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尤小爱
&bp;&bp;&bp;&bp;经过一个月的‘奢华’休养,尤俏俏的身体完全康复。
这一次的车祸,她不仅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反而让她重拾了丢失已久的关于欧阳兰豹的记忆。
听说,殷茵是薄尘动用关系接出监狱的,那场假婚礼之后,殷茵重新入狱了。
但是尤俏俏想,这一次,殷茵应该悔悟了,她应该认清,她的人生过成这样凄惨,不是尤俏俏害的,而是她自己的贪念造成。
只希望有一天,她能重获光明,重新生活、重新做人吧。
至于薄尘,自那次车祸之后,就失踪了。
有人说,薄尘去国外隐居了,还有人说,薄尘看破红尘、剃度出家了。
反正,后来尤俏俏收到了一封薄尘长长的道歉信,可惜没有可以回寄的地址。
其实尤俏俏的心里,也有对不起三个字想和薄尘说,可惜,薄尘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而且,她真的不怪薄尘这一次会做出这么过激的举动!
因为,她也有错。
她害了薄尘!
她一开始就不该朦朦胧胧的接受薄尘的求、爱!
只希望,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薄尘会好好的过完后半生。
*
三年之后。
欧阳老太太忌日这天,天气晴好,老太太的坟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和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
女子手里牵着一个绑着两根小辫子的小女孩,男人则手里怀抱着一个小男婴,从体型来看,丝毫看不出这名女子生过两个孩子,但这样的画面,明显是一家四口。
镜头切换。
这才看清男人与女人的正面。
他们正是欧阳兰豹和尤俏俏。
“奶奶,我和俏俏带着心心和天天来看你了!看看我怀里的天天,是不是和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英俊吧?还有心心,长得是不是和俏俏一样漂亮?”欧阳兰豹对着老太太的墓碑说话的时候,眼里满满的都是柔和的爱意,脸上的幸福掩都掩不去。
“奶奶,您还怪我当年的任性吗?”尤俏俏甚是后悔,后悔奶奶在世的时候,她没有给欧阳兰豹生育。
以至于老太太遗憾离世。
这不,复婚后的三年内,她给欧阳兰豹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弥补了当年对老太太遗憾的同时,她亦是心甘情愿的希望给欧阳兰豹生孩子。
说真的,生孩子是一件会让人上瘾的事情,尤俏俏特别好奇,她和欧阳兰豹的基因,会组合出怎样的面孔?
这不才刚刚生完二宝,她又想生小宝宝了,不过,欧阳兰豹可不舍得老婆轮为生育工具。
他可还想多享受享受二人世界呢。
所以,尤俏俏这一生,想多生几个孩子的愿望,恐怕得就此打住了。
因为某人比孩子还更需要她的爱。
“傻瓜,奶奶在天有灵,看到我们这么幸福,一定会很欣慰,她可不是那么小器的人,她很开明,她会为我们开心的!”欧阳兰豹单手抱着胖呼呼的小男婴,单手摸了摸尤俏俏的头。
丝毫不把她当成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而是依如从前一样,对尤俏俏宠爱有加。
以至于已经开始懂事的大女儿心心,总是抱怨爸爸爱妈妈,妈妈爱爸爸,她只好多爱弟弟去了!因为爱爸爸妈妈,是没有回报的!
抱怨归抱怨,哪个孩子不希望生在健全的家庭?哪个孩子不希望自己的爸爸妈妈真心相爱呢?
*
后来,有一个名叫望尘庙的寺庙因为住持年轻帅气,被网友拍到放到网络上,在网络走红,据说,住持是一个断臂帅哥,吸引了无数游客前去烧香,寺庙主持,法号忘情!
*
凤千凰呢?他买下了一个无人小岛,隐居生活一生,终生未娶!小岛命名为:尤俏俏!
*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全剧终!)
&bp;&bp;&bp;&bp;“我的小天鹅,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演出了!”
“哥哥,你要去哪儿?”女孩的眼眸灵动,望着男孩的时候,纯真得犹如清澈的溪水。
“哥哥要离开了!但是,我会回来接你的!”男孩的目光坚定。
女孩似懂非懂。
奇怪的哥哥,今天怎么忽然在演出之前,对她说这些奇怪的话?
、、、
灯光亮起。
高级游乐场的室内表演馆,掌声雷动。
舞台,灯光交织成一片炫色光芒,打在舞台中心一双正在表演花样滑冰的孩童身上。
女孩大约六七岁,身材纤细,脸儿白里透着红,小小年纪,五官已经分外好看,她穿着绿色天鹅短裙,巧妙的包裹着她玲珑的身段。
她搂着男孩舞伴的脖子,整个身体悬挂在半空,似化身成了绿色彩伞,被同样小小年纪的男童舞伴高举着,穿着滑冰鞋的男孩,抱着女孩不停的转圈。
看着女孩红扑扑的脸儿时,男孩的嘴角微微扬起,稚嫩的脸庞,却透着一股不符合其年纪的淡定。
最是享受这样的时刻,因为怀里的小孩儿是多么的美丽啊!
台下的掌声随着表演达到顶端,而更加激烈。
但男孩与女孩却沉浸在二人的世界之中,他们像往常一样,表演的时候,总是互视着对方的眼睛。
每每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总有莫明的电波由心而生。
这一年,他十岁,她七岁。
在什么也不懂的年纪,却视彼此如亲人,他望着她水水的眼眸儿,心跳有些奇怪。
他们都是孤儿,被杂技团收留,每天表演无比危险,却领着微薄的收入。
他们在这里没有名字,女孩表演的时候,像只美丽的小天鹅,所以,男孩都是喊她小天鹅,而女孩嘛,多是叫男孩哥哥,因为在杂技团里,只有男孩会像哥哥一样保护她,把碗里好吃的让给她,哪怕自己吃不饱,也要喂饱女孩。
辛苦的表演终于结束了。
也许,带给看客们的只是惊喜和刺激,但对他们来说,每一次表演,都是命悬一线。
两个孩子向场下观众鞠躬之后,像往常一样,分头退到幕后。
小天鹅换完表演服,照旧蹦蹦跳跳的去找男孩。
但让她失望的是,男孩没有像平时般在房间等她一块吃午饭,她可还垂涎着他碗里的大鸡腿儿呢。
整个后台寻了一遍,都没寻到男孩子,小天鹅大概听到了些风声。
“那个表演滑冰的男孩儿,可真幸运,听说被他家人接回去了。”
“好羡慕啊,我们这些可怜的孤儿,只能一辈子在杂技团终老了!”
小天鹅甜美灿烂的笑容,听到这些话,瞬间僵在脸上。
不可能的!哥哥不可能就这样离开了的!
“什么?请你们再说一遍。”
“你的搭档被家人领走了,来了好几辆我们这些普通人见也没见过的豪车呢!听说他家人是有钱人家!这下子,他可享清福咯!”
才七岁的她,第一次明白了失去是什么滋味,心咯噔了一下。
原来今天表演开场的时候,他就向她道别了。
泪珠子涌了出来。
她奔出后台,稚嫩的声音喊着‘哥哥’,却再也听不到那冷酷却总对她温柔的声音任何回答。
&bp;&bp;&bp;&bp;“小天鹅,别哭了,你的‘哥哥’不会回来了,他的家人那么有钱,杂技团的生活,对他来说,只会是一段耻、辱的记忆,他永远不会回来了!”年龄大一些的同伴对小天鹅说。
“不,你骗人,哥哥刚才答应我,他说他会回来接我!哥哥从来不骗我的!”她咆哮。
小小年纪,双目却透着倔强与不屈。
但在现实面前,固执真的没有用。
“这是哥哥离开的第一天、、、!”小小的手指掐算着。
心中始终保存一线希望,觉得哥哥会回来。
“第二天、、、!”
“第三天、、、!”
、、、
“三个月、、、!”
这时候,小天鹅才开始相信,哥哥真的不会回来了。
*
一转眼!十三年过去了。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奢华的别墅,似宫殿一般,俯瞰,大大小小十余栋精致的别墅座落在巨大的花园之中。
据说,这是市四大家族之首的欧阳集团总裁的主宅。
仰望黑暗的半空,一个黑点正在向欧阳大宅的方向飘来。
拉近距离,看清那黑点竟是气球伞,一个妙龄女孩一身黑色紧身衣,轻松的背着气球伞,从半空向欧阳主宅的方向飞去。
女孩的水汪大眼写着灵动与聪慧,五官标志可人,巴掌大的瓜子脸儿着实迷人。
你以为这可人儿半夜背着气球伞在半空飞翔是在拍戏吗?
哦不!当然不是!
她尤俏俏可是职业小偷呢!今儿个晚上瞄准了大富豪欧阳家。
想她这些年来偷东西还从来没失手,尽管欧阳家保安工作非常好,但自封神偷的尤俏俏可没把什么保安放在眼里。
以她偷盗数年的经验,尤俏俏操纵气球伞落在了其中一栋精致别墅的阳台。
这栋别墅,虽然不是欧阳大宅最奢华的一栋,却是尤俏俏看最顺眼的一栋。
而且别墅里一片黑暗,没有灯,说明里面没人。
将气球伞收进背包,尤俏俏从窗户潜入了大厅。
打开帽子上夹着的手电筒,尤俏俏被客厅的奢华程度惊呆。
尽管她偷过无数有钱人家,但还没见过装修如此高大上的大厅,其中一面摆柜上,摆满了各代古董,墙上还有几幅名画,任意拿走其中一件,她尤俏俏这辈子就只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
尤俏俏抚摸着其中一个花瓶,吞咽唾沫的声音在室内格外的响亮。
打开腰间装脏、物的麻袋,却连一个花瓶都装不下。
尤俏俏偷东西一般只偷轻又贵的,因为气球伞承载不了太重的东西,犹豫再三,为了安全考虑,还是放弃了偷古董。
她是‘神偷’没错,但她一般是小偷小摸,偷点现金,偷点金子什么的,当然了,像这样的有钱人家,要是能偷到表啊、钻石啦,那是再好不过了,又轻又贵,运气好的话,可能一枚戒指或者一条项链就价值几百上千万了。
诸如现金这些,基本上都是放在卧室里。
于是,她用自备的万能钥匙打开了主卧的门,大摇大摆的推门进入。
&bp;&bp;&bp;&bp;欧阳家这么大这么气派,尤俏俏觉得,她不可能运气这么不好,选中的这栋别墅里正好有人住。
所以,进入主卧之后,尤俏俏连扫也没扫大床一眼,圆溜溜的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柜子桌子之类的。
当贼的人,眼睛当然都特别贼。
她一眼就看到其中一个白色柜子,第六感告诉她,里面一定装着许多她想要的东西。
尤俏俏的心情是无比激动的。
她大步走向白色柜子,拉开抽屉。
果然,里面放着钱包、手表,还有那金闪闪的钻戒。
天哪!这么大一颗钻,得值多少钱呀,尤俏俏麻利的抓起戒指在嘴前喝了喝气,又用牙咬了咬。
她不是鉴定师,但在欧阳家,哪能有假钻是吧。
快速将戒指丢进袋子里,又打开了钱包,将一沓现金丢进包里,接着,伸手去拾表。
心跳快到要蹦出嗓子眼了。
心里重复出现一个声音:发了!发了!这次我尤俏俏真的要发了!哈哈哈!
将顶级名表丢到麻袋里,已经心满意足的尤俏俏,正想溜之大吉之际,忽听背后传来一声浑厚的轻咳。
尤俏俏愣了一下。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声音好像就在离她不过几米的背后。
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尤俏俏偷了这么多年,还没正面和主人遇到过,她以为自己胆子贼大的,没想到偷东西的时候,听到人声,双腿居然会发软。
该死的,还迈不动步子。
“当我是死的?”男人嘲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什么男人啊,连讽刺人的时候,声音都这么好听。
紧接着,那有力的脚步声,就向尤俏俏迈近过来。
尤俏俏愣了几秒,反应过来,撒开腿想跑,一支大手却压住了她的肩膀。
好在她反应及时,迅速将吊在下巴的口罩拉了上去,将半边脸遮了起来,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戴好口罩,她瘦小的身子,一下子便被男人搬了过去。
面对面的,对上了一张如雕刻一般精致完美的脸。
而尤俏俏自己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
瞪大眼睛,望着面前的俊脸。
可以说,尤俏俏长这么大,从来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脸。
她帽子上的手电筒正好照在男人的脸上,男人的五官分外清晰的呈现在她面前。
她愣是被这张脸给好看呆了。
明明是亚洲人的面孔,线条那么柔美,却又带着欧美特有的深刻轮廓,重要的是,在这个男人面前,1米65的尤俏俏一下子变得无比娇小。
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还住在这么大这么奢华的豪宅里,这个男人上辈子是积了什么福啊。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现在可不是欣赏帅哥的时候,要是偷东西被逮住,她尤俏俏这一生可算是完了。
她偷了这么多年,还没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过呢。
“拿得很欢乐呀!”男人的声音倒是轻得不得了。
只是,他不是用偷字,而是强调了‘拿’字,讽得尤俏俏无地自容的感觉。
虽然她是小偷,但小偷也是有尊严的——
&bp;&bp;&bp;&bp;男人的半边嘴角扬着,却不是在笑,他分明就是面无表情,冰冷得如同一座冰山。
靠近这个男人,连一向火热开朗的尤俏俏,都觉得自己浑身一下子结上了冰。
哇呜!好冷!
她勉强对着冰山帅哥绽放出一丝笑容,但知道,自己此时,一定笑得比哭还难看,好在她的口罩戴着,丑一点,帅可也看不见。
她伸手进麻袋,先是把名表从袋子里掏了出来,然后依依不舍的放在一旁的桌上。
“我,我就拿了这块表,还给你就是了,你这么有钱,应该不会跟我一个穷小偷计较吧!”让尤俏俏交出已经偷到手的东西,简直像是从她身上割下一块肉一样疼。
男人冷漠的目光,依旧凉飕飕的盯着尤俏俏的眼睛,连扫也不扫那名表一眼,仿佛这种东西在他眼里,就是一块一文不值的摆饰。
尤俏俏被盯得心里发毛,于是又伸手进麻袋,把刚刚丢进包里的钻戒给掏了出来。
说真的,她真想剁了自己的手,怎么就舍得把偷到手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归还?
把戒指放到桌上,尤俏俏沉重的说道:“真的就拿了这些!”
“是吗?”男人反问间,大手握住了尤俏俏的手臂。
他难以想象,这女孩竟瘦弱成这样。
不过,他是不会同情一个夜半入室偷他东西的小偷的!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胆子这么大的女人,不值得同情。
“那我把偷的东西全部归还,你就放了我,好不好!”尤俏俏又伸手入麻袋。
“除非你希望我叫保安进来搜身!”男人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不不不,我马上拿出来!马上!马上!”尤俏俏吓坏了。
麻袋里只剩下偷来的现金了。
她偷东西可从来没有空手而归过啊。
虽然不情愿,但现在保命要紧。
从袋子里掏出一沓现金,当然,小偷小摸惯了的她,还留了一点现金在口袋里。
她快速将现金丢在桌子上,大声吼道:“诺,都在这了!”
想摆托男人附在她手臂上的大手,却不想,男人的防备意识比她要强得多,他加大力道的拽住了她,任凭她怎么样也摆脱不了。
毕竟面对的是一个1米86还长年健身的强壮青年!她尤俏俏今晚真要死了。
谁!谁来救救她!
眼见着男人拨打了内线,用异常清冷的口气对电话里的人说道:“你们这群饭桶,家里进了小偷都没发现吗?”
一声冷喝,别说是电话里的人了,连尤俏俏都吓坏掉。
眼前的青年,看起来就二十二三的样子,却有着常人没有的威严。
那与身俱来的王者风范叫人畏惧。
她这才意识到,今晚,她惹错人了。
看着男人挂了电话,尤俏俏知道,被欧阳家的保安带走,可能比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更可怖。
于是抬眸,做可怜状,用她那像是带着水的汪汪大眼望着男人,用惹人怜爱的语气唤道:“哥哥!放了我!我以后不敢了!”
&bp;&bp;&bp;&bp;本以为这种男人是不惧有同情心的,尤俏俏也就是假装服软试试。
没想到,她的一声哥哥唤出,男人冷漠的双目竟流过一丝异样的波澜。
趁着男人发征之际,尤俏俏立即挣脱男人的大手的束缚,敏捷的奔出主卧,然后快速跑向阳台。
站在阳台,可以看到很多保安从各个方向赶来,尤俏俏展开背上的气球伞,向空中飞去。
只是这破气球伞升空的速度慢得简直像乌龟。
不过好奇怪呀,那些保安们好像得到了什么指示一样,各个目送她缓慢升空,居然没人出手拦她。
她敢保证。
只要有人用个长竹竿干涉一下,她的气球就会破掉,然后整个人会从半空狠狠摔下来。
原来,这个欧阳家的保安也不过如此嘛。
她不愧是超级神偷啊。
尽管没偷到名表和钻戒,现金也还了一大部分,不过想来,袋子里应该还有一两千人民币,也不枉此行。
阳台上,欧阳兰豹目送着那黑影远离,面上却布满愁云。
“少爷,为什么不让我们抓住她?”保安队长不解的问。
本来,以他们刚刚的速度,即使小偷到达半空,把她拽下来都不是什么难题,但因为得到少爷的示意,他们可不敢妄为。
以他们对少爷平时为人的了解,少爷可不会去同情一个小偷,有人敢如此犯他,被他逮到,他必会像捏死只蚂蚁一样捏死对方。
今晚,可真是反常。
欧阳兰豹皱了皱眉,目光依旧在半空,却没有回答。
大家见欧阳兰豹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敢打扰,全部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
留下欧阳兰豹一人对着夜空发呆。
十三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小天鹅!你到底在哪里!
当年那小屁孩儿,总是叫他哥哥!自从回到欧阳家,他再也没有听到有人唤他哥哥。
刚才会放了那小偷,完全是因为那一声哥哥,让他想起他的小天鹅了。
那小偷的眼神、语气!都像极了当年那七岁的小屁孩儿。
但他知道,这么多年过去都杳无音讯的人,大概是出了什么意外了。
那孩子,是他内心一辈子的结!他本来答应要回去接她的,却因为一些原因,回去晚了,等他去接小天鹅的时候,杂技团都解散了,谁也不知道小天鹅的去向。
从前的团友告诉他,那孩子失望透了,掰着手指数着日子,等了他大半年,每天表演完,都可怜巴巴的坐在游乐场门口等他,但每次都失魂落魄的回来。
那么小小的一个孩子,他的承诺,伤她太深!
他一直知道,那孩子视他为亲人,视他为唯一的亲人。
他突然离开,那小家伙该要多伤心,一定每天以泪洗面吧!
“小天鹅,哥哥没有骗你,哥哥会回去接你!对不起,没能找到你!”欧阳兰豹对着夜空深叹。
或许从来没有人见过欧阳兰豹如此感伤的样子吧。
也不知道在阳台站了多久,返回卧室的他,睡意了无,于是到客厅,打开客厅的灯,准备开一瓶红酒,没想到,灯一开,就看到客厅的地板上躺着个粉红色钱包!
&bp;&bp;&bp;&bp;欧阳整个大宅共含十余栋别墅,而今晚住的这一栋别墅欧阳兰豹一个人会偶尔进来住住,平时也是陪伴奶奶住在主宅。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的钱包?
难道是家里的保姆掉的?
不可能!刚刚他回来的时候没看到地上有钱包,而且,保姆这个时间早就下班了。
加上家里的保姆年龄相对较大,不会用这么粉嫩的钱包,所以,不会是家里保姆掉的。
难道、、、
难道是刚刚那个女小偷掉的?
欧阳兰豹蹲地,拾起地上的钱包。
打开钱包,发现里面除了现金之外,还有一张身份证。
“尤俏俏!20岁!”欧阳兰豹小声却重重的念道。
望着证件上那甜美却有些稚嫩的小脸儿,欧阳兰豹的脸上掠过一抹笑意。
心想,这一定是他见过的史上最笨的小偷。
钱没偷多少,自己的钱包倒落在主人家里了。
他完全可以立即拿起电话报警的,但得罪他的人,他一般习惯自己来处理。
只是可惜了,看起来这么清纯漂亮的可人儿,居然是一个小偷,所以,女人的脸蛋是会骗人的。
越是漂亮的人,或许,内心越是复杂。
将粉红色钱包收起,欧阳兰豹面上依旧冷峻。
另一边,尤俏俏成功逃脱,打开嘴上的口罩,甜美的面庞露了出来。
确定自己完全脱离危险之后,尤俏俏数了数麻袋里的钱,今晚虽然没偷得大件的宝贝,但总算还有两千五百元!
回到破旧的小区,掏出钥匙打开门,正想蹑手蹑脚的回房间,客厅的灯却忽然亮了。
“靠,师傅,你怎么还不睡觉!”今晚尤俏俏可被欧阳家的人吓得不轻,现在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呢。
“你还知道叫我一声师傅啊!那我说的话,你怎么全当耳边风了?”
“师傅,我哪敢呀!”尤俏俏白了尤总一眼。
(呃!别误会!尤俏俏口中的尤总可不是什么大老板,这只是他的名字而已!)
“我不是跟你说了,现在你二十岁了,要做淑女了,别再干什么小偷小摸的事情了,这半夜三更的,你又去哪家偷了?”
“我没偷!”
“还狡辩!你背上背的什么?袋子里装的什么?还有啊,你一个女孩子家,穿着一身黑,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你是小偷嘛!要是被逮个正着,你的前途就全毁了!”
尤俏俏听着师傅尤总的数落,心里一阵委屈。
“这门技术,还不是你老人家教我的!”
“当年要是不教你小偷小摸,我哪有能耐把你养大,现在我们生活比以前好多了!你白天也有正规的工作,就别再偷东西了!”尤总也是为这个小徒弟着想。
他可把小徒弟当成亲生女儿来对待的。
二十岁了,都可以找婆家了,怎么能再以偷东西为生。
他们的生活条件虽然不是太好,但起码有吃有喝有住!
“你叫我不偷,你自己不是逮着机会就偷东西!”尤俏俏鼓着嘴。
尤总面红耳赤,十分不好意思。
&bp;&bp;&bp;&bp;“我偷东西还不是为了给你买漂亮衣服,打扮打扮,这样也有男孩子追你!”其实,偷东西已经成为他的习惯。
看见偷得到手的东西要是不偷的话,他会难受得浑身好像被千虫万蚁咬噬。
“说得倒是好听,别人不了解您,我还不了解嘛!一天不偷东西,您就心痒难耐!”尤俏俏坐到尤总身旁。
“今晚偷到什么好东西了?”尤总问。
“唉!别提了!今晚是我做小偷以来,头一次这么失败,险些就被送去警局喝茶了!”
“不会吧,脸有没有被对方看见!”
“我机灵得很,在对方搬正我的脸时,我立马戴上口罩,还逃脱了,所以,算是有惊无险!”
尤总听罢,为尤俏俏捏了一把冷汗。
他正下面色警告道:“俏俏,以后真的不要再偷了,好好工作!好好做人!知道了吗?”
看着师傅那难得正紧的模样,尤俏俏点了点头。
不过,偷不偷还是看心情滴!
“对了,你今晚偷了谁家?以你的身手,怎么会被发现的!”
“别提了,就是那大名鼎鼎的欧阳家呗!你不知道刚刚多惊险,欧阳家的保安全都出动了,明明可以很容易把我抓住,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抓我!可能是我的声音太好听,把那个男主人给迷住了吧!”尤俏俏自恋的捏紧嗓音。
现在想起那家伙,还觉得他帅得不像人。
只可惜,那男人混身透着冰冷的气息,再帅也没人敢靠近他呀!
“你说的是市四大家族之一的欧阳家?”尤总不可思议的反问。
“是呀!”
“你!你这丫头简直是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那个欧阳家的神秘总裁心狠手辣,像那样的大宅,安保也不知道多严密,我到现在一想你胆敢去那里偷,都还会冒冷汗的感觉!”
“师傅,我这不是逃出来了吗?”
“你呀你,真是走了狗屎运了,真是谢天谢地啊!”尤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对了,去了那种家里,你都偷到了什么?”
“本来钻戒和手表都到手了,该死的被发现,最后只留了两千五百元现金!”尤俏俏从麻袋里掏出钱来。“你爱喝酒,明天去买点好酒回来给你尝尝!”
“冒那么大的险,就偷到两千五百块,你说你这丫头脑子是有多不好!”
“是是是!下次不敢去了,不过,也算涨了见识,进到了那么奢华的豪宅,师傅,我今晚还遇到一个帅得没天理的男人呢!你说这个世界怎么这么不公平,有的人好看成那样,还那么有钱有势!唉!”
“你也挺好看呀!”
“那倒是,嘿嘿!本姑娘以后要当富一代!”尤俏俏挑了挑眉。
她将背上的背包放到地上,想把偷来的钱塞进自己的钱包里。
但翻来翻去找了许久,居然找不到她自己的钱包。
“怎么了?”
“师傅,糟糕了,我的钱包掉了!里面有我的身份证!”尤俏俏习惯把身份证和银行卡分开放。
&bp;&bp;&bp;&bp;因此,她的钱包里除了现金以外,只有一张身份证。
“不会落在欧阳家了吧?”
“应该没那么倒霉的!”
“你再好好找一找!”
、、、
结果,把所有的包翻遍!整个房间寻了一遍,也没找着钱包。
“师傅,怎么办!钱包是真掉了!”
“你再回想一下,掉在哪了!”
“我想不起来!”
“是不是掉在欧阳家?”
“不知道啊!”
“钱包掉了是小事!可是里面有你的证件,万一要是真掉在欧阳家,你这笨小偷就等于自投罗网了!”
“那怎么办!”尤俏俏急得在原地踱步。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想必,要是真掉在欧阳家,钱包也该已经落在对方手里!这几天,你先别出去工作,去外地避避风头,要是一个星期以内,没人找上门来,那你就安全了!”以尤总估算,如果欧阳家想整一个小偷,应该隔天就会有所行动。
如果一个星期都没找上门,那大概就没事了,或者俏俏的钱包根本就不是掉在欧阳家。
如果钱包掉在欧阳家,把证件交给安保,第二天警、察自然会找上门。
“那我明天就去跟需要演出的公司请假!去外地躲一躲!”
“快快去,身份证没了,大不了日后补办!”
于是,尤俏俏当晚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市。
这一个星期里,她和师傅尤总一直保持着联系。
让她松一口气的是,尤总说这一个星期都没人来找过,看来,她的钱包不是掉在欧阳家呀!不然,那冷冰冰的家伙怎么可能那么好心会放过她?
那么既然如此,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市生活了吧。
尽管尤总一直劝尤俏俏在外地多住两天,可是今天,有家与她合作几个月的餐厅经理打电话叫她无论如何明天得来她的餐厅表演。
说是隔天会有重要的人来餐厅参观,他们餐厅的许多顾客都喜欢看尤俏俏演出,希望尤俏俏明天务必帮帮忙,他们会出比平时高三倍的酬劳邀请尤俏俏演出。
对,尤俏俏白天的正规工作,也不过是兼职演出,并没有什么正式的工作。
有时候会在餐厅表演,有时候会去游乐场,总之,她也是个多才多艺的小红人,不少公司会邀请她去表演。
在三倍酬劳的诱惑之下,尤俏俏可是冒着绳命危险回到市的。
市依旧风和日丽、平静如水,并没有因为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偷偷了欧阳家而起任何波澜。
她应邀来到市著名的连锁餐厅表演节目。
她可不管今天餐厅会来什么大人物,她只管好好表演拿钱走人就是。
像这样环境优美的餐厅,尤俏俏当然是来表演钢琴弹奏的啦。
餐厅的装修复古,二层复式,二楼设有一个专门表演的小舞台,一楼是食客想用美食的天地,用餐的时候,抬头,便可以欣赏表演。
舞台上,放置着一架价值不菲的钢琴。
这钢琴可是尤俏俏梦寐以求的呀!可惜价格实在昂贵,她目前还没有存够钱买。
&bp;&bp;&bp;&bp;所以,常常来这家餐厅表演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想弹这架钢琴。
不知道今天餐厅来了什么人物,餐厅经理还请来专业的化妆师为尤俏俏化了精致的妆容,换上表演服之后,便走上了舞台。
一身紫色古装,长发如瀑布般散在腰部,面容本就姣好的尤俏俏,经化妆师稍一妆点,美得令人窒息,仿佛从古画走出来一般。
舞台烟雾缭绕,身材纤瘦的尤俏俏坐在钢琴跟前,伸出纤长细嫩的手,简单的黑白琴键在她的弹奏之下,跳跃出无比优美的乐声。
餐厅的氛围在琴声之中,显得美好,美妙的乐声,仿佛将食客带入到了另一番境地。
尤俏俏自己也陶醉在表演之中,连餐厅经理恭迎进一批重要人物也丝毫未察觉。
两个年龄相仿的年轻男人在四个肌肉强健的黑人保镖簇拥之下走进餐厅,那无形的气场,仿佛带着风一样,使得现场的食客都被吸走注意力,尤其是一些年轻女孩,见到为首的两名男子,目光简直要泛出桃心来。
“好帅哦!”
“明星也不过如此了吧!那与身俱来的非凡气质一般明星可比不上!”
、、、
花痴女孩们小声议论。
在一众人的目光之下,两个年轻男子被经理安排坐在了全餐厅观看表演视觉效果最好的位置。
经理对两名男子那是叫一个恭维。
“少爷,薄少爷,您二位想吃些什么?”经理说话小心翼翼,声音小得可怜。
见过不少世面,在两个年轻男人面前说话时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这怕是人们常说的自卑心理了。
在这种集美貌财富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面前,又有谁会不自卑呢。
“我们吃过饭了,给我们来些甜点就好!”薄尘说道。
欧阳兰豹全程没有说话,双目默默注视着二楼表演弹奏钢琴的舞台。
欧阳兰豹现任欧阳氏集团总裁,本餐厅是他旗下餐厅连锁店之一,平时极少过来这里,而薄尘亦是市四大家族之一薄氏集团的少爷。
二人是多年好友。
今天薄尘主要陪同欧阳兰豹前来视察门店。
“好,我这就让厨师去准备甜点,二位少爷稍等片刻!”经理恭敬退了下去。
薄尘随着欧阳兰豹的视线找到了正对面的舞台。
当看到钢琴面前坐着的唯美女子时,薄尘的目光显然掠过一丝惊艳,然后少有的放下了脸上总带着的玩世不恭的意味,像他这样见过无数女子的男人,竟也难得的欣赏起表演,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薄尘的目光,更多是在表演者尤俏俏的身上。
只见,尤俏俏挺直着纤瘦的身,手儿那样白皙,侧脸那样完美,高挺小巧的鼻头,那饱满红润的唇,还有那长翘的睫毛,都好看得叫人移不开眼睛,尤其是她投入表演的状态,使得整个舞台美得仿佛是一幅画。
食客们被两大帅哥吸引去的注意力,又很快回到了二楼的表演。
“没想到你们餐厅还有这么好看的表演!有我们二人的地方,众人的视线基本上都在我们身上,今天被一个小妮子抢尽了风头啊。”薄尘边品着经理送来的高级红酒边看着尤俏俏道。
&bp;&bp;&bp;&bp;“用词不当!”欧阳兰豹一开嗓,便有一股寒意袭众的感觉。
他的五官深刻迷人,像是雕刻师的得意杰作,饱满的唇,如染上血一样鲜红,面容总带着一股冷漠的意味,再配上高大结实的身材,简直完美到不能再完美。
而薄尘的皮肤则相对黑一些,但黑得十分健康,留着比光头稍长一些的头发,五官立体深遂,脸上总带着一丝玩味,一看就知道玩遍万千少女,且脸上写着‘我是花心大萝卜’!
“我哪用词不当了?这表演难道不好看吗?”薄尘不解的反问。
“音乐是听的,而不是看!”
“你个老是装正经的东西!我说,你还是不是男人啊,那么漂亮的妙龄少女表演弹琴,你居然说好听而不是好看?你这不是侮、辱了人家女孩儿嘛!真不知道我们两个这种性格怎么也能成为好朋友!”薄尘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每次他说得口干舌燥,欧阳兰豹基本上都只回几个字。
他的脸上总是写着淡然,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显得无比淡然。
不论多美的女人站在欧阳兰豹面前,欧阳兰豹都无动于衷。
有时候,连薄尘都会开欧阳兰豹的玩笑:“你小子不会喜欢男人吧!”
不过,也没见他对哪个男人动心啊,薄尘觉得吧,欧阳兰豹要是喜欢男人,首先应当喜欢他薄尘这个拥有阳刚气息的大美男才是。
但,欧阳兰豹貌似比他更阳刚、更美啊!
“这么年轻的女孩,琴能弹到如此境界,实属难得!”欧阳兰豹无视薄尘的话,竟难得的夸人,他也抿了口红酒。
“哇,我没听错吧,你居然夸奖一个女人!这才是实属难得才是!”薄尘打趣。
两个男人边聊着,视线与其他食客一样,都在二楼的舞台上。
烟雾中,长发飘飘的女子,恬静美好,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在周围饰物的点缀加上穿着打扮的掩饰下,你难以将她与一个小偷联想在一起,当然,欧阳兰豹也没认出尤俏俏是上个礼拜光顾了他家里的小偷,说起来,那小偷的证件,现在还在他兜里呢。
(尤俏俏抗、议:作者大人,请不要在这时候提小偷,你这简直是在残忍的破坏美好画面呀!——)
薄尘叫来了经理,指了指舞台对餐厅经理道:“等会那女孩表演完,让她过来一下!”
“你说表演钢琴那女孩吗?”
“废话!”
“这恐怕、、、!”
“怎么了!”
“没,没事,一会她表演完,我让她过来!”经理虽然一副为难的样子,但马上就爽快的答应了。
退开来之后,心里嘀咕:“这女孩的表演虽然好,但视钱如命,表演完,她一般马上闪人,要是跟她说需要占用她时间,岂不是,又得花钱,这不是浪费餐厅的开支嘛!”
不过,见老板的朋友都这么说了,加上欧阳兰豹也没有反驳,似乎也想近距离看看那弹琴出神入化的女孩,经理自然就只有照办。
&bp;&bp;&bp;&bp;果然,尤俏俏见机,狮子大开口,说是额外占用她时间的话,得多收一倍表演费!因为她的时间宝贵,她可还得赶场子表演呢。
没办法,想占用尤俏俏的时间,只有答应她的无理要求。
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尤俏俏就随着经理的指引,向主宾座位走去。
远远的就看见,桌前坐着两大美男。
尤俏俏审美当然没问题,见到美男,自然也是小紧张,脸上难得飘起两朵娇羞的红云,配上她本就清纯的脸蛋儿,给人一种柔弱气质的第一印象。
不过,当她定睛一看,发现桌前的其中一位美男竟是上个礼拜她去欧阳家偷东西撞到的男子时,她的心咯噔的抖了一下。
欧阳兰豹浑身的寒意,仿佛一下子袭到了尤俏俏的身上。
她激灵了一下,但突然想到,上次自己在欧阳家被逮到的时候,都拉上口罩了,她是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但这个男人可没见到她的真容,她光明正大的,怕什么怕呀!
虽然,那天晚上,她掉了自己的证件,但又未必是掉在欧阳家。
因为如果是掉在欧阳家的话,她早就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了,现在又怎么会在这里表演呢?
“美女,愣在那里做什么?”薄尘奇怪的看着呆在不远处的尤俏俏。
他的目光里写着无限的惊艳。
刚刚在舞台上见到的尤俏俏浓妆艳抹,好看得如古画中走出来的古典美人,薄尘见过的美女无数,见过化了妆的女人更是无数,因此,觉得女人化了妆好看并没有什么稀奇。
这下子见到卸了妆的尤俏俏,他倒是被真正的惊艳到了。
尤俏俏的皮肤白里透红,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漆黑的大眼骨碌碌转动着,给人一种俏皮可爱的感觉,唇若涂砂,不点而朱。
薄尘不是没见过没化妆的女人,但还真真从未见过不化妆还如此迷人的女人。
身边能称得上美女的,出门至少都会化点裸妆,像这种素面朝天,还清纯可人的女人,实在少见。
薄尘心想,琴弹得这么好,又如此美丽的女子,大概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吧,因为尤俏俏的身上自透着一股名家风范。
而有钱人家的女儿之所以会来餐厅表演,大概是暑期兼职、锻炼自己什么的吧,人家贝克汉姆的儿子都去餐厅给人端盘子,有钱人家的千金出来打工也不算啥稀奇事呀!
尤俏俏被薄尘打量得心理发毛,倒是欧阳兰豹明知有美女过来,也没有正眼相望。
直到,尤俏俏硬着头皮,走到了桌子的跟前。(毕竟收了餐厅经理的钱,可不能这时候开溜呀!)
欧阳兰豹才抬起邪长的眸,淡淡瞥了尤俏俏一眼。
而这一眼,他就认出了尤俏俏是上个礼拜掉了钱包在他家里的笨小偷!他十分吃惊,刚刚在台上表演惊艳到他的女人,居然会是当晚那个小偷!
即便心上起了不小的波澜,欧阳兰豹却只是淡然一瞥,这冷淡的一个眼神,惊得尤俏俏的心都要吓散架了,这恐怕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了。
&bp;&bp;&bp;&bp;好在,欧阳兰豹的目光虽然在尤俏俏的脸上停了三四秒,却没有任何反应,淡漠的依旧如同冰山,眼里竟带着丝淡淡的蔑视。
似乎,根本不屑多看尤俏俏这样的小人物。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嘛!那么高高在上的样子。
尤俏俏以为欧阳兰豹这样的表情是高傲、是目中无人,熟不知,他对所有女人一向如此,不论对方的身份多么高贵,他也不见得会给好脸色。
不过,让尤俏俏松一口气的是,欧阳兰豹并没有喊她小偷!
这让尤俏俏以为,她的钱包根本就不是掉在欧阳家呢!
欧耶!万岁!
爸爸再也不用担心我会被抓去坐牢、或被欧阳家抓去爆整了!
这样面对面的和欧阳兰豹碰面,而没有被抓,尤俏俏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于是先前紧张的表情,也顿时轻松多了。
她转而对一旁的薄尘微微一笑道:“两位少爷,叫我过来,不知有何贵干?”
经理前面交代过尤俏俏,这两个男人不可得罪,要恭敬称呼他们少爷,所以,收了钱的她,当然乖乖照办了。
“你的琴弹得太好了,连我们极少夸人的欧阳总裁刚刚都夸奖你了,能不能告诉我,你的钢琴练了多久,现在是几级了?”薄尘豪不掩饰自己对尤俏俏的欣赏。
尤俏俏瞥了冰冷的欧阳兰豹一眼,难以想象,刚刚这个男人竟夸过自己吗?
不过,面前这个男人称那个冰山男为欧阳总裁,这个欧阳总裁,不会就是新闻上常常提到的欧氏集团总裁欧阳兰豹吧?
