多管闲事。
夏目云稳稳的骑在虎背上,白虎不管如何怒吼,如何上蹿下跳,怎么也不能将夏目云甩下来,反而累的伤口剧痛而体力不支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夏目云坐在虎背上,两只手用力扯住虎耳,好笑道:“这么快没力气了吗?真是没用!”
“嗷嗷!”白虎的耳朵被用力的扯着,它痛苦的嗷嗷叫唤。
“现在相信了吧?你的主人刚刚打伤你只不过是要救你,你这庞大的身子别说抓不到我,现在随时都会死在我的手上!”
虽然痛苦,但白虎却依然倔强,用力的甩动身子,想要把夏目云甩下来。
“还不服?”夏目云冷笑道:“非要吃了大苦头才认输吗,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说话间,夏目云从小腿处拔出一把匕首,猛地用力朝着白虎的头颈刺去。
白虎已经察觉到危险,想要闪躲,却根本躲不开,就在匕首即将刺入脖子的瞬间,羌润玉突然出手,落叶化作利器,划破夏目云的手背,匕首一个不稳落地,夏目云也从虎背上落下,羌润玉忙上前将她抱住。
一切太快,白虎根本来不急反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主人抱着小不点已经不知去向。
白虎后悔的直跺脚,它以为主人根本不在乎自己,更重视小不点,现在才知道主人刚刚伤了自己只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因为自己根本不是小不点的对手,而且……而且主人现在为了救自己而伤了小不点!主人果然更重视自己的!
可是……小不点受伤了,主人亲手伤了自己的朋友,一定会很内疚,一切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白虎在这里捶胸顿足一阵内疚的时候,羌润玉已经抱着夏目云去了后院,后院有一大片竹林。
靠着竹子,夏目云任由羌润玉为她包扎,嘴角上扬道:“那只白虎应该会原谅了,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快,只是对你使了一个眼色你就配合的出手了,居然没有犹豫,倒是出乎我所料,我还以为你会因为不想伤我,而坏了我精心策划的好戏。”
“我不想伤你的,但是只要你是要我做的,我都会配合。”
“现在用最简单的方式,让白虎以为你为了救它而伤了我,也算扯平刚才你为了救我而伤它的局面。”
看着夏目云的手,羌润玉眸光很复杂,低低道:“我想……不是我想的那样,你在我心里和白虎的地位还是不同的,我本来以为是一样的,但是在刚刚,我发现若是你没有使眼色,就算你真的刺下去,我也不会出手伤你。”
&bp;&bp;&bp;&bp;气氛似乎别的有些暧昧,若是自己不是七岁孩子,也许会误以为这是变向的告白吧,不过可惜了,现在这小身子不单单是七岁孩子,还是女扮男装的。
不过听到这种话,心里似乎很温暖,夏目云刚要开口说什么,一股冰冷的气息从背后传来,背后响起羽墨冷沉的声音:“云弟,你受伤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夏目云苦苦的转头看向一脸黑沉的羽墨,“那个…不小心被树叶刮了一下……”我怎么有一种偷腥被抓的负罪感?这什么情况?
“回去,我帮你上药。”羽墨突然拉起夏目云,动作很粗鲁。
羌润玉猛地推开羽墨,一把将夏目云拉回身边,“我已经帮他包扎好了,你太大力反而会伤到他。”
被推开的羽墨没有出手再争抢夏目云,只是深深的看了夏目云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离开了。
但是那一眼,却让夏目云的身子微微一僵。这是什么眼神……冰冷淡漠……深处却是无尽黑洞,寂寥空旷,写满了悲伤。我让他受伤了吗,这眼神为何变成了初见时的冷漠,不想,不想看见羽墨变回原来的样子,他的眼神不是已经对自己温暖了吗,为什么又变回了冷漠!
“羽墨,等等……”夏目云推开羌润玉,追了过去。
羌润玉愣愣的站在原地,看向那只被抽空的手,心仿佛也在瞬间被抽空了一般。
略带茶色的眸子深处闪过一抹自嘲的笑意……
当我发现你比白虎更重要的时候,他却出现了,你用实际的行动告诉了我,他在你心里比我重要,为什么我的心这么酸楚,这就是所谓的嫉妒吗?似乎像是父皇抱起十三皇弟哄,而自己却被父皇训斥时一样,我在任何人的心里都不能是最重要的吗?也许我错了,我不该在你和白虎中选择你,我应该回到过去,也许你根本不该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的世界只要有我和白虎就够了,有白虎做伴,才永远不会被抛弃……
“羽墨,你别走太快,我跟不上!”七岁的小身板、小短腿根本追不上羽墨的步伐,纵然他并没有用轻功,但小跑却依然追不上他。
“喂,你到底怎么回事,我叫你停下来,你聋了不成!”夏目云终于咆哮。这样一味的追着一个人奔跑让她觉得自己很弱,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其实自己可以不用追,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步子就是紧跟着,不愿意看着他远去。
羽墨突然停了下来,一直追着他的夏目云一时刹不住车,一头重重的撞在了羽墨的背上。
从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夏目云忙伸手帮他揉,“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成了这样没头没脑的人,明明在过去,根本不会有这么蠢的事情发生的,你很痛吧?我…不是有意的……”为什么,自己说话会变得吞吐,甚至有种内疚的感觉?羽墨到底是什么时候在那片竹林的,到底又听见多少,有没有听见羌润玉那近似告白的话?
&bp;&bp;&bp;&bp;羽墨没有转过身,垂下头,微微蹙眉,声音低沉沙哑道:“我不喜欢羌润玉。”
这句话,在之前第一次和羌润玉见面时羽墨也说过,现在的语调比之前更为低沉,隐约还带着一丝落寞。
夏目云沉默许久,突然走到羽墨面前,看见羽墨紧紧皱起的眉头,她伸手抚平,低哑道:“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远离他。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皱眉吗,你不能食言。”
“那你也不能食言。”他有些别扭的脸红,双眸深深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一愣,这是什么情况?应该是自己误会的吧?应该不是暧昧的眼神吧?可是……
夏目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自己现在是七岁的小身板,还是男孩子的样子,应该只是单纯的友谊,小孩子应该是会因为朋友被别人抢了而吃醋的,记得孤儿院里,有一对很不错的朋友,但因为一个新来的,其中一个似乎对新来的太过照顾,让另外一个吃醋了,所以也因此别扭过,现在自己和羽墨应该就像孤儿院里的那对朋友,只是单纯的朋友被抢走而吃醋。
哎哎哎,可能是自己心理年龄是前世的年纪,所以容易把这种单纯的友谊看的有些变向暧昧了。
突然想起师父说过,是把羽墨当作儿子,把自己当作儿媳妇,所以才会收自己为徒,是要把自己培养成适合羽墨的妻子……可是羽墨应该不会和那老变态一样的想法吧,毕竟羽墨眼里,我只是一个小孩,而且还是一个男孩子。
成人的思想果然是黑暗的,自己居然想到了攻守的问题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回神回神!
夏目云心下一阵纠结,抬起头时,对上的是羽墨那双深如夜空,闪亮如星子的双眸,仿佛顿时被这双眸子带进无尽璀璨的夜空,一时恍惚。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难道你刚刚只是哄骗我?”
夏目云脸色一红。可能是之前想得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内心一时难以平静。
“你难道还想靠近羌润玉?”羽墨的声音立刻低了八度。
“你不喜欢的人,我会远离。”夏目云淡淡一笑,眸光却有些复杂。
羽墨清楚看见夏目云眼中的复杂,低低道:“觉得我很无理取闹,你觉得很为难?”
“能说老实话吗?”夏目云有些无奈道:“我知道你觉得我很重要,因为是你第一个朋友,如果我变成了别人的朋友你会觉得很难受,但是羌润玉和过去的你一样,他也没有朋友,他想要让我成为他第一个朋友,我本想做一下好人,毕竟我也不讨厌他,但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在意,如果可以,我本来是想着先和他做朋友,等下次找个机会让他也成为你的朋友,毕竟你只有我一个朋友也是不行的,难道不想多交一些朋友吗?”
“不,有你就够了,我不需要别人。”羽墨的情绪突然暴躁了起来,“反正你已经答应我了,所以你不可以再接近羌润玉,否则……”
“否则什么?”夏目云眯起眼睛看向羽墨。
羽墨似乎被这眼神呛到,怕太过头了会惹夏目云不高兴,他别扭道:“反正你不许再接近他!”
&bp;&bp;&bp;&bp;看着脸红别扭的羽墨夏目云下意识的伸手去捏了捏他的脸,好笑道:“要是以后我讨老婆了,你看我老婆不顺眼,难不成也不许我接近我老婆?”
突然被捏脸,羽墨的脸更红了,别扭的躲开夏目云的视线,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那是当然,如果是我看不顺眼的女人,根本就配得上你!”
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家伙也太霸道了点吧?她扶了扶额头,苦恼道:“那可就难办了,如果是你看得顺眼的女人,你会不会喜欢上呢?”
“你把我当作什么人,兄弟妻不可欺的道理难道我不懂吗?”羽墨突然恼怒的大吼了起来。
“别那么激动,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他这么认真,夏目云可爱的吐了吐舌头。
本来盛怒的羽墨看见夏目云吐舌头的样子,脸色更红了,别过头,别扭道:“反正我不会害你。”
“知道,知道!”夏目云伸手想要去摸他的头,可惜身高有限,只能勉强的又一次捏了捏他的脸,似乎捏上了瘾。这家伙的皮肤还真好,水水嫩嫩的!
羽墨的脸色微微黑沉了下来,没有推开夏目云的手,任由夏目云捏自己的脸,但表情却极为不情愿。
夏目云满足的又重重的捏了一下,才收回手,心下好笑,自己现在算不算猥亵美少年呢?哈哈,披着七岁孩子的外皮可真好,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被想坏的吧?
“羽墨,你怎么会到羌润玉哪里找我?”
“本来是去锦玉轩找你的,但是刚到门口就看见你已经离开的背影,我就跟过来了,没想到你会到羌润玉这里。”羽墨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了起来。
“什么!从我离开锦玉轩你就一直跟着我?”那他什么都知道了?
羽墨眸光深沉了起来……
他一直都看着,也都听着。夏目云和羌润玉的对话,夏目云对着羌润玉的微笑,一切一切,都那么刺目和刺耳,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他多次想要上前将云弟拉走,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因为把云弟当作朋友而阻止云弟结交别的朋友,那样太过自私,就算云弟不讨厌自私的自己,自己也会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讨厌自己。
努力隐忍着心下的想要把云弟拉走,占为己有的冲动,本来他打算一直默默的看着,但心里也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只要羌润玉敢对夏目云有半点虚情假意,自己就绝对不会让夏目云接近羌润玉。
不知道为何,心很矛盾,一方面不希望羌润玉是虚情假意骗云弟的友情,那样会让云弟伤心,但另一方面希望他是假意的,这样就可以有理由让云弟离他远点。
直到,看到羌润玉出手伤了云弟,他终于忍不住出现。
在自己看来,不管是不是云弟的要求,如果是自己,是绝对不会下得了手的,所以自己绝对不会让夏目云再接近羌润玉,如果当时羌润玉没有掌握好力度,极有可能伤了云弟的筋脉。
“我看见是他伤了你,纵然是你要求他那么做,但只要是伤了你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他再靠近你!”
原来他是纠结这个。夏目云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一直都看着,应该也知道他是真心把我当朋友吧,毕竟他情愿伤了白虎而救我。”
&bp;&bp;&bp;&bp;“只要是伤了你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他再靠近你!”羽墨压低了声音,严肃低沉的重复了一遍。
夏目云有些无奈,摆了摆手道:“受不了你这么认真的样子,你这样会让我有负罪感的,毕竟羌润玉很无辜,是我叫他那么做的。”
羽墨执拗道:“就算是你叫他那么做,他也不应该下手!”
夏目云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些老气横秋道:“如果我是他,还真够为难的,不听我的话伤我,会被我怪罪,听我的话伤我,又被你怪罪。”
“……”羽墨不言。
夏目云又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吗,其实他最无辜了不是吗?”
“不觉得。”羽墨生硬的开口。
“真够铁石心肠的。”夏目云无奈的摇头道:“如果当时你是羌润玉,你又该怎么办呢?有的时候不想原谅一个人的时候,也许可以换位思考一下,换一个角度,僵局就能豁然开朗的。”
“我若是他,我不会听你的话伤你。”羽墨突然深深的看向夏目云,直视的目光那般犀利灼热,“你让我做任何事情,我都不会拒绝,唯独伤害你。”
砰!砰砰……
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有着无尽的魔力将人的灵魂吸附其中,过去从不知道什么叫做勾魂的双眸,而今日却体会了那种瞬息触电,勾了人心魄的感觉。
妖孽,这妖孽若是再成熟一些,会散发如何的男人魅力呢?
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头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有色女的潜能,不知为何,最近和羽墨在一起,都会胡思乱想些什么,一定是因为师父那老头儿的话,什么培养羽墨的妻子才收自己为徒的话好像总是在耳边徘徊,也许现在师父就在这里看着,虽然自己现在看不见他,但他若是在这里,那岂不是什么都看见了!
正如夏目云所想,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孟长坤正捂着嘴偷笑着。哎呀呀,我这宝贝徒儿还真是会说话!这句你让我做任何事情,我都不会拒绝,唯独伤害你。太有腔调了点吧!哎,要是我当年也那么会说话,也许她早就嫁给我了吧?想起故人,孟长坤的眼神变得恍惚了起来。
回到锦玉轩,夏目云才想起雪貂,赶忙道:“小雪还在那里!”
羽墨拦住夏目云,低低道:“我去带它回来,你说过你不会靠近羌润玉的。”
“你难道一直监控我吗?如果不小心遇到了,或是他来找我呢?”
“我说过,我不会让他靠近你的。”羽墨重重的扔下这句话,离开了锦玉轩。
夏目云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头,羽墨的霸占欲是不是太强了点,我可只是他朋友而已。
“哈哈哈……”薛沐棠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虽然没有看到羽墨到底是怎么把夏目云带回来的,但刚刚那一幕,也猜的差不多了。
“很好笑?”夏目云冷声道。
薛沐棠忙捂住嘴,不敢笑。
夏目云眯起危险的眸光,冷冷道:“白虎受伤以后,你就突然离开,羌润玉在我不方便问,你是去干吗了?”
&bp;&bp;&bp;&bp;“是一个小鬼告诉我,在峻秀楼门口看见过雪千醉,我只是去确认一下。”
“哦?确认的怎么样?”
薛沐棠凝重的皱起眉头,低沉道:“我根本进不去,峻秀楼门上有符咒,应该是高人所设。”
“你进不去,想来同是鬼的雪千醉也进不去吧?”
“不一定,毕竟他的鬼力高深莫测,他很有可能就在里面。”
“这倒也是,如果我是他,我能进入,而别的小鬼进不去,反倒成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等小雪回来了,让它误闯一下峻秀楼,我就能进去看个究竟了。”
薛沐棠有些担心道:“我和你师父都进不去,你一个人进去没事吗?毕竟你从未见过牛峻。”
“总要见面的不是吗?”夏目云眯起眼睛,淡然一笑道:“六国质子,也只有他还未见过,倒是很好奇所谓的瞎子是个什么模样。”
“他出峻秀楼是看得见的,但是过去在峻秀楼内的小鬼却说他是看不见的,不知什么时候那楼前就贴上了符咒,里面的小鬼出不来,外面的小鬼进不去,所以就断了和里面的联系,牛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至今不为人所知。”
夏目云眯起的眼中兴趣更浓,未知的东西才最后吸引力,让人不禁想去探索不是吗。“真瞎假瞎,见了就知道了。”
羽墨再一次进入润玉阁,远远的只见羌润玉依靠在白虎的身上,白虎用很内疚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主人,而小雪则趴在白虎的背上,用奇怪的眼神盯着白虎瞧,那黑珍珠般的眼睛里似乎一直在往外冒着光。
“小雪,过来。”羽墨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羌润玉缓缓抬起头,那一双略带茶色的瞳孔深处是浓浓的落寞。他以为会是夏目云自己来接宠物雪貂,却没想到是羽墨来了。
对上羌润玉失望的眸光,羽墨冷沉道:“云弟本来是要来的,是我阻止了他,你很讨厌我吧?”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希望我讨厌你吗?”羌润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沙哑,像是努力将悲伤咽入喉咙留下的原因。
“与其说希望你讨厌我,我更希望你讨厌云弟,这样你就不会再接近他。”
羌润玉突然站了起来,逼近羽墨,低沉沙哑的质问:“是因为想要独占他,所以你才那么说吗?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因为他是你的朋友,就断绝他和别人的来往!”
羽墨并未因为他的步步紧逼而后退,反而是迎上前,冷冷道:“我的确很想独占他,因为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但是我也知道这样很自私,我也没有那个权力阻止他和别的人来往,所以我才会一直躲在暗处,直到你伤了他我才出现!”
“你…一直都在……”没想到他一直都在,他是抱着什么心情躲在暗处的?羌润玉看向羽墨的眼神带着浓浓的疑惑。
羽墨冷冷的对上羌润玉的眼神,既然他想要知道,那就告诉他无妨,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是,从他来开始,我一直都在。”
&bp;&bp;&bp;&bp;“你一直都在看,不出来是在等什么?”
“当时只要你有一丝虚情假意,我就会带走云弟,但是因为你为了救他而伤了自己的白虎,所以我一度忍下了带走他的冲动,本来是想要默默离开,因为我知道我没有那个资格去干涉他认识新朋友的机会,但是你却伤了他,所以我绝对不会再让他和你来往!”
“因为我伤了他所以带走他?是他让我那么做,当时我只是听他的话,因为在乎他,所以他说什么我才都言听计从的!”羌润玉觉得自己很冤枉,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伤害夏目云,自己只不过是听话的做事,明明是应该得到表扬,为什么,为什么反而因为这样不让自己和夏目云来往!他不懂到底如何和别人相处,因为从未和别人相处,他一直都只是和白虎在一起,他以为白虎对自己言听计从,自己和白虎才会一直守在一起,所以他只想用同样的模式,想要对夏目云言听计从,那样就可以和夏目云一直守在一起,他想不通自己是哪里错了,情绪越来越激动,“我没有错,你是在无理取闹,分明就是因为你的自私,你想要霸占夏目云,所以你看我不顺眼,我做什么你都会找出一堆的毛病,你是在鸡蛋里挑骨头!”
羽墨压低了声音,深邃的瞳孔微微收缩渲染出阴沉的眸光,冷情道:“你真可悲。”
“什么!你说什么!”羌润玉压抑不住怒火,一切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出现,夏目云不会离开,如果没有他,夏目云只是自己的朋友,根本不是他的朋友!
“我说你可悲。”羽墨一字一顿冷厉的说道。
“你这个混蛋!”羌润玉猛地一拳朝着羽墨的脸打去。
羽墨没有闪躲,仍由羌润玉一拳打在脸上。
打中了羽墨,这让羌润玉有些愣住,他本来只是一味的发泄,二来他觉得自己这样随便的一拳根本打不中羽墨,才会这样冒然出手。
“你…为什么不躲……”羌润玉下意识的后退,眼神变得恍惚了起来,似乎很内疚,但却又不想承认自己有错。
羽墨随意的抹去嘴角的血渍,嗜血冷笑道:“我都说你可悲了不是吗?你不觉得你现在打我,你有多愚蠢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羌润玉抬头看向羽墨,但对视瞬间,他又收回了目光,他不想承认他畏惧羽墨的目光,但这种嗜血冰冷的目光的确是震撼到了他,让他不敢再看向羽墨的眼睛。羽墨到底是一个什么人,过去就听说这里的看守军人都怕他,明明是一个恶名昭彰的人,夏目云为什么要和他做朋友。
羽墨眯起危险的眸光,冷冷一笑道:“我是替他来接雪貂回去的,而你却打伤了我,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你呢?”
羌润玉无助的后退,羽墨的一字一句像万剑逼近,逼迫他一步一步不得不后退。如果夏目云知道羽墨被自己打伤会怎么想自己?
&bp;&bp;&bp;&bp;夏目云如果知道是我伤了羽墨,一定会以为自己很小气,以为自己是因为羽墨突然出现在竹林而记恨羽墨,所以再遇到羽墨的时候故意刁难羽墨,并且找事情大打出手!
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躲了,他根本不用躲,只要被打上一拳,他就能彻底赢了!赢得是夏目云的心!
夏目云会因此再也不会理自己,觉得自己很粗鲁,很不讲道理,甚至会讨厌自己!
万般后悔,羌润玉用力的揉着头,自己为什么不经大脑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中羽墨的圈套!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想明白了吧?所以我说,你现在打我,真是有多蠢就有多蠢啊!”羽墨突然笑了,这种笑很好看,但在羌润玉的眼里这就是恶魔的微笑,没有任何美感,只有给人无尽的恐怖。
“阴险小人!”羌润玉低咒。
“阴险吗?”羽墨收起笑容,脸色如千年寒冰一般冷酷无情道:“比起你这种根本不知道如何对待朋友的人,我的阴险又算得了什么?”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是真心把夏目云当朋友的……”咆哮后,他突然压低声音,变成低喃:“他是我第一个朋友,我想要好好珍惜的。”
“你只不过是用你和白虎的相处方式和他相处,人和人的交往,不同于人和动物,你如果连这点都分不清,就没有资格说他是你的朋友。”羽墨一把抱起小雪,冷冷道:“他说什么,你都言听计从,那你只不过和雪貂一样,只是云弟的宠物,根本不是能够互相扶持与帮助的朋友。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请你完全理解了以后再说出口!”
看着羽墨离开的背影,羌润玉紧紧握起了拳头。
他算什么意思,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的,因为比我更早和夏目云成为朋友,所以就有资格指责我吗!
我只不过…第一次有朋友,不懂得到底如何相处难道有错吗?
羌润玉一拳狠狠击在墙上,“可恶,我有努力学着和朋友相处,难道每个人天生就会和别人相处的吗?我一直都在努力的跨出那一步,为什么当我跨出去了,却来告诉我这些!羽墨,难道你就懂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我到底要怎么做……
根本就没有人教我如何相处……
难道当时我听夏目云的话,真的是错了吗?
羌润玉无力的坐下,白虎轻轻的靠近他,虎头轻轻的蹭了蹭他的身子,似乎是在表达安慰的方式。
“白虎……”羌润玉伸手抚过白虎的头,低声沙哑道:“我到底错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正确的相处,和朋友相处到底该是什么样子,这种事情有没有正确的标准答案?是不是每个人和朋友相处的方式都是一样的?为什么我总是那么笨,为什么从小就不能讨人喜欢,如果我能聪明一些,像十三皇弟那样的话,是不是可以被父皇疼爱,是不是不会被残忍的送到这里做质子?白虎,我到底该怎么和夏目云相处……”
&bp;&bp;&bp;&bp;白色的小影子往房中一蹿,直接跳进了夏目云的怀里。
夏目云惩罚的揪起雪貂的耳朵,故作生气的指责,却是笑着道:“小雪,你可真是不乖,也不知道回家,野在羌润玉哪儿做什么呢?看来你喜欢白虎可比喜欢我这主人更多,看到同是动物的它,就不要主人我了。”
小雪在夏目云的怀里亲昵的磨蹭了几下,不断用粉嫩的小舌头讨好的舔着夏目云的手心。
夏目云的手心被它舔的痒痒,拍了拍小雪的头,好笑道:“好了好了,知道错就好了,以后我若走了,你便跟着回来,别让我再去费力找你,等一下还有事情要你办呢,你去吃点糕点。”
夏目云将小雪放在桌子上,桌子上还有一盆桂花糕,来了锦玉这里最好的福利就是好吃好喝。
夏目云这才抬头看向羽墨,清楚看见羽墨嘴角的红肿,皱眉道:“怎么回事?”
“没有大碍,不小心撞了一下。”羽墨云淡风轻的答道。
“撞了一下?”夏目云的眉头皱的更紧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孩子吗?这种伤是撞的出来的吗?一看便是被揍的!”
羽墨突然伸手,食指轻轻点在夏目云的眉间,扯开话题道:“你说过不让我皱眉,而你自己却一直皱眉,你才多大,要是常常皱眉,小心长大了会变成苦瓜脸。”
夏目云伸手抓住他的食指,低低道:“如果变成苦瓜脸了,你会讨厌我吧?”
羽墨被夏目云抓住的手反握夏目云,轻笑道:“不会,最多笑话你。”
夏目云气恼的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咒骂道:“你这家伙,别以为扯开话题就能逃过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羌润玉打架了?”
羽墨懒懒的伸了伸腰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我应该等伤好了再来找你的,谁让我那么想要见你呢。也不是打架,只是单方面的挨揍罢了。”
“单方面的挨揍?你的意思是,你打不过羌润玉?”
“我看上去很弱吗?”羽墨有些无奈的白了夏目云一眼。
“不然呢,难道说你不还手,站着傻傻被人揍?”夏目云同样对他白了一眼。
羽墨愣了愣,尴尬道:“呃……可以那么说吧。”
“你傻啊!”夏目云伸手狠狠捶打了羽墨一拳,“你难道喜欢被揍?受虐狂?那你以后做我的人肉沙包算了,看我不虐死你!居然傻傻被人揍!”
羽墨伸手揉了揉胸口被夏目云打的地方,夏目云没有使劲,只是抱怨的揍了一拳,不痛,却痒痒的,似乎让人有些回味,他眯起眼睛,富含深意的说道:“也许我是受虐狂吧,以后若你要人肉沙包了,我便全力配合。”
“你又想要扯开话题?他干吗打你?”夏目云一本正经的问道。
羽墨在夏目云面前装起了小无辜的表情,这样的表情恐怕永远也只有在夏目云面前他才会坦露,“本来我是想,如果站着被他打了,那么回来以后就可以告诉你他有多可恶,你应该也会讨厌动手打人的暴力分子,但是,我不想对你说谎,是我说了刺激他的话,他才会打我。”
&bp;&bp;&bp;&bp;羌润玉似乎是个脾气不错的人,羽墨到底说了什么才激怒了他?夏目云好奇问道:“你说了什么?”
羽墨淡淡一笑道:“我说他可悲。”
“可悲?”
“他只会言听计从,难道不可悲吗?”
“你是指我叫他动手伤我,他就动手伤我的事情?”
羽墨点头道:“若是真的把对方当朋友,一定会考虑以后再决定,而他想也没想,只是因为那是你说的,所以他就那么做了。这和主人与宠物的关系有什么区别?他只不过将他和白虎的关系倒了倒来和你相处,以为如果像白虎一样听主人的话就会被珍惜,因为他自己是主人,所以他珍惜白虎,所以以为只要对你言听计从,你就会和他一样,珍惜听话的他。”
“我倒是没想那么多。”夏目云摸了摸下巴,狐疑的看向羽墨道:“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短短时间就能想这么多东西,应该连女人也没有那么细心的吧?我还以为他和我的关系是朋友,从没想过他把我当作主人之类的。”
羽墨有些别扭道:“是和你有关系的事情,所以我比较在意。”
“被你这么一说,他似乎真的蛮可悲的。”夏目云一副同情心泛滥的样子道:“这样的话,我不理睬他,他是不是会变得更可悲呢?是不是应该帮助他呢?”
羽墨一愣,忙板起脸道:“你难道忘记对我的承诺了,你说过不会接近他的!早知道,我就该骗你,说是他莫名其妙打伤我,或者说他是因为嫉妒你和我好,反正怎么坏怎么抹黑他,让你讨厌他!”
收起故作同情的目光,夏目云淡淡一笑道:“我只不过是开玩笑。我也没有那么多空去开导他如何交朋友,若他不懂如何和人相处,只抱着和宠物相处的思想逻辑,我想我也没有必要接近他,因为我根本不是动物,也不想再多一个宠物。”
“嗯。”羽墨轻轻嗯了一声,但夏目云说这番话时,眼中的冷漠却让他有些震撼,若是一般人,应该会觉得羌润玉很可怜,想要帮助他之类的,而对于夏目云来说,友谊到底是什么?夏目云甚至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些,似乎对于羌润玉只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那在夏目云的心里,自己又算什么?也是可有可无的吗?
隐约发现身边人的落寞,夏目云低沉道:“你是觉得我说接近羌润玉就接近,说远离就远离,是个让人觉得很没安全感的人?”
一语点破心事。羽墨黯然的看向夏目云,不知何时起,夏目云似乎能够看懂自己的想法。
黯然的眸光让人不想对视,因为心情似乎被其渲染,变得有些沉闷了起来。这种沉闷让夏目云很不舒服,她微微叹了口气道:“不管羌润玉本来如何,将来又如何,真正掌握人生的是他自己,也许他的人生会因为一些人一些事情有所变化,但是若不走出那一步,就算世界如何变幻,而他却根本不会变,只会活在自己为自己圈起的心理牢笼,也许我的远离才会让他真正意识到这一点。”
&bp;&bp;&bp;&bp;羽墨的眸光微微深远了起来,低低道:“你不怕他恨你吗?对他来说,接触你,其实就已经是走出了那一步。”
“恨我?”夏目云好笑道:“若是恨我,那这样的人岂不是更该远离吗?成不了朋友,难道非要成敌人,这样的人难道值得交往?”
“也是,本来就是我拆散你们,我何必杞人忧天。”
夏目云挑眉坏笑道:“拆散?虽然有些夸张了点,但你也算是有自知之明,若不是你,我想我还是会和羌润玉接触才对,毕竟不管是朋友还是宠物,他对我来说都并没有恶意。”
羽墨沉默了下来。
他突然不说话,这倒让夏目云有些愕然了,夏目云皱眉疑惑道:“怎么突然不说话?”
“我在想,也许对于你来说,多个‘宠物’是好事,毕竟那家伙言听计从的并非不好,反而可以利用,也许我不该让你远离他。”
“利用什么的,那就算了。”夏目云微微叹了口气道:“其实一开始,我也抱着利用的心思接近他的,只是后来了解了他,发现这人有些可怜,若是利用的话,良心上多少过不去,还是放过可怜人吧。”
“一开始接近是为了利用?”羽墨不解道。
“毕竟他和我们一样,都是不被看好的皇子,被送来当质子只是一个替代品,同样的命运我想应该可以有同样的目标,也许可以联手,多少都有些利用价值。”夏目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道:“算了,别谈他了,我有个地方要去,你要不要一起去?”
“什么地方?”
“峻秀楼!”
“不要去。”羽墨突然冷下了脸,表情很严肃。
“为什么?”
想起曾在峻秀楼门口听见其内古怪的吼叫,以及牛峻的一系列奇怪的表现,羽墨低沉道:“峻秀楼很古怪,牛峻更古怪,所以不要接近他比较好。”
“古怪?”夏目云反倒是更为好奇了起来,笑道:“正因为古怪才更有意思不是吗?这质子府里的日子似乎有些枯燥,若多些古怪的事情,岂不是变得有趣多了!”
“你还真是让人没办法!”羽墨突然伸手重重的揉了揉夏目云的头,眸光温和宠溺道:“你想去,我便陪你去,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你!”
夏目云不自然的躲开他的手,别扭道:“常被人摸头会长不高,以后别动不动摸我的头。”
“有这说法?”羽墨有些失落的收回手。
“走了,别耽误时间。”夏目云抱着雪貂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羽墨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峻秀楼是宅院中的一座七层宝塔形的楼,到了宅院门口,夏目云放下怀里的雪貂,雪貂快速朝着峻秀楼内冲去,按照计划夏目云先放雪貂进去,再和羽墨假意寻找雪貂,然后混进峻秀楼。
但是计划往往比不上变化,雪貂刚进去,夏目云和羽墨想要尾随其后进去的时候,门内突然走出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男孩长的很水灵,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他的怀里正抱着雪貂,而此刻的雪貂却已经睡着了。
&bp;&bp;&bp;&bp;“你们是什么人?”小男孩大声的问道。
夏目云指了指雪貂道:“我的雪貂误闯了峻秀楼,我是来找它的。”
小男孩看了看怀里的雪貂,拽拽道:“谁说这雪貂是你的,明明就是我的!”
这小子这么拽?夏目云眯起危险的眸光道:“它醒了,便知道谁是主人,我们大可等它醒来。”
小男孩看了看夏目云,心里哼哼,这个肯定就是夏目云,一看就是个软柿子,居然还想从我这里要回东西,绝对不可能!
“雪貂现在在我怀里,而且我是从峻秀楼里抱出来的,一切都已经证明它是我的!我没有必要陪你浪费时间等它醒!”
扔下话,小男孩想要转身回峻秀楼,羽墨一个飞身,拦下了小男孩的去路,声音低沉如古井传音,“把雪貂留下。”
“你就是这质子府里出名的霸王羽墨?”小男孩冷笑道:“听说你的内力很强,小爷我最近正好遇到瓶颈,需要外力才能冲破关口,倒是可以陪你玩玩!”
这口气,未免太嚣张了吧?五岁的孩子说出这种嚣张的话,多少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心里这样想着的夏目云,似乎忘记,她自个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有的时候她自个说的话,比这五岁小孩好不到哪里去。
“你是找死。”羽墨眯起危险的眸光,紫袍风动,身影如鬼魅般朝着小男孩攻去,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如此快的攻击,竟然一次也没有击中小男孩,小男孩如灵活的猴子,虽然上窜下跳有些搞笑,但却每一次都顺利躲开羽墨的攻击,时不时还朝着羽墨吐舌头示威。
“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也就这么两下子,根本就不是小爷我的对手!”小男孩嚣张的大笑。
他大笑间,羽墨乘其不备,猛地一掌击去,在羽墨以为一掌会打中他的时候,他的身子突然一侧,羽墨打空的瞬间,小男孩乘机一掌打向羽墨的右肋,羽墨反应极快,身子猛地一弯,右肋虽然躲开攻击,但背部被小男孩狠狠的打了一掌。
闷哼一声,羽墨运起全身内力将小男孩的一掌反弹了出去,小男孩极快的用内力护住经脉,以免被羽墨的内力所伤,但手掌心的皮都已经破裂,还是晚收回了一刻,手心传来了火辣辣的刺痛。
一切只是电闪雷鸣间,两人已经离开十步之远。
夏目云忙到羽墨身边,低低询问:“没事吧?”
“没事。”羽墨勉强一笑。小男孩那一掌虽然没有打到要害,但背上火辣辣的刺痛,还是让他有些不好受。
“对方在你之上?”夏目云小声询问。
“不分上下。”羽墨低沉道。
不分上下?夏目云紧紧皱起了眉头,羽墨的内力已经很高,而这仅仅五岁的孩子,竟然可以和羽墨不分上下,到底是什么人?
夏目云凝重问道:“你知道质子府里有他这样的人吗?他到底是谁?”
羽墨摇了摇头,努力挺直腰杆,但背上的疼痛却让他有些无力的弓下背,“从未听说过有五岁的孩子在质子府里,我一直以为你是质子府里年纪最小的。”
&bp;&bp;&bp;&bp;这小子是羽墨从没有听说过的人,却在峻秀楼内出现了,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任何人出来看个究竟,牛国太子牛峻又在干什么呢?夏目云又问道:“牛峻一共带了多少人来虎国?”
羽墨摇头道:“牛峻很古怪也很神秘,之前不想你来峻秀楼,就是因为对太过未知的东西,我有一种危机感。”
“看那小孩就连和你对打也一直把小雪揣在怀里,应该不会伤害小雪,先回锦玉轩帮你疗伤!”夏目云扶住羽墨想要离开,小男孩却上前拦了下来,拽拽道:“你们以为想走就能走的吗?”
“小雪被你扣着也就罢了,难道还想扣下我们!”夏目云眯起眼睛,眸子深处是森冷危险寒气。
“听说夏目云胆子很小,而且很懦弱,今日看来似乎不是那样。”小男孩从怀里拿出雪貂抱在怀里,轻抚雪貂的白毛,哼哼道:“看来你是一直伪装的吧?”
“我伪装也好,不伪装也好,全都不管你的事。”
夏目云扶着的羽墨似乎渐渐无力,她能够感受到羽墨整个人的重量都在往自己身上倾,转眸看向羽墨,他竟然已经昏迷了过去!
“羽墨……”夏目云唤了几声,羽墨依然没有反应。
没想到羽墨也会大意,居然中了那小子的毒!看来是雪貂中了一样的毒!夏目云冷冷看向小男孩,目光带着阴沉的森寒,命令道:“臭小子,把解药拿来!”
“臭小子在和谁说话!”小男孩拽拽的双手插腰,哼哼道:“你应该下跪求我才对!居然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臭小子你不想活了是吗?我连羽墨都可以随便撂倒了,你这臭小子以为能够赢得了我吗?我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捏死你!”
“你敢不敢不用内力和我打一场!”夏目云严肃道。
“不用内力?”小男孩大笑道:“你以为我不用内力,你就能赢得了我?不知死活!”
“既然你看不起我,那也就不会逃避我对你的挑战吧?”夏目云冷冷道:“你我不用内力,我能在十招把你打败你信不信?”
小男孩捧腹大笑了起来,“夏目云,我真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虽然接受你这样的挑战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但是和你玩玩似乎挺有趣的,反正小爷我最近很烦闷,倒是可以拿你来解解闷!”
“如果我赢了,你就把小雪和解药都给我!”
“居然还有胆子开条件?”小男孩讥讽笑道:“与其想着赢了的条件,你倒不如想想你输了能给我什么!”
“如果我输了,条件随便你开!”
“垂死挣扎什么呢?明明是一只可怜虫,却非要装出一副大老虎的样子!”小男孩突然低低笑了起来,眯起的眼睛里竟是玩味和兴奋,“不过,和你这样的人玩,似乎真的很有趣,托你的福,你把我逗的很开心!”他眯起眼睛,狡黠笑道:“不如这样,如果你输了就留在峻秀楼做我的玩具!”
&bp;&bp;&bp;&bp;“玩具吗?那就看你玩的起玩不起了!”夏目云将羽墨平躺放在草地上,选了一个离他比较远的空地道:“来吧,速战速决!”
刚刚已经看过他和羽墨对手,这小子动作很快,善用灵巧的身子做远距离的攻击,只要抓住他下盘弱的弱点,应该可以用前世学的散打加跆拳道的短距离攻击赢他!
夏目云眯起眼睛,若是前世,她也许会戴上一副墨镜,装装酷,毕竟气场才是压倒性的决胜法宝。这一世,她第一次遇到最难对付的对手,想要赢对方,其实只有一半的把握,还有一半就看老天帮不帮忙了。
小男孩站在夏目云面前,拽拽的摆手道:“虽然你放狂言说十招内能够赢我,但小爷我大人有大量,所以还是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如果你现在在我面前磕头认输,小爷我就不打你了!但若是你不知死活,那么,等等打起来,别哭爹喊娘,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你废话还真多!”夏目云冷冷唾弃,不甘示弱的回击道:“难道你是怕了不成,觉得可能会输给我,所以现在才冠冕堂皇的在给你自己台阶下?想要我认输了给你台阶下吗?你怕就说一声,我等一下不会打你的脸,最多多打几下你的屁股!”
“呵呵,死鸭子嘴硬,看我不打的你哭爹喊娘!”小男孩冷笑一声,飞起一脚朝着夏目云踢起。
夏目云没想到对方会主动出击,不过越是早出手其实越是落了下风,因为会被别人看出破绽,冲动者在精神上已经输了!
夏目云不慌不忙的移动了一小步,顺利躲开小男孩的飞脚。
踢空,小男孩先是一愣,但在电光雷鸣间,一个侧身,扫腿击向夏目云的脚踝。
夏目云速度极快,抬起脚猛地踩下,反而把扫腿过来想要攻击夏目云脚踝的小男孩的脚给踩住了,小男孩想要猛地抽回,夏目云右腿一勾,将小男孩的腿勾住,不让他抽回。
小男孩恼怒的低咒:“夏目云,你是蚯蚓不成,缠着小爷我做什么,放开!”
夏目云冷冷一笑,左脚又一勾,将小男孩的腿像是麻花一样缠绕住。
腿被反向的缠绕,小男孩的额头已经密布细汗,怎么也抽不回腿,另一只脚朝着夏目云的肚子狠狠踹去,谁知却被夏目云的手抓住了三阴穴,小腿是弱点,一旦被牵制住,他就无法使出全力。
夏目云死死缠着小男孩的下盘,小男孩想要用双手攻击,夏目云却用力反拗他的腿,让他没办法打到自己。
猛地一翻身,夏目云坐在了小男孩的背上,两只手用力抓着小男孩的两只脚,反着用力压他,“六招而已,你就已经不能动弹了。”
“你这只死蚯蚓!放开小爷!”小男孩吃痛的低吼。
夏目云用手臂夹住小男孩的双腿,抽出一只手在小男孩的腰间挠了挠,本来只是想要尝试一下,并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因为习武之人一般腹部有肌肉,所以不会怕痒,但是没想到却歪打正着,这小子居然怕痒!
“死蚯蚓…你干什么……不许再挠……哈哈……呜呜…哈哈……放开本小爷……”小男孩又是哭又是笑的极为抓狂。
&bp;&bp;&bp;&bp;夏目云眯起的眼里尽是阴险的笑意,她斜斜勾起嘴角,玩味道:“我好不容易找到好玩的‘玩具’,我怎么可能不玩个够呢?”夏目云手下更为卖力的挠着。
小男孩痛苦的皱着眉头,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情绪让他接近崩溃!
太丢脸了!“夏目云,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收手!”
小男孩死死咬着牙,好不容易一口气说完,刚说完又因为腰间的触感而哭笑不得,痛苦的扭动身子。
“没想到这‘玩具’不但会哭会笑,还知道我的名字呀,真是太有趣了!”夏目云笑的很天真无邪,眸光却很邪恶腹黑。
“你笑的很假!”小男孩气恼的低吼。
“刚刚貌似是笑的有些假了,不过很好笑不是吗?”夏目云笑嘻嘻道:“刚刚还臭屁轰轰的小子,现在在我身下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想起来就觉得特别有趣呢!”
“适可而止!”
“无休止!”
“夏目云,你敢伤我,十国合约被毁,你就是罪魁祸首!”
十国合约?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伤你这臭小子和十国合约有什么关系?牛国太子应该是十五六岁的青年,根本不是你这五六岁的臭小子!”
“我就是牛峻!”小男孩一阵大吼,不知哪来的吃奶的力气,突然一个翻身,反把夏目云压在了身下。
因为那句‘我就是牛峻!’夏目云一时愣神,却没想到给了对方空子,现在面对突然咸鱼翻身的小男孩,夏目云有些无奈,但也只能认命,谁让自己还欠火候,被这种小子的一句话给怔住了呢。
“没想到你这么聪明,知道利用让人惊讶的事情来反败为胜,你的玩笑话我居然信了,反而给了你机会翻身,我只能说这都怪我自己。”夏目云无所谓道:“你想怎么样吧,随便。”
小男孩坐在夏目云的身上,看着身下一脸无所谓,甚至连反抗都不反抗的夏目云,他顿时没了兴趣,如果对方变得不好玩了,他也没有玩的兴趣啊!
小男孩闷闷的从夏目云身上下来,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垂着头不语。
本来嚣张跋扈的小男孩压在身上,夏目云还以为自己多少都要受点苦头,没想到就这样完了。他怎么了?难道不应该报仇吗,毕竟刚刚自己可折磨的他够呛!
夏目云坐起身,转头看向闷闷不乐的小男孩,撇嘴道:“你在耍哪门子性格?”
小男孩抬头白了夏目云一眼,又垂下头,不语。
“喂,莫名其妙的装什么深沉!”
“要你管!”
夏目云心下狠狠的咒骂自己是犯贱!他以为自己想管吗,自己只是好奇而已!
算了,懒得和情绪化的小屁孩多罗嗦,夏目云伸手道:“把小雪和解药给我,刚刚十招内我是赢了你的,比赛结束了你再翻身压倒我,可不能算你赢的,所以你输了就要信守诺言。”
小男孩抬头瞥了夏目云一眼。给了解药,放了雪貂,夏目云就不会再留在这里了吧?他突然别扭的一转头,哼哼道:“小爷从来就不是信守诺言的人,我就不给!”
&bp;&bp;&bp;&bp;“你确定吗?”夏目云眯起危险的眸光,身子缓缓的接近他。
小男孩注意到夏目云的手已经朝着自己的腰部伸过来,猛地站起,低沉道:“过了瓶颈,恢复原来的样子,我根本就不会怕痒!”
“恢复原来的样子?”
“我就是牛峻,我没有骗你。”他低沉的说完,随手扔给夏目云一个药瓶,把雪貂从怀里拽出来也一同抛给了夏目云,然后转身朝着峻秀楼内去。
“喂,等等……”来不及阻拦,他已经进了峻秀楼,楼门重重被关上。
夏目云在原地木纳了半晌才回过神,忙将解药喂入羽墨和雪貂的口中。
羽墨缓缓醒来,得知自己在不禁意中中毒了,心下对于那小男孩多少有些忌惮,本来他以为自己和那小男孩是不相上下之分,而现在自己明明是输了。
“到底是什么人,若他长大一定更为可怕。”羽墨低沉呢喃。
夏目云低低道:“牛峻。他说他是牛峻。”
“牛峻?不可能,我在进质子府时,见过一同进入质子府的牛峻,明明是和我一样大才对。”
“他说恢复原来的样子之类的话,似乎遇到了瓶颈。”夏目云很平静的说。
羽墨愣了愣,惊愕道:“恢复原来的样子?你的意思是一个明明十五六岁的人,他现在五六岁?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不可能吗?夏目云苦苦一笑,若是前世的她,也许也会和羽墨有着同样的惊愕表情吧,而现在她经历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东西不是吗?就连死了的自己都能到这里重生,还能看见鬼,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人活着,就已经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了,别小看这个世界会带给我们的惊奇之事。”夏目云的眸光深邃的望着远处,似乎来了这个世界遇到的事情都是不可思议的,在这个不可思议世界内,却让她感到从未有过安心和平静。
“你相信那孩子说的?相信他是牛峻?”
夏目云淡淡一笑道:“虽然不可思议,但是以前我看过一些书,书中的内容虽然不一定是真的,但却不一定永远都不可能发生,其中记载一些功法有让人返老还童的神奇力量。”
“返老还童?”
“在学习内力功法的年纪得到突破,一步一步往上修炼,年纪和内力会成为一个比例,但若是内力缩水,或者不前进,那么年纪也可能有所变化。”夏目云叹了口气道:“虽然是我根据他所说的东西瞎猜的,但我感觉应该十有**就差不多这样吧。”
羽墨错愕道:“你到底看的什么书?为什么会记载这些?”
难道要说牛峻类似天山童姥之类的人吗?说了恐怕他也不明白。夏目云淡淡道:“内功心法的深奥,难道你会比我知道的少吗?就拿之前幽老儿给我的幽冥功法为例子,修炼后也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变化。”
羽墨沉闷道:“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孩子的性格似乎和牛峻有着很大的出入,据我所知,牛峻是不言不语,看上去比较内向的人,根本不是那样纨绔的人。”
&bp;&bp;&bp;&bp;夏目云紧紧皱起眉头,低沉道:“不管他是不是牛峻,今日我是一定要进峻秀楼的。”说完,边朝着峻秀楼的楼门而去。
羽墨抓住夏目云的手臂,“不要冒然进去。”
“不会有事,若有事的话,早就在你昏迷的时候出事了。”夏目云安慰的拍了拍羽墨的手。
羽墨强行撑起身子,“我陪你一起进去。”
夏目云将他推回到地上,把雪貂塞进他的怀里道:“你受了伤,就在这等我。”
羽墨还想站起,夏目云却用一只手压着他的肩膀不让他站起,“我不想你再中毒,如果他真的要对我怎么样,你跟进去也无济于事不是吗?你在外面守着,如果我天黑之前没有出来,你就去找锦玉。”
“可是……”锦玉会帮忙吗?
夏目云一眼就看出羽墨的顾虑,低沉道:“他不来,就说我若出事,十国合约便毁了,他很在意这个,一定会来。”
羽墨再一次伸手拉夏目云的手,夏目云却躲开了,夏目云眯起眼睛严肃道:“你现在连我都拉不住,跟进去又有什么用呢?我叫你在外面等着,你就在外面等着,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如果我们都进去了,都出事了,那就没有任何挽救的余地了,你留在这里等我,如果出事,还能找人来救我!”
“为什么一定要进去?能不去危险的地方吗?”羽墨重重的垂下头,为什么我没有能力保护他,我如果能够更强一点,如果能够赢了那个孩子,就能带着他大步走进峻秀楼,不管他来峻秀楼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我都能够帮他完成他想要做的事情。我还是太弱了……
“冒险,只为变得更强,如果强了,就不用面对危险,因为任何事情对于强者都不是危险。”夏目云深深的看了羽墨一眼,她从羽墨的眼里能够看出他的落寞,多少能猜出他是因为打不过那小孩而郁郁,“我进去是为了找一个鬼,我和你说过我能看见鬼不是吗?除了这个,我还能收服鬼为我所用,我需要那只鬼。”
羽墨同样深深的看了夏目云一眼,夏目云的眼睛很深邃,每一次和夏目云对视,他总能够在夏目云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而这种感觉就好像夏目云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让自己很安心,他相信夏目云说的每一件事情,就算再离奇他都会相信。“我在这里等你。”
夏目云对他浅浅一笑,这种信任感让她很喜欢,似乎不管多么离奇的事情,只要自己说的,他都会相信。自己曾想过,如果别人不信,应该会把自己当作神经病,所以想着不能随便告诉别人自己能够看见鬼,能够收服鬼之类的事情,可是却对他说了,似乎心里早就猜到答案,因为他会相信,因为那是自己说的,所以他都会相信。
“羽墨,等我回来。”她在羽墨的肩膀上安慰的握了握,便朝着峻秀楼的而去。
&bp;&bp;&bp;&bp;推开沉重的楼门。
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夏目云感觉空气温度似乎在逐渐变冷。
使出很大的力气移动步子,刚刚迈出一步,瞬间感觉有千斤力压在身上让人喘不过气。
呼吸因为突然的寒冷和压力变的困难,以为就快要窒息的时候,突然一阵耳鸣,寒冷和压力感顿时又都消失了。
一步一步小心谨慎的走进其中,背后的大门突然重重的关上,随着门被关上,有地动山摇的震动,恍惚眩晕间,突然眼前大亮。
从黑暗突然到大亮,夏目云猛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道玄梯。
夏目云朝着玄梯而去,刚要上去,一个老者却拦下了她。
老者布衣褴褛,看上去很平凡,但夏目云却感觉到了极为异常,目光下移,心下一惊!他竟然没有脚,下身漂浮,难道是鬼?
夏目云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低沉冷静道:“你是鬼?”
“看得到我?”老者有些激动道:“看来少爷的阵法果然是有用的。”
阵法?夏目云随着老者的目光往地上看,在老者所站着的位置上有一个很大的奇怪图腾。
“我只要站在这个上面你就能看见我,如果我离开这里,你可就看不见我了。”老者一边说着,一边移动了身子,离开图腾的瞬间,老者不见了。
夏目云目光四处寻望之际,老者又重新回到了图腾之上,老脸上是一脸的陶醉和向往道:“我家少爷真是厉害!”
“你家少爷是牛峻吧?”夏目云垂下头翻了一个白眼,似乎对于诡异离奇的事情除了白眼,她已经不会有过多的反应,或许将来也许连翻白眼都懒。
“你认识我家少爷?”老者纳闷道:“真是奇怪,小家伙你身上的气味怎么是女孩子的气味呢?明明看上去是个男孩子才对。”
夏目云微微蹙眉,她忘记对于鬼来说,他们分辨的根本不只是外表,而是灵魂的气味。
根本就瞒不过去的事情,会被发现是女儿身,如果这鬼知道自己是女的,那岂不是会告诉牛峻?
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
想起自己是来收服雪千醉的事情,夏目云眯起狡黠的眸光,既然自己是来收服鬼的,倒不如多收一只!把眼前的鬼变成自己的鬼奴,那就算知道自己是女的,也不会告诉牛峻!
夏目云没有回答老者的问题,而是问道:“鬼老头,你叫什么名字?”
老者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似乎也忘记自己刚刚问的事情,笑呵呵的答道:“苍狼。”
“苍狼。”夏目云故作细细的念着对方的名字,在老者笑呵呵的时候,乘其不备,早已划破的手指猛地点在老者的额头上:“苍狼,诚服于吾,尊吾为主,血为契约!”
凭借之前在苗疆秘术内学到的驯鬼之术,只要能够知道鬼的名字,就能利用咒语降服鬼,而往往鬼根本不会那么容易把名字告诉人类,而人类也根本很难看见鬼,所以这条秘术一直都没有什么用,在苗疆秘术中排在很后位。
对于夏目云来说,她的血有控制鬼的作用,但却不能定住鬼,往往在契约还没成立时,鬼就会逃脱,而利用苗疆秘术正好补充了这个缺陷,因为在念鬼的名字和咒语的同时,鬼是会被短时间定住,正好可以让她利用这个时间完成血契。
&bp;&bp;&bp;&bp;苍狼那双浅铜色的瞳孔猛地收缩,霎那化为红色,须臾间,红色渐渐散去,一切归于平静。
苍狼愣愣的站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他伸手摸向额头,触碰到额头上火烫的印记,顿时倒抽一口气,骇然道:“你…你是传说中能够驾驭鬼奴的人!”
夏目云微微眯起眼睛,讥讽一笑道:“原来你也知道那所谓的传说。这下可不好了呢,本来自由的苍狼,一不小心就变成了我的鬼奴。”
哎哎哎,为什么我的鬼奴都是老头呢?薛沐棠一个,苍狼一个,都是老头!看来要快些找到雪千醉才行,不打破这个倒霉的模式,契约的估计都会是老头。不过,人死应该都是老死的,老头鬼到也正常,反而年纪轻轻就成了鬼有些可惜了。
“我…成了鬼奴……”苍狼傻傻的呢喃了一句后。
突然,他并不是失落或是伤感,竟然是兴奋的大笑!
“太好了!我是鬼奴,就代表你随时都可以看见我?我可以和你说话?我可以跟在你身边?”
夏目云有些错愕道:“是这样。”
苍狼更为兴奋道:“成为鬼奴就可以不畏惧阳光,不畏惧任何东西,甚至有可能因为主人的强大而变得强大!太好了!终于有归属感了!这可比跟着少爷好多了!”
出乎意料的情况让夏目云有些错愕,本以为被契约而失去自由的苍狼会气恼,却没想到他却是兴奋的。原来对他来说成为鬼奴,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看来自己收了一只忠犬鬼奴,似乎倒也不错,最起码他心甘情愿成奴,总自己比强迫的好。
“牛峻也能看见你吗?他和我一样有契约鬼奴的能力?”
苍狼摇头道:“他和主人并非同一种人。少爷只是利用特殊的药水才能看见我,只能很模糊的看见我。真好,主人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我,真有存在感!”
“你很希望被人看见?”夏目云淡淡问道。
苍狼平静了下来,发现自己的情绪兴奋过度了,笑呵呵的摸了摸头道:“我生前备受瞩目,死后却没有人看得见我,这样让我感觉反差太大。我不想死的,我很贪恋凡间的生活,虽然别人看不见我,但我总是喜欢跟着活着的人,我很希望大家能够看见我。”
“你和牛峻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说他是用特殊的药水看见你,有什么药水能让人看见鬼?你把你所知道的关于牛峻的事情都告诉我。”
苍狼点了点头,他身为鬼奴本就有使命听从主人的任何吩咐,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如实说道:“牛国神牛的眼泪是能够看见鬼的药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神牛的眼泪的,那时候我看见有人进入峻秀楼,就跟着他了,因为我喜欢跟着活人,有一天,牛峻突然对着眼睛点了药水,便能看见我了,他是个很开朗的人,他和我畅谈,和我一起下棋,也和峻秀楼内的其他鬼聊天,似乎把我们当作朋友无话不谈的朋友,毕竟他是峻秀楼的主人,所以我尊称他为少爷。”
&bp;&bp;&bp;&bp;夏目云的嘴角微微抽搐,难道牛峻是因为太孤独了,所以连鬼也想要交际吗?质子府里的质子,似乎每一个都不太喜欢和人交际,不是和宠物交际,就是古怪到和鬼交际也不愿意和人交际。
苍狼似乎想到了很惆怅的事情,皱起眉头,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们都很尊敬少爷,很喜欢和少爷聊天,可是因为神牛的眼泪有副作用,少爷到了天黑就会看不见东西,他只能在白天看见东西,逐渐的,他用神牛的眼泪也只能看见模糊的我们,我们很担心少爷会因此失明。”
“你是说牛峻晚上是看不见东西的?”如果按照这样推论,那也就是说薛沐棠说的传言是真的,牛峻的确是有看不见东西的时候。
“是啊,傍晚以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我们求少爷不要再用神牛的眼泪,可是如果不用神牛的眼泪少爷根本看不见我们,也听不见我们说话,他又会变得孤零零,所以他总是不听我们的话。”
“早些用那个阵法不就好了。”夏目云指了指地上的图腾。
“这不是少爷一开始就会的,是一只小鬼说他前世曾做过阴阳师,会很多符文和阵法,但是活着的时候他基本上都是在招摇撞骗,根本没有真正的好好学好那些东西,不过他倒是背出了那些,他将符文和阵法秘法都告诉了少爷。少爷极为聪明,没想到他能将那些残缺的符文变成这么厉害的阵法!是这些日子才发明了这个能够让我们站上去现形的阵法!”
苍狼心疼道:“为了研究出这个阵法,少爷耽误了内功的修炼,内力反噬,变成了五六岁的样子,如果少爷不能在三个月内突破瓶颈,就很可能永远都长不大了!这都是为了能够看见我们,少爷都是为了我们……”
原来是因为内力反噬导致的。三个月?如果三个月没有恢复原来的内力,就永远都长不大了吗?真是可怕的内功心法,那么大的副作用,明明是知道的,却还要修炼,看来为了变强,牛峻什么都豁出去了。不过他也的确很强,现在五六岁的内力就和羽墨的内力不相上下,如果他恢复原来的十五六岁的内力,那他的内力到底有多高?
“为什么我听说牛峻是很内向的人,但是变回五六岁的他却很纨绔蛮横?”
苍狼惋惜道:“少爷是个很可怜的人,其实他很开朗的,但是却要逼着自己装的很沉闷。”
“为什么要装?”
“少爷表面是牛国太子,但是他的母妃是巫族的圣女,巫族被牛国攻下,巫族人为了讨好牛国皇上,献上了巫族圣女,说到底他的母妃只是一个牺牲品,在牛国根本没有任何地位,更是阶下囚的存在。小时候,如果大皇子看中他的东西,他就算再喜欢也要让出来,所以明明开朗的他必须学会沉闷低调,太过抢眼就会英年早逝,因为和他一样没有地位的几个皇子,因为小时候射箭或是读书太过出色,都会被大皇子的母后害死。”
&bp;&bp;&bp;&bp;“这样吗?他活着还真是够卑微的,一味的伪装弱者,难道没有想过反抗吗?”
“别小看少爷!装低调,装没用,只是保护他最好的方式,这样他就会有更多的空余时间做自己的事情,没有人会盯着他!利用巫族剩余的势力,他已经不只是一个伪装懦弱的皇子。其实别看少爷在皇宫里装的很沉闷,在牛国他有一股恶势力,少爷可是那股恶势力的领头人!”
夏目云的眼神微微出神,嘴角小幅度的上翘,难道是古代黑帮?自己倒是对这玩意很有经验的。
苍狼谈起牛峻的事情,似乎就变得滔滔不绝了起来,很显然这都是因为平日牛峻和他聊的多了他才会知道,看来牛峻的确很喜欢和鬼聊天。
“少爷在皇宫里装沉闷装无用,看上去内向、懦弱,但是在外面戴着恶相面具时,他就是另外一个人!牛国商人也好,官员也好,听见他的名字便会闻风丧胆!他经营一些赌场、青楼、镖局之类的生意,手下也都是高手,连牛国皇上都对他极为敬畏!少爷戴着面具,是以恶势力领头人的身份和他父皇曾在宫外见过面,当时牛国皇上得知少爷的恶势力庞大,居然极为惧怕少爷,知道得罪不起,便亲自上门签订了什么协议,当时牛国皇上对少爷可尊敬了,要是知道拿掉面具以后是自己的儿子,而且是那个他最不看好的儿子,我想牛国皇上应该会当场气绝的!”
苍狼说着说着,自己大笑了起来。
夏目云却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睛。古代黑道,她没有想过的事情。今日倒是借用牛峻的事情让她发现了古代黑道的潜力所在。
也许可以利用前世的经验,重操旧业也说不定!
虽然她对老大不老大的没什么兴趣,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没有强力的后盾可不行,牛峻和牛国皇上见面,牛国皇上却要忍让于他,如果自己也能在蛇国有同样的恶势力,那么蛇国皇上,那个所谓的父皇也会被踩在脚下吧?被送来当质子的这个仇,十倍奉还都嫌少!
“主人……你明明是个女孩子才对啊……”苍狼后知后觉的终于发现这个严肃的问题。
“呃,应该是吧。”夏目云淡淡道。
“可是送来当质子的不都是各国太子吗?”苍狼木纳的挠了挠头。
“有人说过太子不能是女的吗?”夏目云反问道。
“好像没有。”虽然没有,但好像成为太子的人一直都是男的,所以成了一条不成文的定律。
夏目云直截了当道:“那不就完了,反正没有人说过不能是男的不是吗?”
苍狼不解的紧紧皱眉,疑惑道:“可是主人还是以男装示人,主人心里也明白这样是行不通的,蛇国皇上为什么要让主人来当质子,他膝下应该有很多儿子才对。”
“我是代替我弟弟来的,之所契约你,也是因为你迟早会知道我是女的,也许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牛峻。现在我是你的主人,我若说不能告诉牛峻,你便无法开口告诉他。”
“原来是这样……”苍狼的眼里竟流露出几丝失落,低低呢喃:“我还以为是因为主人觉得我会是一个有用的鬼奴,没想到只不过是想要封口。”
&bp;&bp;&bp;&bp;还真是很有奴性啊?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毕竟已经契约,就是自己人,似乎不能无视他的心情,多少要安慰一下吧?
“也不完全是封口,我不是已经从你这里知道了我想要知道的吗?你很有用。”
听见‘你很有用’四个字,苍狼顿时就有了力气,抬起头,老脸上都是笑意,“主人有什么吩咐都可以告诉我,能被人需要,让我感觉我还像活着的时候,真的很喜欢活着的感觉!”
对于鬼来说,最悲哀就是贪恋俗尘吧?夏目云在心下小小感叹了一下,但要让人突然明白过来自己死了,不存在这个世界,一切活着时候认识的人都看不见自己,的确也是很艰难的过渡期。
问了很多关于牛峻的事情,但最终前来的目的却不能忘记,夏目云进入正题,问道:“你有见过雪千醉吗?”
“雪千醉不是已经离开质子府了吗?那个爱耍人的变态鬼,还是永远不要回来的好!”苍狼一脸哀怨。
看来这老鬼过去被雪千醉欺负的很惨。夏目云微微眯起眼睛,压低声音恐吓道:“他回来了,并且在质子府里闭关准备突破,一旦突破就会变得更强,如果他再也不离开质子府,也许你们的日子会很苦。”
“什么!”苍狼的眼神惶恐不安了起来,焦急道:“他在哪里?一定要阻止他!绝对不能让他突破!闭关的时候是最弱的时候,说不定聚集起被他欺负过的鬼,可以一起灭了他这个祸害!”
夏目云愣愣,这个苍狼看上去像个好好先生,没想到会说出这样的话,看来和雪千醉结缘很深,“灭了他?你倒是挺狠的。”
“狠?他对我们才是最狠的!他在这里的日子,我们简直度日如年!”
“那就想办法找到他吧,也许在你不知道的地方躲着,你把峻秀楼找一遍。”
“主人为什么要找他?”
“收服才更有意思。”夏目云突然勾起狡黠的笑容,眯眼道:“苍狼,你是我第二个鬼奴,如果我收服雪千醉,那他是排行第三,你在他之上,欺压他不会觉得很有意思吗?比起直接灭了,欺压小弟不是更有意思吗?”
欺压小弟……嘿嘿!苍狼心下默默的偷笑,但表情上也作出来了。
看着苍狼奸笑的样子,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为雪千醉默哀。
“主人,苍狼这就去找别的鬼,我们一定会把峻秀楼搜个底朝天!”
“去吧去吧!”夏目云摆了摆手,既然有了苍狼帮忙,自己也不必在这里多逗留。
见夏目云要离开,苍狼拦住了她,“主人要去哪里?”
“当然是回去,我来这里本来就只是为了找雪千醉,有你们帮忙,我何必留在这里。”
苍狼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了起来。
看着苍狼便秘一样的脸色,夏目云冷声道:“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主人,苍狼想求主人帮帮少爷,少爷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再不突破,他就永远长不大了,求求主人想办法帮帮少爷突破瓶颈!”
&bp;&bp;&bp;&bp;夏目云朝着苍狼所指的玄梯而去,一步一步走上玄梯。苍狼看着主人上了玄梯,才放心的去召集峻秀楼所有的鬼寻找雪千醉的下落。
夏目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苍狼,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去找牛峻能帮上什么忙。
但在苍狼求她的时候,她便下意识的点了头,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答应了下来。
难道这就是所谓‘鬼奴的请求’?
夏目云忙从怀里找出苗疆秘籍翻译本,寻找一会儿,终于在最后第三页找到了不起眼的几行字。
鬼奴的思想达到极端执着时,作为主人便能感受到鬼奴的心声,若鬼奴真心相求,便无意识的怜悯。
哎,看来契约以后,不但鬼奴会被牵制,自己偶尔也会因为鬼奴而被牵制吧?
真不知道该怎么帮牛峻,对于他那奇怪的功法自己一无所知。若说用内力能帮他突破,但自己也根本没有内力,根本是帮不上忙。
算了,先进去再说。
推开玄梯尽头处的房门,热气从里面冒了出来,入目是坐在浴桶里的牛峻。
“你怎么进来了!”牛峻出了水面。他根本没有什么顾忌,大方的走出浴桶,伸手去拿衣衫。
夏目云嘴角抽搐,但努力保持冷静。
五岁的小屁孩而已,又没什么好看的,何必在意!再说,自己现在也是男孩子不是吗,如果表现的害羞什么的,应该很怪!不过……想到那家伙其实是十五六,多少有些不自然。
夏目云暗暗吐了口气,脸上一片平静,甚至是大胆的直视牛峻一件件穿衣。
“没听见我的问话?”牛峻拽拽的眼神扫过去。
夏目云撇了撇嘴,不情愿道:“苍狼求我帮你,我见那老头的脸像便秘了几个月挺可怜,所以就答应了。”
“苍狼……”牛峻穿衣的动作一僵,“是在阵法上看见他的?”
“嗯。”夏目云点头。
这夏目云难道不怕鬼吗?或者根本不知道苍狼是鬼,只是以为苍狼是个老头?可是如果是这样,就不会回应我的话,如果只单纯的把苍狼当作老头,就不会知道阵法的事情。
“你知道苍狼是什么人吗?”牛峻凝眉看向夏目云,目光很复杂。
看来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和鬼有交涉,所以才这么问?夏目云讥讽一笑道:“人?难道你觉得他是人?”
“你…知道?”
“他是鬼不是吗?”夏目云挑眉笑道:“牛峻不和人打交道,却喜欢和鬼打交道,真是一个值得深究的消息。你是认为鬼很可靠,永远不会出卖你,别人都看不见他们,听不见他们说话,所以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大胆坦率的告诉他们?”
牛峻气急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夏目云的眼神是在嘲笑我?苍狼到底说了什么!
“不多不少,苍狼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了。”夏目云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戏谑道:“牛国太子的双重人格似乎挺有意思的,好像是个不得了的秘密呢!你说如果我说出去了,会怎么样呢?”
&bp;&bp;&bp;&bp;牛峻紧紧皱起眉头,稚气的脸上染上一片阴沉,“你是来威胁我的?”
“威胁?”夏目云摆了摆手,在房里找了地方坐下,翘起二郎腿道:“苍狼求我帮你,我答应了他,自然是来帮你的。只是刚才你让我觉得不爽,所以我想让你知道一下厉害关系,你现在有把柄在我手上,所以最好对我尊敬些。”
牛峻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低沉道:“你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帮我。自不量力四个字你懂吗?也许是你年纪太小,根本没读什么书,所以根本不知道自不量力四个字怎么解释。”
“我已经警告过你,你对我的态度最好改变一下,你的把柄在我的手里,如果我告诉别人牛国的恶势力老大就是你,你说牛国皇上会怎么样呢?我想你应该还没有正面和他对抗的绝对胜算,如果有,你也不会来质子府乖乖做质子了不是吗?所以你最好老实一点,收起你那一副了不起的大人模样,你现在的样子可是比我还小的五岁小孩!”
“我实际年龄十六岁!”他低吼了一声。他很讨厌这个长不大的身体,可是不管如何努力,他都无法度过瓶颈,剩下不多的时间让他极为焦躁不安。
我的实际年龄可比******好几岁呢!夏目云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牛峻恼怒的吼着。
“你别动不动的吼。”夏目云掏了掏耳朵,有些无奈道:“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帮你突破了,我就会走人。既然你那么想要强调你十六岁,那你就快点变回十六岁的样子吧,否则你这小摸样真的很难让人觉得十六岁!”
这个夏目云就是自己的克星,为什么每一次总会轻而易举的用一两句话影响自己的情绪!牛峻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头直视夏目云的眼睛,看了许久,突然低沉道:“夏目云,我很讨厌你。”
夏目云一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慵懒道:“被讨厌总比被喜欢来得好,我可真怕你喜欢我呢,毕竟我们都是男的,喜欢的话会很麻烦,讨厌倒是不错,省了不少麻烦。”
“你……”自己明明只是身体五岁,但是心智明明已经十六岁,为什么会被一个七岁的臭小子牵制,处处都落在下风!想起刚刚在外面输给夏目云的事情,牛峻的脸色更为难看了起来,冷冷道:“你根本帮不了什么忙,滚。”
夏目云依然懒懒的坐着,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你是聋子吗,我叫你滚!”牛峻提高了声音。
夏目云斜睨了他一眼,低沉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刚刚是想借用热水帮助自己突破?”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你根本帮不上忙,给我滚出去!”牛峻走了过去,伸手想要拉夏目云。
夏目云闪过牛峻的手,低沉命令道:“你脱了衣服回木桶里。”
“不用你多管闲事!滚!”牛峻根本就不理会。
夏目云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讥讽道:“你以为我是想要帮你吗?我看你是根本不懂自作多情四个字的意思。我只是答应苍狼的请求,而不是真正想要帮你。我答应苍狼的事情,就一定要做,至于成功不成功,我不能对他保证,但是我会竭尽全力。所以你不想我帮也得乖乖的承受我的帮助,因为我必须对我的鬼奴做到我的承诺!”
“你的鬼奴?”牛峻的瞳孔瞬间收缩,难道…夏目云是巫族传说中的……
&bp;&bp;&bp;&bp;夏目云淡淡的嗯了一声,低沉道:“所以你最好配合我,我帮的不是你,而是苍狼。”
“你一直能够看见鬼?”牛峻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
夏目云眯起眼睛,看牛峻的样子似乎很向往能够看见鬼,反正也不是什么有必要隐瞒的事情,他既然能够看见鬼,自己告诉他也无妨。
“怎么说呢,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就是一个月开一次鬼眼之类的。”哎,这事情就像女人一个月来一次月经一样,真心没办法解释,谁能解释清楚女人为什么会有月经这回事呢?看来能解释的,也只有造物者吧?
“一个月开一次鬼眼?是今日吗?”牛峻似乎对这类话题十分感兴趣,不知不觉已经坐到了夏目云的身边,没了之前的娇纵和酷拽,反而变得亲切可爱了起来。
看着牛峻像是好奇宝宝的可爱摸样,夏目云撇了撇嘴道:“这样才像个五岁孩子。”
闻言,牛峻立刻变脸,阴沉道:“我说了,我不是五岁孩子,只是身体五岁!”
“哦哦哦,知道了!”夏目云懒洋洋的应付。
“你!”牛峻一阵气急,却又努力克制了下来,低沉道:“你能看见这里所有的鬼吗?”
“能看见鬼的时间不是今天,能看见苍狼是因为他正好站在你的阵法上。”
“不是今日吗?”牛峻的声音低了下去,眸光显得有些失落。
“是不是今日很重要吗?”夏目云皱眉问道。
“也不是很重要,我只是很希望遇到一个能够看见鬼的人。”牛峻抬起头,眸光中闪着渴望和期待道:“因为只有我能够看见鬼真的很孤独。”
夏目云微微错愕,咳嗽道:“你不是已经研究出可以看见鬼的阵法了吗?只要你想让人看见鬼,画个阵法叫鬼站上去不就行了。或者,你那什么神牛的眼泪借给别人点一下。”
牛峻突然笑了,那笑容渐渐诡异了起来,他眯起有些深沉的眸子,“你以为什么人都能看见鬼的吗?神牛的眼泪只对巫族贵族血脉有用,平凡人就算点了也不会有任何变化。至于那个阵法……”牛峻叹了口气,低沉笑道:“你以为鬼喜欢被人看见的吗?可不会有多少鬼喜欢站在阵法上让人当猴子看。”
“巫族贵族血脉……”他娘是圣女,圣女难道就是贵族吗?
“你不是已经从苍狼那里知道了我的事情吗?难道苍狼没有告诉你,我娘是巫族圣女?”
他称呼他娘是娘,而不是母妃之类的称呼,看来他娘在牛国皇宫的确没有什么地位,或者是他和他娘的关系很好,好到可以忘记身在皇宫,用最朴实的百姓之称。夏目云以探究的目光盯着牛峻的脸,许久才道:“圣女就是巫族贵族吗?我想你应该没有把所以的事情告诉苍狼吧?”
牛峻一愣,转而又笑了,但是那笑容根本不达眼底,甚至带着几丝阴恻恻的寒冷,“女人的命运,永远只是取悦男人,不论她曾是什么地位,就算是一族族长唯一的女儿,也只能为了族人牺牲。”
&bp;&bp;&bp;&bp;他眼中的阴沉越加浓烈,渐渐地,化作了淡淡的雾气,他垂下头想要掩饰,但夏目云早已尽收眼底。
“明明是难过的事情,却偏要用笑容去掩饰,甚至用凶神恶煞的样子去说出来。”夏目云的口气很淡,似乎云淡风轻,但眼底却也感染了淡淡的暮霭。
须臾,牛峻调节好了情绪,抬起头,那双阴郁的眸子深处有几丝苦笑,“我没有难过,我只是觉得很可笑。我娘真的很可笑……”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夏目云下意识的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不是已经十六岁了吗?文化也太低了吧,可笑和可悲的意思搞混了!”
牛峻愣了愣,伸手抚向额头,他本该恼怒的咒骂才对,可是心里却没有一点气,反而因为夏目云弹自己的脑门而感到一阵奇怪的感觉,心地好像有什么东西划过去,似乎是温暖的。
自己难道是受虐狂吗?对方弹自己可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脑门明明很痛,为什么心里却是温暖的?
这奇怪的感觉他无法解释,也弄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偏偏对于眼前的夏目云无法发火了,甚至有一种很想要和夏目云说话的感觉。
过去他不喜欢和人说话,因为他要掩饰自己的能力,要让别人都以为他很弱小、很沉闷、很内向,唯一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说话,毕竟说多错多。
渐渐他对于向人倾诉变得反感,甚至都不愿意和娘说话,变得有些孤僻,甚至是怪癖。
借用神牛眼泪他看见了鬼,那时发现如果和鬼说话,不管说什么,都不会被别人知道,因为别人根本看不见鬼,似乎有了心的依靠,渐渐依赖于这样的生活,可是眼睛却越来越不行,太阳一落山,眼前的东西就逐渐模糊,直至变成一片漆黑。
这样下去,会连白昼也变成黑暗,自己开始害怕,明知道只要不用神牛的眼泪就可以改善,就不会再黑下去,可是却无法控制的去点神牛的眼泪,似乎就像致命吸引,明明知道剧毒无比,却不由深陷。
多少年了,沉迷这样的生活多少年了?
似乎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渴望和眼前活生生的人说话……
“你是觉得我应该用可悲来形容我娘吗?”牛峻的声音似带着几丝怯弱,很轻很轻,“我觉得别人都会觉得她可笑,所以就算是觉得可悲,但还是努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甚至想要附和着别人的想法说她是可笑的。这样的我……才是最可笑的吧?”
夏目云的眸光微微暗了暗,她不擅长安慰人,但是现在牛峻应该需要比较温和的话语来安慰吧?
夏目云张了张嘴,许久没说什么,只能吐了口气,苦逼道:“我果然不知道怎么用温柔的话来安慰你,我说不来肉麻的安慰话。反正别想不开心的就是了,什么可笑可悲的,不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吗?”
见夏目云一脸痛苦,还以为是怎么了,原来只是因为说不出安慰人的话,夏目云…还真是一个可爱的家伙!牛峻突然大笑了起来。
“呃,你笑什么?”夏目云撇嘴道:“虽然感觉有点像是在取笑我,不过笑出来似乎不错,总比你刚刚那副苦瓜模样顺眼!看来我也不是完全不会安慰人!”
&bp;&bp;&bp;&bp;牛峻突然扑向夏目云,夏目云下意识的一伸腿!悲剧的事情发生了!那一脚好巧不巧的踢在了某处……
夏目云看着牛峻捂着裤裆,一脸苦逼的样子,不禁噗的大笑了起来:“谁让你突然袭击我!”
牛峻恼羞成怒的大吼道:“我什么时候袭击你了!是你太过敏感了!我只不过……”他突然停住了口,难道要说自己情不自禁的想要抱夏目云吗?自己可说不出口!
夏目云眯起眼睛,笑的有些狡黠道:“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明知道习武之人对于突然靠近的物体都会反射性的反击不是吗?我只不过是出于自我保护,下意识的动作,不过……哈哈哈,谁知道踢到那里呢!”
“你这臭小子居然还笑得出来!不许笑!”太丢脸了,还好是五岁的身体还没发育开,要是原来长大的身体,这该死的一脚,不把自己踢废才怪!
夏目云瞥了牛峻一眼,看着牛峻明明很痛苦却死命憋着的样子,更是忍不住大笑道:“你如果很痛,可以揉一揉的,捂着可没什么用,还不是一样痛吗?”
“臭小子,你最好闭嘴,我现在不想听见你的声音!”牛峻大吼一声,猛地扑上了床,一手扯过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
虽然看不见被子里面的牛峻在干吗,但夏目云的脑中已经自动生成了一个画面,那就是悲剧的牛峻用力的揉着某处的苦逼样子。
“哈哈哈……”夏目云感觉自己笑的似乎连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听着被子外面夏目云的笑声,蒙在被子里的牛峻不知道是因为太闷而脸红,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这感觉浑身热的像是要喷火了。
猛地掀开被子,突然传出撕拉撕拉的声音!
夏目云的笑声戛然而止,瞳孔猛地收缩……
墨黑的头发瞬间变长,长至腰际,身前的衣衫因为太小而碎裂,露出胸前和颈部若影若现的皓白肌肤,因为蒙在被子中太久,他的身上有淡淡的汗水雾气,汗水雾气渲染出一抹诱人的幻色,长发遮住了脸庞,看不清楚他的脸,但修长的身姿已经足够惹火。
夏目云一直以为惹火妖孽,让人控制不住**的,那都是女人给男人的感觉,而此刻,她甚至有一种化作猛兽,扑倒眼前男人的冲动,因为……牛峻已经抬起头!
朦胧的双眸,漆黑的瞳孔,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精致的五官没有一丝缺陷,黄金比例总是让人觉得养眼,漆黑的头发将他的脸庞修饰的更为完美,微微抬起头时唇瓣微开,皓白的贝齿带着迷人的光泽,他的脸上带着红晕,如睡莲绽放的绝美容颜,花心处泛起的淡淡粉色,美的就如荷塘月色,美轮美奂,让人萌生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感觉。
牛峻触及到夏目云微微恍惚的目光,先是一愣,再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猛地一怔,难道变回来了?
为什么会突然变回来?
在这种时候!
这撕破的衣服,大幅度露出的肌肤……一切一切让他感到羞耻!
猛地扯过被子,他再一次把自己藏到了被子里。
&bp;&bp;&bp;&bp;‘美景’突然被被子盖住,夏目云微微一愣,但也很快回过了神,嘴角扬起邪笑,似乎可以理解为什么牛峻在牛国要戴着恶相面具了,因为他这张睡莲般的脸蛋太善良,的确不适合当黑老大。
“我说,你在干吗呢?被子里不闷?”
“……”
“我说,你要呆在里面呆到什么时候?”
“……”依然没有人回话。
夏目云撇了撇嘴,闷闷道:“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会突然长大的,但是答应苍狼的事情,我似乎已经完成了,应该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
夏目云转身要走,突然听见背后的风声,还未来得及回头,已经被人抱了起来。
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牛峻,夏目云有些错愕,“放我下来!莫名其妙的家伙!”
“你才是莫名其妙的家伙!”牛峻突然一松手。
夏目云一屁股重重摔在了地上,揉着屁股,有些狼狈,气急败坏道:“你干吗突然放手!”
“你叫我放你下来的!”牛峻低吼,脸色绯红,别扭的转过头,不与夏目云对视。
“我叫你放我下来,没叫你突然松手!”夏目云也低吼了起来。
房间里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别扭,夏目云怒视牛峻,而牛峻却红着脸看着别处。
“你无视我!”夏目云又一次低吼,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牛峻总是很容易将她惹怒,自己明明不是这种乱吼的人,但对于这个混蛋却总是控制不住怒气想要吼他。
“我……”牛峻的声音很低,我了一个字却没了下文。
“我什么,你别说话说到一半停住!”
“呼。”牛峻吐了口气,努力的转头看向夏目云,但也只是一瞬,他又别开了头看向别处,脸依旧红着,从没有恢复过,“应该是血脉通了才会恢复的,虽然你是为了帮苍狼,但是多少也是因为你的一脚才会恢复,我……”他的声音压低,很轻很轻:“多谢你。”
夏目云气的爆粗口道:“我靠!你小子什么意思,这是道谢的态度?突然抱我,又突然把我扔在地上?这就是你多谢我的方式?我还真是领教了!”
“我……”牛峻自知理亏,吞吞吐吐道:“我从没向别人道过谢,我不清楚怎么道谢,刚刚因为听见你要走,所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阻拦你就只能抱住了你,你说放下,我也没有多想什么就放下了你,因为…因为我很紧张。”
夏目云看着他满脸通红的样子,也许因为牛峻人美所以特别容易博同情,夏目云有些无奈道:“算了算了,我又不是为了要你谢谢我而帮你。现在你已经谢过我了,我应该可以回去了吧?羽墨在等我,如果我天黑前不回去,他应该会找人来这里找麻烦的。”
“你和他很要好?”牛峻低低道:“羽墨根本不是那种很好相处的人,你们以前根本没有走近过,为什么会突然在一起?”
夏目云撇了撇嘴,闷闷道:“你不用拐弯抹角的,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想要问我,为什么羽墨这样的人会看得上我这样的人?毕竟我过去一直都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家伙,而羽墨却是个桀骜不驯的人,两个人在外人看来根本走不到一起。”
&bp;&bp;&bp;&bp;牛峻微微垂下头,眼睑下是一片复杂的光晕,“你根本不是懦弱胆小的人,一直装的很幸苦吧?”他的声音压低道:“我明白的,因为我也一直装的很累,我明明不想那么沉闷的,可是在宫中我只能装的那样无用,我很讨厌那样的自己。”
“不喜欢就别装了,反正这里又不是牛国皇宫。”夏目云撇了撇嘴,苦叹道:“今天真的要走了……”
他突然伸手拉住夏目云,低沉道:“还会来吗?”
“当然要来,我的鬼奴还在这里不是吗?”夏目云浅浅一笑,拉出被他拉着的衣袖,“我走了。”
牛峻没有再拦,看着夏目云离开的背影,嘴角若影若现一抹浅浅的邪笑。
夏目云,似乎很有趣呢!在质子府不用装的吧,那以后的我可就真的不装了,你能接受恶势力老大时候我会表现出来的性格吗?那可是很吓人的,似乎很不讨人喜欢的呢!
夏目云推开峻秀楼的大门,发现羽墨在门口等着,她上前扶住受伤的羽墨,有些小小牢骚道:“你应该回去休息的。”
“不等到你,我不放心回去。”羽墨温和一笑,但是他的脸却显得很苍白。
“峻秀楼里有个鬼不错,我收了做鬼奴,通过他知道了很多牛峻的事情,所以一切还算顺利,牛峻没有为难我,鬼奴会帮我去找雪千醉,我们回去吧。”
羽墨微微蹙眉,夏目云说的轻描淡写,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觉得难受,自己如果能够更强点,不受伤的话,就可以陪在夏目云身边,夏目云所发生的事情他都可以看到,就不会像个旁观者一样。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似乎只是一个旁观者。
自己似乎变得有些贪心,似乎不想错过任何在夏目云身边所发生的事情。
羽墨的眸地闪过一丝轻轻的自嘲,这种霸占欲应该很不好吧?可是就是控制不住那种想要陪在夏目云身边,不错过任何时间的想法。
夏目云的余光扫见羽墨的表情,蹙眉问道:“你在想什么?表情怪怪的。”
羽墨拉回思绪,淡淡笑道:“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去我的住处吧,你还没有去过我的住处不是吗?我的住处离这里比较近。”
“说起来,好像是没有去过吧。之前那里是借给驰水寒住,所以也就没有去过。现在他已经离开质子府了,倒是应该去看看你的住处。”
羽墨的眸光一亮,本以为夏目云会拒绝,没想到他会同意。
也许雪千醉也会在羽墨的住处,的确应该去看看的。夏目云眯起眼睛,心里却是别的算盘。
“去你自己的住处,应该更适合治疗你的伤势。”夏目云四周看了看,低沉道:“薛沐棠不知道去哪里了,那老家伙的医术很高明,要是他在就能说出很快治好你的办法。”
“没关系,只是一些小伤,自己会好的。虽然我觉得等自己好会很慢,但是自愈的伤势会对身体比较好,以后受伤都会很快恢复。”
“这样吗?也行,那带路去墨轩吧,墨轩主人。”夏目云调皮一笑,眸光却有些复杂,明明是因为自身自灭的关系,才会一直都是让伤势自己好不去管,他却给这种事情找了一个借口,羽墨还真是嘴硬的家伙。
&bp;&bp;&bp;&bp;墨轩很暗,院子里也没有花草。
夏目云走进院子,皱眉看向羽墨,无声的询问着。
羽墨尴尬的咳嗽道:“你也知道的,当时驰水寒要住的是没有花草的。”
夏目云想起驰水寒一开始要住在自己那里,后来是羽墨……
“梨花树……”
“不用还,我喜欢它在你的院子。”羽墨温和一笑。
夏目云点了点头,目光却更为复杂。
“进去吧,房间里的布置你应该会喜欢。”羽墨带路,推开一间房门。
夏目云的目光微微一怔。
纱幔是紫色的,很梦幻,里面的摆设也都精致至极,很有女子气息的房间。
“这里是我为你准备的。”羽墨轻笑一声。
夏目云回过神,不悦皱起眉头,低沉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又没有说过要住在你这里。”
羽墨本以为夏目云会喜欢这里,夏目云脸上的温怒让他有些紧张,他着急的拉住夏目云的手,低哑道:“我…是我擅自决定的,所以你生气了吗?我一直觉得让你住在锦玉那里不太好,所以在你住进锦玉的住处后,我就开始准备这个房间,只想让你因为喜欢这里而住在这里,没想到你会生气,如果你不喜欢,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过可以吗?”
看着他惊惶无措的样子,夏目云的心一沉,羽墨根本不是这种会惊惶无措的人,可是他似乎因为自己每一个小小举动而很在意,这样让自己有一种压抑感,似乎这样下去会变得很奇怪。
脑中又想起师父说过的话,想要将自己培养成羽墨的妻子……
不行,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羽墨会不会在以后知道自己是女子以后变得更奇怪,也许真的会按照师父的安排,想要自己变成他的妻子。
似乎终于觉悟,走得太近会把事情变得严重。
自己现在是在骗他不是吗,似乎一直觉得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他,因为他是自己的朋友,包括能够看见鬼的事情都能够告诉他,可是突然发现有难以启齿的,那就是自己是女子。
“羽墨,这是女子住的房间吧,太过女气了。”夏目云低低的说道。
羽墨看向房间,目光微微黯然道:“我以为你会喜欢。”
“为什么会以为我会喜欢?难道你觉得我很娘娘腔?”
“不……”羽墨低哑道:“是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也许是因为你是孩子的关系,我觉得孩子应该会喜欢美好的,这种布置纱幔气氛的房间,我以为你会喜欢。”
单纯只是这样吗?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呢?也许羽墨真的如他所说,只是单纯的觉得孩子会喜欢美好的东西吧。夏目云撇了撇嘴,别扭道:“我可不喜欢,你的房间在哪里?也许我更喜欢你的房间!”
“我的?”羽墨眼睛一亮,忍不住笑意道:“你若是喜欢我的房间,是不是就会住下,住在我这里?”
夏目云没好气道:“我抢了你的房间你就这么开心吗?真是一个受虐狂!如果我喜欢你的房间,姑且可以住着玩玩。”
&bp;&bp;&bp;&bp;羽墨的房间就如他的人一样,还真是简单呢!夏目云不禁笑了起来。
羽墨尴尬道:“你不喜欢,所以不想住?”
夏目云看着眼前简单的只有一张床的房间,努力忍着笑道:“喜欢喜欢,我最喜欢床了!”
羽墨的脸有些微红,别扭道:“我有的时候在房里练功,因为有不想让护卫看见的招数。”
是因为要练功,放着桌子什么不方便,所以才只放一张床吗?如果是这样,他在质子府里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样子,在自己没有来这里之前,他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防着他自己的护卫像防贼一样,真是让人烦躁。
夏目云眯起眼睛,心下苦闷,刚刚还觉得羽墨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太过紧张,而现在自己似乎也一样,因为他的事情也过于紧张了吧?
是不是因为走的太近了呢?
看来以后要适当的和羽墨保持一点距离,毕竟就算是朋友也不能太过黏着了。
“云弟,我们今晚一起睡吧,我的房间虽然简单,但是有一个好处。”羽墨一边说,一边使用轻功飞上屋檐,双手用力朝着屋顶推动。
夏目云这才发现一大块面积是铁板,推开以后正好是躺着可以看见夜空的方向。
若是躺下的话,夜空的星子、皓月,应该都会很美。
“我有的时候睡不着,就移开这铁板,看着星星很快就会睡着。”羽墨拉着夏目云的手往床边走去。
夏目云猛地回过神。一起睡?
“等等!”夏目云停住脚步道:“谁说我要和你共享这里了?我可是来抢你的房间的,你明白抢的意思吗?我住这里,你去住那娘娘腔的房间!”
“娘娘腔的房间……”羽墨的表情极其勉强。可以躺在床上一起聊天,为什么云弟不想和我一起睡,云弟不想和我聊天吗?
“对,去吧去吧,我累了,要睡了!”夏目云一路将羽墨推出房,用力关上了门。
羽墨被关在门外,凝视关着的房门许久,只能叹了口气走向那紫色纱幔的房间。
走近房间,看着满屋子的紫色纱幔,羽墨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嘲一笑,低低呢喃:“娘娘腔?云弟总是说一些新鲜的词语,不过还真是附和这房间。我怎么会弄来这么多小姑娘才喜欢的东西?明明应该把这里布置的帅气一些才对的,也难怪云弟会生气了。”
躺上床,羽墨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鸡皮疙瘩似乎都竖了起来。
他伸手扶了扶额头,低低叹了口气,眸中尽是无奈。
因为云弟年纪还小,身子都还没张开,所以怕床太硬云弟会睡的不舒服,我好像在床上垫了太多的棉花。
没想到最后是我自己睡这里,太软了,我怎么睡得着?
辗转反侧,他猛地坐起身,长长的叹了口气。还是去找云弟一起睡吧?可是,他都把赶出来了。可是,现在他应该已经睡着了吧?偷偷的过去,他应该不会发现吧?
他又猛地躺倒在床上,用力的抓了抓头发,吐了口气,自嘲笑出声:“我在烦恼些什么呢?一点都不像我了!”
&bp;&bp;&bp;&bp;将羽墨赶走以后,夏目云缓缓的坐下身子,依靠在门上。
抬起头,夜空很美,星星很亮,不像前世,这里没有城市的灯光,星子特别璀璨,月光特别皓白。
静静的夜,总是让人特别容易冷静和思考,但有的时候却是相反,让人沉下心,放空自己。
在前世,她也许永远没有片刻的宁静,而在简单得只有一张床的房间,在这一片夜空之下,她难得的放松下心,放空自己。
深深吸了一口气,未来也许不知道会如何,但她能够再重来一次,真好。
最近似乎总在感叹能够回到七岁真好,也许是因为过的太舒服了吧,虽然是质子府,但这里却很安逸,比起前世的童年幸福很多。
来这里也有些日子了,自己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身份。
她低低的叹了口气。
习惯了身份,似乎却忘记了前世的自己,有的时候太过轻松了,才会有危险出现,看来自己的危机感越来越弱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不知道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抬头看夜空看了多久,突然听见门外有动静,她猛地打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个人影拔腿就跑,但背影却极其熟悉。
“羽墨?”夏目云有些错愕。他怎么了?像是做贼被抓包后撒腿就跑的样子。
羽墨跑回去不一会儿,跌跌撞撞,又迅速折了回去。
夏目云愕然的看着半路以极其戏剧化表情折回的羽墨,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等他说话。
“我……”羽墨涨红了脸,许久没有说下去。
什么情况?这家伙喝酒了?怎么有股酒味?夏目云微微蹙起眉头,依然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等他说话。
突然!“呕”的一声!
夏目云瞬间石化,脸色成黑!
吐完以后,羽墨已经软到在地,呼呼睡了起来。
夏目云的视线渐渐下移,看向自己胸口,一片狼藉秽物。
“混蛋,要吐就滚远点!”夏目云猛地一扯衣衫,外衣褪下,好在里面还穿了中衣里衣,狠狠的把沾了秽物的外衣扔在了羽墨身上,头也不回的回房,重重关上门。
一阵寒风,羽墨打了一个哆嗦,这才醒来,恢复了一点知觉,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想起自己一直睡不着,后来突然闻到一股酒香,然后呢……
猛地,他坐起身,身上的衣衫落在地上,目光对上地上沾着秽物的衣衫,懊恼的直跺脚。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什么酒,只是闻了酒香就让自己醉成这样!
如果没有记错,自己来找夏目云,然后门突然打开,自己被吓到而逃走,又莫名其妙的跑回去,因为跑得太急,所以一时忍不住就吐了出来!
我…居然吐在他身上了……
羽墨走上前,想要敲门,但又收回手,在门口徘徊很久,终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
此刻,门突然打开,夏目云穿着单薄的中衣靠在门边,双手环胸,撇嘴道:“喝酒喝到吐,你到底演的是哪出?”
&bp;&bp;&bp;&bp;羽墨懊恼垂下头,今日他总是在夏目云面前出丑,不论是白日输给牛峻的事情,还是酒醉后吐的事情,每一件事情都丢尽了脸。
夏目云看着羽墨懊恼的样子,微微皱眉,这家伙是有什么烦心事情吗?看起来的确好像有很多烦恼的样子,所以才喝酒的吗?既然把我当朋友,都叫我云弟了,不是应该有烦恼就找我倾诉才对吗,为什么要一个人喝闷酒呢?
夏目云微微叹了口气,看来应该是难以启齿的事情吧,与其等他说,不如我先问吧。
“说吧,为什么喝酒?”
羽墨抬头看向夏目云关心的目光,心下一愣,云弟没有生气吗?我吐在他身上,不是应该生气骂我吗,为什么反而是很关心我的样子?
“我没有喝酒……”
闻言,夏目云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低沉道:“有什么不能说的烦恼?明明喝酒消愁,为什么要骗我,难道觉得我很好骗,都吐成那样了,还嘴硬说没喝酒!不是朋友吗,难道有不能说的?”
面对夏目云的一通指责,羽墨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是在关心我,以为我有烦恼才喝酒?并没有因为我吐而生气,反而因为担心所以更重视我为什么喝酒的事情吗?
羽墨漆黑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暖意,云弟永远是把我放在第一的,真好。
“我真的没有喝酒,房里有一股酒味,接着我就醉了。”他低下头低沉道:“总是让你看见我丢脸的样子……”
夏目云打断道:“你说闻到酒味就醉了?难道有人故意害你,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想丢脸不丢脸,去你房间看个究竟才对!”
“酒醒我就想去看的,但是我怕你因为我吐在你身上的事情上生气,所以想先向你解释后再去。”
“解释什么,我没有生气,只是脏了一件衣服而已!”夏目云挑眉,狡黠一笑道:“如果你这么过意不去,帮我把衣衫洗干净就是了!”
羽墨眼中的暖意更深,夏目云总是很容易就让他感觉到温暖。他终于展颜笑了,“我会洗干净的!”
“好了,笑了就行了,别苦着脸,真是搞不懂,你越来越适合那娘娘腔的房间了,变得还真是够娘的,这么小的事情也能纠结起来!走吧,快去那娘娘腔房间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羽墨点了点头跟上夏目云。他微微一笑,我也只会在你面前如此。
夏目云推开紫色纱幔的房间,果然,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夏目云不适应的皱了皱眉头,现在这小身子对酒精还没多少抵抗力。
跟在夏目云身后的羽墨也有些不适应,他的酒量其实很差。
夏目云随手撕下衣袖,一半给羽墨,“捂住再进去。”
虽然蒙住了鼻子,那股酒味依然有些熏人。
看来的确是很厉害的酒气,闻闻就如此醉人,若是喝上一口,不醉上三天三夜才怪了,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酒气?
搜遍整个房间,终于在重重紫色纱幔的最深处,看见极其不起眼的小小酒杯,酒杯中的酒不多,只是三分之一,却有如此浓重的酒气充满房间。
&bp;&bp;&bp;&bp;夏目云拿起酒杯,杯底有一张小纸条,打开纸条是很小的字,却清楚的写着:好酒与你分享,不用谢我。
“什么情况?”夏目云有些错愕的看着纸条上的内容。把酒偷偷放在角落,还不是倒满的,吝啬的就只倒了三分之一,还好意思写这种东西,到底是哪个无聊的家伙干的?
羽墨拿过字条,看了一会儿,眉头不由紧紧的皱起。
看见羽墨皱眉的样子,夏目云撇了撇嘴,不满道:“又皱眉了。”
羽墨抱歉的垂下头,躲开夏目云的视线,但眉头依然皱着。
夏目云伸手点在他的眉心,撇嘴道:“以为我看不见就可以皱眉的吗?突然这副样子,是因为想到了什么?”
是牛峻吗?羽墨微微摇头道:“我不确定。”
夏目云的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勾起一抹邪笑,“你刚进房间的时候是没有酒气的,不然也不会那么久才醉。你说你是一闻到酒气就醉的,也就是在你睡到一半的时候有人进来放的酒杯。你的内力这么强,就算是睡着了,有人潜入你的房间也应该会察觉的吧?那么也就是说,那个进来的人内力比你高,可这质子府内力比你高的人可就只有锦玉和牛峻吧?锦玉绝对不会是这种无聊的人,那么答案也就只有一个了。”
羽墨愣了愣,苦笑道:“看来你比我更早就猜到了吧?”
夏目云慵懒的伸了伸懒腰,举杯、仰头、饮尽!
羽墨的瞳孔猛地睁大,来不及阻止,只能忙扶住夏目云,担忧道:“为什么要喝?没事吧?”
夏目云的脸色微醺,勾起一抹迷醉的笑意,眸光朦胧,“既然是特地来分享美酒的,好酒又岂能错过?”
“明知道会醉,为什么还要喝!”羽墨的口气重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云弟自不量力喝酒而生气,还是因为这是牛峻的酒,云弟喝了而生气。
夏目云慵懒迷醉的笑道:“这酒还真是不错,要是再来一杯就好了,可惜我现在还小,若是长大了,就算喝上一坛子,我可也不会醉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抱你上床!”羽墨一把将夏目云横抱了起来。
“嘿嘿,是公主抱吗,过去还从来没试过,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夏目云有些大舌头,伸手勾住羽墨的脖子,缠在他身上不肯下去,“再抱一会儿,这感觉还真不赖!”虽然这世我是公主,不过应该也不会有公主抱的,谁让我必须做个假男人呢?
温柔的鼻息贴在鼻间,羽墨的脸微微熏红。
虽然酒已经被夏目云喝完,但房中依然残留着酒香,羽墨已经分不清楚这醉人的香气到底是从怀中的人儿身上散发出来,还是房中残留的酒香。
深邃的瞳孔微微沉醉,他没有松开夏目云,任由夏目云赖在他的怀里,他甚至是贪婪着这样抱着夏目云,不舍得放手。
也许就算此刻云弟要自己放手,自己也已经不是会放手。
原来我也想要再抱你一会儿,这感觉我也觉得…真不赖。
“你自己都已经站不稳了,还抱着他,难道不怕一起摔了吗?羽墨,你的酒量还真是差,夏目云都把酒喝完了,也就残留的酒香都能让你醉吗?”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在声音响起的同时,羽墨感觉怀中一空,怀里的暖香已经被夺走……
&bp;&bp;&bp;&bp;“果然是你!”羽墨的身子有些摇晃,但却还是执意想要抢夺回对方怀里的夏目云。
墨发三千,脸若莲洁,月光之美,美轮美奂。牛峻之姿,一直都是与锦玉不相上下之分,而此刻双眼有些恍惚的羽墨,却看不见眼前人任何的美好,在他的眼里,牛峻此刻可说丑恶至极。
“有本事就来抢啊?”牛峻勾起一抹似邪似善的笑容,若莲之容却带着傲雪之梅的寒气,“他还真是,不管是谁,都抱的死死的呢,并不是因为你是羽墨才那样死死抱着你的脖子,现在不是一样紧紧抱着我的脖子吗?”
牛峻怀中的夏目云单纯的只是想要享受公主抱的公主感,根本没有注意到抱着她的人早就换了。
她紧紧搂着牛峻的脖子,时不时醉醺醺的笑着,她动着嘴巴,却不成语调,心下却是仿若说出:公主抱还真是不错,要是以后常常有这种享受就好了,怪不得前世那些婚礼上,新郎总要这样将新娘抱走,新娘的脸上总是幸福的笑容。
记得福利院那儿的教堂总是会有人去,也有不少人的婚礼在那里举办,小时候她总会站在远处看着,当时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女人的脸上会有那样的笑容。
那时候的自己已经杀过人,是所有人都害怕的孩子,因为法律规定未成年不负刑事责任,所以她才会安然无事,虽然不用坐牢,但心却比坐牢还有难受,所有人都把她当作可怕的人躲避,她渐渐忘记笑容该如何幸福起来,所以不明白新娘为什么会有如此幸福的笑容。
“我能笑的幸福吗?”她微醺的发出声音,眼神迷蒙间对上绝美的容颜,微风吹气他的长发,他就如寂静夜色中的睡莲,美的让人不想亵渎。
“只要想着幸福,笑起来就会幸福。”
牛峻的声音彻底惊醒了夏目云,夏目云的精神猛地一怔,想要推开抱着自己的人,却被对方抱得更紧。
“现在可在半空,你难道想要摔死不成?”与绝美的容颜完全相反的笑容,是一抹带着邪气的笑容,这张温柔的脸竟因为这相反的笑容而变得更为炫目,反差的美感却给精神最大的冲击。
“你这家伙搞出这一出到底算什么意思!”夏目云冷沉质问。
牛峻扮这无辜,眨了眨眼睛道:“我只不过是得了一坛好酒,所以和你分享一下。”他暗自惆怅,幽幽叹道:“难道你不觉得那是好酒吗?”
夏目云回味的抿了抿唇,酒的确是好酒,都怪自己贪杯了。她沉下脸,冷冷道:“既然只是送酒,又何必把我带走!羽墨呢?你没对他怎么样吧!”
牛峻又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能对他怎么样?本来我只是默默的在一旁看你们罢了,谁知道羽墨酒量那么差,房间里残留的酒香都会让他站不稳,我看他抱着你,若是摔倒了,会把你也给摔了,所以我只能把你给抱过来了,你不谢谢我救了你,还责怪我,真是不够意思!”
&bp;&bp;&bp;&bp;“他…又醉了?”夏目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羽墨那家伙的酒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差,看来以后要帮他练练酒量才行,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会因为这事闹多少笑话出来。
夏目云在四周望了望,四周的风景都是从未见过的,似乎是后山之类的地方,有些偏僻,她皱眉问道:“你带我去哪里?”
“你以为我很闲,晚上不睡觉去找玩吗?你那么聪明,难道猜不出那么好的酒是要花多少年才能藏出那种味道?”牛峻挑了挑眉,唇边含笑,“那酒可是我刚刚才发现的,酒的主人可能是你要找的鬼。”
夏目云愣了愣,眸光一亮道:“若没有百年可不会有这么好的味道,这酒是你刚才发现的?”
“苍狼说‘他’也许会在这里附近,因为在这里有他们这些鬼进不去的阵法和结界,我只是破了最外面的阵法,阵法的阵眼就是那一坛酒。”
原来他是因为这件事情来找我,但就算是有理由来找我,也不用闹出这些事情,明明就是故意戏弄羽墨!夏目云眯起眼睛,冷冷道:“你和羽墨有仇吗?明知道他的弱点是酒,还用这样的方法戏弄他!”
牛峻眨了眨眼睛,依然无辜状,“他的弱点是酒吗?我可不了解他。”
夏目云白了他一眼,低沉道:“牛国太子牛峻的演技果然很好,怪不得在牛国皇宫能骗了所有人。你大可正大光明的找我,何必将酒放在他的房间。”
“不好玩了。”牛峻收起脸上的无辜状,邪恶一笑道:“你不是说在质子府里我可以不装的吗?那我就再也不装了!”牛峻的脸色突然染上一片阴暗,低沉嗜血道:“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戏弄他需要理由吗?大概是习惯了做恶人,反正坏人本来就该这样不是吗?看不顺眼就可以收拾,根本不需要理由!”
“呃!”夏目云嘴角抽搐。的确,对于黑道上的人来说,看谁不顺眼就可以出手揍,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过去她手下的人哪一个是有正当理由才出手打人的?黑道需要讲正当理由再出手吗?
“他哪里让你不顺眼了?”夏目云无奈道。
“硬是要一个不顺眼的理由吗?”牛峻凑近夏目云,轻轻吐气道:“他和你走的太近了,我看着就是不顺眼。”
温柔的吐气落在鼻尖,带着淡淡的酒香,显然牛峻之前也喝过酒,微醺的酒香熏的让人有些目眩神迷,夏目云微微侧过头,掩饰去眼中的恍惚,低沉道:“和我走得近,所以不顺眼?那你不顺眼的对象是我才对,不应该牵累到和我在一起的人。”
“不。”牛峻挑起夏目云额前的发丝,极其温柔的微笑,温和道:“恰恰相反,看你很顺眼!要我解释的更明白吗?要问顺眼在哪里吗?只要你问,我会一个不落的告诉你!”
这家伙这么暧昧干什么?还有,他怎么到现在还抱着我!公主抱什么的,不是应该抱女人才用的吗?难道是苍狼出卖我了,把我是女儿身的告诉他了?夏目云不由紧紧皱起眉头。
他越靠越近,故意吐气在夏目云耳边,突然坏笑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以为我要吃了你吗?”
&bp;&bp;&bp;&bp;“你应该很美味吧?”牛峻又吐气在她耳边,坏笑出声。
耳边的吐气熏红了夏目云的脸,脑袋似乎瞬间不听使唤,心脏…怦怦……加快了速度……
冷静、冷静、冷静!
自己在做什么,根本还没有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是女的,却已经瞎紧张了起来!
过去再大的风浪自己可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就算被知道是女的又怎么样?
一定是这他张祸水一样的脸惹的祸,无视这张皮,无视这张美人皮,他的内心是黑老大,可不能被这臭皮囊蛊惑了,就当他是整容过的,他整容前很丑很丑!
看来这样自我催眠还挺有作用的,变得冷静了下来,眼前的牛峻似乎也没有那么好看了,好像……还有点变成丑了,噗!
夏目云微微吸了口气,瞳孔收缩,目光的温度瞬间骤降。
冰冷的双眸仿若两柄森寒的利剑出窍,寒光芒芒,冷静的双眸染上一丝轻佻的戏谑,对于对方的戏谑,最好就是用更狠的方式回击!
你要玩犯贱,那就看看谁更厉害吧!
到底是古代黑老大厉害,还是来自现代的黑老大厉害,就好好见招吧!
“想要吃我吗?你口味还真是重!若说美味吧,你看起来应该比我更美味,倒是很想尝尝!”夏目云毫不畏惧对方的靠近,反而主动凑上前,靠近牛峻耳边,突然,张口,猛地咬住牛峻的耳朵。
耳上传来的微微疼痛很快转而一种酥麻感,牛峻顿时愣住。
夏目云松开牙口,好似回味的用舌尖舔舔刚刚所咬的地方,看向牛峻微微泛红的脸,她勾起一抹极其邪魅的笑容,“呵呵,原来你的耳朵这么敏感。”
戏谑的冷笑顿时惊醒了愣住的牛峻,牛峻猛地一松手。
公主抱的姿态,顿时被松手,后果可想而知!
夏目云的屁股狠狠的落地,与坚硬的地面来了一个深而有力的亲吻!
“我靠!你这家伙怎么总这样不说一声就放手!”
牛峻微微蹙眉,压低声音道:“你在伪装吗?用比我更‘强势’的态度,伪装你刚刚被我撩拨后心动而脸红的事情?”
撩拨?心动!夏目云瞪大眼睛,怒道:“我根本不在意刚刚那些,你那样最多是恶作剧,根本就撩拨不到我什么!我是厌恶你而气的脸红,根本不是心动而脸红!”
牛峻根本不理会夏目云的怒视,玩味笑道:“你反过来调戏我,是想要赢我?你果然是一个胜负**很强的人!”
强敌,强敌,强敌!果然不愧为古代的恶势力老大,没想到全被他看穿了!
看穿又如何,既然已经看穿了,那就正大光明的赢了他!
夏目云也同样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毫不畏惧的对视上牛峻那双蛊惑人心的双眸,冷沉道:“那我们就看看谁更禁不起调戏,谁的调戏手法更厉害吧?”
“是要打赌吗?赢了有什么好处呢?”牛峻似乎被挑起了兴致,双眸眯起散发出浓浓蛊惑。
&bp;&bp;&bp;&bp;呵呵,又是打赌,古代人还真是喜欢打赌!夏目云冷笑问道:“你想要什么?”
牛峻坏坏一笑,“很简单,如果我赢了,你就做我仆人怎么样?”
夏目云讥讽笑道:“仆人?看来你还真是穷,连仆人也要靠打赌换。”
“你的嘴还真是毒,就当我是穷吧,反正这质子府里也没花钱的地方,有钱也没用,想要仆人也只能用这方式不是吗?”
“这个赌约是可以,但是仆人总有个期限,这种小游戏你想得一个永远的仆人也有些太牵强了吧?”夏目云眯眼道:“如果赌注太高,我可是不会下注的。”
牛峻摸着下巴,故作一脸痛苦道:“这么好的仆人,还真不想设下一个期限呢!”
“少来,别在我面前拿出一张假脸,你若是觉得痛苦倒是奇了!”夏目云冷嘲热讽道。
“哎呀呀,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的呢?”牛峻套近乎的靠近。
夏目云嫌弃的白了他一眼,右离一步,保持距离。了解?若说为什么了解,大概是前世和他现在相同的职业吧,自己可不想了解他!
“爽快点,给个时间期限。”夏目云冷冷道。
牛峻撇了撇嘴,有些兴致缺缺道:“有期限就不好玩了,你觉得多久呢?三个月、半年、一年、还是十年好呢?”
“一个月。”夏目云冷冷道。
“什么?一个月,比我说出来的最短时间三个月还要短!”牛峻苦兮兮道:“这样就不好玩了!”
“那就不玩了!”夏目云转身想要离开。
牛峻无奈的喊住,“好,一个月就一个月!”
夏目云转身,讥讽道:“你以为你会赢吗?一个月你也不可能得到的!既然我的赌注已经下了,你是不是也该下点赌注了,我赢了你又能给我什么?”
牛峻耸了耸肩,厚脸皮道:“苍狼不是早就给你了吗!他可是我的,你可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契约成你的了!”
“如果你要翻旧账,那我帮你变回现在这样子的恩情你又如何还我?”
“恩情?你只不过踢了一脚!”
“歪打正着也是帮了你不是吗?没我的一脚,你现在还是一个小屁孩,而且永远都只是一个小屁孩!”夏目云眯起眼睛,危险笑道:“等个十年,我长大了,健壮了,你却依然是一个五岁的臭小子,内力也停留在五岁,你说到时候我若欺负你,是不是很简单很好玩呢?”
牛峻的脸色微微一沉,冷冷道:“够了,就当苍狼是给你抵消那一脚的!”
“你觉得你想抵消就能抵消吗?”夏目云冷冷道:“苍狼本来就是自由的,最多心里把你当一个尊敬的人罢了,所以就算我契约了他,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而我帮你,却是实实在在的,你还是欠我的!”
牛峻有些别扭,恼羞道:“不提这个!”
“随便你,我本来也不想提!”夏目云故意嘟囔了一句:“如果让别人知道踢了你某个部位你才变回来,会怎么样呢?”
目光下移到身下,想起那一脚所踢的位置,牛峻的脸色刷的红了,尴尬咳嗽道:“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这次你赢了的话,你做你一年的仆人!但是如果你输了,你不但要做我一个月的仆人,还要追加一条,就是永远不能再提那一脚的事情!”
&bp;&bp;&bp;&bp;夏目云随意的摆了摆手道:“随你。”
“那现在就开始我们的打赌游戏?”牛峻勾起一抹坏笑。
“现在没空陪你玩,正事要紧!我是来找那鬼的,成功契约后再陪你玩。”
牛峻兴致缺缺道:“你就那么喜欢契约鬼?要那么多鬼奴有什么用。”
“不在多,只在精。”夏目云眯起眼睛。契约薛沐棠是因为薛沐棠的医术可以利用,契约苍狼是因为苍狼是个善于交际的人,以后可以利用他接近其他的鬼,苍狼的这个本事,薛沐棠那个医呆子可做不到,至于雪千醉嘛,既然已经遇到了关于苗疆的东西,以后一定还会遇到,多一个翻译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若是一般的鬼,她还懒得契约呢。
“我只是破了第一道阵法,那鬼似乎很擅长阵法,我也不确定后面还有没有更难的阵法,若我帮不上忙,你也只能止步于此了。”牛峻淡淡说着,往前带路。
夏目云微微蹙眉,她以为牛峻是算斤斤计较的人,毕竟刚刚打赌的事情他都纠结那么久,看上去不是好说话的人,但没想到他会主动说要帮自己破阵。
天下没有白出力的人,牛峻白白帮自己的忙,似乎有些诡异,难道有什么阴谋?
夏目云谨慎的跟在牛峻身后,揣测着前面人的目的。
正如牛峻说的,走到树林深处,总有一些古怪的阵法,但牛峻都很快找到了阵眼,所以他们没有在树林中迷路。
牛峻一路都不出声,一脸严肃认真,想来是提起十二分精神注意是否有阵法,若不小心进入迷阵,在阵内就很难破阵了。
夏目云一路只是静静跟在他身后,保持三步的距离,看着牛峻认真的样子,心里就更吃不准牛峻到底为什么这么认真了。
天色渐渐大亮,夏目云有些困乏的打了一个哈欠,昨夜牛峻送酒的闹剧至今,已经一夜未免了,现在这具身体太过年幼,还真是受不了熬夜的幸苦,若是过去那铁打的身子骨,三天三夜不睡,似乎还能提起精神打死老虎吧。
想起过去,夏目云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有的时候总还是会莫名有种物是人非的沧桑感。
也是听到了夏目云的哈欠声,也或许是感觉到身后有些沧桑的气氛,牛峻停下了脚步,回头低沉道:“看来那鬼为了闭关而做了很充分的准备,一时间也无法找到他,等养好了精神再来吧,反正对于鬼来说,想要突破也是需要很漫长的时间,我们也不急在一时。”
“不用休息,早点找到他早点完事。”说着,夏目云继续朝前走。
牛峻一把拉住夏目云,低沉道:“就算你不要休息,我也是要休息了,若是没有精神,在破阵时出了差错,我们随时都可能身陷迷阵永远出不去!”
“你是为了想要让我休息,所以才这样说的吗?”夏目云对上牛峻的眸子,低沉问道。
牛峻一愣,对上夏目云犀利的眸光,他有些尴尬。这臭小子这么聪明做什么!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了要让他休息而说自己累了?
夏目云淡淡道:“你完全不用为了让我休息而这么说,我是喜欢把事情做完,然后彻底放松心情休息的人,如果没有做完我想做的事情,就算让我睡我也睡不着的。”
&bp;&bp;&bp;&bp;牛峻无奈的点了点头,没有再看向夏目云,继续往前带路,走出树林茂密处,没想到会是一片荒芜。
牛峻往前走,夏目云却突然一把拉住了他。她的目光扫见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却因此驻步,因为石头上刻着的是苗疆文字。
“这里并没有阵法。”牛峻自信道。
夏目云还是拦着他,摇了摇头道:“不觉得越是平静越是古怪吗?暴风雨前总是最安静的。”
牛峻一副老大人的样子,教训道:“臭小子,你看上去像个老年人,明明才七岁不是吗,不用这样忧心忡忡的!没有问题的,走吧!”
夏目云还是坚持驻步。
“你还真是胆小。”牛峻嘴上哀怨,但还是停下脚步,陪着夏目云。
夏目云随手折断一节树枝,扔向荒芜的地带。
“不见了!”牛峻紧紧皱起眉头,目光紧紧盯着眼前依然一片荒芜的地带。
消失的树枝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但夏目云很肯定自己是扔了出去,若是刚刚没有停下,自己和牛峻肯定也会像那树枝一样消失不见。
“难道是幻阵?可以并没有人何人阵法的迹象……”牛峻低低呢喃。
夏目云眯起眼睛,玩味笑道:“看来那鬼的确有两下子,越是如此,我倒是越是想要得到他了!”
牛峻的余光扫见夏目云脸上兴致勃勃的表情,不禁失笑道:“我突然觉得你和过去的我很像,看到能干的人,就想要快些收入麾下,不由会因此激动不已!”
只是职业病而已!夏目云心下强调。
牛峻找了一个树桩坐下,望着荒芜的一片,低沉道:“反正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过去,聊聊天吧!”
反正一时也找不到过荒芜地带的办法,聊聊天也不错。夏目云淡淡道:“随便,说说你的事情,我倒是很想听故事!”
牛峻竟然没有拒绝,淡笑诉说道:“儿时,我不懂为什么娘要将我写的字撕碎,为什么要将琴弦剪断,我以为是我的字写得不好,我的琴弹得不好,我更努力的想要做好,可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不论我做什么,她都会将我的成果破坏。”
“她是为了保护你,记得苍狼说如果你表现的太出色,皇后就会对你下毒手,你不是已经有很多兄弟死在了皇后手里。”
“我那时候不懂,她也不说为什么要那么做,所以我很恨她。”牛峻苦笑道:“很幼稚吧。”
“还好。”夏目云的目光微微深远了起来,比起牛峻,自己儿时可疯狂的多,他最多就是心里恨恨罢了,而自己却亲手杀死过养父。
“后来我逃出了皇宫,想着永远都不回去。”
离家出走?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别告诉我,你就是那次建立了所谓的牛国恶势力团伙。”
“呵呵,你总是说出一些新颖的词来,不过你说对了,就是那次。那时候我被拐卖人口的抓了去,反倒因祸得福了。”
夏目云戏谑道:“没被打断手脚扔出要饭?你还真是幸运。”
牛峻的眸光微微暗了暗,但很快掩饰去黯然,他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道:“让你失望了,还真是可惜,我倒是差点被打断腿,不过那些人太弱了,我不小心就杀了他们,说起来,那好像是我第一次杀人吧。”
&bp;&bp;&bp;&bp;虽然他说的好似云淡风轻,但夏目云可以清楚看见他眼中的一丝颤栗,就算时隔多年,回想最初杀人的感受,应该很不是滋味吧?
牛峻话锋一转,皱眉问道:“听说你之前杀了不少程将军的手下。”
“他们擅闯云雾阁,死不足惜。”
“你杀的?还是你的护卫杀的?”
“重要吗?”夏目云一挑眉道:“不论谁杀的,最多只是制造出几个鬼罢了。你我都是看得见别人所看不见的人,既然都能看见人死后的去向,对于我们来说,死人和活人有区别吗?”
牛峻微微一愣。死人?活人?的确,对于自己来说,都是一样的存在,那自己又何必强调杀与不杀之间的区别?原来想通以后,牛峻开朗一笑道:“你我的共同点似乎挺多的。”
呵呵,的确挺多,一样都是黑的不是吗?夏目云莞尔一笑,“这里四周散落的石子上刻着苗疆文字。”夏目云指了指石子。
牛峻点头道:“我也注意到了,只是看不懂罢了。”
“在这里耗着也不是办法,先回去吧。”夏目云转身要回去。
“你不是说如果没有把要做的事情做完,你根本睡不着的吗?”
“虽然那样说了,但是我也不是浪费时间撞了南墙不回头的人。”夏目云伸了伸懒腰道:“在这里耗着,倒不如回去睡一觉!”
牛峻无奈一笑道:“臭小子,你的思路总是那么让人跟不上!”
“够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听见你叫我臭小子,你比我大不了多少,别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你生气了?”看着夏目云生气的样子,牛峻心里却有一股变态的快感,自己似乎很喜欢看夏目云生气的样子。
“屁话!”夏目云冷冷道:“我叫你臭小子,你心里舒服?”
“也许不错,你叫叫看!”牛峻凑上前,堆上一脸欠扁的笑容。
夏目云猛地伸手,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这个犯贱的家伙,只是动作太慢,已经被牛峻半路截住了手,没打成。
“臭小子,动不动扇人耳光是女孩子的行为,男人若是生气了,应该是好好打一架才对!”牛峻勾起一抹斜斜的笑容,“要不要哥哥教你怎么做一个男子汉?”
哥哥?夏目云一脸黑沉,用力甩掉牛峻的手,低沉道:“男子汉?你若自己做到了就谢天谢地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臭小子,你这是拐着弯骂我不是男人?”
“我可没那么说过,你自己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呵,我那些手下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我都能把他们教训的服服帖帖,怎么可能会栽在一个臭小子手里!我一定会收服他!没错,我对这臭小子好,只是因为惜才,一定只是因为惜才而已!
牛峻心里再三的告诉自己,自己对夏目云好,接近夏目云,一切只是因为夏目云是不得错过的人才,但却忘记,若真是如此,自己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自己这一点?
“你干吗跟着我?”夏目云狠狠瞪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甚至已经跟回到羽墨住处的牛峻。
&bp;&bp;&bp;&bp;“我不是跟着你,我只是来找羽墨。”牛峻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瞎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羽墨的交情有多好呢?”夏目云讥讽道。
牛峻笑的坏坏道:“虽然没有交际,但是这质子府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我不了解的。”
“因为有苍狼他们给你的情报?”
“虽然质子府里很无趣,但每日都可以知道一些有趣的事情,你所不知道的羽墨,我可清楚的很,要不要我说给你听听?”
“不用了,我没你那么变态。”
“变态?哪里变态了?”
“每日打听别人的事情,不觉得变态吗?若是女的也就罢了,还是没事就调查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男人。”
“喜欢男人?”牛峻邪魅一笑,眯眼道:“喜欢男人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不奇怪吗?为什么这家伙看上去很淡然,难道他觉得男人喜欢男人很正常?古代人的思想应该不会那么前卫吧?夏目云有些错愕的看着牛峻,“你觉得不奇怪?”
牛峻展颜一笑,那笑容有些诡异,却好看的让人离不开双眸,“也许别人会觉得奇怪,但是对于巫族人来说,男人喜欢男人并非是什么怪事。”
夏目云恍然的眨了眨眼睛,终于知道为什么巫族人会灭亡了,八成是男男太多,血脉没办法得以流传,才会被牛国给吞掉。
“一般人听见我这番话,应该会觉得惊讶或者嫌弃吧?你还真是特殊,不过我喜欢你的淡定!”牛峻伸了伸腰,有些慵懒道:“巫族人和苗族人一样,都相信灵魂和身体是可以分离的。巫族人觉得人的灵魂是不会消亡的,即使身体死亡,灵魂却能不断转世永生。在巫族人眼里,相爱的只是灵魂,吸引对方的也是灵魂的魅力,没有人知道这灵魂前世是男是女,只要两个灵魂互相吸引,彼此珍惜,不论这一世的身体是男是女,都是可以在一起的。只要相爱,不会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止相爱的灵魂。”
夏目云微微垂下眼帘,她是走过奈何桥,见过别人转世的,所以她不排斥巫族人的想法,因为她也看见过一对男女因为身份悬殊而无法得到身边人的认同,最后殉情而死,化作鬼魂排队投胎,而按照他们排队投胎的时辰,还有前世造孽或是积德等等,最后被安排投胎成了两个男子,若他们的灵魂紧紧刻着对方,若转世相遇,前世那么相爱的人,难道真的只能成为朋友吗?只因为都是男人?
若是那样,还真是悲哀。
也许巫族人是对的,也许有人会觉得那样不对,但旁人的眼光又算什么呢,若真的灵魂互相吸引着,为何要阻拦彼此相爱?
夏目云很认真的抬起头,对上牛峻的双眸,浅浅一笑道:“巫族人的思想很前卫,受教了,我不会排斥那些灵魂相吸的爱情。”
为什么会接受?巫族人的思想为什么会被接受,明明是蛇国人,为什么会接受这样的思想?牛峻微微后退一步,瞳孔收缩,压低声音问道:“若是你,遇到灵魂相吸的人,就算是男儿身,也能和同为男儿身的人相爱吗?”
&bp;&bp;&bp;&bp;这个问题似乎不适合自己回答,自己可不是男儿身,喜欢男人可是当然的事情!她撇了撇嘴道:“我可不是遇到什么例子都喜欢假设性的往自己身上硬套的!”
“我可以当作你是逃避这个问题吗?是因为换做是自己了,却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只能说你只是表面赞同巫族的看法,但若是落到自己身上,却不会按照巫族的只管灵魂不管身体的做法吧?”牛峻淡淡一笑,眸光却带着几丝黯然。儿时,他经常会听娘说一些关于巫族人的故事,因此他深信灵魂相守,不论轮回多少次,不论化作什么,只要相爱就能相遇相知相守。
对上牛峻黯然的眸子,夏目云眯起眼睛道:“你要回答这个问题,那请问同样的问题你自己又如何回答呢?若是你,遇到灵魂相吸的人,就算是男儿身,也能和同为男儿身的人相爱吗?”
没有夏目云预期的恍惚和茫然,牛峻的脸上竟然是一脸的向往!
夏目云心地不禁爆粗口:我靠,这家伙不会是向往男男同志吧?那一脸的小受样…睡莲相……貌似还真是适合那种禁忌恋!
被自己的邪恶想法所雷到,夏目云垂下眼帘,嘴角稍稍抽搐。
牛峻看向夏目云,很认真的答道:“我很向往灵魂相吸的爱人,也许轮回几世,都很难相遇前世的爱人,但若是有幸相遇,我不会顾忌世俗的眼光。我真的很想遇到能够灵魂相吸的人……”他的声音突然暗哑了下去,眼底染上一抹惆怅,感叹道:“我娘应该也很向往这样的相遇吧,可惜她没有遇到那样的人,命运已经为她强行安排了一段痛苦的孽缘。就算心地再怎么向往,想要遇到能够灵魂相吸的人,应该也是一件千载难逢的难事吧。”
原来他向往的不是男男同志,只是向往灵魂相吸的爱人,看来自己的邪恶思想真该改改了,不然就误会了纯情好少年呢!不过还真是看不出来,明明是牛国恶势力的老大,明明好像很可恶,很滥情的样子,但没想到是一个向往真爱的人,还真是出乎意料。
夏目云轻轻扬起嘴角,眸光染上一丝温情,“终其一生无法相遇,但再一次轮回,总会相遇的。你娘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也许度过了烂桃花,真命天子会很快出现。”
“烂桃花?真命天子?”牛峻突然笑出了声,“你是指我父皇很烂,我娘会红杏出墙?算了吧,就算我父皇再烂,就算我娘真的遇到灵魂相吸的人,也无济于事的,女人只能从一而终。”
女人只能从一而终?呵呵,凭什么!夏目云的脸色微微一沉,严肃道:“是你的思想太腐朽!难道女人一生,不管男人好坏,不管感情是否还在,都要死守着不幸的婚姻?那可就太可悲了!人不是一开始就会遇到对的人那么幸运的,也许兜兜转转很久,才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人!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凭什么女人就一定要死守着一个男人?男人可以写休书休妻,女人为何不能写休书休夫呢?”
牛峻被夏目云的严肃表情所震撼,他有些不确定的低沉出声道:“休夫?我闻所未闻。从一而终一直都是女人的本分,不论是蛇国还是牛国,所有国家的女人都是从一而终的不是吗?”
&bp;&bp;&bp;&bp;夏目云的眼底闪过一丝讥讽的笑意,是啊,这里是古代不是吗,自己何必强求一个古代人理解自己的思想?
“也罢,也许你是对的。”夏目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再较真。
牛峻清楚看见夏目云眼中没有掩饰的讥讽,心下一愣,为何会因为这讥讽的眼神感到心虚?因为身为男人,所以才会觉得从一而终的女人才是对的,那倘若自己是女人呢?过去似乎从未想过,若自己是女人,是否会接受这样的命运。
牛峻低沉道:“也许是因为我是男子,所以我希望我的女人能从一而终,才会赞同一直都存在的规律,但倘若我是女子,也许可能是不一样的想法,也许你说的没错,我父皇很烂,我娘很可悲,若将来我娘真的找到了觉得很想在一起的人,我不会反对,或许还会相助。”
夏目云微愣,抬头对上牛峻真诚的双眸。牛峻并没有违心的说这番话,而是真的赞同吗?对于古代男人来说,那可是红杏出墙,浸猪笼的大罪,女人能有那样的自由吗?不过…牛峻都是能够接受巫族男男同志思想,能够接受自己刚才那番休夫之论,似乎也不奇怪吧?突然觉得,也许除了职业病和这个家伙相似以外,也许这家伙的确有很多和自己相似的地方,思想若能达成一致,不妨可以做个知己!
牛峻微微叹了口气,笑道:“夏目云,你还真是有很多让我看不懂的地方,明明只是一个七岁的臭小子,却总是有一些惊人的、新颖的思想。”
“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臭小子!”夏目云气恼道。
牛峻却伸手用力揉了揉夏目云的头,笑道:“明明就是臭小子,干吗总是说一些大人的话!不管是爱情也好,还是女人是否要从一而终的问题,都是大人的烦恼,根本不是你该去考虑的!”他眯起眼睛,突然坏笑道:“莫非你这臭小子特别早熟?有喜欢的对象了?否则不可能想那些东西的!说吧,你喜欢谁?”
“我没有喜欢的人!莫名其妙的家伙,头发都被你弄乱了!”夏目云用力推开牛峻的手。
牛峻却长长叹了口气,低沉道:“是因为和我认识不久,所以不肯告诉我吗?你小子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你之前口口声声说女人若是遇到相爱的人,随时都可以休夫之类的话,那若是你将来的娘子觉得有比你更好的人,写张休书给你,你当如何?”
这家伙真喜欢问假设性问题,之前问我若是我遇到同为男儿身的人是不是会接受已经让我够无语的了,现在又假设性让我回答休书不休书的问题!我又不是男人,我管你这么多,反正都不是应该往我身上套的事情!
夏目云不理会他,径直走过他身边,朝着羽墨的房间去。
“喂,怎么突然走了?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你烦不烦,请你以后要假设性问别人的时候,先问问你自己吧!”
&bp;&bp;&bp;&bp;牛峻脱口而出道:“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女人离开我!”
“你的意思是即使她有更喜欢的人,你也要强行绑着?”夏目云撇嘴吐槽道:“你的占有欲还真是够强的,这样应该会遭人恨吧,别到时候你的女人不但不爱你,反而恨不得诅咒你早点死!”
牛峻冷下脸,皱眉道:“我和我父皇不同,不是烂男人!”
“是不是烂男人,也许只有你未来的娘子才知道!说不定在一起一段时间后,她发现有比你更好的男人,到时候左看你不顺眼,右看你不顺眼,时间久了就会嫌弃你了!”
“我不会让我的女人觉得和我在一起很无趣,更不会让任何男人超过我,我会是她心里永远的第一!”
“很好,你的思想很好,但是做起来很难!”夏目云眯起眼睛讥讽笑道:“也许你还没有成为她心里永远的第一,你已经把她从心里扔出去,换一个新的女人去爱了!”
“会很累的。”牛峻的眼底闪过一丝温柔,慵懒道:“爱一个人就够了,再多爱一个会很累,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取代她。一辈子,能真真实实的爱上一个就够了!”
“一个吗?”夏目云微微浅笑,还真是少有的思想,本以为恶势力老大的他应该会比较黑心,多少都会三妻四妾一下的,没想到他却想一辈子只爱一个,夏目云淡淡道:“说得到不一定做得到,万千女人,万千魅力,时间久了,总会腻了一种,换一种口味的。”
牛峻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邪笑,低低道:“我可不会那么容易爱上一个人,若被我爱上的女人,一定是万千魅力集于一身!”
他刚刚眼睛里闪过的是什么笑意?淫笑吗?他脑子里肯定闪过了不好的东西!什么叫万千魅力集于一身?他刚刚脑子里一定出现了一个虚拟的女人样子,说不定是限制级的!夏目云心地吐槽着。
牛峻见夏目云不语,以为夏目云是在鄙视自己的天真想法,他淡淡一笑道:“我也知道是我太天真了,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呢,更不会有万千魅力集于一身的人,但是不管是什么人,若我真的爱上了,她都会是世界上最好的。”他突然低低自笑道:“若哪一天我真的腻了她的风格,你放心,我一定会强迫她换风格,不过,绝对不会换人!”
“换风格?”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脑中呈现宅男级的东西!制服装?护士服?换装游戏?哎哎哎,我的脑子到底是有多黑暗,都怪过去那些小弟喝醉了总是说一些污言秽语,耳听目染多了,似乎也变得有些变态了,一不小心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呈现在脑子里了!
“倘若她一直是大家闺秀,哪一天我觉得大家闺秀太过沉闷,我会教她骑马射箭,让她在草原上骑马奔驰,也许她会因此变得开朗可爱。倘若她是行侠仗义,豪迈的武林侠女,若我哪天突然觉得她太过粗鲁,我会带她去游船,教她弹琴作诗,也许她也会喜欢弹琴,或许她会变得温柔婉约……”牛峻的双眼仿佛冒着无数的小星星,闪亮闪亮,不停说着倘若……
&bp;&bp;&bp;&bp;夏目云感觉自己的嘴角快因为抽搐而抽筋了,牛峻这家伙眼睛里放的是什么光?太恶心了点吧?若是搁在现代,他八成是个整天爱幻象的宅男吧!他果然是很喜欢思考一些假设性的问题啊,这种没发生的东西,光想有意思吗?还真搞不懂他到底是怎么做恶势力老大的,明明就是宅男心,怎么可能做那种粗狂的黑老大啊!
“我说,你到底要嘀嘀咕咕到什么时候,哪来这么多倘若!等你找到喜欢的女人再倘若吧!”夏目云不耐烦的哼哼道。
牛峻拉回思绪,不禁皱起眉头,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这臭小子面前总是毫不防备坦露的说着这些白痴一样的话!我是不是脑子变笨了?是不是因为之前五岁身体太久了,智商也停在五岁时,一时间还没回到现在这个年纪的智商?否则…我为什么会说那么多白痴一样的话!
要是有地洞,牛峻恨不得现在就立刻钻进去!
看着牛峻懊恼不已的表情,夏目云闷闷道:“你够了,这****一样的神情还真不适合你这张漂亮的脸蛋!”
****一样的神情,这臭小子损人的话还真是够毒!牛峻冷冷瞪向夏目云。
夏目云撇嘴道:“干吗?因为我不相信你会像你说的只爱一个女人所以觉得很生气?”
“你不相信?”牛峻微愣,皱眉问道:“为什么不相信,我看上去很风流?”
夏目云理所当然的点头道:“的确是张风流的脸,一看就不是专一的人。”
牛峻似乎对这样的话很反感,情绪激动的反驳道:“虽然长的像我父王带着风流气,但我绝对不会和父皇一样!他是只看女人外表,只用下身选女人的禽兽!我不会像他那样毁了好女人,像我娘这样的女人,明明不应该进宫的,若是我娘没有这样的姿色,若我父皇看不上巫族献上的圣女,娘就不会有这样的命运!”
原来是因为她娘给他的影响,所以他才会如此重视女人,才会说出一辈子只爱一个女人的话,仔细想想这牛峻还挺多可爱的地方嘛?
“噗!”夏目云大笑道:“背后骂你自己的父皇是禽兽,你还真是大逆不道!”
牛峻眯起眼睛,突然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容道:“这样就是大逆不道了吗?我记得我在他面前都骂过他是狗皇上,蠢牛之类的话!”
“狗皇上?蠢牛?”夏目云笑道:“用牛国恶势力老大的身份见你父皇,你居然只骂这样的话。”她的笑声戛然而止,也同样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容道:“若我是你,可不会这么便宜他,能骂多难听,我一定会骂的多难听!”
牛峻微微错愕,看着夏目云扬起的嗜血笑容,他竟然有一种不及的感觉,甚至觉得自己这个恶势力老大的气魄还不如这七岁小娃。怎么可能不及他,我以后可是要把他纳入麾下的,一定要比他更有气魄,更有杀气,不然怎么压得住这臭小子!
&bp;&bp;&bp;&bp;牛峻板起脸,眼底染山一片冷冷的杀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阴沉很嗜血,“总有机会再见见他,到时候我会有多难听就骂多难听的!”
夏目云对上牛峻冰冷阴沉的双眸,微微皱眉,突然一伸手打在了牛峻的脸上。
牛峻完全没想到夏目云会突然伸手打自己,捂着脸咒骂道:“臭小子,你打我做什么!”
“臭小子臭小子的,还成了口头禅了不成?笨蛋,你那张弱不禁风的脸就不要装的很凶残了,你想要吓唬人,请戴上恶相面具!”夏目云拍了拍手,冷冷嘀咕道:“你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打的我的手都痛了!”
什么?他的手痛?会比自己的脸更痛吗?这臭小子完全没有半点留情,下手真狠!牛峻揉着脸,气恼道:“你才是弱不禁风的脸,长的像个女娃娃似的!”
“女娃娃?”夏目云冷哼道:“我再像女娃娃,恐怕也没你这张睡莲脸像女人吧?”
“我哪里睡莲相了!那种一听就很苦命的脸相怎么可能是我!”牛峻伸手想要用力捏夏目云的脸,但当手指触碰到夏目云娇嫩的小脸,他却停住了想要用力的粗暴动作,换做了轻轻的一捏,像是大人在宠溺孩子一样又揉了揉夏目云的头道:“以后别把我和睡莲相联系在一起。”
不知为何,在他说‘以后别把我和睡莲相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夏目云在他的眼里看到的一丝悲伤。
“难道过去也有人说你是睡莲相?”夏目云没有拒绝他揉头的动作,他的手没有羽墨摸自己头的手大,但却一样让人很安心,甚至…那轻轻揉头的动作仿佛有些痒痒的,痒痒的感觉甚至传到了心口,有些微妙,捕捉不清的感觉。可能是因为这家伙的手也像女人,所以才会有这种挑拨人心的作用。真是一双蛊惑的妖孽手啊!
牛峻眸光一暗,思绪流转间,娘的师父是巫族有名的巫师,他在死之前为自己卜上了一挂,卦象为凶,他死之前低低说过‘睡莲之相,短命悲相。英年早逝,死不瞑目。’
牛峻掩饰去眼中的黯然,没有回答夏目云的话,而是皱眉转开话题道:“我们进来这么久,就算只是逗留在院子里,凭借羽墨的耳力应该很快就会知道我们回来了,为何没有出来?难道还没醒?就算那酒再烈,他也不可能醉这么久吧,毕竟他只是因酒香而醉。”
想起羽墨,夏目云因担心羽墨而没有再追问下去,朝着羽墨的房间赶去。
看着夏目云头也不回就朝着羽墨的房间而去,牛峻的心情很复杂,自己明明是为了不想让夏目云追问而转开话题,因为知道只要触及到羽墨的话题,夏目云就会不再追问自己的事情,明明是知道会这样而故意转移的话题,但现在看着夏目云头也不回的离开,似乎有一种失落感。
若是夏目云没有去找羽墨,而是继续追问,自己会回答吗?自己明明是因为不想回答才扯开的话题,却为什么要那么难受呢?为什么总想要让夏目云把自己看的比羽墨更重要?自己这是怎么了,越变越奇怪了,明明只是欣赏夏目云想要收入麾下罢了,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夏目云。
&bp;&bp;&bp;&bp;突然,眼前一阵眩晕,险些站不稳,牛峻微微苦笑,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些,别去想一些烦恼的事情,但因为摇头太过猛烈,双眸猛地疼痛了起来。
他用力闭上仿佛即将裂开的双眸,稍稍缓和,张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模糊,看不清楚夏目云的背影,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
他凭着感觉,用轻功狼狈的朝着峻秀楼赶了回去。
夏目云以为牛峻会跟着自己一起来,停在羽墨的门前,她回头看去,身后竟然空无一人。
牛峻回去了吗?
自己是在干什么呢,他本就该回去的不是吗?
刚刚不是还在抱怨他为什么要跟来,巴不得赶他走的不是吗?
现在他真的走了,自己在莫名其妙失落个什么劲?
夏目云自嘲的笑了笑,看来自己是被牛峻那张睡莲脸迷得不轻啊,长得好看的人真是罪过啊!
推开羽墨的房间,阳光宣泄而入,紫色的纱幔因为光芒而变得梦幻,风微微吹气纱幔,他熟睡的脸庞带着从未有过的恬静。
他居然真的醉到现在,这酒量还真不一般的差呀!
夏目云放慢放轻脚步,缓缓的走到床边。
刀刻的五官,精致的没有一丝瑕疵,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他那双总是桀骜不驯的眸子,他一直给人一种野马的感觉,那般让人不能随便接近,仿若触碰到他,就会被一脚狠狠的踢开,而现在熟睡的他,却没了平日的气势,那么安静,那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甜甜的微笑。
夏目云的瞳孔微微收缩,紧紧盯着他那有些不符合那张脸的笑容。他是做了什么好梦,竟然笑的这么花痴!
“云弟……”他低低呢喃,不清楚到底说了什么,但夏目云却能清楚听见他唤出了自己的名字。
是梦见了我吗?梦见我会让你那么高兴,露出这么幸福的像花痴般的笑容?夏目云的双眸变得温和了起来,伸手轻轻为他拂去落在额前的碎发,静静的看着他的睡颜,等待他醒来。
牛峻狼狈的冲进峻秀楼,还未到自己的房间,已经痛的捂着双眸软到在阶梯边。
苍狼看见牛峻痛苦的样子,万分焦急,“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别吓苍狼啊!”
苍狼身边有一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婆婆,老婆婆并不是那种给人慈祥感觉的老人家,而是有一双犀利的眼,一副严肃的模样,一看就是很刻薄的老太太。
“苍狼你还真是够蠢的!牛小子这幅样子还用问吗?肯定是他不听劝,非要点神牛眼泪所造成的后果!”
苍狼愣愣道:“老莫,你的意思是公子又点神牛之泪了?他不是已经用了阵法,根本不需要神牛之泪也是可以看见我们的,为什么还要用神牛之泪?”
莫婆婆一副嫌弃的样子,翻白眼道:“你这蠢货,难道不能长点脑子?每次非要把事情给你说的明明白白你才能理解吗?”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莫婆婆还是叹了口气道:“太阳一落山,牛小子可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昨夜你说找到了夏目云想要找的鬼,牛小子为了帮助夏目云,就破例点了神牛眼泪,因为只有借用神牛眼泪才能在晚上看见事物,他如此消耗了一夜,眼睛当然受不了了。”
&bp;&bp;&bp;&bp;苍狼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突然提高嗓门道:“什么!你说公子点神牛之泪坚持了一个晚上!”
莫婆婆翻白眼道:“你到底是有多蠢?”
“公子这么痛苦,会不会瞎了啊?”苍狼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彻底惊慌的没了方向。
“虽然鬼飘来飘去的很正常,但你别在我眼前飘来飘去的!”莫婆婆倒是很镇定,念力一动,不知何处飞来一瓶白色的药瓶。
药瓶悬在半空,自己开封,如甘露的晶莹水滴从瓶口滑下,正好落在牛峻的双眸之上。
痛苦渐渐缓解,牛峻的意识也恢复了过来,看向莫婆婆,他像是孩子一样,笑的带有几丝撒娇的韵味,轻声道:“麻烦你了莫婆婆。”
“牛小子,你若再这样不听话,还要坚持用神牛眼泪,以后莫婆婆也帮不了你了!”
牛峻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故作苦兮兮道:“莫婆婆你当我是笨蛋吗?我可不会再用了!我也没想到许久不用神牛眼泪,难得用一下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若早知道这么痛我可不会用!”
“你不就是笨蛋吗?我早就告诉过你会很痛苦,你还是坚持要用,你不是笨蛋谁是笨蛋,居然还敢消耗一个晚上,还以为你去一两个时辰就罢了,居然一去就一个晚上,我看你是想要早点变瞎子吧!笨小子!”莫婆婆朝着牛峻斜眼。
牛峻看向苍狼,满眼无奈和拜托。
苍狼立刻就读懂了牛峻眼中的意思,一把拉住莫婆婆道:“公子现在没事了不是应该高兴的吗?老莫收起你这张严肃刻板的脸吧,公子答应以后不用了,应该就不会用了。”
“呵,你有资格教训我吗?滚开点!”莫婆婆一把甩开苍狼,身影一晃便飘走了。
“苍狼,去你主人那里看看吧,有什么事情就立刻回来告诉我。”牛峻突然低沉道。
“可是公子才刚好,苍狼不放心!”
“你留着也没用的,如果有事情,莫婆婆自然会回来的,她总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会真的不管我的。”
“公子,苍狼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是说用神牛眼泪?”
“嗯。”苍狼皱眉道:“虽然不该多问,但是公子完全可以不用亲自去,只要苍狼带个口信给主人就好了。”
“那些阵法你根本破不了不是吗?”牛峻淡淡道。
“就算苍狼破不了,公子也不用急在一时,大可等天亮了再去破阵。”
“其实……”牛峻垂下眼眸,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道:“我也不太明白当时为什么会想也不想就用了神牛眼泪,大概是求才若渴,所以很想快些帮上夏目云。夏目云这样的人才太少了,能够收服鬼奴,而且人又聪明,若将来为我所用不是一件好事吗?”
苍狼将信将疑道:“公子,为了收服一个手下而不惜伤害自己,你真的是这样的人吗?记得刚认识公子时,公子说过你成为恶势力老大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你娘,保护对你重要的人,所以那些手下都只是你的利用品,不管死多少手下,只要你重视的人活着就够了。而你现在却和当时说的完全相反,你居然为了一个利用品而牺牲你自己。”
&bp;&bp;&bp;&bp;一语惊醒梦中人,牛峻的瞳孔猛地收缩。
明明只是想要收做手下,却为了一个都还没有变成手下的人牺牲自己,这根本不是自己会做的事情,而现在自己却做着违背常理的事情,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管是为什么,但是最初那个看法却完全被否定了,不是因为想要手他做手下那么单纯。而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才对。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是为什么呢?
找不到答案,但隐约觉得夏目云在自己心里,变得极其特殊了起来。
苍狼见公子沉默,低低道:“公子,你有没有想过,你如此保护主子,是因为你把主子看作同等你母亲一样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牛峻立刻否定,“我和他只是刚认识,充其量才两三天的交情,你觉得认识两三天的人可以同等我娘?”
“苍狼也说不好,但是苍狼觉得公子不顾忌眼睛而去帮助主子,似乎不寻常。”
“好了,你别烦我了!我的眼睛才刚恢复,你就唠叨这些有的没有的!”牛峻不耐烦的摆手赶人。
苍狼无奈,只能离开。
苍狼刚离开就被莫婆婆拦住了,到了僻静之地,莫婆婆低沉道:“苍狼,你也看出了奇怪之处了?想不到你这蠢笨的家伙也会有聪明的时候。”
苍狼一阵头痛,苦兮兮道:“老莫,别总是说话带刺的。”
“我就这样,死之前这样,现在死了更是改不掉这毛病了。”莫婆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但是眸光却带着淡淡的忧伤。
苍狼担心牛峻,根本没有功夫去注意莫婆婆的细微变化,“我总觉得公子怪怪的,虽然他和主人才认识两三天,但是却把主子看作和我们一样,可以畅所欲言,过去他不会如此接近人,更别说和人多废话了。”
“这不是变怪,是变正常了,他是人,本就该和人亲近。”
“可是……”主子似乎根本不把公子当作朋友,公子把她看的太重,真的好吗?自己是担心公子会受伤,毕竟自己感觉主子不是一个容易接近的人。
莫婆婆眯起眼睛,低沉问道:“夏目云是个什么样子的孩子?”
“这个……”苍狼有些犹豫不决,但念在莫婆婆是个嘴巴牢靠的人,他大胆的小声嘀咕道:“我主人……”是女的。
话还没说出来,额头上的红色印记突然灼烧了起来,苍狼痛苦的嘶吼求饶:“主人,苍狼不该乱说话,求主人原谅苍狼,苍狼不会说,不会说……”
随着他的恳求,额头上的红色火焰渐渐熄灭,苍狼脸上的痛苦也得到了缓和。
莫婆婆严肃道:“是什么秘密?你和你主人达成了什么协议?”
苍狼叹了口气道:“我不能说,我一动心思想要说出来,身体就会得到惩罚,如果我说了,可能会魂飞湮灭,没想到主人是真的下了狠手,没有半点留情。”
莫婆婆顿时对夏目云的影响极其的差劲,呵斥道:“你这蠢材,居然变成一个七岁孩子的鬼奴,还答应这种协议!这么蠢,还不如早点魂飞湮灭得了!”
&bp;&bp;&bp;&bp;苍狼苦笑,无奈道:“老莫,虽然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你能不能关心人用关心人的温柔语调?别总是一副骂人的样子,就算你出于好意,被骂我也很不开心的。”
“谁关心你了!自作多情!”莫婆婆咒骂:“蠢材、蠢货、天下没比你更蠢的了!”
苍狼被骂着,脸上却是一阵温和的微笑,轻声道:“够了够了,别发脾气了,只要我不说出她的秘密,我也不会魂飞湮灭!”
“你若是魂飞湮灭了,谁给我出气!”莫婆婆的声音有些别扭了起来,转眸看向别处,低沉道:“我要会会夏目云。”
“别去!”苍狼立刻拦住莫婆婆。
自己就是因为接近夏目云,因为气息判断出夏目云是女孩子,夏目云才会和自己立下契约,如果老莫过去见夏目云,也一样会发现夏目云是女子的秘密,到时候也会变成夏目云的鬼奴,按照老莫的性格肯定是宁死不从,不愿屈居人下的,到时候肯定就麻烦了!
“拦着我做什么!我倒是要看看能让你和牛小子都改变的夏目云到底是个什么模样!”莫婆婆冷哼道:“你以为我会伤害他,是想要保护他?”
苍狼皱了皱眉头,虽然知道说老实话会被老莫骂的狗血淋头,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不是,我是怕你有危险。”
“呵?”莫婆婆掏了掏耳朵,冷沉道:“我没听错吧?”
“老莫,那孩子不简单的,我活了那么多年,死了做鬼那么多年,这世间看得人太多,所以我能一眼就觉得那孩子不一般。”苍狼的眸光微微一沉,从未有过的严肃气息在他脸上呈现,“我变成她的鬼奴,并非完全身不由己,而是真的信服。”
“不是他趁机契约你的吗?你信服一个七岁孩子?”莫婆婆微愣。
“嗯,不一般的孩子,一定会有大作为的。就如当时我们见公子不一般,所以才接近他,才愿意和他为伴的道理是一样的,那个孩子是不输给公子的人。”
“你这般说,我更是要见见夏目云!”
“老莫,你愿意做鬼奴吗?如果你愿意被人牵制做鬼奴,你大可去,我不会拦着你!但倘若你情愿魂飞湮灭也不愿意成为鬼奴,我绝对不会让你见她!”
莫婆婆冷下脸,怒喝道:“苍狼,你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和你一样无用,会输给一个七岁孩子,变成下等的鬼奴?”
“下等的鬼奴?”苍狼自嘲一笑道:“看来你是绝对不会愿意的,既然你不愿意,我不会让你去,因为如果你去了,一定会输。”
“你敢小看老娘!”莫婆婆暴怒,周身散发出肉眼可见的层层黑气。
苍狼猛地一惊,低沉道:“老莫,你真的要和我打?”
“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每一次都在练习中输!”莫婆婆怒目相视。
“老莫,你活着的时候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觉得变成鬼真的能赢我吗,我只不过是让着你。”苍狼微微浅笑,但眸中没有半点笑意,“更何况,变成那孩子的鬼奴以后,我似乎多了一些力量,你确定你真的要和我打吗?”
&bp;&bp;&bp;&bp;莫婆婆的身体微微摇晃,他们还没有正面交手,苍狼只是散发了一点气息,竟然就将自己压制的透不过气。
“这怎么可能……”
苍狼收起身上的气息,苦笑道:“其实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强,最好的解释应该是我成为了那孩子的鬼奴,得到了她的一定力量。”
“夏目云的力量……”莫婆婆的瞳孔微微收缩,低沉道:“明明不是鬼,又怎么能够给予鬼力量?太奇怪,我要见他!”
“不能去!”
“苍狼,别拦着我了,我不是去找茬,也不会出现在夏目云面前,只是远远的看看。你不是说过他现在根本看不见鬼,若没有阵法相助,只能在每月开一次鬼眼。”
“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以冲动。”
“呵呵,什么时候变成你教我做事了?你这蠢材,好好教教你自己吧!”
莫婆婆化作一缕白烟离开,这一次苍狼没有再拦她,但心里总是有些忐忑不安的,虽然清楚老莫是一个冷静的人,但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悄然的,苍狼也朝着夏目云的住处而去。
两鬼离开不久,牛峻从暗处走了出来,因为神牛眼泪能有十二个时辰的作用,所以刚才苍狼和莫婆婆说的他都听见了。
“看来我在峻秀楼设下的符咒,也只是让一些小鬼无法进出,苍狼和莫婆婆的修行已经可以视若无睹了。”他淡淡一笑,对于夏目云更为好奇了起来,除了因为夏目云本身是个迷以外,更多的是因为自己都不了解夏目云对自己的那种重要感到底是什么原因。
羽墨张开双眸,却见身边趴着夏目云,夏目云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羽墨放慢了动作,侧身静静的看着夏目云。
白皙的肌肤,稚气的脸庞,身上还有淡淡的奶香味。
羽墨扬起一抹苦笑,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看个小孩看的入迷了。
夏目云动了动身子,羽墨忙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装睡,但却不自觉的已经装睡。
“呼,我都一觉睡醒了,你还没醒啊?”夏目云有些哀怨的小小抱怨,但声音却很轻,不想吵醒他。
手下意识的又轻轻的拂去他额前的碎发,“羽墨,我似乎太过依赖你了,我好像还是不能住在墨轩,如果一直住在这里,我一定会更依赖你的。”
想要收回手,却突然被紧紧握住。
“你醒了?”夏目云有些愕然。
羽墨依然闭着眼睛,手却死死抓着夏目云,生怕一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
“没醒?只是梦里抓着什么,所以才会抓着我吗?”夏目云有些无奈,想要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回。
“羽墨,醒醒……”无奈,不管他是否睡着,先叫醒吧。
“不要离开我,师父离开了,我变成一个人,真的很孤单,如果你离开了,我又是一个人了。”他闭着眼睛,声音很暗哑,“如果不想太过依赖我,我可以不管你,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手帮你,所以不要搬走,住在这里,一直住在这里好吗?”
&bp;&bp;&bp;&bp;“你一直都醒着?”夏目云的脸色一沉,用力抽回手。
羽墨惊的张开双眸,雾气已密布双眸。
“看来现在不是我依赖你,而是你太过依赖我了。”夏目云用成熟的声音低沉道:“不管是谁太过依赖谁都不是一件好事,我会搬回锦玉轩,应该不久就会搬回云雾阁的,我不会一直住在你这里。”
“为什么……”羽墨感觉自己似乎一时短路,什么理智都没有了,甚至连正常思考的能力也没有,只能低低询问为什么。
“羽墨,朋友也好,兄弟也好,总有一天都是会分开的。”夏目云洒脱一笑道:“男人就要独立!”
“独立……”羽墨轻声呢喃,最后闭上眼,有些冷酷道:“我还是很困,酒还未全醒,刚刚说了太多醉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嗯。”夏目云轻音一声。
两人之间,不知何时,似有淡淡的,看不见的雾气形成让人无法跨越的屏障。
莫婆婆摸了摸下巴,严肃的脸上少有的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原来是这个秘密,还真是让我不小的惊讶了一把!
女娃娃却挺着胸脯,洒脱的说男人要独立,这画面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趣,这夏目云也不是一般的有趣!
夏目云猛地看向窗口,目光直直看着虚无的地方。
莫婆婆心下一惊,那眼神太过犀利,难道这小丫头看得见自己?
夏目云感觉那个地方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但什么也看不见,最终她还是收回了目光。
好犀利的眼神,好一个丫头!莫婆婆眯起眼睛。明明就看不见我,却能够感觉到什么,真是不一般,越来越像一个不解的迷了。
鬼奴吗?
想起苍狼问过自己,是不是愿意做鬼奴,之前的答案一定是不愿意,但是现在……
做鬼奴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不但可以变强,还能接近这么有趣的小丫头!
妙儿的孩子应该也和这小丫头一般大了吧?七岁的孙儿,不知是个什么模样,如果能够成为小丫头的鬼奴,她离开质子府时,我是不是也能离开这里?
心中的向往越大,过去排斥的东西若是阶梯,通往向往的方向,那些排斥也会烟消雾散,变成向往的阶梯。
不欢而散后,夏目云没有立刻去锦玉轩,而是回到了羽墨本来的房间。
晚上打开铁板,看见的是夜空,而白天打开铁板,是湛蓝的天空。
若是心情可以像铁板一样,想开就开,想关就关,随时切换就好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有时自己很任性,明知道太过任性不是好事,但是却还是很自私,因为太过保护自己,才会只爱自己。
前世,因为相信最重视的弟弟,却落得那样的下场,本来这一世不想相信任何人,却没想到命运却将羽墨和自己紧紧牵连,渐渐的牵连的人越来越多。
薛沐棠回来后,却在门口停下了,“你是莫轻魂?”
夏目云微微蹙眉,看向薛沐棠,“怎么回事?”
&bp;&bp;&bp;&bp;“你认错人了。”莫婆婆化作一抹青烟消失不见。
薛沐棠患得患失的望着远处,许久没有出声回应夏目云。
夏目云走上前,提高声音道:“回神!”
薛沐棠一惊,尴尬笑道:“怎么了?”
“怎么了?是我该问你才对吧?刚刚门口有别的鬼,叫莫轻魂?生前你们认识?”
面对夏目云一系列的问题,薛沐棠再一次走神。
“喂,你什么意思!”夏目云怒道:“我在问你话!”
随着夏目云的声音,形成一**气浪,薛沐棠猛地一怔,全身不得动弹。
夏目云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对着鬼奴怒吼,居然有这样的音效和气流,愕然道:“你可以回答了吧?”
薛沐棠冷静了下来,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不是莫轻魂,她不是莫轻魂……”
“什么情况,臭老头你能说清楚点吗?”
“别怒,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你是我的主人,一旦因我发怒,我的灵魂就会震荡,也许在你无法控制情绪的时候,对我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伤害好啊!最好你魂飞湮灭了,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不然我会很生气。”夏目云双手环胸,眉宇间有明显的不耐烦。
“莫轻魂是我喜欢的人,一辈子我都不能离开神医谷,所以我没有告诉她我喜欢她,错过了……”
“刚刚在门口的鬼不是莫轻魂,是和莫轻魂很像的人?”
“嗯,像,太像了,但要比莫轻魂老上一些,应该不是她,那样犀利的眼神应该不是轻魂该有的,轻魂总是那样温柔的。”
忆起生前的爱人,薛沐棠的眸光微微恍惚了起来。
“就算不是莫轻魂,既然长得一样,应该是认识莫轻魂的人吧?你不追过去问问吗?”
“不了,我已经忘了。”薛沐棠微微叹了口气,竟然展颜一笑。
望着那苍老的微笑,夏目云不悦的皱起眉头,冷哼道:“逃避吧,活着的时候逃避,死了以后也逃避!”
逃避,若能够逃避的了该多好?薛沐棠自嘲的一笑。
“去追吧。”夏目云低沉道。
“不了。”薛沐棠依然拒绝了。
“我不是给你选择,是命令你。”夏目云沉下脸道:“今天我一直感觉有人在监视我,但却根本看不见任何人,应该就是那鬼,去问问她干吗跟着我。”
“能叫别人去吗?你不是已经收了一个叫苍狼的鬼奴。”薛沐棠垂下头,掩饰去眼中慌乱。
“如果我吩咐你的事情你做不了,我都一并都让苍狼去做了,留着你还有什么用呢?”夏目云玩味一笑,目光一寒,薛沐棠额头上的印记便灼烧了起来。
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疼痛,薛沐棠竟然只是咬牙忍着,没有求饶。
“你真的想要魂飞湮灭?”夏目云紧紧皱起眉头。
薛沐棠不应声,只是咬着牙忍受着。
“也罢。”夏目云刚要收手,却感觉眼前一黑,再张开眼,薛沐棠已经被救走,耳边最后只听见薛沐棠低沉的声音:“你果然不是莫轻魂,是莫轻遥,轻魂的姐姐!”
&bp;&bp;&bp;&bp;“苍狼?你一直在这里?”夏目云看见了躲在暗处的苍狼。
苍狼无奈的走了出来,苦笑道:“被发现了,看来我真的是蠢材。”
“跟着我的人是谁?”
“你不是也听见了,莫轻遥。”
“不是只知道一个名字就可以了,生前是什么人,和薛沐棠又是什么关系?”
苍狼叹了口气,有些慵懒的走进屋中,坐下,“老莫一直都躲着一个鬼,我知道的经此而已。”
“躲着薛沐棠?”夏目云眯起眼睛,似乎捕捉到了苍狼淡定眼神下,不经意透露的一丝摇晃。她压低声音道:“苍狼,虽然我不是什么爱情高手,但是有些东西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苍狼一愣,没想到一个七岁孩子会说这样的话,他皱眉道:“我不明白主人在说什么。”
“哎,你和薛沐棠都是老头,活了大半辈子,现在死了,也做鬼很多年了吧?但这么久,却依然只是爱逃避的胆小鬼啊!”夏目云感叹道:“若我没看错,你喜欢那个莫轻遥,而薛沐棠喜欢的是莫轻魂,但莫轻遥一直躲着薛沐棠,而在薛沐棠有危险的时候出来救他,应该是喜欢薛沐棠吧?”
苍狼的身影微微一颤,默不作声。
“不说话,就是代表我猜对了?”古代人有的时候还真是直白,这些也太好看懂了吧?夏目云撇了撇嘴道:“莫轻魂还活着?”
“我不知道,老莫从不说她妹妹的事情。”苍狼总算回了话。
老莫?苍狼是哪一出?叫喜欢的人老莫,是哥门的意思吗?夏目云摇了摇头道:“我也管不着你们这些鬼的爱情故事,我只想知道那个老莫为什么要跟着我?你应该和她很要好吧,想必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的吧?”
“她只是好奇,没有恶意的。”
“好奇你的主人是什么样子?”
“不光如此,也是好奇公子为什么要为你做那些事情。”
“牛峻?”夏目云皱眉道:“说的好像他做了什么很伟大的事情一样,他又搞什么鬼?”不会又搞半夜送酒这种事情吧?
苍狼似乎猜到了夏目云所想,笑道:“公子是个爱面子的人,他那样做只是为了面子,不想是特意来找你说要帮你找雪千醉。”
傲娇本性?牛峻的确很傲娇!夏目云撇了撇嘴。
“公子在晚上就看不见东西了,这点我曾告诉过主子你。”
夏目云一愣,回想起昨夜,牛峻不单什么都看得见,还能好好的破阵,根本不是像苍狼说的那样。
苍狼有些担忧道:“但是为了帮助主子破阵,公子不惜利用神牛之泪,就是为了能够在晚上看见东西。”
“神牛之泪?他不是不能再用这个了吗,若再用不是会连白天也看不见,变成真正的瞎子。”夏目云的眉头越皱越紧,牛峻搞什么,如果看不见完全不用逞强,不用在晚上破阵的,为什么要用神牛的眼泪?
“他想要帮你,所以就那么做了。”苍狼严肃了起来,低低道:“公子能够这么做,显然是把主子看的很重要,但是不知道主子是否也同样看待公子?”
&bp;&bp;&bp;&bp;“苍狼,这似乎不是你该多问的。”夏目云沉下脸色,低沉道:“你把薛沐棠给我找回来。”
“老莫应该不会让他回来,她以为你要抹杀薛沐棠。”苍狼有些犹豫。
“你这副样子明明急着想要去看看,偏偏又在这里找理由逃避。我是给你机会去当电灯泡。”
“电灯泡?”
对于古代人来说,电灯泡是个未知词语的。
夏目云淡淡道:“我的意思是不能让你的老莫和薛沐棠单独在一起,你心里也不想吧?”
“我……”苍狼垂下眼帘。不想,当然是不想的,但是老莫现在应该很高兴吧?虽然她一直躲避薛沐棠,但也会偷偷去看他,现在难得他们有单独在一起的时间,自己过去做什么?去了,又能说什么?不是徒增伤感吗?
“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肯定又是想要逃避,既然你喜欢老莫,又何必躲在一旁给他们制造机会?”
“我……”
“明明就一把年纪了,说话还吞吞吐吐的!”夏目云伸了伸懒腰道:“我可昨夜一宿没睡了,现在困得很,没工夫和你聊天,我命令的事情快去做吧!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我明白了。”苍狼转身,停顿住,浅浅一笑道:“我一直觉得公子是口是心非的,原来你也是这样,怪不得公子这么喜欢和你说话,因为是同样的人。”
说完,苍狼便化作一缕白烟离开了。
夏目云撇了撇嘴,不悦道:“谁要和那傲娇做同样的人!”
“谁是傲娇?”羽墨走了进来,正巧看见夏目云气呼呼的样子。
“牛峻。”夏目云也不隐瞒。
听见牛峻二字,羽墨的眸光微微一暗,一丝温怒从中闪过,“昨夜他带你去哪里了?”
“找雪千醉去了。”夏目云如实道。
“他有这么好心?把我灌醉了,就是为了带你去找雪千醉?”羽墨的眸光渐渐阴沉。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也觉得他很奇怪。”夏目云撇了撇嘴,闷闷道:“别提他了。”
“嗯。”羽墨应了一声,但眸光却变得更为阴沉。
“我说羽墨,你的酒量也太差了吧?只是闻闻酒香,还没有真喝呢,你居然就醉了两次!”夏目云调侃道:“以后害你,根本不用什么毒,直接用点酒就成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酒量这么差,我娘是青楼女子,照道理酒量应该很好,我父皇在马国也是千杯不倒的,身为他们的孩子,我却一点儿都碰不了酒。”羽墨说的轻松,但眼底却是浓浓的自嘲和险恶。
对于他的身世,他还是那么耿耿于怀啊!夏目云无奈道:“酒量是靠练出来的,你在大山里长大,根本就喝不到酒,自然对酒没有免疫力。”
“练出来?”羽墨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对上夏目云狡黠的双眸,低低道:“云弟,你不会是想……”
“嘿嘿,你真是聪明!”夏目云一挑眉,笑的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bp;&bp;&bp;&bp;看着地上一坛一坛的酒,羽墨有些挫败,苦兮兮道:“你哪里弄来的酒?”
“玄冰弄来的,我没具体问。”夏目云不在意的答道。
“你是要全喝了?”羽墨的额头似有冷汗往外冒。
“不然呢?我喝?”夏目云眨了眨眼睛,装无辜道:“我才七岁,你不会那么残忍吧?”
残忍?到底是谁更残忍?羽墨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羽兄,来吧,咱们一起喝,把酒言欢才是好兄弟!”夏目云豪迈的打开一坛酒,直接仰头。
酒还没入喉,羽墨一把夺过,低沉道:“你难道要整坛子喝?”
“不然呢?这样才够劲!”
“你是要给我练酒量,你自己就不用喝了,这些我都会喝的。”羽墨将从夏目云手里夺来的酒坛举起,仰头倒入口中,猛烈的味道让他几度想吐出,但想到若是自己不喝,夏目云就要将这些喝下去,他只得硬生生的咽下去。
夏目云撇了撇嘴,有些闷闷道:“你这么想喝也不用抢我的吧?地上这么多,随便那一坛不就好了吗?”说着,夏目云伸手拿起地上的一坛酒,开封,举起,仰头,酒还没入喉,又被抢走了。
羽墨随手将之前的酒坛扔在地上,已经空的酒坛碎成几片,他又拿起从夏目云手里夺来的另一坛,仰头,猛灌。
“你也不给我一点练酒量的机会!你以为就你一个练酒量?”夏目云有些愤愤,想起之前自己只是喝了一杯酒就醉了,心里有些郁闷,虽然不想想当年,但是还是不由在心里低吼,想当年大姐大我可是来者不拒,千杯不倒啊!现在这小身板一杯就倒了,想起来就没面子,我也要把这身体的酒量练上去!
两坛子酒下去,羽墨有些悬乎起来了,再想夺夏目云手里的酒坛,但出手几次都抓空,根本看不清楚夏目云在那里。
“云弟,你变成了两个,不,是三个……”羽墨笑呵呵的,脸上是酒意熏红的玫瑰色。
夏目云只是喝了几口,就看见羽墨耍酒疯的傻笑,不禁噗的笑出来:“羽墨,你的酒品还真是够差的,喝醉了不是傻笑就是乱吐,或者就是一睡不醒!”
“云弟,干!”羽墨根本就没认真听夏目云说什么,只看见夏目云的嘴巴动了动,还以为夏目云是口渴了,竟上前把自己酒坛子里的酒往夏目云嘴里灌。
“够了,够了!”夏目云好不容易推开羽墨,用力一抹嘴边的酒,气恼道:“喂酒也该温柔点吧,粗鲁的家伙!”
“云弟,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喝酒吗?”羽墨突然坐在地上,将手里的酒坛重重的扔在地上,酒醉的声音带着大舌头,含糊不清。
“嗯?”夏目云微微蹙眉,低沉道:“大山里没酒,所以不喝?”
“不是,师父偶尔也会小酌几杯的。”羽墨重重垂下头,不知道是因为酒醉头重,还是因为情绪,“我娘是青楼女子,就是陪酒女,所以我讨厌酒味,不想碰酒。”
&bp;&bp;&bp;&bp;夏目云一怔,眸光染上浓浓的后悔。他讨厌酒,酒会让他想起身世,让他想起他娘身上的酒味,想起他讨厌的身世!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一喝酒就醉,不是因为酒量不好,而是因为酒不醉人人自醉!
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是逼着他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练酒量的……”
“没关系,没事了,我觉得清醒了!”他抬起头,双眸再没有酒醉的模糊,而是一片清明。
“羽墨?”夏目云低低唤他。
羽墨伸手拿过一个酒坛,夏目云想要阻止,他却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夏目云的头,轻笑道:“因为讨厌我的身世,讨厌我娘,所以我讨厌酒,才会一喝酒酒醉,醉的根本不是身体,而是我的心。”
“你不要喝。”夏目云轻声劝到。
羽墨侧头,对夏目云微笑,那微笑很温柔,“但是因为酒醉,我没有办法保护你,你被牛峻抱走了,我想要征服酒,因为你比什么都重要!”
夏目云的手微微一抖,垂下眼睑,眼底是一片复杂,“你不用为了我勉强你自己的。”
“不是勉强。”羽墨突然加重声音,“你被牛峻抱走,我却无力的沉睡,你知道我有多恨我自己吗?”羽墨的情绪激动了起来:“若牛峻对你有害,现在你还能好好的出现在我面前吗?也许早就遇害了,所以我恨我自己,恨不能保护你的我,更恨不能喝酒的我!我一定会征服酒,不管多少,我都不会再醉!”
“羽墨,别说了,你醉了……”
“我没醉!我不会再醉!”羽墨的情绪更为激动,猛地灌着酒。
夏目云根本无法阻止激动的他,只能看着他宣泄情绪的一坛坛将酒全部喝完。
看着地上一坛坛空了的酒,再看向眼神依然清明的羽墨,夏目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现在的羽墨看上去没有醉,但是他其实早就醉了,疯狂喝酒的时候,他就已经醉了,只是一直在逞强着,若点明这一点,这倔脾气的家伙一定会不服输还要喝的。
“为什么不说话?”羽墨看向夏目云,双眸紧紧的盯着夏目云的双眸。
夏目云深深吸了口气,吸入肺中的是浓烈的酒气,“羽墨,你赢了,这些都喝了,你也没有醉。”
“真心话吗?”羽墨低沉问道。
夏目云不语。
“若是真心话,为什么要躲开我的眼睛?”羽墨突然凑上前,逼近夏目云,强迫和夏目云对视。
夏目云吐出一口气,抬头对上他的眸子,不在闪躲,“羽墨,你醉了。”
闻言,羽墨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下子就软倒了身子,夏目云忙抱住他,可惜七岁的小身子根本就撑不住羽墨的身子,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羽墨压在夏目云的声音,双眸微微迷糊,刚刚强撑着的清明早就不见,他用酒意微醺的声音,低而有力的说道:“云弟,若你永远找不到喜欢的女子该有多少,这样你就能永远留在我身边。”说完这句话,他卸下了全身的防御,闭上眼睛,沉睡了过去。
&bp;&bp;&bp;&bp;看着沉睡过去羽墨,夏目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用力翻身,把他扔在了地上。
该死的,居然那么恶毒,居然要我永远嫁不出去,就为了你那点私心!
不过……
夏目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撇嘴道:“你这家伙,真的这么在乎我吗?”
羽墨伸手挠了挠脸,夏目云吓得忙收回手。
发现自己像是做贼似的,不由得吐槽自己。
“开酒宴怎么不请我来?”一个不太受欢迎,却很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
夏目云闷闷不乐的转头看向来人,冷沉道:“牛峻,你还真是把墨轩当作你家了,想来就来,想去就去!”
“为了之前我没跟着你进去,突然走掉的事情生气吗?”牛峻痞气的笑道。
“我可不会为了这种事情生气。”夏目云眯起眼睛,直接的问道:“听苍狼说,你眼睛很痛?”
苍狼真是靠不住,有了主人就出卖我了!牛峻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道:“我的眼睛本来就不太好,一直痛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是自然而然的就痛了?”
“嗯。”牛峻随便的应付,看向羽墨道:“这家伙又喝酒了?别告诉我,这里全是他一个人喝的!”
为什么他不正面回答?明明是因为想要帮我而用神牛的眼泪才会眼睛疼,为什么要隐瞒了?果然是个傲娇!
夏目云撇嘴道:“他的酒量其实不错,只是烦恼太多才会容易醉。”
“我也觉得是这样。”牛峻理所应当的点头道:“因为身世吧?”
“你刚刚在外面偷听了多久?”夏目云板起脸质问。
“我才没有那么下三滥,我刚来。”
刚来?夏目云眯起眼睿智的双眸,冷冷讥讽道:“看来你的恶势力不单单只在牛国。”
牛峻淡淡一笑,无所谓道:“要是在别的国家没探子,很容易被吞并的。我只是不小心吞并了几个马国的恶势力帮派,知道了一些关于羽墨母亲的事情。”
夏目云忙追问道:“那人还活着吗?”
“怎么可能活着呢?”牛峻玩味一笑道:“把羽墨生下来没多久就被马国皇上秘密处理掉了。”
夏目云一愣,脑中似有什么快速闪过,却暂时没有捕捉到。
牛峻看着夏目云皱眉的样子,浅笑道:“羽墨一直以为她娘是故意遗弃他的吧?其实不是那样的。”
夏目云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刚刚没有捕捉到的思绪,因为牛峻的话,顿时清明,条理清晰了起来。
“是因为想要保护羽墨?”
牛峻戏谑笑道:“她知道那里住着孟长坤,是故意把孩子扔在那里的。若是真的要扔了,什么地方都可以扔,为何偏偏千辛万苦要跑到那么偏僻的山林?”
“是羽墨误会她娘了……”夏目云有些感伤。天下哪有不疼爱孩子的娘呢,都说母亲是最伟大的。
“这样就觉得难受了吗?那若我告诉你,她娘根本不是什么青楼女子,只是地方官员早就知道马国皇上微服私访,从村庄里威胁利诱,硬抓来伺候皇上的呢?”
&bp;&bp;&bp;&bp;“你是说羽墨的娘是被威胁,所以只能委身于青楼,装作青楼女子接待微服私访的皇上?”
牛峻冷冷一笑,双眸尽是嘲讽的笑意,“青楼内的美人,又怎么会是处子?皇上又岂能用他人用过的东西?那些人就只能从村庄里强行硬抓来姿色最好的女子,但抓来的人肯定不会乖乖配合,也只能用对方的家人作为威胁了,说是地方官员其实就是地方恶霸,比起我们恶势力的人,就只不过是多一顶官帽罢了。”
来到这个世界,所处的只是闭门不出的质子府,对于外界,她其实没有多少了解,通过牛峻的口知道这些黑幕,多少有些愤愤,虽然她自己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从不会牵连无辜的人。夏目云低沉道:“皇上微服私访的目的只是为了体察民情,他们做这些事情有必要吗?”
牛峻讥笑出声:“呵呵,对于地方官员来说,皇上心情好了才是最重要的。若是皇上‘睡’的不好,你觉得当地官员会有好日子过吗?皇上‘睡’的好了,心情自然就好了。心情差才会找茬,心情好了,自然看到什么不顺眼的,也就得过且过了。”
夏目云的心微微一沉,女人在这个世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是东西吗,只是取悦男人的东西,完全不用思考她们的感受吗?
“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羽墨?他一直都因为被娘遗弃的事情而难过。”夏目云转头看向依然睡着的羽墨。
牛峻耸了耸肩,懒懒道:“我可不是大嘴巴,没必要知道什么密文就告诉别人吧?何况……”他冷哼一声道:“我和羽墨的关系又不好,我巴不得看着他伤心难过!”
“你心真黑!”夏目云咒骂一声。
“心黑吗?多谢夸奖!”牛峻把骂声当作补药,笑的极为高兴。
“还没见过你这么犯贱的人!”
牛峻完全不怒,反而是笑的更欢了,轻松说道:“我是恶势力老大,若我的心不黑,我又岂能压得住我那些心黑的手下?”
夏目云沉默不语。
牛峻以为夏目云是不赞同自己的说法,接着道:“你是觉得我很坏吗?就算我再坏,也不会欺辱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我做的也都是正经生意,就算讨债时候手段狠了点,但那些人不向我借钱,又怎么会招惹上我呢!如果没有和朝廷相对立的势力,一主政策,更会无法无天的,到时候民不聊生……”
夏目云的脸色终于有所动容,无奈的摆手,不耐烦道:“你唠唠叨叨说这些干吗,原来你是这么烦的人,你说的这些我明白,我又没反驳你什么,你何必解释那么多?”
“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夏目云接受自己的想法,牛峻有些尴尬道:“谁让世人对恶势力带着歧视。”
“你是想把黑染白吗?”夏目云突然想到了以前自己也有过这样的执着,前世的师父曾告诉自己一个不错的办法,一个释怀的办法。
“黑…能染白吗?”牛峻自嘲一笑。
“能。要不要试试?”夏目云眯起眼睛,自信满满。
&bp;&bp;&bp;&bp;“真的能染白吗?”牛峻将信将疑。他本该完全不信,但夏目云脸上的自信,却让他不由好奇了起来。
夏目云随手拿过纸笔,在纸头上随意的画上一条线,眯眼道:“这已经抹上的一笔黑色,你能把它变成白色吗?”
“不能。”牛峻想也不想的摇头。
夏目云撇了撇嘴,闷闷道:“就不能动动脑子?”
“反正你会告诉我的,我何必动脑子。”牛峻理所应当道。长长的睫毛染上一片戏谑的笑意。
“你这副样子,真欠抽!”夏目云说着,拿起笔朝着他脸上挥去。
牛峻闪身躲过,“你这臭小子总是乘人不备的袭击,还好我现在防着你,不然就被你画到了!”
夏目云噗的笑了起来。
牛峻微微蹙眉,脸上有些湿湿的,伸手一摸,手上是黑色的墨迹。
“不好意思,本来是想画你的,可是沾了太多的墨水,笔没碰到你,但墨水却已经溅到你脸上了!”
“你就是故意的!”牛峻用力的抹擦,脸却越抹越黑。
夏目云眯起眼窃笑道:“不错不错,黑脸不错!这可比你原来那阴柔的样子顺眼多了!我想应该就是因为你皮肤太白了,才会看上去一副睡莲的样子。”
牛峻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恍然,是因为太白了吗?但很快,他脸上却是一片阴沉道:“你弄得我满脸是墨,就想用这样的理由蒙混过关?”
看着牛峻越来越阴沉的样子,夏目云微微咋舌,惹毛这家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见好就收比较好吧!夏目云立刻转移话题道:“我还不是想要帮你打开心结才用笔墨的吗,否则我还懒得用这毛笔写字,脏了我的手不说!”
“心结?”牛峻斜眼看着那张白纸上的一条黑线,冷沉道:“我没有心结。”
“真的没有吗?”夏目云笑了起来。
“笑什么?”牛峻有些温怒,夏目云明明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为什么笑起来的样子,却像一个大人在笑话孩子!自己被当作孩子看待了!
夏目云的目光微微温和了起来,记得很早以前,自己进入黑社会,一天天的积累压力,觉得自己是错的,渐渐堕落,但是内心却因为知道自己是错的而难受,挣扎,煎熬。
有一次收账,那一家人很穷,明明是没用的男人欠了一屁股赌债而逃跑了,但这些债务却要他的妻子和三岁的女儿来承担。
那女人一次次恳求,自己动了恻隐之心,所以就一次次拖着。
师父知道这件事情,责骂了自己,自己当时很激动,甚至出口骂师父是黑心的人。
以为师父会生气,但师父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你觉得世界上有绝对的对与错?绝对的黑与白吗?”
当时自己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本以为错就是错,但有的时候又觉得不一定是如此,虽然心里有很多想说的,但却不知道怎么把这些话组织出来告诉师父。
&bp;&bp;&bp;&bp;等了许久,自己也没有回答上来。
师父笑了,轻声告诉自己:“若真的有绝对的黑,你就应该没有心,不管别人是否可怜,都该把钱收来。但你却因为恻隐之心没有那么做,一次一次的拖着,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心随时会动摇,所以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
“师父,我们不该那么做,那对母女太可怜了,我真的不忍心,看到那个孩子,似乎看到儿时的我。”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弟兄呢?我们只是借钱给别人,然后要回我们自己的东西,我们有错吗?你觉得到底谁对谁错呢?”
“可是……”
“你觉得不用她们还钱就是对吗?”
“这样会对弟兄们造成损失。”当时自己自认为想到了很好的办法道:“我愿意帮她们还债。”
师父的眼中透入出淡淡的无奈,似乎还有什么笑意,像是取笑的笑意从中划过,只是当时自己不明白他为什么笑。
师父没有否定自己的决定,自己将那对母女的钱还了,并且还给了那对母女一笔钱,希望她们好好生活。
可是自己完全错了!
也许,师父早就已经知道后果,只是想要让自己亲身体会一下,才没有阻止。
很多年后,自己才知道,因为有了钱,那女的去找了那男人,因为不用还债,那男人重新回了那个家庭。
本应该是挺好的结局,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男人又一次欠了赌债,他以为还会像以前会有一个好心人帮助吗,可惜这一次他们是向另一个黑帮借的钱。
那个黑帮不但做人口买卖的生意,还开了很多黑酒吧。
那女人还不出钱,最后被送到了酒吧陪客,那男人又一次不负责任的逃跑了,他们年幼的孩子,被一些重口味的猥琐男人玩弄,总有一些有钱的老变态喜欢玩萝莉。
这一次,知道了她们的下场,自己却只是默默的看着,没有再出手帮助。
那时才明白师父眼中的取笑到底是什么意思。
本来那女人努力的工作,每个月还一些钱,迟早能够把债还了,因为太过幸苦,渐渐会恨那个抛妻弃子,独自逃跑的男人,等用尽全力还完了钱,那个男人再回来,那女人也不会再接受那个男人。
但是,却因为自己那所谓的泛滥的良心,那个女人的命运变得更凄惨,就算用身体还完了钱,她又有什么面目面对那个可怜的孩子呢。
听说,后来那对女母在房中死了,是开了煤气自杀的。
虽然觉得可怜,但当时自己却觉得这也许是最好的解决,才是真正的解脱,总比带着那些记忆痛苦的活着好。
这个世界没一个绝对正确的答案,也没有绝对错误的事情。
也许当时逼债是错的,但是造成的结局不一定是对的。
当时帮她们还债的事情也许是对的,但是最后的结局却是更糟糕的。
当明白这一切,才正真理解师父所说的黑白之分,正确与否的论定。
&bp;&bp;&bp;&bp;“有黑才有白。”夏目云一边说着,手下落笔,本来白色的纸,被她沿着那条黑线扩散着抹黑,最后整张纸除了一条空隙没有被涂上黑色,其他的地方完完全全被涂抹成了黑色。
看着纸上留下的一条白线,夏目云轻笑道:“看吧,这不是变成白的了吗?”
牛峻看着夏目云一点点抹黑整张纸的动作,竟就这样看出神了。
“怎么了?”夏目云转头看向默不作声,一直紧盯着自己的牛峻。
牛峻猛地回过神,眼神却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恍惚,他别扭的转过脸,声音带着轻轻的暗哑:“不,没什么。”
“看吧,黑线变成白线了。”夏目云将纸朝着他推了推,转头对他笑了笑。
牛峻对上夏目云的笑容,身子猛地一僵,心跳竟不由自主的加快。
他忙捂住脸,好在脸上还有的墨迹帮他遮住了灼烧通红的脸。
自己这是怎么了,竟因为夏目云的笑容而感到悸动!
明明不该这样的!
困扰许久的疑惑,似乎也随着这一刻解开。
难道……我不是想要收夏目云为小弟而如此努力的接近他,不是因为想要帮助他,让他欠自己人情而点神牛眼泪?
是因为把夏目云看的重要,看成和娘一样重要的人,所以才会牺牲自己,想要帮助他!
为什么会这样,只不过才认识三四天罢了……
难道……这就是娘所说的灵魂的吸引,是前世早就注定,所以就算只是一眼,也会一见钟情!
是灵魂的吸引吗?
可是夏目云是同为男儿身的人,虽然过去并不排斥巫族那种就算对方是同性也会无药可救的爱上的想法,但是真的落实到自己身上,多少有些别扭。
“喂,牛峻,牛峻,回神!”夏目云用力一拍牛峻的肩膀,哀怨道:“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牛峻猛地回过神,脸色有些尴尬,不敢对视夏目云的眼睛,眸光闪烁的看向别处:“没想什么。”
这家伙怎么回事?已经第二次逃避我的眼神了!没什么,就是有什么吧?夏目云狐疑的盯着牛峻看。
牛峻伸手一把推开夏目云靠近的脸,扯过地上的那张白线的纸,低沉道:“别那这种看贼一样的眼神看我!”
你不就是贼?夏目云翻了翻白眼道:“你以为我想看你啊!我都说了两遍了,你看到这黑线变白线,难道没有什么感触吗?”
牛峻看着手上的纸微微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夏目云冷冷道:“只是骗小孩的玩意,亏你那么认真!”
“骗小孩的东西!”夏目云猛地站起,想要抢回那张纸,怒道:“我还懒得骗你呢!还给我!”
牛峻却死死拿着纸,垂下头,眸光微微涣散,低沉道:“也许我就是一个小孩,所以我被你骗到了。”
看着如认错般低头的牛峻,夏目云心下微微一怔,下意识的伸手去摸牛峻的头,摸了才觉得有些尴尬,忙收回手,撇嘴道:“笨小孩,还真是好骗!心结解开了吗?若还执着分清黑白,那可是很累的,黑白不用刻意去分的。”
“嗯。”牛峻点了点头,从未有过的温暖滑入心间。
&bp;&bp;&bp;&bp;“夏目云!”牛峻突然很慎重的叫夏目云的名字。
夏目云一愣,以为他是感激自己,所以激动了。
“不必激动,也不必谢谢我,就当你之前帮我破阵的报仇。”
“不是,我想说……”我好像被你的灵魂吸引了。
牛峻的话被打断,夏目云忙扶起羽墨,“羽墨,你醒了!”
羽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苦苦一笑道:“云弟,我又醉了,看来我无法征服酒,我好失败。”
“别那么说,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也许从此就不会再讨厌酒了!”夏目云温柔的看着羽墨,声音很好听,像是在哄着孩子。
牛峻看着夏目云对羽墨温柔的样子,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似有一个恶魔在脑中咆哮,想要毁灭眼前的画面,毁灭夏目云和羽墨之间的亲密。
嫉妒吗?这就是嫉妒吃醋的滋味吗?
意识的这一点,牛峻心底更确定了自己被夏目云的灵魂所吸引的想法!
看来我真的是爱上了夏目云的灵魂……
牛峻的眸光变得温和了起来,他一直寻找的不就是灵魂的吸引吗?
当找到了,为何要为了身体是同为男子而烦恼,重要的不是灵魂吗?从小耳听目染巫族的想法,自己应该能够接受这一切,就算夏目云是男儿身又如何!我爱上的是他的灵魂,吸引我的是他的灵魂!
“牛峻,还是你来告诉羽墨吧,你的那些马国手下所打听到的事情,通过你来说,应该说的更清楚!”夏目云推了推牛峻。
牛峻对着夏目云温柔的笑了笑。
夏目云一愣,牛峻吃错药了吗?莫名其妙笑个屁!还笑这么好看,故意勾引人也没这样的吧?
“云弟,你的脸怎么红了?”羽墨不悦的出声。
夏目云撇了撇嘴,低沉道:“气的,你没醒前,被牛峻气的。”
“是气的,你讨厌的人,我也讨厌。”羽墨淡淡一笑,但眸光却有些低沉。
“呃,还好,也不是讨厌!扯到哪里去了!”夏目云又推了推牛峻,催促道:“快点把你知道的和羽墨说!”
牛峻清楚看见夏目云之前因为自己而脸红的样子,也清楚看见羽墨眼中的低沉落寞,心情因此大好,笑道:“羽墨,你以为你娘是青楼女子,那些都只不过是别人捏造出来的,你娘只是一个普通村庄村长的女儿,因为长的漂亮被当地的官员看中,在皇上微服私访的时候,威胁她,利用她讨得皇上欢心。”
“什么……她,她不是青楼女子吗?”师父打探的消息也会有错吗?牛峻是骗自己吗,可是为什么自己更想相信牛峻……如果娘真的不是青楼女子,那该有多好……
“据我所知,是那些官员强行抓去的,威胁她若是不听话,就杀死整个村庄的人,你娘为了保护村庄的人,就配合官员们的计划,装作是青楼的清倌儿,你父皇果然看中了她。因为你父皇心情好,所以也没有在当地找茬,很快就会宫了。”
“我能相信你吗?”羽墨皱眉看向牛峻,双眸有着期待,但更多的却是彷徨无措的空旷。
&bp;&bp;&bp;&bp;牛峻眯起眼睛,笑的有些轻浮,“问题在于你想不想相信呢?”
“我想相信,但不会因此而相信你。”羽墨的脸突然板起,转眸看向夏目云时,变脸又极快,温柔问道:“云弟,你相信吗?”
怎么问题最后抛到我这里来了?夏目云有些无奈道:“我觉得应该可以相信吧?”
羽墨点了点头,对着夏目云扬起一抹眩目的微笑,“云弟若是相信,我便也相信。”
他似乎是故意笑的极为好看,像是因为刚才夏目云因牛峻的笑容而脸红的事情耿耿于怀,像是故意要用这个笑容抹去牛峻刚刚那个笑容在夏目云脑中的影响。
夏目云愣了愣,随手一拍羽墨,笑道:“你别那么没主见,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若是你不能相信,其实也不用急着相信,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将来出了质子府,我们一起去打听个清楚!”
羽墨点了点头,眼底却是浓浓的落寞。牛峻的笑容能让云弟脸红,而我的笑容云弟却已经习以为常,根本没有在意。
牛峻眯起眼,眸光玩味,心下窃笑:羽墨啊羽墨,你那笑容也太假了吧,是故意和我比谁笑的好看吗?你的心思原来如此好猜!
羽墨察觉到一抹玩味的视线,猛地抬头,眸光与牛峻对撞,四目之间,似有无形的电光相斗。
夏目云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火药味,笑的有些尴尬,无奈道:“气氛还真是让人窒息,牛峻你今天来这里到底是来干吗的?”
牛峻挂着一脸温柔的微笑,凑上前,但还未靠近夏目云,夏目云感觉身体被人一拉,已经到了羽墨的身后。
“牛峻,说话就说话,云弟的耳朵好的很,不需要你靠的那么近!”
牛峻的额角似有青筋跳动,他强忍着努力,像只笑面狐狸道:“我也不是说白话就想让人相信的你,若没有证据,我也不会随便胡说。你娘不是青楼女子的事情,其实我也不信,说实话,我还真希望你娘就是青楼女子,说不定你也和青楼女子一样,遗传一些水性杨花的病!”
“牛峻,你说什么!”羽墨想要打人。
牛峻冷笑道:“我五岁的小身子你都打不过,现在我恢复了原来的身体,你还想和我打吗?羽墨啊羽墨,你还是再练两年吧!”他故作抱歉的眨了眨眼睛,坏笑道:“对了,好像两年以后,就算你变得厉害了,依然不是两年后的我的对手!看来你一辈子只能追着我跑,永远都赶不上了!”
“牛峻,你再说一句!”羽墨猛地一掌朝着牛峻袭去。
牛峻只是轻轻的一闪身,便轻松的多了过去,玩味笑道:“你除了内力不错,招式和速度都太差劲,真是太慢了!”
羽墨的眸光变得阴沉了起来,聚集了全部的内力于掌心,凌空而起,朝着牛峻猛扑而去。
牛峻依然是轻松的躲过,像是每一次都猜到羽墨下一招会是什么,下一个攻击口是在那里,总是快一步躲开。
“哎哎哎,真是太慢了,像乌龟一样,打起来没意思!”牛峻说着风凉话,勾起一抹邪恶至极的坏笑。
&bp;&bp;&bp;&bp;羽墨还想要全力攻击,夏目云怒吼道:“够了,羽墨你是笨蛋吗,根本不是对手,干吗要白白消耗体力!他连出手都不出手,根本只是耍着你玩,你为什么要配合!”
羽墨停了下来,看向夏目云的目光有些落寞,低沉道:“难道不试试,就该轻言放弃?我想要赢他。”
这眼神也太悲催了,不要这么小受的看着我!夏目云撇了撇嘴,无奈道:“知道了知道了,想赢也不急于一时,以后再打!以后一定会赢他的!”
羽墨很听夏目云的话,虽然心里再多不愿意,再多的气想要撒,但还是忍下,不在攻击牛峻。
牛峻闷闷不乐道:“我说夏目云,你就这么想要他赢我吗?干吗帮他打气,我看别说以后,就算下辈子,他也赢不了我!”
夏目云上前,伸手猛地堵住牛峻的嘴,低吼道:“别再惹怒羽墨了,你小子少说两句话会死啊!”
唇上突然压上的柔软使得牛峻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他故意动嘴,唔唔的出声,其实却是故意感受这夏目云手上的触感。
看出有些不对劲,羽墨气恼的上前将夏目云拉到身边,怒瞪牛峻道:“警告你,你离云弟远点!”
“啧啧啧,手下败将应该没有警告我的资格吧?”牛峻把玩着一缕发丝,笑的邪魅。
夏目云一头黑线,羽墨就是一匹倔马,牛峻就是一头倔牛,撞在一起,谁都不让谁,这局面……我看我还是撤吧!
“我昨夜一晚上没睡,如果你们心情不错,还想打架或是吵架,请移个地方,这地方我要睡了!”
说着,夏目云已经动手赶人。
牛峻打着哈欠,一脸困意道:“昨夜我帮你破阵,也是很累,没力气和那匹蠢马继续吵架玩!我陪你一起睡!”
羽墨怒气腾腾道:“蠢牛你说什么!不用你陪,有我陪云弟睡!”
“够了!你们两个加起来都而立之年了,动不动蠢牛蠢马的,幼稚不幼稚!”夏目云抄起扫把,低吼道:“走走走,都出去!我自己一个人睡!”
“嗙”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了。
被关在门外的牛峻和羽墨对看一眼,同时冷哼一声,想要朝着两个方向离开时,羽墨突然停住了脚步,低沉出声道:“牛峻,她还活着吗?”
牛峻眯起眼睛,之前羽墨没有问,他还以为羽墨根本不在意,原来只不过是在夏目云面前装。
“谁?”牛峻故作不解。
“你知道我问的是谁。”羽墨转过身,冷冷的看着牛峻。
牛峻转身,玩味笑道:“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她是谁呢?”
“你的性格变了很多。”羽墨冷冷讥讽。
“反正这里不是牛国皇宫,我也不必装什么老实人,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你不满意我这个性格?”牛峻挑寻的一挑眉,“可惜,你不满意也没用!”
“看你很不顺眼。”羽墨低沉道。
“谢谢,这是夸奖我喜欢!我就喜欢让人不顺眼的感觉!”牛峻厚脸皮的嬉皮笑脸。
羽墨垂下头,深吸了口气道:“我问我娘是否还活着?”
&bp;&bp;&bp;&bp;“你觉得呢?”牛峻的声音微微严肃了起来。
听到牛峻的声音,他已经知道她不在了,若在的话,牛峻就直接会说在,根本不会问自己觉得如何。羽墨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低沉道:“我知道答案了。”
“那个村庄在哪里?”羽墨低沉问道。
“我一般不做没有好处的事情。”牛峻撇了撇嘴,斜看向羽墨垂头的丧气样子,别扭道:“但偶尔也会做做无聊的善人。马国雁城东郊,北五十里,一个叫白落村的地方,她的墓地也在那里。”
“谢谢……”羽墨很轻声的说道。
“什么?听不见!”牛峻邪魅的笑着,挑眉道:“真是不男人,道谢还这么小声!”
“你不是已经知道是道谢了,听见了不是吗?”羽墨一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独留下的牛峻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羽墨洒脱离开的背影,心里闷闷的,低咒了一声:“该死的,早知道不做无聊的善人了!应该让你这蠢马永远找不到你娘的墓地!”
夏目云推开房门,一脸坏笑的看着门口不远处的牛峻。
牛峻尴尬的咳嗽一声,“臭小子,你难道一直在偷听?”
“我耳力好,根本用不着偷听,谁让你们就在门口说话呢?”夏目云挑眉坏笑道:“没想到恶势力老大也会偶尔做一下善人的,真是大开眼界了!”
“你这话根本不是夸我!”牛峻撇嘴道:“白做了一次善人,一点好处也没有!”
“羽墨记着的,他不是白白受人恩惠的人。”夏目云轻轻一笑,安慰说道。
“谁要他记着!”牛峻突然上前,一把扣住门,不让夏目云关上,贼贼笑道:“若不是因为你和他关系好,我才不帮他呢!你记着我的好就成了,不用他记着!”
夏目云一头黑线,想要用力拉门,可惜力气没有牛峻大,只得叹气无奈:“你这家伙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说羽墨的身世,然后让羽墨欠你人情的吗?”
“不是!”牛峻摇了摇头,凑近夏目云,鼻子几乎与夏目云的鼻子接触,却在零界点前一秒停住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好听,磁性而又魅惑的说道:“我若说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见你,只是因为想要见你这么简单呢?”
暧昧的气氛让人有些窒息,牛峻靠的太近,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但很好闻,让人有些目眩神迷。
夏目云镇了镇心神,压低声音道:“见我?不信。别有所图吧?”
“的确别有所图!”牛峻眯起眼睛,一口承认。
“果然,有什么目的直接说,我不喜欢兜圈子!”夏目云不客气的一把推开他,拉开了距离,但鼻尖似依然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让人有些烦躁。
牛峻大步的走进门,继续靠近夏目云,夏目云不耐烦的后退,用手抵住他,低吼道:“够了,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聋子了?说了几次了,你说话不用靠我那么近!”
&bp;&bp;&bp;&bp;牛峻没有听夏目云的话,而是继续走上前,不断的靠近。
夏目云退无可退,靠着墙,冷冷的看着他。
对上夏目云拒绝靠近的冰冷目光,牛峻的心微微刺痛。
伸手摸上心口,他却是笑了,“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感觉。”
闻言,夏目云的眼神呈现死鱼状态。什么情况?牛峻脑子有病?心痛什么的,难道心脏病?吃错药了?
“你这什么眼神?”牛峻伸手掐住夏目云的下巴,抬起,盯着夏目云的眼睛看,然后撇了撇嘴,闷闷道:“你嫌弃我?”
嫌弃?这到底是哪出?牛峻现在是在耍自己吧?夏目云伸手猛地打开他的手,低沉道:“你犯病了,回去吃药吧,别再这里发病!”
“你没有和我一样的感觉吗?为什么之前脸红呢?”牛峻再一次靠近。
“什么和什么,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夏目云不耐烦的推开他,但他却死死的站着不动,用力的抵触他的胸口,却怎么也推不开。
“夏目云,我说过我一直在追寻灵魂相吸的人,你还记得吗?”他声音变得温柔了起来,目光也变得深情了起来。
夏目云心下一怔,下意识的躲开那炙热的让人有些受不了的目光,低沉道:“才说了几天罢了,我脑子不差,还记得。”
“我说过巫族人只管灵魂相吸的对象的灵魂,不管对方的身体是男是女,是否同性,你还记得吗?”
“都说了,几天罢了,我脑子没那么差!你到底要说什么,别兜圈子!”
“我……”牛峻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声音低哑道:“我有些紧张,所以才会兜圈子,我怕直接说出来会吓到你。”
“会吓到我?”夏目云眯起眼睛,低沉道:“若是觉得会吓到我,那就什么也别说了,谢谢配合,请往后退,开门自己出去!”
“不!”牛峻伸手撑住墙,情绪稍稍激动了一些,“我怕不说出来,我会后悔!不管你是不是接受,是不是会被吓到,我一定要说出来!”
到底什么恐怖的事情,用得着这么严肃吗?夏目云撇了撇嘴,闷闷道:“哦哦哦,说就是了,我听着,早说完早走人。”
“那个……”牛峻咽了咽口水,喉咙发出的声音依然有些暗哑,竟有些腼腆道:“我找到了灵魂相吸的人。”
“找到了灵魂相吸的人?在这质子府里?”夏目云吓一跳,牛峻刚刚见到的是羽墨吧,因为对羽墨有了难以言喻的感情,才会特意来告诉羽墨身世,才会做起善人告诉羽墨他娘的墓地所在。
“牛峻,你要冷静,有的时候人一时冲动会产生很多错觉的,虽然你是巫族的后代,你能够接受巫族的思想,但是不代表别人能够接受,爱上同样是男人的人你会很困扰的,不但爱爱很麻烦,而且还没办法孕育后代……”夏目云嘀嘀咕咕的劝解着。
牛峻的瞳孔微微收缩,心揪着痛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原来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说着敷衍拒绝的话是这种感受,夏目云是知道自己喜欢他,所以故意这么说,是想要自己放弃他吗?
牛峻扬起一抹苦笑,转身低沉道:“我知道了,我回去了。”
看着用轻功快速离开的牛峻,夏目云有些错愕的低喃:“他知道什么了?难道听我的话放弃羽墨了?”
&bp;&bp;&bp;&bp;一路用轻功回去,用最快的速度前行……
也许此刻,也只有无情的风从耳边掠过,才能让自己保持清醒,忘记烦恼。
“牛峻,你要冷静,有的时候人一时冲动会产生很多错觉的……”
以为自己不断的加速,不断的前行,不断让风刺骨,就能忘记,但耳边却依旧可以听见夏目云的声音。
错觉吗?夏目云真的以为自己是错觉吗?
自己也曾多次想要以为这是错觉的,可是看着夏目云和羽墨亲近,确定了醋意,才很肯定自己是真的被夏目云的灵魂所吸引的。
回想起初见,自己只是五岁的身体,因为不是原来的自己,别人都认不出自己,自己才会张扬个性,才会嚣张跋扈,才会抢了他的雪貂。
可是为什么要故意抢走夏目云的雪貂呢?其实自己并不是这么喜欢动物到看到可爱的就想要占为己有的人。
是因为看到夏目云了,自己突然想要逗逗这小家伙,才会故意把他的雪貂抢过去,说一些这是自己的雪貂之类的话,就是想要激怒夏目云。
“你敢不敢不用内力和我打一场!”
“不用内力?你以为我不用内力,你就能赢得了我?不知死活!”
“既然你看不起我,那也就不会逃避我对你的挑战吧?你我不用内力,我能在十招内把你打败,你信不信?”
自己当时以为听见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眼前的孩子明明半点内力都没有,却大言不惭的要和自己打。
自己开怀的大笑了,似乎从未如此开心的大笑过。
“如果我赢了,你就把小雪和解药都给我!”
“居然还有胆子开条件?与其想着赢了的条件,你倒不如想想你输了能给我什么!”
“如果我输了,条件随便你开!”
“和你这样的人玩,似乎真的很有趣,托你的福,你把我逗得很开心!不如这样,如果你输了就留在峻秀楼做我的玩具!”
当时自己没有说谎,夏目云真的把自己逗得很开心,提出那样的条件,并不是真的希望他成为自己的玩具……而只是想要把他留在峻秀楼,留在自己的身边。
回想起初见时的一幕幕,想起深夜陪他破阵,他脸上的坚毅,明明很困,却非要把事情做完才休息的执着……
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已经被那一抹灵魂吸引,只是当时没有发现,等到越陷越深,深陷其中,才发现难以自拔。
又不由自主的想起离开前夏目云说过的话:“虽然你是巫族的后代,你能够接受巫族的思想,但是不代表别人能够接受,爱上同样是男人的人你会很困扰的,不但爱爱很麻烦,而且还没办法孕育后代……”
夏目云明明说过不排斥的,为什么当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了,他却要说这样的话?
原来他从未接受过巫族的想法,一定是觉得喜欢同为男人的自己很恶心吧?牛峻自嘲的笑了笑,用力的摇头,不让自己去想,但那些声音仿佛融入风中,在耳边挥之不去。
眼前一片模糊,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他的视线即将黑夜。
此刻,只能如同乌龟一样,躲进名为峻秀楼的龟壳之中,等待白昼降临。每当视线模糊,逐渐漆黑,他就无端的害怕,害怕看不见的世界。如同一只胆小受惊的乌龟,不敢露出头来。
&bp;&bp;&bp;&bp;牛峻离开后,夏目云觉得世界一片清净,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可是当躺上床,闭上眼睛,脑中竟然是牛峻离开时的模样,挥之不去。
那张睡莲脸白皙的过分,明明被自己用墨水玷污了,却依然好看的很,可是当他最后离开前,那张脸却好像龟裂了一样……
收缩的瞳孔,张大的眼睛,受伤的眸光,以及那一抹说不出意味,却似乎包含很多很多东西的苦笑……
为什么总是想起那一抹苦笑?
夏目云猛地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头,低沉呢喃:“不用同情那家伙的。”
可是……
那家伙是真的喜欢羽墨了?
其实那家伙是一个很纯情的人,自己之前立刻否定他,说是他的对羽墨的感觉是错觉,叫他放弃之类的话,是不是太过严重了,太过操之过急了呢?
应该循循善诱才对啊,自己果然操之过急了!
是因为我的话而受伤,心里很苦,才会那样苦笑的吗?
记得他说过,他很希望找到灵魂相吸的人,但不代表他希望对象就是个男的,只能说明他比较倒霉,喜欢的人偏偏不巧,是个男的。但他没有错不是吗,他只是因为巫族的思想而渴望寻求一个灵魂相吸的人,那么单纯的想要找真爱。
还说过,只要一个就够了的话……
他当时推心置腹的告诉自己这些,但当他真的遇上了那个对象,没有告诉别人,却告诉了自己,是想要和自己说说,因为相信自己才告诉自己,自己却想也没想他的感受,直接就否定他的思想。
是因为他喜欢的对象是羽墨,所以自己才这样吗?又好像不是那样……
“哎,烦死了!为什么我来到这里,总是为了这些臭小子烦恼!”
臭小子……
想起某人总是叫自己臭小子,也许在他们眼里,我的确是臭小子,看上去比他们小上很多不是吗?
算了,这样也睡不着,去找他吧,刚才太过直接了,现在好好的劝解,他应该会好些。
不过,那家伙会不会因为我之前的话而哭呢?
走之前的样子,就好像快哭出来了一样呢!
应该不会那么脆弱吧?
想着想着,似乎幻象出了牛峻哭哭啼啼的样子,夏目云不由得心情大好,噗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来心情很好啊?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羽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夏目云回过神,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都怪幻象出来的牛峻哭样太搞笑了!
夏目云一边开门,一边笑答:“也没什么特别开心的,只是做了一个不错的梦。”幻象应该可以和梦化为等号的吧?就当是梦见牛峻那搞笑的哭哭啼啼模样吧!
门前,羽墨端着饭菜,夏目云这才发现已经是黄昏时分了,肚子也因为饭菜香而饥肠辘辘起来。
“味道不错啊!”夏目云边吃边赞。
羽墨的脸色微微一红,轻声道:“你喜欢吃就好。”
“嗯?”夏目云抬头看向羽墨微红的脸,疑惑道:“难不成是你做的?”
&bp;&bp;&bp;&bp;羽墨有些别扭道:“为什么这么问,是我做的会很奇怪吗?”
“也不奇怪。”夏目云笑道:“你的护卫会在饭菜里放东西,你又不能什么都不吃吧,也只能自己下厨了。我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师父除了会烤的,别的什么都不会,后来师父送山外带回来关于做菜的书,本来他老人家是想要让我吃的好点,想要学着做给我吃的,可惜师父实在是没有做菜的天赋。”羽墨回想起过去的事情,不禁笑了起来。
看着此刻如此放松的羽墨,看着他轻松的笑容,夏目云微微松了口气。还以为他会因为他娘已经死了的事情而烦恼,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想通了。
“他做的很难吃,但又拼命的做,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尝试着跟着书中的内容做做看,没想到第一次做菜就成功了。”羽墨的笑容很温和,眼睛也已经笑眯了起来,“为了不让明明没有天赋,却要强行勉强自己的师父再做菜,我就说自己喜欢做菜,后来都是我做菜,看着师父吃我做的菜,我很开心,也算是能够做些事情报答师父的养育之恩了。”
把最后一口饭塞入口中,夏目云满足的舔了舔嘴唇,灿烂一笑道:“你真懂事,你师父现在如果在你身边,听到这些话一定会笑开花的。”
想起夏目云说过他看得见鬼,自己当然愿意相信夏目云说的任何话,可是有的时候理智总是会有些唐突的让自己怀疑一下,但是也只是一瞬间,他当然是希望自己坚定不移的相信夏目云说的任何事情。
他有些颤音的问道:“师父他……经常会在我身边吗?”
“嗯,一直守护着你呢。”夏目云挑眉一笑道:“说话还带颤的,难道害怕吗?”
羽墨尴尬的咳嗽了一下,别扭道:“鬼什么的,过去不太相信,所以也不在意,因为你说你看得见,所以似乎相信它们的存在了,偶尔想起时时刻刻都有可能被很多鬼跟着,或是被很多鬼看着自己生活,多少有些不自然。”
“你不会遇到那样的事情,你师父是挺厉害的鬼,质子府里的鬼很多都怕他,所以不会接近你。”夏目云伸了伸懒腰道:“听他说过,你的生辰八字其实挺麻烦的,若不是你内力很高,又很认真的修武,肯定会因为八字而被小鬼缠上,那些东西太过接近你,你容易生病。”
“师父生前也说过,我的生辰不太好。”
夏目云打趣笑道:“好在你不是文弱书生,否则肯定是药罐子。”
“本来沉闷的事情,到你嘴里,似乎都变了味!”羽墨被逗笑道:“若我是文弱书生,估计你就不会和我在一起了!”
闻言,夏目云愣了愣。
羽墨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慌乱的收拾碗筷道:“你早些休息吧。”
夏目云猛地拉住他的衣袖,低低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若你是文弱书生,我恐怕不会接近你。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的确是因为你武功不错。但是我不是一个喜欢依靠别人的人,所以就算以后你不会武功,我也不会离开你。”
&bp;&bp;&bp;&bp;“嗯,我知道。”羽墨重重的点了点头,端着碗筷出去了。
看着羽墨有些落寞的背影,夏目云嘴角微微下弯,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
明明就不知道,还说知道!
他的心里只想着保护我,只想着变强,从未想过我需要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保护我的人,我自己也能保护我自己,我要的只是真心相待罢了。
哎,牛峻的事情就够头痛了,羽墨又来添一脚,心里真是恨不得他们两个同性恋去算了,这样谁都别来烦我了!
噗,这恶趣味的想法似乎太过邪恶了!
夏目云整了整衣衫,打开房门,朝着牛峻的住处而去。
“苍狼?”
“莫婆婆?”
“怎么都不在?”
眼前一片漆黑,牛峻扶着墙,一点点摸索着。
走到尽头,他无力的在墙角处坐下,双膝弯曲,抱着膝盖,头埋在双臂之间。
每当看不见的时候,因为有苍狼和莫婆婆在身边,自己多少会感觉好些,但今日却一个都不在。
很久没有这么寂寞了,眼前的黑暗远远比不上心中如黑洞般的漆黑。
……无尽的漆黑,没有方向,永远的漆黑一片。他漫无目的的走着,就一个人走着。不管如何点神牛眼泪,也没有用了,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苍狼,看不见莫婆婆,看不见夏目云。谁都不在,只有一个人,什么都看不见的不断走着。冷汗密布全身,他颤抖着,似乎能够意识到这是梦境,可是想要醒来,却感觉眼皮很重很重,完全醒不来。
“牛峻,牛峻……”
谁?谁在叫我?
听得见对方的声音,想要回应,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着,发不出声音。
夏目云已经来到峻秀楼,点上蜡烛,本想从玄梯上去,前往牛峻的房间,但还未前去,就在底楼的墙角处看到了一个颤抖的人影。
他蜷缩成一团,身体不断的颤抖着,看上去很可怜。
夏目云不确定那人是不是牛峻,走近了,发现真的是牛峻,多少有些不可置信。
难道真的是哭了?
不管如何唤他,他都没有醒来,眼泪不断从眼角滑落。
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梦,但一定是很可怕的。
他的脸上仍然残留着墨迹,很显然是回峻秀楼后就一直呆在这个角落,没有洗脸,没有吃东西。
看着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夏目云伸手摸向他的额头,手上的滚烫,让她一惊。
“古代可没有特效药,听说感冒什么的是很容易死人的。”夏目云低低呢喃,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焦急。
想要将地上的牛峻抱起,发现自己只是七岁的身体,来到这个世界,她一直庆幸着可以重活童年的岁月,很享受年轻的身体,可是这是头一次觉得这小身子骨是累赘,什么都做不了!
“牛峻,你给我醒醒,别睡在地上,你是白痴吗?就因为喜欢羽墨的事情被我否定了,所以想不通了吗?也没你这样糟蹋你自己的,你难道是烧坏脑子了,好好的床不睡,非要睡在这种破地方!”
夏目云嘴上骂的凶,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沾湿的帕子轻轻拂去他脸上的泪水。
&bp;&bp;&bp;&bp;一觉醒来,牛峻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对上的是羽墨铁青的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你问我?该问你自己,为什么在地上睡觉吧。”羽墨的脸色很黑沉,昨夜他将碗筷拿到厨房,总觉得那样走掉似乎不太好,所以又折了回去,还没到夏目云的房间,就远远的看见夏目云从房中走了出去。
因为天色已晚,所以不太放心,下意识的就跟着他了,却没想到他会到峻秀楼去。
想起当时不断咒骂牛峻,却细心照顾牛峻的夏目云,羽墨不舒服的紧紧皱起眉头。
看向牛峻的目光更为愤怒了起来。
牛峻扶了扶额头,头还有些许的隐隐作痛,记得自己回到峻秀楼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叫苍狼和莫婆婆都不在,只感觉头晕,好像是因为之前一个晚上没睡为夏目云破阵,又过度的用了神牛眼泪,加上轻功回峻秀楼吹了冷风,似乎有些发热。
没有力气回房间,就只能找一个比较暖和的地方蹲下来,因为太冷所以缩起了身子,后来似乎睡着了,一直做恶魔,好像听见了夏目云的声音,想要回应,但发不出声音,接着就感觉有温柔的东西在擦拭脸,梦似乎也变淡了,好像就沉睡了过去。
“醒了吗?”夏目云端着新换水的脸盆进来。还好昨夜羽墨来了,否则看着睡在地上牛峻,自己还真没办法把他搬上楼。
“夏目云……”牛峻微微垂下头,眼底染上一片欣喜,但却很快又化作黯然。欣喜夏目云来了,黯然是羽墨也在。
“我找你有点事要说的,没想到你病了,还是等你病好了再和你说。”夏目云淡淡一笑,心下却复杂的要死。该死的,牛峻现在垂头丧气的样子,应该是因为羽墨在这里的关系吧?生病也是因为烦心喜欢羽墨的事情吧?
自己只想到羽墨来了能够帮忙照顾牛峻,却忘记牛峻现在似乎最不该见的就是羽墨!
夏目云一把拉起羽墨,笑道:“羽墨,昨天累了一宿了,你快回去睡吧。”
“你呢?”羽墨低沉问道。
“我留下来照顾牛峻,他这里连个护卫都没有。”夏目云无奈的看向牛峻,有些哀怨道:“你父皇就这么讨厌你吗?连我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我父皇都派了一个丫鬟和一个护卫给我,就连羽墨也有护卫,你为什么一个都没有?像这种生病的时候,都没有一个能够照顾的,若不是昨夜我来找你,你就等着烧死成白痴吧!”
“我喜欢自己一个人。”牛峻淡淡的回应,眸光却不敢看向夏目云。
羽墨拿过夏目云手中脸盆,低沉道:“你回去休息吧,前夜一宿没睡,昨夜又一宿没睡,看看你的黑眼圈。”
虽然很困,但总不能让羽墨和牛峻单独相处吧。夏目云勉强的笑道:“不用,我不累,还是我来照顾他吧。”
夏目云伸手要再拿回脸盆。为什么要这么关心牛峻,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羽墨却突然发怒,沉声道:“他那么大个人,不需要你一个小孩子照顾!你照顾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bp;&bp;&bp;&bp;吓!突然吼什么?夏目云有些闷闷道:“牛峻应该不想你照顾的。”
羽墨冷冷看向牛峻,冷沉道:“你不要我照顾?”
当然不要!但是……如果羽墨和夏目云必须留下一个,还是留下羽墨吧,现在自己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夏目云,还没有完全冷静下来。
“我想你照顾我比较好,夏目云毕竟还是个孩子,不能扛不能提的。”
夏目云嘴角抽搐,狠狠白了牛峻一眼。真是白眼狼,我是考虑他现在这样的情绪根本没办法面对羽墨,他倒好,居然嫌弃自己没力气照顾他!
“你确定你要羽墨照顾你?”夏目云撇了撇嘴,试探性的看向他,似乎在示意你能正常面对羽墨吗?别一冲动就乱说话,羽墨可不是能够接受男男思想的人!
“嗯。”牛峻躲开了夏目云的目光,鼻音很沉闷。
看着牛峻不敢接触自己目光的样子,夏目云心下闷闷,这家伙根本就不敢和我对视,显然是假话,分明还没做好准备和羽墨独处。
得想个办法,不能让羽墨留下来照顾他。
夏目云眸光一亮,笑道:“羽墨,作业你我都没有睡,谁都不该留下照顾他的。我去锦玉轩叫小叶和玄冰过来照顾他,我们两个都回去休息,你觉得如何?”
“甚好!”羽墨一口答应了。只要你不留下来照顾他就成了,反正我也没打算好好照顾他!
夏目云看向牛峻道:“你觉得呢?”
“嗯。”牛峻依然鼻音很重的应声。你不留下来就可以了,我也不想羽墨那家伙留下来,他八成不会好好照顾我。
“我现在就去找小叶和玄冰。”
“我和你一起去。”羽墨追上夏目云。
夏目云犹豫了一下,现在走开一会儿,牛峻应该不会有事,如果不让羽墨一起去,牛峻和羽墨单独相处似乎也不行,自己留下来让羽墨去,玄冰肯定不会听羽墨的话,毕竟他只听自己一个人的。
“好。走吧。”
两人离开后,牛峻长长的舒了口气。
目光看向床左侧七步距离的地面,那里他画了阵法,不点神牛眼泪时,莫婆婆和苍狼都是站在那里的。
苍狼和莫婆婆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思绪间,政法上似有白烟聚集,慢慢形成莫婆婆的样子。
正在找她,她倒是终于来了!“莫婆婆。”
莫轻遥有些疲惫,低低应了一声,皱眉道:“你病了?”
“没事,只是这两天没休息好,加上过度利用神牛眼泪,风寒而已。”
“不只是风寒。”莫婆婆的脸色严肃了起来,低沉道:“神牛眼泪是毒物你也是知道的。”
“只要适当的用,身体自然会排除的,不是什么毒。”牛峻淡淡一笑。
“之前你眼睛很痛的时候,毒素似乎已经不单单只在眼睛了,也许到了别的地方,还是应该看一下大夫。”
“不是有莫婆婆在吗,你生前不是住在神医谷附近的村庄,你的医术虽然不及神医谷中的人,但比起一般的御医也要高明许多。你若只是猜测,那肯定就没大碍了,你总是夸大的,我觉得身体也没什么别的不舒服,只是风寒而已。”
&bp;&bp;&bp;&bp;莫婆婆无奈的叹了口气,再三叮嘱道:“以后你不许再用神牛眼里。”
“是是是,年纪大的女人果然是啰嗦啊!”牛峻吐着舌头,少有的撒娇。
“你,哎!”莫婆婆摇了摇头,苦笑道:“刚才你怪怪的,为什么躲开夏目云的目光?你和夏目云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牛峻的眸光微微一暗,低哑道:“我喜欢他,他说我是错觉,不肯接受我,就这么简单。”
“你喜欢……男人?”莫婆婆可以清楚听见自己说话时带的颤音。
这还简单?莫婆婆惊愕的睁大眼睛,对于牛小子来说,夏目云应该是个男人吧?苍狼说牛小子不知道夏目云是女子的,牛小子是对一个同为男子的人说喜欢他,要别人接受他?
“不管夏目云是男是女,我喜欢的纯粹只是那抹灵魂,对于巫族人来说,重视的只是灵魂相吸的爱情,至于躯壳是男是女,皮囊是丑是美,都不用在意。”牛峻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没有巫族思想的莫婆婆实在无法接受现在的情况,有些吃力的扶了扶头。若不是答应了苍狼和薛沐棠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夏目云是女子,自己现在恨不得马上告诉牛小子!不由得,莫婆婆心地对牛峻更为同情了起来!
“牛小子,你确定你真的喜欢她?只不过是一个七岁孩子,有那么吸引人吗?”
“灵魂的吸引是命中注定的,是前世或是很多世积累下的姻缘,根本不能用言语解释为什么会喜欢上。我能肯定,我看见夏目云的眼睛时,第一眼我就对他有兴趣了,当时不理解这种兴趣是什么,以为只是觉得他好玩,后来才处的越久,越是深陷,才发现我是被他的灵魂所吸引,完全着迷了。”
看着牛峻说话时的神往模样,莫婆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牛小子是一个不会用情的人,没想到第一次用情,就遇到这么一个烫手的人物。想起薛沐棠也是夏目云的鬼奴的事情,再加上从薛沐棠和苍狼口中听到的事情,莫婆婆不由得对夏目云产生了一种畏惧感。
一个成熟的不像七岁孩子的人,若是她真的只是早熟也就罢了,若不是单纯的如此,那躯壳中的是什么人就有待研究了,如此麻烦的人,牛小子居然喜欢上了,太麻烦,太麻烦!
“牛小子,她不是已经拒绝你了吗,你就放弃吧,强扭的瓜不甜,别再深陷了,也许你只是因为质子府里的人少,才会对比较特别的夏目云感兴趣,也或许是因为夏目云和你一样看得见我们,你产生了共鸣感,才会对她有特别的感觉,并不代表是爱上了。等出了质子府,你会遇到更优秀的女子。”
“不会的,灵魂吸引的人只有一个。”牛峻摇了摇头,低沉道:“我一辈子,爱一个人就够了,我不会和我父皇一样见一个爱一个。”
中毒不轻啊!我这老太婆还是不要参合进去比较好!必须把这件事情告诉苍狼才行,如果可以,还是希望牛小子不要喜欢那样危险的丫头。
&bp;&bp;&bp;&bp;夏目云回到锦玉轩,锦玉轩依旧给人很冷清的感觉。
玄冰似乎一直在观察这锦玉轩的动向,自己一到锦玉轩,他就迎了出来。
“太子,你总算回来了。”太子吩咐他在这里守着,他又不能随便忤逆,只能一直守在这里。
“玄冰,小叶呢?”
“应该在绣花吧。”
绣花?夏目云感觉额角似有冷汗低下,伸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有。
“叫她来一下,你们两个和我一起去峻秀楼。”
“峻秀楼?”玄冰略显茫然。
“牛峻病了,他没有手下,所以你们两个过去帮下忙。”
“牛峻?”玄冰错愕。自家主子什么时候和牛峻扯上关系的?传闻牛峻是个懦弱的人,还是希望主子不要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为好。
“到了那里就知道了,去叫小叶吧。”
“是。”
玄冰退下后,羽墨惆怅的叹了口气,低沉道:“记得在这里我出手对付过你。”
想起在锦玉轩遇到羽墨时,羽墨是一个多么嚣张的家伙,说几句不爽了,就动手打人,还掐自己的脖子,想起来,真是差点死在他手里。
谁能想到,当时恨不得杀了自己的人,今天会对自己如此之好呢?
命运还真是开着玩笑相遇的!
“锦玉吹的箫很好听。”羽墨突然说道。
“嗯?”夏目云一愣。
“当时我看见你在锦玉轩围墙外鬼鬼祟祟的,后来突然很享受的闭着眼睛,似乎很喜欢听他吹的箫。”
“的确很好听,不过太忧郁了,听的多了会心情不好。”夏目云浅浅一笑,眸光却微微出神。
“牛峻很会弹琴。”
羽墨突然提到牛峻,夏目云有些错愕。羽墨怎么会知道牛峻会弹琴,而且弹的很好呢?莫非羽墨过去和牛峻就有一腿,如果是这样,也不难解释牛峻为什么会喜欢羽墨了。
夏目云被自己的思想恶寒到,低低问道:“你听过?”
“我的住处其实算夹在锦玉轩和峻秀楼当中,离得不远。依我的内力,耳力所能达到的地方,正好可以听见他们吹箫和弹琴。”
只是这样吗?夏目云撇了撇嘴道:“那你觉得锦玉吹的箫音好听,还是牛峻的琴音好听?”
羽墨眯起眼睛,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又没听过牛峻弹琴。”夏目云随口道。
羽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原来还没听过牛峻弹琴,那最好永远就别听见,看来他和牛峻也不是特别的关系。
“听说牛峻只弹琴给重要的人听,我听的次数也不多,也只有他娘生辰时,无法回到牛国为他娘庆祝,他才会弹奏一曲。相比之下,听锦玉的箫音次数比较多,可能更偏向锦玉一些。”
“物以稀为贵,倒是很想听一曲。”夏目云淡淡一笑,只是随意的这么一说。
夏目云随意的话,却让羽墨心情从大好变成极差。羽墨阴沉下脸,有些吃味道:“他们都多才多艺,也只有我这个山里长大的武夫最差劲。”
&bp;&bp;&bp;&bp;夏目云呆愣,这是什么表情?我这个山里长大的武夫最差劲?这话怎么感觉很酸呢?
“羽墨,你是在嫉妒锦玉和牛峻?”
“没有!”羽墨别过头。
夏目云看着羽墨微微红的脸,好笑道:“嘿嘿,你有的时候还真是可爱!”
“别随便夸奖我!”羽墨突然转头,对上夏目云的眼睛,低低道:“若是夸的太多,我会自得的。”
“自得有什么不好?”
“若是太自得,我会变得自大,变得以为没有任何人比我重要,对你来说,我是最重要的。”羽墨压低声音,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冷静。
夏目云抿了抿唇,眸光很复杂,嘴角却勾起玩味的笑容,风趣道:“那我娘还真是可怜了,明明她才是最重要的!”
“我…我没想和你娘比的。”羽墨有些傻傻闷闷的说道。
“那你是想和我弟弟比?”
“弟弟?”羽墨微微疑惑。
不对,自己现在是代替弟弟来的。那自己应该说,自己上面有个姐姐才对。但是自己现在用的是夏目云这个本名。还没有完全搞清楚到底自己算是出生就是女扮男装了,还是一开始是公主,到了质子府只是假装弟弟的身份,可是假装弟弟,不是应该用弟弟夏目风的名字吗?
夏目云一时也有些愣住了,她过去似乎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严重的问题。
看来是该好好问问玄冰才对。
“哈哈哈,我娘说不定还会生个弟弟!怎么,你不希望我父皇宠幸我娘吗?蛇国女人以多子为荣的,我娘上次来质子府看我,似乎就有了一些怀孕的迹象。”只能编瞎话蒙混过关了,虽然不想骗羽墨,但也没办法,是女子的事情千万不能泄漏。
“她怀孕了?”羽墨眨了眨眼睛,还是有些恍惚茫然的,他记得自己见夏目云娘的时候,她娘看上去身体很健康,根本没有孕妇的样子。
“我也不确定,我娘说回去会找御医看看,我当然是希望能多个弟弟的!”夏目云灿灿一笑。
羽墨笑道:“你被你姐姐欺负了很多年吧?你们差几岁来着,听说你的姐姐很漂亮。”
姐姐?漂亮?羽墨说自己有姐姐,也就是说现在自己是代替弟弟来的,对于不知情的,只知道自己是七皇子。
“我和姐姐就差十个月,可以说同岁,你怎么知道我姐姐漂亮?你见过?”夏目云调侃的问道。
“没见过,只是听说。”羽墨皱眉道:“听说因为长的漂亮,所以鹰国皇后很喜欢她,并且有意让她和自己的儿子鹰国太子定亲。”
“定亲!”夏目云倒抽了口气!什么情况!不带这样的!包办婚姻,绝对不干!
“你难道不知道?”羽墨疑惑道:“这件事情前两年传得沸沸扬扬的。”
“也许是因为我太小,那时候我才五岁不是吗?可能我娘和姐姐没把这事情告诉我。”夏目云脸色微微发白。
“也是,毕竟那时候你才五岁,的确不该知道这样复杂的事情。”
&bp;&bp;&bp;&bp;羽墨叹了口气道:“好在你娘用你姐姐年幼为理由拖着这门亲事,所以还没定下来,等你以后有能力了,一定要阻止这门糟糕的婚事。”
夏目云感觉前途一片黑暗。什么情况,听羽墨的口气,似乎只是拖着,并不是完全推掉?很有可能死灰复燃,再一次提到亲事,自己会被嫁给什么鹰国太子?
“羽墨,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一定要阻止这门糟糕的婚事?难道鹰国太子很差劲?”
“我也不清楚鹰国太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毕竟传闻总是和实际有区别的,就如同传闻蛇国七皇子胆小懦弱,只会玩些花花草草,牛国太子懦弱无能,凡事平平,但其实你和牛峻都不是传闻中的样子。”
夏目云眸光一沉,死气沉沉的问道:“你就直接告诉我,鹰国太子到底被传闻成什么糟糕的样子?”
羽墨有些尴尬,苦笑道:“有多糟糕就有多糟糕,你要忍住了,别因为你姐姐可能会嫁给这样的人而太过愤怒,虽然我也很同情你姐姐,但是皇室公主的命运,总是无法选择的。”
该死的蛇国皇上,到底是有多讨厌我和弟弟,把弟弟送来当质子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把自己送给糟糕的人做老婆!夏目云暗暗忍住心中怒意,低沉道:“好,我会保持冷静。”
“传闻鹰国太子出生后被猫咬伤。”羽墨顿了顿,低低叹息道:“被咬的好像是子孙根。”
什么!子孙根?天煞的,难不成是个太监?夏目云抿着唇,脸色冷了三分。
“我想你应该猜到了,传闻鹰国太子可能是无能生子的。”
夏目云努力保持冷静,低沉道:“若是无能生子,他凭什么做太子,一国太子必当要承担绵延香火的重任才对。”
“这只能感谢他的母后了,他有一个厉害的母后。”羽墨的声音隐约带着几丝讥讽道:“也不一定要他能生,其他皇子的儿子过继给他,便是他的儿子了。”
夏目云目光更冷了,“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传闻吗,应该不止这一点糟糕吧?”
“传闻他好赌成性,喜爱美色。”
“不是太监吗?喜爱美色?”夏目云感觉冷汗在往下流。
“就算不能生子,但不代表不能喜欢女人。”羽墨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这倒也是,可以前奏都做一遍,就差最后一步插入不做而已,其实也是玩女人。夏目云理所应当的理解了。
“应该还有吧?不然你不会说有多糟糕就多糟糕的!”夏目云已经面无表情了。
羽墨叹了口气,低沉道:“不学无术,太多了,反正沾得着边的坏事都和他有关。”
“这样吗?”夏目云的眼神呈现死鱼状,低低道:“羽墨,你会帮我的吧?”
“帮你……”
“帮我阻止我姐姐嫁给他!”
“我若能帮上忙,一定会帮上!但我似乎没什么能力阻止蛇国皇上的决定,毕竟鹰国皇后很欣赏你姐姐,肯定不会罢休。”
夏目云盯着羽墨看了半晌,灵光一动,眯眼道:“那就先下手为强!就算改成把我姐姐嫁给你,你应该也能接受吧?”
&bp;&bp;&bp;&bp;“嫁给我?”羽墨的眸光沉了沉,眼睑处透出一片阴暗阴影。
“你不是说,你若能帮上忙,一定会帮上吗?”夏目云眨了眨眼睛,故作无辜道:“你骗我吗?”
是你我才帮忙,但若要用这种方式,我一定帮不上。羽墨沉默不语。
夏目云着他脸色冷冰冰的,有些闷闷道:“你生气了?”
羽墨抿了抿唇,低沉道:“婚姻不是儿戏,你若想要帮你姐姐,就该找一个可靠的人托付,最好是找一个你姐姐喜欢的人。”
夏目云眯起眼睛,笑道:“还以为你生气了,原来是在为我姐姐照想。就凭这点,你就很可靠了,所以才选你!你也说我姐姐很漂亮不是吗,漂亮的媳妇有什么不好的,而且你若和我姐姐结成连理,你我可算是亲上加亲了!以后我要改口叫你姐夫,就是你真正的云弟了。”
“我不可靠。”羽墨冷冷道。
“你不愿意做我的姐夫?”夏目云有些失落道:“原来你不愿意做我的亲人啊。”
“不是这样的做法。”羽墨有些无奈。对于夏目云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安排给别人,羽墨心里很不是滋味,但看着夏目云失落的样子,却又不忍对他生气。
“羽墨,做我姐夫不好吗?如果你提亲,我在姐姐这里为你美言几句,我喜欢的人,姐姐也会喜欢的,她若是答应了,那鹰国皇后也没有办法的。”
“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鹰国的实力远远超过马国,你姐姐的婚姻还是握在你父皇手里的,就算你姐姐喜欢我想要嫁给我,你父皇若是不同意,想要把你姐姐嫁到鹰国去,你姐姐依然只能认命的嫁到鹰国。”
“我不管这些,只问你愿不愿意帮忙,只要你愿意娶,我就有办法让姐姐嫁过去!”夏目云的口气突然严肃了起来,目光中有自己都不解的执着。
“我不能帮这样的忙。”羽墨躲开了夏目云的目光,他不敢对视夏目云,因为夏目云此刻的目光随时都会动摇自己,心中再不愿意的事情,似乎只要夏目云看着自己,自己都会不由自主的答应,但是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答应。
“为什么……明明说过若能帮上忙,一定会帮!”夏目云垂下头,语气带着浓浓的抱怨。
“云弟,我此生只会娶一个妻子。”
“那不是更好,就因为如此,我才放心把姐姐交给你。”
“我要的不是素未蒙面的妻子,而是情投意合,两厢情愿。”
“你若喜欢上她……”
“不可能。”羽墨打断。虽然那心里想着将来要找一个两厢情愿的女子,但那是遇到夏目云之前,现在自己最大的愿望只是陪在夏目云身边,如果娶了他的姐姐,因为夏目云这一层关系,自己肯定不能负了他姐姐,在夏目云和他姐姐之间,夏目云会自动退出最重要的地位,但自己在面对夏目云和他姐姐同时有危险的情况下,一定会选择救夏目云的。到时候太麻烦,还是不要同意这样的事情,夏目云始终太小,因为只有七岁,所以才会想到这样的馊主意。
&bp;&bp;&bp;&bp;“为什么不可能!你不是很喜欢我吗,我姐姐和我很像的,你肯定能够喜欢上她!而且她比我更可爱一些呢,毕竟她是女孩子,肯定更能打动人!”
夏目云何时变得这么缠人,看来想要摆脱他这样的想法有些难,只能扯些谎话,让他死心了。羽墨严肃分析道:“我喜欢你,是因为把你当兄弟,如果同样的女子,我也只能把她当兄弟,不可能当作妻子。”
“同样是女子,也只能当兄弟……”夏目云低低呢喃,眼底深处有一层淡淡的失落,但很快也就释然了,这样的解释倒也合情合理。将来他若知道自己是女子,应该也是一样把自己当兄弟吧。
“打消这念头就好,你该找一个喜欢你姐姐,你姐姐喜欢的,并且适合你姐姐的人。”羽墨微微松了口气,若是夏目云再纠缠自己答应,说不定自己因为夏目云而一头热的答应下来,到以后后悔也来不及。
“嗯,应该找个互相喜欢的。”突然想起牛峻说过的灵魂相吸的论点,夏目云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道:“姐姐会找到能够不论身份,不论外貌,只单单因为灵魂而被吸引,一生相依的人。”
“不论身份,不论外貌?因为灵魂而被吸引,一生相依的人?”羽墨微微叹了口气道:“你姐姐毕竟是一国公主,所嫁之人一定是要论身份的,就算不是鹰国太子,也必须是一国皇子的。”
“这里不是质子府吗?”夏目云眯起了眼睛,笑的有些诡异道:“我就代替姐姐在这里好好看看各位太子了,说不定会有一个适合姐姐的。”
“那你应该注意鹿无尘和锦玉,除了他们两个,其他的质子都不是真正的太子。”
“鹿无尘和锦玉……”夏目云摸了摸下巴,心下仔细的估量。
鹿无尘是鹿国独子,鹿国皇上一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毕竟自己在蛇国根本没有什么地位,这样不起眼的公主根本配不上鹿无尘。
锦玉虽然被器重,但毕竟身有残疾,自己配配他倒是差不多,加上他有洁癖,肯定不会后宫无数吧,因为他是真正的太子,若是提亲,蛇国皇上也能考虑一下。
毕竟鹰国太子太过无用,将来连个孩子也生不出来,蛇国皇上必然会好好估摸着其中的得失,虽然得罪鹰国皇后,但自己的女儿嫁到鲤国也算是皇后,以后有个孩子,孩子若是坐上太子之位,对于蛇国也是好处多多,抱着这样的心态,蛇国皇上应该会选择锦玉。
这样看来若是和锦玉达成一些协议,自己的命运应该会好些,若是在自己没有变强之前触及婚姻大事,锦玉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避风港。
锦玉有洁癖,讨厌别人触碰,肯定也很排斥成亲之类的事情,但毕竟是一国太子,这种事情是避免不掉的。
如果能够和锦玉达成假成亲,等将来两个人都有了实力,再各奔东西的协议,那事情就好吧了!
&bp;&bp;&bp;&bp;“羽墨,谢谢你。”夏目云开朗的一笑。
羽墨心下松了口气,还好云弟放弃了。
他却不知,这一次的松一口气,变成了将来的后悔莫及。
小叶和玄冰前去峻秀楼,夏目云似还有什么不放心,便跟着一起去。
毕竟自己昨夜找牛峻,是想要和他说一些关于羽墨的事情,循循善诱的让牛峻放弃。
她不想让羽墨跟去,但羽墨却偏偏要跟去。
一路上,夏目云有些垂头丧气。看来又不能和牛峻单独说话了,之前太过直接才让牛峻难受,他才会生病的,现在想要好好劝劝牛峻,可惜就是没机会。
当了峻秀楼,却见牛峻已经下了床。居然在练功!
夏目云有些气急败坏道:“你就不能好好休息?”
“一日懈怠,功亏一篑。”牛峻有些无奈,压低声音在夏目云耳边道:“你也知道我的内力不能退步的,我可不想再变成小孩子。”
夏目云愣了愣,理解的点了点头,但还是伸手扶住他道:“你也练的差不多了吧,小叶带了清粥来,喝一点。”说着,她朝着小叶使了一个眼色。
小叶从未见过牛峻,更没有胆子踏入过峻秀楼。
她进入峻秀楼,在第一眼看见牛峻的同时,那张小脸就一直涨红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的一直盯着牛峻瞧着,出了神。
见小叶半天不动,夏目云无奈的又唤了一声,“小叶!准备清粥给牛峻喝!”
“啊!”小叶猛地一惊,满脸通红的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看来是春心动了。”夏目云感慨的呢喃一句。
可这呢喃声却清楚的很,这里所有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小叶的脸红的几乎都要出血了。
玄冰的嘴角微微抽搐。
羽墨紧紧皱起了眉头。想起夏目云似乎因为小叶而杀过程将军的手下,当时还口口声声说小叶是他的女人……
牛峻冷下了脸,斜睨了小叶一眼,不语。
夏目云玩味的勾起嘴角,故意的呢喃声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效果,大家的脸色就像拍电视剧一样,真是分富多彩。
“小叶,愣住做什么,喂牛峻太子喝粥。”夏目云对着小叶挤眉弄眼的。难得自己的小叶春心动了,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如果牛峻看上小叶,那也能恢复正常,不再纠缠羽墨了吧?也算帮了牛峻!
小叶有些扭捏,但还是乖乖点头,走到牛峻面前,拿起勺子想要喂到牛峻嘴边。
牛峻伸手猛地打开小叶的手,小叶吓得整个碗都掉在了地上。
不和谐的破碎声,看着地上的狼藉,夏目云有些无奈,看来自己又操之过急了。
“看来牛峻太子因为风寒而心情很不好,虽然下人都是拿来出气的,但也请牛峻太子看看清楚,小叶不是你的婢女,是我的婢女,你若要撒气,也不能对着我的小叶撒气吧。”
夏目云上前牵过小叶的手,这才发现小叶那双委屈的眼睛已经满是泪水。都怪自己,小叶只是一个小丫头,自己想帮忙的同时,却伤害到了她。
&bp;&bp;&bp;&bp;夏目云轻轻为她擦泪,柔声哄道:“宝贝小叶别哭了,谁让你看除了我以外的男人看的那么认真呢,你明明知道你家太子我最喜欢你了,你怎么可以水性杨花呢,真是的,好了好了,以后不逗你了,你除了可以喂我喝粥以外,我不许你喂别的人!”
小叶僵了僵,想起太子说过为了表现的像个真正的男子,以后自己要扮演太子喜欢的女子,自己竟然忘了,居然因为牛国太子长得太好而看的太入迷,这不是成了背叛太子,红杏出墙的坏女人。
小叶自责的垂下头,小声呜咽道:“太子,小叶错了,小叶只是很少看见好看的人,只是觉得牛国太子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就当是看画才对看了几眼,绝对没有对牛国太子有非分之想。小叶一直都是太子人,绝对不会背叛太子的!”
这一出,夏目云以为是安慰了小叶,小叶也表了忠心,但在另外两个人眼里就极为刺目了起来。
羽墨的眉头皱的更紧。他以为当时夏目云只是骗程将军,没想到夏目云真的喜欢这个小丫头。自己一直不希望夏目云有喜欢的人,这样距离就会疏远,现在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牛峻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去。怪不得不能接受我,原来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和这个小叶是灵魂相吸的对象吗?娘明明说过,灵魂相吸的人只会有一个,为什么我因他为心动,他却因别人而心动?
旁观者清的玄冰看了看牛峻,又看了看羽墨,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是已经知道自家主子是个女娃娃的,所以对于主子和小叶的那些话,他完全就当看戏,但当看到两位他国太子这幅吃醋的样子,心里有些摸不着底了。
我家主子什么时候就成了香饽饽了,牛峻又是什么时候看上我家主子的?
玄冰那双一直冰冷的眸子里,难得闪过了浓浓笑意,主子莫不是想要利用这里的质子?若是这样,将来出了质子府,利用这些人倒是可以干出一番大事。
夏目云斜眼看向玄冰有些偷笑的样子,错愕道:“你想什么呢?”
玄冰尴尬的闷声咳嗽道:“属下没想什么。”当然不能在主子面前说话,只是现在牛国太子和马国太子都在,还是先这样回答吧。
夏目云狐疑的瞥了他一眼,低沉道:“玄冰,小叶不方便留在这里,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照顾牛国太子。”看来等下次再和牛峻单独谈谈吧。
“主子是要回去了?”玄冰问道。
夏目云点了点头道:“我去墨轩,等牛国太子痊愈了,你也直接去墨轩吧,在云雾阁装修完之前,我们就不打扰锦玉了,住在羽墨那里。”
“是,属下明白。”他也早就不想待在锦玉轩了,实在太沉默。
正当夏目云等人要离开的时候,羽墨却眸光一沉,牛峻也同时警惕了起来,四目同时看向门口。
夏目云感觉到羽墨和牛峻的异样,也看向门口。
传来了木轮子的声音,夏目云心下一愣。
锦玉坐在轮椅上,出现在门口,依然是一身白衣,依然是面无表情。
&bp;&bp;&bp;&bp;“锦玉?你怎么会来这里?”夏目云疑惑问道。
牛峻低沉道:“我不记得邀请你进来,你竟敢擅闯峻秀楼。”
羽墨似乎也不待见锦玉,铁板着脸,眼神冷冷的看着锦玉。
玄冰一如既往冰冷着。
小叶垂下头,不敢再看好看的男人,要是让太子生气了就不好了。
“看来我很不受欢迎。”锦玉一脸云淡风轻,慢悠悠道:“我只是来接夏目云。”
“接我?”夏目云愕然。这么好心?
“你已经两日没有回锦玉轩了。”锦玉的声音依然平静无波,“虎国皇上让你住在我那里,你若只是出来玩,也是个时候回去了。”
“不麻烦你了,我决定住到羽墨那里。”夏目云摆了摆手。非奸即盗啊,虎国皇上的话,你就那么听?锦玉根本不是那种听话的人!
锦玉的眸光微动,转动轮椅,夏目云以为他要回去了,却听他冷冷道:“你我现在为虎国质子,应当听从虎国皇上的安排,你若不听是你的事情,但若害到了我,我不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这话出自锦玉的口?羽墨和牛峻对看一眼,都觉得有些出奇。在他们看来,锦玉是淡漠的人,似乎根本不会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现在用这样的理由说事,无非是要抓夏目云回锦玉轩,但他为什么要叫夏目云回去,夏目云不回去不是更应他的心吗?
在夏目云以为锦玉落下狠话离开的同时,又听锦玉冷冷道:“幽老儿,请夏太子回锦玉轩。”
“啥!”夏目云一阵莫名其妙的时候,已经被人提了起来。
牛峻现在是病秧子,根本拦不住,羽墨也不是幽老儿的对手,玄冰更不是对手了,加上幽老儿的幽冥功法犹如鬼魅,快的根本追不上。
看着夏目云被带走,羽墨和牛峻唯一能做的,就是朝着锦玉轩追去。
夏目云被强行带到了锦玉轩,对着背对着自己的锦玉,一阵恼怒,“你就这么怕虎国皇上?你不说,我不说,又没人知道我不住在你这里!”
“你必须留在这里。”锦玉低沉道。
幽老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可能是因为怕露出什么破绽,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幽老儿。
“不带你这样霸道的吧。”夏目云转身要离开,还没走几步,轮椅已经停在面前,她又换了一个方向,再一次被锦玉堵住路,锦玉还一直都是背对着她堵路。
“莫名其妙!”夏目云低吼。
“我提醒你,不要和羽墨走的太近。”锦玉压低了声音。
“这你管不着。”
“你知道虎国皇上为什么安排你住在我这里,不安排你住在别的太子哪里?”
“你这里最好呗。”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吗?夏目云,我以为你很聪明,原来不过如此。”
“我不像你,凡事都用心机揣测!你就不觉得累!”
“累又如何,也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锦玉冷沉道:“虽然我们都关在质子府,但是虎国皇上是不会允许任何一国的太子和别的国家的太子太过亲密,这样结党会对他造成威胁,因为我是冷漠的人,他也断定我不会理会你,所以才会把你安排在我这里,你如果不住我这,硬是要住到羽墨那里,你以为我不说,你不说,就没有第三只眼睛盯着了吗?”
&bp;&bp;&bp;&bp;“就算我和羽墨关系好,虎国皇上又能拿我怎么样,他不能伤害任何一个质子。”
“你想的太天真。”锦玉略带讥讽道:“明里不行,不代表暗里不行,虎国太子过去来找你麻烦,他不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来请我回来,就不怕我和你的关系要好了?”
“你觉得你我的关系会要好?”锦玉语气中的讥讽意味更浓,轮椅一动,便要离开了。
就是激你离开,我才能走,笨蛋!夏目云心下暗笑。
锦玉却突然停了下来,低沉道:“幽老儿在你附近随时盯着你,你若离开锦玉轩,他便会抓你回来,你好自为之。”
这混蛋!夏目云狠狠的挖了他的背影一眼。
锦玉还没离远,便看见牛峻和羽墨急匆匆的过来。锦玉停下轮椅,低沉道:“我不记得有邀请你们进来,竟敢擅闯锦玉轩。”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牛峻的脸色微微一沉,这分明是之前锦玉去峻秀楼,自己对他说的,现在倒好,全都报仇回来了。
羽墨低沉道:“我不管你怕不怕虎国皇上,既然云弟决定住在我那里,我就一定要带他走。”
“你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吗?”锦玉云淡风轻道:“你以为你是孤身一人,其实你还有很多亲人。”
羽墨一愣,不明白锦玉为何突然说这些。
牛峻却了然的皱起了眉头。看来不单单是自己知道羽墨的身世。锦玉的能力果然不可小视。
“我和你说过,你娘是被迫进入青楼假装青楼女子的,她本来是白落村村长的女儿。”牛峻低沉道。
“村长还活着?”羽墨眯起眼睛,眼中的危险很浓。
牛峻有些愕然,羽墨这眼神分明是在怪罪自己之前没有说。“你没问,我自然不喜欢多废话。村长自然还活着,你在世的亲人的确有不少,说起来整个白落村的人都是有血缘关系的,所有人都姓白。”
羽墨嗯了一声,眼神很阴沉,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既然不是孤家寡人,就应该考虑下自己的处境,做了什么事情若是连累了无辜,你过意得去吗?”锦玉冷冷的说道。
羽墨明白锦玉暗指的是自己若是不好好当质子,虎国皇上在父皇耳里说了些什么,便会迁怒于无辜的白落村人。
羽墨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就算自己好好当这个质子,十年后,自己也不见得能够活着,父皇还是要杀自己的,白落村的人一样落不到好下场,自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了,还能管得着那些素未蒙面的所谓亲人?
自己的亲人只有师父!现在最在乎的只有夏目云!仅此而已!
“我要带夏目云走。”说着,羽墨伸手拉住夏目云的手,想要离开。
锦玉的眸光一沉,没想到自己已经对羽墨说清楚这些利害关系,他却依然选择带走夏目云,夏目云真的对他那么重要?
“你觉得能从我的锦玉轩带走人?”锦玉眸光一沉,若是说不通,他不介意动武力。
&bp;&bp;&bp;&bp;锦玉的口气不嚣张,但却有让人不得不信服的魔力。
夏目云知道羽墨不是锦玉的对手,虽然锦玉从未透露过真实力。
“羽墨,我住在锦玉轩。”夏目云推开羽墨的手,对他温和一笑。
“为什么?”羽墨有些踉跄的后退几步,不知是因夏目云推他的动作太大力,还是因为满心勇气挑战锦玉,却被夏目云无情推开。
“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锦玉轩。”夏目云打着哈哈道:“毕竟这里是整个质子府里最好的宅院。”
“真的是这样,你是因为喜欢这里?”羽墨的声音压低。
“嗯。我喜欢这里的白蔷薇,一开始就很喜欢。”夏目云灿烂一笑,并未说谎,她来到质子府的时候,就第一眼相中这里了。
牛峻扯过羽墨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笑嘻嘻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留在这里吧,我和羽墨只是来看看你,以后我们会常来串门。”
羽墨没有拒绝被牛峻带走,离开锦玉轩很远,羽墨才用力推开牛峻。
“锦玉的实力你不知道吧?”牛峻突然笑的有些郁闷。
羽墨的确不知道锦玉到底是什么实力,但是他知道牛峻的实力,看着牛峻的脸色,羽墨蹙眉问道:“你之上?”
“没交过手,但是不低于我。”牛峻伸了伸懒腰,慵懒道:“也许只有同级的高手才会有敏锐的感觉,在他说‘你觉得能从我的锦玉轩带走人?’的时候,明明散发的无形的内力,你也许感觉不到,因为只是少许,但我却能清楚感觉到,是不亚于我的内力。”
“你把我带出来,是怕我和他动手?”
“算是。”
“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帮你。”牛峻冷沉下脸道:“你如果出事,夏目云会鼎立相助,我不希望他有事罢了。”
“你很在乎云弟?”羽墨的眸光不善了起来。
“不用这么敌意。”牛峻淡淡一笑,眸光却暗沉无光,“你如果对你的云弟好,就不该排斥对他好的人,多一个对他好的人不是坏事,反而是一件好事。”
“不用,我会保护他。”羽墨冷冷道。
“你觉得你有这能力吗?”牛峻虽然不想打击羽墨,但看他这幅明明没什么用,却要装作很有用的样子,实在是看不顺眼,冷笑讥讽道:“你连我都打不过吧?之前我因内力限制变成五岁孩童,你连五岁的我都斗不过不是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言辞,你觉得你真的能保护他吗?对了,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那时候你好像中了我下的毒所以晕了,根本不知道后来发生什么吧?”
羽墨的脸色黑沉。
牛峻很满意这效果,冷笑道:“你中毒以后,真的觉得我会白白给你解药吗?若不是夏目云赢了我,我根本不会给你解药,到现在还觉得你能保护他吗?到最后,是他保护你不是吗?他并不是一个需要保护的人,你至今都没有发现这一点吗?”
&bp;&bp;&bp;&bp;他并不是一个需要保护的人,你至今都没有发现这一点吗?
牛峻的话似不断重复在脑中回响,羽墨的眸光变得有些低沉。
自己一直都想要保护夏目云,可是最后却是夏目云在保护自己……
自己一直以为,维持和夏目云的关系,就把他当作弟弟一样,保护着呵护着,从未想过有一天,夏目云自己有了实力,不需要自己保护了,自己该如何是好。
自己难道一直都错了……
回想起夏目云说过:‘也许你说的是对的,若你是文弱书生,我恐怕不会接近你。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的确是因为你武功不错。但是我不是一个喜欢依靠别人的人,所以就算以后你不会武功,我也不会离开你。’
就算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他,他也不会离开我吗?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错误观点了,原来他早就在话语中安慰了自己。
原来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深深记着。
牛峻以为自己的话会让羽墨消沉,却没想到羽墨只是消沉了片刻,脸上竟然出现释然的笑容,省直是欣慰的笑容。
怎么回事?牛峻低沉道:“你如果一心只想着你除了保护他以外,没有别的方式,那你迟早对他没有用。”
“就算我没有用,他也不会离开我。”羽墨自信的一笑,不再理会牛峻,朝着墨轩而去。
可恶!为什么用那种自信的笑容说这样的话!牛峻气的咬牙启齿。
一阵寒风吹过,牛峻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这才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玄冰,你小子怎么像个鬼一样!”牛峻愤愤道。
“不是我像鬼,是你们两个都太心不在焉了,依照你们的内力应该很快察觉我的靠近,但你们却都没发现,若我是来杀你们的,你们两个已经死了。”玄冰除了对于夏目云外,对其他人都很不客气。
牛峻阴沉下脸,不悦道:“若你不是夏目云的人,我现在就一掌劈死你。”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但若不是主子吩咐我照顾你,我刚刚一定会趁着你们两个不注意先一掌劈死你们。”
“很好很好!”牛峻忍下怒气,反而笑了出来:“怪不得夏目云把你留在身边,我觉得你的武功太弱,根本不适合留在夏目云身边才对,原来是因为你小子很会损人!”
玄冰眯起眼睛,心里倒是对牛峻有了几分好感,淡淡道:“多谢夸奖。”
牛峻同样眯起眼睛,笑的却像只狐狸,邪气道:“玄冰,你应该很听你主子的话吧?”
“自然。”玄冰不解他为何这么问,但是却理所应当的回答了。
“嘿嘿。”牛峻突然奸笑了起来,模样从普通的狐狸晋级成了千年狐妖的等级。
看着牛峻奸诈的笑容,玄冰感觉背脊发凉,似乎有很不好的预感。
“既然你的主子叫你来伺候我,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家主子的一番好意,一定能怎么使唤你就怎么使唤你的!”牛峻的声音很好听,但渐渐的在玄冰的耳里就成了恶魔的声音。
&bp;&bp;&bp;&bp;独留在院中的夏目云和锦玉对视了一眼,锦玉先闪开了眸光。
“你很厉害吧?”夏目云明知故问道。
“你指哪方面?”锦玉下意识的皱起眉头。若是过去,别人和他说话,他都不会回答,但是因为那一夜夏目云拿走苗疆秘术后,自己总是会想起夏目云。
“各方面。”夏目云淡淡一笑。
“也许吧。”锦玉漫不经心道。
还真是不谦虚!夏目云皮笑肉不笑道:“苗疆文字都懂吗?”
“你想要我帮你翻译那本苗疆秘术?”原来说那么多是为了这个,锦玉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的笑意。
“那个不用你翻译。”夏目云眯起眼睛,笑的灿烂道:“给你看,这是不是都对呢?”伸手拿出雪千醉翻译的翻译本递给锦玉。
锦玉没有去拿,省直启动轮椅后退了一点距离。
“对了,忘记你有洁癖。”夏目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道:“我就站在这里打开给你看,你眼睛应该不差吧。”
“看得见。”锦玉有些别扭道。没想到他知道我有洁癖。
夏目云慢慢的翻阅这手中的翻译本,非常期待的看着锦玉,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到难以置信,或者惊讶的表情。
可惜,那张扑克牌脸一直面无表情。
直到整本书全都翻完,夏目云合上书,锦玉的脸上才有一丝很微小的动容。
“怎么样,没错吧?”夏目云挑眉笑道。
锦玉的眸光略显深沉,似乎在沉思什么,根本没有听见夏目云说话。
“你别走神啊!”难道一点都不在乎吗?明明不希望我翻译出来,不希望我学会上面的秘术才对。夏目云不解的皱起眉头。
锦玉回过神,低沉道:“是谁写的?”
“这你可管不着。”夏目云牛气哄哄道:“我的贵人可多的是!”
锦玉压低声音道:“你拿出那本苗疆文字记载的苗疆秘术。”
“干吗?”夏目云以为他要抢走,皱眉道:“你不是有洁癖吗,我碰过的,你还想要?”
“你拿出来,然后对照你现在手上本,不要对照内容。”
“不对照内容,对照什么?”夏目云撇了撇嘴,但还是照办的拿出苗疆文字的版本。
“你看了就明白了。”锦玉低沉道。
夏目云将两本书都放在地上,同时打开第一页,一页一页的翻动,眸光渐渐变得讶异了起来。
“字迹……竟然完全一样!”夏目云愕然道。
锦玉本是抱着猜想的心思,因为他也不确定是否一摸一样,在夏目云拿出来对照的时候,他远远的看着,心却跟着一起紧了起来。
锦玉的声音变得诡异暗哑了起来,“那本苗疆文字的苗疆秘术是三百年前的苗疆第一美男亲手写下的。”
苗疆第一美男?夏目云一头黑线。难不成是雪千醉?那家伙居然有这么狗血的头衔啊,真是令人感叹的想要吐槽!
“你的意思是,三百年前的老不死从坟墓里爬出来了,然后帮写了这个翻译本?”夏目云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可别吓人!”
&bp;&bp;&bp;&bp;“你真的有被吓到吗?”锦玉眯起睿智的眸光,冷冷一笑。
不好,难道我演技太差?夏目云拍了拍小心口,灿灿笑道:“你也太扯了,你是骗我的吧,这本苗疆文字的应该不是三百年前的人写的,如果是三百年前的东西,还能这么新吗?”
“你觉得新吗?”锦玉云淡风轻道:“一直封尘在箱子里,不都已经泛黄了吗。”
“就算泛黄了,也不是三百年这么久。”夏目云摸着下巴,很认真的分析。
“这本秘术在苗疆很珍贵,没经过多少人的手,也许三百年来看过它的也就寥寥几人,所有人都珍藏若宝,自然不像其他书籍会留下三百年的残破。”
“我看你就不怎么宝贝他,一定是胡编烂造的。”夏目云嗤之以鼻道。
“我不知道你在隐瞒什么秘密,但是你心里肯定知道些什么,不用否定我说的话,因为我已经看破你。”锦玉直截了当的说完,启动轮椅,就这么走了。
还真是个恐怖的家伙,第一次感觉不管如何掩饰,在这个家伙面前都好像什么都没有穿,**裸的。
这种感觉真是骇人!
夏目云长长的吐了口气,再也不想和那个像是长了透视眼的家伙说话了,太费劲,太累了!
“噗!”
“谁?”夏目云警惕的看向身后,刚才有人在噗笑吧?
不好,我怎么笑出来了,哎哎哎,假扮幽老儿那个该死的家伙太累了!那沉闷的家伙根本不是我的性格嘛!躲在暗处,看似幽老儿的钱老一阵无奈。出去还是不出去?算了,就装作没听见!
夏目云眯起眼睛,自己绝对没有听错,一定是有人噗笑的。在锦玉轩里,肯定没有外人。对了,刚刚锦玉说幽老儿盯着自己,一定是那个老家伙!
“幽老儿别躲了,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里,偷笑什么偷笑,笑的像放屁似的!”夏目云撇了撇嘴,一脸不爽道。
这小子胆子这么大?难道不知道幽老儿很恐怖的吗?居然敢这样对幽老儿说话!
钱老有些目瞪口呆,但眼下却已经躲不过去,只能出来显身。
“小子,你是想要找死。”钱老故意装出一副很凶很冷酷的样子,努力的学着幽老儿对人的样子。
“够了,老家伙别闹了。”夏目云瘪了瘪嘴,有些委屈道:“你也看到了,你家太子太过分了,居然欺负我这可怜的七岁小孩子,你也是的,居然帮着他把我抓来这里,刚刚还抓我的后劲,你以为你是拎小鸡啊!”
老家伙?这小子胆子真大!居然在幽老儿面前敢叫幽老儿老家伙!要是现在不是自己,而是真的幽老儿,这小子一定已经被五马分尸了!
钱老故作冷漠,低沉危险道:“小子,你再敢胡言乱语,我会杀了你。”
夏目云眸光一沉,看向对方的鞋子,记得幽老儿虽然故作严肃,其实是一个老顽童,鞋子虽然是黑色的,但是有用黑线绣花,而现在对方的鞋子只是一双无绣花的纯黑布鞋,而且根本不像平日的幽老儿,对自己说话的感觉也很陌生,甚至有种做作的生硬。
夏目云压低声音道:“你不是幽老儿,你是谁?”
&bp;&bp;&bp;&bp;“小子你在说什么,别弄得好像很了解我一样!”钱老下意识后退一步,冷冷道:“你只不过是一个客人罢了。”
夏目云走上前,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眯起的眸光变得危险了起来:“幽老儿,没想到你我如此陌生了,就连幽冥功法都送给我了,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很好呢。”
幽冥功法!钱老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大声嚷嚷道:“怎么可能,幽老儿怎么可能把幽冥功法给你!”
“嘿嘿。”夏目云轻笑道:“漏泄了吧?”
钱老忙捂住嘴巴,尴尬的咳嗽,改口道:“我怎么可能把幽冥功法给你,小子你是在做白日梦吧!”
“都已经说漏嘴了,还装什么装。”夏目云的脸色微微一沉,压低的声音若修罗在世,危险阴沉,“幽老儿呢?你为什么假装幽老儿,锦玉应该也不是那么好骗的,如果是假的幽老儿,他肯定会发现,他却依然叫你幽老儿,看来是他吩咐你假装幽老儿。”
“你怎么知道?”钱老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小孩了,不但能够分别出自己不是幽老儿,竟然还能猜到是主子吩咐自己假扮幽老儿的,居然连主子的心思都能猜得到。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幽老儿送了我幽冥功法,我和他关系不错,所以自然能够分辨出你不是幽老儿,因为你对我太陌生。幽老儿对人一直很陌生很疏远,你想要模仿他,但却恰恰相反了。你不知道我和幽老儿的这层关系,所以你假装的好像对我很陌生,反而透露出你就是假的幽老儿。”
“你真的和幽老儿关系很好?”钱老有些将信将疑的,自己和幽老儿还有血缘的这层关系,却总是不能搞好关系,幽老儿真的会和这么一个小不点关系好?
可是幽冥功法这么重要的功法,他若不是很看重这孩子,是根本不可能给他的。
“给我看看他给你的幽冥功法。”钱老紧紧皱起了眉头。
夏目云倒也无所谓,因为对方身上的气息有幽老儿很相似,而且近看对方的脸也是有些恐怖,应该幽老儿一样修炼幽冥功法。
“我没有留下,不过我背出来了,倒是能够随便背几句给你听听。”
夏目云随便敷衍了几句,但对方却已经彻底无语,神色成惊叹状。
“没想到……没想到……你居然都能背出来,看来他是很早以前就给你了,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莫非……”钱老被自己脑中的一个恐怖想法所吓到,脱口而出道:“莫非你是他的私生子!”
私生子?夏目云一头黑线,目光呈现死鱼状,低沉道:“你的想象力真够丰富的。”
“难道不是?”钱老绕着夏目云走了一圈,托着下巴估摸道:“看上去也不像,你比幽老儿好看多了。”
夏目云眯起眼睛,冷沉道:“你倒是和他很像。”
“那是当然,从血缘上看,我是他表哥,只不过那家伙一直不承认!”钱老有些闷闷,哀怨道:“他明明比我小,应该缠着我叫我哥哥才对,但他老是在我面前一副死人脸,从不友好!”
&bp;&bp;&bp;&bp;夏目云斜睨了对方一眼,撇了撇嘴道:“看来你们性格也很像。”
“性格像?”钱老摆了摆手,一脸苦逼道:“我可开朗的很,那家伙就是一个沉闷的死人脸!”
“他也算是老顽童,最起码我和他相处时,觉得他算开朗的。”
“不可能吧?”钱老目瞪口呆的眨了眨眼道:“不过他会把幽冥功法送出去,这点让我很吃惊。”
“所以,也许是你从未了解过他吧。”
“也的确没什么时间了解,从小除了练功就是练功,我想要变强保护他,他却比我还要卖力,根本没什么时间交流。”
“也许,他从未想过要你的保护。”夏目云不禁想起羽墨,自己也从未想过要他保护,但他却自以为是的很想要保护自己。
“也许很自以为是,但是保护他出于一种本能,我总想着自己累一点,让他能够童年开心点。”钱老说着说着有些抓狂了起来,“可是那家伙就是个劳碌命,偏偏不好好休息,非要和我比,非要比我强!”
“因为他想要保护你。”夏目云云淡风轻的口气,却让钱老彻底僵住了。
钱老的瞳孔渐渐收缩,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低低道:“真的是这样吗?虽然过去我也曾这样想过,但有的时候看着他对我板着脸,我总以为是我自己太自我感觉良好了,他也许根本不在乎我,只不过想要变强后独立生活。”
“幽老儿在我面前虽然看上去挺开朗的,但是对别人都很阴沉,也许是因为是一个小孩子他才会对我好些,你们有什么必须变强的理由吗?否则不会把自己变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灭门之仇。”钱老用很开朗的口气说出四个字。
夏目云愣了愣,皱眉道:“为何说的这么轻松?”
“若我不轻松面对,幽老儿会更放在心上的。”
“真看不出你原来这么良苦用心。”
“我一直不希望他学幽冥功法的,只要我一个人毁容就够了,可是他却不听我的劝。”钱老难得一本正经道:“小子,你虽然已经背出幽冥功法,但看你样子,应该是还没修炼,既然还没修炼,就为时未晚,听我这个过来人说一句,变强的方式有很多种,天下好的功法也多得很,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修炼幽冥功法。”
看着对方真心的眸光,夏目云微微浅笑,虽然和这个假冒钱老的人刚认识,不过看上去和幽老儿一样,虽然长得丑,但是心地都很善良。
“谢谢你的忠告,我会记住的。”
“小子,虽然你已经看穿我的身份,但千万不要在主子面前透露出什么,不然对我和幽老儿都不好,你也不希望牵累到幽老儿吧?”
“我没那么无聊,我会在锦玉面前称呼你幽老儿。”
“背地里,你可以叫我钱老。我觉得你这小子虽然看上去呆呆笨笨的,不过还真是听话的好孩子。”
呆呆笨笨?夏目云眯起危险的眸子,冷沉道:“我想呆呆笨笨的我,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在锦玉面前叫你钱老了。”
&bp;&bp;&bp;&bp;“我错了,我错了,小祖宗啊,是钱老错了还不行!你可千万别在主子面前漏泄啊!要是主子发怒了,到时候单单惩罚我也就算了,如果牵累幽老儿再去冰坛受罚,幽老儿的身子骨可就真吃不消了!”
“冰坛?”夏目云的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哎,我也不知道幽老儿到底怎么得罪主子了。听说是说了不该说的出去,可是我觉得幽老儿是一个根本不多说话的人,怎么可能犯这样的错误?我不能相信这个理由,但也没有别的消息了。”
说了不该说的出去?夏目云心下微微一怔,莫非是因为自己套幽老儿的话,当时锦玉通过苗疆蛊虫听见了,所以就惩罚了幽老儿,也只有这个可能了。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真是害苦了幽老儿。
“冰坛是什么地方?他要去多久?”
“那地方冷的很,一不小心就会冻僵送命的,依照他的内力最多承受三日,但是主子却惩罚他冰坛十日。”
钱老的眸光惆怅,他想要为幽老儿求情,但是他也明白主子做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如果求情也许反而害了幽老儿,主子说不定就不是让幽老儿分开三日三日的受惩罚,也许是让他就一次十日受罚,那幽老儿就必死无疑了,主人已经手下留情了。
“只能承受三日,却要罚十日,这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他,为什么现在还要帮着要害他的人,在你心里锦玉比你表弟更重要?”夏目云有些气急败坏,一来幽老儿是真心对她好的人,二来幽老儿被罚完全是因为自己。
“主子没有要杀他……”
夏目云打断道:“这和杀有什么区别,十日不冻死才怪!”
钱老的眸光微动,看来这个小子真的担心幽老儿,是个不错的孩子!真是更喜欢这孩子了!
“小子,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了。”钱老有些无奈道:“主子知道幽老儿的能力只能支撑三日,所以让他受罚三日歇息三日,接着再受罚三日歇息三日,这样虽然幽老儿虽然很痛苦,但性命无忧。”
夏目云暗暗的松了口气,不满的瞪了钱老一眼,冷哼道:“以后别说话只说一半!”
“我想说的,谁让你给打断了!”钱老一脸委屈。
“幽老儿什么时候回来?”夏目云垂下眼眸,眼底有一丝内疚,虽然知道幽老儿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就算是那样,这十日之罚也应该会去掉半条命。
“受完罚应该就会回来。”钱老笑的有些僵硬道:“那时候我就只能离开了。”
“你不舍得锦玉?”夏目云略微挑眉。
钱老低低道:“在他回来前,主子可能就会叫我离开,也许我和他见不着面。这次来代替他,也是他离开后,我才来的质子府,也没有见上面。”
“你很想见他?”夏目云皱眉道。
“主子有事都是让乘风送信,不会让我们来质子府。这次见不到幽老儿,恐怕要等主子除了质子府才能见了。”
&bp;&bp;&bp;&bp;夏目云突然想起了幽老儿被罚是因为被锦玉在身体里中下了蛊虫,那如果钱老身体里也有蛊虫,此刻自己和钱老说的,岂不是已经被锦玉听见了?
“钱老。”一个低沉的声音好巧不巧的响起。
不好!锦玉果然都听见了!夏目云有些同情的看向钱老,看来这老家伙也要倒霉了。
钱老愣在当场。主子不是说过叫自己假扮幽老儿的吗?现在主子怎么在夏目云面前叫自己钱老啊?
看着一脸茫然愣在那里的钱老,夏目云小声的好心提醒道:“如果我没猜错,你身体里应该有蛊虫,你说的东西,锦玉应该都听见了。”
“对了,来的时候,主子是逼着吃了一条恶心吧啦的虫子!”钱老一脸后知后觉。
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这钱老好像保护幽老儿,看这白痴只能靠幽老儿保护才是了。
锦玉面无表情的看着钱老,低沉道:“被识破身份应当告诉我,而不是和对方达成协议。”
“主子…你果然都听见了……”钱老哭丧着脸,眼泪几乎真的要掉下来了。
“去冰坛把幽老儿带来,然后滚回去面壁思过一年。”锦玉依然面无表情。
“是,属下受罚!属下这就去!”钱老踉跄的退了下去。
“虽然是惩罚,但是你是在帮他吧?”夏目云走近锦玉,勾起一抹微笑。
“我是罚他。”
“是吗?若是罚,就直接让他滚回去不就好了,何必叫他接回幽老儿。”
“他走了,总要有个烧饭的人,所以才叫他把幽老儿带回来。”
“你真不诚实。”夏目云噗嗤笑道:“明明是听见钱老很想见幽老儿,所以才给他一个去见面的机会不是吗?”
“你多想了。”锦玉冷冷说完,启动轮椅要离开。
夏目云却上前一把抓住了轮椅的椅背把手,轻笑道:“我推你。”
“不用。”
“真是不诚实。”夏目云有些无奈道:“多谢你把幽老儿找回来,现在应该还没结束十日的冰坛之罚,但是叫钱老接回他,是已经取消了惩罚。”
“只是缺个烧饭的人,以后不需要他了,会叫他会冰坛继续受罚。”
“哈哈,你这个以后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也许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放开你的手,不需要你推。”
“别这样,你其实是一个热心的好人,干吗老是装的一副淡漠的样子呢。”
“你想象力真够丰富的。”
“噗!”夏目云好笑道:“真会现学现卖,这可是我刚刚说钱老的。”
锦玉眸光微微一沉。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学夏目云说的话,他说的话为什么记得这么牢。
“对了,有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夏目云想起羽墨说过鹰国太子的事情。
“我没事和你商量。”锦玉拒绝道:“松开你的手,以后在锦玉轩你就当不认识我,看见我也别来和我说话,直到你回云雾阁。”
“我不松手,你必须听我把话说完!”夏目云有些耍起了无赖。
&bp;&bp;&bp;&bp;锦玉竟然低沉道:“说。”
“你迎娶我姐姐可好?”夏目云靠上前,笑的有些狐狸。
锦玉僵了僵,下意识的后退。
“洁癖真严重。”夏目云嘀咕了一声。心下却乐开了花,洁癖的厉害就好,到时候就算嫁给他,他也不会碰我。
“你确定要我娶你姐姐?”锦玉眯起眼睛,冷笑道:“你知道的身世,放心把你姐姐嫁给我?”
想起锦玉说过,他娘不是苗疆人,而他爹是苗疆人,也就不是鲤国皇上,他根本不是鲤国的血脉。
如果他不是鲤国的血脉的事情被鲤国皇上知道,那还真是够麻烦的。
不过似乎对自己有好处,如果不是真正的皇室人,自己以后也更容易脱身。
“我并不是真的把姐姐嫁给你,只是要你去提个亲,如果我父皇答应了,你就假装娶我姐姐进门,只做有名无实的夫妻。”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锦玉那张永远扑克牌的脸上有了一丝讥讽。
夏目云撇了撇嘴,闷闷道:“自然知道你不会答应,我这不是在找你商量吗?”
“我对这种事情没兴趣,也没想过要娶谁。”锦玉冷沉道:“我有洁癖。”
“不用强调你洁癖,我不就看中你有洁癖,根本不会碰我姐姐,所以才放心把姐姐嫁给你,做对假夫妻嘛!”
锦玉眸光一寒。
夏目云忙话音一转,尴尬道:“你毕竟是鲤国太子,不成亲不像话,你现在躲在质子府的确可以不考虑成亲的事情,将来你会了鲤国,你父皇肯定要催着你娶妻的不是吗?到时候与其娶一个麻烦的女人,还不如娶我姐姐,我姐姐很识相的,嫁过去以后绝对不会妨碍你,也不会碰你,大概连见都不会让你见到,只是挂个夫妻的头衔,方便大家自由,这不是挺好的。”
“你可以闭嘴了,我没兴趣。”锦玉冷冷道:“我不想娶亲,他逼不了我。”
“知道你厉害,知道鲤国皇上那你没办法,但是鲤国的文武百官会怎么想?到时候一定会有不入耳的谣言传出来。”夏目云心里盘算着,如果锦玉不答应,她就出去造谣,告诉天下人,锦玉坐轮椅不单单是双腿不能走,是下半身都没直觉,嘿嘿,那也就是说他是性无能,他不娶妻的事情就更加证明了这个谣言,到时候他骑虎难下,一定够呛!
“如果有谣言,也是你传出去的。”锦玉冷笑一声。
闻言,夏目云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在地上。混蛋锦玉,你这么聪明找死啊!
锦玉趁机启动轮椅,木轮飞快旋转,夏目云根本就追不上,眼睁睁的看着他‘逃走’了!
“你以为走的掉吗!反正是你把我抓回锦玉轩的,我就赖在这锦玉轩烦死你!”夏目云咬牙切齿的直跺脚。
追到锦玉的房门前,夏目云在外用力的敲门,房内人根本不理会。
“锦玉,开门,你不开门我就在这里烦死你!”
房内,锦玉随手拿过两团棉球塞进耳朵。
&bp;&bp;&bp;&bp;半天没人回应,夏目云自己的手都已经敲门敲痛了,喉咙也快喊破了。无力的靠着门坐在地上,自己也有两个晚上没有睡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感觉好像有人推过自己,但太过疲惫,所以没有去在意。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发现自己依然坐在地上,靠着门,似乎根本没人推过自己,也许只是做梦。现在质子府里也只有自己和锦玉两个人,锦玉有洁癖,根本就不会碰自己。
“你还在房里吗?”夏目云有些闷闷的问道。
根本就没有人回应。
她低低叹了口气,知道锦玉不是好对付的主,她已经准备了长期抗战的觉悟。
“你应该也听说过鹰国皇后向我父皇母后提亲,想要我姐姐嫁给鹰国太子的事情吧?”虽然没有人回应,但是夏目云还是自顾自的说着。
房内的人有了一些动容,拿出了耳中的棉球。
“我娘用姐姐年幼的借口拖着这件事情,但是我父皇没有完全拒绝,鹰国皇后也不会罢休,但是鹰国太子的传闻太过糟糕,我不希望我的姐姐嫁给他,毕竟是我的同胞姐姐,我希望她能够幸福,不想她就这样断送后半生。”
“也许你觉得我很可笑,明明是皇室里的人,应该从小就应该明白,皇室子弟的婚姻大事从不由的自己。”夏目云自嘲的一笑,眸光微微一暗,低沉道:“但是我不想认命,我希望姐姐能够找到真心喜欢的人。”
长长的叹了口气,夏目云抬头看向夜空的星子,古代的夜空总是这么美,美的让人向往。
“你可以拜托羽墨。”
门突然被打开,夏目云一时没反应过来,背重重的撞在门槛上。锦玉看见夏目云摔下来,非但没有扶,反而启动轮椅,退到了很后面,看着夏目云撞在门槛上。
“突然开门也不吱一声,看见我摔下来也不扶一下!”夏目云气恼道。
锦玉冷冷看着夏目云,也不说话。
夏目云自己爬起来,揉着背,叹气道:“算了,你有洁癖,不会扶我,我不该怪你。你能出来见我,我已经很感激你了。你刚刚说我可以拜托羽墨吧?其实我拜托过,但是他不答应。”
“他不答应,你就觉得我会答应吗?”锦玉淡漠道:“就连和你如此之好的羽墨都不答应,你觉得还有谁会答应这样无理的要求,答应下来就是和鹰国为敌。”
“你是因为不想和鹰国为敌所以不答应吗?”夏目云有些失望,低沉道:“我以为你不会怕鹰国,否则我也不会考虑你。”
“你想过别人?”
“整个质子府里的人我都考虑过,你最为合适,虽然羽墨也不错,但是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太子,只是一个他父皇利用的棋子,就算他提亲,我父皇也不一定会答应,所以他不同意,我也只能作罢,否则我不会罢休,一定就烦到他答应的。”
“你现在是想要烦到我答应?”
“你想这么理解,也是可以的。”夏目云笑的有些勉强。哎,长期抗战啊长期抗战!
&bp;&bp;&bp;&bp;“你想怎么和商量?”锦玉的语气很平静。
夏目云一愣,这家伙哪根筋搭错了,不是不愿意听的吗?
“你如果是担心提亲会造成鹰国皇后对你的仇视,我会想办法解决,绝对不会让你有麻烦。”
“就这样?听下来我没有什么好处。”
夏目云愤愤,亏这家伙一脸面无表情的说这样的话。
“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夏目云忍气吞声道。
“我可以答应你考虑这件事情,你在质子府的这段日子如果让我觉得顺心,我也许会答应。”锦玉的口气像是在谈论今晚吃什么,很轻巧。
混蛋锦玉,一看就是根本不会答应,是想要耍着我玩吗?但总比没希望的好,果然是长期抗战!夏目云深吸了口气,陪笑道:“那请问锦玉太子,我将如何让你顺心?”
“现在我就挺顺心,保持这个称呼,挺顺耳。”锦玉看向门外,眯眼道:“钱老去找幽老儿了,不会那么快回来,锦玉轩却不可能不开伙食,既然此事因你而起,你就代替钱老和幽老儿做饭。”
“我做饭?”夏目云僵住了。
“我看我还是别考虑了,直接拒绝比较好。”锦玉云淡风轻的说道。
只要你敢吃,我就敢做!夏目云愤愤道:“好,我去做!”
夏目云离开后,却不知,锦玉那张扑克牌的脸,难得有一丝笑意。
锦玉轩的厨房里应有尽有,但看着这些丰盛的食材,夏目云有些无奈。
她擅长很多东西,要做好一个黑社会老大,要学的东西很多,但唯独这做菜,似乎根本不用学,基本都是上馆子吃的,弟兄们围在一起喝酒吃肉。
难得自己一个人,也就外卖和方便面过活了,她根本就没考虑过自己还要烧菜这回事。
“应该放进锅里煮开了就行了吧?”夏目云低低呢喃着,看着顺眼的食材就往锅里放,想要试试自制的火锅。
锦玉在房中静静的看书,耳朵微微一动,眯起了眼睛。
不久,夏目云端着一大锅回到了锦玉的房里。
在古代做火锅可真是技术活,不像现代,直接买个火锅专用的锅子,插上电,倒上开水,放进超市买了的各种丸子和牛羊肉,便能开吃了。
在古代想要烧开一锅水,都是一件费力的事情,好在锦玉轩的厨房有劈好的柴,不然自己还要劈柴。
将柴火烧旺也是一件费神的事情,所以煮开这一锅子的东西,夏目云整整花了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
夏目云将锅子放在桌上,想要招呼锦玉吃饭,锦玉却冷冷道:“天都快亮了,你是做晚饭,还是在做早饭?”
夏目云气的恨不得将一锅子滚烫的汤水倒在锦玉的身上,自己费力四个小时,一句好话也没有,居然讥讽自己,真是白眼狼!
锦玉看向夏目云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淡淡道:“你想要用这一锅子里的东西泼在我身上?”
**裸!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透视眼!怎么什么都知道!夏目云笑的有些勉强,尴尬道:“我怎会这样想,你等了很久了,应该饿坏了吧,快来一起吃吧。”
&bp;&bp;&bp;&bp;“谁说过要和你一起吃?”锦玉冷冷道:“只是叫你烧给我吃而已。”
“那我吃什么?”夏目云傻了眼。
“关我什么事?”锦玉反问。
天下有这么不要脸的吗?锦玉绝对是混蛋!
“你心里在骂我?”锦玉眯起眼睛,低沉道:“我想我还是不考虑了……”
“停!我懂我懂,我不会骂你,我怎么敢骂你。”夏目云皮笑肉不笑道:“锦玉太子请慢用,我一点都不饿。”这么大一锅,吃死你吧,混蛋!
“开盖。”锦玉拿起筷子,对着夏目云指挥道。
脚断了也就算了,手还断了,不会自己开!夏目云心里骂骂咧咧的,脸上却堆着虚假的笑容,乖乖的打开盖子。
打开盖子的一瞬间,锦玉的眉头猛地收紧。
只听筷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夏目云,你是在耍我?”
夏目云愣了愣,目光看向锅子里。自己把能吃的都放进去,然后等盖子冒气乱跳的时候把锅子拿出来,倒是还没打开看过。
“那个……我以为开了就熟了……”夏目云有些吞吞吐吐了起来。自己总是在锦玉面前出错,太丢脸了,都是这混蛋,什么都不挑,偏偏挑个这么难的差事让自己去做。
锦玉气的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发抖,努力压下怒意,垂下眼帘不去看那一锅类似呕吐物的东西,低沉道:“你和这一锅子东西都给我滚,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夏目云垂下头,自惭形秽。自己前世活了二十几年,这一世也算活了一段时间了,加起来一把年纪,居然连顿饭也做不好。
“我去重做。”夏目云用很轻的声音说完,端起锅子大步离开,几乎是逃出了锦玉的房间。
锦玉本来还很生气,但看着夏目云有些颤抖的背影,微微愣住。
明明没有叫他重做,为什么还要重做,只要从我眼前消失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为难自己,明明就不会做,直接说不会做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接下这样的事情。
就这么希望我娶你姐姐吗?被欺负成这样都不吭声,换做过去,早就按照心里的想法破口大骂我,或者用那一锅子东西波我了吧?
虽然说是考虑,但是明知道我最后不会答应的不是吗?为什么还要这样低三下四,被我欺负?
夏目云,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能够让牛峻动容,不拒绝你进入峻秀楼,还能让羽墨为你如此执着,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只不过是抱着这样的好奇才把你抓回锦玉轩。
不过,现在看来你的确很有趣,把你抓回来,太好了。
倒是很期待,你到底能重做出什么东西来,这次是让我等上两个时辰,还是等上两日呢?
这无趣的日子,似乎变得很有趣了起来,在没有找到那人之前,我以为不会天下不会再有我感兴趣的人。
锦玉的脸上扬起一抹似邪似善的笑容,眯起的眼里是浓浓的恶趣味,和之前面无表情,一脸淡漠的他,仿若完全相反。
&bp;&bp;&bp;&bp;冲到厨房,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但是刚刚却说了自己要重做。
无力的坐在厨房内的竹椅上,她有些乏力。
自己用得着为了锦玉娶自己而这么费劲吗?总感觉像是在倒贴。
可是权衡利弊下来,最适合的人选只有锦玉,因为他身份不是真正的皇室子弟,这样将来自己才能脱离这和皇室有关的身份。
看着一锅子乱糟糟的东西,夏目云想起过去偶尔也会做个蛋包饭,虽然是很简单的东西,但是对于古代人来说,应该是个稀奇的东西吧?
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做个蛋包饭,前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除了泡面和外卖,最常吃的也就是蛋包饭蛋炒饭等蛋料理了。
锦玉以为这一次要等很久,但只是不久,耳朵一动,就听见夏目云回来的脚步声了。
难道是放弃了,不想做了?锦玉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夏目云端着盘子走了进来,这次没有盖子,盘子上是一个完美的蛋包饭,因为没有番茄酱,她在蛋包饭周围放了一些切开的番茄。
锦玉微微一愣,看着黄色像是蛋饺,但又未免太大个的东西,低沉道:“这什么?”
“蛋包饭!”夏目云自信一笑道:“包君满意,味道超赞!”
锦玉冷冷道:“你很像街上的小贩,也许你以后在蛇国皇宫混不下去,可以去街上摆个摊子。”
“哎呦,锦玉太子真是聪明,好主意啊,我以后在蛇国皇宫混不下去,一定会到街上摆个摊子,到时候还请锦玉太子多多光顾!”夏目云心情很好,笑眯眯的回道。
“你的脸皮很厚。”锦玉面无表情道。
“多谢夸奖,这世道脸皮厚才有饭吃,脸皮薄可什么大事都做不成!”夏目云完全不动气。
锦玉眯起眼睛,心里有些郁闷,他是故意想要看夏目云生气的样子,严格说应该是想要夏目云忍气吞声的样子,因为之前每一次激怒夏目云,但是夏目云因为有事求自己而努力压着怒气,脸有微微的鼓起,模样还挺有意思的。
“锦玉太子,这蛋包饭冷了可就不好吃了,尝尝吧。”夏目云递给锦玉勺子,笑眯眯的看着他。前世从未做过东西给别人吃,和别人一起吃饭都是出去吃的,基本上自制的东西也就自己一个人吃,现在能够做给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吃,似乎感觉还蛮微妙的,心里有些期待。
锦玉没有接过勺子,而是冷冷道:“你先吃。”
“你怕我下毒?”夏目云郁闷道。
“毒我倒是不怕。”锦玉毫不客气的打击道:“我是怕太难吃,你自己都吃不下去。”
“什么,你是嫌弃这个!我保证好吃的!”
“你吃吧,我看看你是不是吃的皱眉痛苦。”
夏目云一愣,看着锦玉盯着蛋包饭那畏缩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原来你也有怕的,难吃就怕了吗?你就不怕我装作一副很好吃的样子,然后骗你吃?”
“我有眼睛。”锦玉冷冷道:“你的演技很差。”
夏目云挫败的垂下头,怪不得这家伙总是像会读心术和透视眼一样,把自己揭穿的**裸的,原来是自己的演技相对他的眼睛来说,太差劲了。
&bp;&bp;&bp;&bp;“算了,吃给你看就是了,这玩意我很拿手的,不会难吃。”夏目云抄起一勺子往嘴里送,满意的咀嚼。
锦玉眯起眼睛。心道:看上去不错的样子。
夏目云其实早就饿了,吃了一口感觉不错,就要再来一勺子,刚要往嘴里送,却听见锦玉冷冷的声音:“我只是叫你吃吃看,没叫你全吃完。”
夏目云愣了愣,笑的有些灿灿道:“也是,那你吃吧。”说着,便很随意的将还没塞进嘴里的勺子转移到锦玉嘴边,还来一句:“啊,张嘴。”
当是喂小孩子吗?锦玉心里郁闷,但却下意识的张开了嘴。
夏目云也很顺手的把一勺子蛋包饭塞进了他的嘴里,笑嘻嘻的问道:“怎么样,不错吧,我没骗你吧?”
锦玉很优雅的咀嚼着,面无表情,也不回答。
夏目云期待的眨了眨眼睛,嬉皮笑脸道:“没有吐出来的话,应该是觉得不错的吧?再来一勺尝尝?”
也没有等锦玉点头,夏目云已经抄起一勺子送到锦玉嘴边,依旧那台词,“啊,张嘴。”
锦玉吞下嘴里的蛋包饭,下意识的又一次张嘴。
两人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画面很和谐,谁也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一只猫头鹰正用茫然的眼神看着他们。
主人吃什么好吃的?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主人为什么不自己吃,为什么要别人喂?
主人为什么吃别人吃过的勺子呢?不是连碰也不给人类碰的吗?
好奇怪哦!
“咕呜!”因为太过好奇,猫头鹰不自觉的发出了鸣叫声。
锦玉回过神,看向窗外,微微招手,“乘风,来。”
猫头鹰乖巧的飞到锦玉的手臂上,锦玉将猫头鹰脚上的信筒打开,拿出小纸条。他没有避讳夏目云,直接打开纸条。
字条上只有几个字:鹰国皇后前往蛇国。
既然对方不避讳,夏目云也不避讳的直接大胆的偷看了,看到纸条上的字,手下微微一动,差点拿不住勺子。
鹰国皇后去蛇国了?那自己不在蛇国的事情岂不是很容易穿帮?
“你很紧张?”锦玉斜眼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努力冷静了下来,低沉道:“她去蛇国一定有目的,也许会再次提起让姐姐嫁过去的事情,我自然很紧张姐姐。”
“这样。”锦玉漫不经心道。
夏目云压低声音,沉沉道:“看来没办法给你很久时间考虑,你最短能在什么时候给我答案,如果你不愿意娶我姐姐,我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你就这么希望你姐姐嫁给我吗?我可不是什么好人。”锦玉眯起眼睛,冷笑道:“如果我看上你姐姐了,也许不会遵守约定,不只是做表面夫妻。”
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笑,错愕道:“你不是有洁癖吗?”
锦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道:“这你也信?”
夏目云一阵郁闷,锦玉挑眉看向夏目云手里勺子,玩味一笑道:“如果我真的有洁癖,你吃过的勺子,我会再吃吗?”
夏目云全身一颤,自己怎么没有注意到!夏目云心下哀嚎:恶魔,抖!锦玉就是个恶魔加抖!
&bp;&bp;&bp;&bp;“你一直是装的?”夏目云的声音隐约有些颤抖。锦玉的演技也未免太好了点吧,自己一直都以为他是真的有洁癖。
锦玉慵懒的摸着猫头鹰的头,张开嘴,眸光示意的看向盘子里剩下的蛋包饭,“继续喂。”
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夏目云有些气急败坏,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乖乖照办。
她故意盛了一大勺,略显粗鲁的塞进他嘴里。心里狠狠:噎死你!
猫头鹰咕咕的怪叫着,眼神可怜巴巴的瞅着锦玉。
锦玉漫不经心的咀嚼着蛋包饭,淡淡道:“乘风,这东西很难吃,你还是不要吃了,会吃坏肚子的。”
会吃坏肚子你还吃这么多!夏目云鄙视的瞥了锦玉一眼。
猫头鹰的智商虽然很高,但自己主人的话却会没理由的傻傻相信。它用很嫌弃的目光看着盘子里的东西,心里嘀咕:嗯嗯,一看就很难吃,丑丑的东西肯定难吃!
“愣着做什么,继续喂。”锦玉理所应当的等着饭来张口。
夏目云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又抄起一勺子,但在送到他嘴边之前却突然顿住。
“你耍我也耍的差不多了,考虑也有个期限,如果再没有答案,我没有空和你瞎折腾。”
“……”锦玉的眸光很冷清,淡漠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态度。
猫头鹰盯着夏目云停在半空的勺子,虽然主人说了不好吃,但好奇心却总是那么强烈的它,扑扇翅膀,朝着那勺子张口。
还没吃到,猫头鹰已经被一道风力打了出去。
锦玉的眸光淡淡的扫向猫头鹰,声音略带温怒的压低,“那是我的。”
夏目云还没来得及收手,锦玉上前一把抓住夏目云的手往嘴边送,一张口将勺子里的蛋包饭吃掉。
夏目云错愕的看向自己的手腕。他果然没有洁癖……
“第一次见面时,你把我推开,是故意的?刚刚我在门口摔下,你也不是因为洁癖而退后,是故意看好戏,看我出丑?”
夏目云的眉头渐渐收缩,阴沉的眸子深处似逐渐有火焰在燃烧,压低如修罗暗哑的声音似在战栗。
“……”锦玉漫不经心的咀嚼着蛋包饭,根本不回应。
因为有事拜托他,所以才会一忍再忍,他还真的把自己当作仆人看了不成!夏目云猛地一甩手,将装着蛋包饭的盘子砸在地上。
“够了,就算你想要娶我姐姐,我也不会把姐姐嫁给你这种人!”
夏目云冲出了门。一路狂奔,回到自己房间。重重的关上门,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如果是过去有人惹怒了自己,自己一定会以牙还牙,十倍奉还,而现在却是像个懦夫一样的逃了回来。
自嘲的一笑,竟笑出了声音。房间里,自嘲的讥讽笑声格外的刺耳。
自己能有什么办法?有暴怒的资格和本事吗?
面对锦玉,自己就是一个弱者,不管是演技,还是实力,阴谋还是阳谋,都不是对手。
这样的挫败感就像一只大手突然掐住了脖子,痛苦的透不过去来。
&bp;&bp;&bp;&bp;锦玉微微僵住,他以为会看见夏目云生气怒吼的样子,似乎很期待看见夏目云生气的样子,但是刚刚夏目云转身离开的一瞬间,却那双一直坚毅要强的眸子中看见了一丝柔弱。
以为夏目云是一个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也能好好保护好自己的人,没想到也会有柔弱的事情。
但始终只是一个七岁孩子,总还是有被欺负的想要哭的时候。
现在是躲回去哭了吗?
也是,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那么坚强的人,明明弱小的可怜,只有被随便欺负的命运,有何必装的像个大人一样坚强。
锦玉的眸光渐渐暗沉,回想起儿时的自己,那时候也是那样弱小的只有被欺负的命运。
为什么有一种负罪感?本以为这个世界除了‘她’以外,不会再有人让自己操心。
明明做了再过分的事情,自己也能淡漠无视的,为什么会牢牢记得夏目云转身时的眸光……
猫头鹰的大眼珠子轱辘的转动,脑袋也跟着三百六十度的回转。
它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那个看起来不好吃的东西已经洒了一地。
好想吃吃看啊!可是主人不让我吃,怎么办?现在都在地上了,主人应该是不要了,我如果去吃,主人应该不会管了吧?
猫头鹰悄悄的停落在地面,朝着地上的蛋包饭蹑手蹑脚地靠近。
刚要啄地上的米饭,一道劲风袭来,它敏捷的闪过,害怕的看着眼中有怒意的主人。
主人发火了!怎么办,好像从没见过主人这么生气!自己只是贪嘴而已,怎么会惹得主人这么生气?
猫头鹰的身子不由得颤抖,不敢看主人,不敢动一下。
锦玉阴沉着脸,冷冷道:“我说过,这是我的。滚!”
闻言,猫头鹰不敢怠慢,立刻扇动翅膀,有多远逃多远。主人今日好可怕!好可怕!
看着地上的饭粒微微出神,锦玉伸手扶了扶额头,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
自己这是怎么了?乘风想要吃就给它又如何。反正是落在地上的东西,自己根本不会再吃的东西。
想起夏目云一脸认真的说‘我去重做。锦玉的脸色微微暗了暗,长长的睫毛在眼下带出长长的阴影,看不见他的眸子里到底有什么光彩。
锦玉启动轮椅,从桌上拿过勺子,靠近地上的蛋包饭,微微弯腰,修长的手指捏着勺子的末端,形成一个很美的弧度,轻轻一提手,轻勺起地上的蛋包饭,缓缓送入口中,优雅的咀嚼。
一向淡漠的俊美脸庞上扬起一抹好似能够融化冰雪般的明媚笑容,窗外的阳光照射在洁白的贝齿上,闪亮的让人目眩神迷。
这是从未吃过的东西,类似是蛋炒饭的食物,其实明明知道是简陋的料理,可能是很粗俗的东西,但是却不知为何,却被其中朴实而又奢华的味道所吸引。
若是过去,这样的东西他根本不会去吃,甚至连正眼都不会看一眼,但因为夏目云认真说要去重做,他有了从未有过的期待。
&bp;&bp;&bp;&bp;那种期待虽然不及期待‘那人’出现的感觉,但这种偶尔的浓烈期待感却能够牵动心跳,让他感觉好像……自己还活着。
其实那日若不是‘她’出现阻止,自己早就死了。
虽然后来活了下来,虽然因为她的话而活下来,但也只是勉强着活着,唯一的目的只是为了变强而再与她相见,所以自己才会对任何事情都淡漠,就好像不曾活着一样。
但现在却有一种自己真实还活着的感受。
明媚的微笑化作温柔的呢喃:“只因为夏目云口中所谓的蛋包饭,我居然从地上捡起食物食用,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了。”
地上只剩下盘子的碎片,随即响起的是木轮滚动的声音……
夏目云趴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可能是这三夜都没有睡的关系,现在竟倒头就睡着了。
木轮滚动的声音逐渐清晰,夏目云微微蹙起眉头,明明是已经被吵醒了,但她不想张开眼睛看,也许更是排斥见那个人。
“别装睡了,我说过你演技很差,在我面前不用演戏。”
锦玉的声音依然淡漠,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嗓音很好听,沉沉的,清清的。
虽然是让人厌恶的话语,但他的好听声音,却让人厌恶不起来。
夏目云不理会他,继续趴在床上睡觉。
锦玉的脸色沉了沉,不再说话,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旁边有个大活人,还是一个让人提防的抖恶魔,夏目云又怎么能够安心睡得着。
就这样僵着似乎也不是办法,夏目云终是败下阵来,猛地坐起,低吼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我都躲着你了,你还来找我,还想要来欺负我!”
锦玉对上夏目云那双带着浓浓控诉的眸子,不禁觉得很好看,自己似乎真的很喜欢看夏目云生气的样子,看到他不开心和生气,还真是有种变态的满足。虽然心里这般邪恶的想着,但锦玉的那张脸却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平静。
“你要怎么欺负随便你!”夏目云闭上眼睛,垂着头,死气沉沉的样子就像任君把玩的木偶一样。
锦玉愣了愣,虽然很喜欢看夏目云生气的样子,但是却很讨厌看到他死气沉沉的样子,心中似有什么被动容,他压低声音,沉沉道:“你难道不想听我的答案?你做那么多,不就是为了听我的答案。”
夏目云依然死气沉沉的样子,沉闷道:“你说要考虑,那只不过是在耍我,还能给我什么答案?还不是拒绝。”
“嗯,你好像很了解我。”锦玉眯起眼睛,眸中是一层冰寒。
“够了,你的答案我已经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夏目云低沉道:“我会自己想办法,绝对不会让姐姐嫁给鹰国太子。”
锦玉抿了抿唇,明明就可以这样离开,但自己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大概是想要看夏目云求自己的样子。
“你求我,我也许会答应。”锦玉淡淡道。
“呵呵,你够了,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收起你的无理取闹,我不会把我姐姐嫁给你,我会自己想办法!我不会求任何人!”
&bp;&bp;&bp;&bp;锦玉眯起眼睛,突然低沉问道:“你和你姐姐是一个母亲所生,你姐姐的性格和你的性格是否一样?”
“差不多。”夏目云冷冷瞥了他一眼。这叫自己怎么回答,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锦玉垂下眼睑,遮住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淡笑。若不是因为自己在等‘她’,也许会答应的吧,毕竟和夏目云一样性格的女子应该会很有趣,若是下半辈子和这样一个女子相处,应该一辈子都不会觉得闷吧?
“我一直在等一个人。”锦玉的声音显得有些飘渺遥远了起来。
自己没心思和他聊天,夏目云不耐烦道:“那就回你房里等,别在我这里打扰我睡觉。”
“为了等那个人,我才一直装作有洁癖。”锦玉的唇线似有小幅度的变化,但只是一瞬间,仿佛什么变化也没有,依然面无表情。
夏目云眨了眨眼睛,虽然没心思和锦玉聊天,但是似乎这个话题挺让人好奇的,一个好端端的人装作洁癖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是出于什么原因?
看夏目云有了兴趣,却死死忍着不问的样子,锦玉的唇形似又有微小的变化,“皇子在正式娶妻之前,总会有几个侍寝的婢女。”
“陪睡觉的女人?”夏目云很粗俗的理解了。
锦玉愣了愣,心下好笑:这粗俗的解释倒也符合夏目云的性格,直接了当,毫不做作。
锦玉淡淡道:“就如同你的小叶,说是贴身婢女,其实贴身两字包含了深层了意思,等你长大一些,你若是想要要她,她便是你的侍寝婢女,你若喜欢她,便可以让她成为你的侍妾。”
夏目云的目光沉了沉,沉默不语。
“皇子若是一直不碰自己的婢女,就会被人所议论纷纷,父皇和各位皇叔等,便会张罗着送去许多美人,表面说是给其当作婢女,实际上就是送陪睡的女人。”锦玉在夏目云面前显得有些随意了起来,也直接了当的说了陪睡两字。
“看来你过去被烦得很清。”夏目云很快就理解了锦玉为什么要装洁癖这件事情,就算那些人送去再多的女人,他都可以用洁癖两字把那些女人退回去。
“我天生残疾,儿时根本不被关注,没有下人伺候我,所以也没有人接近我,我被父皇所厌恶,被母妃嫌弃,被兄弟姐妹欺凌,我觉得活着很没有意思,想着若是人真的有轮回投胎,那我还不如早些投胎,投胎个健全的身子,不用饱受鄙夷。”
锦玉一向面无表情,但说这段话的时候,却是挂着浅浅的笑容,似乎不是什么伤心的事情,反而是好事一样,让人看着很揪心。
夏目云微微蹙眉,有些闷闷道:“别用这种口气说这样的事情,让人听着不舒服,我可不像对你这种家伙产生什么怜悯的感觉。”
“怜悯吗?”锦玉依然轻笑着,眯着眼睛道:“或许我不生在皇室之中,在平民百姓家中会被父母怜悯,会被周遭的人同情。但在皇室之中,我这样的人只会被厌恶,根本不会有人怜悯,对于他们来说,我这种天生残疾的人就是废物,皇室的臭虫,最好早些死了,活着只是丢皇室的脸。”
&bp;&bp;&bp;&bp;“受不了了,你明明不该笑着说的!”夏目云有些抓狂,她最讨厌那种明明很恶魔的人,却要装着很坚强,很高兴的样子,说着他们的悲惨人生。加上她现在看锦玉这个抖的家伙特别不顺眼,真心不想同情他,可是这家伙说的话,却偏偏让人心生怜悯!
锦玉少有的一挑眉,显得很开朗道:“如果不是这样,我不会遇到她,所以我觉得也许过去说这些我该伤心该难过,但是现在说起这些事情,我反而觉得是一件好事,因为这些事情我才有遇到她的契机。”
夏目云揉了揉太阳穴,再傻也听懂了呗,锦玉有心上人,还为了这心上人装洁癖,守童贞!
夏目云眯起眼睛,眼中是一抹恶趣味的邪笑,“还真是看不出来,你这家伙是个纯情的情痴,为了一个女人装洁癖,到现在还是个处男。”
锦玉的嘴角似有小幅度的抽搐,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夏目云的粗俗,但现在听着夏目云说自己是处男这样的话,多少还是有些不顺耳。
“既然有喜欢的女人,不是应该早些成亲定下来吗,如果被别人抢了,你该怎么办?难道你是在等那女人向你表白,你不会那么自恋吧?”夏目云戏谑的坏笑道。
“我只见过她一次,儿时我失血过多,除了记住她的声音,眼前的东西都很模糊,没有记住她的模样。我一直在找她,在那梨花树下等她,从未再见过她。”
“儿时?多少年前了?你不会记得的只是小孩子的声音吧?光凭那么多年前的声音,你还找得到那人吗?应该会变声的吧,小孩子变成大人的时候都会变声。”夏目云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锦玉,撇嘴道:“真是没想到,你有这么白痴的童年。话说,什么叫失血过多,难道那时候要死了?”
锦玉的眉头微微蹙起,云淡风轻道:“我割腕自杀了,我这样的人活着和死了没有区别,就算我死在梨花树下,估计尸体会很久才会被发现,我失踪和不失踪都是一样的,不会有人关心。”
夏目云沉默了。现在能说啥?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自己刚刚还明明很讨厌,心里给了他抖恶魔的封号,他现在算什么一丝,博同情分吗!太过分了,自己偏偏居然还真的……给了同情分……
“当时她说了让我想要活下去的话,但是我觉得自己身上的血应该流干了,第一次觉得很后悔,不该那样死了,就算被看不起了,我也该改变一切,让那些小看我的人后悔,选择死是逃避的方式。我以为没有机会了,但是我醒来的时候,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她救了你,却不告而别了?”夏目云一阵不解的摇了摇头道:“哎,真是不懂那小姑娘想点什么,我要是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说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应该要点好处再走的!”
锦玉冷冷看向夏目云。夏目云一看就是救了别人,非要逼着别人顺从自己的人。他心下暗暗松了口气道:还好不是你,若是你,我恐怕还不如当时死了算了。
&bp;&bp;&bp;&bp;“你心里是不是在想,还好不是我这种人救了你?”夏目云眯起睿智的双眸,犀利的眸光直直盯着锦玉。
锦玉下意识的躲开那眸光,冷沉道:“她不是你这种人,所以我才喜欢她。”
夏目云撇了撇嘴,伸了伸懒腰,慵懒道:“能够自由出入鲤国皇宫的人,应该是你身边的人吧?既然是你身边的人,应该会知道你在寻找她,她却一直没有出现,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什么意思……”锦玉隐约能够猜到夏目云要说什么,但却故作不懂的垂下眼帘。
“你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夏目云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先声明,我不是故意要打击你,我只不过是觉得你这样沉迷在那种不且实际的暗恋中很可怜,才会提醒你一下。对方当时救你,可能只是纯属好心,或是只是单纯的不能见死不救。但是事后,知道你喜欢上了她,她只能选择逃避,因为她根本不喜欢你。”
“我现在的名声,会有女人不喜欢吗?”锦玉的声音有些暗哑,一直垂着的眼帘,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夏目云嫌弃的翻了翻白眼,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他也太有自信了点吧?难道现在他的名声好到让女人飞扑上去,死乞白赖的求他爱不成!
夏目云不想打击他,但是看着他这幅了不起的样子心里难受,脱口而出道:“就算你俊美无双,就算你才高八斗,就算你武功无敌,但你一辈子只能做轮椅的事情不会改变吧?”
锦玉藏在衣袖内的手握紧,指关节也已经发白,他依然垂着眼帘,嘴角是淡漠的轻笑,“虽然我天生残疾,但光凭你说的那些俊美无双、才高八斗、武功无敌,也足以让女人喜欢我。在之前,你不是也想要把你的姐姐硬塞给我。”
“什么叫硬塞给你,我不是已经说不想把姐姐嫁给你了!你这个看上去淡漠的家伙,明明比谁都黑,我才不会把姐姐送到你这个恶魔手里!”夏目云气恼的吼道。
“嗯,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你打消把姐姐嫁给我的念头,让我很轻松。我回去了。”锦玉启动轮椅,转身要离开。至始至终,他都垂着眼帘,不让人看见眼底深处的悲伤。
夏目云说的,其实他都早就想过,只是一直不想承认。
现在被这样**裸的全都说出来,心好像被撕裂了一样。一心只想着等到她,然后带着她离开,利用现在自己的实力,过着逍遥自由的日子,但始终……都是自己在痴心妄想。
明明是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的人,自己找了这么久却找不到,很显然是躲起来,一切正如夏目云点破的那样,对方一定是因为厌恶自己这个残废,虽然救了自己,还说了那些鼓励自己话,但是始终是不能接受一个残废成为她所依靠的男人。
就算做的再多,就算俊美无双,就算才高八斗,就算武功无敌,就算有再多的优点,永远都磨灭不掉自己是残废的事实。
&bp;&bp;&bp;&bp;就这样走了?真的只是来给自己考虑后的答案那么简单?夏目云狐疑的皱起眉头。明明可以不管他,但却下意识的追了上去。
“跟着我做什么?”锦玉的声音很疏离。
夏目云想要走到他前面,但却追不上去,只能在后面小跑,有些气喘道:“你因为我说的受打击了?”
“我没你想的这么脆弱。”锦玉的口气云淡风轻,孰不知嘴角的泛起了最苦涩的笑容。
“其实我说的也不一定是对的,说不定她有什么苦衷,或者是一个救了人根本不求回报,转头就忘记自己就过人的人。”
“……”
没有人回应,夏目云一边小跑,一边气喘道:“如果你一辈子找不到她,等不到她,你就一辈子假装洁癖,不成亲,不接受别的女人?”
许久,他都没有回答,在夏目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听见一声很轻很闷的鼻音,“嗯。”
“就因为救了你,你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一个只听见过声音的人?”夏目云嘴角有些抽搐。锦玉是白痴吗?明明对自己像个抖恶魔,明明在天下人眼里是很聪明的人,怎么在感情方面,就是个低情商的傻子?
锦玉的轮椅微微停顿了一下,在夏目云以为可以追上的时候,突然加快速度。
夏目云怎么也追不上,就眼见着他回了房间,重重关上了门。
被关在门外,夏目云都连都皱成了苦瓜了。
这画面怎么似曾相识,好像昨天自己找锦玉商量提亲的事情,锦玉也是把自己关在门外的。
昨天敲了半天门,不知不觉睡着了,他大概以为自己走了,才会开门的。
今天要怎么让他开门?
夏目云依旧如昨天那样依靠着门坐下,“爱上一个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呢,你儿时觉得喜欢她,但是你们现在都长大了,如果再次相遇,也许你不喜欢现在长大的她。”
“毕竟岁月是会改变人的,你都从一个消极到想要自杀的男孩,变成现在十六岁的青年了,这些年,你也变了很多不是吗?”
“当年那女孩应该和你差不多大吧,这些年也肯定有了很多变化,据我所知,女子十五岁就可及笄,及笄便可出嫁,若她现在已经嫁人了,你就算找到她又能怎么办?”
夏目云苦口婆心的叹了口气道:“我唠叨了这么久,你到底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怎么也该说句话吧?”
房间内没有任何动静,夏目云侧耳靠在门上,仔细听,里面有很轻的呼吸声。
还担心他会嫌我烦,从窗子出去,原来还在里面,在里面的话,多少也能听见自己说话,他内力这么好,想不听见也难吧?
夏目云恨不得抽自己的耳光,骂自己是烂好人,但想起他刚刚一直垂着眼帘的模样,想起他说过的话,不由想到能够走到自杀那一步,他童年所受的折磨一定很痛苦。
不由得想起儿时的自己,遇到的养父养母都是一些不着边的人,就算是那样,最后也是自己出手杀了养父,而不是自杀,能够走到自杀那一步,想来要比自己的童年更难熬吧?
算了,我就烂好人一次吧!该死的,我怎么就非要和这些事情扯上关系!
&bp;&bp;&bp;&bp;“锦玉,如果一辈子找不到她,你真的要孤独终老吗?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执着了。”
房里的人依然不理会她。
夏目云闷闷道:“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但是我觉得挺佩服你的。只因为这样就可以喜欢上一个人,甚至到这样痴恋的地步,从某种意义上讲,你是一个好男人。”
“很少会有男人像你这样的,时间岁月总是会冲淡很多很多的东西。就算一开始执着,在等待的时光里,也会渐渐消失不见。”
“爱情什么的,很多都会输给时间,时间看上去是无形的东西,却是爱情最强的敌人。也许你还要很久才能找到那个人,或者可能找不到。但不管如何,我会祝福你,希望你快找到那个人。”
“提出要你娶我姐姐的要求,果然是很过分啊!对于一个有心上人的人来说,根本就不会接受新的人,就算只是假成亲,也是一件过分的要求。”
夏目云感叹的一笑道:“我希望我姐姐也能找到你这样的人,能够遇到一个除了她以外,不会让任何女人插足,不会输给时间,依然把这份心执着下去的男人。如果遇到这样的人,应该会很幸福的。”
就算对方一直没有回话,但是夏目云却始终微笑着说着。
她很少这样说话,也许是感叹锦玉的执着,也许是同情他的痴情。
一开始也许是想要劝锦玉放弃,但是到后来,不知不觉的就变成了鼓励,自己也该不懂自己在说些什么。毕竟她从未接触过那所谓的爱情,就算前世活了很多年,却因为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性格,根本不会有人喜欢自己,自己也不是会主动相信爱情的人。
也许是因为锦玉一直没有回话,却会让人感觉到很放松,夏目云不禁意的把这种说话的方式当作一种解压的方式。
有的时候要应付对话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偶尔有个人只是当聆听着,似乎是一件让人很舒心的事情。
“我啊,其实很向往那样的爱情呢!”
“也许对别人这样说,别人会觉得我很天真,但是面对执着的你,我似乎可以变得大胆的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笑话我。”
“我过去从未想过感情的事情,一直都只是虚度着人生,为了一些不值得的事情而劳心劳力,从未好好享受过人生。后来还真是后悔呢,为了那些不值得事情劳心劳肺。我现在一直想着,以后要做一只潇洒人间,游山玩水,坐吃山空的米虫呢!”
“你是不是会觉得我很没有理想抱负呢?但是我觉得其实想要做一只米虫,都不是简单很难的事情呢。”
房里似乎有了动静,一直不出声的锦玉终于开了口气,“如果找到她,我只希望和她在一起,不想参与任何皇室纷争,不想当什么太子,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和她一起游山玩水。”
“你真是个好男人。”夏目云不禁感叹了一声。一向沉寂的眸子染上一丝向往的光芒。若是自己也能找到如同锦玉的人,应该会被宠着当米虫吧,这样多好啊,这可是重生后最大的梦想。
&bp;&bp;&bp;&bp;以为锦玉不会再理会自己,但他又幽幽的开口了。
“如果你不想参与纷争,只想当米虫,最好就是先把自己变强,我也是抱着想要自由的想法,才会有现在的力量,只有变强了才能抓住自由,才能真正的无忧无虑做一只米虫。如果你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所谓的米虫只是自甘堕落。若能够有能力保护自己,坐吃山空的事情不会发生,一辈子做米虫,也不会有吃空的一天。”
夏目云有些错愕,这可能是自己听来,锦玉说话字数多的一次。原来他也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啊。
不是自己想来当烂好人开导他的吗?现在怎么感觉是倒过来了呢?
夏目云不禁意露出畅快的笑容,“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会把自己变强!只有变强了才能自由,才能无忧无虑做米虫!”这一点,来到这个世界时,自己就已经很清楚了!
“那就去变强吧,别在我房门前唠叨。”锦玉淡漠的声音冷冰冰的响起。
闻言,夏目云狠狠的踹了一脚门,低吼道:“你以为我很闲啊,我还懒得和你说话呢!”
一路气恼的大步走回去,夏目云紧紧皱着眉头。自己明明睡的好好的,是那个家伙到自己房间烦自己在先!现在他倒好,反过来说自己唠叨!再也不想和这个混蛋说话了!绝对不和他说话了!
夏目云离开后,锦玉打开房门,眸光漫无目的的看着远处……
淡漠的眸子深处染上一片阴沉的寒意。夏目云刚刚说的话,他都听的清楚明白。若是找到了那个人,她成亲了,自己会如何呢?
阴沉的眸光渐渐化去,变为无尽的深渊……若真的如此,自己该如何呢?
夏目云为什么总是能烦到自己,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叨扰自己的心神,这些东西过去明明都有想过,明明都不想去想,不想去思考,为什么非要提醒自己,非要再让自己思考这些烦人的难题。
以后绝对不能再接近那烦人的夏目云。本来只是想要欺负他,却没想到反过来被夏目云摆了一道,看来今夜,又将是一个不眠夜了。这恼人的问题,该如何解答……
一夜好睡,夏目云满足的伸着懒腰,这几日来,也就昨夜睡的最好了!
不禁意,想起了锦玉,夏目云板起脸,狠狠的一甩头。
混蛋锦玉,抖,恶魔,白痴,情痴……
心里狠狠的将他痛骂一顿,可眸光却变得茫然了起来。
明明就不该因为一个混蛋这么气愤的。
“想什么呢?”牛峻的声音响起。
夏目云皱眉看向这不速之客,低沉道:“你不怕锦玉来赶人?随便擅闯锦玉轩,可不会落得好下场。”
“不会被他发现的。”牛峻神秘一笑。他可是看准了锦玉出了锦玉轩,确定整个锦玉轩除了夏目云以外没有别人,才进来的!
夏目云微微眯起眼睛,似看破了牛峻的心思,低低问道:“难道锦玉现在不再锦玉轩?”
&bp;&bp;&bp;&bp;“难道你会读心术?”牛峻一挑眉,故作很惊讶的样子。
“别贫了,你明明是故意把东西都写在脸上了。”夏目云揉了揉太阳穴,低沉道:“锦玉去了什么地方?”
“后山。”牛峻浅浅一笑,眯眼道:“我们也去后山吧,正好去上次未破的阵法。”
夏目云叹了口气,低沉道:“也许需要他的帮助……”
“不需要。”牛峻的声音一沉。总觉得今日的夏目云有些怪怪的,明明就是一个不会要任何人帮助的人,为什么能够轻易说出要他帮助的话?
夏目云一愣,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别扭的别过头,沉声道:“锦玉会苗疆文字,我只是利用他罢了。”
牛峻点了点头,但心口却闷闷的。夏目云在锦玉轩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的风寒好了?”夏目云这才想起他昨日还病的很重。
“多谢你派了玄冰来照顾我!”牛峻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玩味。
“玄冰呢?”
“嘿嘿,累趴下了,哪有这么早起来呢!”
这话怎么感觉有点暧昧?夏目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起牛峻喜欢羽墨,似乎取向同性的。玄冰累趴下了?哪有这么早起来?这话怎么就这么不对味呢?
看着夏目云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牛峻不解问道:“你想什么呢,看上去不在想好事。”
“诶?有这么明显吗?”夏目云笑的有些尴尬。
“是不是在想什么美女图?”牛峻靠上前,凑在夏目云耳边坏坏笑道:“你还真是早熟呢!”
夏目云猛地推开他,气恼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牛峻的眸光微微一暗,但也只是瞬间。再来见夏目云,他是抱着很大的决心来的,明明已经被拒绝,但却还是想要见他。就算夏目云不能接受同为男子的自己,自己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灵魂,深深被他所吸引着,根本无法放弃。
“一般人得了风寒,不会好这么快吧?你吃了什么特效药?”夏目云好奇道。
牛峻挑眉笑道:“我身强体壮,小病而已,自然好的快。”
“身强体壮?”夏目云嗤之以鼻道:“要是真的身强体壮就不会生这种小病了吧?”
“……”牛峻抿了抿唇,没有解释。自己生病,还不是因为你吗?
想起自己那日说的话太直接,就算他喜欢羽墨,自己也不能太过直接的让他打消念头。夏目云努力想着有什么婉转的方式。眸光一动,眯起眼睛坏笑。如果多看看美女,他的性取向应该会变回来吧?
夏目云邪魅道:“其实我昨夜的确看了不少美女图,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下次一起看?”
牛峻愣了愣。夏目云说这话是故意告诉自己他只喜欢女人,要自己彻底死心吧?他完全不用这样的,如果他不接受喜欢同为男人的自己,自己也不会强迫他的。
“你不是喜欢你的婢女小叶吗?若是被她知道你看美女图,恐怕小姑娘会打翻醋坛子。”牛峻玩味一笑,但眸光却很不自然,显得有些僵硬。
&bp;&bp;&bp;&bp;“小叶心胸宽广,不会介意的!”想起小叶,夏目云眯眼道:“小叶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整个锦玉轩,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人。”牛峻很肯定道。
“昨夜她没有和玄冰一起照顾你吗?”夏目云有些疑惑。
“没有,只有玄冰一个,不过伺候的很好。”牛峻的笑容又变得诡异了起来。想起昨天玄冰被呼来喝去,一脸苦逼的样子,牛峻心里就觉得爽快。
“我先去找小叶,你会峻秀楼吧,如果我去后山,会去找你。”
“她就这么重要?比起你收服那鬼更重要?”
“很重要。”夏目云斩钉截铁道。
“我和你一起去找。”牛峻的眸光很复杂,心里其实很痛苦,自己竟然连个小丫头都比不上,可是却也只能苦笑,就算是小丫头,那丫头也是女子,男子和女子在一起才是正常,只是自己倒霉,投错了胎。
“嗯,多个人也好。”夏目云有些担忧,好像从昨日就没见过小叶,照道理她会准备饭菜,而昨日还是自己做蛋包饭给锦玉吃,小叶像是完全失踪了。
“最近虎国太子没有来烦过你吗?我记得他总是来质子府找你麻烦。”牛峻漫不经心的话,却击中了要点。
夏目云一怔,不好的预感越加浓烈。
自己已经对外宣称小叶是自己的人,那也就代表自己越在意的人越是有危险,对于虎国太子来说,想要对付自己,似乎只要抓住小叶!
“去云雾阁!”夏目云大步朝着云雾阁而去,她不能确定小叶是不是在云雾阁,但是如果自己是驰虎,想要威胁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人放在想不到的地方。
“云雾阁?”牛峻有些不解。
“如果要关一个人,不想我们找到,一定藏在很难找到的地方,如果顺着这个思路,反而是找不到的!驰虎一定是把她关在一个我们想不到的地方,那就肯定是云雾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想,但是如果你觉得是在那里,那我就陪你去。”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陪你。
云雾阁内有很多工人,虽然虎国皇上的目的是杀地牢里的人,但也做足了表面功夫,的确是将云雾阁重新整修了。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施工重地,不得进入!”一个工头粗着嗓门嚷嚷道。
夏目云有些无奈,低沉道:“程将军在什么地方?”
牛峻笑道:“何必找程将军来。”
“我不想和这些工人起什么争执,他们只是奉命工作,虽然都有蛮力,但其实都是不会武功的。”
牛峻摇头道:“你以为我想要打进去?非也,这些人都只是收钱做事,给点钱打发了就行。”
“我没钱。”夏目云吝啬了起来。开玩笑,自己现在穷得很,就算打劫驰虎那些人,也没打劫到什么钱,想让自己从裤腰带里拿钱给这里的工头,绝对不可能!
牛峻愣了愣,他没想到夏目云如此抵触用钱收买的事情,低低道:“你很不喜欢用钱收买人?但是这是最简单的方式,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钱能使鬼推磨,钱是天下最好用的办法。”
&bp;&bp;&bp;&bp;“看你说话的样子,貌似钱很多?”夏目云眯起了眼睛,眸子中有狡黠的精光闪过。
牛峻顿时感觉背脊一凉,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盯中的猎物一样?
“我做哪行的,你不是知道的嘛!”牛峻无奈道:“虽然我很喜欢做正经生意,但是偏偏赌场的收入最高,外借出去的钱也能利滚利,所以我的财力足可以和风、云、雨、雷四大家族媲美,只不过我不能把账放在明面上,所以才让那四大家族如此嚣张。”
“风、云、雨、雷四大家族?”
“你身处蛇国皇宫,后来又被送到这质子府,一直和外界没有什么联系,可能不知道这天下的事情。”牛峻耐心的解释道:“风、云、雨、雷四大家族富可敌国,庞大的势力和财力,让这四大家族内的嫡系子孙变成了十二国皇室贵族蜂抢拉拢的联姻对象。”
“就算是皇族,也是要用钱的。”夏目云讥讽一笑。
牛峻也同样扬起了讥讽的笑容,眯眼道:“可惜四大家族的人根本就看不起皇室贵族,这些年来,不论皇室如何讨好,他们的嫡系子孙没有一个是和皇族成亲的。”
“听上去是挺有骨气的。”夏目云的眸中闪过一丝赞笑。
“是有骨气吗?我是觉得他们根本就不屑皇族的人,应该说他们是根本看不起皇族的人,应该说他们是嚣张才对。”牛峻感叹道:“这样嚣张、不把任何皇族看在眼里的四大家族,但四个家族却同对一个地方很尊敬。”
“哦?”
“神医谷。”牛峻一字一顿道:“四个家族的嫡子嫡孙,那些家族家主候选人,在成年以前都会被送到神医谷学习。”
神医谷?夏目云的眸光微微一沉。
“你听说过神医谷的事情?”牛峻见夏目云有些反常,疑惑问道。
“听的不多,似乎是一个不让女子进入的地方。”夏目云淡淡道。
“嗯,的确是不让女子进入的。因为有很多草药,女子为阴,若靠近会破坏药效。不过我觉得这是瞎扯谈。”牛峻冷笑出声。
夏目云眯起眼睛,问道:“瞎扯谈?何以见得?”
“我可不信单纯是女子会印象药效这样的理由。”牛峻眯起眼睛,笑的邪魅道:“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真是想要一探究竟啊!”
“好奇心不是好事。”夏目云虽然也好奇,但还是嗔怪了牛峻一句。
牛峻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道:“我只是因为我的人打不进神医谷里,所以对他们才会这么好奇。”
“嗯?你的人进不了神医谷?”牛峻的实力似乎挺强的,连羽墨的身世都能清楚知道,他的手下进不了神医谷?
牛峻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闷闷道:“每年神医谷选弟子,我都让我手下最杰出的人去参加,甚至还因此砸了不少钱培养了很多医术高明的人,可惜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合格的,每次都在初试就被刷掉了。”
&bp;&bp;&bp;&bp;神医谷选弟子这么严格?夏目云微微皱起眉头,看来想要进去不是简单的事情。
“神医谷不单被四大家族所敬畏,习武之人总有受伤的,就算不是被他人打伤,也有很多是修炼过度造成内伤的,一般的大夫只能治疗皮外伤,内伤还是要求神医谷的神医治疗。四大家族如此有钱,却不把十二国的皇室看在眼里,如果不是因为有神医谷庇护,早就被十二国联合起来歼灭,分瓜财产了。”
“还真是够复杂的,看来你对外面的事情很了解?”夏目云眯起眼睛道:“你应该一直和外面的手下联系的吧?”
牛峻点了点头道:“虽然身处质子府,但外界的联系不能断,若是断了,十年后出去就成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了。”
“噗,你本来就是一个傻子。”夏目云伸了伸懒腰道:“既然你那么有钱,你就付钱收买这里的人吧,我可没钱。”
牛峻终于明白了,夏目云不是看不上用钱收买人的手段,而是吝啬!
牛峻嘴角微微抽搐,但没有拒绝,掏出一叠银票,想要给那工头,夏目云斜眼看见他这动作,气的有些咬牙切齿,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一叠银票,只是拿出一张最小面额的,撇嘴道:“反正你是准备给那工头的,我来给他!”
牛峻有些无语,转而轻笑了起来,“好。”
夏目云将银票揣入怀里,就拿那张最小面额的银票递给工头,低沉道:“别贪得无厌,否则杀了你!开路让我们进去!”
牛峻耳朵极好,听见夏目云这话,不禁噗笑了起来。到底是谁贪心啊?那一叠可不少啊,却被这小子给吞了!
工头哪敢贪得无厌,看着百两的银票早就校外了嘴,奉承道:“请进请进,里面有些乱,施工到一半,你们可得小心些。”
“啰嗦。”夏目云冷哼一声。她恨不得把那一百两银票也踹到怀里去,根本不愿意给那胖头工头。
“你确定小叶会在这里?”牛峻跟着夏目云找了几个房间,有些担心道。
“再找找。”夏目云也不禁提起了心,如果不再云雾阁,她真的不知道到哪里找小叶。
目光四处巡视着,左右落在一口井上,夏目云一点点靠近,果然在枯井内看到了小叶的身影。
“真的在这里。”牛峻松了口气,虽然不希望夏目云有喜欢的人,但他跟不希望夏目云喜欢的人出事,这样夏目云会难受,他难受了,自己会更难受。
牛峻用轻功下了井,一会儿就抱着小叶飞了上来。
小叶已经昏迷,但没有任何伤势,应该只是被迷昏了放到了井里。
看着昏迷的小叶,夏目云眯起危险的眸光,冷冷道:“驰虎真是欠教训。”
“他抓了小叶,应该只想看你找不到小叶而着急的样子吧,他到底是为什么总是找你麻烦?难道欺负你这么好玩吗?”牛峻眯起眼睛,恨不得现在就抓了驰虎狠揍。
&bp;&bp;&bp;&bp;“找到人就可以了,那种无聊的家伙根本不敢在我面前露面,也就玩玩这种小把戏,我只是很好奇,他是怎么从锦玉轩把小叶抓走的,锦玉轩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夏目云狐疑的眯起眼睛,低沉道:“莫不是他知道什么暗道?”
牛峻的眸光越加危险了起来,“如果说有暗道,那就不止锦玉轩了,整个质子府都在他们驰家的眼皮底下,真是让人感到不爽。”
“把小叶送到你的峻秀楼去,让她呆在玄冰身边吧,平日里她和玄冰在一起,驰虎也没有机会抓她,没想到玄冰刚一离开,驰虎就整出这些幺蛾子。”
“你在这里等我,我用轻功送她过去,然后一起去后山。”
“嗯。”
牛峻回来很快,两人朝着后山而去,这一次再去后山,和前一次完全不同,因为之前已经破了很多阵法,被破了阵法的地方恢复了原来的样貌。
走了许久,牛峻突然停在一块大石头前,夏目云抬眸望去,是一个浅潭,潭水清澈透明,蓝天白云倒映在水中,潭边野花烂漫,彩蝶飞舞。被美景打动,夏目云久久难以回神,呆呆望着潭水。
牛峻温和一笑,柔声道:“这里很美吧?其实后山的风景很好,若不是之前有阵法迷了眼,你早就能看见了。”
“很久没见过这样的风景了。”前世哪里看得见这样的美景,喧嚣的城市乌烟瘴气的,根本没有半点喘息的机会,更别说旅游看美景了。
“夏目云,我很少见你真心笑。”牛峻突然道。
夏目云微微一愣,不解所云。
牛峻坐在大石头,微微叹了口气道:“这里让人心情开阔些,但是烦躁却并不能带走。我觉得你总是一副老城的样子,从来没有轻松过。”
“别搞得很了解我。”夏目云不悦的皱起眉头。
望去的角度,正好对上那双如星的双眸,望着那张稚气的小脸,牛峻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低叹道:“你总是笑不达眼底,心事重重的,就好像活了很久的人,看透了是否,根本没有什么很值得你高兴的事情一样。”
夏目云有些不自然转过头,低沉道:“只是没有很值得高兴的事情。”突然一只彩蝶飞过眼前,夏目云淡淡撤出一抹微笑,“我只是不喜欢大喜大悲。”
一只蝴蝶都能让他笑,为何我总是看不见他对我笑呢?难道是因为知道我喜欢上他,所以他故意疏远,不想对我笑?
牛峻的眸光微微黯然,“以后出了质子府,我带你去一个更好的地方,那里四季都有蝴蝶,我想你会喜欢。”
“蝴蝶的寿命很短暂,就算是四季都有蝴蝶的地方,那也改变不了它短暂的生命。”夏目云有些惆怅道:“从小小的虫子,好不容易变成美丽的蝴蝶,却只是短暂的时间,真是可悲。看到漂亮的蝴蝶翅膀,不少人都会想要拥有,生命就变得更短暂。”
不禁想起前世的自己,劳心劳肺的当老大,最后势力变大以后,却被最好的兄弟惦记上了位子,努力打下的天下,却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还不如一开始不要变成蝴蝶,只做一只米虫。
做米虫的愿望,似乎变得更加强烈了起来。
&bp;&bp;&bp;&bp;再次来到之前未破阵的地方,远远的,看见锦玉坐在轮椅上,静止在那里。
“看来他是发现了后山有异样才会到后山来的。”牛峻有些无奈的摸了摸头。本想和夏目云单独相处,看来还是不行啊。
“他来不是正好,石头上的苗疆文字就有人解释了。”夏目云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那一抹微笑竟直达眼底!根本就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为什么夏目云要笑!牛峻的瞳孔猛地收缩,别开头,不去看夏目云。
夏目云朝着锦玉的方向走去,锦玉早就察觉到来人,并未有任何惊讶表情,依然是那张扑克牌一样面无表情的面貌。
“这里还真是荒凉啊。”夏目云望着前面荒芜的一片,眯着眼睛感叹道。
锦玉的眸中闪过一丝讥讽。夏目云的演技永远都是那么差。早就知道这里是有阵法才会来这里,却装出一副刚刚才看见的样子。
“诶?石头上怎么有字呢?”夏目云一副惊讶的样子,指着地上刻着苗疆文字的石头,天真的眨了眨眼睛,“锦玉,你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吗?为什么我看不懂这种文字呢?”
一旁的牛峻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夏目云表现的也太明显了点吧?
锦玉斜眼淡淡扫了夏目云一眼,冷冷道:“不知道。”
这家伙是故意的!哎,看来自己的演技真不是一般的差!偶尔想要装一下无知的七岁孩子,天真的问问他那是什么文字,居然一点都不给面子!
也罢,在聪明人面前玩把戏,其实就是闹笑话,直截了当的说算了。
夏目云收起脸上的表情,用同样扑克牌一般的脸对上锦玉的脸,“你应该知道这是苗疆文字吧?这里有阵法,若是踏入那片荒芜地带,就会走入迷阵。我想要知道阵法后有什么,毕竟有人设下阵法,背后肯定有什么秘密,所以我很好奇。但是想要破阵,这些刻着苗疆文字的石头就是关键的钥匙,所以我想要知道这些苗疆文字的意思。”
半晌,锦玉只给了一个近似鼻音的:“哦。”
这什么意思,表示知道了?谁要他表示知道啊,要他解释苗疆文字啊!这个混蛋!
故意的!这混蛋是故意的!就是要故意激怒我!
我偏偏就不生气!夏目云眯起眼睛,笑的灿烂道:“反正你看得懂苗疆文字,这些字应该不难识吧?是什么意思?”
锦玉的眼底深处略微闪过一丝败兴。还以为夏目云会恼羞成怒,倒也还算冷静。
锦玉淡漠冰冷道:“你不是有贵人帮你解释那本苗疆秘术吗?你若是想要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大可找你的贵人去,何必来问我。”
夏目云的眸光沉了沉,压低声音道:“现在我去哪里找贵人,远水救不了近火,当然是找你帮忙比较快。”
“原来你是想要找我帮忙啊——”锦玉最后故意拖着长音,眯起冰冷淡漠的眸子,清润的嗓音透着浓浓的危险气息,“你不是一个轻易会找人帮忙的人,看来这不只是单纯的好奇心了,那么阵法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呢?你要揭露的应该是和你密切相关的秘密,如果你没有把事情都告诉我的觉悟,你觉得我会帮助你吗?”
&bp;&bp;&bp;&bp;夏目云挫败的抬头望天。这混蛋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啊!在他面前总是这样**裸的被揭穿,太受挫了!
牛峻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将夏目云抓到自己身边,低沉道:“我会破阵的,不用知道那些苗疆文字的意思,我一样有办法破阵的。”
夏目云茫然的看向牛峻,双眸带着浓浓期望:“你真的有办法?”
对上夏目云带着浓浓期望的眸光,牛峻有些尴尬的错开眸子,小声道:“我会有办法的。”
“什么嘛,还以为你已经有办法了。”夏目云推开牛峻紧紧抓着自己手的手,叹了口气,“看来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夏目云拿出一本写满苗疆文字的书。
“你想做什么?”牛峻疑惑道。
“一个个找呗,如果运气好能够在书里找到一样的字,我可以从翻译本上找到这个字的解释,这样虽然浪费点时间,但最后还是一样可以得到解释。”
锦玉淡淡的声音,却彻底打击了夏目云,“阵法所用的都是苗疆的生僻字,就连普通的苗疆人都是看不懂的。”
夏目云挫败的垂下头,不再吱声。沉默的她,周身似乎已经笼罩了一片死气。
看夏目云如此模样,牛峻心疼的紧,看向羽墨的眼神也变得恶狠狠了起来,气急败坏道的低吼道:“锦玉,你若是不帮忙,就别捣乱!”
“捣乱?”锦玉眯起眼睛,淡漠的脸上染上一片森冷,“你如果觉得是我捣乱,那大可让夏目云一个字一个字的去对着找,不过,幸苦找到最后什么也没有找到,应该会比现在的他更为丧气。”
“你只要解释出来,他就不用找了!”牛峻低吼。
“够了牛峻,我不需要他的帮助!”夏目云的脸色一沉,冷冷道:“最坏的办法,也只不过是硬闯!”
“什么?你想做什么!”牛峻意识到夏目云的想法,想要阻止,但还是慢了一步,夏目云已经冲进了荒芜地带,并且在一瞬间消失了。
“没脑子的冒失鬼。”锦玉低沉讥讽了一句。
牛峻上前一把抓住锦玉的衣领,低吼道:“告诉我这些苗疆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必须在他遇到危险之前破了这阵法!快说!”
锦玉任由他扯着衣领,脸色是一片淡漠的冷气,“我不说,你又能拿我如何?”
“如果他少半根头发,我就杀了你!”牛峻的眸光阴沉了下来,好看的睡莲脸也因为杀气而变得扭曲恐怖了起来,压低的沙哑声音仿若地狱使者的锤击声,震撼心灵,令人毛骨悚然。
“收起你这副嘴脸,对于那些怕恶势力的小角色,你的确算是一个不错的恶势力领头者,但是你觉得对于我,你这样的威胁有用吗?”
锦玉的眸中是浓浓的讥讽,手下一按轮椅的机关,轮椅的手柄处出现一个小口,小口中几百根银针以几乎肉眼难以看见的飞速朝着牛峻的心口射去。
牛峻心下一惊,立刻松开锦玉的衣领,躲避突然飞射而来的银针,这才险险躲开。
锦玉淡漠的声音带着萧杀的寒意,“这件衣衫我很喜欢,可惜被你碰过了。”随着他的话音,褪下的外袍被内力一震,碎成片片随风而去。
&bp;&bp;&bp;&bp;牛峻知道硬来是没有用的,现在为了救夏目云,就算是求人,他也愿意,纵然他从未求过人。
牛峻躬身,在锦玉面前低下他的头,沙哑道:“如果你愿意解释这些苗疆文字,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算是我求求你,他绝对不能有事!”
锦玉怔了怔,他没想到牛峻会低头。
“看来夏目云的确很有本事,没想到你会为了他这样。你应该相信能让你为他如此的夏目云,相信他的本事。就算我告诉你那些苗疆文字,你也破不了这个阵法的。因为这根本不是迷阵,而是攻心之阵,只有进去的人才能从里面破阵。”
夏目云进入阵法的霎那间,感到一阵眩晕,便昏迷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竟回到了前世!
“老大,发什么呆,喝酒喝酒……”
“今天我做了一笔大生意,我来请客!贩卖军火果然是赚钱啊!”
“嘘,你小声点,老大一直不许我们做犯法的事情!”
“赚到钱就成了,管它什么法不法的,我们本来就是逍遥法外的黑道不是吗?”
周围的手下叽叽喳喳的吵个没完,夏目云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质子府吗?
头一阵巨痛,她低吼道:“别吵了!”
“老大,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老大,你不会是喝醉了吧?”
“怎么可能,老大从来都不会醉的!”
夏目云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温和的双眸,是他!
他轻声温柔道:“你没事吧,我送你回去。我知道你最不喜欢和这些家伙一起喝酒了,要不是不想他们觉得没气氛,你也不会配合他们来酒吧的。”
我可以相信你吗?相信你的温柔?夏目云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抹讥讽从眼中划过。
明明已经被他杀了,他明明只是为了老大的位子,过去亏他装的这般温柔啊!现在再次看到这张嘴脸,觉得好恶心,他就可以这么恶心?
“怎么了?走吧。”他伸手想要牵起她的手,夏目云猛地缩回手。
“够了,这些都是幻境,都是假的!”夏目云猛地闭上眼睛,低声的提醒自己。
自己已经死了,不该活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假的!
自己应该是在阵法里,这个阵法还真是厉害,原来能够挖掘出心里最深的秘密,原来我还在想着他的温柔……
该死的,我只是把他当作弟弟,只是因为在一个福利院长大,只是因为一起被师父收为弟子,只是因为青梅竹马……
如果我没有死,如果还活在那个世界,他也没有背叛我,没有要杀我,会不会因为他的温柔爱上他呢?
也许再不过几年,自己就会觉得累的,也许到了三十岁,女人就会变得空虚寂寞,想要一个人陪伴,到时候他也许是最好的人选吧,就当是凑活,也能凑活的成为伴侣走完下半身吧?
可惜,还来不及爱上,只是那么一点点心动,才会如此信任,才会掉以轻心的死在他手里。
她突然爽朗的大笑了起来。好在还没有爱上,如果真的爱上他,被背叛了,自己岂不是更痛苦。
不管如何,那个人都是过去了……
我不会再想念……
即使曾经再苦再累的时候,真的有从他那里得到过温暖,但那些温暖也早已经随着血液变得冰冷……
若过去有恨,那现在也许连恨都不会有了吧?
张开眼睛,对上他温柔的眸光,夏目云却是淡淡一笑。
随着那淡如云烟的笑容,眼前的画面逐渐开朗……
心结似乎也因此不再成为重负,一切都变得云淡风轻。
&bp;&bp;&bp;&bp;“看吧,我说他可以的。”锦玉的眸子深处难得染上一层淡淡的赞笑。
牛峻看向本来荒芜的地方,此刻,那里已经恢复这里原来的模样。
夏目云正静静的靠在一棵大树下,眼中是一片云淡风轻的淡然。
牛峻猛地一把抱住夏目云,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指责,但眼中却是一片深深的宠溺,“我都说了我会想办法的,为什么你这么冲动!为什么要冒险进去,就算要进去,应该是我进去啊!你不该冒险,不该让我担心,以后绝对不允许你再这样冲动莽撞!”
夏目云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本想狠狠一脚踹开身上这家伙,但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着急的样子,不禁心下一软,任由他紧紧的抱着,不出声。
木轮的声音响起,牛峻警惕的护着夏目云,皱眉看向锦玉,“你如果早点告诉我这是攻心之阵,我就直接进去了,根本不会让夏目云冒险,都是你的错!”
“呵呵。”锦玉不禁冷笑,“刚刚还在求我,此刻却怪罪起我来了,果然是恶势力的头目,变脸的速度很复合恶人该有的速度。”
“你求他了?”夏目云皱眉看向牛峻。他为了我,求锦玉吗?这个嚣张高傲的家伙,为了我而求人吗……
牛峻的脸色微微发红,恼羞成怒道:“没有,你听锦玉瞎说!他说的话怎么能信,我怎么可能求人,我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绝对不会求这种坏心的家伙!”
锦玉淡淡道:“真是适合当恶人,赖皮的本事果然是一流。”
“你别开口闭口的揭露我的底细,我不出声,你就没完没了!”牛峻低吼道:“你以为你的秘密我不知道吗,你那些身份我也一清二楚!你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我从没有说过我是好人。”锦玉冷冷一笑,眯眼看向远处道:“看来这是最后一个阵法了。”
“嗯?你知道之前还有很多阵法?”夏目云问道。
“一路上有不少,应该都是牛峻解的,都是一些粗糙的解阵手法。”锦玉淡淡道。
牛峻愤愤道:“你挑衅也该有个分寸,是想打一场不成!”
“你确定你要和我打?你我的实力相差不多,虽然我会赢,但是也是一个比较耗时间的事情,天色若是暗下来,你看得见吗?”锦玉眯起眼睛,声音略带几丝淡淡的玩味。
闻言,牛峻的身子微微一怔,瞳仁随之收缩,木纳的看向锦玉,低低道:“你怎么知道我看不见的事情?”锦玉到底还知道什么?
“神牛眼泪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奉劝你不要再用了。”锦玉眯起危险的眸光看向夏目云,笑的有些诡异道:“你还没来得及用那本苗疆秘术的书和地上的石头对照就被我给骗了,其实那些字,书里都有。”
“你这个混蛋!”夏目云猛地上前,狠狠的一拳打在了锦玉的脑袋上。
锦玉石化……
牛峻目瞪口呆……
夏目云也没想到自己的速度这么快,连锦玉也来不及躲,居然打到了!兴奋加茫然状……
&bp;&bp;&bp;&bp;“你有内力?”锦玉微微眯起眼睛,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夏目云身上有类似拥有很强内力的气息。
牛峻微微皱眉,他也同样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的力量。
夏目云紧紧皱起眉头,似乎在心结解开的一瞬间,有什么也跟着一起解开了,什么却不明白那是什么,难道是内力?却无法控制。
北边似有呼啸的声音,天空的云雾形成一个螺旋朝着北边而去。
夏目云等人无暇再顾忌刚刚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朝着北边赶去。
“雪千醉要突破了,没时间了,必须快点契约!”夏目云着急的说完,脚步加快,竟然和锦玉、牛峻拉开了一段距离。
锦玉坐在轮椅上,速度本来就很快,根本就不需要加助内力,就连牛峻使用轻功也只是和他一样的速度,而此刻夏目云却远远超过了两人,而且不是轻功,只是在跑步。
“我又感觉到了那一股奇怪的力量,应该不是内力。”锦玉低沉道。
牛峻担忧的皱起眉头,问道:“攻心之阵,是攻心做弱之处,只要无所畏惧,就可以破解阵法,但为什么夏目云破了阵法以后,好像整个人都变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解封了。”锦玉想起苗疆的一个传说,眉宇间染上了一丝淡淡的深沉。
“解封?”牛峻心下一慌,低哑道:“是好是坏?和那些苗疆文字有关系吗?攻心之阵是苗疆的阵法,你应该知道的比我更多!”
“心的弱点如果被击破,便无所畏惧,再没有东西可以阻拦前进,封存在灵魂深处的力量就会被解放,相当于鬼魂的力量,据我所知人生前的内力,死后就会化作鬼力,但若是选择投胎,鬼力就会封存。”
“你的意思夏目云解封了鬼力?前世的内力?”
“我也不清楚,但这种力量应该比内力更强。幽老儿和钱老修炼的内力功法幽冥功法,其实内力就相当于鬼力,但对于同等的武林高手,他们的内力却要厉害很多。”
“那是…好…还是坏?你那个护卫幽老儿人不人鬼不鬼的,就是因为那类似鬼力的力量?夏目云会不会也因为解封了灵魂的力量而变成那种样子?”
“你别总是问过!我不是神!”锦玉突然烦躁了起来。
“他没影了!”牛峻着急道:“快点,快追上去!”
锦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了夏目云的事情如此担心,如此拼命,但却还是用了最大的力气加快速度。
因为内力相当,但锦玉是坐在轮椅上,轮子滚的总比双腿快,牛峻反倒被甩在了最后。
后山悬崖峭壁处,竟有雾气向其中笼罩,从小小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夏目云在山壁上不断摸索着,终于摸索到一处小洞口,她小小的身子很勉强才爬了进去。
当锦玉和牛峻赶到的时候,却因为洞口太小无法进入,两人想以内力震碎石墙,却又担心把握不住,反而会震落山洞内的锥石伤了夏目云。
&bp;&bp;&bp;&bp;山洞聚集了云雾,夏目云看不见前面的路,深吸了口气,却觉得格外的神清气爽。
这些云雾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感觉很舒服?
脑中不由自主的想起幽冥功法的内容,明明不想修炼这种会变丑的功法,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按照功法内的动作盘膝而坐,调息闭目。
闭上了眼睛本该什么都看不见,但是眼前却出现一套剑法,蛇形剑法……
这不是娘走之前叫自己一定要修炼的吗?
说是不到一定境界,不能修炼内力,而现在这是……
难道吸收这里的雾气,剑法也得意提升了?
夏目云有一种身体和灵魂脱离的感觉,脑中呈现出很多很多的内功心法,那些都是羽墨给她的,当时只是随便背背,想要研究出一种属于自己的内功心法,而现在每一种内功心法都聚集成了一丝内力,全都在身体筋脉中不断的乱窜。
身体有一种承受不住就要爆炸的感觉,但却不知道被什么力量压制着,似乎就是在破了阵法以后多出来的力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山洞内的雾气变得渐渐稀薄了起来。
身体不由自主的舞剑,竟然在一瞬间突破到了第九层,而本来没有内力的自己,却修炼了一种奇怪的内力,姑且就叫它为内力吧,是那种奇怪的力量加上幽冥功法,又参杂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功法,反正就是乱的可以,但是夏目云隐约觉得这种力量会比单单的内力强,如果遇到同样等级内力的高手,自己的内力却能够更胜一筹。
“原来是你这臭丫头在捣乱,害我无法突破,抢走了本该助我突破的灵气!”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夏目云猛地惊醒。
四处寻找,根本看不见人。
“是雪千醉?”夏目云低沉问道。
“不是我还有谁!你破了阵法,不就是为了找我,只是我没想到你不但破了阵法,居然还是苗疆传说中拥有灵魂鬼力的活人!”
“灵魂鬼力……”夏目云有些不解。
“你以为我会解释给你听吗?”雪千醉气的牙齿打颤道:“我本来已经能够突破,只要吸了聚集进入山洞的天地灵气,我就一定会突破,都因为你这臭丫头突然捣乱!”
“这样啊?原来那些雾气是天地灵气。”夏目云满足的伸了伸懒腰,不知为何,以前还似乎有些畏惧雪千醉,现在却莫名其妙感觉不用把雪千醉放在眼里,难道就是那所谓灵魂鬼力的原因?到底是多厉害的东西呢?
雪千醉长长的舒了口气,突然压低声音道:“你不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吧?”
夏目云心下一惊,脸上是一片冷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装傻?”雪千醉的声音依然压得低低的,“也许你已经和这个身体融为一体,但你最好要知道,你始终不是身体原来的主人,别让我抓到把柄,否则我一定把你逐出这个身体,并且占有这个身体。”
&bp;&bp;&bp;&bp;与此同时……
薛沐棠和苍狼同时感觉到灵魂猛地一颤!
额头上代表鬼奴契约的红色印记发出耀眼又夹杂诡异色彩的光芒,光芒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往外汹涌扩张,最后化作鬼力不断冲击这他们,一开始是攻击性的,但在最后慢慢的被他们的灵魂所吞噬,化作他们所拥有的鬼力。
“怎么回事!?我居然突破了!?”苍狼震惊的瞪大眼睛,“而且还是一次突破三层!”
本来没有内力的薛沐棠,一直都是无能的小鬼,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鬼力充实灵魂,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我居然也拥有了这么强的鬼力,我以为我永远不会拥有鬼力的。”薛沐棠感叹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
莫轻遥眯起眼睛看着他们,低沉道:“看来你们的主人有所提升,连带着你们也变强了。”
“主人提升了?”苍狼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我能被带动连破三层,那主人是变得有多强了?难道活人的内力也可以一瞬间变得这么强吗?”
“内力能一下子变很强的吗?”对内力一知半解的薛沐棠疑惑道:“不是应该苦修才能修炼上去的东西吗?”
“你们能够感应到你们的主人所在吗?在这里瞎猜,倒不如去看看。”莫轻遥显得很不耐烦。
“可是……她说过如果不找我们,我们最好不要去找她。”薛沐棠叹了口气道:“还是等等吧,如果她找我们,我们自然会感应道。”
山洞内,夏目云根本看不见雪千醉所在,更别说契约什么的。
夏目云突然大声的对着一片虚无道:“我就直说了,雪千醉,我来的目的,是为了让你成为我的鬼奴!你要不要成为我的鬼奴?”
明明知道根本不会有谁愿意做别人的奴隶,但是夏目云还是直接的说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这样直接,但是却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突然有一种微妙的自信,似乎就是因为力量提升后而产生的,有一种想让比自己弱小的人诚服的**。
雪千醉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但讥讽还未化去,他灵魂却大幅度的动摇了一下,这是鬼与鬼之间,小鬼对鬼力强大的鬼所产生的灵魂惧怕感!
怎么会!自己怎么会对这个臭丫头产生灵魂惧怕感!她嚣张的话语,居然让自己产生了惧怕感和敬畏感!
鬼与鬼之间,只有力量产生极大的悬殊,才会对厉害的一方产生这样的畏惧和臣服的心情!
她的灵魂鬼力居然如此强,她在占据这身体之前,到底是什么人!
带着种种好奇,雪千醉突然眯起了眼睛,笑意和兴奋在其中漫延……
也许成为一个谜一样的主人的鬼奴是一件好事,可以一点点揭露她的迷,揭开谜底的时候,也是将她逐出那个身体的时候!
她若出了那具身体就会变得很弱,我的主人也只不过是那身体罢了,到时候吞了她,占据这身体,我便能重生!也可以摆脱鬼奴身份!
美中不足的是,这身体始终是女子,要是一个男子才更完美!
&bp;&bp;&bp;&bp;“好,我答应做你的鬼奴,我就在你的面前,你可以契约了。”雪千醉的声音在身前幽幽响起。
夏目云微微一愣,没想到会如此顺利,还以为没雪千醉没那么容易答应。
总觉得太过轻易得到的东西,很危险。
虽然如此想着,但却还是咬破手指,一滴鲜血缓缓落下,红光乍现。
“诚服于吾,尊吾为主,血为契约……”
眼前呈现一片红色火焰燃烧的花海,那些花随火焰阵阵摇摆,连叶子也是火红色的,很美很美,绚烂的让人不舍得眨眼,仿若绽放的烟火,却闭上烟火持久,更唯美更真实。
花海中突然发出一道冲天的血色光束,像是什么从花海中诞生,夏目云缓步靠近花海中间,目光瞬间呆住……
白色的发丝犹如丝绸般丝滑,如白雪般飘柔……
未着衣衫的完美身躯被长发半遮半掩,白皙如凝脂的肌肤带着点点星光,高挑的身材,完美的身形,只是一个背影,就已经让万花失色,那些如火焰的花朵仿若只是陪衬品。
“雪千醉?”这香艳的画面始终太限制级,夏目云瞬间面红耳赤,害羞的转过身去。
“你很害羞吗?”邪魅的声音带着一丝微醺的蛊惑。
“你是鬼,又不是人,自然知道我是女儿身,你居然在我面前不穿衣服,还真是老不要脸!”像是指责,但夏目云口气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老不要脸?”雪千醉眯起眼睛,笑的有些危险道:“收起老字,我的样子像是老人家吗?”
夏目云只感觉一阵刺目的白光,她捂着眼睛许久,才缓缓将手放下,适应光亮的眨了眨眼睛,却是一愣!
勾魂的凤目,幽深的眸子,高挺却精致的毫无挑剔的鼻子,带着棱角似永远挂着一抹笑容的樱红唇瓣,微微上翘中带着魅惑弧度的下巴,一切都是那么无可挑剔,绝美的连仙界都不存在的容颜。
他的上身依然未着衣衫,肌理分明的胸肌,完美的线条直到腰际,不是夸张的肌肉,却很有料,腹肌不是明显几块状的,而是两条很明显的内侧线条,这应该是最难练成的肌肉线条,不浮夸,却勾人心魂,令人饥渴的身体,恐怕也就如此。
目光下移,他的下身被花海所遮住,所以看不见了,夏目云不禁意的微微叹息了一口气。
“看不到,所以很可惜?你就这么想看我吗?”
戏谑的声音惊醒夏目云,夏目云尴尬的咳嗽一声,“纯属欣赏艺术品的心态,你别误会,绝没有邪念!”
“艺术品?嘿嘿,你给的评价似乎不错,看来你果然很喜欢我的身体,要不要继续欣赏下去呢?”雪千醉眯起危险的眸光,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缓缓的站起身……
夏目云猛地闭上眼睛,低沉道:“够了,男女授受不亲。”该死的,居然收了这么一个妖孽!
“记得之前叫你叫我美男哥哥,你却不愿意,说是没看见我,所以不相信我美,那现在你见到了我,觉得我美吗?”妖孽的眸子带着迷惑的光芒,朝着夏目云蛊惑的一挑。
&bp;&bp;&bp;&bp;夏目云张开眼睛,正好对上他放电式的蛊惑,不禁后退一步。越美的男人,越可怕,果然没错!
夏目云严肃着脸,“你应该叫我主人,做鬼奴的没有资格做哥哥!”
“假正经。”雪千醉挑起一丝白色的发丝,眯起眼睛,似回忆着什么,邪魅笑道:“没想到因为你解开了前世的封印,得到了鬼力以后,你的鬼奴也能想起忘记已久的事情。本以为这次没有突破,还要再等上很几十年,却因为你契约我的一瞬间,得到了你的力量,使得我突破了。算你是将功补过了。”
“什么叫算你将功补过?你到底有没有做鬼奴的觉悟!对我的态度如果一直是这样,我不介意毁了你!你也应该很清楚,成为我的鬼奴以后,只要我心念一动,就可以抹杀你,让你魂飞湮灭!”
“在我没有突破之前,恐怕是那样。”雪千醉诡异一笑道:“可惜我已经突破了,就算变成鬼奴,你却无法抹杀我。”
夏目云紧紧蹙眉,她不理解雪千醉哪里来的这样的自信,但是自己也感觉到了这次契约和之前契约苍狼、薛沐棠完全不同,不但出现了花海这样的异状,似乎也没有像和苍狼、薛沐棠的那种心神联系的感觉。
“看愁眉不展的样子,应该已经意识到,你无法像操控别的鬼奴那样操控我吗?你没发现我额头上并没有鬼奴的印记吗?”雪千醉一脸好意的提醒,眼里却是浓浓的冷笑和讥讽。
夏目云这才发现,本该出现的红色印记,并未出现在雪千醉的额头上。
“是你耍了手段!”
夏目云意识到一定是在契约时,花千醉耍了什么手段,毕竟他会苗疆秘术,可能就是苗疆秘术的手写者。
“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不过我依然是你的鬼奴,只要你想要找我,不断的用心念烦我,我还是会出来帮你的,或者你以后可以选择用心念求我,我应该会来的快点,不然也许我会吃点东西,洗个澡,很慢才来哦!”他挂着迷人的微笑,说着很欠扁的话,“到时候你可不能怪我来晚了!”
“你可以闭嘴了,我现在很后悔契约了你这个没用的家伙!”夏目云淡淡扫了他一眼,冷漠的走过他身边,朝着山洞外去。
“就这样走了?那可就没意思了呢!”雪千醉低低呢喃了一声,嘴角邪魅的笑意变得诡异了起来。
夏目云从窄小的洞口爬了出来,还不等牛峻上前,锦玉已经快一步上前提起了夏目云的后劲,“钻老鼠洞的本事倒是厉害,别忘记了,现在虎国皇上把你交给了我,若是你出事了,会害我的!”
夏目云愣了愣,猛地推开锦玉。
锦玉没想到自己会被推开,眸光闪动了一下。他果然不同了,在山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周身的力量似乎有强烈的变化。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也不会害你!”夏目云整了整衣衫,冷冷道。
&bp;&bp;&bp;&bp;牛峻上前一脚踢开锦玉的轮椅,护着夏目云道:“锦玉,你最好适可而止,你如果再敢对夏目云动手动脚,我就拆了你的轮椅,让你寸步难行!”
“你有本事拆吗?”锦玉讥讽了一句。
牛峻刚要发怒,夏目云却扯过他,低沉道:“够了,我们回去。”
除了不像看见锦玉,夏目云更不想雪千醉跟着自己。
可是偏偏越是不想的事情,越是会发生,夏目云和牛峻刚走几步,夏目云就感到了背后的凉气,回头一看,雪千醉风情万种的笑着。
妖孽!夏目云心里低咒了一句。
“我去你的峻秀楼。”夏目云对牛峻道。
牛峻笑道:“荣幸之至。”
锦玉没有跟上去,只是看着两人走远了。
“乘风,来。”锦玉招了招手,停在不远处树枝上的猫头鹰朝着他飞来。
锦玉拿出猫头鹰脚处信桶内的小纸条:鹰国皇后再次提出迎娶六公主的要求,蛇国皇上似有松口的迹象。
凤目微微眯起,寒芒中带着几丝冷笑。
“乘风,把这个给夏目云。”
锦玉将纸条递给猫头鹰,猫头鹰叼住纸条,展翅高飞。
夏目云和牛峻还未离开后山,就听见猫头鹰的怪叫声。
“锦玉的猫头鹰?”夏目云皱眉看向冲向自己的猫头鹰。
“锦玉有养猫头鹰?”牛峻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那笨头笨脑的猫头鹰,嘀咕了一声,“什么品味,居然养这种怪东西。”
夏目云玩味一笑,挑眉道:“你若是看到他对猫头鹰说话的样子,也许会疯掉吧?”
“那冰块一样的淡漠家伙,会对猫头鹰说话?”牛峻不信的摇头道:“这种蠢事,估计也只有鹿无尘会做,绝对不会是锦玉做出来的事情。”
想到鹿无尘,夏目云不禁叹了口气。很久了,那家伙居然都没有来找过自己,看来是真心想要为变强而努力。
“笨鸟嘴里好像叼着东西。”牛峻道。
夏目云眯起眼睛,伸手招呼了一下,猫头鹰停在了夏目云的手臂上。
感觉到手臂上的重力,夏目云淡淡一笑道:“乘风你好重。”
猫头鹰委屈的拱了拱身子。这个人为什么和主人一样,都嫌弃自己胖啊?
夏目云伸手拿下猫头鹰嘴里的纸条,甩了甩手臂,“飞吧。”
猫头鹰扇动翅膀,在它高飞之前,突然朝着牛峻飞快的冲了过去,嘴巴狠狠的一啄牛峻的脑袋,忙逃一样的飞走了。它可不会忘记,刚刚这个人骂自己是笨鸟!主人说过,有仇一定要立刻报,不然就会忘记的!
“唔!”牛峻没想到猫头鹰会突然偷袭自己,气恼的对着已经高飞的猫头鹰扔石头,“笨鸟,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一定扒光你的毛煮汤喝!”
乘风极其灵敏的避开了砸来的石头,怪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嚣张的气焰,似乎根本不把牛峻的威胁放在眼里。
牛峻的气的牙痒痒,夏目云好笑道:“和一只猫头鹰斗什么气,一起看看锦玉要传达什么讯息给我。”
&bp;&bp;&bp;&bp;随着字条的打开,夏目云的目光渐渐阴沉了下来。
“蛇国六公主?是你的同胞姐姐吧?”牛峻问道。
夏目云沉重的点了点头。
牛峻所看不见的雪千醉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凑近夏目云耳边坏笑道:“小丫头,你才是真正的六公主吧?”
夏目云没有心情和雪千醉斗嘴,低沉道:“牛峻,立刻去你的峻秀楼。”
牛峻不解夏目云为什么这么着急去峻秀楼,但也没有时间问,一把抱住夏目云的腰,轻功一动,“这样会更快!”
进入峻秀楼,夏目云指了指地上的阵法道:“雪千醉,站上去。”
“雪千醉?”牛峻疑惑道:“就是你想要契约的鬼?已经契约成功了吗?”
夏目云低沉道:“契约了,但是契约后除了能让我看见他以外,根本没有别的好处,最没用的鬼奴。”
雪千醉撇嘴道:“小丫头,你别总是贬低我,不是我没用,而是我不愿意听你话罢了。”
“不愿意听我的话,对我来说就是没用的鬼奴!就算你本事再大,不为我所用,有什么用?”夏目云本就心情不好,此刻发起怒来的样子十分狰狞。
雪千醉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根本不在乎夏目云到底什么心情,倒是一旁的牛峻很担心,皱眉道:“鬼奴一旦被契约,就必须无条件服从你才对,他若是不听话,你就让他吃点苦头吧,你应该有这个能力教训你的鬼奴。”
“他耍了手段,我虽然契约了他,但是他的额头上根本没有留下鬼奴的印记,我惩罚鬼奴的力量都是以红色印记惩罚的,没有那个印记我根本不能拿他怎么样。”
“怎么会这样?你是想让他站在阵法,让我看见他?”
“巫族和苗疆应该有些牵连吧?你对于苗疆的事情应该也知道不少?”夏目云眯眼看向牛峻。
若是别人问,牛峻一定会说不知道,但是现在是夏目云,他如实的点头道:“巫族和苗疆看似曾经对立,但是在三百年前,根本没有巫族。其实巫族只是苗疆的分支,独立了三百年,没想到最后还是散了。”
“的确,好像我死之前还没听说过有巫族。”雪千醉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夏目云的眸光忽闪,低沉道:“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苗疆的第一美男吧?”
牛峻愣了愣,雪千醉却是噗的大笑:“哎呦,原来小丫头也八卦这些,居然连我是第一美男的事情都知道!”
“我只是知道,并不是赞同这说法,你一点都不美!”夏目云冷哼一声。对于这个爱美的男人,夏目云很不想多理会。
牛峻似想到了什么,一惊,“是叫雪千醉!对,自从那人死了以后,苗疆再也没有提过选美男的事情,似乎是因为一直都没有人超越那个漂亮的让女人都嫉妒的男人!不过,我个人不信有这种男人,再好看又是如何,只不过是苗疆传言的太夸张罢了。”
“什么,臭小子,那老子就让你好好看看!”雪千醉配合的站到了阵法上,想让牛峻看。
夏目云立刻对牛峻使了一个眼色,两人突然念起了奇怪的梵音,梵音化作可见的半透明文字朝着阵法四周包围。
&bp;&bp;&bp;&bp;雪千醉这才意识到,刚刚夏目云和牛峻只不过是在演戏,根本就不是真的要看什么美男,也不是真的不信苗疆第一美男的传言,只是为了骗自己上阵法。
“两个小东西,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想要重新在契约我?”
雪千醉那双幽深的眸子染上了讥讽冰冷的笑意,妖孽的脸在阴冷的气氛下变得像是致命的罂粟花,美丽却很毒辣。
雪千醉的口中也默念出了梵音,同样的声音,却形成了实体的文字,仿若一块块大石头一样,将夏目云和牛峻念出的梵音文字全都击碎。
夏目云和牛峻的额头渐渐有冷汗密布。
夏目云只是刚刚从苗疆秘术中学习的困阵,牛峻却很熟练,跟上牛峻的节奏本就很艰难,现在雪千醉这样一压制,她感觉胸口很闷,心脏仿佛随时都会爆裂一样。
“别念了,不是他的对手!”牛峻收声。
夏目云也随之收声。
“你们还不算太笨,要是刚刚不知进退的死命耗下去,你们都会没命。”
“雪千醉,解约吧,既然你不服从我,就不必再留在我身边,我也不想在看见你。”夏目云心里有一口闷气,明明是好不容易找到他,契约了他,却偏偏不能用,这种感觉太憋屈了。
“你说契约就契约,说解约就解约的吗?”雪千醉笑的很是邪恶道:“我可不想解约呢,若是解约了,你一个月只能见我一次,多没意思!现在你一直能够看见我,但别人却看不见我,我在你身边烦你,说不定你哪天对我怒吼了,别人看见你对着空气怒吼会觉得你有病,这可是很有意思的游戏!看你出丑一定会让我心情愉悦的!”
夏目云气的咬牙切齿。
牛峻皱眉看向阵法上的雪千醉,刚才默念阵咒,根本没有多注意雪千醉长什么样子,现在总算是看清楚了,的确是少有的美男。
“苗疆第一美男,原来真的是白发,若是这样,那个传言也是真的吗?”
夏目云疑惑的看向牛峻,“什么传言?”
雪千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起来,低沉道:“没有什么传言,传言都是不能信的。”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如果不是能信的传言,你何必这个样子呢?”夏目云来了兴趣,看向牛峻问道:“有什么传言?”
牛峻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夏目云不解道:“干吗不回答我?”
“传言都不能信。”牛峻淡淡说完,眯起眼睛看向雪千醉。
雪千醉幽深的眸子内闪过一丝诧异,他以为牛峻一定会回答夏目云的,却没想到牛峻居然没有说,为什么要保密呢?
“随便了,反正我现在也没心情管这些八卦的事情。”夏目云皱眉看向雪千醉,心念默默道:你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是女子。
雪千醉眨了眨眼睛,眸光明显的写着:有好处吗?
夏目云低低心念:你要什么好处,如果不难,可以。
雪千醉心念回应:也不难,出了质子府,代替我去苗疆做第一美男,我不想一直被人记在那个位子上,只要有人代替了我,我就能彻底摆脱那烦人的头衔,被人所遗忘。
&bp;&bp;&bp;&bp;代替他去苗疆做第一美男?自己是女的好不好!扮男人很累啊!还要做个无数双眼睛看着的美男,不可能,绝对不要!
夏目云想要摇头,但又眯起了眼睛。姑且答应又如何,以后出了质子府,他还能告诉谁去?那时候自己也能恢复女儿身了,他说出去也没关系,反正也就牛峻看得见他!
夏目云忙点头,眨了眨眼睛,故作很纯真善良。
雪千醉眯起眼睛,早就看出夏目云心里那些小伎俩,心念一动道:我的鬼力是可以写字的,就算看不见我,我也可以写密信给那些不知道的人。
夏目云闷闷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女的。
雪千醉的眸光诡异了起来:就是因为你是女子,我才要你成为苗疆第一美男,当那些为你疯狂的女人知道你是女子,感受到爱上同为女性的人,她们会如何呢?还真是让人激动和兴奋!
变态!夏目云白了他一眼。想起之前牛峻说过‘苗疆第一美男,原来真的是白发,若是这样,那个传言也是真的吗?’
到底是什么传言?就算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却依然想要摆脱那个苗疆第一美男的名头,应该和那个传言有关系。
心念道:告诉我那个传言到底是什么,没有理由的话,我不会做那种事情,我也不想骗你。
雪千醉的眸光微微沉寂了下去,身影忽然一闪,便离开了。
不管夏目云如何以心念呼唤,他都不再出现。
夏目云无声的叹了口气,这样也好,就恢复没有契约前,互不相犯吧。
“怎么走了?”牛峻皱眉道:“看来那个传言果然是真的,否则不会因为我提到那个传言就离开的。”
“到底是什么传言,为什么我之前问你,你都不回答我,你在帮他隐瞒什么?”
夏目云不能接受男人喜欢男人的想法,若是告诉他,恐怕也只会惹得他反感吧。牛峻摆了摆手道:“你不会在意的,不是什么大事。”
“你越是这样逃避不回答,我越是在意想要知道!”
牛峻拗不过夏目云,只好如实道:“雪千醉虽然是苗疆第一美男,但身为万千少女梦寐以求想要嫁的人,却根本不喜欢女人。”
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说过巫族是苗疆的分支,巫族人灵魂相吸的思想,不会就是从苗疆延续下来的吧?”
牛峻不知可否的一笑。
夏目云道:“身为苗疆第一美男却喜欢一个男人,果然会粉碎不少女人的梦。为什么他的白发和这个传言有关系,你因为他的白发而相信这个传言?”
牛峻的眸光微微一暗,似有一抹怜悯划过眼底,低低道:“明明是灵魂相吸的一对,彼此相爱,应该得到幸福的。但那男人被喜欢雪千醉的女人当作仇人,那些女人喜欢雪千醉,自然不会把矛头对向雪千醉,全都将矛头对向了那个男人。听说那个男人最后被那些女人害死了,死的很凄惨,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似乎是用精神和身体的折磨,轮流玷污了他。雪千醉因为自责而很恨自己的容颜,一夜间白了头,服毒自杀。”
“他居然是个痴情种?”夏目云有些将信将疑。想起自己走过的奈何桥,自己清楚轮回是存在的,既然他们相继去世,应该会在奈何桥上相遇。“应该追上那个人一起投胎,来世再在一起才对,为何他独自漂流做孤魂野鬼?”
&bp;&bp;&bp;&bp;“这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了……”牛峻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眼底泛起一抹淡淡的忧伤。
虽然自己不在乎爱上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但是对于天下人来说,这果然是难以接受的禁忌,并且都想要阻拦这样有违伦常的事情……
自己是不是该深深埋藏起对夏目云的这片心意……不该把他拉进这样的旋窝……
夏目云很不耻那些女人的作为,但是这样的恶劣人永远都是存在的,得不到的东西,就想办法摧毁。“雪千醉既然选择离开,应该是根本不想提起那些事情……想来一定有苦衷,否则明明相爱到可以为彼此死,失去对方就不能独活,如果能在一起重新轮回投胎,就一定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牛峻低低叹了口气,揣测道:“可能问题出在另外一个人身上,雪千醉的确可以为他死,但对方呢?也许根本不愿意和他一起轮回,不愿再相遇了吧,毕竟是因为雪千醉才受到那样的羞辱……听说是精尽人亡的……”牛峻的声音隐约带了一丝暗颤:“女人要起来,还真是可怕,似乎不是几个女人,喜欢雪千醉的女人太多了,可能当时去对付他的有十几个,几十个也说不准,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如此‘艳福’如梦魇夜叉!”
听着牛峻的话,夏目云感觉背脊一阵寒意,身子不禁意的哆嗦了一下。脑海出现如狼似虎的一群中年妇女扑向一个瘦弱男人的画面。真是令人够毛骨悚然的!
夏目云扶了扶额头,有些同情道:“雪千醉是死了都没脸见他了吧,那种时候居然没有保护他,都是因为自己他才被牵连,这种内心的折磨愈演愈烈,怪不得能够独自做孤魂野鬼三百年都不想投胎,是害怕轮回再相遇,再伤害到对方吗?用这样的方式逃避……”
“我没有逃避!”雪千醉的声音突然响起。
夏目云不悦道:“你一直都在,只是躲起来偷听?”
“是又如何,我也不怕承认。”雪千醉冷冷一笑,眼中却是浓浓的苦涩。那一抹苦涩似千年的估计,几番等待的悲惨,痛击这心灵,让人窒息痛苦。
牛峻低低道:“你若是没有逃避,又何必在我们和你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离开呢?虽然是躲起来偷听,却也是离开逃避的方式。”
雪千醉对上牛峻的眸子,眯起眼睛,玩味笑道:“你似乎很理解我的痛苦嘛?”
一语双关,明者自知。牛峻的脸色微微一沉,眸光偷偷扫了夏目云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夏目云没想到雪千醉是如此明锐的人,居然已经知道牛峻喜欢同为男人的羽墨,看着牛峻败下阵来,心里不由感叹,三百年的‘老妖’果然是厉害,姜还是老的辣!
知道斗嘴也没有什么意思,夏目云坦率的说出心中所想,“也许你一直不愿意投胎,是因为害怕再次受伤害,但是如果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
想起当年奈何桥上相遇,自己也想要试着踏出一步,可是还是因为他犹豫的眸光,最后退缩了。雪千醉低低暗哑道:“他和我一样,轮回大门都是阳门,也就是下一辈子依然同为男子,他明显很害怕,但却没有说什么,可是我做不到无视他的害怕。”
&bp;&bp;&bp;&bp;这……也真够悲催的!夏目云彻底无语。
牛峻也选择不说话,八成说一句就会被识破一句,对方毕竟是活了三百多年的老狐狸了。
“看来这个话题是结束了吧。”雪千醉冷冷一笑,眯眼道:“我说我的挂名主人,你有空担心我的事情,也该担心担心你自己的事情吧?”
夏目云沉默的看着那张纸条。
看到夏目云沉默的样子,雪千醉也算有良心,补充了一句,“也不用太担心,毕竟你父皇还没完全松口,你姐姐的婚事也不是注定的。”
听见‘你姐姐’三个字,夏目云的眸光微微一亮,心念道:你同意隐瞒了?
雪千醉的眼中带着浓浓淡漠,心念道:只是暂时,你如果不答应我的条件,我也不会一直保密下去,哪一天心血来潮了,也许就写个密信宣扬一些什么事情。
之前不答应,是因为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摆脱第一美男的头衔,而现在知道了他的事情,夏目云轻轻一笑,心念道:你是我的鬼奴,也就是我的人,谁欺负我的人,便是欺负我!我会帮你报仇的,苗疆我一定会去,也一定会帮你拿了第一美男的头衔,让那些女人的后代为我疯狂,却又因为爱上同为女人的我而心碎欲裂。
雪千醉的眼中难得有一丝笑意,心念道:我似乎觉得,做你的鬼奴也不是全无好处。
夏目云翻了翻白眼,心念冷哼道:你不是也因为我的力量而突破了吗,若我不契约你,你就突破不了!
雪千醉冷冷一笑,心念道:我不能突破拜谁所赐?如果你没有出现,抢走本该是我吸纳的天地灵气,我早就突破了!
夏目云气恼瞪着眼睛,心念道:你如果不耍小伎俩,你现在就必须全全听我的话,你根本就是一个没用的鬼奴!
两人本来渐渐缓和的关系,却似乎有僵持了起来。
一旁的牛峻看着两人吹胡子瞪眼,心里明白,主人和鬼奴只见可以心灵对话,虽然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但是一看便知气氛不太好。
牛峻不想再看两人僵持,低沉道:“蛇国皇后看中你姐姐什么优点?”
夏目云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鹰国皇后还真是执着。”
“蛇国女子最好生养。”雪千醉突然眯起眼睛,坏坏笑道:“蛇国人以女娲后人自称,蛇国女子一直以来都是十二国中最好生养的,所以蛇国的人口一直都是最多的。”
夏目云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冷飕飕道:“就算我姐姐再好生养,恐怕也生不出鹰国太子的孩子,鹰国太子是个太监!”
“太监……噗…哈哈哈哈……”雪千醉笑的前仰后翻,心念道:这是太适合你了,你这个假男人配个太监真是绝配!
夏目云气的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危险道:“雪千醉,你别忘记我还是你的主人,就算你耍手段消除印记,但是我是主人的联系和事实是不会改变的。你应该知道,主人若是死了,选择投胎轮回,那身为鬼奴也会被强行拉进轮回路!”
&bp;&bp;&bp;&bp;“你不会想不开想死吧?”雪千醉伸了伸懒腰,阴笑道:“要选择自杀,可是需要很大勇气的,我是自杀过的人,倒是可以提醒你,千万不要服毒,五脏六肺灼烧腐烂的痛苦,你一定受不了。”
夏目云冷冷一笑,眯起眼睛危险道:“我若心血来潮自杀,我一定会听你的劝告,不会蠢到用这么痛苦的毒药。”
夏目云心念冷笑道:如果鹰国太子和我的婚事定下来了,我宁死也不会嫁过去的,所以我是很可能自杀的,到时候你也会跟着一起走轮回路,你有这个觉悟吗?
小丫头,你是在用激将法?
不管我用什么法,只要有用就行,为了大家好,你最好也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我和鹰国太子的婚事彻底没戏!否则,大家都不好过!
你是在威胁我!我最不喜欢被威胁!
有的时候,聪明人不该选择撞到南墙不回头,不管是受不受威胁,只要结局大家欢乐,何必在乎过程是如何?你说是吗?
夏目云眉梢一挑,笑的狡诈。
雪千醉回以一个同样狡诈如狐狸的笑容,出声道:“在你父皇答应之前,提出比鹰国皇后给出更好的条件。对于皇室来说,公主就是筹码,交易的筹码,谁给的价格越高,就归谁。”
老狐狸的声音就是逆耳,说的话也不上拼!筹码不筹码的,价格不价格的,难道公主就是东西,太没自尊了!
夏目云低沉道:“我自然明白你说的这些道理,我也曾好好想过,我希望锦玉娶我的姐姐,因为他是真正被封为太子的人,鲤国和鹰国实力也差不多,我父皇权衡利弊之下,一定会选择能够生育的锦玉,毕竟鹰国太子是太监,此生不可能有亲生子,我姐姐嫁过去也最多做个后妈,但如果我姐姐嫁到锦玉那儿,生个儿子,运气好成为太子,对于蛇国的好处就更多了,父皇一定会选择锦玉…可惜……”
夏目云黯然道:“锦玉已经有喜欢的女子,不会答应这样的事情。”
牛峻恍然道:“原来你已经和他提过这样的事情,我还在想锦玉为什么让猫头鹰送信给你,何必关心这样的事情,因为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在乎这种联姻的小事。”
雪千醉眯起眼睛,心念道:你原来看中的是锦玉那小子!哈哈,居然自己给自己去说亲,还挂着‘姐姐’的口号。
夏目云心念道:够了,损人也要有限度!
雪千醉一本正经了起来,心念道:你想的的确不错,据我所知除了锦玉和鹿无尘,其他都是被送来当太子替代品的,鹿无尘是鹿国独子,你这六公主的地位根本配不上,也就锦玉这个残废的配配你正好。
夏目云不悦的皱眉,心念道:别残废不残废的说他。
雪千醉眉梢一挑,心念笑道:看来你真的对他有意思,居然帮他说话!
夏目云的眉头皱的更紧,心念道:我只是同情他,一个天生残疾的人,能够有现在的学识和武艺,应该是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bp;&bp;&bp;&bp;雪千醉眯起的眼中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笑。思绪缥缈,当年何不是同情变成爱情?情一旦有了,不论是什么,最后的演变谁能把握,也许最后变成友情,也许最后变成爱情……
雪千醉出声道:“他有喜欢的人,不代表不可以提亲娶你姐姐,只要条件谈得拢就没有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牛峻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锦玉那个淡漠性子,应该不缺什么。”
夏目云点了点头道:“他什么都不缺,只想要找到那个女人,也或许可以说,只要找到那个女人,他可以什么不要。”
“也就是只要一个女人?锦玉这么痴情?”牛峻有些不信道:“他那个淡漠的家伙,真的会喜欢一个人?会不会骗你的,就是为了不让你纠缠他叫他提亲,所以编出来有喜欢的人这样的谎言。”
“不会,这种事情不会是骗人的,我也不是那么好骗的。”若是骗人,又怎么会在说起那些事情时,眼中带着深情,正因为他是淡漠的人,眼中深情款款的才不会是装得出来的。
“那就找鹿无尘吧。”雪千醉心念坏笑道:据我所知,鹿无尘那小子很喜欢你,你只要坦白你就是六公主,他绝对会求他父皇母后答应的,比攻下锦玉简单多了,而且鹿无尘身体挺好的,又是鹿国独子,比上锦玉也实际的多!
夏目云叹了口气。心念道:他知道我是女子,质子府里的质子也就他知道。
雪千醉有些愕然,心念道:这不是正好!原来是早就知道你是女子,才对你好的,这小子也挺有心机的。
夏目云心念道:他一开始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对我很好了,所以后来知道了,才会帮我保密,我真的没想过利用他。正因为他知道我是女子,我就更不能找他帮忙了,我不想因为附加的感情牵累住,我需要的是能够洒脱放手的假结婚!其实锦玉不错的,毕竟他有喜欢的人,如果我和他假结婚,他能够随时放手,我也能获得自由,可惜锦玉是个痴情种,并不是像别的人那样想要三妻四妾的人,似乎只想把名分留给那个他一直等待的女子。
雪千醉微微蹙眉,心念道:锦玉也不是完全拒绝,如果满不在意,也不会送信过来,你应该再找他谈一谈。
夏目云心念叹气道:哎,我不想厚脸皮。毕竟人家都挑明了有个要等的,很重要的人,我还厚脸皮的提出这样的事情,我自己也会瞧不起自己,有种第三者的感觉。
雪千醉嘴角抽搐了一下,心念道:你老实告诉我,你在进入这具身体前,到底是几岁?
夏目云愣了愣,心念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雪千醉心念道:你太小看我的实力了,拥有灵魂鬼力,必然就是做过鬼的,如果是投胎前的,不会这么强,你必然是和我一样的鬼魂,占据了夏目云的身体。
夏目云沉默了片刻,心念道:你做我的鬼奴,就是为了套我的话吧,就这么想要知道吗?
&bp;&bp;&bp;&bp;雪千醉慵懒一笑,赞许道:你很聪明,既然知道我有这打算,你还敢契约我,真是养虎为患。
夏目云心念道:你其实不坏,只是因为仇恨而讨厌女人,所以才看我不顺眼。
雪千醉沉默不语,显然是被说中了。
夏目云心念道:我和你已经达成承诺,我会帮你报仇,你也会帮我保守秘密,说是主仆,你现在却是真心给我出主意,想办法,我们更像是伙伴。既然看不见红色印记,你也不必叫我主人,以后我就按照你的心愿,叫你美男哥哥如何?
雪千醉有些警惕的看着夏目云,心念道:这么好?你打什么鬼主意?
夏目云撇了撇嘴,对于雪千醉活着之前的时候,自己真的觉得很同情,也觉得他不是坏人,只是被坏人害了心理扭曲了才会那么过分,想着毕竟是自己的鬼奴,还是和平共处的好,自己是主人,应该心胸开阔,所以才会让让他,没想到他居然怀疑自己的用心。
夏目云心念道:难道我很像坏人?
雪千醉眯眼,心念道:对于一无所知的鬼,我没有信任可言。
夏目云心念道:告诉你无妨,反正你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的。你也见过孟婆吧,知道每个鬼都要喝孟婆汤吧?
雪千醉点头。
夏目云心念道:我却没有孟婆汤喝,还真痛苦呢,想要忘记,却没法忘记,前世的事情记得还真是牢牢的。
雪千醉错愕:这怎么会?
夏目云心念道:没有眼泪就没有孟婆汤,但是孟婆不能让带着记忆的我走轮回门,她说会送我一具最好的身体,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在夏目云的身体里,并且已经融为一体,夏目云的灵魂或许早就投胎去了吧。
雪千醉僵了僵,如果是孟婆将她送到身体里,那就真的是融为一体了,想要逐出去也不可能了吧,看来自己这次是白白做了鬼奴,根本不能实现做鬼奴之前的那个算盘了。
雪千醉心念道:你过去是什么人?
夏目云心念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也许你们不投胎的鬼魂依然留在原来的世界,但是我却和你们不同。我的时间不管是房子和是穿衣,都和这里完全不同。我是类似这里所称恶势力老大的人,不过我做不来老大,太容易轻信人了,所以被最信任的手下杀了。
吓!雪千醉后退几步,心念问道:你是恶势力老大?男的?真是苦了你了,居然进了女人的身体,怪不得你平时就像个真男人,我还以为是你演技好,原来本来就是男!
夏目云的眼神渐渐阴沉危险了起来,脸上似染上一团黑雾,阴恻恻的心念道:谢谢你夸奖,我只是演技好,不是真男人。
吓!!!雪千醉又后退几步,心念道:女老大?真够吓人的!女人何必做这种事情,怪不得演起男人这么像!
怎么着,这家伙嘴里就没一句中听的!夏目云冷森森的一笑,心念道:是,我很吓人,你最好别惹毛我了。
&bp;&bp;&bp;&bp;果然是女老大,生气的样子很有魄力啊,看来没有说谎。
雪千醉眯起眼睛,收起刚刚那些浮夸的表情,突然认真了起来:这种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你为什么告诉我?
夏目云浅浅一笑,幽深的瞳孔中是一抹少有的陈恳:如果将来你想要转世投胎,我随时会为你解开契约,让你离开,但是在那之前,你我应该还要相处很久,我只是希望和你好好相处,不要再像仇人一样老是争吵。你不是坏人,也不是糊涂的人,什么该往外说,什么不该往外说,你应该很清楚,所以把这些事情告诉你,我不怕你会说出去。我只是想对你坦诚些,你也会对我坦诚些,互相坦诚,才能好好相处。
雪千醉一向笑的很好看,也都是看似开朗的笑容,但却没一次能够在眼中真正的笑,正如雪白的头发一样,他的眼中总是带着冰雪的凄寒。
但夏目云的此番话,却让他微微有所触动,眼底深处的冰寒似有一丝淡淡的涟漪扩散融化,但一切仿若虚幻一般,只是瞬间,他眼底的冰寒又一次冻结。
他心念冷冷道:我不会转世投胎。
夏目云理解的点了点头:心结未解,现在的你的确应该坚持不转世。
雪千醉意味深长的一笑,心念道:秘密是用来威胁人的最好武器,知道的人多了,就不是秘密了。
夏目云恶寒,这家伙真够口是心非的,明明是要传达他会保守秘密,却偏偏要装酷,说什么威胁不威胁的。
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被晾在一旁的牛峻有些不满,故意咳嗽道:“有这么多我不能听的秘密吗?”
夏目云这才注意到冷落了牛峻,坏笑戏谑道:“这是主人和鬼奴的秘密,如果你变成我的鬼奴,我倒是也可以和你多一点秘密!”
“你在诅咒我早点死?”
夏目云窃笑道:“我可没这样说过。”
牛峻撇了撇嘴,眸光却……闪过一丝向往。
夏目云没有注意到牛峻的异样,但雪千醉却看得清清楚楚。
“天色不早了,牛峻你早些休息。”
夏目云为牛峻考虑,在过一会儿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所以想要离开了。
牛峻却不禁伸手拉住夏目云。
“嗯?还有事?”夏目云疑惑的看向他。
牛峻微微一笑,温和体贴道:“我会想办法帮你的,不会让你姐姐嫁给鹰国太子,所以今晚你不要烦恼,好好睡觉。”
夏目云一愣,原来他是担心自己因为‘姐姐’的事情睡不着。
夏目云温和一笑,点了点头。
牛峻松开手,目送夏目云离开。
本以为雪千醉会跟着夏目云一起离开,却没想到他一直留在阵法上,双眸玩味的看着自己。
牛峻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不悦道:“看什么看,到你主人身边去。”
“她有她要去找的人,我不便妨碍。”
“他要找谁?”
“回锦玉轩,你说她能找谁?”
“锦玉……”牛峻的声音微微压低,隐约有几丝醋意。
见他如此,雪千醉了然一笑,眯眼道:“看来我没有猜错,你果然是喜欢她。”
&bp;&bp;&bp;&bp;牛峻的脸色微微一沉,并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你这算是默认?”雪千醉眼中的笑意更浓。
“我是巫族后人,所以我相信灵魂相吸,不在乎对方是男是女,而他却不是巫族后人,也不是苗疆后人,我不想勉强他。”牛峻扬起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眼神却难以掩饰一抹淡淡的苦涩,“只要留在夏目云身边,我就满足了。”
“你真可怜。”雪千醉叹了口气。这是一语双关话。看似是同情爱上男人,却不能跨越相爱的牛峻,但实际上是同情牛峻被骗的可怜。夏目云本来就是女子,这些问题和烦恼根本都不存在。
“是吗?但我不觉得自己可怜。”牛峻扬起一抹温情的笑意,“也许你会比我更明白,这不是痛苦的,能够找到灵魂相吸的人,是幸运的,幸福的不是吗?”
雪千醉的瞳孔微微收缩,丹凤眼眯起,嘴角扬起一抹幸福却苦涩的笑容,低低叹息道:“是啊,能够找到总比找不到的好。不管是男是女都不是问题,只要找到了,就是幸运的。”
“我很羡慕你,纵然你们的结局不好,但曾经相爱,拥有彼此。”牛峻墨染的眉毛似染上了永不解开的浓浓忧愁,“我只能永远陪伴……不能拥有……”
“既然说了不在乎对方是男是女,那就跨出去试试,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好事。”那丫头也许会自己告诉他,她是女的吧。雪千醉好意的提点。
“夏目云不会接受的。”牛峻低哑道:“我曾经说过对他的心意,但是他说只是我的错觉,还劝我不要喜欢男人。他可以接受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却不能接受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他不会接受喜欢同性的人。我也不想勉强他……”
“也许…我也希望他拒绝我……”
“这样……他就不会被世人所唾弃,他拒绝我是对的,我不该把他拉到风尖浪口,男人爱上男人,注定不会有好结果,就像你那样……结局总是悲伤痛苦的……”
雪千醉静静听着他诉苦,最后叹了口气,自嘲笑道:“就算当时我爱的不是男人,结局也是一样的。”
“为何……”
“苗疆第一美男,是大家公认属于大家的东西,所以若是有人想要独占,那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成为大家的公敌。”雪千醉如墨漆黑的瞳孔深处,仿若一丝血啸的杀意淡淡的划破墨黑的空寂,他嗜血笑道:“我很后悔在确定了要被人独占我的心以后,没有毁了那个地方。如果我早些把那些可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人全杀了,就不会发生那些事情。”
“你……”牛峻暗暗压住心神,不让自己表现太过惊讶,“你的目的是想要……”
雪千醉开诚布公道:“你没猜错,灭族,我要苗族彻底消失!为满族人的学,为他们罪孽赎罪!”
牛峻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严肃道:“我不管你想要做什么,不要把夏目云牵扯进去!”
&bp;&bp;&bp;&bp;雪千醉危险一笑,“我成为她的鬼奴,那就已经注定脱不掉干系了。”
“苗疆是什么样的地方,你别谁都清楚!那种危险的地方,我不像他牵扯进去,你自己的仇,你自己去报!”牛峻气愤的低吼道:“我不会让他有危险,如果你想要利用他,我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你!”
“她已经和我达成协议,你以为我会心甘情愿当鬼奴吗?”雪千醉冷笑道:“你能阻止她自己的意愿吗?她说过会帮我报仇。”
“这个笨蛋,为什么要趟浑水!”牛峻愤愤道。
雪千醉淡淡一笑道:“对她也有好处的,她不是笨蛋,起码比你聪明很多。”
雪千醉腹黑的心里补充了一句:被她骗骗的团团转的笨蛋是你才对。
锦玉轩内。
夏目云还未敲门,锦玉的声音轻飘飘的传了出来,“门没锁。”
夏目云推了推门,果然一推就开了。
一边走进去,夏目云一边问道:“你为什么让乘风给我送信。”
当走到里面,夏目云的目光微微恍惚。
锦玉没有坐在轮椅上,而是斜靠在床榻上,双眸带着睡意惺忪的淡淡水气,一手撑着头,一手随意的搭在腰上。
“你刚刚在睡觉……我吵到你了?”夏目云的声音有些尴尬,目光移开,不去看美男睡醒的那种**状态。
“没关系,我只是小眯一会。”锦玉的声音淡淡的,却没有平日的疏离感,反而给人一种亲切感。
夏目云惊愕的眨了眨眼睛。这货睡糊涂了?居然转性了!
她没想到一向淡漠的锦玉,难得方放下清冷的样子,也可以有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但这仅限于刚起床的时候。
“你刚刚是问我为什么让乘风送信给你?”锦玉看向夏目云。
那双好看的眸子中,竟带着一丝淡淡的温柔。
夏目云更为惊愕!心下更肯定了,这货一定是睡糊涂了!
“嗯,这消息可靠吗?”
锦玉动了动脖子,像是睡久了,脖子不太舒服,淡淡道:“可不可靠,我身在质子府,并未亲眼所见,自然也不能很肯定的回答你可靠两字,若是消息有误,倒是会被你误会我故意骗你。我只是让外面人送些各国最近的消息来,无意中看到了这则消息,我想应该告诉你一声,便很随意的吩咐乘风送信给你。”
“多谢。”夏目云很认真的道谢,毕竟这并不是锦玉的义务,他能告诉自己,已经很让人感动了。
谁让锦玉过去一直都是淡漠的人,淡漠的人一旦做一点什么事情,就容易让人感动,反倒是一直做着什么的人,难得不做事了,反而会被人指责。
在夏目云以为锦玉不会回话的时候,听他淡淡道:“不客气。”
这可感动坏了夏目云!
夏目云心下暗暗坚信了一件事情,以后一定要在锦玉刚睡醒的时候找他,这个时候的锦玉真是脾气太好,太好说话了!
正在夏目云如此天真认为的时候,锦玉却淡淡道:“这些消息都是我花重金派人打听送来的,所以你不用客气,只要付钱就行了。”
&bp;&bp;&bp;&bp;“付…钱……?”夏目云的声音微妙的颤抖了起来。
“一万两一条消息,我按原价卖给你,也不多收你的。”
“一…万……两!!!”夏目云的声音彻底颤抖至极致!
锦玉淡淡的看向夏目云,“你若不想给也没关系,反正消息已经给你了,你不付钱我也拿你没办法,就当这则消息送给你吧。”
夏目云差点就感激涕零了。天知道,她现在在这个世界有多穷苦!最缺钱的时候,怎么可能花这么多钱买消息!
夏目云心下正在暗暗感激锦玉的大方,想着以后等有钱了,要好好回报一下的时候,却听见锦玉轻飘飘的声音:“那些消息太贵了,我已经打算叫外面的人不要送信来了。”
“啊!”夏目云小声道:“那我姐姐的事情,不是就没了消息?”
锦玉同情的点了点头道:“所以日后关于你父皇的决定,鹰国皇后的动作,这些事情你都只能自己去打听了。”
“怎么打听?!”我外面又没人!
“你自己想办法吧。”锦玉半眯起眼睛,有些困意道:“只是可惜我们出不了质子府,虎国皇上也断绝了我们和外面的联系,就算看守我们的程将军也都不能和外界联系,所以想要知道外面的事情,恐怕很有难度,你就自求多福吧。”
夏目云的手有些颤抖的掏出怀里的银票,这可是刚刚从牛峻那儿骗来的,没想到转眼功夫,自己就栽在了锦玉手里!
这个腹黑的混蛋,说了那么多,不就是骗自己的钱,叫自己向他买消息吗!
太黑心了,一条消息要一万两!
“能不能便宜点?打点折?”夏目云有些无奈,数了数这些银票,还差五百两。
锦玉斜眼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想到他还会有这么多银票。
“消息的准确度恐怕也会打点折。”锦玉毫无同情心的冷冷道。
“奸商!绝对是奸商!”夏目云一阵咆哮,“不要了不要了,我什么消息也不要了!”猛地收回手,把银票重新揣入怀,要把这些银票送出去,这简直比割肉还痛。
锦玉见他死死抱着银票,满脸不舍的样子,就更想要把那些钱收走了。
很期待把钱收走后,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对了,在你来这里之前,乘风又送来一条消息,你真的不想知道吗?准确度我不能保证,但是手里这些钱也差不多,真的不要?”
夏目云死死抱着银票,一副痛苦欲绝的样子,猛地一闭眼,手颤颤抖抖的往外伸出去,把一叠银票送到锦玉面前。
锦玉不慌不忙的伸手去拿,但是夏目云死死握着,锦玉根本拿不走。
“你不放手,我怎么拿?”
“我……”夏目云张开眼睛,欲哭无泪的看向锦玉,结结巴巴道:“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当啊……”
锦玉手下一用力,毫不客气的已经抢了过去,目光扫见银票上的印章,出自牛国,锦玉的脸色冷了冷,低沉道:“这点只够买这条消息,以后的消息一万两不二价。”
&bp;&bp;&bp;&bp;接过锦玉递来的消息,夏目云的眸光微微一沉,也许一下子付了这么多钱让人很心痛,但现在看到消息的内容,更多的是心寒!
鹰国皇后提出很多的条件,蛇国皇上一直都没有松口,而这次鹰国皇后把主动权给了蛇国皇上,让他提出要求,要怎么才把六公主嫁过去。
虽然蛇国皇上说要考虑,但实际上早就想好了用什么价把六公主给卖了!
只等鹰国皇后说的三日后,也就是说,三日后他便会开出条件,鹰国皇后一旦答应下来,那婚事就成了!
三日……
只有三日时间,自己就会被这该死的父皇给卖了!
“你提亲吧,就算只是缓兵之计,你去提亲好不好?”夏目云没了办法,用极其渴望的目光看向锦玉,除了拜托锦玉,她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看着眼前有些慌乱,眼神变得有些恍惚无措的夏目云,锦玉微微触动了一下。
更多的,是那相似的声音,那一句‘好不好’,明明是那般相似的声音,又怎么能让他拒绝。
若不是眼前的夏目云年纪和性别都不能和‘她’划上等号,锦玉便会直接以为他就是‘她’,毕竟一开始也有过那种错觉。
“只是缓兵之计?”锦玉低低道。
夏目云见对方有些松口,忙点头道:“只是缓兵之计,只要你提亲,我父皇不一定会答应,但却会多考虑些时间,不会马上回答鹰国皇后,只要给我些时间,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如果你父皇同意了呢?”锦玉淡淡问道。
“不会,他明明心中已经有了想要的,却还拖着鹰国皇后,说要三日后再议,可见他是一个喜欢将东西放着,等到最好价格才卖出去的人,所以他绝对不会在你提亲的时候立刻答应!”
“你倒是很了解你父皇。”
“这是自然,他毕竟是我父皇。”夏目云违心的说。其实她连见也没见过这该死的‘父皇’!
“我知道你很为难,你有喜欢的女子,只想娶她一个人,你也没有帮助我的义务,但是算我求求你……”夏目云还没怎么求过人,声音有些委屈的颤音。
不要再用这样的声音说话!这样的声音求我,我又如何拒绝!
锦玉的眉头微微紧蹙,深吸了口气,低沉道:“我知道了,只是缓兵之计,我会帮你。”
“真的!”夏目云激动的抓住他的手,抬头灿烂的笑道:“谢谢,以后如果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我一定都会帮你!你太仗义了!”
“先松开我的手。”锦玉冷冷的看向夏目云握住自己手的手。
夏目云忙松开手,吐了吐舌头,笑道:“哎呀,忘记你有洁癖了!放心,以后我会注意,你既然要装有洁癖,我就算知道你没有洁癖,也会装作不知道的!”
他调皮吐舌头的样子的确是挺可爱的,不过……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这种荒唐的事情?锦玉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解的茫然。
&bp;&bp;&bp;&bp;他刚睡醒的时候,果然是最好说话的!夏目云的眼中笑意更浓。似乎对于锦玉有了不少的好感。
“乘风。”锦玉对着窗外唤了一声。
猫头鹰扇动着翅膀飞落在床榻上。
锦玉指了指桌上的纸笔道:“你去拿来。”
夏目云乖乖点头,拿来纸笔。
锦玉的字很好看,苍劲有力,不似他的人淡漠轻慢。
大致写了一些喜欢六公主的肉麻话,锦玉将纸条塞入乘风爪子上的信桶。“送到我父皇手里。”
乘风扇动着翅膀飞走了。
“多谢。”夏目云的声音有些低低的,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和他说多谢了。
“最好真的只是缓兵之计。”锦玉叹了口气。
“让你很困扰,对不起。你放心,一定只是缓兵之计。”夏目云轻轻道:“我会帮你找那个女子,就当作这次你帮助我的报答。”
“我都找不到,你能找到吗?”锦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道:“你不用插手我的事情。”
夏目云无奈道:“我知道我很自不量力,但是多个人总是能多个希望,我会去找的,欠着别人恩情,我也不好受。”
“随便你。”
夏目云灿烂一笑道:“那些肉麻话,还真是……”
锦玉目光一冷,“那只是想告诉那个人的话。”
夏目云理解的点了点头,“你果然很喜欢那个人,真是肉麻啊,若是我姐姐看见了,肯定会觉得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我的梦中情人,魂牵梦绕?”
夏目云打趣笑道:“你写的这么深情,若是我姐姐看见了,没准真的以为你喜欢她了。”
“最好还是不要有那样的误会。”锦玉有些不耐烦。
夏目云忙住了嘴,好像说多错多,可是锦玉帮了自己,自己总要说些什么,看来自己表达感谢的能力还真是差劲。
想要和锦玉套近乎,却让他更生气了……
“我先回房间了,打扰你睡觉了,你继续睡吧。”夏目云告辞。
锦玉却低沉道:“已经打扰了,也睡不着了,下盘棋吧。”
“好!”夏目云高兴的点了点头。看来他也没有很生气!
半个时辰后……
看着棋盘,锦玉微微蹙眉,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悦,“你为什么让着我?”
“诶?我有让着你吗?”夏目云有些假笑。
“你的演技很差。”锦玉冷冷道。
夏目云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我怕赢了你,你会生气嘛!”
“我没那么小气。”
夏目云松了口气,既然人家都那么说了,那还客气什么!
棋落,定局!
锦玉满盘皆输!
“我困了。”锦玉板起脸道。自己既然输了给了七岁小孩?一定是缺睡觉!
夏目云错愕:“你说过你不会生气的。”
“我说过我不会生气,没说过我不会困!”锦玉怒瞪了夏目云一眼。
夏目云咋舌,无奈道:“好吧,那你睡吧,我回去了。”
“不用,你留着。”
“我留着干吗?”
“看门!”锦玉淡淡说完,闭上眼睛。
看门?夏目云撇嘴道:“你就是故意为难我,明明说好输了不生气的,真是小气!”
&bp;&bp;&bp;&bp;不知不觉的就天亮了,夏目云竟一夜没睡,也许是之前睡多了,况且锦玉这里的书实在太实用,本来是解闷看看的,结果就入迷了。
晨光入屋,锦玉微微皱了皱眉头,难受的张开眼睛。
“你醒了?”夏目云微微一笑。
锦玉的眼神愣了愣,竟然有一瞬间感觉那笑容明媚的比阳光还要刺眼。
不自然的别开眼睛,锦玉低沉道:“我还要睡会儿。”
“原来你喜欢赖床。”夏目云好笑的点了点头:“那你睡吧,我再看会儿书。”
“我这里的书不是白看的,记得付钱。”锦玉淡淡的说完,侧过身,又睡去了
黑心!奸商!夏目云怒瞪了他一眼,撇撇嘴,“反正现在我也没钱,你想要黑,我也没钱给你黑!”
以为锦玉又睡着了,却听淡淡缥缈的声音:“做苦力还账。”
“混蛋!”夏目云不禁爆粗口。
“这样就是混蛋了吗?看来你很没见识。”
“还以为你睡醒了脾气会好些,没想到脾气更差!我回去了,谁稀罕你这些破书,不看就不看!”
“是你自己没钱看。”锦玉淡淡道:“你看书的声音吵醒了我,我何必对你客气。睡醒我脾气也许会很好,但是被吵醒,我的脾气可不会太好。”
“我一夜不敢大声喘气,连翻书都很轻,我根本没吵你!况且是你自己叫我看门的,又不是我自己愿意留下来的!”夏目云有些郁闷,本想着对方帮了自己,自己该好好对他,所以才留下来真的给他看门,没想到他睡醒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原来你已经看了一夜书了。”锦玉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夏目云不解,皱眉道:“是又怎么样,你叫我看门,我自然是乖乖看门,我可没有半点偷懒睡觉。”
“呵呵。”锦玉突然笑了。
这笑声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夏目云有一种快点逃离这里的冲动,隐约觉得再不走,自己可能会倒大霉。
果然,倒霉的事情随着他的声音响起而发生……
“一夜看了不少书吧?这些书都是稀世罕见的手抄本,当年有人出价千万两,只为看一眼,我都没有同意,而昨夜你却已经都看过了,你是否该付账?”
“谁信!”夏目云冷哼。
“不信也没关系,我可以随时再书信一封给我父皇,撤消之前提亲之事。”
“你是威胁我?”
“我可不想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毕竟对于没价值的人,威胁是浪费。”
“你……”夏目云气的咬牙切齿,却努力忍下。昨日还觉得他是好人,没想到睡了一夜就成了恶魔了!又便会抖恶魔了!一天不折磨我,他难道会死!
夏目云深吸了口气,皮笑肉不笑道:“你也知道,我身上的钱都已经付给你了,真没有钱付借书费。”
“做苦力还债就了。”锦玉轻飘飘的吐字道:“我起来前,准备好早饭。”
“早饭……”
“就准备上次你做的。”锦玉沉默了一会儿,似想了一会儿,幽幽道:“应该是叫蛋包饭吧。”
&bp;&bp;&bp;&bp;夏目云灰头土脸的回来,手里端着金灿灿的蛋包饭。
古代做顿饭就是麻烦,虽然有现成的柴,却要生火,虽然是简单的蛋包饭,却会把人累的半死。加上她现在笨拙的小身体,烧的时候还要站在椅子上,累啊累!
回来时,见锦玉已经梳洗后,坐在桌边等着。
“吃吧。”夏目云将蛋包饭放在他面前。
锦玉却眼皮也不抬一下,声音慵懒道:“把我桌案上红色书皮的书拿来。”
夏目云条件反射的乖乖照做。拿来才发现自己居然条件反射的变成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三子,顿时恹恹无力。
从没发现,自己原来这么有奴性,该死的!
锦玉接过书,一手捧书,一手翻阅。
夏目云小声道:“不吃吗?冷了就不好吃了。”
锦玉抬了抬眼皮,淡淡扫了夏目云一眼,又迅速把目光移到书页上。
在夏目云以为他不会理会自己的时候,却听他淡淡道:“和上次一样。”
“和上次一样?”夏目云有些莫不着头脑,“什么和上次一样?”
锦玉张口,然后斜眼看了蛋包饭一眼。
看着锦玉张着口等待的样子,夏目云恍然!
感情这家伙是要自己喂啊!
夏目云心里突然恶趣味的想,如果自己不喂他,他是不是就这样一直张着口等待着?
看向那张好看的像仙人一样的脸蛋,张着口等待的傻傻模样,夏目云不由笑出了声。
锦玉不悦的皱起眉头,低沉道:“要让我等多久?难道要我写信给我父皇?”
嘿!这家伙还威胁上瘾了!夏目云不敢怒,心下闷闷的嘀咕:这混蛋果然是混蛋中的高手,抓着软肋就痛击,高手啊!
不得不承认,这个威胁的确最有力!
夏目云只能很奴性的任劳任怨,抄起一勺子蛋炒饭塞到他嘴里。
锦玉很优雅的咀嚼,目光一直盯着书页。
一盆蛋包饭全部喂完,夏目云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感。
“咕噜……”肚子很不给面子的叫了起来。
夏目云叹了口气,刚刚是做了两份,自己想要吃完再送饭给他,但是刚做完饭,特别没有食欲,所以就先放在厨房,想着送完饭再回去吃,却没想到该死的锦玉却要自己喂,浪费这么多时间,自己那盆蛋包饭早就冷掉了!
“你没吃?”锦玉意外的一条眉。
“你以为我会吃完再给你送饭?”虽然心里本来是那么打算的,但夏目云却装作一副很伪善的样子道:“我怎么可能那么不仗义,你都那么仗义的帮我了,我当然是要先给你送饭来的!”
“这样……”锦玉淡淡的说了两字,没下文了。
“我去吃饭了。”夏目云准备出去,锦玉却淡淡道:“我没有叫你走。”
“我很饿。”夏目云欲哭无泪。
“很好。”锦玉抬起头,竟然眯起眼睛,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道:“那就饿着吧。”
什么叫那就饿着!夏目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笑容,不得不说,这娃难得会笑,不多看几眼似乎挺亏的。
&bp;&bp;&bp;&bp;锦玉淡淡一笑道:“陪我下棋。”
夏目云欲哭无泪,哀怨道:“你吃饱了没事干,我可饿得慌啊!”
“你若不饿得慌,又怎么会两眼发慌呢。”
“什么意思?”夏目云后知后觉道:“难道你是想说,我饿昏了头,就会乱下棋,你就会赢了?”
锦玉给了夏目云一个无辜的眼睛,淡淡道:“我会需要用这样的手段来赢你吗?”
“会!”夏目云心直口快。
锦玉眯起危险的眼睛,低沉道:“有些人就是学不乖,看来是该书信一封……”
“不会不会!你怎么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呢!”夏目云忙打断锦玉的话,开玩笑,白痴也知道这混蛋又想要用写信给父皇的话威胁自己了。
“算你识相。”
不识相能行吗?夏目云嗔怪的白了锦玉一眼。但现在的心情和第一次做蛋包饭给锦玉吃的时候似乎不太一样,第一次是完全的不乐意,完全的被威胁,而这一次似乎有些情愿,可能是因为他昨日帮了自己,自己心存感激,所以做起‘奴仆’也忠心了起来。
夏目云用力摇了摇头,自己的奴性太强了吧!
怪不得一些大人物做了一点帮人的事情,那群小喽啰就忠心耿耿去送死了!
过去都是自己利用手下的,没想到今日倒过来了,真是受人恩惠苦了自己,以后绝对不能欠人人情!
得快点帮他找到那女子,帮他了了心愿,换了他这人情债!
“想什么呢,快下子!”锦玉催促道。
夏目云只得不清不怨的落下子。
半个时辰后……
夏目云已经饿的头昏眼花了,苦苦道:“你怎么就这么笨,我都给你这么多漏洞让你赢了,你怎么一次都没注意到啊!”
“你说我笨?”锦玉的眼神危险了起来。
夏目云挫败,苦苦道:“是我笨是我笨!”是我还没做的更清楚,应该更清楚的让你找到赢得方式!
夏目云一步一步牵引,心中无比苦逼,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在引导敌人把自己的子全吃了!
无奈啊无奈!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不知不觉已经是中午了,夏目云饿的肌无力,叹气道:“你终于赢了,能放我去吃饭了吗?”
锦玉有些不满意的看着棋盘,低沉道:“不是满盘皆输,再来一次。”
什么!他一定要报昨夜的仇,要让自己满盘皆输才满意?
夏目云苦兮兮道:“我会饿死的!”
锦玉无视他,继续下。
夏目云只能无奈的跟着落子。这次更苦逼了,不但要引导敌人赢自己,更是要让敌人把自己吃干抹净才行!
终于,棋盘上只有白子,没有黑子!
夏目云一阵解放后的大吼,“我可以去吃饭了吗?”
锦玉抬了抬眼皮,淡淡道:“去做饭。”
夏目云无力的点了点头,也是,是他吃中饭的时候了,自己只能早中合并了!
“依然蛋包饭?”夏目云问道。
锦玉沉默了片刻。
夏目云心下打鼓,可千万别点别的,我可不会做!
“还是蛋包饭吧。”锦玉淡淡道。
夏目云长长的舒了口气,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bp;&bp;&bp;&bp;就这样,夏目云被‘困’在锦玉的房间下了一个星期的棋,两个人一日三餐都是蛋包饭,吃了整整一个星期!
这一天,夏目云看着眼前的蛋包饭,实在食难下咽。
目光偷偷瞄向身边的人,锦玉没有再要求夏目云喂,但却依然优雅的咀嚼,没有一丝吃厌了的样子。
终于理解他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声音等待这么多年了!夏目云叹了口气,小声道:“你做人真是够执着的。”
锦玉看了不看夏目云一眼,仿若什么也没有听见,继续津津有味的吃着蛋包饭。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
夏目云看着眼前的蛋包饭,终于揭竿起义,“我再也不要下棋,再也不要吃蛋包饭了!”
锦玉放下勺子,面无表情的淡淡道:“很好,以后都不要再碰棋子,也不要再做蛋包饭吃了。”
夏目云愣了愣,后知后觉道:“你的目的就是让我彻底厌恶下棋和吃蛋包饭?”
锦玉很轻很轻,很淡很淡的说道:“可以这么理解……”
“……”夏目云彻底无语了。
许久,夏目云回过神,欲哭无泪道:“你至于吗?就因为我赢了你,你就剥夺我对下棋的**,让我一生都不能再下棋!”
锦玉轻描淡写道:“你一生不下棋,我此生便无敌。”
夏目云的眼神呆了呆。无耻的见的多了,这么无耻的第一次见到!
“我赢了你,你应该想办法加强棋艺,然后赢了我,这才是正人君子!这样才有骨气!”
锦玉淡淡道:“太费力气。”
在夏目云愤愤的目光下,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从不是正人君子。为达目的,我不介意不择手段。”
“你狠…你真是狠……”夏目云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的出来的:“为什么要我讨厌蛋包饭?”
锦玉眯起眼睛,却许久都没有回答。
“吱一声!”夏目云愤愤道。
锦玉淡淡扫了他一眼,转而埋头看书。
没这样无视人的!夏目云愤愤的低咒。
锦玉的眸光看着书页,眸子深处却是一抹淡淡笑意。为什么要他讨厌蛋包饭呢?也许讨厌蛋包饭了,他就再也不会做了,这样……除了自己以外,就不会再有别人吃得到吧?
夏目云自然不知道锦玉心地腹黑的想法,见他看书不理自己,只能收拾了碗筷出去了。
已经做苦力这么久了,看书的借书费应该还的差不多了吧?
做到如此,无非是想着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毕竟锦玉那些书可都是少有的!
真想把这混蛋看过的书全看一遍,就能研究出这个混蛋到底是怎么炼成的了!
洗了碗以后,夏目云习惯性的回了锦玉的房间。
进入房间,却见锦玉已经趴在桌案上睡了。
现在想来,锦玉每天的生活除了看书下棋,似乎根本没别的事情,真是够无聊的。
锦玉睡的很浅,注意到有人进来,便起来了。
夏目云没有坐相的坐在锦玉对面,手撑着下巴,问道:“这些日子,你都没出过房门,难道不闷吗?”
&bp;&bp;&bp;&bp;若说闷,来质子府后,每一日都会闷,可恰恰相反,反而是这些日子不闷了。
锦玉眯眼看向夏目云,盯着看了许久。
夏目云被这目光看的毛骨悚然,结结巴巴道:“你在…想什么……”不会又在想要怎么算计我了吧?吓!
锦玉收回目光的同时,眼底染上浓浓笑意。
“你若是闷,可以不陪我。”锦玉云淡风轻道。
夏目云摆手道:“我难得这么清静!”
是啊,自己是难得这么清净,前世太过嘈杂,来到这个时候后,因为陌生而不断的适应,反倒是这些日子,在只有锦玉和自己的锦玉轩,心变得十分宁静。
“嗯,果然是清净。”锦玉淡淡一笑,却神秘莫测。
夏目云斜睨了他一眼,心里闷闷。锦玉说钱老和幽老儿有任务,短时间不会回来,锦玉轩没有护卫自然是不行的,他便在锦玉轩前设下了不少阵法。
这下倒好,别说羽墨他们了,就连自己派出去照顾牛峻的玄冰和小叶,也都回不来了。
“你是不是该把阵法给解了?我很想小叶!”好想小叶做的饭菜啊!我不要再吃蛋包饭,也不要再下厨了!
“看来你果然是很喜欢她。”锦玉平静的讥讽道:“成谜女色不是好事。”
“你这是嫉妒!”夏目云怒瞪了他一眼。
锦玉微微一怔,竟然没有否认,而是低沉道:“是啊,很嫉妒。”
夏目云一愣,见他眼中淡淡的忧郁,心里暗叫不好,这家伙不会想起那个人了吧,这种死气沉沉的气氛,还真是让人难接受!
“换个话题吧?”夏目云尴尬道。
锦玉淡淡的看了夏目云一眼,似乎没有换话题的意思,低沉道:“你是真的喜欢小叶?”
“呃……算是吧。”夏目云有些无奈。
“看来也不是很喜欢。”锦玉冷冷一笑道:“你长大了,必然是一个风流薄情的人。”
夏目云汗颜,苦兮兮道:“男人嘛,不三妻四妾才奇怪!”
“就因为你这样的人,我身上才是如此肮脏的血。”锦玉的声音突然骤冷。
夏目云微微僵住,依稀记得…眼前这娃不是鲤国皇上的儿子吧?
“那个……你熄火行不?别把家务事迁怒到我身上……”夏目云一阵欲哭无泪,自己上辈子,不对,是上上辈子!上上辈子一定欠了锦玉很多很多的钱,否则这辈子怎么会和他这么犯冲!他到底是看自己有多不顺眼,真是苦逼!
锦玉吸了口气,缓缓道:“你知道我的身世,完全可以用我的身世威胁我帮你姐姐,可是你为什么不那么做,我那样欺负你,你却始终不用此事威胁,甚至最后是选择求我。”
“我不喜欢那样。”夏目云淡淡一笑,眸光却微微沉重,“出生由不得自己,也是一生无法改变的,因为无法改变,所以带来的创伤才是最痛的,我不喜欢在伤口撒盐,你我没有深仇大恨,我不会选择那样的方式威胁你。虽然你欺负我,威胁我,我很气,但这种小事情,我不放在心上,不会结怨到用那种事情威胁你。”
&bp;&bp;&bp;&bp;“这样……”锦玉淡淡的吐着两个字,接着又没下文了。
夏目云翻了翻白眼,这家伙似乎很喜欢用‘这样’两个字来终结谈话!
“锦玉,你是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世的,这样的事情连鲤国皇上都不知道,你又怎么会知道,难道是你娘告诉你的?”
“娘?多讽刺的称呼。”锦玉冷冷一笑,低沉道:“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我生母,不过我也是很晚才知道的。”
“不是…你生母?”
“是我亲生母亲的姐姐,当年一起被送进皇宫,但是皇上很宠爱我亲生母亲,那个女人因为嫉妒在我母亲的酒水里下了药,我亲生母亲病了一段日子,那个女人则有机可乘,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君王的宠爱一旦转移了,就不会再重新回来,我亲生母亲从此就被冷落了。”
“姐妹间还这样算计,真是有心计。”夏目云看过一些宫斗剧,不过一直觉得很狗血很不实际,可能是因为她一直在男人窝里,所以才会有那样的感觉,习惯和男人打交到的她,一直都不知道女人到底会有心计到何种程度。很久以后她才略微有些领悟到,女人的心机到底有多可怕。
锦玉淡淡一笑,眯眼道:“我感觉你在套我的秘密。”
夏目云翻了翻白眼,“你的秘密我知道的不少,再知道一点也无妨,反正我又不会说出去!”
对于夏目云信誓旦旦的样子,锦玉是相信的。
锦玉看向远处,轻轻一叹道:“你也该给点交换的,不然我很亏。”
这话语,怎么有种撒娇的意味呢?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笑,撇嘴道:“你那么神通广大,我的事情你早就了如指掌了不是吗,我在面前根本就是**裸没秘密的好不好!”
锦玉的目光微微一沉,对于夏目云的事情,他似乎没打听过。
“你默默无闻的,过去我没想过收集无用之人的资料。”
夏目云愣了愣,半天才听出这话中的意思!自己是无用的人,所以他没资料?
不过很快又释然了,好在自己默默无闻的,不然代替弟弟来当质子的事情,早就被传开了!就因为默默无闻才不会被注意,才不会被查!
也许默默无闻是好!怪不得娘走之前一直说扮猪吃老虎的好处!看来的确是好处多多!
“你想知道什么?”夏目云淡淡一笑。其实对于自己这个身体的事情,自己的也少的很。
锦玉无所谓道:“你觉得可以交换的,同等交换就是了,一个秘密换一个秘密。”
看来这厮关在房间里关傻了!他这么个大人物,他的秘密和自己的秘密,能相同吗?
好吧,别人都如此慷慨大方了,自己怎么会错过这次套秘密的好机会呢!
“你亲生娘怎么会认识苗疆人,深宫皇妃和苗疆男子,怎么也都是碰不到面的吧?”
“她逃出宫过。”锦玉云淡风轻道:“被那个男人骗了钱财美色,吃干抹净就被丢弃了。她只能灰溜溜的又回了皇宫。被冷落的皇妃,就算出去一段时间,只要皇上不找她,也没人发现她出去过,所以这件事情也没人知道。”
&bp;&bp;&bp;&bp;表面这么轻松的说出自己母亲的事情,他的内心却不是轻松的。
夏目云自然看出他眼中的淡淡忧郁。
下意识的微微谈了口气到:“纵然是那样,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就算是被骗了,但也曾一度幸福过的。”
纵然被骗,也曾幸福过?
锦玉的双眸深处一抹淡淡的释然扫去所有的忧郁,他并没又再说什么,只是很轻幅度的点了点头。
房间的气氛有些寂沉。
夏目云不喜欢这种寂沉的,找话题道:“这么久了,外面没消息吗。”
锦玉淡淡道:“一万两。”
汗!夏目云无奈的谈了口气:“你这么有钱的人,不用这么小气吧。”
“不二价。”
听着锦玉无情的声音,夏目云无望的望天。
“能赊账吗。”
“不能。”
“继续做苦力抵债行不?”
锦玉淡淡扫了他一眼,“一万两,你打算做多久苦力还?”
“……”在夏目云无语的时候,锦玉冷漠补充道:“恐怕一辈子苦力也难还。”
“再怎么说我也是蛇国太子,请我做苦力的价格应该很高,最多做你一个月苦力,也差不多还一万两了吧?”
“呵呵。”锦玉的冷笑中带着浓浓的讥讽。
“你在嘲笑我!”夏目云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看着夏目云阴沉气恼的样子,锦玉很“好心”的提醒道:“旧账还未还清,你觉得我会那么慷慨的借你新账吗?”
借书的费用……
夏目云心下拔凉拔凉的,那可是千万两的巨债!
看锦玉的样子,是觉得自己这一辈子苦力也才够还一万两。
“别太小看人,我现在先用苦力抵债,以后有钱了都加倍还你!”
到时候一定全都换成碎银子砸死你!该死的吝啬鬼,混蛋锦玉!
锦玉淡淡扫了他一眼,夏目云的样子太好猜,锦玉冷沉道:“两千零二万两,不论是银票还是碎银子,只要一分不差,你就可以自由。”
卧槽!夏目云心下不禁爆粗口,这锦玉也太火眼金睛了吧,我想什么都被看穿了!
以后一定要加强演技!
千万不能再被敌人这么容易就洞穿了!
锦玉仿佛很喜欢此刻夏目云略显挫败的样子,眯眼打击道:“作为苦力你很不合格,一不会烧,二不会拍马屁,三不会逗我开心,所以每日只能抵债一两白银。”
才一两……还只是白银!
在夏目云要反驳的时候,锦玉叹气无奈道:“其实一两都不值,但看在你是蛇国皇子,却愿意抵债,其情可嘉,就勉强算一两一日。”
卧槽!夏目云又一次忍不住在心底爆粗口。
看多了不要脸的,第一次看到用这种佯装无奈的样子,把不要脸的话说的这么理所应当,好像自己还应该感激他似的!
“你可以再不要脸点。”夏目云忍不住鄙视的说。
“你确定你可以这么和我说话吗?”
夏目云一怒,低吼道:“就算是苦力也是又尊严的!”
锦玉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
感觉身边人的阴沉气息,夏目云又有些奄奄无力了起来。
虽然自己的嘴巴上很有骨气,但还真是怕锦玉再说什么写信给他父皇的话。
但等了很久,并未等到锦玉的威胁。
只见锦玉启动轮椅往外而去。
这些日子,他第一次出房门。
夏目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追上去,估计又是该死的奴性导致的。
一路上,锦玉并未理会夏目云。
夏目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子一样,明明刚才是自己发怒来着,现在自己不知为何,却像他发怒了自己讨好他追着他!
&bp;&bp;&bp;&bp;到了锦玉轩门口,夏目云才搞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出来,原来是阵法已经被牛峻给破了。
牛峻、羽墨、小叶、玄冰都一脸担心的看着夏目云。
小叶小跑步过来,“太子你没事吧,我们都很担心你!牛太子为了破阵,已经连续十四个日夜没好好休息过了。”
“破了两个星期?”夏目云指责的看向锦玉,“你能知道阵法被破了,自然也能知道有人在破阵,明明知道他们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有告诉你的义务吗?”
锦玉淡淡的话,让夏目云哑口无言。
夏目云选择不和这家伙斗嘴,经过这些日子相处,她已经很识相了,知道斗了也是浪费口水。
“云弟,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羽墨已经走了过来,眼中尽关切。
夏目云摇了摇头,“我没事,别担心,倒是你们,怎么都看上去这么疲惫,难道这些日子都因为破阵而没有好好休息?”
羽墨的双眸显得很疲惫,但却带着欣慰,不论多久,只要夏目云没事就好了。
牛峻没有上前,他只是站在原地紧紧看着夏目云。
牛峻如此安静,但是让人有些难适应了。
夏目云走上前,关心道:“你肯定很累了吧?其实你们不用……”破阵。
话还没说完,却被牛峻低低暗哑的声音打断:“都怪我没用,我应该快点破阵的,我却用了这么久,如果你真的有危险,我这样的速度,根本救不了你……”
“你自责的样子真够丑的,如果你这么自责,就给我弄点好吃的吧?”
一方面是希望他不要自责,还有一方面……是这些日子除了蛋包饭,她别的都没吃过,是真的再也不想吃蛋包饭了,一定要换换口味了!
牛峻愣了愣,没想到夏目云已经凑了过来,一把抓住他,往外拉,“我现在就去峻秀楼蹭饭!所以你这家伙,别磨磨唧唧的在这里自责了,有空就快点去做饭!”
看着两人的背影,羽墨的脸色有些难看。
小叶和玄冰对看了一眼,小叶想要跟上去,玄冰却低低道:“主子没让我们跟,我们留在这里等她回来。”
小叶看向玄冰的眼神似乎有些异样,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锦玉则是很平淡很平淡的轻声说道:“今日的一两就不算了。”
这轻飘飘的声音随着风吹入夏目云的耳中,夏目云仿若兔子一样猛地竖起耳朵,僵住脚步。
怎么忘了,现在自己可是苦力啊,哪能把老板给扔下,自己去吃好吃的?
要是那家伙一个不小心生气了,一个不小心拿起笔,一个不小心写个信,一个不小心叫来乘风送信去他父皇那里……
想到这里,夏目云猛地转身,对着牛峻道:“我有些累,我还是回锦玉轩了!你把做好的饭菜送来就是了,做得不好吃我可不吃的!”
牛峻本来还沉浸在夏目云拉着自己走的喜悦中,此刻突然的转变,让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
还未等他有所反应,夏目云已经松开他,转身,朝着锦玉轩回去了……
&bp;&bp;&bp;&bp;锦玉说完那句话,就启动轮椅往回了,夏目云从后面追了上去,主动帮他推轮椅,凑到他耳边,很小声的说道:“一两可算?”
“看你表现。”背对着夏目云的锦玉微微眯起眼睛,眼底深处是一丝很浅很浅的得逞笑意。
“BO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夏目云笑呵呵的继续推着轮椅。
锦玉虽然不知道她口中的‘博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从他所理解的字面意思把它当作一个表扬。也许是表扬自己的才学,反正听上去不是坏话。
两人视若无睹,无视了前来破阵的这些人。
这一场面让牛峻、羽墨、小叶、玄冰都有些愣神。
回过神,羽墨的脸色更为难看了起来,他没想到短短十四日,夏目云和锦玉的关系居然已经容不得外人插足。
牛峻的眉头紧紧皱起,但他却没有继续逗留,而是按照夏目云的吩咐回了峻秀楼准备饭菜。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只要留在夏目云身边就可以了。
他知道羽墨很生气,也知道羽墨是一个很有霸占欲的人,必定因为锦玉和夏目云走近的事情在生气。
而自己却恰恰相反,并未因此而很生气,反而是松了口气。只要夏目云没事,锦玉没有伤害他,这些日子他们走近了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却比夏目云受伤害好的太多,所以他不排斥这样的结果。
羽墨一直站在原地,眼神渐渐阴沉了下去。
小叶因为羽墨的样子而感到害怕,玄冰凑近她,低低道:“你去厨房做些吃的东西。我不清楚牛峻是否真的会送来,也不知道是否会合主子的口味。你还是准备一个备份比较好。”
听到这话,小叶松了口气,她可早就想走了,留在这里,看着可怕的羽墨太子,真是怪吓人的。
感激的朝着玄冰点了点头,小叶转身离开的时候,小脸蛋不禁红了红。
这些日子自己担心太子和锦玉太子单独相处会露出破绽,被锦玉太子发现太子是女子,所以一直睡不好吃不好,多亏玄冰告诉自己:‘主子很聪明,不需要我们担心。’
玄冰在自己眼里,一直都是一个冰块,从没想过他也会那么温柔。这些日子太子不在,他似乎为了让自己安心,所以让人感到很温柔。
自己可不能乱想了,自己是太子的人,还要帮太子好好演戏,装太子的女人呢!可不能‘红杏出墙’!
夏目云把锦玉推回房间,才想起把那些苦心破阵来找自己的人给落下了。
有些懊恼的苦笑了一声。
夏目云的苦笑声落在锦玉的耳里,锦玉低沉道:“我看上去像是会残害你的人吗?”
你残害的还不够多吗?心里虽然这样想,夏目云嘴上却认真道:“不像。”
“那他们一个个那么紧张做什么,难道怕我吃了你?”
可不,你早就把我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我的钱不但都被你骗走了,人都变成你的苦力了!心里这样想着,夏目云嘴里却道:“你是嫉妒我有人关心吗?这话还真是醋味很浓。”
夏目云以为锦玉会无视自己,或者说什么话来回呛自己,却没想到,他的声音幽幽,似虚无缥缈:“也许是吧……”
&bp;&bp;&bp;&bp;夏目云随着那声音看向他的双眸,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如枯井一般空洞无光,幽幽沉沉的,满满忧郁之色。
心微微揪起,竟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夏目云不自然的别过头,不去看他的模样,仿若再看下去,会有什么东西深陷其中。
“如果想要换口味,你可以找你的婢女小叶,为何要找牛峻?”锦玉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夏目云不明白他为什么关心起这种事情,淡淡一笑,如实道:“我只是希望他不要自责,那个家伙似乎有点喜欢钻牛角尖的感觉,转移他的心思,也许就会忘记的。”
“你很了解他?”锦玉依然是淡淡的口气。
“算是吧。”夏目云开朗一笑道:“也许一开始是吵架,但是不打不相识,现在算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才会那么随便的叫他去准备饭菜。”
“嗯。”锦玉淡淡应了一声。
没下文了?夏目云疑惑的看向锦玉,他居然已经闭目养神了。
许久,锦玉淡淡开口道:“今日算你一两,你可以走了。”
才刚过中午不久,就算一两了?夏目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锦玉躲开夏目云的视线,低沉道:“那些人既然来了,你去陪陪吧,冷落着不好,他们很关心你。”
夏目云的眼睛瞪大了,万万没想到这种话是淡漠的锦玉口中说出来的!
“那我真的走了?”夏目云试探性的问。
“再废话,不算一两了。”锦玉的声音有些危险了起来。
夏目云不禁勾起笑意,没有离开,而是在房中找地方坐下。
“怎么不走?”
“我有点累。”
“累就去别的地方休息。”
夏目云眯起眼睛看他,玩味一笑道:“若是我真的走了,你会难过吗?”
“呵呵……”锦玉冷冷一笑,不理会夏目云了。
“冷笑是表示你根本不在意,想让我讨厌你?你明明不想我走的不是吗?何必要装!我和牛峻一起走的时候,你拿一两说事,不就是希望我不要走吗?现在我没有走,你又要赶我走。”夏目云有些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道:“锦玉,你为什么就这么不坦诚呢?”
锦玉千年淡漠的脸上,既然有一丝红晕悄然闪过,虽然很快很淡,但夏目云却看的清清楚楚!
“你别自作多情。”锦玉冷冷说完,竟突然伸手把夏目云推出了房门,夏目云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劲风就把门给关上了。
夏目云被关在门外,一阵郁闷。
重重的敲门,没有人答应。
她只得和之前几次被关在门外一样,靠着门坐下,轻轻的开始说:
“你明明帮了我,却总是装出威胁我的样子,其实就是希望我留着不是吗?”
“说钱也好,说要我做苦力也好,也都是想把我留在你身边不是吗?”
“其实我都知道,我也可以不理会你,但是却做不到把你一个人留在锦玉轩。”
“现在幽老儿不在,钱老也不在,你一个人一定很寂寞,所以我才会一直陪着你,其实不是因为你说了要我做苦力才留下陪你,而是真的想要留下陪你。”
&bp;&bp;&bp;&bp;似乎从这扇门关上以后,自己就习惯了坐在门前,对着没有回应的房内说话,渐渐的喜欢这种被聆听的感觉,似乎每一次这样说话都是最轻松的。
许久,夏目云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却说了很多很多,总是不知不觉说很多很多。
也许在别人看来,这样很傻,根本没人回应。
但是自己却很喜欢这样,因为自己知道,他不回应,却在听。
直到牛峻找到这里,夏目云才住了嘴。
“好香!”夏目云大口吃着,随手敲了敲门,对房门道:“锦玉,你不吃吗,牛峻的手艺很不错!”
牛峻有些不情愿,这些都是做给夏目云吃的,但夏目云邀请的人,他也自然不能拒绝,也朝着门内邀请道:“锦玉,我很少下厨,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来尝尝吧?”
“他可能睡了吧……”夏目云低低道。
看着夏目云有些失落的样子,牛峻很心疼,重力的敲了两下门:“不吃饭就睡了,对身体可不好,多少吃点再睡,夏目云很担心你!”
牛峻已经决定了,如果他再不出来,自己就把门砸烂了拖出来!
在牛峻正准备这么做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
锦玉面无表情的看向门口的两人,不说话。
夏目云上前笑道:“你吃点吧。”说着,直接用手撕了一块鸡肉送到他嘴边。
她似乎已经习惯喂他了,所以下意识的就这么做了,根本没注意到牛峻也在这里。
牛峻愣了愣,有些无奈的看着夏目云。心道:你这小糊涂,锦玉有洁癖,连碰都不让人碰,又怎么可能吃你用手撕下来送到嘴边的鸡肉。
正当牛峻如此想着的时候,锦玉……居然开口!
这下牛峻彻底傻了,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用力揉了揉眼睛、
锦玉优雅的咀嚼完,依然没有出声。
夏目云笑嘻嘻道:“是不错吧?我也没想到牛峻的手艺居然比羽墨还好,我一直觉得羽墨做的菜最好吃,没想到牛峻的菜这么好吃!”
牛峻被夏目云这么一表扬,就把锦玉张口吃夏目云喂的东西的这件事情忘到九霄云外了。
“锦玉山里长大的,就算手艺再好,又怎么可能比我好!我可是常常到皇宫的御膳房偷看的!”
家常菜的确比不上皇宫御膳,夏目云了解点了点头,但转念一想,又有些疑惑了,“你没事到御膳房偷看干吗?”
牛峻窘迫道:“我…其实是…去偷东西吃……”
“偷东西吃?”夏目云傻了眼。
牛峻苦笑道:“膳食等事,都归皇后管辖。皇后又岂会让其他皇子吃的好?别的皇子的母亲都是达官贵人的女儿,所以比较有钱,就算皇后安排的不好,也能花钱收买御膳房的人,所以他们的食物就相对好些。我的母妃是巫族人,说起来也就是俘虏罢了,根本没什么钱,宫里的人也看不起我们母子俩,所以小时候我总是饿肚子。”
“所以你就到御膳房偷东西吃?”
&bp;&bp;&bp;&bp;牛峻尴尬的笑道:“现在想来,那时候很丢脸。因为怕被人发现,我总是从早上就躲在菜篮筐里,直到正午才出来。”
“早上就开始看他们烧菜,一直看到中午,等他们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顺手牵羊,等他们忙完了,再溜走,你小时候真聪明。”夏目云由衷的感慨。
她曾被一家餐馆的老板收养,但是那老板很变态,就是喜欢看人饿肚子的样子,直到把人饿到不行了,再端上他们店里的菜,欣赏饿坏的人把他的菜当作美食一样疯狂的吃着的样子。
那时候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溜到厨房待上一上午呢!
说不定多看看那些人烧菜,现在自己的厨艺也很了得了!
夏目云和牛峻聊得开心,似乎忽略了锦玉,突然听见很冷漠的声音:“继续。”
听到继续两字,夏目云条件反射的抓起鸡肉往锦玉嘴里送。
锦玉也不嫌弃,又张口吃了。
牛峻算是彻底看呆了!
震惊啊!
他一开始都忘记了,刚刚夏目云就已经喂过锦玉了!
只是以为是凑巧,可现在看来……他们两个都极为习惯的样子!
难不成这些日子,他们都是这样相处的?
牛峻被自己一个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惊的是说不出话来了。
夏目云一边喂着锦玉,一边自己也吃点,很快就把牛峻送来的东西扫荡一空了。
夏目云满足的抹了抹嘴,笑呵呵道:“牛峻,你将来的娘子可真是好福气啊!”
锦玉微微眯眼看向牛峻。
因为这犀利的眼神,牛峻回过了神,“啊,你刚刚说什么?”
夏目云好笑道:“我说,你将来的娘子可真是好福气,夫君这般会做菜!”
闻言,牛峻的眸光闪动了一下,垂下头没有说话。
夏目云见他如此,不禁长长叹了口气。他还喜欢羽墨啊?真是可惜了,这么优秀的男人,本来应该是个万人迷,肯定会有很多好姑娘喜欢他的。
锦玉的洞察力何其的灵敏,已经发现牛峻的异样,看向夏目云眼中的惋惜,他猜到夏目云知道些什么。
“我说锦玉,吃了别人的东西,你连一句好话也不说,太不厚道了吧?”夏目云看向锦玉,不断向他使眼色。现在也只有转移话题了,谁让刚刚说错话了,现在牛峻的心情看上去挺糟糕的。
锦玉居然无视了自己使得颜色。
夏目云悄然无声的靠近他,伸手用力拧了他一把,又对他挤眉弄眼的使眼色。
锦玉没想到他这么用力,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但也知道,如果自己再不理会他,夏目云又不知道要做什么事情了。
“你做的饭菜很好吃。”锦玉面无表情的对着牛峻说。
夏目云一脸恨铁不成钢。这混蛋到了关键时候怎么就掉链子啊!这么笨!说好话有这样面无表情的吗!
夏目云只能放弃了,想要锦玉对人说好话,真是比登天还难!
“牛峻,你下次教我做菜吧,刚才那个荷叶鸡不错,教我做吧?”
&bp;&bp;&bp;&bp;牛峻自然是同意的,但一旁的锦玉却冷声道:“你有时间学吗?后面还有很多事情……”
夏目云不明白锦玉所说的很多事情是什么事情,但是锦玉眼里的冷肃却是在警告着自己。
夏目云尴尬笑道:“也是,我也学不会,还是吃现成的好!”
牛峻看出两人眉目间有什么隐瞒自己,但也不出声打破,而是笑道:“你喜欢吃,我每日都会做给你吃。”
“不用,我只是说笑,哪能让你真的每天送来。”
“天色也不早了,牛峻太子是否应该回你的峻秀楼了?”锦玉的声音微微压低,不善道:“再不回去,你恐怕会看不见回去的路。”
“锦玉!吃了人家的东西,你态度能不能好点!”夏目云指责道。
锦玉冷冷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他。”
牛峻刚要说什么,夏目云却道:“就算你是好心,说的话也太刺耳了!”
牛峻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无法融入两人之间,眸子深处闪过一丝黯然,低沉道:“锦玉是好心,我心领了。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我的确会看不见回去的路。”
“要…回去了……”夏目云的声音不免尴尬。
牛峻点了点头,垂下的头快速抬起,挂上一抹温和的微笑:“明日我会送饭来。”
“诶?”夏目云忙摆手道:“真的不用!”
牛峻却没有再说话,而是微微一笑离开了。
待牛峻离开,夏目云哀怨的看向锦玉,怒道:“你这人真差劲!”
锦玉没有说话,只是随手扔给夏目云一张小纸条。
夏目云接过纸条,眸光微微阴沉。
纸条上写着她的父皇蛇国皇上终于有所行动了,他一边向鹰国开出高条件,另一边又向鲤国开出高条件,还故意放出消息给鹰国皇后,说鲤国有和亲之意,已经答应高条件,其实鲤国皇上根本没回复他!
“卑鄙!”夏目云骂道。
锦玉淡淡道:“你父皇才是一个差劲的人。”
夏目云撇了撇嘴,这家伙报仇的真够快的!
“我现在没工夫和你开玩笑。我父皇如此做,就是故意在给鹰国压力,虽然你提亲的事情成功做到了拖延时间,但也成了我父皇的利用工具。”
“这不是挺好的,他要来的城池将来都是你的。你是蛇国太子,将来就是蛇国皇上,他现在做的一切,只是给你铺路。”
夏目云白了锦玉一眼,直接道:“你明知道他心里喜欢的是三皇子。我只是一个替代品。”
锦玉眯眼道:“事已至此,你将如何是好?”
“明日的一两就算了,我明日不能做你的苦力了。”
“说说你的打算。”
“暂时不能告诉你。”
锦玉看着夏目云严肃冷静的样子,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待夏目云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看见雪千醉斜躺在自己的床上,薛沐棠坐在桌前,苍狼站在窗前,三鬼之间的气氛似乎不太好。
想让这三鬼相处好似乎是一个大难题,但夏目云现在没工夫管他们是否能够相处好。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夏目云颓废的问道:“你们有什么办法?”
&bp;&bp;&bp;&bp;雪千醉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很不给面子的闭上了眼睛,根本不理会夏目云。
薛沐棠一脸凝重,无奈的叹了口气。表示自己没有办法。
苍狼大大咧咧的笑了一笑:“就让锦玉娶你算了,锦玉不错的!”
夏目云一头黑线道:“锦玉有喜欢的人,这些我不都和你们说过了!锦玉提亲的事情,只是缓兵之计。”
薛沐棠似想起什么,眸光一沉,“我记得鹰国皇后应该带着小孩去过神医谷,虽然是很多年前的事情。”
“你不早说!”夏目云看向薛沐棠:“最好把当时的事情全都想起来,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只有从鹰国皇后身上找突破的办法了。”
许久,薛沐棠很肯定的说道:“那孩子不是太监。”
“不是太监?”夏目云有些疑惑:“传闻看来不可信,你知道些什么?”
薛沐棠犹豫了一下,低沉道:“是心病,所以就算来了神医谷,也是无法得到治愈的。”
“心病?”夏目云的眸光更亮了!弱点!弱点!似乎可以看到鹰国皇后的弱点了!
记忆有些久远,加上现在自己已经化作一抹孤魂,很多记忆就变得更模糊了。薛沐棠努力的回想,终于想起这样一幕……
一名五六的孩童,却有着一双如死寂一般,让人不敢去看的双眸。
这个影响太过深刻,所以薛沐棠才能想起他来。
神医谷根本不论对方的身份,所以薛沐棠也没有去打听过对方的身份,反倒是那嚣张的女人,对他施压:“本宫是鹰国皇后!他是本宫的独子!现在的鹰国太子!天下人都说神医谷厉害,你又是神医谷谷主,你必须给本宫治好吾儿!”
很厌恶这样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眼前的孩子让自己有些兴趣,自己一定会将他们赶出神医谷。
当时自己并不理会那女子,只是对那孩子说:“把手伸过来。”
那孩子并没有就拒绝,但也看不出任何乖巧,只是僵硬的伸手过来。
把脉时,自己很惊讶,自己治疗过很多的人,大多都是武林人士,能够感觉到很多人的内力在经脉中游动,但却很稀薄,而这个孩子的筋脉竟然如此宽广,其中的内力也很醇厚!明明只是五六岁的孩子!
许久,自己很确定道:“他没有病。”
“不可能!”鹰国皇后很气氛道:“御医、大夫、都说他有病!都束手无策!”
自己很肯定的重复道:“他没有病。”
鹰国皇后却坚持要自己再把一次脉。
最讨厌啰嗦的女人,自己为了让她快些消停,快点滚蛋,只能再把一次脉。
可是……
在一次把脉,却发现脉搏大变!
不断乱,而且乱的一大糊涂,从脉象上看,甚至把不到阳,他是女的?
明明刚刚把脉一切正常啊!
自己再一次静心把脉,这一次脉搏又变了!
他终于可以肯定了,这孩子故意的,他是故意耍自己,虽然气愤,但也很惊讶,因为这个孩子居然还可以控制脉搏,这是传说中的力量,只有极其了解自身筋脉的人才能控制的自如。
&bp;&bp;&bp;&bp;许久,薛沐棠从回忆中抽回思绪。
夏目云期待的问道:“鹰国太子到底有什么心病?”
薛沐棠凝重的看了夏目云一眼,在夏目云万般期待的目光下,却说出让夏目云差点没昏过去的话。
“那孩子不错,你就顺了那婚事吧。”
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夏目云错愕的看着薛沐棠,“你确定?传闻里,他可是超级不堪的人!”
薛沐棠再一次感叹,传闻是多么的不可信!
“传闻不能信。”薛沐棠很认真道:“是个很强的孩子。也许和很适合你。”
“强?适合?”夏目云的脸色一沉,冷冷道:“不管对方多强,不管是不是真的适合我,我都不会同意和见都见过的人成亲!更不会接受这样强行安排的婚姻!我父皇是把我当作东西在买,我更不会嫁过去!”
薛沐棠叹了口气道:“也是,就算鹰国皇后答应了条件,但也不代表那孩子会答应。”
“你别卖关子了,到底什么样子的人?”苍狼来了兴趣。
薛沐棠不爽的扫了苍狼一眼,苍狼也回了一个白眼。
两个人关系看来很不好,但薛沐棠还是回答道:“是个天生练武的奇才,而且在五六岁就有着很强的内力,甚至可以自行控制筋脉。我想他是太监的事情,应该是因为他控制了筋脉,使得一些大夫把不到阳,以为他是太监。”
闻言,夏目云眸光一亮,她想起玄冰知道自己是女子,就是因为把脉知道的,如果自己能像鹰国太子一样控制自己的筋脉,这样就算以后有人说自己是女子,也可以让他们把脉!
“怎么才能控制自己的筋脉?”夏目云迫不及待的询问。似乎已经把鹰国太子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
“这……”薛沐棠笑的有些尴尬道:“我知道也不多,只有内力很高的人,应该才会知道其中奥妙。”
苍狼摸着下巴,有些闷闷道:“我生前内力也很高,怎么从来不知道内力高了,还能控制筋脉,想让人把出是男就是男的,是女的就是女的?”
“你不如那孩子。”薛沐棠很不给面子的打击。
“什么!”苍狼没有在乎薛沐棠的打击,而是瞪大眼睛道:“你的意思那孩子的内力比我生前还高?不可能吧!才五六岁不是吗?那现在岂不是更加厉害!会强成什么样子?”
“应该会更强。”薛沐棠点头道。
苍狼激动了起来,看向夏目云道:“主人,就嫁那人挺好!这种人才好呢,别人眼里都看不上的人,其实是很厉害的人,这样没人会更你强,你一个独占着,多好!”
苍狼现在算不算倒戈?夏目云一阵无语。
薛沐棠居然赞同了苍狼,点头道:“比锦玉好多了。锦玉的腿没法治好的,虽然是个残疾,但是在鲤国也是万人迷,不知道多少人和你抢着呢,鹰国太子那孩子其实长的不错,现在长大了一定不输锦玉的,不错不错,你就嫁给鹰国太子吧!”
又一个倒戈的!夏目云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去。
&bp;&bp;&bp;&bp;一直不出声的雪千醉终于开口了,他冷冷道:“我不明白那种处心积虑,从五六岁开始就装病骗世人的孩子到底哪里好了?”
此话一出,苍狼和薛沐棠皆是无语。
许久,苍狼低低道:“有那么好的武功却藏着掩着,不惜被世人叫做太监也要装病,鹰国太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薛沐棠叹了口气道:“这就是他的心病。不过他什么也没有告诉我,那孩子的眼神很空很空,如果不是还在呼吸,不是脉搏还在跳动,我会以为他是一个死人。”
“看来经历了什么事情。”雪千醉冷笑道:“那种内心有阴影的人,还是离的越远越好,若是嫁给这种人,夏目云这种笨蛋肯定玩不过他,必定会下落凄惨。”
虽然很感激雪千醉站在自己这边,但是他后面的话怎么就这么不对味?
夏目云愤愤的瞪了雪千醉一眼,低沉道:“既然他不是太监,那我就有办法了!”
“嗯?”雪千醉一挑眉道:“你有什么馊主意?”
馊主意吗?夏目云奸诈一笑,也许是一个馊主意!
“如果真的是个处心积虑的人,从五六岁就装到现在,应该最怕的就是被人揭穿吧?”夏目云邪恶一笑道:“鹰国太子应该会主动要他母后撤消提亲的事情!”
薛沐棠了然道:“你是想威胁鹰国太子?”
“差不多。”夏目云嘿嘿一笑道:“我想他应该也不想娶一个没见过面的女人,我可以和他合作一下。”
夏目云立刻写下一封书信,然后跑到了锦玉的房间。
“能帮我把信送到鹰国太子手里吗?”夏目云知道锦玉有这个能耐。
锦玉淡淡扫了信一眼,“写了什么?”
“秘密。”夏目云神秘一笑。
锦玉也不在意,微微点头,伸手。
夏目云自然而然的把信放到锦玉手里,锦玉却没有接下,而是冷冷道:“一万两。”
卧槽!这种时候也不忘记坑我!夏目云气的牙痒痒,低沉道:“先欠着。”
“双倍?”锦玉眯眼道。
“好好好!双倍!”夏目云很无奈。该死的锦玉,你就这么贪财!
锦玉接过信,叫来了乘风。
看着乘风背着重重的信走了,夏目云这才松了口气。只要信到了鹰国太子手里,相信鹰国太子会想办法阻止他母后的。
耳边锦玉云淡风轻的声音响起:“现在你总共欠我两千零四万两黄金。”
夏目云斜了他一眼,冷哼道:“昨天做了一天的苦力,应该扣掉一两白银!”
锦玉却淡淡回应道:“那只是利息被扣除了,忘记告诉你了,你拖欠一日,就是一两白银。”
夏目云悲愤了:“搞了半天我还是免费做苦力,半分债都没还成!有没有你这么黑啊!”
锦玉的眸光深处似有一抹很淡很淡的笑意划过,很快眼中又是一片冷漠。他淡淡道:“一日一两白银的利息看来是少了些,我是不是应该加一点利息?”
夏目云无语,叹了口气,挫败道:“算了,我知道了,以后还你就是了,别再给我加了!”
&bp;&bp;&bp;&bp;夏目云勾起嘴角,和预期的一样,不出三日,乘风就飞了回来。
锦玉打开乘风带回来的纸条,眉头不由皱起。
这次他没有计较信息的银两,直接说出心中的内容,“鹰国皇后已经离开了蛇国,提亲的事情也取消了。”
夏目云嘴角的笑意变为满意的弧度。
“你那日信中写了什么?”锦玉看向没有意外表情,只有满意笑容的夏目云问道。
夏目云眯眼坏笑道:“没什么,只是和鹰国太子做了一个交易。”
“和那种人,也有交易可谈?”锦玉的眼中是明显的嫌弃。
夏目云一愣。难道神通广大的锦玉也不知道鹰国太子不一般吗?
自己和鹰国太子的婚事告吹,看来鹰国太子在他母后那儿做了不少思想工作,但如果他不是像薛沐棠说的那样,也不会听自己的威胁了。
很显然,鹰国太子就如薛沐棠说的,而锦玉却不知道。
那么这个鹰国太子果然是厉害!
夏目云微微叹了口气。
锦玉皱眉看向夏目云,温怒道:“你现在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当然是可怜你啦!你肯定以为你自己很聪明很厉害,天下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可惜你却被你自己都看不起的鹰国太子给骗了!
既然鹰国太子已经说服他母后,那自己也不能把鹰国太子的事情说出去了。
夏目云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起来,我现在又多欠你两万两了。”
锦玉看向手里的信,淡淡道:“这次就算了。”
“这么大方?”夏目云疑惑道。
锦玉低沉道:“既然鹰国皇后已经回去了,我也该让我父皇撤消提亲的事情了。”
“看来我父皇要哭了,两头空呢!”夏目云的眼里是浓浓的讥讽。
锦玉冷笑一声:“作茧自缚。”
“真是活该呢,直接答应了鹰国皇后,那就成了,却偏偏要故意摆架子,为了得到更多的好处,你父皇只是一纸书信,他又因为贪心想要再加筹码,真是把我姐姐当作高价的宝物,非要以天价卖了才开心。”夏目云戏谑的冷笑。
锦玉淡淡道:“此事过后,恐怕不会再有人敢向你姐姐提亲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夏目云的眼中满满笑意。
“你确定这样好吗?”锦玉淡淡提醒道:“不论你和鹰国太子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这件事情从表面来看,鹰国和鲤国都提过亲,但都因为蛇国皇上的要求太高,知难而退了。”
“嗯。”夏目云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锦玉微微凝眉,继续道:“如此一来,一般人是绝对不敢再提亲了,至于其他国的皇亲国戚更不会提亲,他国若是再提亲,也许就会得罪蛇国和鲤国。这样一来,你姐姐恐怕再也嫁不出去了。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
“我觉得挺好的!”夏目云笑的很灿烂。当然好,最好谁都别来提亲了,我乐得清闲!
锦玉以为夏目云不懂自己的意思,叹了口气,又道:“你姐姐长大以后,若是嫁不出去,恐怕会恨你今日的多管闲事。”
&bp;&bp;&bp;&bp;自己的事情,能叫多管闲事吗?自己会恨自己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咯!
夏目云笑嘻嘻道:“那就让姐姐恨吧,反正现在姐姐是要谢谢我的就是了!”
锦玉微微点头,沉默片刻,道:“你的云雾阁,后日就能完工了。”
“嗯。”夏目云淡淡应了一声,其实她早就知道了。
“后日,你什么时候搬回去?”锦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夏目云深深看了他一眼,见他不看自己,随即,淡笑道:“一早吧。”
“嗯。”锦玉的声音很轻,仿若只是鼻音。
很快就到了搬家的日子,玄冰和小叶其实早就把东西送回了云雾阁,本来也没有带什么东西来虎国,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搬动的。
清早,羽墨和牛峻已经等在锦玉轩门口,是要接夏目云回云雾阁的。
夏目云坐在房中很久,直到小叶来催促了,她才缓缓起身。
知道离开了锦玉轩门口,也都没有看到锦玉。
幽老儿和钱来也都没有回来过,自己这样一走,整个锦玉轩就只剩下锦玉了。
不知为何,竟有些依依不舍了起来。
夏目云垂下眼睑,眼底深处是一抹淡淡的失落,不知是因为要离开这里了而失落,还是因为他没有送自己而失落。
这中失落也只是短暂的,夏目云很快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此刻已经到了装修一新的云雾阁前。
虎国皇上做的的确不错,虽然他要装修云雾阁的目的是为了杀了地牢里的人,但是他也的确让人用心思装修了。
云雾阁的风格似乎是应着这个名字来的,其内的色调都是淡淡冷冷的冷色系,琼花、梨花树,都是一些白色的花树,到也是体现了云雾的感觉。
虽然这里不及锦玉轩,但已经比起墨轩和峻秀楼好上很多。
夏目云推开自己房间,发现里面的东西都没有变化。
看来虎国皇上也只是做作表面功夫。
这是他刻意的吧?在告诉自己,就算外表有了变化,自己这个质子的身份还是不会有变化。
“为什么房间还是破破旧旧的!”小叶有些抱怨的嘟囔。
夏目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轻笑道:“是为了提醒我,我的质子身份。”
小叶年纪小,不理解夏目云的话,但尾随其后的玄冰、羽墨、牛峻都听出了话中的意思,脸色看上去都很不好看。
“小叶,你去准备些茶水招待羽墨太子和牛峻太子。玄冰,你在云雾阁四周看看,虽然装修一番,但宅院里到底多了什么少了什么,都要查看清楚了,免的又出现个地牢什么的。”
小叶和玄冰离开后,羽墨直接了当道:“云弟,把他们支开,是有什么话和我们说?”
夏目云点了点头,低沉道:“之前小叶被驰虎绑架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这件事情不代表没发生过。你们两个有没有检查过你们的住处,有没有什么地道?”
牛峻低沉道:“按照你的猜测,锦玉轩内有地道,整个质子府都有地道,但是我在峻秀楼内检查过,并未发现什么地道。”
羽墨低沉道:“我在墨轩也检查过,并未看到什么地道。”
&bp;&bp;&bp;&bp;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牛峻自然在天黑之前就离开了,毕竟天黑以后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羽墨迟迟未归,夏目云也不好意思赶人走。
羽墨似想要一直留着,低沉道:“云弟,下棋吗?”
下棋……
听见这两个字,夏目云就抵触了!
想到被锦玉折磨的日子,她已经彻底厌恶下棋了。
“我很好累啊,下棋很伤精神。”夏目云有些撒娇的说道。
羽墨微微点头,他其实也不是真的想要下棋,只是想要找个留下来的理由。夏目云不愿意住他的墨轩那是,但不代表他不想住夏目云的这里。
许久,两人无语。
夏目云尴尬道:“羽墨,你不困吗?”
“困。”他说完一个字,竟很自然的睡在了夏目云的床上。
看着这个大个子睡在自己的床上,自己的小床瞬间了就没了空隙了。
“你睡这里,我睡哪里?”夏目云无奈道。
“一起!”说着,羽墨就拉着夏目云躺下来。
夏目云的力气又怎么抵得过羽墨,一把就被他拉到了床上。
“羽墨,你今天怪怪的。”夏目云没有起来,只是闷闷的看着他。
夏目云看来的眼神让羽墨有些感觉脸烫,自己是怎么了,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单纯的想要和他在一起,想到夏目云单独在锦玉那里待了这么久,就很想要把他锁在身边,不想离开他半步。
许久,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暗哑和颤抖:“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你……”夏目云转过头,只见羽墨的脸很红很红。
“云弟,我觉得自己好奇怪……”他突然别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看着夏目云,声音很低哑,却很有磁性。
“你到底怎么了?”夏目云伸手摸上他的额头,看他脸色这么红,还以为他发烧了,但是额头并不烫。
羽墨伸手拿下夏目云放在额头上的手,竟然握着不放了。
夏目云被他紧紧握着手,有些尴尬道:“羽墨,你抓着我做什么,放开我的手。”
羽墨依然是紧紧抓着,他垂下眼睑,眼底深处是浓浓的迷茫。
“云弟,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就是想要这样紧紧的抓着你,就是想要寸步不离跟在你身边,就是不喜欢你和别的人关系好,这样的我是不是很霸道很讨厌?可是我却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这种想要独占你的想法!”
夏目云僵了僵,现在羽墨的脸色很痛苦,他说过他不会在自己面前皱眉的,但现在他的眉头皱的很紧很紧,整张脸都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
“云弟,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他抬起头,对上夏目云的眼睛,深深紧紧的望着夏目云的双眸。
他此刻的声音很轻很弱,眼神带着深深的祈求。
夏目云不知道如何回答,自己的确说过不会离开他,但没有说过只和他一个人做朋友,羽墨的独占欲让自己有些喘不过气,这世界上并不是只有自己和羽墨两个人的,现在只是质子府内,若将来出了质子府,自己还会遇到更多人,和更多人交际的。
&bp;&bp;&bp;&bp;“羽墨……”夏目云的声音不免有些暗哑,目光也变得混浊不清了起来。
紧紧盯着夏目云眸子的羽墨,看着夏目云眼中的彷徨和混浊,不禁苦笑了一下,随即放开了夏目云的手。
“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自嘲,他下了床上,走到门口,顿了顿,沉沉道:“但是我可以为你做到,不离开你,只在乎你一个。”
语毕,还不等夏目云回话,他已经打开门,匆匆的离开了。
夏目云看见他的背影,是那么的狼狈不堪。
夏目云的心不由揪了起来,他的独占欲很强,的确让人喘不过去,偶尔也会很讨厌这样的感觉,但是正因为他有着强烈的独占欲,对于自己的感情,他给的也是独有的,想要自己一样独占他吗?
微微叹了口气……
自己真的不想想的太多,如果想的太多,自己就会烦恼起来。
自己不是看不出羽墨对自己的感情不是单纯的看待弟弟那么简单,但是如果点破了,也许连弟弟都做不成了。
自己不想要除了朋友、兄弟、亲人以外的感情,最起码现在不要!
七岁的身子,就算有着现在二十几岁的灵魂,那始终只是七岁的躯壳,不想去考虑超越年龄的东西,因为脑容量并不够。
羽墨离开了,夏目云没有睡意,想起找到小叶的那口井。
夏目云前往了那口枯井。
站在井边很久,她突然纵身一跳,跳入了井中。
刚到了井地,就感觉全身很冷很冷,虽然是枯井,但是这里很潮湿,很阴森。
夏目云的手轻轻出没井底的石头,明明是干燥的,但却看上去很潮湿。
在夏目云想要深究的时候,井上薛沐棠紧张道:“主人你在那里做什么!快上来!”
夏目云清楚看到薛沐棠的眼睛中的惊恐,而这惊恐是因为自己身边的一片虚无。
她立刻明白了,自己身边肯定有什么,是自己看不见,但是同为鬼的薛沐棠却能看见。
“是什么?你看到了什么?”
薛沐棠没有回答夏目云,只是一个劲的催促她快些上去。
夏目云只能脚尖轻点,利用轻功上去了。自从收服雪千醉那次,夏目云身体里的力量解封,她的身手就变得很敏捷了。
“你紧张什么?井里有什么?”
薛沐棠见夏目云平安上来,微微松了口气,低低道:“是无头的鬼魂,很多很多,整个枯井里都是,很多都缠着你,好在你身上有鬼力,他们虽然缠着你,但没有阻止你上来。”
无头鬼?夏目云微微蹙眉,低沉道:“没几日了,又要到初十五了。”
薛沐棠理解夏目云的意思,到了初十五,夏目云就能看见这一切了。
“主人,初十五还是留在房间里,这个质子府脏东西太多。”薛沐棠忠心的劝告道。
他却不知道,夏目云就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他越是这么说,反而越是想要看看了。
夏目云眯起眼睛,低沉问道:“你和苍狼有没有找到地道?”
薛沐棠摇了摇头,“并未找到任何地道。”
&bp;&bp;&bp;&bp;夏目云的眉头紧紧锁起。
能从锦玉的住处来去自如,绑架小叶,驰虎肯定是通过地道的。
但现在苍狼和薛沐棠都说没有在锦玉轩找到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地道神秘的连鬼都找不到吗?
“看来只有问驰虎本人了。”夏目云从来没有那么期待过驰虎这个人来快点来欺负自己。
有的时候,想什么就来什么。
正当夏目云很犯贱的想着:驰虎快来欺负我吧!的时候——
一个让人‘期待’的声音响起来了:“夏目云,你总算回云雾阁了!今日要不是牛峻和羽墨都在这里,本太子早就来找你了,刚刚看到羽墨已经走了,看来没人能救你了!嘿嘿,你今日逃不掉了,本太子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一顿!”
夏目云挂着极其好看的笑容转身看向声音源头,“哎呦,没想到我和虎国太子的关系如此之好,我搬回家,虎国太子就来恭喜我了!”
“呸!谁和你关系好,谁来恭喜你!本太子是来教训你的!”虎国太子一招手,他身后的三十余人就朝着夏目云冲了过去。
这次的三十余人的伸手明显要比上次厉害很多很多,看上去都是高手!
不过只是看上去!花拳绣腿罢了!
夏目云勾起一抹邪笑,她可正愁着没人当练手的呢!
心里默默想起那日在山洞内驾驭那些力量的感觉,夏目云的身体自动运起了一股神秘的力量,所谓的鬼力加内力,姑且就统称神秘内力。
神秘内力在四肢百骸中流传,感觉已经充盈所有的经脉,猛地睁开眼睛,一道精光乍现,那种压迫感,让已经冲过去的三十余人同时一怔。
三十余人竟然同时产生了一种畏惧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是因为夏目云的一个眼神。
“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擒住夏目云!”驰虎看着自己的手下居然全都停下来了,气得怒吼。
三十余人这才回过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种气恼的感觉,因为一个小孩的眼神而产生畏惧感,这绝对是耻辱!他们可都是曾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人物,这种羞耻感让他们更为恼怒了起来,眼中的杀机也变得更为暴虐了起来!
三十余人都抄起家伙,用最快的速度攻向夏目云。
夏目云有些汗颜,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底子,毕竟多了那些力量,也还没有真实过到底是有多强。这些人突然就全都杀气腾腾的冲过来,自己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招架住!
虽然心里没底,但是夏目云身子却灵敏的很,三十多人的同时攻击,竟然没有一个人打到她。
夏目云轻松的躲过那些攻击,眼中出现了自信的笑意,这种自信前世是一直存在眼底的,但是到了这个世界后,自己似乎渐渐忘记了这种自信,慢慢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就包括之前,这些人攻过来的时候,自己也都怀疑自己是否招架得住。
而现在,力量、速度、一切一切,让她真真实实的重拾了那份自信感!
&bp;&bp;&bp;&bp;她的身影如鬼魅一般穿梭在三十余人之间,不知何时已经夺下了其中一人的长剑,长剑在她手中仿若有了灵魂,如一条千变幻化的灵蛇,随着她的身姿一起穿行。
一切只在电光雷鸣剑,三十余人的手腕全都被长剑划破,他们手中的武器仿若在同一时间落了地,放出了千金的重音。
夏目云轻松的落地,将手中的长剑随意的扔在了地上。
这不是她的剑,虽然很顺手,但却配不上她,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就扔在了地上。
三十余人似乎都还没回过神,血液从脉搏不断的外涌,都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他们此刻看向夏目云的眼神,不是之前的瞧不起,也不是之前的气恼,而是……佩服!
是的,是佩服,钦佩,甚至可以说是仰慕!
这就是江湖儿女,实力在江湖眼里,就是高高在上的东西,不论年纪,不论男女,不论地位,江湖人不会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而却唯独最重视实力!
说白了,就是谁打架厉害,就算是小孩,就算是女人,那也是让人崇拜的!
夏目云有些受不了他们的眼神,本来她是想要杀掉这些人的,但是想着杀了太便宜他们了,想要折腾一下再弄死的,现在倒好,他们这样崇拜的看着自己,自己倒是因为之前的想法感觉一点点惭愧了。
夏目云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咳,你们是不是该止血一下?血流干了,可是会死的。”
三十余人似乎还没回过神,依旧用崇拜之间的目光看着夏目云。
夏目云提高了声音,有些怒道:“看够了没!有没有人教育过你们,这样直勾勾的看人很欠抽!”
这下三十余人才回过神,忙低头止血。
这三十余人看上去都是江湖人士,随身都带着治疗的东西,很快就包扎好了。
驰虎看到自己这次花重金请来的山贼都输给了夏目云,气的牙痒痒,但是他这次却聪明的很,没有留下来,而是趁机溜走了。
夏目云看那些包扎完,才想起还有驰虎那倒霉小子没收拾,谁知道回过头,那家伙早就跑了!
“该死的!都是你们这些倒霉蛋直勾勾的看着我,害我生气,这才没注意驰虎那小子跑了!”夏目云对着那些人一通大骂。
那些人为首的是一个高大像熊一样的男子,那男子皮色黑黑的,脸上还一大堆胡茬,看上去有些邋遢。
“高人!我叫熊武,请高手收我为徒!”
说着,那熊一样的家伙就噗通一声跪地磕头了。
“卧槽!”夏目云不禁爆粗口,“你们不是驰虎的人吗!拜我为师,不怕你们的主人杀了你们?”
雄武依旧在磕头,声音有些气喘吁吁道:“我们是东郊山外的山贼,但是我们在这一代是出了名的高手,虎国太子只是慕名找我们帮忙,我们只是收了他的钱帮他做事,并不是他的手下!回头我把钱还了他就是了!师父,你就收了我吧,你武功太厉害了,我要跟着你学习!”
&bp;&bp;&bp;&bp;夏目云的眼睛都瞪圆了,随着那熊一样的人说完,那三十余人全都跪了下来,个个猛磕头,地板都被他们磕的震动了起来。
憋了许久,夏目云沉沉道:“我只是个小孩。”
“江湖上才不管年龄,只要谁厉害,谁就是高人!”雄武很认真道:“师父,你的武功真的很强,不是我吹牛,我在这一代,可是山贼头头,其他的几个山寨都怕我们帮,就是因为我的武功高!但是,师父不但一招就摆平了我,同时还把我的手下也都摆平了,你的武功真的好厉害!我太崇拜你了!我雄武就是崇拜武功高的人,根本不在乎别的东西!师父年纪小,更是证明了师父的厉害!”
这山贼真会拍马屁!不当宦官真是可惜了!夏目云擦了擦汗。
雄武见夏目云不理会自己,又滔滔不绝了起来:“我驰虎这一生就喜欢追随武功高的人,可是我遇到的人,都太弱小了,我不断找人挑战,可是每一次都是我赢,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多了很多追随者,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成了这一代最厉害的山贼,其实我的梦想根本不是当山贼,我想要当武林高手的!”
“哦哦哦,那是你的梦想,我没必要知道。”夏目云有些不耐烦道:“你不是要还钱给驰虎吗,快走吧!别在这里烦我!”
说着,夏目云就想要起步离开了,谁知道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脚。
夏目云冷冷看向脚下,只见雄武死死的抓着夏目云的脚,抬起头恳求道:“师父,求求你收了我吧,我想要学真正的武功!”
真正的武功?夏目云嘴角抽搐了。她大概可以理解驰虎说的真正的武功是什么意思,应该是指想要学内力吧。他们这些人肌肉发达的,看上去都很厉害,但是会的也只是舞刀弄枪的外家功夫。
内功功法,不是一些门派的嫡传弟子,的确是很难学到。
夏目云记得,自己一开始想要弄内功心法,也是很耗费力气的,要不是羽墨是个内功心法数据库,自己恐怕也不会有现在的力量。
自己大概可以知道,自己的鬼力和各种功法相溶,已经创出了自己独有的内功心法,但是这种东西,自己是绝对不会教给别人的,因为别人不可能有鬼力,真的拿到了自己的内功心法,也是没用的。
夏目云有些同情的看向死死抓着自己脚的雄武。对于一些人随手可得的东西,而对于另一群人,却是遥不可及,就如同眼前这些人,他们梦想着成为高手,但这一生都难以触及内力。
夏目云随手拿了一份羽墨写的内功心法,这种心法不难,在所有的功法内,算是很简单很普通的,但是夏目云知道,对于眼前这些人来说,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无价之宝。
夏目云重重扔在地上,低沉道:“别叫我师父,你没资格做我的徒弟。”
“为什么?怎么样才有资格做你的徒弟?”雄武并未注意夏目云扔在地上的书籍。
夏目云冷冷道:“我不会收徒弟。地上的,就当我施舍给你们的,不要再烦我!”说完,夏目云狠狠踹开雄武,大步的离开了。
&bp;&bp;&bp;&bp;待夏目云走远了,雄武身边的一个小个子注意到地上的东西,山贼很少认识字,而这个小个子蒋晓武不行,却在山寨有着相当于三把手的地位,就是因为他认识很多字。
“熊哥你看你看!是内功心法!是内功心法!”蒋晓激动的大叫了起来。
“什…么?你是说…内功……心法?”雄武的声音压制不住激动的颤抖,眼神不可置信中带着浓浓的热切。
蒋晓如获至宝一样捧起地上的书籍,颤颤悠悠道:“贺门……熊哥,这竟然是贺门的内功心法!虽然只是外门弟子所修炼的初级内功心法,但却是堂堂贺门的内功心法啊!”
“贺门……”雄武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猛地抓住蒋晓的肩膀,摇晃道:“蒋晓,我没听错吧?是贺门?是贺门的内功心法?”
“是啊,熊哥,是贺门的内功心法,只有贺门的外门弟子才能修炼的内功心法啊!”蒋晓激动的都快哭出来了。他记得五年前,贺门有举办招收外门弟子的大会,熊哥慕名前去,明明已经闯到最后一关了,却因为当时和熊哥一起五个人中只能选一个,而熊哥虽然在力量上是第一,但是年纪上却也是最大的,贺门的几个高手权衡利弊之下,最后还是把熊哥淘汰了,熊哥因此难过了很久。
江湖上最有名的莫不过四大门派:白门、夜门、贺门、唐门。
熊哥其实根本不看重贺门的江湖地位,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学习真正的武功,想要学习内力,但是如果进不了门派,根本得不到内功心法。
没想到……
真没想到今日却得到了熊哥梦寐以求的内功心法!
雄武喜极而泣:“蒋晓,我终于可以学习真正的武功了,终于可以学习真正的武功了!”
看着激动的老大,他身后的三十余人也都激动的欢呼了起来。
蒋晓提醒道:“熊哥,刚刚那小孩……”
“闭嘴!”雄武突然肃穆了起来,认真道:“是高人,应该尊称高人!”
蒋晓连忙点头:“是,是高人!他太厉害了,居然随随便便就把内功心法给熊哥了,虽然他嘴巴上说是施舍给熊哥,但是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么想的,应该是给熊哥机会!他虽然没有同意收熊哥做徒弟,但知道熊哥渴望学习真正的武功,所以就给熊哥机会了,他是个大好人,但是却不愿意放下面子好好说,才会说施舍之类的话!他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啊!”
若是夏目云听见蒋晓这番话,恐怕是夏目云感叹:蒋晓,你才是个厉害的人物啊!只是匆匆一眼,就被你看穿了,可造之才啊!
“熊哥,我们回去吧。”蒋晓道。
“我…我想要去感激高人……”雄武有些难为情的吞吐道。
蒋晓却制止他道:“高人用施舍的口气,就是不希望你缠着他,你现在回去好好修炼内力,将来等你有了成就再来找他,才是真正的感激和报答,否则你的一句谢谢又能有什么用!”
雄武点了点头,他眼中是激动和浓浓的感激,他的声音也哽咽了起来,望着远处喃喃自语道:“高人,你就是雄武的再造父母,雄武一定会好好学习内功,将来为高人效力!”
&bp;&bp;&bp;&bp;回到虎国皇宫的驰虎,疯了一样的摔东西。
他的贴身护卫担忧的问道:“太子,你这是怎么了?”
“妈的!该死的夏目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虎国太子大声的咒骂。
贴身护卫虎翼一惊,“太子,你又去找夏太子的麻烦了?皇上不是已经警告过你了吗,你怎么还是找他的麻烦!”
“父皇以为把本太子身边的手下都撤了,本太子就找不到人了!”虎国太子想到父皇得知自己一直找夏目云的麻烦,竟然把自己的手下都撤了,不让自己去对付夏目云,更是大怒了起来,狠狠的把能砸的东西都往地上狠狠的摔。
“太子,你做了什么?要是夏太子出事情,被皇上知道,可就麻烦了……”
“闭嘴!妈的!外面的人就是靠不住,花了那么多钱请来人,却都是一些废物,根本都打不过夏目云!”
听到这话,虎翼暗暗松了口气,低低劝道:“太子,你就别再为难夏太子了,皇上不是说了,十年后,你想要怎么对付夏太子都行,但是现在合约在,你千万不可搞出事情来啊!”
“闭嘴!你就是父皇派来盯着本太子的眼线,别以为本太子不知道,你一直把本太子的事情秘密通报给父皇!”驰虎抄起一个灯具就往虎翼的头上砸去。
虎翼根本不躲,已经被砸的头破血流,他的脸上却是一片淡然,似乎早就习惯了他的主子的喜怒无常。
看着鲜血从虎翼的额头留下来,血腥味似乎让驰虎安静了下来,他无力的坐了下来,用力将手中带血的灯具扔到地上,低吼道:“夏目云!本太子一定要让你磕头求饶!”
虎翼叹了口气,忍着头上的痛,低哑问道:“太子,质子府里这么多人,你为何偏偏就是和夏太子过不去?”
驰虎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快那一抹茫然便化作了浓浓恨意。
他很好奇各国的太子是什么样子,记得那是他第一次去质子府,但却正好遇到夏目云和他的母妃,夏目云的母妃那般温柔慈爱,对夏目云露出温柔的微笑,那种母爱的微笑,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但也因为这样自己看夏目云非常不顺眼!
他很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让母亲这么疼爱,一定是很出色的人,所以故意接近他,谁知道夏目云让人失望透了,不但懦弱胆小,不会武功,字也识得不多,让人非常的讨厌!
自己的母后一直命令自己好好学习,不论自己的射箭射得很多准,不论自己的诗写的多好,从未见过母后对自己笑过!
可是凭什么!那种无用的夏目云,却能够得到他母妃的温柔!
就因为看不起这种人,所以才讨厌他!想要欺负他!
可是现在夏目云突然反抗了,照道理应该会觉得他厉害,觉得这样厉害的他配得到他母妃的赞笑,可是却更难过!想要打压夏目云!就是不想看到夏目云好受!
对!就是不希望夏目云好受,理由就这么简单!
驰虎的眼神阴森恐怖了起来,低沉道:“联系唐门的人。”
&bp;&bp;&bp;&bp;闻言,虎翼猛地一颤,压低声音,凝重道:“太子,唐门虽然为我国效力,但唐门的人只听皇上的话,根本不会理会太子你的。”
“呵呵。”驰虎冷笑道:“唐门里,难道就没几个贪财的?”
虎翼犹豫了一下,低低道:“太子,你和夏太子的恩怨,真的有那么深吗?唐门的人下手毒辣,以毒物为伴,太过残忍了,让他们对付夏太子,实在……”
“虎翼,唐门的人的确手段毒辣,但是他们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不会太快把人杀了!本太子要夏目云活着,但是却不要他好受!”
驰虎的眼中闪烁着变态的快感,嚣张的笑道:“本太子要看到夏目云跪在本太子脚下舔本太子的脚趾!”
虎翼沉默了片刻,似乎不愿意听从驰虎的吩咐。
驰虎冷笑一声道:“虎翼,虽然你是父皇的人,但你应该很清楚,比起父皇,你更应该听本太子的话!你唯一的弟弟……”
不等驰虎说下去,虎翼忙跪下道:“是,虎翼只听太子的话!请太子不要伤害属下的弟弟!”
驰虎拿出一块帕子,很温柔的为虎翼擦拭他脸上的血迹,开朗的笑道:“本太子怎么会伤害虎翼的弟弟,他可是本太子看中的人,本太子好好培养他都来不及呢!”
虎翼的眼中是一片痛苦,却还是磕头道:“多谢太子,属下这就去联系唐门的人!”
驰虎摆了摆手,待虎翼离开了,他用力的将手中的帕子扔在地上,眼神毒辣阴沉了起来,“夏目云,明明一直被本太子欺负的可怜虫,谁允许你反抗本太子的!本太子一定要让你尝尝反抗本太子的苦果!”
……
睁开眼睛的瞬间,眼眸猛地如针刺过一样。
夏目云闭上眼睛,又一次张开,红光闪过,血色的眸子妖孽炫目。
初十五了,又一次初十五。
这一次不会再像上一次那样茫然,既然老天给了自己这种力量,何不善用?
夏目云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这是上次轻松打倒三十余人后,明白自己有了很强的力量以后,重拾的自信。
起码,在这个未知的世界,她再也不是等待命运的弱者!有了力量,她就有机会,随时操控一切!
夏目云打开房门,就见薛沐棠和苍狼守在门口。
两鬼见夏目云红色的眸子,皆是担忧了起来。
苍狼道:“主人,你不可以到处乱走,现在虽然是你看得到鬼的日子,但也是你身上气息完全爆发的日子,很多鬼都会想要得到你的身体,你会有危险。”
薛沐棠道:“质子府里的鬼也就雪千醉最厉害,但是你的气息似乎是因为你的力量变强以后变得更强烈了,也许会引来质子府外的鬼,对于你的身体,太过鬼魂垂涎了,毕竟得到你的身体,就可以感觉复活。”
夏目云有些不耐烦,无视了他们两个,但刚踏出一步,一向不多管闲事的雪千醉居然也来了。
“雪千醉,你不会也是来拦着我的吧?”夏目云的声音带着浓浓讥讽。
&bp;&bp;&bp;&bp;雪千醉却是勾起一抹坏笑,眯眼道:“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夏目云立刻翻白眼,“最好如你所说,只是看着!”
夏目云首先要去的,就是那口枯井。
到了井边,往里一望,夏目云的心猛地一沉。
无头鬼手舞足蹈的在井中乱爬,可是怎么也爬不上来,最起码有一百多,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夏目云转了个身,朝着峻秀楼去。
苍狼和薛沐棠似乎猜到夏目云要去做什么,两鬼的脸色都有些尴尬。
夏目云还没到峻秀楼,她这次要找到的对象,自己找上来了。
是一个表情严肃古板的老婆婆。
这就是莫轻遥吗?夏目云微微蹙眉,还不等夏目云开口,莫轻遥就先开口了:“你对于你自己的立场似乎还不明白。”
“我的立场?”
“你对于鬼来说,是最好的容器,但是鬼对于你来说是最好的利用品,也就是说是互相利用的存在。”
的确,这老太婆没说错。夏目云赞同的点头。
“就看最后是谁利用谁了,你来这里是要找我,是想要利用我?”
她倒是够直接的,自己何必拐弯抹角。夏目云点头道:“为了避免小鬼的骚扰,最好的办法就是身边跟着很多厉害的鬼,我觉得你不错,做我的鬼奴如何?”
莫轻遥淡淡一笑道:“过去想想,觉得似乎不错。但是现在觉得,其实很无趣。”一边说着,她的眸光意味深长的看向薛沐棠。
在她看向薛沐棠的时候,苍狼的眸子深处是一抹淡淡的苦笑。
夏目云了解的点了点头,“那就算了。”
夏目云的话,让莫轻遥有些愕然,她以为就算自己拒绝,对方也不可能直接善罢甘休的,却没想到这孩子直接就算了。是小看自己,根本无所谓自己这个鬼奴?
似乎看出莫轻遥眼中的一丝温怒,夏目云淡淡一笑道:“我很欣赏你,所以尊重你,你若不愿意,我不会纠缠不清。”
语毕,她洒脱的对着莫轻遥露出最爽朗的微笑,然后做了一个手势道:“薛沐棠、苍狼、雪千醉,我们到质子府外逛逛!”
夏目云这话,可把薛沐棠和苍狼急坏了!
他们现在最好夏目云连房门都不要出,谁知道夏目云竟然要出质子府!平日不是初十五,也没见她想要出去过,反倒是这种日子了,却要出去了!
莫轻遥突然拦下夏目云,“你不能出去!”
夏目云垂下的眼睑深处是一抹玩味的笑意,抬头时,却是一抹茫然和无奈:“我的鬼奴不许我出去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他们一起阻拦我?”
莫轻遥微微皱眉,低沉道:“你的身体会惹来麻烦,我不希望薛沐棠为了保护你而出事!”
说完这话,莫轻遥的脸色明显的有些微红,但毕竟是上了年纪,很快就掩饰去了。
薛沐棠倒是再老也没有长进,脸色红的几乎可以出血了。
苍狼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别开眼睛,不去看薛沐棠和莫轻遥。
夏目云撇了撇嘴道:“可是我给自己一个目标,每次初十五能够看见鬼,我就必须要契约一只厉害的鬼,质子府里除了你没什么厉害的鬼了,没有值得契约的,所以我就趁着看得见的时候出去抓个厉害鬼契约。”
“我愿意……”莫轻遥竟然妥协了。
&bp;&bp;&bp;&bp;成功忽悠到一个有智商的鬼奴,夏目云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哎,谁让她契约到的鬼奴,都没什么脑子,虽然雪千醉很有脑子,但是就不愿意用脑子,苍狼和薛沐棠嘛,就请当是两个没脑子的笨老头吧。
夏目云伸了伸懒腰,的确如说的一样目标就是开一次鬼眼契约一只厉害鬼奴。
毕竟契约鬼奴也是很消耗体力的。
想要就此罢手,回去睡觉了,谁知……
有鬼找上门了!
眼前被一片漆黑笼罩,苍狼、莫轻遥、薛沐棠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警惕着周围。
莫轻遥小声道:“是从未感觉到过的气息,应该是质子府外的鬼魂。”
随着黑色的雾气渐渐浓重,渐渐接近,苍狼猛地一惊,“不只一个!都是在我之上的!”
薛沐棠的脸色渐渐苍白了,毕竟在这里也就他最弱了,他能有鬼力也都是托夏目云的福,他根本都不太擅长用。
莫轻遥不动神色的靠近薛沐棠,挡在了他的身前,为他抵挡了一些黑气所造成的戾气。
雪千醉是最悠闲的了,他正如他说的那样,只是来看戏的。
看到一旁怡然自得,置身事外的雪千醉,夏目云气的吼道:“该死的,你就等着我死?我死了,谁去当苗疆第一美男啊!”
雪千醉却摆起了架子,眯眼邪笑道:“哎呦呦,不知道是谁,好像说‘最好如你所说,只是看着!’来着!”
夏目云已经可以看见不远处漂浮而来的影子,不禁爆粗口:“卧槽!太看得起我了吧,这里最起码有三百多只孤魂野鬼!”
雪千醉眯眼坏笑道:“方圆百里的孤魂野鬼恐怕都已经来了呢!”他还故意掐了掐手指,笑的更为邪恶了起来:“三百零八,倒是一只不少!”
“卧槽!你就干看着!”夏目云见雪千醉这幅模样,心里其实挺有底的,一看就知道这些家伙虽然数量多,但是雪千醉一定能够轻松干掉他们。
真是汗颜,没想到只是出个房门,还没出质子府了,就招来这么多孤魂野鬼,难道自己就这么‘香’不成?
“风景不错!”雪千醉笑的很妖孽,眸光中玩味更浓。
夏目云本想自己用内力击退这些鬼魂,但是契约过后,自己的体力有些虚弱,如果消耗过度,恐怕会对身体有害,以后修炼就很难再进步了。
有鬼奴,自己何必亲自动手!
我就不信雪千醉看着我死!
夏目云一咬牙,眼睛一闭,盘膝坐下了。
本来有夏目云用内力抵挡,苍狼加上莫轻遥的力量,倒是可以勉强抵挡这些戾气的攻击,现在夏目云突然收回了所有内力,苍狼和莫轻遥立刻就败下了阵。
苍狼和莫轻遥连连后退,苍狼不顾及自己,竟然上前挡在莫轻遥的身前,但可悲的是,莫轻遥一直都挡在薛沐棠的身前。
黑色的戾气没了与之抗衡的力量,变得狂妄暴虐了起来,如雷雨天的厚厚乌云,发出雷鸣的呼啸,如恐怖血盆大口,朝着夏目云吞噬而去。
夏目云依然不动。
千钧一发之际,雪千醉终于按耐不住,身影一晃,便挡在了夏目云身前,一道刺目的白光从他的身上爆裂般像四周冲击而去,黑色的戾气竟瞬间就被击溃。
&bp;&bp;&bp;&bp;雪千醉深处手掌,掌心处形成一个黑色的旋窝,那些漂浮而来的鬼魂惊恐的后退,但却已经来不及,那旋窝就如同强力的吸尘器,将三百零八只鬼魂全都吸入了其中。
一切只在眨眼间发生、结束。
最后伴随着雪千醉的一个饱嗝声,眼前仿若什么也没发生过,归于平静。
“哎呀呀,吃得太饱,我得回去消化几天。”说完,雪千醉就化作白光消失了。
莫轻遥略带感叹的低低道:“没想到他的力量已经这么强了,吞噬了那些鬼魂,恐怕又该升级了。”
“真是没天理!”苍狼有些抱怨,眼神显得羡慕至极,“也不知道留几个小鬼给我们吃的,居然全独吞了!”
薛沐棠第一次使用鬼力,就面对这样的阵势,一时还回不过神来。
莫轻遥用少有的温柔口气,唤了一声:“薛沐棠。”
“哦?”薛沐棠的有些纳纳的看向莫轻遥。
“你回去休息吧,主人有我和苍狼守着。”莫轻遥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和古板。
薛沐棠看了夏目云一眼,见夏目云点头,这才离开。
他的确是要好好休息一下,也许这一次的经历也是助长的一次机会,如果闭关得当,说不定他会有一定的突破。
夏目云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以为会看到雪千醉大干一场的场面,谁知道只是伸下手就搞定了。
哎,高手出招,小菜鸟果然是望尘莫及。
因此,对于力量的渴望,似乎变得强烈了起来。
她不知道吞噬这些鬼魂雪千醉又会变得多强,但是她却深深知道,将来每个月的初十五虽然是开眼的日子,但也是危险的日子,只有不断变强才能保护自己。
没有急急的回去,夏目云突然问道:“莫婆婆,有没有连你们鬼魂都看不见的路呢?”
“如果用符咒做一些阵法,我们是看不见的。”
莫轻遥的知识很吩咐,据说她也算半个巫族人。
夏目云了解的点了点头,眯眼道:“我觉得这个质子府里有通往外面的接近通道。”
莫轻遥愣了愣,转而淡淡一笑,竟是很肯定的点头道:“肯定是有的。”
见莫轻遥如此肯定,夏目云以为她知道,但却听见她补充的说道:“我并不知道在那里,但是我可以肯定是有那样的通道,也正如刚刚和你说的,有符咒幻眼阵,迷了鬼魂的眼睛。”
看来只有驰虎知道了!该死的,上次被他逃走了!
夏目云无奈,她可是很希望驰虎再不要命的前来欺负一下自己的,可惜那个家伙自从上次逃跑以后,似乎长了记性,并没有再来过。
“有人来了,你现在这样不方便见人。”莫轻遥看向远处。
鬼魂的感应力要比内力高强者的耳力更强一些,远远就能知道有人来。
“是谁?”夏目云问道。
莫轻遥竟然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两个方向,一个方向是羽墨,一个方向是牛小子。”
夏目云清楚看见莫轻遥古怪的笑容,只是微微点头并未回应什么。
&bp;&bp;&bp;&bp;回到房间,夏目云命令玄冰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进来。
羽墨和牛峻是同时到夏目云的房门前,却见冰块一样的玄冰‘冻’在门口。
“云弟……”
“夏目云……”
两人同时出声,然后转头互瞪了一眼。
玄冰看着眼前两人的样子,心里对自己主子是更为佩服了起来。
玄冰打断两人的话,冷冰冰道:“主子在修炼内力,不要妨碍我家主子,请两位太子回去吧。”
“云弟已经有只属于他自己的内功心法了吗?”羽墨有些激动,眼中是真心恭喜的神色。
牛峻眯眼道:“他现在内力可比你高多了。”然后他补充了一句,“虽然还没我厉害。”
夏目云在房内可是把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听见牛峻补充的那句话,气的有些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和牛峻过过招!
可是气虽气,她还是忍住了,她其实是一个好战分子,以前没实力,所以只能忍,现在有了实力,巴不得找些高手练练手,只是现在她这双兔子眼可不能见人。
“今日是初十五……”羽墨隐晦的说道。顾念着牛峻在,他不能说的太明,毕竟他知道夏目云初十五可以见鬼,但牛峻不知道。
玄冰依然坚持道:“不知道羽墨太子在说什么,但是不论羽墨太子说什么,玄冰也不会放你进去的。主子现在在修炼,若是有什么岔子,走火入魔,玄冰则万死不辞,也请两位太子为我家主子照想,今日请回吧。”
羽墨微微叹了口气,他知道云弟今日会开鬼眼,出于关心才来的,没想到云弟根本不需要自己关心,也许自己是多管闲事了。
羽墨有些落寞,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
见羽墨如此粘夏目云的家伙都离开了,牛峻也只能对着玄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等夏目云修炼好了,告诉他我来过就行了。”
“请回。”玄冰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他还牢牢记得牛峻生病时把自己当作奴才呼来唤去瞎折腾的日子,可不会给牛峻好脸色看。
牛峻见玄冰不善的眼神,有些闷闷道:“你还挺记仇的。”
玄冰给了牛峻一个能够冻死人的冷眼。
牛峻撇了撇嘴,也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两人都离开了,本以为可以消停,却听见莫轻遥幽幽道:“今日这云雾阁的客人还真是多。”
夏目云皱眉道:“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来?”
回答夏目云的是苍狼:“西面来的是锦玉,东面来的是羌润玉,那羌润玉还带了一只大白虎。”
“羌润玉?”夏目云想起他,微微皱眉。自己的雪貂似乎已经被他的大白虎勾走了,每日都要去找他的大白虎,但他和自己倒是很久都没有联系过了。
“他们两个看来也是要同时到了。”莫轻遥那一本正经的严肃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戏谑的味道:“小丫头,莫婆婆还真是小看你了,男装都可以骗的他们为你如此,若是知道你是女的,他们又会如何呢?”
&bp;&bp;&bp;&bp;夏目云淡淡扫了莫轻遥一眼,并未回答。
与此同时,锦玉和羌润玉两人也已经到了夏目云的门前。
玄冰是以同样的理由拒客。
锦玉何等聪明,觉得其中有蹊跷,但也没有说什么,很淡然的就离开了。
羌润玉犹豫了一下,交给玄冰一封信,再三拜托玄冰务必要交给夏目云。
待两人离开,玄冰暗暗叹了口气,想着这质子府里的太子,恐怕也就鹿无尘没有来了。想到鹿无尘,他不由有些好奇,其实一开始最缠着自家主子就是鹿无尘了,可是到了最后,其他的太子都和主人亲近,反而是鹿无尘疏离了太子,许久没有再来找太子了。
莫轻遥低沉道:“羌润玉既然留下了信,应该可以从信中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反倒是锦玉,那人深不可测,不知道前来做什么的。”
夏目云微微眯起眼睛,此时血红色的瞳孔内是诡异的光芒。
苍狼道:“锦玉这人很怪,似乎能够看透很多东西,莫非他知道主人的秘密,或是故意在今日初十五前来试探?”
“他应该不知道。”夏目云这般说时,却发现自己有些不淡定了。
天色渐渐黑沉了下来,夏目云这才开了门。
她一直垂着眼皮,玄冰看不见她红色的瞳孔,玄冰说着今日前来的人,羌润玉留信的事情。
夏目云只是了解的点了点头,接过饭菜和信,回了房间。
信中的内容,无疑是一些道歉的话,除此之外就是很诚恳的想要做朋友的要求,夏目云并未再多看几眼,只是把信小心的收入怀中。
“羌润玉是个挺不错的小子。”莫轻遥闲来无事的时候会在质子府里瞎逛,活人看不见她,但她能肆无忌惮的窥探别人的所有生活,了解一个人的内在。
“单纯善良,但内心阴影也挺重的。”夏目云淡淡道。
“你何不利用他呢?”莫轻遥是个聪明人,知道夏目云并非是真正太子,也知道他接近质子府里的人是为了未来打算。
夏目云的眸中闪现的是自信的笑意,但却没有野心。
也许前世她是野心勃勃的人,而今生她只求平安的做米虫。
她不否认,一开始接近这些质子,一来是当时自己太弱,二来是有打算利用的想法,但是现在她也清楚明白,这里的人并非是可以甘于被她单纯利用的人,太多私人感情在其中,她很怕接近了太久,会变成前世那样,太过相信。
其实……她真的没有那个信心去相信任何人,与其相信别人,反而她更希望只相信自己。
“我不打算利用他们。”夏目云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洒脱,似乎这句话她早该说了,也早该决定了。
“你不打算利用,何必大费周章的接近?”莫轻遥何其聪明,毕竟是一把年纪的人,看得人太多太多,看的事情也太多太多,在她看来,夏目云一开始接近其他质子,就是为了利用这些质子,想要形成一个质子们之间的铁的交情,这样将来就可以以此加以利用。
&bp;&bp;&bp;&bp;血红色的瞳孔内是一抹淡淡的自嘲,夏目云了解自己,因为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她口口声声说着,不能像前世一样太相信人,但是她却知道,她自己就是那种被温暖一下,就渴望相信人的人。
这也是因为从小没有人给予温暖,所以她才会如此脆弱,接受那么一点点可怜的温暖,就渴望相信,渴望依靠什么人。
性格其实是世界上最难改变的,就算死过一次,有些人也是不知悔改的。
就算有心想要去改变,但无意识中也会被性格所牵累,迷失。
“以前,我很希望别人对我好,但是慢慢又害怕别人对我好。因为相信了,就会受伤,所以我想不相信。”
夏目云的声音渐渐压低:“我是想利用他们才接近的,我其实希望他们不要相信我,不要对我好,可是最后连我自己都迷失了,一旦迷失了,就分不清楚最后是谁利用谁了。”
苍狼一脸茫然,他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根本就听不懂夏目云的话,但一旁心思缜密的莫轻遥却听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莫轻遥有些扼腕的一笑:“一旦迷失,最好的办法不是继续走下去,而是离开,你是想要疏离了?”
夏目云抬眸看向莫轻遥,她没想到莫轻遥居然能够如此了解她,明明就只是今日才契约,才见面的。
莫轻遥见夏目云不语,对一旁的苍狼道:“你到云雾阁外面守着。”
“为什么?”苍狼有些不满。
莫轻遥对他一瞪眼,“叫你去你就去,废话这么多做什么!我们女人之间,有女人要说的话!”
苍狼本来是不想离开的,但是听见莫轻遥最后说女人之间,只能默默然的退了出去。
“苍狼很听你的话,居然也不询问我这个主人一声,就乖乖出去了。”夏目云的声音带着几丝调侃。
莫轻遥的脸色微微尴尬,低沉道:“现在是说你的事情,你不必转移话题扯到我身上。”
夏目云淡淡一笑,也不再继续调侃莫轻遥。
“你和年龄不符合。”莫轻遥皱眉道:“你真的是夏目云吗?”
看着莫轻遥犀利的眸光,那双睿智严谨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夏目云,让夏目云有些无奈。
但夏目云也没有想要隐瞒的想法,毕竟也已经告诉了雪千醉,她本来想着也许只有雪千醉一个人会知道,自己不会告诉别人了,但雪千醉绝对不是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偶尔,也是需要一个说说话的人,但那个必须了解自己,否则说什么,别人也不能给予正确的指引。
她很欣赏莫轻遥,加上莫轻遥知道的也很多,又是自己的鬼奴,也没必要瞒着。
“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我的事情,但不能告诉别人,雪千醉知道这些事情,但是苍狼和薛沐棠都不知道。”夏目云的脸色微微严肃了下来,“你也知道,你是我的鬼奴,我命令你不可以说的,若是说出去,就会收到灵魂的惩罚。”
&bp;&bp;&bp;&bp;夏目云将自己的事情统统都告诉了莫轻遥。
也不是她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事情,但是有的事情,真的需要一个说说话的人,她不相信活人,但死人其实还是很值得信任的,加上又是鬼奴,灵魂的烙印,使得莫轻遥根本不可能出卖自己。
听完夏目云的话,莫轻遥迟迟回不过神来。
她早就觉得眼前人肯定不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却没想到真的不是。
更没想到不是这个世界鬼魂,而是别的世界。
虽然不明白她说的世界之分,但是莫轻遥知道,眼前的人不论是不是这个世界的,她很彷徨,因为彷徨无措,才会说出这些,是因为需要人安慰。
她告诉自己这些,不是因为相信自己,因为前世被出卖,所以她不相信任何人,只是单纯的因为自己没有能力出卖她,灵魂的契约,成为了鬼奴,却是夏目云唯一能够放松下警惕相信的。
许久,莫轻遥才开口道:“你本来打算利用他们,但发现无法驾驭,所以想要放弃了,是因为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虽然不想承认自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事实,但夏目云还是点了点头。
莫轻遥无声的叹了口气道:“你有什么打算。”
“如果有打算,我也不会告诉你我的事情。”夏目云苦苦一笑。现在,恐怕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最茫然的日子了。刚来这里,为了了解这里,而努力,有一个目标,一个方向。然后是为变强而努力,又是一个目标一个方向。而当自己真的变强了,似乎就有些迷茫了起来。
“其实没有人要你一定要按照身体原来主人的想法继续代替她的弟弟当质子。毕竟,你不是原来的夏目云,你根本没见过你的弟弟,根本不必为了陌生人而把自己困在这里十年。”
夏目云抬头看了一眼莫轻遥,伸手拿起茶杯,淡淡一笑道:“一开始,也许是因为身体主人的遗愿强烈,后来是因为见过她的母亲,我很渴望有个家,很想要珍惜母爱,珍惜手足。”
莫轻遥冷冷一笑,严肃的口气中带着讥讽:“看来你还是和前世一样,总为了追求这种虚无缥缈的感情而拖累你自己。”
夏目云拿着杯子的手抖了抖,眼中的苦笑更浓,这自己何尝不知,所以说性格真的是好难改变,她的渴望,对与亲情的渴望真的好难驾驭。
“有的时候,觉得我追求的是自由自在的米虫生活,可是有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渴望的只是一片温暖的静土,或许我只是想要和平凡人一样,有个平凡的家,安乐的过日子。”
“可是……为何这样的日子却总是离我很远,前世如此,这一世……似是如此……”
说着说着,不知为何,脸颊微热,伸手一抹,竟然不知不觉间落了泪。
夏目云轻轻抹去脸上的泪,轻轻一笑道:“我很傻对不对?”
莫轻遥微微一愣,转而温柔的一笑,这是她做鬼以来,第一次笑的如此温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活着的人,又几个是不痴迷的呢?就连,我这迟迟不肯投胎去的,何尝不是傻的呢?”
&bp;&bp;&bp;&bp;不知道和莫轻遥聊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莫轻遥已经不在房中。
依稀记得,昨夜莫轻遥也哭了。
似乎感觉昨夜像是两个怨女在怨世的哭泣。
原来偶尔有个同为女性的朋友,是这么有趣的事情。
前世她在男人堆里打滚,根本没有闺蜜,男人大大咧咧,根本不会谈到一些能够谈到心里去的话,也或许男人和男人之间会谈到,但是自己是女人,男人不会和自己说一些谈到心里的话。
夏目云从未感到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来偶尔吐吐苦水,是这般解压的。
她似乎可以预计莫轻遥未来的日子,恐怕也只有成为自己的苦水垃圾桶的份了。
自从拥有了内力,她每日的生活似乎又多一项任务,就是熟练的收发内力,对于自由的收发内力,想用几成就用几成的熟练度,她还是很欠缺,每一次都不能按照想用的量正确的操作。
一个时辰后,终于将内力在周身自如的运转,修炼到一定程度,她也没有强求的一口吃成一个大胖子,停下了修炼内力。
接下来就是蛇形剑法了,剑法明明已经突破了最后一层,可是仅仅是上次在山洞中一次,后来再也无法使出最后一招。
全神贯注的修炼,不断的一遍遍的修炼着剑法,也忘了时间,似乎到了一种空明的境界。
忽,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笨蛋,腿要再弯曲一点!”
夏目云没有去看来人,也没有追究这个声音的源头,而是按照声音的指示那么做,弯曲双腿,而就在此刻,手中的剑幻化出了蛇形,仿若在凌空形成了一条巨蛇的映像,但也只是瞬间。
最后一招,成功了!
“使出来了,终于使出来了!”夏目云高兴的笑了出来,憋在心里多日的苦闷也解开了。
感激的看向声音源头,夏目云有些愣住。
是一个穿着白长袍,仙风道骨的老头,老头笑眯眯的看着她,竟来了一句:“恭喜乖外孙!”
“外孙?”夏目云不解的皱起眉头。
那老头没有鲁莽的上前,依然站在离夏目云十步的距离,用很慈祥的声音说道:“前些日子我就感应到了蛇形剑法的第最后一招,这是外公和你母亲的暗号,只要有人使用出最后一招,外公就可以感应到那人的所在,外公找了好几日才找到这里,没想到居然见到了外孙你。”
他是身体主人外公?娘一直说等我练到最后一招的时候再练内力,难道是等着外公来教我?
夏目云不知道身体主人以前有没有和这个外公见过面,所以不敢冒然说话,怕露出什么破绽,她觉得眼前的老头不简单,所以不能太过草率的对待。
见夏目云只是看着自己,并不说话。老头微微一笑道:“我知道,让你突然接受我这个外公,会让你觉得很惊讶,但是我的的确确是你的亲外公。”
闻言,夏目云的心地暗暗松了口气。听他这话,他肯定是没见过身体主人的,那就不怕被识破不是身体主人了。
&bp;&bp;&bp;&bp;夏目云将信将疑的瞥向他,装着七岁孩子的稚气声音道:“你说你是我外公就是我外公啊?我才不信你!你肯定是骗人的!”
白袍老头见夏目云稚气可爱的样子,打心里欢喜。当他知道用出最后一招的是个孩子时,他很诧异,但后来他就明白了,一定是他的外孙。没想到自己的外孙这般有天赋,小小年纪就能有这样的身手。
“你娘离家出走嫁给你父皇,后来生下了,曾有书信于我,都怪我因为她离家出走私自嫁人的事情生气,也没来看外孙。”
老头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哽咽了起来,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一直不同意她和你父皇的婚事,就是觉得你父皇此人极为自私,可是你娘却被爱情冲昏了头!后来她被废后,我曾写信给她,说过只要她用蛇形剑法最后一招,我就去皇宫接她,可是她却仍然执迷不悟的爱着你父皇,一直都不用……”
夏目云的眸光沉了沉。她还当真不知道那么美丽的母亲是一个痴情的人,还是喜欢一个渣男,真是可惜了美人!
老头渐渐气愤了起来,“我一直想要杀了你父皇,可是顾念你娘的心情,所以一直忍着,没想到他还将你送出去当质子!若不是你使用蛇形剑法最后一招,我还在闭关,都不知道此事!我一出关,就想要去皇宫找你娘,但感应到剑法的方向不是皇宫,最后才知道是虎国质子府!我还以为是你娘来这里看你,不忍心你受苦,想通了,找我来带你们走,却没想到是外孙你自己用出了最后一招!”
夏目云听着他的话,大致有了了解。也就是不听话的女儿嫁错了郎,父亲要带女儿走,女儿不肯走,父亲也不肯承认女婿,一直都不露面,也不见外孙。
“外孙,走!外公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说着,老头就上前要拉夏目云。
夏目云敏捷的一闪身。
老头愣了愣,没想到自己的外孙身手这么好,后来想想,他连最后一招都能用了,当然身手好!心里感叹,不愧是自己的外孙!
“你不相信外公吗?”老头叹了口气,也都怪自己,似乎也没有证据说是他外公,这么多年和女儿赌气,一直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外孙女和外孙。
“你说是我外公,但我一点都不了解你,又怎么能够相信你?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夏目云后退一步,和老头拉开更远的距离,警惕的看着他。
老头见外孙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有些无奈,苦笑一声道:“我姓冷,名远苍。我是冷山庄庄主。也算神医谷十大长老之一。”
老头简单的报了家底。
夏目云的眸光微微一怔。她听过冷山庄的名讳。江湖势力不容小视,其中四大门派和三大山庄最为强大,可说势可敌国。冷山庄就是三大山庄之一!
怪不得这个老头看上去仙风道骨,一副很厉害的样子!
&bp;&bp;&bp;&bp;“听上去是个厉害人物,但是我现在是质子,可不是说能走就能走的。”夏目云故作小委屈的补充了一句:“虽然我的确挺想走的,但不能不顾及大局。”
看着外孙懂事的样子,想来他应该是相信自己了。老头一脸自信道:“风儿,只要你想要离开,外公就有办法让你离开!”
风儿?夏目云的眸光微微一沉。他刚开始一直外孙外孙的叫自己,倒是没分辨出到底叫的外孙女还是外孙子,现在看来他也是把自己当作弟弟了。
夏目云摇了摇头道:“十国合约存在一日,我便不能轻易离开。”
“你又不是真正的太子!那个混蛋是找替代品!”老头突然咬牙切齿了起来。
见仙风道骨的老头爆粗口骂混蛋,夏目云可想而知,这位外公是恨透了自己那所谓的父皇!
这倒是挺好的,所谓有着共同的仇人,那就是伙伴!
夏目云主动的走上前,有些吞吞吐吐道:“虽然是这样,但我也不能不管蛇国百姓,这合约随时都危机十国的安定,如果我走了,就同等蛇国背叛了合约,那其他九国就会联合起来灭了蛇国的,虽然我也恨父皇,但我不希望蛇国的百姓陪葬。”夏目云说着说着,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听着这些话,冷远苍更为喜欢眼前的外孙了。这外孙不但天资过人,更是善良懂事!
这么好的孩子,居然被送来当质子,要在这里消耗十年光阴!越是疼爱外孙,冷远苍就越是气愤不已!
“不行!我可不管别人的死活!凭什么让我的外孙用十年青春换他们的安定!他们死光了也不管我的事情!”冷远苍有些激动了起来。
夏目云愣了愣,看着老头气愤激动,为自己抱打不平的样子,夏目云的心里似有什么微微融化,这种被宠着的感觉,似乎很好。
这就是传说中的护短吗?
有这样的一个护短的外公,好像挺不错的!
夏目云不知道是不是一头热,还没有什么证据证明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外公,但是就凭着感觉,认定了对方是外公,不由自主的唤了一声:“外公……”
听到这软软绵绵,稚气可爱的声音,冷远苍整个人都要飞天了。天知道他是多么想要见自己外孙女和外孙子,但又怕自己去见了女儿,女儿就会更执迷不悟,只有用一直生气不见她的样子,才能让她在孤立无助的时候对蛇国皇上死心,可是这一天一直等不到。
“哎哎哎!”他不断的点头应声,激动的似有泪水在眼眶打转,天知道他等待这一声外公等了多久,他有多渴望见到自己的外孙女和外孙子。
“外公,虽然你没有证据证明你是我外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认定你是我外公了,肯定是因为血缘的关系,我看到你就有一种莫名想要相信你、想要亲近你的感觉。我很喜欢你!”
夏目云很诚恳的说着。虽然有些虚,但也算是半真半假,她的确是挺喜欢这个护短的老头,就凭他刚刚说‘我可不管别人的死活!凭什么让我的外孙用十年青春换他们的安定!他们死光了也不管我的事情!’这话,就算他不是亲生外公,夏目云也相认他做干外公了。
&bp;&bp;&bp;&bp;好事来临,总会伴随着一些不好的事情,正如此刻……
夏目云刚认了一个外公,周围突然被围上了十几个人。
冷远苍一眼就认出了这些带着奇怪面具的人。
他们脸上的面具是镂空的,镂空处是一个唐字。
“唐门的人来这里做什么!”冷远苍散发着长期居高临下者的威严。
“老头,滚远点!”带头的面具男冷森森的威胁道:“不想死,就别多管闲事!我们的目标,只是那个孩子!”
夏目云微微蹙眉,低沉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这你就管不着了!你放心,我们不会要你的命!”话说完,那带头的人挥了挥手,示意兄弟们上。
冷远苍冷笑一声,眼中是浓浓的讥讽,他只是一抬手,指尖似有可见的光影弹向带头人的面具。
面具瞬间就碎裂了,露出了一张狰狞恐怖的脸,那张脸上还爬着一只蜘蛛,是一直拇指大的花色蜘蛛,这张脸仿若是这只蜘蛛的家。
夏目云见过恐怖的脸,就如幽老儿和钱老,他们因为修炼幽冥功法而变成恐怖的脸虽然恐怖,但那瞳孔却是清澈的,可见丑陋的脸,但不是灵魂。
而现在,眼前被蜘蛛爬脸的家伙,不但脸丑,眼睛也一片浑浊,让人心生厌恶。
冷远苍见外孙盯着那人的脸发呆,以为外孙被吓到了,忙捂住外孙的眼睛,安慰道:“风儿不要怕,他修炼毒物,所以才变成这样的,那蜘蛛是他养的宠物。”
夏目云伸手推开冷远苍的手,脸上没有一丝畏惧,冷静不破道:“我没有害怕。”
冷远苍对上外孙的双眸,的确是没有看到一点害怕,甚至看见了冰冷,这样的年纪却有这样的眼神,与年龄不符的眼神,却让冷远苍更为心疼和内疚了起来。
只有七岁的孩子,应该是一双天真的眸子,但自己的外孙有太多的成熟,这是要面对多少和年龄不符的事情,才会染上这样的成熟和冰冷?
听到外孙被送来做质子,自己就能猜到,在皇宫中,外孙也必定过了不少受罪的生活。
夏目云抬头对上冷远苍万分内疚,万分心疼的眸光,顿时有些莫名其妙,但现在面对那么多敌人,她可没有空去询问外公为什么突然多愁善感了起来。
那被打掉面具的唐门人没有任何气愤,反而是笑的越发阴沉恐怖了起来。
他的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奇怪的语言,那只蜘蛛的眼睛突然就闪过一丝黄绿交加的诡异光芒,以飞快的速度,吐出长丝。
那长丝朝着夏目云飞去,夏目云身子一闪顺利躲开了,但那蜘蛛却随后冲了过来,夏目云拔出剑就把蜘蛛劈成了两半,就在蜘蛛的身子被劈成两半的瞬间,听见冷远苍一声急急的吼声:“不行,风儿,危险!”
夏目云还没回过神,冷远苍已经一个飞身将夏目云护在身后,蜘蛛破裂的身体中有黄绿色的恶心液体喷溅到了冷远苍白色如雪的长袍上,溅上去的瞬间就洞穿了布料,侵蚀了他的皮肉。
&bp;&bp;&bp;&bp;夏目云猛地一惊,挡在自己身前的外公身子突然就软了下去,夏目云忙扶住他。
她不知道蜘蛛是故意来送死的,更不知道自己鲁莽的杀蜘蛛举动却是在送死,更想不到明明知道有剧毒,外公还挡在自己身前。
顿时百感交集,更是认定了这外公。
“外公,你没事吧?”夏目云焦急了起来。
冷远苍有些虚弱的笑了笑:“外公的命硬的很,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情送命的。”
唐门的人冷笑开口道:“这蛛毒的确不会要你的命,上面吩咐过这次不是来杀人的,所以你们不用急。”
“该死的!到底是谁吩咐你们来的!唐门的人就了不起吗,如果我外公有什么事情,我就铲平了唐门!”夏目云气愤的怒瞪那笑的丑陋无比的唐门人。
那人听见夏目云这话,笑的更为猖狂了起来:“铲平唐门?你小子是傻子吧?”
听着对方讥讽的话,夏目云没有半点生气,反而冷静了下来,她拿出随身的匕首,向外公身上沾到蜘蛛毒液的一块皮肉猛地刺去。
带着绿色的毒血沿着匕首流了出来,放了很多血以后,夏目云低下头想要用嘴去吸毒,却被冷远苍制止了,“风儿,外公现在无法用内力,这些人的身手都不错,若是你也中毒了,谁来对付他们?”
夏目云深深看向这慈祥老者的眼睛。外公这般说,明明是为了阻止自己帮他解毒,但却用最婉转最聪明的方式,也不让自己内疚,真是用心良苦。
“外公,你在这里等等,我把他们收拾了,就帮你解毒!”
夏目云的声音很冷静,没有一丝过度的感情,但却不代表她不在乎外公,反而恰恰相反,因为她怒了!
她展现一抹很美很美的微笑,但是若是前世,这抹微笑会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唐门的人似被这抹微笑迷了眼睛,但很快恢复了冷静,讥讽道:“笑什么?想要讨好我们可没有用,上面交代的事情,我们只是照办!我们不会杀你,只要你中一下毒,生不如死一下就可以了。”
夏目云缓步走近,依然挂着那令人恍惚的微笑,声音好听的让人不由酥软,“生不如死吗?原来你们如此迫切的希望生不如死……”
随着话音落下,夏目云的双眸温度猛地骤降,周身散发出萧杀的气息,这种气息不是多年血腥生活的人,根本散发不出来。
在感觉到这样的气息的同时,在场的人,包括冷远苍也是猛地一惊。
也只是这惊神的瞬间,只见夏目云小小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十几人间来去。
那些人的功夫不差,比起之前雄武的身手好太多,雄武面对夏目云,是半招也没对上,而这些人却都能勉强对上三四招。
但因为夏目云每一招都很诡异,是他们没有见过的招数和打发,加上夏目云强劲到诡异的内力,他们根本抵挡不住,全都被夏目云一掌击在胸口,吐血无力。
看着不出一炷香就被打到站不起来的十几人,冷远苍的眸光微微一沉,他不得不重新评估自己的外孙。
&bp;&bp;&bp;&bp;玄冰赶了过来,夏目云冷冷道:“若是我真的有事,恐怕你现在来只是为我收尸。”
玄冰那张千年寒冰的脸,难得露出哭丧的模样,无奈道:“属下刚刚被八个唐门人给牵制住了。”
夏目云勉强的收起脸上的冰冷,淡淡道:“那些人呢?你杀了?”
“没有,属下觉得主子一定有话要问他们,就把他们捆绑起来关在柴房了。”
夏目云点了点头,嗜血的眸光扫向地上的十二个唐门人,“这些人也绑起来,送到柴房去。”
“是。”
待吩咐完玄冰,夏目云走到冷远苍身边,刚刚夏目云身上的萧杀和嗜血全都消失,换上的是温柔和担忧,“外公,你是神医谷十大长老之一,想来医术应该很好,你身上的毒要如何才能解?”
“不碍事。”冷远苍和蔼的微笑。
虽然外公如此说,夏目云却感觉到外公是在逃避自己的问题,也许这毒外公也没有办法解。
想起薛沐棠是曾经的神药谷主,恐怕医术比上外公要好上许多,当即心念呼唤薛沐棠。
夏目云嘴上道:“没事就好,外公,先到客房休息下吧。”
说着,她便扶起冷远苍,朝着客房去。
将外公扶到床上,夏目云温和道:“外公,你先休息下,我去拿些热水来泡茶。”
目送外孙离开,冷远苍这才微微叹了口气,猛地一口带着绿色的血喷了出来。其实毒早就钻进血脉,他刚刚只不过是硬撑罢了。
夏目云刚走出房间,薛沐棠就已经来了,夏目云将薛沐棠带到自己房间,把唐门人那只蜘蛛的样子简单的形容了一下。
薛沐棠有些感伤道:“这恐怕会毁了冷大哥一身内力。”
听对方称呼自己的外公为冷大哥,也确定了外公没有骗自己,他的确是神医谷十大长老之一。
“没有解药吗?”夏目云微微蹙眉,脸色保持冷静,她知道除了冷静,她就算发怒也没有用,冷静才能使得头脑清晰,才能解决问题。
“没有。”
“你不是神医谷谷主吗?你不是自称医术天下无敌吗!”夏目云终于忍不住了,毕竟外公是为了救自己才中毒的。
“唐门能成为四大门派之一,就是因为他们的毒。”薛沐棠微微叹了口气道:“唐门有十大剧毒,是神医谷研究的对象,但是多年来,这十种剧毒从未有人解开过,那种以血饲养的红斑蓝头蜘蛛,就是十大剧毒中的第七。”
夏目云深吸了口气,低沉道:“蜘蛛的主人应该会有办法吧?”
“没有的。唐门的毒为什么厉害,就是因为研究出剧毒的人,自己也解不开那种毒。唐门的门主曾说过,只有他自己都解不开的毒,才不会有别人解开,才是无解的剧毒,如果他自己能够解开,那就是失败的作品。”
“既然排在十大剧毒之一,为什么只是损害内力,却不是要人命?”
薛沐棠有些感慨,解释道:“十大剧毒是因为它们无解才排上的,但对于武林高手来说,如果废了一身的修为,倒不如死了更痛苦,所以这种毁了内力的毒,才是真正的剧毒。”
&bp;&bp;&bp;&bp;夏目云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你没有别的办法?”
“嗯……”薛沐棠沉吟道:“倒是可以用内力将毒转移到别人的身上。”
“就让那些唐门人自食其果。”夏目云冷笑一声。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十大酷刑她都知道,就不信不能让那些人乖乖将毒转移过去的办法。
薛沐棠摇了摇头道:“内力必须要比冷大哥高的才行,否则做不到。”
“比我外公高的?”夏目云苦笑道:“你这话还不如不说。”想起外公用类似弹指神功的武功,想来是要很强的内力才能做到的。
薛沐棠叹了口气,“是啊,天下能够在内力上赢冷大哥的很少很少……”他偷偷瞧了夏目云一眼,有些犹豫道:“其实你的内力也很高,你的内力带着鬼力,比一般的人要厉害很多,也许……”说到一半,他又觉得不妥,无奈的摇了摇头。
夏目云却没有觉得他的话唐突,反而如听到了佳音,欣喜道:“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我可以把毒转移到我身上?”
“这……”薛沐棠犹豫道:“我也不能确定,但如果可以,你真的舍得这一身的内力?”
夏目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道:“本来这些内力也是莫名其妙就来的,也不是我苦修来的,比起我外公苦修一辈子的内力,我的内力根本不算什么,没了就没了,反正我年轻,说不定以后也会有好运气,又莫名其妙的一天之内变高手了呢?”
她倒是很习惯了大起大落,反正也不是苦修来的,拥有着也不踏实。
薛沐棠还是很为难,觉得很不妥。“冷大哥不会同意的。”
“他不同意是他的事情。”夏目云提了提手中的茶壶,眯眼笑道:“下点药,睡去了,他能知道什么?等醒来的时候,毒早就到我身上了。”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夏目云皱眉道:“中毒后,内力是慢慢消失的,还是一下子就没了,需要多久?”
“根据内力的高低,算是慢慢的消失,像冷大哥这样浑厚的内力,可以有三日时间。”
“嗯,那就好,现在就去转移毒!”
回到客房,冷远苍用被子遮掩去刚刚吐出的毒血,勉强撤出一抹安然的微笑:“风儿你回来了。”
“嗯。”夏目云点了点头,端上热茶道:“外公,喝点茶暖暖身。”
“好。”冷远苍欣慰的接过茶杯,没有半点怀疑就喝光了。
不知为何,目光有些模糊了起来,冷远苍还以为是中毒的关系,生怕外孙担心,便赶人道:“风儿,外公有些累了,你不用担心我,睡一觉我就会没事的。”
夏目云也不多说什么,乖巧的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出了房门,一直跟随在她身边的薛沐棠感慨道:“多年不见,冷大哥老了不少,真没想到你会是冷大哥的外孙女,当年他真是为了他女儿操碎了心,若不是那女娃太过倔强,冷大哥也不会闭关不出,我当年也许也不会莫名其妙就死了。”
&bp;&bp;&bp;&bp;夏目云淡淡一笑,没有应话。心里却对这个外公更为尊敬了起来。外公一再说他没事,就是不想让自己内疚或是担心。外公一定是想只要不死不伤,内力没了就没了,瞒着也不会让人知道,这样就不会让自己感到难受。
再一次感叹外公的用心良苦,更是觉得这个外公是真心疼爱自己,这样护短和宠溺自己的外公,真是自己修来的。
“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夏目云低沉道。
薛沐棠点了点头,跟随夏目云进去,此事的冷远苍已经沉睡。
“怎么转移?”夏目云问道。
“只要把内力度过去,然后再快速收回来,就能把毒带走。”
夏目云没有半点犹豫,便照着薛沐棠说的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目云只是不断重复着度出去内力,收回内力,每一次都会带出很多毒,一次次重复,身体也变得有些无法承受,微微颤抖,任凭薛沐棠在耳边如何劝阻,夏目云却仍然硬撑着,直到把所有的毒转移到自己身体,看着外公伤口上的绿色完全消失,她才收回手,无力的做到椅子上,趴在桌子上。
窗外有虫鸣声,夏目云渐渐醒来,已经是黑夜。
她把头从桌子上抬起时,只见薛沐棠用震惊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脸。
“怎么了?”夏目云伸手摸向自己的脸。没有口水,没有异常的触感啊。
薛沐棠有些颤颤抖抖的指了指脸盆里的水,示意夏目云自己去看。
夏目云撇了撇嘴,白了薛沐棠一眼,没好气的走到脸盘前,看向脸盆里的水面……
目光渐渐黯然阴沉……
水面上那张本来稚气白皙的脸,此刻出现一块黑色丑陋,如同胎记的印记。
夏目云深吸了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顺势俯下身子,将脸浸没入水中,用力的搓洗那一块黑色的地方。
许久,脸被搓洗的有些发红,但那块黑色的丑陋印记依然存在,从额头一直到嘴角,几乎把左半张脸完全丑化。
夏目云用毛巾擦干脸,看似缓慢,她的脸色看似淡定,但是她的小手指却暴露了她心中略微的不安,隐约有些麻木。
“这是怎么回事?”夏目云看向薛沐棠,此刻夏目云的目光很平静,但越是如此,就越是代表她在掩饰自己,她的内心早就不安沸腾。
薛沐棠的脸色很难看,想了很久,才道:“毕竟过去从未有人愿意用自己的内力去换别人的内力的方式来解毒,所以我不知道有这样的后遗症。”
夏目云握紧了拳头,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嗓音很低很低很沉很沉,“有办法弄掉吗?”
“恐怕……”薛沐棠说到一半,却没有说下去。
夏目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沉默许久,低沉道:“这东西会跟着我一辈子?”
“这……”薛沐棠为难道:“我不知道……”
夏目云的拳头狠狠的砸在桌子上,发出巨响。
在薛沐棠以为夏目云会发怒痛骂自己的时候,却见夏目云长长的吐了口气,摆了摆手道:“算了,反正我要女扮男装,若是没有这毒印,长大些倒是容易穿帮了,现在这般,倒是正好。”
&bp;&bp;&bp;&bp;薛沐棠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他能感觉到夏目云一开始是气愤的,但后来却是真的松了口气的样子。
他其实很不理解,对于女子来说,容颜不是最重要的吗?
为什么一开始是正常的反应,而后来却是一副理解后,如释重负的样子,难道夏目云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她的容貌吗?
许久,见夏目云一直守在冷远苍床前等待冷远苍醒来。
薛沐棠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不在乎容貌?”
“有人会在乎吗?也许可以普通,但不会有人愿意自己丑吧?”夏目云轻笑看向薛沐棠。
“那我不理解,你为什么……”
夏目云淡淡一笑道:“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我现在是男子,若是长大了,必然会露出女子的秀气容貌,到时候很难隐瞒,现在这般丑,倒是可以瞒得住了,谁会想到这么丑的人是女子呢?压根就不会有人把我往女子的身份上想的吧?”
“只是十年,十年后你还是要女子的身份……”
夏目云依然是淡淡的微笑,打断道:“鹰国皇后永远不会再提亲了,别的国家的皇亲也不会再提亲,这样不是很好吗?”
薛沐棠顿时理解了,对于公主来说,婚姻大事根本无法自己控制,但若是丑的,或是傻的,皇上倒是不会再管了,变相来说,夏目云反而因此自由了。
可是用女子的美貌换自己,真的值得吗?
薛沐棠有些惋惜道:“你那般可爱,若是长大些,必然会是个美人。”
“你没听说过,红颜多薄命吗?我这样说不定可以活到一百多岁呢!”夏目云打趣的一笑,看似很轻松。
薛沐棠还是觉得惋惜,叹了口气道:“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夏目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道:“你不用太过担心,其实我很喜欢这样。”夏目云微微眯起眼睛,突然笑道:“若是我才高八斗,若是我武功盖世,若是我美貌绝艳,恐怕永远找不到真正爱我的人。”
薛沐棠有些不解的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淡淡一笑,眼眸微微垂下,“现在我已经没有内力,以我现在的才学,很多东西也都不知道,也没了容颜,若这样子的我,还有人喜欢的话,那应该是真爱吧?”
薛沐棠这才恍然大悟,高深莫测道:“也许这并非是祸,或许是一个福源。”
“你什么时候也会说这般高深莫测的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摆摊算卦的呢!”夏目云好笑道:“我这么丑,若是看上我,我还真怀疑那个人是不是也一样丑呢!”
“丑的,你看得上?”薛沐棠也变得轻松了起来,开玩笑道:“你的眼力价可高的很,质子府里这些美少年,你一个都没放眼里吧?”
夏目云有些闷闷道:“我现在这样子,恐怕会被他们数落一番吧!”
“会吗?”薛沐棠笑道:“我觉得那些小子应该会很心疼你才对,他们看上去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对于他们来说,我是男子,何来以貌取人一说呢?”夏目云淡淡一笑道:“若知道我是女子,恐怕他们逃的会很快。”
&bp;&bp;&bp;&bp;天色变暗,夏目云皱眉道:“外公怎么还没醒?”
薛沐棠叹了口气道:“虽然毒解了,但他年纪大了,总没那么容易恢复的。”
“需要多久才能行?”
“这我也不能确定,也许明日就醒了,也许一个月都不会醒,或许……”薛沐棠顿了顿,有些为难道:“昏迷半年也是有可能的。”
“半年?”夏目云愕然。这不是成为植物人了吗?
薛沐棠为难道:“毕竟过去从未有过这样的例子,没有人会愿意用自己的内力换别人的内力,所以这些事情我都不可能预计到。你的内力和常人的内力不同,带着鬼力,所以你的内力从他身体里带走毒,多少会残留一些鬼力,可能会导致一些难免的后遗症,沉睡恐怕是最轻的。”
夏目云的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希望外公明天就能醒。”
“你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吧,如果他不醒就为他一些流食,总不能让他就这样饿死。”
夏目云沉重的点了点头,有些担心道:“你为什么不早说会有后遗症?沉睡倒是小了,若是……”夏目云打住,没有再乌鸦嘴的说下去,但是薛沐棠肯定是能够理解自己心里最坏的打算。
“我也是现在看他脸色不对才判断出来的,毕竟这些都不是我能预计的……”
听薛沐棠又要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夏目云皱眉温怒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变成神医谷谷主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能预计,居然还有脸做谷主!”
薛沐棠欲哭无泪,知道夏目云现在在气头上,也不想再得罪,只能苦笑的自嘲道:“所以我才被人谋杀了,估计有很多人看我不顺眼,觉得我不配做神医谷谷主之位吧。”
夏目云见他如此,抿了抿唇,不再言语。
走出房门,唤来小叶,简单吩咐她每日三餐都喂房里的人喝点粥水。
小叶不明白为什么云雾阁里多了一个老者,而且还昏迷不醒,但看太子有些疲惫的样子,也不敢多问,只是乖乖点头应声。
玄冰跟着夏目云身后,进入关押唐门人的柴房,但刚进去,一股死亡的气息便弥漫在了空气中。
玄冰的瞳孔猛地一紧,忙上前一个个查看,掰开他们的嘴,检查后,低沉道:“主子,他们的后牙放着毒药丸,全都咬破了毒药丸,服毒自尽了。”
夏目云的脸色并没有变化,只是淡淡的看着地上的这些人。
玄冰见夏目云不说话,更为自责了起来,跪地道:“主子,是属下疏忽大意了,属下应该用东西塞住他们的嘴。”
夏目云抬了抬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云淡风轻道:“你塞住他们的嘴,他们想死就死不了吗?”
玄冰看向地上那些因为主人死后也一同死去的蜈蚣和蜘蛛之类的毒物,犹豫了一下道:“他们是唐门的人,都饲养着毒物,毒物是以他们血喂食的,若是他们想要死,最后断送他们的就是亲手喂大的毒物,因为毒物不会违背主人任何的命令,纵然是杀了主人,也一定会照办。”
&bp;&bp;&bp;&bp;夏目云微微眯起眼睛眼睛,看着那些死物,淡淡问道:“血脉相连,所以主人死了,毒物也死了?”
“是。”玄冰点头。
“你倒是知道不少唐门的事情。”
玄冰颔首道:“唐门是四大门派之一,玄家子弟有加入唐门的。”
“玄家的事情告诉我,没有不妥吗?”夏目云的口气依然是淡淡的。
“玄家的存在,就是为了辅佐太子,玄家家主认定的太子,那便是玄家家主的主子,整个玄家实质上都听从太子的吩咐,所以根本没有什么不可以告诉主子你的。”
夏目云目光平静的看向地上的那些死人,“唐门的规矩倒是够严,他们情愿死,也不愿落在敌人手里。”
“唐门从来不允许弟子随意出动,这一次,属下觉得并非唐门门主吩咐的任务,毕竟唐门实际上是效力虎国皇上的,虎国皇上不可能杀太子你,若是杀了你,你死在虎国质子府,他便百口莫辩。”
“你的意思是,虎国皇上不会在他自己的头上扣屎盆?”夏目云简单而又粗俗的把玄冰的话总结了一下。
玄冰有些语塞,但还是点头道:“是,在属下看来,不是虎国皇上的吩咐,也就不是唐门门主的吩咐,这些人应该是私自行动。”
夏目云犀利的眸光狠狠扫过那些尸体,见过很多大场面的她,早就习惯一些帮派小弟背叛大哥接私活的事情,她冷笑一声,洞悉一切的眸光死看到了死亡背后的眯起,冷厉道:“看来他们不是忠于唐门,而是怕唐门知道了,死的就就没这轻松了。”
玄冰并未想到这一点,现在听主子如此说,也是赞同的点头。
夏目云淡淡道:“既然他们的死是不可抗力的,就算你塞住嘴也是没用的,你何必自责。”
闻言,玄冰却跪在地上不起来,摇头道:“主子留着他们的命,并且吩咐属下捆绑关押他们,必定是因为想要从他们嘴里知道什么,而属下却没有做到留住他们的命,属下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实在无用,请主子惩罚。”
夏目云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没见过这么想要认罪受罚的人,现在就算不惩罚他,他恐怕也会自责半天,夏目云摆了摆手道:“你好像很不喜欢牛峻,看来在他那里受了不少气吧?”
玄冰有些不解,但如实道:“他知道主子是派属下去照顾他的,所以就不断使唤属下,明明可以去茅房,他却故意用尿壶,叫属下倒尿壶……”
玄冰越说越气,把牛峻叫他做的过分事一一数出,再怎么说,他也是玄家家主,伺候主子他可以任劳任怨,更何况他自己的主子都没吩咐自己干过这些没尊严的事情,却让外人指指点点的吩咐全了。
夏目云眯起眼睛,一丝狡黠划过眼底,“既然你这么想要受罚,不如就罚你去牛峻那里……”
闻言,玄冰的脸顿时就哭丧了。
夏目云好笑道:“我觉得他们的死是不可抗力,可是你自己非要求罚。你如果觉得自己没错,也可以不受罚,我并不想惩罚你。”
&bp;&bp;&bp;&bp;玄冰忙道:“属下知道了,主子以后会注意留下活口,而这一次是不可抗力的,所以属下求主子原谅属下。”
夏目云不禁摇头好笑,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冰块玄冰,也有害怕的人啊!
看来以后不用想着怎么惩罚他最严格,只要扔给牛峻调教就行了!
夏目云玩味笑道:“我本来就没觉得你有错,何谈原谅。起来吧。”
玄冰如同大赦,冰冷的脸上竟然明显的呈现着喜悦。
夏目云不禁想要欺负欺负他,玩味笑道:“看来你很‘喜欢’牛峻,以后如果你犯了什么错,我倒是可以把你送给牛峻当护卫。”
玄冰那本来有些喜悦的脸,立刻松垮了下来,欲哭无泪道:“主子,你别耍我了。”
呵呵,他还知道自己是在耍他玩呢?看来还没完全傻!夏目云摆了摆手道:“快起来,你想要我折寿?”
玄冰不敢怠慢,就怕惹得眼前这小姑奶奶一个不高心,自己就会落到牛峻手里。
见玄冰站起来,夏目云眯起的眼里射出一道寒光,这些人以为他们死了,就可以解脱,就不会被盘问了吗?
七日内,可是想投胎都不能的!
想到此处,夏目云的笑容带着一抹残忍的诡异。
“玄冰,你搜一下他们的身。”夏目云吩咐道。
玄冰摸索着他们的衣衫,在带头人身上摸到一块唐门的令牌,想来这是唐门内有点身份的人才有的,接着又搜出很多银票。
看到银票,夏目云想起自己好不容易从牛峻那里榨来的银票被锦玉榨了,不禁有些无奈。
想起自己好像还欠着锦玉一屁股债吧?
玄冰把东西都交给夏目云,夏目云接过银票,想了想,又扔给玄冰:“以后你管钱。”
玄冰想要说什么,但是想到如果不听话就会被送去牛峻那里,忙点头,不敢多说话。
夏目云满意的点了点头,眼底那一抹狡黠更浓。自己可是真没钱,所以不还债是理所应当,这可不是故意拖债不还!
拿起刻着唐字的令牌,夏目云瞅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玄冰小声道:“唐门很大,分为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这令牌应该是内门弟子进出唐门总坛的令牌。”
夏目云了解的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的死人道:“把他们的面具都收起来。”
玄冰不明白夏目云为什么要这些面具,但也不敢多问。
见玄冰畏畏缩缩的样子,夏目云有些不悦,低沉道:“你就这么怕牛峻?”
玄冰感觉自己额角的冷汗都快滴下来了,下意识的摸了摸,结果什么都没有,看来自己是紧张过度了。
见他这幅惶恐不安的样子,夏目云撇了撇嘴道:“看来牛峻折磨人的方式挺不错的,以后我该和他好好学学。”
“主子,你可别跟着他学坏啊!”玄冰急了。
夏目云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摆了摆手,眯眼道:“和他学坏吗?我和他,还不知道谁更坏呢!好了,不开玩笑了,这些面具都收好了,以后一定有用得着的时候。”
夏目云将唐门的令牌收入袖中,心里盘算着以后要戴着面具冒充一把唐门内门弟子!
&bp;&bp;&bp;&bp;夜很沉很沉,寂静的听不见虫鸣。
夏目云带着薛沐棠、苍狼、莫轻遥前去了那间柴房。
她没有让玄冰把那些人的尸体处理了,那是因为头七,就算是选择投胎的鬼魂,也都是要重回身体附近的。
地上的尸体因为是中毒而亡,加上七日的时间,已经发出腐朽的恶臭,那些人的脸像是发黑的木炭,已经面目全非,身子也已经干枯的像是火烧过的枯树枝。
“呵呵,以为死了,就逃得过吗?”夏目云对着一片虚无冷笑一声。
莫轻遥手中呈现肉眼可见的白色丝带,似乎在牵扯着什么东西。
苍狼也看上去正在押着什么人。
薛沐棠有些狼狈,似乎在和谁在打架,但是在夏目云看来,他像是在唱独角戏。
苍狼很配合莫轻遥,似乎押着一个鬼,莫轻遥就将那鬼用丝带缠了起来,就这样重复着,直到最后只剩下薛沐棠没处理的一个。
苍狼一把推开薛沐棠,冷呵道:“动作这么慢!”
苍狼很快就押住了薛沐棠迟迟收拾不了的鬼,看似随手抛了抛,莫轻遥配合的用丝带缠困住。
“都处理好了,主人。”苍狼长长舒了口气,显然干了很费力气的事情。
夏目云眯眼看向那些悬空的丝带,虽然她看不见被丝带捆绑住的鬼,但是她看得见莫轻遥的丝带,能够很明确的知道那些鬼的所在。
“我说的话,他们听得见吧?”夏目云眯眼看向莫轻遥。
莫轻遥点头。
“他们说什么,你便告诉我。”夏目云淡淡一笑,看似洒脱,眸光却阴沉的吓人。
莫轻遥苦笑,不由有些同情那些鬼,活着的时候,想着死了能够解脱,没想到死了,还被夏目云捆绑住了。
“他们在骂你!”苍狼愤愤道。
夏目云玩味一笑道:“苍狼,你幸苦了,歇着吧,有莫婆婆为我翻译。”
苍狼也不好多说,只能点了点头。
夏目云看向莫轻遥,莫轻遥会意的点了点头,莫轻遥明白,夏目云让她说,是因为不想听废话,如果让苍狼那个蠢笨的家伙翻译,肯定是连骂人的话也都全都翻译出来了。
莫轻遥指了指丝带捆绑的第一个方向,“那个带头的问,你要怎么放过他们?”
夏目云的目光看向莫轻遥所指的地方,眯眼笑道:“很简单,告诉我,谁派他们来的。”
反正都已经死了,做鬼了又有什么可以顾忌的,那鬼几乎是想也没有想就回答了。
莫轻遥传话道:“他说是虎国太子。”
“驰虎?”夏目云冷笑一声,摆了摆手道:“放了他。”
莫轻遥有些犹豫,毕竟主人的内力因为他们全都没了,现在主人的外公还昏迷不醒,难道就真的这么容易就放了?
虽然心里闹嘀咕,但莫轻遥还是照做,收回了丝带。
那鬼刚要离开,夏目云又云淡风轻的一笑:“莫婆婆,我答应他放了他,但没答应他不再抓他。”她的眸光一寒,冷冷道:“再捆起来!”
&bp;&bp;&bp;&bp;莫轻遥立刻就困起了那鬼,笑呵呵道:“你现在看不见他的脸,真是可惜了。”
夏目云眯起眼睛,一旁的苍狼和薛沐棠早就笑的前仰后翻。
看他们如此,夏目云已经猜到现在那鬼的脸色肯定比吃了千年大便还要臭。
“看不见更好,眼不见为净。”夏目云淡淡一笑,眯眼道:“叫他把唐门所有的秘籍,毒籍全都说出来。”
“他不肯说。”莫轻遥皱眉道:“他说就算说出来,你也不会放过他,放了还是会再抓,倒不如什么也不说。”
“呵呵,倒是学聪明了。”夏目云讥讽一笑。
夏目云对着苍狼挑了挑眉毛,玩味一笑道:“对于不听话的人,我一般是一片片割了他们的肉,或是一针针的刺他们的肉,也或许可以一根根拔掉他们的头发,但是可惜了,你们死的太快,我还没来得及在你们的身体上玩这些游戏。苍狼,你说这些事情,能再鬼身上玩一下吗?你说鬼会觉得痛呢,还是活着的时候觉得痛呢?”
苍狼哈哈大笑了起来,爽朗道:“今日是他们的头七,身体受折磨,灵魂还能感觉到痛苦的,你可以在他们的肉身上试试这些游戏。”
夏目云摆了摆手,故作嫌弃的白了那些尸体一眼,“都发臭了,玩起来没意思,你说一点点凌迟他们的灵魂,会不会一样很有趣呢?”
苍狼笑的更乐了,点头道:“灵魂受苦,可比肉身痛苦的多了,人活着的时候,受了极大的痛苦,大不了一死了之,但如果是灵魂的话,只有承受痛苦,早就已经死了,也没有别的逃避的办法了。”
“哦哦哦,原来如此。”夏目云故作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说,现在虐待他们,比他们活着的时候更有趣?”
苍狼大笑道:“有趣千倍百倍!”
夏目云的眸光玩味浓浓,苍狼的眸光笑意连连,莫轻遥的眸光阴沉含笑,薛沐棠的眸光百般同情,但也少不了幸灾乐祸。
看着这四道眸光,那唐门带头的鬼,忙大喊大叫的妥协了。
莫轻遥传话道:“他说他立刻写。”
夏目云点了点头,那鬼用手指在地上写,但夏目云依然看不见,莫轻遥将他写的再写一遍,夏目云才能看见。
虽然莫轻遥不是雪千醉,她没有直接拿活人用的纸和笔写一遍,但莫轻遥也能用鬼力幻化出纸笔,虽然这些写出来以后,夏目云不能随身携带,但夏目云看一遍也就能够记住了。
这唐门带头的是这些人中唯一的唐门内门弟子,但是却也不是受重视的。
他最厉害的,也就是培养那只能排进十大毒物第七的蜘蛛了,但那蜘蛛是要用血喂养,而且还会变得奇丑无比,身体也会长出蜘蛛的毛,实在太过恶心,夏目云就自动无视了这些。
倒是一些驱赶毒蛇毒物的方法挺好用的,夏目云选择性的背了下来。
其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了,至于内功心法,多是要考毒物修炼,太过伤伸,更没有利用价值,夏目云也自动屏蔽了。
&bp;&bp;&bp;&bp;该榨的也都榨完了,看着完全没有利用价值的那些鬼,夏目云可不会大发慈悲的放过,虽然他们是因为金钱而受人指示,但自己这一身的内力可不是白白就没有的!外公至今昏迷不醒的账,也不是那么容易就算了的!
似乎就算最后,夏目云也不会放过他们仅剩的利用价值,看向苍狼道:“你能像雪千醉一样吞噬别的鬼魂的力量吗?”
苍狼愣了愣,随后明白了夏目云的意思,忙欣喜道:“能!”
夏目云点了点头,又看向薛沐棠。
薛沐棠还不等她问,就苦笑道:“我还没那个能力,他们都比我强,如果我强行吞噬,最后可能是我被反吞噬。”
夏目云点了点头,又看向莫轻遥。
莫轻遥嫌弃的摇头道:“这些修炼毒物的味道会很苦,我不喜欢苦的。”
夏目云觉得有些好笑,倒是没想到严肃的莫婆婆会怕苦。
“好,那苍狼你把他们都吞噬了吧,吞噬完就去闭关,希望你出关的时候能够更强一些。”
听完夏目云的吩咐,苍狼欣喜若狂的朝着那些鬼扑了过去,他没有雪千醉那么优雅的伸一伸手就把鬼魂吞到手心里,他是真的……张开大嘴去吃!
莫轻遥嫌弃的别开头,作呕道:“你也该学学别的吞噬方法吧!”
苍狼撇了撇嘴,有些无奈道:“这样最好消化,我又不是雪千醉那变态。”
夏目云终于明白,原来莫婆婆不是怕苦,而是觉得这样太恶心。虽然是鬼魂,但还是给人一种,人吃人的感觉,太诡异。
苍狼满足的一抹嘴,笑呵呵道:“这些唐门子弟的味道的确是不好,但是他们的内力都很高,这下子我一定能进步不少!”似想到了什么,他又闷闷道:“可惜了,上次那三百多只鬼魂全被雪千醉独吞了,要是能够分到点就好了!”
“不知道雪千醉这次出关会有多强?”薛沐棠一脸羡慕。
莫轻遥冷冷道:“他不吞噬那些鬼魂,也已经很强了,主人根本无法驾驭他。现在他吞了那些鬼魂,一旦出关,肯定更强,主人就更不能驾驭他了。”说着,莫轻遥看向夏目云的眸光,竟然有些同情的味道。
夏目云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自己居然被鬼奴同情了,真是太没面子了!说来也是,雪千醉虽然也是自己的鬼奴,但根本没有红色的鬼奴印记显示他是我的鬼奴,更是完全不听自己的话,根本无法驾驭,这次出关,应该会更嚣张吧?
幻象雪千醉可能一出关就挂着嚣张妖孽的笑容,对自己挑眉的挑衅样子,夏目云就嘴角抽搐了一下。
苍狼闭关以后,薛沐棠和莫轻遥跟着夏目云到了客房,前去看望冷远苍。
说起来,莫轻遥也认识冷远苍,也跟着薛沐棠一样,称呼冷远苍为冷大哥。
外公脸上没有什么血色,这些日子他只靠小叶喂的粥,明显的有些瘦了。夏目云叹了口气,低低问道:“薛沐棠,我外公什么时候能醒?”
&bp;&bp;&bp;&bp;薛沐棠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夏目云微闭眼,心中已经了然。
“继续等吧。”她微微叹了口气,便什么也不说了。
回到房中,她一直想要将内力修炼回来,可是连同着鬼力一起消失的内力,不但消失无踪,连重新修炼也难以再聚集半丝内力。
心念唤来薛沐棠,夏目云将自己无法再集聚内力的事情告诉了他。
薛沐棠紧紧皱着眉头,依然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
夏目云知道,他没有办法,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也许前些日子自己会怪罪薛沐棠明明是神医,却这么没用,但现在她也已经随着时间慢慢释然了。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能用常理解释吗?
纵然是这个世界,人称医术第一的神医谷曾经谷主薛沐棠,也不能解释的。
毕竟这一切,都怪自己的内力中拥有鬼力,所以外公才昏迷不醒,因为鬼力和内力全都潇洒,所以无法聚集内力。
虽然无数次尝试重新修炼,但是却总是无法聚集任何一丝内力,现实似乎是在宣告她这一生也许都不可能再修炼内力。
纵然如此,不服命运的她,却依然一次次重复着。
这些日子,羽墨和牛峻每日都会来找她,但每一次都是被门口的玄冰用主子正在修炼内力的理由给拒客了。
夏目云不愿意见他们,一来是因为她的确是在不断修炼内力,纵然每一次都不成;二来是因为自己这张脸……
走下床,惯例的洗脸,望着洗脸盆里的容颜,她扬起一抹轻轻的苦笑。
内力已经散尽,她曾希望,内力消失的时候,毒素也会完全消失,连带着脸上的毒记一起消失,可惜每每起床,每每洗脸,水面上映出的,都是这张丑陋的面容。
自嘲的扬起嘴角,她竟然笑道:“好在只是左半张脸,右半张脸还能见人,以后倒是可以选择侧面对人。”
一直守在门外的玄冰听见主子的声音,不由紧紧握住了拳头,指甲似已经紧紧嵌入肉里。
当他第一眼看见脸上带有毒记的主子,他没有嫌弃,没有被吓到,只有无尽的心疼。
那一刻,他似乎发现……原来他的心早已经决定永远守护。
主子是女子,却有了这样的毒记,他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明白的很,任何女子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但自己的主子面对为她伤心而哭泣的小叶,反而是笑着安慰小叶。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似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伴随的是重重的心跳。
看着主子为了安慰小叶,而满面笑容,仿若完全不在意自己容貌的样子,触动的心跳不断的重重锤击着自己的心灵。
突然下定了一个决心,自己的守护,也许……也许可以不只是扶持她坐上皇位,不只是做一个护卫和帮手。
夏目云洗完脸,正准备吃早饭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看着玄冰一步步很重的走进来,就好像要踩死蚂蚁一样,有些疑惑道:“怎么了?”
他的眸光突然很深很深的看着自己,随之听见一句让她惊愕的话:“主子,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玄冰都会守护你,不但可以作为护卫,也可以作为夫君。”
&bp;&bp;&bp;&bp;“咳……”夏目云差点被吃到嘴里的点心给噎死。
玄冰忙为她端茶、拍背。
夏目云大口大口的喝茶,好不容易喘过气来,苦笑道:“玄冰,你不用这么一大早的讲笑话给我听吧?差点没要了我的命!”
玄冰接过她喝完水的水杯,依然为她轻拍着背,声音低低沉沉的,尽显认真道:“我没有开玩笑。”
夏目云微微收起苦笑的嘴角,下意识的闪过他轻拍背的动作,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你是在同情我?”
玄冰忙摇头,“不…是。”
“不是吗?”夏目云眯起眼睛,冷笑一声:“若不是同情,为何早不说这种话,晚不说这种话,却是在我毁容以后说呢?”
玄冰僵了僵,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早不说?主子才七岁,自己早说,会被误会是恋童癖吧?之前自己的确也只是有主仆情意,偶尔有些茫然不解的感情,但当时没有细细想过。
晚不说?自己其实在主人刚刚毁容的时候就想说了,但是就是怕主人有现在的想法,才忍了狠些日子,今日若不是听见主人洗脸时的呢喃话,是打算再过一些日子说的。
夏目云淡淡扫了一眼不言语的玄冰,淡淡叹了口气。她很感谢玄冰说这话,毕竟玄冰长的英俊,武艺才学都是顶尖没话说的,他想要娶妻,什么样的人没有吗?但他为了不让自己难过,却说了要娶自己的话,虽然知道只是出于同情,但还是很感谢他。
“你觉得我是一般的女子吗?”夏目云突然微微一笑,看向他。
玄冰对上夏目云闪亮的眸子,想也没有想就摇头了。
夏目云点头笑道:“既然你觉得我不是一般的女子,又何必用一般女子的思维来局限我的思维?也许对于很多女子来说,容貌是最重要的,但对于我来说,容易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我省直一直希望自己生的平凡,平凡到不让任何人注意到我。”
“……”玄冰沉默的抿着唇。他知道主子一直都不是一般的女子,若她一般,自己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跟随她,但却从未想过,主子竟然有这样的愿望。
夏目云见玄冰不语,好笑的说:“我虽然希望生的平凡,可从没想过生的如此丑的。”
玄冰以为夏目云难过,忙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夏目云本来是想要缓解气氛才那样说,却没想到玄冰如此紧张,听见那句我都喜欢,她的眸光微微一沉。
静默的空气中,似乎有一丝疏离在空气中渐渐扩散漫延了开去。
夏目云的脸色渐渐严肃了下来,许久,低沉的声音带着绝对的冰冷,“玄冰,你觉得我变丑了,就会很差劲,差劲到随便找个男人,只要他说想要娶我,我都会想也不想就嫁了?”
“没有,我从没有那样想过。”
“可是你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却是在变相的告诉我,你觉得没了容貌的我,就会嫁不出去。”
玄冰垂下头,没有在吭声,似乎是一种默认。
&bp;&bp;&bp;&bp;“主子……”玄冰许久才开口,声音带着几丝暗哑。
夏目云点了点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等他开口。
“也许就是因为你的不一般,就是因为你不在乎容颜,我才会……”
夏目云却又突然打断了他,低沉道:“玄冰,你和我的关系,也就现在如此,你想要迈前一步,我只会退后一大步,你确定你要继续说?”
玄冰垂下头,他知道,夏目云是在警告自己,如果自己跨越了主仆以外的感情,那就连主仆也做不成。
“我懂,我会收敛好自己的心。”玄冰深吸了口气,向来话少的他,恐怕以后话会更少了。
夏目云点了点头,摆手示意他出去,并未再和他说什么了。
玄冰也只是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这场闹剧很快就收场了,但夏目云的心却有了一丝难察觉的波澜。
她总是想要远离很多很多的人,似乎听到了接近的脚步,就想要后退,明知道也许是逃避,但她不愿意太过接近人,就算是身边的护卫也是如此,人就是这样,太接近了,就想要更近,就如现在玄冰,这样无形中就有了负担。
也许自己平日是太好说话了,是该变得像前世那样,冰冷而让人疏离吗?
也许应该是那样。
接下来日子,夏目云依旧是两点一线,自己的房中修炼一直聚集不起来的内力,然后去外公的房里看看昏迷不醒的外公。
夜很沉很沉,但夏目云却睡的很浅很浅。
窗户有了一些许动静,她猛地坐起身子,目光一瞬对上站在床边的羽墨。
“你……”羽墨一时以为自己眼花。
夏目云摸向自己的左脸,却是轻轻一笑:“很丑吗?”
羽墨不知道夏目云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这些日子一直见不到他,自己快要疯了,但却又不想打扰他修炼,今夜是真的惹不住了,只想要偷偷的来看他一眼,只要看他睡的安好,自己就决定离开的。
可是现在这一幕,却惊住了他。
夏目云的声音似在耳边回荡,很丑吗?
紧紧看向夏目云左脸上仿若鬼画符的黑色中带着诡异绿色的东西,像是胎记,却更为显眼,丑吗?
如果不是在夏目云的脸上,也许自己会回答丑。
可是此刻,他却是笑了,温暖的微笑着,“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在我眼里,都不会丑。”
夏目云对上他那双温暖如玉的眸子,身子不可预见的颤抖了一下。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
这样的话,玄冰说过,当时自己只感觉是怜悯,想要逃离,而此刻,换了一个人,为何感觉完全不同?
为什么心里有一种释然的温暖,难道自己一直不见他,是因为害怕吗?
不想承认自己在乎容貌,可是却不能解释为什么一直不见来云雾阁的人,她不是不知道他们来过,更是故意叫玄冰赶他们走。
当时不明白,而现在似乎有些明白,原来自己也不是如自己所说那样,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容颜,原来也曾有过那一丝害怕和紧张。
&bp;&bp;&bp;&bp;许久,只是无声的对望着,谁也没有打破这种安静,这种安静似让人安心和温暖的,夏目云的眼中竟似有温暖慢慢荡漾。
“这么晚来,是来偷东西的?”终于,夏目云还是打破了这样的安静,纵然让人安心和着迷,纵然喜欢望着他诚恳温暖的眸子。
羽墨微微一笑,脸上是一片轻松,“本来是想要偷点值钱的东西,但我太笨手笨脚,被人发现了。”
夏目云抿唇偷乐,羽墨可是很少配合自己这般开玩笑的。
“你不问问我,怎么会这样的吗?”
“如果不开心的事情,我不想你想起。”
心中一片温暖,夏目云淡淡一笑道:“也不是什么难过的事情,只是我外公中毒了,我帮他解毒,将毒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体里,结果就留下了这毒记。”
夏目云说的很轻松,仿若是在述说别人的事情。
但羽墨的心却渐渐收紧,低沉道:“谁下的毒?解了毒,你脸上的毒记会没有吗?”
“不知道。”夏目云摇了摇头,终于体会薛沐棠的立场,原来在不知道的时候,被希冀的目光期待着询问,是这般无力。
一只温暖的大手抚上夏目云的左脸。
夏目云下意识的闪躲一下,但那只大手却没有放弃,追随着轻抚。
这次,夏目云没有再闪躲,而是双眸紧紧的看着他。
怜惜的动作很温柔,那只大手让人很安心也很温暖,她明明知道,自己不该贪恋这种温暖,应该躲开他,应该疏远他,不该太相信任何人,因为不相信就不会有伤害,可是却一次次,不由自主的贪恋他的温柔,恋恋不舍他给予的安全感。
“会痛吗?”他温柔的问道。
“不会。”夏目云微微摇头。
“不论它会不会消失,我都不会让任何人因为它而取笑你。”
“你觉得会轮得到你出手吗?”夏目云眯起眼睛,笑的狡黠道:“我会保护好我自己,敢取笑我的,也该掂量掂量他自己的脸。”
羽墨被夏目云逗乐了,好笑道:“你为什么不哭不闹,也不难过?这些日子不见我们,就是因为这个?”
“哭哭闹闹的,浪费力气,脸上的东西会消失吗?白白浪费力气的事情我可不会干!”夏目云并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虽然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但却不愿意承认。
见夏目云的眸光似有那么几分闪躲,羽墨微微一笑,并没有再追问,轻轻抚摸夏目云的左脸,心疼道:“你外公为什么会同意让你转移毒?”
夏目云见羽墨怨毒的样子,不禁好笑:“你是在气我外公?”
“我不知道你那里冒出来一个外公,但是不论是谁伤害了你,就算是你的外公,我也不喜欢!”
“笨蛋!你既然叫我云弟,我外公也是你外公哦,你怎么可以不喜欢我们的外公呢?”
“连你都可以拿来牺牲,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你的外公。”
“不是那样的,他很疼我,很护短,本来中毒的应该是我,是他替我挡了毒才中毒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羽墨忧心的看着他,到底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bp;&bp;&bp;&bp;夏目云叹了口气,“唐门的人和我有些过节,所以找上门了,外公当时来认我,正好和那些人碰上,我并不知道飞来的蜘蛛杀了反而会中毒,外公推开我,自己挡下了所有的毒。”
“飞来的蜘蛛?杀了反而会中毒?难道是……”羽墨冥思道:“十大剧毒排第七的?”
夏目云没想到羽墨居然会知道,点了点头道:“就是那个,内力会因此散尽。”
“只是内力而已,散了就散了,他为何让你帮他转移毒?”
见羽墨对外公很有偏见,夏目云忙帮外公解释道:“他并没有让我转移毒,是我弄晕了他,然后擅自这么做的。”
“你为什么……”
夏目云淡淡一笑道:“那本该是我中的毒啊。”
“只是内力而已,若是真的护短,真的疼你,他不会在意的,你何必如此做。”
夏目云摇了摇头道:“就算他疼我,我也不能任性的接受他的疼爱。你也知道对于习武之人,内力是比生命更重要的,外公一把年纪的,我又怎么忍心让他没了一身修为?”
羽墨看着夏目云懂事的样子,更为疼心,想要揽他入怀,却被夏目云躲开了。
夏目云撇了撇嘴,有些闷闷道:“羽墨,别总是把我当小孩子看,动不动就抱我的!”
看着夏目云控诉的可爱模样,羽墨只能点头,微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由自主想要抱你,也许是你太可爱了。”
“可爱也不能乱抱。”
“好好好,你不许,我就不抱。”羽墨宠溺的安慰。
他目光微微暗了暗,问道:“你的内力都没了?”
夏目云点了点头道:“我还小,内力没了还能再修炼,外公年纪那么大了,不是说重来就能重来的,所以我才擅自这么做的。”
“他知道你这么做,没怪你吧?若是真的疼爱你,一定会因为你这么做而自责。”
夏目云突然沉默了一会儿,低低道:“他还没有醒。”
“还没有醒……”羽墨不解的看着夏目云。
“因为我的内力是自己研究的内力,也许太乱太杂,一次次转移到外公身体中带出毒,毒是带出来了,但我的内力似乎变相的伤害了外公,可能会昏睡很久,我只希望只是沉睡,醒来就会没事,怕只怕醒来后还会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发生。都怪我擅作主张,本来外公只是没了内力,我现在好怕他醒来后,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夏目云垂下头,声音微微压低,在别人面前她都强忍着,好像很冷静,但是她心里却早就折磨着自己很久很久,也只有在羽墨面前她才能如此说出心中所想。
羽墨心疼的伸臂把夏目云揽入怀里,这一次夏目云并没有躲开。
“没事的,只是接受了别人的内力一次次冲刷经脉的压力,一下子还不适应才会需要睡很久来调息的,其实越是内力高的人,越是无法接受别人的内力,何况你外公年纪很大了,那些只属于自己的内力跟着他这么久,突然有别人的内力到身体里,难免会不适应,他只是需要好好的多睡一会儿,等醒来不会有别的事情发生,一定是好好的,健健康康的。”他的声音很温柔很有磁性,总是有这样的魔力,让夏目云很安心。
&bp;&bp;&bp;&bp;那一夜,不知道是何时睡着的,但是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夏目云并未再贪恋那个怀抱,而是不管依然睡在床上的羽墨,独自离开了房间。
玄冰一夜都守在门外,当他察觉到屋里有人的时候,已经容不得他进去打扰。
夏目云打开门,看着玄冰脸上的疲惫,微微叹了口气道:“他唤的是云弟。”
玄冰愣了愣,一时不解。
夏目云淡淡一笑,并未再解释。
等夏目云走远了,玄冰才回过味来。‘他唤的是云弟’那一句话的意思是指,主子只是把羽墨当作哥哥?
心里有些欣喜,但那欣喜却只是瞬间消失,自嘲的一笑,低低呢喃:“换做是我,你该说‘他唤的只是主子’吧?”
深深的看向夏目云离开的方向,玄冰默默垂下头,虽然有过自嘲,但也有几分庆幸,比起那些质子,自己离主人似乎更近,除了鹿无尘,其他的人都不知道主子是女子,这不是一件比他们更优越的事情吗?
回头看相依然睡在床上的羽墨,不禁好笑,这般高手居然睡的这么沉,如果有人暗杀,此刻羽墨死一百次都不够吧?
似乎因为玄冰的目光太沉重,羽墨睡意惺忪的张开双眸,正好对上玄冰的眼神,不由皱起眉头,摸向身边,早就没了人。
玄冰冷冷道:“我家主子早就走了。”
“去了哪里?”
“这应该不管羽墨太子的事情吧?”
羽墨听出玄冰口中的不善,但还是忍下脾气,问道:“云弟的外公住在哪里?”
玄冰不答,反问道:“你为什么叫我家主子为云弟?”
羽墨一愣,沉默许久,淡淡答道:“也许是我想要和他拉近关系。”回答的同时,心里却响起另一个答案:也许是我想提醒自己,他只是弟弟。有的时候,似乎总是会迷失,也只有唤他云弟,才能感觉自己是正常的。可以提醒自己,对他的好,只是因为把他当作弟弟关心着。
玄冰冰冷的眸子似乎能够看进人心,他只是紧紧盯着羽墨,许久,才低沉道:“既然想以兄弟感情拉近关系,你最好真的是把我家主子当作弟弟疼爱,如果不是这样,最好别接近主子。”
羽墨点了点头,“我会把他当亲生弟弟一样。”
说到底,羽墨还是太天真,他不知道玄冰今日的话,却是暗藏玄机,表面像是怕他会出卖夏目云,不把夏目云当弟弟,但实际的深意却是要羽墨承诺,只是把夏目云当弟弟,别的都不可以。
玄冰的眸中染上一丝淡淡的笑意,低沉道:“你最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若将来你违背了你我之间的承诺,我不会放过你!”
羽墨还以为玄冰是真的忠心耿耿,不由感叹道:“云弟身边有你这样的护卫,我也能放心些,你不用那么警惕我,我关心云弟的心不会比你少,我会把他当作弟弟一样保护,就好比你把他当作主子保护。”
“嗯,你最好牢记今日的话。”玄冰很满意的点头,一向冰冷的脸上,好似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bp;&bp;&bp;&bp;见过羽墨,夏目云似乎真的释然了,也许她觉得自己一直都是释然,一直都是不在乎的,但是闭门不见却是变相的表示多少还是放不开,但从那日以后,她也不在闭门不见,若是有人来,若是空着,便也见见。
牛峻是几乎每日都来打扰的,他似乎已经习惯每次被拒之门外,所以这次也没有抱多大的信心。
看着门口的玄冰,叹了口气,还未等玄冰说话,就道:“我知道你家主子在修炼,我不会打扰他的,你只要告诉他我来过就行了,帮我转告他,别太努力了,也当休息下。”
玄冰瞥了他一眼,似乎因为以前被他戏弄过,所以从未给他好脸色。
更是故意的等他走远了,才缓缓道:“我家主子没有在修炼,但是你若自己要走,我也不必转告叫你进去了。”
牛峻何等内力,就算玄冰说的再轻,那些字也都清清楚楚的飘进了耳里。
他猛地冲了回来,“我可以进去吗?他会见我吗?终于闭关完了,可以出关了吗?”
看着一通急急询问的牛峻,玄冰像是故意的,慢悠悠道:“你等等,我去通报一下,主子虽然没有修炼,但想不想见你,谁知道呢。”
虽然知道玄冰是故意的,但牛峻却也没放在心上,点头道:“好,我在这里等,你快进去通报。”
玄冰故意很慢的敲了敲门,很慢的问道:“主子,牛国太子来找你,可见?”
许久,房里才传来一声淡淡的声音:“进来吧。”
玄冰淡淡扫了一眼牛峻,心里其实有些不愿意让他进去,虽然很告诉这家伙看见主子的第一眼会是什么表情,但是却也害怕他如果表现出惊吓或是嫌弃会伤到主子。
牛峻刚要进去,玄冰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挡在了他身前。
牛峻已经很久不见夏目云了,但也知道修炼内力,一旦闭关就是好多时日,自己也不能打扰,若是一个不当,就会导致走火入魔,今日总算能见到了,早已心急如焚,欣喜万分,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他那张稚气可爱的小脸,这玄冰故意刁难放慢速度也就罢了,现在还拦着,牛峻不由恼怒,猛地一掌就要劈开他。
当还未击中玄冰,牛峻就被缓缓走出的人的脸给愣住了动作。
玄冰见牛峻愣住,这才转头看去,见到自己主子居然走了出来。
玄冰动了动嘴,什么也没说,只能让开身子,让牛峻进去。d
夏目云深深看了玄冰一眼,何尝不知道他心里的担心,淡淡对玄冰一笑,摆了摆手道:“请牛太子进来,为他斟杯茶。”
玄冰用力一推依然在发呆的牛峻,怒道:“牛峻,你倒是进不进去!”
此刻的玄冰早就没了礼数,也开始直呼其名,他实在不想看到眼前人发呆,他觉得对方的发呆,就是对主子的羞辱。
牛峻猛地回过神,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努力冷静下来,声音却不免夹杂着冷厉的杀气,“你中毒了?谁干的?”
&bp;&bp;&bp;&bp;玄冰没想到牛峻一眼就看出主子中了毒,也没想到他并未主子的脸变成这般而觉得嫌弃,稍稍对牛峻有些改观了,但只是没那么讨厌,却依然是讨厌的。
夏目云淡淡一笑,云淡风轻道:“看来牛峻也会医术,一眼就看出来是中毒所导致,很厉害啊。”
“别这么轻松说话,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闭关修炼,而是发生了这种事情,所以不见我们?”
面对牛峻的质问,夏目云依然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淡淡一笑道:“我已经解决了,你看上去比当事人的我,还要着急。”
“解决?解决了,为什么还留下毒记?”
“牛峻,何时你变得这么不冷静,别对着我咆哮。”夏目云掏了掏耳朵,有些受不了他的大嗓门。
牛峻深吸了口气,努力冷静下来,但看到夏目云脸上刺目的黑色,就觉得揪心的痛,为什么他明明在质子府里,却依然无法保护好他。
夏目云见牛峻安静下来了,转身回房,缓缓坐下,淡笑道:“你要一直站在门口?不累吗?”
牛峻不吭声,但步子已经走到了夏目云身边,挨着她坐下。
“喝茶。”夏目云将玄冰泡的茶往他面前推了推。
牛峻依然不吭声,但还是很听话的轻轻抿了一口。
夏目云淡淡道:“毒已经解了,至于为什么会留下这毒记,我也不知道,这天下恐怕没有人会明白为什么。”
牛峻终于开口:“留着毒记就代表毒没解,神医谷……”
夏目云打断道:“神医谷的人已经看过,毒是已经解了,他们也束手无策。”
牛峻的眉头不禁紧紧皱起,“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什么时候见过神医谷的人?”
虽然不想解释,但夏目云还是叹了口气道:“我的鬼奴有神医谷的谷主啊,莫婆婆的医术也很好不是吗?他们都看过了。”
牛峻恍惚的点了点头,他差点忘记,他们是看得见鬼的,看来自己真的是急坏了,再冷静,脑子还是一片糊涂。看来一旦和夏目云扯上关系的事情,自己就变得糊涂了。
“是谁干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像是努力在隐忍杀意,但杀意却依然浓烈的外撒着。
“唐门的人,不过都已经死了。”夏目云阴恻恻的一笑,补充了一句:“灵魂也已经彻底抹杀了。”
牛峻僵了僵,他想的只不过是杀了人,但夏目云却已经连鬼魂都不放过了。
但很快他也释然了,扬起一抹赞同的笑容道:“伤你的人,灵魂也不该存在!落在我手上,我也会叫莫婆婆和苍狼帮忙,连灵魂都处理了,想投胎也不会给机会!”
夏目云噗哧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太残忍了。”
“不会,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对的!”牛峻低低的补充道:“就算是世人都觉得错的,我依然觉得是对的,只要是你觉得对的!”
“无条件的觉得我对?”夏目云的眸光有些复杂了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脸问道:“我这样不丑吗?你不觉得讨厌吗?”
&bp;&bp;&bp;&bp;“不丑。”
他没有半点犹豫的就回答了,让夏目云有些感动,但却依然有些不解,“为什么?我自己都觉得不好看。”
牛峻突然眯起眼睛,扬起一抹蛊惑的微笑,声音很低很幽深:“你我都是能到灵魂的人,又怎么会在乎一副躯壳?”
夏目云眨了眨眼睛,但很快就释然的大笑了起来。
是啊,都是能看到灵魂的人,又怎么会粗浅的看这一副臭皮囊。
牛峻见夏目云笑了,不是之前淡淡的微笑,而是直达眼底的笑意,不禁心下微微一松,他最怕的是夏目云自己看不开。
“唐门的人为什么要找你麻烦?”牛峻问道。
夏目云眯了眯眼睛,并未说出是驰虎派来的,只是淡淡一笑道:“只是一些唐门弟子收了钱,私自做的事情,不能牵扯整个唐门。”
“你是在帮唐门说话?”
“算是吧。”夏目云眯眼笑道:“那些人不是我杀的,他们都是自杀,只是他们没想到,我是能够看见鬼魂的,就算是死了,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是谁指示的?”
“我会自己解决的,你别问了。”夏目云抿了一口茶,显然是不想回答。
牛峻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你脸上的毒记,真的没有办法吗?神医谷谷主也没办法?”
“嗯,薛沐棠说他从未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是怎么当上神医谷谷主的!”牛峻有些怒了:“如此无用,又有什么能力做那种位子!”
“喂喂喂,我的鬼奴,只有我能奚落。”夏目云有些无奈,虽然自己数落薛沐棠的时候也不少。
牛峻叹了口气,低沉道:“怪不得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果然是没用。”
“臭小子你说什么!”薛沐棠早就气爆了。可惜,牛峻没用神牛眼泪,也没有画阵法,直接无视了他。
看到薛沐棠回来,夏目云又看向他身后的莫轻遥,拍了拍牛峻道:“说话注意点,莫婆婆和薛沐棠回来了,就在你身边。”
牛峻冷冷的白了身边一眼,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却依然用那种鄙视的目光故意白了一眼。
薛沐棠更是气的吹胡子瞪眼。
夏目云好笑的摇了摇头,“你们打探到什么?”
牛峻在地上很快的画出阵法。
薛沐棠要站上去,却被莫轻遥推开,一个阵法只能站一个鬼,薛沐棠也就失去了当面骂牛峻的机会。
“依然没有关于地道的消息。”莫轻遥答道。
夏目云紧紧皱眉,低沉道:“继续找。”
莫轻遥迟疑道:“我们已经找遍了,一次次找,都找不到。主人,你确定肯定有地道的存在吗?”
“肯定是有地道的,若没有地道,我外公不可能轻松进来。”
“那不如等你的外公醒了再问问他?”
“他现在昏迷不醒,暂时不能从他口中知道。必须在短时间内找到地道,这里药材有限,外公一直昏迷终不是办法。这样不动的躺着,时间久了,就算将来醒来了,也会手脚不灵光,必须借用一些药材为他活血舒筋。”
&bp;&bp;&bp;&bp;莫婆婆和薛沐棠只得再去寻找地道。
待莫婆婆和薛沐棠离开后,牛峻才好奇的询问:“你的外公来了?”
夏目云浅浅一笑,看吧,有人进来,连牛峻都不知道,外公不是从地道进来的,还能怎么进来呢?
“你外公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昏迷不醒?”
“为了挡了毒,所以昏迷不醒了。”因为之前向羽墨说自己为外公转毒,外公被当作了坏人,所以这次夏目云换了一种方法说。
果然,这样一说,牛峻彻底把夏目云的外公当作大好人了。
“我想要见见你外公,你外公一定很疼你,这让人羡慕。”他的眸光微微感伤,叹了口气道:“我外公身为巫族族长,女儿被当作献礼送了,眼见巫族毁在自己他这一代的手上,便自责的自杀了,若是他还活着,应该也是为了外孙不惜牺牲性命的好外公。”
看着那张睡莲般的容颜露出期期艾艾的样子,夏目云不由心疼,微微浅笑道:“别难过,如果你喜欢我外公,我外公也喜欢你,我不介意让给一点点,让外公认你做义外孙。”
“能和你有同样的外公……”牛峻的眸光似有什么在闪耀,重重点头道:“能让去见见他吗?”
夏目云带着牛峻到了外公的房间。
牛峻看着床上的人,目光一亮,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是冷山庄庄主!”
夏目云眉梢微微一挑,“你认识我外公?”
牛峻激动道:“他曾救过我!”
夏目云没想到人海茫茫的,还有这么一出。
“原来你和我外公这么有缘,看来你成为外公义外孙不是难事了。”
“当年我偷偷离开皇宫,那一段日子,我若没有遇到冷山庄庄主相助,也许早就死了。那时候,不懂世事的我,太容易被欺骗。”牛峻叹了口气道:“我从未想过,三岁大的孩子,却是帮着那些人骗小孩,我以为他真的是迷路了,想要帮他回家,却不知等着我的,是那小屋子里的一阵迷烟。”
夏目云沉默了一下,似笑非笑道:“你变成恶人,是因为被恶人骗了太多,所以报复心理?”
“你觉得呢?”牛峻挑了挑眉,笑的妖孽,“当时冷山庄庄主只是去救了那里所有的孩子,顺便救了我,但我记得他。”
“看来你很记恩情。”夏目云玩味一笑。
“这是自然。”牛峻眯起眼睛,片刻后,补充一句,“我也很记仇。”
夏目云故作害怕道:“记仇的人,可不值得好好交往。”
牛峻坏笑道:“你难道不是记仇的人?记仇的人和记仇的人相交,可是很默契的。”
“是吗?我觉得我是大度的人。”夏目云脸不红气不喘的笑呵呵道。
“我可真是没看出来。还记得我们有一个赌没完成吧?”
“当然?某人被踢某处的事情,不是要赢了那赌,我才会帮你隐瞒吗?”
“不如我们现在继续?我输了,做你一年奴仆,你输了,做我一月奴仆,并且帮我保守秘密。”
“好!现在就开始!”夏目云挑眉一笑,没有半点犹豫的点了点头。
牛峻突然坏坏一笑道:“我认输。”
&bp;&bp;&bp;&bp;夏目云本以为这家伙为不择手段的赢,却没想到刚说要开始了,他就认输了。
夏目云讶异的看着他。
他微微浅笑,若出水莲般温和美丽。
“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奴仆,这一年,我便会寸步不离,你可以随便吩咐我。”
夏目云愣愣的看着那美丽的微笑,听着好听的声音,迟迟没有回过味。
直到床上的人微微一动,夏目云猛地看过去,外公的手指竟动了动。
“外公,外公你醒了吗?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夏目云急忙的唤着。
但仿若昙花一现,一切归于平静,仿若外公从未动过。
牛峻安慰的握住夏目云的肩膀,“有了一点反应,说明身体沉睡,也许意志还是在的,你可以在边上多陪他说说话,一定会醒的,你别急。”
“我知道了。”夏目云冷静下来,转眸看向牛峻,低沉道:“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怎么回事?”
“我说我认输啊。”牛峻微微一笑,眼睛弯了起来。
夏目云紧紧盯着他的眼珠子看,似乎想要看到里面去,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牛峻被夏目云看的有些发怵,动了动脖子,难受道:“我觉得如果眼神是武器的话,你已经把我给凌迟了。”
“为什么认输?”夏目云可不想和他开玩笑,一脸认真的盯着他,不错过他任何的细微表情。
“我赢不了。”他很认真的回答。
“赢不了?”夏目云微微蹙眉,心里似有什么抓不住的意识划过去。
牛峻叹了口气,低低道:“你不是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夏目云更茫然了。
“你不是已经拒绝我了吗?我早就被你迷得晕头转向,这样的赌局我又怎么会赢呢,我注定是输不是吗?”
“等等!”夏目云伸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努力理清有些混乱的思绪。
牛峻并未因为夏目云捂着自己的嘴而难受,反而似乎很享受来自夏目云手上的香气。
夏目云看向牛峻那不正常的眸光,似乎……带着爱慕……
夏目云猛地抽回手,警惕的看着他,低沉严肃道:“你喜欢的不是羽墨吗?”
“我…喜欢……羽墨?”牛峻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了。
夏目云皱眉道:“那日,你说你喜欢男人,难道不是喜欢羽墨吗?我告诉你,羽墨不会喜欢男人的,因为我说的太直接,你不是因此大病了一场?”
牛峻愣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夏目云的脸色黑沉了下来,似乎已经察觉到什么,冷冷的低声问道:“你别告诉我,那****说的人,不是羽墨……”她的声音又冷了三分,“而是我?”
牛峻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深深看向夏目云,刚要开口,夏目云却打断道:“够了,我明白了,你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了,看来那日是我搞错了。”
牛峻笑的像个孩子:“我很开心,很开心那****是搞错了。现在你知道了不是羽墨而是你,你是否用那日同一番话回应我,还是……”他眼中闪着浓浓希冀:“还是别的?”
&bp;&bp;&bp;&bp;看着那张我见犹怜的睡莲脸,夏目云动了动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想起那日,以为他喜欢的是羽墨,因为了解羽墨,知道羽墨绝对不会喜欢同为男人的牛峻,希望牛峻不要因为深陷而说了那些直接打击的话。
说完,他就逃走了,接着他就大病了一场。
而今日,那些话,自己能重复再说一遍吗?
自己有什么理由说,毕竟他的感情那么纯洁,不在乎身份,不在乎外貌,不在乎男女性别,只是爱着一抹灵魂。
对于重生的自己来说,身份不是真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什么都是假的,偏偏只有那一抹灵魂才是属于自己的。
自己希望的,也只是一个爱上自己灵魂的人。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曾经试想过很多可能,只要是不顾及一切,只爱自己这个灵魂的人,自己就会毫不犹豫的去爱。
而此刻的犹豫,是因为害怕吗?
夏目云低低的问道:“我现在不能给你任何回应,我想要问你一些问题。”
牛峻眼中的希冀更浓了,比起那一日夏目云想也不想就打击自己,今日能考虑一下,就是最大的恩赐了。
“你问,不论你问什么,我都会老老实实回答,绝对不会骗你!”
夏目云抿了抿唇,低沉道:“我们刚认识算是不打不相识吧?当时的你,应该不喜欢我?但你说过,灵魂相吸,应该属于一见钟情的那种吧?是不是有些自相矛盾了呢?”
牛峻轻轻一笑,双眸真诚的看着夏目云,“你觉得我是随便就会和人打打闹闹的人吗?”
“……”夏目云只是看着他,眸光无声的让他继续。
牛峻嘴角的笑容变得温暖了起来,眸光深远,仿佛在回忆当时的画面,“我是牛国牛峻,也是牛国恶势力的老大龙俊,我一直扮演着两个角色。牛峻温文尔雅,其实很无能,只是一个随着大流的人。而龙俊是一个桀骜不驯,心狠手辣的人。但这两种,到底哪一个是我,我自己也分不清楚?”
夏目云低低道:“也许都是你,也许都不是你。”
“我本来觉得,都是我,但是在变回五岁孩子的时候,我才明白,也许都不是我。五岁的我,不用假装牛峻,不用假装龙俊,却是真正的自身。变回五岁,我一直想着怎么才能长大,所以变得阴沉了起来,那时候我觉得我就是阴沉的,不喜欢说话的。直到你来到峻秀楼。”
牛峻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笑意直达眼底,眼睛也跟着一切弯了起来,似有幸福的流光在其中流转,“当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突然很想捉弄你,所以故意抢走你的雪貂,当时我以为只是觉得你好玩,想要欺负你,但是后来我才明白,我只是想要接近你,但是不懂得和人怎么交际的我,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接近你,才拙劣的想到抢走你的东西,然后你就会和我说话了。我是不是很笨呢?”说着,他微笑的看向夏目云。
&bp;&bp;&bp;&bp;“笨!”夏目云点头。
牛峻却是笑颜更浓,仿若绽放的睡莲,美的让人晃眼。
“我是很笨,我第一眼就对你动了心,但却到这么晚才发现。”
夏目云的眸光很复杂,低沉道:“我是男子,你也是男子,你真的不觉得有所不妥吗?”
“我很久之前就告诉过你,我心里要的,只求的,是灵魂相吸的人。”
夏目云淡淡一笑,眯眼道:“所谓灵魂相吸是什么意思你可明白?”
“灵魂相吸……”牛峻刚要说,却又咽下去,改口道:“我求的,只是灵魂吸引我的,至于是否相吸,我不奢望。”
“呵呵,你倒是改口的快。”夏目云撇了撇嘴,被还想抓住他的话柄,没想到他自己察觉了。
“不论你是否对我有灵魂吸引的感觉,但我已经无法自拔,纵然你是男子,我也不在意,我爱的只是你的灵魂,正如当年的雪千醉,就算身为苗疆第一美男,可以选择的美人多不甚数,却偏偏无药可救的爱上了同为男儿身之人。”
“牛峻,你知道我若是同意了,你我要面对什么吗?”夏目云轻抿了一口茶,深邃的眸子里是看不到底的深渊,“雪千醉和那人的下场,不是一个前车之鉴吗?”
想起雪千醉的下场,那段最后若昙花凋零,枯萎的让人心疼的爱情,牛峻的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他觉得自己是蠢笨之极的,什么例子不用,偏偏拿雪千醉做了例子。
“有了前车之鉴,我绝不会让自己落得同样下场,前人之路是最好的警戒,我会走的比他们好!”
“不必勉强,对于那些,你也有未知的恐惧吧?”夏目云淡笑摇了摇头。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情,就算是现代,也饱受非议,何况这封建古代?
“我会保护你!一切都有我来承担!若有人说你一个不是,我便杀了他全家!”
“你杀的完天下人?悠悠众口岂是随时能堵住?背地里说的人,你又岂能知道?”夏目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讥讽,双眸仿若看着耍无赖的孩子般看着牛峻。
牛峻别扭的躲开夏目云的眸子,一切他都知道,他也想过忍着自己的感情,不像玷污夏目云,可是……
感情不是说忍就忍住的,总有情不自禁的时候。
“云……”
“停,不用唤的这么亲热。”夏目云摆手,有些嫌弃的模样。
牛峻垂下头,眼底是浓浓的受伤,他就这样一直垂着头,咬着下唇,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坐在夏目云身边。
许久,夏目云杯中的茶已经饮尽,清润的嗓音中带着与年龄不符合的沧桑感:“牛峻,我不是一个轻易相信爱情的人,甚至是友情,我都是有着保留的相信,而并非完全相信。”
“我不奢求你相信,我之所以用赌注之名认输,只是想留在你身边,只是想留在你身边……”牛峻的声音很急切,隐约带着恳求。
“一年吗?留在我身边一年,又会有什么改变呢?”夏目云的眼中带着茫然,对于爱情,所谓灵魂相吸,她总是不懂,不明白,却又隐约希望着什么。
&bp;&bp;&bp;&bp;“我不知道一年会有什么改变,但我只希望留在你身边,没有别的理由能够留在你身边,所以我才会用这样的方式,就算为奴为仆,只求在你身边。”
“牛峻,你不觉得这样的你,很可怜吗?”
“可怜?”牛峻的眸光依然昏暗,他勉强的撤出笑容,“若不能留在你身边,我会更可怜。”
夏目云沉默了很久,手中的茶杯竟被她握得出现了一条裂痕。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中一片寂静,牛峻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等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看着太阳落山了,牛峻依然什么也没说,夏目云也就这样一直望着窗外。
牛峻的瞳孔内的光彩渐渐消失,双眸变得没了神,黄昏后,则是他的一片黑暗。
夏目云发现身边微微颤抖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想起太阳落山,牛峻就会什么也看不见。
余光扫见牛峻的手指微微打着颤,他咬着嘴唇隐忍着什么。
沉默片刻,夏目云终于开口,问道:“你怕黑吗?”
牛峻没有回答,只是一直低着头。
夏目云突然伸手握住了他颤抖的手,牛峻明显僵了僵。
“你的手很冷。”夏目云低低叹了口气,“明明是怕黑的,若是以后永远活在黑暗里,你该怎么办?”
牛峻依然咬着唇,不语,但手上传来的温暖却直达了心里,这种温暖让他安心,不再害怕。
夏目云低低一笑,突然道:“牛峻,一年吧,就给你一年。”
牛峻猛地一怔,不可置信道:“真的?你不觉得我变态,不讨厌我?真的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
夏目云安慰的紧握他的手,也许是给他机会,也或许是给自己机会吧?
在牛峻的眼里,自己不是男子,不是女子,不是夏目云,不是这幅躯壳,只是这抹穿越而来的灵魂。
也许自己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一个试着相信的机会。
“这一年,并非从现在开始计时。”夏目云低沉道:“等出了质子府以后,你若还想要留在我身边一年,我便给你机会。”
“为何要等到出了质子府?”
夏目云的眸光明显有一丝迟疑。她其实不理解,牛峻算不算是断袖之癖,还是真的只是因为灵魂相爱,如果是喜欢断袖之人,知道自己是女的,会不会失望?在现代,倒是听说过,一直因为一些负担而改变自己,但一旦负担没了,反而没了原先的期望。就好像牛峻跨越男女性别爱上自己,但一旦知道这种跨越根本不存在,反而对自己会没兴趣。
也许等到出了质子府,自己换回女儿装,他反而就不喜欢自己,还会怪罪自己的欺骗你吧?
看不见的牛峻,听不到夏目云的回答,有些焦急了起来,就怕夏目云会变卦,“我不追问了,你如果不想说,我就不追问了,不管什么时候履行这一年之期,我都愿意,我都愿意的!”
夏目云见他惊慌的样子,不禁又握紧了他的手,低低道:“牛峻,若出了质子府,你还愿意履行一年之期,我不会反悔。”
&bp;&bp;&bp;&bp;牛峻重重点头,仿若得了糖的孩子,笑的甜美可爱。
“一年内,你若能让我爱上你的灵魂,那我便也在乎世俗,与你相伴一生。”
夏目云深深看着他,目光很复杂,此刻的牛峻看不见自己,似乎让自己有些松口气,其实说出这些话,自己也很紧张,似乎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牛峻从未想过会听到这样的话,他只是渴求的待在夏目云的身边,甚至想过,如果一年后,夏目云不让自己跟着了,自己也无所依恋,或许正如巫师所说的,睡莲薄命,他可没有勇气活着看夏目云娶别人。
“我…我没有听错吗?”
“那就当听错了。”
夏目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虽然他此刻什么也看不见,但还是感觉到身边人的浓浓不悦。
“不不不,不可以!你说的话,绝对不可以反悔!你说了,我听到了!我一定会努力让你爱上我,一定会!”
看着牛峻信誓旦旦的样子,夏目云有些闷闷道:“话先说在前面,如果一年时间内,你没办法让我爱上你,那以后就不得再纠缠不清的。”
“我发誓,如果一年内,无法让夏目云爱上我,我必然离得远远的,再也不让夏目云见到我心烦。”牛峻竖起手指发誓,心里默默的补充:我会带着对他的爱,默默的离开这个世界,希望来世,他能爱上我,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爱他的!
夏目云当然不会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只是满意他的发誓,点了点头道:“好了,成交。”
听着夏目云做生意般的口气,牛峻有些落寞,很小声很小声道:“一定要等到出质子府吗?那现在这段日子,我能不能常来找你,现在就努力让你爱上我?”
夏目云收回握住他的手,脸色冷了冷,“你这是贪得无厌?”
“不是,我…我只是……”只是半天,却不知道如何解释,牛峻那张漂亮的睡莲脸已经皱的像快枯萎而皱巴巴的睡莲花瓣了。
“好了,别说了。”夏目云有些无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似想起他五岁时候的样子,不禁噗的笑了起来,眯眼道:“你变回孩子的时候,真的很讨人厌,没想到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我还以为你就是那么刁钻霸道,抢人东西的坏家伙。”
牛峻尴尬的笑着,脸上却满是窘迫的羞红。
夏目云看向他的脸,平日里看他这张睡莲脸,总是会因为他那双紧紧盯着自己的眸子而闪开,现在他看不见自己,是最好打量他这张脸的时候,不得不承认,这张睡莲脸真的很好看。
不由暗暗想着,若是一辈子看着这张睡莲脸,恐怕也不会看腻的吧?
不禁被这想法一惊,苦苦一笑,自己原来也是这样的人,知道有人喜欢自己,也会去胡思乱想的,原来终是逃过少女心思。
本以为不会有这些儿女情长的,原来只是自欺欺人。
“牛峻,倘若我不是男子呢?你还会如此爱吗?”本来是想着等出了质子府再问的问题,却不知为何,现在很想知道答案。
&bp;&bp;&bp;&bp;还未等来牛峻的答案,却听见床上的人轻轻的一声呻吟。
“外公!”夏目云忙看向床上的人。
牛峻看不见,只能紧紧握住夏目云的手。
感觉到牛峻的不安,知道此刻什么也看不见的牛峻,其实很害怕,很多不安,不由升起一丝怜悯,反手握紧他的手,“我会暂时做你的眼睛。”
只是这一声,却让牛峻感觉鼻子酸酸的,他低低嗯了一声,再不说话,他怕自己说话会不小心控制不住哭出来。
床上的老者的睫毛动了动,低低又出了一声。
夏目云另一只手握住外公的手,再一次唤:“外公,你醒醒,努力张开眼睛。”
似乎是听见了呼唤,床上的脸色明显在挣扎着,不知在挣扎什么,很努力很努力,似在挣脱梦魇。
只见老者额上不断有汗水溢出,夏目云不断的唤着,除了唤醒他,其他的办法全然无用。
功夫不负有心人,夏目云几乎都快喊破嗓子了,外公终于努力的张开了眼睛。
冷远苍的眸光有些涣散,很久才慢慢聚焦看向夏目云,当看见夏目云的脸,猛地一惊,也不管自己的身体,忙担忧问道:“风儿,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脸怎么了?”
夏目云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没事,比起我,外公你现在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冷远苍勉强的动了动身子,却发现全身无力。
“外公别急,慢慢动一下手指,在动手腕,一点点动。”
冷远苍想要点头,却发现自己连点头的动作都觉得困难,身子僵硬的完全不属于自己了。
“我睡了多久?”
“有些时日了,只要醒了就好,你先动动看,我怕你的经脉受损。”
冷远苍勉强的按照夏目云说的动了动手指,夏目云见他吃力,先帮他按摩了下手,再让他动动手腕。
冷远苍感觉很疲惫,有些讨饶道:“风儿,外公好累,好想睡。”
“刚醒就又要睡了?”难道是回光返照?被这个想法一惊,夏目云忙摇头道:“不行,不能睡!外公,意志力才是最重要的,你一定闯过去。”
冷远苍的脸上满是倦色,但夏目云不断拍着他的脸,这才努力保持着清醒,许久,冷远苍才恹恹无力道:“我好饿,饿的没力气动身子。”
夏目云忙对外大喊:“小叶,玄冰,快准备饭菜!”
在小叶准备饭菜的时间内,夏目云不断为冷远苍按摩身子,帮他缓解僵硬,是不是的用冷水为他洗脸,让他保持清醒,不过她已经放松了下来,现在知道外公不是回光返照,是饿得发慌了,也难过,这些日子他吃了喝清汤入水的粥,什么都喂不进去,当然是饿的。
小叶送来了饭菜,想要为冷远苍,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喂冷远苍了,谁知见到了饭菜的冷远苍,不知道是不是潜在能力的突然爆发,刚刚还全身没力气动不了,现在竟然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双手抓过碗筷,大口大口的自己吃了起来。
&bp;&bp;&bp;&bp;看着堆起的十个以上的空碗,夏目云有些瞠目结舌。
冷远苍喝完玄冰递来的茶,满足的舒了口气。
“外公,你吃饱喝足了,能下来走走看吗?”夏目云的口气倒是有点像哄孩子。
冷远苍点了点头,刚下床,腿就发软,好在玄冰扶了一把,他缓缓走了几步,渐渐适应了,微微浅笑道:“没事,我的身体没有大碍。”
他活动了下身子,暗暗调息,他知道自己中了毒,会没了内力,但他还是抱着侥幸的心态想要试试是不是还有残留的内力,但当他察觉到体内浑厚,不但没少,仿佛还有些变多的内力,猛地一惊。
发现外公的脸色异样,夏目云担忧道:“哪里不舒服吗?”
“这么回事?我的内力怎么会变的更厉害了?”冷远苍自己的医术是很了得的,所以他绝对不会判断错,那毒是没了内力的才对,而此刻怎么会不但没少反而多了。
夏目云淡淡一笑道:“是有高人救了你。”
“高人?那是唐门的毒,无解的,怎么可能?”
娘说过没有炼出蛇形剑法最后一招,不能学习内力,本来夏目云不理解其中道理,但是在这个外公出现的时候,她便知道了其中深意。
娘是希望自己的外公亲自传授内力给自己的,如果按照这样想,自己现在没有内力,反而是正好,也不用和外公说转移毒的事情了,免得老人家自责。
“一个叫薛沐棠的人。”夏目云眯起眼睛,笑的有些神秘莫测。
“薛沐棠!”冷远苍一脸惊讶,转而大喜:“他没有死?真的没有死吗?我就知道那臭小子没那么容易死,他一直都希望出谷,肯定是装死溜出谷了!当时找不到他的尸体,我就觉得他可能没有死!”
夏目云身边站着的薛沐棠眸光很暗很暗,现在故人在眼前,却已经只是他见得到,而对方见不到自己了,早就已经阴阳相隔。
夏目云扫了一眼此刻的薛沐棠,心下微微叹了口气。
薛沐棠其实早就死了,看不到尸体,是因为精通阴阳术的人将骨灰封印在质子府的关系。
但此刻想要瞒过外公,也只有硬着头皮扯谎,说薛沐棠的事情。
“那臭小子呢?”冷远苍冷静了下来,又有些疑惑道:“不对啊,唐门的十毒,就连那小子也没办法解的才对。”
夏目云摸着头,故作不解道:“外公,薛沐棠到底是什么人?当时你昏迷不醒,他就突然出现了,很神秘的一个老头,他为你把了脉,然后给你吃了很多奇怪的东西,最后就说需要我的一点血,用针扎我的时候,说可能会有后遗症,会变丑什么的,我当时想只要外公醒了,我是男人怕什么丑,也就答应了,后来我脸上就多了这胎记一样的东西,他说外公不久就会醒,等我想要细问的时候,他只是报上了薛沐棠的名字,便消失不见了。”
冷远苍听得一愣一愣,自己的外孙说的糊里糊涂,什么叫给自己吃了很多奇怪的东西,看来外孙一点都不懂医术,若是懂医术,就能知道当时薛沐棠给自己吃了什么了。
虽然听的迷糊,但是对于自己外孙说的话,他完全没有半点猜忌。
&bp;&bp;&bp;&bp;“宝贝外孙,你是说你脸上的东西,是因为救外公……”冷远苍的老脸一皱,竟然哭了出来。
“外公!”夏目云明显被这突然大哭的外公吓到了,本来只是想着如果编其他的理由,肯定破绽百出,这个理由可以将自己连上毒记的事情很好的解释,却没想到把这护短的老头儿惹哭了。
“你老可别哭了,你要是再哭,我可也要哭了!”夏目云急急的劝着。
听到自己的宝贝外孙要哭了,冷远苍老小孩的一抹眼泪,吸了吸鼻子,一副很委屈的样子道:“我已经害的乖外孙受苦了,不能再惹哭外孙!”
夏目云微微松了口气,看来想要哄住这老头儿最好的办法,就是那自己说事,看来这外公真的很喜欢自己,这样被宠着的感觉,真是不错。
冷远苍为夏目云把脉,但却找不出夏目云脸上东西的源头,只怪他当年太爱武艺,完全对医术没啥兴趣,所以学的不怎么好。
“等外公再恢复两日,适应身体里莫名其妙多出的内力以后,外公就带你去神医谷,那里的叔叔伯伯都很厉害,他们一定有办法恢复你的容貌。”冷远苍有些挫败道:“都怪外公以前没好好学医。”
夏目云看着自责不已的外公,心下暖暖的,笑道:“没事的,我不在意的。”
冷远苍疼惜的捏了捏夏目云的脸,“就算风儿是男子,但也不能完全不在乎容貌的,你放心,外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恢复容貌!”
夏目云犹豫了一下,薛沐棠在一旁提醒道:“主人,你该告诉冷大哥你的身份,冷大哥是真心疼你的,你不该瞒着他,神医谷是不许女子进去的,他若是真的带你去神医谷,你不把身份说出来,他到时候很难帮你瞒着。”
夏目云指了指牛峻道:“外公,这是牛峻,你以前救过很多被诱拐的孩子,可能已经不记得他了,他是你当年救过的孩子。”
冷远苍救过的人太多,一时有些茫然。
牛峻虽然看不见,但心不瞎,听着冷远苍和夏目云的对话,就知道冷远苍是极宠夏目云的,他忙跪了下来,“当年多谢外公的救命之恩,如果不嫌弃,请让我认你做外公!”
冷远苍有些措不及防,夏目云笑道:“外公,他是我的好朋友,人很好,他是牛国太子,但其实和我一样,都是不受宠的孩子,从小很可怜,没什么亲人,你如果不讨厌他,就认他做干外孙吧。”
冷远苍是极疼夏目云的,夏目云都开口了,加上眼前跪着的牛峻,一看就一表人才,长的也讨人喜欢,但当看到牛峻无神的眼睛,他愣了愣,小声询问夏目云,“这孩子,看不见?”
夏目云微微点头,不想解释太多,只是简单说道:“是严重的夜盲症。白天他可得到东西。”
一听这话,冷远苍更为心疼牛峻了,他是学医的,自然知道,一般得严重夜盲症的大多数都是因为心理因素,很多是因为长年压力缺乏安全感导致的。
是被送来当质子的,皇宫长大的孩子,逃出皇宫还遇到诱拐孩子的坏人,这牛峻真坎坷,多个外孙又不是不好,认就认吧,只要自己的乖外孙不怕吃醋,自己就认!
冷远苍伸手扶起牛峻,和蔼笑道:“好好好,以后你就跟着我的宝贝外孙一起叫我外公!”
&bp;&bp;&bp;&bp;两日后,按照冷远苍的打算,他提出将夏目云带走的想法。
夏目云依然是不愿意,毕竟现在她的内力没了,再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还不如在这熟悉了的质子府来的安全。
虽然知道外公会保护自己,但是却不希望长年躲在外公的庇护之下。
“风儿……”冷远苍低低唤了一声,有些无奈道:“去了神医谷,你脸上的毒记才能有办法去除。”
夏目云心里清楚得很,连薛沐棠都没有办法,神医谷的其他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似乎是看穿了夏目云的想法,冷远苍笑道:“薛沐棠的医术是很厉害,但是毒术却不如逍遥子。”
“逍遥子?”
冷远苍疼爱的摸了摸夏目云的脑袋,笑呵呵的解释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项,当年我们这一代都根据自己的长处跟着不同的师父学习,神医谷毕竟是以医术为第一,但是却也会有研究毒术的,而现在神医谷中最厉害的毒手就是逍遥子。”
“你觉得他会有办法?”夏目云有些将信将疑。
还不得冷远苍回答,一帮的薛沐棠却眸光一亮道:“如果是逍遥子,一定会有办法,只是……他为人十分古怪,说不定不肯医治。”
闻言,夏目云眉梢微微一挑,耳边传来外公的声音,竟和薛沐棠同样的话:“逍遥子为人十分古怪,如果他肯医治你,外公觉得他肯定有办法,怕只怕他连把脉都不愿意。”
夏目云倒是对这个怪人有了几分兴趣,好奇问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外公不是神医谷长老,难道你无法叫他听话?”
想到逍遥子,冷远苍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了起来,“风儿,你有所不知,如果算起辈分来,逍遥子还算是外公的小师叔。”
一旁的薛沐棠也补充一句道:“也是我的小师叔。不看谷主的地位,其实逍遥子的辈分算是最高的。”
“小师叔?”夏目云有些错愕。
冷远苍唉声叹气道:“其实那逍遥子只不过二十七八岁。”
夏目云更疑惑了,奇怪道:“只是二十七八岁,你师父的师父是什么时候收的徒弟,难不成逍遥子刚出生就被收入你们祖师的名下了?”
“说的没错。”冷远苍苦叹道:“当年祖师答应逍遥子的父母,若他们生下儿子,便收为关门弟子,所以孩子刚出生就被送入了神医谷,听说孩子被送入神医谷那年,逍遥子的父母就因为江湖仇杀被杀了,逍遥子便一直在祖师的照顾下长大,祖师极为疼爱他,就因为宠的过了头,就连我师父都忌惮他三分,加上他好的不学,偏偏喜欢钻研毒术,玩毒的人,也没人赶招惹,现在老的一辈都陨落了,他成了长辈中最老资格的,就算年龄小,但却有嚣张的资格,虽然不是神医谷谷主,但逍遥子可说是神医谷里最随心所欲的人,就连谷主说的话,他都懒得听。”
听完这些话,夏目云反而对这逍遥子更为好奇了起来,眯起眼睛道:“我倒是想去神医谷瞧瞧这位了不得的毒医逍遥子了。”
&bp;&bp;&bp;&bp;夏目云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一旦对一件事,或者一个人有了兴趣,就不会迟疑。
翌日一早,便收拾了东西,准备跟着外公前往神医谷。
走之前,她叫来玄冰和小叶。
“玄冰、小叶,我这次和外公去神医谷,是为了医治脸上的毒记,若是真的能治好,我想也不会太久,最多一两个月,若是治不好,我立刻就回来。你们在云雾阁守着,不管谁来找我,都说我在闭关。”
玄冰有些担心道:“属下想陪同主子一起去。”
夏目云摆了摆手,瞧了一眼身边的外公,笑道:“你打得过我外公吗?”
玄冰摇了摇头。
“那不就成了,你既然打不过我外公,跟去也没什么用。外公会保护好我,你不用担心,只要帮我隐瞒住就好了。”
一旁的冷远苍有些闷闷道:“风儿,外公不打算把你带回来,你跟外公去了神医谷,外公不会再让你回这破质子府。”
夏目云好笑道:“外公,你不疼我吗?”
“我怎么会不疼你!”冷远苍急急道:“我的宝贝外孙,外公疼爱还来不及,怎么会不疼你!”
夏目云眯起眼睛,问道:“如果你疼我,就应该按照我的意愿,不该强求我什么事情,如果你一味的要我跟着你的想法,这不是疼爱,这是把我当宠物。叫小********听话,主人也许很喜欢小宠物,但并不是真正的疼爱。”
冷远苍抿了抿唇,有些无奈道:“你年纪小小的,一大堆的歪理!”
“外公若是疼爱我,不会强求我吧?”夏目云微微一笑,带着几丝撒娇。
冷远苍伸手摸了摸夏目云的头,只得点了点头,苦叹道:“你和你娘一样,倔强的让人没办法!”
想到自己那苦命的女儿,冷远苍脸上浮现淡淡的忧愁,久久散不去,最后低低呢喃道:“最好别像她。”
“外公,你说什么?”
“没什么。”冷远苍微微摇头,转移话题道:“对了,宝贝外孙,你姐姐可好?我来找你的路上,听到一些留言,好像是鹰国太子和鲤国太子抢着提亲,最后你父皇提的要求太高,两国都被吓退了,天下人都议论纷纷,说是你姐姐恐怕永远嫁不出去了,没人再赶去提亲了,连两国太子都被吓退了,天下恐怕没人娶得起你姐姐。”
夏目云怔住,完全没想到流言蜚语的效力这么高,但转念一想,这样也不错,少了狂蜂浪蝶前来提亲,最好永远没人来提亲,少了不少麻烦!
夏目云调皮一笑,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外公,其实有一件事情忘记提醒你了。”
见外孙调皮的样子,冷远苍被逗乐了,笑呵呵道:“什么事情?风儿有要提醒外公的事情?”
“外公,其实我不是风儿,是云儿。”夏目云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半真半假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
冷远苍被逗的更开心了,笑呵呵道:“你们姐弟两个是同胞,就差十个月,长得像也是对的,你是要告诉外公,你和你姐姐很像?哎,可惜了,外公都没见过你姐姐。”
&bp;&bp;&bp;&bp;“外公,我可没开玩笑。”夏目云笑嘻嘻的说着,依然一副半开玩笑的样子。
“还逗外公啊,被送来当质子的是蛇国的七皇子,怎么可能是云儿呢,你也不可能是个女娃娃,女娃娃又怎么能住在这全是男娃娃的质子府。”
夏目云挑了挑眉,笑道:“也不是全是男娃娃,小叶是女子不是吗?外公难道不觉得奇怪,为什么就我一个有贴身婢女呢?小叶是娘给我安排的,就是怕女子身份被发现,到时候可以找她冒充一下。”
“风儿……”
夏目云打断道:“外公,这里所有的人都叫我夏目云。也许是我一开始说漏嘴,才唤出自己的名字,但好在大家不知道蛇国七皇子的真实姓名,只是知道是七皇子,加上七皇子本就是没什么名气的人,所以至今没有被人在名字上揭穿。”
“夏目云……”冷远苍仿若猛地一惊,想起牛峻那孩子似乎有唤过外孙的名字,当时…当时…就是唤的夏目云!
“你真的不是风儿?”冷远苍的脸部表情有些僵硬了起来,渐渐严肃。
夏目云点了点头,严肃认真的回答道:“我是云儿不是风儿。”
冷远苍猛地站起身,发怒的低吼:“胡闹,蛇国那狗皇帝到底在搞什么鬼,丫丫的呸,要不是那死丫头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的,老子早在八年前就要了他的狗头!”
看着一向仙风道骨,一直笑眯眯的外公,突然变得暴虐,口出粗言,夏目云有些错愕,但也反应很快,忙道:“是我自己要求代替弟弟来的。”
冷远苍发怒快,冷静也快,一听这话,很快就冷静下来,不解的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淡淡一笑道:“外公,你觉得我是一个随便被人欺负的人吗?”
冷远苍想起那些唐门人杀来的时候,夏目云的表现,摇了摇头道:“不是,就连你娘,都是在十五岁才练到蛇形剑法最后一招,而你,却小小年纪就能使出,不但天资过人,身上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霸气,不愧是我的外孙!”
夏目云微微一笑:“弟弟却不是那样,他喜欢种一些植物,心地善良,不喜欢和人斗,而我却是一个喜欢挑事的捣蛋鬼,你觉得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做质子,是他比较适合,还是我比较适合呢?”
“风儿是那样喜静的孩子?”
夏目云点了点头道:“我觉得他比我更适合去神医谷,他喜欢植物,必然喜欢草药,说不定能在医术上有不菲的发展。”
冷远苍的眸子沉了沉,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光深处仿若有一丝哀伤划过,他低低道:“看来,他像你的外婆,而你像我。”
“外婆?”夏目云见冷远苍的表情,小心的问道:“外公,外婆已经……”
过逝两字还没说出口,冷远苍已经点头。
夏目云垂下头,低低道:“外公,你应该很爱外婆吧,虽然外婆不在了,但是从你的眼里,我还能看到外婆还在的。”
想起那有些远久的记忆,冷远苍恍惚道:“若不是她要我好好照顾那死丫头,我恐怕早就随她去了。”
夏目云感叹道:“两个相爱的人,若一方走了,另一方却要因为孩子和她的嘱咐活着,真是好残忍。”
&bp;&bp;&bp;&bp;冷远苍深深看了夏目云一眼,苦苦一笑道:“但她永远活在我心里,我便心满意足,起码我们彼此相爱,可是你娘那死丫头……”似说不下去,冷远苍换的一声长长的惋惜叹声。
夏目云自然明白外公的意思,关于娘,她其实也觉得挺可悲的,她做过皇后,但却因为子嗣让皇上一个不高兴,就变成了皇妃,宠爱就不在了。怪不得自古帝王多薄情。
“外公现在该唤你云儿吗?”冷远苍有些迟疑。
夏目云点头笑道:“没关系,反正七皇子和六公主的全名本来就没人在乎,我和弟弟都是不起眼的小角色。”
冷远苍伸手疼爱的摸了摸夏目云的头,苦叹道:“云儿,真是为难你这孩子了,一个女娃娃却要住在这质子府,和他国的那些臭小子住在一起,一定有诸多不便吧?”
“没事,没人欺负得了我。”夏目云挺起小胸脯,自信满满道:“我本来就不是较弱造作的小姑娘,比起女子,我倒是更想当个男子!”
冷远苍爽朗的大笑道:“云儿洒脱的气质,倒是比一般男儿更像个好男儿!可惜了,你若是和你那喜静的弟弟换换性子就好了,现在外公倒是有一些发愁,你们两个一个男子却像女子,一个女子却像男子,将来该怎么讨媳妇和嫁夫君?”
夏目云撇了撇嘴,看了看这老不羞的老头,“这种事情,可不劳你老担心了,我会自己找夫君,既然是我弟弟,也不会差到那里,文质彬彬的男子可是更受欢迎的,我可不喜欢我弟弟是个膀大腰粗的壮汉,那样恐怕更不得女孩子喜欢。”
“到了你口气,什么歪理都成正道了!”
“外公,我发现你和你这一身仙风道骨的样子真不配!明明很不正经!”
“哈哈,外公也只是在你面前如此,也就你这丫头不怕外公,冷山庄和神医谷那些人,都是很敬畏我的。”
“一听就是吹的!你说那逍遥子的时候,明明就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一看就是你怕他!”
说道痛楚,冷远苍哭丧着脸道:“神医谷里,我也就拿那家伙没办法,这一次回会神医,一定要多带点好酒,不然他肯定不肯为你医治……”冷远苍突然顿住,眉头随之紧紧皱起,低沉道:“现在你不是风儿,是云儿,事情变得有些棘手。”
夏目云想起薛沐棠说过,女子不能踏进神医谷,忙问道:“是因为我是女子,不能进入神医谷?”
“你知道这事?”冷远苍疑惑道。
夏目云尴尬笑道:“神医谷那么有名,我多少也有耳闻的。”
冷远苍了然的点了点头道:“想要叫逍遥子出来医治你的概率为零,当下也只有一个办法,你就是你继续女扮男装混进去。”
“他一旦为我把脉,什么都漏泄了,是男是女,一诊脉就知道了。”
冷远苍眯起眼睛,仿佛一只老狐狸,神秘莫测道:“逍遥子这人本就不随大流,只要有塞住他嘴的好处,他不会多管闲事。”
&bp;&bp;&bp;&bp;三日后……
夏目云跟着外公从地道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质子府,正如夏目云猜测的那样,薛沐棠和莫婆婆找不到地道,是因为有很多符咒和幻阵,好在外公懂得五行八卦和奇门遁甲。
离开质子府,冷远苍就租了马车和马夫,马车内,夏目云像外公讨教了很多破阵的事情,也算学到不少。
整整三日,终于到了神医谷!
神医谷虽然名为谷,却是一片山脉,外公说因为谷主所住的是谷,所以才叫神医谷,以前最早的时候,神医谷人少,都住在谷里,后来慢慢扩大,才把整个山脉都归纳到神医谷名下。
神医谷第一道山门前,守着两个俊秀的男子,看上去只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但身上却有着三十岁的成熟气质。
“冷长老。”两人见到冷远苍齐齐行礼,但都不卑不亢。
鼻音轻嗯,扫了他们一眼,冷远苍便带着夏目云走了进去。
冷远苍到了神医谷,便褪去了一副玩世不恭的外公模样,而是换上一副冷漠高傲仙风道骨的样子。
看不见那两人后,夏目云噗哧笑道:“外公,你真会装!”
冷远苍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乖孙女一眼,“长老必须要有长老的威严,我也是没办法,不装不行,会被其他的长老拉去说教,那些臭老头烦得很。”
夏目云笑的更欢了,她发现自己和外公在一起,终于有了一些感觉自己是一个七岁孩子,可以撒娇,耍贫嘴,捣蛋,过的很开心。
“严肃点小丫头,第一道山门看守的只是一些年纪已经大了,但还没有什么出息的人,第二道山门的看守人可就不同了,眼睛毒的很,说不定还要检查你。”
夏目云一愣,疑惑道:“年纪已经大?刚刚那两个人看上去才十五六岁啊!”
冷远苍笑呵呵道:“小丫头,可不能被眼前的东西所蒙蔽,毕竟都是学医的,自然是吃着药膳长大的,看上去比同年人年轻也是自然的事情,那两人都已经年过三十了。”
夏目云有些错愕,木木道:“怪不得身上的气质很成熟,当时我也觉得是三十岁的样子。”
冷远苍的眉梢一挑,赞笑道:“你能看出他们身上的气质?看来孺子可教。”
夏目云愤愤道:“外公,你是想要说,我原来是朽木不可雕?”
冷远苍被逗的乐呵呵的,伸手摸了摸夏目云的头,笑道:“我的外孙女,怎么可能是朽木,这不是在骂我自己的血统?”
夏目云这才缓下怒气,低低道:“外公,你不能再叫我丫头和外孙女了,就和一开始不知道我是云儿一样,把我当作外孙,免得你说漏嘴了,到时候神医谷的人把我当作祸害,害的他们的药没用,恨不得把我杀了。”
“谁敢!”冷远苍怕夏目云担心,安慰道:“你放心,就算真的被发现,我也不会让任何伤害你,什么破规矩,以后我一定联名那些臭老头,一起把这条规矩给撤了!”
&bp;&bp;&bp;&bp;夏目云捂嘴乐呵呵的笑着,身边跟着的薛沐棠却是不满的嘀咕道:“就算十大长老联名也没用,这是创谷祖宗留下的规矩,谁都改变不了的,那些老家伙肯定不会跟着冷大哥胡闹。”
夏目云听着薛沐棠的话,心里倒也无所谓,不管外公能不能取消这规矩,但只要外公为了自己有这心,那就够了。
被外公宠着真好,感觉自己真的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幸福啊!
但往往越是幸福,却总是伴随很多‘灾难’!
就如同现在!
夏目云被第二道山门的两个弟子拦了下来!
这两人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外公说他们实际上已经一个十八,一个二十。
“冷长老,就算你是长老,但也不能随便带人进去,这是规矩。”那实际上十八岁的男子道。
二十岁的男子道:“没多久就到了神医谷选弟子的日子,若是想要进去,可以参加选举。”
冷远苍冷下脸,低沉道:“你们是瞎子不成!本长老的外孙病了,是来求医的!”
两人当然都看见了夏目云脸上的黑色胎记,十八岁的男子道:“胎记是天生所致,这不是重病,冷长老应该比谁都清楚,神医谷从来不接这样的事情,美丑天定,神医谷任何一个医者都不会改变天意,若是所有人因为脸上有一颗不顺眼的痣都跑到神医谷求医,那神医谷还有安宁吗?”
二十岁的男子帮腔道:“冷长老应该不会明知故犯吧,身为长老岂能明知故犯?”
“你们两个,别以为那臭老头是你们的师父就嚣张过了头!”冷远苍努力忍下怒气,声音阴沉沉道。
夏目云悄悄拉了拉冷远苍的衣袖,低低问道:“外公,他们和你有仇?这刁难的也太明显了吧?为什么要欺负我们啊,难道外公也一直欺负他们?”
夏目云的声音不轻也不响,看似无意,却是故意说给那两人听。
那两人有些脸红,他们看着那七岁的丑男孩,心里多少有些亏欠,但他们的师父说了,冷长老偷喝他的酒,还长年不在谷里,神医谷本来就只有十个长老,现在看上去只有九个,他总是要把冷长老的事情干了,所以一定不能让冷长老好过,有机会就狠狠的刁难,否则他就不认他们这两个徒弟,今日也是听到冷长老要回来的消息,故意叫他们两个来守山的。
“你们如果不让路,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冷远苍的脸色更为严肃,眯起的眼里冷光乍现,似能冻死人。
两人不由打了一个冷颤,但还是不依不饶。
十八岁的男子道:“不行,如果不说明来意,就算是冷长老的外孙,也不能随便带进谷里!”
“滚!”冷远苍牵着夏目云的手就要硬闯。
二十岁的男子挡住去路,沉沉威胁道:“如果冷长老执意硬闯,我们会启动守山机关!”
“呵呵,你们敢吗?”冷远苍冷笑道:“守山机关其实随便启动的,若是查下来并非是启动机关的大事,到时候你们的师父也保不住你们!别在为了那臭老头胡闹了!”
&bp;&bp;&bp;&bp;“冷远苍!你以大欺小,就知道欺负都的徒弟!”
突然窜出一个矮小的胖老头,顶这个圆滚滚的肚子,手里拿着山水画的折扇,说是故弄风雅,但这扇子却和他的形象格格不入。
“你好不到哪里去!明知道我今日带外孙回来,却故意叫你的徒弟拦路!十大长老的徒弟,怎么可能来守山,分明就是你这老小子故意安排,有意为难!”
冷远苍冷冷的看着那矮小胖老头,嘴里的话没有半点留情。
“冷远苍,你回来做什么!你还记得你是神医谷长老吗?滚回你的冷山庄,做你的庄主去!”
矮小老头被激怒了,冲到冷远苍面前吹胡子瞪眼的,但可惜了,他个子太矮小,站在冷远苍面前骂人,多少看起来没什么气魄,反而很滑稽。
“抽风的老头,你自个喜欢干活,我帮你,所以才把我的活给你干,你别在这里叽叽歪歪的,你心里其实美得很吧?我管理的那些,你不是一直很想要抢着干,给你干还不好?”冷远苍眯起眼睛,居然灿灿的笑了起来。其实他心里也有些惭愧,为了冷山庄的事情,的确是忽略了神药谷的事情,若不是他们担当这自己那份,倒是会惹出不少麻烦。
“谁要干了!哪个吃饱了撑要抢着干活!冷远苍你闭关闭的脑子坏了不成!”那矮小老头更气了,如果他能长高点,现在恨不得猛捶冷远苍的头。
“好了好了,老哥哥。”冷远苍竟服软了,他知道和这老小子纠缠下去没完,余光也扫见那老小子的两个徒弟偷笑的样子,实在不能让小辈看到他们这番摸样。
“谁是你老哥哥,滚远地!”矮小老头听到冷远苍服软的话,心里乐滋滋的,但脸上却依然气呼呼的,一副不可饶恕的样子。
“哎,老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创建冷山庄,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神医谷,这不是当年师父的嘱托嘛?”冷远苍无奈道:“你以为我喜欢去瞎捣鼓这些?做庄主可比做长老累的很,不但要培养他们,还要养活他们,那么多张嘴,可不是好养活的,冷山庄可不像神医谷,山里奇珍异宝,不用愁着养不活山里的人,但冷山庄若不靠别的偏门,还真是难养活那些人。”
“别给我发牢骚!谁让你是哥几个里武功最好的,若不是你武功好,师父又怎么会让你单独创派!”矮小老头似乎心情好些了,也不再怒言相对,目光扫见那小个子孩子,猛地一愣,指到:“冷远苍,这谁啊?就是信里说的外孙?”
冷远苍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云儿,快过来,这是外公的大师兄雷啸,叫他雷公就好。”
“什么,混蛋,你才雷公!”雷啸气恼的怒瞪冷远苍,转而看向冷远苍的外孙,见到可怜的孩子脸上的毒记,信中他早就知道事情原委,不由很心疼,温柔的对夏目云道:“小家伙,你叫冷远苍外公,那也叫我外公吧。”
“你和我抢外孙!不行!”冷远苍也怒了。
看着两个老头互相吹胡子瞪眼,谁都不让谁的样子,夏目云不禁被逗乐了,看来这神医谷的日子会很有趣。
&bp;&bp;&bp;&bp;“在吵什么呢?一大早就吵吵闹闹的!”一个捧着书,身形勾勒的老者走了过来。
“雨彦,你怎么来了?”雷啸笑呵呵的看向来者。
“你们吵吵闹闹的,我大老远的就听见了,吵到我看书了。”雨彦一脸不高兴的瞥了笑呵呵的雷啸一眼。
冷远苍瞧出两人气氛古怪,眯起眼睛,挑眉道:“看来雷啸又要问你借书了,果然是拿人家的手短,看他这幅讨好的奴才样。”
“你才奴才样!”雷啸气的咆哮。
雨彦掏了掏耳朵,云淡风轻道:“真是吵,还让不让人好好看书了?”
雷啸忙捂住嘴巴,笑呵呵道:“我不说话我不说话了!”
看着这场闹剧,守山的两人想要笑,却死死忍着,两张秀气的脸都憋得通红。
夏目云扫见两人憋着笑的样子,想起他们刚刚刁难自己和外公,岂能让他们好过,手偷偷伸过去,推了两人一把。
本来忍笑不容易,突然被人推腰部,这一下忍不住了,两人都齐齐笑了出来。
雨彦、雷啸、冷远苍被两个后辈笑话,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冷冰冰的眸光几乎吓得两人喘不上气,两人忙捂住嘴,额头上已经密布豆大的汗珠。
“你们两个臭小子,看来是想要罚抄药典了!”雷啸眯起眼睛,笑呵呵的样子,加上他圆滚滚的身材,有种弥勒佛的感觉,但这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两人颤抖的。
药典啊!不吃不睡,十日十夜都抄不完啊!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师父,你饶了我们吧!”两人哭丧着脸。
“哼!”雷啸冷哼一声,摆手道:“走走走,滚远点,别让为师看到你们笑,再看见就罚抄!”
两人身影一闪,便溜之大吉了。
雨彦眯眼道:“雷啸,你把守山的吓跑了,这山谁来守?”
雷啸此刻后悔也没用了,只能耷拉着脑袋道:“那两个臭小子本来就是代班,我先替他们在这里看着,等晚上自然有人来换我。雨彦,说好的,我刁难冷远苍,你就借书给我的,我刁难也刁难过了,你可别反悔啊!”
一听这话,冷远苍炸毛了,指着雨彦道:“原来是你指示的!我还想呢,雷啸怎么会想到让他两个弟子换守山人刁难我,他根本没这智慧!”
“我没这智慧?冷远苍,你说话小心点!”雷啸也炸毛了。
腹黑的雨彦静静的翻动手中的书,眼皮也不抬一下,冷冷道:“冷远苍,你这些年在冷山庄可是逍遥快活,神医谷是你说回来就回来的吗?不吃点苦头就想回来,没那么容易的事情。”他瞥了一眼一旁的夏目云,不悦道:“若不是你外孙有病需要求医,你还不会回来吧?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来你是把我们这些师兄都忘记了。”
这讽刺的话,让冷远苍的老脸红了红,他有些别扭道:“我这不是在闭关吗?这么多年的师兄弟的情意,怎么是说忘就能忘的,我一直想着带着好酒回来孝敬师兄几个!”
“好酒?”雷啸的眼睛睛盯着冷远苍的背包,吸了吸鼻子,笑呵呵道:“好像是有酒香,看来你也不算太过分,快把酒拿出来!”
&bp;&bp;&bp;&bp;冷远苍却是护着背包,笑的尴尬道:“这是要给逍遥子的。”
“什么!”雷啸气恼:“你这混蛋,就知道讨好那逍遥子!说不定我和雨彦能治好你外孙呢,你以为你给点酒,逍遥子就肯出手?”
雨彦眉梢挑了挑,一道眸光仔细瞧向夏目云。
夏目云被雨彦看得有些发毛,别扭的动了动脖子。
雨彦收回目光,淡淡道:“雷啸,这酒我们恐怕没本事喝。”
雷啸一愣,皱眉道:“为何?”
雨彦低沉道:“你仔细瞧瞧这小娃娃脸上的毒记便知道了。”
雷啸不高兴的撇了撇嘴,转而看向夏目云的脸,这下仔细一瞧,不禁倒抽了口气,收敛起脸上的所有表情,变得很沉闷,很古板,声音也严肃了起来:“这是由内而外的,看来和筋脉都密切相关,根本无法根治。”
望闻问切大概就是这样?夏目云知道这两个老头都很厉害,也不反驳什么,这的确是因血脉导致的,内力带着毒不断冲刷筋脉,自然是已经根深蒂固。
冷远苍叹了口气道:“两位老哥哥,若是能治,我早就治了,就是因为束手无策,才会来找逍遥子,你们以为我想求那逍遥子?”
雨彦的目光依然逗留在书页上,声音冷沉道:“怕只怕逍遥子也束手无策。”
“他若束手无策,这天下恐怕再无人能医治了。”冷远苍垂头丧气的。
雷啸不忍看冷远苍如此,叹了口气道:“也许他有办法,逍遥子诡计多端的,肯定会有办法。不过,他出了谷了。”
“出谷了?”冷远苍皱眉道:“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已经出去有些日子了。”雷啸无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来无影去无踪的,神医谷里也没人能管他,逍遥子这名字也是他自己起的,意思里就是逍遥自在不要人管,谁敢管他啊!怕是还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了,就被他一根毒针扎死了!”
“他出去多久了?”冷远苍凝重问道。
雷啸想了想道:“有两个月了,按照他平日的时间看,一般出去最多也就半年。”
雨彦淡淡道:“这次说不准,或许他会参加武林大会,也许会在外面多玩些日子。”
冷远苍看向夏目云皱眉问道:“云儿,你是赶着回去的吧?”
夏目云点头。她可不能在外太久,万一虎国人去质子府找麻烦,发现自己不在,恐怕会有很多麻烦。
冷远苍摸了摸夏目云的头,转而对雷啸和雨彦拱手道:“我出谷找他!两位老哥哥,我的外孙就交给你们了!”
一听外公要走,夏目云多少有些不安,忙拉住他的衣袖,皱眉道:“外公,你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开玩笑,自己现在没了内力,身边都没个熟人,神医谷里的人个个高深莫测的,万一遇到什么事情,连个帮手都没有,她总觉得雷啸和雨彦都不是靠得住的人。
冷远苍感觉到夏目云的不安,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云儿,外公很快会找到逍遥子,你放心,雷啸和雨彦表面看上去和外公不和,但是我们是多年的师兄弟,相处的方式就是吵吵闹闹的,其实感情好的很,他们会把你当亲外孙看的。”
&bp;&bp;&bp;&bp;雷啸和雨彦对看一眼,两人很勉强的摆出一副很和蔼的样子,对于雷啸来说似乎好装一些,但雨彦那张千年寒冰脸似乎怎么看怎么别扭。
雷啸笑道:“云儿对吧?以后我和你外公一样叫你云儿。”
雨彦笑比哭还难看,但努力装着和蔼可亲,“云儿,以后你叫我雨爷爷就成了。”
“雷公太难听,你叫我雷爷爷!”雷啸也道。
冷远苍浅浅一笑,心里却乐开了花,还真是难得看见雨彦老儿这个模样,真是为难他了,看来他是努力想让自己的外孙安心才如此。
夏目云见他们这样,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勉强的点了点头,对着雨彦和雷啸唤道:“雷爷爷,雨爷爷。”
冷远苍将包裹递给夏目云,笑道:“那外公速去速归。”
夏目云只能点头,毕竟等逍遥子回来不知道猴年马月,也只能希望外公快些找到他。
待冷远苍离开,雷啸贴近夏目云左瞧瞧右瞧瞧,最后叹了口气道:“可怜的小娃娃,看你的右边脸就知道,你原本是很漂亮可爱的,突然变丑了,心里很不好受吧?”
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笑,摇头道:“没事,男儿何必在乎容颜。”
闻言,雨彦这才把看书的目光移向夏目云,微微点头,表示满意道:“想法很好。”
“真羡慕冷远苍,我要是也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外孙就好了!”雷啸感慨万千,然后伸手在夏目云的右脸上捏了一把,笑呵呵道:“小孩子的脸就是嫩!”
这算是吃豆腐吗?夏目云嘴角继续抽搐!心地哀嚎:外公啊,你把我都交给了什么人!
雨彦用书一敲雷啸的头,冷沉道:“你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拐卖孩子的猥琐老头。”
“什么!你才猥……”被雨彦瞪了一眼,琐字硬生生的吞下去,雷啸一脸无奈,谁让自己还想要问雨彦借书。他堆起一脸笑容,讨好道:“你说的是,是我不好,我刚才是有点猥琐了。”
雨彦淡淡看向夏目云,苍老的脸却遮盖不住较好的容颜,想来年轻的时候必然很英俊。
“你的全名叫什么?”雨彦问道。
夏目云想了想,不想说出夏目云的名字,怕是万一调查起来,会知道是六公主的名字,随即答道:“冷云。”
“冷云?”雷啸疑惑道:“你是跟着雷啸那小子姓?”
夏目云点了点头。
雷啸八卦问道:“对了,你娘到底嫁去哪里了?一直听冷远苍说你娘不听话,嫁了不该嫁的人,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但我们怎么问,他也不说到底嫁给了谁。”
夏目云眯起眼睛,调皮一笑道:“雷爷爷,你在我外公嘴里套不到好话,就觉得我小小年纪,容易套话?”
被当面点穿,雷啸的老脸僵了僵,随即摸着头,尴尬大笑道:“你果然是冷远苍的外孙,不好骗啊不好骗!”
夏目云也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雨彦低沉咳嗽了一声,“雷啸,你守着山,我带云儿进去了。”
&bp;&bp;&bp;&bp;雷啸这才想起,自己把两个小兔崽子赶走,自己要守山,本来还想亲自安排这小娃娃,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好,你可要好好安排,冷远苍那么急急的去找逍遥子,想来把这小娃娃看的很重要,你别怠慢了。”
雨彦白了他一眼,眼中意思很显然:用得着你说?
雷啸苦笑,想着还要借书,只能不做声,目送雨彦带着小娃娃离开。
夏目云跟着雨彦到了第三道山门口。心里苦叹,这重重山脉的,中心山谷间,到底要度过多少山门?
这次守山的是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两人见到雨彦,齐齐行礼:“见过雨长老。”
雨彦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一路都是看着书,一句话也不说,虽然目光看着书,但是走起山路却稳得很。
雨彦理都没理那两个少年,就带着夏目云走了过去。
两个少年也不敢阻拦,只是疑惑的看了夏目云一眼,但是想着是雨长老带来的人,应该不会有问题。
走了许久,已经到晌午,夏目云有些饿了,出声道:“雨爷爷,我们休息下,吃点东西吧?”
雨彦点了点头,随便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目光依然不离书面。
夏目云从包裹中拿出一些冷远苍事先准备的干粮,递给雨彦。
雨彦却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夏目云也不强求,自顾自的吃了。
等吃饱了喝足了,摸了摸小肚子,觉得气氛实在太沉默,自己要扮演好七岁孩子,所以总要多说点话,所以笑嘻嘻道:“雨爷爷,我们还要走多久?”
“天黑前能到山谷。”雨彦简单回答。
“雨爷爷,你在看什么书,有那么好看吗?”夏目云好奇道。
“医书。”雨彦答道。
“雨爷爷,你一直都这么沉闷,不爱说话吗?”
“嗯。”
“为什么?”
“话,多说多错。”他突然移开紧盯书页的眼睛,看向夏目云,难得耐心很好的说道:“口为祸之根源。”
是在教导我吗?夏目云微微一笑,虽然这雨爷爷冷冰冰的,但其实挺好的。
“雨爷爷,虽然是这样,但是我觉得如果一直不能说话,也是很可怜的,上天既然给了人们说话的机会,自然要好好利用,惜字如金是好的,但也不能对谁都这样,如果可以信任,自然可以多说说。”
闻言,雨彦的眉梢微微一动,目光第一次好好的上上下下打量夏目云,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云儿,你比你外公聪明。”
夏目云噗的笑了,她还以为这雨爷爷会说出什么话来,最后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雨爷爷,你其实挺幽默的!”夏目云笑呵呵道。
“幽默吗?”雨彦的眸光微微一沉,声音苍老道:“很多人都说我太沉默。”
“反正我觉得雨爷爷是惜字如金而已,若是真的说起话来,倒是比平时聒噪的人说的有含金量多了!很幽默很有趣的!”
“你在拍马屁?”
“拍马屁?”夏目云笑呵呵道:“你可以当作我是在讨好你!现在外公把我丢下了,我也只能讨好雨爷爷了!不过,其实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讨厌的人我才不会讨好!”
雨彦沉默许久,突然看向夏目云,有些迟疑的伸手,又收回,最后又伸手,摸了摸夏目云的头,有些别扭道:“我有个孙子,比你大不了几岁,但他不喜欢我,可以说是很讨厌我。”
&bp;&bp;&bp;&bp;夏目云从他眼底深处看到一抹浓浓的忧伤,想来他其实很疼爱那个孙子吧?
夏目云好奇问道:“你做了让他讨厌的事情吗?”
雨彦皱了皱眉头,抿唇思索了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说。
夏目云扯了扯他的衣袖,有些撒娇道:“雨爷爷,不带你这样的,我好奇了,你却不说了,这样我会像有猫挠痒痒一样,很难受的。”
“你这小娃娃,听了也不会懂的。”雨彦的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夏目云笑道:“不管我懂不懂,雨爷爷说出来会好受一些的。”
雨彦一愣,原来这孩子不是好奇,而是知道自己把话憋在心里难过,才给自己说出来的机会。他再看向夏目云,眼中毫不吝啬的露出赞笑,微微勾起嘴角。
这若是落在雷啸和冷远苍眼里,恐怕会吓一跳,毕竟他们见过的雨彦是很少会笑的,可说千年难遇。
“云儿,人总会在不禁意中错过很多人,很多事情。”雨彦的眸光微微深渊,仿佛回到了过去,朦胧又忧伤,“雨爷爷在很久很久以前,错过了一个人,为此很难过,不顾及身边的人,自暴自弃,却不知因此又负了身边的人,所以子孙都觉得雨爷爷是负心汉,不肯原谅我。”
虽然他说的不清不楚的,但夏目云多少都听出了一些原由,想来是感情路坎坷!
“雨爷爷,过去的已经无法挽回,既然过去没有珍惜身边人,那从现在开始珍惜也不晚啊。”
雨彦摇了摇头,苦笑道:“晚矣晚矣,覆水难收,人已去矣。”
人死了?不用这么文绉绉吧?夏目云无奈道:“无法弥补所辜负的人,那你可以弥补你的子孙啊。”
雨彦又是摇了摇头,眼中忧郁更浓,“他们觉得是我逼死他的,把我当作杀母杀祖母的仇人。”
夏目云无语了,怪不得这老者用看书来忘却烦恼。
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夏目云皱眉道:“雨爷爷,也许他们不能接受你为他们做什么,但是你可以暗暗的为他们做些事情,多少也可以弥补一些。”
“他们什么也不缺。”
夏目云更无语了,只能默不作声。
许久,倒是雨彦开口了:“云儿,此次你外公前去找逍遥子,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你待在神医谷内,不如跟着那些弟子一起学些医术,总比什么都不做干等着好。”
夏目云心里其实有很多打算,本来她是想着等神医谷选弟子的时候来神医谷的,现在误打误撞,外公是神医谷长老,就不需要那么麻烦,直接能进入神医谷中,她来这里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学医,主要还是为了帮薛沐棠找线索。
其实闲着只有好,有更多时间调查,如果真的和那些弟子一切学习医术,反而没了时间瞎转悠。
夏目云摆了摆手,笑道:“我喜欢舞刀弄枪,不喜欢医术,草药味实在让人头痛的很。”
雨彦出自真心的和蔼笑道:“就因为喜欢舞刀弄枪,则更应该学点医术,江湖中人有几个不会受伤?”
&bp;&bp;&bp;&bp;夏目云调皮一笑道:“若是天下武学之人都会自救,神医谷岂不是没了生意。”
雨彦的眼底笑意渐浓,深邃苍老的眸子难得出现宠溺,他想自己是真的很喜欢这孩子的性情,想到此,不由想起自己那有些阴沉的孙儿,不由暗暗叹气。
“个人喜好不同,我也不强求,你若不想学就不学吧。这些日子,你就住在长老们的宅院。”
“这不太好吧?”夏目云的眸光微微闪动,要是和这些长老住在一起,恐怕很难行动。
雨彦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声解释道:“我将你安排在内谷,而内谷里的孩子背后身份都不简单,你若不住在长老院,很难安排你的住处,若是把你安排在他们那儿,恐怕……”
雨彦担忧的看了夏目云一眼,看着夏目云脸上的毒记,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只得说道:“那些孩子都很骄纵,难免为对你的容颜指指点点。”
夏目云深邃的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涟漪,瞬间归于平静,眯起的眼里只有一片坦然和淡漠,她微微浅笑,清润的嗓音好听的让人沉醉,“对于外表指指点点者,只是一些肤浅之辈,我从不会把肤浅之人的言语放在心里。”
雨彦微微一怔,没料到这孩子如此厉害,这话里却是把那些可能对他造成言语攻击的人先骂了一遍。
不知为何,看着这孩子的神情,他竟然觉得那些骄纵的孩子会遇到克星。
会吗?这看上起七岁的小儿,会是那些桀骜不驯之人的克星吗?
又觉得不可太能,雨彦暗暗摇了摇头。
“雨爷爷,你不用把我安排在长老院,我就想住在普通的地方。”
看着夏目云眼中的坚定,雨彦沉默片刻,沉声开口道:“云儿,你真是一个倔强的孩子。”
夕阳西下,天色昏暗。
雨彦将夏目云带入了内谷,这里是神医谷最初的地盘,现在神医谷扩大了,这里成了中心点,只有精英弟子才能进入的内谷。
雨彦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罢休的问道:“你真的不愿意和我去长老院?长老院虽然是一个大院,但里面却是一个个独立宅院,你可以住在你外公的宅院,内力很悠闲,风景也很好,你若不想被打扰,我们这些老头子也不会来打扰你。”
夏目云微微浅笑,摇了摇头。
看着夏目云的浅笑和淡然,雨彦苍老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释然,想来这孩子是希望和同龄人在一起吧。
雨彦简单介绍道:“内谷分为五个区域,中心是谷主的住处,东是长老院,西是藏书阁和藏宝阁,北是神医谷医术高的长辈,其中也包括逍遥子,南是精英弟子的住处和学习地。”
夏目云有些错愕,这听上去有点像是一个学院,院长在中间,教导主任在东,图书馆在西,老师在北,学生宿舍和教室在南。
“北边的那些人都自命不凡,肯定不会同意你这孩子住进去,虽然我是长老,却也不能命令他们这些事情,若你不愿意住长老院,恐怕只能住南侧。”
&bp;&bp;&bp;&bp;夏目云倒也无所谓,反正住哪儿都行,只要不住在那些老头的眼皮底下就成了。
她隐约觉得雨彦眼里有些怜悯的意思,似乎南边的‘学生宿舍’不是什么好地方。
“雨爷爷,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夏目云微微一笑,心里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好奇,既然都是弟子,估计也年纪不大,能有多吓人?
“好,我带你去。”
内谷到处种着花草,应该都是一些药草,空气中是淡淡的药香,并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人觉得很舒服,内谷其实很大,布局划分很清晰,夏目云随着雨彦走了近半个时辰,才到了内谷南边的精英院。
精英院门口的大石头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精英院,仿佛一再强调着这里的弟子与众不同。
踏入院门,一眼望不到边,一排排的雕梁画栋,琉璃瓦砖,不禁让人有些错觉,不知是不是身处皇宫。
夏目云有些惊讶,但这一丝惊讶却只是瞬间,并未被眼前的一切蒙蔽双目。
雨彦清楚看见夏目云眼中的清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太久没见过如此淡然的孩子了,记得带着别的孩子进精英院,个个都聒噪的不行。
“你不好奇这里为何如此奢华吗?”雨彦问道。
夏目云浅浅一笑,“我并不在意,神医谷本来就很有钱,比皇宫豪华也没什么奇怪的。”
雨彦眼中的赞笑更浓,身上突然呈现一抹孤傲的气质,眯眼道:“医者为天!纵然是所谓的皇者,身体不适了,也不得不对我们点头哈腰。”
夏目云了然一笑,“既然是精英弟子,想来除了医术,也是要培养傲气,若住处比皇室的人差,以后见了皇室之人,只会点头哈腰,而神医谷想要培养的是,是傲天之人,就算面临锦衣玉食的王者,也要有医者的孤傲和霸气,从生活上比皇者更奢华,才能从骨子里培养出那种气势。”
“你…居然看懂了这些道理!”雨彦有些不可置信,转而问道:“是冷远苍告诉你的吧?”
“外公从不会和我说神医谷的事情。”夏目云淡淡道。
雨彦见夏目云有些不悦的眼神,好笑道:“你是觉得我不相信是你自己想到的,觉得我是小看了你?”
夏目云直言不讳道:“是。”
“果然是直接,好性子,怪不得我看你顺眼!”雨彦笑了,伸手摸了摸夏目云的头。
此刻,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夏目云感觉到一道很不善,甚至带着恨意的眸光,不由看向声音源头。
一个身着灰色镶金边长袍的少年周身散发着冷厉的寒意,那双幽深的眸子像是深潭一样望不到边,看着人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含义,他的五官如刀削一般,立体的有些不真实,仿若漫画中走出的翩翩少年,却又像是地狱走出来身负恨意的死士。
雨彦见到来者,苍老的声音竟无端带着伤感,沙哑的唤道:“恒儿——”
&bp;&bp;&bp;&bp;“闭嘴。”一声冷厉的呵斥,他以高高在上的目光冷冷看向雨彦,薄唇轻启:“你不配。”
多说男人唇薄便是凉薄。夏目云仔细打量这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年,目光微微沉了沉,这少年的身上竟有不输羽墨等人的气质,纵然不是皇室子弟,想来也出生不凡,看他眼中的恨意,难道……是雨爷爷所说的孙子?
夏目云好奇的看向雨彦,只见他老脸沧桑,身子微微晃了晃。
夏目云了然,看来是没有猜错。
雨彦苦苦一笑,低低道:“雨恒,这是冷长老的外孙,这些日子就住在精英院了。”
雨恒冷冷扫了夏目云一眼。
夏目云觉得自己像是被利剑刺了一下。好犀利的眼神。
虽然这人的眼神不善,但对上自己的脸,没有半点鄙夷,倒也不让人那么讨厌,想来性子就是如此,看任何人都是遮掩犀利冰冷,带着仇恨的。
“你叫什么。”雨恒看向夏目云,声音依然是冰冷。
夏目云微微蹙眉,本以为这人根本不会理会自己,看上去是一个不会理人的人,没想到会主动问自己的名字,莫非他给外公的面子,怪不得刚刚雨彦要特地说自己是冷长老的外孙。
“我叫冷云。”夏目云微微一笑。
雨恒淡淡收回目光,“雨恒。”
没想到他会自我介绍,虽然只是两个字,现在看来,他倒是更像一个别扭的家伙。
夏目云点了点头,友好道:“以后多多指教。”
雨恒淡淡扫向雨彦,冷冷道:“我会照顾他,你走。”
雨彦有些不放心,但又不想惹雨恒生气,只是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雨彦这才放心离开。他知道雨恒会看在冷远苍的面子上照顾好夏目云,这也就松了口气。
“跟我走。”也不等夏目云应声,他已经起步。
夏目云急急追上,这人步伐轻盈,内力很高,看似走得缓慢,但一步却是两米远,自己追得还真够累的。
好不容易小跑跟着他来到一处宅院,他淡淡道:“你跟我住。”
夏目云以为是和他住一个宅院,笑问道:“我住哪个房间?”
雨恒推开一间房门,低沉道:“这里。”
夏目云朝里面瞧了瞧,摆设都很奢华,想来是这里的布置全都是按照皇宫来的,也许有过之。
仔细一瞧,明明很奢华很宽敞,却摆着三张床,难不成同住三人?
“这里……你我一起住?同一间?”夏目云有些犹豫的问道。
“是。”他冷冷道。
就连当质子,都有独院,到了神医谷,难不成穷到只能和人挤在一起?夏目云皱眉道:“明明看上去很大的地方,为什么不能给我安排独间?”
雨恒冷冷道:“雨彦果然什么都没和你说。”
夏目云有些哭笑不得,真想说,你和你爷爷有仇,别把我牵扯进去,他没说的,你直说不就成了!但又怕触怒了这人,毕竟以后要跟着他混。
夏目云故作稚气道:“他只是说了神医谷的布局,都还没来得及介绍精英院,便遇上了你。”
&bp;&bp;&bp;&bp;雨恒冷冷道:“精英院总有五十名精英弟子,这些是在整个神医谷中选拔出来的精英,也并不是全都能一直待在这里的,每个月都会有一次测试,若是不合格的,便会被替换了,在这里的五十人都会埋头学习,平日省少联系,担心会在测试中被淘汰,长久以往,反而变得都很孤僻,所以上任谷主下令,虽然精英院住处很宽敞,但为了能够培养好精英弟子的心性,必须有三人同住一个房间。”
上任谷主?莫非是薛沐棠?夏目云的眸光看向一处。
雨恒不知冷云为何突然看向别处,以为他年纪小没有听懂,又开口道:“如果不找到三个同伴一起住,就算测试通过了,也无法留在精英院,上任谷主的意思是,连愿意同住的朋友都没有,此人一定性情古怪,不讨人喜欢,就根本无法成为医者。”
夏目云根本没听进去他的话,哪一出对于雨恒来说虚无的地方,薛沐棠站在那里尴尬的苦笑,对夏目云赔罪道:“主人,要是知道会有这些麻烦,我以前绝对不会想出这些馊主意!这下如何是好,你这女娃娃若是和两个男人住在一起……这……”
“够了!闭嘴!”夏目云怒喝。搞了半天,真的是这老糊涂以前出的馊主意!
雨恒一愣,以为夏目云是对自己发怒,脸色不禁阴沉了下来,“你不愿意和我一起住?”
夏目云回过神,这才想起自己居然忘记他的存在了,尴尬笑道:“不是,我……”她眸光一闪,想起锦玉那小子,转而故作一脸无辜道:“其实我有严重的洁癖。”
夏目云小心的看向雨恒,仔细注意他的表情,以为他会怀疑自己,或者是动怒,却没想到他却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很好。”
夏目云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他低沉道:“我也有洁癖,所以谁也不要接近谁。”
不接近?可能吗?都住在一个房间里!夏目云无语望天花板。
耳边传来薛沐棠的声音:“当年是觉得如果连同门弟子都无法接受的人,肯定性格偏执,更不能说是精英了。五十人若是在一个月内,找不到同住的两人,最后就会连测试都没资格参加。按照三人来算,五十人中必有两人是多出来的。”
夏目云微微眯眼,朝着雨恒问道:“我住这里方便吗?照道理这房间应该已经有你和另外两人居住了吧?”
雨恒的眸光微微闪了闪,眉梢微动,低沉道:“我是三日前才住进精英院的,三日前的测试,这里有很多人被淘汰,也有很多人新入驻,我暂时还没有和别人说过话。”
夏目云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了!搞了半天,自己是被当壮丁拉来凑数的!还以为他是真的好心带自己进精英院的,搞了半天只是想要凑人数!
“我不是精英弟子,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我和你一起住,算数吗?”
“没说过不算。三人便是了。”
&bp;&bp;&bp;&bp;“如果把我算进去,就是五十一人,岂不是不会多出人来?你确定能算吗?”
雨恒点了点头道:“过去也有过先例。”
“先例?”
“五年前,逍遥子带回一个弟子扔进了精英院,虽然不是精英院的弟子,但和另外两人同住,相处很好。”
“逍遥子是我外公的师叔,你这样直呼能行?”
雨恒淡淡道:“逍遥子不愿意被人叫老了,严命我们这些弟子只管他叫逍遥子。”
“真的可以算数?”夏目云继续追问,目的只是为了让雨恒自己也产生怀疑,这样就可以不用一起住了。
雨恒依然坚定的点头:“上任谷主定下这规矩,目的只是为了让精英弟子学会和人相处,所以只要是三人同住,关系融洽,其实就已经达到目的了。”
“好吧。”夏目云无语,只能认命了,看来自己这壮丁只能被抽来了,苦逼的是,还是个‘花木兰’。
“现在有两人了,还要再找一个凑数。”雨恒小声呢喃。
听到他的口中蹦出凑数两字,夏目云更是无语了。果然,果然这家伙就是为了凑数!
雨恒看向夏目云,突然指挥道:“你去拉个人一起住。”
“我?”夏目云有些错愕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雨恒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道:“他们背地里说我脾气古怪,所以三日来没有人敢接近我,我也不喜欢主动去接近那些人,所以你去。”
“背地里?”夏目云有些想发笑,他也知道他自己脾气古怪的吗?
“冷云!”雨恒突然冷冷唤道。
夏目云忍住笑意,疑惑道:“干吗叫我?”
雨恒的脸色很严肃,认真道:“我看你很顺眼。”
夏目云终于忍不住了,噗的笑了出来!看来这家伙果然雨彦的孙子,两个人的性格还真是像!
“谢谢你看得起我!”夏目云好笑道。
雨恒抿了抿唇,低低道:“你可以找一个你顺眼的回来,但是最好别让我太讨厌。”
搞了半天话题又回来了,怎么还是要自己去找人?夏目云苦兮兮道:“我说,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
“过分?”雨恒微微蹙眉。
夏目云很重的点了点头:“我又不是精英院的弟子,我也不用在意精英院弟子的测试是不是能合格,我都是可以住在这里的,直到我外公回来,所以我根本没必要去找人,也根本不用在意是不是三个人一起住,你却把你该烦恼,该要做的事情交给了我,我刚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加上我脸上不好看的东西,你觉得让我去拉人真的合适吗?”
雨恒看向夏目云脸上的黑色胎记,但又觉得有些古怪,拧起眉,思索很久,低沉问道:“这是毒记?”
夏目云暗赞,怪不得是精英弟子,一眼便能分出胎记和毒记。
夏目云淡淡一笑,无奈道:“我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找逍遥子医治脸上的毒记,可惜逍遥子不在谷中,我外公才会把我留在神医谷,自己去找逍遥子的。”
&bp;&bp;&bp;&bp;看着夏目云无奈的样子,雨恒的眼底闪过一丝好奇,问道:“你中的毒很深,连冷长老都无法医治?”
“他们说只有逍遥子能够医治,好像还说也许逍遥子也无法医治,是唐门的毒。”
“唐门的?十大毒之一?”
“嗯。”
“这就难怪了。”雨恒仔细瞧着夏目云的脸,越靠越近。
感觉到脸上的热气,夏目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很不悦道:“别靠我太近,都和你说了,我有洁癖!”
雨恒后退一些,有些歉意道:“我忘记了,以后会注意。”
见他现在身上没了初见时的冷厉,似乎变得开朗一些了,夏目云小声问道:“为什么大家都说你脾气古怪,你做什么让他们不喜欢的事情?”
雨恒垂下眼,眸光变得有些深沉,口气微凉:“我不喜欢和他们说话,记得刚进神医谷的时候,很多人来找我说话,当时我打了他们。”
“不喜欢和他们说话?”夏目云摸了摸光洁的小下巴,故作可爱道:“是因为我年纪小,所以你才看我顺眼,才和我说这么多话?”
雨恒看了看身边人天真的眸子,下意识的一笑,“也许吧,我很喜欢小孩。”
夏目云有些翻白眼,自己只是装一下可爱,这家伙居然还真的来一句喜欢小孩!兄弟,姐姐我一把年纪了好不好!
“其实……是他们说了我不喜欢听的。”雨恒的声音暗了暗,暗哑中带着淡淡的忧伤。
“说了什么?动手打人可不好,他们说了很让人生气的话?”夏目云问道。
雨恒的脸色一沉,薄唇抿起,不语。
“是关于雨长老的?”夏目云试探的一问。
话刚出口,就感受到了他冷厉的目光,他周身的空气又变得暴虐阴沉了起来。
夏目云微微缩了缩脖子,故作可怜的眨了眨眼睛,“难道我也说了你不喜欢听的,也想要打我吗?”
看向那孩子无害的样子,雨恒努力忍下怒气,自己不能和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动气。
“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他。”他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阴沉道:“否则,我也很难控制住自己,也许真的会打你。”
这家伙的逆鳞,还真是让人无语。夏目云配合的点了点头道:“雨恒,你放心,我不会在面前提雨长老的。”她又眨了眨眼睛,故作好奇道:“可是为什么啊,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提,我好像会睡不着觉。”
明明叫他不要提了,谁知他又提了!雨恒冷冷看向他,却见他一脸的无辜,像是真的天真好奇的样子。
“睡不着?”
“是啊,我好奇心很强的,记得小时候娘藏了一样东西,不肯告诉我,我就一直睡不着,一直到后来知道了,才睡着的。”夏目云无辜道:“你为什么不许我提到雨长老啊,如果不告诉我为什么,我今天肯定又睡不着了!你告诉我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说着,还故作要发誓的样子,举起三根手指。
雨恒拦了拦他,低沉道:“也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就是因为他们知道了,才说些我不喜欢听的话。”
“你放心,我要是知道原委,一定不会乱说话!”夏目云一脸坦诚,垂下眼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bp;&bp;&bp;&bp;夏目云眨着好奇的眸子,一闪不闪的望着他。
雨恒寒冰般的眸子竟有暖意荡漾,仿若寂静寒冷的大海平线上突然升起一抹晨光,晃眼又明媚。
“其实我是他的孙子。”
夏目云并没有惊讶的表情,雨恒愣了愣,转而苦笑道:“看来你是知道的。”
“我也只是知道你是雨长老的孙子,别的都不知道。”
“雨彦和我祖母从小就被指腹为婚了,但他却违背婚姻,想要娶别的女子,但祖宗们不同意,就算他不愿意,也押着他和我的祖母拜堂成亲了,那女子得知雨彦已经成亲,便离开了他,但他却对那女子不忘怀,不但正眼都不看我祖母一眼,就连外祖母生子都不回来看一眼,一直都在寻找那女子,外祖母生下我爹,不久就郁郁寡欢而死了。”
夏目云有些错愕,她还以为雨彦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现在看来他挺无辜的,她眨了眨眼睛,茫然道:“罪魁祸首是棒打鸳鸯的人不是吗?不但害的雨长老没了爱人,也把你祖母一起害了进去。”
“不是,他儿时许诺过会娶祖母的,是他负了祖母,如果他真的对祖母没有半点情意,又为何要拜堂,又为何要洞房?他就是一个负心汉!”
看着雨恒气愤的样子,夏目云苦笑道:“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话还没说完,雨恒却厉声打断道:“你也要说一些我不喜欢听的话吗?”
自己说了他不喜欢听的?夏目云无奈,只得故作茫然,继续装孩子,谁让这雨恒喜欢孩子,谁让自己以后还要靠他熟悉神医谷呢。
她可怜巴巴的皱着小鼻子,委屈道:“我说了不对的话吗?可是我一直都是听长辈们那么说的。”
看着那可怜的小脸,虽然脸上的毒记很丑陋,但完好的右边脸却能知道冷云很可爱,雨恒心下微微一软,低低道:“雨家不是的,雨家祖训是一夫一妻。”
一夫一妻?夏目云惊愕的瞪大眼睛。这古代还有这么纯洁的祖训?
看出夏目云的错愕和不可置信,雨恒心情反而变好了,坐下,耐心说道:“雨家是四大家族之一,但却是人丁最少的。曾经其实一度香火旺盛,但后来旁系作祟,嫡系接连被陷害,外面还有其他的人对雨家万贯家财虎视眈眈,雨家一度就风力破碎,但当时的家主心一狠将所有的旁系铲除,从此下令雨家一夫一妻。”
前人之前,更胜千古以后。夏目云心下小小感叹。
“雨彦后来也无法和那女子在一起,一切都是天意。”雨恒突然邪恶的笑了起来,但那笑容却怎么看都比哭还难看。
夏目云知道他心里肯定不好受,粉嫩的小手上前握住他的手,有些别扭道:“算了,看你从小没爷爷疼爱的份上,我帮你这一次,总比让你被赶出精英院的好。”
雨恒感激一笑,说实话,若不是遇到这孩子,自己到现在还是行只单影。
雨恒担忧道:“现在他们应该多少都找到了同宿的对象,留下来的人,也许都是不好相处的。”
&bp;&bp;&bp;&bp;夏目云心里翻了翻白眼,再怪的能比你更怪?在雨彦面前就是一冰块,在孩子面前就是暖玉,同门师兄弟面前就是一个动不动就打架的暴力狂。
嘴上她却微微一笑道:“没事,看到怪的,我打不过就跑。”
“哈哈。”雨恒显然被夏目云逗乐了,笑道:“和你在一起,很轻松。”
又是个缺爱的?质子府里遇到一批还不够,现在神医谷又来一个!夏目云苦笑道:“我也是。”
看着夏目云苦笑的样子,雨恒微微皱眉,但来不及等他询问,夏目云已经大大咧咧道:“我现在就出去抓人!”
这样也好,自己抓人来住,总比让雨恒抓人来的好,万一他抓来的自己看不上,自己也不想和他一起住。
绕着住宿的地方走了很久,好不容易才走出这个大包围圈,远远的见有几个人在练剑。
不由好奇,这神医谷也有教剑法的师父吗?
走上前去,那些人很快停下来动作,警惕的看向夏目云,见是一个小孩,这都松了口气。
“丑八怪,你是谁啊,怎么会在精英院?”一个青衣男子嫌弃的白了夏目云一眼,手很不友善的指了指夏目云的左脸:“不会是来求医的吧?我们神医谷才不会帮人做去除胎记这等小事!”
夏目云不悦的皱起眉头,淡淡扫了这青衣男子一眼。此人看上去就是一张尖嘴猴腮的人,招人讨厌。
讨厌的人,不必理会,多说话也是浪费口水。
夏目云自动无视这青衣男子,而是看向这些人中稍稍顺眼的一名绿袍男子,这男子看上去眉清目秀,双眸也透着澄净,并没有任何嫌弃自己的意思。
夏目云径直走到绿袍男子的面前,也不绕弯子,直接了当道:“规矩里要三个人同住,我们那儿就两个,你要不要来凑数?”
绿袍男子愣了愣,茫然的看向这突然出现的小孩,见小孩脸上的丑陋胎记,有些同情,心生几分怜惜,蹲下身子,和小孩平视道:“小弟弟,你是怎么进神医谷的?你怎么知道精英院三人同住的规矩?”
还不等夏目云开口,一旁的青衣男子一把拉起绿袍男子道:“雷影,你和这小屁孩废话什么,别理他!”
夏目云瞪了青衣男子一眼,这家伙倒是会报仇,自己刚刚无视他,他现在叫这绿袍男子别理自己。
青衣男子被夏目云瞪了一眼,浑身微微一凉,怎么感觉这孩子的眼神这么犀利,冷傲孤清中好像有一抹戾气,这可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莫不是老妖怪?
青衣男子的家族是武林世家,一直听长辈说一些密文,好像有听过一些武功可以让人变大变小的。
难道……眼前这孩子实际上已经一把年纪了,根本不是一个孩子?
随之这思绪,他更为警惕,将绿袍男子拉着往后退了几步,更示意身边的几个哥门一起往后退,随之拔出腰间佩剑,指向夏目云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莫不是擅闯神医谷的匪类!”
&bp;&bp;&bp;&bp;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禁佩服这位仁兄的想象力。
她眉梢微微一跳,眯起的眼里寒光乍现,冷冷道:“神医谷是什么人都能乱闯的吗?”
这话落在青衣男子耳里,就变成了挑衅的味道,仿佛在说:神医谷不是什么人都能闯的,我既然能随便闯进来,你们这些人以为会是我的对手吗?
“你果然就擅闯神医谷的匪类!”青衣男子立刻下了判断。
夏目云错愕,这家伙太自说自话了一点吧!
绿袍男子有些看不下去,拍了拍青衣男子的肩膀,谁知道青衣男子竟然自己吓自己,对着夏目云大喊道:“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没必要拍我,你想杀就杀!”
绿袍男子有些无语,他知道自己这位师兄总是没头没脑的,却没想过他这么不靠谱。他低沉咳嗽道:“师兄,是我拍你的。”
“吓!”青衣男子回神,看向绿袍男子,一通抱怨道:“你莫名其妙拍我做什么,我还以为那个小不点老妖怪拍的我!”
“小不点老妖怪?”绿袍男子疑惑。
青衣男子小声道:“雷影,你有所不知,江湖上有一种传言,有内力可以任人随便变小孩或是变大人的。”
一旁闻言的夏目云眸光为闪,想起了牛峻。没想到这青衣男子知道的还挺多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内力。”雷影一口否决。
他们身边的四个哥门,却七嘴八舌了起来:“我相信,好像听我家祖宗说过的。”“对,我也听过。”“我虽然没听过,但我相信贺凡,他知道的肯定没错!”“就是,贺凡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有这种内力的,我看这小孩子不简单,说不定就是修炼这样的内力,所以变成小孩子忽悠人的!”
青衣男子感激的看向这四位哥门,就差没拜倒感谢他们对自己的信任。
夏目云有些目瞪口呆,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病,特别是那个叫贺凡的青衣男子,肯定是脑子有病的!
贺凡扬着剑,严肃认真道:“你这小不点老妖怪,快现出原形来,我告诉你,别以为神医谷都是一些医者你就可以无法无天的,我们都会武功,我们师父也都是绝顶的高手,你信不信,我现在大吼一声,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夏目云抿了抿唇,说真心话,她很不想和这个神经病多废话。
她看向绿袍男子,努力挤出一个童真的微笑,虽然自己的确是一个灵魂成熟的假小孩,但总比被人当老妖怪的好。
似乎因此,她从此不得不在神医谷故作孩童了。
浅浅的微笑,却不失童真,那双深邃的眸子,努力染上炫目的笑意,如璀璨的烟火在眸中绽放,她轻声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那么害怕我,但是我真的不是擅闯的人,我是冷长老的外孙,被安排在精英院内,知道你们有三人同住的规矩,我和我朋友两人,现在还缺一个,所以想要问问雷影,你可否和我同住?”
&bp;&bp;&bp;&bp;雷影看向那孩子童真的某样,一把将贺凡推开,有些气恼道:“师兄,你平日不正常也就算了,现在还把无辜的孩子看作妖怪,他是冷长老的外孙,若是冷长老知道你把他的外孙当妖怪,我看你就等着倒霉吧。”
一听对方的自我介绍,贺凡也有些傻了眼睛,吧瞪吧瞪眼睛,许久才回过味,茫然道:“你真的是冷长老的外孙?”
夏目云点了点头,稚气道:“我叫冷云。”
雷影抱歉的拱了拱手,他对冷长老很佩服,自然也不会怠慢冷长老的外孙,他歉意道:“冷云,我很想帮你,但我们这里正好六人,已经分配好了合住。”
夏目云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她可一分钟也不想再待在那神经病贺凡面前。
“诶,你别走!”
谁知那贺凡竟然追了上来。
夏目云下意识的加快步子,谁知他依然追着,无奈,顿住脚,转身问道:“你追着我做什么?”
“你真的不是老妖怪?”贺凡有些傻傻的问道。
亏你长的尖嘴猴腮的精明样,真是傻子不成?夏目云翻了翻白眼,低沉道:“如果是老妖怪,我一定第一个就吃了你!”
贺凡愣了愣,完全没想到小孩会这么说,但转念一想,也就孩子会说这样的话,看来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可是之前明明觉得这人不像个孩子的,真是奇怪了,自己的第六感明明一直很准的,算了,总是会有偏差的时候的。
“我说小娃娃……”
夏目云打断道:“是冷云。”
“好,冷云。”贺凡撇嘴道:“你说你已经找了一个朋友同住?你是今日才来的这里吧?”
“是。”
“今日才来的,你就找了人同住?也不看看是不是能信任的人?”
夏目云皱眉,这家伙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为自己考虑?
见夏目云狐疑的看着自己,贺凡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刚刚把你当老妖怪,真的很对不起,既然你是冷长老的外孙,想来也是神医谷的弟子,既然是同门弟子,我还是希望友好相处的,不想因为刚才事情有什么间隙。”
夏目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我只是看雷影挺顺眼的,既然他已经和你们一起住了,我也不会强人所难,非要拆散你们。还有,我并不是神医谷的弟子,我并不想学医。”
“为什么,你有这么好的后台,居然不想学医!”贺凡有些激动了起来,“你可知道,我当年是多么幸苦才考进来的吗,你居然有冷长老这个外公,还不想学医术!”
“你喜欢学医,为此努力,那是你的事情。”夏目云淡淡说完,再也不停了,飞快又走了。
谁知这贺凡竟是狗皮膏药,又跟了上来。
雷影似乎看不下去了,也追了上来,一把抓住贺凡,皱眉道:“师兄,你到底是做什么,干吗一直追着他?”
此时,夏目云已经无踪了。
看着夏目云消失的地方,贺凡有些恼了,推开雷影没好气道:“你这笨蛋,他是冷长老的外孙啊,要是能够讨好他,冷长老肯定会允许我们进入藏书阁的!”
&bp;&bp;&bp;&bp;“那只是一个孩子,你连孩子都想骗?”雷影不赞同的看着贺凡。
贺凡却一脸恨铁不成钢道:“雷影,你这就不懂了,我这不是骗,是哄。”
“哄骗是一词,没有区别。”
“却别大了!骗,是欺骗他,我又没欺骗他什么!哄嘛,是对他好,偶尔从他这里也同样那点好处,是相对的!”
“你歪理很多,但我不赞同。”雷影板起脸,严肃道。
“哎,随便你赞同不赞同,反正那孩子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贺凡苦叹一声道:“继续练剑吧。”
待他们走远了,夏目云从一旁的灌木丛中出来,眯起危险的眸子,她就知道那尖嘴猴腮的家伙没安好心。
看来这些所谓的精英弟子,败絮的也不少。必须擦亮眼睛才行,否则恐怕只会引狼入室。
慕容熙一袭白衣悠闲的坐在繁茂树头,俊美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一抹弧度,俊眸里洋溢着兴致盈然与几丝兴味。
看来今日闲来无事爬上树看风景,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没想到竟碰上这样一场好戏。
没想到冷长老还有外孙,脸上的毒记应该已经无解了吧?
倒是很好的历练工具,要是能解了他脸上的毒记,自己的医术是不是能够更进一步呢?
慕容熙的目光朝夏目云望去,兴味地摸着光洁下巴。
这小孩看上去七岁上下,但身手倒是敏捷,躲进灌木丛的本事倒是一流。
虽然脸上的毒记遮住了他的容貌,但从右脸看,若是没了毒记,想来是很不错的,一双眸子如清泓般清澈动人,似乎真的只是天真的孩子,但深究会发现,眼底反射出出一片阴冷,黑的如同深渊,隐约还有一丝戾气,若没杀过很多人,不会有这般戾气吧?
七岁的小孩,会杀很多人吗?
摸着性感的下巴,慕容熙的嘴角笑意更浓,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他得出结论了:会!
看来以后神医谷的日子会因为这个孩子有趣的多!
夏目云何等人物,被这般探究的目光盯着,又怎么会没感觉?
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似乎有一道视线正牢牢将她锁住。
夏目云并未抬头到处张望,而是又一次躲进了灌木丛中。
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她的目光才到处寻找只见最高的那颗梧桐树上,一位俊美无双的男子正斜倚着,嘴角挂着玩味弧度,眼底的兴味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看见了他,他动了动嘴型,似在说:你很有趣。
夏目云眯起眼睛,阴沉的光晕在眸地深处渐渐匀染,染黑瞳孔中的光彩,她的周身似有戾气渐渐升腾,这是与生俱来的危机感,竟然会因为那人觉得危机感。
热血仿佛在沸腾,多久没有这种挑衅的感觉了,这种危机感有多久没有产生了?
这是敌人的气息,对于敌人,黑道上的人总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所以她也绝对不会对敌人手软。
她动了动嘴,同样用口型道:你很无趣。
&bp;&bp;&bp;&bp;也不等对方再回话,夏目云的小身影,已经朝着他攻去。
“哎呀呀,小家伙,冲动是魔鬼!”他怡然自得的坐在树上,还敲着二郎腿。
夏目云飞快爬上树,猛地一掌打去。
慕容熙显然没料到这小家伙脾气这么冲,只是戏谑的逗逗,就跑过来准备干架了。
险险的躲开小家伙快速劈开的一掌,慕容熙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玉骨折扇,悠哉悠哉的扇起风,“我说小家伙,你我可没深仇大恨。”
夏目云没半点心慈手软,一招比一招狠,前世的散打,搏击,这世的蛇形剑,统统都用上。反正她就是看他不顺眼,黑道的人结仇,原因很简单,就是看你不顺眼!
被这么狠狠的攻击,纵然是慕容熙也无法轻松招架了,他不由微微咋舌,这小家伙看上去小小的,狠起来还真是可怕。
“你打不过我的小家伙,你身上没内力吧?我要是用上内力,你很快就会玩完。”
夏目云至始至终都不和他说话,就一个劲的猛击。
慕容熙似乎是觉得无趣了,手指微微一弹,似隔空出现一道气刃,夏目云的肩膀一疼,竟一动不能动了。
“隔空点穴?”夏目云紧紧皱起眉头。她知道对方厉害,有些人一眼便能看出是否厉害,而恰好,此人就是一眼就让人觉得厉害的人,但没想到他竟然可以做到以内力外送,做到隔空点穴的本事。
过去羽墨以内力隔空毁物,已经让人咋舌了,没想到这人竟然会这等隔空点穴的好本事。
想到了外公的六脉神剑,倒是和这隔空点穴手有一点相似,但似乎隔空点穴手是进化了六脉神剑。
“你和我外公什么关系?”敏锐的感觉,让她觉得此人和外公有点关系。
慕容熙倒是没想到这初来乍到的孩子眼睛这么毒,倒也没什么好隐瞒,邪魅一笑道:“可以说是师徒。”
“什么叫可以说是师徒?”夏目云眯起危险的眸光,眼前人所谓的师徒,到底是他是外公的徒弟,还是外公是他的徒弟?
薛沐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慕容熙身后,对着夏目云道:“他是慕容熙,我认识!当年是我收他进山的,他当时归于你外公门下,但是后来听说你外公想要学他的六脉神剑,然后你外公反过叫他师父了,两个人算是一个是医术上的师父,一个是武学上的师父,都是对方的师父,也都是对方的徒弟。”
慕容熙要开口说明的时候,夏目云已经从薛沐棠口中知道了,冷哼一声道:“不用说了,既然你医术是跟着我外公学的,那么在神医谷里,你便是我外公的徒弟,至于出了神医谷,到了武林上,我外公叫你师父,那是他的事情!”
慕容熙眯起眼睛,精明的眸子闪烁着难懂的眸光,“你怎么知道?”
“外公告诉我的。”夏目云胡诌道。
慕容熙狐疑的看着夏目云,眯眼道:“冷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演技很差?”
夏目云想起锦玉也这般说过,心情很不好,对于演技,她过去是嚣张的黑帮老大,其实根本不屑什么演技的,所以差一点也无可厚非,但到了这个世界,加上现在自己没了内力,以后看来要加强演技了。
她冷冷道:“没有。”
&bp;&bp;&bp;&bp;慕容熙笑的邪魅,手指玩味的戳了戳夏目云脸上的毒记,笑眯眯道:“你这张小脸太嫩了,所以什么表情都藏不住。”
“不用你教。”夏目云的眸光很冷,她后悔自己没有一击毙中,果然看着不顺眼的人一定要除掉。
“你可真是暴力。”慕容熙邪肆的笑着,凤目万千风华,蛊惑万千。
“既然落在你手里,随便你怎么处置。”夏目云冷冷说完,一闭眼,看都懒得看他了。
慕容熙的笑容僵了僵,一把将夏目云抱起,坐回到茂密的树上。
此刻,有一片精英弟子路过此地,都没有发现树上的人,离开了。
待人离开了,慕容熙解开夏目云的穴道,谁知道一解开穴道,这小东西又是一通乱打,好不容易招架住,慕容熙又一次封住夏目云的穴道,笑的有些无奈道:“看来也只有这样,你才能老实的。”
夏目云继续闭眼,不理会。不顺眼的人,多看一眼都烦心。
“我只是逗逗你而已,你不用这么敌意吧,一上来就是杀招,你我有深仇大恨不成?”慕容熙极度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用幽怨的目光直直看着闭着眼睛的夏目云。
夏目云感觉到那幽怨的目光,却依然闭着眼睛,用鼻子冷哼一声:“看你不顺眼,处置而后快。”
“看我不顺眼?处置而后快?”慕容熙笑了,那笑容如明媚的阳光,如烟火般耀眼,但也如昙花般转瞬即逝。
“丑东西,我看你也不顺眼。”他突然用力一拍夏目云毒记处的脸,声音玩味,但却隐藏极度的危险。
夏目云微微蹙眉,低沉道:“那很好,彼此彼此。既然各看不顺眼,以后若有机会杀了你,我也不会觉得有愧疚。”
“很好。”慕容熙又笑了,但这一次的笑容却不似昙花乍现,而是保持了很久。
夏目云微眯眼,正好对上他那张笑容,心下一突。
这种笑容再熟悉不过,没当怒到极致,悲到极致,恨到极致,她也是这样笑的,笑容背后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顿时明白为什么看他不顺眼,因为他的笑!
那笑容明明是算计着的,他一定密谋着什么!
夏目云暗自揣测的时候,他的手仿佛爱抚着什么宝物一样,轻轻抚摸着夏目云的右脸毒记,动作极其暧昧,他的双眸没有半点笑意,一片阴冷,仿若千年古井的诡异光芒。
“别碰我!”夏目云低吼。
他没有因此而停止动作,更为暧昧的抚摸着,他的手指纤细骨干,但指腹却很软绵,缓慢的动作,仿若故意挑逗。
他又笑了,但这笑却让夏目云毛骨悚然,这种笑虽然美,但她比谁都清楚,这笑容背后的危险,往往在大开杀戒的时候,她也时常这般笑着。
他幽幽开口:“进了骨血的毒,倒是很令人期待,我对解毒很疯狂,你猜猜我都是怎么研究那些难解的毒?”
还不等夏目云开口,他却邪魅笑着,自答道:“解剖很好玩,你想要做被解剖的对象吗?你说我该怎么解剖你呢,先切下你脸上的肉,还是抛开你的肚子看个究竟呢?”
&bp;&bp;&bp;&bp;夏目云看着这变态眼中的变态笑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低沉咒骂:“变态。”
“变态?还有更变态的呢!”慕容熙笑盈盈的凑上前,不知何时,他手中的扇子变成了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剑划破了夏目云的脸。
夏目云倒抽了口气,没想到这变态真的如他说的,难不成真的要解剖?
第一次,感觉到眼前是个恶魔,一个令自己畏惧的恶魔。
闭上眼睛,她不去想脸上的疼痛,不去想他笑容梦魇的面容,冷沉道:“你不怕我外公对付你?”
“啧啧啧,你看上去挺聪明的,关键时候怎么就这么笨呢?”他说着,在夏目云的脑袋上重重一拍。
夏目云痛的皱眉。他下手很重,如果不是修养好,如果真的只是一个七岁孩子,一定会被拍傻了。
慕容熙希望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惧意,更希望的是看到这臭屁倔强的小屁孩大哭,可是失望的是,这孩子居然闭着眼睛,只是痛的皱了皱眉头。
“有人看见你落到我手里吗?就算冷长老急疯了,也不可能怀疑到我头上的。”他的手指一点点刮过那刀尖擦破的地方,勾起血珠,往嘴里送。
初尝一口,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意,仿若血统高贵的绝美吸血鬼,尝到了期望已久的没事,满足的笑意渐渐充斥那双饥渴多年的双眸,带着迷离邪魅的蛊惑。
夏目云抬眼瞧见他这幅变态的样子,不禁作呕。
被这一声呕声激怒,慕容熙又朝着夏目云的脸划了一刀。
夏目云心地欲哭无泪,本来若是解了毒,她倒是可以恢复容貌了,现在这刀疤若是留下了,看来解了毒还是丑八怪一个!第一眼就看这混蛋不爽,怪不得自己又那么强烈的**冲过去杀了他,现在果然是让人非杀不可!
扫见夏目云眼中的浓浓恨意,慕容熙笑的更邪魅了,他勾了勾手指,坏笑问道:“丑东西,你是不是恨不得吃了我?”
“吃你,恐怕更让人作呕。”
夏目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半点波澜,但这种声音,却更让人畏惧,在危机之前如此镇定并非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慕容熙的眼底深处一抹赞笑稍纵即逝,修长的手指有一次勾起夏目云脸上的一滴血珠,舌尖一挑,勾入口中,眯起的眼里尽邪肆的笑意。
“变态!”见他如此,夏目云忍不住低咒。
慕容熙被骂反而笑的更欢了,仿若终于让这小东西动怒了,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刀尖有朝着夏目云的脸靠近,凤眸微眯,他蛊惑笑道:“求饶,我可以就此作罢。”
“做梦。”
“你这身骨头还真是硬。”妖孽的笑容仿若千年的狐狸,魅惑却带着致命的毒,“你信不信,把你解剖后,我会一点点拆了你的骨头,好好研究研究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随便。”夏目云淡淡扫了他一眼,眸子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冷笑。
“你当真不怕,还是觉得我不敢?”他的手下一用力,毫不客气的又是一刀,刀尖划过她的脸,但每一次都只是滑落一滴血珠,仿若下刀人刻意如此。
&bp;&bp;&bp;&bp;一滴血珠,又被他含入口中,而这一次,他不是再用手指去勾起,而是直接将嘴凑到了夏目云的脸上,舌尖一勾,入口。
脸上的湿润,顿时把夏目云恶心到了,她猛地瞪大眼睛,怒目瞪着眼前笑的邪魅的变态。
被这般吃人的目光瞪着,他却是慢条斯理,笑的邪魅:“总算是尝出来了,怪不得你一点内力都没有,原来是唐门的毒。”
闻言,夏目云怔了怔住。他如此做,是为了试毒?有那么好心?
看着这小孩狐疑的目光,慕容熙蛊惑笑道:“怎么?你觉得我是好心想要帮你?别做梦了,我不是说了,我喜欢研究毒!”他邪意的挑起夏目云的一缕发丝,玩味道:“丑东西,你现在只是一只让人研究毒的小老鼠。”
夏目云刚要开口,却被他封住了哑穴,正疑惑他为什么之前不这样,现在却如此的时候,听见远远的,传来雨恒的声音:“冷云,你在哪里?”
雨恒在房里等着冷云带人回来,可是左等人不回来,右等人不回来,想起冷云是初来精英院,怕是迷了路,心里也暗暗责怪自己怎么能让一个孩子独自出去,这才出来寻找。
慕容熙眯起眼睛,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雨恒,收回目光,探究的打量着眼前的孩子,凑到夏目云耳边,蛊惑的气息吐在夏目云的耳边,声音带着暗哑的微醺,“没想到啊,你才来精英谷,就能让这冰山对你如此关心了,你倒是很有魅力。”
夏目云开不了口,只能用吃人的目光瞪着慕容熙。
看着怒气腾腾却开不了口的小人儿,慕容熙没由来的心情大好,一把抱起夏目云,身影一晃,地上只是落下几片树叶,树梢上早已无人。
夏目云被慕容熙拐道了一间满是药味的房间,那药味有些刺鼻,也许是太多的药味在一起,混淆出来的怪味道,夏目云不悦的皱了皱鼻子。
慕容熙帮夏目云放下后,见夏目云皱起鼻子的样子,竟然有一种觉得对方很可爱的感觉,不禁下意识的伸手刮了刮夏目云的小鼻子。
夏目云嫌恶的瞪了他一眼。
慕容熙并因为这一眼而动怒,反而玩意大甚。
他两指一用力,捏住了夏目云的鼻子。
夏目云不能呼吸,只能张嘴大口喘息。
谁知这混蛋用又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鼻口都被塞住,全身又不能动,夏目云怒瞪慕容熙的眼睛都快涔出了血。
“不错不错,你这个样子很好看!”慕容熙在夏目云快断气的时候,这才兴味的收回手,双手击掌,笑的很是邪恶。
夏目云大口的喘息,不再理会。
慕容熙从架子上拿来一个铁盒子,盒子打开,小刀、镊子、针……
夏目云看着铁盒子里的东西,额角有一丝细微可见的冷汗。
她若没看错,这应该是现代所用的开刀工具吧?
这个变态……莫不是,也是穿越的?
感觉到夏目云探究加惊恐的目光,慕容熙眨了眨眼睛,笑的邪魅道:“丑东西,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吧?”
&bp;&bp;&bp;&bp;见夏目云想要说话的样子,他解开了夏目云的哑穴。
夏目云忙道:“你也穿越的?”
“穿越?”慕容熙眯起眼睛,这是他不太明白的词语,但是似乎有什么秘密在器重,所以他故作配合的犹豫了一下,故作想要瞒着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见他如此,夏目云以为他是隐瞒,有些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急切,“你不用担心,我也是!真是没想到,这么离奇的事情不只有我一个人遇到!”
慕容熙的眼底深处闪现邪气至极的笑意,脸上却是一副欲言又止,极其提防的样子。
夏目云见他如此,更是相信了。
“你先把我放开吧,真是不容易,能够在这个世界遇到老乡!”
慕容熙很是犹豫,伸手又收回,低低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若是我解开穴道,你跑了,把我的秘密抖出去……”似乎像是说漏了嘴,他忙捂住嘴,一脸警惕道:“我不是穿越的!”
“哈哈,你都自己说出来了,现在否认也没用不是吗?你放心,我真的也是穿越的。”夏目云有些轻松了下来,终于知道为什么看见对方有一种熟悉感,而这种熟悉感却让她觉得不顺眼,原来是老乡啊!
“你说的我不懂。”慕容熙别过头,声音有些别扭。
在夏目云看来,他这是被揭穿了,但却又因为警惕心而死活不承认。
为了让对方少一些警惕,夏目云自白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穿越的,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怎么穿越的。”
“你不怕我说出去?”慕容熙依然警惕的样子。
“说了,别人也不信的,你应该比我清楚不是吗?如果别人会信,你又何必如此警惕呢?”
慕容熙沉默了,故作深思的样子。
夏目云轻笑道:“虽然很匪夷所思,但是我也没想到明明是该死了,投胎去的人,却被孟婆送到这个地方,送到这个小身板里。”
慕容熙的眸光很复杂。
在夏目云眼里,是以为他想起他穿越时的事情了,夏目云笑道:“你在原来的世界,应该也是个医生吧?不然又怎么会有现代的手术刀等工具。”
慕容熙不动神色的问道:“你原来世界是做什么的?”
“说出来怕吓到你。”夏目云笑的神秘。
“我不怕。”慕容熙的表情有些过于严肃了。其实他心里很捣鼓。
夏目云嘿嘿笑道:“黑道的,女老大哦!”
“女老大?”慕容熙眯起了眼睛。
夏目云愣了愣,这才发现口误,故作悲哀道:“可惜到了这个世界,我就成了个男的,你前世是男是女?几岁?”
慕容熙不答,反问:“你前世几岁?”
“不知道,我无父无母,实际年龄,出生日期,全都不清楚,姑且就算二十出头吧。”夏目云说的云淡风轻,眸光却带着难以隐藏的落寞。
慕容熙不知道夏目云在说什么,但见多识广的他,也不排除对方说的也许是真的,毕竟这么容易揭穿演技的孩子,此刻的演技很一流,也许不是演技。
慕容熙配合的说道:“我是医生,是男的,现在也是男的,很幸运。前世嘛~”他拖长音,犹豫了一下道:“有五十几岁吧!”
&bp;&bp;&bp;&bp;“五十几……”本来对于对方也是穿越的,夏目云倒是很相信的,但是听到对方这年龄,夏目云也些不真切了起来。
狐疑的看着他眼中的邪魅,这怎么可能是五十岁老头的眼神?
慕容熙也不是傻子,很快就圆谎道:“倒是不错,我一直都是不服老的,现在变成小年轻可真是好!”说着,更是佩服的看向夏目云道:“你倒是比我更幸运,变成小孩子,重活一把才是真正的重活!”
一听这话,夏目云又有些茫然了。前世五十几岁,倒也是可以人老心不老的,自己可以从二十几岁变成小孩,难道别人不能从五十几岁变成十**岁吗?
慕容熙的余光紧紧盯着夏目云的面部表情,许久才故作严肃认真道:“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虽然说出去也没有人会信,但也不代表所有人都不信,若是被别有企图的人盯上了,也许会对我们有害。”
“有害?”
“你想,若是被人知道我们是穿越的,不是这个世界的,还是从一把年纪变成小年轻,会不会也有人希望变年轻而对我们图谋不轨呢?”
“这……”
慕容熙继续诱骗道:“你有所不知,这天下想要长生不老而走偏门的人多的是。”
“偏门?”夏目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眼前人一开始不是看得不顺眼,甚至想要杀的人吗,现在自己脸上还有被他划得的三刀呢,自己却和他成了同盟?
但是……在异世界遇到同一个世界的人,似乎不想做同盟,命运也会牵扯在一起吧?
就算不打不相识,仔细想想,也许他只是一个医学疯子,所以才会那么急切的,用极端的方式研究自己身上的毒。
慕容熙神神秘秘道:“难道你不知道狮国和象国的特别?”
“狮国和象国?”夏目云皱眉道:“我是蛇国人,不太清楚他们两国。”
“看似十二国,但实则另外两国压根就和其他十国没有干系,甚至说,不屑有任何牵扯?”
“为什么?”
“当年十国大战,狮国和象国若是想要出手,哪里还容得下十国的存在,十国皇帝还自认聪明,定下可笑的合约,为的是提防狮国和象国,却不知,狮国和象国皇上根本无心天下,而真正要的是永生。”
“永生……”夏目云如好奇宝宝一样的眨了眨眼睛,这完全是看待一个前辈啊,毕竟穿越不是人人有的机会,遇到穿越前辈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你不好奇为什么十国常常战争,而之前从未有国家侵犯狮国象国。”
“十国不合,若是他们当年联手,恐怕也能赢了。”
“呵呵,你真是天真。”慕容熙笑的危险道:“既然十国觉得狮国象国危险,平息十国之间的战争,为什么不联手对付狮国象国。”
夏目云微微皱眉。
慕容熙心情很好的解释道:“十国与狮国象国之间有大海相隔,海中央还有无尽旋窝,极难过去攻打,但相反,对于狮国和象国人来说,想要到十国的地盘却很容易,因为他们都是修真者,可以说大海相隔的是两个世界,而十国的人太傻太天真,以为对方看得起他们的一亩三分田,从不知道那里的人完全无所谓他们,别人要的只是永生,只有在那里混不下去,没有灵根的人,才会到十国的地盘混日子。”
&bp;&bp;&bp;&bp;修真者?
夏目云微微皱眉。
前世,那些弟兄就喜欢看一些玄幻的小说,有一次收拾别帮的人,自然老大不会亲自动手,小弟们的速度太慢,自己只得闲来无事问身边的小弟借了本书打发时间,当时觉得这些太过离谱,但现在……
夏目云的眸子闪过一丝释然的笑意,她都穿越重生了,还能看见鬼,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似乎都已经习惯了。
习惯这个世界每一个离奇事件的出现,甚至觉得,若是没有离奇的事情出现,倒反而不正常了。
夏目云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关于狮国和象国的事情?”
慕容熙眯起的眼中没有笑意,嘴角的笑容却如夏日灿花般炫目,“我若说,我是被象国驱逐的废柴,无路可走跳到旋涡中,随波逐流到了十国领域,你可信?”
“你不是穿越的吗?”夏目云嘴角微抽。
慕容熙伸手爱抚过夏目云脸上,拜他所赐的刀痕,轻声笑道:“你可以是冷长老的外孙,我就不可以是象国驱逐的废柴吗?”
“可是你是神医谷的人,我外公的徒弟不是吗?”
慕容熙挑了挑眉,反问:“难道你真的叫冷云吗?”
夏目云心下一赌,皱眉道:“你知道什么?”
慕容熙坐到一盘,自酌自饮,好看的手指在桌案上有节奏的敲打,折扇轻摇,好一副邪魅风流。
夏目云眯起眼睛,若对方不是灵魂五十岁的老头,自己倒是会因为眼前这美男流一些口水,但心里知道他一把年纪了,又怎么还会有幻象,早就幻灭的一塌糊涂了。
喝完茶,他仿若清润了嗓子,舒服的眯起眼睛,懒懒道:“今日还真是说了太多话,好渴。”
“你都喝了一壶茶了,还渴。”夏目云鄙视的斜睨他一眼。
慕容熙仿若不满足,摇了摇手里空了的茶壶,唉声叹气的扶了扶额头,“本来还想给你喝点,没想到我都喝完了。”
“假好心!”夏目云更鄙视他了,不耐烦道:“你茶也喝了,应该可以说了吧,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慕容熙淡淡瞟了他一眼,不答话,反问道:“你不想动吗,需要我帮你解开穴道吗?”
“我说需要,你会解开?”夏目云狐疑的看着他。
“你说说看呢?”慕容熙扬起一抹慵懒的笑容,伸了伸腰,昙花一现的绝美笑容后,却是朦胧迷糊的疲惫:“我困了,你如果想要就这样坐着一夜,我会成全你。”
“解开!”夏目云低沉道。
慕容熙松了松衣襟,懒懒笑道:“你应该早点说,好像错过时间了,我现在又不想帮你解开了。”
“我靠!你这老不死!”夏目云不禁爆粗口了,本来就讨厌他,后来觉得同是穿越人,又那么一点点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了,现在这混蛋又让人不顺眼了!
“老不死……”慕容熙很深意的慢慢咀嚼这三个字,许久,挑眉一笑道:“既然你知道我是五十几岁的人,那应该尊称我一声前辈吧?”
“前辈?”夏目云翻白眼道:“按照前世年龄,我二十几,你五十几,我顶多叫你一声大叔。”
“大叔~”慕容熙拖着长音,邪魅的笑了,眯起凤目竟是兴味的笑意,“按照这世的年龄,你七岁,我十九,你倒也可以叫一声叔。”
&bp;&bp;&bp;&bp;夏目云的肚子,似乎很不适时宜的叫了一声。
为了缓解尴尬,她有些叫嚣道:“叔你个头!你别倚老卖老了!快解开我,我饿了!”
慕容熙嘴角的笑容更肆意了,凤目微眯百媚生。
虽然说百媚生形容在一个男人身上有些怪异,但此刻这个妖孽的眸光,真…TD的勾魂!
夏目云在心里暗暗呸了一下,妖孽!
“你肚子饿了,管我何事?”他邪魅的笑容,毫不掩饰眼里的肆意戏谑。
夏目云尴尬的咳嗽道:“要是我外公知道他的徒弟让他的外孙饿肚子,你有的苦了!”
“外孙啊!”他突然很有深意的强调着。
看着他玩味犀利的目光,夏目云的心微微一怔,不好的预感,但却不知又从何而来。
慕容熙突然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夏目云走来。
“你过来干吗?”夏目云有些警惕。
“你不是饿了,不是要我帮你解开穴道吗?怎么,不需要吗?”凤目眯起,笑的像一只千年道行的狐妖。
夏目云微微皱眉,别扭道:“解,快解!”
慕容熙却没有立刻解,而是突然附在夏目云的耳边,笑出声来,那笑声很是诡异:“你刚刚问我还知道什么,我好像知道的远远你比想的多的多。”
夏目云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这话半真半假,但却让人很不安。
慕容熙站着,俯视着坐着的夏目云,那高高在上的目光,就如神明看着凡人,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中,仿若凡人在他面前只是儿戏。
其实也正如他所说的,他知道的远远比夏目云猜想的多。
其实夏目云一开始是以为他知道自己是质子的事情,但想想外公的女儿嫁给蛇国皇上,旁人也许不知道,但慕容熙也许会知道。
但夏目云万万不会想到,慕容熙在带她回来的时候,手不禁意的摸过她的手腕,但是对于一个高手来说,一个不禁意却是故意把脉。
其实慕容熙一开始只是想要看看夏目云的脉象,试探一下这毒是不是简单的解开方式,但这一探,却发现对方是个——女的!
他知道冷远苍的女儿是蛇国皇妃,当然,这不是冷远苍告诉他的,而是他的慕容山庄所呈上来的情报。
调查冷远苍的女儿,其实一开始是出于好意,因为冷远苍为其女很烦恼,但没想到这不禁意的调查,却发现了挺多的秘密,就比如冷远苍女儿的儿子被送去当了质子,但送出去的质子却又是公主的名字夏目云。
当时他很想不通为什么,但是今日倒是都明白了。
冷云亦是夏目云,质子亦是六公主,而非七皇子。
也正是如此,他才会对这孩子越来越有兴趣,带回藏宝阁的密室。
只是没想到,自己拿出一套十国没有的工具,在象国独有的手术刀,本想吓唬吓唬这孩子,但却引出了这孩子的穿越之事。
对于修真的两国狮国和象国来说,倒是没有什么不可能,他早就听说有划破虚空,划破时空的传说,也就陪着这孩子玩下去了。
倒是没想到,看上去挺聪明的孩子,看到有‘同类’,反而就糊涂了,居然没有任何怀疑的就相信了。
&bp;&bp;&bp;&bp;“不管你知道什么,我现在是冷云。”夏目云的表情突然很严肃了起来。
慕容熙愣了愣,脸上的表情突然柔和温暖,伸手刮了刮夏目云的小鼻子,笑道:“我们都是穿越的,自然是自己人帮自己人,你的秘密,我都会保密。”
夏目云的眉头不由紧皱。这人一会儿邪魅,一会儿阴沉,一会儿恶毒,又一会儿温柔的,到底哪一面才是他?
的确,他们算是同盟,有着共同的秘密。
夏目云随即点了点头,问道:“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不多不少,全知道?”
夏目云又不能跑上来问,你不会知道我是女的吧,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她只得拐了弯道:“你知道我的身世?”
“嗯。”
“什么身世?”
“你自己不知道?”
“我自然知道,我说了,你若是不知道的,岂不是等于反过来告诉你了!”
“那你就说说看,若是我知道,我便点头,若是不知道,我也不会骗你,我会摇头的。”
“摇头有个屁用,我不等于告诉你了!”
慕容熙朝着她眨了眨眼睛,笑道:“那我就当多知道一点,反正我们之间不需要有秘密不是吗?”
夏目云放弃了,自己拐弯,对方也绕着弯,这样没底。“我不说了,快点解开穴道!”
慕容熙不再耍着她玩了,这次很爽快的一弹指,隔空解穴。
紧绷着不能动的身子,突然一松,夏目云一度无力的软了软,但又很快坐直了腰板,微微吐了口气,缓缓活动手脚,这才灵活自如。
慕容熙摸着光洁的下巴,挑眉邪笑道:“你倒是聪明,若是乱动,或者任由身体软下来,很有可能再也不会活动自如了。”
夏目云也是抱着猜测的心思,才会如此,没想到真是如此。
“你的点穴方式很独特,不但是隔空的,而且还会堵塞筋脉血液,若不是自己对自己身体有敏锐感觉,冒失的人就算解开了穴道,也会变成不能动的废人。”
“想学吗?”他笑的戏谑,双眸尽是狡黠的笑意,不带一点掩饰,就这样**裸的暴露他在算计。
看着对方**裸的算计目光,夏目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大声道:“就算我们是老乡,你也不用这么毫不掩饰吧!想要做什么交易,直说!”
“看来是想学的?”慕容熙眯起凤目,眸光流转,眉梢勾魂的一挑,邪笑道:“留在我这里,我教你隔空点穴,但交换条件是你留下做试验,我对你身上的毒很感兴趣。”
夏目云嘴角微微抽,这人果然是个痴迷医术的疯子。
眸光流转,夏目云的眸子深处是一抹坏笑,这个医学疯子真笨,明明是吃亏的买卖,我本来就是要找人解毒的,反而还能多学一个隔空点穴的本事,何乐而不为呢!
正当夏目云要答应的时候,耳边传来他邪肆的笑声:“你可想想好了再答应,如果同意做试验品,往后若是我真的要解剖你,你就只能乖乖躺在床上扒了衣服,洗干净了,等着被我开膛破肚。”
&bp;&bp;&bp;&bp;夏目云一僵,嘴角微抽,冷声道:“算了,不成交。”
“你不想学隔空点穴手吗?”慕容熙笑的邪恶,眸光带着十足的诱惑。
“不学。”夏目云淡淡道:“既然你知道我中了什么毒,也应该知道我已经没了内力,没了内力,就算学隔空点穴手,也不能用。”
“谁说不能用?”慕容熙的眸中是一片幽幽潭水,泛着高深莫测的光晕。
“没有内力,怎么用隔空点穴手?”夏目云倒是疑惑了,按照理解,不管是六脉神剑还是隔空点穴手,基础都是内力,强劲的内力隔空而出。
慕容熙挑眉道:“不需要内力。”
“那我也不学。”夏目云摆了摆手道:“学不学隔空点穴手都无所谓,我不会为了学这种东西而把自己卖了!”
“你真的觉得我会解剖了你?”他那不安份的手又摸向了夏目云的脸。
穴道既然已经解开,夏目云又怎么会让他再吃豆腐,猛地拍掉他的手,冷沉道:“你的变态举动,最好适可而止!”
慕容熙收回手,看着白皙的手背上明显的红印,抬起头,双眸竟然泛起了可怜巴巴的光芒。
若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他是多无辜多可怜的孩子。
夏目云的嘴角抽搐,不自然的别过头,不去看他那小狗般的可怜目光,咒骂道:“一把年纪了装什么萌!”
“好痛……”他的声音很轻,还故意带着几丝稚音。
夏目云的眼角都抽搐了,冷冷瞥了他那副样子,低吼道:“够了,别装了!能有多痛,谁让你动手动脚的!”
“下手好狠……”他委屈的伸出手,指了指红手印的地方,哀怨道:“都红了。”
“你下次再动手动脚,我就砍了这猪蹄!”夏目云翻了翻白眼,眼前人一开始变态至极,现在又委屈至极的男人,前后根本无法联想到一个人身上,但偏偏就是一个人。
“没劲。”他一叹气,脸色三百六十度大变,又恢复了一开始的邪魅慵懒的样子,凤眸一挑,邪笑道:“我该称呼夏目,还是冷云?”
“你果然知道。”夏目云微微蹙眉。对方说的是夏目,却没说到底是云还是风,他到底知道多少?
看着夏目云越来越警惕的样子,慕容熙邪肆一笑,“七皇子。”
只是知道我是七皇子?夏目云微微松了口气。目光直直看向对方的眸子,许久,见他的眼里只有一片看不到底的幽深,但却没有危险的感觉,不由又暗暗吐了口气。
“是。我是七皇子。”夏目云点了点头。
“七皇子是质子,又怎么会在此?”慕容熙的脸色倒是认真了几分,眯眼道:“莫不是偷偷跑来的?只是为了解毒?不怕被人发现,毁了十国合约?”
“我外公带我来的,我虽然离开了质子府,但没有人知道。此番来神医谷,若是能够医治好最好,不能治好我则会回去,逗留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三个月,所以只要你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我离开虎国质子府。”
&bp;&bp;&bp;&bp;“原来如此,只是三个月——”他拖了长音,眸光带着一片幽深难测的光芒。
“是,只是三个月。所以你最好保密。”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扯开话题道:“不是肚子饿了吗?想吃什么?”
夏目云狐疑的瞧了他一眼,皱眉道:“你这么好心?”
“我看上去很像坏人吗?”慕容熙挑了挑眉,扬起一抹极其阳光的温柔微笑,这一刻看来,这天下他是最阳光最好的人。
夏目云却翻了翻白眼,眼前人看不透,一会儿邪魅,一会儿装可爱,一会儿又装阳光、温柔的,情绪化的太厉害!
“请问,好人,我要吃什么,你都弄得来?”夏目云眯起眼,回以一个挑衅的坏笑。
“只要你说的出,我都弄得到。”他倒是从容的一笑。
看着他那一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样子,夏目云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坏笑:“我要吃红烧熊掌,鲍参翅肚汤,冰山雪莲炖血燕窝。”
“哦。”他淡淡应了一声,转身要离开,回头扫了夏目云一眼道:“在这里等着,不许乱走动。”
夏目云心里暗笑,别说他到底弄得来弄不来这些珍贵食材,就算他弄来了,也必定要耗费很久,自己早就跑了,谁还在这里等!
似乎看出了夏目云心里的小伎俩,关门的时候,慕容熙云淡风轻的来了一句:“如果乱走,再被我抓回来,洗干净,开膛破肚。别怀疑我的能力,你离开神医谷,我也能去质子府抓你回来,你逃不掉。”
“靠!尼玛!算你狠!”夏目云气的爆粗口,原谅她偶尔的低俗,哪个黑道大姐大不会两句脏话。
关门的瞬间,慕容熙听见门内传来的骂人声,没有动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越渐越浓。
夏目云以为他会去很久,但只是一炷香的时间,他便回来了。
他是空手而归,夏目云挑眉讥讽道:“没弄到?”
慕容熙不知可否的笑了笑,随手伸手拍了拍。
随着清脆的拍手声,房内突然出现三个黑衣人。
夏目云一惊,她不知道这些黑衣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如果是刚刚进来的,那速度也太快了点,如果一直都在这里,那自己的感应力也太差了点,这里有别人也没察觉到。
三人手里各端着一个大盆。
一人打开,红艳欲滴,红烧熊掌。
一人打开,飘香四溢,鲍参翅肚汤。
一人打开,晶莹剔透,冰山雪莲炖血燕窝。
夏目云错愕的眨了眨眼睛,不会吧?这么快?就算有食材,想要做完这些菜,也需要很久吧?
慕容熙邪魅一笑道:“怎么,不饿吗?都是你点的菜,来吃吧。”
夏目云回过神,眯起眼睛,不吃白不吃,说着便伸手想要开动。
刚吃了一口,就听见慕容熙慢条斯理道:“说来也巧,今日我也正好点了这几个菜,所以才有现成的。”
夏目云微愣,慕容熙挑眉道:“我们果然是很有缘分,是不是因为都是穿越的,所以才会心有灵犀,就连想吃什么,都想到一块了?”
夏目云忙将一勺子汤塞入慕容熙的口中,压低声音道:“穿越的事情怎么能随便说,没看到这三个黑衣人还在吗?”
&bp;&bp;&bp;&bp;慕容熙很享受这送到嘴里的美食,细细品完,抿了抿唇,似乎在回味,转而勾起嘴角,邪魅的笑容勾起蛊惑的眸光,声带微醺道:“别怕,他们都是聋子,听不见。”
“聋子?”夏目云拿回勺子,也没有顾忌他是否吃过,盛了一勺雪莲燕窝放到嘴里,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眉道:“不对啊,如果是聋子,你拍手他们怎么会上菜?”
慕容熙看着她不顾及自己是否吃过,嘴角笑意浓浓,似有一抹宠溺划过眼底深处,但很快被隐藏了。
“只是看我的动作,并不是凭听力。”
“这样最好。”夏目云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吃的东西,自然要珍惜,夏目云一点儿都没浪费,全都吃到了肚子里,吃完抹了抹嘴,瞥了含笑的慕容熙一眼,“我说,你吃这么少,还是个男人吗?”
慕容熙嘴角抽了抽,若不是看她吃的这么开心,自己不舍得吃,都给她吃了,怎么可能只吃几口汤。
“我不饿,饿了自然吃的比你多。”慕容熙招了招手,黑衣人端上一杯茶。
慕容熙幽幽品着茶,一副富家公子极其享受的模样。
“你在神医谷算什么身份?这日子也未免太逍遥了点吧?”夏目云问道。
“我算老师,也算精英弟子。”他模棱两可的回答。
“老师?弟子?”夏目云有些不解,“你如果是精英弟子,为何住在这里,不是应该找两个人同住在精英院的房间里,这里应该不是精英院吧?”
慕容熙眉梢微动,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不精英院?”
“味道,这里的药味和精英院的药味不同。”
“鼻子倒是挺灵的,很适合学医。”慕容熙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做了一个手势,那些黑衣人退了下去。
“这里是藏宝阁。我虽然是精英弟子,但因为对毒很有研究,所以也同样算是师父,毒由我来教。别的药理方面的,我还是会像那些弟子一样学习。我不需要遵守三人同住的规矩,我平日都住在这藏宝阁。”
“神医谷谷主倒是大方。”夏目云撇了撇嘴道:“你这么奢华浪费的人住在藏宝阁,他就不怕你把这里的宝贝全都败光了?”
慕容熙邪邪一笑,声带揶揄道:“我倒是很想做个败家子,可惜再怎么败都败不完,我才花一点钱,就会有很多人送十倍百倍的,用的速度永远比不上送进来的速度。”
这太嚣张了吧!夏目云嗤之以鼻道:“钱总有花完的一天。”
慕容熙不知何时摸出了玉骨折扇,悠哉悠哉的扇风,慵懒笑道:“你还不懂吗,医者才是王者,进入精英院就应该看见了吧,那儿比你们的蛇国皇宫更奢华百倍。”
夏目云没去过蛇国皇宫,但见过过去电视里皇宫,但的确可以说,精英院比皇宫有过之而无不及。
慕容熙收起折扇,手撑着下巴,似很困乏,眯眼,深意一笑:“不论是十国,还是修真的狮国和象国,所有的地方,医者才是王者。”
&bp;&bp;&bp;&bp;夏目云微微眯起眼睛,璀璨如星子的眸子中是复杂的光芒,她抬头深深打量着慕容熙的面容,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是想要劝我学医?”
“你这么聪明,不用我劝吧?”慕容熙挑眉一笑。
夏目云却摆了摆手道:“没兴趣。”
“你喜欢求人?”慕容熙玩味问道。
“你喜欢?”夏目云不悦的反问。
慕容熙那双好看的凤目带着戏谑的笑意,挑眉道:“若是不喜欢求人,自当学了医术,将来就不会求医了。”
“……”夏目云微微蹙眉,却也言语。
慕容熙摸出玉骨折扇,悠哉悠哉的扇风道:“若你会医术,就用不着到神医谷求医,脸上的毒记也不需要别人解。”
“你不是也不能解吗?”夏目云冷冷道:“你学医的日子不断吧?就连我外公都不能解,就算我学了医,遇到这样的事情,一样不能自救的。”
“也是,你如此愚笨,肯定是学不会的。”他收起折扇,大摇大摆的往外走。
夏目云被他这么一激,有些怒了:“你是看不起我?”
“有吗?”凤目眯起,万千笑意竟在眼底,闪亮的眸子仿若点点星光明亮迷人。
夏目云皱了皱眉头,转而低沉道:“我会学。”
“我可没劝你学,是你自己要学的。”说完,他没有停顿,关门前道:“早些睡。”
“等等。”夏目云去开门,却发现门怎么也开不开。
“你是软禁我!”夏目云对外吼道。
“如果你担心雨恒那儿五人住,我会安排两个人与他一起,所以你就安心留在这里。”
夏目云微微一愣,被对方看穿心思,多少有些恼了,低吼道:“我不要住在这里!我还要等外公!”
“如果你外公回来,我自然会把他带到你面前,逍遥子可不是那么好找的,他如泥鳅,你外公可不是抓泥鳅的高手。”门外的声音渐渐飘远,显然他已经走远了。
夏目云再大声,都已经无人回应。
袖口微微一痒,夏目云从袖子中把罪魁祸首抓了出来。
雪貂无辜的朝着她眨眼睛,夏目云此刻的心情很不好,恐怕这无辜的雪貂就会成为慕容熙的替罪羔羊,受到无妄之灾了。
慕容熙的房间就在夏目云的隔壁,他故意走远,又绕了回来。
回到房里,他觉得身体有些异样,盘膝而坐,内视丹田,从未大喜大悲的他,竟然震惊,且大笑了起来。
听到隔壁的笑声,夏目云用力砸墙:“慕容熙,你居然就住在隔壁,耍我玩就这么开心,混蛋!”
此刻的慕容熙可没工夫理会夏目云,他怕是自己看错了,又一次仔细内视丹田。
那枯萎的灵根,竟有了一丝生命气息。
脸颊有一些湿润,他伸手摸去,竟是泪,是喜极而泣了吗?
他以为从此都是废物,灵根被废,枯死,以为再也不可能复活,在围攻之下,他跳入旋窝,随波逐流来到十国,隐姓埋名,但心中的仇恨从未熄灭过。
&bp;&bp;&bp;&bp;灵根枯竭而死,天下无人能医。
他不信,他不信老天会开这样的玩笑,给他天赋异禀,却又瞬间收回。
努力学医,看遍天下医术,甚至拜师神医谷,但却无能为力。
他以为这一辈子,他都是废人,永远回不了象国报仇。
为何,会有突变?在他已经认命,以为永远无法让灵根复活的时候,老天又送给他这么大个惊喜。
仔细回想,今日一日自己也没有吃过特殊的东西,一切都如往常……
耳边传来墙那头夏目云骂骂咧咧的声音,慕容熙的眸光猛地一亮!
对了,三滴血!
若说和往常不同的,就是多了三滴学!
本来是为那丫头试毒,却没想到,她的血竟然有这样的作用!
能使灵根死而复生的血……
莫非,她是传说中的灵体,血药人?
不可能!
当即,慕容熙就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灵体不可能出现在十国,就连狮国和象国都只是传说存在,根本从未有人见过,只是上古的书籍中有所记载罢了。
如果真的出现灵体,这天下……
收回内视丹田的心神,慕容熙缓缓起身,此刻他的脸色很严肃。
打开房门,夏目云猛地就要冲出去,想要逃走,却被慕容熙拎住了后领,小身子被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夏目云刚要破口大骂,却看见了慕容熙严肃而又凝重的模样。
她至今,都还未见过慕容熙如此一本正经,自觉事情有些严重,微微皱眉,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容熙没有回话,抿起的唇成一条线,一双犀利而又深沉的眸光紧紧盯着夏目云看你。
夏目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然,缩了缩脖子:“怎么回事!你准备就这样一直提着我?放我下来!”
慕容熙也没有和她争吵,而是按照她说的放她下来。
这倒是让夏目云更惊奇了,照道理这混蛋应该和自己争辩一番的,怎么会这么听话?
慕容熙长长吐了口气,很严肃道:“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证明一下,如果证明是真的,可能对我来说是好事,对于你来说也许是好事,也或许是天大的灾难。”
夏目云感觉到空气中的凝重气息,微微皱起眉头,表情也随之严肃了起来:“说。”
“给我一碗血。”慕容熙眯起眼睛,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要做实验?”夏目云皱眉道:“我不需要你为我解毒,等外公找回逍遥子,逍遥子如果没办法,我就回质子府。我不想做你的实验品。其实毒解不解都没关系。”
“不是。”慕容熙的手中出现一把匕首,还不等夏目云开口,已经抓起她的手准备划破她的手。
夏目云快速收回手,警惕的后退,“你做什么,我说了我不需要解毒!”
“你的血,我要喝一下。”他压低了声音。其实他现在很忐忑,心里迫切希望她的血是可以让灵根复活的,但却隐约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不希望把这个孩子牵扯到这些事情中。
&bp;&bp;&bp;&bp;“你…要喝?”夏目云想起在树上他变态的舔自己脸上的血珠,不由有些心下发寒,“你这个变态,不会有吸血的嗜好吧!”
慕容熙没有再解释,这一次再伸手去抓夏目云,这一次却不是夏目云想要收回手就能收回手的,慕容熙的双手如铁钳一般。
“慕容熙,你有病啊,放开我!”
看着血液泊泊的流入杯子,夏目云气的都要呕血了,但怕失血过多,所以硬生生把气到喉咙的血咽了下去。
看着茶杯中的一碗血,慕容熙没有立即喝,也许换做别人,知道自己一直期望的事情即将成功,应该会迫不及待的去喝血,而他却是仔细轻柔的为夏目云包扎完。
在夏目云愤愤的目光下,他端起茶杯,缓缓将血送入口中。
看着对方真的把一杯血水喝的底朝天,夏目云心下微微骇然,一向冷静的她也有点不淡定了,声音微颤:“你不会是修炼什么邪魔外道,需要吸食童男童女的血来提升修为吧?你抓我回来,就是为了喝我的血?”
慕容熙淡淡扫了夏目云一眼,他倒是有点佩服这孩子的想象力。
他没有回话,而是坐到床上,盘膝而坐,内视丹田。
被无视了,夏目云有些错愕。
莫非这家伙真的是为了每天吸血才把自己抓回来的?
一大杯血喝下去,正常人的胃都会坏吧?
遇到这家伙以后,夏目云觉得自己的思维根本跟不上了。先是觉得对方不顺眼,想要杀了后快,后来变成打不过哦反而被隔空点穴了,接着讨厌的人又变成同是穿越人的同伴,接着他又说修真不修真,现在又变成了吸血鬼!
夏目云偷偷看向慕容熙,见他似乎进入修炼状态,她蹑手蹑脚的想要朝着门口走。
与此同时,慕容熙的双眸猛地张大,竟然兴奋的大笑了起来。
夏目云被这笑声一吓,接着还来不及逃到门口,就被一个熊抱!
熊抱!绝对是超级熊抱!
夏目云目瞪口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此刻他竟然笑的如此纯洁。
哇靠,这是吸血鬼啊,自己怎么会觉得他笑的纯洁!
熊抱之后,更让夏目云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吧唧一声!夏目云石化!她的脸颊还残留着某人的口水!
“混蛋,你亲我干吗!你恶心不恶心啊!”夏目云怒了,真的怒了,猛地一掌就打在了慕容熙的脸上,随着“啪”的响声,慕容熙也从兴奋中回过了神。
夏目云以为他会发怒,但却让夏目云愕然的是,他居然放下自己后,很认真的道歉:“对不起,我太幸福了。亲了你,我会负责。”
“负责?”夏目云用力擦脸。
“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我懂,虽然你是孩子,但我会负责娶你。一来是对你负责,二来也是报答你。”慕容熙的眸光很认真很坚定,在发现自己的灵根彻底复活以后,他就欠下了她的情。
夏目云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跌在地上,手指颤颤抖抖的指向他:“你…你知道我是女的……”
“嗯,抱你回来的时候,本想看看你的毒是否进入筋脉,但发现你是女子。”
夏目云气的咬牙切齿,自己被人探脉,居然还不知道!一定要学会鹰国太子那一招,就算被把脉也让人分不出男女!
&bp;&bp;&bp;&bp;月光皎洁,浩浩白光洒入房中,为那张俊美的容颜度上淡淡光晕,那双勾魂的凤目流光蛊惑,仿佛轻轻一眨眼,就能勾走魂魔,慕容熙用从未有过的认真表情,深深的望着眼前的夏目云。
他早就发过誓,若有人能够让灵根起死回生,他便用一生报恩。
“我和你说过,我是象国的废柴,但我不是天生的废柴,我有灵根,却被毁了。”
那双迷人心魄的凤目,那月光映出的璀璨眸光渐渐黯然了,他的声音隐约带着一丝沙哑,渐渐昏暗的眸光仿佛将他的灵魂带入久久忘却不掉的黑色回忆。
夏目云离他三步之远,警惕的看着他,但看见他眼中那无尽的黑洞,明白他心中仿若有让人无法触碰的痛。
似乎因为那双让人无法生气的凤目,她忘记了他刚才鲁莽的举动,有些别扭的问道:“灵根?难道是指天赋吗?”