据说,欧阳兰豹年纪青青,就接手了家族事业,本就丰厚的家业在他的统领之下更加壮大,现在欧阳家族涉及的行业更广了,比如餐饮业就是欧阳兰豹一手开发的,如今整个欧阳氏家族的餐饮业已是整个市餐饮业的龙头老大。
而欧阳兰豹本人极为低调,新闻报纸上从未刊登过他的照片,即使有狗仔队偷拍他,未经他本人同意,也不敢放他的照片,因此,除了公司的高层人员及身边的亲朋好友,外界的人根本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欧阳兰豹长什么样子。
大家都知道他的名字,就是没见过他的人,自然,这其中也包括尤俏俏。
他一直都知道欧阳兰豹这个人,但从没见过本尊。
上次偷盗欧阳家撞到的这位,莫非就是?
万幸万幸啊,幸好她的身份证没掉在欧阳家!
于是,尤俏俏得意得挤眉弄眼。
那种偷了大老板欧阳兰豹两千五百块钱,却不被对方认出、还能在他面前手舞足蹈的感觉,真真好!
“钢琴只是我的业余爱号,没有考证!纯属瞎练,当然就没有所谓的等级啦!”尤俏俏摸了摸脑袋瓜回答薄尘。
“你太谦虚了,以我专业的水准来看,你的钢琴得有十级大师的水准!”
“过奖过奖!”尤俏俏向薄尘鞠躬。
“你现在还在读书吧?”薄尘看尤俏俏年纪这么小,他心中就是认定尤俏俏是千金大小姐。
&bp;&bp;&bp;&bp;在市两大家族的少爷面前,尤俏俏当然不能太贬低自己。
她怎么会说自己年仅二十岁,不仅没有读书,还是没有正当职业的游民呢,于是清了清嗓音道:“对,我目前就读于XX大学!”
“哗!那可是名牌大学啊,没有非常优异的成绩,是绝对进不去的!我看人一向准确,就知道你非凡人!厉害!当初我想进这所大学都没进去,这可是一所有钱也进不了的学院!”薄尘对尤俏俏更加括目相待。
一旁的欧阳兰豹一直沉默,偶尔喝一两口红酒,听了尤俏俏这袭话,一向冷漠的他,嘴角扬了扬,这便是他笑的模样了。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欧阳兰豹居然没有当众拆穿尤俏俏。
他明明看得出来尤俏俏在吹牛!明明知道她是个小偷!
可能是这女孩清纯的外表,让人不忍伤害她,又或是,他还记得,这女孩的那一声哥哥,还是说,他刚刚被她才艺惊艳了!
总之,他认出了尤俏俏,却不动声色,这倒给一旁的尤俏俏助了胆,她和薄尘越聊越投机,天南地北的聊,然后,薄尘还邀请尤俏俏坐下同桌共食。
桌子身后的黑人保镖们都吃惊不已,因为,他们从未见欧阳兰豹和陌生女子同桌共食过,哪怕,是薄尘的邀请,也不见得欧阳兰豹愿意成全。
今天,他一反常态的当一个空气,听着那两个性格十分相似的二人聊天。
本来只要些甜点的,听尤俏俏说因为表演还没吃午餐,薄尘立即让餐厅经理送来了餐厅十大招牌菜。
尤俏俏也丝毫不客气,在两个顶级富豪面前,表现得不卑不亢,边聊天边吃个不停。
心里暗叹,这些菜可真好吃,当然,也没错过名贵红酒,这一顿,吃得爆爽。
吃饱喝足,尤俏俏一看时间,惊叫道:“天哪,都两点了!两位少爷,今天谢谢你们招待,我还要赶下一场表演,再不走要迟到了!”
“下一场表演?你下午不上课吗?”薄尘奇怪的问,今天可不是周末。
“啊?”尤俏俏尴尬的笑了笑,随即道:“对,就是去上课,那我先走了,有机会再见!”
尤俏俏说着,从食桌站起,好似脚底抹了油就要跑。
“喂,我叫薄尘,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薄尘对着尤俏俏的背影喊。
但尤俏俏仿佛没听见,瘦小的身子,早已经消失不见。
害得薄尘一阵失落。
他出马泡妞,还从来没有失手过,今儿个破费请个陌生女孩喝过万红酒、吃数千元大餐,居然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
薄尘看向整个过程一直如空气一般的欧阳兰豹。
见欧阳兰豹的脸上写着淡淡的笑意,忍不住道:“欧阳大少,你这表情,什么意思?”
“摸摸你的口袋!”欧阳兰豹提醒道。
“口袋?”薄尘虽然不解,但还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仅有的一个口袋,里面放着他的钱包。
这一摸,他惊得瞪大了眼睛:“我的钱包呢?”
&bp;&bp;&bp;&bp;“居然可以在我四个保镖的看护下,偷走你我二人的钱包!”欧阳兰豹饶有兴致的摇着手里的红酒。
似乎一点都不愤怒自己的钱包被偷的事实。
“什么意思?你的钱包也不见了?是谁?谁这么大胆?”薄尘怒不可遏的站了起来,扫了周围的食客一圈。
大家的座位都离他们两人一定距离,身边除了四个保镖,没有人可能偷到他们二人的钱包。
薄尘沉思了数秒,瞪大眼睛盯着欧阳兰豹道:“难道!难道是刚刚那女孩?”
“不然呢?”
“你怎么那么肯定是她?”薄尘还是不敢相信。
他眼里那样有修养、那样完美的女孩,她怎么可能是个小偷。
“她可就读于名牌大学,又弹得一手好琴,家教定是非常棒!她怎么可能是小偷?”
“她的片面之词你也相信?”那女孩一看就是油嘴滑舌,以吭懵拐骗为生的。
薄尘坐回座位。
时不时的露出一丝旁人看不懂的笑容,接着哈哈大笑,他摸了摸额头,道:“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弹琴功力堪比过十级的大师!长相清纯得犹如泉水!那样一个女孩,她居然是神偷!我薄尘今天真算是长见识了!”
“没见过钱包被偷,还像你这么高兴的人!”欧阳兰豹冷冷的白了薄尘一眼,继而招呼经理过来。
“以后,不要请尤俏俏来表演了!”欧阳兰豹对经理交代。
“是!少爷!”经理想问为什么,却不敢问出口。
他正要退开,却听到欧阳兰豹又道:“对了,以后请演员先弄清楚对方的身份!不三不四的人,就不要请来了!”
“是!少爷!”经理依旧服从。
对欧阳兰豹的话,所有人,都只有绝对的服从。
欧阳兰豹可不希望,来餐厅消费的食客,东西被演员偷走的现象发生!这可有损餐厅形象。
“尤俏俏?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薄尘诧异。
从头到尾,都没听到那女孩介绍自己呀!
欧阳兰豹笑而不语。
在薄尘的再三追问之下,他才说道:“上个礼拜,这个笨小偷把钱包落在我家里了!”
“什么?她竟敢去你们欧阳家偷东西,她不要命了吗?所以刚刚一开始,你就知道她是小偷?”
欧阳兰豹点头。
“那你为什么?”薄尘狐疑的看着欧阳兰豹。
以他对欧阳兰豹的了解,他可不是什么具有同情心的人,即使上个礼拜他没空收拾尤俏俏,今天在餐厅撞上,恐怕会直接报警或者把尤俏俏交给保镖处理。
“兰豹,我可警告你,这女孩,我先看上了,你可别跟我抢!”薄尘一脸紧张。
欧阳兰豹只知道薄尘非常花心,但像此刻这么正紧的宣告自己喜欢上才见一面的女孩,还真是第一次。
“别疯了,一个小偷而已,没什么可稀奇!”
“不!我觉得她神秘莫测,她跟我以往接触的女孩都不一样,包括她的长相,我今天第一次体会到了传说中的怦然心动!我忽然好想好好谈一场恋爱!”薄尘自我陶醉的说着。
&bp;&bp;&bp;&bp;“你每次都这么说!”欧阳兰豹不以为然。
“不!这一次是认真的!我一定要追到那女孩!她叫俏俏对吗?”薄尘俊逸的脸上,竟涌现一丝羞意。
*
尤俏俏背着包狂奔了一大段路,然后哈哈大笑,嘴里小声骂着两个傻。逼。
特别是欧阳兰豹那个大傻。B!
居然没认出她这个曾经光顾他家的小偷儿!
尤俏俏迫不及待的从包里掏出偷来的两个钱包。
想必那么有钱的公子哥儿钱包里一定装着不少钱吧。
打开薄尘的钱包,果然里面装着厚厚一沓人民币!哇咔咔!应该有过万的现金!
这些有钱人警惕心都比较强,钱包里除了现金啥也没放!
不过,尤俏俏只要现金!最好包里除了现金啥也没有!免得偷了别人的证件感到自责!
接着,她期待满满的打开欧阳兰豹的钱包!
让她万分意外的是,钱包居然空空如也,里面什么也没放!她不敢相信的将钱包往地面倒了倒!黑色钱包里掉出一张卡片。
尤俏俏拾起地上的卡片,惊得瞪大了眼睛,瞳孔放大数倍!
这卡片不是别的!正是尤俏俏自己的身份证!
“怎、怎么回事?”尤俏俏的脑袋一下子空了,并且开始嗡嗡作响。
她的身份证怎么会在欧阳兰豹的钱包里!
天哪!难道那天她的钱包真掉在欧阳家了!更可怕是!欧阳兰豹从始至终都知道她是那晚的小偷,表情居然没有丝毫波澜。
这样的男人城府太深!太可怕了!
想必刚刚用餐中途,欧阳兰豹离开过一次,他算准了尤俏俏狗改不了吃屎,见到偷得到的东西一定想偷,所以,他清空了自己的钱包,并且把尤俏俏的身份证放进了钱包里。
你要问我,为什么欧阳兰豹出门还随身携带一个小偷的证件,这个问题,恐怕连欧阳兰豹自己也回答不了。
尤俏俏窘迫得快要哭了!
她怎么有一种刚刚在欧阳兰豹面前果、奔的感觉!
那个可恶的坏男人!陪他们用餐的一个小时,也不知道那个欧阳兰豹心里是怎么想的!
是不是在不停的骂尤俏俏无、耻!无、耻!好无、耻!她居然还在那两个男人面前吹虚说自己就读于XX名牌大学!
呜呜!现在那两人一定在背后笑她大傻瓜吧!区区万把块钱对薄尘这样的公子哥来说可不算什么!
虽然她是小偷!但再重重的强调一遍!小偷也是有尊严的!
尤俏俏在街边无比抓狂,真想撕烂欧阳兰豹的俊脸。
不过,聪明人都知道,往后再不敢出现在欧阳兰豹面前了。
好在自己的证件总算回到了身边,也算是有惊无险。
还没回到家,尤俏俏就接到了餐厅经理的电话,说餐厅和尤俏俏的合作终止,以后不需要尤俏俏来表演了!
她当然知道,这是欧阳兰豹干的!
真是得不偿失!偷了薄尘上万块钱,却丢了一份兼职。
她跟这家餐厅的合作是最多的!
她心爱的钢琴呀!以后都摸不到咯。
&bp;&bp;&bp;&bp;连续多天,尤俏俏都闷闷不乐的待在房间里。
与欧阳氏集团旗下的餐厅停止合作之后,尤俏俏这几天都没有其它演出,可能是偷东西第一次遭受打击,她连动都懒得动。
看着师傅年纪那么大,成天腰酸背痛,还要当家的样子,尤俏俏很是心疼。
消沉了多日的她,终于有了重新奋斗的力量。
为了自己、为了师傅的美好将来,工作是要继续的。
翻看报纸,其中一个高薪兼职引起了尤俏俏的注意。
尤俏俏是爱号自由的人,有不错的公司以诱人的薪酬签尤俏俏长期表演,尤俏俏都不愿意去,她只做自由职业。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那种工作。
报纸上有个广告说某影视公司招聘替身演员,要求会花样滑冰、跳舞等才艺,形象要求方面,尤俏俏也正好全部符合。
看着上面写的每一场替身戏,薪酬有一千元,还包餐,尤俏俏一下子就心动了。
于是联系了对方公司之后,尤俏俏挑了身她自认为最好看的衣服穿上,当然,她这样的脸蛋,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一切比想象中的要顺利得多,可能符合这些条件的人较少,尤俏俏面试很顺利就过关了。
“如果方便的话,今天就直接上班如何?”人事部经理征询尤俏俏的意见。
“方便方便!方便极了!不过,每一场替身戏真的有一千元酬劳吗?”
经理笑了笑:“要是表现好的话,以后还会给你加酬劳,以你的形象,要是愿意在娱乐圈混,成为大明星的机会也有,到时候拍一集赚几十万都不是问题!”
“不不,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不想当什么大明星,成为大明星,那可是连一点基本自由都没有了,我就做做替身,赚点小钱就心满意足了。”
“那好!一会我让人领你去片场!我们公司现在在拍一部电视剧,叫《合约爱恋》,你主要给戏里的女主角做替身。”
“就是这一段时间,经常在热炒的电视剧《合约爱恋》吗?”尤俏俏惊叫起来。
“是的!就是这部剧!”
“女主角是国内当红的一线演员林馨甜?”尤俏俏的嘴巴已经张成O字型。
因为林馨甜可是她非常非常喜欢的演员呀!
“是的!你就是给馨甜当替身!”
天啦!世界上还有这么美的差事,可以看明星,还有钱钱赚。
亏她之前的眼界一直局限在各个场所兼职表演,还从没想过自己可以去当替身演员呢,她尤俏俏小时候在杂技团待了数年,会许多才艺,加上自身爱号,在成长的过程中,也在不断加强练习,因此,她的许多才艺表演水准可不比专业人士逊色。
当即就和洋逸影业签了一年的合约,当然,她依旧是自由的,她不需要每天上班,只是这一年内,洋逸影业有需要她的时候,得随传随到,经理私下对尤俏俏说,基本上替身演员,一个月最多就十来场戏,而且拍摄时间也不长,每一场可以赚一千元,是个非常不错的兼职。
&bp;&bp;&bp;&bp;尤俏俏心里就像灌了蜜一样甜。
跟随着洋逸影业的工作人员,尤俏俏进到了《合约爱恋》的拍摄现场。
副导演和尤俏俏做了一番沟通,两个人都觉得拍摄完全没有问题之后,副导演道:“好了,接下来你就去化妆,然后在片场等待,轮到你的戏时,我们会有专员来叫你!”
“好的,没问题!”尤俏俏拍了拍胸脯。
对自己的新工作,她是无比热情,并且感到信心满满。
化完妆,穿上青绿色的天鹅短裙,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涌来一阵莫名的熟悉感,是的,她小时候常打扮成这样子表演节目。
可为什么,一看到自己这种妆扮,心里就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她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怎么回事?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她深入去回忆自己忽然出现这种感受的原因,脑袋却是白茫茫的一片。
这种莫名的忧伤从小到大,常常出现,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好啦好啦!一定是新工作太好,她兴奋过头,才会出现这样的情绪吧。
瞧镜中的自己,美得仿佛绿色的小天鹅,妆容无比精致,虽然只是个替身演员,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在电视上露正脸呢?尤俏俏还是满期待的。
她坐在化妆间等呀等!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依旧没有所谓的专员来叫她演替身。
平时工作一个小时,可就有几百块的酬劳了,她尤俏俏的时间就是金钱呢。
于是忍不住拉来一个工作人员问:“请问一下,什么时候才轮到我的戏呀?”
“这谁知道呢!做替身演员就只能等着,幸运的话,可能一来就可以拍,不幸的话,有的要到第二天才有戏!”
“什么?第二天?那我不能离开吗?等到我的戏时再通知我来呀!”
“当然不能,你又不是女主角!”
尤俏俏一脸黑线,刚刚听到能见到大明星太兴奋,居然和洋逸影业签了一年的合约,虽然说是自由职业,可在这里瞎等浪费的时间都不给人算钱的吗?照这样来算,一场戏才一千元,那可是亏大了。
她一想,就感到怒气冲天,正要去找签约经理谈,这时候工作人员竟来喊她了。
“尤俏俏,马上就到你上场了,快跟我过来!”
尤俏俏的怒意瞬间消了一大半。
毕竟上镜头这种事情还是第一回经历,合约的事情,等拍完第一场戏再谈也不迟。
她无比兴奋的来到拍摄现场,无数台摄相机正对着一个偌大的舞台,尤俏俏远远就看到大明星林馨甜就坐在台下的贵妃软椅上,正翘着二郎腿喝咖啡。
说真的,林馨甜本人比电视上还要美艳动人,当然了,她化着大浓妆呢。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和大明星接触,尤俏俏的心情无比激动,要不是因为她马上就要上场,她可是恨不得冲过去向林馨甜要签名。
“好了,你可以上台了,就按照我刚刚跟你沟通的做!”副导演对尤俏俏说。
&bp;&bp;&bp;&bp;尤俏俏点了点头,准备上台,却听见本在悠闲喝咖啡的林馨甜忽然叫住了她。
“喂,你等一下!”语气有些傲慢,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
这样的语气,让人不舒服。
尤俏俏没反应过来喊她,继续走上台,却听到林馨甜抬高音量不耐烦道:“喂,叫你呢!替身演员!”
尤俏俏回头,看见林馨甜正怒视着自己,于是指着自己问道:“叫我吗?”
“不是你还有谁?”林馨甜没好气的吼道。
“馨甜,有什么事吗?”连副导演都对她十分恭敬,好歹是一线女明星啊。
“我觉得给她的脸绑条丝巾拍起来会更唯美一些!”林馨甜扫了尤俏俏的脸庞一眼。
看似一副不屑的样子,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貌美如花的林馨甜好像在妒忌。
二十岁的尤俏俏,长着一张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面容,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让经历了无数大场面的林馨甜仿佛看到了最初的自己,但那个自己,早已经回不来。
她再也不是初进娱乐圈时的黄毛丫头。
听了林馨甜的意见,工作人员立即找来绿色丝巾绑在了尤俏俏的脸上,将她清丽的面庞遮盖起来,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眸,乌黑又清澈的眸子,给人感觉,果真是无比唯美,且带着几分神秘。
但尤俏俏心里清楚,林馨甜不是为了拍摄唯美才让工作人员给她绑丝巾,而是根本不想她全脸上镜,虽然后期制作也会剪去尤俏俏露脸的戏份,可是林俏俏竟连前期拍摄都不想尤俏俏上镜。
穿好滑冰鞋,尤俏俏走上了舞台。
灯光亮起,导演一声:“cto!”
尤俏俏便自由似精灵一般,在舞台中央转动起来。
灯光昏暗,四周烟雾缭绕,身材纤细的女子在驾驭着滑斌鞋做着各处高难度但十分唯美的动作。
场下的工作人员连连的在心中惊叹,他们似在看一场惊喜的表演,而忘却了台上的人儿只是他们花小钱请来的替身演员。
这个替身演员的水准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要求范围。
导演对于尤俏俏的表演非常之满意,台上的女主角林馨甜看了表演,脸现异色。
该死的!一向自信的她,今天居然嫉妒一个替身演员!
她差些忘记了自己才是本剧的女主角。
导演正准备喊‘CT’的时候,拍摄现场进来一个人,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不过,这完全没有影响到尤俏俏的表演。
因为先前跟副导演沟通过了,异常没有喊CT的话,她就不可以停止表演,她完全可以自由发挥自己的花样滑冰表演水平。
所以,没听到导演的声音,尤俏俏并没有停止的意思。
她陶醉在烟雾与灯光下。
真的许久没有表演花样滑冰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搬来大椅,一个个都恭维得不得了。
前一刻端着咖啡、翘着二郎腿的大明星林馨甜见到来者,立即放下手中的咖啡,规矩的坐好,还偷偷拿起小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妆容,似乎非常在意自己在来者面前的形象。
&bp;&bp;&bp;&bp;欧阳兰豹坐下,抬了抬手,示意导演不要喊停,其实,导演早已经完成了需要尤俏俏表演的戏份,而且表演非常之完美,不过,欧阳兰豹不让停,他们谁敢喊停。
欧阳兰豹一言不发的盯着舞台上,如森林里的精灵一样的女人,眼里写着不可思议与惊艳。
连林馨甜走到身边与他打招呼,他也丝毫未觉。
“总裁,喝杯咖啡吧!”林馨甜递咖啡给欧阳兰豹。
不过,让她窘迫不已的是,欧阳兰豹的眼中只有台上的女人。
“那个女人,是谁!”欧阳兰豹问助理。
声音激烈甚至有些抖。
一向稳重淡定的欧阳兰豹几时在人前表现出如此一面。
“只是个替身演员而已!”助理回道。
欧阳兰豹并没有满意这个回答,他要的是台上这个女人的名字,甚至她的整个身世背景,他想知道关于台上那个女人的一切。
即使那个人的脸上围着条丝巾,这丝毫不影响她在欧阳兰豹眼中的美。
“总裁!总裁!”林馨甜又唤了两声。
欧阳兰豹还是没有回应。
这让林馨甜无比尴尬。
她愤愤的盯着台上的尤俏俏,暗暗在心里骂道:“该死的女人!”
早知道欧阳兰豹会来的话,这场戏她就不该用什么替身。
虽然她的滑冰技术不好,但是只要摄相师取角好的话,也可以将就拍摄完成。
现场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大家连呼吸都抑制着不敢太大声。
所有人都随着欧阳兰豹的视线静静欣赏着舞台的表演。
忽然,欧阳兰豹对助理小声耳语了几句。
很快的,欧阳兰豹的面前就出现一双滑冰鞋,当然,为了配合台上的女子,他也在脸上围上了一条黑色丝巾。
穿着黑色西服正装的欧阳兰豹穿上滑冰鞋,竟别有一番味道。
他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走向了舞台。
大家都不知道欧阳兰豹想干什么?
从来没有人见过欧阳兰豹滑冰,难道,他们总裁,贵为市四大家族之首的欧阳氏集团总裁还会这样的表演不成?
尤俏俏正想进行下一个高难度动作,只觉得整个身子一轻,一个高大的男人握住了她的纤腰。
那简单的动作,在众人眼里,仿佛这二人合作了数十年一样默契。
尤俏俏心里十分奇怪,刚刚副导演明明没说会有男舞伴上场,只说让她一个人自由发挥表演呀!
而且,说好的表演最多三分钟,这都多久了呀!导演怎么还不喊‘CT’!
她想,会不会是导演临时起意,让她和男舞伴来一段呢!
好吧,不管了,先表演再说!
表演这么长时间,要是他们只给一千块酬劳的话,尤俏俏可没完!
搂着她腰际的男人,脸上围着神秘的黑色丝巾,露出一双深邃的长眸,那目光,竟那般深情的凝视着尤俏俏。
仿佛在他眼里,尤俏俏是他深爱的恋人一般。
这使得尤俏俏的心不禁的一抖!
真不愧是演员啊!这男人入戏也太快了吧!才一上台,就可以对初次见面的她露出这样的目光。
&bp;&bp;&bp;&bp;这种目光,简直可以把人轻易的融化。
更该死的!她居然觉得这道目光无比眼熟。
明明知道只是在演戏,也明明知道面前的男人只是一个演员,她却忍不住在他的带领之下,与面前的男人对视。
随着二人越来越默契,动作越来越高难度,台下响起一阵阵惊叫和掌声。
大家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堂堂欧阳总裁,居然还会这样的表演!
“好般配哦!”
有工作人员不禁惊叹。
“般配你个头啦,一个替身演员而已,怎么配得上我们欧阳总裁!”林馨甜一巴掌落在那个人的头上。
“是是是!这样低下的身份,怎么配得上我们总裁,要配也是林小姐和我们总裁般配才是!”对方立即识相的改口。
林馨甜这才满意的露出一丝笑容。
只是一看向舞台,心里就涌起一股怒意。
她悔到肠子都青了。
为什么这场戏自己不演,要为难片方去找替身!
早若知道欧阳兰豹也会滑冰,她一定事先学学,然后现在与之共舞的就是自己了,而不至于便宜给一个小替身。
据说,这部戏的剧本是欧阳兰豹亲自写的。
所以,欧阳兰豹才会来片场探班。
而没有人知道,欧阳兰豹有多么注重今天这场戏,要是知道欧阳兰豹这么注重这场戏,今天也不会让个替身来完成拍摄,而是必需由女主角亲自完成。
本来,尤俏俏还挺享受表演的,与片方派上来的‘男主角’也配合得十分默契,有一种找到心灵契合的舞伴的感觉。
可是,表演了这么长时间,一想到只能拿到一千块的酬劳,心里就不舒服,加上,人的体力是有限的好不好,尤其是她一个女人。
怎么搞的,导演这么久也不喊停。
尤俏俏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她推开了紧拥着她的舞伴,一把扯下了脸上的丝巾,对台下没好气道:“导演!有完没完了!还要拍多久啊!”
导演尴尬的笑了笑,道:“你的戏份早就完成了!”
“什么?完成了?那刚刚怎么都没听到你喊停!”尤俏俏听完,气得脸蛋儿是红噗噗的,很是可爱。
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台上欧阳兰豹的身上,导演的表情也是一副为难。
因为他本来早就想喊停了!是总裁不让的!
于是尤俏俏随着大家的目光落在了身旁舞伴的身上。
只见,欧阳兰豹掀开了脸上的丝巾,现出那完美到不可思议的俊脸。
深情的目光依旧深情,在场那么多那么多人,他的目光却只停留在尤俏俏的脸上。
“是你?”
“是你?”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同时发出不敢相信的质问。
欧阳兰豹因为发现表演者居然是尤俏俏时,目光复杂万分。
“你二十岁!”欧阳兰豹忽然喃喃的念道。
是啊,十三年过去了,小天鹅也二十岁了!
他们分开那年,欧阳兰豹十岁,小天鹅七岁。
记得上次尤俏俏的身份证落在了他们欧阳家,上面显示尤俏俏是二十岁!
怎么这么巧!她们的年龄一样!
&bp;&bp;&bp;&bp;这个尤俏俏!今天才真正是叫欧阳兰豹刮目相看了!
她到底出生在怎样的一个家庭!
钢琴弹得那样维妙维肖!花样滑冰又如此的棒!使得欧阳兰豹忍不住当众献丑,与之共舞!
她到底还会些别的什么欧阳兰豹并不清楚。
可是这样一个多才多艺的女人,她竟然又会偷东西。
平身第一次,有一种深入了解一个人的冲动!
“欧阳兰豹!你故意整我的吗?”尤俏俏忽然怒吼了一声。
众人惊诧!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听错了!
天哪!这个女人不要命了吗?
她竟敢直呼总裁的名字!
接下来的一秒,大家简直要跌破眼镜。
欧阳兰豹竟打横将尤俏俏抱了起来,并向舞台的幕后移动过去。
在大家的注视下,两个人消失在了舞台上。
欧阳兰豹抱着尤俏俏进了后台的休息室,并迅速将门反锁。
尤俏俏被逼退得靠在墙上,欧阳兰豹则双手撑着墙面,两个人的呼吸简直相连在了一起。
他气喘吁吁,不像是因为表演累的,倒更像是内心激动所置。
他凝视着尤俏俏的眼睛,目光之中,流露着深切的情感。
这样的眼神,使得尤俏俏整个人都懵掉了。
怎么回事啊!照理说,欧阳兰豹要是再见她,不是应该流露出将她碎尸万段的表情吗?因为她竟敢两次偷盗欧阳兰豹的东西!可是,怎么反而,她从欧阳兰豹的眼里看出了浓厚的情感。
而且,这个眼神,给她感觉好熟悉好熟悉,但往深去想这个眼神在哪见过时,头却像爆掉一样剧痛!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个普通的男演员上台和她表演呢!
若是个演员,可以演出这种表情来,那演技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其实,尤俏俏也特别惊讶欧阳兰豹居然会花样滑冰,而且相当的专业。
他们两个明明是第一次合作,配合的默契程度,却好像是排练了千万次的结果。
“小天鹅!是你!对吗?”欧阳兰豹的声音有些嘶哑,眼神竟叫人心疼。
尤俏俏皱了皱眉。“什么小天鹅!我是尤俏俏!”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哥哥!说好了一定会回来接你的哥哥!”欧阳兰豹的声音又抬高了好几分。
他的心跳加快了好多好多。
他是那么的肯定,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萌货,就是他找寻了十多年的小天鹅。
他一辈子的记挂。
可是为什么!尤俏俏听了他的话,却一脸的迷茫。“我没有哥哥呀!你有病吧!”
尤俏俏狠狠推开了欧阳兰豹,并白了欧阳兰豹一眼。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哥哥!小时候常给你大鸡腿儿的哥哥!”
“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小天鹅,也不记得有什么好心人给我吃大鸡腿!要是有好哥哥罩着,我也不至于当小偷了!”尤俏俏呼了一口气。
她说起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她好像真的不认识欧阳兰豹,也从来就没有被人称为小天鹅,更没有任何对‘哥哥’的记忆。
所以!这又是一次错觉吗?
把陌生女子当成小天鹅,也不是只发生过一次了!
&bp;&bp;&bp;&bp;照理说,当年,他离开的时候,小天鹅都七岁了,小天鹅那么依赖他,不可能十三年后,对他这个哥哥一点印象都没有。
也就不存在尤俏俏是小天鹅而不记得欧阳兰豹的可能。
想到这,欧阳兰豹无力的垂下了双手。
是,他又认错人了。
一个七岁的孩子,一定会有记忆,小天鹅一定记得他。
即使她是生气,也不可能伪装不认识他伪装得如此彻底。
尤俏俏不是他要找的小天鹅!
欧阳兰豹失落极了。
他瘫坐在一旁的软椅上,目光依旧在尤俏俏清纯可人的脸上徘徊。
似乎并不甘心事实如此。
刚刚与尤俏俏共舞的莫名心跳,多么相似于当年,也许小时候并不知道,这种心跳,就是青涩的怦然心动。
他与尤俏俏共舞的时候,居然心动了!
不,他怎么可能对一个小偷心动,他只是把她当成了小天鹅,才会产生心动的错觉。
尤俏俏一脸不解的看着欧阳兰豹,心想,这个男人可真是奇怪!真是莫名其妙。
正想开门偷溜,休息室的门正好被敲响。
尤俏俏立即开门,还以为是片场的工作人员来着,没想到,她竟对上一张熟悉的俊脸。
薄尘笔直的站在尤俏俏的面前,吓得尤俏俏魂儿都丢了。
老天爷!这是不是就叫前有狼后有虎。
前几天,她偷了薄尘的钱包,欧阳兰豹大发好心没把她送警局,这下子,应该要被薄尘扭送去警局了吧。
尤俏俏连连后退数步,表情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尴尬到了极点。
让她诧异的是,薄尘见到尤俏俏居然无比惊喜。
他好像见到老朋友一样,激动万分的上前,抓住了尤俏俏小小的肩头。
“那个,薄少爷!有话慢慢说,你弄疼我的肩膀了!”尤俏俏以为薄尘一定会将她撕碎。
其实,薄尘虽然激动,但他抓她的肩头力道还算是轻的。
她一点都不疼,只是做贼心虚,才觉得对方弄疼了自己,因为害怕嘛。
现在,她可是生在欧阳兰豹的地盘呀。
“哦,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薄尘晶亮的眸子泛着光芒,直愣愣的盯着尤俏俏。
“刚刚听外面的工作人员说,剧组来了一个很出色的替身演员,那个替身演员该不会就是你吧!”薄尘脸上的惊喜掩都掩不住,这可把尤俏俏弄懵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就算今天没有遇见你,我也准备去找你来着!”
“找我干嘛,那个,钱包还给你就是了!你这么英俊、这么潇洒,一定不会跟我一个小人计较的对吧?”尤俏俏知道自己如今在薄尘面前继续装高材生是不可能了,索性就直接说出了自己偷了他钱包的事情。
“我的钱包你要是喜欢的话,就留着好了,不用还给我!”薄尘依旧是笑嘻嘻的,阳光爽朗的面容写着满满的喜欢。
那笑容,可以迷倒万千少女。
“什么?”尤俏俏皱眉。
“你喜欢的一切,我都愿意给你!不过,刚刚你说我英俊潇洒这件事是真的吗?”薄尘摸着自己的脸,笑得像个小孩一样开心。
&bp;&bp;&bp;&bp;尤俏俏觉得眼前有一群乌鸦飞过一样,她的眉毛抖了抖,摸了摸薄尘的额头,嘀咕道:“不烫呀!没见过钱包被人偷走,还这么开心的人!”
不过,薄尘没把她扭送去警局的意思,她是真真松了口气。
“俏儿,我和豹一样,今年23岁,我叫薄尘,你可以直接喊我名字,我爱号打球、听歌、、、,你呢,可以跟我自我介绍下吗?”薄尘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兴奋的状态。
尤俏俏白了他一眼。“喂,钱包你爱要不要,我为什么要跟你做自我介绍,我又不是要面试!”
“两个陌生人初次见面不都应该自我介绍先嘛!”
“我又没打算跟你做朋友!”
“可是我想呀!”薄尘紧张得不得了。“俏儿,你知道吗?遇见你之后,我人生第一次明白心动的滋味,这些天,我可是茶不思饭不想!本来想去找你的,怕你以为我是去讨钱包,这下好了,我们又见面了,这证明,我们两个很有缘不是,俏俏,做我女朋友吧!”
“你都是这么和女生搭讪的吗?”
“不,只有你,我只对你这样!”薄尘对天发誓的样子。
“叫一个偷了你钱包,总共只见过两次面的女孩当你女朋友,薄少爷这么尊贵的身份,说这种话,真的合适吗?”尤俏俏反问
两个人似乎把一旁的欧阳兰豹完全当成了空气。
此时的欧阳兰豹沉着一张脸,面色甚至有些发青,唇动了动,但还是只字也没有说。
“薄少爷,要是你不想要钱包的话,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尤俏俏说还钱包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薄尘的钱包可比里面的现金要值钱多了。
“俏儿,缘分这东西这么难得,你一定要珍惜!难道你见到我,就没有想恋爱的感觉吗?”薄尘拉住了尤俏俏的手,不让她离开。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欧阳兰豹终于开口了。“你连见到母猪都会有要恋爱的感觉!昨天晚上还带了个女朋友出来见我,今天就分手了?”
欧阳兰豹的话音落下,薄尘一脸尴尬。
尤俏俏笑而不语的推开了薄尘的手。
薄尘真的是急得手心都冒汗了。“俏俏,俏俏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昨晚豹见到的那个是我表妹!真的!”
但尤俏俏已经趁机离开了。
薄尘转而对欧阳兰豹道:“豹,这一点都不像你的个性啊,平时我泡妞,你可是从来都不会在旁边搞破坏的!今天,你怎么可以在我这么喜欢的女生面前这么说我!我被严重的伤到了,如果失去俏俏的话,那和我的世界失去氧气有什么区别。”
“那这二十三年来,也没见你缺氧死亡!”
“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咒我死!难道,你和我一样,看上俏俏了!”薄尘狐疑的看着欧阳兰豹。
他可一直觉得欧阳兰豹的心是铁做的,他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心动,他的情、色指数是0!
“23岁,也该玩够了,你应该照家族规矩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谈论婚姻!”欧阳兰豹正下面色。
&bp;&bp;&bp;&bp;薄尘不可思议的盯着欧阳兰豹。
他们虽然是朋友,但欧阳兰豹从来不管薄尘恋爱的事情。
哪怕薄尘一脚踏三船,欧阳兰豹都不会说一句话。
今天欧阳兰豹时不时冒出一两句破坏薄尘形象的话,难道真的是因为尤俏俏?
“你爸爸会同意你和这样的女孩交往吗?他不是有中意的儿媳妇了!”欧阳兰豹面不改色。
薄尘也难得的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眉头皱成了川字型。
是的,薄尘的父亲最近正催着薄尘和一个富家千金见面,已经催了多次,薄尘都不理会,但是薄尘心理清楚,他家老爷子决定的事情,一般很难改变,除非自己狠下心来和父亲断决父子关系,否则,绝斗不过老爷子。
他是一个绝对的自由派,他虽然花心贪玩,但真正能和他结婚的女人,一定是他爱的女人,而不是为了家族生意,勉强接受父亲指定的婚事。
“豹,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薄尘在欧阳兰豹身旁坐了下来。
欧阳兰豹未回应,但已经默许薄尘的问话。
“如果有一天,你的爱情到了,你会选择拥抱爱情,还是为了成全家人,而放弃爱情?”薄尘的语气竟有丝淡淡的伤感。
难以想象,平时脸上总是阳光笑容的薄尘,居然也有如此黯然的一面。
欧阳兰豹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同情。
“我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违背我奶奶的意思!除非是她!只有她!”欧阳兰豹的目光沉了沉,只有他的小天鹅,才配得上他的爱。
薄尘一头雾水。
虽然很想知道欧阳兰豹口中的她是谁!但知道,以欧阳兰豹的性格,铁定不会说。
“倒是你,如果不能违背你父亲的意思,就不要去招惹无辜的女孩!”
欧阳兰豹站了起来,这句话,更像是在警告薄尘。
“什么意思?”薄尘神色凝重。“你这是在警告我,不能负责到底的话,就不要追俏俏吗?”
“她跟你以前玩的女孩都不一样!”
“豹,这一次,你真的看错我了!我是真的喜欢上俏俏,并且,认真的想跟她交往,我会和以前所有女人断绝联系!”
“你父亲那边呢!”
“生米煮成熟饭那一天,他老人家不想认也不行!对了,刚刚过来本是为了找你晚上出去喝两杯的,不过我想,我晚上可能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
说完,薄尘先一步,步出了休息室。
留下欧阳兰豹一个人神色凝重的在休息室中,内心复杂万分。
薄尘,这一次好像是认真的!他好像真的非常喜欢俏俏。
花心的朋友,终于愿意定下心认真追求一个女孩,这本来应该是开心的事情,可为什么欧阳兰豹的心里竟堵得慌。
好像并不愿意薄尘去追求俏俏。
不过,是一个小偷而已,他竟心乱如麻。
尤俏俏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下重新回到拍摄现场。
“俏俏,刚刚总裁抱着你进休息室,两个人有单独相处了半个小时吧?”工作人员的语气中明显有着暗示。
&bp;&bp;&bp;&bp;尤俏俏尴尬得脸颊绯红。
在众目睽睽下,被欧阳兰豹抱进休息室,大家不误会才怪了。
原本围着本片女主角林馨甜转的众位,一下子全围了过来,将尤俏俏围在了中间。
“你和总裁本来就认识吗?”
“总裁平时很冷酷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失控过,他好像喜欢你!”
“本片才开拍第一集,女主角会不会被换成你呢?”
一系列的问题丢过来。
尤俏俏无从回答之际,肩际忽然被用力握住,一个高大的身躯护住了尤俏俏。
“你们好像误会了!俏俏和你们总裁没有任何关系!”薄尘清了清嗓音,仿佛是在宣告。
大家当然认识欧阳兰豹最好的朋友、薄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薄尘。
所有人都竖直了耳朵。
只听到薄尘用极有力的声音道:“俏俏,是我女朋友!以后大家多多光照她,今天如果没有她的戏份的话,那我就先接她离开了!”
手心热了一下,薄尘握住了尤俏俏的手。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一个男生握住手。
虽然尤俏俏长相清甜,但因为性格古怪,追求者不多,被这么当众告白,还是第一次呢!
不待尤俏俏恍过神来,薄尘紧护住尤俏俏,拉着她的手,突破群围,离开了拍摄场地。
“薄少爷,今天真是谢谢你啊,你是我见过的人中,最最好心的!您不仅大人不记小人过,明知道我偷了你的钱包也不计较,今天还帮我解了围!”