她记得曾经看的玄幻小说,似乎有记载关于灵根的内容,不知道在这个大陆是不是能够对号入座。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睑抬起,凤目总在眨眼间,不用刻意就能带起一层层撩拨人心魅惑。
那一眼,本该是让人心迷神往,但他眼中的苦涩却让人更为心动和怜惜。
也许用怜惜之词来形容对一个男子的想法,会被当作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但他眼中的悲伤却让人无法抗拒这种心悸的感觉。
慕容熙的声音因为鼻音而带着魅惑的磁性,仿若嗡鸣中可以带出无尽蛊惑的电波,“对于十国来说,天才可以是文武双全的概念,也许是记忆力很好,或者是骨骼很好,有练武天赋。但是对象国和狮国来说,是否有灵根才是最重要的,很多人出生平平,丹田内没有灵根,在婴儿时就会被那片大陆遗弃,扔进海中旋窝,一般那些孩子都活不下来,运气好的才会随波逐流到十国的地界。”
“你是说,没有灵根就会被扔进海里?现在的象国和狮国,所有的人都是有灵根的?是不是太残忍了,有没有灵根是天定的,只因为没有灵根就把刚出生的孩子扔进海里!”夏目云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但当想到还未出生多久的孩子,只因为天赋不行就被扔进海里,多少无法忍受,脸上不禁出现愤愤的怒意。
“这样就是残忍吗?”慕容熙淡淡一笑,“也许早早死了,对于那些还未经过风雨的孩子是一件好事,可以早些投胎转世,来世也许运气好,可以拥有好的灵根。那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弱者、他们活着只会成为强者的奴役,生不如死。”
“人命如草芥。”夏目云低低感慨,微微蹙眉看向慕容熙,问道:“你说你原来有灵根,后来灵根被毁了,是怎么回事?”
“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风、云、雷、冰九大属性。”慕容熙淡淡苦笑道:“一般人都只能拥有一种属性,但会有一些天赋异禀者,能够拥有多种属性。而我,不知道说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同时拥有火、木、土三种属性。”
&bp;&bp;&bp;&bp;“火、木、土三种属性?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你看上去笑的比哭还难看?”夏目云不解道。
慕容熙眼中带着苦涩的笑意,低沉道:“如果拥有金、火、木、土四种属性,便能成为罕见的炼器师,整个象国也就仅仅十人拥有这样的天赋异禀。而我拥有的三种属性,虽然不及那些罕见的稀缺货,但也是万人才出一个的炼药师体质。”
“炼药师?”
“简单说,一个家族若是出现一个炼药师,这个家族就能崛起,若是拥有一个炼器师,这个家族就能在象国横着走!”
“听上去挺厉害的,你拥有这样的天赋,你们家族不是应该把你供起来吗?你又怎么会被废了灵根,随波逐流到十国领地?”
慕容熙眼底深处有一抹幽幽寒光乍现,恨意化作解不开的墨水,那双眸子黑沉冰冷的让人不敢对视,压低的声音带着萧杀的森寒:“对于别人来说,这是好事,但是对于我来说,这却是祸事。我所在的家族在象国不算小,但对于炼药师却一样很器重,因为嫡庶之分,身为庶子的我,却比嫡子的天赋更好,等待我的,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一开始就平平庸庸。”
夏目云知道在一些大家族中,嫡庶之间的内斗远远要超出血雨腥风的战场。
很多东西已经不需要名言了,夏目云可以想象,嫡子因为嫉妒庶子的天赋,想尽一切办法毁掉对方的手段。
毕竟嫡子拥有的后台远远超过一个没有娘家后台的庶子,想要弄点小手段,又岂是还未成长起来的慕容熙能够应付的,他能够留下这条命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夏目云想起慕容熙喝完血以后那兴奋过度的样子,她是聪明人,前后联系便能猜出几分,微微蹙眉,问道:“你说要报答我,是因为我的血有什么特殊的作用?你因此得了好处?”
慕容熙点了点头道:“本来我也只是抱着猜测的想法让你割血的,但没想到你真的是传说中的灵体!”
“灵体?”
“我曾在家族的藏书阁内偷看过一本古籍,古籍中记载世间存在一种灵体,不但可以通灵,其全身血液还能滋润灵根,使其起死回生,甚至还能改变灵根属性。本以为这只是上古才存在的事情,现在根本不可能还有拥有灵体之人,却没想到在十国这样的地方会出现你!”
慕容熙心情很好,笑起来像个孩子:“我之所以要提起炼器师的四种属性,那是因为喝了你的血,我的灵根不但复活,好比原先多了一种属性!”
“你本来是火、木、土,炼药师体质,现在多了一种,可以变成炼器师?”
“是。多了金属性。”
“我的血?这么神奇?”
“是。因为你的血,我现在亦是炼药师,亦是炼器师体质!炼器师,整个象国都不出十个人!”
看着慕容熙那闪着光芒,亮晶晶的眼睛,夏目云苦笑,她想起孟婆说过,她的身体是最好的身体,当时以为只是可以在初十五看见鬼魂,没想到自己全身的血也成了宝!
&bp;&bp;&bp;&bp;祸福不单一,这分明就不是什么好事,若是传出去了,自己不就成了人人想要分上一口的食物了!
肯定没多久,就会变成一滴血都不剩的干尸!
慕容熙从激动中回过心神,看向一脸凝重的夏目云,他上前,伸手摸了摸夏目云的头,好笑道:“你放心,此事你知,我知,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夏目云抬头看向他信誓旦旦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愁眉不展。
慕容熙为了让她安心,竟伸手发誓道:“黄天在上厚土为证,我北辰夜星发誓,绝不会将夏目云是灵体之事说出去,若违背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天打雷劈?老天爷可没这个空吧?不实际。”夏目云摇了摇头,生在现代的灵魂,又怎么会信这种誓言。
慕容熙有些不悦,但还是很认真的解释道:“对于修真者来说,这是万劫不复的誓言。拥有灵根就能修炼,修炼起初分为一到八级,这八级期间不会引来天雷,但一但晋级到九级就会引来天劫。逆天求永生,跳出轮回路,必然会被天地惩罚,天劫为雷劫,多少高手都丧命于此。”
夏目云抿了抿唇,将信将疑的看了慕容熙一眼,想起他发誓时,说他叫北辰夜星
“你以北辰夜星之名发誓,真的天打五雷轰,也不是劈死你。”
“我的真名就叫北辰夜星,为了不让人知道我还活着,我以我娘的姓氏慕容改了名。”
夏目云勉强先相信他,问道:“十国之内应该不会有修真者吧?就算知道我是灵体,对于这里的平凡人,我的血没用吧?”
“不,有用。”他深深看向夏目云,笑道:“你的血对于修真者是宝,对于平凡人更是宝!”
夏目云嘴角抽搐,“什么好处?”
“十国的修武者,若是喝了你的血,内力会成倍增加!内力强大后,内力聚集到一定程度,借用你的血,说不定可以将内力修成灵根,从此废人变成有灵根的修真者,这可是极大的诱惑!”
夏目云的眼神已经开始缥缈了,苦兮兮道:“我觉得我迟早会变成干尸,这根本就不利于我自己,都是便宜别人的,我宁可不是什么灵体!”
慕容熙突然伸手抓住夏目云,拉到床边,“你盘膝,闭目,我探探你的丹田。”
“为什么?”夏目云皱眉,不肯配合。
慕容熙神秘一笑道:“古籍中记载,灵体者拥有仙灵根!”
“仙灵根?什么破玩意!你不是说灵根分:金木水火土风云雷冰九种,怎么又多了一个仙灵根?”
慕容熙耐心解释道:“仙灵根是超脱的存在,拥有所有的属性,还可能有异能属性。”
夏目云显然很不耐烦:“我越听越玄乎,你能一次全说明白吗?”
“先让我看看是不是仙灵根。”
夏目云这次配合了。
慕容熙内探夏目云的丹田,所见一根彩色却半透明,如水晶一般的细细根须。
“果然是仙灵根!”慕容熙笑道:“真不知道你前世是不是拯救了苍生,居然有这么好的天赋!仙灵根拥有十种属性,九种是我们众所周知的,但还有一种却是特殊的异能。古书记载曾有一人的仙灵根拥有光异能属性,能够滋润万物,使枯死的花草复活,能够让人体断了的四肢犹如树木的树枝一样重新长出来。当时我看到这里,还未来得及细看,就有人前去检查藏书阁,我只能放下书逃走了。不管你的第十种属性是不是光异能属性,但总不会是差的!”
&bp;&bp;&bp;&bp;夏目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听上去好像不是坏事。
“如何才能知道我的仙灵根所拥有的特殊异能属性?”
慕容熙眯起眼睛,勾魂的凤目又开始乱放电了。
夏目云有些别扭的别过头,低沉道:“看什么看,收起你那贼溜溜的目光!”
慕容熙好笑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连自己都没发现,原来自己也能如此温柔。
“这就要靠你自己去琢磨了,我可以给你修炼的秘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块很陈旧的玉牌。
夏目云接过玉牌,认真的打量许久。玉牌显得很厚重,并非好材质,有些像石头一样沉闷的低级玉料,仔细看玉中仿若杂质的东西,却仿佛可以看到很多密密麻麻的文字,很模糊浑浊。
见她不解的看向自己,慕容熙耐心解释道:“拥有灵根,就能拥有灵识,你以灵识探入玉牌内,就能知道修炼之法。”
“灵识?”夏目云好奇宝宝般,眨了眨眼睛。
见她如此可爱,慕容熙心情甚好,有一种当人师父的感觉,忽然一笑,眯眼道:“这可不能随便教人,除非你做我的徒弟。”
“你确定?”夏目云眯起眼睛,不善道:“我的血白喝了?口口声声不是还要报恩吗,现在你倒是想要收我做徒弟了?我若是拜你为师,你承受得起?”
万万没想到小丫头这么厉害,慕容熙只是一个玩笑话,却被这小丫头瞪的快要窒息了。
慕容熙无奈的叹了口气,竟挫败的配合道:“你料事如神,我倒是真承受不起,以你的仙灵根资质,将来比是了不起的人物。”
“别废话了,怎么用那啥啥灵识?”夏目云本还是对慕容熙有些怀疑的,但接触下来,发现慕容熙其实是一个很守承诺,知恩图报,素质不错的人。
“好,你跟着我做。”说着,慕容熙双手交织出复杂的动作,手指仿若蝴蝶,动作行云流水。
夏目云跟着他做着动作,第一次尝试,多少显得笨拙,但也勉强跟上了,等整套动作做完,看似复杂,但其实只是一分钟左右。
夏目云感觉丹田处有一阵颤动,脑海随之传来一阵阵嗡鸣。
耳边传来慕容熙的声音:“张开眼睛,看玉牌!这是你第一次开灵识,往后就不需要这些复杂的上古手法,只要一念间,你就可以随意将神识探入玉牌。”
夏目云张开眼睛,双眸被一道红光覆盖,但很快随即消失,目光虽然看着玉牌,看似只是看着玉牌而已,但脑中却被灌入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夏目云长长的吁了口气。
慕容熙问道:“看明白了?”
“嗯。”夏目云将玉牌还给他,慕容熙摆了摆手道:“我早就背出来了,你留着吧。”
“不用,看一遍就可以了。”夏目云把玉牌塞入他手里。
“过目不忘?”慕容熙挑了挑眉,好看的凤目又无意间的乱放电。
夏目云撇了撇嘴,调侃道:“过目不忘没什么了不起的,比不上你这双眼睛。”
&bp;&bp;&bp;&bp;“你喜欢我的眼睛?”凤目微眯,他笑的邪魅。
夏目云翻了翻白眼,低沉道:“长错地方了,若是在女人脸上不错。”她恶毒的吐槽道:“可惜,你是个男人,你可要小心了,男人有双勾魂的眼睛不是好事,小心不小心勾错了人,把一群男人给勾回了家。”
慕容熙的笑容僵住,故意眯起的眼睛眼角抽了抽,“你的嘴,真毒。”
“毒?我可是说什么准什么的!”夏目云坏坏一笑道。
慕容熙的脸黑沉了一下。他其实很想告诉这丫头,她的确说准了,总是有很多男人把他错当女人。
慕容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叹息一声道:“我最喜欢这双眼睛,因为只有这双眼睛才像我娘,所以就算因它带来麻烦,我也无所谓。”
“真看不出,你有恋母癖。”
慕容熙的眸光暗了暗,转移话题道:“你现在可以内视自己的仙根,尝试运用一下灵力,这样就能知道你的特殊异能属性。”
夏目云点了点头,按照玉牌内的内容运气。
双手伸出,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先是左手的大拇指出现一道金色的光芒……
第二根手指出现一根藤条,藤条缠着手指,逐渐生长出一片片嫩芽……
第三根手指出现一滴小水珠,水珠渐渐漂浮起来,仿若一个小精灵缠着手指跳舞……
随着手指上一道道奇异出现,慕容熙在旁边配合的出声:“金是力量,可以操控它举重物。木可以操控植物。水可以操控水。”
第四根手指出现一簇小火苗,火苗内心是紫色的光束……
看见夏目云第四根手指窜出的火苗,慕容熙有些激动了,他都开始嫉妒这小丫头的天赋了,“火可以操控火,火心居然是紫色的,是三味真火,想不到你不但拥有火异能,还是最纯正的三味真火!”
话音刚落,第五根手指出现一座迷你版的小土山。
慕容熙解释道:“土异能可以操纵土,如果修炼到一定的等级,可以修炼成遁地术,有助于保命,若是遇到高手,对方没有土异能,便抓不到你,你可以通过遁地术逃走。木和土异能属性配合,可以操控植物的生长速度。”
“听起来不错。”夏目云眯起眼睛,眸光转向右手,此刻她的右手大拇指也出现了异象,一道肉眼可见的风形成了旋窝。
慕容熙配合的解释道:“是风异能,就如你看见的,可以操纵风,如果修炼到一定境界,对于你的速度会有很大的提升,比起十国领域的最强轻功都要快上十几倍。”
“哦~?”夏目云眉梢挑了挑,这个倒是好,比起土遁的逃命方式,她更喜欢这个,毕竟钻土里总会弄得脏兮兮,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用的好。
接着,右手第二根手指出现了一团团雾气,化作一缕缕白色迷你云雾,缠绕着手指。
响起慕容熙适时的解释:“若是没有水异能,云异能其实算是个鸡肋,一般人都只有一种异能,拥有单一的云异能,基本就是空无一用,只能放云出来做风景,好看罢了。”
&bp;&bp;&bp;&bp;“做风景?”夏目云嘴角抽了抽,果然是鸡肋。
慕容熙眯眼笑道:“对于你来说,就不是鸡肋了,倒是一个不错的杀人武器。”
夏目云:“怎么说?吊胃口不厚道。”
“小姑娘要有耐心。”慕容熙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夏目云白了他一眼:“我可不是你这五十岁的老头,没耐心!”
五十岁老头?慕容熙忽然想起自己之前骗她说自己也是穿越的,却没想到这小丫头一直当真了。
他眯眼瞅了夏目云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罢,她不发现,我也就一直装着吧。
慕容熙摸着光洁的下巴,刚要开口,就听见夏目云吐槽道:“一副老头子摸胡子的样子做什么,你现在用的可是小年轻的身体。”
慕容熙收起摸下巴的手,心下苦叹一声,随后解释道:“云属性和水属性配合,可以造成大规模的攻击。”
夏目云眸光一亮:“就是打群架的时候,放点云,利用水属性下雨,可以变成大规模的攻击力?就好像箭雨?如果遇到千军万马,这两种异能会很给力!”
慕容熙看着她贼亮贼亮的眼睛,好笑道:“你现在恐怕想要聚集一片云都很难,能够聚集多大范围的云,都是根据等级来的。你想要利用这两种属性对付千军万马,最起码要等你修炼到五级以上。”
“你多少级?”夏目云问道。
慕容熙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道:“之前灵根被废,所有的修为都化作乌有,刚刚喝了你的血,灵根虽然已经重新复活,但修为却要重零开始了。”
“切!”夏目云不屑道:“还以为你多了不起呢,原来和我一样都是从零开始。”
慕容熙似乎想要捡回点面子,低低道:“我之前六级。”
夏目云冷哼一声,更不屑了,“俗话说,好汉不提当年勇。”
“……”慕容熙语塞。
夏目云偷看他吃瘪的样子,抿了抿唇,忍住笑,但那双明亮的眸子早尽笑意。
右手第三根手指突然被一道雷电击中,夏目云吓了一跳,但只是麻麻的一下,没什么疼痛感,看向手指,发现一道紫色的雷电缠绕着手指,发出嗞嗞的电光。
慕容熙的声音响起:“是雷属性,居然也是紫色的!雷属性,顾名思义就是操控雷电。若是你把这属性修炼好了,八级以后渡雷劫,你就不用怕什么了,反而可以吸收雷劫的雷电为你所用。”
夏目云挑眉,突然想到什么,开玩笑的问道:“有没有人告诉你,如果风、云、雷、水一起用,可以下一场暴风雨?”
慕容熙笑着摇了摇头,用很爱莫难助的眼神看向夏目云,摊了摊手,故作为难道:“我没听说过,但你可以尝试一下,谁让象国狮国缺人才,几万年都没有人可以同时拥有风、云、累、水四种属性,谁让你天赋异禀,老天爷这么喜欢你,给你这么多好处。”
看着他这么做作的样子,夏目云白了他一眼,“你的演技也很差!看着真找抽!”
慕容熙好笑道:“我是在配合你,体现你的天赋异禀。”
“马屁精!”夏目云眯起眼,第四根手指渐渐被冻结,被包裹在一层薄冰中,冒出一丝丝寒气。
&bp;&bp;&bp;&bp;慕容熙的声音又很适时的响了起来:“冰属性,顾名思义,可以将灵力化作冰紧固敌人。”
“我比较期待最后一种。”夏目云热切的看向最后一根手指。
这一次,不似之前的速度,而是很缓慢,许久,手指也没有出现什么异样。
夏目云有些焦急的眨了眨眼睛,“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怎么没反应?”
慕容熙苦笑道:“有点耐心。仙灵根必然是十种属性以上的。”
夏目云清晰的捕捉到了最后两个字,眯眼道:“以上?难道还能更多?”
瞧着她泛起小星星的眼睛,慕容熙嘴角微抽,“你就不怕贪心不足蛇吞象?”
“有贪不贪是白痴。”夏目云白了他一眼。
慕容熙无奈,许久,才缓缓道:“记载是十种以上,但自古出现的仙灵根,都只是十种属性,所以这是一向自相矛盾的记载。”
“是吗?”夏目云眯起眼睛,挑眉笑道:“或许写那本书的人,自己就是仙灵根,而且是十种以上,但不愿意让人知道,所以只是记载仙灵根有十种以上的属性,但举例的却都是十种的。”
慕容熙沉思了片刻,低沉道:“那是北辰家族历代相传的,应该是老祖当年所写的,若老祖自身是仙灵根,我们这些后背应当会知道,毕竟这是光彩的事情,在家族里没必要藏着掩着,长辈们会当作光荣炫耀。”
夏目云鄙夷的笑道:“你的好属性不是被人嫉妒上了?说不定当年那手写古籍的老祖怕被人盯上,才会瞒着。”
“也许吧,几万年前的事情,谁有能说得清楚。”慕容熙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道:“老祖行踪不明,有人说他是在外修炼时遇袭身亡了,有人说他是坐化了,更有人说他已经上了三重天。”
“三重天?”夏目云问道:“成仙了?”
“我知道的不多,还未成长起来就已经被废了的人,又能知道多少东西。我只听说,十级以后便能去三重天,是超越十二国的地方,似乎是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夏目云眯起眼睛,心中百转千回,仿若有些东西划过,却琢磨不透是什么,但总觉得命运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从孟婆那儿重生开始,自己似乎是被什么牵引着。
“嗯,去了三重天的人都是高手,自然不会回来八卦那里的好,但那里是修真者向往的地方,只要去了那里,就代表着也许可以得到永生。”
夏目云走过奈何桥,知道人生轮回,她过去不信,但走过了,又怎么还能执意。
她知道有轮回,就会比任何人都希望超脱轮回。
毕竟一次次的从抹去记忆,一次次傻子一样的长大,然后死亡,再抹去记忆,再长大,再死亡……怎么都觉得是在重复着做一件无比愚蠢的事情。
她个人是很抵触这样的轮回。
永生吗?若是修真,就能得到永生,不用再见孟婆,不用再像傻子一样抹去记忆重活,再死,再重活,再死吗?
夏目云眯起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意:永生两个字,字面意思倒是不错。
&bp;&bp;&bp;&bp;思绪间,夏目云注意到最后一根手指有些微震。
目光紧紧盯着颤抖的手指,她有些吃不准了,疑惑的看向慕容熙。
慕容熙对上她疑惑的目光,只得苦笑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你的特殊异能是什么,恐怕只有你自己去体会了。”
夏目云知道他是知无不答的,恐怕这是真的超出他的知识范围的。
“我如何体会?”夏目云问道。
“以灵力操控这一道力量,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夏目云点了点头,按照玉牌上的运灵力的方式,思绪间,念力齐齐注在手指之上,颤抖的手指颤动的更厉害,夏目云一度以为手指头为断掉。
她的手指自发的突然朝着远处一指,指见所指的地方,茶杯不见了!
“什么情况?”夏目云木纳的看向慕容熙。
慕容熙嘴角抽了抽,转而用看怪物的目光看着夏目云,有些吃味道:“你真够逆天的。”
“你知道?”夏目云疑惑了,身子下意识朝着慕容熙转去,举起的手指也即将指向慕容熙,慕容熙一个机灵,竟是害怕的闪躲开了。
夏目云这才发现他号线很拍自己的手指头,有些尴尬的转回身,侧头看向他,“这到底什么情况?”
“是抹杀。”慕容熙的声音万般感叹,许久,吐出极为吃味的声音:“我都有些嫉妒你的好命了,老天爷真是宠爱你。”
“抹杀……”夏目云想起薛沐棠他们很怕自己,那是因为一旦契约了,自己一个念想就能抹杀他们,一旦抹杀,就连轮回都不可能了,直接抹杀的就是他们的灵魂,难道现在能够用灵力了,自己非但可以抹杀契约的鬼魂,还能抹杀别的东西?
“其实很好理解,就是你看的不爽的,手指头指一指,那样东西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就如同那个杯子!”慕容熙擦着额角的汗,自己居然遇到这么一个好运到逆天的妖孽,还好刚开始遇到她的时候,她还弱小,记得自己问她为什么攻击自己,她是说看自己不爽吧?要是当时她就懂得用这特殊异能,一个不爽,自己就彻底被抹杀了!
“哦~?”夏目云心情超级好了,笑容渐渐邪魅妖孽了起来,“你是说,如果我看你不爽,手指头指一指你,你就能彻底消失,被这个世界彻底抹杀了。”
她用的不是疑问的口气,却是说着疑问的话。
慕容熙叹了口气,凤目眯起,同样扬起一抹足以和她媲美的妖孽笑容:“你现在还没这个能力,最多也就抹杀一些小东西,恐怕你必须好好修炼,修炼到五级以上,才能抹杀一些普通人。”
“五级吗?我想应该不难。”夏目云扬起一抹兴奋嗜血的笑容。她真是很喜欢这个抹杀的异能啊!
慕容熙看着她那双泛着兴奋的眸子,不禁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抹杀这等逆天的异能居然落在你身上,我本来觉得你若是得到光异能就已经够逆天了,却没想到你的运气居然这么变态。”
&bp;&bp;&bp;&bp;“我倒是希望有光异能的。”夏目云一副得了便宜又卖乖的样子,挑眉坏笑道:“谁让老天爷,偏偏不给我呢?”
慕容熙翻了翻白眼,“太骄傲不是好事,显得很欠揍。”
这厮就是嫉妒我,无视他!夏目云笑呵呵的,因为抹杀这等逆天异能,她心情别提多高兴了,也不去计较慕容熙酸酸的话。
正当慕容熙心里暗骂夏目云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不齿行径,一道白光乍现,他的下巴差点惊吓的脱臼。
夏目云看向自己的手心,有些愣神了!
她万分感慨道:“原来除了手指,还有手心啊!”
“光…异能……”慕容熙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今天真是太震撼了,吓得不轻啊!
夏目云斜眼瞟了他一眼,坏坏一笑,眯眼感叹道:“我想应该是的,没想到我刚刚还在想要是不是抹杀而是光异能该有多好,老天爷就送了我光异能。”
慕容熙终于忍不住了,他打开窗。
在夏目云不解他为什么打开窗的目光下,他居然指着天大喊一声:“老天爷,你也太偏心了吧!”
夏目云噗的大笑了起来,“慕容熙,你被震撼傻了?居然做出指天抱怨这样的蠢事!”
慕容熙回头看向夏目云,刚想要说什么,目光一怔,竟然很没形象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此时,夏目云另一只的手心出现一个黑色的旋窝,仿若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夏目云无奈了,看向慕容熙,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你说十种以上,最多能到个什么数字?我怎么发现这异能没完没了的也不是什么好事呢?”
“你……”慕容熙彻底无语了。
夏目云更无辜了,可怜巴巴道:“太多真的不好啊,我完全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东西,要是太多了,用不过来的!”
看着眼前明明得瑟到不行,却还在装无辜的小丫头,慕容熙气的咬牙切齿,他红了眼睛,恨不得上去掐死这臭丫头,“笨蛋,多不好吗,藏起来当秘密武器!如果我没猜错,这是空间异能!你用灵力随手抓一样东西进这个黑洞。”
夏目云照办,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夏目云随手抓的不是别的,是一张大床,两米的大床就这么被吸到了小小的掌心中,被黑洞吞噬了!
“果然…是空间异能……”慕容熙好不容易站起身子,用看变态的目光仔细打量夏目云。
夏目云被他看的有些难受,吐了吐舌头,苦兮兮道:“我也不想这么变态的,你别一副嫉妒到想要杀了我的样子啊!”
许久,慕容熙心里很不平衡道:“每日给我一滴血。”
“啥?”夏目云疑惑道:“你的灵根不是已经活了吗,还要我的血干吗?”
“你的血可以帮我培养出新异能,每日服用你的血,就好比给我的灵根浇灌。”慕容熙犹豫了一下,认真道:“本来灵根已经复活,也多了一种异能,我不想再用你的血,可是今日的冲击太大,我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连十国都能出现你这样的变态,谁知道象国还有没有更变态的,所以我一定要更强才能保护好你……”他顿了顿,深深看向夏目云道:“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若比自己的妻子弱,将来哪有脸保护你。”
&bp;&bp;&bp;&bp;夏目云眯起危险的眸光,扬起招牌式灿然炫目的微笑:“保护我?是我耳鸣听错了,还是你太自以为是?吸我的血是为了保护我,真是一个很不错的笑话。”
她危险的眸光,讥讽的声音,却配合着如此炫目的微笑,慕容熙的眸光有一时恍惚。
“呵,慕容熙,你想老牛吃嫩草,也该问问我的意见吧?想给我扣一个未婚妻的头衔,也该等你有资格带上未婚夫的头衔吧?若我不给你血,你当如何呢?”夏目云挑衅的看着他,声音带着令人窒息的嗜血笑意,危险却令人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仿若最毒的罂粟,明知道有毒,却让人沉醉。
慕容熙觉得嘴唇有些干涩,舔了舔唇,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讥讽。
虽然是想要报恩,但也该问问对方有没有这个心情接受他的报恩。
他说出这些话,本想着夏目云的容貌如此,将来恐怕嫁不出去,才会如此说。
因为连他都没有把握治好夏目云的脸。
照道理唐门的毒不该留下这样的毒记,但因为夏目云自身的特殊,才会导致如此,这些他都没有明确和夏目云说,是因为害怕她知道她的脸……可能无药可救。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给你承诺,将来我会娶你。”慕容熙微微垂下眼帘,抬眸看向她,眼中是一片坦然:“你若是有喜欢的人,他若是也喜欢你,我不会破坏你们,但若是你一直找不到你喜欢的人,或是没有人喜欢你,十八岁以后,嫁给我可好?”
“十八岁……”他似乎不像是戏弄自己,但对于一个七岁孩子说这些承诺太奇怪了吧,难道这大叔是萝莉控?
“女子及笄便可嫁人,及笄到十八岁期间有三年时间,三年时间应该够吧?”慕容熙一本正经道:“若是再晚一些,恐怕生孩子会很痛。你十八岁嫁给我,二十岁之前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二十岁以后生孩子太痛,我不希望你太痛苦。”
靠!生孩子?夏目云冷冷看向慕容熙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低沉讥讽:“你倒是想的够远。”
“自当多为你考虑。”慕容熙微微一笑,一副很儒雅的样子。
“我在讥讽你,你听不出?”夏目云冷冷道。
“听不出。”他摇了摇头,故作不知。
夏目云的脸色阴沉了几分,自己是七岁吗?确定这小身板是七岁吗?为什么这么会勾搭人,已经是第几个说要娶她的了?
还是这个世界的人,大多是萝莉控?
夏目云心下暗暗吐槽:这世界的男人恐怕真的都是萝莉控!女子十五岁及笄就要嫁人,在过去的世界,十五岁是未成年好不好!
“我没有必要和你达成什么协议,就算十八岁以后我没有看中成亲的对象,我也不一定要嫁给你。”夏目云的目光冷厉,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阴沉:“就算我孤独一生,也和你没有关系吧,何必和你达成这种可笑的协议。”
&bp;&bp;&bp;&bp;面对她的冷厉,慕容熙只是扬起一抹邪魅的微笑,高深莫测道:“也罢,十年后的事情谁知道呢,也许不需要等到你十八岁,你一及笄便缠着我快点娶你了。”
“去你的!”
随着一声呵斥,夏目云的鞋子已经飞向慕容熙的脸。
慕容熙身子微微一动,伸手稳稳接住,凤目眯起,“我会让你想要嫁给我!”就算你的容貌永远如此,我也会按照承诺,报恩娶你。
“萝莉控!”夏目云咒骂一声,抢回鞋子穿好,大步想要离开。
慕容熙抓住她,低低问道:“什么是萝莉控?”
夏目云眸光微眯,危险从眼底蔓延开:“你不知道吗?同时穿越人,难道不懂萝莉控是什么意思?”
慕容熙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低低道:“你也知道,我过去钻研医术,不太懂这些话。”
夏目云眼底的狐疑渐渐化作浓重的怀疑,“是吗?”
云淡风轻的声音,却让人觉得极为危险。
慕容熙摸着鼻子,尴尬道:“我何必骗你。”
“骗不骗我,你心里清楚。”夏目云抬眸望向窗外,低沉问道:“你知道飞机是什么吗?”
“飞鸡?”慕容熙错愕道:“鸟类?”
夏目云嘴角笑容渐渐灿烂夺目,眯起的眸光却更为阴沉危险:“是,一种会飞的鸟。”
“嗯……”慕容熙的手又一次摸了摸鼻子。
夏目云斜眼看向他摸鼻子的动作,笑道:“你的高鼻子再这样摸下去,恐怕很快会变成塌鼻子。”
慕容熙收回手,觉得自己平日的沉着在这个孩子面前都荡然无存了。
一开始,自己明明驾驭的很好,哄的这孩子一愣一愣,什么都相信了。
怎么只是一两个时辰,就风水轮流转了?
难道是因为喝了她的血,所以心生愧疚,就连骗她都骗不下去,破绽百出了吗?
慕容熙苦叹一声,选择自己招认了,“我其实并非什么穿越人,但是我信你说的穿越,因为我曾听说过,拥有空间异能是可以在时空中穿越,而你的确是拥有空间异能。”
夏目云眉梢微挑。酌量着他说的话。空间异能可以在时空中穿越?
“应该不容易吧?五级,还是六级?”
慕容熙摇了摇头,如实道:“不知道,古书并未记载,象国也没有空间异能者。”
“没有吗?”夏目云玩味一笑道:“也许拥有这样本事的人,都深藏不露。”
“是该深藏,太过卓越的天赋,不但没有好处,反而在成长起来之前,就成为诸多高手要灭杀的对象。”慕容熙想起象国的残忍和势力,不禁唏嘘。
夏目云挑起一抹长发,眯眼道:“你不是穿越人,又何必装五十岁老头?”
慕容熙苦笑道:“我只是随着你的话配合你,当时你以为我是穿越的,我想着配合你,就能知道更多关于你的事情,也许你会觉得我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对我稍稍好些,你还记得吧,你第一面见我,说看我不顺眼。”
“为了让我看你顺眼,所以就装作老乡?”夏目云有些猜不透了,慕容熙此人太难猜,有时邪魅的让人牙痒痒,有时坦诚的像个孩子。
&bp;&bp;&bp;&bp;他点了点头:“嗯。”
夏目云眯起眼睛,突然问道:“我的脸是不是无药可医?”
慕容熙的身子一僵。
还未等他开口,夏目云便已经了然,笑道:“怪不得。”
“你……”他微微垂眸。
“你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一切了。”夏目云淡淡道:“也许是因为你觉得喝了我的血,你的灵根复活了,所以对我很感激,才会掩饰不好你的表情。看来你是一个从未欠过人情的人。”
“从未。”他慕容熙从出生以来,从未有人帮助过他,他也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但唯独这一次,仿若重生,而眼前的人,就是给予他重生的人,这恩情是一辈子还不上的。
夏目云倒是轻松了很多。一个知恩图报的人,自然是可以深交的。
其实……她动过杀念。
就算在自己所有的异能显现出来以后,她有想过杀了慕容熙。
这样的妖孽天赋,若是传出去了,必然等不到自己长大,已经被千千万万的人追杀。
她不相信活人,能保住秘密的只有死人。
但是她却因为慕容熙信誓旦旦要娶她的承诺而放弃了杀机,一个男人若是萝莉控,恐怕也是喜欢可爱漂亮的。
按照这一点深思,那就不得不考虑,他娶自己的目的是为了安抚自己,是因为自己脸上的毒记,可能无药可救。
“你知道我脸上的毒记可能永远不会消失,为何还要承诺十八岁后娶我?”夏目云有些明知故问,但却希望是亲耳听听他的理由。
慕容熙犹豫了一下,道:“我活着犹如死了,就如同我的灵根,一样枯萎。”
“……”夏目云淡淡扫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
“我知道没有办法让灵根复活,但还是抱着侥幸的心态活着,我有仇,所以我希望奇迹发生,有能力回去报仇。”
夏目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他吐了口气,无奈道:“你对我来说,是给我生命的恩人,此情我无以回报,我知道你脸上的毒记治不好,我的医术比逍遥子更好,因为过去有灵力,所以我的灵根就算枯萎了,我的感知力要比十国的人强,在医术方面很有天赋。”
“你是在炫耀医术?可惜,就算如此你也治不好我。其实我觉得很无奈,只是小小毒记,为何治不好?”夏目云很鄙视这里的医术,要是现代,用激光扫一扫,还有什么毒记。
“看似简单,唐门的毒其实有鬼力的存在,我一直怀疑唐门的门主不是一般人,也许……”他抿唇,艰难道:“是一个炼药师,但若是炼药师又为何屈居十国之内做一个门主这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对于象国和狮国人来说,十国的皇上都是他们眼里的垃圾,根本不屑。”
“就算是炼药师,难道他炼的东西就无解?”夏目云不信,这世界上不可能有无解的东西。世间万物相生相息。
“不是无解,只是你的身体太古怪,也许是因为你的身体特殊,所以才会特别难解,按照我炼制的解药,唐门的毒是可以解的,我之前有将解药放在熊掌、雪莲里,但是你服用以后,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很显然是因为你的身体比较特殊,和一般人不同,仙灵根的灵体,照道理是可以克制很多毒的,你应该不会直接中毒。”慕容熙的眸光突然一亮,皱眉道:“你是移毒,不是直接中的毒?”
&bp;&bp;&bp;&bp;夏目云微微眯起眼睛,深邃的眸子冰寒淡漠的看着慕容熙,声音淡若清风:“如你所想,希望你不要多嘴多舌。”
“你居然真的不惜移毒。”
“本来这毒就该是我受的,外公替我中毒,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老人家的一身修为因我而毁了?”
慕容熙脸色一灰,复杂的看向夏目云:“你可知道,这是下下之策。”
闻言,夏目云眸光一动,眉梢一挑:“下下之策?你的意思是,当时我有别的办法?”
慕容熙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无尽的感叹:“你自身是宝却不知,也怪不得你。当时你只要舍些血水,就可解了那毒,可你偏偏用力最愚蠢的办法。”
夏目云嘴巴张张合合,几欲吐血。这是内伤,绝对是内伤,谁知道放点血就完事了!
犀利的目光狠狠看向一旁的薛沐棠。
薛沐棠接触到主人的目光,吓得缩了缩脖子,苦兮兮道:“我哪里知道会这么简单,我知道的办法只有移毒。”
废物!夏目云心里狠狠。
“我喝自己的血就没用吗?”夏目云低沉问道。
慕容熙摇了摇头,“你将毒从筋脉移到自己的身体中,和中毒的性质是不同的,如果是中毒,你的身体会反抗,你的血会自动排斥毒,你不会中毒。但是你偏偏是心甘情愿的接受这些毒,引入体内时间久了,你的身体根本不会排斥,反倒是难解此毒了!本来简简单单的事情,却被你自己搞的越发复杂了!”
夏目云语塞。她眨了眨眼睛,眼底是一片无奈。自己到底是做了多蠢的事情?!
慕容熙见她这般模样,不禁好笑,伸手安慰的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对你也没有什么副作用,也就丑一点,我不会嫌弃你的。”
“滚!”夏目云打开他的手,化郁闷为暴怒:“什么叫没副作用!我本来修炼的内力全都散去了也就罢了,我想要重新修炼内力,却根本无法聚集!”
“内力有什么好学的,直接修炼灵力不是更好?”慕容熙十分不屑道:“内力那玩意,是没有灵根的废物才努力修炼的,就算内力再高,也抵不上一丝灵力。”
“……”夏目云郁闷,不想说话了。
慕容熙见她的小脸皱成一团,瘪着嘴不说话,更是觉得她可爱。
咸猪手又不由自主的伸向她的头。
她怒瞪一眼,低沉道:“如果想要我的血,现在就别惹我,有多远滚多远!”
慕容熙尴尬的收回手,摸了摸鼻子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你不能聚集内力吗?”
夏目云抬眼扫了他一眼,冷冷道:“有屁快放,放完就滚。”
慕容熙恶趣味的坏笑道:“你不怕臭?”
“你很有心情开玩笑?”夏目云突然笑了,那笑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接触不久,但慕容熙却已经差不多摸透这小丫头的脾性。她笑,绝对比她发怒更恐怖!
惹不起!
慕容熙笑的无力道:“没心情开玩笑,说正事。我觉得你无法聚集内力,应该和你的仙灵根有关系。”
&bp;&bp;&bp;&bp;“哦~?”夏目云饶有兴趣的挑眉看向他,示意他详说。
慕容熙摸出玉骨扇,优雅的轻摇折扇,笑容邪魅蛊惑:“很好理解,仙灵根鄙视你那些内力。”
“它鄙视内力?”夏目云用看白痴的目光扫了慕容熙一眼:“若不想说就滚。”
慕容熙痞气道:“仙灵根可不一般,你别小看了它。依照我的猜想,应该是你移毒的时候,正好唤醒了一直沉睡的仙灵根。灵力和内力是不可能并存的,过去它没有苏醒,所以你可以修炼内力,而现在它苏醒了,自然霸道的不让你聚集内力了。”
“倒是叛逆。”夏目云吐槽道。
“也可以这么理解。”慕容熙云淡风轻的一笑,轻摇折扇:“十国并不是全是废柴的,也许有灵根不错的人,但是这里根本不知道修真这种事情,很多天赋异禀都被埋没,很多人直到死亡,灵根都无用武之地。”
夏目云微微眯起眼睛深思。倘若这次没有遇到唐门的人,外公没有替自己中毒,自己没有移毒,仙灵根之事恐怕永远不会知道吧?自己只会以为自己拥有了多么了不起的内力,傻傻的一辈子修炼内力。
“内力很废吗?其实我觉得我过去拥有的内力挺强的。”
慕容熙笑了,那笑容不知是褒是贬,“小丫头,你觉得你的十二属性厉害,还是你的内力厉害?”
当然是十二属性!但她不愿意说出来。
夏目云撇了撇嘴,她真的好郁闷。
她还记得来到这个世界,看着幽老儿和玄冰的内功,那时别提多羡慕了。
后来自己好不容易有了内力,别提多高兴了。
可高兴没多久,又遇到外公中毒的事情,自己一身内力尽失,别提多内伤了。
现在却有人‘好心’的提醒她,她过去的认知有多愚蠢,居然把鱼目当珍珠。
叫她怎么能不郁闷?
人生最悲哀的,莫过于努力得到了想要得到的东西,最后发现,尼玛,这玩意原来很废!
见夏目云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的,慕容熙笑的更邪魅了,戏谑道:“如果你觉得内力好,你可以废了你的仙灵根,没有仙灵根阻碍你,你的内力可以重新修炼回来的。”
笑毛笑,算你知道得多了不起?夏目云鄙夷的哼了一声:“我可以考虑毁了你的灵根!”
慕容熙故作一副受惊吓的模样,苦兮兮道:“小丫头,我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你别这么狠心好不好!”
夏目云白了这做作的家伙一眼,冷冷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让人看不透。”
慕容熙愣了愣,莞尔一笑:“因人而异。”
“不错。”夏目云点了点头,难得带着赞意的笑道:“变色龙很适合你。”
“变色龙很丑。”慕容熙有些委屈道:“换个别的?”
“变色猪。”慕容熙淡淡道。
“……”慕容熙默了。
“还是变色龙吧。”他极度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知道你是移毒,并非中毒。你脸上的东西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去掉。虽然我很想告诉你无解,这样你以后嫁不出去就会嫁给我。”
&bp;&bp;&bp;&bp;夏目云眸光一闪,淡淡看向他。
慕容熙有些不情不愿道:“是你自己愿意接受这些毒,灵体自然不会排除,所以把毒好好的存在你的身体里,想要排除这些毒,只有你靠你自己,一旦修炼到一定等级,你自己可以操控自己的灵体时,就可以控制它排除你的毒。”
“只要我修炼到一定的灵力,就可以排除毒,而且我以后不想中的毒,因为我的灵体关系,我都不会中毒?”深邃的眸子深处隐隐有星光跳动,她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这等好事,又岂能不高兴,这意味着将来自己是百毒不侵的。
慕容熙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瞧瞧,这丫头的表情太明显了,得瑟吧!
“可以这么理解。”慕容熙很不愿意这样回答,撇了撇嘴,沉默了。
看他这么别扭的样子,夏目云好笑问道:“你嫉妒我?”
慕容熙斜睨她:“我一直都在嫉妒,没停过。”
夏目云不禁笑出声:“嫉妒能挂在嘴边的吗?这种事情也可以这么老实,真是服了你了!”
“随便拉一个人,把你的好运全全说一遍,我想全世界不会有人不嫉妒的。”慕容熙翻了翻白眼。
夏目云仿若是故意要气死他,故作一脸无辜的掰着手指道:“其实也不多啊,灵体、仙灵根、金木水火土风云雷冰,外加光明属性、空间属性、抹杀属性——”
慕容熙终于忍不住了,打断道:“够了够了,别再数下去了!我才是真的服了你了,亏你这样无辜的掰手指,你就不觉得脸红,太做作了!”
夏目云吐了吐舌头,调皮笑道:“还有一件事情,我想我该告诉你。”
慕容熙下意识就觉得一定是会让自己更嫉妒的事情,却又很好奇。毕竟能让这丫头特地说的事情,肯定是千年难遇的大事。
“你说说看。”慕容熙摸着心口道:“万一我接受不了,当场吓死了,你记得把这个给我服下去。”他很恶趣味的交给夏目云一瓶药,认真道:“保心丸。”
“保心丸不是该先服下吗?”夏目云推着,一脸坏笑道:“你吃吧,先吃下去,免得到时候真的被吓死了。”
慕容熙翻了翻白眼:“看来的确是让人很震惊的事情。”说着,也不含糊,还真的服了一颗保心丸。
他是想明白了,在这丫头身上,根本就没正常事,今日震惊过度,那些逆天的异能就够吓人的了,没准有更吓人的,还是老老实实吃一颗保心丸的好。
夏目云被他这幼稚的表现给逗得大乐,笑道:“慕容熙,你这家伙能再幼稚点!”
“你倒是快说!”慕容熙苦着脸道:“我怕药效过了,我到时候被吓死。”
夏目云白了他一眼,“你就装熊吧!”
夏目云面色微微严肃,认真道:“在我身上发生的奇怪事情很多,你知道的东西挺多的,所以我才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也许你能给我一些解答。我每个月的初十五,都能看见鬼,而且我可以契约鬼,让他们成为我的鬼奴,一旦成为我的鬼奴,不用等到初十五,我每天都能看得见。”
慕容熙的额角似有冷汗,他做作的拍了拍心口,苦兮兮道:“还好,还好,还好吃了保心丸,真不是一点点吓人,你确定你不是在说鬼故事吓我,这是真的?”
&bp;&bp;&bp;&bp;夏目云嗔怪的扔给他两个字:“做作!”
慕容熙收回拍着胸口的浮夸动作,眸子微微深沉,表情严肃了三分:“你确定你没有开玩笑?”
夏目云冷冷道:“想开玩笑,我也不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你觉得很好笑吗?”
“不好笑。”慕容熙的表情立刻严谨了起来。
“你知道什么吗?”夏目云斜睨着他,看他立刻严肃的样子,看来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凤目微眯,冷冽乍现,他的声音带着彻骨寒气:“果然祸福不单一。”
“嗯?何解?”夏目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冰冷冷的样子。这家伙不是邪魅就是做作的,冰冷冷的样子,还挺严肃可爱的。
“仙灵根为仙界之灵,而鬼眼为地界之魂。”慕容熙低沉道:“一天一地,一善一恶,却同时都在你身上,你不觉得会是一件自相矛盾的事情吗?”
“自相矛盾?”夏目云撇了撇嘴,耸肩道:“听上去都是好东西不是吗?”
“若单独拥有,的确是好东西,但若是同时拥有……”慕容熙欲言又止,凝重道:“也许负负得正,得不偿失。”
“最坏会如何?”夏目云挑眉。
“仙灵根觉得鬼眼为恶,想要铲除它,而鬼眼觉得仙灵根是敌,也想要铲除它,两道威力在你身体中互不相容,最坏……”慕容熙低哑道:“爆体。”
“爆体?”夏目云愕然,微微蹙眉道:“有些惊悚了,那如果不是最坏呢?”
“不是最坏,也可能会在你到了一定等级以后,两股力量冲撞之下,使得你走火入魔,丧失理智。”
“没有别的可能了?”夏目云问道。
“不知道。”慕容熙一反之前的严肃和凝重,反而轻松的一笑,邪魅道:“你身上的事情,不能用常理去想,也许这些落在别人身上,会落得自爆和走火入魔的下场,但落在你身上,说不定成了好事,谁让你一向好运?”
“倒是抬举我了。”夏目云眯起眼睛,笑的明媚道:“你对我这么有信心,我又岂能让你失望?放心,我一定创造很多奇迹,让你嫉妒的发疯。”
看着眼前笑的小家碧玉,明媚阳光,眸子却几度嚣张的小丫头,慕容熙哭笑不得道:“看来我要多准备点保心丸才是,待在你身边,可随时都有可能被震惊死的!”
夏目云挑眉讥诮道:“我看你直接在心脏外包一层铁皮差不多,保心丸作用不大,抗震力不强。”
慕容熙故作沉思后,乖巧的点头道:“你说的对,看来以后我得穿一身铠甲才行。”
夏目云黑线,默了。表示不愿意和做作的白痴多废话,浪费口水。
“我这就命人去弄几件铁衣。”慕容熙玩心大起,拍了拍手,眨眼工夫,他面前跪着两个黑衣人,慕容熙动了动唇,无声的说了些什么,黑衣人显然懂得唇语,随即点头,慕容熙摆了摆手,黑衣人消失。
夏目云眯眼问道:“为什么选择聋哑人做手下?”
慕容熙挑眉道:“别小看了他们。上天夺走他们的声音,却给了他们对风的强烈感应力,只要空气有波动,他们就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如蛇灵敏。他们才是黑夜的潜伏王者。”
&bp;&bp;&bp;&bp;夏目云浅浅一笑,对于慕容熙的话,她很赞同。
聋哑人不但对风有极其敏锐的感应力,眼神也特别好,若是配上会唇语的技能,在很远的地方,就能把远处人对话的内容全都记下来。
而且,四肢的协调力也比一般人更受一筹。
绝对是暗夜的王者!杀手、潜伏、探听消息,让他们去办,决无差错,因为他们的出手比谁都快,若有危险,也第一时间取消任务,绝对不会伤亡,也不会给敌人留下任何线索。
“你需要人伺候吗?”慕容熙突然问道。
夏目云眉梢一挑:“你要安排人给我?”
慕容熙邪肆的笑道:“我。”
“不用了。”夏目云果断拒绝。
慕容熙叹了口气,很无奈道:“我肯定是要跟在你身边的,别忘记你每日都要给我一滴血。”
夏目云翻了翻白眼,冷冷道:“我可没答应你。”
“这么狠心?”慕容熙极为可怜巴巴的眨着无辜的双眸,眸光弱水盈盈:“我强大一些,也能保护你不是吗?你的心,不可能局限在十国这种小菜地吧?”
“小菜地?”夏目云不禁好笑,“这词我喜欢。不过,若是连小菜地都种不出好菜,我又怎么能去大田园?”
慕容熙又摸出他的玉骨折扇,这次还没轻摇折扇,扇子已经被夏目云一把夺了去。
“这扇子不错。”夏目云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总觉得有一股很舒服的气流从玉骨扇的玉体传入手心,丹田处很舒服。
慕容熙撇了撇嘴,闷闷道:“灵石做的折扇岂是不错,应该说极好。”
“灵石?”夏目云挑了挑眉道:“修炼用的?”
“你知道?”慕容熙有些意外。
夏目云翻了翻白眼,前世看的玄幻小说不都那么写,太狗血了,居然还真是这样!
“算知道。”夏目云淡淡应付:“但不多。”
慕容熙点了点头道:“灵石是修炼所需的,就如同修炼内力需要一些药补。十国的地域没什么灵气,这也是为什么十国很少有人修炼,甚至连有灵根的人都很少。修炼必须要有灵气,光靠十国的灵气,那种速度想要修炼一级比登天还难。所以,可以靠一些灵石补助修炼,吸收灵石中的灵气,便能加快修炼速度。”
随着慕容熙说话间,夏目云手中的玉骨折扇化作了粉末,夏目云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道:“还没什么感觉,这东西就玩完了。”
慕容熙擦了擦额角看不见的冷汗,无奈道:“仙灵根的胃口果然是大,这是中品灵石,若是我,没有三日是无法炼化的,而你才用了片刻时光。”
“还有不?”夏目云伸手索要。
慕容熙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透明,且红的石头递给夏目云,解释道:“这是赤灵石,是赤灵石中的极品灵石。”
“分很多种?”夏目云带着疑问的接过红色石头,研究片刻,继续放在手心把玩,仙灵根或许太过饥饿了,不用夏目云炼化赤灵石,就已经有一股力量像是吸尘器一样从夏目云手心而来,吞噬着赤灵石的力量。
&bp;&bp;&bp;&bp;慕容熙道:“灵石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透明十色。这十色按照顺序,越往后的灵气越纯净。每一种,还分为四个等级,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慕容熙说话间,夏目云手中的极品赤灵石又化作一抹尘土。
夏目云拍了拍手,把手中的尘土拍去,抬头看向已经震惊到无语状态的慕容熙,随即,她很优雅的伸手,挑眉道:“还有没有?”
面对夏目云的变态炼化速度,慕容熙回以苦笑:“我以为我挺有钱的,不过现在看来,我再有钱都很难养得起你了。”
嘴上略带哀怨的说着,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摸出一块同样的极品赤灵石递给夏目云。
夏目云也不客气,接过继续喂仙灵根。
“很贵吗?”夏目云好奇问道。
慕容熙苦笑:“怕是钱难买。”
“那你哪里弄来的?”
“钱买的。”
夏目云翻来白眼,无比鄙视道:“你说的是屁话?”
慕容熙苦兮兮道:“一般人有钱也买不到。我不是一般人。”
“别磨磨唧唧的,知道我在问什么,你哪里来的灵石,这种东西恐怕只有象国和狮国也吧?”
慕容熙点了点头,如实道:“之前我的灵根被毁,有着灵石也无法修炼,但我却抱着一丝幻象,希望灵根能够复活,暗地下会去一些黑市。”
“十国有黑市?”夏目云来了兴趣,在过去的世界,她最喜欢去的就是黑市,没想到古代也有黑市。
“有。”慕容熙淡笑道:“那些人太笨了,以为这是珍惜的宝石,却不知道是灵石,我也只是捡个漏。”
“他们是哪里弄来的?”夏目云问道。
慕容熙冷漠的眸子中带着几丝讥讽,淡淡道:“象国狮国的修真者常常会做杀人越货的事情,一些在海边死掉的修真者,情愿带着身上的财物一起跳入旋窝,也不想便宜那些杀死他的人,尸体飘到了十国地域,捡到尸体的人得了便宜,总能在这些尸体上得一些宝贝,但因为不识货,把灵石当作了宝石贱卖了。”
拍掉手中化作尘土的赤灵石,夏目云挑眉笑道:“又没了,好像不管饱,还有不?”
慕容熙摊了摊手,苦笑道:“身上没了。”
“别地还有?”夏目云眯眼,贼贼一笑。
“别地有没有,就看你愿不愿意给点血了。”慕容熙笑的邪魅,活像一只千年狐狸。
夏目云鄙视道:“你果然半点亏都不会吃,就这么几块破石头,就想要骗我的血。”
慕容熙好笑道:“破石头?极品赤灵石在象国也都是很抢手的!”
“抢手又如何,有我的血值钱?”夏目云眸光不屑。
“自然是你的血值钱。”慕容熙觉得她如此较真的样子极为可爱,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头,笑道:“你的血可是能够助灵根培育出新属性的,就算是极品黑灵石,恐怕也换不了你的一滴血。”
“难道极品白灵石和极品透明灵石就能换?”夏目云有些郁闷。
慕容熙笑道:“若是有人有极品透明灵石,你换给他一滴也无妨,这交易你赚的!只是,万年来,白灵石和透明灵石,就连下品的都未出现过,又怎么会有极品出世。只听说过三重天有很多白灵石,至于透明灵石,也许在三重天也少见。”
&bp;&bp;&bp;&bp;夏目云何其聪明,眯起眼睛道:“你的意思是,若是想要我的血,那必然是三重天的人,但是对于三重天的人来说,我的血对其没有根本作用,反而是因为他们想要给什么人,因此我可以让他欠下我一个人情?”
“太聪明就不可爱了。”慕容熙本还想逗逗她,没想到她都看穿了。
夏目云斜睨他:“废话别多了,我要灵石,弄点来。”
“你的胃口真大。”慕容熙有些哀怨。何时自己变成她的仆人了,她这口气还真是嚣张。
“不管将来有没有人想要我的血,会不会欠我的人情,我只知道,现在你慕容熙……”她顿了顿,笑的邪恶道:“亦或是北辰夜星。现在是你欠了我的人情,你不觉得这个人情是该还点利息的时候了?”
“利息……这利息可真是昂贵。”慕容熙哭笑不得,但还是站起身,朝外走了。
夏目云悠哉悠哉的喝着茶,不出片刻,慕容熙提着一个看似承重的包袱回来了。
夏目云放下茶杯,优雅的勾起嘴角,眉梢微挑,“你的全部家当?”
慕容熙没好气的把包袱往地上一扔,解开的包袱内是大大小小十八颗赤色灵石,目测其中八颗极品,三颗中品,七颗下品。
慕容熙脚尖勾起一颗极品赤灵石,往怀里一揣,“我的灵根已经复活,我也需要灵石。”
夏目云听他如此说,便清楚这里是他所有的家当了,挑眉一笑道:“你炼化这一颗极品赤灵石需要多久?”
慕容熙沉吟片刻,如实道:“我现在半点修为也没有,从零开始,若是以前的灵根,估计可以维持一个月,但现在重新复活的灵根到底如何,我也拿捏不准。”
夏目云随手捡起一颗极品赤灵石,把玩片刻,化作尘灰,她拍了拍手,尘灰落地,扬起一抹无奈的笑,略作无辜:“这点东西,我估计半个时辰就全没了。”
慕容熙扶了扶额头,一脸极度受挫的模样,叹气道:“看来我该去一次黑市,希望运气好些,能有出售。”
“我也去!”夏目云摩拳擦掌,早对古代的黑市带着浓浓兴趣了。加上她来古代以后,不是被关在质子府,就是马不停蹄的待在马车里前来神医谷,根本都没好好在古代大街上走过,她算是最憋屈的穿越重生了!
“你太小,那里太‘脏’,不适合你。”慕容熙果断拒绝。
夏目云气恼了,低吼道:“拜托,我的灵魂是成年人!不小了!再‘脏’的,我过去都见过!”因为慕容熙已经知道她穿越的事情,她说话也无所顾忌了。
慕容熙看向夏目云,那眼神带着探究,很深邃,似乎想要把她的皮肉看穿了,看进她的灵魂里。
见夏目云不自然的闪躲他的目光,他本来探究的目光兴味大起,竟带着蛊惑和邪魅,甚至故意带着几分色眯眯。
面对他这双勾魂的凤目这般**裸的目光,夏目云有些不自然的拉紧衣服,警惕的瞪着他,“混蛋!你那什么眼神!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bp;&bp;&bp;&bp;“我这是什么眼神呢?~”慕容熙阴阳怪气的笑道。
“你想死!”夏目云眯起危险的眸光,声音放慢放缓,优雅的笑容勾起:“想死不用太急,等我的抹杀修炼上去了,我不介意用你做试验。”
慕容熙的背脊微微一僵,眸光暗沉:“小丫头,我不介意在你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先灭了你。”
“你舍得?”夏目云挑了挑眉,“我死了,就没人每天喂你血了。”
慕容熙眸光微动,慢条斯理道:“我可以利用冰窖,把你的血冻起来,每日取一点。”
夏目云的眉梢微微蹙起,但只是片刻就松了下来,没有形象的坐在椅子上,敲着二郎腿道:“要是你真的想那样做,早就那样做了,何必给我这么多灵石养着我?”
慕容熙走近她,扬起邪魅的微笑,声音隐约夹杂好听的微醺:“养着你到十八岁,我再开刀吃。”
“靠!”夏目云后退几步,选择和这危险人物保持距离,她永远不知道这变态下一秒会蹦出多狗血的话来。
果不其然,他摸着光洁的下巴,笑的邪魅如狐,凤目微微眯起,无限蛊惑的又蹦出一句狗血话:“以后,每日我用灵石养着你,你用血回报我,我们也算互补了,看来我们果真是天生一对!我都怀疑老天是故意这样安排的,把我的灵根废了,漂流到十国,就是为了让我遇见你,让你中毒前来神医谷,就是为了遇见我。”
夏目云鄙视的看着眼前人,讥诮道:“你能再狗血再无耻一点,这些恶心吧啦的话亏你说的出来,你就不觉得反胃?尼玛才和天生一对,尼玛才老天安排和你遇见,你要做梦就抱着枕头去做梦,别在这里引我吐!”
慕容熙抿了抿唇,眼中笑意盈盈,努力抿唇才忍住不笑出来。他的眸光染上一抹淡淡的哀伤,又靠近夏目云,蛊惑的声音带着浓浓哀怨:“上天如此安排,你却如此无情,当真如此讨厌我……”
“去你的如此!”夏目云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小腹上。
慕容熙没想到她会突然攻击,一时没注意,被她狠狠踢到了,捂着小腹,一脸苦逼的控诉:“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啊!”
“尼玛才和你开玩笑!”
夏目云算是彻底没形象了,似乎是因为对方知道她是穿越的,灵魂不是七岁孩子的关系,她在慕容熙面前显得自在随意,粗话脏话也乱冒泡。
慕容熙揉着肚子,叹气道:“小丫头,女子不可粗鲁,文明点。”
“文明尼玛!对于不文明的人,我不需要文明!拿本小姐开玩笑,你是找死!”夏目云双手插腰,十足野蛮范。
慕容熙坐回椅子上,继续揉着小腹,“你真是不客气,一点都不留情。”
夏目云眯起危险的眸光,声音悠长道:“我已经很客气了。”她冷冷一笑,补充道:“我本想踢往下三寸。”
慕容熙额角冷汗,目光看向小腹下三寸,顿时,万分庆幸。好在好在,没往下踢!
要是小腹上承受的力道往下三寸地,恐怕他就废了。
&bp;&bp;&bp;&bp;夏目云优雅的抿了一口茶,冷冷问道:“刚刚你演的那一出,什么目的?”
慕容熙眸光微眯:“我想你有资格可以跟着我一起去黑市了。”
“就是为了试探我有没有资格去黑市?”夏目云讥讽道:“何时想要去黑市花钱,除了有没有钱以外,还要测试人有没有资格?”
“我是怕你承受力太差,到了那儿会受不了。”
“现在觉得我的承受力很强?”
“黑市太‘脏’了,我本来是怕你受不住,纵然知道你的灵魂年龄在二十岁以上,但依旧是个女子,我怕黑市那些脏东西玷污了你的思想。”慕容熙转而故作感叹,笑的无限邪魅,揶揄道:“现在我觉得,恐怕只有你去玷污别人的份,谁还能玷污得了你这已经漆黑的心?”
夏目云不置可否,优雅一笑:“漆黑的心?我可以当这些都是褒义吗?”
“如果你脸皮够厚,当然可以这样认为。”
“很好。”夏目云笑的够为优雅得体,落落大方道:“多谢夸奖。”
“……”慕容熙算是知道了,这妞的脸皮绝对比城墙还厚。
“走吧,去黑市瞧瞧。”夏目云起身,催促道。
“睡一觉,明日再去。”说着,便直接躺倒在夏目云的床上。
“滚回隔壁去。”夏目云冷厉的目光似要将慕容熙活活解剖。
慕容熙不由因为她的目光颤了一下,半起身,依靠在床边,挑眉,凤目微眯,邪魅一笑带起无限妖魅:“小丫头,你不是说再‘脏’的,你过去都见过吗?现在就容不得一个男人睡在这里?黑市内,别说**裸的****目光,或是时不时恶心的调戏话,说不定随时都会看见恶心的男人当场做刚买到手的女奴隶,你确定你真的要去黑市?”
闻言,夏目云微微一怔。
原来他之前是故意用带着色眯眯的目光看自己,故意说什么天生一对之类的恶心话,就是为了看看自己能不能承受住这些。
难道这古代的黑市真的有这么不堪?
脑中幻象出活脱脱的限制级影片……
直接买到女奴就上?
这世道的男人果然彪悍。
慕容熙得逞的坏笑道:“嘿嘿,怕了?”
“怕什么,我看得多了。”夏目云冷冷看向他,坦然道:“就当看几本画的活灵活现的春宫图罢了。”
慕容熙眼角抽了抽,许久,举起大拇指,牙缝里挤出字:“够直接!你这丫头,真彪悍!”
“是你们这个世界的女人都太矫揉做作!我算文雅的了。我过去世界的女人,比我彪悍直接的多的是!”夏目云白了他一眼,冷冷道:“有一个领域叫做腐女的世界,是你这种老土的古代人永远不会理解的!”
“比你更彪悍的?”慕容熙嘴角也抽搐了一下,苦笑道:“还好,你已经揭穿了我不是穿越人,否则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演下去了,我可没你这么彪悍。”
夏目云鄙视的斜睨他,冷冷道:“你也没多纯洁。”
&bp;&bp;&bp;&bp;喧闹的酒楼,气氛格外诡异,店内的人都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来人,来来往往的人都佩戴着上好的武器,显然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夏目云跟在慕容熙身后,穿过人群,进入酒楼密室。
密室内四面漆黑墙壁,深处可见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隐约有酒味和嘈杂的声音从底下飘来。
“抱紧了。”慕容熙挑眉一笑,大手抱住夏目云,在她耳边暧昧的戏谑。
夏目云想要推开他,他却已经纵身往下跳,通道窄小,她也只能勉强先抱着他。
越往下,世界仿佛瞬间改变,从漆黑密室,转换成了歌舞笙箫的青楼?
夏目云看着大舞台上的一群曼妙女子,又看向一排排围着坐的人群,有种看演唱会的错觉。
“这里脏吗?”夏目云眯眼看向慕容熙,抱着怀疑的态度。
慕容熙撇了撇嘴,挑眉看向另一处。
夏目云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一个小角落,立刻收回目光,嘴里咒骂:“靠!那男人太丑了!”
慕容熙嘴角抽搐,还以为这小丫头是因为害羞才那么快收回目光,不去看角落里抵死缠绵,不顾及别人目光的人,没想到这丫头是因为男的太丑,看不下去。
他甚至怀疑,如果这男的长的俊俏一些,这丫头会流着口水欣赏这活春宫图。
“那里那里,快看!”夏目云突然很兴奋的指着另一处。
慕容熙疑惑的看向她手指所指的地方,嘴角抽搐。果然,长的俊俏些的,她就会看了,而且还是招呼着自己一起看‘戏’!
“哎呦呦,这男人真悲催,这么一头母猪也吃得下去!”夏目云有些嫌弃的指指点点。
美男的确不赖,此时正忘乎所以的趴在一个起码两百多斤的肥婆身上驰骋着。
慕容熙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淡淡道:“那男的应该是那胖女人刚买的男宠,这女人挺有名的,算是这一代数得上的富婆。看这男人的样子,应该是被下药了。”
夏目云了解的点了点头,眯眼道:“可惜了美男。”
“你若觉得可惜,可以抢买。”慕容熙眯起眼睛,戏谑笑道:“还没出黑市大门,若看上的东西,出原来买主十倍的价格,就能抢过去。”
“原来如此。”夏目云挑眉道:“看来这肥婆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看看这男子的表现,想要倒卖出去,所以才会在这里大秀真人秀。”
慕容熙指了指不远处同样把目光聚集在肥婆和那男子身上的几对人马,笑道:“她今日恐怕会大捞上一笔。”
“倒是有点脑子,怪不得能当上富婆。”夏目云嘴上表扬,目光却带着讥讽。
“你就一点脸不红心不跳?”慕容熙无奈。
夏目云白了他一眼,“心不跳不是死了!”
这丫头眼珠子要贴上去吗?看的这么起劲做什么!慕容熙伸手把她的头转过去,不让她再看。
夏目云眸光一沉,不悦的哼哼道:“干什么,不是美女,所以你不想看?你不看是你的事情,凭什么不让我看美男啊!”
&bp;&bp;&bp;&bp;虽然这么说,但她也没有再去看那些不堪的画面,其实她也不是真的想要看,只是觉得慕容熙小看她,所以赌气装的好像无所谓,甚至是好色的色女状。
说实话,若是美女加美男的组合,她是真的很乐意当色女的,可是肥婆加美男,反差画面太强烈,显得肥婆更不堪入目了。
台上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众人的目光又被吸引到了台上,舞女们散去,走上台一位中年男子,脸型方方正正,眼神稳重内敛,男子很高大魁梧,穿着着锦衣华服,举手投足间带着中年男人的成熟魅力。
慕容熙小声介绍道:“这是黑市的老板方庆,他能亲自出来,看来是有好东西要卖了。”
“哦?”夏目云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方庆一如既往的和善微笑:“各位,今日有三件宝贝由我亲自主持。”
“方老板亲自主持,一点是好东西!”
“快点拿上来吧,大爷我有的是钱,只要东西好,多少钱都不在话下!”
“对对对,来这里就是消遣,只要是好东西,多少钱都不在话下!”
“快点吧,方老板,别磨磨唧唧的,快点把东西拿出来!”
台下一片喧哗,急急催促。
方庆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但也没有过多的废话,随即对着身边的侍从使了一个眼色。
侍从对着台下做了一个手势,六名大汉抬着一个蒙着布的牢笼上来。
方庆一拉,黑色的布瞬间落下,寒冷的铁牢内,伴随着惊呼声,一名绝美的女子缓缓抬头,精致的五官没有一丝可挑出毛病的地方,洁白的肌肤仿佛蒙上一层淡淡的月光,诱惑着所有人的目光,随着她抬头,一双惊艳的眸子带着无限魅惑,足可以一眼就让人为其神魂颠倒。
“美…美……太美了……”
“太美了,这是本少爷见过最美的女人!”
“那身材,太尤物了!”
“我要定了,上起来肯定很爽!”
“我草,谁也别和我抢,她是我的!不管多少钱我也买!”
“她是我的!”
“妈的,是我的!”
台下的男人从结巴,变成了粗暴的争吵。
夏目云转头看向慕容熙,却见他眼中一片冷漠,不由微微蹙眉,这台上的女人很美,就连自己这个女人都有一瞬恍惚,慕容熙居然完全没兴趣?
夏目云的目光下移,看向慕容熙的身下,心下估摸着,这男人不会是不行吧?所以对美人没兴趣?
似乎察觉到身边探究中略带怪异的目光,慕容熙转眸看向夏目云,正好看见她看向自己身下,眼角微抽,冷冷道:“你在看什么?”
“你弟弟。”夏目云随口回应,反应过来,脸上微烫,尴尬的咳嗽道:“我没看什么。”
慕容熙眯起危险的眸光,低沉道:“你什么意思,看那里做什么?”
夏目云别扭道:“你要听真话?”
“说。”他怒了。他总觉夏目云刚刚的目光带着笑,在笑话自己什么?
夏目云嘿嘿傻乐几声,极其小声道:“你看看前面后面,周围这些男人的裤头。”
&bp;&bp;&bp;&bp;慕容熙僵了僵,目光扫过那一个个小帐篷,微微囧了。
夏目云挑眉,诡异笑道:“这恐怕才是正常男人的表现。”
慕容熙顿时明白了,这丫头是在怀疑自己不是男人?
努力压下心头怒气,慕容熙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丫头,你确定你要质疑我是不是正常男人?”
夏目云刚要开口讥讽几句,一只手已经牢牢抓住她的手,慕容熙的僵硬笑容转而化作一抹风华绝代的夺目笑容:“我不介意玩一下幼女,也不用等到你十八岁了。”他的目光扫向一处,示意夏目云看去。
夏目云皱眉看去,嘴角一抽。他妈滴,要看什么来什么?
那里,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正被一个猥琐大叔调戏,小脸蛋满是眼泪。
“在这里做什么,全都不会有人制止,大家只会用看好戏的目光看戏,你想要表演一段给大家看看吗?我也可以向你证明,我是不是正常男人。”
“变态!”夏目云抓起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大怒道:“该死的,虽然明知道你在戏弄我,但我还是很生气,我警告你,以后再说这种恶心的话,我不会给你血,十八岁的约定也去死!”
手背上的痛似乎完全消失了,慕容熙眨了眨眼睛,突然笑的妖孽风骚了起来:“小丫头,十八岁的约定,我记得你从未正面确定,现在看来你是真的确定了?哈哈,这就好,我答应你,我不会再用这么恶心的方式逗你了,谁让你刚刚质疑我,难道你不知道,质疑一个男人能不能为人道,是一件找虐的事情吗?”
夏目云甩掉被她咬的血肉模糊的手背,皱眉道:“这么美的人儿,你当真一点反应也没有?这叫人怎么不怀疑你?我可没有答应你那什么十八岁的约定,如果是正常人,怎么可能等到我长大,你肯定不行,所以才有那个耐心等!我将来才不想要个没‘用’的男人!”
慕容熙嘴角抽抽,虽然知道这丫头说话直接,很彪悍,但有的时候还真是不习惯她的直接和彪悍。
“你放心,等你十八岁洞房花烛夜,为夫一定让你********。”
“靠!”夏目云推开这恶心吧啦的男人,低吼道:“去你的********!你要死,自己去死!”
慕容熙见她小脸红扑扑,气鼓鼓的样子,不禁大笑了起来,“小丫头,我能说,你是在吃醋吗?”
“什么?”夏目云错愕。这男人什么情况,脑子没傻吧,什么吃醋?
慕容熙心情大好,笑呵呵的将她拉过来,“你何必在意我是不是对那女人有反应呢?你如此在意,甚至看我身下,是因为害怕我有反应吧?怕我因为那女人有了反应?”
“滚!”夏目云推开他,怒道:“自恋狂!”
慕容熙笑的更欢了,邪魅的笑容,肆虐下带着无限的蛊惑,笑眯起的凤目带着迷人的光彩,仿若落入人间的妖精,大肆的欢笑,“小丫头,你不用怕,除了你,我谁都看不上,我不喜欢美的,就喜欢你这丑八怪的小脸蛋,所以不用吃醋。”
&bp;&bp;&bp;&bp;“滚,恋童狂!”夏目云冷冷咒骂。
慕容熙笑的更好看了,邪魅的笑容,勾魂的凤目,散发着灼灼光辉。
夏目云的眸光微微恍惚,台下一片喧闹,让她清醒了几分。
已经有很多人开过价了,现在已经飙到了七百万两黄金。
夏目云有些啧啧称奇,“青楼的头牌花魁,恐怕十几万两就能买下了。”
慕容熙摸了摸光洁的下巴,邪魅笑道:“这里的人没什么金钱概念,很多都是几代传下来的财富,根本不知道怎么花钱,一味的凭高低而已,飙到千万两也是迟早的事情。”
果不其然,只是半柱香的时间,美人的价格已经达到一千万两黄金了。
夏目云挑眉看向慕容熙:“这女人不错,你不买?”
慕容熙淡淡道:“有你就足够了。”
“别开玩笑了。”夏目云的表情微微严肃了起来:“你当真要等我十一年?你现在恐怕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吧,别憋出病来。”
“我是神医,不会让自己生病。”
夏目云无语,只能点头道:“随你。”
“我出五千万两黄金!”突然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大吼了一声。
全城一片寂静。
片刻,又炸开了锅。“没这么叫价的吧!”“就是,刚刚才一千两,居然直接叫价五千万两!”“这胖子谁啊,这么有钱!”“妈的,管他是谁,这美人老子要定了!六千万两!”
“七千万两!”
“八千万两!”
“九千万两!”
叫价的速度越来越快,不是一开始的一万两十万两的加,而是直接飞升,每一个都是开口就加一千万两。
有钱人来参加黑市的拍卖,除了想要得到好东西外,更多的是一份虚荣心,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在金钱上压到对方,拍到好货色,那就是表示他们在有钱人中也有着很高的地位。
这一份骄傲和攀比心,让整个黑市沸腾了起来。
这样的状况,最开心的莫过于黑市老板方庆了,一向稳重的他,也难得的心情大好,笑的像朵花儿似的。
夏目云像是唯恐天下不乱,朝着慕容熙贼贼一笑道:“你说,如果我直接加个一万万两会如何?”这个古代没有一亿数量词,九千万两以上就是一万万辆。
慕容熙嘴角抽了抽,“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方庆的亲戚了,没必要这么帮忙吧?”
“嘿嘿……”夏目云挑眉坏笑道:“你说,今晚黑市大赚一票,又被盗了一票,会不会很好玩?那叫方庆的家伙,会不会因为大起大落受不了,变成疯子?”
慕容熙扶了扶额头,眯眼道:“方庆最多是被撤了,我想最可怜的应该是龙俊。”
龙俊!夏目云一怔。
如果她没记错,牛峻在恶势力里的名字就叫龙俊吧?
这黑市的幕后大老板是牛峻?
他原来也做贩卖人口的事情。夏目云的眉头紧紧皱起,带着几丝不悦。她还记得牛峻说外公是在拐卖人口的地方救了年幼的他,现在他自己倒好,也做起这些事情了。
&bp;&bp;&bp;&bp;见夏目云神色不对,慕容熙关心问道:“怎么了?”
夏目云淡淡一笑:“没事,继续看戏。”
慕容熙的眸光微微深了几分,但也没有追问。
美人的价格已经飙到了一万万八千两。很多一开始叫嚣着的纨绔子弟都已经焉了,他们是没钱再拼下去了。
现在叫价最猖狂的,也不出五人了。这五人算是血拼上了,一个个不断的吼着,你敢加一千两,老子就跟一千两,不断的连续报数。
“为了一个女人,他们想要倾家荡产了?”夏目云讥讽冷笑。
慕容熙悠哉悠哉的闪着折扇,这把折扇只是用普通的玉打造,并无之前用灵石打造的起眼。
夏目云看着他慵懒的样子,不禁也打了一个哈欠。困了。
慕容熙眯眼看向她,口气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宠溺,还有几分温情:“想不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看看下一件宝贝是什么?”
夏目云懒懒伸腰,“你要干吗?”
慕容熙挑眉道:“你之前的注意不错,先让他们赚一笔。”
“嗯?”夏目云似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挑眉讥讽道:“不是说对那美人没兴趣吗?”
“现在又有兴趣了。”他挑眉,眸光带着几丝故意的挑衅和探究,仿若想要在夏目云眼里看到一丝怒意或醋意就能心满意足。
只可惜,夏目云眼里一片平淡,没有他想要看见的东西。
“快点。”夏目云打着哈欠。
慕容熙闷闷道:“你当真不在意了?刚刚是谁,还很是在意的。”
“我有在意过吗?”夏目云云淡风轻道:“那美人不错,你若不买,我倒是想要买了。”
本来还有些郁闷的慕容熙,顿时喜上眉梢,笑的无限邪魅:“你要买?是怕我买,所以才想要买了?”
“你别想太多了,我只是觉得那美人没哭没闹,目光冷冷的,看上去气质挺不错。”夏目云扫了一眼那五个抢着报价的男人,冷声道:“这五个男人都太挫了,配不上那美人,被他们买去,倒是可惜了这美人。”
“我买了,就不可惜她了?”慕容熙皱眉道。
夏目云斜睨他:“你看上去挺不错,她的容貌也算配得上你,你们两人走在一起,也算一副不错的画面,养眼。”
“我和你走在一起就不养眼了?”慕容熙的眸光逐渐危险了起来,口气带着几丝寒意。
生气了?夏目云一挑眉,带着几丝兴味道:“一高一矮,很不协调的画面,加上我脸上的毒记,这画面不养眼,反而刺眼。”
听见她提起毒记一事,慕容熙的眸光柔和了几分,他知道这小丫头虽然看似不放心上,但谁能真的不放心上,谁喜欢一脸丑陋?
慕容熙的声音微微温柔:“你会长高的,以后等级上去了,毒记也会消失,你会比那女子更美。”
夏目云淡淡一笑:“我不想太美。”
“为何?”慕容熙深邃探究的眸光望向她。
夏目云微微浅笑,笑容却带着孤傲的寒意,“若长的太美,就看不到心了。”
&bp;&bp;&bp;&bp;“看不到心?”慕容熙的声音有些缥缈,似询问,又似呢喃,仿若懂,仿若不懂。
夏目云见台下也就三个人叫价,又有两人败下阵,扬起讥讽的冷笑:“台上那女子很美,台下的人都想要她,都口口声声因为喜欢她才出高价想要她,但是他们中,又谁知道这女子漂亮外皮下是个什么性子?”
慕容熙看向台上的女子,这是他第一次仔细打量这女子,之前他只是淡漠的扫几眼,根本没在意,此刻仔细打量,想起夏目云刚刚赞她的话,淡淡道:“的确不哭不闹,冷清高贵。”
夏目云斜勾起嘴角,戏谑道:“怎么,现在看上了?”
慕容熙凤目微眯,淡淡道:“只是这样就看上一个人,我慕容熙也太随便了,你别把我想的太随便。”
“呵呵,随便?难道不是吗?”夏目云冷笑道:“你不是随随便便就对我提出十八岁要娶的承诺了,我们似乎才认识不久吧?”
“那不一样。”慕容熙有些别扭道。
“哪里不一样?”夏目云问道。
慕容熙微微蹙眉,却没有回答。哪里不一样,他也回答不上,但是心里就是有一个坚定的答案,不一样的。
夏目云也不继续为难他,只是带着几丝同情的目光看向台上的女子,幽幽道:“对于她来说,美貌不是好事,也许此刻她希望她自己生的平凡。就算今日她逃过一劫,将来也一定还会遇上垂涎她美色的人,她的美色就是危险,她的致命危险。而且,拥有这样天人之貌,将来也很难得到一个真心人,对于她来说,喜欢她的人,一开始喜欢的肯定是她的外貌,这是不容置疑的。”
慕容熙虽然不想夏目云有如此偏执的想法,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否认夏目云所说的话。
正如夏目云所说的,第一眼所见,若是美好的外表,任何人都会先打上高分,再一步了解,或许对方的内在会不讨喜,但会因为外在而多加几分,但若有一天,容颜老去,却不一定会有一开始容貌平凡的女子来的幸福,因为那些女子所遇之人,是先以内在打分,就算外在容颜老去,也不会太过在意。
慕容熙突然伸手微微握住夏目云的手,夏目云本想要甩开,但见他握住自己手的那只手是被自己咬伤的手,手背上还有牙印和血迹,她便忍下没有甩开。
慕容熙压低声音,带着微醺的性格声音只让她一个人听得清楚,“若你将来生的美,我不否认,我会很开心,毕竟很养眼。但,就算将来你相貌平平,我不会因此嫌弃你,我喜欢的是内在。现在长得丑的你,我都没有嫌弃,将来又怎么会嫌弃你呢?”
夏目云的眸光微微深沉,她分不清楚慕容熙说的话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他一开始的语气似认真,但后来又带着调侃,也或许他是不想太沉重太认真,给自己太大压力,所以才到后来选择略带调侃的口气,但不管如何,不容置疑的是他说的话,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让自己觉得好听。
这就是所谓的甜言蜜语吗?
或许是,也或许不完全是,但……的确让人听着挺舒服的。
&bp;&bp;&bp;&bp;“两万万两!”一声大吼。
夏目云和慕容熙眸光微眯,看向刚来黑市的大块头。
这大块头一来就喊出了两万万两,眼里是势在必得决心。
大胡子商人朝他招招手,“妈的,你这么晚才来!”
这大胡子商人是之前抢价最凶的五人之一,大块头像是他的帮手,可局势似乎不太对劲,大块头看到台上牢笼里的女子以后,居然没有朝着招手的大胡子走去,而是直接选了一个离大胡子最远的位子。
“你什么意思,派人叫你来,是叫你带点钱帮我的!”大胡子怒道。
大块头淡淡扫了他一眼,冷沉道:“我改变主意了,我不借你钱了。”
“那女人是我的!不是我叫你来,你根本看不见她!”大胡子吹胡子瞪眼。
方庆见局面僵持,和气笑道:“别吵别吵,这价格谁开的高,谁就是赢家,口舌之快又有何用。”
大胡子冷哼一声,他不再出价。他本来就已经囊中羞涩,看着美人,他又不愿意放弃,所以才派随身的小厮去叫自己的好兄弟来帮忙,以前也出过这样的事情,他看中好东西,却发现钱不够,这好兄弟总是二话不说就来帮忙,钱他垫上,自己过些日子就连本带利还上,每一次都合作愉快,没想到这次却引狼入室。
刚刚价格停在一万万九千万两,这已经是他带来的全部金钱,但他也发现另外四人似乎已经放弃继续和他抢了,他以为自己赢了,更是对于之前担忧钱不够,叫来兄弟帮忙的事情,觉得多此一举,但现在谁知道,最后毁了自己好事的,不是别人,居然是自己的好兄弟。
大块头似乎感觉到大胡子无比怨念的目光,淡淡一声:“玩完了,你若喜欢,拿起玩就是了,从小我们穿着一条开裆裤长大,一起玩一个女人,又有什么关系。”
一听这话,大胡子猥琐的呵呵直笑,献媚讨好的坐到大块头那边,“就知道你不会要女人,不要兄弟!”
大块头冷哼一声:“我先玩,你最多穿我的旧鞋。”
“旧鞋也好,这般美人儿,旧鞋也香!”大胡子****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看向台上牢笼里的女子。
女子一脸淡漠冰冷,她听得清楚,却仿若未闻。
方庆见台下没人再出价,笑道:“既然没有人再出价……”
话还没说完,却听一个稚气却不失霸气的声音响起:“我出两万万零一两!”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而去,小小的人儿脸上有一块很丑的胎记,但头却抬得很高,腰板笔直,没有一丝自卑,反而尽显霸气和高傲。
“这谁家的孩子?”
“我怎么知道?”
“穿的这么普通,脸蛋也丑的要死,怎么会被这种小乞丐混进来?”
“妈的,捣什么乱,大爷我今天没带够钱,买不到美人,本来就火很大了,居然还有这么个小毛孩子叫嚣,太不爽了,我真想抽死他!”
“说不定来头不小,你别乱说话,你看看他身边那人,若我没记错,是慕容山庄庄主!”
&bp;&bp;&bp;&bp;“慕容山庄庄主?”
“不会吧?”
“这小孩子到底是谁啊?”
“慕容山庄庄主我见过,他肯定就是慕容山庄庄主,听闻,慕容山庄庄主极为残暴嗜血,我们得罪不起!”
“大块头也不是好惹的,这小子出价就高一两,分明就是在羞辱大块头,看来今日有好戏看了!”
“好戏?我可不敢看,说不定会变成惨剧,弄不好,我们也会牵累进去,刀剑无眼,要是被误伤可划不来。”
台下议论纷纷,聪明的已经逃走了,留下的都是好战分子。
大块头冷冷看向站在椅子上说话的小孩,也不动怒,看似四肢发达,但他却是商场好手,年纪轻轻就有着很高的身价,脑子极为聪明,他曾见过慕容山庄庄主,所以一眼就认出了慕容熙,他知道那孩子是慕容熙的人,慕容熙是武林人,得罪不起,但是黑市比的是钱,不是武力,最好的办法,就是斗金钱!
他就不信,自己这个富甲一方的商人,斗不过一个武林莽夫!
“三万万两!”大块头淡淡的一声,带着一丝挑寻,一丝高傲。
“哇靠,直接就加这么多,大块头太有钱了吧?”
“他是故意的,那小子就高出一两,让他很没面子,所以他这次故意抬高一万万两,哎哎哎,有钱人的钱,真心是多的发慌了!”
“我们也是有钱人啊,你怎么像个怨妇一样,搞的你很穷似的,你刚刚不是也钱多得发慌,抢过几次价吗?”
“别揭穿我啊,我嫉妒一下不行啊,谁让他比我有钱!大爷今日抱不到美人,好伤感,你就不会安慰安慰,居然在那儿点穿我,太过分了!”
“嘿嘿,其实我也郁闷,这美人真不错,我还想着我娘这些日子正好让我讨媳妇,想把她娶回家的呢!要是和这美人儿生个娃,我家的后代都有福了,肯定个个都血统优良,美若天仙!”
“我还想呢!谁让我们钱不如人呢!”
随着一些‘好战分子’的喧闹声,夏目云淡淡喊道:“三万万零一两!”
方庆擦了擦冷汗,苦笑看向那孩子,“小爷啊,不带你这样一两两加的。”本是心里的埋怨话,一向淡定稳重的方庆,却说出了口,他极为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居然自己说道:“但是也没规定每次叫价的价格,小爷你这样叫价,也没错,哈哈!”他干笑两声,模样十分好笑。
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厮倒是一个有趣的人,果然是龙邪会请的手下。
“四万万两!”大块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喊出这个价格。
夏目云一挑眉,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喊道:“四万万零一两!”
“五万万两!”大块头喘着粗气,声音隐约带着几丝颤抖,他的钱可不多了。
“五万万零一两。”夏目云的声音云淡风轻,仿若喊得不是五万万零一两,只是五两罢了。
一旁的慕容熙嘴角抽了抽,苦兮兮的看向夏目云,“你就不怕我付不出?”
&bp;&bp;&bp;&bp;一旁的慕容熙嘴角抽了抽,苦兮兮的看向夏目云,“你就不怕我付不出?”
夏目云一挑眉,笑的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你会没钱吗?慕容山庄那么大,实在付不出,卖了你的慕容山庄抵债就成了。”
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慕容熙今日要易容出来了,本以为他易容是不想让人认出神医谷的慕容熙,却没想到原来他只是易容成大家所知道的慕容山庄庄主慕容熙。
现在慕容熙的容貌只是有一点点改变,没他原先那么邪魅妖孽,比之前平凡很多,但也说得上是俊美,保留了原先三分的姿色。
慕容熙叹了口气,有些哀怨道:“我就知道你难养,想着要花大价钱供你灵石就觉得自己会很穷了,没想到你还喜欢乱买东西,你要那女子做什么?”
“暖床。”夏目云淡淡两个字,把慕容熙吓到了。
慕容熙错愕的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听错,抬头带着质问道:“你干吗要她暖床?”
“要你管?”夏目云冷声道。
“当然是该我管的,你要暖床叫我一声就是了,干吗要她暖床!”
这次换夏目云被他的话吓到了,夏目云皱起眉头,冷沉道:“你现在说的话,可是有很多人竖着耳朵在听的。”
随着夏目云的目光看去,周围那些‘好战分子’已经都竖起了耳朵,用极为八卦的目光看着他们,甚至有人小声嘀咕:“哇靠,原来这小孩子是慕容熙的男宠!”“我一直听说慕容庄主禁女色,还觉得他很奇怪,原来好这口!”“哈哈,慕容庄主的爱好和我一样,看看,我就说嘛,小美男最讨人喜欢了,连慕容庄主都喜欢小美男!”“你有病吧?那丑八怪小子,你也能看成小美男?”那人很自负的来了句:“重在身体,不在脸!”
听着那些八卦话,夏目云和慕容熙的眼角同时一抽,夏目云冷哼一声道:“你最好闭嘴,只管付钱就是了!”
慕容熙苦兮兮的目光带着无限哀怨,但他很听话,真的不说话了。他知道这小丫头喜欢玩闹,所以他宠着,纵容着,只要她玩的开心,就算倾家荡产,他也在所不惜,钱没了,大不了再赚就是了。
大块头怒极反笑,大声道:“小孩,我不管你和慕容庄主是什么关系,你在这里漫天开价,难道不怕慕容庄主拿不出吗?不知慕容庄主今日有没有带够五万万零一两,慕容庄主是黑市的常客,应该知道这里的规矩,一旦开价买下了,都是当场付钱。”
慕容熙脸色冰冷如霜,正眼也不看大块头一眼,嗜血的目光带着浓浓不快看向方庆:“方老板,我想你应该可以帮我回答他的问题。”
夏目云眉梢一挑,没想到此刻慕容熙是冰冷嗜血的造型,原来这厮自己编制的慕容山庄庄主形象是冰冷嗜血性格的,和他原先邪魅的妖孽状还真是反差极大。
方老板冷笑道:“大块头,慕容庄主在我这儿存放过十万万两,你要不要检验?”
&bp;&bp;&bp;&bp;大块头僵了僵,看向身边的大胡子,皱眉道:“你带了多少?”
“一万万九千万两。”大胡子如实道。
“拿来!”大块头不客气的伸手。
大胡子有些犹豫,但还是把一厚叠的银票递给了他。
“好!全都压上了!”大块头一咬牙道:“我出价十万万九千万两!”
夏目云玩味一笑,她可记得,今日一早慕容熙往怀里揣的银票比他们的那一叠一万万九千两要厚很多。
“十万万九千万零一两。”夏目云略带挑衅的目光扫向大块头。
大块头气的脸都绿了,紧紧握起的拳头,似有青筋在手背浮动,关节发白。
方庆见大块头不在出价,心里笑开了花,没想到第一件宝贝就这么高价,当时他预计三件宝贝也只不过十万万两啊,现在第一件就超出了预期,怎能让他不高心。
“看来没人出价了,这美人就归……”方庆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慕容熙,似乎在斟酌是该说归慕容庄主所有,还是这小孩所有。
慕容熙面无表情,冷冷道:“是他要。我不要。”
方庆擦了擦冷汗,脑中不禁有些不和谐的画面划过,小孩子看中了这美人儿?太早熟了吧?
夏目云好笑的看着方庆,眯眼问道:“我买来暖床不可以?”
“可以可以,这钱是你付,还是慕容庄主付?”没想到这小孩竟然这么直白的说出心里的疑惑,方庆的表情有些古怪,仿佛吞了一只苍鹰,说不出的怪异。
“问他要。”夏目云丢下三个,直奔台上,对着一旁的人招手道:“把牢笼打开。”
此人是方庆的随从,他没有听夏目云的吩咐,而是看向方庆,此刻的方庆看着慕容熙。
慕容熙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冷冷的一甩手,扔给方庆一叠银票,又摸了一个一两的碎银子砸过去。
都是百万一张的银票,方庆数了数,一共一万万九千万零一两,加上慕容庄主原来寄放在自己这里的,正好。
方庆是个十足的财迷,看到了钱立刻就眉开眼笑了,对着随从点了点头。
随从这才听话的打开牢笼。
夏目云见那女子不走出来,也就大方的走了进去,“美人,我买了你。”
女子的目光淡淡的冷冷的,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紧紧看着夏目云。
“你确定你要待在这牢笼里?”夏目云叹了口气,低沉道:“你也听到了,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了你,你确定不跟我走?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收回钱,那么在我之前开价十万万九千两的仁兄可就有福了。”
女子的眸光微微一动,好看的眉头有了一点点动,似皱起,但幅度却不大,她的眸光扫向台下的大块头和大胡子,冷冷的目光深处有一丝很淡很淡的厌恶,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夏目云却看的清楚。
“跟我走,还是留下?”夏目云眯起眼,淡淡问道。
女子再一次看向夏目云,平淡的眸光没有起伏,也没有冰冷了,只有一片寂静,但深沉了很多,深邃中似有探究,似有疑惑,似有犹豫,还有一点点迷茫。
&bp;&bp;&bp;&bp;夏目云也不出声,只是安静的看着她,与她对视,给她时间做选择。
许久,女子终于开口了,“我忘记很多事情。”
她的声音很暗哑,似很久很久没有开口说话过,但却很好听,带着微醺的暗哑让人更为迷惑。
夏目云一挑眉,云淡风轻的一笑道:“不该忘了,总会想起,该忘了,忘了不是更好?”
女子的眸光微微一沉,看似平静,却仿若有惊涛骇浪在其中翻滚。
许久,她沉声开口:“你为什么买我?”
夏目云微微浅笑:“只是好玩。”
“只是好玩?”女子木纳的看向夏目云的瞳孔,这一双眼睛明明是璀璨纯洁的,明明只是一个小孩子,为什么眼底深处有着让自己觉得看不懂的东西,仿佛心智比自己更成熟。
夏目云伸了伸懒腰,有些困乏道:“我不想浪费时间,台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要和我聊天,能回家聊吗?和我走,还是留下?”她最后重复的问道。
女子在孩子眼中看到了不耐烦,她似乎感到了危机感,仿若此刻再不回答,孩子会以为自己选择留下,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跟你走。”女子的声音很沉很沉。
“嗯。跟上。”夏目云转身就走。
女子犹豫了一下,太久没有走路,她觉得双脚都有些麻木,但还是很努力的跟了上去。
夏目云落座在慕容熙旁边,女子坐在夏目云旁边,继续等待第二个宝贝出场。
女子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儿,身上有天生的冰冷气场,周围那些本来想要买她的人,都时不时偷看过来,但又被女子的冰冷气场所吓回去了,加上她现在是慕容庄主这儿的人,很多人也不敢窥视。
慕容熙淡淡扫了一眼夏目云身边的女子,压低声音,只让夏目云听见,“她失忆了?”
夏目云挑了挑眉,轻笑道:“恐怕是。”
“我觉得是个祸害。”慕容熙摸了摸下巴,有些无奈。
夏目云眯起眼睛,玩味道:“我觉得很有趣。”
慕容熙凤目微眯,笑的邪肆,“你看出她失忆,才买的?”
“不全算。”夏目云兴味道:“价格太便宜,我没兴趣买的,没想到价格炒上去,我自然喜欢玩玩。怎么说呢,严格说,是我喜欢烧你的钱。”
慕容熙本来端起茶抿了一下口,被她这话差点呛到,哭笑不得道:“你就这么希望我变成穷光蛋?”
“嗯。”夏目云毫不客气的点了点头。
“你这……”想说丫头的,他硬生生吞了回去,气呼呼道:“你这家伙,要是后面的宝贝里有灵石,你就不怕我拿出现钱买,这里可不能赊账!”
“当场抢呗。”夏目云在四周扫了一圈,冷冷一笑道:“刚刚那一场,这里的人,每个人口袋里有多少钱,我都已经摸清了,最有钱的就是那大块头。”
慕容熙邪魅一笑,眼波流转,“万一有人和大块头一样,半路进黑市,你可不知道来人的底细。”
随着慕容熙的话音落下,还真有一批人进来了。
夏目云白了他一眼,低沉咒骂:“乌鸦嘴!”
&bp;&bp;&bp;&bp;慕容熙摸了摸自己的嘴巴,一脸无辜道:“我的嘴巴这么好看,怎么会是乌鸦嘴,又没尖出来。”
夏目云冷冷一哼,选择无视他。
新进黑市的一批人似乎是有备而来,很明显就是冲着第二件宝贝来的。
方庆已经派人送上台第二件宝贝,红布下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很显然这次的东西很小,只是装在一个托盘上。
“大家都应该知道,海边尸体上的宝石。”
一听方庆此言,夏目云的眸光一亮,慕容熙微微眯起眼睛。
“红色的奇异宝石?”
“那玩意也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
“就是,当年我买过,除了观赏,有啥用?”
“价格贵的要死,屁颠用也没有,我还以为第一件宝贝是美人,第二件会是更棒的,没想到是这种破玩意!”
“能不能直接跳过,直接送第三件宝贝上来?”
“就是就是,我赞同这个想法,我也要看第三件,这第二件破玩意滚远点!”
台下炸开了锅,方庆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和气笑道:“稍安勿躁,大家先听我把话说完。”
“你年纪大了不成,要说就说快点!”
“方老板,我看你很不爽,能说快点吗,就知道你卖关子!”
“快说快说……”
方庆无奈了。这里都是有头有脸,有钱有势的人,怎么都像三姑六婆似的?
“大家听我说,这些年的宝石,都是红色的,可是今日,我们这儿的宝石不是红色的。”
夏目云的眸光更亮了,“看来是好东西。”
慕容熙摸了摸胸口,一脸苦兮兮道:“又要破财了。”
“你很不舍得?”夏目云危险的一挑眉。
慕容熙叹了口气,陪笑道:“来此目的就为这个,倒是之前浪费了银子。”他不善的看了夏目云身边的女子一眼,仿佛恨不得快点转卖了,换回银子。说实话,他真心怕现在手头上的钱不够买灵石,加上这可是第一次除了红色以外的灵石,红色是最差的颜色,不是红色,就肯定是更好的,他一定要得到!
女子感觉到慕容熙不善的目光,眸光微微一冷,但却没有厌恶。
这是她失忆以后,第一次没有厌恶一个男人,所有的男人看她的目光都让她不舒服,仿佛要把她立刻吃了,而这个男人看自己的目光没有那种不堪的感觉。
虽然是如此,但不善的目光却也不是好事,所以她冷冷的目光瞪了过去。
慕容熙微微蹙眉,低沉道:“那女子,有点怪。”
“嗯?”夏目云看向身旁的女子,正好对上她冷冷瞪慕容熙的目光。夏目云勾起嘴角,带着几丝玩味。慕容熙此刻是易容的,加上他要制造属于慕容庄主的气场,很嗜血很冷酷,一般人见了都怕,这女子倒好,居然敢冷瞪,看来不简单啊。
台上的方庆已经掀起红布,璀璨的绿色光滑夺目,渲染的色彩迷了双眸,夏目云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蠢蠢欲动的感觉,就仿佛饿了好几天,好饿好饿,好像要那块绿油油的东西。
&bp;&bp;&bp;&bp;灵石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透明十色。
而此刻这纯正的油绿,正是极品绿灵石!
慕容熙的眸光也是一片骤亮。
对于有灵根的人来说,灵石的诱惑就好比是食物,一般人饿上几天,饥肠辘辘时,看见馊掉的馒头,恐怕也会当作天地间最好的食物,而对于人类来说,食物是有着无可抗拒的诱惑,没有一个人能够抗拒美味的佳肴,就如同此刻,拥有灵根的人,无法抵挡极品灵石的诱惑。
这种感觉,用一种方式形容,也许有些过于夸张,但说白了,其实就像男人见到女人,禁欲久的男人,突然看到了一天仙美人**裸的站在面前,此刻这绿油油的极品绿灵石,就好比绝美的美人儿。
夏目云有种随时化禽兽,扑过去一把抓起绿灵石喂仙灵根的**,她的身体也正是如此,没有理智,完全被**驱使,站起身,想要扑到台上。
慕容熙的灵根并非仙灵根,之前也已经吸收过赤灵石的灵力,他的灵根倒没那么饥渴,理智尚存,夏目云就没他那么幸运了,仙灵根觉醒,本就是饥肠辘辘需要大补的时候,但慕容熙之前给她的灵石,都不够仙灵根吸收的,所以仙灵根仿若已经控制夏目云所有的神经,不断在她的脑中叫嚣着:我要灵石,我要灵石。
夏目云的眸光渐渐失去理智,慕容熙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已经边临疯狂的夏目云,一几刀手,将她打晕了。
被夏目云买来的冰山美人冷冷看向慕容熙,她没有说话,但目光却是冰冷中带着质问,虽然她不想承认自己现在是这小男孩买来的奴隶,但变向的,是这小男孩帮了自己,起码她没有落入那些猥琐的男人手里,所以她多少心生感激,带着一些护主的心态。
慕容熙瞧见冰山美人质问的目光,回她一个冷酷的厉眸,不理会她。
慕容熙的眸光转移到怀里被他打晕的夏目云身上,那冷酷荡然无存,换上的是一片温柔,带着几丝兴味的宠溺,伸手抚摸她脸上丑陋的毒记,仿佛这是一副很美的水墨画,并非丑陋,他的眸光染上一层自己都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仿若爱怜,又仿若痴迷。
冰山美人一直看着慕容熙和夏目云,目光在这两人中来回看了很久,有些不解,但却也不出声,只是冷冷的盯着。
慕容熙俯下头,靠在夏目云耳边,明知道她已经晕过去,他却还是暧昧的坏笑道:“小家伙,我知道你很饿,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得到,但你可不能太快透露你的事情。”
若是之前没有及时阻拦,这小家伙上去抢了灵石,当场炼化了,这里众目睽睽的,消息一定会走漏出去,若是有心人,一定会猜到她有灵根,并且因为她能瞬间炼化灵石而对其虎视眈眈。
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不能让人发现她的好,在没有能力保护她之前,不能让人知道她有灵根。
&bp;&bp;&bp;&bp;冰山美人的眸光微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耳力这么好,对方明明是故意压低声音,只让小孩一人听见,可是自己却听的清清楚楚。
“他饿了,你带他吃东西便是,为何要打晕他?”
闻声,慕容熙的眸光一沉,猛地抬起头,一双阴鸷的眸子泛着嗜血的冷光,低沉嗜血道:“你听见我说的话?”
“是。”冰山美人的声音依然有些暗哑,她不是很喜欢说话,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声音暗哑不想说话,还是天生就是懒得说话。
慕容熙猛地一把抓起冰山美人的手,手指擦过她的手腕,冰山美人想要挣扎,但还不等她挣扎,手已经被慕容熙一把甩开。
慕容熙并不喜欢触碰别人,但身为医者,他总是要为一些人把脉,但每一次都是摸一下便知晓,甩手扔掉对方的手,他这怪毛病不知道被冷长老骂了多少次,冷长老总说别人是病人,你就不能温柔点,但每一次都被慕容熙一个冷眼,气的说不出话,也懒得再教育这徒弟,毕竟不管他是不是态度恶劣,总能把病人医治好。
慕容熙细细估摸着她的脉象,照道理他可以探出对方有没有内力的,但明明半点内力都没有,既然没有内力,又是怎么听见自己的声音,刚刚自己刻意隐去的声音,分明只有内力极强的人才能听见,突然一个念头划过脑中,眸光一怔。
并非只有内力高的人才能听见,还有一种可能……
猛地又拉过那女子的手,这一次他不是一摸就扔掉,若是龙长老看见,一定会惊讶的说不出话,这可是慕容熙第一次如此认真的为一个人把脉了。
女子想要挣扎,慕容熙却嗜血的一瞪眼,冷呵道:“不许动,否则本庄主把你扔给那个大块头!”
冰山女子果然是不动了,但声音却闷闷不悦:“我是他买的,你没权力……”
慕容熙打断道:“你可看见,钱是本庄主付的?”
他慕容熙,在神医谷自称本公子,本小爷,在外自称本庄主,从未以我自称,但在夏目云面前,他只用我自称。
这也是此刻,对着此女说话时,慕容熙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自称本庄主,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夏目云只自称我。
明明只是一个小细节,却让他的心,有那么一点点动容,原来自己对于夏目云,从一开始就没有疏远,就算一开始夏目云的血没有救活自己的灵根,自己却也是自称我。
女子自然是看见,钱都是此人付的,心里有很多想要反驳的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她本来就不怎么说话,根本不是巧舌如簧的人,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最后只能选择沉默,她也看得出,对方似乎并非恶意,只是把脉,虽然不喜欢被人触碰,但她也无可奈何,只能乖乖不再动。
慕容熙见她安分,冷冷的目光淡淡扫了她一眼,随即闭上眼睛,一丝灵力从手指而出,探入她的筋脉,随即猛地瞪大眼睛,声音带着明显的颤动:“你,四级?冰灵根?”
&bp;&bp;&bp;&bp;冰山女子不解的看着他,并不说话。
慕容熙恢复了冷静,眸光带着几丝低沉的探究,但很快从她身上收回。
他的嘴角似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看向怀中的夏目云,眸光带着浓浓宠溺。
小家伙,你的眼光真是不错,十万万九千万零一两,这生意只赚不赔!
他本来是不赞同夏目云买这么一个赔钱货的,就算这女子长的不错,但对于慕容熙来说,他从来看不上一张臭皮囊,一开始觉得十万万九千万零一两买下这女子很亏,但能换到夏目云高兴,那也就罢了。
现在想来,却是大赚了!
看这女子的年龄,最多只有十八岁上下,却没想到已经是四级的高手,在象国,能以十八岁修炼到四级,则已经能够称之为天才了。
怪不得这女子身上总有无形的冰冷气场,因为高手的等级和冰灵根的关系。
若是好好培养此人,将来必然能够成为一个好帮手,有她在夏目云身边保护,自己也能放心些,算是花了很实惠的价钱买了一个不错的护卫。
慕容熙抬头淡淡看向冰山女子,冷沉问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冰山女子犹豫了一下,微微颔首。
以她的身手,为何被抓到这里?十国的武夫,又岂是拥有灵力的四级高手的对手?慕容熙微微蹙眉,低沉问道:“你怎么会被抓起来?”
冰山女子摇了摇头,暗哑道:“我醒来,就在牢里了。”
“被关之前的事情,一点点记忆也没有?”慕容熙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更为凝重了起来。她的灵力并未被封,她没有利用灵力脱逃,是因为什么都不记得,甚至连她自己的实力,连怎么运用灵力都忘记了?
冰山女子点头,脸上有几分痛苦的表情,她伸手抱着头,低低道:“我想想一些过去的事情,可是每一次想,头都会很痛,所以我不敢去想。”
慕容熙低沉道:“冷云说过,不该忘了,总会想起,该忘了,忘了更好。”
冰山女子深深看向昏迷的小孩,她记得这也是为什么自己愿意跟着这孩子的原因之一,本来想不起过去的事情,她觉得自己是空白的,又被关在牢里出不去,她几乎崩溃,她一直处于一种茫然到恐惧的状态,但就因为这孩子的一句话,她却释然了。
是啊,不该忘了,总会想起,该忘了,忘了不是更好?
“这孩子叫冷云?”冰山女子第一次主动开口。
慕容熙淡淡道:“你应该称呼她为冷公子,她买了你,就是你的主人,以后你便是她的贴身护卫。”
冰山女子微微愣神,自己能做贴身护卫?她的眼里略带苦笑,暗哑道:“我没有能力。”
慕容熙很肯定道:“你有能力,只是你忘记了。”
一听他肯定的口气,冰山女子的眸光一亮,“你知道什么?你认识失忆前的我?”
慕容熙冷冷道:“不认识,刚刚为你把脉,知道你内力很强。”他说了谎话,但也是为了夏目云好,这女子的来历不明,更不能让人知道她有灵力,反正她暂时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也不知道如何运用灵力,自己到时候教她一些用起来像内力的方式,也能掩人耳目,十国地界的人,应该不会发现什么端疑。
&bp;&bp;&bp;&bp;“这绿宝石再好看,有什么用?”有人嗤之以鼻道。
接着又有人附和:“是啊,最多打造几件不错的首饰,我又没女人,要它也没用!要是我刚刚能买到那美人儿,现在肯定买这绿宝石送她!她喜欢什么样式的首饰,便打造什么样的!”
随着此人的话,齐刷刷的数双眼睛看向慕容熙这边,似乎都在示意:你还有钱不,有钱就快把这破玩意买了,快快结束第二件!我们要看第三件!
慕容熙心下冷笑,狗眼里总是看不到好东西,也就原谅他们的无知了。
慕容熙冷沉道:“多少银子?”
方庆和蔼笑着,那双眸子却发着金光,道:“看来今日慕容庄主是想要在我这黑市大出血一笔了,我这儿的规矩,你难道不知道吗?既然刚刚那美人已经达到十万万两以上,这是第二件宝贝,开价便是十万万九千万零一两。”
“不是吧,这破玩意要比美人贵?”
“我靠,方老板是瞎子不成?”
“美人比这破石头值钱多了好不好!”
“就是就是,这破石头,我看一万两都不值!”
台下一片喧闹,竟都为慕容庄主愤愤不平了起来。
慕容熙凤目微眯,眼底冷光仿若一片嗜血的冰寒煞气,他的声音低沉了三度,阴沉中带着致命的危险:“你确定要按照老规矩办事,除了本庄主以外,今日会有人买这破石头?方老板,本庄主若是没猜错,今日你的三件宝贝,总加起来,你的估计收入也只不过十万万两,现在你的第一件宝贝就已经达到这个数字,你应该懂得知足两个字,若是太过贪心,不会落得好下场。”
方庆心下一怔,有些木纳的对上慕容熙冰冷嗜血的眸子,心猛的一紧,他没想到慕容庄主给他的恐惧感,竟然比老大更恐怖。
方庆自然也不是软弱的人,就算心里有点怕慕容庄主,但他脸上却不动神色,依然一副和气生财的生意人笑脸,“慕容庄主说的是哪里话,我开门做生意,自然是希望钱越多越好,我承认,一开始没想到那美人儿能买这么高的价钱,若是知道,我一定不会把她放第一个卖,慕容庄主也在我这儿买过不少好东西,应该知道我这儿的规矩,不但要当场付清钱款,若是我出面的压轴宝贝,第一件的起价由我定,但第二件的起价则是第一件宝贝的成交价,第三件则是第二件的成交价,以此类推。”
慕容熙冷冷的看着他,并不说话。
方庆额角似有一层薄薄的汗水涔出,他无意识的摸了摸额头,这一看,吓一跳,自己居然就因为一个眼神,硬生生被吓出一身冷汗,看来传言果然不假,若得罪龙俊最多头点地,死,但若是得罪了慕容庄主……那可就是生不如死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看上去比老大可怕,老大的凶只在嗜血残暴,而慕容庄主的嗜血冷眸却带着一股地狱的阴气,让人不寒而栗。
“呵呵,慕容庄主好魄力。”一声阴笑,带着浓浓嘲讽,在寂静的黑市如火热的滚石砸出滚滚巨浪。
&bp;&bp;&bp;&bp;众人寻声望去,不由倒抽一口气。
这年头,想要看见三大山庄庄主很难,但今日,却同时见到两个!
说话之人,正是现在的魂魔山庄庄主——墨噬魂!
关于墨噬魂此人,有各种版本的传言:
第一种是传,他是上一任庄主的义子,但实际上,是上任庄主的男宠,因为忍受不了上一任庄主的折磨和摧残,杀了上任庄主,成为了魂魔山庄的新任庄主。
第二种是传,大长老的女儿正是上任庄主的妻子,但多年却没有生下一个孩子,因为十大长老的威压,上任长老一直没有再娶小妾,但其实暗地里有一个私生子,生怕被大长老知道私生子的存在,为了保护儿子,所以才将私生子墨噬魂当作义子。
第三种是传,上任庄主是杀害墨噬魂全家的仇人,墨噬魂多年来,隐姓埋名,忍辱负重,叫仇人为义父,目的只是为了接近上任庄主,寻得机会,报血汗深仇。
第四种是传,上任庄主救了墨噬魂,心生怜悯,收为义子,传其毕生所学,培养成为下任庄主继承人,但墨噬魂此人野心勃勃,见上任庄主身体健好,等到他死,必然要等很久,所以为了庄主之位,杀害了恩人。
太多太多的传言,沸沸扬扬的,也是在墨噬魂坐上魂魔山庄庄主以后,这些谣言才铺天盖地了起来,但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没有人知道,也无从证实。
方庆从惊讶中回过神,心里嘟囔,这墨噬魂从不现身,为何今日却来了黑市?难道是为第三件宝贝?
“墨噬魂?”慕容熙冷冷的眯起眼眼睛,凤目中的寒光,仿若能够将人撕裂。
墨噬魂毫无畏惧的对上慕容熙的眸光,两道眸光似在空气中相对交战。
墨噬魂身着一身黑色紧身衣,身材线条尽显无遗,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却也不是夸张的过分,让人觉得强壮有安全感,五官如刀削俊朗,刀眉带着浓浓的男人味,略带古铜色的肌肤,显得更为成熟具有魅惑。
墨噬魂实际上只不过十九岁,但却看上去显得很成熟,不知道的,一定会觉得这个男人有着岁月历练而成的男人味,一看便是二十七八岁,甚至是三十岁。像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军,却因那一双深邃如墨的眸子而不失风情,不会因为那一身男人味而觉得太过沉闷,反而会觉得,他是一个成熟却也魅惑的男人。
他绝对是少妇最爱,勾引成熟女人的极品,就光光那一身线条优美的肌肉,就足以让熟女们扑上去了。
也许一些青涩的女子,小姑娘会因为他那有些威严的样子而害怕,但也不失就喜欢帅大叔的小姑娘,主动勾搭,毕竟这厮其实只有十九岁。
在这厮面前,现在易容后,遮去原来万千风华的慕容熙,似乎败下了阵来。
这是慕容熙第一次郁闷自己的脸输给了别人,虽然知道是易容后的脸输了,但心里还是郁闷的不行。
&bp;&bp;&bp;&bp;方庆见气氛太诡异,立刻出来打圆场,摆出一贯的和气生财嘴脸,笑道:“没想到今日能够目睹墨庄主尊容,真是三生有幸,墨庄主也是来买宝贝的吧,有些晚了,第一件已经卖出去了,但第二件和第三件,想来必然会让墨庄主喜欢的,快快请坐。”
他对着身边的随从使了一个眼色,那随从也是机灵人,忙上前带领墨噬魂到一处不错的位子,派人送上了瓜果糕点,最好的茶水。
墨噬魂是一个人来的,并未带任何手下,但却没有人敢小看他,谁不知道,魂魔山庄的人都是神出鬼没的,说不定墨噬魂现在身边没人,但暗处有十几个暗卫无声无息的随驾着。
墨噬魂和慕容熙空中眸光交战后,两人算是平手,谁都没有输,他的目光扫见慕容熙一直抱着的人,眸中生起一丝怒意,一丝残暴,仿若即将暴走,他却努力压制,手紧紧握成拳头,吸了口气,转而面无表情的喝茶。
他一系列神情自然是逃不过慕容熙的眼睛,凤目微眯,眸地闪过一丝探究的兴味。
方庆继续主持大局,一向和气的脸突然严肃刻板了起来,挺胸抬头,十分霸气道:“大家也许觉得这绿宝石不值十万万九千万零一两的开价,但黑市多年来的规矩不能破,上一件成交价,必然是它的开价,不论大家买不买,就算最后谁都不要,它还是这个价格。”
听到此言,慕容熙眉梢微挑。方庆的胆子似乎挺大的嘛?
慕容熙的眼底划过一丝嗜血的冷笑,今日这绿灵石,他必然要到手的,至于银子,太贪心的人,总不会有好下场。
此刻,慕容熙看方庆的眼神变得诡谲了起来,隐约好像是在看一个快死的人。
方庆何其敏锐,几乎是同时,就察觉到了慕容熙带着杀意的眸光,但他却依然挺直了腰杆。
慕容熙微微眯了眯眼睛,眼底有一丝诧异。他没想到方庆胆子会这么大,记得过去存放银子在他那里,他本是不同意的,当时自己一个冷眼,他却吓得立刻就答应了。
今日,自己可是有了杀心,他居然不怕?
谁给他这么大的担子呢?
凤目四扫,在触及到暗处那一张狰狞恐怖的恶相面具时,他眼底的诧异渐渐化作一抹了然的冷笑。
原来是龙俊来了,怪不得方庆胆肥了。
慕容熙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邪笑,却是那般炫目。
周围无意间扫见这一幕的五个人,着实被吓得不轻。
纷纷小声议论:“偶滴乖乖隆地洞啊!偶没眼花吧?慕容庄主笑了?”
“我也看见了,太吓人了,传言里,他可是嗜血残忍,从不笑的!”
“不不不,你们的传言有误,听说他常常笑的!”
“啥?常常笑?”
“是……”那人压低声音,有些颤抖道:“听说,他一笑,必然会死人,看到他笑的人,都会死,所以才会有人传说他从不笑,因为看过他笑的,都死光光了!”
顿时,无人再说话,冷风吹过,众人一阵颤抖,那些看见慕容熙笑的人,悄然无声间没了气息……当真是死光光了……
&bp;&bp;&bp;&bp;黑市内,死一两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怪事,这里的人谁不是杀人如麻的,但慕容熙这般无端端的杀人,多少让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
那些唯恐天下不乱,喜欢乱嚼舌根的人,都不敢出声了,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倒霉鬼。
恶相面具下的绝美容颜阴寒无比,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看着被慕容熙抱着的人儿。
那一日,夏目云离开的无声无息。
若不是苍狼守在神医谷,随时给她传信,若不是自己能够看见鬼,是不是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神医谷,自己进不去,只能守在神医谷附近,却没想到,看着夏目云和慕容熙出了神医谷。
一开始以为慕容熙是神医谷的人,毕竟自己从未去了解慕容山庄的事情,也不在意慕容庄主到底长什么样子,后来进了黑市,才知道夏目云身边的人,竟然是慕容庄主。
夏目云和慕容熙有说有笑的,自己没有上前相见,只是躲在暗处看着。
心里五味陈杂,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却很不舒服,比夏目云和羽墨在一起,更让自己不舒服。
看到夏目云买下那女子,却是慕容熙出的钱,看着慕容熙出钱时那无奈却带着浓浓宠溺的目光,心口很紧,很难受,因为夏目云根本不是随意会接受别人帮助的人,但夏目云这次却主动要那人买单。
危险的眯起眼睛,一双迷人的眸子却染上了淡淡的哀怨之色。
夏目云,你想要那绿宝石吗?
我不会让慕容熙买给你。
面具下,他勾起了嘴角,笑的无比温柔。
于此同时,慕容熙察觉到那道强烈的眸光,皱眉看向龙俊,略带疑惑。龙俊为何这样看夏目云?刚刚墨噬魂看夏目云的眸光,似乎也很奇怪。夏目云认识他们?
龙俊对上慕容熙的眸光,冷冷的,淡漠中带着疏离。
慕容熙也是冷眸相对,许久,两人同时淡淡的收回目光,深深看了夏目云一眼,接着看向台上。
方庆已经报出十万万九千万零一两的高价。
很久,却没有人叫价。
方庆知道这价格不会有人买,但也无可奈何,老大现在就在这里,自己不可能在老大面前坏了规矩,这不是找死吗,情愿东西卖不出去,也不能坏了规矩。
正当方庆要人把东西撤了的时候,一个急匆匆的身影冲进了黑市。
来人,全身破破烂烂,头发乱糟糟,满脸尘土,颇有乞丐韵味。
衣衫褴褛的男子焦急道:“还好赶上了,我要这个,多少钱我都买!”
“哈哈哈……”台下众人哄堂大笑。
有人嘲笑道:“乞丐,你走错地方了吧?这不是你这种垃圾该来的地方!”
此人嘲笑鄙视的话语刚出口,还没来得及继续说戏谑的话,口中一痛,猛地惨叫了一声,随即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血污落地,带着一个软趴趴的不明物体。
有人眼尖看出地上的东西,恐惧的颤抖道:“是舌头,他的舌头被人割了!”
&bp;&bp;&bp;&bp;有人奇怪道:“没见有人割他舌头啊,根本没人靠近他?”
有人幸灾乐祸的坏笑道:“难不成是他自己说话咬到舌头,不小心太大力,把舌头咬下来了?”
“你脑子有病吧,这家伙是出名的毒舌,专刁难人为乐,怎么可能咬到舌头?”
“肯定是有人动了手!”
“太恐怖了吧,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居然没有看见谁动的手,动手的人肯定很厉害!”
“还不是他自己嘴贱,他不惹别人,别人用得着割他舌头吗?”
闻言,众人顿时恍然大悟,齐刷刷的看向那乞丐一样的人,聪明的人都已经想到,肯定是刚刚那人说了乞丐的坏话,所以才会被割舌头。
难道是这乞丐动的手?
一双双疑惑带着探究,甚至带着几丝畏惧的眸光看过来,那破衣褴褛,形似乞丐的人缩了缩脖子,用手拨开额前长长的刘海,露出了一双麋鹿般,善良闪亮无辜可怜的眸子。
这双眸子,绝对是不和谐的存在,谁能想到,这么一个邋里邋遢的人,有如此一双明亮的让人沉醉的大眼睛。
“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啊?”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的问道。
纵然他如此无辜可怜的模样,众人可都不敢小看他,全都齐齐收回目光,不敢再去看。
那人被割舌的一幕,别人也许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而黑市中,慕容熙、冰山美人、墨噬魂、龙俊四人却都看见不是形似乞丐的男子动的手,而是形似乞丐的那名男子身后的人动的手脚。
在那人说来者是乞丐的时候,衣衫褴褛之人背后突然有一个人影闪现,一道很快的冷光,似利爪,只在眨眼时间割掉了舌头,那人影霎那间又消失了。
这速度快的,除了冰山美人,别人都没有看清楚人影的身形容貌。
慕容熙的灵根刚刚复活,没有修为,但他清楚,拥有四级实力的冰山女子一定看清楚了,所以压低声音询问道:“是什么人,你看清楚了吗?”
冰山女子暗哑的声音中有一丝惊奇:“不是人。”
“不是人?”慕容熙的眸光一沉,“那是什么?”
冰山女子捂着头,头痛的呲牙咧嘴,“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以前一定见过的,像是动物……头好痛……”
“动物?”慕容熙微微眯起眼睛。能快得让人看不清楚,能瞬间准确的割掉对方的舌头,动物吗?她见过的?却想不起来的?难道是象国和狮国才有的灵兽?
“不知道……头好痛……”冰山女子痛苦的抱着头,声音低哑暗沉,努力隐忍着剧痛。
慕容熙微微蹙眉,沉声道:“好了,不要想了,不想则不会痛。”
冰山女子深吸了口气,努力不去想,可头痛却无法克制。
慕容熙为她把过脉,知道她脑中有淤血,应该是和人大打出手,伤到了头,所以才会导致失忆。他扔过去一个药瓶,冷声道:“这个可以暂时止痛。”
&bp;&bp;&bp;&bp;冰山女子犹豫了一下。
慕容熙冷冷讥讽道:“你是本庄主花十万万九千万零一两买回来的,你觉得本庄主会害你?若要害你,本庄主也不用花钱买你。”
冰山女子不语,这次没有犹豫,打开药瓶服下一颗药丸。这药丸很神奇,一股清新的香气,服下不久,头瞬间就不痛了。
方庆皱眉看向衣衫褴褛,口口声声要买绿宝石的男子,他做生意多年,自然知道一个道理,不可以貌取人,但他还是有些怀疑的问道:“这绿宝石的起价是十万万九千万零一两,你真的要买吗?”
男子水亮好看的大眼睛闪了闪,然后扬起一抹笑容,是标准的露八颗牙齿的微笑,他的脸脏兮兮的,但牙齿却格外的白,闪亮亮的。
这一瞬间,仿佛那乱糟糟的头发,那破破烂烂的衣衫,布满尘土的脸都已经无所谓,只是这双明亮的眼睛,皓白的牙齿,灿烂的微笑,就足以让人迷失了方向,有一种对美好的向往似因他的笑容渲染了开来。
有人小声的嘀咕道:“这厮要是洗洗干净,肯定是个美男子。”
有人小声的附和:“这人不会是知道这里有他要的东西,所以才赶路赶过来,风尘仆仆,如此狼狈?”
那衣衫褴褛的男子眸光闪动,清楚听见这些话,笑嘻嘻道:“你们怎么知道,听说这里有极品绿灵石,我是从象国赶过来的。”
“绿灵石?他是说这绿宝石叫绿灵石?”
“绿灵石这名字挺好听的,但有个屁用啊,不就一颗破石头。”
“等等,他说他从哪里来的?”
“象国!跨越海中旋窝,从象国来的?”
“不可能吧?”
“他肯定骗人的,他这样弱不禁风的,怎么可能从象国过得来!”众人一片议论纷纷。
听见象国两字,慕容熙的眸光一冷,紧紧的看着那男子。
那男子似乎感觉到冰冷的目光,转头看过来,并未因为慕容熙而停下目光,而是把目光停在了冰山女子的脸上。
那男子看了冰山女子有三个呼吸的时间,愣愣的嘀咕道:“是不是我看错了,冷安雅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熙皱眉看向冰山女子,冰山女子因为冷安雅三个字,心中一颤,身子不由自主的僵硬了起来。
慕容熙低沉问道:“冷安雅,你的名字?”
冰山女子摇了摇头,暗哑道:“不知道,但很熟悉。”
“他认识你?”慕容熙问道。
冰山女子依然摇头:“不知道,我似乎没什么印象,我应该不认识他。”
慕容熙看向冷安雅道:“你去叫他过来。”
冷安雅没有动。
慕容熙的声音冷了几分:“虽然你忘记了过去,但不代表你没有过去,本庄主不希望你的过去会对冷云带来危险,如果他知道你的过去,最好不过,把他叫来问一下。”
冷安雅深深看了昏迷的夏目云一眼,突然问道:“既然你怕我给他带来危险,又为何让他买下我?”
“她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她。”慕容熙云淡风轻的回答。他的目光看向昏迷的夏目云,凤目中荡起一片温暖的宠溺。
冷安雅看的清楚,微微蹙眉道:“你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bp;&bp;&bp;&bp;慕容熙眯起眼睛,眸光渐渐危险,但又努力按压了下去,冷沉道:“这不是你该管的,让那人过来。”
冰山美人站起身,虽然不认识那人,但还是朝着那人招了招手。
衣衫褴褛的男子有些疑惑,一边问一边走来:“你真的是冷安雅吗?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冷家早就把你的死讯传出去了,你怎么会在十国领域?”
冰山美人微微蹙眉,没有回话。
慕容熙低沉道:“她的脑部受了伤,忘记了很多事情。”
衣衫褴褛的男子疑惑的看向慕容熙,眨了眨眼睛,茫然道:“你就是搞大她肚子的男人?”
随着他这句话出口,夏目云的眉梢动了动。醒的时间及其恰当!
慕容熙的脸色阴沉至极。
夏目云挣脱慕容熙的怀抱,她没有怪罪慕容熙打晕自己,目光也不去看台上的绿灵石,努力隐忍着再次冲上台的**,她也知道如果冒然冲上去必然会坏事。
“他是谁?”夏目云刚醒来,一阵茫然,但清楚记得这衣衫褴褛的男子说慕容熙是搞大冰山美人肚子的男子。
慕容熙冷冷道:“象国来的,为了绿灵石,说是认识你买的女奴。”
“哦?~”夏目云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为了绿灵石来的?那就是敌人了!
夏目云眯起眼睛看向衣衫褴褛的男子,挑了挑眉头,带着几丝戏谑道:“你和我的女奴过去认识?”
“女奴?”男子眨了眨眼睛,水亮的眼睛带着疑惑色彩,度上朦胧的魅惑。
夏目云微微蹙眉,有些郁闷道:“你一把年纪了,别装天真无邪行吗?”
听见夏目云如此说,一旁本来心情阴沉的慕容熙,顿时心情好了。
衣衫褴褛的男子眸光更茫然了。我惹到这小孩了吗?为什么说话带刺?
端详着男子的神色,夏目云摸了摸额头,无奈道:“原来是真傻,不是装傻。”
这话刚一出口,夏目云就感觉到一抹危险的气息,身子灵巧的一闪,一个黑影闪过,攻击落空。
攻击落空,黑影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突然消失不见了。
衣衫褴褛的男子有些闷闷的看向身后的一片虚无,煞有其事的认真说道:“小蝠,虽然爹让你保护我,但你别总是乱出手,我没叫你出手,不可以乱伤人。”
夏目云皱眉看向慕容熙,眸光带着询问。
慕容熙略带几丝笑意,邪魅道;“他身边应该有级数很高的灵兽保护,刚才有人骂他是乞丐,舌头就被那灵兽割掉了,好在你躲得快,否则你这小舌头恐怕也保不住。”
“你巴不得我变哑巴?”夏目云眯起危险眸光。
慕容熙故作一脸无辜,凤目微眯,带出万千风华:“你变成哑巴,我的日子多无聊,我还是喜欢你叽叽喳喳的。”
“你的意思是,我很吵?”夏目云的眸光更危险了。
说什么错什么?慕容熙这次是真无辜了,苦兮兮道:“云儿,我说,现在不是应该询问那人和你的女奴是什么关系吗,怎么我们两个聊起来了?”
&bp;&bp;&bp;&bp;夏目云冷冷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看向那衣衫褴褛的男子问道:“你认识她?”
衣衫褴褛的男子点了点头道:“我去冷宅玩的时候,见过她。”
夏目云接着问:“你的意思是,只是见过,互无交集?”
衣衫褴褛的男子如实道:“嗯,是啊。”
“那你说说她的事情,什么叫已经死了,什么叫搞大了肚子?”
“我也只是听说冷安雅死了。冷安雅本来是东璃南月的未婚妻,大婚在即,却传出她身怀六甲的事情,冷家身怕东璃世家怪罪,秘密处死了冷安雅,并将冷安雅的双胞胎妹妹冷安丝顶替了她,嫁给东璃南月。”
“身怀六甲?”夏目云挑眉冷笑,眯眼看向慕容熙道:“你为她把过脉吗?”
慕容熙凤目微眯,自然知道夏目云话中的意思,也不拐弯,直接回答:“她根本没有怀孕的迹象,也没有流产的迹象。”
这话再明确不过,冷安雅根本没有怀过孕,又何来怀孕悔婚这种事情?
看来是被陷害的不清啊!夏目云冷笑道:“也许你是认错了人。”
男子嘟了嘟嘴巴,很不满道:“小朋友,哥哥我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认错了!”
这家伙脸皮真厚!自封哥哥,也要掂一掂分量!夏目云冷笑道:“你说的,我不信,你这般邋遢,当真是从象国来的?象国人都你这样邋遢?”
男子脸上的尘土也遮不住他的脸红,他尴尬的整了整头发,但是太乱,整理不好,他苦着脸蛋,哀怨道:“本来是那人想要打劫我,但是打不过我,被我打成重伤,多半是死定了,我觉得他挺可怜的,想要放过他,谁知道他居然偷袭我,偷走了我的极品绿灵石,跳入了海之旋窝,那颗极品绿灵石是我晋级的关键,我追入旋窝,来到十国领域找到他的尸体,却发现他的东西早就都被人拿走了,好不容易才打听到这里,找到我的绿灵石。”
夏目云听的恍恍惚惚的,错愕道:“搞了半天,绿灵石是你自己的?”
慕容熙冷沉道:“既然是你自己的,为什么要说多少钱你都买?直接抢回来不就好了。”
男子摇了摇手,一脸正直道:“这怎么可以,虽然这绿灵石本来就是我的,但是这黑市的人,是花了钱从别人那里买来的,我不能让他们损失,做人不可以这样的,源头债有主,抢我东西的人已经死了,我没必要为难这里的人,花点钱而已,只要能够买回绿灵石,不惹麻烦就成了。”
夏目云心下好笑,真不知道说这人天真的傻气,还是蠢的可以。
慕容熙嘴角隐约抽了抽,带着很无奈的眼神打量男子。这人真的是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象国来的?他这般单纯的性情,怎么能够活到现在?
冰山美人在一旁一语不发,但他们的对话全都清楚听进了脑子里,她虽然失忆了,但不代表她是笨蛋,她已经隐约觉得,自己会失忆,会落到这里被人卖,一切都有人故意安排。
&bp;&bp;&bp;&bp;周围的众人想要听这里的声音,可以他们根本听不见,慕容熙虽然灵根刚刚复活,但是简单的布下一个禁音的结界还是会的。
纵然是龙俊和墨噬魂这般内力高深之人,想要探听他们的对话,也都是无果。
方庆有些急了,出声道:“这位公子,你到底是买还是不买啊?”
衣衫褴褛的男子忙道:“我买!”
慕容熙撤了结界,男子的声音正好传出去。
方庆摸了摸额头,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问道:“公子,你当真愿意付十万万九千万零一两?”
“嗯!我现在没带,但我会派人给你送来的!”男子天真无邪的微笑道。
方庆愣了愣。
周围有人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搞什么,原来没钱啊,还说叫人送来,难道他不知道黑市必须当场付钱吗?”
“估计是装的,分明就是来捣乱的!”
“就是就是,肯定是想要骗这绿宝石,鬼才相信他会派人送钱!”
方庆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严肃的铁青,“这位公子,黑市一向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从不赊账。”
“可是我没带钱啊。”男子可怜巴巴的眸光闪动,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狗。
方庆严肃道:“这位公子,我们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既然公子没带钱,那就不能买了。”他不给男子说话的机会,对着随从挥手吩咐道:“把绿宝石扯下去,送第三件宝物上台。”
“等等!”一声低沉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齐刷刷的看去,一众倒抽冷气。丫丫的呸,今日到底是刮的哪阵风?唐门的人怎么来了!
方庆心里郁闷,这第三件宝物怎么就拿不上来呢,每一次都在关键时候被打扰!
心里郁闷着,但方庆的脸色却很好,维持一向和气生财的嘴脸,“没想到唐门的公子也来了,请问公子这是何意,莫不是想要买下这绿宝石?”
来的有三人,带着唐门特制的唐门面具,身上穿着黑色的斗篷,周身散发着诡异神秘的气息。
唯一能够显出他们在唐门身份地位很高的地方,也就是那双特殊的鞋子了。
唐门内门弟子,都是穿着特制的铁靴,靴子上会镶嵌宝石,黑色的宝石象征着堂主的身份,而此刻这三人的鞋子上都是镶嵌着黑宝石。
带头的男子是三人中最高的,三人穿斗篷戴面具,除了身高,根本分不出三人的区别,因为他们的体形基本差不多,除了最高的带头人,另外两人就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根本分不清楚。
带头男子带着身居高位者常年培养出的领导气质,威严道:“在下唐门酉堂堂主,唐酉。”
慕容熙靠在夏目云耳边解释道:“唐门的分为十二堂,以每日的十二个时辰为名,分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为最高地位的分堂,依次类推各堂的地位,酉为倒数第三的实力,另外两人应该就是戌堂和亥堂的堂主,成为唐门的堂主,必然是内门弟子,都是姓唐的,一旦成为堂主,名就会改成该堂的名,那两人应该叫唐戌、唐亥。”
&bp;&bp;&bp;&bp;方庆有礼的躬了躬身,依然一脸和气生财的笑脸,“原来是唐门酉堂堂主,酉堂主前来,是想要买这绿宝石?”
唐酉也不多话,颔首,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
方庆刚要接过银票,却听见慕容熙凉凉的声音:“方老板,他只不过是喊价要买,你难道不该问问,是否还有人再出价?”
方庆的脸色有些尴尬,心中暗暗腹诽:慕容庄主是什么意思,刚刚不买,现在难道要出价?若是如此,也太明显是和唐门的人作对了。
唐酉的眸光一沉,一道锐利的锋芒从眼底划过,不带任何掩饰的凶狠看向慕容熙,“本堂主若是不来,这绿宝石早已经被撤下,你现在若是要加价,是想要和唐门作对?”
面对唐酉犀利的指责,慕容熙没有一丝表情,甚至是根本不理会他,仿若他说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见。
慕容熙凉凉道:“方老板,本庄主加一两。”
“就加一两?”方庆的嘴角抽了抽,这慕容庄主是故意要惹怒唐门的人吗?突然加价也就算了,现在还故意只加一两,这不是在故意羞辱唐酉吗?
“没规定加多少,本庄主加一两不可以?”慕容熙眸光一寒,冷冷道。
“没规定…自然是可以的……”方庆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了看怒目的唐酉,又看了看一脸冰冷的慕容庄主,这两位可都是不好惹的主啊!还好今日老大在这里坐镇,否则自己这心脏当真是要被吓的停止了!
“一两也可以?”出声的是一直慢慢喝茶的墨噬魂。
方庆心下一突,看向墨噬魂,心地哀嚎:墨大爷,一个慕容庄主加一个唐酉就够让人心惊胆颤了,你难道也要插一脚?
墨噬魂无视方庆眼中的哀怨,冷冷道:“本庄主也加一两。”
唐酉的脸色顿时更不好看了,他来之前,就已经听说了这里有些什么人,本想着一个慕容熙,就算再嚣张,恐怕也不是唐门的对手,谁能想到现在墨噬魂也要和自己抢,自己不来怎么不见他们抢,莫非他们真的是故意和唐门作对?
方庆看了看唐酉,虽然很害怕,但还是小声道:“酉堂主,你要加价吗?”
“好,既然两位庄主都加一两,本堂主也奉陪两位的雅兴,也加一两。”唐酉的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隐忍着浓浓怒意。
还不等众人反映,慕容熙冷冷道:“加一两。”
墨噬魂紧接着:“本庄主也加一两。”
方庆的脸色别提多尴尬了,苦兮兮的看向两位庄主,但墨噬魂和慕容熙没一个去看他的,方庆只能收回目光,转向唐酉。
唐酉狠狠道:“本堂主也只加一两!”
“加一两。”慕容熙凉凉的声音带着云淡风轻的玩味。
墨噬魂微微眯了眯眼睛,也不停留片刻,紧接着:“本庄主也加一两。”
这次不用方庆看他了,唐酉立刻道:“本堂主继续加一两!”
这一出闹剧似乎没了休止,只听见三人非常快速的一声接着一声“加一两。”
&bp;&bp;&bp;&bp;不知过了多久,夏目云懒懒打了一个哈欠,掏了掏耳朵,有些烦了,伸了伸腰,慵懒道:“你们一两一两的加,现在到底加到多少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一愣。
方才只听见三人你一句加一两,我一句加一两,在场似乎根本没有人去计算过,他们到底在十万万九千万零一两的底数上加了多少次一两?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方庆,方庆一阵无奈,只能不断擦汗,心里哀嚎:这种时候干吗都看我?
他现在恨不得会隐身!
唐酉身后的一人开口道:“方老板,谁不知道你心算过人,你既然是黑市的老板,应该有计算过吧?请问现在加到多少了?”
夏目云眉梢一挑,看向那斗篷男,不知道他是唐戌还是唐亥,但听他略带戏谑的笑音,似乎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方庆继续擦额角上并不存在的汗,声音带着几丝沙哑道:“好像…应该……”
“方老板,既然你打开门做生意,想来不能这般马马虎虎吧?好像和应该都不行哦~”那人的声音带着几丝轻浮,依然戏谑的笑音。
方庆擦汗的速度更快了,“可能……”
那人打断道:“可能也不行哦~”
方庆顿时耷拉下头,哭丧着脸道:“唐公子不要为难我了,你说多少就多少吧!”他不知道唐酉身后的人是谁,反正称呼唐公子就不会有错了。
那人伸出手指摇了摇,痞气笑道:“不对不对,我可不姓唐!”
方庆错愕,茫然的目光看向唐酉。
唐酉皱了皱眉头,淡淡看了身后男子一眼,默不作声。
慕容熙凤目微眯,凑到夏目云耳边,轻笑道:“看来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人应该不是唐戌唐亥之一。”
夏目云也清楚看见了唐酉看向男子时,眼中虽然淡淡的,却没有怪罪,若是唐戌唐亥,想来此刻唐酉应该是带着怪罪的目光才对,她甚至敏锐的发现唐酉的眼里还有一丝畏惧。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个小跟班,不过看来不是,似乎是个挺有意思的人。”夏目云眯起眼睛,一丝兴味从眼底闪过。
看见夏目云眼底的兴味,慕容熙微微蹙眉,突然一把抓住夏目云的手,牢牢的抓着。他不愿意夏目云对别人有兴趣。
夏目云疑惑的看向他,他板着脸看着前方,并不看向她。
这家伙干吗?一副我欠他的样子。夏目云动了动手,想要抽回手,但他却抓得更紧。
“痛。你干吗,指甲可以剪剪了!该死的,抓这么紧,指甲都掐到我肉里了!”
慕容熙松了松手,但依然抓的牢牢的,犹豫了一下,很低很低的来了句:“回去你帮我剪。”
“……”夏目云翻了翻白眼,这厮这口气怎么像是在撒娇?吃错药了?
“听见吗?”慕容熙以为自己说的太轻,她没有听见。
夏目云冷哼一声,“做梦,我还想要别人帮我剪指甲,伺候我呢!”
以为慕容熙会反驳什么,却听见他很温柔的来了一句:“好,回去我帮你剪。”
&bp;&bp;&bp;&bp;夏目云错愕,斜睨着他,“你脑子没坏吧?莫名其妙的!”
慕容熙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不做声。
看着他赌气的样子,夏目云更莫名其妙了。
远处,墨噬魂清楚看见他们举动,目光狠狠瞪着慕容熙握着夏目云手的手,似乎要将那两只手瞪的烧起来。
感觉到灼热的怒目,夏目云疑惑的看向远处那人。
夏目云压低声音,问道:“慕容熙,你和墨噬魂有仇?他怎么一副恨不得杀了你的样子?”
慕容熙眯眼看向墨噬魂,冷笑道:“我想应该不是我和他有仇。”
“那他为什么……”话还没说完,夏目云的眸光和墨噬魂的眸光对视,却见墨噬魂的眸光从怒火变为了浓浓的哀怨。
夏目云嘴角抽了抽。这厮的眼神,怎么感觉是在指控我?我惹到他了吗?压根就不认识他好不好?
耳边传来慕容熙不咸不淡的声音:“你不认识他吗?他可是一直用杀人的眼神瞪着我,一副我抢了他女人的样子。”
夏目云茫然的看了看冰山美人,问道:“墨噬魂看中冰山美人了,恨你买了冰山美人?”
慕容熙好笑的摇了摇头,“你有时候挺聪明的,有时候却笨的很可爱。”
“你什么意思!”夏目云眯起危险的眸光,“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慕容熙扬了扬握住夏目云手的手,挑衅的对着远处的墨噬魂眨了眨眼睛。
“啪”的一声,墨噬魂狠狠捏碎了手里的杯子。
夏目云错愕,慕容熙邪魅笑道:“我现在握的可不是冷安雅的手。”
夏目云紧紧皱起了眉头,就算她再迟钝也明白了,慕容熙的意思是墨噬魂是因为慕容熙握着自己的手而生气。
自己不记得认识墨噬魂这种人啊?
难道身体主人认识?
夏目云顿时心情极其郁闷,过去看到书里,女主穿越了,都会继承身体主人的记忆,到她了,却根本没身体的记忆!
夏目云揉了揉额头,“我不认识他,也许原来那个认识他吧。”
慕容熙眉梢一动,立刻暗暗布下一个禁音结界。虽然他们说的轻,但他知道墨噬魂等人内力很高,还是布下结界最保险。
慕容熙知道夏目云不是身体原来的主人,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重生的,但在这个问题上,他一直没有细问过什么。
“你不知道身体原来的事情?”慕容熙微微蹙眉,有些担心。
夏目云摇了摇头,低沉道:“我和你说过,我穿越到这身体里也是不久前的事情,至于身体从一岁到七岁的七年记忆,我压根都不知道。知道关于身体的身世和事情,都是从旁人口中知道的。这墨噬魂应该是认识身体原来的主人,可能关系匪浅。”说到关系匪浅四个字的时候,夏目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她很郁闷的,真的很郁闷的,她原来以为身体主人从小被关在宫里,根本认识不了什么人,所以过去也不在意是不是拥有身体的记忆,现在倒好,身体主人居然认识墨噬魂这种人物,看这墨噬魂看自己的眼神,压根就代表他们曾经有一腿啊!
&bp;&bp;&bp;&bp;“一点影响也没有?”慕容熙摸了摸下巴,略带同情的看了墨噬魂一眼,“那人似乎很喜欢原来的夏目云,还真看不出来,原来墨噬魂是个恋童的。”
这小身板到底是有多惹桃花啊?夏目云苦叹一声,低沉道:“我对墨噬魂一点影响也没有。”心里暗暗吐槽:哥门,你在这样说别人恋童的时候,能不能自己也照照镜子?
似乎能够看懂夏目云心里所想,慕容熙靠近她耳边,故意坏笑道:“真是没想到,墨噬魂和我有同样的爱好,怪不得我们都是做庄主的。”
夏目云唾弃道:“变态。”
慕容熙只是笑笑,没有反驳什么。暗暗撤掉了禁音结界。
唐酉身边的唐门和方庆已经纠结着一两加上去多少银子的话题聊了很久,最终方庆一抹额上莫须有的冷汗,一咬牙,随便遍了一个数字:“现在是十万万九千五百万两。”
那人挑衅的一挑眉:“怎么和本公子算的不一样?”
方庆一脸愁苦:“公子,你若是知道多少,直说就是,何必为难我?”
“我为难你了吗?”那人看向唐酉,故作委屈道:“小酉酉你觉得我是故意为难他吗?”
听见小酉酉三字,在场众人皆是一声噗笑,都是想忍住的,但实在是忍不住啊!
唐酉冷厉的目光在周围狠狠一扫,顿时鸦雀无声。
在所有人以为唐酉会对此人发火的时候,却听他淡淡道:“我没觉得不妥,他开门做生意,本就是他该记的东西。”
“小酉酉说的话就是中听,深得我心!”那人潇洒的笑声有几丝张狂不羁。
夏目云眯起眼睛,对身边的慕容熙悄声道:“唐酉在他面前不是自称本堂主,而是自称我,此人在唐门的地位在唐酉之上。”
慕容熙微微蹙眉,十二堂的堂主,除了末尾三人年纪相差无几,前九名堂主都是四十以上的年龄,若不是堂主,那此人是长老?
倒是听说唐门有几名年轻的长老。唐门只因实力分上下,从不安年纪。
可若是长老,必然是姓唐的。
慕容熙一时也不知道此人是何身份,所以选择沉默静观。
夏目云见慕容熙皱眉不展,微微勾起嘴角,戏谑道:“看来,难得倒你的东西很多啊。”
慕容熙淡淡扫了她一眼,低沉却带着几丝淡笑,“原本我在你眼里,是难不倒的吗?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的形象是这么高大啊!~”
他最后的感叹声微微上扬,声音隐约带着几丝揶揄的魅惑,仿若千年佳酿,清澈沉醉。
夏目云恨不得撕烂他嘴巴,这张刁钻的嘴巴,总是说不出好话来!
方庆十分尴尬,骑虎难下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僵局,“是十万万九千二百五是一两。没错吧,御景峰。”
一声御景峰,让所有猜不出唐门男子身份的人恍然大悟!
慕容熙低沉呢喃:“原来是御景峰,唐门门主唯一的徒弟,没想到他会因为绿灵石亲自出动。”
夏目云却没有在意御景峰,而是目光紧紧盯着高台之上,点穿御景峰身份的男子。
高台之上,他一身如火红衣,一张恶相面具,其实恨烈,仿若地狱之火中走出的修罗一般,霸气中带着森冷的萧杀之气。
&bp;&bp;&bp;&bp;面具下,那双深邃却璀璨的眸子深深望向夏目云。
夏目云遥望着他,远远的对视着,谁都没有出声,仿若一切声音都是苍白的,只是眼神对望,却能读懂对方的心。
慕容熙唤了夏目云几声,她却都没有反应,不悦的狠狠抓住她的手,略带粗暴的低吼道:“你认识他?”
夏目云没有理会慕容熙,而是对着高台上的人,露出一抹最璀璨的笑容:“你的店,你说的算?”
恶相面具极恐怖,但面具下那张绝美的容颜上,却勾起一抹迷倒众生的笑容。
“我的店,你说的算。”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浓浓的宠溺,仿若天籁之音,迷惑着最深的心灵。
夏目云的笑容越发灿烂,眉梢微挑,“你确定不后悔吗?”
“只要你高兴,我死……”都愿意。
“闭嘴!”夏目云突然冷声打断,转而对他勾了勾手指,“带我上去!”
他从高台跃身而下,红色的衣摆随风上扬,仿若烈火烧的耀眼。
慕容熙猛地抓紧夏目云的手。
夏目云淡淡看向他,声带几丝不悦:“你抓疼我了,说过了,要抓我的手,最好剪了指甲,谢谢配合!”
“他是龙俊。”慕容熙低沉道。
“我知道。”
“你和他很熟?”慕容熙感觉心很紧,从未有过的紧,仿若被一只手狠狠握着心脏,甚至有些喘不过气,这是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人莫名惊慌。
夏目云邪魅一笑,学着慕容熙一向的邪魅口气,玩味道:“比和你熟。”
四个字如同四把锋利的匕首,猛地刺向心口。慕容熙的眸光微微暗沉,眼底的暗沉变为诡异的愤怒。
在龙俊来到夏目云身边,想要牵起夏目云的手离开的同时,慕容熙反手将夏目云拉入怀中,紧紧的抱住,用嗜血的声音在夏目云耳边低沉道:“就算他和你熟,我也不会让你去他身边,别忘记我们的约定。”
“十八岁?”夏目云淡淡一笑,眯起眼睛冷沉道:“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比起和你的约定,他的约定似乎更早一些。”
“什么约定?”慕容熙的眸光危险了起来,周身似有萧杀的寒意席卷。
夏目云不畏惧他的暗沉眸光,直直对视,淡淡道:“十年后,也就是我十七岁的时候,我答应给他一年时间。”
她突然低低的笑了一声,其实她也没想过会这么凑巧的,“如果那一年,他没有得到我的心,一年后我正好十八岁,实现你的约定也无妨。”
慕容熙压低了声音,暗沉的声音带着嗜血的冷意,“若是一年内,他得了你的心。”
夏目云眯起眼睛,突然斜斜勾起嘴角,笑的妖孽,“那就抱歉了,你只能另找他人了。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和我的约定是,十八岁之前若是我有喜欢的人,便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你不会反对。”
慕容熙的手紧紧握住她的肩头,仿若要将这笑的妖孽的小妖精捏碎了,她的脸上明明有着毒记,可为什么自己却偏偏觉得她笑起来很好看,自己真的是疯了!
深吸了口气,慕容熙微微闭起眼睛,张开眼睛的同时,扬起一抹一如既往的邪魅微笑,挑眉道:“如果我反对呢?”
&bp;&bp;&bp;&bp;夏目云也是邪魅的笑着,声音甜甜的带着稚音,却是说着残忍的话,“我会杀了你。”
慕容熙心下一怔,此刻的夏目云笑的好看,但那眼神,绝不是在开玩笑。
慕容熙的笑容有些僵硬,却努力保持着邪魅的微笑,邪魅慵懒的声音:“你下得了手?”
“有何下不了手?”夏目云眯起危险的眸光,笑声依旧,“若是我爱上他,那就代表我不会爱你,对于一个我不爱的人,谈何下不了手,你若破坏我的爱情,自然是我仇人,我只会处置而后快。”
一个字一个字那般清晰,慕容熙想要模糊,也模糊不了。
慕容熙再也怪不住那伪装的勉强邪笑,脸色猛地一沉,抱着夏目云的手又要收紧,但与此同时,龙俊已经一掌打向他,若是他闪身躲开,怀里的夏目云便会被夺走,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夏目云见他没有闪躲的意思,千钧一发之际,喝止道:“俊,住手!”
俊?龙俊的眸光泛起温柔的笑意,这是夏目云第一次如此亲切的唤自己,虽然这种场合他不喜欢,但这一声俊,却让人心满意足。
龙俊及时收回手,冷冷看向慕容熙,声带万年森寒:“放开云。”
云,这也是龙俊第一次唤她云。
夏目云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微微勾起,挑眉笑道:“俊,你这算礼尚往来?”
“云,你喜欢我这样叫你吗?”龙俊对上夏目云那双好看的眼睛,声音略带几丝忐忑不安,生怕夏目云会不喜欢自己这样称呼。
夏目云轻笑,略带揶揄:“不讨厌,还算中听。”
龙俊眯起的眼里尽是宠溺笑意,“那就好。”
慕容熙的脸色极为阴沉,压低的声音带着浓浓暗哑:“冷云,你确定你要在我怀里和他打情骂俏?”
夏目云伸手一拍他的头。
这一随意的动作,在众人眼里却是难以置信的。
小孩子随手就打了慕容熙,最让人错愕的是,慕容熙竟然一点也不生气,还一副很忠犬的样子,傻兮兮的,带着别扭和嘟起的意味,问道:“你打我做什么,我说错了吗?”
夏目云皮笑肉不笑,隐讳道:“有些事情,你知道,但别人不知道。”
慕容熙暗沉的眸光突然闪过一丝亮光,手下飞快布下禁音结界。
“我已经布下禁音结界,他们都听不见,你刚刚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什么?”他的情绪有些激动。
夏目云嘴角抽了抽,看向龙俊,龙俊显然不知道慕容熙在说话,此刻的慕容熙也是用腹语,嘴巴并没有动。
夏目云故作揉鼻子,挡住嘴巴,低沉道:“他不知道是女的,所以你最好别乱说话,也别表现的和我太过密切,什么打情骂俏的,你是想要暗示他,我是女的?”
“他当真不知道?”慕容熙心情格外好了。对方不知道,那肯定只是把夏目云当弟弟了吧?突然想起夏目云说的约定,慕容熙的脸色一沉,“你确定他不知道,若是不知道为何还和你约定十年后用一年时间得到你的心?”
夏目云尴尬道:“他的觉悟很高,也许你无法理解,不过真是很超脱你们这个时代,他说不管我是男是女,爱的只是我的灵魂。”
听到那句爱的只是灵魂,慕容熙顿时感觉危机感更重,敲响警钟:劲敌!龙俊此人,是劲敌!
&bp;&bp;&bp;&bp;夏目云见慕容熙一脸凝重的,勾起一抹讥诮的邪笑,调侃道:“比起他,你幸运很多,最起码知道我是女子。”
慕容熙脸色微沉,似乎是优势,但转念一想,却又是劣势。
他压低声音,沉沉道:“不论你是女子还是男子,他都喜欢你,你会因为这样感动,更偏心他吗?”
如果可以,我也想这样说,不论你是女子还是男子,我都可以一样宠你,但是似乎因为提前知道你是女子,我没有了这样的机会,这对于我来说……
似乎是劣势……
我也想像他那样,证明不论你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面对那样的理由,再铁石心肠的女子,都会因此感动吧?
但若是……我不知道你是女子,真的会像现在一样喜欢你吗?
也许会因为你是男子而疏远你,因为自己对于一个男子有了一点点异样的感觉,故意的逃避,自己真的能够和龙俊一样,大放言辞,说是不论是男是女,都喜欢吗?
在慕容熙懊恼、迷茫的时候,夏目云淡淡道:“如果说没有感动,那是假的,但也会因此而怀疑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慕容熙疑惑。
夏目云的声音有些缥缈:“我若是女子,他会觉得我瞒着他吧,也许他喜欢的也不是女子,毕竟爱上的是男子才对。”
慕容熙嘴角抽了抽。这小丫头也有这么别扭的时候吗?
慕容熙突然看向龙俊,那眼神里,似乎带着几丝怜悯。
之前心里想着要是遇到她,不知道她是女子会如何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甚至庆幸,还好知道她是女子,不然还不知道会因为这别扭的丫头而错过多少机会。
龙俊接触到慕容熙带着怜悯的目光,有些疑惑。
慕容熙下意识的勾起嘴角。也许这样也好。一个不知道她是女子,一个因为怕他知道是女子觉得生气而为难,似乎给了自己很多机会。
夏目云斜睨了慕容熙一眼,看着这家伙眯起凤目,一副妖孽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一定在想什么阴损的事情。
“你把禁音结界撤了。”夏目云没好气道。
慕容熙点了点头,暗暗撤了禁音结界。
夏目云让冰山美人坐过去一个位子,招呼着龙俊坐下,“就坐这里吧。”
龙俊微微蹙眉,很轻道:“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上去坐?”
“算了,太麻烦了,就坐这里。”夏目云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推开强行抱着她的慕容熙,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龙俊有些郁闷,但还是乖乖的坐在了夏目云旁边。
“我要那绿东西。”夏目云没看台上的绿灵石,怕是一看就被勾着扑上去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不知道是和左手边的龙俊说呢,还是有右手边的慕容熙说着。
但是,不论是说给谁听的,此刻这两个男子的眸子深处都染上了志在必得的眸光。
夏目云玩味的扫了他们一眼,幽幽的继续开口,“我想要自己得到,所以谁也不要插手。”
&bp;&bp;&bp;&bp;两人同时要开口说些什么,夏目云却不客气的打断道:“谁若出手,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龙俊闭嘴了,慕容熙摸了摸鼻子,也不出声了。
一旁的冰山美人眸光闪动了一下,不禁想要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笑,但似乎记得曾几何时,也有过这样的事情,有人想要帮自己,但自己却只想要自强,不希望借助别人的手。
这种感觉,似乎很温暖,虽然那时不想要人插手,但有人有这样的心,却让自己很温暖。
是谁呢……
头有些阵痛,她不敢再想,微微闭上眼睛,调整有些凌乱的呼吸。
衣衫褴褛的男子眨着那双水亮的大眼睛,好奇的在龙俊和慕容熙身上打转,最后来了一句,“你们两个是这孩子的哥哥吗?”
夏目云嘴角抽了抽,“为什么这么说?”
衣衫褴褛的男子抓着一头蓬松脏乱的头发,很认真的分析道:“也只有哥哥才会这么宠溺弟弟,若不是哥哥,这感觉太微妙了,有点……”他没说下去,因为他被自己的想法所惊吓到了。
自己居然觉得这两个男子都喜欢这个小男孩,不是那种单纯的喜欢弟弟的感觉,而是……爱吗?
夏目云见他不说话了,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想来这男子是想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夏目云觉得有意思,不禁笑问:“你想要说什么?有点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们关系很好。”男子尴尬的摆手,这种话绝对不能说出来的,要是说出来一定会被打的!
“可以这么说吧。”夏目云看向龙俊和慕容熙,淡淡一笑道:“我貌似帮过他们两人大忙,所以他们感激我。”
龙俊的眸光微微眯起,若说大忙,的确是,若没有夏目云那一脚,自己也许一直都只是五岁的孩子。
慕容熙凤目微眯,心里也同样想着,若没有夏目云的血,灵根不会复活。
夏目云见两人沉思,不禁笑道:“我只怕他们把感激搞错了。太过了,我也会有负担。”
龙俊和慕容熙的眸光同时一沉。
夏目云的话无非是在提醒他们,他们两人提出的约定时,并非是单纯的喜欢夏目云,而是带着感激的心情。
慕容熙的脸色很难看,他一开始的确是想着感激她,因为感激她才会提出十八岁以后娶她,可是后来不同了,是真的被这小丫头的性格所吸引,若没有龙俊出现,他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原来这么怕,这么怕小丫头在十八岁之前有喜欢的人,而这个人不是自己。
一开始约定的时候,只是想着,小丫头脸上的毒记会让她变得可怜,不会有男子喜欢她,生怕她会难过,会因为嫁不出而悲伤,所以想着安慰她,想着保护她,想着若没有人娶她,自己就娶了她,才会提出只要十八岁之前她有喜欢的人,大可不用嫁给自己。
但现在他后悔了,彻底后悔了!绝对不想她被别人抢走,十八岁之前,绝对不能让别的人抢走她的心!
&bp;&bp;&bp;&bp;台上的御景峰和方庆僵持不下。
御景峰不高兴了,带着几丝疲惫和慵懒,“方老板,你规定一个上升价,否则这样下去没意思,天黑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完。”
方庆擦着莫须有的冷汗,一阵苦恼,时不时的看向龙俊这边,希望老大出面帮他,可惜,龙俊始终无视他,那双眼睛一直只看他身边的小男孩。
这小男孩到底是什么人?不但慕容庄主对他另眼相看,就连老大也如此。
“你听没听见我说话!”御景峰推了推方庆,很不悦道。
方庆苦兮兮道:“御公子,若是现在想要和你们抢价的人都同意,你们商量一个上升价,我都同意,你们说了算!”
御景峰看向台下的慕容熙和墨噬魂,痞气的口气带着几丝霸道:“我也不拐弯抹角,时间有限,我直接告诉你们,我身上有三十万万两,这绿宝石我一定是要买回去的,你们如果有三十万万以上,我继续叫价,如果没有三十万万以上,就此放弃吧,我也能省点钱。”
夏目云拍起了小手,赞笑道:“你很直接!我欣赏你!的确没有必要浪费钱给黑市赚,大家报出自己的身价,知难而退,是个好办法。”
没等来慕容熙和墨噬魂的回答,却是一个小男孩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对自己这般说话,御景峰有些闷闷的,撇嘴道:“小家伙,你的口气很大。”
夏目云耸了耸肩膀,一副很没办法的样子,“天生王者气质,口气大了点吗,我已经很收敛了。”
一听这不要脸,不带任何谦虚的话,御景峰愣了三秒,在所有人以为他会咒骂这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他却是大声笑了起来,“我也很欣赏你!”
有些时候,人格魅力就是顿时生成的,好感也是瞬间就来的,有些人一见钟情,有些人就是天生顺眼,而此刻夏目云就是觉得这位朋友很可爱,御景峰也是同样,觉得这小孩很可爱。
慕容熙、龙俊、墨噬魂的眸子很沉很沉,但三人都不说话,只是都紧紧看着夏目云。
被这么深沉的目光盯着,夏目云很不自在,她无奈的看向御景峰,“虽然我很欣赏你,很想和你做朋友,但是很抱歉,我们似乎注定是敌人。”
御景峰无所谓的一笑,笑声爽朗道:“往往敌人才是最了解敌人的,也是最欣赏敌人的,可能比身边的朋友更重视你,我很喜欢有敌人的感觉。”
“绿东西,我一定要得到。”夏目云淡淡道。
“我也是。”御景峰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有多少银子?”
夏目云摇了摇头道:“我没钱。”
顿时,台下一阵大笑,有人窃窃私语,“又是个没钱,口气却大的!”“就是,和刚刚那衣衫破烂的人一样!”“没钱还要站出来干吗?”“不知道没钱不要出声吗,浪费时间!”
御景峰没有耻笑夏目云,眸光更为欣赏了起来,“没钱,你也有办法得到绿宝石吗?”
果然是个聪明人,不像别的人只听自己话的表面意思。夏目云浅浅一笑,“有。”
&bp;&bp;&bp;&bp;小小的身影如鬼魅一般灵活,眨眼睛已经到了台上,暗暗一伸手,手心的空间之力运起,绿灵石被她收入掌心。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只在弹指瞬间。
“绿宝石呢?”明眼人叫了一声。
端着空盘子的随从傻傻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空盘,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你!一定是你动了什么手脚!”方庆是个聪明人,立刻就将事情和突然上台夏目云联系在了一起。
夏目云探了探手,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道:“我能动什么手脚?”
“绿宝石一定是被你偷走了!”台下有人道:“最近城里有很多小孩,偷东西的本事别提多了得了,一定是你偷了!”
夏目云挑了挑眉,好笑道:“那么大一块绿宝石,若是我偷了,我装不下吧?”
众人看向夏目云的身上,并没有鼓鼓囊囊的,顿时都没了反驳的话。
夏目云对着方庆,很无辜道:“我只不过是上来和御景峰聊聊天,在台下仰着头和他说话很累的。”
“就算是这样,也未免太巧合了,你一上来,绿宝石就不见了!”方庆怀疑道。
夏目云摊手道:“如果我要绿宝石,慕容熙或是那位戴面具的朋友都会给我。”
闻言,方庆的脸色有些尴尬,小孩口中戴面具的朋友就是老大,老大看那小孩的目光那般不同,如果小孩要绿宝石,的确只要和老大说一声就好了,现在自己为难这小孩,老大一定……
方庆忐忑的看向台下的龙俊,果然对上了龙俊极为不爽的目光。
方庆立刻明白了,老大不许自己为难这孩子,恐怕自己现在为难了这个孩子,转头就是被老大为难的份。
方庆堆上一贯和气生财的小脸:“小公子说的是,你若要东西,慕容庄主必然会给你买,就如同刚刚那女奴,根本没必要动这些手脚,更何况在场这么多人看着,也没有一个人真的看见小公子接触绿宝石,我想……”
方庆努力想着给夏目云开脱的办法,其实他内心很无奈,被偷东西的,要帮小偷开脱,这是多郁闷的事情。
“我想应该和刚刚有人被割舌头的事情相似,恐怕这里有高手隐藏着,那绿宝石怕是被高人拿走了。”
方庆一脸真诚的对着一片虚无道:“不知何方高人,既然高人已经看中绿宝石,并且拿走了,那就当黑市送高人的礼物,希望高人就此罢手,不要再此闹事。”
一片寂静,没人回话。
夏目云嘴角抽了抽。这方老板当真是有趣。
方庆偷偷看向龙俊,见老大满意的眼神,心下松了口气。看来老大是当真宠着这小公子,不知道这小公子和老大到底是什么关系?
方庆打圆场道:“各位,高人来无影去无踪,想来在场也没有人看见谁出的手,既然大家都看不见人,恐怕也都不是高人的对手,此事就此结束!下面,我为大家介绍第三件宝贝,也是本次黑市的压轴宝物!”
&bp;&bp;&bp;&bp;台下的人有些惶恐了起来,所有人都记得那人突然被割舌头的一幕,也都没有看清楚绿宝石到底去了哪里。
难道暗处真的有高手吗?
没有人敢喘大气,就怕一个不好,得罪了高人。
御景峰可不会相信这种荒唐的事情,狐疑的瞧着夏目云,压低声音道:“小家伙,是你动的手脚吧?”
夏目云挑眉,笑道:“我回答不回答有区别吗?”
御景峰微微蹙眉,他的确没有看到这小孩子动了什么手脚,对方不承认也不否认,这反而更难猜了,但心里已经认定一定是这个孩子动了手脚。
“的确,你就算说不是,我也不会信,我可不是方庆那个糊涂虫。”
“方庆糊涂吗?”夏目云笑的可爱。方庆可一点都不糊涂,她可看见方庆时不时的去看龙俊的表情了,很显然方庆根本就不信,这件事情不是自己干的,只不过他找不到证据,龙俊也不要他管下去,所以就很聪明的把事情圆了过去。
御景峰深深看了夏目云一眼,声音略带痞气,却不失暗暗的威胁,“小家伙,不管方庆糊涂不糊涂,我认定是你拿了绿宝石,我不想真的与你为敌,虽然有个敌人不错,但是若真的成了我的敌人,下场会不太好,我这个人,心狠手辣的,万一弄死你了,我会觉得很内疚的,毕竟是个小生命。”
“小生命……”夏目云嘴角抽了抽,“我倒是很喜欢挑战心狠手辣的人。”
扔下一个桀骜不驯的目光,夏目云身影一闪,回到了慕容熙和龙俊当中的位子。
御景峰眯起眼睛,身边的唐酉低低道:“门主说一定要买回去的。”
“我知道。”御景峰的眸光沉了沉,摆手道:“先下台坐一会儿,看看第三件宝贝。”
“可是……”
御景峰打断:“唐酉,我从不知道你废话这么多。”
唐酉闭上嘴,三人下了台,坐在夏目云等人不远的地方。
慕容熙暗暗设下一个禁音结界,“你利空间异能收了绿灵石?”
“设了禁音结界?”夏目云问。
慕容熙点了点头。
夏目云放心的回答道:“刚一收进空间,仙灵根就已经吞噬掉了,早就化作灰了。”
慕容熙惊愕,“极品绿灵石,已经没了?你炼化的也太快了点吧?”
夏目云苦笑,“我不明白什么叫做炼化,还不等我反应,仙灵根就像恶狼一样,已经把它消灭了。”
“省了炼化的时间,你的灵力能够飞速成长,吞了这么多灵石,你没有升级的迹象吗?”
“一点都没有。”夏目云摸了摸头,有些苦恼道:“好像因为是仙灵根,所以胃口比一般的灵根大太多,想要升级,肯定比一般的灵根慢很多。”
慕容熙无奈道:“看来仙灵根并非都是好事,升级的速度太慢,灵石需求太大。”
“那破衣服的男人是象国来的,就为了绿灵石?难道绿灵石在象国也很稀有?”夏目云有些郁闷,这绿灵石都不够仙灵根塞牙缝的,如果就连象国都是抢手货,自己难弄到灵石,升级速度岂不是比蜗牛还慢?
&bp;&bp;&bp;&bp;慕容熙沉思了片刻,低沉道:“我离开那里的时候,青灵石稀少,绿灵石、赤灵石、橙灵石、黄灵石都不难找。”
“我觉得那男人不简单。”夏目云看了衣衫褴褛的男子一眼,低沉道:“他不像是缺灵石的家族的孩子。”
慕容熙点了点头道:“我打听一下他的身份。”
撤了禁音结界,慕容熙叫坐在冰山美人身边的衣衫褴褛男子坐到自己身边。
“绿灵石在象国并不稀少,你何必大老远的追到这里?”
“你知道它是绿灵石?”衣衫褴褛的男子仔细打量着慕容熙。
慕容熙淡淡道:“我也是从象国来的。”
闻言,夏目云眉梢一动,她没想到慕容熙会直言不讳的告诉那男子。
衣衫褴褛的男子有些惊讶,好奇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啊,看你的样子在这里住了很久了吧?”
慕容熙淡淡道:“我没有修为,所以再象国活不下去,只能来了十国,不知道你是什么修为?”
听慕容熙这般说,衣衫褴褛的男子也坦率了起来,“我四级了,这次准备突破五级,就缺这绿灵石。十年前,象国不缺绿灵石,后来象国地狱突然地震,造成很多人伤亡,从此绿灵石就和青灵石一样稀有了,这次这颗极品绿灵石还是我哥哥特地为我准备的,没想到会弄丢了,所以我也只能追到这里。”
男子有些悲伤,低低叹气道:“也不知道绿灵石去了哪里,我刚刚明明盯着台上看,根本没见到什么人出手,绿灵石竟然凭空消失了。”
慕容熙深意的看了夏目云一眼。仿若再说,瞧瞧,这厮小鹿般的眼睛,多可怜?你拿了人家东西,内疚不内疚?
夏目云嘴角抽抽,淡定的看向台上,一副为心无愧的样子。
此刻台上,方庆的随从已经将第三件宝物拿了上来。
是一块黑布包着的东西,看形状像是一柄剑。
墨噬魂的眸光微微眯起。他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唐酉低沉道:“门主说过,如果可以,噬魂剑也要得到。”
御景峰冷笑一声,带着几丝痞气,“师父也太贪心了点。”
唐酉皱起眉头,声音略带指责,“若让门主知道你这般说他……”
冷眸看去,唐酉闭了嘴。
御景峰痞气一笑道:“师父的目的是绿灵石,没有得到绿灵石之前,没必要花心思在别的东西上。你觉得如果得不到绿灵石,带着噬魂剑回去,师父就会高兴了吗?”他声音转而讥诮,“反而会更惹怒他,他会觉得有本事得到噬魂剑,却没本事得到绿灵石的你们更该死。”
唐酉的身子微微一颤。在十国地狱,绿灵石只是人们眼里的绿宝石罢了,大多人都不识货,反而噬魂剑更让人追捧,如果自己等人带回去噬魂剑,却带不回去绿灵石,一定会更惹怒门主。
“第三件宝贝,噬魂剑!绿宝石不见了,自然也不算价格了,噬魂剑的开价,依然是按照第一件宝贝的最后成交价,十万万九千万零一两!但是这一次规定,每一次叫价,必须在一百万两以上!”方庆的声音响起的同时,随从已经揭开黑布,漆黑的长剑没有一丝光泽,但那黑色却让人迷眸,光滑表面,仿若上等玉石,但又像是玄铁打造。
&bp;&bp;&bp;&bp;夏目云眯眼打量台上的噬魂剑,凉凉道:“这剑的名字倒是和墨噬魂的名字一样。”
慕容熙斜眼扫了远处的墨噬魂一眼,“他应该是为了这个来的。”
夏目云兴趣缺缺道:“恐怕这里很多人都知道他来此的目的,不会有什么人和他抢了。”
正如所料,墨噬魂只是一叫价,没有人和他抢,最后的压轴货,却成了最不抢手的,反倒是之前两样抢的最厉害。
方庆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悄悄看了龙俊一样。老大难得来一次,居然就被他发现了自己的失职,合力的安排东西的出场,但却没想到认为最好的反倒是没有去抢。
龙俊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目光云淡风轻。
方庆暗暗松了口气。
台上的活动结束了,但黑市内还有一些小摊子,所以人潮还没有褪去。
夏目云悠闲的坐着,她没有急着要走。
慕容熙也不催促,龙俊自然也是陪着的。
墨噬魂拿着噬魂剑走了过来,他一直都在等夏目云单独一个人的机会,但是非但没等到慕容熙离开,反而还多了一个龙俊。
暗影下,墨噬魂的脸色阴沉的漆黑。
“你为何没有来?”质问的声音。
夏目云抬头看向他,有些莫名其妙,可能是身体主人和他有什么约定吧?
“我有些失忆。”夏目云的声音很无奈。
墨噬魂以为她故意如此说,更为恼火,猛地伸手想要拉她,那只手在半空就被慕容熙和龙俊同时截住。
三人暗暗较劲,内力的气场无形中带着极大的威压,周围的人都退避了三尺。
夏目云不悦的皱起眉头,低沉道:“都住手。”
慕容熙和龙俊很听话,同时收回手。
墨噬魂依然不罢休,想要继续和两人较量,夏目云冷声道:“你以为我骗你吗?”
墨噬魂狠狠看向夏目云,声音冰冷阴鸷:“是因为谁,他们中的谁?”
夏目云头大了,扶了扶额头,她不是一个喜欢背黑锅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莫名其妙背黑锅的感觉。
“你过来一下,我有些话单独和你说。”
夏目云对着墨噬魂招了招手,朝着黑市外走。
龙俊和慕容熙想要跟上,夏目云却强调道:“单独,你们两个懂单独两个字的意思吗?”
慕容熙和龙俊对看一眼,冷哼一声,同时回到位子上。
夏目云嘴角抽了抽,这两个是演的哪一出?幼稚园孩子吗?
墨噬魂一脸阴沉的跟在夏目云身后,一路都不出一声。
拐弯的小巷,四周无人。
夏目云懒懒的靠在墙上,眯眼看向墨噬魂。
墨噬魂不出声,却是用极度愤怒的目光瞪着夏目云,但这眸光,更多的是哀怨,是惆怅,还有一丝思念……
清楚捕捉到这一丝思念,在脑中不断想着怎么和他说的夏目云,微微叹了口气。
她想过说谎,想着装失忆,或是别的借口。
但是……比起说谎,比起让他抱有一丝希望,还是说真话来的好。
虽然,告诉他身体主人已经死了,会很残酷。
&bp;&bp;&bp;&bp;“即将我和你说的话,也许你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会觉得我在说谎,但是我先发誓,我即将说的内容,绝对不会有一丝假。”
夏目云的双眸紧紧看向墨噬魂的眼睛,试图让他看见自己眼中的坦然。
墨噬魂紧紧皱起眉头,不等夏目云开口,就怒吼打断:“我不想听,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说过很多次,我都知道……”
夏目云无奈了,眸光沉了沉,“我想,我要说的,肯定和你想的不同。”
墨噬魂突然发了狂,用力抓头,低吼道:“我知道你嫌弃我,你觉得我很脏是不是?”
夏目云愕然,想要让他平静下来,但一时又不知道怎么说。什么叫嫌弃,又什么叫他很脏?身体主人到底和这厮有什么关系啊?太诡异了吧!
“你能冷静点吗?”夏目云叹了口气,颇为无奈。
墨噬魂突然紧紧抓住她的双肩,夏目云抬头看向他,眸光一怔,他竟满脸是泪!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悲伤,“云儿,我知道你不能原谅我,我答应保护你,却将你送给那个老混蛋,可是我当时真的有十足把握保住你,我知道利用你让那老混蛋分神不对,但是除了这办法,我没有办法下手杀他,他一天不死,就对你有一天的威胁,我只有杀了他,才能真正的保护了你!”
什么和什么?夏目云满脑子问号。
见夏目云不说话,墨噬魂突然自嘲的笑了。
满脸是泪却自嘲的笑着,这画面有些让人不解,夏目云只是好奇的看着他,依然不出声。
墨噬魂渐渐笑出声,但那笑声却夹杂这哭声,那般沉痛。
“我没想到我会失算了,我没想到他会对你做那些的,若是我晚到一步……”他懊恼的抱着头,大声的哭:“我不该利用你的,就算是想要保护你,但也不能让你涉险的,为了救你,我才会和那女人……只是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你自己脱了险,反而让你看到了我和她……”
夏目云眸子微沉,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她已经可以联想到很多东西了。
夏目云心里开始假设,恐怕是,某个变态老男人看中了身体主人,这墨噬魂要杀老男人,就利用身体主人分散老男人的注意力,想要成绩不备下手,可是呢,姜还是老的辣,墨噬魂的那些计量早就被老男人看穿了,因此墨噬魂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害的身体主人差点被老男人猥亵了。
为了救身体主人,他和某个女人达成了什么协议,用了美男计,很可惜,他还没救身体主人,身体主人自己逃了出来,不巧的看到了活生生的春宫图。
夏目云越想越靠谱,觉得这样应该没错,估计就是这个版本。
微微叹了口气,夏目云问道:“我想你说的老混蛋是魂魔山庄原来的庄主吧?”
“你……”墨噬魂皱眉看向她,许久,低低道:“真的失忆了吗?因为那些事情,受了打击,所以想要忘记……”
&bp;&bp;&bp;&bp;夏目云微微一笑,摇头道:“你一直不听我说,现在能冷静下来听我说吗?”
墨噬魂无力的就地而坐,他坐下后,目光和夏目云的小身子平视着。
夏目云满意这样的角度,一直抬头看人,真的很累。
“我再一次强调,我说的每一个字,不会有半点假。”
夏目云深吸了口气,幽幽道:“也许很荒唐,但我必须告诉你,原来这具身体中的灵魂可能已经死了,我只是一抹找到了适合的身体,重新寄宿的灵魂,并非原来的那个她。”
墨噬魂呆呆的看着夏目云,那双漆黑的眼睛暗了暗,又沉了沉,最终仿若失了魂,犹如什么都看不见,没了神。
小巷一片沉默。
夏目云只是淡淡的看着他,看着犹如失了魂,仿若已经死去的人,若不是依然有呼吸声,她都会怀疑,这人是不是因为太受打击而心脏停止了。
许久,墨噬魂突然回过神,比刚才更用力的抓住夏目云的肩膀,甚至用力的摇晃,声音大的几乎震破夏目云的耳膜,“云儿,为什么骗我,为什么要骗我,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情愿骗我你死了,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夏目云被他摇晃的头痛,一把推开他,她没想到自己力气会这么大,随便一推,竟然把这么一个高手推在了地上。
墨噬魂平躺在地上,双目无光。
又恢复‘死亡’状态了?夏目云叹了口气,“我没有必要骗你,过去的夏目云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但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可以对比一下,我和她不会相似的。”
墨噬魂又突然‘复活’,猛地从地上坐起,双目紧紧的盯着夏目云。
夏目云一片坦然,淡淡的对望着。
许久,夏目云以为他会死心,毕竟自己所听说的关于身体主人的传闻,都是说身体主人懦弱胆小,肯定是和自己一点都不像的。
谁知,他突然很认真道:“你一点都没变,如何让我相信,你已经死了?云儿,你总是那么聪明,这样的谎话,一般人也编不出来。”
夏目云嘴角抽搐了。
“你一直喜欢说谎,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起,你就一直在骗我,现在还想骗我你已经死了,什么灵魂死了,什么寄宿身体,这些话,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我会相信一个一直骗人的人对我说的话吗?”他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夏目云挣脱他的枷锁,离开三步之远,很冷静,很低沉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一点影响也没有。”
墨噬魂垂下头,不知他在想什么,但抬起头的时候,泪痕已经擦,他居然笑了,很有男人味的笑容,成熟而有带着几丝野性的魅力,“云儿,那些忘了更好,对我一点影响也没有,那样更好,我也不希望你对过去的我有任何影响。”
“……”夏目云皱眉看着他。
墨噬魂站起身,恢复一身的成熟内敛,仿若刚刚抓狂大吼大叫,大哭大闹的完全都不是他。
“云儿,重新认识我好吗?”
&bp;&bp;&bp;&bp;夏目云扶了扶额头,眯起眼睛,淡淡一笑,声音幽沉:“如果我说我不愿意认识你呢?”
她的声音不轻也不响,却如同惊雷,狠狠的重击在心口,墨噬魂沉重的后退两步,沙哑道:“为何?”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人和人相遇,很多都只是擦身而过罢了。”夏目云淡淡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说的,但我不是原来的夏目云,按照我的性子,我不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有任何牵扯,所以如果你和身体原来的主人不认识,那我们肯定是不会有任何联系的过客,只是擦身而过的关系。”
“擦身而过……过客……”墨噬魂不可置信的摇头,深沉的眸光紧紧盯着夏目云,沉痛道:“云儿,你就这么讨厌我,一点机会也不愿意给我吗?”
夏目云有些头痛,“你是死脑经吗?最受不了你这种人了,我都说她已经死了!”
“我不信,你不要再骗我了!你不喜欢我,可以找别的理由,就如同你过去一样!随便什么理由都可以,为什么要说你自己死了?”墨噬魂的声音带中浓浓的控诉,双眸怒气腾腾的瞪着夏目云,漆黑的瞳孔中甚至有一层杀意。
夏目云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好,如果你不相信,那我只能换一种方式了。”
“什么意思?”墨噬魂皱眉看向她,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夏目云冷笑:“过去的夏目云和你是什么关系先不论,但就你刚刚说的那些什么你把她送给老混的事情,足以让你永不翻身,如果你不相信我不是原来的夏目云,那就用我的嘴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所以你有多远滚多远!”
墨噬魂踉跄几步,无力的跌倒,头发凌乱,模样很狼狈。
双眸无神,失控的眼泪布满双颊。
他用力摇头,但控制不了情绪,沙哑低吼,“不会的,云儿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只是赌气,最后你不是逃出来了吗,为什么不能原谅我,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只是先用你让他分神,我做这一切的目的,也都是为了你啊!”
夏目云讥诮道:“倘若我没有逃出来呢?”
“没有逃出来……”墨噬魂用力抱着头,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那个后果,他抬起头,目光很沉很沉,仿若掉落了无尽的黑洞,“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所以不会有倘若,不会有任何事情,你一定会没事的!”
“你所谓的没事,是用你的身体换来的?”夏目云讥讽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风,“墨噬魂,不好意思,本人有洁癖,非常严重,所以你已经出局了,没有资格让我重新认识!”
墨噬魂犹如掉进了冰窟,全身突然很冷很冷,冷的连牙齿都打颤,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心仿若被什么东西揪了起来,生疼生疼。
同样的话,第二次听到,原来要比第一次更有杀伤力,更让人喘不过去。
记得那时候,她看见自己和别人……
自己求她原谅,求她别走……
她也是这样,挺直腰板,用讥讽的声音,冰冷的眼神,“墨噬魂,不好意思,本人有洁癖,非常严重,所以你已经出局了!”
&bp;&bp;&bp;&bp;夏目云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说任何话,大步从他身边走过。
“云儿……”
耳边传来他无力的呼唤,夏目云的脚步没有停顿,而是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那时候……我中了药……”
夏目云依然没有停顿。
他有些急急的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夏目云的手。
夏目云猛地推开他,低沉道:“中了药又如何?没中药又如何?有区别吗?”
墨噬魂的身子颤了颤,低哑道:“我没有做到最后……”
没有做到最后?夏目云眯起眼睛。这话其实很搞笑,男人和女人之间,没有最后插进去,就不代表有过什么吗?难道一定是插进去,才算数?可笑!
看出夏目云眼中的讥讽,墨噬魂沙哑道:“我什么都没做,一直都是她在……”他咬了咬唇,竟然害羞了起来。
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任谁看见一个很成熟很野性的男人表现出害羞腼腆的样子,都会抓狂吧!
反差感,其实是最诱人的,也是最令人想要追寻和探究的!
往往,一个********的女人,却有着少女心,会让很多男人疯狂。
同样,一个风流性感的男人,却一副纯情,腼腆的样子,也会让很多女人疯狂。
这种反差感形成的魅惑,总是让人无法抗拒的,夏目云也同样,不禁因这男人一瞬的脸红而有些失神。
好吧,其实自己可以承认,自己有时候,的确有着色女本质。
但这是人之本性不是吗?
但纯属让理智出走几秒,很快还是会回过神。
这对于名花无主的人来说,应该不是罪过,夏目云心地为自己这般开脱。
夏目云又要离开,那人却一直堵在前面。
你走一步,他退后一步,但依然杵在身前,用无限哀怨的目光瞅着你。
夏目云猛地停住脚步,狠狠的瞪着他,“滚!”
“云儿,你不答应重新认识我,我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跟着你!”墨噬魂眸光很沉。他已经下定决定,不论如何都要跟在她身边,只要在她身边,她一定会原谅自己,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夏目云冷笑:“你是威胁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吗?我永远不愿意认识你,你永远都纠缠不休,难道不是在威胁我?”
“云儿,你知道的,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够了,别云儿云儿的叫我,我和你没有那么亲近!墨噬魂,你如果不愿意相信我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我不是那个夏目云,不论你和她有什么牵扯,你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如果你还要纠缠我,我会杀了你!”
“杀我?云儿,你真的下得了手吗?”墨噬魂的眸子染上一层悲伤的光晕,五官微微皱起,整张脸满是愁云。
夏目云冷冷的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半丝同情,冷笑讥讽:“你大可以试试看,试试我是不是真的下不了手,不过,我先警告你,这样的试验,会丢了你的命。”
&bp;&bp;&bp;&bp;墨噬魂紧紧看着夏目云的眼睛,试图想要从她的眼睛中看到一丝的不舍。
可是……那一双眸子中,只有一片冰冷。
那一片冰冷,仿若利刃刺入心口,把自己拉回冷冷的冰窟,全身冷的几乎不能自已。
“云……”
儿字还没出口,夏目云狠狠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他单膝跪地,夏目云顺势掐住他的脖子,使他发不出声音。
他单膝跪地的身高和夏目云的身高一致,夏目云不喜欢这种平视的角度,手下一用力,他仰起头,呼吸困难。
猛地一松口,他大口吸气,但还未吸几口,又被夏目云用力掐住,反复多次,夏目云冷冷道:“这只是警告,如果再敢叫我云儿,我不会再松手。”
被掐死不可怕,而让人心生恐惧的,往往是死不了的恐惧感。
一次次以为要被掐死了,但却又被松开手,反复多次,是对心理的一种折磨。
夏目云一甩手,将他扔在地上,他趴在地上,无力的看着她。
夏目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种视角,才是最舒服的。
“墨噬魂,你有用内力抵挡吧?”
墨噬魂微微蹙眉,刚刚在反复被掐的过程中,他不想伤害夏目云,有想过不出手,但是身体却因为习武多年,本能的自己保护自己,无意识的用了内力,但奇怪的是,自己的内力竟然一点用也没有,夏目云竟然没有一丝感觉。
记得过去的夏目云不会内力,为何现在却能抵挡自己的内力,自己虽然没有用十成十的内力,但也有五六分,肯定是会伤到她的,除非是内力比自己高出十倍的人,否则不可能如此无视自己的内力攻击。
“想不通为什么我没有受伤?”夏目云冷笑看着他。
面对夏目云的冷笑,墨噬魂的心有些凉意,他不喜欢她这样的笑容,虽然不管她如何笑都很好看,虽然她脸上易容了。记得过去,她也很喜欢易容,把她自己弄的很丑。
夏目云见他不说话,微微蹙眉,冷沉道:“你的内力对我没有用,所以你最好放聪明点,我不但没有不舍得你,而且我也有那个能力杀了你,不想死的,就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
墨噬魂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抓住她的脚。
这个动作很明确的表示,他不会放弃。
“你如果想死,那我就送你一程!”夏目云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一丝灵力聚在脚下,因为有金属性,她可以控制力量,这一脚同等五百斤的巨石,一脚下去,就能将墨噬魂的背脊踩断,正当她提起脚,想要踩下去的时候。
墨噬魂却沙哑开口:“云儿,你如何让我相信你已经死了,如何让我相信你不是你,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和过去一样,还记得吗,第一次相遇,你也是易容成了丑姑娘,挂着香肠嘴,故意戏耍我,当我对你好奇了,你却也是这样,对我喊打喊杀,叫我不许纠缠你,对我没有半点留情,那时候你的一脚很重很重,故意穿着铁鞋,差点把我的骨头踩断。”
&bp;&bp;&bp;&bp;夏目云缓缓转身,满目疑惑。
“你是说,过去的夏目云和现在的我一样?”
墨噬魂对上夏目云的眼睛,那一双眸子中只有疑惑。
难道她真的失忆了?
还是……云儿真的死了?
不,云儿不会死的,她明明就是云儿!
对于失忆和夏目云已死了的两个选择,他毫不犹豫的只相信,夏目云是失忆了。
“是,所以我不会相信你已经死了,你明明还是你,我可以相信你只是失忆。”
夏目云紧紧皱起了眉头,她也曾想过,众人眼里的身体主人很懦弱,也许不是身体主人真正的性格。懦弱的人,又怎么可能那么大胆,女扮男装代替弟弟?
就算再疼爱弟弟,一个懦弱的人,是不可能作出这样的事情。毕竟这里是古代,女子的思想很封建,是不可能女扮男装混进全是男人的质子府。
夏目云缓步走了过去,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墨噬魂,“把过去的事情都告诉我。”
“你愿意听吗……”墨噬魂的声音微微压低,有几丝忐忑不安,“什么都要说吗?”
夏目云冷冷道:“全部,包括你不想让我知道的。”
墨噬魂垂下头,黑沉的眸子深处不知在思索什么。
“别试图美化你的形象,如实说。”夏目云眯起眼睛,诱骗道:“否则我不会给你认识我的机会。”
“你愿意重新认识我吗?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墨噬魂一个激动,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紧紧抓住夏目云的肩膀,那双漆黑的眸子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亮和欣喜,仿若一只被遗弃的小狗,突然又回到了主人的身边,单纯而又可爱。
夏目云微微愣住。
她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有些暴力,有些粗矿,有些野性,成熟的男人,却有着如同孩子的心。
也许对于任何一个年龄的男人来说,在喜欢的人面前,都是简单而又单纯,不含任何的杂质。
因为相信,才会如此单纯相对。
夏目云倒是有些内疚了,本来只是想要从他口中知道身体主人过去的事情,诱骗他说出真话,所以才会扔下诱饵说要和他重新认识。卑鄙的想过,套到了话,就把这个家伙一脚踢开。什么重新认识,不可能。
微微叹了口气,夏目云眸光沉了沉:“说吧。我只是考虑,并非给你什么承诺。”
墨噬魂的眸光有些黯然,他松开夏目云的肩膀,站到一边,那模样仿佛是生怕夏目云讨厌他而小心翼翼的。
夏目云揉了揉太阳穴。自己的桃花运是不是有点旺了?
她的心智是成熟的,并非身体的年纪,对于一个有着一些年龄经验的人来说,再迟钝,也会看懂身边人好意背后的东西,就如同羽墨给的关爱、牛俊给的笑容等,他们的心意,自己并非看不懂,只是……
对于身处异世的自己来说,很多时候,会觉得自己很胆小,仿若巨蟹一般,对于那些关爱,那些心意,变得小心,不敢大胆的接受,因为害怕一旦接受了,信任了,深陷了,失去的时候,会不舍得。
不想有不舍得的感觉,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不接受吧?
人就是这样,随着年龄的增长,心墙却越来越厚重,外表也许成熟了,但内心却更胆小了。
&bp;&bp;&bp;&bp;墨噬魂看向夏目云的眸光微微怔住,夏目云此刻眸中的成熟绝对不是这个年龄该有的。
脑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她也许说的是真的,也许她不是她了……
墨噬魂用力的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努力的告诉自己,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她是夏目云,只是失忆了,一直都是他的夏目云!
“云儿,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悬崖边。”
夏目云眯眼看向他,没有出声,眸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时候你很调皮,故意易容成一个丑姑娘,脸上有一块很红的胎记,嘴唇厚的像是香肠,说实话,当时我真的被吓到了,心想哪来的丑姑娘,怎么可以长的这么丑。”
夏目云嘴角抽了抽。身体主人真是恶趣味,不过倒是挺可爱的。
陷入回忆,墨噬魂的眸中闪过一丝柔情,仿若那时的夏目云就活脱脱的站在自己面前,用着香肠嘴和自己说话的可爱摸样,那时候觉得丑,可现在却觉得很可爱很可爱。
“那时候我中了毒,你指着你自己的香肠嘴对我说,‘如果你不嫌弃我这张嘴,我倒是愿意吃你的豆腐。’”
“……”夏目云有些无语。身体主人,倒是真的和自己性格挺像的嘛,如果是自己,恐怕也会这样说吧?
“我中毒的地方是在……”墨噬魂的连突然一红。
夏目云挑了挑眉,玩笑道:“很难以启齿?不会是屁股吧?”
墨噬魂的脸更红了!
夏目云嘴角抽了抽,“难道真的是屁股?”
墨噬魂在夏目云惊愕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夏目云用力扶了扶额头,让自己不要崩溃,咬牙问道:“真的用嘴去吸毒了?”她开始考虑要不要把身体这张嘴回去洗个一百遍。
墨噬魂尴尬的摇头,“那时候我也以为你会那么做的,毕竟你说的很真,谁知道……”他有些无奈道:“你总是喜欢骗我,可我每次都那么容易被你骗,你似乎很喜欢我上当的样子。”
“没有用嘴吗?”夏目云明显松了口气。
墨噬魂看向她松了口气的样子,脸色微微沉了沉,眸地深处闪过一丝落寞。
“那条蛇本来就是你养的,你有解药,但是你却故意想要耍我。”
“养蛇?”夏目云有些好奇。
“是,你养了不少蛇,那****误闯那座山,后来才知道那座山的主人便是你,因为我擅闯了,才会被你养的蛇咬。”墨噬魂有些哀怨的斜了夏目云一眼,“那蛇是因为我擅闯才咬我,但命令它咬我那里的,是你。”
被这般哀怨的指控,夏目云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身体主人这么腹黑啊,居然命令蛇咬他屁股,倒是有趣!
“那时候我可恨你了。”他带着一丝恼怒的说着,但声音中更多的是宠溺和思念,“那蛇咬了我,我并不知道是你养的,所以就杀了咬我的蛇,那是遇见你之前做的,若是知道,我不会杀的,可是你为了给那条蛇报仇,把我折磨的很惨。”
“看来是不太愉快的相遇,恨也好。”夏目云云淡风轻的一笑,但眸光却陷入沉思,对于身体主人的事情更为在意了起来。
&bp;&bp;&bp;&bp;墨噬魂有些急了,沙哑道:“不是的,我不是真的恨你!”
夏目云好笑的摇了摇头,“你有些偏题了,继续说过去的事情。”
墨噬魂的眸光很暗很暗,压低了声音道:“那时候,老混蛋要杀我,所以我才无意间闯入你的山。”
墨噬魂想起那时候,夏目云一人坐在悬崖边,她有些出神,有些落寞的样子,低低道:“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是后来才知道的,但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很不一般,你似乎有很多心事,你每次想心事的时候,总是很吸引我,虽然毒解了,但是老混蛋打伤我的伤并没有好,我在山内住了两个月,也因为这两个月,我对你产生了好感。”
夏目云抓住重点,问道:“你对我有好感,并非我对你有好感?”
墨噬魂脸色一沉,抿唇不答。
沉默及是默认。夏目云冷冷一笑,“继续说下去。”
“老混蛋找到了山里,他带了唐门的人去,那些蛇全被老混蛋杀死了,没了蛇的保护,你没有自保的能力,加上我的伤势未愈,我们都被老混蛋抓了回去。”
又是唐门的人。夏目云眯起了危险的眸光。
“老混蛋一直都有恋童癖,所以他对你有非分之想,我逃出魂魔山庄的时偷走了噬魂戒,所以老混蛋没有立刻杀我,只要一****不知道噬魂戒的下落,就不会对我们出手。可是,面对这样的危险,我不能好好保护你,所以我才会……”
夏目云摆了摆手,后面的,她已经猜到了。
其实也没有特别的,这男人为什么会喜欢原来的身体主人?
夏目云略带好奇道:“你为什么喜欢她?”
墨噬魂知道夏目云不愿意承认她就是她,他认真的看着夏目云,“虽然我杀了你的蛇,你很讨厌我,还说要杀我之类的话,但是你却为我采药,为我疗伤,我知道,你总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只不过是为了保护你自己,所以才会那样,一旦了解你,我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自拔。”
“只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夏目云叹了口气。
“是,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墨噬魂沉沉看着夏目云,“你比她成熟很多,但却是一样的。”
夏目云的眸光微微一亮,深意的看向墨噬魂。他的这句话,分明是把自己和之前的夏目云分开了,显然是相信了自己并不是她。
发现夏目云眸光的异样,墨噬魂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话中把她们不再当作一个人。
夏目云的眸光稍稍温和了几分,淡淡道:“有些东西,既然都懂了,何必再执着?”
墨噬魂垂下了头,一开始他的确是死活都不信的,但是在叙述过去,回忆过去那个她的时候,才会发现不同,很多东西若没有对比,是不会发现差异的。
他压低了声音,声音仿若从鼻腔中出来的,像是幽深的谷底传来的嗡鸣,“也许我寻你的这两年里,你发生了变化,你成熟了。”
夏目云苦笑:“两年,能有如此大的变化?我的成熟是二十岁以上才有的。你应该认清楚现实,我不是原来的夏目云,我只不过是借用她身体重生的别人。”
&bp;&bp;&bp;&bp;墨噬魂无力的坐在地上,他一直垂着头,没有再说话。
夏目云转身离去,这一次,他没有再阻拦,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过。
夏目云回到黑市内,龙俊和慕容熙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她身边。
“你回来啦。”两人异口同声。
说完,两人狠狠的对瞪了一眼。
夏目云嘴角抽了抽,一时也不知道先理会谁,最后,谁都没理,回到位子上。
衣衫褴褛的男子此刻不见了,坐在冰山美人身边的男子,是一个浓眉大眼,皮肤白皙,很帅气的阳光男孩。
夏目云看向那人,那人对着夏目云灿烂的一笑,“是我!”
夏目云感叹了一声,“弄干净了,还真是不错。”
此言一出,慕容熙和龙俊的眸光都沉了沉,很危险的看向那男子。
男子抓了抓头,再笨也看出两人的敌意了,他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我是觉得冷云很可爱,但没想过和你们抢,你们保护弟弟,也保护的有些过头了吧?”
夏目云好笑道:“你别理他们,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男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忘记自我介绍了,在下盛灵,灵魂的灵。”
“盛灵,这名字倒是有些深意。”夏目云淡淡一笑。
盛灵点头道:“盛家有一颗聚灵树,三百年前枯萎,但在我出生那年却重新长出了金叶,所以爷爷给我起名盛灵。”
“盛家!”慕容熙有些惊讶,沉声道:“没想到你就是盛家的天才,我曾听说过此事,你出生那年,不但聚灵树复活,传闻你们盛家老祖还得到了八级灵兽。”
盛灵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虽然出生时很风光,但是我现在的等级却太低了,辜负了家族的厚望,现在连绿灵石也没有了,晋级又变得遥遥无期了。”
慕容熙别有深意的斜了夏目云一眼。
夏目云依然脸不红气不喘,淡定自若。
慕容熙嘴角斜勾,不说什么了。
龙俊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淡淡开口,“据我所知,明日黑市还有绿色宝石拍卖。”
此言一出,夏目云眸光亮了。
盛灵也是激动的,但很快又垂头丧气,低低道:“可惜了,我出来没带银子。”
龙俊眯了眯眼睛道:“若是你想要,我可以借给你银子。”
“真的!”盛灵激动道:“龙兄为人真好,慷慨大方!”
龙俊故作谦虚,“我也只能借给你,若我真的慷慨大方,就会送你了。”
“龙兄和我今日才相识,却能够愿意相信我,借给我,这般仗义,再也不会有你这般大方之人了!”盛灵双眼泛起浓浓谢意,真诚道:“龙兄真是好人,将来你有什么要求,盛灵只要办得到,都会竭尽所能帮助龙兄!”
夏目云不知道龙俊在想什么,但是她肯定,龙俊不是好人,盛灵真是可怜,把大灰狼当小白兔了!明明就是他自个的店,却说要借钱给别人买自个的东西,这种人,能是好人吗?
&bp;&bp;&bp;&bp;天色一点点黑沉了下来,夏目云也准备离开了。
慕容熙很自然的牵起夏目云的小手,龙俊猛地一把抢过夏目云的手,微微蹙眉道:“你和我回去吧。”
夏目云目光有些复杂,逍遥子和外公还没回神医谷,自己还要暂时住在神医谷,但质子府也不能一直不回去。
慕容熙作势要抢夏目云的手,夏目云自己收回手,两人都没得到她的手。
“我有我的打算,暂时不回去。”夏目云认真的看向龙俊。
龙俊的眸光冷了冷,“你不是应该在神医谷吗,怎么没有和外公在一起,反而和慕容熙在一起?”
这是见面以来,他第一次询问,显然他一开始只是想要夏目云和他回去,别的并不在意,只是没想到夏目云不愿意和他回去,所以现在才问。
“俊,我是回神医谷,他是我外公的徒弟。”夏目云对于牛峻,并没有任何隐瞒。
一般的慕容熙脸色很不好看,他没想到夏目云会把自己的身份一五一十的告诉龙俊。
“我和你一起去。”龙俊倔强道。
夏目云摇了摇头道:“那里,我不在,你也不在,很容易被发现。”
“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龙俊信心满满道。
“嗯?”夏目云疑惑。
龙俊凑近夏目云耳边,轻笑道:“我命人安排了一个和你一般大小的孩子,易了容,那人和你过去很像,有些懦弱,不容易穿帮。至于我那里,我也安排了人假扮我。就算我们十年不回去,最后才回去,也不会有人发现,我们这十年都不在那里。”
夏目云有些感慨,这主意倒是不错,自己过去怎么就没想到呢。
“安排的很好!”夏目云有些解放的大笑一声,拍了拍龙俊的肩膀,表示感谢。
龙俊轻笑一声,依然弯着身子,靠在夏目云耳边,“以后,在外面只有龙俊和冷云,至于牛峻和夏目云,都还在质子府。”
夏目云眉开眼笑,这个安排深得她心!
“那我也不急着回神医谷了!”夏目云挑眉对龙俊一个坏笑,“带我去你的地盘玩玩?”
龙俊自然是最开心的,迫不及待的牵着夏目云要离开。
慕容熙飞身上前拦住,沉沉看着夏目云,夏目云玩味一笑道:“对了,忘记每日都要喂你东西了。”
言下之意,则是喂血。
慕容熙皱起眉头。
夏目云邪笑道:“那么,就一起去他的地盘玩玩吧。”
慕容熙的脸色很阴沉,即将爆发。
夏目云好笑道:“去完他那里,再去你的地盘玩玩,慕容山庄应该也不错吧?希望不要输给龙俊那儿!”
闻言,慕容熙的脸色微微缓和了几分,冷哼一声:“自然不会比他的地方差!”
龙俊讥诮道:“是吗?你觉得你的资产会比我厚?”
“你的钱都太黑了!”慕容熙冷声道:“我不屑和你比钱。”
龙俊冷笑道:“彼此彼此,你也光明不到哪里去。”
两个男人争锋相对之际,夏目云已经走到冰山美人身边,“冷安雅吗?但你已经失忆,过去叫什么,都不重要,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人,我会给你换个名字。我叫冷云,你依然可以姓冷,至于名字,就叫忘忧吧。”
&bp;&bp;&bp;&bp;离开黑市后,盛灵也跟着夏目云等人,他没有地方去,还等着明日黑市的拍卖,自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龙俊答应借钱给他,所以他定要跟着龙俊的。
随着龙俊来到一座宅子,龙俊淡淡一笑道:“先住这里吧,明日陪盛灵买完绿色宝石,我们再启程去牛国。”
夏目云挑眉看向将军府三个大字,玩味笑道:“这里是虎国吧?”
龙俊眯起眼睛,痞气笑道:“自己人。”
慕容熙的脸色沉了沉,看向龙俊的眸光有些深沉,似有些重新认识的意味。
夏目云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她早就知道龙俊不简单了,所以倒也不会太吃惊。
“进去吧。”
龙俊带头走进去。
将军不在府中,这位将军年纪很轻,所以也没有娶妻,整个将军府,现在是管家最大。
管家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方脸男人,男人看见龙俊脸上的面具,立刻跪下,龙俊摆了摆手,管家这才站了起来,“老大今日前来是有何事?将军在边关,并不在府中。”
“不找他。给我们安排住的地方,在这里住一夜。”龙俊的声音很冷淡。
管家很快就安排了住处,似乎很懂龙俊的心思,故意安排龙俊和夏目云一个宅院,冷忘忧和盛灵是挨着他们的宅院,至于慕容熙嘛,已经被发配到整个将军府最边角落的地方。
慕容熙的脸色很难看,但他没有发作,而是挂着淡淡的笑,深深看了夏目云一眼,便跟着管家去了他的住处。
落雨轩内,夏目云坐在院落,看看夜空,闻闻花香,倒是悠闲的很。
龙俊换了一身衣衫,去了面具,沐过浴。
缓步走到夏目云身边,他身上带着刚洗好的花香味,头发带着水,湿漉漉的,黑发落了水,就会无端带着一种魅惑,他本就生的像睡莲,莲花加上水气,乃是一种绝美姿态。
夏目云微微眯了眯眼睛,抵挡住这种强度很高的魅惑,抿了口茶,轻笑道:“不怕晚上湿气重吗,你应该用内力把头发弄干。”
龙俊随意的拨了拨头发,笑的温和,更是为睡莲气质添加三分魅力,“不觉得这样很好看吗?”
夏目云差点被茶呛到,斜了他一眼,“你在故意勾引我吗?”
“你若是喜欢,我很想一直勾引你的,只怕很难勾引到你。”他故作几丝失落,落寞的眸光更是平添几分醉人之意。
夏目云咋舌,这厮今夜发疯了?
“你没发烧吧?”夏目云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受风寒了,头脑不清楚,现在洗完澡出来吹风,病情更加严重了!”
龙俊的脸色垮了垮,苦笑道:“我是吃醋了,所以想要故意勾引你。”
太直白了点吧?夏目云斜眼,“吃慕容熙的醋,所以才故意把他发配到那么远的宅院?俊,你太幼稚了点。”
“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龙俊有些孩子气道。
夏目云好笑道:“我想他也不喜欢你看我的眼神。”
&bp;&bp;&bp;&bp;龙俊闷闷道:“你喜欢他?”
夏目云好笑道:“你觉得呢?”
“你讨厌的人,不会让他抱。”
“有人抱不是坏事。”夏目云挑眉一笑:“我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是都应该吵着闹着要人抱抱吗?”
“你明明就和那些孩子不同。”
“是吗?那如果我是喜欢他,那又如何呢?”
“我不允许!”龙俊紧紧皱起眉头,眼中的冷芒乍现。
好看的眉梢轻挑,那双纯真的眸子染上万千风情,一挑眉间,魅惑自生,“你凭什么不允许我的喜好呢?”
龙俊的脸色有些别扭,绝美的睡莲之姿染上粉色,无端端的带着天然的吸引力,水气打湿的发丝落在额头,显得肤色更为透亮白皙,他缓缓靠近夏目云的脸庞,很轻很轻道:“我也许没有资格,但我不会让那些人靠近你,在我们的约定时间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接近你。”
“有没有觉得这样太霸道一点了?”夏目云倒也没动气,只是用一双玩味的眸子看着他,不由的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仿若这不但不让她生气,反而觉得心情甚好。
“我就是霸道的人,从前是,以后也是!”龙俊不知何处来的勇气,竟然一把抱住了夏目云,沉沉道:“不允许,我不允许别人抱你,只有我可以抱你。”
他的身上带着莲花的淡淡幽香,沁人心脾,很好闻。
夏目云的头靠在他的劲窝,看着他颈部优美的弧形,竟情不自禁的张开口,咬了下去。
脖上的疼痛,让他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但他依然紧紧抱着夏目云,声音有些放软:“你咬我,我也不会放手!”
夏目云看向他脖子上的牙印,好笑道:“我没有叫你放手,只是单纯的想要咬你罢了。”
“想要咬我……”龙俊的眸中闪过一丝欣喜,竟带着笑意道:“那你多咬咬,我喜欢你咬我!”
夏目云不禁被他逗笑,笑出声道:“俊,你是受虐狂不成?”
“受虐狂吗?”龙俊摇了摇头道:“过去我以为我是施暴狂,残忍,狠毒,带着恶相面具的我,就像面具一样,不是人,是恶鬼。但是,遇见你以后,我却发现,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就算是被你骂,被你打,似乎也是能让我高兴很久的好事,我不喜欢看不见你,你离开质子府的日子,见不到你,我觉得我都快死了,是真的快要死了,那种感觉,甚至比死更让人窒息难受。”
“你有没有太夸张了点?”夏目云拍了拍他的肩膀,“松松手,你抱得太紧了,我的骨头都快断了。”
龙俊松了松紧固她的手臂,但依然抱着,不让她离开,仿若怀中的暖香一旦离开,他就会失去呼吸的力量。
“不夸张,我的感受比我说的更难受,我觉得我寸步不能离开你。”他深吸了一口气,夏目云的身上有甜甜的香气,带着奶香,很好闻,很舒服的味道,让他很安心,只有这样紧紧抱着夏目云,似乎才是最安心的,“云,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时间永远停在此刻。”
&bp;&bp;&bp;&bp;夏目云无奈的摇了摇头,眯起深邃的眸子,清润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蛊惑,“俊,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只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孩童,根本没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如此痴情吗?”
四目相对,龙俊的眸光很深很深,仿佛蔚然的海,看不到边境。
他微微启唇,樱花色的唇瓣带着致命的蛊惑,幽幽的声音仿若花语一般,让人迷醉,“喜欢一个人就是如此微妙,微妙的找不出一个不喜欢的理由,我喜欢你的所有。”
“你倒是蛮会说花言巧语的。”夏目云挑眉讥笑,但双眸中深处泛起一丝淡淡的温润涟漪。
龙俊的眸子紧紧盯着夏目云的眼睛,没有错过那一丝涟漪的动摇,他轻轻一笑,略带几丝腼腆,却很有男人味的声音,“若你喜欢,我会常常说你喜欢的给你听。”
夏目云笑骂,“果然是很会花言巧语。”
夏目云推了推他的肩膀,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够了,说好是十年后再提这种你侬我侬的东西,你是不是他太早了点,我可还小,别污染我纯真的小心脏。”
龙俊皱了皱眉头,突然压低声音道:“云,我陪你一起长大好不好?”
一起长大?夏目云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就感觉到了身边人的气息突然混乱,仿若有什么从他身体中流失。
是内力!夏目云瞪大眼睛,惊愕的看着他。
龙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的缩小,那张绝美的睡莲脸也渐渐肥了出来,白嫩嫩,肉鼓鼓,变成了一个稚气可爱的七岁孩子模样。
看着眼前从一个绝美美男变成一个萌死人的小孩,夏目云从震惊中回过神,转而是破口大骂:“你疯了?我好不容易一脚把你踢长大了,你现在为什么变小!散去内力,变小做什么……”
龙俊眨了眨漆黑如星子璀璨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仿若蝴蝶的翅膀,眨动眼睛仿若能够带出无限流光,白皙的小脸上挂起一抹极其可爱的笑容,贝齿透亮,那稚气的小鼻子肉肉粉粉的,苹果肌红润润。
萌!萌!萌!夏目云彻底被萌煞到了!
张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龙俊,这般可爱的他,真让人骂不下去了……
“云,我想和你平视,想要和你一起长大,没关系的,我是自己散去内力,并不像之前遇到瓶颈的时候,我并不会再也长不大,只要我按照速度修炼,生长的速度就和你生长的速度一样,你八岁,我也是八岁的模样,你十岁,我也是十岁的模样,我陪着你一起长大。”
夏目云听着他稚气的声音,有些无语,但心里却暖暖的,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说什么好。
若说拒绝他这般做,但心里却也是希望这样。
也许他能够体会自己的感受吧,一个明明心智成熟的人,却在孩子的身体里,他现在也是这样,应该会更懂自己吧?
“俊,也许我很自私,我才发现我原来那么自私,我竟然贪婪的希望,你陪着我一起长大,这样是不是很坏呢?”夏目云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明媚很好看,是发自内心的笑容,阳光而又灿烂。
&bp;&bp;&bp;&bp;在最美的岁月,遇到对的人,相伴成长,这是少女内心深处,所愿所想。
幸福是什么,也许只是在最好的年华与你相遇。
当此刻相拥,只是同为七岁的幼小身子,却跳动着不一样的心脏频率。
砰砰有力,是谁动了谁的心,是谁乱了谁的心。
夜风吹过,吹散朦胧云雾,皓白的月光,璀璨的星子,寂静的夜,夜空变得格外醉人。
“哎呦呦,还真是甜蜜呢!”一个戏谑的声音,很不和谐的响起。
夏目云回过神,看向不远处的雪千醉。
雪千醉的气息有了明显的变化,想来是上次吸了那些鬼魂的力量,他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冷冷瞪了这不识趣的家伙一眼,夏目云不理会他,继续享受龙俊变小后软软的小身子,说实话,现在的自己更喜欢小身板的龙俊,刚才年岁大的龙俊,身子肌肉太过僵硬,不适合自己现在的小身板,也许等同样的年岁,自己会喜欢他硬而结实的身板也说不定。
“真冷淡,我一出关就来找你了,你这眼神是怪罪我出现的不是时候,破坏了你的好事?”雪千醉的声音带着无限哀怨,配上他那妖孽的容颜,任谁都会我见犹怜。
夏目云却没那么好心,非但没有半点怜悯,反而是狠狠看他一眼,继续无视他。
雪千醉更哀怨了,用一双无限柔情的眸光看着夏目云,就差流两滴泪博同情了,“小云云,你原来喜欢这调调,牛峻男人的身子你不喜欢,现在他变成小奶包的身子,你怎么就这么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了呢?难道……真正有恋童癖的不是那些喜欢你这小身板的男人,而是你?”
夏目云的眸光沉了沉,萧杀之气从眼底闪过,冷冷斜了雪千醉一眼,心念道:该死的,你给我滚远点,别破坏气氛好不好!我难得有感动的时候!
雪千醉摸着下巴很赞同的点头道:“的确,你一向铁石心肠,那些美男个个对你殷情过度,你都是装作没看到,很少有动心的时候。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因为牛峻变成小奶包而心动。”
夏目云心念道:你懂什么!他现在不是牛峻,是龙俊。而我,也不是夏目云,是冷云。
“为什么要强调这点呢?”雪千醉眯起眼睛,沉思片刻,妖孽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我懂了,你本来就不是夏目云,你一直要摆脱夏目云这个身份,因为你不想让人把你和她混淆了,而此刻,在龙俊眼里,他是把你看作冷云,是一个真正的你自己,你的灵魂,并非这身骨。”
夏目云不言。
不言是默认,雪千醉玩味一笑道:“没想到,对你关爱忠心的羽墨,你逃避着他的心意只当作兄长的关爱。对你忠犬的鹿无尘,你只当作小弟弟看待。对你阴阳怪气,却不能否定,对你动心的玉锦,你却当作没注意他的心思。因你而动心,想要走近你的羌润玉,被你无情无视。对你深情到,可以不管你是女是男都爱的牛峻,你也只是敷衍着让他给你时间等十年。而当他变成了小奶包,以龙俊的身份说要陪你长大,陪在你身边,你却动摇了你的心,爱情这东西,还真是难测啊!我本以为你这小丫头,根本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心动的。”
夏目云愣了愣。她的呆愣是因为雪千醉对自己的了解,还有就是……因为他这般分析,自己似乎真的发现,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也许比一点点更多一点,对龙俊动心了。
&bp;&bp;&bp;&bp;“我会陪着你一起长大,和你分享成长的每一个瞬间。”龙俊靠在她耳边,带着几丝稚气的声音软绵绵的,却是无比坚定的承诺。
很好听的声音,仿若能够倾入软绵绵的心窝。
风带着好听的声音,宽慰了最孤寂的心灵。
心动其实很简单,只要准确的攻向灵魂的向往。
一念间,万事皆变……一念爱,一念恨,一念若陌人。
此刻,一念…是爱。
对于夏目云来说,她心中最柔软的那个点,被龙俊准确的攻陷了。
也许她向往的,就是陪伴,只需要静静的陪伴长大……
她一直都是孤儿,太早没了孩子该有的天真烂漫,当重生在一个孩子的身体里,她是高兴的,因为她可以享受从未有过的童年,可是这一世,显然也不比前世好,她也无法享受自由的童年。
一起长大,多美的约定,这样的幸福感,却无端端的带着一丝莫名的不安。
是什么不安,她说不清楚,心里隐约升腾的不安是什么,让她恐慌不已。
“孩子,是你偷了绿灵石?”远远的,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一个玩味的声音道:“唐老头,你居然为了一颗破灵石追杀一个小孩!”
另一个古板的声音道:“你懂什么,在十国境内有赤灵石就是宝贝了,何况是绿灵石,老唐肯定是不会错过的!”
玩味的声音突然兴奋了起来:“仙灵根!哈哈哈,竟然让老夫遇到了这般好事!此人之血,足以让我等修出多重灵能!”
“真的假的?这丑八怪小子,真的有仙灵根?”
“老夫的探宝神眼,绝对不会出错!”
“没想到十国境内会有上古传说中的仙灵根之体,若没有徐老的探宝神眼,恐怕我们永远不会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丑八怪小子,竟然有这般天赋!”
一阵阵喧嚣的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雪千醉紧紧皱起眉头,一向妖孽,没有个正经的脸,此时却是紧紧蹦起,如临大敌。
龙俊警惕的看向四周,却并未看到人。
夏目云凝眉,心下一沉。那些声音的源头应该在很远的地方,在远距离却能察觉到自己是仙灵根之体,恐怕来者不好对付。
慕容熙飞身前来,挡在夏目云身前,疑惑的看了变小的龙俊一眼,也没有功夫去问,而是严肃道:“是唐门门主。”
“唐门门主?”夏目云低沉道:“应该有四五个人。”
冷忘忧和盛灵赶来,盛灵的脸色极其难看,“其中有徐家老怪!他拥有探宝神眼,可以判断出所有的宝贝!他是象国的隐世高手,没想到会到十国境内来。”
冷忘忧冷凝着脸,“有一个人的气息我很熟悉,恐怕是我过去认识的人,只是我记不起来。”
盛灵惊呼道:“你认识的!难道是冷家三长老,怪不得我觉得他的气息熟悉,他不是已经隐世多年不问世事了吗!我是曾听说他和徐家老怪交情很好,没想到会同时出现在十国境内!”
随着来人的气息越来越近,慕容熙判断:“对方有四人。一个徐家老怪,就是八级的高手,如果另一个真的是冷家三长老,那又多了一个九级的高手,另外两人和他们同行,想必也不是简单的人物,我过去就怀疑他唐门门主是一个七级高手,没想到他还结识了象国数一数二的隐世高手。”
&bp;&bp;&bp;&bp;盛灵低低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一向和冷家三长老在一起的,可能是东璃家的老怪物?”
“东璃家的老怪物是什么等级?”慕容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九级巅峰!”盛灵犹豫的看向夏目云,担忧道:“你真的是他们口中的仙灵根?”
“不管我是不是仙灵根,既然徐老怪认准了此事,就算我否认,他也不会信。”
夏目云也越发凝重了起来。事情比想象的严重很多,徐老怪八级、冷家三长老九级、唐门门主起码七级、若还有一人真的是盛灵口中的东璃家老怪物,那就是九级巅峰的高手。自己这边,且不论雪千醉,看他那如临大敌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对手了,冰山美人和盛灵都只是四级,自己和慕容熙还没有一级,龙俊刚刚散去内力变小,这里的实力太弱了,只会被秒杀,连点还手的余地也没有。
“如果你真的是仙灵根,恐怕会倒大霉。”盛灵担忧的看着夏目云。
夏目云心里也知道,如果被发现自己有仙灵根,这一身的血,恐怕都会被抽干了。她现在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唐门门主是这种厉害角色,她也不会抢绿灵石了。
“算了,等他们来吧,逃也是逃不掉的,看看那些老头是什么样的人再从长计议。”夏目云吐了一口气,竟作出一副轻松的样子,悠闲的喝起了茶。
盛灵极其佩服夏目云现在的淡定,他也想要淡定,但还是做不出这般冷静悠闲。
冰山美人的脸色很冷,手却下意识的颤抖,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颤抖,也许是因为那熟悉的气息给自己的威压感,可能过去认识的这个冷家三长老一直让自己有害怕的感觉。
慕容熙的脸色很难看,他也无法冷静下来。
雪千醉一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最能和夏目云匹配的,倒是此刻小身板的龙俊,看似七岁的孩童,却比在场的几个大身板的人都要淡定了。
两个七岁的孩子对面而坐,竟然你为我倒茶,我为你倒茶,相谈甚欢,赏月喝茶,看似根本不在意将要面临的危险人物。
四道身影突然出现在院中,仿若瞬移一般,根本看不见影子,可见他们的速度有多快。
夏目云淡淡扫了一眼四人。
戴着面具的,不用猜,看着面具上的唐字,就知道是唐老头了。
徐老怪貌似是生怕别人不认识他,居然摇着折扇,折扇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徐老怪!
徐老怪穿着一身蓝色的袍子,皮肤倒是很白,算是童颜鹤发,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最让人错愕的是,他带着一副现代的眼镜!看上去倒是算一个可亲可爱的老头,也可能是这幅大镜框的眼镜,显得他比较可爱,因为镜架是大红色的。
夏目云大胆猜测,这恐怕就是所谓的探宝神眼了吧?
另外两位老者,也都算是鹤发童颜的类型,不过他们的双眸却遮不住岁月的沧桑感。
青袍老者比较健壮,算是三角肌的高大型,脸色很严肃,带着一些上位者的高傲。
另一个白袍老者的脸算是温和的,不笑也不是板着,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坏人。
&bp;&bp;&bp;&bp;只是简单一眼,夏目云就已经可以洞悉出四人的性格。
徐老怪是老顽童,青袍老者是古板的人,白袍老者是谦逊的人,至于唐门门主,因为带着面具,只能看见他的眼睛,这双眼睛带着浓浓的沧桑感,说不清楚他是什么性格,但不让人讨厌,应该不算是大奸大恶之人。
判断出四名老者的性格,夏目云微微松了口气,她还真怕这四人有一人是奸恶之辈,那自己恐怕真的会变成干尸。
现在看来,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说不定他们的到来,并非什么坏事。
白袍老者并未看向夏目云,他一来,那双眼睛就一直盯着雪千醉。
夏目云有些疑惑,莫不是这老者看得见雪千醉。
徐老怪仔细打量着夏目云,推了推他的眼镜,“小子,你真的是仙灵根,看来老夫没有看错,刚刚大老远的,还真怕是老夫看错了呢!”
夏目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并不理会他。
青袍老者冷哼道:“丑八怪小子,倒是架子大!徐老怪,别和他废话,直接抽干了!他的血,一定会为我冷家培养出大批人才。”
冷家?夏目云眯起来眼睛,看来这青袍老者就是冷家三长老,那么白袍老者的身份显而易见,则是东璃家的老怪物了。老怪物不都应该是老顽童性格的吗?这白袍老者看上去不像称得上老怪物的人。
唐门门主沉沉看了夏目云一眼,并未管夏目云是不是仙灵根,而是开口质问,“绿灵石是你偷走了?”
夏目云也不否认,挑眉道:“是。”
“哎呦,这小子倒是老实。”徐老怪嘿嘿笑道:“小子,你不怕唐老头吗,他可是冲着你的绿灵石来的,你为什么不否认几句,这么老实,难不成是想要双手奉上绿灵石?”
夏目云双手一摊,颇为无辜道:“唐门门主,你恐怕来晚一步了,绿灵石已经被我炼化。”
“炼化!”冷家三长老脸色一怔,惊愕道:“不可能的,才多久功夫,你怎么可能炼化了!”
唐门门主冷冷看向夏目云,声音严肃道:“你开价多少,我买。”
夏目云微微眯眼,对方没有摆架子,不是自称本门主,也不是自称老夫,而是自称我。倒是不让人讨厌,虽然自己和唐门有些过节,但唐门的御景峰和唐门门主看似都不是讨人厌的人,能教出御景峰那样的徒弟,这师父的确坏不到哪里去。
“不好意思唐门门主,我已经炼化了绿灵石。”夏目云悠闲的喝了一口茶。
唐门门主的眸光暗了暗,看向徐老怪,“你确定他是仙灵根之体?”
徐老怪推了推眼镜,点头道:“绝对不会错。”
唐门门主低沉道:“若是仙灵根之体,在短时间内炼化绿灵石,倒也不是怪事,看来这孩子并未骗我们。”
冷家三长老皱眉道:“这倒也是。算了老唐,不就是一颗绿灵石,我给你便是了。”
“不需要。”唐门门主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不会从你们身上拿东西。”
冷家三长老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位老兄弟就是不喜欢拿别人的东西,就算是兄弟的,他也不愿意欠人情,冷家三长老劝道:“老唐,你回象国吧,就算是青灵石,依照你的本事,也并非难得的东西。”
&bp;&bp;&bp;&bp;唐门门主的眼神微微沉了沉,一丝淡淡的忧伤从眼底划过,沉声道:“冷三,你的话太多了。”
冷家三长老有些闷闷,古板的脸一时垮了下来,苦叹道:“兄弟不是为了你照想吗?你看看我们,都已经八级以上,东璃老怪物都已经九级巅峰了,而你至今逗留在七级,当年你的等级明明比我们高出许多,若不是你这些年荒废在此,不愿意接受我们的灵石,你早就可以破十级,升到三重天去了!”
“我不稀罕。”唐门门主冷冷的声音不容置疑。
冷家三长老摇了摇头,不再说下去了。
东璃老怪物淡淡的扫了唐门门主,云淡风轻道:“这么多年了,还不能忘怀吗,何必折腾自己,还没够吗。”
唐门门主皱了皱眉头,只是深深看了东璃老怪物一眼,很多东西,也许不用明讲,多年的兄弟,只需一眼,便能知晓。
东璃老怪物微微一笑,是安慰的微笑,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徐老怪推着眼镜,聪明的他,早就知道说不通唐老头,所以他至始至终都不说什么,只是用看商品的目光,一直打量着夏目云。
夏目云被他看的有些毛骨悚然,再淡定也淡定不下去了。
“徐老怪,你有什么话直说。”夏目云微微一笑,但眸光却很冷,带着一丝疏离。
徐老怪刚要说话,却听见一旁的冷家三长老“咦”了一声。
冷家三长老现在才发现冰山美人的存在。
“冷安雅?”
冷忘忧看向冷家三长老,手微微颤抖,声音却疏离:“我叫冷忘忧。”
“嗯?”冷家三长老又看向盛灵,疑惑道:“盛灵?”
盛灵忙有礼的躬了躬身,“是,我是盛灵,小辈拜见冷家三长老。”
“不必多礼。”冷家三长老微微一笑,但那古板的脸挂上笑容,却还是感觉很僵硬,没什么温度。
“盛灵为何在此。”说话的是东璃老怪物。
冷家、东璃家本就是小辈常常联姻,促进关系的家族,至于盛家,倒也时常有小辈和两家联姻,只是没冷家与东璃家如此频繁,三家算是至交,所以一些杰出的小辈,作为长辈也都会特别注意,加上盛灵出生的时候,聚灵树复活,这等大事,自然会让三家长辈都注意这个小子,只是可惜了,这小子只是出生的时候发生了惊人之事,后来就有些平平庸庸了。
盛灵有礼答道:“东璃老祖,晚辈是为了绿灵石而来,今日拍卖场上的绿灵石本是晚辈的,只是被歹人所抢,无奈之下追到十国之境。”
“哈哈哈……”徐老怪突然捧腹大笑了起来,用怪异的目光扫了唐门门主一眼,“唐老头,原来这东西是他的,好在你没得到,否则看在盛老头的面子上,我看你白白付了银子,东西还要还给这小子的。”
唐门门主淡淡扫了盛灵一眼,“四级吗?当年的聚灵树,真是因为他而复活吗,怎么看都很普通,亏盛胡子当时那么吹嘘自己得到了一个如何如何宝贝的孙儿。”
盛灵的脸色有些窘迫,盛胡子是爷爷的绰号,知道这绰号的,也就只有那些大家族的长辈,但很少有人敢这样称呼爷爷,就连徐老怪都只是称呼盛老头,这唐门门主竟然能够这般称呼,想必和爷爷关系很好,只是自己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到底是何方神圣?
&bp;&bp;&bp;&bp;“不知道唐门门主和我爷爷是什么关系?”盛灵一向快人快语,心里藏不住事情,有疑惑,自然当即就问了。
徐老怪爽气笑道:“盛灵小子,唐门门主和你爷爷什么关系,老夫来告诉你——”
唐门门主冷冷打断道:“我自己说也无妨。”
徐老怪挑眉,兴致冲冲道:“你真的要自己说?”
“有何不可。”唐门门主淡淡看向盛灵,沉声道:“你爷爷是我哥哥。”
“什么!?”盛灵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好在冰山美人扶了他一把,这才险险站稳,他用极其不可思议的眼神,惊愕的看着唐门门主。
唐门门主冷冷道:“不信也罢。”
“可是……可是你不是姓唐吗?”盛灵有些结巴。
“同母异父。”唐门门主的声音很淡很淡,淡中却有一丝很轻微,难以察觉的惆怅。
“诶?”盛灵又被吓到了。
徐老怪上前,用扇子重重一砸盛灵的脑袋,“盛灵小子,小辈还是少打听长辈的事情为好,知道个差不多就可以了,别想刨根问底的!”
盛灵摸着头,眼泪几乎都要流出来,这徐老怪可一点都没手下留情。
徐老怪走过盛灵身边,继续用探究物品的眼神看着夏目云。
夏目云很不爽,杯子狠狠放在桌上,冷冷道:“你直说!”
“哎呦呦,这小娃娃的脾气还真是不小!”徐老怪作势像是被吓到了,一步跳老远,拍着胸口,一副受惊不轻的嘴脸。
装得倒挺像。夏目云冷冷看着他。
徐老怪看向身边的冷家三长老,幽怨道:“冷三,现在的孩子怎么个个这么吓人呢,你们家的孩子都很吓人了,没想到这里有个更吓人的,这眼神还真是冷酷,很有你们家人的风范。”
冷家三长老冷哼一声,一脸严肃的看着夏目云,“要是这孩子是我们冷家的孩子,你以为我会让你看到他?我早就把他藏起来好好培养了,仙灵根啊,多少年都出不来一个!”说着说着,他竟然感叹了起来,“要真是我们冷家的孩子,倒是好了!”
徐老怪撇了撇嘴,“也不害臊,你们冷家怎么可能有这么天才的孩子!”
“嘿!你这老混蛋,是你挑起的话,说什么他的眼神和我们冷家人的眼神像!”
“我只是说说,没想到你还当真了!冷三,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找死!”
“呦呦呦,别以为你九级就能压我一头!”
“事实上,我就是压你一头,你个八级老混蛋!”
“别忘记,真的打起来,你这刚刚晋级的九级可打不过我这八级的!”
“你了不起吗?还不都是靠那些法宝!”
“嘿嘿,你嫉妒我不成,谁让你没法宝!”
“要不是你这副探宝神眼,你以为你有这么多法宝,也不想想,当年这探宝神眼是谁给你的!”
“是你给我的又如何,你还不是自己用不了,这宝贝不认你为主,你才试着召集我们兄弟几个,一个个试过来,它正好认我为主,你也没办法,只能给我了!当年你还不是从我这儿敲诈了同等的东西!”
“够了,你们有完没完,在小辈面前如此,你们这老脸不要了?”唐门门主冷冷呵斥。
&bp;&bp;&bp;&bp;徐老怪嘿嘿坏笑道:“我就喜欢看到冷三这古板的老脸,一副小人吵架的模样,真是有趣!”
“你说什么!”冷家三长老怒吼。
“好了好了,不吵了,在小辈面前,很丢脸的!”徐老怪陪着笑脸,乐呵呵道:“和好和好,不吵哈,你要什么宝贝,老哥哥以后给你弄!”
“谁是老哥哥!”冷家三长老脸色更难看了。
“哎呦呦,你别不承认,你比我小!”
“小一个时辰而已!”
“小一盏茶时间也是小!”
“懒得理你!”冷家三长老选择不说话了。
徐老怪笑的狡黠,“冷三,你总算是活泼点了,这些年坐着长老的位子,你都变得古板讨人厌了,现在多可爱啊!”
“要你教!”冷家三长老冷哼,“古板总比你这老不正经的好!”
“我是老怪,不是老不正经!”徐老怪一本正经的矫正。
“啧啧啧,还老怪呢,深怕别人不知道一样,在扇子上还写出来,我看你应该写老不羞!”冷家三长老做了一个羞羞脸的动作。
看着两个岁数不小的老头如此幼稚的吵架,就连冰山美人那张千年寒冰脸也融化了,笑了!
夏目云眉梢一挑,倒是第一次看到冰山美人笑,果然是美人啊,笑起来真好看。
盛灵早就忍不住,偷偷乐了。
龙俊嘴角抽了抽,小脸蛋可爱的扭曲。
慕容熙脸色暗沉,倒是忍住了笑。
夏目云看惯了老顽童吵架了,比如她身边的苍狼和薛沐棠就没少上演这一出,所以也习以为常,倒是没觉得很搞笑。
“笑什么笑!”冷家三长老谁也不说,偏偏就白了冷忘忧一眼,凶她。
冷忘忧有些无奈,缩了缩脖子,似乎是天生的怕他。
“你真的不是冷安雅?”冷家三长老见她如此,越发觉得这孩子像极了冷安雅。记得冷安雅出生没多久,自己见她资质不错,就收到门下,也算是自己最小徒弟,只是可惜,竟然最后落得身败名裂,带着腹中的孩子一起死了,若当时自己没有在外游历,恐怕也不会出这般大事,自己应该会保住冷小徒儿的命。虽然平日里自己对徒弟很严肃,但冷安雅从小跟着自己,说没感情那是骗人,只不过是希望她变强,才会那般严肃对她。
“不是。”冷忘忧摇了摇头。她深信,若是忘记了,那便是不该记得的,在没有记起来之前,她只是冷云给的名,冷忘忧。
冷家三长老,无声的叹了口气,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悲伤。
东璃老怪物终于又出声了,依然是淡淡然的声音,“是不是冷安雅,测一下生命气息,血缘波动,便可知道了。”
冷家三长老苦叹道:“安雅那孩子已经死了,当时我回冷家,已经见过她的尸体,测过生命气息和血缘波动,那尸体的确是安雅没错,这孩子恐怕只是长得像安雅。只是……这长的也未免太相似了,冷安丝都没她像安雅。”
“有些东西,真真假假又怎么分得清楚。”东璃老怪物眯起眼睛,“南月那孩子一直都不信安雅已死,纵然冷家将冷安丝替嫁来,南月至今都还未踏进过冷安丝的房门半步。”
&bp;&bp;&bp;&bp;南月……
这两个字似魔障在脑海挥之不去,冷忘忧紧紧皱起眉头。
头痛欲裂,她咬着的下唇,几乎出血。
看着她痛苦的表情,东璃老怪物眯起的眸子闪过一丝光彩,“冷三,你该试试血缘波动,也只有同为冷家人,才会响应你的血缘波动测试,试试吧。”
冷家三长老犹豫了一下,但也觉得有诸多不对劲,这孩子也未免太相似,所以点了点头。
划破手指,一滴血珠缓缓漂浮起来……
血珠被一道气流震碎,化作无数小点,融入空气之中,仿若一缕红烟。
冷家三长老的唇瓣蠕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那一缕红烟似听从他的指挥,渐渐的化作一道道气流。
气流在空中停顿了许久,像是在寻找着什么,最后朝着两个方向飞快窜去。
这一幕惊到了在场所有知情的人。
血缘波动,只会朝着同血脉而去,而此刻,两道红色气流,分别朝着冷忘忧和夏目云而去!
“这…怎么可能?”冷家三长老惊到了,他不是惊讶于血缘波动承认了冷忘忧是冷家的血脉,而是因为那道血红朝着夏目云而去。
夏目云看着停在自己眉心的气流,微微皱起眉头,随意的一挥手,便将气流打散了。
冷忘忧也同样,在夏目云打散气流后,也打散了眉心的气流。
徐长老摸着自己的眼镜框,也是有些震惊的,“真是没想到,老夫不但能探宝,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原来这小娃娃真的冷家后人。”
“你们冷家,果然都是变态。”唐门门主的声音带着几丝笑意,这是这些日子来,第一次觉得由衷想要笑。像是笑命运吧。
东璃老怪物淡然的眸子里有一丝疑惑,低沉问道:“如此天赋的孩子,若真是冷家的孩子,又怎么会在十国之境,冷家就算有无灵根的孩子,据我所知,也从未扔进过海之旋窝,更不可能有血脉流入十国之境。”
冷家三长老也是一脸茫然,“我也糊涂了。”他摸了摸头,有些哀怨道:“我本来还想抽点这小娃娃的血,回去把那几个废物小子弄厉害点,没想到这是我自家的宝贝,那就不能抽了。”
夏目云不知道现在是该笑还是该哭,如果不是他们冷家的孩子,就要会被抽血,显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成了冷家的孩子,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吧?瞧瞧这冷忘忧,夏目云就觉得冷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小娃娃,你的父母可都健在?”冷家三长老问道。
夏目云嘴角抽了抽,这话问的,还真是有些怪,难不成不该问,你父母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是可都健在?难道该不在吗?
冷家三长老也发现自己说的话有些问题,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又问:“他们在哪里?”
夏目云眯起眼睛,摇头道:“不在了。”娘,我不是故意诅咒你的,我只是说前世的父母哈,你可别生气!
冷家三长老的脸色阴沉了一下,“那你还有其他亲人吗?”
夏目云摇头,“没有,如果有,哪个长辈会让七岁孩童到处乱转悠?”
这一句话,倒是无懈可击,的确没有长辈会让小娃娃到黑市去,如此天赋的小娃娃,应该关在家中培养才对。
冷家三长老那古板的脸软化,和蔼可亲道:“那我做你爷爷好吗?”
&bp;&bp;&bp;&bp;徐老怪吐槽道:“冷三,你真是老不要脸!人家小娃娃天赋好,你就抢着做爷爷!”
“就算他天赋不好,是我家血脉,我也会抢着做爷爷的!”冷家三长老反驳的。
“哼!哼!”徐老怪鼻音道:“谁信你!”
“随你怎么说,反正他是我们冷家血脉,不容置疑!”冷家三长老高傲的抬起头,“徐老怪,我看你是嫉妒我吧,嫉妒我有这样天才的后代!”
“切,说不定还是我后代呢,说不定只是你们冷家那么一点点血脉,不是直系的!”说着,徐老怪还真的滴了一滴血,准备测试血缘波动了。
这一举动,把冷家三长老给雷到了,“老混蛋,你要不要脸啊,还有你这样的,抢后代也没这样的,他肯定和你没关系!”
话音刚落,只见气流化作两道,一道朝着慕容熙而去,一道朝着夏目云而去。
夏目云嘴角抽了抽。
慕容熙的脸色阴沉的很难看很难看。
夏目云斜眼看着慕容熙,“看来那个约定要毁,我该叫你哥?”
“我不是你哥!”慕容熙脸色更难看了,用杀人的目光狠狠瞪着徐老怪。
徐老怪被他瞪得有些发毛,这才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不一般的孩子,“你易容了?怪不得老夫一开始没注意到你,不错,居然是炼器师的体质,果然是我们徐家后代,了不得了不得!”
唐门门主此刻,又重复了一句差不多的话,“你们徐家,果然都是变态。”
徐老怪哀怨道:“唐老头,你能不能别套用这话了?我都想说,你们唐家也都是变态!”眸光一动,他恶趣味的笑道:“说不定这儿还真有你们唐家的后人,你不如也试试血缘波动?”
本是开玩笑的话,徐老怪觉得唐老头也不会愿意配合的,谁知道……
唐门门主竟然真的割破手指,一点血珠漂浮半空化作血气。
血气化作三道,第一道朝着盛灵而去,这大家早就心知肚明,盛灵的爷爷是唐门门主的哥哥,自然是血缘割不断。
第二道血气竟朝着慕容熙而去,停在眉心,慕容熙狠狠挥去,很不情愿的白了唐门门主一眼。
第三道血气……竟又是停在夏目云的眉心!
慕容熙的脸色彻底黑沉了,夏目云似乎像是不气死他不罢休,玩味一笑道:“看来这哥哥的身份是落实了!”
慕容熙狠狠咬着牙,极度嗜血的目光扫向徐老怪和唐门门主,像是巴不得此刻杀了他们,只可惜实力不如人。
“哎呦呦,看来我还真的能说这句话了!”徐老怪拍着胸口,有些受不了这现实的冲击,“你们唐家,果然都是变态!”
“你们都试过了,是不是我也该试试看?”东璃老怪物突然笑了,笑的灿烂。
“老怪物,你一笑准没好事!”徐老怪咒骂道:“要是他也是你家的后代,这事情还真是复杂了!”
东璃老怪物眯起眼睛,笑道:“徐老怪,我们东璃家和冷家多少年来,代代联姻,你不觉得,这个答案其实不用测试,已经显而易见了吗?”
徐老怪吃瘪,哀怨道:“怪不得你笑的这么阴险!原来你早就有了答案!”
“我笑的如此灿烂,又怎么会是阴险?”东璃老怪物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划破手指,逼出一滴血珠。
&bp;&bp;&bp;&bp;血珠化作血气,没有一丝犹豫,就一道,直接朝着夏目云而去,最终停在夏目云的眉心。
夏目云淡定不了了。心下有些喟叹,这是好运气还是坏运气?本来以为自己被高手发现有仙灵根,必然会被抽成干尸,现在倒好,这一个个的,都是自己的老祖!
徐老怪终于忍不住了,他突然大笑了起来,笑道极为夸张,拍肚子,拍膝盖的,简直就像是抽风了。
“老混蛋,你羊癫疯啊!”冷家三长老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
徐老怪努力忍笑,但说话还是带着浓浓笑音,“冷三,这天下再没比这事更好笑的了!”
东璃老怪物也笑了,依然是灿烂之极的笑,“的确,这天下每比这个更好笑的了。我们兄弟多年,一直都没想到过,会以这个种方式,更进一步关系。我们居然有同血脉的子嗣,而且还是这般天赋妖孽的怪物。”
天赋妖孽的怪物?夏目云冷冷看向东璃老怪物,她有些明白了,这家伙虽然看上去淡漠谦逊的,骨子里却很腹黑很毒嘴!他自己是老怪物也就罢了,还说我是怪物!
唐门门主那双幽深的眼睛里,也是布满了笑意,“我们的后代,果然都是变态。”
“你能换句话套用吗?”徐长老有些受不了他了。
唐门门主皱了皱眉头,“盛灵,割破你的手指,我要确定他是唐家血脉,还是盛家血脉。”
盛灵点了点头。
一滴血珠,化作血气,并未朝着夏目云而去,而是朝着慕容熙!
慕容熙脸色黑沉了,很黑很黑,他现在很想杀人,离开这里,他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杀人!
唐门门主的眼睛大亮,不可置信道:“是唐家血脉!他居然是唐家血脉!”
“唐老头很少如此激动的。”徐老怪摸了摸头,“不过也是怪了,他居然不是盛家血脉。”
“唐家血脉的话,似乎可以理解他为什么在十国之境了。”东璃老怪物看向唐门门主,“你在十国之境这么久,不是一直再找唐家人吗,有找到吗?”
唐门门主的双眸被一层薄薄的水雾覆盖。
冷家三长老道:“看他这副样子,肯定是这么多年来,一个都没找到!当年唐家灭门,只剩下他,他却一直不信只剩下他,今日倒是得偿所愿,终于让他找到一个通血脉的孩子。”
“这样的话,我会很不好意思和他抢这孩子的。”徐老怪做作道:“可是这孩子这么妖孽,谁舍得放手啊,明明也是我们徐家后人,我真想带在身边,亲自培养,有着仙灵根,一定会成为旷世奇才!”
冷家三长老立刻道:“也有我们冷家血脉,我还想要留在身边呢!你这老不正经的,肯定会被你带坏的,我绝不允许他跟着你,要跟也跟着我学习!”
东璃老怪物眯起眼睛,阴恻恻道:“冷三,你觉得冷家人会让你带这个孩子吗?一旦冷家人知道他是冷家血脉,恐怕不会如你这般心疼他,有着仙灵根的身体,血液可以培养多少奇才,冷家家主的确会培养他,重视他,但也会时不时抽他的血。你觉得,我会允许我的后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吗?”
&bp;&bp;&bp;&bp;冷家三长老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他皱眉看向冷忘忧,此刻他恢复了冷静,想起了最初测试血脉波动的原因。
“你是安雅。”这次,他不是询问的口气,而是肯定。
冷忘忧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夏目云,显然她已经下意识的依靠夏目云。
这种表现是好的,夏目云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看向冷家三长老,“她是的护卫,冷忘忧。也许是冷家血脉,但不代表她是冷安雅,正因为是冷家血脉,所以出几个长得像的,倒也不是怪事,冷家三长老你认错人了。”
冷家三长老原来的笃定心态,有些动摇了。
东璃老怪物眯起眼睛打量夏目云,若说这孩子是奇才,一开始他以为只是身体的天赋异禀,现在看来,说话和仪态都很出众。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夏目云看向东璃老怪物,她不讨厌此人,就凭他之前包庇自己,说不允许冷家抽自己血的话,夏目云就对他有些好感增加。
“夏目云。”在场,冷忘忧是自己人,所以说出这真名,也不怕她会说出去。盛灵是象国人,根本不知道这里的公主名字。龙俊和慕容熙都知道自己名字,倒是都无妨。所以夏目云在此没有隐瞒,一来是她不想再用冷云这个假名,如果用冷字,无端端的和冷家多了一份牵连。用夏姓,和这些老头都算是划清一些关系,虽然血缘是划不开,但很现实的告诉他们,我们是远亲,很远很远!
“夏目云……”唐门门主皱起眉头,深邃的眸子,别有深意的看着夏目云。
夏目云一惊,她倒是忘记了,虽然这唐老头厉害得很,但他长年呆在十国之境,早就对十国的事情了如指掌,肯定是知道自己是谁。算了,知道也无妨,想来这样的高人,根本就不在乎十国内的事情。
“姓夏?真可惜,要是姓徐,我就有理由抢过来了!”徐老怪有些失落。
冷家三长老微微松了口气,“好在不是姓冷。”
夏目云眯起眼睛,但是有些觉得好笑,不是应该希望她姓冷才对吗?
发现夏目云探究的目光,冷家三长老古板的老脸有些尴尬,轻声咳嗽一声道:“比起东璃家,徐家,唐家,你的确最不适合去冷家,冷家现在的家主太过自私自利,为了家族荣誉,你日后的日子一定会很不好过。”
“你会告诉他,我的事情吗?”夏目云问道。
冷家三长老犹豫了一下,随之摇了摇头,“我本来就很少回去,前些日子因为我的小徒弟安雅去世,我回去过一次,再回去,恐怕是十几二十年后了,那时候,关于你的事情,也许我老了,脑子不好,早就忘了。”
夏目云很满意这个回答,但也注意到了他之前的话,小徒弟安雅?
如果冷安雅是他的徒弟,倒是可以让安雅承认这个身份,因为就凭此人愿意瞒住自己的事情,想来也不会将安雅的事情说出去,既然是师父,应该会是帮着安雅的。
&bp;&bp;&bp;&bp;“她是冷安雅,但失忆了。”夏目云淡淡的说道。
冷忘忧忧虑的看向夏目云,夏目云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表示让她放心。
很奇怪,夏目云的手明明很小,但却让冷安雅觉得很温暖。
一开始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相信这个孩子,也许是因为这个孩子的智慧,也许因为他开导了自己,现在才明白,还有一层,也许是因为血缘的牵引。
“失忆?”冷家三长老立刻抓起冷安雅的手,的确发现她的脑部有淤血。
冷家三长老求助的看向唐门门主,“老唐,看来需要你帮忙了。”
唐门玩毒出名,但谁也不知道,唐门门主的医术,比起神医谷之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好比,十国第一,若放到象国去,都只是末尾。
而唐门门主在象国都是屈指可数的炼药奇才。
唐门门主探了探冷忘忧的脉搏,随意的扔给冷三长老一颗药丸,“她是中毒,这可以解毒。”
“不是淤血,而是中毒?”冷家三长老的眉头凝重的蹙起,“是谁要害她?”
唐门门主低沉道:“这毒看似是表面的淤血,但实际是蛊毒。冷安雅的身体并没有怀孕迹象,也没有流产迹象。”
“什么意思,家主骗我?”冷家三长老本就觉得事情蹊跷,现在看来其中有太多隐情。
“骗你不是随便骗骗的。”徐老怪嗤之以鼻道:“冷家主肯定又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那小子,我过去就觉得很不顺眼!”
东璃老怪物沉声道:“先让那孩子服下解药,恢复记忆,自然就能知道始末。”
冷忘忧却拒绝了解药,“我觉得过去的记忆并非是好的记忆,听你们说的,我应该是被人陷害了,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再回到过去的地方,现在的我挺好的。”
冷忘忧转头看向夏目云,“我觉得在你身边,也许是好的,你觉得呢?”
夏目云淡淡一笑,“你若觉得好,那就继续留在我身边,这药你守着,若有一天你觉得留在我身边腻了,你可以服下,回到你过去的生活。”
冷忘忧没有拒绝,而是将药丸小心的收起。
冷家三长老想要说什么,夏目云却先用话堵住了他,“不管她过去是谁,她现在是我的人,若她不愿意做冷安雅,只想做冷忘忧,我不会允许任何人逼迫她变回冷安雅,在我看来,做冷忘忧比起她做冷安雅安全的多,起码没有生命危险,如果你是真心为她照想,我觉得你应该先找到要害她的人,否则她作回冷安雅只会是危险的。”
“她若是想起是谁害她,我一定会为她报仇!”冷家三长老信誓旦旦道。
夏目云淡淡一笑,眯眼问道:“倘若是冷家家主呢?在我看来,你离开冷家,就是因为看不惯冷家家主的作为,你并未是阻止,却是选择逃避,我不认为如果害冷忘忧之人是冷家家主,你会出手杀家族的人。”
“你没有证据,不得妄加判断——”
夏目云打断道:“这事情很明显,并非我妄加判断,不是冷家家主,也是冷家的人,而且是冷家家主想要保护的人,否则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去,还弄出一具和冷安雅一样的尸体。”
&bp;&bp;&bp;&bp;东璃老怪物走上前,目光带着一丝微微惆怅落在冷忘忧身上,“你忘了,但不代表别人不记得,你真的不想想起过去的事情吗,南月孩子为了你的死,终日以酒买醉,人不人鬼不鬼的,你一点都不在意吗?我劝你现在就服下药丸,想起过去的事情,免得时间久了,以后想起过去的事情,你会对他感到内疚。”
南月……
这个名字,每一次听见,心都会揪着痛。
冷忘忧紧紧抱住头,让自己冷静,可是越是如此,却越是疼痛欲裂,头和心脏,仿佛都有万千蚂蚁啃噬,难受的想要死了一了百了。
“得知你的死讯,他差点就服毒陪你去了。”东璃老怪物微微叹了口气。
重重的,仿若一块大石头砸在心口,眼泪不由自主的夺眶而出。冷忘忧紧紧抱着头,她下意识的觉得应该想要想起过去的事情,可是却很怕,不知道这一直以来的害怕是从何而来的,真的很怕,仿佛有一个声音告诉你,不能想起,想起来会很痛,会比现在更痛。
唐门门主最为冷静,毕竟冷家三长老和东璃老怪物都是当局者,所以漏掉了一些重要的细节。
“你为何会在十国之境?”
唐门门主的问题一出,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
冷忘忧扶着额头,痛苦道:“我不知道,我醒来时,就在牢笼里。”
“牢笼?”冷家三长老疑惑的看向夏目云,仿佛在质问夏目云,为何把他的小徒弟关在牢笼里。
“她是我在黑市上买的女奴。”夏目云淡淡解释。
“女奴……”冷家三长老的脸色更阴沉了。他知道女奴这个含义,那就是谁有钱谁就能买回去为所欲为。若安雅不是被这孩子买下,倘若被别人……那后果自然不堪思想。
“她怎么会被送到黑市拍卖,这当中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徐老怪八卦道:“想要害她的人,没有杀她,反而下毒让她失忆,送去卖,显然是要她生不如死啊,真是其心可诛啊!到底是谁,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为什么会在黑市?”夏目云看向一直仿若置身事外的龙俊。
龙俊稚气的小脸上是一片坦然:“有人卖,自然有人买,黑市一直都只是赚中间钱。”
夏目云讥讽道:“我从不知道你会做贩卖人口的事情,以为你因为小时候的事情,会很排斥贩卖人口的事情。”
龙俊的眸子是异与年龄的睿智,他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我既然是恶势力老大,那么只要是恶事,我都会做,即便我讨厌,但若有钱,做个中间人又何方?其中的收益很高,若是你,会做吗?”
夏目云撇了撇嘴,也不反驳什么。过去自己做老大时,倒也做过很多黑心的中间生意,谁让生活所迫,那么多手下要养活。
“恶势力老大?这小孩?”徐老怪诧异的打量着在场唯一一个和他们四人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孩子。
&bp;&bp;&bp;&bp;龙俊冷冷扫了徐老怪一眼,并不理会他。
作为牛峻,他在宫中故意表现的软弱,看着宫中人的脸色过日子,但作为龙俊,除了夏目云,他从不把任何放在眼里。
被冷冷拽拽的扫了一眼,徐老怪有些气恼:“好狂傲的小子!”
唐门门主眯起眼睛打量龙俊,“你就是十国之境第一恶势力的老大,今日黑市的幕后老板?”
“是。”龙俊只是回应一个字。
唐门门主低沉道:“听闻明日还有一颗绿灵石拍卖?”
龙俊淡淡的看着他,并不回答。
唐门门主也不动怒,沉声道:“传闻龙俊是一个青年,你却是一个孩子,其中有什么原因?”
“不关你的事,”龙俊冷冷说完,转而挂上稚气的笑脸,变脸极快的看向夏目云,“云,天色不早了,我们回房睡吧?”
夏目云倒也配合,伸了伸懒腰,“好。”
龙俊不理会那四个老头漆黑的脸,牵起夏目云的手,两个七岁大的孩子并肩朝着房间走去。
慕容熙回过神,忙追了上去,挡住两人的去路,“你们不可以一起睡!”
“我说哥——”
“我不是你哥哥!”慕容熙气恼的瞪着此刻笑颜如花,故意戏耍他的夏目云。这小妮子就是哪壶开提哪壶!
夏目云揉了揉眼睛,倒是真的有些犯困了,“你和我同血缘的事实,不容置疑的。”
“有血缘也没有关系!”
“呵呵,你倒是想得开,我可不喜欢玩不论的事情!”
“表兄妹可以成婚!”慕容熙一直忍着想要说这句话,但是顾念龙俊不知道夏目云是女子,所以他一直忍着,可是现在他终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夏目云的眸光危险的眯起,她已经意识到身边的龙俊气息有些变化。
龙俊呆愣着,许久才回过神,木愣愣的看着夏目云。
现在的龙俊是七岁的小孩身板,可爱的小脸上是木愣愣的表情,带着一股子呆萌,反而是更可爱了。
“云,他的话,我该怎么理解?”
夏目云苦笑看着龙俊,心中自然知道,龙俊是很聪明的,身子是七岁,这脑子却不只是七岁,“你想怎么理解?”
龙俊有些泪眼婆娑,沙哑道:“云,你明明才七岁,为什么就这么招人喜欢!我会很累的!羽墨他们也就算了,现在还多一个慕容熙,他难道也是不论你是男是女都喜欢你吗?也不在乎断袖之癖被人指指点点?”
夏目云看着此刻可爱至极,吸着小鼻子,万分委屈的龙俊,有些无语。他是这么理解的吗?貌似这样理解,有些变味吧?
“那个……不至于哭吧?”
“身体变小了,情绪也变得和孩子一样,泪腺没办法控制,我也不想哭,但是很难过就忍不住了!”龙俊带着控诉的声音有些哭腔。
夏目云摸了摸头,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计划都打乱了,即使告诉他自己是女的,他也许会不喜欢,但也该说了。
夏目云凑到他耳边,低低说了一句。
耳边的声音仿若魔音,龙俊整个人彻底傻了,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木头一样。
&bp;&bp;&bp;&bp;“傻了吗?”夏目云微微叹了口气,声音略压低,目光带着几丝与年龄不符的成熟,“若你觉得不喜欢我突然变成女的,你可以放弃我的,我并不强求。一开始骗了你,也是万不得已,但我不求你体谅,若不能接受,大可当作不认识。”
龙俊猛地回过神,那双闪亮的眸中只有欣喜,他突然用力抱住夏目云,开怀大笑道:“你若是男子,我都可以接受,你是女子,我又怎么会不喜欢!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会喜欢,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喜欢的是你的灵魂!”
灵魂吗……
夏目云眯起眼睛,那双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不是夏目云,只是一抹寄宿的灵魂。
若当时孟婆送她的身体,不是夏目云呢?那些喜欢她的人,还会喜欢吗?有的时候她总会这样思索。
但是唯一一个让她无所顾虑的,也许就是这个坦言,倘若她是男子,也会跨越那屏障,不论世人的目光,喜欢她,喜欢的是灵魂。
曾经迷茫过,担忧过,当时不明白,到底自己迷茫什么,担忧什么。
但是此刻,似乎完全明白了,自己是因为他的坦诚而感到一丝内疚,因为自己骗了他,自己是女子,却让他以为是男子,让他因为喜欢男子而苦恼。
也许……在有这样的顾虑之时,心中……已经有他的影子挥之不去,否则自己又为何顾虑他若知道自己是女子会生气,为何会害怕告诉他呢?
也许……是在更早……
在他坦言,不论自己是男是女,是什么人,只是因为一见钟情,被灵魂吸引的时候。当时自己的确有几分不信的,可是他追出质子府,安排了假的人在质子府代刑,又不惜散去内力,只求默默陪伴自己身边,因此相信……他真的纯粹的,只是喜欢自己的灵魂。
不明白灵魂有什么魔力,会这样吸引着彼此,渐渐爱上,可是,有些东西就是这么微妙……
前世,活了二十多年,却从未如此心跳,而今生,却因为他稚气的笑脸,默默守护,陪伴长大的承诺,只因他的一句‘我喜欢的是你的灵魂!’而心跳加速,心脏仿若要从心口窜出,似要跳到他的身上……
这种感觉,就是所谓的想要回应吗?
想把心给他,这种感觉就是想要把心给他吗……
“俊,我可以相信你吗?”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初尝一丝爱情的味道,她有些惶恐,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心,她不知道什么样才是真正的恋爱。
龙俊稚气的脸上是一片真诚,他的眼中只有她的倒影,仿若全世界此刻没有别的颜色,没有别的人,只有她,只有她化作的色彩,仿若一旦失去她,他的事情将一片无光。
“相信我,我承诺将永世爱你,不论灵魂经过多少次轮回,我都会在茫茫人海,准确的认出你,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灵魂永远相吸相依,只为你心动。”稚气的声音,真诚的没有一次瑕疵,童音往往是最美最好听最纯粹的东西,让人无法抗拒的相信,沉醉,迷恋。
&bp;&bp;&bp;&bp;在场的人都是好耳力,此刻那四个老头都已经惊呆了。
第一个回过神的是东璃老怪物,他依旧有些将信将疑的,“小娃娃……你真的是女娃娃吗?”
冷家三长老用力摇头,“不可能吧,一个女娃娃居然有这么好的天赋,老天爷是怎么搞的!”
“冷三,你这是嫉妒这孩子吗?”徐老怪毫不客气的点穿。
冷家三长老的脸色有些尴尬,脖子发红,却硬着脖子摇头道:“我…怎么可能嫉妒!这可是我的后人!”
“切,正因为是自己的后人,才会有一种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沧桑感!”徐老怪微微感叹。
唐门门主笑嘻嘻的,对于他来说,不论这位唐家后人是男是女,只要找到唐家血脉,他就心满意足了。他心情很好,难得开玩笑道:“老徐,多愁善感可不符合你的性格。”
徐老怪白了唐门门主一眼,但嘴角却微微勾起,这位老兄弟,总算是有点活气了,过去的他也是这般风趣的。只是因为太多事情,他变得冷酷了,在十国之境多年,变得更为孤僻了,很少见他再像过去那般开朗,看来那孩子是可以改变他的,有唐家血脉相伴,他应该会释怀很多。当年的唐家灭门之事后,他太久都没有真正的心情好过了。
东璃老怪物眯起眼睛,眸光犀利,“那小孩身上没有任何灵气,配得上我们的天才小怪物吗?”
冷家三长老的脸色阴沉了一些,恢复古板的老脸,紧紧皱眉,“小女娃将来必然是不得了的人,现在她还小,不懂世俗,才会这般天真浪漫,这两个小娃娃加起来也才十四岁,他们也许根本不懂什么是爱,只是单纯的把对方当作玩伴吧,等小女娃长大了,肯定是看不上这普通的小男孩。”
唐门门主眯眼,高深莫测道:“他自称是龙俊,自然是不简单的,既然这小女娃是我们的后人,眼光也不会差,这小男孩肯定不一般的。儿时约定,比起长大后,看过太多世俗后的约定,更干净更纯洁,若是他们能走到最后,也算一个段佳话。”
“佳话吗?”东璃老怪物注意到一旁脸色铁青的慕容熙,好笑道:“看来,小女娃太优秀也不是好事,如果那小男孩没本事的话,那可就保不住这段佳话的继续了。”
徐老怪轻摇着折扇,数落道:“东璃老怪物,你自己不相信小孩子之间的约定,但不代表这种约定不能得以实现,你不该如此偏执。”
“偏执吗?”东璃老怪物的眸光沉了沉,似有一丝疼痛划过,但快速被掩饰去了。
“童言无忌,不可信。我不觉得东璃老怪物偏执。”冷家三长老毫不犹豫的站到了东璃老怪物的一边。
他知道,东璃小时候和北辰小姐有过约定,只可惜,两个孩子的约定,当长大以后,只有东璃一个人记得,北辰小姐不但将儿时约定忘得干净,更是嫁给了东璃的哥哥,成了东璃的嫂子,从此东璃便变得怪异了,喜欢做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恶事,捉弄一些小辈,被世人称之为东璃老怪物,但谁都不知道,这背后,东璃有多少次以酒买醉,若北辰小姐嫁给别人,看不见也就罢了,偏偏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家人,还是自己的哥哥,偏偏每日称呼心爱之人为嫂子。
&bp;&bp;&bp;&bp;龙俊听见那四个老头的话,眸光一冷。
四人对上这双彻骨寒冰的目光,不由心头一震。
“若你们不相信,就张大你们的眼睛好好见证,我一定会娶云为妻!”他眯起危险的眼睛,寒光中带着一丝讥嘲的杀机,“希望你们这几个老家伙活的久一些,别太早死了。”
“我靠!臭小子,你说什么!”徐老怪不由气急,“你老死,我们也不会死!区区十国之境的废物,胆敢除此狂言!”
东璃老怪物眯起危险的眸光,冷笑道:“黄口小儿,你可知道,我们之前所说的仙灵根是什么意思?我们的后代夏目云她拥有几万年都难得一见的仙灵根,你明白这意味这什么吗?”
龙俊冷冷道:“不管仙灵根意味这什么,都不会妨碍到我和她在一起。”就连喜欢男人这等世俗不容的事情,他都不在意,又还会在意什么呢。
徐老怪冷哼道:“臭小子,满口话可不能随意说!老夫不妨告诉你,仙灵根意味着她将可能修炼成永生不死之身,倘若过了天劫,她是可以升到三重天去的,而你,只不过是十国之境的废材之身,就连普通的灵根都没有,根本没有修炼的机会,这样的你,又有什么资格陪在她身边?你以为你可以陪她永远吗,你的生命只有短短几十年,而以她的仙灵根之体,随随便便就可以活百年、千年、万年!”
龙俊微微蹙眉,他的消息网一向很灵通,十国之境外的海之旋窝虽然很难跨越,但关于象国和狮国的消息也不是完全接收不到的,他早就耳闻关于灵根之事,只是没有亲眼见过那些所谓的修真者,所以没有完全相信这些消息。
倘若真如这老头说的那样,夏目云可以活千年万年,甚至是修炼至修真者梦寐以求的永生,自己凭什么一直陪在她身边?
夏目云突然紧紧握住了龙俊的手,龙俊从恍惚中回过神,目光略带几丝忧郁的望向夏目云。
夏目云那张稚气的脸上染上一片温暖的色彩,扬起一抹很柔的微笑,也许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能够笑的如此温柔。笑容这东西,果然是因人而异的。
“俊,难道忘记了你刚刚的承诺?”
龙俊木纳的低低重复之前说过的承诺,“相信我,我承诺将永世爱你,不论灵魂经过多少次轮回,我都会在茫茫人海,准确的认出你,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灵魂永远相吸相依,只为你心动。”声音渐渐坚定,恍然大悟,是啊,自己说过永世爱她的!就算自己老死,若有轮回,自己得以投胎重生,还是会一次一次准确的找到她的!
“云,我……一定会找到你,只是你愿意一次次等待我寻到你吗?也许每一次轮回间,会是好多个春秋。”
夏目云摸了摸下巴,故作为难道:“我好像不喜欢等人。”
夏目云感觉到握着的手有点被汗湿,感觉到了他的紧张,不禁好笑问道:“但若是值得等的人,我自然是会等的,你觉得你自己值得我等吗?”
&bp;&bp;&bp;&bp;“那我用这一生,好好证明,我是不是值得你等。”
“好啊,就用一生来测试你!”夏目云勾起一抹玩味笑容,调皮道:“如果不合格,我可不会等你!”
“没关系,倘若我不值得你等,你便不要等我了。”龙俊莞尔一笑,补充道:“反正,我会来找你,就算你不等,我也会来找你。”
“找我,我也不认你。”夏目云挑眉坏笑。
“那我就赖着你,不认我也没关系,就当重新认识。”
“切,说不定,你喝了孟婆汤,不记得我了,就不来找我了。”
“我绝对不会喝孟婆汤。”龙俊的眸光很沉很沉,那般坚定如磐石。
夏目云被他的眸光所动,微微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就算此刻他只是随便说说,但一句‘我绝对不会喝孟婆汤。’足以让她想要等他了。
“我说两小孩,你们别无视我们这些长辈行吗?”徐老怪如孩子赌气一样嚷嚷到。
夏目云和龙俊淡淡扫了身后四个老头一眼,竟然同时飞快转回头,继续手牵手往前走,继续无视。
徐老怪怪叫道:“冷三、东璃老怪物、唐老头,我们几个怎么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今日居然被两个小家伙无视了,这传出去,哪里还有颜面?”
东璃老怪物淡定道:“只要你自己别多嘴多舌的,这里的事情传不出去。”
唐老头莞尔微笑,反正他是越看夏目云越喜欢。他在十国之境几十年,终于找到了唐家后人,还是如此一个小天才,岂能不开心。就算这小天才对他凶,估计他的老脸上也都是讨好的笑容。
冷三板着脸,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时不时扫向冷忘忧,这个小徒弟到底怎么会在这里,象国那个死了的人又是谁,这一切都让他困惑不解。
夏目云和龙俊牵着手,缓步走着,在众目之下,堂而皇之的进了房间,关了门,彻底无视门外的一群人。
慕容熙停在门外,没有擅自进去,那是因为夏目云在进去之前,说了一句:“只要有血缘,我就没兴趣,那个约定作废。”
来自现代的她,是绝对不会接受有着血缘关系的相结合,就算这个古代不介意表兄妹的婚事,但她不会愿意,她不愿意的事情,自然没得商量,直截了当的断了慕容熙的念头,日后还能做兄妹,倘若他不愿意,也可以做陌路,但除此之外,别的皆不可能。
“诶,他们都进去了,我们怎么办?”徐老怪闷闷问道。
东璃老怪物道:“天色不早了,他们是该休息了,我们也在这里住一宿,明日再和那孩子好好说说话。”
“那孩子还没等级,就算是仙灵根之体,但还是凡人之躯,是该睡了。”冷三点头赞同。
唐门门主有些不舍的看着关上的门,他很想和这个有着血脉联系的孩子多说说话,但也只能点头道:“那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宿。”
冷三看向慕容熙、盛灵、冷忘忧道:“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到这院中来找我们,我们四老今晚就在这里守夜,保护那孩子。”
&bp;&bp;&bp;&bp;慕容熙沉沉的看了夏目云的房门一眼,猛地转身,没有理会四老,大步离开。
冷忘忧和盛灵也相继离开。
等他们离开了,东璃老怪物看向一片虚无处出神。
冷三问道:“东璃,怎么了?”
徐老怪眯眼道:“东璃不会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了吧?”
东璃老怪物淡淡一笑道:“我虽然可以看见鬼修者,但只能看到黑影,那儿的确是有一个鬼修者,而且等级不低。”
“哦?十国之境居然有能让你称赞为等级不低的鬼修者?”徐老怪来了兴趣。
东璃老怪物挑眉笑道:“这次前来十国之境,的确是发现了不少奇怪的事情,就拿这鬼影说,我眼里这鬼影略带红丝,应该是鬼奴。”
“鬼奴?”冷三惊愕道:“这十国之境有会驭鬼术的高人?”
徐老怪问道:“老唐,你在十国之境多年,有没有听说过这类人物,这样的高手在象国也都是少见的,能够驯服被东璃老怪物称之为等级不低的鬼修者,可是不一般啊,到了象国都可以成为驭鬼王者了。”
唐门门主摇了摇头道:“这些年我都在寻找唐家后人,很少打听关于十国之境的事情,但倘若真的有这样的人物,不用我打听想必也会被我察觉到的。”
“真是奇怪,那鬼修者一直都在这里,难道他的主人就在这座宅子?”东璃老怪物疑惑道。
雪千醉凤目眯起,玩味的打量着这四个老头,见他们困惑的样子,心情甚好。他虽然是鬼修者中的佼佼者,但比起这四个老头的本事,还是有些逊色的,能见到比自己厉害的人物露出困惑的样子,恶魔心理的他,十分满足,所以很乐意继续在这里看戏。
东璃老怪物对着虚无处道:“不知你的主人是谁,你的等级不低,想来是可以出声和我们对话的。”
雪千醉淡淡道:“为何告诉你呢,有何好处?”
“哎呦!我的妈呀!”徐老怪跳脚,“真的是可以出声让我们听见的鬼修者,这种力量,等级起码在五级以上的鬼修者!”
“七级。”雪千醉淡淡道。
冷三皱眉道:“想不到十国之境竟然有七级鬼修者,鬼修者的力量想来比修真者高,七级的鬼修者就能赢我这样的初登八级的修真者了,能够驯服他成为鬼奴的人,难道会是九级以上的修真者?还是……三重天的老人家闲得慌,到这里游玩了?”
徐老怪摇头道:“不像是三重天的高人,我觉得他的主人应该在这宅子中。”
唐门门主看向东璃老怪物所指的方向,拿出一颗被一缕缕黑烟缠绕的白色小拇指片大的药丸,“不知阁下的主人是否在这宅子中,若能回答在下,在下愿意送阁下一颗灵鬼丹。”
灵鬼丹!雪千醉的眸光大亮。
这不是一般的炼药师能够炼出的丹药,没有中品以上,是绝对练不出的,而且这药丸的成色属上品灵鬼丹。就算是在象国和狮国,上品炼药师也只是屈指可数。
灵鬼丹对于鬼修者来说,是吃一颗直接升一级的神药。
这般诱惑,任何一个鬼修者都不可能抵挡的住。
&bp;&bp;&bp;&bp;东璃老怪物、徐老怪、冷三、唐门门主都以为,对方会毫不犹豫的交换,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雪千醉淡淡道:“这种东西,我可以让我家主人炼,依照她的天赋,炼出的灵鬼丹比你的这颗灵鬼丹品相更好。”
唐门门主错愕。
东璃老怪物张了张嘴,很惊讶。
冷三傻了,呆呆看着虚无处。
徐老怪怪叫道:“这怎么可能!唐老头是极品炼药师,象国第一炼药师,这天下间,能比他炼出更好的灵鬼丹的人,只有狮国的无心大师,无心大师根本就不是驭鬼者!”
“信不信由你们,告辞!”雪千醉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他这番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这些老头想不通,让老怪物们想不通,雪千醉的变态心理也就满足了。
“这……”冷三木纳的看向东璃老怪物。
东璃老怪物皱眉道:“我也不解。难道,真的是哪个三重天的高人下凡了?”
“若是如此,以我们的修为,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若有三重天的高人,他身上的仙气应当难以瞒过我们的鼻子,就算瞒过了我们的鼻子,也不可能瞒过东璃你的鼻子才是。”徐老怪更是不解。
“好了,鬼修者都已经走了,我们苦恼也没用,不该我们管的,我们也别费心了,倘若真是和我们有关联的事情,我们也躲不过,静观其变吧。”唐门门主冷沉道。
三人皆是点头,不再提及此事。
冷三不知为何,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了?”徐老怪关心问道。
冷三摇了摇头道:“也许水土不服,呆惯了象国地界,来了十国之境总有些不适应。”
“你都是八级高手了,还会有不适应的?”徐老怪一脸纳闷。
冷三依然摇头,“今日怪事还少吗?也不少我这一件了。”
其实,在冷三打寒颤的瞬间,另一个地方……
象国冷家家主的房间,一个满脸刀疤,看不出长相的丑陋男子,正用一双阴鸷的眸子紧紧盯着眼前的铜镜。
铜镜内出现的影像,正是冷三所处的地方,铜镜周边镶嵌的宝石内,发出了声音,正是冷三等人的对话。
这双阴鸷眸子的主人,早已将冷三进入十国之境内所遇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略微发黑的薄唇冷冷勾起,带着一抹诡谲的弧度,他双手一挥,镜中一切消失,镜面归于平静,只是映出他那张满是刀疤的丑陋面孔。
他低下头,脸沉浸在脸盆中,再一次抬起头,镜面中映出的脸,却是一张五官立体,皮肤光洁的面容,没了之前的阴鸷戾气,竟然变得一脸正气。
“家主,东璃南月求见。”门外有一女子轻声传话。
将镜子收入袖中,那双眸子中闪过一丝戾气,但很快又换做一片虚伪的坦荡,“让他在前厅等本君。”
“是。”女子退下。
冷家家主冷煜明整了整衣衫,扬手拿过架子上的白虎皮往身上一披,嘴角扬起一抹诡谲的笑容,推门而出。
&bp;&bp;&bp;&bp;回到房中,夏目云就四仰八开的躺倒在床上。
龙俊眸光宠溺,微笑道:“云,洗洗再睡吧。”
夏目云撇了撇嘴,懒懒道:“先躺会儿。对了,你怎么看得见了,这么晚了,你应当什么都看不见才是。”
“一段日子不用神牛眼泪,再加上我散去内力,身体缩小的关系,身体机能也有一定的恢复,晚上我不会再看不见了。”
“这样就好。反正你也会画那些东西,想要见莫婆婆和苍狼,画那玩意就好。”
“他们在你身边吗?”
“现在不在。”
龙俊勾起嘴角,突然上前偷亲了夏目云一下。
夏目云一愣,转而好笑道:“你幼稚不幼稚,他们在,你就不敢亲了?”
“你不生气?”龙俊问道。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我现在都是小身板,亲一下就亲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龙俊垂下头,突然很小声的问道:“慕容熙也可以亲吗?”
夏目云斜眼看向他,伸手揪住他的耳朵。
“啊!云,你干吗!”
“笨蛋!我是这么随便的人吗!”夏目云冷冷瞪着他,手下的力度加大,“要不是答应你了,我也不会让你亲!”
“答应我……”龙俊眸光大亮,欣喜道:“你是说,长大嫁给我吗?”
“废话,难道你反悔了?”夏目云皱眉道:“难道在那些老头面前,你是随便说说的?”
“当然不是随便说说的!”
“那就是了。”夏目云眯起眼睛,眸光深处闪过一丝狡黠的坏笑,“俊,你现在算是我的未婚夫了吧?”
“是!”龙俊点头如捣蒜,生怕晚点头,夏目云就会变卦。
夏目云挑眉坏笑道:“知不知道,做我的未婚夫要遵守一些什么守则?”
“守则?”龙俊一脸茫然。
“嘿嘿,看你的样子就是不知道了。”夏目云斜躺在床上,慵懒道:“拿纸笔来,我写给你看!”
龙俊虽然不解,但下意识的很听话的照办。
夏目云接过纸笔,心情大好的赞道:“听话就是第一条!你做的很好,不错!”
龙俊愣了愣,目光看向夏目云挥笔正在写的东西,额角似有冷汗渐渐下滑。
“第一条,无条件的听话,叫你干吗就干吗,别问理由,反正我不会害你就是。”夏目云眯眼问道:“做得到不?”
龙俊苦笑道:“若是做不到,怎么办?”
“取消婚约呗,还能怎么办?”夏目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龙俊忙道:“做得到!我做得到!”
“很好!”夏目云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写。
“第二条,你的东西都是我的。”夏目云摸了摸下巴,笑嘻嘻道:“这个似乎有些多余了,我记得你说过,你的黑市就是我的,应该是同一个意思。”
“当然,我的东西自然是你的,就算不是我的,只要你想要的,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给你弄来!”龙俊一脸认真道。
夏目云点点头,赞笑道:“孺子可教也!你这个思想很好,要继续保持!”
龙俊抿唇好笑,“云,你别老气横秋的。”
“不是我老气横秋,是我在说很严肃的问题。”夏目云一本正经道:“这守则如果你做不到,我是会悔婚约的。”
&bp;&bp;&bp;&bp;“好好好,你继续写,还有什么我要遵守的?”龙俊宠溺的笑着。
“第三条嘛,一夫一妻,我眼里容不得沙子,你不能碰除了我以外的女子。”
龙俊问道:“那我是不是应该学学锦玉?”
“嗯?”夏目云疑惑,“学锦玉做什么?”
“装有洁癖,不碰别的姑娘。”龙俊笑道。
夏目云挑眉:“这倒是不错的办法!”
龙俊嘴角抽了抽,“云,我只是开玩笑。”
“可我没和你开玩笑啊!”夏目云挑眉,邪笑道:“今日开始,你就装洁癖,不让女子近身!其实我本来的意思是,不许你上别的女人,但你自己这么自觉,连触碰也不让女人触碰,我心欢喜,不错不错,孺子太可教了!”
龙俊幽幽苦叹,但眸光却满是笑意和宠溺。对于她的霸道,他不生气,反而心里很高心,因为她在乎自己,才会霸道,倘若她不对自己霸道,自己才该担心和愁苦呢。
“第四条,不可以管我,我不喜欢被人管头管脚的。”
“不对的,也不该管管吗?”
“呵呵。”夏目云冷笑一声,“龙俊,你是觉得我有不对的地方吗?”
龙俊一愣,夏目云叫他全名,一定是生气了。
自己说错了什么?
“云,你别生气……”
“我生气了吗?”夏目云冷笑道:“你倒是挺会察言观色的。”
“我……”
“我什么我,滚远点,第四条你做不到,就直接滚。”
龙俊突然眸光一亮,恍然道:“是我错了!云怎么会有不对的地方,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我无条件站在你这边,有谁说你不对,那就是说你的人自己不对了,所以你不需要被管,我不会管你!”
夏目云眯了眯眼睛,斜眼道:“你倒是挺识时务的。”
龙俊堆上一堆天真讨好的笑容,“我需要你管才是,娘子大人,以后多多管管为夫。”
“嬉皮笑脸,不是好东西!”夏目云笑骂。
龙俊贱兮兮的笑道:“我一直不是好东西,所以娘子要好好管教。”
“切!”夏目云白了他一眼,继续道:“第五条,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就第一时间找我说,我不喜欢看你愁眉苦脸的,也不希望因为一些什么事情而产生误会,反正有什么事情,都必须坦诚相告。”
“任何事情都不会瞒你。”龙俊信誓旦旦道。
“很好,暂时就这些。”夏目云指了指纸面,“你签名在最下面的位置,这里空出来的地方,以便我将来想到第六条第七条再加上去。”
“好。”龙俊立刻签名。
夏目云挑眉问道:“不犹豫一下?”
“何必犹豫,你愿意将来嫁给我,就是莫大的恩赐了,只要你说的,我都会做到,何况就这简单的五条。”
“简单吗?”夏目云有些哀怨道:“一点也没劲,你就不会反抗一下。”
龙俊这才恍然,“云,你的目的是要看我反抗,不是真的立下什么守则要我遵守?”
“两者皆是。你不反抗也好,就乖乖遵守守则吧。”夏目云逃避道。
龙俊好笑道:“好了,快去洗洗吧。”
“你帮我洗。”夏目云伸了伸腰,很慵懒道。
“我…帮你洗?”龙俊满脸涨红,怀疑自己听错了。
&bp;&bp;&bp;&bp;夏目云扔过去一个枕头,起身道:“开玩笑的,笨蛋!”
龙俊回过神的时候,夏目云已经去了屏风后沐浴。
龙俊吐了口气,心下好笑,她只不过是七岁的孩子,我何必如此害羞。
房门外的四个老头对视一眼,同时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他们四人何等修为,房中的一切,岂能逃过他们的耳朵。
徐老怪轻摇折扇,“这小云儿真是可爱!”
东璃老怪物笑道:“龙俊那小子,不知道是福是祸。这等优秀的孩子愿意将来嫁给他,应该是福气才是,可是没想到,我们的后人会是一个小悍妇。”
“悍妇不是挺好,总比我们的后人被男人欺负的好!”冷三似乎很欣赏夏目云有悍妇本性。
唐门门主心情一直很好,笑呵呵道:“我觉得那小子就是一个受虐狂,倒是正好和小云儿配配对。换做别的男人,恐怕受不了小云儿如此性子,而这个小子却乐呵呵的全都答应了,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小云儿,我倒是很希望他们能够走到最后。”
徐老怪大笑道:“受虐狂?这词形容的极其恰当,那龙小子就是一个受虐狂,也只有受虐狂才会喜欢这般厉害的小丫头!”
“哎,他们始终太小,龙俊那小子今日同意小云儿这些任性的要求,日后长大了,也许就会变卦。”东璃老怪物忧心忡忡道。
徐老怪道:“他敢!小云儿说,若是他违反这些规则,就不嫁给他!我看这惩罚太轻了!不如这样,倘若将来龙小子违反守则,我们这些做老祖的就站出来为小云儿出头,把这龙小子抽筋扒皮了!”
冷三皱眉道:“不妥吧,这是那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我们这些老头不该插手。”
“冷三,我们都是她的老祖,老祖宗不给小丫头出头,谁还给小丫头出头?”徐老怪冷哼道:“谁敢欺负这小丫头,我徐老怪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唐门门主很少赞同徐老怪的话,此刻却站到了徐老怪的这边,严肃认真道:“我找了几十年,终于找到一个唐家人,也许她是唯一幸存的了,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她,若龙小子负了她,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东璃老怪物叹了口气道:“希望他们能够走到最后吧。”
冷三深深看了东璃老怪物一眼,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东璃,让我们一起好好看着吧,倘若将来他们真的走在一起了,我们还要一起喝那杯高堂酒呢,看着他们拜堂。”
“是啊!”东璃老怪物释然的一笑道:“他们,不是我和北辰小姐!小云儿是我们四人的后代,我们还要一起喝那杯高堂酒!”
四个老头对视,随即同时畅快的大笑了起来。
房门突然打开,一只鞋子飞了出来,准确的一鞋四雕!
先是打中徐老怪的头,弹性太好,弹到东璃老怪物的脑门,然后又弹到冷三的脑门,最后狠狠弹在唐门门主的额头上。
夏目云对外冷呵:“四个臭老头,你们不睡觉是你们的事情,大半夜的笑个屁,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四个老头揉着额头,无奈的对视,同时闭嘴,不敢再发出声音了。心中同时默哀:龙小子,你将来真的要娶这小悍妇?
&bp;&bp;&bp;&bp;翌日一早。
夏目云打着哈欠走出房门。
唐门门主自然熟的笑呵呵道:“小云儿,你想吃什么,爷爷给你准备了不少好吃的。”
夏目云挑眉看向石桌上的一叠叠点心,绿豆糕、糖糕、油条、肉包、倒是品种很多,像是花了心思的。
“爷爷?”夏目云眉梢一挑:“我不记得我有爷爷。”
徐老怪道:“小丫头,你不但有唐老这个爷爷,我们几个都是你爷爷!过去不知道没关系,现在开始认我们就是了!来来来,叫一声徐爷爷听听!”
徐老怪摸着口袋,笑呵呵的挑眉道:“要是叫的好听,徐爷爷送你宝贝!”
夏目云眯起眼睛,眸光一闪,狡黠笑道:“我就要你鼻梁上的眼镜。”
“探宝神眼?”徐老怪有些愣住,但转念一想,这宝贝不是谁都能用的。
“这样,小丫头,倘若你能用它,我给你也无妨,但倘若你不能用,可别怪我小气,非但没别的宝贝给你,你还得叫我一声爷爷。”
夏目云摊了摊手,表示无所谓,“好,眼镜拿来。”
徐老怪大方的拿下红色框架的眼镜递给夏目云。
夏目云玩味一笑,“好像是大了点。”
“若它愿意让你用,你戴上去,自然会变成最适合你的大小。”一旁的东璃老怪物也很好奇,这运气好到逆天的小丫头,不知道是不是还会被上天眷顾,若是她真的能够用这探宝神眼,那徐老怪今日可就亏大了。
“这么神奇?那倒是要好好试试。”夏目云轻轻抚过眼镜框,淡笑道:“探宝神眼这名字太俗了,还是眼镜好听。你愿意跟着那糟老头,还是愿意跟着我呢?跟着糟老头,恐怕没什么意思,跟着我可是能看遍天下的。”
徐老怪怪叫道:“小丫头,什么糟老头,我是你爷爷,该叫爷爷,徐爷爷!”
夏目云撇了撇嘴,不理会他。夏目云刚要戴眼镜,雪千醉突然出现,笑道:“你的血如此特殊,这宝贝会喜欢的,先喂它两滴,它若是嘴馋想要更多,自然只有弃了以前的主人跟着你。”
东璃老怪物看到了鬼影,微微眯起眼睛,并未惊动其他三个老头,而是别有深意的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眯眼,与东璃老怪物对视了一眼。心念问道:雪千醉,东璃老怪物能看见你吗?
雪千醉点了点头道:“他的确有点本事,但只是能够看见我的模糊身影,能够知道我所在的地方。”
夏目云心念道:他并没有对其他三人说你现在在这里,看来他等会儿会单独找我。
雪千醉无所谓道:“反正不会害你,这几个老头都不算坏人。”
夏目云淡淡一笑,心念道:好人不会永远是好人,坏人也不会永远是坏人,今日他们因为我是他们的后人对我和善,但倘若昨日我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恐怕此刻我早就是被抽干血的干尸。
雪千醉沉默,只是深深看了四人一眼。倘若昨日这四人是来找麻烦的,扪心自问,自己保护不了夏目云,这四人联手,自己根本对不上几招。
&bp;&bp;&bp;&bp;冷三见夏目云想要滴血认主,有些好笑道:“小云儿,你这般做是无用功的,这探宝神眼早在五十年前已经认徐老怪为主,徐老怪还活着,它就不可能弃主重认。”
“谁规定它不可以弃主重认?”夏目云问道。
冷三笑道:“虽是没人规定如此,但万年来一直都是如此,已经认主的宝贝也好,灵宠也好,只要主人未死,宝贝和灵宠就绝对不会重新认主,所以一些抢夺别人认主宝贝或是认主灵宠的人,都是先杀了原来主人,再抢夺宝贝重新认主。”
“万年不变的事情,不代表是绝对不会变的,既然没有人规定如此,那就一定会有变数,凡事都有变数的道理,你活了这么多年,居然活到现在都不明白。”夏目云啧啧摇头道:“真是白活那么大把年纪了!”
冷三脸一板,气呼呼的教训道:“小云儿,你这嚣张的性子一定要改,虽然你有着仙灵根之体,的确有嚣张的资格,但是在长辈面前不得如此无礼,今日冷爷爷不会把你怎么样,但倘若不是冷爷爷,是别的脾气不好的老家伙,你还未变强,恐怕已经因为这张惹祸的嘴被大切八块了。”
“哎,我说冷三,谁承认你是我冷爷爷了?你这番大道理,还是拿去教训你们冷家的后人吧,我姓夏,就不劳烦你多费口舌了。”夏目云白了冷三一眼,随即不理会他气的炸毛的表情,手指一滴鲜血落在红色的眼镜框架上,鲜红和鲜红仿若本就是一种色彩,瞬间融在一起,血没入其中,散发出淡淡光晕。
眼见惊人的画面,冷三也顾不得生气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没有排斥,居然没有排斥这血!”
“难道探宝神眼真会弃了徐老怪,认小云儿为新主人?”唐门门主也是一脸惊愕。
徐老怪早就张大嘴巴,吃惊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的探宝神眼啊!难道真的要弃了他,认这小丫头为主?他现在能不能后悔啊,能不能后悔不做这交易了,情愿不要这声爷爷了!可是……这些老兄弟都在,自己反悔,会不会被笑话?算了算了,为了老脸着想,还是别反悔了!
徐老怪的脸色一会儿吃惊,一会儿懊恼,一会儿悲惨,一会儿认命,恐怕这一生也没如此快的变脸过。
东璃老怪物摸摸白胡,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眸光深深看向那道鬼影。恐怕是这鬼告诉小丫头此法的吧,小丫头是仙灵根之体,其血之神妙,灵兽也好,宝贝也好,就连修真高手都会为之疯狂的。倘若自己的灵根已经是三系同体,三种都够自己修炼不过来了,恐怕也会想要一些她的血,多练几种属性吧?
红光越来越养眼,“啪”的一声,镜片碎裂,镜架也裂开了几道口子。
“毁了?”夏目云错愕,心念道:它难道是不愿意弃主,又受不了我的血的诱惑,两难之下,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选择自杀了吧?
雪千醉也吃惊于探宝神眼此番模样,调侃道:“希望别被你这乌鸦嘴说中了。”
&bp;&bp;&bp;&bp;雪千醉叹了口气,低低道:“耐心再看看。”
夏目云微微浅笑。
徐老怪急的怪叫:“我的探宝神眼啊,不会是毁了吧,啊啊啊,它可陪了老夫五十年了!我情愿送给小云儿玩,也不愿意看它毁了呀!探宝神眼,你别为难你自己啊,你认她吧,认她吧……”
随着徐老怪的一通怪叫,探宝神眼抖了抖,随即那些裂开的地方脱落,仿若蛇蜕皮,焕然一新。
本来大大的眼镜架子,此刻变成了秀气娇小的,正好附和七岁孩童戴的大小。
夏目云玩味一笑:“看来它应该不是想不通,早就想着换个模样,换层皮。”
闻言,徐老怪捶胸顿足,心不甘情不愿道:“我徐老怪说到做到,既然它认你,你就拿去吧,你可别食言,快叫我徐爷爷!”
夏目云把玩着变小的眼镜,挑眉笑道:“你不后悔吗?其实,你若是后悔了,我可以还给你的。”
“后悔有什么用,它已经认你为主了!何况,我徐老怪说到做到,是最守承诺的!快叫我徐爷爷!”
夏目云倒是很喜欢这一言九鼎的老头,也凭这点,叫他一声爷爷也无妨。
“徐爷爷,你确定不后悔,若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倘若我戴上了它,我可不会再给你后悔的机会了。”
“嘿嘿,这声徐爷爷好听的!后面的话,徐爷爷就当没听见,我可不会后悔!”徐老怪眉开眼笑,天生的乐活性子,倒也不在乎一些身外之物,虽然探宝神眼跟着他多年了,但比起这种死物,当然是多一个宝贝孙女来得划算!
“小云儿,你快戴上吧,徐爷爷教你用它的法门。”徐老怪催促道。
夏目云勾起嘴角,这徐老怪倒是有趣的很。
戴上眼镜,红色的眼镜框显得她的皮肤格外白皙,稚气的小脸,倘若没有那毒记,自当是可爱粉嫩的。
徐老怪有些惋惜的嘟囔道:“若没这胎记就好了。”
唐门门主皱起眉头,这才仔细观察夏目云脸上的胎记,突觉不对,凝重道:“这……是毒记?”
夏目云点了点头,眸光狡黠,玩味道:“不愧是唐门门主,你们自己的毒,的确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闻言,唐门门主脸色更阴沉了,“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中毒?谁下的毒?是昨日在黑市,我徒儿下的?还是那几个堂主?”
听着唐门门主急切的询问,夏目云能够感觉到他的关心,无所谓的笑道:“不是。是唐门外门弟子下的毒。似乎是被虎国太子收买的人,我说唐老头,你应该好好清理清理你的唐门。你的那些弟子,仗着毒,还不知道背着你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坏事呢。”
夏目云摸了摸自己的脸,苦叹一声,“我这七岁小孩都不放过,真是有够毒的,不过下毒害我的人就不麻烦你费心了,我自己已经处理了。”
“唐爷爷帮你看看。”唐门门主想要上前检查。
夏目云摆了摆手道:“不必了,等我的仙灵根吃饱,我能够升级后,毒记会一点点变淡,等它完全消失了,我也算是百毒不侵之体了。”
想起夏目云是仙灵根之体,唐门门主微微点头,“真的不需要我看看,也许能更快的恢复。”
“不用了,慢慢恢复也好,有的时候,顶着张丑脸,能够更清楚的看清楚人心。”夏目云别有深意的一笑,随即看向徐老怪道:“说说吧,这眼镜怎么用?”
&bp;&bp;&bp;&bp;徐老怪耐心的教着夏目云,其实用探宝神眼说来简单,只要记住了口诀就行了,平日戴着眼镜不会有什么特殊,最多视野变的清晰,倘若念了口诀,探宝神眼就能发挥探宝的功效,看破山石,看到宝物。
“哎,这十国之境,有探宝神眼也是白费,只能看到一些破金子破玉,其实探宝神眼最好的功效,就是在象国赌石时看到灵石所在。”徐老怪一脸惋惜。
破金子破玉?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眯起眼睛道:“在十国之境,若能找到翡翠山,黄金山,开发出黄金和翡翠,那就够了。”
徐老怪哀嚎道:“抱歉天物啊!用探宝神眼找那些破玩意?小丫头啊,你目光真短浅,那些破玩意有什么用。”
“在十国之境有用就行了。”夏目云眯眼道:“眼前有用,才是最实际。”
徐老怪怪叫道:“小丫头,你要待在十国之境?你这般好天赋,应该随徐爷爷去象国,那里的灵气才适合你修炼,十国之境的空气中,根本没什么灵气!”
东璃老怪物道:“徐老怪说的没错,你应该随我们去象国,不该在十国之境荒废。”
冷三皱眉道:“其实我觉得,在十国之境,小丫头才能安全成长起来,这里没有什么修真者,也不会有人看出她是仙灵根之体,倘若去了象国,恐怕在还未成长起来,就会面临很多危险,象国人才济济,说不定还有人能够看出她是仙灵根之体,到时候恐怕连我们也难保她。”
徐老怪点了点头道:“冷三说的也有道理。”
唐门门主笑道:“就让小云儿跟着我吧,你们这次来十国之境也只是找我叙旧,叙旧的差不多,都该回去了。”
“诶,你有了孙女就赶我们走了?唐老头,别忘记,她也是我们的孙女啊!”徐老怪哼哼道:“现在小云儿可只是叫过我一个人爷爷,她还不承认你们几个呢!”
东璃老怪物笑道:“你这徐老怪,是在我们面前炫耀吗?不就是送了宝贝吗!”
“你也送啊,我一个人送可没意思!”徐老怪笑呵呵的。自己把探宝神眼都送出去了,非要几个兄弟也大出血一番才心理平衡。
东璃老怪物很爽气的拿出一个灵兽袋,“小云儿,这是灵兽袋,可以装一些宠物,东璃爷爷给你的这个灵兽袋在象国也是少见的,极品灵兽袋可以装下十头大型灵兽魔兽。”
雪千醉冷笑道:“小丫头,这东西对别人来说是宝物,对你来说没什么用,你有自己的空间,何须这种东西。”
只有夏目云一人听得见雪千醉的话,夏目云嘴角勾起,心念道:我还没有等级,空间小的很,也没有修炼空间的秘籍。这东西暂时对我还是有点用,将来也许也有用,我还不想别人知道我会空间异能,带着这东西还能当当障眼法,让别人以为我是用这个,而不是自己的空间。
雪千醉点了点头:“也有道理,只是这玩意比不上探宝神眼,你若就凭这个叫他一声爷爷,有点亏。”
&bp;&bp;&bp;&bp;夏目云眯起狡黠的眸光,“东璃老怪物,这灵兽袋的确是不错,只是对于我来说,恐怕没什么用处吧,这十国之境又没什么灵兽魔兽的。”
东璃老怪物笑道:“在十国之境,极品灵兽袋的用处更大,极品灵兽袋可以装下十头大型灵兽或者魔兽,但若是装普通的动物,比如十国之境的普通老虎,那可就是能装下千头大型猛虎!”
“千头?”夏目云眸光微微一亮,“倒是可以成立一支猛虎兽军。”
“正是如此。”东璃老怪物自得笑道:“若是配上御兽秘术,千头猛虎成立的兽军,足以让你驰骋十国之境了!”
夏目云狡黠笑道:“御兽秘术我可不会,说来说去,这灵兽袋还是没什么用,虽然千头猛虎成立的兽军很诱人,但不会御兽秘术,一切都是空谈。”
东璃老怪物笑道:“御兽秘术一直都是东璃家族不外传的秘术,你既然有东璃家的血脉,倘若叫我一声东璃爷爷,自当算我东璃家的孩子,我岂能不教你?所以这交易不单单只是灵兽袋,还有一套中品的御兽秘术。”
“中品?还有上品,极品吗?”夏目云问道。
东璃老怪物挑眉笑道:“小丫头可别小看中品御兽秘术,这也不是谁都能学会的,东璃家族的孩子,十个有九个学不会。”
“倘若我学会了,你有上品给我继续学吗?”
东璃老怪物摇了摇头,笑道:“御兽秘术早已失传,象国也只有东璃世家拥有其法门,别小看这中品御兽秘术,已经足以让你驾驭五级灵兽或魔兽。”
夏目云眯眼问道:“想要驾驭六级,就需要上品御兽秘术吗?说是失传,也就代表是存在着上品御兽秘术的?”
“这……”东璃老怪物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如实说道:“东璃世家有一个万年洞穴,只有家主才能进去,传闻其中有上品御兽秘术,但多年来,几任家主都未有人用出过上品御兽秘术,不知是几任家主都无缘学会此法,还是这传闻都是虚假。”
夏目云不再追问。因耳边传来雪千醉的一句,若是加上御兽秘术,这声爷爷倒是值得叫。夏目云则大方的叫道:“东璃爷爷。”
东璃老怪物眉开眼笑,一方面是这声爷爷好听的很,小丫头声音很好听,还有一方面是,这些年的东璃小辈,其实没有一个有缘学会御兽秘术,他也是抱着不想连中品御兽秘术都失传的想法,尝试看看这孩子是否有缘学会。
东璃老怪物将一枚玉简交给夏目云。
之前已经从慕容熙那里知道怎么用玉简,东璃老怪物要解说的时候,被她阻止,她输入一丝灵气进入玉简内,随之映入大脑的是乐谱。
“没想到御兽秘术是乐谱,任何乐器都可以适用这乐谱吗?”夏目云问道。
东璃老怪物笑道:“都可以,但同样弹奏出此曲,有些人弹奏的就一点用处都没有,而有些人,就算只是用一片树叶吹出此曲,也能让万兽诚服,一切都只看你的缘分了。”
&bp;&bp;&bp;&bp;夏目云没有立刻弹奏,而是收起玉简,笑道:“我明白了。”
“你不试试看吗?”东璃老怪物很想看看,这小丫头是否有缘分。
夏目云摇了摇头道:“不急。”
东璃老怪物道:“现在试试吧,我能指点一二。”
“不用,倘若有缘学会,自然不需要东璃爷爷指点,倘若无缘,我也不想在大家面前出丑。”夏目云淡笑推辞。心里却有另一番打算,如果自己真的有缘学会,那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东璃世家,若是后代子弟十个有九个不会,那学会的一定会被器重,说是器重,倒不如说是利用,她可不想变成驯兽师,每日都为那世家管理兽群。
“好,倘若日后,你真的有缘学会,有何不懂,都可以找东璃爷爷。”东璃老怪物交给夏目云一个竹筒,“将其点放,我便会来找你。”
这竹筒很特别,通体通红,上面刻着东璃两个字,想来是类似烟花,点燃后,东璃老怪物看见就会赶到点放的地方。
夏目云也不推辞,大方的收下,笑道:“不是询问关于御兽秘术的事情,也能麻烦东璃爷爷前来吗?”
“当然可以。”
“危急关头,不知道东璃爷爷能否及时赶到?”
“只要问道曼陀香,见到龙须火焰,我便会准确找到你,最多三个呼吸的时间我就会出现。”
“那这东西可就是我的保命符了。”夏目云调皮笑道:“比起灵兽袋和御兽秘术,这可最实际了!”
“哈哈,这鬼丫头,徐老怪只给了一件宝物就能换一声爷爷,我东璃老怪物今日可真是亏大了,三件宝物才换你一声东璃爷爷。”东璃老怪物故作哀怨,但眼中尽慈爱。
“冷三,你也送点什么吧,东璃老怪物可送了三件宝贝才能换一声爷爷,你在东璃老怪物后面,应该送四件宝贝!”徐老怪笑呵呵的推了冷三一下,转而对着夏目云挤眉弄眼,“小云儿,你的冷爷爷宝贝可多了,你不用心软,多要点多要点,不用跟他客气!”
冷三气急败坏的瞪了徐老怪一眼。
徐老怪似非气死他不可,对着夏目云坏笑道:“小云儿,有了灵兽袋,没有灵兽可不好玩,你冷爷爷前几日刚抓了一只七级小金龙,你一定会喜欢的。”
“小金龙?”夏目云眯起眼睛,看向冷三,“我还从未见过龙,不知道和我想象的是不是一样,不知道你能不能拿出来让我瞧瞧?”
冷三狠狠瞪了徐老怪一眼,转而无奈的看向夏目云,“那小东西是被强行抓住的,我还未驯服它,倘若放出来,很可能被它跑了。”
“啧啧啧,冷三,你怎么这么小气,小云儿只是开口要看一眼,你居然都不给看,倘若她想要这小金龙,你肯定是不给的,你这么小气还怎么当人家爷爷,算了算了,你也别做人家爷爷了!”徐老怪冷嘲热讽道。
冷三急了,脱口而出:“我有说不给她吗,只要她能驯服,我送给她也无妨!”
&bp;&bp;&bp;&bp;“哈哈,这可是你说的!”徐老怪怪笑一声,“连我的探宝神眼都重新认主了,说不定小云儿还真能驯服小金龙。”
一听这话,冷三的表情很怪,就仿若活活吞了一只苍蝇,这吐出来不是,吞下去也不是。
徐老怪指着冷三的怪表情,一阵大笑:“冷三,你不会是后悔了吧?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最多被我们几个笑话成说话不算数的老不羞,你的小金龙还能保住。”
冷三满脸涨红,这话更让他不能后悔了。
冷三咬了咬牙,“谁说我后悔了!”
“小云儿,冷爷爷也豁出去了,放出小金龙给你瞧瞧,倘若你真的驯服了,那是最好不过,你若驯服不了……”冷三长长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若驯服不了它,冷爷爷恐怕也没本事抓它第二回了,只能当是今日大发慈悲,放了它。”
夏目云微微蹙眉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驯服不了,它就会跑了?你们四人的修为不是都很高吗,联手也阻止不了它逃跑?”
冷三耐心解释道:“你有所不知,龙乃神物,不是灵兽,也不是魔兽,而是神兽。鬼修者的等级比一般的修真者高一级,也就是说一级的鬼修者等于两级的修真者。灵兽和魔兽亦是如此,一级等于修真者两级。而神兽要比它们都厉害,一般一级的神兽同等四级的修真者。这小金龙是七级巅峰的神兽,而我们这里最厉害的东璃老怪物虽然是九级巅峰,但按照神兽高****的方式算来,只有十级的修真者才和它同等,同等还不代表是可以赢它,必须是超越十级的,才能赢了它。”
他废话那么多,说白了,只是一句话,小金龙的对手必须是十级以上,四个老头都没十级。夏目云被冷三说的有些糊涂,“不对啊,如果需要十级以上才能拦住它逃跑,那你又是怎么抓到它的?”
冷三解释道:“那是因为我当时服用了神丹,一颗神丹可以助长****的力量,虽然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但依照我九级加****的力量,可以克制住这小金龙,但只是抓住,至今没有驯服它。”
“助长****的神丹?倒是很厉害,还有没有?”
“当然没有了,若我还有这逆天的神丹,当时就不会让小金凤跑了。”冷三无奈道:“那是师父临终时给我的,也就一颗,倘若不是小金龙可遇而不可求,我也不会舍得服用神丹的。”
夏目云败兴道:“算了,既然如此不容易才抓到小金龙,还是别放出来了,免得它逃跑了,那你的神丹就白白浪费了。”
徐老怪怪叫道:“小云儿,你别跟他客气啊!说不定你能驯服小金龙呢!”
夏目云也不是太自负的人,虽然她也觉得自己运气很好,至今为止,很多不可能的事情,都在自己身上实现了,但运气不是永远用不完的,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倘若这次运气不佳,岂不是害了这冷三,虽然没什么过多的交情,但就凭他答应自己不回去告诉冷家家主自己的存在,夏目云也不想害他白白损失了神丹,又跑了小金龙。
&bp;&bp;&bp;&bp;徐老怪郁闷道:“小云儿,那小金龙留在他身边也没用,其实再过几日,他也是要放了小金龙的。”
“怎么说?”夏目云不解道。
徐老怪白了冷三一眼,冷哼道:“这家伙把小金龙关在灵兽袋里,偶尔用灵识窥探一下灵兽袋,早就发现小金龙不吃不喝,一脸垂死的样子,想来这小金龙是宁死也不愿意被他驯服,再过几日,若是小金龙还不吃东西,恐怕真的会死,龙族的小金龙,若是死去,灵魂可不受灵兽袋所捆,到时候化作鬼龙,冷三必死无疑,冷三一定会在小金龙绝食自杀成功之前,把小金龙给放了的。”
“还有这种事情?”夏目云倒是心里好受点了,如果真的像徐老怪所说的,那小金龙早晚都是要跑的,还不如让自己试试看。
徐老怪对着冷三指手画脚道:“冷三,你还不把小金龙弄出来,让小云儿试试看,反正早晚都是要放了小金龙,那小金龙早晚都是要跑的,你也驯服不了它,还不如让小云儿试试,如果小云儿成功了,你的神丹也不白费,要是小金龙跑了,你也不损失,反正你早晚是要放了它的,难不成你要等它死了化作鬼龙找你报仇,弄死你,你才罢休?”
听见弄死你三个字,冷三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龙族死了,会化作鬼龙,到时候自己可就真的麻烦了,也正如冷三所说,自己的确是打算,在小金龙快不行前放了它的,按照这样想,其实早放晚放都是一样的,反正这些日子耗下来,自己也确定自己肯定是没办法驯服这小金龙了。
“那好,我现在就放它出来。”冷三拿出一个金色的灵兽袋,这灵兽袋的品相要比东璃老怪物给夏目云的极品灵兽袋更好。
夏目云瞧着这个金闪闪的灵兽袋,顿时有些嫌弃自己这个绣着荷花的极品灵兽袋,虽然看着漂亮,像个普通的香囊,但是拿出来,没人家的金闪闪霸气啊。
东璃老怪物看出夏目云眼中想法,勾起嘴角,靠近夏目云,笑道:“小云儿,东璃爷爷给的灵兽袋虽然没有冷三这个灵兽袋好,但东璃爷爷这个灵兽袋是可以升级的,而冷三这个是死物,注定只能停留在极品巅峰而已。”
“哦?怎么说?”夏目云挑眉,略带好奇。只听说过灵兽可以升级,连灵兽袋也能升级?
东璃老怪物神秘笑道:“你仔细看看这荷花,这可不是死物。”
夏目云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荷花,这仔细打量才发现,这荷花居然微微动了动。
“这……”夏目云小心的伸手去触碰,“是真的荷花!”
“有些植物活得久了,早就有了灵性,化作了精,这灵兽袋是用荷花精灵炼制的,乃象国第一炼器师打造,虽然是极品中层次的灵兽袋,但它能够升级,若是这荷花精灵的等级上去了,这灵兽袋的等级也能随之提升,一切就看你将来在灵兽袋中所放置的灵兽了。”
“这和我放的灵兽有什么关系?”
东璃老怪物笑道:“荷花的肥料乃是灵兽的排出物,倘若灵兽袋中的灵兽等级高,这排出物也自当不一般,对于荷花精灵有很大的提升帮助。”
&bp;&bp;&bp;&bp;排出物?这东璃老怪物有些文艺了,说白了,不就是米田共嘛,的确,种植植物的最好肥料,莫过于‘优质’的米田共!
夏目云勾起一抹淡笑,点头道:“看来我有许多要学的东西。”
东璃老怪物笑道:“以后你跟着唐老,他会慢慢教你的,象国的灵兽灵药等东西品种虽然杂乱,但唐老是极品炼药师,对于这些东西还是能够全数掌握的。”
“你不希望我跟着你吗?”夏目云玩味笑问。
东璃老怪物故作嫌弃道:“你这个小妖孽,一旦修练起来,修炼速度恐怕如飞,我可没那么好的承受力教你,看到比我修炼速度快的人,我觉得郁闷。”
“切,你那是嫉妒。”夏目云白眼。
东璃老怪物摸着白胡,开怀笑道:“你的天赋,这世间何人不会嫉妒呢?”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变态的,只有更变态的。”夏目云一本正经道:“你们年轻的时候,恐怕也都是天赋异禀的天才吧,当年你们可曾想过,多少年后会有我这样的人呢?所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过几年,会有比我更妖孽的天才。”
“是吗?”东璃老怪物却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拥有仙灵根的人,也许将来还会有。但拥有仙灵根,却能同时拥有驾驭七级鬼奴的驭鬼本事的,怕是不会再有了。这天下,万物相克,仙灵根之体,却拥有之阴的驭鬼本事,明明相克的本事,却在同一个人身上矛盾的出现,我看这世界上,很难再有第二个了。”
夏目云微微蹙眉,一个人有本事不是罪过,但太有本事,可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罪过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东璃老怪物深深看了夏目云一眼,淡淡一笑道:“小云儿若是不明白,那就当作东璃爷爷什么也没说过,若是明白,也当作东璃爷爷什么都没说过吧。”
夏目云不语,目光转向冷三那里,此刻冷三已经打开灵兽袋有一会儿了,可不见小金龙出来。
徐老怪闷闷道:“那小金龙不会已经饿的晕死过去了吧?”
冷三皱眉,灵识往灵兽袋里一探,“明明是醒着的,他是故意不出来。”
“故意不出来?”徐老怪好笑道:“它不想逃?难不成是想把自己饿死了,好变成鬼龙,然后找你报仇?”
“你这乌鸦嘴,少说话!”冷三气的狠狠瞪他。
徐老怪大笑道:“这么生气做什么,难不成真的被我说准了?”
冷三冷哼。
“啊?还真被我说准了?”徐老怪笑的更大声了:“这小金龙还真是硬骨气!有趣有趣,太有趣了!”
“什么硬骨气,就是只蠢龙,死脑经!”冷三气恼的咒骂。
夏目云问道:“有什么办法和它说话?我想和它聊聊。”
冷三摇了摇头道:“只有灵兽袋的主人才能以灵识和灵兽袋内的灵兽交流,它不肯出来,所以只有我能和它交流。”
“这样啊……”夏目云有些失落,一旁的徐老怪笑呵呵的安慰道:“小金龙乃神兽,耳朵好的很,灵兽袋隔绝不了它的听觉,你对着灵兽袋说话,它应该能够听得到的。”
&bp;&bp;&bp;&bp;夏目云问冷三拿来灵兽袋,“小金龙,死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自杀什么的,都是懦夫才做的事情。”
“我不是懦夫!小金龙不是懦夫!”一个稚气的声音从灵兽袋中传了出来,带着几丝狂躁和急促。
一听这声音,夏目云差不多能够了解这小东西的脾性了。
冷三听到小金龙的声音,有些气急:“我日日找它说话,它一次也不搭理我,小云儿才刚开口,它居然就给了回应!”
徐老怪戏谑道:“你能和小天才比吗?”
冷三冷哼一声,“徐老怪,前些日子你知道我抓了小金龙,管我要了灵兽袋,对着灵兽袋乱叫一通,小金龙当时还不是没搭理过你!”
“你要吵架!”徐老怪气恼。
冷三冷哼:“是你先挑事的!”
东璃老怪物摸了摸额头,苦笑道:“你们两个,吵了大半辈子了,这节骨眼也不放过,安静点看戏不成吗?”
徐老怪和冷三对瞪一眼,都闭上嘴,静静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好笑的摇了摇手中的灵兽袋,“小金龙不是懦夫,又为什么选择懦夫的方式报仇?”
“哼,你知道什么!臭小孩,我小金龙只要死了,就能化成鬼龙,力量会成倍增长!”
“也不知道谁是臭小孩,思想这么幼稚,变成鬼龙就能报仇了吗?”夏目云摇头冷笑道。
“那个臭老头只是服用了神丹才能抓住我,我现在的力量,变成鬼龙以后,一定可以报仇的!”小金龙的口气很笃定。
夏目云挑眉笑道:“小金龙,你有没有听说过驭鬼者?”
“驭……鬼者”小金龙的声音颤了颤,带着明显的惧怕。
“听你的声音,想来是知道的吧?”夏目云好笑道:“成了鬼龙,虽然力量能成倍增长,你也能够报仇了,但没了身体,你只是一抹幽魂,你现在不愿意被驯服,不愿意成为人类的灵宠,还能选择自杀,成为鬼龙,但倘若你变成鬼龙后被驭鬼者抓住,你只有选择灰飞烟灭和成为鬼奴两者之一,这样算起来,还不如变成灵宠比较好,起码还有个身体。”
“哼,你怎么知道我变成鬼龙会遇到驭鬼者,我不可能那么倒霉的!你肯定是帮着那臭老头的,别以为我没听见,我知道你是他孙女!”小金龙嗤之以鼻道:“别想骗我屈服于他!我绝对不要做臭老头的灵兽!那个臭老头,一张臭脸,古板的要死,我才不要跟在他身边,太掉价了!”
“掉价?”夏目云不禁笑出声:“你倒是思想挺前卫的,为什么说在他身边,你就会掉价?”
小金龙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你想啊,我这么可爱,跟在一个臭老头身边,这画面想想就很丑!”
“画面丑?”夏目云笑的更欢了,“那什么样的画面,你会觉得不丑呢?”
“这个嘛……”小金龙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向往韵味,“爹爹说过,就算要跟在人身边,也要找个美女!站在美女身边,那画面,一定很和谐!”
“和谐?”夏目云好笑道:“原来你有一个前卫的爹,怪不得你的思想这么前卫。不过也对,美女配野兽,画面的确‘和谐’!”
“谁是野兽了!哼,臭小孩,别以为我听不懂你们的人话!你是在骂我!”小金龙怒吼。
&bp;&bp;&bp;&bp;“你的脾气倒是不小。”夏目云摸着下巴,眯起眼睛,笑的狡黠道:“美女难找,厉害的美女更难找到,何况你现在也别无选择,不论你有身体,还是没身体,恐怕都注定变成我的小灵兽了。”
“什么,不可能!你都没那臭老头厉害,我才不要跟着你!就算不能跟着美女,我也要找个厉害的跟着!爹爹说过,退而求其次,要是找不到美女,就找个强者跟着!”
“你爹爹倒是教了你不少东西,他为什么没好好保护你呢,若是他好好保护你了,你就不会被抓了。”
闻言,小金龙突然没了声音,许久,隐约可以听见低低的呜咽声。
夏目云皱眉问道:“怎么了?难道你爹爹已经…不在了?”
小金龙吸了吸鼻子,沙哑道:“爹爹被坏人杀了,所以我绝对不会跟着这个臭老头,我要找个强者,我要留在强者身边!爹爹说过,跟着强者,我才能变成强者!我要变成强者,才能为爹爹报仇!”
夏目云沉吟道:“原来是有仇在身,看来是个麻烦。”
冷三不解的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把灵兽袋还给冷三,淡淡道:“就算我能驯服它,我也不要它,这种麻烦,你自个留着吧。”
“这……”冷三错愕了,还没听说过嫌弃神兽的主,谁不是把神兽当宝贝养着,这小丫头居然还嫌弃。
徐老怪捧腹大笑道:“小天才,怪不得东璃老怪物说你是小妖孽!看来我也要改口叫你小妖孽才是!你的想法,果然是独特啊,别人若是能够驯服小金龙,谁会不要,你居然说小金龙是麻烦!”
夏目云眯起眼睛,用有些看白痴的目光扫了冷三和徐老怪一眼,她赖的和这两个老头多做解释。
东璃老怪物了然一笑,看向徐老怪道:“老徐,小金龙的爹是什么?”
“废话!也是金龙呗!”徐老怪冷冷白了东璃老怪物一眼。心下哼哼:这东璃老怪物说话总是喜欢挖坑,肯定没安好心,他不会莫名其妙问这种白痴问题的。
东璃老怪物眯眼道:“这小金龙已是七级,那他爹,你说说,会是几级呢?”
徐老怪理所应当道:“肯定比它高,还用问吗?不是**级,就是十级,说不定超越十级,破了天劫,飞升三重天了。”
东璃老怪物斜勾起嘴角,“能够杀了小金龙的爹,你说那人会是怎么样的高手呢?”
徐老怪愣了愣,眸光一沉,皱眉道:“我明白了……”许久,徐老怪叹了口气,深深看了夏目云一眼,感叹道:“小云儿,你果然是个小妖孽,短短时间,你就想的这么远了,徐爷爷活了那么多年,居然还没你的脑子想的透彻!这小金龙的确是个麻烦,而且是个大麻烦!倘若谁当了它的主人,就会和杀了老金龙的人结仇,能杀老金龙的高手,岂是我们能够对付的,八成是三重天的高人!”
闻言,冷三也紧紧皱起眉头,有些懊恼道:“我倒是不知道这小金龙还有这样的身世,倘若知道这层事情,我就不抓它了!”
&bp;&bp;&bp;&bp;唐门门主至始至终不发一言,他的眸光很深很深,略带深意的打量夏目云。
夏目云接触到唐门门主的眸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冷三看着手中的灵兽袋,顿时感觉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今日之前,他还把这当宝贝,而此刻却成了大麻烦。
“现在可如何是好?它不肯出来,决心了要做鬼龙。”冷三愁苦着脸,略带自嘲道:“看来,我会是兄弟几个里,最早去走黄泉路的。”
一向爱和冷三吵架的徐老怪,其实是和冷三关系最好的。他拍了拍冷三的肩膀,安慰道:“冷三,我们哥几个结拜之日早就发过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倘若它真的成了鬼龙,我们联手也阻止不了它杀你,那我们一定会陪你一起走这黄泉路!”
东璃老怪物和唐门门主对视一眼,两人齐声道:“徐老怪说的没错!”
四个老头之间的气氛很微妙,这是几十年的兄弟情谊,结拜的兄弟往往比亲兄弟更铁。
不知何时,龙俊站在夏目云身边。“云,我很羡慕他们之间的兄弟之情。”
夏目云转头看向龙俊,清楚看见他眼中一丝落寞和孤寂。自然明白他对于兄弟之情的向往,出生在皇室贵族,又有几人能够得到这样真诚的兄弟之情?勾心斗角的皇宫中,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也如同仇人一样,这种兄弟之情对于皇子皇孙来说,是一种奢望,遥不可及的奢望。
夏目云伸手握了握龙俊的手,轻轻一笑道:“你有我。”
龙俊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嘴角笑容仿若白雪初融,纯洁温暖,“云,这三个字真好听。”
“是吗?”夏目云戏谑笑道:“我还以为,我爱你才是最好听的三个字。”
“自然也是好听的,你愿意说吗?”龙俊笑问。
夏目云摇头:“这么肉麻,懒得说。”
龙俊早就料到她会如此说,也不失望,而是宠溺笑道:“你也有我。”他反手握住夏目云的手,手心中传递着温暖。
夏目云微微眯起眼睛,轻轻一笑,也微微回握他的手。
徐老怪哀怨的看着这两个小孩,愁闷道:“小云儿,太没良心了吧,你的四个爷爷都快要死了,你居然还有闲工夫和龙小子在这里你侬我侬的!”
“我现在只认了你和东璃爷爷,另外两个我可还没认。”夏目云纠正道。
“小丫头可真较真!”徐老怪哀怨道:“不管如何,你徐爷爷我都快要死了,你居然这么没良心!”
“你不是还没死吗?”夏目云勾起嘴角,眯起狡黠的眸光。
徐老怪微微蹙眉,“这倒也是,也不一定会死。可是……我们联手,加上法宝,恐怕也难赢,估计…必死无疑啊……”
夏目云戏谑笑道:“你该考虑的不是你们联手能不能赢了鬼龙,而是该考虑,这小金龙不一定会变成鬼龙。”
“小金龙铁了心要做鬼龙了,还有什么转机?”徐老怪闷闷道。
唐门门主看不下去了,开口道:“小云儿,你心中所想何必再藏着,说说吧。”
&bp;&bp;&bp;&bp;“诶?”徐老怪奇怪的看向唐门门主,“唐老头,你说什么?小云儿早有对策?”
东璃老怪物和唐门门主对视一眼,不答反笑。
徐老怪瞬间明白了,立刻怪叫怪嚷道:“她故意点穿小金龙是个大麻烦,故意吓我们?故意要看我们几个好戏?”
东璃老怪物和唐门门主对视一眼,继续不答反笑。
徐老怪怪叫道:“小云儿,你太没良心了!坏心眼的丫头,坏心眼、坏心眼、坏心眼——”
夏目云捂住耳朵,撇嘴道:“你那破嗓门别叫唤了,吵死了!要是你再乱叫,我就不管你们四个臭老头了,你心里比我清楚,你们四个联手根本不是鬼龙的对手。”
“徐老怪,别叫了,听听小云儿有什么办法!”冷三用力捂住徐老怪的嘴巴。
徐老怪推开冷三的手,眨了眨眼睛,满目希冀的看向夏目云:“小丫头,你当真有办法?”
夏目云摊了摊手,眯眼道:“这儿我最小,为什么要我想办法?徐爷爷,你抢着当我的爷爷,现在该爷爷你出头的时候,你却把我这小孙女拉出来,叫我想办法,是否有点不妥呢?”
徐老怪老脸一红,哀怨的看向东璃老怪物、唐门门主、冷三,“你们别叫我一个人出头啊!”
唐门门主苦笑。
东璃老怪物淡笑。
冷三故作没听见,东张西望状。
徐老怪又是一通怪叫:“你们太过分了吧!”
冷三闷闷道:“我们四人都没办法,小云儿又能有什么办法,你别听东璃老怪物和唐老头乱说。”
徐老怪点头道:“也是,我们都没办法,小云儿又能有什么办法,除非她是驭鬼者,更何况,一般的驭鬼者又能有什么用,要想降服鬼龙,起码是拥有昨夜那只七级鬼奴的驭鬼者。”
冷三道:“昨夜的七级鬼奴不知道还在不在这里,倘若还在这里,那驭鬼者应该也会在这里吧?”
“鬼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如果驭鬼者在这里,不用我们说,也会抢着收服鬼龙的!”徐老怪眸光大亮,倘若看到了救星。
冷三看向东璃老怪物,问道:“东璃,你快找找,可否看见那鬼影?”
东璃老怪物别有深意的看向夏目云,眯眼扫过站在夏目云身边的雪千醉,再看向冷三,诡异一笑道:“鬼影从未离开过。”
“什么?!你是说他一直都在这宅院里?!”徐老怪和冷三同时惊呼。
东璃老怪物看向唐门门主,笑道:“老唐,你我心中都有数,倒不如到一边喝茶看戏,如何?”
唐门门主淡笑,点头。
“喂喂喂,你们太不够哥们了!太不讲义气了!你们心中有数什么?我们还没数呢!快说啊!”徐老怪急了,上前一把拦住东璃老怪物和徐老怪。
冷三也上前阻拦,两人一人拦住一个,冷三道:“东璃,你若不说,别想喝茶。”
徐老怪冷哼道:“老唐,你若不说,我也不让你喝茶!”
“呵呵。”东璃老怪物挑眉笑问:“冷三,你只是九级初级,我已经是九级巅峰,你又本事拦住我?”
唐门门主眯起危险的眸光,斜眼看向徐老怪,“徐老怪,你虽然是八级,我以七级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加上我的毒物,恐怕你也拦不住我吧?”
&bp;&bp;&bp;&bp;“这……”冷三哑然。
“我……”徐老怪我了半天,没下文了。
冷三和徐老怪对视一眼,同时垂下头,丧气叹气。
东璃老怪物好笑道:“冷三、徐老怪,你们还不明白吗,这宅院住的有谁呢?”
“鬼奴不离主人,宅院内只有我们和……小云儿、龙小子?”徐老怪恍然大悟道:“莫非是龙小子!”
“是这孩子?”冷三疑惑的看向龙俊。
徐老怪上前很豪气的一拍龙俊的肩膀,“龙小子,真是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么厉害的驭鬼者,怪不得我家小云儿如此天赋,竟然会看上你,原来你也是个绝世天才!现在看来,你们这是绝配!你们两人,男的强大,女的强大,站在一起,真是神仙眷侣,天下无敌了!”
“你这马屁拍的……”冷三正想数落徐老怪几句,被徐老怪冷眼一瞪,明白此刻不是呛徐老怪的时候,立刻话锋一转,帮腔道:“徐老怪说的是,这男强女强的,你们以后在一起,天下可没人敢得罪你们,别提能多嚣张就能多嚣张,能多逍遥就能多逍遥了!”
龙俊皱起眉头,不语。
夏目云抿唇忍笑。
唐门门主扶了扶额头,真不想认这两个笨蛋是自己的兄弟。
东璃老怪物不禁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笑!”徐老怪白了东璃老怪物一眼。
“不帮忙说话,笑什么?”冷三觉得有些不对劲,皱眉看向大笑的东璃老怪物。
东璃老怪物好不容易停住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徐老怪、冷三,你们两个要拍马屁,也看准的对象行吗?”
“对象错了?”徐老怪一阵不解。
冷三皱眉道:“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不是龙小子,难不成是小云儿?”
“不可能!”徐老怪立刻反驳道:“小云儿是仙灵根之体,又怎么可能是驭鬼者!这两者明明是相反的,倘若同在一个人身上,那不是自相矛盾的存在吗?”
冷三点了点头,“也是,仙灵根会排斥驭鬼术,鬼奴会排斥仙灵根者,明明不可能同时存在,就算存在,那也不可能同时操控,必然是一方压制这一方,要么是仙灵根死亡,要么是鬼奴全都反了,因驭鬼术而死,最惨的恐怕就是两者相冲,走火入魔。”
东璃老怪物轻轻一笑:“徐老怪,冷三,十国之境存在仙灵根的天才,是不是奇迹?”
“是。”两人同时点头。
东璃老怪物又问,“你们来十国之境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这里有我们几个同血脉的孩子,还是仙灵根的小妖孽?”
两人同时摇头,“自然没有想到。”
“你们有没有想到过,这里会有驾驭七级鬼奴的驭鬼者?”
“自然没有想到。”
“那你们又为何否认,仙灵根者和驭鬼者同是一个人?”东璃老怪物诡谲笑道。
“这……”两人对视,同时看到对方眼中的一片惊骇。
东璃老怪物眯眼笑道:“你们没想到的事情还少吗?也不再少一件了,小云儿就是至今为止,从未出现过的仙灵根者,亦是能够驾驭七级鬼奴的驭鬼者。”
&bp;&bp;&bp;&bp;徐老怪骇然道:“这……太不可思议了!”
冷三凝重道:“她会不会走火入魔?”
东璃老怪物淡淡一笑道:“你觉得她现在走火入魔了?”
“可是…以后……”
东璃老怪物还未说话,唐门门主很认真的说道:“既然有如此福缘,将来且不论会否有此劫难,但就算有,也必然安然会度过的。”
冷三和徐老怪对视,不语,眸光却压抑不住骇然之色。这事情太震惊他们了。
冷三反应了过来,摇着手上的灵兽袋,笑道:“小金龙,你还真是倒霉!”
小金龙不是傻子,它早就把外面所有的一切听在耳里了。它还疑惑,那臭小孩干吗要提到自己变成鬼龙会遇到驭鬼者,自己当时还想,自己怎么可能那么倒霉,可现在它真的想大哭了,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哇!”的一声。
小金龙嚎啕大哭了起来。
冷三放入灵兽袋的一丝灵识被吓到了,忙收回灵识,气恼道:“哭什么哭,差点震散我的灵识!”
徐老怪不知何时走到了夏目云身边,殷情笑道:“小云儿,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徐爷爷,我可不明白你说什么。”夏目云懒懒的坐在石凳上,敲着二郎腿。
徐老怪对着冷三使眼色,冷三忙把灵兽袋放在夏目云面前的石桌上,“小云儿,这小金龙就交给你了。”
“我记得你说过,如果我驯服小金龙,小金龙就是我的,我要因此喊你一声爷爷?”夏目云眯眼道。
冷三点了点头,但很快觉得不对,忙摇头道:“我没办事驯服小金龙,你有本事驯服,本就该是你的,我又怎么能够因此占你便宜,让你叫我爷爷。”
夏目云满意的点头道:“我的确是有本事驯服它,但我可不要这个大麻烦,你们也知道,这小金龙的爹是被厉害的人物杀了,它一心要报仇,我若收了它,岂不是背上了复仇的重担,无端端的就和高手成了对立?”
徐老怪和冷三不敢说话,齐齐用眸光示意东璃老怪物和唐门门主说点什么。
可惜,唐门门主和东璃老怪物同时转过头,视而不见。
徐老怪哭丧着脸,哀怨道:“你们两个太不够义气了!要是小金龙变成鬼龙,我们可得一起死的!”
东璃老怪物挑了挑眉,笑道:“死有何惧。”
徐老怪郁闷了,心里清楚东璃老怪物是知道肯定不会死,才会这么说。
徐老怪看向夏目云,无奈道:“小云儿,你不去找那高手麻烦,小金龙也不敢违背你的意思的,那高手肯定是三重天的高手,他能放过小金龙,肯定也是能够放过你的。”
“谁说那坏人愿意放了我的,他是要杀我的,爹爹阻拦着,他才没杀成,我才能逃出来的,爹爹说了,让我小心点,在变强之前别被那坏人抓住,那人说不定正四处找我,想要杀我呢!如果她收了我,肯定会倒霉的,要是被那坏人发现我,她一定会被牵连。”小金龙很聪明,知道只要这臭小孩不同时驯服自己,自己还有机会变成鬼龙捉弄冷三那臭老头。
&bp;&bp;&bp;&bp;唐门门主微微一笑道:“这小金龙倒是非常聪明。”
徐老怪哀怨道:“不该聪明的时候,这么聪明做什么!”
冷三苦着脸道:“现在小云儿肯定是不愿意要它了。”
东璃老怪物看向夏目云,淡笑道:“小云儿,小金龙如此聪明,你真的不要它吗?”
夏目云本来的确是不太想要这麻烦的小金龙,但这小金龙在此时说出这番话,可见很是聪明机灵,倒是让她有些喜欢了。
夏目云眯眼道:“我要不要它都是其次,现在重要的是,你们要不要我出手帮你们,帮你们,我则只能收了它这个大麻烦,你们要用什么报答我呢?”
徐老怪怪叫一声:“狐狸尾巴漏出来了!小云儿真是个鬼精灵!目的原来就是要我们的宝贝啊!”
夏目云摇了摇头道:“宝贝什么,倒是无所谓。”她推了推眼镜,笑道:“探宝神眼不是已经在我手上了吗?”
徐老怪郁闷道:“那小云儿到底想要什么?”
“救命之恩,应当怎么报?”夏目云挑眉看向四个老头,“如果没我出手接下小金龙这个大麻烦,你们四人必死无疑,但倘若我收下它,我就会遇到危险,你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在报恩的同时,保住我的命?”
“是很有道理,可是……那样的高手要杀你,我们也是难保住你的。”冷三无奈。
“要是有办法保住你,现在我们又何惧小金龙?那人应该比小金龙厉害很多。”徐老怪也无奈。
“我们可以助你变强。”东璃老怪物眯起眼睛。
“是个好主意。”唐门门主微微淡笑。
冷三犹豫道:“你们是想……”
“不妥吧?”徐老怪皱眉:“拔苗助长,以后晋级就很难了。”
“除此之外,你们觉得还有什么办法保护她吗?能够保护她的,也只有她自己。”东璃老怪物的眸光沉了沉,带着一丝威严。
徐老怪和冷三对看一眼,无奈的点头,异口同声:“恐怕,也只有如此了。”
龙俊靠到夏目云耳边,低声问道:“云,你真的不想要小金龙吗?”
夏目云挑眉道:“你猜猜看。”
龙俊淡笑道:“恐怕一开始,你就是想要的,只是能顺带做四人的救命恩人何乐而不为,这小金龙聪明的很,应该收了,它既然没有被追杀到,恐怕有保命和隐藏的办法,倒也不怕它的杀父仇人。”
夏目云眯眼,赞笑道:“小金龙是聪明,但你比它更聪明。”
龙俊轻笑:“是我了解你。”
“你还真戴上高帽子了。”夏目云没好气的嗔怪他一眼。
四个老头不知道在协商着什么,围在一起嘀咕了半天,冷三走了过来,有些沉重道:“小云儿,你若驯服小金龙后,怕那人来寻仇,我们四人可以把自己的修为度给你,依照你仙灵根之体,必然可以承受来自别人的修为,很快可以化作自己的,但是最后你到底变成何等修为,我们也说不准。”
夏目云倒也不拒绝,有拿不拿,难道还要自己苦修?
“你们准备给我多少修为呢?”夏目云问道。
&bp;&bp;&bp;&bp;冷三道:“我现在是九级初级,我可以给你四级修为。”
徐老怪道:“我是八级巅峰修为,我只能给你****修为,低过五级便会破功,所以只能给你****。”
东璃老怪物道:“我是九级巅峰,可以给你四级修为。”
唐门门主淡淡一笑道:“我修为最低,只有七级,所以只能给你两级修为。”
冷三接着道:“一般的灵根,若要接受别人的修为,必须要和传于他修为之人的灵根属性相同,血脉相通,诸多的要求,而且不可能同时接受那么多人给予的修为。而你,却能够同时接受我们的修为,不介意血脉,不介意灵根属性,全都是因为你是仙灵根之体的缘故。”
徐老怪道:“我们四人一共可以给你十三级的修为,但是你的仙灵根最后能够炼化多少修为,这就看仙灵根的力量了。一般人,若是以普通的灵根,附和同血脉,同属性的要求,传五级修为,一般化为自己的,最多****,多少总会损耗掉两级。”
夏目云微微点头,表示了解。
四个老头也不再废话,将夏目云围在其中,准备传修为。
其实,他们没有说,这看似简单的传修为,在象国却没有人敢随意做,否则一些快要坐化的老者直接把修为传给家族小辈,早就不知道有多少天才诞生了,没有人敢如此做的原因,一来是一旦如此,接受修为之人,修为很难再有提升,二来,接受修为之人,很容易因为无法炼化修为而爆体。
他们之所以敢如此,正是因为夏目云是仙灵根之体,可见拥有仙灵根之人是受了老天天大眷顾的人。
四道钢筋的力量如涓涓流水输入夏目云的眉心,顺着筋脉涌入丹田,仙灵根仿若张开了大嘴,大口大口的吞噬着这些力量。
夏目云仿若能够听见仙灵根在大叫好吃,大叫痛快,大叫……
不知何时,夏目云已经昏睡了过去,不知道是太舒服了,还是怎么的,反正就是晕晕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只见龙俊守在床边,一脸激动的看着自己。
“我睡了多久?”不知道为何一开口就这么问,但似乎感觉睡了很久很久,好像从未睡的这么沉,这么香,一个梦也没有。
龙俊好笑道:“你以为你睡了很久吗?”
夏目云动了动身子,身子骨似乎变轻了很多,“我觉得睡的很沉很舒服。”
龙俊道:“只是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夏目云有些错愕,“真的只是一个时辰吗?”
龙俊道:“冷三说,你可能需要睡一个月的,沉睡的时候,是灵根炼化修为的时间,但东璃老怪物说,虽然是十三级修为,但凭仙灵根的力量,也许用不了多久炼化。我本以为最少也要三天,却没想到只是一个时辰,看来你的仙灵根很厉害。”
“那四个老头呢?”夏目云在房中张望了一下,只见桌上有着冷三的灵兽袋,却不见冷三等人。
“他们传了修为给你,修为大损,全都闭关了。”龙俊微微一笑。
&bp;&bp;&bp;&bp;“闭关了?”夏目云皱眉道:“在将军府闭关?”
“不是,都回去了。”
“各回各家?”夏目云闷闷道:“也不等我醒了,居然全都不告而别,他们怎么能够肯定我会接受这小金龙?”
“东璃老怪物猜到你会这么说,他走之前让我交给你一些东西。”龙俊宠溺的笑看夏目云。
龙俊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绣宝袋,大概碗口那么大。
夏目云刚接过宝袋的同时,突然响起了东璃老怪物的声音,“小云儿,当你接到宝袋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开有些日子了,此次传你修为,我们修为大损,必须闭关稳住修为,否则极可能有走火入魔的危险,虽是不告而别,但四位爷爷绝对不会忘了小云儿的救命之恩,这纳宝囊内是我们四人身上所有的宝物。不知道你此次能够成为几级高手,但这里的灵石可以让你修炼一段日子,一旦我们稳定修为,便会来找你。小金龙,我想你会收了的,其实你早就想要收它,迟迟不收服它,无非是想要我们欠你一个人情,你放心,这人情我们记着,所以快快收了它吧,小金龙少见,如此聪明的更少见,机不可失。”
这段留言想来是东璃老怪物在离开前录下的,夏目云不禁佩服修真者的神通。
一丝神识探入纳宝囊内,夏目云的眸光大亮。
纳宝囊的空间大概有一百平方米,而这一百平方米已经全都被塞满了。
这四个老头随身带的东西必然是无价之宝,这次一股脑全都到了自己手里,其中竟然有百颗中品紫灵石!
紫灵石是仅次于黑、白、透明灵石的高品质灵石,虽然是紫灵石中属中品的,但也是千载难得的无价之宝,毕竟在象国目前连绿灵石都是难得到的宝贝了,没想到四个老头居然有这么多紫灵石。
“云,你炼化了多少级?”龙俊好奇问道。
夏目云收回灵识,细细感觉身上的力量,许久,微微叹了一口气,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记得徐老怪说过,一般的灵根之体,五级最多可以炼化****,我还以为仙灵根会比较厉害,多炼化一些,但我忘记了四个老头都是普通灵根的人,普通灵根的灵力根本满足不了仙灵根这大胃王,他们的十三级,我是全都炼化了,可是变成我的力量,才****!”
“****……”龙俊有些愕然。
夏目云苦笑道:“我没想到缩水这么厉害,十三级变成我的,却只有****。倘若按照这个逻辑去算,我想要修炼出****,别人恐怕早就修炼出十三级了。接受过老头他们给的修为,我以后想要修炼上去,恐怕花的时间更久。”越想越郁闷,夏目云垂头丧气道:“想要成为四级,不知道将来要花多少时间。”
“别太早下定论。”龙俊安慰笑道:“你现在花一个时辰,已经是****修为了不是吗?”
夏目云微微一愣。
龙俊眯起眼睛,坏坏一笑道:“以后说不定还有傻瓜老头巴不得送修为给你,机缘这东西,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的,你运气这么好,根本用不着苦修的。”
一听这话,夏目云不禁大笑了起来,“龙俊,你安慰人的方式真不错,听你这话,我心里舒服多了,而且嘛……”夏目云眯起眼睛,也是坏坏一笑,“我好像也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应该不用苦修。”
&bp;&bp;&bp;&bp;夏目云拿过灵兽袋,眯着眼睛看着。灵兽袋已经被冷三打开了,小金龙只要想出来,便可以出来。但小金龙却不离开,也不出声音。
“小金龙,死了?”夏目云戏谑一笑。
没有回应。
龙俊眯眼道:“它不愿意出来。”
“是啊,还真是为难,难道想要永远呆在里面吗?”夏目云故作为难的样子。
龙俊自然知道夏目云心中早就有了对策,却是故意在玩闹着,自然是配合她,轻笑道:“怎么办呢?”
“看来它一心寻死,想要变成鬼龙。”夏目云戏谑笑道:“其实这样对我才有利,现在的小金龙只有七级,弱的很,还不如等它变成鬼龙再收服它。做为灵兽,和主人契约,可以分为两种契约,一种是主仆契约,一种是平等契约,其实我本来是想着,它贵为神兽,我自当应该和它签订平等契约,可惜了,它偏偏想要做鬼龙——”
夏目云拖着长音,阴阳怪气的坏笑道:“成了鬼龙,没了身体,我可不想和它签订平等契约,就等着做我的鬼奴吧!”
龙俊挑眉一笑,配合的说道:“成了鬼龙,没了身体,又怎么能和你平等,当然是不可以和它签订平等契约的。做鬼奴倒是好,什么都该听你的,反正没了身体它也不在乎,没了自主权应该也不会介意的。”
“就是,等他变成鬼龙就签订鬼奴契约,可比小金龙有用的多了,鬼龙的实力要比它现在厉害很多倍。”夏目云眯眼坏笑。
灵兽袋中的小金龙早就按耐不住了,焦急的大喊大叫道:“我不要,我不要做鬼奴,你是坏人,我不要做你的鬼奴!”
夏目云眯起危险的眸光,用力的摇晃着手中的灵兽袋,灵兽袋里的小金龙头晕晕沉沉的,哀怨道:“你别摇晃,你别摇晃,那臭老头没有下结界,现在灵兽袋的空间会跟着你摇晃袋子而摇晃的,我头好晕,我的头好晕,坏人,你是坏人,你这个大坏人!”
“嘿嘿,小金龙,我想你有的时候真的是笨的可以,你都叫我坏人了,我是不是应该做一些比现在更坏的事情呢?”夏目云停下摇晃灵兽袋的手,靠近灵兽袋,声音带着几丝玩味的笑意。
灵兽袋中的小金龙的身子颤抖了几下。
眼珠子轱辘转动,小金龙相当聪明,它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声音放软,打着商量道:“我以后乖乖听你的话,你和我签订平等契约好吗?”
“嗯~?”夏目云眉梢挑了挑,有些闷闷道:“你的实力不如你变成鬼龙的,你还是变成鬼龙,做我的鬼奴好。”
小金龙忙道:“我变成鬼龙的瞬间,实力是会成倍提升,但过了头七后,第八天鬼龙的势力就会变成生前的七级,而且以后想要提升会很难,没了身体,鬼修的方式我也不会,所以肯定不如我现在好,我现在以小金龙的身体修炼,实力会进步很快的,你相信我,只要给我足够的灵石,我一定可以在一个月内再上一级,成为八级的金龙,我会很厉害的!爹爹说过,七级和八级是天翻地覆的大变化!”
&bp;&bp;&bp;&bp;夏目云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丝犹豫道:“你说的话,我能相信吗?灵兽和修真者之间的平等契约,是要提出双方的条件,然后再互换一滴自愿血,达到心有灵犀的友谊,我要你乖乖听我的话,那你也会提出相对的要求,我凭什么要答应你,我大可等你变成鬼龙,直接用驭鬼术把你变成鬼奴。”
龙俊在一旁帮腔道:“把它变成鬼奴省力多了。”
小金龙焦急道:“不要不要,我不要变成鬼奴,啊呜啊呜……”
居然就这样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声龙啸震耳欲聋!
夏目云只是****修为,龙俊根本就没有修为,两人被震的一阵头晕目眩。
夏目云用力一甩手,将灵兽袋狠狠砸在了地上,“闭嘴!”
哭声竟戛然而止!
夏目云有些惊讶于它的听话,耳边传来它吸着鼻子,可怜巴巴的声音:“我一点也不想做鬼龙,小金龙好怕死,肚子好饿好饿,这些日子不吃不睡,小金龙好可怜,小金龙想要爹爹……呜呜呜……爹爹…你有没有变成鬼龙,你是不是变成鬼龙了?呜呜……”
谁知,小金龙说着说着,又一阵嚎啕大哭了起来。
“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夏目云怒喝。
小金龙吸着鼻子,又委委屈屈道:“你们为什么非要我们做你们的灵兽,为什么非要抓我们,你们都是坏人,下重天果然都是坏人,都怪我,要不是我想要到下重天玩,爹爹就不会带我下来,也不会被坏人害,也不会死!不知道爹爹现在到底是怎么样了,我还没有到十级,还没有开天眼,如果爹爹变成了鬼龙,我也看不见它,如果爹爹没有变成鬼龙,呜呜呜……会不会灰飞烟灭,会不会去投胎转世,受轮回之苦……呜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它又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夏目云受不了的捂住耳朵,愤怒的一脚狠狠踩在纳宝囊上,“你给我闭嘴,再哭就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我会饿死你,等你变成鬼奴,就用驭鬼术把你变成我的鬼奴,日日虐待你!”
小金龙被吓住,连吸鼻子也不敢了,更是不敢再出声说话了。
世界安静下来了,夏目云舒服的伸了伸腰,眯眼看向地上的纳宝囊,冷冷问道:“你是说你想要玩,你爹爹才带你来下重天,你是三重天的?在你们三冲天,这片大陆叫下重天?”
小金龙不敢乱说话,就怕一个控制不住,又会大哭出声惹的夏目云生气,它只是用力的“嗯”了一声。
夏目云皱了皱眉头,“你爹爹是被下重天的人杀的?”
“嗯……”小金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仿若一个忍不住就会再一次嚎啕大哭起来。
夏目云低沉道:“下重天的人能够杀你爹?据我所知,你爹爹既然是三重天的神兽,应该不是下重天的人能杀的。”
“爹爹是被害的,那个坏人骗了爹爹,乘爹爹不备下的手,爹爹为了保护我,才会不慎被害的!啊呜!”小金龙啊呜一声,努力吸了吸鼻子,硬是忍住不哭。
&bp;&bp;&bp;&bp;“你知道是谁吗?”夏目云沉沉问道。
小金龙叹了口气,又深吸了口气,“我知道,我一定会报仇的!”
此刻它的声音无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是龙族天生的霸气,不论是否年幼,都无法抹灭这一抹王者霸气,就算是此刻,它的声音仍带着一丝微微的哭后低哑,但却不会影响这话语的坚定。
“你做了我的鬼奴,报仇不报仇就由不得你了。”夏目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温度。
小金龙闷闷道:“我知道……我……”它我了半天,最后还是大哭了起来。
夏目云无奈了。
龙俊早就坐到地上了,龙的哭声可不是他这个没有修为的人能够抵挡的,早就眩晕到不行了。
夏目云看着完全没有形象,坐倒在地上的龙俊,微微叹了口气,“不要哭了,杀父之仇,是要报的,我做了你的主人,你就是我的人,我的人被人欺负了,我自然会替你出头。”
“真的!?”小金龙立刻破涕为笑,“你是好人,大好人!”
它倒是变得快,记得刚才还骂自己是坏人来着。夏目云撇了撇嘴,有些闷闷道:“报仇是可以,但是前提是我们有那个实力以后,我不喜欢很费力的杀人,只喜欢轻松的撂倒对手。”
“这是一定的!爹爹说过,不可以掉一根头发,必须轻松的撂倒对手才是真正的赢!”小金龙一本正经道。
“你爹爹倒是真的教了你不少道理。”夏目云眯眼问道:“既然我答应等你变强带你去报仇,那你现在怎么选择?是变成鬼奴,还是走出来和我契约?”
灵兽袋动了动,袋口处探出一个小脑袋。
幼年的金龙,身体并非长龙身形,而是肥肥圆圆,很是萌态。
圆圆的小脸是白色的,头上有着长长竖起的毛发,仿若刺猬头,发色是金黄色的,在阳光的照射下金灿灿的,圆圆的眼珠子是琥珀色的,长长的金色睫毛仿若蝶翅扑闪扑闪着,它带着好奇的眸光打量着眼前同样在打量它的夏目云。
圆圆长长的小身体,像是腊肠狗的身子,肉肉的小爪子抬起,指着夏目云道:“为什么你脸上有黑乎乎的东西,没擦干净脸吗?脏脏,爹爹说过,每日都要洗干净脸才能见人的,否则会被别人笑话的。”
夏目云眸光沉了沉,本来有那么一瞬间被这小家伙萌到的,但是此刻她很嫌弃这不长眼力价的臭小龙。
小金龙在胸前挂着的小口袋里摸了一会儿,拿出一块小帕子,大胆的上前用小帕子帮夏目云擦脸。
夏目云也不阻拦,眯着眼睛仍由它擦。
擦了一会儿,小金龙收回手,一阵疑惑的看着依然干净的小帕子,又茫然的看向夏目云的脸,“咦,怎么你的脸还是脏脏的?”
夏目云冷冷道:“这是毒记,不是随便可以擦掉的,以后会没的。现在不是你多管闲事的时候,告诉我,你选择平等契约,还是主仆契约?”
小金龙想要说平等契约,带对上夏目云冷冷的眼神,一个颤抖。它很聪明,知道自己如果有胆子说平等契约,一定听见这小孩和自己说‘那就等你变成鬼奴,做我的鬼奴。’
小金龙很识时务的大声道:“主人,小金龙愿意和主人签主仆契约。”
夏目云眯起眼睛,眸光带着几丝赞笑,割破手指的同时,一丝灵气飞射出,划破小金龙的手指,声音淡淡道:“还是签订平等契约吧。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便答应以后帮你一起报仇。”
一人一龙的脑海,响起一个神秘的天外之音:条件对换成功,平等契约成立!
&bp;&bp;&bp;&bp;小金龙不知为何,突然兴奋了起来,到处乱蹦乱跳的。
它的速度很快,夏目云被它晃得的眼花,一把揪住它的小尾巴,“停住!”
“你居然能够抓到我!”小金龙惊讶道。
夏目云翻了翻白眼,她只是心里想着要抓住它,没想到这一伸手,便抓住了它。
“你只是****的修真者,怎么可能抓到我!那个臭老头是吃了神丹,从九级变成了十二级才能抓住我的!”
夏目云微微皱眉,疑惑道:“不是因为我们契约了的关系?”
“我没有放慢速度啊,因为你的仙灵根给了我灵气,我好开心,所以比平时速度还快呢!”
龙俊笑道:“云,你忘了,你炼化的可是那四个老头十三级的修为,虽然你现在只是****修为,但是却是十三级修为。”
“难道我现在****的修为,实力却是十三级修为的实力?”夏目云眯起眼睛,一丝狡黠的笑意划过眼底。
小金龙兴奋道:“那主人以后可以扮猪吃老虎了!爹爹说过,最厉害的人,就是扮猪吃老虎的高手!”
“嗯~?”夏目云故作不解道:“你爹爹还说过这样的话?”
“是啊!爹爹常常告诉我,深藏不露才是真正的高手,出其不备,赢的漂亮!”小金龙贼兮兮的笑道:“我觉得,被一些人物以为是不起眼的人,然后那些人在我们面前嚣张跋扈的时候,主人却一下子就把他们撂倒了,让他们目瞪口呆,后悔得罪我们,小看我们!一定很好玩!”
“这样不太好吧?”夏目云一脸为难。
小金龙忙道:“主人,你不知道吗?你在别人眼里,只是****的小人物,但实际上,你已经是十三级的高手了!在下重天,最厉害的人,也就十级!十级以上早就飞升三重天了!主人在这下重天绝对是可以驰骋嚣张了!要是有不长眼的,因为主人只是一个小孩,只是****修为而小看主人,那就是找死!”
下重天无人能敌吗?夏目云淡淡一笑,却是摇了摇头,“若是高出十级就能无敌,那你爹爹又怎么会死?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总有你不知的高手会出现。”
小金龙垂下头,低低道:“主人和我爹爹一样,说的话都很有道理,小金龙不能太过嚣张太过激动的。”
“我们签的是平等契约,你可以不用叫我主人的。”
“这怎么行,虽然是平等契约,但是主人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要我留在你身边,而我却要主人帮我报仇,所以是主人比较吃亏,我如果不叫主人主人,我也不知道叫你什么。”小金龙很坚持道:“我还是叫你主人!”
夏目云有些无奈,小金龙一把抱住夏目云的手臂,它的身子肉鼓鼓的,小小的,就仿若一只出生一两个月的小狗。
“主人,我想要灵石,我闻到那个纳宝囊里有很多很多好吃的!”说着,小金龙琥珀色的眸子闪亮亮的,嘴角似有晶莹的口水一丝丝的流下来,模样就像一只小馋猫,煞是可爱!
&bp;&bp;&bp;&bp;夏目云不悦道:“我怎么感觉,我是收了一个大麻烦。”
嘴上是不悦的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夏目云大方的拿出紫色灵石扔过去。
小金龙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啃骨头一样,咀嚼着石头。
三两口,一块拳头大的紫灵石就被它啃干净了。
可爱的吐了吐粉色的小舌头,小金龙眼巴巴的瞅着夏目云。
看着它嘴角那一丝丝晶莹的口水,夏目云扶了扶额头,很确定的重复道:“我是收了一个大麻烦。”
但手上的动作依然没有停,大方的扔出紫色灵石。她可不会忘记,小金龙说过,再过一个月它就能升级了,说不定这紫色灵石可以缩短它的升级时间。
“咔嚓、咔嚓、咔嚓……”
不一会儿,紫色灵石又被消灭了。
小金龙再一次吐着粉色的小舌头,眼巴巴的瞅着夏目云。
这次,夏目云懒得说话了,也不是只扔一块紫色灵石,而是扔了三块。
小金龙兴奋的抱着三块紫色灵石乱蹦。
看着它如同小孩得到好吃的糖果,天真可爱的模样,夏目云不禁微微勾起嘴角。
这小金龙很聪明,也很机灵,但始终只是一个心智未开的小孩子。
“主人,我能不能到你的灵兽袋里去?吃了这三块紫灵石,我就要闭关修炼了,说不定不出七天,我就能突破了!”它笑的甜甜道:“没想到有个主人就能有这么多好灵石,过去跟着爹爹,想要灵石,还得到山里自己找。”
夏目云好奇道:“三重天也很难弄到灵石吗?”
“爹爹的修为,根本不需要灵石,三重天的修炼也不是用灵石,而是用晶石,晶石蕴含的力量太强,我根本无法炼化,只有下重天的灵石才能被我炼化,这次下来,除了是我自己想要来玩以外,爹爹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帮我找修炼用的灵石,我们都是在大山里找灵石的,爹爹劈了三座大山,才给我找到几块上品蓝灵石,从来没找到过紫灵石。”
“原来如此。”夏目云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来紫灵石真的是很珍贵。她也不再废话,打开荷花灵兽袋,小金龙化作一道金光飞入灵兽袋中。
小金龙才飞进去没多久,灵兽袋突然绽放出七彩的光芒。
光芒太过耀眼,夏目云难受的眯起眼睛。
等光芒渐渐弱了,夏目云和龙俊才看清楚,灵兽袋上的荷花大开,花瓣不断转换色彩,红橙黄绿青蓝紫,不断的闪现。
最后变成了纯洁的雪白,很漂亮,周身有淡淡的云雾包围,带出一种梦幻圣洁的光晕。
“升级了?极品灵兽袋中的上品?”夏目云有些惊讶,立刻探入一丝神识和小金龙交流,“你在灵兽袋里做了什么?”
小金龙小脸一红,扭扭捏捏,不好意思道:“主人……我…我……小解了一下下……”
小解?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起东璃老怪物说过,高级灵兽的排出物是最好的肥料,荷花精灵会因此升级,灵兽袋会因为荷花精灵升级而升级。
小金龙是神兽,它的一泡尿……果然是最好的肥料了,恐怕没有更好的肥料了,怪不得荷花精灵这么快就升级了!
&bp;&bp;&bp;&bp;收起灵兽袋,夏目云看向龙俊,微微一笑道:“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龙俊收起脸上的愁云,展颜一笑,“没事。”
“有话就说,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夏目云拿出一张纸,扬了扬,“第五条,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就第一时间找我说,我不喜欢看你愁眉苦脸的,也不希望因为一些什么事情而产生误会,反正有什么事情,都必须坦诚相告。”
龙俊叹了口气,沉声道:“说出来,我觉得很丢脸,自己好没用。”
夏目云眯起眼睛,淡笑道:“你又为了这种事情纠结了?这么没自信的男人,很没魅力的,小心我不喜欢你了!”
龙俊微微一笑:“昨晚你说过,内力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化作灵根?”
“嗯,我听慕容熙这么说过,你的内力到了一定程度,喝点我的血,就能种出灵根的,所以你根本不用在意那几个老头的话,你不是废物,你凭借自己的努力种出灵根,比起天生有灵根的人,根基更稳定,说不定能够走的更远。”
“云,你是安慰吗我?”龙俊自嘲一笑道:“就算可以修出灵根,可以陪你去象国,就算可以活很多年,但恐怕永远追不上你的步伐,你是仙灵根之体,一般有灵根的人都追不上你,何况是我。”
“不带这么没信心的。”夏目云有些嫌弃道:“要是你再这么叽叽歪歪的,我就和你分手了。”
“分手……”
夏目云眯眼道:“我可以看见鬼,你是知道的,我倒是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既然要求你不要瞒着我事情,那我也应当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
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龙俊也严肃认真了起来。
夏目云简单的把自己前世的事情,穿越的事情说了说。
龙俊眨了眨眼睛,稚气的小脸上带着几丝木纳,仿若在听着天书,很多不可思议,很多不理解。
夏目云看着他这滑稽的样子,伸手指了指他的小脑门,笑道:“怎么了?傻了?”
“很不可思议。”半天,他才憋出这么一句。
“的确不可思议。”夏目云浅浅一笑道:“信不信?”、
“只要你说的,我都信!”龙俊坚定道。
那双眸子深邃认真,漆黑闪亮,绝对没有半分虚伪。
夏目云对上他的眸子,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微笑:“其实我是骗你的。”
“是骗我的,我也信,就算你要骗我,也是有骗我的理由,我会无条件相信你,就算被骗,我也喜欢!”
“白痴啊,喜欢被人骗?”夏目云笑骂。
“别人骗我,我自当不喜欢,你骗我,我当然喜欢。”龙俊微笑道:“我知道,你不是一个随便会骗人的人,也绝对不会白费力气去骗不值得骗的人,如果你骗我,起码我有让你骗的价值,在你眼里,我有价值,我就很高兴了。”
“白痴,你是天下最最最白痴的人!”夏目云好笑的看着他,嘴上骂着他,心里却很暖很暖。
&bp;&bp;&bp;&bp;龙俊眯起眼睛,那双稚气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的光芒,“云,依你刚才所言,真的有孟婆和轮回之说。倘若我没有修炼出灵根,必须走轮回之路,不是永久的消失,而是会重新投胎?”
“是。”夏目云点了点头。
“时空多化,我还能到这个世界吗?会不会到你说的那个世界去?”
“这……”夏目云微微蹙眉,这个答案她一时也回答不出来。
“有人来了。”龙俊突然警惕的看向院门。
慕容熙和冷忘忧结伴而来。
慕容熙皱眉看向龙俊和夏目云,抿了抿唇,只是定神看着夏目云,什么也不说。
夏目云自动无视他的目光,看向冷忘忧道:“你为何不跟着冷三离开,真的不想恢复记忆?”
冷忘忧的眸光沉了沉,低低道:“我似乎能够想起一些东西,关于那个叫东璃南月的,每次听到他的名字,我的心都很痛,我怕想起来,我觉得是不好的东西。”
“不好的东西……”夏目云微微浅笑:“既然觉得不好,不想起也就罢了。”
“嗯,我只想做冷忘忧,虽然知道我是冷安雅,若是要做不快乐的冷安雅,我情愿不做这个冷安雅。”
夏目云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
“盛灵呢?”夏目云问道。
龙俊道:“跟着东璃老怪物他们回象国了。”
“他是该回去的。”夏目云点了点头。
目光别有深意的看向慕容熙,“既然你和那些老头也有血脉关系,为何不跟着一起回象国,那里适合你修炼,你想要回北辰家报仇,需要徐老怪他们的力量。”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力量。”慕容熙沉沉的看着夏目云,眸光带着浓浓不悦,他听得懂,夏目云是在逐客。
自己就这么令人讨厌了?
有了血缘关系,就让她连见都不想见了?
“你不是还想着每日都喝我的血吧?”夏目云闷闷问道。
慕容熙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眸光大量,兴奋道:“对!是血!是因为我的灵根因你的血重生,所以我身上有你的血,那些老头和你有血缘关系,所以血缘测试才会显示与我也有血缘关系。”
夏目云翻了翻白眼,这人是有多希望和自己没血缘关系?
“大哥,那四个老头和我都有血缘关系,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样,是因为喝了我的血,血缘测试才认你,为什么只是两个老头和你关系,而不是四个都是呢?你别乱想了,你和我是亲戚的关系,是改变不了的!”
慕容熙微微垂下头,好看的凤目内染上一片黯然。
“你不愿意履行那个承诺,真的只是因为血缘的关系?”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
夏目云轻嗯了一声,“你知道,我和你们的思想不同,我来自何处,也曾告诉过你,在那个世界,表兄妹是不可以在一起的,那是我根深蒂固的思想,不会和有血缘关系的人在一起。”
“如果真的相爱,不会在乎这些的。”慕容熙的声音依然很低沉。
夏目云眸光微微一沉。
慕容熙轻轻一笑,带着几许自嘲:“倘若,不是我,是龙俊呢,若是龙俊和你有血缘关系,你也能如此干脆的毁约吗?”
&bp;&bp;&bp;&bp;闻言,夏目云愣住了。
一道炙热的目光看向她。
夏目云转头,对上龙俊的目光,有些犹豫。
龙俊清楚看见她看中的犹豫,嘴角微微勾起,不等她回答,而是上前挡在她身前,目光冷冷对上慕容熙道:“我们没有必要陪你玩这种假设性的游戏!是你自己运气不好,我没有你那么差的运气,所以我没有必要被你当作假设的对象来说!”
慕容熙冷冷对上龙俊的眸光,勾起一抹讥嘲的冷笑,“你是为她出头,还是怕听见她的答案?”
“我何惧之有,就算云回答不会和我在一起那又如何?因为那种事情根本不存在!”龙俊冷笑道:“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而你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事实,改变不了!你不必再作垂死挣扎!”
慕容熙眯了眯眼睛。的确,他现在是在垂死挣扎。
但是……就算如此,他也想要知道答案,知道自己有没有输给龙俊。
如果夏目云回答若是换做是龙俊,她也一样会毁约,自己心里会好受些,因为这一切不关乎爱情,自己只是输给天意,而不是输在她的心。
“我只是想要知道答案。”慕容熙又上前几步,目光逼近。
夏目云拉了拉龙俊的衣袖,“俊,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我不会让任何人为难你。”龙俊坚持道。他依然挡在夏目云身前,不让他们单独相处。其实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真的为夏目云出头,还是……怕那个答案……
夏目云清楚看见龙俊眼中的一丝忐忑不安。
扪心自问,倘若换做是龙俊呢?
如果是在答应他之前,也许自己会毁约,可是此刻呢?
知道是表兄妹之类的关系,自己是会坚持前世的原则,还是会随波逐流,根据这个世界的思想,不介意呢?
也许……
还没爱到连原则都能放弃,自己一向是个冷静之人的关系,还是因为爱的还不够深呢?
爱的不深,但不代表不爱。
时间会把酒变的醇香,爱情也会因为时间发酵,但爱情这东西却很奇怪,不像酒那么单纯,只要有时间,就一定会醇香,它却可能因为时间变得平的平淡如水,会因为太过热而蒸发的消失不见,也可能会如同酒越来越烈,越来越醇香。
自己和龙俊会属于哪种呢?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现在能够断定的,因为还缺时间。
所以这个答案……
不是现在能够回答的。
夏目云沉下脸,淡淡看向慕容熙。“我和龙俊之间如何,都不管你的事情,就算要回答,也是龙俊问我,我只告诉他答案,而不是告诉你。现在我能回答的,只有关于你我之间的问题。”
“我很恨命运。”慕容熙笑了,那笑容在他的脸上却比哭还凄惨,“我和你相遇的时间不长,所以我很期待在未来的时间里,可以相爱的,也许是我太过期待,太过向往,希望越大,此刻知道这是命运的捉弄,我的失望则越大。”
&bp;&bp;&bp;&bp;“那你应该庆幸,命运提早给了你答案,不该深陷的答案。”夏目云淡泊无情道:“说白了,我们认识才几日时间,也不可能有多深的感情,你趁早收回不该有的感情还为时不晚,也不会太痛,不管如何,你我都是同血脉的亲人,你趁早想明白,收回不该有的感情,日后还好见面,但若是你做不到,我想我只能和你形同陌路了。”
形同陌路……
四个字如同千金大石,压得喘不过气。
慕容熙的眸光沉了又沉,化作一片冷寂。
他毅然转身,什么话也不说,就这样大步离开。
夏目云想要叫住他,但又忍下了,微微叹了口气。这就是他的选择吗,情愿形同陌路,也不愿意成为亲人吗?是因为相见是折磨?从未想过,只是几日,他却入情这么深。
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龙俊收回远望的目光,看向夏目云,“云,他走了,也许再也不会相见了,你不后悔没有拦下他吗?”
夏目云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云淡风轻的一笑,“此一别,若永不相见,是命,若还能相见,那也是命,容不得我后悔不后悔,就如同我和他是兄妹,无法改变,一切随缘便是了。”
龙俊抿了抿唇,他很想知道慕容熙离开前所问的问题,夏目云会如何回答,但是又不敢听到答案,最后他还是忍下了,什么也没有再说。
“俊,你安排一下,我不去你的老巢了,改道去蛇国。”
“蛇国?不怕被认出来吗?”
“怕什么,我是六公主,送出去当质子的是我弟弟,六公主出现在蛇国,又有什么错?”
“不怕给你弟弟带去麻烦吗?”
“我就是要惹点事情!我倒要看看,那所谓的蛇国皇上,我的父皇,会如何对待我!”
“云,你不是原来的夏目云,又没有原来夏目云的记忆,去蛇国会不会被发现什么?”
夏目云眯了眯眼睛,这倒是有些麻烦,但这一次去蛇国不单单是想要看看娘和弟弟,主要的是想要看看弟弟有没有灵根。
自己这身体有仙灵根,弟弟再差,应该也有灵根吧?
如果弟弟有灵根,现在是修炼最好的年纪,绝对不能让他蹉跎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我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小孩子童言无忌的,说什么,也不会有人当真,我忘记儿时的一些事情,也不会有人在意的,更不会有人想到身体里不是夏目云。况且这次娘到质子府看我,都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连娘都没发现我不是原来的夏目云,旁人又怎么看得出什么端疑?”
龙俊依然有些顾虑,“蛇国皇上如果知道你回去,肯定会担心事情暴露,说不定为了瞒下此事,谋害你和你弟弟。”
夏目云勾起一抹讥嘲的冷笑,“虽然我只是****,但在十国之境,怕是可以横着走了,就凭他那些手下,能拿我如何?再说,我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忘忧是四级修真者,怕事没人能够打得过她。”
“既然你想去,我现在立刻吩咐下去,此地到蛇国,应该要十日路程,需要多准备一些干粮等物。”
&bp;&bp;&bp;&bp;蛇国境内。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牵着一个脸上有一块胎记的小男孩走在大街上。
脸上有胎记的小男孩手里抱着一只懒洋洋的小猫咪,小猫咪突然张开眼睛,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眸。
吸引着街上人们的眼球,更多原因是他们身后的一名女子,女子虽然带着面纱,但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已经让路上的男人们驻步不前。
“忘忧,你真是一个祸害。”夏目云好笑的吐槽道。
冷忘忧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前来蛇国的十日路程,冷忘忧已经习惯和夏目云相处,似乎也变得活泼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如雪。
龙俊浅笑道:“有冷忘忧跟着也好,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反而就不会注意到我们。”
夏目云眯眼道:“你是想说,不会注意到我这个丑八怪?”
龙俊有些无奈。但也不否认。
“太老实,也让人头痛。”夏目云没好奇的白了他一眼,对于他的默认态度很不满。
龙俊闭上嘴,选择沉默是金,这十日,他可没少吃苦头。过去没发现……夏目云的脾气……
冷忘忧瞧着龙俊的小脸上满是一脸无奈,不禁偷笑。
夏目云翻了翻白眼,冷哼道:“龙俊,我决定了,一辈子就顶着这胎记,你若看不顺眼,就不要看!滚远点!”
“我……”龙俊欲哭无泪,转眸看向冷忘忧,“我又哪里得罪她了?”
冷忘忧偷笑道:“你少说话就是了。”
龙俊叹了口气,颇为羡慕的看向夏目云怀中的小猫咪。
夏目云轻抚小猫咪的毛发,靠到它耳边,轻笑道:“小金龙,主人为你报仇了,今日一早他不是笑话你堂堂龙族,变成了一只大懒猫吗?”
小猫咪眨了眨眼睛,琥珀色的眸光闪过一丝金色,喵喵的叫唤两声,极其挑衅的看向龙俊。
龙俊顿时苦了脸,“云,你为了它,欺负我?!”
“它是我的人,你欺负我的人,就等于欺负我,你先欺负我的,又怎么能怪我欺负你!说白了,你自己活该!是我命令它变成小猫的,你笑话它,分明就是笑话我的决策!”
龙俊哑然,果然,自己不该说话的!
他闭上嘴,心里紧记,少说话、少说话!
一阵狂乱的马蹄声响起,“滚开,全都给本王滚开!”
夏目云等人闻声望去,一匹赤红大马上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后跟着骑七匹马,马上坐着的大汉,个个身材魁梧健硕,八匹马横行无阻,极其嚣张,路人被马蹄掀翻,四仰八叉,八人无动于衷,一路狂奔而去。
看着地上受伤的无辜路人,有些人大胆骂了几句,但声音却很轻。
“明明只是世子,每日都号称本王,胡作非为的!”
“你们有所不知,镇南王久病不起,怕事早晚不行了,他才会自称镇南王。”
“也太过分了吧,自己的爹都要死了,没有半点难过,反而像是巴不得他爹早点死一样!”
“真是不孝子!”
“嘘嘘嘘,轻点,被那恶王听见了,我们会倒大霉的!”……
&bp;&bp;&bp;&bp;听着百姓七嘴八舌的话,夏目云和龙俊对看一眼,不禁都皱起了眉头。
百姓大概说了说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蛇国皇上和蛇国镇南王相继得病,一病不起,皇上的子嗣都太过年幼,所以镇南王之子就替父办事,为皇上分忧,朝中宰相和将军大多都是站在镇南王这边,镇南王嘱咐他们帮助自己的儿子,这蛇国的现在的重权几乎都在刚刚那嚣张的少年手上。
“我父皇是吃素的?”夏目云冷冷道。
龙俊皱眉道:“我那里根本没有这些消息,我所得到的消息,都是说蛇国平静无波。”
“没有消息,但这里这么大的事情,却能瞒住你的耳目?”夏目云眯起危险的眸光,“你那里有奸细?”
龙俊的眸光冷了几分,“我会查清楚。”
夏目云点头,“嗯,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下,等查清楚了,再从长计议。”
夜色迷蒙,龙俊收了三封信,最后气恼的一拍桌子。
夏目云看向一脸怒气的龙俊,好笑道:“真的有内奸?”
龙俊无奈的点头,咬牙切齿道:“我会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用他以儆效尤吧。”夏目云云淡风轻的笑道。
龙俊眯起眼睛,沉声道:“是该杀鸡给猴看了,否则还不知道会有多少背叛者。”
“说说吧,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夏目云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一副等着听说书的闲暇样子。
“你父皇被下毒了,镇南王也中了同样的毒,镇南王之子有续命的解药,所以他们才让他如此猖狂。”龙俊简单的说了一下真实的情况。
“很难解的毒?我父皇身边的太医都没办法?”
龙俊勾起一抹笑容,挑眉道:“是唐门的毒。”
“唐门的毒……”夏目云别有深意的呢喃。
三日后……
夏目云、冷忘忧、龙俊三人出现在皇宫内院,但无人发现他们进入皇宫。
“那老东西中不中毒我根本不在意,就算他被毒死也是活该!”夏目云咬牙切齿道:“就算他没有被毒死,我也会去毒死他!”
龙俊看着眼前破落的院落,根本无法想像这是一个皇妃和一个皇子所居住的地方,这里就连质子府内,夏目云所居住的宅院都还不如,也难怪夏目云会如此生气了。
这三日他们将蛇国的事情全都打探了清楚,蛇国皇上中毒,恐怕和夏目云的娘有关系。
夏目云的娘因此被打入冷宫,伪装成六公主的七皇子也跟着一起进了冷宫内,很明显,这像是一场后宫心机,夏目云的娘是再冤枉不过的,只是这下毒陷害夏目云娘的人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哈哈哈……”一阵刺耳的笑声从院落中穿了出来。
夏目云的脚步微微顿了顿,这声音很熟悉,是前去质子府看自己的娘,因为她的声音很好听,很独特,又很温暖,所以夏目云记得很牢,绝对不会听错,可是现在这个曾经让夏目云喜欢的笑声,却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尖锐刺耳,有些疯癫。
&bp;&bp;&bp;&bp;夏目云的脚步微微顿了顿,这声音很熟悉,是前去质子府看自己的娘,因为她的声音很好听,很独特,又很温暖,所以夏目云记得很牢,绝对不会听错,可是现在这个曾经让夏目云喜欢的笑声,却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尖锐刺耳,有些疯癫。
感觉到身边人的不安,龙俊轻轻握住夏目云的手。
手上传来了温暖,夏目云稳了稳心神,带着几丝慌忙道:“是我听错了,或许不是娘在笑。”
龙俊点了点头,紧紧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们先进去看看。”
“好。”
三人悄悄进入院中,只见夏目云的娘坐在石桌前,一只手拿着针,一只手拿着一个布娃娃,不断用力将针扎入布娃娃里,一次比一次用力,她的脸上露出极其满意的笑容,笑声带着疯癫,眼神变得有些痴呆。
“娘,别扎娃娃了,先吃点东西吧。”一个身着粉色小衣裙的孩子正在喂着她汤。
夏目云的娘却像是听不见,不断的扎着手中的布娃娃,眼神渐渐更空洞了起来。
“你弟弟果然和你长的一样,怪不得蛇国没人发现。”龙俊小声道。
若现在自己脸上没有胎记,也穿着这一身衣裙,两人站在一起,当真是难分真假。夏目云皱眉看着那穿着女装的弟弟,本以为自己需要女扮男装有些委屈,但现在看着弟弟男扮女装,心里很心疼,让一个男孩子扮成女孩子,这心理创伤可比女孩子扮成男孩子大的多。
好在弟弟脾气温顺,也不是刚硬之人,若是一个刚硬的男孩子,恐怕无法接受这样的装束。
夏目云闭上眼睛,口中默念心诀,再次张开眼睛,戴上探宝神眼,看向弟弟夏目风的时候,可以看见他丹田处有一根透明的灵根。这是纳宝囊中的修炼秘术之一,想来是徐老怪留下的,带着探宝神眼,默念这心决便可看见对方的灵根和属性,如果修炼上去,还能看见对方的修为。一般想要探测对方的修为,都是手放在对方的脉门处探索,一些大家族倒是有一些窥探的秘术,但也有人会学隐藏术针对那些秘术,探宝神眼的神通不会被欺瞒,所以这是窥探敌人实力的一大宝物。
透明的灵根……
那是什么意思?
夏目云不解了。
按照东璃老怪物留下的书籍记载,灵根是根据属性的颜色形成颜色,自己这根仙灵根是彩色的,是因为全属性的关系,但弟弟这透明灵根算什么意思?难道是没有属性,只有灵根的意思?
怪事、怪事、怪事!
难道自己和弟弟就不能做正常人?
早该想到的,自己已经非正常了,就不能用常理去想弟弟的灵根。
不管是什么属性,只要有灵根就好,有灵根就能修炼灵气,只是不能用属性灵力,光用灵气就好了,总比十国之境的内力厉害就是了!
“龙俊,我们出去吧。”
“不查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不用查了,直接问我弟弟便是了。”
龙俊点了点头,三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夏目风警惕的看向灌木丛,看到出现之人,目光一愣,转而喜极而泣:“姐姐!真的是姐姐吗?”
看着哭鼻子的夏目风,夏目云板起脸,冷声呵斥道:“不许哭!男孩子,动不动就哭鼻子,成何体统!”
夏目风一惊,停住了哭泣,姐姐从未如此严厉过,为何感觉现在的姐姐变的很冷,让人望而生畏?是因为在质子府里受了苦,让姐姐变成熟了?想到这里,夏目风的鼻子一酸。自责如野火烧着周身,十分难受。姐姐都是为了自己,才会代替自己去质子府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夏目云蹙眉看向精神不正常的娘,心微微抽痛,记得不久前,她还那么精神,那么美丽,每一个微笑,每一句话,都温暖着自己那孤寂的心,可今日,她却这般憔悴,这般疯癫,到底是谁,是谁害了她!若被我查出来,必要他生不如死!
&bp;&bp;&bp;&bp;“到底是怎么回事?”夏目云蹙眉看向精神不正常的娘,心微微抽痛,记得不久前,她还那么精神,那么美丽,每一个微笑,每一句话,都温暖着自己那孤寂的心,可今日,她却这般憔悴,这般疯癫,到底是谁,是谁害了她!若被我查出来,必要他生不如死!
“是皇后,皇后下毒害了父皇,害了镇南王,联合镇南王之子,想要谋权篡位!”夏目风声带哽咽,伸手握住娘的手,可是被娘用力挣脱。
夏目云的娘挣脱开夏目云风的手,依然疯癫,一个劲的用力扎着布娃娃。
“娘她…怎么会……”夏目云的声音隐约有些沙哑。
夏目云终是忍不住,又一次大哭了起来,“姐姐,你不知道,娘有多苦,父皇不相信娘,认为是娘下的毒,在娘的房里不但搜出了毒药,还搜出了制作成父皇模样的布娃娃,布娃娃上扎满了针,所有的人都说娘要害死父皇,父皇一气之下命人将娘关在了冷宫,他们本想害死我,好在当时我装傻装疯,也一起被送到了冷宫里。”
“我是问,娘为何现在在扎小人?”夏目云咬牙启齿,冷冷看着这个满面是泪的弟弟,她很讨厌男孩子这般没用,过去她是黑帮女老大,什么血雨腥风没见过,记得有一次,画面太血腥,身边的小弟竟然大吐大哭,那是他第一次出来做事,第一次杀人,虽然是可以体谅一次,但夏目云就是见不得这般没用的男人,将他关在水牢里三天三夜,后来那小弟反而成了她最得力的手下。
看来这个弟弟,也需要好好调教一番,否则,如何跟在自己身边!
“娘是恨父皇。被怀疑扎小人害父皇,她气不过就想不开了,说了一声如果能重来,她一定不嫁父皇,被父皇狠狠打了一个巴掌,娘就捡起布娃娃用力地扎,她说反正已经被污蔑了,倒不如坐实了这罪过。后来娘就一直这样扎布娃娃。”
“姐姐,娘其实是离家出走,不顾及外公反对嫁给父皇的。娘很爱父皇,可是父皇不但后宫三千,不但因为你和我被人称为妖怪而将娘从皇后贬为皇妃,还一次次冷落娘,娘一次一次都忍下来了,她认为这一切都不是父皇的本意。作为皇上,娶大臣的女儿,娶他国的贵族之女,一切都是为了笼络人心,她觉得父皇是爱她的,可是她糊涂大半辈子,双眸被迷惑了这么多年,现在才看清楚,父皇爱的是他的皇位,是他自己,从未改变!有谁威胁到他的皇位,威胁到他的性命,他都不会放过,纵然是娘,是他承诺要爱的人,他一样会狠心打入冷宫,狠心命人下毒!”
“下毒?”夏目云沉了沉眸光。
“毒药从娘的房里被搜出来,但只有毒药没有解药,娘不承认是她下的毒,没有解药,父皇和镇南王都只能靠镇南王之子的药缓解毒素,所以父皇下令让娘服下那些毒药,倘若是娘下的毒,一定会自己解毒,可是他们没想到,娘不但没有中毒,反而疯了,这样一来,他们根本问不出解药的下落。”
“娘没有中毒?”夏目云问道。
夏目风点头道:“太医说,娘在年轻的时候,似乎吃过一种叫什么蟾蜍的东西,正好可以克制毒药,所以这毒药对娘起不了作用。”
夏目云问:“既然太医知道那什么蟾蜍可以克制这毒,为何不去弄来给蛇国皇上服用。”
夏目云道:“太医说,这种蟾蜍已经灭绝了,根本找不到,本来太医说是要用娘的血为父皇解毒,可是发现娘的血根本没用,所以父皇和镇南王只能受镇南王之子的威胁,他曾在神医谷学习过,虽然不能完全解毒,但可以研制出暂时克制此毒的药。”
&bp;&bp;&bp;&bp;“神医谷……”夏目云别有深意的咀嚼着这三个字,转而冷冷看着夏目风,“夏目风,你只会装傻,却没有能力保护娘,你难道没有一点自惭形秽吗?”
看着今非昔比的姐姐,夏目风有些畏惧的垂下头,记忆里姐姐都是最疼自己的,可是现在的姐姐却是最凶的。
“姐姐……我…我也想保护娘,可是我没用……”他不禁又开始哭了。
“不许哭,你要是再流一滴眼泪,我就让你永远变傻子,在这冷宫呆一辈子!”夏目云一声怒喝。
夏目风一惊,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但眼泪反而被吓得越流越凶了起来。
“夏目风,我告诉你!你如果再敢在我眼前哭,我就不是你姐姐!我没你这么没用的弟弟!我代替你去质子府当质子,你在皇宫里过着太平的日子,却连娘都保护不了,竟然让人溜进娘的房里放东西陷害娘!在娘精神受到打击的时候,也不知道说两句好听话开导娘,如果在娘被打入冷宫的时候,你能说几句像样的话开导她,她又怎么会想不通而导致疯癫?”
夏目风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出声。自己真的很没用,一直都是这么没用,如果自己有用,就不会一直被别人欺负,姐姐也不会因为担心自己而女扮男装去虎国受苦,如果自己有用点,如果能够保护娘,娘也不会变成这样。
龙俊看着夏目风自责的样子,暗暗推了推夏目云,小声道:“好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不要迁怒于你弟弟。”
夏目云叹了口气,深深看向垂着头,嘴唇已经被死死咬破的弟弟,看着他那张苍白的小脸,一时有些不忍心了。其实自己也有错,如果自己有能力,也不会让弟弟和娘受苦,自己又有什么自己指责弟弟无能呢?
“小风,是姐姐不好。”夏目云叹了口气。
“不,姐姐没有错,姐姐说的都对,是风儿自己没用,如果我平日努力点,将娘带回来的内功心法全都学会,将蛇形剑法练到顶峰,一切都不会这样的!那些人要抓娘去冷宫的时候,娘明明可以靠武功挣脱,但是他们抓了我,威胁娘,所以…所以……娘才会被他们制服!如果我当时有用点,不被他们抓住,娘也不会被他们关进冷宫,也不会因为父皇对她下毒而心灰意冷,更不会因此而疯癫……”
夏目云看着他嘴角的鲜红,看着他不断自责的模样,不禁心疼,说到底,小风只是一个六岁多的孩子。夏目云上前一把抱住因为忍住悲伤而身体微微颤抖的夏目风,安慰的轻抚他的背,“小风,姐姐一定会治好娘,你也一定要变强,变成一个可以保护娘,保护姐姐,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今日这仇,姐姐不会报,我会让小风亲手来报仇!当日抓了你威胁娘的那些人,你可都还记得?”
想起当日那些护卫的脸,一张一张狰狞的脸,他不会忘记,永远不会!
夏目风重重点头道:“姐姐,我都记得,我全都记得!”
&bp;&bp;&bp;&bp;煽情的场面,过去在夏目云看来,很可笑,从没想过,这样的亲人拥抱,互相安慰的画面,也会在自己身上上演。
原来,有亲人的感觉,是这么微妙,很多事情真的很不由自主,想到和对方血脉相连,就无端的想要安慰,想要扶持。
“姐姐,你是怎么进宫的?”冷静了下来,夏目风有些疑惑道:“你不是应该在虎国质子府吗?”
“有人在质子府代替我当质子,所以你不用担心。”夏目云沉沉看了娘一眼,黯然的拉回视线,“我会安排人来代替你们,现在带你们离开这里。”
“带我们离开?”夏目风担忧道:“姐姐,父皇中毒不解,皇宫守卫很严,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但你们想把我们带出去,恐怕会很难,娘现在连我都认不出,肯定不会乖乖跟着我们离开,一定会弄出响声的。”
“打晕了就好了。”冷忘忧不知何时,已经打晕夏目云的娘,一把将夏目云的娘扛了起来。
夏目风有些惊讶的看着这大力气的女子,此刻正好一阵风刮过,带起冷忘忧的面纱。
夏目风愣住了……
惊鸿一瞥,惊艳绝伦……
他在皇宫长大,每隔些日子都会有一批年轻貌美的女子被送入宫中供父皇挑选,就连宫中的宫女,每一个送出宫都是让百姓惊艳的类型,可此刻,宫里的人,包括自己一直认为是最美的娘,都似乎黯然失色,及不上此女子半分。
这真的是人吗?
不是仙女下凡吗?
看着呆楞住的弟弟,夏目云嘴角抽了抽,白了一旁的龙俊一眼,感叹道:“男人啊!难道就没一个,不以貌取人的?”
龙俊立刻表忠心道:“我就喜欢你!别的人,我看不上,再好看也看不上!”
“哼。”夏目云冷哼一声。但心里其实是相信他所言的,记得在黑市中,他、慕容熙、墨噬魂,都没有因为冷忘忧的美色而露出失态之色。
夏目云转眸看向自己那没用的弟弟,只得无奈感叹,为什么自己的弟弟就不能学学龙俊他们淡漠外表美色,怪不得他们一个个是人中龙凤,自己的弟弟就这么差劲,连娘都保护不好!看来一定要严厉调教!
想到这里,夏目云不由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被美人迷得晕头转向的夏目风一定不会想到,因为今日被冷忘忧迷得神魂颠倒,将来他要面临如何“痛苦”!
“俊,把这个没用的东西也打晕了,一起抗走!”
只见龙俊扛着夏目风,冷忘忧扛着夏目云的娘,夏目云优雅的抱着懒猫,三道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冷宫。
守卫感觉到一丝异样的风,但转头,什么都没看见,只当自己太过紧张。
路过皇上寝宫,夏目云低头在小懒猫的耳边耳语几句,只见闭着眼睛的懒猫突然张开眼睛,一双奇特的琥珀色眸子闪过金光,它纵身跳下,进入皇上寝宫不久,只听见寝宫内传出宫女们的大叫:“不好了,皇上快不行了!”
一道金光钻入夏目云的怀里,夏目云轻抚着小懒猫的背,对着龙俊和冷忘忧招了招手,三道身影又迅速消失。
&bp;&bp;&bp;&bp;蛇国皇上突然驾崩,镇南王之子率兵进宫,皇宫中的皇子公主无一幸免。
皇后寝宫,太监总管哽咽道:“皇后娘娘,镇南王已经被世子杀死了,世子夺了兵符,带兵杀了进来,我们还是快跑吧!”
“跑?为何要跑。”皇后身着红色华贵衣衫,脸上带着几丝慵懒的笑意,“该死的都死了,岂不是妙哉?”
“皇后娘娘……”太监总管颤颤抖抖的看着皇后,“镇南王之子连九公主和三皇子也杀了!”
“什么!”皇后猛地一惊,“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他们的约定不该是这样的!
她的儿子女儿……
那人给的承诺……
一切都是谎言吗?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十几个士兵举着长矛冲了进来。
“我要见他!我要见世子——”
“皇后娘娘,你要见朕?”
士兵分开两边,让出一条道,世子从外走了进来,此刻他不是自称本王,竟然是自称朕。
“我们说好的!我助你成为镇南王,你助吾儿成为皇上,辅佐于他的!你为何要杀他……”
“呵呵呵……”一阵轻蔑的冷笑声。
夏靖琪高高在上般俯视着已经瘫软在地的皇后,讥笑道:“无知的蠢女人,蛇国江山戳手可得,你以为朕会白白送人?反正你也将是一个死人,朕不妨告诉你,从一开始,你就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罢了。”
一开始……从一开始……
皇后娘娘的眸光恍惚迷茫了起来,“那毒…难道是你换的?”
她的确是想要下毒陷害那个贱女人,但她从没想过要害死自己的丈夫,可是不知为何,那毒却变成了无解的剧毒。
当时自己无措之下,却听说镇南王也中毒,竟然是同样的毒,世子主动找上自己,说是要找到加害自己父王的人,查到了这毒药是自己下的,自己慌乱之下,不断否认,却从未想过,这上门兴师问罪的人,其实才是下毒之人。
后来自己还自认为聪明的误导世子,和他说,镇南王死了,他便是王爷了,自己以为自己成功的骗了这个蠢笨的世子,让他为自己办事,可是原来是自己蠢笨!
“你居然连自己父亲都害,你不怕天诛地灭吗!”皇后伸手指向夏靖琪,大声质问。
一把大刀砍下,皇后的手齐腕被砍下,“大胆,竟敢指着皇上!”挥大刀的护卫怒喝。
皇后娘娘抱着断手,大声喘气,“你会不得好死的,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夏靖琪冷笑道:“你还记得吗,当我来找你,质问你,是不是你对我父王下了毒,你当时所说的话?当时可是你,在背后煽风点火,对我说是要我害死我父王,就可以继承他的王位,现在怎么了?你倒是指责起我来了?”
皇后一时语塞,颤抖的看着夏靖琪,在她眼里,此刻眼前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恶魔,一个杀人狂。
“你告诉我,男儿要有野心不是吗?现在我融会贯通了你的教导,不但得到了镇南王的位子,不久还会登上蛇国皇上的宝座,这一切不是你教我的吗?”
“你……”皇后再懊悔也无用,丈夫死了,儿子死了,女儿也死了,一手帮助了敌人,一步一步的将自己的亲人全都害死,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皇后张口,刚要用力咬舌,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下颚,夏靖琪笑的阴森,“还不到你死的时候。来人,送她去冷宫。”
&bp;&bp;&bp;&bp;屋顶之上,夏目云挑眉看向一旁的中年男人,调侃道:“你的皇后,长的倒是不错,就是心黑了那么一点点。”
黑那么一点点?
中年男人狠狠的看着被押着离去的皇后,想说话,可是动了动口,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夏目云斜眼玩味看着这个模样还算不错的中年男人,嘴角的讥讽笑容更甚。
半个月前,她命令小金龙动了点手脚,这蛇国皇上就假死了一回,当送葬队离开,自己后脚就把他给挖出来,再弄活了。
最可笑的是,这人活过来非但没有感激自己,居然是大声质问:“你不在虎国当质子,回来做什么!你要毁了十国合约,毁了朕的蛇国?”
夏目云当时极其鄙视的调侃:“你的蛇国?拜托,你在所有人眼里,早就是死人了,是我把你从坟墓里挖出来,让你活过来的,你不知道感激,倒是兴师问罪了起来。”
“朕死了?”依稀好像记得,自己中毒了,终日浑浑噩噩,突然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就失去了直觉。
蛇国皇上四处张望,发现这里真的是皇陵,自己居然还躺在棺材里,转头看见墓碑上的刻字,心猛地一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蛇国皇上大声质问。
“不急不急,你想要搞清楚怎么回事,我会让我自己亲眼好好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夏目云带着戏谑的笑容,缓缓说道。
蛇国皇上当时不解,但是这半个月,他渐渐的明白了……
直到今日,一切他都明白了!
自己都在做什么,这样的女人,自己居然会让她做皇后,却把一心爱自己的女人打入冷宫……
他不明白,夏目云为什么突然会武功,更不明白这个女儿的眼神为何变得如此冷漠,记得过去,只有自己对她冷漠,她的眼神总是那般渴望,渴望自己对她有一丝父爱的关怀,自己都看得明白,但是却就是不愿意对她透露半分父爱。
懊恼……
除了懊恼后悔,他还能如何?
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一个所有人眼里的死人!
不行,绝对不能如此颓废!这些人要害自己,必当要报仇!蛇国皇位,自己一定要抢回来!
夏目云玩味的看着这个所谓的父皇,他的表情从懊悔到颓然,又从颓然到仇恨,一切都清楚的收入她的眼底。
“想说话吗?”夏目云挑眉问道。
蛇国皇上被点了穴道,只有眼睛能动,他用力的眨眼睛,表示自己想。
夏目云随手探了探,隔空点穴,这还是慕容熙教自己的。想起慕容熙,夏目云的眸光有些无奈。
“咳……”蛇国皇上咳嗽了几声,好在皇后寝宫里的人都离开了,否则必然会有人发现他们。
“云儿……”
“打住!我和你没那么亲!”夏目云冷笑:“恐怕在你送我去质子府之前,都未曾这么亲热的叫过我吧,现在你更不用这样叫我。”
“你……”蛇国皇上本想大怒,可对上夏目云冰冷的眸光,他好不容易忍住了怒气,这天下有他这么窝囊的父亲吗?可是现在又能怎么样,他除了窝囊,还能如何?打是打不过这孩子的,这半个月,自己也没少逃跑过,可有没有成功过呢?答案是没有!
&bp;&bp;&bp;&bp;“你什么你,如果要说废话,我想我还是应该封住你的哑穴,我可没闲工夫听废话。”夏目云一个冷眼,毫不留情的冷声道。
蛇国皇上垂下眼帘,深深吸了口气。
就算自己有负这孩子的娘,对他们姐弟也不好,但始终是她父皇。
不知道这孩子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强,但这蛇国毕竟是自家的,她应该也不会愿意让外人夺去了。
蛇国皇上游说道:“孩子……”
“打住!请叫我冷云。”夏目云冷笑。
“什么!你是朕的皇儿,怎么可以跟着你娘姓!”蛇国皇上忍不住了,怒道:“朕知道你故意在报复朕,但朕始终是你父皇!如果朕真的对你们漠不关心,当年你冒充你弟弟去虎国当质子,朕就不会仍由你如此胡作非为!送你弟弟去当质子,也不是朕自愿的,是形势所迫,朕必须送出一个儿子去虎国,你也知道你弟弟,喜欢一些花花草草,根本无心天下,不是未来的储君人选,这些皇子里面,你弟弟最为差劲,朕当时的选择,朕觉得没有错!同样都是朕的孩子,朕只是作出一个父亲该做的公平选择!倘若你弟弟博学,或者有武艺天赋,朕也不会选他出去,怪只怪他自己无用!”
“你倒是说的很有道理。”夏目云讥讽冷笑。
蛇国皇上自然听出夏目云话中的讥讽,但他昂着头,坚持自己的观点,他是一国之君,蛇国百姓都是他的子民,为了蛇国安危,他必须送出一个儿子去虎国当质子,这一切都只能怪夏目风那孩子自己运气不好,太过无用,在那些孩子中最为差劲,否则这个人选也不会落在他的头上。
夏目云冷笑问道:“在那种处境下,无用的皇子,的确是该送出去当质子的,我并没有说你有什么过错,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指责你半句,我只不过请你叫我冷云,是你自己在那里唧唧歪歪说个没完。你废话怎么多,是想要为你自己开脱什么吗?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没有错,又何必如此较真的为自己开脱和掩饰呢?”
蛇国皇上一愣……
是啊,如果自己真的觉得自己没有错,又何必解释什么,掩饰什么……
自己终究是有亏欠的……
可是倘若不是这孩子出生时,那诡异的事情,自己又怎么会将她的母后贬为妃子,又怎么会从此冷漠这姐弟两人?
“是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蛇国皇上突然发狂的怒吼:“如果不是你,一切都不会这样的!大师说的没错,你就是妖孽,妖星转世!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出生,我早该听大师的话杀了你,不该留下你这个祸害的!”
夏目云被他这发狂的样子所惊,眯起危险的眸光,冷笑道:“大师?哪位大师?”
早已失去理智的蛇国皇上哪里会回答夏目云的问题,只是一个劲的指责和狂叫:“都是因为你!是因为你这个妖星出生,朕才会废了你母后,才会立那个贱货做皇后,一切都是因为你!若没有你,朕不会废了皇后,更不会立那个女人做皇后!今日,朕依然是蛇国皇上!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bp;&bp;&bp;&bp;看着眼前这个可笑的男人,夏目云不禁觉得很恶心,留着他身上的血,还真是让人觉得有够恶心的。
娘当年,怎么会瞎了眼,看上这么一个渣男人?
若不是娘现在疯着,自己还不清楚理智的娘会作出什么选择,早就把这个混蛋男人千刀万剐了!
夏目云蔑视道:“你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一个从未害过你的孩子?”
“是你!你这个祸害!朕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一切都会复原,朕还是蛇国皇上,朕要杀了你……”他发了狂的挣扎,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好运气,竟然被他误打误撞的乱用真气,冲破了穴道,突然能动了。
他飞扑的朝着夏目云而去,双手想要掐住夏目云的脖子。
夏目云只是轻轻一动,身影就已经离开十步之远。
“你以为你杀得了我?”夏目云冷笑道:“也罢,让你杀一次也无妨,这条命是你和娘给我的,我先把一半还了你,从此你我便没有任何瓜葛,如果你再敢叫我孩子,我会杀了你!”
夏目云身影一动,主动到了蛇国皇上面前。
失去理智的蛇国皇上狠狠掐住夏目云的脖子,恨不得将脖子拧断了,仿佛听见脖子发出可擦可擦的声音,便是天下最好听的声音。
就在脖子即将被他掐断的瞬间,蛇国皇上突然清醒,一把松开夏目云,再仔细一看,眼前哪里是夏目云?分明只是一个大型的布娃娃。
夏目云从纳宝囊里拿出一张太师椅,慵懒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闹剧,冷笑一声道:“怎么不下手杀了我?你不是很恨我这个祸害吗?”
夏目云心中早就决定,只要这个布娃娃的脖子被掐断,那么就当是蛇国皇上杀了夏目云了,自己和他的那一点点血脉关系,也可以彻底了结。
现在看到蛇国皇上最后没有下手,说真心话,她心里有那么一点小失望。她是真的很希望,蛇国皇上弄坏了布娃娃,自己从此就和他两清了。
恢复清醒的蛇国皇上,眼神显得有些木纳。
他呆呆的看向地上的布娃娃,许久转过头,有些呆滞的眼神显得他苍老了好几岁。
“冷云。”
这一声冷云,他不知道自己是用哪里的力气叫出来的,只是他叫完这一声,竟然全身都没了力气,瘫软在了地上。
“什么事?”夏目云淡淡看向地上的人。
蛇国皇上知道自己的那些曾经以为了不起的皇子都已经死了,皇宫里的妃子也都已经被活埋了,现在只剩下夏目云和夏目风,还有……
想起那个深爱自己的女人,想起自己一次次伤害她,想起她最后那恨意滔天的眼神……
蛇国皇上的心脏猛地抽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喘不过去,猛地捂住心口,心脏抽动的更厉害,好痛苦…好痛……
“我靠!早不发心脏病,晚不发心脏病!你现在可不能死!”夏目云不禁爆粗口,忙上前扶起他,“在娘恢复理智前,在她没有决定如何处置你之前,你还不能死!”
&bp;&bp;&bp;&bp;冷远苍已经找到了逍遥子,在回神医谷的路上,倒是和回神医谷的夏目云不期而遇。
得知蛇国的事情,冷远苍看着疯癫的女儿,心疼不已。
看着一旁的蛇国皇上,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但却被夏目云拦住了。
“外公,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吧。现在娘因他而疯,那就代表着,不是真的不在乎,若是真的不在乎,又怎么会疯呢?因为太爱了,才会因为恨而疯,因为不想伤害他,才会选择最懦弱的方式,让自己疯。”
夏目云的此番话让冷远苍陷入了沉思,一旁被点了穴的蛇国皇上也紧紧皱起了眉头。
冷远苍终是松开了紧紧揪住蛇国皇上衣领的手,低低叹了口气,“傻女儿,他到底有什么好?”
夏目云望向远处,仿若看着蛇国的方向,却又似乎是看着遥远的过去,“外公,你能治好娘吗?”
冷远苍早就为女儿把过脉,也已经开过药,可这是心病,岂是外力能够医治的?
冷远苍摇了摇头,低沉道:“我只能控制住她,不让她发病,但想要根治,恐怕还是要看她自己了,倘若她自己不愿意清醒,怕是一辈子都无法清醒的。”
夏目云轻嗯了一声,眸光有些黯然。
夏目风紧紧握住娘的手,现在的娘已经不会发疯扎布娃娃了,但目光呆滞,还是不认识自己和姐姐。
夏目云发现一旁的蛇国皇上似有话要说,手尖一动,隔空解穴。
蛇国皇上的声音很沙哑,“我……能做什么吗?”
他已经认清现实,不再自称朕了。
“如果你有点良心,最好什么都不要做!”冷远苍怒喝。
夏目云知道外公很疼娘,也知道现在外公很生气,很难过,但是发怒,或是惩罚蛇国皇上,也无法让娘立刻恢复。
夏目云沉吟一会儿,低沉道:“娘是因为你而疯的,所以也许会因为你而好,如果你有那么一点点愧疚,就用你的下半辈子好好补偿她,直到她恢复理智。倘若她恢复了理智,想要如何处置你,一切都由她决定。”
蛇国皇上犹豫一下,让他用下半辈子留在她身边,他并没有什么不愿意,但是倘若她永远无法恢复理智呢?
自己难道真的永远陪她,再也不回蛇国了?
那些仇,那些害自己的人呢?放过他们吗?
难道不该讨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如果不愿意!现在就杀了他!”冷远苍见蛇国皇上犹豫不决的,更是为自己的女儿不值得。
夏目云这次倒是没有再阻拦,冷冷道:“如果你执意要离开,不愿意留在娘身边,那我只能把你交给外公,随他处置了。”
此言一出,无非是在威胁,要么你留下,要么你就死路一条。
蛇国皇上深吸了一口气,自嘲的苦笑。自己不留下,还能去哪里呢?报仇?自己有什么能力报仇?那些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自己真的有能力讨回来吗?
“我……愿意留下,直到她的病好了!是杀我也好,原谅我也好,我都会心甘情愿等待她的选择!”
&bp;&bp;&bp;&bp;逍遥子是一个爱装扮老头的年轻人,很搞怪,属于一个怪卡,倒是挺讨人喜欢的。
回神医谷后,夏目云很喜欢跟着他,并且归于他门下,人前尊称他为师父。
比起喜欢夏目云,逍遥子似乎对夏目风更感兴趣,因为这小子对他所种植的花花草草都了如指掌,可说是,两个同样喜欢花草的人遇到了一起,成了忘年之交,但面上,他还是收了夏目风做徒弟。
夏目云喜欢跟着逍遥子的原因有三,一来,逍遥子这里的住处最舒服,还有温泉可以泡。二来,逍遥子这个人喜欢毒,养了很多毒草,小金龙说这些毒草就算在三重天也是难找的。三来嘛,逍遥子所住的地方,居然是一处宝地,灵气充沛!
进入神医谷后,龙俊就如黏人的糯米团子,寸步不离。
夏目云有些无奈,终是忍不住,哀怨道:“你能不能别总是跟着我?”
“我喜欢跟着你。”他微笑道。
夏目云真是败给他的黏人功夫了,叹了口气道:“你怕我跑了不成,不用时时刻刻都跟着我的,你也该找点事情做做。”
“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疯子,终日埋头研究药草或者医术,我对那些都没有兴趣,这里除了药草就是医书,也没有其他事情让我做。”龙俊也很无奈,他也不是没有找过事情,可是这神医谷属于世外桃源,和外界完全断绝联系,就连他的势力都无法衍生到神医谷内,他在神医谷内根本没事情可做,除了跟着夏目云,他是真的想不出更有趣的事情了。
“外公不是叫你跟着他学医吗?”夏目云撇了撇嘴,闷闷的问道。
冷远苍认龙俊为干孙子,所以也自然而然的把他归于门下,要他跟着学医,可惜龙俊根本对这些没兴趣。
龙俊摇了摇头道:“我情愿多花些时间修炼内力。”
“那你就去修炼内力!”夏目云立刻下达逐客令。
龙俊又摇头道:“比起修炼内力,我情愿多花些时间跟着你。”
夏目云无语了。
交涉,失败告终。
夏目云最终还是无法赶走这个黏人的家伙,龙俊依旧堆着满脸笑脸,如影随形。
“姐姐,过几日就是精英弟子选拔的日子,我们归于逍遥子门下,说起来他是我们的师父,我们也是可以参加这个选拔的,要不要去试试?”
现在的夏目风比起过去精神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医术上的成就让他找到了自信,这个一向缺少自信,懦弱无能,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子,现在变得开朗活泼了许多。
夏目云放下手里的书籍,瞥了一眼身边黏人的龙俊,问道:“你归于我外公门下,应该也有资格参加吧?”
“我不去。虽然这些日子陪着你在这里看了不少无趣的医书,但这些让人没兴趣的东西,我是看了就忘了。”龙俊扔开手里的书,有些慵懒道。
夏目云其实对医术也没多大兴趣,不过小金龙告诉她,在三重天也是医者被封为强者,所以她才提起一点点兴趣,将就学点。
&bp;&bp;&bp;&bp;“小风,你想去就去吧。”夏目云沉吟道:“精英弟子会被送入精英院,必须要三人居住,倘若龙俊不去,你我都过关了,也只有两人,必然要多一个人和我们一起居住,那我是女子的事情就很难瞒住了。”
夏目风点了点头,略带担忧道:“姐姐,现在你不在质子府,不用女扮男装,为何还要到神医谷这样的地方,勉强自己女扮男装呢?”
夏目云淡淡道:“神医谷算是世外桃源,我挺喜欢这里的,也不算勉强女扮男装,男装比起衣裙方便很多。”
“可是……万一被发现呢?”夏目风叹气道:“姐姐,你还是下山吧,娘就在山下的村落,你还是去陪陪她吧。”
“有那人陪她,我去干吗?”
“父皇他……”发现失言,夏目风立刻改口,“那人真的能好好照顾娘吗?”
“这就用不着我们担心了,他不敢对娘不好。”夏目云冷笑一声,讥讽道:“他还以为他是蛇国皇上吗,在山下的小村落里,他只不过是带着生病的妻子暂时居住的蛇老三。现在的他,除了照顾娘以外,还能做什么?加上他知道皇后才是害他的人,心中对娘有亏欠,不怕他对娘不好。”
在得到蛇国皇位之前,蛇国皇上在皇子中排行老三,所以到了神医谷山下的村落居住,他自称蛇老三。村落里都是一些外来人,很多是逗留在神医谷山下求医的人,所以大家也不会追问具体名字,有个称呼也就罢了,很多人也都是用着假名。
“姐姐,你说娘真的会好吗?”夏目风垂下眼帘,眸子深处是浓浓黯然。
夏目云叹了口气,“来神医谷也有半年了,你跟着逍遥子学了不少东西了吧?娘的病,能不能治好,你心中难道没有数?”
夏目风一愣,眸光更为黯然。他本来是带着一丝期望的,因为外公说过,娘的病因心病而起,也许会因心结解开而治好,但学了医后,他渐渐发现,这个心结解开的缥缈性。
“若是……若是娘永远不好呢?”
夏目云的眸光暗了暗,沉沉看向自己的弟弟,许久,冷沉道:“那也是娘自己的选择。”
夏目风沉默,最后只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再也不说这个话题。
“姐姐,既然你不去参加,我也不去参加了。成为精英弟子的好处,无非是让神医谷所有厉害的人教课。我还没有把师父的所有本事学会,还是不去精英院的好。”
夏目云淡淡一笑道:“若是你把逍遥子那些本事全学会了,恐怕也不用去精英院当弟子,直接可以当那些弟子的师父,过去授课了!”
“哎哎哎,小云云,为师说了多少次了,别总是指名道姓的叫为师,你该叫为师师父!”一个故作老态的声音响起,走进来的却是一个三十上下,面容俊秀的男子。
夏目云撇了撇嘴,看向来人,恶意的调侃道:“逍遥子,你今天可没有易容,别用你那张年轻的脸发出老头一样的公鸭子声音!”
&bp;&bp;&bp;&bp;逍遥子一脸无奈,和这几个小家伙生活有半年多了,他已经习惯夏目云这态度,倒也不生气。
“小云云,你不能给为师一点面子吗?”
“面子?”夏目云撇了撇嘴,故作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道:“这里有外人吗?”
“这……”
夏目云挑眉笑道:“我记得,在外人面前,我可是规规矩矩的叫你师父的,难道你要我改变,在外人面前叫你逍遥子,在自己人面前叫你师父?”
“哎哎哎,我怎么就遇到你这么一个逆天徒儿!”逍遥子颇为无奈,除了无奈,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拿夏目云怎么办,这徒弟也没有别的地方不好,学东西很快,而且超乎自己的预测太多,除了偶尔的不太尊敬自己,倒是难得的好徒儿。
“你不在房间里研究你的毒药,跑出来干吗?”夏目云有些逐客的味道,不怀好意的问道。
闻言,逍遥子更无奈了,又长长的叹了口气,“瓶颈!为师遇到瓶颈了!继续蒙头研究,只会误入歧途,倒不如出来散散步。”
“哦。”夏目云随便应了一声,视线拉回书本上,显然搞明白逍遥子的来意以后,她知道没大事,就选择无视了。
被晾在一旁,逍遥子别说面子了,恐怕连里子也没了,做师父做成他这样,也算是‘极品’了!
夏目风有些看不下去,缓和气氛道:“师父,你遇到什么瓶颈了?”
逍遥子差点没感动的哭出来。心里感叹,还好,还好,自己还有一个孝顺徒弟!
“小风风,你有所不知,为师最近在研究能够控制人的思绪的毒药。可是……”他很苦恼道:“为师用小白兔试过,服用了为师的毒药,小白兔明明是很乖,很听话的,可是我偷偷骗了一个神医谷弟子服用,但一点用处都没有,那孩子就仿佛只是吃了一颗普通的糖丸,就连肚子都不痛一下,根本没效果,真是奇怪透了,为师想来想去,终是想不明白。”
“控制人的思绪?”夏目风是个善良的孩子,有些不解道:“师父,你为什么要研究这种药?”
“当然是好玩才研究!”逍遥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白了夏目风一眼,这个小家伙和自己喜好一样,喜欢花花草草,研究草药毒药的,但是这小家伙却没有玩心,研究出来的毒药,反倒成了一些帮人的药,自己却不喜欢他这点,太善良可不是好事。所以,有的时候,他很喜欢夏目云,原因无他,就是这小家伙喜欢玩人!
“好玩?哪里好玩了?”夏目风有些木纳的问道。
“哎!”逍遥子长长的叹了口气,伸手扶了扶额头,“我真怀疑,你和你姐姐是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就差这么多!”
夏目风忙道:“我和姐姐当然是同胞所出!”
“哎!”逍遥子又叹气,这小子太单纯了,完全没听懂自己话中意思。逍遥子颇为无奈道:“好了好了,为师知道了,知道你们是亲姐弟了,不会怀疑,你别一本正经的样子,看上去怪吓人的。”
&bp;&bp;&bp;&bp;夏目云随手将书籍一扔,一个冷厉的,带着浓浓杀气的眸光扫去,“要聊天滚远点!别在这里打扰我看书!”
滚远点?!这是一个徒弟该对师父的态度吗?
逍遥子欲哭无泪,怕是自己听错了,有些微弱的问道:“小云云,你是叫为师滚远点?”
夏目云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
逍遥子硬生生的被这一几冷眼冻的打了一个寒颤。
“谁废话多,就是对谁说的。”夏目云冷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逍遥子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整个神医谷,谁敢对他这么说话,恐怕早就被他一针毒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他可不是直接毒死人的主,而是弄得人生不如死,慢慢把人玩死才罢休的。
其实这半年,夏目云就没给他过好脸色,逍遥子也不是没有采取过错失,他一直励志想要好好教训这个不孝顺的徒儿,可惜……这悲催的师父,每一次用毒,都失败告终。
这恐怖的徒儿,不知道吃过什么东西,反正就偏偏百毒不侵的状态,自己不管用什么毒,对这小家伙一点用都没有。
这让一向用毒玩人的逍遥子尝到了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其实这半年来,他一直暗暗的给自己下了一个目标!那就是,一定要研究出一种能够对付这小恶魔的毒药!
因为半年的折磨,逍遥子已经偷偷的给夏目云起了一个绰号,那就是小恶魔。
虽然志远很伟大,目标很伟大,但是呢……
这可悲的师父,终是拿自己的徒弟没办法。
他早就被神医谷那些老家伙背后起了一个非常响亮的绰号:史上最悲催的师父!
恐怕这个桂冠,除了他,这史上,这未来,这天下,再也不会有人能够戴上了。
逍遥子深深看了夏目云一眼,最后,这可悲的师父,选择了闭嘴,选择了妥协,选择了乖乖的‘滚远点’!
还没走远,身后传来了夏目云一声云淡风轻的声音:“你应该用老鼠做实验,而不是白兔。”
逍遥子不太明白,眨了眨眼睛,想要问为什么,但又闭上嘴不问,他皱了皱眉头。自己可不能问这小家伙问题,自己是师父,只有徒儿问师父问题的,哪有师父问徒儿问题的?
虽然心中不解,但逍遥子离开以后,还是按照夏目云说的,抓了几只鼠类做试验。
逍遥子离开后,夏目风问道:“姐姐,用白兔和老鼠做试验,有区别吗?”
夏目云冷冷道:“白鼠是最接近人类的动物。”
“为什么?”夏目风好奇宝宝般眨着眼睛问道。
夏目云一几冷眼,继续看书。
夏目风没有得到答案,心里有些闷闷的,瘪了瘪嘴,见姐姐看书看的认真,不免好奇的凑上前,“姐姐,你在看什么医书?”
“咦,这不是医书?”夏目风愣愣的看着书内贴着的纸,像是信。
没看清楚内容,夏目云已经合上书,冷沉道:“小风,逍遥子的怀疑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师父的怀疑?”
“他刚刚不是怀疑你不是我弟弟,我们不是一个娘胎出来的吗?”
“啊?姐姐,你不是也怀疑吧?”
“我自然不会怀疑这个,我只是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
夏目云阴恻恻的冷笑两声,“你太过善良,一点都不像是我的弟弟,我倒是忘了调教你了。”
&bp;&bp;&bp;&bp;在夏目风不解的目光之下……他最为悲催的日子揭开序幕……
赌博在虎国盛行,皇亲贵族更是幕后操控者。
虎国最大的赌场内,两个七八岁的男孩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两人长的很像,几乎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唯独不同的是,稍大一些的男孩脸上有一块很丑陋的胎记。
夏目云脸上的毒记,已经从整半张脸缩小到只有拳头那么大,因为这半年,她的修为有所提高,毒记也有些变淡,但在外人眼里,仍旧是丑陋的。
“姐……”
夏目风刚开口想要叫姐姐,被夏目云一个冷眼,吓咽回去了。他想起姐姐说过,除了在外公、逍遥子、龙俊、冷忘忧面前,自己不能在外人面前透露姐姐是女子的身份。
“哥哥!”夏目风忙改口。
夏目云白了他一眼,懒懒道:“什么事?”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夏目风毕竟还只是七岁的孩子,看着赌场里的那些彪形大汉,或是一些看上去凶相的人,多少有些害怕,加上赌场的气氛乌烟瘴气,让他更为胆怯。
“来赌场能干吗?”夏目云冷冷道:“赌钱。”
“赌钱?”夏目风有些结巴道:“哥哥……娘娘娘……她以前说过,吃喝嫖赌都是恶人的行径。”
夏目云冷笑道:“吃喝嫖赌都是恶人的行径?那你不吃饭?不喝水?”
“……”夏目风不知道如何回答,为难的快要哭出来了。
“你应该记得我说过,你若在我面前敢哭一滴眼泪,我就会和你断绝关系!”夏目云严厉道。
夏目风忙抬起头。他牢牢记得姐姐说过,男子汉要挺胸抬头,如果害怕或是难受,更要挺胸抬头,不能让别人看出自己在害怕。抬着头,眼泪就不会落下,看着天,眼泪就会回去。
“哥哥……我们真的要赌钱?”
“去那桌人做多的地方,下注。”夏目云不容置疑的开口。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再不去,我就把你扔在这里,自己走了!”
夏目风不敢不听话,只能乖乖走到那一桌。
他刚走过去,就引起一片大笑声。
“哎呦呦,这小毛孩子是来这里做什么的?他以为这里是卖糖葫芦的地儿?”
“臭小子,别瞎捣乱!爷,今日手气不好,你给我滚远地,别站在我边上,真是晦气!”
“臭小子,你来这里做什么,走开走开!”
被人们赶来赶去,夏目风险些摔倒,最后怯生生的说道:“我……我是来赌钱的。”
“哈哈哈,赌钱?你这臭小子是来赌钱的?别搞笑了,这是爷今日听过最好笑的事情了!”
“看上去才六七岁的!你确定你没说错?你是来赌钱的?”
面对一群人的取笑,夏目风有些急,他无助的看向夏目云,可原来夏目云站的地方早就没人影了,他更无助了,站在原地,傻傻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见到他这样,那些人笑的更大声了。
“他不会是个傻子吧?”
“有可能!看他这傻愣愣的样子,居然跑到赌场说要赌钱,我看他就是一个傻子!”
“哈哈,傻子手里拿着什么?不会是钱袋吧?”有明眼人看向夏目风手里的钱袋。
“我看这里面不会是钱!”
“看上去分量挺重的。”
“我看都是破石头,这傻子一定把石头当钱了!”
被讥笑声逼迫着,夏目风被逼急了,反倒拿出了一点勇气,大吼道:“我是来赌钱的!这里面都是金子!”
虽然他声音很大声,但紧紧抓着钱袋的手,依然透露出他的浓浓紧张感。
&bp;&bp;&bp;&bp;打开钱袋,哗啦啦的,倒出一堆金灿灿的金元宝。
周围的人,就差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没有人想到,这小子身上有这么多钱财,有些人露出了不怀好意的贪婪目光,有些聪明人却是陷入沉思,这么一个小孩子,身上却有这么多钱财,看来出生不一般,可不是随意能够得罪的。
聪明人都早早的退出了赌场,明白远离是非的道理。
一些贪财的,却已经蠢蠢欲动,心中纷纷都打起了坏主意,就等着这有钱的小子出了赌场,打劫了他的钱财。
做庄的可不管这人是几岁,只要有钱,那就是主,想要赌钱,赌场的大门都朝他敞开着。
挂着献媚的微笑,做庄的笑呵呵道:“这位小少爷,你要下多少银子?”
若是没有记错,这人刚才还在骂自己的臭小子,可此刻却尊称自己小少爷。姐姐果然没有说错,有钱的人,到哪里都是主!
夏目风不喜欢这种虚伪的人,所以没有给他好脸色,随便把钱全都堆在一个地方道:“就这里。”
姐姐说,叫自己赌钱,但没说赌多久,现在自己把钱全都赌了,没钱了,是不是就代表可以回家了?
夏目风皱起眉头,他很不喜欢这里的气味,空气中弥漫着酒味和一些奇怪的味道,可能是这些大汉身上或者是嘴巴里的臭味,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下去。巴不得快点把这些钱全都输光了。
要是让人知道此刻这小孩子心里是求着把钱都输光了,那这里的一群求着赢钱的赌徒,应该都会抓狂的。
“开!”做庄的一眯眼,手下暗暗一动机关,随即贪婪的扫了一眼桌上的钱财,笑呵呵道:“一一三,小!”
夏目风不明白怎么算输,怎么算赢,但看到自己的钱全被收走了,自然也明白,自己输了。
输光了,总能回家了吧?
可惜,让他失望了,在他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一个东西绊到了自己。
低头一看,一个钱袋!
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姐姐的钱袋。
苦着脸,他明白,姐姐是要自己继续赌钱。
他捡起钱袋,愁苦着脸又回到赌桌上,随手把钱放在一个地方,他真的不明白,这种无聊的游戏,有什么好玩的。转头,四周望了一圈,发现人群里,所有的人都用渴望的目光看着桌上的骰子,都是一脸的激动和期待,像是很喜欢这种赌博。
他不禁开始怀疑,难道是自己不正常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喜欢,自己却觉得很没意思呢?
“开!”随着做庄的人一声,夏目风的钱又输光了。
在赌场里找了很久,但依然没有找到姐姐,夏目风只能一个人回去。
回去的路上,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人烟稀少的转角处,突然,被五六个大汉拦住了去路。
带头的人道:“这小子随随便便能拿出那么多钱,身上肯定有不少有钱人佩戴的玉佩什么的,搜身。”
夏目风很讨厌这些人,看着那一只只脏兮兮的手朝着自己摸来,他下意识的用出了武功。
只是几招,就把这些大汉都撂倒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些人,他有些无奈,他真的不喜欢伤人的,他只喜欢一些花花草草,可从没想过杀人放火,可是这些人却自己找上门,自己只是自卫罢了。
&bp;&bp;&bp;&bp;大汉们在地上翻滚,一声声讨饶。
夏目风不想理会他们,转身便要离开,正在这时,本来在地上惨叫的大汉却突然举着大刀砍了过来,好在姐姐教过自己感应风,否则就会被大汉背后偷袭了。
一脚将大汉踹开,他气恼的看着地上的大汉,“我都放过你们了,你为什么要偷袭我!”
指责的声音,虽然愤怒,但带着稚气的童音,没有多少威慑力。
大汉并不害怕他,在大汉眼里,这只是一个会武功,或是出生武林世家的臭小子罢了,只要自己动点脑子,就能把这臭小子给制服了。
“我们也是为了讨生活。”大汉突然大哭了起来。
看着一个粗壮的大汉在自己面前大哭,这画面其实有些怪异,夏目风心地善良,所以蹲下身子想去安慰,可没料到,蹲下身子的那一刻,大汉又一次偷袭,向他撒去一把白色的粉末。
“蒙汗药……”低低呢喃后,夏目风有些眩晕。
大汉看着站也站不稳的小子,嚣张的大笑道:“臭小子!别以为会点武功就了不起,这世道不是会武功就行的!”
这样的话,姐姐似乎也曾说过。夏目风在意志完全消失之前,忙拿出银针,在自己的几个穴道上扎下,克制住了蒙汗药的药效。
看着本该晕倒的小子,居然越来越清醒的样子,大汉收住了笑。
夏目风完全清醒了,用一丝迷茫的眸光看着大汉,“我没有得罪你们,你们为什么要一次次偷袭我?”
大汉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小孩,嗤笑道:“小子,偷袭你要理由吗?我们是强盗,谁有钱,我们就偷袭谁!做坏事需要理由吗?”
夏目风想起姐姐说过,这个世界,任何人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理由,世界的无端性是不可揣测的,你永远要防着别人,否则,当你死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夏目风只是几脚,又将这些大汉撂倒了。
看着步步逼近的夏目风,大汉有些害怕了,立刻求饶道:“我知道错了,小英雄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我们也不容易,只是为了吃口饱饭!”说着说着,又可怜巴巴的哭了起来,这次他身边的几个人,也配合的大哭了起来。
夏目风就是这么好骗,大汉又一次成功的骗了他,但是这大汉也不敢再偷袭夏目风了,带着人跑了。
夏目风刚要离开,夏目云却出现了。
她一直都跟着夏目风,旁观着一切。
“姐姐。”看到姐姐,夏目风很激动。
夏目云的目光很冷,甚至带着几丝怒意。
夏目风忐忑不安的问道:“姐姐,你在生气吗?”
“你为什么放走那些人?”
“我……”夏目风小声道:“我不放走他们,难道要杀了他们吗?”
“对。”夏目云冷酷无情道:“一个不留,都该杀了。”
夏目风看着姐姐嗜血残忍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和姐姐一起长大,分离的时间也没多久,只是姐姐去当质子的那段日子,可是为何现在的姐姐,如此陌生?
什么时候开始,姐姐变成了这样一个,说杀人就杀人,一点都不犹豫的人?
“我……不喜欢随便杀人,那些人只不过是打劫我,但并没有打劫成功,也没有造成我什么损失,我不该因为这样就杀了他们,那样太残忍了,我做不到。”
夏目云冷笑一声:“这个世界,你不对别人残忍,那只有等着别人对你残忍了。”
夏目风一开始不明白姐姐这话的意思,但没多久……他却明白了!
&bp;&bp;&bp;&bp;离开小巷没多久,夏目风感觉到又有人尾随其后,皱眉头道:“姐姐,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人跟着我们?”
夏目云冷笑一声,“那些人又回来了。”
“刚才那些强盗?我都放走他们了,他们为什么还回来?”
夏目云冷笑道:“不单单是他们回来了,听声音,带了不少人一起来。看来是想要继续抢劫你。”
“他之前明明求饶了,明明……”
夏目云打断道:“之前是之前,不代表永远要向你求饶。”
刷刷刷,十几到黑影包围了夏目云和夏目风。
夏目云双手环胸,有些懒洋洋的,斜睨了夏目风一眼,“你解决。”
夏目风看向不远处那大汉,质问道:“你为什么带人来围堵我们,我明明已经放过你了!”
大汉嚣张的大笑道:“臭小子,你以为我会空手而归吗?本大爷可是出了名的出手必得!从不空手而归!”
“你求饶,只是骗我?你的目的是要回去找帮手?”夏目风一向稚气的眸中,染上了一丝怒意。
“哈哈哈……”大汉大笑道:“不知道你是谁家的孩子,真是天真!我是强盗,本来就不是好人,为什么不能骗你呢?”
“哥哥……”夏目风看向夏目云,小小的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感慨,“我似乎明白你说的了。这个世界,你不对别人残忍,那只有等着别人对你残忍了。我没有杀他,他却不知恩图报,反而找了人来对付我,如果我打不过这些人,就会被他杀掉,如果我一开始杀了他,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
夏目云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耸了耸肩膀道:“你只有七岁,现在明白这些也不算太晚,也不算朽木不可雕。好了,让我看看你这半年修炼的成果吧?”夏目云突然笑了,这笑是对着那十几个人,那笑容很好看,却让人不寒而栗,“你们应该感到荣幸,能够成为我弟弟出神医谷后,第一批练手的靶子。”
夏目风的速度很快,这种诡异的身法,根本不是这些市井小民见过的,这里的强盗都只是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大多只是靠蛮力称霸一方,就连内力都没有,更本就不是夏目风的对手,因为此刻,夏目风用的根本不是这十国之境之人能够抗衡的,是比内力更强大的——灵气!
一道道灵气从夏目风的手指发出,强横准确的钻入一个个大汉的脑门。
大汉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因为夏目风太快了,快的如鬼魅一般,根本无法判断他下一秒会出现在哪里?会对谁出手?
只是五六个呼吸的时间,那一个个气势汹汹的大汉,此刻都已经倒在地上,瞪圆了双目,没了生机。
看着地上的尸体,夏目风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第一次杀人,却杀了这么多人……
他一时有些受不了精神的拷问,一向只会玩些花花草草的他,一向学着医者父母心的大道理的他,一时无法接受自己的双手杀了那么多人的事实,无力的昏了过去。
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昏过去的弟弟,夏目云苦叹一声,“半年时间,灵气倒是增长了不少,但这心性,哎……还有待提高!”
&bp;&bp;&bp;&bp;一连七日,夏目云和夏目风的行程无它,就是在赌场里挥金豪赌,然后等待一些送上门的靶子练练手。
依然如同七日前的场景,一个带头打劫的大汉哭泣求饶,但那双鼠目中是狡黠和算计的眸光,他悄悄的握紧手中的蒙汗药,等待随时的抛出。
但是,可惜的是,夏目风已经不是七日前的他了。
七日来,遇到的这行人,大大小小,不计其数,在市井摸爬滚打的小混混,或是地痞流氓,都是有一手的,否则也不会存活。
见多了这些把戏,稚气的脸上已经没了七日前的同情或是善良。
冷漠的看着哭喊着,那嗓门比杀猪时,猪的嗓门还难听的大汉,夏目风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一道灵气射入大汉眉心,大汉瞬间毙命。
夏目云靠在不远处的大树上,双手环胸,一副看戏的慵懒模样。
“他是个善良的孩子。”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夏目云抬起头,看向斜躺在粗壮的树枝上的雪千醉,淡淡道:“依照他的身份,不可以善良。”
雪千醉微微叹了口气,眸光似有些惋惜,这些日子他都跟在夏目云身边,虽然夏目风看不见他,但他时时刻刻都能看见夏目风的变化,看着一个连蚂蚁都愿意伤害,甚至帮助蚂蚁搬家的善良孩子,此刻露出冷漠的表情,毫无感情的杀人,雪千醉的心情多少有些难受。
雪千醉惋惜道:“就算容不得他太过善良,但也不用把他变成杀人如麻的杀手。”
“我不得不纠正你,他是我的弟弟,从不是杀手,我也从不是把他当作一个杀手在培养。”夏目云的眸光微微一沉。她其实也犹豫过,在神医谷的半年里,她的内心也挣扎过,看着如白纸一样的弟弟,看着善良的他,夏目云很不想,真的很不想在那张洁白的纸上画上任何肮脏的色彩,但是,这半年的十国动静,让她最终还是选择‘提笔’,在这张白纸上画上墨色,虽然墨色是漆黑的,但是不代表它不会变成一副让人惊叹的水墨画,也许一副好的水墨画要比原来的白纸更好。
也是抱着这样的期望,她提起了‘笔’,想要在白纸上画上最好的一副画!一副——江山图!
雪千醉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可是现在的我,却看不懂你到底在做什么,这样培养,不是在培养杀手,又是在培养什么呢?”
夏目云眯起眼睛,漆黑的瞳孔里,是让人深陷的旋窝,她微微启唇,低沉的声音,却仿若金石撞击,那般冲击人心,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储君!”
一字一顿,清楚至极的两个字!
雪千醉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一头雪白色的长发突然无风自动,带出一抹妖娆却又危险的气息,他沉了沉眸光,再一次抬头,深邃的瞳孔遥望不远处的夏目风,“你真的觉得,他可以成为一个储君吗?”
夏目云不答,反问道:“雪千醉,你觉得做一个储君,要具备一些什么条件?”
&bp;&bp;&bp;&bp;雪千醉那一向精明而又妖孽的眸光中,却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迷茫。
什么人才能当储君?
要具备什么条件才能当储君?
雪千醉想了很久,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好像是一道没有正确答案的题目。”
“哦~?”夏目云斜斜一笑。
雪千醉接触到夏目云探究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道:“你心里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夏目云犹豫了一下,深深看向雪千醉的眼睛,最后收起脸上的邪气笑容,突然正色道:“从古至今,所有的君王,都无外乎两种,一种是打下天下,坐上皇位,一种是顺天命,继承皇位。”
雪千醉的眼神略微复杂,低沉道:“你和你弟弟本来是蛇国皇室血脉,虽然你代替他当质子,但是在蛇国的圣旨上,七皇子才是蛇国的太子,你弟弟七皇子本来是蛇国的太子,是第二种例子,顺天命,继承皇位,但是在半年前,蛇国皇位易主,不论是你,还是你弟弟,现在都是新任蛇国皇上追杀的人,你是想要叫你弟弟打回去,抢回皇位?”
夏目云眯了眯眼睛,嘴角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却是没有立刻回答雪千醉。
等了许久,没有等到答案,雪千醉又道:“我了解你,你并不在乎蛇国,你来自别的世界,来到这里,也是在虎国当质子,其实并未真正的在蛇国待过。”
“嗯。”夏目云轻嗯了一声,微微抬头,眸光似有些缥缈了起来,若没有雪千醉这般说,她似乎已经渐渐忘记了,她一开始就不是夏目云,就不是夏目风的姐姐。微微垂下头,眸光似又被一抹温暖覆盖,来到这个世界,有了从未有过的亲情,有了娘,有了弟弟,她似乎开始喜欢当这个夏目云,也许自己此刻就是夏目云。是的,就是夏目云。一个把夏目风当做亲生弟弟的夏目云,一个一心希望娘幸福的夏目云。
其实这半年,她并不是从未下过山,到了神医谷边缘的小村落,她曾偷偷的去看过娘。
那一次,现在化名为蛇三的蛇国皇上跟着一批村庄里的本地人打猎回来,收获丰厚,这个曾经的皇上,似乎已经慢慢忘记了皇宫中的一切,好似真的变成了一个村庄中的普通百姓。
他带着亲手打到的猎物回来,看着自己那得了失心疯的妻子,眸中是浓浓的愧疚,扬起过去在皇宫中从未有过的朴实微笑,说着要为妻子做美食的话。
倘若过去蛇国皇宫里的任何一个太监,或者宫女,听见蛇三此刻的话,一定会以为这个世界疯了。
可是这是真实的,在那个村落里,他们夫妻没有仆人,夏目云的娘得了失心疯,更不可能做饭了,一切生活上的琐事,都是由这个曾经的一国之君来做的。
夏目云本来是抱着监视这个蛇三有没有欺负娘的想法在一旁悄悄的看着他们,可是令她惊讶的是,当蛇三拿着猎物离开房间,去厨房做食物的时候,那本该神情涣散的娘,却突然眼神清明,站了起来,偷偷到了厨房门口,躲在门口悄悄的看着蛇三做饭。
那一刻,夏目云明白了,这个温柔的女人,因为爱而不顾及父亲反对,深陷皇宫,情愿把自己一辈子关在宫中,只想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女人,已经好了,也许在更早的时候,她的失心疯就已经好了。
&bp;&bp;&bp;&bp;看着夏目云出神的表情,雪千醉咳嗽了一声,才将夏目云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在想什么?”雪千醉问道。
夏目云轻轻一笑,低低道:“雪千醉,你知道吗,我娘她好了,也许很早以前她就好了。”
“嗯?”雪千醉一愣,皱眉道:“她不是还疯着吗?”
夏目云抬起头,眸光深邃,沉沉的看向雪千醉,郑重道:“她好了。”
雪千醉回过味,有些不解道:“你的意思是……她一直在装疯?”
夏目云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复杂。
“为何?”雪千醉摇头道:“我不懂。她明明好了,为何要装疯?你弟弟也好,你外公也好,都那么担心她,若是好了,不是应该说出来,不让他们担心才对,她为何要继续装疯卖傻?”
“一开始,我也不懂。”夏目云垂下眼帘,让人看不到她此刻眼中的无奈和一丝苦笑,“但是,后来看着蛇三做完饭,喂她吃饭后,她偷偷掩饰的那一丝甜蜜的笑意,我懂了。”
雪千醉怔了怔,妖孽的凤目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仿若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那个人……
许久,在夏目云以为雪千醉不想再说话的时候,却听见耳边传来,他缥缈而又忧伤的声音,“也许,继续装疯,她才是真正的幸福,倘若有一日,她不再疯了,那幸福也就没有了。”
“是啊……”夏目云感叹的叹了口气,低低笑道:“她真傻……”
“在外人看来也许是傻的,但爱情这东西,本来就只是两个人的事情,只要她自己不觉得傻,能够觉得幸福,那就不算傻。”
“是啊……”夏目云又感慨了一声,“只要她觉得幸福,我会当作不知道她好了,也许这样也好,她的病一天不好,蛇三就必须陪在她的身边,虽然蛇三心里很想要回去报仇,但凭借他的能力,根本无法回去报仇,还不如用后半辈子,好好的当一个普通的山村闲人。”
雪千醉似乎不太喜欢谈论关于爱情的话题,话锋一转,问道:“你真的要培养你弟弟当一个储君?”
夏目云淡淡一笑,也不隐瞒,点头道:“是的。他本来就是蛇国的太子。”
雪千醉皱眉道:“你问过他吗?”
夏目云眸光沉了沉,“问过。”
雪千醉有些意外,好奇道:“你居然问过他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回答?”
夏目云见雪千醉来了兴趣,反倒没刚才那么爽快的告诉他,而是挑了挑眉头,故意道:“你猜猜看!”
凤目一眯,雪千醉自然知道夏目云是故意的,但也配合的猜测道:“那孩子根本没有什么野心,只喜欢一些花花草草,我猜他肯定回答你,他只想要平静的生活。”
夏目云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
雪千醉有些错愕,“他难道要当储君吗?他可不像那样的人。”
夏目云眯起眼睛,思绪回到半年前,进入神医谷前:
当时,她对弟弟说:“小风,以后我们只是神医谷的弟子,神医谷长老的外孙,忘了蛇国的一切。”
本以为一向听话的夏目风会如往常一样,一声不吭,只是乖乖点头,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却固执的摇了摇头道:“姐姐,你说过的,要我自己找当时为难娘的人报仇的!我不会忘记那些人的脸!”
夏目云一愣,鬼使神差的问道:“小风,你想要夺回蛇国的一切吗?”
“蛇国的一切……”夏目风露出一丝迷茫,在夏目云以为他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他却用从未有过的认真表情,坚定道:“因为父皇的皇位,那些人才会害娘,我要夺了那个皇位,让那些人后悔!”
&bp;&bp;&bp;&bp;风带着一丝莫名的忧伤,夏目云缓缓的将当日的一切告诉了雪千醉。
雪千醉陷入沉思,眉宇间,总有一丝挥不去的忧愁。
“美好,总是在最初,最初的美好,却会因为很多事情而改变,再单纯的孩子,终是要面对长大的那一天。”
听着雪千醉似自言自语的话,夏目云没有出声,只是看向弟弟的目光,带着一丝无奈。
其实这半年,她一直在犹豫,所以从未带他出过神医谷,甚至希望,这个孩子,如果永远待在神医谷,就当一个离开世俗,看似超脱尘世的神医倒也不错。
可是……
那一日,夏目风所看见的,在夏目云那本医书中所夹着的那封书信……
因为蛇国易主,虎国质子府内假扮夏目云的人早就被秘密送回了蛇国,但新任的蛇国皇上夏靖琪已经发现了质子是假。
本来夏目云根本不在乎这个夏靖琪,不管如何,他过去也只是一个小世子,就算现在当上蛇国皇上,也改变不了什么,能力不可能强大到哪里去。
但是,龙俊这半年一直派人盯着这个夏靖琪,却发现了诸多奇怪的地方。
夏靖琪变成蛇国皇上,似乎并非夏靖琪自己的意愿,而是……
背后有人威胁着他!
联系之前在皇后寝宫内,听见夏靖琪和皇后之间的对话,不得不说,当知道镇南王中毒时,夏靖琪是真的想要找皇后报仇,想要找到解药的,但是事后却被皇后蛊惑着害死自己父亲,这一切,现在想来,却要好好深思了。
一个要救父亲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外人的几句话,而变成害父亲的人?他是世子,就算镇南王现在不死,将来这镇南王的王位还是他继承,他又何必急在一时,做一个杀父的大逆不道之人?
因为蛇国新皇是篡位者,所以诸多官员根本不服他,反叛心最强的则是一些武将。但奇怪的是,只是一个月,一个月时间,所有的文武百官,无一不对他心服口服。
能够让武将在短时间内诚服的是什么?
是实力!
只有实力!
根据消息,这夏靖琪在做世子时,曾和其他王爷的几个小王子大打出手,甚至被打断了腿,虽然对方人多,但倘若夏靖琪真的很厉害,人再多,也不是跑不掉,又怎么会被人打断腿?
可是后来,有人看见,这夏靖琪曾同时和一些武林高手,超出十人以上切磋。说是切磋,但那些人本来是手下留情,不敢动真格,但是最后让那些吃惊的是,到了后来,他们根本就没有保留,使出了十成十的力量,却都不抵夏靖琪。夏靖琪秘密操练着身手,但这些人中有龙俊的眼线,所以才打探到了这些消息。
让人想不通的是,一个一年多前,还被一些身手都不算高的贵族打断腿的小世子,又怎么能在短短一年后,成为这样的强者?
是一直隐忍,藏着实力?
显然不是,根据消息,他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就凭夏目云曾经看见他在大街上肆意骑马的那一次,就知道。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样强悍的实力,是在这一年里,突然拥有的!
&bp;&bp;&bp;&bp;随着消息越来越多,随着打探到的事情渐渐清晰,夏目云终于得到了答案!
夏靖琪背后的那个人!拥有灵气!
拥有灵气啊!这是代表着什么?
十国之境内,拥有灵根的也许有,但会用灵气的人,恐怕是少有吧?就算有,也是十国外来的人!
得到这样的答案,她就不得不开始重视这件事情。不得不……
夏目云收回深深看弟弟的目光,微微叹了口气。不得不对这个弟弟严格了……
夏目风解决那些强盗以后,走了过来。
“姐姐,我们还要去赌场吗?”
夏目云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想去吗?”
夏目风愣了愣,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夏目云见他不知如何回答的样子,幽幽的叹了口气。他始终,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夏目云的眸光稍稍温和了几分,走上前,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微笑问道:“小风,你知道姐姐为什么每天都让你去赌钱?”
夏目风想了想,认真回答道:“是为了引来那些图谋不轨的人,让我见识这些地痞流氓,还有……让我学会心狠,杀人。”
听见心狠、杀人,四个字,夏目云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带着几丝忧郁。
“小风,你回答的对,但也不全对。”夏目云在夏目风不解的眸光下,缓缓解释道:“在锻炼你的同时,我也在测试你。”
“测试我的灵气?还是测试我的身手?”
夏目云摇了摇头,“都不是。”
“那是什么?”夏目风不解的望着姐姐,现在的姐姐总是那般高深莫测,懂的东西似乎很多很多,比过去更让人佩服。
夏目云在他这带着崇拜的目光下,勾起嘴角,无意间透露出几丝温情,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赌场,是最容易让人迷失的地方,贪欲是人类所要面对的一个很大的考验。在你第一次进入赌场,你是输。第二次,依然是输。第三次,还是输。一般人,在一次次输钱的情况下,会生气,愤怒会引起很多坏的东西。但是你却没有,也许是因为,你从小生活在皇宫,根本不懂钱的重要,所以对于输钱,倒也不在乎。但是后来,第四次开始,我做了一些小手脚让你赢钱,你用一点碎银子,却能赢到比前几次输掉的钱更多的钱。一般人,会因此而疯狂,发现原来钱财是这么容易得到的,或者是因为前几次输了,这一次赢回来了,而感到兴奋,这也是很多人为什么会沉迷赌博的原因,因为这种微妙的变化,会让人疯狂,这就是人性,在一次次输了以后,就算最后赢的根本没有输得多,但也会因此兴奋。”
夏目云欣慰的一笑,深深看向弟弟,微笑道:“但你没有,你依然如同最初,不管是赢钱,还是输钱,都保持着冷静和兴趣缺缺的样子,也许是因为你过去只喜欢种植一些花花草草的原因,心境比一些人强大,不会有那么大的起伏波动,所以说,养花是陶冶情操的好事,我从没有阻止你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纵然……”夏目云突然停住,她本想说,纵然是过去的夏目云,在深宫之中,一个皇子需要学会文韬武略,但她依然纵容你喜欢花花草草。
“纵然什么?”见姐姐不说话了,夏目风疑惑问道。
夏目云摇了摇头,随便敷衍道:“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你很好,没有因为赌博而迷失自我。”
&bp;&bp;&bp;&bp;听到姐姐的表扬,夏目风的小脸微微一红,带着喜悦。
看着他稚气的模样,夏目云心地感到一丝欣慰,但又有一丝犹豫,欣慰的是,就算他杀了很多人,但只是在杀人的时候是冷漠无情,让人望而生畏的,但此刻,依然是那个很容易高兴,很容易脸红的小家伙。但一丝犹豫的是,他越是如此,夏目云越是不忍心教导他别的残忍的东西。因为……她有那么一丝害怕,害怕将来,这个弟弟变得陌生,变得不会笑。
夏目云突然很轻的说道:“小风,不论以后你会变得如何,但别忘记,在可以信任的人面前,还是保持现在的样子,我不希望你变得,连我都不认识你。纵然……那是我一手教出来的。”
夏目风一愣,没有答话,微微垂下了头。
看着不答话的夏目风,夏目云有些气恼,“你不回答,是代表将来会变得不认我这个姐姐?”
闻言,夏目风忙焦急摇头,带着几丝彷徨无措道:“姐姐,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想听你的心里话。”夏目云突然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抬头看向夏目风。
夏目风不习惯姐姐用仰视的目光看着自己,忙要坐到姐姐边上,却被夏目云拦住了,“小风,就站着,让我用这样的角度看着你。”
“为什么……”夏目风不习惯的别过头,尽量不去接触姐姐那仰视的目光。
夏目云淡淡一笑,答道:“因为,如果你要坚持你的选择,将来不光是我,连娘,还有蛇三,都要用这样的目光看你,更多的人,整个蛇国的人,都要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你,而且…是跪在地上,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你。”
“不,我不要姐姐和娘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我不喜欢这样!”夏目风脱口而出。
看着弟弟连想也不想就这么说,夏目云很欣慰的点了点头,笑道:“既然你不希望我和娘用这样的目光仰视你,疏离你,把你当作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你是不希望我们用现在的眼神看你,把你当作一个好弟弟,一个好儿子,用温和目光看你吗?”
夏目风愣了愣,点头道:“是。”
“既然如此,不管你变成什么人,变成什么样子,为什么不能在可以信任的人面前,还是保持现在的样子,你刚才为什么犹豫,为什么不知道如何回答我的问题呢?”
夏目风垂下头,声音突然有些沙哑了起来,似在努力隐忍着不哭出来,“姐姐,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好怕有一天,我会忘记现在的自己。”他突然打开双手,手心里有血色,是那些大汉的血,他怔怔的看着手上的血,突然有些激动了起来,“姐姐,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第一次杀人后,我很内疚,很难过,甚至睡不着觉,就算累的睡着了,也是被恶魔惊醒的,可是……可是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杀的人太多了,我居然麻木了,居然一点点内疚都没有了!我甚至…我甚至产生了,那些人是自己找死,他们死的活该的这种念头!这样的念头,过去的我,是绝对不会有的!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无法控制我自己!所以我好害怕,害怕将来我会变得让姐姐生气,让姐姐失望……”
&bp;&bp;&bp;&bp;看着失控的弟弟,夏目云长长的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将他手上的血色抹去,温和道:“小风,既然如此痛苦,为何不放弃你的选择?现在只是开始……将来,你要面对的,恐怕比这个更痛苦。”
想起前些日子得到的消息,蛇国易主,新任蛇国皇上并没有子嗣,十国合约已经无法继续,九国似已经蠢蠢欲动,随时都要联手,吞并蛇国。
如果小风要继续他的选择,想要蛇国皇位,那他要面临的,可不只是一个夏靖琪。
夏目风混乱的眸光深处,却燃起一抹无法磨灭的坚定,他用力摇头,“不,我不会放弃!绝对不会!”
“小风……”夏目云看向弟弟的眼神有些复杂,除了疼惜外,还有一丝淡淡的怀疑,“你想要那个位子,真的只是为了报仇?”
夏目风一愣。
许久,夏目云听不见弟弟的回答,却没有想要就此罢了的意思,重复问道:“小风,你想要那个位子,真的只是为了报仇?”
“我……”夏目风我了半天,没有说出半个字,只是神情复杂的点了点头。
夏目云突然用力甩开他的手,声带冷厉道:“谎话!”
“姐姐……”夏目风咬了咬下唇,试图辩解,“他们的目的是皇位,如果不是皇位,他们不会害娘的,所以……”
“所以你要夺了皇位,让他们后悔?”夏目云讥笑一声,冷冷道:“好了。小风,你我心里都清楚,这十国之境,没有多少人会用灵气,这种东西比内力更强,依照你现在的身手,就算你只身一人杀进皇宫,什么仇都可以报!”
“我……”夏目风无言。
夏目云深深看着自己的弟弟,许久,叹了口气,“你除了报仇以外,是真的想要当这个皇上吧?”夏目云突然眯起危险的眸光,声音又冷了几分,“不要拿报仇当借口,说实话给我听。”
“姐姐。”夏目风低低唤了一声,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夏目云有些失望道:“小风,我以为我了解你,我觉得你喜欢的只是花花草草,你根本没有这样的野心,我也很用心的教导你,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先教你现在这些为君之道,而是先教你灵气和武艺?”
夏目风的头低得更低,轻轻道:“姐姐是想要给我报仇的实力,依照这半年所学的,我已经可以报仇了,根本不该如此急迫想要学为君之道,但我出乎了姐姐的意料,我没有去报仇,反而先要求跟着姐姐学这些东西。”
“是。在半年前,我就有些怀疑,怀疑你的用心,也许你是想要报仇,可是如果是想要报仇,根本不该说是夺了皇位,而是说杀了那些人就可以了,可你至始至终都不说杀他们,而是把夺皇位当作一个目标。”夏目云的声音微微压低,“虽然最后你让我不解,有些对你失望,可是我还是想要听听你的解释。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坐这个皇位,在我看来,你根本不是那样一个野心勃勃的人。”
&bp;&bp;&bp;&bp;夏目风垂着头,许久,才很轻很轻的回答道:“因为我想要保护娘和姐姐。”
夏目云的身子一僵,怔怔的看着弟弟。
夏目风突然抬起头,目光坦然道:“其实很小的时候,我就有这样的想法,我想要皇位,很想要。”
夏目云有些呆愣。而离开的雪千醉,也不知何时回来了,静静的站在夏目云身旁,只是微微叹气。
夏目风的声音渐渐褪去稚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姐姐,你知道吗,三岁!是三岁的时候,我就有了这样的念头!我要坐上皇位,我要当上蛇国的皇上!成为万人之上!”
“三岁……这么早吗?”夏目云的声音很平静,静静的回望着弟弟。
夏目风点了点头,嘴角突然撤出一抹微笑,但那微笑却显得有些苍白,“姐姐,不知道你还记得吗?三岁那年,你送我一株海棠花,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你也知道,我们在皇宫里根本就没有立足之地,虽然是皇子公主,但父皇不疼爱我们,所以就连宫女和太监,私底下也不会给我们好脸色看。我在院子里,蹲着身为海棠花浇水,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水,我抬起头看,是三皇兄和四皇兄,他们拿着酒壶在浇洒,海棠花因此死了。我很生气,但是那时候的我,太小了,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轻轻一推,便把我推倒在地,用泥巴扔我。”
夏目云微微皱眉,目光深沉了几分。
“那时候,他们告诉我,我永远都只是他们欺负的玩具,还恶毒的说了很多娘的坏话,我一时气急,上去咬了三皇兄一口。”夏目风突然笑了,眸光却很苦涩,“他毁了我的海棠花,打了我,踹了我,用泥巴扔我,我只是咬他一口,根本就没有讨回什么,可是他却恶人先告状,父皇知道后,竟然命人用藤条抽打我的小腿,因此我整整三日不能下床,但我怕你和娘伤心,反正当时也没多少人知道,所以就骗你们是身体不适,好在太医愿意帮我隐瞒,这才瞒下了你和娘,但是这件事情我永远不会忘记。”
“你恨蛇三吗?”夏目云突然问道。
夏目风摇了摇头,低低道:“不恨。”
“为什么?”夏目云问道。
夏目风低低道:“父皇在命人打我的时候,和我这么说‘你别恨朕,怪只怪你自己无用。’当时我不解,大声的哭诉,质问他为什么帮着三皇兄。他便压低声音和我说,‘如果想要改变被打的局面,那只有去做打人的人。你咬了他一口,的确有点勇气,但你却很笨,让他先来告状了,父皇只看那个皇子有资格做皇位,谁更聪明更适合这个位子,便帮谁。’”
“从那一天开始,你就想要坐这个位子了吗?”
夏目风摇头道:“不是,那时候,只是隐约埋下了种子,虽然后来几年,姐姐和我都被宫里的人欺负,但我依然没有很确定这样的心思。坚定这心思,真正的想要那个位子,是在圣旨颁布后,姐姐代替我去当质子后!那时候,我其实不愿意穿女装,可姐姐已经走了,我如果不穿女装,就会害了姐姐,当时我就在想,为何我要穿女装,要受这样的耻辱,姐姐在质子府会受到的耻辱肯定比我要多百倍,为何我和姐姐就要受这样的痛苦,而三皇兄他们却可以像往日那样,无忧无虑?那一日,我才坚定了想法,我一定要坐到皇位,只有坐上皇位,才不会被人欺负,才能保护姐姐和娘!”
&bp;&bp;&bp;&bp;夏目云看着弟弟,许久,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在夏目风心下忐忑,担心姐姐会因此讨厌自己的时候,夏目云却笑了,温和的笑了,笑出了声。
夏目风诧异的看向姐姐,这是这些日子来,姐姐笑的最真实的一次,平日她都只是淡淡的笑,或者撤一撤嘴角,可这一次,却是露齿笑了,笑的那么自然。
“姐姐?”
夏目云笑停,竟用满意的目光看着夏目风。
“小风,很好。”
夏目风不解的看着她。
夏目云补充道:“你,非常好。”
“什么…意思……”夏目风有些惶恐不安。
夏目云温和笑道:“如果,你只是为了报仇,才想要夺回那个皇位,我其实没想过太过认真的教导你,毕竟想当一个君王,不是以这样的报仇心思,能够当上的,如果没有王者之心,就算你坐上皇位,也保不住皇位多久,就像蛇三,就算曾经是蛇国皇上,但他却坐不稳多久。因为,坐上皇位不是结束,而只是开始!”
“不是结束,只是开始?”夏目风牢牢记住姐姐的话,虽然他并不是全都理解,但他知道,姐姐说的话总是那么有道理,就算现在不理解,但等以后自己回过味,会明白其中的高深,就如同在神医谷中,姐姐曾无意间说过很多话,当时自己不懂,但出了神医谷,遇到那些地痞流氓,自己就能理解了,比如这个世界,你不对别人残忍,那只有等着别人对你残忍了。
“是的。不是结束,只是开始。当你千辛万苦坐上这个位子,但不能掉以轻心,因为会有很多很多人,想要抢夺你的位子,你要做的,是比你之前夺下这个位子更多的努力,用来保住这个位子。如果你只是为了报仇,当你报完了仇,看着那些人后悔了,你坐上那个位子,你会觉得一切都结束了,因此而掉以轻心,那么,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不出三年,你的位子就会被别人夺走,不管对方用的是阴谋还是阳谋,你都一定会丢了那个位子。”
夏目风深深皱起眉头,小声的嘟囔道:“一辈子都要防着别人吗?”
“是的!一辈子,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一辈子都会很累,但你会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不会有人凌驾你之上,老天是公平的,总是让你得到一些东西,但失去一些东西,你也许享受着至高无上的权威,但你也因此要提防很多人,每日没办法深睡,提心吊胆。就算是这样,仍旧不后悔吗?依旧想要那个位子?”
“不后悔!”夏目风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夏目云还想说什么,夏目风却抢先道:“姐姐,其实从三岁,我就一直在想是不是该对那个位子有心思,你去质子府后,我已经坚定了,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这样的想法!其实,就算夏靖琪不谋权篡位,也许最后……”他突然压低声音道:“我也会谋权篡位,毕竟父皇喜欢的是三皇兄……”
夏目云冷哼一声,打断道:“笨蛋,不管他喜欢谁,你才是蛇国的太子!”
“可是……”
“不用可是什么,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知道为什么,我会答应培养你吗,就是因为你才是太子,不论是在什么情况下立的太子,你是太子的身份是无法改变的,你才是正统,以后你还要用这个身份,堂堂正正的坐上蛇国皇位!你和夏靖琪不同,你不是谋权篡位!”
&bp;&bp;&bp;&bp;确立了夏目风真正的想法后,夏目云带着弟弟又在外游历了十几日,直到白鸽落在她的床头,那一日,她和弟弟便启程回神医谷了。
回到神医谷的谷门,就看见了龙俊显得有些焦急的脸色。
夏目云让夏目风先进谷,随即和龙俊选了一处凉亭坐下。
“你确定吗?”夏目云紧紧皱着眉头。
龙俊也是深锁眉头,凝重道:“消息绝对可靠。”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带着温怒,“是用我手下最厉害的一批人去打探的,最后活着回来的那个,在把消息送达后,也……断气了。”
“你手下那支精英?全死了?”夏目云有些惊愕。她是知道龙俊的底子的,他培养了一批武林高手,每一个的实力,都是绝顶的,夏目云曾见过这些人,目的是为了看看他们是否有灵根,让人惊讶的是,这十五人的精英,每一个都有灵根!这似乎给了夏目云一个讯息,也许十国之境的武林高手,大多都是有灵根的,有灵根自然比一般人厉害,修炼武艺,也有很高的天赋,才能站在武林之巅。
得知这些人有灵根,并且是值得信任的人,夏目云便教他们用灵气的本事,他们过去的内力也没有荒废,灵气和内力混合,似乎变成了一个很微妙的东西,反正是比他们原本厉害百倍。
夏目云相信这支精英人才,是绝对不会在十国之境送命的,起码不会死在一些凡夫俗子的手上,能够杀死他们的人,只有……灵气比他们高的!
“是,全军覆没。”龙俊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伤感。
夏目云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自然是知道的,虽然表面上他们是龙俊的手下,但是这些人是和龙俊一般大的,等于是从小一起长大,早就是很好的朋友,纵然那些人不敢那么想,不敢高攀,但龙俊是真心把他们当作朋友。
“能够杀死他们的,只有修真者,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果然没有错,暗中帮助夏靖琪的人,是一个修真者。”夏目云顿了顿,冷沉的补充道:“而且是一个五级以上的高手。据我所知,那十五虽然都只是两****的修真者,但十五人多年的默契,实力相加,足可以战胜一个五级高手。那人能够杀了他们,那必然是一个五级以上的高手。”
“恐怕比你想的更厉害。”龙俊苦声道:“活着回来的那人说,出手的人,只是一挥衣袖,他们都重伤了,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出手!”龙俊加重声音道:“十五人!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若不是十四人冲上去当人墙,抵挡了一会儿,最后那个都不可能回来!”
“你是说对方只是一挥衣袖,那个逃回来的人,只是因为他一挥衣袖,便在逃回来送完信后,就断气了?只是因为对方的一挥衣袖,一个两****的修真者,就死了?”
“正确说,是十五个!如果不是最后,他们当人墙抵挡了一会儿时间,那人一挥衣袖,是导致十五人死亡!”
夏目云深吸了口气,一时语塞,只是用惊骇复杂的目光和龙俊对视着。
&bp;&bp;&bp;&bp;“云,以你的实力,可否……”
龙俊还没说完,夏目云却摇了摇头,“不能。”
虽然现在夏目云的实力已经同等于十三级,但是因为没有高级的功法,她的灵气很强,但无法做到一挥手间,就将十五个两****的高手全都撂倒。
龙俊的眉头皱的更紧,如临大敌。
“我想,我该去会会他。”夏目云的眸光阴沉了下来,声音一冷,“虽然我无法做到一挥手就让十五人死,但以我的能力,若他不是三重天的,我可以把他的命拿下。”
龙俊不赞同的摇头,严声道:“他若是三重天的呢?太冒险,我不许你去!”
“我不是傻子!俊,你别小看我!”夏目云有些温怒道:“我会先探查清楚再动手的,我相信就算他是三重天的,也拿不下我的命!”
龙俊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硬,“不行。”
“龙俊!”夏目云声音陡然一冷。
这半年来,一听到她喊自己的全名,龙俊就知道她是动气了,总会立刻服软,但是这次,龙俊却没有。
龙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目光冷冷的看向夏目云,沉沉的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千金重般,“夏目云,我说了不许你去!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只是告诉你对方的实力,让你别太早行动,我知道你在培养你弟弟,日后要打回蛇国。但是,如果你听了这个消息,冒然前去,我会后悔告诉你这个消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夏目云?多久没有听见他叫自己的全名了?
夏目云的眸光阴沉了几分,“你是在威胁我吗?”
很显然,龙俊是在威胁,是在欺负自己手上没有打听情报的人,如果这次自己不听他的话,也许将来他打听到任何消息,都不会告诉自己。
可是,夏目云是会被人威胁人吗?
反而,对方越是威胁,她越是要如此做!
他若是不威胁,夏目云冷静下来,倒也会从长计议,但是现在嘛,夏目云绝对不会收回之前的决定!
她要去会会那个所谓的‘一挥手’的高手!
夏目云决定了,那又岂是龙俊能够阻拦的,一道身影飞快从龙俊身前划过,龙俊伸了伸手,终是什么都没有抓住,想要跟上去,却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她的修为和速度,龙俊怎能跟得上?
停下,望着她消失的空地,龙俊的眸光微微阴沉,袖下的拳头不由自主的紧紧握起,手背上似有青筋浮动。
吹响哨子,一声冲天刺耳的响声。
刷刷刷,一排排人影齐聚,停在龙俊身前的空地。
这是龙俊手下所有杰出的人才,这都是他一手调教的高手,虽然损失了最杰出的十五人,但这里还有八十五人,虽然不如那十五人,但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其中有三十人经过夏目云检查,是有灵根的,虽然灵根质量不好,这半年也没有修炼出等级,但总是能够派上一点用处。
“主上!”八十五齐齐道。声音极其整齐,带着恭敬。
&bp;&bp;&bp;&bp;且不说此刻的龙俊,先来说说已经来到蛇国皇宫的夏目云。
虽然和龙俊有些不太愉快,但夏目云并不是真的鲁莽,来到蛇国皇宫后,她先隐去所有的气息,默默的朝着夏靖琪的寝宫而去。
天色渐渐黑沉了下来,夏目云摸进夏靖琪的寝宫也有很久了,终于,在夏目云快要睡着前,夏靖琪回来了。
他没有找任何妃子侍寝,阴沉着脸扫了房间一眼,“出来吧。”
夏目云身子一僵,正在疑惑,自己难道漏出破绽了?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你终于回来了。”
夏目云一愣,不知道此刻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深吸一口气好。
夏靖琪并没有发现她,但是他唤出来的……是……一具骷髅!
“使者前来,是尊主有什么旨意?”夏靖琪低低道。
那具骷髅动着口,一颗颗黄牙发出咔嚓咔嚓的恐怖声音,伴随这恐怖声音,一个低沉幽深的声音响起,“尊主命你在三年内,一统十国。”
“三年……”夏靖琪为难道:“鹰国太子和鲤国太子都不是简单对付的人……”
骷髅打断道:“尊主既然有命令,那么就不会为难你,给。”
无肉的骷髅白骨,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黑色的袋子,仿若凌空出现。
黑色袋子漂浮到夏靖琪面前。
夏靖琪接过袋子,只是往里一看,便露出了欣喜的样子,忙道:“我一定会做到。三年嘛……嘿嘿,只要有这个东西,别说三年,一年也能办到。”
“话已经送到,我便离开了。”
骷髅化作一道黑烟,埋入地底。
夏目云微微蹙眉。这骷髅是什么人?他是在自己来之前来的,还是来之后,还是一直都在这里?不过显然,不呼吸,他便不会发现自己。
正当夏目云松了口气,觉得这骷髅没有发现自己的时候,那道埋入地底的黑烟,又突然浮起。
夏靖琪疑惑问道:“使者为何去而复返?”
骷髅突然发出了恐怖的笑声,那两个黑洞般的眼睛,突然看向夏目云所隐藏的地方,“忘记告诉你,你没回来之前,我便在这里等你了,有一只小老鼠逃了进来,虽然我没有义务帮你抓老鼠,但我可以好心的提醒你一句。别过。”说完,那骷髅又一次化作黑烟,埋入地底。
夏靖琪眯起危险目光,看向骷髅所示意的地方,冷冷道:“出来!”
夏目云摸了摸鼻子,看来她是想的太好了点,那骷髅早就知道自己在这里,但只是懒得动手罢了。
夏目云大步走了出来,坦然的勾起一抹微笑,“算起来,我该叫你一声表哥。”
“夏目风?”夏靖琪有些惊讶的看着夏目云,目光疑惑的看着夏目云脸上的胎记。
“不好意思,你的眼神不太好使,我不是小风。”夏目云轻轻一笑,脸上的胎记却显得有些狰狞。
夏靖琪皱了皱眉头,突然想起夏目云的存在,但又看向此人的男装,皱眉道:“女孩子家,为何要穿男装。”
这略显指责的话,倒是颇有几分做表哥的指责不懂事的妹妹。夏目云冷笑一声道:“你是在教训我吗?以表哥身份,还是蛇国皇上身份?”
&bp;&bp;&bp;&bp;“夏目云,你想把我当谁?”
夏靖琪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温和,但那双眸子却带着浓浓诡异。
夏目云冷笑一声。他要装吗?有必要吗?
“很多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何必装。”夏目云冷冷的声音,毫不客气的点穿。
“夏目云,你和三年前一样。”夏靖琪突然有感而发道。
看着他复杂中带着深情的眸光,夏目云的嘴角稍稍抽了抽。心中腹诽,这夏靖琪不会和原来的夏目云有一腿吧?
不禁被荒唐的想法恶寒了一下,身子下意识的抖了抖。
“你,怎么了?”夏靖琪关心的问道。
夏目云对上他关切的目光,不由后退了一步。不会真的有一腿吧?一个墨弑魂就让人够呛了,这身体主人不会真的惹过夏靖琪吧?
“你在想什么?”夏靖琪突然靠近。
夏目云猛地一惊,下意识的警惕,但看向他手里拿的一件袍子,微微一愣,错愕的问道:“你不会是要给我穿这袍子吧?”
夏靖琪点了点头,淡笑道:“你不是冷了才抖了抖吗?”
“你...”夏目云有些无语。
“来吧,穿上。”夏靖琪体贴的为她披上袍子。
夏目云嘴角抽搐的幅度明显。
“怎么了,还很冷吗?”夏靖琪有些怪罪道:“你穿男装也就罢了,大冬天也不穿件厚袍子。”
夏目云微微翻了翻白眼,虎国现在是初秋,谁知道到了蛇国就是冬天了,不过对于她现在的修为来说,不关季节如何,都不会感觉到冷,自己颤抖也好,嘴角抽搐也好,完全是被眼前的男人恶心到了。
“你,喜欢我?”夏目云直白的问道。
夏靖琪一愣。
他有些意外,曾经,他要提这件事情,她总是装傻,却没想到,经过这么多事情,她却会主动提出这件事情。
“云。”
听到这肉麻的轻唤,夏目云又抖了抖,彻底被这个男人恶心到了。
夏靖琪染上深情的眸光,温和道:“你记得吗,你去当质子的那天,我说过,我会想办法,那个狠心把你送出去的人,我会让他得到报应。”
夏目云错愕道:“你为了我,抢皇位,杀你爹杀我爹?”
夏靖琪的眸光微微暗了暗,低声道:“不是,我本来不想他们死,那毒不是我下的。”
夏目云镇定下心神,低沉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应该好好听你说说,如果你愿意说,最好给我解释下刚才那具没肉的白骨是什么怪物。”
“你走后,我无一天不在想办法救你,后来你父皇和我父王都中毒了,我以为是皇后下的毒,但是后来发现她的确是下毒了,但是那毒被人换了,所以变成了我解不的毒,很显然,换了毒的人是知道我来自神医谷才会挑了这种毒。”
“谁下的?”夏目云一直以为换毒的是夏靖琪,是他陷害皇后,然后舍下圈套,可现在看来不是。不是她相信夏靖琪,但夏靖琪一开始要救父王的事情不会是假。
&bp;&bp;&bp;&bp;“不知道。”
“不知道?”夏目云有些怒了,这厮故弄玄虚半天,居然给了这么一个答案。
看见夏目云明显的怒意,夏靖琪立刻补充道:“虽然还没查出来是谁做的,但是那毒我已经想到办法克制,虽然无法解毒,但是可以保住他们的命。”夏靖琪犹豫了一下,略带不解道:“你父皇不可能死的,可是却莫名其妙的死了。我父王并没有死,只是我怕害你父皇的人会害他,所以制造了他已经死的假象。”
闻言,夏目云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蛇三也是假死,而这动手脚的人,就是自己。
夏靖琪并未发现夏目云的异常,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下毒的人到底是谁,虽然我不能确定,但是我怀疑这几个人。”
“哦?谁。”
“鲤国太子,鹰国太子。”
“不会是锦玉。”夏目云立刻道。
见夏目云是几乎想也没有想就立刻下了断言,夏靖琪极其不悦的皱眉道:“为何不会是他,事后查出他和鹰国太子的人都在皇后手下,也都有接触过那毒药。”
“有他的眼线,不代表他会插手蛇国的事情,他的眼线只是为了打探消息才安排在蛇国皇宫。我和锦玉相识,了解他。”
听着夏目云最后那句话,夏靖琪的身子微微颤了颤,双拳不由自主的握紧。她说她了解锦玉?那个如迷的鲤国太子,天下有多少人敢说了解他?恐怕锦玉的母妃都不敢说了解他自己的儿子。
只是质子府内的短短时间,她居然就说了解锦玉,在那里,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前自己得到的消息不是说,她在质子府内很低调,甚至装作懦弱无能,质子府内的质子几乎不接触。
看着他极其难看的脸色,夏目云更断定了这厮和过去的身体主人有一腿的想法。
夏目云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道:“我觉得鹰国太子下毒的嫌疑比较大。”
夏靖琪微微点头,沉默不语了。
见他突然沉默,夏目云咳嗽了一声,缓解略显尴尬的气氛。
“那骷髅是什么人?”
夏靖琪犹豫了下:“是恶魔岛的使者。”
“恶魔岛? 你和恶魔交易了?”夏目云紧紧皱起眉头。平日里倒是听雪千醉提起过恶魔岛。海之漩涡北面是狮国,南面是象国,西面则是这恶魔岛,十国内的人无法穿过海之漩涡,所以就对恶魔岛的事情知道的很少,甚至根本不相信恶魔岛的存在,若不是雪千醉曾提过,夏目云也不会相信夏靖琪的话。
夏靖琪低低吐了口气,眸光突然变的深邃迷人了起来,“云,我答应过要救你,绝对不会让你关在那里十年。”
“你去恶魔岛交易了什么?”夏目云并未因为他的话感动,而是皱眉冷冷看着他。
“这是我和恶魔之间的交易,我不能告诉你,会给你带来麻烦。”夏靖琪不想瞒着她,但是想起恶魔说过,交易的内容不得告诉任何人的话,不由得,只能抱歉的说道。
&bp;&bp;&bp;&bp;夏目云其实也没抱期望,早就猜到他不会说,所以也不再准问他和恶魔之间交易的具体。
随即,她淡淡问道:“你是怎么去的恶魔岛?”
“这......”
他吞吞吐吐半天,却是不再说话了。
夏目云冷了他一眼,微微板起脸,“就连怎么去恶魔岛也不能告诉我?”
“云,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只是......”
看着这男人吞吞吐吐的样子,夏目云不禁大怒,一伸手便轻易掐住了夏靖琪的脖子。
夏靖琪惊愕的瞪大眼镜。
他在尊主的帮助下已经达到修魔者****的等级,就连武林高手都无法接近自己,可是夏目云突然出手,自己一点都没有发现,直到她掐住自己的脖子,才回过神。
“很惊讶?”夏目云笑颜如魔。
“难道......你也和魔主交易了?从他那里换到了至上的魔根?”
闻言,夏目云眯起了眼镜,冷冷道:“你只是从他那里换了这个?”
发现在惊讶于夏目云的实力而不慎说漏了嘴,夏靖琪的脸色突然变的铁青难看了起来。
他惶恐的低低颤抖道:“与恶魔的契约是不得将契约的交易内容透露给别人。一旦......一旦透露出去,知道内容的人必须要和恶魔签订交易契约,如果不愿意和恶魔交易,又知道了别人契约的内容,恶魔就会......将此人的灵魂锁在火焰炼狱,身体练成无魂傀儡。”
“他很喜欢和人交易?居然做到不惜用威胁的方式逼迫别人必须以交易来做到保守秘密。”夏目云冷笑一声,对于这传闻中的恶魔带着几分兴趣,“我倒是愿意和他交易,但也要看看他拿得出拿不出我想要的。”
“没有恶魔做不到的事情。”夏靖琪的眼中染上一抹惧意,低低道:“交易要付出的代价,必然要拿出比你想要的东西多出三倍代价的东西交换,恶魔才能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如果你拿不出对换的东西,交易就不能成立。”
“哈哈哈哈,他说的对!”那骷髅去而复返。
夏目云依然掐住夏靖琪的脖子,冷漠无情的看向那具骷髅。
“你是来救他的?”夏目云冷沉问道。
骷髅发出低沉恐怖的笑声,森森白骨喀嚓的发出声音,他摇着骷髅头,“救人,不不不,我可不会救人。我没有心,自然不会做善心的事情。只是,他暂时还不能死,尊主还有事情交给他办,你要杀他,就等他办完尊主要他办的事情再杀他。”
“说这么多,你还是要救他?”
“也不是,倘若你可以完成尊主要他做的事情,现在杀了他也无所谓。”
“就是你们之前谈的,一统十国的事情?”
“是。既然你已经知道他的交易内容,那也不怕全知道了。他要求魔主给予他能够无敌的力量,魔主赐予他魔根,并且让尊主教导他如何修炼,因此他必须付出三倍的交换物体。一,为魔主做三件事。二,身体一旦死了,不得去轮回投胎,将灵魂交给魔主修炼,成为魔主的魔气根源。三,死后白骨为魔主之奴。”
闻言,夏目云嘴角抽了抽,用看白痴的目光看向夏靖琪,“你是白痴吗,这么亏的交易也做。”
&bp;&bp;&bp;&bp;夏靖琪愁苦着脸,带着憋屈道:“不成交,就如我和你说的,灵魂被关在炼狱,身体被炼成傀儡,倒不如答应了交易。”
“强制性的,也叫交易?”夏目云冷笑一声,但眸光一转,眼底闪过一丝赞笑,“不过,对于有能力的人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游戏,看来恶魔是过的太无聊了,才会玩这样的交易,倒也是个有趣的人。”
骷髅愣了愣,所有人都讨厌魔主,魔主做的事情都被他们厌恶,却没想到还有人赞同他。
这孩子倒是特殊。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那双鬼火形成的眼睛突然快速跳动了起来。
“你不讨厌恶魔吗?”
“讨厌?”夏目云冷冷一笑,斜眼看了骷髅一眼,淡漠道:“我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讨厌他?我可不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听风是风,听雨是雨,大家说恶魔讨厌,就跟着一起讨厌。”
骷髅异样的看了夏目云几眼。
这鬼火一样的目光,看的夏目云有那么点点发麻。
夏目云轻轻咳嗽了一声,冷声道:“骷髅大哥,你能把你的视线移开不?火一样的眼睛,盯着人看,容易把人烧死。”
天色渐渐黑沉,骷髅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天色,笑道:“小姑娘,要不要随我去一次恶魔岛?”
“恶魔岛?”夏目云瞳孔微微一缩,笑的有些阴沉:“我可没有什么东西去交易。”
“不是,我只是想把你介绍给魔主。”他诡异的笑了,那一排黄牙有那么点点吓人。
夏目云看着骷髅笑的样子,多少有些冷汗,苦笑道:“我可不想见什么魔主。”
“你不是不讨厌魔主吗?”
“不讨厌不代表我要见他!”
“不不不,不讨厌就代表喜欢。”
“谁告诉你不讨厌就代表喜欢。”夏目云有些无语。下意识的看了看这骷髅的脑袋,心里暗嗔了一句:怪不得逻辑思路这么古怪,这厮没脑子!只有骨头!
“魔主说过,这个世界所有的人,听到恶魔两个字,都会觉得厌恶。”骷髅又用标准的大黄牙笑了,诡异笑道:“一旦有人不讨厌恶魔,那就是喜欢恶魔的。”
夏目云嘴角抽搐了,彻底抽搐了。
“我现在能反悔吗?”
“反悔?”骷髅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反悔什么?”
“反悔说不讨厌恶魔的话。”夏目云也笑了,不过她贝齿洁白,标准的露八齿的笑容很好看。
“这怎么可以。”骷髅那双鬼火一般的眼睛突然发出妖艳的火光,火声啪啪作响,代表他很愤怒。
“为什么不可以?”夏目云故作无害的问道:“我不喜欢他,在你看来,不就是讨厌他吗?”
“不不不,不喜欢,不代表讨厌。”骷髅竟然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不喜欢代表不喜欢,不讨厌代表喜欢。”
“我靠!荒唐,哪有这番谬论!”
这一声粗口,不是夏目云发出的,是一旁被掐着脖子的夏靖琪。
夏目云不禁笑了,看来没脑子的骷髅只是根据魔主的思维办事。魔主说什么,他便当作圣旨在听。如果说这番言论是魔主的言论,夏目云倒是更想要见见这所谓的魔主了。
&bp;&bp;&bp;&bp;夏目云眯起兴味的眸光,挑眉道:“我想我现在,倒是有点想跟你去见见那个恶魔了。”
闻言,骷髅的那排大黄牙,噶擦噶擦作响,这仿若是他发出的笑声。
“小姑娘!跟我走吧!”
随着话音落下,骷髅眼中的鬼火跳动,古朴而又诡异的声音从他口中溢出,魔音似有实质体一般朝着夏目云扑面而来。
夏目云有些眩晕,手不由自主的松了松,魔音仿若形成了一个屏障,将夏目云和夏靖琪隔离了开来。
夏靖琪想要上前阻拦,却被骷髅眼中的鬼火所射,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
眨眼功夫,魔音形成一个透明气球,将夏目云包裹其中,随即,夏目云就迷迷糊糊的被骷髅带到了一艘船上。
“你喜欢砖石吗?你热爱珠宝吗?你想拥有无穷无尽的财富吗?来吧,我们这里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啊!这么好的地方难道是天堂吗?”
“哦!对不起,我们这里可不是天堂,只要你愿意交换,我可以满足你所有的愿望,因为我们这里是恶魔岛……”
一道道魔音,在海域上飘荡着,离恶魔岛越是近,这声音就越是清晰,带着无限的诱惑。
“恶魔岛到底在哪里啊?我们都在这海上漂泊好几天了!”
“我们已经过了海之旋窝,这里是死亡海域。”骷髅笑道:“不远了。”
死亡海域为什么叫死亡海域呢?就是因为相传凡是进入这片海域就意味着死亡,但是它也抵挡不住那些探险者的野心,因为海面上一声声诱人的魔音,还是有好多人继续前行,渴望着得到想要的东西,不惜寻找恶魔,与恶魔交易。
死亡海域极为凶险,海中似有丑陋的海兽不断冲击着船身,骷髅不断念着魔音,这才稳住了船,不久后,渡过死亡海域,眼前豁然开朗,竟远远的传来人声……
迷雾丛林,横亘在禁咒海的岸边。丛林边缘不远,有着一座进入禁咒海的海港,是此地最大繁华的海港之一。
但是,此处却有些特别,不论是迷雾丛林,还是禁咒海,常年都被沉沉浓厚迷雾笼罩。
不过,此处迷雾海港,却是人们通往恶魔岛的必经海港之一,因此此处也逐渐繁华起来,也有人将此处称为——恶魔港。
“这里是恶魔港。”骷髅话音刚落,身形一动,竟然化作一个骷髅手镯,自动戴在夏目云的手腕上。
“你这是做什么?见不得人?”夏目云疑惑问道。
“恶魔港所生活着的人,都是被象国和狮国所驱逐的人,被扔进海之旋窝,随波逐流漂浮到这里,然后就在这里安家了。虽然这里是通往恶魔岛的必经之路,但魔主吩咐过,他们只是一些可怜的人类,能不吓到他们,我们这些骷髅使者就不得让他们看到原形。”
夏目云眯起眼睛,略带几丝调侃道:“没想到恶魔也学着做起天使的善事了。”
夏目云第一次来到迷雾海港。
夏目云根本不在乎周围的人,两只大眼看似人畜无害的东张西望,小小的身影在人群间穿梭。
不过,夏目云身上最为醒目的便是她脸庞上的那黑色胎记,看上去有些丑陋,触目惊心。
海港上的人,看到夏目云脸上丑陋的模样,一个个几乎都纷纷避让,扭开头去,脸上神色露出厌恶,对这出现的小孩子,几乎都不愿意再看第二眼。
而有些喜欢嘲讽的人,却不是露出厌恶,倒是纷纷出言。
“这小丑八怪,谁家的孩子?居然跑到这恶魔港来了……”
“肯定也是被遗弃的孩子。”
“要是我家的孩子长这样,我恐怕也会把他扔到海里,让他随波逐流……”
&bp;&bp;&bp;&bp;恶魔港的每一个人,自身本就是被象国和狮国遗弃的对象,可最讥讽的是,这些人,却以此理由去嘲讽别人。
“小姑娘,别去理会他们,因为被扔进海里,这些人的精神都不太好。每当看见同样处境的人,他们总是幸灾乐祸的取笑,以这样的方式,来满足他们已经扭曲的人性。”耳边传来了骷髅的声音,像是以灵魂力量只让夏目云一人听见的。
没想到骷髅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夏目云眯眼问道:“这也是你的魔主告诉你的?”
“是的。魔主说,这似乎叫做心理有问题。”
夏目云似笑非笑,没有说什么,只是大步朝着骷髅所指的方向而去。从骷髅那里知道越多关于魔主的事情,夏目云就越是想要见识一下这恶魔。
迷雾越来越浓,几乎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到了后来,连眼睛都张不开了。夏目云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只是听着骷髅在耳边说向左向右的。
兜兜转转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目云突然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不远处。
随着仙灵根的成长,夏目云的灵魂感知能力也逐渐变强了。
“到了!”随着骷髅的一声笑意,夏目云张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浓密雾气。
眼前的世界有些神奇,是的,姑且只能用神奇形容吧。
但对于,在现代看过科幻大片的夏目云,还不足以被眼前的东西震撼的失去理智。她只是眯着眼睛,不动神色的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天空之岛。
骷髅化作原来的模样,指向悬浮在天空之上的整座小岛,“很惊人吧?觉得惊奇就惊呼吧,对于渺小的人类,永远都不会知道恶魔的伟大!”骷髅就像一个十足的信徒,那鬼火形成的眼睛满是膜拜。
夏目云斜睨了他一眼,略显淡漠道:“你可以带路了,我可没有那种闲工夫在这里惊呼。”
骷髅错愕的张开牙关,整张骷髅脸满是不可置信。
他曾在恶魔岛前接待那些前来交易的“小羔羊”,每一个渺小的人类在看到眼前的天空之岛都是惊呼和满脸惊讶,甚至有人跪拜岛屿,以为这是神明的力量。
这么多年了,他已经渐渐忘记到底多少年了,也许两百年,也许三百年,或者更久更久,看过的人太多太多,可是这个小姑娘真是一个特别的孩子,太特别了,特别到让他迫切想要把她介绍给魔主。
骷髅也不再废话,口中魔音显,片刻,魔音化作气泡将夏目云包裹其中。
夏目云站在气泡中,随着气泡缓缓上升,渐渐离恶魔岛近了。透过透明的气罩往外看,就仿佛身处玻璃升降梯似的,多少带起过去那个世界的点点回忆。
看夏目云陷入沉思,骷髅好奇的问道:“小姑娘,你要不要和魔主做个交易?”
“嗯?”夏目云微微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骷髅像是生怕夏目云生气,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你脸上的东西,你不希望魔主帮你擦去吗?世界上,没有魔主做不到的事情,只要你想得到,魔主都能做到的。”
&bp;&bp;&bp;&bp;夏目云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的黑色毒记,嘴角的笑容有些淡漠,其实按照她的修为,若是有心想要去除这胎记并非难事,这么久以来,她却从未特意用灵气去冲刷过脸上的经脉。
“美和丑很重要吗?”夏目云别有深意的瞧了骷髅一眼,淡笑道:“在我看来,你并非好看,为何不让你的魔主大人给一层皮肉呢?”
骷髅那一排大黄牙咔嚓咔嚓的作响,又是那诡异的笑声。
若说之前听着这诡异笑声觉得有些刺耳,但这一路交际下来,夏目云似乎已经习惯这笑声,省直有些喜欢这笑声。
骷髅看似恐怖,但却****清楚,反而比有着皮肉的人类简单太多,其实这骷髅的心地并非邪恶,甚至是单纯善良的。
大笑过后,骷髅的眼中却闪过几许不解和愁苦,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沉闷了起来,“其实我有提过,若是不是这幅模样,我每次经过恶魔港那人类的地方,也不用变成小物件附在行人身上。魔主并未回答我原因,但尊主却告诉我,我以前是人类,是我自己要求魔主洗去所有的记忆,而交换这个条件的条件,便是变成骷髅使者,永远为魔主效力。”
夏目云微微蹙眉,并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在她看来,一个人要是为了洗去记忆,不惜变成骷髅使者,那多半那些记忆太痛太深刻,深刻到人类的失忆药都没有办法抹去这些痛苦的记忆,只能和恶魔交易才能永久抹去。
那些想要永远忘记的,夏目云不会提,想来骷髅更不想自己提及这方面的事情。
夏目云扯开话题问道:“你的魔主是恶魔,那尊主是?”
“尊主和我一样,当年以自己本身为条件,从魔主那里得到了想要得到的条件,作为回报,便在魔主身边效劳。只是尊主不是永远为魔主效劳,他是有期限的,不像我,我将永远为魔主效劳,直到我真身骷髅骨灰飞烟灭为止。”
听着骷髅的话,夏目云淡淡一笑道:“我可不想为你们的魔主效力。”随意的摸了摸脸上的毒记,淡漠道:“我不在乎脸上的东西,其实有着这个反而对我有利。”
“有利?”骷髅大为不解。
夏目云好笑道:“你不但把过去为人的记忆抹去了,连智商也跟着抹去了?”
骷髅也不怒,只是继续用那大黄牙发出笑声,“魔主也常常这般说我。”似是想要表现的生动些,骷髅竟然学着一些戏谑的口气,模仿着魔主平日说话的样子道:“他总说‘骷髅啊骷髅,我抹去的只是你的记忆,好像不记得连你的智商也一同抹去了,你怎么总是爱问一些低智商的问题呢?’”
看着眼前略显蹩脚的模仿秀,夏目云只觉得好笑,看着一张只有骨头的脸,她还真是无法联想当时魔主说此话到底是什么神情,只是听骷髅说话的言语,大致可以猜出,这魔主平日里倒也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并非一个可怕而又凶狠的恶魔形象。
“前面便是魔主的住处。”骷髅指着不远处一座古朴而又巨大的城堡道。
&bp;&bp;&bp;&bp;临近城堡不远,凌空一个黑影便拦住了去路。
骷髅看到来人,面色变得有些恭敬了起来,那一身骨架微微弯曲,形成作揖的模样,“尊主。”
来人一身宽大的黑色连帽袍子,帽檐压得很低很低,露出他精致而又弧度优美的下巴,以及微微抿着的薄唇。
薄唇微启,略带沙哑的声音和这年轻的肤质似相差甚远,这苍老的声音中带着几许漠然的沧桑感,“是来交易的人?”
骷髅有些紧张的回答道:“不…是……”
闻言,黑袍人那精致的下巴微微一抬,幅度很小,却已经是他难得表示讶异了。
“骷髅,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黑袍人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度。
骷髅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她…她说她不讨厌恶魔。”
“嗯?”黑袍人古井无波的声音终于有所起伏,带着一丝奇异的转头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看不见那黑色帽檐下的那双眼镜,但却能感觉到对方投射而来的眼神是带着浓浓好奇,并非恶意。
许久,黑袍人的薄唇似笑非笑的扯了扯,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不讨厌恶魔吗?很久没有听过这样的话了。魔主一直都希望遇到一个真正不畏惧,不厌恶他的人,过去似乎也有几个人说过不讨厌恶魔,可到了最后,还不是一样惧怕和厌恶恶魔,一开始只是因为无知而无畏。她的话,恐怕只是童言无忌。也一样,只是因为无知,才无畏。”黑袍人略显叹息的声音,似带着几丝淡淡忧郁。
“尊主……”骷髅想要为夏目云辩解什么,但顿了许久,又不知道如何说,只得咔嚓咔嚓的以两排牙齿发出声音,表示他的不赞同。
头微偏,瞧见骷髅眼中的不赞同,黑袍人抿了抿唇,最后长叹一口气,淡淡道:“骷髅,记得每一次,你都是这样的眼神,但却又说不出不赞同的理由。最后的结果,是每一次来的人,都让魔主失望。其实,若不给魔主希望,也不会有失望。我说过很多次,就算遇到那种你觉得与众不同,说不讨厌恶魔的人,也最好别随意带来见魔主。”
“可是……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魔主一直都想要解开封印——”
“骷髅。”一声冷哼。黑袍人周身突然散发出一股森冷的寒意。
骷髅立刻闭上嘴巴,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他小心的看向身边的夏目云,见夏目云的脸色并未有异样,仿若根本没有在意到他所说的话,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在骷髅暗暗松口气的时候,夏目云微微垂下眼帘,遮掩去眼中的一丝精光。
封印吗?看来恶魔也是有弱点的。
嘴角勾起一抹幅度很小的狡黠微笑,再次抬起脸的时候,夏目云脸上的表情一路既往的平静淡漠。
气氛变得有些冷寂,黑袍人的身形挡在前面,很明显是不想让开,而骷髅又极其畏惧黑袍人,也不敢冒然往前,只能停在黑袍人面前,等待黑袍人发落。
&bp;&bp;&bp;&bp;夏目云感觉到那遮掩在帽檐下的眸光一直都在注视自己,但她的耐心也是极好,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让对方打量。
许久,黑袍人终是松口道:“天色还早,魔主还在沉睡,先带着这孩子去大厅等着吧。”话音刚落,黑袍人如来时一般身影飞快,转眼就消失不见。
骷髅长长的松了口气。
夏目云眯起眼睛,看着来去自如的身手,恐怕他应该就是一挥手间,就让那些精英全都送了命的高手了吧。
“小姑娘,随我来吧。”
夏目云点了点头,跟随骷髅身后,来到城堡内部。
在大厅中的精致木雕椅上落座,骷髅有些抱歉道:“我不能在这里陪你等魔主了。”
夏目云眉梢一挑,略带疑惑的看向他。
骷髅犹豫了一下,只得如实说道:“我感应到有人类来了,我必须前去接待,否则他是绝对上不了恶魔岛这天空之岛的。我的任务便是为每个前来交易的人类指路。”
“有人来交易了?”夏目云有些好奇道:“平日里,前来交易的人多吗?”
骷髅发出大黄牙咔嚓咔嚓的特有诡异笑声道:“总是有很多被**趋势的人。其实想要来恶魔岛并不容易,你这一路有我的庇护,所以不论是航行到了海之旋窝,还是航行到死亡海域,你都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但是对于普通寻来的人类来说,想要顺利渡过这两个危险的海域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所以来恶魔岛的人很多很多,但是顺利走到恶魔岛前的,很少很少。”
夏目云回想起死亡海域上那些冲撞船身的不知名海怪,微微皱起了眉头。当时如果没有骷髅不断念着魔音,恐怕那艘船早就被冲撞的支离破碎了。
“夏靖琪为何能够顺利到恶魔岛来?”夏目云不禁疑惑。夏靖琪恐怕没那个能力吧?
骷髅似有些不敢说,沉默很久,却还是小心翼翼,酌量言词道:“总是没有人顺利到这里,魔主会觉得无聊的,所以如果十天都没有人顺利前来恶魔岛,尊主便会亲自前去死亡海域,那一日,死亡海域上的海怪都会因为尊主的魔音沉睡,那一日前来恶魔岛的人就相当好运了。”
“看来夏靖琪倒是有些小运气。”夏目云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小姑娘,不和你多说了,你在这里静等一会儿,我去接那人过来。”骷髅有些焦急道:“那人的脾气很不好,竟然在恶魔岛前大声喧哗。不过,今日尊主并未前去死亡海域使用魔音让那些海怪沉睡,那人能够在今日顺利到达恶魔岛,看来是有些本事的。”
“你去吧。”夏目云淡淡一笑。
骷髅似还有些不放心,走前又再三叮嘱,“小姑娘,你可千万别乱跑,乖乖在这里等着,这里可不是能够随便走动的地方,你若不小心吵到魔主睡觉,他发起脾气来,就连尊主也拦不住的,恐怕到时候你会有危险。”
&bp;&bp;&bp;&bp;“我懂。惹怒恶魔,想来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夏目云摆了摆手,略带无奈道:“你再不去接那来岛上的人,恐怕他在外面大吵大闹的,反而会吵到了你的魔主大人,到时候这罪过可是你的失职所造成了。”
一听这话,骷髅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匆匆离开了。
巨大的天空之岛前,一个小小的身影紧紧皱着眉头,一脸凝重。
他身边的一个青衣男子,不断扯着嗓门大叫:“恶魔可在?恶魔可在?如何上岛?出来一个人!该死的!出来一个人!”
瞎喊了半天,都无人回应。
青衣男子丧气着脸,小心的看向身边阴沉着脸的小男孩,怯弱道:“老大,没有人回应。这岛太高了,根本不是轻功能够上去的。刚才属下也已经试过,岛的周围似有屏障,轻功拔高,刚一靠近,就被反弹开了,根本无法上去。根据那些曾经和恶魔交易过的人说,来到这里便会有一个只有骷髅骨架的恐怖怪物指路,带引他们上恶魔岛。可是为什么我喊了老半天,都没有人出来?”
“继续。”龙俊的脸色更为阴沉了,漆黑的瞳孔深邃如黑洞无边。
听见继续两个字,青衣男子有些颓然,自己的喉咙怕是都要喊破了。
青衣男子心里无奈,但还是扯开嗓子,对着上空的恶魔岛大喊了起来。
龙俊的眸光死死盯着悬在空中的岛屿,脸上虽然平静,但一颗心早已焦躁不安。
夏目云离开后,他便带着手中最强的力量直冲蛇国皇宫,一路杀进皇宫,将夏靖琪抓住质问,从他口中得知夏目云被骷髅带走,心沉了沉,若不是夏靖琪说当时的骷髅看上去没有恶意,自己恐怕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打听到前往恶魔岛的路线,这一路可说九死一生,海之旋窝也好,死亡海域也好,都不是常人能够闯过的。
他带去的人,最后……只剩下身边的龙青。
想起多年培养的百名强者,先是最强的十五人被黑袍人一挥衣袖,全部失去。再是,剩下的八十五人一路杀进蛇国皇宫,其中损失十八人。最后在前往恶魔岛的这一路上,死亡惨烈,结果只剩下龙青一人。龙俊的心情接近暴怒,但似乎是物极必反的关系,他没有发怒,反而是更冷静了起来。
不论夏目云的身手如何,他都害怕。
虽然不该怀疑她的能力,但是眼睁睁看着多年培养的强者在一眨眼间只剩一人,他发现死亡原来是如此容易,命如尘埃飞絮一般,无法控制。
“云,不可以有事。你不能有事。”
紧紧握住拳头,龙俊的眸光渐渐接近暴走,但却又强行压制下,恢复一片冷静。
龙青感觉自己的嗓门火辣辣的,但还是扯着嗓子大吼:“该死的,不是说有骷髅出来接人的吗?骷髅在哪里?”
“住嘴,住嘴,你快住嘴吧。别再乱吠了。吵到魔主大人,可是会出大事的!”骷髅飞身而下,声音中带着浓浓哀怨。
看着眼前只有一身骨头骨架的家伙,龙青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只感觉背后一片冷汗。龙青心地一阵嘀咕:乖乖隆滴咚!还真的有骷髅怪物!就算早知道有骷髅怪物,有了心理准备,现在看到这恐怖的家伙,也是差点吓破胆!
&bp;&bp;&bp;&bp;骷髅离开后,夏目云在大厅中打量了一圈,目光最后停留在一座一人高的石雕之上。
脚步鬼使神差的靠近栩栩如生的雕像。
是一名模样极其俊美的男子雕像,五官雕刻的精致至极,那双眸子深邃的仿若能将人的灵魂吸附进去,他的上半身并未穿着衣衫,大块裸露的肌肤,肌理分明,肌肉并非夸张,而是诱人的巧克力肌肉型。他的下半身穿着着和十国人完全不同的裤子,一条仿若哈伦裤的裤子,最为奇特的是雕像的背后有一对翅膀,翅膀雕刻的极为细腻,一根根羽毛的纹理很清晰。
如同西方天使一般的雕像,让夏目云有些出神。目光紧紧的锁在那张精致至极的面容上。夏目云不由自主的伸手触碰那张面容,冰凉的触感,才让人相信这只是石雕。
“为什么感觉这双眼睛像是一个大活人盯着我?”深深看了石雕的眼睛一眼,低低呢喃一声,夏目云却又微微摇了摇头,打消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这雕像看似天使,可身在恶魔岛的夏目云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恶魔会将天使的雕像摆放在城堡里。
摸了摸下巴,夏目云沉吟道:“堕落天使撒旦吗?虽然石雕只有本色,但如果要上色的话,恶魔应该会将那对翅膀染上黑色的吧。天使可不会有这么一双深邃难懂的眼睛。”
但在她转身时,并没有发现,她刚刚所触碰的石雕脸部,微微动了动,仿若被触碰了脸颊感觉到痒痒的,所以不由得动了动。
坐回椅子上,夏目云慵懒的端起茶,耐心等待骷髅回来,倒是有些好奇能够顺利渡过海之旋窝和死亡海域的人会是什么模样。
放下茶杯的手突然一顿,夏目云警觉的看向石雕,却没有看到有什么蹊跷,微微蹙眉,又端起茶,垂下眼帘,再次陷入慵懒喝茶的状态,只是那双遮在眼帘下的眸子带着警惕。
喝了几口茶,她突然飞手将茶杯扔了出去。
看向被砸中的石雕左脸,并未预期的石雕会躲开,看着那被茶水和茶叶沾满的石雕面容,夏目云的眉头又一次紧紧皱起。
石雕并未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是她刚刚借着假意喝茶,明明注意到那石雕的眼睛紧紧看着自己,然后石雕眼睛……眨了一眨!
如果他真的是活的,应该会躲开自己的攻击才对?
可以现在他却没有。
难道是自己眼花?
不可能!
夏目云走向石雕,伸手打向石雕的脸,一个巴掌落下,那石雕依然是死物,没有反应。
“你不要装了,如果你不出声,我就一直打,打到你出声为止!”
肉手接触石雕,可想而知,打着巴掌的同时,夏目云的手掌恐怕也不好受。
虽然看似有些幼稚的孩子举止,不出声就打到出声,可是除此之外,恐怕没别的办法,恶魔岛的东西想来都不是平凡东西,这石雕内,说不定有什么灵魂附着。
于是乎,骷髅带领龙俊和龙青走到大厅门口时,三人同时错愕的看着夏目云用力的请石雕吃耳光。
龙俊想过很多种和夏目云重逢的画面,如:她因为之前自己威胁过她而生气,看见自己就生气。如:被恶魔刁难。如:她刁难恶魔,在恶魔那里敲诈很多东西。
可现在夏目云打石雕的画面……还真是出乎所料。
&bp;&bp;&bp;&bp;注意到来人,夏目云转过头来,初看见是龙俊,一时愣神,再想起自己刚才的举止恐怕已经都被他们看见了,她不禁嘴角抽了抽,收回打石雕的手,笑的极为尴尬道:“没想到勇闯恶魔岛的人是你。”
龙俊收回惊异的目光,忍住笑,云淡风轻道:“听见你被骷髅带到恶魔岛,我有些担心。现在你没事就好。”
闻言,夏目云怔了怔。他是为了找自己才来的恶魔岛?海之旋窝也好,死亡海域也好,都不是容易闯的。九死一生,只为寻自己?
虽然龙俊说的云淡风轻,但从他疲惫的样子,脏乱的衣衫,夏目云可以想象到这一路的艰难。
夏目云动了动嘴,最终垂下头,微微叹了口气。
之前她很生气,因为龙俊威胁自己,虽然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她不能接受龙俊的方式,所以带着几丝赌气的意味只身进入蛇国皇宫,后来跟着骷髅一起来恶魔岛,也没有叫人带半句话回去。
可是现在冷静下来,不禁觉得自己处事极为不妥。从蛇国到恶魔岛是好几日,这好几日时间,龙俊一定是急疯了,否则也不会不管前来恶魔岛的路线有多危险而前来。
“就…你和龙青?”夏目云抿了抿唇,艰难的出声。龙青她认识,是龙俊手下一个大活宝,但是实力还是很强的,但依照他的实力还不至于让龙俊单独重用才对。看到只有龙青跟着龙俊,夏目云隐约已经猜到几分,恐怕此行……他失去了不少重视的兄弟。
不知为何,夏目云不想听到他口中说出他带了很多人来,若是他这般说,那就代表着,他为了找自己,而失去了那些信任的兄弟,自己算什么,自己成了什么?害他失去兄弟性命的祸害!
闻言,龙俊先是沉默了片刻,再是深深看了夏目云一眼,淡淡一笑道:“是,我只带了龙青。”
他的笑容虽然很淡,但很美,瞬间即逝,仿若昙花般迷人,却带着煦日的温暖。
看着他的笑容,夏目云有些出神。但心却不由自主的抽痛了一下。她知道……他是为了安慰自己,才如此说。因为此刻龙青的眼中满是悲伤。死了多少人?我真是祸害,为了和他赌气,不留一个字就前来恶魔岛,让他担心至冒险前来恶魔岛,失去身边多年陪伴的兄弟。
夏目云的瞳孔暗了暗,低低沙哑道:“俊,多少人?不用瞒我。”
龙俊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怪罪的冷冷瞟了身边的龙青一眼。被这冰冷眼神一瞟,龙青的身子颤了颤,无奈的低下头,不敢再出声。
“不多。”龙俊淡淡道。
“不多是多少?”夏目云的口气严肃了起来。他越是如此隐瞒,就代表这数字…很庞大。
龙俊无奈的摇了摇头,抬头苦笑的看着夏目云,“你为何一定要问呢,这和你无关,只是我的人能力不够,这只算是对他们的考验,他们自己没有通过罢了。过去执行任务,死伤也很多。”
&bp;&bp;&bp;&bp;“龙俊,你何必这样。”
“我说了,与你无关。”
“你!明明是因为我!”
“哎,云,你是要和我吵架吗?”龙俊有些疲惫和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她。
夏目云微微一怔。想起自己的言语,一时苦笑。摇了摇头,也显得有些无奈,“俊,你把我宠坏了,过去的我,根本不是如此不理智的。”
龙俊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夏目云的头,轻笑道:“我就是喜欢宠你。之前的事情,不生气吗?”
“之前的事情……你是说……”
“我知道当时不该用威胁你的口气。”龙俊低低道。
夏目云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温和笑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你把我宠坏了,所以我便无所顾忌的乱发脾气了。我不该不让人给你带话就这样跑到恶魔岛。”说着,她低下了头,颇像一个认错的孩子。
龙俊僵了僵。
因为了解她,自然明白谁也不可能让她那高傲的头低下。
可是现在的她……却认错般的低下了头。
“云……”龙俊自然猜到,她会如此,是因为自责,因为那些人的死,可是他不希望云因此自责。微微叹了口气,龙俊伸出双手,捧起她的脸蛋,轻轻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轻柔的动作仿若害怕一用力就会把她那极其精致的鼻子弄伤了。
“他们只是因他们自己而死,龙青不是还活着吗,没有本事来恶魔岛,是他们自己无能,只当是去做任务失败了罢了。”
看着他极其疼惜的动作,夏目云心下温暖,听着他的话,却不由皱起眉头,因为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惆怅,明明是口是心非。夏目云知道,那些人虽然是他的手下,但是他一直都把他们当作兄弟,纵然他们不敢越鞠,但是他的心里,是真心把他们都看得很重,又岂是一句‘任务失败了罢了’这么简单?
夏目云垂下眼帘,眸光一动,看向一旁一直静静看戏的骷髅,皱眉道:“很好看?”
骷髅本来看的挺开心的,毕竟这恶魔岛上都是男性,根本没什么爱情可以看,现在可以看到小男孩和小女孩的纯洁爱情,还真是让人羡慕。
骷髅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嘿嘿,小姑娘,让你见笑了,我骷髅其实很向往人类的感情,所以不由自主的看入神了,你们的感情看上去很好,很让人羡慕。”
面对骷髅的直白,夏目云也不能怪罪他什么,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转而问道:“恶魔,什么都做到?”
一听这话,骷髅颇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意味,又开始吹嘘他的魔主大人多么多么的了得。
夏目云有些吃不消的摆了摆手,阻止骷髅再口沫横飞下去,直接的问道:“那他可否让人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骷髅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如果已经走了轮回路的,恐怕就不行了。”
夏目云低沉道:“七日之内的,头七未归,恐怕还未走轮回路,他可否让他们复活?”
&bp;&bp;&bp;&bp;骷髅愣了愣,疑惑道:“你不是不想和魔主交易吗?”
“现在,也许可以交易。”夏目云眯起眼睛,眸光若有若无的看向那座石雕。
骷髅注意到夏目云看石雕的目光,不由有些慌乱,像是故意将夏目云的视线注意拉回来,突然大惊小怪道:“你不怕魔主的交换条件吗?一般,魔主都根据不同的人开出条件,但是不管如何,这代价都是你所要的东西的三倍。你可明白我的意思,三倍!就是你要救回一个人,那你就要付出三条命。”
夏目云随意的掐了掐手指,“那些精英死的日子也没有超过七日,倒是也能一同救回来。一百人只剩下龙青,若我要恶魔救人,那是九十九条命吧。九十九的三倍是两百九十七吧。”
骷髅诧异的看着夏目云平静的面孔,疑惑道:“你不怕吗?要你送上两百九十七条命,你给得出吗?”
夏目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道:“只要他能救活那些人,什么都好说。”
龙俊不悦的皱起眉头,上前拉住夏目云的手,就欲将她拉走。
夏目云却坚持的停住,没有跟他走。
龙俊依然紧紧握着她的手,但也没有用力去拉她,仿若生怕会弄伤她一般。他明明知道,夏目云并非是那些千金小姐般柔弱,可总是无法控制自己去心疼她,所以明明根本伤不到她,龙俊却总是小心翼翼,生怕伤她。
“云,别胡闹了。”龙俊的声音很清润,没有指责的意味,更多的是无奈。
夏目云伸手拍了拍他握住自己手的手,示意他松开,可是龙俊却没有乖乖照做。
夏目云同样无奈道:“我没有胡闹。”
“别任性了,他们已经去了,何必再强行拉回来,走轮回路并非坏事,他们跟着我这么多年,早就预料到会有一天死的,就算今日你救回他们,他们在将来的任务中,不代表每一次都会活着回来。你没有必要和恶魔交易什么,更没有必要付出三倍的条件。”龙俊的口气颇为严肃,但在看到后者蹙眉的样子,又不由心软了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轻笑婉转道:“就算要救回他们,也不是你救,我是他们的老大,就算要和恶魔交易来换回他们的命,也应该是我这个做老大的和恶魔交易。否则那些家伙活过来,恐怕就不认我为主,而是认你为主了。”
“是因为我……”
龙俊立刻打断夏目云的话,“不是因为你!若是你非要将他们的死定一个罪魁祸首的话,那便是我!是我害死他们的,我们在见到夏靖琪后,夏靖琪已经告诉我,骷髅对你并非恶意,我大可不必匆匆赶来,但是我却执意来找你,没有做过多的准备就带着他们冒险闯死亡海域,这才导致他们死亡。若是我冷静一些,多准备一些人马,或是武器,也许他们不会死的,只是我太过心急。所以错的是我,明白吗?错的是我!就算要救回他们,必须要和恶魔交易,那也便是我交易!”
龙俊见夏目云沉默不语,随即淡淡一笑,认真说道:“云,我知道不换回他们的命,你终是过意不去的,所以这个和恶魔交易的人,由我来做。”
见夏目云要开口,龙俊又一次立刻阻止她说话,抢先道:“我是他们的老大,这必须由我来做。这是我的尊严,若是不由我来做,我便没了做他们老大的资格。”
夏目云哑口无言。她还能说什么?龙俊连尊严两个字都端出来了,自己若是再说什么话反驳,恐怕就变成践踏他尊严了。
&bp;&bp;&bp;&bp;夜色沉寂,带着诡异的阴沉。
神医谷深院,现任神医谷谷主的房门被敲响,敲门之人身着黑衣,一身紧身黑衣,又是蒙着面,却是正大光明的敲门,画面显得有些怪异。
敲门声,形成一阵特定的暗号。
吱呀一声,门打开,却非人开,而是一道隔空的吸力将门打开。内力外放,隔空操作,可见房内之人内力到了登峰造极的可怕地步。
门已经打开,但门口的黑衣人却没有冒然进去,而是恭候着什么。
昏暗的房间内,烛火摇曳,若影若现着一张满是刀疤的容颜,他俯下身子,脸浸没脸盆的水中,再次抬起头,是一张平凡却带着几丝淡漠的中年人面容。
这张脸的主人,便是神医谷现任的谷主,曾经的神医谷谷主薛沐棠的大徒弟薛腾。
随即,门内传来召唤的声音,“靖琪,进来吧。”
闻声,门口一直静静守候着的黑衣人这才启步走进去。
走过过道,进入内屋,黑衣人拿下脸上的黑色面纱,赫然就是夏靖琪!
见到中年人,夏靖琪立刻恭敬唤道:“师父。”
薛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端起茶杯,也不出声,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夏靖琪说来此的原因。
夏靖琪颔首道:“一切都在师父意料。”
“看来这一子下的不错。”薛腾的嘴角微微勾起,起伏很小。
夏靖琪颔首,随即有些激动道:“那小丫头果然不记得过去的事情,我只是装作痴心喜欢她,她就什么都信了,骷髅也果然对那小丫头感兴趣,带着她去了恶魔岛,龙俊的出现倒是有些奇怪,不过也顺利的骗到恶魔岛去了。如果那小丫头正如师父说的厉害,这次真是可以借用小丫头的力量让恶魔吃点苦头。”
薛腾有些厌烦的看了夏靖琪一眼,似乎在嫌他聒噪。
夏靖琪知道自己有些幸灾乐祸过头了,立刻收起兴奋的心情,放低声音道:“他们不会想到,一切都在师父的算计中,到时候他们两败俱伤,都会成为师父的掌中物。”
“你太过浮躁。”淡淡的五个字吐出,薛腾冷冷看向夏靖琪,眸光锋利如冰刃。
夏靖琪一惊,怯弱的点头,“是,弟子知错。事情还没到最后,弟子不该高兴的太早。”
薛腾放下手中的茶杯,冷沉道:“也罢,能知错,也不算无药可救。”
“多谢师父能够原谅徒儿。”夏靖琪毕恭毕敬道。
薛腾的脸色稍稍缓和,那一丝淡漠化去,竟然流入出几丝温和,看向夏靖琪的目光带着几许慈爱,上前轻轻拍了拍夏靖琪的肩膀,递给他一本秘籍道:“这次你做的很好,虽然还不到最后,但不管这个结果如何,都不能否定你在此事中付出的努力,这本血煞掌的秘籍拿回去好好修炼,希望你不要辜负为师的一番苦心,这本秘籍,是为师特地为你寻来的,极其适合你的体质。”
闻言,夏靖琪的眼中满是感动,双手接过秘籍,激动道:“多谢师父。”
“谢什么,为师是你的师父,本就该给你秘籍,教你本事。”薛腾又鼓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回蛇国继续当你的蛇国皇上吧。”
看着夏靖琪离开的背影,薛腾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给予一点点甜头的恩赐,果然是天下最容易收买人心的方式。
&bp;&bp;&bp;&bp;等待恶魔苏醒的龙俊和夏目云当然不会知道,黑暗之中,早就有一双魔爪慢慢的下着一盘棋,而其中的棋子,赫然有夏目云和龙俊本体。
黑夜降临,也代表着恶魔苏醒。
骷髅将夏目云、龙俊、龙青三人带到一个全封闭的房间。
房间的四墙是用黑色绸布从顶部一直遮盖到底部,连天花板也是用黑色的绸布包裹着。
房间的正当中摆着一张桌子,桌子朝里的一面是一把巨大的黑色椅子,巨大的靠背上雕刻着带刺的蔷薇花,对面是一把白色的椅子,除了这些,房中便没了别的摆设。
骷髅指了指白色的椅子道:“这是想要交易的人所坐的地方,如果不想交易,就只能站在一边。”
夏目云想要去坐那把白色的椅子,却被龙俊抢先了一步,龙俊坐下以后,桌椅这一圈的地界突然升腾起一圈光幕,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包围圈,夏目云和龙青全被阻碍在了外面。
“俊!”夏目云有些气恼的瞪着里面的他。
龙俊动了动嘴,似乎说了什么,可是因为光幕的关系,夏目云什么也听不见,想来这个光幕有禁音的作用。
黑影一闪而过,夏目云只感觉眼前一花,定神看去,光幕中已经多了一个人。
在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夏目云的眸光一怔。
脑海中,那石雕的模样重现,与光幕中的人重叠。
夏目云紧紧皱起了眉头。照道理,恶魔用自己的雕像布置自己的城堡没什么奇怪的。但是,之前自己明明觉得那雕像有猫腻,似乎有灵魂在雕像里面。
一开始,夏目云猜想是有什么灵魂被恶魔关在了雕像里,可是现在想来,不可能有人把别人的灵魂关在自己的雕像里才对。
一个大胆的猜测突然从脑中划过,突然抓住那大胆的猜测,夏目云的小嘴微微张开,显得有些惊讶。联系起骷髅和尊主之间的对话,似乎说过恶魔被什么封印所困。难道……雕像中的灵魂并非被恶魔所困的灵魂,而是恶魔自己?恶魔被封印在石雕中?
有了这大胆的猜测,夏目云看向光幕中的恶魔时,眼神变得怪异了起来。
光幕中,恶魔和龙俊似乎在说些什么,本认真说着什么的恶魔,突然转头看向夏目云,正好对上夏目云那怪异的眼神。
与其对视,夏目云鬼使神差的做了一个动作。
而这个动作,却让恶魔下意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是感觉到了脸上的疼痛。
夏目云做的动作,正是打耳光的经典动作,倘若不是石雕,倒也不会有反应,或者是觉得夏目云奇怪,而正因为他是那石雕中的灵魂,嘴角的疼痛似乎隐约的疼痛了起来。
夏目云瞧见恶魔嘴角抽搐一下的动作,不禁眯起了眼睛,眯起的细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狡猾如斯,又岂会真的没有目的的做这种打耳光的动作,本只是一个试探,但却得到了最好的答案。没错了,他…就是那石雕!
&bp;&bp;&bp;&bp;光幕中,其实在恶魔第一眼看见龙俊时,有一瞬间的失神。
若不是后者不悦的咳嗽了一声,恐怕恶魔会发呆很久,就仿佛那思绪漂浮到了悠久以前的记忆,一些人一些事情,足以让他恍惚很久。
“你就是恶魔?”龙俊低沉道。
看着眼前外形七八岁的小男孩,却用着成熟的口气说话,恶魔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一亮,仿若能从龙俊的表面,看到背后很多很多的秘密。
被这**裸探究的目光窥探着,龙俊有一种被这眼神解剖的感觉。
“哦~!原来如此……”恶魔收回了目光,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恶魔的面容极其俊美,这一笑,仿若突然绽放的绚丽烟火。
可惜,恶魔笑的再美,面前的不是女人,而是个男人,还是一个完全把心丢在夏目云那儿的人,所以他的笑容彻底被无视了。
“你想要什么?”恶魔笑问着,声音带着无尽的蛊惑:“你应该知道,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那就必须付出三倍的代价。”
龙俊沉声道:“九十九条性命。”
“九十九条?”恶魔故作犯难道:“虽然我可以做到让人起死回生,可是也是有一个前提的,若已经走了轮回路,我也是没办法的。”
“不超过七日。你应该可以做到。我不喜欢废话,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龙俊冷冷的口气,带着几丝疏离。
恶魔突然靠近龙俊,凑在他耳边,诡异笑道:“你只有一条命,可不够兑换这九十九条命。”
龙俊不喜欢这般靠近,不悦的推开他,冷沉道:“如果我身上没有你要的东西,你恐怕不会和我说这么多,更不会靠近我。”
“哎,你还是很聪明。”恶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有些缥缈了起来,仿若想起了什么人,眼神中闪过几许思念的韵味。
听见这个还字,龙俊紧紧蹙眉,低沉道:“我想我和你从未见过面。”
注意到自己说漏了嘴,恶魔打着哈哈的笑道:“一回生二回熟,见面就该套近乎,用这样的话,不是代表我们认识很久,是好友的意思吗?人类不是都这样用词吗?”
龙俊当然不会真的以为他是恶魔,不懂人类的言语,用错了语言,但他不想和这恶魔多废话,似乎从看见这恶魔开始,心里就有些烦躁,似乎觉得恶魔让他有些熟悉感,而这种熟悉感,却让他感到很烦躁。
“我要那九十九人复活,相对的,你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直说。”
“好吧,九十九条命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倒是应该好好想想,你能拿出什么给我。”恶魔摸着下巴,用那双妖孽的眸子不断的在龙俊身上打量。
龙俊冷冷的看着他,也不在意他那不断打量的目光。
与此同时,恶魔注意到光幕外的夏目云,同时的,夏目云做了打耳光的动作。
这一小插曲,自然也不会逃过龙俊的眸子。
龙俊何其聪明,眼睛看向夏目云,夏目云眯起的那丝狡黠,他也是看得清清楚楚。在恶魔收回目光,但龙俊却依然将目光停留在夏目云身上时,夏目云以口型对他说道:他就是那石雕。
&bp;&bp;&bp;&bp;他就是石雕吗?龙俊眯起危险的眸光。
之前,他也已经询问过夏目云为何会去抽打石雕像,从夏目云的口中得知石雕有蹊跷,可能有灵魂被封在其中。
不论事情多荒谬,但是他总是无条件的相信夏目云。
就算她真的疯了,那他也会陪着她一起疯了。
龙俊抬起头,看着那沉思许久的恶魔,有些不耐烦道:“可想好了?”
恶魔摸着下巴,极其精致的下巴微微上抬,挑眉道:“想来想去,似乎怎么算,这笔生意都是我比较亏。”
“如果你觉得亏,大可不交易。”龙俊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不不不,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恶魔摆了摆手道。
龙俊讥诮道:“呵呵,你若是愿意和我交易,就不要再婆婆妈妈的,我想恶魔不会做亏本的交易。倘若你和我交易,那交易便对谁都不会亏,不用装模作样的。”
看着龙俊眼中的不屑冷笑,恶魔的嘴角抽了抽,心下苦笑:哎哎哎,多少年了,你还是如此!就算现在只是一魂一魄的你,也是如此爱刺人。做你大哥,还真是幸苦。
思绪逐渐缥缈了起来,回忆起上重天的日子,恶魔的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微笑,但只是霎那间,那一抹微笑却随着悲伤的记忆而化作无尽的苦涩。
当年……
那女人的一句:“魔终是魔!我不会爱你!”
那愚蠢的弟弟居然没有生气,反而好声好气的询问:“那你要如何才能爱我?”
她持剑而去,“也许你死了,我会考虑。”
“死吗?”那愚蠢的弟弟竟然闭上了眼睛,仍由那女人一剑洞穿心脏。
恶魔将思绪拉回,痛苦的摇了摇头,目光凝重的看向眼前的龙俊,抿了抿唇,低沉道:“留在恶魔岛。你想要复活的人,我都能帮你复活,但是条件便是你留在恶魔岛。”
龙俊想也没想,立刻摇头,“不行。”
他答应过夏目云,会陪着她一起长大,一直陪在她身边,不论遇到什么事情,这个承诺都不会改变。
“为何不行?”恶魔皱眉问道。
“只是要我留下,就可换九十九条性命,未免太简单了吧?”龙俊斜睨了他一眼,带着几许警惕。
“你很有潜力,我看中的是你的潜力,只是利用你的能力帮我看守住恶魔岛。因为一些原因,白日里,我并不能显身,最近恶魔岛似乎被人给盯上了,我需要一些有能力的人守护这里。也只是对于你这样的人,我才会如此厚待,给予这么优惠的条件。一些无能的人,我可不会谈这样的亏本生意。”恶魔故作冷沉。心中却带着几丝无奈:太过示好,只会让这小家伙更警惕,之前是有些疏忽了。
龙俊微微皱眉,将信将疑的看着恶魔。
恶魔怕他仍旧不同意,忙道:“你想好了吗?你若是答应留在恶魔岛,我可以帮助你修炼!让你成为一个强者!”
闻言,龙俊的眼神更为狐疑了起来。
恶魔话锋一转,颇为严肃道:“你别误会什么。只是因为你有潜力,我帮助你修炼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把你培养成强者,然后用你的力量来守护我的恶魔岛。所以你不用多想,我可不是对你好,我也犯不着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好,不用用你那警惕的眼神看我,我们只不过是做一个互利的交易罢了。”
&bp;&bp;&bp;&bp;龙俊沉默了,似在思索着什么,恶魔以为他是在思索着这个答案,却不知,他压根就不会考虑留下,对于恶魔对自己的态度,他觉得很奇怪,也只是因此而沉思。
恶魔怕催促的太急,他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所以就耐心的等待着。
许久,龙俊抬头看向恶魔,漆黑的瞳孔仿若能够洞穿一切般紧紧盯着恶魔,声音冷清淡漠道:“换一个条件,我不可能留在恶魔岛,而且那样的条件太过简单,我没有必要贪你的便宜,我不喜欢欠别人什么。”
恶魔紧紧皱起眉头,耐心询问道:“为何?我想应该不只是不想欠人这么简单吧。”
龙俊看了一眼外面的夏目云,也不多做隐瞒,低沉道:“我答应过她,要陪在她身边。已经承诺她的事情,我不会违背。”
恶魔看向龙俊的眼睛,发现他看向外面那小姑娘时眼中的深情,不由眉头皱的更紧了。
想起许多年前,那愚蠢的弟弟也是用这样的眼神,那般说到:“大哥,我爱她,所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希望得到她的心。”
“笨蛋,一个女人而已,得不到心,强了身便是了!得了她的身,心迟早也会是你的!你干吗这么幼稚,非要先得到心?我们是魔族,并非善类,何必做这些君子的蠢事!听大哥的,你强了她吧,女人是很微妙的生物,你得了她的身子,她嘴上不愿意,但那颗心,迟早会依了你的。”
他却坚决道:“大哥,你不懂爱,所以你不会懂我。和你不想多解释什么,我主意已定。”
“你迟早死在那女人手里!”当时自己只是气急败坏的随意一句话,可是却没想到,最后成了真。
恶魔叹了口气,深深的看着眼前的男孩。他的面容虽然不是过去的那张脸,但那灵魂绝对不会错!这一魂一魄的气息,一定是自己那愚蠢的弟弟!那上重天最愚蠢的邪王!那个让父皇最为看中的儿子,那个让母亲极其骄傲的儿子,那个在自己濒死前,不惜用心头血救自己的——亲弟弟!
心底长长的叹了口气,自己不惜被永世黑夜所困,封印石像之中,这才换到前来下重天的机会,只是为了等待他的一魂一魄转世之身的到来。
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却是如此之久,下重天的日子还真是漫长,不似上重天,一闭关便能匆匆过去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而在下重天,根本没有提供他修炼的充足魔气,所以就算想要闭关,都没得闭关,只能傻傻的干等着,每日的数日子。
终于是等来了这个傻弟弟,可他却爱上了人?
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那口口声声,就算转世轮回都不会忘了爱‘她’的人,居然会爱上别人。
舒了口气,恶魔有些复杂的看向龙俊。
心下呢喃:也许这样更好,爱上别人,总比继续执迷于那个女人来得好,他们一神一魔,根本就不可能有未来,忘了那女人,拥抱新人,这样才是最好的。
&bp;&bp;&bp;&bp;“你喜欢那女孩子吗?”恶魔的眸光带着几许温暖,轻声询问道。
龙俊点了点头,他不知道为何要回答,但是虽然因为对方觉得有些烦躁,但却不讨厌他。
恶魔看向夏目云,那目光带着浓浓的打量韵味,随即摸着下巴,有些疑惑道:“虽然这毒记可以去除掉,但是她却没有刻意去去除。”
龙俊淡淡一笑道:“这样也好,免得一些狂蜂浪蝶招惹她。”
恶魔不禁有些好笑,这傻弟弟,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变得很怪异,这种怪异的解释,还真只有他能说的出来。
恶魔看着那小姑娘脸上的毒记,纵然是他,也有些看不下去,说实话,看丑拉巴基的东西,真的很伤眼睛。
恶魔怪异挖了龙俊一眼,问道:“不觉得她很丑吗?这样的脸,就算再喜欢这个人,也难免会越看越难过,难以一直喜欢吧。”
“你不会懂。”淡淡的四个字吐出,龙俊脸色微沉道:“我不想和你谈论这些,说吧,除了我留下以外,还有什么条件?”
你不会懂?又是这四个字。恶魔心下苦笑,若爱情那么幸苦,傻弟弟,大哥我还真不想懂,最好永远都不懂。
恶魔沉思片刻,复杂的看向光罩外的夏目云,指了指她道:“若是她留下,你是不是就能留下了?反正你答应她一直陪着她,但没说过到底在哪里陪她。”
还不等龙俊说话,恶魔双手虚压,光罩突然消失,恶魔看向夏目云道:“小姑娘,留在恶魔岛吧,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只要你留在恶魔岛。”
夏目云并不知道在光罩中龙俊和恶魔到底说了什么,恶魔这突然撤去光罩后的询问,倒是让她有些难以捉摸恶魔的意思。
夏目云并未理会恶魔,而是看向龙俊,问道:“你要我留下吗?”
龙俊温暖笑道:“他提出的要求是让我留在恶魔岛,便会出手让他们都复活,但是我答应过你,我不会离开你,所以我拒绝了他,他现在的念头是,只要你留下,我便能留下,所以你决定便是了。”
恶魔的目光注意到龙俊那温暖微笑的样子,嘴角不禁抽了抽。他何时见过傻弟弟这般笑过?恐怕就连对那个女人,他也没这么笑过吧?记忆里,在那个女人面前,弟弟都是在奢求着她的爱,面对她都是卑微的样子。
夏目云对上龙俊温暖的微笑,也扬起一抹温暖的微笑,挑眉道:“让我留下不难,但是恶魔恐怕也要拿出一点血本。让你留下是给你九十九条命,那让我留下的条件,恐怕不能低于这个条件。”
龙俊宠溺笑道:“一切依你。反正只有你留下,我才会留下。”
这话的意思里,无非就是暗示:敲诈恶魔吧,能怎么敲诈就怎么敲诈,榨干了最好!我站在你这边!
恶魔看着这两个小家伙眼中的狡诈对视的笑意,嘴角又抽了抽,自己怎么有一种待宰羔羊的感觉?
&bp;&bp;&bp;&bp;恶魔双手挥舞间,对面又多了一把白色的椅子。
“请坐。”恶魔微微一笑,仿若耀眼的烟火般。
但这笑容彻底被夏目云无视了,夏目云坐下后,就和龙俊对视着。
恶魔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对于自己的外貌很有信心,不论是在上重天的魔界,还是在下重天,还没有女人如此无视他的笑容。
这丫头是因为自己长的丑,随意就无视别的美丽的人或物吗?应该是。恶魔这般自我安慰着,他可不希望是除此之外的别的答案。
“进入正题。”夏目云双手搭在桌子上,眸光淡淡的看向恶魔,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
恶魔微微一愣。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可是他设立恶魔岛以来,第一次并非别人找上门交易,而是自己找上门交易的。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说,只要是我能力所及,我便能答应你,但作为条件,我希望你留在恶魔岛上,你放心,留在我这里,我绝对不会亏待你,我会帮助你修炼。”说到这里,恶魔顿了顿,定神的看向夏目云的眉心处。
这不看还好,一看却吓了一跳。
恶魔本意只是想要看看这小姑娘是否有灵根,若有灵根,倒是可以好好培养,毕竟自己弟弟身边的女人,总不能真只是平凡之人,总需要一些自保能力,他可不希望自己弟弟将来总是因为这软肋太弱而受人威胁。
若是这女娃娃将来有自保的能力,相对的,自己的弟弟也能省力一些,不会因为软肋被人抓住而被人威胁。
可是现在,他却被惊到了。
他早在骷髅口中得知,这小女娃是从十国之境的蛇国带来的,下重天的事情,他也是有所知晓的,十国之境的孩子,能有灵根者甚少,就算有灵根,也都不知道有修炼这回事,都只是学着最粗浅的内力罢了,而她,太出乎自己所料了!
居然十三级的修为!
这等修为,对于来自上重天的他来说,也许还不足以被惊到,但是……谁能想到,这下重天的十国之境,竟然有仙灵根之体的存在!
仙灵根之体,这可是连上重天的那些老怪物都趋之若鹜的宝贝啊!
“这…怎么可能……”恶魔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之音,再一次定神窥探眼前之人的修为和灵根。
夏目云早就感觉到对方的精神力在窥探自己,但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对于恶魔的窥探,她没有办法阻止,也没有办法用自己的灵魂力去重创他,这只能代表着,恶魔的修为比自己高太多,倘若比自己高出太多修为的人,自己想要阻拦,恐怕也是自找苦头,所以她也只能作势无所谓的样子。
虽然表面如此,但是夏目云的手,却下意识的去抓住了龙俊的手,下意识的握紧。
龙俊感觉到了来自夏目云的不安,反手将她的手握住,轻轻一笑道:“没事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有信心,但是他总觉得,面前的恶魔并非恶意。
&bp;&bp;&bp;&bp;恶魔收回窥探的精神力,她真的只是十国之境的人?莫非是上面派下来的?
如果是上面派下来的,那她靠近弟弟,是不是有别的企图?
紧紧皱起眉,恶魔有些复杂的看了龙俊一眼,在看到龙俊握住小姑娘那只手的时候,眼神更为深沉了起来。
希望,她和上重天没有关系。心下近乎是在祈祷一般的呢喃一声后,他保持冷静的看向夏目云,问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恶魔本还是笑脸相对,但在窥探了自己的修为以后,居然板起了脸,一副自己好像欠了他很多钱的样子,这般前后反差,让夏目云有些疑惑。
疑惑归疑惑,夏目云当然不会去刨根问底。
略微沉吟片刻,夏目云不答反问道:“你有什么企图,你要留下龙俊,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不能告诉我,我不会和你交易,也不会让他留下,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情,我都不会让它发生。”
闻言,恶魔的眉梢挑了挑,问道:“你很关心他?”
夏目云淡淡道:“他是我未来的丈夫,我不关心他,关心谁?”
闻言,龙俊一怔,随即一阵狂喜。
恶魔也是一怔,随即,眉头皱的更紧。若是这小丫头是出自本意说这话,那倒是好,自己的傻弟弟也算找到了一个归宿,总不像过去那般一厢情愿,可以看出这小丫头也是对他有意思的。可若是,这小丫头别有企图,说这话只是为了让弟弟更加深陷,恐怕事情就棘手了。
是不是应该试探一下呢?
恶魔眯起眼睛,眸光微微一沉。
“小丫头——”
夏目云打断他,冷沉道:“叫我夏目云。”
“也好。”恶魔点了点头,倒不在意。
“夏目云,你说他是你未来的丈夫?在我看来,你们两个的年纪可都不大,是父母之命,还是私定终身?”
“这恐怕不管你的事情吧?”夏目云冷冷扫了恶魔一眼,她可不相信恶魔是一个这般八卦的人。
龙俊那狐疑的眼神又投射了过去。
恶魔对着两个小孩狐疑的眼神,不禁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故作无奈道:“在这恶魔岛上时间长了,很是无聊,难得有些感情的问题可以问问,没想到你们两个小毛孩还不肯让我饱耳福。”
在一旁守着的骷髅动了动大黄牙,有一些难以置信,记得自己也八卦过这两个小毛孩的事情,没想到自家的魔主大人也是喜欢八卦这些的。
夏目云下意识的看了骷髅一眼,心下腹诽:有其主必有其仆。
龙俊突然问道:“恶魔,你我过去认识吗?”
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一怔,恶魔讪讪笑道:“我可从没离开过恶魔岛。”
龙俊眯起眼睛,不再言语。
夏目云不禁意的扫见恶魔眼中的一丝心虚,也是眯起了眼睛。
恶魔立刻转移话题道:“夏目云,我留下龙俊,只是看中他的潜力,我白日不能显身,所以需要人帮助我看守恶魔岛。”
“是因为被封印在石雕中,所以白日不能显身?”夏目云眯起眼睛,挑眉直言。
&bp;&bp;&bp;&bp;闻言,在场的恶魔和骷髅都是僵住。
难道她真的是上面派下来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恶魔的声音突然冷厉危险了起来,狂暴的怒意形成可见的气流朝着夏目云冲去。
夏目云张开手掌,一个黑色的旋窝呈现,带着无尽的吸力,将恶魔所释放的狂暴气流尽数吸入其中。
见状,恶魔诧异道:“空间加抹杀?”
夏目云收回手,轻抚了抚手心,眯眼微笑道:“恶魔果然见多识广,只是一眼就看出了我所用的本事,我还以为我自创的空间加抹杀异能不会那么容易被人看穿。”
恶魔定下心神,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孩子,对方拥有仙灵根,他便知道她一定会有特殊异能,却没想到居然是最为恐怖的抹杀异能,单独的抹杀异能也就罢了,居然还有空间异能,上重天的强者,只要拥有其中一样,便能叱咤风云,而这孩子居然能够同时拥有两种,甚至能够将它们融合。
绝对不可能只是下重天这等小地方的人,这女娃一定是上重天派下来的!
恶魔身上狂暴的气焰更胜,背后双翼一展,狂暴的气焰夹杂着黑色的羽翼,整个人仿若地狱魔鬼一般,此刻他那双平静的眸子因为暴怒而染成了血红色。
“你是上重天的人!靠近我弟弟到底是什么目的!”
一只布满黑烟的魔爪抓向夏目云的脖子,夏目云想要闪身,却发现在这狂暴的气焰下,自己已经被他的精神力锁定,根本无法闪躲。
千钧一发之际,龙俊身影一闪,挡在了夏目云的身前。
恶魔的手刚一触碰到龙俊,手掌上的黑烟立刻就被卸去,恶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那血红色的眸子瞬间变回原来的漆黑,背后的双翼渐渐收回,狂暴的气焰虽然还在,但也已经渐渐弱了下去。
“你,让开。”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恶魔的声音中也带着努力隐忍的沙哑,说话间带着吃力感,像是硬生生收回出手的力量,反而反噬到了自己。
“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伤了她。”龙俊毫不畏惧的对上恶魔的眼睛。
恶魔吃力的说道:“她是上重天派下来故意靠近你的,你不能爱她!笨蛋,你这蠢货,为什么总是把心丢在不该丢的女人身上!”说着,恶魔狂暴的气焰又一次上涌,那一双眸子在血红色和黑色之间不断的变幻着。
“你说什么!”龙俊皱眉看着恶魔,低沉道:“不管她来自哪里,恐怕都和你没关系吧?我是不是把心丢在不该丢的人身上,恐怕也和你五官!你的口气,像是认识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狂暴的气焰,让恶魔无法控制,失去理智的大怒道:“愚蠢的弟弟,现在的你只有一魂一魄,你该想办法找到其他的魂魄,并不是在这里谈情说爱的!更不能把心丢在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身上!她既然知道我被封印在石雕中,又拥有仙灵根,一定是上重天那些老怪物派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你找到其他的两魂六魄!”
&bp;&bp;&bp;&bp;“你是……什么意思……”即使是精明的龙俊,此刻也不禁被恶魔的话弄的有些摸不着头。
现在的恶魔也没有功夫为说漏嘴的事情而懊恼,本来是想要留下龙俊后循循善诱着让他慢慢接受自己这个哥哥,接受他身为魔界邪王的事实。
竟然已经说了出来,他也豁出去了,低沉道:“你可信人的灵魂和身体是可以分开的?人之灵魂分为三魂七魄,灵魂力的强弱也是实力强弱的根源。”
“说快些!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龙俊有些不耐烦,他平日里很冷静,但此刻却不由自主的急躁了起来,似乎从见到这所谓的恶魔以后,自己就变的很奇怪。
“和过去一样,一点耐心也没有。”恶魔略带抱怨的嘀咕了一句,转而脸色一沉,凝重道:“若你能相信我说的灵魂之事,那我后面所说的,希望你也能相信。”
恶魔深吸了口气,沉思着如何言语才能让弟弟更能接受一些,片刻后,又不禁长叹一口气,表情很复杂的看了龙俊和夏目云一眼。
“要说就说,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夏目云被他看的不好受,加上之前他出手攻击自己,自然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
恶魔同样没给夏目云好脸色,此刻的夏目云在他的心里已经标上了一个上重天派下来别有企图的坏女人的标签。
恶魔看向龙俊时,那脸色转变极快,一副慈爱的模样道:“这个世界并非只有这一片大陆,在大陆之上有中重天,上重天,一共有三重天。也或许是我鼠目寸光,可能之上还有,但在历代相传下,上重天就是三重天,也是这世界的巅峰。所有的强者,想要真正站在巅峰,那便是站在上重天的巅峰之上,那才是真正的巅峰强者。你本来是上重天的邪王。在上重天的修为等级,比起下重天和中重天更为精细。能上上重天的,都是君级以上的高手。魔君,神君,邪君,魔王,神王,邪王等等。”
恶魔深深的看着龙俊,低沉道:“我在上重天是魔王修为,而你的修为是邪王。你是我的亲弟弟。你我都是上重天魔皇的儿子。因为灵根的关系,我只能修魔气,而你可以修炼神气又可以修炼魔气,对于这种修为的人,一般都是以邪字为带头,所以才会有神魔以外的邪君邪王之称。在上重天,魔皇不是最高的修为,之上还有魔宗,魔尊,魔帝,但是那些老怪物都隐匿着,几乎见不到,所以在上重天,魔皇和神皇已经是最高的强者,但是他们却有着克星,那就是邪王。对于修魔界和修神界,修邪之人是最为让他们头痛的,因为他们的力量是取两者之优,所以越级之战,邪王便能赢了高出级别的魔皇和神皇。”
“看来修邪是最厉害的。”夏目云摸着下巴,倒是有了转修邪的想法。在她看来,自己有仙灵根不假,应该可以修神,但是自己同样有鬼眼,那应该也是可以修魔的。
恶魔似乎看出了夏目云眼中的光芒,他只是探出夏目云有仙灵根,还不知道她有鬼眼,随即嘲讽了一句:“你以为所有人都能修邪的吗?想要修邪,要同时拥有修神和修魔的修炼之体,但这种体质,千万人里都没有一人,比起你的仙灵根更为稀有。”
&bp;&bp;&bp;&bp;“是吗?”夏目云意味深长的一笑,但却没有透露自己拥有鬼眼的事情,这虽然很值得炫耀,但也要看炫耀的对象,比如,对于龙俊这等可信之人,她可以告诉对方自己的实力,因为对方会因为自己的实力强而为自己高兴,但对于一些陌生人,如果引起嫉妒心,自己恐怕会有点烦恼随之而来。
恶魔冷哼一声:“小丫头,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谁派来的,都不可能阻止邪王重归上重天!我一定会助弟弟寻回两魂六魄,重回上重天!”
“依照你刚刚所说,在上重天内,现世的高手都是魔皇和神皇,而邪王可以赢过魔皇和神皇,邪王的归去,恐怕会让两方都很不乐意吧?谁都不愿意看到一个比自己强的人崛起,纵然神魔不相立,但在面对同等的敌人邪王时,恐怕会成为盟友,一致对敌。所谓,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相对的利益。”
夏目云的一番话,让恶魔有些愕然,他没想到这小小年纪的小女娃却能看的如此通透。想当初,弟弟遇到不测……也的确是神魔联手所致。
夏目云瞧见恶魔眼中的愕然,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挑眉道:“你觉得我的仙灵根太特殊,并非是十国之人所能拥有,加上我的修为也太高,更不可能是十国之境的人,觉得我是神界派来接近龙俊,想要阻止他重回上重天的?”
夏目云何等聪明,从恶魔的几番言论,便可知道恶魔的心思,这一针见血的话,倒是让恶魔更为错愕。
恶魔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现在已经冷静下来的他,也自然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冲动,看着眼前小女娃的脸色,回忆起之前她和龙俊之间的亲昵,以及小女娃说龙俊是她未来丈夫的话时脸上的认真,似乎都不像做戏。
“任何对他不利的,我都不会允许存在。”恶魔深吸了口气,严肃的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淡淡一笑,回以一个极为严肃的眼神,认真道:“任何对他不利的,我也都不会允许,其存在!”最后三个字,夏目云加重了音,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厉,“我并不能完全相信你说的话,就如同现在我就算告诉你,我不是别人派来的一样,你恐怕也不会完全相信我。我不能相信你真的是他的哥哥,但是对于你说的一魂一魄之事,我可以相信几分。”
“小丫头,不管你是不是装的,将来总会见风消!如果真如你所说,你不是上重天派来的,你如何解释你有仙灵根,并且有着十三级的修为,这等修为,已经可以前往中重天了。”
夏目云冷笑一声,眯眼道:“既然是恶魔,恐怕知道的东西很多吧。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
“说。”看着面前的小丫头突然眯起的眼里闪过的诡异光芒,恶魔不知为何,竟然感觉有一丝寒意划过心头,心下居然冷颤了一下。
“我走过轮回路,见过孟婆,但是很可惜,无缘喝那孟婆汤。”夏目云的笑容越发诡异,一字一字,声音很轻,却让人不寒而栗。
&bp;&bp;&bp;&bp;恶魔眼中的惊恐渐渐化作一抹难以掩饰去的恐惧感。
“你……你是说你走过轮回路?你到底是谁!”恶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夏目云不理会恶魔眼中的恐惧感,而是转头对着龙俊微微一笑,“俊,我的身世,早已一五一十告诉过你,不妨由你告诉他,虽然不能肯定他说的都是事实,但是他显然对你没有恶意。”
龙俊点了点头,看向恶魔,虽然他心里也对恶魔说的话半信半疑,但他也能肯定恶魔对自己的确没有恶意,所以声音显得很平和,“她并非我们这个世界的存在,孟婆是将她的灵魂送到已经死去,但正好契合她灵魂的身体。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她是什么上重天派下来的,严格说起来,她和这个世界的人,本来没有任何牵绊。”
说到一半,他转眸深深看向夏目云道:“但是,现在,有了牵绊。是我吗?”
这虽然是疑问的口气,但夏目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肯定的眼神,不禁有些好笑道:“你心中有了答案,又何必再问我?”
“我想从你口中听见。”龙俊倒也不害羞,直白的说道。
夏目云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不好意思。我的牵绊可多了,不止你一个,弟弟也好,娘也好,都是我的牵绊。”
“不管有没有别人,只要有我就可以了,我没有贪心到让你心里只有我一个,这般太过霸道。”龙俊温和一笑,突然补充了一句,“虽然你没有要求过我什么,但是你在我心里,是唯一。”
唯一两个字对于任何女子来说,似乎都是很受用的甜言蜜语。夏目云也不免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在两人腻在一起甜言蜜语时,恶魔的深思还不知道在哪里飘絮,似乎因为龙俊说了夏目云的身世后,恶魔的魂就飞离身体了一般,双眸无光。
“恶魔。”夏目云大声吼了一声。
恶魔大惊,回过神,皱眉看向夏目云,此刻恶魔眼中的惊恐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怀疑,他略带抖音道:“你是另一个时空空间的人?”
“时空空间?严格说,算是吧。孟婆虽然没有细说,但是我觉得,不论是哪一个时空,死去的灵魂都是归于一个地方管,都由孟婆安排投胎的,我只是比较好运,被孟婆安排着送到这里重活一次。”夏目云视线一直在龙俊身上,轻轻呢喃道:“我一开始并不觉得带着记忆重活有什么好的,甚至有抱怨过孟婆,抱怨她把我送到这个和我过去存在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但是能够遇到我过去从未有过的亲情和爱情,我很感激她。”
恶魔的眼睛一直盯着夏目云,见她眼中没有虚假,不禁心下大骇。
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似乎是因为内心的恐惧感。
身为上重天之人,他所知道的很多,关于孟婆也好,别的时空也好,虽然没见过,但总有耳闻。记得身为魔皇的父亲说过,当突破魔皇就可以触及到时空之力,可以掌控时间,使时间倒退、停止,灵魂也可以穿越到过去和未来,突破魔皇之上的魔尊,甚至可以到不同的时空世界。
&bp;&bp;&bp;&bp;但是想要突破魔皇岂是简单的事情?
恶魔不禁想起自己那父亲。父亲终其一生,最终坐化。他突破魔皇几百年,却终是摸不到那一丝时空之力。
自己曾今一度以为,不可能有人会突破魔皇。
毕竟上重天根本没有魔皇以上级别的高手显身过,所有人都以为那些老怪物是根本不存在的,否则又怎么会从不出现?
父亲在弥留之际,终于摸到细微的时空之力。他说,死而复生,便能获得时空之力,想要突破魔皇,便先要灵魂出窍,前去见一名叫孟婆的人。
若能从她那里得到一抹时空之力,重新归来时,便也是突破之际。
反之,倘若她不给,会被她抓住,扔进轮回之轮,重受轮回之苦。
前一步,也许可以突破,也许会受轮回之苦,但停留着,终是会寿元尽,还是受轮回之苦,最后的时刻,父皇终于走出那一步,灵魂出窍,前去见那孟婆。
可就此,父皇再也没有回来,身体最后坐化。
可想而知,那位孟婆所拥有的权力之大,连魔皇都不得不求于她,若她不同意,只能终之性命,重回轮回之苦。
自从父皇坐化之后,恶魔虽然没见过孟婆,但心地对于这位孟婆,无端中,带着一种莫名的无比恐惧感。
“你真的……见过孟婆?是她送你重生?那你…可得到时空之力?”恶魔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带着兴奋,也许他自己也分不清楚是对孟婆的恐惧,还是对时空之力的渴望。
“时空之力?她没有给我什么,只是把我送到这具身体,她告诉我,这具身体是这个世界最好的身体。”夏目云淡淡的说道。
恶魔定下心神,双眸紧紧盯着夏目云的眼睛,似乎想要从这双眸子里看到任何的虚假。可惜,他没有找到虚假,只有淡漠和坦然,想来夏目云没有骗他。
“你…没有骗我吧?”恶魔的口气突然软了下来,没了之前的敌意。毕竟孟婆之事,恐怕不会是一个小女娃随便能够编的出来的。
“我没有必要骗你。你信或者不信,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
夏目云淡漠的口气,反而让恶魔有些尴尬了。
恶魔看向龙俊,皱了皱眉道:“你信她吗?”
“她说的任何话,我都无条件相信。”龙俊转眸看向夏目云,眼中的深情不加掩饰。
看着这眉来眼去的两个小屁孩,恶魔的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为了让自己放心一些,恶魔很唠叨的又问了一句:“那个……夏目云,你真的不是上重天的老怪物派来阻止我弟弟聚集三魂七魄的?”
夏目云翻了翻白眼,冷呵一声道:“你有完没完!”
见夏目云生气,龙俊冷冰冰的目光也射向了恶魔。
龙俊不善的目光让恶魔有些冷汗,恶魔讪讪笑道:“大哥不是担心你才这样的吗?”
龙俊低沉道:“云的任何话我都相信。但我没说过,你说的话我都相信。”
闻言,恶魔讪讪的笑容僵住,顿时垂下头,恹恹无力道:“我本来没打算这么直接的告诉你,想要慢慢的告诉你,可是现在都已经说出来了,已经没有收回那些话的办法。弟,我真没骗你。”说着,他有些委屈了起来,苦兮兮道:“上重天魔王以上的等级,不可以前往下重天,天地秩序,不是随便能够逆转的,为了维持三重天的次序,一直以来,高等级者都不能随便在下重天多逗留,而我的逆天之举,被上天惩罚,被雷劫封印在石雕中,只有在夜晚出现,白日只能被困在石雕之中,永不能见阳光。我在这恶魔岛,就是为了等你到来,我已经等了不知多久。”
&bp;&bp;&bp;&bp;恶魔的神色不似作假,一向冷静的龙俊,微微皱起眉头,因为在恶魔愁苦的同时,自己的精神竟然有一丝震动,这种震动似乎是根深蒂固于灵魂之中的。
正因为这一丝莫名的震动感,龙俊竟有一些相信恶魔所说的话。
他本就是巫族的后人,对于灵魂的言论,并不是不能接受,甚至因为从小在巫族的思想下长大,过去因为灵魂所吸的关系,对于夏目云的心动感,让他说出就算夏目云是男人,都愿意和她在一起的话。
对于深信灵魂前世之言的巫族人,这就如同迷信的信徒,相信前世的种种的存在。
龙俊有些复杂的看向恶魔,有那么一时的冲动想要相信他,但龙俊却忍了下来,转眸看向夏目云,问道:“云,你觉得此事……当如何?”
龙俊虽然身形是以一个小男孩的形式,但因为他的心智的关系,双眸一直都是清明冷静的,现在是夏目云第一次看到龙俊的眼中出现如此迷茫和彷徨的眸光。
“你想如何?”夏目云伸手握住龙俊的手,似想要抚平他眼中的彷徨和不安,声音极其温柔的问道。
龙俊垂下眼帘,犹豫了片刻,低沉道:“不知为何,明明知道不该如此简单的因为他的一面之词而相信他,但是我却莫名其妙的想要相信他说的一起。”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那双璀璨如星的眸子深深看着夏目云的眼睛,“云,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巫族相信前世轮回,灵魂会残留着前世的印象,若记忆深刻的人或者物,转世后会因为灵魂的牵引而对那些人那些物带着莫名的感觉。就如同,当年,我对你产生的灵魂相吸的感觉,当时我不知道你是女子,但因为这种莫名的灵魂牵引,对你的感情极深,甚至对当时装男子的你说要和你在一起,就算被天下人骂断袖之癖也在所不惜。”
“你是说,对于这个恶魔,你也有灵魂感应?”
“嗯。似乎在看到他愁苦的样子,我心里不好受。也或许是听见,他说他为了在下重天等我,不惜受雷劫惩罚封印,我的灵魂有些震动感。”
夏目云看向静静在一旁等候着的恶魔,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恶魔摇了摇头,刚刚夏目云和龙俊的对话,他也听见了,心里虽然感到很欣慰,但他也不想强求龙俊立刻接受自己这个哥哥,毕竟对于现在这一魂一魄的弟弟来说,自己是陌生的。
夏目云沉沉的打量恶魔许久,低声问道:“俊,你确定你对他的感应是善意的,并非是因为你们前世有仇,所以对他有着仇恨的印象,以至于对他的印象深刻到灵魂转世依然深记。”
“是善意的。他不好受,我心里并不好受。若是前世有仇,此刻他不好受,我应当高兴才对。听到他被封印,只为等我,我甚至……”龙俊苦笑道:“甚至有种鼻头发酸的感觉。我自己也觉得很难以置信。”
&bp;&bp;&bp;&bp;夏目云沉思片刻,轻声一笑道:“我相信你的灵魂感觉。若你相信他,我便也无条件相信。”
“不怕我只是错觉吗?”龙俊也是轻声一笑,但眸中却闪过无比的温和。
“就算是你的错觉,我也相信。就像你无条件相信我一样。”
两人对视间,温和的笑意漫延两双漆黑的瞳孔。
“我能说,现在我鼻头更酸了吗?”龙俊突然揶揄一笑。
瞧着他那揶揄的模样,夏目云翻了翻白眼,给了他一个大白眼,随即无视之。
龙俊摸了摸鼻子,显然被无视了,让他很尴尬。
“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们若真的能够相信我,请不要急着离开恶魔岛,等夜晚到来,我们再见了。”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人,一旁的恶魔本不想打扰,但随着太阳升起,他的时间已经不多,只得弱弱出声打扰道。
“你的封印,有办法解除吗?”夏目云问道。
随着夏目云的询问声,恶魔还来不及回答,他的身体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石化。
只是三吸的时间,恶魔已经变成了一具石雕。
待他变成了石雕,一个黑影划破空气而来,背起石雕,又飞速的离开了。
虽然只是瞬间,但夏目云还是清楚分辨出了来人是谁。
“骷髅,刚刚带走恶魔石雕的人,应该是你所称的尊主吧?”
骷髅点了点骷髅头,随即有些苦涩的笑道:“我也是才知道,原来大厅中的石雕就是魔主。这些事情,过去恐怕只有尊主知道。”
“去大厅看看吧,我想他是把恶魔放回原来的地方了。”夏目云沉思后道。
由骷髅带路,夏目云、龙俊、龙青又回到了城堡的大厅处。
果不出其然,来到大厅,便看见了恶魔的雕像。
尊主站在石雕旁,淡漠的眸光冷冷的扫向夏目云等人,“恶魔封印之事,多年来,只有我一人知晓。每一次天亮之前,交易必然会完成,你们是这么多年来,恶魔用时最长的一次交易。没想到,恶魔这次居然情愿被你们知道封印之事,也要继续逗留在那里和你们完成交易。”
“尊主。”骷髅有些犹豫道:“魔主和他们的交易,还没有完成。”
“没有完成?”尊主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此刻看向夏目云等人的目光,带着几分好奇,但也只是瞬间即逝,他性子淡漠,纵然有些好奇,但也只是瞬间。
尊主收回目光,转眸看向变成石雕的恶魔,低沉道:“魔主已经沉睡,直到夜晚才会苏醒。你们的交易若是没有完成,就再次等候恶魔的苏醒继续交易。”
夏目云点了点头,目光看向龙俊时,却突然发现不知何时出现的雪千醉。
雪千醉本就是灵魂体,神出鬼没是自然的,所以夏目云倒也没有什么惊讶的。
夏目云心道:“雪千醉,你什么时候来的?之前的事情,都看到了?对于恶魔此人,你怎么看?”
雪千醉就如同夏目云的军师,夏目云平日遇到一些问题,倒是很乐意问问雪千醉的意见。
等待许久,却没有听见雪千醉的回应,夏目云有些疑惑的看向雪千醉,不由惊愕的发现,一向风轻云淡中带着几丝蛊惑的雪千醉,此刻居然用一种近乎痴傻的目光,呆呆的凝视着石雕旁的尊主。
半晌,雪千醉恍如隔世般,沙哑干涩的声音响起,“是他……是他的转世……”
&bp;&bp;&bp;&bp;他?夏目云心下一愣,但看着雪千醉眸中闪过的灼热化作沧桑,夏目云不禁一怔,心道:“莫非是你那位……”
夏目云有些纠结,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那位,是妻子,还是夫君,恐怕只能用爱人吧?
夏目云心下对雪千醉道:“是你的爱人,那个人的转世?”
雪千醉的目光紧紧的看着尊主,此刻的尊主依然是一身黑色的戴帽长袍,只露出嘴唇和下巴,但是身为灵魂体的雪千醉,对于那股灵魂的气息的敏锐感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纵然转世后,那人的容貌也许会有巨大的变化,但是这抹灵魂气息,雪千醉自信,就算时隔再久,他也不会感应错。
雪千醉有些激动,有些害怕,有些彷徨,最后竟然无措的后退,似乎要逃离这里。
和雪千醉相处也有一段日子了,这样的雪千醉是夏目云从来没有见过的,夏目云微微皱起眉头,颇为严肃的心道:“雪千醉,冷静一些,你确定是他吗,不会认错?”
“不会,绝对不会……别人我可能会认错,但是他,我永远不会认错……”
听着雪千醉颤抖的心声传音,夏目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看来世界上的事情,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夏目云沉吟了片刻,心下低沉问道:“需要我试试看他吗?他既然能够成为恶魔的护法,恐怕不简单,或许自身带着一些前世的记忆。”
雪千醉的表情很复杂,那一头的白发随风飞舞间带着几许凄凉的韵味,那双纤长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着。
“我…我不知道……”
“我不敢…不敢面对他……”
“他恐怕会恨我吧?”
“我用什么身份面对他……”
心地不断传来雪千醉颤抖的声音,夏目云知道现在的雪千醉最为脆弱,也是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但是她更清楚,此刻不是安慰他的时候,而是应该用力的推他一把,将他推出去,安慰只会让他退缩。
有的时候,重重的一巴掌,会比轻抚心灵更有用,此刻的自己,只能严肃对他,才能将他重重的一巴掌推出去。
夏目云心声道:“雪千醉,前世,你没有好好保护好他,那是你的不对,这一世重逢了,你想要逃避吗?这样的你,根本没有资格得到他的爱,他当年的那些委屈和痛苦,也算是白白承受了!为了你这种人死,真******不值得!我都为他可惜!他怎么就看上你这种胆小鬼!”
雪千醉的身体渐渐卷曲了起来,那一头白发凌乱的飞舞,周身灵魂的冷气更加森冷,他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整张脸埋在身体中,如一只卷曲起来的刺猬一般竖起冰冷的利刺,但内心却比谁都要脆弱和胆小。
夏目云的话仿若一击击重锤,狠狠的,不带一丝感情的重击在他的心上,他的身子颤抖的越发剧烈。
那一片寒冷的空气,带起阴风呼啸,以至于整个大厅都弥漫着冷飕飕的寒气。
龙俊和龙青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身上的衣衫,龙青疑惑道:“这里怎么突然这么冷?怎么一股阴森森的感觉?会不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啊,恶魔岛上不会有鬼吧?”
&bp;&bp;&bp;&bp;尊主冷凝的视线投射向虚无的地方,以他的修为不能清楚的看见那里存在的东西,但是却能隐约感应到那里有着什么。
“是有阴灵在此。”骷髅那一排大黄牙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有些惧怕。
骷髅的修为不如尊主,但是尊主为肉身,而骷髅是在灵魂体和**之间徘徊的一种存在,对于灵魂体的幽灵的敏感度更胜尊主的能力。
“尊主大人,你能够看见阴灵的模样吗?”骷髅问道。
尊主凝重的摇了摇头。
骷髅忌惮道:“我也看不见。”
“你也看不见?”尊主的声音郑重了起来,“能够进入恶魔岛的阴灵必然不一般,但你的身份却也看不见,想来此阴灵的修为很高。那些人得到了魔主的小心,所以派人前来找麻烦了吗?”
话音落下,骷髅如临大敌般的摆出攻击的姿势。
夏目云看着尊主和骷髅凝重的模样,不禁嘴角抽了抽,低沉道:“不用担心,是我的——”本想说鬼奴,但夏目云犹豫了一下,话锋一转,淡笑道:“我的朋友。”
这些日子的相处,虽然雪千醉身为夏目云的鬼奴,但是因为雪千醉的修为了得,夏目云并不能真正的控制他,但他在夏目云身边也并无恶意,更多的,像是朋友,是的,算是无话不谈的知己了。
“你的朋友?”骷髅大为错愕,疑惑道:“你看得见阴灵吗?”
夏目云不知可否的点了点头。她不想隐瞒什么,若是隐瞒了自己看得见鬼的这件事情,他们恐怕不会相信雪千醉是自己人,阴灵擅自进入恶魔岛,恐怕已经让他们产生了敌意。
尊主淡淡的扫了虚无之地一眼,沉声道:“既然是你的朋友,何必偷偷摸摸,不妨显身吧,依照的他修为,他如果想让我们见到,应该可以显身。”
夏目云摸了摸鼻子,讪笑道:“现在恐怕不行。”
“何意?畏畏缩缩,没脸见人,还是别有所图?”尊主的声音冷厉了几分,对于恶魔岛有威胁的一切,他都不会允许存在。
夏目云看向身体卷曲,不断颤抖的雪千醉,夏目云有些恨铁不成钢,只得苦笑道:“也许你说对了,他的确没脸见人。”
“这里只有我,骷髅,以及沉睡的尊主。他认识我们之中的人,所以无脸见我们?”尊主不饶的追问。
面对尊主的咄咄逼人,夏目云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一咬牙道:“是!他认识你们中的人,所以无脸见你们!”
尊主本只是想要为难对方,想让他被逼急了,然后显身一见,却没想到夏目云还真的承认了自己随意的一番言论,这倒是出乎了尊主的意料,但是尊主也是冷静之人,脸上并没有多少变化,声音依然冷淡道:“认识谁?我,骷髅,还是尊主。”
还不等夏目云回话,一旁的骷髅偷笑道:“我可不认识什么阴魂。肯定是魔主认识的人,魔主以前无聊的时候,总是喜欢招惹一些灵魂体。魔主有鬼眼,可以看见灵魂体,肯定是魔主勾三搭四到的。嘿嘿,说不定是个美人鬼,和魔主有一腿,所以不好意思见魔主。”
闻言,尊主冷眼扫了过去,沉声道:“骷髅,你似乎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bp;&bp;&bp;&bp;骷髅苦兮兮的垂下头,有些不满的咔嚓咔嚓着大黄牙。
对于骷髅这位老兄,夏目云倒是挺有好感的,看到他吃瘪,不禁皱眉看向尊主,嗔怪道:“不好意思,这位尊主,他怕见的人是你。”
骷髅诧异。
尊主面无表情,但从他的沉默来看,他内心恐怕不会像表面那么冷静。
骷髅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惊愕道:“是不是那个人!”
“那个人?”夏目云疑惑的看向骷髅。
骷髅小心的看了一眼沉默的尊主,见他没有呵斥自己的多嘴,倒是像允许自己说下去,随即说道:“小姑娘,你有所不知。当年尊主和魔主交易的条件是留在魔主身边为魔主效力,魔主给予的条件,是告诉他他梦里常常出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哦?梦里的人?”夏目云有意无意的看向尊主,又看向虚无处,实则是雪千醉所卷曲的地方。
骷髅又小心翼翼的看向尊主,见他还是沉默,吸了口气,放大胆子说道:“当年,尊主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好像因为梦到最后,他都会承受蚀心之痛,在这样的煎熬之下,他竟跳下海之旋窝,一心求死,却没想到,随波逐流到了恶魔岛上。当时,魔主答应帮他不再受这种蚀心之痛,并且告诉他,梦里之人是谁。但是条件是,他必须留在恶魔岛。尊主说要有一个期限,恶魔告诉他,那个期限,就是那人来的时候。”
“那人来的时候?也就是说,只要梦里的那人能够来到恶魔岛,见面的那一日,便是尊主离开恶魔岛的日子?”夏目云问道。
“嗯,我是这么听说的。但是都这么多年了,我甚至以为,这是魔主大人骗尊主,故意耍他的。毕竟梦里的人,怎么可能在现实中出现,期间,尊主也有所怀疑。尊主问魔主,如何判断是不是那人。魔主告诉尊主,也许那人并非人类,可能是阴魂。他会上恶魔岛,一定是会来的,但是却不敢见尊主。若有一日,有阴魂擅自进入恶魔岛,却不敢显身见尊主,那人恐怕就是尊主一直等的人了。”
“等来他,便能得到自由,也能解开多年的梦魇之谜吗?”夏目云眯起眼睛,看向一直沉默的尊主,问道:“你希望他是梦里的人吗?你的梦中,他是如何一个人?”
尊主突然伸手将遮掉上半张脸的帽子拿去,一张倾世之容乍然而出,那是一张柔美的脸,若不是之前和这尊主接触过,确认他是个男人,恐怕此刻夏目云都会惊呼一声,美女。
如柳画眉,双眸含水,秋波盈盈,精致的鼻子承托的面容很立体,但不会太过生硬,因为鼻头微微的圆润,似乎借掉了鼻子的高挺,显得整张脸很柔美温和,薄唇轻抿,却仿若美人时而不自觉的咬唇般的魅惑,下巴优美的弧度将整张脸带出深入人心的倾世之容。
这样的一张脸,足以让女人为之疯狂,为之嫉妒如魔。
夏目云看向雪千醉,只见此刻的雪千醉整个人都僵住了,没有之前的颤抖,只有石化的僵硬。
夏目云心下问道:“雪千醉,他的脸和前世一样吗?”
雪千醉依然石化,许久许久,他背过身,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那张脸,心下低低回答:“是他,真的是他。一摸一样的他。这样的他,让我更不敢面对。夏目云,我想要离开这里。”
&bp;&bp;&bp;&bp;“要逃避吗?还是和过去一样,你只知道逃避,让我一个人承受那一切。”还不等夏目云回话,一道沧桑冷漠的声音响起。
夏目云一怔,诧异的看向说话的尊主。
刚刚雪千醉的话,分明是用主奴相连的心声对自己说的,外人应该是听不见的,可是尊主却好像听见了,那针对性的话,是对雪千醉的指责,对他前世的指责吗?
雪千醉的身子又一次瑟瑟发抖了起来,他没有回过身,没有显身,没有说话,但却也没有逃离这里。
“呵呵,雪千醉,是你吧?我想起来了,一切我都想起来了。”
狂风带着萧杀的魔气,灰色的气流在尊主的周身盘旋着,他的声音沙哑讥讽,“当年,我来到恶魔岛,只是因为不解那梦之迷,对于那些蚀心的痛,我其实痛并快乐着,因为只有那样的痛才能让我感觉到,我曾经有过爱。”
“只是曾经吗?”许久,雪千醉暗哑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隐约中带着微微的颤抖。
“那痛,已经不存在了。所以,只是曾经。现在的我,没有心了。”尊主的手摸上了自己的心口,突然一笑,那一笑如烟花般灿烂,却也如烟花般缥缈虚无,消失在瞬间。
“没有心!怎么回事!”空气一阵剧烈的震荡,虚无之处,一个有几分凝实,有几分虚幻的人影呈现,朝着尊主而去。雪千醉逼近他,三步之遥处,靠近那张魂牵梦绕的容颜,雪千醉有一瞬冷静了下来,飞快止步,没有再靠前,身子渐渐虚幻,想要再一次隐藏。
“呵呵,还想逃避,千年来,你还是一副老样子,遇到事情就知道逃避。”
讥讽的声音,让雪千醉想要隐去的身子猛地一颤,他停止了隐去的动作,而是静静的站在尊主的面前。三步之遥,不前进,不后退,只是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那双眸子也是静静的望着他。
也许一开始在选择是否面对他时,是彷徨无措的,但是一旦真的站在了这里,面对着他,心却反而有了答案,有了选择。
是该面对的,不该逃避的。
是的。
坚定了这个想法,雪千醉静静的眸子突然染上一层薄雾。
泪,没有骨气的落了下来……
看着眼前人落泪的模样,尊主如柳的好看细眉微微一皱,冷哼一声,“装可怜吗?多少年了,再一次见面,你却还是用过去那些老招数,以为我会心软原谅你吗?只知道逃避的懦夫!”
“我……”雪千醉张了张嘴,却发现满嘴苦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你可以走了。我等你的目的,只是为了和恶魔的交易。现在你的出现,也代表着我的解脱,从此,我再也不是恶魔岛的尊主,也无需再叫恶魔魔主。”
语毕,尊主摆了摆手,一副逐客的模样。
雪千醉僵在那里,不动。那双眼睛,却紧紧的看着尊主,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心,想要从他逐客的冷漠态度后看到一颗柔软的心。
“看什么看!老子告诉你,老子早就没有心了,几百年前,就和恶魔交易了!想要摆脱蚀心之痛,唯一的办法,就是挖掉心!所以,对于无心的我,过去种种都无所谓!我等你,只是为了自由,摆脱和恶魔之间的交易,离开恶魔岛!”
看着凶神恶煞的尊主,以及弱弱不知道说什么的雪千醉,夏目云顿时有种眩晕的感觉。在她的认知里,一直以为雪千醉是攻的!尊主露出这张美女脸的时候,她也很肯定了内心的猜测,雪千醉一定是攻的!可是现在……这情形看来……貌似雪千醉是个小受啊!
&bp;&bp;&bp;&bp;“没有心了……”雪千醉的身影虚幻了几下。
尊主淡漠的扫了雪千醉一眼,冷冷道:“这一世的我,本于前世无关。等你只为自由。我再也不是恶魔岛的尊主,更不是你前世所认识的那个人。从今以后,我的名字叫无心。”
“你不走,我走!反正,我已经没有必要留在恶魔岛!”他的身影一晃,就如同缥缈远去的身影,远去。
雪千醉愣在原地,只是望着他离开的身影。夏目云恨铁不成钢的怒吼道:“还不去追!如同前世那样,他不理会你,直接去投胎了,你便就这样寻找他数年,这一次,他不理会你,转身就走,你还想要找他多少年?如果这一次,你就这样让他走了,你们之间恐怕再也没有挽回的可能了!”
“我……”雪千醉迟疑道:“他连名字都改了,连心都没了,又怎么会再理会我,就算我追上去,恐怕也无法挽回了。”
“白痴!若是他不在意,何必改名字!就因为害怕自己想起过去,才会连名字都改了!若是害怕想起,那就代表仍旧在意!”夏目云温怒道。
“无心又如何,我们巫族奉承的是,灵魂记忆。无心,并不代表忘记你们之间的过去,一切深深刻在灵魂中。”龙俊道。
雪千醉依然迟疑着。
夏目云大怒,吼道:“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骂你,为什么会选择离开,选择挖掉心!你这个混蛋,哪一点值得他爱你?我若是他,也一样不会再理会你了!到了这种时候,你都犹豫不决的!”
雪千醉的眸光暗了暗,突然似下定了决心,低哑道:“我不会追去。”
夏目云还以为他会下定决心追去,却没想到憋了半天,这厮来了句不会追。夏目云更为恼怒,低吼道:“你这个懦夫!”
“是,我是懦夫。”雪千醉没有反驳什么,反而是自嘲一笑,点头承认。
深吸了口气,雪千醉缓缓说道:“我没有资格追过去,他离开恶魔岛,得到自由,忘记我,就会有新的开始,这样对他更好。过去的我,就是太自私了,一方面想要留他在我身边,一方面又不愿意面对苗族众人,最后才会引起公愤,那些人不敢对我做什么,却全全把怒气发在他的身上,一切只因为我没有在更早之前勇敢的站出来,将他和我的关系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因为我的懦弱,我的迟疑,他才会死。这一世,是重生,也是重新开始的机会,我不应该成为他的牵绊,我也没有资格那么做。我这个懦夫,没有资格……”
声音越来越轻,雪千醉的眸光渐渐黯淡,显出一片死寂。
闻言,看着雪千醉落寞死寂的样子,也不能再怒斥什么,夏目云微微叹了口气,恢复冷静,轻声问道:“这样做,真的对他好吗?这样做,你真的不会后悔吗?时隔近千,他仍然因梦而痛,就算挖了心,依然记得你一次次都是选择逃避,他什么都记着呢,真的能够重新开始吗?”
龙俊也曾听夏目云说过一些雪千醉的事情,当即突然出声道:“若是我……你不追来,没了心的我,根本不可能重新开始什么,当年因痛寻死跳入海之旋窝,现在与你重见,一切结束,恐怕想要重新开始,只有重新投胎……你懂我说的吗,你若不追去,恐怕会后悔的。”
&bp;&bp;&bp;&bp;雪千醉全身一僵,虚幻了一下,瞬间化作一道速风,朝着尊主离开的地方追去。
“希望他能够追上吧。”夏目云有些感叹。
龙俊微微眯起眼睛,点了点头道:“希望吧。”
瞧见龙俊眯起的眼中闪过的一丝得逞的淡笑,眉梢一挑问道:“你是故意的,激将法?”
“算是吧。”龙俊坦然一笑。
“我差点也被你骗了,我真的以为尊主会去寻死。还好只是骗骗雪千醉的,否则这次雪千醉追不上的话,恐怕又要等个千年了。”夏目云拍了拍小心口,有些夸张的大吐气。
“我只是说若是我,没了念想,也许会去选择重新投胎,重新开始。我可没有说过,那人会和我一样,我和那人本就不是一个人,我们的选择自然是不同的,只是雪千醉关心则乱了罢了。”
夏目云眉梢微微皱起,眸光深处闪过几许复杂的思绪,突然问道:“若是你,你会和尊主一样,选择不理会我吗?”
“不会。”几乎是瞬间脱口而出,龙俊微笑看着夏目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情意。
“噗,不用这么快回答的,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再回答。”夏目云不禁被他这么认真的模样逗笑了。
“不用考虑什么,不管你对我如何,我都……”他停顿了一下,扬起一抹极其好看的邪笑,颇显痞气道:“我都赖定你了,恐怕只有你不理会我,我永远都不会不理会你。”
“无赖!”夏目云没好气的嗔怪了他一眼,不过心里却划过一抹暖意,他总是有办法让自己如此愉悦,不得不佩服他花言巧语的本事。
“那个……两位,我很不愿意打扰你们之间的气氛,可是你们能不能估计一下我的存在?”一旁的骷髅终于有些看不下去,咳嗽了两声,面色颇为为难的说道。
龙俊冷眼射去,仿佛在怪罪这个多嘴的家伙。
骷髅接受到龙俊那一眼冷箭,不禁缩了缩脖子。心下苦叹,虽然打扰他们很缺德,但自己真的很难受啊。自己这老光棍,几百年都没尝过爱情的味道,这对小情侣在自己面前秀恩爱,这不是折磨自己吗。
夏目云倒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自己找了一个位子坐下,闭目,耐心等待恶魔再一次苏醒。
看见夏目云闭目休息,龙俊挨着夏目云旁边的椅子坐下,也是闭起眼睛,不再理会骷髅。
骷髅没想到自己一个不识相的出声打扰,最后却变成自己彻底被无视,顿时有些恹恹无力,但也不敢随意再打扰,就算他再傻,也能从之前魔主和龙俊的对话得知,魔主可能是龙俊的哥哥,自然不敢得罪了龙俊。恐怕得罪了龙俊,就是得罪了那喜怒无常的魔主大人,到时候自己恐怕有的苦头吃了。
天色微微暗沉,落日,月起……
石雕缓缓动了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的化成人形。
“终于又能动弹了!”伴随着噶擦噶擦的骨头声音,恶魔懒懒的伸了伸腰,变成石雕保持一个姿势一整天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bp;&bp;&bp;&bp;“魔主大人,你终于醒了,尊主他已经走了!”骷髅忙把之前的事情向魔主汇报了一遍。
“走了吗?”恶魔叹了口气,略显不舍道:“虽然早就知道他会走,但毕竟相处了这么久,多少有些感情了。”
“你是怎么知道他的事情,又怎么知道雪千醉会来恶魔岛?”夏目云问道。
魔主犹豫了一下,最后没有保留,如实说道:“到了魔王的等级,有时候能够算到一些事情,不过想要探听未来的事情,也是要付出代价的,相对的,以照事情的大小,必须付出相对的寿命。像那些小事情,也只是一两天的寿命罢了,我倒是很乐意用那一两天的寿命探听一个未来的消息,换到一个不错的人在我手下办事几百年。”
“可以探听未来?”夏目云对此倒是有些兴趣的模样。
龙俊却皱眉道:“不许。倘若将来你有这样的能力,我也不同意你用寿命换那些无意义的东西。”
夏目云撇了撇嘴,倒也没有反驳什么。
看着他们之间小情侣打情骂俏的气氛,恶魔有些担心的皱起眉头,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弟弟过去的事情告诉他。
似乎察觉到了恶魔皱眉沉思的样子,龙俊眸光微眯,低沉问道:“我可以相信你说的一切,但是希望你不要把我当作傻子欺骗,有什么就说,不要隐瞒。”
闻言,恶魔心下一突,不禁暗叹:这倒霉弟弟,永远都是这么精明,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血脉相连,心有灵犀,自己想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恶魔长长的舒了口气,偷偷瞄了夏目云一眼,小声道:“弟弟,你想要知道,你怎么会三魂七魄散吗?”
“说。”龙俊倒是直接。
恶魔无奈道:“有些话,恐怕我们单独说比较好,有外人——”
“这里没有外人。”龙俊冷冷扫了一眼骷髅,低沉道:“若非要说外人,你手下那个才是外人。云是我的未婚妻,龙青是我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我没有把他们当作外人,你有话就直说。”
闻言,夏目云的表情没有什么波澜,倒是龙青,一脸激动的,他可从没有大胆的想过成为老大的兄弟。恐怕是这次前来恶魔岛,一路危机,最后只剩下自己和老大两人,老大才会如此看得起自己。
恶魔摆了摆手,倒是不客气的赶走了骷髅,只在他摆手之间,骷髅就被一道飓风带了出去。
被风刮走的骷髅,满脸苦涩,也不能反抗,只能随着那一阵风远去……
看到如此狼狈离开的骷髅,夏目云嘴角不禁抽了抽,这个恶魔,对于手下人,还真是不客气,怪不得恶魔如此畏惧他。
“你现在可以说了。”龙俊平淡的看向恶魔。
恶魔点了点头,倒也不再废话,直接说道:“打散你三魂七魄的人,是你最爱之人。”说完,他眸光略显复杂的敲了龙俊和夏目云一眼,皱眉道:“你明明可以好好的,但是你却没有还手,任由那女人对你出手,打散你的三魂七魄,甚至还是微笑的让她杀。”
&bp;&bp;&bp;&bp;龙俊紧紧皱起眉头。
一旁的夏目云嗔怪的一笑:“龙俊,真是看不出来,你前世是个这么犯贱的人。”
龙俊无奈的看向夏目云,看见了她眼中毫无掩饰的火焰,但他的心却不知怎么的,反而有些乐。她是吃醋了吗?
这种喜悦,不禁意的从嘴角漫延了出来。
夏目云瞧见他嘴角的笑容,眯起危险的眸光,冷哼一声道:“你这一世也是个犯贱的笨蛋!”
龙俊苦笑:“云,我不记得过去的事情。”
“好在你不记得了,若你记得了,恐怕现在又死皮赖脸的去找过去那女人杀你了吧。”夏目云冷讥一声。
龙俊被她这话噎住,一时不知道如何说,有些愤愤的白了一旁的恶魔一眼。
恶魔苦兮兮道:“老弟,我说了单独和你说,是你自己非要留下他们的。”
龙俊气不是,怒不是,只能深深吸了口气,低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说,就把话说明白点,不要说的含含糊糊的,前世我为何会喜欢一个一心要杀自己的女人?那女人又为何一定要杀我?”
恶魔的眸光有些深渊,那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事情了,记忆似乎也有些模糊了起来……
“老弟,那时候你是上重天的邪王,你有着和神皇对抗的力量,修邪的总是要比修魔和修神的人高一等,虽然表面是王,但是却有着皇的力量。多年来,上重天没有宗,更没有尊。皇是上重天最高的级别,但是一旦你突破了,邪皇就等于神宗魔宗,你就会成为上重天的第一人。”
龙俊低沉道:“想来不少人不愿意看到邪皇出世。”
恶魔沉重的点了点头,“是,不论是魔界还是神界,都不希望你突破。但好在,我们的父亲是魔界的魔皇,所以魔界表面上,对你没有敌意,虽然背地里总有些和父亲对立的人暗中对付你,但不像神界的人,那般执意的铲除你。”
“那女人是神界的人?”夏目云好奇的问道。
“是。神界神皇的大女儿。”恶魔气愤道:“神皇表面为正义使者,做出来的事情,却比我们魔界的人更卑鄙无耻。”
恶魔的双手渐渐握紧,仿佛想起了痛苦的回忆,“当年,你救回那女人,一心治好她的伤,却不知道她一直都在骗你,就算后来知道,她故意接近你,故意勾引你,只为杀你,你也没有怪她。她刺杀过你很多次,但每一次都失败了,虽然也有多次使得你受了重伤,但都没有生命危险。后来,她竟然恶毒到勾引我,想让你和我反目成仇。”
“哦?倒是很有‘本事’。不知道有没有勾引到你?”夏目云冷笑讥讽。
恶魔眸光微微闪动,冷沉道:“我是修魔者,根本不会相信爱情这种东西,自然不会像我这愚蠢的弟弟。不过,她还是伤了我,我险些丧命,若不是弟弟不惜用心头血救我,也不会大伤元气,更不会被那女人打散三魂七魄。”
“我算是听明白了。还是以为你这个哥哥是真的手足情深在这等一魂一魄的转世,不惜被封印,原来是因为心里有愧。说白了,龙俊前世就是因为你这蠢哥哥而倒霉的,要不是你上了那女人的当,最后要他来救你,他也不会被那女人打散三魂七魄。”夏目云冷冷白了恶魔一眼。
&bp;&bp;&bp;&bp;闻言,恶魔只能尴尬的傻笑几声,不接话。
夏目云眯起眼睛,那双狐疑的眸子可没有放过恶魔眼中的一丝心虚。
“看来,就算你没真的动感情,那女人多少还是骗成功了。”
恶魔除了尴尬傻笑,还是傻笑,就是不给正面的回答。
瞧着恶魔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夏目云冷哼一声,也不再继续追问。
此刻的龙俊却继续着话题,问道:“不要对我有任何隐瞒。若是有一日,三魂七魄汇聚,恐怕记忆会回来的吧?到时候,若是我知道你说的话有任何隐瞒,或者欺骗,后果,不用我细说吧?”
龙俊的话音最后变得有些阴沉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他是巫族后代,对于灵魂的事情,多少还是了解,所以不怕恶魔不告诉他关于三魂七魄汇聚后自己可能会恢复前世记忆的事情。
“你明明只有一魂一魄,为什么还这么聪明,就不能笨一点吗?要是汇聚了三魂七魄,你到底要聪明到何种地步?”恶魔讪讪的一笑,额角有着明显的冷汗。
“莫要扯开话题。”龙俊冷声道。
恶魔顿时哭丧下脸,欲言又止,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
“别装模作样的,我虽然对你有有些灵魂感应,但这等感应还没到同情你,容许你欺骗或是隐瞒的地步,你最好把话说清楚。”龙俊阴沉着脸,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这……”恶魔无奈的叹口气,可怜巴巴的目光瞧瞧的看了龙俊一眼,可惜,对方依然没有半点动容,又是长叹一声,恶魔只感觉满嘴苦涩,许久,又是一叹气。
“有完没完的了!再叹气,我就废了你!”夏目云被恶魔的叹气声弄得心烦,一声暴怒,倒是有了几分当年做大姐大的味道。
恶魔也不动气,此刻他也没有闲心情为了这等事情动气,最后无奈苦笑道:“我…上了她。”
简单的四个字,但他却极其艰难的说了很久才拼凑完。
“上?”夏目云诧异的眨了眨眼睛,错愕道:“你是说,你和那女人那什么了?”
“嗯。”恶魔艰难的点了点头。
夏目云无语了,挑眉看向身边的龙俊。
龙俊皱了皱眉头,低沉道:“现在的我,又没过去的记忆,你想要看我吃醋,还是暴怒?”他无奈的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撇了撇嘴巴,觉得无趣的摆了摆手道:“反正不关我的事情。”
龙俊苦笑,这丫头满脸写着不爽,又怎么可能是真的不放在心上呢。
龙俊沉吟道:“前世的我知道吗?”
恶魔犹豫了一下,声音很轻很轻道:“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但是若是你将来恢复记忆,若是你是知道的,却发现我隐瞒你,恐怕会恨我,我不想你恨我。”
“呵呵,你不想他恨你,还上他喜欢的女人?”夏目云不禁讥讽冷笑。
“那女人对我下毒!本来她只是想要脱了衣衫,两人躺在床上做戏给弟弟看,却不知道我体内有一种东西,和她下的毒正好相撞,反而变成了无法克制的欲火,那种情况下,我已经失去理智了,那女人也没想到假戏会真做的,我记得……”恶魔的声音微微暗哑道:“那事的时候……她哭的很伤心。”
&bp;&bp;&bp;&bp;“伤心?伤心也是自找的。”夏目云讥讽的翻了翻白眼。
闻言,恶魔微微叹了口气。
夏目云眯眼道:“你在同情她?”
“同情说不上,因为在我同情她的时候,她重伤于我,若不是那时候的一时心软,恐怕也不会有后来的重伤了,我对于她,已经不会有任何的同情心,我只是感叹造化弄人,若早知道会这样**于我,她恐怕也不会傻到对我下药。”
恶魔的脸色很平淡,但那双眸子,带着几许无奈,隐约有一丝悔意,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在感到后悔,是因为上了她而后悔,还是因为上了她而被她伤而后悔。
夏目云漠然,淡淡扫向龙俊。
龙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道:“就算我恢复过去的记忆,也不会怎么样,你不用这样看着我。”
“这很难说,若是想起了那女人,谁知道你会不会犯贱的再去找人家,盯着人家说我爱你之类的恶心话。”夏目云冷笑道。
“这话很有醋意。”一旁的龙青捂嘴偷笑。
夏目云狠狠瞪了龙青一眼,龙青吐了吐舌头,看向自己的老大龙俊,见龙俊赞许的目光,不禁心下偷乐,只要老大满意,得罪老大夫人就得罪了!
夏目云瞧见这两人之间的传意,不禁冷哼一声道:“吃醋有如何!难道我不可以吃醋?”
夏目云这突然的承认,反倒是让龙俊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夏目云眯起危险的眸光,突然靠近龙俊,冷声道:“不管你是上重天的邪王,还是下重天的牛国太子牛峻,或只是恶势力老大龙俊,我只知道,过去的,我可以不在乎,但是现在,你既然已经选择了我,将来不论遇到什么人,遇到什么事,在我没有选择离开你之前,你都不可以选择离开我!我不允许任何人背叛我!”
背叛我的三个字,夏目云加重了音,那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惆怅,一丝绝然,隐约还带着一点点感伤。
这让她想起了前世,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这一世,她不会允许任何人背叛她!
龙俊怔怔的看着她,清楚看见她眼中的一丝惆怅,一丝绝然,甚至看见了那一点点的感伤。
他记得夏目云和他说过前世的事情,虽然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着,但是他知道,一切不会是那么简单的。过去的她,一定不开心。若是开心的话,也不会平静无波的说着过去的事情,仿佛说着别人的故事。
猛地一把抱住眼前人,龙俊靠在她耳边,轻轻笑道:“傻瓜,你是在害怕吗?我知道的,你在害怕被背叛,才会如此先威胁。看似强势,其实比谁都害怕,比谁的心都柔软,害怕被伤害。”
耳边的轻言细语,他结实有力的怀抱,一切一切,都让夏目云感到心安。
“放心,不会有谁比你更好。更何况,你也听见了,那女人是要害我的,前世的我傻,但现在的我,可不会那么傻。就算想起过去的事情,那又如何?我只会当作,一个梦。也许,这是前世的事情,真实存在的,但是对于我来说,它只是梦,一个我不曾经历,只是多出来的一个梦而已。”
龙俊轻轻拍了拍夏目云的背,就像是在哄着一个婴孩,那般轻柔的安抚轻拍,“我,只是你的龙俊。不是邪王,不是太子,不是老大。只是夏目云口中的俊。你的未婚夫。我不会忘记对你的承诺,我会陪你慢慢长大,直到你可以嫁给我的年纪,然后给你最盛大的婚礼。”
&bp;&bp;&bp;&bp;夏目云不禁觉得鼻头有些发酸,没好气的一把推开龙俊,冷哼道:“别以为我这么好骗!谁害怕了!”
虽然表面吹胡子瞪眼的,但夏目云的心里,不可否认,因为他的话,放心了很多。
是害怕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似乎自从和他在一起后,自己变得莫名的脆弱了,似乎真的有那么一点点。
是,就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担心。绝对只是那么一点点。
龙俊瞧着这丫头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也不揭穿,只是点了点头,轻笑道:“是是是,云怎么会害怕呢?这世上,恐怕没有东西,能让你害怕的了。”
夏目云撇撇嘴,不予理会。
热脸贴个冷屁股,龙俊摸摸鼻子,显得有些尴尬,但也没有怒意。
恶魔在一旁低不可闻的叹了一声。
但他忽略了,这里的人都不是普通之人,他再轻的叹气,这里的人也都能听得清楚。
“你又叹什么气?总像个糟老头似的叹气,烦不烦!”夏目云很是不耐烦道。
龙俊也冷冷瞥了恶魔一眼。
恶魔像是极其害怕龙俊生气,摸着头打着哈哈道:“我只是感叹一下。”
“感叹什么?”夏目云问。
恶魔复杂的目光在夏目云和龙俊扫来扫去,随即感叹道:“其实这样很好,我也放心了。在下重天的日子里,我一直都在担心,担心弟弟仍然喜欢那女人。若弟弟过去知道我和那女人之间的事情,那也就罢了,若是他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现在这样真好,他不会再因为过去的事情烦恼,我也不用为了过去的事情烦恼。”
恶魔话锋一转,突然有些严肃了起来:“弟弟,我在恶魔岛的事情,那些上重天的老家伙也都知道,他们一直都不愿看见你寻回两魂六魄,你既然来了恶魔岛,他们也一定会有所察觉,你暂且不能离开恶魔岛,一开始我说要留下你在恶魔岛守护恶魔岛都是缓兵之计,我是想着你留下后,再慢慢和你说前世的事情,但是现在你都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多做隐瞒了,我希望你留在恶魔岛,等实力恢复一些后,你对于两魂六魄,也会有所感应的。”
“你是怕那些人害我?”龙俊紧紧皱眉。
“他们一定会害你的,他们绝对不会允许邪王归去。”恶魔叹息一声道:“父亲已经坐化,现在不但神界的人不希望你回去,就连魔界那些人,也都想着法的阻止你回去。”
“弟弟,留在恶魔岛,我会帮助你修炼,现在的你拥有一魂一魄,大可恢复过去的两成势力,那时候对于其他两魂六魄也会有所感应。”像是怕龙俊拒绝,恶魔的声音有些急切。
龙俊皱眉沉思片刻,目光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耸了耸肩膀道:“你若是要留下,我自然也会留下。”
龙俊颔首,看向恶魔问道:“需要多久?”
“想要恢复你过去的两成实力,怕是最少三年。”恶魔保守估计道。
&bp;&bp;&bp;&bp;“三年吗……”龙俊迟疑了一下,又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有点自主行不?”
龙俊苦笑一声,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我留下,只是为了变强。”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只有变强,我才能有资格在她身边。
当日,那四个老头说的话,他牢牢记着。
因为夏目云的天赋,那些老头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这个没有灵根的小子配不上他们的后人。
那日起,他想过很多办法让自己变强,他没有妄想超过夏目云,他知道自己没有灵根,怎么修炼,都比不上她的速度。但是作为男人,谁不想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女人呢?
听到龙俊答应的话,恶魔微微松了口气。
龙俊淡淡扫了一眼恶魔,冷沉道:“你答应过,若是我留下,便复活那些人。”
闻言,恶魔尴尬的摸了摸头,“我们兄弟之间,就不用算的这么清楚了。”他爽朗一笑,挥手间,出现一道道绿色富有生机的光芒,“弟弟,就算你不留下,你想要的,哥哥都会帮你得到。哥哥这条命,本就是你救下的。”
绿色的光芒如同一只只萤火虫,朝着远处飞去。
“放心,那些人的灵魂还未散去,都在死亡海域之中,生机之光会为他们的灵魂指路,并且打开身体之门,他们会寻回身体,得以重生的。”
看着恶魔挥手间,就能复活人,夏目云有些震惊。没想到上重天的魔王竟然能够有如此神通。
似乎察觉到夏目云震惊的目光,恶魔的嘴角扬起一抹自负的笑容,“对于上重天的人来说,下重天的人都如同蝼蚁,随手一捏,便能捏死,随手一挥,便能复活。”
似想到了什么,恶魔眯起眼睛,笑道:“对了。对于下重天的一些宗教者来说,中重天也好,上重天也好,他们把在你们之上的天内所有的人和事物,都当作神仙膜拜。也正如你们所想,我们可以满足你们的许愿,但也一样随手间就能毁灭你们的所有念想。”
恶魔的嚣张并未让人感到厌恶,因为他的实力,同等他的自信。
夏目云不可否认,他的确有挥手间决定下重天之人生死的本事,这种本事也如同他所说的,被很多宗教者当作神一般膜拜。
“龙青,你去死亡海域寻找他们,找到他们以后,直接带着他们回去。”龙俊不容置疑道。
龙青动了动嘴,但只能点头应是。他很想留下陪老大,可是又不能挑战老大的威严,只能在老大的威严之下屈服。
待龙青离开,龙俊也不和恶魔废话什么,直截了当道:“说吧,如何提升我的实力。”
“弟弟,想要提升实力,这三年的日子,会很幸苦。”恶魔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带路。”龙俊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若能变强,幸苦又如何。
这一路来,他吃的苦还少吗?
后宫中,戴着假面具度日,黑市中,戴着假面具度日。
加上修炼能够随意控制身形的内功心法所要受的苦,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若说戴着面具度日是内心折磨,那修炼这种功法就是**折磨。
不论是内心还是肉身,他能够接受的痛苦,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bp;&bp;&bp;&bp;魔山之巅,不断有漆黑的火焰汹涌而出。
“是这里了。这是黑岩火山,恶魔岛中最高的魔山,你必须孤身一人进去。”
恶魔的神色有些复杂,犹豫道:“你想要快,那就必须受苦,其实你可以不用选择这样的方式。”
龙俊眉梢一动,冷冷道:“不选如此,需要多久?”
“慢慢来的话……十年吧,保守估计十年。”
“也就是说不止十年。”龙俊一语道破。
恶魔有些尴尬,只能老实说道:“的确,十年是一个最少的数字了,若最慢,恐怕需要三十年。”
“我等不起。”
龙俊看向夏目云,迟疑道:“我要进入这魔山三年,这般危险之地,你不用和我一起进去。”
夏目云眯起眼睛道:“你说过陪着我的,想要空档三年?”
“你……”龙俊吸了口气,虽然觉得这要求有些无理,但还是说道:“和我一起进去可好?”
夏目云展颜一笑,那一笑却是无比温和。
“好。”
简单的一个字,龙俊的心却随着这一个字震动了一下。
“等等!她不能进去!”恶魔立刻阻拦道:“这魔山是修魔之地,你是邪王之一魂一魄,所以可以同修神魔,而她不同,她拥有仙灵根只能修神,若是进入修魔之地,同等自杀!”
“谁告诉你我只能修神了。”夏目云冷哼一声。
“仙灵根之体,妄想神魔同修吗?”恶魔有些气恼。这小丫头未免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呵呵。”夏目云只是冷笑一声,也不和恶魔岛多废话什么,上前一步,对着身边的龙俊挑眉道:“还不走?我可不想在那破山真的待上三年那么久。”
闻言,龙俊轻轻一笑,温润的嗓音如幽谷中传出般好听:“我会尽力。”
一句承诺,他永远陪伴她,那她自然也不会丢弃他,上刀山下火海,又有何难。
一句尽力,长达三年的修炼,他会为她硬生生的缩短,付出所有的努力。
恶魔依然想要阻拦,但是两人已经并肩进入魔山,令他诧异的是,魔山并未对夏目云进行攻击和排斥。
两道身影远去,恶魔依然呆呆矗立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猛地回过神。
“难道……她也是可以神魔同修,修邪之体?”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心地,恶魔又猛地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拥有上天眷顾的仙灵根,又怎么可能还拥有修魔的本事,就算身上真的有修魔的本事,恐怕仙灵根也会排斥,将修魔之处排斥体外的。”
奇怪……太奇怪……
他不知道在山前站了多久,直到身体渐渐僵硬,天色已经渐渐亮了,他的身体也在逐渐的石化,他都没有把这诡异的事情给想明白。
恐怕这事情,就算让一个魔皇去想,也很难想明白,更何况他只是一个魔王,而且还是一个被封印的可怜人。
烈焰高挂,魔山之内的黑色火焰比过去翻滚的速度更快,更沸腾了,一座石雕像就这般守在山门,静静矗立,若仔细看,会发现石雕面容之上,有着一丝茫然和疑惑,仿佛有什么困扰着他,永远解不开。
&bp;&bp;&bp;&bp;晃眼两年即逝……
恶魔站在山口,似感应到了什么,脸上涌上一片狂喜。
“这小子还是和过去一样变态!”恶魔不禁由衷感叹。
他已经很保守的估计三年时间,当时认为这是最小的数字,却没想到,这个变态弟弟,硬生生的把时间缩短至两年。
别小看这短短一年的时间差,那可是不知道要花多少努力才能换来的。
“只是因为那小丫头的一句,不愿意在破山里待三年吗?”
恶魔不禁摇了摇头,不论是过去的弟弟,还是现在的弟弟,一旦动情,都是如此痴心。
希望这个小丫头不要让他失望。
想起过去那女人,恶魔的眸光略显复杂。
他本来和那女人没有什么交际,但只因为那女人的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举动,却把她的身子给了自己,那是弟弟曾喜欢的女人,自己虽然是迫于无奈,但每当面对弟弟,多少还是有愧疚感油然而生。
“砰!”
一声巨响。
魔山爆发,如火山爆发,滔天黑气冲天而起,带着毁灭性的可怕压力。
两道身影随着魔山的爆发,从魔山口而出,冲天之势,仿佛能够直冲云霄。
恶魔抬头看着这阵仗,不禁咂舌,“没想到那小丫头真的可以修魔,我能感应到她的魔级不低于弟弟。真是不可思议,一个拥有仙灵根之体的人,却能够修炼魔气,而且修魔速度还如此之快。”
两道身影落在恶魔身前,经过两年时间,两人都有了一些不同。
龙俊的身高拔高了一些,那张稚气、略显婴儿肥的脸也消瘦了一些,隐约已经可以看见精致如刀削的雏形。
夏目云那张小脸倒是没太多变化,诡异的是,她脸上的毒记没有消失,反而是变得更深了,只是那图形似乎有些变化,隐约的,仿佛像是一个深奥莫测的符文。
“恭喜了,两年时间就能有如此收获。”恶魔笑道。
龙俊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哥哥很冷淡,他显然还么有完全适应多了一个哥哥的感觉。
夏目云伸了伸腰,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深吸了口气,感叹道:“还是外面的空气好,里面的空气太浑浊了。”
闻言,恶魔哭笑不得道:“浑浊?充满魔气的地方,可不是随便找得到的,你不知道有多少修魔者为了这样充盈的魔气之地而疯狂。”
夏目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这种地方,显然对她的诱惑力不大。
恶魔只得摇头,小丫头太过眼高了。
“怎么样,现在的你,对于两魂六魄可有感应?”恶魔看向龙俊,询问道。
龙俊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灵魂力量毫无保留的释放而出。
他周身的空气似乎有一瞬间的扭曲,他即将感觉到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道强猛的灵魂之力狂暴而来,将他释放的灵魂之力重击,龙俊猛地睁开眼睛,险险的收回灵魂之力,他能确定,如果再晚一秒,他的灵魂之力恐怕会被那道狂猛的灵魂之力击散。
“什么人!”龙俊朝着东面山脉低吼。
&bp;&bp;&bp;&bp;那道骇人的灵魂力量没有停止,就算龙俊将灵魂力量撤了回去,它依然紧追而来。
“何方宵小!滚出来!”龙俊一声怒喝!
轰隆!
他的灵魂之力已经归于脑海,他不再惧怕那道强猛的灵魂力量,猛地一掌将那道灵魂力量挡下,手掌一握,将之毁灭。
呼呼!
两股雄浑的灵气攻击从远处射来,势如破竹,气势滔天。
“还不止一人!”龙俊微微皱眉,双手成爪,猛地一抓,粉碎那两道灵气的攻击。
一旁的恶魔和夏目云身影一动,他们已经在那两道灵气攻击射来之际,锁定了方向,直射两人所在之处。
恶魔和夏目云停在山峰之上,四周云雾缭绕,带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却不见人影。
“不好!调虎离山!”恶魔一声急促怒吼,身影一动,朝着原处赶回。
夏目云却没有追上,而是依旧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紧蹙,她能够感应到这里有人,那气息应该是那两人,没有离开。也许是因为恶魔是修魔者,所以对于灵气的感应没有夏目云敏锐。
“出来吧,你们是忌惮恶魔,所以躲了起来?”夏目云冷笑讥讽道:“既然忌惮恶魔,又何必动手,真是愚蠢。”
“丑八怪!嘴巴放干净点!”一个骄傲的女子声音响起,似是被一个十岁左右的臭小子骂愚蠢而被激怒了。此刻夏目云依旧是男装,倒也不怪这女子把她当作臭小子。
夏目云眯眼看向声音源头,此时那女子也没有再做隐藏,大步的走出云雾设下的障眼笼罩之处。
“呵呵,丑八怪说谁呢?”夏目云冷笑。
“丑八怪说你!”那女子娇喝道。
“哦~~原来丑八怪你在说我,说我什么?”夏目云摸着下巴,眯眼坏笑道。
闻言,那女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戏弄了,一声怒喝,“你这丑八怪,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叫你戏耍我!”
话语刚落,女子如同泼辣的疯婆娘朝着夏目云扑了过去,甚至都忘记用灵力攻击,而是用最原始的抓人头发,打人耳光这种女人撒泼的小手段。
夏目云只是轻松的动动身子,就轻而易举的把她的攻击都闪开了。
手一次次抓空、打空,那女子更是大怒的娇喝一声,“臭小子!我要拔了你的皮!”
这一次她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笨,不再蛮攻,而是双手聚集灵力,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两道火龙,火龙划破空气,风速而去,刺耳的破风声让人惊骇,这般速度,恐怕甚少有人躲得开。
“雕虫小技。”夏目云手掌一探,一股强劲的吸力爆涌而出,掌心出现一个黑色的旋窝。
那本就速度恐怖的火龙竟然被那道吸力所吸,速度变得更快,几乎已经无法用肉眼所见。
哧!哧!
两道低音,夏目云收回手。
哪里还看得见那两道火龙,平静的空气,仿佛什么都没有留下。
夏目云舒服的伸了伸懒腰,挑眉邪笑道:“小美人,你的火龙倒是灵气充沛,不介意你多发一点出来,正好被我吸收了,倒是可以提升一些灵力。”
听着眼前这丑八怪小子的调戏话,那女子更为恼怒,对着云雾浓厚之处娇喝道:“还不出来帮我!我要撕了这丑八怪的嘴,割了他的舌头!”
&bp;&bp;&bp;&bp;浓雾之处泛起一层涟漪,随之走出一名骨瘦如柴的老者,老者抬起头,那张老脸皮包骨头,仿佛老树皮一般,那双眸子呈现一蓝一黑两种色泽。
“小姐,我们到下重天来,并不是来胡闹的,这小子是灵根之体,并不是修魔者。”
老者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点点沧桑感。
若不是他有着气息和声音,看到他这副模样,很难把他当作活人。
那泼辣的女子双手插腰,冷哼一声道:“本小姐在中重天都没受过这等气!小小的下重天,居然有人敢如此戏耍于我,我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
瘦老者叹了口气,那蓝色的瞳孔满是犹豫,那黑色的瞳孔却带着一丝狂暴,仿佛这两只眼镜蕴含着两道灵魂一般。
“此次到下重天,是为了铲除修魔者,你若杀了修灵者,怕他们又要惩罚你了。”
“惩罚就惩罚!大不了关禁闭,我怕什么!只要出了这口气,关几天又何妨!别废话了,帮我抓住那臭小子!爷爷说过,此次下来,你都得听我的!”
瘦老者很无奈的点点头,蓝色瞳孔泛着无奈,黑色瞳孔却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此刻,老者才缓缓转眸看向夏目云,打量后者片刻,皱眉道:“天赋异禀的小子,明明可以有一番光明未来,为何和修魔者混在一起?”
这一声中仿佛带着重音,一丝是无奈,一丝是凶怒。
夏目云眯眼看着老者,不答反问:“你又何尝不是,明明修为极高,却为了更高一层而不惜吞魔魂,这种修炼方式的确可以有很快的提升,但是也有一个致命弊端,你的灵魂一旦有一丝空隙,就会被魔魂抓住,反吞噬你。”
闻言,老者全身僵住,用极为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夏目云,“你…怎么会知道……”
这可是连长老会主席都看不出的,为何这小子一眼便能看出。
夏目云翻了翻白眼,不予回答。其实想要看出来不难,他的声音、眼神都如同两个人,加上薛沐棠等鬼奴的提醒,夏目云自然就能知道。
“你们是什么人?中重天派来杀修魔者的?”夏目云平淡的问道。
“凭什么告诉你!臭小子,不管你有什么本事,也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瘦老头的致命弱点,今日你得罪了我,怎么样都不可能平安无事的!”那泼辣的女子瞪了老者一眼,不耐烦道:“瘦老头!还不是抓住他!你想要问什么,等抓住了他,在本小姐的手段之下,没有几个人能够管住嘴不说的!”
老者犹豫了一下,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这个小子的不一般,似乎有一种危险的预感让他隐约畏惧着什么。
虽然有些忌惮,老者还是飞身朝着夏目云抓了过去。
夏目云正眼都不瞧他的攻击,目光扫向身后,淡淡道:“恶魔,看戏看够了没,出来吧!这老家伙,有点麻烦,太累了,我不像动手。”
这老者看上去瘦弱,但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家伙,有魔魂在身体中,加上他本来的修为,夏目云不是打不过,只是不能轻松的擒下对方,这一战真的打起来,怕是很累人。
“你刚出关,我这不是给你练手的机会吗?实力提升后,就是要靠战斗来稳固的!”恶魔的笑声带着狂暴的怒气,瞬间击退了老者的攻击。
&bp;&bp;&bp;&bp;夏目云一摊手,推倒一边,懒懒的依靠着大树。
瞧着她这幅懒惰的样子,龙俊只是宠溺的微笑,随即对着恶魔道:“你随手解决的事情,就不要让她出手了,刚出关,需要休息。”
恶魔不禁翻了翻白眼。自己这弟弟未免也太宠他的小女朋友了吧!刚出关哪有需要休息的,都是乘机提升,不断找人挑战的好不好!
心里万千埋怨,但恶魔是一句都不敢真的说出来,就怕惹怒了这倒霉弟弟,一甩衣袖,不理他了。
“哎,算你们两个倒霉,本来还想让你们多活一会儿,现在看来不行了。”恶魔冷冷的目光扫向泼辣女子和阴阳眼老头。
闻言,泼辣女子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后退,躲到了阴阳眼老头的身后。
面对她的这般模样,阴阳眼老头心里很厌恶,这段日子跟着这大小姐,他心里早就对这泼辣的女人烦透了,若不是上面交代他,只有照顾好了这小姐,上面才会给他灵丹镇压魔魂,否则他绝对不会保护这惹事生非的女子,她爱惹事,就让她自己去承受。
“出手吧。”阴阳眼老头站前一步,顺势将泼辣女子挡在身后。
泼辣女子躲在他身后还不够,还时不时的东张西望,像是随时准备开溜。她心里明白,瘦老头不是恶魔的对手,这次上恶魔岛前,瘦老头就有阻拦过她,只是她执意不信邪,非要上上这恶魔岛。
她心里盘算着:在瘦老头和恶魔对战的时候,找个机会逃走。
心里这般盘算,她还时不时的狠狠看向夏目云的方向,想着要是有机会,在逃走前先解决了这丑八怪。
夏目云似是感受到她不善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极其讥讽的笑容。
夏目云对龙俊笑道:“看来她是准备逃走。”
龙俊眯眼看了看那女子,皱眉道:“敢用这种眼神看你,我替你把她的眼睛挖出来。”
闻言,夏目云不禁好笑的嗔怪龙俊一眼,“你别这么血腥行吗?”
龙俊微笑道:“血腥吗?我还觉得这样惩罚她不够。”
夏目云一愣,无奈摇头道:“魔山中,你怕事吸了太多魔气,现在的你暴戾气息太浓了,需要隐藏一些,否则走到哪里,都像是对着所有人说你是修魔者,这不是在自找麻烦吗?”
“我还不能很好的掌控这些魔气。”他皱了皱眉头,突然问道:“我们没有传统的修魔诀,我们现在到底是何等级?”
夏目云更茫然了,摇头,略显几许抱怨道:“你现在还没找回其他的两魂六魄,你现在的一魂一魄纯属修魔的部分,在还没有找到你的修灵魂魄之前,你怕是还不能称修邪,只能说纯粹的修魔。而我就不同了,我可比你更头痛,我的灵根现在头一段白,尾一段黑,当中一段彩色的,到底属于什么情况,到底修到了什么等级,全都是一潭浆糊,搞也搞不清楚!”
看着她有些小女子的娇嗔抱怨模样,龙俊偷偷一笑。
“笑什么!”夏目云一几冷眼射去。
龙俊忙收住笑,但还是抑不住眼中的笑意,“搞不清楚就不搞了,让它顺其自然的发展。”
“顺其自然……”夏目云郁闷道:“最好别出什么幺蛾子状况。”
“不会,孟婆不是说过,你的身体是最好的身体,又怎么会出什么状况。”龙俊安慰笑道。
夏目云耸耸肩,倒不知可否,“希望如孟婆所说。”
&bp;&bp;&bp;&bp;“也许你能够另辟蹊径也说不定。”龙俊打趣笑道。
“另辟蹊径?”夏目云倒是真的把这话听了进去,陷入了沉思。
龙俊微愣,轻轻摸了摸夏目云的小脸,笑道:“我只是开玩笑,另辟蹊径哪有这么容易,太过幸苦了,你还是不要多想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夏目云却是摇了摇头,认真道:“史上从未有过的新修炼等级,新修炼方式,也许是一件好事。在别人未知的领域,也就没有弱点和破折提前被人知道。”
“你还当真了。”龙俊摇头苦笑。这小妮子有的时候,还真是让人有些头大,另辟蹊径其实如容易之事,有些人或许终其一生,创出了新的功法,但最后在世人的眼中,只是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倒霉的人,可能最后会发现,自己头痛几十年,发明的东西,早就被人捷足先登的发明了,自己这些年来只是在白费时间。
“当真了。我一定会另辟蹊径,发明属于我自己的修炼方式,创出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夏目云挑眉一笑,眉宇中突然多了一种神采,一种自信的魅力。其实在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就有过这样的想法,当时她并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修灵修魔等,她只知道那十国之中最为平凡的内力,那时候她还让羽墨写了很多秘籍,试图在那些秘籍中找到灵根,发明只属于自己的内功心法。
现在,只不过把当时的内功心法,换做其他的东西,一种凌驾于内力、灵气、魔气,甚至是邪气之上的东西,一种只属于自己的修炼途径。
瞧着她小脸上的自信笑容,龙俊心里虽然知道这是极其难的事情,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是她说的,自己就一定会相信。她说她一定会另辟蹊径,发明属于她自己的修炼方式,创出属于她自己的东。那么,他就选择无条件的相信。
“你一定可以。”龙俊温和微笑着。
看着他眼中的温柔,夏目云的脸颊微微泛红,竟然会突然觉得龙俊很好看。
也许是因为在山中的两年,终日在乌烟瘴气的魔气之下,都无法清楚的看清楚他的脸,现在突然出来额,面对褪去稚气,渐渐有了俊俏容姿的龙俊,她竟然会感到脸红心跳。
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的窘迫,夏目云垂下头,嗔怪道:“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失败了,最后修魔不是,修灵不是,一无是处怎么办?”
龙俊爽朗一笑,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我就是相信你。”
“切,嘴上说说的罢了。”夏目云撇了撇嘴。心里却有些尴尬,自己刚刚那声音,怎么就这么恶心?难道谈了恋爱,在喜欢的人面前,人都会变得这么矫情不成?
龙俊握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心口,笑道:“我没有说谎,你可以试试我的心跳。”
夏目云抽回手,别扭道:“恶心吧啦的!谁要摸你的胸!”
在他们两人打情骂俏之时,那里的恶魔与阴阳眼老者的战斗也结束了,对于恶魔来说,就算是在下重天被封印了一些实力,但剩下的实力也足以轻松对付中重天的高手了。
“喂,我说你们两个你侬我侬完了没,我这里一架都打好了!”恶魔将阴阳眼老者和泼辣女子都倒吊在树上,随即,双手环胸,略带戏谑的看向夏目云和龙俊。
&bp;&bp;&bp;&bp;同时,两道寒芒射去——
恶魔尴尬的摸了摸头,嘀咕道:“这两个,还真是有夫妻相!眼神都一样吓人!”
“嘀咕什么嘀咕!”夏目云冷哼一声。
显然,这里都是好耳力,只要出声,就瞒不过去。
恶魔讪讪一笑,不敢再这个话题上多逗留,最后吃苦头的肯定是自己,旋即话题一转,看向树上倒吊的两人道:“人已经在这里了,要怎么玩,随便你了。”
夏目云眯眼看向那泼辣女子。
看到夏目云看过来,那女子立刻骂骂咧咧道:“丑八怪,你最好别动我!告诉你们,我是来自中重天的,你们这些下重天的蝼蚁如果敢动我,我老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
夏目云挥了挥手,看向手掌心的红,有些苦闷道:“真脏,这么不禁打,一个耳光就出血了。”
龙俊拿出手帕,贴心的帮她把手里的血迹擦掉,有些心疼的揉了揉她的手心道:“这种累活,叫我来做就好了。”
夏目云翻了翻白眼。打人耳光的美差,别提多爽了,给你做,那我不就没乐趣了。
似乎是看懂了夏目云眼中的意思,龙俊好笑道:“你喜欢自己动手就自己动手吧,我负责看戏。”
夏目云眯眼看向泼辣女子,挑眉笑道:“记得你说过,好像是要撕烂我的嘴巴,割掉我的舌头来着。”
一边说着,夏目云拔出匕首,锋利的刀身在阳光下却照射出刺骨的寒芒。
嘴边火辣辣的痛,口腔中一股血腥味漫延着,泼辣女子痛苦的看着夏目云,在看到夏目云拔出的匕首时,她整个人颤抖了起来,“你…你……想干吗!”
“想干吗?”夏目云笑的邪恶,眯起的眼中是森森冷意,“你说我想干吗?当然是以牙还牙,你想要撕破别人的嘴巴,割了别人的舌头,难道就没想过,终有一天,你的嘴巴也会被别人撕破,你的舌头也会被锋利的匕首割下来?”
似想到了什么,夏目云一拍腰间绣着荷花的纳宝囊,斜斜一笑,道:“小金,出来吧,你的爪子比较锋利,就由你来撕破她的嘴巴吧。”
一道金光直射云霄,胖胖身子,圆圆脑袋的小金龙腾在半空。
“五爪金龙幼龙!”那阴阳眼老者显然是有眼力价的人,惊呼声。
夏目云眯起眼看向那阴阳眼老者,危险笑道:“哟,倒是有些眼力价。既然你知道它是五爪金龙幼龙,那也应该知道这小金龙的爪子有多锋利吧?这一爪子抓下去,你家小姐的嘴巴是不是会被撕破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她的脑浆一定会瞬间爆出。”
夏目云云淡风轻的说着血腥的画面,完全没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该有的深情。
阴阳眼老者在夏目云的脸上,只能看到冷酷、嗜血、残暴。他的心跟着凉了凉。如果小姐出事了,那老怪物一定不会放过这小孩,但是现在有小金龙就不一样了,连那老怪物恐怕都不敢得罪龙族的。这可怕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有这等恐怕的龙族皇族小金龙!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怎么才能放过我们?”阴阳眼老者的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bp;&bp;&bp;&bp;夏目云和小金之间互换了一个眼神,小金立刻领会,随即小爪子对着那泼辣女子慢慢的伸去。
看着那见见长长的爪子靠近自己,泼辣女子真个人都僵住了。
她不知道五爪金龙在龙族有什么地位,但是她知道,不论是什么类型的龙,力气比起人类都要恐怖。
她难以相信那爪子抓向自己的嘴巴会有什么后果。
她胆小的往最小的可能去想,那恐怕也是毁容……
若是往大的去想……
她不敢去想,不断的摇头,声音嘶哑颤抖道:“不要……不要过来……”
夏目云摸着下巴,一副看着好戏的样子,挑眉笑道:“你不是一口一个丑八怪的骂我吗?让我想想,我的小金龙这一爪子下去,我和你,到底谁更丑呢?”
“不……不——”看着金龙的爪子越来越近,泼辣女子吓得抽搐了起来,随即,就这样晕了过去。
小金龙也是一个捣蛋的主,欺负人可是它最喜欢的事情了,还以为可以多吓吓这讨厌的女人,却没想到她这么不经吓,就这么晕过去了!
小金龙哀怨的白了那晕过去的女子一眼,撇撇嘴道:“这么不经不起吓!一点都不好玩,弱小的人类!”
夏目云咳嗽一声,尴尬的提醒道:“小金,别一竿子打死一船人,你主人我,也姑且算你说的弱小的人类吧?”
小金嘿嘿的偷笑,倒是一点都不怕夏目云。
夏目云翻了翻白眼,叹气道:“真是宠坏你了!”
“好嘛好嘛,小金以后不说了,是这个嘴巴臭臭的坏女人弱小,我的主人可强大了!”
夏目云斜了一眼拍马屁极其顺溜的小金,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重复了一句,真是宠坏了它!
“晕的这么快,就没意思了。”夏目云沉吟一会儿,邪笑道:“小金,试试你的雷属性攻击吧,你不是最近老是抱怨没地方使力气吗?给你发挥的机会,把她给我电醒了,别弄死就成!”
小金兴奋的张牙舞爪,随即朝着晕过去的泼辣女子步步逼近。
阴阳眼老者吓了一跳,忙道:“别!有话好好说,可别真的动她!”
开玩笑,五爪金龙的雷属性攻击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就算把握的再好,怕也是把人弄个半死不活的,此人这辈子怕是永远别想要在修炼上取得进展了。
要是让老祖知道小姐落得如此下场,老祖忌惮龙族,不敢对龙族下手,那怒气,恐怕只会对着自己发,怪罪自己没有照顾好小姐。
到时候怕是会费了自己的修为,让自己变成废人。这还不如死了算了,一个修炼者若是没了修为,过去的仇家都会找上门,到时候怕是想死都难了。
“有话好好说?那要看怎么一个说法了。”夏目云招了招手,小金龙飞会,停在她的肩膀上。
看了小金龙一眼,夏目云心下暗叹:这小金龙再下去,估计要变小金猪了,肩膀都麻了!
龙俊似看出夏目云的脸色不好看,手微微探出,把小金龙抱了过去,小金龙倒也不反抗,山中两年,它和龙俊倒也不陌生了。
&bp;&bp;&bp;&bp;“你们想问什么,我都会说!只要不要伤害她!”阴阳眼老者恳求道。
夏目云冷笑一声,“不伤害她?你认为你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你们落在我手里,本就是应该我问什么你们说什么,至于伤害不伤害你们,倒是要看我心情了。”
“你……”阴阳眼老者一咬牙道:“好!只要你们暂且别伤害她就成,等问完话,根据你们的心情来!”
这老家伙倒是挺识相的。夏目云不知可否,淡淡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中重天什么势力?”
阴阳眼老者的眼珠子转了转。
夏目云冷笑道:“若是说的话有半点虚假,后果如何,恐怕不需要我细说吧。”
阴阳眼老者的眼睛暗了暗,只能点头,如实道:“我们来自中重天北玄境的木家。”
“继续。”夏目云也不问,让他自己说。
阴阳眼老者苦笑道:“中重天的修灵家族得到可靠消息,下重天有大批的修魔者即将飞升,这些力量若是飞升到中重天,会成为修魔者的大助力,中重天的强者不能离开中重天,所以各方势力就派家中杰出的小辈到下重天除修魔者。”
“这家伙,也算中重天的杰出小辈?”夏目云讥讽的看向晕倒的女子。
阴阳眼老者面容尴尬之色,无奈道:“她是家族中的掌上明珠,这次小辈选拔,她本来已经淘汰了,但是她想要来,老祖宠溺她,自然让她来了,其他的小辈自然没有强者保护,而老祖为了她的安全,就派我保护她了,本来依照我的实力是无法到下重天来的,天地屏障会阻止我,但是因为我体内有魔魂的关系,实力忽上忽下,所以逃过了天地法眼,这才混到了下重天来,不过我在下重天不能施展太强的力量,会让天地力量发现我的存在,不属于下重天的存在,就会引来天地雷罚。”
“哦?”夏目云看向恶魔,恶魔点了点头道:“是,他说的关于天地秩序之事没错。”
夏目云眯起眼睛,淡淡道:“看来在下重天我们也得收敛点了,依照我们现在的实力,若是全力施展,怕也会引来天地雷罚。”
闻言,龙俊颔首,却没有多说什么。
“中重天大批人马前来下重天了?”夏目云问道。
阴阳眼老者点了点头,不敢说谎。
夏目云沉思道:“为了就是把修魔者的根基捣毁,不让下重天的修魔者飞升吗?”
阴阳眼老者点头,道:“是,长老会的人都是这么说。若是下重天没了修魔者,中重天没有新鲜血液,长期作战之下,自然会渐渐败退,不如修灵者的势力。”
“这么简单吗?”夏目云紧紧皱眉,总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若是真的只是想要毁了修魔者的根基,何必等到现在,早在过去就可以派大批人马前来下重天了。
“怪不得这些日子来恶魔岛交易的修魔者会如此之多。”恶魔突然道。
夏目云和龙俊看向恶魔,恶魔这才娓娓道来,原来在他们闭关魔山修炼之际,恶魔岛隔三岔五就有结伴前来交易的修魔者,而这些修魔者的要求很简单,只需要恶魔的庇护。
&bp;&bp;&bp;&bp;中重天,木家。
白发鹤颜的老者闭目盘坐,忽然,猛地张开眼睛,手指上的碧绿色戒指不断闪烁。
“玉儿出事了!”
他即将突破,但就在感应到孙女出事的瞬间,他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心神从突破的边缘拉了回来。
这种即将突破的时候,如果硬生生克制,很容易导致三年内都无法再触及突破的那层壁障,而此刻这老者竟然情愿面临这种情形,也要去救孙女,可见他对其的宠爱程度。
一道光影如就笑巨龙冲天而起。
就在这光影新号发出的霎那,木家内所有强者都从修炼状况中苏醒,飞身前往老祖所在。
“都来了?”老者脸色沉静如幽潭。
“老祖,发生什么事情?”双鬓皆白,额头上皱纹成川字的中年男子躬身询问,语气焦急,但不失恭敬。这九霄龙吟光可是木家面临灭亡等紧急关头才会发的信号,不但在家中的强者必须前去发信号的地方,就连在外力量的强者也必须闻讯赶回。
“是不是有什么势力,对家族出手了!”一麻子脸老者急忙问道。
“不会吧!现在还有什么势力敢对我们木家出手!老祖可即将突破灵神中期了!谁还招惹我们木家!”五大三粗的壮汉道。
集聚在房中的二十多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谈了起来,而高做之上的老者却是依旧一言不发。
“难道是玉儿出事了?”一个长相贼眉鼠眼的老者道。
他这话一出,他身旁几人嗤笑道:“你没搞错吧,下重天还有人打得过瘦老头?那竹竿虽然瘦,但他的势力可不是假的,在中重天可都算好手了,怎么可能在下重天这等蝼蚁之地吃瘪,他会保护好玉儿那小丫头的,那丫头虽然实力弱了点,但依照她的大小姐脾气,她不让别人吃亏就已经很好了,她哪里会出什么事情?”
“就是!九霄龙吟光可不是小信号,老祖也不会因为玉儿那小丫头而动用九霄龙吟光的!”另一个老者附和道。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下,高坐上的老者突然一拍椅扶手,猛地站起身,冷呵道:“就是玉儿出了事!”
“这……”那出言附和的老者僵了僵,他现在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自己好好听那些老家伙七嘴八舌不就够了,没事插什么嘴,现在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正当这老者害怕的满头冷汗之际,高坐上的老者手指上的戒指突然崩碎。
“不好!”老者狠狠盯着碎裂的戒指,微微沉下呼吸。这是玉儿出门前,他交给玉儿的戒指,这戒指本是一对,如果其中一枚戒指的主人心跳超过一定数字,戒指就会崩裂,而这种心跳仅是遇到危险时候的心跳数字。现在戒指碎裂,说明玉儿遇到了大危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现在恐怕已经吓到晕过去了。
“玉儿,遇到了极大的危险。”老者目光沉了又沉,隐约可见眼底深处有极其狂暴的气焰正在沸腾。
&bp;&bp;&bp;&bp;“老祖……我们要不要去救她。”因为附和前人而得罪老祖的老者,试图讨好老祖道。
木家老祖冷哼一声,但也没有因之前的事情去责罚他,而是低沉道:“你们能下去吗?恐怕还没救人了,自己倒是被那天地之威的雷罚力量给轰的尸骨无存了。”
魁梧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道:“老祖,我还未达到灵师等级,也许天地”
他还未说完,就被木家老祖打断了,“你以为天地法眼是如此好欺瞒的?木克身体中魔魂颇多,也有来自下重天的弱小魔魂,这才能掩盖气息混入下重天。”
拄着拐杖的老者走到老祖面前,躬身道:“老祖,风家杰出一代,有灵师已经下界,也许我们可以让风家长老帮个忙,本来玉儿和风家少主也有亲事,想来风家应该会出手救玉儿。”
木家老祖的脸色阴晴不定,许久,微微叹了口气道:“想不到老风已经可以做到帮灵师等级的杰出青年隐藏气息了。想来他应该已经到了灵神后期了。”
拄着拐杖的老者在长老会有一定声望,对于木家这一代的青年他很失望,很是羡慕风家的那些长老,那些老家伙总是在他的面前吹嘘他们的子弟如何出色,每次说到这话题,他总是只能借故逃离。
“我们木家年轻一代可有灵师?”木家老祖询问道。他一向闭关,很少过问长老会的事情,对于木家的子弟也很少关心,唯一心系的,也就是那直系的嫡亲孙女木玉。
“这……哎。”拄着拐杖的老者叹了口气,声音有些苍老道:“很多连灵者都还不是,最强的几人,也才到灵士中期。”
闻言,木家老祖的手一颤,冷呵道:“木家小一辈,竟如此堕落!下重天飞升到中重天都已经是灵者等级了,他们连下重天的人都比不上吗?还怎么指望他们振兴木家!”
“老祖息怒。”拄着拐杖的老者忙道:“下重天的人怕事要修炼百年以上才能飞升到中重天,得到灵气灌顶,成为灵者。而我们木家出生的孩子,天赋比起下重天的人都要好上许多,从练气期到大乘期只需要十几年,也只是一些少数人需要二十几年。”
“呵呵,和下重天的人比,你也倒是出息了。”老祖讥讽道。
闻言,拄着拐杖的老者老脸一红,缩了缩脖子,不敢多说什么。
“好了,就按照你说的办,派人前去风家,直接找老风!”木家老祖很快写完一封书信,冷沉道:“玉儿那里的状况很不好,戒指已经破碎,她怕事已经九死一生,但好在命牌为碎裂。此事,一定要快!”
“我亲自去!”拄着拐杖的老者刚要去接书信,一旁的红发老者上前接过书信,慎重道。
“木赤,你亲自去?”木家老祖微微一愣,但随即欣慰一笑,点了点头道:“作为长老会主席,依照你的身份前去,那老风应该也不会怠慢了,此事的确需要你去,怕是一般人去了见不到老风。”
&bp;&bp;&bp;&bp;中重天风家。
木赤在大厅等了许久,风家老祖的贴身书童珊珊来迟道:“老祖正在闭关,书信我已经送进去了,但老祖没有苏醒的预兆。”
“此事非同小可,书信是木家老祖亲自书写的,希望你能……”
“别和我们说,你要我们打扰到老祖修炼!”从大门外走进一个金发男子,男子身着铠甲,英姿飒爽。
木赤见到老者,眉头微微蹙了蹙。这风家家主和他一向不对盘,这次看来是来找麻烦的。
“风家主。”虽然心中知道来者不善,但木赤还是硬撑头皮先拱手,以示友好。
风无憾冷笑一声,就这般不给面子的自顾坐下。
木赤的嘴角抽了抽,但不能发作,只能将这口气忍了下去,笑道:“我以为风家主前去灵神墓寻宝了。”
灵神已经是中重天最高的等级了,在灵神巅峰之际,就将面临上天考验,突破神魄境便能飞升上重天,但往往这般强者却最后都输给了上天的考验,灵神墓就成了中重天强者们最爱探寻的宝地,往往会有突破不成的灵神残留力量所凝结的一块灵元晶石,这等至宝,倘若让即将面临上天考验的灵神巅峰高手获得,也能提高突破神魄境的几率。
据消息,这风家老祖即将面临神魄境的考验,这次北玄境传出灵神墓的消息,木赤还以为风无憾一定会去,也想着风无憾可能不在,才会自告奋勇前来风家。
却没想到,终有棋差一招的时候。
“呵呵,那消息是假消息。”风无憾别有深意的斜睨了木赤一眼。
木赤一愣,皱眉直言道:“风家主不会以为这是木家放出的消息吧?”
风无憾抿了口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不言而喻,这显然是认定了这是他们木家所为。
木赤想要解释手,风无憾却摆了摆手道:“木长老今日前来,应该不是为了这件事情吧。老祖已经闭关,如果一定要找老祖,那就请先回去,若是老祖出关了,我便找人去通知你。”
木赤心中冷哼,风家老祖这等修为的人,一旦闭关,想要出关没几年几十年的根本不可能,这风无憾果然是故意刁难自己。
木赤的目光微微阴沉了下来,但还是忍着气不发作,他知道孰轻孰重,现在不是和风无憾翻脸的时候,等日后玉儿的事情解决了,再和风无憾好好算账也不迟。
“不劳风家老祖了,其实此事若是风家主愿意帮忙,也能帮上大忙的。”木赤客气道。
风无憾微微眯起眼睛,略显慵懒道:“我若不愿意帮你呢?”
木赤凝重道:“也不是帮我,此事怕事和风家也有些关系。我侄女木玉和你儿子风清扬还有婚约在,也算一半你们风家人,救风家人,你应该不会不愿意吧?”
“木玉的事情吗?”风无憾那英气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即松开,淡淡问道:“她怎么了?你们木家老祖不是极其宠爱她,怎么会让她遇到生命危险,又何须我们风家插手,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老祖自然会去救。”
&bp;&bp;&bp;&bp;木赤叹了口气,无奈道:“那丫头吵着要到下重天除魔,所以老祖就放她去了。”
“哦?她除魔?”风无憾眉梢微微一挑。心下却同时冷笑一声,她自己就是一个魔,还想要除别人。
“嗯。”木赤佯装别有听出风无憾话中的别有所指,其实他知道木玉在外的名声不太好听,但没有办法,谁让老祖极其宠爱这孙女。
“你们老祖还真是够放心的。她这般爱惹是生非的性子,倒也放心让她下去。”风无憾淡淡,似云淡风轻,但眸中却闪过一丝讥嘲。他平日里就看不惯那木家老祖对这孙女的娇惯,将此女宠得太过了。
“老祖让木克保护她的,只是现在不知下重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老祖与木克之间的联系玉牌完全没有了效果,而为了了解木玉安慰的戒指也碎裂了,怕事遇到了大麻烦,好在两人的命牌都安好。”
“呵呵,到是出奇了,下重天还有人能够对付木克?”风无憾也有些惊讶,木克的实力他是了解的,前些年见木克,当时木克就已经是灵师的等级,听说这些年木克为了快速提升实力不惜吞魔魂,想来现在已经是灵主等级了吧,就算是这次中重天派下去的杰出小辈,最高等级也只不过是灵师。
“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听说这次风家派出去的小辈中有几名是灵师,风家一定有和他们之间的通信玉牌吧,希望你们能够让那些孩子帮忙在下重天看看,玉儿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如果可以的话,希望那些小辈能够出手相助。”
“出手相助?”风无憾重重放下杯子,眸光一冷,讥讽笑道:“连木克都没那个能耐对付的人,我家这些小辈怎么有能力相斗?木长老这话,听上去,怎么像是暗指,要我家的小辈出手送死?你可是希望我家的小辈为你家木玉挡下那些威胁,好让你家木玉脱险?”他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带着几丝杀气,“我可不觉得,你家木玉的命会比此次下界去的我家杰出小辈金贵!木家老祖疼爱她,我倒是没有那么在乎这个未来媳妇,也许……”
他别有深意的一笑,冷冷道:“也许,我家清扬倒是很希望她别回来了,这婚事也算是不伤大家的面子,自动解除了。”
闻言,木赤再也忍不下去,终是大怒,瞪目呵斥道:“风无憾,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咒玉儿死吗?你这话可敢在木家老祖面前说说看!”
风无憾眸光无畏,冷冷的看着木赤那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戏谑道:“木赤,你这一头红发,再配上这一脸红,倒是挺娘们的!你恐怕投错胎了!”
“风无憾!你别欺人太甚!”木赤猛地站起,浑身灵力爆涌,空气仿佛锋利的刀锋,周围的桌椅瞬间被风刃摧毁。
“木赤,这里是风家,容不得你放肆!”风无憾衣袖一摆,桌上的茶杯被他扫落在地,那张英气的脸板下来后,倒着有着浓浓的萧杀之气,仿若瞬间从义气云天的英雄变成了毁天灭地的杀神。
&bp;&bp;&bp;&bp;“木赤,你们木家的事情自己去处理,你休想让我家那些小辈趟这趟浑水!”
“那木玉本就是一个惹事生非的祸端,她惹的祸,休想让我们风家来收拾!”
“你今日来这里是自取其辱,回去告诉你家老祖,若是要求人,就找个有教养的来!”
“别搞的我们风家帮你们是理所应当,一上来就说木玉一半算我们风家的人这种话!”
“我告诉你,她没有嫁进风家一天,就和风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五声厉声,每一个字都在着万斤的力道,仿佛龙吟虎啸般威力骇人。
“噗!”木赤震耳欲聋,一口血无法控制的喷出。
“你……你居然已经是灵帝!”木赤擦去血,不可置信的看着风无憾。
下重天飞升至中重天,被灵气灌顶,修为也跟随中重天的等级有所不同。
飞升到中重天的下重天人,一开始的等级为灵者。
而中重天内,有一些土生土长的中重天人,出生于中重天的孩子,并非一开始就是灵者,而是如同下重天的孩子一样由灵根慢慢修炼到灵者,只是他们的修炼天赋远超下重天的人,中重天的灵气也远非下重天能够比的,所以他们中天赋好的只需要十几年就能成为灵者,而下重天的人却要修炼几百年。
中重天的修灵者等级由低到高分为:灵者、灵士、灵师、灵主、灵君、灵王、灵皇、灵宗、灵尊、灵帝、灵神。灵神巅峰之际会遇到屏障无法跨越,但是一旦跨越,便称之位神魄境。
神魄境的修灵者可以有两个选择权,第一个选择是飞升上重天成为神者,那是上重天最低的等级;另一个选择便是原地停留,继续做中重天的神魄境强者。简单说,也就是要么成为上重天的蝼蚁,要么成为中重天的霸主。但往往人总是寻求未知的事情,为其奋不顾身,至今为止,所有突破神魄境的人都选择飞升,从无例外。
木赤清楚记得,去年见风无憾,与他交手的时候,他还只是灵尊初期,自己当时也是灵尊,但是已经到了巅峰期,一年不到的时间,自己依然停留在灵尊巅峰,然而,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再见面风无憾,他已经超过自己,成为了灵帝!
“去年,你就隐藏了实力?”许久,木赤沙哑开口问道。他不相信短短一年可以从灵尊初期提升到灵帝,这种挫败感也不是他能够接受的,他不希望自己一点没变,而对方却超越自己太多,他只能接受当年风无憾就隐藏了实力,这样的话,他的挫败感也能小一些。
只能说,一样是输,但后者能输得体面点,而前者却是惨败。就如同一年的时间,一起起跑,当对方跑了一圈,到达终点,自己却才迈出一步。这种打击,他无法接受,他情愿是,自己还没跑,对方已经作弊获胜了,这样他心里还能自欺欺人一些。
“呵呵,扮猪吃老虎的事情,我可不喜欢。去年我若是有灵帝的实力,我又怎么会甘心隐藏实力而输给你?”风无憾冷笑道。
闻言,木赤再冷静的脸也无法保持了,脸上顿时流露出贪婪的神色,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下唇,问道:“你是如何突破的?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bp;&bp;&bp;&bp;风无憾眯起眼睛,轻轻一笑,突然很温柔的问道:“你想要知道?”
木赤掩饰不住眼中的急切,点头道:“风兄,你我虽然一直处的不太愉快,但有句话叫做不打不相识吧,我们都认识了上百年了,难道这点点小事,都不能一起分享吗?”
听到一声风兄,风无憾顿时笑了,笑的无比欢乐,但眸光却无比鄙夷。
木赤的连一有些红,他可以发誓方才那段话是他这辈子说过最违心的话,但是为了力量,那些强者没有违心过?
风无憾看向木赤,木赤流露出迫切的目光,示好的笑着。
在他极其献媚和急切的目光下,风无憾点了点头。
见到他点头,木赤还没高兴出声,只听风无憾慢悠悠的说道:“你要是个女的,我倒是可以考虑和你分享。”
木赤的脸顿时苍白了。
看着木赤毫无血色的脸,风无憾终是畅快的大笑了起来,“木赤,你这个老不要脸的,居然好意思说出那种话来,在下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风兄?帮帮忙,我可比小近百岁,亏你叫的出口!你和我之间,还能有分享的东西,你真是想的太天真了,真不知道你这几百年都活到哪里去了,越活越天真,越活越蠢笨!”
木赤想要发怒,但想起风无憾的实力,又只能硬生生的咽下这口气。他知道此地不能多留,老祖还等着他回去报信,立刻一甩衣袖就欲离开。
“想走?木赤,你还真当风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风无憾,你想要留我?你最好动动脑子,现在木玉的事情还未解决,老祖可急着等我回去报信,你们风家不帮忙也就算了,倘若耽误了事情,错过了救木玉的最好时机,你们风家就等着老祖上门吧!”
风无憾眯起眼睛,冷笑道:“木赤,你这是威胁我?”
“威胁不敢说,只是提醒。”木赤沉下脸道。
“好!很好!”风无憾拍了拍手。
“告辞!”木赤不与他废话,立刻就要走,但又被风无憾拦住了去路,“风无憾,你到底什么意思!”
“哦,也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再让你捎句话,免得你们老祖亲自上门白跑一次。”
“不用捎话了,有什么直接和本神说!”一道由远及近的声音响起,木家家主踏空而来。
“家主!”见到家主,木赤犹如见到了救命稻草,急急的迎了上去。
见到木赤如此模样,木家家主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木赤在风家遇到了什么事情,只是等来等去不见人回来,实在担心木玉,这才亲自跑这么一趟。
“老风可在?”木家家主正眼也不瞧风无憾,直接以灵力扩散他的声音,声音仿若洪钟,空气荡起层层涟漪,一点点波荡开来。
风无憾周身的灵力猛涨,阻拦下来了木家家主的灵力传音。
木家家主这才将注意力拉回到风无憾的身后,轻咦了一声,这才细细打量风无憾,啧啧称奇道:“记得前些年见你,只是灵皇,这转眼没多久,怎么比木赤更强了。灵帝了吗,到是出乎意料。”
&bp;&bp;&bp;&bp;风无憾淡淡一笑,直言道:“木家老祖若是来找我家老祖,怕是回去比较好。”
“嗯?”木家家主并未发怒,而是皱眉看向风无憾。
“老祖闭关,是为了摸索突破神魔界的门槛,怕是不会在短时间内出关,现在去打扰他,木家家主若是有事相求,老祖不但不会帮忙,还会因此动怒干扰你。”
“呵。”木家家主眯起危险的眸光,再一次上上下下好好打量风无憾,别有深意道:“以前倒是看不出来,你的确是长大了。”
若是别人说这话,风无憾会觉得是个笑话,但眼前之人是活了上千岁的老怪物,自己还记得三四岁的时候,他和老祖约在风家切磋的画面,当时这老怪物还取笑自己穿着开裆裤的模样。
风无憾微微叹气,倒也不想在这等老怪物面前故弄玄虚什么,直言不讳道:“我知道木家家主此番前来的用意,但是还是请木家家主回去吧,我们无法帮你寻找木玉小姐。”
“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木家老祖冷冷道:“就算老风在闭关,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破坏他的好事,想来闭关触摸神魄境的门槛时,最怕的是有了一些感悟却被人打扰了吧?我倒是不怕他发怒,倒是要看你怕不怕你家老祖突破神魄境的时候失败。”
“你这话是何意!”
“何意?你如此聪明,听不出来吗?”
“木家老祖,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对。”木家老祖冷笑一声道:“老风这次若是不帮忙,害的我的孙女出事,在他突破神魄境的时候,我一定会出手阻止,你也知道,那种时刻最怕的就是有仇家上门了。”
“木家老祖做人,还真是坦白。”坦白两个字,风无憾显然是咬牙切齿才说出来的。
“若不想我打扰他,想来你是有办法的不是吗?作为风家家主,应该有那些杰出弟子的联系玉牌。”
风无憾迟疑了片刻,最后叹了口气,故作无奈道:“木家老祖,你还记得你刚踏进这里,听见我对木赤说,有话让他转告你吧?”
“嗯?你要说什么?”木家老祖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风无憾很遗憾的说道:“木家老祖,那几个派下去的灵师等级的弟子,因为即将要突破,所以前几天已经被老祖招回来了,所以现在的下重天没有风家的人,那些弟子现在已经突破,老祖没有本事把他们再送下去了,送下去必定会被天地法眼所察觉。真是抱歉,并非我们不愿意帮忙,而是力不从心,帮不上忙!”
木家老祖的眼皮抽了抽,看着风无憾惺惺作态的模样,他很想怒骂,但对方却有句句说在理上,使得他无话可骂,身为强者,他也不能失了面子而破口大骂,无理取闹的。
木家老祖深吸了口气,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道:“也不是全然帮不上忙。既然你家老祖有能力送风家灵师等级的小辈下去,若是让他送我们木家的灵师等级之人下去,应该不是难事吧?”
&bp;&bp;&bp;&bp;“木铮蜍,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老夫了点。”正当风无憾不知如何作答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老风?”闻声望去,看见的并非是风家老祖本人,而是一道有些虚幻的人像。
人像有些缥缈,带着淡淡的光晕,是一名看上去年过七旬的消瘦老者,老者虽然苍老,但那双眸子却很光亮,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薄薄的唇瓣显示出老者是一个精明且很会说话的聪明人。
“没想到你已经可以达到分神凝视,脱离肉身的境界。”木家老祖微微感叹了一声,随即尴尬一笑,示好道:“老兄弟,许久不见了,听说你最近要冲击神魄境了?”
听着木家老祖虚伪的客道话,风家老祖的脸上呈现一丝不耐,淡淡道:“整个风家都在老夫的意志保护下,你来此后所发生的一切,尽数都在老夫眼中。”
闻言,木家老祖的脸色极其难看。
风家老祖这番话无疑实在指责木家老祖,木家老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咳……”
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木家老祖有些为难,若是面对的是别人,也许他早就不会给好脸色,直接以命令的口气吩咐对方办事,但是现在自己面对的风家老祖,不但实力比他强,也有着不弱他的风家势力。
“老风,既然你知道我来此的目的,你就直说吧,这忙你倒是帮还是不帮?你也知道,我也就这一个直系孙女,她爹娘死的早,我没保护好她爹娘,不想连她也保不住。”
见风家老祖不接口,木家老祖一咬牙,沉声道:“我知道,你一直想要木家大罗洗髓之法,若是你愿意帮忙,只需要你将五名灵师等级的人帮忙放下去,我就将大罗洗髓之法给你。”
风家家族眯了眯眼睛,似乎有些动容,但没有开口应答。
见他还不肯松口,木家老祖再次咬了咬牙,“还有大罗伐骨之法!也给你!”
闻言,一旁的木赤急了,出声道:“老祖,不可啊!”
大罗洗髓伐骨之法,可是木家嫡系子弟才能学习的,就连木家自己人都不能随意学习的至上法诀!
“混账,老祖我的决定,又岂是你一个小辈可以指手画脚的!”木赤急急的出声,换来的只是木家老祖的一声怒斥。显然,对于木赤在风家老祖面前出言反驳他,木家老祖极为恼怒。
木赤惶恐的垂下头,不敢出声,心中却焦急万分,大罗洗髓伐骨之法,分为大罗洗髓法和大罗伐骨法两册,大罗洗髓法还只是中级神品诀,但这……大罗伐骨诀却是极品神品诀!
这一旦给了风家,以后风家子弟必然都会学习,现在风家的子弟已经比木家子弟杰出了,倘若他们还学会了连木家子弟都不能随意学会的大罗洗髓伐骨诀,将来木家子弟不是一直要被风家子弟压着出不了头!
风家木家同为北玄境两大家族,看似友好的联盟,甚至两大家族还有婚约在,但暗中还不是一直比拼切磋。
&bp;&bp;&bp;&bp;对于木赤心中的不安和焦急,木家老祖视若罔闻,他期盼的看着风家老祖,只希望他能够满意自己开出的条件。
在他期盼的目光下,风家老祖终是常常的叹了口气。
风家老祖那张严肃绷紧的脸有些软化。
在木家老祖以为他为自己开出的条件心动的时候,风家老祖却是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下摇了摇头。
“老木,老夫知道你很着急,但是老夫真的帮不上忙,也许你可以找找别人,能够施法放灵师等级之人下去的,不单单只有老夫一人。”
“远水救不了近火!老风,我与你也认识多年了,我有些什么家底,你也是知道的!你说,只要是你说的出的,我都能答应!”
“现在不是老夫答应不答应的问题,是老夫真的帮不上忙!”
“你把话说清楚!”木家老祖突然提高了嗓门,虽然他极力的压制着怒气,但是那双眸子升腾的火光还是染上了几许杀伐之气。
“哎……”
风家老祖长长的叹了口气,低沉道:“老夫即将冲击神魄境,此时的天地法眼时时刻刻正在观察着老夫,老夫若是此刻还敢放人到下重天去,怕是到时候天罚会降临,老夫就自身难保了。”
闻言,木家老祖怔了怔。
他也是灵神,虽然只是初期,但对于神魄境的事情,他也是有些感应,所以风家老祖说的话,他自然相信,只是他没想到,风家老祖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这可是最后一步了,只差一步之遥,便可成为神魄境强者,前往上重天。
“老夫不送你了,你快去寻找其他人帮助吧。”
话音刚落,风家老祖的身影有些恍惚虚影了起来,一阵清风刮过,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面对这般逐客之言,木家老祖的脸皮再厚,也是留不下去了。
既然风家老祖不能帮忙,他自然也没有必要留下,随即一挥衣袖,气恼的离开了。
待木家老祖离开,风无憾微微皱眉,看向屏障之后,“老祖,你早就来了,何必再弄个分神出来?”
“还不是为了忽悠那老木头走,他这人就是有些欺软怕硬,见我能够凝实灵魂分神,自觉不如我,自然也就怕了我,否则你以为他会这么好说话?”
一个身影从屏风后走出,赫然就是刚才的风家老祖,只是这次的风家老祖不再虚幻,而是真实本体。
“老祖,你为何要骗他们?”风无憾不解的问道。他再清楚不过了,老祖离那神魄境还有一段距离。
“你希望老祖我出手帮他们救回那木玉?”风家老祖眉梢一挑,有些不耐烦道:“把你脸上那该死的东西快撕了吧,要是被你爹知道你又装他出来忽悠人,你恐怕又要进风刃阵内受苦了。”
听到风刃阵三个字,风无憾的身子颤了颤。那里给他的影响太可怕了。
风刃阵是风家一块宝地,训练子弟的宝地。但对于风家年轻一辈的子弟,那里可不是什么宝地,而是十足的险地,无尽风压和灵气风刃之下,若是一个不甚,就会把命送在那里。虽然能够很快的提升实力,但却让人九死一生。
&bp;&bp;&bp;&bp;挥手抚过脸,一张薄若蝉翼的面具脱落下,出现一张年轻俊秀的面庞,那张脸和面具有几分相似,同样英气逼人,但却比那张面具更为精致。
眨了眨眼睛,之前伪装的成熟的眸光,此刻变得轻佻漂浮了起来,显然是一个极为年轻之人才会有的眼神。
“我这不是看那木赤不顺眼才出来忽悠忽悠他的吗?还不是和老祖学的一身忽悠人的本事!”男子痞气一笑,对着风家老祖挤眉弄眼道:“老祖,你可不知道,那木赤有多蠢,他还真的以为我爹在一年之内从灵尊初期提升到灵帝巅峰!哈哈哈……”
“呵呵,清扬啊,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说出来,让老爹我分享分享?”
从远处,一个缥缈的声音阴恻恻的传来。
闻声,男子全身抖了抖,立刻对着风家老祖挥了挥手,讪讪笑道:“老祖啊,我先走了!”
“想走?”风家老祖眯起眼睛,笑的危险。
一道灵气射出,化作一道灵力形成的绳索。
眼见这绳索,男子苦笑道:“老祖,你就别拦我了,让我先走吧,你知道我爹的!落在他手里,我可是要倒大霉的!”
“嘿嘿,小家伙,你想走就能走,老祖我难道是摆设不成?”操控着灵力形成的绳索捆绑住男子手臂,风家老祖笑的像一只老狐狸。
“哎呦喂,我的嫡亲爷爷啊,你别再戏耍小子我了!要是被老爹抓住了,我可就死定了,你也知道这些年他根本不把我当人看,他自己都只是灵尊,却硬生生把我折磨成了灵帝啊!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小孙子吧,放我走吧!”男子急的差点就给跪了,声音哭哭啼啼,凄凄惨惨,可惜,就是演技太差,半点眼泪也没有。
风家老祖嗤之以鼻道:“身为男子,哭哭啼啼算什么!吵死了,好好说话!”
男子依旧哭哭啼啼,没半点眼泪,“老祖啊,你就放过我这一回吧,他快来了!”
“给点好处,老祖我可以考虑考虑放你走!”
老狐狸,终于露出了真正目的。
闻言,男子差点当场栽倒,苦兮兮道:“老祖,你可是我老祖啊!哪有老祖问孙子要东西的!”
“给还是不给,一句话!”风家老祖吸了吸鼻子,目光瞧着男子手指上的戒指,显然这戒指里藏着什么好东西让他垂涎。
男子警惕的缩了缩手,把手藏进衣袖里。
“藏什么藏,早就闻出来了,龙腾草。前些日子丹王冷不凡答应帮老祖我炼制一枚九级灵神丹,就差这味药!”
男子凄凄惨惨道:“老祖,你的鼻子能不要这么灵吗?这可是我前些日子差点死翘翘,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也被你发现了。”
“嘿嘿, 小子,交出龙腾草,老祖我不单放你走,还帮你拦住你老爹,怎么样?这交易成不成?”风家老祖贼兮兮的笑道。
感应到老爹已经快到了,男子从戒指中拿出一株充满灵气,碧绿晶莹的龙形草药,随即狠狠一咬牙,重重点头,“成!”
&bp;&bp;&bp;&bp;当一道身影出现在大厅的时候,大厅内只有优哉游哉喝茶的风家家族。
那道身影的容貌,与之前男子易容的模样一摸一样。
“那小子呢?”
真正的风无憾四处查看,询问道。
“风家家主,这就是你对老爹的态度?”风家老祖有些不满的搁下茶杯。
“哎……又跑了?”风无憾找不到男子,只得叹息一声。
“诶诶诶!有没有听见老爹我说话!”风家老祖极为不满。自己是隐形人不成?
风无憾斜睨了风家老祖一眼,随即走上前,没大没小的拿过风家老祖放在桌上的茶杯,直接喝了。
“好不容易从八荒山赶回来,这次又被这臭小子跑了!”
喝完一杯茶,风无憾舒了口气,随即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椅子上。
看着自己那杯空空如也的茶杯,风家老祖哭笑不得道:“你把茶叶也给吞下去了?”
风无憾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就不怕我在茶里放点什么,就这么全喝了。”风家老祖苦笑道。
“你自个喝的,会放东西?想毒死你自己?”风无憾用看白痴的目光斜了风家老祖一眼。
“你这臭小子!”风家老祖有些气急,但随即,爽朗的大笑了一声,“你对我这老子如此,也不乖你儿子那般对你,你哪天要是对我尊敬了,他也不会躲着你了。”
“切。”风无憾冷哼一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是你放他走的,你现在也只不过是拦着我,不让我去追他,我还没和你算账,还想要我给你好脸色。”
风家老祖心虚的摸摸鼻子。熟话说,知子莫如父,怎么到了他们这里,就变成之父莫如子了?
“说吧,这次在那臭小子那里捞了什么好东西?”风无憾撇撇嘴问道。
风家老祖打哈哈道:“我是老祖,怎么会问小辈要东西呢,何况还是我的直系嫡亲孙儿。”
“老狐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风无憾翻了翻白眼。
“说吧,到底得了什么宝贝,没好处,我可不信你会放他走!”
风家老祖搓了搓手掌,悻悻笑道:“真没有。”
风无憾冷哼,“我还不知道你,过去看着我教训那臭小子,你最是高兴了,一直在一旁拍手叫好!看戏不是你的最爱吗?这次怎么了,平白无故不看戏了?不可能没好处就不看戏的!”
闻言,风家老祖垂下头,有些闷闷不乐,“你就不能别这么了解我不成?”
风无憾眼睛一亮,突然看向风家老祖,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还真有?”
瞧着他这模样,风家老祖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这小子不是真的知道,而是故意试探自己!
风家老祖苦笑一声道:“你的演技,比你那儿子好多了,你那臭小子儿子连哭都没半点眼泪的,你倒是演技一流,把我都忽悠了!”
风无憾贼贼一笑,透露腹黑本性,“我们这一家子的演技,还不都是你遗传的?忽悠人的本事,你说你是第二,我和那臭小子都不敢说是第一。”
风家老祖撇撇嘴,闷闷道:“这次这第一的位子给你了,东西休想让我分你!那可是我留着炼丹的!”
&bp;&bp;&bp;&bp;闻言,风无憾眉梢一动,好奇问道:“老爹,丹王冷不凡不是不愿意帮你炼丹吗?”
“那是你去八荒山之前的事情了,你走后没多久,他就答应了。”风家老祖神秘一笑。
“你怎么说服他的?说来听听。”
“神魄境后,留在中重天三年。”风家老祖倒也没有保留,毕竟是自己儿子,说了也就说了。
风无憾愣了愣,不解道:“你答应了?”
“没有那九级灵神丹,我连神魄境都不可能到达,就三年而已。”
“可是……”风无憾有些顾虑道:“根本就没有突破神魄境还留下的,老爹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风家老祖皱了皱眉头。
风无憾又道:“想要去未知的上重天者的确很多,但是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同样的想法,中重天从未有神魄境后还留在神魄境的,老爹你不觉得此事有些奇怪吗?”
“这……”风家老祖的眉头皱的更紧,但很快,他吐了口气,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淡笑道:“无憾,你知道老爹为何给你起这名字吗?”
“聊无遗憾吗?”
风家老祖点了点头,云淡风轻道:“这些丹王冷不凡自然也是知道的,他的目的,应该也只是解惑吧。其实我也很好奇,为何所有的神魄境强者,没有一人愿意留在中重天。虽然很多强者喜欢不断的冒险,但是也不乏一些天赋异禀的强者,却喜欢隐居的生活,喜欢隐居的强者怕是不会喜欢去未知的上重天的,毕竟刚去上重天,就算是神魄境的强者,都是那里的弱小。”
“老爹,会不会有危险,若是有危险,就不要信守承诺,不要留在中重天。”风无憾担忧道。
“你这时候倒是孝顺了。”风家老祖欣慰一笑,随即目光暗了暗,轻声呢喃道:“老爹我,还不知道有没有这福缘突破神魄境。”
“可以的,有九级灵神丹,一定可以的!”
“好了好了,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说,有些早了。”风家老祖拿出龙腾草,笑道:“那小子很有心。”
看到龙腾草,风无憾一愣,随即大喜,“真的是最后一味药材,龙腾草!我在八荒山寻了这么久,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最后连龙腾草的半点影子也没看到,没想到清扬那小子寻到了!臭小子倒是好运气!”
风家老祖慈和一笑道:“应该是从哪里听到你去帮我寻龙腾草的消息,那小子在你走后也出去了,我还以为他又去哪里玩了,却没想到是为了找龙腾草,回来后,他本想偷偷装扮成你,然后把龙腾草给我的,但他那些小伎俩又怎么逃得过我的眼睛,虽然这次好像是我从他那里骗来的,其实是他特意寻来给我的。”
闻言,风无憾欣慰一笑道:“那孩子平日顽皮了点,但关键时候,还是挺靠的住的,不愧是我的儿子!”
“瞧你乐的,这么喜欢你那宝贝儿子,还整日那般对他。不知道是谁,刚才还要抓他呢!”风家老祖戏谑笑道。
“我对他严,还不是为他好,他现在的修为,可比我还高。这不是,一回来就老远听到他的笑声,那笑声也太嚣张了点。回来的时候听门口的老马说他在我走后就出去了,我也当他是出去胡闹了,没想到他是去找龙腾草了。”风无憾有些无奈道。显然对这宝贝儿子,他是又爱又恨。
&bp;&bp;&bp;&bp;风家老祖的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低沉道:“今日木铮蜍来过了。”
“嗯?那老家伙来做什么?”
“木玉在下重天遇到了点事。”
“那疯女在中重天也没少惹事。”风无憾显然对木玉很反感。
风家老祖叹了口气,无奈道:“若不是当年你娘需要木家的镇魂珠才能保住性命,也不用和木家定什么亲。那女娃着实配不上清扬。”
面对父亲的歉意,风无憾叹了口气,只能摇了摇头道:“这是清扬自己愿意的,你别太往心里去。那疯女在下重天惹事,怕是只有下重天的人倒霉吧,木铮蜍来做什么?”
“这次不是她让别人倒霉了,她带了木克下去,但两人似乎都不是对手。”
“咦?”风无憾轻咦了一声,惊讶道:“难道是中重天下去的那些杰出小子们?谁家的孩子?”
“不是,应该不是。木克靠吞噬魔魂,实力突飞猛进,据我所知,现在怕是已经达到灵皇了。”
风无憾惊愕道:“灵皇?我记得前些年,木家办寿宴,我和清扬去过一次,当时见木克,好像只是一个中期灵师,这也太快了点吧!”
风家老祖不由翻了翻白眼,“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当年的小清扬也只不过是灵师吧?现在清扬都已经是灵帝巅峰了,那木克靠吞噬魔魂这种旁门左道,才坎坎达到灵皇而已。”
“也是。底子太差了。”风无憾笑道。
风家老祖又是一个白眼扔过去,“底子差吗?人家好歹这些年也升了四个层次了,你呢?这多年了,也没个进展,你儿子都超过你了!”
风无憾摸摸鼻子,有些无奈。这话题怎么跑道自己身上来了?
他立刻转移话题道:“木克都已经是灵皇了,那肯定不是中重天派下去的那些孩子干的了,那些孩子再杰出,最高等级也只不过是灵师。”
风家老祖淡淡点了点头,显然也不想在刚才的话题上多为难风无憾。
“这次,怕是下重天的人做的,也许是他苏醒了。”风家老祖眯起了眼睛,瞳孔深处似有兴奋的火苗燃烧着。
“爹的意思是……他苏醒了吗?”风无憾的眸光也是一亮。
“那道封藏在风刃阵中的邪王一魄似乎有些感应,应该是他在呼唤。”风家老祖的神情中的激动之色更浓。
“他终于苏醒了!”风无憾爽朗大笑道:“多少年了,邪王终于重生了!”
“啪!”一个重重声响!
风无憾抱着脑袋,哀怨道:“爹,你打我做什么!”
“笨蛋,你鬼吼鬼叫什么,这种事情能大声笑出来的吗!好在我刚才截住了你的声音波动,否则你刚才的声音已经传的老远了!”
风无憾摸着头,讪讪笑道:“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
“这消息不可透露出去,邪王一魄在风刃阵内,他迟早会感应到,一定会寻来的。他还未找来之前,我们不可前去找他。”风家老祖突然无比严肃,声音仿佛沉入冰窖,寒冷幽深。
风无憾紧绷起身子,多少年了,父亲从未如此严肃过,他自然明白事情的轻重,立刻点头道:“是,孩儿明白。”
&bp;&bp;&bp;&bp;风刃阵由数百道灵印组成,堪称八级以上的灵阵,存在的时间,似乎比风家建立的时间还长,到底是谁布下的,已经成了一个不解的迷,或许也只有风家高层的寥寥几人才知道。
风清扬并没有逃出风家,而是到了风刃阵附近躲着他老爹。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老爹一定不会找到这里来。”
风清扬斜躺在一颗粗壮大树的枝杈上,敲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片树叶,痞气一笑,心中那般想着。
呼啸的飓风仿若巨狮在怒吼,狂暴的声音,带着杀戮的血腥戾气。
这些狂暴的声音,对于风清扬来说,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
“咔嚓!”仿佛什么碎裂,一切归于平静。
“怎么回事?”风清扬微微蹙眉,疑惑的看向巨大的灵阵,一向风刃乱窜的灵阵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吓到了,那些平日里张狂乱窜的风刃居然变的像小兔儿般乖巧。
与此同时。
下重天。
夏目云见那女子不醒来,也就不再理会,该打听的也打听的差不多了。这个阴阳眼老者叫木克,但显然在木家的地位也并不是很高,知道的不多,这次只算从这个中重天下来的人口中得知了一些中重天的情况。
恶魔迫不及待的想要龙俊再感应一下其他的两魂六魄。
龙俊倒也没有推辞,闭目细细感应。
这一次依旧有一道狂猛的灵魂力量威慑射而来,他倒是学聪明了,巧妙的躲开了那道灵魂力,不再感应那一道魂魄,而是感应其他的。
深吸着气,灵魂力尽最大的可能延伸出去。
许久,龙俊猛地张开眼睛,那双漆黑的眼中闪过一抹金色的光芒。
“感应到了?”恶魔问道。
龙俊点了点头,抬头看向上空。
“我第一次所感应的那道魂魄,似乎是离我最近的,应该在下重天,可是显然被一个很强的人守着,每当我的灵魂力靠近,就会被攻击。我现在所感应到的,是比刚才那道魂魄稍稍远了一些的地方,在上面。”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上空,“中重天。”
“下重天有强者守着你的魂魄?你现在的灵魂力量,怕是中重天也无人能比了,在下重天还有人能够击退你的灵魂力量?”恶魔紧紧皱起了眉头。
“很强。”龙俊深沉的目光漆黑无边,凝重道:“那道力量,比你还强。”
“我没听错吧?下重天的人,比我强?”恶魔不可置信的看向龙俊。
“你没有听错,是比你强。”龙俊的声音很低沉,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这……怎么可能……”
恶魔的声音有些发抖,似乎隐约的,他想到了什么,令他惶恐不安了起来。
“你知道什么?”龙俊和夏目云同时问道。
恶魔的喉结动了动,喉咙似乎有些干涩,令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脑中的东西太过凌乱,也太过遥远,毕竟他已经脱离上重天很久。似乎整理了很久很久,他才沙哑的开口道:“其实上重天的人,并非都会像我这样会触怒天地,受到雷罚封印。”
&bp;&bp;&bp;&bp;吸了口气,恶魔的声音更加暗沉了下来,“就如同中重天上,也是能有人安然无恙的来到下重天。”
“你确定,那道灵魂的力量是来自上重天?”夏目云问。
“弟弟说比我强,那就一定是比我强的,他的灵魂感应力一向很准。比我强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来自上重天的魔皇或神皇,达到魔皇和神皇的等级,只要全数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要在下重天施展触怒天地的力量,就不会被天地所雷罚。”
“魔皇、神皇?”夏目云下意识的倒吸了口气。
恶魔眉宇间满布愁云,“我的实力,已经达到魔王巅峰,能够比我强的,只有魔皇或者神皇。”
“那道灵魂力量很凌乱,起初我以为是灵气,但还有着魔气。”龙俊突然开口道。
“拥有灵气和魔气,比恶魔还强,莫非也是邪王等级?”夏目云有些惊讶。
恶魔斩钉截铁的摇头道:“不可能,上重天的邪王只有我弟弟。”
“这么多年了。你不能肯定在你不在上重天这些年里,上重天没有新的邪王出世。”龙俊低沉道。
“我可以肯定,只有你!就算我离开上重天再久,上重天也不可能再出一个邪王。”
恶魔的口气不容置疑。
“那么肯定?”夏目云和龙俊对视一眼,眼中同为不解。
恶魔自信一笑,深邃的眸光看向龙俊,那双眸子里闪烁着骄傲和一点点羡慕,“你们以为邪王是如此好当的?邪君到邪王,有一个无法跨越的屏障。在邪王之前的等级,其实都不能真正的称之为修邪。”
“依照你这么说,我现在不算修邪吗?”夏目云左右手呈现两道强大的力量,左手的力量呈现黑红灰三色,右手的力量呈现色彩斑斓的琉璃色。
“不,现在的你,只是一个身体内拥有两种力量,一种魔气,一种灵气。”
恶魔微微一笑道:“这不是真正的邪气,邪气是另一种的存在,不是魔气,也不是灵气。”
“在邪王之前的等级,虽然都表面挂着一个邪字,但全都没有真正的把两种力量融合,产生一种新生的力量。只有到了邪王等级,将两种力量融合以后,才会形成邪气,才能真正的突破邪君到达邪王的那层屏障,成为邪王。”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多少年来,整个世界只是出了一个邪王,那就是我的弟弟!”恶魔的眸光羡慕而又自豪的深深望着龙俊,嘴角的笑意带着一抹浓浓的崇拜。
在恶魔的心中,其实早就不只是把他当作弟弟,而是一种向往、崇拜、奉信。
回忆起上重天的日子,恶魔的眼神显得有些恍惚,一切那般遥远,但那些记忆却那般鲜明,那些鲜明的色彩,都是因为弟弟的强大而渲染。
“邪王的邪气是另一种新生的力量……”夏目云仔细的呢喃着这句话,眸光猛地一亮,“我知道了,是新生的力量,他创造了一种新的力量!邪王只是大家对他的称呼,而他也习惯了这样的称呼,他所修炼的东西是自创的力量,一种新的力量,那就是我想要追寻的,只属于自己的力量。”
&bp;&bp;&bp;&bp;看着恶魔和夏目云眼中多多少少带着的羡慕和一丝崇拜,龙俊摸摸鼻子,尴尬一笑道:“最为当事人的我,其实还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夏目云翻了翻白眼。
恶魔苦叹一声,“现在的你,只是拥有修魔的一魂一魄。和当年,差的太远了。”
龙俊不置可否,随即问道:“既然如此,那拥有灵气和魔气的人,到底是谁?”
“我想,我可以大致猜到五个可能之人。”恶魔道。
“哦?上重天的人当真到下重天来了。”夏目云示意恶魔快些说下去。
恶魔的眼神眯了眯,眸光显得有些复杂。
“第一个可能是徐若离,神皇初期,上重天最强的女子。她拥有仙灵根,修炼天赋极高,除了拥有所有的属性以外,还拥有特殊的光明属性,是神级八星炼丹师。”
“此人生的极其美艳,是神界名副其实的女神,不少神界强者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只是她却喜欢上了魔界魔皇,这是不被祝福的爱情,但他们却在一起了,因为他们联手的实力很强,几乎没有人是他们对手,所以很多人敢怒不敢言,倒也不敢阻止他们在一起。”
“他们双修之后,倒是出现一些奇迹。不单单是魔皇何生念从魔皇中期实力暴涨到魔皇巅峰,那徐若离更是从神皇初期跳跃到了神皇巅峰。后来徐若离生下一对龙凤胎,可能因为孩子是神魔同体的关系,她也得到了一些魔气,可以修魔。”
听到这番离奇之事,夏目云微微感叹,“神魔相恋,他们的爱情倒是值得让人羡慕。”
恶魔点了点头,深意的看了龙俊一眼,道:“像徐若离这样的好女人太少了,以前弟弟是遇人不淑。弟妹,你若是能把徐若离当榜样那就最好了!”他的声音到了最后带着几许揶揄的味道,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嘴角抽了抽,笑骂道:“谁是你弟妹,别乱认亲戚。”
一向对恶魔冷冷淡淡的龙俊,此刻却投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这一眼,让恶魔欣喜万分,随即对着夏目云笑道:“弟妹,若你不承认这个身份,我可是会为我老弟介绍别家美人儿的。”
“谁……谁说我不承认了,只是还不全算是。”夏目云的声音有些别扭。
龙俊眯眼看见夏目云脸上泛起的一丝红晕,微微勾起嘴角,示意恶魔不要说下去了。
他了解夏目云,知道夏目云虽然嘴巴很硬,但是心却很软,总是口是心非的。自己一定要懂得见好就收,否则惹怒了她,自己可就真的倒霉了。到时候‘只是还不全算是’,恐怕就会变成‘不是’了。
“说说看第二人吧。我能感应到,对方不是女子。”龙俊道。
恶魔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徐若离和何生念这对神仙眷侣的性子,怕是也不会插手此事。他们也没必要阻止你聚集两魂六魄。第二和第三个可能之人,是徐若离和何生念的一双儿女,两人继承了父母的血脉之力,同时能修炼灵气和魔气,在两个层面上都有不小的成就。”
&bp;&bp;&bp;&bp;“哥哥何玉豪并非选择修邪的功法,而是主修魔,已经达到魔皇等级,但并非完全放弃修灵的体质,他也将灵气修炼到了神君的等级,但比起主修的魔气还是差的很远。”
“妹妹何玉静选择了修邪,但只是邪君级别,后来一直无法将两种力量融合,甚至到了突破邪王的时候差点爆体而亡,最后她父母及其兄,齐力在最后关头,将她的力量全部废除,这才避免她爆体的危险。”
“修为尽失,何玉静消沉了一段日子,最后终于振作了起来,重新修炼。这次她放弃了修邪,而是选择了和她哥哥同样的方式,单独修炼一种力量。她和他哥哥相反,选择了修灵为主。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等级,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想来也不会超过神王,就算天赋再好,毕竟是重头开始修炼,时间太过短暂了。”
听着恶魔的诉说,夏目云不禁感叹,“这一家子,倒是都不简单,谁惹到了他们,倒是撞了铁板了。”
闻言,恶魔的脸色颇为难看,尴尬的笑了笑道:“其实这次到下重天来,我也是躲着他们。”
“你不是来找龙俊的吗?”夏目云眯起危险的眸光道:“你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别到时候龙俊跟着你去了上重天,反而被你拖累了!你怎么会得罪这块铁板!”
恶魔苦笑着瞅了龙俊一眼,“放心吧。他们一家子和我有些过节,但不会迁怒于别人的。他们一家子人的性子都不错,都不是会拿别人身边人出气的人。”
“你好像很了解似的?”龙俊也被挑起了几丝兴趣。
“说说吧,到底怎么得罪了他们?”夏目云问道。
龙俊同样好奇的看向恶魔。
恶魔尴尬的笑了笑,但龙俊好奇,他也不能不说。
恶魔有些做作的一摸头发,故作一副风流潇洒状,殊不知,他本来不动很俊美,一动,反而很滑稽。
恶魔灿烂一笑,道:“谁让你哥哥我玉树临风,潇洒倜傥,那何玉静小妹妹非要吵着嫁给我!”
闻言,龙俊眉梢一挑,斜睨了这个臭屁的家伙一眼。
恶魔讪讪道:“我不喜欢被束缚,成亲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愿意的!成了亲,多个女人跟在身边,多麻烦!但他们一家子非要逼着我娶她,我只能逃了。”
“逼着你娶她?”夏目云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凤目微眯,调侃道:“想来你对人家小姑娘做了什么吧?否则别人父母也不会逼着你娶她。”
看着个子一点点大的夏目云,却听见她调笑自己的话,多少有些自尊心挫败。
自己堂堂一个魔王,什么时候落魄到被一个十岁大的小姑娘调笑了?
他偷偷看了自己弟弟一眼,随即只能忍了忍,谁让弟弟极其宠这小妮子,自己还是不要和她计较了。
“哎,男人嘛,送上门的姑娘,哪有不要的,当时她已经废除了修为,才开始修灵没多久,我以为只是一个普通小女子,谁能想到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徐若离和何生念的女儿,要是知道是这么一块大铁板,我又怎么会撞上去!”想起那事,恶魔一脸愁苦,极为憋屈。
&bp;&bp;&bp;&bp;其实吧,他已经将事情往他这面润色过了。
说起来,事实应该是,这何玉静看上自己,然后就把自己扑倒了,但哪个大男人好意思说,自己被别人扑倒的?
当然是说自己把别人给扑倒的。
虽然恶魔说谎的本事很强,脸不红气不喘的,但是从他有些飘忽不定的眼神中,夏目云还是看出了一些端疑。
“你的话好像有些猫腻的感觉。”夏目云直接拆穿道。
闻言,恶魔汗颜的摸了摸额头,一手的冷汗。
龙俊也是眯起眼睛看向恶魔,皱眉道:“你最好别瞒我们什么事情,否则以后去了上重天遇到了麻烦,我们也不能很好的解决。”
恶魔苦叹一声道:“好好好,说就说。”
一咬牙,险些把舌头也给咬了,恶魔无奈的垮下身子,耷拉着头,道:“那小女子是个小辣椒,我不喜欢,我想要温柔贤惠的,所以她对我表明心意的时候,我就回绝了,谁知道这小女子软的不行,来硬的!”
说到这里,恶魔有些咬牙切齿了起来。
看着恶魔这幅表情,夏目云小声的问道:“堂堂的魔王大人,你不会是被她反扑倒了吧?”
恶魔的脸色极其的难看,红一阵,绿一阵,青一阵……
调色盘?夏目云瞅着恶魔的脸色,心中有了答案。看来这恶魔,还真是被何玉静给反扑了呀!
“啧啧。”夏目云啧啧称奇,“看来这何玉静是个有趣的人,将来要是有机会,倒是应该结识一下。”
“结识!”恶魔立刻后退好几步,和夏目云保持距离,“你别说认识我!”
看着恶魔如同触电一样的表现,夏目云不禁捧腹大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这么怕她,要是将来你真的娶了她,看来你一定会是一个妻管严!”
“谁怕她了!”恶魔愤愤的说着,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摆明了是心虚。
夏目云也不在逗他,看向身边的龙俊,笑道:“看来是我们多虑了,恶魔踢的不是铁板。”
“是啊,的确不是铁板,说不定还是杨康大道的通道。”龙俊难得的对着恶魔挑挑眉,打趣的说道。
看着龙俊和夏目云不善的眼神,恶魔有些心慌,“你们两个,休想把我和她撮合在一起!”他咬了咬牙,头一次心狠道:“老弟,你要是敢把你哥往那火坑里推,小心我不认你!”
“不认就不认吧,我倒是无所谓。”龙俊耸了耸肩,倒是不在意这种威胁。
恶魔欲哭无泪,选择闭嘴。他知道,现在的弟弟没有过去的记忆才会不顾念兄弟之情说这话,倒也不动气,只是用极其哀怨的目光看着龙俊。
龙俊被他这眼神看的不好受,随即转过身,选择背对他,淡淡道:“不管谁扑倒谁,作为男人都要负责,那女子既然喜欢你,你娶了不是挺好。”
夏目云瞧着这对兄弟如此模样,不禁觉得好笑,似乎之前因为龙俊感应到有人守着他的一道魂魄而不让他探查的坏心情,此刻也因为这等气氛变得松了下来。
&bp;&bp;&bp;&bp;“扑倒了就娶了?不管原因?”恶魔的脸色略微古怪了起来。
龙俊似也察觉到了这话有些问题,皱了皱眉头,转回身子,严肃道:“前提是,此女是对你善意的。”
恶魔淡淡一笑,眸光显得有些复杂。
他明白龙俊的意思,恐怕是指,那女人吧?
若是睡了都要娶,怕事第一个就要娶那个女人了吧。只是那女人和何玉静不同,何玉静是喜欢自己而犯傻,一冲动才做了这等糊涂事,而那女子是心存恶意,想要挑拨自己和弟弟,只是不小心假戏真做了。
夏目云见气氛似乎又要变了,立刻转移话题道:“徐若离和何玉豪比你强,又同样可以试用灵气和邪气,倒是附和可疑人选,但是何玉静不是修为被废,现在重新修炼也只不过神王,又怎么能是人选之中?不可能比你强吧。”
恶魔也领悟其意,点了点头道:“她的确废除了修为,但是灵魂力量依然很强,她的灵魂力量胜与我,否则当时也不会被她……”恶魔停下,不再说下去了。
夏目云和龙俊对看了一眼,显然也都懂后面的话是什么。
“那第四人是谁?”龙俊问道。
恶魔沉吟了片刻,皱眉道:“那人,我和他也有些过节,但不像和何玉静那种算不上真的死对头的,而和此人却是死对头。”
“当年,父亲会坐化,和此人多少也有点关系。”
闻言,龙俊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虽然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但是现在随着修为的提高,对其他魂魄有了感应之后,会不由自主的因为一些事情而伤神。
当听到恶魔提到父亲两字时,龙俊的灵魂似乎被狠狠的触动了一下。
恶魔叹了口气道:“当年父亲想要从孟婆那里得到时空之力,但是可惜并未如愿,他其实有机会回来的,只要不求突破,说不定还能继续当他的魔皇,但关键时刻,神界神殿副殿主带着大批的人马前来捣乱,就是怕父亲突破成功,虽然魔界也派了人来保护父亲,两边打斗终伤池鱼,父亲最后也因为那片区域的打斗波动破坏了空间而不能回来。”
“虽然此事没有直接关系,但却有脱不开的间接关系。”恶魔眯起眼睛,眼中灰色的暗光涌动,“副殿主血海就是第四人。此人极其痛恨魔界的人,他的母亲是神界之人,但是却被魔界之人强了,后来怀上了他,他母亲一直视他为仇人,看到他就想起当年强她之人,对他极其严格,但这样也导致他的修为变态的飞升。他是修灵者和修魔者的儿子,毕竟他父母修为都很高,所以和何玉豪何玉静一样,也是灵魔同体,两种都可以修炼。他主要修灵,现在已经是神皇,但为了实力更强,后来也尝试着修炼过魔气,修魔修为似乎到了魔王等级。”
“神皇和魔王的修为,比何玉豪的魔皇和神君更强。这还真是棒下出孝子,他不怨恨她娘,反而很同情她娘的遭遇,他把所有的恨都用来恨当年强了她娘的人,同带着一起恨魔界的人。”
恶魔叹了口气,低沉道:“希望不是他吧,他很强。如果是他,那道魂魄怕是很难得到了。”
&bp;&bp;&bp;&bp;“一个比一个强了。”夏目云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沉思片刻,夏目云的眉头皱的更紧,低沉开口道:“如果真的是强者故意阻拦,那俊怕是有麻烦了,那人肯定不会只是阻拦俊得到魂魄那么简单,最坏的可能怕是连龙俊现在的一魂一魄也想要夺走。”
闻言,恶魔也是紧紧皱眉,显然他也想到了。
龙俊淡淡一笑,想要表现的轻松一些,但眸子中却难以深藏那一抹忧虑。
“他没有毁掉他得到的那道魂魄,肯定有什么用意。”龙俊严肃道:“想来是故意留着那道魂魄引我出来吧。”
恶魔眯起眼睛,周身的气焰微微暴涨,带着恐怖的杀意,“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就算打不过他,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夏目云问道:“第五人又是谁,比那副殿主更厉害的人?”
“是,很强的人。传闻中的神界神殿殿主。我没有他的具体消息,但可以肯定,比血海更强。”恶魔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眼神冷厉道:“如果是 他的话,怕是此事的牵扯就更大了,整个神殿的强者若是都出动了,就算是我自爆相护,也很难保弟弟周全逃离。”
“听下来,徐若离一家可以排除。最有可能就是血海和神秘的殿主。”
夏目云的脸色比起恶魔来,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此事的严重性,已经危机客观。
恶魔叹了口气道:“之前倒是不希望是血海这等强者,但是现在我更不希望是神殿殿主。如果是血海,那只是他个人仇怨,讨厌所有的修魔的人。但如果是神殿殿主,整个神殿都牵扯进去了,那血海是神殿副殿主,也将在此之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顾虑那么多也没有用。”
龙俊为此事中的主角,却显得比夏目云和恶魔更为洒脱,他轻轻一笑,尽显洒脱慵懒的魅惑。
“那人没有主动来找我,一定也是顾虑恶魔的存在。他若是和恶魔大打出手,虽然恶魔不如他,但也能耗费他一些力量,下重天内这等大战一定会引来天地之罚的,他惧怕天地之罚,所以才不会主动来找我,否则在我探测那道魂魄时,他就不会只是用灵魂力量震退我这么简单了。”
恶魔点点头,眸光有一丝亮光,道:“也许……我们可以去会会他。”
“会会他?你有什么打算?”龙俊和夏目云皱眉看向恶魔。
“现在的我已经被雷罚封印惩罚,但雷罚却没有毁灭我,算是变相的允许我留在下重天了。”恶魔诡异一笑,挑眉道:“你们说,我若是去找他动动手,借用天地雷罚的力量,能不能灭了这个强大的家伙呢?”
说到此,恶魔眼中突然爆发出热血的战意。
夏目云和龙俊对视一眼,却同时摇了摇头。
“太冒险了,现在还不急着得到他守着的那一道魂魄。”龙俊否定道。
恶魔的眸光暗了暗,也是恢复了理智,他的确很想和高手一战,毕竟来到下重天这么久,他还没有痛快的动动筋骨,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的确还不是时候,万一雷罚的力量不能毁灭对方,或者如同惩罚自己一样,只是将对方封印,那事情恐怕就有些棘手了,有些变故不是现在能够预计到的,但是他们经受不起任何的变故。
&bp;&bp;&bp;&bp;神医谷云山叠叠,林海茫茫,一片祥和,一处高峰之上却有着突兀的阴沉之气漫延而出。
神医谷谷主站在高处,冷冷的望着东西方向,周身散发着萧杀的阴沉之气。
想到当日透过在冷三身上种下的秘术看到冷三周围所发生的一切,得知那夏目云拥有仙灵根和驭鬼术的本事,第一个想到的可能,便是她也许就是那人的转世。
利用夏靖琪引来恶魔的随从骷髅,一切尽在盘算之中,骷髅果然对这小丫头有兴趣,将她带回了恶魔岛。
只要小丫头和恶魔相见,她是不是邪王转世,就能见风消了。
但让他有些失望的是,通过在恶魔岛布下的天眼术却看见恶魔在石雕中被小丫头打耳光,恶魔却并未有别的反应,显然这小丫头并非那人的转世。
本以为这次算错了,一切都白费了,又要重新寻找邪王转世之人,那龙俊却自己送上门了。
原来龙俊才是邪王的转世,这消息让人有些意外,但却是一个好消息。
“一魂一魄苏醒了吗?”低低的冷笑之声出,低不可闻。
那双阴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讥讽。
邪王,想要重生吗?那就来找我吧,你的一魄在我手上呢,若没这一魄,就算你聚集了三魂六魄,终是无法恢复邪王身份。
不过可惜,现在的你恐怕没有那个胆子来寻我吧?
当初,你全力施展的灵魂之力把我震摄的节节败退,没想到吧,风水轮流转,如今的你,却被我简单的一道灵魂之力轻松震退了。
伸手摸了摸脸,似乎想要透过这张虚假的面具触摸背后那一道道刀疤。
当年,你留给我的一切,我会数倍奉还的。
不过,在那之前,我倒是不想你死的太痛快,就让我们好好玩玩这场游戏吧。
“呵呵。”低低的冷笑带着一丝阴森的诡异气息。
黑色的烟雾似鬼魅般飘飘然的出现在神医谷谷主面前,化作一道极其凝实的人影,但这种凝实度依然有些虚幻。
“殿主,属下已经将消息传出去了。”
“血海,这次你做的很好。”神医谷谷主满意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危险的笑意,“神界不会允许邪王重生的,除了我们神殿以外,三大神宫七大神座怕也会有些措施了吧?”
“三大神宫得到消息后,便下令让中重天的家族后代到下重天来了,他们把消息改了改,并未对中重天的人透露是灭邪王转世,而是将消息改成下重天有大批修魔者即将飞升,让中重天下去铲除修魔者的根基。”
“呵呵,铲除修魔者的根基?这倒是聪明。”神医谷谷主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眯眼笑道:“邪王转世的一魂一魄已经被唤醒,但那一魂一魄所能修炼的只是魔气,说起来他就是下重天的修魔者,看来那些中重天下来的人,很快会把矛头指向他的。铲除修魔者根基的幌子,只是为了在邪王没有强大之前将他铲除吧,亏三大神宫的人想得出,倒也是一个巧妙的办法。”
&bp;&bp;&bp;&bp;几艘大船前行着,气势如虹,大批的年轻俊杰汇聚与死亡岛之上。
“许哥,消息可靠吗?”
“当然可靠,恶魔岛上有着很多修魔者,这次如果把恶魔岛一锅端了,带着那些修魔者的人头回中重天,我们在家族中可就立大功了!”
“听说恶魔岛上的恶魔不是下重天的人,会不会很强?”
“怎么可能不是下重天的人,如果真的运气那么差遇到中重天下来的,我们大家联手一样可以打败他!你也知道天地法则,中重天灵师以上的人根本下不来,恐怕下来了根本无法活着了!”
“这倒也是!有许哥这个灵师等级的高手在,我们联合起来,别说对方是灵师了,就算是灵主也一样吃的下来!”一些人齐齐附和。
几艘大船朝着恶魔岛的方向,气势汹汹而去。
恶魔岛上。
夏目云和龙俊背靠背的坐在一处草坪上,这画面很温馨。
此时的恶魔已经变成了石雕,谁让他见不得光,太阳一出来,就只能沉睡,否则怕是会过来捣乱一番。
木克和那泼辣女子木玉,已经被骷髅带下去关押了起来。
“俊,等恶魔醒来,我们要去中重天吗?你感应到那道魂魄的确切位置吗?”夏目云问道。
龙俊点了点头道:“感应很强烈,那道魂魄似乎被保存的很好,省直有召唤我去的征兆。”
“会有强者阻拦吗?”夏目云顾虑道。
龙俊伸手握住她的小手,轻轻一笑道:“不会,那种召唤似乎是善意的,我能感应到。”
夏目云轻轻的将头靠在他的肩头,“现在算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吗?”
心疼的揉了揉夏目云的头,龙俊有些不舍得道:“你不用陪我去中重天的,有恶魔陪我就可以了,我会很快回来的。”
夏目云有些恼怒的白了他一眼,“你是觉得我胆小怕事吗?”
“不…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目云深深望着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不用那么紧张,我不怪你。其实,我是有点怕。”
她难得在自己的面前示弱,龙俊却因为她的一丝软弱而感到欣慰,因为她终于在自己面前示弱,那是代表她相信自己,完完全全的愿意相信自己,因为信任而毫无保留的把她真实的一面展露,哪怕这一面有时软弱有时强硬有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掌握,但不管如何,一切毫无保留的,只因为信任而展露。
“我不是怕那些中重天的人有多厉害,我只是怕有一天,当你不再是你。”像是要解释什么,夏目云小声的说着,但却又觉得似乎不妥,貌似有种越抹越黑的感觉。
闻言,龙俊的身子僵了僵。
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那一丝温情流露异彩,他轻轻将夏目云搂入怀中,平躺在草坪之上,让调皮的阳光随意的倾洒在他们的身上。
“不用怕,我说过,我永远只是你的龙俊。”
夏目云点了点头,但眼中却依然有些黯然的光芒闪烁着,她抿了抿唇,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依靠在他的胸口,倾听他为自己而跳动的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仿佛这样才能更让自己有自信一些。
&bp;&bp;&bp;&bp;呼啸的风声爆破而来,十几道人影从天飞射而来。
面对这些打扰此刻平静温馨的不速之客,龙俊眼中的杀意狂暴而涌。
他本就不是什么善类,恶势力老大怕也没几个善类,他的善良温情一面,这世间怕也只有夏目云一人能够独家占有。
这些日子修炼的魔气,使得他身上的杀气更为凶狠暴虐。
“修魔者!”带头的青年一声惊呼。
“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而已!许哥,不用你出手,我们哥几个能够对付!”
“不许去!”带头青年能够感觉到那狂暴的魔气有多恐怖,恐怕到就连中重天的地魔主等级的修魔者都不可能拥有这等魔气。还来不及阻拦,那一道道人影已经朝着那十一二岁的少年爆破而去。
龙俊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抹阴冷的弧度让人心寒。
并未理会他们的攻击,他那魔气狂涌的双瞳之中的波动,戾气越来越强烈,片刻后,波动仿佛冲破云霄,终于是彻底的爆发。
一直紧握的手掌,猛地松开。
狂暴的力量直接将那些人的攻击击散,那一道道人影仿佛被切断了线的风筝,被这强劲的力道震伤,一道道人影随风败退,无骨般的重重落地,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十米深的深坑。
若此时有人能够窥探到龙俊的体内,会发现有一道很浅的血煞之力从灵魂深处冲出,疯狂的随着筋脉运转,释放着狂暴恐怖的力量,冲刷着龙俊的四肢百骸。
血煞之力冲刷过龙俊体内经脉时,他的经脉都是会出现一些抽搐,一种无法形容的侵蚀剧痛,弥漫开来。
这种剧痛转化成一种急欲爆发的狂涌杀气,他的双眸瞬间染成了血红,那种血红之色,比夏目云的鬼眼更为妖娆浓重,红的刺眼,红的幽深,仿若无尽血水形成的幽潭,气焰骇人。
“俊!怎么回事?”
夏目云惊呼出声。
但此刻的龙俊仿佛根本就不认识夏目云一般,看也没有看她。
他死死看着眼前那一道道杵在半空的不速之客们,仿佛一只猛虎盯着他的猎物一般,凶猛而又危险。
看着因为他爆发的气焰而被震退到深坑中的同伴,让那些杵在半空,本来想要抱胸看好戏的人都傻眼了,皆是用一种骇然又恐惧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少年。
被称为许哥的人第一个从惊骇中回过神,立刻边退边叫道:“快走!这家伙太厉害了,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恐怕实力已经相当于中重天的地魔主!快走!”
龙俊手掌摊开,魔气蜂拥的溢出,化作一柄长枪。
握住那锋利的枪尖,缓缓抬头,露出一对布满着血丝的血红眼瞳,仿佛有着血海翻涌,散发着滔天的凶煞之气,诡异而可怖,宛如嗜血修罗。
“一个都别想走!”他的声音低哑而又沉闷,却那般蛊惑人心,带着男人独有的低低而又吸引人的中音磁感。
一股滔天般的凶煞之气,犹如滚滚血海一般爆发出来,冲天而起,将恶魔岛的整个天地都染成了暗红的血煞之色。
&bp;&bp;&bp;&bp;天地间的毁灭之力突然逐渐的席卷而来,在厚厚的云层中不断的翻滚着。
夏目云感觉到这阵危险,猛地一颤。
不好,龙俊的力量触怒了天地法则!
“停下来!俊,你必须停下来,不然天地之罚会降下来的!”
夏目云大声的喊着,却不能让龙俊的视线转移。
那双血红色的眸子依然死死盯着他眼前的猎物,似乎这些猎物没有擒住之前,他不会注意到其他事物。
“该死的!”夏目云一声低咒!
无法叫停龙俊,夏目云只能催动身体中的力量,试图阻止他。
身体中的力量逐渐的漫延开,魔气和灵气形成一道道色彩斑斓的琉璃光与一道道红灰黑的烟雾缠绕着,形成神奇的力量,似毁灭天地的摧毁之力,似拯救天地的天赐之力,明明互相矛盾,却出奇的相互融合。
夏目云飞跃而起,小小的身子灵巧如金燕。
感觉到一股威胁的力量靠近,龙俊想也没想,本欲射向那些不速之客的长枪,枪头一转,朝着那小小的人影射去。
那双血红的眸子猛地睁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争抢着地盘,一瞬漆黑,一瞬血红,漆黑的瞳孔时,那张俊美的面容呈现极其痛苦的状态,惊恐的看着那枪头以破竹之力朝着那小小的身影靠近,而血红瞳孔时,那张俊美的面容却是冷漠无情,只是冷眼看着长枪朝着那小小的人影射去。
“云!”一声低吼,但那声音才喊出,那双眸子彻底变回了血红色。
那双血红的眸子冷漠无情的望着那即将射入小人儿胸口的长枪。
夏目云微微皱眉,试图抵挡那长枪,可是血煞之力的爆破之速,比她想象的更快。
深吸了一口气,运转着仙灵根,色彩斑斓的灵力化作了巨型的盾,但只是抵挡了一瞬,就被长枪彻底刺破,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现在龙俊仿佛已经不是他,夏目云的力量虽然强,但也只是在下重天能够称霸罢了,此刻这也许让中重天强者都大感恐惧的力量正光速射来,逼近。
想要闪身躲开,但一道意念锁定着她,那道灵魂之力很强,强的让她没有半点抵抗的力量,身子仿佛被点了穴,甚至比点穴更恐怖,因为周身的空气也在此刻凝固了。
“咦?”轻咦之声从龙俊口中发出,那双血红的眸子紧紧盯着夏目云的身体,似乎能够透过皮肉之躯,看见身体内的一颗鲜活的仙灵根。
“是仙灵根吗?倒是不该直接毁了。”一探手掌,千钧一发之际,那柄长枪如乖乖听话的小狗,瞬间被招了回去。
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夏目云静止的身体吸了过去。
龙俊斜眼瞧见那些人想要乘机跑了,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讥讽,长枪再一次射出,仿若有灵智一般,不用他操控,就自行穿梭,将十几道人影全都击落,同样,一个个深坑出现。
解决这一切,他似乎有些嫌弃自己这一具小身体,深吸了一口气,活动着胫骨,那少年的身姿逐渐长大,停顿在十七八岁的模样,俊秀的脸庞如睡莲般魅惑,那一头长发垂落腰际无风自摆,一身衣衫破碎,展露一具完美的躯体,肌理分明,线条精美。
&bp;&bp;&bp;&bp;随着恶魔岛的血煞之力消失,躲在厚厚云层中的天地之力似乎也瞬间消失了。
夏目云眸光微动,心中有些苦叹。看来自己是关心则乱了。现在这人不管是不是龙俊,但显然他掌握的很好,能够控制在天地法眼发现他之前解决一切。
夏目云看向那人,不禁想要闭眼,可惜,空气凝固,她静止着,就连眼睛都不能闭下来。
虽然美男很好看,可是也不用这么刺激人吧?
心中苦叹,看向那人的眼神也变得哀怨了起来。
似乎感应到了那哀怨的眼神,身体成长到满意的样子,龙俊眯眼看向手中拎着的小女孩。
“年纪这般小,倒是懂得挺多了。”
似乎明白她的意思,龙俊随手一招,从深坑中吸出一枚储物戒,从里拿出一件白色的长袍套上。
虽然这衣衫不是他的,多少短了一些,但他那完美的身材,却是把衣衫穿的很好看。
“你的仙灵根不错,本王很有兴趣。听说仙灵根之体的血,可以帮助没有灵根者生出灵根,帮助有灵根者塑出多项异能,不知是真是假。”他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夏目云一会儿,随即打了一个响指,夏目云周围的空气缓缓波动了起来,夏目云这才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血液开始流淌,呼吸开始自然。
大口吸了几口气,夏目云有些警惕的看着他,沉了沉眸光,冷冷问道:“你是谁?你把俊放出来!”
“呵呵,小丫头,若是在上重天有人敢这般和本王说话,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吗?”他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凤目微眯,一抹阴冷的凶气在红色的眸子中翻滚着。
夏目云的目光看向那一个个深坑,低沉道:“知道,最多和那些人一样。我不怕。”
看着这小丫头直视自己的目光,他倒是有几分欣赏的笑了笑,“倒是有点胆识。”
“他在哪里?你把他放出来!”夏目云知道自己打不过他,甚至可以说,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但是她却还是鼓动起全身的灵气和魔气。
他挑了挑眉,似乎是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敢动手,淡淡道:“你打不过本王。”
“我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如此。”
“你若对他有害,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夏目云冷冷看着他,眼神中的坚定不容置疑。
“哦?”红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的波动,随即闭上眼,口中似有古老的梵音而出,他像是在阅读着什么,三个呼吸的时间后,他突然张开眼睛,看向夏目云的眼神稍稍的变得柔和了一些,“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转世灵魂的记忆还挺有趣的,我倒是应该一苏醒就好好接受一下这些记忆。”
“记忆……”夏目云皱眉,眸光暗了暗,声音有些颤抖道:“俊…不存在了吗……”
邪王不是应该在聚集了三魂七魄以后才苏醒吗?那时候龙俊才会想起邪王的记忆不是吗?
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邪王苏醒,取代了龙俊,得了他的记忆?
&bp;&bp;&bp;&bp;“我现在的名字叫什么俊?”他眯眼问道。
夏目云收敛去眼中的落寞,低低道:“龙俊。”
“是吗?龙俊……”他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许久后,赞笑的点了点头道:“不错,本王很喜欢,我就继续叫这个名字。”
闻言,夏目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彩。他说过,不管以后如何,他都只是自己的龙俊,就算是邪王苏醒,却依然记得吗?
想起他说此话时的温柔语气,夏目云眼中的一抹异彩渐渐的又黯淡了下去。
是叫龙俊这个名字又如何?
他还是龙俊吗?
夏目云抬头深深看了眼前之人一眼,最后垂下眼眸,摇了摇头道:“你可以不用叫这个名字的。”
“为何?这个名字本王很喜欢!”
“这是他的名字。你……不是他。”
“什么他不他的。本王就本王。转世是本王,前世也是本王。”他有些恼怒,红色的眼眸中凶光再显。
“他,不会在我面前暴怒。”夏目云摇了摇头,眼中的悲伤不加掩饰。
看到夏目云眼中的一丝悲伤,他那双红色的瞳孔微微暗了暗,仿佛在黑色与红色之中交换了一瞬,但还是最后变成了血红色。
“我用这名字……你很难过……”他的神色有些古怪,语气中有些莫名的意味。
“不是很舒服便是了。”夏目云倒也不否认。
他皱了皱眉头,似乎内心深处柔软了一下,他抚上心口,似自言自语,很轻声的呢喃道:“我知道你们的记忆,但是我本以为只是看一个故事罢了。”
“故事吗?”夏目云点了点头。她可以理解,就仿佛看了一场电影,的确会影响深刻,但若说自己是女主角,不太可能接受得了吧。
“我不喜欢看到你这幅模样。”他突然霸道的伸手抬起夏目云的下巴,另一只手抚平她皱起的眉头。
夏目云不抗拒他的触碰,毕竟这是龙俊的身体,甚至可以说,她也许有些喜欢。
任由他这般抬着下巴,她抬眸看着他的眼睛,眸光平静无波,“我只会对你如此。因为,你不是他。”
“本王说了!本王就是本王!记忆里,你对着他笑,所以现在,本王命令你!对本王笑!”
他霸道的声音,莫名间,仿佛带着孩子争抢糖果时的孩子脾气。
夏目云淡淡的看着他,没有任何想要笑的意思,“想让对你笑,就把他还给我。”
“本王就是本王!”他依然强调着。
“呵呵。”夏目云冷笑了。
“不是这样笑!”他有些愤怒了起来,捏着她下巴的手,力气加重了几分。
夏目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这点疼痛根本威胁不到她什么。
“你不是他,他不会这般对我,更不会强求我什么。”
“我对他笑也好,哭也好,生气也好,冰冷也好,他都不会生气。”
“若我笑,他陪我笑。若我哭,怕是他也会跟着哭吧。生气胡闹,故意欺负他,他也只会乖乖的被我欺负,任由我出气。我若冰冷对他,他只会在一旁静静的陪着我,等我心情好了,再来安慰我,询问我为何心情不好。”
“这些,你怕是做不到的。”
&bp;&bp;&bp;&bp;“本王不是这样的人。”他的脸上有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似乎是看到了那些记忆,很不想承认这都是他曾做过的事情,甚至觉得这些太过丢脸了。
“所以,你不是他。”夏目云平淡的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
也许太过恼羞成怒,他用力一甩手,顺带着将夏目云甩在了地上。
小小的人儿仿若断了线的风筝,无力的摔在地上,现在的她根本不能抵抗他的威压。
“本王,就是他!”最后一声,他不去看地上的人儿,居然转身跑了,仿佛身体受到了什么极大的痛苦,奔跑的背影似乎有些抽搐。
夏目云皱眉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目光转向另一处的石雕。
现在,一切怕是只有等恶魔醒来,才能有所解答了。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月,高傲而又清冷地贴着悠远的蓝天,只有细丝般的浮云给它编织出忧郁的皱纹,就仿佛此刻夏目云脸上的愁云。
站在恶魔岛的边缘,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夏目云深吸了口气。
恶魔岛漂浮在半空,又在海上,高空的海风特别的咸苦,就仿佛此刻的心。
还记得在那些中重天的人来之前,自己和他静静的躺在草坪上,仿佛当时那些温暖依旧存在,他的怀抱让人那么安心。
当时自己就很害怕,害怕邪王真的会苏醒,而他……会有改变……
最后没想到,那不好的预感,真的成真了。
天色越来越暗了,蓝色的云已经全部昏暗,太阳已经完全落山,此刻的石雕也逐渐的化作恶魔。
恶魔没想到一醒来就看到夏目云那张满是愁云的脸。
“你在等我醒?”恶魔疑惑的问道。
夏目云脸色凝重,不和他废话什么,直接将今日他沉睡后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刚苏醒,脑子似乎还不是很清醒,却被夏目云这般一骨碌的灌入很多东西,恶魔依然感到晕晕沉沉的。
“你说的太快……我有些听不懂……”
恶魔紧紧皱眉道:“你是说,龙俊现在是邪王,邪王已经苏醒了?”
“我不清楚是不是邪王,但是他不是龙俊。”夏目云很肯定的说道。
“我去见见他。他在恶魔岛上?”
“应该在他房里,他有着龙俊的记忆。”
“嗯。你先别胡思乱想,这并不代表龙俊不存在了。”恶魔第一次对夏目云温声细语的说话,在他心里似乎早已经认可这个弟妹,他不希望邪王苏醒后,喜欢的不是夏目云而是别人。
“我知道。”夏目云感激的点了点头,她知道恶魔在安慰她。
……
龙俊房间的门外。
“弟弟,在吗?”恶魔的声音有些忐忑,其实他心里很矛盾,又希望是弟弟真的苏醒了,但又害怕是弟弟,因为若是弟弟不知道自己和那女人的事情,但此刻怕是已经通过龙俊的记忆知道自己和那女人的事情了。
“哥?”他打开门,看向来人,眸光显得很激动。
听到久违的一声哥,恶魔显得也很激动,但眼中的不安却也更浓了。
似乎是发现了恶魔的不对劲,他淡淡一笑道:“我知道。很早就知道。”
这一句话,令恶魔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你……为何……”
&bp;&bp;&bp;&bp;他的眼神微微暗了暗,“我觉得没有什么可以在意的,这并不能改变我和你之间的兄弟关系,也不能改变……”
他顿了顿,苦笑道:“我觉得我爱的是她那个人,她是不是和除了我以外的人有过什么,似乎都不能改变我爱她,我连命都可以为了她不要,又怎么会只是因为这些事情而对她,或者对你发怒?”
“你……”恶魔的眼神沉了沉,沙哑道:“你还爱她?”
他沉默了,许久许久,轻声道:“不知道。”
“不知道?”恶魔的眼神突然锐利了起来,“你不恨她吗?居然回答不知道!她害你魂飞魄散,你对她仍有情意吗?你怎么会这么蠢!”
“蠢……呵呵。”他笑了,那笑却比哭还难看。
“也许很蠢吧。但是她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真的……很痛。”他伸手摸上心口,苦涩道:“为何,这里除了痛,却恨不起来,对她恨不起来。是啊……我很蠢。”
“哥,爱情就是这样的吗?记得娘说过,爱情是让人会感到快乐,却也会让人感到心痛的东西。想恨,却恨不起来。这就是爱情不是吗?但是,我却不敢再爱她,因为实在太痛了,痛到让人想哭。我不喜欢哭,真的不喜欢哭。所以我不知道,不知道我到底还爱不爱她。”
他抬起头,那双血红色的眸子中是无边无际的痛苦翻滚着。
“蠢弟弟……”恶魔低低骂了一句。
“哥,你…爱她吗?”他突然问道。声音隐约有一丝微不可闻的颤音。
恶魔身子一僵,立刻摇头。
自己可不蠢!
那种毒蝎一样的女人,自己怎么可能喜欢!
若不是睡了她,想来,自己和她八竿子都不会打到一块,自己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天使面容,蛇蝎心肠的女人!
当然,心里骂那女人的话,他可不敢在弟弟面前说出来,因为从弟弟刚才的话里,他可以肯定,弟弟依然对她有些念念不忘。
“不爱吗?”他轻轻笑了笑,仿佛松了一口气。
“现在恐怕不是谈论那个女人的时候吧。”恶魔突然话锋一转,正色道:“你怎么会苏醒?三魂七魄散,此刻的转世只是拥有你的一魂一魄,照道理你不可能苏醒才对。”
“现在的我,并不能说是完全的苏醒。”血红色的眸子微微闪过一丝漆黑,他的声音有些无奈,“我只是想起过去的一部分的记忆罢了。过去的我,已经将灵魂分神修炼到极致,所以每一道魂魄都蕴含着我的意念。而此刻苏醒的,只是我这一道灵魂分神。”
“那龙俊和你,到底算是两个不同的灵魂,还是一个?”恶魔皱眉问道。
“来自上重天的,为何还会问出这般幼稚的问题?难道三魂七魄所修炼出的灵魂分神,就该分成十个不同的人吗?我是他,他也是我,没有分别的。”他鄙视的白了恶魔一眼,显然有些嫌弃自己的哥哥。
恶魔尴尬的笑了笑,但碍于做哥哥的总要有点面子,也回了他一个白眼,撇嘴道:“你也就在修炼上比我聪明,有什么好拽的,情商蠢的要死!”
&bp;&bp;&bp;&bp;“那你是故意不去将龙俊的记忆放在心上?故意不愿意当龙俊?你想要做谁,都能由自己决定的不是吗,如果你不愿意这道灵魂分神的记忆左右你的思想,是已经将它封印了吧?”
恶魔的脸色不太好看,他也曾修炼过灵魂分神,虽然只是修炼出四道可以趋势,甚至有自己的思想的灵魂分神,但却还不到弟弟那般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清楚,灵魂分神做的一切,其实都是由自己的意念去完成的,但如果不愿意接受灵魂分神做的一切,就只要抹除或者封印那些记忆,就不会被记忆摆布。
他希望弟弟只是封印,最好不是抹除,倘若抹除了那些记忆。
恐怕……就是最坏的可能了,龙俊就完全不存在了。
他抬起头,那双眸子在血红和黑色之间飞快的变幻着,这让恶魔有些惊讶道:“你,没有封印那些记忆?”
他犹豫了一下,压下那黑色的瞳孔,低低道:“我不排斥那些记忆……”顿了顿,更轻道:“甚至有些喜欢。”
“那为何还要克制自己?”恶魔皱眉道:“就当龙俊不是很好吗?为何要克制自己?”
“你觉得就当龙俊很好吗?”他的眸光很复杂,仿佛在挣扎着什么。
“你如果觉得不好,就不会不封印这些记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封印分神的记忆,你会被记忆所左右,毕竟就像你说的,龙俊是你,邪王也是你,都是同一个人。只是相当于一个失忆的人经历了一切,恢复了一段记忆,而你现在就像失忆后突然恢复记忆的人,在两段记忆中来回徘徊着,但你始终要选择接受任何一段的记忆,因为这一切的记忆都是你所创造的,都是你。除非你抹除,或者封印其中一段。”
他沉默了片刻,闭上了眼睛,又将属于龙俊的记忆细细的回忆了一边,最后低低叹了口气道:“我不想抹除任何一段记忆,也不想封印任何一段记忆。”
“你是想让它们自然而然的结合在一起,然后自己从中选择自己想要的吗?”恶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道:“弟弟,这样做太愚蠢了。虽然龙俊的记忆只有短短的十几年,也许连二十年都不到,但是你在这短短岁月中所创造的记忆,比过去成为邪王的数千年都要充实和有趣。”
恶魔抬起头,仿佛透过黑夜的云层看到了上重天的日子,低沉道:“从我们出生,我们就不断受到魔界也好,神界也好,所有人的唾弃。我还比你好些,因为我是纯种的修魔之体。你却因为父亲是魔皇,母亲是神皇的原因,出现了异变,成为了神魔同体的修炼之体。你选择修邪,你的选择是冒险的,要花费无尽的岁月修炼,修炼是那般枯燥乏味,你的生活一点色彩也没有,就这样一闭关就十几年,省直数百年。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那么单纯,才会被那女子所骗了,一爱就执着的回不了头。”
恶魔惋惜的叹了口气道:“若我是你,我真的不想要过去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为何不抹除过去那些不愉快的,抹除关于那个女人的记忆?”
&bp;&bp;&bp;&bp;他抿了抿唇,在恶魔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很低沉道:“我…不舍得……”
不舍得……
三个字很轻,却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夏目云的心口狠狠的刺了一刀。
她本不想偷听,只是薛沐棠非要去帮自己打探。
薛沐棠是她的鬼奴,但把她当作孙女一般,所以才会为她抱打不平。
曾在锦玉那里学了蛊术的她,在薛沐棠的灵魂体中也种下了一道秘术,是她改良过的蛊术,甚至比锦玉的蛊术更高明。
锦玉的苗疆蛊术只是通过种在人身体中的蛊虫,得知此人周围所发生的事情,听到周围的一切声音。
而夏目云利用仙灵根培育出了蛊虫,而蛊虫这等实体不可能放入灵魂体的鬼奴身体中,她抽离出蛊虫的灵魂尝试者将灵魂体放入灵魂体中,这般大胆的尝试,却没想到成功了,这样的秘术不但可以让施蛊者清晰的听到中蛊者周围一切的声音,甚至可以透过蛊虫的灵魂力量看到这一切。
看着仿佛就在眼前的龙俊。
那张俊美的睡莲容姿,她伸手想要去抚摸,但却是摸了一个空。
“不舍得吗?你就这般不舍得忘记那个不惜将你灵魂打撒的女子?她在你的记忆里,真的有那么好吗……”
“我真的不想要有任何瑕疵的爱情,真的。”
夏目云的脸色突然苦涩了起来,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内却不自知,鲜红的血液沿着虎口,一点一滴的落在地上。
仙灵根之体的血,气味飘香,足以迎来无数修炼之人的垂涎。
数道灵魂鬼体朝着这边飞射而来,但齐齐被莫婆婆和苍狼拦了下来。
“莫,去将主人的血吸了吧,这般流着只会引来更多的孤魂野鬼,到时候引来了强敌,可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流着也是浪费,你快去吸了,说不定能够借此突破。”苍狼拦着那些孤魂野鬼,一边道。
莫婆婆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愿意此刻去吸主人的血,平日里主人也是会用仙灵根之体的血喂养他们,但是此刻似乎不太好……
“快去,流着也是浪费!”苍狼愤愤道:“该死的牛峻!亏我以前还觉得那小子不错,还在他的峻秀楼陪他聊天喝酒的,没想到他是这种傻帽!一个要杀他的女人,他却来句不舍得!”
说道后面,苍狼更为愤怒了起来,很显然,那些闻血香而来的鬼魂都成了替罪羔羊,被苍狼泄愤了。
解决了那些鬼魂,却见莫婆婆还扭扭捏捏的,苍狼有些无奈道:“这血流在地上就被土地吸收了,想来是连大地都喜欢这样精纯的能量,主人如果冷静下来,怕是会骂我们愚蠢了,一定会气恼的说‘白白喂了大地了,你们两个笨蛋,怎么不知道吸了?’”
莫婆婆只能点头,随即两道魂魄停在夏目云身边,在血滴没有落地之前,漂浮到两人身体周围,渐渐被吸收。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和夏目云没有关系,她的心神依旧紧张的与蛊虫魂魄相连,听着、看着那里的一切。
&bp;&bp;&bp;&bp;“不舍得?你这蠢货!”恶魔有些恼怒,下意识的一拳狠狠的砸了过去。
但当拳头即将打到龙俊的脸的时候,恶魔却顿住了。
看着不躲也不避,就这样直视着自己,任由自己的拳头靠近的弟弟,恶魔终是叹了口气,收回拳头。
“你到底要糊涂到什么时候?那样的女人,到底有什么不舍得的?”恶魔的声音很疲惫很疲惫。
他微微勾起一抹微笑,“哥,我说过,你不会懂的,因为你没有爱过。”
“我也说过,若是爱情都像这样,我倒是情愿永远不懂。”恶魔翻了翻白眼,表示唾弃。
他点点头,却又摇了摇头,仿佛想起了什么,小声道:“不是的,爱情并非都是痛苦的。龙俊的记忆,很好……要是先遇到的是夏目云,那该多好啊。”
恶魔的眸光亮了亮,问道:“你爱谁更多一点呢?男人大可三妻四妾,但终是有一个特别让自己喜欢和满意的。这两人,你更喜欢谁?”
面对恶魔急迫的模样,他只是抿了抿唇,许久,都没有回答。
“切。”等不到答案的恶魔无趣的摆了摆手道:“看来你谁都不舍得,否则也不会不抹除不封印任何一段记忆的。你到底想怎么样?两个女人都要吗?”
面对恶魔喋喋不休的询问,他依旧保持沉默。
恶魔问的也是口干舌燥,但却什么话都没有套出来,多少有些败兴,只能自顾自的喝起来茶,也选择了沉默。
房间里一片安静,许久许久,恶魔还是忍不住这等安静,开口道:“你不会真的那么贪心吧?两个都想要?”
他斜睨了恶魔一眼,不回答。
“你这算默认?”恶魔撇撇嘴,鄙视道:“你别弄到最后,一个都得不到啊!”
他苦笑一声道:“不回答,就是默认?你的想法还真是独到。我并没有那样想过,我了解她们,她们都不是可以与人一起分享丈夫的人。”
“既然知道,为何你……”
“我没有说过我都想要拥有,我没有那么贪心。我一直都很向往娘说的爱情,那种让她奋不顾身,不惜一切也要嫁给爹的爱情,我很想很想要那种爱情。”
“弟弟,那不是想要就能求的到的。母亲和父亲是两厢情愿的。你和上重天那女人并非两厢情愿,只是你单相思罢了,那女人并不爱你,你何必执着?现在的夏目云和龙俊是两厢情愿,你为何不只做龙俊,封印关于那女人的一切记忆,或者更直接一点抹除呢?不舍得,不舍得的,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不舍得的!说白了,你就是在犯贱!”
恶魔的声音越到后面,越是气愤了起来。他是真的越来越看不下去了。
“犯贱……”他摇了摇头,突然严肃了起来,低沉道:“我觉得,我爱她,我也爱夏目云,但是娘说过,爱情,只是爱着一个人,全心全意爱着一个人。我犹豫不决,不愿意抹除那些记忆,是因为我还没有想明白,我到底爱的是谁,我不能这样稀里糊涂的去爱着所留下的记忆中的那个人,这样对另一个人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bp;&bp;&bp;&bp;漆黑瞳孔渐渐的收缩,夏目云的眼底深处,仿佛有一缕红色的光芒闪过。
手中的血已经慢慢凝固,不再流下。
莫婆婆和苍狼担忧的看着夏目云,不敢擅自打扰她,生怕此刻她和蛊虫魂魄相连的心神被打扰而受伤。
收回心神,夏目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的吐出。
转眸看向担忧自己的莫婆婆和苍狼,她牵强的扯了扯嘴角。
“孩子,想哭,就哭出来吧。”莫婆婆心疼的看着夏目云,这些年的相处,她一直都把夏目云当作亲孙女看,虽然知道她是自己的主人,但有的时候,还是希望能够做她的亲人,为她分忧。
“不哭,我不会哭。莫婆婆,前世的我,一滴泪也没有流,才会有重生的机缘,这一世的我,为何要流泪呢?”
看着面前孩子眼中的坚强,莫婆婆的心更痛了。仿佛想起自己多年无果的爱情,莫婆婆沉沉的叹了口气。
苍狼看着这一老一小两人伤感的模样,动了动嘴巴,想要在他们面前骂一顿牛峻,可是却什么也骂不出来了,他知道,现在骂他,怕也是无济于事。
“你有什么打算吗?等着他做出选择?”莫婆婆和夏目云契约鬼奴契约,本就心神相连,在夏目云窥探那一切的时候也没有刻意阻止莫婆婆和苍狼看见,所以莫婆婆也听见了龙俊刚才说的那些话。
“莫婆婆,如果是你,你如何选择?是等着别人在你和另一个人之间挑出优劣?”夏目云眸中闪过一丝讥讽,浓浓的讥讽。
“我……”莫婆婆犹豫了片刻,低沉道:“我不是等待别人选择我的人。”
夏目云赞笑道:“莫婆婆,就是你这点性子,让我很喜欢。你就觉得我会怎么做呢?”
莫婆婆眸光一亮,但又暗了暗,低低道:“他不舍得两段记忆,必须在里面作出选择,选择一个他喜欢的女人,而你不愿意坐以待毙,等着别人来选择你。难道你舍得吗?舍得和他在一起的那些……”
“没舍得不舍得的。”夏目云高傲的抬起头,那双眸子瞬间冰冷了下来,仿若无情无爱的修罗在世,“我不喜欢优柔寡断的男人。在邪王苏醒前,我有害怕过,担心过,因为我爱他。当时他信誓旦旦的告诉我,他只会是我的龙俊。是他食言了,那就没有任何可以挽留我的理由。”
她抬起步伐,潇洒的摆摆手道:“是我甩了他。我从不是一个等待别人选择的人,我是只喜欢做选择的人!现在的我,选择不要他。因为……他不是龙俊了。”
心中召唤了薛沐棠回来。
夏目云大步的离开恶魔岛,没有带走不属于她的任何东西。
船板之上,她迎风而立,看着越来越小的恶魔岛,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微笑,潇洒的一转身,背对那远离的恶魔岛。
一场爱情罢了,有什么不舍得的,既然你不舍得那人,那你就好好守着那些记忆吧!
本小姐没空等你做出那个选择,拜拜!
&bp;&bp;&bp;&bp;时隔两年,离开恶魔岛后,外界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夏靖琪吞了马国,羊国,虾国,蜃国。(加蛇国,一统五国。)
马国本就因为马国太子羽墨之事,内乱,所以好吞。羊国因羊国太子羌润玉内乱。虾国和蜃国相斗,让夏靖琪捡了个便宜。
夏靖琪野心勃勃,乘胜追击,吞并其他几国。
可惜,鹿国有鹿国太子鹿无尘坐镇,夏靖琪吞并失败,鲤国有锦玉坐镇,夏靖琪不但吞并失败,还损兵折将,损失巨大。
牛国濒临失败之际,本来和国内一直对立的黑势力突然相助,这才免除被夏靖琪吞并的危机。
鹰国和虎国最后以联盟的方式抱在一起,所以夏靖琪连出手都还来不及,则收回了对鹰国和虎国吞并的心思,没有敢去触碰此刻抱在一起的联盟巨擘。
这两年内,夏目风一直等不到夏目云归来,也没有继续留在神医谷,在寻找夏目云的途中,得知天下大乱,他并没有放过此刻这等好机会。
他用蛇国太子的身份,以铲除蛇国谋权篡位者夏靖琪为旗帜,前去鹿国、鲤国寻求协助,因为夏目云的交情,他得到了两国的支援,达成联盟。
牛国见虎国和鹰国抱在一起,现在鹿国和鲤国也抱在了一起,更是听闻蛇国的太子也在鹿国和鲤国的联盟中,虎国和鹰国的野心,牛国自然知道,所以不敢前去投靠,最后加入了鹿国、鲤国、蛇国太子的联盟。
听着一路的消息,夏目云有些心系弟弟,想要前去鲤国、鹿国、蛇国、牛国的联盟寻找弟弟夏目风。
远远的,看到一道紫影飞速的朝着这边飞驰而来。
夏目云眉头微微皱起,注意到此人正在被大批人马追杀,她挪了挪步子,想要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她并不喜欢多管闲事。
可是当那道人影近了,她的步子微微一顿。
“羽墨?”
夏目云的惊呼,也引来那道本在拼命奔跑,根本没有注意周围人和物之人的眸光。
“云!”
羽墨顿了顿,但却想到身后那些人的厉害,立刻焦急道:“那些人冲着我来的,你不用多管闲事,就当没有看见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继续朝着前面飞驰而去。
夏目云愣了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微微勾起嘴角。
快三年不见了吧?这个家伙还是和过去一样,明明自己解决不了,却还要当英雄。
“这次,就让我当一次英雄吧,羽墨。”夏目云朝着那些追着羽墨的人而去。
现在的下重天,哪里还有她的对手?
挥一挥衣袖,色彩斑斓犹如琉璃光束的灵力爆涌,化作一道道惊虹,朝着数十人马飞速射去,比利箭更为锋利的光束准确无误的刺穿那些人的胸膛,在他们的胸口留下碗口大的深洞。
“真是不堪一击呢。”夏目云拍了拍小手,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回头,远望,她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这家伙,跑的还真快。”
&bp;&bp;&bp;&bp;追上羽墨,夏目云与他并肩,好笑的故意问道:“羽墨,多久不见了?你怎么看见我就跑呢?我可不记得,难道你借了我钱没还?”
羽墨脚步未停,皱眉,有些气恼道:“你跟来做什么,我在引开那些人,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别多管闲事!”
“哪里有人呀?你出幻觉了?”夏目云故意回头张望,纳闷的问道。
羽墨疑惑的回头,果然不见有人追来,他脚步顿下,皱眉远望,疑惑的呢喃:“怎么回事?追了我三日三夜,怎么会突然不追了?”