“不!你不仅仅偷了我的钱包!”薄尘搬正尤俏俏的肩。
逼迫着尤俏俏与自己对视。
他注视着尤俏俏水灵的眸子。“你还偷了我的心!”
尤俏俏错愕万分。
薄尘的呼吸那么重、那么近,英俊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
尤俏俏愣了一下,意识到薄尘要做什么。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薄尘居然疯狂到想当众吻她。
幸好她反应快,尤俏俏快速推开了面前的薄尘,慌张道:“薄少爷,你别开玩笑了。”
“我不是开玩笑,我非常认真!”说罢,薄尘从身上掏出了手机。
尤俏俏不知道薄尘想做什么。
只见薄尘高举手机,将最新款手机重重砸到了地上,手机一下裂成了两半。“是的,我以前很花心,有过不少女朋友,但我发誓,从今以后,我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会换号码,里面只存你一个人的名字!为了你,和奢靡的从前说再见!”
薄尘虽然泡妞功力深厚,但还是第一次为一个女孩这么疯狂。
只见尤俏俏激动得原地直跺脚。
薄尘张开双臂。以为俏俏是感动到了。
却没想到,尤俏俏蹲地,拾起了裂成两半的手机,恶狠狠的瞪了薄尘一眼,骂道:“你这个男人怎么这样!这么贵的手机就这样拿去砸掉,你要是不想要,送给我不就好了!好浪费好浪费,好可惜好可惜,呜呜!”
尤俏俏心疼极了,气得发抖。
什么嘛!他以为他这么疯狂,使出这么浪漫的招数,一定会把尤俏俏感动死,怎么这个女人的眼里就只有钱。
&bp;&bp;&bp;&bp;“不要心疼了,你要是喜欢,我送你十部!”
“我才不要你送,我自己不会买不会偷啊!”
“你这个笨女人,好心送你手机不要,居然想着去偷!”
“能偷到东西,也是我的本事好不!我才不要不劳而获!”
薄尘今天才明白什么叫做毁三观!偷东西还不叫不劳而获啊?
“好吧,那以后你要是在我身上见到喜欢的东西,就随便偷好了!”薄尘朝尤俏俏眨了眨眼,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明明砸坏掉的是他的手机好不,怎么尤俏俏比他还要心疼,倒要他反过来安慰她了。
“那你以后别再乱砸东西了!”
“我百分百保证不会再这样!”薄尘对天发誓状。“对了,拍了这么久戏,你一定饿了吧?我请你去吃点东西!”
“不了,我得回家了,我爸会担心的!”在人前,尤俏俏一般称呼师傅尤总爸爸。
“那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自己打车!”
“打车多浪费呀!坐顺风车比较省钱!”薄尘一下子就击中了尤俏俏爱钱如命的心。“你等我一下!”
差不多两三分钟时间,一辆敞篷跑车出现在了尤俏俏的面前。
骚、包的红色法拉利,让尤俏俏眼前一亮,车子简直酷毙了。
薄尘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墨镜,坐在跑车驾驶座位,朝尤俏俏歪了歪头,示意尤俏俏上车。
“喂,薄少爷,我坐你的车,只是把你当成普通朋友,你可别误会哦!”在上车前,尤俏俏还警告了薄尘。
省点钱,真是不容易的事情呀。
“男女朋友都是从普通朋友开始发展的,我同意暂做你的普通朋友!”薄尘抿了抿唇,无比迷人。
尤俏俏也挺佩服自己的,面对如此有钱又帅的男人,她居然可以做到这么淡定。
可能是因为见识过欧阳兰豹的英俊与冷酷,才能这么平静的对待薄尘吧。
都说眼界宽了,就没什么可大惊小怪了不是。
薄尘带着尤俏俏在市兜了一整圈,两个性格相似的人,竟聊得无比投机,天南地北的聊。
原本尤俏俏以为像薄尘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都有些架子,今天才真正知道,原来有钱人家的少爷,也有这么亲和的。
他一点都不嫌弃尤俏俏是小偷,也不介意她之前吹牛骗他。
当薄尘将尤俏俏送到家门口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心里过意不去吧,尤俏俏诚心诚意将从薄尘那偷的钱包还给薄尘。
当然了,薄尘说什么都不要。
“这可是你的劳动成果!虽然我不赞成你偷别人的东西,但以后,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包括,你想要我这辆车的话,钥匙你可以随时‘偷’走!”薄尘傻呵呵的笑。
尤俏俏咽了咽唾沫,眼睛骨碌碌的盯着薄尘手中的钥匙。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还真没偷过。
“怎么样!想偷吗?”
“才不!我偷东西也是有原则的,只偷有钱人的东西,只偷不认识的有钱人的东西!”
说着,尤俏俏下了车子。“薄少爷,今天谢了!”
“真荣幸,被列入你认识的人的名单中!”薄尘单手撑着左脸,嘴角从始至终都扬着一抹微笑。
&bp;&bp;&bp;&bp;只要见到尤俏俏这个人,心情就莫名的愉悦。
他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心动了。
从前有过无数女人,但没有一个女人给过他这种感觉。
“你快回去吧!应该是我很荣幸认识你才对!”尤俏俏朝薄尘挥了挥手。
薄尘朝尤俏俏送了个飞吻,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尤俏俏呼了口气。
今天还真是有惊无险!
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欧阳兰豹及薄尘碰头了呢,没想到,走到哪儿,都有他们两个人的影子,幸好这两人没跟她计较她偷东西的事情。
不过嘛,薄尘要比欧阳兰豹亲和多了。
想起先前在舞台与欧阳兰豹共舞的情景,竟像一场梦一样不真实。
难以想象,欧阳兰豹居然也会花样滑冰,而且,技术和尤俏俏不相上下。
那幅场景,似曾相识。
他当众抱起她,仿佛抱着只乖小兔一样轻盈。
尤俏俏边往家的方向走,边恍神之际,肩膀忽然被重重拍了一下,吓得尤俏俏魂差点丢了。
“靠!师傅,你怎么跟鬼一样啊!”
“我都叫了你好几声了,是你自己想事情想得太入神,没听到好不好!”尤总很无辜的样子。
看见皮比城墙还厚的尤俏俏此刻居然红着脸,尤总似笑非笑道:“背着师傅谈恋爱啦?”
“谈个屁呀!我男人还在娘胎里没出来呢!”
“刚刚开跑车送你回来、依依不舍的在门口聊了几分钟的帅哥是谁?”
“哟!师傅你还懂嘛叫帅哥呀!”
“想当年你师傅我也是帅哥一枚,不过,比刚刚那帅哥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死俏俏,你跟师傅好好说说,那个男人是做什么的!开那么好的车,从墨镜到衣服,全是高级名牌,不是普通人吧?”尤总这个爱钱鬼,在发现如同女儿一般的徒弟有可能谈恋爱时,神情竟变得紧张。
这种时候,什么都不如徒弟来得重要。
哪怕对方身份地位显赫,人品也得先过尤总这关才行。
“我都拜托过你多少遍了,不许叫我死俏俏(与死翘翘同音),早晚有一天被你咒死!”
“好好好,我的好俏俏!不许转移话题,刚刚那男的,你男朋友啊?”
“你也太小瞧您徒弟我了,那不过是拜倒在我石榴裙下的追求者之一罢了!”尤俏俏昂着下巴。
“就你!追求者之一?我怎么从来不见谁追你!该不会是你见人家开好车,硬是赖着让人家送你回来吧!”
“才!不!是!肚子饿死了,不跟你贫了!”尤俏俏红着脸,跑进家门。
尤总随后跟入,并迅速关门,他紧张兮兮的压低声音道:“俏俏,师傅不跟你开玩笑了,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怎么了?”尤俏俏少见尤总这么紧张,于是皱着眉问。
“最近,我江湖上那些老朋友跟我说,有人在四处打听你的身世!”
“我一个孤儿能有什么身世!别紧张啦!这么多年,打听我消息的人,又何止一波两波!不过都是一些年轻时丢了女儿的人,想从我身上找到一线希望罢了!”尤俏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心还是猛的抽痛了一下。
&bp;&bp;&bp;&bp;谁人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谁人不想见自己的亲身父母!谁不想活在自己家人的身边呢!
以前,尤俏俏也想的,可是随着慢慢长大,对于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她再也不敢奢望,因为没有希望的话,就不会失望,不是吗?
“可是这一次查你的人来头不小!我担心不是寻亲的,会不会是你偷了哪个有钱有权人家的东西,人家想来寻你报复你?”尤总最担心的是俏俏的安危。
“我偷的最有钱的人家就是欧阳家了,今天还碰到欧阳兰豹来着!”尤俏俏一点都不在乎谁在寻找自己。
“欧阳兰豹?那个传说中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的、史上最年轻的企业家欧阳兰豹?”尤总倒抽了一口凉气。
“欧阳兰豹有那么厉害吗?”
“那当然了,年纪轻轻,把家族事业打理得井井有条,虽然报纸从没刊登过他的照片,但他早已经名扬四海!你说你今天碰到他了?”
“是啊,我今天不是去当替身演员嘛,这部剧就是欧阳兰豹公司投拍的!”
“怎么可能!你偷了他们家的东西,今天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这真该感谢刚刚那个帅哥!刚刚送我回来那个是大名鼎鼎的薄氏集团唯一继承人薄尘!多亏了他的宽容!”尤俏俏总觉得欧阳兰豹可没有薄尘这么好心。
反正,他都没看到欧阳兰豹笑,但薄尘总是笑容满面,很阳光温暖的感觉。
尤总的嘴巴张成了O字型。
“你,你说什么?刚刚送你回来的那个臭小子是薄氏集团的少爷!”尤总的声音都在抖。
不过,他一点都不怀疑尤俏俏的话。
尤俏俏虽然爱吹牛,但大的事情从来不马虎,也不会骗尤总。
“我的老天爷!俏俏呀,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我看那个薄少爷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只要你脸皮厚一点,多在他面前晃悠,指不定他会喜欢上你哦!我女儿这么漂亮,谁见了不喜欢!”
“刚刚谁说我没人追来着?不过,我已经拒绝他了!”
“你是说他跟你表白过?”
“对啊!”
“薄少爷说喜欢你,被你拒绝了?”
“对啊!”尤俏俏的语气平平淡淡。
她拨弄着头发,对此不以为然。
有时候,连同她一起生活了十来年的尤总都对她捉摸不透。
明明就觉得是个爱慕虚荣的丫头,却又觉得那只是她的表面,她骨子里隐藏着一种道不出的恬静气质,仿佛天生就有着某种贵族一般的风范,这种气质,是许多普通女孩身上少有的。
正因为此,当俏俏说薄氏集团少爷喜欢她的时候,尤总也没觉得特别特别奇怪!
俏俏身上隐藏的气质,着实迷人。
真的,尤总都好奇俏俏的父母到底是何方神圣,因为他们的女儿是多么美好。
他真是好恨,俏俏的父母怎么舍得抛弃这样可爱的孩子。
“你个傻丫头,你你你不是很爱钱吗,这么有钱的人你怎么拒绝得下去!”明知道俏俏不是表面那么爱钱,尤总还是故意这么说。
&bp;&bp;&bp;&bp;“师傅,我虽然爱钱,但我更向往爱情,我明知道自己不喜欢他,为了钱去接受人家,是不是对双方都不太负责,何况,那样的公子哥,怎么可能真的喜欢我们这样的穷丫头,不过就是一时新鲜罢了!”尤俏俏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那倒也是吼!找个一般的有钱人还能驾驭,像薄氏集团少爷这种,咱们还真是高攀不上!”尤总压了压自己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脏,比彩票中了五百万还要激动。“不过俏俏,最近一段时间,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我会尽快托朋友查清是谁在查你的身世!”
“放心啦,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尤俏俏从包里取出存折,看着存折上可怜的数字,无耐的撇了撇嘴。
虽然尤总不是尤俏俏生父,但对尤俏俏来说,没有人比尤总对她更重要了,如果没有尤总,她尤俏俏现在也不知道在哪流浪。
她想存钱,存多多的钱,到时候,给尤总买个大点的房子,好让他有个美好的晚年。
想到这,尤俏俏又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看着尤总大半头白发,尤俏俏的心紧了一下!她现在该开始懂事了,什么都可以等,唯独孝心等不起。
她一定会好好的坚持做替身演员的!只要有活儿干,她都不会拒绝。
*
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片方的来电,说是今天有尤俏俏的戏,让尤俏俏早点来剧组化妆。
还在睡大头觉的尤俏俏不敢怠慢,连忙起床,连早餐都没顾上吃,背着包就出了门。
让她万分意外的是,陈旧小区不远处,竟停着一辆红色超跑。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捧着一大束玫瑰倚在车门边,见到尤俏俏,便绽开了笑容。
“rpr!”薄尘道着,风度翩翩的向尤俏俏走来。
车子的四周围了不少居民。
这么陈旧的小区,从没有停过这么高档的车,何况,还有个英俊潇洒的男人捧着一大束玫瑰站在车门前。
大家都想看看是谁家的女儿这么幸运,能被有钱的帅哥追求。
当看到帅哥等的人居然时小区里最不起眼的人家尤俏俏时,大家都惊呆了。
尤总父女在小区里,可是最不待见的。
尤总偷东西、酗酒,在这个小区里,可是人尽皆知的,可能是因为不待见尤总吧,大家对平时看到尤俏俏也是用十分低下的眼光看她。
从来没有人正眼看过尤俏俏,今天,大家才算是看清了声名狼藉的尤总女儿的脸。
“那个是不是尤总的女儿!”
“对啊!是她!”
“尤总那臭不要脸的,居然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我也从来不知道他女儿这么漂亮!”
、、、
大家都在俏声议论。
薄尘一把揽住了尤俏俏的肩,故意当众亲了尤俏俏的额头一下,不过就是蜻蜓点水的一亲。
好像是在宣告尤俏俏的归属性。
“喂,你干嘛吃我豆腐!”尤俏俏没好气的骂了一声。
但声音被薄尘伸过去的手掌淹没了。
&bp;&bp;&bp;&bp;薄尘附着尤俏俏的耳朵,呼出来的气流,搅得人痒痒的。“你在这个小区很不受人待见吗?”
薄尘这么一问,尤俏俏才知道,薄尘当众亲她,是故意让尤俏俏同区的居民觉得尤俏俏找到了靠山。
这样以后邻里见了他们父女也会客气许多。
不想再被继续围观,尤俏俏只好收过纷香四溢的玫瑰,坐上了跑车副驾。
薄尘上车,帅气的驾车出了小区。
“薄少爷,你怎么这么早就到我家楼下了?”尤俏俏看了看表,才上午八点呢!
这个少爷是不是太闲了些。
“因为我知道你准备出门拍戏,所以早早来接你咯!”薄尘可是早就联系过剧组了,知道尤俏俏今天有戏,特意过来接尤俏俏的。“对了,我换了新手机,里面还没存任何号码,帮我把你的手机号输入进去!然后拨一下你自己的号码!这样以后我们联系会更方便!”
薄尘将新手机递给了尤俏俏,通讯录是完全空白的。
打开手机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尤俏俏的心暖了一下。
从没有人把她视为唯一。
“以后,你会是我手机里唯一的女性!”
“那你母亲呢!”
“没有血缘关系的唯一女性!这样可以吗?”
看着薄尘诚意满满的样子,尤俏俏便乖乖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
薄尘的脸上总挂着一抹笑容,让人想讨厌他都难。
“你平时都这么爱笑吗?”尤俏俏输完手机号之后问。
“可能是吧!”薄尘没有解释。
虽然他爱泡妞,但他又不是个傻子,谁会吃饱撑着没事老笑呀,是吧?
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尤俏俏,心情就情不自禁变美美的,然后脸上总挂着笑容也不自觉。
将尤俏俏送达片场,薄尘真想跟着进片场,不过,他目前虽未继承父亲的公司,但也已经在公司上班学习,不管怎么样,上午去公司做做样子还是需要的。
“俏俏,等你拍完戏我再来接你,放心好了,剧组人员会在你下班前通知我过来的!”
尤俏俏想说不用,薄尘已经开车离去。
尤俏俏所在的剧组是欧阳兰豹公司旗下的,与薄尘无关,但薄尘和欧阳兰豹的关系那么好,《合约爱恋》剧组的工作人员自然也得卖薄尘几分面子。
于是,薄尘对尤俏俏的工作行程便了如指掌了。
进入片场,化妆师很快就为尤俏俏化好了妆容,本来以为要等很久,才轮到尤俏俏的戏的,让尤俏俏意外万分的是,才刚刚化完妆,就有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尤俏俏进场。
“你们有没有搞错,馨甜的替身排场比主角还大?”林馨甜的经济人正在拍摄现场闹得不可开交。
只见导演正下面色道:“如果想继续当这部戏的女主角,你最好乖乖闭嘴,我们只是按照总裁的指示!”
尤俏俏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总裁的指示?
导演口中的总裁指的是欧阳兰豹么?
是那个冷酷的男人给她开了小灶?
&bp;&bp;&bp;&bp;切!怎么可能嘛!欧阳兰豹为什么要给她尤俏俏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小偷开小灶啊!
肯定是薄尘卖友情,托欧阳兰豹这么做的!
对!一定是这样!
所以,她今天才可以享受到比一线明星还特殊的好待遇,起码不用浪费时间在剧组不安的等等等!
真是太感谢薄尘了!认识一个超级大少还是有好处的。
今天替林馨甜演的还是一场舞台表演的戏,导演的要求很高,幸好尤俏俏小时候受过专业的训练,完全没有问题。
她在台上投入的表演,才拍一遍就过关!
收工的时候,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台下的座席站起,并迅速转身离开。
那个离开的男人,好像是欧阳兰豹?!
这么大清早的,堂堂欧阳集团的总裁居然来看她表演么?
怎么可能嘛!
可能是因为这部剧是欧阳兰豹编剧的,所以才这么尽心尽力!
尤俏俏呀尤俏俏!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哈哈!
才刚刚换完装,手机就响了,薄尘打电话说在门口等她。
晕死!这个男人不会来真的吧?
尤俏俏走出片场,果然看到薄尘的车停在外面,而此时,薄尘正和欧阳兰豹站在车前聊天。
绿油油的草坪前,两大帅哥可真是养眼。
一个阳光如煦,一个冷酷如冬日的寒风,再没有见过比此更美的画面。
看见尤俏俏走出片场,薄尘一阵激动。“俏俏!今天拍这么快?我才刚去公司打过卡,文件都没来得及批阅,就接到电话说你快拍好了!”
“不是你让欧阳总裁指示下属,给我开的小灶么?”尤俏俏奇怪的问,不然怎么可能让林馨甜在那等,而她这个替身倒可以先拍?
没想到这句话一出,现场的气氛有点尴尬。
两个男人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薄尘用奇怪的眼神瞄了欧阳兰豹一眼,而欧阳兰豹则垂下眼眸,似乎在避开薄尘的眼睛,他的睫毛在阳光下,呈现烫金一样的光芒,柔美的五官好看得有点不真实。
尤俏俏暗暗感叹造物者的鬼斧神刀!
不过,欧阳兰豹的表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自然?
他依旧没有用正眼看尤俏俏。
尤俏俏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还是薄尘帅哥比较可爱!
“豹,不跟你聊了,我中午请俏俏吃饭!”薄尘见色忘友。
很自然的就拉住了尤俏俏的手。
两个个性相似的人,才认识两天,就熟识得不得了,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再一次把欧阳兰豹当空气,然后十分开心的坐上了超跑。
欧阳兰豹的面色如要下雨的天一样阴沉,他视线变窄,眯着眼睛,忘着那跑车远去。
直到助理叶光来到身旁,欧阳兰豹才恢复平时的模样。
“总裁,还是一无所获!”叶光有些气馁。
做为欧阳兰豹最贴身的助理,现年40岁的叶光,已经跟了欧阳兰豹整整十一年,而这十一年来,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打听一个小女孩的下落。
叶光从没有偷懒,这个欧阳兰豹一直知道。
&bp;&bp;&bp;&bp;只是,真的没有那女孩的下落。
自从杂技团解散之后,女孩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不见。
叶光觉得女孩大概是死了,但欧阳兰豹接受不了。
如果女孩活着的话,得有多厉害的人,才有能力将她隐藏得那么好?以至于连他们欧阳集团想找人都找不到?
“帮我查尤俏俏的身世!”欧阳兰豹命令。
“尤俏俏?”
“对!”
说出这句话,连欧阳兰豹自己都感到震惊。
明明亲自确认过尤俏俏不是小天鹅,却还不死心,是否他心中希望俏俏是他要找的人?
*
此后的连续十天,尤俏俏上下班,薄尘都会准时来接送,而且,每天必送上一束玫瑰,目的是为了向尤俏俏强调他对她好,并不单纯的只当她是普通朋友。
薄尘居然真的为了尤俏俏,断绝了从前所有女性朋友的交往。
他对尤俏俏的认真程度,连尤俏俏自己都感到吃惊。
一个有权有势的公子哥,要泡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是尤俏俏没有点头同意的话,薄尘始终不敢越轨,与尤俏俏保持一定的距离。
男人,只有对想认真交往的女人,才会加倍尊重。
一个花花公子,能做到这些,这很难得!
除了从前花心一些,薄尘,长相、财富应有尽有,也到了恋爱的年纪,不知道为什么,尤俏俏内心深处总觉得少些什么。
像薄尘这样的男人,多少女人排队等着,这一点,尤俏俏当然心中有数,她也不是为了考验薄尘的耐心,就是觉得不甘于就这么恋爱,她好像在等着什么?从没谈过恋爱,也没动过心的她,有何人可等?
今天拍完戏,尤俏俏特意交待剧组不要通知薄尘。
她一个人早早的回了家。
连续多天的高难度戏份,使得她整个人精疲力尽的感觉。
躺下,深睡。
‘哥哥!别丢下我!’
‘哥哥!说好要回来接我的!’
‘呜呜呜呜!’
、、、
尤俏俏从床一跃而起,才发现,是做梦了!
又是这个梦!
从小到大,这个梦出现过无数次。
梦里喊着一个男孩哥哥,每次,男孩都只是一个背影,她看不见对方的脸,也不知道梦里的哥哥为什么丢下自己!
只知道,那个哥哥离开的时候,自己很痛!
可是现实生活中,她却不记得自己有哥哥!
梦境真的太真实了,每次做这个梦,都会被生生的痛醒。
拭去眼角的泪,尤俏俏扬了扬唇,现出一抹自嘲的笑。
“一个孤儿,能什么哥哥!呵!”
想必,是她太想拥有亲人,才会做这么真实的梦吧。
手机恰好响了。
是好朋友杨小蝶打来的。
“俏俏,晚上我生日,出来喝两杯!”
“我怎么记得你生日是秋天啊?”现在是夏天啊亲!
“心情好,就提前过呗,嘿嘿!”
“那也不该提前这么多呀!”
“总之你来不来参加我的生日会?”
“您的生日会,我哪敢不来!不来的话,你还不掐死我?”
尤俏俏强装欢笑,心还在一抽一抽的痛着,在乎着刚刚梦里的内容。
&bp;&bp;&bp;&bp;挂断电话,尤总端了杯水过来,心疼道:“丫头,怎么眼睛红红的,刚刚哭过吗?”
“没!”尤俏俏摇了摇头。“爸爸!”
她难得在两个人的时候,这么喊尤总,语气似在撒娇,声音有些沙哑。“我失忆过吗?”
尤总征了一下,随即笑道:“傻孩子!怎么问这么傻的问题,你自己说说你丢了哪一年的记忆?是在杂技团生活的记忆,还是跟爸爸生活的记忆?”
尤俏俏沉思了下。
“哪一年记忆都没丢,但总觉得,我忘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梦里的哥哥!真的存在吗?
“你个没良心的丫头,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我吗?”尤总吃醋了。
“也对!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非你莫属!其它一切都是浮云!”尤俏俏破涕为笑。
喝了杯水,应好友杨小蝶的要求,穿了高跟鞋、超短裤,化点淡妆,尤俏俏看起来有些小小的性、感。
今晚,小蝶包了酒吧‘庆生’,她当然得应景穿衣。
杨小蝶只是个普通的打工妹,今晚不知道谁给她包的酒吧,做为杨小蝶最要好的朋友,尤俏俏当然不会不给面子啦。
待尤俏俏来到酒吧时,酒吧大厅的沙发上,已经坐了男男女女十来人。
有一些是尤俏俏和杨小蝶共同好友,还有一些,尤俏俏完全不认识。
尤俏俏走进酒吧时,似带进一阵清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脸上,毕竟,尤俏俏可是清新的天然美女,引人注目,是很自然的事情。
“俏俏,你可来了!”杨小蝶急忙迎了过去。
“喂,小蝶,搞什么鬼,你还真庆生呀?今天可不是你生日!”
“开玩笑啦!就是无聊找朋友们来聚聚呗!快来坐!我给你介绍我的新男友!”
“新男友?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尤俏俏无比惊讶!
“就这两天的事情,这不是找你来见他了吗!今晚酒吧就是他包下的,不然我哪来的钱!”
“哇!傍上大款啦?”
尤俏俏随着杨小蝶坐在了沙发上。
桌子上摆满五颜六色的酒。
酒吧的灯光昏暗,舞台有乐队在表演,尤俏俏一眼就注意到杨小蝶身旁坐着的男士,大约三十来岁!对于她们这个年纪的女生来说,三十来岁的男人年纪偏大,但贵在成熟,看他穿的服饰及戴的表就知道,这个男人应该有一定事业!
“俏俏,这就是我的男朋友小陈啦!”
“你好,尤小姐,小蝶常跟我提起你!”
“是吗?她一定大多讲我坏话!”
“不!他提起你的时候,满满的都是赞美!”小陈看尤俏俏的目光很是炙热,似乎还带着某种意味。
全场十多个人,小陈的目光最多的时候,都是在尤俏俏的身上。
酒吧里,还有多个男性友人,都是小陈带来的,他们几个人和小陈,一直轮番向尤俏俏敬酒。
杨小蝶见尤俏俏比自己还受新男友的欢迎,明显不太愉快,尤俏俏也感到有些尴尬,可是又盛情难却。
&bp;&bp;&bp;&bp;她喝得有些多了。
实在是喝不下去,就同杨小蝶告别。
站起来,头晕得踉跄了一下,小陈敏捷的站起,扶住了尤俏俏,转而对杨小蝶道:“小蝶,我看俏俏今晚喝多了,我开车送她回家,随后马上过来陪你!”
小陈主动要送尤俏俏。
尤俏俏本来不要他送的,可是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奇怪,她平时酒量还可以的,怎么今晚会醉得这么快这么厉害?
难道是这家酒吧的酒比较高!
脑袋浑浊不堪,连基本的判断能力都丧失了,杨小蝶的男友小陈不顾杨小蝶反对,坚持要单独送尤俏俏回家时,尤俏俏甚至连杨小蝶的表情都看不清。
因为是受自己最要好的朋友邀请出来聚会,尤俏俏才会毫无心理准备,小陈及小陈的好朋友们敬酒,尤俏俏会喝,也是因为给杨小蝶的面子。
醉得厉害的尤俏俏可能不知道,她几乎是被小陈强带出酒吧的。
杨小蝶等其她好友想阻止,却被小陈的其他好友们硬是拦下了。
小陈没有送尤俏俏回家,而是把尤俏俏带到了酒吧二楼的房间。
尤俏俏被丢在柔软的大沙发上。
身着超短裤,白皙的长腿一览无余。
半闭着微熏的眸子,睫毛像窗帘一样盖下,无比迷人。
小陈卸下了前面的绅士风度,急急就将上衣丢到了地上。
甚至连房门都等不及去关。
这样一个如白纸、如溪水一样白净清澈的女人,哪个男人不想要,他觉得自己这次简直捡到了大便宜。
另外!
半掩的房门外边,欧阳兰豹的得力助手叶光就站在外面。
“叶经理,总裁只是叫我们调查她,并没有叫我们管她的闲事!”叶光的助理提醒。
“不!虽然我对这个尤俏俏还一无所知,但以我对总裁的了解,这个女人,可能对他很重要!这个闲事,我管定了!”
“可是您明知道,里面那个男人,是薄氏集团董事长的人!”也就是薄尘父亲的部下。
“我们已经来不及请示总裁,也来不及考虑是否会得罪什么人,现在,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走!”
说着,叶光推门而入。
正准备开、荤的小陈惊呆了。
*
尤俏俏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昨晚,她的酒被下了迷、药。
醒来除了头有些微晕以外,并没有别的感觉,睁开眼睛,自己生在陌生的房间内,躺在豪华的大床、上。
衣服和裤子都没有变,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她的酒瞬间就醒了一半。
连忙从床坐起,放眼四周,这才看到,落地窗台前,一个高大但略显孤傲的身影。
这个背影,尤俏俏在《合约爱恋》剧组拍摄期间,见过无数次,每当她拍摄完成,准备下台的时候,都会看到这个离去的背影!
是欧阳兰豹!
天哪!不会又是做梦吧?
她和欧阳兰豹怎么会在同一间卧室?
明明记得,昨晚她和一群好友聚会来着?喝得有点多,以至于后面发生什么事,她全都忘记了!
&bp;&bp;&bp;&bp;“欧阳兰豹?!”尤俏俏的声音小得像蚂蚁。
但欧阳兰豹迅速就转过了身,用极为复杂的目光盯着尤俏俏的脸,饱满润泽的唇动了动,唇上方,一夜之间布上了若隐若现的胡渣,更显得男人味道十足,双目染着红红的血丝,似乎一晚都没怎么睡好!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对我做了什么?”尤俏俏本能的双手护、胸。
不过身体没有任何不适,自己的身上还弥漫着酒味,明显,欧阳兰豹并没有对她做过任何事。
他缓缓向床的方向走来。
目光中的责备显而易见!
奇怪了!她除了前段时间偷过欧阳兰豹的东西以外,之后都没得罪过欧阳兰豹了呀!况且,欧阳兰豹对她小偷小摸的行为,睁只睁闭只眼,不是早就原谅她了吗?怎么还用这种眼神看她呢?
“以后,不要随随便便跟陌生人出去酒吧这种地方!”欧阳兰豹用极为严肃的语气命令。
好像是她的兄长、好像是她的父亲!
切!我呸!
“第一,我不是跟陌生人去!第二,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去酒吧!放松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尤俏俏的不以为意,一下就激怒了欧阳兰豹。
欧阳兰豹的目光闪烁不定,看尤俏俏的眼神甚是吓人!
这个笨女人!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多么危险。
如果不是他的助理叶光出现得及时的话,那么昨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事,欧阳兰豹甚至不敢往下去想!
当叶光打来电话说尤俏俏被下了迷、药的时候,欧阳兰豹的心简直要气裂了。
他立即就叫叶光将尤俏俏送来了他家里。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个女人差点就被糟、蹋,他的心会堵得这么这么慌,恨不得亲手将昨晚那个男人撕碎!
明明,这个女人,跟他欧阳兰豹半点关系都没有,甚至一次又一次对他无礼!
“尤俏俏!从今以后,你离薄尘有多远就多远!”
“我偏不!”尤俏俏本来也不想和薄尘太近的。
毕竟,她的身份一般,加上,也不想恋爱。
可是欧阳兰豹有什么资格命令她嘛。
“我不仅不会远离薄尘,如果心情好,我可能会答应做他女朋友,怎么?欧阳兰豹大总裁吃醋么?喜欢上我了么?”尤俏俏的眼里满是挑衅的意味。
谁都怕欧阳兰豹,她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此刻居然一点不怕,好像有点侍宠而娇的感觉!
宠?为什么她能微微的感到欧阳兰豹的宠爱?
欧阳兰豹一看就是那种在女人面前不善言辞的人。
这个堂堂欧阳集团大总裁,不会连恋爱都没谈过吧?
因为这么些日子以来,尤俏俏从来没见欧阳兰豹身边出现过任何一个女人,哪怕是秘书有事报告,也跟欧阳兰豹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听说,欧阳兰豹不怎么喜欢女人靠得太近。
但此刻算什么?他靠她这么近。
手伸过来,捏住了尤俏俏的下巴,力道十分重,尤俏俏的下巴都红了,好疼。
&bp;&bp;&bp;&bp;怎么长这么帅的男人,一点都不温柔,怪不得同是富少,薄尘那么有女人缘呢。
“薄尘再喜欢你,最终都会听他父亲的话,同他父亲指定的女人结婚,所以,你不要爱上他!”
尤俏俏征了一下!
一直都听说,许多豪门世家靠联姻来壮大自己的家族集团,很多富二代在婚前十分疯狂,甚至一脚踏几船,可能知道最终的命运吧,他们多是逢场作戏,而最终,都会迫于家族压力,乖乖走上联姻的道路。
虽然认识薄尘不久,但以尤俏俏的了解,薄尘是一个多么向往自由的人!要是让他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他一定会疯掉,宁死都不屈吧?
而欧阳兰豹这么害怕薄尘接近自己,又算什么呢?
这个欧阳兰豹莫非在担心她?
尤俏俏正错愕之际,忽然有人敲门,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兰兰,起了没有?”一个慈祥老奶奶的声音传进房来。
欧阳兰豹的剑眉抖了抖,一副尴尬的模样。
他放开尤俏俏的下巴,跑去开卧室的门,并在开门的瞬间,没好气的抱怨道:“奶奶,都说过多少遍,不要叫我兰兰了!特别是在人前!”在奶奶面前,气势唰唰唰往下掉。
“噗!”尤俏俏忍俊不禁。
一想起刚刚欧阳兰豹被奶奶叫兰兰时的表情,她就觉得搞笑。
一个那么具有气势的名字,瞬间气势就弱到了0。
“不好意思啊,奶奶忘记你昨晚带女朋友回来了!话说,我平时在佣人面前都这么喊,也不见你生气,今天怎么发这么大脾气!是不是觉得在女朋友面前没面子啊!”老太太不紧不慢的说着。
全然没注意到欧阳兰豹的脸色时青时白。
不知为何,确被奶奶言中,不喜欢奶奶在尤俏俏面前叫自己兰兰。
“女朋友起来了没有,早餐都准备好了!”老太太探头望了望房间。
尤俏俏脸颊瞬时通红。
因为老太太误会她是欧阳兰豹带回家的女朋友,欧阳兰豹居然也不解释。
大概是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尤俏俏,老太太满是笑容的推开欧阳兰豹进了卧室。
老太太七十来岁样子,但保养极好,穿着得体,一身纯白色套裙,穿着坡跟皮鞋,还戴了珍珠耳饰,全身上下可谓一丝不苟,虽然年纪大了,但长年保养,面色还是十分好的,要比普通老人看起来年轻许多。
像这样世家的长辈,大多都高高在上,但欧阳兰豹的奶奶真的一点架子都没有,而且,十分和蔼可亲。
走到尤俏俏的面前时,笑容还是那么亲切的挂在脸上。
明明就是第一次见尤俏俏,却一下就握住了俏俏的双手,丝毫都不生疏的样子。
“娃儿呀!你可来了,我盼你盼了好多年咯!”
“啊?”尤俏俏一脑子的问号。
“奶奶,你误会了,她不是我女朋友!”欧阳兰豹见奶奶真的误会了,这才
过来解释。“她只是我普通朋友,一会就让她离开!”
&bp;&bp;&bp;&bp;“娃儿,你叫什么名字?”老太太完全无视欧阳兰豹的声音,继续问。
“我,我叫尤俏俏!”可能是老太太有一定威严,毕竟是年长的长辈,加上这老太太确实很容易亲近,尤俏俏就老实的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确生了一张俊脸!我家兰兰还是有眼光的!你一定不相信吧,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带女人回家!你不知道,我这个当奶奶的有多担心我的孙子喜欢男人,现在这社会不是很流行那样吗!”老太太的脸上依旧是掩不住的欣喜。
尤俏俏偷偷瞄了眼欧阳兰豹。
他那严谨的脸,现着不符合他个性的无耐,看得出来,欧阳兰豹非常尊重并爱自己的奶奶。
尤俏俏也是这才知道,这里竟是欧阳家的主宅,上次,她来过欧阳家主宅偷东西,但因为欧阳家很大,她进入的那个小别墅,不过是大宅的冰山一角,醒来的时候,自然就没认出这里的环境。
她甚至到现在都懵懵的,她怎么会在欧阳家,明明昨天就跟一帮好朋友聚会来着。
一会儿一定要问问好友杨小蝶什么情况。
“别愣着了,快快洗漱一下,一起吃个早餐!”老太太紧握着尤俏俏的手,看样子,对这个‘孙媳妇’喜欢得不得了。
“奶奶、、、!”尤俏俏站起想解释。
但欧阳兰豹向她投递了一个眼神,叫她不要解释。
可能是太久没有看到奶奶这么开心,欧阳兰豹才不忍心说穿。
老太太和欧阳兰豹一起坐在饭厅,等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洗漱完毕的尤俏俏这才不自然的从卧室出来。
毕竟,她曾经来这里偷过东西。
而且,和欧阳兰豹也不是老太太想的那种关系。
这样子蹭住蹭吃还挺不好意思的。
在老太太的热情招呼下,尤俏俏坐了下来。
长长的欧式饭桌上,铺着质感极好的白色桌布,桌子中央的鲜花,是佣人清早刚从院子里摘下来的,散发着怡人清香。
桌子上的食物不多,但很精致,是经过营养师精心搭配的。
尤俏俏浑浊的脑袋,一下子清晰不少。
从饭厅到客厅,奢华得令人惊讶,但设计师还是十分有心,尽管房子奢华,布置还是有家的温馨味道,只是尤俏俏这种居住惯了旧房子的人,一下子到了这么高大上的地方,有些不习惯。
相对于许多人来说,她表现出来的样子,还算淡定了,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以为这个出落大方的女孩,也是哪家的大家闺秀。
哪怕,她穿着那么普通,甚至不如欧阳家的年轻女佣,却还是给人一种优雅的气质,谁能把这样一个女孩,和小偷联系在一起?
至少,老太太是满意得不得了,连连的点头,从早上见到尤俏俏开始,她的嘴巴就没有合拢过。
“俏俏,别客气,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随便吃!多吃点!”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尤俏俏说。
尤俏俏和欧阳兰豹齐平坐着,很是不好意思。
&bp;&bp;&bp;&bp;可能会配合欧阳兰豹,也是因为从没有人像老太太这样对她亲切吧。
“奶奶,伯父伯母呢?怎么不见他们一块儿来用餐?”尤俏俏看了看四周。
饭厅,就坐着老太太和欧阳兰豹及尤俏俏三人,客厅里的,都是家里的佣人,就是不见欧阳兰豹的父母。
难不成,这个时间了,他们还没有起床吗?