夏目云摸摸鼻子,忍着笑意。
“真奇怪。”羽墨一脸茫然,但也不再追究,反而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坐在了地上,“哎,真累。”
“你被追了三日三夜?”夏目云问道。
“嗯。”羽墨点了点头,他的肚子很不适时宜的“咕噜”叫了一声。
羽墨窘迫的看向夏目云,扯了扯嘴角,笑的很不好意思道:“这三日,我都来不及吃饭。”
“想吃什么,我去弄些来。”夏目云笑问道。
闻言,羽墨轻轻摇头,作势要起来自己去找。
夏目云阻拦道:“你现在是硬撑着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好好休息,我去找些野味,我记得你喜欢吃鱼,我去那边的河畔抓些鱼来,你就等着吃烤鱼吧。”
羽墨看着夏目云离开的背影,嘴角不由的勾起,幅度越来越大,最后,竟然笑的如同一个小孩一样。
“云,现在的你,还是男装,以为还能骗我吗?”
羽墨意味深长的看着夏目云离开的方向。
他听闻蛇国太子去了鹿国和鲤国联盟,为了见夏目云,他寻了过去,却没想到,反而被那些一直追杀他的人发现了,但最后还是见到了蛇国太子,却发现不是夏目云,虽然很像,甚至难以分出真假,但是他可以肯定那不是夏目云,最后从夏目风口中,已经知道夏目云是他的姐姐,也就是当年蛇国的六公主。
得知夏目云是女子,他很震撼,许久许久没有回过神,但伴随着之后,是一阵狂喜。
他没有问题,他喜欢的是女子。
他一度以为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会喜欢上夏目云,甚至为了逃避心中所想,甚至愿意和夏目云结拜做兄弟,但却依然无法改变对她的喜欢,现在总算明白了,原来自己一直都没有问题。
云,你骗的我好苦。
他眯起眼睛,璀璨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是不是应该小小的惩罚一下这个小丫头呢?
在羽墨心中盘算着如何惩罚夏目云的时候,夏目云已经用两根树枝插着两条肥鱼回来了。
“我来帮忙。”羽墨想要堆积柴火。
夏目云却白了他一眼,撇嘴道:“坐一旁等着吃就好。”
羽墨悻悻然的收回手,乖乖听话,坐在一旁看着她忙忙碌碌。这种感觉,心里很温暖,很温暖,似乎有一种甜蜜的味道。就仿佛,妻子为丈夫做饭。
想到这里,羽墨眼中的笑意更浓。
&bp;&bp;&bp;&bp;“吃吧,看什么看的那么入神。”夏目云将烤好的鱼扔了过去。
羽墨接住树枝,倒也不客气,一边大口着吃,一边含含糊糊道:“看你。”
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夏目云不禁觉得好笑,看来他真的是饿坏了。
“看我?有什么好看的,莫不是三年不见,你就认不得我了?我觉得我没多大变化,还是这小身板。”
“好看。”羽墨咧嘴一笑,随即,又开始狼吞虎咽。
“你好好吃吧。真没想到,三年不见,一见到你,就看你如此狼狈。”夏目云感慨了一声。虽然三年没见,但是她仿佛和羽墨就是这般自然熟,没有半点因为时间相隔而有的陌生感。
羽墨吃完鱼,摸了摸肚子,平躺了下来,这三****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不知不觉,就这般睡着了。
夏目云为火堆加着柴,见天色已经黑暗,想来今日就只能以天为被了。
“睡着了?”夏目云走近羽墨,见他睡的香,不再打扰,为他轻轻盖上了被子。夏目云自有一个空间异能,被子等东西,自然是备足了。
抬头望着夜空稀稀散散的星子,夏目云淡淡一笑。
“笑什么?”一个睡意惺忪的声音传来。
懒懒的声音很有男人味,仿佛带着一丝蛊惑。
夏目云没有看他,而是继续抬着头,看着星子。
“一些很远的记忆了,以前我生活的地方,看不到那么多星星。”
“多吗?今夜的星星很少啊。”
“比起我过去待的地方,已经很多了。”
“蛇国看不到星星?”他有些茫然。
夏目云好笑的转过头,对上他茫然的眸子,笑道:“不说这个了。倒是说说你,这些年都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会被追杀?”
羽墨耸了耸肩膀,苦笑道:“马国皇上还是想要杀我,我不愿意等着被杀,就去杀他了,谁知道刚把他杀了,我才离开没多久,夏靖琪就趁机把马国给吞了,把所有的马国皇室之人杀的干净,现在就连我都不放过,到处派人追杀我。”
“你…杀了你马国皇上?”夏目云嘴角抽了抽。这羽墨倒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这种弑父的事情,可不是每个古代人都干的出来的。
“他要杀我,我为何不能杀他。”羽墨的眼神暗了暗,低沉道:“离开虎国质子府后,我去过我白落村。”
“白落村?”夏目云沉思了片刻,问道:“你娘的村庄?”
“嗯,当年娘的事情,我也清楚了,就像牛峻说的,我娘她一点错都没有,一切都是我父皇的错,一切都是那些为了阿谀奉承他的官僚的错。我娘……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能清楚一切也好,总比你一直怨恨她来的好。”夏目云伸手拍了拍羽墨的肩膀以示安慰。
羽墨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眸光深深的望着她,轻轻道:“云,我好困。”
“诶?”夏目云错愕。这话题跳的也太快了吧?
“那个……你困就快睡吧,刚才我可没吵你,是你自己醒的。再睡会儿吧,天亮了,我会叫你。”
&bp;&bp;&bp;&bp;“很冷。”羽墨搓了搓手,有些委屈的看着她。
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般模样的羽墨,怕是三年前从未见过的。
怎么觉得,那里怪怪的?
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夏目云只能摇了摇头道:“冷就快点盖好被子睡觉。”
一只大手突然一揽,将夏目云整个人抱入怀中,羽墨抱着她,盖好被子,温和笑道:“你不冷吗?一起睡吧,这里就一条被子,一起盖着才暖和。”
夏目云嘴角抽了抽,试图挣扎开他的怀抱,可惜他抱的死紧。
“谁说只有一条被子,我准备了很多!”夏目云挥手间,手中又多了一条被子。
羽墨愣愣的看着夏目云犹如变戏法一般变出被子,许久没回过神来。
“这…哪来的?”
乘他疑惑愣神的时候,夏目云逃出他的怀抱,自己找了一块空地就地而卧,笑道:“变戏法变得。”
“变戏法?能变出被子?”羽墨恢复冷静,显然不相信。
夏目云也不理会他信不信,自顾自的睡了。
羽墨的眸光略显失落。他记得从夏目云的弟弟口中所听到的,夏目云这些年都是和龙俊在一起。他知道龙俊就是牛峻,只是他没想到,这些年牛峻会一直跟在夏目云身边。
倘若有机会重回那个时候,他一定不会选择扭扭捏捏,不正面面对自己对夏目云的感情,用兄弟这样的谎言欺骗自己的心。
如果那个时候……
如果那个时候我能大胆一些,不顾及她是男是女,只正对自己心中对她的感情,那这些年,陪在她身边的人,会不会是我?
苦叹了一声,他垂下眼眸,眼中的黯然更浓。
世间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如果呢……
想到龙俊,羽墨抬头看向已经闭眼睡觉的夏目云,心中疑惑,为何没有看见龙俊和她在一起?
他们两个分开了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想要开口问问,但动了动嘴,他什么都问不出口。
似乎是有些害怕,害怕询问后的答案。
如果答案是分开了,自己该用什么样子面对她呢,是高兴吗?这样她应该会不高兴吧。但强忍着内心的高兴,装作为他们分开而惋惜吗?在她面前这般虚伪,自己都想要唾弃自己。
但如果答案是没有分开,只是暂时的有什么事情而单独行动呢?自己又将怎么面对?
听夏目风说……他们似乎已经确定了关系,甚至誓言长大后,她要做他的妻。
心不由抽痛了一下。
满嘴的苦涩,后悔的味道原来是这般苦涩的。
还记得曾几何时,她提出要自己娶六公主,那时候自己不知道六公主就是她,愚蠢的拒绝了,倘若当时一口答应了,现在的她,是不是自己的未婚妻呢?
“哎……”他长长的叹出声音。
夏目云微微张开眼睛,眯眼看向羽墨,疑惑问道:“你不是困了吗?怎么傻坐不睡觉?”
羽墨笑的很勉强,躺下,盖好被子,将头也蒙住了,“睡了,现在就睡了。”
夏目云疑惑的撇撇嘴,现在的羽墨总是让她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总是说不上来哪里怪。
&bp;&bp;&bp;&bp;夜,逐渐的寂静无声,羽墨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掀开被角,看向夏目云所在的地方,却发现那里早就没有人了。
猛地坐起身,欲四处张望寻找,却正好对上她明亮的眼睛。
“你……”
“本想帮你把被子拿下来一点,毕竟蒙着睡觉不太好,没想到你醒了。”夏目云淡淡一笑。
羽墨突然伸手再一次把夏目云抱紧,头埋在她的劲窝,轻声询问道:“我们离开十国,去狮国或者象国好吗?”
夏目云怔了怔,随即拍了拍羽墨的背,轻声安慰道:“你不用怕,夏靖琪的那些人伤不了你,我会保护你。”
“不是,我不是怕那些人……”
“那是为什么?”夏目云皱眉道:“你想要去象国狮国吗?我还要去找弟弟,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我倒是也想要好好游玩一番。”
夏目云嘴角勾起,这一世,还没有真正的好好玩过呢。
“你真的愿意去吗?我们两个人?”羽墨问道,声音仿佛有些颤抖。
夏目云歪着头,看着他紧张的模样,不禁好笑道:“为什么不愿意呢?如果找到弟弟,他要是想去,我想应该不会只有我们两个人,人多好玩啊,何必那么沉闷。羽墨,不要再向过去那样孤僻了,除了我以外,你也可以多结交一些朋友的。”
“朋友……”羽墨的声音暗哑了几分。原来你一直……都只是把我当朋友吗?
推了推羽墨,夏目云哀怨道:“被你抱着喘不过气了,放开吧。”
“云,找你弟弟吗?”他突然深意的问道。
夏目云点了点头,但随即一愣,发现口误,自己居然说出来了,羽墨可还不知道自己是六公主。
“那个……嘿嘿……”夏目云尴尬的笑了笑,发现羽墨的神色很古怪,想来羽墨怕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了吧。
“夏目风才是太子,而你是夏目云,六公主。”羽墨低沉的说道。
“你知道了?”夏目云脸上有几丝被拆穿的窘迫,苦笑道:“怪不得你一直怪怪的。也不瞒着你了,过去是因为代替弟弟当质子,很多事情不能说。”
“那为何见面到现在一直不说?”羽墨追问道。
夏目云叹了口气,低低道:“怕会陌生。我怕我说出来,我们会有间隙。”
“真的只是因为这样吗?”羽墨又一次靠近,伸手……
夏目云下意识的躲开了,以为他又想要抱自己。
发现夏目云闪躲,羽墨的眸子暗了暗,但依然伸手靠近她,却是帮她拿下头发上的一片落叶。
看着羽墨手上的落叶,夏目云的脸色显得有些尴尬。
“看来,并不只是这样。”羽墨突然自问自答了,眼中的黯然浓重,声音低哑。
“羽墨……”夏目云唤了一声。
羽墨却是抬头微微一笑,仿佛之前眼中的黯然,都只是夏目云的错觉,他温和笑道:“云,你骗我这么久,是不是应该接受一点惩罚?”
“惩罚?”夏目云眨了眨眼睛,有些不适应他的飞快转变。
“你明明是女子,却骗我这么久,难道不该接受一些惩罚?我可不喜欢被人骗!”羽墨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仿佛又变回了当年质子府里,只对夏目云一人温柔,一个人笑,一个人体贴的羽墨,那些黯然和失落全都不在。
&bp;&bp;&bp;&bp;夏目云好笑的点了点头,倒也不生气,温和问道:“你想要怎么惩罚我呢?”
“我要如何惩罚,你都同意?”羽墨的眉梢一动,展颜一笑,仿若春风般温暖迷人。
在羽墨身边总是让人很安心,仿佛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会因为他那如春风一般的微笑被吹走了。
夏目云轻轻点头,“你说的若是不难,我能够做到的,我都会做到。就当是我的赔罪,我也不想骗你。只要你不因为我骗你的事情生气就好,我可不希望我们之间因为此事有什么间隙。”
“好。”羽墨摸着下巴,微微眯起眼睛,“我若是想要看你女装,你能穿给我看吗?”
“女装……”夏目云嘴角微微一僵。这可为难到她了,来到这个世界,她仿佛就和女装无缘,现在的储物戒中什么都有,但想要找出一件女装,怕是连一个袖子也找不到。
“我没有女装……”
“我们去买。”他不等夏目云说下去,一把拉住夏目云的小手,朝着小镇而去。
被他拉着走,夏目云有些哭笑不得,无奈道:“喂,我说羽墨,现在大半夜的,就算到了城里,也没有地方买衣服的。”
“他们不开门,我就把门砸开,最多到时候赔点钱。”羽墨张扬一笑。
夏目云嘴角抽了抽,笑骂道:“你暴发户啊?钱没地方用了,太败家了点!”
“没事,反正不是我的银子。”羽墨笑道:“当时在皇宫里捞了不少银票,就当是帮他们花钱了。”
帮他们花钱?夏目云嘴角抽了抽,怎么什么东西到了羽墨口中,就会变成理所当然的事情。怕是只有这个飞天大盗才敢这般明目张胆的说,帮受害者花钱了。
羽墨的速度很快,只是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到了最近的小镇。
天色已经渐渐亮了,但那些店面的门依然紧闭着。
看着准备一脚踹门的羽墨,夏目云阻拦道:“你这个粗鲁的家伙,先敲敲门再说吧。”
羽墨讪讪的一笑,他是太过激动了,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小人儿女装的模样。
“好。我敲门。”羽墨伸手刚要敲门,似乎店里的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自己打开了门。
“客观,是要买布料吗?”是一个年纪挺大的老人家,但奇怪的是,这老人家有些让人分不出男女,若说是老婆婆吧,那张脸太过男人了,若说是老公公吧,但却穿的花花绿绿,太过女人了。
夏目云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倒是直接唤了一声老板。
“老板。我们是来买成衣的。”
老人家眉梢微微一动,疑惑的看向十岁上小的孩子,苍老的眼中闪过一抹睿智的光芒,笑道:“客观,你想要买男装,还是女装。”
闻言,夏目云一愣,眼睛轻轻眨动了一下,灵动的眸光再一次仔细打量着老人家。
真是没想到,小小一个小镇里,小小一家店铺里,居然藏着这么一个人。
如果自己没有看错,这老人家身有灵根,还是木火金三系属性的灵根,这种灵根怕是在中重天都是抢手的吧,毕竟拥有这三种属性,就可以当炼药师和炼器师。
&bp;&bp;&bp;&bp;“老板真是好眼力,一眼就能辨认出我是男是女。”夏目云赞笑道。
老人家眯起眼睛,自信笑道:“老朽做衣衫多年了,什么尺寸一眼便能看出来,是丫头还是小子,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夏目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我要一件适合我的女装,想来不需要量尺寸了吧。”
“随老朽进来吧。”老人家并未打开门做生意,只是在夏目云和羽墨进去后,又关上了门。
“不开门吗?”夏目云问道。
“自然有人敲门,老朽不用开门。”话音刚落,果然有人敲门了。
夏目云和羽墨站在一旁安静的等待。
打开门,淡淡扫了门外的中年大汉一眼,老人家的声音不似对夏目云他们那么客气,而是带着高傲和冷漠:“要什么?”
“老板,护心内甲有吗?”中年大汉直接道。
“一般的?”老人家淡淡道。
“不是,听说有……”他小心的看了羽墨和夏目云一眼,似乎有些警惕。
老人家沉沉道:“明白了,也随我进来。”
说完,他又关上门了,带着夏目云、羽墨、中年男子三人走进去。
中年男人虽然谨慎,但见夏目云和羽墨也是客人,倒也就放心了,甚至热情的和他们攀谈了起来。
夏目云应付的回了几句,羽墨的少爷脾气很厉害,甚至看都不看那人一眼。
见羽墨冷冷酷酷的,中年男人也不好意思热脸贴冷屁股的,也不和羽墨说话。
“你们只是来这里买普通的成衣?”听到夏目云来此的目的,中年男人有些诧异。
“难道不可以吗?”夏目云疑惑道:“这里不是卖普通的衣衫的?”
“你们不知道这里的特殊?”中年男人怕前面带路的老人家听见,故意压低声音道:“这家店可不一般呢,虽然地属偏僻,但是不知道多少武林高手慕名而来,花大价钱买这里的东西呢。”
“是吗?有什么特殊的?”夏目云挑眉问道。
“你们真的不知道?”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头,声音压得更低道:“这里的衣衫可比盔甲都要坚不可摧!”
“这样吗?”夏目云微笑的点了点头。心中倒是了然,这木火金属性的人,不炼器可就浪费了,想来那些衣衫都是炼制出来的特殊灵器。
随着老人家来到一处地下室,他随意的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看似普通的衣衫,对中年男人道:“你在这里挑吧,觉得可以,就试试,找到满意的,直接把银子放在桌子上,就可以走了。”
他转眸看向夏目云和羽墨两人道:“你们跟老朽去另一个地方。”
中年男人欣喜的看着墙上的衣衫,立刻点头应声。
老人家并未理会他,而是带着夏目云和羽墨离开。
沉默很久的羽墨,终于出声问道:“你就让他自己在那里挑?不怕他全都拿走,不付银子吗?”
老人家回头看了这俊秀的男子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赞笑,随即收敛,淡淡道:“他不敢。”
&bp;&bp;&bp;&bp;羽墨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夏目云却挑眉一笑道:“的确,他若是敢,怕也没有命出去了,这个地方布置这一个阵法,并非谁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
闻言,老人家的眼神略显古怪,再一次打量夏目云,却依然无法看出夏目云的深浅。
夏目云倒也是坦荡荡的,知道老人家在窥探她的实力,倒也不刻意隐瞒什么,毕竟自己的实力比他强,弱者想要看强者的实力,是根本看不出究竟的,只会认为对方或许是没有修为,或许比他高。
但很显然,这老人家应该不会觉得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比他的修为高。
“这里了。”推开一间房门,一股磅礴的灵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夏目云微微一惊,目光在房中扫了一圈,心脏仿佛加快了速度。
一件件的衣衫,都是少女的款式,怕是她现在无法穿着的,每一件都精致至极,似有一层层淡淡的光晕似有似无的。
“这些她穿不了吧?”羽墨低沉道。
老人家轻轻一笑道:“我这里的衣衫可不一般,穿了则就能穿下。”
羽墨以为老人家忽悠他,刚要出口说些什么,却被夏目云组拦住了。
“羽墨,相信他。他不一般。”
闻言,羽墨只能点头。
夏目云看了老人家一眼,笑道:“这些衣衫比地下室那些可要好上许多。”
“地下室那些都是垃圾,做坏了才扔在那里。那种阴暗的地方,也不适合储存好的衣衫。”老人家倒也不隐瞒什么。
“这些,别告诉我,用金银可以买到。”夏目云没有冒然进去选衣服,而是眯眼道。
老人家看了夏目云的手一眼,瞧着那黑色的戒指,眸光亮了亮道:“你若是愿意用这戒指换,这里面的衣衫,你都可以拿走。”
夏目云了然的笑了笑,原来从一照面,这老人家就已经盯上自己的储物戒了,怪不得那么客气。
“你想要这个?”夏目云拿下戒指,然后在老人家的面前晃了晃。
老人家的眼珠子几乎是跟着戒指一起晃来晃去的。
瞅着这老人家迫切的样子,夏目云好笑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可别真的把我当作好忽悠的小孩子,这戒指的价值,你这些东西,远远不够抵消的。”
老人家一愣,眉头皱了皱,“这只是一枚长的不算好看的戒指,老朽只是看中它的材质,想要利用到衣衫上。”
夏目云摇了摇头,眯起眼睛,此刻她的眼中迸射出一道寒芒,极其的冰冷刺骨。
老人家一颤,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会有如此骇人的眼神,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他想到,一些厉害的人,可以将自己的身形缩小变大,似乎中重天的厉害人物都可以那么做。自己探不出这孩子的深浅,但她带着储物戒指,应该不是泛泛之辈,如果不是全无修为的人,那答案只有一个,这孩子的修为比自己还高!
应该是一些厉害人物,闲着好玩,扮成小孩子的吧?
心中这般想着,老人家的脸色也变得微微发青,立刻赔礼道:“我不敢忽悠,我知道这戒指的价值很高,你若是想要什么,都可以说出来,只要我能给得出,我都能给你,我一直都想要一个储物戒指,想好好研究研究它的构造原理。”
&bp;&bp;&bp;&bp;“研究?难道你想要制作储物戒指。”夏目云把玩着戒指,淡淡问道。
老人不敢隐瞒,点头,如实道:“是的,我一直钻研炼器,所以……”
夏目云摆了摆手,不太愿意听这等什么伟大理想的东西。
夏目云懒懒道:“这个东西来自中重天。”
闻言,老人的身子颤抖了起来,虽然早就知道这东西不可能是下重天这种弹丸之地所拥有的,但听到一个小孩说出这等无物品的高来历,他还是有些被震撼到的。
莫非这孩子,不对,这高人,是中重天下来的老不死,不对,是大人!
老人心中忐忑、彷徨之际,夏目云却是随手将戒指抛了过去。
老人有些回不过神,当看清楚飞来的东西的时候,立刻手忙脚乱的去接。
险险的将戒指接住,他视若珍宝的捧在手心里,仔细的瞧着,双眼冒着火热的光芒。
夏目云看他如此痴迷于炼器,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扫向满屋的衣衫,她眼光很好,一眼便能认出这些衣衫都是中品的灵器,怕是拿到中重天,也没有多少人能够炼制得出来的。
“大人,你想要什么,在下都会竭力找来。”老人躬身,谦卑道。
夏目云淡淡道:“你跟着我吧,以后专门在我手下炼器。”
夏目云一招手,手心一道黑光闪过,满屋的衣衫全都消失不见。
老人惊骇的看着这一幕,许久许久没有回过神。
“小人自然愿意为大人效力。”托了托下巴,他颤颤抖抖道:“大人,你会空间异能?”
“你倒是见识挺广的。”夏目云很满意这个新收的炼器师。
“不敢瞒大人,小人来自中重天……”他的声音有些压低。
“哦?”夏目云眉梢一挑,她倒是没想到,随便找个地方买一件衣衫,不但遇到一个炼器师,还是一个来自中重天的炼器师,这运气倒是不错,正好可以从他口中知道一些中重天的事情,虽然不想和龙俊有什么牵扯,但是人总是有一些好胜心,她很想,有一天,去上重天好好见一眼那女子的模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他如此不舍得。
羽墨听着夏目云和老者的对话,紧紧的皱起眉头。
这个老人要跟着他们吗?他难得和云单独相处……
夏目云当然不会听到羽墨心中的腹诽,她好心情的问道:“老人家,你叫什么。”
老人惶恐不安道:“大人不要这般称呼小的,小的承受不起。小的叫全能。”
“全能?”夏目云眉梢一挑,忍不住的噗笑出声。
全能尴尬笑道:“父母给予的名字,我只能接受了,想要努力做到这个名字的含义,但是世间可没有几个全能的,所以有些抹黑了这个名字。”
夏目云收敛住笑,“全能,是个好名字,也许你不会辱了这个名字。所谓全能,怕只是说全异能吧?”
“只是?”听到夏目云用‘只是’来形容,全能有些汗颜,苦笑道:“中重天都没有全异能的。”
夏目云扔给他一个小玉瓶道:“这里面的血丹,你每日服用一颗,一个月后,自然会明白,全能不全能的,并非难事。”
&bp;&bp;&bp;&bp;全能将店中所有的值钱东西都收到了储物戒中,跟着夏目云和羽墨离开了这个小镇。
看着跟在后面的跟屁虫,羽墨的脸色极其的难看。
羽墨不说话,倒是让夏目云有些疑惑,小声道:“怎么了?你不喜欢全能?可别小看他,他炼制的东西真的不错,相信我的眼力。”
羽墨闷闷的看了夏目云一眼,看着夏目云像是夸儿子一样夸全能的样子,知道夏目云因为捡到宝而兴奋着,倒也不能扫了她的兴致。
若是自己说,因为不能和她单独相处而生闷气,她应该会觉得自己小气吧?
深吸了口气,羽墨摇了摇头道:“没事,我可能是累了。”
“累了?”夏目云撇了撇嘴,怪罪道:“三日三夜没好好休息,昨夜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你却又不好好休息,非要到镇上买什么衣衫。”
羽墨摸摸鼻子,觉得有些尴尬,因为他瞄见那老头正在偷笑。
“你不穿吗?”羽墨小声的询问。
“嘿嘿,都是大人的衣衫,我不能穿。”夏目云笑的有些狡黠。
羽墨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全能不是说,穿了就能穿上。”
“呃……这个嘛……”夏目云尴尬一笑,“好啦好啦,我穿我穿,总要找个能休息的地方穿吧?”
“前面有客栈,稍稍休息下吧。”羽墨道。
夏目云伸伸懒腰,笑道:“是该好好休息休息,大地可不舒服,还是床好啊!”
……
客栈内很空,毕竟不是什么大地方,人烟稀少。
夏目云他们要了三间房间。
羽墨催促着,夏目云只能放弃一进房间就找床躺下的冲动,选择换女装。
在空间内找出一件月白色的衣裙,看着这件美丽精致的衣衫,夏目云犹豫了一下,收了回去。
又拿出一件纯白色的衣衫,很素净,没什么复杂的设计,也不会过于精致。
“就这件好了。”
决定了衣衫,她褪去男装……
一炷香的时间后……
羽墨在门口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起来。
但却也不敢敲门催促,怕夏目云一个不乐意,就不穿给他看了。
“吱呀”一声。
伴随着羽墨紧张的目光,房门缓缓的打开。
小小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虽然脸上有着黑色的毒记,但现在的毒记不像以前没有规则,很可怕,而现在的毒记仿佛一个符文印记,隐约觉得像是一只镂空的蝴蝶,并不刺眼,反而让人觉得那张小脸,莫名间有一种别有风味的抚媚。
夏目云眨了眨眼睛,如星子璀璨的眼睛带着灵动的光芒,红润的嘴唇微启,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贝齿皓白透亮。
“怎么样?还算顺眼吧?”夏目云笑问道。
羽墨望着那灵动的小人儿,整个人都呆掉了。
夏目云走上前,小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好笑道:“喂,这位仁兄,你看傻了?”
羽墨愣愣的回过神,吸了口气,轻轻点头,“嗯,看傻了。”
面对他的这般回答,夏目云有些愕然,但随即云淡风轻的一笑,摸了摸脸上的毒记,“你不用这样的,我有自知之明。”
&bp;&bp;&bp;&bp;羽墨立刻抓住夏目云摸毒记的手,深深的望着她的眼睛,将她的手摸上自己的心口。
“它为你跳动,不是骗你的,你真的很好看,真的。”
“心不跳,人不就死了?它可不是为我跳动的。”夏目云抽回手,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现在的她,不想多想什么,她珍惜和羽墨之间的友谊,但同样害怕这种友谊有什么变化,一旦产生了变化,也许友谊就会不在,她和羽墨怕不能在一起这般谈笑了。
想起龙俊,夏目云的眉头皱起。
倘若过去,没有和龙俊进一步,只是朋友,现在会不会也一样可以谈笑风生呢?
也许当初就不改走出那一步。
羽墨清楚的看见夏目云眼中的那一抹淡淡的忧郁,不敢再冒然,只是轻轻一笑,温和道:“我的意思是,人不可以只看外表,你的内心比谁都美,而我的眼里,只有美丽的你。”
“真没想到,三年不见,你变得这么会说话。”夏目云想起和羽墨初识的场面,撇了撇嘴,愤愤道:“记得过去的你,可是很凶的,动不动就要打人杀人的。”
羽墨尴尬的笑了笑,低低道:“那只是一种自我保护,在别人没有伤害我之前,先让人畏惧我。”
夏目云无意让他心里难受,有些过意不去,上前用小手抓住他的手,“我知道,过去的你,只是一只刺猬,一切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我过去……也曾是一只刺猬。也许……现在仍旧是,所以我没有资格让你改变什么。我们是一样的,所以才会成为朋友。”
“你遇到什么事情了?”羽墨努力让自己忍着,不去问她和龙俊的事情,但是他隐约觉得,她不高兴,她的不高兴是因为龙俊。
夏目云歪了歪头,笑得轻松道:“能遇到什么事情呢!好了,女装的我看完了吧,我去换回来……”
夏目云欲回房间换衣衫,却被羽墨一把抓住。
“不许去。”
看着霸道的羽墨,夏目云有些错愕。
“为什么?”
“这样好看。”
“呃……这样好看,你就不许我换回来了?”
“嗯。”
“呃……可是,我很不习惯,男装比较舒服。”
“女装比较好看。”
夏目云无语了,斗不过羽墨的歪论,他死死的抓着自己,又不能回去换衣衫,夏目云只能和他僵持着。
全能走出房间,想要到大堂去吃点什么,却看见僵持在楼道里的夏目云和羽墨。
全能看见夏目云穿女装的样子,眸光也亮了亮。
虽然夏目云脸上有一块不怎么好看的胎记,但是不知道为何,这胎记却显得很妖异,似乎烘托出一种不错的气质,倒是让人很难移开眼睛。
羽墨注意到全能的眼神,紧紧皱起眉头。
在夏目云以为羽墨会一直僵持的时候,他突然道:“你快去换回来。”
“诶?”夏目云莫名了。这家伙怎么回事?一会儿不让换,一会儿又推着自己进房间。
还不等夏目云问什么,羽墨已经把她推进房间,帮她把房门关上了。
&bp;&bp;&bp;&bp;全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可不是故意打扰的,老朽年纪大了,肚子容易饿,所以出来找点东西吃。”
羽墨淡淡扫了他一眼,不理会。
看着冰冰凉凉的小子,全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深深探测了一番,发现这小子的能力也探测不到,心下汗颜,莫非这小子也和夏目云一样,比自己更强?
发现全能古怪的眼神,羽墨的眼神冰冷,仿若冷箭射去。
他早就看这个老头不顺眼了,若不是夏目云惜才,他根本不愿意让这个拖油瓶跟着。
全能被他的眼神吓到,缩了缩脖子,逃一样的逃下楼,“老朽去吃东西了。”
“吱呀。”一声。门打开。
夏目云从里面走了出来,此刻的夏目云已经换上了原先的男装。
“全能呢?”
“下去吃东西了。”
“我也有些饿了,我们也去吃点东西吧?”
羽墨点了点头。
来到大堂,看着寥寥几人的大堂,夏目云微微一笑,这里倒是挺清净的。
“客观,想要吃点什么?”小二热情的询问,想来应该是因为生意不好,所以他们的态度显得特别的好。
“清淡一些的吧。”夏目云道。
“这里的特色可是烤羊肉!”全能很没形象的啃着羊腿走来。
夏目云蹙眉苦笑道:“真没想到,你还是个吃货。”
老家伙脸色微微一红,又是卖力的推荐道:“大人,你一定要常常这里的烤羊肉,真心不错的,清淡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倒也不想坏了这老人的兴致,想来是真的不错,他才如此卖力的推荐。夏目云点了点头。
全能似乎和这家店的小二很熟,对着他大笑道:“听到了吧,该送什么来,不用我再说了吧?”
“是!多谢全老板了,小的这就去端菜!”小二高兴的离开,显然清淡的东西和羊肉的价格还是差了不少的,现在可以赚到的银子,要比之前多出不少。
夏目云眯了眯眼睛,淡笑道:“怎么,你常来这里?这里可是离你原先在的小镇有些距离的。”
“这里的羊肉是真的不错。”全能突然压低声音道:“大人,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收小的,但想来,大人是个惜才之人,小的斗胆,想要像大人推荐一个人。”
“呵,刚推荐完羊肉,现在倒是又推荐起人了。”夏目云摆了摆手,“说吧,早就看出你醉翁之意不在酒了,推荐羊肉是假,而这推荐的人,怕是和这羊肉有些关系吧?”
“大人英明!”全能有些不好意思道:“是小的的老兄弟,当年我们在中重天活不下去了,所以一起来了下重天,隐姓埋名过日子。”
“烤羊肉到!”小二将羊肉端来,笑道:“客观,这羊肉是我们老板亲手制作的,你一定会喜欢的,吃过这羊肉的人,无一不是赞不绝口。”
夏目云淡淡点头,倒也不客气,没什么小女子的惺惺作态,而是豪迈的手撕羊肉放入嘴中。
“嗯?还真是不错。”夏目云赞笑一声,但又微微眯起眼睛,似乎从其中吃出了一些特别的味道,眉头一皱,欲将东西吐出来,有些忐忑道:“全能!这什么东西,不是羊肉!”
&bp;&bp;&bp;&bp;“别吐别吐,不是不能吃的,是大补的!比起羊肉可要好上好多倍的,这是灵兽羊驼的肉!”
“灵兽?”夏目云倒也没有真的吐出来,只要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味道不错,倒也不是不能吃,在过去的世界,蜗牛什么的,她都能够吃。
“我那位老兄弟,是一名御兽师,就是这里的老板。”
“御兽师?”夏目云眯起眼睛,问道:“什么级别?”
“中级!”
“哦?”夏目云倒是有些兴趣。
一旁的羽墨眼神渐渐阴沉了下去,冷冷的扫了全能一眼。这个老家伙,自己跟着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要再拖个拖油瓶!
察觉到羽墨不善的眼神,全能有些害怕,但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得罪了他。
大口吃了几口肉,虽然不知名的肉很危险,但是吃不死人,味道不错,也就不顾及那么多了。夏目云笑道:“叫他出来吧,倒是缺个御兽师。”
“是,小的这就去叫他来。”
全能离开后,羽墨有些闷闷道:“你打算建立一个组织?”
“虽然当老大很累,我也不想到什么老大,但是有的时候,总需要一些势力做底牌。现在十国局势你也清楚,我弟弟的想法我是支持的,所以作为姐姐,我总不能孤身一人前去援助他,总要带些人马去。”
夏目云一边说一边吃着肉,模样很粗鲁,但是在羽墨眼里,她很真,很可爱。
羽墨伸手为她擦去嘴角的调料,笑道:“变成小花猫了。”
夏目云倒是无所谓,形象什么的,她压根就不在乎。
“很好吃,你也吃。”夏目云随手撕下一块肉,塞进羽墨嘴里。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样的动作若是在羽墨不知道她是女子前,也许没什么,但是此刻,这显得很暧昧。
“好吃吗?”她微笑问道。
“嗯,好吃。”羽墨的脸上爬过一抹微红,点了点头,细细咀嚼,仿佛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现在恐怕这肉若是不好吃,但只要是夏目云喂他的,都是世间最美味的。
“咳……”
一声咳嗽,打破气氛。
羽墨懊恼的看了全能一眼。他就知道,有这个老头跟着,他和夏目云的单独相处总会被破坏。
“嘿嘿……”全能尴尬的笑了笑。
羽墨冷冷看了一眼,不予理会。
夏目云知道羽墨不喜欢交际,只当羽墨是不愿意和除了她以外的人相处,却不知道,他是醋坛子打翻。
“全能,人呢?怎么不见你带人来?”
夏目云四处张望了一下,却不见什么老板。
全能苦笑道:“刚刚来了,但是似乎觉得你年纪太小,以为我忽悠他,生气的走了。”
“倒是脾气不小。”夏目云眯起眼睛道:“年纪小,但不代表能力弱。带我去渐渐这个傲慢的老家伙。”
全能幸灾乐祸的笑了,偷偷道:“大人,你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我早就看他的傲慢不顺眼了!”
“你倒是很兴奋。”夏目云别有深意道:“我好像忘记了,你现在是我的手下吧?这种事情,怕是不用我亲自动手的吧?”
闻言,全能干笑两声,苦兮兮道:“小的打不过他。”
&bp;&bp;&bp;&bp;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四周,半晌后,男子的身体方才逐渐的放松,他能够隐约的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杀意开始退去。
正当他松了口气的时候,坐骑白虎一声虎啸。
他猛地提起精神,目光再次警惕的在四周巡视。
周围十数道身影掠来,将一虎一人团团包围:“羌润玉,把东西交出来!”
威胁的声音刚刚响起,四面八方射来箭雨,将那十道身影齐齐逼退。
数十道身影也是掠来,将一虎一人团团包围,这次并非威胁,而是保护,带头的魁梧大汉担忧问道:“少主,你没事吧。”
感觉到那种杀意退去,羌润玉又是松了一口气,此刻的他看上去安然无恙,但已经受了极其重的内伤,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整个人都晕眩了过去,倒在虎背上。
大汉焦急的喊了几声,但羌润玉已经晕死过去,大汉叹了口气,庆幸道:“还好赶来的及时。”
“怎么回事?我一接到消息就赶来了,少主没事吧?”一只巨鹰飞来,鹰背上站着一名年纪和羌润玉差不多大的青年。
“左护法!”那大汉欣喜的看向来人,“我们也刚刚赶到,那些人已经跑了,因为担心少主安慰,我没有冒然派人去追,但是其中有人中箭,箭上涂了苗疆特有的香料,只要要找,想来很快能找到的。”
被称为左护法的青年下了巨鹰,走到昏迷的羌润玉身边,为他把脉,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左护法,少主他……”
“嘘,别吵我!”青年闭上眼睛,认真的把脉。
左护法来自神医谷,大汉自然相信他的医术,所以也不敢打扰的,在一旁静静的等候。
“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青年叹了口气,掏出一瓶药丸,倒出两颗,塞入羌润玉嘴里,皱眉道:“这药力怕只能保住他的心脉两个时辰。”
“什么!连左护法也没有办法吗?”大汉焦急了起来。
远处,急速的马蹄声赶来。
青年寻声望去,叹了口气道:“雨恒,你怎么现在才来!”
“是右护法!”大汉看向来人。
雨恒下马,来到青年身边,皱眉道:“雷影,怎么回事?”
雷影松开为羌润玉把脉的手,“你自己看看吧。”
雨恒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上前把脉。
眉头越发的皱紧,他吐了口气,收回手,低沉道:“情况很不好。”
雷影点了点头,“看来需要带他回神医谷一趟。”
“先不急,到前面的小镇休息一夜,明日再出发也不迟。”雨恒沉吟道:“他现在内伤极重,不适合长途跋涉,也许应该先把他安顿在附近的小镇,再派人回去请长老们前来医治。”
“这一来一回的,怕是世间上来不及吧。”雷影顾虑道。
“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到了休息的地方,再从长计议吧。”
“也只能如此了。”雷影无奈点了点头,小声道:“我是怕就连长老都束手无策,内伤太重,天下没有几个人能够医治的。”
“云师弟、风师弟一定能够医治……”雨恒叹了口气,却显得有些疲惫道:“可惜他们一个在鹿国,一个不知所踪……”
&bp;&bp;&bp;&bp;一袭红衣,玄纹云袖,席地而坐,人儿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
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惊世绝艳的脸!
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沉醉于此人此音之中。
远远的,看着这惊世绝艳的人儿,夏目云心中也是有些惊叹。
夏目云转头,看向全能,错愕问道:“这就是你说的老兄弟?老家伙?”
全能点了点头。
“你没耍我吧?明明是个年纪轻轻的美女。”夏目云眉头一竖。
全能一脸苦兮兮道:“是男的……他是男的!而且还是一个喜欢装嫩的老妖怪!你也知道的,中重天之人的修为,很多已经到了可以变幻身形的等级。”
“男的……”夏目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确定,这美女是男的?”
“真的是男的……”全能无奈了。
夏目云撇了撇嘴,目光很古怪的看着远处的人儿。
羽墨低声一笑。
闻声,夏目云看向羽墨,疑惑道:“羽墨,你笑什么?”
夏目云疑惑,他可是很少会笑的,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笑?
羽墨眯眼看向夏目云,别有深意道:“这人倒是和你的爱好一样?”
“爱好……”夏目云顿时恍然,原来他的意思是,自己喜欢穿男装,而弹琴的那位喜欢穿女装。
夏目云撇撇嘴,闷闷道:“我本来是要穿女装的,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把我推进去,非要我换回男装的。”
羽墨别扭的咳嗽一声,不再提及这个话题。当初若不是全能的眼神带着几丝惊艳,让羽墨觉得很不舒服,他何尝不希望一直看见女装的夏目云。
也许这就是霸占欲吧?
似乎只希望她的女装是为自己一个人穿的,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美好。
这样会不会太过贪心了?
羽墨摸摸鼻子,心里小小的叹了口气,可是很多时候,他就是无法控制对她的贪心,总是贪恋她所有的美好,想要独自拥有这一切。
那弹琴的男子微微抬眸,那双秋波电人的眼睛看过来,随时能够迷倒一批人,只是这时的夏目云和羽墨都没有去看他,倒是让他有些小失落。
他缓步走过来,每一步轻轻缓缓的。
夏目云看清楚了他的着装,对羽墨撇撇嘴道:“你什么眼神,他穿的是男装好不好,只是这男装的设计过于复杂,才会让人以为女装,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
一旁的全能尴尬笑道:“是小的设计的。”
夏目云眉梢一挑,再看向全能自己穿的那件花花绿绿的衣衫,想起第一次见到全能的时候,自己也没认出这个老头是男是女的,不由对于全能设计男装的本事表示怀疑。
“全能,这就是你说的……大人?”那男子眯起妖孽的眼睛,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但是这种邪乎的感觉,让人并不太好受,似乎带着几许嘲弄和讥讽。
&bp;&bp;&bp;&bp;全能吹胡子瞪眼道:“我说你这老妖怪,你别老是装嫩行不行!”
“你自己老,就不许别人比年轻?”男子轻轻一笑,那笑容带着无限魅惑,“怎么?你嫉妒吗?谁让你停在灵士等级迟迟不上来,一旦到了灵师可就能像我这般随心所欲的变幻外形了。”
“本来是个矮胖丑,现在会变形了,就整天装美男,我可没你这么虚伪。”全能冷哼一声。
闻言,男子不怒反笑道:“你嫉妒的太明显了一点吧?我除了把自己变年轻了以外,这容貌上可一点都没变什么,只是我年轻时候的模样罢了。倒是你,你是说你自己吧?矮、胖、丑?”
“吵起来了?”夏目云好笑的拍了拍全能的肩膀道:“你给我介绍的人,好像有点不靠谱。”
全能苦兮兮道:“是啊,小的也有些后悔了。”要不是看在和这家伙认识多年的情分上,真不想介绍此人。
“小丫头,明明是个女娃娃,为何穿着男装?你脸上那丑拉巴基的是什么?哥哥帮你擦掉吧?”男子笑嘻嘻的走上前。
夏目云嘴角抽了抽。哥哥?这厮倒是脸皮够厚!
要是他现在是个大叔模样,这笑脸绝对猥琐的!
夏目云闪了闪身子,躲开男子想要摸她脸的动作。
羽墨挡在夏目云身前,一把长剑拔出,冷沉道:“再靠近一步,死!”
“死?你用一把连灵器都不是的废铁,想要杀我?”仿佛是听见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男子笑的有些前仰后翻,很是夸张。
羽墨的眼神冷的能够冻死人,模样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就连全能的嘴角也是抽了抽,再一次看向那剑,心里嘀咕:这剑明明只是普通的下重天武器,的确倒是可以说是废铁,可是这人是大人的朋友,又探不出他的深浅,应该不是平凡人,难道他的意思是只要拿废铁也能杀了灵师等级的人?
心中越想越害怕,全能立刻拉拉笑的前仰后翻的男子,“别笑了别笑了,他的意思是,废铁也能杀你,他应该很厉害,起码是灵王!”
男子愣了愣,不由笑的更夸张了,“我说全能,你老眼昏花了?这家伙连灵根都没有好不好,还灵王,你傻子啊?”
“没有灵根……”全能错愕了一下,他似乎一直忘记了,如果探查不出对方的实力,倒是可以看看对方有没有灵根,如果有灵根,那修为肯定比自己高,而对方没有灵根,那就说明对方根本没有修为,所以探测不出来。主要,过去在中重天,所有人几乎都有灵根,他已经忘记去探测对方是不是有灵根。
夏目云拍了拍羽墨的肩膀,微微一笑道:“羽墨,你不是他对手,收起你的剑吧。”
羽墨的身子微微一僵。这样的话若是别人说,他一定会杀了那人,因为他的高傲和自信,不允许任何人如此践踏。但是此话,是她说出来,他却有一种无尽的挫败感,一种失落和低沉。
&bp;&bp;&bp;&bp;“他没有灵根,那你看看我有没有呢?”夏目云诡异的一笑,也不做任何隐藏,周身的灵光大盛。
全能一僵,连他都不知道,原来这个大人……仙灵根!
男子的笑声戛然而止,也是有些惊讶的看向夏目云。
“你也是故意幻化了容颜的老妖怪吧,没想到你比我更夸张,居然变成这么小来忽悠人。”许久,男子回过神,蹦出这么一句话。
夏目云撇了撇嘴,低沉道:“如果按照你们中重天的等级算,我应该只是灵士。”
“灵士……”男子皱眉道:“为何我探查不出你的等级,似乎不是灵士。”
“我只是打个比方。我到底是什么等级,应该不能按照你们那里的等级算,因为我的等级只有我自己来设定,也就是我修炼的东西,是为我一人所设。”
男子和全能听的晕晕乎乎的,一点都没听明白。
夏目云看着他们茫然的样子,倒也懒得解释了。对于这等级的问题,说实话,她自己都还没有完完全全搞明白。因为她的等级,不能用现在这个世界已经存在的等级来定论,因为它不属于单纯的灵气,也不属于单纯的魔气,只能粗浅的打个类似的比方。
“不过,不管你什么等级,你有仙灵根,你的修为早晚会成为顶尖的存在。”男子的脸色不似一开始那般放荡不羁,此刻也变得严谨正色了起来。
“你的琴不错。”夏目云的目光眯起,看向那把古琴。
男子眸光一沉,眼中凶气闪过,却被身边的全能拉了拉衣袖,这才恢复了一些清醒。
全能道:“大人,我和他之所以在下重天躲着,其实也是因为这把古琴。”
“哦?能说说吗?”夏目云倒是有些兴趣。
全能看了男子一眼,见他不说话,也就大胆的说道:“这把琴是神器。”
“神器?”夏目云了然的点了点头,这就难怪了,原来是神器,怪不得自己会觉得不错。
“中重天不似上重天那般,到处都是神器,而中重天极品灵器就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了,偶尔倒是会出几件神器,神器一出世,就会引来一场场血雨腥风的杀戮。”
“我可以理解。”夏目云点了点头。就好比,现在在这下重天,灵器也是难得所见的,否则那些武林人士也不会到这穷乡僻壤,对着全能毕恭毕敬的,只为求买一件灵器。
“当年神器出世,却自己寻找到了他,但是有人得到了消息,是灵皇等级的高手,为了得到这把御兽古琴。”
“那高手派了很多人来抢夺,最后甚至亲自前来,当时的我和古玉才灵士等级,所以就只能逃到下重天了,那高手因为等级太高,无法到下重天来,这些年也是派了很多灵师等级的高手下来找我们。”
“现在的古玉已经是灵师等级,而且他又是御兽师,相当于有很多助力,所以那些人来多少,都死多少,那高手似乎也不在派人来了,但我们还是不敢去中重天,这些年,就一直躲在下重天。”
&bp;&bp;&bp;&bp;夏目云摸摸鼻子,轻笑道:“为了一件不怎么样的神器?”
“不怎么样的神器?”全能大惊。
古玉怒气道:“你敢侮辱我的御兽琴!”
“侮辱吗?”夏目云轻笑一声道:“我记得好的神器是不会随便易主的吧?我敢说,这是墙头草,我只要给它一滴血,就会把你一脚踢开,把我当主人。”
“狂妄!”古玉本是一个放荡不羁之人,不会随便动气,但是只要牵扯到他的御兽琴,他就会失去理智。
从他不惜为了御兽琴,多年流浪都不愿交出御兽琴就可以看出,其对于御兽琴的重视,甚至超过自己本人。
就似,把这把琴当作了神明般供奉了起来。
夏目云淡淡一笑,无视他眼中的愤怒,朝着那把古琴缓步走去。
“你要做什么!”古玉上前一步,想要阻拦夏目云。
色彩斑斓的琉璃光束化作一个屏障,将古玉弹开。
古玉后退数十步,嘴中一口腥甜。不可置信的看向那挥手间就能将自己阻挡,甚至是弹开的人。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仙灵根之体,也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实力。
夏目云眯起眼睛,淡淡一笑,并不解释什么。其实如果正面最战,灵师级别的古玉,并不会如此容易击退。但是……眸光看向腰间绣着荷花的荷包,勾起一抹调皮的微笑。看来小金龙的力量又升级了。
这一次,古玉没有再敢冒然上前阻拦,眼睁睁的看着夏目云一点点靠近御兽琴。
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但是他却相信,相信御兽琴不会随便易主。
但是……
古玉那双桃花眼猛地睁大,瞳孔收缩,整张脸呈现极度惊骇的模样。
一滴鲜血泛着隐约的斑斓色彩,缓缓的落在一把古琴之上。
顿时!
光芒大射!
御兽琴微微颤动了几下,在古玉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化作一道流光,主动的朝着夏目云而去,一副巴不得快点跟着夏目云走的模样。
一旁的全能也看呆了,许久,回过神,愣愣傻傻道:“难道这御兽琴原来的主人是她?”
“不可能!”古玉一声怒吼,朝着夏目云冲去,仿佛一个被抢了心爱糖果而发疯的小孩子一样,也不是用灵气相斗,而是直接伸手抢夺。
谁知,这次轮不到夏目云震退他了,而是那把御兽琴,在古玉触碰到御兽琴的同时,御兽琴竟然自发的爆射出一股冷芒,将古玉的手震开。
被震退数步,一声闷哼,紧紧捂住双手,双手已经痛的麻木。
他万万不会想到,伤他的会是御兽琴。
“可惜,不怎么会弹琴。”夏目云有些惋惜的摸了摸琴声道:“它很有灵性,很会护主,若我也像你一样,弹的一手好曲,我想我会就这样拿走它的。”
“不过……”夏目云眯起眼睛,突然嫣然一笑,那一笑灿烂可爱,带着几许狡黠,“比起这把琴,我对你更有兴趣,我缺个御兽师,跟着我,我就把琴还给你。”
&bp;&bp;&bp;&bp;“它本来就是我的!”古玉恼怒的低吼,但是脸上早已经没了之前的愤怒,反而是一种赌气的模样。
夏目云不由一笑,摸着下巴,似极为认真的思量着道:“这倒也是。用本来是你的东西,还你的诚服,似乎有些不妥。”
“就是!”古玉冷哼一声。
瞧着他这赌气的模样,一旁的全能捂嘴偷笑了起来。
“啪!”的一声。
“哎呦!该死的,你有气,就朝着大人去出,打我做什么!”全能咬牙切齿的骂道。
古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冷哼道:“还不是你带来的人!她让我受气了,你就替她承受我的怒气吧!”
“这什么歪理啊!”全能揉着头,一脸埋怨。
夏目云瞧着这对活宝,似乎已经可以看到,未来那一路,不会太过冷清。
“这样吧,我可以帮你把它变得更强一些。”夏目云抚摸着琴声,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这的确是神器,但是却是品级最低的神器,她现在异能力量,若是全部使用,倒是可以将它淬炼一番。
“变得更强?”古玉有些动摇,但冷静下来后,眼中却闪过一抹不信。
全能虽然觉得夏目云很厉害,但是他毕竟是一个炼器师,自然更加了解炼器的困难,别说神器了,就连仙器他都炼制不出来,更何况神器加炼!
神器加炼可是一件比起炼神器更加困难的事情。
神器出,自然有灵智相伴,想要再炼,不但对于炼器师的炼器术有很强的要求,就连对炼器师本身的力量要求也很高。
“大人……”全能有些担忧道:“你想要加炼神器,这太危险了,若是一个不好,你的灵魂会被神器反噬,最可怕的是,倒霉的话,会被神器吞噬!”
“你以为我是你?”夏目云翻了翻白眼。
轻轻抚过御兽琴,琉璃的光束将它包裹在其中。
夏目云缓缓坐下,闭上眼睛,御兽琴被灵光包裹,就这般漂浮在她的面前。
琉璃光束中,隐约的带着一丝丝温热,仿佛琉璃火焰。
“这……没想到,她居然已经将火、木、金三种异能融合成这般默契!”全能感叹了一声。
羽墨冷冷扫了全能和古玉一眼,不理会他们,自顾盘坐在夏目云身边,作势要为其护法。
古玉看着这个没有灵根的废柴还作势一副强者保护弱者的模样,不由嗤笑一声。
“真是自不量力。若是她需要你保护,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羽墨冷冷的目光蕴含这杀机射向古玉,古玉被这眼神吓到一下,但却很快回过神,更加不屑道:“算什么,以为眼神能杀人不成!”
全能偷偷的扯了扯古玉的衣袖,“你就少说几句吧!那小子,虽然没有灵根,但是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威慑力,我会莫名其妙害怕他。”
闻言,古玉微微蹙眉,很低声道:“你也有这感觉?我刚刚的确是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他身上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威慑力,只是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我们这等等级的人感到害怕。”
&bp;&bp;&bp;&bp;夏目云这一坐,就是三日三夜……
而这羽墨,一守,也是三日三夜,不眠不休……
全能和古玉两人很没形象的背靠背的睡着了。
“轰隆!”
一声巨响,把全能和古玉震醒。
“怎么回事?”古玉擦着嘴角的口水,迷迷糊糊的问道。
全能用力揉着睡意惺忪的眼睛,也是迷迷糊糊道:“什么东西爆炸了?有一股焦味……”
“焦味!”古玉猛地张大眼睛,眼中血丝密布,颤颤抖抖道:“我…我……我的御兽琴……”
此刻,被御兽琴已经不能称之为御兽琴了,它仿佛在火焰中烧焦了,全身发黑,甚至给人一种风一吹,就会化作粉末的感觉。
夏目云缓缓张开眼睛,淡淡扫了一眼烧焦的御兽琴,洒脱一笑道:“哎呦,怎么焦了呢?是不是我的控火还不到火候,一不小心用太大火了呢?”
一旁的羽墨见她终于张开眼睛,淡淡扫了一眼那烧焦的御兽琴,云淡风轻道:“还好你没被这火伤到,一把琴而已,烧焦就烧焦了。”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古玉苦着脸,就差被气出一口血来。
全能在一旁捂嘴偷笑,安慰的拍了拍老兄弟的肩膀,“古玉啊,别怕别怕,等老哥哥我以后炼器术变强了,给你炼制一个更好的!这御兽琴一直都是一个祸害,若不是它,我们也不用狼狈的逃到下重天来,其实吧……”全能咳嗽了一声,笑道:“我早就想要烧了它了!”
“你说什么!”古玉竖起眉头。
全能嘿嘿偷笑,但也不敢再说什么激怒他。
“哎呀呀,真是抱歉哦!”夏目云走到古玉身边,笑的有些古怪。
古玉愤怒的看着夏目云,恨不得捏碎这小丫头的脑袋,但是理智却告诉他,自己必须冷静。
全能叹息一声,小声道:“大人啊,他怕是死也不会跟着你了,那御兽琴在他眼里,可是比他自己的命更重要的东西。”
“这样啊?他的命真是不值钱,连把琴都比不过。”夏目云撇了撇嘴。
风微微吹过,仿佛能将那已经稍黑的琴吹成粉末,见状,古玉拼了命的跑过去,想要护住已经烧焦的御兽琴,就算御兽琴已经不再是御兽琴,但却是他所有的精神寄托。
就在他触碰到烧焦的御兽琴的瞬间,一道聚光爆射而出,御兽琴表面的黑炭仿若碎裂的鸡蛋壳一片一片的脱落。
古玉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见一片一片的黑色落下后,一道金色的光芒流转,刺目,让人不能直视,待金色的光芒缓缓的弱下来……
精致的琴身有着淡淡的琉璃光不断闪烁,每一根琴线都仿佛水晶线一般,随风轻动,自发的流出漂浮好听的声音,让人心旷神怡。
“自弹曲音……这是七级的神器,已经是高级神器了!居然…居然真的成功了!”全能眼中是狂热和崇拜。神器啊,能够炼出神器,可是他多年的梦想,现在能亲眼见证中级神器变成高级神器,这是多么让人疯狂和着迷的事情。
&bp;&bp;&bp;&bp;古玉的眸光先是极度的震惊,但随着全能的话音落下,他眼中的震惊化作浓浓的激动和狂热。
“高级神器!我的御兽琴,真的成为高级神器!”
上前一把抱住御兽琴,咧嘴大笑了起来,在原地欢乐的蹦跳了起来。
瞧着这老兄弟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模样,全能咳嗽了一声,以示提醒。
可是,现在古玉激动过度,完全没有理会全能的提醒。
夏目云看着这对活宝的模样,终是忍不住,畅快的大笑了出来。
她的笑声仿若银铃一般动听。多久了,离开恶魔岛后,仿佛没有这么高兴的笑过了。
一旁的羽墨看着夏目云此刻的笑容,不由嘴角轻轻扯动,也跟着她笑了起来。现在的他,再次看向全能,似乎觉得这个老头没那么讨厌了。如果这个老头能让她常常这般快乐的笑,自己倒是也可以给他一点好脸色看。
“哎呦,原来是成功了呀。”夏目云灿烂一笑,揶揄的笑道。
闻声,古玉蹦蹦跳跳的动作停下,双眸发光的看向夏目云,扬起一抹蛊惑的笑容。
看到这若狐狸一般好看的男人此刻露出的笑容,夏目云没有惊艳的感觉,只有一丝警惕,她可以肯定,这男人现在一定没怀好意。
“嘿嘿……”古玉不由笑出了声,朝着夏目云走来。
羽墨下意识的将夏目云挡在身后。
夏目云看着羽墨的背,不禁觉得好笑,他总是这般,把自己当作容易受伤的小兔子一样保护着,可是他明明就没有那个能力抵挡这一切,这种逞强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自不量力,但是在夏目云的眼里,这并不让她讨厌,反而让她很心疼。
往往一直不被别人保护的人,才会渴望被别人保护,但是因为多年无人保护,这类人已经学会了自强,他们最终把过去的愿望化作变成保护别人的动力。
正是因为羽墨渴望被保护,才会如此喜欢保护自己吧?
夏目云心中默默说道:羽墨,我会保护你,虽然有的时候,我很喜欢让你保护,让你体现你的存在感。
“你干吗挡着?”古玉皱眉看着这个讨厌的小子,总是没有那个能耐却要逞强的家伙,是他最讨厌的。
“你要和她说什么,站在那里也能说。”羽墨冷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严肃而冷酷。
“你小子……”古玉刚要骂些什么,却被羽墨冷冷的一个眼神所震慑。
该死的,这家伙的眼神真能杀人不成?我怕个鬼啊!干吗要害怕!
心里愤愤的骂骂咧咧,但古玉却没有再靠近,隔着羽墨,对夏目云殷情的笑道:“嘿嘿,我还有一个神器,你能帮我再弄弄吗?要求不高的,不用把低级神器搞成高级的,搞成中级就成。”说着,古玉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小的铃铛。
银色的铃铛,其上有些成就的古朴锈斑,看似极其普通,甚至可说有些破旧。
“镇魂铃!”全能惊讶道:“没想到你小子得到了这玩意,亏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居然不告诉我!”
&bp;&bp;&bp;&bp;古玉翻了翻白眼,也不隐瞒为什么瞒着全能的原因,直言不讳道:“你这个炼器痴,我要是告诉你了,还能抱住它,说不定就被你偷去研究了!”
闻言,全能尴尬的默默鼻子,有些心虚。
古玉不亏是多年交情的老兄弟,真是够了解自己的,如果他早点说,自己一定会拿来研究的!
夏目云瞅了一眼那小铃铛,有些不屑道:“太浪费力气了,升级了也没什么用。等有空了,我直接炼制一个中级的不就好了。”
闻言,古玉欣喜道:“真的?”
“呃,还假的吗?”夏目云有些无奈。
古玉顿时眉开眼笑,爽朗道:“好!那哥哥我就跟着你了!”
“哥哥?你脸皮真是够厚的。”夏目云冷笑一声。
全能愤怒道:“这算什么!我叫她大人,自称小的,你倒好,成她哥哥了?这辈分不对!绝对不行!你也跟着我叫她大人,否则老子不介绍你来了!”
“你介绍都已经介绍了!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古玉笑呵呵的凑近,被羽墨挡着,只能识相的保持距离,“哥哥我啊,可是很厉害的!有这升级的御兽琴,以后高级灵兽都必须乖乖听话了!”
“嗯。知道了,小弟。”夏目云不给面子的冷冷道。
“小弟……”古玉有些错愕。
夏目云冷沉道:“现在你想要跟着我了,但我有些不想要你跟着了。”
“诶?”古玉更加错愕。
“小金,陪他玩几天,他合格不合格,你说了算!”夏目云在古玉错愕的目光下拍了拍腰间荷包,一道金光飞射而出,化作一个胖胖的小金龙。
“龙……”古玉惊讶的张大嘴巴,就仿佛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这是……金龙!龙中皇族!”旋即,古玉的眼中迸发出从未有过的狂热。
小金龙鄙视的看了古玉一眼,很不高兴道:“这种弱小的人类,我不要和他玩!”
面对小金龙的拒绝,夏目云有些没面子,只能上前捏捏它那圆圆的小脸,哄骗道:“乖乖的,和他玩几天,我炼好吃的丹丸给你吃。”
“我可不要吃那些普通的丹药!”想起在神医谷内,夏目云学着炼丹的时候,总是喂给他吃下重天的垃圾丹药,他有些不高兴的嘟着小嘴巴。
“你的嘴真刁!”夏目云撇撇嘴,无奈道:“没什么好的丹药药方,大不了答应你,等以后去中重天,我去弄些好的丹药药方。”
小金龙似很情愿的妥协,微微点了点头,胖胖的小手伸出最后一根小手指,“拉钩!”
夏目云嘴角抽了抽,这拉钩的故事,是在魔山中修炼时,闲来无事时和它说的,没想到这小家伙记得这么牢,居然拿出来用。
“好好好,拉钩拉钩。”夏目云无奈的伸出小手指和它的小手指钩了钩,“可以了吧?”
小金龙满意的点点头,笑呵呵的看着小爪子,随即评价道:“拉钩真好玩,以后都要玩!”
夏目云对于心智如小孩的小金龙很没办法,但眼中的宠溺却很浓,捏了捏小金龙的肉脸,笑道:“好。”
&bp;&bp;&bp;&bp;一旁的羽墨微微眯起眼睛。
三年不见,夏目云身边的东西层出不穷,都是他未曾见过的。
龙吗?这胖乎乎的小东西就是龙?
对于小金龙,羽墨显得有几丝好奇。
小金龙似乎是感应到了这一道好奇的眸光,歪了歪胖鼓鼓的小脑袋,也是好奇的打量着羽墨,然后用小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小脑袋,有些茫然的呢喃道:“这个人的味道,怎么和那什么俊的味道有点像呢……”
夏目云清楚的听见了小金龙呢喃的声音,皱起眉头,低沉道:“你说什么?”
看着主人阴沉下来的脸色,小金龙想起主人似乎和那什么俊吵架了,作为一只优秀的龙族贵族,他有着很高的智慧,他知道人类吵架之后,最好不要在两人面前提到对方的名字,否则那个提他们名字的第三个人,必然会倒大霉。
小金龙立刻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幻听了。”
“小金龙。”夏目云严肃的看着它。
小金龙缩了缩脖子,它最怕主人用这样严肃声音说话了。
“那个……我感应到,这个人的灵魂波动,好像和那个什么俊的灵魂波动很像……”小金龙很小声的说着,但声音中不免浓浓的不确定之音。
闻言,夏目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只是默默将此事记载心里,没有再追问什么。
一旁的羽墨皱眉想要问什么,但见夏目云脸色不太好看,识趣的什么也没有说,
夏目云转移话题,指了指古玉道:“三天,小金龙去和他玩三天,这人要是三天没被你玩死,那说明还有一点价值。”
听到夏目云说的话,古玉的眼皮抽了抽。
这可是金龙啊,让金龙玩三天?
他可不确定自己有这等强悍的命!
全能继续捂嘴偷笑,他算是看明白了,对于古玉之前的刁难,夏目云不是不报,只是刚刚不到时候,现在古玉知道了夏目云的厉害,想要跟着夏目云了,那么就是他苦日子来临的时候。想到这里,全能的眼中露出庆幸的神色,还好在夏目云提出让自己跟着他的时候,自己一口就答应,没有像古玉这般扭扭捏捏的,否则自己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就被戏耍的散架了。
古玉看向偷笑的全能,哀怨的白了一眼,但是他没敢再说什么。他心里也明白了,这小丫头不是一个好惹的主,看来这高级神器不是好拿的,极其烫手啊!
小金龙看向古玉,呲牙咧嘴的笑了。
古玉见到小金龙的笑容,顿时,全身的汗毛都竖起了,冷汗豆大的从额头上落下,撤出一个很勉强的微笑,勉强的友善道:“小金龙,你是龙族皇者,应该不屑和我这种小角色玩的吧?所以,你还是别玩我了……”
“噌!噌!”
两道火苗从小金龙的眉宇间升腾起来,朝着古玉射去。
“哼!讨厌的人类!烧死你!我也不要和你玩!直接烧死你!”小金龙气恼的用小手指指挥着那些火苗的去向。
&bp;&bp;&bp;&bp;看着小金龙戏耍古玉的模样,夏目云嘴角勾起,心头也算出了一口气,想到刚来这里时,古玉有些瞧不起自己的模样,其实当时多少有些小不爽。
全能那老身板扭扭捏捏的走近夏目云,嘴角裂开一抹殷情的笑容。
“虽然你穿的花花绿绿像个老婆婆,但是……咳。”夏目云干咳一声,忍着笑道:“你可没古玉那好摸样,穿着不男不女的衣衫,可以是美男也可以是美女。而你嘛……真是很怪很好笑。”
全能嘿嘿傻笑了几声,眼中没有被夏目云吐槽后的怒气,眼中只有一片笑意,“嘿嘿,小的下次注意,不穿的这般花花绿绿了。”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夏目云无奈,点穿道:“我是说你这般女儿家作态,到底为什么?”
“女儿家作态?”全能的嘴角抽了抽,自己这样是女儿家作态吗?自己明明是很不好意思,想要开口,但是很不好意思开口啊。
“扭扭捏捏的怪刺眼的,到底什么事情,直接说!”夏目云撇了撇嘴巴,把目光移开,已经不想去看这怪老头了。
“嘿嘿,大人,你的炼器术真厉害……”
“少给我灌迷汤!直接说。”
“小的……小的一直痴迷于炼器,大人也是知道的。”
“自然,若不是你这点优点,我也不会收你当小弟。”夏目云眯起眼睛,笑的很狡黠。
看着夏目云狡黠的笑容,全能愣了愣。自己怎么感觉,从一开始,这位大人算计的就不是古玉,而是自己呢?
“大人,你能够将中级神器锻造升级为高级神器,这种神通,放眼整个中重天,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少拍马屁了,你想要说什么就直接说,我可不想和你绕弯子,既然你以后是我的手下,最好就在我面前直接点,我不喜欢我的手下个个温温吞吞的,浪费我的时间。”
全能扭扭捏捏半天,终于是长长叹了口气,小声道:“大人,小的想要拜你为师,跟着你学炼器术。”
“拜师……”夏目云倒是想过全能会求自己教他炼器术,但从未想过他会甘心拜师。
“大人……”
“噗通!”一声。
全能跪了下来。
看着跪在地上全能,夏目云有些无语。
一旁被小金龙追打的到处跑,仿佛一直老鼠一般的古玉远远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但他了解全能,知道全能是一个疯子,一个炼器的疯子,如果能够提升炼器的水平,不管什么事情,这个疯子都是做得出来的。
“我没有想过收徒弟,而且,若是将来有一天我想要收徒弟了,我也不想收个年过百岁的老头,怎么说也该收一个年轻的小家伙培养。”
夏目云手掌一动,凭空出现一卷卷轴。
这卷轴是那些中重天之人的储物戒中的东西,那些人想来都是中重天大家族的子弟,身上的功法也好,丹方也好,炼器图,阵图,都是上档次的东西,夏目云之所以能够使得中级神器升级,一来是她的天赋所致,二来则是在船上闲来无事,将这些卷轴当打发时间的读物全都读会了。
&bp;&bp;&bp;&bp;看着凭空出现卷轴,那卷轴之上散发则淡淡的绿芒。
功法等级也好,丹方也好,阵法也好,任何卷轴都是有着不同的光芒笼罩,这些光芒都是创造卷轴着的一丝精神力量所凝固,为的是将这卷轴百年千年,甚至是万年传承下去,不让卷轴因为岁月而败坏。
卷轴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
赤为最低级,紫为最高等级。
此刻夏目云手中的卷轴散发这淡淡绿芒,很显然,这是一卷中档的卷轴,淡淡的光芒,并不强烈,属于绿色系中最弱的。
虽然这不算高级,又是同系中的低级。
但,全能的眼中却迸发出了激烈的光芒,一种狂热在瞳孔中灼热的燃烧着,那般的渴望和激动。
“这个一般般的东西,拿去先研究研究,等你研究的差不多了,我会考考你。”夏目云随手一抛,全能仿若接到了圣物般,郑重而严肃,眼中满是激动。
“若是你考的好,还会有更好的。”
夏目云淡淡的声音,却仿若将一块火热的石头扔进了沸腾的开水中,爆射出无数泡泡,水花四溅。
“真的!青芒的吗?还有青芒的吗?”全能有些手舞足蹈了起来,那模样,一点都不亚于得到高级神器的古玉,活脱脱的更胜一筹。
当时古玉,最多原地蹦跳,他倒是好,绕着夏目云打着圈圈,手舞足蹈,居然欢快的跳起舞来了。
看着这个激动过了头的老头,夏目云好笑的摇了摇头。心里暗笑:怪不得古玉和他会是几十年的朋友,这对活宝果然是性格如出一辙。
“紫色的都有。”夏目云云淡风轻道。
这声音,很轻,但全能听的清楚,立刻欢呼了起来。
远处的古玉撇撇嘴,想要吐槽全能几句,但刚要开口说话,一缕头发被火苗烧了起来,立刻手忙脚乱的扑火,看着追上来的小金龙,忙撒腿就跑,现在他逃命还来不及,也没心思去吐槽全能什么了。
夏目云坐到院中的秋千上,远远的看着被小金龙追得狼狈的古玉,又看了一眼认真研究绿芒卷轴的全能,随即收回视线,抬起头,望向蔚蓝的天空。
黑色的瞳孔仿佛漆黑的深渊,有着洞穿一切的魔力,犹如能够看穿这一片天空,看见天空背后的一切。
“中重天……上重天……之上还有吗?”
她在心中低低的呢喃,眼神越发幽深,眸地似乎藏着一卷深渊旋窝。
听恶魔说,上重天的最强者是神皇、魔皇、邪王。
而在等级划分上,神皇之上还有神宗、神尊……
魔皇一样,邪王也一样,之上还有很多的等级。
但是多年来上重天的强者却只有神皇、魔皇、邪王,其他的高手都去了哪里?
上重天之上,是否还有……
“想什么呢?”一声温暖如春风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夏目云收回思考的心神,微笑看向身边之人,阳光下,羽墨的面容那般温和,仿佛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沙。
“我在想,天之上的世界。”夏目云灿烂一笑,贝齿洁白,在阳光下,她的笑容那般晃人心神。
&bp;&bp;&bp;&bp;羽墨有一丝失神,眼神迷离瞬间,垂下眼帘,不敢去看她的笑容,生怕看的太久了,他会忍不住,忍不住将她一把抱住,不让任何人抢走她。
袖下的手微微握起,他忍住心地的一丝心悸,嘴里一片苦涩。
倘若三年前,自己能够大胆一些,将她紧紧抱住,现在的她是不是就属于自己的?
心地,一声无声的叹息。
三年前,他没有抱紧她的勇气,三年后的今日,他依然没有……
有的时候,自己会很恨自己的胆小,但是自己不想要逼她什么,不想让她为难,自己不能自私的抱紧她,完全不顾及事后的后果。
正因为太过在意她,才会有这样的胆小……
“天之上会有世界吗?”羽墨轻轻的问道。
夏目云看向羽墨,轻笑道:“有。中重天、上重天,也许……还有别的,只是谁也不知道……”
“中重天?上重天?还有别的?”羽墨微微蹙眉。
夏目云邀请羽墨坐在身边的秋千上,两人缓缓的荡着秋千,夏目云的声音轻轻的,随着秋千,音调也是一上一下,阴阳顿挫,缓缓的说着这些年所知道的,十国以外的世界。
羽墨用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这地面,身子随着秋千而起,但不会离地太高,那般静静的听着她的声音。
耳边是她好听的声音,还有秋千带起的风声,虽然她说的一切,那般不可思议的,但是他的眼中没有半点怀疑。
仿佛,只要夏目云说这个世界是方的,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说它是圆的,那他羽墨,也还是会站在夏目云身边,大声对着所有人说,世界是方的。
这一次相遇,他知道夏目云变了很多,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但是他从未想过,她已经知道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多想,这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都由自己陪着她去听,去见识。
可惜……那个人,却比自己早一步,抢在自己之前,陪着她听过这一切……
可否,可否让我,陪你去见识那一切?狮国、象国、中重天、上重天,甚至是更高的世界……让我陪着你,将我们的足迹踏遍这所有的地方?
心中忐忑的问着,他动了动嘴,终是无法将心中所想,大胆的说出来。
若没有龙俊的存在,他不会有任何的顾忌,但是因为有龙俊的存在,他不敢,不敢随意表露自己的心意,生怕一不小心让她受惊了,让她远离了自己。
她的心里……自己只是朋友,一旦跨越了,是不是连朋友都不是,她是不是会离开,把自己当作陌生人呢?
这个答案,他不知道,他不敢去知道。
心中,所有的思绪,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气,那般无力,那般无助,那般悲伤……
夏目云没有察觉到身边之人的眸光黯然,依然用力的荡着秋千,每一次都荡得很高,然后伸出一只手,仿佛这般,离那高高的蓝天更近,仿佛触手可及那白色的云。
&bp;&bp;&bp;&bp;很快,三日过去了,古玉被小金龙折腾的很惨,看不见最初的风流潇洒,有的只有一身的狼狈不堪,眼睛深陷,脸色发黄,眼圈发黑,头发长长短短乱七八糟,整个身子仿佛都瘦了一大圈。
“没想到,还活着呀!”面对古玉的狼狈,夏目云揶揄的笑着。
古玉垂着头,不敢多说什么。这三****算是明白了,小看这小丫头,或者是得罪这小丫头,都会倒大霉。他算是亲身经历了。
“哎呀呀,怎么不会说话了?难道,人没死,却被小金龙弄哑巴了?”
夏目云伸手一招,小金龙化为一道金光,窜入夏目云怀里,小脑袋在夏目云的怀里蹭啊蹭的,别提多亲昵,多乖巧了。
看着此刻如此乖巧模样的小金龙,古玉有些受不了打击。就算在中重天,古玉之名在他所在的那片地域也是响当当的存在。任何兽类,谁能逃得过他的一手好琴音,无一不被驯服的乖乖听话。这三日,他用的是高级神器,非但没让小金龙有一丝乖巧的模样,甚至从头到尾这小金龙就把自己当作仇人一样,往死里折腾自己。
比如,刚要眯起眼睛睡一会儿,一股焦味传来,猛地醒来,头发被烧焦了!
比如,刚喝了一口茶,猛地喷出,满嘴的骚臭味!原来是这小金龙,把自己的茶杯当成了夜壶!
再比如,突然脚下一空,掉进一个深坑,要是这陷阱干净点也就罢了,可是……这一坑的,都是这小金龙不知道从哪里收集来的熊粪!
诸如此类,虐心虐身……
这三日,比地狱折磨还要摧残他,本有些小洁癖的他,算是彻底治好了洁癖之症了。
“既然你活着,也算是通过了。”夏目云双手一动,出现两卷卷轴,分辨是绿色和青色。
“绿芒为御兽术,青芒为琴谱,你拿去看看吧。”夏目云脸色微微一沉,严肃道:“时间不多,三日内,我希望你会有所突破。”
一旁的全能,看到古玉得到了青芒琴谱,顿时有些心理不平衡了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全能的郁闷,夏目云手指一弹,扔给全能一块黑色的金铁石。
“古玉成功的接受了小金龙的三日考验,方可得到绿芒和青芒的卷轴。你之前已经得到绿芒卷轴,这三日应该研读的差不多了,也该到考验你的时候了。同样,三日时间,希望你将这块黑金铁石炼制成半神器。”
“半神器!”全能惊呼。
“怎么?做不到吗?”夏目云眉梢一挑,笑的危险道:“原先,你已经可以炼制高级灵器了吧?”
“是……现在的我,极限是高级灵器,这还是百分之一的几率……”全能为难道:“半神器……太难了…只有三日……根本做不到……”
“做不到就不用跟着我了。我提供你学习的卷轴,提供你材料,我不想听见你口中说出做不到三个字。我的手下,在做之前,永远都不要给我说出做不到三个字!”夏目云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意。
&bp;&bp;&bp;&bp;全能紧紧皱起眉头,在夏目云的冷眸之下,他觉得心下发寒,那种畏惧,似乎是从灵魂深处的打压。
如果这里失败了,以后就再也无法继续学习那些卷轴……
如果这里失败了,我的梦想……
神器,若能修炼出神器我此生无憾!
半神器而已,我还未做,又怎么知道不行!
可以的!三十几年了,三十几年前,我就可以炼制高级灵器,时常还炼制出过极品灵气,甚至在四年前,侥幸修炼出过仙器。
半神器,只是比仙器高一点罢了!
是的,只是一点!
全能开始自我催眠。
他的眸光渐渐有了自信,可见这种自我催眠,偶尔还是很有效的。
他深吸了口气,猛地一咬牙,提高嗓门,仿佛是给自己鼓气,“我做得到!我一定做得到!”
夏目云嘴角斜斜扬起,眸光闪过一丝淡淡的赞笑,点了点头,并未再说什么。
全能抱着黑色的金铁石闭关了起来,而古玉是在院子里盘坐,认真的研究起两本卷轴。
夏目云又开始闲来无事的在秋千上荡啊荡。
这次,荡着秋千的她似乎心事重重的。
已经在这里逗留了三日,再等三日,来得急吧?
羽墨已经出去打探消息了,这三日,他都会出去打探一些消息回来。
对于全能的要求,夏目云知道有些高了,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弟弟那里似乎已经有些事情发生了,夏靖琪的爪子又要动了。
这一次,似乎那些中重天下来的人,已经到了夏靖琪的队列中。
得到这个消息,夏目云其实有些想不明白。
照道理,这些中重天的精英弟子下来,目的是为了铲除修魔者,但为何会插手十国战争?
在恶魔岛上,龙俊杀死的那些中重天之人每一个都很杰出,虽然抵不过龙俊,但是对于下重天十国内的武林人士,他们的力量是绝对性的胜利。
那一天似乎是十几个人吧,十几个人死在恶魔岛,还会有多少人?
恶魔曾说过,中重天下来的不可能超过灵师等级的,而且一次不可能超过一百人,否则因为人数的关系,力量叠加,也是会触怒天地的。
但是一次不能一百,却没有人规定不能分批一百人。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摸不清楚他们到底下来了多少人。
夏目云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她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的一战苦战。
她需要让古玉和全能在最短的时间能能力得到最大的提升,只要全能能够炼制出半神器,那他的炼器术会得到突飞猛进的提升,过去也许用数十日才能炼制一件灵器,但随着提升,也许只需要十几个呼吸就能炼制一件灵器。
鹿国、鲤国、牛国的士兵虽然抵不过中重天的人,但是若是每一个士兵都有一件灵器,那结合起来的防御力就会大大提升,到时候也不会那般吹枯拉朽般无力。
古玉若是在御兽琴术上有大的提升,等作战时,就可以大批量的调动兽兵,也是一大助力。
&bp;&bp;&bp;&bp;羽墨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
夏目云看着风尘仆仆的羽墨,有些不忍,小声道:“明日,你不要那么早出去打听了。”
“那是你弟弟,也是我弟弟!”羽墨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担心他,我也很担心。”
“诶?我弟弟就是你弟弟?”
羽墨眯起眼睛,笑道:“怎么?你不记得,我们结拜过吗?”
夏目云好笑的点了点头,“也是,我弟弟就是你弟弟。那么说说吧,我们的弟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他现在在鹿国,很安全。”羽墨顿了顿,道:“鹿无尘知道他是你弟弟,所以特别照顾他。”
“鹿无尘……”想起那质子府中一直为自己送饭的孩子,那张稚气可爱的小脸,夏目云微微勾起嘴角。不知道,他现在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似乎是看懂夏目云眼中的眸光,羽墨压低了声音,沉沉道:“现在的鹿无尘很强。非常的强。”
听到羽墨最后的四个字,夏目云眉梢一动,有些诧异。羽墨一向很少夸奖人,但现在不但夸奖了鹿无尘,还如此强调他非常的强?
“如何强了?”夏目云倒是不太在意,在她看来,再强也不是中重天那些杰出子弟的对手。
“他……也许有你说的那个灵根。”羽墨想起夏目云前几天和他说过的中重天等事情,犹豫了一下,认真道。
“灵根?”夏目云错愕的眨了眨眼睛,显然这个消息有些不可置信,她可记得当年的鹿无尘身体里只有蛊虫,好像没有什么灵根的吧。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你离开质子府后,质子府出了一件挺大的事情,源头就是鹿无尘的无尘院。”
“挺大的事情?”
“当日,天地变色,地动山摇,我们以为是地震了,但程将军说只是质子府这里发生了异象,一股股黑云朝着无尘院大量的席卷而去,最后全部被吸入一个蚕茧内。”
“蚕茧?什么情况?”夏目云摸了摸额头,有些大胆的说道:“不会是鹿无尘吧?”
羽墨在夏目云骇然的眼神下点了点头道:“是他。他在蚕茧中,最后蚕茧被黑云包裹,飞上了天空,瞬间消失了,在我们以为鹿无尘失踪以后,过了十日,突然下起了暴风雨,但下雨的地点只是质子府的上空,一声惊雷之下,雷光仿佛将天空撕裂,一个蚕茧坠落了下来,整个无尘院的大地都深陷了下去。”
“还有这种事情,这十****去了什么地方?”
“听刀疤说,那十日,参见在天空之中的雷云中,受雷炼化。”
“这相当于修炼者的雷罚……”夏目云有些惊骇,没想到鹿无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这可以说是一大机遇,但是弄的不好,可就是在雷云间灰飞烟灭的倒霉事。
“也许是吧。那蚕茧落下后,并没有什么变化,一动不动。过了半年以后,又下了一场怪异的暴风雨,只是在质子府的上空,一道惊雷落下,将蚕茧击破。”
&bp;&bp;&bp;&bp;夏目云的眸光微微一亮。是雷劫吗?若是遇雷劫……修为岂不是已到了灵者?只有灵者才会接受雷劫考验。
“蚕茧破,是否破茧成蝶?”夏目云问道。
“他倘若变了一个人……”羽墨的声音有些凝重了起来,他知道夏目云和鹿无尘很要好,似乎生怕夏目云不能接受鹿无尘的变化,话音有些压低,“不是过去的鹿无尘了。”
“变化吗?”夏目云的眸光暗了暗。想起三年前,那若白纸一般,那纯真笑容的鹿无尘,心不由有些抽痛。再纯白的人,都是会变的。时光、世界、一切一切,从不允许任何人如初生婴儿般赤子之心,如初生婴儿般纯真洁白。
羽墨眸光略微复杂,似也有惋惜微微闪过,“现在的他……很冷血。”
“冷血?”
“那一日,他破茧而出的瞬间,双目赤红,挥手间,就将程将军等人全部化成血雾,血雾凝聚化成一颗血珠。倘若不是他还有一丝意念,我们这些质子,怕也是会成为那血柱之一。”犹豫了一下,羽墨低沉道:“也许……那一抹意念所为的,只是你。”
闻言,夏目云的心微微跳动了一下,但瞬即,扬起一抹淡淡却又苦涩的微笑。
在那时候,鹿无尘识破自己是女子之后,他的种种表现,自己何尝不明白,但当时只认为,他还小,什么都不懂,根本没有把他的心意放在心中。
倘若,当时稍稍看重一些,不把那一丝情意当作儿戏,自己还会不会与龙俊相恋?
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夏目云轻轻的荡起秋千。
微风吹起她的发丝,她扬起的淡淡笑容,是那般恬静美丽。
“羽墨,倘若当初,我没有离开质子府,那该多好……”
她幽幽的声音仿佛融入风中,那般的轻,但却也是那般清晰。
羽墨的眸底深处仿若蕴涵着惊涛骇浪,许久许久,他只是抿了抿唇,什么也没有说。
若当初,她没有离开……
眼中的骇浪化作浓浓苦涩,他笑了,但那笑容却很无奈,因为他清楚,若当初她没有离开,也许自己还是如同一个傻瓜,努力的压制自己心中对她的想法,非要硬扯这些为兄弟之情。
“我很想见见的鹿无尘。”夏目云跳下秋千,眸光望向远处,鹿国的方向,“想要看看,当年那喜欢跟着我的小屁孩,现在会如何的冷血呢?”
“小屁孩?”羽墨的嘴角抽了抽。他可记得,夏目云比起鹿无尘,还要小上一岁吧。
“听闻鹿国的雪很美,常年下雪的国家,真是让人期待。”
“雪的确很美,但却很高傲。”羽墨有着深意的说道。
夏目云眸光微动,随即,了然一笑,“雪的确是高傲的。冰冷,不容触碰。仿若触碰,就算是融化自尽,也不愿屈服任何人的手心。”
羽墨笑了,那笑容很温和,带着浓浓的宠溺,“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就仿若那雪,很美很美,我很想留下你的美好,但却不敢伸手,生怕你情愿融化,也不愿留在我的手心。”
&bp;&bp;&bp;&bp;闻言,夏目云的身子微微一怔。
她神色复杂的抬起头,看向那张笑的永远那般温暖人心的俊脸。
“羽墨,你…想要留下我的美好?”夏目云的声音如同她的眼神,那般复杂,那般挣扎,隐约还有一丝触动,但更多的,是害怕。
她不希望,友情改变。
她不愿意,他对自己的感情从友情变成其它……
也许这般很自私,但是现在的自己,不希望那不是友情,她想要的,只是纯粹的友情。
“当然,我们可是结拜的好兄弟,我自然希望我的兄弟永远美好幸福!”羽墨突然爽朗的一笑,然后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夏目云,茫然道:“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好。”
闻言,夏目云心地微微松了口气,而在她松了口气的时候,却没有发现羽墨眼底那一抹深深的伤痛。
“朋友吗?我若只能做朋友,做兄弟,那我就如你所愿,只是你的朋友,你的兄弟。”羽墨心地苦涩的自语。
夏目云如往常一般荡秋千,羽墨如往常一般在她身边陪着她,一切看着星空,谁也没有再提之前说过的话,就仿佛那只是偶尔的一个玩笑,过去就过去了,没有留下任何的影子。
“这些日子,除了夏靖琪蠢蠢欲动的事情外,还有什么事情吗?”夏目云随意的问着。
羽墨沉思了片刻,低沉道:“有一些关于羌润玉的消息。在质子府,你我和他的交情都不深,我并未深探他的消息,只是听闻他被夏靖琪的人暗算,受了极其重的内伤,他就在附近的镇上,他的手下四处在寻医。”
“羌润玉吗……”夏目云的思绪飘絮,想起记忆中骑在白虎之上的男子,他很孤僻,可以说很可怜。
“他也有手下了吗?我还以为他会永远只是一个人。”夏目云淡淡的眸光,看不出喜怒。
羽墨淡淡一笑道:“那些人,和你有些关系。”
“和我?”夏目云眯起眼睛,略微疑惑。
“神医谷的人,似乎还是你的师兄。”
“师兄?”夏目云苦笑,“我的师兄很多很多……”
夏目云此话一点也没有夸张,她和夏目风都是神医谷最小的弟子,自从他们进入神医谷后,神医谷就没有再招收过弟子了,也就是说,比他们早进神医谷的,全是师兄。
羽墨好笑道:“谁让你年纪这般小。”
“哎……”夏目云苦叹,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心中不免有些哀怨,虽然这身体不错,正如孟婆说的很好,但是就是这成长的速度,太慢了点。
来了这里三年了,但这身体,依然只是十岁……
想起过去世界的身体,夏目云不由有些想念。
“快些长大的吧。”羽墨突然伸手摸了摸夏目云的头,笑的很温柔。云,快些长大吧,从现在到你长大,到你白头,都让我在你身边。
夏目云有些不喜欢别人这般居高临下的摸自己的头,伸手拍开他的手,温怒道:“不许摸我的头!”
&bp;&bp;&bp;&bp;羽墨见她赌气的模样可爱,伸手越是多摸了几下。
“喂!羽墨!你什么意思!说了不许摸了!”
“喂,你还摸!”
“该死的,你再摸,就剁掉你的手!”
“哎呦,好了拉,不要摸了,你怎么这样……”
远处的全能和古玉听着夏目云的声音,不由,眼底都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古玉腹黑的想着:摸什么?那么小的小毛丫头,有什么好摸的?那小子还真是敢摸,不怕那小丫头的小金龙吗?
全能佩服的想着:那小子真厉害,居然收服了那位大人,大人最后居然会服软,看来他们的关系果然不一般,虽然那小子没有灵根是个废柴,但能够得到那位大人的喜欢,这一辈子也算是不用怕什么了。
三日后……
“轰隆!”
雷鸣之声响起。
天空之上聚集了厚厚的云层,其内的雷光不断涌动,带着骇人的电芒,仿佛毁灭天地的凶光。
“半神器,半神器,半神器……”全能双手合十,一副祈求的模样,嘴里碎碎念着,“半神器,半神器,半神器……”
“烦死了!你能别唠叨了吗!”古玉掏了掏耳朵,用力一拍全能的肩膀,“若能受住雷劫考验,自然就是半神器了,若不能,最多就是仙器,怎么也不会亏的!”
“你懂什么!仙器有个屁用,我要半神器!只有炼出半神器,大人才会认可我!”全能有些暴怒了起来,兴许是这几日炼器积压的压力突然爆发了,怒吼的声音差点震破古玉的耳膜。
古玉捂着耳朵,也是大声的嚷嚷了起来:“叫什么叫!你这老不死的!”
“你才老不死,明明一把年纪了,还学小青年,总是幻形小青年,你要脸不要脸!你这老不要脸!”
“老不死,你说什么!信不信我废了你!”
“老不要脸的,信不信我废了你的琴!告诉你,我可是有不下一万种办法废了它,别忘记我是炼器师!”
“老不死的,信不信我召唤无数的老虎要死你!让你尸骨无存!”
“老不要脸,没了琴,我看你怎么召唤,别把自己送进去喂了老虎!”
夏目云和羽墨缓步走来,远远的就听见这两个活宝正在吵架,这些日子,他们也是习惯这两个冤家一样的活宝吵架,根本就不打算去劝什么,他们清楚,这两厮现在吵得凶,等一下,说不定又约着一起喝酒吃肉去了。
夏目云眯眼看向天空中的雷光,微微勾起嘴角,“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羽墨疑惑道:“雷劫还未下来,你又怎么知道他会成功?”
“这样的雷,不是仙器能够召唤来的。我给的黑色金铁石也不是一般的东西,只要他能够召唤来足够淬炼半神器的雷电,黑色金铁石自然能够承受住那些雷击。我之前只是担心他做不到,但一旦做到了,这些雷电足够能量,今日半神器必然会出世。”
夏目云伸了伸懒腰,仿佛没有多大兴趣等候半神器出世,对着远处的全能道:“等半神器出世后,你花些时间炼制一千件高级灵器的衣衫。”
&bp;&bp;&bp;&bp;“一…一千……”全能颤颤抖抖了起来,这数字未免太可怕了吧!
刚要讨价还价一番,就看见夏目云转身离开的背影,随即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依旧三日,若做不到,后果不用我强调了吧。”
全能苦叹一声,此刻一声惊雷遮盖住了他的苦叹之声。
本心情有些沉闷的全能猛地瞪大眼睛,双目带着狂热和激动,紧紧的看着那一道惊雷划破天空,朝着黑色的大刀而去。
全能此刻是激动的,但同样是忐忑的,他伸手紧紧拉住一旁的古玉,紧张道:“老不要脸的,要是这古刀炼成了,我也是炼器宗师了!”
“老不死的,我警告你,你再叫我老不要脸的,就算这破刀真的炼成了,我也会把它给毁了!”古玉口气很哀怨,但目光却一样是激动的,是为身边的老兄弟激动,倘若全能真的炼成半神器,那离全能的梦想又进了一步了。
“半神器……半神器……一定要成啊!”
伴随着全能的碎碎念,惊雷落在刀身化作无数电弧,放入一条条雷电小蛇在古刀漆黑的表面留下淡淡的光晕,隐约的,似乎带着一点点蓝光。
“蓝……是蓝光!”全能激动的打起结巴。
赤橙黄绿青蓝紫,若成蓝色,也就是只差一点点,这古刀则是半神器的巅峰之作!
全能并不遗憾那一点点的距离,他一开始预计,只要能够成为半神器,就算是赤色光芒,他也觉得满足了,此刻的蓝芒让他激动了、不可置信了、有些不知所措了。
“轰隆!”
“轰隆!”
“轰隆!”
又是三声巨响,一道比一道粗的电光击射在古刀的刀身之上,那蓝色的光芒越加的强烈了起来。
“赤橙黄绿青蓝紫!蓝为六,也就是六道雷击!现在已经过了四关了,古刀没有任何抵挡不住的迹象,反而一副很喜欢电击的模样!还有三道电雷,一定要过啊!半神器……半神器……”
随着全能的碎碎念,又是“轰隆!”“轰隆!!”“轰隆!!!”三声巨响!
最后一道电光渐渐消散,原本漆黑中带着死气的古刀突然迸发出一道灵力气息。
神器有神灵,半神器虽然不及,但一样具有灵智,有灵之器必然会有其特殊的功效。
古玉有些急不可耐,好奇的催促道:“老不死的,你快上去把刀拿来,雷劫之后,这半神器到底得到了什么特殊功效!”
全能并不急,而是摆起了一些架子。怎么说他现在都是能够炼制出半神器的炼器师了,严格说,已经是炼器宗师了,一定要摆点架子,才能显示出自己的价值!
看着臭屁轰轰的全能,古玉忍不住吐槽:“烂泥就是烂泥,就算强行扶上墙,你以为你真的成了金钢了不成!要不是这原材料好,谁知道你会不会成功!”
闻言,全能没有被激怒,反而有些挫败的垂下头,小声自语,“是啊,若不是大人给的材料好,我也许……也许真的炼不成半神器……”
&bp;&bp;&bp;&bp;本想逗逗全能的古玉,被全能这自卑的样子所吓到,有些慌乱道:“你这老不死,平日不是很会说的吗,今日怎么就这么快认输了!你笨蛋啊,材料再好,你没能力,有个屁用!如果是你自己要炼制半神器,你不是也会找上好的材料吗,谁炼制半神器用一块烂砖头去炼啊,肯定都是找最好的材料啊!”
全能眨了眨眼睛,看着比自己还急的古玉,有些看不懂,愣愣道:“不是你看不起我的吗?怎么最后,变成你在帮我说好话?”
被这么一问,古玉撇嘴,别扭道:“谁帮你说好话了,你少自作多情了!”
全能又怎么会不了解这位老兄弟的刀子嘴豆腐心,随即感激的一笑,道:“我明白的。不论如何说,我今日也是炼成了半神器,但我不能过于自傲。我终于明白为何大人没有留下来等半神器出事,反而在之前吩咐我另一件困难的事情。”
“她是早就知道半神器会成功?她的炼器术到底到了什么等级?”古玉有些好奇道。
“宗师之上,大宗师!”全能沉思后道。
“宗师应该是可以炼出神器,就算是炼出半神器的炼器师,也能勉强为宗师。而中级、高级、极品神器的炼制者,也是为宗师。宗师是和我们御兽师一样分星级的吗?”
全能点头道:“一到九,九星,五星之上,都被成为大宗师,是可以炼制出高级神器的。我想,大人应该已经到了九星大宗师了。神器之上,不知道还有没有等级了……”全能的眸光有些缥缈了起来,“听闻神皇之上有神宗,但从未有神宗出现 过,我不知道宗师之上还有没有等级,但从未出现过并不代表没有,也许在我并不知道的地方,存在神宗神尊……甚至存在炼器大宗师之上的等级。”
“御兽宗师之上,也许……也有那样的存在吧,只是我们从未知晓。”古玉有些感叹的抬起头,低低道:“你闭关炼器的三日,大人问过我一个问题。”
“嗯?”全能疑惑道:“什么问题。”
“这个世界,真的只是三重天吗?”古玉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几丝崇拜。
“上古以来,所有的典籍中只是记载了下重天为第一重天,中重天为第二重天,上重天为第三重天,但从未记载上重天之上还有世界,也为记载下重天之下还有别的什么。”全能的眼神有些复杂。
“全能,我们果然是多年的老兄弟了,你的话,和我当初听见大人的问题后所说的如出一辙。”古玉笑道:“你猜猜,当时大人说什么?”
“她说什么?”
“当时她是这么说的‘典籍中未记载的,并不代表不存在。记载之人,只是把他的所见记载下来,他未见到的,所以无法记载,但不代表他没有看见的地方并不存在。世界之大,不是你可以想象的。若我说世界之外还有世界,三重天之外还有天空、地狱,还有完全不同的异世界呢?你可信?世界之大,无边无尽!’”
&bp;&bp;&bp;&bp;“世界之大,无边无尽……”全能默默的呢喃着这句话,许久许久,眼中染上浓浓的崇敬之色,低低道:“大人的想法,我无法比……怪不得,她能够成为大宗师,而我一把年纪,却只是刚刚成为宗师。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吗?”
淡淡的一丝自卑染上心头,有些人,总是在面前蹦跑着,当你追上去了,却发现他又往前跑了,距离总是那么的远,仿佛天生就有着那段距离,无法超过。
“全能,谢谢。”古玉突然认真说道。
全能一僵,有些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此话。
古玉笑道:“谢谢你介绍我认识她。当五爪金龙出现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明白,她的脚步,并非止步在中重天的。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要去上重天,跟随她,我相信,终有一天,她会带我前去上重天,那个我憧憬已久的世界。”
“你我一起来到下重天,本就已经是不可分离的生死之交,你若和我说谢谢,那就太见外了,毕竟在把介绍来之前,我并未想过她会如此厉害,我只是纯粹的觉得我跟随了她,而你是我的兄弟,想要你一起跟随罢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我的谢意,我都已经说了!走吧,我们去喝一杯,为了庆祝你今日成了炼器宗师!”
“当然好!”全能刚答应,但立刻又反悔道:“不行,还不能庆祝!”
“怎么了?”古玉疑惑的看着一脸苦兮兮的全能,心里纳闷,成为炼器宗师不是应该高兴才对,为何全能一脸愁苦,像是吃了黄莲似的。
全能苦兮兮道:“你忘记了?她布置给我的新任务,那个可怕的数量!”
古玉这才想起夏目云领走前说的:
‘等半神器出世后,你花些时间炼制一千件高级灵器的衣衫。’
还有那一声幽幽的叹息:‘依旧三日,若做不到,后果不用我强调了吧。’
古玉收回思绪,怜悯的看向自己的老兄弟,拍了拍全能的肩膀,鼓励道:“你努力吧。她既然说的出这个要求,想来她也是看出你有这个潜力能够做到的。你原本不能炼制半神器,但她预计三日时间,你却真的能够在三日内炼制出半神器。相信这次也一样,她既然这么说了,你应该是可以做得到的,对自己有些信心。”
“我对自己,还真是没那个信心!”全能就差哭出来了,“你可知道,这三****多幸苦,刚想松口气,谁知道又来这么一出,我觉得还没练完那些灵器,我也许会力竭而亡的!”
“呃……”古玉也不知道再如何安慰这老兄弟此刻的心情,只能摸摸鼻子,选择沉默。
正当古玉选择沉默,暗自庆幸自己没全能这么倒霉的时候,远远的,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古玉,全能已经通过了考验,想来,现在该轮到你了吧?前些日子给你的卷轴都看完了吧,这几日小金龙也是无聊了,你陪它玩玩吧。”
闻言,古玉顿时焉了,欲哭无泪。
&bp;&bp;&bp;&bp;屋檐之上,风呼啸而过,夏目云斜靠在屋瓦之上,羽墨矗立在风中。
“对他们是否太过严格了。”羽墨的声音带着几丝同情。
闻言,夏目云目露沉思,随即,淡淡的一笑,那笑容带着几丝岁月的沧桑,“严格吗?但人若不逼,就什么都没有,若是逼了,还有一丝希望,能够逼出一些什么。”
“你,总给我一种,并非是这个年龄的感觉。”羽墨轻叹一声,对于夏目云的成熟,他很诧异,但随之而生的,是一抹心疼。能够说出此番话的人,怕也是被逼过的人,只有亲生体会,才能明白压迫后伴随着机遇。
“是吗,也许正如你看见的,我并非这个年龄。”夏目云别有深意的一笑道:“我的灵魂可是一个老婆婆。”
“倒是挺像。”羽墨突然一笑。
夏目云一愣,随即明白他是故意的,立刻竖起眉头,恼怒道:“你欠打!”
“真是暴力,小心长大了嫁不出去!”羽墨没有闪躲,任由她的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笑着戏谑。
“嫁不出去更好!一个人乐得自在!”夏目云的眸光微微一沉,停止了打他的动作,斜躺回屋瓦之上,仰头望着天空,眉宇间隐约有一丝惆怅。
静静的看着她,羽墨动了动嘴,终是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夏目云的余光瞥见他的叹息,不由皱起了眉头。
夏目云不傻,她有岂会看不出羽墨的心意并非纯粹的友情,但是她却想要装傻,这样也许很自私,但是她偶尔……也想要自私一下。
羽墨,原谅我的自私,我想要享受你的陪伴,但又不想背负任何的责任,因为我害怕再如同之前那般,当我走出那一步,对方却后退了,迟疑了。
微微闭上眼睛,夏目云的嘴角微微弯起,那笑容不是喜悦的,而是无奈和苦涩的。
因为不舍友情变质,因为不想要跨出那一步,她可耻的逃避,可耻的自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作不知道他的心意,甚至自我催眠的说他对自己的,只是结拜之情,只是最为哥哥的温柔。
有的时候,她曾想过,若当年,羽墨对自己说那样的话,如同牛峻当时说的,不论自己是男是女都喜欢自己的话,自己是否会选择羽墨。
屋顶之上,除了风声,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这般的沉默,直至天微微阴沉了下来。
“要下雨了。”羽墨的声音有些暗哑,是因为许久没有说话所导致的暗哑。
夏目云抬头看着厚厚的云层,突然很轻很轻道:“羽墨,也许你可以不用陪着我的。”
羽墨的身子微微一颤,他仿佛知道那一层薄膜即将捅破,但是这是他不愿意的,他也清楚,夏目云也许看懂了自己的心意,也许她一直装傻,显然她也不愿意捅破,既然大家都不愿意捅破一切,那为何不一起继续装傻。
“你是担心这次帮助你弟弟会遇到危险,所以不想我冒险吗?不用担心,我们既然已经结拜,当然是应该同生共死的,有危险,我怎么能够让你一个人面对。”
&bp;&bp;&bp;&bp;闻言,夏目云的眸光沉了沉,低低道:“羽墨,只是因为我们结拜了,所以你才会为了我冒险?”
羽墨微微一笑,还是如春风一般温暖,他点了点头,轻轻笑道:“如若不是这样,还会是什么原因呢?自然是因为,我们是结拜兄弟,所以才要同生共死。”
夏目云默默无声的点了点头,眸光很复杂很复杂。
羽墨看着她垂下眼里,他眼中的那一抹笑意渐渐的散去,不再掩藏眼中的一丝黯然和苦涩,直到她抬起头,他眼中的那一抹苦涩和黯然又一次被笑意所掩饰。此时虽笑,心中却苦。
“要下雨了,我回去休息了。”夏目云站起身,没有等羽墨的回答,有些如同逃跑一般,飞快的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羽墨缓缓的坐下,一直矗立风中的他,仿佛早就已经没了力气,坐下后便无力的仰面躺在屋瓦之上。
此刻的天空越发的灰暗阴沉……
“嘀嗒……”
雨水落在脸上,仰面的羽墨微微闭上眼睛,并未躲雨,而是这般仰面迎接雨水的洗刷。
雨水渐渐的密集,哗啦啦的,越下越大。
他仍然躺在那儿,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那般的安静,但在这安静之下,隐的,似有和阴沉的天空一般的气息围绕,那是阴沉抑郁的,萧条伤感的。
远远的,一扇打开的窗户前,夏目云倚在窗边,目光远望,在雨帘之下看见了那道身影。
他就这般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每一滴落在他身上的雨水,仿佛他心中的伤。
夏目云深深吸了口气,最后,终是关上窗户,不去看他。
长长吐出一口气,她低低呢喃,“羽墨,你这是何苦,我们都心知肚明,却偏偏都要装傻,你知道的我自私,但你却要纵容我的自私,为何要这般折磨你自己……”
雨下了一夜,夏目云坐在关着的窗户边一夜,她不知道羽墨是否在屋顶上留了一夜,她想去开窗看看,但这一夜,多次伸手触碰窗,却又收回,化作长长的叹息,然后又坐回椅子上。
天空最后一滴雨水落在眼皮之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羽墨缓缓的张开双眸,那一双深沉的眼睛此刻带着浓浓的黯然,望向天空……
乌云过后,天空总是那般蔚蓝,雨水洗刷后,阳光总是那般耀眼,一抹彩虹并不鲜明,淡淡的呈现,却那般吸引眼球。
“雨停了吗……”他沙哑的开口,声音很低沉很暗哑。
雨后总是能够看到彩虹,可为何我的心下过雨后,却不见彩虹?
伸手捂住心口,他感觉到一丝微微的疼痛,嘴角苦涩的上扬,自嘲一笑,“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吗?有心痛的感觉,是不是代表……陷得更深了?”
微微侧头,他看向夏目云所住的地方,看着那紧紧关着的窗户,心又一次抽痛。
他知道她都知道……
但是,他们都选择了装傻……
自嘲的笑容越加苦涩,他又一次闭上眼睛,似乎这一次才是真正的想去睡一觉,好好的睡一觉,太累了,真的很累,原来装傻……是这么累……
云,你是否和我一样,感觉疲惫呢?
&bp;&bp;&bp;&bp;三日过后……
古玉又一次狼狈不堪,但是这一次小金龙并未向上一次那般排斥他,起码这一次他为小金龙准备的食物,小金龙还是给了一点面子,稍微吃了几口。
全能没日没夜的炼器,虽然说大汗淋漓的,但因为炼制成半神器后,他的修炼速度变得快了起来,在他自己也想不到的情况之下,居然真的在三日内炼制成了一千件高级灵器,而且还额外的多炼成了四件半仙器,两件中级仙器。
今日,夏目云并未去找他们两人,也未见羽墨,而是闭门不出。
羽墨也没有去打扰 她,古玉和全能虽然很想告诉大人他们完成了任务,但是却也不敢随意惊动大人,只是在门外静候着。
房内,夏目云坐在铜镜前,闭着眼睛,猛然张开眼睛,血光乍现,一双如血的红眸呈现。
伸手触碰着自己的眼睛,微微勾起嘴角。
初十五了,若没有这每月一次的红眸提示,在这个世界,她倒是少了一个时间概念。
莫婆婆有些担忧道:“今日真的不用布置阵法吗?”
苍狼也是满脸担忧,“若不布置阵法,那些孤魂都会发现主人的存在,为了夺去主人的身体,会蜂涌前来的。”
薛沐棠紧紧皱着眉头,选择沉默。他跟着夏目云的时间最久,他知道夏目云的决定不会随便改变,她也不会随便下决定,既然决定今日不用阵法,想来是有她的原因。
夏目云淡淡的看向他们,叹了口气道:“我厌倦了习惯它的存在。”
“什么……”苍狼有些惊愕道:“难道主人不想要血眸,这可不知道多少人抢着想要呢!”
“不,我并不是不想要它,而是不希望每一次都被它摆布。”夏目云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它想要初十五出现,便初十五出现,若我忘记了日子,它突然出现,我便只能手忙脚乱的布下阵法,以免那些孤魂来找我。”
“主人是想要控制它?”莫婆婆眼睛一亮,但又暗了下来,有些无奈道:“可怕是很难做到。”
夏目云脸上染上一抹决然的神色,“若无法控制它,我情愿不要它!就如同……”她眼神微微一暗,低沉道:“就如同龙俊,他想要在我和那女子之间作出选择,但我情愿再次之前选择不要他!”
是的,她就是这般性格!她不喜欢被控制,被选择,被主宰!她要做的,是控制别人,选择别人,主宰别人!
仿佛前世心地埋下的种子没有死,只是沉寂了很久,前世的她就是这般野的人,黑道女老大又岂是甘于被人控制的!
只是因为被最好的朋友背叛,她才会一蹶不振,甚至发誓再也不做老大,但心地的王者种子又岂是一件被背叛的小事就这么永久沉寂的。
有些人,他是王者的命,就算她不愿意接受,终是会降临。
就如同这一世,她想要自由自在,不想要烦心,但最终还是为了弟弟而操劳,收手下,重操旧业做起带头人。
&bp;&bp;&bp;&bp;“主人,你要怎么做?”苍狼拍了拍胸口,一副很忠心的样子道:“若苍狼帮得上忙,必当竭尽全力!”
薛沐棠低低叹了口气道:“你想要做的,我也都会帮忙,但若很难,最好想清楚了,若真的想要舍弃血眸……也许这是我们最后相见的机会。”
听到薛沐棠的话,苍狼也是反应了过来。这次夏目云作出抉择,想要掌控血眸,会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她成功了,顺利将血眸掌控于心,第二种就是彻底放弃血眸,那以后的初十五她也不会再显血眸,因血眸而存在的契约也会化为虚有,从此他们就不是夏目云的鬼奴,而没了血眸的夏目云也再也看不见鬼魂。
“主人……”苍狼这个大汉,第一次透露出一丝不舍的优柔寡断的模样,“主人,你是否……再好好想想。”
莫婆婆也是劝道:“若没了血眸,你这些年修炼的魔气也会化为乌有,你最后只是修灵者,在中重天只能算是灵者的等级。”
夏目云沉默了片刻,眼中的决然不变,最后还是坚决道:“纵然失去,我也要尝试!”
薛沐棠苦笑摇了摇头,其实他早知道这小丫头的倔强,说出来,只是让她更为坚定她的选择。
莫婆婆叹了口气,深深看了夏目云一眼,像是很不舍。毕竟若是她失败了,从此夏目云就看不见自己。
苍狼复杂的看了看夏目云,有些郁闷。这些年成为夏目云的鬼奴,他的确很佩服夏目云,真心忠诚于她,但是也不外乎一些小算盘,比如可以借此靠近莫。若是夏目云失败了,自己和她的契约失效了,莫也不是她的鬼奴,那莫和自己,是不是会风道扬镳?
在三个鬼奴复杂的眸光之下,夏目云舒了口气,微笑的看向薛沐棠,“如果这一次我失败了,我虽然从此再也看不见你,但是我希望你依然在我身边,因为我对你的承诺还没有完成,我知道你已经到了可以以鬼气操控笔书写了,这一次去鹿国之前,会路过神医谷,我想要再去一次,这一次要好好调查神医谷谷主,之前在神医谷的半年,我总觉得他很可疑。”
薛沐棠皱眉道:“应该不会是他,他是我的徒弟,我看着他长大,知道他的性格,他不会杀害我的。”
“可是……”夏目云想要说什么,却见薛沐棠很肯定的眸光,最后无奈道:“不管是不是他,总要调查一些,那半年内,所有的人都调查过了,就因为你一直说不会是他,我才没有调查他。这事情,我总觉得不简单,我想要调查清楚,彻底完成对你承诺,为你查出到底是谁杀害了你。”
薛沐棠迟疑了片刻,但见夏目云不可拒绝的眸光,只能点了点头道:“清者自清,应该不怕你调查。我相信他经得起你的调查。”
夏目云点头,转眸看向莫婆婆,很有深意的看了苍狼一眼,随即道:“莫婆婆,有些人心中有了别人,你何必念念不忘?你还记得当时我问你的话吗?在龙俊为我和另一个女人之间徘徊之时,我问过你,若换做是你,你该如何。”
&bp;&bp;&bp;&bp;莫婆婆的眸光暗了暗,回想起恶魔岛上……
“莫婆婆,如果是你,你如何选择?是等着别人在你和另一个人之间挑出优劣?”
当时夏目云那般问道。
“我……”
那时候,自己犹豫了片刻,这般回答:“我不是等待别人选择我的人。”
夏目云赞笑道:“莫婆婆,就是你这点性子,让我很喜欢。你就觉得我会怎么做呢?”
当时自己好像是说:“他不舍得两段记忆,必须在里面作出选择,选择一个他喜欢的女人,而你不愿意坐以待毙,等着别人来选择你。难道你舍得吗?舍得和他在一起的那些……”
“没舍得不舍得的。”夏目云高傲的抬起头,那双眸子瞬间冰冷了下来,仿若无情无爱的修罗在世,“我不喜欢优柔寡断的男人。在邪王苏醒前,我有害怕过,担心过,因为我爱他。当时他信誓旦旦的告诉我,他只会是我的龙俊。是他食言了,那就没有任何可以挽留我的理由。”
随后,她抬起步伐,潇洒的摆摆手道:“是我甩了他。我从不是一个等待别人选择的人,我是只喜欢做选择的人!现在的我,选择不要他。因为……他不是龙俊了。”
思绪飘絮间,莫婆婆有些恍惚,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当时的自己居然是那般回答,回答的那般干脆利落。
我不是等待别人选择我的人?
是这样吗?
莫婆婆苦笑了。
当时自己是那般回答的,但是自己所做出来的事情呢?
却迥然不同!
有些人,心中明明有着别人,我为何念念不忘,为何等待他忘记那人,等待他来选择我?
莫婆婆的眼神渐渐的黯淡下来,缓缓转眸看向薛沐棠。
薛沐棠明明是感觉到了莫婆婆的眼神,明明是明白夏目云所说的有些人是指自己,却偏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眼睛一直正视着前方,仿佛没有感觉到莫婆婆的眼神,没有听出夏目云话中的所指。
莫婆婆苦涩的笑着,那自嘲的笑容带着沧桑和凄凉。
妹妹,他始终都那么喜欢你,纵然我们有着一摸一样的面容,纵然我在他身边待了这些年,但是他的眼神从未为我停留,这些年也只是把我当作战友,一个同为鬼奴,为主人效力的战友罢了。
妹妹,我好羡慕你,真的好羡慕,此刻的你怕是早就投胎重生了,但是他却依然不忘……
他做得到永远不忘,但我是不是值得不忘他呢?
也许,我应该和我的回答做的一样,应该和夏目云一样,洒脱的挥手,洒脱的转身,洒脱的不再等待。
执着了数十年,却在一瞬间明悟。
莫婆婆勾起了嘴角,这一次不是苦涩的自嘲,而是洒脱的笑容,释怀中带着几丝温和。
“主人,谢谢。”
看着莫婆婆释然的微笑,听着莫婆婆的话,夏目云只是微微点头,目光再一次很有深意的看向苍狼。
苍狼再精神大条,也察觉出夏目云的用意了,嘴角傻呵呵的弯起,咧嘴欢快的笑了。
只要莫能忘记薛沐棠,自己一定会有机会!苍狼在心里为自己大力的打气。
&bp;&bp;&bp;&bp;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该送别的话也说的差不多了,虽然不一定会失败,但是夏目云总是将事情做的很完善,生怕突然失败了,很多事情都来不及和他们说,都来不及送别,就再也看不见。
深吸了口气,夏目云第一次将心神全部聚集到双眸之上。
过去她也想要这般尝试,可是每每一丝心神想要探究双眸的奥秘,就会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反弹,这一次她第一次鼓足勇气将所有的心神之力聚集到双眸之上。
这一次,如同过去的小小试探,一样得到了反弹,但是因为全部的心神之力的原因,这一次就算反弹也没有组拦住夏目云心神的前进脚步。
双眸猛地一阵恍惚,她觉得有些眩晕,眼前一片红,什么也都看不见了,但是她仍旧坚持着以心神冲击双眸之迷。
心神似乎感应到一层屏障,而屏障之上似有无数的符文,像是封印,封印之上有一丝的碎裂,这碎裂不是夏目云今日所造成,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就碎裂的。
这封印是怎么回事,裂缝又是什么时候造成的?
记得小叶曾说过,自己在满月的时候双眸血红,因此父皇才会把自己当作妖孽。
那时候应该就是初十五,难道是那时候封印裂开一条缝隙,所以从此之后的每月初十五都会出现血眸?
如果在别的日子冲开封印的一条裂缝,是不是以后的每个月,也都是那一日可呈现血眸?
如果这个封印没有裂缝,是不是完全就不会呈现血眸?
夏目云的心神没有再去触及封印,而是整个人陷入沉思。
思考许久,夏目云一咬牙,猛地调动所有的心神朝着封印冲击而去!
若我将封印完全冲破,血眸是不是就将永远存在?
若想要它消失,是否只要按照这个封印制作一个封印,就可重现恢复正常?
想到此,她冲击的动作又停下。
心神全全安定之下,静心观察被自己冲击过后有了一丝涟漪的符文图腾。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符文图腾,夏目云越开越觉得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见过。
沉思片刻,她猛地张开眼睛,心神收回。
随着她心神收回,眼前的一片红也稍稍缓和,她看向铜镜,虽然依然有些红天红地,迷迷糊糊的,但她却看见了!看见铜镜中照射出的那张脸,脸上的那块毒记!
很久之前,她就觉得很奇怪,纵然她没有可以的去用灵力冲刷脸上的毒记,但随着修为的提升,这毒记已经慢慢的变淡,按照这个趋势,现在应该是消失了,可是之前进入魔山修炼,随着魔气的修炼提升,脸上的毒记却突然加深了,而且幻化出了一些奇怪的模样,仿佛符文连接的图腾,似一个阵法。
“因为这血眸,我才能修炼魔气,随着魔气的修炼,脸上的毒记呈现出那封印的样子,是不是代表,血眸本身在提醒着我什么,借着毒记提醒我?”
“它希望冲破封印?留下封印的图腾为毒记,似乎是想要让我知道如何操控它,让我借此随时封印,随时解开?”
“莫非它自己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被我掌控?”
一阵呢喃后,脑中突然传来一阵嗡鸣,似乎在回应夏目云的呢喃问话,似乎是血眸表达着它的意识,强烈认同夏目云的猜测。
&bp;&bp;&bp;&bp;随着嗡鸣的声音越来越响彻,夏目云的脑海中似乎被灌入了一些东西,太过凌乱太过充实,让她一时分不清楚这些到底是一些什么东西。
天色渐渐暗沉,随即亮起,又暗沉,又亮起……周而复始……
夏目云就那般盘坐着,一动不动的。
莫婆婆望着一动不动的夏目云很是担忧,“会没事吗?”
她询问的人,出奇的不是薛沐棠,居然是苍狼。
苍狼被莫婆婆这突然的询问弄得有些受宠若惊,傻乎乎的,许久没有回答。
莫婆婆看着他那傻样,嗔怪了一眼,想要转眸去问薛沐棠,苍狼见好不容易到自己面前的机会又要错过,忙有些突兀的挡在了薛沐棠上前,急急道:“没事的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我们跟着主人那么久,还不了解主人吗,她总是能够做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薛沐棠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大块头,嘴角微微抽了抽,但没有却推开苍狼,而是附和着苍狼的话道:“是,苍狼说的很对,她一定会让我们看到奇迹的。”
苍狼回头看了薛沐棠一眼,看到薛沐棠眼中的友善,苍狼倒是有些老脸发红。
虽然他知道薛沐棠无意和自己争抢莫,但自己却总是喜欢把他当作敌人,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莫婆婆微微点头,神色坦然,不似过去看到薛沐棠的时候那般复杂。
日月交替,又是不断的白昼黑夜轮回中。
夏目云仿若石化一般,依旧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衣衫上已经有一次薄薄的灰尘。
“怎么还不醒,她数日不吃不喝的……”莫婆婆的话语带着浓浓的担忧。
“她的修为虽然没有一个特定的等级,但若打比方,已经相当于修魔者的地魔者,修灵者的灵者,而且因为我们这些鬼奴的关系,她在无意之中也同样修炼了鬼道,若我感应的没错,已然到了修鬼者的冥者等级。”
苍狼虽然也很担心,但他在脸上没有体现出来,生怕表现出担忧会让莫更为担忧。
听着苍狼的话,莫婆婆的脸色稍稍缓和,低低一笑道:“这个小丫头总是能作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在遇到她之前,我根本不敢妄想世间会有这样的妖孽天才。一人之身,可修魔,可修灵,可修鬼。”
苍狼也是有些感慨,眼中带着深深的佩服,“修灵修魔,双修合并,融会贯通,便可以称之为修邪者。这是邪王所走的道路,有无数人追随邪王的步伐,也同样双修为修邪。而主人不同,她的修为不可称之为修邪,这是她所创造的新的道路。她一身所修,为灵为魔为鬼,因为灵魔双修,可说也有邪,所以她所修:魔、灵、邪、鬼四道!四道所化为何物?”
苍狼深吸了口气,眼中的佩服更为强烈,“就算是上古天才,也是无法回答的!这个答案,只有主人自身可以回答,这一条新的道路,是主人所创,一种颠覆的存在。”
&bp;&bp;&bp;&bp;“四道……”薛沐棠也是深吸了一口气,满目感慨,记得初次相遇的时候,那小丫头可连下重天的内力都还没修炼。
想到此,薛沐棠猛地张大眼睛,惊呼道:“不是四道!是五道!”
“五道?”苍狼不解,诧异的看着薛沐棠惊骇异常的模样。
“灵气、魔气、邪气、鬼气以外,还有下重天最为平凡的东西,虽然让很多人看不上眼,但是不能否定它的存在!”薛沐棠的眸光泛着光芒,一种崇拜的光芒。
“那是什么?”苍狼疑惑的看着薛沐棠。
“是内力!你忘记了吗,你为鬼魂之后,你的第一次鬼气是由何而来?”
“内力……”仿佛记忆太过悠久,苍狼幽幽的呢喃,随即眸光也是大亮,“是内力,就是内力!第一次的鬼气,是由为鬼前的内力所化!”
“修灵者,没有灵根的话,若内力到了一定高度,有天材地宝所助,是有机会幻化出灵根修灵的。”薛沐棠大有深意的说道:“主人的血,也算天材地宝之一,若是有内力极高者服用了主人的仙灵根之体的血是可以幻化出灵根修炼。”
苍狼似瞬间明悟,眸光晶亮,“内力可以说是万物之本!虽然平凡,被已经修灵修魔修鬼修邪之人所瞧不起,但是若有内力,则能够成为修灵修魔修鬼修邪者!虽然看似渺小,但不可忽视它的潜质!”
“是的!所以主人不是四道,而是五道!她在前去神医谷之前,并不知道自身拥有仙灵根,那时候她所修炼的是内力!”薛沐棠激动道:“我很想知道,当这五道之力融合,主人到底会创出什么。”
莫婆婆眯起眼睛,双眸睿智的光芒不亚于薛沐棠和苍狼,她突然缓缓的开口,声音很平静,仿若梵音:“六道为:地狱道为修冥,饿鬼道为修鬼,畜生道为兽修,人道为内力,阿修罗道为修魔,天道为修灵修神。”
随着莫婆婆的话音落下,薛沐棠和苍狼对看一眼,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异口同声道:“不是五道,是六道!”
莫婆婆点点头,“主人和我说过,她走过奈何桥,见过孟婆。她早就有一丝地狱之气,为修冥。主人长期和我们在一起,身上染上鬼气,可说修鬼。现在的冥鬼早已经不分彼此,融为一种修行,但我们不可以真的天真的以为他们是一种。人类也是有一些和鬼魂打交道的,他们是修鬼者,但是他们从未走过地狱路,所以永远不能称之为修冥。主人身边的金龙为兽,长期在主人身边,它似有意无意的度给主人一些力量,在主人不知晓的情况下,她的身上早就被龙气进化,虽然是借助小金龙的力量,但她也可说是兽修。”
“冥、鬼、灵、魔、内力,兽!六道幻化六种力量,灵魔又生邪,所以六道也可分为七种力量!一旦七种力量融合……也许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超脱六道轮回的存在!”莫婆婆眼中的光芒染上了浓浓的崇敬和期望。
&bp;&bp;&bp;&bp;“天地法则力量,不容许下重天之人上中重天,若真有人如此做,就会受到天雷考验,若通过,才能进入中重天。中重天之人不可上上重天,若想要上上重天,一样要经受天地考验,若通过神魄境,才能进入上重天。上重天之人为顶峰了吗?”莫婆婆眯起眼睛,微微一笑道:“我开始相信主人说过的,上重天之上,也许还有未知的天空,或者是之外,还有更强的世界。”
“不论为何修,都只是在这三重天之内,就算到了上重天,依旧要面临修为没有突破而坐化的危机,魔皇如此,神皇也是如此。他们有着高修为,但不可以随意来往下、中两重天,就算是来了,也必须隐藏力量,不敢爆发,生怕触怒天地,受到法则惩罚。”薛沐棠的声音有些迷茫,低低:“修行,只为永生,可是就算是魔皇神皇那般的存在,都将面临坐化的危机。到底如何才是永生,才不会受轮回之苦?”
“也许这个答案,我们可以在主人身上看到。她融合六道,是否能够脱离六道,真正的脱离六道轮回得到永生,不受天地法则所限,想要做什么就能做什么,逍遥自在,无拘无束。”苍狼的眼中是热诚和期待。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终于在一年后,夏目云醒了。
缓缓张开眼睛,她仿若睡了一个世纪。
看向铜镜中的自己,她的瞳孔有些迷茫,但随之变得清明。
脸上的毒记已经消失,那双红眸如血一般妖异,随着血眸的解封,她得到了身体主人全部的记忆,虽然有些晚了,但也算是对身体有了新的了解,因为这个了解,她知道了墨噬魂和身体主人的故事,正如墨噬魂说的那样,她知道了夏靖琪和身体主人的故事,但是……并非如夏靖琪所说!
瞳孔血红发亮,闪过一丝冷冷的杀机。
夏靖琪居然骗我!
真的喜欢身体主人吗?那段记忆中,夏靖琪和身体主人根本没有什么交际,甚至说,就算见面,夏靖琪也是用厌恶和鄙视的眼神看向身体主人,有这样眼神的人,会喜欢身体主人?笑话!
他骗自己的目的为的是什么?
他说因为喜欢身体主人才会去恶魔岛?
目的……是什么?
夏目云冥思苦想,许久,猛地一怔,仿佛所有的事情有了联系,随着这一联系,渐渐的清明,那一层薄雾渐渐散去。
他如此做,是为了引起我对恶魔岛的好奇,引起当时的骷髅对我的好奇,目的是为了让骷髅带我去恶魔岛,让我因为对恶魔岛的好奇而心甘情愿的去恶魔岛!
他让自己去恶魔岛,就是为了让自己和恶魔相遇!
可是,他又为何要让自己和恶魔相遇……
恶魔想要找的是邪王,难道……难道夏靖琪以为我是邪王?
因为我有血眸,是祸害的消息并非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那么夏靖琪必然是知晓这件事情,因为我的血眸他才会好奇我是否是邪王转世,才会引我去恶魔岛!
&bp;&bp;&bp;&bp;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恶魔在寻找邪王转世?
恶魔并未对骷髅说过此事,恐怕连雪千醉喜欢的那人也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恶魔寻找邪王转世之事,这下重天怕没什么人知道……
夏目云猛地一惊!
站起身,遥望远处。
她似乎感觉到,一切一切,仿佛都在一个人的手心里,自己是那一枚棋子,那一枚本来以为是邪王转世,但后来成为引出邪王转世龙俊的棋子!
是……是龙俊感应到的那个人!那个守着邪王一抹魄之人!
不是徐若离一家,就是那副殿主和殿主两人之一,不管是其中的谁,都不是好对付的。
慢慢知晓,自己一直都在别人的算计中,变成别人的棋子,夏目云的脸色越发阴沉了起来。
“厉害,真是厉害。希望你好好的拿稳你的棋子,免得被棋子所伤!”
夏目云冷笑一声,随之淡淡的看向薛沐棠、莫婆婆、苍狼,“我已经可以控制血眸,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接受血眸的传承,我想等接受了血眸的传承后,我也能随心所欲的封印和解封它,在黑眸和红眸之间转换。”
说完,夏目云没有迟疑,随即闭上眼睛,心神沉淀下来,慢慢接受脑海中磅礴的知识,这是血眸的传承,这血眸就如同仙灵根一般,仿佛有灵,所以能够给予夏目云很多传承的记忆。
见夏目云能够看见自己等人,莫婆婆、薛沐棠、苍狼皆是长长的松了口气,他们可是真的很怕夏目云醒来后就看不见他们了。
磅礴的传承知识之中,有着一道道封印所化的符文,符文又化作一个个字符,夏目云的心神随之起伏,双手随着字符而舞动,渐渐的,似乎慢慢的能够用心神幻化出那符文印记。
一点一点,字符积累,符文积累,化作封印。
再次张开眼睛,夏目云看向镜中的自己,伸手抚摸上脸上重新出现的毒记,而此刻的毒记怕是不能再叫做毒记了,它是一道封印,一道由万千字符,十数道符文化作的封印,如蝶翅一般,隐约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妖异,这比起之前的毒记更为复杂,但并没有那般漆黑,而是纹路清晰,仿佛镂空的蝴蝶,不再丑陋可怕,而是有另一种美,像是一只镂空蝴蝶的纹身。
夏目云的双眸不是之前的血红,而是漆黑如星子璀璨。
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夏目云勾起嘴角,再一次闭上眼睛。
随着心神之力冲击,封印渐渐碎裂,消散。
再一次张开眼睛,镜中的人儿没了脸上的镂空蝴蝶形的封印,那双眸子是红色如血妖异。
就这样,睁开眼,闭上眼,有封印,无封印,血眸,黑眸,反复的交换,反复的熟练,在一次次的练习后,夏目云的速度越来越快,冲破封印和重画封印的速度都只需一吸时间。
她似对这样速度依然不满意,就这般一直反复,一日一夜。
最终,她终于将这一切操控在一念之间。随着她的一念之间,血眸显,封印隐,黑眸显,封印出。
&bp;&bp;&bp;&bp;顺利掌控血眸黑眸转换之后,夏目云继续沉下心神,仔细琢磨那些来自血眸传承的记忆。
这是如何真正的使用血眸的方法,一些复杂的咒语。
根据那些传承记忆,夏目云得知,若是能够将这些咒语掌控,血眸神通甚至可以看到人的灵魂前世未来。
这仿佛先知和算命的本事,让夏目云很惊讶。
她本以为,血眸只是能够如同阴阳师一样看到鬼魂,现在解封血眸,让她得到了磅薄的知识,仿佛一种知天命的神通。
她似乎渐渐明白孟婆所说的真正含义,这具身体,果然是世间最好的身体。
因此,对于孟婆给她重生,给她一具好身体,夏目云渐渐心生感激,那种感激无法用言语形容,毕竟若没有孟婆给予的重生机会,这一切一切,都是空。
这……感激之情,也许就仿佛孩子对于母亲的感激,若没有母亲给予生命,孩子无法出世,而孟婆就如同她的母亲,没有给她重生的机会,她怕是如同那些鬼魂,抹了记忆,浑浑噩噩的重新来过,然后再一次死亡,再一次喝孟婆汤,再一次重新来过,永无止境,永远没有明悟的一日,更不会去追寻所谓的永生之道。
“永生之道,超脱六道,脱离六道轮回,掌控天地法则……”
突然一道仿佛远古传来的沧桑悠远的声音在夏目云的脑海中轰鸣。
夏目云不由自主的随之默念:“永生之道,超脱六道,脱离六道轮回,掌控天地法则!”
猛地,全身一颤,夏目云张开眼睛,发现自己早已经满头大汗。
仿佛什么冲击的心灵,让她久久难以平复。
“是……孟婆的声音!可是又不太像,仿佛很遥远很遥远,比起过去所听孟婆的声音更为苍老了一些。”
“永生之道,超脱六道,脱离六道轮回,掌控天地法则?后面,我似乎还听见了一些什么,但是太模糊了,我无法听清楚。”
夏目云闭上眼睛,再一次感受那些传承记忆,这一次,那道声音又一次响起:“永生之道,超脱六道,脱离六道轮回,掌控天地法则……”
依然如此,只是有着清晰的前面半句,后面的,再怎么听,都无法听清楚。
“是不是因为我的修为太低,所以只能勉强听清楚前面半句?等我的修为上去了,能过真正的操控血眸之力的时候,是否就能完全的听清楚这一句话?”
“这似乎是孟婆的声音,应该是的,虽然比起过去有些苍老,这应该是孟婆给我的指引。”
夏目云喃喃自语着,声音很轻很轻,莫婆婆等人根本无法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但他们能够深刻的感觉到,此刻的主人似乎比起过去要强上一些,这种强大不是在修为上,而是在给人的心灵震撼,一种心灵上的威压。
夏目云转眸看向莫婆婆,随之她的唇瓣微微蠕动,无声的默念那些咒语,双眸中的血红仿佛惊涛骇浪般涌动,她的眼前似乎透过莫婆婆的脸看到了一幕幕光影,仿佛光幕电影,那是莫婆婆生前的一幕幕。
&bp;&bp;&bp;&bp;稳定下心神,夏目云再一次看向薛沐棠,一样看见了他生前的一幕幕,她眯起眼眼睛,仔细注意着薛沐棠生前的一幕幕,特别是关于薛沐棠临死前的那些事情。
莫婆婆等人想要和夏目云说什么,但见夏目云只是这般凝神看着薛沐棠,他们不敢打扰,只能什么都不说。
薛沐棠被夏目云这般看着,有些感觉毛骨悚然的,但是却也不敢动,只能任由夏目云看着,他能够感觉到,夏目云似乎不是在看自己,仿佛是透过自己在看一些什么,那种感觉很微妙。
许久,夏目云突然闭上眼睛,不再去看薛沐棠,心神中不断重复薛沐棠生前的事情。
这是血眸的神通之一,窥探记忆。
薛沐棠死前的那一段日子,并未和什么人接触,唯一和他有接触的,似乎只有他的徒弟,他的徒弟有些古怪,在一个月前都为他泡茶,但是薛沐棠生前的最后一个月,他的徒弟并未再为他泡茶了,不过依然对他很恭敬。
在这段记忆中,夏目云总觉得薛沐棠的徒弟很古怪,仿佛一个月前和一个月后的眼神不太一眼,但是又说不清楚那里不一样,似乎少了一些发自内心的恭敬。
夏目云突然猛地张开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薛沐棠,你的徒弟在你死前的一个月前穿着布鞋,而在你死前的一个月,他却穿着皮靴,还是一种很特殊的皮靴,似乎带着一些灵气,像是灵器!”
夏目云突然说出这番话,让薛沐棠有些莫名其妙,他愣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在我死前穿什么鞋子?”
“我看到的。”夏目云严肃道。
“看到?”
“解封血眸,我得到它的一些神通,可以通过血眸和咒语看到一些记忆,现在我只能掌控血眸看到人一部分的记忆,并非都能看见,似乎随着我对血眸的掌控时间越久,我以后能够看到的东西就会越多,根据那些传承记忆,告诉我,一旦完全掌控血眸的神通,我甚至可以看到人在喝孟婆汤前的三世记忆,甚至可以看到人的未来。不过,这似乎都要等很久以后,我现在对血眸的掌控还太过浅。”
夏目云对于薛沐棠等人很放心,也算是很信任,她不怕他们会背叛自己,也就如实的说出关于血眸的一些事情,但她也并非完全透露,比如关于那段孟婆所说的前半句话。
“可以看见三世记忆,现世记忆,未来之事?”莫婆婆很震撼的看着夏目云。
夏目云点点头道:“我刚才通过这种神通看见了薛沐棠生前的一些记忆,那些记忆很清晰,所以我能够清楚的在记忆中看到他徒弟的异常之处,而且我可以反复看那些记忆。”
夏目云犹豫了一下,低沉道:“我还不能完全展现这一神通,只能由我自己一个人看见,似乎到了后面,可以通过一些方式将那些记忆展现在他人的面前。”
“这……真是不可思议。”莫婆婆不知道怎么形容出现在夏目云身上的一切事情,只能用不可思议来表示自己的惊骇。
&bp;&bp;&bp;&bp;薛沐棠紧紧皱着眉头,许久许久,双眸染上一丝伤痛,沙哑道:“那些记忆,我记不太清楚了。不过,我相信主人的话,若主人在我的脑海中看到了我的徒弟,发现了他的异常……也许这件事情多少真的和他有些关系。”
薛沐棠的脸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那是他最信任的徒弟,一直都当作亲生儿子一样,若查出来的结果真的是他的徒弟,薛沐棠不敢接受这样的事实,或许,他情愿不想知道这个事实。
夏目云看着薛沐棠的样子,不由微微叹了口气。那种被最信任出卖,并且害死的感觉,她也是体会过的,自然知道薛沐棠的内心挣扎,但不论如何,有些事情总是要弄明白。虽然很可能是他,但是夏目云只能为薛沐棠但愿……不是他。
“我闭关了多久?”夏目云突然问道。
莫婆婆苦笑答道:“有一年零两个月了。”
听到这个数字,夏目云微微一愣,随即也是苦笑,“没想到眨眼就过了这么久,修炼之路果然是漫长的路途。”
“随着修为的提高,闭关时间会是更长的。”莫婆婆点点头道。
门口的全能和古玉早就望眼欲穿,见夏目云推门出来,急急的迎了上去。
瞧着两人如此,夏目云不禁笑了,她站在门口,伸了伸懒腰,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你们两个,给我去弄点吃的,我很饿。”
古玉的嘴角抽了抽,全能噗哧笑了出来。
夏目云眯眼看向古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舔了舔嘴唇,“你那‘烤羊肉’不错。”
古玉嘴角抽得更厉害了,这一年多,他都在这里等着,没有再畜养那些兽类,现在这家店也是关了许久了,去那里弄她要吃的?
“很为难?”夏目云眯眼问道。
古玉立刻摇头,“不,不为难!我去准备!”
全能看着老兄弟这狼狈的模样,不禁偷笑,想来这老兄弟是要到山里找小兽去了,这准备的时间怕是许久。
“大人,古玉需要准备的时间,我先为大人下点面吧,这家客店已经关了许久,古玉也把人手都散了。”
闻言,夏目云点了点头,倒也不急着吃,说是要吃那‘烤羊肉’只不过是故意为难古玉罢了。
没见到羽墨,夏目云微微蹙眉,疑惑问道:“羽墨呢?”
“墨公子留了一封书信,前去木烟镇了。”全能恭敬的将书信双手奉上。
夏目云接过信,匆匆几眼,就对书信的内容有了大概的了解。
羽墨得到消息,羌润玉现在在一个名为木烟的小镇子上。
现在的羌润玉有一个比较特殊的身份,武林盟主。
羊国已经不复存在,夏靖琪把羌润玉当作羊国余孽,誓要铲除,但是因为羌润玉是武林盟主,手下号令无数武林豪杰,不是夏靖琪能杀的了的,对于羌润玉这个特殊的身份,现在的弟弟也好,鹰国太子也好,都有心拉拢他,只是他内伤太重,所以两个联盟都已经发出昭告,寻求一名神医为他医治。
这一年多来,神医谷的各大神医都已经出动过,但都只有为羌润玉续命的办法,无法完全医治他。
“神医吗?”夏目云勾起嘴角,手中突然把玩起一根细细的银针,“我应该也算一个吧。”
&bp;&bp;&bp;&bp;木烟镇本是一个再小不过的镇子,但因为武林盟主在此,无数武林人士汇聚于此,现在的木烟镇比起过去,热闹了许多,镇门口也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
来这木烟镇的一路上,夏目云途径一些小村落和一些小镇子,那里无一不把两大盟国寻找神医之事传的沸沸扬扬的。
据说,现在鲤国、牛国、鹿国和蛇国前太子夏目风的联盟不断在寻找神医,而鹰国和虎国的联盟也是到处在寻找名医神药,两大联盟似乎在竞争着,昭告天下谁若能治好武林盟主更是愿意封底封王。
两大联盟谁若能先一步寻到人救治羌润玉,那就代表着得到了武林人士的支持,实力也会因此大涨。
毕竟谁都知道,现在两大联盟暗暗有联手共对夏靖琪的样子,但私底下两大联盟却是水火不容的,很显然,两大联盟若是有一天能够将夏靖琪铲除了,不代表十国息战,而是代表着更大的一场战争就会爆发,是属于两大联盟之际的争战。
“大人,你真的要去救那个武林盟主?”全能对于下重天的武林盟主很是不屑,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大人要去救那种小人物。
“对于你这种来自中重天的人来说,下重天的武林盟主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对于下重天来说,一个武林盟主也许是天下统一至关重要的一人。”夏目云高深莫测的一笑。
全能叹了口气,小声嘟囔道:“下重天的十国,弱小的不能在弱小,大人若是想要统一,只需要动用一些灵力即可,这下重天根本不会有人是大人的对手。”
夏目云眯了眯眼睛,眼中寒光闪过,“下重天的确没什么人是我的对手,但是中重天和上重天,依旧有人比我更强。”
“中重天……”全能似想到这一两年来,中重天派下来很多灵师以下等级的杰出之人,为的是铲除修魔者的根基。
“大人,那些人怕是不会插手十国之事的,他们都是高傲之人,瞧不起下重天这等小国之战。”
夏目云淡淡看了全能一眼,摇了摇头道:“他们的确是高傲的,平时也的确不会插手这些事情,但是事情并非那么简单,他们有一个我现在还想不太明白的阴谋。最近几年,那个准备统一十国的夏靖琪,应该就是上重天的一个强者的一颗棋子,夏靖琪背后,真正想要统一十国的是那人。”
“上重天的强者!”全能和古玉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骇。
夏目云抿了抿唇,脸上露出严肃之色,“我现在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做,我原先以为他来下重天的目的是为了寻找邪王转世,而现在事情的转变,让我越来越看不懂他的目的,甚至在最初,我都只是他手中一颗棋子,此人心机颇重,若不慎,怕是连我都很容易死在他手上。”
“让大人都觉得可怕的人……”全能声音低了下来,“一定很强大……”
&bp;&bp;&bp;&bp;天色渐渐黑沉,月已高挂,夏目云和全能古玉三人已经来到了羌润玉所住的客栈。
客栈门外,大排长龙。
“这些,都是来医治的‘神医’?”夏目云错愕道。
打探完消息的全能回来,点头道:“是的大人,这些都是前来为武林盟主医治的。毕竟两大联盟给出的诱惑太大,封底封王的好处,不是一般人能够拒绝了,这里的确有些医术高明的大夫,但也有一些滥竽充数,想来撞大运的。”
夏目云了解的点了点头,指了指古玉道:“你去排队。”
古玉无奈,只能乖乖去排队。
古玉生的不错,有些谪仙模样,倒是有几分神医的腔调,所以他站在队伍后,倒是没有引来鄙夷的眼神,反而有很多老大夫主动和他搭讪。
坐在附近的茶铺,夏目云远远看着古玉,嘴角微微勾起道:“全能,你说若是我过去排队,那些大夫会用什么眼神看我?”
全能犹豫了一下道:“大人,若是你要去,还是幻形一下比较好。那里很多大夫都是自命清高之人,怕是……会取笑大人。”
“取笑吗?”夏目云眼中玩意更浓,邪笑道:“这倒是很有趣,当一个自己瞧不起,甚至是取笑之人,却做到了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我很期待那些人的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你说会是什么表情,惊骇、惶恐、不可置信、后悔、还是别的呢?”
闻言,全能有些毛骨悚然,暗暗地为那些大夫们祈祷,祈祷他们可别狗眼看人低,最后倒大霉。
玩心起,夏目云缓步走向那长龙般的队伍。
古玉看见夏目云,立刻招手,此刻的他已经属于队伍中间,他的身后已经陆续排了很多人。
夏目云倒也不客气,就这样随随便便的走到古玉的位子上,古玉便走了出去。
看到一个小人儿过来‘插队’,很多大夫很不满的嚷嚷了起来。
“叫什么叫,我本来就是帮她先排着的!”古玉一瞪眼,倒是有几分魄力,那些大夫一时被他给震慑住了。
夏目云冷冷一笑道:“你们若是觉得我插队,我倒是可以不客气的彻底插队一下。”
她话音落下,那管理这些队伍秩序的一名男子走了过来,当看见夏目云,那男子立刻激动了起来:“师弟,你终于来了!”
“呃,雨恒?”夏目云没想到雨恒也会在这里,这可是当年初入神医谷的时候,对她还算不错的师兄,若不是为了寻找一同居住的第三人,她也不会遇到慕容熙。
“师弟,小师弟已经来看过了,他束手无策,他说这天下怕只有你能够医治盟主了。”雨恒急急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夏目云到没有雨恒那般心急,而是缓缓问道。
“雨家其实也算武林门派,不久前我也抢过武林盟主之位,最后输给了羌润玉,最后成了一个护法,也算是长老吧。为了雨家,只能挂个名了。”雨恒颇感无奈的说道。
&bp;&bp;&bp;&bp;“这雨恒不是神医谷出来的吗?”
“他叫这小孩子师弟?”
“这小孩子也是神医谷的弟子?”
“可就算是神医谷的那些长老,对于盟主的病也是束手无策,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大作为!”
“就是,一个小屁孩能有什么作为!”
“他就算是雨恒神医的师弟,也没有资格插队,这里的人,有不少过去也是出自神医谷的一些外门弟子!”
“就是,别以为有些关系就想要插队,我们可是从昨夜就排到现在了!”
不断传出一些碎语,更是有些人故意把声音提高,想让人听见。
夏目云自然是都听见了,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越多人看她不顺眼,到时候治好了羌润玉,她的名气就会越响。
她想要造势,而造势的目的,也是为了弟弟的天下。
“雨恒师兄,让我插个队可好?”夏目云对着雨恒挤眉弄眼,对于这个神医谷中的师兄,夏目云倒是很熟悉,在他面前倒也是表现出几分小孩子的调皮摸样。
夏目云很少叫自己师兄,一听这声师兄,雨恒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师弟,那个……这里人这么多……”
“雨恒师兄,记得神医谷里的你,可不会管别人的眼光,现在做了几天武林总舵的长老,倒是变了不少。”
“这……”雨恒苦笑。在神医谷中,因为和爷爷雨彦之间的矛盾,使得他脸色一直不太好,显得也很孤僻,神医谷中的朋友也很少,的确是一直是被人议论和排挤。
“怎么,很为难?”夏目云微微眯起眼睛,伸了伸懒腰道:“那就算了,我还是回家睡觉去吧,反正我也不在乎什么封底封王的,只是因为曾和羌润玉认识,不太愿意见他受病痛之苦才会来这里。”
“你和盟主认识?”雨恒眸光一亮。
夏目云懒懒应了一声。
“那你随我来!”雨恒似找到了极为合理的理由,笑道:“你早说和他认识,我也不用为难。”
“我现在懒得去了。”夏目云撇了撇嘴。
“不能啊!”雨恒欲哭无泪,他知道这个师弟就喜欢耍他,过去在神医谷里,也是受过很多苦。
“师弟,小师弟说过只有你能救,你都来了,干吗要走,再说了,盟主和你认识,你也不忍心见他受苦对吧,走吧走吧,随我来,我直接带你去见他。”
夏目云扫了一眼周围,无奈道:“师兄啊,不是我不愿意和你去,你看看这些老家伙,一个个的眼神好可怕,像是要把我吃了似的,你让他们友善一些,我就随你去。”
“这……”雨恒又开始犯为难了。
夏目云身旁的全能冷着脸道:“你既然说只有大人能够医治武林盟主,那你害怕什么,这些庸医都可以赶走了,排队也是白排。”
这话虽然很伤人,但是够直接,夏目云暗暗的对着全能做了一个赞的动作。
雨恒一咬牙,比起得罪这些各地大夫,他可更不敢得罪夏目云,事实上谁都清楚,这些人根本无法医治,只是抱着一丝极其小的希望才会让他们来试试。
&bp;&bp;&bp;&bp;“各位,都回去吧,想来各位也都清楚,你们没有把握医治好盟主。”
雨恒此话一出,顿时引起大批的不满。
“雨恒神医,叫你一声神医是尊重你,希望你也能尊重我们这些大夫!”
“就是,别以为只有你们神医谷的人医术高明!”
“你们若是高明,也不会广发告示,寻找人医治武林盟主了!”
“就是就是!别在这里耀武扬威的,你也是医治不好才会在这里,如果你医治好,又怎么还会在这里维持秩序!”
“想叫我走,除非武林盟主的病好了,不需要大夫!”
“我们不会走!我们在这里排了这么久,凭什么尝试都未尝试就叫我们走!如果我运气好,说不定用偏方医治好了武林盟主,到时候我就会被封地封王!”
“对,我们不走,我们要尝试!”
雨恒眉头紧紧皱起,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各位,别给你们好脸色,你们不走,非要我赶人。”
随着雨恒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后飞来十几个壮汉,显然都是武林总舵的高手。
这些大夫看到这些壮汉,齐齐都是有些害怕的,他们只是医术过人,但是说起武艺,其中没几个武艺高的,怕是连这些壮汉的一拳头都抵不过。
“我们不走,大不了让这个小孩子去看看,他若是能够治好,我们再走也无妨!”
“就是就是,我们等他看完了,捡个漏还不成!”
有人不服的小声嘟囔道:“肯定是治不好的,一个小屁孩,有个什么用,就连草药怕也认识的不多。”
“我们一定要留下来,等他看完了,治不好,他们还是要我们去尝试的!”
随着这些话音落下,雨恒的脸色渐渐变得更加不好看,就在他准备招呼身后那些壮汉赶人的时候,只听夏目云轻轻而又慵懒的声音响起:“那好,你们都好好看着。”
夏目云拍了拍雨恒,淡淡道:“带我去见羌润玉。”
“好。”雨恒也不迟疑立刻带路。
随着雨恒左拐右拐,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才走到一处院落。
这半个时辰的路上,都是排队的人,夏目云也不由得有些震撼,她本以为只是门口那些人,去没想到那里只不过是一个排队的点,等统一以后,才能真正到羌润玉所住的那个院落。
这样的点很多,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的大夫来了这里。
大夫都来了这里,怕是寻常病人都难以寻得医治了。
这样的大动作太过糊涂。
夏目云不由有些感叹,武林盟主得病,就那么多人前呼后拥的前来为其医治,而平明百姓得病,却是主动去寻医都未必得以医治,一些黑心的大夫总是为了一些汤药费,故意将很容易医治,几帖药就完事的病,拖长成十几贴药,二十几帖药。
“他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雨恒停在门口,并未进去。
“你随我一起进去。”
“不用了,若你想要一个人照应,里面有雷影。”
&bp;&bp;&bp;&bp;“雷影也在这里?”
“几大世家总是会将一些子弟安排在不同的地方,如朝廷,如武林,这也是为何几大世家屹立不倒的原因。”
“好,那我进去了。”
“我守在这里,你进去吧。”
夏目云也不再说什么,刚进去,身后的古玉和全能却被拦在了外面。
“盟主虚弱,不能接触太多人。”雨恒道。
“大人……”全能想要说什么,夏目云摆了摆手道:“在这里等我。”
古玉和全能只得点头,停在门口待命,两人看向这阻拦之人雨恒的眼神很不善。
雨恒摸摸鼻子,有些无奈道:“盟主命悬一线,之所以能够续命至今,是雷影和几大长老交换着不断以金针度穴,这才活到如今。今日是雷影为其不断扎针,其中不能被打断,我想师弟进去自然会明白,而你们若是进去打断了,怕盟主会有危险。”
听到这个解释,还算是合理,全能和古玉微微缓和,但也不会表现的太过友善,两人自顾自的交谈,完全无视一旁的雨恒。
雨恒苦笑,倒也无所谓,目光看向院内,默默祈祷,“希望师弟能够做到……”
夏目云进入房中,看着挥汗如雨的雷影,她一眼便明白此刻不能打扰,而是静静的走了进去,在雷影适当休息的时刻,也只是三个呼吸的时间,快速的说明来意。
听完来意,见识师弟,雷影微微松了口气,但三个呼吸的时间一过,他来不及和师弟多说什么,手下飞快的扎针,他不可以断了,就算是十个大穴连续扎完针需要停下的三个呼吸时间,也是省少的。
“你管你,不用管我。”
夏目云说完,便坐下,为羌润玉把脉。
现在的羌润玉看起来极其的虚弱,脸色很苍白,比起四年前的羌润玉,他瘦了很多很多。
“你怎么会搞成这样。”夏目云微微叹了口气,不由想起四年前所见,那意气风发的青年,坐在白虎上,有些孤僻冷漠的模样。
“放心,我会治好你。”伸手抚平他紧紧皱起的眉头,知道他的痛苦,这样每日被金针扎穴,又岂会好受。
这一年多来,他虽然吊着一口气,没有断气,但瘦的痛苦并非常人能够想象的。
“你的内伤很重。”稍稍一把脉,夏目云就知道病根所在。
“若当时及时医治,现在也不会如此棘手。”夏目云微微叹了口气。
“雷影,你可以停一停。”夏目云淡淡说完,用匕首划破手指,将手指放到他的嘴边。
雷影看到夏目云如此,不禁大骇,“师弟,你这是做什么!他可不能所以吃东西,这一年来都是喝药维持生命,血腥太过冲人,他受不了的!”
“没关系,你看着就是,不用管,我能够治好他。”
夏目云很有信心的说着,随即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扔给雷影:“当我说喂药,你立刻喂药。”
“这是什么药?”
“你问的真多,你管我说的做就是了!”
&bp;&bp;&bp;&bp;一只手喂血,一只手飞快的在羌润玉身上落针,十针落下,夏目云冷喝一声:“喂药!”
雷影不敢怠慢,立刻将药丸喂入羌润玉的口中。
夏目云在药丸进入羌润玉口中瞬间,又飞速将手放入他口中喂血,另一只手飞速下针。
“刷!刷!”飞快的落下十针。
“喂药!”夏目云又一次冷喝。
雷影立刻上前喂药,在药丸进入羌润玉口中后,夏目云又立刻喂血扎针,就这般反复,一直到第二天天亮,夏目云的脸色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
在雷影喂完最后一颗药丸后,夏目云一针落下,长长的舒了口气道:“他会昏迷三日,这三日只需要喂水即可,三日后便能痊愈。”
“痊愈!”雷影不可置信的看着夏目云。
“不用这样看着我,你不是问我这药是什么吗?”夏目云眯起眼睛,低低一笑道:“回气丹,连中重天都炙手可热的东西,用来就一个下重天的平凡人,大材小用了一些,不过对于中重天的人并无起死回生之用,但因为下重天之人的弱小,这药丸反而有了起死回生的妙用。”
“中重天,下重天?”雷影一脸迷茫。
夏目云摆了摆手,笑的有些无奈道:“算了,你听不懂也就罢了,我只是给你一个解释罢了,反正简单来说,这药叫回气丹,在这里有起死回生的大作用。”
“起死回生!”雷影目光狂热道:“师弟,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怎么会研究出这种药丸?这可是神药啊!”
“神药?”夏目云摇了摇头,笑道:“你不会懂,这比起神药差得太多。好了,我很累了,需要休息。”
雷影也是识趣之人,立刻不在追问,而是吩咐下人给夏目云安排住处,就在这院落的东厢房住下了。
消息很快就传了出来……
“你说什么?那小孩子说医治好了,只需要三日,等盟主醒来就会生龙活虎?”
“不可能吧!我看这小娃娃是在乱说!三日过后,盟主肯定不会醒来的!”
“就是就是,怎么可能会醒来!故弄玄虚,要是治得好,立刻就能醒来,为何要等三日,就是在故弄玄虚!”
“我看啊,是这毛头小子医治不好,又怕被取笑,所以才会这般说!我看他是想要用三日时间跑路,等三日后,盟主不醒,他早就不知所踪了!”
“对!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不能走,大家都在这里守着,免得那小子逃跑了!”
随即,这三日时间,那些大夫一个个瞪大眼睛,居然为这里守起了门。
三日过后,那些守门的大夫一个个都已经顶着巨大的黑眼圈,有气无力的。
“有消息了有消息了!”突然一个壮汉跑了出来,对外吼道:“盟主已经醒来!而且不需要调养,完全康复了!内力也没有半分退步,甚至有着突破的预兆!太不可思了,那冷云绝对是神医,绝对是神医啊!”
“这……这怎么可能……”
“太不可思议……”
门口的大夫面面相觑,同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之意。
&bp;&bp;&bp;&bp;夏目云并未多留,羌润玉醒来以后,她便默默的离开了。
守在门口的那些大夫已经从最早的守门,不让夏目云逃走,变成了守在那里,只为见小神医一面。
可惜,一个月时间都过去了,小神医早已经离开的消息穿了出来,可那些大夫却一个都没有见到小神医。
冷云之名随着这件事情而传开了。
天才神医,传闻只有十二岁,名副其实的天才小神医。
传闻,这小神医出自神医谷,是逍遥子的亲传弟子。
传闻,小神医的医术已经胜过其师父,所以才没有留在神医谷继续学习,而是四处游学。
因为之前武林盟主的病长时间无人医治好,加上神医谷那些长老也都已经看过,皆是对其束手无策,小神医这突然就将他医治好的举动,造势极大,变成所有人的焦点。
而在这个焦点默默消失的情况下,这个名声非但没有消散,而是因此变得更为响亮。
小神医救人于无形,小神医不求名利,小神医默默离开是不愿意被感谢,不愿意被人如此吹捧……等等的谣言也是传了出来,对于小神医这医治完人就默默离去的举动,所有人都是崇拜和欣赏的,反而因此更加的吹捧。
随着时间的延退,渐渐的,也不是都是褒义的了,也会有一些鄙夷的,这都是另一方人传出来的,据说小神医和是夏目风是师兄弟,所以这次小神医才会出手救羌润玉,因此羌润玉在康复后,带着他的武林势力投靠了夏目风的联盟,这也导致了夏靖琪、鹰国和虎国这边的人开始散步一些不好的谣言。
传言,小神医脾气古怪,救人全凭喜好。
传言,小神医不仅爱女色,更爱男色。
传言,各国太子,神药谷里一众神秘师兄们,被他迷得神魂颠倒,都和这小师弟有一些不正常的关系。
在这些谣言,不管好的,还是坏的,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夏目云本人却是斜躺在床上,懒懒的看着突然出现在房里的四个老头。
这四个老头并不让人陌生,正是:徐老怪、冷三、东璃老怪物、唐门门主!
夏目云不雅的打着哈欠,懒懒的看着四人,撇撇嘴,怪罪道:“你们四个糟老头,难道不知道女孩子家的闺房是不能随意进入的吗?”
冷三嘴角抽了抽,依然是那张冷冷严肃的脸,声带指责道:“你这丫头,哪里有女孩子的样子?”
“小丫头,没想到你年纪不小,修为已经如此之高。”徐老怪乐呵呵的笑着,现在的他已经看不出夏目云的修为了。
夏目云没好气的白了冷三一眼,选择直接无视这个老头,随之看向徐老怪,这个徐老怪还是很可爱的,想到他给的探宝眼镜,夏目云倒是更喜欢他了,在后来的日子里,自己的确靠这宝贝得到不少好药材。
“徐老怪,你的修为倒是退步很多!”
听到这小丫头没大没小的称呼自己徐老怪,徐老怪倒也不生气,只是笑呵呵的看着夏目云,“上次度了些修为给你,这不,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bp;&bp;&bp;&bp;闻言,夏目云眉梢微微一动,对于他们四个之前给予自己修为,夏目云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很感激的,毕竟若没有他们给予的修为做为底子,自己很难有现在的修为,毕竟万事开头难,而在自己这开头难的时候,这个四个老头给了自己最好的助力。
锦上添花固然好,雪中送炭才更可贵!
夏目云随手扔给徐老怪一个药瓶,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道:“这东西拿去炼化了,最起码要闭关个三四年,真好,这样子我耳根子就清净了!”
“这是……”徐老怪迟疑的打开药瓶,瞬间一股扑鼻药香,“回灵散,巨灵散!”
“倒是有些眼力价。”夏目云眯眼一笑道:“这两种药的药量不大,但是搭配这一起服用有莫大的效力。”
“让我看看!”一旁的唐门门主抢过药瓶,倒出药丸,然后细细查看,随即一声惊叹,“既然是极品灵丹!这怕是在中重天都没有几个人炼的出来的!”
唐门门主眸光一亮,看向夏目云道:“是你炼制的?”
夏目云撇撇嘴,撇嘴无奈道:“唐老头,这丹方是你上次离开的时候留在储物袋里面的吧?你刻意留下,不就是要我炼制吗?”
“我……我当时只不过是留下丹方让你有一个了解,想着等我这次出关以后,亲自来教你炼制,谁知道你无师自通,看着丹方就能炼出丹药来!果然是妖孽之才啊!”唐门门主有些唏嘘。
“你们唐家的孩子,果然是在炼丹上有极为强大的天赋,怪不得……”说到这里,东璃老怪物停住了,叹了口气。
唐门门主淡淡一笑道:“你不用避讳什么,我已经想开了。当年唐家被灭门,原因也正因为此。炼丹家族的下场只有两种,一是强大的让人害怕,二是依附着强者,但要为其炼丹,过去的唐家是强大的存在,没有人敢犯,但是唐家落寞,唯有炼丹术没有落寞,却又硬骨气不愿依靠别人,这只会是灭门的下场。”
夏目云微微眯起眼睛,低沉道:“谁灭的?”其实想来唐家灭门也是必然的,若不愿意为人炼丹,但怀璧有罪,就会有很多敌手。
“你还不需要知道。”唐门门主叹了口气。
“为何不告诉我?”夏目云没想到他会拒绝回答,有些讶异。
“你知道又如何,想要去报仇?”唐门门主眸光复杂的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犹豫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道:“虽然我有唐家的血缘,但是我和唐家并无瓜葛,根本没有什么强烈的报仇**。”
唐门门主苦笑:“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知道。”
“理由很简单,只是因为好奇。”
“好奇……”唐门门主摇摇头道:“小丫头,好奇心不是好东西啊……”
“对于弱者老说,好奇心不是好东西,但对于强者来说,好奇心只是茶余饭后的一个打发时间的好东西。”夏目云懒懒的道。
&bp;&bp;&bp;&bp;“强者打发时间的东西吗……”唐门门主愣了愣,随即恍然,错愕的看向夏目云,不由得苦笑:“小丫头,你太过自负了。”
“这是自负吗?”夏目云冷笑一声,“我一直以为,这是自信。”
“自信也好自负也好,老夫认为谦虚是最好的。”东璃老怪物突然开口道。
“谦虚?有着实力,却要谦虚,那不是虚伪吗?”夏目云好笑道:“有些人眼中,为自负,有些人眼中,为自信。有些人眼中,为谦虚,有些人眼中,为虚伪。世间种种,何必在意别人眼里的世界。我只看我眼中的世界。我认为我是自信,则就是自信。我认为我若谦虚则是虚伪,我不喜欢如此,则不会如此。”
“此言……老夫觉得有理!”东璃老怪物突然畅快的一笑,开朗道:“世间看我如怪物,孰不知,他们在我眼里也是怪物!非我同类,皆是怪哉!”
夏目云本就很欣赏东璃老怪物,听他如此说,倒是心中更升了几丝敬佩。
“是啊,非我同类,皆是怪哉!”夏目云轻轻一笑,随即扔给东璃老怪物一个药瓶道:“你的修为虽然不像徐老怪没有恢复,但我想若有这药,你能更进一步。”
东璃老怪物没有拒绝,而是收入纳宝囊中,对着夏目云笑道:“上次一别,没想到五年不到的时间,你这小娃娃非但是修炼上有了惊人的进步,就连炼药师都如此骇人。人之才能,一般独到,但你却全能。这般天赋异禀,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他突然顿了顿很有深意道:“大能者,背负的重责也是比较大的。”
“重责吗?”夏目云摆了摆手道:“别和我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之类的话,我不信。我的命运,只是自己掌控,我不信在老天的手里。”
夏目云突然眯起眼睛,看向东璃老怪物道:“你们都是修行之人,修行者的目的就是为了逆天不是吗?既然选择逆天路,你应该要有逆天心,我终于知道你为何止步不前,若你依旧如此顽固的思想,就算我给你的药丹,怕也不能助你突破瓶颈的。”
“逆天心……”东璃老怪物沙哑的呢喃着,眼神变得微微茫然了起来。他自认为一直与人不同,被人称为老怪物,就是逆天了,却没有想过,原来自己依旧没有逆天心。
逆天……到底何为逆天……
这个问题困扰着他很久,他一度以为自己得到了解答,而今日却发现,原来一直都还在迷茫,从未真正的解答过。
原来我的瓶颈是此……
逆天心吗……
到底何为逆天心……
随之困惑,他的眼神渐渐更为迷茫,不由得低低呢喃出心中所问:“到底何为逆天心……”
夏目云不答,反问道:“你为何修行?”
“为何修行……”东璃老怪物的眼神微微一怔,低低道:“所在之地,为修行之地,从小灵根优秀,家族重点培养,想要我成为强者,我……”
&bp;&bp;&bp;&bp;东璃老怪物的声音突然疯癫了起来,“我的一生!我的修为!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要的!我一直都在按照前辈们的路在走,这等按部就班的走着,又怎么能称之为逆!更不可能存在什么逆天心!”
“东璃,东璃……”徐老怪看着几乎疯癫的东璃老怪物很是担心,唤了几声,但东璃老怪物却不理会他。
“我……呵呵……”东璃老怪物突然笑了,仰天冷笑了起来:“原来的我一生,呵呵……我的一生从未为自己修行过……”
徐老怪的眸光暗了暗。他何尝不是如此,出生在家族中,有着家族重责,修行从不是自己愿意,而是从生下来就注定的。
冷三的目光也变得很是复杂了起来,“我们从未为自己修行……从未……”
“家族吗?”唐门门主苦笑一声道:“我的家族早就不存在了。”
徐老怪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看向唐门门主道:“你的修为明明不如我们,你在十国之境分明没有足够的灵石修炼,但是你和我们练手时,总能和我平手!因为……你有逆天心吗?”
“何为逆天心?”唐门门主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并不知道何为逆天心啊!”
听着唐门门主感叹的声音,夏目云淡淡一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才算是真正的逆天心,但是我却知道,为自己修行,为永生修行……”她突然低低呢喃道:“永生之道,超脱六道,脱离六道轮回,掌控天地法则……”
“掌控……”徐老怪骇然道:“掌控……你是说掌控天地法则吗?这…这太逆天了,这种心思可不能随意透露,怕是引来天地惩罚啊!”
夏目云看着惊骇不已的徐老怪,随即淡淡一笑,深意道:“怕吗?不能透露,怕天地惩罚?若有畏惧之心,就不可能存在逆天心。我不知道逆天心到底是什么,但是我知道,若无惧,终是会明白,何为逆天心。”
“无惧吗?原来……”徐老怪顿时恍然,苦笑一声,“我对天地有畏惧之心,自然会乖乖遵守它的法则,若我乖乖遵守天地法则,又怎么可能生出逆天之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随着徐老怪的低低呢喃,徐老怪竟然也是仰天笑了起来,那笑声不亚于东璃老怪物,那般疯癫。
冷三看着两个老兄弟如此疯癫之态,有些恍惚,终是摇了摇头,低低叹了口气道:“他们两人似乎得到了机遇,怕是不久就能突破了,我已经感觉到他们身上的隐约威压。逆天之心吗?我似乎还不能感悟到,而他们应该是感悟到了吧?”
唐门门主拍了拍有些失落的冷三,看着冷三黯然的眸子,安慰道:“时机总会来的。”
“希望吧。”冷三点了点头。
夏目云突然看向冷三,那眸光渐渐冷厉了起来。
冷三被夏目云突然看过来的冷厉目光一吓,有些茫然道:“怎么了,为何如此看这老夫?”
“你身上有一个有趣的东西。”夏目云突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很冷。
&bp;&bp;&bp;&bp;“有趣的东西?”冷三一阵莫名。
唐门门主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皱眉道:“他身上有东西吗?我之前一直觉得冷三身上有什么,但一直不能察觉清楚,所以只当自己是错觉。”
“我终于是弄明白了。”夏目云的眼睛渐渐眯起,一阵让人心寒的冷光猛地射出,她身上的琉璃光芒越来越耀眼,随之而起的还有灰红的阵阵魔气。
七彩琉璃光仿佛形成一个巨大的龙头,而灰红色魔气形成了巨大的龙身,隐约有一些鬼气化作鬼云,仿佛一条巨大的腾云之龙,朝着冷三爆射而去。
“这……”冷三骇然的后退,可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被那双龙眼锁定着。
“你要做什么?”唐门门主也为此景感到骇然,看向夏目云问道。
“帮他赶走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夏目云心念一动,那双漆黑的瞳仁瞬间染上血红,脸上的形似镂空蝴蝶纹身的毒记渐渐消散,红眸如血,冷冷的看向冷三,仿佛看着冷三,能从冷三的眼中看到另一番场景。
见夏目云的眼睛突然变成血红,唐门门主见多识广,却也不禁被此震撼到,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
“呵呵,原来是冷家家主。”夏目云收回心神,再一次闭上眼睛,她睁开双眸的瞬间,血红慢慢退下,染上漆黑,如墨漆黑,闪烁星子璀璨,她脸上的也渐渐出现一个形似镂空蝴蝶纹身的毒记。
“冷家家主?”唐门门主追问:“他身上本冷家家主布置下了什么?”
“一双眼睛罢了。”夏目云冷笑道:“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没想到冷家家主的本事这么大,能够逃过冷三的眼睛,逃过你们的眼睛,神不知鬼不觉的一直窥探到现在。”
随着夏目云话音落下,那琉璃光芒的龙头,灰红色龙身的巨龙已经将冷三盘在身体中,渐渐的升腾鬼气,十个呼吸的时间后,夏目云淡淡一声:“收。”
龙头也好,龙身也好,鬼气之云也好,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流光迅速消失。
原地,只留下愣愣出声,还未反应过来一切的冷三。
唐门门主上前,拍了拍冷三走神的脸,“回神。”
冷三回过神,皱眉道:“我只感觉全身有些麻。”
“你身上被冷家家主下了一些密咒,这些日子你的所作所为都在他的眼皮底下。”唐门门主道。
“什么!”冷三心下一片骇然,“他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监视我!”
“这你问我?”唐门门主苦笑道:“你怕是要回冷家好好问问你的家主大人了。”唐门门主的声音中不由有些讥讽,对于冷家家主,他曾见过一面,很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有些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那么的让人生厌。
“这件事情,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冷三皱眉道。
“你不能回去,回去怕是死路一条。”夏目云拦住冷三欲走的身子。
“怎么说?”冷三问道。
“他不是冷家家主。一个冷家家主,断然没有这样的力量。”夏目云眯起眼睛,诡异笑道:“在你身上的那道密咒,有神气,还有……魔气!”
&bp;&bp;&bp;&bp;“魔气……”冷三回过神,眸光微微一寒道:“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是冷家主?”
夏目云眯起眼睛,心神回过从冷三那里看到的记忆,突然眉头一皱,似乎看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
鞋子!
那双鞋子!
呵呵,同一个人,同一双鞋子。
此人很聪明,自己甚至也被他当作过棋子,但是再聪明的人,也会有疏漏的时候,因为聪明而自负之人永远不会少,这就是百密一疏的地方,一双鞋子。
现在她已经可以肯定薛沐棠的徒弟在薛沐棠死前一个月并非是之前的徒弟,而那双鞋子的主人便是假的薛沐棠的徒弟。
冷家家主也并非原来的冷家家主,当那双鞋子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换了一个人。
鞋子的主人拥有神气和魔气,便是阻止龙俊寻找那一魄之人。
一切都有了答案,现在只差一个答案了。
正当夏目云眯眼等待,心中渐渐有了知晓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
“羽墨?进来。”
羽墨闻声而进,看到四个老头,微微一愣。
“不用担心,算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一些老不死。”
闻言,羽墨点了点头,也没有去追问什么,而是道:“你让我打探的消息,我已经打探到了。”
“他们什么关系?”夏目云问道。
羽墨低沉道:“不出你所料,在你前去神医谷前,神医谷谷主的确收过一个徒弟,正是夏靖琪。”
随着这个回答,夏目云心中的迷雾全都散去,真相已经展现眼前。
“我明白了。”夏目云的手中把玩着一块灵石,心念一动之间,灵石化为虚有。
冷三和唐门门主不解的看向夏目云,他们都能从夏目云的身上看到戾气,一股骇人的戾气。
夏目云的眼神渐渐冷厉,心中的答案浮现之时,她发现原来从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似乎就在算计中,从薛沐棠出现之时,自己就在算计之中!
对方似乎是感应到质子府中会有邪王转世,所以才会将薛沐棠的灵魂封印在质子府。
也是知道薛沐棠的性子,必然是想要将事情弄清楚,所以才会故弄玄虚,让薛沐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因此薛沐棠的鬼魂才会寻找能够看见他的人,帮他查此事。
只是对方没有算到,遇到薛沐棠的是自己,并非是牛峻。当时的牛峻,的确是靠着神牛眼泪可以看见鬼魂,只是他没有遇到薛沐棠罢了。
若当时牛峻看见薛沐棠,帮着薛沐棠查此事,就会前去神医谷,一步一步就会朝着对方的算计的走……
“看来,我是该去会会所谓的神医谷谷主,所谓的冷家家主了。”夏目云低低的呢喃出声。
和夏目云心神想得通的几个鬼奴,此刻都察觉到主人身上散发的浓浓杀气,夏目云心中默念的那些事情,也没有避讳他们,此刻的薛沐棠知道自己的徒弟早就死了,而最后陪伴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徒弟,而是杀自己徒弟的凶手,甚至最后也杀了自己,就连最后,自己鬼魂也要利用之人,心里对于此人恨意滔天。
“主人,让我杀他!我要为徒儿,为自己报仇!”
&bp;&bp;&bp;&bp;“报仇……”夏目云淡淡的看向薛沐棠,随即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出于无奈道:“你不是他的对手,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应该就是恶魔曾怀疑的五人之一,不过我不认为是徐若离一家,那么答案就是那神殿殿主或是副殿主……”
“或者……两者皆是。”夏目云的眼神渐渐阴狠了起来。
她前世被朋友背叛算计,所以导致这一生,她最痛恨的就是被人算计。
“这……”薛沐棠垂下头,脸色的苦涩更浓,他自然有自知之明,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弱小的鬼魂,何来能力对付上重天的神殿殿主或者是副殿主。
夏目云和薛沐棠的对话都是以心神交流,羽墨和四个老头都听不见,他们之看见夏目云沉默着,似沉思着什么,也都不想去打扰她的沉思。
徐老怪和东璃老怪物似乎进入了一种坐禅的境界,两人盘坐着,仿佛什么也听不见,心神只在自己的世界。
徐老怪的面色极其的痛苦,仿佛想起了很痛苦的事情。
东璃老怪物比起他更为痛苦,口中不断的念叨着:“不要走,不要走……”
冷三和唐门门主很担心的看着两人,现在是这两位老兄弟最后关键的时候,也许两人会因此突破,也许会因此就此止步,永不能提升。
夏目云淡淡的说道:“现在的东璃老怪物已经在最后的层次,若此次突破,他就能接受天地雷罚,然后晋级,进入中重天。”
“徐老怪呢?”唐门门主问道。
夏目云好笑道:“唐门门主,若我没记错,你才是我的老祖宗吧,老祖宗问一个小辈问题,有些怪怪的。”
闻言,唐门门主老脸也不禁红了红,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夏目云戏谑一笑,但也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回答道:“徐老怪似乎知道自己面临此关,胜则晋级,输则永无进步,所以在最后关头,坐禅之间将我给他的丹丸都服用了,比起东璃老怪物,他这次倒是精明了,东璃老怪物这次都来不及服用丹药,就已经进入坐禅的状态。如果徐老怪能够把握好这次机会,有那些丹丸做辅助,虽然他的实力不如东璃老怪物,但是若运气好,也有机会直接达到天地雷罚的境界,挡得下天雷,倒也能有机会进入中重天。”
唐门门主和冷三对视一眼,不免都是苦笑一声,这笑容很复杂,似乎是希望老兄弟都能成功,但又不舍得老兄弟成功后前去中重天。
“冷三,他们若能成功,怕也就只有我们相依为命了。”
冷三看了唐门门主一眼,微微摇头道:“你不愿意离开十国之境,你早就习孤家寡人了,倒是我,他们若是去了中重天,我会很孤独的。”
“你一大把年纪了,孤独的话,就去找个女人吧。”夏目云不由调侃。
听到夏目云调侃的话,冷三出奇的没有板起脸,而是微微叹了,“女人太麻烦。”
“呃……”这个回答,自己还能说什么?夏目云只得不再理会这冷三了。
&bp;&bp;&bp;&bp;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云层以磅礴之势极速的涌来,厚厚的云层带着灰暗阴沉的光芒,似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在其内孕育着,时间不长,只是十个呼吸的短暂时间,那厚厚的云层表面有银色的电弧流动,很微弱,但这微弱的电弧有着很强的生长力,只是片刻时间,那手指粗细的电弧已经变得如竹筒粗细,仿佛一条条银色蓝色花纹交织的电蛇在云层中穿梭游走。
夏目云抬头看向天空,厚厚的云层之中的电弧没有停止生长,而是以一种疯狂的姿态不断的壮大,不断的繁衍,数量越来越多。
夏目云看向依然沉静在心神之中,接受心神考验的徐老怪以及东璃老怪物,微微叹了口气,低沉道:“看来他们来不及了,怕是雷罚降下,而他们依然沉浸心神无法清醒,只会在迷迷糊糊中被天雷毁了身躯。”
“若身躯被毁,就算以灵魂体过了天地雷罚考验,到了中重天也只能专修鬼道了,怕是很快就会被中重天的强大鬼魂给吞噬,成为他们强大的滋补品!”唐门门主焦急道。他有心想要唤醒两位老兄弟,可是此刻两人的境界,并非说能唤醒就能唤醒的,若一个弄不好,这一唤非但没把人唤醒,反而把他们的魂魄给惊碎了。
“现在……难道就只能这样坐以待毙,看着雷罚降临将他们的身躯轰灭?”冷三那千年寒冰的古板脸此刻也是动摇,满脸的焦急。
夏目云微微叹了口气,拍了拍腰间的荷包,轻声柔和道:“小家伙,怕是要让你到雷云里耍耍了。”
一道金光乍现,肥肥嘟嘟的小金龙出现。
夏目云看着这个圆圆脑袋,肥嘟嘟的小家伙,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微笑,“若你俊俏一些,一出场一定能够迷倒很多龙女的,可惜金光消失,出现你这小肥身子,不免让人有些失望。”
小金龙本想要挺挺小胸脯,谁知道先挺起来的是那肥鼓鼓的小肚子,“我是五爪金龙,不知道多少龙女求着和我在一起呢!对她们来说,有了五爪金龙的血脉的孩子,那是无上的光荣!”
看着这个吹嘘的小家伙,夏目云不由摇了摇头,指了指天空的雷云,“那麻烦高贵的五爪金龙显神通吧!”
小金龙抬头看向雷云之中一条条比他的身子还要粗的雷蛇,不由得颤了颤小身板,眨了眨可怜巴巴的眼睛,“主人,我以为你要让我耍什么玩呢,原来你是要耍我玩啊!这么多雷,我到里面去,不被劈死了才怪!”
“你不是高贵的五爪金龙吗?不是说龙族龙女都为了能够生下拥有你的血脉的孩子而感到无上的光荣吗?”夏目云挑挑眉,笑的有些阴险道:“怎么?这么一些龙不龙蛇不蛇的雷电,你就怕了?”
“谁说我怕了!我是堂堂的五爪金龙!我会怕这些爬虫!”小金龙被激怒,“嗖”的一声,朝着雷云飞速射去。
夏目云看着小金龙飞入雷云中,嘴角微微斜勾,“真是一个禁不起激将法的小东西啊,看来以后要好好教导了,被我骗没关系,但是我可不喜欢我的小蠢龙被别人给骗了。”
&bp;&bp;&bp;&bp;厚厚的云层之中,之间金光不断闪现,在金光闪现的地方,总会突然围聚很多电蛇,随之电蛇消散,金光黯淡,但很快,又会有新的电蛇被云层孕育而出,但这些时间也足以让平日里那丹药当糖丸吃的小金龙恢复了,随之之间金光又一次耀眼乍现,电蛇有一次聚集消散,就此反复着……
夏目云遥遥望着云层,又看向盘坐的徐老怪和东璃老怪物两人,“小金龙能够拖延时间,但也不是无止尽的,我能帮你们的,也仅仅如此,能不能从心神魔障内挣脱苏醒,还是要看你们自己了。”
现在的徐老怪的心神内,他仿佛看见了幼年时候的自己,然后渐渐看着自己长大,然后老去……
他完全像是一个旁观者,目睹着自己的一生,当人生中曾让他后悔过的时候,他仿佛想要提醒另一个正在成长的自己,只是不管自己如何的大喊大叫,对方依然铸成错误。
老怪老怪……
一声声谩骂,因为他的古怪而被谩骂。
可是谁又知道,他的心中的苦。
漫长的岁月中,他不断的修炼,因为他的天赋极好,被家族重点培养,他不断的修炼不断的修炼……
在修炼的岁月中,闭关的岁月中,他的父母都死去了,他却在闭关,无法于他们送别。
他一度的厌倦修炼,放弃修炼,因此得到的是家族内的谩骂,骂他浪费家族的天材地宝,却没有进步。
他只能为了不辜负家族的期望,然后……继续修炼……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不知道为谁在修炼,失去双亲,甚至从未体验过人们口中相传的爱情……
无尽的岁月,让他迷茫……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灵魂体,一个旁观者,目睹着一切,却无法改变,他甚至看到自己渡劫失败,被天雷劈死。
画面一转,他又看到另一种结果,天雷只是毁了他的身子,而他的灵魂得以飞升,来到了中重天,但是却要专修鬼道,当他无奈之下接受这个事实,专修鬼道的时候,却被中重天更强大的鬼魂所吞噬,变成他人晋级的滋补品。
当他为自己的下场惋惜的时候,画面又是一转,他又看到另一种结果,天雷没有毁了他的身子,他成功的渡劫,成功的来到中重天,他成为了小小的灵者,他依然不断的修炼不断的修炼,终于在漫长的岁月以后,他突破了神魄境,飞升到了上重天。
到了上重天,他成了小小的神者,他又一次体验漫长的修炼之路,不断的修炼不断的修炼……
终于,在漫长的岁月以后,他突破了神皇,达到了上重天最高的境界!他以为他就此可以不再修炼,可是傲世于天,可以逍遥快活……
可是,又一天,出现了比神皇更强的人,神宗吗?
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多强,他打不过,于是躲起来,又开始疯狂的修炼……
就这样一直修炼一直修炼……
他看着自己不断的修炼,仿佛一生只是为了修炼,他的双眸红了,似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划过脸颊……
“我的一生,原来是如此的枯燥……”
&bp;&bp;&bp;&bp;唐门门主和冷三都听见了此刻盘膝而坐的徐老怪口中默念的话语,那一字字那般的清晰,他们虽然不明白为何徐老怪突然要说出这句话,但是他们可以从徐老怪的声音中听出此刻他心中的悲伤和疲惫。
“他……哭了?”冷三以为自己老花眼了,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唐门门主怔怔的看着此刻脸上流泪的徐老怪,也是感到很错愕,低低道:“是哭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事出此言,流此泪。”
夏目云淡淡看了一眼此刻的徐老怪,只是抿了抿唇,什么也没有说。
是在悟道吗?
夏目云的眸光略显复杂,她虽然没有尝试过雷罚,但她也是尝试过类似这种的情况,正是读取血眸给予她的浩瀚知识的时候,她也曾接受过血眸给予的一些考验,其中曾有过回放前世种种,还有身体主人的种种记忆。
血眸给予的传承记忆太过浩瀚,夏目云还未完全的吸收,想来若是实力进步之时,还会有新的考验,现在的她可以通过血眸窥探他人的记忆,甚至是前世略少的记忆,当她能够窥探未来之时,怕是也要体会未来给予的考验。
比起此刻的徐老怪,东璃老怪物的状态很不好,他突然疯狂的大吼大叫着,竟凄厉的哭喊……
他的心神所遇,就如同徐老怪一样,面对过去种种,仿佛一个旁观者一样观看他的过去种种。
看到那曼妙的人儿向她走来,又离开,投入别人的怀抱……
他从出生起,从未为自己所活,当她转身投入他人怀抱,自己以为自己明白了,要为自己活,要为自己疯癫一回,他得到了一个骂名老怪物,但他从没有觉得这个称呼刺耳,他甚至觉得这个称呼是告诉他,他的潇洒,他的疯癫,他在为自己活。
可是渐渐的,当回顾这一切,他发现自己错了……
自己只是在逃避,就如同被情伤后,有些人选择买醉,有的人选择逃避闭关,而他,却是选择了放纵自己,放任自己。
这是代表着他,从未真正的走出她给予自己的阴影。
“呵呵……原来我从未忘记过你……”
他突然仰天大笑,笑着笑着,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为何……为何你不和我在一起呢……”
这个问题,就如同魔障一样,陪着他的多年,也让他因此放纵自己多年。
突然,眼前的画面一转,她并未走向别人,而是和自己在一起。
东璃老怪物脸上突然扬起了笑容,幸福的笑容。
旁观这一幕的唐门门主和冷三都有些错愕,他们不知道东璃老怪物看到了什么,在他们眼里,他们只看见东璃老怪物疯狂的大叫,悲泣,撕心裂肺,可他脸上的泪还没干了,这厮却突然笑的像个花痴似的。
东璃老怪物的心神看见自己和她漫步在蝴蝶谷中,蝴蝶纷飞,她摸着肚子,温和的告诉自己,她怀孕了,他们很快会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bp;&bp;&bp;&bp;一个长的像她的儿子,或者是一个长得像自己的女儿。
东璃老怪物沉静在这种幸福中,笑的很满足很满足。
只是,当他最幸福的时候,画面突然一转,她难产了,孩子许久都没有出世,最后孩子和她都离开了。
心痛,心好痛,因为爱的深,所以他的心才会如此之痛。
他有一次撕心裂肺的大吼大叫,眼泪如磅礴的大雨,不断的宣泄。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让她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要拆散我们……”他凄厉的悲愤怒吼,指着上天痛骂着。
旁观的唐门门主和冷三嘴角抽了抽,他们觉得今日太有趣了,显示看着东璃老怪物大哭,接着看着他脸上的泪还未干又花痴的笑了,随即他的笑容还没散去,又开始大哭了,这变脸的速度,真是前所未见。
东璃老怪物心神画面又是一转,这一次她没有死,而是顺利的生下了孩子,一对龙凤胎,一男一女,女儿长的像自己,儿子长得像她,两个孩子天赋都很好,灵根优秀,修炼速度也很快。
他们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但是岁月不饶人,渐渐的,她老去了,自己也老去了,因为自己的修为不断的提升,闭关的时间也逐渐长了,更是得意突破,寿元不断的增加,而她却长年驻步,没有得到提升,最后,他还是必须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为何,为何总是要分开……”
东璃老怪物低低的沙哑道:“纵然我修为再高又如何,当身边的人都老去死去,最后还是只有我一个人,纵然她现在选择了我又如何,总有天灾天难,就算没有再难,她也会随着时光流逝与我分离……”
他突然想起在她出嫁前几天,她曾命人送信给予自己……
“愿君寻到有缘人。”
短短的一句话,当初自己不明白,此刻似乎突然明白了。
不是因为不曾爱过,只是她比自己更为理智,对她来说,爱情不是所有的一切,家族也好,别的东西也好,总有比爱情更重要的,她不是为了爱情而疯狂的人。
这就是有缘无份吗?她在很多年前就知道,自己和她终是有缘无份之人吗?
是什么时候?
突然想到,在自己惊才绝绝,在几大家族举办的小型比赛中得到冠军的时候,她为自己庆祝,本是笑容,但眼中却是一丝苦涩。
是那个时候吧?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纵然和自己在一起,以她的天赋,永远追不上自己,这样会让她感到疲惫,当自己的寿元增加,而她终是要老去死去。
“是啊……我应该找一个和自己一样天赋的人,这才是真正的相伴,真正的有缘有份吧?”
他突然笑了,脸上的泪微微干了,他的笑带着岁月的曾经沧海难为水,但更多是一抹释然,一抹曾经执着而放纵后的释怀……
随着他的看开,他渐渐地张开了眼睛,那一双眼睛撒发着睿智的清明,此刻的他,心神得到了洗礼,随着心神的洗礼,灵魂力量得到了暴涨,修为也达到了顶峰,就差一点,就可冲破屏障,突破境界。
&bp;&bp;&bp;&bp;见东璃老怪物醒来,唐门门主和冷三皆是迎了上去。
“老怪物,你总算是醒来了!你再不醒,怕这天雷就要轰下来了!”冷三苦笑道。
唐门门主笑道:“醒来就好,想来你已经悟道了吧?若有所悟,才会清醒,快些调息,准备迎接天雷吧。”
闻言,东璃老怪物抬头看向天际之上的雷云,厚厚的雷云带着滂泊的威压,让他的心神有一种震撼感,但没有畏惧感。
他明白,此次他悟了,多年的心魔已经解了,若此次能够承受住天雷,他就能飞升中重天了。
雷云中的金光乍现,东璃老怪物隐约看见了那小金龙的身影,随即看向夏目云,刚要说感激的话,却被夏目云打断:“好好调息,准备接受天雷。”
东璃老怪物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但眼中的感激之意却越发浓。
“徐老怪怎么还不醒?”冷三皱着眉头,满目担忧。
唐门门主叹了口气,“这都是天意,若他迟迟不能醒悟,等东璃的天劫过去,小金龙怕也是挡不了多久的。时间若是拖得太长,这天雷也有可能自行消失的,这样一来,将来他再想天雷降临,想要突破,怕是比登天还难了。”
“这都是次要的,若天雷不再来倒也没事,怕只怕天雷不会走,到时候蕴含的力量反而会伤了小金龙,就算我们联手,也是挡不住蓄势已久,已经暴怒的天地之雷。”夏目云紧紧皱着眉头,眼中带着一丝惆:“到时候,天雷只会有一个念想,那就是毁灭。”
“毁灭……”冷三倒抽一口气,深深的看向徐老怪,急急道:“徐老怪,你可一定要醒悟过来啊!”
“哎……”这一声叹息是东璃老怪物,他已经体会过那些,自然知道要从这一切中清醒过来,消除心中魔障的困难。
唐门门主看向东璃老怪物,声带几分无奈道:“东璃,你别管徐老怪,你快些做好调息,若你能够先接受天雷,徐老怪的天雷也能晚一些降下来,到时候也不会如此难度过了。”
东璃老怪物始终闭着眼睛,若不是刚才那一声叹息,怕是大家都以为他已经心神沉静,不顾身边所有事情而调息自身了。
“时间差不多了,东璃老怪物,此刻是最好的时间,小金已经帮你挡下了大部分的天雷,现在雷劫很薄弱,你现在接受天雷,更容易过此劫。”夏目云看向闭目的东璃老怪物,声音带着几丝催促。
东璃老怪物猛地张开双眸,精光闪过,他的周身似渐渐升腾一股磅礴的气息,衣衫袖摆都无风自动了起来……
那一双精明睿智的眸子,猛地看向天际的云层,带着一丝挑衅的战意。
看着战意滔天的东璃老怪物,夏目云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对着天际的金光唤了一声,小金龙随即回到她身边,这段时间的确累到了这个小家伙,夏目云温柔的摸了摸小金龙的小脑袋,便收他进入荷花纳兽囊中休息了。
&bp;&bp;&bp;&bp;风呼啸,雷鸣交加,仿佛有凶猛兽类正在叫嚣。
一阵阵惊天之声,似能撼动灵魂深处的一切,让人心生一丝畏惧感,在这一块地方的周边村落,普通的平凡人都因为这恐怖的天色,可怕的雷鸣感到心惊。
“怎么好端端的,天气变得如此之差?”
“不知道,快些回去吧,今日还是不要在外面走动了,这天色怕是要下一场大雨了。”
“这么大声的雷,多少年都没有听见了。”
“我家的孩子被这雷声吓得,哭到现在,这鬼天气是怎么搞的。”
“还是快些回去吧,就算有伞,把也会被风刮走的!”
“这雷若是劈下来,会不会把房子也给毁了?”
方圆千里,人心惶惶,一些百姓就连自家的屋子都不敢待,甚至逃到了官府之中,毕竟对于那些破草屋来说,官府更为牢靠一些。
这一点,搞的当地知府县衙都积满了人。
“喂喂喂,你们都出去!信不信本大人把你们都关起来!”
“关起来好关起来好!牢房大多在地下,可安全了!”
“对对对,知府大老爷,求求你了,把我们关起来吧!”
千古一大奇事在各地县衙内上演,平日里百姓最惧怕牢狱之灾,而在今日,一些无房的流浪者不敢待在外面,则求起知府,把他们关起来。
夏目云等人自然不会知晓,徐老怪和东璃老怪物在十国之境渡劫之事,却弄得这周边地域人心惶惶,这样的事情若是在狮国象国发生,倒也不会弄出如此之大的恐慌,可偏偏这十国之境之内的平凡人,就连灵根都不知为何物,近千万年来,更没有发生过有人在此渡劫之事。
随着小金龙的回归,天空之上的惊雷没了分心之事,自然又开始把矛头对象这次的目标徐老怪和东璃老怪物。
东璃老怪物注意到此次的天雷并非只是针对他一个人,所以他靠近了徐老怪,挡在他的身前,这样一来,天际之上的雷劫先会降临在自己身上,也试图用此办法来拖延时间,令徐老怪有更多的时间感悟和消除心中魔障。
“要来了,小心一些。”夏目云的目光紧紧盯着天空,那一道道原本因为小金龙而被削弱实力的电蛇已经渐渐的恢复数量,但幸好那粗细不如之前那般恐怖,小金龙此番的阻止也算是大大的消弱了电蛇的力量。
如手指粗细的电蛇虽然看似不恐怖,但是贵在数量之多,蜂涌的聚集在一起,似乎形成了一条如蛟龙之物。
蛟龙栩栩如生,那一双眼睛仿佛有灵,一眼盯着东璃老怪物,这一眼让东璃老怪物心中一怔,有一种被眼神凌迟的感觉,但他却没有畏惧,而是高高的抬着头,对着那双蛟龙之眼,怒吼一声:“来吧!老夫无所畏惧!”
似乎是感觉到了东璃老怪物的挑寻,蛟龙张牙舞爪了起来,身上由小电蛇聚集的力量爆发着刺目的电光。
“轰隆隆!”
雷鸣惊天,似有雷动山摇的威势,蛟龙之雷猛地一头栽下,朝着东璃老怪物扑来。
&bp;&bp;&bp;&bp;东璃老怪物全身的灵力爆涌而出,化作无形的屏障挡在他的身前。
蛟龙之雷一头狠狠的撞击在屏障之上,屏障猛地震颤了起来,蛟龙之雷并未完全化去,它的雷力依然存在,但龙尾之处似有些电力黯淡。
“轰隆隆!”
又一次,蛟龙之雷猛地冲击,撞在屏障之上,屏障颤抖的更为厉害,这一次并未完全恢复,而是有一丝涟漪散开,似有若有若现的迹象。
见屏障即将撑不住,东璃老怪物并未露出惊慌,而是心神一动,双手舞动,随着他双手舞动的轨迹,一道道金色光芒连成线,他口中默念着梵音,隐约可见线成图,图连字符,渐渐变成一个阵图。
“去!”
东璃老怪物的手指猛地一指,那一道金光阵图便朝着屏障飞去,猛地撞击在屏障之上,渐渐与屏障融合,即将被蛟龙之雷击溃的屏障也因此得到加固,恢复了原来的稳固。
“好样的!”一旁的冷三不由得赞了一声。
唐门门主也是一声感叹,“我很久没有见东璃使用阵法了,没想到他在阵法上的造诣已经强大到如此了,只是单凭灵气屏障和阵法加固,天雷就无法近他身了。”
现在天雷降临,他们并非渡劫者,不能帮助东璃老怪物阻挡雷电,而且以冷三和唐门门主的实力,怕也插不上手,比起东璃老怪物,他们的实力要弱上许多,冒然出手,也许非但不能忙东璃老怪物,反而是害了他,成了他的拖累。
夏目云眯着眼睛看向那精密的阵图,此刻的阵图似乎已经融入屏障看不见了,但凭借夏目云的眼力,隐约的,她还能看得见淡淡的阵图,仿若水印在屏障之上。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蛟龙之雷又一连狠狠的撞击了两下,但是当第三下撞击到屏障之上时,它的怒声戛然而止,它的身躯猛地爆裂,散成一条条小电蛇。
“蛟龙溃散了!太好了!”冷三激动道。
唐门门主抬头看向厚厚的云层,紧紧皱起眉头道:“还不能算完全度过第一道天雷,这些小电蛇起码有上百条,怕还有一击之力可发,而东璃的灵力屏障虽然已经被加固,但这一次怕也是抵挡不住了,若这些小电蛇全力一击,屏障估计也会同时消失。”
“屏障会消失……可是,这只是第一道天雷啊!”冷三也恢复了冷静,紧紧的皱起眉头,低沉道:“不知老怪物的天雷有几道,随着实力不同,天雷也是分三道、六道、九道。若是三道天雷,灵光洗礼后飞升中重天,便是灵者初期。若是六道天雷,灵光洗礼后飞升中重天,便是灵者中期。若是九道天雷,虽然通过的几率很小,但是一旦通过了,洗礼的灵光之力也会比较多一些,到时候极有可能成为灵者巅峰的高手。到中重天起初的等级,也注定了日后的运势,所以九道天雷虽然难过,但很多修炼者,还是希望自身能够接受九道天雷的。”
&bp;&bp;&bp;&bp;唐门门主苦笑道:“我既希望东璃是九道天雷,又希望不是。”
冷三摇了摇头,也是苦苦一笑。莫大的机遇,永远是伴随着莫大的危险,谁能说的清楚哪种更好?
夏目云抬头望了望天,不由得淡淡一笑。
她不清楚自己为何没有天劫,她其实还真想和天抖一抖,试试看所谓的天劫是什么滋味。
只是不知为何,她修炼之此,从未有天劫降临。
她过去以为是因为自己的修的东西太多太复杂,但现在若淡淡只算修灵,应该已经到灵者,照道理是应该接受天雷的,可是却从未有过。
不由想起孟婆说过,这身体是最好的身体。
“难道这身体做什么,都不会被天地惩罚?是天地宠儿不成?”
突然一个荒唐的想法从心地闪过,夏目云心中默默的笑了。
“你说什么?”羽墨听见夏目云的低低呢喃,转头询问。
夏目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为东璃老怪物祈祷一下。”
“希望他能成功吧。”羽墨低沉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所谓的修行到底是意味着什么,毕竟我没有你们所说的灵根,但我觉得,若是做了,总要做到最好,既然他已经走了这条路,就该走到底,走成功。”
“走到底……走成功……”一个暗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包括此刻明明应该全心全意对付天雷的东璃老怪物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徐老怪没有张开眼睛,他仍然是紧紧闭着眼睛,但嘴里却不断的呢喃着羽墨刚刚说的话,“若是做了,总要做到最好……既然已经走了这条路……就该走到底……走成功……”
“修炼永无止境……”
“我不因自身而选择修炼……”
“但我既然已经走了……何不走到尽头?”
“我倒要看看!是否真的如此,一直修炼一直修炼!我倒要看看!是否真的如此,永远无法站在世界巅峰!我不信!”
“我一定要走到尽头,纵然此刻无休止的修炼,但我相信一定会有尽头!我一定能够走到底,一定可以成功!”
“对!既然已经走了这条路,我一定要走到底,走成功!绝对不能因为这虚幻的画面,这无止境的幻象而退缩!就算真的没有尽头,我也认了,但我绝对不会半途而废!绝对不会!”
随着徐老怪一声声的话语,他从低低的呢喃,渐渐的变成声音洪亮的宣誓,一字字铿锵有力,仿佛重锤落下,坚定至极!
猛地!
他张开双眸!
那一双眼睛中的光芒展现,是欲与天一斗的决心闪过。
他之前的魔障,无非就是一种畏惧,一种还未尝试就已经退缩的心态,很多人往往都会如此,面对未知领域,就已经担心种种,假设种种。就如同他之前,还未前去中重天,就考虑中重天的强者是否很强大,是否压他一头,自己要在中重天努力修炼之类……
其实这一切,都是还未来临的,但在未来临之前的种种假设,实际上是因为心有畏惧所产生的,若自信满满,那纵然去了任何地方,任何环境,你的本心都不会改变。
所以此刻畏惧的魔障已经破了,他若前进,则坚定之心所造就。
这一刻,欲走到最后的心,欲与天斗一斗,想要成功的心,赫然成就了他的逆天之心!
&bp;&bp;&bp;&bp;“徐老怪的气息突然暴涨了!”冷三惊讶道。
“这气息,怎么比东璃老怪物还强悍!”唐门门主不解的看向徐老怪。
东璃老怪物抬头看见天空的雷云此刻已经孕育出一道巨雷,那巨雷化作一条龙,是龙,这次不再是蛟龙!
但是奇怪的是,这雷没有给他感应,而此刻那些小电蛇已经蜂涌击破了屏障,与屏障一起消失了。
“这龙雷不是我的!”东璃老怪物回头看向徐老怪,骇然道:“老徐,这是你的第一道天雷!”
徐老怪抬头看向那条挥舞爪子对着他咆哮的巨龙,扬起一抹骄傲的微笑:“是的!这是我的天雷!东璃,你已经接下一道天雷了?”
“看来这次我不及你了,我的第一道天雷只是蛟龙之雷,而你的却是真龙啊,蛟龙和龙差的很多。”东璃老怪物有些感叹道:“你到底感悟到了什么,居然感悟如此之久,心魔又是什么?”
“心魔为惧,但现在已无惧!无畏者,勇!无畏者,冲!无畏者,逆天!”徐老怪朗声大笑道:“东璃老怪物,被你压着这么多年,我也算是赢你一头了,逆天之心,我想我已经感悟到了!”
“逆天之心!”东璃老怪物微微一愣,随即释然一笑,点了点头,“怪不得,看来你是感悟到真正的逆天之心了。而我,只是将多年,她给予我的心魔解除了。”
“好了,老兄弟,我的天雷已经要来了,乘此机会你也可以休息一下,看来一起渡劫也是一件好事,若一个人单独渡劫,这天雷是不会给我们喘息时间的,现在你休息着,等我接完这一道天雷,很快你那道也会来的。”
东璃老怪物也是爽朗一笑,点了点头,随即闭目调息。
徐老怪看向巨龙,随即大吼一声道:“来吧!老夫此生还没和龙打过架呢,来吧,让老夫痛快的打一场!”
龙啸之声响彻,巨龙张牙舞爪的朝着徐老怪冲了过去。
徐老怪并不像东璃老怪物选择防守的方式,他是飞身而上,选择和巨龙之雷来个正面的较量。
徐老怪一刀狠狠的劈砍在巨龙身上,巨龙身体被劈成两半,但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雷电聚集,又一次合成一体,对着徐老怪抓去,徐老怪年纪虽然大,但这身子却极其的灵活,巨龙猛抓好几下,却一下都没有抓着。
徐老怪又是一刀砍下,但这一次他的速度极快,在巨龙还会恢复之时,又将它已经分成两半的身体补上两刀,变成四份,已经变成四段,巨龙的恢复时间也增长了,这给了徐老怪更多的机会,他挥袖之间,腾空出现四柄大刀,心念之间,四柄大刀以摧枯拉朽之势,强力的有一次将巨龙的身体四份变为八份,八份剁成十六份。
“好样的!”冷三大赞道。
唐门门主眸光一亮,随即笑道:“和徐老怪认识那么多年,倒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勇猛的一面!”
夏目云高声道:“徐老怪,若你成功渡劫了,我送你大礼!”
&bp;&bp;&bp;&bp;“哈哈哈……”徐老怪疯狂的剁着巨龙之雷,听到夏目云的话,随之大笑道:“小丫头,说话要算话了!”
“这是一定的!若徐老怪过关了,我自当要送上贺礼!我倒是还没见过有人渡劫渡的这般畅快的,这龙好不容易形成了,却又被你硬生生的剁了回去,变回了碎雷!这般创举,厉害!”夏目云也不由的热血了起来,她是出自内心的佩服,若自问,换成自己,是否也能如他这般勇猛剁龙,答案一定是不会的,所以因此更是要佩服徐老怪之举。
“不对啊,我去了中重天,小丫头你怎么给我大礼?”徐老怪突然想起,一旦度了劫,灵光灌顶后,自己就会立刻飞升中重天。
“哈哈,这你就放心了!我会送去中重天!”夏目云别有深意的笑道:“徐老怪,我们缘分可没有这么容易就尽了,难道你觉得你去了中重天,就和我永别了?”
“永别?”徐老怪一边剁着,一边苦笑道:“小丫头,这话听起来不怎么好听,永别应该说是人死吧?不过也不一定不是永别,若是我不过关了,说不定就被雷劈死了,倒是真的用的上永别两字了!”
夏目云哈哈大笑道:“我就算想要和你永别,怕是已经悟出逆天心的你,也不甘于死在这小小雷电之下的!我能断言,此关,徐老怪必然能过!”
“哈哈哈……好!有小丫头的吉言,老夫一定会过!”
徐老怪手下灵光一闪,竟然出现无数大刀,大刀同时挥舞,那已经溃散的巨龙,此刻变成的电弧也被这最后一击彻底击灭,瞬间烟消云散。
夏目云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但突然心下一突,眼前一红。
她来不及反应,双眸竟然自动解封,血眸一窥,居然能够隐约的看到一丝未来……
当还想继续深探这突然出现的徐老怪的未来之事,却变得模糊,无法窥探,而那双血眸也逐渐恢复,沉寂,变回黑色,封印再一次出现在脸上。
所有的人都注意着徐老怪接天雷,倒是都没有注意到夏目云这突然之事。
夏目云眯起眼睛,她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可以确定,现在自己对血眸的感应已经上了一层,过去她如何想要窥探一丝未来天机都窥探不到,但这一次竟然在无意之间成功了。
“是九道啊……”夏目云笑了起来。其实她早就知道徐老怪感悟到了逆天心,第一道天雷是龙,不可能只是三道或者六道,没想到看到的未来也如同预计的,的确是九道。
徐老怪能够过。
夏目云点了点头,嘴角笑意更浓。
虽然已经窥探到未来,但夏目云却没有说,毕竟未来的东西为天机,所谓天机不可泄漏,真正的是为了本人好的,毕竟若是说出来了,徐老怪得知自己能够过了,谁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太过自信而有疏忽,得到了血眸传承,她比谁都清楚,未来之事,不是不会变。
也许,一开始不会变,但是一旦天机泄漏,就很有可能转变,毕竟说出来的事情,就已经不再是天机,不是天机了自然不是不可变的了。
&bp;&bp;&bp;&bp;在夏目云了然的目光之下,正如她看到的未来,徐老怪和东璃老怪物纷纷都接下了属于他们的九道天雷。
徐老怪的天雷为:
青龙、白虎、白泽、獬豸、饕餮、麒麟、玄武、毕方、朱雀,九大上古神兽像天雷。
比起悟出逆天之心的徐老怪,东璃老怪物的九道天雷就逊色许多。
分别为:
蛟、化蛇、嬴鱼、远飞鸡、囚牛、火鼠、玄蜂、三角兽、九尾狐,九大兽像天雷。
受过天雷,徐老怪依然跃跃欲试,而东璃老怪物不免露出一脸的疲惫。
天空上,乌云渐渐散去,一道破晓金光乍现,随之形成两道灵光柱。
徐老怪的灵光灌顶时间比起东璃老怪物足足长了两个时辰,两人接受完灵光灌顶,纷纷略显不舍,但又对中重天极其向往。
“离别话,我就不说了,说了只是徒增伤心。”徐老怪爽快的一笑,对着众人道:“我在中重天等着你们!”
东璃老怪物微微一笑,也是一样的话:“我在中重天等着你们。”
夏目云、唐门门主、冷三、羽墨皆是站在那里,目睹徐老怪和东璃老怪物离去。
以为他们已经走了,谁知云层中突兀的传出徐老怪的一声,“对了!小丫头,别忘记带着厚礼来中重天找我,我可不会忘记,你还欠着我礼物呢!哈哈哈……”
伴随着徐老怪畅快淋漓的笑声,天际渐渐恢复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出现过。
夏目云望着湛蓝的天空,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那是一抹恬静而又温和的笑容,“放心,一定记得。”
冷三和唐门门主对看一眼,嘴角不由得皆是苦涩。
“老唐,他们等着我们,你说我们要让他们等多久?”
“不知啊,怕是会很久吧。”
“下一次,我们的天雷会是如何?”
“不知啊,怕是比不上徐老怪那疯子的。”
“我们之中,一直都是东璃那家伙第一的,这次倒是没想到,让徐老怪出了风头。”冷三不由得揶揄笑了起来。
唐门门主双手负后,仰望天际,微微一叹道:“这并不是结束,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开始,希望他们的命长一些,可别等我们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被中重天的大能杀了。”
闻言,冷三不由得大笑了起来,“哈哈,老唐这话可不能让徐老怪听见了,若是被他听见了,说不定就对着你吐口水了!”
唐门门主似想起年轻时,他们几个一起闯荡,遇到危险时,自己总爱说一些最坏的结果,而徐老怪总是会那般说:“呸呸呸,乌鸦嘴!唐兄,你若再说丧气话,我就吐死你!”
想起那时候,他呸呸呸的三下,总是会喷的自己满脸的口水。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唐门门主追忆一笑道:“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他们已经飞升了,我们也都已经老了。”
“是啊。”冷三也是抬头看向天空,轻轻感叹道:“中重天啊,我们年轻时候,总是围在一起喝酒,那时候喝醉了,总是会说一些大话,那时候觉得遥不可及的大话,没想到今日,他们两个已经实现了。”
&bp;&bp;&bp;&bp;“两位,日后有什么打算?”夏目云看向唐门门主和冷三。
唐门门主淡淡一笑道:“这一次我们四人前来,本来是想着各取所长,然后将自己最擅长的本事教授给你,但是现在看来,我们早就没了可以教你的东西,这几年中,你的进步远远超过了我们的预计。”
冷三也是点了点头道:“本来,我是打算教你剑法,老唐教你炼丹,老徐教你识宝和炼器,东璃教你阵法。现在,你的灵力攻击,怕是不需要我教什么了。炼丹也超越了老唐。老徐和东璃也都飞升了,这次看来我们过来,没有给你什么好处,反而是老徐和东璃受了你的启发,得了莫大的好处。”
“你们想要那些丹药吗?”夏目云反手,手心中出现了,之前给予徐老怪和东璃老怪物的丹药。其实她早就准备了四份,一直等着这四个老头前来,答谢他们之前给予修为的恩情。
看到丹瓶,冷三的目光亮了亮。
唐门门主却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之前服用过丹药,丹药服用的过多对修为会造成阻碍。”
闻言,冷三的眸子暗了暗,也是摇了摇头道:“我也吃过一些天地灵药。”
夏目云还是将两个丹瓶扔了过去,不容拒绝道:“收着吧,你们如果不想吃,可以给别人吃,反正我是给你们了。”
“这……”冷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收了下来,毕竟家族不少杰出的孩子很需要丹药。
唐门门主叹了口气,显得颇为无奈,但看着夏目云那不容拒绝的样子,知道若是拒绝,就是不给这小丫头面子了,也就收起来了。
“冷三,你最好别回冷家。”夏目云突然严肃说道。
冷三皱了皱眉头,心中自然明白夏目云的顾虑,低低道:“我想去问问他。”
“他不是冷家家主,是上重天的强者,你们冷家的家主早就死了,你去问,只是去找死。”夏目云不客气道:“说不定,你还没开口,还来不及问,就已经被一掌打死了,你身上的秘术已经被我破了,他也会感应到,一见到你,就一定会杀了你。”
“可是冷家……那些孩子……”
“你不用担心冷家子弟,你一日不回去,他暂时不会对冷家那些人做什么,他的目的不是和你们冷家作对,他的目的在邪王,现在他也没什么功夫对你们冷家那些子弟做什么。”
“小丫头,你破了他的秘术,想来他会感应到谁破的,他会对你……”
夏目云打断道:“我的安慰,就不用你操心了。”
冷三点了点头,倒是苦笑一声,一时间他似乎没了想去的地方,不会冷家,他变得有些漫无目的了起来。
唐门门主拍了拍他的肩膀,“留在我那儿吧,一起修炼。我们还要一起去找那两个老东西呢,免得他们死在上面,没人为他们收尸。”
“老唐,你的毒舌本事,真是越来越强了,现在没有老徐和东璃在,倒是没人和你斗嘴了。”冷三无奈的摇了摇头。
&bp;&bp;&bp;&bp;冷三和唐门门主留下他们修炼之地的住址,便飞身离开了。
夏目云之前已经感悟到窥探未来的门道,虽然窥探徐老怪的未来只是不久,但也算是抓住了门道,有些迫不及待的将血眸的本事继续修炼进步。
“羽墨,做我的陪练如何?”夏目云突然调皮一笑。
羽墨看着夏目云调皮的笑容,不禁觉得还是不要答应的好,肯定没什么好事,但是她的要求,自己又怎么会拒绝,纵然知道不是好事,但他还是点头。
夏目云得逞的勾起嘴角。
血眸之术,若没有陪练,自己瞎琢磨,也不会知道自己的成就如何。
若有个陪练,便能通过窥探陪练之人的记忆、前世、未来等等,让血眸之术得到提升。
“来,坐好!”
夏目云拿来一把椅子,让羽墨坐下。
羽墨就如同木偶娃娃一样,被夏目云摆弄着。
“对,就这姿势最好。”
不知道的,也许会以为夏目云是要给羽墨画画像。
而夏目云心里是最清楚的,最好的修炼方式就是在对方不刻意的情况下,无声无息的窥探一切。
现在夏目云把羽墨摆弄成一个撑着下巴,一副懒洋洋模样的姿势。
夏目云轻笑道:“你如果感觉到我很刻意的看你,让你不舒服了,你就立刻提醒我。”
羽墨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夏目云在搞什么,但是夏目云让他做什么,他就乖乖的做便是了。
“很好!你最乖了!”夏目云不由得伸手摸了摸羽墨的头,给了一个最好的称赞。
羽墨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夏目云当作孩子一样这般对待,表情有些尴尬,但是心里却嘀咕:“这感觉,似乎不错。”
夏目云故作看书,时不时的偷偷看羽墨一眼。
羽墨自然在她看自己的第一眼便能感觉到她在看自己,不是因为他对别人看自己的眼神敏感,只是因为看自己的人是她,她的目光总是让他期待。
“感觉到了?”夏目云问道。
羽墨苦笑一下,如实道:“感觉到了,但不会感觉刻意,只是感觉到你看向我。”
夏目云点了点头,摸了摸太阳穴,似觉得这样有些难修炼,毕竟羽墨对于自己太熟悉了,自己看向他,他肯定是会有感觉。
自己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比如到客栈找个角落坐下来,然后去看别人?
但很快,这个念想就被夏目云挥去了。
毕竟要显示血眸才能看,别人看见自己这一双眼睛,怕是会被吓到,到时候客栈什么的,肯定没有客人,自己还看谁去,怕只能用血眸看看客栈里的鬼了。
“算了,不刻意就好,你感觉到就感觉到吧,等你觉得刻意了,提醒我就是了。”
羽墨点了点头,随即继续装作悠闲的看向窗外的风景,懒洋洋的样子,任由夏目云的目光打量自己。
夏目云解去血眸封印,血眸显,毒记去。
看向羽墨之时,她微微凝神,心中默念口诀,便很快就能看到羽墨的记忆。
那是在山里与孟长坤的记忆。
看到羽墨记忆中的孟长坤,夏目云这才想起这个孟长坤,记得在质子府中,孟长坤是一直守着羽墨的。
&bp;&bp;&bp;&bp;孟长坤现在不知在何处?
为何没有继续跟在羽墨身边?
夏目云略有疑惑,但很快的,便不去想那些,而是继续锻炼血眸之术。
窥探了羽墨的记忆,这才发现羽墨这段日子的不容易。
更是……看到了他内心的挣扎……
质子府中……
他就已经喜欢自己了?
那时候自己的确隐约觉得有可能,但是想想自己只是一个小毛孩子,当时又是一个男孩子,就没有往深处想,没想到当时他就……
看着那些记忆,夏目云更是明白了他的心思,那种心思是大无畏。
过去,她觉得那种放弃自己的爱,去体谅别人的人很傻。
当然,那时候,她并没有谈过恋爱,根本不懂,才会如此去想。
而现在不同,她和龙俊,放在前世,就算是谈个恋爱,然后分手了吧?应该只是这么简单。
但在羽墨的角度,他的记忆中,一切就是在羽墨的角度,他是一个古代人,思想自然比较封建,他觉得自己和龙俊在一起了,已经互相承诺了,就不会在容许任何人插足,若谁插足了,就会被厌倦,被疏离。
为了不被疏离,羽墨隐藏自己心中所有的心思,给他自己设定一个好哥哥的样子,明明爱着,却要压抑,表现的像一个好哥哥,只为守护。
“羽墨,你这是何苦……”夏目云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她看向羽墨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似有动摇。
其实在没有窥探羽墨记忆的时候,她就是知道羽墨的心思,羽墨也知道她知道,双方却都不愿意捅破那一层薄纱,但是现在看见了羽墨的记忆,看见了他的心思,他的挣扎,夏目云更觉得自己的自私有多可恶。
他的守护,是用他的痛苦来建立的。
我真的能够这般接受他的守护吗?
因为看见了他的记忆,夏目云更是明白,若自己不接受,怕他会更不好受,现在的他没有了师父,没有了马国,没有了一切,只是一个孤家寡人,他过去就很自闭,若是自己不让他守护,怕他会从此没有目的,也许会想不开。
可是他的守护会让自己不安,他明明喜欢自己,却要这样守护……
要接受他的心意吗?
夏目云摇了摇头,她才刚刚分手,可不想那么快又进入新的一段恋情,她还想当一段时间的单身贵族。
和龙俊之间的事情,若是换做一个古代女子,怕是会想不开,或者是接受龙俊,等待龙俊的选择,而她不是,来自现代的她,本来就比任何现代女子都要野,是黑道女老大的他,更不会扭扭捏捏的分手了,还对前任朝思暮想。
她没有接受新的恋情,只是她想要慎重一些。
因为她不想羽墨和她从朋友变成恋人,以后又从恋人变成陌路。
因为在乎羽墨,所以她不想冒然作出选择。
将来,若是真的选择了他,夏目云想守护着双方的心。
这一次她不想要一声叹息的恋情,而是一段白头到老的恋情,如果真的选择羽墨,她希望,希望可以和他白头到老。
&bp;&bp;&bp;&bp;从他的记忆中收回心神,夏目云深吸了口气。
“怎么了?”羽墨问道。
夏目云淡淡一笑道:“没事,有感觉到我刻意的眼神吗?”
羽墨摇了摇头。
夏目云轻笑道:“那继续吧。”
羽墨点了点头,目光继续看向外面。
他若之前不知道夏目云所说的陪练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也已经明白了。
他知道夏目云的血眸之术,这些日子,曾听她若有若无的提过,只是她没有说的太过详细。
但只是那些稍稍的透露,依照羽墨的睿智,也已经猜出大概,夏目云是想要用自己锻炼她窥探别人记忆和前世吧?
记忆吗……
她看了吗?
看到了吗……
我的心意……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心微微一凉,羽墨的目光继续仿佛悠闲的看向窗外,似慵懒。
云,我的心意,你早就知道,这一次看了记忆,只是知道的更清楚了,但你依然选择了装傻,继续的,我们都继续的装傻,谁都不愿意去捅破,就如同那一个雨夜……
此刻羽墨心凉之际,而夏目云的心却是……猛地一怔!
血眸深处仿佛有无尽的旋窝旋转着!
瞳仁猛地收缩!
那一幕幕……
羽墨的前世!
一切一切,让夏目云心怔、心惊、甚至……心痛……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是他!”
“怎么可能……”
夏目云的眸光开始闪动,渐渐的,她的血眸恢复漆黑,她不愿意再看,不愿意再看,她后悔了,后悔了去看他的前世!
发现夏目云的不对劲,羽墨立刻上前去扶她,夏目云却一闪身,躲开了羽墨扶她的手。
“云,怎么了?”看着抓空的手,羽墨微微蹙眉,担忧的望着夏目云。
他心疼的目光,担忧的目光,让夏目云的心更乱了,夏目云摇了摇头,不由得咬着下唇,让自己冷静,下唇的微微疼痛感,让她有些清醒。
“墨,我想要休息一下,你……出去行吗?”
逐客令如此直接,羽墨又如何拒绝,他轻轻的点头,低低道:“我就在门外候着,你有事就叫我。”
“不……”
闻声,羽墨皱眉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垂下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小声道:“不用守在门口,你去休息吧,不用在门口吼着,我不会有事。”
羽墨的目光复杂的看向夏目云,只是这样看着,也不出去,也不说话。
夏目云偷偷看向他,见他那复杂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似在询问,似在疑惑,似在慌乱,那目光太复杂,夏目云看不懂,但心也跟着他的目光慌乱了起来。
“羽墨,给我一点时间,给我一点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紧紧咬着下唇,不断的呢喃给她一点时间。
她真的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一切……
夏目云心下苦涩,那苦涩似乎都到了嘴里,满嘴的苦涩,满心的苦涩……
羽墨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眉头越皱越紧,心也跟着越抽越痛。
他心中忐忑的想着:云,是因为看见了我的记忆,知道我的心思,清楚的知道我的心思了,所以你才如此吗?你想要捅破那一层,我们都不愿意捅破的一切吗?
&bp;&bp;&bp;&bp;羽墨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眉头越皱越紧,心也跟着越抽越痛。
他心中忐忑的想着:云,是因为看见了我的记忆,知道我的心思,清楚的知道我的心思了,所以你才如此吗?你想要捅破那一层,我们都不愿意捅破的一切吗?
见他依然不动,夏目云的声音渐渐沙哑了起来,隐约的有一丝很淡很淡的恳求:“羽墨,出去吧,回你的房间,让我好好的,一个人,好好的休息,好吗?”
羽墨深吸了口气,许久,那般复杂的目光许久的看着夏目云,最后吐出那一口深吸的气,终是点了点头,旋即,转身走出,至始至终,没有再说什么。
夏目云看着他走远,渐渐消失的背影,也是深吸一口气,许久,吐出,猛地躺倒在床上,平躺着望着屋顶。
“老天,你是在耍我吗?一次,一次不够吗,还要再开一次玩笑?”
夏目云的嘴角渐渐的扬起一抹自嘲,那一抹自嘲很明显,隐约的带着一丝悲意。
她闭上眼睛,张开,血眸显。
血眸出现的时候,她的脑海回放起当时所看见的,羽墨的前世……
高高在上的重天,多少人向往着……
高高在上的邪王,多少人忌惮着……
而这个强大的邪王,却因一个女子心动,也因这个女子魂飞魄散……
邪王的灵魂之强大,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一般人的三魂七魄散了,若没有完全湮灭,通过时间,天地风力,说不定有一天会奇妙的又一次三魂七魄相遇,然后转世投胎。
而邪王的三魂七魄比起一般修炼者的三魂七魄都要强大,他的三魂七魄有分神之力,而这每一魂一魄的分神都可以化作一人转世。
“原来……不止龙俊一人,一魂一魄皆是一人,三魂七魄,则是三人多四魄。”
“可是,为何偏偏的让我又遇到一个!一个龙俊就让我够累的,为何还让我遇到一个,为何偏偏是他……”
突然想起,就在看他的记忆时,自己还在想着,再接触一段日子,若是可以,就接受了,希望,希望和他白头到老。
可是,刚才那一切想法,在看了他的前世之后,夏目云突然觉得,这是天下最大最大的笑话。
自己就像一个白痴,从一个深坑里跳出来,想着要找一潭湖水,不想要再上当,不想再找一个没水深坑,可是偏偏,当遇到湖水,想要去盛水的时候,脚下一滑,掉了下去,却又发现,这……又是一个坑!
怎么又是一个坑!
老天,你耍够我了吗?
是不是将来再遇一个不错的,你还会告诉我,又是他,那高高在上的邪王的转世呢?
他不是有三个转世吗?
另外一个,不会也是自己曾经遇到过的吧?夏目云心地,不由得苦笑,反而腹诽了起来。
她不会想到,也许这一个自嘲腹诽,不巧的就成真了。
但此刻她没有心思去想这个自嘲会不会成真。
呵呵,老天爷啊,我真的好无奈,你耍够了,就不要再玩了!
&bp;&bp;&bp;&bp;似乎是感应到主人心中的苦闷,小金龙从荷花纳兽囊中抬出了小脑袋。
“主人,你不开心吗?”
小金龙眨了眨眼睛,闪亮的眼珠就仿佛天空的星子,闪烁好奇和担忧。
夏目云回过神,目光略显愣愣的,似乎还未从那愣神中彻底恢复。
“小金,我记得你说过,羽墨身上的气味和龙俊很像。”夏目云的嘴角扬起一抹苦涩。当时自己若是多在意一下小金说的话,现在是不是不会这么难受?
小金虽然不明白主人为何这么问,但它还是乖乖的回答道:“是啊,好奇怪,小金一直都想不明白,那气息不只是像,似乎就是一摸一样的。”
小金歪了歪脑袋,茫然道:“可是两个不同的人,那种深入灵魂的气息,又怎么会一摸一样?”
“真是想不明白,好奇怪好奇怪哦,可是爹爹说过,我们龙族对于气息绝对不会有误,我应该不会感应错的。”
小金龙眨了眨眼睛,低低道:“主人,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答案吗?”
自己知道答案吗?夏目云苦笑,却是没有回答,眼神有些空洞缥缈的望向远处。
小金龙见主人又开始闷闷不乐,嘟了嘟小嘴,稚气道:“主人,你不开心的样子很难看的,小心那个羽墨看见了就不喜欢你了。”
闻言,夏目云一怔。
她的目光仿若没有焦距,但又仿佛什么都看透一般高深莫测。
“小金,你也看出他喜欢我吗?”
夏目云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却隐藏不住声音中若影若现的一抹苦涩。
小金用小爪子捂了捂嘴巴,眨了眨眼睛,生怕夏目云生气。
夏目云修炼的时候,小金总是会那些鬼奴说说话。
因为那些鬼奴和主人有主仆契约,小金和夏目云有契约,所以能够看见那些鬼。
其实第一次看见那些飘飘的东西,小金是很害怕的,但是后来似乎是习惯了,反而觉得那些啊飘啊飘的鬼也挺好的,就时常会和他们聊天。
它是兽类,懂的并不多,更是很难明白人类的感情,但小金是龙族,灵智是很高的,学东西也极快,在莫婆婆、苍狼、薛沐棠的对话中,它也是学了很多东西,譬如人类之间的友情、爱情、亲情什么的。
“主人……小金不该乱说话的……”小金小心的瞅了瞅夏目云,很低很低的说道。
它可是很清楚的,主人和羽墨之前似乎有些什么,但是却两人都不愿承认。
主人不愿意承认,自己说出来,这不是惹主人不高兴吗?
“主人……你别什么气哦……”
小金偷偷的朝着夏目云靠了靠,见夏目云没有打它的小脑袋,于是就大胆的用脑袋蹭了蹭夏目云的手臂,撒娇道:“主人,你没生气就好,小金保证,以后不会乱说话了。”
许久,夏目云终是叹了口气,目光中的苦涩更浓,“小金,连你都看出他喜欢我,怕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可我和他,却还要自欺欺人。”
&bp;&bp;&bp;&bp;“那是,你们真的好奇怪。”小金快口说出,立刻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小心的瞧了瞧夏目云,见她脸色阴沉,立刻害怕道:“主人,小金真的不想乱说话的,可是小金管不住嘴巴,小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别一副要下雨的样子,小金好怕主人会下雨!”
“下面?”夏目云自然理解小金所谓的下雨是什么意思,随即摇了摇头道:“前世的我一滴泪也未流,这一世又何必流,这些事情只是会让我觉得头痛烦恼,但说起哭,还不至于。”
“主人,你不下雨就好。”小金拍了拍柔柔的小身子,一副大大的松了口气的模样。
夏目云伸手将小金抱在怀中,抱得有些紧,使得小金痛苦的哀怨道:“主人主人,小金要死掉了,就要透不过气了,会死掉的!”
本来紧绷着的心,似乎因为这小家伙的闹腾变得轻松了下来,夏目云拍了拍小金的脑袋,声带几丝戏谑,笑骂道:“小混蛋,别瞎嚷嚷的!要是龙族五爪金龙这么容易死掉,你们龙族怕是早就灭亡了!”
“啊呜!”小金龙哀嚎一声,“主人就喜欢欺负我!”
小金龙脸上哀怨至极,但心里却是长长的吐了口气,“太好了太好了,主人总算是高兴了!”
夏目云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小金龙的脑袋,低低说道:“小金,你觉得我和羽墨哪里奇怪?”
闻言,小金被吓坏了,急忙道:“小金乱说的,主人别当真!”
“小金,你说吧,我想听。”夏目云深深的看着小金,低哑道:“说实话,我想要听全部的实话。”
小金眼珠子转啊转,想要编些什么,让主人心情好,可是看主人这么认真的样子,又不想骗主人,犹豫了很久,终于挠了挠小脑袋,摇头晃脑道:“我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毕竟我不是人。人类好奇怪好奇怪,明明喜欢,又不说出来。我们龙族才不会这样呢,我们啊,若是喜欢别的龙,就会大胆的去和那龙说,‘和我交配吧!’如果母龙不愿意,那就算了,如果母龙愿意,那就交配啊!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你们人类搞的这么复杂呢?”
“不明白,真是想不明白,你们人类好奇怪好奇怪啊!羽墨明明很喜欢你的,但是却不敢说,真是胆小鬼,主人也好奇怪,明明知道他喜欢你,但又不拒绝,也不同意,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在一起。我们龙族可不会这么莫名其妙的在一起,如果母龙和公龙看对眼了,就会在一起了,一旦在一起,所有龙就知道,他们是配偶了!”
“你们现在在一起,明明就应该是配偶的,可是却又不是!”
“奇怪啊奇怪,人类太奇怪了!”
小金龙摇头晃脑的,晃得夏目云眼花,晃得它自己也有些迷糊,嘴里的话絮絮叨叨的,却仿佛越说越迷糊了。
“主人啊,人类都是像你和羽墨这样奇怪的吗?”小金龙突然抬起头,闪亮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夏目云,问道。
&bp;&bp;&bp;&bp;夏目云沉默了,眸光暗沉,许久,才很轻很轻的说道:“每个人都是不同,你们龙族中,也许也并非所有的龙都是那般随意的说出在一起的话,小金,我和他也许在你眼里奇怪,但你的方式,在我们眼中也是奇怪的,所有人所有体会的,都是不同的,不能因为他人和自己的不同就觉得奇怪。”
“主人,我不明白……”小金歪着脑袋,茫然的看着夏目云。
夏目云揉了揉小金的脑袋,温和道:“有的时候,我也不明白。”
“主人,你还没有告诉我,羽墨和龙俊为什么灵魂气息一样?”
夏目云怔了怔,漆黑的瞳仁中闪过一丝痛楚,低哑道:“龙俊是邪王转世的事情你也知道。”
小金点了点头,撇撇嘴道:“谁能想到,那个看上去没啥用的凡人,居然是邪王转世。”小金声音突然闷闷道:“可是我总觉得,他还是很弱,根本没传说中的那么强。”
“只有一魂一魄,自然是弱。”夏目云苦笑道:“邪王早已炼成分神,他三魂七魄散,但那分神之力依然存在,所以一魂一魄为一个转世,三魂七魄为三个转世加四散的四魄。”
小金眨了眨眼睛道:“我好像听爹爹说过,大能者,都会将自己的灵魂炼出分神,然后炼成分神,这样就算元神死了,分身还是或者,消散的元神之力会渐渐聚集到分身内,最后分身变成元神。就能永世不灭!”
夏目云点了点头,低沉道:“邪王是上重天大能者,又岂会不修炼分神之妙,龙俊只是一魂一魄的转世。”
小金眼睛一亮,惊讶道:“我知道了!我终于想明白了!羽墨和龙俊一样,都是邪王转世!羽墨是另外一魂一魄的转世!”
夏目云叹了口气,苦笑着点头。
小金小声呢喃道:“龙俊本来很喜欢很喜欢主人,但是一旦想起过去,身体中的邪王意识苏醒,就陷入困扰,无法放弃过去的记忆,所以主人才会离开他。现在羽墨……也是很喜欢很喜欢主人,但是如果他和龙俊一样,邪王意识苏醒,那是不是也会陷入困扰……”
小金虽然是自言自语说的很轻,但夏目云还是听得清楚。
夏目云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即吐出。
目光看向遥远处。
她真的很想像前世一样,心情不好了,狂喝酒,对着靶子狂射子弹,然心情得以爆发。
她从没想过,自己前世没有体会的爱情,这一世会如此坎坷,甚至可以说是孽缘循环。
邪王,这个该死的邪王!
要死,就死的彻底一些,转世什么转世!就算转世,也转世的强大一些,为何要分神转世!怕自己转世后,太过弱小,转世之身容易死,才会以防万一转世三个?
不管当初的邪王是如何打算,但是这该死的孽缘算是和这个该死的邪王结下了!
“主人……你怎么打算……”小金突然弱弱的开口问道。
夏目云回过神,皱眉看向小金,低沉道:“什么怎么打算?”
“羽墨和龙俊一样啊,都不是好人,不能托付终生的!”小金突然很认真的说道。
&bp;&bp;&bp;&bp;看着小金如此认真的表情,夏目云不由得笑了。
这笑,却似乎比苦还要勉强。
“小金,我也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
日后如何面对羽墨?她不知道。
日后如何打算?她不知道。
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是什么都不想去想。
“主人,龙俊和羽墨,你喜欢谁啊?”小金小八卦问道。
逼近是个小兽,若是明眼人,都会明白此刻最好不要说话,让夏目云冷静最好,可这小家伙很瞎眼的问了一个让夏目云头更疼的问题。
夏目云无奈的看着自己小金龙,看着小金那茫茫然的眼神,又不忍心说它什么,只能叹了口气。
“龙俊若不是邪王,或者就算他身体中的邪王意识苏醒了,他也只是龙俊,我就根本不会离开恶魔岛,不会离开他。”
“若不离开他,我不会和羽墨再相遇,也不会和羽墨相处这快两年的日子,不会在这两年中,日久生情。”
“我渐渐感受他的温柔,沉浸他的温柔,为他的温柔而感动,若没有去看他的记忆,不会因为他记忆中对我的深情而动摇,而感动,而生出想要和他白头到老的想法。”
“所以,若要回答龙俊和羽墨我更喜欢谁,其实说起来很难,但也可以说起来很简单。”
“难,是因为,这感情不能同日而语。简单,是因为,这感情,是一方消失,一方在生成的。也就是,对于龙俊没了感情,分了手,才会有对羽墨感情的生成。所以不能相比,但如果现在问我喜欢谁,我能够很确定的说是羽墨,因为我和龙俊已经分手,那份感情早就因为他的迟疑,他的犹豫,他的选择,而不复存在。”
小金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道:“那主人现在喜欢的羽墨,是喜欢了?”
夏目云垂下眼帘,低低笑了,那笑声却很苦涩和无奈,“小金,我好后悔让他当我的陪练,但我又不后悔让他当我的陪练,人为什么总是这么矛盾?为什么祸福总是相伴来临?”
“当我看到他的记忆,看到他对我的情感,我真的感动了,是真的感动了。”
“那时候,我在想,一个人爱着一个人,那也许不算什么,但一个人爱着一个人,却愿意为了那个人的快乐,让自己痛苦,选择默默守护,默默隐藏那份感情,那很不容易,因为那种不容易,却让人感动。”
“爱情,可以因为很多东西而出现。当一个女子,心中绘制她的白马王子,突然间,遇到一个和心中绘制的人类似,她会如同着了魔的爱上,也许那人并不优秀,也许那人长的一般,但是,那是冥冥中,心中早已经定下的额,也许只是因为这心中定下的形象爱上了一个人。”
“爱情,也可以因为一个人的美貌,一个人的能力,一个人的某些特长而产生。当人与人第一眼相见,被对方美貌所动,那叫做一见钟情吧。日久的,发现一个人的能力,一个人的特长,那或许是日久生情。”
“我对于羽墨,可以说是后者,日久生情,一种渐渐的了解,渐渐的心动,当发现的时候,已经爱上了,但却谁也不敢说出来,直到我看到了他的记忆,我感动了,我动摇了,我产生了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想法。”
“可是……老天和我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啊!”
&bp;&bp;&bp;&bp;夏目云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压抑不住,情绪的烦躁、感伤、疯癫,让声音变得狂暴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
“一段感情,我选择潇洒分手,本想着下次要擦亮眼睛再动摇我的心,可是这一次,我怎么又瞎了!怎么又瞎了……”
看着情绪失控的主人,小金焦急了起来,“主人主人,你别着急,你别难过,主人……”
“小金!你说我怎么不着急,怎么不难过?我喜欢龙俊,他口口声声说,就算邪王苏醒,他都只是我的龙俊,但是邪王苏醒了,他却食言了!严格说,他骗了我,你明白吗?他骗了我!我多相信他,那时候我就很怕很怕,似乎是命运中有一个感应,告诉我,若是邪王苏醒,他就会离开,那时候我真的感应到的!或许就是因为血眸的关系,我能够感应到那时候的未来,我感应到他会离开!”
“那时候,我很怕,所以我在草地上,表现出了我的害怕。过去的我,从不会轻易让人看到我的软弱,我的害怕,但是因为相信他,我给他看见了我的软弱,我的害怕!最后呢?他口口声声的说了誓言,却最后违背了!”
“小金,你知道吗,前世的我,明明已经被骗了友情,被最好的哥门背叛了,这一世,我应该多张一个心眼的!可是我呢,我多愚蠢,我相信了该死的爱情,相信了他,以为他会只是我的龙俊!这一次,我又被爱情背叛了!”
“我看似洒脱,看似潇洒的离开恶魔岛!你是不是觉得很帅,那时候的我很帅吧?”
小金小心的点了点头道:“主人很帅,真的。当时小金很害怕主人会留下,会等邪王作出选择,可是主人出乎小金意料,很潇洒的离开了,小金觉得当时的主人好帅好酷!”
“帅?……酷?……”夏目云突然笑出了声,但笑声却很凄凉,“呵呵……”
“小金,那时候的我,心,一点都不帅,一点都不酷。”她突然伸手重重捶了一下心口,沙哑道:“很痛,它当时很痛很痛。因为相信过他,才会感觉那么痛。”
小金心疼的看着主人,低低道:“主人,那时候,你为什么要强忍着,你可以不用那么要强,你可以不用装酷装帅的。”
“不装酷不装帅?那我应该如何呢?”夏目云苦涩的望着小金。
小金能够从夏目云那双眸子深处看到痛苦,那是被一直隐藏压抑的痛苦突然爆发出的苦涩,那种苦涩因为被压制的久了,所以一旦爆发,却是更为痛苦。
“主人,你应该杀了他,杀了那个骗了你的坏人!他食言了,就该死!”小金愤愤道。
夏目云看着小金愤怒的小摸样,心中感动,伸手揉着小金的头,轻笑道:“那样就太极端了,不爱了,就连恨,我都不想要。虽然当时很痛,是装帅装酷,但能够那么装出来了,谁也不能说,这不是真的潇洒,毕竟我是真的放了手,不拖泥带水的放了手。”
“是,主人很潇洒,是真的很帅,就算你觉得自己是装的,但所有人不能说你不帅,因为你放手了!”小金重重的点头。
&bp;&bp;&bp;&bp;“虽然是装的,但没有人可以说,我当时不帅。”夏目云释然一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我总是轻易相信所谓的承诺,所谓的友情、爱情,却每一次都被骗,真是蠢笨啊。”夏目云自嘲的笑着,眼神中只有一片冰冷,没有一丝笑意。
小金用肉鼓鼓的小手打了夏目云的脑袋一下。
夏目云捂着头,苦着脸。
小金龙的爪子……这力道!
怕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应该直接就被这一爪子拍死了!
“你打我干吗!你皮痒啊!”夏目云怒瞪着小金龙。
小金龙却不畏惧,挺着小肚子,理直气壮道:“我要打醒主人!”
“打醒我?”夏目云错愕的看着这小家伙信心满满的模样。
“主人,你前世被朋友骗,那是你没有认清楚朋友,不能说你自己相信朋友就错了。你们人类不是总说,为朋友两肋插刀之类的话吗?有些朋友,若是值得相信,你却不相信,不是很坏,很让人心寒吗?”
夏目云听听有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小金龙像是被鼓励了,立刻兴致勃勃的又说道:“主人相信别人,并不是错。只是那些人辜负了你,你不能因为别人辜负了你,以后就不相信别人,辜负那些不该辜负的人。”
“嗯……好像也是……”夏目云艰难的说道。怎么感觉,现在自己被小金龙在教训?怪怪的!
“对吧?”小金龙笑呵呵,心情更高兴了,“你想啊,如果以后有一个对你很好,很相信你的人,把你当作很好很好的朋友,你却因为以前被坏朋友骗过,所以不相信值得相信的朋友,那你是不是就和之前骗你的怀朋友差不多了?对于那个好朋友很不公平的!”
“呃……可是万一再遇到坏的呢?”
“不能因为这样,就让自己变成坏的吧?”小金龙闷闷道:“主人,你那样子似乎叫做逃避,因为害怕被骗,就不敢去信任,不明智啊!你应该分辨了以后,再选择是否相信,而不是一竿子全都打掉,说所有人都会骗你,你就不相信所有人了!”
夏目云皱了皱眉头,听小金龙说教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太过古怪,但是小金龙似乎说的都挺有道理。
不过……自己是真的选择过,分辨过,也并没有因为前世被骗过,这一世就不选择相信了,只是慎重了起来,但是最后发现,慎重过后,自己还是被骗了。
到底是怎么搞的……
夏目云叹了口气,随即摸了摸眼睛,低沉道:“罢了,我现在有些明白孟婆当时说,这是最好的身体,最适合我的身体,其中真正的含义了。”
“什么含义啊?”小金眨了眨眼睛。
夏目云道:“因为血眸刻意看记忆,看前世,看未来。我害怕被骗,但这种害怕可以不用了。因为我刻意靠血眸分清楚真心。我想,有着它,我不会再被骗。如果真的有人要骗我,我也能早一步知道了,能否相信,都可以靠血眸来分辨。”
&bp;&bp;&bp;&bp;小金小声的说道:“主人,也许这是一个考验。”
“考验?”夏目云疑惑的看着小金。
小金的眸光变得飘忽了起来,似乎在努力回忆这什么,“我听爹爹说过,大能者的考验,为道之考验。”
“道之考验?”
小金点点头,“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是爹爹很认真的和我说过,当时爹爹表情严肃,我不敢调皮,所以就听进去了。”
夏目云眸光微动,她很了解小金,是个爱玩耍的小家伙,什么事情都不爱上心,若让它上心的事情,看来是挺重要的,小金父亲严肃相告的,应该对于小金的将来也是很重要的。
“爹爹说过,龙族是上天眷顾的种族,我们五爪金龙又是龙族的皇者,将来要面临的考验,并非天地雷劫那么简单。”
“哦?那会什么?就是你所说的道之考验吗?”
小金点头,认真说道:“主人所修炼的,到底是什么,主人自己怕也不能说清楚,但我觉得主人应该就是我爹爹所说的人类大能者。”
“爹爹当时说,大能者为天地所孕育,而我们龙族,则是上天眷顾的存在,为大能者。”
“一些灵兽所孕育的下一代,却和父母不同,产生了异变,出现了一些新的种族,哪一种族的第一代,也能称之为大能者。”
“人类的大能者,一般都是上重天的魔皇神皇,到了那样的层次,会产生天地感悟,那种感悟是不是会创出一条条不同的心境之道,而最终是否能够突破魔皇神皇的考验,就看是否能够通过道之考验。”
夏目云眯起眼睛,道:“人类大能者为神皇魔皇这等修为之人,我现在的修为,若拆开,单单说修灵修为只是灵者,单单说修魔修为只是地魔者,单单说修邪修为,怕也只是一个初期等级,其他的一些门道,就更不及了。虽然加起来的能力,施展出来的力量可以对抗中重天的灵主或者地魔主,但是所有的分开,却都不怎么强。我这样的力量,比起神皇魔皇差的太远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总觉得主人似乎在无形中接受这道之考验。”
小金也是茫然,但还是娓娓道来:“爹爹说过,道之考验分为很多种,其中最高的境界就是七情六欲的考验。”
“七情,指七种感情:喜、怒、哀、惧、爱、恶、欲。”
“六欲,分六种**:****、形貌欲、威仪欲、言语音声欲、细滑欲、人相欲;或分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欲。”
“****:谓若见青黄赤白及男女等色,无智愚人,不知其患,心生贪着,是名****。”
“形貌欲:谓若见端容美貌,无智愚人,不知其患,心生贪着,是名形貌欲。”
“威仪姿态欲:谓若见行步轻徐,举止详缓,扬眉顿脸,含笑娇盈,无智愚人,不知其患,便生爱染,是名威仪恣态欲。”
“言语音声欲:谓若闻巧言美语,称情适意,音声清雅,歌咏赞叹,无智愚人,不知其患,便生爱着,是名言语音声欲。”
“细滑欲:谓男女身分,软细滑泽等,无智愚人,不知其患,耽染没溺,是名细滑欲。”
“人相欲:谓若男若女,必得所爱之人,互相贪染,是名人相欲。”
&bp;&bp;&bp;&bp;夏目云微微皱眉,低沉道:“听上去像是叫人无情无欲的考验。”
小金重重点头道:“斩断七情六欲,就可以成大道!大道者,好处多多呢!一旦通过这考验,会有莫大好处!”
夏目云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她声带讥讽道:“我又不想立地成佛,就算真的给我这所谓的道之考验中最难的考验,我也不想考,更不想通过。”
“啊?”小金眨了眨大眼睛,不解道:“为什么啊,爹爹的考验并非是七情六欲,只是风雨雷电天象道之考验,可是爹爹却一直没有通过。他虽然没有那样的运气得到道之考验中的七情六欲考验,但他老是和我说,叫我好好修炼,说不定以后能有机遇面对这种考验,一旦通过,就能有莫大好处!”
夏目云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问道:“小金,若有一天,你真的没了喜、怒、哀、惧、爱、恶、欲,斩断了这所谓的七情六欲,那岂不是整天板着一张平板脸?没有事情能让你感到快乐,感到愤怒,感到哀伤,每一天都那般平静如同平板。那样的日子,你觉得有意思吗?”
“这……”小金迟疑的看着夏目云,久久回答不上来。
它迷茫了,它一直都因为爹爹的教导而向往着那样的道之考验,可是它也无比了解它自己,它根本不是一个能够接受那样度日的人。
那样的日子怎么会有意思,那样不是和死人差不多,没有喜怒哀乐的,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可是爹爹说过……一旦通过,就有莫大好处……
到底是对是错,到底是否该向往那样的道之考验?
内心挣扎许久许久,小金低低道:“主人,我不明白那样会不会有意思,但是爹爹说过,如果遇到那样的考验,一旦通过就有莫大的好处。我想要好处,想要变强,那样才能为爹爹报仇。”
夏目云笑了,伸手怜惜的摸了摸小金的头,温和问道:“小金想要寻求那样的道是为了那好处?”
小金重重点头,眼中是无比的渴望,“我想要遇到道之考验中最难的,越是困难的考验,通过后,就越是有越好的好处!”
夏目云眸光沉了沉,眼中的同情和怜悯更浓。
“小金,这也许是你想要寻求的道,但绝对不是我想要的道路。”
“这不是我的道,我不愿接受这样的考验,更不想知道这考验通过后会有什么好处,纵然好处再大,我若真的通过了这所谓的无情无欲的考验,我还会在乎那所谓的莫大好处吗?若我在乎,又怎么能称之为无欲无求?这不是等于自打耳光,矛盾至极了吗?”
闻言,小金整个人僵住了。
僵在那里许久许久,小金才愣愣的回过神,目光呆滞的望向夏目云,迷茫的低语:“无情无欲,无欲无求,就不会在乎莫大好处,在乎莫大好处,就永远不会无情无欲,无欲无求……如此矛盾,我若真的遇上这样的道之考验,也是永远不会明悟其中之道。我只会永远在这个循环中沉沦,一方面想要通过,一方面又贪图好处,但通过的条件却是无欲无求……”
&bp;&bp;&bp;&bp;“主人,我不解……”小金突然抬起头,那双眸子中带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疯狂。
看着小金眼中的疯狂之色,夏目云不由皱起眉头。
“不解什么?”
“小金不解,为何明明自相矛盾,却要存在?明明斩断七情六欲就不会有所求,但大能者通过道之考验却会有莫大奖赏?如此矛盾,为何要存在……为何……”
夏目云长长的叹了口气,目光看向窗外的天空,天空之上有着中重天,而现在望着的天空,却是一片云雾,看不见所谓的中重天。
在下重天的人,又有多少知道中重天的存在?
夏目云突然大胆的猜测道:“道之考验,因考验而得好处。而这所谓的最高最难的道之考验,也许并没有莫大奖赏。”
“没有莫大奖赏……”小金眼中对天质问的疯狂渐渐消弱,带着更多的不解和迷茫。
夏目云微微一笑,那笑容却带着几丝苦涩,“很多东西,我也不解。就如同,为何我会来到这个世界,为何呢……”
夏目云的眸光渐渐的迷茫了起来……
来到这个世界许久,这是她第一次,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为何会被送到这里,为何……
“主人,这只是三千大千世界中的一个小世界。”
“嗯?”夏目云微微眯起眼睛。
她过去所在的世界和这里完全不同,时代不同,背景不同,文化更不同。
当时在走奈何桥的时候,她所见的那些排队鬼魂,也都不相同,过去倒是没有太过在意,而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有些应该注意的地方。
比如,那时候排在自己前面的,就有穿古装,穿军装,穿现代吊带衫的,那些鬼魂的装扮,都不似一个时代,但他们却在同一个时间点走奈何桥。
若要给出一个解释,那只有一个答案,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时代不同的文化,却是在他们所在的世界内,在地府所记载的同一个时间点死亡。
“小金,你为何知道?”
小金摸了摸小脑袋道:“其实很多东西都不是爹爹说的,很多东西都是天生在脑子里的。我爹爹说,这个叫做传承记忆。是龙族的传承记忆。”
“传承记忆……”夏目云理解的点了点头。
在没有解封血眸封印,得到血眸的传承记忆之前,她还不太明白什么是传承记忆,而现在不需要小金解释,她自然也就明白了。
这种传承记忆,也只有一些上古神兽才会有,至于自己的血眸为何会有传承记忆,似乎还是一个谜。
“和我说说,什么是三千大千世界?”夏目云问道。
小金点点头,将传承记忆中所得知的如实说道:
“三千大千世界,系为宇宙观。又作一大三千大千世界、一大三千世界、三千世界。”
“此一小世界以一千为集,而形成一个小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集成中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集成大千世界,此大千世界因由小、中、大三种千世界所集成,故称三千大千世界。”
“所谓三千世界实则为十亿个小世界,而三千大千世界实为千百亿个世界,与一般泛称无限世界、宇宙全体之模糊概念实有差距。
&bp;&bp;&bp;&bp;“三千大千世界……”夏目云终于有些明白了。
如果用前世的逻辑去想,简单分析,也就是身在某个区县,会自称自己为某个区县的人。
但当出了这个区县,可以说是某个国的人。
所有的国家,却都是在一个地球之中,又可以称之为地球人。
地球却也只是宇宙中的一个星球。
浩瀚宇宙,无数星球。
每个星球是一个世界,到底多少世界……怕没有一个准确答案。
而宇宙之外是什么……更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或许当出了宇宙,会发现,宇宙为一个世界,而宇宙之外有无数个宇宙世界……
如此推算……世界之大,无穷无尽……
而每个星球的发展也都是不同的,所以有些落后,有些发达,就如同某个国家很发达,某个国家相对落后一些。
但最终,不论是某个区县的死后亡魂,还是某个国家,某个星球,某个宇宙,一切亡魂都是去向一个地方……
想起奈何桥,夏目云突然发现,那里才是世界的共同点。
“我似乎有些感悟……”夏目云低低呢喃了一声,竟闭目盘膝,进入了一种冥想的状态。
“主人?”小金愣愣的看着夏目云,随即低低呢喃道:“难道主人感悟到道之真谛了?”
“哎……可是我好像更迷茫了……”
小金闷闷的垂下头。
它一直把爹爹说的当作一种目标,它希望可以遇到道之考验中最难的七情六欲考验,可是现在它却发现,这根本不适合自己,不适合自己的道,是永远不会感悟,永远都不会过关的。
小金看了看夏目云,随即乖乖的坐在夏目云身边,为她护法了起来。
羽墨离开夏目云的院落后,其实一直都没有走远。
夏目云不让他在她的房门口守着,他就只能在夏目云院落门口守着。
只是……
一日一夜过去……
夏目云没有出来过。
他想要送些饭菜进去,到了门口,小金龙却出来阻拦,“主人在闭关修炼。”
羽墨忽想起夏目云说过,她有的时候会辟谷修炼,若打扰她修炼,怕是会遇到瓶颈。
羽墨只能点头离开,但每一日,也都会在院落门口守着,等着夏目云出关。
时间过得很快,春暖花开,又是一年。
夏目云缓缓的张开眼睛,深吸了口气,如同过去一样,开口的第一句,“我闭关了多久?”
小金掰着小手指,答道:“不多不少,整整好好一年。”
“一年?!”夏目云苦笑,随着修为提升,不但修炼,果然是时间如梭。
“主人……”小金有些犹豫,但还是小声说道:“那人,在院落门口一直守着,每日每日的守着。”
“那人?……羽墨吗……”
“嗯,是他。”小金点头。
夏目云悠悠的叹了口气,突然释怀的一笑。
这一次闭关,她似乎已经悟出一些道门。
那道属于她自己,她自己开辟的道路。
这一年的闭关,血眸之力,将她前世种种,和这世种种,仿佛放着电影一样重复的播放着,在不断的观看那一幕幕,观看着前世兄弟背叛自己,看着龙俊食言,一切一切,就仿佛旁观者一样看着,但也因为这一次次的观看,她发现她渐渐平静了。
&bp;&bp;&bp;&bp;“小金,我想帮他苏醒邪王意识。”短短的一句话,夏目云却说的很缓慢,仿佛一边说着,一边做着极大的困难抉择。
“邪王意识……苏醒后……他会不会和龙俊一样?”小金担忧的看着夏目云,小声道:“主人,你可要想清楚啊。”
夏目云轻轻一笑,目光复杂道:“这一年的闭关,我感悟了很多。血眸传承中,可以让我看到一个人的记忆、前世、未来,这一次我又学到一种洗去。也就是,当我看到对方的记忆时,我可以同时施展这种秘术,洗去我看到的记忆。这一次,我还知道传承中有一种篡改,篡改对方记忆的办法,只是我还未领悟,无法施展。但,洗去我已经学会。”
“血眸这么厉害啊!真是大神通!比起我们龙族第一神通都厉害!”小金一脸崇拜的看着夏目云。
夏目云只是淡淡的微笑。每一次心神沉浸,闭关修行,她都能够从血眸中感悟出新的东西,她不知道血眸的本事倒是有多少,但是每一次都是那般让人惊喜和强大。
“主人,既然你学会了《洗去》这个秘术,为何不用洗去呢?”小金眸光一亮,眼珠子转啊转道:“邪王之所以可以在两段记忆中作出选择,为这个选择而迟疑,而犹豫,应该也是会洗去记忆的秘术。他是想要在主人和他过去喜欢的女人中选择一人,然后完全洗去或者是封印其中一段记忆。”
夏目云点点头道:“我当时听他所言,的确是准备这样。”
“那主人为何不用你会的《洗去》秘术,把他关于另一个人的记忆洗掉呢!这样他的记忆中只有主人啊~!”
夏目云摇了摇头道:“对于龙俊,我不想如此。”
“对哦,主人说过,你和龙俊已经分手了,对他没有眷恋。主人现在喜欢的是羽墨,但是羽墨是邪王转世,若是邪王意识苏醒了,也会面临那个选择。要不主人把羽墨的记忆洗去,把羽墨关于邪王的记忆都洗掉!”
“哈哈哈!我太聪明了!主人只要把羽墨的邪王记忆洗去,就不会烦恼了!就能和羽墨白头到老了!羽墨喜欢的,就只有主人一个人!主人就不会脸色像阴天,会每日都是灿烂的太阳日!”
小金越说越兴奋,仿佛自己想到了天下最好的办法,自己是最聪明的小龙,它高兴的绕着夏目云打转,高兴的拍着手庆祝着自己想出好主意。
夏目云看着这兴奋不已的小家伙,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小家伙瞎转悠着,头都晕了!
夏目云揉了揉太阳穴,伸手拉住不断拍手打圈圈的小金,苦笑道:“小家伙,我不打算那么做。严格说,我是考虑过那么做,但是最后取消了这个想法。”
“诶?!为什么啊!”小金不解的瞪大眼睛,眨巴眨巴大眼睛,很是不明白。
“不是他自己洗去的,那样有什么意义?”夏目云摇了摇头道:“如果由我来洗去邪王的记忆,我感觉我只是一个小偷,一个把别人东西偷来,然后把此物改头换面用着,并非此物自身选择了我。”
&bp;&bp;&bp;&bp;“可是……”小金苦兮兮道:“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复杂?主人干吗要为难你自己,直接洗去他记忆,一切都好了,你们可以幸福在一起了不是吗?多容易就能在一起,为什么不选择这个办法?”
夏目云看着小金可怜巴巴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道:“如果这么做,我选择他,还是选择龙俊,不都是一样?”
“诶?小金越来越糊涂了!”小金抱着脑袋,很是郁闷的瞅着夏目云。
“小金,我来打个比方,也许你能够容易理解一些。”
“什么比方?”
夏目云微笑道:“我先选择龙俊,但龙俊食言了,我和他分手了。我再遇到羽墨,我因为他而日久生情,为他而感动,想要和他白头到老,所以我喜欢上了他。”
小金点头。
夏目云微笑,继续道:“我是否已经爱上过两人?”
小金再点头。
“但我已经不能说是爱龙俊了对吧?”
小金又是点头。
“我现在喜欢的是羽墨对吧?”
“是啊。”小金点点头。
夏目云摸了摸小金的头,笑道:“我是不爱了龙俊,再爱上羽墨。如果将来,我却对羽墨说,我还喜欢龙俊,我还想要再思考一下,到底选择谁好,你说这样混蛋吗?”
“混蛋!”小金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说出来,却发现有些不对,立刻小声道:“主人,你不会真的这样吧?如果你真的这样,如果是主人,那小金能不能改口说不混蛋,主人做的选择,小金都支持的!”
夏目云笑了,眼中对小金的宠溺更浓。
“我举得这个例子,如果换一换,也就变成了当时的龙俊。”
“嗯?”小金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明白,但小脑子却转的不够快,还不能完全理解。
“小笨蛋!”夏目云笑骂一声。
“当时的龙俊,他恢复了邪王的一些记忆。想起了当时那女子。但是他并非完全的邪王记忆。”
“并非完全的邪王记忆?”
“邪王分成三个分神,也就是把一个人的记忆分成了三分。我只能说,当时的龙俊难以选择,是因为他拥有的,是对那女子极其深爱的记忆。”
“主人是说,另外两个的记忆,也许对那女子不够爱?”
“也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在打赌,也许是一场豪赌吧。我不能确定那女子给予邪王的记忆是什么样的,但我希望羽墨那里的,是对她断了心念的。”
夏目云叹了口气道:“就像现在的我,我对龙俊断了心念,是因为他的犹豫不决,让我选择对他放手了。但是如果把我的记忆分成三份,我若把后面的记忆分给一个人,前一个人拥有的我对龙俊好的印象,那么前一个就会对龙俊念念不忘。”
“好像能够明白了。”小金小声道:“主人喜欢的是羽墨,对龙俊已经不喜欢了,可是如果把记忆分开来,把龙俊的不好删除了,就只有好的了,那就难以选择了,就会在龙俊和羽墨中徘徊。”
&bp;&bp;&bp;&bp;“主人,如果这一次,他依然犹豫,依然无法选择……”
夏目云坦然一笑道:“我说了,这是一场赌博,我愿意赌,自然也会服输。”
“主人……如果真的输了,也能用洗去洗了他的那些记忆。”小金弱弱的说着,虽然他知道主人脾气硬,断然不愿意那么做,可是有的时候,为了自己高兴,不择手段又如何?
夏目云淡淡的摇了摇头道:“我不稀罕。如果用洗去而换来他对我的一心一意,我不会稀罕这个的感情。”
小金闷闷道:“希望羽墨不要让主人失望。”
“失望也是没有办法的。只能说,我和那邪王真心一点缘分也没有,不论他的哪一个分神,都没有缘分。”夏目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但眼底深处不免也有一些忐忑。
“让他进来吧。”夏目云吐了口气,淡淡说道。
小金走了几步,还是犹豫的回头,问道:“主人,真的决定让他的邪王意识苏醒,不后悔吗?”
夏目云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既然主人心意已决,小金也不多说什么了。主人,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小金都支持你!如果这个羽墨和龙俊一样,小金就帮助人把邪王给弄死!都是他不好,弄这么多分神,还偏偏都遇到主人,让主人难过!”
说完,小金也不等夏目云说话,就去唤羽墨了。
夏目云看着小金离开的小身影,只是淡淡的一笑。
这一年的感悟,她早就明悟许多,若说相遇,再相遇,是老天的戏耍,倒不如说是考验。
正如小金说的,这是道之考验。
自己前世被友情背叛,这世被爱情变故,显然正是道之考验最难的境界,七情六欲关。
但是这七情六欲关也并非如小金说的,非要斩断。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过关方式。
有的人选择斩断,有的人选择面对,度过一世,一世过后,所有情情爱爱也会化作过眼云起,从此修真路漫漫,遇到其他人,则难以产生情意,渐渐的,也同等无情无欲了。
有的,是不面对,不体会。
而夏目云想要选择自己的方式,那就是面对,体会,感悟。
如果羽墨给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想要和羽墨在一起,也许这违背了这七情六欲的道之考验,但转念一想,却也是追随其道。
当爱情被岁月磨灭,当轮回过后,或是修真路漫漫,生死难定,若自己和他之中,有一人先离开,那另一人怕永远难对别人生出****了。
“这,是我的道之考验……也许,也是他的。”夏目云微微眯起了眼睛。
邪王转世,一次次与自己相遇,又面临对前世之女子的抉择,他前一世被那女子蒙骗,而自己的前一世被信任的兄弟背叛,所经历可说类似,那道之考验,怕也是一样。
“邪王,我选择面对道之考验,体验****,你呢?当如何选择?是放弃****,追寻道之考验的斩断七情六欲,还是同我一样,选择体会七情六欲?”
淡淡的笑容带着几丝无奈,夏目云望向遥远的天际,“希望你和我的选择一样,但倘若不同,那我们就看看吧,谁的选择,才能真正的通过所谓的道之考验第一难的考验。”
&bp;&bp;&bp;&bp;羽墨来的时候,小金并未跟在后面回来。
夏目云微微勾起嘴角。心道:“看来这小家伙的心智成熟了很多,若换做过去,它应该会跟过来看热闹。也许这和它最近晋级后,得到了龙族更多的传承记忆有关系吧。”
一年未见,羽墨早就思念如狂,一见到夏目云,就不由自主的伸手抱住了她。
现在的夏目云也有十四岁了,身子已经有了少女的雏形,淡淡的少女幽香入鼻,羽墨的脸色不由得一红,立刻松开夏目云,略微尴尬的看向别处。
见他突然如此别扭的眸光,夏目云也是微微一愣。
但当低头看向自己已经有些凸起的胸前,有些了然,嘴角微微勾起。
“羽墨,一年不见,我长高了。”
夏目云走上前,像过去一样,在他身边比划着,“以前连你的胸口都未到,现在我快到你肩膀处了。”
她的突然靠近,让羽墨有些不自然,但她过去每每量身高,也都是如此,拿自己当作尺子。
“云……现在你,怕就算穿着男装,也瞒不住人了。”
“也是,下次应该弄一些长布条,然后把胸口缠绕起来。”夏目云没有避讳的直接说道。
闻言,羽墨的脸更红了,小声道:“云,以后说话可不能随便,在我面可以如此,在别人面前不能如此。”
“为何?”夏目云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
“这……”羽墨吞吞吐吐半天,却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
夏目云不由得轻笑出声。心下默默好笑:这羽墨虽然年纪也有二十出头了,但这心智可没有前世那个世界二十多岁的人成熟,他的幼年是在山中度过,后来就被送入质子府,接着就是无尽的追杀,似乎都没有了解太多社会机会吧?怪不得他总会如此害羞。
心中暗笑,片刻后,却化作淡淡忧郁。
若邪王意识苏醒,羽墨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大男孩,不会再看到他如此害羞的样子了吧?毕竟邪王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不死,就算只是拥有邪王三分之一的记忆,怕也是上百年的记忆。
听到少女银铃般的笑声,羽墨顿时明白过来了,她是在戏耍自己。
故意说的那般露骨,就是为了看自己不好意思的为难模样。
羽墨眸光温怒的看向夏目云,带着哀怨,带着怪罪,但却舍不得骂她半句。
看着他如此眼神,夏目云却不收敛,反而笑的更高兴了,“羽墨,你赌气的样子好可爱!”
的确,他害羞的模样,脸微红,为难的样子,很可爱。他怪罪自己的眼神,略带哀怨和赌气的模样,也很可爱。
如果可以常常看他如此模样,该多好啊。
可是有的时候,人却不能自欺欺人,也许洗去那些邪王记忆,或者不让邪王意识苏醒,这样的羽墨会永远存在,但是这样,自己却知道,都只是自欺欺人得到,还值得如此珍惜吗?
往往少见的,才珍惜。
也许羽墨会变,但此刻的羽墨,她会牢记,可爱的他,会深深刻在脑海。
&bp;&bp;&bp;&bp;“羽墨,在做一次陪练吧。”夏目云突然道。
羽墨愣了愣,不由得皱起眉头。他的心里有些抵触,上一次做她的陪练,最后她神情复杂的样子,他不会忘记,而且这一别就是一年,如果在陪练,她在闭关……又会多久?
夏目云微微一笑道:“好吗?”
羽墨看向她璀璨的眸光,许久,只得点了点头。只要是她的要求,他总是无法拒绝。
“这一次,我要修魔。而不是,帮我炼血眸之术了。”夏目云拉着羽墨的手,一同盘膝而坐,手中的魔气,仿若青丝一般缓缓的潜入他的手心,他的经脉。
“云,我感觉身体好热好累……”他的额头密布这汗水,身体仿佛已经无法承受突然潜入身体的磅礴力量。
夏目云另一只手为他轻轻擦去汗水,浅浅一笑道:“若是累了,就睡一会儿,睡一觉就会好的。”
她的声音仿佛魔咒,又似催眠之音,羽墨分明不想睡,可不由自主的,还是闭上了眼睛,意识渐渐的迷糊。
夏目云依然一只手轻轻的为他拂去额上的汗水,一只手紧紧贴着他的手掌,将磅薄的魔气传入他的身体。
这就如同当年那四个老头度灵气给夏目云一样,而这一次却是夏目云将魔气度给羽墨。
羽墨的身体中的确没有灵根,但是邪王却不是以灵根修炼魔气和灵气,夏目云的魔气一进入他的身体,就被无形的幻化,变成他的力量。
“当年龙俊用了两年时间,这才将邪王意识苏醒,这一次,我会度给你我的两年修为,魔气和灵气我都会给你,你的身体会自己炼化,邪王的意识,应该会很快苏醒的。”
夏目云的手爱恋的抚过他的面容,轻轻的声音,仿佛是催眠的歌曲。
羽墨的意识虽然模糊,但却清清楚楚的听见了夏目云的声音。
心中呐喊着,询问着:云,你说的什么,什么意思,什么邪王?
他努力的想要发出声音,但喉咙仿佛给什么掐着,无法出声,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睛极其的疲惫,无法睁开,渐渐地,意识越来越迷糊,他隐约觉得即将失去控制身体的力量,甚至感觉到了一种死亡的威胁。
云……
好难受……
不,我不想要……
不想要那些力量……
不要给我……我……不想要……
你是谁!为何……这些都是什么……我没有经历过的……为何在我脑中突然出现,不,这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羽墨心中呐喊着,咆哮着,但最后,所有的意识渐渐消失。
三日后……
夏目云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传送魔气和灵气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三日三夜她感觉比闭关修炼两年都要煎熬。
终于,在她即将体力不支的时候,羽墨的眼睫毛颤动了,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羽墨,你终于醒了!”夏目云眸光大亮,激动唤道。
但当他那双冷漠的眸子看过来的时候,夏目云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bp;&bp;&bp;&bp;“羽墨……还是你吗……”夏目云的声音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他冷冷的看着夏目云,许久许久,没有回话。
夏目云的心渐渐了冰冷,刺痛感蔓延全身,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道:“我知道了……我赌输了。”
她深吸了口气,缓缓的站起身,却脚下一软,这三日三夜盘膝度魔气灵气,她早就全身无力,双脚麻木。
即将摔倒之际,羽墨突然伸手将她扶住。
夏目云感激的看去,但他的眸光却是冰冷,等夏目云站稳了,却是立刻松了手。
见他如此,夏目云苦笑一声,随即摇了摇头,淡淡一笑,道:“多谢……邪王。”
邪王两字出口,她眼中的自嘲更浓了起来。
还是输了……
最后还是赌输了。
我,不如……你心中的那个她……
不论是你的哪一道分神,她在你心中的地位,都是如此难以撼动。
我只是一个过客罢了……
夏目云勉强的撤出一个微笑,道:“既然邪王已经苏醒,我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我知道你的选择了。就此别过吧。”
淡淡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听不出喜怒,但她知道,自己是用尽全部的力气,这一句话是两世最艰难出口的一句话。
刚刚起步,想要朝着门外走,背后传来一道淡淡冷冷的声音,“你知道我的选择?”
夏目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低低嗯了一声。
“我的选择是什么?”他的声音依然很冷很冷,让人不由得心生骇然。
夏目云抿了抿唇,她不想说出来,不想通过自己的口说出来。
许久,她没有走出去,也没有回答,只是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为何不回答,不是知道吗,知道又为何不回答?还是你根本不知道呢?”他的声音依然冰冷,但背对他的夏目云不会看见,他眼底深处闪过的一丝淡淡揶揄。
夏目云长长的吐了口气,闭了闭眼睛,艰难开口道:“是她。你选择了她。”
“她?呵呵,为何?”他突然笑了,但却是一声冷笑。
夏目云察觉到一丝古怪,猛地转头看去。
他却飞快掩饰眼中的笑意,夏目云看到的只是一片冰冷,陌生的冰冷。
看不见羽墨……一点羽墨的影子也没有。还有别的答案吗?这只有一个答案,邪王苏醒了,选择了那个女子,封印了羽墨的记忆。
夏目云苦笑着,没有回答,突然又转回身,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大步的朝着门外走去。
既然对方已经作出选择,自己何必扭扭捏捏!
洒脱的走!
正如当时,潇洒的离开恶魔岛一样!
夏目云大步的往前走,已经走出了门槛。
他不由得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夏目云不回答自己,反而如此直截了当的走人。
真的要走了?
不行,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他身影一晃,再一次出现,则是挡在夏目云身前。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想去哪里?”他的声音依然平淡冰冷,只是本来冰冷无情的眸中突然多了一丝怪罪。
&bp;&bp;&bp;&bp;夏目云清楚看见他眼中的一丝怪罪,不禁皱眉。
忽然想起,三日前,羽墨的眼中,似乎也见过同样的怪罪,仿佛赌气的可爱。
夏目云微微眨动了一下眼睛,眼睫毛如同蝶翅一般轻盈颤动,带出一抹少女的青涩之美。
他看着夏目云眨眼的模样,不由得心跳微微加快,依然努力保持这冰冷,但多少有些困难了起来。
夏目云微微眯起眼睛,稍稍狐疑的瞅着他,也不说话,只是这般,直接的狐疑眸光打量他。
被少女如此眸光盯着,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一下,脸上显得几分不自然,却依然保持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冰冷模样。
夏目云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要我回答你什么?为何断定你选择了她?”夏目云终于开口,声音也变得冷静了下来。
“对。”他道:“回答我,为何知道我选择了她?”
夏目云眯起眼睛,心道:记得龙俊身体中的邪王意识苏醒,开口就是本王本王的,而这个看上去冰冷的羽墨,好像从来都没有自称过本王。
她闪亮的眸子深处突然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但很快却被隐藏去,速度太快,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察觉到。
“为何不是她?是不是她,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不是她,那你回答我,你的选择是什么?”夏目云突然靠近他,目光直视他,带着一丝锋芒。
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但很快有上前一步,冷冷道:“我问的,是你如何知道我选择了她,是需要你回答的。”
“如果不是她……你为何……”
出乎他的意料,夏目云突然垂下头,声音哽咽了起来。
“你……”他慌了神,焦急道:“不要哭,不许哭……”
“为什么不能哭!你都选择了别人了,我为什么不能哭!我就是要哭!”她垂着头,让人看不见脸,声音更为大声,带着哭腔。
“你…不要哭了……”他本来冰冷的模样,终是维持不下去,声音放软,低低道:“我没有选择她。”
“你骗人!如果没有选择她,你怎么会是这样,眼神那么陌生,声音那么冰冷!分明就不是我的羽墨,不是那个羽墨!没有了羽墨,你只是邪王,邪王封印了羽墨的记忆,你只是邪王……我的羽墨,羽墨不在了……”
夏目云的声音更为沙哑,哭腔更浓。
“我…我是羽墨!我只是你的羽墨……一直都只是你的羽墨!”他手忙脚乱,想要找一块丝帕,可偏偏就是找不到。
闻言,夏目云微微一怔。
只是自己的羽墨?
一直都只是自己的羽墨?
当年,龙俊承诺,他只会是自己的龙俊,但他食言了,而今,羽墨没有给她过任何承诺,但最后,他却给了自己最想听的一句话,一句之前未等到的话……‘只是你的羽墨!’
心中感动,但她却依然垂着头,声带哭腔道:“你骗人!如果你是羽墨,又为什么那样,为什么冷冰冰的对我!”
&bp;&bp;&bp;&bp;羽墨无奈的叹了口气,声带自责道:“我只是想要惩罚你。”
“惩罚?”夏目云一愣,连装哭都一下子忘记了,回过神,立刻又带着哭腔,哽咽道:“什么惩罚,我做什么,你要惩罚我?”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真的不是羽墨了,怎么办?”
“我……”夏目云沙哑着,却没有说下去。
“你难道就不害怕我不是羽墨了吗?为何要擅自的给我魔气灵气,擅自的催醒我灵魂深处的邪王意识?我很生气,你应该问问我愿不愿意恢复邪王的意识!所以,我才想要惩罚你,让你后悔,让你感觉羽墨不在了,感受后悔,可是没想到……”
“我没想到你会哭的,我真的不想你哭的!我不想……不想是我把你弄哭……”
他的声音越发着急,还在不断手忙脚乱的找着丝帕,可是依然没找到,“怎么回事,我的丝帕呢,到哪里去了?怎么要它的时候,它就不见了!”
夏目云突然抬起头,伸手抓住他寻找丝帕的手。
羽墨一愣,抬头看向夏目云,却见她脸上根本没有眼泪。
“怎么回事……你没哭吗……”羽墨疑惑的看着夏目云。
夏目云抿了抿唇,终是忍不住狡黠的笑了起来,“笨蛋,你想要骗我,想要惩罚我,就要做好被我骗的觉悟啊!哭什么哭,那有这么多眼泪可以哭啊?早就知道你是羽墨了,装邪王装的一点都不像!”
“早就知道了……”羽墨彻底闷了。
夏目云看着闷着不说话,似赌气的羽墨,不由得拍了拍他。
但羽墨却是冷哼一声。
“诶?真的生气了?”夏目云靠近,小声道:“原来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啊!看来以后,要多气气你!”
“你!”羽墨怒瞪夏目云,但眼中却没有什么真正的凶意,一点都不吓人。
夏目云撇撇嘴,笑呵呵道:“好了嘛,不生气哈!”
看着她痞气的样子,羽墨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他这一辈子算是永无翻身之日了,总是被这小丫头耍得团团转。本以为这一次吓吓她,让她知道擅自做主后,就看不到羽墨了,会着急会害怕,去没想到反过来被这小丫头吓到了,还以为她真的哭了,弄的自己手忙脚乱,差点跟着一起哭。
“羽墨,这次是我不对。”夏目云突然很认真的朝着他一弯腰,道歉了起来。
“别……”羽墨立刻拉住她,不让她弯腰赔罪,低低道:“我没有真的怪罪你,只是一开始有些气恼。”
“不论你有没有真的生我的气,我现在想想,我的确欠考虑了。”夏目云声音压低道:“当时,龙俊也是有选择的,他知道变强邪王会苏醒,但他选择了想要变强,不在乎邪王苏醒不苏醒,更是信心满满的觉得,就算邪王苏醒,他也只是龙俊。而这一次,我却让你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催动你灵魂深处的邪王意识,是我不对……”
闻言,羽墨眉头不由紧皱,打断道:“龙俊!你是说,龙俊是另一个分身?”
&bp;&bp;&bp;&bp;夏目云将恶魔岛之事,龙俊之事,简单的告诉了羽墨。
羽墨的脸色并不好看,特别是听见龙俊最后难以选择的时候,他的脸色更难看了,虽然夏目云说的简略,没有任何难受的样子,但羽墨知道,当时的她一定不好受。
“羽墨,将来若你和他相遇了,是否……只能有一个存在?”
她突然想起三魂七魄终要汇聚,虽然此刻他是自己的羽墨,但当那一日来临,是否又要面对一次艰难选择?
闻言,羽墨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眸光黯然。
“邪王法身在上重天。”羽墨犹豫了一下,低沉道:“三魂七魄,终会有一日,回到法身之中。”
“那时候……你还是我的羽墨吗?”夏目云握着他的手的手紧了又紧,目光深深的望着他,带着一丝忧郁。
“我……不知道……”他垂下眼帘,眼中满是痛楚。
他想要说,‘会,会还是你的羽墨。’
可是……
他清楚,那时候,身不由己……
三道分身,谁能成功的主控邪王法身呢……太难太难……
对于无法实现的承诺,给予,只会是更深的伤害。
所以他不能,不能给任何的承诺。
看着他复杂而又痛苦的眸光,夏目云轻轻的叹了口气,旋即,突然仰起头,温柔的一笑,认真道:“不知道的也无需苦苦寻求答案。”
“我会努力。”他低哑道:“虽然我不强,但我会努力的。我自知现在的我,可能比不上龙俊,毕竟他身体中的邪王意识比我苏醒要早许多,最终谁能得到邪王法身的主控权,还是要靠实力决定的。我不能承诺你什么,不能告诉你以后我还会是你的羽墨,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会努力,努力只做你的羽墨,至于这样的努力最终是否只是徒劳,我……没有把握……”
夏目云点点头,轻柔道:“现在的我们,能够在一起,一日也好,两日也好,只要能在一起,就好。”
看着夏目云温柔的样子,羽墨心中一动,反手握住她的手,眸光深深的望向她,仿佛想要看进她的灵魂,羽墨沉沉问道:“那一层,你明知,我明知……的纱,你愿意掀开了吗?”
闻言,夏目云垂下眼帘,轻轻的一笑,却是没有回答。
等了许久,她只是垂着眼睛,无法看到她的眼睛,看不到她的神情,看不到她的心。
羽墨有些焦急,忐忑不安。
但他不敢追问,生怕这一追问,就得到了不想听的答案。
夏目云能够感受到他的手心已经全是汗,那握着自己的手的那只手已经有些颤抖。
不由得,勾起一抹戏谑的微笑,她抬起头,眯眼看着他,“你是我的羽墨,我为何不是你的夏目云?”
“是……掀开了吗……”他问的很僵硬,带着几丝傻气。越是在意,越是担忧,则越是木纳。
“那一段,这一段,你选择了,只当羽墨。在我这里,那一段,这一段,我回报你的,也是只当你的夏目云。”
‘只当你的夏目云……’那温和的声音在脑中轻轻的荡漾开来,羽墨顿时欣喜若狂,失了分寸,竟将她横抱了起来,原地欢呼了起来。
&bp;&bp;&bp;&bp;看着他欢呼雀跃,仿佛大男孩一般的模样,夏目云嘴角的笑容更浓了。
在邪王意识没有苏醒前,她害怕,他不是羽墨了,害怕,他不会再如同过去那般纯粹简单,会因为邪王记忆变得阴沉,不过还好,他……还是他,还是那般可爱……
羽墨将她抛弃,接住,那般快活的笑着。
风,在耳边回荡,他的笑声也在耳边回荡。
一下一下,被抛弃,被接住,心却如此安静,不担心他会接不住,因为知道此刻自己在他的心中,怕是比他自己还要重要,又岂会接不住。
因为信任,仍由得他抛弃接住,这般欢呼着。
远远的,小金看着这里,嘴角挂起灿烂的笑容,“太好了,这个羽墨总算没有辜负主人,比起龙俊好太多了!”
一直在纳兽囊里修炼的小雪貂此刻在小金身边,有些不满道:“你自己不愿意在主人身边偷听,还不许我偷听他们说了什么,非要把我也带出来!”
“主人和羽墨打情骂俏的,又什么好听的!”小金冷哼道。
“哼,你就是故意不给我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龙族耳力好,虽然这距离有点远,但你肯定是听的清清楚楚的!”雪貂也是冷哼,甚至那哼声盖过小金许多倍。
“大胆雪貂!你这小小灵兽,竟敢这样和我说话!我可是龙族,在龙族里,我五爪金龙都是皇族!龙族同类看到我,都要低头说话呢!你竟敢哼我!”
“哼你怎么样了!我就是哼你了!”雪貂哼的起劲,更是故意的“哼哼哼哼哼……”
小金被气的不轻,但顾念着这该死的雪貂也是主人的灵兽,只得努力忍气,否则,怕是早在很多年前就一掌劈死这该死的雪貂了。
“别以为只有你们龙厉害!我告诉你,我们雪貂也是很厉害的!咬你一口,怕那毒也能折腾你好几日!”雪貂呲牙咧嘴,展示着自己的一口小白牙。
小金白了它一眼,最后冷冷丢下一句,“好男不跟女斗!本少爷化身出去玩玩!”
主人和羽墨,怕是要腻上许久,我不能过去打扰,反正他们已经好了,我也不用担心什么了,不用在这里等着了。
嘿嘿!跟着主人这么久,我还没有单独出去耍耍过呢!
话音落下,一道金光闪过,小金转了一圈,立刻脱变。
本来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身子,此刻变得修长健壮。
他身着一件黄金衣,手里拿着白玉折扇,一头墨发长到腰际,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痞气笑容,那一双眸子,琥珀色中带着灵动璀璨的光芒,高挺的鼻子,精致的下巴,仿佛刀刻般完美。
“你……能化形了!”雪貂瞪大圆鼓鼓的眼睛,眼中不免满是羡慕。
“嘿嘿,本少爷帅不?”小金对着雪貂抛了一个自认为电力十足的眼神,摆了一个最酷的造型。
雪貂皱了皱小鼻子,哼哼道:“不帅不帅,一点都不帅!要是白虎哥哥能化形,肯定比你帅,你这小身板,瘦吧啦叽的,还是白虎哥哥健壮帅气!”
“切,你就对那白虎念念不忘着吧!那蠢虎修为太低,谁知道哪一天才能化形,等他化形了,一定是虎头虎脑,丑吧啦叽!祝你,大失所望,然后吐血身亡!”小金恶毒的说道。
&bp;&bp;&bp;&bp;大街之上,一黄金衣的俊美男子,肩上趴着一只懒洋洋的雪白貂儿,手里扇着上好的白玉扇,大摇大摆的走着。
“那人是谁,没见过啊?”
“气度非凡,一定不是普通人!”
“绕道走绕道走,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都是不讲理的,说不定走在路上对我们一个不顺眼,我们就要倒大霉了!”……
一路,小金听得清清楚楚,百姓的话,让他有些无奈。
难道自己变得太帅了?
心里闷闷的嘟囔着,却是没有开路,一头不知撞到了什么,抬头一看,竟然是撞在了马上。
“快看啊快看啊,那人竟然没被撞死!”
“真是厉害!”
“厉害有什么用,这马车上的,可是出了名的恶霸,他不让路,还撞在马身上,一定会得罪那恶魔!”
“这公子,看上去也不是简单人物,说不定有好戏看!”
“我们还是走吧,好戏也得有命看!”……
一阵喧闹过后,街上的人竟然都溜走了,只有风吹气地上的片片落叶,也些萧条感。
小金揉了揉头,淡淡看了马车一眼,选择转身走,不予理会。
“站住!”
一个刁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小金撇撇嘴,转过头看向那刁蛮的女子,“干吗?”
“你撞伤了我的马,赔钱!”刁蛮女子双手插腰,凶巴巴道。
“我撞伤马?”小金揉了揉头,气恼道:“明明是你的马撞伤了我!我还没问你要钱,你倒是反咬一口,问我要钱了!”人类,果然是最会颠倒黑白的!
“本小姐叫你赔钱,你就得赔钱!我的马比你金贵的多!你皮糙肉厚的,撞一下就撞一下了,能有什么事情?我的马可不一样了,这可是汗血宝马,千金难求的!”
那刁蛮女子拿出一根皮鞭,狠狠的朝着地上抽了一鞭子,地面和鞭子碰撞,发出巨响,那响声示着她的威力。
“怎么样,怕了吧!”刁蛮女子把玩着皮鞭子,挑衅的看向小金。
小金嘴角抽了抽,用看白痴的目光看向那女子,最后毒舌的蹦出一句,“笨女人,你脑子没病吧?这土地惹到你了?你没事对着地傻抽什么?本少爷没空陪你这种笨女人说话!”
闻言,趴在小金肩膀上的雪貂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却是死死的忍着。心道:这笨女人,真是笨死了,谁不能招惹,偏偏是招惹到这毒舌的小金!连我吵架都不怎么吵得过他呢!
看到黄金衣男就要转身走,那刁蛮女子看了看身边那些仆从,见到那些仆从脸上强忍着笑的样子,心中一阵怒火,大吼大叫道:“你这个蠢男人,笨男人,死男人!你给本小姐站住!本小姐不允许你走,你敢走!信不信本小姐杀了你!”
“杀我?”小金顿住脚步,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过去,“笨女人,刚才我还不能肯定你脑子有病,但凭着这句话,我能断定了,你绝对是脑子坏的不能再坏了!”
“你!你!你!”
“你什么你,你口吃?”小金无比惋惜道:“长的人模人样的,真没想到,不单单脑子有病,还有口吃的毛病。”
&bp;&bp;&bp;&bp;“你该死!你该死!”
那刁蛮女子发了疯,朝着小金猛扑了过去。
小金只是弹了弹小指头,猛冲而来的刁难女子就被一道气浪猛地弹开,重重的摔在了十米开外的地上,还是屁股着地,怕是这屁股开花了,她坐在地上许久,就是爬不起来。
“你敢伤我!”
那刁蛮女子更为恼怒,气的面容狰狞了起来,“我一定要让我姐姐杀了你!”
“你还有姐姐?”小金眉毛动了动,戏谑道:“一定和你一样,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口吃吧!”
“你混蛋!”那女子猛地捏碎手中一块玉片。
“我姐姐很快就会来,你有种就别走!”
小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来一个,我就让一个屁股开花。”
一旁,那女子的奴仆们终是忍不住了,一些甚至笑出了声音。
他们平日里被这小姐欺负的很惨,今日看到这小姐吃瘪,心中更是大感痛快。
听到那些笑声,那刁难女子更努力,怒指他们道:“你们还不过来扶我起来!”
虽然心里讨厌这小姐,但这些仆人们也都不敢怠慢,只能上前搀扶,毕竟就算这小姐平日再如何刁蛮,倒也没有让他们吃过皮肉苦头,这小姐也只有嘴上骂骂人的本事,连只鸡都不敢杀,甚至看到血还会晕。
“小姐,你没事吧?”那些仆从关心的问道。
“本小姐这样像是没事吗!你们一个个都瞎子不成!”刁蛮女子破口大骂,口水都喷在那些仆人的脸上。
仆人们只能受着,不敢回嘴,反正也就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这小姐也只会骂骂人,他们心里倒也不怎么怕她,只是把她当作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屁股好痛……”刁蛮女子揉着屁股,突然感觉手上湿答答的,往手上一看,顿时眼冒金星,晕了!
“小姐,小姐……”
那些仆从们急了,并不知晓是这位小姐的晕血症发作了,还以为小姐这一摔摔出了事情。
一个机灵的奴仆眼睛毒辣,看见了地上的一块小石头,那石头有些尖头,上面好像有些。
那机灵的奴仆恍然道:“是血,小姐这一摔摔在了石头上,力道太大,石头砸破了皮肉,所以流血了,刚才小姐揉伤口,怕是看到了手上的血才会晕的。”
那些焦急的仆从们听到这话,顿时长长的松了口气,只是晕血,没有大碍就好。
“快扶小姐上马车吧,小姐捏碎了玉片,那沉玉姑娘应该很快会来的,她和小姐以姐妹相称,更是承诺过小姐,只要她遇到危险捏碎玉片,沉玉姑娘就会立刻赶来。”一个奴仆道。
“对对对,只要沉玉姑娘能来,这金衣男子再厉害,肯定也不是沉玉小姐的对手!”
“只是,这一次是小姐不对在先,沉玉姑娘来了,会不会不帮忙?”
“你们还指望沉玉小姐出手对付那金衣公子?我看算了吧,那金衣公子看上去不像坏人,他这么厉害,如果真的有心杀小姐,小姐早就死了,如果小姐不再为难那金衣公子,金衣公子也不会为难小姐的!”
&bp;&bp;&bp;&bp;另一片天地,白云悠悠,湖水碧蓝,一白衣女子,仿若天仙,站在船头,静心垂钓,那一张恬静的面容,仿若美玉无暇。
“嗯?”突然,女子皱起了眉头。
红妹妹捏碎了玉片?
女子收起鱼竿,并没有太过着急,反而是一脸无奈。
这样的事情,仿佛已经习惯。
“这月第几次了,这小丫头,怕是很快就会把我给她的十块玉片全捏碎了吧。”女子幽幽一叹,那一声叹息也是那般优雅好听。
“这样也好,她若早些用完了,我和她的缘分也算结束了,当日的救命之恩,我也以十次救命之恩回报了,至于她受否随便用这十次机会,我也怪不着。”
“就我一次,我还你十次,待我还我,我便能无牵无挂的回去,再也不会来这下重天了。”
随着她轻轻的呢喃之音,她的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湖面之上,只留小船随风逐流。
再一次出现,那仙儿的人儿已经站在汗血宝马的身前。
“沉玉姑娘!”
“沉玉小姐!”……
那些仆从们纷纷迎了上去,他们心中很是喜欢这如仙儿的沉玉,她在府宅上的那些日子,他们那刁蛮任性的小姐可是收敛了很多,一直不学无术的小姐,甚至都会写字弹琴了。
沉玉眼中,并无贵贱之分,对着那些仆从们也是微笑相待,视作朋友。
“各位,不知道这次发生什么事情了,红妹妹这月第七次捏碎玉片了,加上上月那次,这次是最后第二块玉片了。”
这女子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丝穿透人心的舒适感觉,不远处的小金因这女子的声音而张开本来闭目休息的眼睛。
这一看过去,小金的眸光呆滞住了。
雪貂发现小金呆滞的眼神,皱皱小鼻子,正好趴在他肩膀上,离他耳朵尖,随即,雪貂狠狠的一口咬在了小金的耳朵上。
小金一声惨叫,一把抓下雪貂,怒吼道:“你干吗咬我!”
雪貂和小金都是夏目云的灵兽,双方也是可以心灵沟通的,所以雪貂在心地传音道:“笨蛋,你被迷惑住了!那女子,不是人!我能够闻到,她身上似乎有一些和我血脉相似的味道!我咬你,只是让你清醒,别中了魅惑之术!”
小金也是立刻冷静了下来,他刚才的确感觉不太对,就算这女子再好看,自己也不可能会这样的。
小金的怒吼引来那白衣女子的关注,那些仆人们在白衣女子身边,也是立刻将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是他伤了红妹妹吗?可是这件事情,倒是红妹妹出手在先,倒也不能怪罪他。”白衣女子看向小金的眸光带着几丝探究,但却看不出究竟。
白衣女子打量自己的时候,小金也是认真的打量着白衣女子。
小金传音道:“小雪,这女子身上果然和你有相似的血脉气息,应该是和你一系的,不是雪貂就是狐狸。你们雪貂,应该不会天生带魅,我想应该是狐狸。她的修为应该不在我之下,我看不到她的元神之象,倒也不能直接断定她的本身是什么。”
&bp;&bp;&bp;&bp;雪貂传音道:“她应该也看不出你的元神。若不是我感应到她的血脉中的相同,你的修为和她差不多,也很难知道她不是人类的。现在她应该看不出你不是人类,但可能会知道我是有修为的灵兽。”
小金心下偷笑,传音道:“那你就委屈点,装我的灵兽吧!我现在,可是人!带一个自己的灵兽出来玩玩,自然是正常之事!”
雪貂翻白眼,心下恨恨传音道:“这次便宜你了!若不是怕你惹出事情,给主人带去麻烦,我可不会配合你!”
小金痞气一笑,传音道:“我惹麻烦,你也逃不过责罚,这一次我偷偷出来玩,可没有叫你一起来,是你自己非要来的。”
“哼。”雪貂冷哼一声,心下愤怒传音道:“臭龙,等我以后遇到白虎哥哥,我一定让他帮我教训你!”
小金撇撇嘴,不屑的传音道:“上次主人去羌润玉那里给羌润玉治病,你不是已经和那白虎黏在一起很久,也嚷嚷着叫那白虎教训我,最后那白虎,还不是因为我是金龙而退缩了!”说着,他苦口婆心的劝导到:“小雪,念在我们都是主人的灵兽的面子上,我劝劝你,放弃那废物白虎吧,它天赋有限,不可能修炼出什么名堂的。”
“要你多事!我就是喜欢他!”小雪心下冷哼传音道。
小金无所谓的耸耸肩,传音道:“也罢,我自己多管闲事了,你喜欢找什么废物是你的事情,我管不着。不过,念在一个主人的面子上,如果哪一天你想开了,我倒是可以在龙族里找个不错的介绍给你,我可是五爪金龙,龙族皇族,那些家伙都会给我面子的,一旦和你对上眼了,绝对不会欺负你,一定一直对你很好。”
雪貂的眸光动了动,带着几丝叹息,它的确很喜欢白虎,真的很喜欢的,可是白虎的资质实在太差,以后主人肯定是要去中重天,或者上重天,那白虎永远都只能在下重天,除非自己愿意……永远留在下重天,和主人分开。
见雪貂迟疑,许久不开口,小金倒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对于这个一个主人的小雪,小金虽然经常和它吵架,但心里还是很疼爱它的,把它当作亲妹妹一般,毕竟小金自己一直都是独生子,是一直很想要个妹妹的。
小金和小雪传音许久,那白衣女子也是在这段时间里不断打量小金,但最终还是看不出端疑,只能缓步上前,攀谈了起来,似乎想要在交谈中探查一些小金的底细。
“这位公子,红妹妹多有得罪,希望公子不要放在心上,红妹妹也已经被公子所伤,之前红妹妹对公子的冒犯,我想公子应该不会再去计较了吧?”
白衣女子的声音很好听,靠近时,身上还有淡淡的幽香。
小金身怕自己再次被这女子身上因种族关系总是无端散发的魅惑所迷惑,心里使劲想着:红粉骷髅、红粉骷髅、原形很丑、原形很丑……
这般自我催眠着,倒是的确抵挡住了那女子的魅惑。
“我是不愿意计较的,但是那刁蛮的家伙,我想不会就此罢休,我伤了她,她肯定会找麻烦。”小金平淡的开口。此刻的他,身上无端端的,带着一些羽墨的影子。怕是这些日子和夏目云羽墨呆久了,想要学着做人,也就模仿起了同是雄性的羽墨。
&bp;&bp;&bp;&bp;“公子若是留在这里,依照红妹妹的性子,怕是的确会不依不饶。”
白衣女子温和一笑,表示友善道:“倘若公子想要了结此事,只要离开便是了,我们这里不会有拦着你,等红妹妹醒来了,找不到你,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小金微微蹙眉,却是不善道:“若是如此,我岂不是如同怕了她,逃跑了?”
闻言,白衣女子那好看的秀眉也是微微蹙起。
“那公子如何才会走?”
“我不怕她,自然不会逃跑。”小金顿了顿,轻轻摇了摇折扇,笑道:“但如果是她怕了我,我大可逍遥的离开。”
“小姐一定不会认输的,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认输过。”
“小姐太倔强了,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不可能认输的。”
“谁说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我们这小姐,怕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的。”
那些仆人们纷纷议论了起来。
白衣女子和小金都是寻常人,耳力极好,那些仆人说的轻,但他们也是听得清楚。
“看来,这注定是僵局了,你和此事无关,没必要牵扯进来。”小金优雅的轻摇折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略带戏谑的微笑。
白衣女子眯起了眼睛,声音突然放柔几分,仿佛酥了人心一般的悦耳,“希望公子给我一个面子,在红妹妹没有醒来之前,最好是离去了。”
魅惑我?小金撇了撇嘴,很是不配合道:“给你面子?我和你很熟吗?为何要给一个陌生人面子?”
白衣女子怔了怔,这些年来,不论是下重天,还是中重天,甚至是上重天,她都未曾被这般无视过。她也许和此人未见过面,但是她可以肯定,自己的魅惑足以让神王都为之倾倒。
为何,区区下重天之人,却能无视我的面子?
“公子,你的来头看来很大。”白衣女子看不出对方的深浅,则直接把话挑明了。
小金眉梢一动。“这女子倒是不一般。”心中暗暗作出这个判断后,小金淡淡说道:“姑娘,你的来头看来也不小。”
白衣女子突然笑了,那笑容仿佛出水芙蓉,温和且迷人。
小金的眸光微微恍惚,但很快定下了心神。
白衣女子看着眼前人眼中的清明,不由得嘴角的笑容更浓,突然靠近他,轻声一笑道:“公子,你不因我的美貌所动,正合我意,不如你我结成道侣?”
小金被这突然靠近的幽香,突然听到的话语一吓,猛地后退十几步,和这‘可怕’的女人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可怕的女人,可怕的女人,女人真可怕!胆子太大了,太放荡了,居然对着刚见面的男人开口说这样的话!”小金心下不断的暗骂。
小金看向这女子的目光很警惕,仿佛这女子不是美人儿,而是可怕的猛兽。
见到小金如此,白衣女子轻笑着眨了眨眼睛。
她不记得自己活了多少年了,当那从出生起,她就带着魅惑,任何异性看到她,都会露出丑陋贪婪的眸光,她一直都希望,遇到一个,不在乎她外表的人,可是漫长的岁月不知多久,却从未遇到过。
现在这男子的模样,虽然有些滑稽,但却是她从未见过的,从未见过一个男人用看怪兽的目光看自己,似乎是一种受虐心态,她不喜欢那些喜欢她外表的目光,反而是喜欢这男子看自己如同怪兽的目光。
&bp;&bp;&bp;&bp;小雪貂趴在小金身上,笑的前仰后翻的。
白衣女子这才注意到那小雪貂,眸光微微一亮。
她没想到,会遇到同族。
“看来,你很讨本族喜欢。”白衣女子,上前一步。
小金立刻后退。
白衣女子又前进一步。
小金立刻再后退。
两人就此,一人前进,一人后退。
最终,竟然都退出了那些仆人的视野。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有一个仆从好奇到。
“这可不管我们的事情,沉玉小姐一定有她的打算。”
“沉玉小姐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那位公子了吧?”
“不会的吧,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沉玉小姐呢,她怎么会真的喜欢上那位公子,不知道有多少人对沉玉小姐殷情相待,都被沉玉小姐婉言拒绝了,刚才那位公子都不给沉玉小姐面子,看上去也不是怎么讨人喜欢,沉玉小姐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他们越走越远,不知道去了哪里,等小姐醒来,我们要如何和小姐说?”
“就说沉玉小姐把人打跑了吧,不然我们那位小姐又要喊着报仇什么的,听到沉玉小姐把人打跑了,为她报仇了,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对,就这么过去吧。”
那些仆从们愤愤说完,便不再去看远处,而是等着他们的小姐醒来。
……
一处悬崖。
“该死的!你这个发疯的女人,打算干吗!不许再靠近了!”小金退无可退,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打算干吗?我不是已经和你说了,我打算和你结成道侣吗?”白衣女子眨了眨眼睛,用很茫然很无辜的眼神看着小金,问道:“你一直退一直退,再退下去,可就要掉下悬崖了,你难成是想要寻短见?”
“谁要寻短见了!疯女人,你后退,不许靠近!”小金站在悬崖边,就差一点就要掉下去了,但好在他步伐稳健。
“为何不能靠近了?”一边说着,白衣女子脚步还故意的靠近了。
小金清楚捕捉到了那女子眼中的一丝狡黠,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是被耍了。
在放眼望去,自己早就离开那马车不知道多远了。
顿时大怒,“我知道了!你是故意的,故意把我引开,好让那刁蛮的女人逃走!”
“没有啊,我只是跟着你过来的,是你一点点退过来的。”白衣女子无比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道:“我又不知道你会一直退到这里来。说来也奇怪,你为什么一直退呢?难道我很可怕,你怕了我?”
“我……我怎么可能怕了你!我小金,天不怕地不怕!”小金别扭的说道。
虽然这些日子,他努力学着做人,模仿着羽墨,可惜,本性难移,他还是那般难学会做人的小金啊!
雪貂早就笑到不行,这让小金更是气恼。
他不敢对那女子做什么,因为怕那女子发疯扑过来,又要说做道侣什么的可怕话,只能把气洒在小雪貂身上,一把抓起肩膀上早就笑的没有形象的小雪貂,狠狠道:“小雪,你再笑,我就把你从悬崖上扔下去!”
&bp;&bp;&bp;&bp;“哎呦!不要啊,我又没惹你!”小雪貂也不传音了,直接口吐人言。
“你没惹我?你笑我就是惹了我!”小金愤怒道。
“我只是笑笑……”小金看着自己腾空的身体,看着高高的悬崖,有些害怕,服软道:“哎呦,小金大爷,你饶了我这个修为地位的小雪貂吧,这要是摔下去,我肯定会粉身碎骨的!”
“哼!”小金冷哼一声,命令道:“不许笑!”
小雪貂立刻用小爪子捂住嘴巴,“好好好,我不笑!”
“这还差不多!”小金哼哼几声,就把小雪貂放回肩膀上。
看着这一幕的白衣女子眯起了眼睛,笑道:“看上去,你们不像是主人和灵兽的关系。”
闻言,小金和小雪貂同时警惕的看向白衣女子。
到底是两个入世未深的兽类,浑然不知,这一举动,反而是不打自招了。
本来白衣女子只是随便这么一说,却没想到看到他们这般模样,心里倒是确定了他们不是主人和灵兽的关系。
“不是主人和灵兽,那是什么关系呢?”白衣女子看向小金,轻笑着问道。
“谁和你说我们不是主人和灵兽的关系!”小金立刻拍了拍小雪貂,“小雪,告诉她,我们是主人和灵兽的关系!来,叫一声主人听听!”
一边说着,小金以威胁的目光故意的看看那悬崖之下。
小雪貂浑身一个激灵。
“当然当然,我们当然是主人和灵兽的关系!”小雪貂笑嘻嘻的道:“主人,你说对吧!”
“你听到吧!我的灵兽都这么说了!你还怀疑什么!”小金看向那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却是越发笑的灿烂,好笑道:“我又没一定要让你们证明什么,越是这般想要极力证明,反而越是让人怀疑。”
“你……”小金哑然。
“嘿嘿,我们不说这么,不管你们是不是主人和灵兽,只要你们不是道侣就成!”白衣女子对着小金抛了一个媚眼,媚眼如丝,万般风情,“你还没回答我,到底愿不愿意和我结成道侣呢?”
这一眼神,足以颠倒众生,迷乱世间所有男人的心。
小金一咬舌尖,不让自己迷失心智,心里暗暗骂道:“祸水,祸水,该死的,一定是一只骚狐狸变得!狐狸骗男人做道侣,为的是吸取道侣的精血化作她们修炼的丹药,我可不能上当!天下最不能信的,就是狐狸的话!过去龙族里,也有不少龙被狐狸骗了,最后被吸干了精血,变成了废龙!这狐狸和我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口口声声要和我结成道侣,这种事情,她肯定是常做了,我更不能信她!”
“喂,公子,你发什么愣呢?快点回答我啊!”白衣女子已经贴了上来,就差一点,怕是就要和小金鼻碰鼻了。
小金从思绪中回过神,看到眼前放大的美人,没有因此高兴,反而是被吓得慌不择路,一步后退,偏偏忘记,这一脚之后就是万丈深渊。
&bp;&bp;&bp;&bp;以为就此摔入深渊,但小金却也没有什么惊慌之色,这点高度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怕什么。
但那白衣女子却是惊慌了,一个飞身将他抱住。
“你就这么怕我?情愿死,也不愿意做我的道侣吗?”白衣女子那双莹莹双眸带着哀怨,就这般望着他,声音很轻很弱,带着无力和一丝悲泣。
小金被她抱着,一时失了神,她的身体很柔弱,让他有些恍惚。
恍惚间,他们已经回到原来的悬崖,稳稳地站在地面上,白衣女子便松开了小金。
最后哀怨的看了小金一眼,白衣女子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缓步走着。
一边走着,一边以很轻很轻,仿若叹息的声音低低自语,“多少岁月,才等来一个不被外表所迷惑之人,但他却对我无意,省直将我看作湖水猛兽。我白悠悠此生,怕不会遇到真心之人,一张美丽的外皮,却让我一点都无法欢喜,我情愿生的普通……”
那幽幽的声音,仿佛清风一般吹入小金耳中。
小金只是静静的看着那白衣女子越走越远,终是消失在视野中。
“白悠悠……”小金不由自主的呢喃出这个名字。
修为不高的小雪貂自然是没有听见白衣女子最后仿若叹息的声音,而那白衣女子也不是故意说出来,她是不会想到,小金的修为在她之上,根本不是人类。
若她知道,怕也不会说出心声,叹息幽怨这一番的。
小雪貂听到了小金呢喃的名字,在小金肩膀上,自当听的清楚,立刻惊讶大声道:“白悠悠,你是说白悠悠?那女子,是白悠悠?”
小雪貂就在小金肩膀上,也就是在耳边,它着突然的大叫,差点是把小金给震聋了。
小金一甩手,将小雪貂扔在地上,他捂着耳朵,心下暗暗发誓,“永远,是永远,再也不会让这该死的小雪停在自己的肩膀上。”
小雪貂重重摔在地上,倒也不发怒,而是揉着小屁股站起来,再一次问道:“是白悠悠吗,真的是白悠悠吗?”
小金白了小雪一眼,冷冷道:“是有怎么样,那女子是这么说的就是了。”
“原来是白悠悠……怪不得气息那么强烈,原来不是狐族,是雪貂一族的老祖宗呀……”小雪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也是开启了灵智,得到了雪貂一族的部分传承记忆,但是因为她的血缘不是很优秀,记忆很稀少,倒也没有什么不传之术在记忆中,只有一些雪貂族的琐事。
“雪貂?”小金微微皱起眉头。心道:“若她是雪貂,我岂不是错怪她了,她并不是狐狸,也并非是想要将我当作修炼的丹药吸我的精血。”
小雪貂点头道:“传承记忆里有关于她的事情,她可是我们雪貂族的传奇人物呢!按道理,我们雪貂不可能有天生之魅,这只有狐狸一族才会有的,而她出生后,却无端端的产生魅惑,把很多雪貂迷惑的晕头转向的,后来当时的雪貂老祖说她是妖孽,雪雕一族不容的灾祸,将她驱赶出了雪貂一族。”
&bp;&bp;&bp;&bp;“驱逐……只是因为天生这般,就遭到了驱逐……”小金的眸光微微复杂,带着几丝同情,毕竟他也是兽类,自然知道被驱逐的严重性。
小雪也是同情的点头道:“一旦被驱逐出族,就代表这要自身自灭,而且还要面对雪貂一族的宿敌的对付。雪貂一族和狐狸一族看似血脉相似,更有传说说我们有着同样的老祖宗,可是我们都不信这样的话,反而因此更加讨厌对方族类。两族总是见面打的你死我活,这也是为什么白悠悠有着狐族魅惑而被族长赶出去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雪貂族极其仇视狐族。”
“白悠悠离开雪貂族,被狐族追杀,因为她有狐族魅惑,也是狐族不允许的,狐族是不会同意除了他们种族之外的种族有这般能力。”
“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她却在一次次追杀下不断变强,等她再一次回到当时的中重天雪貂族的时候,雪貂族正面临狐族的围杀,濒临灭绝,是她改变了一切,拯救了雪貂一族,敢走了狐族。”
“她就像一个传奇,她被雪貂一族所驱逐,却犹如神一般拯救了雪貂族,当时的族长极其的内疚,想要对其道歉,但她却在所有雪貂不知道的时候,早早的离开了。她的出现,拯救了中重天雪貂一族,但因为当年早就被驱逐,没有留下。后来听说,她的事情被上重天的雪貂一族得知了,上重天雪貂一族的族长亲自到中重天寻找她,将她收为徒弟,更是传说,她可能是上重天雪貂一族族长的接班人。”
“我记忆中也只有这些事情,后来的,就没有了。”
小雪说完后,微微吐了口气,这说来简短,但可是白悠悠的一生呢,当时读这些传承记忆,小雪是整整读了好几日才全都读完。
也正因为白悠悠,不论是下重天,还是中重天的雪貂一族,都没有再随便驱赶自己的族人,若没有太过分的叛族行为,都只是给予一些惩罚。
小金听完后,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悠悠离开的方向,没有多做什么评价。
小雪貂见小金不说话,有些三八道:“你有没有后悔啊?这可是一个香饽饽啊,不知道多少人抢着做她的道侣呢!据我所知,我记忆里的那些日子,她可是从未让任何种族成为她的道侣。你也知道的,她天生魅惑,若是狐族天生魅惑,一般的种族和修炼者,只会敬而远之,纵然心中有所动,但也不会追求,因为他们知道,狐族对于道侣,除了本族外,都是当作修炼丹药吸其精血。而白悠悠不同,她只是天生魅惑,并非狐族,当时不论是中重天还是上重天,不少种族追求她呢。”
“嘿嘿,听说连神皇都有追求她的,你们龙族,似乎也有五爪金龙一族追求过她!”小雪窃笑道:“可惜,她一个也看不上!”
小金眸光微微一沉,冷声道:“她这般随便,一见面就要求我成为她的道侣,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从未有道侣。一定是你的传承记忆有误,或者是缺少一些关于她的事情。我是不会相信,她从未有道侣。按照她这样见面就问别人愿不愿意成为她道侣,说不定已经同时有很多的道侣。”
&bp;&bp;&bp;&bp;小雪闷闷道:“随便你信不信。反正她之前肯定是没有道侣的,我记得记忆中,她的那名师父,也就是上重天雪貂一族族长,曾这么问她:‘为何不寻一个相伴。’她回答:‘未得真心,不求相伴。’”
“未得真心……不求相伴……”小金眸光微微眯起,想起她之前的低喃,‘多少岁月,才等来一个不被外表所迷惑之人,但他却对我无意,省直将我看作湖水猛兽。我白悠悠此生,怕不会遇到真心之人,一张美丽的外皮,却让我一点都无法欢喜,我情愿生的普通……’
‘我白悠悠此生,怕不会遇到真心之人……’
这一句话,总是在脑海中盘旋着,小金有些烦躁,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但他不想因为一个只见一面的女子这么烦躁。
“好了,不要说她了!”小金突然怒道。
小雪吐了吐舌头,狐疑的看了小金一眼。心下暗暗疑惑:“小金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上了心,否则又为什么这么排斥听到关于白悠悠的事情?”
小金烦闷的瞪了小雪一眼,随即话锋一转,问道:“之前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比起那白虎,我们龙族的英才更适合你。”
小雪一愣,心下也不由得烦闷了起来。
“我……很喜欢白虎哥哥……”小雪弱弱的说道。
小金皱了皱眉头,苦口婆心道:“那白虎资质有限,怕是不会有突破的机会了,寿命很短暂,根本无法陪你很久,等白虎死去了,你会很伤心的。”
“你现在越是喜欢,越是难以割舍,到白虎死去以后,你就更难承受了。主人是一定会去上重天的,就算她不想见识那女子的样子,为了羽墨,她也是会帮羽墨得到邪王法身的所有权的。而你的白虎根本无法到上重天去,甚至中重天也无法去。”
“我……可以留在下重天的……”小雪的声音更为的弱小。
“留在下重天?”小金一瞪眼,怒道:“你的意思是,那蠢笨的白虎在你心目中,比主人更重要?和你心血相连的可是主人,不是白虎!”
“我……”小雪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如蚊鸣,听不见了。
“小雪,你最好想清楚了,你若要为了白虎留下,我想主人是不会反对的,她应该会允许你自己的选择,毕竟主人和我们签订的都只是平等契约,而不是真正的主仆契约。”小金惋惜的叹了口气道:“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竟然想要为了那白虎永远留在下重天。那白虎能活多久,你真的舍弃主人留下为白虎,但白虎死后,你又将怎么办,真是傻啊。”
“小金,我…是真的喜欢白虎。喜欢一个人,为了他,会不惜任何代价的。爱情,就是这么疯狂的。纵然只是陪他那么一段短暂的岁月,对我来说也是最快来的时光。主人会明白我,因为她也找到了她的爱情。你不明白我,是因为你还没有找到你的爱情。”小雪目光远眺,深意的看向白悠悠离开的方向。心下默默道:也许,小金以后会明白,她应该会使小金明白的。
&bp;&bp;&bp;&bp;青山绿水,幽幽曲声……
羽墨弹着琴,微笑望着夏目云。
夏目云不禁好笑,“你之前被追杀如此久,却还有时间学琴?”
羽墨温和的笑道:“是,因为你喜欢。”
“我喜欢?”
“质子府中……”羽墨的眸光暗了暗,那时候自己不会曲乐,只能看着别人让她高兴。
夏目云顿时明白了过来,倒是记得过去很喜欢锦玉的曲。
“你是吃醋?”夏目云走上前,伸手握住他弹琴的手,让他别再弹了。
“吃醋吗?”羽墨伸手轻轻抚过她脸上被风吹乱的青丝,“那时,我不知你是女子,不知那是吃醋,只知道我不喜欢,不喜欢你因为别人的曲子沉醉。”
夏目云温和一笑,显得有些小鸟依人,倒是颇为和过去有些不同。
过去和龙俊在一起,她总是很喜欢那种平易近人的相处,而此刻的她,却是不由自主的想要依靠。
也许是羽墨从很早以前,就有让她很为安心的安全感。
“何时准备动身?”羽墨突然问道。
夏目云叹了口气,低低道:“若能只是这样,看看山,看看水,听你弹琴,该有多好。”
“以后会是这样的,等这浩劫过去了,我会陪你看山看水。”
夏目云望着他那双幽深如深潭的眸子,不由得,仿佛被他吸入其中。
这就是看一眼,就会心醉的感觉吗?
爱上一个人,原来只是一眼,就能心醉啊!夏目云心中微微感叹。
“等小金和小雪回来,我们就去鹿国吧?”夏目云的眸光望向遥远的地方。
“好。”羽墨点头,她说的话,他总是无条件的点头。
“小金,小雪,该回来了。”
正当小金和小雪在悬崖之上说话之际,心中传来夏目云的一声召唤。
小雪吐了吐舌头,“看来主人这次是故意纵容我们玩闹这么多日啊。”
小金点头,笑道:“我们离开,也只不过是想要让她和羽墨多一些相处机会。”
闻言,小雪翻翻白眼,“你脸皮真厚,明明是你自己想要玩,还表面说的好听。”
“好了,别废话了,回去了!”小金一把抓起小雪,身影一晃,金光闪过,小金和小雪已经随着夏目云召唤的防线而去。
只是片刻,小金和小雪便出现在山水之间。
“主人。”小金笑的讪讪的。
夏目云没好气的看了这小家伙一眼,此刻的小金已经变回了圆圆胖胖的样子。
“你已经能够化形了?”夏目云问道。
小金摸摸头,笑的尴尬道:“什么都瞒不过主人。”
“若不能化形,你又怎么会去人类居多的地方。让我瞧瞧吧。”
小金早就想要卖弄自己的人形,听到夏目云如此说,倒是迫不及待的化身。
金光闪过,黄金甲衣,一脸英气,微微一笑,带着几丝痞气。
“哎呦,倒是不错。”夏目云摸摸下巴,双眼放亮。
一旁的羽墨咳嗽一声,提醒道:“云,看我这里。”
“看你这里做什么?”夏目云好笑的故意问道。
羽墨伸手把她的头转过来,认真道:“我比他好看。”
&bp;&bp;&bp;&bp;闻言,夏目云愣了愣。
一旁的小金听到这话,立刻嚷嚷道:“我故意化身这样的,可是找了最好看的样子变的!我最好看,我最好看……”
小雪在一旁偷笑。
夏目云回过神,好笑的看向羽墨道:“真没想到,你的理智和小金一样啊!”
这一声讥讽笑声,没有让羽墨生气,反而笑了,“是,我和他一样。”
夏目云眨了眨眼睛,倒是没想到他会承认。
“遇到和你有关的事情,我就会和他一样,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幼稚的像个孩子。”羽墨深深望着夏目云。
“诶!幼稚!”小金耳朵极其尖,听到这话,立刻嚷嚷道:“谁幼稚了!你说清楚了,谁幼稚了!”
本来是让人感动的对话,被小金这般一瞎嚷嚷,气氛完全变了。
夏目云哭笑不得道:“小金啊,你现在这般表现,就很幼稚。”
小金哑然,撇撇嘴。
“好了,既然你们回来了,我们便起身去鹿国吧。”
话音落下,便是起身之时。
小金和小雪化作金光与白光飞入纳兽囊,夏目云和羽墨并肩飞起,风从身边飞速而过,他们的修为都到了下重天之人无法抵达的境界,下重天的风云又岂能和他们相比。
只是一两个时辰,已经可见片片白雪。
鹿国。
夏目风伸了伸腰,他已经有数日没有休息了。
锦玉皱眉看向夏目风,低沉道:“你去休息一下吧。”
夏目风却是摇了摇头,继续看着那些信函,凝重道:“夏靖琪似乎有和鹰国联手的迹象,我们的境地已经越来越危机了。”
一身白衣的鹿无尘身材拔高了许多,眉间的英气带着几许厉色,“鹰国和虎国此刻还在犹豫不决,虎国凡事都是听从鹰国太子的指示,我想我们应该会会这鹰国太子了。”
“没有必要。”锦玉眯起眼睛,手一招,一只猫头鹰飞到他手上。
摘下猫头鹰脚上的信筒,“你们看看吧。”
纸条飞入鹿无尘手里。
夏目风放下手中的信函,走上前,看向鹿无尘手中的纸条。
入目的几行字,却是让鹿无尘和夏目风紧紧的皱起眉头。
鹿无尘感叹道:“没想到,鹰国太子一直隐藏的如此之好。”
“原来不是鹰国太子,不过此刻的鹰国已经全在他手上。”夏目风苦笑道。他也没有想到,原来鹰国太子是假的,而这假,是出生开始就假。
“你们可知他背后是谁?”锦玉冷冷道。
“信中未写,我以为你不知。难道你知道?”鹿无尘好奇问道。
锦玉沉下声音,“我只是猜测,不过,他出生至今,经常去的,只有神医谷。”
“神医谷?”夏目风一怔,“和外公不会有关系。”
“自然没有关系,是和神医谷谷主有关系。现在的神医谷已经投靠夏靖琪,你外公和另外几位长老早就离开了神医谷。”锦玉道。
鹿无尘叹了口气道:“神医谷在江湖上一直都有着无法撼动的地位,纵然现在羌润玉加入了我们,但神医谷加入了他们,我们又一次持平了。”
&bp;&bp;&bp;&bp;“局势听上去,果然不怎么好。”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夏目风心中一喜,“姐姐!”
锦玉和鹿无尘对看一眼,眼中都是显出一抹好奇。
他们都已经知道夏目云是女子,可是都还没有见过她女装的模样,但看夏目风的样子很是英俊,若换成女装,应该也是不差的。
可是当他们四处张望,却不见有人出现。
“这声音,明明就在附近的,难道她在很远的地方?”雪无尘眯起眼睛,低沉道:“依照我现在的修为,却感应不到,她的修为应该已经比我要高。”
“哦?比你高?”锦玉勾起嘴角,眼中也带着浓浓的期待。回忆起质子府中的蛋包饭,心中微微一动。心地暗暗道: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是和龙俊一起吗?
想起那时候从夏目风那里得知她选择了龙俊,自己心地竟然有一次抽痛。
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只是那时候救了自己的女孩,去没想到对她,竟然也动了情,只是当明白的时候,她早已经有了她的选择。
若没有遇到那女孩,而是先遇到她会是如何呢?
锦玉叹了口气,收回思绪,不再去为此烦恼。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后,夏目云和羽墨终于来到大殿内。
“远远的用灵识听见他们的谈话,倒是一时心急,传音到了那里,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以为听见了鬼说话呢。”夏目云好笑道。
羽墨宠溺道:“夏目风早就认出那是你的声音,虽然多年不见,你那弟弟很是把你放在心上。”
夏目云点了点头,神医谷的日子里,她对这弟弟也有了真的亲情。
“他们在大殿之后的偏厅,我们去看看吧,倒是很久不见他们了。”夏目云道。
羽墨点了点头,目光却有些复杂。他心里其实不太愿意让他们见面的,他知道这样想有些幼稚,吃醋的心态让他更觉得自己占有欲太强了一些。
“姐姐!”看到门口来人,夏目风激动的迎接了上去。
夏目风和夏目云长大九分像,只是夏目云脸上多了一分少女的柔美,而夏目风那一分是少年的英气。
“多年不见,你还是和过去一样啊。”夏目云温和一笑,对于这个弟弟,她是打心底喜欢的。
“姐姐,这些年你还好吗,我一直都在找你,只是找不到!”夏目风苦兮兮道。
“现在的你,可不是当年的孩子了,听说你掌管数十万的士兵,还是一个将军了?”夏目云打趣笑道。这一路,她也打听了不少此刻鹿国的局势。
夏目风点了点头,却是有些垂头丧气,“这些日子,夏靖琪总是派兵前来骚扰,但却又没有真正开战的意思,真是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战场之上,最机会的,就是猜不出对方将领的心思,我……还是太弱了……”
“慢慢来吧,他们现在也不敢冒然大战。”夏目云感叹的苦笑,比起过去,夏目风的确长大不少,但是放在过去的世界,自己这弟弟可还是一个未成年,还不算完全的长大,但却要面临如此多的压力。
&bp;&bp;&bp;&bp;锦玉和鹿无尘深深的看向夏目云,但被一旁羽墨冰冷的目光一怔,回过神,不由得惊讶。
“羽墨?”锦玉疑惑。
“怎么是羽墨?”鹿无尘错愕。不是应该是龙俊吗,她身边的人,为何是羽墨?
羽墨除了对夏目云很温柔以外,对其他人,又恢复他那张铁板脸,冷冷扫了两人一眼,连招呼都不打,毕竟在质子府里,也不是很要好,不需要怎么亲热的许久。
“那个,怎么不见龙俊?”夏目风疑惑的看了看羽墨,问道。
夏目云皱了皱眉头,但却也是很快释然,坦然一笑道:“分手了。”
“分?手?”夏目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记得龙俊是极其喜欢姐姐的,姐姐似乎也很喜欢龙俊啊。
“嗯,就是分手了。”夏目云伸手扯过羽墨,笑道:“以后,他才是你的未来姐夫。”
“诶?!~”夏目风彻底傻眼了。天下哪个女子,会像自己的姐姐这样,分手说的那么轻松,又立刻给自己弟弟介绍新的未来姐夫?
“好了,别说这些,和我说说现在的具体局势。”夏目云随意坐下,倒是反客为主了起来,“我说无尘,弄些吃的了。我说锦玉,多年不见,你找到你那位心上人没?”
羽墨宠溺的笑了笑,坐到她身边。
锦玉和鹿无尘对看一眼,不由得苦笑,这么多年不见,夏目云依然是男装,男装也就罢了,竟然一点生疏感也没有,对着他们就仿佛昨日才见过一般。
经过三日,夏目云和羽墨完全弄清楚了此刻的战事,和鹿国鲤国蛇国太子联盟的实力。
夏目云看向黑眼圈极深的弟弟,仿佛随意的问道:“你几日没有合眼了?”
夏目风一愣,苦笑道:“不知道了,没有计算过。”
夏目云眉头微微皱起,随手扔给他一个药瓶,低沉道:“虽然你有灵根,也有修为,但你的修为太低,不能长时间不休息,把这些吃了,能够恢复。”
夏目风本想要拒绝,因为他自己也炼过丹,但看到药丸的成色,立刻露出羡慕的目光,“姐姐的炼丹能力……强啊!”
夏目云都是很受用于自己弟弟的羡慕目光,她知道,弟弟的目光只有羡慕,绝对不似外界带着嫉妒的。
“你有什么想法吗?”夏目云看着手中的兵阵图。
“想不出。”夏目风苦笑。
“这拿去。”夏目云将兵阵图扔给夏目风。
夏目风接过,目光立刻一亮,不可置信道:“姐姐,这是你自己想的?”
夏目云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何人?如此大能之人,若到我们阵营,一定是大助力!”夏目风激动道。
夏目云撇撇嘴,“一个叫孙子的人发明的。不过可惜,这人死了很多年了。”
“死了很多年?那姐姐是如何得到这兵阵图?”夏目风不解问道。
“无意间捡到的。”夏目云随意的敷衍道。
夏目风一脸羡慕道:“姐姐的运气,真是让人羡慕!随随便便捡到的东西,都是绝世宝物!”
&bp;&bp;&bp;&bp;夜亮,夏目云身着单薄的秋衣,坐在窗边,眉头不由的紧皱。
羽墨轻轻的为她披上一件衣衫。
夏目云回头看向羽墨,无奈的笑了笑。
“我去把夏靖琪暗杀了,什么事情都没了。”羽墨低沉道。
夏目云摇了摇头,伸手握住羽墨的手道:“你还不明白吗,夏靖琪只是一颗棋子。他死了,会有鹰国太子顶替上。”
“那就把鹰国太子杀了。”羽墨的声音阴冷下来。
“羽墨,我知道你想要这些事情快些结束,可是就算我们想要快些结束,背后之人也不会把罢手的。”
羽墨重重的叹了口气,“我想,我应该可以猜到是谁了。”
“哦?当年恶魔分析出五人,而我觉得徐若离一家是不可能的,此人是殿主或者副殿主,你觉得是何人?”
羽墨的目光沉了一沉,“当年,那人是她的未婚夫。”
“她?是那女子?”夏目云不由得吸了口气,看来事情比她想的要复杂很多。
羽墨苦笑道:“我和他交过手,毁了他的容貌。”
“毁容?”夏目云疑惑道:“神人的容貌,应该会很快恢复。”
“是用神器所伤,神体难以恢复。”羽墨道。
“你……”夏目云垂下眼帘,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邪王为了心爱的女子,毁了情敌的容貌,看似幼稚的兴味,但也表现出了那感情的深厚。
“是神殿殿主。他的目的,一来是为了报仇,二来,应该是想要在我没有极其三魂七魄之前逐个的击败捉拿。”
羽墨叹了口气道:“他若得到三魂七魄,想来是要炼化,他也只差一点就能突破了,他神魔双修,虽然神为主,但只要吞噬邪王魂魄,应该刻意突破。不论是突破成神宗,还是魔宗,他都无可厚非的会成为上重天的第一人。”
……
神医谷巅峰。
房内一片昏暗,女子的喘息声带着几丝柔弱。
“不要了……”
她低低的声音,却没有让男子收手,一次次更加粗野的对待她。
……
日出之时,娇媚的女子依偎在男子的怀里,抬头,看向熟睡的男子,看向他那张满是刀疤的脸,不由得想起记忆幽深的那一个人。
那一个手持神剑,为她自由,而不顾一切,甚至想要斩杀神皇的男人。
那个男人……倘若真的是爱自己,和他在一起,会比现在幸福的吧?
思绪还来不及收回,她的身体猛的一颤,再一次被男子粗暴的压在身下。
“不…我不想再……”
容不得她拒绝,她就如同一个玩偶,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力,一切只凭身上这个男人的喜好,他想要如何,她就算再累,都只能附合。
心不由的有些凉,她不明白,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后悔……
若当时……
可是又有多少假设存在,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当选择错了,就该承受这错误的结果……
一日一夜的折磨,女子无力的躺在床上,纵然她的修为再高,而对她行事之人也是修为之高之人,那疲惫感,自然不可能消弱。
“很快,我就会邪王交手。”男子突然拍了拍女子的脸颊,带着几丝揶揄道:“到时候,希望师妹现身一下,他若见了你,一定会失神,我对付起来,也能容易一些。”
&bp;&bp;&bp;&bp;“姐姐!姐姐!”
一大早,就听见夏目风激动的声音。
夏目云打着哈欠,懒洋洋的问道:“怎么了?”
夏目风大声朗笑道:“孙子兵法果然了得!大军直捣黄龙,将敌人的统帅抓住了,现在夏靖琪手上,一大半的士兵都已经投降了。”
夏目云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
她清楚,普通人的对持,只是一个延缓时间的僵局。
一旦普通士兵之间有了胜负,也就是夏靖琪手下那些中重天高手出手的时候了。
现在看似,自己这边占了山峰,可是若那些中重天的高手一出手,怕不需要几日,自己这里所有的士兵都会输,到时候就是兵败如山倒,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到时候了,他们的高手就要出手了,安排一下,我和羽墨也是该去战地的时候了。”
闻言,夏目风一惊,皱眉道:“姐姐要去?太危险了!”
他自然也是听夏目云提过中重天的那些高手,但他觉得,中重天的人最多帮些小忙,不会真的对夏靖琪忠心耿耿。
在他看来,中重天的那些杰出之人,就如同一些富家子弟到了一些僻远的乡村,看着好玩,出手玩玩,但要让他出全力是绝对不可能的。
夏目云眯起眼睛,淡淡一笑道:“若我们不去,那些人一旦出手,怕一日都不需要,你现在的赢面,就立刻变成彻底输。”
“这……”夏目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咬咬牙道:“不行,姐姐不能去,若他们真的出手,姐姐就会危险!我想要当皇上,是为了让姐姐和娘都安全,我又岂能让姐姐为了让我当皇上而涉险!如果要姐姐涉险,我情愿不当这个皇上,蛇国反正已经是夏靖琪的了,抢不回来就算了!”
夏目云深深看了弟弟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道:“小风,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就算你不想抢回蛇国,不想和夏靖琪斗,你以为我们就能远离是非吗?就拿羽墨和羌润玉做例子,羽墨被追杀多年,羌润玉更是被追杀后差点丧命。你以为,你不想要蛇国,他就会放过你。有些时候,不是相斗,而是无奈相斗。”
“姐姐,我不想你涉险,你去中重天吧。”夏目风突然无比认真道:“我知道的,姐姐的能力,早就可以去中重天的,姐姐离开这里,和羽墨离开这里,我相信他会照顾好姐姐的。”
夏目风的眸光隐约有些凄凉,低沉道:“其实我心中明白的,现在的赢面只是暂时的,普通的士兵又其实修炼者的对手,一旦那些人出手了,我们根本就不敌,只需要片刻时间,那些士兵都会死。”
“你要我离开?”夏目云眯起眼睛,问道:“你觉得,我擅长做逃兵吗?”
“我……”
“好了,多说无益。”夏目云打断道:“你若再阻止,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没有能力,那我就不需要你带我去军营了,我可以自己去!或许,我一冲动了,杀到敌军中,把那些中重天的人都干掉,到时候死在那里没人接应也不需要你管!我自己单独行动!”
“不行,姐姐你别冲动!”夏靖琪急了。
夏目云眯起眼睛道:“冲动?想让我单独行动,还是一起行动,就看你了,你如何选择,是不让我去,还是带我去?”
&bp;&bp;&bp;&bp;蛇国皇宫内,夏靖琪着急万分,在殿堂内走来走去,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
一个尖嘴猴腮的公公焦急进入。
“怎么样,师父那里怎么说?”夏靖琪仿佛见到了救醒,忙迎接了上去。
公公脸色不太好看,卑微颤抖道:“皇上……上师那里……那里……”
“啪!”一声。
夏靖琪一巴掌将太监打翻在地。
“说话都不会好好说!废物废物!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废物,朕才会落到这般境地,就是因为那些将军士兵都是废物……”
夏靖琪一阵粗暴的骂骂咧咧。
公公在地上颤抖着,抽搐着,嘴中甚至出现了口吐白沫的现象。他毕竟只是一个平凡人罢了,夏靖琪虽然修为不高,但在修魔境界上也有些发展,这一巴掌看似简单,但是却足以要了平凡人的命。
“说!快说,师父到底怎么说!”夏靖琪似将前方阵营的失意全都发泄在了这个公公的身上了,狠狠的一脚一脚踩在公公的肚子上,地上已经见血,一滩滩的血液似乎还能见到外露的内脏,让人不由得作呕,宫殿内站着的几个宫女都不由的呕吐出声。
这一出声,更是引火上身了。
那几个宫女还来不及求饶,就已经被一道道疾风扫去,如破竹一般到底。
毕竟那公公有些用,夏靖琪并没有下杀手,虽然折磨着,但那公公却依然吊着一口气,而这几个宫女对夏靖琪来说是无用之人,摔倒就立刻断了气。
看着那些宫女的死装,那公公却是面容羡慕,他内心是多么希望就此死去,不用被皇上的暴怒折磨,生不如死的滋味何其难受。
“还不快说!”夏靖琪又狠狠的一脚踩在公公的腹部。
那公公一口鲜血喷出,颤颤抖抖,却不敢再如之前那般结巴,而是提着一口气,一口气道:“上师说等!”
“等!”夏靖琪双眸一瞪,然后有些发疯的抱着头,大吼道:“等等等!都已经死了三十万大军了!等等等!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师父那里的高手,随便派出几个就能将敌军顷刻间如同蚂蚁般捏死,为何,为何要等,到底为何要等!为何让朕手下的士兵白白送死!为何……到底是为何……”
随着一声声的为何,他的脚下不留情的,一下下,狠狠的踩在那公公的身体上,那公公早已经双眼突出,断了气,但夏靖琪却依然将所有的气撒在那公公的身上,一脚一脚已经将那尸体踩烂。
突然,一个传话的侍卫前来报信,看到地上的几具尸体,微微一愣,但不敢说什么,只是低着头,报道:“启禀皇上,我军已经败退三百里。”
“三百里!又败退三百里!”夏靖琪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意。
那侍卫不由的颤抖了一下,心中祈祷,快些让自己离开这里,他可不想落得和那些尸体一个下场。
可是他这一颤抖,又引起夏靖琪滔天怒火。
夏靖琪狠狠一脚踹了过去,怒吼道:“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胆小如鼠的废物!败退?呵呵,就算是战死,都不允许给朕败退!”
&bp;&bp;&bp;&bp;比起夏靖琪的暴怒,夏目风这里也是杀红了眼,那些败兵已经败退,但他没有放弃追赶,一路追赶一路斩杀。
夏目云和羽墨站在高山之上,往下看去,将整个战局尽收眼底。
“这是一个死地,敌方是故意将我们引到这里来的。”羽墨紧紧皱眉道。
夏目云望着那盆地中的战斗,淡淡一笑道:“若不追,这一站永无截至之日,已经打了多少时日了?”
“你弟弟说,自从你失踪后,就已经在僵持了,就几年了。”羽墨叹了口气道:“我们来这里,也有三个多月了。”
“几年了,一场场国家之间的大战,最后受苦的只是百姓。”夏目云感叹一声道:“纵然知道是陷阱,弟弟也不放弃追杀,就是为了快些结束这一切,那些冲杀的士兵也有几年没有回家,没有见过亲人了。”
“神殿殿主一旦出手,这些士兵还能有多少活着?他们怕是再也见不到亲人了。”羽墨的声音带着几丝冷沉,“明明只是我和他之间的仇恨,他却挑起下界的战争,让这些无辜之人送死,罪孽啊……”
“罪孽?”夏目云摇了摇头道:“罪孽只是输的一方所造成,胜利者所做的,永远都不是罪孽。若是夏靖琪赢了,明明是他野心勃勃,想要一统十国而挑起战争,造成血流成河的悲惨状况,而一旦他赢了,历史仍由他来编著,他想要如何编著,后人又怎么能够知道事情的真假?他若说,十国不统一,不断战争,造成的死伤很多,他应天道,上天给他的任务,一统十国,从此再无战争,十国变一国,百姓安居乐业,永无忧患。你说,后世百姓是否还要烧高香膜拜他?”
“历史只是胜利者编写的谎言罢了。”羽墨叹了口气,目光深沉道:“看来,不久了,那些人快来了。”
夏目云的目光远眺,微微浅笑道:“不出三日吧。那边,应该也是在等一个时机。等我方大杀特杀,士兵都以为此战会大胜的时候,给我们一个重创,好让这个重创使得我们一蹶不起。”
“哎,战争看似只是武力对抗,但最近三月却是心更累。”羽墨深深看了夏目云一眼,苦笑道:“三个月了,你都还没合过眼,只靠灵丹恢复并不好。”
夏目云轻轻白了羽墨,“你还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你不睡,我又如何睡得着。”羽墨苦笑,轻轻为她理顺被风吹乱的发丝。
“这里风大,到军营去吧。”羽墨道。
夏目云摇了摇头道:“我想在这里看着。”
“你喜欢看两兵相斗,血肉横飞?”羽墨不想让她看盆地内血腥的画面。
夏目云沉默了一下,只能点头道:“好吧,回军营吧。”
其实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有些古怪。
她是情愿在这里看血肉横飞,也不想去军帐内看漫天飞醋的。
果不出其然,等回到军营,锦玉、鹿无尘、羽墨之间,硝烟又开始了。
&bp;&bp;&bp;&bp;两日后。
夏靖琪的脾气越来越暴怒。前线传来的军事都是坏消息。夏靖琪每次都将怒气发泄在手下人身上。
渐渐的,文武百官都开始胆战心惊,上个朝,就如同上战场,不时的,总会有几个官员被侍卫从朝堂上拖出去。
这两日,文武百官几乎死了一半。
蛇国皇上暴虐至极,渐渐的,这个消息也传到了百姓耳中,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杀!杀!杀!”
“拖出去斩杀!”
“拖出去拦腰斩杀!”
“拖出去五马分尸!”
“杀!杀!杀!”
一声声暴怒,不断从夏靖琪口中喝出。
终于,在第三日,夏靖琪不杀人了,这一日上朝,文武百官胆战心惊,不敢随便说话,而夏靖琪反常的笑呵呵的说了几句,甚至还奖赏了几个官员。
这出乎意料的现象,让文武百官开始胡思乱想,不少心地这般想着:“皇上不会是疯了吧?”
“皇上不会是得了失心疯了?”
“皇上不会是得了分裂的病症,一个人身体中装了两个人?我听说这种病可吓人了,前一天对你好的不得了,第二天就喊打喊杀,就是疯子!”
“太可怕了,皇上他疯了!”
这些谣言,从百官的心中所想,渐渐的变成了窃窃私语,然后在整个蛇国如风一般传开了!
当然,此刻的夏靖琪不会去在意这些谣言,他心情好的不得了,因为他得到了消息,师父已经派人去了。
夏靖琪喝着茶,不由得笑了起来,“哈哈,夏目风,我看你怎么和我斗!怎么和我斗!”
这些日子的憋屈,总算是可以爆发出来了!
殿门外的宫女侍卫听到皇上一个人在殿中莫名其妙的笑,都不由得打起了冷颤。
有大胆的宫女小声道:“看来皇上是真的疯了,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笑?”
有大胆的侍卫接言道:“我看也是,可能是战事一直败退,皇上受不了打击,一下子想不开了。”
另一个宫女道:“好在皇上今日还未发怒,否则还不知道要死都少人。”
另一个侍卫,一脸庆幸道:“这些日子,都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人了,还好轮到我们值班时,皇上没有发怒,否则今日我们怕都要把命送在这里了。”
这些日子里,宫里来到皇上身边伺候的宫女或者侍卫都抱着送死的心态,也不怪今日这几个宫女和侍卫会如此庆幸的样子。
夏靖琪是修魔者,虽然修为不高,但这耳力自然是比练武者好上很多,只是一门之隔,那些宫女和侍卫的对话立刻被他听的清楚。
夏靖琪眯起眼睛,突然魔气外泄,魔气形成百虫的虚像,朝着门外而去,瞬间钻入门外说话的几个宫女和侍卫的身体中,这几日就这般无声无息的死了。
另外几个一同值班,但刚刚却没有胆子和这几个宫女侍卫一起谈论皇上的人,现在看到这莫名其妙就死了的几日,顿时大骇,都不由得浑身颤抖,小心的偷偷看了闭着的门一眼,他们心中自然明白,定是皇上听见了,他们跟随皇上久了,也知道皇上可能会一些妖术,只是谁都不敢乱说罢了。
&bp;&bp;&bp;&bp;高山之上,夏目云远望,声音突然严肃了起来,“来了!十八人。”
羽墨也感应到了十八人的气息,冷沉道:“十人为灵士,八人为灵师。”
他们身后的锦玉、鹿无尘、夏靖琪、羌润玉也都紧紧皱起了眉头。
这次大战,羌润玉带着大批武林人士一直在最前线厮杀,但是今日有些特殊,主帅让他回军营,说是真正的大战要来了,他一时不明白,但还是回去了,这才看见夏目云,还来不及许久,敌人却已经来了。
“无尘,你现在是什么实力。”夏目云看向鹿无尘,突然问道。
鹿无尘认真道:“灵士。”
“好,到时候,你保护锦玉和羌润玉就是了,不要出手,若有修灵者偷袭你们,你也能抵上一会儿。”夏目云看向弟弟,皱眉道:“小风,你现在的实力怕还不如无尘吧?”
夏目风有些自惭形秽的点了点头道:“还未度雷劫,连灵者都还不是。”
夏目云点点头,冷沉道:“古玉,全能,还不现身!”
随着夏目云的声音落下,凭空的突然出现一名绝美男子和一名老头。
“他们是?”夏目风大惊,完全没想到这里还有两人,之前他们一点感应都没有察觉。
“我招揽的能者。”夏目云看向古玉和全能道:“还不将你们的本事全都施展了,那十八人带领了大概百名灵者,那些灵者全都交给你们。我和羽墨收拾那十八人。”
“是!”古玉和全能也不多废话,直接应声,然后飞身而起。
古玉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古琴,此琴周身流淌着一缕缕七彩的琉璃光芒,很是不凡。
鹿无尘的母亲是中重天下来,然后和鹿无尘的父皇相爱,有了鹿无尘这一独生子,以前没有告诉过鹿无尘关于修灵之事,这一次鹿无尘经受雷劫后,回去他母亲便和他说了关于中重天的事情,他也算有了一些见识,当看到古玉手中的琴,立刻惊讶道:“是神器!”
夏目云撇撇嘴,“现在是对敌的时候,不是大惊小怪的时候。”
鹿无尘点点头,很快就冷静下来,站在羌润玉和锦玉身前,保护他们。
夏目云和羽墨对视一眼,也是飞身而起,停在天空之上。
盆地内的士兵,见到有人腾空而起,停在半空,都不由得大呼仙人,但很快的,心神无法再汇聚天上,因为两方士兵厮杀,一失神便是丢命的时候。
“墨,这一战,我若完全爆发,只能抵挡五名灵师。”夏目云直接对羽墨摊牌,说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羽墨微微一笑道:“若不是之前你把魔气和灵气度给我,我想这些人你都能收拾了。你放心,那十八人都交给我便是,之前我的邪王意识苏醒,除了你度给我的力量,我又获得了一部分邪王的力量,完全可以对付他们。”
夏目云却摇了摇头,眯起一抹算计的眸光,“墨,暂时不要做出很轻松应对的样子,我们要故作疲惫难敌。”
&bp;&bp;&bp;&bp;羽墨眸光一动,随即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轻轻附在夏目云耳边,略带几丝揶揄道:“你这丫头,鬼主意真多。”
夏目云耳边一阵发烫,顿时感觉数道目光射来,看去,竟然是鹿无尘、锦玉、羌润玉几个,不由得苦笑摇头,惩罚的在羽墨腰间一扭,“你是故意气他们?”
羽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夏目云白了他一眼,她算是发现了,羽墨这厮腹黑起来也挺坏的。
天空中,传来一声嚣张的大笑。
“两个大男人,亲亲我我的,真是让人看了作呕,我得回去洗洗眼!”
“哈哈,吕兄,你有所不知,听说这夏目风有断袖之癖!”
“不对,这人像夏目风,可是和画像上又有些,不同,你看那里,还有一个夏目风!”
“管他谁是夏目风,反正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十八道人影出现,他们身后密密麻麻的人影跟了上来,顿时,天空之上腾空出现了一百来人。
盆地中的士兵们又有些分神了,惊呼道:“天兵天将,我的妈呀,我虎子这一世没白活,不但能看到仙人,还能看到天兵天将!”
“靠,没白活?那你现在去死吧!”一个声音响起,然后那虎子还来不及回过神,就被一刀拦腰斩断。
盆地中的大战也只是因天空之上突然出现的人停止了瞬息,又一次开始对杀。
夏目云望着那十八人,随便指指,“你,你,你,你,你,你们五个,过来。”
“你算哪根葱!居然敢对我们指手画脚!”被点到的一个灵师级别的男子立刻暴怒了起来。
“就是,你哪根葱!我看你连根草都不是!”另一个被点到的男子讥笑道。
一个矮瘦的男子突然对着那被称为吕兄的男子道:“吕兄,上面不是说,这里面有一个女的不好对付吗?怎么不见有女人?”
姓吕者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道:“上面的消息定然出了错,这打战的地方怎么会有女人!要是有女人,怕也是这里饥渴多年的士兵的玩物,能有什么不好对付的!一个烂货罢了!”
“啪!”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羽墨手掌挥动,竟然控着风狠狠的给了那姓吕者一个耳光。
“打得好!”鹿无尘欢呼了一声,他一直都看羽墨不顺眼,现在却是这些时日来最顺眼的时候了。
锦玉眯起眼睛,嘴角也是微微勾起,他们都不愿意夏目云被别人嘴上玷污了。
羌润玉的眼神阴沉,觉得羽墨给的这一巴掌太轻了。
夏目风感觉到羌润玉也好,锦玉也好,鹿无尘也好,似乎对自己的姐姐都挺特别的,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这种感觉更清晰了。
不由得,他苦叹摇了摇头。
姐姐是很讨人喜欢,但是讨了太多人喜欢了,是不是就不是好事,而是麻烦事了?
他不求姐姐是个万人迷,他只希望自己的姐姐能够找到一个一心一意对她的人,不要再遇到像龙俊那样的人,虽然龙俊没有实质的背叛姐姐,但是他的犹豫不决,自己已经从小金那里听说了,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自己的姐姐,自己的姐姐是万金之躯,又岂是等待被选择之人。
夏目风心下暗暗道:希望这羽墨,能够一心一意对姐姐。
&bp;&bp;&bp;&bp;“混蛋!你敢打我!”姓吕者大怒,抄起手中大锤,朝着羽墨冲去。
羽墨眸光一寒,周身散发出冷厉黑气,滔天的黑气隐约的,可见一丝淡淡的七色琉璃光芒在其中。
“修魔者!是修魔者!”另外十七人都很惊讶,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修魔者。
“混蛋,上面的消息太不靠谱了!”姓吕者骂骂咧咧着,但并未退缩,而是继续朝着羽墨冲去。
羽墨身上所穿的黑色长袍无风自动,墨发如画笔一般舞动,超凡之资,如魔如仙,让人移不开眼。
此刻所有人都停下来手,盆地之中的士兵们也是停下了厮杀,不论是敌对的,还是夏目风这边的,全都放下了战斗,而是目瞪口呆的愣愣望着天上这黑衣男子。
他如战神一般,让任何事物因为他而改变。
瞬息间,那姓吕者还没反应过来,只是靠近那黑气罢了,竟然感觉到一股窒息的危机,不由得后退。
退回十七人的阵地,他这才大口大口的呼吸。
除了夏目云以外,其他人都没有看见他们交手,就看见那姓吕者突然无法呼吸的样子。
夏目云眯起眼睛,她清楚的看见,羽墨的手狠狠的掐在那人的脖子上,在那人要退的时候,却玩心大起,故意放了对方。
夏目云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下暗道:羽墨腹黑起来,还真是可怕呢,他怕只对我百依百顺,若我和他不是一边的,一定也会被他玩的很惨吧。
想到此,夏目云不由得汗颜,不由得想到多年前,和羽墨初遇,这厮也是差点掐死自己!
这厮,咋这么喜欢掐人!
还是故意不把人掐死,而是故意耍人的那种!
羽墨似感觉到夏目云的目光,转头,对夏目云温和一笑,那笑容如春风般暖人心肺。
夏目云嘴角抽了抽,却是给了羽墨一个大白眼。
羽墨一愣,有些不解她为何白自己。他怕是永远不会想到,夏目云想起了过去初见时,现在还在记仇中。
“吕兄,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一名同伴关心的问道。
姓吕者现在还有种快要被掐死的感觉,还不等他说话,另一名同伴惊讶道:“吕兄你的脖子怎么红了,怎么像是手印,你被谁掐了?”
顿时,齐齐几道目光全都看去,也都发现了姓吕者脖子上的手印。
“怎么回事?”姓吕者忙拿出一面小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
看到他拿出小镜子照,盆地里的一些士兵不由得哄堂大笑了起来,此刻他们都已经不分敌我,“哎呦,一个大男人,居然随身带镜子!”
另一个人附合道:“就是,哈哈哈!看来天兵天将也不过如此!”
“我们杀了这么多年,血性汉子见过不少,可从未见过一个随身带镜子!”
“哈哈哈……”
一群人,勾肩搭背哄堂大笑了起来。
但立刻,又觉得不对,对看一眼,顿时如触电一样,跳的老远,举着刀警惕道:“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另一人也是举起刀警惕了起来。
他们差点忘记,现在似乎是在打战,顿时,又是短兵交接,盆地上一片厮杀声传出。
&bp;&bp;&bp;&bp;姓吕者一阵大吼,一来是被凡人取笑,让他面上过不去,而来被人打了脸都不自知,让他暴怒。
“你逼我的!今日就算是拼了浪费寿命,也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姓吕的一阵阵吼声传开,仿佛音波一般,在天空中出现一道道可见的波光。
他突然猛地咳嗽了起来,吐出一口血,却露出狂喜的样子。
“吐血还笑,这人没病吧?”夏目风皱眉道。
鹿无尘低沉道:“像是要用什么血祭的禁咒。”
锦玉对于苗疆之术很是了解,修炼者很多秘术和苗疆秘术有些类同,锦玉皱眉道:“看上去像是苗疆的血泣术。”
“血泣术?”羌润玉疑惑道:“明明是在笑,何来泣一说?”
锦玉指了指上空道:“看,泣的是天!”
锦玉手指上空之时,羌润玉感觉到脸上有些湿湿的,抬头看去,居然莫名其妙下起了雨。
“怎么会下雨?”鹿无尘讥讽笑道:“他的一口血,竟然可以呼风唤雨?虽然很厉害,但我真心没看出来有什么攻击的作用。要是哪里干旱了,他用用这招才比较适合吧?”
夏目云远远的听见鹿无尘讥讽的话,不由得也是笑了起来,“下一点小雨,很了不起吗?要用血迹,才能让老天下一些小雨,太弱了吧!你还是回去吃饱了睡吧,别出来显摆!”
“这些没有眼力价的笨蛋!”姓吕的身边的一个矮胖子笑道:“吕兄这一招血泣术乃是上古秘术,只有吕家人的血才有如此功效!能够呼风唤雨,引来雷电!”
另一个人附和的大笑道:“就是!你们这些下重天的乡巴佬!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上古秘术的强大!”
“白痴!”夏目云翻了翻白眼,冷笑道:“永远不知道?那傻子不是已经在用了?我们也看见了,下了小小雨!”
那人恼怒道:“你们这些白痴,怕都还不知道天劫的厉害了吧!看你们的蠢样子应该也是不知道的,若知道了,恐怕早就飞升了,又怎么会在这小重天的垃圾地方。”
矮胖子道:“哈哈哈!吕兄的血泣术,能够造出天劫之雷,虽然只有六道天劫雷,但足以对付你们这些废物了!”
“造雷?”夏目云眯起眼睛,笑的很是古怪。若是在徐老怪和东璃老怪物渡劫前,自己倒是没见过天雷,也许会有些忌惮,不过现在嘛,别说怕了,让她造出那日徐老怪的天劫之雷,怕也是可以一试的。心念一动见,夏目云藏在衣袖下的一根手指上突然有一道小电蛇蠢蠢欲动的闪过。
“哀嚎吧!害怕吧!哭泣吧!其实血泣术的真正含义时,我以血祭天,天借我神力,而哭泣的,不是我,不是天,而是你们!这些即将被雷劈死的可怜虫们!”姓吕者极为猖狂的仰天大笑着,随即,伸手遥遥指向羽墨,对着天空大声道:“天神,我乃你之传人,我以血祭于你,请借给晚辈无穷力量,对付此大逆不道之人,让小辈为天行道,杀尽妖魔鬼怪!”
&bp;&bp;&bp;&bp;雨势渐渐变大,云层开始翻滚,天空之上可见一道红光若影若现。
突然!
轰鸣的雷声响起!
闪电交加!
随着姓吕者手指方向,一道惊雷惊现在羽墨的头顶,即将狠狠的砸下来!
“只是一条小小蛇。”羽墨冷笑一声,竟然在雷电劈下的一瞬间,同时伸手抓了过去。
顿时,天地变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起来。
只见羽墨的手竟凭空硬生生的抓住了雷电,雷电仿佛一条雷蛇,不断的挣扎,竟然是惧怕起羽墨的手,而羽墨的手却是越掐越紧,丝毫没有放过这条雷蛇的意思,眨眼的功夫,那道雷蛇竟然就这样被羽墨硬生生的掐碎了!
被掐碎的雷蛇化作一条条小雷蛇,发了疯的往云层中逃窜。
随着这些小雷蛇回到云层中,天空雨停云散,太阳出来,一切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姓吕者呆呆的望着天空,许久许久,都难以回过神,傻傻呆呆的呢喃:“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天雷惧怕他,为什么,为什么要惧怕这下重天的小人物!”
这话落在夏目云耳里,惹得夏目云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心下冷笑道:“小人物?要是羽墨是小人物,怕这天下人都是小人物了。堂堂上重天的邪王,呼风唤雨岂会难倒他,下重天的小雷电若不怕他,那算是真的瞎了眼了。”
羽墨拍了拍丝毫无伤的双手,却故作疲惫的摇晃了几下,仿佛头晕了一般,更是做作的来了一句,“好像力量消耗太快,我有些不行了!”
闻言,夏目云彻底白眼,就差没翻回来,直接两腿一升死翘翘了。
夏目云心地暗骂:“该死的羽墨!叫你装打不过,装打的很累,但没叫你装的这么假的!明明之前还一副嚣张至极,空手抓雷的,现在立刻装头晕,白痴才会信!”
夏目云心中那句‘白痴才会信’刚刚飘过,果然对面那群白痴很白痴的吼吼道:“看呀看呀,吕兄的血泣术还是有用的,那人不行了,快不行了!”
矮胖子吹捧道:“吕兄,你果然厉害!血泣术一旦用出,果然再强的对手都逃不过雷罚!上天的力量,果然是最强的!”
另一人也是立刻拍马屁道:“刚才那傻子空手抓雷,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没想到也就抓一下就没用了!哪像我们吕兄那般强大,吕兄这血泣术,可是可以一直用一直用的!”
结果,这货蠢笨的马屁拍在马腿上了,那姓吕者一声冷哼道:“用一次,就会浪费我三年寿命!一直用一直用?你小子是咒我早点死?”
“没有没有,吕兄误会了!小弟哪敢!小弟是佩服吕兄,吕兄之大能,小弟永远是追不上的,吕兄是旷世奇才,上天眷顾的天才,上天都会借力给吕兄!”
一群人立刻附合,欢呼声滔天:“吕兄之大能!旷世奇才!天才!……”
听着身后一声声欢呼,姓吕者自我感觉良好的仰起头,用居高临下的目光冷冷瞟向羽墨,哼哼道:“怎么样小子,怕了吧!告诉你,你只能接下雷电一次,而我可以不惜再浪费几年的寿命,再使用几次血泣术!怕了的话,就跪地求饶,我倒是考虑暂时放过你!”
&bp;&bp;&bp;&bp;羽墨眯起眼睛,但却故意装弱道:“的确,再来一次,我怕是承受不住。”
闻言,姓吕者笑的更为张狂肆虐,“哈哈哈……快点下跪,快点下跪!你若下跪了,我还能饶了你一命!”
羽墨的眸光越发危险了起来,但是记得夏目云说过,不得将实力太快暴露,他必须伪装的就算有能力,但也是很快就会消耗的样子,这样才能蒙蔽那人。
夏目云嘴角抽了抽。
飞身而上,夏目云站在羽墨身边,翻了翻白眼道:“你演技太差了。”
羽墨苦笑,无奈道:“是那些人太弱了,让我装的比他们弱,难度太高了。”
夏目云不禁笑了,挑眉道:“你这嘴倒是挺毒的。不过这句话没错,这群家伙太弱太蠢,装的打不过他们,似乎太过有损形象了。”
“是啊,我多想一下子就灭了他们。”羽墨感叹的动了动手脚关节,眼中是雀雀欲试的嗜血。
夏目云撇撇嘴,“等一下再灭,我倒是想到一个好玩的。”
“好玩的?”羽墨疑惑道:“这些蠢笨的家伙,哪里值得你玩?”
“若没有这蠢笨的家伙,我倒是忘记一个好玩的东西。”夏目云别有深意的看向姓吕者。
“什么好玩的东西?”羽墨问道。
夏目云眯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挑眉看向天空道:“还记得徐老怪的雷劫吗?”
“记得,自然是记得,比起那蠢货刚才借用的雷力强大的多。若那血泣术能够引发徐老怪雷劫那样的雷电,我都对那血泣术极为感兴趣,想要学习一番了。”
羽墨那双漆黑的眸子微微闪过一丝仿若星子璀璨的亮芒,就如同黑夜中划过的一道流行,在长空留下一道绚丽的长尾。
夏目云好笑道:“那血泣术没什么用,要用三年寿命换几道小雷电,不值得。”
夏目云突然笑问道:“青龙、白虎、白泽、獬豸、饕餮、麒麟、玄武、毕方、朱雀,你要哪一个?”
羽墨一愣。这九大上古神兽,可都是徐老怪那日所承受的上古神兽像天雷。
“你要做什么?”羽墨一时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似乎隐约察觉到夏目云想要做什么,可是一时间又难以捕捉到一丝。
“嘿嘿,你要哪一个,我就变哪一个给你啊!”夏目云坏笑道:“你忘记了,再一次相遇的那一天,我变出了被子等东西,你还傻傻问我从哪里来的。”
羽墨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当时夏目云是从纳宝囊中拿出来的,但是自己还未恢复邪王意识并不知道纳宝囊的神奇,一直都想不通夏目云到底从哪里变出的被子,但是这小丫头还骗自己,是变戏法变出来的。
夏目云玩味坏笑道:“看好了,这次我再给你变一次戏法哦!”
话音落下,夏目云对着天空遥遥一挥衣袖。
那时候觉得鸡肋的异能,云,此刻汇聚了满天空的云!
水!
雷!
三种异能一同爆发!
当三根手指上的异能之力爆发到极致,突然天空异象出现。
天空密布云层,滚滚雷电轰鸣,下起了倾盆大雨,此阵仗,比起之前姓吕者制造出的阵仗强出上百倍。
&bp;&bp;&bp;&bp;天空惊变,吓坏了盆地内的士兵们,都不敢乱动,把手里的刀都扔了,就怕一个雷电不长眼,对着自己劈下来。
“这…这…怎么回事!”姓吕的骇然的看着天空中的雷云,声音不由得也变得结巴了起来。
“怎么回事?等一下你就会知道了!”夏目云挑眉一笑,“羽墨说说,到底要什么?”
羽墨不由得苦笑,“你真的要尝试,虽然你的异能很全,但万一控制不好,也许会反噬,伤了你自己。”
夏目云微微浅笑道:“不用担心,上一次徐老怪渡劫的时候,我看的很清楚,我想我应该能够领悟那雷之道。”
羽墨只能点点头,心中也是了然,想要真正掌握自己的灵根属性,却是要掌握天道,掌握天道,利用天地之力,才能源源不断的让自己的灵根爆发出相应属性的绝世之力。
“快说,你想要变什么给你看?”夏目云催促道。
羽墨只得无奈,好笑道:“那就用他的第一道天雷,青龙。”
“青龙吗,好!”夏目云一声朗笑,望向天空,心念微动,磅礴的灵力激发雷属性最大的隐藏之力。
天空上的云层越来越厚,雷云中的电光交缠,让人望而却步。
姓吕者更是不由自主的后退,大声道:“不好,这里有人引发了天地之怒!快走!”
姓吕者刚要跑出去,却被羽墨拦下,“还没看戏法,就想要走?”
“戏法?什么戏法,你没病吧!滚开,别挡着老子的路,信不信,老子心在用血泣术,让雷电劈死你!”姓吕的一声声怒吼间,他的十几名同伴撒腿就跑,纷纷心里暗暗叫好,最好这黑衣人快点拦住姓吕的,这样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逃跑了。
虽然这次上面让他们齐齐听姓吕的号令,但是他们心里个个都很不情愿,虽然嘴上恭维姓吕的,但是内心都是不服气的,就如同此时逃跑的第一人竟然就是那姓吕的,在看到姓吕的第一个逃跑,这十几人都火大不已,看到黑衣人拦下姓吕的,更是心感到痛快,这样不但可以给他们更多的逃跑时间,更能够让那姓吕的快些去死。
不用被这胆小又嚣张的家伙管着,他们心里别提多痛苦了。
“走走走,快走!”一声声大叫,随即,那一百多名修炼者齐齐往后退。
“混蛋,都不许走!都不许走!”姓吕的大叫,但是根本没有人理会他。
“你们都给我站住!你们都必须听我的!都给我过来,过来帮我挡下这黑衣人!让我逃!”一气之下,他把心里话都给说出来了,最后那三个字‘让我逃’,他本来只是心里说说,却没想到嘴上也说出来了。
闻言,特别是听到最后三个字,那一群人跑得更快,甚至有些嘴里骂骂咧咧的诅咒起姓吕的,诅咒他快点死,甚至恶毒的祝福他,祝福他早死早超生。
其中骂骂咧咧最大声的就是那之前还在拍姓吕者马屁的矮胖子等人。
&bp;&bp;&bp;&bp;看着突然狗咬狗的画面,旁观的夏目风、鹿无尘、羌润玉、锦玉都不由得哑然失笑。
“看来我们之前高估了他们。还没打了,就跑了,真是不堪一击。”鹿无尘取笑道。
“诶?跑这么快?”夏目云也有些错愕,看着那些逃跑的家伙有些无语,要知道她还没让青龙雷电下来显摆显摆呢!
古玉和全能也傻眼了,他们一个拿着神器古琴还没来得及弹奏,一个拿着神器古刀还来不及让古刀占占血腥。
古玉错愕道:“大人等了三日,就等来这些废物?”
全能也是摇了摇头,一脸错愕道:“我还以为这次会是一场血杀,我还想借用这些中重天的修炼者的血为我的古刀开第一次荤腥呢!”
“看来,大人是他高看他们了。”古玉摇摇头道:“我就说嘛,下重天有什么高手,就算是中重天派下来的人,也因为天地法则下来的都是弱者。”
全能冷静下来,却是有些狐疑道:“大人不可能白等的,这些人说不定只是炮灰。”
“你是说只是障眼法,拖延时间的?”古玉凝重的皱起眉头。
“我也不能肯定,但是大人不可能有错,她说过会有大人物来,就肯定会有大人物来的,这些人,肯定都只是小喽啰。”
古玉点点头,也是警惕了起来。
全能突然皱眉道:“我想到了!”
古玉疑惑道:“什么?”
“是故意让这些不团结,甚至会窝里斗的人来的,对方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们情敌,你看看!”全能指向盆地,再指向鹿无尘等人道:“大家都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等下一批人来的时候,怕都会小看对方,但是这一小看,可能会输得很惨!”
古玉紧紧皱起眉头,他也认同全能的说法,立刻道:“我们要不要汇报大人。”
全能看向夏目云,发现夏目云眼中并没有因为对方逃跑而松一口气,反而是更凝重的样子。
全能沉声道:“看来,我是多虑了,我能想到的,大人也是想到的。”
羽墨本想要杀了姓吕者,谁知道这个刚才还嚣张对着自己说,叫自己下跪求饶的家伙,此刻居然胆小对着有时磕头,有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搞的羽墨都觉得杀了他是脏了自己的手,狠狠一脚将他踹开,羽墨一个飞身落在夏目云身边。
注意到夏目云凝重的表情,羽墨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低沉道:“你察觉到了?”
夏目云苦笑道:“我本想,我们这里装弱,让对方掉以轻心,却没想到那边和我们想的一样,他们的第一批人,是故意选出胆小怕事的,是想让我们掉以轻心。”
“锦玉他们似乎也看出来了。”羽墨看向锦玉等,此刻的锦玉他们从一开始的松了口气,突然变得凝重,想来也是想到了此事的不妥。
“我们都能想到,但是士兵不会想到。”夏目云看向盆地中的士兵,叹了口气道:“虽然他们都是小人物,但是此战,他们气势也很重要。”
&bp;&bp;&bp;&bp;“算了,不用在意他们。”羽墨眯起眼睛道:“既然他们也选择装弱,那我们就不用再装弱了!他们要装弱,就让他们装的彻底,我们强,就强的彻底!”
闻言,夏目云一扫之前的愁云,畅快一笑道:“好!那我让青龙显摆显摆!”
“小心些,别伤到自己。”羽墨疼惜的摸了摸夏目云的脸。
夏目云无奈的笑了笑道:“现在我是男装,你这样动手动脚的,落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可不是什么好事。”
羽墨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道:“这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和我知道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就可以了。”他突然话锋一转,窃笑道:“就算是他们想的,我也无所谓。”
夏目云嘴角抽了抽,自从邪王意识复苏后,夏目云发现羽墨有的时候,真的好腹黑!
“算了,等这次大战后,我换女装吧。”夏目云随意的说道。
羽墨却是突然紧张道:“不行!”
“咦,为何不行?”夏目云一阵疑惑。
羽墨却是抿抿唇,没有回答夏目云,而他的目光却似有似无的飘向锦玉和鹿无尘那里。
夏目云眨眨眼间,随着他的目光似有似无的方向,也是看了过去,突然就恍然了,不由得更为觉得好笑。
“你是怕我穿女装被别人看见?”夏目云无奈道:“难道你要我一直穿着男装?”
羽墨却是很认真的说道:“之前你穿的一次女装,我看过了,心满意足。”
“那一次?”夏目云嘴角抽了抽,那时候才几岁,十一二岁的小身板,和现在十四五岁的少女身姿,能比?
不过也罢,他不看拉到!
夏目云翻了翻白眼,不在理会羽墨。
羽墨见她没有要求再穿女装,心中松了口气,随即轻轻的嘀咕了一句,“下次穿,只能是在屋子里穿给我一个人看。”
夏目云自然听见了他的嘀咕声,不由得想起过去世界,一些男人就喜欢自家女人穿一些护士装、水手装、警装什么的,晚一些制服秀,都是偷偷两人时候穿给他一个人看。
想到这里,夏目云打了一个寒颤。
心下暗暗嘀咕:羽墨不会是有这种怪癖吧?
不行不行,就算他有这怪癖,本小姐也绝对不配合!
绝对!
夏目云神色坚定。
羽墨见夏目云一副下决心的样子,疑惑问道:“云,你在想什么?”
听到这话,夏目云笑的有些尴尬,“那个,我能想什么,当然是想怎么对付那什么殿主!别烦了,我要让青龙出来显摆了,这云层里藏不了多久了!”
羽墨也不再废话,微微点头。
夏目云对着远处大笑一声道:“不知道何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怕是想要送信给某些人吧!是要探查我们的实力?好,那就让你们看个清清楚楚!”
话音落下,夏目云的手臂凌空舞动,“出来吧!”
云层中一闪闪电光密集,雷声轰轰,突然一声暴响!
“龙吟!是龙吟!”有人尖叫了起来!
顿时,一条骇人的电光巨龙从雷云中飞出,随着夏目云手臂舞动的动作飞舞。
&bp;&bp;&bp;&bp;青龙挥动爪子,一声声龙吟从口中爆发,那一双电光游动的龙目不怒而威,仿若有神。
“是龙!是龙!”盆地内的士兵不由得匍匐,满脸的恭敬。
夏目云仿若神明,脚下踏着白云,皓白玉手轻轻舞动,龙儿随着她随心的舞动而龙腾生威。
“龙!居然能够号令青龙之雷?”躲在暗处一名红衣人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身影一晃,消失不见了。
皇宫内。
此刻的神殿殿主已经住在皇宫内,而夏靖琪卑微的样子,就连那些夏靖琪身边的太监都自愧不如。
更有些宫女太监私底下纷纷议论,大多都是讥讽的话,如“皇上比我们更有做奴才的天赋。”“皇上要是阉了做太监,一定能够成为第一宦官。”“我怎么说也是大内总管吧,但是比起我们的皇上,那溜须拍马的功夫,真是差上几百倍了。”“我看我们的皇上就是太监,而那什么上师的才是真正皇上。”
诸如此类的话,夏靖琪听在耳里,却一脸无所谓,继续对着神殿殿主溜须拍马。
若不是神殿殿主让他一统天下,说真心话,他夏靖琪根本就不想要这区区的下重天,过去他不知道中重天的存在,不知道上重天的存在,倒也真的想要当这十国之王,但是现在既然知道了天外有天,心之大,此地何以能困?
自从师父的手下,那所谓的神殿副殿主血海来了以后,从血海的几个手下那里,他打听到更多的关于上重天的事情,更是得知自己的师父在上重天也有着至高的身份,既然知道了,他就打定主意,一定要讨得师父他老人家满意,能够跟着师父一起去上重天,成为神殿的一员。
自己怎么说也是神殿殿主的徒弟,以后如果去神殿,那些神殿的人,应该都会看到自己害怕。
若是……嘿嘿……师父有一天不在了,他又没有别的徒弟,也没有子嗣,这神殿殿主的位子不就是自己的了。
夏靖琪越想越远,越想越乐,这拍神殿殿主马屁的劲道也是越拍越起劲。
……
夏靖琪为神殿殿主倒茶的时候,殿内,突然一道红光闪过。
“血海,打探的如何。”神殿殿主没有再易容,那满脸的刀疤就如同一条条蜈蚣一般丑陋,随着他说话和表情的微动,那蜈蚣就仿佛蠕动爬行了起来,极其的恶心。
“启禀殿主,羽墨如同消息所传,果然是邪王另一个转世之身。”红衣男子如实禀报。
“呵呵,没想到这小小的下重天,一出就出了两个。”神殿殿主声带讥讽道:“更是没想到,两个邪王转世都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红衣男子想起那一手舞动,雷云滚滚,青龙舞动的人儿,不由得心地发毛,本能的,他觉得那女扮男装的女子比起邪王转世更可怕。
神殿殿主心下暗暗冷笑:邪王啊邪王,没想到你的两个转世依然被情所困,你还真是一个情种!若我让你的两个转世自相残杀,会不会很有趣呢?为了那个女人自相残杀……呵呵,一定很有趣。
渐渐的,随着心中所想,神殿殿主的眼神越发阴森诡异了起来。
&bp;&bp;&bp;&bp;“血海,那龙俊此刻在何处?”神殿殿主突然问道。
“回殿主,得到消息,现在的龙俊身在中重天风家,已经得到风家多年封印的那一抹邪王之魄。”
神殿殿主眯起眼睛,冷笑道:“得到风家的一魄,倒也不是什么难事,这是他自己当年估算到自己有危机,故意将那一魄封印在那里的。这一番融入那一魄,怕是需要一些时日,怪不得他会仍由那女子和羽墨在一起。”
“嗯,当年那女子离开恶魔岛后,他想要去寻找,但还是犹豫不决,最终选择先极其邪王魂魄,等以后再考虑这个问题,便去寻找感应到的那一魄,一到中重天,只是不久,便在风家老祖的帮助下得到了那一魄,后来一直都闭关融合。”血海道:“最近埋在风家的几个眼线得到消息,他闭关的地方有些动荡,想来快要出关了。”
“即将出关了?”神殿殿主冷笑道:“一旦出关就看见自己喜欢女人投入别人的怀抱,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一定会好好的收拾那羽墨。”
血海沉默不语。
神殿殿主问道:“那里的战事如何?羽墨的实力怎么样?”
血海眉头紧皱,低沉道:“羽墨没有怎么出手,像是在隐藏实力,倒是那女子……”
血海还未说完,神殿殿主却是摆摆手道:“一个小女子,能有什么大作为,就算有仙灵根,但这么短的时间,也修练不出什么明堂。”
血海还想要说什么,却被神殿殿主摆手赶走,“下去吧,继续监视羽墨。”
血海无奈的点了点头,只能离开。
待血海离开后,神殿殿主锁眉沉思片刻,突然看向一旁的夏靖琪,问道:“夏目云此人,你如何看?”
夏靖琪立刻嗤之以鼻道:“那小狐媚子,除了长的还算可以……”说到这里,夏靖琪立刻更为不屑的呸了一声道:“不对,过去去当质子之前是还可以的,毕竟她娘长的很不错,她随她娘的长相,但是不知道后来在质子府里受了什么罪,脸上一大块黑乎乎的东西,丑的要死……”
“卡擦!”一声。
夏靖琪全身汗毛竖立,颤颤抖抖的看向神殿殿主,这才想起来,这神殿殿主脸上都是刀疤,比起夏目云好不到哪里去,如果夏目云夏目云脸上的黑东西,岂不是也是在笑话和不屑神殿殿主?
夏靖琪也算机灵,立刻话锋一转,“师父,你有所不知,夏目云此人从小就胆小如鼠,她弟弟也是,都是胆小鬼,宫里的人都看不起他们。后来她出去当了质子,倒是变得有些胆识了。”
“说的再仔细一些。”神殿殿主低沉道。
“这……”夏靖琪有些为难道:“师父,其实徒儿和她的交际不多,以前她是不受宠的公主,我怎么会去招惹这种人。”
“哦?不受宠,为何?”神殿殿主抓住重点问道。
夏靖琪有些神神秘秘道:“其实她出生的时候,当时她的父皇很疼爱她的,可是后来听说,皇上抱着她在御花园玩,突然看见她的眼睛血红血红的,然后听一些高僧说,她是妖星,是祸害转世!”
&bp;&bp;&bp;&bp;“眼睛血红?”神殿殿主的眉头不由得皱的更紧。他突然想起血海之前的面色,仿佛是有一丝惧怕,难道惧怕的是那小丫头。
灵魂之中一道神识唤了一声血海。
顿时,血海去而复返。
“殿主。”血海显身道。
神殿殿主脸色阴晴不定,冷沉道:“详细说说那女子在战场上的事情。”
血海一愣,但也没有多问什么,而是如实道:“吕修士的血泣术,她似乎也会,不过更为厉害,吕修士只是召唤了普通天雷,而她召唤来的,却是有形的天雷。”
“能够召唤天地之力?什么形状的天雷?”神殿殿主的面色有些凝重了起来。
“是……”血海沉默了一下,吸了口气,低沉道:“青龙。”
“什么!”神殿殿主一下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向血海,“你没看错,是青龙?”
“是青龙,属下绝对没有看错。”血海恭敬道。
神殿殿主一下子又瘫坐在椅子上,似自言自语的呢喃道:“难道……难道那预言是真的……”
一旁的夏靖琪耳朵很灵,听到了神殿殿主的话,好奇问道:“师父,什么预言?”
神殿殿主冷冷的看向他,眼神骇人道:“你什么都没有听见。”
“我……”夏靖琪不敢反抗什么,立刻认命的闭上眼睛,让神殿殿主删除他的记忆。
当再一次张开眼睛,夏靖琪自然已经不记得血海来过,就连神殿殿主捏碎茶杯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似乎要准备给师父倒茶,拍师父马屁的。
当看到破碎的茶杯,他有些茫然,“茶杯什么时候碎的?”
神殿殿主却是闭目养神,根本不理会夏靖琪。
夏靖琪立刻对外道:“来人,重新送一套茶具来。”
当茶具送来后,夏靖琪为神殿殿主倒上茶,刚开口要拍马屁,却听到神殿殿主冷漠的声音,“你下去。”
夏靖琪收回即将出口的马屁话,立刻恭敬的躬身退下。
待夏靖琪离开,神殿殿主突然张开双眸,那一双眸子却带着几丝萎靡。
神殿殿主的唇瓣隐约有些颤抖了起来,“怎么可能……那预言……”
突然,他猛地摇头,站起身,重重的拍碎那套茶具,就连陶瓷嵌入皮肉,流出血来,他都没有看手一眼。
“就算真的如同那预言一样,我也不会让它成真!绝对不会!”
“我不信天命,不信!”
“绝对不信!”
他缓缓的抬起手,看着手上的血,却露出了嗜血的笑容,心神中一道灵识唤道:“你,过来。”
片刻后,一道曼妙的人影出现在神殿殿主的面前。
“师兄。”一声柔美的声音,仿佛让人一听就会骨头酥软。
神殿殿主上前,一把勾起女子的下巴,毫不客气的低头狠狠吻在她的唇上,粗暴的吻不带任何感情,吞噬、啃噬,渐渐的,女子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神殿殿主眯起一条缝隙,看向女子那痛苦的表情,脸上却闪过一抹畅快的扭曲表情,大手粗暴的撕开的女子的衣衫,将她压在地上,就这样在大殿的地上强要了她。
&bp;&bp;&bp;&bp;等了三日的大战,但却以这样的戏剧化场面收场,都没实质性的动手,对方就如同老鼠一样逃走了,而最后,夏目云更是绚丽的让青龙“舞”了一段,为这一场戏剧化的场面落下帷幕。
盆地内,那些士兵自当不知道那所谓的天兵天将是他们的人,而那挥手能控龙的是敌方的人,但那些将领却知道,敌方的将领眼见自己这里输这么惨,那些“上仙”居然都跑了,这些将领也是背着刀准备跑路了。
可还不等跑多远,就被一红衣人拦下,这才知道是自己这方的战略,上面是故意派来会逃走的“上仙”,所以他们又灰溜溜的回到了军营。
夏目云等人回到军帐内,却依然心事重重的模样。
夏目云叹了口气道:“这是一场笑话。”
羽墨疼惜的为她理了理刘海,笑道:“笑话,你也是主演。”
夏目云白了他一眼,心里暗骂,这厮邪王意识恢复后,没以前老实了!
“接着,还是等吗?”夏目云犹豫了一下,问道。
夏目云又长长叹了口气道:“他们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们也只能等,还能怎么样。”
鹿无尘有些暴躁了起来,“杀过去!我们杀过去看看,为何要等他们来杀我们!”
锦玉冷沉道:“无尘,冷静点。”
鹿无尘深吸了口气,有些温怒的看向锦玉,“冷静,冷静,一直都是冷静的等,这样什么时候是头啊,他们就是故意这样的。”
锦玉低沉道:“既然你知道对方是故意这样,为何要上当。他们派出那些人,是做了两种打算,一种,是我们见他们这些人都胆小怕事,不堪一击,想要乘胜追击,然后把我们引到敌人的地盘去。第二种是,我们看穿他们是和我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因此很生气,被逼的发怒了,我们找上门挑衅,这一种依然是到了他们的地盘去。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我们引过去!”
“这不行,那不行,难道真的一直干等着,等着等着,他们不来,我们的部队在这里驻扎,干粮都会成为问题!”鹿无尘心里很苦涩,这里是鹿国的地界,最大损失的是他们鹿国,不是他太过纠结,而他总要为鹿国的百姓考虑,这样长年作战,百姓过的战战兢兢的,很多都会搬家,伴随着不稳定,反而在路上被截杀……
“无尘。我知道你的担忧,不会太久的,再等三日,三日后他们没行动,我和羽墨就去蛇国皇宫会会夏靖琪。”夏目云淡淡一笑。
鹿无尘急了,忙摆手道:“不行,这么危险!你不能去!”
“我不去,难道继续等?”夏目云摆摆手道:“我们能等,但干粮会耗尽,百姓人心惶惶,他们都不能等。就三日,三日是个极限,如果他们没有行动,那这一次就换我们先行动了!”
鹿无尘依然摆手,想要阻拦夏目云。
“此事还是从长计议,现在不要断言三日后的事情,谁都不要冒然冒险。”锦玉冷冷看了鹿无尘一眼,似乎是在怪罪鹿无尘之前,若不是鹿无尘之前的举止,夏目云也不会想要涉险。
&bp;&bp;&bp;&bp;一晃眼,三日过去,夏靖琪那里依然没有动静。
夏目云准备动身前往蛇国皇宫,但被锦玉等人拦在门前,不让她出门。
无奈之下,夏目云只得在军帐上开了一个洞,从那里出去,一旦出去了,她的速度太快,谁都拦不住。
羽墨跟随她身后,不管她如何选择,羽墨都会陪同,都会支持。
天色微微昏暗,他们已经潜入蛇国皇宫,而在军营那里,突然两道身影出现在上空。
恶魔低沉道:“应该在这里。”
此刻的龙俊比起之前的气势更为冷厉,他望着那一个个军帐,脸色有些苦涩,“她,现在和羽墨在一起?”这一句话,好不容易,他才说出口,极为艰难。
恶魔停顿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在中重天的日子,她都和羽墨在一起。”
龙俊苦笑一声,自嘲道:“是我的犹豫,让她伤心了。”
“那个羽墨……也是邪王的一个转世。”恶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闻言,龙俊眉梢一动,嘴角的自嘲笑容更浓,看向恶魔道:“我该如何做?”
恶魔也是苦笑。他看着两个孩子海誓山盟,却也看着两个孩子分道扬镳,心中也是惋惜。
“三个转世,终只会有一个留下。”龙俊突然沙哑开口。
恶魔一怔,深深的看向龙俊。
“哥,你说我该如何做?”龙俊突然望向夜空,繁星点点,仿佛回到和她一起看星星的日子,但微风吹过,乌云遮住了星子,仿若此刻被乌云遮住的心。
恶魔苦叹一口气,低沉道:“不管哪一个转世,我都会视如弟弟。”
“那你的弟弟们,终会自相残杀。到那个时候,你会如何?站在谁的一边?”龙俊突然看向恶魔,那双眼睛紧紧的看着恶魔的眼睛。
恶魔的眸光闪烁了一下,低低道:“我能旁观吗?”
龙俊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被龙俊的眸光鄙视着,恶魔苦恼的挠了挠头,极为为难道:“我真心只想旁观,你们随便去斗,你死我活的,不管怎么样,最后留一个就成!”
闻言,龙俊笑了,笑的却是有些凄凉,他突然低低的呢喃道:“曾经,有巫师为我卜过一卦。”
“嗯?下重天的卜卦,我倒是听过。”恶魔有些好奇道:“卦象如何?”
龙俊抿了抿唇,却什么也没有回答。
恶魔哀怨的看着龙俊,怪罪道:“你总是这样,勾起我的兴趣了,却突然什么都不说了。”
龙俊只是笑了笑,目光依然望着天上的乌云,等待着乌云散去,星星出现,可是许久,乌云依然没有散去。
恶魔见龙俊如此,不由得皱眉道:“你要看星星吗?我可以用点风把乌云吹走。”
龙俊却摇了摇头,低低叹了口气道:“太过刻意了,也许乌云吹走了,星星也不会闪亮。”
恶魔不解的看着龙俊,总觉得今日这弟弟有些感伤,不想和他在星星什么的话题上打转,恶魔看向下面的军帐道:“去看看吧,她应该还在这里。”
&bp;&bp;&bp;&bp;“不在了,若在这里,她应该会察觉,我们在这里站了这么久,她都未出来,应该是不在了。”龙俊依然望着天空上的乌云。
恶魔皱眉道:“记得那些小弟说她好像打算去蛇国皇宫的,现在若是不在,应该是去了蛇国皇宫了,我们去蛇国皇宫吧?”
龙俊脚步轻轻一动,已经身影飞出去很远。
恶魔立刻追上,朝着蛇国皇宫而去。
一路上,一直很安静,即将达到蛇国皇宫的时候,龙俊突然道:“哥,站在羽墨那边吧。”
“什么?”恶魔一时没反应过来。
龙俊叹了口气,低沉道:“站在羽墨身边,让他成为最后一个存在的邪王。”
“什么?”恶魔大惊,错愕道:“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龙俊眯起眼睛,望向蛇国皇宫,“越是靠近,我就能感觉到那一道魄的存在,还有那人的存在。”
“谁?”恶魔追问。
“神殿殿主。”龙俊淡淡的说道。
恶魔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你是说上重天的神殿殿主?怎么会是他!把你的一丝魄紧紧抓在手里,用神识攻击你,不让你找到那一抹魄存在的人,是我们当时猜到的五个人中,最不愿意猜到的那个人!神殿殿主!”
龙俊淡淡的点了点头。
恶魔焦急道:“怎么会是他!如果是他,那个该死的血海也会是我们的敌人,整个神殿都是我们的敌人!神殿殿主如果要阻拦邪王重生,邪王根本不可能复活的!”
“他们会陷入困境。”龙俊突然低沉道。
恶魔回过神,恢复冷静,紧紧皱眉,骂道:“那小丫头太糊涂了!居然自己杀到皇宫来,我都打不过神殿殿主,她一个小丫头,带一个刚苏醒不久的邪王转世到这里,分明就是找死!”
龙俊转头看向恶魔,他的目光只是紧紧盯着恶魔。
恶魔被他这目光看的有些害怕,不由得缩缩脖子,低低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答应我,不论另一个转世是谁,不管如何强大,不管最后谁找到的邪王魂魄更多,你都站在羽墨那边!”龙俊很严肃的说道。
恶魔恍惚间似有些明白过来了,声音不稳道:“你……你打算为他们拦下神殿殿主?”
龙俊眯起眼睛,低沉道:“也许有些自不量力,我最大的愿望是和他同归于尽,他是妨碍邪王重生最大的障碍。但现在一魂两魄的我,似乎没有那么大能力,最坏的可能只是拦下他一日时间,这一日,你带着他们走,躲的远一些,尽快让羽墨找到其他的魄。”
“你……”恶魔有些哑然,深深吸了口气,目光复杂的看着龙俊,许久,低沉道:“为何要这么做?”
龙俊苦笑道:“人很犯贱,过去我并不那么觉得,但是现在我才明白,人是很犯贱的。当时我犹豫不决,不知道选择她,还是她。当有了选择,人就会变得犹豫。可是当一个选择没有了,云离开了,我发现,我不想选择那人。不想选择那人,答案就是,我想选择的是云。可是我错过了,羽墨不同,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她,所以我输了,我已经输了,何必再抢什么,云也好,邪王法身也好,我都给他。”
&bp;&bp;&bp;&bp;半空之中,两道人影踏空而立,雄浑的灵力波动自他们体内散发出来。
微风吹气,夏目云的发丝随风舞动,七彩的琉璃光芒,仿佛为她的衣衫度上一层七彩的琉璃光芒,如同一件仙衣,承托的她如梦如幻。
羽墨偏头看向身边的人儿,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黑夜下,他一身黑衣劲装,带着一丝洒脱的气质。
而此时,凌空飞出三人,这三人正眼神冰冷的注视着不远处的夏目云和羽墨。
“大胆!竟敢擅闯蛇国皇宫!”三人中的带头者,是一名灵者后期的中年人,语气不善,脸上带着浓浓杀气,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出手将其斩杀的狠意。
“叫夏靖琪出来,老朋友来了,他倒好,也不出来亲自迎接,派些小喽啰算什么意思。”夏目云撇撇的一笑,有着一丝流里流气,眼神却冰寒至极,冷冷的注视着那中年人,冷笑道。
“区区灵者!口气倒是不小!小喽啰?竟敢骂我们是小喽啰!看来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三人中身穿橘红衣衫,桃花眼的男子,怒喝道。
右侧之人,面色冷漠,紧紧的盯着夏目云,微微曲合的手掌,有着凌厉灵力涌动。
夏目云眸光移动,看向那右侧默默不出声,却暗暗涌动灵力的男子,这才发现,这男子才是这三人中修为最高的,竟然已经达到灵士的等级。
夏目云手中的七彩琉璃光芒仿佛闪烁的精灵在手中跳动,她挑衅的看向那男子,问道:“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不如你出手吧。”
右侧那男子上前一步,竟然很有礼仪的一抱拳道:“搁下请报上名来,在下许霆。”
夏目云眯起眼睛,笑的有些诡异道:“你这是真客气,还是假客气?”
右侧男子突然冷血一笑,眼瞳收缩,暴露本性,拿出一本羊皮小本,“我需要记下第五百七十八个死在我手中之人的名字!报上我的名字,也只不过让你知道一下,杀了你的人是谁,别到了阴曹地府,判官问起来了,你连杀你的人都不知道。知道了我的名字,下辈子就躲远点,别再遇到我!否则,我会毫不留情的再动手!”
夏目云嘴角抽了抽,倒是没想到这人还有这种癖好。
她很惋惜的叹了口气道:“我貌似去过地府,却没见过什么判官,我好像记得,做坏事做多了,才会被判官判,像我这种好人,判官就不见我了,直接让我走奈何桥了,不过我运气很好,来到了这里。既然我已经走过奈何桥,自然不会好奇,也不想再走了。倒是你,这辈子还没走过奈何桥吧?我倒是可以送你去见见孟婆。”
“找死!”那男子将羊皮本一收,凌空飞起,手中灵气聚集出一把长剑,朝着夏目云飞射而去。
夏目云冷笑一声,对着羽墨眨了眨眼睛道:“这世道,说实话居然没人信。”她故作无辜道:“我可是真的走过奈何桥的呢!”
羽墨无奈的摇了摇头,宠溺道:“那人杀来了,你收拾,还是我收拾?”
&bp;&bp;&bp;&bp;夏目云拍了拍纳兽囊,玩味一笑道:“都说了,他们都是小喽啰,这种小喽啰,怎么能让我们亲自动手,小金出马就成了!”
小金飞身而出,依然是胖胖的形象。
夏目云嘴角抽了抽,冷哼道:“臭小子,不能出场霸气点吗?不是已经会化形了吗!上次我给你设计的出场形象,你忘记了?”
“主人啊,那样子太蠢了!我不要!”小金苦兮兮的看向夏目云,小尾巴一甩动,那个朝着夏目云挥剑砍来的男子已经被小金一个尾巴甩出去老远。
“蠢?”夏目云冷哼道:“比你现在这个肥胖的样子给力多了!回来,重新出场!”
夏目云一拍纳兽囊,朝着小金示威的一瞪眼。
小金耷拉着脑袋,一脸惆怅,小碎步,一点点的靠近纳兽囊,就差一步了,小金还是不死心的问道:“主人,我都已经出来人,坏人都杀过来了,我来来回回的多耽误时间啊?别让我回去了吧!”
夏目云一瞪眼。
小金苦兮兮道:“好好好……我回去就是了……”它极其小声的嘀咕道:“瞪什么眼,小心瞪多了,眼珠子也瞪出来……啊啊啊啊!我知错了我知错了!”
小金的嘟囔声还未说完,就被夏目云一把揪起来耳朵,立刻哭爹喊娘的求饶。
夏目云一把将它扔进纳兽囊,以至于小金翻滚着落在纳兽囊的地上,全身被摔得疼痛不已。
一旁的小雪见着小金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眨眨眼睛道:“外面的人很好对付?”
“好对付个屁!哼!”
小金怒吼一声,显然将这怒气撒在了小雪身上。
“怎么回事,吃了炸药?”小雪一阵莫名其妙的,但见小金脸色不好,也不会选择这时候招惹它。小雪冰雪聪明,已经猜到,必然是被主人折磨过了,看小金的耳朵通红通红的就知道了。
“小金,出来。”夏目云一拍纳兽囊。
小金浑身一抖,苦兮兮的看了小雪一眼,很有深意的来了一句:“你以后可别学化形,学会了也别让主人知道。”
小雪一阵莫名其妙的,它修为还太低,还不能像小金一样时时刻刻窥探纳兽囊外界的一切,否则定然能够看到小金现在极其‘威武’的样子。
金光一闪,一道人影从纳兽囊内出现,此人身穿黄金铠甲,手拿长枪,头戴黄金帽,脚穿黄金靴,身上还刻意的用灵力闪耀出如太阳光芒的一样的一层层的光芒,就活脱脱一个黄金太阳。
“大爷我出来了,小子们,见到本大爷,还不下跪拜见!”小金伸手遥遥一指,一副了不得的臭屁轰轰模样。心里暗叹:这么狗血的台词,亏主人想的出来!
夏目云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羽墨挤眉弄眼道:“怎么样,小金的出场,很炫吧?”
羽墨眼角抽了抽,用怪异的目光看向夏目云,憋了许久,才缓缓道:“很炫,炫耀的眼睛都快被他闪瞎了。”
闻言,夏目云捧腹大笑了起来,大力一拍羽墨的手臂,“你这厮,想笑就笑,憋着笑的脸真丑!”
&bp;&bp;&bp;&bp;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对方三人都有些傻眼。
特别是小金再次出现,的确让他们感觉到眼睛被刺瞎了。
就在他们感觉眼睛被闪瞎的一瞬间,小金却是突然闪身,飞快的一枪一个……刺向他们的下身!
还是一刺一个准,刺完一个,立刻换一个,眨眼时间,三人都成废人了。
三人顿时明白过来了,这出场为何要如此刺眼,为何那小金龙一开始百般不愿,原来是为了这阴损的一招,但当他们回过神,想明白的时候,为时已晚。
夏目云捧腹大笑,指着那三人此刻狼狈的捂着下身的模样,“羽墨你快看你快看,小金的眼神好准,一刺一个准!”
羽墨眼角抽搐的更厉害了,用无奈至极的笑容,对着夏目云笑道:“云,以后这种事情少做做……太过缺德。”
“缺德?”夏目云眸光一转,豪迈的一摆手道:“我不需要德,缺就缺了!”
羽墨苦笑道:“为了我们的孩子积点德,这种事情做多了,我有点担心,我们以后的孩子生出来少点什么。”
夏目云茫然道:“能少什么?”
羽墨苦笑,并未回答。
一旁的小金却是不满的嘟嘴道:“少屁眼!笨蛋主人!”
一听笨蛋主人四字,夏目云顿时眯起了眼睛,眼中带着戏谑的笑容看向小金。
小金顿感这种眼神比起夏目云怒瞪他还要让人觉得恐怕,不由得心中发寒,声略带结巴道:“你…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夏目云微微一笑,那笑容越发灿烂了起来。
了解她的小金,顿时心中越发寒冷了,它可清楚的很,自家这煞星主人,笑的越灿烂,敌人越倒霉!现在主人这般对自己笑……估计自己会很惨……
果不出其然,夏目云下一句话,让小金顿时欲哭无泪了。
“小金啊,做这种事情的不是你吗?以后少做做吧!太过缺德,以后小孩子会少屁眼的!”
小金苦兮兮的指控道:“分明就是主人命令我的!你才是罪魁祸首!”
夏目云挑起一抹长发,玩味一笑道:“我随便说说的,谁让你当真了。”
夏目云故作惋惜的看向另外三人道:“你看看,那三人可都生不出小孩了,说不定内心都诅咒你以后也生不出小孩呢。”
小金不敢再说什么,反正说越多越错,主人那张嘴太厉害,自己做小弟的,还是老实点,别和老大斗嘴了。
夏目云冷冷的看向那三人,低沉道:“三个小喽啰,这次小金只是弄伤你们,下次我可指不定他会不会直接把那玩意割下来,让你们的蛇国皇上手下多三个厉害的公公。”
“你想怎么样!”中年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他也是令得清的,他们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现在只是一条金龙就把他们搞成这样,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下手,和光明正大的人打,不怕,但和小人打,不划算!
那中年人顿时明白了一句古玉,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
夏目云撇撇嘴,懒洋洋道:“我一见面就告诉你们了,把夏靖琪叫出来,谁让你们当耳旁风,非要找抽。要是你们乖乖去叫人,也不用吃这苦头。”
&bp;&bp;&bp;&bp;“我们这就去叫他来!”三人一溜烟的跑了,那跑的动作极为怪异,夹着腿,显得有些滑稽。
夏目云嘴角笑容漫延,眼光琉璃。
羽墨看着她这调皮的样子,不由的微微一笑,轻声道:“云,不用这样的,你是故意在战前安排这一出的吧?”
夏目云一愣,不由的苦笑,顿时,脸上的笑容全都消失,化作一抹凝重。
“羽墨,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总是像我肚子的蛔虫似的。”
看着小丫头哀怨自己的模样,羽墨却是心中温暖,伸手爱恋的摸了摸她的脸。谁人能让她如此自然温和,仿佛一个孩子一般撒娇哀怨的。想到此,他不由的心中升起一抹自豪,仿佛能让她如此,是他今生最自豪的。
“你肚子里有蛔虫的吗?我该给你抓几副打虫药吗?”羽墨故作老实巴交的样子说道。
夏目云翻翻白眼,咒骂道:“该死的邪王意识!本来老实的羽墨,都被邪王意识带坏了!”
羽墨贴近她的小耳朵,轻轻一吐气。
夏目云全身一颤,一跳老远,警惕道:“你干吗!”
“邪王意识里的东西很多,那样就坏了,那还有更坏的,你想不想试试?”羽墨突然勾起一抹标准的斜斜四十五度微笑。
夏目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立刻又跳开一步,“还是算了吧!你自己慢慢领悟邪王意识,要学会,取其精华去其糟泊!坏东西,都扔掉知道吗?”
羽墨眨了眨眼睛,故作不解道:“什么是坏东西,什么该扔掉,云,细细说来我听听。”
夏目云嘴角抽搐。
一旁的小金偷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夜风中很突兀。
夏目云立刻怒瞪小金。
小金害怕的缩缩脖子,苦兮兮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夏目云冷哼一声。
羽墨却是突然拦住她的腰,在她耳边突然温柔道:“云,现在不紧张了吧?不论等等会遇到什么事情,都不用害怕,有我在。”
夏目云一愣,顿时明白他为何如同刚才那般,原来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就如同自己一开始的想法,是想着让小金上演这一出,用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让对方放轻松一些,不要为了等等要面临的大战而紧张。
夏目云深吸了口气,突然低低道:“墨,这一次,我们是不是等于送死?”
羽墨的眉头微微皱起,低低叹了口气。
夏目云突然抬头看向他,用无比闪亮,“墨,我们走吧!这些破事,我们都不要管了!我们远走好吗?”
羽墨一僵,微微叹了口气,点点头,轻轻道:“云,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只要你自己不后悔。”
夏目云的脸色纠结了起来,复杂的看着羽墨,低低道:“我本来就不是夏目云,你也知道。”
“是啊,你不是夏目云,只是用了她的身体,没有必要为她保护她弟弟和她娘。”羽墨微笑看着夏目云,声音很温和,却带着无奈,“云,你心中有决断,此刻为何要挣扎呢?为难你自己做什么?”
&bp;&bp;&bp;&bp;夏目云沉默了。
许久,她叹了口气。
“我明明就不是善良的人,为何心就这么软,想到那女子慈爱的眼神,想要夏目风一口一个姐姐,我就无法真的不管。”
羽墨疼惜的摸了摸夏目云的脸,将她搂在怀里,“你的心别谁都柔软,只是你非要将自己包裹的掩饰,不让人看见你柔软的心。”
夏目云抬头望着他在月光下照应的朦胧的侧脸,轻轻道:“其实我很感谢这一具身体,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到了这身体中,我无法得到母爱,无法得到一个弟弟,更无法得到你。”
前世,她多希望有父亲,多希望有个弟弟,真因为如此,才会轻信了那视如弟弟之人,但毕竟不是血缘相连的亲姐弟,不同于现在的夏目风,夏目风对她的依赖,那一口一声姐姐,都让她很满足。
前世,她不想奢望的爱情,现在也能拥有了,她的确应该感谢身体主人,若是没有身体主人,没有这身体,没有质子府相遇,一切会如何呢?
什么感情最为坚固,只有这种两小无猜的感情了吧,若她在成年时遇到羽墨,一切都会不同,在那最美好的年纪,童贞的岁月相识,最为美好的爱情。
“羽墨,如果这是一场不归路,就算死,我也会保护他们的,是不是有点傻。”夏目云突然抬头问道。
羽墨温和的微笑,“其实今日不正面站出来,我也无法躲开的,我真的很想和你走遍山水,如同之前的日子,可是邪王转世的身份,根本容不得我那样生活,殿主在下重天的目的是因为邪王。其实如果没有邪王,这一切都不会牵连下重天,也不会连累到你的弟弟。”
“是啊……躲不开的……”夏目云的眸光沉了沉。其实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过,无法不管弟弟的话,自己就带着弟弟和娘一起走,夏靖琪要一统十国也好,一统下重天也好,都不管她的事情,可是……这一切都是殿主在背后操作,而殿主的目标是羽墨,他们逃的再远,都逃不开的,只有面对!而且逃,也不是她夏目云喜欢的方式,她一向都喜欢面对!
“终是要有个了解的。”羽墨的眸光也是沉了沉,“他在下重天不敢使用出全部的力量,他会害怕天地法则的惩罚,我们只能讨巧才能灭了他。”
夏目云点点头,微笑道:“要是在上重天,倒是没了帮手,现在在下重天,天地法则就是我们的帮手!逼得他不得不使用超出的力量,他的选择只有三个,一个是不用,然后被我们收拾;第二个是用了,被天地法则收拾;第三个是逃跑,滚回他的上重天!”
羽墨好笑道:“我想,他要是有些脑子,都会选择最后一种。”
“只要他滚回上重天,不惨和下重天的事情,夏靖琪也玩出什么花样。”夏目云笑的阴森了起来,“虽然希望他被天地灭掉,但是他应该不会那么蠢。”
&bp;&bp;&bp;&bp;夏目云和羽墨的低语,却不知都已经被恶魔和龙俊听见。
龙俊现在多了一魄,神识之力异常强大,同为邪王转世的羽墨,也无法发现他在不远处,至于恶魔,他是上重天魔王,自然有一手隐匿的好手段。
龙俊望着远处的夏目云和羽墨,嘴角的自嘲的笑容更浓。若他和羽墨一样,没有犹豫,此刻拥抱她的,是自己吧?
她比起那时候,要美很多,也许是因为她身上已经有了少女的气息,时间果然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她从小女孩已经变成了少女,对于自己和她之间的那一切,也都已经淡去。
她的洒脱,让自己佩服,但也因此内疚。
自己了解夏目云,她若不是心痛,就不会选择忘记,当时的她,一定很难过吧,可是自己却没有去寻找她,依然选择去中重天选择那一魄。
若当时及时去寻找她,是不是又会不同。
可惜,没有那些假设,她已经不属于自己。
也许……
他突然笑了。
看着一旁的龙俊,恶魔有些纳闷,这种画面,他这个前任不是应该惆怅吗,为何笑的好像挺开心的?难道这所谓的大爱,你快乐,我快乐?
恶魔是绝对不会想到,此刻的龙俊心里却是一心求死状态。
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却笑的无比的欢乐。
唯一的原因就是,一旦他的肉身毁灭了,但一魂一魄却会最后归于邪王。
不管最后谁得到邪王法身,三魂七魄终是要在一起。
所以,在龙俊眼里,不论最后如何,是羽墨也好,是他也好,最后都会和夏目云在一起,不论那方式是否只是一段龙俊的记忆,但又如何,无遗憾,能和她在一起就好。
错过一次,不是永远的错过,那就够了。
“走吧,他们原来想到了对策,怪不得敢来这里找神殿殿主。”龙俊轻笑,身影一动,朝着那一道所感应到的一魄而去,他能肯定,守着那一魄的就是殿主,而魄所在,也是殿主所在。
“他们既然想到了这办法,你为何还要去?”恶魔撇撇嘴,闷闷道:“你真的这么想要找死?你觉得牺牲了,就大无畏了?”
龙俊淡笑道:“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补偿了。在他们之前,先用那个办法,其实他们那个办法有些漏洞。”
“嗯?”恶魔一挑眉,似乎也是察觉到了漏洞。
“想要将殿主逼到只有三条路,他们必须要有那个势力。否则,殿主会有第四条路。”龙俊微微沉声。
恶魔点头道:“就是!我是殿主,一定选择第四条!让血海去冲!到时候,不管血海有没有引起天地之罚,夏目云和羽墨都不会有好下场,就算血海真的被天地之法惩罚了,还有殿主垫底,垫底一定会在夏目云和羽墨重伤的情况下收拾了他们,到时候他根本不需要用引发天地之罚的力量。”
“所以,我先去解决了那血海。”龙俊突然轻声道:“也许比起在她面前离开更好一些,在她之前离开,他们按照他们的计划来,什么都不知道会更好。”
&bp;&bp;&bp;&bp;当夏靖琪出现的时候,夏目云正准备收拾他,却听见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本是黑夜,却突然被雷电之光闪烁的如同白昼。
夏目云震撼的望着天空,一道道天雷,不像当时徐老怪和东璃老怪物所面临的天雷,一道一道缓缓有次序的下降,而这天雷带着红色的火焰,显然是天雷之火,一道道如倾盆大雨一样倒了下来。
“怎么回事!”羽墨也是大惊。
夏目云微微眯起眼睛,低沉道:“看来是有人在大战。”
“何人?”羽墨皱起眉头,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一个人,这是一种微妙的感应,来自邪王意识的微妙感应。
夏目云摇头,“不知是谁。不论是敌是友,能够在此刻削弱殿主那里的实力,对我们来说终是一件好事。”
羽墨低低嗯了一声。那种微妙的感应越来越清晰,他不由得蹙眉,低沉的吐了口气,强行将那种感应压了下去。
“去看看吧。”夏目云斜睨了一眼原地颤抖的夏靖琪,对于这种小喽啰,她其实是懒得动手的,说白了,夏靖琪也只不过是一颗棋子。
羽墨却没有动,而是低沉道:“等等吧,天地之罚下降,我们过去了,只会平白无故的陷入雷火攻击中。”
闻言,夏目云沉思片刻,看向天空上如同洒豆子一样一个个被扔下来的火球雷球,也断了现在此刻上前一探究竟的打算。
“看来是因为在下重天使用了超过下重天所能使用的力量而被天地之罚惩罚了,不知道是谁被惩罚了,是那不知是敌是友之人,还是神殿殿主。”夏目云低沉凝重道。
羽墨的目光很复杂,许久,没有回答。
夏目云微微蹙眉,疑惑的看向身边的羽墨,此刻羽墨的眼神有些闪躲,仿佛在隐藏什么。
夏目云眼中的狐疑更重,古怪的盯着羽墨瞧。
夏目云那双闪亮的眼睛就这样盯着他,让他觉得全身发毛,羽墨不由自主的转移开眸光。
眼神被这一闪躲开,夏目云更为奇怪。
她本就不喜欢别人对自己隐瞒什么,加上此刻这个对象还是羽墨,她更不希望羽墨对他隐瞒什么,对于别人,也许她会花点心思,从旁侧击,拐弯问问,而此刻的对象羽墨,她不想拐弯抹角,她只想与他坦诚相对。
夏目云的表情微微拉了下来,带着几丝严肃。
“羽墨,你瞒着我什么?”
没有花哨的语言,只是这般直接了当的询问。
羽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一问,略显有些诧异,但很快平复心情,目光深深的望向夏目云的眼睛,在夏目云有些不耐烦之前,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询问道:“云,若有一日,你再和龙俊相见,会如何面对他?”
夏目云也被羽墨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发蒙,眨了眨眼睛,许久才回过神,有些木纳的问道:“为何在这种时候问我这些?”
羽墨依然深深的望着夏目云,没有错过她眼中的一丝慌乱。
“乱了吗?若是乱了,还是不要前面看了。”羽墨突然低低的一笑。
&bp;&bp;&bp;&bp;乱了吗?
扪心自问。
怎么会不乱……
毕竟曾经也有相爱过……
虽然是错过了,但也曾美好,人生中,也许总是会遇到错过,但不能否认,曾经也曾存在的美好……
夏目云微微咬着下唇,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眸光微微一怔,低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何……难道……”
“是,他在前面,我能感应到。”羽墨的眸光沉了沉,压低声音严肃道:“而且,我能够感应到,他的气息…有些弱了……”
“他!”夏目云身形一动,前去了几步,但又退回到了羽墨身边,眼光复杂的看着羽墨,“我……只是想去看看,若可以,我不想他有事。虽然错过,但我想要祝福,祝福他安好。”
羽墨伸手抓起夏目云有些颤抖的手,望着她的手,苦涩一笑道:“你为何颤抖?”
“墨……”夏目云深吸一口气,许久,艰难开口道:“不论如何,他是我的初恋……”
“初恋……”羽墨低沉呢喃这个词,眼神突然变得古怪了起来,在夏目云复杂的目光下,他突然声音微冷,难得对她口气冰冷道:“你,不是他的初恋。”
夏目云一僵。
风微微吹过,带着远处的一点点雷火,落在她的发丝上,瞬间点燃,但她却不自知。
看着她有些失魂的样子,羽墨摇了摇头,伸手轻轻一抚,仿佛只是爱恋的抚摸她的头发,但当他的手收回袖中,手心的皮肉已经烧伤。
夏目云突然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重重的吐出。
初恋,对于每一个少女来说,就算错过,也无法忘记那时候的美好。
人生,也许会和很多人相遇,会因一些人心动,而最为记忆深刻的莫过于初恋之人。
“墨……”她突然望向羽墨的脸,那双眸带着浓浓的惆怅。
在羽墨因为她为龙俊而如此乱心的时候感到醋意,省直这醋意有些演化成怒意的时候,她却用极为难过的声音低哑的说道:“为何,我不是你的初恋,而你,又为何不是我的初恋?我多希望,人生初见的心动,初恋的心跳,一切,都只是和同一人分享。”
羽墨一怔,深深的看着她。
他没有想到,夏目云最后想到的还是和自己的事情,并非思绪一直留意在龙俊身上,而是纠结起和自己的关系,这虽然很细微,但细微之处却表现出本心,她心中最为重要的,是自己。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笑了,那笑容很满足很满足。
他因她吃醋,因她转化醋意为怒,却又瞬间,因她的几句话而心满意足,忘记醋意,忘记努力,心中只有满满爱意。
“对不起……”羽墨低哑道:“若没有邪王的记忆,那该多好……那我的初恋只是你,只是你……”
夏目云的手上前想要握住羽墨的手,羽墨却下意识的一收。
见他如此,夏目云一皱眉,强行将他的手拉住,摊开一看,不由得责怪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也不知道包扎下!”
羽墨苦笑,却什么也没有说,仍由她细心的为自己包扎,甚至是贪恋的看着她温柔包扎的表情。
&bp;&bp;&bp;&bp;远处,轰轰隆隆的声音越发的震耳。
夏目云的眉头不由得紧皱,复杂的看了羽墨一眼。
她想要去看看,若是龙俊,她会出手,可是她又顾忌羽墨的感受,生怕羽墨会误会什么,二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前任,毕竟这样的事情,她从没经历过。
羽墨却是拉住她的手,冷冷看了一旁的夏靖琪一眼,冷沉道:“这皇帝,你决定怎么处置?”
闻言,夏靖琪害怕了,立刻看向夏目云,连忙道:“云妹妹,我们……”
“少拉近乎!我和你根本就没有熟到那种程度!”夏目云冷喝打断。
夏靖琪立刻点头哈腰的附和道:“对对对,你说什么是什么,求你了,放过我吧!其实我没有想要得罪你的意思,也没有想做什么皇帝,这都是师父叫我这么做的,都是师父叫我这么做……”
“闭嘴!”夏目云很厌恶夏靖琪,但她没有立刻杀了他。
“我有话问你,你若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我可以让你有个全尸。”夏目云冷沉道。
“全…尸……”夏靖琪整个人颤抖了起来。
“呵呵,如果你想要受折磨,先被鞭打个几百鞭子,然后割断手筋脚筋,或者是受够了等等酷刑,最后来个五马分尸,我倒是也愿意这么实施一下。”
夏目云手里,突然多了一本书。
一本很厚很厚的书籍。
夏靖琪眸光一怔,他认得这本书,这是他接任皇位以后,对付一些不服他的大臣们所准备的,上面记载了上千条酷刑,都是从各大地域收集而来的,甚至不少武林门派邪教中的一些折磨的人法子,也被他收罗在这本书籍中。
“你饶了我吧,我只不过是被利用!”夏靖琪想到那个被他一直供着的,当作师父一样崇拜的,整天拍马屁的人,不由得心生大怒!
那人得知夏目云来了,先派出他的手下,他的手下不抵,龙俊又杀到了,他最后为了延迟时间,不让夏目云和羽墨前来和龙俊联手,竟然派人把自己送到这里,强行要自己拖延时间,甚至放出狠话,就算是自己死,用死尸也要拖延住夏目云,否则他会杀到地府,把自己的灵魂抓回来,折磨灵魂,不让自己投胎,永受炼狱之苦。
夏目云一页一页的翻动手中的书籍,笑的极为阴森了起来,“怎么样,你想好了吗?”
“我……”
“呵呵,听说这本书是你编著的,这里面的一条条折磨的方法也是你收集到的?倒是一个好东西。”
“我只是……只是当时为了立威,我想过等皇位稳定了,就把这罪孽的书籍烧了,相信我,我真的想过烧了它!它不是好东西,所以你别用,千万别用里面的方法!”夏靖琪感觉自己双腿都快颤抖的不是自己的了。
夏目云冷笑更深,“是不是好东西,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不算,凭嘴怎么能断定呢?来,用你的身体,好好尝试一番,让我的眼睛,亲眼见证。”
&bp;&bp;&bp;&bp;夏靖琪眼眸流转。心中暗暗盘着:若是折磨几下,那边的战事结束了,师父应该会来救自己的吧?
可是转念一想,想起将自己推出来的时候,那人眼中的冷酷无情。
夏靖琪根本就不再信任那所谓的师父。
“噗通”一声,夏靖琪竟然给跪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今日我跪你,明日必然让你在我面前三跪九叩!
心中恶毒的想着,夏靖琪的脸上却是万般的苦涩,一脸的可怜和求饶。
“你放过我吧,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师父…不对!那什么殿主的,我知道他很多秘密!相信小人,小人对你有用,留下小人一命,小人必当竭尽全力的帮助你!”
堂堂君主,却此刻一口一个小人的,这让夏目云眼中的讥讽之色更浓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如果真的知道他的秘密,他又为何把你扔出来。”夏目云双手环胸,眼中虽然都是冷意,但倒也姑且想要听听此人还能说一些什么。
夏靖琪立刻道:“他的弱点,我知道他的弱点!”
“说说。”夏目云随意道。
“你答应我,答应我,我就告诉你!”
“你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吗?你说了,有价值,我可以给你全尸,若一点价值也没有,这一本不错的书,每一条我都会好好的验证一番。”夏目云把玩着手中的厚重书籍,眼中的血煞之意令夏靖琪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夏靖琪一咬牙,急切道:“我不想死!你如果愿意放过我,我告诉你的事情,一定会对你有用,甚至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他!”
夏目云冷笑一声,手中无端出现长鞭,阴沉道:“第一条,抽打一百鞭子,而这鞭子所落之处还极为阴损,女子则上身两点,男子则下身一点。啧啧啧,你这第一条就够损人的,现在让我尝试你下吧,也让你体会一下,损人终损己的滋味。”
夏靖琪立刻磕头,不等夏目云的鞭子落下,立刻道:“他有三个弱点,第一个是害怕天地之罚,平日,不轻易用法力。”
夏目云的鞭子凌空收回,淡淡道:“继续。”
这一弱点,她早已经知道,但就因为早就知道,可见夏靖琪的确是知道一些秘密之事。
夏靖琪见鞭子没有落下,长长的松了口气,颤抖道:“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死。”
“别废话了,你只有两条路,一是痛快死,二是生不如死。”夏目云眯起危险的眸光,冷笑道:“本来你刻意选择直接痛快死的,但是你既然爆出所谓的秘密了,那事情就不一样了,若你的秘密没有价值,我便不会给你痛快死,这是你浪费我的时间所要付出的代价。”
夏靖琪心中无比痛恨夏目云。说出秘密居然也是死,早知如此,他就不多这事情了!现在说出秘密的下场,可能比之前不多事更惨,早知如此,他何必……何必说!就应该让她去找死,死在那所谓的师父手里!
&bp;&bp;&bp;&bp;“还不说话,再不说话,就当你选择生不如死了。”夏目云冷漠的说道。
夏靖琪一咬牙,飞快说道:“第二个弱点是一个女子,似乎是他的师妹,我想他应该很喜欢那女人,他平日里根本就不碰女色,而那女子来了以后,几乎每日都要欢爱一番,而且每次都很……”
“停!”夏目云怒瞪了夏靖琪一眼,“我可没工夫听你细说他们如何欢好,更没功夫听你细说你如何在外面偷看!”
听见夏目云前半句,夏靖琪以为这小女子是害羞,想想也是,虽然是男装,脸上又有丑的胎记,但毕竟是个女子,但听到后半句,夏靖琪的脸不由得红了,自己这才想到,这般一说,倒是直接告诉了别人,自己每日都去偷看,否则又怎么会知道别人每日都欢好。
夏靖琪尴尬的咳嗽道:“那个,我的意思是他很喜欢那女子,如果能抓到那女子,就是抓到了他的软肋,说不定可以威胁他一番。”
夏目云冷冷一笑,此类小人之举,夏靖琪会想到,是因为他是小人,换做是他,也许他会用,但是自己不屑,不屑以一个无缘无故的女子性命去威胁敌人。
夏靖琪见夏目云不为所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他多么希望夏目云会因为自己说出的那人的弱点和针对方法而拍案叫绝,然后觉得自己是一个可用之才,最后绕了自己一马。
“第三个弱点。”夏目云冷沉道。
夏靖琪犹豫了一下,低低道:“我知道他似乎在修炼一种奇怪的秘法,好像需要某些厉害之人的灵魂祭炼,每当修炼此种秘法的时候,都会让一个叫血海的手下护法,显然极为谨慎,在他修炼这种秘法的时候偷袭他,一定能够事半功倍,只是那叫血海的人极为厉害,所以这是虽难的一种方式,我才会放在最后说。在我看来,第一种是最简单的,逼迫他使用引起天地之罚的力量,借用天地之罚的力量灭了他。”
闻言,夏目云倒是第一次正眼看了夏靖琪一眼。
夏靖琪此人,倒是的确有些脑子,怪不得下重天棋子之多,而殿主会选择他,也算选了一个不错的棋子。
只是,棋子始终只是棋子,若是不想当棋子了,下场只有一个,便是作为引对方入陷阱的弃子,此棋子被对方吃掉之后,倒是可以作出一些贡献。
想到这里,夏目云的眉头不由得皱起。
她怎么现在才想起来!一颗棋子,若放出去,每走一步,必然都有目的,而神殿殿主将夏靖琪这枚一直看重的棋子放出来,肯定是有目的的!那自己作为对手下棋的人,若是吃了这颗棋子,便会走入陷阱!
不杀夏靖琪,夏目云终是觉得心中有怒火无法发泄,但如果杀了夏靖琪,就走入了神殿殿主的陷阱,而这个陷阱是什么,自己却还没有想到,如果想到了,倒也有对策对付,但想不到,就万万不能杀了夏靖琪。
这是一盘棋,步步为营,不能轻而易举落下任何一子,同样,不能轻而易举的吃对方任何一子,必当深思熟滤,才能下子、吃子。
&bp;&bp;&bp;&bp;“我可以不杀你。”夏目云突然道。
夏靖琪一愣,转而一阵狂喜。
羽墨微微蹙眉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淡淡看向夏靖琪道:“说吧,他让你出来,有什么交代。”
夏靖琪眼珠子一转,夏目云冷笑道:“别试图对我说谎,你现在的选择已经没有痛快死了,不过还是两条路,一条生路,一条生不如死。”夏目云的笑容越发阴森了起来,突然那双眸子变得血红,脸上的胎记瞬间消失,头发无风乱舞,月光下带着似魔似妖的恐怖气焰,但却不可忽略那没了胎记的容颜上,绝美的容颜,那双血眸,将这容颜变得极为的妖孽了起来,全然一副乱世妖颜。
羽墨微微出神,而夏靖琪也是恍惚了。
血眸中闪过一丝红光,这一看,就直接将夏靖琪的记忆看了个清楚。
勾起嗜血的笑容,斜斜扬起的嘴角,带着蛊惑人心的无端魅惑。
原来是这样,找个人过来拖延时间,倒是漏算了血海此人,龙俊和血海一战,而最终不论谁赢谁输,神殿殿主都会偷袭龙俊。
而这天地之罚不是因为神殿殿主,而是因为血海。
想到此,夏目云不由得心中骇然,如果没有龙俊先出手,自己和羽墨都漏算了血海此人,这一次去,必然是下场凄惨。
夏靖琪是为了拖延自己和羽墨而派出来的棋子,如果自己杀了他,必然要花些时间,而对方布下的不是陷阱,而是为了吃掉自己这边一颗重要的棋子,如果姑且将夏靖琪比作对方的黑棋,龙俊比作己方的白棋,同样是两颗棋子被吃,自己吃了夏靖琪,而他却吃了龙俊,但是夏靖琪和龙俊又如何比较,绝对是自己这里亏大了!
“说,他派你来做什么?”虽然已经知道夏靖琪的目的,但夏目云还是故意询问。
夏靖琪猛地回过神,不由的感叹,他是完全没想到,这夏目云没了胎记会这么好看,好看的……让他有种“火”想要发泄。
深吸了口气,夏靖琪立刻回答:“推延时间!”
夏目云眸光一动,一拍纳兽囊,“小金,将他带到我弟弟那里,我弟弟如何处置,都随他。”
小金一出现,夏目云就拉着羽墨,朝着皇宫正殿而去,那里便是现在龙俊与血海大战的地方。
夏靖琪对着夏目云的背影喊道:“你不是说放我活路!”
夏目云没有回答,她心中断定弟弟虽然恨此人,但不会杀,毕竟这是蛇国现在的皇上,弟弟虽然是前任太子,但想要堂堂正正的做到皇位上,倒是需要此人的一封体面的退位书,否则蛇国上下会以为,蛇国的皇上只要杀了,便可当上此位了,弟弟将来必然祸端不少。
只要夏靖琪写一封体面的退位书,表面上活的好好的,所有人便不会以为这是弑君篡位的事情。毕竟,当年夏靖琪坐上这皇位,也是表面上,等着自己那“父皇”病死了以后,再坐上去的,这就是皇权,并非是痛快杀人如此简单,需要安抚民心,安抚百官,耍心机耍手段的游戏。夏目云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而这是夏目风的梦想,夏目云能做的,只能稍稍的帮助罢了。
&bp;&bp;&bp;&bp;宫殿之中,雷炎焦黑,血海的身影已经萧条,似有随风而去的趋势。
龙俊也有些狼狈,但比起被天地之罚的血海好上许多。
龙俊的眸光转移,阴冷的看向神殿殿主,“轮到你了,本王很好奇,你所要承受的天地之罚会是如何。”
神殿殿主不怒不畏,反而笑了,那笑容阴森至极,脸上的刀疤仿若蜈蚣在爬。
“本殿主该称呼你为了龙俊,还是邪王?”
龙俊冷冷的眸光盯着他,手上以魔力汇聚成的长枪似和之前血海的天地之罚雷电之力相融合,雷电魔气缠绕的长枪带着令人畏惧的威压。
“不说话?”神殿殿主阴森笑道:“若你是龙俊,本殿主是否应该抓那个叫夏目云的来?”
话音刚落,长枪猛地射去。
神殿殿主斜斜看了那长枪一眼,明明是飞速而来,但在神殿殿主眼中,此长枪的速度极其的慢。他缓缓抬起手,衣袖一招,长枪竟然被他收入了袖中,很显然,他的整件衣衫的材料,都是纳宝囊的制作材料,拥有空间之力。
“小心些,他这件衣衫是半神器。”恶魔想要出手,但还未完全被天地之罚消灭的血海阻拦着他。
龙俊看了恶魔一眼,抿了抿唇,视线拉回到殿主身上,用一种冰冷的嗜血眸光死死盯着神殿殿主,阴沉道:“你的确很强,现在本王还未聚集魂魄,也未回到法身,的确不是你的对手。”
“认输的话,能从一代邪王口中听到,本殿主真是荣幸之至!”神殿殿主抬头大笑了起来,随即眯起阴森的眸光,冷冷看向龙俊,“你放心,本殿主会让你好好的享受当年本殿主所受的痛苦,你这一世的面容倒是不错,本殿主会好好的帮你画上美丽的疤痕。”他的声音渐渐的带着一种变态的阴沉。
与血海一战,勉强让天地之罚降临,但也无法完全将血海消灭,毕竟血海之前只是使用除了稍稍超出下重天的力量,所以天地之罚不够强烈,现在还需要恶魔来牵制血海,本来的计划也因此打乱了,现在残破的力量,龙俊根本无法逼迫神殿殿主使用出超出下重天的力量。
“邪王,你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神殿殿主拿出本来属于龙俊魔气所聚集的长枪,手心一握,长枪瞬间化作一团魔气被神殿殿主吸入体内,神殿殿主深吸口气,然后一脸舒畅的吐出,笑的畅快淋漓道:“不错不错,你的魔气很醇厚,比起那一魄的力量要强上许多。”
龙俊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骇然,但很快隐藏而去。
恶魔也见到了这一幕,不由得失声道:“怎么可能!难道你即将突破邪王境界!”
神殿殿主笑的嚣张道:“恶魔小子,你的眼力倒是不错!反正你们都是将死之人,不妨告诉你们,本殿主虽然是神皇,但是当年和邪王那一战,本殿主彻底明白,真正的强者是阴阳相融,非魔非神的境界!所以……”他顿了顿,拿出一个小玉瓶。
玉瓶一出,龙俊就立刻感应到了那一丝灵魂牵引,只见神殿殿主打开玉瓶深吸了一口气,之间玉瓶中的漂浮之物缩小了一圈。
&bp;&bp;&bp;&bp;恶魔惊恐的瞪大眼睛,甚至当血海的刀划过他的手臂,他都无法感觉到疼痛。
怔怔的望着吸了一口邪王之魄的神殿殿主,恶魔许久回过神,声带颤抖道:“这…怎么可能……竟然可以生吸邪王之魄却不被反噬!”
闻言,龙俊猛地一声低吼,口中有古朴的音符从口而出形成若影若现的光影字符。
他试图让那一抹魄感应自己的力量,因此而反噬神殿殿主,但许久,他惊恐的发现,那被神殿殿主吸入身体的魄力已经完全没有了联系,而那瓶子中的魄所剩无几,很显然这些时日已经被神殿殿主所吸无数次。
神殿殿主看着恶魔和龙俊,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反正你们都是将死之人,不妨告诉你们,本殿主之所以来下重天,就是为了寻找邪王魂魄,因为……”他阴森森的笑道:“本殿主已经有办法将邪王的力量融入身体,让本殿主比较薄弱的魔力变得强大!当本殿主将邪王三魂七魄完完全全吸收了,本殿主便会是邪王!不!也许是邪皇!这一个世界的最强者……哈哈哈……”
似已经幻象到未来的画面,神殿殿主笑的极为猖狂。
龙俊的脸色渐渐阴沉,口中古朴的魔音并未停止,化作一个个字符围绕在他的身上,只听他一声呵斥,那些字符一瞬间没入他的身体,他的身体瞬间膨胀巨大,化作一个光影举人,而肉身已经躺在地上。
眼见这光影巨人,神殿殿主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这种颤抖是来自灵魂深处了,因为邪王过去给予他的惧怕所导致永远无法磨灭的惧怕和畏惧。
天空的雷云密集,滚滚雷声带着磅礴的杀气。
恶魔望着天,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明白了,龙俊已经选择最后一步了,当时他们就商量过,以神殿殿主这般老狐狸的性格,必然不会引来天地之罚,现在只有一魂一魄的邪王也不是神殿殿主的对手,想要让神殿殿主受重伤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天力,这天力不是让天地惩罚神殿殿主,而是惩罚邪王,惩罚邪王的力量波及到神殿殿主。
“发什么愣!还不走,带他们走!”龙俊大喝道。
恶魔猛地回过神,想起龙俊的吩咐,不由的深深忘了龙俊一眼。虽然羽墨也是弟弟的转世,但是这段日子和龙俊相处,若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让他眼睁睁看他去死,真的做不到!
恶魔一咬牙,低吼道:“我不走!当哥哥的怎么可以留下弟弟,独自离开!”
“混蛋,不是已经说好了!他们不能来,他们不是他的对手!”龙俊一声咆哮。
随着龙俊的咆哮,光影巨人又一次巨大,巨大的手掌朝着天空中的雷云抓去,雷云滚动间,一条雷电所化的巨龙风云而出,朝着那只巨人大手张牙舞爪的冲去。
“替本王常常这天地之罚的滋味吧!”龙俊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只见那雷电巨龙冲去后,却只是透过那光影,根本无法攻击到光影巨人,而巨龙的冲刺没有立刻停住,而是惯性的朝着大手后的神殿殿主而去。
&bp;&bp;&bp;&bp;冷笑看着临空而来的巨龙电光,神殿殿主的脸上没有一丝畏惧,反而是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阴森的诡异,在电光的接近下,那张连似有扭曲。
“你若是邪王,那就好好看着你的天地之罚,让她死的一幕吧。”
冷笑声缓缓的飘荡开来,神殿殿主突然一挥衣袖,从衣袖中出现飞出一个小人,而那小人突然变大,化作一个曼妙的人影。
看到此女,龙俊的眼神瞬间呆滞。
恶魔也是一呆,但立刻大吼道:“不是她,绝对不是!弟弟,不要上当!”
眼看龙俊想要挡上去,将本该是他自己的天地之罚重新承受,恶魔心中大惊,又是大声道:“不要!别上当,这是神殿殿主的诡计,你若挡上去,我又如何救走夏目云,夏目云已经来了,我能感应到她的气息!”
夏目云!三个字,顿时如同一盆凉水,彻底让龙俊清醒了过来,他顿住了上前阻挡的身子,眼睁睁的看着那巨龙之雷慢慢接近那曼妙的人儿。
“王……”她的声音很柔很软,那一潭秋水的眸光看向龙俊,“救我……”
仿若催眠一般的声音,彻底的动摇了龙俊的心,龙俊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再一次迈开步子。
“龙俊,不要过去!”突然一声大喝。
龙俊猛地回过神,诧异的看向远处,夏目云正焦急的望着他。
龙俊深吸了口气,再一次看向那曼妙的人儿,低沉道:“这只是她的一丝分神,死了便死了。”
闻言,神殿殿主冷笑一声。
随着他的冷笑,那巨龙已经张牙舞爪的抓向那曼妙的人儿,那人儿露出无比痛苦的表情,绝望的看着龙俊,最后,那道身影与雷光一同消散无踪。
神殿殿主又是一挥舞衣袖,再一次,出现一个曼妙的人影,依然是那张美丽的容颜,只是这一次此女的眼神显得有些复杂,不太敢看向龙俊。
“是你……”龙俊的眼神微微恍惚,仿佛飘絮到很久很久以前。
女子沙哑的低低“嗯”了一声。
龙俊苦笑一声,目光却是移开,看向远处而来的夏目云,心中早有答案,是她夏目云,但此刻,他却要做的是违心的选择,因为只有如此,她才能更好的和羽墨在一起……
龙俊再一次将视线拉回到女子身上,突然双眸染上深情,但若仔细看,眼底深处却是早已释怀的平静无波。
“跟我走。”龙俊低沉说道。
女子一愣,眼神复杂了起来。
神殿殿主不由得讥讽笑了起来,在龙俊面前一把将女子揽入怀中,重重的一吻落在女子的唇上,然后用挑衅的目光看向龙俊,“她早就是我的女人了!邪王,多少年了,想不到你还如此痴情!她是坏你道心的好东西,我又岂会让她跟你走。”
东西?听到这两个字,女子的心微微一凉,似乎感觉到那个吻让她有些想要作呕,但却依然努力保持着镇定。她是后悔的,真的后悔的,可是……她也比谁都清楚,邪王爱的……至始至终都不是她,不是她……
这是为什么,明知邪王深情,却依然会下手破他魂魄的真正原因,因为他越是痴情,自己就越是明白,他爱的不是自己。
当年……不是她……
女子的眼神微微恍惚感伤,但却又瞬间清明,变得冰冷。
&bp;&bp;&bp;&bp;夏目云和羽墨已经走到恶魔身边,三人联手,很快就将重伤的血海制服。
龙俊依然深情的望着那女子,似乎想用深情的眼神感动她,让她跟着自己走。
但那女子,却是一动不动,反而看向了神殿殿主。
看到龙俊、神殿殿主和那女子的这一幕,夏目云的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低低问道:“墨,邪王记忆里,是这女子吗?”
羽墨一愣,只是淡淡的扫了那女子一眼,眸地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是她。”
“龙俊,果然还是选择了她。”夏目云的眸光沉了沉,有一抹微微的黯然,淡淡一笑,“看来,我走的很及时,就算不走,也是被他甩了,现在还好,是我甩了他,多少还有些面子在。”
“云,你是在逃避,只是害怕受伤,所以才会选择先离开。”羽墨点穿了这一切。
夏目云微微一愣,苦涩一笑,“我当时还觉得自己很帅很洒脱。”
“在我面前不用装的很帅很洒脱。”羽墨伸手微微握住她的手。
手上传来的温暖直达心地,夏目云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点点头道:“是啊,其实当时,我害怕先被甩,才会先甩人,若他当时选择的是我,我现在怕是会后悔的,还好,他选择的是她,我倒是不后悔了。”
“后悔,谁允许你后悔了!就算他选择了你,我也不允许你后悔!”羽墨第一次如此强势的对她说话。
夏目云一愣,不由得笑的更温柔,下意识的往他身上依偎的靠了靠。
龙俊虽然是盯着那女子,可是他神识却是有意无意一直在注视夏目云和羽墨,他清楚的感应到他们的举动,清楚的听见他们的话,心中有些醋意,但脸上却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微笑。
是的,这就是他要的。
就是要她不后悔,要她安心的和羽墨在一起,纵然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心里选择的是她……
龙俊收回神识,目光再一次深情的看着那女子,“你跟着本王走,不用怕他,就和当年一样……”
女子终于忍不住怒吼,“够了!不要再在我面前装出一副爱我爱到死的样子!”
“什么意思,什么叫本王装出一副爱你爱到死的样子?本王可就是因为爱你,才会死的。”龙俊脸色一冷,微微眯起眼睛。若是转世前的邪王,可是一点都没装的,而此刻她的样子,好像是针对转世前的邪王。
女子刚要开口,却被身边的殿主扇了一巴掌,“贱人,你是故意的吧?本殿主让你出现,是让你迷乱的他心智,好让本殿主可以容易的收服他的一魂一魄,而你在做什么!”
女子的身子微微颤抖,看向神殿殿主的眸光满是惧怕,她的身体,她的心,都因为这个男人而惧怕。
“神殿殿主,你都将话说出来了,你认为本王还会因为这个女人而迷乱心智,任由你摆布吗?”龙俊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呵呵,当年你知道她的目的,但情愿死在她手上,现在的你,本殿主可以肯定,你就算知道本殿主的目的,还是会死在她手上!”
&bp;&bp;&bp;&bp;龙俊的眼神越发阴沉了起来,深沉的看了一眼那女子,眼神却又微微缓和,再一次重复道:“你可愿意跟本王走?”
第三次的询问,让女子略显动摇,加上神殿殿主那一个巴掌,彻底让她死心。
她的手,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肚子,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
每一次欢好,他总是让自己服药,所以跟着他上百年,但他们却没有孩子,这一次她偷偷的换了药,终于怀上了孩子,可是如果让他知道,这孩子一定保不住。
如果……跟着邪王走,孩子就能保住。
再一次。再让我代替你一次……妹妹。
心地微微的苦笑,女子的眼神变得黯然无光,但步子却不由自主的迈出,低声道:“好,我跟你走。”
神殿殿主的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微笑,他早就算到龙俊会出现,但想要收服一魂一魄,想要吸收这一魂一魄,必然要他自愿,或者极其伤神的情况下,而让此女破他道心,便能让他伤神,用此女做威胁,必然能让他自愿,到时候就快可以顺利的吸收他的一魂一魄。
龙俊伸了手,女子伸手放在他的手上。
龙俊看向恶魔、羽墨,目光最后淡淡扫了夏目云一眼,低沉道:“走吧。”
恶魔一愣,立刻拉住羽墨,“弟弟,走!”
羽墨有了邪王意识,能够认出恶魔,此刻也没有回绝,而是牵起夏目云,一同跟着龙俊离开。
重伤的血海倒在地上,早已经奄奄一息,目光远送他们离开,皱眉问道:“为何就这样放他们走?”
神殿殿主随手扔了一颗碧绿的药丸给血海,冷沉道:“本殿主要的是邪王的魂魄,而此刻他既然对师妹仍然有情,一切就变得更有容易了,破了道心的魂魄比起硬抢来的魂魄更容易让本殿主吸收,师妹会回来的,到时候她会带回他的一魂一魄。”
血海服下药丸,脸色微变,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神殿殿主,但他还来不及说话,眼神就顿时黯然了下来。
神殿殿主伸手在血海的眉心一抓,顿时一道灵魂游丝被抽出,神殿殿主猛地一吸,脸上透出满足的笑意,再一次狠狠的一抓血海的脑门,硬生生的抓出一个光团,装入瓷瓶中。
嗜血的望着次瓶中的光团,神殿殿主阴森笑道:“天罚之力把你的灵魂变得更为精粹了,倒是更容易吸收了,本殿主早就算准他们会来,而你必然会收到天地之罚,否则本殿主又怎么会留着你到现在,多年前怕是早就吸了你的魂魄力量。”
神殿殿主打开瓶盖子,又深深的吸了一口,光团顿时小了一圈,神殿殿主的脸上扬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邪王,你不会想到的,这一次你依然被本殿主算计了,只是本殿主的一颗棋子,本殿主就是需要你来帮本殿主炼化血海的灵魂,你的邪王之力攻击之下,加上天地之罚,血海的灵魂变得更为精粹,这一次,本殿主成为邪皇就更为容易了。”
&bp;&bp;&bp;&bp;女子仔细的看了夏目云几眼,忽然问道:“你是叫什么名字?”
夏目云眸光微动,神色如常,摇头道:“你我不相识,也没有必要相识。”
女子一愣,但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于是笑道:“王,终于离开了他的魔抓,以后王带我去何处?”
看着嫣然微笑的女子,龙俊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厌恶,但表面上却装作温和,“先离开蛇国,日后再作打算。”
恶魔目光一沉,上前一把将龙俊拉到身边,躲开其他人,低语道:“你搞什么!那个女人,你真的还喜欢?”
龙俊挥手间,布下一个禁音禁制,不让声音传出去。
龙俊的脸色有些阴沉,低低道:“我不喜欢。”
“不喜欢?不喜欢何必带着她走!”恶魔冷喝道。
“你如此激动做什么。”龙俊阴沉的看向恶魔。
恶魔发现自己略显反常,不由得尴尬的笑了笑,低沉道:“我只是担心你执迷不悟。”
“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龙俊别有深意的看了恶魔一眼。
恶魔一愣,苦笑道:“是我过激了。我只是担心你对她还有情,怕她用过去和我之间的一些事情来挑拨你和我的兄弟感情。现在知道你不是真的喜欢她,那我也就放心了。只是,弟弟,你为何要这么做,难道是做给夏目云看?让她觉得选择羽墨是对的,让她没有任何的难受?”
龙俊淡淡的一笑,却什么也没有说。
看着弟弟的笑容,恶魔只是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说什么。
龙俊一挥手,挥去了禁制。
夏目云和羽墨至始至终的保持沉默,没有主动找龙俊或是恶魔说话。
而那女子的目光从刚才询问夏目云名字后,就有意无意的一直朝着夏目云看来。
龙俊扫了羽墨一眼,淡笑道:“质子府一别,倒是很多年不见了。”
羽墨微微蹙眉,只是“嗯”了一声。虽然和龙俊同为邪王转世,但就算在质子府也没有过多的交际,此刻羽墨更不想有过多的交际。
龙俊苦笑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羽墨冷冷看了龙俊一眼,不明白他为何摇头,但对其如此样子,多少心里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总感觉龙俊似乎隐瞒这什么。而这种感应,也许就是邪王意识苏醒后产生的连接感。
恶魔似感觉气氛古怪过了头,上前扯开话题,故作疑惑的问道:“你们为何会去蛇国皇宫?”
“杀夏靖琪。”夏目云淡淡回答。对于恶魔,她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冲突。
恶魔问道:“那杀了吗?”
“没有。杀不得,放不得,让我弟弟去处理了。”夏目云随意的说道。
“你们除了杀夏靖琪,和神殿殿主有仇吗?”恶魔问道。
夏目云淡淡道:“他不惹我们,我们自然无仇,他日后若是惹我们,那就是又仇了。”
恶魔微微眯起眼睛,他其实知道羽墨就是邪王另一个转世,而夏目云他们来这里,是为了神殿殿主,但夏目云这话,却是故意把羽墨是邪王转世的事情给瞒了。
恶魔看了一旁站在龙俊身边的女子一眼,心中也是然了。
看来夏目云是因为此女,才会隐瞒。
这女子毕竟是神殿殿主的人,现在神殿殿主是否知道羽墨就是邪王另一个转世,也不得而知。
不过,自己能够知道,那神殿殿主必然也会知道。
&bp;&bp;&bp;&bp;夏目云敏锐的发现恶魔的异样,微微皱眉,跨出一步,低低传音道:“你和龙俊为何去找神殿殿主。”
恶魔不动声色的传音道:“龙俊感应到一魄在这里。”
夏目云无声一叹,“我不信。”
恶魔尴尬的笑道:“你何必问我。你想要知道什么,都可以去问龙俊。”
“你知道,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恶魔深深的看了夏目云一眼,好奇问道:“当时你为何离开恶魔岛?”
“为何离开......”夏目云淡淡笑道:“离开就离开了,一旦离开,一切都是过去,何必去追究最早离开的原由。”
恶魔苦笑道:“你倒是放得开。”
夏目云别有深意的看了龙俊和那女子一眼,“好在放得开不是吗?”倘若自己放不开,现在看到他们这一幕,岂不是自寻烦恼。
恶魔眼中苦涩更浓,心底更是为龙俊感叹,现在龙俊的目的的确是达成了,可是这样一来,夏目云就永远对他误会,这样真的好吗?
若有一天,她知道一切,又会不会更痛苦?
恶魔深沉道:“不论如何,别恨他,若你没离开恶魔岛,一切不会如此。”
“没有那么多假设。”夏目云淡淡说完,结束了传音。
恶魔还想要说些什么,见夏目云阻断了传音,也只能抿嘴不语。
这一切虽然看似长,但传音开始到传音结束都在极短的时间,周围之人并没有察觉到。
众人默默的走了一会儿。
“就此别过。”夏目云突然道。
闻言,那女子微微诧异,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到龙俊牵着她的手的手颤抖了一下。
恶魔拱手送别,那女子也是善意的对着夏目云笑了笑。
夏目云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龙俊一眼,而龙俊的目光只是看着那女子。
就这般,简单相见,简单相离。
原本以为见面会多尴尬,但却夏目云从未想过会是如此,无交际......
远远的......
背影越来越远......
直至夏目云和羽墨的身影完全消失,龙俊突然猛地一甩手,将那女子的手甩开。
女子并未料到他会突然甩开自己的手,措不及防下差点因为失去平稳而摔倒。
好不容易站稳,女子疑惑的看向龙俊,“为何......”
龙俊突然打断道:“你只是利用我离开神殿殿主。现在已经离开了,你该利用的也用完了。你可以走了。”
女子哑然,咬着下唇,略带委屈,楚楚可怜,“王,你误会我了......你误会我了......”
她惊慌失措,无辜可怜的样子就仿若一只可怜可爱,令人生怜惜之情的小兔子,用含着水汪汪的眼睛,带着慌乱的哞光,深深的望着龙俊。
这种目光,没有多少男人能够抗拒。
而,现在的龙俊心已经失,跟着夏目云走了,没有心的他,又怎么会心生怜惜。
铁石如他,只是用冰冷无情的目光扫了那女子一眼,薄情淡漠道:“如果不走,就不要走了。”
女子一愣,转而大喜,顿时眼中泪光消散,破涕为笑,“真的?王,我就知道,就知道王不会舍得扔下我一个人!”
龙俊大步走了几步,女子刚要跟上,龙俊却冷笑一声,对恶魔道:“她不走,就把她的命留下,永远也别想走了。”
&bp;&bp;&bp;&bp;“什么!”女子的身子一颤,不由自主的后退,她从邪王的眼中只看到一片无情。
猛地摇头,女子低哑问道:“王,你故意吓我,是想要逗着我玩吗?我知道的,你只是开玩笑,你不会舍得伤害我,过去不会,现在也不会,如果你会伤害我,就不会带我,就不会带我走......”
似乎重复着这句话,就能更肯定自己的想法,他仍有情,一定仍有情的。
绝对不会杀自己,绝对不会......
可是这般自我催眠非但没有任何用,反而自己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邪王知道了什么,是否是知道当年不是她,所以才会能够对自己无情。
越想越是觉得心慌,心中更是确定了这个可能性......
是的了!
一定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这样,她想不出他绝情的任何理由。
越来越惊慌,本来就因此内心谴责百年有余的她,此刻因内疚和心慌而慌乱了起来,有些疯言疯语道:“不可以,你不可以杀我!”
“就算当年不是我,但如果没有我,她不会认识你,不会偷偷来看你,跟不会假冒我来接近你!”
“我是你的恩人!我是她的姐姐!你不可以杀我,你杀了我,你就对不起她了,对不起她!”
本来已经将此女交给恶魔处理,准备离开的龙俊的脚步猛地一顿。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龙俊的口气很平静,但心中却早已翻滚起惊涛骇浪。
女子猛地清醒了过来,立刻摇头道:“我被王吓到了,所以才胡言乱语。”
龙俊眯起危险的眸光,逐渐的一步一步,仿若踩在地狱之路上的修罗,“再说一遍。否则,你死。”
女子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她清楚的感觉到了来自邪王身上的邪王威压。
虽然此刻的龙俊并没有聚集邪王的所有魂魄,但威压仍在,这是一种地位的威压,过去存在,因为女子感受过,所以此刻才会如此害怕,由心骇然。
女子不由自主的摸向自己肚子,现在她有孕在身,根本不适合动手,虽然知道现在的邪王并非过去那般强,但她也不敢冒险动手。
女子下意识的后退,却撞上了一个人,回头一看,一僵。
“恶魔......”女子微微颤抖,想起了过去和他的那一夜。
恶魔阴沉的目光似读懂了女子心中所想,冷冷道:“别以为我是我那傻弟弟,对你,我没感觉。”
这话含义很深,让人琢磨不透到底是对什么方面没感觉。
女子脸色一红,显然想到了不该想的那一方面。心中更是嗔怪,他当时明明很多次,这样也叫没感觉吗?
恶魔古怪的看了女子一眼。
女子不由得回避开。现在进有邪王挡着,退有恶魔挡着,她只能站在原地,苦叹一声,眼神复杂的看着龙俊,不时的可怜巴巴的眨眨眼睛,“王,是因为你要杀我,我才会胡言乱语。”
“你不是你?那时候不是你?”龙俊冷声追问道。
女子忙摇头,“你要杀我,所以我才不承认是我。是我,一直是我......”
“你还以为我是以前的我,你说什么都信,什么都被你糊弄过去?”
龙俊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bp;&bp;&bp;&bp;女子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眼珠子微微凸出,瞳孔深处只有浓浓的恐惧。
“我……”
努力的吸气,但脖子被死死的握着,她的眼神渐渐的恍惚,有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似要和身体分离,被一股大力吸撤。
死亡的恐惧让她明白,这不是玩笑。
他会杀了自己,会,他会……
“说,还是死?”龙俊渐渐的收紧手指,毫无任何怜香惜玉。
女子伸手抓住他紧紧握住脖子的手,试图想要掰开,但这只手却仿佛铁钳,如何都无法松动。
绝望,仿佛冰冷刺骨的潭水,从头洒下,冷到脚趾。
女子只能用尽所有的力气,艰难的点了一下头。
龙俊冷冷的一甩手,就仿佛是将什么垃圾随手扔掉。
女子瘫软在地,若她不是有修为之人,若只是一个凡人,现在怕早就被掐死了。
苦涩的一笑。男人,如果无情,原来都是这样。
女子伸手摸向肚子,想起了那个绝情的男人,她不由得抖了一下。不,他比邪王更无情。邪王对妹妹有情,而他,却对任何人都无情,甚至若是知道自己怀孕,一定会亲手杀了这个孩子。虎毒不食子,而那个男人,却比虎狠毒百倍,绝情千倍。
用力深吸了几口气,女子缓和了过来,但依然无力的坐在地上,她抬头看向龙俊,用恳求的声音说道:“你若肯帮我,我什么都说。那些事情,若我不愿意说,任何人都不知道,只会成为一个永远的迷。”
“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龙俊深意的看了女子的肚子一眼。精明如他,女子多次摸肚子的动作,再想其前后,便能猜到一些。
“若我不说,你永远不会知道,永远不会!”女子似乎是被逼急了,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龙俊冷笑一声,再一次伸手。
女子看到逼近的手,立刻大声道:“我说!只要你能保证我顺利生下孩子,我什么都说!”
龙俊讥讽道:“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一面。”
女子一愣,不由得摇头苦笑。她岂会不明白邪王讥讽的是什么。其实在此之前,她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是一个为了孩子,什么都可以放弃的女人。而当这个小生命真正的来到的时候,一切似乎都是这般自然,自然的喜欢身体中的他/她,自然的想要为了他/她付出一切。这也许,就是天生的母爱。
“一切,都不由自主,就如同当年的她。”女子突然抬头,用一种淡淡的悲哀目光看向龙俊,低哑道:“你真的想要知道吗?当年,她说过,如果可以,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虽然当年瞒着这些事情,我是有一些私心,但是更多的,也是满足她最后的遗愿……毕竟,她是我的妹妹……”
龙俊的眸光微微一沉,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种预感,仿佛一种天崩地裂前的预兆,他突然萌生一种惧怕,这种惧怕不是因为那女子的几句话,而是这话背后的隐约含义,一种心痛的感觉突然袭来。
迟疑很久,但他还是低沉说道:“说。”
&bp;&bp;&bp;&bp;女子的眸光微微暗了暗,深吸了口气,“邪王的存在,是神界的一个心病,因为邪王是魔界的人,纵然你不想要承认,而你的父亲是魔皇的事实无法改变。”
龙俊淡淡的看着女子,并未说什么,也算一种默认,过去的他,虽然是自立门户成为修邪者,而心中所向,还是父亲这边。
女子苦涩一笑道:“神界的一些掌权者最后选出了我。因为我有着天生魅体。”
“这些可以跳过,本王只想知道本王不知道的。”
“是,这些你都知道,但却仍然接纳我,其实当时我真的很感动,甚至想过就此和你在一起,什么神界,什么魔界,那是他们那些老一辈的恩怨,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棋子,也不想伤害你。”
“但你最终还是出手了。”龙俊的声音平静无波,就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女子抬头望着邪王,见他眼中不悲不喜,只有一片平淡,不由得叹了口气,低低道:“我不想的,但是我只能那么做,因为你深爱的并不是我,如果真的是我,我的确会不惜一切跟随你,而那不是我,所以我没有必要为了做别人的替代品,冒险的等待着有一日被人揭穿而跟随你。而且,当时神殿殿主已经知晓了一切,并且以此威胁,我和恶魔之间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太多事情累计在一切,我没有把握和你在一起,值得我放弃一切。所以我只能选择最对我有利的,出手杀你。”
龙俊眸光微眯,却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的听着。
女子小心的看了邪王一眼,见他没有愤怒,依然平静,所以深吸了一口气,更为大胆的说了下去,其实她心里很是忐忑,生怕揭穿一切,会引起邪王的怒气,而这怒气则迁怒于自己身上。
“当年,我被神界选中接近你,毁了你道心,神殿殿主被派来接手我后面的工作,杀了你。而一切,却有了冲突,神殿殿主太早暴露,所以我才会说和他有婚约,才将这件事情瞒过去,而最后所有的任务都由我一个人完成,我只能出手杀你。”
“这些本王知晓。”龙俊的声音一冷,似有不耐烦。
女子微微一颤,不敢再为自己找什么借口。她之所以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要为自己找一些借口,就算最后说出那些事情,也希望邪王能够网开一面。
“我有意的接近你,但对于你,并没有任何心思,一开始的你,也的确很冰冷,不好相处,所以我就打起了退堂鼓,不想再继续这个任务,但神界方面给了我很大的压力,更是用我的母亲作为威胁。我的妹妹……”说到这里,女子顿了顿,犹豫的看了邪王一眼,深吸了口气,才继续道:“我妹妹决定代替我继续这个任务。”
“你妹妹?你的意思是,一开始本王认识的,与后来爱上的,不是同一个人。本王爱上的是你妹妹,而你并非是本王爱上的人?”龙俊何其聪明,只言片语,也就能猜出了全部。
&bp;&bp;&bp;&bp;闻言,那女子突然笑了,那轻轻一笑之姿容带着万千风华,娇媚无限。
“王,你有的时候真的很聪明,但有的时候,却很笨很笨。”
女子的眸光突然一暗,暗淡中带着一丝惆怅和惋惜,抬头对上龙俊冰冷的双眸,低低道:“你若是一直如现在这般聪明,也许早就会发现端疑,可是你始终没有发现!两个人,我们是两个人啊……”
龙俊的心脏猛的一抽,女子的话语仿若一把尖锐的刀狠狠的刺在了心头。若真的深爱她,自己为何没有发现,当时的她,一定因此很伤心吧?
看见邪王一直冰冷的容颜似有冰山坍塌的动容,女子不由得又笑了,而这一笑,却狰狞了起来。
她猛地站起,不知何处来的力气,伸手指向龙俊,带着质问的口气,冷喝道:“你在修为以邪王中级突破邪王巅峰的时候,才是你爱上我的真正原因吧?”
“是你,还是她?”龙俊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不可否认,的确如女子所说,是那一次……才会爱上。
“是她。”女子低低的说道。
龙俊不由得松了口气,自己心里所想要喜欢的,绝对不是眼前的女子。
但那……令自己动心的女子若不是眼前女子,若那些美好都是女子的妹妹所给,而所有痛苦都是眼前女子所给,自己是否从来不该恨心中所爱的那个人,而那个人,应该一直都是自己的所爱。
“是她……”龙俊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爱的是她,恨的是你!本王爱的人,从未伤害本王,甚至说,本王和她是相爱的?”
“王,你是不是很高兴?”女子突然笑出了声音,但那笑声中却带着一丝微微的嘲讽,“高兴于,我妹妹从未对你不利,高兴于,我妹妹爱你,你也爱她,你从未被情所伤?”
龙俊沉默了。
女子见他沉默,眼中嘲讽更浓,声音变得尖锐,指责道:“我妹妹从未伤害你,但你呢!却无时无刻的不在伤害她!”
龙俊的眸光更为暗沉。
“王,我设计与你相遇,你救了我,我便缠上了你。你厌烦我,对我态度极为恶劣,但那是我的任务,我便隐忍了下来。可是,面对那样的你,就算是执行任务的我,到了最后,都不得不心生放弃,想要退缩,只是神界方面用母亲威胁我。妹妹得知一切,她偷偷的代替了我,我不知道她是如何与你相处的,但我能够猜到,那时候你对她的态度,必定比对我更差。”
龙俊除了沉默,依然是沉默,因为他不能反驳,他没有反驳的资格,一切正如女子所说。
女子微微叹了口气,似也从气恼中冷静了下来,眼中的讥讽变为了哀伤和一丝心疼,“我一直骂她傻,就如同恶魔骂你蠢一样。我总说,傻妹妹,他这般对你,不要留在他身边了。但她却用母亲会有危险作为借口,依然留在你身边,身为同胞姐妹,我又怎么会不了解她,那都是她的借口,也许一开始是因为母亲,而后来……她是真的喜欢上了你,才会就算被你骂、被你凶、被你打,也依然留在你身边。仿佛一只癞皮狗,但那就是她,爱上一个人,就不顾一切,甚至连自尊也不要,只为和你在一切。甚至……甚至最后连命都可以……为你付出!”
&bp;&bp;&bp;&bp;“命?”龙俊的身子微微一颤,眸光顿时悲泣,低哑道:“她……难道她已经……”
女子带着几丝怜悯,低沉道:“你因那一次爱上她,却不知,她是用命,换你的爱。”
“你说什么!”龙俊大步上前,紧紧抓住女子的肩头,“她因我而死?到底怎么回事!”
女子垂下眼帘,苦笑道:“邪王突破之际,也是邪王最危机的关头。你认为神界会放着你不管,仍由你从邪王中级突破至邪王巅峰?”
“她……她做了什么?”龙俊的双手落下,无力再去抓着那女子质问。
“我们是孪生姐妹,同是魅体,但神界派我来,而不是妹妹,是因为她有仙灵根。”女子顿了顿,声音暗哑道:“并非普通的仙灵根,而是上古仙灵根。”
闻言,龙俊的手颤抖了起来,隐约已经猜到什么。
见他如此,女子淡淡一笑,低喃道:“她是神界的宠儿,所以就算有魅体,神界也不会让她涉险,得知她代替我,神界触怒于我,更是对她说,不会再拿我们的母亲作为威胁,只要她肯回来。”
“但是她没有回来。”女子低低一叹道:“神界派人在你突破闭关之际出手偷袭,你也是在那时候,面临危急关头,见到我妹妹对你不离不弃,才会爱上她。”
龙俊不语,算是默认。
“可是,你怎知道,当时的你根本就不可能突破,而神界依然派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前来。当你打退第一批人,重伤昏迷之际,神界的大军却到了,那时,是我妹妹不惜燃烧生命将他们拦下,只为保护你!”
“燃烧……生命……”龙俊的身子不由的颤抖。他清晰记得当第一批神界之人来到,自己因突破之际而实力大跌,虽然打退了那些人,却也重伤,昏迷之前,自己赶她走,她却不离不弃,说要同生共死,可是最后,为何是保护自己,燃烧她的生命。
女子看见龙俊眼中的悲伤,心地惋惜的一叹,“妹妹,他是真的爱你,也不枉费你的付出了。”
女子继续诉说道:“在她生命最后时刻,她找到了我,要求我继续留在你身边,不要让你知道她因你而死的事情,我也因为私心的关系,答应了她,代替她好好爱你。最后,为了帮你突破,她连她的上古仙灵根也从身体中挖出,将它融入你的灵魂,助你突破。没有了仙灵根,生命燃烧殆尽,她连全尸都没有留下,最后魂飞魄散,身体化为云烟。”
“原来是仙灵根……那时我就觉得奇怪,我不应该突破的,明明已经错过了机会,因为那些人的突袭而重伤,可是等醒来却突破了,那时是你?你说是偷了神界神丹……”
“是她让我那么说,我只是按照她说的做。她很了解你,我本以为你不会信,但你却信了。”女子脸上的苦笑更浓,伸手摸上自己的肚子,低低道:“邪王,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看在我是她姐姐的面子上,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直到我把孩子生下来。”
&bp;&bp;&bp;&bp;闻言,龙俊眼中的疼痛瞬间消失,但藏在衣袖下的手却依然在微微颤抖。
他没有回答女子是否同意让她留下,但他没有再赶女子走,仍由她跟在身后,算是一种默许。
恶魔与龙俊并肩走着,而女子也算识相,跟在他们五步以后。
恶魔回头看了女子一眼,低沉道:“弟弟,就这样让她一直跟着?”
龙俊没有回答。
恶魔叹了口气,“毕竟身怀有孕,是否应该弄辆马车?”
龙俊斜睨了恶魔一眼,冰冷道:“她不是凡人,没有那么娇弱。”
恶魔哑然,不由得摇了摇头,自嘲道:“是我太过多事了。”
沉默很久,恶魔终是忍不住,低低说道:“魂飞魄散,身体化为云烟,但不代表永远消散了。邪王灵魂魂飞魄散化作三个转世,而她的,也许也会化作转世,若你去寻找——”
“你太过多事了。”龙俊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恶魔的话。
恶魔苦笑一声,尴尬的摸摸鼻子。
又是许久,恶魔再一次开口:“你真的不打算寻找那女子的转世吗?”
龙俊的脚步突然顿住,极致寒冷的目光射向恶魔。
触及到龙俊冰冷的眸光,恶魔讪讪笑道:“我知道是我太多事,可是弟弟,我想有些事情该多还是要多一下,我这也是关心你。别用看仇人的目光看我,这眼神怪吓人的。”
龙俊想起曾经对夏目云说过的话,‘巫族人和苗族人一样,都相信灵魂和身体是可以分离的。巫族人觉得人的灵魂是不会消亡的,即使身体死亡,灵魂却能不断转世永生。在巫族人眼里,相爱的只是灵魂,吸引对方的也是灵魂的魅力,只要相爱,不会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止相爱的灵魂相遇。’
龙俊深吸了口气,然后吐出,低沉道:“我因夏目云而心动,羽墨因夏目云而心动,你觉得,那转世之人还需要刻意寻找吗?”
是这样吧,答案其实自己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没有去想。
为何会遇到夏目云,为何当时她是男装,自己也会心动于她,一切一切,都是因为灵魂的吸引,因为……她就是‘她’!
龙俊的眸光染上一丝惆怅,低低呢喃道:“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她……也是上古仙灵根,是她吧……”
“是夏目云!”恶魔顿时恍然大悟,惊愕道:“怪不得,怪不得啊!原来夏目云就是她!所以你会心动,你会爱的如此深情,不惜放弃,只为成全她的幸福!”
龙俊深深的望向鹿国的方向,那是夏目云和羽墨离去的方向,他脚步一转,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继续走。
恶魔回过神,发现龙俊已经走远,立刻追了上去,“现在知道是她,你为何还是放弃?”
“知道是她,我更应该放弃。”龙俊淡淡一笑,脚步加快,更为决然的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女子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五步的地方,他们的对话虽然很轻,但女子毕竟不是凡人,自然清楚听见。
她的眸光微微复杂,回头看向远处,正是夏目云离开的方向。心下暗暗道:“原来是妹妹的转世,所以我才会有那种深深的牵引感,那种源于灵魂,源于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才会在看见她的时候,不由自主的询问她的名字。”
&bp;&bp;&bp;&bp;十月后。
一声孩啼哭声传出,稳婆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抱过孩子靠近床上虚弱的女子,温和笑道:“夫人,是个小少爷。”
女子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略有恍惚,“出生了……”
她没有喜悦,仿佛有浓浓惆怅。
孩子出生了,是不是就代表,我该走了?
……
不远处的凉亭中,龙俊与恶魔对坐下棋,落下黑子,恶魔眸光一动,眯眼道:“出生了,她也该走了。”
龙俊仿若没有听见,手下落下白子。
看着棋盘上的定局,恶魔懊恼道:“有什么能让你分心的?我怎么从未赢过你!”
“她只是陌生人。”淡淡的一句话,没有任何波澜。
“陌生人……”恶魔苦笑,不由得点了点头道:“这十个月,虽然你给了她安居生子之地,但的确是对待一个陌生人的态度,未看一眼,未说一句话。”
“弟弟,我始终不明白,既然你把她当作陌生人,又何必收留,多这事干吗?你不是多事之人。”
龙俊的眸光微微一沉,“她与我是陌生人,但与‘她’并非陌生人。”
恶魔苦笑更浓,无奈的看着龙俊,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道:“十个月了,你不想夏目云吗,你可以放弃,但不代表不能偷偷看上几眼,我如果是你,一定会每日都去偷偷看看她。”
“那是你。”龙俊淡淡落下三字,转身离开。
恶魔目瞪口呆的看着龙俊离开的背影,“喂,你就这么走了!继续下啊,我今日一定要赢你!”
龙俊没有理会背后传来的声音,看似离开的洒脱,但他的脸上却染上了浓浓惆怅。
他努力麻痹自己,想要忘记。
不是不去看,而是不敢……
他害怕自己去了,就不愿意离开,不愿意放手……
“哎……”长叹一声,龙俊抬头望向天空。
“叹什么气?”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
龙俊微微皱起眉头,没有理会这个声音,而是大步离开。
“你好没礼貌!我在和你说话,你走什么!”声音的主人追了上来。
龙俊没有半分停顿,而是越走越快。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都做邻居快一年了吧,你连句话也没和我说过!你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有那样漂亮的妻子!”
龙俊猛地停下。
身后的人一下子撞在他的背上,摸着鼻子,一阵哀怨道:“搞什么,停下来也不知道吱一声!”
“聒噪!”龙俊一挥衣袖,磅礴的气流随着他挥袖间席卷而出。
“啊!还是这招!”那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被风带起,化作一个优美的弧度,摔下的时候,落在猪圈里。
“呸呸呸!”吐掉嘴里的几口杂草,看着那些猪哼哼唧唧的样子,小丫头皱皱鼻子,哼哼道:“怪男人!可怜的漂亮姐姐,怎么会嫁给这种人,还给这种人生小孩!”
“小姐,你怎么又到猪圈里玩耍了,要是让老爷知道了,可又要骂你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了!”一个老妈子小碎步跑来,一脸焦急道。
&bp;&bp;&bp;&bp;苗疆之地,古老的大宅内,少女跪在地上,头上顶着一个碗,碗里盛满了水。
“跪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起来!”
“爹爹——”
“打住!这次说什么也没用!不许滴出一滴水,要是滴出一滴水,就多跪一日一夜!”
“爹爹——”
中年男子一脸严酷无情,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心疼。
终是不舍得再多看一眼,猛地一甩衣袖走了出去。
中年男子前脚一走,那少女眼珠子轱辘一转,后脚就将头上顶着的碗拿了下来,站起身,揉着发酸的膝盖,嘴里不时冒出哀怨的嘟囔声。
……
回到屋中,中年男子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夕儿又犯错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中年男子看向自己体弱多病的温柔妻子,不想她多过分神,摇了摇头,没有细说。
但夫妻多年,他的一言一行,早就逃不出的她的眼睛,一眼便看出了端疑。
“别瞒我了,说吧,她是不是又跑去猪圈了?”
中年男子看向捂嘴偷笑的妻子,声带无奈道:“你还笑,这丫头越来越不像样了,以后怕嫁不出去了!”
云柔莞尔一笑,伸手为中年男子揉着太阳穴,轻轻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说不定就是有男人喜欢夕儿这种丫头。”
“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急,好像她只是我一个人的女儿似的!”中年男子伸手阻止她按摩太阳穴的手,像是生气,其实是心疼她,不想让她多过劳累。
云柔却是坚持要为他按摩太阳穴,拗不过妻子,中年男人只得不再阻止。
“当年的我,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啊,你还不是如此爱我?我们的夕儿是有福之人,必然会遇到欣赏她,喜欢她的人。我们心急不了这些事情的,难道你还想替她找夫君不成?”
闻言,中年男子眸光大亮,笑道:“夫人,你这话就说对了!我已经为她选了一个不错的人选!”
“这……”云柔不赞同的皱眉道:“夕儿不会同意的!”
“她不同意也得同意!再这样下去,不会有人要她,哪家的姑娘总是往猪圈跑的?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夕儿有什么怪病!前些日子,我已经听到下人开始嚼舌根了,这话怕是很快会传出去!到时候,别说我给她选的人,就算是不如我们家世之人,也不会要夕儿这样的妻子!”
“你莫要逼她,那妮子的脾气可不好,若是逼急了,还不知道会做些什么无法挽回的疯事呢!”云柔不由得心急,这一急,多年的病又复发了,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咳嗽不断,大口喘气,却一口气都吸不进肺里,像是即可就要缺气而亡。
“夫人!来人,快来人!”
……
苗疆之地,最为显赫的贵族发出一条悬赏,寻找能够医治其妻之人!
但十日过去,所有前来的大夫都无法医治其妻。
现在的十国之境,已经变为了只有鹰国、蛇国、鹿国、鲤国、虎国的五国之境,就在苗疆贵族心灰意冷,看着妻子一日日苍白的脸,悲痛欲绝之际,从五国之境传来一个传说:传言,小神医脾气古怪,救人全凭喜好。传言,小神医不仅爱女色,更爱男色。传言,各国太子,神药谷里一众神秘师兄们,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bp;&bp;&bp;&bp;几经辗转,苗疆贵族手下最信任的属下终于找到了神医。
“主子,神医不见属下。”青年跪在地上,一脸的疲惫。从苗疆之地到蛇国神医谷的路途极为遥远,他却累死了三匹马,将时间缩短至来回两日。
中年男子的目光一直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子,似没有听见。
“主子……”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青年欲言又止,正要离开,中年男子却叫住了他:“要说什么?”
青年犹豫了一下,胆怯道:“主子,你若是要去,最好……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神医太古怪……太古怪了!”似想到了什么,青年的额头出了冷汗。
“怎么回事?神医不是不见你吗?”中年男子终于将视线从沉睡的女子脸上移开,看向青年。
青年想起那些遭遇,不由得一身冷汗,低低道:“属下到了神医谷山门内,想要见神医有三关要过,过了以后才能有机会把事情写成信交给专人,神医才会目睹。”
“那三关因人而异……属下……”青年的脸色不由的红了,低低道:“第一关,属下吃了屎……”
“屎?”中年男子一愣。
青年忙解释道:“不是真的屎,而是很像屎的东西,是神医对前去之人的考验,是要看属下是否有****的决心,若属下不敢吃,就不能通过,若因为救病人而心急吃下去,方可算第一关过。当吃下才知道是假的。”
“这神医倒也是有趣。”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若是真屎,那神医也就有些过分了,这假屎,却似真,不但试探了来者的决心,也试探了病人对来者的重要性。
“第二关是何?”中年男子主动询问了,像是真的来兴趣。
“考验属下的人品。神医开出很多诱惑属下背叛主人的条件。这一关似乎是根据不同的人特定的,属下认为,虽然说是三关以后神医才会目睹书信,但在那之前,神医必然是已经知道属下的身份等。”青年脸上不由得有了佩服,低低道:“属下,差一点就真的背叛主子了……”
“嗯?”中年男子眉梢一动,手下中,自己最为信任的就是眼前之人,所以这一次关乎妻子性命之事,自己会让他去办,却没想到他会说出差一点背叛自己的话。
“神医给了你什么诱惑?”
青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要他说出被对方诱惑,差点背叛主子的事情,是极为需要勇气的。
“他先利用最为普遍的手法,金钱、权力、美人,这些属下并不在意,属下是孤儿,没有主子,属下早就死了,而且主人更是把属下当作亲身儿子培养和对待,属下不缺金钱,也不缺权力,同样不缺美人。”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的确如此,自己是有意把他当作义子培养,自己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甚至想过,若是自己看中之人不喜自己的女儿,就让女儿嫁给眼前的青年,让他成为入赘的女婿,这样女儿未来的日子也能好过,不怕他对女儿不好,有自己对他的养育之恩存在,他必然会对女儿温柔体贴。
&bp;&bp;&bp;&bp;“神医……他的眼睛是红色的,血一样的红……”青年回忆起那双如魔如妖的眼睛,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红色的眼睛?”中年男子紧紧的皱起眉头。
“那双眼睛看着属下的时候,属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没有任何秘密,仿佛什么都被他看穿了,很可怕很可怕,那种感觉,现在想起来都让人不寒而栗。”
中年男子的眉头皱的更紧,沉声问道:“他说了什么,让你萌生想要背叛我的心思?”
“他……知道属下的父母在何处……”青年的声音很轻,低下头,不敢去看向中年男子的面色。
中年男子眼中的光芒略显深沉莫测了起来。
他对青年有养育之恩,所以他料定青年不会背叛自己,更有心,将来会将女儿嫁给青年。
可是精明如他,同样他知道,因为青年重视自己对他的养育之恩,所以青年更为在意的是他的亲生父母所在。
但他从未想过,青年的父母还在世。
沉默了片刻,青年忐忑不安的偷偷看向中年男子。
收回思绪,中年男子和善的看向青年,微笑道:“后来呢?”
青年心下微微松了口气,小声道:“他说,如果想要知道父母所在,必须背叛主子。属下有一丝动摇,但最后,属下恍惚间想起,主子说过是在雪地中见到属下的,当时属下被扔在废弃之物的堆积之处。纵然属下的父母没有死,也或许当年并非有意遗弃属下,是被生活所迫等理由,但属下的命是主子就回来的。父母给了属下性命,但同样的,他们也遗弃了属下的性命,若没有主子,属下早就死了。属下不可因为寻找到亲生父母,而背叛主子。”
说着说着,他轻若蚊鸣的声音变得有了骨气了起来,声音越发响亮和坚定了起来。
中年男子满意的看着青年,点了点头,笑容更为和善了起来,“第二关你也过了,第三关又是什么?”
“属下……不记得了……”
“嗯?”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不是属下不说,是属下真的不记得了,属下只记得过了第二关,然后恍恍惚惚的到了一个地方,那是一间没有亮光的房间,属下什么都看不见,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属下就不记得了,等属下清醒过来的时候,房间内一片大亮,神医谷的一个药童告诉属下,属下已经过了第三关,可以去神医的房门前和神医说话。”青年的语气极为焦急,一口气飞快的说完,大口喘着气。
看了一眼青年,中年男子的脸色微微缓和,低沉道:“后来呢?”
“属下被药童带到神医的房门前,刚要推开房门,却被药童阻止。他告诉属下,是否有资格推开这扇门,还需要在门口等候神医的指示。”
“药童离开后,属下一个人站在神医的房门前,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正当属下有些失去耐心,房门内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询问属下的主子在何处,为何不亲自前来。属下回答,主子守在夫人身边,求神医前去医治夫人。他却更为懒洋洋了起来,他说‘你回去吧,本神医不出诊。’听到这话,属下本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神医抓回来再说,可是属下还未推开门,门前就出现了五名内力不可测的高手,属下不是他们的敌手,只得退了回来。”
&bp;&bp;&bp;&bp;中年男子的眉头越皱越紧,用一种狐疑的目光看向青年。
青年在这种目光下变得有些忐忑不安。
许久,青年终于忍不住问道:“主子,为何如此看着属下?”
中年男子沉吟片刻,低沉道:“你说神医的眼睛是红色的,如血一样红。”
青年立刻点头。
中年男子眯起眼睛,冷沉道:“你又说神医不见你。不见你,你又是如何知道他是红色的眼睛?”
“这……”青年一愣,眼中满是茫然。
看着青年茫然的样子,中年男子的声音严厉了起来,“你在说谎?”
“不不不……属下绝对不敢说谎,属下绝不会对主子说谎,事关夫人的性命,属下怎么会在这时候说谎!”青年慌乱的摇头,神色紧张。
“若没有说谎,你前后的话,为何产生了矛盾?”
“这……”青年眼中的茫然更浓,“属下也不明白,属下分明记得见过一双如血的眼睛,也记得这双眼睛是神医的,但是其他的都不记得,也许和之前属下闯的第三关有关系,属下在第三关也许见过神医,但是却只是记住了那双诡异的眼睛。”
中年男子垂下眼睑,仿佛在沉思什么,许久低沉道:“我要带着夫人前去神医谷,你下去安排一下,立刻启程。”
“带着夫人?立刻启程?”青年忧虑道:“主子,万一……神医治不好夫人,一路奔波,夫人的身体会更吃不消的。”
“虽然不是亲眼所见,但听你所说,我能想象神医神通之大,何况……夫人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这是唯一的希望了,纵然失败,我想以神医之能就算无法医治好夫人,也能为夫人续命……”
“吱呀!”
门被推开。
一名穿着鹅黄色衣衫的少女快步走了进来,“玄天你回来了?神医请回来了吗?”
看着没有规矩的少女,中年男子微微皱眉,低沉道:“不像话!”
“爹爹,娘重病在身,你现在还注意什么礼仪,我心急娘的身体,听到玄天回来就立刻赶来了,他不是去请神医了吗,怎么只有他一个人,神医在哪里?”
“神医不出诊,我正打算带你娘去神医谷。”中年男子叹了口气,对于这个女儿,他是又心疼又无奈。
“什么!不行!”夕儿上前守在云柔身边,焦急道:“娘已经病成这样,你怎么忍心让她路上颠簸!那神医若真的有本事,就不会用不出诊作为借口,他一定是没有本事救娘,但又怕拉不下面子才会这样说!你千辛万苦把娘带去神医谷,若他真的治不好,那该怎么办!娘受不起这颠簸的……”夕儿越说越急了起来,到了后来,甚至气的有些喘不上气。
看着女儿如此心急担忧的样子,中年男子心里又宽慰又苦涩,低低道:“夕儿……这是唯一的希望了……如果不带你娘去,爹也没有别的办法让你娘好起来,现在不管神医是否能够治好你娘,爹都要带你娘去试试,纵然他治不好你娘,也一定会有为你娘暂时续命的办法,只有试试看,别无选择了。”
&bp;&bp;&bp;&bp;幽幽湖水,蓝蓝天空,青山相依。
如画美景之上,小船摇曳,谪仙人儿轻轻抚琴,幽幽琴音幽幽相依,仿若道不尽吾之心意,道不尽你的好。
“墨,别弹了,你不累吗?”
“不累,只要你喜欢,我就永远不会觉得累。”
他已经弹了三个时辰了,只因她的一句,‘这里风景不错,要是来些音乐就更好了!’
“好了好了,你不累,但我听累了!”夏目云扯过他的手,拉着他一起平躺在小船之上,望着蓝蓝的天,白白的云。
“这些日子,真好。”她忽然感叹了一声。
羽墨生怕船板太硬,将手搁在她的头下,微微一笑道:“是啊,真好。”
“弟弟没有杀夏靖琪。”夏目云望着天,似笑非笑道。
“这不正是你早就猜到的吗?”羽墨侧头看向她,那双漆黑闪亮的眸子深处是暖暖的深情。
“是猜到他不会杀夏靖琪,但是……哈哈,我没想到他这么毒!”
想起弟弟没有杀夏靖琪,更是赐了一个王爷的位子给夏靖琪,夏目云不由得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羽墨有些似懂非懂。
“笨蛋,平时那么聪明的,今日怎么就糊涂了?”夏目云伸手点了点羽墨的额头,笑道:“为了感谢鹿国和鲤国的帮助,弟弟答应了鲤国的和亲要求。”
“你弟弟要娶亲了?”
“笨蛋,我弟弟怎么会娶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女子,而且这一次鲤国是送出一个鲤国的大麻烦啊!”
“麻烦?”
“鲤国郡主,出了名的刁蛮任性。她到处游玩,得罪了不少人,但碍于她的身份,没有人敢得罪她,这就形成她一日比一日更为刁蛮。说起来,小金倒是和她有那么一些缘分。”夏目云想起小雪告诉她的八卦事,不由得笑出了声。
“怎么回事,你怎么从没和我说过?”羽墨有些惩罚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皱皱鼻子,夏目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没问过,我干吗没事在你面前说别人的事情,倒是这次大婚之日将近,我作为蛇国公主,必须要出息,也算给鲤国一个面子。经过这些事情,鲤国皇上已经退位了,不久后,锦玉也要登基了,算是给锦玉一个面子。”
“我倒是没想到,你会参加夏靖琪的婚礼。”羽墨好笑摇了摇头。
“夏靖琪以后的日子可不会好过,那女子曾和小金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刁蛮之极,被小金惩治了一番,好像摔得屁股都开花了。不过,那一次,小金似乎遇到一个不错的女子。”
“小金房中那幅画?”羽墨难得也八卦了起来。
夏目云挑眉笑道:“你也见过那幅画呀?自从小金能够化身成人后,有些时候倒是想要模仿人类,不愿意一直住在纳兽囊里了。”
“见过一次,长得不错。”羽墨中肯的回答道。
“长得不错?”夏目云眯起眼睛,坏笑道:“羽墨仁兄,你眼光未免也太高了点,那仙女一样的人在你眼里,只是长得不错四个字?我身为女子,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都不免有些晃神呢!”
“我眼里装满了你,别的人,再怎么样,也就这四个字罢了。”
“嘿!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bp;&bp;&bp;&bp;苗疆贵族带着女儿和妻子三人,以短短两日时间来到了神医谷。
“女子不得进入。”
守山青年横剑上前,拦住了夕儿。
“我们是找神医救人!让开!”夕儿用力推青年,却反被守山青年一把推开,踉跄几步才站稳。
“硬闯者死。”守山青年冷漠道。
“本小姐就是要闯了!拦我者死!”夕儿脾气也上来了,加上此事关系母亲性命,更是半步都不愿意退让。
“怎么回事?”
双方僵持之际,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
“副谷主。”守山青年看到来者立刻行礼。
来者,白衣胜雪,五官精致,剑眉星目,赫然正是夏目风。
现在的夏目风的身上已经不由得会散发出一股王者之气,这是久居高位者自然而然就形成的威严。
夏目风淡淡的看了一眼中年男子,“求医?”
夕儿被男子无视,心里有些不好受,不由得想起那住在宅院隔壁的‘邻居’,那个不但不理她,还老是把她弄进猪圈的家伙。
也许是因为讨厌那人太久了,所以连带着现在出现的这个气质和那人有些相似之人也一起讨厌了起来。
还不等中年男子回答,夕儿已经抢先一步,没好气道:“你是这神医谷的副谷主?说话能说了算不?”
看着突然一步跨到自己面前的小女子,夏目风微微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保持了一些距离,鼻子微微憋气,有些古怪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子。
发现夏目风这细微的动作,夕儿不由得皱皱鼻子,这一皱鼻子,却顿时明白了过来,仿若一只竖起利爪的小野猫,怒吼道:“你嫌我臭!”
夏目风抿了抿唇,眼中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混蛋!我从苗疆用两日时间赶过来,自然满身大汗,也无时间沐浴更衣!”我干吗和他解释这些!想到这里,夕儿更为恼怒,大吼道:“我找神医!你把神医叫出来!让他给我娘治病!”
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小女子,夏目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些日子的帝王生活虽然是他一直想要的,但是他却少了更多的乐趣,似乎渐渐的,忘记了笑,更多的是以一种严肃的态度面对文武百官。
“笑什么笑!你敢取笑我!信不信我把你扔到猪圈里去,也让你臭上好几天!”
“猪圈?”夏目风轻笑道:“你去过吗?怎么知道去了猪圈就会变臭?”
“我当然去过,每次被邻居扔到猪圈里,我都要洗三次澡才感觉身上没了猪圈里的怪味道……不对!”说出口,才发现不对,夕儿立刻满脸通红后退了几步,不再去看夏目风。
纵然她平日很是大大咧咧的,但是毕竟是个女孩子,她也是知道这种丢脸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现在脱口而出了,她也没了平日的厚脸皮,害羞的躲到了一边去。
看着刚才还在张牙舞爪的小女子突然变得害羞的样子,夏目风的眉头不由得挑了挑,嘴上却使坏的故意问道:“你当真是去过猪圈的,一个女孩子去猪圈玩可不是好习惯,小心嫁不出去了。”
&bp;&bp;&bp;&bp;夕儿恼羞成怒,上前一步愤愤道:“要你管!我嫁不嫁得出去关你什么事!”
“不如嫁给我?”夏目风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会说这样的话,这种风流子般的话语,换做过去,他从不会说。
是因为这女孩子很有趣,自己才会想要逗逗她的吧?
也许有的时候,并非自己就是那种严谨的性格,而是从未遇到让自己变得痞气的人吧。
“嫁……给你……”夕儿显然是被吓到了,不由得躲到了父亲的身后。虽然她平日顽皮任性,但因为身份地位的关系,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说这样放肆的话。
中年男子微微皱起眉头,若是平日里,有这样的登徒浪子调戏自己的女儿,他一定不会让对方有好日子过,可是他已经知晓对方的身份,神医谷副谷主,他还需要神医谷的出手相助,此刻不能得罪神医谷副谷主。
忍下微怒,中年男子一抱拳道:“我是苗疆姜羽,我的夫人得了重病,还请神医谷副谷主让神医医治。”
“姓姜?”夏目风微微眯起眼睛道:“姜姓可是苗疆贵族的姓氏。”
“是,在苗疆,我多少有些地位。”姜羽谦虚道。
夏目风微微点头,淡淡道:“神医谷内的医者个个都是神医,不知道你要找哪一个神医?”
“夏神医。五国之域赫赫有名的天才神医。”
“她不在。”夏目风苦笑道。其实他今日也是来找姐姐的,只是可惜,这是白跑一次,从外公那里得知,姐姐一早就和羽墨出去游玩了。这些日子来,姐姐噶三叉五的就和羽墨出去游山玩水的,每次出去,没三日是不会回来的。
“不在?神医去哪里了?我夫人的病情不能再拖了!这一日车马奔波,她已经——”
“也许我可以帮你看看。”夏目风打断,微微一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自告奋勇做这样的事情,就算姐姐不在,他也可以让神医谷的其他师兄看看病人,可是却在看到这姜羽说到他夫人已经快不行之际,那小女子眼中的悲伤,心不由得一软。
“你?”姜羽愣了愣,略显为难道:“苗疆所有医者都看过了,就连蛊师也为她看过,都没有办法医治她,只能想到为她续命的办法。”
“我只是说可以帮你看看,我并未说可以医治。”面对对方的质疑目光,夏目风倒也没有生气。
“神医在何处你可知道?”姜羽巧妙的移开话题,他不想得罪这位神医谷副谷主。
夏目风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夕儿从父亲背后探出脑袋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神医谷副谷主吗,夏神医应该归你管的,他去哪里一定会告诉你的!”
夏目风好笑道:“我也很想知道她去了哪里,不瞒你们,我正好也有事找她。也许你们还不知道,这神医谷的现任谷主便是你们要找的夏神医。”他使坏的对着夕儿眨了眨眼睛道:“小姑娘,请问一个副谷主有什么权力管谷主的去向?”
&bp;&bp;&bp;&bp;看着夏目风的笑容,夕儿的小脸一红,下意识的再一次躲到了父亲的背后,可是当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些突兀的时候,她的脸色更红了。
我这是怎么了……干吗要怕这个讨厌鬼?
可是……他笑的样子…好像蛮好看的……
呸呸呸!我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夕儿用力的摇了摇头,拍拍自己火烫的小脸,但这脸儿就仿佛被烧着,怎么也凉不下来。
姜羽看向身后躲着的女儿,又看了看嘴角噙着笑的夏目风,微微眯起眼睛。人老为精,他自然看出了其中略带的暧昧暗涌。
姜羽用一种打量的目光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夏目风,心里开始盘算了起来:“这神医谷副谷主倒是一表人才,不知为人如何?比起五国之境,最近响彻之人夏目风,蛇国新皇,不知谁更能胜一筹?”
他早就有了打算,这一次带女儿来五国之域,除了来神医谷求神医医治夫人以外,也是时候该让女儿见见蛇国皇上了,一来是在得知蛇国皇上的种种事情后,他很欣赏这位青年,二来是,现任蛇国皇上的爷爷还在当蛇国皇上的时候,曾和苗疆之主达成过一个联姻约定。
他心里自然是希望孩子能够自己找到心仪之人,而并非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但若孩子一直没有遇到良人,他倒是愿意拿出当年的约定,换取现在的蛇国皇上遵守当年老皇上的承诺,毕竟当朝蛇国皇上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之骄子。
更因为当年派出去的探子打听到一句话,似乎是蛇国皇上无意当中和鲤国太子说的一句话,‘我此一生,绝不会三妻四妾,只求一位知心人。’
当时听到这句话,姜羽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和自己的夫人是因为年轻时候同生死患难过,夫人更是因为救了自己性命才得上了顽疾,自己才会对她一心一意,一生只爱她一个女人,而这样的思想放在这个时代的男人身上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更何况蛇国皇上是一国之君。
当年自己也有成为苗疆之主的机会,只是父主问自己是否愿意纳妾,愿意为苗疆贵族开枝散叶,自己不愿意,当时被几个兄弟们笑话了一番,他们都觉得自己一生只爱一个女人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只有自己明白,当一个男人决心如此,才会真的对自己的女人好,所以才会因为听到手下人说的这句话而动了把女儿嫁给蛇国皇上的心思。
这一切思绪看似很久,但姜羽人老成精,思绪极快,一切只在瞬间就有了打算,虽然蛇国皇上此人是少年英雄,更是少年天子,为不可多得的天之骄子,而心性之愿只求一位知心人,也令自己觉得,把女儿交给他会很放心,但是这一切只是自己的看法。如果女儿不喜欢,也是徒劳,如果女儿喜欢神医谷副谷主,纵然此人三妻四妾,但若女儿愿意与人共侍一夫也要和此人在一起,自己这个父亲的也无法阻止。
拉回思绪,姜羽深深的看了夏目风一眼,抱拳道:“那就请神医谷副谷主为我妻先医治吧。”
“爹爹,他若是不行,岂不是让娘白白受苦,你不记得过去那些庸医,每一个都说自己能行,在娘身上扎了很多针以后却一点用都没有!”夕儿焦急道。
&bp;&bp;&bp;&bp;夏目风微微一笑道:“如果我做不到,我不会医治,只需把脉便能知晓是否能够做到。”
夕儿犹豫了一下,见父亲点头,也没有再多做阻止。
夏目风转身看向看守的弟子道:“让他们进去吧,安排一个住处。”
“可是……谷中不许女子进入……”
夏目风摸了摸额头,莞尔一笑道:“倒是忘记了这条。”
“是不许我和娘进去了?”夕儿有些急了。
夏目风转头看向她,轻轻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忘记废除这条,并不是指忘记这条规矩阻止你们进去。”
“废除……”夕儿错愕的眨了眨大眼睛。
就连一旁的姜羽此刻也有些惊讶。
“废除?副谷主……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那守山弟子明显是被吓到了。
“开玩笑?我的脸色像是在开玩笑?”夏目风微微板起脸,不怒自威的面容带着让人畏惧的霸气。
守山弟子一怔,许久,小声怯怯道:“副谷主,这条规矩是历代不变的。”
“现在谁是谷主?”夏目风突然问道。
“夏神医。”守山弟子不敢怠慢,立刻回答。
“现在谁是副谷主?”夏目风又问。
“您。”守山弟子有些明白了过来,能够进入神医谷的弟子自然都是聪明人。
“可是,就算副谷主是现在的副谷主,但这条规矩是历代传下来的,从未有谷主或者副谷主改变过。”
“过去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更不代表未来没有。如果我下一代副谷主或者谷主要改回来,那是他们的事情,但我在这个位子一日,那我说的话就是这里的规矩,我说废除,那现在就必须废除。”夏目风的目光冰冷下来,仿若这守山弟子再敢废话,怕是就再也别想待在神医谷里了。
守山弟子终于是闭上了嘴,不敢再唠叨历代传下来之类的废话。
夏目风淡淡道:“今日起,不许女子踏入神医谷的规矩废除,五年一次招收弟子,若有女子愿意学医,天资卓越者,通过考试者,都可进入神医谷学习。给他们安排好住处后,你把这个消息也和那些长老说一下。如果有长老反对,让他直接离开神医谷,不用来找我。”
听到这话,守山弟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新任谷主上位后,谷内也进行了一次大换血,原先的十大长老都成了十大元老,从精英弟子中又选出了新的十大长老,而这些日子,这十人的位子都没有坐热,替换速度极快,除了谷主的严格以外,更多的是这个副谷主的话被否定后,直接被驱逐出神医谷的。
这副谷主极为厉害,说的话就仿佛圣旨一样,一旦有人敢反驳,就会倒大霉。
想到这里,想起自己之前在副谷主面前唠叨历代的规矩这些话,守山弟子的额头上密布了冷汗。
还好自己及时收住了嘴,不然今日自己怕是回不了自己那小房屋了。
“是,弟子这就去安排一切。”守山弟子像是打了鸡血,或是为了弥补之前的得罪,此刻极为卖力,对着姜羽一抱拳道:“请随在下进入谷中。”
&bp;&bp;&bp;&bp;将手从女子的手腕收回,夏目风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看到神医谷副谷主如此,姜羽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了起来,“没有办法吗?”
夕儿的眸光暗了下来,看向床上气若悬丝的母亲,一滴泪悄悄的落下。
看向少女脸上的泪,夏目风的眉头微微一皱,本想说没有办法的话也收了回来,低沉道:“也许有办法。”
“也许有办法?”姜羽不解且期待的看着夏目风。
“她身上带着蛊毒残留,多年并未根除,加上被极阴的内力所伤才会导致引发蛊毒残留变成一种很难至于的病症。”夏目风说道。
听到夏目风的话,姜羽的目光大亮。就连苗疆蛊师都需要三个时辰的仔细判断才能断定的病症,到了这位少年神医谷副谷主这里,只是简单的把脉就全都知晓了。
看他的样子,像是对我们苗疆的蛊虫有有所了解。
姜羽微微沉吟,问道:“副谷主,你可知道我夫人所中之蛊是何蛊?”
“你这是考我?”夏目风眸光一眯,带着一丝危险。
“我并无得罪的意思,只是此蛊是何蛊虫,就连苗疆第一蛊师都无法判断出来,不知道副谷主是否知道。”姜羽的脸上带着诚恳之意,“副谷主,倘若你能知道此蛊是何蛊,我夫人的病能好一大半!”
“嗯?就连第一蛊师都不知道吗?”夏目风的眸光略显意外。
“第一蛊师名言,倘若能够知道夫人当年所中的蛊毒为何蛊,便能对症下药,以他的经验定然能够解去参与蛊毒。一旦蛊毒完全根治,只剩下极阴内伤,便能更容易的医治。”
“熏菰。”夏目风低沉说出两字。
姜羽一脸茫然。
夏目风皱眉道:“你不知?身为苗疆贵族,不知蚩尤的十大至毒之一的熏菰?”
“这……”姜羽依然茫然,“从未听说过老祖宗还有这等蛊毒。我怕是……就连第一蛊师也难解此蛊毒了。”
若没有看过锦玉给姐姐的苗疆书籍,怕自己也不会知道吧?夏目风低沉问道:“是你孤陋寡闻,还是苗疆藏书中的确未曾记载?”
“我曾有机会成为苗疆之主候选人之一,所以从小看过无数藏书,自认对于苗疆之术、苗疆蛊毒、苗疆历史都有一定的了解,我若没有见过,怕是没有多少人见过。除非……是只有苗疆之主才能阅读的藏书。”
这副谷主怎么可能看过那些书,但若他没看过,又怎么能够如此断定此蛊的名称?
此事倒也是蹊跷。
姜羽脸上一片平静,但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夏目风沉吟片刻,低沉道:“我可以断定此蛊名为熏菰,但解蛊的办法,我并没有。”
姜羽沉默许久,抱拳道:“虽然有些唐突,但我还是想要询问副谷主,你是从何得知此蛊的名字?倘若真的是这个名字,我想你所看的书籍是只有苗疆之主才能阅读的书籍。”
“怎么,若是我看了苗疆之主才能看的书籍,你还要把我怎么样不成?”夏目风眯起了危险的眸光,嘴角的笑容略显冰冷了起来。
&bp;&bp;&bp;&bp;“我并无此意。只是,倘若是有苗疆之人私自外漏,我自当要对外漏之人有所惩治。”
“我如何知晓并非你来此的目的吧?”夏目风的脸色极为冰冷了下来,“如果你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你们苗疆的‘叛徒’,那就请你离开神医谷。”
面对夏目风严肃的表情,姜羽皱眉片刻,却是舒展,展颜笑道:“倒是我较真了。我又不是苗疆之主,我何必管此事。还请副谷主告诉我,到底如何才能医治好我的夫人,你的办法是什么?”
“如果解蛊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所有的蛊都有一个办法可以彻底根除。”
“这不可能!”身为苗疆人,姜羽根本不相信他们苗疆认为第一的蛊毒会有针对性的方法。
“换血。”夏目风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换血!不可能,怎么可能做到!”姜羽心里明白,蛊毒由血为引,的确根在于血,但是换血这种事情,他是闻所未闻,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够换血。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是你孤陋寡闻而已。”夏目风耸了耸肩,淡淡的目光投降一旁的夕儿,“你母亲的血,只有你能换,你可愿意?”
夕儿一怔,立刻点头,“我愿意!只要能够救娘,只要你不骗我们,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倒是一个孝女。”夏目风中肯的表扬了一句。
姜羽将信将疑的看向夏目风,犹豫许久,低沉道:“我看我还是等夏神医回来吧。”
“你这是不相信我?”夏目风眯起危险的眸光。
“你口中的换血是需要我女儿的血,也就是我女儿的命,我夫人的命,都可能在顷刻间握在你的手上。我夫人昏迷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好好照顾女儿。如果治好了她,就算她醒了,她知道是女儿的血,她也会怪我。”
“那你就等吧。她一去起码三日以上,而你夫人,我断定熬不过三日。”夏目风冷沉道。
“还请你想些续命的方。”姜羽抱拳,诚恳道:“不管开出什么条件,我都会办到!只求你将我夫人的命维持到夏神医前来。”
夏目风微微一笑,声音却冰冷道:“你这话说得有些满,什么都可以吗?”
“我在苗疆有些地位,钱财也好,什么都好,你说的若是我有,我都给你,若是我没有的,我也会想办法找给你!”
“我要你女儿呢?”夏目风云淡风轻的说道。
姜羽一愣,目光也冷了下来,“副谷主,有些要求不是想提就能提的,你最好三思。”他的双手已经微微握起,准备出手威胁。
夏目风斜眼看向姜羽握起的拳头,冷笑一声道:“收起你的心思,你不是我的对手。而且这是神医谷,是我的地盘,你若是敢动手,怕也走不出去。”
姜羽泄了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又放软道:“副谷主,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我女儿这般脾气也配不上你。”
“开玩笑?没有啊,你女儿很漂亮,多一个女人,任何男人都不会觉得多。”夏目风耸耸肩,脸上故作几丝风流。
&bp;&bp;&bp;&bp;姜羽脸色一沉,“副谷主,你最好是开玩笑。如果要用女儿换我妻的命,我想我妻也不会愿意。”
“不想救你夫人了?”夏目风的声音危险了起来,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姜羽抓着女儿,试图抱起妻子,准备离开。
“爹爹,真的要走了?不救娘了?”
“走!”姜羽低沉道。
“爹爹,我可以的,我…我不讨厌他……”夕儿深吸了口气道:“我做得到,只要他能治好娘,我什么都能做到!”
姜羽眸光暖了几分,“夕儿,不需要你牺牲什么。我们在神医谷外等,等神医来。”
“可是神医要是好些日子再回来呢?我们可以等,但娘等不了!”
“老天不会如此绝情,如果真的如此绝情了,这一切也是命。”姜羽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夕儿,你一切都好,你娘才会放心,若是你不好,她活下来也会活的不安心,你明白爹的意思吗?”
“可是……”
“别说话了,跟爹走!”
“啪啪啪!”一阵拍手声响起。
“很不错的画面。”夏目风突然笑了,那笑容没了之前的阴沉和危险感。
夕儿愤怒的看向夏目风,“你什么意思!”
夏目风难得温柔的一笑,“我只是从未感受过父爱,想要看看父爱是什么样子的。一般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孩子的画面太多了,毕竟孩子想生几个就能生几个,而喜欢的真心能够爱上的女人不多。”
“你心理变态!”夕儿怒骂道。
夏目风随意的点了点头,眼神中却闪过意思淡淡的悲伤,“也许是吧。”
“你……”夕儿一愣,清楚看见他眼中的悲伤,想要骂出口的话,顿时骂不出来了。
夏目风看向姜羽皱眉的样子,淡淡笑道:“好了,作为这一副女孝父慈的画面的酬劳,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换血,但她也许有别的办法,我可以保住你夫人的命直到她回来。”
突然的峰回路转让夕儿和姜羽都有些回不过神。
不等他们回过神,夏目风放下一个药瓶道:“这个可以续命。”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这是夏目风最近炼制的中品灵丹,就连修真者的寿元都能增加,何况区区凡人。
他的确不能将姜羽夫人的病完全根除,但想要为一个凡人增加几年的寿命,却很容易。
他没有多做解释,故意装出一副姜羽夫人无药可救,只有换血才能活下去的样子,无非只是想要看看姜羽如何选择。
他本以为,姜羽会冒险尝试一下,毕竟如果夕儿的血能够成功换回夫人的命,以后还能生很多的孩子,如果失败,也只不过少一个女儿。对于从小在皇宫长大的夏目风来说,他心里一直有一个伤口,当年父皇的孩子很多,对于父皇来说如果用一个孩子能够换到他想要的,绝对不会犹豫。
夏目风从未体会过什么是父爱,他一直渴望,可是最后他想要将娘和父皇接回去,想着也许以后可以感受一下,但是面对现在身为皇上的自己,父皇的态度却是谦卑,而没有任何一个父亲该有的样子,他没有同意回宫,只是和娘继续在神医谷下的小村庄居住。
&bp;&bp;&bp;&bp;夕儿喂娘服下药后,看着娘渐渐恢复血色的面容,心不由得安稳了下来。
“爹爹,他应该不会骗我们的。”
姜羽点了点头,看着睡着的时候不再紧紧皱眉的妻子,心也安定了下来。
“爹爹,那人……似乎有什么伤心的事情。”夕儿小声的说道:“他一开始的确是戏耍了我们,但是他也是真的帮助了我们,没有他的帮助我们连神医谷都进不来。”
姜羽叹了口气,突然严肃了起来,“夕儿,这一次本来可以不带你来的,你知道为父为何带你来吗?”
“女儿知道的……”
“知道?”姜羽一愣。
“婚事。”夕儿抬起头,眼中没有过去的娇纵,只是一片平静,“神医是否能够医治好娘,爹根本没有把握。你只认为神医可以延长娘的寿命,而神医谷在蛇国国境内,你带来我这里是希望我见一见你觉得很不错的蛇国新皇。如果娘的病无法医治,只能维持生命,你希望让娘看到我出嫁的样子。”
姜羽怔住,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他突然感觉女儿长大了。
“爹爹,你放心,我不会再任性的。我听过蛇国新皇的事情,也知道老祖和蛇国新皇的爷爷有过约定,我并不排斥这样的婚事。”
看着女儿突然长大的样子,看着她眼中的一片平静,姜羽突然感觉很心酸,他不希望的,他本不希望女儿变成这样,他一直都希望女儿会像一个小公主一样无忧无虑,不要为任何人牺牲什么,可是女儿现在却是为了让夫人安心而牺牲她真实的想法。
若是过去的女儿绝对不会顺应这样的婚事,她一直都是那么向往自己和她娘的爱情,想要亲自找到一个心仪的男子。
“夕儿……爹爹没有逼迫你的意思,如果你不愿意,不喜欢蛇国新皇,你不用委屈自己。”
“爹爹,我听过他的事情,我觉得很好。”夕儿温柔的一笑。
看着女儿温柔的笑容,姜羽的眸光微微恍惚,他仿佛看到了夫人温柔的微笑,“夕儿,你越来越像你娘了……”
“像娘不是很好吗?爹爹不是一直说让我和娘学学大家闺秀的样子吗?”
“这样真的好吗?”姜羽的眸光微微一暗,声音显得苍老了几分。
夕儿垂下眼眸,并未回答。
姜羽伸手揉了揉夕儿的头,轻声温和道:“夕儿,你不需要改变的,你娘也不希望你改变什么的,我和你娘只希望你快快乐乐明白吗?”
“爹爹,我真的听过蛇国新皇的故事。”夕儿突然认真了起来,脸色扬起一抹真诚的笑容道:“他很厉害,真的。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被送到他国做质子,只为了十国和平。当得知蛇国变故,夺位的夏靖琪是一个暴君以后,他为了蛇国百姓而重回蛇国,根本不畏惧已经成为新皇,手上有重兵的夏靖琪。最后他赢了,但他没有骄傲,是一个很好的皇上。我还听说,他从未娶妃,因为她娘是他父皇的弃后,从小看着娘受冷落的样子,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说以后只娶一个女子的话。”
夕儿眼中有几丝期待道:“我很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样子。”
&bp;&bp;&bp;&bp;夜渐渐黑了下来,换了一个环境,夕儿辗转反侧,却睡不着。
披上衣衫,她想要出去走走,但这里是神医谷,她知道自己身为外人不可以随便走动,站在门口徘徊很久,还是回了房间,她已经不是过去她的,也许过去的她根本不会顾虑这么多。
坐在窗边,窗外略带药香的风幽幽吹来。
坐了许久,她准备关上窗户回到床上,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好听的琴音。
这一次她没有再顾忌什么,也许是这琴音太好听,让她不由得闻声寻去。
“是他……”站在远处,望着白衣的男子,夕儿的脸有些泛红。
也许是月光太美,也或许是琴音太美,在这种气氛下,她觉得眼前的男子让他不舍得移开目光,心跳不由得加快。
弹琴的手一顿,夏目风皱眉看向夕儿,却见她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眉头皱的更紧,低沉道:“神医谷不是你能乱闯的,我允许你住下,已经是改变了神医谷的规矩。”
“我……”夕儿有些委屈,她也是想到这一点,才会起初没有出来,但是那琴音太美好,她是情不自禁才出来的。
“回去。”他冷漠的说道。
夕儿没有反驳什么,而是听话的转身往回走。
看到她温顺的回去,夏目风却是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却开口叫住她,“等等。”
夕儿一愣,疑惑的转身看向夏目风,但又脸红的低下头。
夏目风缓步走近他,将自己的袍子该在她的身上,低沉道:“这么晚没睡出来乱走,是因为睡不着?”
“不用,我不冷——”
“披着。”夏目风冷冷的看着她。
夕儿僵硬的点了点头,低低道:“也许是换了个地方,所以睡不着。”
“你娘她好些吗?”夏目风随意的问道。
夕儿却是突然抬头,一脸感激道:“谢谢你,我都忘记向你道谢了,我娘醒过一次,已经好很多了,但是还是因为体力太差,说了没几句又睡了。”
“嗯。”夏目风点了点头。
安静了一会儿,夏目风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又道:“如果神医也无法医治你娘,你怎么打算?”
“我……我会成亲吧。”夕儿的眸光微微黯然。
“成亲?”夏目风皱眉道:“是为了冲喜?你们苗疆人也相信这一套?”
“不是为了冲喜。”夕儿急忙解释道:“我只是想让我娘看到我穿嫁衣嫁人的一幕,我知道娘不放心我,如果我嫁人了,她也能放心了。”
“你有要嫁的人吗?”夏目风问道。他的表情很平静。
夕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轻轻说道:“老祖宗曾经在蛇国为我定过一个亲。”
“对方家世如何?”夏目风问着。脸上依然平静。
“很好。”夕儿有些犹豫,但还是低低说道:“是蛇国的新皇。应该是叫夏目风的。”
夏目风脸上的表情终于无法保持平静了,“夏目风?定过亲?”
“你认识夏目风?”夕儿抬头好奇的看向他,微笑道:“你是神医谷的副谷主,应该见过蛇国皇上吧,毕竟神医谷在蛇国国境里。”
&bp;&bp;&bp;&bp;看着夕儿闪烁着好奇和期待的目光,夏目风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搞什么?自己有婚事的吗?为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从凌乱中恢复冷静,夏目风眯起眼睛,微微一笑道:“你很想知道吗?”
“你真的见过?”夕儿眨了眨眼睛,眼中的好奇更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长什么样子?”
“他啊~”夏目风的瞳孔微微一缩,眼底深处带着一丝揶揄笑意,“他这个人不太好相处。”
“不…太…好相处?”夕儿的眼中有明显的黯然和失望。
“长得很丑。”夏目风很肯定的说道,但突然故作失言的歉意样子,安慰道:“你别太上心,也许是我眼光高,我觉得丑的,别人不一定觉得丑。”
谁知这话是越抹越黑,让夕儿心里更没底了,她的声音很弱很轻道:“真的很丑很丑吗?你能形容一下吗?”
“男人嘛,用不着多好看的,你别太介怀了!”嘴上这么说着,像是安慰,但是他话锋却又一转,脸上明显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道:“他啊,这个人有点壮,不是一点点壮,怎么说呢,就是一个胖子,很胖的大汉,你懂吗?”
“很胖的大汉……”夕儿的声音隐约有些颤抖,她开始胡思乱想,不由自主的看向自己的小身板,似是想到了什么令人脸红的事情,她的小脸一红。心地嘀咕:要是他很胖,我会不会被压死?
“除了胖,还有什么让你觉得很丑的?”夕儿小声的询问。
“那个鼻子很大,眼睛很小,嘴唇很厚……”看见夕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夏目风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却死死忍着,脸色一沉,问道:“他长这么丑,你还愿意嫁他吗?”
夕儿咬了咬下唇,脸上呈现明显的挣扎,许久,低低问道:“那他……那他真的和传言一样吗?”
“传言?什么传言?”
“传言他很厉害。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被送到他国做质子,只为了十国和平。当得知蛇国变故,夺位的夏靖琪是一个暴君以后,他为了蛇国百姓而重回蛇国,根本不畏惧已经成为新皇,手上有重兵的夏靖琪。最后他赢了,但他没有骄傲,是一个很好的皇上。我还听说,他从未娶妃,因为她娘是他父皇的弃后,从小看着娘受冷落的样子,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说以后只娶一个女子的话。”
“哦?传言是这样啊。”夏目风啧啧摇头,感叹道:“传音果然不可靠啊!”
“不可靠……难道这都是假的?”夕儿有些焦急了起来,比起长相,她更注重这些传音,如果传音是真的,就算那人再丑,她都可以做到嫁给他,但是如果连传闻都是假的,她真的怕了……
夏目风摸摸下巴,一脸同情的看向夕儿,“当年的质子不是他,是他的姐姐。”
“什么!你是说他害怕当质子,是他姐姐代替他去的?他怎么可以这样,让身为女子的姐姐代替他吃苦!”夕儿有些愤怒了起来。
闻言,夏目风的眸光黯然悲伤了起来,这样的指责一直都是他心地自己对自己的指责,当年的自己的确是很懦弱,不论现在如何风光,他都无法忘记曾经的自己,那般懦弱,被人欺负就只会哭着找姐姐的画面。
&bp;&bp;&bp;&bp;夕儿看向夏目风眼中的黯然,心中不由得一痛,低低问道:“你怎么了?”
夏目风眯起眼睛,突然靠近夕儿,伸手抓住夕儿的一只手,声带邪气道:“夏目风是一个懦夫,那样的人不好,不如你跟着我?”
夕儿害怕的后退,想要把手抽回,但是力气比不上夏目风,她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那样的丑八怪,还是一个懦夫,你犹豫什么?”夏目风的声音阴沉了下来。
夕儿突然抬起头,另一只手伸向夏目风的脸,轻轻的抚过他的脸,仿佛在抚平他悲伤的心,“我不知道你想到了什么,但是我能够感觉到,你心里有事情不好受,也许一开始你在这里弹琴就是因为心情不好。”
夏目风的身子微微一僵,猛地将夕儿的手甩开,另一只手打开夕儿抚他脸的手。
夕儿吃痛的收回手,手背已经被他打红。
“不要自以为是,妄加猜测别人的心思。”夏目风警告的冰冷看向夕儿。
夕儿抿着唇,什么也没有说,就是这样静静的站着。
许久,夏目风似看她很不顺眼,低吼道:“你可以滚了,晚上再乱闯神医谷,我就将你们赶出神医谷。”
夕儿依然没有动,静静的站在那里。
夏目风伸手掐住夕儿的下颚,让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道:“你是聋子?听不懂我说的话?如果不滚,明日你们全都给我滚出神医谷!”
“暴怒好吗?用暴怒隐藏自己的脆弱,这样好吗?你快乐吗?”被掐着下颚,夕儿吃力的说道。
夏目风的瞳孔猛地收缩,一把将她摔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眼神很冷很冷,仿佛能够用眼神将夕儿冻结。
夕儿却毫不畏惧他的目光,虽然双膝撞在青石上让她无法站起,但她的眸光却是望着夏目风。
“我不脆弱。”许久夏目风扔下这四个字,想要走。
夕儿却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脚。
“放手!”夏目风低沉道。
“你这是逃避,就是脆弱!你很脆弱!”夕儿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大喊出了声。
“唔!”夕儿突然被夏目风捂住嘴。
夏目风蹲着身子,双手捂住她的嘴,目光依然冰冷。
就这样,沉默着,两人对视着。
夕儿突然伸手,再一次触及很近的他的脸。
夏目风紧紧皱起眉头,终于开口,“你就这么喜欢我的脸?”
夕儿的手一顿,突然笑了,沉默的气氛也被此打破。
也许有些人的相遇相处就是这么妙不可言,前一秒还在因为一些事情争吵,后一秒就会因为一句话而笑。
看到她笑,夏目风也没有再捂着她的嘴,而是就地而坐,目光淡淡瞥向她,“笑够了吗?”
夕儿抿抿唇,点点头,“笑够了。”
“为什么说我脆弱?”夏目风没有看向她,而是看向黑夜中的星子。
“你的琴弹得很好听,但是我总觉得很不快乐,却要勉强弹奏出快乐的曲子,只有曲音没有真正的曲意。”
&bp;&bp;&bp;&bp;夏目风僵住在那里,许久,淡淡一笑道:“没想到你很会听曲。”
“那当然了。”夕儿撇撇嘴道:“我家宅子隔壁的一个男子,也是喜欢弹琴。”
“哦?你一直偷听他弹琴?”夏目风的眸光微微眯起,眼中有自己都不明白的一丝意味,似一丝醋意。
“我可没有!住的那么近,我是不小心听见的!就算我不去听,都会自己飘到耳朵里的!”夕儿立刻解释。
“这样吗?”夏目风狐疑的笑道:“你不会是喜欢那人,所以一直特地等着他的琴音想起吗?”
“怎么可能!那人早就有妻子了,那么过分的男子,我怎么会喜欢!”夕儿想起了某人,不由自主的愤愤道:“你不知道,他们搬到我们那里也有好几个月了,那男子从不去见他的妻子,就连他妻子生孩子都不去门口守着!”
“自己的孩子出世都没有任何期待吗?”夏目风的眼神不由得暗了暗,想起了自己的父皇,当初他也对自己和姐姐那般无情的。
“你……又想到什么不开心的吗?”夕儿的小手再一次伸向夏目风的脸。
夏目风一把抓住她的手,眯起眼睛道:“你总是‘偷袭’我,是真的那么喜欢我的脸?”
夕儿的脸一红,想要抽回手,但手却被他抓得死死的。
“我……”我了半天,夕儿却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夏目风眯起恶意的眸光,脸慢慢凑近她的脸。
“别…别靠太近……”夕儿撇过头,声音很轻,仿若蚊鸣。
“你很怕我?”夏目风觉得自己也许是疯了,不知为何,就是很喜欢逗弄这姑娘,似乎看着她窘迫脸红的样子,心里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很喜欢那种感觉。
“你想要知道我为什么要戏弄你和你爹,装作一副你娘无药可救的样子吗?”他突然压低声音说道。
“你想要看我爹爹会不会不在乎我,会不会把我送给你,只为就救我娘?”
“嗯……”
“为什么?”
“我很想要看看父爱是什么样子……”
“父爱……难道你没有吗?”
“没有…吧……”夏目风松开夕儿的手,缓步坐回琴边,又开始幽幽的弹奏了起来,只是这次不再用快乐的曲子掩盖难心的悲伤,而是弹奏了一首令人很心疼的曲子。
夕儿走上前,轻轻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手指间滑动的旋律,心随着曲子一起疼了起来。
为何我要心疼……
是因为曲子,还是因为弹曲的人……
如果……他是夏目风就好了……
不不不,我在想些什么,他是神医谷副谷主,怎么会是蛇国皇上,而且……他对我那么凶,似乎也很花心的样子,随随便便就能开口叫自己跟着他,这样的男子一定有很多妻子了吧?
他……会有很多妻子吗?
“喂,你还不回去!”
不知何时,夏目风已经弹完了曲子,而夕儿却依然魂遊在外的样子。
“啊!”夕儿猛地回过神,小脸立刻红了,因为眼前是他放大的俊脸,“你……你怎么又靠我这么近……”
&bp;&bp;&bp;&bp;夏目风眯起眼睛,突然笑的很妖孽了起来,月光下,他的眼睛带着淡淡的光芒,仿若电流一般,一对视就无法自拔的深陷其中。
“你好像不想回去?”
蛊惑的声音随着夜风吹入夕儿的耳中,夕儿看到他眼中的一丝狡黠,心下一抖,有种危险的感觉。
“我……我要回去了!”她仓皇的转身,但却被夏目风拦住了去路。
“你要做什么!”恼羞成怒,夕儿两只水灵的大眼睛直直的瞪着他,想要表现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却不知这般模样不像母老虎,反而像一只楚楚可怜的小兔子。
夏目风靠近她的耳边,故意的吹了一口气。
带着温柔的风吹过耳畔,夕儿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却被他突然的抱入怀中,耳边传入他略带慵懒,很蛊惑的声音,“如果不想走,就不要走了,陪陪我。”
“我不要!”夕儿用力推开他,不去看他现在的面容,而是垂着眼帘,大叫道:“现在是深夜,你叫我陪你干吗!我不陪,你去找你的妻子去!”
夏目风没料到她会突然用那么大的力气推自己,木纳的看了看她,听到耳边传来她炸响的声音,一时半会儿还没还反映过来,但夕儿却在一通大叫后立刻转身跑了。
“妻子?”夏目风回过神,看着夕儿跑走的背影,不由的勾起斜斜的微笑,低喃道:“这丫头是误会什么了吧?是吃醋了?”
夕儿一路飞跑回了房间,关上门,一下扑在床上,用手拍着发烫的脸,“我这是怎么了?我刚才的反应一定很奇怪吧?”
冷静下来,她坐起身,盘膝坐在床上,目光从窗口投降外面,随即长长的叹了口气。
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冷静下来,似乎明白了……
自己是心动了吗?喜欢上这让人又气又恼的神医谷副谷主了吗?
可是……
夏目风……自己的订婚者是夏目风才对……
就算传言不可信,就算他嘴里说的夏目风很不堪,但我还是想要亲眼看一下,也许不是一个太过差劲的人……
可是就算不差劲,就算和传言一样,我真的要嫁给这样一个陌生的人吗?
因为婚约的关系嫁人吗?
夕儿又一次扑在床上,用手弄乱了自己的头发,抓狂了许久,还是一声叹息,没有理清楚到底该如何。
晴空万里,夕儿迷迷糊糊中被窗外的鸟鸣吵醒。
打开房门,正好姜羽前来。
“爹爹,娘怎么样了?”她很担心,因为父亲的脸色并不太好看,生怕是娘出了什么事情。
姜羽皱了皱眉头,摇头道:“你娘没事,今日一早还醒过一次,能够喝些粥水了,那丹药很有效。”
听到娘没事,夕儿松了口气,疑惑问道:“那为何爹爹愁眉不展?”
姜羽看了夕儿以后,犹豫了一下,焦虑道:“蛇国皇上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了我们来了神医谷,也知道了和你有婚约的事情。”
“蛇国皇上知道了?他……不会想要立刻实行婚约吧……”夕儿忐忑不安的说道。
&bp;&bp;&bp;&bp;“他派人送来一封信,因为没有注明给谁,也没有密封,为父已经看过。”
接过信,正如父亲所说,没有密封的痕迹。
夕儿犹豫了一下,将书信打开。
“你若嫁,我便娶。你若不嫁,此事作罢。”笔锋潦草几个字,能够看出写信之人的随意。
夕儿看着龙飞凤舞的字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夕儿?”
直到姜羽唤了一声,她才回过神,几丝迷茫的看向姜羽,“爹爹,你如何看待蛇国皇上的信中含义?”
姜羽叹了口气,“正如信中所写的表面意思。很简单,很明了。”
“他是一个坦率直接的人?”夕儿突然笑了。
看着女儿脸上的笑意,又看向女儿眼中的无奈,姜羽垂下眼帘,声音低沉道:“夕儿,他在等你的回答。”
“我若嫁,他便娶。我若不嫁,此事作罢?”夕儿低低的笑出声,带着几分讥讽。
姜羽担忧的看向女儿。
“爹爹,你明白信中深层含义的,但为何不告诉女儿?”
“这……”姜羽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夕儿的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轻笑道:“我若嫁,他便娶。我若不嫁,此事作罢。很随意,很直接,但也很残忍。他的深层意思是:我,对他夏目风而言,可有可无,一切都无所谓。”
姜羽深深的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夕儿的成长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一直以为,就算夫人病了,夕儿一夜长大,但她毕竟是一个没有出过多少次门的姑娘家,却没想到,她竟然能够看出信中深意。
“夕儿,也许是我们多想了,蛇国皇上或许只是告诉我们,不管你是否愿意嫁过去,他都不会追究什么。”
“爹爹,夕儿明白。”夕儿却是苦涩一笑,“对于一个从未见面的人,却要成为他的妻子,我也很彷徨很害怕,也许他也是那么想,他曾经说过只娶一人,我的出现应该让他很讨厌吧,毕竟我若不出现,他便不会有婚约的束缚,可以一心一意找他所爱的姑娘。其实……他应该会因为婚约的事情,讨厌我这个人的。”
“夕儿……”
“爹爹,信中的深层含义是他无所谓这婚事,甚至是讨厌这婚事,讨厌我这个人!就算我嫁过去,或者不嫁过去都是一样。嫁过去,他便当我不存在。不嫁过去,依然是不存在。”
“这婚事作罢吧。”姜羽眸光一沉,这一切他也都想到的,但是他又觉得也许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是现在就连夕儿都看出如此含义,再让女儿嫁过去,想必蛇国皇上也只会把她安置在冷宫,还不如就随了蛇国皇上的意思,此事作罢。
夕儿却是摇了摇头,目光突然一沉,轻轻一笑道:“我会让他后悔写这封信。我会让他爱上我的!”
“夕儿?”姜羽担忧的看着女儿。
夕儿却是调皮的摇了摇手中的信,“如同信中所说,我若不嫁,此事作罢!当他爱上我,想要娶我,我偏偏就不嫁他!堂堂一国之君,应该不会言而无信,他不敢违背他自己写的信!”
&bp;&bp;&bp;&bp;“你要让谁爱上你?”一阵风吹过,带着一个略带玩味的好听声音飘了过来。
夕儿身子一怔。
姜羽皱眉看向身后,“副谷主有事找小女?”
夏目风玩味的眯起眼睛,看向夕儿手中的信。
夕儿下意识的将信藏到了身后。
“什么东西如此保密?”没有理会姜羽的问话,夏目风身影一晃就来到了夕儿的身后,随手夺过了书信。
“还我!”夕儿去抢,却被姜羽阻止。
疑惑的看向父亲,却见姜羽对她摇头,她只能皱皱眉头,不再作声。
打开信,随意的瞟了几眼信中的内容,他问道:“夏目风写的?”
夕儿不语,姜羽答道:“是,你知道什么?”
“昨晚正好和你女儿聊了会儿天,倒是知道了关于她和蛇国皇上夏目风的婚约之事。”夏目风将信扔回给了夕儿。
夕儿接过,依然垂着头不语。
夏目风却是走近了她,眯起眼睛,又问了一声来时的问话,“你要让谁爱上你?让谁后悔?”
“不管你的事情。”夕儿撇开头。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夏目风突然收敛起所有的气场,脸上带着淡淡的悲伤,“还以为你把我当朋友,昨夜才会告诉我那么多关于你的事情,本来还想着帮你一下,但是看来——”
“等等!帮我?”夕儿抬头,疑惑的看向他。
夏目风伸了伸懒腰道:“蛇国皇上知道你们在神医谷,送信给你的同时,也给我送信了。”
“他……写了什么?”虽然知道不方便问,但是夕儿还是好奇的开了口。
夏目风淡笑道:“他说身体欠佳,要我进宫帮他看看。”
“就这样?”夕儿有些失望。
一旁的姜羽却是眉头皱得更紧,低沉开口道:“皇宫内御医无数,何必劳烦副谷主去?”
“他的病,不是那些庸医能够医治的。”夏目风随意的说道,说完,却是一脸懊恼,仿佛说错了什么话。
“病?他有什么病,御医都治不好?需要你去治?”姜羽立刻追问。
夏目风脸上的懊恼神色更浓,苦笑道:“你就别问了,身为大夫,不可以将病人的病情随便告诉别人的。”
“但是,我劝你们……”夏目风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还是说道:“既然他都书信说此事作罢,你们就作罢了吧,他不是一个适合做夫君的人。”
“副谷主此话的意思是,他的病……”姜羽何其聪明,眯眼道:“是关乎是否能够做一个合格丈夫的?”
“呃,这个我可没说。”夏目风尴尬的笑了笑。
他这个样子,却让姜羽更确定了心中的猜测:莫非这蛇国皇上“不行”?如果是这样,倒是可以解释,堂堂一个君王为什么会说出只娶一个女子的话,想来说什么只娶一个知心女子的话,只是为了掩饰他的病。
夕儿疑惑道:“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夕儿,不要问了。”姜羽尴尬的咳嗽几声,转移话题道:“既然他信都送来了,我们也该回信了,夕儿你打算如何回信?”
&bp;&bp;&bp;&bp;“不回信。”夕儿的目光偷偷看向夏目风,见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她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姜羽微微眯起眼睛,这一切都看在他的眼里,他早已看出自己的女儿似乎对这个副谷主有些心思。
蛇国皇上已经来了信,婚事也就作罢了,如果女儿真的喜欢副谷主,自己倒也不反对,只是作为父亲还是应该为女儿把好一关。
姜羽看向夏目风,温和笑道:“副谷主,不知你可以妻室?”
夏目风眉梢一挑,笑道:“你很关心我的事情?”
“姜某是想若是副谷主没有妻室,姜某可以为副谷主介绍几位不错的姑娘,报答副谷主保住我妻性命之恩。”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难道副谷主已经有妻室了,所以不需要姜某介绍?”姜羽追问道。
闻言,夕儿眼中的落寞更深。
夏目风的余光斜睨了夕儿一眼,突然玩味一笑道:“你若是真有心为我介绍妻室,倒不如把你的女儿介绍给我,昨夜和她聊了聊,很聊得来。”
夕儿身子一僵,立刻垂下眼帘,掩盖住眼中因为欣喜而流露的激动。
他是对我也……有心动吗?
是代表他没有妻室,所以才会这么说的吗?
心中波涛汹涌,夕儿差点就脱口而出说“好”,若换做过去,她怕是真的会那样大胆而鲁莽,但爹爹在场,就算脸皮再厚,她也说不出。
姜羽也是一愣,但反应极快,突然大笑了起来,“副谷主这般说,是告诉姜某,你没有妻室吗?”
夏目风随意的点了点头。
姜羽依然不罢休,继续把关,追问道:“若没有正妻,怕也有小妾了吧,毕竟副谷主年岁也不小了。”
夏目风懒懒的看了姜羽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姜羽额头上不由自主的冒出了冷汗,活了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会因为一个人的眼神感到心颤。
夏目风漫不经风的说道:“你们来神医谷之前,神医谷不得女子踏入。这条规矩,也是因为你们来了才撤消的。还需要我解释的更清楚一点吗?”
闻言,姜羽脸上的尴尬神色更浓了。
“就算女子不能踏入神医谷,你也可以在谷外安家。”夕儿突然出声,只是这声音怎么听都带着一丝别扭,仿佛有股淡淡的醋味随之飘来。
夏目风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突然抓起夕儿的手。夕儿惊慌了起来,想要收回手,但被他抓的很紧很紧。
“你干吗!快点放开我!”
“我从没碰过别的女人的手,能让我牵着的女子,只有你。”夏目风微微眯起眼睛,突然对着夕儿斜斜一笑道:“你确定要我放开?”
“我……”夕儿突然温顺了下来,也不再挣脱。
见她如此,夏目风温和的笑了,“你喜欢我?想要我牵着你的手一直不放,不希望我去牵别人的手?”
夕儿脸上绯红,低着头,咬着唇不语。
“如果不听你亲口说,我就要放手了,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你想要夏目风爱上你的。”夏目风脸上扬起一抹邪恶的微笑道:“需要我放手,让你去找你的夏目风吗?他可是堂堂的一国之君,比起我这个治病的大夫可要强得多。”
&bp;&bp;&bp;&bp;感觉他的手渐渐的松开自己的手,夕儿心下一紧,立刻反手将他握得紧紧的,她闭着眼睛,不敢去他看的表情,而她的头却是抬起,对着他,害羞却带着坚定的大声喊道:“喜欢!我喜欢你!”
一旁的姜羽摸摸鼻子,脸上呈现出从未有的尴尬。
现在不是他该存在的时候吧?
姜羽嘴角抽了抽,有些后悔自己的存在,默默的后退,一点点退离,远去。
夏目风没有阻止姜羽的离去,嘴角扬起一抹赞笑:他还算识时务,毕竟在一个父亲面前太过欺负他的女儿,自己也有些做不出。不过……既然他走了……嘿嘿。
夏目风脸上的笑意变得邪恶了起来,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要欺负她,但是每次看到她的脸上因自己呈现出的不同表情,就不由自主的会很期待其它的表情出现,如同之前的害羞、惊慌失措、生气等等,会不由自主的期待着她更多的表情。
不由得,突然想起了姐姐,姐姐曾和自己说过,羽墨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但越是如此,她反而会变的很坏,也许是被宠坏了。她那时候说,这叫抖性格。当时自己不太明白,觉得姐姐很奇怪,既然喜欢羽墨,不是应该对羽墨很温柔才对,为什么会想着法的欺负羽墨。
但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会许自己是像姐姐的,自己也是有些抖的吧?
也许是吧,若是不像,怎么会是姐弟呢?
面对自己的喜欢的,不是过于温柔的对待,而是为了看到她更多的表情而想要欺负她,想要她为自己笑,甚至是哭泣,只是在自己面前哭泣。
这种变态的占有欲,自己从未想过自己会拥有。想到此,他不由扬起一抹傻傻的笑容。
……
许久,没有听到回应。夕儿的心有些乱了。
她不敢张开眼睛,生怕看到的是他邪恶的笑容,生怕他对自己说“他是开玩笑的。”
因为在乎,所以害怕。
分明才认识不久,分明只是昨夜有了一些接触罢了,为何自己的心跳的这么快,为何?
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一见钟情吗?
原来真的是存在的。
夕儿终是按耐不住好奇,小心翼翼的张开一条缝隙,看向副谷主,却见他的脸上泛着一丝迷茫,接着是一副傻笑的样子。
记忆里副谷主是那般高高在上的样子,总是坏坏的笑着,总是想着法的捉弄自己,让自己惊慌失措,让自己害羞脸红,可是现在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脸上有不同的表情。
这种傻笑,好可爱……
感觉到炙热的目光,夏目风看向夕儿,却见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夏目风不由得轻咳了一声,“回神!花痴女!”
闻言,夕儿的小脸刷一下绯红,立刻低下头,又不敢去看他。
“地上有什么东西比我还好看吗?”夏目风恶意的靠近她,说话的时候故意吐气在她耳畔。
“我…没看什么……”
“怎么,不敢看我?刚刚还很大胆的说喜欢我不是吗?”
“我……”
“话也不会说了吗?”夏目风邪魅一笑道:“你喜欢我什么?”
&bp;&bp;&bp;&bp;“我……”
“我……我……”
夕儿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窘迫过,她慌乱的摇了摇头,不想说。
“摇头是什么意思?你不喜欢我?”夏目风的声音很好听,但隐约带着浓浓的危险。
“不,我喜欢!我喜欢的!”夕儿焦急道。
“你说不出喜欢我什么地方,不是吗?”夏目风冷笑一声,“那就是不喜欢。”
“我喜欢的,可是……相处的时间太短,我一时说不出……我只知道我很想让你笑,因为你笑起来很好看,可是你却很少笑,我很想挥去你琴音中的忧伤,很想为你做很多很多事情……”
夕儿一股脑的说了一大堆,随即脸上大红,偷偷看向他,见他面无表情,心中很忐忑,低低道:“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你的理由,但是我把我心里想的都告诉你了,全部都告诉你了。”
夏目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让夕儿有些心冷,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夕儿突然问道:“你说让我爹把我介绍给你,你是喜欢我的吗?”
夏目风看着她,没有回话。
夕儿眼中的黯然更浓,微微垂下头,小声道:“你总给我一种若近若离的感觉,我完全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是总感觉你把我看的透透的,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很不好……”
“你想要我说什么?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我想要听你说你喜欢我……”
“呵呵,那就喜欢吧。我喜欢你。”夏目风淡淡的说道。
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出“我喜欢你”四个字,夕儿没有开心,反而很难受,心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得很重,喘不过气,喘不过气……
一阵天昏地暗……
“喂!”夏目风眼明手快,将她抱入怀中,而此刻的夕儿已经昏厥了过去。
“你怎么回事,醒醒!”夏目风的脸上再也挂不住所有的平静,而是焦急了起来。
大喊声没有唤醒夕儿,夕儿的脸色越发惨白。
夏目风紧紧的皱起眉头,将她抱回房间,为她把脉,但刚一触碰她的脉搏却是全身一僵。
他一直不解,夕儿娘身上的蛊没有人解,苗疆也没有人知道是什么蛊,但却没有了,只有残留的蛊毒。
而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蛊,还在,只是……不在她娘的身上,而是在她的身上。
一直沉睡在心口的蛊虫,居然苏醒了。
为何苏醒?是因为自己想要捉弄她,让她伤心了,所以才会让蛊虫苏醒吗?
一开始的判断难道有错?这不是自己之前猜测的蛊毒,而是……情蛊!
因为她有了心爱之人,所以情蛊才会苏醒?
夏目风的眉头越皱越紧,疼惜的看了夕儿一眼,为她轻轻盖上了被子,离开了房间。
再一次出现,他已经来到姜羽的房门前。
姜羽没想到他会来,以为他会待在夕儿那里许久,略感意外的问道:“不知副谷主找姜某是何事?”
“你夫人中的是情蛊。你事先一定是知道的。但是你却装作不知道。”夏目风的脸色很难看,阴沉的看着姜羽。
姜羽一怔,不由得苦笑道:“之前副谷主猜测的是另一种我不知道的蛊毒,我也就将错就错,因为我不想谈论关于妻子当年中蛊的那些事情。”
&bp;&bp;&bp;&bp;“你知道她的蛊虫去了哪里吗?”
夏目风的脸色微微阴沉了下来。
面对夏目风的严肃,姜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皱眉道:“蛊师说过,蛊虫会因为生了孩子而自动死亡。”
“哦?”夏目风讥讽笑道:“你还真是天真。”
“副谷主此话是何意?”姜羽略微恼怒。
“生了孩子,蛊虫并不是死亡。”夏目风平静的说道。
“可事实是,我夫人生下夕儿以后,身上的蛊虫就消失了,虽然余毒未清,但蛊虫的的确确是不存在了,当年我让蛊师为夫人看过。”
“蛊虫没有消失,而是转移了。”夏目风冷冷的看向姜羽。
姜羽一愣,他本就是聪明之人,夏目风的话已经说到如此,他也有些明白了过来。
他焦急道:“你的意思是生了孩子就会转移到孩子身上?”
夏目风微微点头。
“这……”姜羽踉跄的后退几步,又突然冲上前,抓住夏目风的衣领,低吼道:“你别胡说八道!”
夏目风将他甩开,冷沉道:“我没那么无聊。”
“之前你就判断错了,没有正确的说出我夫人所中过的蛊虫,而现在你说的话,凭什么让我相信!”
“你可以去看看她,也可以让当年的蛊师为她检查。”夏目风很平静的看着姜羽。
姜羽没有再看向夏目风,而是朝着夕儿所住的地方赶去。
夏目风没有一同过去,而是目送姜羽离开,他则一个人朝着昨夜弹琴的地方走去。
石梁上依然放着琴,而此刻的夏目风只是望着琴,斜躺在地上,显得很慵懒,那一双凤目中带着一点点忧郁。
夏目云和羽墨老远便看到了此刻周身散发着抑郁气息的夏目风。
羽墨轻声问道:“要不要过去问问,他心情似乎不太好。”
夏目云微微眯起眼睛,眼中红光闪过。
现在的她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血眸的力量,一瞬便能将夏目风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都看清楚。
“原来是恋爱的气息。”夏目云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揶揄微笑。
羽墨疑惑的看向她。
夏目云笑道:“我这有点晚熟的弟弟,总算是尝到初恋的味道了。不过呢……还真是一个抖的邪恶男呢。”
羽墨眼中的疑惑更浓。
夏目云撇撇嘴,无奈的看向自家有些天然呆的男人,苦笑道:“你这种抖是不会懂的。”
“走吧,去看看我老弟心仪的姑娘。”一边说着,夏目云一边朝着夕儿的住处走去。
羽墨跟上去,回头担忧的看向夏目风,“真的不去看看他?”
“不用,那小子正在烦恼,我可不愿意过去听他发牢骚。让他一个人慢慢反省吧。”夏目云随意的摆摆手。
她已经从夏目风的记忆中看到,那女子中了情蛊,而此刻夏目风其实正在自责,自责他故意逗了那女子,害那女子身体中的情蛊发作。
夏目云和羽墨来到夕儿的住处,姜羽警惕着他们,但当听见对方自报姓名,乃是他们前来神医谷苦苦等候的夏神医,所有的警惕全都消失。
“夏神医,你可以为我女儿解蛊,治好我夫人吗?”
“可以。”夏目云没有故弄玄虚,而是直截了当的接下这活,毕竟小姑娘也许是自己的未来弟媳。
闻言,姜羽激动的重重跪地,“若夏神医能够治好她们,不论夏神医想要什么,姜某都会不惜任何代价办到!”
&bp;&bp;&bp;&bp;现在是男装的夏目云,突然恶趣味的笑了。
她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姜羽,低沉而又优雅的开口:“既然如此,那就把你的女儿嫁给我。”
“什么!?”姜羽震惊的看着夏神医。
夏目云摸了摸脸上的毒记,寒眸射去,危险而又低沉道:“难道你不同意?”
“这要求——”
夏目云打断姜羽的话,冷冷道:“刚才还大言不惭的说着若我能够治好她们,不论我想要什么,你都会不惜任何代价办到。”
“呵呵,莫不是觉得我脸上的胎记太丑陋了,配不上你的女儿?”
夏目云的声音越来越危险,一副若是对方不答应,便立刻走人的样式。
姜羽极为吃惊,他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是犯了什么桃花运,之前的副谷主似乎喜欢自己的女儿,现在这个夏神医也看上了自己女儿。
“夏神医,小女看上去很文静,但若是她醒了,你定然不会喜欢她那个刁蛮的性子。”
夏目云却挑眉一笑道:“性子刁蛮吗?本神医就是喜欢小辣椒,太过温顺的,本神医的还看不上呢!”
“小女……有婚约在身……”姜羽吞吐道。
“退了就成了。”夏目云冷冷一笑,眼中呈现一丝不耐烦。
姜羽尴尬的笑道:“这可不是说退就能退的婚事,小女的订婚对象是蛇国当朝皇上夏目风。”
若没有看过弟弟的记忆,夏目云此刻也许会惊讶万分,毕竟连她都没听说过祖辈给这一代的皇上定过亲事,不过现在她倒是有些想笑,缘分真的是个神奇的东西,有婚约在身的两个人竟然会被命运牵引,相遇、相爱,虽然只是情初动。
“蛇国皇上有病在身,无福消受美人恩。”夏目云眼中泛起一抹邪恶的笑意。弟弟啊,你说谁“不行”都成,居然为了逗那小姑娘说你自己“不行”,做姐姐的还真是“佩服”你!
“这…是真的?”虽然已经听过副谷主这般说,但是副谷主并未说的太清楚,大多还是自己猜测的,而现在从夏神医口中得知,姜羽的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否则一个君王到了适婚的年纪为何不成家?”夏目云反问道。
“纵然蛇国皇上有病在身,婚事依然是存在的,就算婚事不存在了,小女……似已有心上人了——”
夏目云打断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纵然她有了心上人,又能如何?”
“夏神医,你不如你先把小女救醒,等她醒了,你自己问问她的意思?”
姜羽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他突然很后悔把女儿带来这神医谷。
甚至,心里更是腹诽:难不成这神医谷过去不能让女人进谷,所以造成了谷里的男人看到女人就想要抢回去当娘子?
夏目云伸手随意的在夕儿的身上点了几下,看上去只是点穴的手法,暗地里却将冰属性的灵气度入她的身体,瞬间冰封住了她心口的那一只情蛊。
夕儿缓缓的张开眼睛,迷茫的看向周遭。
“夕儿,你终于醒了!”姜羽立刻上前,坐在女儿的床边,关心的看着夕儿。
夕儿茫然道:“爹爹,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好像是和副谷主在一起的……”四处张望,没有看见夏目风,她有些焦急道:“他人呢?”
&bp;&bp;&bp;&bp;姜羽担忧的看了她一眼,犹豫片刻,却是如实说道:“他将你昏倒的消息告诉我后,没有一起过来。”
“他……没有来啊。”
夕儿垂下头,眼底的黯然更浓。
夏目云挑眉看向身边的羽墨,“我们好像很不起眼?”
羽墨微笑道:“她眼里怕是看不见别人。”
“我弟弟真是个少女杀手。”夏目云无奈地摇了摇头。
听到交谈声,夕儿这才注意到房中两张陌生的脸庞。
“爹爹,他们是?”
姜羽介绍道:“这位是夏神医。”
“夏神医!”夕儿激动道:“你终于回来了,你能救我娘吗?”
“小姑娘,你貌似还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求救的人怕是你自己才对。”
夏目云撇撇嘴。对于这个有些白目的小姑娘倒是有几分了解,也没明白了自己弟弟为什么喜欢欺负她,这种白目的女孩,自己也忍不住想要欺负欺负。
“我?”夕儿大大咧咧的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情,也许只是昨夜没睡好,今日才会突然昏倒的。”
“一夜睡不好就会虚弱的晕倒?”夏目云玩味笑道:“小丫头,你是怀疑我的医术吗?”
夕儿诧异的看着夏目云,直直盯着。
夏目云对于夕儿如此的眼神,倒也没有不自然,故意凑上前,调戏道:“怎么?你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我,是在邀请我吗?”
一旁的姜羽看不下去了,故意提高声音咳嗽提醒。
夏目云没有因为他的咳嗽声音而停止调戏,更是大胆的伸手去抚摸夕儿的小脸,“这小脸如此苍白,只是一夜没睡好就如此了?小丫头,你现在可是性命攸关的时刻,别想着你的娘了,想想你自己吧,如果我不出手救你,这天下没有人能够救你。”
夕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居然没有躲开对方的抚摸,甚至不觉得对方轻浮和讨厌,反而有一种对方让自己很熟悉的感觉。
这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一次直勾勾的看着夏神医,夕儿猛地想了起来,惊讶道:“你的脸若是没有胎记,和副谷主几乎一摸一样!”
被女儿这么一说,姜羽也顿时感觉对方很眼熟,越看越像副谷主,若没有那半张脸几乎被遮盖的胎记,恐怕自己会认作是副谷主本人。
夏目云收回抚摸夕儿小脸的手,懒洋洋道:“那家伙是我弟弟。”
“原来你是副谷主的哥哥……”夕儿一下子变得矜持了起来,似乎是在故意表现的非常文雅优秀。
我为什么表现的像是在见家长一样?
我和那个人,根本没什么的……
想起他没有感情的说着“我喜欢你”四个字,夕儿的眉头不由得痛苦的皱起。
“不要再扯开话题了,小丫头,我明确的告诉你,你身上有蛊,若是普通的蛊,你们苗疆的蛊师倒也能帮你驱除,但是你身上的蛊虫是从母体转移到你身上的,就会变成一种寄生的方式,早就在胎体时和你合二为一了,若是驱除蛊虫,你便回立即死亡。”夏目云严肃的说道。
&bp;&bp;&bp;&bp;“没这么严重吧?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出生身体里就有着蛊虫,为何早不发作,晚不发作,现在才发作?”
夕儿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这么多年我都好好的,就算是真的有蛊虫,也只是偶尔发作,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
夏目云冷冷笑道:“真的要这样质疑我的医术吗?如果是这样,又何必大老远的带着你娘求我医治。”
夕儿一怔,眸光有些闪躲了起来,不敢去对视夏目云的眼睛。
昏厥前的意识,她刚苏醒的时候也许并不完全清楚,但现在却能清楚的想起,那种心脏仿佛被大石头压着,仿佛被蚂蚁爬的感觉,很痛苦很痛苦。
对方是有名的神医,就连苗疆的巫师都对夏神医的传闻那般敬佩,天下怕不会有人会去执意夏神医的医术。
自己心里都清楚,但现在娘的病还没有好,自己不想病倒,也不想让爹再为自己担心。
如果可以,她情愿继续装傻充愣,好像一个无视人一样。
夏目云眯起眼睛,清楚的看见夕儿眼中的闪躲和彷徨,不由得勾起嘴角。看来这小姑娘并非表面那般白目。
“如果质疑我的医术,我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
夏目云冷冷的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夕儿立刻扑上去,紧紧从背后抱住夏目云,双手环住夏目云的腰。
“不行,夏神医,你不能走,我娘还等着你医治,我不敢质疑你的医术,但现在我不想去考虑我的问题,我只求你救救我娘。”
“你自身难保,还要我救别人?”夏目云眉梢一挑,转头暧昧的笑道:“夕儿姑娘,你我之间的距离,是不是太近了点?嗯?”
“我!”夕儿的脸刷一下通红,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动作,立刻松手,狼狈的站到一旁,和夏目云保持距离后,才别别扭扭的开口,“我不要紧的。”
一边的姜羽终是看不过去了,他早就看出这夏神医似乎在戏弄自己的女儿,只是碍于不能得罪夏神医,所以不要太过分,他才会站在一边睁一只闭一只眼。
“夏神医,若能你够同时医治她们两个,姜某不惜任何代价报答你的大恩。”
夏目云兴趣缺缺的看向姜羽,“我说这位姜某,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说同样的话,你之前已经说过了,我也告诉你了我的条件。”
“条件?爹爹,夏神医开出什么条件?”夕儿也是听说过夏神医出手必然会提出很多古怪要求的,否则绝对不会出手。
“夕儿…这……哎……”
夕儿疑惑的看着吞吞吐吐的父亲,许久却没有听到姜羽说出个所以然。
姜羽咳嗽了一声,尴尬的看向夏目云,“夏神医,还是你自己告诉小女你的要求吧?若是小女同意,姜某不会阻拦。”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同意不就完了,真麻烦,没见过你这样当爹的。”夏目云撇撇嘴,眸中却闪过一丝淡淡的赞笑。
若是过去所在的世界听到一个父亲这么说,夏目云不会太过放在心上,毕竟现代不是封建社会,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之类的话早就不盛行了,但是在一个古代封建社会,一个父亲能把女儿的婚事交给女儿自己决定,的确是挺了不起的。
夏目云哪里不会知道,姜羽曾经也是一个顽固的人,也想过一手操办了女儿的婚事,决定了女儿的对象,只是,他的夫人是一个开明的人,多次劝说,加上他对夫人的爱,才会将夫人说的话都听进去,现在才会选择让女儿自己做选择。
&bp;&bp;&bp;&bp;“夕儿姑娘,可愿嫁给我?若你愿意,你的病,你母亲的病,我都能医治。”
夏目云扬起一抹好看的微笑,那双凤目无端的带出无限的魅惑,仿佛能够勾走人的魂魄,毒记仿佛蝴蝶翅膀上的美丽花纹一般,没有失色,反而让那张容颜看上去更加魅惑人心。
夕儿迷失在那张和副谷主几乎一摸一样的容颜之中。
耳边随风而来的声音,仿若魅惑之音,那般好听,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点头,仿佛声音的主人不论说什么,都会让人沉醉答应。
一瞬的失神如昙花一现,她猛地惊过神,诧异和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夏神医。
“夏神医,你…要娶我?”
“是的。我开出的条件这个,你答应不答应,我不会强求。”夏目云手中凭空出现一把玉骨折扇,刷的打开折扇,潇洒一笑。
夕儿微微皱了皱眉头,低低开口,“如果我不同意,你就不愿意医治我娘吗?”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夏目云依然轻轻的笑着,但眼中却有一丝危险闪过。
夕儿一怔,她清楚的感受到这一丝危险是警告。
“我应该答应,还是不答应?”夕儿低低的呢喃出声。
“你是笨蛋吗,不许答应!这种事情,不愿意就拒绝,为什么要想!”突然一个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看向门口,竟然是夏目风。
“副谷主?”姜羽也有些意外。
“哎呦,墨,瞧瞧,我的宝贝弟弟来了!”夏目云斜斜坏笑道。
羽墨看向夏目风,见夏目风脸色阴沉,不由得低笑,温柔宠溺道:“云儿,今日你好像玩的过火了,他生气了。”
“哦?”夏目云的身体朝着羽墨轻轻依靠,懒洋洋的邪笑道:“还真是难得,我好像从没见过他对我生气呢,这就是传说中的有了娘子不要娘吗?”
“我可不是他爹。”羽墨突然恶趣味的笑道。
夏目云好笑道:“邪王的意志又获胜了?羽墨也学会幽默了,真是更难得的事情!”
羽墨伸手捏了捏夏目云的鼻子,宠溺笑道:“就算没有邪王记忆,和你呆久了,我怕也不会和过去一样老实了。”
“你那不叫老实,过去的你,就是一个木头。”夏目云撇撇嘴不满道:“怎么感觉我带坏你似的!”
“你们够了!打情骂俏就出去打!”夏目风已经走到他们面前,却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你侬我侬,完全无视他,不由得大怒。
“哎呦呦,小风风,你好像从来没对我大呼小叫过吧?”夏目云上前,使坏的拍了拍弟弟的脸,一脸献媚。
“走开,你要是女装还好,现在穿着男装调戏我,一点意思也没有!”夏目风赌气的别开头。
夏目云眨了眨眼睛,突然噗笑,“哈哈哈,你这臭小子!我穿女装调戏你的话,我怕你承受不起!”
羽墨低沉的声音响起,“她是我的。”
夏目云还在大笑之际,突然被一个强而有力的手臂揽入怀中,羽墨惩罚的在她耳边一咬,“就算是你弟弟,我也不允许。”
“你的醋劲真大!”夏目云嗔怪的白了他一眼,嘴角却是一抹温暖的微笑。
夕儿和姜羽一阵目瞪口呆。
夏目风瞥了夕儿一眼,不去理会她,而是看向夏目云,突然皱眉凝重道:“你这次回来的太早了,每次出去不是应该玩上好几天,发生什么事情吗?”
&bp;&bp;&bp;&bp;夏目云苦笑的看向夏目风,无奈道:“你小子太敏锐了一些吧。”
“总之,先不说了,倒是说说这小姑娘的事情吧。”夏目云巧妙的避开话题,挑眉戏谑道:“老弟,情窦初开了?”
“瞎说什么。”夏目风别开头,脸早已经红了。
“哈哈哈,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幅别扭的样子。”夏目云不由得捧腹大笑了起来。
“云儿,小心他真的发怒。”羽墨低低的笑了。
夏目云瞥了一眼羽墨,调皮道:“他发怒了,你站在谁这边?”
“这还用问吗?”他轻轻低下头,在她唇边一吻。
这一吻在夏目风眼里早就稀松平常,但一旁的夕儿和姜羽却被吓坏了。
姜羽不可置信道:“这是真的?传言神医有断袖之癖,原来是真的!”
夕儿眨了眨眼睛,半天才回过神,愣愣道:“真的有男人喜欢男人的事情啊!?”
夏目风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夕儿的背后,冷哼一声道:“你如果答应嫁给她,就更精彩了,女人嫁给女人,更是史无前例!”
“女人嫁给女人?”夕儿惊讶的捂住小嘴,缓过气,诧异道:“她……是女的!?”
“是我姐姐。”夏目风冷冷道。
“啊!!!”夕儿脸上一红,小声嘀咕道:“那她还说要我嫁给她?我……我差点就答应了!”
“差点答应?”夏目风一把抓住夕儿的小手,危险的盯着她,“如果我晚来一步,你就答应了?”
“那个……”夕儿目光闪躲。的确,如果他不来,自己也许最后会答应,毕竟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救娘,甚至想过如果娘的病好不了,自己就要找个人嫁了,让娘放心,所以那个人是蛇国皇上也好,还是神医也好,其实早就无所谓了。因为……他的“我喜欢你”四个字,那般冰冷,冰冷的让自己想要死心。
明明想要死心,明明想要找个人嫁了就算了,可是为何他却要出现?
夕儿的目光不再是闪躲,突然抬头紧紧望着他,声音低哑,却有力,“你为什么要来?我答应不答应,你很在意吗?”
“我只是路过!”
“我只是觉得你蠢,好心提醒你!”
“毕竟她是我姐姐,你被我姐姐耍了,我多少有些看不下去!”
“反正,这一切不代表在意你!”
这次目光闪躲的变成了夏目风,他稀里哗啦的说了一大推开脱的言词,最后发现夕儿的目光渐渐带着笑意的看着自己,发现自己现在似乎有一种越抹越黑的感觉,立刻闭上了嘴,头别开,看向别处,谁知好巧不巧就看见姐姐和羽墨带着坏笑的样子,他尴尬的将头又别开,谁知好巧不巧的看见姜羽那老脸上忍着笑的痛苦表情,最终夏目风还是将头别回到夕儿这边,恼羞成怒道:“是,我是在意,只是一点点在意罢了,你笑什么笑!”
夕儿轻轻的笑着,那笑容却是无比的欢喜着的,虽然他现在在生气,但是夕儿却好开心好开心,忍不住伸开手臂,一把将他抱住,眼泪不由自主的伴随着笑容一起流下来,“够了,只要有一点点在意就够了,你生气的对我说对我有一点点在意,却比你面无表情,冰冷的对我说‘你喜欢我’更温暖,让我更开心!”
&bp;&bp;&bp;&bp;“哎呦,这气氛不太对啊!亲爱滴,我们不要做电灯泡了,走走走,出去玩!”夏目云扯着羽墨的衣领往外拖,路过姜羽身边,不由得唾弃道:“我说老家伙,看自己女儿谈恋爱可是不道德的,走,也一起出去玩!”
说着,夏目云另一只手一扯姜羽的后衣领,一手一个,暴力且粗鲁的往外拖,最后将门重重关上,让夏目风和夕儿两个小情侣去恩爱。
夏目云说的话以及拖着两人的动作,夏目风听得清楚看的清楚,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心地很感谢此刻姐姐留给他的二人世界。
夕儿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抱住夏目风而感到没脸见人,小脸埋在夏目风的怀里,不敢探出头。
许久……
“好热!你要抱到什么时候!”夏目风用力想要抬起夕儿的头,但夕儿的小脸就是不肯抬起。
“放开了!热死了!”夏目风皱眉生气。
听到他的怒声,夕儿这才羞答答的抬起头,放开他,躲到一边。
双霞绯红的夕儿,仿若一朵美丽的艳红桃花,那般娇羞,含苞待放之姿,更胜万紫千红。
夏目风望着她,有些恍惚,但很快回过神,掩饰去眼中的迷恋,故作生气道:“你不喜欢我说‘我喜欢你’?”
“你…说的没有感情……”夕儿小声的嘀咕,带着几丝埋怨。
“什么叫没有感情,那你表演给我看,怎么样说‘我喜欢你’才算有感情?”夏目风故作生气,但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戏谑的坏笑。
“要这样啊,看着对方的眼睛,很深情的看着,由衷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内心的感受,让对方感受到你的心意。”夕儿一边说着,一边深深的望着夏目风,然后轻轻的开口,“我喜欢你!”
“就是像这样啊!”夕儿看着夏目风,问道:“知道了吗?”
“哦,我知道了,你果然是很喜欢我。”夏目风摸着下巴,坏笑着看着她。
夕儿顿时明白了过来,他根本不是要自己教他,而是故意耍自己!
“我……”夕儿生气的一跺脚,背过身,“我不理你了!”
仿若是小孩子在赌气一般,但就算背过身去,那已经通红的耳根出卖了她,让她的弱点完完全全暴露在了他的眼里。
夏目风低低的笑出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微醺,低沉又富有磁性,很好听,很迷人。
夕儿本已经有些恢复的耳朵,又一次红了起来,她又是一跺脚,不愿意转过来看他。
正要恼羞骂他,不许他再笑话自己,却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环绕了起来,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可以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仿佛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他的心跳旋律而跳动着。
夏目风望着她通红的耳根,不由自主的觉得她的耳根红的是那么诱人,仿若一朵鲜花的花瓣,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亲吻,随着这样的念想,他的头微微俯下,靠在她的耳畔,微微吐气,在她全身一颤的同时,张口咬住了她的耳朵。
“痛!”夕儿低低呼出声来。未经人事的她却不知此刻的呼声带着暧昧的声音,反而成了一种邀请。
&bp;&bp;&bp;&bp;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鼻尖微微触碰,越来越近的气息让她有些眩晕,刚要再说些什么,唇瓣已经被完全的堵住。
他的唇让人很意外,在她看来,也许是冰冷的,但他的唇却是那般的温暖,仿佛能将自己融化。
亲吻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暖暖的……
柔柔的……
她的眸光渐渐迷离,沉醉在这醉人的吻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时间停顿在了此刻,也许时间飞速的过着,但是她已经分不清楚,所有的思绪都被他吞噬着。
对于夕儿来说,这是初吻,而对于夏目风来说,又何尝不是。
他有些笨拙,一开始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只是将唇贴着她的唇,但是当感觉到她唇瓣带来的温暖和柔软,很多东西,仿佛无师自通,身体不由自主,唇瓣不由自主,舌尖不由自主……
渐渐的深入的吻,让两人都有些醉眼迷蒙,仿佛这一个吻是天下最香醇的酒,醉了,晕了,迷了,沉了……
窗外偷窥的夏目云,强忍着笑。
羽墨看着自己的手腕上被她抓出的红印,有些哭笑不得道:“想笑,我们就到远一些地方笑吧,忍着会憋坏的。”
“不行不行,好戏还没看完呢!”夏目云努力忍着笑,看着窗内的“好风景”,窃笑道:“哎呦,弟弟看上去根本不像是第一次,技巧好熟练啊!”
羽墨斜睨了窗内一眼,不屑道:“一般般吧。”
“一般般?这么激烈,还一般般?”
“想要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激烈吗?”羽墨的声音突然微醺了起来。
夏目云一愣,果断摇头,“不想!”
“你以为我是夕儿小姑娘?弟弟骗两句,就被骗着说喜欢他了?你想随便几句话就骗我亲你,没门!”夏目云冷哼一声。
“媳妇太聪明,果然不是好事。”羽墨闷闷的在一旁嘀咕了一句。
“哦?那你可以去找一个笨的。”夏目云双手环胸,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羽墨的脸色微微暗沉了下来,突然一把抓住夏目云的手,将她顺势强行抱入怀中。
生怕屋内的弟弟发现自己在这里偷窥,夏目云不敢太大声,也不敢弄出太大动静,所以没有推开他,而是小力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胸膛,“快点放开我,我还要看里面的好戏呢!”
“他们要做什么,你应该猜得到吧,我们都还没有做,难道要让你弟弟抢先了?我可不希望以后我们的孩子,管你弟弟的孩子叫哥哥或者姐姐!”羽墨深深的望着她,那一双漆黑的瞳仁深处带着一丝邪意,一丝狡黠,一丝温柔,一丝灼热,更多的是宠溺。
夏目云脸上一红,声音不由得压低,“你胡说什么呢,他们刚刚才体验初吻,没那么快的!”
“没那么快吗?都开始脱衣衫了呢。”羽墨瞥了窗内一眼。
“脱衣衫?”夏目云一惊,被他抱着,背对着窗户,她根本看不到窗内的画面,此刻一急,第一反应,竟然是捂住了他的双眼,“不许看!”
“不许看?你是不许我看夕儿姑娘,还是不许我看你弟弟呢?”
“都不许!”
“你是在吃醋?”
“谁吃醋了,我只是怕你长针眼!”夏目云红着脸,别扭道。
羽墨低低笑了一声,放开了她。
夏目云回过身,看向窗内,发现那两个人像是亲吻鱼一样,嘴巴都没舍得分开过,哪里有空脱衣服。
“你耍我!”夏目云气恼道。
羽墨坏笑的看着她,温和道:“云儿有时候也会笨笨的,所以我不用去找别的笨姑娘,有你就够了。”
&bp;&bp;&bp;&bp;恼馐之下,夏目云转身离开,羽墨忙追上,疑惑道:“不看戏了?”
“没心情了。”夏目云淡淡说完,也不回头看他,继续大步向前走。
“生气了?”羽墨好笑问道。
听到他的笑声,夏目云的怒气就往上冒,走出老远,猛地回过身,怒吼道:“刚才怕弟弟发现,所以我就饶了你,谁知你居然还不知死活,自己跟上来找骂!”
羽墨看着眼前发怒的小野猫,不禁轻轻的笑了,一点都不像一个正在被骂的人。
“不许笑,给我严肃点!”夏目云怒斥道。
羽墨抿着唇,点点头,严肃道:“是的,为夫遵命,娘子大人。”
“去你的,谁是你的娘子!”夏目云怒极反笑了,眯起了危险眸光,“真是没想到,羽墨啊,你好厉害啊,居然能让我这么生气,完完全全就被你算计到了。”
“为夫不如娘子手段高明,只是险胜一次。”羽墨谦虚说着,眼中笑意却更浓了。
夏目云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虚伪之际的“谦虚”之人,心中怒气更胜。
居然被他算计了!我怎么这么糊涂!什么时候,我和他的地位开始有了改变?我才是抖!他是抖才对!为什么……最近感觉这厮变得越来越腹黑,越来越有抖倾向了?
“你是不是偷偷的,又找到邪王魂魄了?”夏目云突然凑上前,用锐利的眸光紧盯着他。
羽墨一愣,皱皱眉头,抿唇不语。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夏目云一拳狠狠的朝着他打去,但羽墨没有躲开,而她的拳头却在打到他脸的一寸之地前戛然而止。
无力的放下拳头,夏目云的声音微微暗哑了几分,“不是说好了,不去找邪王魂魄,不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垂下眼帘,掩饰去眼中的淡淡黯然。
看着她黯然的样子,羽墨微微叹了口气,上前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没事的,会没事的。”
“没事什么没事!”夏目云突然用力推开他,大声吼道:“若没有看见天狗食月,我们又为何要放弃游山玩水回到神医谷?天狗食月虽然只是一晃眼,但是却再清楚不过的告诉我们,中重天已经被上重天吞并了,不复存在了!神殿殿主的目的是要将三重天合一,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们一直都被他利用,那一****的目标也不是龙俊,而是他的手下,他是想要借用龙俊的手,吞噬他的手下!”
“我会想办法,你不要太过担心。”羽墨又一次将她抱住,这一次却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她抱入怀中。
“羽墨,你是知道的,蛇国皇宫那一次,神殿殿主的力量其实足以将你和龙俊都抓住,但却放走了我们,他的目的是为了利用你们,利用邪王魂魄之间的牵引找出第三个人,一旦找到第三个人,他就会动手的。”夏目云的头深深埋入他的怀里,她开始怕了,若没有享受过甜蜜,不会害怕失去,而现在她享受过和羽墨在一起的幸福,她好怕,好怕有一天他不在身边。
&bp;&bp;&bp;&bp;“冷静点!”羽墨紧紧的抱着她。
夏目云渐渐平复了心情,抬起头,目光显得有些空洞,“墨,你已经融合了两道邪王之魄了吗?”
“嗯。”羽墨轻嗯了一声,下意识的闪躲开她的目光。
夏目云忽然笑了,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苦涩,“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龙俊?”
“云儿,我.”
夏目云捂住他的嘴,“好了,你不用解释什么,我都明白的,这只是早晚的事情,邪王化作的三人,终是要吞并对方,否则又如何变成邪王一个人。”
“你偷偷寻找到另一魄起,你就已经作出了选择,我都明白的。”
夏目云放下捂住他嘴的手,“我只是生气你瞒着我。”
羽墨的身子微微一僵,望着夏目云眼中那一抹淡淡的失落,整颗心仿佛被重重的狠锤了一下。
他抓住夏目云的肩膀,低压而又激动道:“云儿,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我只是..我只是怕..”
“怕我因为龙俊的关系阻止你?”夏目云嘴角的苦涩更浓:“你始终介意,介意我曾和他有过一段。”
羽墨懊恼的蹲下身子,抱着头,“我没有,只要你能爱我,我就很满足了,我不想因为别人而影响到我们的关系。”
“知道你和龙俊在一起,我只是旁观者的时候,我真的很嫉妒龙俊,那时候想过,如果可以,就默默的祝福,你若是吧我当哥哥,我就好好的只当哥哥守护你,只要能够留在你身边,我便心满意足了。”
夏目云缓缓走近他,眼中泛起一丝不忍,蹲下身子,轻轻的靠着他,那是为何,为何瞒着我,明知道我最不喜欢隐瞒和欺骗,我们也说好等离开蛇国,一起去找邪王之魄的,为什么你等不及,为什么要偷偷去找?”
“我不想失去你!”羽墨突然扑过去,将她压倒在草坪上,低头望着她,眼中不知何时已经带着水气,“我感应到那个人了,而且他已经找到一个邪王之魄,我针对的不是龙俊,而是那个不知身份的第三邪王转世。”
“那个人..”夏目云紧紧皱起眉头,“什么时候感应到的?”
“三个月前——”
话音刚落,却听“啪”的一声,羽墨闷哼一声,揉着头,哭兮兮的看着夏目云,仿佛一只刚刚被主人教训过的可怜小狗。
“你倒是长本事了!”夏目云推开他,站起身,冷冷道:“我以为只是这几日的事情,倒是没想到你瞒了我已经三个月了,你的演技真是好,太好了!”
一边讥讽着,夏目云一边拍着手“表扬”。
羽墨垂着头,不敢说话。
夏目云稍稍消气后,从纳宝囊中竟然摸出一块搓衣板,一个夜壶,随手扔过去,冷声道:“收好了。”
羽墨有些不解,但也不敢在她气头上乱问话,而是乖乖收到自己的纳宝囊中。
刚收完东西,耳边却飘来夏目云略带戏虐的冷声:“今晚跪着搓衣板,顶着夜壶,我姑且就原谅你。”
&bp;&bp;&bp;&bp;夜色迷蒙,夏目云沐浴后走出屏风,不由得错愕呆立。
“噗,哈哈哈哈,你这个笨蛋,我只是开玩笑的,你当真了?”
夏目云捧腹大笑,就差没笑趴在地上。
此时的羽墨,正如夏目云白日要求的那样,头顶夜壶,膝跪搓衣板,一脸苦兮兮的望着夏目云。
“你说的话,就算是玩笑,我答应了,便会做到。这次是我错了,我不该瞒你,我只想着寻找邪王之魄很危险,不想牵累你,但我没想到会让你胡思乱想,让你误会我是在意你和龙俊过去的事情,对不起。”
“哈哈,拜托,你要道歉是可以,但你这个样子道歉,我一点都感受不到你的歉意,因为我只想笑,你这个笨蛋,居然真的顶着夜壶,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你快点把那东西从脑袋上拿下来!”
羽墨尴尬的笑了笑,这才把夜壶拿下,从搓衣板上站起时,因为双腿一麻,差一点摔倒,夏目云眼明手快,将他扶住。
“你怎么回事?身体的变的好弱。”
“没事。”羽墨坐到椅子上,揉着膝盖。
“屡教不改吗?嘴上说知道错了,但现在又开始瞒着我了。”
看着夏目云闷闷的样子,羽墨无奈的苦笑,伸手将她揽过来,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上。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因为这一次融合邪王之魄太过心急,我伤了一些元气,不过没什么大碍,修养一段日子就好了。”
“笨蛋。”夏目云嘴上骂着他,双手却抓起他的手,为他细细把脉,“我会炼一些帮助你恢复的丹药的。”
“夕儿姑娘的母亲,你去看过吗?”
夏目云点点头,“已经开了药方。”
“不过……”夏目云突然皱起眉头,凝重道:“她娘的伤是上重天的伤的。我看过她的记忆,怕是麻烦啊!”
“嗯?”羽墨疑惑道:“他们不是普通的凡人?没想到只是来求医之人,竟然也会牵扯到上重天的人。”
“似乎一切都是被什么牵引着,就如同我来到这个世界,遇你相遇,而你又成了邪王转世,似乎所遇到的人,遇到的事情,都被什么牵引着。”
“夕儿姑娘的娘遇到过什么,怎么会受伤?”
夏目云的眸光微微一沉,“她是上重天的人。”
“这样……事情似乎变的有些复杂了,那夕儿姑娘岂不是也是上重天的血脉?是魔一派系,还是神一派系?”
夏目云深意的看向羽墨,“你猜猜看,会是很意外的答案。”
“嗯?”羽墨轻轻一笑,“你很少卖关子,看来她们不是神一派系,也不是魔一派系吧?”
“你就不能假装猜错逗我开心下?”夏目云闷闷道:“的确非神非魔,是妖。”
“妖……”羽墨不由笑了,“妖很多,哪一种?我想应该让风看看他喜欢女孩的本体,怕是会很难接受吧?”
“我弟弟才不是肤浅的人,他若是喜欢一个人,绝对不是因为这人的外貌,就算夕儿本体很丑很恐怖,我弟弟依然会喜欢她。那些官员一直送美人画卷让他挑,那画卷上的美人比夕儿好看的可多了。”夏目云顿了顿,神秘笑道:“况且,夕儿一族的本体可比人类更美。”
&bp;&bp;&bp;&bp;“比人类更美的妖族?”羽墨摸着下巴,轻笑道:“狐族,蛇族,羽族?”
“都不是。你再好好想想。”夏目云神秘的笑着。
“别卖关子了,说吧。”羽墨的手爬到她的腰间。
夏目云飞快抓住他使坏的手,白了他一眼,闷闷道:“笨蛋,看来就算是邪王的记忆,也只有一些闭关的记忆,邪王也是一个无聊的笨蛋家伙。”
羽墨伸手捏捏她赌气的小脸,下巴轻靠在她的肩膀上,吐气微微惆怅,“是啊,邪王的记忆,除了闭关,也没有什么精彩的,邪王千万载的记忆,却比不上为人的短短几十年。”
夏目云轻抚他的背,这般有些撒娇意味的羽墨很难见到,她喜欢羽墨温柔,总是挡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抵挡风雨,但有的时候,她也希望他能够让自己为他抚平一切忧伤。
相恋相依,更需要的是相互温暖。
夏目云温柔的轻抚着他的背,“墨,前世的我要比现在的我活的更长,年龄更大,但是我却觉得在这个身体中的我,才是幸福的。过去的我,只是浑浑噩噩的在黑道上生活,只是为了活下去而活着,其实那样的日子让我早已经忘记了活着的意义,仿佛行尸走肉一般。”
“行尸走肉……”羽墨的眸光微微黯淡。融入了第二道邪王之魄以后,关于邪王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万载的岁月,除了闭关让自己变得更强,就是不断的挑战,通过战斗让自己变得更强,变强变强,除了变强,他的生命似乎没有别的更有意义的事情,渐渐忘记想要变强的初衷,那似乎只是为了更好的在那个世界活下去。
只是为了活的更好,才想要变强,但是最后渐渐偏离轨道,变得行尸走肉,活着成了负担,成了一种累赘。
那一日……直到那个女子的出现……
羽墨的猛地摇头,想要挥去脑中的一切。
可是,因为那一道邪王之魄中的记忆,对于那女子的爱,太深,似乎已经渐渐的迷失……
不,我喜欢的只是云儿,我不能像龙俊!
绝对不能因为那一些记忆而动摇!
牙齿咬破唇瓣,鲜红的血液滑落,疼痛让他更为清醒。
夏目云感觉到肩膀有些湿湿的,看向他,惊愕道:“你做什么!”
“没事。”他温和一笑,抹去嘴上的血。
“什么没事?你都把自己自残成这样了,还没事?你又想要瞒着我什么,羽墨,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坦率一些!刚刚才警告你,不要瞒我事情,你转眼又要忘记了吗!”
她怒气腾腾的瞪着他,但手上却是心疼的用丝帕轻轻的为他擦去血,上上药。
羽墨垂着眼帘,他想要瞒着的,这也是为什么当时吞下第二道邪王之魄后要瞒着她的原因之一,他怕自己迷失,但同样生怕自己太弱,会被未知的第三个转世吞并,他不想离开夏目云。
深吸了口气,他终于作出了决断。
“云儿,我不会再瞒你。下面我要说的话,你听完后,有任何感受,不论是什么感受,有什么想法,也都不许瞒着我。”
&bp;&bp;&bp;&bp;“好。”
她微笑着答应。
没有任何的犹豫。
望着夏目云这般难得乖巧的模样,羽墨的心微微刺痛。
他不想说,不想告诉她,不想让她难受,可是瞒着也一样让她难受,当两难之下,他选择的只有坦白一切。
当说出一切,他不知道,她会如何。
是像对待龙俊一样,那般洒脱离开,还是难过伤心?
深吸了一口气,羽墨如临大敌一般。
“云儿,龙俊的记忆里有那女子,而我的记忆中,只有恨那女子的一部分。”
“……”夏目云一愣,目光微微一沉,但还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邪王魂魄,拥有邪王所有的记忆,但却被分成了三魂七魄,也就是十份。”
夏目云的瞳孔越发阴沉。
羽墨望着她阴沉的眸子,心不由的揪起,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现在的邪王三魂七魄中,龙俊拥有一魂两魄,我拥有一魂三魄,第三人拥有一魂两魄,龙俊的两魄中没有神殿殿主手中的那一魄,而我的三魄也没有神殿殿主手中的一魄。”
“三魂七魄已经全都找到,而神殿殿主拥有的一魄竟然到了第三人手中。第三人不可能拥有赢过神殿殿主的力量,但他却得到了那一魄,有三种可能。”
“一是,第三个转世利用一些厉害手段得到的。”
“二是,神殿殿主策划着什么,所以故意将那一魄放出,故意引来第三人的出现。”
“最后一种可能,便是最让人头痛的,也许第三人早就已经是神殿殿主的人,而那一魄是神殿殿主给他的,目的就是让他能够变强,然后吞噬我和龙俊。”
“也许有第四更可能,但是我目前能够想到的也就这三种可能。”
羽墨说完后,看向夏目云,却见她面无表情,不由得紧紧皱起眉头,刚要开口,却听见她冰冷的声音。
“羽墨,够了,这一些都不是你真正想说的吧?说你真正想要说的,或许会让我难受的话吧。”
夏目云抬起头,那一双明亮的眸子仿佛能够洞穿一切。
“……”羽墨陷入沉默。
夏目云冷笑一声,眸光变得锐利了起来,“不要逼我解开封印,如果你不想说,我自己可以看。”
“不,我自己说。”羽墨摇了摇头,有些无力的望着夏目云。他知道瞒不过去。她拥有的血眸可以看穿前世今生,又如何瞒得过。
“云儿,我吞并的那一道邪王之魄,是……爱她的。”最后三个字很轻很含糊,他仿佛用尽所有的力气说出来的。
夏目云藏在袖子中的手再一次握紧,仿佛她揪起的心,指甲嵌入肉中,仿佛心也跟着一痛。
她脸上是一片云淡风轻,“那你要如何,是要做一个选择吗?”
“不,从不需要选择,从来不需要在你们之间做选择,我喜欢的是你,我守护的也是你,我想要将这事情瞒下,就是怕你会不开心,我本来是打算什么都没发生,不想让你知道我拥有了那一部分的记忆。”
“如果可以,我情愿不曾拥有!但是我很怕,很怕第三人得到这一魄,所以才会在他之前快些吞噬这一魄。如果被他得到这一魄,他就会变成拥有邪王魂魄最多的一个人,到时候我就有可能被他吞噬,我怕离开你,我真的很怕……”
&bp;&bp;&bp;&bp;“想起了爱她,却从未考虑过选择,从未后悔爱上我,从未后悔不记得爱她的那一部分记忆吗?”
夏目云缓缓的望着他,目光有些迟钝,但袖子下的手渐渐的松开了。
“没有,从没有考虑过选择,从没有后悔爱上你,更从没有后悔不记得爱她的那一部分记忆!”羽墨一口气说完,目光认真的望着夏目云。
“云儿,我有一瞬间……”他又一次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复杂,“有一瞬间甚至有错觉,那些记忆中的她,和你……很像……”
“像?”是因为她和自己像,才会爱上自己吗?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吗?
夏目云讥讽的一笑,袖子下的手不由得再一次握紧,目光飘向远处,有些游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儿……”羽墨轻轻的唤她。
她仿佛听不见,目光望着很远很远的地方,风微微吹起她的刘海,很美,却让人觉得心里很空,很冰冷的美。
望着她远望的眸子,羽墨的心一紧,仿佛这一刻她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而不是在眼前。
世间最远的距离,莫过于,你在我眼前,我却觉得你很远。
不。
不能因此有隔阂。
这是他最怕的,瞒下这些事,就是因为怕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寂寞、冰冷、疏离……
他情愿她对他凶,打他,骂他,而不是如此安静到让人觉得陌生的她!
“云儿!”
羽墨大声的唤她,一把,将她重重的抱在怀里,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粗鲁的抱紧她,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肉中,不让她离开。
“放开我。”她的声音很低沉,略带沙哑,仿佛重金属摩擦,那般坚决。
“不放,我不会放手,我不是龙俊,我不会像他那样放开你!”
“如果你想要离开我,除非我死!”
“但……”他突然看向她,目光坚决而又倔强,“但就算我死了,我化作鬼也不会放过你,你不是能够看见鬼吗?所以就算我死了,我也会缠着你!”
“夏目云,你记住了,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他的声音很响,每一句话都在她的耳边炸开,仿佛重重的撞击在她的心口,心脏不由自主的猛力跳动着。
心动的跳动。
可是想到自己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和“她”很像的替代品,夏目云的心就冷了下来。
眸光渐渐的阴沉,她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仍由他抱着,也不再说话,甚至呼吸都似有似无。
羽墨感觉到抱着的人儿的体温渐渐冷了下来,紧张的松开她,望向她无神的目光,心猛地一痛,“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吗?我不离开你,你却要离开我吗?我死了做鬼也要缠着你,而你死了做鬼也不会让我看见吗?”
“夏目云,你为何这么残忍,为何要这样,我不想说,你偏偏叫我说,我就知道说了会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
眼前一片朦胧,眼泪顺着脸颊滑下,落在唇角,滑入口中,一片苦涩。
原来眼泪可以这么苦。
他哭了,他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能哭,抱着她的身子,除了冰冷还是冰冷,没有任何往昔温暖,越是如此,眼泪就越是止不住的往外溢出。
&bp;&bp;&bp;&bp;风带着刺骨的冷意,带着灰色的尘埃,穿过她的身体。
现在的她已经离开了那具身体。
这身体,本来也不是她的……
现在那一抹灵魂的模样,是前世,她的模样。
孟婆将她的灵魂送入了这一具身体,当时她不懂得如何驾驭,现在随着修为的提高,封印解开后,她得到了传承,已经能够随意驾驭灵魂。
灵魂力的强大,可以让她吞噬周围的魂体,也可以随意选择喜欢的身体夺舍。
一旦夺舍新的身体,就如同刚来这个世界一样,她便换了一个身份,重新开始,吞并身体原来主人的灵魂和记忆。
羽墨的执念,她明白。
羽墨对她的爱,她也明白。
他说的每一句话,让她心动不已,但同样,如同一把把匕首,无情残忍的告诉她,她只是一个替代品。
潇洒离开龙俊,并不是她真的潇洒,是因为她不愿意被选择。
离开身体,让那一具身体死去,离开羽墨,不是因为不相信他说的话,而是不愿意相信,不甘心做任何人的替代品。
风带着尘土飞扬,穿过她的身体,前世的容貌一样很出众,眉宇间带着多年叱咤黑道的一丝戾气。
望着地上他抱着死去的身体哭泣的样子,她的魂体微微恍惚,仿佛湖面被扔进了石子,渐渐的荡漾开,逐渐透明化,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
“夏目云,我知道你一定还没有走远,在看着吗?”羽墨突然抬起头,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竟然很准确的看着她所站的那个位置。当然,现在的羽墨并不知道她真的站在那里,只是一种感应,一种强烈的感言告诉他,也许她在那里。
她被他死死盯着,明知道他不可能看到自己,但她的心还是慌了,因为那眼神中……竟然有一丝恨意……
恨吗?
羽墨,你居然恨我了吗?
我错了吗?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对是错,但是我不想做替代品,不想,不甘心,不愿意……
也许我现在错了,但是我不后悔现在自己所做的一切!
她稳住身形,望着他,明知道他看不见,却依然望着。
“夏目云,回来,在七日内,你还能够回来!”羽墨的眼神突然冰冷了下来。
这眼神,夏目云熟悉,这是初遇时,他的眼神,那般刺目,仿佛一只刺猬,随时准备攻击敌人,记得一开始他甚至差点掐死过自己。
是啊,差点忘记了。
一直温柔的羽墨,曾经也是那般凶狠过的。
一直在他身边,因为他的温柔,居然已经忘记起初他的模样。
是回到了过去的模样吗?
明明不希望他变回原来的样子。
她的眸光渐渐黯然,抿着唇,依然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没有回去。
“我会在这里等着,等七日。”羽墨的声音略带沙哑道:“七日内,你若回来,我自封那一魄,不论以后第三转世是否比我强,我也不会解开那一魄的封印。”
风的呼啸声,仿佛呜鸣,低低的,惆怅着。
“若……”他垂下眼帘,目光有些涣散,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若七日内,你没有回来,这具身体就会灰飞烟灭,不复存在,而你,不论你的灵魂夺舍谁的身体重生,我都当你死了,明白吗?都当你死了……”
&bp;&bp;&bp;&bp;当我死了吗?
她突然背过身去,她苦涩的笑了。
她不敢再多看一眼。
怕,只怕再多看一眼,她就无法离开他。
风起,她的身子就如同是一片被风吹起的树叶,漫无目的的,任由风带着她的魂体飞远。
羽墨抱着夏目云的身体,依然坐在地上,他仿佛变成了石雕,一动不动。
随着时间流失,羽墨眼中的冰冷渐渐厚重,就仿佛千年化不开的冰。
天色阴沉,夜空被乌云遮盖,看不到一颗星星,仿佛看不到光明的世界尽头。
“夏目云,你真的如此绝情吗?”
三日过去,羽墨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周身的空气仿佛更冷,那一双眸子仿佛万年寒冰一般,冷得让人望而心颤。
那双冰冷如铁的眸子渐渐望向那一具怀抱中的身体,望着那一张苍白无色的容颜,他的声音暗哑沧桑,“三日过去了,人们常说三日如三秋,但在我看来,这三日就像三万年,比起无休止的闭关之日还要漫长痛苦。”
他的手微颤着轻抚上那张苍白容颜,一下一下,很轻很温柔,最后无力的落在她唇上,“你说过,这本来就不是你的身体,我迷恋的,到底是什么,我也分不清了,是因为你和‘她’相似,还是因为初见时你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或是,因为那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你,那一抹魂魄?”
“可是,不论是哪一个理由,都不能否定我爱你不是吗?”
“云儿,你到底在执着着什么?”
又是一日。
他依然如同磐石,静静的等候着。
又是一日。
他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张石膏面具。
又是一日。
他身子很僵硬,仿佛真的变成了石雕。怀里的人儿,那张脸已经有些干枯,仿佛随时会如同干枯的树叶,化作粉末,随风消失不见。
这是最后一日了,如同度过地狱的日子,那般难熬。
他望着天空,太阳升起,落下,黑夜来临,然后……黎明破晓。
当划破苍穹的第一缕阳光射出之时,刺目的光芒落在他怀中的人儿身上,霎那间,那一具身体化作万千光点,仿若蒲公英被吹起,缓缓的,一点点飞远……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光点,但光点却穿过他的手飞远,逐渐的消失在他的目光中。
天色大亮,他的心却沉寂黑暗。
“夏目云,不,不该再叫你夏目云了,我甚至没有问过你在那个世界的名字,以后你会用那个名字吗?”
“以后还会再见吗?可是……就算再见了,我心里的你,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
他如同突然泄了气的气球,这七****已经精疲力竭,此刻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被风吹走的感觉,轻飘飘的,不用自己动,很省力,但她却很痛苦,这七日,她同样难熬,漫无目的的被风带走,就这样不断的飘着,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眼前的一切仿佛模糊的,她看不清晰,也没有心思去看清晰。
当黎明破晓,阳光刺烧着她的魂体,有些疼痛,但比不上心灵深处的痛。
“七日到了。我已经死了吗?羽墨,你心中的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灵魂是没有泪的,而她就算活着也没有流过泪,她突然很好奇,如果此刻的自己有一具身体,是不是会哭一场,哭是什么感觉?
&bp;&bp;&bp;&bp;“主。”
“主人!”……
一个个声音在耳边乍响。
恍恍惚惚间,努力的将焦距对准眼前。
“莫婆婆?苍狼?薛沐棠?”
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很低沉,不是夏目云的嗓子发出的声音,是记忆深处,属于她前世的声音。
“你没事吧?”莫婆婆温柔的牵住她的手。
她愣了愣,莫婆婆居然能够牵住自己的手了?
哦,对了,自己现在也是魂体了。
她有些木纳的看向莫婆婆,“莫婆婆,不用再叫我主了,苍狼你们也是,不用再把我当主人了。”
“你……”莫婆婆担忧的看着她。
她打断莫婆婆的话,眼中带着几丝沧桑和自嘲,低低笑道:“因为血眸才能看见你们,因为那个身体的奇特,才能与你们契约。上古仙灵根也好,修为也好,异能也好,随着我放弃那具身体,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了。我只是一抹孤魂,一无所有的孤魂。”
“虽然契约的枷锁随着那一具身体的消失而消失了,但我不能看着你不管,你不希望我叫你主,那莫婆婆就以一个长辈的身份留在你身边好吗?”莫婆婆露出慈爱的微笑,温和的望着她。
苍狼也上前一步,用他那爽朗的笑声,大笑道:“虽然过去这么多年跟在一个小屁孩身边,很丢脸,多少抱怨过几句,但我不讨厌待在你的身边,要是作为一个长辈留在你身边,我苍狼也愿意!有种咸鱼大翻身的感觉,哈哈哈,小丫头,以后可要叫我苍公公哦!”
“要不要脸?”莫婆婆狠狠瞪了他一眼。
“嘿嘿,她叫你莫婆婆,叫我苍公公的话,是不是代表我们是一对呢?”苍狼死皮赖脸的靠近莫婆婆。
莫婆婆一脚狠狠踩在他脚上,更是使坏的转了转脚踝,让脚下力道更大,“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废了你的脚?”
她看着苍狼和莫婆婆斗嘴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她何尝不知,现在的苍狼是故意的,莫婆婆也是在配合他,故意吵来吵去逗自己开心。
他们这么努力,夏目云不想扫了他们的兴,勉强的撤出笑容,故作被逗乐了,“哈哈,好了好了,莫婆婆,你就从了苍公公吧,他都追了你这么多年了!”
“就是就是,小丫头都同情我了,莫,你就答应和我在一起吧!”苍狼表情夸张的装可怜,苦求莫婆婆答应。
莫婆婆翻翻白眼,不予理会。
她看向薛沐棠,微微皱眉道:“你不走吗?杀你之人已经知道,你的疑惑也解开了,你早该走了的,为什么还回到我身边?”
薛沐棠轻笑道:“你是神医谷的弟子,就是我的晚辈,我岂能不管你。转世之路,我不想走,我去看过,不愿走。”
“为何?”
“走一遭,再做一次人,再走一遭,再做一次人,无限着,永无止境,还不如现在逍遥快活。”
闻言,她点点头,没有再劝他离开,这是薛沐棠自己的选择。
“你日后如何打算?”薛沐棠问道。
“有些事情,有身体的时候做不到,但是没了身体,反而能够做到了。”夏目云突然神秘一笑道:“那封印里的传承记忆很逆天,但却很矛盾,很多法术要舍弃身体才能做到,而当舍弃身体,血眸也好,通天的看三世能力也好,还有所有修为也好,全都会被废弃,所以当看到那些封印在记忆里的强**术,不会有多少人真的会舍弃身体,选择那些法术。我过去也没有想用,但现在,说不定是一次机遇,没了身体,我倒是可以用那些法术了。”
&bp;&bp;&bp;&bp;羽墨回到了神医谷,夏目风已经等候多日,放着蛇国政务不处理,已经让那些文武百官怨声载道了,但他并不在意,比起蛇国,他更在乎姐姐的安慰。
那一日姐姐和羽墨突然回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看到远远走回来的羽墨,夏目风皱起眉头,四处张望,并未看到姐姐。
怎么回事,姐姐和羽墨不是形影不离的吗?
夏目风迎了上去,而羽墨却没有停下脚步,和他擦身而过。
“羽墨!”
夏目风追上去。
“喂,你怎么回事?”
追了老远,羽墨却并不搭理他,仿佛把他当作了空气。
“姐姐呢?”
羽墨依然自顾自地走着。
夏目风气急,试图拦下他的去路,但羽墨突然看来的眼神却让他一颤。
冰冷、陌生……
这不是羽墨该有的眼神。
在夏目风的印象里,不像夏目云,见过过去的羽墨,而对于夏目风来说,羽墨一直都是那个温和的大哥哥,喜欢他姐姐,连带着一起宠着自己,把自己当作亲弟弟的人。
心不由得一紧。
能让羽墨有这样的眼神,难道……姐姐出了事!
“羽墨,我姐姐到底在哪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羽墨依然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了神医谷内,夏目云的房间,他一卷衣袖,房间内所有的东西全都消失,被他收入纳宝囊中。
打开房中暗格,进入炼丹室,他依然那般一卷,全部收入。
“羽墨!你在做什么,那些都是姐姐的心血,还有些丹药还没炼成,这样收走,丹药就废了!”
夏目风终于忍不住,朝着羽墨一拳打了过去。
羽墨随随便便的一挥手,就将夏目风甩开老远。
冷漠的瞳孔望向夏目风,他的声音很冷,仿佛冰霜,“你姐姐已经死了。”
“什么!不可能!”夏目风不顾身上的伤,朝着羽墨冲去。
羽墨毫不留情的又是一甩手,将他重重甩开,夏目风重重落地,他能够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更没想到羽墨会毫不留情,一时间有些闷了。
难道是真的?
让羽墨变成这样,是因为姐姐真的出事了?
自己的不安,是因为姐姐死了?
过去他不相信血缘之间的紧密关系,当一个人出事,另一个人会因为血亲的关系而感应到不安和难受。
而他放下政务,除了疑惑姐姐为什么突然回来外,更是因为七日前自己莫名其妙的不安感。
“姐姐她……不可能的,姐姐不可能出事的,谁能杀她,谁能在你的保护之下杀了她?不可能的……如果有人杀她,你一定会保护她,就算你死,也一定会保护姐姐的不是吗,你不是说过一直会守护她的吗?不可能的,我不相信姐姐会死,你现在完好无损的在我面前,却对我说她死了,我不相信!”
羽墨冷冷的看向夏目风,一字一顿冷酷无情道:“若有人杀她,我必然死,也会保住她。但若她自己求死,我便随她愿。杀她的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我无法阻止,也不会阻止她的任何决定。她想要死,我便当她死了。”
&bp;&bp;&bp;&bp;夏目风还想要说一些什么,但羽墨已经离开。
他回来只是为了将关于姐姐的东西全都带走吗?
若是真的当姐姐死了,又何必将那些姐姐曾用过的东西都带走。
是为了怀念?
若是心有怀念,心中之人就永远不会死。
姐姐就算真的死了,怕也会活在他心里的。
姐姐真的会死吗……
夕儿找到夏目风时,只见他呆呆坐在地上,唤他他不回应,上前去扶他,他也是一言不发。
夏目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房间,神医谷的弟子已经为他治疗了腿伤,小腿骨折,并非是大病,但也必须在床上休养些日子。
夕儿一直守在他的床边,很多日子过去,夏目风依然是不发一言。
不管夕儿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是以无视的态度对待。
后来,夕儿只能静静的守着。
……
紫色的袍子,带着妖异的色彩,羽墨很久没有穿紫色的袍子了,他记得夏目云曾说过,他穿白色的和黑色的很好看,所以他的衣衫,从此之后,就只有白色和黑色。
可是从她离开的那一日起,他就再也没有穿过白色或者黑色的衣衫。
苗疆很美,到处是奇异的花草,但也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被这些外表美丽的花所害。
随手摘起一朵娇艳的花,没有什么留恋,而是将它捏碎,花瓣片片掉落,落在地上。
“辣手摧花?不是羽墨该做的事情吧?”一个淡淡,清朗的声音传来。
羽墨转头看向花海中的男子,一身白衣,无比俊朗,正是龙俊,他看上去有些瘦了,五官却更为立体,更为精致俊美。
“我一直如此。”羽墨的声音很冷。
“质子府里的羽墨,倒是曾经如此。不过,不是已经因为她改变了吗?”龙俊缓步走向羽墨,眉头不由的皱起,他感应到羽墨来了苗疆,便前来找他,本以为她会一起,却没想到只是羽墨一人,而现在的羽墨似乎有些……不对劲。
“过去因她改变,现在也只是因她而变回来。”羽墨冷冷的说着,手中聚集一道黑色的魔气,随手一抛,花海中所有的花顿时凋零,花瓣也随着凋零落地的瞬间枯萎发黑。
“你……”龙俊愣在原地,没有再走近。
“知道我来苗疆是为什么吗?”羽墨冷冷看向龙俊,他的瞳孔很阴沉。
龙俊微微皱眉,但随即却是笑了。
“你笑什么?”羽墨不由得皱眉。
龙俊闭上眼睛,随和道:“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你不怕?”羽墨的眼睛微微动了动,不似之前阴沉死寂,毫无生机。
“怕?我为何要怕?”龙俊依然闭着眼睛。
“你知道我来吞并你的?”
“嗯。”
“既然知道,为何还来找我?”
“我一直都想着,你到底什么时候来?你来了,我很高兴,是来迎接你的。”龙俊张开眼睛,那双清澈的眼中没有任何掩饰,只有期待和向往,“羽墨,吞并我吧,我活着也只是无尽孤独。若是被吞并,起码……还能留在她身边……”
&bp;&bp;&bp;&bp;“你选择的……还是她?”羽墨的声音微微压低。
龙俊的眸光带着几许恍惚,忽然神秘一笑道:“我从未选择除了她以外的人。”
“你曾经犹豫过。”羽墨苦涩一笑。
那些记忆何尝没有让自己恍惚过,虽然没有犹豫,但不得不承认,那些记忆的确有一丝动摇,记忆中那个“她”和现实中的夏目云,他甚至有过分不清谁是谁,太像……
“是犹豫过吗?”龙俊眯起眼睛,“你吞并的那一道魂魄中关于那个‘她’的记忆很深刻吧?你有曾犹豫过吗?”
“没有。”羽墨断然道。
“她们很像吧?”龙俊淡笑问道。
“嗯。”
“呵呵,她们很像,像的让人分不清楚了吧?”龙俊别有深意的看向羽墨,“羽墨,吞并我以后,不要立刻封印我所有的记忆,也许你会得到一个很好的答案,让你明白她们为什么像。”
“你在耍什么花样。”羽墨冷冷道。
“信不信由你。那个答案,让我后悔曾经的迟疑。也许会让你少走一些弯路。”
“你直说便是了。吞并后,若没有立刻封印,你我融合了,到时我想要封印就难了。”
“你害怕我?”
“我可以当作你是想要通过这种手段和我合二为一,然后留在她身边。”
“我的确希望如此。”龙俊讥讽一笑,自嘲道:“可惜你不会上当的不是吗?我并不想耍什么手段。我只是希望让你看一遍我的记忆,我不会融合你。”
“如你所愿。”羽墨伸手一招,龙俊没有反抗,身子朝着羽墨而去。
天色大变,日月交替的瞬间,两具身体诡异的合二为一。
……
遥远的冰川之地。
“莫婆婆,以后叫我苏冥。”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冰山化作一道冰龙,寒气朝着她袭面而来。
灵魂被冰龙吸入其中,冰山恢复,但厚厚的冰层中若影若现一道人影,渐渐实体化。
莫婆婆、苍狼、薛沐棠三人守在冰山之前。
“苏冥,宿命吗?”莫婆婆苦笑着摇了摇头。
苍狼望着厚厚冰层中的人影,低声道:“这是她前世的模样吗?没想到上古神术可以随心锻造自己的身体,这比起占有别人的身体来的方便很多,不用再做任何人的替身。”
“她就是不甘心做替身,才离开羽墨的。真是一个倔强的孩子。”薛沐棠叹了口气。
“也好,用真正的自己重新开始。”莫婆婆望着厚厚冰层,低低笑道:“七七四九日吗,不知道七七四九日以后,外界会有什么变化。”
“不止七七四十九日吧?她不是说等她出来的时候,还会为我们建造新的身体。”苍狼伸了伸懒腰道:“灵魂体久了,都快忘记有身体的感觉了,听她说锻造出来的身体是在人冥之间,非人非鬼。人能看见我们,我们也能看见鬼,倒是比占有凡人身体来的有利多了。”
薛沐棠望着远方的天际,又是一声叹息,“又变天了。”
“这一次不像是上重天的动静。”莫婆婆道。
“不是上重天,就是邪王了。”苍狼玩笑道:“能让天变色的,怕也只有神殿殿主和邪王了吧。”
“好在她已经进入冰山,否则你在她面前提起邪王,又会让她难受了。”莫婆婆没好气的白了苍狼一眼。
&bp;&bp;&bp;&bp;转眼七载……
五月已是春末,满园的白蔷薇已经盛开,蔷薇花香随着春风丝丝填满整个院子,沁人心脾。
远处望去,七岁的人儿负手而立,仔细的盯着朵朵白蔷薇出神。
莫婆婆缓步走到她身边,和蔼慈祥道:“冥儿,很喜欢这白蔷薇吗?”
七岁的苏冥下意识的点头,那双清澈的眸子带着稚气的天真,“莫婆婆,有什么办法让花儿永远不凋谢吗?”
莫婆婆微微蹙眉,每一次看到现在的苏冥,她心里都有一些愧疚。
七年前,冰山碎裂,她以锻造出的新身体出现,没有任何停顿,很焦急的说道:“我现在就为你们锻造身体。”
当时自己、苍狼、薛沐棠并不知道,她以什么代价为众人锻造身体。
当三人从冰山中走出,拥有了新的身体之时,为他们守护的苏冥仿佛突然松了一口气,脸色苍白如纸,身体竟然逐渐的缩小。
当身体停止缩小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孩。
不论是她前世的记忆,还是这一世关于夏目云的记忆,全都没有了,她就仿佛重新投胎的孩子,纯洁天真,没有任何记忆,一切只靠着大人的教导和引领,创造出新的记忆。
“没有办法让它永不凋谢,但它凋谢了,不代表不存在了。”莫婆婆捡起地上凋零的片片花瓣,在地上挖了一个坑,轻轻地将花瓣撒入坑中,埋上土。
“冥儿,凋零的花来年还会绽放。”莫婆婆温柔的笑道。
“那是重生吗?”苏冥眨了眨灵动的眼睛,笑盈盈的望着她。
“重生?是啊,是重生。”莫婆婆的眸光微微复杂。苏冥,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吗,明知道会如此,但依然选择如此。是你选择了重生,但你依然存在,不代表消失。我何必惆怅,只要现在的你比过去快乐,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莫婆婆,怎么了?你干吗盯着我看,眼睛一眨不眨的?”苏冥调皮的笑道:“是不是冥儿太可爱了,所以莫婆婆被迷倒了?”
“小滑头!”莫婆婆好笑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哈哈……”清脆调皮的笑声在山间传开。
凉亭中下棋的苍狼和薛沐棠闻声,对看一眼,同时拿起茶杯,默默喝茶。
“该谁下了?”薛沐棠突然问道。
苍狼摇了摇头,将棋盘一扫,“算了算了,我们都没有下棋的心思,还是不要下了。”
“我看是你要输了,故意耍赖吧!”莫婆婆的笑声传来。
莫婆婆牵着苏冥的小手,两人缓步走来。
苍狼看见走来的苏冥,迎了上去,将苏冥抱起,笑呵呵道:“小冥儿你又胖了!”
苏冥揪起苍狼长长的刘海,哼哼道:“苍狼大叔,是你变弱了,抱不动我了,不是我胖了!”
“哎呦呦,这小丫头真够凶的!”苍狼求饶的笑道:“说了多少次了,叫我苍老公公。”
“我就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莫婆婆,所以要我叫你苍老公公,是想要和她登对!”苏冥坏笑道:“我觉得莫婆婆和薛老公公更般配!”
&bp;&bp;&bp;&bp;“小丫头,有些话心里知道就好,干吗说出来!再说了,他们哪里般配了,我看他们一点都不般配!”
苍狼将苏冥放下,一副老师训学生的模样,认真的说教。
苏冥根本没把他当作一回事,对着他哼哼几声,朝着薛沐棠小跑过去。
“薛老公公,说好今日带我去山顶采药的,我还有很多药材都不认识呢!”
“好好好,现在就带你去!”
看着薛沐棠牵着苏冥的小手走远,苍狼才微微叹了口气,脸上的嘻嘻哈哈全都不见,换上一副愁容,“莫,夏目风一统十二国了?”
“嗯。”莫婆婆点点头。
“短短七年……”苍狼苦叹道:“那个叫夕儿的姑娘,还没找到吗?”
莫婆婆点头,“当年我们在冰山锻造身体之时,本应该嫁给蛇国皇上的夕儿姑娘却在大婚之日失踪,听闻是狮国的人抓走的,他统一十国,就是为了得到与狮国抗衡的力量,可是最终,当十二国统一,却依然没有找到那女子的下落,现在的下重天已经被统一成龙国。”
苍狼问道:“龙,是将十二国的象征取其一部分所形成的新图腾?”
“是。”莫婆婆叹了口气继续道:“现在夏目风虽然是下重天的霸主,但他的意志也因为十二国统一并未找到那女子而消沉。若是苏冥还记得过去的事情,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弟弟消沉,只是现在的她什么都不记得,倘若将来想起,肯定会因为无法在弟弟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他而感到内疚。希望她永远都不要想起那一切吧。”
苍狼望着远方,目光似有挣扎,“我们出手帮帮夏目风吧,虽然现在与世无争的日子很好,但是安于现状也不是一件好事。”
莫婆婆皱眉摇头道:“不行,我们不能插手。”
“为何,她若知晓,一定会出手帮助,就算她现在不记得了,但我们却是知道的,我们总该为她做些什么,若不是为我们锻造身体,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莫婆婆突然抓住苍狼的手,“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在我们锻造身体之前,她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是她自己选择了不做前世的自己,不做这世的夏目云,不做羽墨心中那个‘她’的替身!是她选择不做任何人,重新开始的。”
苍狼一愣,这是多年来,她第一次如此亲近自己。
她依然握着苍狼的手,“苍狼,冷静一点,我知道你想要为冥儿做些什么,我也和你一样,我当初也想要为她做些什么,可是我最后发现,不做任何事情,才是对她最好的帮助,因为这是她的选择,我们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苍狼突然反手握住她的手。
感觉到他的手紧紧握住自己,莫婆婆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的动作,想要抽回手,但手被他抓的很紧很紧。
“莫,我,还是不行吗?”
“你……”莫婆婆垂下眼帘,逃避开他的目光。
“你还是喜欢薛沐棠?”
“不……不喜欢,只是当作朋友了。”
“那为何还不能接受我?”
“给我一点时间,苍狼——”
苍狼苦笑一声,打断道:“时间?七年了,还不够吗?”
&bp;&bp;&bp;&bp;“我……”莫婆婆的声音很轻很轻。
“够了,我什么都不想听了。”苍狼用力将她的手甩开。
他没有任何停留,而是大步的离开。
望着苍狼离开的背影,莫婆婆的手不由得紧握,仿佛手上还残留他的温度。
不是不能接受……
是不敢接受。
自己明明比他大上许多岁,过去是没有身体,在灵魂体时,吸引对方的是灵魂,倒也不在乎那些虚的。
可是现在都有了身体,自己偏偏让苏冥为自己锻造和过去一样的老迈身体。
现在想来,好后悔,为何不能造一具更年轻一些的。
对于薛沐棠,她早已经释怀,纵然现在在一起,那也只是把他当作一个故友,一个很爱自己妹妹的故友罢了。
对于苍狼,自己也说不上到底是什么感觉,有的时候很想要接近,但是有的时候又很怕。
长长的叹了口气,她坐在苍狼之前下棋的位子上,手指无意识的触碰他所触碰过的棋子,仿佛回味着什么。
脸稍稍微红,这种犹豫不决,令人恍惚的感觉,好久好久没有体会到了。
仿佛在很多年前,妹妹和薛沐棠相遇之时,自己也有过这样的犹豫不决,明明知道他喜欢的是妹妹,但自己却无法忘记喜欢他的那份心情。
猛地一惊!
她收回触碰棋子的手。
难道……
难道是喜欢了,所以才会如此纠结。
因为喜欢了,才会在乎,在乎年纪,在乎容貌,在乎更多……
一切只是因为喜欢,才开始在乎。
在锻造身体之前,那份感觉并不明显,所以自己才会选择锻造一副年老的身躯,但现在随着七年相处,日久生情,对于苍狼的付出,她又怎么会没有动摇。
那颗心,一旦动摇,就难以收回。
风带着白色的蔷薇花瓣飘来,落在棋盘之上。
捏起凋零的花瓣,莫婆婆苦笑自嘲,“花会凋谢,会枯萎,我已经是枯萎的花,哪里配得上鲜嫩的绿叶?”
“莫婆婆,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
转眸看去,莫婆婆好笑道:“小雪,你的化身术还是不行啊,尾巴和耳朵可都还没收起呢。”
来人正是雪貂,但是现在的雪貂因为大量的丹药帮助,修为已经有了很大的突破,可以修炼化形之术,只是她的化身术还是有些差劲。
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一件雪白的短袄,下身齐臀的短裤,尽显火辣的身材,只是完美容颜之下的欠缺,是那对小小耳朵和白色尾巴,现在的小雪还无法将它们完全隐藏,所以这么多年来都无法离开山出去玩。
“莫婆婆,我可都看见咯!”小雪笑的坏坏,凑近莫婆婆,仿佛孙女凑近外婆,很亲昵。
“一边去。”莫婆婆随手将她打发到一边。
小雪落座在莫婆婆对面,玩味坏笑道:“莫婆婆,别这么消沉,女人越是消沉越是容易老的!”
“别胡闹了,去陪冥儿吧。”
“主人在采药,根本不理我。”小雪嘿嘿笑道:“莫婆婆,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哦!那是主人变成小孩子之前,为你们守冰山的时候偷偷吩咐我的。”
&bp;&bp;&bp;&bp;莫婆婆并不在意小雪口中所谓的秘密。
小雪撇撇嘴,扔给莫婆婆一个翡翠玉瓶,调皮笑道:“别那么不在意,这可是和你现在的烦恼密切相关的秘密哦!”
莫婆婆疑惑的看着手中的药瓶,刚要打开,小雪去阻止道:“等等,如果还没有决定好,可不能打开,一旦打开没有立即服用,药效就会失效。”
“决定?”莫婆婆纳闷问道,“什么决定?”
小雪嘿嘿坏笑道:“主人可早就算到你会后悔了呢,这个是主人偷偷给我的,说是等你后悔的时候,叫我交给你!当时主人为你锻造身体就和你私下说过吧,想要为你锻造一具年轻的身体,可是当时你根本不听主人的话,现在终于后悔了吧!”
“她……”莫婆婆凝视着手中的药瓶,许久,声音微微沙哑道:“她都为我考虑到了这么多,但她为她自己考虑过吗?”
“莫婆婆,我知道你关心主人,但是正如你对苍狼说的,这是主人自己的决定,她是考虑再三最后的决定。”
小雪指了指药瓶,温和笑道:“现在,也该是你做决定的时候了,当时主人在锻造你的身体时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一旦你服下药瓶中的药丸,你的身体就会蜕变成年轻的样子,一旦变成年轻的样子,就没有办法再变回你现在的模样。如果你不想变成年轻的样子,只要打开药瓶,让空气进入瓶内,不出十个呼吸的时间,里面的药丸就会失去药效,你也不会再烦恼要不要变年轻的问题。”
“是永远变年轻,还是永远现在的苍老模样,只要你的一个选择,就可以决定了。”小雪对着莫婆婆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好了,我不打扰你做决定了,主人吩咐我的事情我都已经办完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小雪变回雪貂,灵活的几个跳跃,便消失不见了。
小雪的话一直在耳边盘旋,莫婆婆呆呆的望着手中的药瓶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这样,她在凉亭内坐了一天。
夜晚星子璀璨,晚风习习,有些冷意。
莫婆婆被冷意惊醒,将药瓶紧紧握在手中,抬头望着夜空璀璨的星子,直到黎明破晓,她也没有做出一个决定。
天色已大亮,她将药瓶收入胸口。
起身正要离开凉亭之时,远远的,传来一声声刀鸣。
闻声寻去,竹叶飞扬,苍狼正在练刀。
莫婆婆躲在远处的木屋后,望着他一刀刀挥舞的动作,能够看出他仿佛正在借用竹子出气。
一套刀法使完,他将刀重重的插入泥土之中,脱去上衣,盘膝坐在地上,豆大的汗水沿着脖颈一直流到胸口的肌肉。
原来他如此健壮。莫婆婆望着他的身影,心中呢喃。
“谁!”察觉到有人在窥视,苍狼拔起大刀,用力将刀射出,朝着莫婆婆躲藏的地方射了过去。
莫婆婆胡思乱想之际,险险的一闪身,刀从胸前划过,刀锋没有伤到皮肉,但胸前的衣衫被划破,玉瓶从破裂出落下。
&bp;&bp;&bp;&bp;看着落在地上碎裂的玉瓶,莫婆婆几乎是同时,将地上的药丸捡起,快速放入口中,吞下。
身体一阵剧痛,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她痛苦的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的瞬间,嘴角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丝浅浅的笑容。
原来,这个选择早就已经决定,只是一直没有勇气去下这个决定。当药丸落下,知道药丸随时会失去药效,身体最本能的去吞下,追随心地最真实的想法。
当莫轻遥昏迷的时候,苍狼已经来到木屋之处。
看见熟悉的衣衫,他心中一紧。
自己不会伤到她了吧?
苍狼紧张的将地上的人扶起,当看到那张脸,不由得一愣。
相似……却不是她?
下意识的松手,离开三步远,目光紧盯着地上穿着她的衣衫,昏迷不醒的人。
正午时分的阳光有些刺眼,莫轻遥缓缓张开眼睛,只看见三步远的距离,他站在那里,用警惕和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
用手揉了揉眼睛,当看到自己的双手,莫轻遥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服下了那药丸。
现在自己应该已经变得年轻了吧?
“你是谁?”
苍狼的声音有些冰冷,是那般的陌生。
记忆里,苍狼总是嘻嘻哈哈的,从没有见过他冷漠的样子。
“我……”发出声音,她顿住。
就连声音也已经变了。
许久,没有听到女子的回答,苍狼不耐烦道:“你为何穿着莫的衣衫?”
莫轻遥低头一看,才发现胸口处大开,脸上一红,窘迫之际,一件外套落在头上。
将他的外套穿上,莫轻遥第一次发现,他的衣衫原来这么大。
“谢谢……”
“不用。你和莫长得很像,应该有些血缘关系,我只是看在莫的面子上才照顾你。”
莫轻遥愣了愣,但转而微微一笑。
她笑起来很好看,乍一看,苍狼差一点就误以为是莫,下意识的躲开眸子,不去看眼前的女子。
“我是莫婆婆妹妹的孙女。”不知为何,自己要撒谎,当反应过来的时候,谎言已经脱口而出。
苍狼眉梢微微一动。他是听说莫有一个妹妹的,而且薛沐棠似乎喜欢的就是她的妹妹。
“你如何找到这里的?莫呢?”苍狼沉声询问。似乎是因为知道了女子和莫的确也血缘关系的原因,他的口气稍微好了一些,不似一开始的冰冷和疏离。
“她告诉我的,莫婆婆离开了。”顺着谎言,下意识的一个接着一个,用着谎言来圆谎。
“离开?”苍狼一怔。想起昨日自己对莫的态度,他不由的垂下眼帘。难道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她生气了,离开了?就如此讨厌我,不想看到我吗?
虽然嘴上说够了,七年够长了,不想等了……
可是心中的她,却无法忘记,也许再过七年,再过十七年,二十七年,甚至更久,自己也不会真的放弃。
“她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苍狼的声音有些暗哑。
“没有。她说只是出去散散心,也许过几日就回来了,你有事情急着找她吗?”
“没事。”苍狼转身准备离开。
女子却上前拉住他,“等等,衣衫——”
苍狼打断道:“不用了,送你便是。”
看着沧浪落寞离开的背影,莫轻遥站在原地懊恼的摇着头。为何我要撒谎?
“嘿嘿……”突然一阵偷笑声传来。
“小雪,除了偷看,你还会什么?”莫轻遥的声音隐约带着一丝温怒。
&bp;&bp;&bp;&bp;“嘿嘿,我说莫婆婆,你所做的一切,果然早都被主人看穿了!”
“什么……”
“主人说,如果你决定变年轻,你肯定会因为太过紧张然后撒谎!”小雪贼兮兮的看着莫轻遥,对着她使坏的挤眉弄眼。
莫轻遥被她这眼神搞的有些脸红,闪躲开她恶意的目光,别扭道:“她……有没有说别的?”
“嘿嘿,别的?莫婆婆,不对,现在可不能叫你莫婆婆了,这么漂亮的人儿,应该叫你莫姐姐才对!”小雪戏谑坏笑道。
“别逗我了!”莫轻遥没好气的白了小雪一眼。
“哈哈哈,莫姐姐,现在的你,连形态也少女化了呢!”
“小雪!”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嘛,别生气!”
莫轻遥疲惫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的触感反而让她很心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想到这个决定,会让我如此彷徨无措。”
“你想知道主人留了什么话给你吗?”小雪神秘的坏笑着。
莫轻遥的眸光微亮,带着一丝期待,一丝忐忑,低低问道:“她……说什么?”
“自求多福!”小雪一本正经的吐出四个字。
莫轻遥一愣,半晌没回过神来。
“噗,哈哈哈!”小雪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莫姐姐,看你那失望和紧张的样子!我骗骗你的啦!”
“小雪!”莫轻遥怒瞪她。
小雪一副讨饶的模样,讪讪笑道:“我不闹了啦,原谅我吧!”
“她到底说了什么?”莫轻遥忍下怒气,却依然瞪着小雪。
小雪不敢再逗她,乖巧笑道:“主人只留了两个字给你。灵魂。”
“灵魂?”莫轻遥不解的望着小雪。
“看我也没用啊,我可不知道什么意思。”小雪吐吐舌头,又一次化作雪貂溜之大吉。
莫轻遥站在原地,愣愣的呢喃:“灵魂……”
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不会平白无故的留下两个字。
这两个字中一定有什么深意,她没有言明,想来是比说出来更好,是要我自己去体会和理解吗?
微微叹了口气,终是想不明白这两字是什么意思,莫轻遥也回了房。
……
苏冥在山上赖了两日,缠着薛沐棠教她医术,纵然忘记了过去,她似乎依然对医术很有兴趣,也很有天赋。
薛沐棠爱才之心,所以也很乐于教她。
放下研究了一会儿的灵芝,苏冥突然抬起头,闪亮亮的大眼睛瞅着薛沐棠,好奇的问道:“薛老公公,你喜欢莫婆婆吗?”
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薛沐棠尴尬的苦笑,下意识的扯开话题。
苏冥却不依不饶道:“快点告诉我嘛!”
薛沐棠无奈的点了点苏冥的小额头,“小丫头,你问这些做什么?”
“你别管我问这些做什么,就告诉我你喜欢莫婆婆,还是不喜欢莫婆婆?”苏冥很认真的伸出小手指,比划着一根手指道:“喜欢还是不喜欢,只要选择一个回答就好了。”
“喜欢。”薛沐棠微微一笑。
当苏冥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薛沐棠却又接着说道:“是对于朋友的喜欢。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
&bp;&bp;&bp;&bp;苏冥眨了眨水灵的大眼睛,瘪瘪嘴,小声道:“我听小雪说,莫婆婆好像对你是那种喜欢。”
薛沐棠好笑的摇了摇头道:“小丫头,你才几岁,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看来老夫要好好教训教训小雪了,总是教你一些乱七八糟的。”
苏冥揉着头,故意装痛。
看着小丫头那蹩脚的演技,薛沐棠是哭笑不得。
“好了,该回去了。”
“我还想要再多找一些药材!”苏冥闷闷不乐道。
薛沐棠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笑道:“你不想你的莫婆婆吗?几日不见你,她可是会想你的,也该下山好好休息了。”
苏冥虽然不太乐意,但也是乖乖跟着他下山了。
过去苏冥和薛沐棠上山采药也是如此,不会超过三日,每一次莫婆婆都会算准了时间在山脚下迎接他们,可是这一次当他们到了山脚,却没有看到本该来接苏冥的莫婆婆。
“咦?莫婆婆怎么没来?”苏冥探着小脑袋,水灵的大眼睛乱转着,四处寻找着莫婆婆的身影。
这七年的相处,她和莫婆婆的感情已经相当亲密,她甚至把莫婆婆当作了自己的亲娘一样,虽然很想要在山上多采集一些药材,但是当薛沐棠提到莫婆婆的时候,她心里也是泛起了涟漪,就像是孩子离开母亲久了,本能的想见母亲,天生,无法抵抗的依赖感。
薛沐棠微微皱起眉头。自从他带小冥儿上山采药开始,这么多年,莫可是从来没有漏过前来接小冥儿的。
“我们去找她。”薛沐棠牵着苏冥的小手朝着莫轻遥的住处走去。
当来到莫轻遥的住处,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正坐在藤椅上,似在发呆。
微风吹起女子的刘海,带动她身上的衣衫微微抖动,仿佛为她度上了一层轻轻的朦胧感,阳光照在她的发丝上,反射出一丝丝棕金色。
她的容颜并不是那种让人第一眼就觉得很惊艳的,但是在柔和的阳光下,轻轻的微风之下,她的容颜显得特别的柔和,她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女子,很有一种水墨画中走出的清雅气质。
“这是谁?”苏冥歪着小脑袋,揉了揉眼睛,疑惑的看着坐在藤椅上的人。
苏冥在山中长大,还未出过山,也没有见过除了莫婆婆和小雪以外的女子。
“薛老公公,我觉得她长得有点像莫婆婆呢!”苏冥嘟着小嘴,不确定的说道。
薛沐棠从看见这女子的第一眼起,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不会忘记这张脸,这一张他魂牵梦绕,喜欢多年的脸。
但是他却能够分清楚,这张脸不是那个人,那个真正让他魂牵梦绕的人。
她们有着一样的容颜,是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双胞胎,但是薛沐棠所喜欢的那个人眉宇间总是带着一些柔弱,一些娇媚。
而眼前的女子,虽然有着一样的脸,但眉宇间带着一些倔强,但却不会让人觉得生硬,反而让人感觉很暖心,是很清雅的女子。
莫轻遥!
这是年轻时候的莫轻遥!
“莫?”薛沐棠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女子。
女子缓缓望来,也正巧对他的眸光,双目对视间,女子突然微微一笑,用很淡雅的声音说道:“是我,薛大哥。我用这一张脸见你,怕是让你想起了妹妹吧?”
&bp;&bp;&bp;&bp;薛沐棠整个人呆立在原地,许久许久,没有回过神。
目光仿佛迷失在那张熟悉的脸上。
“薛大哥,我不是她。”莫轻遥的眸光微微一沉。
过去,若是看到他看着自己想着妹妹,莫轻遥也许会伤心,会难过,会失落,但是这一次却很奇怪,那一些感觉都没有来,来的只是一种淡淡释然。
是释然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有了重生的身体,又变回到了二十多岁的年纪,一切仿佛都在告诉自己,自己可以重新来过了。
“对…对不起……”薛沐棠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表示看错了而对不起,还是因为无法回应她过去的爱意而感到歉意。
莫轻遥缓缓摇了摇头,清雅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沙哑,“我也很想妹妹呢……”
也许过去会因为薛沐棠喜欢妹妹而难过,但是自己从未恨过妹妹,她和妹妹的感情很深。
“她……不知道在哪里……”莫轻遥望着天空,低低道:“当年,她是嫁到了中重天。”
“中重天!”薛沐棠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莫轻遥,这一切他都不知道,也曾寻问过莫轻遥,当时莫轻遥却说不知道,而现在却说她是嫁到了中重天。
“你是在想,为什么我现在告诉你,过去不告诉你吗?”莫轻遥斜眸看向薛沐棠,微微一笑道:“是妹妹说,不要告诉你的。”
“她……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莫轻遥摇了摇头,别有深意的看向薛沐棠。
薛沐棠身子一颤,目光微微恍惚了起来。
记忆飘絮……
当年,她如花之容,站在桃花树下,比花更美。
那男子与她并肩站立,那男子无神的目光根本无法看见她的美,但她却依然对他灿烂的微笑。
自己当时觉得很不平,因为她情愿爱上一个看不见她的人,也不愿意接受自己的爱意,甚至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偷偷约出那男子恶言相向。
但那男子却没有反驳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自己的恶言,最后走之前,只是留给自己一句话:“我爱她,不论她长成什么样子,就如同她不在乎我是否看得见一样。”
后来她来找自己,指责自己对她喜欢的人说出那样的恶言,自己很生气,觉得是那男子向她告状,但她却告诉自己,那男子什么都没有说,是别人看见了自己对他恶言相向的事情转告她的。
过了没多久,他们就成亲了,然后就离开了神医谷山下的小山村,从此不知行踪。
薛沐棠从遥远的思绪中回过神,眼神仍然有些恍惚,低低暗哑道:“她应该很讨厌我,当年我那样说她喜欢的人。其实如果不是站在情敌的角度上,他是一个很大度的人,我纵然对他恶言相向,他依然对我微笑着,甚至没有去告诉她半句。若是旁人,怕早就告诉她,让她恨我才对。”
“你应该感到庆幸,如果他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就凭你当年的**凡胎,他怕是吹一口气就能让你魂飞魄散了。”莫轻遥戏谑的笑道。
&bp;&bp;&bp;&bp;薛沐棠一愣,转而苦笑,却是一句话也无法再说。
两人对话之时,早已经忘记了苏冥的存在,小人儿闷闷不乐的哼了一声,这才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莫婆婆莞尔一笑,上前想要牵起苏冥的小手,苏冥身子一动,闪开老远。
见状,薛沐棠好笑道:“莫,她怕是认不出你。”
莫婆婆苦笑点头,要说什么,却听小人儿反驳薛沐棠的话,大声道:“谁说我认不出,莫婆婆身上的味道,我从小闻到大,不会认错!”
“味道?”莫婆婆对着自己的手闻了闻,愣是没闻出什么味道。
薛沐棠戏谑笑道:“小冥儿,你是属狗的不成?”
“你才属狗的!”苏冥气恼道:“反正我就是认得出莫婆婆,不管莫婆婆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来!假如我变成了瞎子,也一样不会认错!我绝对不会认不出我最喜欢的莫婆婆!”
闻言,薛沐棠的身子一颤。
察觉到薛沐棠颤动了一下,莫婆婆的眸光微微一暗,抿着唇,却又张了张嘴,最后又是抿住,什么也没有再说。
薛沐棠深吸了口气,随即吐出,自嘲笑道:“就连小孩子都懂的道理,我现在才懂。我认错过,但那人,就算是看不见,却从没把你和你妹妹认错过。所以,你妹妹选了他,没有选我。而我,还觉得那人配不上你妹妹,这般认为的我,才是最可笑的人,才最配不上你妹妹。”
“你……”莫轻遥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莫,不要错过苍狼,他,比我好!”说完这句话,薛沐棠没有等莫轻遥回话,便转身离开了。
望着薛沐棠离开的背影,莫轻遥低头看向苏冥,轻轻地说道:“冥儿,莫婆婆遇到一些事情,所以忘记来接你了,你怪我吗?”
苏冥本来是有些小赌气的,但一听莫婆婆这般说,便大度的学着大人挥挥衣袖,说道:“作罢作罢,我苏冥的气量可大了呢!”
看着苏冥小而老城的样子,莫轻遥不由得被逗乐了,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温和道:“你能认出我,真好。”
莫婆婆虽然在笑,但是苏冥却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失落。
“莫婆婆,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苏冥难得乖巧的依偎在莫婆婆的怀里,歪着小脑袋,半抬着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她。
“没事。”莫轻遥淡淡一笑,伸手温和的揉着苏冥的小脑袋。
“骗人!”
苏冥瞪了瞪眼睛,乌黑水亮的大眼睛瞪起来人反倒让人觉得她特别可爱。
“好孩子,不要多问,不要多想,不要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这是闲事吗?”苏冥突然被激怒了,从莫轻遥怀里跳出,大声吼道:“莫婆婆,我一直把你当我最亲的人,你不开心,我很想让你开心,我是关心你,你居然说我是多管闲事!我知道了,你根本没把我当一回事,我只不过是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被你检回来养着的小狗罢了!我再也不要留在你身边了!”
说完,苏冥便转身离去,不知为何,突然一股助力,仿佛让她的速度比平日里快上了许多倍。
“冥儿!”莫轻遥追了上去,可是苏冥去早已经不知踪影。
&bp;&bp;&bp;&bp;速度突然太快,苏冥感觉有些目眩,不知何时,已经昏迷了过去。
当苏冥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处森林之中。
在周围张望许久,却看不见一个人。
“我怎么会在这里?刚才明明是有人帮我才对的。”
揉着小脑袋,她想了许久还是想不通。
肚子突然有些饿了,她舔了舔嘴唇,想要去找些吃的,可是刚站起身,身后传来一些动静,她回头一看,地上不知何时居然多出了一只烤鸡和两个馒头。
咽了咽口水,她却没有去吃,而是警惕的四处张望,绕着烤鸡走了一圈,最后离开。
不知来历的食物,莫婆婆说过,不能去吃。
走了好一会儿,在偌大的森林里却找不到任何兽类,就连野果子也没有。
“咕噜咕噜。”
肚子抗议的叫了几声。
苏冥小步回到醒来的地方,看着地上的烤鸡,迟疑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去碰,强忍着,闭着眼睛,朝着另一方向寻找食物。
“你不饿?”突然一个邪魅的声音传来。
苏冥四处张望,抬头一看,那人居然飘在高空。
雪白的长发随风飞舞,一双妖治的眸子含笑望着她。
某一些气息上的牵引,让他仍然能够找到过去的主人,那个曾经契约过的人。
“你是谁?”苏冥早就知道自己的体质很特别,和莫婆婆是一样的体质,对于平凡人来说这种体质可能比较恐怖。她是能够看见鬼的体质,小时候她常常会被吓到,但是后来也就习惯了,看到鬼和看到人,其实也都一样了。
“雪千醉。”他妖孽一笑,报上名。
他缓缓飘低,靠近苏冥仔细的看着她,最后凤目微眯,赞笑道:“这张脸才是你原来的脸吧,的确比夏目云的脸更好看。”
“你在说什么?”苏冥警惕的后退几步,对方的话她听不明白,越是听不明白的未知感,让她越是警惕。
“听不明白没关系。”雪千醉伸了伸懒腰,朝着苏冥伸出一个手指道:“你还欠我一件事情,可别忘记了,别以为重生了就可以赖账。我可是来讨债的。”
“我根本不认识你!”苏冥不理会他,转身就要走。
他突然出现在苏冥转身的面前,对着她邪笑道:“这里,我已经布下阵法,你现在的这点能耐,不可能出得去。”
“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把我抓来关在阵法里!”苏冥气急,加上肚子饿,火气就更大了,朝着雪千醉就是一掌劈去。
雪千醉淡定的左移一步,躲开。
“我说了,我是来讨债的,你答应帮我把那件事情完成了,我就放你出去。你如果不答应,在这里你是找不到吃的东西的,外界的人也找不到你,你只会在这里饿死。”
“就算饿死,我也不会受你的威胁。”苏冥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雪千醉。
雪千醉好笑道:“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苏冥不理会他。
“好了,我不逗你了,你快点把烤鸡吃了吧,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没毒没害。”雪千醉微微叹了口气,他知道她过去的脾气,最讨厌别人威胁她,脾气顽固的比石头还要坚硬。
&bp;&bp;&bp;&bp;许久,苏冥依然紧闭双眼,不理会他。
“我认识莫婆婆,也认识苍狼。”雪千醉眨眨眼睛,竟然买起了乖。
“……”
“还不肯理我?”
“……”
“真的不吃烤鸡?”
“……”
“那我可就要把它吃完咯!”
“……”
“好,我现在就要吃了!”雪千醉凤眸微眯,偷偷一个坏笑,撕下烤鸡腿大口咬了一口,“味道还真是不错,可惜有些凉了,否则一定更美味。”
苏冥微微张开一条细缝往外瞧,看见雪千醉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她立刻闭上了眼睛。
雪千醉好笑的摇了摇头,心道:就算她还是如同过去的性子,但是现在的她毕竟是一个重生的孩子罢了,只是一个小孩子。
“想吃吗?我都已经吃过,你可以相信里面没有毒了吧?”
闻言,苏冥微微皱起眉头,眯眼看向对方,却见雪千醉温和的微笑,一脸真诚。
沉默很久,苏冥终于伸出小手,撕下一块鸡肉塞入嘴里。
吃完烤鸡和馒头,苏冥静坐一会儿,淡淡的看向雪千醉,老成道:“我吃了你的东西,不会白欠你,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果然是吃软不吃硬!老脾气!雪千醉心中暗笑。
“也没什么大忙,就是一件你未帮我完成的事情。说起来……也都是前世的事情了。”
“虽然能够看见鬼,知道有投胎这种事情,但你若说是我前世答应你,却没做到的,我没必要继续完成。”苏冥突然反感了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反感,也许自己很反感关于前世的自己。
“不谈前世,你就当是刚才那顿饭,给予我的酬劳。其实很简单,只要你成为苗疆第一美男就可以了。”
“第一美男?”
苏冥指了指自己的小脸,气恼道:“你哪只眼睛觉得我像是一个男的?”
雪千醉好笑的点了点自己的两只眼睛,装呆的说道:“能说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吗?”
“我能挖出你两只眼睛吗?”苏冥学着他的口气道。
“哈哈哈哈……你和过去一样有趣!”
苏冥恼怒道:“笑够了吗。如果是要我成为第一美男,抱歉,我是女的,做不到。你可以换一件事情。”
“我知道你是女的。但你可以女扮男装。我只有这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我就是要让女子成为第一美男,要让苗疆女子爱上同为女子的人。”
“为什么?”苏冥不解的问道:“女子爱上女子,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我只是想在苗疆证明,同性相爱没什么不可以。”
“我记得听莫婆婆说过苗疆一切以灵魂为主,应该不需要你去证明什么,苗疆人也应该能够接受吧。”
“不,那只是总所周知,但却见不得光。男女可以大婚,但同性就算相爱,周围人知晓,但却不会给予结婚的机会,真正意义上是不被认同的。”
苏冥疑惑的看着此刻极为认真的雪千醉,问道:“你为什么想要证明?是想要和同性成婚吗?”
&bp;&bp;&bp;&bp;雪千醉的眸光微微暗了暗,没有说话。
苏冥眯起眼睛,乌黑的眼珠子透着精明和狡黠。
“一只烤鸡,两个馒头,就想要我女扮男装去苗疆犯险?”苏冥摇了摇小脑袋,啧啧嘴道:“你这鬼魂飘了太久,连智商都已经没了吗?这种亏本生意,我可不做。”
闻言,雪千醉一愣,转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仿佛回到了初见这个小丫头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夏目云,不过也如同现在这般小小的。质子府初遇时,夏目云也只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但那孩子却有着年长的灵魂,精明的像一只老狐狸,而现在虽然她已经忘记过去,现在的她也只不过是一个七岁孩子的年龄,却有着和过去已经精明的脑子。
雪千醉无奈的摸着下巴,苦笑道:“那你想要什么?如何才觉得这交易不亏本?”
摸摸肚子,苏冥狡黠的坏坏一笑,不得不承认这鬼的手艺不错,烤鸡味道很不错,眯起眼睛,她挑眉说道:“你做我的奴隶,专门做饭!”
雪千醉一怔。
纵然她已经忘记,纵然一切重来,但她所做的事情,冥冥之中,却和过去如出一辙。
再一次做鬼奴吗?
雪千醉勾起一抹邪笑,没有拒绝。
“可以。”
他如此爽快就答应了,倒是让苏冥有些迟疑了。
“你不想想?做我的奴隶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哦。”
“不用想了,成交。”
苏冥撇撇嘴,狐疑的看着雪千醉,“你好像巴不得成为我的奴隶。”
雪千醉讪讪的笑道:“怎么会有人愿意做奴隶呢。”
“你又不是人,你是鬼,也许鬼的思想和人类不同。说,有什么目的,是不是因为呆在我身边,你这样的鬼会有什么好处?吸我的阳气?我知道了!你呆在我身边做奴隶,是为了吸我的阳气!”
看着小丫头自顾自的说着,雪千醉翻翻白眼,心中鄙视自己之前的想法,纵然这丫头和过去一样聪明,但现在的她,的的确确,只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你想太多了,我可不需要你的阳气,你是男子还好说说,一个女子的阳气,对我没什么用。”
苏冥将信将疑的看着他。
雪千醉扯开话题道:“好了,我的主人,你是不是应该遵守承诺,为属下去一次苗疆?”
“我要和莫婆婆说一声。”突然想起自己和莫婆婆似乎还在闹别扭,苏冥话锋一转道:“算了,出发去苗疆吧。”
雪千醉点了点头,衣袖一挥,整个幻境消失,“其实这里就是苗疆边境。”
“你居然早就算好了一切!”后知后觉的苏冥终于是反应了过来,原来打从一开始自己就在这只鬼狐狸的算计中。
“主人,属下聪明一些不是一件好事吗?拥有一个聪明的奴隶,对于主人来说百利而无一害的。”雪千醉邪魅的笑着,白发白衣的他,更是像极了一只狡猾的雪狐。
幻境彻底消失的同时,数百里外的庄园中,“那气息!我感应到了她的气息!”鹿无尘看向身边的紫衣男子,激动的说道。
&bp;&bp;&bp;&bp;墨黑的瞳孔微微的收缩,但很快又释然的平息。
“你不去见她吗?”鹿无尘低低问道。
“……”
“你不想她吗?”鹿无尘又追问。
“……”
“你不想见,我可很想见。”鹿无尘的声音带着几许温怒。
“她想要重新来过,我便让一切重新来过,不想刻意的寻找她,若是有缘,自然而然便能相遇,就如同……”他突然抿唇,没有说下去。
“如同什么?”
“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邪王,我也已经恢复了前世记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鹿无尘突然严肃的说道。
“我还不是真正的邪王。你还是叫我羽墨。”紫衣男子垂下眼帘,神色显得有些复杂。
鹿无尘的目光微微黯然,他在三年前突破了灵王的修为,而在突破的同时,身体中的封印也得以彻底解封,得知,原来……自己是追随她而来。
那是遥远的记忆,当她为邪王而死,却连邪王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不在,当邪王以为爱着的是她的姐姐的时候,最伤心痛苦的是自己。
“不论你是当年的邪王还是现在的羽墨,我都输给了你。她的心,从过去起,都只倾向你。”鹿无尘自嘲的一笑道:“质子府内,她第一个相遇的明明是我,第一个知道她是女子的也是我,可是最后她的心还是你的。原来有些事情,就算再一次重来,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所以你放弃了?”羽墨突然看向他,深邃的眸光带着一种深沉的意味。
“放弃?”鹿无尘扬起下巴,笑的自嘲,但眼中却带着一丝倔强,“她遇你相遇的第一生因你而死,第二生虽是自残,但也是因你,至于现在这第三生,若她能够与你相守,怕就是永世了吧?”
“所以呢?”羽墨依然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着鹿无尘。
鹿无尘冷笑一声,突然直视羽墨的瞳孔,周身散发着压倒性的威严,“羽墨也好,邪王也好,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不是吗?你如果再错过她,下一次,她的心便是我的!”
“这就是你这些年跟在我身边的真正原因?这一次你不想要得到她的心,而是想要破坏我和她在一起,以便下一次你能得到她的心?”羽墨讥讽的一笑。
看着羽墨讥讽的笑容,鹿无尘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觉得我不能破坏你们?”
“你若能做到,在第一次不就能够阻止她为我死了吗?又何必多此一举,等到现在?”
“你……”鹿无尘想要反驳什么,但最终什么也说不出口。
正如羽墨说的,如果自己能够做到阻止她爱他,又何必等到现在,又何必追到下重天?
看着哑口无言的鹿无尘,羽墨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淡淡道:“神之子,你该回去了,上重天和中重天已经合并,以你的身份不去管神殿殿主,可以吗?”
闻言,鹿无尘的身子微微一僵,不悦的冰冷道:“不论是邪王还是羽墨,你都一样讨人厌。”
“别跟着我了,我不会去主动找她的。”羽墨身影一晃朝着远处而去,鹿无尘却立刻跟上,冷哼道:“你以为我会信你!那乱来的‘臭虫’自然有人会去管,以我的身份,还不用去管这样鸡毛蒜皮的事情。”
&bp;&bp;&bp;&bp;“你确定我现在这个年纪可以当什么苗疆第一美男吗?”苏冥狐疑的看着雪千醉,带着浓浓的提防。
雪千醉笑如狐,眯眼道:“这不是问题。”
“现在要去哪里?”苏冥问道。
“苗疆圣殿。”
“圣殿?有那种地方吗?”
“跟我走便是。”
晨光照耀大地,锋利如剑的塔顶仿佛能够刺穿苍穹,刺目的阳光如光明之刃沿着塔尖逐渐包围整个圣殿,仿佛为圣殿度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苗疆还有这种地方。”苏冥好奇的张大眼睛四处张望。
“和外界所知的不同,是因为除了苗疆内部的核心血统以外,就连苗疆的百姓都不知道这里的所在。”
“你生前是苗疆核心血统的贵族?”
“看来你倒是对苗疆的事情有些了解的样子。”雪千醉斜斜一笑,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
“莫婆婆会和我说一些故事,有关于十二国的故事,也有关于巫族、苗疆、血族等神秘种族的故事。”
“没想到你的莫婆婆知道的挺多的。”雪千醉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投向尖尖的塔顶,“我曾是苗疆第一美男,但那个头衔却是一个魔咒。”
“魔咒?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啊。”苏冥眨了眨眼睛,撇嘴道:“我现在能说我不当什么苗疆第一美男吗?”
“你觉得呢?”雪千醉突然侧头,危险的笑着,“如果你还想到森林里饿肚子的话……”
“停!我答应别人的事情,自然会做到。”
雪千醉轻轻的一笑,目光再一次望向塔尖处,“那里有一个秘密,我曾很想知道那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所以才会当第一美男,可是最后我发现,我为了那遥不可及的东西,失去了身边最重要的。”
“秘密?”
“好奇吗?如果你当上这个第一美男,或许你会知道。”
“你后来不知道那个秘密吗?”
“不知道,虽然当上了第一美男,但是那个头衔自古以来更新换代很多人,能够有机缘知道那个秘密的却很少。”
苏冥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虽然有些好奇,但她对于追寻这个秘密的兴趣却不是很大。
雪千醉为苏冥准备了男装,小小的人儿换上男装,很有富家小公子的样子。
圣殿的门卫看不见雪千醉,只能看见小小的苏冥,他拦下苏冥进行了一番盘问,有雪千醉从旁协助,苏冥很快就将门卫打发,顺利进入圣殿。
圣殿内部有马车行驶,仿佛就像一个小镇,只是这小镇是在华丽的宫殿之内。
透明的穹顶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作,可以看到湛蓝的天空。
苏冥抬着头,望着天空,雪千醉告诉她,这是苗疆稀有的矿石所制作的,能够挡风遮雨,又能如同没有遮盖,可以看到天空,阳光反射在这种矿石上会形成一种反射光,这就是最初在外面所见的光晕,也正是因为这种矿石的反射,才会让这个圣殿看上去如同被赐予了神光,那般圣洁神奇。
&bp;&bp;&bp;&bp;悬崖之巅,鹿无尘瞅了一眼身边的白衣男子,闷闷道:“怎么着,今日是龙俊?”
“都是。”白衣男子望着远处,目光直射尖尖的塔尖。
“双重人格?”鹿无尘撇撇嘴。
白衣男子勾起嘴角,讥讽问道:“鹿无尘还是神之子?”
鹿无尘嘴角一抽,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的话。
“呵呵。”白衣男子冷笑一声,目光继续远投。
“看着塔尖有什么意思,要不要过去看看,她应该已经进去了。”鹿无尘挑挑眉。
“不用。”
“你真的不去?”
“不去,我说过,我不会刻意去找她。”
“既然不想刻意找她,为什么要盯着呢?”
白衣男子的眸光一沉,冷冷道:“是她自己进入我的视线范围而已,这不是刻意的盯着。”
“你倒是什么理由都能说。”鹿无尘拍拍肩上莫须有的灰尘,挑眉笑道:“既然你不想去,那我去!”
“你是以鹿无尘的身份去,还是以神之子的身份去?”白衣男子的眸光微微犀利。
“都不是!”
“你想做什么?”白衣男子的眸光一寒。
“啧啧!”鹿无尘掰掰手指,冷笑道:“别对我凶,你要知道,解开封印的我可比现在的你强。要是你现在回到邪王身躯,我估计会忌惮你几分,可惜你现在连三魂七魄都还没聚齐!”
“鹿无尘,你最好别做太过的事情。否则——”
鹿无尘打断道:“否则什么?不管你现在是龙俊还是羽墨,你都给我记住了,现在的我,唯一的目的就是破坏你和她!这一生,我绝对不会让她和你在一起,只要你们这一生不在一起,就能打破……”他突然顿止,没有说下去。
白衣男子微微眯起眼睛,危险笑道:“说啊,怎么不说下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要从我这里套到那些你不知道的事情。”鹿无尘冷冷道:“你想知道什么,就自己去找另外的灵魂,当你聚集你的三魂七魄,一切都会知道。我是不会做什么烂好人告诉你!”
“哦?听你这话,你过去做过烂好人?”白衣男子的声音突然揶揄了起来。
“谁…谁当过烂好人!”鹿无尘的声音明显没了底气,恼羞成怒之下,他甩甩衣袖,有些赖皮道:“不和你说了!不论是龙俊还是羽墨,你都那么讨人厌!”
“你觉得我讨厌,大可不要跟着我。你想要找她,就去找她。”白衣男子不知何时变出了一把太师椅,慵懒的坐在太师椅上,仰望着塔尖之处,不再理会鹿无尘。
“你,你就一点危机感也没有?”鹿无尘气恼的吼道。
白衣男子故作不懂,茫然道:“危机感?何来?”
“混蛋,我都已经挑明,我会破坏你们,你应该把我当作敌人才对,你却一点危机感也没有,居然还叫我去找她!”
“鹿无尘,你够了,要去找她就找她,别婆婆妈妈的。你自己不敢找她,却要让我阻止你找她,给你台阶下?”
闻言,鹿无尘一僵,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仿佛被对方点穿了心事,尴尬的咳嗽几声,最后什么也没有再说。
&bp;&bp;&bp;&bp;白衣男子眯起危险的眸光,声音逐渐冰冷,“你果然在怕什么。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怕见她,但最好你不要藏着会伤害她的事情。”
“怎么可能!我伤害谁都不会伤害她!”
“很好,你最好别忘记你刚才说的话。”
“等等!不对啊!我怎么感觉被你带到陷阱里去了!”鹿无尘突然大吼。
“呵呵,神之子,不伤害她,包括了不妨碍她的选择,你应该明白我说的话。所以最好记住你今日说的。”白影一晃,他离去。
鹿无尘一人呆立,半晌回过神,抱怨的嚷嚷道:“我就知道被带到陷阱里了!不伤害她,不就不能破坏你们了!她肯定又什么选你的!”
鹿无尘大口的吸气的吐气,最后平复呼吸,远远望着塔尖之处。
心中苦涩:我不破坏你们,就等于永远只是旁观者,我多想,当年陪你在三生石前的不是他而是我……
这一生,若你们真的错过,该有多好,第三生若是错过,就再也无缘了……
可是……
我明知道一旦你们相遇,命运还是会让你选择他……
我到底该怎么办……谁能教教我……
若,当年,我阻止那些人,不让他们逼着你姐姐做那个任务,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可是我却因为她不是你,而漠不关心,但却忘记了,她是你姐姐,你可能袖手旁观。
我好想见你,可是又好怕见你,明知道当年因为我对他见死不救,才间接害死你……
若,当年,我没有袖手旁观,我若出手救他,你就不会用命去救他。
站在原地,重重的叹了口气,鹿无尘身影一晃,朝着白衣男子消失的地方追去。
……
凉凉的风,带着晨露,空气变得有些潮湿,却弥漫着青草的香气,沁人心脾。
“小公子,礼仪课就要开始了。”翠翠的声音响起。
苏冥从院中的秋千上跳下,看向翠翠,带着一丝无奈道:“美男候选人可真不是好活,每日学这学那的,何日才能到头!”
“小公子,候选人一共十八人,都是五到十岁之间,在这圣殿内学习各种知识,等三年后与一次小比赛,到时候十八人中会有八人被淘汰,最后剩下的十人将学习更多的本事,再过三年,进行最终的比赛,到时方能选出真正的第一美男,而另外的九人也将是苗疆十大美男之一,获得贵族的称号。”
翠翠有条有理的说着,她是这次苗疆美男选举所派给苏冥的侍女。
苏冥听的头都快大了,苦哈哈道:“六年!也就是说如果我想要当第一美男,就必须在这里耗时六年?”
“小公子,你这般浮躁的样子可是很难通过第一次比赛的,你要有美男的气质和心性才行,快些去上礼仪课吧,你必须多学习礼仪上的知识,才能升华你自己!”
“够了够了,翠翠,你不是派来给我当侍女的,你是派来给我当老妈子的吧!整天唠唠叨叨的教育我!”
&bp;&bp;&bp;&bp;将唠叨的翠翠赶走后,苏冥愤愤的瞪向身边的雪千醉,“你好好给我解释解释!六年,你是想让我在这里受折磨六年?”
雪千醉摸摸鼻子,笑的有些牵强,“只是六年而已,一眨眼就过去了。”
“当初可没说过要花六年时间!”
“我没说过吗?”雪千醉抬头望天。
苏冥狠狠道:“你别装傻!”
“反正你答应当上第一美男,我只看结果,至于这过程,可以忽略的!”雪千醉狡黠一笑,眯起凤目故意放电。
“你!我不当了!”
苏冥当即准备离开,雪千醉立刻上前讨好,赔笑道:“我说我的小主人,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当第一美男,我当你的鬼奴!你怎么能够突然反悔呢,反正在这里学点东西挺好的不是吗,六年后你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多好啊!”
“不好。”苏冥冷淡的吐出两个字,继续朝着圣殿正门走。
雪千醉摊摊手,突然笑的极为的阴险了起来,“反正你已经上船了,想要离开,除了跳船没别的办法了。”
当来到圣殿正门,苏冥才终于明白这艘贼船上去容易下去难,门口的守卫突然变多了,而且每一个都似乎是修炼者。
“除非淘汰者,否则无人可以离开。”
随着那带头领队的一句话,苏冥算是终于死心了。
想要大白天的出去,怕是不可能了。
夜深人静,被礼仪课、插花课、武术课搞得头昏脑胀的苏冥洗了一把冷水脸,蹑手蹑脚的靠近圣殿后门。
正门白天不能走,我晚上走后门,总能出去吧。
心里这般嘀咕着,苏冥的目光斜睨向雪千醉,见他双手环胸,一副笃定的样子,不禁有些没了把握。
怎么感觉,家伙好像在看我的笑话。
鼻尖微微哼了一声,小小的人影慢慢靠近后门,可刚靠近十步范围,就看见了比白日阵仗更大的部队!
“你早知道了?”苏冥危险的看向雪千醉。
雪千醉摊摊手,“不知道,可是能想到。”
“很好。我出不去也罢,我就等着三年后淘汰了再出去!”苏冥学着他两手一摊,耍起了无赖。
“你要是愿意输给一些没啥用的臭小子,那我也没办法。”雪千醉叹了口气,一脸默哀道:“真是没想到,你会甘心输给那些臭小子,对了,你好像是十八人里年纪最小的吧,他们本来就看不起你,输了也就输了,倒也没关系,谁让你年纪小,输了就用年纪当借口吧,也不丢面子。”
“够了,激将法什么的,不管用!”苏冥冷哼一声,回到房间,但关上门的同时,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她还清楚记得进入圣殿时,另外十七人不屑的眼神。
当时自己的确是想着要当第一美男,除了帮雪千醉以外,更想要搓搓这些人的锐气。
可是……六年!
自己真的要为了这个承诺浪费六年时间?
垂头丧气许久,门突然被敲响,苏冥懒懒的走到门口,刚打开门,还没看到人影,一盆脏水已经朝着她迎面泼来。
&bp;&bp;&bp;&bp;一个飞转,险险地躲开,但依然有一些脏水的水珠落在了她白色的衣衫上。
“你这蠢货,这么近都让这臭小子躲开了!”
“这怎么能怪我,是这小猴子太灵敏了!”
“你就找借口吧!”
“现在怎么办?”
“撤!下次再找机会教训他!”
这些话都清楚的传到了苏冥的耳里,她寻着声音的源头找去,转角处看到三个人。
“不用等下次,要怎么教训我,今日我都奉陪。”双手环胸,苏冥眯起眼睛,挂着温和的微笑,但瞳孔深处是一片冷意。
“呀!怎么办!被发现了!”三人中,一个**岁的小男孩紧张道。
“啪!”另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用力拍打了一下小男孩的头,严厉道:“慌什么慌!”
“就是,有老大在,慌什么?被发现又怎么样,正好可以好好教训教训这臭小子!”另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陪着笑说道:“老大,我们怎么对付他?”
被称为老大的十三四岁少年哼哼了一声道:“这还需要我亲自动手?你上!”
“我……”那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心下后悔自己的多嘴,但脸上依然陪着笑,嘿嘿道:“老大,我打不过他。他在武术课上,可是第一名啊!”
“他可不只是在武术课上第一名吧?”那个年纪最小的小男孩嘀咕了一句。
“啪!”可怜的是,话音刚落,那小男孩又被年纪最大的少年打了头。
捂着头,小男孩闷闷的退到一边,不敢再乱说话。
十二三岁的少年把他的老大拉到一边,悄悄道:“老大,我们可打不过他啊,如果打得过,也没必要用那些暗地里的小手段了。”
“你是看不起我!”十三四岁的少年气恼道。
“不是啊,老大,我们不能有勇无谋,虽然我们不怕他,但我们也不能白花力气不是吗?”十二三岁的少年陪笑道。
“哼!老爹把你们两个安排进来,就是要你们辅佐我的!我现在就是看这臭小子不顺眼,年纪最小,却样样第一!你给我好好教训他!”
“可是老大……”
“别废话!交给你!你给我上!”
“老大……”
“废话不要多了!”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脚把他踢向苏冥。
踉跄的前进几步,那少年好不容易才在苏冥面前的一步之遥停下,拍着胸口,后怕着自己刚刚万一没停住就会撞上苏冥。
心里庆幸之际,却感觉眼前一片阴影,抬头发现,苏冥居然跨前一步,直接到了自己面前。
“你要教训我?”苏冥眉梢一挑,笑的很温和,眼神却很冰冷。
少年不由自主的后退,“那个…没有……”少年回头一看,看见老大挥着拳头威胁自己,立刻回头想用恶狠狠的目光看苏冥,但看到苏冥冰冷的眸光,又一下软了,在苏冥的冰冷目光之下,他突然灵机一动,笑得极为殷情道:“我们老大很厉害的,你不如跟着我们混!”
闻言,不远处的老大吼道:“你搞什么!谁要做他的老大!”
少年立刻小跑到老大耳边,咬着耳朵小声道:“老大,他可是样样第一的,有这样的小弟,就说明作为老大的你比他更厉害!”
&bp;&bp;&bp;&bp;十三四岁的少年眨了眨眼睛,一拍手道:“对哦,要是我做了他的老大,就证明我比他更厉害!”
闻言,十二三岁的少年松了口气,笑道:“就是就是,老大,我们把他拉拢过来吧!”
老大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很好!你总算想到了让我满意的对策,既然你这么能干,这一切就交给你去办了。”
“我……又是我……”少年耷拉下脑袋,无奈道:“好吧,我就我吧……”
揣着忐忑的心,他一步一步靠近苏冥,挂着营业形式的微笑:“苏冥啊,我们这些参赛者,谁不是成群结队的?也就是你,鹤立独行的,这样是很容易被人欺负的,你想想,你若是跟着我们,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到时候,你到哪儿都是横着走!”
“不好意思,我不是螃蟹,不需要横着走。”苏冥拍了拍身上被溅到脏水的地方,“更何况,你们请我入伙的方式有些奇怪吧,有人泼着脏水请人入伙的吗?”
“这个……”
“那个……”
“嘿嘿……”
傻笑半天,少年居然噗通跪地,“你就加入我们吧,本来我是老二,你只要加入,我甘心情愿把老二的位子让给你!”
“呵呵,老二?”苏冥摇摇手指,斜眼看了不远处十三四岁的少年一眼,手指指向他,冷笑道:“我记得你是要教训我的不是吗,不如这样,你我切磋切磋,若是你赢了,我可以加入你们,若是我赢了,你们跟着我混怎么样?”
“跟着你混!没门!”十三四岁的少年冷哼一声,“你肯定不是小爷我的对手!”
“哦?”苏冥好笑的摇了摇头,步步逼近。
十三四岁的少年本来抬得很高的头,突然耷拉了下来,十二三岁的少年跑到他身边,小声道:“老大,你打不过他的……”
“闭嘴!”
“老大,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你问我!”
“老大,不如我们逃吧?”
闻言,十三四岁的少年没有半秒停顿,立刻撒腿就跑!
“喂,老大,你等等我啊!”老二立刻了追上去。
独留反应迟钝的老三呆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准备撒腿就跑的时候,苏冥已经笑眯眯的站在他的面前,“哎呦,你也要走了?这可不行,要是你也走了,我的衣衫谁来赔?”
“大哥哥……”
“我比你大吗?我可记得这次的选手中,我的年纪好像是最小的吧?”
“小哥哥……”
“能不要小字吗?”
**岁的小男孩眨了眨眼睛,居然开始装可爱,“哥哥,我很穷的,你要钱可以问老大要,老大家里是贵族可有钱了,我和二哥都是被各自爹娘送去他家做伴读的,这次能够被选进来做人选也只是运气好。”
“像你们这样被故意安排进来的都有些什么人?其他十四人中也有?”苏冥问道。
“到底有多少,我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和我家老大一起长大的徐少也带了两个伴读。”
“看来还挺多走后门的。”苏冥双手环胸,眯眼看着小男孩。
许久,苏冥也不说话,只是这样看着他。
小男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结结巴巴道:“我……我有什么地方奇怪吗……”
&bp;&bp;&bp;&bp;“没钱?那有没钱的赔偿方法。”苏冥摸着下巴,突然笑的狡诈了起来。
看着对方狡诈的笑容,小男孩顿时有种极为不妙的预感。
小男孩害怕的后退几步,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道:“哥哥,我……我能回去吗?”
“想走啊?”苏冥摸着下巴,眯起眼睛,笑得像一只狐狸,步步逼近。
小男孩步步后退。
仿佛一只猎食的狐狸和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你看上去细皮能肉的。”苏冥摸摸嘴巴,一副有些饿了的样子。
“哥哥……你说什么……”小男孩白嫩嫩的小脸顿时涨红,水汪汪的大眼睛也仿佛就要滴出水来了。
苏冥又一次逼近。
小男孩惶恐之下,竟然转身,拔腿,就要跑!
苏冥讥讽一笑,小手一伸,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小男孩的后领。
小男孩被提起,腾空着,双脚却依然挥舞着,死命的逃跑状态。
跑了半天,小男孩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还在原地,头低下一看,发现自己腾空了!
此刻的苏冥已经坐在大树的树杈上,一只手仿佛拎小鸡一样拎着小男孩。
这颗大树有两米多高,小男孩被腾空在两米之处,害怕的大吼大叫,哇啦哇啦的大哭了起来。
“不许哭!”苏冥被他吵得烦了,怒声喝道。
小男孩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被苏冥的怒声吓到,哭的更为大声了起来。
“停!再哭就把你扔下去!”
此言一出,小男孩犹如水闸被瞬间关上,立刻停了。
错愕的眨了眨眼睛,苏冥由衷佩服道:“眼泪随叫随到,随叫随停,厉害厉害!”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委屈的看向苏冥,“哥哥,能把我放下吗?我怕高……”
苏冥一撒手,小男孩直线坠地!
看着摔在地上的小男孩,苏冥坐在树杈上摇晃着两条腿,笑呵呵的拍着手道:“现在不高了吧?可是你自己要我把你放下的,我只是按照你的要求帮助你!”
明媚的阳光洒在她洁白的贝齿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她的笑很特别,有着七岁孩子的稚气,有着一些老成的狡黠,但两种配合在一起,却出奇的和谐。
摔在地上的小男孩抬起头想要抱怨几句,却恰好看见苏冥的笑容,整个人仿佛被定格了,傻傻的看着那笑着的人儿。
“摔傻了?”苏冥好笑的调侃道。
“我……”小男孩的脸一下子涨红。
“哎呦,你又红脸了,难道又要哭了?”
“没有……我才不会哭了……”小男孩害羞的低下头,小声嘀咕道:“苏冥,你长得真漂亮,怪不得你会成为美男的人选,一般不是贵族,又不是贵族的伴读,像你这样入选的普通人是很少的。”
“那是,我可不会走后门。”苏冥笑呵呵道:“你不觉得这里很无聊吗,每日除了上课就是小测试的,我觉得你很有趣,衣衫也不用你赔钱了,作为赔偿,你以后就陪我玩吧?”
小男孩点点头,但他始终低着头,坐在树杈上的苏冥看不清楚他的脸,只知道他答应了,却不知道他是心甘情愿,还是不愿意,虽然好奇他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但苏冥没有去深究。
小男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苏冥,你有听说下个月会来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人吗?”
苏冥疑惑道:“嗯?还有人会来,是新的参赛者?”
&bp;&bp;&bp;&bp;“你真的不知道,那么大的消息!你居然不知道!”小男孩惊讶的有些过度。
苏冥跳下来,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我在这里又没朋友,也没有人和我说什么消息,很奇怪吗?”
“我错了。”小男孩自觉说错话,低下头认错。
苏冥又踢了他一脚,“坐在地上干吗,没摔断腿的话就站起来,别老是垂着头。”
“你叫什么名字?”待小男孩站起,苏冥问道。
小男孩有些腼腆,似乎还有些害怕苏冥,“叫我小诺就好。”
“诺言的诺?”
“嗯。我爹给我起的。”
“你爹是个很重诺言的人吧,真羡慕你。”苏冥的眸光微微黯然。她没有爹娘,纵然莫婆婆、苍狼、薛沐棠都将她视为己出,但始终不是亲生爹娘。
“羡慕……哦!对了!听老大说……”你没有爹娘。到嘴边的话,小诺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小心的看向苏冥。
苏冥淡淡一笑,话锋一转问道:“你刚才说会来一个新人?”
“对,一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过去也有这样的事情,三年间若是有十分杰出的少年会被送进来,一起参加比赛,不过比赛最后选出的还是十人。也就是说,不管加入多少人,最后也只会产生十大美男,再在十大美男中选出第一美男。”
“以前也有这种事情?”
“有的,最出名的是一个叫雪千醉的祖先,他是在比赛开始的前三个月突然加入的,当时所有人觉得他不可能成为十大美男之一,但是他不但成为了十大美男,还在最终的比赛中成了第一美男!”
“雪千醉啊~”苏冥的声音突然阴阳怪气的起来,眼珠子瞥向右边,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小诺也看向苏冥所看的地方,但什么也看不到,疑惑道:“苏冥,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苏冥摆摆手。
“那人下个月来?”
小诺点点头道:“听说是个很厉害的人,年纪和你差不多。”
“是贵族吗?”
“好像不是。听说只有一个母亲,至于父亲,过去好像有,但是七年前失踪了。”小诺点着额头,冥思苦想道:“对了,听说他的父亲很厉害,是外来人,并非苗疆本地人,但却被族长视为上宾,他虽然失踪了,但族长依然对他们母子很恭敬。”
“非本地人还能参加?”苏冥有些诧异的看向雪千醉的方向。当时自己是因为雪千醉的帮助,混了一个苗疆身份才能参加的,当时雪千醉可是说过,并非苗疆血脉是万万不可能参加的。
“就是因为他的父亲是个神秘的厉害人物,就连族长都敬畏,族长同意让他参加,其他长老也没有意见。”
“我很好奇他的父亲会是什么样的人。”苏冥的眸光微微眯起。
一旁的雪千醉却是皱了皱眉头。心道:如果没有记错,七八年前龙俊似乎带着怀孕的女子来到了苗疆,按照孩子的出生时间来看……和苏冥差不多大的孩子,不会是那个孩子吧?
&bp;&bp;&bp;&bp;“苏冥,你知道的真多!”小诺羡慕的看着苏冥。
苏冥摆摆手道:“其实这些事情都是莫婆婆告诉我的,我也没有亲眼见过。”
“你说的故事总是那么精彩,好想看看你说的那些地方。”小诺一脸向往。
苏冥双手托着腮帮,向往道:“我也想看看,可是我们必须在这里待上六年呢。”
“你是肯定能够成为十大美男之一的,你的各项成绩都是第一。”小诺有些垂头丧气道:“我觉得三年后的比赛,我一定会被淘汰,我的成绩一直都是垫底的。”
苏冥安慰的拍了拍小诺,“你想要成为十大美男吗?”
小诺叹了口气,有些少年老成道:“虽然是老大的伴读,我才有这个机会进来,但是如果可以成为十大美男,也是我们家族的翻身之日了。一旦成为十大美男,连带着我的姓氏,整个家族都会被冠上贵族的头衔。”
“贵族不贵族,真的那么重要?”
“苏冥,也许你不在乎,但是对于我这种家族历代都是老大家族的附属品的家族来说,能不能翻身,就是整个家族成员的使命。”小诺的眼中闪过淡淡的悲哀,“可是,历代都有人成为陪读,可从未有人能够成为十大美男,每一次都在三年的比赛中被淘汰。”
“你们家族都是他们家的附属品?”
“是的。老大的家族历代都会从我们家族中选出优秀的孩子成为伴读或者奴仆,甚至会从我们家族的女子中选出人成为侍女。”
“侍女?是连睡觉都要……”
小诺点点头,有些暗哑道:“只要是老大家族看中的人,就算已经有了丈夫,都必须按照吩咐做事。我的母亲……被老大的叔伯看中,被强行带走了,那时候我才三岁……自那以后,我就没见过我的母亲。”
“什么!”苏冥愤愤道:“就连有夫之妇都要强行带走!这什么贵族,分明就是强盗!”
“这就是贵族的权力,没有人质疑,没有人敢反抗。”
“你父亲没有反抗?就轻易让他们抢走你的母亲?”苏冥紧紧皱起眉头。
“他没有反抗。”小诺的声音渐渐小了,“强行带走母亲的人,送了十名女子给我父亲。”
“你父亲……”想要骂脏话,但苏冥忍住了,同情的看向小诺。
小诺垂着头许久,抬起头挂上笑容,“没事的,你不用这样看我,我其实没有那么在意。父亲就算反抗也没有用,只会被打死,还不如见好就收,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是吗?一个母亲,换了十个母亲,其实也挺好——”虽然微笑着说着,但是他的声音却渐渐颤抖了起来。
苏冥立刻打断,带着怒意道:“一点都不好,明明不觉得好,你没必要违心的说‘挺好的’这种话!”
“苏冥……”小诺委屈的看向苏冥。
苏冥的声音微微放软,温和道:“小诺,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自从上次你们泼水的事情以后,也过了半个月了。我已经把你当朋友了,除非你不把我当朋友,那你在我面前尽管说假话,不用表露真心。但是,如果你也把我当朋友的话,没必要在我面前表现的太过虚了,就说真心话,不用掩饰什么的,觉得不好就说不好!”
&bp;&bp;&bp;&bp;“苏冥,谢谢你……”小诺顿时哭得稀里哗啦了起来。
“喂喂喂,不要把鼻涕擦在我身上!上次那件衣衫已经不要你赔了,你还想弄脏我这件,这次我可不会那么大方了,这次肯定要你赔钱的!”
苏冥嘴上这样说着,但依然任由小诺靠在她的肩膀哭鼻子。
“不要哭了啦,看到你哭鼻子最头痛了!”苏冥递给他手绢。
小诺接过手绢,狠狠的擤鼻涕,然后看到苏冥哀怨的眸光,立刻赔礼道歉。
“别在意,反正到时候一件衣衫一块手帕,你赔钱就是。”小诺使坏的说道。
“苏冥!”小诺气恼的跺脚。
苏冥笑呵呵的吐了吐舌头。
两人打打闹闹许久,苏冥平躺在草坪上,闭上眼睛休息。
小诺看向闭上眼睛休息的苏冥,眉头却突然皱起。
他想起老大说的话……
“小诺,你最近和那个苏冥走的很近?”
“没有。”
“少骗人了,老二都告诉我了,你最近老是跑到苏冥那里去。”
“……”
“其实吧,这样很好,小诺,你总算是有点用处了。”
“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小诺,你再傻,也是众多伴读中杰出的,不然老爹也不会派你跟着我进入这里,别给我装傻。”
“老大……”
“哼,你还想装傻?也罢,那本少爷来点明。”
“……”
“哼,小诺,你最近越来越不像样了!你难道忘记了,当年你成为我的伴读,我老爹答应你的事情?”
“我……”小诺的心微微一抽,当年成为伴读,老大的老爹说过,如果自己能够帮助老大成为十大美男之一,老大的爹就会让自己见娘。
“看你的样子,没有忘记吧,没忘记就好。本少爷也懒得和你多说废话,这次十大美男竞选,我有九个敌人,本来不去排除任何人,我也是可以成为十大美男之一的,但是再过些日子就会来一个人,传闻那个人很厉害,甚至可能比现在所有成绩都排第一的苏冥更厉害。他一旦来了,我就有十个敌人,就会变成淘汰者。”
“老大,请明示。”
“呵呵,你还在装傻?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居然还给我装傻!”
“……”
“哼哼,我看你真的是不想见你娘了!”
“老大,我不想害苏冥!”小诺突然急了。
“你原来心里都清楚得很!的确,我是要你做点小动作。对象,自然就是最近和你挺熟的苏冥。”
“老大,苏冥把我当朋友,我不想害他。”
“当朋友?呵呵,你真是天真,他这么聪明的人,会把一个曾经要害他的人当作朋友?他分明就是戏耍你而已!”
“我…真的不想害他。”
“容不得你想不想!这是我的命令,我老爹说过,在圣殿内,一切都必须听从我的话,如果你不听我的话,你就别想见你娘了!”
“老大……”
思绪突然拉回,小诺深深的看向闭着眼睛,毫无防备躺着的苏冥。
苏冥,你是真的把我当作好朋友,我也是真的想把你当作好朋友的……可是,对不起……
&bp;&bp;&bp;&bp;白色的蛊虫在锦盒中缓缓蠕动着,晶莹的肌肤透着诡异的光芒。
小诺将锦盒慢慢的拿近苏冥。
小诺能够被选中,并且被器重,派入圣殿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天生的控蛊能力。
后天在贵族家中跟着老大一起学习,作为伴读的他,也接受了很好的教育,天生的控蛊能力,加上后天的训蛊和炼蛊的能力,他身上的蛊虫都很少见。
他随身所带的蛊虫,就是连苗疆杰出的蛊师也无法轻易炼成。
当蛊虫爬出锦盒,慢慢地朝着苏冥爬去的时候,小诺紧紧的闭上眼睛,不想去看这一幕。
深呼吸了一口气,就在蛊虫即将爬到苏冥的手指上时,小诺猛地张开眼睛,一把将蛊虫重新放入锦盒,重重的关上了锦盒。
或许是关上锦盒的声音太响,木头硬板咔嚓的声音吵醒了苏冥。
苏冥揉着眼睛,有些睡意惺忪道:“这几日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小诺将锦盒快速藏入身后,笑道:“你再睡一会儿吧,离下一堂课还有一会儿时间,到时候我会叫你。”
苏冥点点头,“好,有你守着,我放心。”她温和的一笑,闭上眼睛的瞬间,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别有深意的隐晦。
小诺见苏冥已经睡了,微微的松了口气。
他拿出藏在身后的锦盒,目光凝视锦盒许久,苏冥睡前那一句‘好,有你守着,我放心。’,一直在小诺的脑中盘旋。
苏冥如此信任我,还把我当朋友,不行……
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最后小诺将锦盒收入袖中。
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小诺静静的望着苏冥的睡颜,守着苏冥。
正午过后,小诺将苏冥唤醒,苏冥伸着懒腰,对着小诺爽朗笑道:“有你守着,果然特别安心,睡得真舒服。”
小诺微笑道:“好了,快起来,要上课了。”
“真是无聊,那些东西早就会了,每日都要学,烦死了。”
“别抱怨了,虽然你一直都是第一,但也要好好学,听说过些日子那个新来的就要来了,他可能比你更厉害。”
“哦?”苏冥眨眨眼睛,期待道:“终于要来了吗?我可期待很久了,终于能有对手出现了!”
“瞧你这兴奋劲,我怎么感觉这话,好像是在骂我很无能呢?你可别忘记,我也算十八人中的一个,也是你的对手啊!”小诺有些闷闷的说道。
苏冥打着哈哈,“有吗?我可不记得我有骂你无能啊!”
“快些了,就要上课了!”懒得看苏冥装傻,小诺一把抓起苏冥的手,小跑了起来。
当来到练箭场,小诺累的气喘吁吁,“总算是赶上了。”
苏冥无所谓的耸耸肩,她老油条惯了,迟到什么早就是小菜一碟,因为成绩好,所以教箭的老师也不敢说她什么。
“小诺,过来!”小诺的老大大声吼道,显然看到小诺和苏冥一起过来,他很不爽。
小诺对苏冥打了一个招呼,便朝着老大的方向过去了。
苏冥一直都被孤立,除了最近认识的小诺,没有别的人愿意接近他,小诺一走,苏冥所站的地方,显得特别的空旷,而另外十七人所聚集的地方是离小诺最远的地方,使得小诺所站的地方更是鲜明。
&bp;&bp;&bp;&bp;对于现在这个局势,苏冥倒也无所谓,如同往昔一样,该干嘛干嘛。
雪千醉一直都跟在苏冥身边,苏冥被孤立的事情,他倒也不觉得奇怪,本来一个强者在一群弱者之中,相对的待遇就是如此,弱者们总是以为联手抱团才有安全感。
小诺离开俗苏冥身边,雪千醉才说起之前的事情,“这次他没有动手,不代表以后不会动手。”
苏冥无所谓的耸耸肩。她又怎么会真的毫无防备的睡着,小诺所做的一切都在她的察觉中。
“别小看身边任何对你有害的人。”雪千醉的声音有些严肃了起来,“也许你觉得他根本对你造成不了任何伤害,毕竟之前你是在装睡,如果他真的动手,也不会成功,但他始终是隐患。”
“我知道,我会注意。”苏冥淡淡的说道。
“你不像是会注意的样子。”雪千醉有些不满道。
苏冥看了一眼小诺所在的地方,很快收回目光,淡淡道:“他对我的威胁只是在于他的那个老大。”
苏冥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笑意,“如果他的老大不存在了,他对于我的危险也会不存在。”
“你要做什么?”雪千醉突然笑了,显然已经猜到这小丫头会做什么。纵然她不是过去的夏目云,但依然是一个不好惹的主,谁有心害她,怎么可能安然无事呢?
苏冥看着雪千醉的笑容,撇撇嘴,挑眉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苏冥,到你了。”教箭的师父是一个挺和蔼的人,对于有真本事的人很尊敬,纵然苏冥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纵然她总是迟到或者旷课,但是这位师父还是很喜欢苏冥这个孩子,佩服她的箭技。
“是,徐师父。”
苏冥拿起长弓,眯起了眼睛,开弓拉弦,不远处是红心,她若松手,箭飞,必然中红心,但她突然箭头微微一侧!
松手!
箭飞!
“啊!”一声惨叫响起。
“老大,老大你没事吧!”小诺和老二的声音同时响起。
小诺的老大捂着裤裆,凄惨的猪嚎着。
“快,送去程大夫那里!”徐师父也有些急了,他可是知道这位公子哥的身份,要是这位公子哥在自己的课上出点事情,自己怕是也难逃责任。
在这混乱的场面下,苏冥这个罪魁祸首却是最悠闲的,她放下长弓,拍拍手上的灰尘,然后坐到一边的长椅上,敲着二郎腿,看着不远处自己所造成的混乱场面。
“下手可真够狠的!”雪千醉一脸惋惜的看着那受伤的少年。
苏冥抖着二郎腿,痞气一笑道:“他要放虫对付我,我只是把他的‘小虫弄伤’,已经算下手轻的了。”
“小虫?”雪千醉同情的看向那少年的裤裆处,不禁笑出声,“这虫果然是小。”
“若不是看着小诺的面子上,我可是要十倍奉还的,这次只是以牙还牙而已,那小子算幸运的了,我下手还算轻,还没到真正断子绝孙的地步,不过,他起码要喝个三四年的苦药才能起死回生。”跟着薛沐棠学了些医术的苏冥,对于这一点很有把握。
“这样一箭下去,还没残了?”雪千醉举着大拇指,笑道:“手段真够高明的,果然是高抬贵手了。”
&bp;&bp;&bp;&bp;“苏冥,你是故意的!”老二站起来,突然怒火中烧的指向苏冥,大吼。
苏冥掏了掏耳朵,耸耸肩道:“是又怎么样?”
“呵,你承认了!”老二看向徐师父,说道:“徐师父,苏冥都承认是故意害我家老大了,你看这件事情,是不是应该好好处理一下?”
“苏冥,你别乱说话。”徐师父心地是向着苏冥的,他很欣赏苏冥这孩子,不希望让这孩子因为这件事情惹上大麻烦。
苏冥眨了眨眼睛,看出徐师父向着自己,对于这个师父倒是生了几分好感。
“他们认定我是故意的,我怕我就算不承认,最后还是会被冤枉,倒不如现在直接承认了。”苏冥仰起高傲的头,冷眼看向怒指她的人,“我说,我现在承认了,你想如何?”
“杀了他,杀了他!”老大在地上捂着裤裆,恢复一些清醒,立刻就对着苏冥呲牙咧嘴。
“老大,你冷静点,刚止住血,你乱动,又要流血了。”小诺不希望此事闹大了,立刻安抚老大。
“狗东西,滚开!”老大暴力的推开小诺,低吼道:“你肯定没办事,否则苏冥哪有力气开弓射箭!”
小诺低着头,不敢出声。
看着小诺如此,老大更是暴怒,“好你的,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你真的办事,你这算默认!?”
小诺闷声不语。
老大气的拿起东西就要砸过去,苏冥冷不丁的开口道:“小诺说的对,你要是再乱动,估计就真的废了,我刚才可是手下留情了。”
“你说什么!”
“你不信我的医术?我可记得我是第一名来着。”
“对对对,苏冥医术可好了,老大,让苏冥帮你看看吧!”小诺道。
“去你的!他不害死我就谢天谢地了,还医治我?”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有人喊道。
所有人都围着大夫的时候,苏冥抽空离开了练箭场。
小诺不知何时跟了上来。
苏冥停下脚步,看着气喘吁吁的小诺,苦笑道:“没那么夸张吧,你轻功课怎么学的?这点路就累成这样。”
“你没必要用轻功逃跑吧?”小诺弓着腰,大喘气道。
“逃跑不用轻功,难道还用散步的?”
“苏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可不信你是失手的。”
“我会失手吗?”苏冥翻翻白眼道:“刚才我也承认了的,我就是故意的。”
“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心里不清楚吗?”苏冥突然眯起了眼睛。
“我……”
“我只是惩治出谋划策的人。”
“苏冥,你…是装睡?”
“没有,只是闭目养神,你自己以为我睡着了罢了。”苏冥耸耸肩,斜眼看向小诺。
小诺自惭形秽,抿着唇不敢说话。
“好了,我已经报仇了,我没有怪你。”苏冥拍拍他的肩膀。
“有人来了。”苏冥突然把小诺拉到草堆后。
“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小诺不解道。
“笨蛋,现在是上课时间!”苏冥翻翻白眼。
小诺看向来人,不由得呆住,“这…这人……长得比你还好看,苏冥。”
&bp;&bp;&bp;&bp;面若桃花,肤若凝脂,目若星子,唇若花瓣。
这是苏冥第一眼的印象。
仿佛所有美丽的东西,瞬间聚集到了眼前。
“有人躲在那里。”七岁的男孩用手指指向草堆。
带他进入圣殿的三人都说是他的错觉。
男孩深深看了草堆一眼,并没有继续深究,而是跟着三人离开。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被发现了呢,刚才带着那人一起来的三个,可是圣殿的三个长老呢,要是被他们看见我们逃课,一定会被严惩。”小诺庆幸的拍着胸口。
苏冥的目光尾随离开的男孩,收回时,脸上是一片凝重。
雪千醉道:“他很厉害,我明明已经为你们布下了结界,就连那三个老东西都没有发现,没想到那个孩子会发现你们的存在。”
苏冥抿了抿唇,并没有说什么。
天色逐渐黑了,小诺担心老大,早就已经回去。
事后,有人找苏冥谈话,苏冥的态度很直接,就我做的,怎么样?
因为苏冥的成绩一直都是第一,突然除了这档子事情,一时也没有人处罚苏冥,事情就被耽搁了下来,而将这件事情掩盖过去的,是一则更新的消息,本该在月底到圣殿的男孩,今日已经来了圣殿。
所有的人目光都聚集到了那孩子的身上,反而没有人再去追究苏冥伤人的事情。
天色微凉,苏冥却穿着单薄的衣衫夜晚出行。
坐在凉亭顶上,苏冥看向斜躺着的雪千醉,“我觉得那人是一个不得了的对手。”
“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冥害怕了?”雪千醉挑眉笑道。
“有点不好的预感。”苏冥皱起眉头,摸向胸口,低低道:“莫婆婆说过,我有一些特殊能力,似乎预感很准,过去我也会预感一些事情,的确很准,而今日看到那个男孩指向我,我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安。这是从未有过的不安和危险感。”
“也许只是当时你突然被发现,正常的反应吧?”
苏冥摇摇头,严肃道:“不是的。我很确定。”
“不用那么严肃,有我在。”雪千醉笑道:“小小年纪的,别总是皱着眉头,快成小老太婆了。”
“雪千醉,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我知道我知道,不就一个小不点,好像是比你大上几个月,但也没必要害怕那种小不点的。”雪千醉依然一副开玩笑的样子。
苏冥一气之下跳下凉亭,不再理会他。
“是你。躲在草堆里的耗子。”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苏冥回头看去,正是那个男孩。心中的不安感更浓。男孩就在她十步远的距离,但她和雪千醉竟然都没有发现男孩的靠近。
“没想到来了一个没教养的。”苏冥冷冷说完,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但刚走了一步,身边一阵风过,当抬头,那男孩已经在眼前。
“好狗不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冥眯起危险的眸光。
男孩笑的有些诡异,双眸看向雪千醉所在的位子。
“鬼吗?倒是一个英俊的鬼。”男孩勾起一抹阴森的微笑。
&bp;&bp;&bp;&bp;苏冥和雪千醉皆是一愣。
“你看得见?”
雪千醉眯起眼睛。果然是那个孩子。
“你是苏冥对吧?”男孩冷笑道:“听说你一直是这里的第一,不过从今日开始,这里的第一不会是你。”
“随便你怎么说。”苏冥大步离开。
男孩没有再追上来,站在原地,他的目光变得诡异难测了起来。
……
“雪千醉,他,看得见你!”
雪千醉点点头,声音微微阴沉道:“日后小心他,也许正如他说的,你比不过他。”
“你看不起我?”苏冥温怒。
“他的身世,我大概了解。不是看不起你,而是他来头不小,并非是现在的你所能相比。”
“他的身世?”
“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但我想也不用多久,你会知道的。”
“我现在就想知道。”
雪千醉皱皱眉头,没有回话,而是身影一晃,消失了。
原地一愣的苏冥,回过神,大骂道:“太低级了,居然用逃跑的方式逃避问题。”
……
第二日,圣殿派出几名长老前来。
来找苏冥的原因,无非是昨日伤了小诺老大的事情。
其实这几个长老平日也不喜欢那些仗着家里是贵族而耀武扬威的孩子,反而很喜欢成绩一直很好的苏冥,但是这一次他们不得不对苏冥发出警告。
不过,他们还是倾向于苏冥这一边,只是要苏冥去道个歉。
几个长老也是老江湖,对外就说那一日只是事故,而且那少年也没有废掉,只需要调养几年,圣殿的大夫医术精湛,也许不出一年,就完全没事了,所以贵族家长那里也没有怎么闹腾,但还是需要苏冥道歉。
苏冥并没有拒绝,而是意思意思的去见了见伤者,随便的口气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不过,她这不去还好,去了以后,冷言冷语的态度,反而让小诺的老大气的半死。
……
夜深人静,小诺站在苏冥房前徘徊。
“有事就进来。”苏冥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进去了。
“苏冥,老大要害你,但是他们怕我告诉你,所以我不知道他们具体怎么害你,这些日子你小心一些。”小诺的口气有些焦急。
苏冥好笑的挑了挑眉道:“你现在可是出卖了你的老大,不怕他知道后惩罚你吗?”
“我……”小诺疲惫地坐下,然后叹了口气,“苏冥,我想要成为十大美男之一。在进入圣殿之前,老大的爹和我说,只要我帮助老大成为十大美男之一,我就能见到娘。当时我只是一心想着帮助老大,而现在我不想帮他了,我想要让自己成为十大美男之一。一旦我成为十大美男之一,我就会变成贵族,到那个时候,我一样可以见到我娘,他们不敢不让我见。”
“所以你来告诉我他们要害我,是想要站在我这一边。”
“是。”
苏冥喝了一口茶,眉头一皱,“你是觉得我能帮你当上十大美男之一?”
“不,苏冥,你误会了!如果你帮我,也许凭你的本事,可以把我的成绩弄上去,可是这样就变成我在利用你。我想用我自己的能力见我娘!而且……我是把你当朋友才告诉你老大他们打算害你,我不希望你有事。”
&bp;&bp;&bp;&bp;苏冥总觉得小诺的眼神像是在闪躲。
将信将疑道:“你真的不需要我的帮助?”
“不用,我要靠自己的能力。”小诺说的坚定。
苏冥点点头,小诺离开后,苏冥总觉得今日的小诺有些怪怪的,似乎有很多心事,但又说不上来,只得不再去想。
她感觉的特别的困,便早早的睡下了。
……
夜黑,小诺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老大的住处。
“老大。”
“事情办完了?”
“嗯。”
“很好。小诺你放心,我会告诉我爹,让他转告我叔叔对你娘好点。”
“谢谢老大。”
“对了,我忘记一件事情,听说你娘怀孕了。”
小诺的身子一颤。
“呵呵,小诺,你快当哥哥了,恭喜啊。”
“是.老大的叔叔吗?”
“这个嘛,好像不是。”
小诺的身子僵硬,袖中的拳头紧紧的握住。
老大斜睨了小诺一眼,冷笑道:“小诺,如果你还想要弟弟或者妹妹,大可和上次一样。”
小诺垂着头,隐藏着眼中的一抹杀气,低低道:“多谢老大。”
“谢谢我?”老大突然哈哈的坏笑道:“是该谢谢我的,我给你娘挑了一个长得不错的,原本叔叔是安排养马的老头去的呢,要不是我提议换人,你那未出生的弟弟或妹妹,说不定就会和那老头一样丑!哈哈哈哈……”
闻言,小诺的手握得更紧,“多谢老大。”
“好了好了,你可以混了。”老大不耐烦的摆摆手。
“是,属下告退。”
待小诺离开,躲在屏风后的老二走了出来。
“你怎么看?”
“老大,我觉得小诺不敢反我们。”
“嗯,多少还是提防一下。”
“是。”
“他做的小动作,你确定苏冥不会发现?”
“老大你放心,我的毒可说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还早的很。别太得意了。”
“是。虽然还不可以说天下第一,但这毒苏冥绝对发现不了。苏冥会在不知不觉中堕落的,到时候他不但没心思学习,成绩变差,还会变成老大的手下,跪着求老大给他毒药。”
“上瘾的毒药?”
“是的,哈哈,是我最新的发现,一种开花很美的花。”
“果然是越美丽的东西越不能碰。”老大感慨了一声。
……
“他是新加入比赛的选手,名叫念云。”
在长老的介绍下,那个神秘的男孩加入了。
能力测试时,他所有的成绩都超过了苏敏,这样的第一名让人嫉妒,所以他和苏冥一开始一样,被孤立了。
而苏冥,这几日越发觉得疲惫,但奇怪的是,遇到小诺,哪怕只是和小诺靠近,她都会突然很有精神。
这样的事情让苏冥察觉到了不对劲,但雪千醉自从上次逃避话题逃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暂时找不到人说话的苏冥去找了小诺,将这几日自己的奇怪情况告诉了小诺,小诺让她去看看大夫。
当问了医术高明的长老,诊断下来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苏冥的胃口逐渐变差,喜欢打哈气,总是睡不醒,每天都迷迷糊糊。
依然迷糊的走着,突然撞到了人。
苏冥抬头一看,竟然是新人念云。
苏冥没有道歉,换作别的被撞对象,也许她会道歉。
“你不会说对不起?”
念云没有放过她,挡住了她的去路。
“让开。”本该怒气的说,但苏冥却不由自主的打哈欠,懒洋洋的无力说道。
“你,怎么回事?”
“不管你的事,让开!”
想用力推开他,但苏冥却使不上力。
&bp;&bp;&bp;&bp;“你中毒了。”
念云的声音很沉。
苏冥的脚步一顿,她也隐约觉得自己不对劲,可是却查不出问题。
“我凭什么相信你。”苏冥转头看向他,不善的目光带着一丝冷意。
“你可以不信。”念云淡淡的一笑,但那笑容却带着一丝讥讽。
念云转身准备离开,“等等。”苏冥却叫住了他。
“如何?”念云转头看向苏冥,眼神中依然带着几许讥讽。
“我……信你。”
念云的唇瓣微微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嗯。”
嗯了一声,他竟然没了下文,继续起步。
“等等。”苏冥再一次叫住他。
念云没有停步。
苏冥略微皱眉,犹豫了片刻,便追了上去。
一路,念云并未理会苏冥,而是自顾自的走着。
体力大不如前的苏冥感到有些吃力,但依然紧跟着。
念云停在房前,余光扫了一眼苏冥,转而微微眯起眼睛,眼神冰冷了起来,“你要跟进去?”
对上他冰冷的眸光,苏敏的身子一僵。
哪一种,莫名存在的不安预感又一次升起。
苏冥吸了口气,轻声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我中毒的?”
念云淡淡的扫了苏冥一眼,“看。”
“看?”苏冥不解的望着他。
不得不说,念云长得很好看,就这般看着,就算他冷言冷语,却不会让人心生讨厌,这也许就是上天给予长相好之人的特权,就算他们再十恶不赦,因为那张好看的皮囊,总是让人很难真的憎恨的咬牙切齿。
“我什么都看得见。”念云垂下眼帘,遮住瞳仁中的情绪,推开门,进去,然后关上。
被关在门外的苏冥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
不知为何,听见这一句话,心地仿佛有什么东西抽动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了自己房间,这些日子,她总是很困,迷迷糊糊的。
很快,她就睡着了。
一片虚幻中,一个绝美的女子靠近一个男子,男子的脸很模糊,她看不清晰。
“你在看什么?”女子轻轻的询问。
男子不理会她。
“下面是中重天吗?你是在看中重天?”女子又一次问话。
男子依然没有理会她。
“听说你什么都能看见?”女子没有放弃,继续询问着。
男子依旧没有理会她。
“你能看出我有什么不同吗?”女子突然朝着男子微笑,站起身,在他面前旋转了一圈。
男子没有看向她,依然不理会他。
“你看不出我有什么不同吧……”女子突然低下头,情绪似乎变得很低落。
男子依然冷漠。
女子终于安静了下来,没有再说话,天色不断变幻,女子就这样静静地坐在男子身边,不知过了多久。
画面渐渐涣散,苏冥想要再看下去,却被人拍醒。
“小诺?”苏冥揉着眼睛,看向坏了她梦境的人。
“苏冥,你……饿吗?”小诺问道。
“嗯?”苏冥疑惑的看着小诺。
小诺被苏冥看的有些难为情,从怀里拿出一些糕点道:“这是桂花糕,是苗疆外的食物。”
“桂花糕,我最喜欢了!”太久没有吃过十二国的食物,苏冥立刻抓了过来。
小诺一愣,疑惑道:“苏冥,你以前吃过吗?这可是龙国才有的食物,要不是老大家是贵族,一般人根本吃不到的。”
&bp;&bp;&bp;&bp;差一点就漏泄了!苏冥立刻摇头,“没有,只是书里看到过。”
“怪不得你那么清楚,想来也是,平日里你那么爱看书,肯定知道的很多。”
吃着桂花糕,苏冥却不断的打着哈欠。
明明是睡醒,却如同困了好几天一样疲惫。
苏冥伸了伸懒腰,眯起眼睛道:“小诺,你能离我近一点吗?”
正在帮苏冥收拾屋子的小诺犹豫了一下,缓步靠近了苏冥。
苏冥有些迫不及待的将他拉了到身边,靠着他的背,深吸气,仿佛很享受一般道:“小诺,你身上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但我总觉得呆在你身边就特别神清气爽。”
小诺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声音低低道:“也许你信赖我,所以觉得我让你有安心的感觉,毕竟在圣殿内,你没有其他的朋友。”
苏冥的眸光闪烁了一下,淡淡一笑道:“也许吧。”她闭上眼睛,如同小猫咪一样窝在小诺身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看着睡着的苏冥,小诺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摸了摸苏冥的脸,触及到苏冥的肌肤,小诺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立刻收回,他红了脸,不敢再去看苏冥的脸。
越是苏冥相处的久,他就越是会因为苏冥而感到心脏跳的飞快。
伸手按了按胸口,他分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以为那是因为自己对苏冥的内疚感所导致的。
苏冥迷迷糊糊间又看到了那个似真似幻的梦境。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手艺很不错哦!”绝美女子挂着天真迷人的微笑。
依旧是看不清晰面容的男子,他依然没有理会女子的问话。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不知过了多久,女子依然在男子身边打着转,微笑着,说着话,也不在意男子是否理会他,女子好似自娱自乐般沉静在仿佛自言自语的日子中。
……
“你好意思留在苏冥身边。”一个讥讽的声音响起。
苏冥依然沉浸在梦里,但小诺全身一颤,惊慌的看向房梁上。
“念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念云从房梁上跳下来,并未去理会小诺的问话,而是将窝在小诺身边的苏冥抱了过去。
“你干吗?!”小诺想要去抢苏冥。
“你没有资格碰苏冥吧,你如果希望苏冥一睡不醒,大可继续靠近,你身上的东西会让苏冥永远不醒。”念云将苏冥放在床上,然后冷冷的看向小诺。
小诺的身子再一次一颤,“你…知道什么……”
“你不想让人知道的,很可惜,我全知道了。”念云沿着床边坐下,目光淡淡扫了床上的苏冥一眼,再冷冷看向小诺,“你不想苏冥死,最好从今以后不要再靠近她。”
“苏冥不会死的……”
“那些东西虽然只是让人浑浑噩噩,但多了,就会缩短寿命,导致死亡。”
“不是这样的,老大不是这样说……”
“他那个草包懂什么。”念云的声音冰冷了下来,带着几分阴沉,“不要拿着她对你的信任做伤害她的事情,这比起一个她不信任的人伤害她来,让她更痛。”
“你…为什么……”要插手苏冥的事情?
小诺话还没说完,却被念云冰冷的眸光所震吓住。
“不该你问的,最好一个字都别问,若不是她在乎你,我早就杀了你了,不会和你废话。在我改变主意之前,最好快滚。”
&bp;&bp;&bp;&bp;迷迷糊糊间,仿佛有一只手轻轻的抚摸她的脸。
苏冥想要张开眼睛,却感觉眼皮像是被什么粘住了,怎么也张不开。
“你,没有过去聪明了。”
耳边很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丝无奈,几丝指责,仿佛还有几丝意味不明的宠溺。
是谁?
苏冥拼命的想要张开眼睛,但依然做不到。
有一只手掰开她的嘴,将什么东西倒了进去,有些甜甜的,但是立刻又苦了,和普通的中药完全相反,是先甜后苦,这种滋味更难受。
那只手不知何时离开了,苏冥只感觉喝下那东西,身体就变得暖暖的,然后就又昏睡了过去。
她的床前,站着的是念云。
只是此刻的念云,他的眼中是沧桑。
他的声音也不是他的。
突然风吹起窗户前的纱幔,一个人影飘了进来。
“你不是说不来看她吗?”鹿无尘坐在椅子上,仿佛他是房间的主人。
念云淡淡扫了对方一眼,没有回话,只是他的眸光瞬间没了光彩,最后他竟然化作了一张纸人。
鹿无尘伸手一招,那张纸人落在他手上,盯着纸人看了一会儿,鹿无尘叹了口气,他手上燃起了火焰,纸人瞬间化作灰烬。
缓步走到床边,鹿无尘的眸光落在苏冥的脸上,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这张脸才是你的,属于你的。”
他微微闭上眼睛,思绪漂浮,想起过去上重天的日子。
他是神之子,她是上古仙灵根者,他们是天之骄子和天之骄女,他们一起长大,无忧无虑,他一度以为,她注定是自己的妻,没有人比自己更好,除了自己,没有人配得上她。
可是……
一切总不是那般如意……
心抽得痛,他看向床上的人儿,眼中是浓浓的内疚。
那时候,那时候……
倘若那时候自己没有视而不见,她……不会吃那么多苦。
自己口口声声说爱她,最后,还是没有办法把爱她当作第一位,无法为她付出所有。
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微笑。
其实早在很早以前,他就输了,输给了邪王,因为那人,情愿魂飞魄散都要爱她,而自己做不到……做不到……
“我……会帮你们。”
低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鹿无尘最后看了床上的人儿一眼,身影一晃便离开了。
前两世,他都没有帮忙,这一世,他在邪王面前说不会帮忙,还会捣乱,但是……为了她,他做不到捣乱,他只会帮忙……
过去他无法为她奋不顾身,而现在的他,不想输,如果可以,这一次,他希望为她魂飞魄散的是自己,这样,哪怕只是一个点点记忆,只要留在她脑海中就好。
总比现在,她连梦中,都没有自己来得好。
……
苏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当她醒来时候,感觉自己很有精神,这是很久没有的感觉了。
她去找小诺,但小诺却避而不见。
她突然想起念云,不知为何,明明才认识不久,却会想起他。
她去找念云,却发现,他也不在。
&bp;&bp;&bp;&bp;念云的失踪,引起了圣殿的关注,这几日,那些长老们忙坏了。
过了一段日子,正是念云最初约定的那个时间,念云来了!
而他,长相和之前一摸一样,却说自己只是按照约定时间来,并没有提早来过。
那之前的念云是谁?这成了一个谜。
这件事情,引起了圣殿上层的高度重视,什么时候圣殿也能被人随便蒙混进来了?
不过这些事情,苏冥都没有在意,圣殿越乱似乎越好,因为之前所有人派出去找念云的关系,苏冥清净了一段日子,圣殿并没有开课。
不过现在真念云来了,圣殿又恢复了课程。
……
“你就是苏冥?”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苏冥一愣,不由微微皱眉。
念云依然是那张俊美的脸,但少了冰冷和让人难以接近的感觉,而是变得温和儒雅。
念云走近,微笑道:“我是念云。”
“我知道。有什么事情?”苏冥有些不友好,可能是因为之前的念云对她并非友好的关系。
念云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释然,“听说那个假冒我的人对你很不好。”
“有什么事?”苏冥不想和他扯到之前的念云身上。
念云理解的点点头道:“也罢,他已经走了,好在他没有用我的身份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否则我可就被他牵累了。”
“苏冥,听说你的剑法很好。”
“一般。”
“我从小就喜欢练剑,可否切磋一下?”
“你是来找茬的?”苏冥直截了当的冷冷道。
“不不不,你可别误会了,我只是想要和你切磋一下剑法,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新来的想要和圣殿目前第一的我切磋一下,没有别的意思?”苏冥讥讽笑道:“挑衅的人,往往很自信,觉得自己一定会赢。你是想赢我,让所有人知道你才是圣殿的第一?”
“苏冥,你真的是误会了,我们大可选一个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
“我不想切磋,就这样,再见。”苏冥转身就走。
念云却缠了上来,一路跟着她。
“你烦不烦!”
这画面,似乎似曾相识,苏冥想起自己曾经也尾随假念云,而这一次是真念云跟着她。
当时的假苏冥应该觉得自己很烦吧?
苏冥微微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念云问道。
“我认输可以吗,不要再跟着我了。”
“认输!大丈夫怎么能够比还未必直接认输!这是耻辱!”念云那张清秀的脸却说出大丈夫的话,多少有些违和感。
苏冥白了他一眼,没去理会。
念云似乎也是跟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毕竟只是七岁的孩子,仿佛是找一个玩伴玩,可是被玩伴拒绝和讨厌了,所以他的心情不太好,愁眉苦脸,垂头丧气的。
苏冥看着此刻耍着脾气的念云,一时有些无语。毕竟现在的念云和之前的假念云实在相差太多了,严格说,现在的念云仿佛就只是一个七岁,喜怒无常,随时耍脾气,又随时可以被哄笑的小男孩。而之前的假念云,仿佛一块冰,厚厚的冰层内一片浑浊,让人看不清,也不敢靠近他的寒冷。
&bp;&bp;&bp;&bp;日月如梭……
三年后。
第一次比赛火热开始,苏冥和念云不费吹灰之力就成了十大美男之一。
小诺输了。
他没有和苏冥说再见,默默的离开了圣殿。
小诺的老大和老二也都只是跳梁小丑,在这种精英的比赛中,用尽手段,依然被淘汰。
最后留下的十人,分别是苏冥、念云,长相憨厚的笙墨,长相可爱的孟玉,长相温文的玟江,长相腼腆的肖黎,长相冷酷的肖璇,长相粗鲁的成虎,长相精明的沈露志,长相滑稽的大河。
十个人被分为两人一个房间。
这样的待遇,分明就不如之前,之前他们可是一人一个院子,只是这是上面的意思,众人也只能遵从。
很不幸,苏冥和念云分在了一个房间。
当然,这个不幸只是针对苏冥,对于念云来说这是大大的幸运。
“苏冥,太好了,我们分在一起!”念云高兴地说道。
苏冥皱了皱眉头,不理会他。
这个念云,说来也奇怪,自从来了圣殿,就喜欢粘着自己。
这三年,他总是拿着切磋剑法为幌子,每日都来骚扰自己。
总是说什么,自己是他最好的朋友这种话,自己真想问问老天,自己什么时候和他是朋友了?
他是不是有些太过想当然了?
苏冥整理着自己的物品,念云跑了过来,抢着要帮忙。
“不用!”
“我来帮你,那么多东西!”
“收拾你自己的去!”
“我的早就收拾好了,没多少东西呢。”
“不许碰我的东西!”
“苏冥,你不用和我客气,我知道你这个人就爱和我客气!”
“谁和你客气了!警告你,不许碰我的任何一样东西!”
“苏冥,我们都认识三年了,已经是好兄弟了,你真的不用和我客气什么的!”
三年?好兄弟!什么时候,他口中的好朋友升级成为了好兄弟!自己都不想承认是他的朋友,何时自己又成了他的兄弟!
苏冥气恼的推开他,低吼道:“我说了,不许碰我的东西!除了今日,明日,不,是往后所有的日子,你都不许碰我的任何东西!”
“苏冥……”
“别叫我!念云,我警告你,我可不是你什么兄弟,也不是你的朋友!”苏冥的脸色一冷,无情道:“你和我的关系只有一种——”
“什么?更好的吗?”念云傻傻问道。
苏冥冷冷道:“敌人!”
“敌人?”
“别忘记了,三年后的比赛,你我是彼此最大的敌人!”
念云垂下头,低低道:“你相当第一美男,让给你就是了,我可不要当你的敌人。”
“让……”苏冥有些愣住。
念云抬头看向苏冥,真诚道:“是啊,好兄弟要的东西,作为好兄弟就不能抢,你相当第一美男,我就让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让给你。苏冥,你真的不用把我当敌人的。”
“你这是什么招数?”苏冥警惕的看着他。
念云瘪瘪嘴,闷闷道:“你是生气小诺的事情?”
“没有。”苏冥的脸阴沉了几分。
“我也不想抽到小诺的。”念云闷闷道:“虽然知道小诺有必须成为十大美男之一的理由,但是我又没说过要让他,赢了他,我也没错啊。”
“可是你的手段不干净。”苏冥冷冷道。
&bp;&bp;&bp;&bp;念云扭扭捏捏道:“我只是用了点神力罢了,谁让这里的苗族人都不会。不过好奇怪,为什么苏冥你看得出?难道你也会神力?”
“不会。”苏冥冷冷道。
“可是……”
“闭嘴,别在我耳边吵吵闹闹的!我警告你,以后这条就是地界线,你不许越界!”
苏冥在地上画出一条长线,将房间割开两半。
念云愣愣的看着地界线,苏冥不再理会他,收拾东西去了。
等苏冥回到地界线的地方,发现念云愁苦着脸,动作极为怪异。
“你干吗?”苏冥白了他一眼。
“我……想上茅房!”
“什么?!”苏冥错愕道:“谁不让你去了,有病啊!”
“不是……”念云指了指地界线道:“你说过不能超过这条线。”
苏冥看着地界线,再看向门口,发现自己的地盘可以出去,而念云的地盘被困在里面,无法出去。
苏冥尴尬的咳嗽一声,低沉道:“去吧。”
“可以出去?”念云指了指地界线。
苏冥不耐烦的点头,挥手道:“去去去。”
等念云冲出了门,却是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而屋内的苏冥,摸着下巴,头痛着,怎么改这条线,才能更合理。
等念云回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苏冥斜躺在床榻上,拿着一本医书看着。
“苏冥,你不饿吗?”
“苏冥,要不要吃点东西?”
“苏冥,盯着医书看不累吗?”
“为什么要看这么久,这种东西,不是应该扫一眼就背出来了吗?我都是看一眼就背出来的。”
“别看书了,快点吃点东西吧?”……
“够了!”苏冥将书狠狠的砸了过去。
“你给我闭嘴!”
念云拿下头上的书,揉着头,苦兮兮道:“我是关心你。”
“你闭上你的嘴,就是对我莫大的恩赐了!”
“可是……”
“闭嘴!”苏冥瞪向他。
念云立刻捂住嘴。
苏冥这才换了一本书继续看。
“苏……”
苏冥狠狠瞪了过去。
念云又立刻捂住嘴。
“苏……”
苏冥再瞪。
念云习惯性的再捂嘴。
“苏……”
“你到底什么意思!”苏冥一个怒起,在站起的同时,脚下一疼,低头看去,一条绿头花斑蛇正死死的咬着自己。
“该死的!”苏冥低咒一声,将毒蛇打死。
念云靠近,但停在“地界线”外,吞吞吐吐道:“我刚才是想要告诉你,有蛇,叫你小心,被你一瞪,我就没敢说话了。”
“我帮你看看吧……”
“别!”苏冥冷声道:“你别靠近我!自从遇到你,我就一直倒霉!”
念云委屈的低下头,只是他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调皮的笑容。
苏冥检查了伤口,这蛇的毒并不是很重,所以只要敷点药,喝点药,就没事了。
为自己包扎好伤口,苏冥写了药方,准备去抓药。
“我去抓药,你脚伤着,不方便!”念云自告奋勇的前去。
苏冥看着念云离开,眉头微微皱起。
苏冥蹲下身子,检查起蛇的身体。这种蛇,理应不会到人住的地方来。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bp;&bp;&bp;&bp;念云找来药材,回到房间,却不见苏冥。
四处寻找,依旧看不到人。
念云只能把药材放下,懒懒的坐在地上。
待苏冥回来,念云如狗皮膏药一样黏了过来,“苏冥,你去哪里了?”
苏冥斜眼瞟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一笑,“你猜猜看。”
“我猜不出。”念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苏冥却靠近。
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念云再后退。
苏冥再靠前。
一来一往多次,念云终于败下阵来,哀怨道:“苏冥,你到底干吗?”
“干吗?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苏冥将一个袋子朝着念云的脸扔去。
念云伸手险险接住袋子,打开一看,神色大变。
“苏冥,我只是想要和你更亲近点。”念云立刻苦着脸装可怜。
“引蛇来咬我,叫做想要和我更亲近点?”苏冥眯起危险的眸光。
那个袋子里装着是引来毒蛇的药粉,从杂草荒芜处一直撒到他们的房门口。也就难怪,那种根本不愿意靠近人类居所的毒蛇会被引来了。
念云扭扭捏捏的说道:“你都不理我,我想着,要是你被蛇咬了,也许就会有求于我,然后我就能接近你了。”
“我说过,你最好不要用你那些小聪明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苏冥又扔出一个袋子。
念云疑惑的打开袋子,看了一眼,立刻一甩手,将袋子扔的老远。
“我喜欢十倍奉还。今日之事,我不会轻易饶了你,你有两条路可以选择。”苏冥指了指地上装着十条毒蛇的袋子,“一,你引来一条蛇咬我,那就让这十条毒蛇为我讨回公道,将你的屁股对着它们,让它们咬你的屁股。”
“啊?咬屁股……”念云哀怨道:“第二条路呢?”
苏冥拉下脸,严肃道:“你我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从此就是陌路,我一个字也不会和你说。”
念云苦兮兮道:“有没有第三条路?”
“没有。”
“那个……能不能不咬屁股?”
“不能。”
“能不能换腿或者手?”
“不能。”
“那……以后你不对我说一个字,可以换做写吗?”
苏冥冷冷瞪过去,眼神足以冻死人。
念云被吓得低下头,苦兮兮道:“我选第一条吧,但是你以后必须和我说话。”
苏冥淡淡点头。心地冷哼,每日赏你一个早字。其他时间,我可懒得理你。
念云缓步靠近那个袋子的地方,此事那些蠢蠢欲动的蛇已经纷纷爬出了袋子,舞动着腰肢,吐着蛇信。
“一定要是咬屁股?”念云期盼的看向苏冥,似乎是希望她能在最后时刻改变主意。
苏冥无情的点了点头。
念云绝望的忘了一眼地上的那些毒蛇,终于一咬牙,一闭眼,屁股朝着它们前行。
不明物体靠近,毒蛇们纷纷竖起身子,警惕,身子已经呈现随时射出、咬,的姿态。
伴随着念云的一声惨叫,悲痛的时刻开始,他不知自己叫了几声。
而一旁的苏冥很恶趣味的数着,数到十,以为结束了,谁知又多了一声。苏冥疑惑的看向念云的屁股,除了十条咬着不撒嘴的毒蛇,发现一只雪白的……貂!
&bp;&bp;&bp;&bp;“小雪!”苏冥惊讶的唤道。
雪貂撒开嘴,朝着苏冥跑去。
“主人,小雪找了你好久!”
主仆两人叙旧,完全无视了一旁的念云。
念云好不容从十条毒蛇的毒口下逃出,看着口吐人言的雪貂,半晌都没回过神。
“主人,这个愣小子是谁啊?”小雪好奇的打量着念云。
苏冥摸着小雪的脑袋,淡淡道:“就是一个欠教训的。”
“欠教训!嘿嘿,刚才磨了磨牙,要不要我再去磨磨牙?”小雪跃跃欲试了起来。
苏冥扶了扶额头,无奈道:“可以了,教训的可以了。”
小雪败兴道:“这样啊,哎,好久都没有用人肉磨牙了。”
看着小雪那小野兽的眼神,苏冥无语的摇了摇头。
苏冥扯开话题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一路嗅来的,只是途中有人做了手脚,所以嗅到主人的气味有些难,足足花了我三年时光呢!”小雪哀怨道。
“那个……虽然打扰你们主仆叙旧不太好,但是能不能先救救我再继续聊啊?”一旁的念云突然虚弱的说道。
苏冥斜睨了念云一眼,淡淡道:“死也不能死在屋子里。”
念云眸光大亮,“我就知道苏冥你不会那么绝情的!”
可惜,让念云失望了,苏冥并没有想要救他的打算,苏冥淡淡的说道:“小雪,把人扔出去,让他到外面死。哦~对了,扔得远一点,让他死得远一点!”
“是!主人!”小雪搓着小爪子,跃跃欲试了起来。
念云哭天喊地了起来!
不过,很可惜,他的悲鸣在绝情的苏冥面前没有半点用武之地。
小雪貂小小的身子托举起念云十岁大的孩子身体,这画面很喜感。
小雪优雅的轻轻一抛,念云的身体呈现完美的抛物线,朝着远方而去……
苏冥伸手放于眉前,探望远处……
“嗯,干的不错!”苏冥由衷感叹:“那烦人的家伙,终于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了!”
小雪嘿嘿地偷乐,“主人,你变得幽默多了呢!”
“幽默?”苏冥讶异的看向小雪。
小雪认真的点头道:“主人在山中长大,都没有同龄的朋友,性子里多少有些孤僻呢!”
“这样吗……”苏冥陷入沉思。
小雪道:“山中只有莫婆婆他们,主人虽然年幼,但和长辈在一起久了,显得比同龄人老成很多,笑容都不像一个七岁孩子该有的纯真。”
“这话有些刺耳,不像是表扬我吧?”苏冥眯起眼睛。
小雪尴尬的咳嗽,调皮道:“人家是实话实说嘛,主人要是觉得忠言逆耳,小雪以后就不说了!小雪以后要学做一个奸臣咯!”
苏冥伸手弹了弹小雪的耳朵,以示惩罚道:“你敢做奸臣,我就不要你了!”
“这可不行,小雪可离不开主人~!”小雪用小舌头舔了舔苏冥的手。
苏冥被它逗乐,笑道:“好了啦,不会不要你,不要谁也不会不要你的!”
看着苏冥的笑容,小雪突然很认真的说道:“主人,你现在的笑,很快乐,很纯真,就像一个孩子该有的,这样比过去好!果然是和同龄的孩子待久了,被感染了!主人变得可爱多了!”
“你是说,过去我不可爱?”苏冥眯起危险的眸光,笑的狡黠。
&bp;&bp;&bp;&bp;“哪有?”小雪装傻道。
苏冥刚要去抓小雪的尾巴,突然听到门外一阵喧哗。
苏冥和小雪赶出去一瞧,长相粗鲁的成虎,长相精明的沈露志,长相滑稽的大河三人将念云包围着。
“哎呦呦,这不是念云吗?”长相精明的沈露志尖酸刻薄的看着念云。
长相粗鲁的成虎气势汹汹道:“你爹不要你了,才会离开的!你根本不是我们苗疆人,根本没有资格参加这个比赛!”
长相滑稽的大河哼哼道:“就是就是,成虎难得说话这么有道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着念云。
念云屁股受了伤,加上被小雪扔得老远,现在带着伤往回走已经很累了,加上这三只苍蝇的骚扰,握起的拳头一度聚集神力,但又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垂着头不去理会他们。
“哈哈哈,被我们说对了,所以没话反驳了吧!”沈露志眨着那双精明的小眼,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你这种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和我们比赛!”成虎粗声粗气道:“族长肯定是看上你那长相漂亮的娘了,否则绝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不是苗族人,根本不能成为第一美男!”
“他那狐媚子娘,一定用了什么手段讨好族长~”长相滑稽的大河做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那张本就滑稽的脸,变得更为难看。
“嘿嘿,肯定是那种那种……手段……嘿嘿……”沈露志也色眯眯的笑了起来。
成虎鼻子出气道:“肮脏!”
沈露志挑眉道:“成虎,你可就别嫉妒他了,他要不是用肮脏的手段,又怎么能够来比赛呢?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十大美男之一了,就算没有苗族血统,现在凭借这个头衔,他都已经是苗族贵族了呢!~”沈露志的声音越发讥讽、尖酸。
“你们说够了吗?”念云的声音很平静。
“你不生气?”沈露志很意外的看向一脸平静的念云。
大河哈哈笑道:“他一定是怕我们,所以不敢生气。”
成虎低吼道:“他们都这样说你娘了,你这个懦夫,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念云抬起头,淡淡的目光从沈露志、大河、成虎的脸上一点点转移,最后冷冷一笑道:“我娘漂亮也好,族长喜欢我娘也好,这些和你们有关系吗?有时间在这里讨论我的事情,还不如回去都看点书,免得三年后输的太难堪了。”
“你!”大河的笑声戛然而止。
沈露志尖酸刻薄的嘴角也顿时拉长。
成虎皱起眉头,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
“怎么?你们三人想要打我吗?”念云无所谓的摊摊手道:“来吧,打就打,放心,我不会还手的。”
成虎挥起拳头就要打过去,沈露志立刻上前抱住成虎的拳头,焦急道:“别中计了,这臭小子是故意激怒我们的!你忘记了吗,最后的三年内,可不许我们十人私斗的,倘若私斗,就会被逐出圣殿,连带着十大美男之一的头衔也会被抹去!”
大河也冷静了下来,劝道:“成虎,别激动,你上去打他一拳,顶多就是解气罢了,又没别的好处!这家伙不出手,就让你打,到时候上去告状,事情可就不是私斗那么简单,就会变成你欺负他,而他谨记规矩没有还手!不但你会被逐出去,而他还能得到好处!可千万别做糊涂事,中了他的诡计!”
&bp;&bp;&bp;&bp;“吸气、呼气……”大河和沈露志一起劝着成虎。
成虎终于配合的冷静了下来。
念云的眼神仿佛是看着三个小丑,讥讽冰冷,带着浓浓的鄙夷。
“如果不想打了,那就让开道。”
“你小子!”成虎的火气有一下子窜了上来。
“成虎冷静!”大河急急道。
“别上当,这小子故意的!”沈露志道。
不远处的苏冥没有上前,而是静静的隐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眸光微微复杂,但却又很快转而平淡。
“走走走,你快走!”害怕惹出大事的沈露志让开了路,念云的脸上带着讥讽,从他脸上走过。
只是,当他走开之后,没有了之前面对三人的冷漠高傲的气焰,他的眸光顿时冲了血丝,眉头紧紧的皱起,呈现出痛苦并愤怒的样子。
苏冥将念云前后的脸色变化清楚的看见,不由得眉头皱起。
她知道念云一直都很在意,并非他在三人面前表现的那般不在意。
她明白对于一个种族来说,异类将受到排挤和欺负。
她有雪千醉的帮助,很容易就有了苗族人的身份,可就算如此,不是贵族的自己,在这里依然被排挤着,更可况被所有人知道不是苗疆人的念云。
她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了,为什么念云来到了圣殿不和别人做朋友,非要缠着自己。
他渴望有个朋友……
突然觉得鼻尖有些酸涩。
过去,她住在山里,没有同龄的朋友,但莫婆婆他们对自己关爱足以填补这一切,自己也没有被什么人排挤和欺负过。
而念云,生活在一个排挤他的世界,没有同龄的朋友认同他这个伙伴,甚至还要笑话他,羞辱他。
苏冥垂下眼帘,发现自己过去对念云的态度似乎太过冷淡了,也许……可以试着和他做朋友,他并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有那么点啰嗦罢了。
当苏冥回到房间,念云早已经上了药睡下了。
苏冥放慢了脚步,尽量不去吵醒他,可是念云依然醒了,他睡眠一向很浅。
念云没有说话,只是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苏冥。
苏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伤,好点没?”
闻言,念云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惊讶并且欢喜道:“苏冥,你这是关心我吗?”
苏冥嘴角一抽,低沉道:“当我没说过话。”
“怎么可以!”念云从床上跳下来,笑呵呵的蹦跳道:“没事了,我一点事也没了!你能关心我,让我一下子就好了!所以,以后苏冥要多多关心我!”
“懒得理你!”苏冥冷哼一声。
“你总是阴晴不定的。”念云有些闷闷道。
苏冥无所谓的耸耸肩,并不在意。
“苏冥,你爹爹是什么样的人?”念云突然眨着小星星般的眼睛好奇问道。
苏冥一怔,眸光微微黯然,摇头道:“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念云的声音低了讥讽。
房间内一片安静,寂静中带着一片凄凉,两人再也没说话,天不知不觉中黑了,他们没有点灯,暗暗的房间中,他们看不见彼此此刻的样子,但却都能理解彼此孤独的心。
&bp;&bp;&bp;&bp;黎明到来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声悦耳的鸟鸣。
“苏冥……”
“嗯?”
“你没睡着?”
“睡醒了。”
“你……昨晚睡着了?”
“你呢?”
“一夜未眠。”
“我也差不多。”苏冥淡淡道。
一个鲤鱼打挺,念云从床上跳下来,推开窗户,清晨的空气袭面而来,沁人心脾,微微刺目的晨光透过树叶斑驳而入。
深吸了一口气,念云道:“继续昨夜的话题可好?”
“既然昨夜没有说下去,现在又何必再提起?”
“苏冥,我很想要找到他。”
“你父亲?”
“嗯。”
“那就去找吧。”苏冥淡淡的说道。
“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念云望向东方升起的那一轮耀眼光芒,“我娘说,等我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我爹会来找我。”
“我不想打击你,但是我这人也不喜欢说昧着良心的话来安慰你。”苏冥也起身了,走到念云身边,望着念云所望的地方,“我觉得你娘是在拖时间吧,因为她无法回答你你爹到底在哪里。也许等到你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你或许就会打消寻找他的想法吧。”
“我……也知道……”念云垂下头,哗的关上窗,整个屋子又暗了下来,仿佛他又瞬间暗下来的心。
苏冥抿了抿唇,伸手想要安慰地拍一拍念云的肩膀,但却又收住了,现在的念云可不需要这样的安慰,这种无用功的安慰,自己能省就省吧。
“想吃什么吗,我正好饿了出去找点东西吃,顺便给你带一点回来。”苏冥道。
念云摇了摇头。
苏冥没有再说话,而是带着小雪出去了。
独自留在房中的念云又一次打开窗户,望着已经高高悬在空中的太阳,眼睛盯着太阳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感到眩晕,他才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仿佛眼前依然有那一团光,不是黑暗,是光。
有的时候,就算闭上眼睛,光依然存在的。
只要不放弃,就算是谎言,说不定也会凑巧的成真。
微微勾起嘴角,念云张开了眼睛,转身离开房间。
在公用食堂吃饭,苏冥随便的扒几口饭就没了胃口,其他的几个参赛者用极为让人厌恶的目光盯着她,仿佛要用眼神将苏冥凌迟。在这样的眼神下,本来饥肠辘辘的身体顿时没了胃口。
刚要起身,却发现念云走了进来,挂着常有的微笑,笔直朝着自己走来。
苏冥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念云微笑着,仿佛并不记得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念云坐在她身边,将苏冥准备不吃了的饭端了过去,吃了一口后,他笑呵呵道:“这么好吃,为什么要浪费?浪费是可耻的!”
苏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道:念云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复活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那就谢谢你帮我解决浪费的大问题了。”苏冥难得心情好的对他笑了笑。
看到苏敏的笑,念云却被饭呛到了,大口的咳嗽了起来。
苏冥立刻为他拍着背,“你傻啊,好好吃饭都不会?”
念云一边咳嗽一边傻笑道:“苏冥,你笑起来真漂亮!我想要说表扬你的话,谁知话还没说却被饭呛住了!”
苏冥白了他一眼,“什么漂亮不漂亮的,我又不是女孩子!老天是在教训你,吃饭的时候少说话!”
&bp;&bp;&bp;&bp;念云突然靠近,在苏冥未来得及反应之际,飞快伸手在苏冥的脸上一捏。
“干吗!”苏冥气道。
念云得逞的笑着,像是偷到鱼儿的小猫,笑的灿烂炫目,“你分明就像个女孩,脸蛋好嫩!”
“念云!”苏冥想要去打他,谁知这比猴儿还要灵活的念云已经早一步脱逃,在离开时,还不忘把饭碗带走,奉着不浪费的宗旨。
远处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的另外八名参赛者眼神变得诡异了起来,仿佛有什么阴谋在漆黑的瞳孔深处酝酿。
……
“这两人的关系还真是不错。”
鹿无尘望着碗中的倒影,挑眉看向身边的紫衣男子。
紫衣男子的剑眉微微抖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面无表情。
“你那时候为什么要去?而且还是冒充那小子。”鹿无尘好奇问道。
紫衣男子的瞳孔逐渐呈现琥珀色……
“停!我什么都不问了!”鹿无尘突然摆手,一脸求饶的模样,用哀怨的眼神瞅着紫衣男子。
琥珀色的瞳孔渐渐暗沉,恢复漆黑。
鹿无尘太了解眼前的男子了,他紫衣也许是羽墨,白衣也许是龙俊,但……最为恐怖的,不是紫衣也不是白衣,而是他那双会变色的瞳孔。
那双仿佛日月的神秘眸子变色之际,隐藏在他内心深处,属于邪王的那一项暴虐的性子就会被引发。
黑色……逐渐……琥珀……赤红!
那是毁灭的赤红!