欧阳集团名声显赫,不过极其低调,新闻也极少报道欧阳家族的家事,尤俏俏对欧阳家是一无所知,只知道,欧阳集团有一个很厉害的人,叫欧阳兰豹。
她怎么都想不到,她这个问题一出来,现场会那么尴尬。
欧阳兰豹垂下了长睫,很是暗伤的模样。
他的样子,叫人心疼。
外表总是冷酷的他,内心一定很柔软吧,从他对奶奶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尤俏俏有些惊慌。
“不打紧,不知者无罪!何况都过去十三年的事情了!兰兰的父母,十三年前就过世了!这些年,他就陪着我一个老太太生活!是个孝顺的孩子啊!”老太太摇了摇头。
尤俏俏无比震惊,欧阳兰豹的父母居然都过世了。
过世十三年的话,那么欧阳兰豹岂不是小小年纪就接手家族生意了,也许早些年,公司有老太太及公司高管帮忙打理,但他一定很早就开始从商。
一个连童年都被剥夺的人,怪不得这般冷漠。
只有内心有浓烈的爱的人,才会因为失去爱,而变得这么深沉。
尤俏俏不仅触到了欧阳兰豹的伤口,更触及了老太太的伤口。
毕竟死去的,是老太太的儿子和儿媳妇。
她感到好是歉意。
“对不起啊!”尤俏俏虽然是对着老太太说的,其实却是想对欧阳兰豹这么说。
整顿早餐,老太太对尤俏俏的招待是无比周到,并没有因为尤俏俏中途说错话,而有任何的怠慢。
这叫尤俏俏感激不已。
饭毕,她实在不忍心欺骗一个老人,纸是包不住火的,她不是欧阳兰豹女朋友这件事情,老太太迟早会知道,到时候,可能会因为发现被欺骗而更觉伤心。
所以,尤俏俏从餐桌站起,歉意的道:“奶奶,今天谢谢您的招待!我不想骗您的,其实、、、!”
尤俏俏咬了咬下唇,饱满的红唇微微泛红,十分可爱。
“其实我不是小兰的女朋友,我跟他认识也不长,真的很抱歉,刚刚无意骗你的!”
什么?小兰!
欧阳兰豹太阳穴边的青筋明显的突了突。
这个女人,竟敢叫他小兰!
该死的,奶奶当初怎么会为他取这么个名字!
尤俏俏说完,低下了头,都不敢正眼看老太太的眼睛了。
可能是老太太对自己太好,她才会这么愧疚,要是对她不好的人,像她脸皮这么厚的人,她才不会因为骗了人,就感到自责呢。
本来以为这么说完,老太太的态度一定会发生巨变。
却不想,老太太缓缓站起,绕着长桌走了圈,走到了尤俏俏的身旁。
&bp;&bp;&bp;&bp;她的表情比刚刚看起来要严肃,但面上明显有着些许无耐,并没有因为尤俏俏骗了她,而产生丝毫的反感。
“来,俏俏,跟奶奶过来一下,奶奶有话,要单独跟你说说!”
欧阳兰豹想制止她们二人单独谈话,但被老太太狠狠瞪了一眼,素来谁都不怕的欧阳兰豹,独是听老太太的话。
倒不是惧怕老太太,只是尊重长辈,尊重这个自小与他相依为命的最亲的亲人。
因为爱,才尊重,才有了所谓的怕。
老太太带着尤俏俏来到了客厅,拉着尤俏俏在沙发坐下,这才慢慢说道:“俏俏,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你目前不是兰兰的女朋友!但我知道,你对他来说,会是非常特殊的存在!他从不管闲事,不论发生任何事情,绝不会带不相干的人回家,尤其是女人!但是,他把你带回来了!”
“奶奶,我昨天晚上本来是跟好朋友聚会来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来的欧阳家,你可千万千万别误会,我和欧阳总裁真的没有关系,是真的!”尤俏俏都急坏了,重重的强调。
“你可能没听懂我的意思!现在没有关系我知道,但你在他心中,一定有着特殊的地位,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种地位的存在性,我太了解那孩子了!”一个23岁的有钱公子,从来不跟女人亲近,哪一个关心他的人见了,会不着急?
老太太自然也不例外。
尤俏俏皱了皱眉。
她一个小偷,在欧阳兰豹心中能有什么地位嘛?
要是把欧阳兰豹的心拆开来的话,一定会发现,在欧阳兰豹的心里,她尤俏俏的形象简直不堪入目。
毕竟,小偷给很多人的感觉都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只有薄尘那个奇葩公子哥才会天天追在她屁股后面跑,她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是欧阳兰豹的菜。
好吧!豁出去了,不管老太太怎么看自己,她得告诉老太太自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自己只是一个条件非常一般的平民女。
像她这样的条件,别说有资格成为欧阳兰豹的女朋友了,能在欧阳家吃顿这么美好的早餐,已经是修了八辈子的福。
她平时爱吹牛,但这种时候,就不要吹牛了。
人家老太太对自己这么好,可不能伤了人家的心,还是诚实点吧。
“奶奶,您真的真的误会了!像我这样的女孩,欧阳总裁是看不上的!”
“所以意思是兰兰看得上你的话,你就愿意和他在一起是吗?”老太太年纪大了,但反应倒是十分快。
尤俏俏愣了一下。
她这么说,好像的确给人这种感觉!
“就当是您说的这样好了!我不是什么大企业的千金,我爸爸甚至没有工作,而我也是到处兼职,现在也只是在欧阳集团旗下的公司做一个替身小演员,我和欧阳总裁怎么可能有任何可能呢?您说是吧?”
尤俏俏毫不隐瞒自己的家境,说归说自己的家境一般,但表现出来的气质依是不卑不亢。
&bp;&bp;&bp;&bp;尤俏俏心里清楚,像这样的豪门世家,是很看中门当户对的,一旦她坦白了自己的家境,估计老太太拿个扫把赶她都来不及了吧,又怎么可能还像刚刚那么殷勤的对她?
她说完就起了身,正准备起身离开。
她可不想真被人拿个扫把赶走。
竟听到老太太厉声道:“我们欧阳家别的没有,有的是钱,根本不在乎娶进来的女人家境如何!因为娶进来的女人再有钱,也比不过我们欧阳家!我们家豹!他不需要任何女人帮助,照样可以一飞冲天,王就是王,至尊就是至尊!他现在什么都不缺,只缺一个知心的女人,一个疼爱他的女人!”
尤俏俏凛了一下!
不敢相信,老太太居然会这么说!
谁都不会嫌钱多!任何人都希望成就一桩锦上添花的婚事!可是,做为市四大家族之首的欧阳集团家老夫人,居然不在乎自己孙子娶的女人家境如何!
可惜呀!她尤俏俏和欧阳兰豹是真没什么关系。
“俏俏,奶奶真的喜欢你,希望你考虑考虑和我们家兰兰的事情!”
欧阳兰豹在一旁早已经听不下去,走过来对尤俏俏道:“今天上午应该有你的戏,我正好也要去剧组一趟,一起走吧!”
“对对,我得去拍戏了,奶奶,下次再见!”尤俏俏连忙趁机抽身。
说真的,挺感激老太太没有因为她的身世而看不起她,没有因为她的身世,就认为她没资格和欧阳兰豹平起平坐。
她随着欧阳兰豹的步伐走出主宅,一路上,佣人都向尤俏俏投去羡慕但十分友好的目光,毕竟,她是欧阳兰豹带回家的第一个女人。
大家都觉得她十分特殊,心里甚至觉得她很有可能成为这个家的未来女主人,自然是非常恭敬的。
尤俏俏暗暗庆幸上次来欧阳家偷东西的时候,戴了口罩,所以大家一点都不知道她是光顾过欧阳家的小偷。
可以向欧阳老太太坦诚自己家境贫穷这件事,但是会偷东西这个事,还是别提了!!!
最后强调一遍,小偷!也是有尊严滴!
走到停车位置。
欧阳兰豹从车库开出一辆劳斯莱斯轿车。
可能不习惯司机跟随,欧阳兰豹常常自己开车,有必要的时候,才叫司机。
完美绝伦的男人,和车子的档次相当。
坐在驾驶座位的欧阳兰豹酷得让人想尖叫。
尤俏俏倒是淡定,她坐上了车子。
可能经历了奶奶的各种撮合,开车的一路上,两个人的表现都不太自然。
欧阳兰豹专注着开车,尤俏俏想问昨天晚上怎么回事,但终是闭了嘴。
直到车子到达了剧组的拍摄地,尤俏俏才惊讶的发现,薄尘的车竟早早停在了剧组工作的停车场。
薄尘面无血色的站在车前,不停的打着电话,看起来很着急。
直到欧阳兰豹开车载着尤俏俏到达面前,薄尘这才放下了手机,目光闪烁不定的盯着欧阳兰豹和尤俏俏,表情看起来有点受伤。
&bp;&bp;&bp;&bp;“你们两个!怎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薄尘问着,声音小得可怜。
好像只有他自己可以听见,因为,他明明在问话,却有点不想知道答案。
心,忽然空空的。
这种感觉,一生体会一次便够了,因为太痛了。
最好的朋友和第一个让她心动的女生清早一起出现,而昨夜,他整夜都打不通俏俏的电话。
可想而知,昨夜,发生了些什么。
“打了你电话一整夜!”薄尘从来都没有这么伤感失落过。
更加确定,自己爱上尤俏俏了。
心,在一天天的相处中,不知不觉沦陷,一整颗都被完好的偷走,以至于他一天二十四小时所有的心思都系在了尤俏俏的身上。
尤俏俏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居然处于关机状态。
“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手机怎么会关机了!”尤俏俏回答道。
看着薄尘失落的脸,她居然有些不敢迎接他的目光。
拜托,她又不是薄尘女朋友,怎么搞得好像被男朋友当场捉、奸一样的啊。
“俏俏,你先走开,我有话,要和豹单独说!”薄尘的语气很冲。
“正好,我也有话要和你说!”欧阳兰豹道。
周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围了不少剧组的人员。
大家看着欧阳兰豹和薄尘为了一个替身演员尤俏俏僵持的样子,都十分震惊。
因为欧阳兰豹和薄尘的要好程度,大家有目共睹,如果他们两人穷到没裤子穿的话,那么一定会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可就是这样的友谊,竟会因为一个女人而遭到考验。
尤俏俏本来想说点什么的。
在欧阳兰豹的示意下,被现场的工作人员拉开了,其他人想围观,不过,谁敢八卦总裁的事情,咽下强烈的好奇心,全都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薄尘终于先一步激烈的开了口:“欧阳兰豹,你明知道我有多喜欢尤俏俏,我有多认真的想和尤俏俏交往!”
他的气势完全占了上风,觉得尤俏俏是他薄尘先看上的,欧阳兰豹就不该跟他抢。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便被兰豹狠狠的揍了一拳。
“你有什么资格喜欢她!”
“什么?”薄尘捂住红掉半边的脸,不可思议,欧阳兰豹竟为了一个女人打自己。
他错愕的愣在原地。“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昨天晚上,如果不是我的助理叶光,今天,那个女人就被毁得一干二净了!”欧阳兰豹说着,心竟然紧了一下。
似乎在后怕。
薄尘一头雾水。
“你父亲派人搞、她!”欧阳兰豹咬牙道。
薄尘瞪大了眼睛,目光闪过一丝怒意。
“我家老头!他竟这么干!俏俏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受伤!”
“幸好叶光当时正好在场,她一根头发都没少!”
薄尘这才长舒一口气。
“谢谢你保护了我的女人!今天再帮我保护俏俏一天!”薄尘摸着被打得火辣辣的面颊,跳上了自己的跑车。
&bp;&bp;&bp;&bp;看着薄尘匆匆开车离去的模样,欧阳兰豹一拳干在了自己的车窗上。
玻璃没事,拳头却红了。
该死!他竟为了那个女人打了自己的好兄弟。
他是不是关心她太多了?
薄尘以为欧阳兰豹是为了薄尘才保护尤俏俏,可是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私心。
是因为尤俏俏许多方面与他的小天鹅神似,他才会对尤俏俏特别照顾吗?
不!她不是小天鹅!欧阳兰豹你醒醒!
那是薄尘喜欢的女人!
即使薄尘的父亲不会同意!但如果薄尘真的爱俏俏,他一定会拼尽一切来取得父亲的谅解。
他有什么资格阻止薄尘喜欢尤俏俏?!
*
薄尘将油门踩到了底,在大马路上狂飚,车子发出‘轰轰’鸣叫,吓得道路上别的小车纷纷躲闪。
都说他父亲汪耀阳心狠手辣,没想到,他竟对自己儿子喜欢的女人下这么狠的手。
更让薄尘想不到的是,他这些日子天天接送尤俏俏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到父亲的耳朵里了。
可见平时,父亲在他身边布了多少的眼线。
父亲叫人处理他薄尘身边的女人,也不是一次了,但每次都是拿钱摆平,这一次,居然用这种烂招。
直接想毁掉尤俏俏。
恐怕是他父亲也知道薄尘这次是动真心了,才会那么狠!
薄尘无神的双目盯着前方,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奔去公司找父亲!
一想到俏俏昨天晚上差些就、、、心就一阵阵的发凉。
谢天谢地!俏俏毫发无损。
开着天窗,车子开着开着,不知为何,薄尘的眼角,竟有些湿润了。
可以肯定没有下雨!
只是,他的心下了点雨罢了。
内心烦乱!
连薄尘自己都惊讶,他竟会对一个女人从好奇到心动再到无可救药的喜欢,甚至于今天,一想到她差点被自己父亲派去的人伤害,他竟悄然落泪。
人的一生,能遇到一个让自己痛的女人,足矣!
终于抵达父亲的公司,薄耀阳好像早就知道薄尘会来,工作狂,居然坐在办公室悠闲的抽着雪茄。
薄尘风风火火的推开办公室,以为自己进门的时候可以平复情绪,可以心平气和的同父亲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为什么那么做!”薄尘狠狠的往桌子上砸了一拳。
薄尘是花心不错,但他受到良好教育,从不在外面私、混,而且脾气也是不错的,今天会这么这么怒,也是被自己的父亲逼的。
“你都知道了!”薄耀阳好像不觉得事情有多严重。“只是给那不知身份的女人一点小小的教训罢了!没想到,那女人倒是走运,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欧阳兰豹居然会救她!”
薄尘已经怒到了极点。
如果面前的中年男人不是自己的亲身父亲的话,他一定一拳头干在他的脸上。
“薄尘,你懂事起,我就跟你说过,你的婚姻,一定是掌握在我手里的!怎么你还不明白爸爸的用心良苦!凤家的千金,你以为随随便便的人都攀得上,与凤家这门亲事,是结定了!”薄耀阳不容违抗道。
&bp;&bp;&bp;&bp;“什么凤家千金,我连见都没见过,要我和一个面都没见过的人过一辈子,倒不如让我去死,如果以前,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之前,或许,我还能勉强随随便便和一个女人过,可是现在,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了!”薄尘的声音变得嘶哑。
他无比重的拳头打在自己的胸口,那种无耐,那种无助,甚至喊不出来。
因为喊出来了,也没有人愿意听。
果然,看着他这么痛不欲生的样子,薄耀阳依是无动于衷。
“凤氏集团的千金非常优雅漂亮,很是优秀,你见到她的话,一定会喜欢,眼睛里就再也容不进那种小偷小摸的女人了!”
“你调查俏俏?”薄尘的眼睛一下布上了血丝。
“据我所知,对她有兴趣的可不止我一家,有好几波人都在查她!不过,我没兴趣知道别人为什么查她,不过是一个住破小区的小偷,还有一个小偷老爸罢了!”薄耀阳的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还有谁在查她?”薄尘皱了皱眉。
一个普通的女人,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想知道她的资料?
除了他父亲薄耀阳以外,还有谁?
难道,俏俏不是一般人?
薄尘此刻,并没有心思深想别的,他只想争取自己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并且警告父亲别伤害他爱的女人。
“我说了,我没兴趣知道!”薄耀阳不耐烦道。
“好,我也最后申明一遍,我不会和那什么凤静舒见面!”
“那恐怕由不得你!如果你希望那个女人好好的活着!希望那个女人的父亲好好的活着的话!”薄耀阳目露凶光。
“你威胁我!”薄尘有时候甚至怀疑,这真是他的父亲吗?
“尘,你不是兰豹!如果你有欧阳兰豹那样的能力,我能威胁到你吗?”
薄尘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
是的!他现在还无力和父亲对、抗!
如果他想俏俏好好的活着!如果他想俏俏的父亲好好的活着,就必须和俏俏保持距离。
否则,以他父亲的个性!说到就做到!
“不要想着和我断绝父子关系,和那个女人在一起!那样的话,我会让那个女人死得更难看!昨天晚上,就只是小意思,要是真的惹怒我的话!后果你知道!”薄耀阳反过来警告薄尘。
薄尘征愣在那儿,双手无力。
人人羡慕他薄尘,他薄尘倒羡慕其他任何人,起码,现代社会,谁都有自由恋爱的权力。
以前,没有真正喜欢的人时,没觉得自己有多可怜。
今天,他才发现,自己好可怜!
他默默退出了父亲的办公室。
满脑子,却都是尤俏俏的身影。
其实今天手头有一堆的工作待处理,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无心工作。
想打尤俏俏的电话,问她昨天晚上有没有受惊,想关心她、想去陪她拍戏、想接她下班、想和她一块吃饭、想看着她的眼睛、听她说话。
但如果真的爱她,从今以后,这些都只能想想!
如果不想她受到伤害的话!
&bp;&bp;&bp;&bp;尤俏俏一个人搭公交去片场。
心里好奇怪哦!
自从那天和欧阳兰豹同时出现在薄尘面前之后,薄尘就再也没有找过她,以前,每天准时接她上下班的薄尘,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虽然,没有想和薄尘交往。
可是一个一直对你好的人,突然就这么消失了,心里当然不是滋味。
是不是薄尘误会她和欧阳兰豹有什么关系呀?
尤俏俏想到这,突然烦躁的摇了摇脑袋,引来公交车上不少人对她侧目。
薄尘这个花花公子,可能追了她十来天,腻了吧。
指不定又遇到他更感兴趣的女人了,所以,不联系她也是正常的事情!
尤俏俏这么想的。
她哪里知道,薄尘为了她的安危,隐忍着内心多大的痛苦!
他们两个人,失去联系的20多天里,薄尘可是吃不下睡不着,以为只要时间过得快些就可以淡忘尤俏俏,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越久不见越想念,身体好像被千虫万蚁咬噬,痛不欲生。
一想到父亲的话,想到以父亲的能力,真的可以神不知神不觉的杀死尤俏俏父女两,他的心就发寒,只是他现在还没有能力保护俏俏,就像父亲说的,他不是欧阳兰豹!
尤俏俏下了公车,看了看表,发现今天居然提早了近一小时到片场。
反正也没什么事做,早到,就当来看明星的中。
尤俏俏没什么精神的走进拍摄地,相当显眼的红色法拉利轿车就停在拍摄地点的停车场。
久违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薄尘正和剧组的导演说话。
尤俏俏惊讶的发现,薄尘瘦了许多。
以前那个义气风发的阳光少年,竟憔悴得叫人心怜,好像经历了一场大病一样,叫人心疼。
毕竟,曾经无话不谈,哪怕认识时间不长,可是每天上下班都腻在一起,也不是假的。
不能因为一段时间没联系,就把曾经的亲近当成从没发生!
看着薄尘的样子,尤俏俏的心居然紧了紧,有点难受。
这些日子,薄尘该不会生病了吧?
尤俏俏默不作声的向薄尘的方向走去。
可能薄尘和剧组的导演谈得正投入,所以没有注意到有人走来。
走了近些,尤俏俏才终于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对了还有,她那个人爱钱如命,老是舍不得吃饭,我会叫人给她送来特制的午餐,到时候,你就告诉他,是剧组看她的表现好,特意奖励的!另外,我今天开始,会安排一辆车接送她上下班,你也告诉她,是剧组安排的!一个女孩子搭公车到处乱跑,实在太危险了!”
薄尘细心的一一交待着。
这个她,指的是她尤俏俏吗?
听到这些的时候,尤俏俏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
因为记忆中,除了梦里经常出现的哥哥很关心她之外,就只有师傅尤总对自己好,但毕竟尤总是长辈,那种好,是不一样的。
平身头一次,真正有一个人,关心她有没有吃饭、担心她的安危。
怎么她不是觉得开心得想大笑,而是哽咽起来。
&bp;&bp;&bp;&bp;喉咙有些干涩,想唤薄尘的名字,居然唤不出来。
“薄少爷,您这么关心俏俏,为何不直接对她好呢?”导演不解的问完,才发现,眼睛发红的尤俏俏就在他们二人的身旁。
“有些,有些不方便。”薄尘答道。
忽然看见和自己对话的导演,眼神有些不对,薄尘顺着导演的目光,惊讶的发现,尤俏俏就站在他的身旁。
“俏、俏俏!”薄尘惊呼。
尤俏俏目光复杂的盯着薄尘,声音沙哑道:“发生了什么事?要对我好,为何不直接对我好?”
其实这些日子,尤俏俏打过薄尘的电话的。
可是,薄尘为尤俏俏一个人专门买的电话,却一直不通,已经处于停止使用的状态。
明显的,不再想与尤俏俏联络。
那么,他这样偷偷关心尤俏俏又是什么意思呢?
“薄少爷,那我就继续去忙了!”导演识相的走开。
留下薄尘和尤俏俏两个人站在那里。
薄尘的心跳忽然加快,有一种面红耳赤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十五六岁时,情窦初开的时候。
这种感觉好微妙。
这才知道,这些日子不见,他真真的想念尤俏俏。
好想紧紧的拥住俏俏,好像看她嘴巴说个不停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不管跟尤俏俏聊什么,他都不觉得无聊,因为内心总会洋溢着一种莫名的幸福感。
他喜欢跟她在一起,想一直一直跟她在一起!
可是害怕父亲的眼线就布在周边,他只能收住见到尤俏俏的欣喜表情,转而,换上了违心的冷漠。
“我公司有点事!”薄尘说着,转身想走开。
“薄尘!你到底怎么了?如果刚刚没听到你对导演交待的那些话,我会以为你不想再理我了,可是你偷偷的关心我是什么意思?不把我当朋友了?”尤俏俏拽住了薄尘的手臂。
薄尘难受得心都要断了。
因为看着心爱的女人痛苦的样子。
不管俏俏喜不喜欢自己,但尤俏俏确实把他薄尘当好朋友,别说突然失去一个那般关心自己的人,失去一个要好的朋友,难道就不痛了吗?
他真不忍心尤俏俏为自己痛一下下!
“俏俏,我真的有事!”薄尘还是冷淡的样子。
他推开了尤俏俏的手臂。
只是尤俏俏还跟在后面。
她又不是聋子,刚刚明明听到薄尘在关心自己,而且,二十来天没见,好好一大帅哥瘦成这样,她怎么能做到不闻不问?
就在薄尘和尤俏俏僵持之际,一直在不远处的薄尘助理走了过来。
说是助理,其实,还不是薄耀阳派在薄尘身边的眼线!
“尤小姐,不好意思,我们少爷是快要结婚的人了,请你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薄尘助理对尤俏俏道。
“结婚?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尤俏俏错愕万分。
“最近少爷正和女方见面!”
尤俏俏附在薄尘手臂上的手垂了下去。
眼看着薄尘坐上了跑车,就要离开,尤俏俏已是泪眼模糊。
&bp;&bp;&bp;&bp;“薄尘,这真的是你的意愿吗?还是你父亲的意思?你那么向往自由,你曾经告诉我多少次!你娶的一定是你爱的女人!可是,这算什么?”尤俏俏咆哮。
倒不是因为薄尘要和别的女人结婚。
只是替薄尘不甘!
朋友!她那个热爱自由、向往爱情的朋友!却被家族逼上联姻的路。
婚姻,是人生的一辈子,若是嫁或娶的不是自己所爱,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现下的社会,最常听到人说结婚的理由,莫过于几个,有的说,因为父母催没办法只好结婚,有的说,觉得亏欠交往多年的女友太多,有的是看见身边一个个好友都结婚了所以也结,很少听到有人结婚的理由是因为,他爱这个女人,他想一生一世都和她在一起。
薄尘原本是想找一个一生一世都想在一起的女人结婚的,他是多么富有热情的男人,但最终,却还是难违父母之命。
“俏俏!人的思想会变的!我想,我也会!一定会!”薄尘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那笑容,叫人疼痛。
他最后的‘一定会’,简直是在安慰自己一样无力。
“下午,我就会去见那个女孩!可能是个不错的人,也许,我会爱上她!”薄尘说完,笑容灿烂许多。
不希望尤俏俏担心,明明心被针扎,脸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薄尘和助手离开。
尤俏俏失落落的。
上午,接到剧组通知,说尤俏俏的戏是晚间,让她白天自由活动。
等了一两个小时的尤俏俏只好离开剧组。
这大半天,心里时不时就想起薄尘,心里总觉得难受。
他对导演交待的那些话,像电影一样,不停在她的脑海回放。
薄尘装得再怎么无所谓,尤俏俏都看得出来,薄尘并不开心。
因为她的性格和薄尘很像,不喜欢被人强、迫!
要是她是薄尘,一定会痛苦疯掉。
个性仗义的尤俏俏觉得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要想办法解救薄尘,让薄尘开心。
不用问也知道,能强迫到薄尘的人,也只有薄氏集团董事长薄耀阳,薄尘的父亲。
反正今天白天不用拍戏,不如去找薄耀阳说理。
尤俏俏深呼了一气,就打车前往了薄氏集团。
站在一百多楼高的大集团楼下,尤俏俏的手心冒起一层薄薄的汗。
像她这样一个小人物想见薄耀阳,是不是太好笑了点?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想试一试。
于是,尤俏俏进入集团大厅。
在几经波折之后,终于找到了薄耀阳的秘书。
不过,说是没有预约的话,薄耀阳是不会见生人的,叫尤俏俏登记预约,下次再安排见面时间。
其实,这无非是推辞。
薄耀阳一看要约见他的人是个小人物,肯定直接就没有后话了。
别说为薄尘说话,她连见薄耀阳一面都难。
尤俏俏记完姓名,唉声叹气的准备离开。
这时候,有人叫住了尤俏俏。
“尤小姐,我们董事长请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声音有点耳熟。
&bp;&bp;&bp;&bp;尤俏俏转身,意外发现,这个邀请她去见薄耀阳的人,居然是她的好朋友杨小蝶的男朋友小陈,上次和杨小蝶聚会的时候,小蝶的男朋友和一伙好友一直灌她的酒,然后那天晚上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第二天醒来,居然躺在欧阳兰豹的家!
这怎么回事啊?
“小陈?你怎么在这里?”尤俏俏很欣喜。
全然不知自己上次差点遭到他的陷害。
“对了,上次之后,我就一直比较忙,都没和小蝶联络,你和小蝶最近还好吧?”尤俏俏问道。
哪知,初次见面时还格外亲切的小陈,现下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眼里透露着深深的不屑。“尤小姐!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接近杨小蝶,只是按照我们董事长的指示,目的是为了接近你!”
小陈觉得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贵为薄氏集团董事长的助手之一,事业有成的小陈怎么可能看上杨小蝶那样的打工妹呢。
“接近我?为什么要接近我?”尤俏俏的脑袋空白。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天晚上,喝了些酒之后,酒量一向不错的她,居然晕呼呼的,有意识的时候,好像小陈不顾杨小蝶的反对,坚持要送自己回去。
再之后的事情,她就一点都不知道了。
反正,她是直接昏睡了一整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欧阳兰豹的房间里。
记得当时,欧阳兰豹非常愤怒,警告她不要和陌生人一起去酒吧那种地方。
难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只见,小陈附着尤俏俏的耳朵,小声道:“那天晚上,算你走运!如果不是欧阳兰豹的手下搅局,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了!”
尤俏俏的面色涮的发白。
哪怕她是一张白纸,哪怕她什么也没经历过,却也听出了话外之音。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像碎片一样,一片一片的拼起,薄尘奇怪的表现、欧阳兰豹的警告!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是不是薄尘的父亲,让你那么干的?”尤俏俏整个人无故的发抖。
一直以为,这个世界特别简单,今天才发现,这个世界好可怕。
“这些事,你自己进去问董事长好了!”
小陈指引尤俏俏来到了薄氏集团董事长的办公室门外,他指了指门,让尤俏俏自己推门进去。
尤俏俏抬手,手却抖得厉害。
一下子,她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薄尘最近为什么像避鬼一样避开她!
一定是薄耀阳用她尤俏俏的安危威胁薄尘,薄尘为了保护她,才与她保持距离,才答应结婚的。
如果今天,她没有刨根问底的决心,薄尘为了她受尽委屈她都不会知道。
所以那天晚上,是欧阳兰豹救了自己。
如果不是欧阳兰豹的话,她不敢相信,她今天是不是还能像现在这样单纯。
尤俏俏的内心非常之复杂。
杵在原地数秒之后,最终,还是推开了薄耀阳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薄耀阳闻声抬眸,看了尤俏俏一眼,合上了手里的文件。
&bp;&bp;&bp;&bp;轻咳了一声,完全不在乎尤俏俏因为情绪波动而涨红的脸。
她那恨不得将薄耀阳撕碎的表情,根本就激不起老油条薄耀阳任何一丝的情绪。
“薄董事长,您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尤俏俏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了。
“哪来的野东西?”薄耀阳一脸不屑。
“哼,如果不知道我的话,你的助理也不会破例让没有预约的我进来和您会面了!难道没您的允许,他敢让我进来吗?”尤俏俏心里当然清楚,她现在能站在这里,是因为这个老狐狸的特许。
“好个灵牙利齿的臭丫头!对,是我让你进来的!废话不多说,咱们开门见山!”薄耀阳也不跟尤俏俏贫了。
“我今天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真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所以,我暂且不计较,你上次找人害我的事!今天,我是为你那可怜的孩子来的!”尤俏俏现在只想着薄尘。
“可怜?我看可怜的人是你!”
“是吗?薄董事长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难得的是什么东西?最宝贵的又是什么东西吗?”
“不就是钱和地位吗?”薄耀阳鼻子里发出哼的声音。
意指这两样东西,尤俏俏都没有。
“看来,薄董事长站在比普通人高了许多的高度,见地却很肤浅啊!让我告诉你吧!这个世界上,最最难得的,是自由!最最宝贵的,是爱情!而你,剥、夺了薄尘最难得和最宝贵的两样东西,使得他原本光明的世界,一下子陷入黑暗,你比刽子手还可恨百倍,因为你杀掉的是一个人灵魂!”
薄耀阳的脸色微有变化,但很快就修复。
“幼稚!没有钱!自由和爱情能当饭吃?”
尤俏俏冷笑,道:“我想,薄董事长和自己的夫人,也就是薄尘的母亲,一定也是联姻的吧,你按照传统的思想,逼着儿子走和自己一样的路,你的人生麻木不仁、中规中矩,你一生,可能都不知道爱情的滋味,因为,你只是习惯了和自己的妻子生活,却并不爱她!”
薄耀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一个五十来岁、事业有成的人,他自认为成功的人生,居然被一个小妮子批得一塌糊涂。
而为什么,内心深处,居然有点遗憾,因为,他习惯生活有薄夫人照料,但心里非常清楚,这个女人,完美无暇,却从没带给过他心动的滋味,他一生,的确没尝过人人向往的爱情,忽然觉得,他那么富有,灵魂,却是贫穷的。
但顽固不化的他,是绝不会承认尤俏俏这番话有道理的。
因为,他的思想,已经顽固不化的扎进他的脑海,谁都别想推、翻和改变。
“尤俏俏!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别太自信了!你觉得我儿子真的就那么爱你吗?人都有逆反心理,我越反对他跟你在一起,他才越觉得不能失去你,一旦,他见了我给他介绍的那个比你完美千倍万倍的女人,本来就花心的他,很快就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bp;&bp;&bp;&bp;薄耀阳非常自信,薄尘一定会喜欢他介绍的女子。
“对了,今天中午,他们就会见面!”薄耀阳道。
不知道为什么,真正听到薄尘要和另一个女人见面时,她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恐怕,从来没有人像薄尘那样对她好,才舍不得他的好吧。
今天,他就要见那个女人了吗?
欧阳兰豹也说过,薄尘很花心的。
但,她还是对薄尘有信心,总觉得,薄尘不是表面那么花心的人,像他那样的男人,要么不爱,一旦爱上,就会死心踏地。
“不会的!薄尘不是你所了解的那样!”尤俏俏坚定的道。
“是吗?要不这样吧!中午,我带你一块去看看他们约会的情景,可能那样的话,你对我们家尘的了解会更彻底一些!”
尤俏俏咬了咬苍白的唇,点了点头。
心里闷闷的。
以前总是穷开心,不管遇到什么事,她很少想不开。
早晨见到薄尘瘦成那个样子,心里竟隐隐做疼,再听到薄尘对导演说的那些话,尤俏俏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似的,从早上到现在,满脑子都记挂着薄尘。
为了让尤俏俏死心,薄耀阳早早就带着尤俏俏‘埋伏’在了薄尘的相亲地点。
某五星级酒店餐厅,为了迎接薄耀阳,腾出了本被别人预定走的VP包间。
这是一间具有特色的玻璃房包厢。
包厢可以看见整个餐厅,但餐厅的其他客人却看不见玻璃房里的人。
尤俏俏坐在包间的软椅上,内心忐忑不安。
没等多久,就看见薄尘走进餐厅。
为了相亲,他剃掉了颓废的胡子,穿着整齐,虽然比原来瘦了些,但依然迷人万分。
他来到原本就预定好的桌子,拉开了椅子坐下。
要和他相亲的女子还没有来。
薄尘的样子很失落,一直盯着酒店外边的美景发呆。
直到十分钟后,尤俏俏看见,餐厅的大门进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
女人柔长的卷发,化着精致到一丝不苟的妆容,看得出来,她本就是一个美人胚子,只是对自己要求比较高,从妆容到衣服,无一不是完美无暇,优雅得让奢华的餐厅,一下子暗淡下来。
不少男人的视线,都被她的出现,吸引过去。
尤俏俏不知为何,心咯噔了一下,预感告诉她,这应该就是薄耀阳介绍给薄尘的女人。
确实是女人中的极品。
“她是凤氏集团的千金!出生名门,受过优秀的教育,知书达理!还精通于企业管理,尘是我薄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可惜,他的管理能力有限,他必须娶一个有能力的女人,一个能帮助他的女人,凤静舒再适合不过!”薄耀阳自豪的介绍着凤静舒的身份。
的确,跟这样的女人比起来,尤俏俏会的那些特长,在这些出生名门的人们眼里,不过是些不入流的伎俩,就是杂技团出生的,和凤静舒完全无可比性。
“薄董事长好像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从来没有要高攀你们薄家,我只是希望,在婚姻上,拜托你给薄尘绝对自由,如果他不爱这个女人的话,请你不要强迫他!”
&bp;&bp;&bp;&bp;“是吗?相信吗?不到十分钟,他们就会聊得很投机,因为我儿子,他和所有女人都投缘,当然也包括你!呵呵!”薄耀阳看着凤静舒是一百个满意。
尤俏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
看见凤静舒在薄尘的对面坐了下来。
因为距离有点远,尤俏俏听不到薄尘他们的谈话,所以,只能看到表情。
不过,谈话内容不是重点,如果两个人投机的话,表情完全可以看得出来。
一开始,薄尘还有点拘谨。
但十分钟不到,就真如薄耀阳所料,薄尘和凤静舒聊得无比的投机。
看着薄尘一改先前的无精打采,看着他此时的精神熠熠,尤俏俏的心紧紧的难过。
原来,她一点都不了解薄尘。
她以为薄尘受了很重的伤,却没想到,随便一个女人,就让薄尘重新开心起来了,当然,凤静舒并不是随便的女人,而是极有思想的美女。
是啊,面对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又不爱呢!
她好像操心太多了。
就像薄耀阳说的,薄尘必须娶凤静舒,因为薄尘的才华有限,再也没有人比凤静舒适合他!
尤俏俏忽然间发现自己好可笑。
果然,长辈就是长辈,他们走过的路,比她这样的小女娃吃过的米还要多,她居然可笑的去找他争辩。
此刻的薄尘,聊得多么开心呀。
有凤静舒陪伴,尤俏俏仿佛又看到了从前的薄尘。
其实,她来这一趟,不正是希望薄尘可以重新开心起来吗?
现在,他很开心,有了凤静舒做伴,薄尘就再记不得她尤俏俏了。
她不需要再观察下去,薄尘那么开心,已经证明一切。
“尤小姐,怎么样?你还要阻止我儿子和未来儿媳妇约会吗?”薄耀阳面带讥讽的问。
“看来,我多管闲事了!”尤俏俏站了起来。
她跌跌撞撞的走出玻璃包厢,甚至没有再去看薄尘的方向,因为那样的笑容太刺眼。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餐厅的。
不,不是,应该是落荒而逃。
看着尤俏俏失落落的离开餐厅,薄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尘,怎么了?”凤静舒发现全程都保持微笑,并极富绅士风度的薄尘,忽然止住笑容,脸上挂着明显的落寞,立马关心的问道。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薄尘从座位站起。
不等凤静舒点头同意。
他已大步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走路的时候,目光还在马路,正拦车的尤俏俏身上。
在来和凤静舒约会的时候,他收到了父亲的短信。
‘尤俏俏会来看你们约会,你一定要表现出开心,让她对你完全死心!不然后果自负!’
看着尤俏俏打车离开。
薄尘进入男洗手间,情绪一下就失控了。
他和俏俏,再也不可能了!
也许他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俏俏也从没说过要做他的女友,但正处于追求期、与被追求期的暧、昩关系期间,却是爱情最美好的时候。
那种被逼放弃心爱的女人的感觉,比用刀刺还要痛。
“啊!!!”薄尘对着镜子疯狂怒吼。
打开水龙头,狠狠的往脸上洒水,把一同在洗手间的其他男士吓得纷纷避让,还以为洗手间进来一个疯子呢!
从前无忧无虑的男人,竟在洗手间嚎叫痛哭,那哀怨的声音凄惨至极。
&bp;&bp;&bp;&bp;尤俏俏脑袋一片空白,打了车,让师傅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她放下之后,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在街上瞎逛。
虽然没有接受薄尘,也不承认喜欢薄尘,但得承认,她不讨厌薄尘,心里甚至对薄尘有一定好感。
如果,薄尘再多追她些日子,对她继续这般好,她接受薄尘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说白了,这些日子天天和薄尘一块上下班,就是男女间最美妙的恋爱之初,没有确认关系。
比友情深一点,比爱情浅一点。
这种关系很美好。
每天都活在梦幻中一样,天天都是快乐的。
只是这么美的感觉,为何这么短暂就结束了?
想起薄尘与凤静舒聊得那么开心,她好像有点不舒服。
在街上逛了好久,直到接到剧组电话,尤俏俏才挤公车回拍摄地。
坐在公交车上,想起凤静舒的美貌与优雅。
人家出生名门!受过高等教育,像她这种小混混拿什么跟人家比?
诸如薄尘及欧阳兰豹这样的男人,最终,都是要娶富家千金的,哪怕欧阳兰豹的奶奶说过她不在乎孙媳妇的家境,能嫁给那样的男人的人,都是有背景的女人。
没背景的女人,最多就是给他们玩玩,到真正成家的时候,就砸点钱,把玩过的女人丢远远的。
“俏俏,今天怎么这么没精打采的,你是不是病了?”剧组的化妆师见尤俏俏面色苍白,忍不住问。
“没有!”尤俏俏摇了摇头。
化妆结束。
尤俏俏从椅子站起,准备去拍摄地,走了两步,到门口的时候,居然跌了一跤。
工作人员连忙扶起尤俏俏。
“俏俏,今天这场戏难度很高,有一定危险性,你这个状态,真的可以吗?”