虽然已经是遥远的记忆,但鹿无尘依然记得转世前,那一双令他浑身发寒的赤红眸子!
邪王仿佛地狱使者,燃着一双鬼火般的赤红眸子出现,整个神界……因他一人毁于一旦……
鹿无尘的身子明显因为那些记忆而颤抖了起来,许久,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小心的看向紫衣男子,低声问道:“你有那段记忆吗?”
“嗯?”紫衣男子微微眯起眼睛,那双似邪似魅的眸子却带着极度的冰冷。
“咳,咳!”鹿无尘干咳两声,尴尬道:“当我没说过话。”
紫衣男子收回极冷的眸光,扫了一眼碗中的倒影,那是念云捏着苏冥脸蛋的画面,紫衣男子的眉头随之紧紧一皱,衣袖一摆,只见那一只碗在无声无息间灰飞烟灭。
紫衣男子没有逗留,而是大步走。
鹿无尘立刻追了上去,挂着似笑非笑的古怪模样,阴阳怪气道:“哎呦,好浓的醋味啊!”
“若是你像和那只碗有一样的下场,你尽管继续说话。”紫衣男子的声音很冷,带着不可抵抗的威压。
鹿无尘咽了咽口水,拍着小心口,却又不怕死的说道:“哎,你还不是真正的邪王,别总是动不动的威胁我,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我才不会一直让着你呢!”
“让着我?”紫衣男子呵呵一声冷笑,“你应该很清楚,我的力量已经恢复了大半,如果交手,你也得不了什么好处,否则在我双眸变色之际,又何必退缩,你大可继续激怒我。”
“呃……这个……”鹿无尘仰头望天,故作憨厚的笑道:“我们是朋友吧,不能随便打架,伤和气,嘿嘿……”
“我和你从来都不是朋友。”紫衣男子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神之子,若我没有记错,我们恐怕还是情敌吧?”
&bp;&bp;&bp;&bp;鹿无尘微微一愣。
紫衣男子讥讽一笑,便消失了。
独留呆立的鹿无尘一人。
许久,鹿无尘回过神,苦涩的笑容让那张洁白稚气的脸变得极为沧桑。
“我……真的很想做你的情敌……”他深吸了口气,自嘲低声道:“可惜,我没有那个资格,你和她之间,早就已经没有任何人插足的机会了……只是你们自己不知道罢了……”
……
日子一天天的过,念云依旧如同狗皮膏药一样缠着苏冥。
苏冥的态度已经不冷不热,但比起很早以前那种嫌弃的目光,现在苏冥看向念云的目光变得柔和很多。
或许是一样没有父亲的关系。
或许是日子久了,多少对这个烦人的家伙有点感情。
也或许是……命运,某一种悄悄相连的锁轮牵引着……
……
夜色依旧迷离,圣殿内的风景依旧如画,日子依旧过着,所有的参赛者依旧上课下课,暗中比拼着。
这一夜,对于十二岁的苏冥……却有些特殊。
红色……
如初开的花朵……
诱人,却含苞待放,只吐露属于她的芬芳……
日起,天明。
苏冥却赖着床。
“苏冥,快起来,今日还有弓箭课。”
念云推了推依旧在睡着的苏冥。
苏冥用被子蒙住头,低沉道:“你先去吧,我再睡一会儿。”
“你不舒服吗?”念云焦急的追问着,不放心三个字已经占据他的瞳孔。
“我没事。”苏冥低沉的声音略带几分虚弱。
闻声,念云越发焦急,眉头紧紧的皱起,两年同住一个房间,他对苏冥的日常生活再了解不过。
这两年,苏冥没有生过病,没有赖过床,没有……
太多的习惯,他太了解了!
越是了解,越是知道今日的不同,越发是担心。
“我陪你。”念云坚持留下。
蒙在被子中的苏冥的额头已经热的冒汗,但她已经把头蒙在被子里。
“你走啊,我一会儿就起来了。”
“没事,我就等你这一会儿。”
“念云!”
“我不放心。”念云的声音突然很严肃了起来。十二岁的他,已经呈现出少年的坚毅,那一双璀璨如星子的眸子,仿佛能够将整个银河包容进去。
沉默许久,苏冥终于出声,低沉道:“我不舒服,今日不去上课了,你自己去吧,不用等我。”
念云心头一紧,立刻上前想要掀开苏冥的被子,“哪里不舒服,我帮你看看,要不要请圣殿长老大夫来看看?”
苏冥死死抓着被子,低吼道:“不用!不许碰我的被子!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你越是这样,我越是不能让你一个人待着!”
“念云,我真的很讨厌你那缠人的毛病!”苏冥大吼。
“我也很讨厌你这什么都蒙在心里不肯说的毛病!”念云也跟着大吼。
沉默片刻。
苏冥长叹一口气,从未低头的她,第一次低声下气,声音沉闷道:“念云,算我拜托你,我第一次拜托你!出去,离开房间,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bp;&bp;&bp;&bp;念云看到的,只不过是苏冥的身形轮廓。
可是,只是轮廓罢了,他却盯着看了许久。
苏冥没有再说话,静静等着他的回答,但他也没有再说话。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念云只是这样盯着,也不走,也不动。
直到……
“怎么回事!”一声打破平静的声音响起。
小雪从上次与苏冥见面后,就和苏冥暂别,回去将关于苏冥的消息告诉莫婆婆他们,让他们放心。
可说好巧不巧,小雪回来的时间再巧不过。
念云看向小雪,没了起初的惊讶,现在看到这一只会说话的雪貂,念云只是用淡淡的眼神看着它。
“主人,你怎么了?这臭小子欺负你吗?”
小雪一来就感觉到房中气氛的特殊。
“小雪……”苏冥的声音略微暗哑。
小雪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狠狠瞪了念云一眼,随之钻入被子里,用小身子拱着来到苏冥面前。
小雪的鼻子微微动了动,闻到了被子中有一股血腥味。
“主人,你怎么了!”小雪猛地大惊。难道主人受伤了,流血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冥立刻抱住小雪,低低道:“小雪,让念云离开好吗?”
站在床边的念云听到苏冥的话,抢先道:“不用它让我离开,既然有它陪着你,我就放心了,我只是不愿意留你一个人。”
“念云……”
“好了,我出去了。”走之前,念云微微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床上的人儿,声音微沉道:“你第一次拜托我,但我没有听你的话,要是小雪没来,我不会离开。”
苏冥一怔,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
念云没有再停顿,而是离开了房间,为她们关上了门。
苏冥确定念云走远以后,一把将被子掀开。
若樱花落,洁白的床单上有着艳红的血渍。
小雪已经化身成人,现在她的化身能力已经提高,耳朵和尾巴都能很好的隐藏。
“主人……你长大了……”小雪略带复杂的看着苏冥,瞳孔中带着几分担忧。
“小雪,我是不是长得有些太快了,别的女子都是要到十五及笄,才会来葵水。”
苏冥的小手攥着被角,脸上没了过去男儿气的坚强,多了少女的羞赧。
小雪上前将苏冥温柔的抱入怀中,安慰的拍了拍苏冥的背,“有些人是会早一些来的吧,这些年,我化身的能力虽然有提高,但是始终做不好一个人类,因此我看了很多的书,人类的书籍记载着人类生老病死所有的事情,有些书籍记载着十岁孩儿来葵水。”
“主人现在十二岁,也算是不晚的,豆蔻年华十三四岁来葵水是正常,可提早一年或者晚上一年,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很多人都会提早和延迟,因个人的身体情况的。”
苏冥微微点头,她是学医的,自然明白这些。
只是,她有些担心将来的一年。
她低低道:“还有一年,我就能离开圣殿,我本想着十三岁之前不会来葵水,这样我可以好好的假扮男子,可是现在了葵水……以后怕会露出马脚来……”
&bp;&bp;&bp;&bp;“主人!我们走吧!”小雪突然道。
“走?”苏冥不解的看向小雪。
小雪认真道:“对,走!离开圣殿!”
“这……”
“主人,你在犹豫什么?”小雪有些气恼道:“你不是说那个雪千醉失踪了吗?既然他都已经失踪了,你又何必留在这里?”
“莫婆婆说过…做人要信守承诺——”
“不对不对!”小雪立刻打断道:“说的好听叫信守承诺,说的难听就是笨蛋!”
“小雪,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会做人呢?”苏冥不由得好笑的摇了摇头。
“主人你怎么还笑的出来啊!你现在来了葵水,迟早会露出马甲,更可况你和一个男子住在一个房间里,怎么可能瞒得住!倘若不是和男子住在一个房间,或许还能瞒住一年,但现在想要瞒住,根本是不可能的!”
“你说的,我也明白……只是,我不想失信于雪千醉……”苏冥的眼睑下垂,眸光不由得黯然……内心深处总是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似乎这是自己欠雪千醉的,必须为他做完这件事情……必须……
“主人……”小雪眸光微微闪动。她清楚雪千醉的事情,因为前世,她就陪在了夏目云的身边,对于夏目云身边的所有事情都了解,包括雪千醉。虽然她看不见雪千醉,但是主人总是会在她耳边说心里话。她记得主人在重生之前对自己说过,她答应雪千醉要成为苗疆第一美男,但是没有做到。
也许这就是宿命……她渐渐开始明白,明白为什么主人要为她自己取苏冥这个名字了,这是一个宿命……难逃的宿命……
纵然现在的主人不记得,但灵魂深处,对于重生前未能办到的事情感到遗憾的力量支配着现在的主人,以至于现在的主人想要完成这件事情,完成答应雪千醉的事情,成为苗疆第一美男。
“主人,没有一点雪千醉的消息吗?”
苏冥摇了摇头。
“哎,真的要继续留在圣殿吗?”
苏冥迟疑了一下,还是重重地点头。
“主人,我留下陪你吧。”
“不用,你回去陪莫婆婆吧。”
“我要跟在主人身边!”
拗不过小雪,苏冥只得点了点头。
“主人,我听见脚步声了,应该是念云,他回来了。”
苏冥看了看桌上的沙漏,点头道:“也是下课时间了。”
“他的脚步声离这里还有一些距离,我们先把这里整理一下吧,能瞒多久是多久。”小雪提议道。
苏冥也只能点头,现在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
当念云推门进来的时候,苏冥和已经化身变回雪貂的小雪坐在桌边喝着茶。
念云将一本本子放在苏冥面前,“这是我画的图纸,今日的弓箭课师父做了几个动作演示。”
苏冥接过本子,感谢的点头。
“这是一些补血的药材。”念云突然递给苏冥一个布包。
苏冥一惊,手上的茶杯差点没有拿稳。
“你……”难道他知道了?苏冥的手微微颤抖,打开布包,果然全是补血的药材。
&bp;&bp;&bp;&bp;念云深深的看了苏冥一眼,转身就走。
苏冥看向那一双眼睛,心下微微一怔。
她认出来了,这是……假念云!
“你等等!”苏冥追了上去,但当来到门口时,她看见的只是一片渐渐化作灰烬的纸人。
“是他!就是他!”苏冥更确定了对方不是真正的念云,而是假念云。
“主人,怎么了?”小雪已经追了出来,看着盯着空无一处的地方发呆的苏冥,极为担心道:“主人,你没事吧?”
“他到底是谁?”苏冥依然望着那里,那里已经没有纸片人,但她似乎依旧可以看到那张摇晃着的纸片,仿佛浮沉在风中。
“谁?主人你在说什么?”
苏冥微微回过神,看向一脸疑惑的小雪,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回房间吧。”
小雪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但也没有再追问。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真正的念云回来了。
“苏冥,你起来了!”看到安然坐在桌边的苏冥,念云激动的跑了进来。
苏冥看向念云,眸光凝聚,仿佛想要从这个躯壳透出去看另一个人,可是却是失望的收回眸子。
不是他……
我在期待什么?
期待那个连真实样貌都不愿意透露的假念云?
可是……
那个假念云似乎什么都知道……
他到底是谁?是谁……
“苏冥……”
“苏冥!”
“啊!”苏冥回过神,看向念云。
“你在想什么呢?”念云担忧的看着她,“是哪里还不舒服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苏冥看向桌子上一本本子,这是假念云留下的,当她刚要去拿的时候,身边的真念云却抢先道:“我的本子!今日突然不见了,我本想画些图纸给你看,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了,原来在这里!”
念云想要去拿本子,苏冥却是飞快将本子抢过去,揣入怀里,声音低低道:“本子是我昨夜拿走的,我在上面写了些东西,你要本子,我下次赔给你就是了,这本给我吧。”
苏冥如此重视这本本子让念云有些意外,念云当即点头道:“你喜欢就给你好了!不用赔我什么的!”
苏冥点点头,紧紧地揣着怀中的本子。
苏冥为何怎么在意这本本子,到底写了些什么呢?念云尴尬的咳嗽几声,打消了心中想要刨根问底的打算。
“你想要吃些什么吗?”念云问道。
“不用。”苏冥摇了摇头。
小雪却突然跳到桌子上,对着念云吼吼道:“要吃的,当然要吃的!主人不吃,我可是要吃的!有什么好吃的,统统拿来!”
“小雪!”苏冥无奈的将小雪抱过来。
“没事,我去拿些吃的。”念云笑呵呵的离开。
待念云离开,小雪却皱起小眉头,嗅嗅鼻子,哼哼道:“主人,我知道你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原来第一个回来的不是念云,这次回来的才是念云!第一个回来的是谁?”
“我不知道……我也想要知道他是谁……”苏冥垂下眼帘,掩饰着眼中的几丝复杂,她不明白自己的心跳为何突然加速,每当想起假念云的眼神,那种有些冷,却隐约藏着关心的眼神,她都很想要去化开那些冰冷,触及那深处的温暖。
&bp;&bp;&bp;&bp;回房间前,羽墨看向墙角处,淡淡道:“出来吧。”
“嘿嘿,眼睛真好。”鹿无尘从转角处走出,眯起眼睛,用探究的目光盯着羽墨。
羽墨的脸色一沉,冷声道:“有话就说。”
“嘿嘿……”鹿无尘一阵窃笑。
“不说,我走了。”羽墨刚要推门进入房间,鹿无尘上前拦住。
“羽墨,咱们打个商量,以后你要去看小苏冥的话,能不能也叫上我?”
“只有一个念云。”羽墨冷冷道。
“我知道只有一个念云,我不抢着和你一起假扮念云,我假扮别人啊!”鹿无尘搓着手,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小诺已经淘汰,除了念云,没有能接近她的人。”羽墨依然冷冷的说着。
仿佛一盆冷水浇了下来,鹿无尘苦哈哈道:“那咱们换一个商量打,你先假扮一个时辰,我再假扮一个时辰,交换着可好?”
羽墨看向他,突然笑了。
看到羽墨笑了,鹿无尘高兴道:“你答应了?”
羽墨冷笑着吐出两个字:“做梦。”
鹿无尘顿时耷拉下脑袋。
羽墨回到房间,重重的将门关上。
站在门口沮丧的鹿无尘突然眼睛一亮,嘴角一勾,笑的狡黠。
嘿嘿,现在你不扮演念云了,我来扮不就好了!
我现在就去看小苏冥!
……
鹿无尘变成了念云的样子在苏冥的房间外徘徊,真正的念云已经去上下午的课。
小雪嗅嗅鼻子,疑惑的看向门口站着的念云。
苏冥放下手上的书,眯眼看向念云。
“你是谁?”
苏冥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念云走进房间,来到苏冥面前一坐,嘿嘿一笑道:“我是念云啊,难道认不出我了?”
“你不是。”苏冥斩钉截铁道。
“诶?!”鹿无尘一惊,心道:难道羽墨那假货漏泄了?我现在岂不是成了羽墨的代罪羔羊?没这么倒霉吧,我可是第一次假扮,难道第一次假扮就要承受之前假货所有的罪过!
“你到底是谁?”苏冥突然站起,用冷厉的眼神瞪着鹿无尘。
鹿无尘无奈,苦笑道:“你为什么说我不是?我哪里不是念云了?”一边说着,鹿无尘一边站起转了一圈,向苏冥展示他的身形,表现着他里里外外都是念云的样子。
“眼睛。”苏冥淡淡道。
“眼睛?”鹿无尘一愣,随即苦哈哈道:“眼睛有什么不一样?”
“念云的眼睛比较亮。”苏冥认真的说道。
“那我的就不亮了?我怎么可能没那小子眼睛好看呢?”鹿无尘立刻心情郁闷了。
苏冥眯起眼睛,古怪一笑道:“其实没什么区别的,我只是随便一说。”
“随便……啊!我上当了!”鹿无尘更加郁闷了,为什么自己总是输在她手上?第一生也好,第二生也好,现在的第三生,她还是那么聪明!
“好了,请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苏冥坐下,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鹿无尘吸了口气,脸色平静了一些,声音却还是有些闷闷道:“你知道我不是念云,而是假扮念云,难道你不怕我吗?我也许是来害你的也说不定。”
&bp;&bp;&bp;&bp;“主人,别接近他,说不定他就是来害你的!”小雪警惕的瞪着假念云,狠狠呵斥道:“你这个藏头露尾的小人,有本事显出真身,被冒充别人!”
鹿无尘好笑的看着呲牙咧嘴的雪貂,“小雪,你何不化作人形对我嚷嚷?”
“你!”小雪大惊,看向苏冥,表情凝重道:“主人,他怎么知道我会化形!一般能够看出灵兽有化形能力的都是老家伙!他会不会是隐世高手,这下完蛋了,要是他真的是来害我们的,我们都逃不掉了!”
苏冥揉了揉小雪的额头,“冷静点,有些兽类不是有一些特异功能吗?也许他和你一样都是兽类。”
“谁是兽类!那种低级的东西!”鹿无尘立刻不满道。
“既然不是鼠辈,又何必藏头露尾。”苏冥抱着小雪,依然淡定的喝茶。
鹿无尘有些挫败感,闷闷的上前,“你真的不怕我?能告诉我理由吗?”
“如果你是高手,想要害我,没必要大费周章的假扮念云。如果你不是高手,那我何必怕你?”
“我也许是别有目的,不得已假扮念云。”鹿无尘解释道。
苏冥抬了抬眼皮,略带鄙夷的目光扫向念云,“别有目的,那就不会现在立刻害我,我就更不用怕了不是吗?”
“呃!这个……”
苏冥讥讽笑道:“你很笨。”
“呃!”鹿无尘哑然。
苏冥最后连看都懒得看他,沉声道:“你很笨,所以你不是他。”她的声音似说给自己听,有些像是呢喃,但话语的针对又是他。
“不是他……”鹿无尘心中一突,猛地上前,却被小雪拦住。
小雪已经化身成人,用双臂挡住想要靠近苏冥的假念云。
鹿无尘有些激动道:“你知道我不是念云,现在就连之前假冒他的人不是我也知道了!为什么,为什么说我不是他!同样都是假扮念云不是吗,凭什么不是我!凭什么不是我!”
他的声音仿佛在控诉着什么,又仿佛在咆哮着什么,那似乎是灵魂深处的悲鸣,冤屈,仿佛在申冤质问着,为何不是自己,为何你选择的是他,一生如此,两生如此……三生还是要如此?
“凭什么不是我……”鹿无尘的声音渐渐低了,带着几丝惆怅的看向苏冥。
苏冥一怔,仿佛从这双眸子看到了一个沧桑的灵魂。
假念云的眼睛明明很亮很年轻,也很好看,可是为何……却给自己一种沧桑惆怅落寞的感觉?
苏冥皱了皱眉头,低沉道:“他比你聪明。”
“聪明?”鹿无尘苦笑道:“是啊,我一直都不如你聪明。”
“你不如他聪明,我没说你不如我聪明。”苏冥的眉头皱的更紧,自己总感觉眼前人似乎在和自己对话,又似乎不是在和自己对话,仿佛在和另一个人说着自己不太明白的事情。
“之前那个假念云,你很想要知道他是谁吗?”鹿无尘突然问道。
念云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你很在意吗?”鹿无尘的声音凝重了几分。
&bp;&bp;&bp;&bp;“应该说不在意吧。”苏冥垂下眼帘。
鹿无尘眉头一皱,追问道:“应该说不在意?难道还有不应该的?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他……是谁?”苏冥抬头看向鹿无尘。
看向苏冥那双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的光芒,鹿无尘心头一紧,问道:“你是在意的?就那么想要知道吗?”
“嗯……”苏冥犹豫了一下,低沉道:“实话,是在意的吧。不知道为何……”
苏冥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上心口,轻轻,仿佛呢喃道:“他,似乎打乱了很多东西。”
看着脸色微红的苏冥,鹿无尘心口一痛,手指甲刺入皮肉。
心?他打乱了你的心吗?
呵呵,还是输了呢,还是输给他……
要是我比他更早的出现,更早的假扮念云……
你能否更在意我一些呢?
不会的吧……就算我更早假扮念云,你还是觉得笨蛋一样的我不如他的吧……
鹿无尘自嘲的笑了。
看到鹿无尘的笑容,苏冥有些不解道:“你笑什么?”
“笑我自己。”鹿无尘突然眸带深意的看向苏冥。
苏冥望着那双略带自嘲、略带惆怅的眸子,心也跟着一紧,这种感觉,就仿佛灵魂被什么鞭策着,不由自主的觉得内疚,甚至有些心疼。
鹿无尘轻轻的一笑,那一笑虽然是以念云的容貌呈现,却不知为何,有一种仿佛呈现另一个人的容貌的感觉,那种感觉,就仿佛念云突然变得绝世风华,让人不舍得离开双眸。
“苏冥,纵然我心里想要随你所愿,想要帮助你,可是当真的知道自己不可能是那个能让你幸福的人,还是那么痛……”鹿无尘抚摸额头,低低道:“这种痛,痛到灵魂呢……”
“你在说什么?”苏冥紧紧皱起眉头。
一旁的小雪凑到苏冥耳边,戏谑笑道:“主人,这人喜欢你呢!”
“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别瞎说了!”苏冥指责道。
“嘿嘿……”小雪偷笑道:“肯定是喜欢你的人,但是又不好意思让你知道他是谁,所以才会假扮念云接近你的!也许他本人很丑很丑,觉得自己太丑,不好意思让你看见,怕你讨厌他!”
苏冥摇头道:“他应该不是很丑,他之前说过他的眼睛不可能没有念云亮,说那话的时候,他眼中闪过的自信,绝对不会是一个长期丑陋的人会说出来的,应该是一个长期在外表的光环下生活,被人称赞的人,否则不会有那种自得自信的目光。”
“好像挺有道理的。”小雪点着头,摸着下巴,一副老法师的样子。
看着小雪这幅做作模样,苏冥翻了翻白眼。
两人这番嬉闹,根本没把鹿无尘刚才那番惆怅的话放到了心里。
鹿无尘发现自己这番话没人怜悯,不由得苦笑摇头,心道: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吧,其实我本来就该什么都不要说的。
“你想要知道前一个假念云是谁的话,就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他。”
&bp;&bp;&bp;&bp;白色的光芒带着刺目的光晕晕染开来。
小雪和苏冥被逼迫着闭上眼睛。
当再一次张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假念云赫然一变。
那般的俊美……
那般的风华……
足以迷倒万千少女,甚至连男人都会因他的美而心跳加速……
这是怎么样的容貌,怎么样的天恩,才会让一个男子生得如此风华绝代?
苏冥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人,不由得呆呆的望着他。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一个豆蔻年华,情窦初开的少女?
而小雪却截然不同,她的呆,不是因为此人的俊美而被惊艳到,她的呆,是被惊到,惊吓到了!
“鹿无尘!”小雪呆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嗓音,惊讶的唤道。
“嗯,是我。”鹿无尘对着小雪微微浅笑。
那般风华绝代,浅浅一笑,仿佛平静湖泊泛起的一丝涟漪,又仿佛星光月光倒映在湖水上,闪烁着,仿佛银河一般炫目,惊艳,令人迷醉。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小雪有些担忧的看着鹿无尘,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压低声音,凝重道:“那个人!前一个假念云,莫非是那个人?”
她想到了!能够让主人心乱的人,一定是那个人!
她依旧记得,主人因那人而伤心的样子。
自己劝过主人,希望她不要难过,不要在意,有的时候,就算是替身又如何,只要爱他,留在他身边,哪怕做一个替身又如何呢?
可是主人就是那么倔强,她只想做她自己,就算选择死,也不愿意做任何人的替身!
这样的主人,让人心疼,却也让人佩服。
有多少女人,如此有自我?
这个年代的女子,以三从四德为基准,早就没了自己。
婚后,就连姓氏都要随了丈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再苦再委屈,又有多少女人敢有一句怨言呢?
如同主人这样的女子少,而物以稀为贵,她就是那么金贵,金贵的让人更为心疼。
小雪下意识的靠近苏冥,伸手握住苏冥的手,仿佛想要将自己手心的温暖全都给她。
苏冥因为小雪握她手的动作而清醒了过来,她以为小雪是提醒自己不要失神,并没有多去揣测小雪的心境。
“小雪,你认识他吗?鹿无尘……”苏冥的眉头不由微蹙,轻轻呢喃道:“鹿无尘……鹿无尘……为何,我总感觉这个名字那么熟悉呢?”
“嗯……算有几面之缘,不熟…不熟……”小雪的目光有些闪躲,她记得主人吩咐过,不要告诉她重生前的任何事情。
“是这样嘛?”苏冥微微眯起眼睛,她已经看出小雪的异常。小雪和这个鹿无尘关系一定不简单。
“你和小雪认识,又何必装成念云?”苏冥看向鹿无尘,目光带着质问。
“因为和小雪不熟啊。若是熟,我自当不用如此。”鹿无尘微微一笑,依然是那般绝代风华,可那双闪烁的眸子中,仿佛隐藏着千年的伤悲,让人仿佛望见一片幽深湖泊,但湖泊中没有一条鱼,那般孤寂,那般落寞。
&bp;&bp;&bp;&bp;“不熟?”苏冥的眸光逐渐眯成缝隙,看上去,仿佛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若只是小雪一人强调不熟一词,她倒也不会去深究,而现在这鹿无尘有一种越描越黑的节奏,越是如此,越是让人好奇不是吗?
鹿无尘回避苏冥的问话,而是轻笑道:“走吧,要去见见他不是吗?既然在意,就和我走一次吧。”
“不,我不去。”苏冥给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你不好奇吗?你不是在意吗?为何不去?”鹿无尘不由得紧皱起眉头。
苏冥端起茶,轻轻吹开茶叶,抿了一口茶水,目光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既然他不愿意让我知道他是谁,那我何必去知道?”
“你……”鹿无尘衣袖中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仿佛看见了羽墨,或是龙俊。
记得那时候,自己追问他,为什么要变成念云去见她,他当时的笑容,也是如此,淡淡的,却那般的从容淡定。
第三生,依然如此心有灵犀吗?
他不愿意她知道,她便体贴的不去知道?
这一切,就是命运吗?
苏冥,宿命……
想到这个名字,鹿无尘的身体一怔!
苏冥!宿命!
宿命……
鹿无尘突然问道:“小雪,她自己起的名字吗?”
小雪看了苏冥一眼,苏冥并不知道鹿无尘所说的她是谁,也不明白他问的到底是什么。
小雪犹豫了一下,最后是微微点头。
鹿无尘笑了,那笑容没了之前的风华绝代,没了之前的俊美潋滟,他的笑容是苦涩的,沧桑的,凄凉的……
他仿佛从一个青年,给人一种老人的错觉。
那种心中愁苦,只有爱着一个人千年万年,最终还是得不到对方的心之人才会明白,才会怜惜……
有一种爱叫做执着,有一种爱叫做放弃,还有一种爱叫做守候。
他执着过,放弃过,也守候过。
第一生,他执着于她。
第二生,他是鹿无尘,还没有过去的记忆,还不是神之子,他知道夏目云喜欢羽墨,他放弃了。
第三生,他是神之子,他是鹿无尘,他都是!他想要守候……可是他错了,他等不到,永远等不到那颗很近,却很遥远的心。
“宿命啊……”鹿无尘闭上了眼睛。
苏冥紧紧皱眉,看着眼前的鹿无尘,不知为何,心中有一种苦涩的滋味渐渐蔓延开来,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动了动口,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小雪,我有些困了。”苏冥突然靠在小雪身上,就这样睡着了。
鹿无尘看向睡着的苏冥,沉声道:“小雪,她重生之前,有说过什么吗?”
小雪将苏冥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她看向鹿无尘,无奈道:“主人重生之前,说过很多话,你要听哪一句?”
“我……想听关于我的……”鹿无尘抿着唇,他害怕着,害怕小雪摇头说没有,没有关于他的。
小雪的眸光略微复杂,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道:“好,告诉你也罢。”
“有吗?真的有吗?她有提到我的吗?”鹿无尘惊喜的问道,仿佛一个孩子一样,用闪亮期盼的目光盯着小雪。
&bp;&bp;&bp;&bp;看着鹿无尘期待的目光,小雪的眸光闪烁着,仿佛有一丝怜悯在深处慢慢晕染开来。
“你是主人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小雪顿了顿,去看鹿无尘的表情。
果然,当听到朋友两个字的时候,鹿无尘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主人,她很感谢你。”
“她对我说谢谢,那只不过是在我的心口上撒一把盐。”鹿无尘的笑容逐渐苦涩。
“她知道你会这么想,所以让我转告你,你很好,没有不好的,但是却不是那一个人。”
“那一个人……”鹿无尘紧紧皱起眉头。
“嗯。”小雪叹了口气道:“主人说,她相信灵魂的吸引,也许过去不信,可是自从遇到羽墨和龙俊,她相信了。魂魄转世,不论是谁,却有着共同点。”
“他们的共同点是什么?”鹿无尘低低的呢喃道:“我也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他们做的一切……”
“你做不到的。”小雪眼中的怜悯不加掩饰。
“为何……”
“羽墨和龙俊都能让主人心动……”小雪苦叹道:“同时,主人也能让他们心动。那一种灵魂的牵引,是共存的,不灭的。”
“不灭吗……”三生不灭……
鹿无尘的眸光渐渐黯淡,他突然很想知道,若是这一生依然错过,还是否有第四生?
照道理三生石,只缘三生。
可是,若是发生在他们身上,会不会有第四生呢?
“你在想什么?”小雪突然道。
鹿无尘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
小雪看向床上的苏冥,担忧道:“主人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睡着了?莫非是今日来了葵水,所以身体太虚弱了?”
“葵水……”鹿无尘自嘲笑容更浓。原来……原来她来了葵水!怪不得羽墨今日要变成念云来找她!我都没有注意到的事情,羽墨却都知道。
……
梦中,一片朦胧……
苏冥又一次看到了那一对男女。
这一次,女子不说话了。
男子闭着眼睛,仿佛在沉睡着。
他的容貌比之前变得清晰,仿佛能够看清楚他的脸,却又仿佛有些朦胧,始终能够感觉到差不多的样子,却又不能真正的看清楚。
女子伸手爱恋的抚摸着男子的脸,那般的轻柔,仿佛害怕吵醒他,又仿佛害怕弄疼了他。
女子的脸上带着愁容,那双如明月一般的眸子如果暗了暗。
她张开口,五彩的光芒在她周身闪烁着,一颗圆圆的珠子从身体内浮出,泛着五彩的珠子仿佛一颗种子,又仿佛一颗果实。
当那一颗五彩的珠子从她的身体脱离后,她的身体顿时虚弱了下来,她无力的躺在地上,想要伸手去抚摸男子的脸,却没了那力气,她只能凝聚眸光看着那颗珠子一点点的飘下,落到男子的唇边,男子的嘴微微张开,仿佛身体本能的张开着。
珠子沿着他的口滑入,他的身体逐渐的泛起五彩的光芒。
而女子的身体却逐渐的衰弱,本来白嫩水润的面容渐渐干枯泛黄,那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渐渐花白……
当男子身上的光芒消失的时候,女子的头发已经如雪白,肌肤如树皮,瞳孔苍老浑浊,从一个绝美女子变成了八旬老妪。
&bp;&bp;&bp;&bp;“姐姐,不要告诉他……”
“我不想他内疚……”
“我不想他看到我丑陋的样子……”
“我不想……”
“我不想……”
变成老妪的女子对着一个和她没有变老前长相一摸一样的女子说着……
苏冥不知自己为何鼻头发酸,甚至有那么一种错觉,这个老妪就是自己,自己在恳求着一件自己最不舍得放手的事情。
将自己的爱情让给别人,甚至让对方都不知道自己存在过……
那种残忍的方式,只有对对方爱入骨髓,才会愿意去做。
苏冥想要去和那老妪说些什么,可是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在她们的眼前,她是透明的,根本不存在。
看着那老妪逐渐虚弱的样子,苏冥的眼泪在不知不觉中流了下来。
那种心疼,是道不明的,仿佛在怜悯,又仿佛在叹息。
……
邪王,我不曾出现……
邪王,三生石会是真的吗,若有来世,我只想做我自己,不想代替姐姐……
不过,那时候,你已经有姐姐了,还会认得我吗?
邪王,这一切,我不后悔,哪怕你从不知道有我这个人曾经存在……
风带着老妪的声音,逐渐的将她的身体吹散,她化作点点光点,消失在天边最远最暗的地方……
……
苏冥流着泪,心仿佛被刀割一般,痛的无法跳动,仿佛即将窒息。
“不要这么做,为何要这么做,为何当作从不存在,为何这么傻……”
“主人,主人你在说什么?主人你醒醒!主人你哭什么!主人你做噩梦了吗?”小雪焦急的唤着她,用力推着她。
苏冥悠悠转醒,她揉着眼睛,竟然是泪!
泪水!
她望着手上的泪,发着呆,许久许久。
“主人,你怎么了?”小雪更为担忧的唤着。
苏冥回过神,看着小雪,低低的说道:“小雪,莫婆婆说我从不哭,就算是婴孩时,我都没有哭过。”
“我也知道。”小雪点头。
“后来我长大了,懂事了,更是没有哭过,也就是说,我出生以来从未流过泪。”
小雪看向苏冥脸颊上未干的泪迹,突然想起主人在重生前也曾说过,她是因为没有泪水才没有喝孟婆汤。
可是从不哭的主人,甚至可以说哭不出泪来的主人,居然哭了!
“主人,你梦到了什么?有什么能让你落泪?”会是什么?会是什么让一个不会哭的人都哭了?
苏冥闭上眼睛,细细的回想着梦中每一个细节,这个梦是那么的真实,甚至可以说像是一段真实发生过的记忆。
“我不知道……”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小雪问道。
苏冥抿了抿唇,撤出一个微笑,“不太记得了,梦总是这样的,醒了就忘记了不是吗?”
小雪何其聪明,又加上在苏冥身边多年,看出苏冥眼中的几许闪躲,猜出苏冥隐瞒着什么,可是她不会去点穿什么,因为她只是希望苏冥快乐。
若苏冥不愿意说,她不会去强行问出什么,这样只会让苏冥不快乐,既然苏冥不愿意提梦里的事情,那就当作是苏冥忘记了,既然不开心的,会让人悲伤到哭的,忘记更好。
&bp;&bp;&bp;&bp;日子一日一日的过着,苏冥似乎真的像是不记得那个梦,依然过着原来的生活。
鹿无尘得知夏目云留下的那些话后,便离开了,也没有再去找羽墨,仿佛蒸发了一般,没有任何消息。
羽墨依然每日以酒杯幻象,看着她每一日的日子,偶尔品几口酒,可酒味因人心而出味,他心微苦,连带着酒也变得不好喝。
念云倒是收敛了很多,没有再缠着苏冥,变得很安静,就算是苏冥和他两个人在一起,没有别的事情,悠闲着的时候,他都很少和苏冥说话,不是发呆,就是看书,反倒是让苏冥觉得有些无聊,想要找话题和他说话,但他总是随便的带过,或者应声嗯嗯也就罢了,苏冥反而变得找不到话题和他继续聊下去。
反常的念云让苏冥有些担心,但她却无暇多去顾虑念云。
白日,她如往常生活着,仿佛该笑就笑,该闹就闹,该冷漠就冷漠的。
但是,到了夜晚,她不敢闭眼,却不由自主的昏睡过去。
梦仿佛现实的记忆,每一次的内容都不同,但每次都是那对男女,那些人,那些事情,那些陌生却让人不由熟悉的事情。
……
“主人?”小雪唤着。
苏冥走神着。
小雪推了推她,她才回过神来。
“主人,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她本来想掩饰的好一些,可是有的时候却还是不由自主的会想起梦里的人和事。
“过些日子就是念云生辰了。”小雪说道。
苏冥一愣,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他的生辰?”
小雪神秘一笑,随即指了指念云的床底下,“前些日子我变回雪貂到他床底下玩了一会儿。”
“玩?”苏冥用怀疑的目光斜睨向小雪。
小雪窃笑道:“好嘛好嘛,也不是光玩的,是因为他最近有些奇怪,我想要查个究竟。”
“为何要去查念云?他奇怪与否,和你有关吗?我记得你并不怎么喜欢他的。”
小雪闷闷道:“你们人类相处久了也有感情的不是吗?我最近和他相处的不错,所以,多少有些担心嘛!”
“倒是你,主人啊,你就一点都不关心念云吗?他可是真心把你当好朋友,我总感觉他好像就你一个朋友似的,很是珍惜你的。”
苏冥抿了抿唇,“嗯,也许是唯一一个朋友吧。”
“他那么可怜?”小雪有些惊讶,她只是随便猜测一下,却没想到主人真的那么回答了。
“他不是苗族人,从小被孤立。”
“不是苗族人?”小雪微微皱起眉头。
“他的父亲母亲都是外来人,他的父亲因为有些本事,被族长当作上宾对待,只是在念云出生不久后,他的父亲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过。他们孤儿寡母的,就一直留在了苗族,苗族族长也许是可怜他们,依旧以上宾的待遇招待他们,并没有赶他们走。”
“这么复杂……”小雪叹了口气道:“我们雪貂一族也不太欢迎非我族类。我大概能够想象到他被排斥的日子,肯定很痛苦。”
&bp;&bp;&bp;&bp;“你在他床底下发现了什么?”
小雪想要去念云床底下拿出来,却被苏冥拦住,“说就好,不用拿出来看。”
小雪点点头道:“是一块出生的名牌。”
“名牌?”
“我还是拿出来给主人看!”
“等等!”苏冥这一次没拦住小雪。
小雪化成雪貂钻入念云的床底下,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木箱。
看着沉重的木箱,苏冥错愕道:“这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记得搬到这个住处的时候,念云的行礼中根本没有这个箱子。”
“我也不知道。”小雪摆摆手。
“打开吧。”
小雪点头,打开木箱。
木箱里的东西很少,其实根本不需要用这么打一个半人大的木箱去装。
几乎大半空的木箱中有两件衣衫,一个小锦盒。
锦盒上绣着龙形花纹,仿佛一个龙字一样,双目望着龙形花纹,有一种灵魂似要被夺设的错觉。
“主人,不要看这花纹!”小雪立刻捂住苏冥的眼睛。
苏冥这才清醒过来,恍惚道:“刚刚怎么回事?”
“这锦盒上的龙形花纹被人下了阵法,除了锦盒的主人不会因为这个阵法被迷惑,其他的人都会因为阵法而感到眩晕,如果看的久了,或者试图拿走锦盒、打开锦盒,灵魂都会龙形花纹震慑,也就是被吸入龙形花纹中,所在锦盒中。”
“这……”苏冥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可是你上次是如何打开,又是如何看到念云的名牌的?”
小雪无奈道:“主人,这个阵法只对人类有用,倒是对我这种兽类无用的。”
小雪将锦盒打开,锦盒内躺着一块看似极为普通的木质名牌。
名牌上是小楷字体,雕刻着念云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
“果然是念云的生辰……”苏冥将木牌拿出,研究了一番,看不出什么奇怪的,怎么看都只是的普通木料,普通木牌。
“这么普通的木牌,为何要用设了这样阵法的锦盒守着?有些奇怪啊……”苏冥似乎不罢休,依旧拿着木牌研究着。
“主人,念云回来了!”小雪竖起耳朵,听到了念云的脚步声。
苏冥立刻将名牌放回原位,小雪将木箱子藏好。
待念云回来的时候,苏冥和小雪都坐在桌边喝着茶,看似很平静。
念云并未主动和苏冥说话,而是自顾自到另一边看书。
苏冥干咳了一声,对着小雪动了动眉毛。
小雪立刻会意,朝着念云笑道:“念云,今日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念云摇了摇头。
“如果你没什么安排,主人说请你吃饭。”
“吃饭?每日不都一起吃饭吗?”念云皱了皱眉头。
苏冥狠狠瞪了小雪一眼,“你别说话了,说不来话的笨蛋。”
小雪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暗暗道:“我又不是人类,你们的话真麻烦,我哪里说错了吗?真奇怪……”
苏冥倒了一杯茶,走到念云身边,递给他,微笑道:“小雪的意思是平日都是你准备饭菜,而今日我来准备饭菜。”
“你准备?”念云接过苏冥递来的茶,好笑道:“我有些担心啊,看来晚上要准备一些帮助消食的药材才行。”
&bp;&bp;&bp;&bp;“你!”
“我错了!”
还不等苏冥教训,念云先求饶了。
苏冥翻了翻白眼,对着小雪招呼一下,便准备饭菜去了。
念云本来笑着的脸,却在苏冥离开的时候微微阴沉了下来。
“生辰……是知道了,所以要为我庆祝吗?”
念云弯下腰从床底下拿出木箱,木箱开口处没有灰尘,而木箱周围却有,很明显被人开过了。
……
苏冥将饭菜端进来的时候,念云却已经不在房里。
微微皱眉,苏冥有些心神不宁,看向小雪,低沉道:“我们会不会做的太明显了,似乎就是在告诉他,我们偷看了他的名牌,知道了他的生辰。”
小雪摇头道:“怎么会!我们知道他生辰可不一定要从名牌上看,也许我们是从别的地方知道呢?”
苏冥叹了口气道:“念云比你想的要聪明的多,算了,他知道就知道吧,本来为他庆祝生辰,就是变向的告诉了他。”
……
圣殿最北的一处草坪,念云站在草坪中间,从怀里拿出一把短笛。
清脆的笛声带着一丝召唤的使命感。
不久,竟有蛇从远处游走而来。
翠绿的蛇仿佛和草坪融为一体,它们的蛇身很小,大概只有手掌长短,三角形的头,红色的眼睛,吐着鲜红的信子,发出穿梭草坪的沙沙声。
蛇越聚越多,在聚集了一百条以后,便没有外来蛇了,那些蛇相互跟着,围绕成一个个圆圈,将念云包围在中间。
念云的笛声突然一转,从清脆悦耳,欢快的节奏,突然变成了杀气滔天的怒音。
“那些人,今日又该来了吧!”
微微低沉的声音响起,笛音也结束了。
念云盘膝而坐,百条蛇围着他打圈,地上仿佛出现一道道圆圈形的光圈,逐渐的,仿佛变成了一个个,玄奥难懂的符文字体,字体朝着念云的身体而去,将他整个身体画满,他突然变成了半透明……逐渐的消失不见。
……
古老的房间,墙上挂着各种水墨画,有荷塘月色,有山间小路,有庐山美景,有竹林风景,有北方沙漠……
仿佛这里是一间专门收藏画卷的房间,可是这里却有着床铺,显然不是仓库,而是一个人就寝的地方。
可见房间主人极其喜欢收藏书画。
可是这书画却给人一种不同的感觉,不似一般的书画让人心境安详,它们却有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杀伐气息。
窗外的风突然蜂涌朝着房间内钻入,所有的画卷都被吹气,整个房间一阵混乱,风过,房间内一片狼藉,画卷落了一地,但也就在风停的这一瞬间,一个个金色的圆圈出现,逐渐的,形成一个人影。
人影越发的清晰……
念云出现在了房间内!
他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画卷,抖了抖灰尘,嘴角露出一抹略显苦涩的微笑:“苏冥,你偷看我的名牌,我也失约了,就当扯平了。其实……我很想吃你做的饭菜……”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走进来一名俊美的女子,女子看不出年龄,容颜美的仿佛出水芙蓉,不似凡人之姿。
若苏冥所见此人,怕会立刻认出,这就是梦中那女子的容颜。
&bp;&bp;&bp;&bp;“娘。”念云唤道。
女子用极其冷漠的眼神斜睨向他,声音平静的没有任何温度,“本座说过,本座不是你娘。”
“娘……”念云低低的呢喃。
女子声音冷厉道:“若再有下次,必当不会轻饶。”
“我……”念云欲言又止,低下头,深深道:“是。”
女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念云抬头之前,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在念云抬头的瞬间,那一丝心疼化作无情冰冷。
“我要留在这里吗?”念云低低的问道。
“每年今日都在此,为何突然这般询问?”女子皱起眉头,敏锐道:“在圣殿,有在乎的人吗?”
“这……没有。”念云摇头。
女子眯起眼睛,冷笑一声道:“没想到一直被苗族孤立的你也会有在乎的人,是苗族人吗?”
“没有。”念云的声音带着几丝不稳。
“你不会说谎,就不必说谎。”
念云低下头,心中苦笑:因为是你,我才不会说谎……娘。
“说实话吧。”女子淡淡道。
念云点了点头,如实的将苏冥的事情交代了。
女子听到细节处,却是眉头又是一皱。
“带我去见见。”女子低沉道。
“现在?”念云一愣。
“对,现在。”
“可是……那些人就要来了,每年这个日子,若我不在这个房间里,他们就会找到我。”
“是我去见,而你留在这里。”
女子指了指桌上的画纸和笔,阴沉道:“画下他的容貌,我会变成你去见他。他不是说了,要为你做饭,目的庆祝你的生辰吗?你不去可以吗,他会失望的,由我代替你去。”
“不行……”
“你没有拒绝的资格吧!”女子一挥手,居然狠狠给了念云一个耳光。
念云捂着脸,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女子,低低唤了一声:“娘……”
“啪!”又是一个耳光。
“我说过,你若再犯同样的错误,就要严惩你!”
说着,女子拿出一个小炉,炉子逐渐变大,变成一个青铜大炉,女子将念云一挥,扔进了青铜大炉。
纸张和笔飞入大炉里。
“画出他的样子。”
念云咬着唇,摇头。
炉火越来越大,那纸张已经化作灰烬。
女子从袖中拿出一张特别的白纸,纸张仿佛是用白玉所制。
纸张没有因为大炉中的温度而消失,而是越加透亮。
“画出他的样子。”女子的声音仿佛失去了几分耐心,带着几分烦躁和暴虐。
念云依然摇着头,低低道:“娘,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但是他不是坏人,真的不是……”
“闭嘴。”啪的一声,大炉的盖子被盖上,女子狠狠瞪了大炉一眼,低沉道:“就算你不画,我也能找到他。”
念云疯了一般撞击大炉,但依然无法动摇大炉半分。
“娘,不要伤害他,不要伤害他!”
“这么多年来,接近我的人,你都会想办法铲除,我没有恨过你,这么多年,我没有一个朋友,一直被苗族人当作外来人欺负,我也没有恨过你,包括你把我送入神殿,我也没有恨过你!但是,你若伤害他!我会恨你,一定会恨你!”
&bp;&bp;&bp;&bp;女子身形一变,金光闪过,她已经变成了念云。
念云仿佛是一个香饽饽,似乎“所有人”都喜欢变成他来靠近苏冥。
女子化身的念云只是眨眼时间,便出现在了圣殿内。
看到念云,那些平日里喜欢戏虐他的人都围了过来了。
“哎呦呦,瞧瞧这是哪个?”
“这不是那个被父亲抛弃的念云吗?”
“对对对,就是他,他爹抛弃他,肯定是他娘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情!”
“哈哈,最近他娘不是和族长走的很近吗?”
“自从他爹离开,族长就特别照顾他们母子两人,说不定,哼哼,他娘就是和族长有什么!”
“说不定这杂种就是族长的!”
“哈哈哈哈,你说的对,这句话太对了……”
一阵讥讽,一阵阵笑声,那般刺耳,那般残忍……
化身成念云的女子微微眯起眼睛,没有愤怒,他笑了,轻轻的笑了,那笑容带着一股子得意,发自内心的愉悦。
“你有病吧!”
“骂你杂种你还笑!”
“绝对是脑子坏了!”
众人用嫌弃,讥讽,噁心的目光看着念云,对着他指指点点
“你们说得很好。”念云微微一笑,那笑容依然愉悦,看不出讥讽,看不出恼怒,也看不出半点的虚伪。
“脑子真的坏了?”
“没劲!还以为他会生气,要是生气打起来那就好玩了,就能轻易把他赶出去圣殿了!”
“真够无趣的!”
“呸!扫兴!”
“真是的,散了散了,浪费口水!”
一众人四散而去。
化身成念云的女子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看来目的达到了,他不是我的孩子,也就不是“他”的孩子。
“他”不会再来找念云,念云就能安全。
所有人都相信他不是邪王的孩子,那念云就能更安全。
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在夕阳的照耀下,竟闪烁着七彩的光束。
化身成念云的女子来到了苏冥和念云的住处。
刚进入房间,就有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
“念云,你回来了。”
苏冥迎了上去。
念云微微一笑,那笑容是念云平日的笑容,知子莫若母,念云的习惯动作,女子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一个人模仿一个人再怎么相似,但身上的气味,每个人身上独有的味道是无法模仿的一模一样的。
小雪貂嗅了嗅,乌黑的眼珠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念云,你去哪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只是去散步,不知不觉就到了日落之时。”
这是一个很蹩脚的谎言,但也很俗套,很难点穿,但也让人无法相信。
“快吃饭吧。”苏冥招呼着念云坐下。
“这都是你做的?”
苏冥点头。
念云微微笑着,那是一如既往的笑容,没有任何破绽。
苏冥的裤脚被小雪貂扯了扯,小雪貂对着苏冥一阵挤眉弄眼。多年的默契,让苏冥能够明白其中含义。
苏冥心下疑惑:不是念云?
那么相似,怎么可能不是念云?
难道又是假扮念云的人?
&bp;&bp;&bp;&bp;记得第一个假扮念云的人眼睛很冷,看向自己的目光很复杂,仿佛带着千言万语。
记得第二个假扮念云的人眼睛很亮,仿佛有着无尽的吸引力,当他看向自己,自己总是不敢直视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心中总有一种愧疚的感觉,害怕直视他,面对他。
而现在这个念云,和平日真正的念云是那么像,几乎没有任何的破绽,就连眼神也是那么的像,若不是小雪提醒,自己根本就不会觉得他不是念云。
“念云,你喜欢吃芋头,多吃一点吧,我特地为你做的。”苏冥微笑着为念云布菜。
念云却是眉头一皱,随即把芋头上的葱挑掉,再吃。
苏冥一愣。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念云是爱吃芋头,还是喜欢吃葱烤芋头,只是他有一个习惯,喜欢葱烤芋头,却不喜欢吃葱,每一次都会挑没有沾到葱的,若是运气不好没有不沾到葱的,他都会小心的把葱给挑掉。
若是假扮念云的人,应该不会注意到这样的小细节,而是听到念云喜欢吃芋头,就会立刻把芋头放入嘴里才对。
念云眯起眼睛,嘴角仿佛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味道好吗?”苏冥硬着头皮说道。
念云点点头,继续吃,依然是夹起芋头,然后挑掉葱。
难道是小雪搞错了?苏冥的眉头皱的更紧,疑惑的看了小雪貂一眼。
小雪用无辜的眼神看向苏冥,诉说着自己没错。
苏冥摇了摇头,苦笑一下。
她相信小雪不会搞错。
再一次试探,苏冥将汤打翻。
谁知念云身手灵活,一滴也没有被撒到。
苏冥一边收拾着,心里一边暗骂:该死的,不该灵活的时候,为什么像一只猴子一样,不看他脖子后,就不能看到那颗痣。
念云似乎能够听到苏冥的心声,竟然蹲下身子,微笑道:“我帮你收拾。”
苏冥趁机看向念云的脖子后,惊讶的是,居然有着一颗和念云一摸一样的痣、
苏冥又动摇了,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小雪:小雪,你没搞错吧?这个不是念云吗?你确定你没有再耍我?
小雪再一次用极为无辜的眼神看向苏冥:我没有,味道不对。
它吸了吸鼻子,动作有些夸张。
但苏冥看懂了,小雪是在告诉她,念云的气味不对。
若说小雪因为别的原因觉得他不是念云,苏冥不会信,但如果是气味,苏冥不会怀疑。
雪貂本就是鼻子灵敏,加上小雪已经成精,都能化作人形,又怎么会在气味上搞错呢。
一顿饭吃完……
苏冥坐着,脸上看不出表情。
念云却是眯着眼睛打量着苏冥。
苏冥被念云打量的目光看着难受,干咳嗽几声道:“念云,你到底在看什么,从刚才就一直在看着我!”
“嗯~”念云摸着下巴,用惯有的笑容,笑道:“苏冥,你的容貌很好。”
苏冥嘴角抽了抽,如果这是真的念云,苏冥一定会一脚踹过去,但现在认定了他是假念云,苏冥忍住了没有踢飞他。
&bp;&bp;&bp;&bp;念云端着下巴看着苏冥,那眼神带着审视,带着惊艳,又带着几丝耐人寻味的意味。
苏冥被他盯着瞧得有些难受,挥着手,打开他的视线。
“怎么回事呢,不要再看了。”
“苏冥,为何我觉得你有些想女孩子呢?”
苏冥端起茶都手稍稍抖了一下,茶水在茶杯里摇晃了一下,几片茶叶贴在了杯沿。
看见苏冥如此,念云的眉梢微微一挑,“苏冥,我想一般的女孩子怕也没有你生的标志才是。”
苏冥强作镇定的将那杯茶端到嘴边,微微轻抿了一口茶,仿佛幽幽谈心,语速不快不慢道:“我也觉得念云比一般的女孩子都要漂亮呢,我有时在想,要是让你穿上女装,恐怕就连公主都没有你漂亮。”
聪明的孩子。念云心中闪过如此的想法。
念云眯了眯眼睛,随即也是端起茶,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道:“不如这样,我们玩个游戏?”
“游戏吗?”苏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随即摇头道:“算了,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玩什么游戏。”
“我们只是十二三岁不是吗?说起来,我们只是比一般的孩子稍稍成熟了一些,按照年龄来算,我们还是小孩子。”念云搁下茶杯,清脆的声音带着几丝愉悦,仿佛他微微跳动的眉毛,“怎么样,让我们好好体验一下该有的年纪,玩一些孩子才玩的游戏?”
“算了,我可不喜欢扮幼稚。”苏冥拿出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说着。
“别一副快要进棺材的样子。”念云不听苏冥的话,硬是把苏冥从椅子上拖下来。
“哎呀,别闹了。”
“玩吧,该有的年纪,就该做该做的事情。”
“念云,别闹了。”
“穿上,我们玩过家家。”
“什么是过家家?”
“你不会连过家家都不知道吗?苏冥,看来你真的是错过了最好的童年,来吧,让我带你回顾一下。”
“念云,不要脱我衣衫!”
“来,你穿上这个!”
“这是女孩子的衣衫!念云,你哪来的女孩子衣衫啊!”
“先别管那么多,穿上再说。”
“我为什么要穿,我不穿!不许碰我的衣衫,不许脱!”苏冥情急之下,将念云一把推开,念云手上的女装散落一地,红红黄黄鲜艳的颜色在地上仿佛展开了无数的花朵。
“为何你不愿意脱衣衫,又为何不愿意穿上女装?只是过家家的游戏,角色扮演罢了,为何如此抵触,仿佛像是藏着什么秘密不想让人知道似的。”念云说话的态度仿佛漫不经心,一边捡着地上掉落的衣衫,一边有意无意的看向苏冥,略带几丝哀怨的目光。
他仿佛真的只是因为赌气而漫不经心的说着那样的话,但他垂下眼帘的时候,眼中却是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一抹看穿一切的神机。
……
青铜大炉中的念云仿佛发了疯的狮子,不断的撞击着青铜大炉,额头已经一片血渍,他仿佛不知疼痛,依然撞击着,一下、两下、三下……三十下……五十下……轰!一声巨响!念云身子一颤,挺直倒下,整个人失去了直觉,青铜大炉下的火焰也逐渐变得更旺。
“是这里吗?”
房门外聚集了十个人,这十人身材挺拔,手臂粗壮,额头都有一个同样的标记,一个古朴的象形文字,仿佛神字。
&bp;&bp;&bp;&bp;十把巨大的斧子砍向房门,这看似普通的房门却一丝未动。
“嘿嘿,如此看来,就是这里了。”
带头的男子没有因为房门没被砍开而愤怒,反而是一脸的喜悦。
“功夫不怕有心人,老大我们终于找到这里了!”有人附和着说道。
“里面的人听着,殿主派我们前来并非恶意,而是邀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带头男子对着房门高声说道。
许久,房内没有任何回应。
“敬酒不喝喝罚酒!”带头男子冷哼一声,看向身后九个跟班,一挥手道:“继续砍!”
“是!”众人回应的同时,九道斧芒已经轰隆隆的砸了下来。
外面如此喧哗,而大炉中的念云却丝毫不知,依然昏迷着。
……
念云将地上衣衫全都拾起,带着几丝叹息道:“你不穿这些衣衫真是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要穿你自己穿,要扮家家你自己扮。”苏冥没给他好脸色,带着怒气回到了桌边。
“今日,是我的生辰……”念云仿佛无意的说出口,又偷偷看了苏冥一眼,然后闭上嘴,垂下头,一脸颓败。
苏冥微微皱眉。
现在小雪断定他不是真的念云,可是自己至今找不出什么破绽来,万一这次真的是小雪的鼻子堵塞了出了问题怎么办?
今日是念云的生辰,让他过得不愉快终是不好的……
犹豫了片刻,苏冥有些别扭的看向念云道:“为何我穿女装?”
“你若愿意穿,一起穿也无妨。”念云眼珠一转,微笑道:“不如我们一起换衣衫,一起穿?”
本来听到念云说一起穿女装,苏冥差一点就要点头了,但听到后面的话,苏冥却是立刻点头。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一起换衣衫!
“我去换衣衫了,不许偷看!”苏冥夺过念云手中的女装快速的进入屏风后面。
念云微微眯起眼睛,那一双明亮的眸子中闪烁着几丝期待。
若这孩子真的是女子,倒也是不错。
和云儿算是青梅竹马……
想到青梅竹马四个字,她的眼神微微暗了暗。
她和殿主,当年何尝不是青梅竹马?
可是……
微微叹了口气,她将脑海中的思绪抛开,手指微微一点,落在茶杯的边缘处,茶水立刻显出幻象……
看似弱不禁风的房门,被九把大斧齐齐砍下,却纹丝不动。
不知那些人砍了多久,此刻每一个人额头上都是汗水,想来有了一宿工夫。
“自不量力。”念云冷笑一声,眼中的讥讽更浓。
这些年,找到他们的人有很多,能够安然回去报信的有多少?
呵呵……
伴随心底一声冷笑,念云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仿佛睡着了,但若有人看得见鬼,应该能够看见此刻一道美丽的倩影从身体中飘出,朝着远处飞去。
九道斧芒再一次重重撞击向门,但这一次门却忽然的打开了!
“怎么回事!明明还没有砍到?”
众人疑惑的时候,一个幽幽的女声动人响起,“毁了我的门,你们赔不起。你们想要进来,我便开门让你们进来就是了。”
&bp;&bp;&bp;&bp;女子的声音刚刚落下,十人还来不及反应,门内仿佛有一道旋窝,强劲的吸力朝着他们蜂涌吸来。
“怎么回事!”
“神咒术!”
“冰冻术!”
“风刃斩!”
“土遁术!”
……
十人使尽浑身解数,却无法抵抗这强劲的吸力。
“嗙!”
“咚!”
“哐!”……
重重的撞击声,重重的撞落声,重重的落地声……
十人以不同的姿态,横的,竖的,仰面的,狗爬的,狼狈不堪的被吸入房间,躺在地上。
“老大……”
九人的声音惊恐,惶恐了起来。
绝美女子的身体略有一些半透明的,这是元神,一般**凡胎是看不见的,而这些人都不是凡人,自然能将女子看得清楚。
只见那女子微微的笑了,那笑容很美,很妖艳,但在九人的眼里,这笑容是恐怖的,异常恐怖的!
他们口中的老大,此刻,身体已经支离破碎!
而那道元神正被那女子捏在手里。
“倒是一道不错的元神体,看来‘他’为了培养你,给了你不少灵丹妙药。”女子笑着说着,那声音很动听,很迷人,仿佛能把人的骨头都说得酥软了。
“饶……”命!
还来不及多说什么,那人的元神已经被女子吸入体内。
红色的伸舌头舔过诱人的唇瓣,掠起万种风情,女子的眉目望向另外九人,用一种怜悯、讥讽、兴奋、欲求不满的眼神望着他们。
“啊!”……
一声声惨叫,却都是半声就闷了。
房中仿佛野兽来过,房中之剩下一块块支离破碎的碎肉。
女子拍了拍青铜大炉,那双迷人的眼睛仿佛能够看穿厚重的大炉看到里面,望向那张年少又倔强的脸,望着他昏睡的样子,女子微微叹了口气。
女子抚摸了一下青铜大炉上雕刻着的老虎,只见一只猛虎从青铜壁上跃出,它出现时是凶神恶煞的,但当它看见女子的元神体,整个身体匍匐了下来,表情也变得乖顺了起来,仿佛在跪拜于女子。
女子用半透明的手轻轻抚过猛虎的脑袋,指了指不远处那一地的碎肉,笑道:“饿了很久了吧,每年这时候都有人给你送饲料来呢,快去吃吧,这可都是高修为的修士,吃了他们,你的修为又可以有所突破了。”
猛虎朝天欢呼着吼了一声,摇着尾巴,兴奋不已。此刻哪里有猛虎之凶,简直就如同一直小狗一般。
女子好笑地摇了摇头,“去吧。”
老虎冲向“食物”便一阵猛啃。
这十人在来到这间房门前的那一刻,怕是根本想不到,这是一道地狱之门,而他们会死得如此没有还手之力,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或许是猛虎啃噬骨头的声音有些巨大,也或许它那一声一声仿佛在说“吃得很爽”的欢呼吼声有些刺耳,以至于就连隔音效果极好的青铜大炉都无法阻挡这样的声音,声音传进了昏迷的念云耳里。
他逐渐的清醒,张开眼睛,他没有多想什么,而是立刻又开始疯狂的撞着青铜大炉。
炉外的女子望着炉内的念云,又是一声幽幽的叹息……
&bp;&bp;&bp;&bp;“云儿,你就这么在意她吗?”淡淡的声音在青铜大炉中回响,仿佛钟鸣一般,敲入人心。
“娘……哦不!我……我该叫你什么呢?我记得你说过,任何人问我我的来历,我只能告诉别人,我是你收养的孩子……”
念云的声音微微沙哑,带着几丝哽咽。
他希望大声喊出“娘”,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想要活着,想要平平安安的,他就必须做一个孤儿,一个被收养的孤儿。
青铜大炉外的女子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几丝浑浊暗哑,“你能明白,便好。”
你能明白,便好?
你能明白……
便好?
呵呵……
念云笑了,是一种孤独而又悲凉的笑。
“是,我明白。我……明白……”
女子故意无视他眼中的悲伤,声音中落寞,点了点头道:“那孩子,我没有伤害她。”
“你和过去一样,让那些接近我的人,讨厌我吗?也让她,讨厌我了吗?假扮我,不就是为了让他讨厌我,不要接近我!”
“没有人接近我,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我是你儿子!”
“所有人都觉得我不是你儿子,不是爹的孩子,是一个野种,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现在,又一个,又是一个!你让苏冥也讨厌我了吗?”
“我……就不能有一个朋友吗?”
“不能喊你娘,不能有朋友……这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你怕那些人知道我,抓到我,你怕我出事,所以想要用你的方法保护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方法是不是适合我!”
“我宁可被抓,宁可死……也不想这样活着……”
“念云!”女子压低了声音,声音中却隐藏不住怒火!
“好,我不说了。”念云原地坐下,也不再撞击青铜大炉,闭上眼睛,不说话,也不动,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仿佛石化一般。
“哎……”
女子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云儿,你就那么在意那个孩子吗?
过去的你,从不会这样和我说话。
过去的你,就算知道我的想法,也默默承受着一切,从不会如此……从不会啊……
那个孩子,出现在你身边,到底是福是祸啊?
女子抬头望着天空,许久,身影一晃,便消失了。
……
苏冥用力推着念云,有些焦急道:“念云,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我…没事……”念云幽幽醒了,带着淡淡的微笑。
“你…生气了吗?”兴许是他不醒的样子吓到了苏冥,苏冥有些别扭道。
“没有,没有生气。”念云依然微微一笑。
“那就好。”
“苏冥,我就直话直问了,你觉得我怎么样?”念云突然问道。
“啊?你?”
“对。”
“很好啊。”
“那是有多好?”
“什么?念云,你怎么了?”
“苏冥,我是问你,你觉得我哪里好?有多好?”
“这……这叫我如何回答?”苏冥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你想要如何回答,就如何回答,但是一定要说真话,不可以敷衍我。”念云不依不饶的追问着。
&bp;&bp;&bp;&bp;“你到底要问什么,我听不懂你到底说些什么!”
念云看向情绪有些激动的苏冥,随后摇了摇头,眼神突然变得犀利无情。
“你看出什么了?”
他逼近苏冥。
苏冥一怔。
自己没有露出破绽才对啊。
苏冥的眉头逐渐的紧紧地皱起。
“若我是念云,你不会一直追问我。”念云的眼神带着看破天机的精明,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老练且带几丝残酷的眼神。
“念云……”
“不用唤我念云了。说说吧,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的。”
苏冥的脸色一沉,眼神也变得有些冷酷了。
他们自身没有发现什么,但旁观者却能很容易发现,这两双眼睛中那微微几分神韵中的相似。天色逐渐的阴晴不定,乌云时聚时散。
仿佛两颗阴晴不定的心。
两人就如此对看着谁也没说话。
许久,念云的身形逐渐的变幻,渐渐的拔高,变得纤瘦,一张绝美的脸……逐渐的清晰。
看到这张脸的那一刻,苏冥整个人僵住了,瞳孔猛地收缩扩张,惊恐、不解、差异、恍惚地望着她。
女子以为苏冥是从未见过大变活人的戏码,所以才会被吓成这样。
女子眼中多少带着几丝冷笑。
再聪明的孩子,就算识破自己不是念云又如何,但她始终还是一个孩子,一个没有见识的孩子。
“回神,这就吧你吓傻了,若你再留在云儿身边,以后遇到的事情,你又如何面对。”
“云儿?你和念云是什么关系?”
“呵呵,我和他…”女子突然笑了,那一笑很美,仿佛能够迷倒众生,让万花失色,羞愧不敢绽放与她斗艳,让月儿羞色,躲入乌云不敢出来与她争辉。
“什么关系?”苏冥追问。
“很想知道?”女子神秘道:“那我怕是不能告诉你了,越是想知道,越是不知道,才叫人心心难忘。”
“什么意思?”
“我希望你把云儿挂在心里,不忘。”
“……”
“哈哈,这话就细细品味去吧。”女子突然看向雪貂,了解的一笑道:“原来是这样。”
她现在才注意到这只看似普通的雪貂,也是有些意外这只雪貂竟然修为颇高,自己当初没有细探,就被这小家伙的障眼法给蒙蔽了。
现在看透了这小家伙的障眼法和修为,也就明白苏冥是如何知晓自己不是念云的。
女子准备离开。
“你去哪里!”
苏冥却追了上去,贸然的抓住了女子的手。
一道灵魂印记仿佛被什么触及,两人同时感觉灵魂一怔,立刻分开,仿佛身体中有一道奇怪的电流在乱串。
“怎么回事?”苏冥不解的看着她。
半晌,女子才会过神来,用复杂难懂的眼神看着苏冥,“你……是你……”
苏冥被她看得一阵莫名其妙,“什么?”
女子摇了摇头,没有再停留,化作一道光,光速消失。
“喂!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梦里的人和你一模一样,喂,不要走!”
苏冥追不上,只得大声的大喊,她不知道女子是否听得见,但她却依然大声的喊着。
&bp;&bp;&bp;&bp;女子早已经离远,但他依然能够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
脚步停顿在雪山之巅,片片白雪从她乌黑的发丝上落下,有些调皮的雪花停留在她的头发上绽放,仿佛朵朵美丽的白色梅花。
望着绵延的雪山,女子的目光看向远处,那已经是十万公里外的地方,但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似乎依然能够看见那个追着她跑得的孩子,那孩子大喊的声音,大声的质问声,似乎在耳边和那些飘来飘去的白雪融为一体,挥之不去。
“灵魂印记的轰鸣。”
“记得看到夏目云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强烈,但看到那个孩子,为何如此强烈?”
“夏目云的记忆没有被唤醒,所以灵魂印记没有多少反应。”
“这个孩子口中的梦?梦里看见我?”
“应该不是我,应该是妹妹……”
“这个孩子应该是女儿身不会有错,难道她是妹妹的转世?可是妹妹的转世不是夏目云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目云是妹妹的转世不会错,可这个孩子却比夏目云更像是妹妹的转世,灵魂印记是当年我刻意留下的,为的就是找到转世的妹妹,能够让灵魂如此轰鸣的,只有妹妹一个人。”
“但是现在有夏目云,又有这个孩子,怎么会有两个?”
“怎么可能有两个人?”
“龙俊当年失踪后就没有再出现过,我以为他是完成了承诺,等我生下了孩子便默默的离开了,所以才不和我打一声招呼,可是现在想来,这件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女子的眼神渐渐的迷蒙,仿佛思绪进入迷宫,她的灵魂也沉浸在了绵延不绝的白雪,看不到对岸的颜色,看不见白色以外的色彩,一片迷蒙,仿佛白雪迷宫。
……
遥远的宫殿内,身着金色铠甲的男子看见桌上十颗破裂的水晶,脸色微微阴沉了下来。
这十颗晶体是十名精英手下的命魂相连石。
命魂相连石碎裂,只有一个可能,十人已经魂飞魄散。
能够让十名灵王等级的手下毙命,甚至是一个灵魂都没有逃回来,看来这十人是找到她了,可惜,又是白白送去喂养她的精魄。
男子拿起一片碎裂的水晶晶片,食指和拇指渐渐摩擦,一抹蓝色的流光逐渐的强烈,水晶碎片变成了蓝色,晶片上出现了画面,那是十人中的带头者,死前所看见的一幕幕。
“毁了我的门,你们赔不起。你们想要进来,我便开门让你们进来就是了。”
一道幽幽的女声从晶片内传出,男子的瞳孔立刻收缩,这道声音他认得!
女子的声音刚刚落下,十人还来不及反应,门内仿佛有一道旋窝,强劲的吸力朝着他们蜂涌吸来。
十人使尽浑身解数,却无法抵抗这强劲的吸力。
十人以不同的姿态,横的,竖的,仰面的,狗爬的,狼狈不堪的被吸入房间,躺在地上。
绝美女子的身体略有一些半透明的,这是元神。
只见那女子微微的笑了,那笑容很美,很妖艳,但在九人的眼里,这笑容是恐怖的,异常恐怖的!
看到女子的笑容,看着水晶内的一幕幕的男子,脸色微微呈现出一抹温和,但温和过后,却是更为暴虐的怒意。
“逃出我的手掌?不可能!你永远都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这么多年,若不是修炼不能中途停止,我绝不会让这些废物去找你,现在我已经出关,你不可能再有逃脱的机会!”
&bp;&bp;&bp;&bp;雪山之巅的风突然变得猛烈了起来,慢慢形成飓风的螺旋,暴风雪即将来临,一片雪花仿佛冰刃一般从她洁白的脸颊上擦过,一丝艳红的血液被带起,在空中盘旋的血滴仿佛鲜红的珊瑚珠子。
雪白的地面上点点散落的血珠仿佛预示着不详的预言。
女子微微眯起眼睛,双手不由自主的揪住。
心跳突然加快,甚至有一种即将窒息的感觉,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是他!他终于要来了吗?亲自来了吗?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女子就地而坐,抬起头,望着天空,仿佛透过厚厚的云层能够看见上面的世界,那已经合并的中重天和上重天的一切。
洁白的云突然变得昏暗,大块大块的云朵聚集在一起,一道道雷电在厚厚的云层中翻滚着,“轰隆”一声巨响,一条巨大的雷蛇仿佛剑光,划破天空,天空中竟然出现了一道口子!
与此同时,木屋中的羽墨手指一顿,转头看向窗外,看向远方的天空,在他这个位置,看不见雷云滚滚的雪山之巅,但那双乌黑的眸子,仿佛却能够看穿十万八千里外的一切,眉头突然的紧皱,手指落下的地方,桌子变成了粉末。
“来了吗?他终于出关了。”羽墨的声音很低沉,带着几丝暗哑。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竹筏上,白衣的俊美男子抬头看向天空,赫然是鹿无尘。
他站的位置同样是看不见十万八千里之外的雷云滚滚之处,可是他那双眸子却在一瞬间闪过电光,倒影出了他眼中所看见的世界!正是那高高雪山之巅,雷云之处!
“他出关了吗……我该站在哪里?”迷茫片刻,鹿无尘的眼神中闪过从未有过的坚定,“过去我没有站在你这边,才会让你落得这下场,这一生,就算你依然选择他,我也不会再袖手旁观!就算是粉身碎骨,魂飞魄散……我也会帮你……”
他垂下眼帘,眼中是千年的悲凉,“帮你……让你们在一起……”
与此同时,蛇国皇宫内。
夏目风抬起头,望着远处。
他所站的地方,离雪山之巅并不太远,也许只有一万里的距离,可是对于凡人来说,依然是看不到那么远的地方所发生的一切。
时隔多年,现在的夏目风已经不是当年的少年,而是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子,他英武中带着几丝沧桑,仿佛有几丝悲伤和凄凉。
当年新婚之日,他满心欢喜,却落得心急如焚……
他从胸口拿出一颗蓝色的珠子,这一颗仿佛眼泪的珠子,只有美人鱼的眼泪才能化成的珠子,这是她给他的定情之物,可是珠子虽在,她却已经不知去向……
“夕儿……我会找到你的!”
与此同时,锦玉、羌润玉、苍狼、莫婆婆、薛沐棠、孟长坤、冷远苍、冷安雅、墨弑魂、雨恒、雷影、贺风、北辰夜星……很多地方的隐世高手也都抬起了头,发现了那道远处雪山之巅上的裂缝,嗅到了血雨腥风的味道……
仿佛那一滴滴血珠的气味已经弥漫在空气中,传遍了整个下重天。
&bp;&bp;&bp;&bp;长剑划破虚无处,却像是划破了天空,蓝色的光束带着一道道电流绽放开,金色的铠甲在蓝光的照射下幻化出一股子冰蓝色的幽冷寒意。
男子抬起脚,跨出一步,当他要走进裂缝的时候,一股强劲的力量却突然扭曲了周围的蓝色光束,时空仿佛也在此刻扭曲变形。
“什么人!”一声怒喝从男子口中咆哮而出。
倘若此刻没有人捣乱,划破虚空后,他便会出现在雪山之巅那条裂缝出现的地方,可是这突然的扭曲力量,却将他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雪山之巅,女子抬头紧紧盯着那条裂缝,等着‘他’的出现,可是当乌云散去,雷电消失,天空裂缝复原,一切归于平静。
没有人出现?没有任何变化?
女子愣愣的望着那条裂缝之前出现的地方。
许久,女子垂下眼帘,陷入沉思。
与此同时,相隔雪山之巅十万八千里的木屋内,羽墨也是一愣,眼中出现一丝迷茫。
与此同时,相隔木屋千里之外的竹筏上,鹿无尘也是一愣,但很快,他却是眨了眨眼睛,嘴角溢出一抹狡黠的笑意,眼中尽然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出手了吗?”
“就知道她会按耐不住的。”
“她苦心安排这一切,可不是随意能让人破坏的呢。”
鹿无尘呢喃了几句,嘴角的笑意更浓。
于此同时,蛇国皇宫内,夏目风握着水蓝色的珠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眼中透出浓浓的失落,“他没有下来吗?”
他若不下来,就无法从他口中得知夕儿的下落!
夕儿……你到底在哪里……
于此同时,锦玉、羌润玉、苍狼、莫婆婆、薛沐棠、孟长坤、冷远苍、冷安雅、墨弑魂、雨恒、雷影、贺风、北辰夜星……很多地方的隐世高手全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不是变天了吗?
这天怎么又变回来了?
众人一阵不解,仿佛感觉,一瞬间被老天耍得彻底。
前一刻,嗅着血雨腥风的味道,沉浸在暴风雨欲来前的恐慌,谁知,不出一盏茶的时间,风起云散,阳光明媚?
如此戏剧化的变化,对于知情者来说,多少都感觉到一些胸闷,但是对于平凡人来说,他们连那道裂缝都没有察觉到,更别提嗅到什么血雨腥风的味道,更不可能有什么暴风雨欲来前的恐慌。
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下重天的一切依然平静。
女子望着绵延的雪山,微微叹了口气,嘴角的笑意不知道是苦涩的还是庆幸的。
知道他会来的那一刻,自己居然没有害怕,反而有一丝期待。
自己还对他念念不忘吗?
嘴角苦涩和庆幸同时漫延……
倘若只有她一人,她也许是有些失落,因为他最终没有出现,但因为有念云需要她的保护,她感觉到庆幸。
因为血缘波动是无法真正的瞒住念云的亲生父亲的……
倘若让他知道念云的存在……
女子闭上眼睛,她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那个后果。
因为他的残忍,她最为明白,就算是他的亲生骨肉,但倘若威胁到他……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bp;&bp;&bp;&bp;天空晴朗,鸟鸣清脆,阳光明媚。
苏冥站在房门前,脸上有些担忧的神色。
“主人,你都等了一夜了。”小雪担心道。
“念云为何还没有回来?”苏冥望着远处,眼中满满担心,相处了几年,若说不将念云放在心上,那怕是有些太过冷情了。
“他应该不会有事吧……”小雪虽是这么说,但是她的口气却带着不确定。
“昨日是他的生辰,他却失踪了,来的又是一个不知身份的假念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念云会不会被假念云害了?”苏冥的口气越发焦急了起来。
小雪忙牵住苏冥的手,“主人,你冷静一些,没事的,先不要胡思乱想,念云那么聪明,不是那么容易出事的。”
“小雪,他真的没事吗?”苏冥望着小雪,那一双乌黑的眸子满是期盼。
望着苏冥期盼的眸光,小雪却是不敢点头。
她怕万一给了主人希望,念云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主人怕是更会受不了打击的吧。
况且,此刻的小雪自己也感觉念云多半…会出事……
见小雪许久不出声,苏冥追问道:“小雪,你怎么了?他会没事的吧?他那么聪明,是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对吗?”
“这个……”小雪有些不知所措。
正当小雪不知所措的时候,念云的声音从远处响起,“我没事!”
“念云!”苏冥朝着念云小跑了过去。
而小雪却是先警惕的吸了吸鼻子,确定了这是念云的气味,这个不是假的以后,也朝着他们跑去。
念云还没有任何准备,苏冥已经一个熊抱扑了上去。
这一个拥抱,让念云有些哭笑不得。
但也因为这一个拥抱,念云似乎忘记了昨日的所有事情,只因苏冥的拥抱而感到温暖,似乎苏冥的拥抱填满了内心的伤口。
“念云,你去哪里了?为何现在才回来,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两个字被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现在的自己和平日的作风相差实在太多,她有些忐忑,生怕现在的自己会吓到念云。
苏冥抬起头,小心地看向念云,见念云没有因为自己的拥抱感到不舒服,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念云从未见过此刻有些忐忑不安的苏冥,不由得心生几分戏谑的意思,笑呵呵道:“苏冥,我怎么感觉你便胖了呢,软软的。”
闻言,苏冥立刻松开了念云,背过身去,脸仿佛被火烧过发烫。
她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胸口,这些日子,身子逐渐的有了变化,胸口也渐渐变大……
以后自己可不能再随意去抱人了,否则会被发现的。
“苏冥,你摸着胸干吗?”念云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苏冥的面前。
苏冥立刻把****的手放到肚子上,变成摸肚子,“我哪里有胖,明明是瘦了。”
念云终于是忍不住,“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好啊!你是故意耍!”苏冥呲牙咧嘴的扑过去。
念云没有阻止苏冥,而是仍由苏冥的小拳头在身上捶打,他知道苏冥不会真的用大力,这般被苏冥打打,倒也不痛不痒,只要苏冥高兴就仍由苏冥打吧。
&bp;&bp;&bp;&bp;远处的小木屋内,羽墨看着茶杯内的一幕,眉头微微皱起,但又很快松开。
“这样也好……”
他意味不明的一句话,在空荡荡的木屋内传开。
……
千里之外的竹筏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鹿无尘再一次出现,已经来到了一个昏暗的地方。
身边有很多人走过,却是从他身上穿过去。
银河仿佛落在水面上,鹿无尘走在青石桥上,目光带着几丝感叹,这就是传说中的奈何桥。
“稀客。”一个淡淡笑声传来。
鹿无尘回头看去,嘴角笑意挂起,竟然带着几丝撒娇的口气说道:“你不来看我,我就只能来看你了,外婆。”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孟婆!
那个给予夏目云最好的身体重生的人!
……
“是谁!到底是谁!”上重天内,神殿殿主发了疯的砸东西。
周围出了树还是树,他以为自己到了一个迷阵,可是砸完了所有的树,这些树又重新的生长了起来。
……
时间平静的度过。
很快就到了圣殿的选拔之日。
这是最终的比赛。
而今日就将选出唯一的苗疆第一美男,而得到这个头衔的人,将有机会登上圣殿最高处,去寻找机遇。
“紧张吗?”念云已经是一个身材高挺的少年,现在的他已经褪去了稚气,变得像一个男子汉。
苏冥微微摇了摇头。
现在的苏冥也不是那时的孩子,圣殿内的六年,她经历了很多,也成长了很多,更是结交了念云这个好朋友。
“今日若是运气不好,你抽到我,或是我抽到你,我会认输。”念云偷偷在苏冥耳边轻声的说道。
“这!”苏冥一愣,立刻摇头,“不可以!”
念云一笑,那笑容很温柔,“可以。”
“不可以!”
“可以。”
“念云!”
“苏冥,听我说,我并没有一定要得到第一美男头衔的必要。”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可不想和你动手。就这么说定了。若你我对决,我便认输弃权。”
“哐!”随着铜锣敲响,比赛开始。
有些事情,担心什么,却…越是来什么!
“念云,抽中苏冥。”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众人皆是一副看好戏的目光投来。
这里剩下的比赛者早就都抱团成为一股一股的势力,而念云和苏冥这两大强者,一直都是所有人眼中的眼中钉肉中刺。
大家都希望他们两败俱伤,这样对于日后和他们对决的人来说,是最好的消息。
而很可惜,让众人失望了。
之间苏冥和念云站到擂台上的第一时间,念云就很搞笑的捂着肚子大声喊道:“我肚子痛,能去茅房吗?”
“比赛期间,不得离开擂台,离开者,为输。”
“那我认输我认输,肚子太痛了,不行了,我要去茅房!”念云跳下擂台,一溜烟的冲向茅房。
众人一阵目瞪口呆。
而最了解器重含义的苏冥,却是有些哭笑不得了起来。心下抱怨:这念云真是的,什么理由不能找,非要找这种蹩脚的无聊理由。
&bp;&bp;&bp;&bp;绿荫葱郁的山林之中,响起一阵一阵惊雷般的兽吼声。
这里是一个对决场,由圣殿长老以幻象所构造。
这一场比赛,苏冥抽到的对手,是擅长御兽的成虎。成虎长相粗鲁,曾经是欺负念云的那些人中其中一个。
“哐!哐哐哐!”一声声铜锣声敲响,惊飞无数停歇在林间的鸟儿,双翼振动,带来的“哗哗”声,令周围的空气变得紧绷了起来。
成虎并没有立刻召唤什么猛兽,而是在四周观望着,一双虎眼仿佛带着老虎的威压,震慑着周围的动物。
“这比赛不公平!”念云的声音很不和谐的大声响起。
观战处,是长老以石头建造的一把把石椅,念云的声音很大,却没有人理会他,念云一脚踹翻石椅,一把把石椅怕是有千金重,一把倒下,一人逃走,以至于另一把椅子空无人,跟着被压下,就这样人看到椅子倒下便逃了,而空了的椅子又被压到,仿佛骨牌一般,一大片椅子全都倒下。
被念云这一大闹,想要无视念云的长老们也无法再无视了,谁知道再无视这小子,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念云,你有何不满?”长胡子长老便是制造幻象的人,但你若自己去看他,就会发现,这人的眉宇间似乎有几分和成虎相似之处。
“这样的场地对苏冥不利!”
“若是强者,什么样的场地都一样。”
“那为何不选别的,偏偏是适合成虎的场地?”
“这一切都是抽签决定的。”
“抽签?”念云眯起危险眸光,冷沉道:“我就觉得奇怪,怎么会这么巧,我偏偏和苏冥抽到一块儿,现在又偏偏这么巧,什么场地抽不到,却抽到适合成虎不利苏冥的!”
“你这阴阳怪气的说些什么!”长老似乎有些心虚而发怒。
“我说些什么,长老心中应该最明白吧!”
念云的脸色阴沉,口气冷硬道:“我怀疑抽签时有人做了手脚!”
“一派胡言!”
“是不是胡言,还请圣殿管事大长老检查一番!”念云朝着另一个长老一抱拳,看似尊敬的行礼,但眼中却带着警告的冷忙,更像是在威胁。
管事大长老的脸色很不好看。
“大长老,不用理会这臭小子!”明显是成虎亲戚的那名长老说道。
“你给我闭嘴!”管事大长老一挥衣袖,将他打到了十米开外。
念云的眼神仿佛随时会出击的猎豹死死看着自己的猎物,在这样的眼神下,管事的大长老额头上不由自主的已经密布冷汗。
此刻那些从座椅上逃走的观战者都聚集了回来,这些人有参赛者,也有参赛者的亲戚,更多的是一些苗族内有些地位的贵族或是有钱人。
一大群人簇拥着他们,管事大长老的脸色更为难看了起来。
“大长老,你不用理会那小子。”
“就是,一个臭小子,有什么资格质疑比赛的制度!”
“我们相信圣殿不会弄虚作假!不用理会这无理取闹的家伙!”
“对!圣殿不会作假!”
“是那小子无理取闹!打他,打他!”
甚至有些盲目的人群朝着念云扔石子,更多的人是为了报复之前念云踢翻石椅,导致他们慌乱四散的丢脸事情。
&bp;&bp;&bp;&bp;大长老狠狠一挥衣袖,将那些扔来的东西全都打落,气恼的吼道:“够了!”
“大长老——”
“闭嘴!你和成虎的关系别以为我不知道,纵然是旁系的关系,但也不能瞒住所有人的眼睛。”
“这……”
“在事情没有搞大之前解决。若平日没有人指出也就罢了,这念云是一个不好惹的孩子,最好不要多事。”
两人一通传音。
白胡子长老不服的看了念云一眼,但最终却松口道:“圣殿极其重视比赛的公正性,虽然我们举办的比赛绝对是公平的,但既然有人质疑比赛的公正性,那就代表我们还有不足的地方,但不代表我们承认比赛存在不公平。”
白胡子长老润了润嗓子,声音更大,继续道:“归于上述,圣殿决定择日重新举办抽签。”
“为什么!”
“圣殿为什么屈服!”
“就是!何必理会这臭小子的话!”
“圣殿屈服是因为心虚吗?”
“圣殿绝对不会是因为心虚,只是圣殿为了做得更好才这么决定的!”
“就是就是!圣殿怎么可能作假!”
顿时众人异口纷纭。
本来已经准备好的苏冥有些无语的看向造成这一切乱局的念云。
念云对着苏冥眨了眨眼睛,一副邀功的样子。
苏冥翻翻白眼,离开比赛擂台。
一路回去,苏冥闷闷道:“我可以赢他的,你不需要这样。”
“我知道你能赢他。”念云微笑道。
“知道还搞这一出?”
念云眯起眼睛,对着苏冥诡异一笑,给了苏冥一个苏冥听后差点吐血的回答:“只是日子太闲了,找点事。”
“你!吃饱了!”苏冥忍住不爆粗口。
念云摸摸肚子,无辜的看向苏冥,“说来,倒是饿了。”
苏冥眼神成直线,已经不想和他说话了。
看着苏冥大步走,把自己抛开老远的背影,念云嘴角的笑意更浓,而此刻他的眼神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仿佛可以从这双眸子里看到一个人影,那是白是黑叠影的一个人——羽墨。
苏冥打开房门,回房前,回头看了看,却发现念云已经不见。
她的嘴角撇了撇,闷闷自语道:“不会是饿了去吃饭了吧?也不说一声就走了,念云越发让人看不懂了。”
……
远处的木屋,念云打开木屋的门,当他踏进木屋的一瞬间,身体逐渐长大,变成了黑衣的羽墨。
而桌前坐着另一个念云,这个才是真正的念云。
“你回来了?”念云仿佛才是屋子的主人,为回来的羽墨倒上一杯茶。
“既然你已经想起了那些记忆,应该不需要我多做解释了,第三个邪王转世。”羽墨坐下,接过茶杯。
念云的眸光略微复杂,低沉道:“只是想起一部分。也许是因为在母亲的青铜神炉中得到了一部分的力量,助我打开了一部分的封印。”
“嗯。那个炉不错,是龙俊留给你娘的。”羽墨平静的说道。
念云垂下眼帘,低沉问道:“你早知道我是第三转世,为何不来找我,反而要一次次假扮我出现在她面前?”
&bp;&bp;&bp;&bp;“对你,对我,都方便。”羽墨随意道。
念云垂下眼帘,沉吟片刻,暗哑开口:“你可以吞噬我不是吗?”
“我为何要吞噬你?”羽墨感到有趣,笑着反问道。
“吞了我,你就能回到邪王的身体中。你可以操控所有的意志,不是吗?”
“对我的好处并不大。”羽墨耸耸肩。
“我不明白。”念云的眼神暗了暗,直白说道:“我若是你,有着吞噬别的转世的力量,我一定会吞噬对方,不会放任对方成长后来吞噬我的。”
“嗯……”羽墨鼻子出音,依然并不在意的样子。
“你不怕吗?等我强大,我会来吞噬你。”念云的眼神冷了几分,对于羽墨现在的态度,他很不满,他感觉对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甚至感觉自己连一点尘埃都不如,因为若是尘埃也有进入他眼睛的机会,而自己却一点都进不了他的眼。
“喂!我在和你说话!”念云气恼吼道。
羽墨点点头,随意道:“我应声了不是吗?”
“你这般敷衍我是何意!就算我现在没有与你对抗的力量,但不代表将来没有一日,我不能赢你!”
“嗯……”羽墨点点头,“说的挺有道理的。”
“你……什么意思……”
“你说的有道理,你会有一日比我强的。”羽墨意味深长道:“这样很好,我希望如此。”
“你有病吗!?”念云低吼道:“你是放任我,让我比你强?”
“差不多吧。”羽墨继续点头,声音依然随意道。
“你……找死吗?等着我变强吞噬你?”念云的声音有些不稳,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人。
“嗯,正如你所想。”羽墨轻轻抿了一口茶,悠闲的样子仿佛只是再说他今晚吃了什么,不像是再说生死攸关的事情。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念云的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
羽墨淡淡一笑,目光仿佛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般,身形突然一变,已经变成了念云。
“我变成你去见他,就是因为我便是你,你便是我。终有一日,只有你。”
“我…不明白……”
羽墨仿佛自言自语搬低低呢喃道:“羽墨,早已经不在她心里,若在的话……她何必重生……,又何必……”
“重生?”
“以后你会明白。”羽墨淡淡一笑道:“神殿殿主的儿子啊,没想到第三个转世是他的儿子,命运的确是一个无法琢磨的东西。”
“神殿殿主?你到底在说什么!”念云上前想要拉住羽墨的衣领问个清楚。
但,当他的手抓到羽墨的衣领时,却发现手心一烫,再一看,却发现羽墨整个人变成了火焰,烧成烟,然后消失不见了。
“那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何要任由我变得强大去吞噬他,他是在寻死吗?”
“重生?神殿殿主的儿子……”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该问问娘吗?娘也许知道些什么……”
空旷的草地上,响起了笛音,逐渐萧杀的笛音,引来百条蛇将它缠绕,他的身体逐渐淡化,再一次出现,便是那间满是画卷的房间。
“不是已经警告过你,除了你的生辰,别的日子不要回来。”女子冰冷无情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bp;&bp;&bp;&bp;平日看到女子有几分恭敬的念云,此刻却无视了女子眼中的怒意。
他上前两步,来到女子面前,抬起头,用那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的望着女子的眼睛。
女子一愣,她从未见念云的眼中有这样的眸光,这样的一双眸子……似乎有些眼熟,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见过,带着一丝冷漠,一丝傲然。
纵然现在的念云是抬头看她,是以仰视的角度看着她,但是仍然觉得这是被俯视着,被念云的眸光俯视着。
这种不可抗力的威压,不是一个角度就可以改变的,这是与生俱来,源于灵魂的威压和冷漠。
“你…是念云?”女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语气中带着令她自己都惊讶的几丝颤抖。
这样的颤抖,她似乎只在两个人面前,如此不由自主过!
一个是殿主,还有一个……便是邪王!
“你不是念云。”女子自问自答,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
念云望着她,许久后,垂下眼帘,压低声音道:“我以为,你不让我唤你娘,是因为你想要保护我。”
念云又抬起头,那双眸子突然染上一抹疏离,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可是,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也许有这一层的原因,你或许是希望我不被人发现,不被那些人抓走。可是真正的原因,怕是因为别的吧。”
“你……”
念云打断她的话,低沉道:“我想起一部分。”
“你是谁?邪王?”女子皱起眉头,警惕的看着念云。
念云叹了口气,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染上眉梢,仿佛经历千年沧桑,纵然那只是一部分记忆,但也如同他亲身经历的了千载万载。
“我,也许还是我,也许不是我……”
念云的眸光昏暗了几分,他也已经分不清楚。
其实,若可以的话,他不想要那些让他觉得很累的记忆,就算只是记忆,都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来。
虽然念云这个身份不算太好,有人要抓他,他也不能大声的唤自己的娘为娘,还要被苗族的族人当作异类欺负,可是……在圣殿内,他觉得自己是自由的,有苏冥这个朋友,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寂寞的……
严格意义上,他还只是十三四岁的少年,都还未长大成人。
但年轻的他,却要背负这千载万载,仿佛是另一个人的所有事情,那些让他觉得很累很累的事情。
记忆里,是他未曾经历过的生死攸关,是他未曾经历的爱恨情仇,那些却都要强硬的加载在他的头上,让他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经历,这是一件强人所难的事情,也是一件荒诞的事情,可偏偏它就是发生了,偏偏就必须去顺从……
念云很累很累,精神上心理上,都一时无法去接受。
他想要一个港湾,一个可以停靠,让他休息的港湾,他潜意识的觉得,娘会回答他所有的问题,会是一个可靠的港湾,可是偏偏就在瞬移到这个房间的一瞬,他又想起了一部分记忆,那记忆中有一张脸,那一张本来模糊,但却在瞬移的一瞬间变得清晰的脸。
是娘,画面中,与他爱恨情仇的女人,居然是自己的娘?
这种事情何人能够接受得了?
他想不去相信那些记忆,可是娘现在的表情,却是真真实实的告诉他,那些都是真的,而且娘知道自己就是邪王第三个转世。
&bp;&bp;&bp;&bp;“你是邪王……”女子的声音微微颤抖。
纵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日,她也曾真的希望,这一日不要来。
毕竟这是自己怀胎所生的孩子,她还是把他看作自己的儿子,纵然在他出生那日,龙俊便已经告知她所有……
可是,看着嗷嗷待哺的孩子,血脉相连的感觉,让她无法去相信命运如此捉弄于人。
因为他是邪王转世,随着他逐渐的长大,有的时候,她面对着念云,她总是觉得那里怪怪的……所以才会一直不适应,甚至抵触他唤自己娘。
“告诉我一切。”念云的声音阴沉,仿佛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他。
眼前这个人,让人觉得有些陌生,何处还有当年缠着苏冥,让苏冥和他做朋友的那个样子?
现在的他,仿佛一个居高临下的君王,眼中没有小节,只有大局。
仿佛是那种,为了大局着想,就算杀父杀母都不在意的冷血之人。
女子深深的望着他,仿佛是看到了千载万载之前的那个人……
那个让她无法靠近,让她从心地生寒的人。
她一直想不通,如此一个恐怖的人,如冰块冷血的人,妹妹到底是如此走进他的心的?
若自己有妹妹的本事,若能知道如何走进这种冷血之人的心的方式,这么多年,自己也许早就走进殿主的心里了吧?
自嘲的微微一笑,自己不如妹妹,从出生起,她便知道。
妹妹一出生,便有着上古仙灵根,而自己平凡至极,除了和妹妹一样的美貌还能作为武器,怕除此之外,自己也没有别的有点了。
淡淡的叹了口气,女子看向现在的念云,带着疏离的口气,轻声道:“现在就算我同意让你唤我娘,怕是你也唤不出口了吧。”
“……”念云的眸光暗了暗,抿着唇不语。
“你应该明白了吧?明白为何我不让你唤我娘了吧?”女子无力的笑了笑,笑的很是勉强。
念云垂下眼帘,不去看女子那张脸,低沉道:“是你?那记忆中的女子是你——”
“不。”女子打断,摇头道:“不是我。”
随后,她苦笑着摇摇头道:“还在不是我,若是我,今日这局面,我怕是无法接受的,自己爱过的男人变成自己的儿子?有些太过让人无法接受了。”
“不是你?那个和我之间……”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低沉道:“那个我爱的,却不爱我,离开我的,是谁?”
“不,你有太多记忆是错误的,因为你只是有一部分的邪王记忆,太多东西不对……”女子叹了口气,不愿妹妹被误解,解释道:“你和我之间,什么事情也没有,虽然你转世成我的儿子,我一开始知道有些难以接受,但也很快释怀,甚至很好的照顾你,那是因为你是我妹妹爱的人,一想到妹妹如此爱你,我便也能接受你是我的儿子,甚至觉得,还在你是我的儿子,这样我就可以帮到妹妹,把你养育成人,养育成一个有担当的男子,你若能再遇到妹妹,还能再续前缘,我也算多少帮上一点忙。”
&bp;&bp;&bp;&bp;“是你妹妹,那她为何要离开?为何要我死?”
女子一颤,声音不稳道:“不是,不是妹妹……”
“那是谁?”念云眯起眼睛,眸光危险道:“是你?”
女子怔住,许久,点头,承认道:“是我。”
“你为何冒充她!”念云的声音突然提高。
“当年,妹妹为了救你,已经转世重生。”
“她……救我?”
“你没有那一部分记忆吗?也对,你的记忆不完全。”女子先是一愣,随后释然。
“当年,神界想要灭了你,便派我接近你,索取你的性命。”
女子看见念云阴沉的眸光,微微叹了口气,摇头道:“可是,你是堂堂邪王,又怎么是我能够随意接近的?是神界那些老家伙太天真了,他们以为,你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必然逃不过女人的那一关,可是却没想过,你并非那种一般之人,像我这种只有外表的女人,又怎么能够轻易进入你的心呢?”
“后来他们派你妹妹接近我?”念云的手不由得颤抖了一下,纵然那只是记忆,但他知道,自己很喜欢那个女子,记忆里的那个女子,那般的美好,美好到让他觉得自己是那般的卑微。
“没有。他们不会舍得的。”
女子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抹自嘲道:“妹妹与我不同,她一出生便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她拥有令那些老家伙都垂涎的上古仙灵根,这种万年,甚至是千万年都难以出现的奇才,老家伙们是不会舍得让她出来做勾引你的狐媚的。”
“上古仙灵根……”念云的眸光微微一暗,他似乎有些明白过来女子所说的话,所谓的救自己而死……难道……
念云不由自主的摸上自己的胸口,却又放下,这具身体早已经不是邪王的身体。
见到念云细微的动作,女子却是点点头道:“没错,邪王后来的实力大增,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妹妹把她的上古仙灵根给予了你。”
“在那具身体中……”念云皱眉道:“三魂七魄归一,便能回到那具邪王本体。”
女子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龙俊不知下落,羽墨又那么爱夏目云,绝对不可能把魂魄给你的。”她同情的看向念云,低声道:“我一直把你看作亲生儿子,我甚至希望你永远不要想起邪王的记忆,因为一旦邪王的记忆苏醒,羽墨就能感应到你,就能找到你,那时候……你定然会被他吞噬的。”
“你是说这个人吗?”念云在桌上的宣纸上随意画出一张人像。
看见画像中的人,女子身子一僵。
“你已经见过他?”
“嗯。”
看着完好无损的念云,女子皱眉问道:“你……没事?”
“嗯。”
“他没有吞噬你?”
“嗯。”
“为何?”
“这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念云深深的看着女子,低沉道:“他似乎想要寻死,甚至是放任我成长,是为了让我吞噬他。”
“这……怎么可能!他那么爱夏目云,怎么可能一心寻死……除非!”女子一惊,回想起见到苏冥时的灵魂波动,似乎一瞬间,一切思绪理清!
她终于明白,只和妹妹相连的灵魂印记,为何除了夏目云外,又对另一个人有反应!
&bp;&bp;&bp;&bp;想明白一切,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突然问道:“你喜欢苏冥吗?”
念云一愣,紧紧皱起眉头,“你这话是何意。”
女子高深莫测道:“你只管回答我,你可喜欢她?”
念云低沉道:“若不喜欢,又怎么会和他做朋友。”
女子摇了摇头,好笑道:“我说的并非朋友之间的喜欢。”
“到底是何意,为何提到苏冥。”念云的脸色不好,似乎苏冥是他的逆鳞,谁若碰了,便没有好下场。
“我只问你,若她是女子,你还会喜欢她吗?”
念云严肃道:“苏冥是男子。”
女子终于忍不住,揭露道:“不,她不是。”
“她不是?”念云紧紧皱眉。
“如果我没有猜错,苏冥便是我妹妹的转世。”女子很认真的说道。
“她的转世,苏冥……可是,他明明是男子……”
女子苦笑摇头道:“邪王,过去你那般容易被我妹妹骗,现在的你,依然那么容易被妹妹的转世骗。当年,她是夏目云时,也是女扮男装接近羽墨的,而现在的苏冥也被命运牵引女扮男装。”
女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好笑道:“对了,我记得,妹妹以前也很喜欢女扮男装的,似乎邪王未转世之前,也被她穿着男装戏耍过。”
似有想到什么悲伤的事情,女子陷入回忆,眼中带着淡淡的伤感,低沉道:“若不是为了保护我,她不会代替我接近你。”
“她想要害我,所以接近我?”
女子摇头:“当年神界的那些老家伙用我的家人威胁我,而妹妹得知以后,便主动来接近你,她只是想要看看,那个让我选择放弃接近的人是什么样的,她的好奇心一直都那么强,也许她若是知道接近你就会爱上你,便不会选择接近你的吧。”
“她是真的爱上我了?那又为何……”
“她没有离开过,她不想离开你的,只是当年你性命攸关,她为了救你,不惜自己死,她怕你伤心,便让我代替她,就如同她当年代替我接近你一样,让我代替她陪在你身边,只是……”女子的眼中染上一丝感受,低低道:“我们姐妹都对爱太执着,她为了你而死,而我却爱上了一个比你更冷血无情的人,起码妹妹的爱感动了你,可是我的爱从未进入过他的心。”
“神殿殿主?”念云揉着有些发涨的太阳穴,随着女子的话语,他的记忆逐渐的递增,有些东西呈现在脑中,渐渐的知道的更多。
“嗯。”女子点头。
念云的眸光一沉,凝重道:“我……不,念云,是你和他的孩子?”
“嗯。”女子沉重的点点头。
“这……”念云有些愣住,随即苦笑望天道:“这是孽缘吗?”
女子也是感叹的望天,低低道:“是啊,是孽缘!”
须臾,女子看向沉默不语的念云,低声问道:“你,会杀他吗?”
念云眯起眼睛,淡淡一笑,道:“严格说起来,现在的我,现在的身份,应该是他的儿子,照道理,若弑父,便会天打雷劈,可是,你觉得我不杀他,他就不会杀我了吗?”
&bp;&bp;&bp;&bp;阳光有些刺眼,苏冥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身子一动,不由得一愣,摸摸了身侧,转头看去,身边居然睡着一个人。
“念云?”
苏冥低低唤了一声。
他依然睡着,没有醒。
苏冥伸手想要去推他,但是手凌空又缩了回来。
看着睡着时,却紧紧皱着眉头的苏冥,念云为他盖上薄被,轻轻的想要下床,但脚刚一落地,人还未离开,却被他一个翻身,给压住了。
“念云!”苏冥一惊,可是看去,他还没有醒。
他只是睡梦中,下意识的动作吗?
他昨晚何时回来的?
苏冥有太多问题想要问,她想要下来,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是,一切动作停止,只因他有些虚弱的声音:“我好累……”
不知道他是在睡梦中呢喃,还是真的很累,累到明明醒了,却还不想睁开眼睛,不想起床。
苏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伸手,手却已经轻轻的抚在他的头上,“若是累,就好好休息吧。”
她仿佛在揉着孩子的头,那般轻柔,生怕伤到他半分。
他的头发很柔软,仿佛丝绸般很柔滑,过去苏冥从未如此触摸,仿佛手感太好了,她竟然摸上了瘾。
念云突然张开眼睛,吓得苏冥忙把手收回,她的脸微微的泛红,不敢去直视他的眼睛,“你…醒了……既然醒了,就快点从我身上下来,重死了。”
念云却赖着没有从她身上下来,而是继续那般深深的望着她。
苏冥的脸更红了,抿着唇道:“到底是干吗啊,不要这样看着我。”
“苏冥,你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吗?”念云的声音很平静很平静,变声后的他,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却很好听,是很有魅力的声音,带着男中音独有的磁性。
“秘密?什么秘密,哪有秘密!”苏冥不高兴道。
“算了。”念云摇了摇头,从她身上下来,躺倒一旁,背对着她。
苏冥忙起身,收拾了一下衣衫,对着背对自己的念云说道:“比赛重组,之前的比赛也都作废了,你可以重新参加比赛。”
“不了。”念云淡淡道。
“为何?”念云不解道:“不会再那么倒霉抽到我的。”
“没有意义。”念云低沉道。
“你在苗疆的地位会改变,到时候那些曾经欺负你的人,都会对你恭敬,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现在已经是苗疆贵族。”
“是,你现在的确是苗疆贵族,可是同样是贵族的人,还是不会把你放在眼里,这里的其他参赛者,也都是苗疆贵族,他们依然会欺负你,欺辱你。”
“随他们吧。”
“可是——”
“苏冥,今日你真是聒噪。”
“嘿!什么叫我聒噪,平日你可比我聒噪多了!每日都和苍蝇似的在我耳边唠叨,我今日只是多说了几句罢了,你倒是好,嫌我聒噪了!”
“我真的很累,我想再睡会儿。”念云叹了口气道:“发生了很多事情,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理清楚这些事情。”
闻言,苏冥想要帮他分忧,可是看着他背对自己的冷漠背影,无奈地点头道:“好吧,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bp;&bp;&bp;&bp;第一美男的比赛如火如荼的进展着,而念云却置身事外,仿佛现在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无法动摇他,他每日都躺在床上,也不吃什么,偶尔苏冥硬是逼着,这才给面子的喝几口粥水。
看着一日一日颓废萧条的念云,苏冥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但是念云什么也不说,苏冥也只能什么都不问。
倒是小雪,偶尔暴脾气上来了,对着念云就是一通乱骂,只是念云的耳朵似乎装了自动过滤器,不管小雪如何说他,说得再难听,他都无动于衷。
“主人,你不管管他?”
“逼着他吃饭,已经算是管他了。”
“你也不说说他?”
“他有他自己的想法,他不愿意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何必去追问。问了以后,怕是触及到他的伤口吧,他如果想要说的话,会自己告诉我的。”
“我总觉得念云像是变了一个人……似乎是哪里见过……”小雪摸着脑袋,陷入沉默。
苏冥见小雪想心事,倒也不去打扰她,而是去熬粥。
念云能够听话的喝点粥水就好,不管他睡多久,苏冥想着总有一****会自己起来的,他会想通的。
……
“念云,喝点粥吧。”
念云机械的张口,苏冥喂到他的口里。
“你不想出去走走吗?”苏冥放下空了的碗问道。
念云沉默了许久,在苏冥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道:“苏冥,比赛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嗯?这个……”苏冥垂下眼帘。比赛结束后有什么打算?她倒是真的没有好好想过。她一直等着雪千醉回来,可是那么久了,他都没有回来过。苏冥不确定,等自己得到第一美男的称号,完成和雪千醉之间的约定后,雪千醉会不会遵守他的承诺成为自己的鬼奴。其实现在的苏冥倒也无所谓雪千醉是不是做自己的鬼奴,她只想完成这个承诺,然后离开这个总让她觉得不太舒服的圣殿。
“我还没想到,也许四处走走后,然后回家吧。”
“回家……”念云低低道:“回家……家在哪里?我好像没有家了,苏冥,我能跟在你身边,回你的家吗?”
“我的家?你不回你家吗?你不是还有娘在家里等你吗?”
“娘?”念云自嘲一笑,摇了摇头道:“没有了。”
“什么意思?念云,我虽然不想强迫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如果有什么事情关系到你的家人,你却不告诉我,你就不把我当朋友了吧?”
“我没有娘了……”
“什么?你娘她怎么了?”
“她也许走了吧。”念云能够确定,经过这一切,‘她’应该不会再留在苗疆。
“走了?”
“和我爹当年一样离开苗疆了吧。”
“那……不回来了吗?”苏冥小心的问道:“你知道他们的去处吗?”
念云摇头道:“不知道。苏冥,我无家可归了,怎么办呢……”
看着眼中带着悲伤的念云,苏冥不知为何,心头一热就开口道:“好,等离开圣殿,你跟我回家!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念云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点了点头。只是在苏冥不知道的时候,念云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得逞的微笑。
&bp;&bp;&bp;&bp;第一美男的比赛变得公平以后,整个比赛就变得没有一点悬疑,冠军赛也是打的一点味道也没有,大家早就知道谁会赢,这比赛选手的实力悬殊太大,没有任何可猜性。
“念云,你若参加了比赛,我们两人应该可以打出一场还算精彩的比赛吧。”苏冥微微一笑,看着第一美男的比赛奖牌,多少有些乐啧啧的。
“我不想和你动手,你得到你想要的奖牌了,什么时候启程回家?”
“明日还有一个巡游呢。”
“在大街上被人看?”念云摇了摇头道:“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其实我最在意的是圣殿之顶,塔尖上那东西。”
念云看向塔尖之上,沉声道:“六年一次的美男选举,每次都会有新的第一美男诞生,却在千年内,没有几人能够真正知道塔尖上的秘密。”
“我想要知道。”苏冥打了一个哈欠道:“其实我不想要第一美男这个身份,若说这六年来我到底为了些什么,那便是想要去塔顶一看。”
“你想看的话,根本不需要等六年,这六年来,你随时都可以偷偷溜上去看。”
“我必须得到第一美男的称号,这是一个承诺,我必须完成,否则我又何必留在这里六年。”
“今晚去看看吧?你已经得到第一美男的称号了,明日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去,倒不如今夜趁着月色好,去瞧瞧。”
苏冥犹豫了一下,撇撇嘴道:“念云,不会是你自己想去吧?”
念云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啊!就知道是你自己想去,还说的那么一本正经,好像真的是为了我似的!”
“我也是真的为了你,你想,明日那么多人看着你,你若真的发现什么秘密了,怕是反而有些麻烦。”
苏冥本想要去打他,但却停住了手,摸了摸下巴道:“这倒也是,不排除我若真的知道了什么秘密,得到了什么东西,众目睽睽之下,不能将其带走。”
“走吧,趁着月色好。”念云拉着苏冥已经往外走了,“有你的奖牌作为开启圣殿塔顶的钥匙,我们上去也不会被人发现。”
“我怎么感觉你早就计划好了?”苏冥闷闷道。
“我又不知道你想要去塔顶,也是才从你嘴里知道的,哪有什么时间去计划什么。”
苏冥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但脚步还是跟随着他朝着圣殿塔顶而去。
圣殿塔顶无人看守,那是因为若没有奖牌和大长老手里的钥匙,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去,那道屏障就连大长老本人都无法没有钥匙而进去,所以这里也不需要什么守卫看守了,因为圣殿内最厉害的就是大长老,就连大长老都无法闯入这个屏障,倘若有人能够闯入,那些守卫放着看守也是找死的。
“进去吧。”苏冥将奖牌放在屏障上一照,屏障就打开了。
“嗯。”念云微微眯起眼睛,有些警惕道:“你先进去。”
“我若进去了,屏障就会关闭啊。”
“没事,我有办法进来。”
&bp;&bp;&bp;&bp;待苏冥进去,念云低沉道:“你出来吧。”
羽墨走了出来,淡淡道:“没想到你已经可以感应到我了,想来你的记忆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零零散散,并不多。”
“你见过她了?”
念云明白羽墨说的她是指“娘”,他微微点头,“见过了。”
“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嗯。”
“有何打算?”羽墨走上前两步。
念云下意识的后退。
见他如此反应,羽墨眉梢一动,好笑道:“你怕我?”
“若说不怕,我自己也不会相信。”念云的脸色凝重道:“随着记忆逐渐清晰,我知道的越多,对你就越加应该提防。”
“嗯?何出此言。”
“龙俊被你融合了?”念云突然问道。
“嗯?她告诉你龙俊的事情了?”
“她说龙俊当年失踪了,邪王的三魂七魄,而你的那一份,我感觉比我多出太多,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你将他融合了。”
羽墨点点头,“的确,很早就融合了。”
念云不由自主的再一次后退。
见他如此,羽墨摇了摇头道:“我若是真的要融合你,应该比起融合龙俊更容易,现在的你比起当年的龙俊弱太多了。”
“你为何不融合我?”
“我说过,我等着你融合我。”
“你寻死,是因为什么?”
“人总有想不开的时候。”羽墨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些追忆,“她当年就是想不开才会去重生吧,我也想要想不开一次,体验一下她当时的感受,重生真的好吗?什么都不记得,一切重新的开始,会快乐吗?”
“你说的她,是指苏冥吗?”
“哦?你知道的挺多的。”羽墨微微眯起眼睛,没有否认。在念云面前他根本不想要隐瞒什么,看着念云仿佛就像看着未来的自己一样,有谁会对自己多做保留。
“我知道的远远没有你多。”念云抿着唇,语气略带一些郁闷。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可以都告诉你,或者等你有能力融合我以后,通过我的记忆去知道那一切。”羽墨苦笑一声道:“我似乎能够体会到当年龙俊的心情,他也是主动让我融合的,将来的我,也会主动让你融合。”
“龙俊是主动让你融合?我…不明白……”
羽墨叹了口气,意味深长道:“他犯了错,只有这样弥补。而我,似乎也犯了错,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我比起龙俊更不如,起码他知道他错在哪里?而我,却不知道她为何要离开身体,为何选择重生……直到融合了龙俊的所有记忆,我才明白,原来她就是她,而她又不是她,一切只是我太过执着,她太过倔强,错过了彼此。”
“你到底在说什么?为何我一点都听不懂?”念云不解的看着羽墨。
羽墨淡淡一笑,深深的看向念云,认真道:“念云,你可不要犯我和龙俊曾经犯过的错,不管她是谁,你只要记住你爱的灵魂从未改变,你爱了便要深爱,不要因为任何的记忆,任何的外界而改变,而有疑虑。她性子倔强,眼里容不下沙子,一旦你有疑虑,一旦你动摇,她便会随风吹走,到时候,就如同我和龙俊,想要抓……也抓不住了……”
&bp;&bp;&bp;&bp;羽墨准备离开,念云却叫住了他。
念云有些尴尬道:“我知道你能进入屏障,帮我进去。”
羽墨眯起眼睛看向那道屏障,“不用进去,让她自己去体会,你就守在外面便是了。”
羽墨走后,念云来到屏障最近处。
苏冥在屏障前等了一会儿,却看见屏障外的念云对着她比划道:“你先进去,我在这里候着。”
念云不等苏冥回答,便盘膝坐在屏障前为苏冥守着门。
巨大的光晕逐渐消失,渐渐看不见念云。
苏冥无法和他交流,而奖牌的力量也只允许她进入一次,所以她无法出去再进去。
苏冥只能独自一人走进深处。
深入圣殿之顶,见到的是往上去的楼梯,逐渐上去的楼梯,最高处是一片漆黑。
看不见上面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可畏,但也最不可畏。
有一类人最惧怕未知,未知而危险。
有一类人却最不惧未知,因无知而大无畏。
苏冥不是盲目惧怕的人,也不是无知而愚昧盲目硬闯的人。
盲目不可,愚昧不可,需要的是有知有计划的向前。
她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在地上放了一些馒头的碎屑。
不一会儿,便有蚂蚁和老鼠朝着这边而来。
看到这里有生物,苏冥微微勾起嘴角:有生物就代表上面没有毒气,毒气那种东西可是防不胜防的,没有毒气就相对安全多了。
苏冥从纳兽囊中拿出一只老鼠,这是平日里捉来给小雪玩乐的,所以她的纳兽囊中总会有一些比较“有趣”的东西。
在老鼠的右腿上缠绕一根长线,苏冥对老鼠说道:“上去探路,回来有赏。”
老鼠在纳兽囊内待久了,多少因为吸了一些纳宝囊中灵气而生出了一些灵智。
老鼠“吱吱”的叫唤几声后,极为勇敢的冲了上去。
老鼠很小,探路最好,也能见洞就钻找到宝贝,加上灵巧敏锐也能预知危险,让老鼠探路是最为明智的办法。
待老鼠离开,苏冥叫出小雪。
小雪闷闷不乐道:“我去探路更好,比起一只一点修为也没用的废物老鼠,我可厉害得多。”
苏冥揉了揉小雪的头,以示安慰,“没有修为才不会触动一些机关,倘若你上去,说不定会有什么针对修炼者的陷阱。这个地方既然有老鼠,那必然对于老鼠来说是安全的,它探路比较妥当,你若去了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小雪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
念云微笑哄到:“你可比老鼠金贵多了,这种体力活就让小兵去吧,将军是不会轻易亲自出马的!”
小雪乖乖点头,“主人说什么是什么,小雪乖乖听主人这个主公的话便是了。”
“嘿,你倒是会开玩笑了。”
“跟着主人久了,自然该学会的。”
两人说话间,小老鼠已经回来了。
小老鼠“吱吱”半天,苏冥是一个字也听不懂。
看见小老鼠说的极为兴奋的样子,而不明所以的苏冥感觉有点郁闷。
“主人,它说它发现好多老鼠洞,可以通往很多装着宝物的地方。”
&bp;&bp;&bp;&bp;“不错,小雪赏它些你吃剩下的丹药便是了。”
听到苏冥吩咐,小雪依依不舍的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丹药,闷闷的扔给老鼠。
老鼠猴急的吞入口中,再一次张口的时候,它已经可以口吐人言,“好多好多宝物,好多好多宝物,主人!”
“谁是你主人!她只是我一个人的主人!”小雪怒道。
老鼠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看着“大白老鼠”训斥小老鼠,苏冥双手环胸,也不催促,继续看好戏。
“她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老大,所以以后你要听我的话,我是将军,你是小兵,她是主公,知道了吗?”
“嗯嗯嗯,知道了,老大!”
“叫我将军!”
“嗯嗯嗯,将军!”
“叫我老大!”
“嗯嗯嗯,老大!”
“很好,以后你跟着老大我混,有你好吃好喝的,平日里叫我老大便是了,但是出兵打仗的时候,你必须叫我将军。”
“是,将军!”
“嗯?”小雪瞪了过去。
老鼠立刻改口,“是,老大!”
“这还差不多!”小雪用鼻子哼哼着。
苏冥放下环胸的手,笑道:“小雪老大,你教育好你的小弟了?”
“呃……”小雪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因为多了一个小弟变得欢喜过了头,居然无视了主人的存在,就这样在主人的面前教训起小弟来了。
“哈哈……”苏冥忍不住笑了,“教育的不错,以后我会多抓一些老鼠给你做小弟的,看来小雪很适合做老大。”
“主人!”小雪娇嗔道。
“好了好了,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好宝贝吧。小老鼠,带路!”
“是,主公!”老鼠这次机灵了。
苏冥点点头,“哈哈,不错,快带路。”
跟在老鼠身后,苏冥抱着小雪,逐渐的踏上阶梯,一步两步三步……
一直走到第十八格,总上面还是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任何模样。
苏冥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微微皱起眉头,她没有再网上走,而是停顿在第十八格,严肃的看向那只老鼠,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丝危险感:“宝物,上面真的有宝物?”
老鼠一怔。
老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怔,眼神有些闪躲,虽然这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但是苏冥去清楚的捕捉到眼里。
苏冥眯起的眼睛越发危险,声音变得阴沉了起来,“说说看,到底有些什么宝物,形容一下长相。”
“那个……那个是很多很多宝物!”
“很多很多宝物?”苏冥的眼神锐利了起来,一抹杀气慢慢扩散开。
苏冥怀里的小雪注意到苏冥身上散发的杀气,立刻窜了下来,小老鼠想要逃走,正好被窜下来的小雪一爪子压趴在地上。
“你竟敢出卖主人!看我不咬死你!”小雪张开嘴巴,刚要一口咬断老鼠的脖子,却听见苏冥淡淡的声音,“等一下。”
“主人?”小雪不解的看向苏冥。
“死了,一了百了,岂不是便宜它了?想死可没有那么容易,既然选择背叛,那就该试试生不如死的滋味。”
&bp;&bp;&bp;&bp;“主人,你要怎么对付它?”
“呵呵,是挖出肠子,还是先把它的手指头脚指头一根根砍下来?”苏冥把玩着一把匕首,笑得明媚温和。
“饶命…饶命……”
老鼠吓得浑身颤抖。
苏冥把玩着匕首,突然一松手,匕首飞向老鼠,老鼠害怕得尖叫。
闭上眼睛不敢动得老鼠以为自己肯定是一命呜呼了,可是等了半天,没有什么痛苦,它小心得张开眼睛,看到匕首停在它两个脚趾之间。
老鼠不敢动,颤颤抖抖道:“求求求…求求你,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说说吧,上面有些什么让你迫不得已的东西?”
苏冥双手环胸,眯起眼睛,冷冷笑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老鼠用阴阳怪气得口气模仿着,随后说道:“我一到上面,就听到这种可怕得声音,上面一片漆黑,我什么也看不见,听到这个可怕得声音,我吓得都不敢动了。”
“然后呢?”小雪追问到。
“我看见一个好大好大好恐怖的东西!”
“啥东西?”小雪追问。
“癞蛤蟆!!!”
“癞蛤蟆?”小雪茫然了。
“是一只很丑很丑的癞蛤蟆,可是突然她就变的很美很美。”
“会化形的癞蛤蟆妖?”
“修为比你强的。”老鼠小心的说到。
小雪并未在意,因为她是一直隐藏实力,她追问道:“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癞蛤蟆让你下来骗我们?有什么目的?”
“她怕你们不上去,所以让我对你们说上面有很多宝物,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你感觉她比我厉害多少?”
看了看小雪,老鼠颤抖了一下,认真感受对比两者给自己的威压感,低低道:“起码一倍多。”
“那现在呢?”
小雪诡异一笑,显出一半的实力。
老鼠吓得跪地磕头,“一样,你和她一样可怕!”
“一样嘛?”小雪在一次提升一层实力,笑道:“那现在呢?”
“好可怕好可怕,你的气息好可怕,她比不上你,求求你,饶了我,求求你!”
小雪看向苏冥,“主人,要饶了它吗?”
“先把脚趾头砍下来。”苏冥随意的说道。
老鼠怕的全身颤抖,立刻道:“我还有知道的事情,是从别的老鼠哪里打听来的,是关于那只癞蛤蟆的秘密!”
“什么秘密?”
“不说,不行,我不能说,说了你们就会杀了我!”
“怎么办?”小雪看向苏冥。
苏冥冷笑道:“把它的肠子挖出来,绕着它的身体将它捆绑住,不让他挣扎,然后再将它的手指头脚趾头拳头砍下来,对了,记得那一壶开水倒入它的喉咙,烫坏了它的嗓子,让它无法叫出声音,否则挖肠子的时候它的叫声会很刺耳的。”
苏冥淡淡说完,脸上居然还挂着温柔的微笑,好像说得不是要弄死老鼠的话,而是说着要对老鼠好,请它吃饭一样温柔的话。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饶了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bp;&bp;&bp;&bp;“饶不饶你就看你的表现了!”苏冥阴沉着脸,那双眸子中射出的光芒仿佛是能够将老鼠凌迟的冰刃。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那还不快说!”小雪一脚狠狠踹在老鼠的脸上。
老鼠后退好几步,可怜巴巴的点头道:“我从同类们口中得知,这是一只专门吸人精气修炼的癞蛤蟆,她在这神殿已经千万年了,每一次圣殿选出第一美男,当第一美男来到这里寻找传说中的宝物时,她都会使计骗那些男人和她睡觉。”
“嗯?千万年了……岂不是和很多男人……”小雪险恶的指指点点道:“主人,那只癞蛤蟆真脏!”
苏冥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她要借此修炼,这都是必须付出的代价,你以为她真的愿意和那么多人发生什么吗?”
老鼠抢话道:“不是的,她极为乐意的,每次能到这里的第一美男都是千挑万选的,每一个都是俊美非常,天资极好的,每一次她都可以得到很多力量,而且听说大部分都是年轻男子,是没有娶过妻子的,所以很多都是童贞!”
“真恶心、真恶心!那癞蛤蟆太恶心了!”小雪嫌弃的再一次指指点点道:“真是一只****的癞蛤蟆,癞蛤蟆长得丑就算了,还丑人多作怪,太不好了!”
苏冥倒是没有小雪那么大的反应,她却是反而有些很想要见见那只癞蛤蟆,想要看看她变成女子的样子到底是有多漂亮,否则又怎么能够骗到过去那些第一美男。
在苏冥看来癞蛤蟆勾引他们固然目的不单纯,但那些男子自己因癞蛤蟆化身的美丽样子所蒙蔽,被骗走精气也是活该。
“走吧,既然她要我们上去,我们就上去见见她。”苏冥大步向上。
“主人,你真的要见那个恶心的癞蛤蟆!”小雪不太愿意上去。
苏冥看向吓得发抖的老鼠,问道:“圣殿内传说的宝物是否真的存在,还是癞蛤蟆为了骗童贞的男子修炼而编出来的?”
老鼠如实回答道:“癞蛤蟆有宝物的,这里是真的有宝物的,只是被癞蛤蟆占为己有了,那些老鼠兄弟说祖先传话说这里以前有一个大神居住,大神身中重伤才会在下重天躲避上重天的敌人,后来大神离开了,但是却留下了不少宝物!”
“你知道下重天上重天之分?”苏冥意外的看向老鼠。
老鼠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但是那些老鼠兄弟说这是这里的祖先传下来的话,至于其中的意思大家也都不怎么清楚,祖先只是说这个世界不像我们想的那样,它很大很大,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我们是世界渺小的存在。”
“主人,这只叛徒老鼠说的话可信吗?”小雪质疑的狠狠瞪着老鼠。
老鼠急急道:“我没有骗人,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想死了,我是因为不想死才听那只癞蛤蟆的话的。”
“胆小如鼠这四个字,今日我完全明白了。”苏冥讥讽的冷笑一声,摆了摆手道:“小雪,它就交给你了,只要不玩死,随便你怎么折腾。”
&bp;&bp;&bp;&bp;小雪对着老鼠屎摩拳擦掌,“嘿嘿,小家伙,姐姐会好好对你的!”
“不要啊、不要啊!”老鼠一阵悲鸣,它还清楚记得在纳兽囊里的苦日子,它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放心,我一定会比过去对你更好!”
“不要啊,你以前对我……”
老鼠还来不及反抗,已经被小雪一把抓住,扔到纳兽囊里去了。
“主人,我们真的要上去吗?”小雪有些忐忑不安。
“老鼠不是说你的实力比起那只癞蛤蟆更厉害,怕什么。”
“万一那只癞蛤蟆也隐藏了修为呢?”小雪担心到。
“你和我都是女的,又没精气给她吸,怕什么!走!”
小雪抵不过苏冥,变成了人形,小雪挡在苏冥身前,缓步向上走。
越到上面,视野没有开阔,眼前的世界越发的黑暗了起来。
“主人,我感觉气味怪怪的。”
“是媚药。”苏冥皱起眉头,将一块布塞给小雪,“捂住鼻子。”
“怎么酸酸臭臭的,这是什么?”小雪嫌弃着,但还是乖乖将这块布蒙在了鼻子上。
“马尿。”苏冥淡淡道。
“什么!马尿!”小雪想要撤掉布。
苏冥却严肃道:“这是最没有副作用的扛媚药的办法,其他的东西吃了对身体不好。”
“怎么不好?”
“最坏的是生不出孩子。”
小雪一听,立刻将蒙在脸上的布捂得更牢了。
“走吧,别废话了。”苏冥笑着道。
小雪点头如捣蒜。
脚下的阶梯到了最后一格。
“到了。”随着苏冥的声音落下,整个楼层突然通亮!
出现了一派别具风味的风景,五颜六色的灯火,仿佛是来到了喧嚣的灯火节。
不远处传来了阵阵的歌声,有一道纱幔从空而将,纱幔遮住了眼前的世界,在纱幔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从纱幔前可以看到她婀娜多姿的身材。
轻扬的音乐,美人轻轻摆动腰肢,舞出一段令人心动的舞蹈。
“公子,是否要来一些美酒佳肴?”柔柔的声音,仿佛能够让人的骨头都因此酥软。
“呃。哦。”苏冥尴尬的苦笑。
“公子身边的女子,是公子的妻子?”柔柔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隔着纱幔,看不到那一张脸,反而让人的好奇心更强烈,不得不佩服这只癞蛤蟆的小手段。
若自己是个男人,怕也很难拒绝这种送上门的美食吧?
苏冥淡淡一笑,牵起小雪的手,“是的。”
“嗯……”柔柔的声音传来一声嗯声,这一声有些古怪。
“公子,可否想过换一个妻子?”
“没有。”
“那公子可否想过,添一个妻子?”
“没有。”
“公子这般的男人,更是让人心动。”柔柔的声音带着清脆的笑声,有些勾人心弦,“那公子可否愿意与我共饮一杯酒?”
“何酒?”
“合欢酒?可否。”
“我来此只为宝物。”苏冥直入主题。
“对于公子来说何为宝物呢?难道我就不能算是宝物之一?”
话音落下,纱幔也突然落下。
出现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她的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媚眼如丝,仿佛一眼便能勾走了人的魂魄。
&bp;&bp;&bp;&bp;苏冥微微浅笑道:“我可以说不是吗?”
“公子对我的容貌有所不满?”
“容貌只是一张皮囊罢了,我娘子若愿意,可以变得比你更美。”
话音落下,小雪转了一圈,脸蛋随心所变。
对比小雪和癞蛤蟆精化作的女子,此刻的确是小雪更胜一筹。
女子一愣,她没想到小雪不是人类,她根本没有察觉对方不是人类。
答案只有一个,对方的修为在自己之上,这样自己才没有察觉到她不是人类。
癞蛤蟆精此刻有些紧张了起来。
“现在才知道紧张,是不是有一点点晚了?”小雪双手插腰,有一股女王的气势。
对于高阶的灵兽和妖兽来说,倘若有比自己高阶的兽类出现,那就是王者般的存在,就算心里不怕,身体也会不由自主的颤抖和惧怕。
此刻的癞蛤蟆妖兽,就因为小雪这只雪貂灵兽的气势所震。
“饶命,饶命……”癞蛤蟆变回了原形,模样极丑。
看着对方变回原形然后示弱,小雪高兴的上前,刚要说什么,癞蛤蟆突然跳起,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东西刺了过去。
“小雪,小心!”苏冥射出长箭,箭飞速射出,将癞蛤蟆的身体打出好几米,但是因为癞蛤蟆的皮太硬,并未真的射入它的身体。
金色的东西落在小雪的脚下,小雪低头看去,发现是一朵金色的莲花。
“真漂亮。”小雪想要伸手捡起来,却被苏冥阻止。
“应该是暗器,暗器多数有毒,不可以乱碰。”
小雪点点头,只是仔细的看着这多金色莲花,并未试图再用手去碰。
癞蛤蟆想要跑,小雪的身子一动,便拦住了它的去路。
小雪哼哼道:“还想要暗算我?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暗器。”
“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小雪冷笑道:“你利用老鼠把我们骗上来,我们如你所愿上来了,说说吧,你想对我们做什么?”
“我……”癞蛤蟆磕头求饶道:“我只是一只普通的妖兽,但是因为我长得丑,总是被外界的其他妖兽欺负,所以我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好好的修炼,无意当中进入了这个地方,在这里我看到了很多的书,在那些书的帮助下,我终于修出了人形,可是因为我本体太丑,就算变成了人的样子,脸上也都是胎记。”
“我根本不敢以变成人类的样子出去,后来我发现有很漂亮的男人会来,每六年就会有一个很漂亮的男人来,我看到一本书中记载,倘若借用男人精气,男人若美貌,我也可以变成美貌的。”
“后来,每六年,我都会勾引来这里的男人,吸取他们身上的精气,除了吸一些精气,我并没有伤害任何人,对于他们来说,他们也是享受的!我们是互利的,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我真的没有做什么坏事!那些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我每一次吸他们精气的时候,都会问他们,倘若我是很丑的妖怪,是否还愿意跟我……”
“他们都回答愿意的,我还问他们,是不是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他们都说愿意啊!”
“他们那样回答了以后,我才吸的!”
癞蛤蟆噼里啪啦说了半天,小雪看向苏冥,苏冥淡淡一笑道:“她的歪理倒是挺有理的,不用杀她,倒是可以留一条活路给她。不过……”
&bp;&bp;&bp;&bp;“不过什么?只要你们放过,叫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修炼了这么多年,真的不想死!”
“很简单,只要把这些年你睡过的男人的长相都画出来,然后把这里的宝物交出来便可。”
“可以可以,我答应!”癞蛤蟆没有任何的迟疑。
她如此爽快,倒是让苏冥有些意外。
“主人,她如此爽快,是不是有什么奸计?肯定是准备耍什么花样!”
听到小雪的话,癞蛤蟆立刻道:“没有,不是,我绝对不想耍花样的!”
“不耍花样?”小雪不信道:“那么容易就交出宝物?”
“你有所不知,那宝物我只有看的份,我根本拿不到,我可以带你们去,至于拿得到拿不到,我就不知道了,这些年,我也带过不少人去,所有人都拿不到。”
“哦?是什么东西?”苏冥问道。
“说不清楚,在一个盒子里,只是没有人能够打开那个盒子,盒子的裂缝中会射出七彩的光芒,到底是什么,这么多年,很多人都研究过,却都不能确定是什么。”
“他们如何猜测?”苏冥问道。
“有人说是七彩灵石,灵石是一种修炼的石头,对于修炼者——”
“这就不用你解释了。”小雪撇撇嘴,灵石的用处,主人早听莫婆婆解释过了。
癞蛤蟆点头如捣蒜,如实道:“有人说是仙器,有人说是神器,有人说是能够劈开天地的巨斧,有人说是可以直通上重天的令牌,有人说是吃下去就可以飞升的神丹,各种猜测,可至今无人能够证实,没有人可以打开那个盒子,盒子明明没有上锁,但是就是开不开,而且它仿佛是粘合在桌子上,也没有人可以从桌子上拿走它。”
“到底是什么东西。”小雪充满着好奇。
苏冥微微眯起眼睛,有一件事情她一直没有告诉小雪,那就是她走上最后一个台阶,踏上这一层的时候,似乎就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她,“来,来……”
那个声音很缥缈很缥缈,但是却带着一丝熟悉感,才会让她觉得无惧,觉得这不是危险的事情。
因为那道声音和梦中,那个女子的声音是那么那么的相似。
她不禁猜测,老鼠说这里曾有一个神人躲了一段日子,那个神人会不会是梦中的那个女子呢?
“我去看看,小雪你在这里盯着她画画。”苏冥吩咐道。
小雪有些不开心的嘟起小嘴,“主人,小雪也想看看是什么宝贝嘛!”
苏冥好笑的摇了摇头,拗不过她的撒娇,点头道:“好吧,让她一边走一边画吧。”
小雪笑的乐呵呵,转头看向癞蛤蟆的眼神却是凶神恶煞的,“能边走边画吗?”
癞蛤蟆打了一个寒颤,她能说不能吗?看着这雪貂奶奶的眼神,自己要是说不能,估计立刻就会被自己撕了吧!
癞蛤蟆点头如捣蒜道:“能能能!我还能一边画一边为你们带路!放盒子的地方有机关,我为你们带路,就可以避免被机关误伤。”
&bp;&bp;&bp;&bp;有癞蛤蟆带路,他们很快就来到了藏宝物的地方。
这是一个通亮的房间,房间的墙壁上镶满了夜明珠,整个房间很空,中间只有一张桌子,而桌子上,只有一个盒子。
盒子很普通,看上去并不牢固,像是普通的木材。
“没有你说的七彩光芒啊。”小雪问道。
癞蛤蟆一边挥笔奋力画画,一边回答道:“你们去碰它,它就会冒光的。”
苏冥想要上前,却被小雪拦住,“主人,也不知道这只癞蛤蟆有没有耍诈,说不定有什么陷阱,还是我去。”
拗不过小雪的倔脾气,苏冥只能同意了。
小雪的手渐渐靠近木盒子,刚一触碰,还未用力气,木盒子开口的缝隙内立刻闪出了耀眼的七彩光芒。
小雪收回手,光芒又立刻消失了。
小雪又一次伸手碰它,光芒乍现。
小雪又收回手,光芒又立刻消失了。
周而复始,小雪玩上了瘾,笑道:“主人,这东西挺好玩的。”
“好了,别闹了,打开看看。”
小雪点点头,立刻想要打开盒子,可是——
看似普通木材制作的盒子却异常坚固,小雪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打开盒子。
小雪精疲力竭的喘着气道:“主人,小雪无能,这盒子到底用什么东西做的,我都用仙器去砸它了,它居然一点儿事都没有!”
“真的这么牢固?”苏冥诧异。
癞蛤蟆偷笑道:“早就告诉你们根本打不开了吧?我研究了好几千年了都打不开,要是你们能够轻易打开,我这几千年的力气不是白花了!”
“丑八怪你说什么!”小雪愤怒道。
癞蛤蟆立刻焉了,怯怯道:“小的什么都没有说,小的认真画画,小的认真画画,雪貂奶奶你饶了小的吧。”
“哼!”小雪冷哼一声。
小雪转头继续研究木盒子,再一次使出吃奶的力气去敲啊,砸啊,捶啊……
可是——
当小雪累的连喘气都觉得是奢侈的时候,当她累的躺倒在地上一动不想动的时候。
苏冥走上前,没有立刻去碰木盒,而是绕着桌子走了三圈,端详着木盒子一会儿,伸手,就那么……轻轻的一开,“咔嚓”!
盒子开了!
“撞邪了!”癞蛤蟆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小雪无力的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傻掉了。
苏冥打开盒子,还会看清楚盒子里是什么,突然那道七彩的光束朝着苏冥冲了过来。
“主人小心!”
但是小雪还是晚了一步,光束已经从苏冥的眉宇间钻了进去,苏冥因此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主人,主人,主人……”
“呜呜……主人,你可别吓我啊……”
癞蛤蟆看到小雪此刻没时间管她,立刻起了想要逃走的心思,只是她还没动,却听到小雪的怒吼:“是你,一定是你耍诈,说,你在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主人为什么会昏迷,你给我说!”
“我…咳……咳……雪貂奶奶……你掐着我的脖子……我怎么说啊!”
“你现在不是能够说话吗,再不说我就掐死你!”
“咳咳……我真的不知道盒子里装的什么,我压根就打不开盒子,我要是真的有本事在盒子里藏东西害你主人,我还能被你这么容易掐住脖子吗?你动动脑筋行不行!”
&bp;&bp;&bp;&bp;小雪突然冷静了下来。
当然不是因为癞蛤蟆的话,而是因为耳边传来的声音:“小雪,我没事,只是身体突然不能动,我的灵魂现在在飘,你抱着我的身体离开这里。”
“是,主人。”
小雪突然抱起苏冥的身体,又突然开口说那样的话,吓到了癞蛤蟆。
这只雪貂不会是傻了吧?
癞蛤蟆心中腹诽着,突然听到小雪一声历吼:“丑八怪,跟本姑奶奶一起走!”
“那个……画都给你了,你还要我跟着你?”
“哼!谁说画完画就放过你了,只是不杀你而已!还不快跟上,否则杀了你!”
天哪!我早该离开这个地方的,就不会遇到这么可怕的雪貂了!
不管癞蛤蟆心中如何哀嚎,都不敢忤逆小雪的命令,只能乖乖的跟上。
守在外面的念云,看到小雪抱着苏冥出来,心仿佛一瞬间掉进了冰窖,脚都无法动弹了。
此刻,他才知道苏冥在他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你愣着做什么,帮我抱住主人!”小雪将苏冥的身体扔给了念云。
念云立刻接住,额头冷汗冒了出来,“小雪,你怎么回事,为何要扔过来,不能轻轻的传给我吗,万一伤到她怎么办。”
小雪根本没去理会暴怒的念云,而是对着空气坏笑道:“嘿嘿,主人你看到吧,我就说他会骂我的,你看他着急的样子,好在乎你啊!”
“你在和谁说话?”念云微微皱起眉头。
“主人啊。”
“她在那?”念云看向小雪所看的地方,又看向怀里抱的人儿,“这是谁?”
“也是主人。”
“你搞什么!”念云有些愤怒。
“主人灵魂出窍了而已,你抱着主人回去休息,我要把这里毁了。”
“把这里毁了?”
“这是主人和雪千醉的约定之一,拿到第一美男的称号,得到圣殿的宝物,毁了圣殿之顶!”
“为何要毁了这里?”虽然是不苗疆人,但是念云从小在苗疆长大,多少还是有些感情,他知道这里对于苗疆人的重要。
“复仇吧,是雪千醉的复仇方式吧。”小雪想起雪千醉和他心爱之人的那段感情,微微叹了口气道:“孽缘吧。”
念云没有再问什么,转身刚要走,小雪突然道:“对了,她跟你一起回去。”
“嗯?”还有别人吗?
念云太过担心苏冥,从一开始就没注意到和她们一起出屏障的“癞蛤蟆”。
当然,此刻的癞蛤蟆为了不吓到人,已经变成了一个美人的样子。
她看到念云的俊美容颜,一时花痴毛病又上来了,“公子,你怎么可以没有注意到奴家呢?”
“奴家你个头!”小雪一巴掌拍了过去。
“丑八怪,你最好给我收敛点,他是主人的人,你敢动一动,小心死无全尸!”
闻言,癞蛤蟆微微颤抖了一下,重新自我介绍道:“公子,我叫小赖,是小雪的得力手下,也是主人的奴才。”
“得力手下?你倒是有脸说。”小雪翻白眼。
&bp;&bp;&bp;&bp;当夜,念云便带着苏冥离开了圣殿,而他们刚离开不久,就听见了远处传来一阵阵巨响,望去,只见整座圣殿轰然倒塌。
望着远处倒塌的圣殿,念云的眼中多少有些感触。
低头看向怀中抱着的人儿,念云的脸色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很红。
仔细看去,原来怀中人儿的某处正好贴着他的胸口,柔软让他知道,她的确是女子。
而一旁飘着的苏冥的灵魂,看到这一幕,那张灵魂体的脸也是大红。
该死的,都怪小雪!
苏冥低低说着,但是这个声音根本无法传入小雪耳里。
“苏冥?我听见你的声音了!”念云突然东张西望了起来。
你能听见我的声音?我现在是灵魂体,我发出的声音就如风声无形。
“我真的听见了,风有时也是有声的不是吗?”
你怎么可能听得见?
“苏冥,我有话对你说,是我想了很久的话。”
你现在知道我是女子了,不想对我说些别的吗?你想了很久的话,我现在暂时不想听,我想知道你知道我是女子以后的感受。
“我早已经知道。”念云的声音带着几丝无奈,“我想说的,与此有关,是从知道你是女子起,便一直想说的话,想了很久的话。”
你知道!为何你会知道?
“邪王的记忆,羽墨,我娘,很多人那里知道的。”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也许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不会相信,但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一切,我一直在想是否要告诉你,现在我决定全都告诉你。”
你说。
“你相信转世重生的事情吗?”念云问道。
转世……重生……我信。
念云点点头,“过去我不信,不过现在我不得不信。我突然得到了那些前世的记忆,并且知道前世的我,有一个很爱的女子。”
很爱的女子?
苏冥不知道自己为何听到这句话时,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有些闷闷的,说不出,却很难受。
“是的,一个很爱很爱的女子,我能够清楚感受到前世对她的爱有多深。”
那……现在的你,爱吗?
“我一直觉得那只是记忆,仿佛只是看一本记载别人一生的书籍罢了,直到我知道那段记忆中的女子死了,她也重生了。”
你想要找她?
“不,不用我找。你相信命运吗?”
命运?……也许信,也许不信吧?人总是这样,有利自己的想要相信,一旦命运出现不利自己的,就会不相信命运,抵抗命运的安排。
“过去我不信,但是现在我信了。”念云突然看向虚空出,风过,虚空出居然逐渐浮现一个若影若现的人影。
他清楚的看见了。
看见了那道人影,看见了她眼中的迷茫。
念云上前几步,伸手穿过她的身体,他微微缩回手,凌空做着握着她手的动作,虽然他们彼此没有实质的触感,但在画面上,他们却仿佛是握着手。
“苏冥,我相信命运,因为不需要我去寻找那个女子,命运便将她安排到了我的身边。记忆中的那一世,我与她在三生石上刻上了彼此的名字,本来只是她玩耍的行为,却注定我与她三生三世的相遇、相识、相知,不知这第三生,你可能依旧与我相爱?”
&bp;&bp;&bp;&bp;苏冥不由自主的后退,对于现在的念云,她有些感到陌生,甚至……有一丝害怕,这种莫名的慌乱和不安,让她觉得无助。
“别离开身体太远,苏冥!”念云抱着苏冥的身体走近。
苏冥再一次后退。
念云没有再前进,而是皱眉道:“我不朝前了,你就停在那里,不要再后退,我怕你离你的身体太远就会回不来。”
苏冥终于冷静了下来。
念云,你为何看得见我,为何听得到我的声音,又为何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那些话让我觉得你很陌生,甚至让我觉得害怕。
“害怕?你怕我?”念云垂下眼帘,眼中是浓浓的黯然。
不是这样,我只是觉得刚才说那些话的你让人很陌生,陌生感让我觉得害怕,害怕原来的念云从不存在。
“不,我存在,我还是我!”
念云,我不懂什么转世,不懂什么重生,也不懂什么命运,更不知道三生石是什么!
“是,我知道你不懂,过去我也不懂。”
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我只知道你现在是念云。念云,别管什么转世重生,别管前一世的一切好吗?如果真的有转世有重生,我想一定是想要重新来过才会转世,才会去重生的!
“是想要重新来过才会转世,才会去重生的?”念云低低的呢喃,但眼中却有了光彩,这句话仿佛解开了他所有的疑惑,这些日子来,他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就是想不通一代邪王为何会转世重生。
而今日,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是想要重新来过。
“苏冥,你说的对,转世也好,重生也好,既然选择了,那便是想要忘记过去重新开始,我又何必因为前世那些记忆而烦恼,那些早就该忘记,虽然想起,但只是给自己一个指引,并不是想要让自己因为过去的记忆而改变!”
念云突然想起羽墨的寻死,明明他可以吞噬自己,却要等自己强大了来吞噬他,他这何尝不是一种选择重新来过的方式?如同转世、重生,羽墨选择的是融合重生。
“苏冥,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因为过去的记忆改变什么,你的话指引了我,你果然就是那个人,那个记忆中的人,只有你才能真正指引我。”
苏冥依然不解,但也多少从念云的话中明白了一些东西。
她说:念云,我不知道你说的前世中你喜欢的女子是不是我,我也不知道转世和重生都代表什么,但是我却知道活好现在,我现在认识的只是念云,而我也只是苏冥,不是别的女子。
“是的,你只是苏冥,我认识的苏冥!而我,只是念云,你认识的念云!重生也好,转世也好,选择的只是重新开始!我们选择的都只是重新开始,既然我们选择了重新开始,就不能因为过去而动摇什么!”
苏冥点点道:没想到你是以这种方式知道我是女子的,如果你没有前世那些记忆,应该不会知道我是女子吧?我一直觉得自己的演技还不错,从未漏泄。
&bp;&bp;&bp;&bp;念云好笑道:“苏冥,你有时候很聪明,但有时候却笨的很可爱。”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我其实早就觉得有些不对了。”
什么意思?
“在你第一次来葵水的时候,我有看见血迹,我只是不太确定。”
你…你看到了?
“你第一次来,没有经验,所以收拾的不干净,我看到了血迹,还是我偷偷帮你收拾的。”
你这个变态,你……你居然帮我收拾!多脏啊!
“脏吗?我不觉得。”
苏冥沉默了,只是看着念云。
“为何看着我不说话?”
念云,我们是朋友吗?
“这是什么问题?我们不是吗?”
我有些渐渐不理解朋友的意思了,我没有朋友,而你也没有朋友,我们会不会只是因为同命相连而可怜对方?
“你在胡说什么呢,如果我们只是可怜对方,大可以帮对方找很多很多朋友!你知道为何那个人被我使小手段弄出圣殿吗?”
你是说小诺?
“是,是他。你和他在一起,我总是觉得不顺眼,我的确是故意让他输,把他淘汰出圣殿的。”
你……
“苏冥,我们不是朋友!”念云突然很严肃的说道。
不是朋友?
“是,我喜欢!”
苏冥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也许是念云的告白太过突然,以至于把苏冥吓回了身体。
念云看不见苏冥的灵魂,而苏冥的身体依然在沉睡,这让他有些无奈,“原来你是想要回去就能回去的,这是你的龟壳吗,想要躲起来就躲起来了。”
没有人回答。
念云只能用力捏了捏苏冥的小脸以示惩罚。
“苏冥,就算你想要昏睡,也等把地址告诉我以后,到底怎么回你家!”
依然没有人回答。
念云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抱着苏冥走进一家客栈。
客栈很普通,是一对老夫妻在经营,老婆婆很会说话,一上来就拍马屁道:“这位俊美的公子,是要打尖还是住店?我这儿的饭菜可是地道本地口味,你若是路径这里,就该常常这里的特色,以后和朋友也能聊起我们这里,也能告诉他们你吃过这里的什么特色菜,到时候你的朋友会更多,朋友多了路子就广了,这可是大大的好事!”
“住店。”念云简单的两个字,带着一些疏离感。
老婆婆不罢休,继续自然熟络道:“俊美的公子,你抱着的这位到底是公子还是姑娘,若说是姑娘,可是却穿着公子哥的衣衫,若说是公子吧,但长得也太好看了一些,这可是比姑娘家都漂亮的脸蛋啊!最近有不少姑娘家以为自己很聪明,女扮男装走江湖,自认为这样就能避免很多的麻烦,就能不被别人发现是女子而被欺负,其实这样做根本没用,以前太多女扮男装的例子了,所以现在的江湖人都学聪明了,没那么好骗了!”
“带我去住的房间。”念云冷冷的吐字。
老婆婆依然热情道:“好好好,跟我走!”一边带路,老婆婆一边啰嗦道:“俊美的公子,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眼睛还是不错的,我猜你怀里的肯定是姑娘家,你说老婆婆我是不是猜对了?”
&bp;&bp;&bp;&bp;一路被这老婆婆唠叨的烦了,无奈的点点头道:“是女的。”
“哎呦,我就说嘛!我这老婆子的眼睛还是雪亮的!想当年我看中我家男人,亲朋好友都说不怎么好,结果,现在证明他真不错吧!有些小钱,日子过的不错,还从未偷腥过,不像我其他几个姐姐的男人,每一个都偷过腥,还有几个还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去,非要立妾侍!”
“到了吗?”念云不耐烦道。
“马上到,马上到!”
“俊美的公子,这女娃娃穿着男装是为了行走江湖更方便一些?”
“嗯。”念云用鼻音应付道。
“她闭着眼睛,就如此好看了,倘若张开眼睛,那一双眼睛肯定能够勾走不少男人的心,俊美的公子你也是喜欢这小姑娘的吧?”
“嗯。”
“这么爽快就承认了,看来你们关系匪浅啊!俊美的公子,这小姑娘怎么睡的这么沉?”
“她累了。”
“累?”老婆婆摇了摇头道:“我怎么感觉不像啊?”
“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到?”念云催促道。
“快了快了。”老婆婆说着,推开身旁的房门,随意笑道:“就这间吧。”
看到老婆婆随意推开身边房门的动作,念云有些郁闷了。搞了半天她这里一半都是空间,她想让自己住哪里就住哪里,她只是觉得无聊找人聊天,所以故意拖延时间?
“你怎么了,不是催着要房间吗,快进去吧?”
念云皱眉看了老婆婆一眼,进了房间。
待念云关上房门,老婆婆看向楼下,此刻老头子也抬头看向老婆婆,老婆婆摇了摇头。
老头子眼中泛起一丝失落。
待老婆婆下了楼,老头子苦苦道:“这么多年了,不会有消息的。”
“那俊美公子抱着的小姑娘应该是和当年那孩子差不多大的,可惜不是,我凑近看过了,她脖子上没有梅花胎记。”
“别找了,找到又如何,她也不会认我们这两个糟老头糟老太的。”老头子苦苦道:“当年儿子和儿媳被逼逃崖,若没有那老鹰叼着婴儿离开,她也早就死了。我不奢望找到她,只求她能平平安安的活着。”
房中的念云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向,恢复了一部分邪王记忆,他也会了一些法术,此刻距离虽然远,但依然将他们两位的对话听入耳中。
“原来是故意搭话来接近苏冥,为了看梅花胎记?”
念云摸了摸苏冥光洁的脖子,轻笑道:“念云,你的家人也该是这般急急的等你回家吧?你快醒醒吧,告诉我你的家到底在哪里?你不是说你有一个莫婆婆,还有薛老公公,还有苍狼大叔吗?你不是说你很像他们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念云突然张开眼睛,用质问的口气道:“我明明没有说过他们,你怎么知道?”
念云一愣,依然抱着怀里的人儿,他的嘴角露出一抹邪气的微笑:“你终于愿意醒了?有一次我听见你对小雪说,你想莫婆婆、薛老公公,苍狼大叔。”
“你居然偷听我和小雪说话!”
“我和你一个房间,我不想听见也难啊!”念云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bp;&bp;&bp;&bp;苏冥斜睨了念云一眼,沉声道:“你就订了一间房?”
“反正我们习惯住在一间房里不是吗?”念云轻轻一笑,居然眨了眨眼睛卖乖!
“你知道我是女的了,还敢和我住一间!”苏冥飞起一脚踢过去。
念云敏捷的一闪身,“姑娘家不要动不动就踢腿的,裙底被看见多麻烦?”
“我穿的是男装!”
“苏冥,你若穿上女装,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
“你想看?”苏冥突然眯起眼睛。
“嗯。”
“就不给你看!”
“你……”
“我怎么样?”
“苏冥,你确定你不给我看?”念云也是眯起了眼睛,眼神坏坏的。
“对!”
“那我就自己动手了!”
“喂,你干吗!”
“没看见我在帮你脱衣衫吗?”
“不要拉我腰带,混蛋,滚开!”
“我都说了,你不给我看,我就自己动手看了!”
“哈哈,别挠痒痒,好痒,我给你看我给你看!”
“那我出去等你。”
“嗯。”
待念云出去,苏冥却将门反锁,对外朗声笑道:“我睡觉了,念云晚安,祝你好梦!”
“开门!”不管念云如何敲门,苏冥就是不开,更是翘了二郎腿,很享受门外传来的敲门声,似乎念云敲的越是响,她内心越是痛快。
敲吧,敲吧,使劲点敲,敲到手痛就更好了!
混蛋,谁让你挠我痒痒!
你就在外面吹冷风吧!
苏冥一倒头,居然睡着了。
门外的念云有些急了,刚开始苏冥开会和自己大几句话,可是现在却没了声音,不会出事了吧?
她刚才还灵魂出了身体,现在回来是回来了,会不会又一次出去?
她为何突然能够灵魂出体?
“苏冥,快开门,就算不开门,应一声也是好的,我很担心你!”
许久,房内依然没人回答,客栈的老夫妻老板被惊动了,纷纷赶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一直在敲门?难道出了什么事情?”老婆婆关心的问道。
“她把我锁在外面了。”念云答道。
“她为何这么做?莫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人家姑娘……那啥那啥的事情?”老婆婆八卦道。
“没有!”念云有些怒了。
“小年轻,这么沉不住气可不能做成大事的。”一旁的老公公笑道:“说几句好话,她一定会开门的。”
“说好话?”
“是的,说说你的真心话,她在你心中的地位。每一次我和老太婆斗嘴,她也是把我踢出房间,我就在门外不断的说她的好,她每一次都会给我开门的。”
“真的有效吗?”
“绝对有效,女人都一样,耳根子软,听到好坏就跟你走了!我家老太婆就是被我这么骗来的!”
“我是被你骗来的?你以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骗我的?”老婆婆的声音突然阴沉了起来,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老公公全身一僵,小声道:“我这只是随便说说,只是想要劝劝这小年轻,我对你说的话怎么可能有假,你看看,这么多年了,我那里骗过你?”
&bp;&bp;&bp;&bp;“你们帮不上忙,能走吗?”念云低沉道。
不被待见,老婆婆和老公公对看一眼,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婆婆临走前,小声嘀咕道:“本来是想要送钥匙的,不过看来不用了,留在这里只会遭人嫌。”
“钥匙?”念云身影一闪,便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老公公目瞪口呆道:“咦,你是怎么过来的?”
“给我钥匙!”
“哎呦呦,吓死我了,我的心脏不行了,老头子,我有点晕了,估计是老毛病又犯了,我们快点回去,快点扶着我回去!”
“嗯嗯,夫人,我们回去,我们回去!”
“老头子,你今晚想要吃些什么?”
“你不是不舒服吗?别做饭了。”
“这可不行,我不做饭,这店里那么多客人,厨房里忙不过来,我得去帮忙的!”
“不用去帮忙,要是他们忙不过来,我们就关门!就算关门,我也不能让夫人累到!”
“嗯嗯,老头子,你对我真好!”
这对老夫妻突然上演了一场肉麻戏,念云有些愣住了,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哎呀,小伙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你肚子饿了吗?想要吃东西?别找我,去厨房吧!”
老婆婆笑呵呵的说完,拉着老公公拔腿就走。
走了没多远,老婆婆小声道:“吓死我了,这小公子的功夫真好,差点就得罪他了,我根本没有钥匙,只是想要骗骗他,然后为难为难他的,现在他突然就到了我们面前,可见轻功很强,我可不敢骗他为难他了,我们还是快点装傻走人!”
“老婆子,不是我说你,你以后要逗那些小年轻也挑容易戏耍的,这种刺头别去碰好吗?”
“知道了知道了,你以为我这么无聊?我只是想要打听打听那孩子的下落啊!”
“哎,那孩子……”老公公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了。
两人越走越远,念云没有去追,因为他清楚的将两人的话听进了耳里,他知道两人没有钥匙,则也没有和两人追究什么的意思,自然就没有追去。
他继续敲门,可房门的人依然没有反应。
念云从怀里拿出唯一的金子,抛向楼下大堂内的老公公。
老公公被突然砸到脚前的金元宝吓了一跳,“老婆子,快来看,天上掉金子了!”
老婆婆走过来,用力的一拍老公公的头,“笨蛋,抬头看看再说这种话行不行!你现在在屋檐下,要砸也是砸瓦片下来!”
“真的是金子啊!”老公公指了指地上。
老婆婆不信,不愿意低头看,“最近颈椎不好,不想看,我去睡觉了!”
“喂喂喂,老婆子!你看看!”老公公非要拉着老婆婆,把她的头按下去,逼着她看。
本来要暴怒的老婆婆,在看到地上的金元宝后,立刻满面笑容,“哎呦,真的是金子!”
老婆婆弯腰捡起金子,放在嘴里一咬,“啪”一声。
老婆婆裂开嘴笑了。
老公公看着笑得花痴的妻子,苦叹一声道:“你的假牙才装多久,又坏了!”
老婆婆乐呵呵道:“没事,这一定金子可以够我换好几百次牙了!”
&bp;&bp;&bp;&bp;正当夫妻两人对着金元宝笑呵呵的时候,头顶传来一阵巨响!
老婆婆抬头看去,立刻扯开嗓门大吼道:“哪个杀千刀的,居然坏了老婆子店里的房门!赔钱赔钱赔钱!!!要是不赔钱,老婆子就打断你的腿!”
老公公也不甘示弱,也是扯开大嗓门一声大吼:“给老子出来,赔钱!”
“钱已经在你们手里,别以为天下有那么多从天而降的好处,这是门的钱。”
念云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婆婆和老公公对看一眼,立刻捂住嘴不说话了。
开玩笑,这小公子的武功那么高,可是他们能够对付的?反正都已经拿到钱了,谁还敢废话谁就是真的太不识时务了,找死也没这么找的!
两人的安静让念云满意的勾起了嘴角,他大步走进了房内。
苏冥睡在床上,睡的很沉,竟然连房门被砸了都没有察觉。
念云微微皱起眉头,轻轻走到床边。
此时的苏冥披散着头发,睡的很香甜。
她不时的会动动,或是把碰在脸上让她觉得痒痒的头发给拿开,她有时会抿抿嘴,仿佛在吃着什么,她有时会动动脚。
她睡得香,但睡相可说是很不安稳,谁若和她睡在一起,怕是不时会被踹一脚,不时会被手肘撞一下。
念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一动不动,生怕会吵到她,明知道连门被砸了她都不会醒,但他依然那么安静。
苏冥的身上逐渐的出现光点,一点点从她的肌肤上浮现出来,漂浮在空中盘旋几下,再缓缓的,仿佛下雪一般落下,仿佛一颗颗小种子。
当这些光点落在床上,被子上,就会立刻生根发芽。
一朵朵花朵开放,那花瓣并不是一种颜色,一朵花竟然开出了七色的花瓣,每一片花瓣都仿佛有光晕围绕,朦胧间,仿佛将人带入七彩的梦境。
她仿佛睡美人,被七彩的花朵包围着,整张床已经开满了这样的花,估摸着算算,怕是有五百多朵,这些花个头并不大,但特别的好看,仿佛有一种吸引力,让人无法移开眸光。
风吹过,花朵轻轻随风摆动,竟然传出了风铃被风吹动后的效果,花朵像一个个风铃,有节奏的响起,摇晃出一段段旋律,仿若仙乐,天籁怕是也就如此尔尔。
“邪王……”
低低轻柔的声音,从她的唇瓣溢出。
“邪王……”
一阵阵,唤的让人心痛。
“不想离开你……”
“能不能多看我几眼?”
“你会发现吗?我不是姐姐,姐姐不是我……”
“也许不会吧,我死了,姐姐代替我,你知道的只是至始至终都是姐姐,你根本不知道还有我的存在,我只是一个代替姐姐的人,但是我真的从未想过害你的……”
“我真的……好喜欢你……”
“你的冷酷也好,你的无情也好……”
她的口中,仿佛相隔千万年的悲泣,低低的溢出一段段呢喃,那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凄凄的,沙沙的,令闻者心痛。
&bp;&bp;&bp;&bp;听着她口中的呢喃,念云的心一阵阵揪起,微微生疼。
“我们还能见面吗,也许不行了吧,我注定魂飞魄散的……”
低低的呢喃逐渐的带着几丝哽咽。
念云立刻握住苏冥的手,大声道:“能见面,我们已经见面了不是吗!”
这一下算是把熟睡的苏冥给吵醒了。
被吵醒的苏冥大怒道:“你怎么进来了!”
看见被砸坏的门,更是大怒,“门怎么坏了,这可是要赔很多钱的,我们的钱本来就不多!”
念云垂下头,像是犯错的孩子,低低道:“你忘记了吗?”
“什么?”苏冥口气不善。
“刚才的梦。”
“梦,什么梦?我根本没做梦,睡得可沉了!”
“你——”念云要说什么,却被苏冥打断到了,“你什么你!我问你,你打算怎么赔钱给那对老夫妻?”
“我已经赔了。”
“赔了?”
念云点点头。
“赔了多少?”苏冥追问道。
“一锭金子啊。”
“我靠!”苏冥气的爆粗口了。
“你脑子没病吧!一锭金子?这破门需要一锭金子?”
“我也不知道多少钱,随手拿了就往外扔了。”
“去要回来!”苏冥双手叉腰,大有管家婆的味道。
“要回来……”念云不情愿道:“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
“你难道根本没有花过钱,这门哪里需要一锭金子,再说,我们本来就没多少钱啊!你不能节约点,改改你挥金如土的大少爷毛病!”
闻言,念云低下头,碎碎念道:“平日里本来就不需要我花钱,再说,就算是过去的邪王记忆里,邪王也没有花钱的经验。”
“去要回来!”苏冥催促道。
“我不去,太没面子了!”
“面子?值多少钱?”
“我的钱,给了就给了,反正我不要去!”念云耍起了无赖。
苏冥反倒是笑了,但那笑容有些诡异,“对,你的钱,你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我根本管不着,我也没有必要去管!”
听出话中的危险味道,念云的语气有些软了下来,低低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果你要管我的钱,必须要一个合理的身份才合适。”
“那你觉得什么身份合适?”
“反正朋友的身份是不够的。起码……”念云小声道:“起码是恋人才行。”
“恋人?”苏冥讥讽道:“你别做梦了,现在是白天。”
“苏冥,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念云抬头看向她,那双眼睛很深很深,仿佛蕴含着一片大海,“我不管过去如何,不管自己过去是谁,也不管你过去谁。我现在只是念云,而你只是苏冥,我只是以念云的身份说这些话,你听好了!”
“苏冥,我喜欢你,我想要娶你,但是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快答应嫁给我,也许需要一段以情人的方式相处的时间,你可否给我这个机会?”
闻言,苏冥沉默了许久。
念云的心随着苏冥沉默的时间,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
就在他即将心灰意冷的时候,却听到苏冥极为轻,仿若蚊鸣的一声低“嗯”。
&bp;&bp;&bp;&bp;“苏冥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吗?我没有听错吧,你嗯了,你是答应了吗?”念云激动的大声问道。
苏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别扭道:“别吵了,耳朵都被你炸聋了!”
“我真的没有听错吧,你是答应了?”念云傻傻的追问。
“白痴!你听错了,你听错了好了吧,我可没有答应!”
“不对,我听到你嗯了,你是答应了,你答应了就不可以耍赖了!”
“切,你明明是听见了不是吗,还老是追问,你如果再追问,就当我没答应吧!”苏冥撇撇嘴道。
“不,我不问了,我只是,我只是一时不敢相信!我以为你不会答应的……”
“为何?”苏冥眯起眼睛,眸光略显危险,“为何觉得我不会答应?还是你说那些话,本来就只是碰碰运气随便说说的,并不是真心话?”
“不不不……”苏冥立刻摆手,“每一句都是我的肺腑之言!绝无虚言!”
“姑且相信了。”苏冥摆摆手道:“就算我答应了你,我们现在是恋人了,我觉得也不会和过去有什么区别,还是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罢了。”
“不,不会一样!”念云很确定的说道。
“为何?”苏冥疑惑的看着他,对于没有任何男女感情经历的苏冥来说,她觉得朋友也好,情人也好,念云都在她身边,根本不会有什么区别。
而念云却是眯起了眼睛,笑的有些诡异了起来,“以后你会知道的。”
这个以后并没有让苏冥等太久……
老夫妻派人修好了他们住的房间的房门,依然是和圣殿内一样,他们住在同一间房间,只是和在圣殿内不同的是,以前他们是朋友,而现在他们是恋人了。
白日里睡过,苏冥有些睡不着,看着屋顶,小声道:“念云,你睡着了吗?”
“没有。”念云立刻回答。
“我睡不着。”苏冥低低道:“其实我已经得到圣殿内的宝物。”
“是上古仙根,七彩根?”
“咦,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很多,那段记忆里的。你应该记得我和你说过,关于前世的记忆。”
“嗯。其实,我也多少知道一些东西。”
“知道一些东西?”念云眉头微蹙,“你知道什么?”
“我有时总会梦到一些东西,其实今日那个梦我迷迷糊糊还记得一些,上古仙根进入我的身体,我的灵魂被排斥出了身体,直到它和我的身体完全融合,我才能顺利回到身体,但也因为它和身体融合,我的梦也变得更长了。”
念云道:“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有邪王一部分的记忆,我只知道当时有人为了救邪王,不惜将上古仙根给了邪王,而邪王最后将上古仙根拔出了身体,最后就造成他魂飞魄散,但那根上古仙根却能聚集原来主人近乎灰飞烟灭的魂魄。”
“念云,不如我们把我的梦,你的邪王记忆融合一下,也许我们可以知道一个稍微完整一些的故事,我有些好奇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bp;&bp;&bp;&bp;漫漫长夜,只因聊天而变得短暂。
有些时候,话不投机半句多,但有些时候,话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迷迷糊糊的,苏冥似乎是累了,又似乎是因为梦来了,必须睡了。
看着睡着的苏冥,念云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
苏冥说的梦,是前世的记忆吧?
自己的记忆,则是邪王的记忆,两者相加,却是两人的心意。
邪王不知道的,在苏冥的梦里都体现了出来,而苏冥前世不知道的东西,自己的记忆中也体现了出来。
真是命运捉弄人。
那女子代替姐姐接近邪王,却爱上了邪王。
不相信任何人的邪王,却爱上了刻意接近自己的人。
当女子为了救邪王不惜自己灰飞烟灭,邪王却从不知道她的存在,姐姐在那时候继续代替她出现在邪王面前。
当邪王知道真相,自愿被姐姐所害,借此机会将仙灵根放出,只为聚集她的灵魂,而邪王的三魂七魄也是邪王死前刻意放出,为了能够分散寻找她,更快的找到她。
只是邪王自己都没有想到,分开的三魂七魄,的确是可以更快的找到她,但也带来了很多麻烦,不完全的记忆让几个分身陷入困惑,反而伤害了她。
念云长长的叹了口气,现在不用吞噬羽墨,他也能完全明白所有的事情了。
若当年没有在三生石上写下彼此的名字,今生是否还会见面,还是就这样,你灰飞烟灭,我魂飞魄散,都不复存在了呢?
“苏冥,过去种种,我不会再去想了。”
“只要有现在的你就是我最大的满足,我们离开那些纷纷扰扰,我只做你的念云,你只做我的苏冥。”
念云在苏冥耳边低低呢喃着,两人都沉睡了。
在他们沉睡的时候,客栈门口却来了一个人。
羽墨一身黑衣,站在门口许久,却没有进去。
老婆婆看到有客人来,忙迎上前,“这位客观里面请,是打尖还是住店?”
羽墨没有回答,目光只是看着客栈内,仿佛透过厚重的木头可以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一切。
“客观,你到底进不进来?”老婆婆有些不耐烦道:“倘若客观不进来,就别挡在门口,妨碍我们做生意!”
羽墨微微皱眉,冷冷扫了老婆婆一眼。
这一眼可把老婆婆吓坏了,她开客栈的,人来人往的,倒也是见过不少的人,不少江湖之人,扛着大刀都往她店里来,她接待的客人上有皇亲国戚微服私访的,下有武林草莽,落草为寇的,多了去了!可是偏偏就没有见过这么冷这么吓人的眼神!
这位公子不简单!
自己可开罪不起!
老婆婆捂住嘴,不再说话,躲到一旁偷偷关注羽墨。
老公公来到老婆婆身边,小声道:“这人有些气势,得罪不起。”
“何止一些气势,简直就是吓死人!我们就看着吧,只要他不闹事,他在这门口站多久我们也管不着!”
闻言,老公公立刻点头赞同。
羽墨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正午时分,苏冥和念云醒来的时候,他才转身离开了。
&bp;&bp;&bp;&bp;“咦,他怎么走了?”老婆婆看不懂了。
老公公拉着老婆婆回屋道:“走了最好,好困,回去睡午觉。”
“你就知道吃和睡!”
“我们老了,吃吃喝喝玩玩,能享受就享受,还能活多久,别折腾自己了!”
“切!”
“睡吧,老婆子!”
“老头子,你自个睡吧,我出去招呼生意。”
“有小二和掌柜的,我们两个就别老是亲自出去了吧?”
“你不懂,自家的生意自己多看着点,才能生意兴隆!”
“好吧,你去吧,我睡会儿。”
等老公公睡着了,老婆婆才去了大堂想要帮忙。
只是她离开没多久,就听见了小二焦急的大吼:“老板,老板,老板你没事吧!”
老婆婆赶回屋里,就看见老头子喘不上气的样子,只见老头子双眼翻白,双手双脚抽搐着。
“老板娘,你总算来了!刚才我路过这里,听到有东西砸地的声音,我好奇的问了一句,可没有人回答,这才打开门瞧瞧,这一看便出了大事,老板已经这个样子了!”
老婆婆急哭了,“别废话了,快去找大夫,找全城最好的!”
“老头子,你别吓我啊!老头子……”
苏冥出来找些吃的,却看见大堂内一片喧闹,好奇打探下,才知道这家客栈的老板出事了,来了很多大夫,但都无济于事。
不知何时,念云已经来到她身边,轻声问道:“想要插手吗?”
苏冥犹豫了一下,“就怕插手了会有麻烦,我们的行踪本不应该透露,现在那么多人无法医治,我若医治好了,怕是会惹来很多注意。”
“那老公公和老婆婆的感情倒是令人羡慕的。”念云叹了口气道;“如果老公公过逝,怕那老婆婆也活不了多久的。”
苏冥微微皱眉,“你希望我去?”
“去看看,并不需要你亲自插手。”念云挑眉笑道。
“不用亲自出手?”
“走吧,先去看看。”
两人来到老公公的房门前,门前围着很多人,都是各地方的大夫,似乎除了这个城里的大夫外,还有不少从别的地方请来的。
看来老婆婆这次是不惜血本了。
苏冥在房门外远远的看向里面,只看见老公公翻着白眼抽搐的样子。
“大病?”念云问道。
“不是。”苏冥淡淡一笑道:“只要在命中长按一盏茶的时间,再在他小腿的穴道上扎上针,放出毒血应该就没事了。”
“毒血?中毒了?”一旁有大夫凑了过来,认真问道。
“应该是无意中被野外爬到房里的毒蜈蚣咬了,没有什么大事,只要解了蜈蚣毒便会好起来的。”
“你说的当真?”又有几个大夫围了过来。
“是不是真的,你们去试试就知道了。”
“好!我们去试试!”
那些大夫冲进了房里,抢着为老公公扎针,他们都按照苏冥之前说的做着。
苏冥看向身边的念云,好笑道:“果然是有人帮我做了,不需要亲自动手。”
“我们也不用在这里看了,免得他们事后提起你,我们退房走吧?”念云问道。
苏冥点点头,“是该走了,上古仙根已经完全与身体融合,我也不需要再找地方休息了,我们不要停下住了,一路赶车去找莫婆婆他们吧。”
&bp;&bp;&bp;&bp;正如念云和苏冥担心的那样,老公公醒来,便有大夫说是谁谁谁指点了他们。
老婆婆想去感激,但发现房里只有退房的留字,早就没有人了。
三日后。
山谷内响起了苏冥激动的声音,“莫婆婆,我回来!”
可是唤了很久,没有人回应。
“怎么回事?”
“苍狼大叔,薛老公公,你们都去哪里了?”
“为什么,为什么……”苏冥惊慌的看着面前一片焦炭。
这里是他们所住的屋子,为何现在成了一片焦炭……
苏冥不敢乱想,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在这里长大,这里有着她很多童年美好的回忆,这里是她最珍贵的地方,也有她最亲的亲人。
因为太过在乎,所以就算是一点点不好的可能,都让她无法接受,她无法接受任何坏的事情发生。
念云上前握住苏冥的手,紧紧的握着,仿佛想要传递给她自己所有的温暖。
“没事的,先冷静下来。”
“念云,告诉我,他们不会有事。”
“嗯,他们不会有事。”
“告诉我,我来错地方了,这里不是他们住的地方,是我迷路了,走错地方了。”
“嗯,是,是你做错地方了,不是这里,我们先离开这里好吗?”念云不由得皱起眉头,他有些不好的预感,他的预感向来是很准的。
“可是……可是我无法自己骗自己!”苏冥突然飞奔向那片焦炭。
“苏冥,你干吗!”念云想要阻止,苏冥却已经扑过去,以双手掰开那些黑灰,找到了一个金色的手环。
“这是莫婆婆的!她从来不拿下来的!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
苏冥整个人突然没了力气,瘫坐在了黑灰中,也不管地上到底有多脏,就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念云想要拉她起来,但苏冥就是不肯起来。
念云无奈之下,将苏冥横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我哪里也不去,我就要留在这里!”
“听话,我们先离开这里,这里不安全,万一真的出事了,我们留在这里只有危险!”
“不,我不走!”
“苏冥,这种时候,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固执,这么没有脑子,这么不冷静!”
“这种时候,你教教我,我要如何冷静?苏冥,他们都是我的家人,如同我的爷爷奶奶一样的人!他们出事了!我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出事的,我在外面六年,我一回来就看到这一切,你让我如何冷静,你教教我啊,到底要如何才能冷静下来啊!”
念云被苏冥问的哑口无言,许久,才叹了口气,低低道:“好吧,我们留在这里,如果有人找来,倒也是正好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有危险,我也会保护你!”
“念云,他们不会……”苏冥绝望的看着这堆灰炭,低低道:“会不会……在这些里面……”
“不会!他们不是一般人,你不是说过他们都是有修为的人吗?如果是有修为的人,绝对不可能被烧成灰的,他们不会那么傻留在房里的,平凡的火根本无法烧死他们的!”
&bp;&bp;&bp;&bp;苏冥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低低道:“你说的对,他们不是一般人,不可能会葬身火海的。”
“呵呵,那若是不是一般的火,而是地狱之火呢?”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念云立刻将苏冥护在身后,看向声音源头。
一身黑衣的男子,连帽的黑衣将他的头给遮住,看不到他的脸到底生得什么模样,宽大的袖摆随风猎猎作响。
他整个人撒发着肃杀的气息,仿佛从地狱走出的修罗使者。
“你是谁!”苏冥站起,质问道:“是你放的火?”
“啧啧啧,脾气还真是不小。”那人的声音带着几丝邪恶的韵味。
“你到底是谁!”苏冥恨不得冲上去将他的帽子拉下来,看看这张藏头藏尾的脸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念云知道苏冥现在很难冷静,但还是组拦住她,低低劝到:“冷静一些,不能贸然冲上去。”
“很恩爱的样子呢!”那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带着几丝揶揄的味道。
“你是谁?这场火和你有关吗?”念云让自己的语气稍稍平静,看似平静无波,但他的眼神却有些寒意。
“我是谁不重要。那火的确是我放的,不过不是什么平常凡人的火,你那些所谓的亲人,不好意思,是早该死的人,他们不应该拥有肉身,他们既然破坏了这个世界的法则,就必须得到惩罚。”
“你放的火!”苏冥再一次冲上去,又被念云给拦下来。
“念云,你给我让开,他放火烧了这里,不管莫婆婆他们是否真的在火海里,他都是我的仇人!我不会饶了他!”
“冷静一点,他看上去不简单!”
“你怕他?你若是胆小怕事,就给我滚开,我自己能够对付他,你站在一旁,或者逃走,我都不会怪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害怕!苏冥,冷静一些,平日里冷静聪明的你去哪里了?我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你很难冷静,但是你要想想,现在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帮助莫婆婆他们,如果连你也不冷静,连你也出事,还有谁能帮他们,为了他们,你该冷静下来!”
“我……”苏冥终于再一次冷静下来了。
“好戏!好戏!”那人突然拍手叫好了起来,仿佛现在念云和苏冥就是逗他欢乐的戏子。
“莫婆婆他们在哪里?”苏冥眸光冷厉的看向他,低沉问道。
“他们不该拥有的**,早就和这里的灰烬融为一体了。”他冷笑着说道:“哦!对了!你们凡人叫做死,他们死了。”
“你!”苏冥再也无法冷静,这一次不管念云如何阻止,她连念云都打了,将念云用力打开,她的掌心汇聚了七彩的光芒,朝着黑衣人击了过去。
“嗯?”看见七彩光芒,黑衣人愣了愣,帽子下的脸色突然大变,“怎么可能!明明只是小世界的废物!”
黑衣人来不及躲,身影已经被打散,原来他只是一个极其逼真的幻影。
&bp;&bp;&bp;&bp;苏冥伸手去抓,想要将那人给抓回来,但是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一切都如同她打散了幻境一样,消失破碎,逐渐的,什么都不剩下了。
“怎么办,我……”
苏冥看着面前一片空空荡荡的,一下子没了力气,瘫坐在了地上。
“念云,我为什么这么不冷静,怎么办,这个人被我打散了,再也找不到了,也会因此找不到莫婆婆他们的,我该怎么没办,为何我这么冒失,这么欠冷静!”
念云上前将失去冷静的苏冥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就如同哄着一个孩子一样,很轻很柔。
“没事的,会没事的,你安然无恙,就是对它们最好的消息,只要你没事,我相信他们也会没事,你要相信自己,你运气一直那么好,老天爷会眷顾你的,你在乎的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念云,我能相信你吗,他们真的没事吗?”
“没事,一定没事的。”
“那人说,烧了这里的火是地狱火,你知道什么是地狱火吗?”
念云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那是令任何灵魂都会颤抖的火焰。”苏冥的眼神逐渐黯然沉痛了起来,如果真的是地狱火,莫婆婆他们真的会很危险。
苏冥的心揪起,低低道:“只有地狱黄泉才会有这样的火,那人也许就是地狱派来的。”
“别乱想,我们先离开这里,我担心那人会带着帮手来。”
“我……”
念云打断道:“别说你不离开这里的话,就算你不走,我也会强制带你走,你还是乖乖跟着我走吧。”
“好。”苏冥竟然答应了,让念云有些惊讶,但没有时间让他惊讶了,他突然横抱起苏冥,“走,立刻走,那人果然带着帮手来了。”
待念云和苏冥离开,他们之前所站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原形的图腾,从图腾内照射出白色的光柱,从中走出三个中年人。
“是上古仙灵根的味道。”
“是啊,多少年没有闻到这样的味道了。真让人怀念和嘴馋啊。”
“怎么没有人呢?”
“不知道,我们还是找找上古仙灵根吧,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可不能白来了。”
“那小子的消息会错吗?”
“不会有错的,他是手持地狱火的人,无法用上古仙灵根,否则你以为他会卖这个人情告诉我们吗?八成就他自己吞了。”
“再找找吧!”
……
那边三人疯了一般的找人,而苏冥和念云去了一个山洞,远远的可以将那三人的一幕幕看得清楚。
“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好地方,整个世界似乎都在你眼里。”
“娘子若是喜欢这里,我们一辈子住在这里可好?”念云戏谑笑道。
苏冥的脸色立刻就拉长了下来,“没时间和你开玩笑,快告诉我,你要带我去哪里找莫婆婆他们?能找到莫婆婆和苍狼他们吗?”
“你怎么又不冷静了,一旦提到他们,你就会不冷静了。”
“我冷静不下来,你说你找人打探消息,打探到什么消息吗?”
&bp;&bp;&bp;&bp;“你乖乖待着,等我一下。”念云拿出短笛,轻轻吹起。
轻快的节奏随着他的气息而出,不久,就有上百条蛇围绕了过来。
念云以兽语嘟囔了几句,那些蛇便离开了。
苏冥问道:“你会兽语?”
念云点点头道:“人多好办事。”
“可是……真的找得到吗?”
“就算找不到,也能问出一些什么,它们都是这里附近的蛇,它们会去问其他的蛇或者动物,总会有当时在火灾附近的。”
“真的?”
“好了,你别想太多,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的等着,你别再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了。”
苏冥点了点头,不久后,就沉沉的睡去了。
念云疼惜的将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这一次你又会梦到什么?”
正如念云所想,苏冥又被前世的记忆带入梦境。
而这一次的梦境不再是邪王,也不再是那绝美的女子。
这是一个和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
这里的房子很高,有很奇怪的东西飞来飞去,像是大鸟,但是又不像真正的鸟,还有很多像马儿一样飞驰的大型物体,没有马儿那般高,而是矮矮胖胖的。
那些矮矮胖胖的东西飞驰在石头铺成的大路上,每一条路上还有一条条粗粗的白线。
每一个路口都有一会儿红色一会儿绿色的灯火,这些灯火似乎不怕风,风再大也不会像烛光那样摇晃。
路上的行人穿的很少,像是异族的人,有些人的穿着她实在是看不明白,特别是女子,为何要穿着很细很高跟的鞋子。
穿那样的鞋子,不会摔倒吗?
男人的头发都很短,穿着也很奇怪,很多男人的脖子上还帮着一根粗绳子,实在令人费解,苏冥不由得取笑道:难道是为了随时随地上吊?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仿佛一个幽魂飘着,没有人看得到她。
突然,她看见一个人,那个人的脸色很冷,这是一个高挑而且冷酷的女子,她的头发高高竖起,穿着紧身的皮衣,带着一个黑色的东西,将她的眼睛完全遮住了。
不知为何,苏冥感觉这个人很亲切,很想要去亲近。
她缓缓的飘进,在靠近这个女子的时候却被弹开了。
那女子身后突然追来一个男子,那男子眉清目秀的,看那女子的眼神也很温和,看口型,似乎是叫那女子姐。
他们具体说了一些什么,苏冥听不清楚。
她只是零零散散的从口型上,从他们的表情上,猜测一些东西。
女子似乎很紧张,跟随那男子走了。
苏冥不敢靠的太近,生怕又被弹开,她远远的跟着,跟到一个很多人跳舞的地方。
这里的灯火是彩色的,很炫目,有些人用很奇怪的杯子喝着彩色的东西,有些人围在一起摇头晃脑的跳舞。
突然,酒吧里发生了大混乱。
很多人扭打在了一起。
本来听不到声音的苏冥,突然听到一声枪响,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只知道那声音很刺耳,很响,似乎能够让灵魂,都因此感到震动。
&bp;&bp;&bp;&bp;疼痛感突然漫延全身……
她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不是漂浮的灵魂,而是进入了那个女子的身体。
疼痛感从心口传来,看着眼前的男子对着自己冰冷的眼神,心口一阵阵抽痛,不是外在的,而是内在的疼痛,一阵阵的,越来越强烈。
脑中有什么东西猛地冲击出来,是记忆……
一段段记忆,一个个画面……
破碎的魔方……
喝醉的养父……
满手的鲜血,她亲手杀了养父……
被送回福利院,所有人都怕她,她是杀人犯,但是因为她是未成年,所以除了少教,并未收到太大的惩罚,加上是自卫杀人,倒也没有被怎么训斥。
只是对于那些同龄的孩子来说,自己是一个恐怖的存在,杀人犯,一个魔鬼,一个血腥的徒手。
没有朋友,没有亲人……
直到遇到他!
师父……
是师父……
过去她并未在意师父对于自己的眼神,她一直觉得师父是严厉的,可是在快速回忆记忆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师父的眼神中似有什么,蕴藏着……
她想要搞明白那是什么,可是身体的疼痛告诉她,她快要死了,她没有办法搞清楚……
她以为自己死了,只是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却躺在病床上。
这一切有些模糊,让她分不清楚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幻的。
也许是病床上躺了很久,她的四肢很麻木,这段时间,她的脑子中不但被塞入了现代的记忆,还有穿越后夏目云的记忆。
黑帮女老大夏目云?
蛇国太子夏目云?
苗疆第一美男苏冥?
她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是谁。
分不清楚哪些记忆是真的,哪些记忆是假的。
她甚至怀疑,她一直都只是在做梦,也许她不是黑帮女老大夏目云,不是蛇国女扮男装的太子夏目云,更不是苗疆女扮男装的第一美男的苏冥。
自己是谁?
眼睛一阵酸楚,嘴角尝到了一抹苦涩。
是泪的味道……
竟然是眼泪!
她记得,不论是黑帮女老大夏目云,还是蛇国太子夏目云,或是苏冥,她都没有哭过,不是没有想哭的事情,而是哭不出,仿佛天生就没有泪腺,哭不出来。
可是现在这是怎么了,这从未来临的眼泪是什么意思,告诉自己什么呢?
“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她转眸看去,“是你?我现在是梦还是醒,你是真的存在过,还是从不存在?……孟婆、”
孟婆伸手轻轻扶了扶她的脸,温柔的目光就仿佛看着自己的孩子,“我一直都在关注你,你的一切生活。”
“我到底是谁?”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泪不受控制的溢出,仿佛将过去从未流过的份数全都一起流尽了。
“你是神界圣女。”孟婆的声音越发温柔,仿佛一种魔咒,让人不由得安心了起来。
“神界圣女?你的意思是,我不是现代的夏目云,不是蛇国太子夏目云,也不是重生的苏冥,我全都不是,这些记忆都不是,我是一个我完全不记得,完全没有记忆的人?神界圣女?我完全不知晓的人?”
&bp;&bp;&bp;&bp;“完全不知晓吗?”孟婆轻轻摇了摇头,手指点在她的眉心。
顿时一段陌生的记忆融入了女子的脑海中。
“圣女,你不能接近邪王。”
“圣女,你不能冒险!”
“圣女……”
很多人唤着她,她坐在高高的金镶玉的椅子上,俯视着众人,声带一丝玩味,“为何?我就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抵挡住姐姐的诱惑,一定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圣女,你是神界圣女,不可以冒险的!邪王此人阴险毒辣,必然要除掉的,但是用不着圣女亲自动手!”
女子突然跳下椅子,对着那些人指指点点了起来,“喂喂喂,你们几个老家伙,谁告诉你们我是去除掉他的了?”
“圣女不是想代替你姐姐完成她的任务,勾引邪王然后除掉邪王吗?”
“屁!谁要听你们的做任务啊!我只是说我想要去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谁说过要除掉他?谁说过要代替姐姐完成任务?”
突然有个火爆脾气的老头怒道:“你别太嚣张了,你最好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只不过是运气好有上天眷顾,天生上古仙灵根罢了,比起修为,比起能力,今时今日,你有什么资格对着我们这些长辈指指点点!有什么资格对我们大声说话!”
“就是!就是!”
“你有什么资格!”
“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居然敢对老子大声说话,要不是看在你有上古仙灵根的面子上,早就扒了你的皮了!”
众人被带起了怒气,竟然对她怒吼了起来。
女子不怒反笑,“你们是嫉妒我吗?今日,我的确没有什么修为,比不上你们,但是我有上古仙灵根,你们就不得不对我低头,是你们没有认清楚你们自己的地位。我是有上古仙灵根,是上天指派的圣女,身份同等神界神之子,你们只能对我俯首称臣,这一切只怪你们命不好。”
听到神之子三个字,众人的脸色闪过一丝敬畏。
女子看到他们眼中的害怕,嘴角扬起一抹讥讽,“今日,我就要去见识见识邪王,看看他到底有何能耐,竟然连姐姐的诱惑都无法让他动摇,倒是一个有意思的男人。”
那些人不敢在阻止,只能互相对看几眼,默默低下头。
待她离开,那些人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个臭丫头,我早晚要让她吃点苦头!”
“她别以为有神之子保护就能对我们指手画脚,要是有一天神之子都不站在她那一边,她就等着死吧!”……
正如那些人说的那样,终有一日,神之子没有站在她的身边,因为她选择了邪王,神之子一时意气的袖手旁观,却没想到成了送她上黄泉的推手。
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见识,便爱上了这个男人,邪王,众人口中的至邪至阴的人,却成为了她眼中最宝贵,最独一无二的人。
甚至不惜为他而死。
她不是凡人,就算魂飞魄散,也是能够重新转世,只是她在拿出上古仙灵根后,又被那些老家伙暗算,最终灰飞烟灭,若不是邪王最终以死救回她的一抹魂魄,怕是无法再转世。
&bp;&bp;&bp;&bp;残缺的魂魄无处投递,孟婆相助,这才送入另一个世界,直到魂魄逐渐修复,才又被送回了这个世界。
一切有因有过,在现代只是被送入另一个世界,吸收另一个世界的日月精华,修复灵魂,穿越到这个世界,只是因为灵魂被修复了,被孟婆送回了原来该去的地方。
“我死后,他到底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逐渐的变化,仿佛变了一个人。
“只是和那些神人大战了一番,身受重伤,又被你的姐姐害了一下,不过命还算大,没有那么快死了,留着一口气将上古仙灵根放在一个可以聚灵的地方,聚集你的一抹魂魄,帮你投胎,最后将他自己的三魂七魄打散,分开转世去寻找你。”
孟婆说的简单,但是她知道这其中一定有很多很多事情,他当时一定受了很多很多的苦。
“孟婆,谢谢你……”
“谢什么,既然你想起过去,应该知道我和你娘的关系,说起来,你还应该叫我一声姨娘。”
“你和母亲情同姐妹,理当是该叫你姨娘的。你和……他……”她的声音吱吱唔唔的了起来。
“你是说小白?”
“你还是叫他这个绰号啊,虽然记忆恢复了,但还是有些模糊的。”
孟婆取笑道:“就算模糊,你还是记得他不是吗?”
“神之子,谁能不记得,我只是记得他的鼎鼎大名。”她试图抵赖。
孟婆摇了摇头道:“你这丫头,怎么变得如此不坦率了?”
“也许是被磨掉了所有的性子吧……”
孟婆安慰的握了握她的手,笑道:“能经历三生三世也算好事。”
“四生不是吗?”
“何来四生一说?”孟婆问道。
“一生神界圣女,一生现代夏目云,一生蛇国太子夏目云,一生苏冥,不是转眼四生?”
孟婆却摇头数到,“一生神界圣女,一生夏目云,一生苏冥。”
“为何是这么算?”
“夏目云带着记忆,成为夏目云,自然算是一生。神界圣女则只是神界圣女,夏目云则都是夏目云,而苏冥是重生,没有记忆的重生,则算一生苏冥。”
“是这样算吗?”她垂下眼帘,轻声道:“三生石上画三生,我和他是否三生后就将永远错过?”
“三生石上画三生,你和他三生内都会再次相遇,第三生若在一起便是永世在一起,倘若错过了,那便永世错过,再无夫妻之缘。”
“这是谁规定的,孟婆,我不明白,这一切又是谁规定的?三生石的规矩又是谁定的?这一切又是谁在操作?”
“你自己。”孟婆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突然消失了。
看着孟婆消失的地方,她大声的质问道:“是你!是你在操控一切,并不是我自己,我的命运一直都不再我自己的手里,你想让我变成夏目云,我就是夏目云,想让我去现代就是现代,想让我去十二国的世界就是十二国的世界!这一切都是你在操纵,一切都是!从不在我自己手里……”
&bp;&bp;&bp;&bp;“小云!醒醒吧,快醒醒吧……”
谁?是谁在叫我?
不对,我现在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
她一阵眩晕,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清醒还是模糊……
张开眼睛的时候,她依然在病房里,只是她不知道孟婆出现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
她看向呼唤她的人,微微一愣,诧异道:“师父,你没死吗?”
“死你个头!”
头被重重打了一下,她伸手捂住头,师父却立刻焦急了起来:“不好,我怎么忘记了你才醒,我这下手太重了一些,没事吧?我立刻找医生来!”
“别急,我没事啦,我没那么娇弱。”
“小云,这次小峰他,哎……”
“师父,你不是死了吗?”她有些糊涂了,她记得师父死后,自己才接手师父的“生意”,为什么现在师父好好的,自己却在病床上?
“那是装死。”
“装死?”
“一时说不清楚,若这次你没出事,我也不会出现的。”师父叹了口气,低沉道:“我已经把小峰关起来了,你出院后自己处理他吧。”
“我没有死?”难道那一枪病没有要了自己的命?只是陷入昏迷,而昏迷后却做了很多梦,孟婆也好、羽墨也好、龙俊也好、念云也好,那一切都是梦吗?
师父好笑道:“就像你说的,你可没那么娇弱,子弹本该打穿你的心脏的,不过你的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好,你的心脏居然和常人相反,并未打到心脏。你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这样也不死,小峰这次真是输大了。”
“小峰他……真的只是为了那个位子吗?当年我并不想要的,是他自己让给我的,却没想到现在又为了那个位子要杀了我。”她的眼中满是惆怅,微微垂下眼帘。
“这条道本来就是这样的,今天不会知道明天的事情,也许明天就是死期也说不定。过去的小峰又怎么会是现在的小峰,他吸毒你知道吗?”
“吸毒?!”
“看你的样子怕是不知道了。”师父叹了口气道:“毒品这东西一点也不能碰,一旦碰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也都是做得出的。我虽然做黑市的生意,也在****上混了几十年,但从未做过毒品的买卖,我也严厉规定你们不能碰,但是小峰却吸毒了,他想要做毒品的生意,但是知道你一定不会同意,想要你同意倒不如直接杀了你,他若坐上了你的位子,那帮里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自然是可以想做毒品就做毒品了。”
“是因为毒品,所以想要我的位子,想要杀我……”她的眸光暗了暗,低低道:“谁给他的毒品,我们帮里从不碰这些,他根本不可能吸毒的!”
“别的帮派一直都做毒品生意,但到了我们帮的所管地就不能做这生意了,自然对我们帮一直心存怨恨,暗中暗算小峰也是正常的。女人,总是最好的利用工具,他们利用女人接近小峰,小峰也是因为那些女人沾染上毒品的。”
“那些女人?看来还是不少女人,我都不知道他有女人。”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抹自嘲的苦笑。
&bp;&bp;&bp;&bp;出院后,她站在繁华的街道上,一时难以道清此刻心中所想。
仿佛有万千思绪在脑中划过,万千感叹只在一念。
这一切,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她有些迷糊,但却又从未如此清醒过。
钢精水泥堆积起来的高楼大厦,仿佛一个个巨大的魔鬼,压得让人透不过气来,马路上滴滴叭叭的喇叭声,吵得让人心烦。
“小云,现在想去哪里?”
师父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拉回了她的思绪。
“师父,我……能去哪里?”
她的声音很低很低,仿佛一只迷路的小鹿,眼神中有些无助,但更多的是对这个世界的警惕。
她明明在这里长大,明明在这里二十多年,可是却发现自己对这里很陌生,这种陌生感让她害怕,让她觉得多呆在这里一秒都是折磨,她想要逃离,却突然发现,她无处可去。
“回家吗?”
“家?我有家吗?”
“有。”师父牵起她的手,温和一笑道:“走吧,我带你回家。”
手心的温暖直达心地,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触碰,眼泪没由来的落下了。
“怎么了?”师父有些慌张了起来,他不知道如何给女孩子擦眼泪,想用衣袖,又觉得衣袖有些脏,想用手帕,却想起来自己今日用它擦过汗,慌慌忙忙找了一番,却始终没找到帮她擦眼泪的东西。
从未见过师父如此模样,她不禁笑了出来。
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把师父给弄得有些迷糊了。
“小云,你到底是伤心,还是高兴呢?”
看着师父那有些愣愣的样子,她的笑容更灿烂了起来,“师父,你若是去演滑稽戏,估计可以有很多戏迷的。”
“你竟敢笑我!”师父恼怒的想要去打她的头,但却在半空停住了手,收回手,轻声道:“今日你刚出院,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以后你再敢没大没小的,小心我揍你。”
“真怀念呢。”她突然感慨的望着天,低低道:“师父,你死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这个世界我没有什么亲人,我一直把你当我最亲的人,我以为从此你就不在了,没想到你是装死,你骗的我好苦啊,你为什么要装死?”
闻言,师父抿着唇,许久,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回家吧,师父带你回家。”
师父不愿意说,她没有再追问,而是点了点头,跟着师父走。
“刚才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哭,我记得我死的时候,你都没有哭。”半路,师父突然有些吃味的说道。
“那时候我不会哭。”她低沉的回答。
“是吗,也许是我假死,所以你还不会哭,我在想,若是我真的有一天死了,你会不会哭呢?”
“师父,你这是在咒你自己?”
“年纪大了,总喜欢感叹点什么的。”
“你又不老,是你自己总是喜欢穿得像个大爷似的吧?”她突然眨了眨眼睛,好奇问道:“对了,师父,你到底几岁来着?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几岁?”
&bp;&bp;&bp;&bp;师父想了一想,“身份证上,应该56了吧。”
“身份证上?应该?师父,你不知道自己的年纪吗?”
被这么一问,师父的脸色有些窘迫了起来,“小丫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是你师父,年纪比你大就成了!”
“师父,你身份证是假的吧?”她突然问道。
“呃……”师父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你的身份证不也是假的,你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年纪不是吗?”
正如师父说的那样,自己的确是不知道自己的年纪,不知道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准确的生日。
“师父,你和我一样,也是孤儿吗?”
师父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催促道:“快一些吧,我肚子饿了。”
“师父,小峰……我不想见了。”
“不想见了?”
“该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了,见到他又能怎么样。”
师父叹了口气,突然很认真的问道:“如果小峰没有因为吸毒而丧心病狂,如果他一直和过去一样守着你,你会……喜欢他吗?”
“喜欢?”她笑的有些苦涩道:“以前我不懂什么是喜欢,我的确想过如果小峰一直在我身边就可以了,也许等到我累了,我老了,就和小峰凑活成一对,然后把余生应付了就是了。”
闻言,师父的脸色有些微变,眼睛眯起,瞳孔看不到底,“你的话是指,你现在懂什么是喜欢了?”
“应该说是爱。我也许懂……什么是爱了……”
“爱?你爱上谁了?”师父微微垂下眼帘,似乎在掩饰什么。
她并未去在意师父的举动,而是望着高高的天空,似自言自语道:“师父,你相信这天上还有天,一重重天就是一个世界,而一个宇宙有着无数小世界吗?”
师父的脸微微有些发白,抿着唇没有说话。
“师父,我昏迷的时候,灵魂似乎出窍了,你信有灵魂出窍这种事情吗?”
“信。”
“我去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和古代差不多,但是又不太像,我遇到了很多人,很多事,我经历了十几年的光阴。”
“一梦一世界,一梦已千年。”师父微微感叹的呢喃道。
她赞同的点了点头。“梦也好,现实也好,只要我觉得快乐的,那便是真实存在的,又怎么能说梦是不存在的,意识中出现的记忆,是梦还是别的,我都不在乎,但若是其中有我在乎的人,那我便在乎那一段或梦,或前世记忆,或虚幻记忆的东西。”
“师父,我很想他。我还能和他相见吗?我突然回来,这一生,能不能再见到他?”
师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头道:“你若在乎他更多一些,那便会回去的。”
“可是我也在乎师父啊,我没想到师父你没有死,我本来以为我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眷恋了,我不想回来的,我甚至觉得这个世界的我,死了也就死了,我一开始会怨小峰,但后来觉得小峰是帮我解脱了,可是现在回来了,发现师父还活着,我觉得我有所牵挂,我也不想离开你……”
&bp;&bp;&bp;&bp;“小云,这个世界没有谁离开了谁不行的。你的心在哪里,就去哪里吧。”师父微微一笑,但眼底深处却有一抹难以掩饰的悲伤。
她没有再说话,一路默默无声。
城东郊,是一处别墅区,师父带她进入第一栋别墅,微微一笑道:“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这里?”她微微闭上眼睛,记忆深处,她来过这里。只是那时候她年纪很小,已经记不太清楚。
“以前,我带你来过,应该是刚收养你的时候,也只带你来过一次。”
“为什么后来没有再带我来过?”
“因为那时候你不信任我。”师父深意的看着她,“不信任我,自然不能留在我的家里,我的家里只能容下彼此信任的家人,你不信任我,又岂是我的家人呢?”
“对不起……”
“别道歉,那时候你若直接信任我了,我倒也不会让你住下。”
“为什么?”
“一个没有经历过任何事情,就无条件信任别人的人,也不配做我的家人,我可不希望我的家人是没脑子的傻大姐。”
“傻大姐?噗,师父,你什么时候也会说笑话了?以前的你可是不苟言笑的!”她捧腹大笑了起来。
“小云,人都是会变的,以前的你也很少笑的,哪里会像现在笑得如此肆意?”
她的脸色微微一沉,叹了口气,低低道:“是,人都是会变的,发生了太多太多,我已经不单单只是这个世界的夏目云。”
“能和我说说你遇到的事情吗?”师父兴致勃勃的问道。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睑,并没有再说话。
许久,师父叹了口气,尴尬笑道:“早些睡吧,我今日就不住在这里了,我有事出门一趟,明早再回来。”
她点了点头,直到师父离开,都没有再说话。
师父的别墅很空,没有什么家具,想来他很少住在这里的关系吧。
打开冰箱,倒是应有尽有,只是……
吐掉塞入嘴里的午餐肉,她拿起罐子看了看日期,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已经过期两个月了。”
在冰箱里扫了一遍,所有的东西,居然都是过期的!
“师父,你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
叹了口气,她想要出去买些东西,却发现从医院出来,自己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在整个别墅内找了一遍,一分钱也没有。
照道理有钱人不是应该在抽屉里放一把一把的零钱吗?
“师父,你到底是有多穷苦!”
又叹了口气,饿肚子成了最后的决定。
若是在过去,身为黑帮女老大,饿肚子也是小儿科的家常便饭,只是在穿越后,不论是蛇国太子夏目云,还是后来重生的苏冥,又或者是前世记忆的神界圣女,一个个都是养尊处优的主,哪有饿肚子的?
就算是刚到质子府那会儿,虽然小叶说只有发霉的馒头吃,但最后鹿无尘还是成了自己的长期饭票,每日都来送好吃的。
想到鹿无尘,她的眼神略微复杂了起来。
孟婆帮她恢复的记忆里,她想起了神之子,而同时,也知道了鹿无尘……就是他。
&bp;&bp;&bp;&bp;浑浑噩噩间,感觉有一只手轻轻的触碰她的脸。
她觉得痒痒的,恼怒的拍开那只手。
可是过了一会儿,那只不安份的手又摸了上来。
谁啊!哪个混蛋!
她猛地张开眼睛,顿时愣住。
“睡醒了?”念云笑嘻嘻的看着她,眼中带着调皮和深情。
“念云?”苏冥傻傻的问道。
“你睡迷糊了吗?我都不认识了?”念云伸手惩罚性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在师父的别墅吗?不是刚刚吃了过期的午餐肉,怎么突然又回到这里了?
“苏冥!”
“苏冥!”
“苏冥!”念云用力的推了推她。
“啊?”苏冥这才回过神。
“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哦……没什么……或许是刚睡醒,还有些迷昏吧。”
“困的话,再睡一会儿吧?”
“不,不用了!”
念云温和的一笑,“那些蛇回来了。”
苏冥随着念云的目光看去,有三条翠绿色的竹叶青爬了过来。
“嘶……”
三条毒蛇吐着蛇信子,似乎对着念云说着什么。
念云叹了口气,点点头,对着它们摆了摆手,三条毒蛇退了回去。
“莫婆婆她们有消息吗?”苏冥急急问道。
念云叹了口气,低沉道:“这三条毒蛇知道当日发生的事情。”
“他们到底遇到什么事情!”
“那名男子的确是修罗,是专门抓走逗留在人间的灵魂,发现了莫婆婆他们,他们是寿元已经的人,却有了身体在人间活着,修罗使者必须抓他们走。所以修罗使者用了地狱之火,焚烧了不该属于他们的身体,将他们的灵魂封锁在随身的小瓶子里。”
“小瓶子里?莫婆婆他们在他身上的小瓶子里?”
“先冷静,听我说!”
“好。”苏冥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安静下来。
“那人收好小瓶子后,出现了三人,三人似乎是他的长辈,他将小瓶子给了那三名长辈。”
“是我们离开后去找我们的三人?”
“嗯,就是那三个老头。”
“好!我现在就去找他们要回莫婆婆他们的灵魂!”苏冥作势要冲出去。
“你给我冷静点!一关于到莫婆婆他们,你就变得冲动没大脑了起来!”念云一把将她抓住,哪里也不让她去。
“现在明明已经知道他们的下落,为什么你不让我去!”
“不一定还在他们身上,毒蛇说他们还见过别人,不能排除已经将瓶子转移,我们应该从长计议,不该鲁莽行事!万一他们已经将瓶子交给别人,我们去找他们三人,不是等于给别人报信,打草惊蛇!”
“念云,一切都听你的,我现在没办法冷静,脑子也没办法运转起来,我整个人都变得急躁难安了起来,若没有你在,我怕我早就已经冲出去找死了。”苏冥冷静下来后苦笑自嘲道。
“放心,我一定会救回你的莫婆婆,她还等着我的茶呢。”
“茶?”
“我应该敬长辈茶给她的,你不是已经答应嫁给我了吗?以后我还要请她喝岳母茶呢!”
“谁要和你结婚,我只是答应和你在一起试试看,没说要嫁给你!”
“你想要耍赖!”念云一摸下巴,坏坏笑道:“看来别人说的对,就该生米煮成熟饭,让你想后悔也不行!”
&bp;&bp;&bp;&bp;“什么生米煮成熟饭的!”苏冥郁闷道:“要是没找到莫婆婆,我一点心思都没有。”
“哦?~也就是说,若是找到莫婆婆,你就有兴趣了?”
“谁和你这么说过。”
“你刚才不是那么说吗?”
“别闹了,念云,我现在可没功夫和你咬文嚼字这些,我只想快些找到莫婆婆他们,也不知道那个修罗使者去哪里了。”苏冥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丝狰狞的冷意,“若是找到他,我一定也要让他感受一下身体被烧毁,灵魂无处可去,被人囚禁的痛苦生活。”
“苏冥,你刚才……有些恐怖,不像你了。”念云低低道。
“不像我?”苏冥苦笑摇头道:“我也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是谁了。”
“为何我感觉,只是一夜,你却变了很多很多?”念云突然抓起苏冥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苏冥,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你,有些人就是说不上来哪里好,可是就是让人无法分离,让人无法忘记,魂牵梦绕都是你。”
“你何时也会说这些甜言蜜语了。”苏冥的脸一丝红晕爬上,但她还是冷静了下来,脸色迅速变回正常的颜色。
“念云,如果有一天,我……我只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发现前世的自己有自己喜欢的人,后来一世也发现自己喜欢的人,你会如何。”
“我只想问你喜欢过我吗,倘若你苏冥喜欢过我念云,我们只要能够在一起,不论你心中到底喜欢多少人,我真的都不会在乎的,因为我赢了他们,我是最后和你在一起的,那就足够了,”念云认真说道:“我一直都是一个向往朝夕相处的人,人们总说这样的人其实内心是很自卑的,我过去不知道朝夕相处的含义,但是在神殿内,我们朝夕相处,让明白了这一切,我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能离开我。”
“好,这是我们的承诺,我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能离开我。”苏冥仿佛在哄着孩子一样哄着他。
青蛇奋力的爬来,念云伸手,小蛇绕着他的手指爬了上。
“喝吧。”
随着念云的一声令下,小蛇张开大口在他的指腹上咬下一口。
鲜红的血液从之间落下,蛇虽然体积小,但没有半点想要松开口的意思。
“胃口倒是不小,要不要也喝喝我的血。”
苏冥将念云推开,可是青蛇非但不肯到念苏冥手里,更不愿意喝苏敏的血,极为挑食。
青蛇休息好了,开始叽叽歪歪的用特定的语言,吐着蛇信道:“嘶!”
“它说什么?”苏冥疑惑问道。
念云皱起眉头道:“有消息了,现在他们的位置在……”
“在哪里?苏冥焦急道。
念云耐心解释道:“奈何桥。去晚了,怕是就会喝了孟婆汤,走入轮回的轮。”
“奈何桥……”恢复过去的记忆后,她知道自己走过奈何桥,看到过很多飘着的灵魂,当然,自己当时也是其中之一。
“你会陪我去吗?”
“这自然的,奈何桥我陪你去,天下我陪你去,三重天我陪你去,宇宙,我也愿意陪你去!”
&bp;&bp;&bp;&bp;奈何桥依旧,只是今日走的人不同了。
在这里的尽头便是一个亭子,那里面孟婆会在吗?
苏冥的手突然一暖,看向身边的念云,她苦笑道:“其实你不用来的。”
“为何你要赶我走?让我陪在你身边,不论是奈何桥,还是火海,我早就说过,不论什么地方,我都会陪你去。”
“好。”苏冥和念云一步一步稳稳的走在奈何桥上,突然一个灵魂飞过,突然一群灵魂飞过。
苏冥已经习以为常,念云一开始还会在意,到后来也麻木了。
念云道:“孟婆倒是幸苦的,每一日到底要给多少人喝孟婆汤。”
“也许很多吧。”苏冥随便的应付,她的心思不在这里,她想要知道莫婆婆在哪里,想要知道的太多太多。
“人类,是肉身人!”有几个漂浮的鬼突然停了下来,用凶神恶煞的眼神看着苏冥和念云,此刻倘若在喝孟婆汤前,能够融入一具身体,对于这些鬼魂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只是当他们刚刚靠近,想要对付苏冥的时候,苏冥的身上突然出现一道道彩色的光束。
光束仿佛烈火,将那些鬼魂烧的嗷嗷狂叫,只是片刻,那些鬼魂就被烧成了烟。
“本来你们还能去投胎,现在贪心于肉身的诱惑,最后你们没有肉身,就连灵魂灰飞烟灭了,其他灵魂可不要学这种蠢笨的灵魂。”一个缥缈的声音传来。
女子缓缓靠近,停在苏冥面前,温柔道:“你,来了?”
“呵呵,那天你走的倒是快。”苏冥并未给她好脸色。
念云小声问道:“苏冥,这是?”
“大名鼎鼎的孟婆。”
“你为何认识?”
“我为何认识?你倒是该问问这位了不起的孟婆,一切都是她在操纵!这一次来到这里,也一定是她设下的局。”
孟婆一脸无奈,现在苏冥对自己的芥蒂太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开的,只能让时间证明自己的确没有恶意了。
孟婆递给苏冥一个瓶子:“这里面都是你在乎的人。”
莫婆婆的灵魂,苍狼大叔的灵魂,薛沐棠老公公的灵魂,都是她极为在乎的人。
本来以为想要找回他们需要很多力气,却没想到孟婆自己交了出来,没有任何的恶意交际,大家的脸上都是淡淡的笑。
“我要如何放出他们?”
“你现在放出他们,他们的灵魂会受到很大的损伤。”
“那如何做?”
“到一个至阴之地,用至阴之血喂他们的灵魂,他们自己会借助这血脉炼出身体,从此以后施血人就会和他们成为血脉相连的亲人。”
“血脉相连的亲人?”闻言,苏冥的眼眶微微湿润了,她一直很在意自己不是莫婆婆他们的亲生孩子,现在不再是毫无血缘的亲人,现在起,就可以成为亲人!
只是,苍狼大叔和莫婆婆的关系,就有些复杂了,要是这么做,他们不就成了亲人了吗?他们又怎么能够在一起?
看来需要找一个其他人单独喂养苍狼大叔血,这样就算将来莫婆婆答应和苍狼大叔在一起,也是可以生出一个可爱的孩子的,总比近亲生子的好。
&bp;&bp;&bp;&bp;“我能单独和你说一会儿话吗?”孟婆轻轻道。
苏冥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点了点头。
“念云,你先到前面等我一会儿。”
“小心点。”
“嗯。”
待念云离开,苏冥阴沉的着看向孟婆,“说吧。”
“你还想要回那个世界吗?”
还想回去吗?苏冥皱起眉头,低沉道:“我能随意来回吗?”
“若我说只能选择一个地方,你是要留在念云身边,还是留在你师父那里?”
“师父……”苏冥垂下眼帘,眸光变得复杂了起来。
若没有师父,她怕是早就死了吧?
感激师父的养育之恩,但……除此之外,为何还有些怪怪的感觉……
师父死后,她根本不需要当这个黑帮老大,师父留给她很多钱,她根本不用那么累,但是……想到是师父的基业,自己不能毁了它,所以才扛下来的。
有些分不清楚了,自己到底……对师父是什么感情。
自己活的越来越混乱了起来。
倘若没前世记忆,没有那么多牵绊,是否就能容易作出选择?
“很难回答吧?”孟婆高深的笑了笑。
“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你的心如何选择,不是我能够左右的。苏冥也好,夏目云也好,神界圣女也好,倘若你都不想要,你可以都舍弃,我能够帮你把那些记忆全都抹去。我是孟婆,其他的东西我可能不拿手,但让人忘记,是我最拿手的。一碗汤,一生忘。”
“夏目云时,我为何没有泪?”她突然询问道。
孟婆没有回答,而是低低重复道:“一碗汤,一生忘。”
“你回答我啊!”
“我该如何回答你呢?”
“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什么!”
“那我只能说,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我自己?”
“夏目云时,你不想有泪,是因为不想要忘记。神界圣女,你想要牺牲,是因为你亏欠邪王,你内疚,你选择以命救他。夏目云死了,你成为了重生的苏冥,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不愿意当夏目云,你想要忘了一切,你只想当重生的苏冥。”
“你的意思是,我早就不是神界圣女,而现代夏目云的记忆一直陪伴我来到这个世界,那是因为我不想忘记,我内心深处是不想要忘记的?可是当时我明明是问你讨要孟婆汤,我想要忘记的!”
“你想要忘记吗?我不觉得。当时你一滴泪都没有,倘若真的被信任的人杀死,倘若你真的在乎那个叫什么峰的,你会不落泪吗?你心若被伤,会不落泪吗,你没有落泪,只是因为你并不是真正的在意他。而你不想忘记现代夏目云,更多的是因为你师父,你想要记住你的师父,所以你没有忘记,一直将她的记忆带到了十二国,成为了蛇国夏目云。”
“是这样吗……可是后来我都忘记了,我只是苏冥了……”
“那就是你选择不是吗?”孟婆深深的看着她。
苏冥一愣,转而点点头,淡淡一笑道:“我明白了,是的,那就是我的选择。”
&bp;&bp;&bp;&bp;“刚才说了一些什么,她有没有为难你?”念云迎了上来,孟婆就在场,他却毫不忌讳的这样问道。
苏冥轻轻的一笑,摇头道:“没有。”
“我们回去吧”苏冥牵起念云的手,往前走。
念云一愣,苏冥在外人面前,竟然主动牵自己的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看上去心情很好啊!那……今日是不是可以进一步……做比牵手更进一步的事情?
念云悄悄的偷瞄向苏冥的红唇,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生怕苏冥发现,他立刻别过头,不在去看苏冥。
但他这些小动作又怎么可能真的逃过苏冥的眼睛呢,苏冥微微勾起嘴角,并没有去点破。
孟婆看着两人离远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鹿无尘从转角处走出,孟婆看向他,皱眉道:“你怎么出来了,你受了伤不可以出来,这里到处都是鬼魂,倘若不小心被哪一只鬼魂乘机附入你的身体,或是吸走你的精气该如何是好!”
“我只是想远远的看她一眼……只是一眼……咳咳……”
“快进屋!”孟婆将他强行拉入房间,房间门口都是符咒,有鬼魂经过都会被符咒弹开数米远。
“你这是何苦!”孟婆喂他喝完药,苦叹道:“他们两个情投意合逍遥快活,你却为了救她的莫婆婆险些丧命。”
鹿无尘无所谓的笑了笑。
“你啊!”孟婆叹气道:“那三个老家伙倒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竟然情愿自爆也要让你身受重伤。”
鹿无尘的眼神微微一冷,杀气从眼底深处漫延,“可惜让那个小的跑了。”
“修罗殿的人总是和我这里不对盘,到也是时候找他们算算账了,我会处理的,你就好好养伤吧。”
鹿无尘微微点头。
孟婆关门前又叹息的看了鹿无尘一眼。
过去他不愿意插手,还得她为另一个人死了,他从此内疚,不惜转世重生寻找她。
现在,他愿意出手,却只能默默的出手相助,做无名英雄。
三生石,若没有你,神之子和苏冥是否能有缘呢?
孟婆的目光微微闪动着,最后闪身消失了。
……
苏冥和念云回到了原来的住处,这里倒是一个不错的至阴之地,龙悠然将苍狼的灵魂引到另一个瓶子,然后用自己的血喂养莫婆婆和薛沐棠。
“必须得找一个人。”她突然想起了一个女子,那是在黑市上,自己所买的人。
只是现在她不是夏目云了,不知道那女子现在又是如何呢?
很多年过去了,自从离开蛇国,再也没有打听过其他人的消息。
当年的质子府,当年的十二国,很多人很多事,虽然只是夏目云那一世的记忆,但是时光匆匆,不知那些人现在如何?
按照年纪来算,现在的苏冥已经十四五岁,而当年那些人都已经二十左右。
十四五年未见,当年那些人都已经三十四十,步入中年。
锦玉、羌润玉……
那些曾经一起共患难,共同保护蛇国,保护他们所在国家的人,那个联盟……
一切一切,是否应该再去追忆,能否再去看看他们现在如何?
&bp;&bp;&bp;&bp;“怎么了,突然这么安静,在想什么呢?”念云牵起她的手,有意无意的靠近。
他现在有些紧张,他从未和别的女孩子如此接近,也没有什么机会和女孩子接触,他不知道太过接近她会不会让她讨厌自己。
眸光看向她的唇瓣,念云的脸因为心虚而有些发红。
“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人,我想着是不是该去看看那些曾经认识的人,不过那是重生前的事情,他们认识的只是夏目云,并非是我苏冥。”
之前苏冥有简单的和念云说过自己的事情,也是为了和念云核对念云的记忆。
闻言,念云微微皱眉,抿唇没有说话。
“怎么了,你生气了?”苏冥好笑的问道。
念云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低沉道:“羽墨也是过去认识的人,你是否也想要见他?”
“原来,你是在吃醋啊!”苏冥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上前靠了靠他的肩膀,眯眼笑道:“不是,我只是想起别的人,一起在质子府里待过一段时间的人。”
“我没有吃醋。”
念云的脸色非但没有因为苏冥的话而转好,反而更为难看了起来。
苏冥拍了拍他的脸,疑惑道:“怎么了,脸色这么臭?”
“……”
“别不说话啊!”苏冥追问道:“到底什么事情这么生气,我可不是想见羽墨啊。”
念云有些扭捏,许久才缓缓道:“质子府内的人都是男人。”
“噗!”
苏冥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还说不是吃醋!”
“你若不想我去见他们,我不见就是了。”苏冥淡淡一笑,伸了伸懒腰道:“喂了莫婆婆很多血,我有些困了,明日再去找一个至阴之血的人。”
“困了……”念云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浓浓的失望。
他本来决定今日一定要进一步发展的,怎么……怎么又错过了!
苏冥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疑惑道:“怎么,还有事情吗?”
“这个……没事,你睡吧。”念云尴尬的说话,逃一样的想要离开。
这一次又失败了!
下一次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什么时候才能成功?
就在念云心地万分郁闷的时候,苏冥却叫住了他,“等一等。”
念云疑惑的回头,刚要开口问什么事情,双唇却已经被软软的东西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了一下。
苏冥退后一步,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没事了。晚安。”
念云的脸猛地涨红,他都还未来得及感受这到底是什么滋味,就这么结束了?
那种柔软……
好想再感受一下……
念云没有走,而是呆呆站在原地。
苏冥好笑道:“怎么,你还有事吗?”
念云深吸了口气,目光灼热的望着她的眼睛,就这样紧紧的盯着她的瞳孔,“我的初吻。”
苏冥嘴角抽了抽,轻笑道:“是,的确是念云的初吻,但好像不是邪王的初吻吧?”
闻言,念云一愣,尴尬的咳嗽道:“那记忆很模糊,我记忆的那一部分除了牵牵小手,没有别的发展了。”
&bp;&bp;&bp;&bp;苏冥眨了眨眼睛,突然笑得邪恶道:“那怎么办呢?我可是身经百战呢!”
“身经百战……”念云微微僵住。
“是啊,我和你提过我被送去过另外一个世界不是吗?那里的人可是相当开放的!”苏冥坏坏笑道:“我在那里是混****的,啥事情没见识过,对了,牛郎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牛郎?放牛的吗?”念云傻傻问道。
苏冥突然发现了人生的一大乐趣,原来想起那些记忆倒也不是完全不好的,逗逗这个小傻瓜倒是挺有意思的。
“你在那个世界应该算是一个小鲜肉!”苏冥大姐大的细胞复苏,上前勾起念云的下巴,靠近,吐气如兰道:“小乖乖,姐姐最喜欢你了,不如从了姐姐,姐姐给你安家费?包养你怎么样?”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念云被苏冥这幅模样吓得鸡皮疙瘩都已经竖起,脸色红红的推开她,“我……我困了!”
立刻想要开溜,但苏冥去扯住了他的腰带。
还没逗够了,他怎么能走?
没想到念云如此害羞,倒是的确算是标准的极品小鲜肉!
若是在那个时候,****女老大的自己,怕是会逗他很久吧?那时候倒是有不少小弟很小鲜肉,不过最后都被自己调教成冷血刽子手了!
“念云,你这么急着去哪里?我好像不想睡了,我们再聊一会儿?”
“不……了,我困……”
“别走啊,若是你走了,我睡不着会很无聊的,你真的不陪我吗?”苏冥眯起眼睛,双眸带着楚楚可怜的光芒。
“苏冥,正常一些,我知道你是在逗我!”念云投降道。
他越是如此,似乎就越是有趣,苏冥根本就停不下来了。
“小念云,其实亲亲有很多种的,你要不要试试看法式热吻?”
“……啥?”
还不等念云反应过来,苏冥的唇瓣已经贴了上去,眯起坏坏的眸光,“你会知道的……”
火热的吻,在过去她并不吝啬,只是如此主动却是第一次。
龙俊也好,羽墨也好,他们的吻总是主动而又温暖的……
可是让她想要情不自禁的主动去吻的,只有他吧。
也许是因为这厮的小鲜肉本质让内心经历几世的她毫无体抗力,也或许经历太多,只想要单纯的美好。
如果爱可以这么简简单单,只是你爱我,我爱你。
然后永远在一起……
那该多好呢?
可是真正的爱情,没有经历风雨,又如何知道珍惜?
且行且珍惜的道理,永远只有经历过失去的人才懂得珍惜,没有经历过又如何明白所谓的珍惜?
每一日,都会遇到不同的人,也许在生命稚嫩的时候遇到了对的人,你却没有去珍惜,当经历沧桑,双眼披上世俗的朦胧,回忆那一切才知道没有珍惜的痛苦。
在夏目云那一世,她曾听过这样一个故事:
有一个地方你可以典当很多东西,可以换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有一个人,他很后悔很后悔,他想要一颗后悔药,让他不再因为过去所做的那些事情感到后悔难过。
当他得到了那颗后悔药,他却迟疑了……
因为——他害怕当他吃下后悔药以后,他会后悔自己吃了后悔药!
人就是这样,永远会后悔很多很多事情,当有一天真的不后悔的时候,却又发现后悔了不后悔的那些事情……
后悔就如同带着毒刺的藤蔓盘在我们的腿上,挣扎只会让它疯狂的生长。
过去的那么多世,和羽墨,和龙俊,和邪王,和小峰,和师父……
一切一切,或许后悔过,想要努力不后悔,但,或许以后会后悔不后悔……
但那些过去或者未来的,她都不想现在去烦恼,她只想现在好好的,好好的和念云在一起,简简单单的守着这一切……
&bp;&bp;&bp;&bp;念云仿佛断气了似的,逃一样的冲了出去。
看着这个突然逃走的傻瓜,苏冥心里突然有一种负罪感,自己怎么像是强了良家妇女?
回味的舔了舔嘴唇,苏冥的笑容狡黠了起来,“这家伙,真有趣!”
……
重重的放下酒杯,酒杯中的幻象逐渐的消失。
羽墨却依然看着酒杯里的酒水,虽然已经没有画面,但他似乎在脑海里一遍遍重放着那些画面。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比不上念云,有的时候他也觉得自己也有地方比不上龙俊,他总在想,到底是谁在她心中更重要。
可是他一直不知道。
后来,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只看这一个吻,他就开始明白了。
夏目云也许爱过龙俊,但那只是在被伤害之前。
夏目云爱着自己,但她已经死了。
而现在的那个她,不是夏目云,不是任何人,只是和念云相遇的苏冥。
羽墨总在想,到底什么才是爱?
他觉得念云和苏冥没有经历过什么,只是在一起三年,只是这三年的相处,为何却能够赢过夏目云在苏冥脑中的记忆,赢过所有人?
他一直都不理解,不明白。只是这个吻,让他看明白了。
爱其实真的很简单,不需要经历很多风雨,天下那么多夫妻,难道真的都是经历过大风大雨的吗?
爱只需要你和我在一起,能够守在一起一辈子,能让我觉得快乐,那便是爱吗?
现在念云守在苏冥身边,日久生情三年,陪她走阴间路,并没有做过什么,做的只是陪着她,但……对于苏冥来说,这样就够了,这样的陪伴就够了。
她感到快乐……也许就够了,我也会快乐吧。
倘若我是念云,那么我和苏冥之间的一切又会不一样吧?
换位想了想,倘若自己在没有遇到夏目云之前,自己遇到了苏冥,怕也不会如同念云这样喜欢她的吧?
没有过去记忆的夏目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只是聪明一些,和过去自己遇到的夏目云是不同的。
也许现在也只有这样自己骗自己,骗自己放手。
羽墨长长叹了口气,突然他的衣衫变成了白色,又变回黑色,黑白不断的变幻着。
他的声音也变得有些不同,仿佛自言自语,却又像两个人在对话。
“我当时和你现在的想法一样。”
“是吗?龙俊,你后悔过吗?”
“没有,现在的我,不是也很好吗?”
“是吗……以后,我们都会好吗?”
“会吧,只要在她身边,就会很好不是吗?”
“是吧……”
……
另一处,在黑色的隧道中不断的转来转去,殿主疯狂的怒吼,突然一道闪电在黑色中划出一道惊骇的电弧,朝着他劈来。
他险险的躲开电弧,但他所站的那个地方却被劈开了一个口子,他被巨大的口子吸入其中,落到了一个刺眼睛的世界。
“这个人是拍戏的吧?穿的那是什么衣服?”
“应该是拍戏的吧,你看看,这张脸很不错啊!”
“应该是电视明星,可是好像没见过,这么帅的人要是电视里出现过,我应该会记得啊!”
“估计是刚出道的艺人吧!”
&bp;&bp;&bp;&bp;奈何桥前,一个绝美的女子站在那里等着什么人。
孟婆捶着腰,缓步走来,“今日喝孟婆汤的人有些多了,让你就等了。”
“你我也算亲戚。”那女子微微一笑。
“你妹妹说不是。”孟婆苦笑道。
“她经历了多世,不想当神界圣女也是正常,那个位子没什么好的。”
孟婆略带讥讽道:“没什么好?那为何你后来要假扮成她坐上去?”
“我?”女子自嘲一笑道:“为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神殿殿主有什么好?”孟婆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道:“那样的人,若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将他杀了一遍又一遍了。”
女子轻轻叹了口气,低低道:“也许是我犯贱吧……有些人,他把你伤得再重,却为何依然如此深爱,我不知道,我一点都不理解我自己。我以为我恨他,可是恨得越深,却爱得越深……”
“你……”孟婆长长的叹了口气,“你们姐妹都是这样,一旦用情就如同傻瓜一样!”
“所以我们是姐妹啊。”女子上前微微依靠在孟婆的肩膀上,“姨,我们是亲人不是吗?”
“够了够了,拿你们没办法!”孟婆将她嫌弃的推开,低沉道:“当年你妹妹也是突然这样讨好我,过去你们可从来都不会叫姨的!后来她就开口要求我做这做那的了!你现在这样,是为了什么,直说吧,我啊,就是生下来被你们这对姐妹折磨的!”
女子突然跪了下来,孟婆一惊,急急扶起她。
“这是做什么呢,快起来!”
“我……我想他,我只是你把他送走了,你到底把他送去哪里了?”
孟婆沉默了一下,没有再去扶她,表情严肃道:“他是一个祸害,他若回来,你们所在的世界就会乱,我没有将他抹杀已经是顾念你的感情了,倘若是过去,我早就抹杀这样的存在了。”
每一个世界都有它的秩序,而一旦有人太过分了,就会被抹杀,这也是为什么一些人突然会遇到不可抗力的死亡的原因。
阴间掌管生死,每个人的死都是有因的,生老病死有因,不及而终有因,重重都有因才有果。
女子突然哭泣了起来,“我不奢望你放他回来,我只是想要去找他。”
“找他……你要放弃那个世界的一切去找他?”孟婆紧紧皱眉。
“我有什么呢?儿子是孽缘所生,我都不敢叫他儿子了,他可是邪王转世。妹妹和邪王的姻缘不断,我若留着,妹妹是叫我姐姐还是叫我婆婆?神界不需要什么圣女了,那些老家伙为了权力早就和魔界开战了,我留着也只是摆设,不会有人听我的。”
“你真的要去那个地方吗?那里……”孟婆摇了摇头苦笑道:“倒是你妹妹曾经去过的地方,他一旦落在那里,便会撞击走所有的记忆,没有了那些记忆就不是你的那个他,你还要去找他吗?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值得你放弃一切去找他吗?”
&bp;&bp;&bp;&bp;“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女子却是笑了,破涕为笑的样子很美很美。
“不记得好啊,他若不记得了,我和他的一切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了?”女子低低问道:“我一直走不进他的心里,他的野心是统治整个三重天,他想要权力,而不是爱情,不想让小小的儿女私情阻碍他的权力梦想。”
“那时候我总在想,如果有一****忘记他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权力,是不是会注意到小小的,那小小的儿女私情也是那么重要。”
“我想要找他,我想要知道这个答案,想要知道他若不想要权力,是否会……是否会爱上我。”
孟婆深深的看着她,低沉道:“你真的决定好了?”
“嗯,决定好了!”女子坚定的点了点头,眼中是不容动摇的决心。
孟婆叹了口气,无奈道:“也罢了,当年答应了你妹妹一个条件,今日也便答应你一个条件,也算我送你们姐妹的礼物吧。你要去找他,我便送你去!”
话音落下,女子感觉被人重重的推了一下,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她便不再是她。
“曼莉,你怎么回事,叫你做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被叫做曼莉的女人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揉着头发愣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是哪里?
奇怪的桌子,奇怪的摆设,这个黑色的发光的东西是什么?
“在干吗呢!还不把文件捡起来,赶在八点前每一种打印十五份!”那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催促道。
文件?打印?
被叫曼莉的女人低头看向满地的纸,继续发愣。
“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在磨磨蹭蹭的信不信我开除你!”
“你听见我说话没!”
“喂!”
被叫曼莉的人回过神,紧紧皱眉,“这里是何处?你的衣衫为何如此暴露,难道是青楼之地?”
闻言,尖酸刻薄的声音立刻更为尖锐刺耳了起来,“你这个神经病!滚,别干了!今天这么的重要的会议前,你居然脑抽成这个样子,滚滚滚!”
那人捡起地方的文件,重重的推了曼莉一下。
曼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起来。
这里就是姨送我来的地方?他也在这里?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腿,立刻捂住裸露出来的膝盖。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把我的灵魂送过来?
她动了动手,口中默念口诀,可是发现任何的法术在这里都用不出来了!
换了一个身体,所有的修为荡然无存,她仿佛一个废人,本来高修为的修炼者灵魂力量也是能够操控一些法术的,可是似乎这个世界没有灵气的存在,那些力量都无法启用。
“曼莉,你又惹得主管生气了?我刚才看到她去经理哪里说你坏话呢,经理好像很生气!”
“是啊,我也听见了,好像说要开除你!”
“今天的会议是北上集团投资我们公司的重要会意,你在这个时候出乱子,也难免主管和经理会生气了,你到底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五六个穿的奇奇怪怪的女子围了上来,说话的样子似乎是和身体主人很熟的样子。
&bp;&bp;&bp;&bp;女子深吸了口气,目光微微压低,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眼中的光芒。
“我今天不太舒服。”她捂着头轻声道。
一个圆脸的女孩子上来扶住她,皱眉看向其他几个女人,“你们都走开,烦不烦,都干自己的活去!”
“切,要不是你护着她,她早就干不下去了。”那些女人离开前不忘酸上两句。
“小曼,你没事吧?”圆脸的女孩子看上去极为友善,称呼她的名字似乎也比别人更亲切一些。
“我今早被车撞了一下,所以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了。”曼莉有些蹩脚的说着谎话。
她本意是被马车撞一下,但听到圆脸女孩耳里整个人都不好了,惊呼道:“车!你被车撞了,伤到哪里了?为什么没有去医院,什么车撞的!”
“马车……”曼莉低低道。
“马车?!”圆脸女子一愣,愣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小曼,你越来越有趣了,这个冷笑话真搞笑!”
“我……没有说笑话……”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我们去吃饭吧!”圆脸女孩拉着她就走。
曼莉苦恼的叹了口气,这个世界她太过陌生了。
一路上看着奇奇怪怪的摆设,她心里一阵嘀咕,但一句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瞪大眼睛到处看着,颇有几分刘姥姥逛大观园的味道。
“你想要吃什么自己点。”圆脸女孩将一本菜单递给她,然后偷笑道:“我今天偷了我哥的卡,你随便点!”
曼莉点点头,不敢在圆脸女孩面前说太多话,怕和过去的身体主人差别太大会让人引起怀疑。
她打开菜单一看,微微傻眼。
这些都是什么文字,像蝌蚪一样扭扭曲曲,奇奇怪怪的。
“要吃什么?”圆脸女孩闪着大眼睛问道。
“随便吧,和你吃一样的就好了。”曼莉勉强的笑了笑,合上菜单递还给圆脸女孩。
圆脸女孩一脸无可奈何,“你总是这样,每次请你吃饭都和我吃一样的!好吧好吧,我就挑你爱吃的点就是了!”
曼莉笑着点了点头,心下却也是一阵无奈。
“小萌,你在这里吃饭啊,怎么不叫上我?”一个身穿反光面料的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的头发染成了金铜色,做了一个将两边头发都剃掉,当中头发竖起的发型,左耳上带着一个钻石耳钉,脸上明显的化着淡妆。
圆脸女孩嫌弃的斜眼看了一眼那男人,拉着曼莉走,“走,我们换一家,我最讨厌那只烦人的苍蝇了!要不是他是我哥哥的朋友,我早就找人暴打他一顿了!”
曼莉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自然没有拒绝圆脸女孩,随她拉着走。
“小萌,你等等我,别走这么快!”那男人一路跟着,一直跟到停车场。
圆脸女孩想要上车,却被他拦了下来,“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为什么看到我就走?”他冷冷看向曼莉,略带气恼道:“我想不明白,你情愿和一个穷女人交朋友,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和我多说几句话!”
&bp;&bp;&bp;&bp;“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我的寂寞逃不过你的眼睛,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男人手机铃声响起,他尴尬的冲着圆脸女孩笑了笑。
圆脸女孩撇撇嘴,嘀咕道:“这么老土的铃声亏你还敢用!”
男人叹了口气道:“这铃声是专属我老妈的!她喜欢这首歌,非逼着我用这个来电铃声!一听到这铃声就是她这老佛爷了!”
“还不快接!”圆脸女孩催促道。她已经想好了,一旦他接电话腾开手,自己就拉着曼莉赶快走。
似乎猜到了圆脸女孩心中的小九九,男人却是笑着挑挑眉道:“没事,等一会儿再回她电话就行了!”
“不要脸!”圆脸女孩气恼道:“你现在拦着我不让我走,不怕我告诉我哥吗!”
男人的手机铃声停下了,他轻笑道:“没关系,你哥哥知道我喜欢你,不会阻碍我的!我可是他的好兄弟,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嫁给别人要是被欺负怎么办,嫁给我比嫁给别人好吧?你哥哥一定不会阻拦我,还会举双手双脚支持我的!”
“死不要脸!你给我滚开,我要和曼莉去吃饭!”圆脸女孩一口狠狠的咬向他的手。
他眼明手快,飞快的收回手。
可就在他收回手的时候,圆脸女孩已经乘机拉着曼莉上了床。
“喂!”他快速上了自己的车,开车追了过去。
高速公路上,圆脸女孩左右超车,试图甩掉后面的尾巴。
可是不管她开得多快,或者超车技术有多高超,那缠人的尾巴依然紧紧咬着她的车。
“该死的!忘记那小子是业余赛车手!”圆脸女孩一砸方向盘,车子突然就失灵了,朝着高架下冲去。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曼莉突然念了一个奇怪的口诀,整辆车居然朝后退了回来。
圆脸女孩惊魂未定,不可置信的看着曼莉。
曼莉也是有些诧异,眯起眼睛心道:难道我的法术在危急关头还是能够用的?哎,这应该是孟婆故意安排的吧?当年妹妹可是受过她的不少算计,现在总算是能够体会妹妹为何那么恨她,都不愿意认她这个姨了!
“曼莉……刚才刚才……”
“没事了,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曼莉用冷厉的眼睛看向圆脸女孩。
圆脸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她突然觉得眼前的曼莉是那么的陌生,让人感觉到很危险,很可怕。
“你……是人是鬼啊,你刚才那一句奇怪的话是念经吗?为什么你一念完那句话,这辆车就退了回来?”圆脸女孩很是聪明,但却也是藏不住心事的直白人,心中所想就立刻说了出来,但突然又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自己现在这么说,不是摆明了怀疑对方不是曼莉而是鬼了吗?
虽然我家信佛,我祖上三代都信佛,但这种神鬼什么的我都没见过啊!
圆脸女孩突然大声念道:“哦弥陀佛,你要是鬼就走开,别附身在曼莉身上,她本来就是一个很可怜的人了,不许你欺负她!”
&bp;&bp;&bp;&bp;听到她这话,曼莉的嘴角抽搐了。
曼莉叹了口气,想了想道:“这是特异功能。”
过去她也曾在下重天走动,那里的凡人看到她使用法术,就如同这个圆脸女孩的反应,后来她终于想到了这个办法让那些人不要再惊吓。
“特异功能?”圆脸女孩眼睛一亮,精神大条的她又彻底忘记怀疑对方不是曼莉了。
“原来这是特异功能!曼莉,你太不姐妹了吧!有这种厉害本事居然不告诉我!”圆脸女孩有些气鼓鼓了起来。
“这个不能乱说,多说了就会没用了。”
“乱说了就会没用?”
“对啊,若是告诉别人,告诉了太多人,我的特异功能就会完全没有了。”
听到这话,圆脸女孩立刻捂住嘴巴,信誓旦旦道:“曼莉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哎呀,他要追上来了!”圆脸女孩看到反光镜内照出那辆赶上来的车,立刻惊呼一声,一踩油门加快速度。
本来已经要追上,却又被对方逃掉了!
那男人一拍方向盘,继续紧跟着。
刚才那一幕仿佛只有圆脸女孩感受到,那一幕将车子救回来的画面并未被别人看见,仿佛当时一道轻纱遮住了所有人的眼。
“为什么要逃。”曼莉突然开口问道。
圆脸女孩一愣,疑惑道:“曼莉你怎么了,难道你忘记了这人上次怎么对你吗?你还和我说千万不要嫁给这个人呢!其实我妈妈本来已经打算把我嫁给他了,后来不是你说这人不靠谱吗?”
曼莉尴尬的笑了笑道:“我只是觉得此一时非彼一时,也许他现在变好了,你或许不用做一个逃避的人,就算很讨厌也该和对方说清楚为什么讨厌他。”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觉得他这人不错?”圆脸女孩眨了眨眼睛问道。
“呃……我没有说过。”曼莉苦笑道。
“那就继续躲着吧!”圆脸女孩脚下力道加重,再一次又加快速度。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手机响了,圆脸女孩看向曼莉,哈哈大笑道:“曼莉,你不会吧,怎么用这个铃声啊!你是所有的铃声都是这首歌,还是专项特定了某人?”
曼莉皱着眉头找出身上发出声音的源头,就在自己口袋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她就这么干看着这个发出响声的方盒子,不知道如何停止它的声音。
“怎么了?为什么不接电话,谁的电话啊?”
开车的圆脸女孩看红灯了,这才把头转过来看了看曼莉的手机屏幕。
音乐响了又停了,停了又响了,对方已经打来好几个电话。
“咦?我哥哥?”圆脸女孩奇怪的看向曼莉,拿出自己的手机乘着对方挂断的时候,快速的打给曼莉的手机。
这时手机铃声是:“tto!tto!Trybckdthdoor!”
&bp;&bp;&bp;&bp;“我哥哥的铃声不同啊!看来是特别定制哦!”圆脸女孩贼兮兮的笑道:“曼莉,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把我哥哥也给……嗯嗯嗯,你懂的!”
曼莉心中一阵郁闷。
我懂什么懂?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些是铃声?
这个黑盒子到底怎么弄,怎么又响了,什么小苹果的,什么爱不爱的,怎么这么肉麻!
“瞧瞧,脸红了!”圆脸女孩贼笑道。
曼莉一阵苦笑。自己哪里是脸红,是被这个黑盒子气红的吧!
“怎么还不接啊,你和我哥哥吵架了,不接电话示威?”圆脸女孩疑惑问道。
“曼莉,你怎么不说话呀!到底怎么了?”她担心了起来,催促的问道。
“没事,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快看,我哥哥的车子!”那圆脸女孩哈哈笑道:“看来哥哥是急了,他肯定在你的手机上定位了,你不接电话他就直接杀过来了!”
曼莉叹了口气,此时她除了沉默还能干吗?
圆脸女孩停下了车,拉着曼莉下车,朝着不远处的黑色跑车小跑了过去,“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来找曼莉?”
黑色的车子拉下车窗,里面坐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这男人看上去很冷很严肃,和这辆拉风的跑车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身边坐着一个穿着蓝色紧身裙的女人,女人大概二十岁上下,一脸的浓妆,特大的美瞳,长长的假睫毛,一头染过的金色卷发,嘴唇上的口红有些花了。
显然是刚才两人在热吻的节奏啊!难道哥哥不是特地找曼莉的?怎么和这个小嫩模玩在一起,不怕被狗仔偷拍吗?
圆脸女孩拉开车门,把男人拉下来,“哥,你怎么和这种女人搞在一起,你看看那假胸假鼻子的,妈咪说了很多次了,我们找丑的没关系,就是不允许找加过工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妈的话?”男人淡淡一笑,脸上的冰块融化了,这笑容竟然如此的温柔,瞬间升级成了暖男。
曼莉皱了皱眉头,低低道:“你找到你哥哥了,你们兄妹两个好好聚聚,我有事先走了。”
“曼莉,你怎么能走!我还没请你吃饭呢!”圆脸女孩立刻拉住曼莉急急道。
那男人皱眉看了曼莉一眼,眼中带着警告的味道,然后低沉道:“你们要去吃饭吗,我送你们去。”
“哥真好!”圆脸女孩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摇头,“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去!”
不好,要是被哥哥知道我偷了他的卡刷,肯定会把吊起来打一顿!
男人眯起眼睛,看穿了圆脸女孩心中的小九九,微微一笑道:“我的卡似乎不见了。”
圆脸女孩立刻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快速摇手,“不是我拿的,绝对绝对绝对不是我拿的,哥哥,你要相信我哦!”
“你以为你能骗得了谁?演技太差了!看你的样子就是你拿的,还不还给徐总!”一旁的嫩模立刻怒道。她以为她这么做是帮了那男人,却不知道这样让那男人更加厌恶她。
那男人冷冷的看向那女人,低沉道:“这车给你了。”
“真的!”嫩模眉开眼笑,想要上去抱男人,给他一个吻。
男人却躲开了,低沉道:“开着车有多远滚多远,这辈子不要出现在我眼前,否则你别想在娱乐圈混了。”他眼神一冷,阴冷道:“我的妹妹只有我能够教训。”
&bp;&bp;&bp;&bp;“徐总——”
“在多说一个字,这个城市你也别想待了!”
闻言,嫩模的小脸铁青了起来。
“滚!”
嫩模不敢反驳,一踩油门,只能乖乖离开。
等嫩模离开了,圆脸女孩笑呵呵道:“这种全身都动过刀子的,妈咪最讨厌了!”
“走吧。”男人直接上了圆脸女孩的车,坐在了驾驶位上。
“还不上车?”他看向曼莉,脸色很冷。
曼莉皱眉道:“我还有事——”
“哎呀,说好了一起去吃饭的!”圆脸女孩将曼莉拉上了车。
曼莉无奈的叹了口气,直接在车上睡觉了。
一路上,男人时不时用反光镜看向曼莉,圆脸女孩看到了哥哥的举动,不由得捂嘴偷笑了起来,“哥哥,你喜欢曼莉吗?”
“你想让我停车的话,我可以停下。”男人突然说道。
圆脸女孩一开始不明白什么意思,但当她听到车后的喇叭声顿时明白了,回头一看,那个讨厌的家伙跟过来了!
“哥哥,不许停车!否则我就把你又泡动过刀子的女人的事情告诉妈咪!”
男人加大油门,用行动告诉她自己的选择。
圆脸女孩笑呵呵道:“哥哥还是很怕妈咪的嘛!”
“这不是怕,是尊重。”男人淡淡道。
“曼莉,你睡着了吗?”圆脸女孩推了推曼莉。
曼莉皱起眉头,但依然闭着眼睛。
“喂,你可别装睡啦!”圆脸女孩伸手捏住她的鼻子,曼莉张开嘴呼吸,圆脸女孩又捂住她的嘴巴,曼莉无法呼吸,却还是紧紧闭着眼睛,努力憋着气。
“我要看看你能忍多久!”圆脸女孩笑嘻嘻的说道。
曼莉无奈的推开她,张开眼睛,低沉道:“我一点都不饿,非要吃这一顿饭?”
“现在好像是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圆脸女孩摸了摸肚子,小声道:“我也已经饿过头了。”
“回家。”男人突然开口说出两个字。
圆脸女孩贼兮兮的笑道:“好,回家!”
……
一栋法式小洋房前,男人停下车。
“走吧。曼莉,我妈咪也是好久没见你了。”圆脸女孩挽着曼莉,笑呵呵的样子十分亲昵。
曼莉一直不说话,除了傻头傻脑的跟着他们走,曼莉想不出更好的地方去,倒不如跟着他们。
“曼莉?”迎面来的女人十分激动,上前就抓住了曼莉的手,心疼摸了摸,“你看看,手都粗糙了,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不用从最底层开始做,你非不听!”
圆脸女孩吃醋道:“妈咪,到底谁是你的女儿啊,你对曼莉太好了吧?”
闻言,那女人的目光略显惊慌,但很快又恢复冷静,笑道:“我一直都把曼莉当作自己女儿。”
“曼莉,今晚住下吧?”那女人温柔笑道。
曼莉微微点头,她暂时住下,总比没地方去的好,先把这个世界的一切搞清楚再说吧。
“你答应了?”圆脸女孩激动道:“自从你十八岁生日以后就再也没有在我家住过了,太好了,你愿意住下了!”
一旁的男人眯起眼睛,很感兴趣的看着曼莉,他的目光太诡异,让曼莉感到心里发毛,不由自主的躲避开他的目光。
&bp;&bp;&bp;&bp;她本就是聪明人,虽然这个世界太陌生,但很多事情看着别人做一遍,她就能第二遍做出来。
就如同看到圆脸女孩接电话,她也明白了自己的黑色方盒子要怎么玩了。
就如同看到圆脸女孩开水龙头,她也能明白水要怎么从那个奇怪的开口里出来。
当圆脸女孩去洗澡时,她虽然觉得自己有些猥琐,但还是站在浴室门口,借机会说自己要上厕所,看了看圆脸女孩是如何开浴霸等等。
等她洗完澡,在圆脸女孩安排的房间睡下的时候,她突然听到门口有钥匙开门的声音。
她皱起眉头,警惕的看向门口。
门打开,圆脸女孩的哥哥走了进来。
他穿着浴袍,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此刻他的身上看不到赶走嫩模时的冷酷无情,看不到他在妹妹面前的暖男感,而是带着一点点慵懒,仿佛很放松的样子。
他一步步朝着曼莉走来,不让曼莉有任何的反应机会,已经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曼莉一时不敢动,她不知道身体主人和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她能够在这个男人白天时不时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看出一些奇怪的感觉。
“你为什么不推开我?”男人的唇离她的耳朵很近很近,说话时吐出的气就落在她的耳垂上,痒痒的。
曼莉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毕竟她和殿主连孩子都有,只是现在让一个陌生男人这样,多少还是不习惯的,毕竟她除了和殿主,没有第二个男人。
曼莉将他推开,皱眉看着他,“我现在推开了。”
男人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抬头看着站在那里的曼莉,“你说过再也不会住在这里,为什么今天要住在这里,你明明知道我很危险不是吗?”
曼莉尴尬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
她冷静的回答道:“你妈妈邀请我住下的,我只是给她面子。”
“给她面子?”男人淡淡一笑,挑眉看向曼莉,眯眼道:“你知道她是你妈妈后,不是再也没有对她笑过了吗?今天你的笑容倒是挺多的。”
“我妈妈……”曼莉彻底郁闷了,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一个关系复杂的身体!孟婆,你就不能直接给我一个可以找到‘他’的身体吗!
“你十八岁在这里过的不是吗,一切你都已经听见了不是吗?”
“我想上厕所。”曼莉想起圆脸女孩所说的上茅厕该用的话,然后朝着厕所走去。
男人却拉住她,笑道:“你这是尿遁?”
曼莉垂下眼睑,不去看他。
“你,喜欢我吗?”他突然靠近她的脸,唇就差一点点就要触碰到她的脸颊。
曼莉后退一步,低沉道:“我有些急了。”
“嗯,你去吧。”男人没有执意留下她,而是松开了手。
曼莉进入房内的厕所,紧紧关上门,一屁股坐在马桶盖子上。
孟婆!
我知道妹妹为什么不认你这个亲戚了!
大家亲戚一场,你到底安排点什么事给我!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乱七八糟的地方!
他在哪里?
我要见的是他!
为何你不把我直接送到他身边!
&bp;&bp;&bp;&bp;“他就在这个世界。”一个很远很飘渺的声音传入曼莉的耳中。
“在哪里?”
“必须由你自己去找他。你若能找到,你和他便是有缘,若是你找不到,你们便是无缘了。”
“我知道妹妹为何这么讨厌你了,你非要折磨我们吗?你又不是月老,制造这些事情做什么,你是孟婆,给那些灵魂喝喝孟婆汤就成了!”
“你是在抱怨我吗?我大可把你接回来,到时候你别到我面前哭着求我!”
曼莉一怔,声音低低道:“为何要为难我,不能将我直接送到他身边吗?”
“你和他不同于你妹妹,她和邪王有三生石做牵引,来来去去的,终是会再相遇,而你和他没有。”
“没有,就是没有缘吗?”曼莉的声音有些激动了起来。
“冷静点,缘本就是由你们自己造的。你妹妹和邪王造就了缘,一切因为他们在三生石上写下了彼此的名字。”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努力找他,若能找到他,那便是我自己创造的缘?”
“也可以如此理解吧,时间不多了,我并不能一直和你传音……”孟婆的声音逐渐的淡了。
“等等,我还没有问完,你能给我一些提示吗?”
“孟婆,你还在吗?”
“他到底在哪里?”
“喂!”
“喂喂喂!”
喊了许久,她再也唤不来孟婆。
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你在里面嚷嚷着什么,怎么进去这么久!”
曼莉无奈的打开门,揉着肚子,一脸虚弱道:“我肚子很疼,我需要休息一会儿。”
“肚子疼?”
“真的很疼!”曼莉使劲的扮演着吃痛受苦的痛苦样子。
“你不是装的?”男人的脸色终于有些动摇,略微皱起眉头,看上去有些紧张。
“当然了,真的很疼啊,你别在这里烦我了,出去出去,我要睡一会儿,也许睡一觉起来就会好——”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已经腾空了起来。
男人的力气很大,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也很完美,身材一看便是常常去健身房锻炼的结果。
“喂,你放我下来!”曼莉挣扎了几下,但现在的她并非过去的她,没有灵力也就算了,就连身子也弱不禁风,力气小的可怜。
“我带你去医院。”男人冷冷吐出几个字,用眼神命令怀里的曼莉安分点。
“我哪里也不去!”
“你不是肚子疼吗?”男人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危险的看向她:“你如果不想去医院,是代表你在骗我,在演戏吗?”
“我没有骗你,我是肚子疼,只是……现在好一点了!”
“呵呵,曼莉,你变了很多。”他将曼莉放下,站在一旁双手环胸,眯眼打量着她。
难道被发现不是身体主人了?
曼莉的脸色略微发青,皱眉道:“人都是会变的。”
“的确是,你变了,我也变了。”他突然仿佛卸下了所有的伪装,整个人显得很疲惫,用受伤的眼睛看着她,“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你猜猜我准备了什么?”
曼莉抿着唇不说话。别说她不知道了,就算她知道,恐怕这男人送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戒指。”男人突然笑了,是自嘲的笑容,那双深邃的眼中满是痛苦。
&bp;&bp;&bp;&bp;“戒指?”曼莉微微皱起眉头。
男人躺了下来,侧躺在床上的他带着一些慵懒,但眼底却总是带着一抹伤感,“曼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虽然名义上是我妈妈收养的孤儿,在这个家里是一个佣人,但是在我心里却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在我妹妹心里,你是她的闺蜜,无可替代。”
曼莉认真的听着男人的话,能够在里面大致的了解自己这个身体的身份和一些事情。
男人看曼莉不出声,微微叹了口气,闭上眼,“我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记得你刚来我家你才三岁。”
“你那时候就喜欢我?”曼莉疑惑的问道。
男人张开眼睛,深邃的眼中带着笑意,“你在意吗?”
“呃,能说不在意吗?”曼莉总感觉这个男人的眼睛很危险,每一次和他对视就觉得不太舒服。
“不在意吗?”男人淡淡一笑,又闭上眼睛,嘴角那一抹笑容仿佛带着一丝自嘲的味道:“你十八岁时,我想要求婚的,想让你的生日会变成我们的订婚会,可是……”
他翻了一个身,趴在了床上,不说话了。
许久,曼莉终于忍不住,追问道:“可是什么?”
“你很在意吗?”他再一次深深的看向她。
“不说算了。”曼莉站起身想要走,但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又走了回来,一把拉起他,“这里是我睡觉的地方,你出去!”
“和当年一样呢。”他轻轻一笑,突然伸手在曼莉的头上摸了摸,“我时常会想起那时候,你刚来我家时,小小的你那般无措的目光,我会不由自主的想要保护你,我以为那是喜欢你,后来才知道也许是因为血缘,或许是因为你和妹妹一样,都是我的妹妹,我才会想要保护你吧。”
说着这些,他嘴上是笑着的,声音仿佛也带着笑意,但是他的眼神却很黯然。
曼莉想要推开他摸自己头的手,但对上他那双黯然的眸子,心中有了一丝内疚。
从这个男人的言语上听来,这个男人是喜欢身体主人的吧?
现在自己占着这具身体,他喜欢的人怕是永远不在这个世界了。
“你和我真的是兄妹吗?”曼莉低低的问道。
“怎么了,你忘记那时候我们听到的话了?”男人轻叹一声,“那时候我约你到后院是想要向你求婚,只是我们在后院却听到了妈和管家说的话,他们觉得你已经到了可以接受那些事情的年纪,所以想要告诉你你是妈外遇生下的孩子,一直把你偷偷的藏着,后来我爸去世后,她才将你从孤儿院接回来,以养女的身份收养你。”
曼莉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孟婆,你就不能给我找一个不要那么复杂的身体?
耳边传来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谁让这小姑娘真好现在死,我看她的外形还不错就给你了,当时死的还有几个,都是一些中年妇女,你想要去她们身体里的话,我也是可以帮忙把你弄进去的!”
算了,我还是不要了!曼莉郁闷的撇撇嘴。
“呵呵,正好有点空看看你,现在又有事了,最近来喝孟婆汤的人还真多,我去盛汤了,再见哦!”
喂!别急着走,还有话要问你!
孟婆却没有再回答。
曼莉郁闷的叹了口气,耳边传来男人温和的声音,“怎么了,你一会儿嘴巴动动,一会儿眉头皱皱的,和当年一样傻乎乎的。”
&bp;&bp;&bp;&bp;曼莉尴尬的摇头道:“没事没事,我们刚刚聊到哪里?”
男人好笑的伸手,本意是想要捏捏她的鼻子,却被曼莉警惕的躲开了。
男人看着捏空的手,倒也没有生气,而是有些无奈的收回。
“曼莉,我承认我的确很喜欢你,但是那都是过去了,自从那日知道我们是兄妹,我已经决定只把你当妹妹了,你也不必觉得尴尬,不用总是躲着我,我只想和你好好相处,只是以兄妹的方式。”
他垂下头,不让人看到他有些黯然的眸子,伸手去摸曼莉的头,而曼莉这一次没有躲开,他轻轻勾起嘴角,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你睡吧,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这次只是为了传达这些,你没和过去一样躲着我不听我说,看来你是长大了,在公司遇到不少事情吧,我听说了一些,我想要出面的,可是却不想让你难做。”
虽然他低着头,但是曼莉可以清楚看到他眼中的疼痛。
这个男人真的是喜欢身体主人的吗?
想要求婚时,却发现求婚对象是自己的妹妹,这种事情是挺让人郁闷的。
曼莉的眼中稍稍有一丝怜悯闪过,低低嗯了一声。
除了嗯一声,她也想不到什么话来安慰这个男人,毕竟自己也没有什么必要去安慰他。
“晚安。”男人的声音很低,却很好听,仿佛吸铁石一样,能够将人的心吸走。
曼莉还是低低嗯了一声。
男人没有再说话,而是走出房门,为她关上门。
待男人走了,曼莉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从来不知道,原来假装别人是这么累的。
过去她也假装过妹妹,在邪王面前假装妹妹,可是那时候她是了解妹妹的,并且知道妹妹和邪王之间的所有事情,所以假装起来也并非那么难。
而这一次假装他人,却让她感觉很累,这个世界也好,这里所有的人也好,包括身体主人,一切一切都是那么陌生,那么让她不知所措。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无头的苍蝇,飞到哪里算哪里,一切都很盲目。
有什么办法可以了解身体主人的一切?
她突然想起自己有一个包,将身体主人的随身包拿来,她研究了半天才研究出怎么拉拉链,这才吃力的打开了包。
包内只有一个皮夹子,一本本子。
东西很少,这让她皱起了眉头。
翻开本子,她的眉头却又舒展了。
这是一本随身的日记本。
里面的日记每一篇都很短,也就一百多个字,但是每一天发生的事情却都写的清清楚楚。
身体主人的字迹很秀气,书面上的语言也很诗情画意。
比如艳阳高照,心情很美。
比如烟雨绵绵,心情闷闷。
比如晴天霹雳,心情失落。
似乎她的心情跟着天气不断的变幻着,她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就算只是下起毛毛雨,都会使她的心情变化,就算只是别人送给她一颗糖,她都会记得这个人的恩情,并且在日记中记载下来。
“是一个很善良,善良到傻的姑娘啊。”这是曼莉看完日记后由衷的感叹。
&bp;&bp;&bp;&bp;第二天一早,曼莉刚推开房门,圆脸女孩已经出其不意的抱住她。
“睡得好吗?”圆脸女孩时不时的将眼睛偷偷瞄向曼莉的房内,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昨天晚上哥哥不是到曼莉的房里来的吗,没有过夜吗?
真是的,老哥的动作也太慢了!
小时候就喜欢曼莉不是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动啊!
圆脸女孩在内心把哥哥鄙视了一遍有一遍。
“睡得还好。”曼莉挣脱出她的怀抱,理了理衣服。
“曼莉,你喜欢哥哥吗?”圆脸女孩是一个大大咧咧,肚子里藏不住话的孩子,想到了什么,自然也就说什么了。
曼莉尴尬的笑了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就回答我嘛,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哥哥?昨天哥哥可是到你房里来的,怎么一早就不在了,难道大半夜你放跑他了?”圆脸女孩一脸恨铁不成钢道:“曼莉,我多希望你和我的关系能更上一层,你要是成了我嫂嫂该有多好啊!”
曼莉翻了翻白眼,心下苦笑:我们的关系其实比嫂嫂更近!我也许是你姐姐,也或许是你妹妹,我们有血缘关系好不好!
“回答我嘛!”圆脸女孩撒娇的扯着她的衣袖。
曼莉哭笑不得的推开她,敷衍道:“这种问题不该问女孩子的,你在问我喜不喜欢你哥哥之前,应该先问问你哥哥喜不喜欢我的吧?”
圆脸女孩一愣,她完全没想到曼莉会这么说,过去她也曾问过曼莉相同的问题的,只是每一次曼莉都是满脸通红,害羞的不敢说话,这一次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曼莉……你好像变了呢……”圆脸女孩眨着天真的双眸,无辜的看着曼莉,“过去我问你这个问题,你都不敢看我,这次你怎么这么厉害,居然让我去问我哥哥,你明知道我哥哥不会告诉我他的心思的。”
曼莉好笑道:“你一直问我,我一直在想怎么回答最好,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回答的。”
“想了很久才想到的,特地想怎么回答我?这就难怪了,我还想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能够反将别人一军呢!你要是能够像现在对我这样,去对那些同事,你肯定不会再被别人欺负了!”圆脸女孩一副大姐大的样子,唉声叹气道;“其实我都说了我来罩着你吧,可是你总是不让,我只要到你办公室大喊谁敢欺负你,我就叫我哥哥开除谁,谁还敢欺负你,谁就是找死!”
曼莉看着她那煞有其事的样子,倒是打心底挺喜欢这个女孩子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和身体主人的关系到底有多好,但这个女孩子每一次看自己的眼神都是那么真诚,不带一点点的瑕疵。
圆脸女孩有些愤愤道:“曼莉,我好饿,我们去吃早饭吧,你来这里住,我想妈咪一定是亲自下厨准备早餐的!哎,妈咪真够偏心的,自从你不住在这里,她就从来不亲自下厨了,记得有一次我骗她你早上回来找我,她居然准备了一桌子的早餐!”
&bp;&bp;&bp;&bp;曼莉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跟着圆脸女孩到了饭桌前。
果然不出圆脸女孩所料,一桌子慢慢的点心。
各种各样,绿豆糕、油条、大饼、粢饭、团子、生煎、小龙……
看着这一桌丰盛的早餐,圆脸女孩口水都要滴到地上了,不等曼莉开动,已经用手抓向糯米团子。
“啪”
“哎呦!”圆脸女孩尖叫一声。
她的小手被一只手打的通红,她可怜巴巴的抬头看向那个罪魁祸首,“妈咪,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下手怎么这么重啊!”
“一点规矩都没有,洗过手没有?”
“我洗过了!”
“就算洗过也不该用手拿,脏兮兮的吃坏的你肚子也就罢了,要是曼莉也吃坏肚子怎么办?”
“哎呦!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啊!”圆脸女孩差点要哭了,她抱住身边的曼莉,苦兮兮的吸吸鼻子,“曼莉啊,你看看,你看看,我都说了我妈咪偏心你了吧,你以后可要常常来啊,这样我每天都会有很多很多好吃的!你不来,我都没饭吃,她虐待我啊!”
看着这个圆脸女孩撒娇的样子,曼莉有些哭笑不得了起来。
“别缠着曼莉了。”圆脸女孩的妈咪上前牵起曼莉的手,笑道:“曼莉来,喜欢吃什么?我来夹给你。”
“这……”曼莉有些尴尬,要是昨晚没有从那男人口中知道眼前女人是自己的亲手妈妈,她也许真的会很感谢这个伯母的。
“别客气,虽然你已经是成年人,我也不再是你的监护人,但你毕竟曾经是我的养女啊,虽然……”女人内疚的看向曼莉,没有说下去。
曼莉转移话题道:“那个绿豆糕不错,我想吃吃看。”
“好,我这就夹给你!”圆脸女孩的妈咪笑眯眯的夹着绿豆糕。
男人从楼上下来,一边走楼梯一边系着领带,他眯起眼睛看向曼莉,在曼莉看向他的时候,他居然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
仿佛是在告诉曼莉,昨夜的话他还记得,他是她的哥哥,会把她当作妹妹疼爱。
这标准的是一个哥哥给妹妹的笑容,那般的温柔,带着关爱。
曼莉却觉得这个笑容很假,怎么看都不太舒服,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饭桌上,除了圆脸女孩的妈咪一直在说话,一直给曼莉夹菜外,就是圆脸女孩的一阵阵抱怨,什么不是亲生的,什么偏心之类的,来来去去,反反复复也就这么几句。
曼莉静静的吃着东西,倒也没有空闲说话,因为圆脸女孩的妈咪实在是夹了太多东西给她了。
男人也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报纸,偶尔往嘴里放一些东西咀嚼几下就吃下去,面无表情的,让人怀疑他吃到嘴里的东西是不是没有味道的。
“妈咪拜拜!”圆脸女孩拉着曼莉出门,男人跟在他们的身后。
“曼莉,今天也直接来这里吧?”圆脸女孩的妈咪满脸期望的看着曼莉。
曼莉想了想,点点头。
她点头的动作让圆脸女孩有些意外,但她却是很高兴的,“曼莉太好了,你愿意住下真好!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就和小时候一样,我可是会抢被子的哦,你晚上可要盖好了,否则感冒可别埋怨我哦!”
&bp;&bp;&bp;&bp;男人将两人送到公司,为了避嫌,他并未和她们一起进公司。
圆脸女孩倒是一点都不怕别人指指点点的,一直挽着曼莉,十分亲昵。
“你瞧瞧,那曼莉又搭着公司的大小姐了!”
“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关系这么好的!”
“嘿嘿,你们说她们会不会是百合?”
“有可能的,你瞧瞧,她们两个黏在一起的样子,真是够恶心的!”
“曼莉就知道攀高枝!”
“这种人我最讨厌了,一定是觉得如果拍了大小姐的马屁,以后公司里有什么事情都能摆平了!”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曼莉微微皱起眉头。
圆脸女孩却是将曼莉拉的更紧,“怕什么,让她们去说吧,这些人的脸我都记住了,以后等我实习结束了,老哥一定会让我当领导,这些人,一个一个,嘿嘿,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圆脸女孩像是故意说得很大声,周围的人都将她的话一个字不差的听入耳里,顿时周围安静了,没有一个人再敢乱嚼舌根子了。
“回头见哦!”圆脸女孩将曼莉送到她办公的地方就走了。
曼莉站在包装部门口许久,没有打算进去的意思。
“干什么干什么,还不进来!”尖酸刻薄的女声响了起来。
曼莉看向那人,没有说话。
“你杵在这里干吗!别以为昨天有公司的大小姐出面帮你你逃过一劫,就了不起了!”
这是曼莉的主管,就是昨天曼莉刚到这个世界就刁难曼莉的人。
曼莉厌恶的看着这个女人。
“你这是什么眼神!找死啊!”那女人上前,试图用手指去点曼莉的额头,想要教训曼莉,只是她的手刚刚靠近曼莉,就被曼莉快而准的一掌打开了。
“哎呦!”那女人吃痛的捂着手指。
“怎么了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主管,你怎么了?”
有人围了出来,所有人都指责曼莉,有人甚至夸张的把主管送去了医院。
曼莉嘴角抽搐了一下,所有人都只知道指责她打了主管,有没有人问过她,她为什么要打开这个人,明明此人先要攻击自己的。
待看热闹的人走了,送主管去医院的人也走了,曼莉叹了口气,还是没有走进包装部的大门。
她随着圆脸女孩带她来的路走出了这个办公大楼,来到大楼门口,却看见了昨天纠缠圆脸女孩的男子。
“是你!”
曼莉本来想要装作不认识他,然后从他身边走过,只是这男子却拉住了她,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道:“是你,就是你,我认得你!”
“你认错人了。”曼莉平静的说完,然后准备走人。
男子却死死的拉着她,“我没有认错,就是你这个穷女人!外面传言你和她是蕾丝,真的假的!要是你和她真的是那种关系,今天你就别想走!”男子挥起拳头,对着曼莉挥舞了一下,以示威胁。
“蕾丝?什么东西?”曼莉疑惑的看着他。
“你别给我装傻!”男子气恼道:“你和她是不是恋人关系!”
“恋人?你是说那个圆脸的女孩吗?”曼莉好笑道:“我们可都是女的,怎么会是恋人?”
&bp;&bp;&bp;&bp;男子气恼道:“你这蠢女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你不知道蕾丝什么意思,还是我说得太隐晦了!我换一个词,百合,百合你总明白吧?”
曼莉茫然的摇了摇头,推了推男子抓着她手的手,低沉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和同为女人的人怎么会是恋人,放开我吧,我并不想插手你和她之间的事情。”
“你……”男子一愣,皱眉看向眼前的女人。
这个女人他时常见到,因为她总是在小月的身边,可是为什么今天感觉这个女人不一样了,平时的她似乎连正眼都敢看自己的,每一次和自己对视,都会脸红的低下头,而今天的态度却这么疏离,好像一副很嫌弃自己的样子。
开玩笑,他怎么会被人嫌弃!
他从小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怎么可能被嫌弃!
一定是这个女人故意的!
他看多了,这种女人,一开始装清纯,装害羞,想要吸引自己的眼球,最后发现自己不感冒这种清纯女,然后想要装冷酷,想要玩欲擒故纵的戏码!
男子没有松开她,而是将她抓得更紧,把她拉到自己面前很近很近的距离,“你别以为你玩这些欲擒故纵的把戏就能迷惑我,我的心只属于小月!”
曼莉嘴角彻底抽搐了,“你以为我在勾引你?”
“不然呢!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种没家世没背景的女人,就是喜欢我们这种富二代!”男子翻翻白眼,拽拽笑道:“别以为你对我说一声,土豪我们做朋友吧,我就会和你做朋友,没门!我从不和平民交往!”
土豪?平民?呵呵。曼莉已经不想和这人说半个字,甚至觉得对着狗说话都比对着他说话有趣得多,起码你对着狗说说话,它说不定还会对你摇摇尾巴。
“你怎么不说话?”男子将高傲的眸子从向上看转移到曼莉的脸上,一副本王看你了,你还不磕头下跪的模样,仿佛他的眼神是黄金,需要人们前来膜拜。
曼莉冷笑一声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一个男人若是总是把自己的身价放在第一,永远得不到别人的真心。首先,你拿出的就是不是心,又何必强求别人给你心。你这么喜欢炫耀你的身价,又为何不许别人因为你的身价来接近你?你越是如此,她越是会躲着你,就算你再怎么纠缠,她也不会喜欢你,你一身铜臭,她自然是被熏得难受,想要逃远了。”
男子傻愣愣的看着曼莉,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这么会说,噼里啪啦一大堆话丢下来,愣是没有一句是能让自己反驳的。
“我不和你说了!”男子说不过曼莉,一甩手,将曼莉推开,然后耍着孩子气的双手环胸,一副赌气的样子。
曼莉看着他如此行为,不由得很想笑。
这人到底被多少人宠着?居然如此大少爷脾气。
也罢,反正自己不想插手这种麻烦事,既然他已经松手,自己走便是了。
只是曼莉刚刚转身要离开,那男子又飞快挡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你不能走,陪我一起等小月,要是小月看到你在我身边,一定不会再跑了,我已经好久没有和小月一起吃饭了,今天你留下和我们一起吃饭!”
&bp;&bp;&bp;&bp;“呵呵,你真的是白痴吗?”曼莉终于忍不住脾气了。
她狠狠甩开男子,低沉怒道:“你和她的事情,是你们的事情,不管你们发生任何事情,都不管我的事情!我没有义务陪你们吃饭,你再烦我,我会杀了你!”
男子傻愣愣的看着曼莉。
曼莉没有理会他,而是大步离开了。
看着曼莉离开的背影,许久,男子终于回过神了,愣愣道:“她说什么?杀了我?”
“噗!哈哈哈哈……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动不动喊打喊杀的!这女人脑子坏了?”
男子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路过他身边的路人,都以看白痴的目光透过来。
徐霆枫走向男子,看着此刻笑得完全不顾形象的男子,他的眉头皱起,低沉道:“李朗你笑什么?”
“霆枫!”男子打了一招呼,但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哎呦,不行了,太逗了,我今天遇到逗比了!实在太逗了!”
徐霆枫的眉头皱得更紧。
“哎呦,不行,笑死我了!”李朗上前抓住徐霆枫,借力,生怕自己笑的趴下来。
“你够了。”徐霆枫推开他。
李朗并未动气,却是笑的更大声了。
“我走了。”徐霆枫不想看到这个神经病,已经准备要离开,李朗却上前拉住他,努力捂住嘴巴,忍住笑,只是他忍住笑的样子比哭还要难看,实在难以目。
“你知道吗,那个穷女人居然对我说,要杀了我!哈哈哈,居然要杀了我耶!笑死了,太有趣了,我从没见过一个女人这么说话的,她那眼神,就好像真的会杀人一样的呢,笑死了,不行了不行了!太逗比了!”
“穷女人?”徐霆枫心中似乎已经猜到是谁,却还是低沉问道。
“就是你们家以前那个女佣,不对不对。”李朗摇头道:“好像不是女佣,就是做女佣的活的,好像身份是你们家的养女来着,不过现在她已经过了十八岁,也已经离开你们家,和你们家也没有关系了!就是一个穷女人而已!”
“你觉得她有趣。”徐霆枫的声音有些危险。
李朗疑惑的看着此刻有些生气的徐霆枫,疑惑道:“是啊,她是很有钱。你不知道,她——”
徐霆枫打断道:“你如果要追我妹妹,就不要对别的女人动心思,否则我会阻止你,以后别想靠近我妹妹半步。”
“啊!冤枉冤枉啊!我哪敢对别的女儿动心思,我是觉得那个穷女人太傻叉了,我怎么可能对那种女人多心,只是觉得她逗比,当笑话看她!再说了,我要是真的喜欢一个女孩子,又怎么会笑话我心里喜欢的女孩子!”李朗讨好的靠近徐霆枫,“嘿嘿,我说,未来我可是你的妹夫啊,你可别动不动就威胁妹夫我,我绝对会对你妹妹忠诚,忠诚到底!”
徐霆枫冷冷看了他一眼,“你记住就好,若是你再对别的女人动心思,就别靠近我妹妹。”
在李朗看来他是针对自己对他妹妹不忠心的事情做文章,但是真正的原因,怕也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到底是不许李朗对别的女人动心思,还是警告李朗只不许对曼莉动心思……
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bp;&bp;&bp;&bp;曼莉走在陌生的大街上,一切陌生到让她有一种想要逃离的**。
她经历过很多,什么神啊,魔啊,妖啊她没见过?
但是却被这个世界那一个个彩色的头,一个个奇怪的装束吓得有些目瞪口呆。
长长的叹了口气,她坐在街边的木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来来往往的铁皮带滚轮的东西,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
“美女,帮我们拍一张照好吗?”一个十五六岁的男生笑嘻嘻道。
他身边的女孩子有些羞答答的,看上去也只不过十五六岁。
他们穿着差不多的衣服,这是高中校服,只是曼莉不知道这是什么衣服。
看着男孩子给她的相机,曼莉傻愣愣半天,皱起眉头道:“这个,什么?”
“你不会吧!不愿意帮忙就算了!”男生立刻甩脸色。
少女拉了拉他,低低道:“这个姐姐可能不会用,你教教她。”
“现在谁不会用数码相机,这人难道乡下人?穿的都不错啊,不像外地人啊!”
“别闹了,这姐姐应该是真的不懂,你不教,我来教!”
少女有些害羞道:“姐姐,我教你吧,你只要这样,这个画面,然后这样,点下去。”
少女一边摆弄着相机,一边教着。
曼莉眼睛瞪大了,不可思议道:“这个,比第一画师画的还好啊!这样按下去就好了,这么快!”
看着曼莉那大惊小怪的样子,男生嗤之以鼻道:“乡下人。”
少女偷偷的掐了男生一下,笑着对曼莉道:“姐姐,对不起,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别动气。”
曼莉点了点头,“我应该知道怎么拍了。”
“快点来,拍照啊!”少女拉了拉有些闹别扭的男生。
男生冷哼一声。
少女怒道:“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男生的脸色有些郁闷,但还是不肯好好拍照。
少女生气道:“我走了!”
男生离开拉住少女,“别走!”
“那好好拍照吗?”
“我拍!我拍啊!”
少女立刻就笑了,然后勾住男生,两人对着曼莉笑。
曼莉也是快点按下快门。
看着数码相机上的照片,曼莉有些出神。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和殿主也曾让画师为他们画过画像。
当时自己很激动,只是……
那张画像上,他的脸却是冷冷的,嘴角没有半点笑意。
看着手上相机上的少男少女脸上的笑容,她很羡慕,她多希望当年殿主和自己的那张画像上也有他的笑容,哪怕只是微微勾着嘴角。
“姐姐?”少女叫了她很多遍。
曼莉惊醒,立刻将相机还给少女。
少女笑道:“谢谢姐姐。”
“没事。”曼莉看着这个羞答答的少女,也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走了啦!”男生拉着少女就走。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曼莉微微勾起嘴角,低低呢喃道:“真好,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吧?”
“真可笑。高中生的恋爱而已,等到他们考大学了,这一段感情也会分道扬镳。”
耳边传来一声讥讽的笑声,曼莉的身子一怔,因为这声音……与殿主一摸一样!
&bp;&bp;&bp;&bp;猛地回过头,曼莉大失所望,微微叹了口气。
不是他……
她不懂这男人所说的高中,大学什么,所以也不理解其中的深意,并未去回话。
这男人穿着一套运动衫,都是耐克的,只是对于曼莉来说,这些都是遮体的布,并不懂什么名牌。
“你一个人?”男人问道。
曼莉皱了皱眉头,因为对方和殿主一摸一样的声音,让她无法无视他问的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这样啊,我也一个人。”男人微微勾起嘴角,很有深意的说道。
曼莉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现在一个人在这里,的确是一个人啊,用得着申明吗?
男人嘴角的笑容微微更深了一些,笑道:“不如我们在一起吧?”
“嗯?”曼莉似乎有些听明白了,“什么在一起?”
男人好笑的说道:“你看上去挺聪明的,难道没有听懂吗?”
“我是乡下人,很多东西听不懂,也有很多东西不会,比如刚才那两人叫我拍照,我就不会拍照。”曼莉为了不让人怀疑,只能硬着头皮说自己是乡下人。刚才那个男生不是骂自己是乡下人吗,如果是乡下人,很多东西不懂,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吧?
“乡下人?”男人轻轻一下,突然一把抓住了曼莉的手,“跟我走。”
“喂,什么跟你走!放开我!”
“你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因为人生地不熟,所以迷路了?”
“我没有迷路!”
“我注意你很久,你一开始就一脸茫然的在路上走着,然后没了方向,最后才坐在这里的椅子上,一脸很迷茫的样子,时不时还唉声叹气的!”
闻言,曼莉一愣,“你一直跟踪我!”
“路这么大,我也是往同一个方向罢了。”男人眯起眼睛道。
“我不认识你,你离我远一点!”曼莉的口气很冷,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
男人却是抓着她不放,“我今天失恋了,本来心情就不好,不过看到你,觉得你挺有趣的。你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不如就此在一起吧,你不会吃亏的,对于乡下来的你来说,现在应该是无家可归的吧,这个城市的租金可不便宜,你连数码相机都不会,想来也不会电脑吧,看来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工作,也只能做劳动力的工作,而这个城市最不缺的就是劳动力,就算让你在短时间找到工作,也赚不到什么钱,根本租不到房子。”
“与你无关!”曼莉冷冷说完,便要走。
但是男人力气很大,就是拽着她,不让她走。
曼莉觉得这件事情荒唐透了,只不过是散个步,怎么会遇到这种纠缠不清的人。
“跟我回去。”
“放开我!”
“走!”
不论她如何挣扎,男人就是死死抓着她拖着走。
路上,不少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
“这小姐是被强行拉走的?”
“要不要叫警察?”
“小姐,你没事吧?”
有些好心人开口询问。
男人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低沉道:“这是我女朋友,只是在闹情绪,别多管闲事。”
“谁是你女朋友!放开!”
“小宝贝,别闹了,这不是给别人看笑话吗?”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大手一勾,勾住了她的小蛮腰。
“看上去,好像真的是夫妻吵架。”
“对,的确很像!”
“这男的一表人才的,不像坏人,两人倒是挺般配的。”
“走吧走吧,散了散了,小夫妻吵架,我们外人不能插手。”
围观的人群就这么被应付走了。
&bp;&bp;&bp;&bp;“喂,你们不要走!”
不论曼莉如何澄清,别人都不相信他们不是男女朋友,最后曼莉无力的垂下头,也懒得再和别人说什么,任凭着他拉着走。
虽然不像这男人说的自己是迷路,但正如这男人说的,自己很迷茫,自己无处可去。
自己不知道身体主人自己的住处在何处,也不想去圆脸女孩的家里,她总觉得身体主人和她哥哥之间的感情太微妙,她哥哥也并非嘴上说的那样完全只是把身体主人当作妹妹,也许心里还是深深喜欢身体主人的。
那样一个尴尬的地方,她实在是不想再去住。
这个男人虽然很莫名其妙,但是却出现的很及时,或许……或许就跟着他走也好,他或许就是那一根浮在水面上的木条,也或许是一根稻草,但总是能让人喘一口气的。
曼莉被他拉到一个很嘈杂的地方,这里有些昏暗,灯光五颜六色的,正中央还有很多人在跳舞,周围有很多人喝着五颜六色的酒,他们的穿着也很奇怪,女的穿得很少,男的穿的过于五颜六色了。
对于这样一个地方,在曼莉的概念里,只能用五颜六色,奇奇怪怪来形容。
“老大!”有几个男人上前对男人打招呼。
“老大,你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来喝酒的?”
“听说那个明星拒绝老大的花,胆子真够大的,竟敢拒绝老大!要不要小的带兄弟把她抓来?”
“老大,不是兄弟几个说你,我们搞黑社会的干吗要追女人,看中的直接抓来就好了不是吗?”
那几个男人喝过酒,说话没遮没拦的,完全没有看出此刻这个被他们称为老大的男人脸色很难看。
“老大,这马子真漂亮,是老大新找的妹子?”
“瞧这细皮能肉的!”有一个男人居然将手伸向曼莉,想要去捏曼莉的脸。
突然刀光一闪,只见一抹鲜红飞溅而出,随之传来那人凄惨的叫声。
就在那人的手即将触碰到曼莉的脸之前,他的整只手,沿着手腕骨断了!
“老大的女人你敢碰,活该!”其他的几人酒醒了一大半,摸着头上的冷汗,庆幸着自己刚才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老大并未惩罚他们,心中更是把这个不长眼的兄弟骂了千百遍。
“都滚。”男人低沉冷漠的吐出两个字。
“是,老大,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老大你好好玩,有什么事情就找兄弟们。”那些人半刻也不敢多停留,立刻恭敬的打完招呼离开了。
待这些人走了,男人看向身边的曼莉,他以为曼莉会惊慌失措,会被刚才剁手的事情吓得满脸苍白,只是令他惊讶的是曼莉面不改色,仿佛看着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半点都不害怕,反而眼中还带着几丝兴奋和畅快。
其实曼莉心里的确是兴奋的,因为她一开始以为这个世界不能动刀子的,可是现在她发现,这个世界也是可以随便动刀子的,看来以后自己也该配一把得心应手的刀。
加上之前那男人的手满是酒气,倘若真的让这样的手碰自己的脸,她怕是要洗上好几次脸的吧,现在能够看着这只猪蹄躺在地上,心里自然是畅快的。
&bp;&bp;&bp;&bp;“你不怕?”男人略感兴趣的看向曼莉。
曼莉看向他眼中的一抹明显的欣赏,脸色一冷道:“你如果欣赏不怕,那我就告诉你,我很怕。”
“你,真的很特别。”男人轻轻一笑,伸手很随意的就握住了曼莉的手。
就算过去世界有神魔鬼的,但也是一个封建的世界,怎么能让刚认识的男人随便牵手,曼莉很抵触的甩开他的手,脸色冷沉道:“别动不动的碰我。”
“呵呵,刚才我不是连你的腰都搂过了?”男人好笑的摇了摇头道:“只是牵牵手,你是害羞了?”
“我没有。”
“没有的话,为何不让我牵手?”
“这和害羞不害羞没有关系,我不愿意让你牵手。”
“不愿意的话,那就告诉我你如何才愿意让我牵手。”男人深深的看着她,等待着她开出条件。
曼莉却是不理会他了。
他轻笑道:“你是在欲擒故纵?觉得狮子大开口会让我觉得你贪心而讨厌你,所以就不开口说话了?”
他拿出支票本,然后随意的写下十万,递给曼莉道:“这些,够牵一下你的手吗?”
曼莉并不知道这纸头有什么用,就是看上去质感不错罢了,她并不去接,而是有些嫌弃的看着纸上的字。
她心中冷冷鄙视:这男人的签名真难看。
这一眼嫌弃的目光落在男人的眼中,男人以为她是嫌弃自己给的少,微微一愣,苦笑道:“你确定你是乡下来的吗?倒是胃口真的不小。”
男人立刻又写下一张十万的支票,“两张,总够牵一下手的了吧?”
曼莉却是依然一脸嫌弃。
男人嘴角抽了抽,但却依然没有生气,“也罢,你想要多少,说一个数字。”
曼莉没有回答。
男人无奈的换了一本支票本,刚才那本是最大限额十万的,而现在拿出来的这一本最大限额则是一百万,他没有犹豫,直接写了最大的金额一百万。
“这些总够了吧?”男人将一百万的支票和那两张十万的支票全都硬塞到曼莉的手心里。
“给我这些做什么?”曼莉郁闷的将支票扔回给他,“我不知道你给我这些是什么意思,但是你很烦,一次次塞这些废纸给我做什么,你也不看看你的字有多难看,你以为你这是墨宝,很值得送人?”
闻言,男人整个人当场愣住了。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
许久许久,他都回不过神来。
这些废纸?
他的字难看?
墨宝?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女人真的不是一点点有趣啊!
男人苦笑着摇了摇头,低低道:“你不会真的在某处穷乡僻壤长大,第一次离开家乡来到大城市吧?你不会不知道这是支票吧?”
“支票?”曼莉茫然的看着他。
男人一拍额头。果然,她果然不知道啊!
男人突然捧腹大笑了起来,他笑的很开心,他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开心的笑过,这个看上去很聪明的丫头,却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他想到刚才自己把支票当宝的塞给她,她却完全不理解这是什么,只当废纸头的画面,不由得笑的更大声,更开怀了起来。
&bp;&bp;&bp;&bp;曼莉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了下来,“笑够了没有。”
男人终于努力忍住了,“你,我喜欢!”
“我不喜欢你!”
曼莉想要走人,又被他拦腰抱住。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靠近她耳边,轻轻的吐气询问着。
曼莉的脸色越发的更难看,“你给我离远一点,你嘴巴里的气味很臭。”
闻言,男人的身子僵硬住了。
嘴巴里的气味很臭?
从没有一个女人敢这么说他的!
“你别太得寸进尺。”男人将她甩开,脸色也是不好看了起来。
“我说错了吗?你自己闻闻,一股子焦味。”曼莉冷哼一声,毫不害怕他脸上的怒气。
男人拿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朝着曼莉吐出气。
曼莉被呛得猛咳了起来。
“臭!”曼莉捏着鼻子,低吼道:“你有病啊,这什么玩意,烧出来的焦东西往嘴里吸!”
“你不知道照相机怎么用,不知道支票是什么,你别告诉我,你连我手上的烟也不知道是什么吧?”男人脸上怒气全都消失了,换上了一副震惊。自己到底是检回来一个什么东西她说她是乡下人,怎么自己感觉乡下人都比她有知识!哪个山沟沟里的!
曼莉用力挥去面前的烟雾,厌恶道:“我怎么会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你……”男人彻底无语了,只是愣愣的看着她。
曼莉发现不论自己如何挥动双手,面前的烟还是挥不散,只有找到源头消灭才行,她伸手将他手中的烟抢了过来,然后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好几脚。
男人保持着拿烟的动作,傻愣愣的看着这个让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女人。
“你……是从哪座山上来的?”男人沙哑的问道。
曼莉狠狠白了男人一眼。
“我今天到底是捡到一个什么奇怪的东西?你太不可思议了。”男人毫不忌讳曼莉听到后是否会生气,直言不讳把心声的说了出来。
曼莉不理会他了,直接要走。
男人又一次拦腰抱住她。
“混蛋,你不是说我不可思议,奇怪的东西吗?让我走啊,你以为我愿意被你检回来!”她也是被激怒了,在这个陌生的事情本来就够压抑了,还遇到这种男人,火一大,嘴无遮拦道:“你以为我喜欢这里吗,你以为我喜欢跟着你到这里来吗,要不是无处可去,你以为我想要跟着你来吗!这里的一切,我都不明白,你们的穿着也好,你们说的话也好,你们的一切我都不明白,你以为我好受吗?”
看着眼前抓狂发怒的小女人,男人突然燃起了强烈的保护**,一把将发怒暴躁,手舞足蹈的她紧紧抱入怀里。
“是我不好,我不该说你是奇怪的东西,我应该有心理准备的,把你检回来就该有心理准备的!你不要怕,不要不好受,我会教你,所有你不明白的,我都会教你!”
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仿佛哄着一个乱发脾气的小孩子,那般温柔。
曼莉整个身体僵硬了,没有再乱动,也没有再乱吼,而是静静的呆在那里,任由他抱着,轻拍着背。
&bp;&bp;&bp;&bp;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家具,也没有什么食物,他拿了一些食物,看了看上面的数字,又扔到了垃圾桶里。
最后他苦恼的抓了抓头,挂上一抹歉意的微笑,“你等等我,我出去买一些东西,我不怎么在家里吃饭,所有家里的储备都过期了。”
曼莉呆呆的坐在地上,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着来到这里的,只是觉得心空空的,却突然被他温暖了,不由自主的就相信他了,被他带到了这里,当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在这里了。
“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他摸了摸曼莉的头,然后出门了。
走在大街上,男人的脸上时不时会扬起一抹令自己都有些疑惑的微笑。
那样子的女人他从没有见过。
他身边的女人都很漂亮,很迷人,总是自己勾搭上来。
偶尔,他看中几个电影中的明星,当然那也只是因为荧幕中她很漂亮。
前些日子他倒也是疯狂的追过一个女明星,但也只是因为她很漂亮,那女人也是很有性格,收到自己的花的回信写着:只是因为花的美丽而恋上花的蝴蝶,往往活不长。
蝴蝶的生命很短暂,就如同花的美貌,也如同因为外表而恋上的爱。
所以他没有再为难那女明星,因为她说的对。
因为她的回信,蝴蝶的确死的很快,那因为她的美貌而爱上她的心也很快就释然了,没有什么痛苦,因为那也许根本不是爱,又怎么会有痛苦。
但是对于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仿佛从山沟沟来的女孩,自己的心境不太一样。
并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说实话,她似乎也没多好看,好像连妆都没化,穿着也很土气。
可是当看到她坐在长椅上迷茫的样子,心不由自主的抽痛了一下。
或许那就是缘分吧。
他从不相信命,因为若是他相信命,他这样杀过那么多人的杀人凶手怕早就被命运惩罚了吧,又岂会活到现在。
但是这一次,他似乎开始有些相信了。
想起她不要支票的样子,他忍不住的笑了,笑出了声。
以至于路过他身边的几个******都用看傻瓜的眼神鄙视他。
他收住笑容,摇了摇头。
自己是怎么了,变得那么容易笑。
路过一家老音像店,音箱中放着怀旧老歌,邓丽君的“我一见你就笑”
“我一见你就笑
你那翩翩风采太美妙
跟你在一起
永远没烦恼
我一见你就笑
你那翩翩风采太美妙
跟你在一起
永远没烦恼
~
究竟为了什么
我一见你就笑
因为我已爱上了你
出乎你的预料
我一见你就笑
你那翩翩风采太美妙
跟你在一起
我永远没烦恼
~
究竟为了什么
我一见你就笑
因为我已爱上了你
出乎你的预料
我一见你就笑
你那翩翩风采太美妙
跟你在一起
永远没烦恼”
他顿住脚步,不由自主的低低跟着唱出声来:“究竟为了什么我一见你就笑,因为我已爱上了你……跟你在一起,永远没烦恼……”
&bp;&bp;&bp;&bp;当男人回来的时候,曼莉已经躺在地上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了殿主,但是……他却从身边擦身而过,他不认识自己,因为自己已经换了一张脸。
就此错过了吗?
因为无缘吗?不像妹妹那样和邪王有三世之缘,所以就注定要和他错过吗?
不!
绝对不要!
我不要错过!
就算爱上他是错,我也要一错到底!
男人放慢脚步,慢慢的靠近她,蹲下身子,轻轻为她把刘海拿开,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是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很好。
对于一个在江湖上漂泊久了,每日在刀口上求生的人来说,他已经忘记什么叫温暖,更是觉得那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侈品,可是他从未想过,他会在一个只认识一天的女孩子身上感觉到温暖,一种由心的温暖。
他不由自主的慢慢靠近,唇即将吻上她的唇。
似乎是闻到了香味,或者是肚子太饿了,曼莉张开了眼睛,一张开眼睛就看到眼前放大了的脸,在他就要吻上来之前,曼莉突然用力将他推开。
曼莉坐起身,冰冷的看着他,“你做什么。”
他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自己在做什么?
能说自己不由自主吗?
说出来,自己也不会相信。
男人苦笑一声,老实道:“想吻你。”
“你倒是够老实。”曼莉冷冷说完,站起身,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男人上前拉住她,疑惑道:“你去哪里?”
“离开这里。”曼莉低沉道。
“大半夜的,你要离开这里?”男人的脸色沉了沉,将她拉到桌子前,逼着她坐下,“吃饭!就算你要走,也等吃饱了,天亮了,再走!”
曼莉本来是执意想要走的,但是肚子很不配合的咕噜叫了一声。
曼莉恨透了现在这具柔弱的身体,过去的她就算不吃饭也没关系,现在这个身体是到点就不行了。
男人忍住笑,指了指桌上的食物,“吃吧。”
桌上的东西挺多的,也许是这个男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口味,所以就恨不得将饭店里所有的菜都搬了回来。
看着十道有余的菜式,曼莉也是气消了一半,看了看窗外的天气,冷飕飕,让他大半夜出去买这些回来,倒也是挺辛苦的。
吃了几口菜,曼莉斜睨了男人一眼,冷声道:“你干吗不吃,难道里面有毒,所以只毒我一个人?”
“为什么明明是关心我的话,到了你嘴里就不是那个味了。”男人好笑了摇了摇头,他似乎已经摸清楚曼莉刀子嘴豆腐心的脾性。
两人静静的吃着饭,谁也没有再说话了。
男人的嘴上时不时的挂着有些犯花痴的微笑。
曼莉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道:“你笑什么!”
男人放下筷子,轻轻说道:“很久了,很久没有人这样陪着我吃饭了。”
曼莉抬头看了看这个房子,楼上也有房间,楼下也有房间,房子明明很大,但是却似乎只有他一个人住。
“你……没有家人吗?”曼莉犹豫着问道。
“我是孤儿。”男人轻轻的笑着,仿佛说着一件极为轻松的事情。
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曼莉有些同情的看着他,她明白有些人越是掩饰的好,内心越是痛苦,比起那些整日把痛苦挂在嘴上的人,那些深深藏在心里的人才是最为痛苦的。
曼莉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默默的吃饭,因为她知道,对于别人内心的痛苦,最好的做法就是不去挖掘,让它静静的埋在深处。
男人深深看了一眼安静的曼莉,嘴角勾起。
过去那些女人,一旦听到他的身世,都是咋咋呼呼的说着他可怜,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这样却让他更不好受。
而这个女人看上去什么都不懂,不知道支票是什么,不知道相机怎么用,但是却很聪明,没有去触及他内心的痛楚。
&bp;&bp;&bp;&bp;“你为什么到这个城市来?”男人询问到。
曼莉犹豫了一下,淡淡道:“找人。”
“找人?”
“嗯,我男人。”曼莉冷冷说完,用一种带着一丝恶趣味的目光看向男人。
男人眯起了眼睛,眼中有一抹令他自己都觉得惊讶的醋意。
“你,结婚了?”男人的声音阴沉了下来,他倒是知道一些山村很早就给女孩子配婚了,有些女孩子刚成人就结婚了,但是他从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看上的女人身上。
“结婚?”曼莉的目光微微暗了几分。
成亲的意思吗?
自己和殿主连孩子都有额,可是却从未真正的成亲拜堂。
他对自己……总是那样可有可无。
有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执着。
有时……很累吧。
“没有结婚,但是有孩子。”曼莉慢条斯理的说着,然后将最后一口菜塞进嘴里。
男人整个人石化了。
许久许久,他都没有再说话。
有夫之妇,有孩子的女人?
自己居然看上了这么一个女人……
男人笑了,可是这一次的笑却是无比苦涩。
想起那首歌的歌词,究竟为了什么我一见你就笑,因为我已爱上了你……跟你在一起,永远没烦恼……
永远没烦恼?我看她是我的烦恼根源吧。
男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再多看曼莉一眼,而是径直回了房间。
曼莉看着桌上的碗碟,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些碗碟放到水槽里。
她记得圆脸女孩开水龙头的方法,也记得在圆脸女孩家里,他们家的下人做事情的样子,她模仿着洗着碗。
听到外面的水声,男人有些疑惑,悄悄打开房门,看向她。
这一看,整个人无语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无奈的走了出来。
“够了,别洗了,那些都是一次性碗筷,你去洗它们做什么。”
男人扶着额头看着她。
“一次性碗筷?”曼莉疑惑的看向手里的碗筷,再看向那男人,“是什么意思?”
“哎,就是用过一次就不能再用的意思,反复用会有毒,快扔了吧。”男人揉着太阳穴,总觉得自己现在是检回来一个大麻烦。
一个有男人,有孩子的女人,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聪明女人。
哎,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怎么好的不检回来,偏偏检回来这么一个大麻烦。
曼莉迟疑了一会儿,小声道:“这些没有坏,看上去也没有毒啊,真的要扔了?”
男人走上前,夺过她手上已经被洗的很干净的碗筷,然后毫不犹豫的扔进垃圾桶。
“这就是大城市的消耗品!你们大山里应该都看不见这些白色污染的。”
“白色污染?”曼莉茫然的看着他。
看着曼莉那一双茫然的眼睛,男人很难拒绝她的问话,叹了口气,拉着曼莉往自己的房间走。
“干吗?”曼莉警惕道。
“干吗?当然是教东西,跟我来。”男人强行将她拉入房间。
这是曼莉第一次踏入他的房间,他的房间有点昏暗,有很多方方大大的扁平盒子。
看着曼莉对着电脑发呆的样子,男人叹了一声,问道:“你认识字吗?”
&bp;&bp;&bp;&bp;“当然认识。”曼莉用看白痴的目光斜睨了男人一眼。
男人微微叹了口气,庆幸道:“还好认识字,那我就不用从识字开始教了。”
“你过来。”男人带着曼莉往房间的墙壁处走。
男人在墙壁上暗了暗,墙居然往左边移开了。
“这机关做的很好。”曼莉仔细的看着那扇门,很是惊奇。
男人嘴角抽了抽,“看你这样子,好像懂机关似的。”
“我的确懂一点。”曼莉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男人只当听笑话,没有在意,带曼莉走到墙后的房间,男人道:“这里是我的工作室,除了书架你可以动,其他的东西都不要去动。”
“那些是什么?”曼莉指着地上随处放着的抢和子弹。
不会吧,连这个是什么也不知道?男人犹豫了一下,笑道:“是很危险的东西,你听话不要碰就是了——”
话音刚落,曼莉却已经抓起地上的抢。
男人着急道:“快放下!”
曼莉举起枪,指向男人道:“你好像很怕这东西。”
看着对着自己的枪口,男人有些无语。开玩笑,这个世界,谁不怕这玩意?
“你快放下来,要是抢走火了,你就会变成杀人犯。”
“杀人犯?我?”曼莉有趣的笑道:“这东西有点重量,这里是要按下去的吗?”
“别,别按!”
男人立刻蹲了下来,只听一声枪声响起,曼莉因为抢的冲力后退了好几步。
男人转头看向抢上的洞,庆幸自己蹲下的及时。
“这东西挺厉害的,是很厉害的暗器?”曼莉把玩着抢,淡淡问道。
“你这女人!”男人上前将曼莉手中的抢多了过来。
“这东西不是女人玩的,你不许再碰!”男人的表情很严肃。
这是曼莉第一次看见他如此严肃,犹豫了一下,最后却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看着她此刻乖顺的样子,男人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勾。
“这书架上有电脑书,设计书,医学书,法律书,各方面的书都有,一共有五百多本书,如果你看完了这里的书,想要别的书,只要你想要学的,我都能帮你弄来。”
曼莉点点头,看向长长的书架,犹豫了一下,拿了一本民法通则。
男人嘴角抽了抽,“这么多书,你为什么拿这本?”
“它红艳艳的,挺顺眼。”曼莉不再理会他,靠在书架上,坐在地上,就这样啃起了书。
男人深深看了曼莉一眼,也没有再说话。
他默默的离开了别墅,来到百货商场。
这家商场本来已经关门了,只因为他一个电话,整个商场又重新开灯,员工也都重新来上班了。
“老板,你想要什么?”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跟在他的身后。
他低沉道:“红色的,女人平时生活要用的所有东西。”
“算都红色的?”那西装笔挺的男人问道。
他点了点头。
他坐在商场休息室等了一会儿,西装笔挺的男人很快就提着大包小包来了。
“老板,这里全是红色的,红色的牙刷,红色的杯子,红色的内力,红色的内裤……”
&bp;&bp;&bp;&bp;“内衣内裤?”男人皱眉道:“东子,你怎么回事,我又没告诉你她的尺寸。”
东子贼兮兮的笑道:“有人告诉我今天老板在酒吧里脾气很大呢!”
想起酒吧里惹得自己很不愉快的臭小子,记得自己好像剁了其中一个的手,男人冷冷道:“他们看一眼就知道她的尺寸了?”
“嘿嘿,老板,他们几个不知道抱过多少女人了,自然是……嘿嘿,你懂的!”
“我不懂!”男人狠狠甩开那些东西,低沉道:“吩咐下去,今天看过她,并且告诉你她尺寸的,全都弄瞎了。”
“啊?”东子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老板,这么狠,兄弟们会吓跑的!”
“不立威,他们留着和走了一样。吩咐下去。”
东子只能点点头,“好吧。老板,这些内衣内裤不要了吗?”
男人皱了皱眉头,气恼道:“要!”他为了面子,补充了一句道:“那是那几个小子搞错了尺寸,她要是怪我,那几个小子就别想只是瞎眼了。”
东子努力忍住笑,点头如捣蒜。
待男人走远了,东子小声嘀咕道:“老板为了一个女人惩罚弟兄们,倒是头一次呢!被老大带回家的女人,倒也是头一个呢!这女人,嘿嘿,不一般呢!”
男人回到房间的时候,她依然在那里静静的看书,甚至看的有些出神,并未注意到他已经回来了。
走上前,看向她看的书,男人有些郁闷道:“你怎么在看这种书。”
“我并没有去玩那把枪,我只是好奇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正好看到这本书的封面上画着这把枪的图样,我就顺便看了看。”曼莉没有抬起头看他,而是继续将目光停留在书上。
“你不准备睡觉了?”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带回来的一袋子一袋子的东西推到曼莉面前,“这里有牙刷杯子毛巾,你去洗洗睡吧。”
曼莉打开第一个袋子,一片刺目的红,打开第二个袋子,又是一片刺目的红,打开第三个袋子,还是一片刺目的袋子,打开第四个袋子,依然是一片刺目的红……
曼莉将袋子甩开,郁闷道:“怎么都是红的!”
男人皱眉道:“你不是喜欢红色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红色!”曼莉郁闷道。
“这么多书你不挑,你偏偏第一本挑了一本红的,还是红艳艳的所以才挑它不是吗,我以为你是因为喜欢红色。”男人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此刻的他显得有些天然呆。
曼莉眨了眨眼睛,突然垂下眼帘,“你是说,你是因为我挑了红色的书,所以觉得我喜欢红色,因为我喜欢红色,所以就给我买东西都挑红色的了?”
“嗯。”男人尴尬的笑道:“我多此一举了,你不喜欢的话,我再去换。”
他捡起地上的袋子,刚要准备去换,曼莉却扯住了他的衣袖,“不用换了,外面很冷。”
“可是你不喜欢——”
“不是,其实我喜欢红色的。”曼莉垂下的眼帘中有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bp;&bp;&bp;&bp;闻言,男人松了口气,深深的看向曼莉,不由自主的靠了过去,这种气氛,也许是一个好机会吧。
可是当他还未靠近,曼莉却抽身离开了他的视线。
“我去洗澡了。”曼莉抱着袋子匆匆的走到浴室。
待她关上浴室的门,男人抓狂的乱抓着头发。
搞什么!自己在发什么疯,居然要对一个有夫之妇,有孩子的女人下手吗?
他走到浴室门口,敲响浴室的房门,“我去别的房间睡,这里留给你。”
浴室内传来曼莉一声很低的“哦。”
男人深深看了浴室一眼,如果是别的女人,如果是在酒店里,他也许早就不管不顾,直接推开浴室冲进去鸳鸯浴了吧。
苦笑一声,男人离开了房间,为她关上了门。
曼莉的头发挂着湿气,从浴室走了出来。
她看着他的房间,有一些发呆。
“喂,还好吧?”
耳边突然传来孟婆的声音。
曼莉急急道:“你终于又和我联系了!不好,我一点都不好!”
“我没功夫和你聊太久,有什么问题?”
曼莉急急道:“他在哪里?有什么提示吗?”
“关于如何寻找他,我可不能给你什么提示,就看你们能不能创造出缘分了。”
曼莉郁闷道:“一点都不行?”
“一点都不行。”
曼莉压低声音,阴沉道:“我怎么感觉你在耍我一样。”
孟婆的声音有些无辜道:“大小姐,搞搞清楚好不好,是你来求我把你送到他所在的世界的!你们姐妹两个怎么都一样,好心帮你们,你们都当我是贼啊!”
曼莉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低沉道:“谁让你没有帮人帮到底,他到底在什么地方,有什么变化,外形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有变化?你透露一些会死啊!”
孟婆却是很严肃道:“会死的。天机不可泄漏。没别的事情,我可走了。”
“喂,等等!”
“还有什么事?”
“我妹妹,最近好吗?她和我儿子……不,是邪王,最近好吗?”
“切,你自身难保,管她这么多干吗!”
曼莉叹了口气道:“一个毕竟是我妹妹,另一个毕竟在血脉上是我儿子。”
孟婆也是叹了口气,低沉道:“他们的事情的确和你脱不了干系,你好好在这里过日子吧,你若是能够过的好,对他们也好,你若是出了什么错,他们的命运就会重写了。”
曼莉紧紧皱起眉头,疑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孟婆淡淡笑道:“我说过,天机不可泄漏。泄漏了,我就会死,若是我死了,你们姐妹可就没有靠山帮你们了,你希望我死吗?”
曼莉微怒道:“你这老婆子就喜欢故弄玄虚。”
“我所在的位子就是如此,天意本就是一个玄虚的东西。”孟婆淡淡道:“若是没事,我就去忙了,估计要过一阵子才会来找你。”
曼莉点点头道:“希望你下次来找我的时候,我能够找到他。”
“希望吧……”孟婆的声音越来越轻,逐渐的消失。
&bp;&bp;&bp;&bp;一大早男人便起床了,换句话说,其实是他一晚上没睡着过,所以天一亮就起床了。
他好奇的来到曼莉的房门前,在门外徘徊很久。
她醒了吗?
我能进去看看吗?
会不会踢被子呢?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这样扭扭捏捏婆婆妈妈的,可是心里却总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进去看看。
另一个说:女孩子的房间你进去干吗?
一个说:她都是有夫之妇了,都有孩子了,还算什么女孩子,没关系的,少妇嘛~最如狼似虎了!
另一个说: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山里姑娘,纯真善良的,就算有老公有孩子,那也是因为山里面的习俗,她的内心还不成熟,你进去会吓到她的。
……
男人用力的抓了抓头,不少头皮屑落在了地上,手上也抓下了好几根头发。
他看着落在地上的头发,叹了口气:“捡回这么一个大麻烦,我肯定会提早变成秃顶。”
“咔嚓”一声。
房门打开了。
男人立刻逃一样的跑到客厅,不让她发现自己猥琐的在她房门前徘徊。
曼莉眯起眼睛看向此刻已经悠闲的坐在客厅里的男人。
男人看过来,朝着她招了招手,“H,起的好早啊。”
他故作不在意曼莉,手上摆弄着遥控器,没有目的的调节着电视频道。
曼莉并未去看他,而是目光被电视所吸引。
早在圆脸女孩家里她就发现了这个奇怪的东西,但是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在圆脸女孩他们面前出丑,暴露。
但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已经不需要伪装,也不需要不懂装懂,在这个男人看来,自己不知道任何东西都是正常的,因为自己是山里来的乡下人。
“这个是什么?”曼莉指了指电视问道。
男人愣了愣,但没有大惊小怪了,他的确已经习惯了曼莉的‘无知’。
“这是电视机。”男人招了招手,示意曼莉过来。
曼莉走了过去,走到电视机前,疑惑的看着这个彩色的,里面有人的怪扁盒子。
“这些都是图像。”男人轻轻一笑道:“你不会以为这里面是关着很多人吧?”
曼莉用看白痴的目光扫了男人一眼。
男人嘴角抽了抽,苦笑道:“很多电视剧里不就是那么演的吗,一些从不知道电视机是什么的人,看到电视机里面的人,还以为有人被施了法关在了电视机里。”
曼莉再一次用看白痴的目光看向男人,低沉道:“画里面画着的人,难道也是有人施了法把人关在纸里了?”
“这个……”男人苦笑道:“你能理解这个类似的原理就好,也省的我给你一点点解释。”
“这个可以控制电视机?”曼莉看向男人手里的遥控器。
男人将遥控器递给曼莉,指着遥控器上的按钮,笑着解说道:“这是遥控器,这里调节频道,频道就像这样,按一下,就会有新的画面,和刚才的不一样,这里是调节声音,这里是调节……”
&bp;&bp;&bp;&bp;曼莉按照他教自己的方法调节着电视频道,突然她的手微微一颤,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中的一个人。
发现曼莉的异样,男人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是…他……”曼莉的目光紧紧盯着电视屏幕,突然屏幕中的画面一切。
曼莉疯了一样的冲向电视机,用力的敲打着电视屏幕,“他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见了,是他,是他啊……”
男人看着曼莉发狂的样子,皱眉道:“你是说那个男明星吗?这是娱乐新闻,不会一直放他一个人。”
男人走出别墅,一会儿有回来了,他手里多了一份杂志,“娱乐新闻里的说的,这份报纸上都有,还好我有订报纸,你去看看吧,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他记得曼莉是来找男人的,莫非是要找个人?孩子的爹?
男人苦笑摇了摇头,又补充说了一句道:“我想应该只是长得像的人吧,你大概是认错了,这男明星最近挺红的,之前我看中一个女明星,就是用看上了他的理由把我甩了的。”
曼莉看见报纸封面上的照片,目光一凝,立刻接过报纸看了起来。
“明星……”是如同那个世界的戏子吗?
是他吗?一摸一样的脸……
曼莉的手轻轻的摸过报纸上刊登的那一张照片上的容颜。
“能带我去见他吗?”曼莉抬起头,看向男人。
男人嘴角勾起,眯起眼睛道:“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能力让你们见面呢?”
“我想要见他。”曼莉走上前,目光坚决,“如果你做不到,我会去找能帮我做到的人。”也许这具身体主人的哥哥可以做到,那个男人似乎在这个世界很有地位。
男人一愣,一把抓住曼莉的手,冷声道:“只有我能做得到!”
“带我去。”曼莉的声音有些微哑。
男人俯下头,轻轻靠在她耳畔,“要我帮你做事,应该给点好处吧?”
曼莉冷静的问道:“你要什么?”
男人坏笑着,半开玩笑道:“我要一个吻。”他恶意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曼莉毫不犹豫的点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蜻蜓点水,很快很快。
男人甚至都没有仔细感觉她唇瓣的温度。
曼莉冷冷道:“可以了吗?带我去。”
男人苦笑着摸了摸嘴唇,“我只是开玩笑的,你居然真的吻我了。”
“你想反悔?”曼莉阴沉的看向他。
“呃,这倒没有,其实蛮享受的,要是再久一点就更好了。”男人凑近,轻笑道:“能再来一次吗?”
曼莉用报纸狠狠的砸向他的脸,他灵活的逃开了,“你这女人,下手怎么这么狠——”
“闭嘴,快带路。”曼莉冷沉道。
“不用去找他的,我打个电话就搞定了。”男人痞气一笑,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东子,把那个现在很红的什么什么玉的带到我的别墅来。”
“是抢老板女人的那个姜玉?”
“嗯,好像就叫这个名字,动作快点。”
“老板,你终于想通了啊,我早就和你说了,那种人抓来揍一顿,绝对不会再敢和你抢女人!”
“混蛋,不是为了那女人!别废话了,晚饭前带来!”
&bp;&bp;&bp;&bp;男人收起电话,转头看向曼莉,淡淡一笑道:“搞定了,等着便是了。”
曼莉看着手里的报纸,心狂跳着。
她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
激动于,终于找到他了。
害怕于,或许不是他。
这种矛盾折磨这她,让她不知道是坐下来好,还是站着来回走着好。
看着曼莉焦躁不安的样子,男人叹了口气道:“不是我泼你冷水,你确定你要找的人真的是这个明星?”
“也许……应该……或许……是他吧。”曼莉的声音有些颤抖,不安。
男人斜睨了她一眼,略带一些情绪道:“我看不会是,你自己都不能确定,应该不是的。你一个山里出来的,怎么可能认识什么明星。如果真的是这个男明星,那他难道是从山里来的?”
“我…不知道……”曼莉低下头,不想说话,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找到他。
男人苦叹一声,“算了,我帮你先查查这个男明星的底细吧。”
“刚才我手下说他好像叫姜玉,我去帮你查查。”男人拿出笔记本电脑,在百度里输入姜玉这个名字。
曼莉看不懂他的操作手法,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只能静静的等在他身边。
“好了,这是姜玉所有的资料。出生在加拿大,外国呢,可不是你的小山村。”男人将电脑推向曼莉。
曼莉凑上前,仔细的看着屏幕上的字,他的照片,他的一切。
“也许……这些并不是真的。”曼莉低沉道。
男人不知可否的点点头道:“的确,很多明星的资料都不是真的,不过有一件事情挺奇怪的,这人好像就今年突然红的,但之前他在加拿大的一切居然没有人挖的到。照道理,如果人红了,小时候那些照片也会被狗仔队给挖出来的,他的过去倒是保密的挺好的。”
曼莉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男人也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站起身,拿了一件外套,“你要吃什么?那人估计到晚上才被送来,你现在总得先吃点什么吧。”
“我不饿。”曼莉淡淡道。
“不饿?”男人耸耸肩,“我可很饿啊。”
“那你自己出去吃点东西吧。”曼莉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男人出了别墅,手机突然响了。
“东子,有什么消息吗?”
“老板,那家伙不愿意来啊,要不要用点手段,绑过来?”
“我去见他。”
“老板,你要亲自见他?”
“对。”
挂了电话,男人的眸光微微阴沉了下来。
……
“姜玉、姜玉、姜玉、姜玉……”
机场,粉丝们发了疯的举着牌子扯开嗓子大声呼喊着她们心中的男神。
“看呀看呀,那不是徐丽秀吗?”
“对啊!听说她最近和姜玉走的很近呢!”
“混蛋,这种女人配不上我的哥哥!”
“谁说的,我看徐丽秀也挺好看的啊!”
“我的哥哥绝对不能被任何人夺走,男神是只属于我们粉丝的!”
“别闹了,看,姜玉来了!”
“ho!我的哥哥!”
粉丝们发了疯的围了过去。
一个身穿休闲运动衫的男人由保镖的护送下走了过来。
&bp;&bp;&bp;&bp;“看,哥哥今天好帅哦!”
“是啊是啊!”
“姜玉、姜玉、姜玉……”
面对发了疯的粉丝们,男神用最温和的微笑向她们示意。
“他对着我笑呢!”
“是对着我笑!”
“哥哥,签名,签名!”
经纪人挡在姜玉身前,“不好意思,他很累了,作为粉丝应该要体谅你们的哦吧吧?”
“我体谅我体谅!”粉丝们争先抢后的表现着。
“很好,下一次粉丝见面会,我会在网站内公布的,你们都会来吧?”圆滑的经纪人用最职业的微笑问道。
“会会会……”
就这样,他们很轻易的摆脱了疯狂的粉丝。
上了车后,姜玉略带讥讽道:“你的演技越来越好了,看来这次接的戏不需要我去演,我的经纪人比我更适合。”
经纪人有些尴尬,挠着头道:“都是丽秀小姐吩咐的,她刚才也在机场,你应该也看到了吧,她让我早些让你摆脱那些粉丝。”
“我不想见她。”姜玉用帽子遮住脸,睡觉了。
“姜玉,你可要面对形势,徐丽秀的爸爸可是制片人,你要打入电影圈,还需要她牵线搭桥,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说几句好听的花一花就完事了。”
“你要说你去说。”
“姜玉——”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经纪人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催促道:“肯定是丽秀小姐的电话,你快接啊。”
姜玉冷笑一声,打开车窗,毫不犹豫的将手机飞了出去。
“喂!”经纪人一阵无语,叹了口气,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徐丽秀的电话,“喂,丽秀小姐。”
“姜玉呢,我怎么打不通他的电话?”
“丽秀小姐,姜玉已经睡着了,这几天赶通告,他太累了。”
“睡着了?”对方的声音微微缓和了一些,“你告诉他了吗?我在老地方等他。刚才机场的粉丝和狗仔太多了,我只能远远的看他,不能上去。”
“这些他都明白,你能来接他,他已经很高兴了。丽秀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带到的。”
“别,别吵醒他,让他睡,等他醒了再来找我也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下去的。”
“嗯,好,丽秀小姐真是体贴人的好女人。”
“不该由你夸,他如果能像你这么夸我便好了。”
挂了电话,经纪人长长的舒了口气,“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去凯德龙之梦。”经纪人对司机吩咐到。
“姜玉,我知道你是在装睡,已经到了。”经纪人有些无奈道。
姜玉拿下帽子,斜睨了一眼窗外的购物大楼,低沉道:“那个女人总是选这么一个人多的地方,就是想要制造绯闻。”
“人多的地方最安全。”经纪人苦笑着说着冷笑话。
姜玉狠狠瞪了他一眼,下了车。
经纪人想要跟过去,姜玉却冷沉道:“别跟过来。”
“可是……”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跟过来我说不出那些恶心的甜言蜜语。”
“那好吧……”经纪人只能停下脚步。
戴上墨镜,戴着帽子,姜玉走进人多的购物广场,有人发现了他,指指点点道:“这不是姜玉吗?”
“你眼花了吧,姜玉怎么会来这里,这里人这么多,明星不可能来的。”
“真的好像啊。”
“不是的不是的,走吧走吧。”
&bp;&bp;&bp;&bp;一茶一坐内,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摇晃着手中的花茶,看到走进来的男人,她眼睛一亮,朝着他招了招手。
女人为他倒了一杯花茶,微笑道:“你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你不怕,我又怕什么。”男人没有喝茶,而是冷冷道:“什么事?”
“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姜玉,你会不会太冷酷了一些。”
“我就是这样。”姜玉冷声道:“没有事,我就走了。”
徐丽秀立刻抓住他的手,撒娇道:“人家就是喜欢你这样。”
姜玉眯起危险的眼睛,冷沉道:“你开房了?”
闻言,徐丽秀脸色一红,将房卡塞入姜玉的手心里,“晚上,你来吗?”
“看心情。”姜玉没有扔下房卡,而是拿着房卡大步离开了。
……
回到车里,经纪人八卦的问道:“怎么样,有什么进展?”
“那女人太要了。”姜玉将房卡扔到经纪人那里,冷冷道:“回别墅。”
“房卡?”经纪人眼睛大亮,“她又要主动送上床了?要是被外界知道她是这种女人,啧啧啧——”
“闭嘴,开车。”
经纪人立刻不说话了。
司机已经被经纪人支开,姜玉的真正住处只有姜玉本人和经纪人才知道。
“对了,有个信用社的老板要见你。”
“不见。”
“好像他身份挺不一样的。”经纪人脸色微微一沉道:“这城里多半的酒吧都是他的,好几家大型购物商场也有他的股份,若是能够结识,也许对你的演艺道路——”
“闭嘴,我不想谈公事。”
“好吧。”经纪人叹了口气道:“那种人不好得罪啊,你现在不见他,我是怕他对你不利。”
姜玉用帽子遮住了脸,不回话。
经纪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车刚开出停车场,突然被一辆蓝布基尼拦住了去路。
突然的急刹车,让姜玉差一点撞到前座。
他皱眉看向前面那辆车,那辆车的车窗摇了下来,正是收留曼莉的那个男人。
此刻这个男人并非是在曼莉面前那样随随便便的运动服。
而是身着西装,穿着讲究,头发也是涂过发蜡的。
经纪人大声问道:“你是谁,别挡道!”
“不想见我?那由我来见你如此,姜玉。”男人冷笑一声,从车上下来,打开姜玉车的后门,自觉的坐到姜玉的旁边。
姜玉斜睨了身边男人一眼。
经纪人拉开嗓子怒吼道:“你怎么自说自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今天我的手下打电话给你吧。”男人冷笑一声道:“姜玉不愿意见我?”
“你?就是那信用社的老板?”经纪人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你下车,我和他有话要单独说。”男人冷声道。
经纪人看向姜玉,姜玉点点头。
经纪人下车后,姜玉阴沉道:“我见过你。你是上次拿着花等徐丽秀的人。”
“你的记性倒是不错。”男人耸耸肩道:“你别以为我来是因为徐丽秀的事情。”
“呵呵,那是因为什么?”姜玉的眼中有明显的讥讽。
&bp;&bp;&bp;&bp;男人没有回话,而是下了车,然后到了驾驶座上。
“你要做什么——”经纪人追了过来,但是车已经嗖得开走了。
经纪人立刻拨打姜玉的电话,姜玉冷漠道:“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经纪人看着手里的房卡,苦叹道:“丽秀小姐那里,怎么办啊!”
再拨打电话,姜玉已经关机。
车内,男人冷笑一声道:“你不怕我把你卖了?”
“你不会。”姜玉淡淡道。
“你倒是淡定。”
男人继续开车,直到别墅门口,才停下车。
“跟我见一个人吧。”男人带路道。
姜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男人打开门,曼莉就已经跑了过来。
当看到姜玉的一瞬间,曼莉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不由自主的宣泄而下。
仿佛好久好久,好几个世纪一般……
“你还好吗?”男人皱眉道。
曼莉回过神,擦掉眼泪,没有去看男人,而是看向姜玉,“你……还记得我吗?”
姜玉皱起眉头,没有去看曼莉,而是看向男人,“这就是你要我见的人?”
男人没有理会姜玉,而是把曼莉拉进房里,扔给她一包纸巾,声音带着怒意道:“把眼泪鼻涕擦干净,看看清楚他到底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再说。”
曼莉不知道男人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没有顶嘴,而是照他说的整理干净自己,再自己看向姜玉。
虽然是不同于过去的穿着,但是这张脸,这双眼睛,一切都是他的。
“殿主……是我啊……”曼莉想起自己现在不同于过去的脸,苦笑一声道:“我,不是我了,你却还是你,就算容颜再如何变,眼神是不会变的。孟婆说你会忘记一些事情,你也忘记我了吗?”
姜玉皱眉看向男人,低沉道:“你没开玩笑吗,把我带到这里,就是让我看这个疯女人?”
男人的嘴角也是抽了抽。殿主?孟婆?
这女人真的疯了吗?
男人冷冷问道:“姜玉,你以前有没有把别人的肚子搞大过?”
姜玉一愣,用看白痴的目光看向他,“你自己总是把女人的肚子搞大,别以为别人和你一样。”
被这话一刺,男人无语了。
男人看向曼莉,怒道:“你这女人,看看清楚了,要是这个人,就不要哭哭啼啼的相认,一个负了你的人,就该对他拳打脚踢的报复!就连认都认不出你了,肯定是随便睡睡你罢了,你这女人,还这么花痴的看着他做什么!”
曼莉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只是这样怔怔的看着姜玉。
男人火了,一把抓住曼莉的手臂,将曼莉拽入房里,不去管客厅的姜玉,而是重重的关上门。
“你做什么!”曼莉揉着被他抓疼的手臂。
男人将她困在墙边,低吼道:“我做什么?应该是我问你,你到底发什么疯!什么殿主,什么孟婆的,你脑子没坏吧!你确定那个男人就是你孩子他爹吗,要是真的是这样,这男人为什么不认识?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太喜欢这个男明星了,出了幻想症?你说你有孩子,你孩子呢?”
&bp;&bp;&bp;&bp;曼莉没有回答,而是盯着他看。
她的眼睛很亮,仿佛黑夜中的星子,又仿佛能够洞穿一切的明月。
皎洁月光照入心地,让人有些彷徨无措,男人下意识的躲避开她的眼睛,尴尬的别过头,松开紧固她的双手。
“他只是忘记了我。”曼莉低声说道。
男人皱起眉头看着她,“你确定他是忘记你,而不是你莫须有的胡思乱想?”
“随便吧,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曼莉淡淡一笑道:“反正我找到他了,以后的事情,重新来过也没有关系。”
“你要做什么?”男人诧异的看着曼莉眼中的自信。
曼莉眯起眼睛,挑眉笑道:“让他爱上我。”
男人扶着头,“你这女人,真是疯得不轻。”
曼莉没有理会他,而是推门走了出去。
姜玉坐在客厅里,并未去看曼莉,而是看着客厅内摆着的杂志,杂志上是关于他的娱乐报道。
“姜玉?”曼莉为他倒了一杯茶,大有这座别墅的女主人的味道。
男人走出房,看着她熟门熟路的样子,嘴角微微抽了抽。自己才出去多久,这女人才住进来多久?怎么感觉,她比自己还了解这个家?
姜玉眉梢微微一动,看向走出房门的男人。
男人苦笑道:“这是我家保姆,你信吗?”
姜玉冷冷扫了男人一眼,没有说话。
男人尴尬的摸了摸头,无奈的看着曼莉,“我是不是该消失?人已经给你带来了。”
曼莉点点头。
男人正要离开别墅,姜玉也站起身,要随他一起走。
曼莉上前拦下了姜玉。
姜玉皱眉道:“你是我的粉丝?”
曼莉点点头,“算是吧。”
孟婆说过,他不会记得,但是相遇了,那就是再续前缘的机会。
就让一切重新开始。
上辈子,我无法让你爱上我,这一次,若你也是无法爱上我,那就是命,我认。
“要签名,合照?动作快一些。”姜玉有些不耐烦。
曼莉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为什么跟着他来?”
“你可以去问他。”
“我能常常来找你吗?”曼莉问。
姜玉扫了曼莉一眼,突然靠近她。
曼莉并未后退,而是任由他靠近,他贴在曼莉的耳边,冷笑道:“你倒是够开放的,你是想做我的床伴?”
曼莉一愣。
姜玉已经离开,他打开别墅的大门,走前冷笑道:“你长得太平凡,没有那个资格。”
在门口抽烟的男人看到姜玉走出来,微微皱眉道:“她——”
姜玉打断道:“我已经来见她了,不论她和你是什么关系,你最好看好了她,我可不需要那样的床伴。另外,你答应我的事情,最好不要食言。”
姜玉走后,男人将烟头扔在地上,用力的踩了好几脚。
他回到别墅,看着坐在那里发呆的曼莉,一股子莫名火窜了上来,“你这女人,到底是有多犯贱?床伴?你和姜玉说你要做他的床伴了?”
曼莉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的发着呆。
男人上前将她的头强迫得抬起,“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曼莉终于看向他,低沉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把我带回来,帮我把他带来,似乎你对我很好。”
男人一愣,别过头,别扭道:“你这女人,不识好坏,什么叫似乎我对你很好,我本来就对你很好!”
&bp;&bp;&bp;&bp;“为何?”曼莉望着他的眼睛。
男人尴尬的摸摸头,别扭道:“什么为何为何的,你又不是古人。”
“你喜欢我?”曼莉直接问道。
“喜欢?我喜欢你?嘿!”男人立刻嗤之以鼻道:“你有男人,有孩子,我喜欢一个有夫之妇?”
“那最好,你最好别喜欢我。”曼莉回了房间,重重的关上门。
男人用力的抓了抓脑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做到这种地步。
在车上,姜玉要求他将旗下所有的企业的代言权都给他,否则不会见曼莉。
当时自己怎么就答应了?
为了这个一个女人,居然将最讨厌的明星变成了自己企业的代言人。
男人走到曼莉房门前,重重的敲响房门。
曼莉冷冷道:“我困了,有事明天说。”
男人皱眉道:“陪我出去吃饭。”
“我不饿。”曼莉淡淡道。
“谁让你吃了!是叫你陪我吃,我帮你把姜玉带来,你不知道感激我吗?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曼莉推开门,抬头看着他彷如公狮子的头发,微微皱眉道:“你要这样出去?”
“对!”男人随意的抓起曼莉的手,将她往外带。
……
一家火锅店内,曼莉坐在桌前看着他吃。
心里到时有些佩服这个家伙,当真是一双碗筷也不给自己,就是让自己陪着他,看着他吃。
幼稚的报仇方式让他很解气,他大口吃着涮羊肉。
曼莉耸耸肩,不去看他,头转向窗外,看向路人。
他不满道:“看着我吃。”
曼莉苦笑道:“你何必这样。”
“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不应该听我的话吗?”男人冷冷道:“刚才姜玉来我家,我把你介绍成保姆,我觉得这样不错,你在我那里总不能白吃白住吧,就当报恩,在我那里当保姆如何?”
“我可以走。”曼莉淡淡道。
“你这女人!我帮你把姜玉带来,你知道我付出什么代价吗,就叫你做个保姆,你还不愿意!”
曼莉眉梢微微一动,问道:“你答应他什么条件?”
男人大口吃着羊肉,嘴里没有空位,含含糊糊的说着什么。
“什么?”曼莉听不清楚,火锅店本来就很嘈杂,他含含糊糊的,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
男人把嘴里的肉吞下肚,眯眼道:“我已经说了,是你自己没有听见。”
“你!”曼莉刚张口,他已经夹着肉塞入她的口里。
“你饿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是因为饿了才不看我,想吃就吃吧。”
男人按响服务铃,“服务员,再加双碗筷。”
曼莉斜睨了他一眼,但没有拒绝,而是咀嚼着嘴里的肉。
正如男人说的,自己的确是饿了,这肉身太弱,动不动就饿肚子。
只是……这男人为何会知道?
男人为曼莉刷肉,放到她的碗里,爽朗一笑道:“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必须做我的保姆,如果你不做我的保姆,你可是很难再看见姜玉的。”
曼莉眼睛一亮,“我能常常看到他?”
对于曼莉如此激动,男人很不爽,但还是点头道:“算是吧,他是我旗下企业的代言人,这一年里,你想见,我都能给你找理由见他。”
&bp;&bp;&bp;&bp;虽然不太明白代言人什么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曼莉知道,这个男人不会骗她,他说能够常常看到殿主,那就是一定能够常常看见他的。
可是……
自己又是为何这么相信这个男人,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发什么呆,凉了就不好吃了!”男人为她夹菜,口气虽然很不好,但是动作却没有停下过,一直涮着菜,然后往她的碗里夹。
曼莉突然问道:“你叫什么?”
男人随便的说道:“随便,想叫什么叫什么。”
“什么叫想叫什么叫什么?”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没什么了不起的。”男人无所谓的耸耸肩道:“我的名字很多,中文名就有好几个,英文名也有好几个。”
他突然朝着曼莉一笑,是那种露齿的大笑,“反正哪些都是我自己起的。”
曼莉一愣,他虽然在笑,但眼神却让人觉得他很寂寞。
“没有人给起名字?你爹娘……”
“够了,什么爹娘的,你别总是古言古语的。”男人突然生气了,放下碗筷,按响服务铃,“服务员结账。”
曼莉看着还剩下许多的食物,微微叹了口气,只能跟着他离开了。
他没有去开车,而是缓缓走着。
曼莉跟在他身后,有些冷得发抖,越是如此,她越是讨厌这娇弱的身体。
突然一件衣服盖在她身上。
她抬起头的时候,男人已经加快了脚步。
看着男人的背影,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大步追了上去,想要和男人平行,但男人的步子太大,总是把她落在后面。
她只能跑着,才能跟上他。
突然,男人停了下来,曼莉走到他身旁,看向不远处的大楼。
大楼上是一个巨大的视频,上面是姜玉和一个女明星的广告。
“你看看,这女人和姜玉才更般配。”男人冷冷讥讽道:“你这大众脸,丢进人群怕是也难找出来的,我都怀疑就算今天姜玉见过你,明天还是会把你忘记的。”
曼莉无所谓的笑了笑道:“一次会忘记,那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会让他记住的,我说过,我会让他爱上我的。”
“疯女人。花痴。”男人低低咒骂了两声,又加快了脚步。
“那不是大哥吗?”一个青年指向男人的方向。
另外几个青年也是看了过去,“对啊,是大哥啊!”
“大哥在看徐丽秀的广告呢!”
“哎,这广告是徐丽秀和绯闻男友姜玉一起拍的,大哥现在一定很生气,大哥前不久不是还在追这个徐丽秀吗?”
“别过去,千万别过去,现在大哥肯定火很大,需要找人发泄!”
“你看,那个傻女人居然和大哥搭讪!”
“大哥居然还真的和这傻女人说话!”
“不对啊,大哥怎么和这个傻女人并肩走了?”
“大哥不会是受了打击,饥不择食了吧,想要找女人发泄,也不用找这种平凡到不行的货色吧?说一声的话,小弟我从手下俱乐部随时随地刻意调来不少美人的啊!”
“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找死啊,散了散了,各回各家,跟踪老大是找死!”
&bp;&bp;&bp;&bp;“曼莉!”一个声音传来。
曼莉停下脚步,回头看去,是那个圆脸女孩。
“曼莉!你去哪里了?”圆脸女孩和她的哥哥急急的跑了过来。
徐霆枫皱眉看向跟在曼莉身边的男人,然后收回目光,温和的看向曼莉,“曼莉,妈昨晚一直等你到凌晨,你为什么没有来?”
曼莉沉默了一会儿,看向一旁的男人,突然一伸手挽住了男人,轻笑道:“我在他家过夜了,玩到太晚,忘记去你们那里了。”
圆脸女孩大惊道:“过夜?真的假的?乖乖女曼莉,居然到男人家里过夜了!男朋友?”
男人发现曼莉脸上的不自然,知道她一定有什么苦衷,当即也是立刻配合着演戏,伸手一搂曼莉的腰,笑道:“你们好,我是莫苍,曼莉的男朋友。”
“哇!真的?曼莉,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太够意思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啊!”圆脸女孩一惊一乍的跑到莫苍的面前,然后绕着他转了好几圈,打量一番,拍手叫好道:“不错不错,这男人看上去挺不错的,要脸有脸,要身高有身高,看着小胸口,肌肉也挺发达的!嘿嘿,不错不错!”
圆脸女孩仿佛被色魔附身一般,看着莫苍的眼神色眯眯的,可能就差擦口水的节奏了。
莫苍有些毛骨悚然,下意识的求助的看向曼莉。
曼莉嘴角抽搐了一下,咳嗽一声道:“他很害羞的,你不要这样看着他。”
“害羞?”莫苍嘴角抽搐了。
圆脸女孩眯起眼睛,诡异笑道:“哎呦,害羞好呀,害羞好呀!壮士的身子,娘子的内在,不错不错!可攻可守!”
莫苍彻底无语了。
曼莉压根没听懂圆脸女孩说什么。
徐霆枫脸色铁青,将圆脸女孩往身后一拽,“你给我闭嘴。”
圆脸女孩被徐霆枫一吼,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低低道:“哥,你就知道凶我!”她别过头,很小声的嘀咕道:“八成是曼莉有了男朋友,你吃醋了!”
徐霆枫狠狠瞪了圆脸女孩一眼,圆脸女孩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了。
“曼莉,给我介绍一下吧。”徐霆枫大变脸,对于曼莉很是温柔。
圆脸女孩不爽了,小声再一次嘀咕道:“哥哥就是偏心,从小就对曼莉比对我好!”
这些话都落在了莫苍了耳里,莫苍的眼神微微眯起,深深的看了曼莉一眼。
曼莉郁闷了,她很无辜啊,这是血缘上的哥哥好不好?
曼莉尴尬的笑道:“莫苍是……”怎么介绍,压根不了解好不好!
莫苍很快接上话,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腾宇公司的孟之远。”
圆脸女孩惊讶道:“孟之远?你是腾宇公司的孟之远?”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摇头道:“不对啊,你刚才不是说你叫莫苍吗?”
莫苍淡淡一笑道:“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在腾宇公司,我是孟之远。这个名字应该是被世人所知晓的,我所有名字中名气最响的一个吧。”
&bp;&bp;&bp;&bp;圆脸女孩被他给搞混了,皱眉道:“那你到底叫什么?”
男人淡淡一笑,看向曼莉道:“你喜欢叫我什么?”
曼莉似乎已经理解为何在吃火锅的时候,他谈到他的名字时,眼神是那么的寂寞。
曼莉轻轻的一笑,不答反问道:“这么多名字里,你最喜欢哪一个?”
男人很喜欢她的问话,因为这样并非是强制性的给自己名字,而是给自己选择。
他其实交往过很多女人。
为什么有这么多名字,也是因为哪些女人的关系。
那些女人问他叫什么,他会笑着问:“你喜欢叫什么?”
那些女人总会按照她们的喜欢,给他不同的名字。
曼莉,是这些人中,第一个主动询问自己意愿的人。
男人轻轻一笑道:“只有莫苍这个名字是我自己起的。”
曼莉点点头笑道,“那就是莫苍吧。你喜欢的话,我就如此叫你。”
莫苍下意识的伸手将她给抱住了。
这完全不顾及是否有别人在的行为,彻底让圆脸女孩疯狂了,“太了,男人就要这样,不要顾忌别人的眼光!就要这样大胆的抱着爱的人!当然了,不论男女,只要有爱,就该大大大大大的拥抱,哈哈哈哈……”
徐霆枫用力一锤圆脸女孩的头,低沉警告道:“你再胡言乱语,我会把你床底下藏的那些书都扔了。”
“这可不行啊,作为一个资深的腐女,那可都是我的战利品啊!”
“你再多说一句!”徐霆枫狠狠瞪过去。
圆脸女孩立刻无助嘴巴,不敢再出声了。
徐霆枫走到男人和曼莉身边,用力拉开他们,低沉道:“曼莉是我妹妹。”
莫苍一愣。
曼莉也是一愣。
圆脸女孩眨了眨眼睛,为了保住她的各种某某书,所以她不敢出声,但是眼神有些怪怪了起来。
徐霆枫看向莫苍道:“我是她哥哥,有权力把彻夜不归的妹妹都回家吧?”
莫苍回过神,询问的目光投向曼莉。
曼莉苦笑一声道:“算是哥哥吧。”
莫苍不知为何,突然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一开始看到这个和圆脸女孩在一起的男人,他还以为这男人是喜欢曼莉的。毕竟,当时这人的眼神并不太友善,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好像在看情敌。
“跟我回去。”徐霆枫抓起曼莉的手就拉着走。
圆脸女孩急急的跟了上去,回头有些同情的看了看莫苍。
莫苍皱起眉头,想要追上去,但又停了下来。
自己追上去做什么?
本来这个女人就是一个有夫之妇,我不该和她有什么牵扯,只是看她没地方去才收留的,现在她的哥哥来找她了,我还有什么理由留着她。
只是……
她不是说,她是乡下来的吗?
为什么现在有哥哥?
目光追随他们,莫苍看到那男人的车很不错,不输给自己的车。
有这样的车的哥哥,妹妹却不会照相机,不知道支票是什么?
他不怀疑曼莉是否骗他,因为曼莉并不需要骗自己,而且她不认识支票,电视剧,照相机的样子也不是作假能够作的出来的。
那理由只有一个,那个男人并非她的哥哥了!
想到这里,他不知道是为什么,突然一个冲动,冲了过去,拦下了即将上车的曼莉,有些野性而又强势道:“你不能跟他走。”
&bp;&bp;&bp;&bp;“你做什么!”徐霆枫伸手打开莫苍的手。
莫苍皱起眉头,并不去看徐庭枫,而是看着曼莉。
曼莉沉默了片刻,淡淡一笑道:“我还不想和你们走,有事下次再说吧。”
话音落下,曼莉就拉着莫苍,低沉道:“走吧,我跟你走!”
莫苍似乎是嫌弃曼莉跑得慢,将曼莉横抱了起来。
“喂,你这是在干什么!”
“看不懂吗?嫌弃你跑得慢!”
“嘿!”
“别吵,你哥哥追来了,不过他倒是挺笨的,也不知道开车追我,居然就这么跑着追我。”
“那不是挺好,他开车,你逃得走吗?”
转进拐角处,看见徐庭枫跑走,莫苍松了口气道:“真的是你哥哥?”
“血缘上算是吧。”曼莉想了想道:“我应该算他们家的养女,不过后来发现是他娘的亲生女儿,只不过我和他不是一个爹吧。”
“倒是很复杂,不过你不是孤儿不是很好吗?”莫苍奇怪问道:“不对,你不是山里的吗?”
曼莉嘴角一抽,尴尬了一瞬,反问道:“你真的信了?还真是挺笨的!”
“你骗我?”莫苍皱眉冷厉的看向她。
“如果我说,我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的世界和这里一点都不一样呢?你也会信吗笨蛋?”
“难不成你还是穿越的?”莫苍好笑道。
“穿越?”曼莉不置可否。
“走吧,跟我回家。”莫苍抱着她走上街。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对他们指指点点的,有些小情侣都不由得偷笑,有些小姑娘忍不住对着自己的男朋友撇嘴,似乎也想要来一个公主抱。
莫苍和曼莉回到别墅,曼莉似乎已经很习惯这环境,不需要莫苍招呼,就已经找地方坐下了。
“你说要教我很多东西,你什么时候教我,你书房里的书,我都已经看过了。”
“什么?”莫苍傻愣愣的看着她,“几百本书,你都看过了?”
曼莉点了点头。
“不可能吧,才多久,就看完了?”
算算手指,她和自己认识也只不过三天吧,她已经把自己书房几百本书看完了?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看完了。”
莫苍苦笑道:“你想要我教你什么?”
“这个。”曼莉拿出手机。
“你不会?”莫苍嘴角抽搐了。
“不会。”
“你自己的手机,你不会?”他重复的问道。
“不会。”
一夜时间,莫苍就这样仔细的教曼莉如何用手机,如何配合电脑用,然后又衍生到如何用电脑。
让他惊讶的是,曼莉的学习能力很强,教一遍就能学会,不但如此,还能灵活运用,自己贯通很多东西。
学会了电脑,莫苍就彻底被无视了。
曼莉通过电脑了解了这个世界很多的东西。
其实在莫苍离开,去找姜玉的时候,曼莉又和孟婆说过一次话。
孟婆告诉她如何利用空间,她可以进入一个空间,一旦进入这个空间,其他的一切,仿佛都是静止的,只有自己是可以动的,所以她才会那么快就将那几百本书都看完。
孟婆说,这算是她给自己的小礼物,就当是给自己的一个小帮助,让自己能更快的了解这个世界。
&bp;&bp;&bp;&bp;徐霆枫冷冷的看着手中的资料,阴沉道:“这就是孟之远的所有资料?除了这些,查不到别的,任何私人资料也没有?”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毕恭毕敬道:“没有。徐总。”
“继续查!”徐霆枫冷声道。
“白道上可能已经查不出。”戴着金丝变眼镜的男人低低道。
“那就找****!”徐霆枫火气很大,想到那一日曼莉跟着那男人走的样子,他的眼中就闪过一丝戾气。
戴着金丝边眼镜男人低低嗯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喧闹的酒吧里,两个男人抱着女人乱亲着,这个包房突然走进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那两个抱着女人乱亲的男人停下了动作。
两个女人扫了那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一眼,然后退了出去,出去之前,还对着那两个男人抛了一个媚眼。
“一会儿再来哦。”一个男人坏坏的笑道。
那两个女人点了点头,走远了。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叫道:“东子——”
“混蛋,叫东子哥!”徐浩大声吼道:“你这个叛徒还有脸来!”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苦笑道:“好,东子哥。我叫你东子哥。”
东子眉梢微微一动,嘴角露出一抹讥讽,“当年我们可是一起当过兵的,我急的你睡在我上铺,你后来就跟着我混了,只是最后你把我这里的资料都出卖了,跟着一个叫徐霆枫了吧?这么多年了,你怎么来了,是来叙旧的?”
“你们这里不是开门做生意的吗,我有生意给你们做。”
“呵呵,生意?那你是要多少酒,多少烟呢?我是开酒吧的,你要酒要烟,就到吧台上去要!”
“不是,不是那些。找人。”
“找人?”东子冷笑道:“我可不做这生意。”
“以前,我们不是还做的吗?”
“呵呵,以前?自从你把那些找我们做事的人的资料传出去以后,你觉得我们还能做那些生意吗。”
“够了,你也不用再拿过去的事情说事,各为其主,你想要单干,想要做老大,而我只想跟着一个人,然后稳定的混白道。”
“不好意思,我现在也不是单干了,当年你出卖我以后,你觉得我还能活吗?”东子冷笑道:“做这一行的,一旦泄漏了,就注定结下仇家,那些客户都不是好惹的,第二天就找上门要我的命了,若不是老板救了我,你以为你现在还见得到我吗?当年你可把我害得够惨的。”
“当年是我对不住你,可你现在不是还活的好好的。”
“呵呵,你倒是说得够轻巧的。”东子突然拿起一个酒瓶朝着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的脑袋上砸去。
男人却没有躲开。
看着头破血流的男人,东子皱眉道:“怎么?在办公室里做秘书做久了,连一个酒瓶都躲不开了?”
“这是我欠你的,我算是还了。”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拿出丝帕在额头上擦去血迹。
“你说还了就还了?这可远远不够啊!金逸,你竟然还敢来找我,我倒是挺佩服你的胆子的,你就不怕我在这里直接把你杀了?”
&bp;&bp;&bp;&bp;狠狠的揍了脚下人一顿,东子皱眉道:“金逸,这可不像你,如果你自己能够查到应该不会这么卑微的来求我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查的是谁!”
金逸低沉道:“你如果答应,我就告诉你。”
“好,答应你!就冲着你现在一动不动被我揍的情况,给你一个机会。”
当金逸将要查的人的文件袋交给东子,东子打开看的时候,眼神却是有一瞬的怪异。
“好,你等消息吧,我会通知你。”东子收起文件袋,低沉道。
金逸捡起地上的金丝边眼镜,带上。
他的脸已经满是淤青。
等金逸走了,东子脸色一沉,对身边的男人道:“去,跟着金逸,我倒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居然要查老板!”
“是老板?”男人一怔,他并未去看文件袋,所以现在还不知道金逸到底要查谁。
东子将文件夹扔给男人,“你自己看吧。”
男人打开文件袋,倒出里面的照片,微微愣住了。
“嘿,还真的是老板!那人是要我们查我们的老板,哈哈哈,真是搞笑!”
“别笑了,快去查查,到底是什么人要查老板!”东子严肃道。
男人也停住笑声,立刻去追金逸了。
东子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莫苍有些疲惫道:“喂。”
“老板,有人要查你。”
“查我?”
“是的,查的是莫苍和孟之远这两个名字。”
闻言,莫苍眯起危险的眸光,冷笑一声道:“好啊,就把我的资料给他看看。”
“老板,还是等我们查到是什么人查你再说吧。”
莫苍随意道:“好。”
挂了电话,莫苍眯起了危险的眸子。
他似乎已经猜到是谁要查他了。
知道莫苍这个名字的不多,直到孟之远的,应该就是那一天,曼莉的哥哥或者妹妹了。
看来,是那个男的。
莫苍挂了电话不久,曼莉已经端着菜走了过来,“按照你的要求,已经烧完了。三菜一汤,不错吧?”
莫苍满意的点了点头,坏笑道:“为了见姜玉,你倒是什么都愿意做。我在想,你做我的保姆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曼莉还没听懂他话中的意思,他已经突然伸手将曼莉强行搂入怀里,凑在她耳边,低声笑道:“也许我应该要求更多一点,美丽的保姆是不是应该陪主人睡一觉呢?”
“混蛋!”曼莉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莫苍却是提前松开了她,退开老远,坏笑道:“我还以为你为了见姜玉,什么事情都会做呢,看来也不是这样呢!”
“你不吃,我都倒掉了!”曼莉伸手那起桌上的菜就准备扔掉。
莫苍忙拦住她,撇撇嘴道:“虽然看上去不好吃,但是我有一个宗旨就是不浪费粮食!”
曼莉翻翻白眼。
莫苍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其实吧,他是觉得很好吃的,只是他就是不想表扬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很喜欢她生气的样子。
电话突然响起,莫苍接了电话,传来东子的声音:“老板,已经查到了,要查你的人是徐霆枫。”
“呵呵,那就告诉他我所有的身份。”说完,莫苍就挂了电话。
徐霆枫吗?是想要知道我的底细?
好,那就让你知道个清楚,就看你敢不敢再惹我。
&bp;&bp;&bp;&bp;当徐霆枫得到手里的资料时,整个人已经无力了。
白道上的企业家。
****上的老大。
国际上的某某组织成员。
身份一个一个,都不同。
有白道的,****的,这样的一个,根本不是徐氏一个资本家家族能够得罪的。
此时的别墅里,曼莉熟练的调节着电视频道。
最后,停在了姜玉拍的电视剧上。
这种电视剧,她并不是很喜欢,但是因为是姜羽拍的,所以她看的还是很认真的。
莫苍一回来,就看到曼莉津津有味的看着姜玉拍的电视剧,心里一阵郁闷。
随手将买回来的菜扔在地上,他没好气道:“保姆,做饭去!”
曼莉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继续认真的看电视。
“啪。”
电视被关掉了。
曼莉猛地跳起,怒瞪向莫苍。
莫苍看着她母虎般凶狠的目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冷声道:“保姆,你如果想要看他的真人,最好好好听我的话!做饭去!”
曼莉皱起眉头,但最后还是乖乖的去做饭了。
莫苍看着她此刻听话的样子,心里更郁闷了。
为什么每次只有用姜玉威胁她,她才能听自己的话?
姜玉……
想到那个满天乱开价的代言人,莫苍就气的牙痒痒。
他明明知道姜玉是故意乱开价,但还是不得不签字了,一来是事先答应了姜羽,自己是道上的人,诚信第一,自然不能食言。第二就是因为曼莉了,如果自己没有姜玉这个王牌,怕是根本留不住曼莉的。
吃完饭,曼莉又开始看电视了。
还是姜玉的电视。
莫苍恨不得让整个电视局都不许再放姜玉的电视。
想到这里,他眼睛一亮,偷偷的到了厕所,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仿佛没事人一样走了出来。
就在他走出来不久,电视屏幕出现了未接收到信号。
曼莉有些着急道:“怎么回事?”
莫苍眨了眨眼睛,故作疑惑道:“咦,这是怎么回事呢?”
曼莉皱眉看向他,看着这人古里古怪的样子,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曼莉立刻走到电话机前,开始打电话,“喂,请给我检查一下线路。”
“什么?你是说孟先生说不需要看电视,所以拒绝了?”
“好,我知道了。”
莫苍想要滑脚走人,曼莉却一把搭住了他的肩膀,阴沉沉的说道:“你和物业说,你不需要看电视,所以拒绝交有线电视的费用,让他们给你立刻切断,否则连物业费也不交了?”
莫苍抓了抓头,一脸无辜道:“有这种事情吗?”
“别给我装了!”
“啊!你这女人,干吗呢,不带你这样的,不许再咬我耳朵了,为什么每次都这招啊!”
“谁让你每次都不给我看姜玉!不是让送报纸的不要再送报纸过来,就是不给看电视的,你还想怎么样?”
“谁让你这女人一看到姜玉就犯花痴,连饭也不知道做!”
“你还说,你说会带我去见姜玉,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带我去见过一次吗?”
&bp;&bp;&bp;&bp;“我带你去看!”
被一激,莫苍脱口而出,但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看见了曼莉眼中此刻的得逞笑意,顿时明白,自己是中计了。
曼莉拿上外套,立刻道:“走吧。”
“现在?”莫苍一愣。
“择日不如撞日,免得你耍赖!就现在!”
莫苍无奈的叹了口气,跟在曼莉身后出了门,一边走,一边小声的低估道:“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曼莉的耳朵动了动,她听见了,但是她却没有回答,仿佛是没有听见。
莫苍也是以为自己说得太小声,她没有听见,但他也没有再说了。
车停在了一幢大楼楼下,莫苍低沉道:“这里是姜玉的住处。”
“我带你上去。”莫苍有些不情不愿的带路。
曼莉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何,心理有些不知名的奇怪感觉。
曼莉没有跟上去,而是突然回到了车里。
感觉身后没人了,莫苍奇怪的回头看去,而此刻就看到曼莉坐在车里。
莫苍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走到车边,皱眉问道:“有东西忘在车上?”
曼莉摇了摇头,轻笑道:“算了,还是不去找他了。”
“不找他?”莫苍茫然的看着她。
曼莉淡淡的看向那栋大楼,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道:“算了,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莫苍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要回去,但是她想要回去,莫苍心里再高兴不过了,飞快上车,然后一踩油门。
曼莉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许久,突然开口道:“莫苍,你喜欢我?”
“你上次不是已经问过了吗?”莫苍苦笑摇头道:“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吗?”曼莉点点头,笑道:“那就好。如果哪一天你喜欢我了,告诉我一声。”
莫苍一愣,差一点就出车祸,不过好在化险为夷了,他立刻全神贯注的开车,红灯的时候,他才开口,低低问道:“为什么要告诉你一声?”
曼莉云淡风轻的说道:“我可以及时离开你。”
“离开……”莫苍感觉自己的心口一紧,立刻略带怒气道:“你这蠢女人,你只是我的保姆而已,你以为我会喜欢你?”
正好对面大楼在放一个美女明星做的口红广告。
莫苍指了指那位美女道:“看,她才是我女朋友。”
“嗯?”曼莉眯起眼睛。
莫苍笑了笑道:“你以为我这么优秀的人会没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吗?”
曼莉淡淡一笑,夸奖道:“这位美女长得不错,和你很般配。”
听到这话,莫苍眉头紧紧皱起,冷冷看了一眼车镜中的她。
曼莉只是歪着头看着窗外的风景,根本不去看莫苍。
莫苍低沉道:“明天我会带女朋友回家吃饭,你多做一些好菜。”
曼莉勾起嘴角,嗯了一声。
莫苍又补充道:“我女朋友会留下来过夜,你准备好洗漱用品。”
曼莉还是嗯了一声。
莫苍突然将车停在路边,将曼莉强行拉下车,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她。
“你这女人,你现在就走,离开,离得越远越好!”
&bp;&bp;&bp;&bp;曼莉整个人愣住了。
莫苍却是深深的看着她,低沉道:“我也许已经喜欢你了,听到这个答案,你是不是应该走?”
曼莉又是一愣。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许久,交警来了,开了一张罚单。
但是莫苍却没有开车走的意思。
交警警告了他。
他却仿佛没有听见。
交警立刻通知总部,有车来把他的车给拖走了。
曼莉和莫苍站在街上,还是一片沉默,但曼莉没有走,莫苍也是没有动。
过了不知道多久,似乎是感觉到晚风太冷了,曼莉突然颤抖了一下。
莫苍立刻脱下外套为她披上,但他的脸色却是冰冷的,依然抿着唇不说话。
曼莉不知自己为何不走,明明已经找到姜玉了,自己应该缠着姜玉,直到他爱上自己,可是自己却不想离开莫苍……
或许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莫苍是第一个教自己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的人。
有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曼莉深吸了口气,她动了,有些缓慢的朝着远处走。
莫苍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一紧,突然对着她的背影,大吼道:“耍你的,笨女人,你以为我会喜欢你吗?”
曼莉的脚步顿住了,回头疑惑的看向他。
他大步走上前,笑呵呵道:“你要走,也不用带走我的衣服吧?呼,冷死了!车也被拖走了,哎,麻烦!”
曼莉没有再走,只是怔怔的看着他。
莫苍打了一个电话,“东子,我在西藏南路,开车来接我。”
只是一刻钟,东子就开着车来了。
莫苍将东子赶下车,自己坐上驾驶位,然后开车走了。
东子看着远去的车,一阵郁闷,四处张望了一下,大半夜的,还真是难叫车。
回到别墅,莫苍并未再和曼莉多说什么,而是洗澡睡了。
曼莉至今觉得一阵莫名其妙,低低道:“这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个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是孟婆的声音,“你找到你的殿主了?”
隐约的,曼莉似乎能够在这低低的声音中听到一丝很微弱的玩味。
曼莉微微蹙眉,“你有空了?最近你倒是挺忙的。”
“这不是来找你了。”孟婆含笑说道。
曼莉冷声道:“是找到他了,只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孟婆笑道:“倒是应该的,当时时空隧道的混沌力量对他造成了一些内伤。”
“怎么让他想起我?”
“想起你有意义吗?还是用你现在的身份让他重新爱上你比较实际。”
“我……”
“怎么,没有信心了?以前不是还信心满满的说一定会找到他,让他重新爱上你的吗?”
曼莉哑然无语,只是无声的叹了口气。
孟婆淡淡一笑,有深意的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是你的,终究是你的,若不是你的,过去你得不到,现在你依然得不到的。”
许久,曼莉的眸光染上一抹无力,过去得不到他的爱,现在真的能够得到吗?她低低自嘲道:“我……错了吗?”
&bp;&bp;&bp;&bp;“你到底是错是对,你心中比任何人都明白,何须问我呢?”孟婆的声音难得带着几许温和,不管如何,这丫头毕竟是自己的侄女。
曼莉垂下眼帘,眼中染上一抹决然和自嘲。
“我还是想要试试……”
“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一切决定都由你自己决定,试与不试,也是让你自己去决定。”
“如果我不能让他爱上我,就送我回去吧。”曼莉的声音很低很低。
从天而降一张黄色的符箓,孟婆的声音有些凝重道:“你想要回来,启用它,你就能回来。”
曼莉有些意外的看着落到手中的符箓,她没想到孟婆不但能够给她一个空间,还能送她实质的东西。
连东西都能送来,孟婆应该也是随时都能来这个地方的吧,但她只是和自己传音,想来是不想过多的甘于自己的决定。
“我现在没有灵力,如何用符箓?”
“这是一张只需吞下,你的灵魂力量自动就会启用它的符箓。你若是想要回来,就吞下它,一旦决定了,就无法后悔,它会把你的灵魂带回来,而你现在这具身体就会彻底死亡。”
“多谢……”
“不必,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决定,只要你不要后悔就好,我走了。”
孟婆说走就走,立刻就没了声音。
曼莉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符箓,说实话,她其实已经想要回去了。
可是她还是收起了符箓,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出了房间。
“莫苍,我要去见姜玉。”
闻言,莫苍走出房间,皱眉看向她道:“女人真够多变的,刚才送你去,你又不上楼,现在你又想去了。”
“我想要做他的经纪人。”这是曼莉在网上查到的,和明星待在一起时间最久的就是经纪人了。
“啥?”莫苍一愣,立刻皱眉道:“你是我的保姆!搞清楚你的身份!”
“我要做他的经纪人。”曼莉垂下眼帘,但声音却很坚决。
“那你去做好了,我管不着!”莫苍冷哼一声,转身要回房间。
曼莉却拉住了他背后的衣服,“别,别转过头。”
莫苍皱起眉头,但是听她的话,没有转头。
曼莉压低声音,轻轻道:“莫苍,你喜欢我对吗?因为那时候,你不像是开玩笑的,我想你说的是真的。”
莫苍的身子有些僵硬,没有出声。
曼莉的声音很柔很温和,“莫苍,我不知道我自己对你是什么感情,但是我会莫名其妙的依赖你。”
“依赖吗?用你今天问我的话,我也问你,你喜欢我吗?曼莉。”
“我……不是喜欢吧,只是依赖。”
“我一直觉得,如果对一个人有依赖感,也许那就是喜欢。”
“不是……也许是……我不知道。”曼莉有些语无伦次,那一双眸子中满是痛苦的挣扎,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是却不舍得放开抓着他衣衫的手。
“你是喜欢我!曼莉,你是已经喜欢我了!”莫苍突然转身,将她抱在了怀里,低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在街上捡到仿佛迷路的你,我就对你有莫名的感觉,或许就是因为那种莫名的感觉,我才会捡你回来吧!也许你会觉得很可笑,但是我也许,真的是因为看见你第一眼,就爱上了你!或许,这就是一见钟情!”
&bp;&bp;&bp;&bp;“莫苍,我喜欢的是姜玉,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他!”
“如果我喜欢你,我岂不是一个移情别恋的混蛋了吗?”
“而且……我们明明认识不久!”
“我和姜玉相处的时间很久很久,真的很久很久!”
“我不相信我和他相处那么久,明明那么爱,却会突然移情别恋喜欢你!”
“我对你只是依赖,因为我对这里很陌生,是你收留了我,所以我对你就产生了依赖感!只是感激和依赖!也许,也许我只是……把你当作哥哥。”
曼莉有些激动的大声说着,一声比一声更大声,仿佛是说给他听的,但更像是说给自己听,想要这些声音敲响自己的灵魂,用这些话鞭策自己的灵魂,让自己清醒,告诉自己,自己不是喜欢莫苍,自己喜欢的只是殿主,过去是殿主,现在是殿主,以后还是殿主!
就算喜欢殿主是错误,她也想要执迷不悟,一直一直,永远的沉沦在这个错误中。
莫苍紧紧的抱住她,任由她发泄似的大声喊叫着,任由她说着否认他们之间感情的话语。
他一声不吭,只是这样紧紧的,紧紧的,抱着她。
仿佛,他若是这样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曼莉想要挣脱他的怀抱,这种事情在过去,对于她轻而易举,但是对于现在这个肉身,她想要挣脱这个强壮男人的怀抱,就仿佛天大的难事。
“你放开我!”她终于出声吼道。
“我放了,你就会跑了!”
“放开我!”
“不放!”
“你现在立刻放开!倘若你现在不放,要么你有本事一辈子这样抱着不放,否则你一旦放开,我就再也不会见你!”
莫苍听出她的怒意,这才缓缓的松开她。
曼莉离开离开他五米远,他接近一步,她就后退一步。
“曼莉,依赖一个人,不是因为已经爱上了吗?为什么你不相信我说的?”
“我喜欢的是姜玉。”曼莉坚定道。
莫苍苦恼的看着这个倔强的女人。
曼莉却是毫不畏惧的狠狠瞪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许久,莫苍终是先败下阵来,苦口婆心道:“曼莉,姜玉有很多女人,他不会喜欢你的。”
“我会努力。”
“努力?感情,从来不是只要努力就能勉强的!”
“不关你的事情!”
看着曼莉倔强的样子,莫苍叹了口气,低低道:“好,我可以帮你,只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曼莉皱眉看向他,但是想要接近姜玉只有通过莫苍,她不得不同意。
“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内你无法让他爱上你,那你就必须放弃。”
“三个月吗?”曼莉眯起眼睛,比她给自己的时间更长一些,她握紧手心里那一张孟婆给她的符箓,得到符箓她曾想过,自己也许错了,也许该回去,但是她还是想要最后努力一次,她想要再努力一个月,但是现在莫苍既然说了三个月,那就三个月吧。
“好,我答应你,三个月。三个月后,如果姜玉没有爱上我,我会放弃,我再也不会打扰你,让你帮我接近姜玉。”
&bp;&bp;&bp;&bp;在莫苍的安排下,曼莉如愿的到了姜玉身边。
虽然不能让曼莉成为姜玉的经纪人,但莫苍也是用了一些手段,让她成为了姜玉经纪人的助手,不论如何,也算是和姜玉形影不离了。
三个月时间,对于一些人来说,只是眨眼,而对于一些人来说,却是命运之轮滚动的重要时机。
三个月,一日一日,数一数,不过也就是九十二天。
曼莉想要和姜玉说些什么,但是经纪人总是命令她买这个买那个,做很多的事情,每天都因为这弱小的肉身累得不行,却一句话和姜玉都说不上。
就这样,过了五日。
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一直都因为当中夹着的经纪人,她没有什么靠近姜玉的机会,而姜玉也是看也不看自己一眼。
第六日,终于有了接近他的机会!
女主角的替身没有来,但这一场戏今天一定是要拍的,导演突然看到了曼莉,发现曼莉的身高和女主角差不多,就直接命令曼莉当这个替身了。
她只需要露一个背影,背对着镜头,面对着男主。
此刻饰演男主的姜玉面对着她,他需要说很多挽留她的话。
这一场戏是因为男主昨夜喝醉了酒,睡了女主最好的朋友,而男主似乎对于女主的闺蜜也是一直有些好感的,否则也不会在和女主吵架以后去找女主的闺蜜喝解闷酒了。
“我爱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如果你不和我闹脾气,我又怎么会喝酒,又怎么会和她……”
“原谅我好,原谅我,我再也不会,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爱你,我一直只爱你一个人啊!原谅我,我们回到过去好吗?”
姜玉极为懊恼的拍着头,一脸的痛苦。
不得不承认他的演技很好很好。
曼莉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口一阵抽痛,殿主的脸何时如此痛苦,为了爱痛苦?何时有过?怕是永远不会真的如此痛苦的。
这一场戏之所以需要替身,那是因为此刻所在的地方是工地,而女主下一刻还未回答男主,从天而降的钢管就将砸在女主的身上,而这个所谓的事故,正是女主的闺蜜所设计的毒辣手段。
这导演想要极其真实的画面,而已需要女主真的被砸到,虽然那些像钢管的东西都只是泡沫塑料,但是从高空落下,总是很危险的,不可能让女明星去受罪,这个受罪的也只有替身了。
在导演的一个手势之下,那些泡沫塑料伪装的钢管已经从天而降。
姜玉饰演的男主大惊,但他却下意识的避开了,并未去救女主。
女主埋在钢管之下,男主呆呆的站在那里。
工地上有人大喊大叫了起来,很快有救护车来了,所有人围了过来,而男主却被人群给挤到了外围,他呆呆的看着被送上救护车的女主,最后竟然整个人都瘫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痛苦的捂住脸,想哭,却发现自己没有眼泪。
“我爱她吗?我居然躲开了,没有去救她……我爱她吗?”
在男主这一声悲伤的质问后,导演一声大喊,“好!很好!”
这一场戏结束了,而曼莉这个替身该演的也已经演完了,她并未受伤,但多少还是被砸的有些晕晕乎乎的。
&bp;&bp;&bp;&bp;演完戏,姜玉就没有再看过曼莉一眼,经纪人还算有点良心,对曼莉关心了几句,但也只是嘴上的关心,没有任何实质的。
曼莉用冰袋敷着头,坐在一旁休息着。
下一场戏开始了。
这次不需要替身了,女主自己演下去。
电视剧接下去的内容是姜玉饰演的男主来到了医院,但只是偷偷的看女主,在女主醒后,就不敢再去了。
他发了一条短信给女主,内容很简单,“如果你要分手,无法原谅我,我不会再纠缠你了,分手吧。”
当看到这条短信,病床的女主抱头痛哭了起来。
医生来找女主,告诉女主虽然这次钢管砸下来病危伤到要害,她的命是保住了,但是她将无法走路。
身心之痛,让女主再一次痛哭。
这一场戏也结束了。
今天的活干完了,姜玉回到车上就闭目睡了。
经纪人突然接到电话要离开,司机将他们送到公寓楼下,曼莉见姜玉还在睡,并没有去叫他,而是静静的看着他。
他突然张开眼睛。
曼莉来不及收回目光,尴尬的笑了笑,想要说些什么,但姜玉根本就不理会她,而是开车门下了车。
曼莉跟了过去。
姜玉皱眉,冷冷看向曼莉,并未和曼莉说话,而是打电话给经纪人,“你去哪里了?”
“我有急事,我妈住院了。”
“知道了。”
“我让曼莉跟着你,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她。”
“不用。”
“可是……”
“打电话给她,叫她回去。”
“咦?你自己叫她走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我——”
经纪人的话还没说完,姜玉就已经挂了电话。
曼莉的电话响了,电话那头传来经纪人很无奈的声音:“今天你回去吧。”
“嗯。”曼莉没有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等曼莉挂了电话,姜玉已经走进了电梯。
在电梯门关上那一刻,曼莉突然冲了进去,电梯门也关上了。
姜玉冷冷看着她,却没有说话,仿佛说话就会玷污了自己。
曼莉阴沉道:“你要说什么可以自己和我说,不用打电话叫经纪人赶走我。”
姜玉沉默了片刻,但还是冷笑一声开口了,“对于一个花痴女,我与你对话是对你的恩赐。”
曼莉抬起头,看着他眼中的冷漠,当时认定的事情,似乎有些茫然了。
明明是这张脸,明明是这双眼睛,可是为何自己感觉如此陌生,甚至感觉自己对他根本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
这些日子曼莉为何没有做实质性的接近,就是因为她觉得迷茫,姜玉让她没有那种想要迫切让他爱上自己的**。
她开始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上殿主的是什么了。
姜玉看她只是看着自己却不说话,脸色越发的阴沉了起来。
电梯到了顶楼,门打开后,姜玉走了出去,曼莉依然发着呆,没有跟上去。
姜玉回头扫了她一眼,见她没有跟上来,倒是觉得有些意外,但是却没有因此对曼莉的态度有什么改变,他打开房门,重重的关上。
被重重的关门声惊醒,她突然低低呢喃:“他真的是他吗?”
&bp;&bp;&bp;&bp;曼莉一阵失魂落魄,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别墅的,此刻莫苍坐在她身边,担忧的看着她,却也不说什么。
看着她的表情,他也能猜到,一定又是因为姜玉。
对于她和姜玉之间的事情,莫苍不想插手,若是要插手,也绝对不是帮助她,而是想要破坏,只是他强忍着,因为一旦他出手破坏,曼莉说不定就会再也不理自己。
曼莉的肚子突然叫了,她也因为这闹腾的声音清醒了过来。
她对于这具身体越发的讨厌,因为过去那具身体根本不需要吃什么,所以她习惯性的不吃什么,但是现在这具身体就承受不住她不吃东西的坏习惯了。
莫苍强忍着笑意,站起身走进厨房。
过去,他的厨房中没有什么东西,就算有也都是一些速冻的,甚至让人郁闷的是速冻的东西很快就会过去,而他总是到东西过期了才知道,每一次都无比浪费。
自从曼莉住进别墅,别墅里的食物是绝对新鲜的,就算他自己不吃,也是要为曼莉准备的,虽然这一切苦劳都是东子那可怜的孩子去购的。
厨房是开放式的,曼莉坐在客厅中便能看见他做饭的身影。
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看得痴了。
一个男人做饭的身影纵使无端的带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加上这还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莫苍无意间发现她在看自己,不动神色的更加卖力的耍帅。
煎蛋时,帅帅的将煎蛋翻身,动作潇洒倜傥,脸上还有意无意的挂着一抹温和的微笑,此刻的他仿佛周身撒发着光晕,努力的呈现着暖男的形象。
本来曼莉的确是有些入迷的,眼神也有些恍惚了起来,但是吧,当他煎蛋的样子过于夸张的时候,曼莉顿时明白了,这家伙在耍帅!
莫苍卖力的表现许久,偷偷看向曼莉,却发现,曼莉现在根本不看他,而是在看一本书。
这时的莫苍有些郁闷,但也不能说什么,只能一脸吃瘪的继续做饭。
当他不再耍帅,而是一连吃瘪的时候,曼莉的目光又看向了他,见他如此,不禁扬起了嘴角,似乎把之前姜玉对她的冷漠忘到了九霄云外。
吃着她做的饭,曼莉的脸色有些痛苦。
而坐在她对桌的莫苍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她:“怎么样?”
曼莉强忍着将口中的东西吞下肚,想要说难吃,可是看着他期待的目光,笑得有些勉强道:“还好吧。”
听到这三个字,莫苍顿时眉开眼笑,开始臭屁道:“我就知道不错,我的手艺——”只是在他边说边往嘴里塞了一口菜的时候,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张脸变得扭曲了起来。
“呸!这什么玩意!”莫苍立刻吐掉嘴里的菜,勺了一口汤,但是当汤送入口中,顿时有是一阵痛苦,再一次“呸”,他飞奔到厨房,倒了一杯水,猛灌下去,这才脸色好受了一些。
“噗,哈哈哈哈……”看着他如此狼狈的样子,曼莉忍不住痛快的大笑了起来,等她笑停,目光却显得茫然了起来。多久,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畅快的笑过了?
&bp;&bp;&bp;&bp;“这么难吃的东西,你干吗吃下去?”莫苍有些怪罪的看着曼莉。
曼莉摇了摇头道:“难吃吗?我不觉得。”
曼莉还想要再吃,却被他阻止了,莫苍拉起她道:“走,我带你出去吃。”
曼莉看了看一桌的菜,执意道:“我觉得还不错,不想出去吃。”
“你这女人,是安慰我吗?明明那么难吃!”莫苍有些暴躁了起来,他更生气的是自己为什么这么笨,明明都是按照书上说的做的,为什么味道就差这么多。
“能做出来,已经不容易了,而且是满满一桌,不吃岂不是很浪费。”说着,曼莉又回到位子上,拿起筷子夹菜了。
看着曼莉一点点把这些菜吃下肚子,莫苍感觉鼻子似乎有些酸楚,突然道:“我去一下厕所。”
曼莉并未注意到他的异常,嗯了一声,继续吃着。
进入厕所,关上厕所的门,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眼眶发红的样子,低低道:“蠢货,不就是把你做的菜吃了吗,用得着这么感动吗?她喜欢的是姜玉!”
“曼莉,不要对我太好,我在努力不让自己喜欢你,努力帮助你和姜玉之间制造机会!”
“如果你对太好,我会控制不住,想要破坏你们,控制不住想要更喜欢!”
突然,他的电话铃声响起来。
“老板,明天是不是还让那个替身不要来?”
电话那头居然是导演的声音。
原来这部电视剧的最大投资商就是莫苍,而今天现场缺少替身的这一出戏就是他安排的,只为了让曼莉有机会接近姜玉。
莫苍深吸了口气,低低道:“安排不要来吧,继续让姜玉的经纪人助理代替替身和姜玉对戏,制造多一些她们有机会接近的剧情。”
“老板,你这是为了什么?”导演有些为难道:“无端端的加这些戏,挺不容易的,最近那几个编剧都在闹脾气。”
“直接问他们要多少钱才满意,我不想听到这些事情,以后只要是钱能摆平的,你不用来问我,东子那里我已经吩咐过了,你们这部电视剧不管开价多少,我都会投资。”
“好好好,有老板你这句话,我就能放手去干了!”导演的声音有些阿谀奉承。
莫苍挂了电话,再一次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冷声道:“莫苍,她是别人的女人,心不在,不必去勉强!你有钱,又帅,哪里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女人?”
厕所门被敲响了,“莫苍,你好了吗,我不行了,快点快点!”
莫苍一愣,立刻打开厕所门,曼莉将他推出去,立刻冲进了厕所,关上门。
莫苍回过神,担忧道:“曼莉,怎么了?吃坏肚子了吗?是我做的东西把你吃坏了吗?”
“没事,我没事的。”曼莉的声音有些虚弱,“你别在厕所门口等着,快走开!”
过了一会儿,她走出了厕所,莫苍着急的迎上来,但是她又飞快的进入了厕所,过了一会儿,她又出来了,莫苍还来不及迎上去,她又进去了……
反复进进出出好几次,曼莉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
“不行,必须去医院!”莫苍拉着她准备去医院,曼莉却用力推开他。
“必须去医院!”莫苍一脸严肃,然后准备再拉她,曼莉却又飞奔进了厕所,她对着门外的莫苍吼道:“我怕去厕所的路上忍不住,你还是去帮我配一点药吧。”
&bp;&bp;&bp;&bp;“不用去医院,我找医生来!”
说完,莫苍立刻打电话给东子。
不久,就有一个医生上门了。
医生带了一些药来,好在都用得上,不是很严重。
等医生走了,曼莉虚脱的躺在床上。
莫苍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直低着头守在她的床边。
曼莉无奈道:“你回去睡吧。”
“是我的错,我必须留下来陪你。”
“你留在这里,我睡不着啊。”
莫苍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站起身离开了。
关门前,他突然道:“我会帮你请假的,明天不要去了。”
他以为曼莉会拒绝的,却没想到她嗯了一声。
莫苍的脸色略显讶异,但他什么都没说,关上门走了。
他走后,曼莉的耳边传来了孟婆的声音:“这个男人不错啊。”
曼莉一愣,低低道:“你有空了?”
“现在算是空的吧,今日死的人不多。”
“嗯。”曼莉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今日这么安静?我记得我每次来,你都是急吼吼的要对我说些什么,今日怎么没问题问我了?”
曼莉蛋蛋一笑道:“也许是身体不舒服吧,没什么力气和你说话。”
“你说谎的本事可不高,你妹妹比你会说谎多了。”
“这也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本事吧。”
“我说你,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了,看上去真讨厌。”
曼莉自嘲一笑道:“我的确是很讨厌。”
“你这种自暴自弃的样子可不好。”孟婆的声音有些无奈。
曼莉无力的说道:“我觉得殿主很陌生,可是那双眼睛明明没有变,我记得灵魂和眼睛是一体的,眼睛不变,灵魂便不会变。我曾想过,也许殿主和我一样,长相和过去不同了,也许这个长得像殿主的人不是殿主,可是他的眼睛却让我不得不承认他是殿主。”
孟婆叹了口气道:“谁告诉你灵魂和眼睛是一体的?”
曼莉一愣,立刻追问道:“他不是殿主吗?”
孟婆低沉道:“我该走了,今日我说得有些多了。”
“他不是殿主吗?那殿主呢?他在哪里?孟婆,喂,为何没到关键时刻你就走了,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
曼莉大声的喊叫着,莫苍在门外着急道:“曼莉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能进来吗?”
曼莉压制住心中的激动,低低道:“没事,只是做了一个恶梦,我继续睡了,你回去吧。”
莫苍应了一声道:“有事就叫我,我今天睡在客厅。”
曼莉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孟婆的话一直在脑海回荡着。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殿主,以为那双眼睛不会变,但是现在却发现不一定是如此,因为孟婆无意间漏出来的那句话,应该是在告诉自己,自己是认错了人,眼睛不是灵魂的代表,毕竟殿主不是一般人,若是凡人转世也许眼睛会一样,但是殿主就算是过去都是表里不如一的,转世后,他的眼睛会是什么样子,谁能猜到呢?
为何自己会觉得好高兴,因为姜玉不是殿主,所以觉得高兴吗?
因为自己对姜玉完全没有任何心动的感觉,所以觉得如果殿主是姜玉,反而很勉强自己的关系吗?
……心动!
莫非,若是心动,便是找到了他?
曼莉的眼神逐渐的清明,但想起莫苍做饭时的身影,她的脸一红,双眸又变得有些迷茫了起来,“因为他……我似乎有些心动……”
&bp;&bp;&bp;&bp;“是他吗?会是他吗?”
“莫苍……会不会是殿主……”
为何自己如此期待他就是殿主?
难倒自己已经爱上他了吗?
曼莉用力的摇了摇头,不可能的,认识他才多久,怎么可能爱上,爱的如此容易,爱的毫无理由,爱的如此快速……
可是,如果他是殿主,一切似乎就有答案了,冥冥中,自己就是对殿主无法抗拒,他的一切都会让自己着迷。
疯了……也许自己是疯了,因为他痴,因为他疯。
在这个世界,不都叫这种女人花痴吗?也许自己就是花痴,就是因为殿主犯花痴,就像这个世界的女孩子喜欢那些电视屏幕中,连说话都没说过的明星一样,没有什么很理由,就是这样喜欢上,成为了粉丝,成为了花痴。
爱情本来就是一件疯狂的事情不是吗?
“孟婆,我知道你就算走了,你还是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的!我知道你现在也正在注意我,告诉我,告诉是不是莫苍,他是不是莫苍!”
没有人应她。
她不断的重复着,询问着。
很久很久,天都快亮了,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声,孟婆苦笑道:“你这个丫头怎么如此烦人,同样的话唠叨一个晚上,你不觉得烦吗?”
“你终于出来了!告诉我,是不是他!”曼莉急急道。
“你的心,不是已经给你答案,为何还要询问呢……”
“是他……真的是他吗?”
“傻丫头,有些时候,不要去寻找遥不可及的,是你的,终究是你的,我早在很久以前就告诉过你,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以为,我以为你是告诉我,我和他无缘……”
“无缘?”孟婆好笑道:“若无缘,又岂会相遇,又岂会生子?你们的缘只是坎坷了一些。”
曼莉幸福的笑了,是啊,若是无缘,自己和殿主又怎么会相遇,就算他过去对自己不算好,但还是和自己在一起的,不然又怎么会有儿子呢。
想到儿子,曼莉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若是让殿主知道儿子就是邪王转世,也许会气得不行吧。
只是……那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
他只是莫苍,自己只是曼莉。
如果可以,就让那一切都过去,自己和莫苍在这个世界,永远的生活下去。
曼莉的眸子微微一亮,低低一笑道:“孟婆,我想要永远在这里,再也不想回原来的世界。”
孟婆沉默片刻,叹息一声道:“随缘吧,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要如何就能如何的。”
“什么意思?”曼莉大惊,皱眉道:“你瞒着我什么吗?”
孟婆又是一声叹息,“既然你决定和你寻找到的殿主在这里过安静的日子,就不用多管闲事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那个世界,发生什么了吗?”曼莉何其聪明,已经从孟婆的话中猜到必然是另一个世界出事了。
孟婆幽幽道:“你现在是曼莉,那个世界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你若想要知道,你可以自己回去看,我已经给你回去那个世界的符箓了不是吗?”
&bp;&bp;&bp;&bp;曼莉微微一怔,手中出现那张符箓,皱眉看着符箓很久,却又将它收了起来,低低道:“我不想回去……”
“你若不想回去,就不要过问关于那个世界的一切。”孟婆的声音有些沧桑,其中包含着岁月悠长的严肃。
曼莉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个世界的一切,真的可以不去在意了吗?
虽然儿子是邪王转世,但那么多年,从嗷嗷待哺的婴孩将他养大,那一个母亲真的能够狠下心不去在意?
虽然现在的妹妹是转世之躯,过去的记忆似乎也没有完全想起来,可是那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在神界的数千年,在她们最纯真无邪的年纪,两姐妹的感情又岂是说忘就能忘的?
她曾想过,如果姐妹两人没有遇到邪王和殿主,是不是能够一直无忧无虑呢?
可是神界那些老家伙不会轻易让她们自由的,她们一个是神界的圣女,一个是神界的棋子,又岂会真的自由自在?
曼莉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告诉我吧,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要回去?”孟婆的声音很平静。
“先让我知道是什么事情,我再考虑是否回去。”
孟婆口气依然平静无波道:“你若知道了,一定会回去。你还是先考虑是否能够舍得这里的一切吧。”
曼莉犹豫了一下,突然低低的问道:“你能把我带来这里,能把殿主带来这里,应该也能把我们带回去吧?”
“你可以回去,他不行。”
“为何!”曼莉口气有些急促。
“他若是回去了,就不是莫苍,只是殿主。”孟婆的口气终于有了一些动容,她叹了口气,无奈道:“那个世界已经够乱了,殿主若是回去,他们的处境就会更糟糕。”
“他……会忘记一切,变回原来那个为了修为,为了地位不择手段的殿主……”曼莉的声音有些颤抖,“若回去,只能我一个人回去吗?只能如此吗,难倒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孟婆淡然的说道:“若你要回去,只能一人回去。”
曼莉试图问道:“那我还能再来这个世界吗?”
孟婆苦笑一声道:“你倒是很天真。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你若要回去,是否能够活着都不一定,又何谈未来是否能回到这个世界的事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曼莉已经猜到了几分,猜测的问道:“最坏的可能就是神魔大战。”
孟婆叹了口气道:“比那个还坏一些。”
“还坏?”曼莉心口一沉,低低道:“莫非是神魔练手对付邪王?邪王苏醒了吗?”
“差不多吧。邪王还未苏醒,神魔不会给邪王苏醒的机会,他们已经找到了邪王的转世,想要逐个将邪王转世铲除。”
“吾儿,吾儿他……”曼莉焦急道。
“正如你猜的那样,他很危险。”
曼莉紧紧攥起拳头,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妹妹和吾儿在一起了吗?”
“嗯。神界已经知道你妹妹是圣女转世,想要将你妹妹抓回去,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发现陪同你妹妹的念云是邪王转世,现在他们正被整个神界追杀,而魔界正在追杀邪王另一个转世羽墨。”
&bp;&bp;&bp;&bp;龙之大陆。
下重天已经不复从前,仿佛地狱一般,到处可见尸体,天空不时有惊雷乍响,滔滔的江水冲破一间间瓦房,天火与天雷交加劈下,将楼宇轰倒。
有的地方是洪水灾害,有的地方是天雷之灾,有的地方是地震之灾,有的地方是干旱之灾,整个龙之大陆的百姓陷入惶恐。
“一定是神明发怒了,河伯需要妻子,只有将少女献给河伯,才能平息洪水。”
洪水之地,十六岁的花季少女成了牺牲品,但是洪水依旧,死伤无数,直到所有的村庄都被淹没,再无生还,狂暴的河水才平息下来。
“一定是神明发怒了,日久干旱,我们应该祭拜神明,将最好的东西都祭拜给神明。”
本就干旱之地,颗粒无收,百姓还纷纷凑出家中最后仅剩的口粮,最后烈日之下的祭拜之物全都干枯**,那些百姓最后成为了一具具干尸。
“一定是神明发怒了……”
众多荒唐的法子在巫师的口中说出,但是所有的办法都无法奏效,最后整个龙之大陆陷入了荒芜。
整个下重天在一阵阵轰鸣下化作了乌有。
念云和苏冥迫于无奈,只能逃到了中重天,而中重天随着他们的到来,再一次陷入危机。
中重天早就与上重天表面上合二为一,只是位面依然有些错开之地。
上重天仿佛是要毁掉所有的一切,只留下他们这些至高的存在。
顷刻间,中重天也化为了乌有。
苏冥和念云站在上重天的一处高台,望着台下的众多神人,两人的脸上皆是一片绝然。
“神?哈哈哈,我看你们连魔都不如!魔界只是追杀羽墨,并未造成生灵涂炭,而你们为了抓我们却将整个下重天和中重天的一切毁灭,你们不配称为神!”苏冥的眸子泛着诡异的红色,脸上若影若现着红色的符印字符。
玄冥神人冷笑一声,手中的大剑遥遥指向高台之上,“下重天本就是一些蝼蚁,而中重天愿意归顺的早已经被带到了上重天,留下的也只是一些执迷不悟的废物,死不足惜!”
“玄冥,不用和他们废话,那小女娃是圣女转世,身上有上古灵根,既然无法收服她,就将她的上古灵根挖出来!”黄龙神人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另一个小畜生就是邪王的转世吗,这种祸害一定要将他堕入万鬼窟,让他灰飞烟灭,再也不能转世!”
“黄龙,你真是残酷呢。”罗兰神人是一名妖艳的女子,但她却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着苏冥,笑呵呵道:“这样绝色的小丫头杀了岂不可惜,上古灵根挖出来给你们,而这个小丫头归我,成为我的枕边人是她的福气。”
黄龙神人怒喝道:“你这变态女人,那种祸害不能留!过去就是没杀绝了,才会让邪王有转世,才会让这小丫头也有转世机会!这次一定要杀绝了,不能让他们再有转世的机会,你可不能忘了,每当上重天的人转世,每一次的转世就会比之前的更为强大!”
罗兰神人娇笑道:“更强大?呵呵,你觉得现在这个小丫头比过去的圣女强大?这个黄毛小子有过去的邪王强大?我看是一次比一次弱才对。”
&bp;&bp;&bp;&bp;“你先走,我来挡住他们!”念云在苏冥耳边低低说完,便纵身而下。
苏冥想要拦他,却已经晚了一步。
台下如此之多的神人,又岂是他想要挡就能挡的?
念云也自知自己的能力不够,所以一下去立刻就选择自爆的方式,想要为苏冥争取时间。
“念云!不行!”苏冥大声的喊着。
他抬起头,用那一双深情的眸子看着苏冥,温和一笑道:“别让我白白牺牲了,快走。”
苏冥想要跳下去与他一起,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只要羽墨活着,就算我死了,魂魄飞散,他也能收集到我的魂魄。”
苏冥看到眼前燃烧消失的传音符,显然是念云早就决定好的,这张符箓里的声音是很早以前就存下的。
看着那张温柔的容颜在火光中逐渐的消失,那些神人被逼退,苏冥深吸了一口气,指甲已经嵌入掌心,她猛地回过头,不去看,不心疼,不去看,不心疼,她努力的催眠自己,飞速的朝着远去离开。
“该死的!”黄龙神人一声怒吼。
玄冥神人冷笑一声道:“她逃不掉的。反正解决了一个也算好,他自己自爆,总比我们出手省力。”
罗兰神人啧啧出声道:“可惜了一个小鲜肉就这么死翘翘了!那小丫头倒也心狠,心上人这么死了,也不留下哭哭丧。”
“切,哭丧?要是她留下哭丧,那这小子不就白死了!”黄龙神人用看白痴的目光扫了罗兰一眼。
玄冥神人阴恻恻道:“神界大阵已经开启,那丫头太不出去的,只要派人到处搜索,早晚会找到她的。”
罗兰对着身后的一群女子道:“去,找人!”
黄龙神人和玄冥神人也都派自己的手下找人。
苏冥狼狈的飞速逃着,她没有目的性,只是不断的往前。
脑海中一幕幕画面不断的重复着,夏目风、夕儿、鹿无尘、羌润玉、锦玉……所有曾今相识的人,下重天的一切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一切生灵都因自己而死。
神界只为抓自己,灭了两层,灭了无数生灵。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就连好不容易有了肉身重生的莫婆婆,苍狼,薛沐棠他们也在为了保护苏冥和念云离开而牺牲了。
现在就连念云也……
苏冥想要冲回去和那些神人大战,可是她也知道现在的自己除了逃走以外,没有别的办法,自己根本就连一招都无法出,就会背那些神人不费吹灰之力灭杀。
“这里!”突然有一只手将她抓住拉入一个地洞。
就在她被拉入地洞的一瞬间,头顶飞过数到劲风,想来也是那些搜索她的人。
苏冥警惕的看向拉住自己的人,微微一惊,此刻的羽墨全身是血,脸色很苍白。
“你……没事吧?”
“嘿嘿,还算死不了吧。”羽墨苦笑一声。
“念云呢?”羽墨问道。
苏冥的脸色顿时寒了下来,低低道:“为了争取时间让我脱身,他……自爆了。”
羽墨的眸中闪过一丝恍然。怪不得他感应到了邪王魂魄飘忽不定,当时只当是念云在飞速逃命,现在想来是灵魂四散才会飘忽不定。
&bp;&bp;&bp;&bp;“你……有办法吗?”苏冥希冀的看向他,眼中已经蒙上一层雾气,她咬着下唇,告诉自己现在不能哭,如果现在软弱了,就没有办法救念云,念云说过羽墨有办法的,他不会骗自己的。
羽墨深深看了苏冥一眼,微微叹了口气。
“有办法吗?”苏冥有些急迫的追问道。
羽墨不敢去看那一双受伤的眸子,他突然觉得也许邪王不该转世,不该参与她的生活。
龙俊因迷茫而让她以为,他爱的是别人,因此伤了她。
自己因一时迷惑,也伤了她。
而现在的念云,用更残忍的方式,用死亡救下她,却不知这样只会带给她更深的痛。
“我没有办法。”
听到这五个字,苏冥整个人顿时无力,昏迷了过去,羽墨立刻抱住她倒下的身子,苦叹一身,纵身离开。
当苏冥醒来的时候,身处一处冰洞内。
这个山洞的墙面上被厚厚的冰覆盖着,周围的空气都很寒冷,唯独她所躺着的那一块白色玉石床是温柔的,想来这是一块暖玉。
她只感觉自己全身无力,仿佛虚脱,想要起身,就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想起念云最后的微笑,只感觉心口撕裂的痛,她抱着头,想让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或者就让自己忘记这一切,忘记也许就不会那么疼。
三世的记忆之前都能忘记,现在能不能把一切都忘记。
死。
她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也许自己死了,什么记忆都不会有了,死了,什么痛苦都不会有。
自己应该随着念云一起跳下去,若不是念云说羽墨有办法,她也许已经跳下去了。
紧紧的咬着下唇,任由牙齿咬破嘴唇,口中的血腥味让她有些疯狂。
“念云,你为什么要骗我,就连让我与你一起死的机会都不给我!到了最后,你还要骗我离开!他明明没有办法,你为何要骗走我!”
“你为什么……要死,明明说过永远陪在我身边,就算死,也应该一起死的不是吗?”
“我来陪你好吗?”
她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闭上眼睛,轻轻道:“我来陪你。”
正当死寂渲染了整个山洞,她想要自爆的时候,突然一只手飞快的点住了她身上几处穴道,阻止了疯狂到想要自爆的她。
她张开眼睛,怨念的看向羽墨,低吼道:“你没有办法救他,为何不让我陪他!”
“他之所以选择死,就是希望你好好的活着。”羽墨深吸一口气道:“虽然我不能还给你一个完好的念云,但是我会想办法让邪王复活。”
“什么意思?”
“你应该已经想起很多事情了吧?我和念云都是邪王转世,邪王三魂七魄之强大所以造成了三个转世,只为让转世与你相遇,只要有一个与你相遇,那便是你和他再续前缘。”
苏冥垂下眼帘,抿着唇不说话。
羽墨低低道:“你应该想起我了吧?我和夏目云的事情——”
苏冥打断道:“圣女也好,夏目云也好,那都只是一段记忆,对我来说,只相当于看一个别人的故事,对我来说,我喜欢的只是念云。”
&bp;&bp;&bp;&bp;羽墨沉默片刻,眼中似有一抹疼痛闪过,他努力压制心中悲伤,苦笑道:“这些我知道,所以我才会告诉你,我没有办法救念云,因为无法只有一个念云。”
“无法只有一个念云?”苏冥眸光一亮,希冀道:“你的意思是,他会存在,他会存在的吗?”
羽墨点点头道:“我已经找到他散落的魂魄,好在时间不久,我回到那个地方,很快就找到他了。”
“在何处?给我!”
羽墨却是摇了摇头,“我已经将它如何了。”
“什么!”苏冥大惊,发了疯吼道:“你什么意思,为何要这么做!你是嫉妒他吗,所以要吞噬他吗?”
“你冷静一点,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我曾经告诉过念云,等到他的修为比我高的时候,我会主动,毫无反抗的让他吞噬,我岂会有意吞噬他呢?”
“那到底是为什么……”苏冥垂下眼眸,脸色如白雪般苍白。
羽墨叹了口气道:“我若不融合它,它很快就会在天地间散开,到时候就难以寻找了,我不是没有想过存放他魂魄的办法,只是他是自爆而亡,魂魄震荡的太厉害,没有什么容器可以将它完好的保护,只有吞噬他,才能将它保护在我的身体里。”
“让他出来好吗?”苏冥深深的看向羽墨,咬了咬唇,欲言又止,但还是低低的恳求道:“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我真的不是夏目云,我只是苏冥啊,对我来说,你和夏目云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故事,一个故事里的男主角和女主角,我只是有幸的看了你们的故事。你对我来说,很陌生,除了你是故事里的男主角以外,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羽墨闭了闭眼睛,似乎想要将悲伤藏起来,张开眼睛的时候,眼中是一片坦然,他轻声道:“我知道,你说的我都懂,所以当初我才会主动提出让念云吞噬我,毕竟我若是想要吞噬念云,早就可以吞噬他,根本无需等待。”
苏冥垂着头,小声道:“那……那你是否能让他的魂魄主控你的身体?”
“我也想那么做,那样就不会看到你伤心难过的样子。若是可以,我一定让他取代这具身体,这样你就不会难过了。可是……他的魂魄震荡的太厉害,他现在没有办法苏醒。”
“那要如何才能让他苏醒?”
“现在他苏醒和不苏醒又有什么区别呢?”羽墨脸色一沉,突然严肃道:“我被魔界追杀,现在逃到神界来,魔界才不能继续追杀我,但魔界应该很快就会告诉神界我逃入神界的,到时候神界就会派人抓我,虽然不想说我很弱,但是在神魔两界的追杀下,我不知道自己能够撑多久。如果念云苏醒了,取代这具身体,你们面临的,还是一样的结果,到时候若念云再选择牺牲,就不会再有机会复活了。”
苏冥绝望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们注定要被神魔灭杀吗?”
“有一个人也许可以改变一切。但是一旦选择了这条路,他如果不愿意让念云取代他,你面对的只能是他。我、龙俊、念云都不复存在,将被永远封印。”
“你是说……邪王?”
&bp;&bp;&bp;&bp;“你如何选择?”风将视线模糊,羽墨漆黑如墨的发被风吹散开来。
苏冥的视线变得迷茫了起来。
选择?
说是选择,这何尝是无选择?
邪王……
她的脑海中浮现起了那一段幽深的记忆,仿佛是她,却更像看戏的过往……
女子立在不知有多少年轮的桃花树下,手持大红色的油纸伞,一袭纯白的衣裙裙摆随风左右飘荡。
他伫立在这飞舞的残花中。
女子只是遥遥的望着他,不敢上前,却又内心期盼着上前几步更接近他一些。
长发掠过脸颊,露出他那张举世无双的面容,俊魅邪傲的脸庞,冬夜寒星的瞳眸,透出一股难以接近的气息。
女子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朝着他走了过去。
只是刚接近他不到十步的距离,地上突然窜起了火焰,她只能停住脚步,她知道这是他的警告。
他唇间噙着一抹冰冷,眼角处有一道淡淡的符文若影若现,这张绝世容颜似冰冷入仙,又似邪魅入妖,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陷进去。
那时候,他那般排斥她,谁知他会爱上她呢?
若她没有牺牲自己,他会意识到爱她入骨吗?
这些问题,苏冥都是以旁观者的角度提问的,毕竟她的确觉得那一切就如同看戏,而自己的确就是一个旁观者。
她很难想象,若念云变成那个记忆中似邪似仙的男人后,是否会变得和记忆中那人的性格一样,冷冷的,让人难以靠近。
“我,选择他好好的活着吧。”苏冥低低苦笑道:“他没有那些记忆,只是邪王了,但我知道他还活着就好了,我不奢望邪王会让他主控身体。”
“只是……你——”苏冥深深看向羽墨,“若是要邪王苏醒,你也会……”
羽墨淡淡一笑道:“我活着只是等着念云吞噬我,也就是等于等着死,是念云吞噬我,还是回到邪王身体里,其实都一样啊……唯一的区别,就是不知道你是否还会在他身边。”
“我也不知道。”苏冥垂下眼帘,眸子深处仿佛有波涛巨浪翻滚着。
“走,我带你去。”羽墨伸手去握苏冥的手,苏冥却是下意识的躲开了。
看到她如此,羽墨无声的叹了口气,苦笑道:“那是一个只有邪王魂魄者才能去的空间领域,若是想要带别人去,只有手牵手才能带着去。”
“空间领域?你是说独立的空间,与这个世界分割的领域?”
羽墨点点头,“这就是邪王的强大,独立的一个世界,可说是他创造的世界,那里有只属于他操控的法则力量。在这世界不论如何强大,到了他的领域,只要邪王心念一动,就算是那些神人进入他领域,那便也是蝼蚁。只是,现在的邪王并未苏醒,那个空间领域我也只能进去,却不能控制什么。”
苏冥没有再拒绝他握着自己的手,两人身影一晃,便进入了一个混沌的世界。
邪王已死,他的世界只能陷入一片混沌,除非邪王苏醒,那一切才会复苏。
混沌世界正中央的地方有一口石棺,这个世界连杂草都没有,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挡住去路,看着很近的石棺,却是相隔很远很远,可判这个世界之大。
苏冥不知道跟着羽墨走了多久,这个世界没有黑夜白天,根本没有时间概念。
她只是觉得很久很久了,他们才走到石棺前。
在推开石棺棺盖的前一刻,羽墨郑重道:“你确定选择好了吗?下了这个决定,若他不是你的念云了,你就再也找不回念云了。”
“只要他安好,记忆只是一段故事,我拥有的记忆那么多,也只是看了一段一段的故事。”她也不知道是何时释然的,或许是这个空间领域给了她一种莫名的感悟,她突然轻轻的一笑,淡然道:“若是缘,龙俊也好、羽墨也好、念云也好、邪王也好,终是逃不过的,我又何必去逃避,就算念云没有自爆,这一个选择终是要来的。”
&bp;&bp;&bp;&bp;石棺逐渐的被推开……
苏冥的眸子微微收缩了一下,呼吸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起来。
是他,和记忆中一样的脸。
不知为何,她的心口突然一阵抽痛,看着此刻静静躺在棺材中的人,那种心疼竟然一点都不必念云死在自己面前轻。
羽墨深深的看向苏冥,那目光很深邃很深邃,仿佛汪洋大海,带着无尽惆怅,却又仿佛能够包罗万象,他想要深深记住她,哪怕以后邪王会封印属于羽墨的这一段记忆,他也想要深深的再看她一眼,将她紧紧的记住,记载灵魂中,烙印下关于她的一切。
“我,走了。”
随着他惆怅的声音,他的肉身竟然从脚底冒起一层白色的火焰。
火焰逐渐的向上蔓延,将他的身体灼烧成一颗圆形的珠子,而白色火焰包裹着这一颗珠子突然飞向了棺材中邪王的眉心处,没入其中。
苏冥紧紧的攥起拳头,她看着这一幕,心口抽搐的感觉越发痛苦了起来。
虽然说那些记忆如同故事,但此刻却又是那般清晰的感受在她的身上,让她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在这个没有白天黑夜,没有时间概念的地方,苏冥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那石棺中的人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
苏冥闭上眼睛开始修炼,虽然这里是一个混沌的世界,但是这里的混沌之气却很精纯,似乎比外面世界的灵气仙气更加适合修炼。
她不知道自己修炼了多久,只知道修为不断的攀升着,这种速度很惊人,让她已经沉浸在其中忘记了一切。
“回来吧,回到本身。”一个仿佛是从很遥远星际传来的声音在耳边炸响,苏冥从修炼中被惊醒,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达到了神王的修为。
“我在这里闭关了多久?”她低低的疑惑着,可根本没有人能够回答她,她看向石棺内的人,却发现他依然紧闭着双眼,和之前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的脸色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死寂苍白,而是有了一些血色。
“你到底还需要多久才能醒来?”她有些哀怨的叹了口气,再一次闭上眼睛。
神王等级了,只要等邪王苏醒,自己出了这个混沌世界,那些人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了。
只是,她刚刚闭上眼不久,耳边再一次传来了那道声音:“回来吧,回到本身。”
“回来吧,回到本身。”
“回来吧,回到本身。”
“回来吧,回到本身。”
这声音越发的快速了起来,就仿佛魔咒一般在脑中挥之不去,苏冥痛苦的捂住耳朵,但是那声音却没有半分的减弱,却是越发的响亮,在脑中如惊雷般炸响。
“不要吵,不要吵我……”她痛苦的在地上打滚,灵魂仿佛即将被抽离出身体。
“去吧我的分神,等你达到神王之念时,便是回到本身之日。”这道声音仿佛是灵魂深处一直尘封的记忆,突然在此刻,她的脸上符文字迹飞快流转,似有什么封印被逐渐的破开。
“不……不要……”
她痛苦的抱着头,不断在地上翻滚着,身体因为疼痛而蜷缩在一起,那一段段让她感到窒息的记忆全都浮现在了脑海中,在灵魂最深处被解封。
&bp;&bp;&bp;&bp;“回来吧,快回来吧!”
一声声呼唤就仿佛催眠曲一般。
苏冥痛苦的看向自己的脚下,居然有一道白光闪过,脚下出现火焰,白色的火焰!
这种火焰很眼熟,不就是羽墨之前脚下出现的火焰,然后他的身体就被焚毁了,淬炼出了灵魂体。
的确,正如羽墨的火焰,现在苏冥脚下的火焰也逐渐往上漫延,渐渐她的意识有些模糊了。
混沌世界,一团白色的火焰包裹着一颗珠子在空中漂浮了几下。
突然虚空破裂,有一股强劲的吸力朝着珠子射去,珠子顿时被吸入了虚空口子中,消失在这片混沌世界。
就在珠子消失的那一刻,石棺中的人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的唇瓣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但是没有声音传出了,他的眼角竟然有一滴泪滑落了下来。
白色的珠子被吸力吸到了一个女子的面前。
雪山之巅,一名女子盘膝而坐,她微微张开眼睛,那一双清冷的眸子静静的看着漂浮在空中的珠子,然后芊芊玉指点像自己的眉心,那一颗珠子被吸入眉心中。
女子微微吐出一口气,眸子有些迷蒙了起来,低低的呢喃道:“没想到这一抹分神历经了这么多。”
“哦?师妹的分神回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女子的身后响起。
女子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是转过身的时候并未有任何不悦,而是很平静的看着对方。
来者是一个面若冠玉的男子,男子脚下生莲,周身有一层淡淡的雾气缠绕着,仿佛一个仙人。
“师妹,你的情劫过了吗?”男子温和问道。
女子淡淡道:“情劫岂是如此好过的,分神已经回来,我要去拜见师父了。”
男子没有阻止他,而是看着她的背影的目光带着一丝冷意。
冰山山洞外,女子静静的站在外面,也没有出声。
不久,山洞内传来一声叹息,幽幽的声音传出:“云儿,进来吧。”
夏目云走进山洞内,看向悬空盘膝的女子,目光微微出神了起来,仿佛刚才那道被收回的分神动摇了她的精神。
“孟婆……”低低唤出了这个名字,夏目云立刻用力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然后拱手道:“徒儿拜见师父。”
悬空盘膝的女子的目光很无奈,叹了口气道:“云儿,为师三千化身中的确是有一道孟婆化身,看来你的分神所去的三千小世界中的位面是三重天。”
夏目云的眸光略显复杂,低低垂下眼帘。
“情劫未过?”悬空盘膝的女子问道。
夏目云的眸光更为复杂了起来。为了突破神帝,她必须度过情劫,可是……
她似乎更迷茫了。
她突然低低开口道:“师父,无情无爱真的就是成神帝的法则吗?”
悬空盘膝的女子深深看了夏目云一眼,再一次幽幽叹了口气道:“云儿,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道路,为师所能教你的都已经教你了,其他的东西就需要你自己感悟了,神帝是何物,法则是何物,为师也从未真正的领悟过,又如何回答你呢?”
夏目云开口想要再说什么,却被女子打断道:“云儿,为师并未度过情劫,若能度过,为师又为何要化身三千不断尝试呢?”
&bp;&bp;&bp;&bp;夏目云垂着眼帘,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站立着。
师父看着夏目云如此,微微惆怅,呢喃道:“天若有情,天亦会老;月若无恨,夜夜常圆。”
夏目云的心微微抽痛。
只听师父又念诵道:“如果来生还是今世的重复,纵然多情要比无情苦。”
夏目云只感觉当头棒喝,一阵无奈。
如果来生还是今世的重复,纵然多情要比无情苦?
是啊,来来回回几世,最后还是没能在一起,若是无情又何必哭呢?
是否应该,从不该有情,无情则无痛。
心地却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否定自己此刻的沮丧,夏目云的目光一沉,抬头道:“师父,我在一个现代化世界位面内,听过一句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师父轻轻一笑,问道:“云儿,你怎么看这句诗词呢?”
夏目云认真的说道:“虽然人们明了无情与多情之别,却依然未有获得最终的解脱。因为失却了维系个人精神至上感情,生命亦将黯然无色。有情乃至多情,个中虽有几多无奈,怎知不为一种追寻而不得的美丽?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有情天未老,无恨月常圆。衣带渐宽终不悔,为君憔悴又何妨?”
听到最后那一句‘衣带渐宽终不悔,为君憔悴又何妨?’时,师父的脸色略微古怪了起来,好笑的摇了摇头道:“云儿,你变了很多啊,过去的你万万是说不出这种话的,怕是听到这种话都会觉得不齿的。”
夏目云眸光微动,似乎也是释然了什么,笑道:“是啊,本体活了万年有余,却不如一抹分神离开的千百年。也许那万年我根本只是行尸走肉吧。师父,若是我真的成为无情无爱之人,断了七情六欲,我岂不是又回到万年的岁月,如同行尸走肉?”
夏目云的目光显得追忆了起来,嘴角也扬起一抹由心的微笑,“师父,那些年,虽然痛过,但我感觉自己是活着的,心疼反而让我觉得自己是活着的,如果突破神帝我就要变成一个与世隔绝,断情断爱之人,我何必做这个神帝?在那个世界我听过一句只羡鸳鸯不羡仙,也许我现在也是同样的心情,只羡鸳鸯不羡仙。”
“好一句,只羡鸳鸯不羡仙。”师父感叹的点了点头道:“每个人追求的道都不同啊……都是不同的……”
夏目云突然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的看着师父,大胆的说道:“师父,你追求的是无情道,但是这么多年了,你何时无情过呢?”
师父愣了愣,顿时满眼沧桑,苦笑道:“无情道……我一直都没有做到吗?云儿,好好和师父说说,为何你觉得师父没有做到呢?”
夏目云反问道:“师父,你对我可有师徒之情?”
师父一怔。
夏目云又是一笑,问道:“你的三千化身,都有情不是吗?其中孟婆化身,不就对我的分神有亲情记挂吗?其他分神也是有各自的亲情,爱情所牵挂!师父化作三千化身,就是想要以三千化身体会人世间的****,然后断了三情六欲,可是你有几个分神断了三情六欲呢?感情这个东西,若未体会,才会大言不惭说自己能够断,但是一旦体会了,满眼沧桑,又有几人能断,能忘?”
&bp;&bp;&bp;&bp;突然,一个手里拿着两个酒葫芦,随时往嘴里灌酒,笑呵呵的走进来,醉醺醺道:“也是一些庸人嘴里总是喊着无情道无情道的!”
“师祖……”
“小羊羔,你倒是还知道我是你师祖啊!”酒神齐天笑眯着眼睛。
杨澜的脸色一白,从半空落下地,走了过去,恭恭敬敬道:“师祖出关,是已经成功突破了吗?”
“突破倒是没有,你以为到了神帝这个等级随随便便就能突破的吗?”齐天翻翻白眼,往嘴里猛灌了一口酒,“这些年闭关,感悟总是有一些的,这不是立刻就来点拨你们这些小辈了。”
夏目云站在一旁不说话,她并不认识这个酒鬼,但是看师父的样子,似乎是比师父身份更高的。‘神帝这个等级随随便便就能突破的吗?’难道这个酒鬼已经是神帝?
注意到夏目云,齐天的眸光一亮,笑着点头道:“这孩子倒是不错,上古灵根,全属性!最难得是,走的是有情道!”
“有情道?”杨澜和夏目云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询问道。
在师门中一直奉行修炼无情道,不但是整个师门,而是整个三千小世界的修真界都是奉行无情道的,为何从未听过有情道。
齐天又猛灌了一口酒,大笑道:“有情才能让万物生,而万物生才是造物者,造物者才能成为神帝以上的等级,真正的神!这是我这么多年的感悟!毕竟天地有情,若无情,又怎么会有我们这些人,有万物呢?天地无情,一切只是混沌啊,你们难道不懂吗?”
说完这些,还不等夏目云和杨澜回过味,齐天已经轻叹一声:“哎,没酒了,得去打酒了。”然后他的人就随着话音消失了。
“他是谁?”夏目云问道。
杨澜看向远方,低沉道:“师祖,你记得我和你说过酒神吗?”
酒神?夏目云眸光一怔,“你是说师祖酒神吗,那个传说中存在的人物,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神帝?”
杨澜点点头道:“你化神所去的位面连神皇都难以出现,这是因为那个位面根本没有提供神皇出现的元气和神念。而现在我们所在的位面是紧缺神帝的位面,但已经是三千小千世界中元气和神念最全的世界了。”
夏目云问道:“师祖说的话是否是指无情道是错?”
杨澜皱眉道:“过去他告诉我修无情道才能成为神帝,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何他要突破神帝之上又生出修有情道的念头了。他的话……我也不知道该信什么了,毕竟他喝了不少酒。”
“师父,我信!我要走有情道!”
闻言,杨澜苦笑一声,倒也没有拒绝。
杨澜的目光仿佛可以看破无数世界,她通过自己所处别的位面的化身看到别的世界,然后看到了一幕血腥画面,微微皱眉,苦笑道:“云儿,也许你不走无情道,他也不会同意的,那个位面的一切都毁了。”
夏目云的身子一僵,自然是已经听出师父所说的‘他’是谁了。
“他……醒了吗?”
杨澜点头,感叹道:“那个位面本来已经只剩下上重天,现在就连上重天也不复存在,除了他以外一个生灵也没有了。毁了一个位面的生灵,恐怕很快法则的力量就会降下,他若能够抵挡住天罚,倒也是有资格让你值得为他走有情道。”
&bp;&bp;&bp;&bp;他仿若一个疯魔,满头红发的俊美的男子找一处毁一处,三重天的世界整个世界被毁成了混沌世界,却依然找不到她。
一个答案在脑中逐渐的形成,但他却不信,不肯信。
不是她死了,他知道她不会死。
而是多年前,在他将三魂七魄打散成为三个转世之前得到的一个消息。
当时他认为自己找得到她的灵魂,只是找遍整个三重天都找不到,在一本古籍中找到一些线索,上古仙灵根者,必定是分神锻炼的魂魄,倘若找不到魂魄那就更是证明了这一个答案。
只是他不信,他不信自己是她的为了修无情道而利用的牺牲品。
混沌世界是他所创的世界,进入那里,只有等自己苏醒了,有自己的帮助她才能离开自己的领域空间,可是最后她却消失了,消失在这一片天地。
答案只有一个,她回去了,利用自己修成了她的无情道,她回她的本体。
邪王的一头墨发随着杀戮,敌人的血变成了一头红发,那一双妖异的眼睛恨意爱意交替闪烁。
最后,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剩了,只有他一个人,就仿佛他所创的混沌世界一样。
仰天一声凄厉的笑声,此刻天空已经密布雷云,雷罚随时都要降临。
“来啊,劈下来!”
刚如此对雷罚叫嚣的只有他了,天空中的厚厚雷云翻滚着,仿佛在发着怒意,一阵阵雷鸣仿佛天空的怒吼。
邪王以不屑的目光狠狠的看着天空,笑的讥讽道:“无情道吗?想要破天就只有修无情道吗?我虽是应该无情无爱的邪王,但我就是要修有情道!你奈我如何!”
“要么你现在劈死我,若劈不死我,我必然将你踩在脚下!”
“轰隆隆!”雷云翻滚间,仿佛无数雷蛇成形,逐渐的形成一条巨龙。
巨龙咆哮着,那一双雷电形成的眸光,竟然有通灵的现象。
整个三重天已经毁了,所有的力量反而被雷云毫无顾忌的吸收着,平时的雷罚因为可能估计到生怕错伤无辜,所以雷云并不会吸收太多天地灵气,也不会毫无顾忌的轰炸下界,现在三重天没有除了要惩罚之人外的生灵,雷劫变得猖狂暴虐了起来。
“生出了五行之灵中的雷灵了吗?”邪王的目光紧紧的看向天空中的巨龙,笑容变得邪魅了起来,纵然是盛怒与悲情之下,他的笑容却依然邪魅妖孽。
“今日,你若劈不死我,那就做我的奴仆吧!”邪王双手快速打出无数手印,一道道手印以摧枯拉朽的飞速朝着天空巨型雷龙打去。
巨型雷龙朝着他怒吼,一道道巨大雷电从它的口中射出,带着巨大的摧毁力朝着邪王轰炸而去。
一道道手印在空中形成一个个阵法将那些雷电挡住,化作乌有。
巨龙没有就此结束攻击,而是蓄力片刻,又将雷电汇聚到之前的十倍之上,张开巨口射出一个巨大的雷电光球,一条条巨蛇在光球上缠绕着,带着摧毁一切的恐怖威力朝着邪王飞速攻去。
&bp;&bp;&bp;&bp;邪王承受天劫之威的时候,无数双眼睛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小千世界。
三千小千世界自然也分优劣,而邪王所在的三重天世界也算是其中不怎么样的,否则又怎么会多年都诞生不出一个皇者。
其他的一些小千世界神皇魔皇都是大把大把的,所以当这个小千世界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时,那些皇者以上的大神通之人也都注意到了一个小千世界即将崩溃的恐怖星际之力。
当达到神皇的等级便可以划破虚空,进入浩瀚宇宙,一望三千小世界星球。
在浩瀚宇宙之中,几道身影站在三重天小千世界的位面星球前,看着邪王抵抗天劫的一幕。
王远眯起眼睛,深沉说道:“这个小子倒是不错。”
“能让王远神帝看上眼的,不错不错啊。”一个女子巧笑嫣然道。
“朱雀星朱雀神皇也来了啊!”一个远道而来的老道看向那女子,有礼的打招呼道。
朱雀神皇笑道:“白眉老道,什么风把你也吹来了,你所在的武当星可离这里挺远的。”
白眉老道甩了甩拂尘,笑呵呵道:“这么大的阵仗,自然是传到我那里去了。”他看向三重天小千世界的邪王,笑道:“这小子搞出来的阵仗?这个星球看来很快就会在星际图中消失的。”
朱雀神皇别有深意道:“三千星球,有毁灭的,自然就会有新生的。”
“新生……”白眉老道的眸光突然变得向往了起来,“不知老夫何时才能有创星造物的能力。”
“有新的星球诞生,就代表会有新的星际联盟使者诞生。”王远的眼中燃起了浓烈的斗志,“早晚有一日,我也会进入那个领域。”
朱雀神皇道:“三千星球一直被星际联盟所掌控,恐怕这次诞生的之人是他们早就选定的人。”
“会不会是那小子?”白眉老道的拂尘遥遥一指。
朱雀神皇眯起眼睛道:“应该不会,他只是一个王者。”
“可是他的身上没有神王的气息,也没有魔王的气息。”王远的眼神犀利了起来,突然道:“莫非他是修邪之人!这三千小世界还存在修邪能够修炼至王者的存在吗?”
白眉老道不解道:“十万年前星际联盟不是已经新定的法则内不是规定了,修邪者达到邪君等级,再突破一律抹杀吗?”
王远问道:“星际联盟不会是没发现他吧?”
朱雀神皇突然笑出声道:“也许是早就注意到他了,或许他就是星际联盟想要培养的新人吧,所以才会一直没有抹杀,现在他若能够度过这种可怕的天劫,看来大难若是不死,必然有后福!”
王远的目光有些复杂了起来,“你是说,他会是星际使者?”
“他毁了一个星球,理应负责制造一个星球,若他能够度过此关,必然有能够有很大的突破。”突然一个缥缈的声音响起。
朱雀神皇、白眉道人、王远三人回头看去,却是一惊,三人立刻行礼道:“拜见星际执法长老。”
&bp;&bp;&bp;&bp;一道道巨雷将他的身体已经轰击的体无完肤,但邪王依旧站立着,承受着一切,毫无畏惧。
星际执法长老的手轻轻一挥,三重天世界所有的雷云竟然就被他这样挥走了。
看似云淡风轻的动作,却带着强大的法则力量,这种力量甚至让周围的几个神皇神帝级人物有一种想要跪拜的冲动。
星际执法长老没有看众人,因为这些小角色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他的身影一晃,居然已经出现在三重天内。
此时的邪王依旧站在那里,精神力充沛,但是身体却已经被雷电麻的根本无法动弹,他看向突然来的人,看到他身上奇怪的服装微微眯起了眼睛,并未问对方的来历,只是这样看着他。
邪王知道现在能来的若是心存不轨的,想要杀自己根本不需要费力,但是如果并没恶意的话,不需要问,对方也会自我介绍。
星际执行长老在邪王身边绕了一圈,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做我的徒弟吧?”
邪王看向他,淡淡道:“我能说不吗?”
星际执法长老依然是笑眯眯的,但是却是摇了摇头道:“似乎不行。”
邪王突然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纵然现在狼狈不堪,他的笑容依然是那般邪魅肆意,带着万物不放在眼中的潇洒和随性邪意。
“那你何必问我的意思呢?”
星际执法长老似乎被难住了,很坦白的说道:“一般我这么问,不会有人说不。”
“如果有人说不呢?”邪王依然挂着随性的邪魅微笑。
星际执法长老在四周看了一眼,闻到这里的血腥之气,苦恼笑道:“那可就难办了,你的杀戮太大,一个星球都已经被破坏,而且还引来了如此大规模的天罚,你的小命虽然是保住了,但是这个星球已经被雷击轰炸的不行了,不久后就会毁灭。毁灭一个星球的罪过,你可是无法承受的。”
“会如何?”邪王很平静的问着。
“扔进宇宙黑洞,永无轮回之日。死是死不掉的,但是恐怕你会很希望死了一了百了的。”
邪王眯起了眼睛,问道:“拜你为师,有什么好处?”
星际执法长老愣了愣,没想到话题跳跃这么快,立刻笑眯眯道:“拜我为师,毁灭一个星球也不是什么大事,师父可以教你再造一个,自然就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浩瀚宇宙,无数星球,都是重现着相同的三千种小世界,有着很多个位面,成为我的徒弟,你就是星际使者,就可以随心所欲穿梭于任何一个世界,任何一个星球,任何一个位面。你会拥有一定的法则力量,操控着很多让你无法想像的力量。”
“听起来不错。”邪王的眸光突然阴沉了下来,冷声道:“为什么是我?”
“别用这么仇恨的眼神看我,没有为什么,这就是命运的选择,不是我选择了你,而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样的命运,当你毁灭一个星球的时候,你就有了这样超脱三千小千世界,超脱轮回的命运。”
星际执法长老依然笑眯眯的,“其实,你们修真者所追求的永生,进入的领域也就是星际成员的领域,一旦有了星际成员的身份,才是真正的超脱生死。对了,你好像是因为一个女孩子而发怒,想要毁灭整个星球的吧,其实那个女孩子的本体不在你们这个星球,成为我的徒弟,我可以带你去找她的。”
邪王深深的看着对方,许久,突然低沉唤了一声:“师父。”
&bp;&bp;&bp;&bp;雪山之巅,女子望着漫天白雪出神。
“有情道……”
她低低的呢喃着,目光仿佛能够看到遥远的星际。
闭上眼睛,再一次分出一抹化身,这一次的化身的气息完全和她的本体一样,其实看似是分神,但她留在雪山之巅的才是分神。
本体漂浮在浩瀚宇宙,却找不到那一颗星球。
三重天仿佛完全消失了。
那一个身影也似再也看不到。
宇宙黑洞的吸力太过强势,她还未成为神帝,在宇宙中无法太久,本体有些狼狈的回到了雪山之巅上。
“师妹,你在试图做什么?”一个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夏目云张开眼睛,似乎还没有完全稳定住心神,这一次的消耗有点大。
“师兄身为星际使者,没想到这么悠闲。”夏目云脸上挂着笑,但是目光却是带着拒人于清的冰冷。
齐天笑得依旧是很温和,“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我总该多回来看看的。”
“对了,百年一度的星际使者大赛又开始了,在三千小世界中的第一名就能成为新诞生的星际使者。”
夏目云耸耸肩道:“我并没有什么兴趣。”
“师妹,这次的比赛却已经取消了,因为新的星际使者已经诞生,不需要再通过比赛来选择。”
夏目云一愣,皱眉道:“千万年来的秩序,为何突然说变就变,难道这一次诞生的星际使者很特别?”
“特别吗?也许吧。”齐天笑得更温柔了。
但夏目云却心下一惊,往往齐天笑得温柔,就代表他心中有了杀意。看来新诞生的星际使者在齐天看来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
“师妹,为何你一直都不参与星际使者的比赛。”
“我并不喜欢那种毁灭一个星球的事情。”夏目云心中明白,星际使者看上去风光无限,甚至能够得到神秘的力量,永生的生命,穿梭所有位面的权力,可是那却是不自由的,星际联盟是一个组织,而星际使者只不过是这个组织中的手下。
她可不希望修道万年最后落得成为别人的手下的命运,这也是当年为何自己没有去争本该属于自己的星际使者的位子。
其实当年星际长老看中的并非是齐天,而是自己,只是那名长老的眼中,自己看到并非是真心收徒的眼神,而是一种贪婪。
自己并非那种为了永生而出卖自己的人,如果是那样,又何必修道,修道只不过是为了超脱世俗,倘若为了永生而出卖自己的**,那还不如堕入世俗不去修行。
“毁灭一个星球的感觉很好,你不会懂。”齐天笑得很温柔很温柔,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那般嗜血。随手毁灭一个星球的生灵,这种事情也只有他能够说的那般的温柔。
夏目云闭上了眼睛,低沉道:“师兄,我要修炼了,如果你没事就走吧。”
听到逐客令,齐天的眸光阴冷了几分,但是声音还是那般的温柔,“师妹,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让星际联盟破坏规矩所诞生的新一名星际使者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bp;&bp;&bp;&bp;“我有必要知道他吗?”夏目云反问道。
齐天仰天一笑,然后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就这样洋洋洒洒的大步离开了。
夏目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她很了解这个师兄,能够让他仰天一笑的事情,恐怕对自己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嘴上虽然没有说好奇,只是夏目云心理面多少还是好奇的。
会是什么样的人让星际联盟破例呢?
叹了口气,显然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找不到三重天,是不是代表也找不到他了?
现在她很后悔,后悔收回那一道化身,也许自己应该让化身继续留在他的身边,继续陪伴着他。
当他苏醒的时候,没有看到自己,是什么心情呢?
他也许知道的……
在化身第一世死亡的时候,他应该就知道,自己只是借用他来渡过七情六欲的劫数。
只是……他为什么要分成转世三人继续当自己的陪练呢?
当时做这样的决定,他是抱着什么心思呢?
三人陪练,来完成自己断情的想法,这种决定是不是很痛苦。
想到他当时做这个决定的矛盾和痛苦,夏目云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就仿佛她揪起的心脏,越是感受到那种痛苦,她越是明白只是因为爱一个人爱到极深,才会愿意去完成对方的心愿,即使这个心愿是断情断爱,自己只是陪练。
“你……好傻。”
明明是修邪的邪王,但你却这么傻。
若是……
若是你没有和那个星球一起毁灭,若是再一次相遇……
什么修道!
什么断情断欲!
一切都不重要,也许最重要的只是你!
记得师父说过,修炼之路是断情断爱,否则多年的修为只会因牵绊而毁于一旦!
这些我都不在乎,倘若再遇,倘若你还或者,我愿意为你将万载修为毁于一旦!
身影一闪,她又来到了浩瀚宇宙。
就这样,她寻找一番,当神力耗尽,她又回到雪山之巅修养,恢复了,又去寻找。
时间就这样飞速的流失着,对于她这样的修为者,早就不在乎那点时间,也许在她的眼中千年万年这样过去也是正常的。
齐天又来了,打断了她再去浩瀚宇宙的进度。
“分别五十年,师妹依然在这里修炼?”
五十年了吗?夏目云微微一笑,但也不在意这点时间,淡淡道:“修炼之路,本就是一件耗费时间的事情。师兄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看来在师妹的眼中,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
“差不多吧。”夏目云倒也不虚伪。
齐天温柔一笑,“星际联盟遇到了一个危机,现在需要在每个小千世界中选出一批天之骄子进入星际联盟所在的位面世界。”
“是吗。”夏目云淡淡的说道。
“师妹,你必须去。”齐天知道夏目云没有兴趣,但是他却用必须两个字。
夏目云眉头微皱,倒也没有发怒,而是淡淡问道:“给我一个理由。”
“五十年来了,你是否在修炼,你心中比我清楚吧?这五十年你所为何,到了星际联盟你会得到答案。”
&bp;&bp;&bp;&bp;星际联盟所在的地方不属于小位面的小千世界,而是另一个上层的大位面。
过去夏目云并不在意星际联盟,她总觉得这只是一个挂着联盟的名头不断扩张自己势力的一个组织,就如同门派扩大的道理差不多。
只是当你来到这总是传言中才存在的星际联盟,视野顿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穿梭星球而上,来到另一个浩瀚的世界,而这里的气息完全不同。
不是小千世界的灵气、仙气、神气。
这里的气息似乎根本无法转换成身体所需要的气息,就如同人类到了水底根本无法像鱼儿们呼吸自如,鱼儿到了陆地也是无法呼吸是一个道理。
齐天伸手握住了夏目云的手,夏目云想要甩开,耳边传来他温和带笑的声音:“师妹别那么抗拒,在这里你需要我度给你元气。”
“元气?”
“返璞归真。小千世界所谓的灵气、仙气、神气都不如元气,而元气才是真正的修炼大道。”
“如何才能自己转化。”夏目云很抵触被他握着的感觉。
齐天却是握的更紧了,笑道:“你还不被认可,当星际长老认可你,你才能在星际联盟的世界生活,到时候自然会有转化的功法传授与你。”
夏目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低沉道:“可以走快一点吗?”
齐天却是仿佛听不见她的话,步子还是如同闲庭信步般慢悠悠的。
夏目云猛地一甩手,低沉道:“我自己去找。”
看着夏目云飞快离开的背影,齐天皱了皱眉头,再追上去,却发现只是一会儿,她却已经不知去向,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夏目云挣扎了几下,但是身后的男人却是牢牢的紧固着她,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抓在手心抵在她的肚子上,将她整个人压在他的怀里。
她能感觉到背后的人是一个男人,因为他的胸膛很坚硬,双臂很有力。
挣扎了许久,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炷香的时间以后,她感觉背后的男人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这才将她松开了。
夏目云愤怒的转过身去,但是转身的瞬间,却是一愣。
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却已经没有预告的狂流了下来。
她以为他死了,她恨自己,恨自己没有早点看穿这一切,更心疼于他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利用他来完成自己的修道之路,完成自己的无情道,但他还是毫无怨言的满足自己,转世三人陪伴自己度过所谓的无情道。
只是这一切的发展是两人无法去事先预计的,他一心想要成全自己的无情道而牺牲,而自己却因为他的牺牲抛弃了无情道,一心只求有情道。
五十年的苦苦寻找,她在浩瀚的宇宙,仿佛茫茫大海上的一叶方舟,无助和绝望让她想要死去,可是一股毅力却支撑着她,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他一定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有情天未老,无恨月常圆。衣带渐宽终不悔,为君憔悴又何妨?
持子之手与子偕老,只羡鸳鸯不羡仙,又何妨?
&bp;&bp;&bp;&bp;深吸了一口气,夏目云深深的看着他,“你活着,真好,真好……”
眸光微微闪动,男子那张俊美的容颜显得有些无奈,但还是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将源源不断的元力缓缓送入她的身体。
“你为什么来这里?”
夏目云感受着他送来的元力,心中微微一暖。
同样是输送元力的动作,齐天笑得温柔,但是元力送来的速度却很快,很霸道,而眼前的男人看似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却很温柔很缓慢,体谅她的身体才刚刚适应元力的吸收,不宜快速输入。
夏目云的脸色逐渐的红润,脸上扬起一抹明媚的微笑,“我想要找你,所以就来了。”
“你应该断情断爱,修炼你的无情道。”男子垂下眼帘,并不去看她让人炫目的笑容。
夏目云的笑容微微一僵,却又绽放出更加绚丽的笑容,“邪王,我可以当作你是在闹别扭吗?”
男子抿了抿唇,并没有出声,而他输入元力的速度却陡然加快。
夏目云立刻求饶道:“别,邪王,不要太快。我的身体负荷不了的,我不笑话你了,不要太快!”
“呵呵,要是不知道的,还不知道你们在干吗呢。”一个声音很不是时候的响起。
夏目云皱眉看向来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唤了一声:“师兄。”
齐天温柔的笑了笑,然后别有深意的看向男子,“无邪,原来你就是把我师妹迷得神魂颠倒,放弃无情道,改修有情道的邪王啊!”
“无邪?”夏目云疑惑的看向男子。
无邪淡淡道:“师父改的名,我不喜欢。”
夏目云不禁笑了,“邪王变成无邪,倒是一个好名字!”
“你确定你要笑话我吗?”无邪似乎示意自己想要加快输入元力了。
夏目云立刻笑着求饶道:“我是真的觉得无邪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师妹,你不觉得在我面前和他打情骂俏很不好吗?”齐天的脸色有些阴沉,但脸上的温柔微笑还挂着,一张阴沉的脸挂着温柔的微笑,这画面多少显得很诡异。
夏目云微微蹙眉,但抬起头看向齐天的目光却很坦然,淡淡道:“有何不可?我喜欢他,很喜欢和他亲近,师兄若是看不顺眼,大可离开。”
“呵呵,这既是你对于恩人的态度?别忘记了,若不是我带你来,你可见不到他。”齐天打开折扇,笑得很是温柔,却很是残忍道:“师妹,你找他五十年,他却从没有来找你,我只是看着你这么幸苦才心软,才会把你带来这里。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一直不带你来,也许你就当无邪是死了的,从此绝望,或者是永无止境的在浩瀚宇宙中寻找百年、千年,省直是万年。”
夏目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这是她不想去想的,她其实在看到邪王第一眼,就已经闪过一丝念头,他既然好好的,为何不来找自己?可是当这丝念头闪过,自己便让它永远的闪过,不想去追究,不想去挖掘,因为只要他活着,能够在重复,其他的,她都不会在意!
只是,当着一切从别人口里说出,**裸的被放在明面上,就算不想在意,似乎都无法再逃避。
&bp;&bp;&bp;&bp;无邪淡淡的看了齐天一眼,然后目光看向夏目云。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并没有解释,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夏目云身子微微一僵,她不知道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但是却不由自主的被吸引,是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也或许这一切都不莫名,自从他选择牺牲自己成全夏目云的无情道开始,他就是值得信任的。
当一个男人不顾及自己,只为你的时候,还有什么可以怀疑的?
夏目云的心不会动摇,不会因为外界任何话动摇。
五十年,是她应该的,无邪为她不顾一切,夏目云也可以为寻找他而不顾一切,五十年换他之前的牺牲,只少不多。
早就已经决定,此生有情道。
夏目云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无邪的眸光恍惚了一下,却很快努力压制了心中的悸动。
齐天看到她的笑容,眼中有一抹寒意划过,但却也没有多逗留。
因为他忌惮,很忌惮这个无邪。
闹剧的人走了,夏目云也许应该继续刚才的话题,似乎已经忘记该和他说什么,但是只要静静的看着他,仿佛已经是最满足的。
他还活着,真好。
心中不止一次的划过这样的感叹。
无邪突然看向她的眼睛,此刻他的双眸是炙热的,仿佛带着一团火焰,却是让人不由自主想要深陷的火焰。
“你现在的名字叫什么?”无邪开口了,却是问了这样的问题。
夏目云一愣,随即觉得有些好笑,笑盈盈的看着他道:“你希望我是谁?”
无邪眯了眯眼睛,却也不回答,而是说道:“邪王、龙俊、羽墨、念云,你希望我是谁?”
夏目云走上前一步,突然,在他目瞪口呆之下,她踮起脚,主动的吻住了他的唇。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许是现代的夏目云,也许是三重天神界圣女,也许是蛇国太子夏目云,也许是重生的苏冥,也许是一心修道化身去体验七情六欲,试图利用经过一切来斩断七情六欲,一心修炼无情道的夏目云,也或许谁都不是。
她也不想去分清楚,他到底是邪王,还是龙俊,或是羽墨,或是念云。
这一切,经历千万年,分不清楚,也没必要分清楚。
她只需要知道,她不再是一心只修无情道。
她只需要知道,她爱着眼前的男人,不在乎他到底是谁,因为那一切都是他不是吗?
深深的一吻,她很卖力的讨好着他,点燃所有的火,主动的火热却是最致命的毒药,让男人无法停下。
她却天真的以为,一个吻就能让他满足。
她试图松开了,觉得吻够了,他却用最邪气的眸子看着她,用最蛊惑的声音蛊惑着她心中最柔软地方,吸引着她灵魂的共鸣。
“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他猛地又封住她的唇,双手已经开始不安份,只是在最后一丝防线之前,他却努力的隐忍住了。
他松开了致命诱惑的尤物,深吸了一口,压抑住心中的那团火。
“这里不能多留,随我来。”
&bp;&bp;&bp;&bp;夏目云被他带入一栋很雅致的小楼里。
站在楼顶,望着周围的景色,夏目云微微感叹。
记得这个世界,她过去也来过。
那时候,这里是一片死寂混沌。
现在却是这般的美,就仿佛圣女与他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似乎,他就是按照那里的一切模仿布置的。
“这里,是我的世界。”他遥望远处,可见这个世界由他创造的生灵万物。
夏目云看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这就是星际联盟需要的?毁灭一个星球,就必须创造一个星球?”
无邪点了点头,“每一个位面所存在的星球数量必须固定,不能违反位面法则,否则就会引起黑洞的攻击。”
“黑洞里到底存在着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魔,也许不是。星际联盟存在的目的就是维持所有位面和星球的秩序,不让秩序混乱,不让黑洞内的生物有机会冲破黑洞而出。”
夏目云点点头,过去也许这一切离她很远,但是之前已经听无邪说过关于星际联盟的事情,加上自己现在也是要参加星际联盟的,所以也算是和自己无法脱离干系了。
“每个星球的高手都被调到了星际联盟,就是因为黑洞内的生物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已经有几只逃了出来?”
无邪点了点头,突然他问道:“为什么不问我五十年来,为何不找你?”
“我相信你。”夏目云轻轻的一笑。
却不知这样的她是如何的迷人。
无邪伸手将她抱入怀中。
从未想过,她会放弃她执着的无情道。
也从未想过,她会执着寻找自己五十年。
“我进入了黑洞。”他的声音很轻。
却在她的心中爆炸了,她惊讶担心的看着他。
无邪洒然一笑道:“我没事,活着出来了。”
“五十年,都在黑洞吗?”夏目云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哽咽。
“嗯。”无邪依然是微笑着,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五十年的杀戮生活。
只要此刻,能够将她抱入怀中,不论让他付出什么,都无妨。
“为何要去黑洞?”
“……”
许久,无邪都没有回答。
他不会告诉她,想要得到她的下落,他和星主达成了协议。
杀入黑洞,将其中所有的情报送出来。
无邪就可以有机会找她,星主甚至答应会把她送到他的身边。
五十年,他熬过来了。
那漆黑混沌的世界,到处充满着魔气,随时都会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若不是一道执念支撑着他,他也许早就迷失自己,迷失在黑洞中,堕入魔渊,永无超生之日。
只因为她,他唯一的执念。
他才会活着走出黑洞,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告诉星主。
只是他没有想到星主会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出现在星际联盟,省直是要她加入星际联盟。
虽然是找到了她,能够拥她入怀,只是以后要面对的一切,似乎自己和她已经都成了星主的棋子。
因为她,自己不可能离开星际联盟。
而她也会因为自己,无法离开星际联盟。
“为什么不回答我?你为什么要进入黑洞?”
无邪回过神,微微一笑,将她抱得更紧,轻声在她耳边低喃道:“云儿,我想要一个孩子。”
&bp;&bp;&bp;&bp;“孩子?”
夏目云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他横抱了起来。
进入一间布置雅致的房间,夏目云有些出神,这是身为圣女时,她曾提到过的。
她说过,以后她想要一个满是鲜花的房间,而那些花,她希望永不枯萎。
这是无邪所创造的星球,这里的一切都是他所创造,想要花永不枯萎,只需要稍稍改动空间和时间的法则,并不像过去的三重天那么难。
“云儿,这里就作为我们的洞房可好?”
“洞房!”夏目云这才回过了神,从他身上跳下来,下意识的后退好几步。
无邪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你不愿意?”
夏目云心中一紧,都到了现在了,她也没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一切似乎很自然,心早已经是他的了,但是人始终都没有和他进一步的结合,其实在某一个程度来说,现在这个情况反而很古怪。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相爱好几世,却始终只是柏拉图的恋爱,的确很奇怪。
这事说出去,恐怕也不会有多少人相信的吧。
如果有人相信,也是会背地里说:要么这个男人不举,否则怎么可能不碰这么美的美人。
只是,这的确是事实。
夏目云摇了摇头道:“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有些……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纵然活了这么多年,但她的确还是一个处。
对于一个处来说,现在突然的后退,并非是不愿意,更多的是紧张和害羞。
所谓半推半就,大多都是处的行为,看上去矫情,但谁没这样的第一次呢。
无邪微微一愣,突然大笑了起来。
被他的笑声笑的有些恼怒,夏目云咬了咬唇,低沉道:“你笑话我?”
无邪因为笑而眯起的眼睛是很迷人的,他此刻眯着眼睛看过来的眼神,仿佛有着一道电流顿时倾入了她的心,夏目云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现在的心,或许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吧,一旦确定自己要走有情道,一旦确定自己爱他,仿佛越是靠近他,越是喜欢他,似乎他任何的一个动作都会让自己着迷。
花痴了吗?
也许这就是犯花痴吧?
她终于有些明白,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的原因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似乎并非如此,预计总是因为他而出错,让自己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云儿,你戏耍了我这么多年,难道不该付出一点代价吗?”
突然,她被拉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无邪笑眯眯的看着她,声音带着男人特有的磁性。
“我……何时戏耍过你?”她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带着几丝不稳。
他附在她的耳边,呢喃软语道:“以我修你的无情道,一开始你不就是在戏耍我的感情吗?”
夏目云的身子一僵。眼神有些失落。
他是在指责自己吗?
这一切,是不是晚了,自己现在才想要修有情道,是不是已经晚了。
自己牺牲他的行为,的确是不能否认的。
伤害了他。
自己有资格吗,有资格继续和他在一起吗?
正当她胡思乱想,自责难受的时候,耳垂却被他一口含入嘴中,他惩罚的用力一咬她的耳垂,她不由自主的轻嗯了一声,却点燃了他身上的一团火,再一次将她横抱,这一次却不用估计任何人,这是他的世界,这里他可以放手做任何事情,包括要了她。
“云儿,这是你一直想要的房间,也是我为我们布置的洞房。”
洞房!夏目云挣扎了几下,但却无法抵挡他的热情,也许她由心也不想抵挡,逐渐的就软了下来。
若是知道这间房间就是洞房,她一定不会跟着他进来,此刻后悔错进洞房,却已经被点点处子红告知:为时已晚,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bp;&bp;&bp;&bp;一夜温存,几番沉沦。
夏目云动了动酸软的身子,张开眼睛看见他睡得很沉的侧脸,心中又羞又恼,突然张开口,在他的肩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嘶。”一声倒抽气。
无邪张开睡意惺忪的双眸,看着她如同小猫张牙舞爪的样子,没有生气,反而将她搂入怀里,似乎想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血肉。
夏目云靠在他结实的胸膛,能够听到他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声。
逐渐的,仿佛被他的心跳声哄住了,她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如同被驯服的小猫,软在了他的怀里,没有再去咬他,或是挠他。
昨夜,他一开始的确很温柔,但是后来却变得让她有些承受不住,一醒来对他的惩罚,那也是一气之下,可心中感觉到他对自己的需要时,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似乎能够在他怀里依偎,仿佛已经是最满足之事。
的确是如此,五十年绝望的寻找,她从未想过有一日,能够依偎在他的怀里,如此的平静和安宁。
如果永远如此就好了。
可是她不是笨蛋,从他睡觉时时不时皱眉的动作来看,他似乎有心事。
想到星际联盟,夏目云也是皱起了眉头。
“这五十年,发生了什么?”夏目云突然轻声的询问到。
无邪微微一叹,抱着她的动作更紧了几分。
夏目云的手绕到他的背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仿佛哄着孩子一样,柔声道:“五十年,我寻找你的日子并不好过,我能感觉到,你这五十年的日子,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无邪依然只是紧紧抱着她,什么也不说。
夏目云深吸了口气,语气不善道:“你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喜欢埋在心里。就如同过去一样,明明知道我化身而来,只是利用你,戏耍你的感情,你却还是傻乎乎的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把一切都埋在心里!”
他还是没有出声。
夏目云越发恼怒了,再一次张口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他没有出声,任由她咬着,宣泄着。
似乎咬累了,或是昨夜太累了,她根本没有什么力气,他肩膀上的牙印并不深,很快就褪去了。
“能告诉我,我很想知道。让我为你分忧好吗?”她的声音竟然有些卑微了起来。
一向高傲的她,却用这样的口气,无邪的心中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终于,他没有再沉默,而是松开了她,静静的望着她那双乌黑水亮的眸子,“云儿,你没有想过为何你会被星际联盟找去吗?”
“和你有关吗?”
“嗯。算是吧。我加入星际联盟,与星主有一个约定。如果我能在黑洞中得到有价值的消息,他就能把你带到我的身边。”
“黑洞……”夏目云的眸光一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惊恐道:“五十年来,你不会一直都在黑洞中吧?那里的危险是未知的,你没想过如果回不来怎么办吗?你答应了他,所以他才会把我送来,而你在黑洞中也得到了值得交换的消息?”
无邪不语。
但是他的不语,却是一种默认。
“为了我。你……所做的一切还是为了我……”夏目云低低的出声,心中的自责更浓。若自己早日明白过来,早日留在他的身边,他也不会去黑洞冒险,这五十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bp;&bp;&bp;&bp;他结实的胸膛越是温暖,夏目云越发觉得这一切来之不易,一旦拥抱,就不想松开。
无邪轻轻的安抚她,温柔道:“云儿,我要去见见星主,他把你送来给我,我也该去感谢他。”
“我和你一起去!”夏目云有些激动道。
“不行。”
无邪轻轻的扶了扶她的小脸,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已经封锁了她的修为,然后将昏迷的她平躺在床上,盖上被子。
无邪离开后,来到了一座高大的宝塔。
这是星主的住处,看似普通,可这里的一切竟在星主的掌控,若不是他同意无邪的到来,无邪在靠近这座宝塔的瞬间就会变成灰尘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星主是一个白须老者,脸上没有严肃,反而是一脸的慈悲,看上去并非一个坏人,他的双眸很苍老,带着浓浓的疲惫。
“星主。”无邪施礼道。
“已经看到人了?”星主笑眯眯的看向无邪。
面对这个笑眯眯,看似很慈祥的星主,无邪总是抱着若近若离的心态,不像和他太过接近。
“看到了,多谢星主。”
星主微微一笑道:“这一次,你送来的情报很有用,那些不知名的虫子看来就是那些魔物的本体,一个巨大的魔物为何不死不降,应该就是因为他是由无数虫子所组成,一只虫子一个生命,想要彻底杀死一个魔物,就得看他到底是由多少只虫子组成的了。”
无邪的脸色很平静,淡淡道:“这些与我无关,我已经做到我该做的了,星主也已经完成承诺,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应该已经结束了。”
星主的眸光微微动了动,随即苦叹了一声道:“无邪小子,如果你心中真的是这么觉得的,你今日又何必再来见我呢?”
无邪抿着唇不语,静等他说话。
星主苦笑道:“你小子就是心思太缜密,对谁都有提防之心。不过,你这样的人,却让人想不到会毁在一个小丫头的身上,明明对谁都提防的紧,却会让一个小丫头近身,以一个化身利用你修无情道。”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邪王已死,现在我只是无邪。而她也已经不修无情道,而是修有情道。”
看着无邪严肃的表情,星主知道再说这个话题只会让无邪更排斥自己,只能摇了摇头不说下去了。
星主话锋一转,说道:“你进入黑洞,应该知道魔物的数量巨大,一旦他们冲破封印,整个宇宙都会毁灭,而星际联盟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这一切。”
“这是你该烦恼的,不管我的事情。”邪王的口气依然平淡,隐约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一丝寒意。
星主没有在意,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像你这样有前途的孩子很多,每一个星球、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上古位面、蛮荒位面、恒古位面、现世位面等等的不同地方,每年都会出现不少的人才。”
星主看向无邪平静的脸,微微一笑道:“他们都和你一样,最终都逃不过有情道,而这些人因情而困,其心必善。虽然心中不愿意插手这些烦人的事情,但为了不让魔物乱了宇宙运转,还是会听我的劝告,进入星盟学院。”
&bp;&bp;&bp;&bp;“不去。”无邪冷冷看了星主一眼,转身便要走。
星主衣袖一挥,挡住了他的去路。
冷芒闪过,无邪的眼神仿佛带着实质的杀气,“怎么?想要动手?”
星主微微叹了口气,手轻轻一抓。
本来气势冷厉的无邪却是全身一僵。
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个深渊,全世界变成了漆黑。
他用尽所有的手段,却发现对于这个世界无能为力。
若是有人从外面看来,一定会惊讶的说不出话,因为此刻的无邪变得很小很小,而他所处的地方不是别的地方,而是星主的手心中。
在星主手心中的无邪使出了浑身解数,全身的元力似乎就将枯竭,却逃不出星主的手掌心。
“无邪,你太弱了。”
仿佛钟鸣般巨响的声音从天而降。
此刻周围的一切去掉了黑色,变得清晰可见了起来。
无邪的瞳孔的猛地收缩了起来,震惊、不可思议、复杂、徘徊、冰冷、骇然,太多情绪就在这一瞬间在他的瞳孔中变幻着。
星主看着手心中的小人,依然是温和慈爱的微笑:“无邪,你太弱了。”
你太弱了。这四个字让一向不服输的无邪无法反驳。
弱吗?
连对方的手掌心都无法逃出,不弱吗?
答案已经在心中呈现。
可是他不想承认。
他所有的骄傲,不容许他承认。
他紧抿着唇,许久,终于是冷静了下来,用冷冷的目光看向星主,淡然而又疏离道:“我弱也好,不弱也好又与你何干。既然你觉得我弱,我就更无力为你做任何事情了,至于你说的星盟学院也请你另选高明者吧,我太弱了,没有那个资格。”
闻言,星主不禁笑了起来。
“无邪,你和那些孩子太像了,你们每一个都是这样。”
“我不像任何人,我就是我。”
星主强忍着笑,点头道:“好,你就是你。你真的很不错,虽然你现在很弱,但是我相信你到星盟学院后,不出十年就会给我惊喜的。”
“我没有答应你——”无邪的声音变得缥缈了起来。
因为此刻星主一只手撕开了空间,另一只手将手心中的无邪已经扔了进去。
看着归于平静的房间,星主笑得有些狡诈了起来,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次我找到的苗子真不错,应该不会输给那几个老家伙。”
“对了,无邪应该有一个小娘子,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孩子。”
星主对着戒指说了一声:“徐长老,齐天是你的徒弟?”
戒指上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禀星主大人,那孩子正是我的徒儿。”
此刻在一座高山上,一个一头白发老者脸上的笑容仿佛一朵盛开的菊花,心中那个高兴啊,他以为星主是看中了自己的徒儿,所以才会问起自己徒儿的事情。
星际联盟内部的长老都是明白的,其实星际联盟最重要的地方是星盟学院,他们都希望自己的徒弟能够有机会进入星盟学院,这也是为什么这些长老们会去各大星球寻找杰出的孩子收为徒弟,并且让他们成为星际联盟使者的原因。
“是吗?那就让那个孩子来见本座。”
闻言,徐长老笑得更欢了,“是是是,我立刻让那孩子前去参见星主大人。”
&bp;&bp;&bp;&bp;一阵眩晕后,当无邪环视四周后,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的空气中根本没有他能够吸收的元气。
更让人郁闷的是,他手上突然多了一个镯子,这个镯子仿佛锁住了他的灵魂。
刚清醒不久,脑中似乎被强行灌入了很多东西。
有功法,有这里的地图,有这里的规矩,很多很多,很杂很乱,足足要消化很久才能完全搞明白的东西。
当他刚弄清楚这里的规则的时候,天空突然裂开了一个口子,接着一个人影落了下来。
他本来是闪开身,等待着对方狠狠落地的。
当这个影子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的眸光一紧,立刻上前张开双臂,抱住对方的同时,他也被惯性带着摔倒在地。
现在他除了身体强壮以外没有别的好处了,因为从刚才脑中的知识中明白自己身上的元气在这里没有用。
这里是一个类似上古的地方。
这里只有上古蛮荒最原始的修炼方式。
夏目云以为自己会被摔死的,可是却没想到被一双结实的手臂接住了。
“无邪?”
她没有看清楚抱着她的人是谁,只是那一股子熟悉的气息告诉她,是他,除了他不会是别人。
无邪苦笑一声道:“你怎么来了?那个老家伙什么意思,算是给我的福利?”
夏目云一愣,不禁笑了起来。
无邪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无奈道:“你还笑得出来,我们可是被送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啊。”
夏目云摇晃了一下自己的手镯,微微闭起眼睛道:“星主说这个会告诉我们很多东西,你已经感受过它传递给你的东西了吗?”
“算是吧。”无邪叹了口气。
夏目云也不多废话,而是将心神定下来,吸收手镯中磅礴的知识。
只是她的脸色随着这些知识的灌入而越来越难看了起来。
“这……”
夏目云有种想哭的冲动。
真的是想哭。
在这里,他们过去修炼的东西都被作废了。
是的,仿佛被废了全身武功一般,所有的东西在这里都没有用。
灵魂力量,这里讲究的是灵魂。
过去修炼的灵气、仙气、任何对肉身有用的,对修为渐长的东西,在这里都是废的。
“这是开玩笑吗?”夏目云张开眼睛,苦涩的看向无邪。
无邪也是一脸苦涩,“看来不是。”
“一切从头来?”夏目云苦苦道:“千万年的修为,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我,这一切都是错的,一切都没用,真正的至高无上只是灵魂,这种感觉不怎么好。”
“不只是不怎么好,而是糟糕透了。”无邪心情也很差。
“那什么星盟学院应该是要渡过森林和沼泽地才能到。”夏目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茫茫树林道。
“那老家伙也不知道直接把我们送进学院,把我们扔在这里是故意试探我们的实力,在这里无法用我们过去的修为,只是靠现在为零的**和灵魂想要过森林应该不容易。”无邪扶着额头,头痛道:“根据手镯内的地图所指,森林里有不少的猛兽。”
&bp;&bp;&bp;&bp;“没办法,留在这里也没用。”夏目云苦叹一声道:“那些猛兽可不会乖乖呆在树林里,我们不进去,它们也会出来寻食的。”
无邪低咒一声:“等出去了,我一定要那老家伙好看。”
夏目云又轻轻笑了起来。
“笑什么?”无邪眼神不善的瞥了她一眼。
“凶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好?”无邪郁闷道:“好什么?”
夏目云靠在他的身上,眼中带着浓浓的向往,微笑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就很好。其实我一直觉得有些遗憾,我们这些年,一世世经历了这么多,错过了这么多,似乎还没有好好的一起努力过,想到以后可以和你一起学习,一起修炼,一起努力,似乎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听着耳边她温和甜美的声音,无邪的眸光有些恍惚了起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低一叹道:“我以为不需要那些我们的将来也是很美好的。”
夏目云轻笑道:“我的一个化身曾经去过一个很不错的地方,那里有学校,还分小学中学高中大学,我一直觉得能够在学校里谈恋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只是因为我的身份特殊,师父一直都只是单独教我本事,我没有去过那种很多人的学府。我很向往在学校里互相抄笔迹,下课了偷偷摸摸谈恋爱的日子呢。”
“你喜欢的话,不论任何事情我都陪你。”无邪温柔一笑。
“这可是你说的。谈恋爱可不容易,你要配合我谈恋爱吗?”
无邪的脸色顿时阴沉了,郁闷道:“娘子,你已经是我的娘子了。”
“切,就知道你只是说说的。”夏目云撇撇嘴。
“吼!”一声怒吼传来。
夏目云和无邪顿时警惕了起来。
树林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一个硕大的身影朝着他们冲来。
硕大身体的白色巨虎额头上的王字是血红色的,双爪上十厘米左右的毛发也是血红色的。
立刻感应手环中知识,看到了一个和这个大家伙一样的图片,下面注解着:踏血虎。身体健壮,属性火,擅长爆火球攻击。
夏目云和无邪现在等于没有战力的两个雏,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没有学着怎么在这个世界修炼就要面临这个大家伙,可说是倒霉透了。
无邪再一次把那个老家伙骂了一边,然后将夏目云挡在身后。
“你要做什么?”夏目云皱眉道:“别告诉我你要用肉身硬挡!”
无邪低沉道:“猎户都能打虎,我又有什么做不到的,不要插手!”
“我……”
“乖,乖乖呆在我身后。别忘记,我已经是你的男人了,躲在自己男人身后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是给我面子。”
“给你面子?我只是担心你!”
“我能解决它。”
“这不知道谁给你的自信,别死了知道吗?”口气不好,但是夏目云还是乖乖的躲在了他的身后。
无邪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巨大的老虎张牙舞爪的朝着他冲了过来,无邪没有动,而是让猛虎冲向他。
&bp;&bp;&bp;&bp;见对方不动,猛虎恼怒的怒吼,它认为这是对它威严的一种轻视,大口中喷吐出了巨大的火球。
无邪依然没有躲,而是感悟着手环中的内容。
也许自学不容易,但是他的悟性非一般,又是在危急时刻,潜力往往都是被危机所激发的。
双手不断变化着,一道道玄奥的手决打出,呈现一个旋窝。
旋窝漆黑难懂,火球在触碰到黑色旋窝的同时,仿佛被无穷的吸力吸入了其中消失不见了。
踏血虎眼见自己火球莫名其妙的消失,瞪大了虎目,再一次大口大口的吐出火球,聪明的它早就生出了灵智,没有再莽撞的冲上去,发而是后退了一些,用火球远距离的攻击。
火球又消失了。
又消失了!
所有的火球都消失了!
踏血虎惊异不定,最后居然头也不回的走人了。
看着这只老虎果断的决定,无邪不禁勾起了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的笑意。
只是他整个人仿佛脱力了一样,就在老虎走后,他就无力的倒了下来。
夏目云眼明手快立刻扶住了他。
“你刚刚做了什么?”
“只是领悟了一些心法,操控了灵魂力。”无邪半眯着眼睛道:“灵魂力量消耗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你睡一会儿吧。”夏目云温柔道。
只是这话刚说出不久,那只老虎又来了。
无邪立刻强撑起身子。
只是来的不止是踏血虎,踏血虎身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男子,脸上挂着如旭日般温暖的微笑,“不错吗,居然可以让我的踏血虎知难而退的新生已经很少了。”
“你是谁?”夏目云警惕道。
“呦呦呦,这一次的新生居然有一个美人,那些整日喊着学院美女少的狼们可要高兴了。”
闻言,本来虚弱的无邪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强有力的将夏目云揽入怀里,冷声道:“她是我的女人!”
虎背上的年轻人一愣,随即轻松的笑道:“新生小子,她是不是你的可是要靠实力说话的。好了,我也没功夫和你废话什么,我是被派来接你们的,我叫穆子琪。你们可以叫我穆师兄。”
无邪不出声。
夏目云也没有想要叫对方师兄的意思。
穆子琪无所谓的耸耸肩道:“看来这次来的新生也是一个刺头呢,不过似乎和我没什么关系,也许其他人接的新生也是刺头呢。”
“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夏目云疑惑道。
穆子琪也没有瞒着他们的意思,知无不言道:“每年这个时候,每个星盟盟主都会让他们看中的孩子进入星盟学院,你们是北斗星主送来的,其他的星主送来的新生加起来应该也有二十多人吧。反正每年都会凑齐一个班,大概一个班在三十人左右吧,每年的刺头都是不少的。”
夏目云嘴角抽了抽,越发觉得这个地方很像她的化身在现代时所在的学校,居然还有分班级凑学生数量之类的事情。
“你们两个很没礼貌,应该报上名来吧?”穆子琪突然有些不满道。
夏目云见他没有恶意,点点头回答道:“我叫夏目云。”
“无邪。”无邪淡淡道。
“夏目云,无邪。嗯嗯,对了,和上面交代下来的名字一样,看来没有接错人。”穆子琪手一招,两人已经被一股气流推上虎背,“走吧,我们去学院,可不能比那几个家伙回去的晚!”
&bp;&bp;&bp;&bp;古朴的建筑仿佛罗马时期的城堡,唯一不同的时,城堡的周围却是上古时期的各种阵法。
城堡门口,已经围了很多人。
目测大概三十人左右。
他们都看似很年轻,脸上洋溢着坚强骄傲。
这些人都是不同地方的佼佼者,可说是亿万人中的独一。
当夏目云出现的时候,有好几双眼睛已经看了过来,闪过惊艳。
在洞房之前,她也许没有现在如此明媚动人,而成为女人以后,她已经无法掩饰她的魅力,不由自主却能勾动人心。
注意到好几双贪婪的眸子,无邪的眸光一冷,毫不客气的用刚刚学会的精神攻击攻向他们。
顿时,这些初来乍到还没有学会什么的修者都被伤到了。
“喂喂喂,别太过分了,这里可不是胡闹的地方,我负责把你们接来,也负责管着你们,你们可别给我惹事。”穆子琪郁闷道。
无邪淡淡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再继续攻击那些窥视他女人的人。
城堡的门打开了,走出一个身穿黄金铠甲的男子。
“各位,我是你们的灵魂导师陆奇。来到了这里,不论你们过去用什么方式修炼,来自什么星球,来自什么联盟,一切都化为零。”
“以后,你们只能修炼这里所教的一切,你们只是星盟学院的学生。”
“当然,如果有人想要闹事,我也不介意驱逐你们离开,从此你们就不是星盟学院的学生了。不过,我得好心的提醒你们,一旦被驱逐,你们想要回到原来的地方恐怕是不行了。黑洞所在,你们应该都清楚吧?”
“那些老家伙每一次挑人的方式都差不多,我想你们都是经历过他们那些手段的,应该也都去过黑洞。一旦你们被星盟学院驱逐,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在黑洞中漂流,永远没有回到宇宙的坐标。”
“啰嗦了这么久,言归正传。你们应该都已经从各自的手镯中得到了一些关于学院中的规矩吧?”
“好好记住这些规矩,一旦触犯了,不会有人被特例的。”
“当然,如果有人能够成为学院的杰出精英,也是有不少的奖励,一些规矩倒也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现在,你们随我进入学院吧,以后我们将要相处很长一段的时间。”
陆奇导师啰嗦了半天,这才将他们引入城堡。
夏目云心中不禁腹诽:看来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要听他啰嗦了。
似乎猜到夏目云心中所想,无邪凑在她耳边,轻笑道:“娘子,需要为夫给你做一副耳塞吗?”
“别闹了,要是被他听到了,我想我们以后在学员中的生活可不会好到哪里去。毕竟寄人篱下,以后还是应该尊重一下这位导师大人的。”
无邪无所谓的耸耸肩,但也没有反驳什么。
他们所在的教室在第一层最里面的一个大教室,教室面积大概一百平米左右,对于三十个学生来说这个教室不算小。
但是这里的人都不是一般人,面对拥挤的地方,眼中都有些不悦。
&bp;&bp;&bp;&bp;“各位,我知道你们心里都不好受,在过去,你们也许花了一千年,一万年,省直是更久的时间来修炼,而修炼的东西,也许是所谓的天地之气,也许是所谓的五行之力,也许是**上的力量和斗气。”
“你们来自不同的星球,因为不同的环境情况,你们修炼的方式也不同,你们也许在你们所在的那一方小天地中有着超绝的力量,有着至高的身份。”
“但是,很悲伤的告诉你们,你们所修炼的东西都是被法则所操控的力量,也就是说,当你们离开了自己的星球,你们的力量就会变得瓶颈,也许会更惨的发现,你们无法使用你们的力量。”
“比如,修炼天地之气的修士,来到了修炼五行之力的地方,会发现那里根本无法使用你们的天地之气。再打个比方,修炼五行之力的修士,前往修炼斗气的星球,你们会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五行之力。你们都局限于自己所在的地方,根本无法跨越法则。”
“我知道,你们都是你们那个小天地的强者,能够成为小天地里的强者也是不容易的,你们有着自己的坚持,不屈的精神,我想你们都希望自己变得更强,真正的脱离法则吧?”
“那么,幸运的孩子们,恭喜你们来到了星盟学院!”
“在这里,你们可以学到最强大的力量,灵魂之力!”
“真正超脱法则,真正强大的,就是将灵魂之力修炼到至高,因为不论在什么星球,灵魂之力是不会受到妨碍的,任何地方都可以施展的力量!我来打个比方,比如一个灵魂力量很强的高手来到了修炼天地之气的星球,他不会因为这个星球法则而无法使用他的力量,他来到五行之力的星球,还是一样可以用他的灵魂之力,来到使用斗气的星球,还是可以使用灵魂之力!”
“我想,我说了这么多,幸运的孩子们,你们应该已经明白了!”
“不错,星盟学院所要培养的不只是强者,而是能够操控星球法则,操控位面,操控时间空间的主宰者!”
“主宰自己命运的主宰者!”
“热血吧,燃起你们的热血,在星盟学院好好的学习吧!”
开学典礼上,星盟学院的校长大声的说着。
有些人双眼染上了热血,但有些人却是无所谓的淡淡看着那台上口水乱喷的校长,仿佛在看着一个笑话。
主宰者?
也许新生们还有热血的可能,而这里的大多数老生已经对此无望了,他们只希望能够在星盟学院活下去,活着毕业,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就好了。
校长一番长篇大论以后,笑容满面道:“新生们,你们应该去校园排行榜看看,上面是你们杰出的师兄师姐们,他们是星盟学院的骄傲,他们正一步一步的迈向成为命运主宰者的路!”
“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们会打上排行榜,代替他们成为排行榜上的一员,成为下一届新生们崇拜的对象!”
&bp;&bp;&bp;&bp;在星盟学院中,每一个人都有一间房间。
这让夏目云微微松了口气,她可真的很怕会像现代大学很多人挤在一个房间,上下铺床。
无邪很自然的放弃了他的房间,来到了夏目云的房间。
“喂,回你的房间去!”夏目云踢了踢赖在她的床上的无赖。
无邪却是一伸手抓住了她的脚,然后一拉,将她整个人带到了床上。
“喂!”
还不及反抗,唇已经被他封住了。
新婚燕尔本该享受甜蜜,只是在这样的陌生地方,夏目云是真的没有半点想要和他欢好的想法。
用手肘撞了他的胸口好几下,这才将他的神志给撞回来。
无邪舔了舔唇,一脸意犹未尽的看着她。
看着他仿佛一只吃不饱的小猫般的哀怨的目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可不是我们的家,谁知道这里有没有人监视。”
无邪自然也是想到这一点才会停下对她的亲吻,只是脸上还是摆出一副哀怨的模样。
夏目云轻轻的吻了吻他的脸颊,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以后会让你补回来的。”
顿时,无邪眉开眼笑了。
看着堂堂邪王现在如同一个小男孩一样,给一点点甜头就会欢喜半天的模样,夏目云不禁偷偷笑了起来。
男人,不论在外什么模样,回到家里就如同一个大男孩。
过去在现代她总会听见别人这么说,不论如何成功的男人,在外如何叱咤风云,但是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就如同一个大男孩,当时夏目云是不信的,不过现在看着眼前自己心爱的男人,她明白了,相信了。
“在想什么?”将夏目云揽入怀中,无邪温柔的为她整理散落的头发。
“无邪,我发现最近我看到了很多过去看不到的你,你的笑容,你的眉宇,你的眼神,似乎都和过去不同了。”
“不同?”无邪依然温柔的为她梳理着头发。
感觉他的动作很温柔,有时他的手指轻轻的触碰到耳朵,夏目云觉得心里痒痒的。
“嗯,不同了,很多很多的不同。”
无邪的目光越发的温柔,俯下身靠在她的耳边,暧昧的笑道:“云儿也不同了。”
“我?有什么不同呢?”夏目云眉梢一挑,好奇的问道。
“现在的你,不是女孩,而是女人了。更有女人味了。”话音落下,不顾及夏目云烧红的脸,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低低的笑了,他的笑声很温和很深沉,带着魅惑的磁力。
夏目云的心微微一荡漾,现在的她总会不由自主的显出女儿家的娇羞来,却不知这样的她越发的迷人,仿佛一朵盛开的花朵。
过去的她也许是一朵香嫩欲滴的娇媚花苞,而现在的她就是盛开,娇艳迷人的花朵。
“云儿,看着你这样,我怕我会忍不住了。”无邪暧昧的笑声传入夏目云的耳中。
夏目云的脸更红了,洞房那日的一些画面,很不是时候的划过脑海,她立刻别过头去,不敢去看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灼热的眸子。
仿佛逃一般,她来到梳妆台前,小声道:“我要看看你把我的头发变成了什么样子,若是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bp;&bp;&bp;&bp;看着镜中的自己,夏目云的眸光微微恍惚。
伸手轻轻抚过发髻,那是他绾的发,从没想过他的手那么巧,他居然会绾发。
还来不及回过神,他的手已经轻抚过夏目云的脸,夏目云出神的看着他,他的笑容很温和,仿佛春日的旭阳。
“我为你画眉。”
他的这句话把夏目云惊到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小声嘀咕道:“你从哪里学的这些?绾发,画眉的,让我有些不习惯,我都不知道你是会做这些的人。”
“有什么可奇怪的,夫君为夫人画眉挽发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我一直不觉得你会是一个会想到这些,并且去做这些的人。”
无邪为她画眉,不禁笑道:“那就从现在开始更了解我吧。也许过去我也不曾想过我会是一个会为人画眉的人。”
闭上双眼,任由眉笔在眉画过,带着一点点微痒的感觉,却是直达内心的温暖。
“美,云儿,你很美。”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目云缓缓张开眼睛,看向镜中的自己,勾起一抹笑容,迷人的弧度仿佛眉形一般勾人心魄,“原来你喜欢这种眉形,看来你更喜欢妖娆一点的女人。”
闻言,无邪愣了愣,不禁惩罚的捏了捏她的小脸,“我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人,你比谁都清楚。”
“我不清楚。”夏目云看着镜中的自己,撇嘴道:“我以前可不画眉的。”
“你从不涂脂抹粉,是因为你本来就够美了。”无邪靠在她耳边,暧昧的笑道:“我画的眉也只有我能看,你不用学画眉,出房间前这发我会拆了,这眉我会为你洗去。”
“霸道!”夏目云郁闷道:“我就要出去炫耀,怎么说也是自己男人给自己画的眉,多么值得炫耀啊,一定会有很多女人羡慕我的!”
“有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你不用靠画眉这么小的事情炫耀就会有很多女人羡慕你的。”
“臭不要脸!自恋狂,你一点都不优秀!”
“不优秀吗?我若不优秀,夫人为何从了我?”他的手已经不安份了起来。
抓住那只在身上乱爬的手,夏目云郁闷道:“你该回你自己的房间了。”
“哎,等离开这该死的学院,一定要把那个把扔到这里的糟老头痛打一顿。”
“谁知道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夏目云有些悲观了起来,低沉道:“虽然来到这里,我们过去的修为都为零了,但是这里的人都是各个星球挑出来的精英,学习能力都很强,若是你不努力,恐怕很快就会被比下去的,因为我的容貌给你带来不少敌人,我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容貌。”
“不用,如果连你也保护不了,我也不用活下去了。”
夏目云忧心忡忡道:“灵魂导师说每年必须赢十场,也就是说不想战斗也不行,倘若一年后战绩是零,会被学院逐出,到时候会很麻烦,我想那个把我们送来这里的老头应该不会允许废物活下去的,一旦我们被学院开除,就很可能被他灭了。”
&bp;&bp;&bp;&bp;第一节课居然是让众人爬楼梯。
夏目云和无邪对看一眼,颇为无奈。
因为这所谓的楼梯根本望不到底。
有人选择反抗,拒绝爬楼梯,立刻就被导师拖下去了,只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声惨叫,可见这学院的制度很简单,棍棒绝!
不听话的学生怎么教育?
好好说,好好谈?
在星盟学院,不可能存在!
除非你的实力比你的导师更强,导师拿你压根没办法,他才会浪费他的口水,对你苦口婆心的说教。
在你没有实力的时候,很抱歉,对于导师的话反抗,顶嘴,只有一个下场,打!
狠狠的,单方面的变成挨打的!
有了前车之鉴,没有学生再拒绝。
众人虽然不知道导师这是要教他们什么,但是看来这楼梯并不简单,必然会在攀爬的过程中得到什么好处。
有些人想到这一点,变得兴致勃勃了起来。
当众人一窝蜂的冲上去,大步大步的开始攀爬后,夏目云和无邪也慢慢的走起了楼梯。
他们慢慢的走着,细细的感受着,并未像别的学生那样大步的往上冲。
夏目云清楚的感受到了她每走一格,就会感受到灵魂上似有什么重力压了下来,每上一格那一种灵魂重压就会变得更强。
抬起头看去,看到走到一百格楼梯上的那些人,似乎没了之前的冲劲,逐渐的缓慢了下来,似乎被什么重物重压着,越发的没了力气。
有人来到了二百格,突然脚一软,从上面滚了下来。
验证了一句话,爬得越高,摔得越疼。
那人摔在地上,再也没了力气继续爬了。
导师在手上的本子上随便写了一些什么,然后目光从那名学生的身上移开,看向其他爬阶梯的学生。
无邪低沉道:“因为他冲得太快,来不及反应这每一格之间的变化,所以才会在两百格的时候来不及反应,被狠狠摔下来。”
夏目云点头道:“嗯,看来这里并非越快越好,而是越慢越好。”
无邪深邃的眸子微微一亮,轻笑道:“我倒是想要看看这里有没有一个尽头。”
“尽头吗?”夏目云抬头看向高处,高处有云雾缠绕,看不到云后到底有多少阶梯,她苦笑一声道:“依照我们这样的速度,估计要用上很多年。”
一个时辰间,不断有人从上面滚下来,有一些会再爬起来,重新来过,可见毅力很坚强,毕竟这里都是各个星球的精英。
两个时辰后,本来慢慢走着的夏目云和无邪是最后两个,而现在却变成了最上面的两人。
那些人都在两百格的地方受了打击,有重新来过的,但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夏目云和无邪的后面,有些人比较聪明,在第二次的时候已经抓到了技巧,走的慢了,但也有不知死活的,还在一味的求着速度,结果是一次次被灵魂重压冲击下来,然后再爬上去,再冲击下来,极为的悲催。
导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眯起眼睛看向夏目云和无邪,微微点头,自言自语道:“这两个孩子悟性倒是不错,从开始就注意到了速度快并没有好处,想当年,我似乎是在第二次重来的时候才领悟的。”
&bp;&bp;&bp;&bp;两百阶!
当来到两百阶的时候,那明显的灵魂重压已经重重的压了下来。
之前若说是好像被什么东西压在灵魂上,这一次就能清晰的感觉到是锤子,五百斤以上的锤子,重重的一锤子一锤子的砸下来。
夏目云的步伐有些摇晃了起来,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了她。
“无邪……我……”
本想要说让他不要管自己,可是当看见他那一双眸子中闪烁的眸光,夏目云把话吞了下去。
夏目云太了解他了,如果现在说自己是累赘,让他不要管自己,这家伙一定会生气,会觉得自己是不相信他。
也罢,他想要拖着自己这个累赘往上爬,自己就跟着他继续往上吧。
深吸了一口气,夏目云尽力让自己的脑子变得清楚一些,不要去管那重重的锤子。
灵魂力,是锤炼灵魂力。
是不是一旦能够真正理解灵魂力,就能操控灵魂抵抗这样的重击?
夏目云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回想着过去化出分神,以分神灵魂投胎穿越等等的事情。
这一切,其实都是让灵魂一点点的变强。
过去总觉得化身分出的灵魂力并不多,锤炼也不会锤炼多少灵魂力,而且所在的星球也不是把灵魂力当作修为和实力最主要的方面,但是不得忽略的是,当时自己以灵魂化身的时候,那一抹灵魂力收回时,的确是比过去强大了很多。
灵魂修炼法,记得手镯中有灵魂修炼的方法。
“能停下吗?”夏目云没有让他先走,而是询问是否能够停下来等她,因为她清楚说让他先走只会惹他生气,还不如乖乖的直接问是否能够停下。
显然,她没有让无邪先走,而是让他留下等他,让无邪觉得心里很舒服,所以无邪给了她一个极其温暖的微笑。
看着他孩子气满足的微笑,夏目云不由得好笑的摇了摇头。
越发的觉得,男人一旦爱得深,在心爱女人面前,越发是一个天真的孩子。
这个笨蛋还要遇到的是自己,倘若他遇到一个坏女人,肯定是被骗的把肾都卖了也要满足她的吧。
夏目云坐在了阶梯上。
他们停在两百阶的行为引起了下面努力爬上来的众人的关注。
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跨越两百阶,他们纷纷开始猜测,是不是导师耍了什么手段,两百阶本来就是无法跨越的。
当接触到那些学生投来的不善目光,导师陆奇的脸色黑沉了下来,“小子们,灵魂阶梯的最高纪录是现在校园排行榜第一的学长留下的,你们猜猜是多少阶?”
“两百?”
“呵呵,你们太天真了。”陆奇笑道:“大胆的猜吧,那家伙是一个怪物,星盟学院有史以来的最大妖孽!”
“三百?”
陆奇不出声。
“四百?”
“五百?”
“六百?”
“七百?”
陆奇笑道:“大胆的猜吧!不要小看你们的学长,前十都超过一千以上的!”
“不会吧?前十都是超过一千以上?那第一名到底会是多少?”
“不会是一万吧?”
陆奇笑呵呵道:“倒也没有那么多,至今为止,灵魂阶梯的最高纪录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格!”
&bp;&bp;&bp;&bp;“什么,九千九百九十九?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这也太可怕了!”
“校园排行榜第一的人物竟然如此强悍!”
正当其他学生一阵喧闹的时候,夏目云却是身子一怔。
除了她身边的无邪以外,没有人发现,此刻的夏目云已经进入了一个幻境。
是的,幻境。
也只有导师和一些精英弟子才知道,这所谓的灵魂阶梯并非只是爬楼梯那么简单。
一切还是要看机缘,倘若机缘好,也许会开启阶梯中的隐藏力量。
无邪勾起一抹笑容,也闭上了眼睛。
其实当来到这一格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了,只是他一直强行不让自己进入那种境界,直到夏目云现在进入了这一境界,他才放松下,让自己的心神进入这一格隐藏的力量中。
夏目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灵魂和自己的肉身分开了。
自己现在是一个淡淡的人影,仿佛水雾一样。
身处一栋古老的建筑,周围昏昏暗暗的,看不清晰,但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靠近自己。
突然,天摇地动,一个庞大的身体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是一个上身未着衣衫,下身穿着休闲长裤,背后背着黑色翅膀的家伙。
夏目云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如果自己没有看错,这家伙有点像死神,他手里拿的似乎就是死神收割人命的巨大镰刀。
“渺小的人类,你的灵魂已经被我抓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已经死了。”他的声音带着威慑灵魂的巨大压迫力。
夏目云微微皱起眉头,没有惊慌,没有询问什么,只是这样静静的坐着。
“我说你已经死了。”死神再一次重复。
夏目云松开了眉头,淡淡一笑,反问道:“灵魂离开肉身就是死吗?”
死神一愣,转瞬间,死神化作一抹黑气消失了。
不久,又来了一人。
“师父?”夏目云疑惑的看着她,但没有多久,她却摇了摇头道:“不,你不是师父。”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夏目云淡笑道:“看到灵魂。”
“看到灵魂吗?”来人轻轻一笑,转瞬间,化作白烟消失了。
等了很久,周围一片安静,再也没有人来了。
夏目云恍惚间,似乎感觉刚才说话的人是自己,但有好像不是自己。
似乎死神是自己的心声所话,师父也是自己的心声所化,至始至终,自己只是在自言自语。
难道,这是我心中的疑惑吗?
过去,我觉得,人若死,肉身灭,灵魂便会随即消散或者转世,那也是一种死。
过去,我觉得,想要看到一个人的灵魂很难,想要知道别人心中所想很难。
而现在,这里以不同的化身,化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以外人之身来询问自己。
当这种时候,自己才能冷静的面对,回答自己心中的问题。
灵魂不灭,肉身不存在,也不是死。
皮囊只是躯壳,重要的是躯壳中的灵魂是谁。
猛地惊醒,夏目云的意识再一次回到了两百格的地方,回头看向无邪,他温柔的看着自己,脸上是一抹邪魅的笑意,“看来你悟了很多东西。”
夏目云点点头,看着他眼中的笑意,下意识的问道:“看你的样子,也悟了?”
无邪笑道:“我只是比你早回来这里两吸时间。”
&bp;&bp;&bp;&bp;夏目云爽朗一笑,眯起眼睛道:“那我们继续上去?”
无邪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娘子有此兴趣,为夫奉陪到底。”
阶梯上两人的对话没有刻意掩饰,而且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爬了上来,相当接近两百格的地方。
此刻这些人听到这对夫妻肉麻的话,不由得嗤之以鼻了起来。
这个班级三十人,女生却只有八个,本来就让这些饿狼们够郁闷的,谁知道班上最漂亮的还是有主的,偏偏这个主却是一个不好惹的家伙,现在还在这里大晒甜蜜,怎能让他们不想破口大骂。
无邪淡淡扫了一眼已经临近他们身后的三名子,冷笑一声。
这一声冷笑却让那三名男子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们三人本来都是自己星球上的大哥大人物,谁知道到了星盟学院会变得这么憋屈,被那些师兄们压着也就罢了,现在班上还有这么一个让他们敢怒不敢言的,心理一阵苦憋,却也只能慢下脚步,不敢再靠近了。
夏目云有些意外的看着那三人的表情,疑惑道:“无邪,他们很怕你?”
无邪却笑道无比无辜道:“也许是我生得吓人吧。我可没对他们做过什么。”
最后那句话,夏目云觉得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再回头看向那三个男子眼中的一丝怯意,心中更确定了无邪一定对他们做过什么。
她当然不会想到,男女所住的房间有一段距离,但那些男人们又岂会是安分的主,他们可都是各自星球的佼佼者啊,自然是一个个很“小心翼翼”的靠近女子们所住的地方,至于他们想要干吗,恐怕不是偷看洗澡,就是偷看换衣服那类下三滥的事情吧。
他们偷看另外七名女子,无邪倒也不想插手,本来他就很懒,又怎么会去多管闲事,做什么大善人呢。
见义勇为的事情他可不爱做,更是怕赶走了那些男人,那几个女人会以感谢他的名义以身相许什么的,那岂不是很麻烦。
当然,这种想法完全就是他太过自恋了。女子能够来到星盟学院,又岂会是那种花痴女?
那些男人偷看那七名女子也就罢了,竟然有人胆敢慢慢靠近夏目云的房子。
这不是找抽吗?
那不长眼的三人,很不巧,就是现在夏目云他们身后离得最近的三名男子。
三人也算是有本事的,否则也不会是仅次夏目云和无邪,比别人都爬的高了。
当然,他们运气太差了,得罪了无邪这个煞神。
被无邪狠狠打了一顿,无邪更可恶的是,生怕他们带着伤去告状,帮他们治好伤,然后再打一段,然后再治好。
这番折磨下来,这三人看到无邪,又岂会不害怕。
他们三人可是把无邪在心里骂了数百次了:这该死的煞神,明明就不是好人,还******取无邪这样的名字,鬼都不信他天真无邪呢!
当然,三人心中骂归骂,但脸上却不敢透露出对无邪的不满,在无邪回头看他们的时候,三人都是扬起一脸讨好的笑容,十分亲昵的说:“无邪同学,你放心,我们慢慢爬,没有超过你们的意思。”
&bp;&bp;&bp;&bp;每一次夏目云听到他们亲昵的呼唤无邪为无邪同学的时候,都不由得偷笑。
无邪却是满脸黑线。
有的时候,他其实是故意找麻烦,若是这三人有半点不爽,或者顶顶嘴什么的,无邪就能顺理成章的出手揍人了。
可是呢,这三个混蛋却不给他出手机会。
本来还想着,如果这三人被第两百格弹下去,对他们三人,他也算眼不见为净了。
谁知道,这三个混蛋的运气很好,居然顺利的走过了两百格,一路跟着他们。
无邪很烦躁,很不悦。
他最好这灵魂阶梯上,只有他和夏目云,这样他就可以当作这是一次,他们夫妻两人的旅行。
若是被夏目云知道他此刻心中的想法,恐怕会吐槽道:这是旅行吗?蜜月也没有这么过的呀!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来到下一个关卡,三百格!
当踏上这一格之前,夏目云的心有些沉沉的,似乎很警惕。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就这么顺利的走过去了?
夏目云有些目瞪口呆,疑惑的看向身边的无邪。
却见,无邪也是本来一脸如临大敌,但是瞬间却呆愣了的表情。
“看来,我们似乎猜错了,并非每一百格就会有大的考验啊。”夏目云苦笑道。
无邪皱眉道:“继续吧,不论哪一格都要小心。”
看到无邪凝重的表情,夏目云也收起了心思,凝重了起来。
抬头看着众人幸苦爬楼梯的导师陆奇却是一脸笑眯眯的。
正当他笑眯眯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陆奇,这一次,恐怕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
陆奇一怔,皱眉道:“成玉?你的修为有提升了吗,这一次若不是你出声,恐怕你在我背后拿把刀捅死我,都不知道死在谁的手里。”
成玉是一个瘦小的男子,全身所穿的衣衫都是黑色的,仿佛一个刺客的穿着。
成玉撇撇嘴道:“你真是糊涂啊,若不是校长发现了灵魂阶梯有异样,恐怕也不会命令我来。”
“灵魂阶梯有异样?”陆奇大惊道。
“所以我说你糊涂啊!你在这里看着,却一点都没发现。校长在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都已经感应到灵魂阶梯的异样了!”
“这……”陆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低沉道:“可是,我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成玉抬头看向灵魂阶梯,他那双本来漆黑的眸子突然变成了金灿灿的金色。
那一双眼睛,仿佛含有神奇的力量,他仿佛能够通过这双与众不同的金色眸子看穿灵魂阶梯的本质,看穿每一格背后隐藏的力量。
当看到第五百格的时候,他心中一沉,脸色阴沉了下来,冷声道:“那些东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你是说魂兽又要越狱了?”陆奇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立刻道:“我马上让学生们都下来!”
成玉却摆摆手道:“来之前,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校长吩咐过,不要惊动攀爬灵魂阶梯的任何人。”
&bp;&bp;&bp;&bp;“什么!你没开玩笑吧?你是说校长明知道魂兽即将越狱而出,却还要让这些刚进学院的弟子去冒险!”陆奇一脸震惊道。
成玉拍了拍陆奇的肩膀,笑道:“别那么紧张。我们的校长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吗?他从不会莽撞的下任何决定,既然他如此决定,必然有他的道理。我们不懂,是我们无能,而不是他出错。”
陆奇没好气道:“我们不懂?成玉,你和我都明白,魂兽可不是好惹的!五百格的魂兽,起码是五级的了,就连你我恐怕都不是它的对手吧!”
“都说了,别那么紧张!你这精神兮兮的毛病真该改一改了!要对我们的校长有信心!”成玉一副很崇拜校长的模样道。
陆奇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如此笃定,倒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那双眸子却紧紧的盯着灵魂阶梯之上。
夏目云和无邪觉得很奇怪,他们已经走到四百格了,可是别说如同两百格的那种关卡了,就连灵魂重压都似乎不对劲了起来,这里的艰难程度居然比之前一到一百格的都要小。
“怎么回事?似乎有些不对劲啊!”夏目云凝重道。
无邪也是紧紧皱着眉头,抿着唇,双眸紧紧的盯着每一个阶梯,他们现在的速度很慢很慢,仿佛每上一格楼梯就是以全部的精神戒备着。
四百九十七!
四百九十八!
四百九十九!
不知为何,这三个阶梯,夏目云和无邪走的特别轻松,任何的灵魂压力都不存在了。
“要继续吗?”夏目云看着第五百格阶梯,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起来,低沉道:“我总感觉,这一步下去,会很麻烦。”
无邪眯起眼睛,眸子深处是一片森冷,他也已经感觉到了那种不安。
仿佛这一步下去,就可能是生死大难!
抬头看着夏目云和无邪,陆奇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笔,纠结道:“真的不喊住他们吗?万一,万一……”
“别担心!要对我们的校长有信心!”成玉笑眯眯的看着已经抬起脚,却迟迟没有踏下去的两人,不由得啧啧称奇道:“他们之前可没有这么犹豫过,难道就这么定格了,不动了?嘿嘿,还是这两个小家伙已经感觉到什么了吗?”
“没有踩下去,他们又怎么会感觉到什么?”陆奇焦急道:“别闹了,是该叫住他们的时候,万一他们真的踩下去,这一格的魂兽真的越狱了,那么就一定是在等待着一个肉身!到时候,这两个孩子中一定会有一个被夺舍肉身的!”
成玉却还是坚持道:“我相信校长,他不会拿这些新生开玩笑的。”
“你!你盲目崇拜!校长又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或许,或许校长是觉得这批新生不可能有人能够达到五百格呢!”陆奇气恼道:“这里可都是我的学生,本来就只有三十个人,难道还没到测试的时候,你就想让我损兵折将吗?”
“不行,要拦住他们!”陆奇作势要上前呼喊,只是他刚刚张开口,背后却被人猛地一击,顿时,灵魂重创昏迷了过去。
&bp;&bp;&bp;&bp;就在陆奇昏迷的同一时间,夏目云和无邪同时落下了脚步,踏上了第五百格!
“不是吧!”夏目云低吼了一声。
无邪也是紧紧皱起了眉头。
两人眼前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龙头牛身的怪物。
而这只怪物的身体很虚幻,仿佛一个幻体。
那一双龙目先是看向无邪,然后再看向夏目云。
就在夏目云和无邪以为对方想要攻击自己的时候,这只奇怪的生物却是甩了甩牛尾巴,朝着夏目云咧开嘴,笑了起来。
你能想象吗?龙,张开嘴巴笑!
别提有多难看了!
夏目云被它笑得有些毛骨悚然,转头看向无邪,“这家伙,疯了?”
无邪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感觉它很喜欢你。”
“喜欢我?”夏目云顿时浑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这么吓人的东西,我可对它一点都起不了喜欢的心思。”
似乎是听懂了龙悠然的话,那龙头牛身的怪物顿时收住了笑容。
夏目云以为它会因为自己的话而生气,愤怒,冲过来撕了自己。
谁知道!
它居然呜呜咽咽,龙眼里泛起了一层雾气。
无邪的嘴角再一次抽搐了起来,“你伤了它的心。”
听到无邪这句话,夏目云差一点喷出来,指着自己无辜的脸,苦兮兮道:“我哪有这个本事啊!”
无邪看着她那夸张的样子,不禁笑了,“娘子,真没想到你的魅力如此之大,不但把夫君我迷得神魂颠倒,现在就连这种奇怪的兽类也会被你迷住。”
夏目云的脸色一黑,阴沉道:“我一定都听不出这是在夸我。”
无邪收起笑容道:“说真的,安慰它几句吧,哭得挺伤心的。”
“为什么我来安慰,你去安慰。”夏目云脸色依然很臭。
无邪好笑道:“它是因为你而哭,我过去安慰一点用也没有。”
夏目云冷冷瞪了无邪一眼,对着那头怪兽不悦道:“别哭了,哭什么哭,本来就长得够难看了,一哭就更难看了!”
这句话一点安慰的意思也没有,但是这只怪兽却很听话的吸了吸鼻子,用那双已经哭红的眼睛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被它如此看着,只感觉浑身难受,郁闷道:“你看什么看!”
怪物可怜巴巴的低下头,然后小心翼翼的靠近夏目云,试图用它那硕大的龙头仿佛小狗一样去蹭蹭主人的手。
夏目云看到这么大一个头靠过来,顿时冷汗密布,呵斥道:“停,滚远一点!”
怪物顿时停住了,委屈的看向龙悠然,在原地迟疑了一会儿,然后乖乖的听话,朝着远处挪了挪身子。
夏目云皱起眉头,看向身边的无邪,疑惑道:“这大家伙好像很听我的话。”
无邪好笑道:“我不是说了,它似乎很喜欢你。”
夏目云看着他戏谑的眸光,气不打一处来,然后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这一下,对面的怪物躁动了起来,它突然朝着天空怒吼一声,然后呲牙咧嘴的朝着无邪冲了过去,那杀人的眼神仿佛是要将无邪给撕得粉碎才可罢休。
&bp;&bp;&bp;&bp;看到如此暴躁的怪兽,无邪嘴角抽搐了一下,低沉道:“娘子,它似乎因为你踩了我一脚,认为你很讨厌我,把我视作了你的仇人,想要替你把我消灭了。”
夏目云也已经发现了,有些哭笑不得了起来,“现在怎么办?”
“你说呢?”无邪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道:“若你真的喜欢这个怪兽,希望它把我吃了,我可以不还手,让它扑过来。”
夏目云看着他这幅耍宝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我说大怪物,停下来吧,他并不是我的仇人。”夏目云伸出手,做出停止的动作。
“吼!”龙头牛身的怪物吼了一声,努力压制住身上的怒气,看向夏目云的时候,它已经变回原来乖巧的样子,不再狂暴。
此番变化,不只是夏目云和无邪看的有些愣住,灵魂阶梯下成玉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其他的学生并未站在第五百格,所以并不能看到魂兽。
成玉因为那双金色的眼睛,才能够看到魂兽,所以才会如此惊讶。
他可从未见过魂兽会如此乖巧,在他的印象里,魂兽都是凶猛可憎的,从不会和人类多废话,直接就是冲上去撕咬。
他终于有些明白校长为什么不让他们出手了,看来这个小姑娘很不简单。
能够吸引魂兽的灵魂……
突然一个念头从成玉的脑中闪过,他低低的惊呼道:“莫非是仙魂。”
但是他很快又甩了甩头,低低否定道:“不可能的,应该不会是仙魂。”
成玉在这里自言自语的时候,五百格上的夏目云是郁闷到极点了。
见过大狗吐着舌头,一脸乖巧,甩着尾巴的样子吗?
应该见过吧,而且是很常见吧?
一条大狗如此,任何人不会觉得奇怪,而此刻,一只龙头牛身的怪物,正吐着舌头,摇着尾巴,一脸讨好的看着夏目云。
“你干吗这么喜欢我?”夏目云的声音很无奈。
龙头牛身的怪物并不会说话,但是很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夏目云的手镯光芒闪过,然后一道意识闪过脑子,似乎是那只龙头牛身的怪物想要表达的意思:“你的灵魂很强大,是因为你的出现,我才能够突破封印,逃出来的!主人,带我走吧,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听出龙头牛身的怪物的口气极为急迫,夏目云紧紧皱起眉头,看向无邪道:“你有听到这怪物说话吗?”
“他除了乱吼,能说人话?”
刚才,夏目云是听出了龙头牛身怪物的意思,而无邪却只能听到这只怪物一直在那里扯着嗓门乱吼。
夏目云哑然,然后再一次把视线落在了龙头牛身的怪物身上。
内心,突然涌起了一阵郁闷。
她幻想着身边跟着这么一个龙头牛身的怪物的日子,顿时毛骨悚然了起来。
“你这副模样太招摇,除非你能够变成令我满意的样子,否则还是免谈了吧。”夏目云对着龙头牛身的怪物,很不客气的说道。
龙头牛身的怪物有些抗议,毕竟他们兽类的审美观和人类不同,它一心觉得自己是兽类中排行前十的帅哥,可是为了讨夏目云欢喜,它只能颇为忧郁的点了点头。
&bp;&bp;&bp;&bp;夏目云似自言自语的说道:“其实,我挺喜欢小狗的,你不如变成小狗怎么样?”
耻辱啊!让它这么威武的大兽变成小狗?!
发现龙头牛身的怪物眼中的抗议,夏目云淡淡道:“那就免谈了,我可不喜欢你跟在我身边。”
龙头牛身的怪物可怜巴巴的看着夏目云。
夏目云没有半点同情的意思,撇撇嘴,“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龙头牛身的怪物叫唤了几声,声音到了夏目云的耳里就变成了夏目云可以听懂的意思了:“我现在是魂兽,没有肉身,就算我不变身留在你的身边,也不会有人看得到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可我是看着不顺眼。”夏目云直截了当道。
龙头牛身的怪物一阵哀嚎,最后在它的哀嚎声中,光芒一闪,硕大的头逐渐的缩小,然后身体也逐渐的变小。
一只大狗出现在夏目云的面前。
这是一只雪橇犬的样子。
夏目云勉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我们需要继续爬灵魂阶梯,你是在这里等我,还是一起爬上去?”
“我上不去,上面那些魂兽比我强。”
“那你就在这里等我。”
“我……我要跟着你。”
夏目云有些火大了,“你脑子没坏吧!你自己说你上不去,现在又说要我跟着我,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可以上去。”
“怎么帮你?”
“仙魂,给我一丝仙魂的力量,也就是与我契约,让我成为你的魂兽。”
“契约?”夏目云有些被难住了。星盟学院和过去所在的地方不一样,所有的修为都为零,所有过去修炼的方式都已经无用,一切要从头学起,就连这里契约兽类的方式也和过去契约灵兽的方式不同。
过去,只需要主人的血,以血契的方式定下契约。
而这里需要怎么做?
夏目云想起手镯中的很多玉简,其中似乎有不少东西。
心神和手镯相连接,她的脑海中顿时产生了很多东西,最后停在一个玉简上。
契约的方式被记载在玉简上,而这里契约的方式极为复杂,需要先抽出魂兽一抹灵魂,然后再把自己的一丝灵魂放在魂兽身上。
抽出魂兽的一抹灵魂是为了控制魂兽,而自己给予魂兽的一丝灵魂,是为了和魂兽心灵相通。
手中操控魂兽的那一抹灵魂,若想要它死,只要一念间就可以做到,而给予魂兽的一抹灵魂,魂兽是无法控制的,你也随时可以收回,但是一旦收回,魂兽就无法了结你的想要它做的事情,容易做蠢事,毕竟这些魂兽的智商不太高。
魂兽分为一到十品,一到五品的魂兽就相当于人类一岁到十五岁的智商,而六品以上的魂兽,每增加一品,智商就成为几何式的增加,所以虽然看上去五品和六品相差不多,但是他们的智商却相差很大。
收回心神,夏目云算是能够掌握这种契约的方式了,只是第一次操作,她也吃不准是否能够成功。
“好吧,开始契约吧,我的魂兽。”
&bp;&bp;&bp;&bp;绚烂的色彩漫延在魂兽周围,一道光芒仿佛羽箭飞过,插入了魂兽的眉心,带着钩子一般,羽箭留在了魂兽的脑海中,而魂兽身体中,似有一道光芒被抽出,然后飞入夏目云的掌心。
再一次张开眼睛的时候,魂兽变得更加温顺乖巧了。
当夏目云掌握魂兽那一丝灵魂的时候,也将魂兽的一生尽数看在了眼中。
看着魂兽那活泼的样子,很难想象,它已经被关在灵魂阶梯上千年了。
似乎是有些心疼它,也或许是因为它现在变成的雪橇犬的样子太可爱了,夏目云伸手摸了摸魂兽的头。
“以后,你就叫八犬吧。”
听到这个名字,魂兽有些不满意,他有着高傲的龙族血脉,当然是不愿意被犬不犬的叫着。
但是当魂兽看到夏目云皱起的眉头,然后乖乖的低下了头,不敢再啃声了。
“既然你不反对,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看着魂兽那委屈的样子,再看向夏目云那跃跃欲试的样子,无邪无声的笑了,他此刻的眸光,除了对她的宠溺,还是宠溺。
似乎感觉到了他灼热而又温柔的目光,夏目云回过头,与他的目光相撞,不知为何,至今还是会因为他一个眼神而小鹿乱撞。
他们之间的关系,明明已经很亲密,可自己还是如同一个小女孩一样,这多少让夏目云有些郁闷。
却不知,她如此模样,却让他更为心动。
无邪下意识的伸手,将此刻脸色有些微红,仿佛小女孩一般的夏目云揽入怀中,轻轻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夏目云刚要嗔怪他几句,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声郁闷的嘀咕声:“有女人了不起啊!”
“霸占着全班最漂亮的美人也就算了,还在我们这些光棍面前秀恩爱!太过分了!”
“无邪同学,不是我们说你,你也太过分了!”
“是啊是啊!群起而攻之啊!”
“太桑心了,这么美丽的姑娘,怎么就被猪给拱了?”
“好花都被猪拱了!”
这些人来自的星域都不同,有些来自比较落后的星域,那些星域的世界环境甚至还是上古洪荒那样子,有些人来自比较先进的地方,甚至不差于夏目云曾经穿越去的那个现代化世界。
虽然这些风土人情完全不同的人聚集在一个班级里,多少都有些合不来,但是在此刻,他们却出奇的合拍,就算是那些落伍世界来的人,都已经会几句时髦话了。
夏目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是差点忘记了,现在她和无邪在五百格,高于所有人的地方,他们所作出的任何一个动作,可都逃不过下面这些爬楼梯的家伙的眼睛啊!
夏目云暗暗的踩了无邪一脚,低低不悦道:“你这个家伙,故意的对吧!”
“故意?”无邪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过去也许是故意,为了让那些人知难而退,可是这一次却不是,当真是被冤枉了。只能怪刚才她的表情实在是太诱人,才会让他情不自禁。
&bp;&bp;&bp;&bp;八犬很好的扮演着一只小狗该做的一切,比如摇尾巴,吐舌头,旺旺叫两声,亲昵的蹭蹭夏目云的脚踝之类的。
它这般模样,倒是惹得原来看它不怎么顺眼的夏目云有些喜欢它了。
没有停顿,夏目云和无邪再一次往灵魂阶梯上攀爬。
成玉从惊讶中回过神的时候,陆奇已经醒了。
“成玉!你找死!”陆奇拉开架势,准备要和成玉干架。
成玉立刻摆手,苦笑道:“你应该感谢我,否则你的弟子似乎没有这样的好运。”
“感谢?”陆奇警惕的看着成玉,不敢移开目光,似乎是害怕成玉再一次偷袭自己。
“不用担心,从事已经结束,我也没有偷袭别人的爱好。”看到陆奇那警惕的样子,成玉有些哭笑不得了起来。
陆奇冷哼一声,这才将目光转移到灵魂阶梯上。
这一眼,他并未看到魂兽,当他把灵魂力集中后,这才看见魂兽。
“这……狗?”他快速的在脑中查询,可就是想不起来灵魂阶梯中有关过狗这样的魂兽。
“魂兽的化形罢了,本来是龙头牛身。”成玉提醒到。
“龙头牛身?”陆奇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只魂兽小狗,结结巴巴道:“狗狗……龙头,龙族血脉怎么会化成狗的样子?”
成玉感慨不已道:“你的弟子挺有本事的,只是几句话,那高傲的龙头就低下了,变成了狗,只是为了讨她的欢心罢了。”
陆奇震撼的看着那只魂兽小狗趴在夏目云脚下的样子,“这……这怎么可能?这太不可思了……”
此刻,夏目云不悦的踢了踢趴在身边偷懒,不愿意爬楼梯的八犬,怒道:“八犬,你快点,你爬得太慢了!”
看到夏目云踢八犬,陆奇更惊讶了,张大了嘴吧,用力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成玉哭笑不得道:“够了,你这样太滑稽了。”
“成兄,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事情,魂兽出现后就立刻诚服你的弟子了,并且求着当她的魂兽,已经签订了主仆契约。”
“什么?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校长应该是早就算到这些,才会让我过来阻拦你打扰他们的吧。若我没有出现,你恐怕在魂兽出现的时候就上去对抗魂兽了,或者驱散这些攀爬灵魂阶梯的弟子,这样就不会发生魂兽求着认主的一幕了。”
陆奇恍然的点了点头,感叹道:“校长真是深谋远虑啊!”
有了八犬的跟随后,无邪和夏目云再也没有感到灵魂的压力,似乎这一切压力都由八犬来承受了。
八犬爬得慢就受到夏目云的指责,它可怜巴巴的看着夏目云,心中无比的委屈。
夏目云却毫不在意,完全没有同情的意思,将恶主人的形象进行到底。
无邪看着她这幅模样,不禁笑道:“看来将来孩子不能由你带了。”
闻言,夏目云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一千格了!”夏目云用力躲了躲脚下,然后回头一看,然后诧异道:“怎么后面没人了?”
无邪云淡风轻道:“他们到了五百格后就寸步难行了,一次次的重来让他们失去了信心,都已经放弃攀爬了。”
&bp;&bp;&bp;&bp;闻言,夏目云有些呆住,但很快也释然了,其实在踏上两百格那一关的时候,就有几个同学最后放弃了。
一步一步,许久无言,两人就这样慢慢的爬着。
终于,楼下传来一片惊呼。
这才让两人从那种微妙的感悟中回过神。
在上了一千层以后,两人就陷入了一种很微妙的感悟中,这也是为什么两人一路往上爬再也没有说话的原因。
“天哪!这怎么可能!”
“一万了!”
“已经到一万了!”
“灵魂阶梯排行榜第一!”
听清楚下面传来的话,无邪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夏目云疑惑道:“怎么了?第一名不好吗?”
“不好。”无邪低沉道:“我们是刚进学校的学员,照道理应该低调一些的,本来在一千多格的时候我想要停下的,只是后来进入了那种感悟后,随着感觉往上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万格。”
“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夏目云摊了摊手,抬头看了看上面道:“还要上去吗?”
无邪摇了摇头道:“这些感悟已经够我们消化很久了,再上去,怕是没有好处,反而在未来修炼道路上造成根基不稳的隐患。”
夏目云没有反对,两人同时转身,一起缓缓走了下去。
说来奇怪,明明一万格,爬了很久,下去却只是用了一柱香的时间。
当他们到了阶梯下,灵魂阶梯却凭空的消失了。
同学们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上面是如何的,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有什么好东西吗?一万格有什么奖励吗?”
“想不到无邪同学和夏目云同学这么强!”
“这可是我们班的骄傲啊!”
不知不觉的,这些人似乎因为这一次灵魂阶梯的事情变得关系好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在一次次被灵魂阶梯反弹下来,然后互相帮助,一点点再爬上去,再反弹下去的原因,互帮互助下,难免都变得关系好了起来。
现在无邪和夏目云又成了众人眼里的英雄,自然班里的气氛就变得和谐了,齐心协力的感觉似乎在其中酝酿着。
夏目云倒是还和同学们应付几句,无邪却是懒得理会那些家伙,那些人也算识相,知道无邪脾气不好,问了几句,见无邪不答,倒也不再多做纠缠。
导师陆奇心中是大乐,但脸上却表现的很平静,端着导师该有的架子道:“好了,测试结束了,各位同学回教室吧。”
成玉早就在夏目云和无邪准备下阶梯的时候,转身离开了。
此刻的成玉已经到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
“嗯,事情发展如何?”
“校长感应的没错,的确是有魂兽越狱了,但没有给攀爬灵魂阶梯的学生造成麻烦,反而是成为了其中一个学生的魂兽,并且已经签订了灵魂契约。”
“哦?倒是新奇,我估摸着这件事情不会出大事,倒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五百格上的魂兽,应该是不差吧?”
“是不差,乃是龙头牛身。”
校长点了点头,赞笑道:“开学不久就有新生拥有了魂兽,还是拥有龙族血脉的魂兽,倒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这名学生前途无量啊。”
“对了,这一次新生的测试结果你知道吗?最高多少格子?”校长突然问道。
成玉感叹了一声,脸色颇为古怪道:“也是一个史无前例的结果。”
“哦?”校长眯起了眼睛道:“能让你在我面前卖关子的结果,看来是很好的成绩。”
成玉尴尬的笑道:“我哪敢在嚣张面前班门弄斧的。只是这个结果的确是骇人。”停顿了一下,他似乎也再消化着这一切,深吸了口气道:“一万阶!”
&bp;&bp;&bp;&bp;“一……一万!”校长头一次结巴了。
成玉哭笑不得道:“校长大人,你现在明白为何我难以说出口了吧?实在是怕校长不信,所以才会不敢说啊!”
校长突然问道:“第一次攀爬灵魂阶梯就是一万阶梯。当年雪逸凡爬了几次才爬到九千九百九十九格?”
成玉感叹了一声道:“他的修为有所进步就会去攀爬一次,至于到底爬了多少次了,恐怕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楚了吧。”
“等等。”校长眉头一皱道:“爬上一万阶的孩子是被阶梯弹下来的?”
成玉叹了口气道:“校长,恐怕你猜不到,这一次并非一人达到一万阶,而是两人。”
校长本来是伸手去那杯子的,但手却顿在半空,一脸不可置信道:“两个!天才人物一个不够,居然两个!”
“是的,一男一女,而五百格的魂兽是被那女子收取的。”
“一男一女……”校长似在沉思什么,皱眉,再一次追问道:“是被灵魂阶梯弹下来的?”
“并非如此,他们的灵魂修为并未达到一品,只是初练者,若是从一万阶被弹下来,恐怕会受重伤。他们是自己放弃了继续攀爬。”
闻言,校长的脸色更为凝重了起来,“自己放弃。也就是说,倘若他们不放弃,还能更上一层,或许不只是一万阶,也许是一万零一,也或许达到两万,或者更高?”
闻言,成玉的脸色也头一次凝重了起来,他之前并没有想那么远,若不是校长如此说,他根本没想过若是他们没有放弃,他们的极限到底是多少?
天才啊!
不,这两个孩子已经是妖孽!
是怪物了!
成玉感叹一声道:“校长,看来这两个孩子会有一番令我们无法估计的前途。”
“前途无量啊!”校长叹了口气道:“可是,他们这一次太过光芒四射了,恐怕校园榜上的那些小子们,很快就会找上门的。”
“他们可连一品都还没到啊,只是新生!”成玉紧张道:“灵魂阶梯所测试的是灵魂未来的前途,他们的前途无量,倘若那些小子们找上他们,恐怕他们会被扼杀自信,毕竟现在的他们太弱了。”
校长点了点头,目光严肃道:“成玉,你管着点吧,该出手时就出手。”
“我?”成玉惊讶道:“你让我去保护两个新生?”
校长脸色一沉道:“难道你觉得这两个孩子没有资格吗?若我估计的没错,不出两年,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你不觉得这是本校长给你一个机会,给他们一些恩情,对你的将来必然有好处。”
成玉恍然,苦笑道:“是我目光短浅了,谢谢校长。”
校长摆摆手道:“去吧。”
成玉离开校长的房间,还是有些无奈。让他一个导师去保护两个新生,若是让别的学生或者导师知道,恐怕会笑话自己一阵子。自己一个导师,已经落魄到要讨两个新生的换欢心了。不过,当他想到那两个孩子的前途,嘴角一扯,扬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也罢,就当他们的保镖两年吧。
&bp;&bp;&bp;&bp;在星盟学院一个月了,夏目云和无邪在班中的地位似乎因为灵魂阶梯一万阶的事情变得很高很高。
同学们看他们的目光,总是带着崇拜和敬畏。
班中本来就只有八个女生,去了夏目云,还有七个,这七个女生在原来的星球都是数一数二的美女,加上修为又高,不知道有多少天之骄子追求她们,而她们现在看待无邪的目光,多少让夏目云有些不爽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男人太有魅力,女人就会很苦恼。
也是同样的,其实无邪的心情也不好,因为班上那些男人看待他的女人的目光,也令他很不爽。
于是乎,两人会挑着不爱上的课偷逃。
逃课不是什么风光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好事,若不是班里同学的目光让人太难受了,他们也不会选择隔三岔五的逃课。
“我觉得我们开学就做了蠢事啊!”夏目云苦叹着。
此刻他们已经如往常那样逃课了,正在夏目云所居住的寝室。
无邪叹了口气,脸色也颇为无奈,用脚恶意的踹了踹夏目云的魂兽,那只八犬。
八犬已经快忘记自己原来是什么了,龙的骄傲一点都不存在了,此刻就如同一个受气委屈的小媳妇,已经真正的变成了一只从内心到外表都像狗的狗了。
夏目云哀怨的捶打了无邪一下,闷闷道:“别总是把气撒在八犬身上。”
“要不是它突然越狱的,我们攀爬灵魂阶梯也不会出现异样,更不会在无法控制的情况下,下意识的爬到一万阶。”无邪目光沉沉道:“班里同学还算小事,我只怕那些高年级的师兄很快就会来找麻烦了。”
“你也听说了?”夏目云脸色凝重道:“陆奇导师有意无意的和我提过,他让我们最近低调点,除了上课意外,最好不要离开宿舍区。”
“班里那些男人一个一个就跟八婆似的,最近似乎听到了一些风声,有些还会故意在食堂逗留,偷听那些高年级茶余饭后谈点什么。”无邪颇为鄙视道:“他们告诉我校园排行榜前十的人已经注意到我们了,似乎还有人听说了你签订了魂兽的事情。魂兽可不是谁都能拥有,就连排行榜前十内,也有几人至今还没有得到魂兽,恐怕会把主意大到你的魂兽身上。”
“就让他们来抢吧,要是八犬真的是一只小狗,我倒是会有点担心,我现在只会为那些企图想要得到八犬的人感到担忧,八犬怎么说也流淌着龙高傲的血脉,要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想要得到它就能得到它,倒是好笑了。”
看着夏目云自信的样子,无邪微微松开皱起的眉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暧昧的声音在夏目云耳边响起:“云,都已经快两个月了,我快憋坏了。”
夏目云浑身一个激灵,然后从他怀中逃开,目光幽怨道:“别瞎胡闹的,八犬还在这里呢!”
听到夏目云提到八犬,无邪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立刻狠狠的瞪向那只蹲在角落里无比无辜的小狗。
八犬可怜巴巴的挪动着身子,逐渐的朝着门口爬去,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bp;&bp;&bp;&bp;“八犬!”夏目云凄惨的唤了一声。
只是这只不讲义气的小狗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而且“很贴心”的帮他们关上了门,在门口守门,不让任何人靠近打扰他们。
无邪的眼中闪过一丝赞笑,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只狗不错!”
夏目云哀怨道:“它到底是谁的狗!”
还不等她心里暗暗发誓抽打八犬一顿的时候,双唇已经被一对邪肆的唇瓣给封住了。
呼吸逐渐的混乱,暧昧的气息在房中燃烧着。
……
当无邪推开房门走出来的时候,一脸精神气爽,他斜眼看了一眼地上乖乖趴着的八犬,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瓶子扔给了八犬。
八犬那对狗爪子急吼吼的抱住药瓶,狗脸上满是欣喜。
无邪对着八犬挑了挑眉道:“合作愉快,下次继续。”
八犬点头如捣蒜。
无邪指了指远处道:“你先去我那里躲一下,免得她醒来找你麻烦。”
八犬感激的看着无邪,然后后腿一蹬,撒腿就跑了。
无邪关上门,走回到床边,目光温柔的落在床上盖着薄被,肩膀裸露在外,而肩膀上有点点吻痕的夏目云身上。
夏目云似感觉到了这双灼热的目光,幽幽的缓醒。
她试图动一下身子,却发现浑身酸软,竟然有一瞬间使不出力气来,突然,脑海回忆起睡着前的香艳画面,脸刷的通红。
“到现在还这么害羞吗?”无邪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笑道。
耳边的声音很好听,入耳痒痒的,男人特有的磁性仿佛能够勾走魂魄,夏目云恍惚了一下,却很快清醒过来,横了他一眼。
“生气了?”无邪精致而细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一缕长发,在指尖把玩旋转,笑眯眯的问道。
夏目云哼了一声,不悦道:“你用什么收买了八犬?”
闻言,无邪的手指一顿,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道:“娘子,你太聪明了,为夫会觉得很有压力的。女人有的时候笨一点会更可爱的。”
“我就不可爱。”夏目云冷冷道:“你可以不喜欢我。”
看着她恼羞成怒的眼神,无邪好笑的用她的头发去挠她的脸,邪魅笑道:“为夫就是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夏目云背过身去,不理会他了。她恼怒他和八犬串通好欺负她,一个看门,一个在里面做坏事,这样的事情如果纵容了,这次不发火的话,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多少次。
“真的生气了?”无邪的手指悄悄的爬上她的后劲,他爬上了床,掀开被角钻了进去,使坏的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换来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他满意的坏笑一声,下巴抵在她的劲窝,靠在她耳边,低低笑道:“真的不理我了吗?”
“别碰我!”夏目云打开他在背后使坏的手,可是打上去却仿佛打在棉花上,完全使不出力气。
“我就是要碰你,我就是喜欢你。”他无赖一般的说着,双手从背后紧紧抱住她,低低笑道:“你是我的娘子,只有我能碰你,也只有我能喜欢你。”
&bp;&bp;&bp;&bp;“我就是要碰你,我就是喜欢你。”他无赖一般的说着,双手从背后紧紧抱住她,低低笑道:“你是我的娘子,只有我能碰你,也只有我能喜欢你。”
温存不久,夏目云恹恹无力的走出了房门,后面跟着的无邪却是满面春风,喜滋滋的。
夏目云哀怨的白了身后之人一眼,他却偏偏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依然一副抬头挺胸,乐滋滋的样子。
“没有下一次了。”夏目云冷声道。
无邪却是满不在意的坏笑着,那双坏坏的眼睛仿佛是再说:你说没有下次就没有下次吗?最多再和八犬联合一次。
似看懂了无邪的眼神,夏目云冷哼一声,却也不再说什么了。
“打情骂俏?”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无邪一怔,他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在附近。
夏目云也是紧紧皱起了眉头。
夏目云四处寻找,却看不到人,皱眉道:“什么人,出来!”
一阵风吹过,夏目云的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
这是一名看上去二十**岁的男子,他身着一套黑衫,手里是一把黑色的大刀,他的面容英俊冰冷,那双眼睛仿佛带着忧郁和冷漠,因为长期练刀,他的身板很强壮,身材可说很赞。
夏目云恍惚了一下,突然眼睛被人遮住了,她转头看去,却发现无邪阴沉的脸。
不禁,她偷笑道:“你吃醋?”
“你刚才的眼神很花痴。”无邪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夏目云耸耸肩道:“没办法,这家伙身材真不错,不过纯属行赏外表罢了,毕竟外表只是皮囊。”
无邪带着几丝怨念的目光盯着他,却也不说话。
夏目云好笑的摇了摇头道:“别闹腾了,都说了,纯属行赏罢了,你也不能阻止有夫之妇追星的啊!”
无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早已经听她说过那个现代化的世界,也很汗颜那个世界所谓的明星,也很汗颜那个世界男模特穿的很少博取女子欢心的事情。
“嘿嘿。”夏目云贼贼的一笑。
无邪叹了口气,本来捂住她往前看的手转变成揉了揉她的头,他的眸光颇为宠溺道:“追星就追星吧,不许把心给丢了,只需纯属喜欢外表。”
夏目云点头笑道:“我见过这人的画像,貌似是校园排行榜第一雪逸凡。”
这个学校一点都不比现代化的世界差劲,有追星,而追星的对象就是校园排榜上的前十,这十人不论男女,画像到处都能买,很多人还会逢年过节送礼给排行榜前十,就仿佛现代追星的粉丝团,小到这十人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穿什么样式的衣服,什么资料都有。
“嗯?”无邪一愣,狐疑的看向那拿着大刀,一脸冰块相的男人,打量片刻,点了点头道:“好像是他,班里那些人给我看过他的画像。”
雪逸凡的脸色更加冰冷了,低沉道:“你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是不是不太尊重人啊?”
夏目云撇撇嘴,无辜道:“这位排行榜第一的英雄,我们应该不认识吧?你来找我们夫妻二人有何事?”
听到她嘴里跑出夫妻二人四个字,无邪的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心中却早已经乐开花了。
&bp;&bp;&bp;&bp;雪逸凡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的目光略显怪异的在两个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叹了口气,颇为惋惜的对无邪道:“你的妻子是不是让你很烦恼,不如我把我妹妹介绍给你。”
无邪愣了愣,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句。
夏目云先是一愣,然后就是破口大骂道:“看你一表人才的,没想到你是来拆墙脚的!我一开始还觉得校园排行榜第一的画像不错,看到真人也觉得你还不错,甚至有当你的粉丝的想法,现在看来,我必须打消这样的念头了!太过分了,居然拆墙脚,你以为你这张脸换做女人的样子会好看吗!”
听出对方对自己妹妹的贬低,雪逸凡很不爽,他最疼爱的就是他的妹妹,否则今日也不会为了妹妹来这里了。
“我妹妹比你美。”雪逸凡似乎是怕他们不信,拿出了一张画像。
这是一张三人的画像,有雪逸凡,他的妹妹,还有一个年长之人,应该是雪逸凡的父亲。
无邪瞥了一眼画像,由衷道:“云儿,这女子的确比你好看。”
深吸了口气,夏目云强忍下心中的怒意,笑眯眯的看向身边的男人,用她最动听的声音道:“是吗?那你可以让他给你介绍,如果你们见面后互相满意,我随时可以给你一份休夫书,天高地大给你自由!”
无邪摸了摸鼻子,笑得谄媚道:“我刚才眼睛花了,没看清楚。现在仔细看来,还是你更好看,你是百看不腻,越看越好看的那种。她第一眼不错,第二眼就看出缺点了,看多了就腻了。”
夏目云翻了翻白眼,选择无视他谄媚的笑容。
对面的雪逸凡立刻否定道:“我觉得你的妻子越看越不顺眼,她的行为举止或者谈吐,都不是一个大家闺秀,就像一个山野村姑一般,令人生厌。”
夏目云怒了,这下她真的怒了。
她缓步的走上前,扬起了一抹微笑。
认识的人都知道,她笑得越好看,就会越危险。
只是,这个对夏目云一无所知的雪逸凡却不知道,他只是看着夏目云的笑容有些莫名其妙道:“你笑什么笑,难道是因为我说你没有我妹妹好看,所以你想要勾引我,让我改变我原来的观点?”
雪逸凡很一本正经道:“不论你如何对我献媚,我都不会改变我原来的看法,我觉得我妹妹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子,任何人都比不上她。”
夏目云紧紧的握起了拳头,怒吼道:“勾引你,你也不照照镜子!你有我家无邪好看吗?献媚?我用得着对你献媚吗,我讨厌你还来不及,用得着对你献媚吗?你这个变态宅男,控妹的怪哥哥,你这个大变态!”
雪逸凡用力的一抹脸,嫌弃至极的目光看着夏目云,仿佛看着一个垃圾一般。
“你这个粗鲁的女人,你的口水已经喷到我脸上了,我从未见过你如此粗鲁的女人,女子说话应该轻声细语,仿若小鸟一般,你应该跟我妹妹好好学学如何做一个女人。”
&bp;&bp;&bp;&bp;夏目云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将这个混蛋扒皮抽骨的,无邪却上前一步,挡在了夏目云和雪逸凡的当中。
“你的妹妹比不上我的妻子。”无邪突然开口说道。
夏目云一愣。
雪逸凡也是一愣。
无邪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容看向夏目云,伸手揉了揉她因为暴躁发怒而有些梳起凌乱的刘海,“在你的眼中你的妹妹是天下最美的,而在我的眼中我的妻子是天下最美的。我想我如此说,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心思吧。”
“雪逸凡,倘若今日你是来做媒婆拉红线的话,就请离开吧,我对你妹妹没有兴趣,我已经有妻子了。”
听到无邪的话,夏目云不得不承认她心里很温暖,不过下身略微的疼痛,让她想起了他和八犬联合起来设局欺负她的事情,她狠狠地瞪了无邪一眼。
本来以为夏目云会用感动的目光看着自己,但是对方却是狠狠地瞪着自己,无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子,却也不敢询问什么。有的时候,女人就是这么难读懂,在不懂的时候,那就糊涂下去吧,搞得太清楚了,也许自己会倒大霉。
事实证明无邪不去询问是正确的,倘若他去询问什么,怕是会撞在枪口上被风华一阵大骂。
雪逸凡叹了口气道:“那真是可惜了。没想到无邪你的口味如此独特,像她这样的女人却会让你如此着迷。也罢,爱情这个东西本来就是没道理的。我这次来并非是撮合你和我妹妹,我也只是刚才突然想到就提了提。”
“哦?那你来此是何目的?”无邪询问道。他对于雪逸凡的看法还不错,显然此人不是来找茬,也是一个想到什么说什么的直性子。
“听说你们有魂兽?”雪逸凡问道。
夏目云顿时警惕了起来,她早就听班里的同学说过魂兽很罕见,特别是血脉好的魂兽,就连校园排行榜前十中都有人没有签订魂兽的。
难倒这雪逸凡是想来抢魂兽的?
心念一转间,夏目云看向雪逸凡的眼神更为不善了起来。
看出夏目云的敌意,雪逸凡立刻解释道:“你们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来抢魂兽的。我只是想要你们帮个忙。其实我这次来也的确是做媒婆拉红线的,只是我拉红线的对象不是无邪和我妹妹,而是你们的魂兽和我的魂兽。”
“啊?”夏目云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雪逸凡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让他一个大男人来做这种事情,他实在是很无奈,只是他妹妹那里……
哎,谁让他太宠这个妹妹了呢!
雪逸凡越发无奈了,摇了摇头道:“我听说你们的魂兽是一只犬类魂兽,实不相瞒,我的魂兽是一只小狼狗,而我的妹妹很喜欢我的魂兽,我试图让魂兽跟着我妹妹,可是这只小狗太喜欢我了,不愿意跟着我妹妹,我要是强硬的让它跟着我妹妹,它就会绝食自尽,实在令我无奈。我一直想给它配个对,待它生出小狗崽子就能送给我妹妹了。”
&bp;&bp;&bp;&bp;“来找八犬配种的?”夏目云眯起了眼睛,眼中的光芒很明显的显示出狡诈,一副奸商的韵味。
无邪看到夏目云如此模样,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巴。让夏目云自由发挥去吧。
雪逸凡的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看向无邪的目光中带着求助。
无邪无奈地耸耸肩。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友情真的很微妙,或许就只是第一次相见,觉得顺眼,够意思,就成朋友了。
雪逸凡顿时无语了。心中腹诽:难道无邪兄是一个怕老婆的人?
雪逸凡的眼神变得怪异了起来,他那怪异的目光把无邪盯着有些难受,无邪皱眉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雪逸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莫非无邪兄是一个怕老婆的人?我今日来和你谈我们的魂兽之间配对的事情,可是你却不出声,完完全全把话语权交给了一个妇人。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像一个男人吗?”
无邪苦笑一声道:“我不是怕云儿,我只是尊重云儿。你必须搞清楚一件事情,在灵魂阶梯签下魂兽的是云儿,不是我。云儿的魂兽,她是否同意让魂兽和你的魂兽配对,那是云儿的选择权。倘若她想要找我商量,我自然会给她我的建议,但是倘若想要自己决定,我不会插嘴。”
闻言,雪逸凡张了张嘴,目瞪口呆的看向夏目云,“她?魂兽选择的主人是她?不是你?是一个女人?你还不如你的女人?更不像一个男人!”
这下,无邪是越抹越黑了。
无邪叹了口气道:“也罢,你要如何想是你的事情。”
夏目云怒道:“你这个奇怪的家伙,明明是来求我帮忙的,但是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先是得罪我,现在又说我的男人不像男人,你脑子没坏吧?你以为你这样,我会让八犬和你那只小破狗配对吗?算了吧!我的八犬不是真正的狗,你要配对去找别家狗!”
“明明是一只狗,我已经听到消息了!”雪逸凡激动道:“我只是说实话,我不喜欢骗人,若是说实话得罪了你们,那我不说话了!行了吧!”
“实话?”夏目云皱起了眉头。
雪逸凡气愤道:“我的妹妹的确比你好看,我没有骗人,也许是我个人的看法,但是在我眼里她比你美。若我违心的说你比她美,你就高兴了吗?别人骗,你很高兴吗?真是一个蠢女人,我对你们无话不说,不欺骗你们,是对你们的尊重,而你却不领情!”
“蠢女人?”夏目云低吼道:“你这个脑子不转弯的蠢货,你到现在还骂我!滚滚滚,我绝对不会让八犬和你的狗配对,滚吧你!”
“既然好好说不行,那你们就别怪我欺负人了!今日,我一定要带走你的魂兽!”说完,雪逸凡半眯起眼睛,周身一股骇人的冷厉气息散发了出来。
“你是要打架?”夏目云皱起眉头,低沉讥讽道:“校园排行榜第一的高手,现在是要欺负新生吗?你之前说你尊重我们不欺骗我们,我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原来你也是一个垃圾,一个欺软怕硬的家伙,看我们好欺负就想要欺负我们吗?别以为新生就不会让你在阴沟里翻船了!”
&bp;&bp;&bp;&bp;雪逸凡急急吼道:“是你们逼我的!”
无邪已经挡在了夏目云的身前,脸色极为严肃。
虽然这些日子他们也学会了如何控制灵魂攻击,只是对于新生老说,想要挑战校园排行榜第一的角色的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双方以为即将交手的时候,一个严肃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成玉导师?”雪逸凡讶然的看着来人。
“雪逸凡,你为何出现在新生区?”成玉的脸色很沉。
雪逸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解释道:“我为我的小狼找配对的对象,我听闻无邪师弟有一只狗类魂兽,所以寻了过来。”
“据我所知,魂兽并非无邪所有,而是夏目云的。”成玉的脸色依然很沉。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所以和夏目云师妹有一些误会,现在她不愿意让她的魂兽与我的小狼配对,所以……”雪逸凡沉默了。
“所以你要硬抢?”成玉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雪逸凡深吸了口气,却没有再逃避问题,而是直言不讳道:“星盟学院历来就有规矩,关于魂兽所有权,强者为尊!我比他们强,自然可以得到魂兽!我没有做错!”
“呵呵。”成玉冷笑一声,那双瞳仁竟然隐隐变为了金色。
看到对方变为金色的眼睛,雪逸凡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声音也闷闷了几分:“我只是让魂兽配对,又不是真的想要抢走他们的魂兽,只要小狼受孕了,我自然会放魂兽回来的。”
“你说的没错,盟学院历来就有规矩,关于魂兽所有权,强者为尊!但是你忘了一件事情,这些前提是,除了新生以外!来星盟学院的新生都有一年的受保护期限!”成玉阴恻恻道:“倘若过了这个期限,你想要抢走他们的魂兽不归还,我都不会插手此事。”
雪逸凡的脸色苍白了几分,倘若不是这个原因,一开始他就不会和无邪他们说那么多,一开始见面就会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抢走魂兽的。
雪逸凡叹了口气,低低道:“成玉导师,据我所知,他们的导师是陆奇导师,就算插手也应该是陆奇导师吧。”
“呵呵,身为导师,我只知道我该保护星盟学院的学生,而从不知道,除了我教的班级以外,其他星盟学院的学生我都不该保护。呵呵,难道你认为,星盟学院的导师只能保护自己班上的同学吗?”
雪逸凡看着成玉越发阴冷的眼睛,身子微微一颤,终是不敢挑衅这位导师中最可怕的导师成玉。
雪逸凡颇有深意的看向无邪道:“无邪师弟,我会让我妹妹亲自过来。其实我觉得,我妹妹更适合你,像夏目云这样的悍妇,不适合你。”
“你说什么!”夏目云气急败坏的吼道。
“一个乱吼的女人,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等我妹妹过来,你就知道什么叫做自惭形秽了。”说完这句话,雪逸凡没有逗留,大步离开了。
成玉看着雪逸凡离开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别有深意的看向夏目云道:“小姑娘,你的麻烦可能变大了。”
&bp;&bp;&bp;&bp;“麻烦变大?”夏目云不解的看着这个奇奇怪怪的导师,心理颇为疑惑,这个家伙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成玉苦叹一声道:“你有所不知,雪逸凡的妹妹是星盟学院的校花,倘若她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
“那可以让她来试试。”夏目云不爽道。
“只怕她不会从你这里着手。”成玉颇有深意的看向无邪,低沉道:“若从一个男人下手,她的手段就太多了。”
夏目云皱起眉头道:“你的意思是她会对无邪下手?”
成玉点了点头。
“从画像上看,不是一个会勾引人的人。”夏目云分析道。
成玉摇头苦笑道:“小姑娘,一个女人想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用一些****的方式那是下下之策,而往往在青楼中,那些清倌儿的生意总是比别的女子更好。”
“这话听上去怎么感觉你常去青楼呢?”夏目云贼贼笑道。
“小丫头,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真不知道谁给你的胆子,与雪逸凡争吵也就罢了,现在还那导师开玩笑,如此胆大包天,迟早让你吃到苦头!”
夏目云耸耸肩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又不是我自己惹上你们的,雪逸凡自己找麻烦,而你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导师,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可不是我们新生的导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呃……”成玉语塞,他尴尬的挠了挠头,咳嗽笑道:“那个,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要如何应对雪逸凡的妹妹,那姑娘可不是好对付的主!”
“你好像特别关心我们?”夏目云狐疑的看着他。
成玉的脸色更尴尬了。难不成要自己告诉他们,目前自己是他们的保镖?
看出成玉脸上为难,夏目云也能感觉他并没有恶意,倒也没有再追究下去,而是撇撇嘴道:“能怎么对付?难不成杀了一了百了?”
“杀?你……”成玉苦恼了,自己到底是要保护一个什么样的惹事主,这丫头要是一个时不时惹事的主,自己以后的日子恐怕别想清净了!
“你真是想的出来!你想要杀雪逸凡的妹妹,先别说你们根本不是他妹妹的对手,也不想想,真的杀了她,你们如何对付雪逸凡的报复!雪逸凡是星盟学院出了名的护短,他妹妹不论做什么,他都是站在他妹妹那里!”
夏目云点点头,看向无邪道:“无邪,雪逸凡如何处理,好像挺厉害的。”
雪逸凡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样啊,那就都杀了,一了百了。”
“都…杀了……”成玉只感觉自己嘴里一口苦味,仿佛吃了一个黄莲一般。
他现在后悔,彻底后悔了,自己怎么就答应校长当这么一对活宝的保镖呢!
“哈哈,你不用这样吧,苦瓜的脸都比你好看!”夏目云指着成玉的脸,一阵捧腹大笑。
无邪也是勾起邪魅的笑容,颇有深意道:“虽然我想杀人,但是杀人很脏手。”
&bp;&bp;&bp;&bp;成玉顿时明白过来了,搞了半天这对小夫妻是故意耍自己!
“你们两个真是不知好坏,我来帮你们,你们倒好,却戏耍我!”
“帮我们?”夏目云眯起了眼睛,颇为好奇道:“导师,我们可不是你们班的,就算帮我们,也应该是陆奇导师吧?”
成玉撇撇嘴,选择沉默了。
夏目云和无邪对看一眼,不禁笑了。
“笑什么笑?”看到了两人诡异的笑容,成玉总感觉背后凉凉的。
夏目云玩味一笑道:“成玉导师,你似乎是刻意保护我们。”
“我…我没有!每个同学都一视同仁,我都该保护的!”
无邪玩味一笑道:“哦?是吗?其实我一直觉得,自从攀爬灵魂阶梯后,似乎就感觉有人刻意的跟着我们。”
“不是我!”成玉立刻道。
可是他这过度的反应,似乎有种不打自招的味道。
感觉到自己的反应过度,成玉无奈苦叹一声,“算了,瞒不过去也就罢了,早晚也该说的。”
“哦?那你好好说说。”无邪牵着夏目云的手,坐到院中的石椅上。
此刻的画面略显诡异,两个学生坐在椅子上,而一个导师站在那里,娓娓道来和校长之间的约定。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们是被重点保护了。”夏目云摸了摸下巴,笑的有些不怀好意了起来。
无邪玩味笑道:“有了一个导师当保镖,雪逸凡又有什么可怕的。”
夏目云笑道:“哈哈,改明儿,我去找找那雪逸凡的茬!他能够随随便便到我们这里来,我明日也去他住的地方找点事情,我想想,放把火也许不错!”
无邪频频点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看着这对该死的小夫妻,成玉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强行忍了下去,严肃冷厉道:“你们要记住了,我只是保护你们,如果有人找你们麻烦,我可以保护你们,但是我不是你们的打手,不会帮着你们去欺负人!倘若你们找上门去惹事生非,被人打了杀了,别怪我袖手旁观!”
无邪邪魅一笑,那笑容落在成玉的眼中怎么看怎么刺眼,无邪声音低沉道:“成玉导师,你真的能够看着我们被打被杀,坐视不理吗?”
夏目云一脸惆怅道:“哎,也罢了,成玉导师,你不用保护我们了,反正我们伤了死了也不管你的事情。”
成玉一咬牙,愤愤道:“你们别一个白脸一个黑脸了!我警告你们,我保护你们的事情只能在暗处,绝对不能放在明处!你们也给我消停些吧,我答应保护你们安慰,你们也当帮帮我,别给我惹事生非,只要雪逸凡不来找你们,你们别去找他了!”
“他妹妹不是要来找我们吗。”夏目云撇嘴道:“很多时候,不是我们想要息事宁人就能息事宁人的!”
成玉无法反驳,只能重重叹了口气道:“也罢。你们放心修炼就是了,我不会让人伤到你们。其实如果是雪逸凡倒也好了,那个莽夫也就只知道用无力,而他的妹妹插手,此事就复杂了。若她不和你们大打出手,却在背后搞点小动作,我也不能插手,你们好自为之吧。”
&bp;&bp;&bp;&bp;夏目云和无邪对成玉并不感冒,也不懂什么叫做尊师重道,甚至到了最后,直接把喋喋不休,苦口婆心的成玉当作了空气。
“无邪,我饿了。”
“想吃什么?”
“狗肉行不行?”
“狗肉?”
夏目云贼贼一笑道:“雪逸凡的魂兽不就是狗吗?”
无邪哭笑不得道:“混熟又没**。”
夏目云撇撇嘴道:“我的灵魂饿了,最近上课导师不是说过,其实想要灵魂力量快速倍增的最好办法就是吞噬别人的灵魂。”
“哦?原来是这样的‘狗肉’,倒是不错。”无邪牵起夏目云的手,笑眯眯道:“走,娘子,我们去狩猎!”
成玉是哭的心都有了。
总不能将他们打晕了,不让他们去吧?
这个想法刚刚划过脑海,成玉就是眼睛一亮。打晕倒也不错,总比他们找死去来得好!
心念一动,成玉已经准备动手了。
可惜他把对方当作了当时在灵魂阶梯前被他打晕的陆奇导师了,无邪和夏目云又岂是陆奇那般粗心的人。
就在成玉悄悄的靠近两人,准备出手打晕他们的时候,无邪和夏目云对看一眼,竟然心领神会,颇为默契的同时低下来头看鞋子。
“无邪啊,你的鞋子好像有点破了。”
“是吗?”无邪看了看鞋子,苦叹道:“娘子,你何时给我做双鞋子,这鞋子怕是穿不了几日了。”
“做不来。”夏目云摊摊手,走上前几步,蹲下身子,研究似的看看无邪的脚,却是躲开了成玉再一次出手的攻击。
无邪也是蹲下身子,作势搀扶起夏目云,握紧夏目云的手,笑眯眯道:“娘子的手如此细嫩,为夫又如何舍得你的手去做粗活。”
“呃……”夏目云翻翻白眼道:“好在我现在肚子饿,若是吃饱了怕是要吐出来了。”
“有那么肉麻吗?”无邪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肉麻,很肉麻。”夏目云哼了一声。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完全就是小情侣的打情骂俏,成玉气得是牙痒痒,这对小夫妻在他面前秀恩爱也就罢了,居然还故意耍他,若是第一次出手被躲开,也许他可以当作凑巧,但是在他接二连三的出手后,夏目云和无邪都是以各种诡异的对话,奇奇怪怪的事情躲开,这就不是凑巧,而是故意了。
成玉终于住手了,气急败坏道:“你们是怎么判断出我下手的时间?”
夏目云无辜道:“什么?成玉导师,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你下手的时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作为保镖的你,突然脑子坏了,要做害我们的人了?”
“你!”成玉一时语塞,半天没有下文了。
夏目云笑眯眯道:“成玉导师,感谢你成为我们的保镖,非常非常的感谢你,我相信身为保镖的你,绝对不会做出伤害我们的事情吧?”
成玉摸摸鼻子,干笑两声道:“是是是,我自当不会伤害你们,保护你们还来不及。”
夏目云诡异一笑,对着成玉挤眉弄眼道:“成玉导师记住这句话就成了。如果你真的好好当这个保镖,我们自当不会把成玉导师当作外人的,毕竟成玉导师愿意在我们还未变强之前保护我们,对我们是大恩之举。”
&bp;&bp;&bp;&bp;成玉的脸色反复的变化着,最后苦叹一声,无奈的笑道:“你还真是特别,怪不得那只魂兽愿意跟着你,你……也许真的可以给它一个不错的未来。”
夏目云笑得狡黠,眨了眨眼睛道:“那成玉导师觉得,我是否也能给你一个不错的未来呢?”
成玉挠了挠头,这动作仿佛是一个莽撞少年,但他已经忘记他的年龄到底是多少岁,在无尽的岁月中,他迎来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可是能让他隐约的看到未来的,也许……就只有眼前这一对年轻的夫妻了。
当然,他也不会真的认为这对夫妻年轻。
夏目云历经几世感悟,分身化身,尤其是年轻人?在这张看似年轻不老的容颜之下,却是一颗历经沧桑,却相遇真爱,坚定不移的心。
而无邪呢,他可也不年轻了,就看恶魔哥哥那一大把的年纪就知道了,这位恶魔哥哥口中的老弟,邪王大人,又怎么会真的年轻。
这张青年的面容之下,是远远比夏目云更加沧桑的心。
倘若,他没有遇到夏目云,邪王也不知道会如何,更不会有今日的无邪,也许,他会在无尽的闭关岁月中,突破成为邪皇,但他的生命除了修炼,强大,还能有什么?
爱情?
本来是修炼者眼中极为不屑的东西,但是他们却经历了几世轮回,证明了三生石上结因缘,此生则是永世。
夏目云和无邪对看一眼,两人眼中有着令人难以理解的默契,也是修真者羡慕的默契。
修真路慢慢,能够携手走着这条路而不被甩开的人太少太少,也许曾经相爱,但是在漫长的岁月中,腻烦的心态无法克制的产生着,开始了摩擦,开始了矛盾,开始了争吵,多少对也许曾经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就此分道扬镳。
修真路慢慢,谁的天赋好,谁的天赋不好,一开始也许是你天赋高,但厚积薄发的例子也太多了,或许一开始这对神仙眷侣的修为差不多,但是在时间的积累下,慢慢的,距离越来越大,逐渐的,现实将两人越拉越远。
因为修为和寿元相关,或许你想要终生相守,但是他/她的寿命却已经到了尽头,而你在未来的几年也许恋恋不忘,谁有能在百年,千年不忘怀,不找另一个相伴的道侣?
能够像夏目云和无邪这般,牵手一直走到现在的,能够以夫妻的身份进入星盟学院的,历代也只有这一对了。
叹了口气,成玉点了点头道:“我若不相信你们的未来非凡,也许今日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在我答应校长成为你们的保镖之时,我的未来就已经和你们密切相关。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现在的你们太弱了,你们若是沉不住气,现在就想要找雪逸凡的麻烦,恐怕……你们的未来就将变得渺茫起来,而和你们的未来密切相关的我的未来,也同样会变得渺茫了。”
看着成玉略带恳求的目光,夏目云知道他是希望自己和无邪能够忍住气。
可是有些事情成玉不明白,也许今日他们忍住了气,但是明日就不是他们去找麻烦,而是雪逸凡再一次拜访。
人有的时候的确应该忍气吞声,但是当你确定忍气吞声也没有什么用,对方还是要来找麻烦的话,那就没有必要忍气吞声,因为那样根本没用,又何委屈自己呢?
&bp;&bp;&bp;&bp;成玉在无法劝阻的情况下,只能选择了支持,陪同他们一起去,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成玉一路上的脸色,就仿佛是吃了苦瓜,又吃了黄莲,然后满嘴苦味,怎么也去除不掉了。
在无邪威逼利诱下,成玉只能说出了雪逸凡的住处,顺便当了导向指了指路。
不久,他们就来到了雪逸凡的住处。
“不愧是校园排行榜第一的人物,这住处真不错。”夏目云颇为感叹。
眼前的建筑仿佛东欧的城堡,占地面积足有一千米。
成玉说,校园排行榜第一名有特殊待遇,当时夏目云并不在意,现在看来这个特殊待遇还真是高级啊。
看到夏目云眼中因为羡慕而冒出的小星星,无邪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娘子想要这里吗?”
夏目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太大了,打扫起来麻烦。”
“不需要你打扫吧?”无邪郁闷道。
夏目云翻了翻白眼,斜睨着无邪道:“星盟学院可不带丫鬟管家什么的,一切生活自理!”
无邪苦笑一声道:“我的意思并不是指丫鬟来打扫,我也不希望我们的生活有别人打扰。”
“那什么意思?”夏目云不解道。
无邪的笑容变得温和了起来,笑道:“我。”
“你?你打扫?”夏目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无邪穿着围裙的模样。
画面:无邪穿着围裙,跪在门前。
夏目云打开房门。
只听无邪笑眯眯道:“欢迎回来。你是要先吃饭,还是先洗澡,还是……先吃我!喵!”
画面中,穿着围裙的无邪在说完这段让人差点吐血的话以后,还做了一个猫咪的喵喵拳动作。
顿时,夏目云被自己的幻象给恶寒了一下。
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夏目云摇了摇头,将脑中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苦笑道:“那么大的地方,你每天估计除了打扫以外就没别的时间了。”
无邪仿佛是认真的想了想,最后叹了口气道:“似乎没了造孩子的时间,这里不怎么样,还是原来的住处好。”
“造你个头的孩子!”夏目云一脚飞了过去。
成玉尴尬的咳嗽一声,提醒道:“有人过来了,他似乎是感应到你们来了,应该是雪逸凡,还有一个陪同他的人,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他妹妹吧。”
“我先躲一躲,我不方便出来,不到危险时刻,你们自己担待着吧。”话音刚落,成玉已经飞身离开了,至于他去了什么地方,无邪和夏目云的灵魂力是无法探查出来的。
夏目云出门前带上了八犬,而此刻的八犬突然牛逼轰轰的抬起头,哼哼起了鼻子,就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正在等待着他的子民过来磕头行礼。
不久,雪逸凡和一名女子来了,他们身边还跟着一只半透明状态的小狼狗。
能够让魂兽的样子呈现在外人的眼前,还能呈现出半透明状态,几乎接近实体了,这说明此魂兽的等级已经在五品以上。
&bp;&bp;&bp;&bp;女子如画像上一样美丽,那一双眸子很是纯洁,令人心动。
但是越是如此仿佛百合花一般纯洁的女子,太过度了,就会让人产生一种过度的逆反心理,莫非是一个绿茶表的想法。
此刻夏目云脑海中就闪过,绿茶表,三个字!
“哥哥,这就是你说的八犬吗?”女子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八犬的身上。
夏目云和无邪都是一愣。
现在的八犬若是不想让人看见,是完全不会有夏目云以外的人看得到它的,就连无邪都看不见它。
奇怪的是,这个女子竟然看到了八犬,目光极为准确的落在了八犬所在的位置。
“她有着很不错的体质,和我一样,有一双火眼金睛。”夏目云和无邪的耳边传来了成玉的声音。
两人这才恍然了。
夏目云脸色上并未有什么变化,仿佛是早就知道这女子有着这样的特殊功能,这一点倒是让一旁的雪逸凡有些奇怪。
“妹妹,你觉得八犬和小狼的孩子会好吗?”雪逸凡并未去和夏目云无邪说话,而是眼中仿佛只有他的妹妹。
“嗯?哥哥,它只是幻做狗,但不真的狗。”女子指了指八犬的位置道:“是龙和牛的孩子,算起来,应该是一个杂交龙类,龙牛。”
“龙牛?”雪逸凡略显失望道:“那小狼没有机会了,看来你想要得到魂兽,又需要等待一段时间了。”
“为何需要等待?”女子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难道不用等?”雪逸凡也是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龙和任何生物都是可以交配生下孩子的,而且不会出现问题,孩子反而会更好!所以小狼若是和龙牛生下一个魂兽,一定会很可爱,我很喜欢的!”
女子娇俏可爱的模样,很是讨人喜欢。
此刻夏目云心中不由得感叹,若是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妹妹,自己恐怕也会把她宠上天的吧。
“妹妹,你若是喜欢,哥哥什么都会帮你夺来的!”
话音刚落,雪逸凡已经摆出了架势,作势就要和夏目云作战。
无邪上前一步,冷笑一声道:“你要想清楚了,校园排行榜的第一,想要欺负新生已经是很可笑的事情了,但若你挑战新生还输了,你在这个星盟学院,怕是再也混不下去了!”
“呵呵,你是说我会输!?”雪逸凡仰天大笑了起来,这恐怕是他出生以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一个星盟学院的菜鸟,居然敢这么说话,看来是活腻了!
若不是星盟学院规定不能杀人,他怕是此刻早就用绝招秒杀这两个碍眼的家伙了!
无邪眯起眼睛,狡黠的眸光从眼底深处闪过,笑道:“不如我和你挑战一番,倘若你赢了,那我让你和云儿一战也无妨,但倘若你输了,那么这星盟学院你也不用呆下去了。当然,就算我不说,你恐怕在输了以后也会自己离开星盟学院的。”
“这是你的赌注?若我输了,要我离开星盟学院?”
无邪点了点头。
“哈哈,那好!若你输了呢?”
“八犬双手奉上!”无邪道。
雪逸凡讥讽道:“八犬又不是你的魂兽,你做得了主?”
&bp;&bp;&bp;&bp;“他是我的夫君,我都是他的人了,八犬是我的,也一样是他的,他自然是能够做主的。”夏目云站到了无邪身边,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脸上是温和的微笑,但这看着雪逸凡的目光中却带着冷厉的光芒。
无邪嘴角轻轻勾起,伸手搂住美人的细腰,低低靠在她耳边暧昧笑道:“云儿,你今日太迷人了。”
夏目云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在外面想给他面子,她早就一脚飞踹过去了。
“在别人面前打情骂俏,似乎不好吧?”一个比夏目云之前的声音更为温和好几分,显得很好听的声音响起了。
看向这名温柔婉约,可人儿的女子,夏目云心中可没有什么好感,而是皱眉不悦道:“你看不顺眼可以不看。”
雪逸凡怒道:“你这个粗鲁的女人,你们在我的地盘竟然如此嚣张,要亲热滚回你们自己那破房子!”
无邪伸手握了握夏目云的手,示意她不要生气,“不用和这种粗鲁的男人生气,掉身价。”
“你说什么!”雪逸凡更怒了。
“雪逸凡,你若想要八犬,就必须赢我。”无邪阴沉道。
雪逸凡冷笑一声,手上的镯子发光了。
“来吧!”雪逸凡冷笑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你是不可能赢我的。”
无邪想要冲上去的时候,雪逸凡身边的女子却淡淡开口了:“你就是无邪吧,你们是新生,似乎还不知道如何在校内交手吧?学院有学院的规矩。”
“学院的规矩?”夏目云在手镯中搜索了一番,却没有找到相对的交手规矩。
似乎察觉到了夏目云查找的动作,女子温和笑道:“云姐姐,你是新生,手镯也只是新生的手镯,手镯还未升级,自然没有这类消息,对于你们新生来说不存在交手的事情,所以新生手镯中没有相对的内容。”
云姐姐?夏目云眯起了眼睛,目光冷了几分。明明比自己更早来学院,照道理应该是自己叫她师姐才对,她倒是会装嫩,居然叫自己姐姐。
“呵呵,那么小妹妹,你说说有什么交手的规矩?”夏目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调侃韵味。
雪逸凡大怒,想要再怒吼几声,但是他的手臂却被女子拉住了,女子对着他微微一笑,雪逸凡的怒气也因此消失了大半。
女子轻笑道:“灵魂战斗,只是切磋灵魂的力量,并非**对战。而且每一次战斗都会被手镯记载下来,数据会被传到校长那里,校园的排行榜也会因此而第一时间变化名次。首先,你们必须先升级你们的手镯。”
“必须先升级手镯才能交手?”夏目云将信将疑的看着女子,女子笑得真诚,她点了点头,模样不像说谎。
无邪冷冷的看着女子,却用成玉暗地交给他们的私下传音术,传音问道:“成玉,真有此事?”
成玉传音的声音传入夏目云和无邪的耳中:“的确,想要正式交手是必须通过手镯的,而新生的手镯是不能对战的,必须先升级手镯。但是,对于你们来说,现在升级手镯就代表着你们就必须提前进入老生的世界,不再享有新生的待遇,必须像老生一样。每年必须赢十场,也就是说不想战斗也不行,倘若一年后战绩是零,就会被逐出学院。”
&bp;&bp;&bp;&bp;夏目云担忧的看向无邪,轻声问道:“你真的有把握吗?”
无邪扬起一抹自信的邪笑,夏目云的眸光有些恍惚了起来。
她不得不承认,无邪总是那么有魅力,特别在他邪笑的时候,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初见,那略带邪魅却让人不敢接近的邪王大人。
也许,她就是迷恋他如此自信的邪笑,就是因为这一抹自信的显得有些嚣张、自大、自恋的笑容所迷惑,爱上了这个男人。
只因他的笑,就算再不可思议的事情,她都会相信。
就算无邪告诉他,他会去灭了黑洞里所有的魔物,相信此刻的夏目云也会毫不犹豫的因为这一抹笑容而相信他。
“成玉导师,如何升级手镯?”无邪传音问道。
成玉迟疑片刻,严肃的传音道:“你要想清楚了,现在不是赢不赢雪逸凡的选择,而是面临是否面对逐出校园的选择了。”
无邪眯起眼睛,传音道:“你是对我没有信心?我若是赢了雪逸凡,你认为一年赢十场对我来说还有困难吗?”
成玉哑然了。
正如无邪所说,他若是赢了校园排行榜第一的雪逸凡,还有什么人赢不了呢?
可是……他能够赢吗?
成玉犹豫很久,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坚持道:“不要胡来,一旦失败,你就会变成那些老生的目标。有很多还没有凑够一年赢十场的成绩,若是你今日输给了雪逸凡,当那些老生知道有新生提前升级手镯,就会把你变成他们凑足成绩的目标。”
“呵呵,成玉导师,若你不相信我,大可不用跟着我了。”无邪的声音阴沉了几分,传音的声音并未隐瞒夏目云。
当夏目云听到无邪有些怒意的声音,自当是站在无邪这一边,冷笑一声,传音道:“成玉保镖,如果你不相信无邪,也不用跟着我了。你不用再当我们的保镖。”
成玉心中一阵哀嚎:威胁!**裸的威胁!
可是……
他偏偏就是败给这种威胁!
成玉长叹一声,从隐藏之地大步走了出来。
雪逸凡和他的妹妹看到成玉导师前来,都不由得皱起眉头。
雪逸凡冷冷道:“成玉导师,你又要袒护他们了?别忘记了,这次可不是我去他们那里找事,而是他们到我这里找事,这一次不管你是否要插手,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雪逸凡似乎还是有些忌惮成玉,所以他转头带着挑衅的目光看向无邪,讥讽道:“是男人就不要退缩!我已经接受你的挑战,你可别缩到某人的背后去,他可保不住你一辈子!”
被叫做某人,成玉的脸色铁青了,冷哼一声道:“我不会阻止你们之间的对决,但是你们若想要对战,恐怕还是需要一个导师帮助无邪升级手镯。”
闻言,雪逸凡也是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
成玉走到无邪身边,用严肃至极的眸光看着他的双眼,“你决定了吗?”
无邪坚定的点了点头。
“若是做了决定,就再也无法后悔了。”成玉感叹一声道:“现在的小青年,就是太冲动了些,希望你不要输。”
话音落下,成玉拿出了奇特的笔,笔尖处在无邪手腕上的手镯上轻轻的一点。
&bp;&bp;&bp;&bp;手镯大发异彩,光芒将无邪整个人都包围在了其中。
绚烂的色彩只是持续了片刻,就仿佛昙花一现,美过不过瞬间。
当光华散尽,露出了无邪略显疲惫的面容。
成玉苦笑道:“升级手镯是需要消耗不少魂力的,你需要休息一些时日,择日再和雪逸凡一站吗?”
雪逸凡有些急,他可不想等,立刻怒道:“他向我发出挑战的,我已经接受,应该立刻比试!”
成玉阴沉的斜了雪逸凡一眼,冷声道:“雪逸凡,星盟学院排行榜第一的家伙,本导师从不知道你是如此厚颜无耻的卑鄙小人。”
“你!”雪逸凡气急败坏,想要骂人的时候,却被一只小手再一次拽了拽衣袖。
“妹妹,你还要我忍着?他都如此骂我了,你真要我忍下这口气?”雪逸凡低低的声音中带着受伤的小兽般的哀怨。
“哥哥,我也觉得这样不好。无邪哥哥似乎太累了,乘人之危显得有些……”女子掩住口,似乎不想说下去了,这一个动作也表明了,再说下去,恐怕她也会冒出侮辱的词语来。
雪逸凡闷闷道:“也罢也罢。你是看上了无邪小子吧?前些日子我在你的床头有看见他的画像,本来这一次去找他,我也是有意思想要把你介绍给他的,可惜他有妻子了。”
女子垂下头,无人能够看清楚此刻她眼中神情。
雪逸凡自然认为妹妹是难过了才会如此,现在妹妹的眼神必然是慢慢的落寞和黯然。
雪逸凡不忍心妹妹难过,伸手搂住妹妹的肩膀,气恼道:“别难过,天涯无处无芳草,这无邪有什么好的,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挑战我,这样的妹夫我可不敢要,现在挑战我也就罢了,在学院里也不会有什么生死大战,可是到了外面,谁知道他会不会也不自量力的去挑战什么高手,然后把他的小命给输掉!”
“妹妹,跟着这样的男人,迟早会守活寡的,你看看那夏目云,一脸的苦命相,估计以后就是一个活寡的悲催命!”雪逸凡越说越来劲了,声音也越发响亮了起来。
夏目云紧紧握住拳头,若不是现在她担心无邪,怕是早就已经冲上去抽这渣男十个八个耳光子了。
“无邪,你没事吧?”
“没事。”
“改日再战吧?”
“不用。”
夏目云张了张口,还想要劝几句,但还是没有说出口,看着无邪虽然疲惫,但自信满满的眼神,她还是选择了相信。
夏目云对自己的相信,令无邪勾起了嘴角,他温柔的一笑,伸手握住了夏目云的手,轻柔的捏了捏她柔软的小手,温和道:“别担心,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虽然升级手镯消耗了不少魂力,但我也得到了一些好处的。若说之前赢他的把握是八成,现在我能有九成九的把握。”
“九成九?”夏目云眨了眨眼睛,好奇道:“还有零点一成输的概率是什么原因?”
&bp;&bp;&bp;&bp;无邪坏坏一笑,凑到夏目云耳边轻声道:“还有零点一的可能性是你对我说:无邪,败给他。”
夏目云用力的打了一下他的肩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无聊!”
无邪看着她嗔怪自己的可爱摸样,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强行搂住她,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笑道:“娘子,若是为夫赢了,今夜你可不准睡着了!”
夏目云的脸刷的通红,咬牙切齿半天,却还是没有骂他一句,只是目光担忧的望着他走向雪逸凡的背影。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他的背喊道:“若是你赢了,我今晚随你怎么样!所以,笨蛋,千万不要输!”
无邪转过头,那一抹邪笑带着自信,那般迷人,“好,就冲着娘子这句话,绝对会赢的。”
当手镯升级后,无邪的脑中自然而然的产生了一些讯息,对于学院挑战的方式也颇感意外,不过这种方式倒也是不错的,起码不会有什么真实性的伤亡。
雪逸凡和无邪对立而站。
两人同时启动了手镯中的力量,一个小圆点从从无邪的手镯中飞出,接着,雪逸凡手镯中也飞出了一个小圆点,两个原点接触的瞬间,周围的环境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古老的罗马角斗场。
成梯子型的座椅上,夏目云和成玉并排坐着,八犬变成了的小了一大圈,然后仿佛一只小猫大小的雪橇犬趴在夏目云的怀里,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角斗场中心的两人。
雪逸凡的妹妹和小狼狗坐在角斗场另一面的椅子上,和夏目云之间差着一个比赛场,但两名女子可以互相看到对方,夏目云的眼神自然不掩饰她的不善,而雪逸凡的妹妹似乎从头到尾都在表现她的善意,虽然被夏目云狠狠瞪了不知道多少眼,但她依然用极为友善,想要亲近的目光看着夏目云。
成玉苦叹一声道:“小云,你不必这样的吧,那小姑娘可是一直在向你示好。”
冷哼一声,夏目云阴沉道:“成玉导师真会攀交情,我可不记得我同意过你叫我小云。那小姑娘是否真心示好,眼神表现的再好,她的心可不是那回事!瞒不过我。”
“哎,也罢也罢。”成玉似乎已经断绝了和夏目云继续说话的心思,目光转向角斗场中的两人。
风吹过,仔细看的话,隐约的会发现,现在的雪逸凡也好,无邪也好,夏目云也好,成玉也好,所有的人,身体似乎有些恍惚了起来,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
若没有风吹过,没有人会发现异样,而此刻却仿佛灵魂被风吹动,啊飘就是如此吧。
看似真实的画面,其实只是手镯的作用,手镯的光芒对碰,瞬间将所有人的灵魂带入了一个幻境中。
在这个绝对场中,所有的魂力不会外泄,就不会对星盟学院造成损害,而在这里的对战,就算一方的灵魂毁灭,当这个幻境消失,所有人归于现实,灵魂毁灭的对象还是会活蹦乱跳着,仿佛一点事情也没有。
这就仿佛两个人通过电脑,进入虚拟的游戏世界进行对战,但是操作的对象依然是对战者自身,战斗成绩也是真实有效的成绩。
&bp;&bp;&bp;&bp;雪逸凡手心中有一团光逐渐的扩大着,竟然化作了一把大刀,刀芒冰寒,他随意挥舞了几下大刀,这个空间竟然下起了小雪,雪花不是圆圆的,而是仿佛一把把成形的小刀,所落下的地方,都会被雪花小刀划出一道口子。
座位处有薄薄的光膜保护着,看似单薄的光膜屏障却在雪花想要从这里划进座位席的时候发出了强烈的光芒,将雪花小刀彻底融化,雪花小刀所能游走的环境也只有雪逸凡和无邪对战的角斗场了。
成玉感叹一声道:“灵魂力已经可以达到化形的状态,不愧是第一的雪逸凡。”
成玉突然感觉旁边两冷飕飕的目光传来,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去,正好对上夏目云阴恻恻的目光,“成玉导师,如果你觉得雪逸凡前途无量,为何不当雪逸凡的保镖呢?”
成玉立刻明白,自己可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时候,忙道:“雪逸凡再厉害,也没有你们有前途,可别忘记了,灵魂阶梯的第一名早就被你们超越了,你们两个可是踏上了一万阶!”
夏目云白了他一眼,眼神颇为鄙视。
成玉苦笑一声,虽然有些不愿意承认,不过他似乎的确有点怕这个小丫头的眼神,不知道为何,每当与她不善的眼神对视,心里头就冷飕飕的,发怵。
不论雪逸凡如何造势,雪花飘飘洒洒的如何绚丽,似乎这一切对于无邪完全没有效果,这些仿若小刀的雪花落在无邪的身上,在他的身上划出了细密的小口子,可是只是瞬间又愈合了,灵魂形体本来就没有血,不论伤口再多,也不可能造成血淋淋的场面,而无邪此刻就像一个光体被划破愈合,不断重复着。
雪逸凡的灵魂力在这样大量的消耗性,似乎也有些疲惫疲惫了,看出这种攻击似乎有些华而不实,对于无邪没有伤害力,雪逸凡手心一翻,大刀瞬间化作一缕烟,轻飘飘的进入他的手心内,天空中飘洒的雪花小刀也在顷刻间消失不见了。
只要无邪攻击他,他能保证,绝对可以找到无邪的弱点,而此刻无邪以不动应万变的方式却让雪逸凡有些束手无策。
“只守不攻吗?无邪,是你挑战我,你却以只守不攻的方式消耗我的魂力,这种卑劣的做法真是令人恶心。”
雪逸凡语气讥讽,仿佛是想要激怒无邪。
无邪却是耸耸肩道:“其实和你打个平手,对于我来说也不亏的,本来老生接受新手的挑战,这样的做法就已经很令人恶心了,别人不会在意我是如何对付你的,鄙视的人只会是你,不会是我。”
“你说什么!”雪逸凡大怒。
观战的夏目云忍不住勾起嘴角来。无邪真够毒嘴的,本来这个雪逸凡是想要用激将法激怒他的,反而现在被无邪这厮给激怒了。
雪逸凡双掌朝上,手心中仿佛有一道水气慢慢的腾起,然后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怒喝一声,只见仿佛水气的东西突然幻化成了一只小狼狗,朝着无邪张牙舞爪的猛扑了过去。
&bp;&bp;&bp;&bp;目睹这一幕,成玉站起来了,怒吼道:“太不要脸了,居然用魂兽!无邪可是没有魂兽的!二打一,雪逸凡,你真够丢我们学院脸的,二打一欺负一个新生,你***出去别说是星盟学院排行第一的!不对,你出去连是星盟学院的学生也不许说,太丢学院脸了!”
成玉导师如此激动,倒是出乎了夏目云和无邪的意外。
战斗台上的无邪和战斗台下的夏目云对看一眼,似乎不约而同的满目笑意,对于这个逗比的成玉导师,他们此刻似乎有些心生好感了起来。
在学院某处,某位老者看着一颗碗大的水晶球中的场景,也正如此刻的成玉,破口大骂了起来:“要不要脸,二打一,打一个新生!”
这个老者骂完以后,围坐在下面的一群导师,这才大胆的一起骂了起来,似乎他们早就撇不住了,要不是这个校长大人没有发声音,他们之前可不敢说什么,其实在雪逸凡接受挑战的时候,他们这群导师就想骂雪逸凡不要脸了。
校长大人越看越怒,恨不得把水晶球给砸了,他愤愤不平道:“要是雪逸凡赢了,也要把他赶出星盟学院!这种人,没资格做我们学院的第一,更没资格代表学院出战!”
“校长说的对!雪逸凡就算赢了也是不要脸的混蛋,没资格当学院的第一!”
“就是,简直是丢我们学院的脸,这事情传出去,那些老家伙还不知道怎么取笑我们学院呢!”
“星盟盟主那家伙,一定会打上来的,这无邪可是他送来的好苗子啊,要是在这里受了这样的委屈,那老不死的绝对会来讨伐我们!”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雪逸凡交出去,交给那个老不死的去处置!”
“那可不行啊,雪域盟主那老小子也不好对付,雪逸凡可是他送来的,万一他这老不要脸的非要保住这个小不要脸的,岂不是很麻烦!”
“哎,也都怪这无邪,没事去挑战雪逸凡做什么,这不是自不量力,自寻死路吗?”
“这怎么能怪人家无邪,你不知道之前的事情?”
“之前的事情?啥事情?”
“这雪逸凡非要抢无邪女人的魂兽,这无邪是保护他的女人,站出来挑战雪逸凡,是因为他够男人,这种小伙子很少见了!现在的小伙子,大多都是欺软怕硬的,要是换个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八成就把自己女人的魂兽交出去了,八成别人要他的女人,说不定都会拱手相让的!”
“就是,现在的渣男多得是,哪像我们那个时代,自己的女人死也要保护住,这个时代不一样了,大多数都是伪君子!像无邪这种小青年不多了,我就很欣赏无邪的行为,就算今日他输给了雪逸凡,他也是虽败犹荣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无邪要挑战雪逸凡了,我收回刚才骂无邪自不量力,自寻死路的话,这小伙子不错不错!”
“成玉那老小子的眼力真好,没想到被他捷足先登了,我都有去当这个小家伙的保镖的冲动了!”
导师们你一言我一句,讨论得不亦乐乎,而水晶球内的战斗也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在所有人以为小狼狗魂兽会一扣咬断无邪脖子的时候,小狼狗却突然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bp;&bp;&bp;&bp;“怎么回事?莫非是刚刚骂的太激动了,所以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成玉一阵纳闷。
“不对啊,虽然我在骂雪逸凡,但是我还是有认真看比赛才对啊!”
成玉搞不懂了,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茫然的看向夏目云,夏目云却是颇有深意的一笑道:“我以为我们过去学习的任何东西都不可能在星盟学院派上用处,似乎所有的东西都要从头再来,不过在八犬成为我的魂兽以后,我才发现有一件事情,似乎还是可以用用的。”
“什么?”成玉更疑惑了。
“御兽术。”夏目云高深莫测的笑道:“无邪的御兽术很强,我的八犬可不会随随便便听别人的话的,不是因为他是我的男人,八犬才听他的,而是因为无邪的御兽术。”
成玉更为不解了,皱眉道:“你们所在的星球,那种御兽术,用在强大的魂兽身上根本不会有用才对。”
“凡是有例外。”夏目云撇嘴道:“我们不是也以新生的身份变成了灵魂阶梯的第一了吗?”
成玉愣了愣,很快就释然了。有比一个新生挑战全校第一的事情更疯狂吗?
答案是没有!
既然这种疯狂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事情是无法接受的呢?
成玉居然像一个老小孩一样,对着比赛场大声喊道:“无邪小子,加油,加油,打败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打败他!揍他!”
当成玉这幅不正经的样子在水晶球上显示出来的时候,校长大人竟然也配合的大声道:“对,打败他,揍他!”
周围的一群导师有些无语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校长大人吗?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太疯狂了,若是这个新生无邪赢了,他们都可以想象到未来的日子里,整个星盟学院会陷入怎么样的疯狂中。
角斗场中,雪逸凡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焦急的呼唤道:“小狼,小狼你怎么了!”
回应他的只有那只小狼狗低低的呜咽声,那声音很虚弱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样。
“小狼!站起来!”台下的女子也是着急了,她站起来,冲到光膜屏障前,试图打开屏障救出小狼来。
“放小狼出来,快点放它出来,它需要治疗!”
屏障突然发出了声音,是一个有些机械的声音:“一旦加入战斗,魂兽除非死亡,否则不得中途离场。”
女子似乎是没有听到,她试图利用魂力冲撞光膜,但是她发出去的攻击没有击破光膜,反而使得光膜吸收了她的魂力而变得更加坚固。
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女子最后无力的坐在光膜前,目光看向小狼,但那目光似乎有了变化,诡异的变化。
这一刻,夏目云正好用余光扫见女子此刻的目光,心中突然一寒。因为此刻女子看向小狼的目光已经移动到了无邪身上,那不是憎恨无邪伤害小狼的目光,而是一种痴迷的目光,仿佛此刻她正看着自己的英雄斩杀敌人的目光。
&bp;&bp;&bp;&bp;无邪伸手一抓,小狼狗已经逐渐的缩小,渐渐的化作一个光团。
“这一切,只是因为你想要给它找个交配的对象,那么我就将这个祸端解决了,你没有了它,自然也不需要八犬了。”
无邪的声音仿佛鬼魅一般,飘忽中带着令人发毛的刺骨危险。
“不!”雪逸凡飞快的冲去,只是再怎么快,也来不及了。
光团在无邪的手中一捏,只听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光团中竟然流出了金色的液体。
无邪用瓷瓶将液体装好,在雪逸凡冲到面前的前一秒,已经将瓷瓶扔出了光膜,八犬配合的一跳,正好将瓷瓶咬住。
“小家伙干的不错,这玩意对你的功效挺大的,就送你了!下次记得继续配合我!”无邪笑眯眯的说到。
八犬兴奋的手舞足蹈。
夏目云的脸色却阴沉了几分,别人或许不知道无邪口中所谓的叫八犬配合的事情,但她却清清楚楚,想到今日八犬守门,无邪做“坏事”,一人一狗狼狈为奸的事情,夏目云就气得咬牙切齿。
八犬正在兴奋呢,完全不知道,夏目云已经来到它身边,刷的一下,风声起,八犬嘴里空空如也了。
八犬着急的抬头看去,发现夏目云笑眯眯的拿着刚才从它口中偷走的瓷瓶。
“呜呜……”八犬装着可怜,带着讨好的用小脑袋蹭了蹭夏目云的脚踝处。
夏目云不领情一踢,撇嘴道:“去,没有吃白食的好事!雪逸凡可以用魂兽,无邪也一样可以用,你去把雪逸凡的耳朵咬下来,这个就给你!”夏目云摇晃了一下瓷瓶,带着有诱惑的声音响起。
八犬仿佛打了鸡血一样,一个箭步就跳入了光膜中。
此刻的雪逸凡已经手中出现大刀砍向了无邪,无邪试图用灵魂里阻挡,但是他对于灵魂化形术还不是特别精通,无法在短暂的时间内聚出盾牌的形状,只是隐约的可以看出那团光雾像是一个盾牌。
大刀触碰到光雾,霎那,光雾散去,就在大刀砍到无邪脖子千钧一发之际,“啊呜”一声,不知是狗吠,还是龙吟的声音响了起来!
八犬的脑袋硬生生的砸在了大刀的刀锋上。
众人以为八犬的脑袋会碎裂,可是就在狗头逐渐涣散的时候,竟然出现了一只龙角,然后那把大刀就被龙角掐住了。
雪逸凡试图拔出大刀,可是怎么也拔不出,他现在已经腾不出手,而无邪的手心已经出现了一把小小的,却很凝实的飞刀。
飞刀朝着雪逸凡的脖子飞去,雪逸凡只能放弃了拔刀的手,但还是无法顺利的完全夺过这一次攻击,雪逸凡的手掌被飞刀划出了一道口子。
灵魂体没有血,但是一旦出现了破洞,就仿佛一张照片有了一个洞,无法还原了。
此刻,雪逸凡突然想起之前雪花飞刀划破无邪的身体,而无邪却能复原的事情,眉头紧紧皱起,他似乎想到了一个可能,身子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沙哑问道:“你得到了手镯赐予的特殊力量?”
&bp;&bp;&bp;&bp;“特殊能力?”夏目云疑惑的看向成玉。
成玉也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低低呢喃道:“又出现了吗,距今已经一万年了,又出现了被赐予特殊能力的灵魂了吗。”
水晶球前的校长大人的嘴唇微微发颤,仿佛也是收到了极大的震惊。
众位导师都是倒抽一口气,谁也没有开口。
“怎么回事?”夏目云推了推成玉,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手环还能赐予特殊能力,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你自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已经一万年没有发生过了。”
成玉感叹道:“我也只是从校长大人那里听说过一些这样的传说,校长大人,已经多个星域领主盟主大人,都是一万年被手环赐予特殊能力的人。”
“只是,这样的特殊能力,已经一万年没有出现过了,若不是校长大人拥有特殊能力,我们这一代人几乎都以为这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言,华而不实。”
成玉深吸了一口气,又道:“没想到,无邪居然能够被赐予这样的力量,只是不知道他的特殊能力到底是什么能力。”
就在成玉说此番话的时候,水晶球前的校长大人低低呢喃道:“不灭灵魂,是不灭灵魂!”
“不灭灵魂?”闻言的众位导师面面相觑,都是露出了极为不可置信的目光。
虽然这里的导师对于手环赐予的特殊能力了解的不多,但是光听着‘不灭灵魂’四个字,就算再迟钝也能从字面上理解其中的含义,就光光不灭两个字,就已经能够让人倒抽冷气,羡慕不已了。
校长大人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激动心情得以平复。
“走。”
“校长大人,你要去哪里?”
“去角斗场,我必须亲自前去见证,若真的是不灭灵魂,也许……也许……”校长大人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到底是什么事情,可把众位导师挠得心痒难耐了,可是他们也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能够多问的。
众位导师面面相觑,很默契的都没有询问,而是跟在了校长大人身后,前去了角斗场。
罗马角斗场的座椅上,突然光芒不断闪烁着。
在光团中,出现了一个个身影。
成玉惊讶道:“校长大人,各位同僚?你们怎么都来了?”
陆奇导师第一个郁闷的吼了起来:“成玉,他们可是我的学生,你倒好,瞒着我偷偷的下手招揽了!”
成玉有几分心虚,只能摸摸鼻子道:“他们依然是你们班上的学生,我也没有要他们转班的打算啊。”
“切!”陆奇冷冷瞥了他一眼,却也不能再反驳什么,他也已经听说了,此事也是校长允许成玉默默保护夏目云和无邪两人的,如果此刻自己在这里喋喋不休的指责,恐怕会令校长大人感到不悦。
成玉很快就来到了校长的身边,低声道:“校长大人,无邪似乎是得到了手环赐予的特殊能力。”
校长大人郑重的点了点头:“嗯,所有事情我们已经通过水晶球看到了,我就是来确认一下,他到底得到了什么恩赐。”
&bp;&bp;&bp;&bp;“夏目云?”校长看向夏目云。
夏目云犹豫了一下,这才对着校长友善的点了点头,对方如此和蔼可亲的看着你,你也没道理不给别人好脸色,所以夏目云也只好装作友善,但内心还是有些警惕的。
并非她精神质对什么事情都警惕,只是这个校长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下意识的就会对他产生一种警觉性。
“你很好。”校长那双眼睛仿佛能够看穿灵魂,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夏目云有些摸不着头脑。
校长笑道:“你的魂兽能够跟随你,是它的福气。”
闻言,众位导师都是一愣。
校长大人没有搞错吧?龙牛跟着这个小姑娘,难道不是这个小姑娘的福气吗?怎么变成了龙牛的福气?
已经恢复魂力的雪逸凡妹妹此刻听到校长的话,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暗暗的嫉妒。
当然,这一抹嫉妒是逃不过众位导师的眼睛的。
他们都是活了上万年,早就成精之人,这种小姑娘家家的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们呢。
“雪逸凡会输吗?”有一个导师突然开口问道。
众人用看白痴的眸光看着他。
那位导师以为自己说错了,摸了摸鼻子道:“想来也是,毕竟是排行榜第一的人物,在学院也已经呆了这么多年了,就算无邪拥有手环赐予的特殊能力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掌握,想要赢雪逸凡还是差一点火候。”
众人再一次用看白痴的目光鄙视的盯着他。
那位导师抓了抓头,疑惑道:“难道我又说错了?”
成玉翻了翻白眼,鄙视道:“灵风,这一次你大错特错了!还是越抹越黑的错法!”
灵风导师郁闷道:“我毕竟是雪逸凡的导师,就不能让我装傻一回。”
他心中自然是明白的,雪逸凡此番是绝无胜算了,就算无邪的攻击力不行,但是当你面对一个打不死的人,就算他不攻击,就是站在那里给你打,你也迟早有精力耗尽的时候,到了那一刻,也就是雪逸凡此战告终的时刻。
“你装傻充愣的不是地方吧!”成玉更为鄙视道:“大家都是学院的导师,为的是学院的荣誉,而你的学生如此厚颜无耻,一个老生,还是排行榜第一的重量级人物,却是和一个新生打,就算你是他的导师,此刻也不该再向着他了。八成就是你的纵容,才让他如此厚颜无耻!”
“呃……”灵风此刻无比想要找一个地洞钻下去,“你别说我了,我这不是没话找话吗,刚才我们在水晶球前也是边聊边看的,此刻到了这里,感觉气氛太过凝重了一些。”
“这不是小事,肃静。”校长大人淡漠的眼神扫向了灵风。
灵风抿着嘴,这次是不敢再出声了。
战台上,雪逸凡和无邪也已经注意到了众人的到来,此刻的雪逸凡脸色极为的阴沉,正如无邪所说,此战他败了丢精脸面,赢了一样会落一个欺压新生,厚颜无耻的骂名。星盟学院,他是真的再也呆不下去了。
&bp;&bp;&bp;&bp;“我不打了。”雪逸凡在众人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时候,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别说夏目云了,就连校长大人此刻也愕然了。
无邪眯了眯眼睛,“为何?”
雪逸凡退开老远,然后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无邪师弟,师兄本来就没有打算真的使出全力与你交战,只是你一心想要挑战我,我也不能扫了你的兴致,所以师兄只能出手指教一番,这次交手,师弟可有受益?”
“我草!”
“我靠!”
“你妈!”
“要不要脸!”
“脸皮太厚了吧!”
“厚颜无耻啊!”……
众位导师已经开骂了。
就连身为雪逸凡导师的灵风也不由自主的来了一句:“太不要脸了!”
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
校长大人此刻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两个嘴角抽搐的人对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彼此此刻一样的动作,看到对方嘴角抽搐后怪异的表情,不由自主的同时笑了起来。
此刻,这一老一少竟然同时有一种心心相惜的感觉。
校长大人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很荒谬的念头:倘若无邪可以受到手环的恩赐,那么……这个夏目云是否也一样能够获得手环赐予的特殊能力,有会是何种了不得力量呢?
片刻后,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能够出现一个这样的人物就已经可以烧高香了,我还在奢求什么,怎么可能同一届出现两个被手环赐予特殊能力的人物,就连一万年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战台上,无邪邪魅的一笑,并未因为雪逸凡的话而感到愕然,反而一脸早有所料的样子,他眯着眼睛,低笑一声道:“那多谢雪师兄赐教了。”
“自当应该如此,我们是同学院的师兄弟,应该互相帮助的。”
雪逸凡此言一出,又惹来台下众人一阵鄙视。
雪逸凡的脸皮似乎已经锻炼到了比城墙还厚的境界,完全无视台下那些唏嘘声,而是笑眯眯道:“无邪师弟,我们以平手终结此战,退出手环世界吧?”
无邪挑眉一笑道:“雪师兄,既然已经进来,岂能不分一个高下?”
“不用,不用,我们本来就实力悬殊极大,不需要再战了,一开始就只是交手试练,不用非分一个高下的。”
“呵呵,你的意思是我实力差你很多?”
“无邪师弟,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学院公认的事实。”
“是吗?那就不能就此退出手环世界了,你我之间,只能有一个高下之分,没有平手之论。”
雪逸凡的脸色阴沉了几分,压低声音道:“众人面前,就不给我一条退路?”
“若你我有交情,倒也可以给你一个退路,只是很抱歉,我不记得我和你有什么交情,若非要说一个交情,只能说你我有仇。既然有仇,你觉得我还会给我的仇人退路吗?”
“你!”雪逸凡阴恻恻道:“别以为你拥有手环赐予的特殊能力真的能够完全压倒我,我只不过不想暴露太多的实力才会劝你和解的。”
&bp;&bp;&bp;&bp;“是吗?”无邪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道:“那就请雪师兄不要手下留情。”
“你找死!”雪逸凡狠狠的吼道。
无邪耸耸肩道:“反正就算在手环世界灵魂碎裂死亡,也只是回到现实世界,没有什么可怕的。”
“呵呵,你以为手环世界就真的能够保你平安吗?”雪逸凡的声音阴险了起来,他的面容极度的扭曲了起来,仿若狰狞恐怖的恶魔。
“不好!”校长大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大惊道:“众导师布阵,不能让雪逸凡破开手环世界的阵法!”
闻言,众位长老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
他们都明白若是手环世界的阵法破开到底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夏目云却是有些不解,疑惑的看向成玉道:“手环世界的阵法?破开了会如何?”
成玉表情严肃道:“手环世界看似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但实则是一个超脱的通道,这个空间通道也是阻隔宇宙和黑洞的一个屏障,一旦破开手环世界的阵法,黑洞世界的恐怖魔物就会鱼贯而入,到时候这个手环世界就会变得失去控制,如果无邪和雪逸凡在这个战斗台上死亡,恐怕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身体,变成真正的死亡了!”
“真正的死亡……”夏目云的心微微一紧,焦急的拉住成玉,追问道:“要如何做,如何做才能阻止他!”
“我们利用魂力阻止他,可是他在战斗台和我们在观战台的力量不同,我们众人的力量,恐怕是很难做到,毕竟这里的光膜会抵消我们很强大的一部分的力量。”
“我能做什么吗?”夏目云问道。
成玉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就好。”似想到了什么,成玉压低声音,看向雪逸凡妹妹所在的地方,低沉道:“提防着那丫头,众人利用魂力阻挡雪逸凡破坏手环世界的时候,也是她有机会乘虚而入的时刻,这丫头不简单,一定会在那个时候偷袭我们。”
“她有这个胆子偷袭你们?”
“她的胆子有多大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和雪逸凡之间的感情很不一般,这一次的事情若是顺利度过,雪逸凡破坏手环世界的计划失败,离开这里后,他是再也不可能留在学院了,而他的妹妹也一定会跟着他离开的。既然如此,我相信无路可退的她,一定会做出一些令我们意想不到的大胆事情。”
夏目云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好,我明白了。”
成玉似乎有些担心了起来,皱眉道:“要不我留在你身边吧,众位导师加上校长已经够多人手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
夏目云眯起眼睛,笑道:“你是担心我不是她的对手?”
成玉也不隐瞒心思,点了点头道:“八犬已经参战,无法留在你的身边,而你又是一个新生,雪逸凡的妹妹虽然实力不算强,但也是一个老生,也弱不到哪里去。”
“你去帮他们。没事的,我有我的方法。”夏目云自信一笑。
&bp;&bp;&bp;&bp;果不出其然,就在众人齐心阻止雪逸凡毁坏手环世界大阵的时候,雪逸凡的妹妹动作了!
她暗暗的启用了魂力,试图重击校长大人!
“我说小妹妹,偷袭人可不好!”一个笑眯眯的声音传了过来。
此刻说这句话的人,却极为让人无语,因为她嘴里说着偷袭人可不好,而此刻她的手已经掐住了雪逸凡妹妹的后颈。
雪逸凡的妹妹一直在集聚魂力,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出手,但是她也有提防四周的变化,之前夏目云明明还在远处,为何突然来到她身边了?
看到雪逸凡妹妹眼中的疑惑,夏目云很好心的说道:“告诉你一个很不信的消息,你一直提防的不是我。”
雪逸凡的妹妹看向远处的夏目云,突然光华闪动,夏目云的那张脸逐渐的开始改变了,变成了一个俊美的男子。
能够看出八犬真身是龙牛的雪逸凡妹妹自然也看出了对方不是人,虽然是一名男子的外形,但是灵魂真正的本体居然是龙!五爪金龙!
夏目云笑眯眯道:“收服了八犬后,对我最大的好处并不是多了八犬这么一只魂兽,而是它帮助我的契约兽小金龙达到了一个比八犬还要高的魂兽等级,毕竟同为龙族,所以身为魂兽的八犬还是能够了解同族在星盟学院可以得到的好处的。”
“你的契约兽!你原来星球带了的契约兽已经达到了魂兽的品级,比你的五品八犬更强?”雪逸凡妹妹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她终于有一些害怕了。
并非害怕夏目云本人,而是害怕夏目云的能力,这是一种让她感到惊惧的能力!
她能够看穿魂兽的本体已经是一种很高级的能力,但是在御兽方面很有天赋的她也同样知道,在自己这个能力之上还有一种让她望尘莫及的能力,那便是灵魂改造!
她终于明白为何龙牛会从灵魂阶梯逃狱而出心甘情愿的跟着夏目云了,拥有灵魂改造能力的灵魂体对于所有的魂兽都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她注定会成为万兽之主!
深吸了一口气,她突然对着光幕中的雪逸凡大喊道:“哥哥,认输吧!”
本来已经蓄势待发,决定重重一击的雪逸凡整个人僵住了。
他诧异的看向光幕外妹妹绝望的眼神,同样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妹妹让他做的任何事情,就算心中再多不愿,他都会去做,哪怕是对着一个新生低下他高傲的头。
雪逸凡看向无邪,沉声道:“我认输。”
话音刚落,雪逸凡就被手环世界无情的送了出去,而获胜的无邪却被一阵神光笼罩,灵魂得到了洗礼和增强,这也是为何星盟学院的学生如此渴望在手环世界中胜利的原因之一。
每当获胜一方得到了手环相应的神光洗礼和增强后,当他们回到身体时,力量都会有大幅度的增强。
校长和众位导师眯起了眼睛,他们之前也许没有注意到小金龙,而现在雪逸凡已经认输,也不会再破坏手环世界的大阵,他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已经注意到了小金龙。
“金龙,纯血统的龙魂。九品。”成玉的火眼金睛亮了亮,顿时就判断出了小金龙的实力。
&bp;&bp;&bp;&bp;这场新生挑战星盟学院排行榜第一的闹剧总算是结束了,而这个学院却不平静了。
整个学院都已经沸腾了!
“雪逸凡输了?”
“雪逸凡和他妹妹被赶出星盟学院了?”
“雪逸凡曾今企图破坏手环世界的大阵?是因为要输了,狗急跳墙?”
“无邪能够将雪逸凡逼到不要脸的求平手?结果被无邪拒绝了,然后恼羞成怒企图破坏手环世界的大阵?”
“你说什么!八犬魂兽因此得到了手环世界的奖励,破格的跳级了,从五品变成了八品?”
“还有什么劲爆的消息吗?”
“当然有!夏目云不单单有八犬这只龙牛魂兽,还有一只真龙魂兽!”
“什么!真龙?”
“没错,还是金龙,最纯真的血统,龙族中都是贵族呢!”
“太牛逼了!这对新生夫妻怎么牛逼,让我们这些人怎么活啊!”有些老生听到了这些消息,顿时无限的悲哀了起来。
“听说无邪被校长叫到办公室去了!”
“真的?我们去看看这位学院信任的第一会是个什么样子吧!”
“不是有画像吗?”
“画像能信吗?我上次看过一次无邪的画像,毕竟他当时也算有名气了,新生达到了灵魂阶梯一万阶,这么牛逼的新生自然是很多人想要见见模样,也有不少画像被传了出来,只是这些画像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有的帅得没边了,有的奇丑无比,有的歪瓜裂枣,你叫我相信那张画像?”
“这倒也是!走,大家一起去看看!”
不久,校长办公室周围已经全是人了。
校长办公室内,众位导师、校长大人、夏目云、无邪都在。
“校长,你找我们夫妻两人来有什么事情?”无邪问道。
校长皱眉看向夏目云,低沉道:“无邪,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叫你来。”他的目光狠狠的扫向众位导师道:“还有你们,你们来干吗!”
成玉导师第一个装无辜道:“校长,你不是要我保护无邪吗?我自然是要寸步不离的!”
陆奇导师接着道:“校长,无邪是我的学生,你叫他来,我理因在这里的,我必须对他负责的。”
“那你们的?”校长看向其他的导师。
“校长大人,我家人送了点茶叶来,我觉得不错,想请你喝一杯的。”
“校长大人,我能说我是来找你聊天的吗?”
“校长大人,我觉得薪水太低了,所以来找你谈谈。”
“校长大人,我想要请假,所以就来找你了。”
“校长大人,我能说,我是想你了,所以来看看大人你吗?”
……众人说了一大堆理由后,最后一名导师摸着鼻子,苦叹一声道:“你们把我的理由都说了,起码给我留一个也好的吧!校长大人,我如果说,我只是路过你信吗?”
校长大人用阴恻恻的目光在他们的脸上一个个扫了过去,阴沉道:“喝茶?聊天?谈薪水?请假?想我?路过?呵呵,我从不知道你们如此默契,一起有事找我。”
“那个……校长大人……”
“闭嘴,一个个都给我出去!我今日有要事和无邪谈!”
&bp;&bp;&bp;&bp;众位导师在校长大人的王霸之下无奈地退出了房间。
无邪伸手握了握夏目云的手,轻笑道:“没事的,我相信校长不会害我。”
校长大人顿时从赶走众位导师那凶巴巴的样子变脸变为了一副笑眯眯,很慈爱的样子,“是啊,我害谁都不会害星盟学院的学生,更何况是无邪这样万年难出一个的旷世奇才。”
夏目云还是不放心,皱眉看向校长道:“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一定要支开我才能说?”
校长大人摸了摸鼻子,其实了解他的人都会知道,他是心虚了!
只是,夏目云和无邪都对这位校长大人了解很少!
“夏目云同学,你还是新生,所以有些事情你不能知道。”
“无邪也是新生。”
“不是这样,无邪同学已经升级手环,从某种意义上说起来,他自愿成为了老生,而且他还是目前校园排行榜上的第一。”
夏目云皱了皱眉头,突然眸光一亮,笑眯眯道:“那我也升级手环,这样总行了吧?”
“呃!”校长第一次觉得如此窘迫,不由得苦笑道:“但你还不是排行榜前十的存在,更何况我接下来要和无邪说的事情,是只是排行榜第一的人才能知道的。”
“那我和无邪打一场不就好了。”夏目云无所谓道。
“你打得过他?”校长讶然。
夏目云眯起狡黠的眸光道:“其实那一战中雪逸凡和无邪也没有真正的生死相搏,只是雪逸凡看到无邪拥有不灭的灵魂力,所以才自愿认输了。现在如果我和无邪进入手环内的挑战模式,我想手环才不会管我们有没有好好的打一场,只要无邪配合的认输一下,赢了的不就是我了吗?”
夏目云挑眉笑道:“我赢了无邪,我自然就是排行榜第一了。”
“这……”校长大人无语道:“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多的歪理!”
“就算是歪理,那也是理吧?是理就得认!校长大人,你还有什么原因不能让我留下一起听?”
校长颇为无奈,许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了一个让夏目云恨不得抽死他的理由,校长大人极为认真道:“历来只有男子才能知道。”
校长大人突然眯起眼睛,别有深意道:“除非,夏目云同学也是男子,否则就算你升级了手环,成为了排行榜第一的存在,请恕我也无法告诉你。”
“你!你这个才是歪理吧!”夏目云气急败坏的瞪着校长。
校长大人用事实告诉了夏目云,姜还是老的辣!
挑挑眉,校长大人笑眯眯道:“夏目云同学,请配合本校长的吩咐,出去吧!”说着,他还做了一个送客的动作。
夏目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拉无邪的手,直接抓着无邪走了。
校长立刻追上去,挡在了他们身前,皱眉道:“你拖着无邪同学一起走做什么?”
“校长大人,虽然你想要说的事情只是老生、校园排行榜第一、男儿身之人才能知道,但我却很抱歉的告诉你,我家男人对你要说的事情没兴趣,你可以不用说了!”对着校长严肃的说完,夏目云转头看向身边的无邪,眨了眨眼睛,笑眯眯道:“对不对,我滴男人?”
无邪立刻点头如捣蒜,能被这丫头称为她滴男人可不是一件常有的事情,必须要珍惜!
&bp;&bp;&bp;&bp;校长大人自知说不过这个伶牙咧嘴的小丫头,于是他恼羞成怒了。
他是说不过她,但是他难道还打不过吗?
校长大人眯起了眼睛,就在夏目云以为这位校长大人又要说什么歪理的时候,这位老不要脸的校长大人突然偷袭了!
他的灵魂里先是困住了无邪,然后再用灵魂波动将夏目云包裹起来,把她送出了五千里外。
莫名其妙的被送到五千里外,夏目云气得咬牙启齿,但现在赶回去,恐怕校长大人想说的早就说了。
夏目云也没有着急赶回去了,既然现在回去也没用,还不如慢慢走回去了。
等到夏目云回到住处,无邪早就已经回到住处了。
“校长和你说了什么?”夏目云问道。
无邪抿着嘴,叹了口气道:“云儿,你不希望为夫爆体而亡吧?”
夏目云急急道:“什么情况,说清楚点!”
“老家伙逼着我发誓,这件事情我不能转告你,倘若转告你,我就会被誓言惩罚爆体而亡。”
“他!”夏目云用力跺跺脚道:“他用得着这么防着我吗?”
无邪叹了口气,伸手将夏目云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安慰道:“没事的。”
“什么没事?”夏目云诧异道。
无邪摇了摇头,亲吻上了她的唇,将她的问话都吞入了口中。
一阵缠绵,夏目云有些晕晕乎乎,但却更加担忧了起来。
侧身看向无邪睡着的脸,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夏目云幽幽一叹道:“还说没事的,你明明就有很多烦恼。”
穿山了衣衫,她前往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已经逃走了。
校长办公室门口是她的导师陆奇,陆奇苦笑道:“看来校长大人算的没错,你果然是来了,校长大人让我转告你,他这一个月都不在学院。”
“到底是怎么回事!”夏目云心神凝重了起来,当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床上的被褥已经凉了,无邪应该是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皱了皱眉头,夏目云前往了男生宿舍区。
“哎呦,夏目云美人,你怎么会来我们这里?”一个贱兮兮的男同学上前搭讪。
夏目云撇嘴道:“没空和你开玩笑,无邪他在宿舍吗?”
“无邪大哥?”那男同学一脸疑惑道:“他不是去你那里了吗?”
夏目云沉声道:“他如果会宿舍,你转告他一声我来过。”
看着夏目云离开的背影,男同学有些诧异的低低呢喃道:“难道无邪大哥没去找夏目云,难倒无邪大哥有新欢了?哎呀呀,早知道就该帮无邪大哥圆个谎的!”
再一次回到自己的住处,夏目云发现无邪居然坐在床上。
“你刚才去哪里了?”夏目云走上前,疑惑的看着他。
无邪伸手握住她的手,温和笑道:“我只是去找了一些吃的,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去你的宿舍找你了……”夏目云都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夸张了,他不就是离开了一会儿,居然就去找他了。
换做平日里无邪可能早就戏谑自己几句了,只是今日他却没有出声,夏目云疑惑的看向他,却是一愣。
此刻的无邪的眼中没有戏谑,反而是浓浓的不舍。
&bp;&bp;&bp;&bp;看到无邪的目光,夏目云心下咯噔了一下。
“无邪……怎么了?”
“云儿,我只是离开一会儿,你就如此着急寻我,倘若我……”他沉默了,没有说下去。
夏目云抿了抿唇,虽然心中已经隐约明白了什么,但她还是准问道:“倘若你什么?”
“你明白的。”无邪用那一双洞悉一切的目光望着她。
夏目云一怔。
她低下头,沙哑道:“是校长说了什么,所以你必须离开我?”
无邪轻轻的将她抱住,“我必须去。”
“多久?”她的声音更加暗沉了。
无邪搂紧她,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夏目云也是伸手抱紧他,低沉问道:“为什么那些老家伙都喜欢让你去做事情,是不是和当年的盟主一样,派你去类似黑洞的恐怖地方?”
无邪叹了口气道:“上次只是做探子,并没有什么危险。”
夏目云猛地抬起头,焦急道:“你的意思是,这一次很危险?”
无邪抿了抿唇,深邃的眸子紧紧地望着她。
此刻不语,却是一种默认。夏目云的心口一紧,她用力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轻声道:“能不去吗?”
“我也不想去。”无邪无奈道。
夏目云的眼中带着希冀,抬头望着他道:“那不去好吗?”
无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就如同我们不想来学院,最后还是被送来了。你想要听校长说那件事情,但校长还是把你送出去了,无法让你知道。一切,都由不得我。”
“他会逼迫你去?”夏目云握起拳头道:“大不了,我们走人,我们离开这里,远离这里!”
无邪安抚道:“算了。他说过这么一句话,天降大任于斯人也,逼苦其心志饿其体肤。手镯赐予我力量,也是冥冥中必须要我去。”
“我能一起去吗?”夏目云低低问道。
无邪深深的看着她,却是摇了摇头道:“不能。”
“为何!你说过不离开我的,会守在我身边!”夏目云恼怒道。
“云儿,你是我的动力,如果没有你在这里等我,我没有把握我能够活着回来,如果你和我一起去,那么我们不可能一起回来的。”
他越是这么说,夏目云越是不放心了,她紧紧抱住他,低吼道:“不行!我不让你去!”
突然,夏目云颈后一痛。
无邪抬头看去,却看到了校长大人一脸无奈的笑容。
夏目云已经昏迷,无邪将她轻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薄被,无邪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恋恋不舍的望着她。
校长大人走到无邪身边,带着无奈的催促道:“你也应该明白的,如果你不去阻止这一切,你们也无法永远相守的。”
无邪皱眉看向校长,阴沉道:“你觉得我去就能阻止这一切吗?”
校长大人颇为认真道:“既然你得到了恩赐,那就是那个人。万年来,唯一被选定的人。我相信,你可以阻止这一切。”
无邪闭了闭眼睛,竭尽全力阻止自己再去看她,生怕再看她一眼,自己就会不舍得离开。
他强行让自己转身,走出了房间,低沉道:“我离开后,好好照顾她。”
校长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的。”
&bp;&bp;&bp;&bp;当夏目云醒来的时候,房中只有她一个人。
望着窗外漆黑的天空,此刻她的心又何尝不是一片漆黑呢?
她下了床,立刻冲到了男生宿舍。
大半夜的,一个美人到了男生宿舍了,当然让这群血气方刚的家伙们乱吼乱叫了起来。
有导师过来察看,却发现夏目云根本不顾任何人的阻拦,直直的冲向了无邪的住处。
碍于校长早就吩咐,现在整个学院里,谁都能够得罪,就算是导师,最怕得罪的就是夏目云了。
导师只能跟着夏目云的身后,不敢阻止她。
当夏目云看到无邪不在房间,猛地转身,立刻又冲去找校长了。
夏目云一走,男生们唏嘘了起来:“大半夜的,她来干吗?”
“无邪好像一天都没有回来过了!”
“难道无邪在哪一个小美人哪里?不要夏目云了?”
“大老婆过来捉奸,现在在这里没抓到,没准下一个杀去的地方就是小狐狸精的住处!”
“嘿嘿,我们跟去看看吧?抓奸好戏,怎么能够错过!”
于是,一群八卦的男生们跟着夏目云,准备看夏目云抓狐狸精的画面了!
跟了一段时间,当停下的时候,这群男生们都傻眼了。
“校长大人是狐狸精?”
“不会吧?”
“难道无邪腻了美人儿,选择同性这小调调了?”
“哎呀,好可怕呀,我就住在无邪的隔壁,会不会半夜被他那啥啥啥了?”
“靠!你这厮别恶心我了,你也不照照镜子!”
“我总比校长大人好看吧?”
“谁说的,人家校长大人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起码五官端正,气质高尚,绝对是秒杀一切萝莉的萌大叔!”
“呕,你能说得再恶心一点的!”
“你们在这里干吗?”一个冷厉的声音响起。
众位男同学转头看去,顿时撒腿就跑。
“校长大人怎么会在我们后面?”
“太可怕了,走路都没有身影!”
“别废话了,快跑!”
看着狼狈逃跑的一群臭小子,校长大人叹了口气,并没有走出他们之前躲藏的地方,这位高高在上的校长大人,极其憋屈的躲了起来,偷偷的探出头,看向校长室门口的夏目云。
“无邪啊无邪,你这位小妻子可真是一个大麻烦啊!你拍拍屁股走人了,什么麻烦都扔给了我!”
“校长大人?”成玉小声唤道。
校长皱眉看向成玉,苦叹道:“苦了你了,以后你多多费心,好好保护那丫头吧。”
“我本来就是她和无邪的保镖,本来保护两个人,我也是感觉有些分身乏术,现在只需要保护她一个人,我一定不会让她出事的。”
“成玉,幸苦你了。”
“你要一直躲着夏目云吗?”
闻言,校长无奈的摇头道:“起码多一阵子。”
“你到底派无邪做什么去了?”
“成玉,有些事情,还不是你能够知道的时候。”
“哎。多好的一对璧人,就被你拆散了。就算再危险,我想夏目云也是愿意陪着无邪一起去的,你为何不让他们一起去?”
校长幽幽一叹道:“她去了,无邪只会分心,还是让她留在这里吧,这样一来,无邪也会因为她在这里而希望快些回来,也算是他的一个动力。”
&bp;&bp;&bp;&bp;“校长。”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校长和成玉背后传来。
校长全身一僵。
成玉也是诧异,他先是看了看仍然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的夏目云,再是奇怪的转头看向身后。
也是夏目云!
“你?”成玉不解道:“夏目云?”
校长显然比成玉有见识多了,叹了口气道:“成玉,站在我办公室门口的不是夏目云,只是她的魂兽,而她以此夏目云引出我,就是为了逮住我。”
夏目云阴沉着脸,眯起危险的眸光,阴沉沉道:“校长,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你为何要躲我?”
校长一脸的无奈,那一张久经岁月的老脸上满满的苦涩,就仿佛一朵开在风中的菊花。
当然,这只是夏目云此刻眼中的校长,她对于把无邪派出去的校长是一百个不爽,所以当看到他的老脸时,视网膜就自动把这张脸过滤成了一朵大大的菊花。
校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夏目云同学,如果你是为了无邪同学的事情来找我,恕我无法告诉你他的去向。”
夏目云沉声道:“不是。”
此言一出,校长大人也好,成玉导师也好,都是呆愣的看着她。
夏目云眯起眼睛,沉声道:“校长,告诉我,要符合什么资格,我才能够去他去的地方。”
“这——”
夏目云打断校长的话道:“不要用什么排行榜第一,只有男子才行,之类的话来搪塞我。”
校长大人凝眉看向夏目云,许久,也是认真了起来,严肃道:“你是认真的?”
“嗯。”夏目云闭上眼睛,大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但是她不想让自己的无奈从自己的双眼中泄漏出来。
稍稍缓和了情绪,她张开眼睛,认真的看向校长道:“我知道他被你派去了很危险的地方,我也相信那个地方的局势很急迫,需要他前去。虽然我不希望他去,但是他既然选择了去那里,那就说明如果他不去,我和他也无法安稳的生活。”
校长惊讶的看着她,“这都是你自己想到的?”
夏目云淡淡道:“我了解无邪,所以我若是冷静下来,这一切自然就会想到。”
校长幽幽一叹道:“无邪说,我瞒不了你多久,就算他不说,我不说,你也是会猜到的。当时我不信,我觉得就算你会想到,也一定是他离开一段时间以后,却没想到他才离开你就已经想到了。”
夏目云突然委婉的一笑,那模样出奇的恬静,她温和道:“校长,你逼着无邪发誓,那你自己应该没有发过誓吧?你现在能够告诉我所有的事情吗?”
校长犹豫着。
夏目云淡淡道:“你之前不说,也不让无邪说,无非是怕我知道了真相阻止他去,现在他人已经离开了,你又何必隐瞒着?我也已经猜到会是一个危险的地方,你也不用顾忌什么,只要告诉我真相便好,总比我胡思乱想,到处乱打听,把无邪离开学院的事情是为了去危险的地方做英雄的事情传出去的好吧?”
校长苦笑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了。”
&bp;&bp;&bp;&bp;校长大人颇为无奈,低叹一口气道:“那我也只能被你威胁了。”
原来,宇宙边缘地带出现了裂痕,黑洞区域也越发不稳定,黑洞中的恐怖生物越发暴躁不安,宇宙星域的各处学院都已经派出精英弟子千万宇宙裂痕处,只是派去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各大学院中都保留了学生的灵魂印记,据了解,他们的灵魂印记已经消失,没有意外,他们已经死亡。
校长之所以坚持要派无邪去,是因为无邪拥有手镯赐予的不灭灵魂,也许他到了宇宙边缘地带的裂痕出能够得到真相。
这件事情之所以不敢告诉夏目云,就是怕夏目云跟去,毕竟夏目云的灵魂太弱了,一旦靠近那道宇宙裂痕就有可能陨灭。
当听完校长的叙述,夏目云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空气陷入一种死寂一般的寂静。
许久,夏目云深吸了一口气,低沉道:“来回需要多久?”
校长认真回答道:“如果没有意外,应该两个月后他就能够平安的回来了。”
“两个月……”夏目云低低呢喃着,然后不顾校长和成玉,自顾自的离开了。
校长长长的松口气,他觉得面对这个小丫头比面对其他学院的那些老家伙更为困难。
成玉也是第一次看到校长如此吃瘪,有些讶然,但也有些苦闷,“校长大人,两个月后,如果无邪他回不来……怎么办?”
校长摇了摇头,望天,“只求他能够回来吧,宇宙裂痕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这一次,那些老家伙们也已经着急了。如果他都无法回来,我们已经决定,三年后,北上那个老家伙一出关,我们几个老家伙就会亲自去一趟。无邪,是我们最后派出去的人了。”
“校长!”成玉担忧道:“如果连不灭灵魂的无邪都回不来,你们过去恐怕……也会凶多吉少的!你们都是举重若轻的人物,不能——”
校长眉头一皱,冷冷打断道:“如果宇宙毁灭,你认为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还能活着吗?”
“宇……宙…毁灭……”成玉颤颤抖抖的出声。
校长幽幽一叹,眸光黯然道:“倘若连不灭灵魂都葬身,我们过去也无法改变什么,但就算是这样,我们也必须亲自过去找寻真相,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北上之所以闭关,就是用灵魂无上来探测未来受了重伤,他看到的只是一片漆黑……”
“漆黑!”
“是的,漆黑。”校长阴沉道:“北上说,漆黑有两个意思,一是宇宙不复存在,二是改变命运的人是他无法探测的人。宇宙不复存,是宇宙毁灭,一切陷入死一般的漆黑。而他无法探测的人,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来自黑洞的恐怖生物,一种是来自鸿蒙的。”
“鸿蒙?”成玉疑惑的看着校长。
校长叹了口气道:“鸿蒙是否存在是一个谜,传说宇宙之处是由鸿蒙之气孕育而来,而来自鸿蒙之人,则是掌控宇宙之人。这样的人是否存在都是未知,所以北上根本不能探测关于这样一个人物的事情。”
&bp;&bp;&bp;&bp;夏目云回到房中,她坐在摇曳的烛台前,呆呆的望着烛火,似乎在想着什么出神,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在放空着。
两个月吗?
无邪,你能够平安回来吗?
为何,我的心如此不安?
她如同平时那样,偶尔上课,偶尔逃课,只是身边少了一个人。
无邪失踪了,这一个消息引起了星盟学院一度的嘈杂,不少人以为无邪是有了小妾,又畏惧夏目云,所以落跑了。
因此,倒是有不少狂蜂浪蝶主动找上了门。
“夏目云,无邪那家伙有什么好的?既然他负了你,不如跟了我吧!”
“夏目云,我也不错啊,跟了我吧!我不嫌弃你嫁过人的,我可以让你做正妻!”
“夏目云,我比他们都好,我家世好,还没有小妾,你放心,我娶了你后,绝对不会像无邪那样的!”……
看着那些只是贪图她美色的学长一个个讨好的嘴脸,夏目云有些作呕,于是,她也真的呕了。
“你什么意思!”
“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不就是一双破鞋吗,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就是,一个被无邪抛弃的女人,还有脸嫌弃我们!”……
成玉一声厉喝道:“都滚,你们这群臭小子,如果再来骚扰她,小心校长赶你们出学院!”
“有那么严重吗?”
成玉冷冷笑道:“呵呵,你们可以试试,校长派无邪出去办事而已,倘若等无邪回来了,知道你们撬他的墙脚,到时候你们可以感受一下前一任校园排行榜第一雪逸凡的生活。”
“雪逸凡!”想到这个现在落得可怜下场的家伙,那些学生不敢再逗留,全都逃走了。
说起这个雪逸凡,他离开学院后也没有得到什么好的待遇,他企图破坏手环世界阵法的消息被校长有意传了出去,其他的学院根本就不愿意收留这么一个家伙,就算雪逸凡的魂力可塑,大有前途,但依然没有学院敢收这样一个隐患,倘若加入他们的学院,这疯子也来一次发疯毁手环世界阵法的话,他们可就麻烦了。
在没有人收留的情况下,雪逸凡只能回到他的家族,而各方势力莫名给了他们很多压力,这种压力很显然是校长大人的暗手,于是雪逸凡的家族竟然就这么覆灭了。
雪逸凡的妹妹被迫嫁给了一个敌对势力的公子,那位公子极其纨绔好色,玩了一段时间,差点把雪逸凡的妹妹弄残了,雪逸凡偷偷救出了妹妹,于是现在雪逸凡和他的妹妹被那个家族的人通缉,两人落得是无家可归,四处逃亡,好不凄惨。
这也是众人的一个警戒,很显然,校长大人很袒护无邪,得罪无邪的人都落不到好下场,本来众人以为夏目云是无邪抛弃的女人,这才会有几个胆子大的试图去勾搭,但现在知道一切传言都并非真实,无邪并没有抛弃夏目云无故失踪,而是被校长派出去办事了,众人哪里还敢得罪夏目云?
&bp;&bp;&bp;&bp;“你没事吧?”成玉关心的问道。
夏目云擦了擦嘴,刚吃的中饭都已经被吐光了。
她淡淡道:“没事。校长不是不打算将无邪被他派出去的事情说出来的吗?”
成玉无奈道:“校长答应无邪要好好照顾你,如果他继续不出声,那些家伙会因为你的美色不断的找上门给你带来麻烦。”
“呵呵,无邪倒还是有点良心,知道离开前关照一声。”夏目云的眼神带着几分冰冷,几分哀怨。
“你……怪他?”成玉忧郁了片刻,还是问道。
夏目云眯起眼睛,淡淡道:“我为何要怪他。”
成玉叹气道:“他最终还是去了,你本来不是不愿意他去吗?”
夏目云望向远方,“两个月后,他若是没有回来,我回去找他。”
“这……”
夏目云冷冷看向成玉道:“帮我把话转告给校长。”
“校长不会同意的!况且,也许他能够回来。”
夏目云冷笑一声,别有深意道:“你们那日说的话我都知道了,他回来的可能性接近零,而校长三年后准备亲自去宇宙裂痕处。”
“你!那一****没有离开!”
夏目云淡淡道:“我离开了。”
“那为何……”
“我的魂兽并没有离开校长办公室门口,你们所站的地方所说的话,无法逃过他的耳朵。”
成玉神色复杂,最后只能点了点头道:“我先去见校长。”
夏目云没有阻止他,而是淡淡的望着远处。
有的时候,她相信奇迹,如果没有奇迹,他和她又岂会经历三生三世还能在一起,只是她没想到经过那一切,还是有事情企图将他们拆散。
无邪,你必须给我好好活着。
这一世,倘若你还是离我而去,那下一世,我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校长办公室内,当校长听到成玉的话后,整个脸色都铁青了。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如此精明!”
“校长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校长叹了口气,低沉道:“也只有等了,希望有奇迹吧。”
两个月时间,只是眨眼而过。
夏目云逐渐变得急躁不安了起来。
她几乎不再上课了,每天都是待在寝室里躺在床上,看上去是在睡觉,但是守在门外的成玉却知道,房中之人的呼吸从未均匀过,她很急躁。
成玉不敢吱声,也很怕夏目云找他。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已经到了两月的尾端。
校长说过,来回最多去两个多月,现在都已经三个月了,事实已经证明他很难再回来了。
几天没有下床的夏目云,猛地跳下了床。
她大步的走出了房门,没有理会守在门口的成玉,径直朝着校长办公室而去。
她还未敲门,校长已经打开了门,似乎早就等待她的到来。
“给我。”她伸出手,目光冷冷看着校长。
校长自然明白她要的是什么。
校长摇了摇头,脸色阴沉不定道:“他让我照顾好你,你不能去找他。”
她依然朝着他伸着手,没有任何妥协的意思。
校长叹了口气道:“如果你非要去,我只能用强硬的手段把你关起来了。”
校长的目光看向尾随夏目云而来的成玉,低沉无奈道:“成玉,将她捆起来吧,那一****放弃了去找他的想法,那便放了她。”
&bp;&bp;&bp;&bp;还不等成玉动手,张牙舞爪的八犬已经守在了夏目云的身前。
成玉颇为无奈的看向校长。
“看来,只有我亲自动手了。”校长话音落下,身影已经仿佛鬼魅一般朝着夏目云飘了过去。
还不等校长从边侧接近夏目云,小金龙化成了俊美的金铠男子站在校长面前,笑眯眯道:“校长大人,你是想要和我动手吗?”
校长的脸色阴晴不定了起来。
金龙乃是九品魂兽,魂力已经达到九千以上,而自己的魂力也只不过刚刚险险达到一万,现在和金龙对手不但会砸了自己的校长室,就算赢了,自己恐怕也会身受重伤。
权衡之下,校长只能无奈摇头道:“也罢也罢。你想要去送死,那便去送死吧。”
校长作势是往怀里掏地图,就在小金龙松懈的时候,校长突然从一挥手,拿出的不是地图,而是一包毒粉。
毒粉在空气中飘飘洒洒。
这是一种控制魂力的药粉,如果不及时解毒,很有可能导致魂力倒退,中毒者会立刻冻结灵魂,身体仿佛一副躯壳没了灵魂。
校长办公室内,除了校长本人以外,就连成玉也已经中招了。
等夏目云悠悠转醒的时候,她已经被镣铐铐住,她的两只魂兽也是被牢牢铐着。
校长坐在静室正当中,无奈的看着夏目云,忧愁道:“你这个丫头脾气太倔了,就算你找到那里去,你也无法救回他了,何必还要去送死呢?”
“就算死,我也要去。”夏目云的目光坚定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阴沉道:“我和他已经错过太多次,这一次,就算是要死,我也要和他一起死。”
“你不能死。”校长脸上的惆怅更浓,轻声道:“就算你想要死,也该为肚子里那个无辜的小生命考虑考虑,你希望这个孩子还未出生就和你一起去死吗?”
“孩……子?”夏目云的声音颤抖了起来。
校长苦笑一声道:“你怀孕了,如果不是替你解毒的时候探脉,我也不会知道。有失去的,必然会有得到的。不论你怎么想,我觉得为了无邪,你也应该好好活下去,这是他唯一的骨肉。”
夏目云怔怔出神的望着自己的肚子,许久,就是这样呆呆的看着,一动不动。
“等你想通了,我会让成玉解开枷锁。”校长准备离开。
夏目云终于开口出声了,“现在就放开我,我必须自己检查。”
“你怀疑我骗你?”校长颇显不悦道。
“我必须确定后再做决定。”夏目云的声音平静无波,但是她的心却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迟疑片刻,校长只能松开了她。
夏目云也没有逃走的意思,而是凝神静气,自己为自己把脉。
弱弱的跳动着……
除了自己的脉搏外,还有一根弱弱的脉搏跳动着……
孩子……
自己居然怀孕了,在决然寻找他的时候,孩子的到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无邪,你真的出事了吗?
我怀孕了,你若是知道会很高兴吧?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们有一个孩子的吗,可是当孩子到来的时候,你又在什么地方呢?
&bp;&bp;&bp;&bp;桃花开,桃花落,纷纷桃花似思念,飘飘洒洒飞去何方?
花下伊人面若桃花,伸手招去,桃花随着她的手飘啊飘……
无邪,孩子快要出生了,你在什么地方呢?
你还记得吗?你说过你喜欢桃花,我说我喜欢琼花,每年我们要一起赏花的。
琼花已经过了花期,桃花也已经纷飞落下,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夏目云的眼眶微微湿润,她抬头望天,试图想要看得远一点,想要看到他的面容,可是这么久了,连梦都没有梦过他一次。
有人说,梦不到是好的,他还活着……
若是梦到了,就是他托梦来看自己,那他多半就已经……
无邪,我想要梦到你,可是又害怕梦到你,我该怎么办?
是不是怀孕的女子就特别容易哭呢?
你知道吗,过去我总是哭不出来,好像没有眼泪,孟婆还因为我没有眼泪而不给我孟婆汤呢,可是现在我却经常哭,经常哭……
她伸手抚摸脸上的泪,这才发现已经不知不觉泪流满面了。
“回房吧,外面风大。”成玉关心的开口。
夏目云淡淡的看向成玉,低沉道:“你不用一直跟着我的。”
“这是校长大人的命令,而且我也说过我是你们的保镖,虽然无邪不在了,但是我还是要保护你的。”
“他,没有消息吗?”
“……没有。”
“你把我的话,转告他了吗?”
“校长不同意。”
“他不同意?”夏目云冷笑一声,“他阻止不了我。”
成玉忧愁道:“你真的舍得吗?你真的打算生下孩子就去找无邪吗?”
“不是生下来就找他,而是等孩子大一些再去找他。”
成玉松了口气道:“多少年后?”
夏目云思索了一片刻,淡淡道:“五年。我和他的孩子,五年就足以能够保护自己了。”
“这……”成玉哑然无语。
夏目云斜睨着他,不容他拒绝道:“我一定会找他,若是找不到,我也不会回来了。”
……
成玉把她的话转告给了校长,校长一拍桌子,愤怒道:“胡闹!都是一个快要当娘的人,为何还如此任性胡闹!”
成玉担心道:“她的意思很坚决。”
“五年吗?呵呵,我到时要看看,等孩子出生了,手把手把孩子带大到五岁,她还真的舍得吗?”校长不屑的摇了摇头道:“放任她去吧,现在她想的也只是想想罢了,以后会改变心意的。”
“她……不像开玩笑。”
“我知道她不是开玩笑!”校长严肃道:“但是你要知道,她始终只是一个弱女子,一旦孩子出生了,当了娘了,我相信她会改变心意的,这是肯定的!”
成玉无奈的提醒道:“校长,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啊。其实,一开始我们都觉得她的未来也许比无邪走得更远更高的,你别忘记了,她也是到达了灵魂阶梯第一万阶,而且她还有八犬和金龙两只高阶魂兽,若不是无邪得到了手镯的恩赐,无邪根本不如夏目云的!”
&bp;&bp;&bp;&bp;闻言,校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道:“夏目云的手环还没有升级吧?”
成玉点头道:“是,他们这批新书也差不多要到升级手环的时候了。”
校长眯了眯眼睛道:“你去告诉她,一切等手环升级后,倘若她也能够得到手环的恩赐,我可以答应她,告诉她无邪的去向。”
“校长?你……”
校长摆了摆手道:“你如实将我的话转告夏目云便可以了。”
“可是……”
“成玉,你越来越多话了,”
成玉幽幽叹了一口气,终是转身离开了。
成玉离开后,校长拿出一颗小小的玻璃瓶,瓶子中有一颗指甲大小的光点,闪烁着,却突然黯淡下去,但又瞬间顽强的闪烁了起来,就仿佛烛火忽明忽暗,被风吹着摇曳,明明就将要熄灭了,却偏偏顽强的燃烧着。
“无邪,你还活着吗?”
这是无邪离开前,校长留下的一抹属于他的神识。
人死灯灭,人死神识灭。
但是此刻,这一抹曾经熄灭的神识却又亮了,但已然忽明忽暗,这让校长也有些分不清楚无邪到底活着还是陨灭了。
“要不要告诉夏目云,无邪的神识在消亡了八个月后又亮了。”
校长犹豫不决着,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收起瓶子,低低道:“算了,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再说吧。”
……
成玉把校长的话传给了夏目云。
夏目云没有意外,仿佛早就算到了如此,淡淡道:“成玉导师,再过三日,孩子便会出生了。”
成玉惊喜道:“已经感应到了吗?”
夏目云点了点头。
她毕竟不是一般凡人,能够来到星盟学院,自然就不是一般人,也不会像一般女子生子那样毫无感应。
事实上,她早就已经感应到腹中胎儿是一对龙凤胎。
孩子出生的三日左右,她便能够得知孩子的生辰八字,也就是出生降临的准确时辰。
成玉笑道:“我这就去安排接生之人。”
夏目云没有反对,虽然她是一个修仙者,但是接生孩子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一些有经验的中年妇女帮忙的。
成玉找来的是学院中一名上了年纪的女导师。
星盟学院毕竟是一个学院,也是一个特殊的学院,自然是找不到凡人稳婆的,这名女导师也算是有很多接生经验了,学院与世隔绝,学院中有不少男女老生成婚的,这位女导师接生过不少孩子,但是双胞胎龙凤胎还没有接手过。
虽然龙凤胎是一件好事,男孩女孩都有了,但是对于女子来说,想要顺利的生出两个孩子就是相对比较困难和受罪的了。
三日后,按照夏目云感应到的时辰,果然孩子就将出生了。
女导师准备了很多东西,安慰着夏目云,在她耳边一直念叨着使劲使劲之类的话。
夏目云只是感觉很疼很疼,甚至就将要昏过去了,终于生下一个,已经近乎脱力,可是还有一个要生,这种折磨不是一般女子能够接受的,但是夏目云始终咬着牙,没有啃声。
&bp;&bp;&bp;&bp;“哇哇哇……”
随着一声嘹亮的哭声,小女孩出生了。
夏目云所生的是一对龙凤胎,先出生的是男孩,后出生的是女孩。
看着这对兄妹,夏目云顿时忘记了所有的痛,仿佛他们能够治好她所有的痛,身体上的,心灵上的。
女导师将两个孩子洗干净,然后包裹起来,轻轻的放在床内。
夏目云侧头看向身边两个白白嫩嫩,干干净净的小奶娃,心中一阵温暖,但是随着温暖袭上心的是一抹淡淡的酸涩。
女孩长得像无邪,有着一双勾魂的凤目。
男孩长得像夏目云,有着一双迷人璀璨的星眸。
两个孩子刚出生就很有精神,不像别的孩子连眼睛就张不开,而他们是用两双好奇的大眼睛望着她,望着他们的母亲。
看着他们好奇的可爱摸样,夏目云不禁被偷笑了。
女导师笑道:“是两个很有精神的孩子呀!”
夏目云点了点头,虽然恢复了一些,但是还有没有什么力气说话。
女导师拿出一颗丹药喂入夏目云的口中。
夏目云一愣,皱眉道:“这是上品魂丹?”
女导师笑道:“校长偷偷交给我的。虽然你似乎不喜欢校长,但是他还是很关心你的。你服下这颗丹药应该很快就能够下床了。”
夏目云点了点头。
女导师见夏目云无心和她说话,也就识相的出去了。
夏目云本来就是修仙者,加上服用了丹药,很快就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这种事情落在平常女子身上,不养上一两个月可没有这么快活蹦乱跳的。
伸手,轻轻的点了点小奶娃的小脸蛋,夏目云轻笑道:“我是你娘,叫娘。”
虽然知道刚出生的孩子不可能这么快叫娘,但夏目云还是因为第一次当娘而兴奋过度,傻乎乎的在那里嘴型幅度很大,说道:“娘,来,叫娘。”
“娘~”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弱弱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娘~”
夏目云顿时石化了。
她呆呆的看着这两个小奶娃,一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小男婴似乎叫出兴致,一声声重复道:“娘~”“娘~”“娘娘娘娘~~~”
小女婴一开始是不愿意再重复叫的,但是似乎因为小男婴的带领作用,她也动了动高贵的小嘴巴,奶声奶气的又叫了两声:“娘~”“娘~”
夏目云终于分清楚了,这绝对不是幻觉。
自己这两个宝贝孩子居然刚出生就开口说话了!
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和无邪的孩子应该不一般,甚至偶尔会歪歪的想着他们会不会像哪吒那样一出生就开口说话,从小变大之类的。
可是当两个小奶娃真的在自己面前开口说话,她也有些傻眼了。
“宝贝,你们那么聪明吗?还有别的本是吗?”
小男婴用茫然的目光瞅了瞅夏目云,最后居然闭上眼睛睡觉了,或许叫了那么多声娘是有够累的。
小女娃用有些那么一点点蔑视的目光斜了夏目云一眼,然后也是拽拽的闭上眼睛,不理会夏目云了。
夏目云嘴角抽搐了一下。自己刚才没看错吧?自己的女儿鄙视自己吗?这么小的婴儿会有鄙视人的心思?
&bp;&bp;&bp;&bp;这一夜,因为有了两个小家伙的陪伴,她睡得很香,这是无邪离开后,她第一次睡得这么的香甜。
“娘~”
“娘~”
被孩子的叫声吵醒,夏目云还一时无法习惯自己做了娘。
捏了捏儿子那圆圆的小脸,她温柔的问道:“饿了吗?”
小家伙用力点着脑袋。
她想要喂孩子奶水,可是这两个孩子居然不喝母奶,女导师送来了一些羊奶,孩子们也不喝,成玉送来了一些鱼汤和粥水,小家伙们还是不喝。
这可把夏目云给急坏了。
一整天了,两个小家伙明明一早就饿了,可是偏偏什么都不肯吃。
“宝贝们,你们到底要吃什么啊?这不吃,那不吃的,会饿死的。”
“娘~”小男娃哭泣着,就只知道喊着娘。
小女娃一脸的嫌弃,瞥了那些奶水瓶子和汤水瓶子一眼,然后居然吐了口口水泡泡。
女导师在一旁安慰道:“别急别急,如果天黑之前他们还是什么都不吃,那就算灌也要灌一些东西给他们喝下去。”
“这……”夏目云也是第一次做娘,因为心疼,她真的不舍得看着两个孩子受苦,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一时间,她竟然有些慌乱,甚至眼眶都红了。
“娘~”小男娃伸出肉鼓鼓的小手在夏目云的脸上摸啊摸,似乎是想要阻止她哭泣,可是小小年纪的他又不知道怎么才能够阻止,突然想起娘总说不哭不哭,他也试图着张嘴说道:“不哭~不哭~”
奶声奶气的声音虽然发音不标准,但是夏目云和女导师都能够听明白小男娃说的话。
女导师惊奇道:“这个小娃娃真是不简单啊!出生第一日便能够开口叫娘,出生第二便能够说出另外两个字来,不简单啊!你和无邪同学不愧是跨上灵魂阶梯第一万阶梯的人物啊,你们的孩子一出生就如此不一般,想来他们的灵魂力也是很不一般的,否则不会有如此天赋!”
夏目云紧紧抱着两个孩子,沙哑道:“如果他们的天才却换来如同无邪一样的命运,永远不能安安静静的生活,我情愿他们平凡无奇,只要能够平凡快乐的生活就好了。我不奢望他们多天才,只求他们平平安安的。”
闻言,女导师微微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了。
小女娃似乎能够听到夏目云的话,那双稚气的凤目微微眯起,许久,她终于开口了:“丹药~我们~要吃丹药~不要吃那些东西~~我们要吃的是丹药!”
稚气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口齿不清楚,但是她重复着,不断重复着,夏目云和女导师终于是全听明白了。
“丹药?你们要用丹药为食?”夏目云惊讶的看着两个孩子,却是担心的摇头道:“不行的,你们那么小,丹药的药力不是你们可以转化的!”
“可以~~我们可以~~~~”小女娃倔强的看着夏目云,那双眼睛写满了认真。
夏目云迟疑着,一旁的女导师却是心软了,低低道:“试试看吧,他们既然要求了,那就试试看,也许他们真的能够转化药力。”
&bp;&bp;&bp;&bp;“试试看?”夏目云的眸光变得冷厉了起来,阴沉道:“我不会拿我的孩子做实验。”
“这……”女导师有些畏惧夏目云此刻的目光。
夏目云此刻就如同一只刚刚生产后的猫,一心只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谁若是敢伸手去碰她的孩子,她便会用锋利的爪子狠狠的向你抓来,甚至就算是养猫的主人,此刻也是同样会被狠狠的抓伤。
女导师知道现在不能够惹怒夏目云,只得叹了口气道:“我并非恶意,你应该明白的。”
“你走吧,成玉只是找你帮我接生,既然孩子已经出生,你也没有必要经常来的。”
“你……”女导师气急,怒道:“要不是看你第一次做娘,什么都不懂,你以为我会常来吗?若不是这两个孩子是我接生的,看他们可怜,我心疼他们,你以为我会管你死活!”
夏目云阴沉道:“我的孩子不可怜,不需要你心疼,我的死活本来就与你无关。”
“你!”女导师愤怒了,居然伸手想要打夏目云耳光。
此刻的夏目云一手抱着男婴,一手抱着女婴,根本就腾不出手挡住突然袭击的女导师。
就在女导师的手差一点就要打到夏目云的时候,小女娃吼了一声:“不许伤我娘!”
随着小女娃的吼声,女导师灵魂一怔,竟然生出了倘若违背小女娃的意思就会魂飞魄散的荒唐念头。
随着这个念头的生出,女导师竟然下意识的就收回了手。
瞬间,女导师恢复的清明,她茫然的看向自己收回的手,惊愕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我感觉我的灵魂根本无法操控我的身体!竟然生出了好像这孩子的命令我若是违背了,我的灵魂就会毁灭的恐怖念头!”
门外的成玉冲了进来,怒道:“怎么回事!你想要伤夏目云吗!”
面对成玉的怒吼,女导师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
“我没有……我只是被她气得,她的话太难听了……”
面对心虚的女导师,成玉的眸光一冷,低沉道:“不论她做什么,你都不能伤她,校长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吗?她刚刚生产不久,本来就是脾气最不好的时候,校长再三吩咐我们一定要处处依着她,忍着她,而你刚才在做什么?就算你生气走人,我也不会指责你什么,但是你却想要动手!”
“我……”女导师的眸光满是惊恐,她声带颤抖,恳求道:“成玉,是我不好,求求你,不要告诉校长大人,如果校长大人知道我想要伤她,我一定……一定会受灵魂炼狱之苦……,念在我们相识多年的份上,求求你,帮我瞒着,求求你……”
“你不该求我!”成玉冷哼一声。
女导师瞬间跪下,跪在夏目云的面前,哭泣道:“是我不对,我不该出手打你,是我不对,求求你,不要怪我,不要告诉校长大人,念在我为你接生两个孩子的份上,求求你……我真的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只是你刚才说的话惹怒了我,是我平日里脾气不好才会如此,我真的没有恶意的,我真的是打心底喜欢那两个孩子,我觉得他们不一般,这才会想着也许他们可以服用丹药……”
&bp;&bp;&bp;&bp;成玉帮忙道:“夏目云,算了,她也不是真的想要伤你,这不是没事吗?”
夏目云冷声道:“若不是——”
她突然收口,不可置信的看向怀里的小女娃。
现在她想起来了,女导师之所以收手,完全是因为小女娃的一声吼。
那一声吼,似乎暗藏着很可怕的灵魂里。
“成玉,灵魂测试,带我的女儿去做灵魂测试!”
夏目云突然的话,让成玉感到莫名其妙。
女导师却似乎明白了,立刻道:“是她,是这个孩子的灵魂力量阻止我,她的灵魂力量很可怕,而且可以通过声音释放!”
“这……怎么可能?一个孩子的灵魂力量可以阻止你?”
“的确如此!一定是她!”女导师肯定道。
……
水晶球前,成玉、校长、女导师、夏目云围聚着。
小女婴坐在桌子上,一只肉鼓鼓的小手搭在水晶球上,水晶球上的颜色不断变幻着,有数字不断的旋转着。
最终,数字停在了一万!
“这!这怎么可能,刚出生的孩子竟然有一万的灵魂力!”校长也是目瞪口呆了。
若说灵魂阶梯是测试灵魂潜力的,无邪和夏目云的灵魂力量都将有望达到一万的数字,那么水晶球就是准确给出此刻灵魂力数值的法宝了。
校长看向夏目云怀中抱着的小男婴,有些期待道:“这个孩子会不会也很强大?”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小男娃的小手搭在了水晶球上,数字飞速的旋转着,最后停在了一万上。
“也是一万!”校长惊呼了。
成玉都已经傻呆呆了,“这…怎么可能……我的灵魂力量都只有九千而已。”
成玉实在有些想不通了,他活了这么久,如此枯燥的修炼着,一日都没有懈怠过,却还不如两个刚出娘胎的小娃娃。
小女婴撇撇嘴,一脸郁闷道:“丹药……我要丹药……”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校长伸手。
很显然,这小娃娃很有眼力价,一看就看出这里会有最好丹药的就是校长大人。
校长没有迟疑,立刻拿出了丹药想要给小女娃。
夏目云有心阻止,校长和蔼笑道:“你担心他们无法炼化丹药,但是现在他们的灵魂力量如此之高,你还担心什么呢?”
夏目云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阻止。
小女娃接过丹药,猴急的放入小嘴里,她还没有长牙,所以只能够把丹药当作糖丸含着,只是不久,小女娃就张了张嘴,给校长看嘴巴里空空的。
校长看着小女娃这可爱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虽然灵魂力很高,但还只是一个孩子啊,想要吃的就直接张嘴讨要呢!”说着,校长又拿出一颗丹药,喂到了小女娃的口里。
小女娃笑眯眯的眯起眼睛,开心的吃着“糖丸”。
一旁的小男婴突然哭了。
夏目云忙将他抱了起来,哄着。
“哈哈,看来他是看着妹妹吃,心里不高兴了呀!”校长大人不禁大笑了起来,毫不吝啬的又拿出一颗丹药喂入了小男婴的口里。
丹药入口,小男婴立刻就不哭了,破涕为笑,一脸笑眯眯的吃着“糖丸”。
&bp;&bp;&bp;&bp;两个婴孩吃完丹药,校长多了一个心眼,要求两个孩子再测试一下灵魂力。
这一测试,又引来众人一阵目瞪口呆。
两个孩子的灵魂里竟然已经达到了一万一千。
校长喂给他们的丹药固然是宝贵的增加灵魂力的丹药,但是这等丹药对于校长来说,最多也就是增加一到五的灵魂力,而这个小娃竟然增加了一千,这岂能让人不惊讶。
“妖孽!”
“太妖孽了!”
“实在太妖孽了!”
校长、成玉、女导师一个个感叹了过来。
夏目云却是没有什么好心情,反而是心事重重的皱起眉头。
似乎是感应到夏目云的紧张,校长尴尬的咳嗽一声道:“夏目云同学,你不会觉得本校长看他们天赋妖孽,想要培养他们,然后派他们出去做无邪同学没完成的事情吧?”
夏目云的身子一怔,虽然她的确是如此想的,但她没有想到这个不要脸的校长竟然真的会开口说出来,她用极致冷厉的目光瞪向校长,“你敢?”
校长立刻摆手道:“我当然不会那么做,我说出来只是想要让你安心,我不会那么做的。就算我有那个心思培养他们,我也没有那个时间了,两年后我就将和其他校长集合前往那个地方,我没有时间等待他们长大。”
夏目云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说了不说一声,直接抱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校长叹了一口气,再一次感叹道:“这两个孩子若是早一些出生就好了,我倒是的确会那么做。”
若是夏目云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冲回去将这个不要脸,企图动心思动到她的宝贝孩子身上的校长狠狠抽一顿。
两个孩子吃饱以后,不久就睡着了。
看着睡得香甜的孩子,夏目云并不像一般的母亲因为孩子的天赋异禀而高兴,反而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她伸手温柔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发,低低呢喃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比苦其心志饿其体肤,你们有这样的天赋,相伴的,也会是一生的坎坷啊……为娘多么希望你们平凡无奇,却乐的平凡,可惜你们却这般的不平凡,你们的人生也注定不会平坦的。”
第二日,两个孩子醒来后竟然长大了很多,只是出生第三日的孩子,居然已经仿佛三岁的孩子那般大小。
夏目云紧紧锁眉,心头越发的紧张。
小女婴已经会说很多话了,夏目云疑惑问道:“你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小女婴如实说道:“我做了很多很多的梦,梦里面就有这些话。”
小男婴也是点头道:“我也是,好多好多梦,好多好多东西,好像梦里面有人教我好多好多的东西。”
“谁教你们的?”夏目云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一个高高的人,给人很温暖的感觉,我好像很喜欢他,很喜欢他……”小男婴也说不清楚自己的感受,只能如此说到。
“温暖?会让你喜欢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夏目云突然想到什么,有些紧张的询问道。
小男婴茫然的摇头道:“娘啊,什么是男,什么是女啊?”
夏目云一愣,嘴角抽搐了一下道:“他没有教你吗?”
“没有。”小男婴摇头道。
夏目云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告诉自己的孩子如何分辨男女,她有些尴尬道:“有胸部的是女的,没胸部的是男的。”
“什么是胸部啊?”小男婴追问道。
&bp;&bp;&bp;&bp;看着宝贝儿子那天真无邪的双眸,夏目云风中凌乱了。
她想要转移话题很多次,最后那小男娃就是要一直追问着。
小女娃看不下去了,小手放在嘴里吃了两下,然后笑眯眯道:“我知道。”
然后小女娃笑眯眯的指着夏目云的身体就这么给小男娃上了生理课。
夏目云无言以对了。
她不由自主揪起小女娃的小耳朵,郁闷道:“谁告诉你的!”
小女婴吃痛的揉着耳朵,居然赌气不理夏目云了。
冷战最后,夏目云很无奈的败下了阵。
“小宝贝,快点告诉娘,到底是谁告诉你这些的,你哥哥没有看清楚梦里的那个人,你是不是看清楚了,他到底是谁?”夏目云的声音竟然不由自主的带了几分恳求,一个预感是那么的明确在脑中反复的来回翻滚着。
无邪,会是你吗?
是你在梦中教导我们的孩子吗?
你为何迟迟不能出现,为何能够和孩子们在梦中相见,为何不能与我在梦中相见呢?
小女娃本来还是不想去理会这个揪痛她耳朵的坏娘亲的,只是当她看到娘此刻带着悲伤的眸子,心中一痛。
这也许就是母女心相连。
小女娃撇撇小嘴,扭扭捏捏,别扭道:“我不知道他是谁,看不清楚他的脸,他是一个男的,是因为我问他,他才告诉我的。”
“他好像要抱我,但是我记得他教过我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所以我就问他,他是男的还是女的,然后他才告诉我,男的胸口是平平的,女的胸口是鼓鼓的。”
“后来,我不愿意给他抱,他好像很失望,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我莫名其妙能够感觉到他很伤心,就好像刚才能够感觉到娘也很伤心一样。娘,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可以感觉到你很伤心,也能够感觉到他很伤心?”
听着小女儿稚气的问话,夏目云竟然不知不觉间,泪,流了下来。
“娘,你哭了?为什么要哭呢?”小男婴担心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梦里的人告诉我,谁欺负娘,我就必须去教训他,因为我是男子汉,我要保护娘的!”
“是他,他那么说的吗?”夏目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聪明如她,现在又怎么还会不知道是谁教导了两个孩子。
聪明如她,现在她又怎么会不确定是不是那个人。
无邪……
你为何不入我的梦,我多想在梦中见你一面……
紧紧的抱住怀中的两个孩子,她试图从两个孩子身上得到一些温暖。
“娘,到底是谁欺负你了,我去教训他!”小男婴稚气却又坚定的说道。
小女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小声道:“虽然你把我的耳朵弄痛了,但是我还是要保护你的,谁欺负了你,你快点告诉我们!是不是昨日那个要出手打你的坏阿姨,我昨天已经给过她教训了,谁知道她还敢欺负你!”
听着女儿那奶声奶气的好听声音,说着这些傲娇中却带着暖心的话,夏目云将他们抱得更紧,深吸了一口气道:“孩子们,没有人欺负我,娘只是想起了你们的爹。如果今晚你们还能梦见那个人,帮我转告他,我很想他。”
&bp;&bp;&bp;&bp;小男婴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咬着手指,天真无邪道:“对了,娘,我忘记了,他似乎叫我传话给你的。”
闻言,夏目云立刻紧张了起来。
“他说什么?他要你传什么话给我……”
“我……”小男婴似乎被夏目云紧张的样子吓到了,小声道:“我好像记不清楚了……”
闻言,夏目云突然有一种想要掐死自己儿子的冲动。这似乎也表明着,就算有了一对宝贝孩儿,无邪在她心中的地位还是远远超过所有人的。
“你不要耍我,臭小子,你要是想不起了……别怪我打你!”
说着,夏目云作势就要去打小男婴的屁股。
白花花的屁股已经被暴露着空气中了,夏目云高举着手,有着随时落下施行的危机。
“娘……让我想想!”小男婴忙带着哭腔,可怜巴巴的求饶了起来。
就在夏目云的手差一毫米就落在他屁股上的时候,小男婴立刻大叫道:“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
闻言,夏目云的手戛然而止,焦急道:“他说什么?”
“他好像说他很想你,但是无法与你相见,好像说什么我和妹妹有着他的血脉,所以可以通灵进梦,却无法进梦见你。”小男婴慢吞吞的说着,似乎这段话很绕口,他有些记不清楚,说不清楚,传话这活实在太费劲。
夏目云僵直着身子,发着呆。
“娘?”小男婴看着呆呆的娘亲,有些担心了起来。
夏目云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低低问道:“他还有说别的吗?”
小男婴挠着头,有些吃力的回想着,许久,一拍小脑袋道:“对了,他还说他没事,叫你不用担心。”
“没事?没事为何不能回来!没事为何只能和你们梦中相见,却无法与我梦中相见?”夏目云的情绪有些激动了起来。
小男婴似乎被吓得不轻,突然大哭了起来。
夏目云立刻哄着孩子,赔罪道:“娘不该吓你的,刚才娘的声音太大了吓到你了吧,不哭不哭,娘不好,都是娘不好……”
说着说着,夏目云竟然跟着孩子一起哭了。
她第一次做娘,也不会哄孩子,看着孩子哭心中无比心疼,有对把孩子吓哭之事极为内疚,这一急之下竟然哭了。
自从他走后,自从怀孕后,她的眼泪越来越多,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越来越软弱,似乎有点产后忧郁症了。
突然有只小小的手抹去她的泪,小男婴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和鼻涕,没有给自己抹眼泪,却给他娘抹眼泪,用带着哭腔的可怜巴巴的声音道:“娘,你不要哭,不要因为我哭,我会被梦里的人骂的,我不要娘哭,娘哭起来好可怜,我心里不好受,娘你不要哭了……呜呜,你不要哭了,看到娘为我哭,我更想哭了……”虽然是哄着娘,但是这臭小子却越哭越大声了起来。
看着这一大一小在那里互相抹眼泪的样子,小女婴突然撇撇嘴,嫌弃的目光极为明显,“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哭!娘,梦里的人是爹吗?其实你想要和爹交流很简单啊,我睡一觉把你的话传给他,我醒了,把他的话传给你不就好了?为了这么简单的事情哭,真是不值得!”
&bp;&bp;&bp;&bp;小女娃的一句话,让两个哭鼻子的人都呆住了。
夏目云苦笑一声,低低叹道:“过去就听说产后笨三年,没想到果真是如此啊。”
小男婴可怜巴巴的看向夏目云,突然道:“娘,我和妹妹都还没有名字呢!”
名字?夏目云的眸光微微黯淡了下来。
其实怀胎十月,她早就一直盘算着孩子的名字,她多希望有一个人可以和自己一起商量,当然,这个人不能是别人,只能是他。
可是,他却不在身边……
夏目云伸手宠溺的摸了摸小男婴的头,问道:“梦里之人没有给你起名吗?”
小男婴茫然不解道:“娘,他真的是我和妹妹的爹吗?只有爹娘才能给我们起名吧?”
“是他……”夏目云的声音沙哑道:“他有没有给你们起名呢?”
小女婴摇头道:“这倒是没有。”
小男婴也是摇了摇头。
“你们睡一觉,去见他吧,问问他,他好不好?我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他?还有,你们的名字,他有想过吗?他……”
“娘!”小女婴不满意的嘟起嘴,“这么多,怎么问?”
小男婴也是苦着小脸,郁闷道:“这么多问题,我都记不住,就算他回答了,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漏掉。”
夏目云的脸色颇为尴尬了起来,“是我问的太多了,你们就两个问题吧。一个是你们的名字,还有一个是问他,我如何才能帮他脱险。”
小女婴立刻对着她的哥哥指手划脚道:“我说,你,就你,你问第一个!我问第二个!分工完成!”
小男婴眨了眨天真的大眼睛。
就在夏目云以为,自己的儿子一个老实头,好脾气的主,自己的女儿是一个刁难跋扈的主的时候,却见小男婴突然伸手在小女娃的脑袋上用力一敲,然后一本正经,极为严肃道:“坏丫头!我是你哥哥,不叫‘你,就你’!以后你必须叫我哥哥,不许你你你的叫我!还有,领导工作应该是我做的,你应该是被我指挥的那一个!爹说过,长幼有序,我们必须听娘的话,而你,必须听我的话!”
看着儿子那牛逼轰轰,教育妹妹的样子。夏目云张了张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了。看来她估计错了,她的两个宝贝啊,可都不是老实的主啊!
小女婴虽然是气呼呼的,但是却没有反驳,这倒是极为出乎夏目云的意料。
小男婴似乎很满意小女婴不反驳的样子,他点了点头,然后居然伸手在小女婴的头上摸了摸,很温柔的问道:“妹妹,痛不痛啊?哥哥帮你揉揉。”
小女婴居然像一只小猫咪一样半眯起眼睛,很享受被他揉着头的动作。
看着这一出,夏目云苦叹一声,自己的儿子真是适合当领导,打一巴掌,再给一点甜头,太有他爹的真传了!
“妹妹,等一下你问爹爹关于起名的事情。”小男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小女婴撇撇嘴,问道:“为什么要我问?”
&bp;&bp;&bp;&bp;“哥哥不会害你的,让你问名字是因为,如果爹起的名字如果你不喜欢,你当场可以提出来,如果我去问,我就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他起的名字了。”
“那如果你不喜欢呢?”小女孩疑惑的看着他。
小男孩仰头一笑道:“我又不是女孩子,才不会在乎这种小事情,只要是爹起的名字我都喜欢!”
小女孩斜睨了他一眼,似乎对于他这幅臭屁轰轰的样子很嗤之以鼻,但是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中却有几分笑意。我去问爹,爹要是给我不好听的名字,我当场就翻脸!臭哥哥,你可没机会,谁让你不问把机会给我的!看在你把机会给我的面子上,被你敲一下头的事情就算了。
两个孩子很快就睡了。
夏目云等在一旁,却是那般的焦急。
她从不觉得,等待是如此让人焦急难耐的。
大概一个时辰后,小女婴先醒来了。
“宝贝,他他怎么样,又让你转告我什么吗?”
小女婴看着脸色焦急的娘亲,撇撇小嘴,嘀咕道:“娘啊,你都打结巴了!”
“快点回答我!”夏目云欲哭无泪了。
小女婴哼了一声道:“臭爹爹,给我起的名字好难听!”
“他给你们起了什么名字?”夏目云心中将自己曾想好的两个名字低低呢喃:“无愁,无忧。”
就在夏目云呢喃的时候,小女婴同时开口说道:“无愁,无忧。”
“咦?娘,你怎么知道呢?”小女婴疑惑的看向夏目云,刚才她听得清楚,娘似乎比她说的更快一点点,不像是跟着自己重复念出来的,而是早就知道而呢喃出来的。
夏目云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容,那炫目的笑容仿佛烟花绽开,令人晃神。
小女婴呆了呆,不由自主道:“娘,你好美。”
闻言,夏目云温柔的将她抱在怀中,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道:“无忧,你长大后会比娘更美的。”
“真的吗?”小女婴的小脸有些腼腆了起来。
这还是这个小宝贝出生以来,夏目云第一次看到她小女孩的样子,其实夏目云之前已经觉得这个小宝贝似乎要当作小男孩养比较好,现在看来也并非如此,就算小宝贝的脾性再怎么像个男孩子,但是她内心那小女孩对于美的追求始终是不会改变的,女孩子天生就是喜欢美丽的。
“咦,娘,你怎么知道无忧是我的名字,我可没有说过啊!你知道爹给我们起的名字吗?可是你之前明明是不知道才会让我们去问啊!”
“无忧,这就是爹和娘的心心相通。夫妻本就是心灵相惜的。其实如果你爹没给你起名,我给你们起的名字也是无愁和无忧。早在我怀着你们的时候,我就已经如此想过。”
“娘和爹没有商量过,可是想到了一样的名字?这就是夫妻吗?没有商量,就会有一样的心思,仿佛一个人一样?”小女婴用一双好奇闪亮,带着浓浓求知欲的目光紧盯着夏目云的眼睛。
&bp;&bp;&bp;&bp;夏目云温柔的一笑,“是啊。这就是夫妻。不需要商量,就会有一样的心思。两个人,却仿佛一个人一样。从成为夫妻的那一刻,两个人也许会有一些不相同,但是逐渐的,日久了,自然的就磨合了。变得,互相了解,明白对方。不需要多说什么,不需要商量什么,却能够想到一块去,仿佛一个人。”
小女婴的眼睛越发闪亮了,那双璀璨如星子的眸子中似乎蕴含着相望和期盼。
这也许就如同每一个女孩,第一次听到灰姑娘的故事,第一次听到白雪公主的故事,小小的心灵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随着年龄的增大,逐渐的,期盼着,向往着,一个骑着白马的王子来临。
无忧也如同平凡的女孩,听着娘亲的话,心中突然有什么在逐渐的萌芽,让她有了一丝小小的涟漪,期待着也许将来自己也会找到一个不需要商量,就会有一样心思的人。
“娘。”小男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来的,他听到了夏目云和无忧说的话,他闪烁着大眼睛,突然问道:“我能不能找到一个像娘一样的漂亮的妻子,而且她能够和想到一起,能够了解我,明白我,不需要我多说什么就能够知道我心中的想法。”
夏目云微微一愣,转而扬起一抹慈母的温柔宠溺笑容,“会,当然能够找到。我的无愁无忧都会遇到了解你们,明白你们的人。就如同娘遇到了爹,爹遇到了娘一样。”
两个孩子的眼睛都闪闪发亮着。
看着孩子如此模样,夏目云不禁觉得好笑,自己的孩子才出生几天,居然就开始想着娶妻和嫁人的问题了,还真是不一般的早熟啊!
“无愁,你爹告诉你了吗,娘如何帮他,才能让他脱困?”
无愁苦着小脸,无奈道:“他不肯说,他只要你好好照顾我们,别的事情都不要去管。”
“他到现在还瞒着我什么呢!再睡,去追问他!”
“娘啊!我不困啊!”
夏目云耐心的哄道:“无愁,你也想有爹有娘,不只是在梦里见你爹吧?快点,睡一觉,追问出来如何解救你爹,这样,你就有爹有娘了!你也想要你爹抱抱你吧?”
无愁的小脸更苦了,郁闷道:“什么无愁的,给我起这么一个破名字,人家好愁好愁哦!根本不想睡!”
无忧悄悄的,已经爬到老远的地方去了。
夏目云眼尖,一把将她拽了回来,笑眯眯道:“无忧,你是女孩子,对着你爹撒撒娇,他一定会告诉你的!”
“娘啊,我也不困啊!”无忧那对小眉毛已经皱的更麻花似的了。
“你们怎么都不听话!你爹不是说过,叫你们听我的吗?无愁,无忧,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娘睡觉去!”
看着自己娘亲那彪悍,野蛮,粗鲁的样子,无愁突然很老气横秋的摇了摇头道:“爹怎么会看上娘这种粗鲁的女子呢?我以后一定要找一个小鸟依人的温柔姑娘!”
&bp;&bp;&bp;&bp;无忧立刻点头,附和道:“对,一定要找个温柔的姑娘,我可不希望我的嫂子是一个粗鲁的人!我可是一个文雅的女子,如果嫂子太粗鲁了,我就和她玩不到一块儿去了!”
“你还文雅?”无愁翻了翻白眼。
无忧立刻恼怒地一瞪眼,“怎么,你要欺负妹妹吗?小心我去爹爹那里告状!”
看着这对活宝,夏目云哭笑不得的在两个孩子的脸上都亲了一口,“好了,听话吧,去问问你们的爹,我到底如何做才能救他,如果他怕我有危险所以不说,你们就替我转告他,他如果不说,我也是会去那个地方的,到时候我人生地不熟反而更危险,他若是告诉我那个地方到底有什么,为何他会被困住,我就能有一个心理准备,说不定能够推敲出一个万全之策。”
两个孩子虽然嘴上倔强,但是最后还都是乖乖的去睡觉了。
这一次等的时间并不久,只是一炷香的时间,男婴无愁就醒了,“娘,爹不肯说啦!”
夏目云叹了口气,气得咬牙切齿道:“那该死的傢伙,总是这样!下一次见面,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
虽然心中气愤他不告诉自己如何救他,但是能够从两个孩子这里得到他还活着,只是不能会来的消息,她的心是真的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过了不久,小女婴无忧醒了,无忧对着夏目云那急切的模样调皮的吐吐舌头道:“哥哥,没有收获吧?”
一听这话,夏目云立刻明白,无忧一定是得到了好消息。
“无忧,快告诉娘,你爹怎么说?”夏目云将无忧抱入怀中,急急的追问道。
无忧在夏目云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窝着,撇撇小嘴道:“可幸苦了,他一直都不肯说呢!”
“他到说了什么?别卖关子了!”
“娘,我要是说了我是怎么让爹开口的,你不要生气!”
“不生气不生气,奖励你还来不及呢!”
无愁好奇的问道:“妹妹,你到底怎么对爹爹说的?我可是想了很多办法,爹爹就是不肯说呢!”
无忧嘿嘿坏笑道:“我说娘已经出发了去找他了。我和哥哥都被扔给了别人去养,那家人虐待我们,爹要是不回来救我们,我们就要死了。”
“爹真信?”无愁狐疑道。
“废话,当然不信。”无忧撇撇嘴道。
“呃!”无愁有些无语了。
无忧耸耸肩道:“后来我对他说,这只是我打个比方。娘早晚要去找他的,到时候如果娘也被困了,我和哥哥肯定是要送给别人去养的,寄养在别人家里,肯定是不如自己亲爹亲娘啊,八成会被虐待。而且……”无忧有些臭屁道:“我长得这么可爱,长大一定是一个美人,爹娘这么漂亮,我肯定不会丑的。万一那家人人家把我给卖到什么不好的地方可怎么办呢?”
闻言,夏目云和无愁同时翻了翻白眼。就那日女导师要对风华动手,这丫头一声吼就吓死人了,谁还敢卖了她?她这么贼精贼精的,八成是她把别人给卖了还差不多。
&bp;&bp;&bp;&bp;无忧见娘和哥哥的眼神很不善,所以也不准备继续卖关子了,直接说到:“爹说他现在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他有不灭灵魂,可以镇守在宇宙裂缝,只是他不可以离开半步,一旦他离开,宇宙裂缝就会裂开的更大。”
“他安然在那里吗?既然没有事,他又为何不让我去?”夏目云着急问道。
“娘,你又没有不灭灵魂,爹说他所处的地方,方圆一万里都不可以靠近,一旦靠近灵魂就会瞬间毁灭,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不会有。他现在暂时还没有想到如何离开那里,并且将宇宙裂痕修复,否则他早就回来了。”
夏目云狐疑道:“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为何不早一点告诉我,又何必在你们一再追问后才说出这番话,他是不是故意骗我?”
“爹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他说他没有骗你,他对你承诺过,他不会骗你!”
夏目云一愣,忽然想起自己对他说过,一旦在一起,都不可以有欺骗,他那时候立刻就答应了,当时自己还吐槽他,越是如此快速回答,越是随便,越是不会将此事真的放在心上。
谁知道他记得,他牢牢的记得,不会骗自己。
夏目云犹豫了。
他说他不会骗自己,可是这当中太多疑团了,自己应该全信吗?
“娘,你不信吗?”无忧凑了过来。
夏目云犹豫着,没有回答。
无愁却道:“怎么可能不信。爹娘之间是很有信任感的。爹爹在梦里不是一直教育我们,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之间不可以有欺骗,不可以有不信任,否则就不是一家人了。”
闻言,夏目云精神一怔。
仿佛一击重击狠狠的捶打在她的灵魂,她的心上。
一家人,不可以有欺骗,不可以有不信任?
他是这样教育着他们的孩子。
而自己在犹豫什么?
连孩子都不如吗?
居然会对他产生不信任!
真是千该万死!
狠狠的锤了一下自己,夏目云道:“相信!我相信他!”
无忧闷闷道:“他早就猜到娘会相信他,看来我输了。”
“嗯?你输了?你们打赌了?”夏目云眯起了眼睛,危险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觉得我不相信你爹,所以你投注我不相信他,你这死孩子是在故意挑拨离间你爹娘的夫妻感情?”
看着娘越来越危险的眸光,无忧害怕的缩了缩小脖子,闷闷道:“可是娘一开始也很犹豫啊,毕竟爹早点明说不就好了,非要故弄玄虚的,最后拿出这个理由,多少让人有点怀疑啊!”
夏目云也是点了点头道:“他到底为何不早一点说?”
“这个理由有很难接受吗?”无愁开口道:“爹说的好像轻而易举的,只不过是守在那里,所以没有生命危险,无法回来。可是我觉得这个守在那里也是很艰难的吧,没有生命危险,不代表不痛苦啊!也许他怕告诉你,他很痛苦,会让你着急,所以才会一直故弄玄虚不说。”
夏目云紧紧握住拳头,低沉道:“因为有不灭灵魂的特殊能力,所以他才能够留在那里,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时时刻刻需要忍受灵魂被灭的痛苦,我知道了,他的确没有骗我,但是他却巧妙的隐瞒了这一点!”
&bp;&bp;&bp;&bp;无邪受的苦,夏目云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一定不会是那么好过的,否则他不会只字不提。
“无愁,无忧,以后每日都当爹娘的传话筒好吗?”
夏目云将两个孩子抱在怀中,温柔的看着他们。
无愁乖巧的点头。
无忧小脸上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校长办公室。
夏目云将无邪现在的处境大致的和校长说了一下。
本来打算过两年就前往宇宙裂缝的校长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
“此事事关重大,我必须和其他的校长谈一下。”
夏目云没有在校长办公室多待,也没有心思去管校长和其他的校长会商量出什么结果。
两个孩子根本不需要她操心什么,梦里有无邪细心教导,短短一个月就已经认识了很多字,可以自己看书了。
夏目云每日也都泡在图书馆里,除了陪着两个好学的孩子看书以外,她也是想要找出一些与灵魂不灭有关的事情,如果可以灵魂不灭,她就可以去寻找无邪。
手环也到了可以升级的时候,只是她迟迟没有升级。
她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多了解一些关于手环世界,和手环恩赐的事情,也许从中可以找到什么惯例,如果可以从中知道什么人可以得到不灭灵魂的恩赐,她会先去努力做到这个条件,然后再升级手环,希望借此可以得到手环给予的不灭灵魂的恩赐。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两个孩子依然孜孜不倦,似乎对于看书极为热衷,已经将图书馆的书都看了一遍。
校长得知这个消息,顿时讶然了。
他开启了学院的秘密书库,竟然同意两个孩子进入书库。
秘密书库的暗道就在校长办公室,两个孩子已经进入了秘密书库博览群书,夏目云却逗留在了校长办公室。
她也不说话,只是坐在校长对面,用一双冷冷的眸子盯着校长。
校长只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了,背脊一阵发寒。
“夏目云同学,本校长知道自己长得很俊秀,但你这般一直看着本校长,让无邪同学知道了,若是在本校长的脸上划上几刀,本校长会变丑的。”
虽然是说着玩笑话,但是校长的额头都是冷汗,似乎一点都笑不出来,毕竟夏目云的眼神实在太让人毛骨悚然了,总感觉会被她的眼神凌迟处死。
夏目云淡淡道:“那就让他回来划上几刀吧,如果校长牺牲了脸,可以让他平安回来,我倒是很乐意一直这样盯着校长看。”
校长只感觉嘴里一阵发苦,大口喝了一杯茶,终是无奈道:“你到底想要问我什么,你直接问吧!”
夏目云这才收回目光,淡淡的开口道:“告诉我你的目的。”
“目的?”校长故作不解道。
“我不信你会这么好心让两个孩子进入秘密书库,他们并非星盟学院的学生。”
校长摸了摸鼻子,颇为感叹道:“还是瞒不过你。其实这个决定并非是我决定的,而是我们八大学院的校长一同商讨出来的。这两个孩子三个月就能够把公开的图书馆的书都看完,想来不需要多久星盟学院的秘密书库的书也会被他们看完,我们八人决定让他们把我们所有的藏书都看一遍,等看完这里的,就送他们去别处的学院。”
“什么目的。”夏目云的目光冰冷,仿佛一条随时都会张口咬人的毒蛇。
&bp;&bp;&bp;&bp;“夏目云同学,有话好好说,先不要动气。”
校长为她倒了一杯茶,这才颇为无奈的开口道:“我们是抱着一丝希望,才会特别对待这两个孩子。”
“你们果然把主意打到两个孩子身上了。”夏目云愤怒的站起身,一拍桌子,愤怒道:“无邪被你们派出去还不够吗,还想要利用我的两个孩子!”
“挽救整个宇宙星空,他们若是真的有力量,就必须站出来。否则宇宙崩碎,所有人都活不下来,如果他们能够在不受伤害的情况下出一份力,那是最好的。”
“嘿嘿,你说的倒是比唱的好听多了,我怎么不见你们几个老家伙站出来?”
“我们有做努力——”
“屁!”夏目云暴躁了起来:“若是今日,你们几个老家伙死在了宇宙裂缝前,你们以身作则了,这个宇宙没有别人了,只有我的两个孩子可以出手,我也不会同意他们出手!嘿嘿,宇宙碰碎,大不了瞬间毁灭,而你们看看无邪,这么多年了,有家不能归,两个孩子出生了也不能回来看,每日守在那里承受痛苦!他不肯说他到底有多痛苦,但是我们都知道,灵魂不灭,不代表灵魂不痛苦!”
校长张了张口,却发现满嘴的苦涩,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来。
对于无邪,他是愧疚的,那些老家伙都觉得有愧与他。
当年,他们也没有想过他这一去就回不来,一开始只是想让他去打探一下的,结果……
哎,现在他如何解释,夏目云也不会相信,正如夏目云说的,自己等人没有以身作则,又怎么可以为难别人,更何况那只是两个不满周岁的孩子。
“对不起,你把孩子们带走吧。”校长近乎虚脱的说完这句话,无力的摊在了椅子上。
“不用你说,我也会带走他们!”夏目云准备前去接两个孩子,却见两个孩子已经出了暗道,显然是把他们的话都听见了。
说来还真是郁闷,那么小一点点的孩子,就已经可以坐在祥云上了,夏目云从未想过自己和无邪的孩子会如此妖孽。
两个小小的人儿驾驭着祥云法宝,坐在软绵绵,雪白雪白的白云上,用那两双带着好奇、沉思、复杂、坚定,不断变化着的眸光望着夏目云。
看到两个孩子眼中的坚定,夏目云心中大叫不好。
这两个小疯子,不会真的以为他们有多大能耐,能够改变宇宙崩毁的事情吧!
该死的校长!
夏目云狠狠的瞪向校长。
校长显然也猜到了夏目云心中所想,一阵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苦声道:“我本来不想说的,是你逼问我的,我也没想到两个孩子会听见。”
“闭嘴!”夏目云冷喝一声。现在听到这个该死校长的话,她就恨不得掐死他,他坑了无邪还不够,现在还要坑她的两个宝贝!
祥云缓缓的飘到了夏目云跟前,男娃无愁伸出小手抓住夏目云的手,“娘,我们想要救爹爹,我们没有那么大仁大义,不想去救整个宇宙,但是我们想要救爹爹!”
“如果我们能帮上忙,就随便说吧。”女娃无忧撇撇嘴看向校长。
&bp;&bp;&bp;&bp;“别胡闹!”夏目云一手揪起一个,转身就要带着两个孩子走。
她算是想明白了,这什么破学院就是一个坑人的地方,不该再留下去了!
“娘!放开我!”无愁哀嚎着。
“放开我!”无忧却是发脾气的张开小嘴,朝着夏目云的手背咬了过去。
夏目云吃痛的皱起眉头,小家伙都还没长牙,但是嘴巴的咬合力却是惊人,连她都觉得手背生疼。
“妹妹,你做什么!”无愁指责道。
无忧咬完了人才觉得自己做错了,她刚才完全是怒气上涌无法控制,却忘记了自己咬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娘亲啊。
无忧自责的垂着小脑袋,不敢啃声了。
夏目云冷哼一声,却也没有骂她或者打她的意思,而是一心只想带着两个孩子离开星盟学院,离得越远越好。
“夏目云同学,等一下!”
校长立刻挡住了她的去路,急急解释道:“我们没有伤害孩子们的意思,我们只是想要培养他们,我们都觉得无邪拥有手镯的恩赐,也许两个孩子长大后也会得到手镯的恩赐。”
听到手镯的恩赐几个字,夏目云的步子停顿了下来,她也因此冷静了几分。
这些日子她都在试图寻找关于手镯恩赐的奥秘,企图从中得到一些秘诀,想要在自己手镯升级的时候得到手镯的恩赐。
可是这么久以来,她都无法寻找到关于手镯恩赐的奥秘。
也许,可以从这个老家伙这里知道一些什么。
抱着这样的想法,夏目云彻底冷静了下来。
“如何才能得到手镯的恩赐,你怎么能够确定我的两个孩子有可能得到手镯的恩赐?”
“手镯世界是一个奥妙难测的世界,似乎有大能者掌控着这个世界,在手镯恩赐消失的那段岁月中,有人传闻是大能者已故,所以无法再给予恩赐,很多人也都相信了这样的传言,其中也包括了我和其他院校的校长。”
夏目云眯起眼睛,低沉问道:“那无邪又怎么会得到恩赐?”
“无邪同学能够得到手镯恩赐的确震动了整个宇宙所有的学院,我们几个老家伙估计出了不少的原因,其中最靠谱的可能是无邪是大能者的后裔。”
“大能者的后裔?他只是小千界一个小星球的修邪者罢了,你们作出这么大的推测,是想要无邪背负什么重责?”夏目云的目光越发危险了起来。这几个老家伙将无邪推算成那莫须有的大能者的后裔,岂不是把自己的两个孩子也算计进去了。到时候他们来一句,因为这一血脉是大能者的后裔,必须背负保护宇宙的指责,两个孩子岂不是变成免费的保卫战士了。
感觉到夏目云目光中的冷厉和阴森,校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骂:那八个老家伙不出一面,什么都让我来交涉,说什么我才是夏目云的校长,此事由我出面!
他觉得,面对夏目云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因为派出去的无邪迟迟未归,对于夏目云他是一直抱着愧疚之意的,而夏目云又如此精明的,很多事情都不敢在她面前耍花样。
“夏目云同学,我大概能够猜到你心中所想,你误会我们了,我们绝对没有以大能者后裔的头衔想要绑住两个孩子,让他们维护宇宙之类的想法,宇宙裂缝之事若是没有,这个宇宙只有我们几个老家伙维护的,绝对不会为难你的两个孩子的。”校长极力的解释着,满脸的真诚。
&bp;&bp;&bp;&bp;“你们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以为我会信吗?”夏目云一分不退让。
校长无奈了。
对于一个护犊子的母亲来说,想要说服她,比登天还难。
“夏目云同学,我知道我无法说服你什么,我只是想让孩子们好好学习,得到最好的培养,至于将来,他们如何选择,我不会插手。”
“你现在也无法插手。”夏目云拎着两个孩子就走。
无愁急急道:“娘,你不能阻止我们做我们自己的决定!你不是我们,我们的决定必须由我们自己决定!我们要救爹!”
“就是!”无忧帮腔着。
夏目云无视两个孩子唱反调的行为,拖着他们就离开了。
看着夏目云离开的背影,校长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忽然,校长身后隐约的出现了八个人影。
“你们这几个老家伙,就知道看戏!”
“这也不能怪我们,谁让她是你的学生呢,我们也不能随意插手不是吗?”
“哼,现在我也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这可是你说的,嘿嘿!”一个猥琐的老头阴险的笑了。
“别怪我没有事先警告你,如果你敢伤害两个孩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阴险笑的猥琐老头,笑容僵在了脸上,极为郁闷道:“你是耍吗?刚才还说你不管了,让我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的!”
“说说罢了,你还当真了,你这么大把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猥琐老头被校长这句话呛得说不出话来,气得上气不接下气道:“你狠!老子不和你斗!”
“你本来就斗不过我。”
“哈哈哈,太好笑了!”一个中年妖娆的女子笑得花枝乱颤,然后指着猥琐老头道:“醉老头,你还是滚回去带孙子吧,这里两个奶娃娃还是由本姑娘接手吧!”
猥琐老头不服气,顶嘴道:“还本姑娘?你也不看看你已经一把年纪了,好意思!”
顿时,房间的空气骤降了下来。
猥琐老头已经被冰冻成了冰雕。
其他几人倒抽了一口冷气,纷纷道:“这妖女的冰力又增长不少,还好没惹她。”
“醉老头也是傻,这女人是他能惹的吗?这下好了,起码要被冻上好几日了!”
“好几日?你忘了吗,上次我不小心把她的年龄说出去了,她千里迢迢杀过来找我报复,我在冰里足足冻了半年!”
“半年还算好的,上次我可是被冻上了一年!”一个魁梧的大汉,一脸苦涩道。
“呦,老铁,你也有这么一天啊!你做了什么天地不容的事情惹怒她这位姑奶奶的?”
“我能做什么,只不过不小心弄坏了她的裙子而已。”魁梧的大汉一脸苦兮兮的说着,说出口,却觉得不对,脸色变得窘迫了起来。
只是,此刻后悔已经迟了,这里可都是人精,已经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眉目,顿时有人对他眉飞色舞了起来,“哎呦呦,弄坏了她的裙子?没想到麻,老铁,你能把她搞到手!”
&bp;&bp;&bp;&bp;这八人不是别人,正是和星盟学院校长一样,掌控宇宙精英的另外八大学院。
宇宙之大,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之中,能够进入九大学院者,则是精英中的精英,可以学到至高的魂力,以魂力掌控星球运转,也就是整个世界的管理者。
这八人分别是阴险狡诈醉老头、抚媚撩人花姑、强壮仗义老铁汉、邋邋遢遢赤脚老头、文弱书生文弱弱、小个子不老怪、活死人木僵尸、老婆婆王婆。
在场八人加上星盟学院校长,一共九人,也只有这九人才知道手环世界的秘密。
手环世界看似是一个独立世界,其实,它才是掌控整个宇宙的存在。变向说起来,一个高手他能够炼制出储物空间的法宝,他可以在自身体内形成星球,另辟世界。而手环世界,就是这个高手炼制出的手环世界,而这个宇宙就是这个高手身体内形成的宇宙世界。这就好比,无邪在小千世界可以形成一个新的小千世界的星球一样,只是这个大能者力量无比强大,孕育出了宇宙之大的浩瀚世界。
大能者殒落,宇宙就成了无主的独立世界存在,而其中的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就会成为大能者生前嘱咐的人照料,一般这类人,都是大能者过去的跟随者。
而这九名校长,实则就是大能者生前的跟随者。
花姑摆弄着长发,妖娆一笑道:“星老怪,你把大能者的事情都透露了,这可不好啊!”
星盟学院校长一脸无奈,撇撇嘴道:“你以为我愿意说,我如果不透露点什么,夏目云同学根本就不会听我说半个字!”
“我也没发现她把你的话听进去,人家可是带着两个孩子头也不回的走了。”花姑挑眉笑道:“你说你是听到了传闻中大能者有后裔之事,你以为那小丫头会相信吗?我劝你要么不说,要说就和她说明白了,把我们九人存在的原因,把这个宇宙开天辟地生成的原因,原原本本,全都告诉了她。”
“这怎么可以,大人说过,此事不可对外人说。”星盟学院校长紧紧皱起眉头,眸光极为纠结。
“那两个小孩子居然会拥有宇宙本命魂力,很显然是因为无邪在宇宙裂缝处得到了什么,通过与两个孩子的血缘灵魂关系传给了他们,他们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你不把事情和他们的母亲说清楚,我们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宇宙毁灭,大人交给我们的事情都办不好,还谈什么承诺?你应该学会变通,比起宇宙毁灭,只是将大人的事情告诉那两个孩子的母亲而已,孰轻孰重,你自个好好掂量掂量吧。”
花姑似乎因为说的太多,吃力的喘着气,胸口起伏的频率带起了勾魂夺魄的魅力。
星盟学院校长大人苦叹一声,终是颇为无奈道:“说就说吧,你们同我一起去说。”
“我可不去。”小个子的不老怪一脸不情愿道:“你一个人去说不就完事了,非要拉着我们一起去做什么!你自己违背当年答应大人的话也就罢了,还想要拖我们下水,真是缺德啊!”
&bp;&bp;&bp;&bp;“嘿,你们这是要独善其身?那我也不去说!”一向稳重的星盟学院校长一反常态,居然耍起了无赖。
相貌文弱书生的文弱弱和气笑道:“大家也别躲着了,都已经都汇聚在这里了,脚都已经沾到水了,也不怕星老怪把我们拖下去了。”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脚沾了水擦干净,或者换双鞋就成了,要是整个人都掉进去了,可就洗不干净了!”邋邋遢遢的赤脚老头站了出来,显然是站在小个子不老怪这边说话。
活死人状态的木僵尸,每走一步路就如同一个木头人,身上会发出木头的嘎嘎声,他的动作犹如僵尸一般僵硬,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一个活死人,他走到桌边,拿起星老怪的茶杯,毫不忌讳的喝了一大杯水,然后长吐一口气,开口道:“宇宙外是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宇宙内的黑洞就已经让我们这么多年来难以对付了,我不觉得宇宙外的东西会好对付。先不谈宇宙毁灭,裂缝而已,不可能这么快扩张大整个宇宙毁灭的。我只怕宇宙裂缝越来越大,到时候宇宙外有什么难对付的东西爬进来,弄得生灵涂炭。”
木僵尸的声音很沙哑,仿佛破锣声,但是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击破锣,狠狠的砸在另外八位校长的心脏上。
年岁最大的老婆婆,要的已经直不起来了,她拄着拐杖,用拐杖重重的一跺地面,重音打醒了所有人,王婆婆权威的开口道:“大人把宇宙交给我们,我们就必须保护好它,这些年我们建立学院,就是不断的培养人才,用以更好的维护宇宙次序,更好的维护宇宙法则。如果宇宙毁灭了,我们万死不辞!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不顾一切的保护宇宙,不论前提是付出什么,就算是大人吩咐过不可以将宇宙的真正秘密说出来,但面对现在这个境地,我们不能够顽固不化!连我一个老婆子都看明白的事情,你们这几个小家伙,别告诉我你们看不明白!”
“王婆婆说的对,是我们这些小家伙不懂事了。”花姑行了一礼,极为尊敬的开口道。
“你们能够听明白,也不枉费我这个老婆子在这里唠唠叨叨半天呢。”王婆婆一收刚才冷厉威严的模样和口气,笑眯眯的就像一个无害又慈祥的老人家。
这里的人,谁也不会真的把这个老人家当作一个无害又慈祥的人,他们深知这个王婆婆才是他们中最厉害,手段最毒辣的。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王婆婆的说法,最后只有被冰冻成冰雕的醉老头还没有发声音,众人齐齐看向花姑。
花姑凌空打了一个响指,冰块碎裂,醉老头打了一个寒颤,抖掉了身上的冰渣。
虽然刚才他被花姑冰冻了,但是依然能够听到王婆婆他们的话,醉老头伸展了一下身子,这才开口道:“我没有意见,王婆婆说的都是金玉良言,我一向最听话了。”
听着醉老头那恭维的马屁话,除了王婆婆是笑眯眯的接受以外,其他人都是齐齐翻着白眼,极为鄙视的斜睨着这无耻的醉老头。
&bp;&bp;&bp;&bp;夏目云回到房间就立刻收拾东西,她准备离开星盟学院,立刻离开!
两个小奶娃被夏目云扔在房间的角落里,夏目云恶趣味的给了他们一人一支毛笔,命令他们窝在角落里画圈圈反省。
小女娃无忧一边画着圈圈,一边嘴里嘀咕着:“坏娘亲,画圈圈诅咒你!”
小男娃无愁一边有一下没有一下的画着圈,一边偷偷看着夏目云收拾东西的动作,小声道:“妹妹,娘真的要带我们离开这里吗?”
“不然呢,你以为那老家伙把脑筋动到我们身上了,娘还会留在这里等那老家伙对我们出手吗?”无忧翻着白眼,然后用力的在地上画圈圈,低吼道:“臭校长,就是一个蠢蛋,笨到死!就不能够偷偷的和我们商量救爹的事情吗,居然让娘知道了,现在好了,别提救爹了,连这里都不能够待下去了!”
无愁抚了抚额头,然后一脸无奈的看向无忧,“妹妹,你嘴里这些骂人的话都从哪里学来的?要是被爹知道我没有好好的教导你,让你学会了这么多骂人的脏话,一定会教训我的!”
“臭老哥,你也不是什么好鸟,你别学着爹爹那扶额头的样子,爹爹扶额头那叫美男扶额,你这个样子扶额,这叫猪爪爬上头!”
“我!我!我!”无愁被气的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无忧得了便宜还卖乖,笑眯眯道:“看到吧,必须要学会一些厉害话才行,否则出去是会被人欺负的!哥哥,你要不要学啊,我教你,骂人很简单的!”
“啪!”凌空飞来一只鞋,狠狠砸在了无忧的脑袋上。
“臭丫头,自己学坏也就罢了,还想要教坏你哥哥!闭嘴,继续给我画圈圈!”
无忧揉着头,目光哀怨的看向凶神恶煞的娘亲大人,最终闭上了嘴巴,乖巧的继续画圈圈。
无愁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算看明白了,妹妹骂人的话都不是从外面学来的,压根都是娘教的呀!
夏目云收拾好了东西,一手拎着一个娃,然后踩着大步朝着星盟学院的校门口走,决定立刻马上永远的离开这所破学院。
只是,她还没到校门口,就已经被堵在门口的人肉墙给堵住了。
刷刷刷,九个人影,手拉手,堵在门口。
看着其中站着的星盟学院校长,夏目云冷哼道:“怎么?走都不让走?还想用强的?”
星盟学院校长苦兮兮的一笑,目光看向为首的王婆婆。
王婆婆极为和蔼可亲,笑眯眯道:“夏目云同学,很多事情你还不知道,我们九个也不准备继续瞒着你了,既然走到了这一步,我们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从开天辟地,形成宇宙开始。”
夏目云皱起眉头,她看了看两个孩子,低沉道:“他们,不用听吧。”
“不,你们都必须听。”王婆婆一脸诚恳道:“这有关于你的丈夫,他们的亲爹,你们都必须听。我们也必须告诉你们。”
&bp;&bp;&bp;&bp;在九个老家伙的配合补充下,他们足足唠唠叨叨了八个时辰,这才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明白了。
原来,鸿蒙之始,混沌之下,大能者另辟蹊径,无意中孕育了星球。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宇宙之初,一个个星球诞生,出现了优胜劣汰,这才有了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三个等级的划分。
星球多了,生命多了,争锋也多了,甚至有些星球孕育出了厉害的生命体,力量强大到毁灭星球,出现了大混乱,这才会有星盟学院等九大学院,也就是九大培养星球执法者的基地。
九大学院的九名校长,在所有人所知内,以为只是厉害的强者,可是他们真正的身份是当时宇宙创始者的跟随者。他们九人是混沌之下诞生的生命体,其实并不是宇宙中孕育出的生命体,如果宇宙毁灭,他们不会死,而宇宙内的生命都会毁灭。
宇宙出现了裂痕,他们九人大可不去管,但是他们答应了宇宙创始者,也就是那名开天辟地,孕育星球,孕育宇宙的大能者,他们会坚守着宇宙秩序,坚守着宇宙法则,不断培养掌控宇宙法则,执法的精英。
创造宇宙的大能者,突然有一天离开了,接着手环世界没有了恩赐,这一个征兆就是代表着他已经陨灭。
在手环恩赐消失了这么年后,无邪却突然拥有了不灭灵魂的恩赐,而与此同时,宇宙出现了裂痕,这一点导致九人觉得无邪是大能者在宇宙中选定的继承者,也只有无邪才能拯救宇宙面临的危机。
那名大能者曾经告诉九人,宇宙外很可怕,比起宇宙内部的黑洞更可怕。
所以九人极为惶恐不安,一直都在寻找拯救宇宙的办法。无邪的出现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所以他们才会让无邪前去宇宙裂缝,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无邪的确是阻止了宇宙裂缝的扩张,却无法将宇宙裂缝修补好。
后来,两个孩子出生了,他们又看到了希望。
无邪在宇宙裂缝多日,似乎是感悟了宇宙本源力量,但是他无法在维持宇宙裂缝不扩张的前提下继续领悟宇宙本源,成为宇宙之主的真正继承人,他将宇宙本源通过与两个孩子的血脉相连、灵魂相连,将这一切给了两个孩子。
也就是说,本来无邪得到宇宙本源,感悟宇宙本源,就能够称为宇宙之主,而他把成为宇宙之主的机会给了两个孩子。
听完这一切,夏目云暴走了:“该死的无邪,你这不是把两个孩子往火坑里推吗?你是他们亲爹吗你!太过分了!”
一旁的无愁弱弱道:“娘,他是不是我们亲爹,不是只有你知道吗?”
无忧捂嘴偷笑道:“哥哥,你以为娘会背着爹爹偷人,然后生下我们吗?”
无愁咬着手指,一脸无害的说道:“可是爹爹不是失踪了吗,我们是爹爹失踪后出生的,我们是不是爹爹的孩子这个问题很值得深究啊!只是,这小娃无意当中,眼底却有一抹腹黑的光芒闪过。
“丫丫的呸,你们两个都不是我亲生的!”此刻的夏目云彻底暴走了,简直就想把这两个倒霉孩子给塞回肚子里重新改造后在生出来。
&bp;&bp;&bp;&bp;无奈之下,无邪这厮的愚蠢行为之下,夏目云只能留了下来,两个孩子也被九个老家伙轮番的教导着,她成了史上最闲的娘。
她将一阵的埋怨托付两个小毛孩子梦中转告无邪,无邪却是没心没肺的笑道:“先苦后甜,以后咱两的孩子可是宇宙之主。”
无愁把他老爹的话一字不漏的带了回来后,夏目云一阵敲桌子砸椅子,暴走后,又让两个毛孩子带去了一堆骂人的脏话。
当然,这个骂人的光荣任务无忧自告奋勇的承担了,她把娘亲交给她转告的话只字不差的复述完后,又加了一大堆骂人话,当然这笔账都算在夏目云的头上了,可怜的无邪就这样被母女两个骂了一顿。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目云越发的闲得慌,每日除了和无邪以两个孩子传话外,似乎也没有什么乐趣了。
突然有一日,无忧弱弱的说道:“娘,我梦不到爹爹了。”
无忧这个孩子一肚子坏水,夏目云还以为无忧是不愿意帮她传话所以故意这么说。
“臭丫头,叫你办点事怎么这么啰嗦!快点,把话传给你爹,不然不炼丹给你吃!”
夏目云的炼丹技术疯了一般的猛长,也许是因为两个孩子喜欢将丹药当糖丸吃,以此来增长灵魂力的关系,加上九个老家伙说两个孩子正在打基础的时候,一定要在儿时将魂力增长到一个巅峰造诣,否则将来很难操控如此之大的宇宙,更别提坐稳宇宙之主这个位子了。
做一个母亲,就希望自己的孩子吃饱穿暖,两个孩子都是妖孽的存在,夏目云显然在吃饱穿暖上不需要操心什么,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在丹药上亲生炼制,不假手他人,做到最好,让两个孩子每日吃的丹药都是药效最精粹的。
无忧一脸苦兮兮的说道:“娘啊,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梦不到爹爹了。”
“一定是你没好好睡觉,继续睡!”
无奈之下,无忧只能再去睡。
可是醒来后,她还是苦着小脸,“娘啊,我真的梦不到爹爹了。”
“怎么可能……”夏目云这才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了,焦急道:“你哥哥呢?”
“他在花姑师父那里学习冰诀呢。”
“加他回来!立刻!”
“好吧……”无忧有些老大不情愿,谁刚睡醒喜欢被人差着去办事,只是看着娘焦急担忧的面容,她只能乖乖的跑去找哥哥了。
无愁赶了回来,一回来就被夏目云吩咐睡觉,他颇感无奈,不过还是乖乖闭上眼睛睡觉了,一开始是怎么也睡不着,不过在喝了一杯安睡的汤药后,他还是睡着了。
当无愁醒来,无愁的小脸紧紧地皱起了。
他也没有梦到爹爹。
他内心越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不敢去看娘那张焦急的脸,生怕告诉娘自己也没有梦到爹爹,娘会失控。
“无愁,说实话。”突然,无愁耳边响起了娘出奇冷静的声音。
无愁抬头看去,娘的眼中依然是满满的焦急,只是他能够感觉到娘在努力强忍着焦急。
无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了头。
看到无愁摇头,夏目云的心顿时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仿佛毒藤瞬间爬满了全身。
&bp;&bp;&bp;&bp;遥远的宇宙边缘,一条裂缝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的延伸着……
裂缝之前的那道人影,背已经无力的弯了下去,仿佛有极重的无形力量压在他的背上使他无法承受。
俊美的容颜此刻苍白如纸,扭曲着,痛苦着,煎熬着……
“不要抵抗了,你是无法抵抗的!”
尖锐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这道声音仿佛一道催命符,顿时吸走了他身上所有的力量,他的双腿猛地弯曲,他重重的跪在了地上,背上的重力似乎在此刻骤然增加,他的口鼻因超出负荷而流出了血浆,他紧紧咬着银牙,只听一声脆响,后牙已经被他咬碎,他整个人随着后牙碎裂的声音终是无力的趴在了地上。
不能死!
我不能死……
强大的意志力让他张大着眼睛,不让重力的眼皮就此闭上。
脑海中是一段一段的画面……
她绝美的笑容,她温柔的模样,娇笑的模样,生气的模样,骂人的模样……
每一个画面都是那般的清晰,深深的刻在他的灵魂上,脑海中。
只是,这一刻,那一个个画面,仿佛走马灯一般,不断的放映着,渐渐地模糊了,消失了……
不能忘……死也不能忘……
强烈的意志不断燃烧着,坚持着……
可是这一切已经是如此的无力,如此的艰难……
云儿,我们真的无法长相厮守了吗?
第一世,第二世,第三世……三生石上画三生,我们要错过了,就此永别吗……
不!不能死!不能忘!不能错过!
所有的力量仿佛回光返照,猛地都回到了身体,灵魂再一次重组,**也越发坚强,他猛地爬了起来,双目赤红的瞪着那道裂缝处,“我不会输给你!”
“没想到你还有力气,陪你玩了这么久了,猫戏老鼠也是有一个时间的。小老鼠,到你该死的时候了。”
话音落下,重力再一次倾巢而出,狠狠的压在他的身上。
他的双脚已经深深的陷入坚硬的石地中,双拳上的青筋跳动着,吃力的抵抗着。
“你的灵魂不灭,肉身我有很喜欢所以不能毁掉,想要你屈服倒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那道声音隐约有一抹伤感,只是这伤感声怎么听怎么虚伪。
“我不会输给你!”他艰难的重复着,似乎是在催眠自己的意志,警告着身体每一根神经,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灵魂不灭,就永远沉睡吧,就让我接替你的肉身。沉睡吧,睡了就不会感觉幸苦……”
这道声音带着浓浓的蛊惑,也仿佛一道催眠的声音。
重力骤降,他最终还是趴下来,只是那双眼瞪大着,布满着血丝,他不愿意闭上,他不愿意沉睡,他不愿意……
一切的一切……
仿佛指缝流走的沙子,他想要抓紧,却无法抓住,这就是无能为力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他以为他不会感受到,在他与她决定在一起,在她们以为可以长相厮守的时候,他从没有想过幸福如此短暂,他甚至没有办法在她身边陪着她,让她肚子承受生子的痛苦,他愧疚于她,他想着他能够复原宇宙裂缝,他想着等宇宙裂缝修补完,他就可以回去,回到她身边,回到孩子身边……只是这一切都是那魔物的奸计,让他以为他有能力修补裂缝,不惜以灵魂力灌入宇宙裂缝,却被这魔物抓到了空子,企图夺去他的身体,企图成为宇宙之主……
这一切都完了吗……
云儿,我们又将错过此生了……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她当年说的话:“三生石上画三生,错过三生就是永世陌路,相守一生就是永生永世……”
&bp;&bp;&bp;&bp;宇宙裂缝以急速扩张开,一个巨大的裂口呈现在阳光下,而阳光却随着裂口的越发巨大而昏暗无光,大批的魔物进入宇宙,死气在空气中漫延着,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的修者都感觉到了危机,各地的天地之气都变得混杂不堪,大量的死气吞并这灵气、仙气等等……
各种长相可怕的黝黑灵魂在各地吞噬着一切生灵,他们没有实体,但在吞噬了魔兽灵兽妖兽、甚至是修者以后,他们逐渐的长出了**,有了**的恐怖生物力量也随之骤升。
孩子的哭喊声,女子的尖叫声,男子的怒吼声,绝望密布了整个宇宙,死气让一切生灵变得恐慌颤抖。
星盟使者组成了大批的部队,九大学院也派出了所有的精英弟子,一场空前的战斗在宇宙中吹响了号角。
厮杀声,惨叫声,遍布战场每一个角落,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每一寸土地,宇宙部队节节败退,随着这支部队的失败,所有的人绝望了,兵败如山倒,有修士投靠了魔物军团,有灵兽染上了魔气称为了恐怖的魔兽,魔兽得到了魔气更成为了战场上嗜杀的战斗机,绞肉般冲杀着,将血肉飞洒,将灵魂吞噬。
十年的漫长,在战争中却显得极为短暂,大战的十年,宇宙的精英死的所剩无几,若没有九大学院校长坐镇,也许此战早就败北,九大学院校长也只能苦苦支持,这才将战争变成了耗时战,只是十年过去了,他们毫不下去了,这一战就是最终的一站了。
战斗吹响了号角,绝然的火炎燃烧在每一个宇宙战士的双眸中。
“杀!”
随着一声冲杀声,众人不要命的冲了上去,他们心中都明白,这是最后一战,他们也知道这是必输的一战,双方的实力悬殊,他们太弱了,人也太少了。
十年的耗战,他们只剩下了五千多人,而其中一半都是伤员,长久的负伤使得他们的伤再也无法痊愈,他们都知道这是必死一战,但除了战斗,除了死,他们已经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他们的亲人,他们的妻儿,他们的一切都毁在了对面这些魔军的手里,他们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魔军做垫背的。
战车上,九大校长布着战阵,各展所长。
“夏目云同学,带着两个孩子投靠魔军吧。”星盟学院的校长突然说道。
夏目云紧紧皱起眉头,却是抿唇不语。
她的目光投向远处的战车,那辆为首的战车上坐着对方的统帅,而这个人的面容是那般的熟悉,那般的刺目。
十年前,两个孩子再也梦不到无邪,宇宙裂缝扩张成一个魔物进入的入口,大批的魔物进入,而为首者却是无邪,在九大校长多次和对方交手后,这才知道无邪的灵魂早已经被对方吞噬,而这具身体也已经被魔物当作了容居之所。
无邪死了吗,她一直都不肯相信,可是十年了,她无法不接受这个事实。
两个孩子虽然有宇宙本源,但已经被九大校长封印,这才不会成为对方的目标,大批的修者已经投靠魔军,魔军也信守承诺没有杀他们,他们成为了魔军的魔奴,但也算苟且偷生。
“夏目云同学,成为魔奴并非坏事,至少能让你们好好活下去,目前那些魔军也只是利用魔奴建魔城,你和两个孩子投靠魔军就能活下去,只有两个孩子活下去,宇宙才有希望!他们现在还小,他们的力量还无法抵抗魔君,但我相信不需要多久,他们可以掌控宇宙本源,他们能够驱逐魔军,还宇宙一个安宁!”
&bp;&bp;&bp;&bp;最终一战,他们输了,输得很惨很惨。
五千人战士都死了,活下来的只有九大校长和一些学院的新生,新生实力太弱,也是未来的希望,所以九大校长并没有让他们出战。
魔军降服了那些新生,烙上摸奴的印记,带着他们前去魔军基地建造庞大的魔城。
九大校长本来就不是宇宙中的生灵,最后都遁走了,魔军也无法将他们拦下。九大校长去了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但魔军并没有放弃搜捕,他们就如同掐在魔物统领喉咙中的鱼刺,一日没有铲除,魔物统领就一日无法安睡。
夏目云最终选择投降,九大校长说过,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其实她早就觉得活着很累很累,倒不如无邪这一去来的轻松了,只是当她看到自己的两个刚满十岁的孩子,轻生的念头就再也不敢有了。
他们是她和无邪的孩子,无邪不负责任的撒手走人了,她却不能这么做。
漆黑的地下室是这批魔奴的居身之所,潮湿的地面,充斥着霉味的空气。
“娘,明日我们五区的魔奴会被安排到主宫殿,到时候也许能够看到爹爹。”无愁小声的说道。
“爹爹你个头,他不是我们的爹爹,只是魔物!”无忧愤怒的呵斥。
无愁的脸顿时苍白了,声音沙哑道:“爹爹真的死了吗?”
他还记得梦中爹爹的容貌越发清晰,他的笑容越发慈爱,那一段日子,他虽然不困,却为了见爹爹而总是睡觉,他无法想像爹爹死了,无法相信爹爹的身体被魔物驱使。
“爹爹,不会死!”无忧用力的握住小拳头,目光阴狠的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这上面住着那些魔军。
夏目云温柔的握住无忧那只握的紧紧的小拳头,轻声柔和道:“他不会死……”
她似乎在告诉自己,又似乎在告诉两个孩子。
可是明明确定了他的死讯,明明九大校长从对方魔物统帅口中得知他已经吞噬掉了无邪的灵魂,明明已经过了十年,可是她却依然不想去相信他…真的……死了……
暗红色的宫殿已经有了雏形,巨大的穹顶上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恐怖巨灵正在吞噬着一个一个的星球,死气在这所宫殿每一个角落里游荡着,进入宫殿的魔奴是第五区的魔奴,这批魔奴都有着很好的绘画天赋,他们被安排在这里绘制壁画,并非是什么很艰苦的工作,但却是最容易丢命的,一旦有任何偏差就容易被管理的魔军撕碎了。
据说,魔物统帅会亲自过来看壁画的进展,所以这些魔军更加的暴躁和严厉。
魔物统帅终于露脸,他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这批魔奴。
魔物的审美观和宇宙上的生灵完全不同,也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修者中美丽的女修者入不了他们的法眼,反而是那些鼻子很大,嘴唇很厚,眉毛很粗,满脸麻子,身材魁梧的女子让他们极为亢奋,不少都被他们抓回去****了,夏目云和无忧因为这些魔物的相反审美观倒是逃过了一劫。
而这位魔物统领的审美观似乎和这些魔军不同,他进来后第一眼就落在了夏目云的身上,赞了一声:“你的容貌很不错。”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其他几位长相在宇宙修士审美观中是美人的女子身上,频频点头道:“这几个也很不错。”
&bp;&bp;&bp;&bp;他身边的魔军听到统帅居然喜欢这种丑女大为惊讶,却不敢说什么。
也许正因为他的审美观和宇宙修者的审美观一样,这才会选择无邪的身体。
“今晚将她们带到我的寝室去。”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夏目云内心燃起了腾腾火焰。
这个混蛋,居然用污染无邪的身体!
夏目云紧紧握住拳头,目光看向身边的两个孩子,却是强忍下了心中所有的怒气。
忍,必须忍。
这是成为魔奴以来,她对自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无忧悄悄的握住夏目云,低声道:“娘……”
夏目云却是对她暗暗摇了摇头。
“嗯?”无忧的声音引去了魔物统帅的注意,他看向无忧,目光微微眯起。
夏目云心中一寒,立刻将无忧藏到了身后。
她可以任容他借用无邪的身体胡作非为,但绝对不允许他伤害无忧。
“这个小丫头也不错,今晚也送来。”他轻飘飘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魔军立刻回应:“是!统帅!”
“不行!”夏目云终是忍不住了,大步上前,走到了魔物统帅的面前。
那些魔军想要阻拦,却被魔物统帅阻止了。
“呵呵,倒是有趣,这是战争结束后,本统帅听到的第一个不字。”
他用玩味的目光看着她,眼中的霸占欲和嗜血的贪婪尽显。
夏目云的身子一怔,这是无邪的眼睛,却不是无邪会有的目光,她的心很紧很痛,这一道目光似乎在提醒着她不愿意承认的事情,无邪已经死了。
她高高的抬起头,用那双冷冷的眸子回望着他,“她是我的孩子,我可以任由你摆布,但是你不能碰她。”
魔物统帅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目光逼近,“你会任由我摆布?”
她的手微微的一抖,她不怕吗,不,她害怕,纵然这具身体是无邪的,就算发生关系也只是和无邪发生关系,过去也一直发生关系应该不用怕,但是她无法接受那道灵魂不是无邪,纵然身体是无邪的,精神上却还是被别人****。
她很想要杀了他,但是这是无邪的身体……她又如何下得了手……
魔奴都是被封印修为,烙印上印记的,但是她不同,虽然已经被烙印上奴隶的印记,但是她的修为却依然存在,没有什么封印不是九大校长解不开的,只是学习这手法很难,纵然那些新生也学习了,但真正能够解开的太少了。
“是,只要你放过她,我任你摆布。”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显得卑微。
“好!”魔物统帅大笑一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但是这个女人的确很有魅力,不论是她的大胆,还是她高傲的眼神,或者是努力示弱却看上去一点多不弱的样子,似乎对他很有吸引力。
魔物统帅直接将夏目云扛到了肩膀上,在那些魔军惊愕的目光下,扛着夏目云就离开了。
无忧想要冲过去阻止,却被无愁拦了下来,“娘是为了保护你,如果你现在追过去,魔物统帅改变了主意,你就辜负了娘的一片苦心。”
“都是我……”无忧紧紧咬着嘴唇,眼睛不争气的红了。
为了安慰妹妹,无愁只能压低声音小声道:“那本来就是爹爹的身体。”
闻言,无忧似乎想明白了,顿时心情又没心没肺的好起来了,“爹爹和娘亲本来就洞房过,也不怕再洞房一次了。”
无愁赞同的点了点头。
原谅这两个不知道爱情到底为何物的傻孩子,以为是爹爹的身体,他们的娘就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回过神来的魔军大声道:“都呆愣着干吗,干活去!”
一魔军小声道:“统帅也太猴急了吧?”
另一魔军道:“这也没办法,谁让统帅自从来了这里就没有碰过女人了,说起来这个女人还是统帅在这个宇宙第一个女人呢。”
&bp;&bp;&bp;&bp;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他将肩上扛着的夏目云用力的扔在了床上,这是一张很硬的床,下面坚硬却充满死气的石板,这是他在睡眠中也得到修为提升的一种方式。
夏目云还来不及去揉吃疼的后备,身上已经被他重重的压了上来。
他的动作嗜血残暴,野蛮的撕开她的衣衫,用力的揉搓她的肌肤,留下了一道一道的深红手印。
“人类的肌肤真是娇嫩!”
原本已经有些恍惚的夏目云心猛地抽痛,她想要去幻象是无邪,这只是无邪对她做这些,当这道声音响起,提醒了她,不是无邪,他不是无邪。
她下意识的用力将他推开,没有想到她会突然伸手的魔物统帅就这样被她推下了床,摔在了地上。
夏目云伸手将破碎的衣衫往身上汇聚,试图遮挡住身上裸露的肌肤,却不知半遮半掩勾起了最原始的**。
“你说过任由我摆布,本统帅可以当作你这是违背你的承诺吗?果然,人类没有一个会遵守承诺!既然如此,本统帅也不会遵守我的承诺!”
“来人!”
很快,就有魔军冲了进来。
“将主宫殿中年纪最小的那名魔奴女孩带来!”
“是,统帅大人!”魔军立刻下去办事。
“不可以!”夏目云想要冲过去拦住那名魔军,却被魔物统帅一把扔回到了床上。
这一次他用的力气比第一次将她扔上床的力气大上了数十倍,她也终于明白第一次并非他没有怜香惜玉。
“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戏耍本统帅,戏耍本统帅的女人都会成为本统帅身下的俘虏,我会让你知道本统帅的厉害!”
他的动作粗鲁而又大力,这一次她身上留下的不是手印,而是一块一块的淤青,甚至有血丝从皮肉中涔出,他的口下没有半分的留情,一口一口仿佛要将她就此生吃,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的血红牙印。
痛,剧痛遍布全身,她想要反抗,想要出手杀他,现在的他正全心投入在她身上攻城掠地的行为,如果她出手,八成是可以得手的。
在他背后高高举起的手已经成爪,她尖锐的指甲上闪过一道寒芒,她只要伸手刺入他的后脑,他就会毙命。
只是……
无邪的身体……
如果无邪没有死,那自己不是等于杀了无邪吗?
不能下手……
自己不能下手……
身上的疼痛,和精神的纠结无助,使她越发觉得自己无用,眼泪没有预兆的自己流了出来……
他突然停止了所有粗鲁的动作,他的眼神竟然显出了一片恍惚,他突然用力捂住头,似乎发了疯的怒吼:“该死的,你居然醒了!”
就在这声怒吼后,他的眼神变成了浓浓的自责,看着她偏体鳞伤的身体,他紧紧的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的灵魂清醒,“云儿……”
他的声音那般沙哑,那般的轻,却如同一道惊雷,重重的在她的脑海轰鸣。
“无邪!”
“无邪是你吗?”
“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吗?”
&bp;&bp;&bp;&bp;“是我……只是我无法控制太久,他会剥夺这具身体,我的力量不如他……”
他说话很吃力,似乎已经很疲惫,随时都会沉睡。
“无邪,我要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够救你?”
“不要救我,杀了我……”
他的眼神那般的清澈,静静的看着她,带着几分恳求。
外界发生的,他都知道,只是他无法阻止,沉睡着的灵魂能够借用做梦的方式知道外面的一切,却无法阻止一切,能够短暂的剥夺这具身体,是他用了做大的努力,这一次的剥夺也许是最后一次,魔物有了提防,他不可能轻易得手,若不是魔物纵情迷失也不会让他得逞。
“不,不……”她早已经哭红了眼,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落下。
“不杀我,孩子们会有危险,不杀我,宇宙无法回复平静,不杀我,你会被他屈辱,不杀我一切都不会改变!”
“我不会杀你,我不要杀你,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一切的!”
“不要骗你自己了,这十年死了多少人,如果有办法早就用了不是吗?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我了,不要再犹豫了,等他剥夺回身体,他就会数倍的折磨你和无忧,我不想用这具身体折磨你们!”
“无邪……”她已经说不出话来,眼泪堵在了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无邪伸手轻轻的抚过她长长的刘海,望着她满脸是泪的模样,心很疼很疼,“云儿,让我死吧,只有我死了,一切才会恢复平静。统帅一死,魔物就会方寸大乱,那九个老家伙就能乘机将它们灭了。”
“不……我做不到……”她拼命摇头,眼泪无休止的狂流。她无法做到,真的无法做到。
如果无邪没有醒来,也许她会伸手杀了他,但是现在无邪醒了,知道无邪没有被吞噬,还能够夺回身体,她就无法下手了。
她无法杀了无邪,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度过三世的困境在一起,还有了一双儿女,本该幸福的享受天伦之乐,可是这一切却那么遥不可及……
为何,自己和他的命运如此艰难……
命运为何不能够给他们一点点恩赐,他们要得不多,真的不多,只是在一起,很平静相守罢了……
“云儿,不要再犹豫了,你知道的,我必须死。”
“不,不能是我下手,不能是我……”
“不要再拖时间了,如果不是为了控制这具身体我自己无法下手,我早就自杀了!快点吧,我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如果他夺回身体,无忧会很惨的,你也不希望我们的孩子受苦吧?杀了我吧,杀了我……”
他的声音仿佛一道魔音,将她推入了一个难择的境地。
“不能,我不能下手,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她伸手,却又无力落下,她望着无邪的眼睛,低声道:“无邪,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活下去的。”
“傻瓜,两个孩子还需要你照顾呢!不可以说孩子气的话,你已经是当娘的人了。”
“无邪,我真的做不到!”
她哭的很大声,很大声。
无忧被魔军推了进来,魔军很识相,没有进来就关上了门,他们都认为这两个女子对统领起不到任何危险。
无忧进来后,却听到娘的大声哭泣,顿时傻了眼。
“哈哈哈,我要杀了你,杀了你的女儿,杀了你的儿子,你们都是我的奴隶!”无邪突然发了疯的大笑着,他的手很无力的掐上夏目云的脖子,这是他现在能够使出的所有的力气,根本就只是做个样子放在她脖子上。
“不许杀我娘!”无忧却急了,以为他要杀娘,立刻运转周身所有的恐怖魂力,拔出藏在小腿处的匕首朝着无邪的后脑狠狠刺了下去。
“不!无邪——”她绝望而又凄厉的叫声响彻了整个房间,他却是对着她温柔的一笑,最终闭上了眼睛,倒在了她的怀中。
&bp;&bp;&bp;&bp;魔物统帅一死,众魔军乱成了一锅粥,九大校长趁机进入魔奴区,解开了所有魔奴的修为封印,无首之兵,兵败如山倒,一次大战就轻易的将所有的魔物驱逐出了宇宙。
宇宙裂缝依然存在,但是没有了魔物统领的冲击,裂缝没有再扩张。
无忧和无愁的实力得到了暴涨,或许是无忧杀了魔物统领从中得到了巨大的力量。
短短的五年,两个孩子就已经顺利的掌握了宇宙本源。
宇宙裂缝在没有强力攻击和宇宙本源的强大力量下,很快就复原了。
五十年后。
毁灭的星球被重组,人类的繁育能力很强,短短五十年,那些战斗中死去的人口数量又得到的回增。
……
青山绿水,袅袅生烟,风吹过,她勾起一抹沧桑的微笑。
他们还是错过了,这一世是最后世,一旦错过就是永世的陌路,她想起这些嘴角的笑容苦涩了起来。
孩子都大了,岁月很漫长,等了这么久她才老去。
风吹起她长长的白发,脸上的皱纹也显出的老迈。
她还记得他最后的那句话:“答应我,不许自杀,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那句话包含了威胁,她一生最讨厌被威胁,谁威胁她都落不到好下场,可是最后她还是妥协了。
这一生也只有他能威胁威胁她了。
脑海中不停的翻滚着过去的日子,第一世,第二世,第三世……
他是邪王,高高在上,她是圣女,却只是她的一抹分神。
她试图利用他来段情断爱,修炼断绝七情六欲的无上心法,得到修为的突破。
可是最终,她输了,把自己给输了,沉沦在了他的深情中。
“无邪,你说过,不许我自杀,我没有自杀,遵守了你的遗愿,但是你也没有说过不许我废去所有的修为变成凡人吧?”
一抹狡黠的笑意染上她苍老的双目。
最后她还是闭上了眼睛,死去了……
苍老而死,并非自杀,遵守了他的遗愿。
若要她继续活下去,就是一种寂寞的折磨,她选择了老死的方法,没有违背他的遗愿,也了去了自己的一生。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飘了起来。
这一幕怎么有点熟悉呢?
不禁勾起嘴角,随着风吹啊吹。
地府吗?
记得自己来过很多次了,只是不知道孟婆还是不是师父的分身呢?
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是不是有孟婆汤喝呢?记得那时候孟婆说过,没有眼泪就没有没有孟婆汤,最后她带着前尘的记忆传世重生了。
那时候她还埋怨,为什么别人有孟婆汤喝,可以望去前尘种种,而她却没呢?只是现在她不想要孟婆汤了,她不舍得忘记和他在一起的时光,虽然他们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很少,一直都在接受各种的痛苦,但是她却无比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段时光。
再一次走上奈何桥,来到孟婆的面前。
孟婆对她微微的一笑,“徒儿,想要孟婆汤吗?这一世你可哭得不少,孟婆汤也很多。”
她一愣,转而扬起一抹恬静的微笑,是啊,这一世,她一直哭,每当夜里想起他,想起他死在自己怀里的一幕,眼泪就无法停止。
“师父,可不可以开一个后门?”
&bp;&bp;&bp;&bp;红灯笼高高挂,锣鼓熏天,喜气洋洋。
无邪王爷今日大婚,王妃是皇后娘娘的侄女,这场婚姻在一些朝廷命官眼中是一场政治联姻,而无邪王爷是被当今皇上强制性下旨的,如果无邪王爷拒绝这门婚事,他的父亲就别想得到支援了。
这门婚事在百姓眼中却是另一番味道了,无邪王爷的父亲在边疆驻守,蛮夷突然偷袭,导致无邪王爷的父亲镇北王爷继续后援救助,生死一线间,而他的儿子却在这里成亲,真是不孝之子。
无邪不断的往嘴里灌着酒,这门婚事他不愿意,却已经到了这地步,他只能进入洞房。
踏着有些摇晃的步子,无邪进入了洞房,丫鬟们想要上来搀扶,却被他拒绝了,他不耐烦的挥手将这些丫头全都赶出去,然后走向床边。
只是,还未等他走到床边,突然一声巨响,他抬头看去,天花板居然被砸了一个大洞!
一个不明物体从洞里掉了下来,狠狠的砸在了床上,而床边坐着的新娘此刻已经被砸落的瓦砖砸破了脑袋,死在了当场。
无邪用力摇了摇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喝的太多了,喝醉了。
只是当他清醒过来,却发现眼前的一切依然存在。
是不是我太不愿意接受这门婚事,所以巴不得这个新娘快点死,所以产生幻觉了?
他依然有些不相信现在发生在眼前的一切。
有人闻声赶了过来,整个王府闹翻了。
新娘子嫁进来,却被屋顶上砸下来的瓦砖给砸死了。
无邪喝了一杯茶,这才彻底的清醒了,他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颇感无奈。
这个小丫头从哪里来的?
新娘子被砸死了,怎么不见她被摔死?
“你是谁?”无邪冷冷的开口了,“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大罪?”
无邪面前坐着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女孩子长得极为的可爱,有着一双仿佛天空繁星的璀璨星眸。
她眨了眨眼睛,那双大眼睛泛起了无辜的神采,“我叫夏目云,我也不知道我犯了什么大罪。”
“你从屋顶上掉下来,砸死了王妃!”一旁的护卫忍不住开口了,其实他很同情这个无辜的小女孩,被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彻底萌到了。
“咳咳!”无邪咳嗽了一声。
那护卫立刻闭上嘴巴,不敢再说话了。
夏目云又眨了眨眼睛,仿佛半天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一脸无辜可怜的样子令人无比的同情。
她的小脑袋在房间周围看看,发现地上的红衣死尸,有些腼腆道:“真是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的,我没想到会砸死她的,我只是刚刚学会轻功,觉得好玩,所以就用轻功玩了一下。”
“用轻功玩了一下?”无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她的理由吗,杀死王妃的理由吗,他相信,当今皇上也不会相信吧,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叹了口气,无邪低沉道:“你会死,怕吗?”
“会死吗?”夏目云眨动着灵动的大眼睛,然后突然跑到了无邪脚边,就这么一屁股坐下,大哭了起来:“哥哥是坏蛋,哥哥要杀我!”
“呃!”无邪无语了。
他身边的几名护卫顿时小声嘀咕了起来:“多大点事情,不就是砸死一个王妃,再找一个不就好了,反正这个王妃也不是王爷喜欢的,王爷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这小姑娘哭得多可怜啊。”
“就是就是,王爷就原谅这小姑娘吧,哭得多可怜!”
“王爷啊,这也是一件好事啊,这个王妃死了,以后别人就会传言王爷克妻,王妃嫁进来第一日就被砸死了,皇上以后就不会强迫你娶王妃了。”
“以后也不会有人敢嫁给我了!”无邪愤怒一吼。
顿时鸦雀无声了。
夏目云眨了眨眼睛,天真无邪道:“王爷,我砸死了你的王妃,我赔给你一个王妃。”
“你赔我一个王妃?”
“对啊!我把我赔给你!”夏目云笑眯眯的样子就仿佛一只无害的小白兔。
只是,这里谁都没有看见,就在夏目云身边站着孟婆,孟婆笑眯眯道:“小丫头,这个后门开得很大吧?”
夏目云笑眯眯的对着孟婆眨了眨眼睛,眼底深处满满的得逞的坏笑。
————全文终
红灯笼高高挂,锣鼓熏天,喜气洋洋。
无邪王爷今日大婚,王妃是皇后娘娘的侄女,这场婚姻在一些朝廷命官眼中是一场政治联姻,而无邪王爷是被当今皇上强制性下旨的,如果无邪王爷拒绝这门婚事,他的父亲就别想得到支援了。
这门婚事在百姓眼中却是另一番味道了,无邪王爷的父亲在边疆驻守,蛮夷突然偷袭,导致无邪王爷的父亲镇北王爷继续后援救助,生死一线间,而他的儿子却在这里成亲,真是不孝之子。
无邪不断的往嘴里灌着酒,这门婚事他不愿意,却已经到了这地步,他只能进入洞房。
踏着有些摇晃的步子,无邪进入了洞房,丫鬟们想要上来搀扶,却被他拒绝了,他不耐烦的挥手将这些丫头全都赶出去,然后走向床边。
只是,还未等他走到床边,突然一声巨响,他抬头看去,天花板居然被砸了一个大洞!
一个不明物体从洞里掉了下来,狠狠的砸在了床上,而床边坐着的新娘此刻已经被砸落的瓦砖砸破了脑袋,死在了当场。
无邪用力摇了摇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喝的太多了,喝醉了。
只是当他清醒过来,却发现眼前的一切依然存在。
是不是我太不愿意接受这门婚事,所以巴不得这个新娘快点死,所以产生幻觉了?
他依然有些不相信现在发生在眼前的一切。
有人闻声赶了过来,整个王府闹翻了。
新娘子嫁进来,却被屋顶上砸下来的瓦砖给砸死了。
无邪喝了一杯茶,这才彻底的清醒了,他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颇感无奈。
这个小丫头从哪里来的?
新娘子被砸死了,怎么不见她被摔死?
“你是谁?”无邪冷冷的开口了,“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大罪?”
无邪面前坐着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女孩子长得极为的可爱,有着一双仿佛天空繁星的璀璨星眸。
她眨了眨眼睛,那双大眼睛泛起了无辜的神采,“我叫夏目云,我也不知道我犯了什么大罪。”
“你从屋顶上掉下来,砸死了王妃!”一旁的护卫忍不住开口了,其实他很同情这个无辜的小女孩,被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彻底萌到了。
“咳咳!”无邪咳嗽了一声。
那护卫立刻闭上嘴巴,不敢再说话了。
夏目云又眨了眨眼睛,仿佛半天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一脸无辜可怜的样子令人无比的同情。
她的小脑袋在房间周围看看,发现地上的红衣死尸,有些腼腆道:“真是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的,我没想到会砸死她的,我只是刚刚学会轻功,觉得好玩,所以就用轻功玩了一下。”
“用轻功玩了一下?”无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她的理由吗,杀死王妃的理由吗,他相信,当今皇上也不会相信吧,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叹了口气,无邪低沉道:“你会死,怕吗?”
“会死吗?”夏目云眨动着灵动的大眼睛,然后突然跑到了无邪脚边,就这么一屁股坐下,大哭了起来:“哥哥是坏蛋,哥哥要杀我!”
“呃!”无邪无语了。
他身边的几名护卫顿时小声嘀咕了起来:“多大点事情,不就是砸死一个王妃,再找一个不就好了,反正这个王妃也不是王爷喜欢的,王爷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这小姑娘哭得多可怜啊。”
“就是就是,王爷就原谅这小姑娘吧,哭得多可怜!”
“王爷啊,这也是一件好事啊,这个王妃死了,以后别人就会传言王爷克妻,王妃嫁进来第一日就被砸死了,皇上以后就不会强迫你娶王妃了。”
“以后也不会有人敢嫁给我了!”无邪愤怒一吼。
顿时鸦雀无声了。
夏目云眨了眨眼睛,天真无邪道:“王爷,我砸死了你的王妃,我赔给你一个王妃。”
“你赔我一个王妃?”
“对啊!我把我赔给你!”夏目云笑眯眯的样子就仿佛一只无害的小白兔。
只是,这里谁都没有看见,就在夏目云身边站着孟婆,孟婆笑眯眯道:“小丫头,这个后门开得很大吧?”
夏目云笑眯眯的对着孟婆眨了眨眼睛,眼底深处满满的得逞的坏笑。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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