尤俏俏咬了咬牙关,表示可以。
这是一场女主表演的时候,因为失误,从舞台高处坠落的戏。
尤俏俏像往常一样起舞。
导演们对尤俏俏的表演是无可挑剔的,所以,大家只管拍摄唯美的画面。
表演大概十分钟左右。
忽然听到舞台‘轰’的一声,原本美丽的舞者从台上跌了下来。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说好的,我给讯号再摔下来的吗?保护措施还没有准备好!”导演惊呼。
现场的工作人员乱做一团。
习惯每次尤俏俏表演,都会抽空来观看的欧阳兰豹,猛地从观众席站了起来。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他以飞一般的速度,朝尤俏俏的方向奔去。
尤俏俏模糊的视线,出现一张英俊非常的脸。
“欧阳兰豹!”她喃喃念完这四个字,完全失去了意识!
欧阳兰豹横抱起失去知觉的尤俏俏,疯了一样朝工作人员嘶吼:“你们这群饭桶,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欧阳兰豹说到,即做到!
看着尤俏俏的腿,不断有鲜血流下,一向淡定的欧阳兰豹都不知所措了。
仿佛抱着的,不是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是他的至亲一样。
&bp;&bp;&bp;&bp;心乱如麻。
“尤俏俏,你醒过来,我命令你马上醒过来!”欧阳兰豹咆哮。
但尤俏俏紧闭着眼睛,毫无反应。
不敢怠慢,立即就将尤俏俏送往医院。
尤俏俏从舞台高处坠落,造成腿部受伤严重,送医过程中,失血过多,加之伤口感染,导致高烧,所以,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医生,她什么时候能醒!”
“现在我也不敢保证,我们先帮她清洁伤口,再给她挂消炎药,什么时候能醒,就要看她自己的身体了!”医生歉意的回答。
夜都深了。
尤俏俏还没有醒来。
医院的味道十分难闻,哪怕,尤俏俏住在医院的VP病房,欧阳兰豹还是浑身不舒服。
欧阳兰豹不喜欢闻医院的味道。
也不喜欢待在医院。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失去过亲人,让他对医院产生恐惧,父母抢救无效死亡,让他观念扭曲,觉得医院是死人的地方,不是救人的地方。
天色越晚,欧阳兰豹就越是烦躁,他坐立不安,在病房内来回踱步。
助理叶光见总裁烦躁的样子,连忙道:“总裁,您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吧,医院的护士会照料好尤小姐的,还有我,我会留下来看护!”
本来,尤俏俏只是欧阳兰豹的一个小员工,甚至连正式员工都算不上,他送尤俏俏到医院,给她垫医药费,将来出院,再给她些营养费及赔偿就仁至义尽了,根本就没有必要留下来亲自照料她。
可不知道为什么,把高烧中的尤俏俏一个人丢在医院,他放心不下。
脑海中,总是出现小天鹅的面容:“哥哥!哥哥,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哥哥,你要保护我!”
好像他走开的话,就是再次抛下小天鹅。
他发过誓,要是这辈子能再见小天鹅,他死都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
这个年龄、才艺与小天鹅那么相似的女人,老是搅乱他的心。
可是,他对医院有巨大的阴影,他在这里,一刻都待不下去。
“办出院手续,我要带她回家里休养!”欧阳兰豹命令道。
“啊?尤小姐发这么高的烧,怎么能出院?”
“办出院手续!”欧阳兰豹抬高了音量。“我会请专业的医生上门看病!”
也对,以总裁的实力,请医生去家里有什么难。
叶小姐不过是伤口发了炎,等消炎了,烧就会退的。
叶光点了点头。
不过,总裁是要带尤小姐回自己的豪宅么?
叶光暗暗庆幸自己上次救了尤俏俏。
不敢想像,要是他当时不管尤俏俏的话,事后总裁知道了,定要大发雷霆,甚至辞退他这个老员工。
于是,叶光就照办去了。
在医院无数医生护士异样的目光下,欧阳兰豹抱着刚刚输完液的尤俏俏走出了医院。
对!他是亲自抱的尤俏俏。
望着怀里沉睡的人儿,欧阳兰豹心思复杂。
尤俏俏的长睫紧密盖着,像个洋娃娃一样,唇小巧饱满,多看几秒的话,会有忍不住啄一口的冲动。
&bp;&bp;&bp;&bp;小小的瓜子脸儿,瘦削得叫人心疼。
就是这么个小人儿,在舞台上却像精灵一样完美。
每次尤俏俏表演的时候,欧阳兰豹都像个小粉丝一样,抽空来观看,尤俏俏可能不知道吧,她一个替身,哪有可能每天都那么多的戏,很多场戏,其实都是欧阳兰豹想看她表演,而安排的。
当然,今天这场戏,的确是剧组的安排。
因为有一定危险性,女主角不愿意出演,难度又比较高,剧组只好叫来万能的尤俏俏当垫背。
这个事先欧阳兰豹并不知情,只知道今天有尤俏俏的戏。
要是知道剧组安排尤俏俏演这么危险的戏,他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
深夜,欧阳大宅的其中一栋别栋,依旧灯火通明。
一众佣人围着总裁带回来的一个女人忙前忙后,大家都记得,不久前,总裁也曾带过这个女人回家。
女佣们帮尤俏俏卸妆(白天演出的时候化的妆)、换衣、擦背,然后按照医生的指示,帮助尤俏俏物理降温。
不过,因为从舞台摔下来,腿部伤口较大,发炎比较厉害,即使吃了退烧药,也只能缓解下高烧,而没有完全冷却。
欧阳兰豹一直面色凝重的坐在客厅,等着房间里的消息。
直到女医生走出房门,欧阳兰豹才连忙站起。
“她醒了吗?”
医生摇了摇头,道:“没醒,不过总裁不必这么惊慌,就是腿部有些发炎,不会有生命危险,未来也不会有遗患,只是今天晚上,恐怕要烧个彻夜,直到明天挂第二波点滴才会有所好转!”
医生十分耐心的解释。
听到没有生命危险,欧阳兰豹松了一口气。
先前在台下观演的时候,听到‘轰’的一声,看着那小人儿从台上滚下来时,他的头也跟着轰炸了!
以为,又要失去。
以为,这个女人会直接摔死!
表面冷漠的他,其实极害怕失去,虽然尤俏俏不是他的什么人,但和他的小天鹅极像。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尤俏俏离去?
当然了,就是摔伤了而已,加上尤俏俏心情低落,身体本来就不舒服,伤口才会恶化,是欧阳兰豹自己担心得过多了。
“总裁,您去休息吧,我会好好照顾尤小姐的!”管家罗姨走了过来,说道。“好了,尤小姐需要静养,大家都散了,休息去!”
欧阳兰豹沉默了数秒,抬眸看向罗姨。“你也去休息吧!”
“可是尤小姐还在发烧,身旁随时都要有人才行!”
“我会在她身边!”说着,欧阳兰豹站了起来。
在一众人无比讶异的目光下,欧阳兰豹走进了尤俏俏所在的卧室。
因为回家太晚了,所以,欧阳兰豹带尤俏俏住的是大宅的另栋别墅,不是主宅,不想影响奶奶、也不想奶奶担心尤俏俏。
自那一次,尤俏俏来欧阳家住了一晚以后,老太太不止一次的向欧阳兰豹问起过俏俏,还叫欧阳兰豹带俏俏回来吃饭呢!
要是让老太太知道尤俏俏摔伤了,还不伤心坏掉。
&bp;&bp;&bp;&bp;大家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平日冷酷的总裁,居然亲自去照顾一个生病的女人。
在大家眼里,欧阳兰豹除了对自己的奶奶温和些外,对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是冷酷非常的,除非有要事,否则,他也许一整天不会对你说一句话。
房间里的尤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可以得到总裁的青睐?
欧阳兰豹步入房间,锁上了门。
走近大床。
卸下妆容的尤俏俏,脸色苍白,看起来病恹恹的,本就瘦弱的她,更叫人心疼。
欧阳兰豹在床沿坐下,双目凝望着床上俏丽的脸庞。
尤俏俏的长发全散在香枕上,极好的发质,甚是唯美,闭着眼睛,长睫永远是她脸上吸引人的一道风景线,光洁的额头不需要任何刘海点缀,五官精致完美得,如同画出来的一般。
这个看似平凡的女人呀,生下她的究竟是怎样的父母,竟可以如此完美。
无数顶级名星,都不及尤俏俏天生丽质。
欧阳兰豹像欣赏一幅名画一样,俏无声息的静静欣赏着尤俏俏。
心想:小天鹅要是还在的话,应该和床上的人儿一般大了!不知道,长大后的小天鹅,是否如这个女人一样美丽迷人。
当然,这不重要!
不论小天鹅长什么样子,她在欧阳兰豹心中的地位永远不变。
他们相依为命的日子,此生不忘。
就在欧阳兰豹陷入记忆不能自拔之际,忽听床上的人儿轻轻呢喃。
烧得迷迷糊糊的尤俏俏,脑袋昏沉,难受得脑壳像要脱落般,她完全没有意识,似乎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她呢喃的声音低且模糊,欧阳兰豹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尤俏俏!你说什么,大声点!”欧阳兰豹紧张的竖直耳朵。
想着尤俏俏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他帮助。
但忽然发现,对一个被烧得迷糊的病人讲话,好像有点可笑,恐怕尤俏俏连他的声音都听不见呢!
无耐,欧阳兰豹只好弯腰,将耳朵贴在了尤俏俏的唇上。
尤俏俏混身都是烫的,呼出来的气息一样是滚烫。
那微弱的气流,进入欧阳兰豹耳中,搅得他痒痒的!
他屏住呼吸、集中精神听尤俏俏低喃。
“薄尘!薄尘、、、薄尘、、、薄尘!”
连着多声都是喃着一个人的名字。
欧阳兰豹立即坐直,面色一下子铁青。
是他听错了吗?
刚刚这女孩儿,居然在低喃他好友的名字!
都烧成这个样子了,还在念着薄尘、、、难道、、、!
心,忽然一阵发凉!
难道,俏俏真的喜欢上那臭小子了!
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的感觉。
欧阳兰豹的心情无比复杂。
他非常清楚,薄尘最后会是怎样的结局!最终的最终,薄尘都不可能娶一个穷丫头,他定会照他那顽固父亲的意思,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
欧阳兰豹不止一次的警告过尤俏俏,让她万万不要爱上薄尘。
结果!这女孩儿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沦陷了吗?
&bp;&bp;&bp;&bp;恐怕要面子的尤俏俏,直到现在都不会承认,她喜欢上薄尘的事实。
也对,像薄尘那样的有钱帅气的公子哥,认真喜欢并追求一个女人,哪一个女人能够招架得住,做到不心动?
除非那个女人喜欢的是女人。
不然,面对薄尘的痴情,很难有女人可以抗、拒,这自然也包括,只是个普通女人的尤俏俏。
忽然想起,今天演出之前,尤俏俏上台就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她和薄尘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吧?以至于,她在表演的时候走神,出现失误,才从台上摔下来!
所以,今天尤俏俏从那么高的舞台摔下来,完全是因为薄尘吗?
欧阳兰豹听说,薄尘最近和凤家千金准备见面。
尤俏俏今天莫不是受了打击?
心里堵得慌,一想到尤俏俏为了另一个男人暗伤,他竟伤痛。
“薄尘!你一定要幸福,我们再也不可能了,连朋友都不再是了!”尤俏俏的声音抬高许多,这句话,欧阳兰豹算是清楚的听进去了。
这丫头,高烧的时候竟梦到薄尘。
像是很痛苦的样子,尤俏俏的眉头皱紧紧的,摇着头,似乎不愿意事实如此。
她的长睫抖落一颗泪珠。
欧阳兰豹眼见着那颗泪珠从尤俏俏眼睛滴落,心,竟刺了一下。
不想见到这个女人掉眼泪,一点都不想。
但,左右她心的人,不是他,是薄尘。
“好冷!好冷啊!”尤俏俏忽然发抖,整个身子缩成一团,打了个寒颤。
大概是又烧高了。
发烧,烧到一定程度,全身就会发冷,明明是夏天,却仿佛回到了冬天一样。
欧阳兰豹不知所措。
看着床铺的人儿又冷又痛苦的样子,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从来没有和女人靠得太近,他想给尤俏俏温暖,却又不敢冒、犯。
想去叫管家及保姆,但她们都被他刚刚厉声命令去睡觉了。
忽然有点后悔,把大家都打发走。
不得不说,他叫大家都去睡觉的原因是,想静静的和尤俏俏待在一起。
只有她昏睡的时候,欧阳兰豹才敢正眼看尤俏俏。
才敢静静的不停的不停的欣赏她的脸,想从她身上寻找小天鹅的影子。
“哥哥,我冷!”尤俏俏的声音可怜兮兮,极为无助。
她不停的做梦,又梦见常年出现在她梦里,只有背影的哥哥了。
这一声哥哥,让欧阳兰豹整个人为之一振。
他再没有犹豫,打开被子,挨着尤俏俏躺了下来,然后,撑开手臂,紧紧的将只穿着睡衣的尤俏俏箍进了怀里。
恨不得将身体所有的温暖,都输送到尤俏俏体内。
他抱着蜷缩成一团的她,大手,轻抚着尤俏俏细细的发丝,发的纷香传进呼吸,美得好像进了一片花海。
这一夜,她彻夜高烧,身体像掉入冰窟,但好奇怪,冰窟好像被太阳拥抱,渐渐回暖。
欧阳兰豹,整夜紧搂着尤俏俏,动都不敢动一下,肩膀酸疼得仿佛不属于自己,也不见他换位。
&bp;&bp;&bp;&bp;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帷幔照入,卧室渐渐通亮起来。
尤俏俏觉得浑身酸疼,头沉得好像要断了,昏昏睡睡一夜,做了好多梦,梦里各种不安、各种惊吓,最后,忽然围来一圈温暖,洗去她所有的惊恐,才安心入眠。
感觉周围有一股陌生但亲切的气息,好像有人抱着她,像是母亲一样让人感到安全的怀抱。
当然,尤俏俏从来就没有体会过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感觉,想象中,应该是温暖且安心的,就像现在这样。
她以为还是在梦中,努力的撑开眼皮,落入眼帘的是白皙的脖子,还有那清楚的喉结。
有个男人抱着自己?
不太像做梦!
因为她头一抽一抽的疼痛,提醒着她正在经历的一切之真实性。
尤俏俏抬起下巴,唇正好抵在男人的喉结上。
男人睡得正熟,好看的下巴顶住尤俏俏的鼻尖。
尤俏俏扑闪着大眼,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是真的。
熟悉的轮廓!
欧阳兰豹四个字,猛的跳入脑海!
尤俏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不顾痛得快要爆裂的头,她用力吼道:“欧阳兰豹!”
以为声音会很大,没想到,她的声音嘶哑难听,不过,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的欧阳兰豹立刻就被惊醒了,看见怀里的人儿扑闪着大眼、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的样子,欧阳兰豹很是欣喜。
“你终于醒了!”
但是,他依旧怀抱着她的身子,没有放开的意思。
“混蛋!快放开我!”尤俏俏骂着,抬过欧阳兰豹的手臂,两排可爱的牙印,便深深嵌入了欧阳兰豹的肉里。
欧阳兰豹忍着痛,一声都没有坑。只是轻轻掰开尤俏俏的头,大大的手掌附在尤俏俏的额头上抚了抚,低声道:“好像退烧了!”
“退烧?”
尤俏俏这才想起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自己从舞台高处跌了下去。
之后,就出现在这了。
推开欧阳兰豹,想起身,发现右腿疼得要命!
原来昨天,她摔伤了!而且,相当严重!又是欧阳兰豹救了自己吗?
欧阳兰豹掀开被子下床,清了清嗓音,语气相对平时,温柔许多。“肚子饿吗?”
尤俏俏虽然没什么胃口,可是昨天到现在都没进食,肚子的确是饿扁了,不想死的她,点了点头。
“你等一下,我让人送点粥进来!”
欧阳兰豹打完内线电话,接着,又来到了床前。
轻掀开盖在尤俏俏腿上的被单,欧阳兰豹问:“疼不?”
很难想像,这个男人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冰山男好像也挺会关心人的。
“疼死了!”
“以后表演小心一点!医生没这么早过来,我帮你换下药!”
昨天,欧阳兰豹可都向医生请教过了,他完全可以自如的帮尤俏俏换药。
他低头,将缠在尤俏俏小腿上的纱布一层层揭下,看着那刺眼的伤口,欧阳兰豹不觉得嫌弃及恶心,反而心疼。
就怕尤俏俏受不了伤口的疼。
“你忍着点!”
&bp;&bp;&bp;&bp;尤俏俏感受到欧阳兰豹的好意,于是乖乖的没有做声。
直到,欧阳兰豹细心的帮她的腿换好了药,她全身的戒备才慢慢放下。
“昨晚、、、!”尤俏俏说完这两个字,脸颊居然倏地红了。
“大热的天,你一直喊冷,所以、、、!”
所以昨天晚上,梦里像太阳一样强大的怀抱,是来自欧阳兰豹?
从没有人,给过她那么安心的感觉,仿佛抱着她的是母亲。
但如果是个男人抱着自己的话,应该形容是父亲的怀抱更为贴切一些。
虽然不爽被欧阳兰豹揩了油,但人家也是出于好意,尤俏俏所有想骂欧阳兰豹的恶毒话,只好通通收了回去。
改口道:“谢谢你啊!”
佣人送来了清粥小菜,欧阳兰豹扶起尤俏俏。
混身像散了架般的尤俏俏倚在床靠垫上,怕烫到尤俏俏的手,欧阳兰豹亲自喂她吃粥。
“我自己吃!”
但欧阳兰豹不答应,霸道的继续喂饭。
无奈,肚子饿的话、想吃饭的话,还是乖乖的张口吧。
就吃了小半碗,便吃不下了。
毕竟人还是难受的。
医生很快就过来,察看了尤俏俏的伤情,连连点头道:“恢复得比我想象的要好!”
“医生,我以后,还可以跳舞吗?”这是尤俏俏最在乎的。
“可以!不过,你至少得再休养三个月!才可以重返舞台,当然,如果恢复得快,一个星期到半个月左右,就可以正常走路了!”
“什么?三个月后才能跳舞!那我不是得去喝西北风了!我还得靠这双腿赚钱养家呢!”尤俏俏欲哭无泪。
想到三个月没有收入,比让她死还难受。
臭欧阳兰豹,她本来在欧阳集团旗下餐厅弹钢琴赚点生活费的,被欧阳兰豹逼得丢了工作,这一次,腿也坏了,三个月时间没收入,她不是得吃光老本?
苍天呀!让她怎么活下去?
医生见尤俏俏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笑道:“有欧阳总裁在,你还怕没钱?”
“他有钱,关我什么事!呜呜!”
欧阳兰豹抿唇,这样个子,就是他笑的模样了,连笑的时候都这么酷,简直要迷倒万千少女的节奏。
“既然是在我公司拍戏受的伤,我会负责你的所有医疗费,当然,也会给你一笔赔偿!”
“真的吗?”尤俏俏双眼放光,好像生活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她似乎全然忘记自己是个病人这件事,头都没那么疼了。
这是有多穷呀,一谈到钱,就这么不顾形象!
“赔偿金额,一定会高于你现在的月收入,你放心休养!”
“谢谢欧阳大总裁!”
“看你精神状态不错的样子,一会就回你自己家去!”欧阳兰豹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漠。
很难想像,从昨晚到今天那个温柔细心的男人,真的是欧阳兰豹吗?
还是他有人格分裂。
回家休养?
尤俏俏看自己伤情这么严重,并不想回家让尤总担心。
他老人家年龄大了,要是知道她从舞台高处摔下,摔成这样,还不难受死。
&bp;&bp;&bp;&bp;到时候,又该自责自己没本事,非得逼着尤俏俏别再出去工作,然后他这么老了,没有什么特长,又去偷东西,要是被抓了,可怎么好。
于是尤俏俏可怜兮兮的默念。“我怕爸爸担心,我不敢回家,我没有地方住了!”
欧阳兰豹似乎无动于衷。
尤俏俏继续可怜的念叨:“我没地方去!无家可归了!”
声音细嫩细嫩的,像个小孩子,希望自己这么念叨的话,欧阳兰豹会主动收留她住下来养伤。(看过《爸爸去哪儿2》的,请参照陆毅女儿贝儿没钱买面时的表情:我想买面,我没有钱!——)
欧阳兰豹继续不为所动。
“我要流浪街头了!”
声音小小的,好可爱。
连一旁的医生听了都想笑,不过,在欧阳兰豹面前可不敢失态。
直到欧阳老太太闻讯赶来。
尽管知道尤俏俏的家境非常一般,但老太太还是极喜欢尤俏俏。
因为在老太太心里,再也没有女人可以打动欧阳兰豹。
这可是欧阳兰豹平身第二次带女人回来,而且是同一个女人,本就对尤俏俏印象极好,这下子,老太太对尤俏俏更加进心了。
“俏俏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以后,别再做这么危险的工作了!兰兰,你也真是的,怎么安排这么危险的戏给俏俏拍,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办?”
欧阳兰豹的目光窄了窄,面目极冷,昨天以为尤俏俏要出事,所有人都看得出欧阳兰豹的紧张程度。
但今天见尤俏俏好转,最冷漠的人当属欧阳兰豹。
可以说,大家都知道欧阳兰豹多关心尤俏俏,只有昏迷的尤俏俏丝毫不知。
“奶奶,她有什么事,跟我何干?”欧阳兰豹非常嘴硬。“好了,我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剩下的交给奶奶你了!”
虽然没有正面回应愿意收留尤俏俏,但他这话里含义已经很明显。
就是愿意留尤俏俏住下来。
“你快去快回!我一个老人家陪着她的话,她该多无聊!”老太太考虑周到。
欧阳兰豹出门之后,整个欧阳家都围着受伤的尤俏俏一个人转。
她享受到了顶级少奶奶才享受得到的待遇。
吃好、喝好,连睡的床铺都是最好最豪华的,软得好像躺在棉花上一样。
这一刻,她真羡慕自己,差点把师傅尤总都抛到脑后去了。
不过,还算小孝顺的她,享受归享受,还是记得打电话报平安的。
“俏俏啊,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师傅快担心死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尤总一接电话就呱呱呱的说个不停。
尤俏俏边吃葡萄边皱眉。“师傅,公司去外地取景,我跟着出差几天,忘记跟你报平安了嘛,平时夜不归宿,也不见你这么紧张过!”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段时间,不止一波的人在调查你!我非常担心你的安危,如果去外地拍戏的话,照顾好自己,天黑以后,就不要出门了,免得出事!”
&bp;&bp;&bp;&bp;“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管他们呢!我一个没钱没地位的人,有什么好查的!查来查去还不是个孤儿,是吧!”尤俏俏根本不在意谁在调查自己。
挂断电话,哼着曲儿,边吃东西边看电视。
这个伤受得还挺值的。
有大房子住、大床睡,还有佣人照顾,享不尽的山珍海味。(只可惜刚发完烧,无论吃什么,味道都是苦的!)
她尽可能让自己放松心情、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腿部的伤口最好疼得剧烈一点,这样就不会想起薄尘,也不会想起薄尘和凤静舒聊天时开朗的表情。
只是偶尔一两下,脑袋还是会闪过一两个碎片,心会闷得慌、憋得疼。
薄尘,真的那么轻易就放下了!
呵呵!尤俏俏冷笑。
以为自己不在意!结果发现,她还不如追求者薄尘来得洒脱!
估计人家现在已经和凤美人打得火热了。
尤俏俏无耐的噘起唇。
“少爷,今天这么早回家呀?”管家罗姨吃惊的声音传进房间。
原本毫无形象半倚在床大吃大喝的尤俏俏,吓得连忙将置放在胸前的一盘零食端起,侧过身子,想把零食放到床头柜。
毕竟,她是厚着脸皮赖在欧阳家养伤,虽然精神好了不少,但总得有一副病人的样子吧!要是欧阳兰豹见她这么精神,把她赶走怎么办?
她这样路都走不动的人,不敢回家,能去哪儿?
可能是太急了,她一翻身,竟从床铺滚了下去。
“哎哟!”尤俏俏疼得叫出声来。
想爬回大床,但她昨儿刚从舞台跌下来,腿部伤口依旧严重,左腿虽然没有右腿伤情严重,但暂时还没法走路,她连站都站不起来。
欧阳兰豹正好推开房门。
看见尤俏俏趴在地上惨叫,挣扎着想站起来,那痛苦的模样,实在是滑稽!(这孩子,什么鬼样都有!真不省心!——)
欧阳兰豹摇了摇头,没有说二话,蹲地,像捞一只小鸡一样,把趴在地上的人儿捞了起来。
瘦嘎嘎的,欧阳兰豹单臂就可以抱得动尤俏俏。
“你真的20岁了吗?”欧阳兰豹好怀疑。
这个每天总会弄出点花样来的人呀!形象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性格简直是个老顽童。
当然啦,弹琴、跳舞的时候,却又变成另一个人似的,那种时候,极美极美!
明明就是个小人儿,却花样百出!
连欧阳兰豹都猜不透她了。
“你你你!你堂堂欧阳集团的大总裁,怎么这么早下班?”尤俏俏看了看时间,才中午十一点呀!
像欧阳兰豹这样的大忙人,不都该忙到晚上吗?
“回来陪奶奶吃饭!”欧阳兰豹不敢去迎接尤俏俏狐疑的目光。
“哟!奶奶跟你生活这么久,还从没见你哪天提早下班回来陪奶奶吃饭,你不是一向工作第一吗?”老太太一副不满的样子,走进卧室。“回来陪俏俏,就承认呗,大男人的,害什么羞呀,兰兰!”
“噗!”每次听到老太太喊欧阳兰豹兰兰时,尤俏俏就忍不住想笑!
&bp;&bp;&bp;&bp;看着欧阳兰豹憋成猪肝一样的脸色,真是爆爽。
“兰兰,奶奶有一年没出门了,趁着最近身体状态不错,想出去度假!”老太太突然说道。
“度假?不行!您年纪这么大了,出门在外,要是有个意外怎么办?”
“罗姨会陪我一块去,我会多带几个佣人,你放心好了,你难道想把奶奶关在家里关到死啊!”
欧阳兰豹皱着眉。
老太太近年,确实寸步不离的在家里,因为他工作忙,也没空带老太太出门走走,年龄这么大了,身体还好的时候,如果不出门的话,未来,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出去。
欧阳兰豹还算通情达理,犹豫了一番,还是点头答应了。
“不过奶奶,你出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在外面一天必须打三个电话回来报平安!”欧阳兰豹交待。
“好的好的,放心吧,罗姨比你细心多了!”
管家罗姨在外面回道:“少爷,您就放心吧,整个行程,我都会安排妥当,不会让老夫人受累的!”
“那就好!”
“俏俏,你在家里好好的养伤,不要觉得客气!”
尤俏俏连连点头。“谢谢奶奶关心!”
老太太突然提出要去度假,已经让人很诧异,更让欧阳兰豹想不到的是,老太太吃过午饭,居然就领着一行人离开家了。
欧阳兰豹昨夜照顾尤俏俏,一夜没怎么睡,于是去另一间卧室眯一会。
等他睡完醒来时,已经中午一点半了。
平时客厅,总能见到佣人忙碌的身影,今天整个客厅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看见。
欧阳兰豹正奇怪之际,听到尤俏俏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来人啊!快来人啊!”
声音听起来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正准备喝杯水清醒清醒的欧阳兰豹咯噔了一下,心想又发生了什么事。
他连水都顾不上喝,连忙就奔入尤俏俏所在的卧室。
只见尤俏俏平躺在床,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只是表情好像有点痛苦。
“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烧了?”欧阳兰豹连忙问。
尤俏俏摇头。
“那怎么了?”欧阳兰豹不解。
尤俏俏憋着一股气,憋得满脸通红。“能不能叫一个女佣进来,我需要帮助。”
“有什么事,我不可以帮你吗?”
“这个、这个你帮不了!”
“到底怎么了?家里的女佣都不知道去忙些什么了,一个都没看见!要不然,我出去找找?”
“要找多久啊!我!我!我快憋不住了!”尤俏俏说完,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
平时胆子贼大的她,此刻,居然懂得害羞,都不敢看欧阳兰豹的眼睛了。
欧阳兰豹这才反应过来。
俏俏应该是内急,可是双腿不方便,下不了床,必须要人抱到厕所,再抱到马桶上,然后,再抱回来!医生可是交待,这一个礼拜内,不要随便下地的。
而且,一下地,那钻心的疼,谁都忍受不了。
“你等等,我马上叫人来!”
说着,欧阳兰豹就跑出了房门。
&bp;&bp;&bp;&bp;又十分钟过去了。
欧阳兰豹大汗淋漓的奔回卧室。
尤俏俏急得都要哭了。“怎么样啊,找到人没有?”
“佣人全被奶奶带走了!”欧阳兰豹无耐的摇了摇头。
“什么?你家里不是很多女佣吗?比如女厨师、女营养师、女园丁什么的,一堆一堆的,奶奶旅行,要带走全部佣人做什么?”尤俏俏简直要抓狂并且崩溃了。“还有还有,你昨天请的两个女护士呢?早上还在的,刚刚一直叫,都见不着人!”
“我刚刚打电话问过罗姨,奶奶让家里所有佣人全部放假,七天内,不得回到家里,包括我请的两个护士!该死的!”欧阳兰豹骂了一声。
他已经想到奶奶为什么这么干了。
估计,急着想要孙子结婚的奶奶,是想让他和尤俏俏单独相处,培养点感情吧,这奶奶是有多‘饥不择食’啊!像欧阳家这种地位的家庭,没人能看得上尤俏俏这种平民身份的女子。
怪不得待在家里,许久不曾出门的奶奶会突然想去旅行,他这是想给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制造机会,看来,只要欧阳兰豹愿意恋爱结婚,奶奶对女方是零要求,而唯一的要求,就是对方得是个女人。
奶奶未免太幼稚了。
现在一时半会,是找不到女人帮助尤俏俏了。
看着尤俏俏那痛苦的模样,欧阳兰豹不再忌讳什么。
弯腰,将尤俏俏轻易抱起。
尤俏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子一轻,人悬在了半空,怕摔倒,条件反射的搂住欧阳兰豹的脖子。
她惊得瞪大眼睛,看向欧阳兰豹,正好与欧阳兰豹四目相接。
那一刻,仿佛有什么特殊的电,流过一样,她整个人凛了一下,连忙收回目光。
“欧阳兰豹,你干什么?”
“当然是抱你去洗手间,难道,你想在床铺解决?”
“放开我,我不要你抱!”尤俏俏话音刚落。
“噗噗!啵~~~”突然传来一道怪音,一股臭味散了开来。
尤俏俏征住,欧阳兰豹也愣了一下。
天哪!天哪!怎么活下去!她居然在欧阳兰豹面前放、屁!而且还是他抱着她的时候!(尤俏俏抗、议:死作者,笑什么笑,你放屁的声音是噗噗!啵~~~这么长这么难听的吗?不会用好点的词来形容呀!呜呜!形象全被你给毁了!)
尤俏俏一下子觉得一点都不急了,因为她脑袋都空白了,无地自容的感觉,她真想撞墙死掉的,更该死的是,欧阳兰豹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脸上居然现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好可恶啊,要笑你就大笑,你这么浅笑,让人想一巴掌拍死你!
死欧阳兰豹,你是人生第一个听到我放、屁的男人!小心我灭掉你!
尤俏俏自己放、屁,却在心里把欧阳兰豹给骂了个千万遍,然后,下一秒,她已经坐在了马桶上。
欧阳兰豹‘砰’的一声关上洗手间的门。“我就在卧室,完了以后叫我!”
“喔!”尤俏俏的声音,小又温柔。
&bp;&bp;&bp;&bp;明明心里就张牙舞爪的像个恶魔,但刚刚形象尽失,只好装淑女来补回一丢丢。
十分钟过去,尤俏俏还在厕所里。
欧阳兰豹在外边等得有点不耐烦。“尤俏俏,你好了没有?”
没人回答!
洗手间似死一般寂静。
欧阳兰豹警觉起来。
怕总是叫人不放心的尤俏俏又出什么事。
“尤俏俏!尤俏俏你好了没有?”欧阳兰豹重重的拍门。
尤俏俏憋着不应。
其实,她早就好了,只是,洗手间这么这么臭,得等臭气散开,才好让欧阳兰豹进来抱自己呀。
结果,欧阳兰豹怕尤俏俏出什么事,直接就推开了本就没锁的洗手间门。
瞪得奇大的四目相对!
某人正在吃力的穿裤子中!!!
“欧阳兰豹!”尤俏俏的叫声响彻整个别墅。
别墅好像发生地震一样荡动!
欧阳兰豹征了整整数秒才反应过来,他连忙背过身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谁没事喜欢看人拉臭臭!”欧阳兰豹内牛满面、委屈的辩解。
他觉得吃亏的是他好不好!如果长针眼就不好了。
尤俏俏有一种万箭穿心的感觉!
唉!本来以为留在欧阳家休养,会是很棒的选择,现在看来,她大错特错了!
尽管无地自容,心里默念千万遍,再也不想见到欧阳兰豹,可是,如果她不想在厕所坐一辈子的话,现在能帮上她的人,只有欧阳兰豹。
只好放下一切面子、脾气,叫欧阳兰豹过来抱自己出去。
她双手攀上欧阳兰豹的脖子,欧阳兰豹身上好闻的气味传进呼吸。
陌生的气味,开始变得熟悉。
并且,她一点都不讨厌有欧阳兰豹味道的地方。
重新平躺回大床。
尤俏俏像变成植物人一样,不吃不喝的装睡。
欧阳兰豹则叫助手叶光联系临时女佣及护士过来,谁料,连他的贴身助手都被老太太收买,死活说没地方叫,老太太说了,要是叶光敢帮欧阳兰豹叫女人回别墅帮忙,就叫叶光滚蛋别干了。
还有家门口的保安也全被收买,这一个星期内,没老太太允许,不准任何生人入内。
然后表现好的保安,每个人都有丰厚的奖励。
于是大家防生人比防贼还严格。
想他欧阳兰豹一世英明,居然不敌个老太太,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呀。
恐怕老太太会这么放心的把尤俏俏交给欧阳兰豹一个人,是因为尤俏俏除了下不地以外,伤口并没有太大的问题,换药这些的,欧阳兰豹也都可以做。
而公司那边,老太太也让高管帮忙代理几天。
她出游之前,已经心思细密的帮欧阳兰豹‘设想周到’!
更狠的是,家里连个厨师都没留下。
做晚餐的艰巨任务,于是落到了欧阳兰豹身上。
万幸,欧阳兰豹也是个万能好男人!恐怕没人知道,欧阳兰豹,可是做得一手好菜呢!
晚餐时间,尤俏俏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时,一盘美味套餐送到了面前,里面最显眼的莫过于冒着烟的大鸡腿了!
&bp;&bp;&bp;&bp;“你会做饭?”尤俏俏不可思议的问道。
印象中,富少爷多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许文凭高、教养好,可是做饭这些家务活,大多富少爷都不会,因为家里保姆那么多,他们根本没机会动手呀。
尤俏俏想,肯定是卖相好,味道不见得多好呢!
她接过餐盘。
欧阳兰豹拿了个床、上电脑桌过来,放在尤俏俏面前。
尤俏俏将餐盘置在桌上,便开始品尝起来。
水放得刚好,米饭超Q!
菜色青绿!炒熟后还是保持着原汁原味!
尤俏俏边吃边点头。
欧阳兰豹就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尤俏俏吃。
只见尤俏俏不停的吃饭!不停的吃菜!就是不吃那个最显眼的大鸡腿。
欧阳兰豹的眉皱了皱,忍不住问道:“你不爱吃鸡腿吗?”
尤俏俏吃得太快,噎得说不了话,只好左右摇摆食指说不是!
直到将嘴里的饭吞下去,才道:“我最爱吃鸡腿了!爱吃的东西,我喜欢留到最后吃!”
欧阳兰豹激灵了一下。
多么耳熟的一句话啊!
小时候,杂技团里,每人每餐只有一个鸡腿,每次吃饭的时候,小天鹅就过来欧阳兰豹那蹭鸡腿吃。
记得欧阳兰豹第一次把鸡腿放在小天鹅碗里的时候,小天鹅拼命吃别的菜,和她一块吃饭的欧阳兰豹忍不住问:“你不吃鸡腿吗?”
小天鹅摇了摇头,很认真的回答:“不,我最爱吃鸡腿了,好吃的东西,要留到最后吃!”
那样子的她,可爱极了。
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十多年前。
时间过得太久太久,欧阳兰豹每天做最多的事情,就是回忆一遍小天鹅的脸,那稚嫩可爱的脸庞,总是透着倔强的坚强,怕时间太久,即使小天鹅出现在面前,他也认不出来。
可是,真的太久远了,即便每天复习,现在回忆起小天鹅,她的脸庞不再清晰,而是变得模糊,唯一记得的是,那孩子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非常迷人可爱。
当然,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一掉眼泪,就叫人心疼。
这一点,和尤俏俏很像!
欧阳兰豹抬眸,悄悄看向尤俏俏,仿佛坐在床、上的人,就是当年的小天鹅。
眼见着尤俏俏,一口气吃完了所有的饭菜,然后心满意足的抓起大鸡腿,慢慢的品尝起来,边吃边道:“真好吃!太好吃了!”
她的小嘴旁边溢满了油渍,竟让人觉得可爱万分。
“欧阳兰豹,你傻笑什么?”尤俏俏骨碌碌的转着眼珠子,不解的问道。
这个男人啊!极少笑。
这么微微傻笑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嘛。
欧阳兰豹抬手摸了摸自己饱和的唇,全然不知道自己在笑,直到摸到嘴角的幅度,才相信了尤俏俏说的话。
内心,涌起少有的幸福感。
这真的是很少有的感觉和体会。
*
夜深人静,家里的佣人都不在!欧阳兰豹只好留下来陪尤俏俏,毕竟她腿不方便,生活起居需要有人照料。
&bp;&bp;&bp;&bp;其实,欧阳兰豹照料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上厕所的时候,有点尴尬罢了。
几次下来,倒慢慢觉得没那么不好意思了。
要知道,尤俏俏的脸皮本身就比较厚滴。
不过,相处下来,对欧阳兰豹倒改观不少。
他真是一个不错的人,外冷内热,并不是那种什么都不会做的富二代,他照顾人,细心周到,比尤俏俏细心多了。
谁都想不到,欧阳兰豹居然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恐怕,见到欧阳兰豹这一面的人,除了欧阳老太太以外,就只有尤俏俏一个人。
可能老太太知道欧阳兰豹这样一面,才把家里所有佣人都带走,放心将受伤的尤俏俏交给欧阳兰豹一个人照顾。
尤俏俏不禁暗暗的想,这个欧阳兰豹到底是怎么教育出来的呢?
既是商业奇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会做饭、照顾人,上次,还和尤俏俏在台上共舞过。
说真的,一般人,可不会花样滑冰,何况,是那种高难度的。
欧阳兰豹的专业水准,连尤俏俏都佩服。
都夜里十一点了,两个年轻人干巴巴的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的对望下,然后立即收回目光。
“那个、、、!”
“那个、、、!”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你睡吧,今晚我睡沙发上,有什么事,你叫我!”欧阳兰豹先一步道。
尤俏俏特别想叫欧阳兰豹去别的房间睡的,可是家里没有别人,她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收回去。
尤俏俏拉紧被子,平躺着。
刚想睡下,没有关上的窗户被风吹得‘乒乒’作响。
白天的时候,看天气预报,就知道今天会下雷阵雨。
欧阳兰豹连忙起身去关窗户。
天变得实在是快,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就狂风大作起来。
一道闪电在半空霹过,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便跟随而来。
“啊!”尤俏俏惊叫了一声。
不顾腿伤,缩成一团。
别看尤俏俏平时大大咧咧,其实,她骨子里是一个极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打雷了,这怕是许多女生的通病吧。
加上,从小亲身父母不在身边,每次打雷吓得半死的时候,都是一个人扛着,以至于,她对雷天是怕上加怕,甚至有阴影,因为这时候,她就会意识到自己和别的孩子的不同,她没有人保护,没有父母的怀抱。
欧阳兰豹关紧窗户,倾盆暴雨便下来了。
‘嘀’的一声,房间一片黑暗,居然停电了。
欧阳家这么久以来,还从没发生过停电的事情。
但听尤俏俏在黑暗中用抖抖的声音叫他的名字,那声音低得可怜,看得出来,尤俏俏很是恐惧。
“欧阳兰豹,你在哪里!”
“我去外面找个手电筒,顺便去保安室问问什么情况!”欧阳兰豹说着就要走。
“轰隆隆!”又是一声可怕的闷雷。
“欧阳兰豹!”尤俏俏用被子把头蒙得紧紧的,还是害怕,十分害怕。
&bp;&bp;&bp;&bp;她的声音听起来脆弱极了,好像街上可怜的流浪猫,而且是被大雨狠狠淋了一顿的那一种。
欧阳兰豹已经到了门边的步伐瞬间止住,竟有些不忍心,将那小人儿一个人丢在黑暗之中。
记忆中,小天鹅也害怕打雷,每次打雷,就从女生宿舍哭着跑到他身边,赖在他的床铺上不走,像个小可怜一样窝在他怀里。
小小年纪,不知男女有别,大部分打雷的夜晚,她都赖着要和欧阳兰豹睡觉。
欧阳兰豹的年龄毕竟比小天鹅大一些,从第一次,抱着小天鹅入睡起,欧阳兰豹就暗暗发誓:小天鹅,等我长大了,就娶你回家!
也许现在想想,那样的誓言有些幼稚,毕竟,婚姻是两个人你情我愿的事情,但那时候,他是发自真心的。
欧阳兰豹来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很自然就将尤俏俏抱进了怀里。
吓得半死的尤俏俏不仅不抗拒,竟像个受到惊吓的孩子一样,往欧阳兰豹的怀里钻。
她的双手紧紧的搂着欧阳兰豹的腰部,雷声每响一下,她就搂得更紧一些,脸贴着欧阳兰豹的胸堂,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开始的时候,抱着尤俏俏时,欧阳兰豹还有些僵硬和拘谨,后来渐渐放松,单手拥着尤俏俏,另一边手,则轻抚着尤俏俏的发丝。
在漆黑的房内,两个人缩在床的一角紧紧拥在一起,气息相融,感觉这一切似乎好熟悉好熟悉。
逛风暴雨还在持续,并没有停下的意思,随着夜越来越深,尤俏俏困得不行。
虽然在打雷,但躲在欧阳兰豹的怀里,却感到出奇的安全,她竟就那么睡着。
而同样的,欧阳兰豹也在不知不觉中入睡。
这一夜,她又梦到哥哥!梦中的哥哥!
第二天,尤俏俏睁开眼睛时,透亮的房间空荡荡的,没有看到欧阳兰豹。
正奇怪之际,欧阳兰豹端着牛奶和三明治进了房间。
可能经历了昨晚的一切,两个人见面竟有些小小的尴尬。
连续两夜,尤俏俏都是和欧阳兰豹睡在一张床,而且都是相拥到天亮,两个人的关系,从原本的陌生,前进许多。
昨晚,这个男人给了她无限的安全感,加上这两天欧阳兰豹无微不至的照顾,使得尤俏俏对欧阳兰豹亲近不少。
毕竟对欧阳兰豹的第一印象是冷漠和高傲,现在忽然觉得,他也一样是个没有架子的富豪,而且好奇怪哦,欧阳兰豹23岁了,怎么都没见她和什么女人有联系?
报纸上从没有关于他的花边新闻,认识欧阳兰豹这么久,也没见过他身边出现任何一个女人。
本来老太太说尤俏俏是欧阳兰豹带回家的第一个女人,尤俏俏还不太相信的,现在,她忽然开始相信了。
像欧阳兰豹这种长相和地位的,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总感觉欧阳兰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就像一本翻不完的书,而且,是越翻越精彩的那种,让人很想继续往下了解。
&bp;&bp;&bp;&bp;尤俏俏接过牛奶,两个人很默契的都没有说话,但心里都清楚,和对方的关系更进了一步,至少,现在算是熟人了,走出去也敢拍着胸口说,我和欧阳集团的总裁很熟。
欧阳兰豹把尤俏俏安顿好了之后,去保安室了解下昨天怎么会停电,即使停电的话,像欧阳家,可是有应急灯的,昨夜,竟连应急灯都灭了。
不了解还没事,了解完后,欧阳兰豹简直气晕。
原来是人老心不老、古灵精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胞胎的老太太让保安室把电源给切掉的,她通过网络(老太太时尚得很)了解到市晚上会下雷雨,知道女生都怕打雷,特意让保安室关掉灯,给两个年轻人亲近的机会,这不,让老太太给得逞了,两个年轻人抱在一起睡了一个晚上。
欧阳兰豹一直是个工作狂,被尤俏俏拖累着,去不了公司,于是打电话给公司高管,远程管理着公司事宜。
可以说,工作和照顾尤俏俏两不误。
中午的时候,叶光有过来一趟,不过,被欧阳兰豹严厉的骂了一顿。
谁让叶光这个‘叛、徒’居然和老太太联合起来!
不过,叶光的认错态度不错,不论欧阳兰豹怎么发脾气,他都没有回应。
欧阳兰豹这才理了理情绪,问道:“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总裁,事情终于有了一点进展?”
“什么进展?”不等叶光往下说,欧阳兰豹就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更多了。
“我查到当年您所在的杂技团之所以会解散,是因为一个可怕的神秘组织介入,据可靠的消息称,您一直要找的小天鹅,恐怕就是被那个神秘组织带走的,这些年,每当我觉得要有小天鹅的线索时,线索总会无端中端,现在我怀疑,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因为一个强大的神秘组织在操纵!”
欧阳兰豹刚刚缓下去的气又提了上来:“叶光,你自己回头想一遍,你刚刚用的都是些什么词?什么叫恐怕?什么叫觉得?什么叫怀疑?我要的,是你肯定的答案,而不是你的胡编乱造想当然!什么神秘组织都出来了,小天鹅一个没背景的孩子,怎么可能惹上什么强大的神秘组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总裁,您别生气,我是没找到小天鹅没错,但是,那个强大的神秘组织确实存在,真的!”
“那你告诉我,那个组织叫什么?”
叶光无耐的摇了摇头!
唉,要是他知道那个是什么样的组织的话,那么他就不会用强大两个字来形容组织了。
如果不是有个强大的组织在背后,以欧阳集团的能力,要找个孤儿有什么难?叶光怀疑,有人故意从中作梗,不让他们找到孩子。
至于那个强大的组织出于什么目的这样做,那他就不得而知了。
“好吧,小天鹅的事情就暂且再给你一些时间,那么尤俏俏呢,我叫你查她的身世,查得怎么样了?”欧阳兰豹逼自己尽量冷静一点。
&bp;&bp;&bp;&bp;叶光清了清嗓音道:“尤小姐和父亲相依为命,父亲没什么正当职业,靠偷东西为生!”
可能怕房间里的尤俏俏听到,叶光的声音压低许多:“尤小姐也没有正式的工作,一人身兼多份兼职,偶尔也会去偷东西!”
“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些!她七岁以前在哪生活?现在的父亲是生父吗?你别告诉我,又有神秘组织在干扰你调查一个没有背景靠偷东西为生的人的女儿!”欧阳兰豹被气得不轻。
他甚至怀疑是他不够强大吗?连找一个人、查一个人这么小的事情都变得这么坎坷!
让他错愕的是,叶光居然又点了点头。
“尤小姐的资料也调查不全,而且据我所知,远不止我们一波人在查她!”
“你说什么?”
“还有别人对尤小姐感兴趣,而且各个来路都不小!”叶光好无耐。
本来以为找不到小天鹅的话,起码可以在调查尤俏俏这件事情上邀点功,没想到,他竟处处碰壁。
说完这话,他都不敢抬眸看欧阳兰豹了。
欧阳兰豹见再也问不出什么,长叹了一气道:“你再继续查,希望下次,可以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知道了,总裁!”
叶光说着,连忙就想开溜,跑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他随后道:“总裁,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说!”欧阳兰豹冷声道。
“我可以肯定,小天鹅一定没死!她还活着!”
“真的吗?”欧阳兰豹欣喜若狂。“你继续照着这个方向去查,不论要用多少人力资金,我都会在背后支持!如果有必要利用黑、道,你就利用!不论用什么办法、什么手段,我只要找到小天鹅就好!”
“是!”
欧阳兰豹的心跳加速,内心激动不已。
这么多年,叶光第一次用这么肯定的语气跟他说话,叶光是个谨慎的人,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这么告诉他的。
总感觉,他离小天鹅越来越近了。
他不相信,他和小天鹅的缘分就那样止步于十三年前!
虽然今天在叶光那得到的大部分消息都没什么价值,但只要听到最后一句,他觉得什么消息都无所谓了。
小天鹅还活着!她还活着!
欧阳兰豹的心情一下变得极好。
忙前忙后的照顾尤俏俏,可把尤俏俏给美得捏!
被欧阳集团总裁亲自照顾,也不知道是有多大的面子啊!
当然了,欧阳兰豹并不把叶光说的那些话往心里去,说尤俏俏不简单,有不少来路不小的人在调查她之类的。
一个星期过得极快,不过,老太太似乎还没有回家的意思。
这一天,医生大清早就过来给尤俏俏做检查。
“恢复得非常好,这一段时间,饮食尽量清淡,这样将来也不会留下太大的疤痕,如果嫌疤痕不好看,可以去美容医院处理掉!”医生好心提醒。
“小腿有点小疤,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才不要去医院遭罪!今天,我可以下地走路了吗?”
&bp;&bp;&bp;&bp;“你可以下地试试看,刚第一天下地的话,可能会有点疼,疼的原因,当然更多是因为心理作用,可以小走些路,走的时候,最好有人扶着,别走太久,多走几天,除了不可以跳舞,剧烈运动以外,完全可以正常生活了!”医生笑着道。
“谢谢医生!”尤俏俏暗暗欣喜,终于可以恢复自由了。
吃喝拉撒再也不用欧阳兰豹帮忙那么尴尬了。
医生离开之后,尤俏俏便迫不及待的想下地走路试试。
她慢慢将身子挪到了床边,一旁的欧阳兰豹急忙过来搀扶,但被尤俏俏拒绝了。
“谢谢!不用你扶,我看看自己能不能走!”
尤俏俏说着,左脚先着地!
啊!透心的疼直达头顶,害她连忙缩回了脚。
明知道伤口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多天没有下地走路,就像医生说的,心理作用下,会加剧疼痛。
欧阳兰豹这下没经过尤俏俏同意,有力的双手搀住了尤俏俏的胳膊。
“来,我扶着你走一圈试试!”
实在是太疼了!尤俏俏没有再逞强,在欧阳兰豹的搀扶下,两个人慢慢的向卧室门外走。
“对了,我想,今天练习走一天路的话,明天应该就可以回自己家了,上次,那个那个、、、!”尤俏俏咽了咽唾沫,没好意思往下说。
欧阳兰豹投以了一记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上次,你说除了医疗费以外,还会给我赔偿金这件事,做不做数啊?”尤俏俏的脸皮忽然变薄起来。
都说谈钱伤感情嘛。
这几天跟欧阳兰豹相处的还算和谐,要是谈起钱,两个人翻脸怎么办。
没想到,她说完,欧阳兰豹竟扬了扬唇,笑意温和,似乎尤俏俏提出的要求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你想要多少?”
“总裁,你看着办嘛!你那么有钱,对不对,嘿嘿!”尤俏俏挑了挑眉,声音绵绵的。“你的钱多得花不完,要不,多赔点,我来帮你花?”
尤俏俏瞪大眼睛提议,期待满满的看着欧阳兰豹。
感觉欧阳兰豹还挺大方的,不像个小器的人,会不会一高兴,就赏她个几百万呢?
来吧来吧!拿钱来砸死她吧!
要是能赔个几百万的话,那么这个伤也就没白受了,这几天丢的脸也就不算什么了!
欧阳兰豹笑而不语,接着道:“我们会按照工伤赔偿标准来赔偿你!”
“切!那能赔多少钱嘛,赔我三个月的工资,就算我每天都有一场戏,三个月也就一万块左右的赔偿!”尤俏俏无比气馁。
发财梦瞬间幻灭。
“不用工作都能拿到三个月工钱,你还不满意,还想怎样?”
“我想你这么有钱,想帮你花点嘛,不然你存在银行,也就是个死的数字而已!何况,我们都这么熟了?你说对不对?”尤俏俏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欧阳兰豹。
虽然她不喜欢不劳而获,但这次工作受了这么重的伤,要点钱,不算不劳而获吧?
&bp;&bp;&bp;&bp;“可以不用劳动花我钱的,只有两种人!”
“什么人?”尤俏俏兴奋的问。
“一,是我的亲人!二,是我的女人!”欧阳兰豹附着尤俏俏的耳朵,不紧不慢的说道。
尤俏俏征了一下!
欧阳兰豹紧紧搀扶着尤俏俏的手臂,这句话一出,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暧昧。
“你是我的亲人吗?”欧阳兰豹问尤俏俏。
尤俏俏连忙重重的摇了摇头,像个摇头小机器。
“那么,你是想当我的女人咯?”欧阳兰豹深邃的眸视着尤俏俏。
那好看的眸子深不见底,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猜不透他问这个问题时是真或是假。
那好看的脸在面前放大,很难抵御!
如此完美的一个男人,想爱上他都不敢!
他是那种,任何女人见了,都会产生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的魔力。
“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嘛,不就受了点小伤吗?三个月的工资赔偿,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尤俏俏赶紧的改了口。
心,竟然扑通扑通的跳。
她暗暗呼了口气。
“在房间关了好多天,我都要闷死了,唉!”尤俏俏连忙转移话题。
“扶你去花园走走!”
“好啊好啊!”尤俏俏开心不已。
欧阳家的花园她还没去过呢,一定很大很壮观吧。
欧阳兰豹扶着尤俏俏走出主宅大厅。
虽然还是一瘸一拐的,但双脚总算可以着地了。
到达门口的时候,欧阳兰豹打了一个电话,很快的,一辆观光车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哇塞,这也太酷了吧!家里居然还配观光车?你家得有多大呀?”尤俏俏忍不住惊叹。
开车的司机听了尤俏俏的话,默默的笑了笑。
也对吼!
欧阳家豪宅这么大,要靠双腿观完整个大宅,岂不得几个小时?有辆观光车的话,有客人来参观宅子的时候,那就方便多了。
整一个旅游景区。
不,不对,很多旅游景区还不如欧阳家壮观呢!比如欧阳家中收藏的那些古董,单是想想,尤俏俏就口水直流!
“我家有多大,你还不了解么?”欧阳兰豹调侃。
尤俏俏的脸倏地红透透。
记得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可是驾着气球伞来欧阳家偷东西来着。
气球伞挂在半空,完全可以一览整个欧阳大宅。
“那天是黑夜,我没看清嘛!”尤俏俏怪不好意思的。
忽然觉得,她在欧阳兰豹面前,是什么脸都丢尽了。
又是放、屁、又是拉臭臭、又是偷东西的,一点淑女形象、一点女人的神秘感都没有了,现在,她在欧阳兰豹面前,完全就是个透明人。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的话,她在欧阳兰豹面前就可以当真实的自己,不用那么做作了不是?
尤俏俏这么安慰自己!反正,她又没想当欧阳兰豹的女人,丢点脸不算什么啦!
坐上观光车,尤俏俏欣赏着两条道路边壮观的风景,一路像个土八路一样激动的赞个不停。
“哇!花开得好茂盛啊!”
“呀!这里是皇宫吗?”
“哦!天哪!露天私人泳池!”
、、、
&bp;&bp;&bp;&bp;尤俏俏暗暗感叹这老天爷的不公。
同样是人,欧阳兰豹住在这么奢华的地方,而她和师傅却住在小得还不如欧阳家厕所大的房子,旧得还不如欧阳家的废弃间!
欧阳大宅里,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有可以放空的花园、有树林、有健身房、游泳池、有图书室、有藏酒室,你能想得到的,欧阳家都有。
而这么多的佣人,这么大的宅子,只围着老太太和欧阳兰豹两个人转。
怪不得老太太急着要欧阳兰豹找女人,就是想给欧阳家早点添丁。
不然,这么大的地儿,实际住人只有两个人的话,的确是天大的浪费。
一旁的欧阳兰豹则十分不以为然,全程闭嘴,静静陪着尤俏俏观赏。
忽然发现,和这小妮子单独相处的七天,竟是这十几年来,最最轻松的七天,什么都不用想,仿佛最重要的东西就在身旁,没有任何忧虑,心得到了归属一般,好是踏实。
就像这样,陪着她走过自己天天看、看得要腻的风景时,也会觉得开心。
车子来到小河边的时候,欧阳兰豹特意扶着尤俏俏下车,在荷花盛放的河边,练习走路。
他十分的耐心,虽然时有放松试着让尤俏俏自己走,但绝对做好了万全的保护尤俏俏的措施,一旦有摔倒的迹象,欧阳兰豹第一时间便会圈住尤俏俏的纤腰。
就像此刻这样!
尤俏俏快要摔倒的时候,整个人被欧阳兰豹拉入怀中!
她双手挡在胸前,头向后仰,惊恐的眸子瞪得奇大的盯着欧阳兰豹。
阳光下,尤俏俏清纯的脸庞,赛过夏荷,欧阳兰豹沉寂的心像复活一样被唤醒。
这种奇怪的感觉,像极了小时候和小天鹅共舞时的感觉。
那时候,他敢承认,那个感觉叫喜欢。
可是现在,到了恋爱的年纪,他却不敢也不愿意承认了。
死心眼的认为,他这辈子,只认小天鹅一个女人,他不可能喜欢小天鹅以外的女人。
现下,突然出现这种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吓得欧阳兰豹突然放开尤俏俏,倒置尤俏俏重心不稳,真的摔倒在地。
好在,路是绿草扑成的,一望无际的绿草,柔软无比。
尤俏俏没有任何大碍。
游览完整个欧阳家,观光车重新回到了主宅。
欧阳兰豹先下了车子。
尤俏俏的肚子咕噜咕噜响了两声,原本打算扶尤俏俏继续练习走路的欧阳兰豹,见尤俏俏大概是饿了!忽然改了动作,将尤俏俏横抱了起来。
这几天,无数次的抱过这个人儿,动作已经非常熟练,不知道的人,会以为这两个人是情侣。
“欧阳兰豹,你个混蛋,快放我下来!”尤俏俏边打边骂。
欧阳兰豹的脸上绽放出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容,抱着尤俏俏转身,刚想走进主宅的时候,发现主宅大门口居然站着一个人。
欧阳兰豹的笑容僵住,尤俏俏的笑容也僵住。
薄尘憔悴不已的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用极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旁人看来是在打情骂俏的二人!
&bp;&bp;&bp;&bp;六目相对!薄尘的脸像要下雨的天,一下就沉了下来。
可以说,薄尘和欧阳兰豹认识十几年,十几年的同桌、十几年的好友,薄尘从来没见过欧阳兰豹和女人亲近,更没见过欧阳兰豹这么灿烂的笑容。
此时此刻,是他眼花,还是他在做梦!
他最要好的朋友,竟抱着他心爱的女人!
几天没有联系,原本他认为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尤俏俏为什么会出现在欧阳家!
欧阳兰豹居然将尤俏俏从家里的观光车上抱下来,这是否证明,这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比他想象得要密切得密切得多了?
局面一下子陷入尴尬。
欧阳兰豹抱着尤俏俏,笔直站着。
尤俏俏本在打欧阳兰豹胸膛的手,挂在半空,好像被空气冻结。
她的双目盯着薄尘落寞的脸,心里竟生出一丝怨意:不是和凤家小姐相见恨晚?瘦成这样,仿佛半个月没睡觉,这么可怜兮兮的算什么?凭什么你可以有红颜知己,我就不能和别的男人靠得近了吗?
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
心里这么想的时候,竟发现,自己竟对薄尘有些恨意。
她心里生出这些话来,难道是在吃凤家小姐的醋么?
还记得那天看到薄尘和凤静舒约会的场景后,尤俏俏失落极了,回到剧组,表演从没有过失误的尤俏俏,居然会从台上跌下来。
本来以为,她对薄尘不会有什么感觉,没想到,再见他、特别是见到薄尘过得并不好的样子时,心居然还会怜他。
薄尘冷冷的走向欧阳兰豹,目光不愿意看尤俏俏,直接视她如空气的走到了欧阳兰豹面前。
“我是来送请柬的!下个礼拜定婚,结婚日期就定在下个月!”薄尘说。
尤俏俏的心咯噔了一下。
真快啊!
看来,薄尘对凤小姐的印象比她想象的还要好,这么着急就要结婚了。
“怎么这么快?尘,你考虑清楚了么?”欧阳兰豹也很震惊。
“你不是说我23岁,应该收收心,按照家族意愿,娶个门当户对的女人么,凤小姐学历好、相貌好、有品味,我欣赏人家,人家也正好欣赏我,我有什么理由错过!”薄尘冷笑。
好一个收收心,好一个别招惹尤俏俏。
原来是你自己喜欢尤俏俏,怕我抢走啊!
他原本是想慢慢追尤俏俏的!可结果,父亲棒打鸳鸯,好友横刀夺爱!
薄尘这一次,可以说是遭遇了亲情、爱情、友情的三大打击。
“话是这么说没错,那也不需这么快!”欧阳兰豹说。
“快么?我看,你们也快了?”他的目光终于落到了尤俏俏的脸上,其中复杂的意味,只有他自己能懂。
尤俏俏大胆的迎接了薄尘的目光,挣扎着从欧阳兰豹的怀里下来了。
明明脚疼得半死,却坚持不要欧阳兰豹搀扶,故意在薄尘面前装成一副自己没有任何伤,就是让欧阳兰豹抱着的样子!
钻心的疼,从脚底涌向头心,欧阳兰豹去扶她,却被推开。
“恭喜你啊!薄尘少爷!”
&bp;&bp;&bp;&bp;说着祝福的话,倔强的小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他要结婚了!他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这一刻,尤俏俏的心,居然痛了。
原来不愿意承认,现在才知道,她亦喜欢薄尘。
不然不会和他一拍即合、不然不会同意他天天上下班接送、不然不会接受他的玫瑰、不然不会因为他和别的女人约会,伤心的从舞台摔下来、不然不会梦里还呢喃他的名字、不然不会痛、不然不会恨!
心在下雨,却不愿意说出一句服软的话来。
右腿疼得快要断掉,拳头紧握,依旧直立立站着,瞪着薄尘的眼睛。
两个人的眼眶竟都有些发红。
一旁的欧阳兰豹再次成为空气。
这一个星期,是多么美丽,但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这一星期所有的美丽都是假象,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觉得美丽。
也许尤俏俏不愿意说,但他不是瞎子,他怎么看不出来,尤俏俏对薄尘的爱意!
看着尤俏俏因为薄尘的喜帖伤心的样子,欧阳兰豹心亦痛。
三个人仿佛一起跌入了谷底!痛不欲生。
“谢谢!没准备你的喜帖,改明儿再补份给你!”薄尘违心的说着。
他将手里的大红喜帖塞进欧阳兰豹的怀里,头也不回,怒气匆匆的出了欧阳家。
尤俏俏仿佛被钉子定住了一样站在原地,脚都疼麻木了也丝毫未觉。
直到薄尘的身影消失不见。
欧阳兰豹及尤俏俏依旧站在门口。
“进去吧!”欧阳兰豹站到尤俏俏的跟前。
竟眼睁睁看着那女娃的眼睛里落下一颗豆大的泪珠子来。
心,痛了一下,怒意涌来。“不许哭!”
尤俏俏吓得凛了一下。
恐怕是这些天欧阳兰豹对她太过温柔,以至于她骑到了欧阳兰豹的头上,突然被他这么一怒喝,她的心揪成了一团。
“我不想哭的,可是伤心的滋味涌上来,一点都控制不住!”尤俏俏说着,‘哇’的一声,痛哭出来。
欧阳兰豹的喉结动了动,拳头砸在金碧辉煌的顶梁柱上。
“为什么伤心?因为薄尘要结婚了吗?”欧阳兰豹明知故问。
尤俏俏豪不避讳的点了点头,这么多天相处下来,欧阳兰豹在尤俏俏心中,像大哥哥一样,她觉得在他面前,可以不用隐瞒自己的心事。
“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爱上他,他的命运从出生就注定的!”欧阳兰豹语气十分重。
接着,将尤俏俏一把拎起,进了大厅。
将痛哭流涕的尤俏俏丢在沙发上,尤俏俏以为欧阳兰豹沉着张脸要大发雷霆,没想到,他竟蹲地,掀起了盖在她小腿上的裙子。
腿上还包扎着纱布的尤俏俏,今天穿的是一条长裙,是欧阳兰豹为她准备的。
欧阳兰豹将尤俏俏腿上的纱布缓缓揭下,见伤口又有些裂开,眉头皱了皱。
“叫你逞能!你是想一辈子当瘸子?”
尤俏俏错愕的看着一脸愤怒的欧阳兰豹,他发怒的原因,竟是担心她的伤口。
有点小小的感动,但依旧哽咽不止。
&bp;&bp;&bp;&bp;又休养了三日,尤俏俏的腿伤痊愈,可以走路了。
在欧阳兰豹家白吃白喝十天,还给垫了医疗费,尤俏俏离开的时候,还领了三万块做为工伤赔偿金。
其实,如果按她做替身演员的工资来算的话,三万块钱,差不多是她兼职十个月才能领到的钱,不过,这点钱对欧阳兰豹可不算什么,尤俏俏就不客气的领走了。
小人儿一走,原本生气勃勃的家居然一下冷清下去。
即使奶奶回来了,佣人们全都回来了,家里人来人往,却觉得还不如尤俏俏一个人在的时候热闹。
他这是怎么了?
身边名星名模无数,脸蛋身材比尤俏俏好的也不在少数,他从没多看那些女人一眼,可是这个女人,竟叫她破了例。
不知道是否太想念小天鹅、太想见小天鹅,总是忍不住把尤俏俏当成小天鹅来对待。
她身上的某种特质,总在无形中吸引着他。
*
市某五星大酒店,整层被包了下来。
今天,可是薄氏集团唯一的公子薄尘与凤氏集团千金凤静舒的订婚宴啊,来参宴的都是市各界名流。
准新娘凤静舒一袭紧身礼服,将她的身材衬托得更加曼妙,长柔的卷发刚好及腰,五官完美得无可挑剔。
“薄公子可真有福气,娶到了我们市第一美女为妻!”
“是啊是啊,长得漂亮,家境又好!”
亲朋好友们围着薄尘赞个不停。
凤静舒一直保持着微笑,礼貌且有教养,她就像被人培养出来的机器一样,连笑容都在一定范围,从来都不会大笑,但也不会愁眉苦脸。
她的喜怒哀乐不在脸上,这样的女人,也许找不到缺点,却也无端让人害怕她、敬畏她。
会有爱慕者,但和这样的女人生活,就必须得一丝不苟,很难快乐起来。
尤其像薄尘这样的性格,没有什么束缚,向往自由,要是被管制着生活一辈子,也许会成为一个成功人士,但注定走上和父亲一样的道路,一生不知何为快乐。
大家赞美凤静舒的时候,薄尘却心不在焉,样子看起来很低落,他的脸上,一点看不出即将成为新郎的喜悦。
“尘,你有心事吗?”凤静舒奇怪的问。
薄尘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像凤静舒这么骄傲的女人,会这么快答应结婚,一是因为觉得薄尘不像传说中那样对所有女人都感兴趣,她反而觉得薄尘不好搞定,二是因为凤家和薄家有生意上的往来,她凤静舒也是听了哥哥的话,嫁给薄尘的。
当然,她对外表英俊、家境富裕的薄尘也是有相当的好感。
就在这时,宴厅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原来是欧阳兰豹到了。
在市,欧阳兰豹的名号可是响当当的,多少人想见欧阳兰豹一面,和他攀上一点关系,都没机会见到,这样的场合能见到欧阳兰豹真是太好了。
欧阳兰豹是和《合约爱恋》剧组的导演一起来的,导演也受了邀请来参加薄尘的订婚宴。
&bp;&bp;&bp;&bp;昔日无话不谈的好友,今晚见面,气氛居然有些奇怪。
欧阳兰豹进厅的时候,薄尘没有热情的过来迎接攀谈,好像进来一个不相干的人,他继续和别的宾客聊天。
凤静舒见到欧阳兰豹,忍不住问道:“薄尘,早前听说你和欧阳总裁是无话不谈的好友,欧阳总裁到了,你不过去和他打声招呼,顺便引见一下吗?”
她就是这么一个遵循礼节的女人。
薄尘不愿回答。
“改天吧!今天宾客太多了,不能冷落了别人,好朋友反倒不需要太多顾及!”薄尘找了个借口,不愿过去。
“说得倒是!那就改日吧!”凤静舒心里不是滋味。
为什么总觉得薄尘有好多心事一样。
不论薄尘从前多么花心,她凤静舒这么出色,难道还不足以秒杀他以前玩的那些不入流的女人吗?
大概是她想多了。
可能薄尘的个性就是这么冷酷,这也是薄尘吸引她的原因。
人就是这么犯、贱的。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订婚宴正式开席,薄尘领着凤静舒一桌子一桌子的敬酒!
共设宴一百桌,薄尘敬第一桌的时候,喝满整十杯,而且,是一口气的。
父亲薄耀阳就坐在这个桌子。
“尘,后面还有九十九桌,意思意思就行了,一口气喝这么多酒的话,就没精力招待后面的宾客了!”家中其他长辈好意提醒。
薄耀阳冷眼看着。
知道儿子这是故意喝给他看的,又或者说,他心里太憋屈,需要借着酒麻醉自己。
“大伯,我酒量好得很,放心吧,这么大喜的日子,不多喝点,对不起我的准老婆呀!”薄尘喝下十杯酒,双颊已经熏得微红。
但还算清醒。
“由着他吧,反正喝不死!”薄耀阳是不会轻易妥协的。
何况,都走到定婚这步了,不管这臭小子做什么,大局已定。
其实,没有人知道,薄尘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那天目睹欧阳兰豹抱着尤俏俏的场景。
这些天,稍一想到,心就会痛,痛得不能呼吸。
他为了她的安危娶不爱的女人,她却和他的好友走到一起,而且,是这么快这么快的走到一起,若是他结婚两年三年,哪怕是一年后,俏俏和欧阳兰豹在一起,薄尘都不会太痛。
那些天的快乐是假的吗?他明明也能感受到俏俏的快乐都是假的吗?
原来,俏俏喜欢的是他的好朋友呀!他真是自作多情了。
又到了下一桌。
“大家随意,我通关干了!谢谢你们来参加我的订婚宴!”说完,薄尘又往自己的杯子里斟酒。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薄尘喝这么多,是因为抱得美人归而高兴的呢。
很快就到了欧阳兰豹的桌前,这时候,薄尘已经连干了五桌,喝得醉醺醺了,凤静舒紧紧扶着他才不至于摔倒。
他的脑袋都喝高了,意识也不太清楚,但伤心的事情不仅忘不掉,反而在酒精作祟之下放得更大。
“欧阳兰豹!”薄尘走到欧阳兰豹身边时,忽然加粗声线,高喊了一声。
全部人都涮涮涮的看向薄尘!
他的语气,可不是友好的语气。
&bp;&bp;&bp;&bp;“你喝醉了!”欧阳兰豹淡淡的说。
他并不觉得自己对不起薄尘。
首先,他和尤俏俏不是薄尘想象的那种关系!其次,薄尘都已经要结婚了,就算他和尤俏俏是那种关系,他也没资格吃醋,其三,薄尘和尤俏俏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他欧阳兰豹如果和尤俏俏走到一起,同样没有对不起薄尘。
所以,在薄尘面前,欧阳兰豹与往常态度一致,并不觉得自己是罪人。
反而想起那小人儿因为薄尘落泪时的情景,就有一种想揪住薄尘衣领,狠狠揍他一顿的冲动,就好像自己的妹妹被可恶的男人欺负一样的那种心情。
“不,我没有喝醉,我清醒得很!”薄尘摇摇晃晃的走到欧阳兰豹跟前。
“尘,你失态了,在客人面前,这样子不好!”凤静舒时时注意形象,忍不住提醒。
她去搀扶薄尘,却被薄尘用力甩开。
他猩红的眸子紧盯着昔日好友欧阳兰豹,好像面前坐的是一个仇人。
“为什么那么对我!”薄尘的酒气喝到了欧阳兰豹脸上,‘呕’的一声,秽物吐在了欧阳兰豹最新款的香奈儿西装上。
他皱眉,略有些洁癖的他,有点恶心的感觉。
旁边的人急忙过来拉住薄尘。
“薄少爷,你和欧阳总裁的关系不是一直都很好吗?发生什么事了?”有人不解的问。
但薄尘此刻的眼里,只有‘情敌’欧阳兰豹一人。
“为什么这么对我?你倒是说啊?”薄尘推开一众扯他的人,猛的揪住了欧阳兰豹的衣领。“以我们这么多年的关系,你不会看不出来我是真的爱俏俏!你明知道我那么那么爱那个女人,你为什么还这么对我!难道在你眼里,我们的友谊就这点价值吗?”
薄尘的话一出,众人哗然。
一旁的凤静舒脸色顿时煞白。
曾几何时,她丢过这么大的脸?
今天,在订婚宴上,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她的未婚夫居然说爱另一个女人,天哪!
此时此刻,她除了顾及自己的面子之外,暗暗的庆幸,今天她的哥哥凤千凰没来参加婚宴,她的哥哥可是一个与欧阳兰豹旗鼓相当的狠角色,要是他在现场,估计薄尘会死得很难看。
“俏俏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里?你是不是睡过她了?是不是!”薄尘用力的摇晃着欧阳兰豹。
酒的威力实在可怕,会让一个人形象尽失。
他满面通红,眼角还挂着一滴泪痕。
那种心爱的女人上了好兄弟的床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痛,那种痛,不同于肤体之痛,是心灵之痛的极限。
大家都被突然的情况惊呆了。
准新郎不顾准新娘面子,居然为了另一个女人,和自己的好兄弟争风吃醋,连床上的事都搬到台面上讲了。
现场不少女士都十分好奇,到底谁是俏俏?
多么幸运的女人啊,居然可以得到两个如此完美的男人青睐。
一直都听说,欧阳兰豹从不近女色,听薄尘的话来讲,欧阳兰豹好像睡过那个俏俏了。
&bp;&bp;&bp;&bp;真羡慕。
抛开欧阳兰豹的地位来讲,试想想,每天早晨醒来,睁开第一眼,面对的是一张如此俊脸,那将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不管他们口中的俏俏的最终结局如何,能和欧阳兰豹这种男人发生一、夜、情,都是尽赚的事情。
“薄尘!你疯了!”欧阳兰豹低吼。
“是!我是疯了!我决定放弃俏俏的那一刻,我已经疯掉了!”
“你再疯,也不可以破坏尤俏俏的名声!我从没有睡过她!”这一次,欧阳兰豹是咆哮,目的像是跟现场的所有人公告尤俏俏的清白。
薄尘征了一下。“真的吗?”
一旁,《合约爱恋》剧组的导演刘宇实在看不下去了,插嘴道:“薄少爷,其实那天,我收到你的请柬时心里就纳闷了,你明明那么关心俏俏,怎么突然就和凤小姐结婚了呢?俏俏从舞台上摔下去后,也没见你来剧组关心问候过她的情况,怎么今天都订婚了,还在这里较劲?”
“你说什么?”薄尘放开了欧阳兰豹的衣领。
“你不会不知道吧?俏俏在表演的时候摔下舞台,脚受了重伤,现在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薄尘虽然喝得高了,思考问题有点缓慢,但对于尤俏俏的任何事情,他都可以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
“差不多半个月了吧!就是你近段时间最后来剧组那天,我记得那天你还让人给俏俏准备丰盛的午餐,让我们骗俏俏说是剧组奖励的呢,还有啊,你还说给俏俏配辆专门接送她上下班的车,也说是剧组给配的!”
薄尘呆站在原地,逼着自己集中精神,用力的思索!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一天,就是他和凤静舒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当时他和静舒在约会,尤俏俏就在餐厅的玻璃房里看,当时,他故意一副和凤静舒聊得很投机的样子,然后就见尤俏俏失魂落魄的出了餐厅。
难道,就是那一天,俏俏摔伤了。
薄尘见过尤俏俏表演的!
她的专业水准不用怀疑!不可能犯从舞台跌落这种低级错误,除非她有心事,或者身体状况不佳。
该不会是因为记挂着他薄尘,心情低落,以至于从舞台摔下去吧?
薄尘突然恍然大悟。
所以,他误会俏俏了?
尤俏俏不是因为和欧阳兰豹有那种关系而住进欧阳家,而是因为别的原因,在欧阳家休养,那天,他看见好兄弟抱着俏俏,莫不是因为尤俏俏的腿伤走不动路?而并非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
他当时,只见俏俏握着拳头站在原地,一步都没见俏俏走呢。
“她的腿怎么样了?好了吗?还在你家吗?”薄尘问着关于尤俏俏的一连串问题。
此时,一众人都围着发酒疯的薄尘。
薄耀阳拨开人群走过来的时候,凤静舒抓起醉得站都站不直的薄尘的衣领,往他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彻大半个宴厅。
&bp;&bp;&bp;&bp;没打醒薄尘,倒打疼了凤静舒的纤纤玉手。
她再也丢不尽这个脸!要是让她哥哥知道她今晚受的委屈的话!非拿枪对准薄尘的脑袋不可。
凤静舒擦掉眼角的泪痕,拨开人群,离开订婚宴。
薄尘还在继续问尤俏俏的情况,全然不觉整个订婚宴现场,已经乱做一团。
准新娘这边的亲朋好友一下子闹开了。
“姓薄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新娘家人围了过来。
“大家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薄尘他喝醉了,请大家坐回自己的位置,关于今天的事情,我日后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待!”薄耀阳连忙圆场。
从开始,他就该制止薄尘喝酒的。
这下子,事情可是闹大了。
他好不容易促成的婚事,看起来是要吹掉的节奏啊。
他亦一巴掌落在了薄尘的脸上。
火辣辣的痛却敌不过薄尘的心痛。
不知道是借着酒劲,还是他内心的渴望过于迫切,他竟恶狠狠的反击自己的父亲:“我决定了,这辈子,非尤俏俏不娶!你,再也别想拿任何一切威胁我,除非,你杀了我!”
薄尘说着,在众人惊异的惊叫声中,跌跌撞撞的扶着一桌一椅,摇摇坠坠离开宴客厅。
薄耀阳气得握紧拳头,拳头咯咯作响。
毕竟,这是他唯一的儿子,说不心疼薄尘,那是假的。
可正因为爱,他才必须要薄尘娶一个有能力有背景的女人。
他死都不会让薄尘和一个平民女混在一起。
面对现场的烂摊子,他的目光变得阴鸷!
*
夜晚,尤俏俏一个人在家,却翻来复去睡不着觉。
尤总今晚大概又上哪喝酒了,现在都还没有回家,这是很平常的事情。
尤俏俏知道,今天是薄尘的订婚宴。
薄尘,真的要结婚了!
再接受不了现实,也得逼着自己接受。
望着自己虽然整洁,但又旧又小的房间,尤俏俏想起欧阳兰豹的豪宅!
是的,她和薄尘的悬殊,就像她的房子和欧阳兰豹的房子一样距离甚大,像她这样的身份,想着一个那样的人,是否太不切实际。
尤俏俏自嘲的笑着。
心虽然还在痛着,却渐渐心平气和起来。
因为不可能的事情,不去想,也就不那么难受了。
夜里十点左右,尤俏俏好不容易有了一丝睡意,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她叹了口气,心想,尤总大概又喝醉酒,连门都没办法自己开了,才会在那里敲门。
她穿上拖鞋,拉着一张脸,出去开门,正想破口骂人,没想到,一个满身酒气的年轻男人跌入房间,直接,就撑开双臂,紧紧的拥住了她的身子。
她愣了一下!
不!不可能!眼花了吗?还是幻觉?
刚刚进门、此刻抱着自己的人,是这些天搅得她心烦意乱的薄尘?是她总是不经意挂念的薄尘?
这个时间,薄尘不是应该抱着他的未婚妻,做所有年轻人都喜欢做的事情吗?
订了婚,那可就是半个夫妻了啊!
她呆在原地,半晌,终于听见紧紧箍住她身子的人说话了。
&bp;&bp;&bp;&bp;“俏俏!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声音带着沙哑得让人心疼的哭腔。
他整个身子无力的倒在尤俏俏的身上,甚至不知道,喝了那么多酒的自己,是靠着怎样的毅力来到这里的?
尤俏俏完全的傻了眼,但想起最近发生的一切,又听到薄尘这样说话,气便由心底生了出来,她猛的推开了醉酒的薄尘。
害得薄尘一个踉跄,幸好,尤俏俏家的客厅极小,薄尘正好就倒坐在了沙发上。
“哼!爱我?一个马上就要结婚的男人,请问你有什么资格说爱我!你是不是想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呀?我告诉你,薄尘,我尤俏俏是不会当人小三的!”尤俏俏恶狠狠的警告。“你今天不是订婚吗?喝成这样,跑我家来撒什么野?”
薄尘一腔的委屈!
再次站起,什么也不想解释,又一把,将尤俏俏狠狠的拉入了怀中。
“不要说话,也不要骂我!我已经很痛了!就这样静静的,让我抱你一会,好吗?”薄尘几近哀求。
看着薄尘醉成这个样子,尤俏俏逼着自己冷静。
两个人站着拥抱了足足一分钟,薄尘才终于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怀中的尤俏俏。
他搬正她的肩膀,目光凝视着尤俏俏的眼睛。“听说你从舞台摔下来了?伤好了吗?”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你还是回去多关心关心你的老婆吧!”尤俏俏的语气十分强硬。
“订婚宴被我搞砸了!我做不到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为妻,我可能冲动了!”
“什么?怎么回事?”尤俏俏不可思议的瞪着薄尘。
到底,今晚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你和凤家小姐不是非常投缘吗?我那天,看见你们在餐厅聊得很开心呀,这么快就决定结婚,你敢说,你对她不心动?”
“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心动!你这个傻瓜!你那天从舞台摔下去,是想我、是吃醋对不对?你刚刚到现在态度一直这么差,连向我道祝福的时候,都冷眼相望,也是吃醋,对不对?”薄尘迫切的需要答应。
只要尤俏俏一个眼神的肯定,他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和尤俏俏在一起。
“你少来了,我不知你对多少女人说过甜言蜜语,也不知你对多少女人做过轰轰烈烈的事!”
“会比逃婚还要轰轰烈烈吗?会比和父亲断绝关系还要轰轰烈烈吗?告诉我,你爱我,我要你给我力量!”
“薄尘,你喝醉了!”
“我没醉!相反,我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清醒!就算是醉了,难道没有一句酒后吐真言的话吗?就算是借着酒胆,现在,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的真心!”
尤俏俏还是不信,哪怕薄尘的目光那么的真诚。
因为,她的脑海还深刻的印着那天薄尘和凤静舒聊天的画面。
“我坚信,一个爱我的男人,一次放弃我的念头都不会有!”尤俏俏咬着牙关道。
薄尘从身上掏出了手机,打开短信展开在尤俏俏在前。
&bp;&bp;&bp;&bp;看着薄尘手机的短信内容,尤俏俏惊呆了。
全都是薄耀阳发给薄尘的威胁短信。
大意是,如果不和凤静舒见面、如果不和凤静舒结婚,就会杀了尤俏俏,甚至让尤俏俏生不如死!
难以想象,一个父亲,居然会这么威胁自己的儿子。
天哪!
尤俏俏掩住了嘴巴。
想起那一次,她的好友杨小蝶就被薄耀阳的手下小陈给利用过,如果那天晚上,不是欧阳兰豹的话,今天,她尤俏俏就不再是现在这么快乐的尤俏俏了。
一个做出过那么可怕的事情来的人,尤俏俏相信,薄尘要是敢忤逆薄耀阳的意思,薄耀阳一定说到做到,会要了尤俏俏甚至尤总的命。
“我知道我今天冲动了,如果那天,不是看着豹抱着你的画面,如果不是痛得那么不能自己,我可能会按着我爸爸的要求去做,可是现在,我已经无路可退,我抛弃一切,唯一想赢得的是你!俏俏,跟我离开这里吧!”
尤俏俏的脑袋飞掠过无数想法!
有感动!
感动薄尘这些日子为自己所受的委屈。
怪不得,他瘦了这么多、憔悴了这么多,昔日的花花公子,不复存在!
亏她还一直误会薄尘,以为他花心,那么快又爱上别的女人!
熟不知,现在的薄尘,除了尤俏俏,任何女人已经进不了他的眼睛。
爱情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一旦出现,会让人疯狂,不需要相处十年,才会难舍难分,而是一眼,就再也不想离开这个人。
真正的爱情,不是相处出来的,两个人会不会产生爱情,一般第一眼就注定了。
薄尘疯了,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疯了。
如果没遇到尤俏俏,他或许会安于本分,按照父亲的方式活下去,可是遇到这个女人之后,他的人生彻底颠覆了。
“跟我走!”薄尘握住了尤俏俏的手。
“你醉成这样,要带我去哪?”尤俏俏问。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后面的人生,希望有我陪伴吗?”薄尘迫切的盯着尤俏俏,希望从她的眼里读到答案。
尤俏俏的目光闪烁。
她是对薄尘有好感的。
这些日子的思念和挂念都不是假的,妒忌和吃醋也不是假的!可为什么在想给薄尘肯定的答案时,脑海居然会闪过梦里常常出现的哥哥的背影。
尤俏俏整个人凛了一下。
“你为什么犹豫!我明明看得出,你也爱我!”薄尘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了。
好害怕,这个时候,连俏俏也抛下自己。
尤俏俏迎接着薄尘炙热的目光,正要点头之际,忽然听到楼道传来一阵剧烈的脚步声。
隐约听到有一帮男人在外面对话。
“这么破的小区,尤俏俏到底住在哪一间啊!门牌号是几号,快点查,要是让他们跑了,董事长会让我们所有人喝西北风!”男人凶狠的声音传进来。
薄尘立即将尤俏俏拉到一边,他的酒一下子醒了不少。
虽然今晚喝了很多,但一路过来,时间也过去许久,酒劲在慢慢的散去,唯独头痛欲裂。
&bp;&bp;&bp;&bp;“我爸爸的人追来了!”
刚刚他之所以可以从宴客厅顺利逃离,是因为现场太乱,薄耀阳要处理现场,没空搭理他,何况,薄耀阳料定了薄尘再怎么逃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所以并不急着追。
估计让现场的宾客离去之后,薄耀阳就立即命人追过来了。
“你现在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今天晚上,我坏了订婚宴,父亲一定把所有过错都算在你的头上,不管我和你未来关系如何,估摸着,他都不会放过你!”薄尘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他忽然怕得发抖。
不是害怕自己有什么事,而是害怕,要是尤俏俏真被薄耀阳给抓回去,会有什么下场。
毕竟,他薄尘是薄耀阳的儿子,薄耀阳再怎么愤怒,都不会拿他怎么样!
他只会在尤俏俏的身上动刀子,让他薄尘痛不欲生,然后乖乖就范。
薄尘现在酒醒些之后,才知道后悔和后怕。
如果因为他的冲动,害了尤俏俏,他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他紧紧的抓着尤俏俏的手,手心在冒冷汗。
“你快通知你爸爸,让他这些日子,别回来,最好永远也别回来!”
“哦好!”尤俏俏连忙给尤总发短信,让他不要回家。
尤总可是尤俏俏这辈子最大的恩人!
她的孝心都还没尽呢,要是尤总有个三长两短,她会崩溃。
“我们快走,他们很快就会查到你具体在哪个套间!”
薄尘将房门紧锁,还搬来两张桌子挡紧。
没想到,才刚做完这一些,就听到才离去不久的脚步声又重重叠叠的折回了。
“就是这间!”有人喊着。
然后木门就被重重的拍。“开门,快点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踹进来了!”
一大帮男人在外面踹门。
‘轰轰轰’!
本就陈旧的木门,几乎要被训练有素的男人们踢飞的架势。
尤俏俏拽着薄尘进入卧室,并迅速锁上卧室的门。
又一次搬来柜子挡住门时。
大门已经被人踹飞。
紧接着,一行七八个壮汉像一群土匪一样,手里拿刀的拿刀,腰间挂枪的的挂枪,可怖极了,不知道还以为在拍动作片呢。
他们飞踹卧室的门!
“薄尘,快穿上这个!”
尤俏俏迅速从衣柜里翻出气球伞!
非常麻利的戴在了身上。
薄尘连头晕的资格都没有了,也学着尤俏俏穿上气球伞。
尤俏俏的家在五楼!
无论门外的人们怎么踹门,他们还是要穿好气球伞的,确定穿戴无误之后,尤俏俏和薄尘一起爬上了窗户。
五层楼不算高,可要是从这里跳下去的话,那就太高了。
尤俏俏都准备跳了,薄尘迈出去的右腿却缩了回去,眼睛都不敢看地下,楼下可是脏脏的垃圾场呀!
这里可不是欧阳家,到处都是花园草坪。
楼底下没有臭气熏天的河流,已经对得住你了。
“怎么了,快跳呀,你先跳下去,我再跳比较放心!”尤俏俏有过无数次跳伞的经验,反而是比较担心薄尘。
&bp;&bp;&bp;&bp;“不行,我恐高啊!”薄尘双手紧抓着窗户,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眼见着卧室门也要被踹开了,薄尘还是不敢跳。
尤俏俏深呼了一气,淡定道:“尘,你是想我死在那些人手里呢,还是愿意为我冒险,克服恐惧?”
尤俏俏问话间,悄然握紧了薄尘的手。
薄尘坐在右边窗台,尤俏俏坐在左边窗台,两个人手牵着手。
五层楼底,是垃圾场,一个人从五楼跳下去,足以毙命,一个普通人,不敢跳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尤俏俏能够理解薄尘的恐惧心理,只是此时,他们已经没有了后路。
薄尘一想到尤俏俏若是被抓去的后果,恐惧心理也消了不少。
他呼了一气,对着尤俏俏点了点头。
“我跳,如果是跟你死在一起的话,我也无憾了!”薄尘道。“如果我们死了,来世,我们做夫妻好不好!”
“别傻了,我们不会死!”
“我说万一!万一要是死了,我们做鬼夫妻!”薄尘任性,像个孩子一样撒娇。
“好好好,我答应你啦!”
薄尘开心得咧开了嘴。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跳!”尤俏俏道。
薄尘点了点头!
“一!”
“二!”
“三!”两个人同时喊完,从五楼窗台跳了下去。
“啊!!!”薄尘的叫声响彻整个小区,眼睛闭得死紧,并且,手死紧的握着尤俏俏的手。
他做好了死的准备。
却没想到,自己和尤俏俏并没有直附地面,而是在半空慢慢飘移。
夜里,漫空繁星,迎面夏风无比凉爽,树上知了的声音,动听极了。
天哪!他这是在做梦吗?
“太神奇了!俏俏,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真的太神奇了!”薄尘的恐高症仿佛一下子被治愈一样!
他对尤俏俏的崇拜,简直到了痴狂的地步。
他不得不承认,尤俏俏是特别的!
这也许,正是尤俏俏吸引他的致命原因。
表面上,好像是一个很普通的平民女,但她却像是一个万能机器,什么都会,而且还大师级一样的精通,她弹钢琴、她跳舞、她偷东西(偷东西可也是技能呢!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他的东西还不厉害么?)!
还有啊,一般女人,哪敢从五楼往下跳,哪怕有气球伞护着,一般人也不敢!连他薄尘这个大男人都怕的事情,她却驾轻就熟。
“来,摇动这个按钮,气球伞就会按你想的移动!”尤俏俏在半空教薄尘使用!”
照着尤俏俏的方法,果然可以轻易控制气球伞。
简直比直升机还要实用啊。
另一边,几个壮汉破门而入,结果,卧室内空空如也,大家把尤俏俏整个家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人。
心里甚是奇怪,大活人,还能凭空隐身了不成?
等他们去窗外眺望,想看看他们会不会爬窗离开时,那两个驾着气球伞的人,早就消失在了九霄云外。
“老大,老大,你看半空那两个黑点是什么?”
被称为老大的人眯了眯眼,骂道:“该死的!你们这些笨蛋,还不快追,那两个家伙飞走了!”
&bp;&bp;&bp;&bp;凌晨时分,郊区外的一座小有名气的山上,尤俏俏和薄尘逃出小区后,躲到了山里。
这个时间,景区都关门了,不过,他们是翻后山的小路进的山里。
逃命的时候,倒是精力十足,这会儿松懈下来,真是又饿又渴。
薄尘和尤俏俏坐在半山腰的凉亭中,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借着月光,互望一眼,然后相视而笑。
薄尘一生都没体验过这么刺激的事情。
当然,尤俏俏还没被那么多人带着真刀真枪追杀过,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一样的。
薄尘也许孩子气,但经历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后,他好像一下子成熟了。
是他把俏俏带入到这么危险的境地,而自己,竟连保护俏俏的能力都没有。
“俏俏,对不起!”薄尘的酒已经完全醒了。
也意识到了后果的严重。
今晚,他不止让老爷子颜面尽失,也同样让凤氏家族颜面尽失。
薄耀阳不会这么算了的。
在山里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以他父亲的能力,很快就会找到他们两个人的躲藏地。
“都已经这样了,还说这些做什么呢!何况,你并没有做错事情,你很勇敢,你只是凭着自己的心走!”尤俏俏握住薄尘的双手。
知道现在最内疚的该是薄尘。
但真的,她一点都没有怪薄尘的意思。
要怪,就怪命运弄人吧。
如果,她尤俏俏这辈子非得栽在薄耀阳手里,那她也认命了。
“我们现在应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而不是纠结谁对谁错!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不要回头,继续向前吧!”
薄尘点头,但在现实面前,却一筹莫展。
“老爷子一定会冻结掉我所有的银行卡,限制我出国,只要我坐上任何需要实名登记的汽车或是搭乘航班,消息就会第一时间到达他那里!”
“那怎么办!我们岂不是连市都出不了!”尤俏俏皱起眉来。
“唉!”薄尘长长的叹了一气。
两个人背靠着背,坐在凉亭的长椅上,听着山里的虫鸣,明是多么浪漫的气氛,却没有那种心情。
就这样,在山里度过了凄凉的一夜。
第二天一早,头条新闻加大标题是:【薄氏集团唯一继承人为平民女弃凤家千金!】【市双少为女人反目】
一系列醒目标题占据各大版面。
整个商界娱乐界一下子轰动了,百姓们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薄尘和尤俏俏饿得头昏眼花,正准备下山买点吃的,再想办法逃离市之际,竟在下山途中,正面迎来了一批穿西装戴墨镜的强壮男人。
这批男人各个高大威猛、身强力壮,一看就是经过长期训练的打手。
薄尘看见这帮人,脸涮的白了,因为他认得这帮人,是自己父亲的手下。
没想到,父亲这么神通广大,他们都躲到山里来了,竟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估计是利用大街的监控获得的他们所在位置,以他父亲的能力,想买到市哪个位置的监控会难呢?
&bp;&bp;&bp;&bp;薄尘下意识的抓住尤俏俏的手,喊了一声:“快跑!”
但饿了一晚上,本就筋疲力尽的二人,哪里跑得过这帮壮汉,没跑多远,就被那帮人给逮住了。
“少爷,还是识相的跟我们回去吧,别逼我们动粗!”打手警告薄尘。
没有薄耀阳的命令,他们可是不敢对尤俏俏动手的。
但如果,薄尘和尤俏俏不配合他们的话,那就休怪他们不客气了。
两个人被拽到山下,推进了一辆商务车之中。
毕竟是在人来人往的景区山脚下,一大帮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拽着一男一女塞进车里,别提多么显眼,所以,围观的人特多。
不过这个社会,看热闹的多,即使怀疑是被绑架,也没人敢来帮忙。
然后大家睁眼看着薄尘和尤俏俏被车子带走,接着,全都散开,该爬山的继续爬山。
薄家!
和所有富豪一样,住的是富丽堂皇的私人别墅!
此时,薄耀阳抽着他最爱的雪茄,坐在家里大厅的沙发上。
薄尘和尤俏俏像是两个犯人一样,被抓回来,呈在薄耀阳的面前。
“爸,放了俏俏,这件事情,和她无关!”薄尘说道。
薄耀阳沉默着,将未抽完的雪茄递到手下的手里,然后整了整衣领,在薄尘和尤俏俏面前,来来回回的走了几遍,最后,指着薄尘的额头道:“这次,我的老脸都被你给丢尽了!放着凤静舒那样出色的女人不要,你居然在订婚宴上发酒风,把人家静舒气走,还去找这个女人,如果不是我的人精明的话,你是不是准备带着这个女人私奔?你还好意思说和这个女人无关!我在想,是不是这个女人消失掉,你就会乖乖听我的话?”
说到后面,薄耀阳激动的唾沫飞溅。
他猛的拎住了尤俏俏的衣领。
“爸,你干嘛!”薄尘想挣开拽着他手臂的打手。
但两个打手都是一米九以上的身高,长年锻炼,力气比牛还大,薄尘哪里挣得开。
‘啪’的一声,薄耀阳狠狠一巴掌落在了尤俏俏白嫩的脸上。
巴掌大的脸儿,瞬间就红了一片。
尤俏俏低哼一声。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打,没想到,竟是被自己喜欢的男生父亲打。
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做错,却遭受了这样的耻辱对待。
“爸,你疯了吗?你要打要骂,你冲着我来,你打女人做什么?”薄尘心疼坏了,宁可自己受相同程度的十巴掌,也不要俏俏被打一下。
“我为什么打女人,还不是被你给逼的,我要让你知道,你的翅膀还没硬,你还没学会飞行,你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竟敢忤逆我!我问问你,你有什么资格说自己爱她?”薄耀阳激烈的咆哮。
和凤家的婚事,是他用了多大的努力,才为薄尘争取来的,可是薄尘居然不珍惜。
薄耀阳猛的放开尤俏俏的衣领,对着手下打了个手势。
几个手下居然抡起手里的棍子,朝一个瘦弱的女子打去。
&bp;&bp;&bp;&bp;全然像是没有人性的丧尸,一棍子一棍子朝着尤俏俏的背部敲下去。
一开始,为了不让薄尘太内疚,尤俏俏还咬牙挺着,再疼都不叫出声,因为知道,不论她怎么求饶,没人性的薄耀阳今天为了驯服儿子,是决了意要拿她开刀,薄耀阳叫人打她,其实是杀鸡儆猴,所以,她求饶也没用,只会让薄耀阳更得意,在薄耀阳面前连最后的自尊都丧失。
可到后面,实在是痛得受不了,还是哼哼出了声音。
被薄耀阳逮到的一刻,她就没打算活命出去了。
见薄尘父亲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狠角色。
“爸!我求求你,我求你别再打了,我求你让他们住手,求你了!”薄尘像被锁住的狼一样,想挣开铁锁,一阵比一阵凶狠的往前扑,朝尤俏俏的方向扑,恨不得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尤俏俏,恨不得被打的是他自己,却一次又一次被拉回去。
“现在知道求我了!”
“爸,我知道错了,真的,我真的错了!”薄尘的眼泪像雨一样,哗啦啦涌了出来。
鼻涕眼泪全都出来,毫无昔日富少的形象。
“真的知道错的话,就让我打死这个女人,她不在之后,你才能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当薄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不!爸爸!不要!不要,爸爸!”撕心裂肺的呐喊,那种无助,那种看着心爱的女人被自己父亲指使的人打的心情,痛不欲生。
他真的后悔了。
如果昨天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他死都会咬牙坚持一生。
他再不会干这么冲动的事情。
他捧在手心的女人,自己连她一根头发都舍不得动,却被一群壮汉抡着棍子爆打。
打在尤俏俏的身上,却好比一棍棍打在薄尘的心口上。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薄尘哭得不能自己,但眼泪,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
因为,它们救不了俏俏。
大概会死吧!
今天俏俏,大概会被他爸爸的人给活活的打死吧!
仿佛全世界的时间都变慢了。
薄尘的呐喊,变得无比微弱。
痛楚,未必来自肤体,心灵上的痛和折磨才是致命之痛。
薄尘甚至想好了,如果尤俏俏今天死了的话,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陪着尤俏俏一起死!
“爸,你要是打死她的话,我,立马咬舌自尽,我要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薄尘的眼泪忽然不落了,他瞪圆猩红的眼,像视一个仇人一般视着自己的父亲。
薄耀阳征了一下。
看得出来,薄尘不是开玩笑的。
他的儿子,真的为了这个女人疯掉了。
薄耀阳抬了抬手,打手们便停了下来。
尤俏俏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样子。
“好,我留她一条狗命,但是你发誓,这辈子不再接近她!”
薄尘看了尤俏俏一眼,让他不接近尤俏俏,他要怎么做到!
没想到,他只犹豫了一下,薄耀阳一个眼神示意,打手又一脚踹在了尤俏俏背上。
“我同意,我同意了!”薄尘慌忙妥协。
&bp;&bp;&bp;&bp;“同意什么?”薄耀阳问。
“我同意再也不见俏俏,我同意!”
“很好,再一件是,我要你去和静舒道歉,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需重新把她追回来,婚礼照常举行,否则、、、!”薄耀阳瞥了尤俏俏一眼。
生怕父亲的人又打尤俏俏,薄尘再次急忙点头。“你说什么我都同意,我通通同意,只求您,不要再打俏俏了!一下子都不要再打了!”
薄耀阳的唇扬了扬,得意极了。
“那现在可以送她去医院了吗?”薄尘同意父亲要求后,终于挣开了束缚,他飞奔至尤俏俏的身边。
刚要抱起地上的尤俏俏,却被打手们给拉开了。
“刚刚答应我的,你都忘记了吗?再也不要靠近这个女人!”
“再不送她去医院,她可能会死!”薄尘怒吼。
“那也不关你的事情!放心好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让这个女人出事的!”薄耀阳朝手下示意了下。
两名打手,抬起重伤软绵无力的尤俏俏,朝厅外走去。
看着尤俏俏那虚弱的样子,薄尘瘫坐在地,真真是汲取了铁一般的教训。
尤俏俏被抬出欧阳大宅之后,却没有被送进医院,而是,被丢到了薄宅后方的密室里。
“我们不送她去医院吗?”打手问打手B。
“跟了董事长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他吗?他就是要这个女人死,还送什么医院!”
“也对!少爷被这个女人拖累,一辈子都成就不了大事,董事长,一定不想她活!”
果然,让薄尘误以为尤俏俏被送去医院后,薄耀阳随后来到密室,对手下们是连连的夸奖。“不愧是我的得力助手,你们很了解我,这个女人必须死!”
“要不,一枪嘣了她?”打手道。
“不!敢坏我好事,我要让她活活痛死、活活饿死、活活渴死,把门关上,过几天来收尸!”
说着,密室的门,被合了起来,尤俏俏随之陷入一片黑暗,身体疼得甚至失去知觉。
*
欧阳主宅。
欧阳兰豹无端的眼皮跳个不停,心间老是烦乱,像是有什么不详的事情要发生。
他坐立不安,连一旁的老太太都看不下去了。
“兰兰,你是不是和俏俏吵架了!怎么闷闷不乐的,有什么心事吗?”老太太问。
“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烦意乱!”
“是不是想俏俏了,要不,打个电话给她,让她来家里坐坐,奶奶一个人闷得慌,也想要有个人陪陪解解闷!”
欧阳兰豹犹豫了一下,难得拿起电话,拨通尤俏俏的号码。
不过,尤俏俏的电话处于暂时无法接通的状态。
这时,叶光兴致勃勃的冲进了主宅大厅。
“总裁,总裁,有消息了!有好消息!”
欧阳兰豹心情不太好,没好气道:“十几年了,每次你都说好消息!”
“不不不,这次是真的!”叶光喘了喘气,这才继续道。“恭喜总裁,有小天鹅的消息了,您马上就要和小天鹅团聚了!”
&bp;&bp;&bp;&bp;“什么,你说什么?”欧阳兰豹腾地站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紧张极了,喘着粗气,从未有过的欣喜表情浮现在脸上,激动不已的抓住叶光的肩膀问道:“小天鹅,在哪里?她在哪里?”
整个人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十三年了,整整十三年过去,他简直以为希望渺茫,他简直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天鹅。
他知道,叶光从不开玩笑,他今天用这么肯定的语气对他说话,定是真的有消息了。
“快,快带我去找她!”
“总裁,您不想知道,谁是小天鹅吗?”叶光倒是不紧不慢!
“谁是小天鹅?难道,难道她是我身边认识的人?”
“对!您和她认识有些日子了!”叶光重重的点了点头,还故意维持一定神秘感,沉寂数秒之后,才接着道:“您让我查的尤俏俏小姐,就是您要找的小天鹅啊!”
话音落下,整个时间仿佛被冻结一样,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连一旁的老太太听了,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孙子对从前杂技团一同生活过的孩子念念不忘,一直知道,这些年,欧阳兰豹在找那个孩子。
也知道,欧阳兰豹不谈恋爱、不近女色,全是因为那个孩子。
结果,那孩子就是俏俏吗?
天哪!这两孩子真是太有缘分了,怪不得欧阳兰豹一次又一次对尤俏俏破例。
可能骨子里,俏俏就具备着吸引他的特质。
老太太怎么觉得,她离抱增孙的梦想越来越近了!
真是老天开眼哪!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把俏俏接回来呀,这不是你多年来的愿望吗?”老太太提醒。
“对,是,是该马上去接回来!”可能是太过于欣喜,欧阳兰豹都懵掉了。
欧阳兰豹早就怀疑尤俏俏是他的小天鹅了,她和小天鹅有很多相像的地方,比如她们的年龄,比如没受过高等教育、家庭条件一般的尤俏俏却会很多才艺,那些才艺,正好都是小天鹅小时候会的。
不过,他那一次,那么直接的向尤俏俏本人确认过,还喊她小天鹅,说自己是她的哥哥,怎么尤俏俏一点都没反应的样子。
她当时没任何反应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到底,尤俏俏身上发生过什么,他们一起在杂技团训练长大,分开的时候,小天鹅也七岁了,小天鹅没理由忘记他才是!
还是,叶光弄错了!
若是一直没找到、一直没希望还好,可要是有了希望,却落空的话,他会从天堂跌入地狱。
“你不是说有什么强大的神秘组织干扰你找小天鹅,你是怎么发现俏俏就是小天鹅的?”欧阳兰豹想确认一下。
虽然心已经飞到了尤俏俏的家里。
那个自在他家养伤之后,没再见面,却总在夜晚就无端想起的人儿,要是她是他的小天鹅,那该多好!该多好呀!
他要把分开的十三年,欠她的,通通加倍的弥补给她。
因为答应过,要去接她的,却去得太晚了!
&bp;&bp;&bp;&bp;以至于,一分开,就是十三年。
“那天,您对我说想知道尤俏俏七岁以前在哪生活,我就顺着这条线索往下调查,意外发现,尤俏俏七岁以前,和您同在一个杂技团,我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了以前的团长,确认到,小天鹅在杂技团解散前就被人收养了!收养她的人叫尤总,而尤俏俏现在的父亲,正是尤总,可以肯定,尤总不是她的生父!”叶光如实报告。
不过,叶光心里有一事特别奇怪。
明明以前怎么都找不到的杂技团团长,这次,却特别意外的找到,而且,寻找小天鹅的整个过程,容易得不得了,如果这么顺的话,十多年前,就能够找到小天鹅,为什么,总感觉幕后有推手,故意让他这个时候找到小天鹅。
虽然心里有疑虑,但叶光不敢说出来,怕又挨总裁一顿批。
不管是不是有人故意让他找到小天鹅,但可以肯定,尤俏俏就是欧阳兰豹要找的小天鹅无疑便行。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走,马上跟我去接她,我要好好感谢那个领养了小天鹅的男人!”
感谢他不在小天鹅身边的这些年,尤总把小天鹅照顾得很好,起码,尤俏俏现在的样子,欧阳兰豹还算满意。
只是遗憾,他错过了她的成长。
希望现在开始弥补不晚。
“兰兰,我准备好晚餐,等你和俏俏一块吃!”老太太高兴得不得了。
“好,顺便做一盘大鸡腿,她最爱吃了!”
说完,欧阳兰豹随着叶光走出了大厅。
到达尤俏俏家的时候,欧阳兰豹和叶光简直傻眼。
怎么回事!
尤俏俏的家,像遭遇入室盗窃一样,整个家被破坏得不甚入目。
这里哪有尤俏俏,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
欧阳兰豹的心咯噔了一下,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不停的拨打尤俏俏的电话,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俏俏为什么失踪了!”欧阳兰豹揪起叶光的衣领怒喝。
已经失去小天鹅一次,他承受不起第二次失去她的痛。
这种低级错误,这辈子不容许再犯。
“我,我也不知道啊!总裁,您稍等,我马上派人去找!”叶光很是无辜。
他立即电话联系属下,展开寻找尤俏俏。
大约十分钟左右,终于有了消息。
“尤小姐被薄耀阳抓去了!”
“什么?那个心狠手辣的老家伙,快走!”欧阳兰豹暗骂着,急步出了陈旧的小区。
他和薄尘一直是好友,但和薄耀阳偶有生意往来之外,并无太多交集,以欧阳兰豹的社会地位,和薄耀阳也就不存在长辈与往辈的悬殊,倒是真要有什么事,比如两人有利益上的冲突的话,薄耀阳必要对欧阳兰豹退让三分。
这也是薄耀阳逼着薄尘娶凤静舒的原因,如果薄氏集团有凤氏集团帮助的话,家族事业必定会壮大。
到那时,无论对谁,都不需卑微,起码平起平坐。
欧阳兰豹急速开车赶往薄宅。
&bp;&bp;&bp;&bp;薄宅,饭厅。
餐桌摆着丰盛的晚餐,薄母被薄耀阳支去度假,因此,餐桌上只有薄耀阳与薄尘父子两。
此时,薄尘心乱如麻,想到尤俏俏被打成那样,心就痛,面对一桌子的山珍海味,根本没有任何胃口,一心牵挂着尤俏俏。
不知道俏俏送去医院之后,情况如何了。
可是答应了父亲,和尤俏俏再无瓜葛,他哪还敢再问及。
若是再在薄耀阳面前提及尤俏俏,只怕殃及尤俏俏的性命。
“怎么不吃?”问话间,薄耀阳往薄尘碗里夹了个大鲍鱼。“给我吃,我要看你香香的吃饭,我要你恢复从前的精神百倍,我宁可你像以前那样花心玩女人,也不想看到你被一个女人牵制得没个人样,听见没有!”
毫无食欲的薄尘,只好夹起鲍鱼,明明又香又有口感的鲍鱼,入口的时候,却充满苦涩。
逼着自己吞下去,眼角却溢出一滴泪来。
“让你吃好吃的,你还一副痛苦的样子,是不是要我派人去医院把那女人从病房丢出去,你才高兴?”
“不,我会好好吃饭!会好好生活!我不再提她了,你也别再提了,一切都过去吧,只希望你还她一个健康的身体和自由的未来!”
“我一向一言九鼎!”薄耀阳拍了拍胸脯。
薄尘没有任何胃口,却一副吃得极香的样子,吃这顿饭的感觉,和一个病人面对一堆美食的感觉一样,完全没有味道。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欧阳兰豹领着一行人闯进了薄宅。
薄耀阳家的保安拦都拦不住。
因为来人太多,而且,全都明目张胆的带着枪!
敢拦欧阳兰豹的人,除非他们不想活了。
那架势甚是吓人。
“薄耀阳,你给我滚出来!”欧阳兰豹怒喝。
薄耀阳皱眉。
如果他没听错,这似乎是欧阳兰豹的声音。
那小子怎么会来他家里?
赶紧放下筷子,薄耀阳和薄尘都出了饭厅。
“哟,欧阳总裁,真是稀客,稀客啊,吃过饭没,正好坐下一块呗!”薄耀阳面上看不出波澜。
心里其实被欧阳兰豹的突然闯入,吓得不轻。
毕竟,欧阳兰豹带着起码百人,将他偌大的厅门堵了个严实,这些人,各个腰间都别着枪枝,真枪实弹,可不是开玩笑。
不过话说回来,他薄耀阳虽然做事不折手段,但好像从没有招惹过欧阳兰豹吧。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什么时候得罪过欧阳兰豹。
毕竟自己现在的能力还有限,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尤俏俏在哪里?”欧阳兰豹扫了一圈不见人。
心里异常着急。
之所以打电话召来这么多打手,主要是太急切想见俏俏。
以他了解,对付薄耀阳这种人,必须以硬对硬。
而且,俏俏这次因为薄尘,算是彻底得罪了薄耀阳,只怕,如果不带这么多人过来,是带不走俏俏的。
“俏俏不是送去医院了?”薄尘连忙插嘴。
他知道,欧阳兰豹从不鲁莽,如果不是确定俏俏还在他们家里,是不会带这么多人闯进他家里的。
&bp;&bp;&bp;&bp;难道,爸爸没送俏俏去医院吗?
“爸,怎么回事?”薄尘好不容易平静一些的心,又一次乱了。
“我确实送尤俏俏去医院了!”
“为什么会送去医院?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欧阳兰豹发疯般咆哮。
薄尘认识欧阳兰豹这么久,虽然知道他这个人冷酷,但还算有休养、讲理,如果不是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绝对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从这里可以看出,欧阳兰豹是多么在意俏俏啊。
心里,居然有点不是滋味。
因为,从今以后,他和俏俏是真要断了。
“总裁,据我所知,尤小姐还在薄宅,从进来这里之后,绝没有离去过!”叶光在一旁补充道。
他的手下,可是调看过薄宅外的监控录像,给了他确切的答案,说尤俏俏在薄宅之中的,如果被送出薄宅的话,他会有新的线、报。
以此说明,薄耀阳在撒谎。
“我限你三秒之内,把尤俏俏交出来!我只给一次机会!”欧阳兰豹三步并做两步,一把拎起了薄耀阳的衣领。
英俊的面庞,翻起脸来,非常可怕,欧阳兰豹的高大壮实与薄耀阳的老胖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这时的欧阳兰豹全然失去了理智,根本顾不得昔日与薄尘的交情。
心里只想着他寻了十三年的小天鹅。
以为就要见面,以为可以一诉十三年的相思之苦,可该死的,中途竟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害得他和小天鹅相聚的时间再次延长。
“欧阳总裁,能不能问问那个尤俏俏跟你是什么关系呢?”薄耀阳问道,其实脸都吓青了。
因为他看得出来,欧阳兰豹怒到了极点。
他若是一声令下,他薄耀阳今天会被无数子弹穿透。
难道是儿子薄尘向欧阳兰豹求助?
不可能啊,看欧阳兰豹的表情,明明就是他自己十分在意尤俏俏,欧阳兰豹又不是演员,这种表情,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写在脸上的。
“尤俏俏!是我老婆!”欧阳兰豹沉着声音,对薄耀阳道。
他这句话一出,一旁的薄尘瞪大了眼睛。
虽然知道欧阳兰豹和尤俏俏没有什么联系,可是,以薄尘的了解,欧阳兰豹从不轻易说自己和哪一个女人有关系,这是第一次。
而且,对尤俏俏的身份,用的是老婆二字!
他看得出来,欧阳兰豹不是开玩笑的!
心里难受,现在却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有一点倒是和欧阳兰豹相似,那就是担心尤俏俏的安危。
如果俏俏现在真的还在薄家,她的伤势那么重的话,薄尘简直不敢往下去想。
“啊!原来如此啊!不过,我早上确实请尤小姐来过家里,后来,她就离开了,现在在哪,我就不知道了!”薄耀阳继续抵赖。
他可不是傻子,欧阳兰豹看起来那么在乎尤俏俏,要是让欧阳兰豹知道,他把尤俏俏打个半残,还扔在了密室里,准备饿死她,那欧阳兰豹还不把他给五马分尸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打死不认好了。
不认的话,欧阳兰豹还会拿他如何不成。
岂料,他话音刚落,欧阳兰豹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对准了薄耀阳的头部。
&bp;&bp;&bp;&bp;薄耀阳瞬间吓得头皮发麻,双腿哆嗦不止。
“欧阳总裁,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你拿着枪对着我脑袋是什么意思!”薄耀阳擦拭着脑袋上溢出的冷汗,还试图推开抵着他太阳穴的枪口。
岂料,欧阳兰豹不止没收起枪的意思,反而将枪口抵得更紧了。
“薄耀阳,我最后问你一遍,尤俏俏在哪里!”
话音落下,‘砰’的一声,欧阳兰豹抬手,将枪对准侧边头顶上的水晶灯。
噼里啪啦,水晶灯整盏落了下来,碎片炸得到处都是。
薄耀阳咽了咽唾沫。
想他好歹也是个五十出头的成功人士,今天,居然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往辈用枪威胁,别提有多没面子。
何况,还是在自己的手下和儿子面前。
可是再丢人,也比丢命的好。
欧阳兰豹气得太阳穴边青筋暴突,他握着枪的手在抖,真让人担心,他会一怒之下,拉下枪环。
薄耀阳可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连忙妥协道:“在,在我家花园底下的密室里!”
“爸!你不是答应我送俏俏去医院的吗?”薄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敢想像,如果不是欧阳兰豹及时赶来,那俏俏,是不是要被活活的饿死!
天哪!他的父亲简直就是个恶魔。
他为了控制他,已经要疯掉了!
“来人,快去把尤俏俏抬出来!”薄耀阳的冷汗越冒越多。
老天保佑,尤俏俏可千万不要死了,要是尤俏俏死掉的话,以欧阳兰豹今天的架势,也不知道要托上多少人陪葬。
“为什么不能走出来!为什么要叫人去抬!”欧阳兰豹怒得双目似发狂般的兽一般红。
薄耀阳的太阳穴被枪口抵得极疼,双腿一软,竟跪在了欧阳兰豹的面前。
“欧阳总裁,我真该死,我有眼无珠,我以为尤俏俏那个小混混想勾引我家儿子薄尘!我就派人打了她,我要是知道她是您的爱人,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打尤俏俏啊!”薄耀阳的声音带着哭腔。
先前在薄尘面前的慑人架势全无。
瞬间,威严扫地。
“你***活不耐烦了!”欧阳兰豹怒到飙脏。
拎起跪地的薄耀阳,也顾不得薄尘在场,一脚将薄耀阳,踹倒在地。
枪口再一次对准薄耀阳!
他怒到了极点,他的底线被薄耀阳触及。
天知道,他找了十三年的小天鹅对他欧阳兰豹有多重要,对欧阳兰豹来说,小天鹅的命甚至比他自己还重要。
这个人,竟敢派人打小天鹅。
正要开枪之际,薄尘忽然撑开双臂,挡在了父亲的面前。
欧阳兰豹一征,及时收住了手。
“豹,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放过我爸爸一次!”薄尘用二人间的友情向欧阳兰豹替父亲求情。
是的,他恨父亲,当看着父亲指使人打尤俏俏的时候,当想到父亲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利用他的婚姻不择手段的时候,他恨不得杀了父亲。
但毕竟,这个人是他的生父啊!
再恨,也容不得别人来杀!
&bp;&bp;&bp;&bp;“是啊是啊!欧阳总裁,我们家尘跟你十几年的好朋友,你不会要成为他的杀父仇人吧,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以后再不敢动尤俏俏了!”薄耀阳见占了下风,态度一下子转变。
现在,可怜得像一条哈巴狗。
欧阳兰豹与薄尘四目相对。
昔日那般要好的朋友,如今,竟会遇上如此尴尬的局面。
两个人内心都很复杂。
最终,欧阳兰豹还是收住了枪。
“机会只给一次,再大的面子,也不会给第二次!”
欧阳兰豹警告完,头也不回的走出薄宅。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相继出了薄宅大厅。
当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尤俏俏被人抬到面前时,欧阳兰豹简直要崩溃了。
他真是后悔,刚刚没有一枪‘嘣’了薄耀阳。
“俏俏!”欧阳兰豹唤了一声。
打横抱起了奄奄一息的尤俏俏。
“俏俏你醒醒,我是哥哥!我是哥哥啊!”欧阳兰豹的脸凑近尤俏俏的脸,亲吻着尤俏俏的脸颊,异常心疼。
这时候,薄尘也追出了厅门。
看着欧阳兰豹抱着尤俏俏,他心里,虽然很不是滋味。
但害俏俏变成这样的人是他,答应了父亲不再靠近俏俏,如果他还敢不听话,下一次,还会再连累俏俏。
他只能远远的看着,看着好友抱着心爱的女人。
无论如何都不会料到,有一天,他和欧阳兰豹会喜欢上同一个女人。
他一直以为欧阳兰豹不近女色的。
尤俏俏是薄尘看见的第一个与欧阳兰豹亲近的女人。
为什么在欧阳兰豹面前,他感到自己很渺小,他竟连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的能力都没有。
也许,把俏俏交给强大的欧阳兰豹,才是对俏俏最好的爱。
虽然他到现在都不理解,为什么欧阳兰豹对尤俏俏的感情比他还要深的样子!明明欧阳兰豹对女人从来都不上心的!
“对不起,哥哥来晚了!对不起,我的小天鹅!晚了十三年才找到你,又晚了一步才寻到这里!”
欧阳兰豹抱着尤俏俏奔出薄宅,身后一行人大气都不敢出,紧随其后。
*
深受重伤的尤俏俏,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至今未醒。
欧阳兰豹没日没夜的亲自照料,连永远摆在第一位的工作都不闻不问了。
他照旧,将尤俏俏接回欧阳大宅休养,因为他讨厌医院!
老太太看着欧阳兰豹的样子,心疼不已,每天做最多的事情,就是祈祷尤俏俏早日苏醒。
“兰兰,这三天三夜时间,你就随意填填肚子,不休不眠,不好好吃,也不好好喝,不等俏俏醒来,你自己都要垮掉了!”老太太进房劝欧阳兰豹去休息。
“奶奶,我没事,我的身体比牛还壮呢!”
“牛也要休息啊!你去睡一觉,要是俏俏醒了,我让人去叫你!”
“不,我希望我是第一个看着她醒过来的人,我希望,她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我!”欧阳兰豹深情望着病床上的尤俏俏。
眼里,尽是柔情。
这个表情,连老太太都从未在欧阳兰豹脸上见过。
&bp;&bp;&bp;&bp;看来,是劝不动欧阳兰豹了。
年轻人的身体,应该是可以吃得消的。
“那好吧,你自己注意一点!实在要是受不了,就换别人照顾俏俏!”老太太拍了拍欧阳兰豹的肩,便离开了房间。
偌大的卧室,只剩下欧阳兰豹及昏迷中的尤俏俏。
欧阳兰豹右手握着尤俏俏的手,另一手,则将尤俏俏额前的碎发拨了开来。
看着尤俏俏清丽可人的脸庞,他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浮现微笑。
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小天鹅长大后的面容,把她想成一个丑小鸭,黑黑的、矮矮的、丑丑的,或者高高的、或者胖胖的,怎么都想不到,小天鹅长大后竟出落得如此标志可人。
身材匀称,脸蛋过人。
这样的外表,该要迷倒多少男子啊。
毕竟初次见尤俏俏时,印象并不好,所以,尤俏俏长得再美,他也一直未怎么去欣赏,如今得知面前的人,是他的小天鹅之后,真是越看越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得恨不得将小天鹅掐进自己的肉里。
就这么一直看尤俏俏的脸儿,竟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可能是不眠不休照顾了尤俏俏多日,欧阳兰豹太过疲倦,竟扶在床头,打起了盹。
不过即使打盹的时候,手也紧握着尤俏俏的手。
这一生,他再不会放开小天鹅。
迷糊中,听到微弱的声音喃着:“水!水!”
本就只是在浅眠的欧阳兰豹一下子惊醒。
“小天鹅!”欧阳兰豹唤了一声。
发现,真的是尤俏俏在喃着要喝水。
不过,她依旧闭着眼睛,唇色发白,唇有些干。
“好,你等着,我马上去端水!”欧阳兰豹放开尤俏俏的手,兴奋不已。
他跑去客厅,兑了一杯温水,立马就返回卧室。
明明刚刚就困极了,已经达到了身体的极限,见尤俏俏开口说话,身上所有的疲惫,一下子被通通赶走。
他坐在床沿边,小心的扶起尤俏俏。
不过,当欧阳兰豹把水杯放在尤俏俏唇边时,刚刚还喊着要喝水的尤俏俏,这会,却没了任何反应。
这可急坏了欧阳兰豹。
他很担心。
尤俏俏的嘴唇看起来那么干,一定很渴,可是她又没力气喝水,这可怎么办!
思来想去,最终,想到了一个最土但一定最实用的办法。
不过,好害羞哦!
还没开始执行,欧阳兰豹的俊脸已经绯红。
难以想象,平日那么冷酷,三天前,领着一帮打手喊打喊杀的大男人,居然会脸红,而且,脸红的样子,可爱极了。
帅哥脸红,是最有爱的事情了。
欧阳兰豹含了一口水,紧抱住尤俏俏,将自己的唇,附在了尤俏俏的唇上。
渴得,仿佛全身枯竭的尤俏俏,感觉唇触到了一片柔软,接着,一股暖流,轻缓流入口中。
半昏半睡之际,仿佛在沙漠中,遇到了甘甜的水!
她还想要更多更多。
害得欧阳兰豹一口接一口,来不及输送。
尤俏俏开始主动吞咽,二人的气息互通,感觉美到仿佛在另一个世界,欧阳兰豹的灵魂都要脱壳了似的,脸红通通的。
&bp;&bp;&bp;&bp;喝了半杯水之后,尤俏俏感觉好了许多,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脑海搜索这张脸的主人。
【欧阳兰豹】!
怎么会?
明明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被薄耀阳的手下暴打的阶段,怎么面前出现欧阳兰豹的脸?她是不是被打死了呀?
更重要的是,欧阳兰豹那座大冰山,此时居然对着她好温柔好温柔好温柔的笑!
靠!做梦吧!欧阳兰豹哪有这么亲切温柔的笑容啊!
何况,还是对着她这个欧阳兰豹一直鄙夷的女小偷。
“还渴吗?”欧阳兰豹温柔的声音传来,还伸手抚了抚尤俏俏的发。
对,除了用温柔,再没有别的词能更贴切的形容出欧阳兰豹的一系列表情及举动了。
“怎么愣着,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打疼了,还是脑袋被打坏了?”欧阳兰豹惊慌的丢出一系列的问题。
这么多的关心,猝不及防,让尤俏俏更加不知所措。
她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欧阳兰豹,想确认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
放眼四周,是熟悉的欧阳兰豹的卧室。
前些日子,她因为脚伤在这里休养了一段日子,所以,一切都熟悉得很。
“欧阳兰豹!”尤俏俏声音极硬的唤了一声。
“嗯?”还是温柔的。
更要命的是,他那深情到仿佛要将人融化的目光。
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如果不是她疯掉了,就是欧阳兰豹疯掉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是做梦吗?”尤俏俏不顾全身的疼痛,连动动手指都痛。
“你疼吗?”欧阳兰豹答非所问。
尤俏俏点了点头。
“疼就对了,疼就不是做梦了!”
“也对吼!薄尘呢?”尤俏俏醒来第一件事情,关心的就是薄尘。
欧阳兰豹一直温柔的面容,终于有了些微的变化。“在他自己家!”
“他有没有受伤!他并不想向父亲妥协,都是因为心疼我,怕我被打死,才答应了他父亲的所有要求,薄尘爱我!他很爱我!”尤俏俏有些激动。“你帮我打个电话给他!”
尤俏俏挣扎着要起床。
他哪里知道,是欧阳兰豹带着上百人闯进薄宅,才把她救出来的。
要是欧阳兰豹迟一些去的话,她可能会活活饿死在密室中。
“干嘛这样看着我,快帮我打电话给薄尘呀!”
尤俏俏竟不顾全身的疼痛,直接从病床坐了起来,整个人都要断掉了,痛极了,还挂念着薄尘。
下一秒,整个人竟被欧阳兰豹擒入了怀中。
悲喜交加。
尤俏俏一下子懵了。
“欧阳兰豹,你又忘记吃药了吧!干嘛把我抱这么紧!”尤俏俏无比错愕。
但欧阳兰豹将她紧拥着,仿佛拥着全世界一样。
这样的怀抱,霸道有力,却有着无限的温暖。
因为,哪怕是这么用力抱着她时,欧阳兰豹都顾及着尤俏俏的伤痕。
“我找得你好苦好苦!真的好苦!你知不知道,这十三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欧阳兰豹声音嘶哑的说。
&bp;&bp;&bp;&bp;“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尤俏俏推开欧阳兰豹。
但欧阳兰豹哪里肯依,继续像个无赖一样拥着她。
许久之后,才终于愿意稍稍放开尤俏俏,不过,双手,依旧搭在尤俏俏的肩上。
他邪魅的双目望着尤俏俏,失落道:“小天鹅,你真的忘记我了吗?”
看欧阳兰豹的样子,不似在说笑。
想起那一次,尤俏俏第一次进《合约爱恋》剧组的时候,欧阳兰豹就是用这种眼神望着她,问她是不是小天鹅来着。
“我上次,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我不是什么小天鹅!”真是莫名其妙。
“不,你就是我的小天鹅!我问你,你七岁以前,是不是在XX杂技团生活?”欧阳兰豹问。
“对啊,你怎么知道?”尤俏俏奇怪的睁大眼睛。
“当时,你主要是表演花样滑冰的,你还有一个舞伴!是不是!”
“对呀!”
“我就是你的舞伴,你的哥哥呀!”欧阳兰豹激动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我确实在XX杂技团生活,不过,我的舞伴不止一个,而且,我是孤儿,没有哥哥!”
“你是没有哥哥,但对你来说,我就是哥哥一样的存在,你一直唤我为哥哥,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打雷的时候,你不顾别人说你羞,往我被子里钻呢!”欧阳兰豹耐心的说起小时候,试图激起尤俏俏的回忆。
不过,尤俏俏依旧是一脸迷茫。“我真不记得有个什么哥哥,梦里倒是有一个,做不做数啊,嘿嘿!”
尤俏俏半开玩笑的样子,想起从小到大经常在梦里出现的那个哥哥。
很真实的感觉,每次梦完醒来都很落寞。
不过再真实,怎么可能把梦境当真啊。
看着尤俏俏的样子,欧阳兰豹很失望。
唯一可以肯定尤俏俏就是自己要找的小天鹅,只是,小天鹅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什么都记得,唯一不记得自己了?
她连杂技团的生活细节,通通都记得的啊,
“现在,可以帮我打电话给薄尘了吗?”
欧阳兰豹明知道尤俏俏打电话给薄尘,会是什么结果,却还是帮她拨了电话。
否则,这小人儿是不会死心的。
电话接通。
“尘,我没怪你,我现在在兰豹家养伤,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我!”尤俏俏一直昏迷,根本不知道那天在薄家发生的事情。
也不知道,欧阳兰豹与薄尘因为她而反目的事情。
“俏俏,我们以后不要再打电话了!”
“怎么了?是因为你爸爸吗?”
“前两天,我已经跟静舒道过歉,她也能理解我的过去,所以,我们的婚期会照常进行!忘记我吧!好好生活!”薄尘说完,便挂了电话。
相对从前,薄尘的语气冷漠了许多。
听起来,应该是完全接受现实了。
尤俏俏随后回播过去,电话已处于关机状态。
她整个人都懵掉了。
“我到底昏迷了多久?”尤俏俏抬起眼来,泪珠子已经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bp;&bp;&bp;&bp;“三天三夜!”欧阳兰豹回答着。
看着尤俏俏伤心的模样,无从安慰。
什么?她居然昏迷了三天三夜。
薄尘在这期间,一直努力的想尽办法追求凤静舒吧!
这一次,薄尘是真真要结婚了。
心,失落落的。
终于,泪水还是忍不住一颗接一颗滚落。
欧阳兰豹将伤心的尤俏俏拉入怀中。
轻抚着尤俏俏的背,直到尤俏俏哭干了眼泪。
毕竟,这是尤俏俏最青涩的初恋。
虽然和薄尘从头到尾就没有真正在一起,但刚刚开始萌芽的爱情,才是最美好的。
“我都做好打算和他私奔了!好丢脸好丢脸!欧阳兰豹,我好丢脸!”她哽咽不止。
“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没人要了!”欧阳兰豹怒道。
真是的,好不容易重聚,这女人,却因为另一个男人伤心个没完没了,倒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亏他边找她边自责了十三年之久。
“拜托,如果薄尘不要我,我真没人要了好不好,你不相信吧,我真没什么人追的!”尤俏俏不知道为什么,在欧阳兰豹面前,什么话都敢讲。
欧阳兰豹总能给她特别的安全感。
她一定是唯一一个敢在欧阳兰豹面前乱说话的人。
其实,尤俏俏一次都没见过欧阳兰豹真正凶的样子,倒是每次都面对欧阳和豹的温柔。
那只属于尤俏俏一个人的温柔。
“我追你!”欧阳兰豹正视尤俏俏的眼睛。
那样子,一点不像开玩笑的,吓得尤俏俏连忙收回目光。
“我,我想打个电话给我爸爸!我都昏迷三天了,他一定担心坏了吧!”
“对,打个电话给你养父吧!顺便请他来家里,我要好好的感谢他!”欧阳兰豹道。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养父,还有啊,他做了什么,你要感谢他?”尤俏俏奇怪极了。
“我不在的日子,一直是他照顾你!对于这些年他对你的照顾,我会给他可观的补偿,当然了,以后,你就不用他来照顾了!”
“什么?”
“你打他电话吧!”
尤俏俏歪了歪脑袋,拨通了尤总的电话。
不过,居然无法接通!
怪了,照理说,她失踪这么多天,尤总应该要很担心她才对,他平时虽然爱喝酒,可要是关系到尤俏俏安危的时候,尤总是很紧张的!
所以,如果尤总连续几天都联系不上尤俏俏,一定会24小时开机等尤俏俏的电话。
甚是奇怪,这一次怎么没有?
爸爸不会出什么事吧?
尤俏俏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兰豹,我爸爸会不会也被薄耀阳抓起来了?”尤俏俏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自己遭遇危险还好,尤总年龄那么大了,她还没好好报答尤总呢,要是尤总被打个半残可怎么办!
“不可能的!至少目前,薄耀阳不会再敢动你们父女两!”欧阳兰豹是不会告诉尤俏俏他三天前把薄耀阳整得多惨。“怎么了,联系不上你爸爸吗?”
“他从来不会在联系不到我的情况下关机的!”尤俏俏好担心啊!
&bp;&bp;&bp;&bp;“别着急,我让叶光去找找看!”
有了欧阳兰豹的答应帮忙,尤俏俏的心才稍稍安下。
尤俏俏的伤势严重,目前还只能躺着。
尤俏俏倚在床上喝了小半碗清粥,头有点昏,困意袭来,便躺了下去。
极困极困了,还记挂着尤总的安危。“要是有我爸爸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放心吧,找到他的话,我会直接接他过来家里的!”
欧阳兰豹走到客厅。
他前一步就已经打电话让叶光去打探尤总的消息。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叶光出现在了欧阳家。
他神色匆匆的样子。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俏俏的父亲呢?”
“总裁,真是好奇怪!自那天得到俏俏就是小天鹅的消息后,俏俏的养父就再也联系不上了,他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什么意思?”
“我觉得他收养俏俏不是巧合!具体是有什么内幕,您还需要给我一些时间!”叶光很是歉意。
其实他到现在都觉得,这一次这么顺利找到小天鹅,好像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一个普通的平民,甚至靠小偷小摸为生,他有什么内幕可查?”
“总裁难道不觉得,正是因为这种不起眼的身份,才可以更好的掩饰一些东西吗?”
欧阳兰豹沉默。
但觉得叶光的话不无道理。
只是俏俏到底有什么特别,为什么让叶光说得好像俏俏的背后有很多可怕的人物在操纵一样,如果真的像叶光所说的那样,那么那些人从十多年前开始处心积虑的控制一个孩子,又有什么目的呢?
欧阳兰豹想不通。
唯一知道,现在小天鹅回到了自己身边,不论怎样,他都要保好俏俏的安危。
“那你继续往下查!最好尽快找到尤总的消息,不然,俏俏会很担心!”
“是的,总裁!”叶光说着,便匆匆出了厅门。
欧阳兰豹回到卧室时,尤俏俏也睡醒了。
“请问,有我爸爸的消息了吗?”尤俏俏还以为欧阳兰豹那么神通广大,只要他答应帮忙的话,她睡一觉醒来就一定能见到尤总呢。
结果,欧阳兰豹摇了摇头。
“我爸爸到底去了哪里?有没有消息呢?”
“目前还没有消息!”
尤俏俏的心难以平静,挣扎着想起床。
“欧阳总裁,麻烦你送我回家!我想回家看看!”
“乖乖的躺着休养,其它事情,我会安排!”欧阳兰豹是用的命令语气。
未来,他绝不容许尤俏俏有任何一丝的闪失,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尤俏俏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活在他的眼皮底下,他才会放心。
“不,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去找我爸爸!”尤俏俏一激动,竟从床翻下地来。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都说了,一切有我,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欧阳兰豹你是我的谁呀?”尤俏俏激烈的咆哮。
抬起眼,正对上欧阳兰豹受伤的目光。
一切太莫名其妙,这一次被打昏苏醒后,薄尘像换了一个人,欧阳兰豹更像换了一个人。
&bp;&bp;&bp;&bp;自己的行动不便,欧阳兰豹又不肯送尤俏俏回去。
尤俏俏只好忍着内心对尤总的担忧,勉强在欧阳家继续休养。
又是三天过去,欧阳兰豹几乎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夜以继日的照顾尤俏俏,一个身份显赫的人,竟对尤俏俏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女孩,好到无可挑剔,连尤俏俏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欧阳兰豹越是好,尤俏俏的心里负担就越重。
因为,欧阳兰豹又没欠她尤俏俏什么东西,干嘛一副欠了她很多一样的。
她真是不习惯。
午饭时间,欧阳兰豹亲自下厨,做的全是尤俏俏最爱的饭菜。
这几天,欧阳兰豹细心的探清了尤俏俏爱的所有食物,甚至连口味都摸得一清二楚,所以,每顿饭都十分符合尤俏俏的胃口。
“俏俏,吃饭啦!我扶你起来!”
欧阳兰豹堆着笑容进卧室。
以前极少笑的欧阳兰豹,最近每天都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总是笑容满面,连家里的佣人都说总裁因为尤俏俏的到来,改变了很多。
总裁变得更开朗快乐了。
但尤俏俏沉着一张脸,兴致并不高。
面对一整盘自己爱吃的食物,尤俏俏一点欣喜的样子也没有。
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点尤总的消息都没有,让她怎么吃得下东西,让她怎么安心休养?
欧阳兰豹又那么霸道,连床都不让她下,她真的要急疯了。
欧阳兰豹把食物放在床头柜上,扶起尤俏俏。
尤俏俏倚着靠背之后,欧阳兰豹像往常一样端起餐盘,准备亲自喂尤俏俏食物。
谁料,舀了一勺饭到尤俏俏嘴边,尤俏俏竟不愿意张嘴。
“怎么了?”欧阳兰豹问着。
好像父亲担心不吃饭的女儿一样,他那表情,真真是爱尤俏俏爱到了骨子里。
“来,吃饭!”欧阳兰豹继续耐心的喂尤俏俏。
“乒乒乓乓!”尤俏俏没好气的一抬手。
整盘食物翻到在地。“欧阳兰豹你够了,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不是你的什么小天鹅,请你不要再把对那什么小天鹅的爱寄托在我身上了!”
尤俏俏咆哮完,发现欧阳兰豹凝望着她的双目带着深深的难过。
她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不想发脾气的。
知道欧阳兰豹对自己好!可是这种好太突然太可怕了!
而且,他的好无形中给了尤俏俏很大的压力,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一个堂堂大企业的老总,放下一切工作,给你做饭,帮你洗脸,每天抱着你上下洗手间,明明你就可以自己走路,明明你的腿又没断,连路都舍不得你走一步,你说这种好,是有多可怕。
他对尤俏俏是真真的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现在,她是一刻都不想待在欧阳家了,有一种人生失去自由,被人紧紧的盯着的感觉。
哪怕不愁吃不愁穿,家里一堆佣人随便使唤,俨然一个大少奶奶,不,应该是长不大的少奶奶!
可能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分开的时候,尤俏俏才七岁,所以,欧阳兰豹还是把尤俏俏当成七岁时候的小天鹅来对待。
&bp;&bp;&bp;&bp;这换成谁都受不了。
望着地板上散落的食物,尤俏俏的心里很是复杂,都不敢迎接欧阳兰豹的目光了!
这一份份饭菜,全是欧阳兰豹根据尤俏俏的口味特别精心烹制的。
哪怕,尤俏俏这样无理取闹,想激怒欧阳兰豹,把她赶出欧阳家,欧阳兰豹居然也没有发脾气。
“没关系,如果不喜欢我做的饭,我一会让专业厨师给你准备!”欧阳兰豹虽然神色黯然,但对尤俏俏依旧柔和。
他蹲地,亲自捡起了地上的食物。
一个有轻度洁癖的人,愿意做这些,真的不容易。
*
一转眼,又是十天,依旧没有半点尤总的消息。
这个人,好像从未存在一样蒸发了。
当然,对于尤总的失踪,可以肯定和薄耀阳没有关系。
尤俏俏的身体完全康复,也获得欧阳兰豹同意,可以自己下床了。
今天,老太太让家里的大厨准备了丰盛的午餐,为的就是庆祝尤俏俏的康复。
老太太、欧阳兰豹及尤俏俏坐在餐桌上。
尤俏俏的面前,摆满了山珍海味。
“奶奶,总裁,我受伤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的照顾!我伤才刚好,所以,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尤俏俏端起茶,站了起来。
由衷的感谢欧阳家的祖孙两。
毕竟,他们跟她非亲非故的。
“俏俏,都是一家人了,这么客气做什么?”老太太连忙招呼尤俏俏坐下。
“什么一家人?”尤俏俏睁大眼睛。
不理解老太太的话。
“这段时间,兰兰这么照顾你,难道,你还不明白他的心意么?”老太太笑开了花。“我听说,你是孤女,跟着养父长大,最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养父不见了!不过没关系,给兰兰一点时间,他的手下一定会帮你找到养父的!等养父一找到,我们就商量一下婚事!”
“啊?”尤俏俏的脑袋生出一堆的问号。
平时,老太太要是说这些话,欧阳兰豹早就站出来解释了。
可今天,欧阳兰豹居然笑而不语,似乎默认了老太太说的话就是他的意思。
“不不不!不不不!奶奶,你误会了,我和兰豹,不是不是,我和总裁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这些日子,日夜都和欧阳兰豹待在一起,她真是百口莫辩。
“难道你讨厌兰兰?”
“不不不!我不讨厌欧阳总裁!”
“那为什么不能和兰兰结婚呢?”
“奶奶,婚姻这种东西可不是儿戏,总裁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尤俏俏的脸都红了。
在场的佣人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傻女孩居然拒绝欧阳家提出的婚事!
如果嫁进欧阳家,那可是麻雀变凤凰了呀!
“那好吧!你现在年龄也小,就让你再玩一阵子,现在起,就以兰兰未婚妻的身份在家里住下了!有任何需要,只管告诉管家罗姨,知道了吗?”老太太道。
“哇,今天的午餐真美味,奶奶,我不客气了!”尤俏俏连忙转移话题,并未正面回应老太太的话。
然后低头吃饭。
&bp;&bp;&bp;&bp;本来尤俏俏还想饭后就告别离开的,看样子,如果她提出要走,欧阳兰豹说不定警觉起来的话,她反而走不了。
所以,到了嘴边的话,只好收了回去。
欧阳兰豹甚是无耐,没想到,与小天鹅重逢之后,却成了他的单相思。
怕尤俏俏有心理负担,这个话题到这里只好结束。
吃过午饭,欧阳兰豹接了个电话,貌似公司有急事要他去处理。
他歉意的看着尤俏俏,说要去公司一趟。
殊不知,一听到欧阳兰豹终于要离开家,尤俏俏简直高兴晕了。
这可正合她意呢。
说真的,现在不是她赖在欧阳家不走,而是欧阳家的人不肯她离开,这些日子,欧阳兰豹没日没夜的守在她的床头,加上自己伤没好,哪都去不了。
要是欧阳兰豹去公司的话,她就可以趁机离开了。
她跟欧阳兰豹又没什么关系,怎么好意思伤好了,还真赖在欧阳家不走呢。
“俏俏,公司有点事,需要去处理一下!等晚一点回来陪你!”欧阳兰豹一副歉意的样子。
“好啊好啊,你去吧!”尤俏俏就差没拍手叫好了!
“罗姐,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照顾俏俏!”欧阳兰豹临走还不忘交代管家。
其实,骨子里也害怕,他不在期间,尤俏俏会偷偷溜走。
交代这一句,也有意让管家盯着尤俏俏一点。
尤俏俏撇了撇嘴,叹了一气。
果然,欧阳兰豹走了之后,她就被几个年轻的女佣围住了。
她们教她化妆打扮,虽然女孩子都喜欢这些东西,可是,她现在真的没心情,她一心想着走。
毕竟,这里不是她家,她可不要莫名其妙就成了欧阳兰豹的未婚妻。
尤俏俏望着镜中,被打扮美美的自己,连欣赏的兴致都没有。
她们给尤俏俏穿的是大牌的当季最新款连衣裙,看似简单的裙子,剪裁却非常精妙的将尤俏俏的身段衬托得淋漓尽致。
穿的也是当季新款的高跟鞋。
尤俏俏平常穿休闲服比较多,第一次穿这么上档次的衣服。
还别说,真像那么一回事。
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尤俏俏也是出身名门呢。
因为她的长相和气质,本就十分少见。
加上衣着妆扮,整个人摇身一变,甩那什么《合约爱恋》女主角林馨甜几条街。
“好美哦!”女佣们站在尤俏俏身后赞道。
“谢谢你们,我有点困,想睡个午觉!”尤俏俏不想被一群人围着,只好找了个借口。
“少爷让我们给您打扮好,一会他忙完就来接您出去约会,说你在家休养这么多天一定闷坏了!他可能很快就到家,您确定要去睡吗?”
“对,我想睡了,等他回来再喊我!”
“可是发型会乱掉耶!”女佣们望着尤俏俏盘得美美的头发。
“我尽可能不破坏!”
尤俏俏说着,进了卧室。
然后,快快将门反锁。
什么?约会?
原来家里的女佣帮她打扮这么美,是欧阳兰豹的意思啊。
&bp;&bp;&bp;&bp;不行不行,她非得离开不可,这样和欧阳兰豹暧昧不清下去,算什么嘛。
尤俏俏踢掉了脚上价值过万的高跟鞋,捡起鞋,赤着脚,奔到了窗台边。
从三楼向下望去,下面是绿油油的柔软草坪。
以尤俏俏的身手,即使没有气球伞,从三楼爬到一楼,那完全是小意思。
于是想也没想,将手里的鞋先丢到了一楼草坪,接着,攀上了窗台,那身手敏捷得好像受过专业训练的特、警。
虽然过程有点惊险,但很快的,尤俏俏就跳到了软软的草坪。
幸好当初跟尤总学了偷东西的技能,不然,还真被欧阳兰豹的人给关死了。
不过,欧阳家四处都是保安耶!
哼!保安就保安!怕什么怕!她尤俏俏又不是来欧阳家偷东西的!挺直腰杆,从大门出去,谁敢拦她。
估计,家里除了罗姨以外,没人会不让她出宅子。
因为,欧阳兰豹只把她托给罗姨一个人。
于是,尤俏俏将草坪上的高跟鞋摆好,重新将白皙的脚套了进去。
她昂首挺胸、大摇大摆朝大门的方向走。
果然,经过保安室的时候,保安队长见尤俏俏打扮得高贵华丽,就只十分客气的问候了一句:“少奶奶,您出门呀?”
靠!居然叫她少奶奶。
不过,最后通过这关就彻底自由了,尤俏俏只好不反驳,还一副笑得贼开心的样子。
毕竟多少人想当欧阳家的少奶奶呀,她当然得装出一副很窃喜的样子,人家才不会怀疑,她是偷跑的嘛!
好歹她也是个替身演员,有一定演技滴!
“对啊!少爷的车子就在外面等我!”尤俏俏比了比兰花指。
“那您慢点!”
“哎!好!”尤俏俏快步出了欧阳大宅。
到马路的时候,再次脱掉鞋子,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大路的方向狂奔,好像后面有千军万马,如果跑得不够快,就会遭遇万箭穿心。
冲啊!冲啊!尤俏俏咬牙冲刺,前一刻的淑女形象,瞬间坍塌。
马路上,无数车子,看着人行道上,那个提着双高跟鞋疯跑的女人,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个女蛇精病呢!
就在尤俏俏渐渐放慢脚步,想松一口气时,发现背后有个高大的阴影笼罩过来,接着,遭遇当头一棍。
尤俏俏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我不是让你们看好她的吗?发生了什么事?”欧阳兰豹的咆哮声,震慑整个大宅。
“少爷对不起,午饭之后,尤小姐说有点困,想去卧室休息,然后就将门锁起来了,刚刚保安说,看到有人提了个黑色麻袋,丢在家门前,结果他们打开袋子一看,是昏迷过去的尤小姐!”罗姨整个人吓得直哆嗦。
照顾欧阳兰豹十多年,还从未见欧阳兰豹在家发这么大的脾气。
“到底是谁干的!”欧阳兰豹紧抱着身子软软的尤俏俏。
只见尤俏俏缓缓睁开眼睛,昏迷终于苏醒,她竟朝他眨了眨眼,好像想勾、引他一样的,温柔的笑容好是媚、人,与平时的尤俏俏大相径庭。
&bp;&bp;&bp;&bp;“俏俏,你怎么了?”欧阳兰豹奇怪的看着尤俏俏。
尤俏俏的嘴唇泛白,目光萎靡,看着欧阳兰豹的时候,一直欣喜的笑着,更要命的是,平时总是尽可能避开欧阳兰豹的尤俏俏,此刻,居然将手伸向欧阳兰豹,她白皙嫩滑的手轻轻在欧阳兰豹的脸颊摩挲。
“帅哥!!”声音嗲得仿佛变了一个人。
整个人像水蛇一样又柔又软,而且,不顾一切的往欧阳兰豹的怀里钻。
现场,可不止欧阳兰豹一个人。
偌大的客厅。
欧阳老太太,罗管家,还有保姆啦,保安啦,共有十来人围着。
欧阳兰豹是蹲地抱着尤俏俏的。
“怎么回事啊!俏俏到底怎么了?刚刚是谁先在门前发现俏俏的?”欧阳兰豹站起。
见尤俏俏醒了,便将她也扶了起来。
欧阳兰豹单手拥着尤俏俏。
但怀里的尤俏俏很不规矩,当众对欧阳兰豹动手动脚的。
“报告少爷,刚刚尤小姐自己从大宅出门,当时我还跟她打了招呼,她跟我说,您的车子在外面等她,我没多想,就让她离开了,结果,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有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男人,鬼鬼祟祟的往咱们门前丢了个大麻袋,我本来追过去了,结果,那男人有同伙,丢下麻袋后,就乘停在一旁的商务车跑了,我赶紧打开麻袋一看,里面竟是尤小姐,不敢怠慢,立即就将她送进大厅,接着,您正好就回家来了!”保安队长说。
“我从没有说在大门外接她!”欧阳兰豹可是一步路都舍不得尤俏俏走的。
若是接尤俏俏去约会,也会将车直接驶到主宅门前,而不是在大马路上等尤俏俏。
所以,尤俏俏离开主宅后,约过了一个小时,才被送回来的。
这一个小时,发生了什么,竟把俏俏变成这个样子。
这样子的俏俏可不是正常的,好像有点精神恍惚的样子,还一直胡言乱语,这下子,还大胆的摸他手。
该死的!哪个混蛋对他的俏俏做了什么!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叫医生过来啊!”一旁的老太太提醒。
“对对,差点忘了,我马上去!”罗姨也才反应过来。
五分钟左右,家庭医生就赶过来了。
这期间,尤俏俏一直都缠着欧阳兰豹不放。
说实话,欧阳兰豹还挺喜欢这样的子俏俏的,因为她平时都尽可能避着他。
不过,医生给尤俏俏看病的时候,尤俏俏居然伸手去摸医生的脸,并且还嘟起了唇,正想往医生脸上亲时,被欧阳兰豹给及时制止了。
这小人儿,真是活腻了!
她怎么像很难受一样的,见到男人就往前扑。
不仅对欧阳兰豹及年轻帅气的医生如此,对中年保安也是如此。
不过,对女人,她就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反正,有男人,她就投怀送抱,可把欧阳兰豹气晕了。
“医生,她怎么变成这样!”
医生的眉皱了皱,小声道:“少爷,尤小姐被人下了迷、药!”
&bp;&bp;&bp;&bp;“什么?”
尽管医生的声音很小,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迷药会让人变成这样,有没有解药?”欧阳兰豹头皮发麻。
生怕这样的药,对尤俏俏身体有害。
他真是紧张坏了。
紧紧拥着手脚不安分的尤俏俏。
除了他本人以外,可不许尤俏俏碰别的男人。
医生毕竟年轻,脸居然有点红了,过了会,再次将声音压得更低。“这种迷、药是没有解药的!”
“没解药怎么办?难道一辈子都这个样子了吗?”欧阳兰豹的声音抬高了个分贝。
暗暗怪自己,今天就不该离开俏俏,就不该去公司。
“那倒不是!只不过,能解这种药的办法只有一个!”年轻医生的脸更红了。
“你别卖关子了,快说!”欧阳兰豹命令。
所有人都竖直了耳朵,十分好奇什么办法能解这种迷、药呢?
“尤小姐现在需要一个男人帮她散去身上的毒性,如果没有男人帮助、任由迷、药之毒发展的话,待体内毒素扩散,后果不堪设想!”医生硬着头皮,用十分委婉的方式表达。
大家都听懂了。
欧阳兰豹也懂了!
尤俏俏像小狐狸一样,啃着欧阳兰豹的脖子。
“好热啊!没空调吗?”
“笨女人!”欧阳兰豹骂了一声,将尤俏俏打横抱起。
他一刻都不能容忍俏俏当众出洋相,被人看笑话了。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欧阳兰豹径直进了卧室。
他的心跳加速。
想到,俏俏被下了这种药,只能由男人来解,他既感到窃喜的同时,又暗暗的庆幸,幸好他在场,要是他不在的话,不敢想像,俏俏碰到别的男人,该怎么办!
反正,他这辈子是娶定尤俏俏了!尤俏俏除了他欧阳兰豹以外,休想嫁别的男人!
而且,他不容许自己以外的男人碰俏俏。
进入卧室,尤俏俏比欧阳兰豹还要着急。
她搂住欧阳兰豹的脖子,踮起脚,吻上了欧阳兰豹的唇。
你一定不相信吧!这是欧阳兰豹的初吻!
他憋得面颊通红,但人的本能,使得他该懂的都懂。
被怀里的小人儿弄得整个人都变了,昔日的绅士不再。
将尤俏俏放在柔软的大床,他深望着美丽的人儿,看着她精致的脸儿对着他咧着唇笑,心情好是美丽!
不待他埋头,尤俏俏再将将欧阳兰豹的脸按向了自己。
卧室内,上演着甜蜜又梦幻的戏码。
欧阳兰豹想,他这辈子最幸福的大概就是要了尤俏俏的这一刻。
曾经想象过和小天鹅重逢的场景,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是以这一种方式要了小天鹅。
尤俏俏折腾得筋疲力尽,药效终于褪去,二人相拥入睡。
直到快要晚饭时间,尤俏俏才醒过来。
当然,欧阳兰豹早就醒了,他撑开右臂给尤俏俏当枕头,搂着光嫩的尤俏俏,脸上溢满幸福。
尤俏俏好像做了个极美的美梦,不过,浑身的酸痛,让她脱离了美梦,她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bp;&bp;&bp;&bp;又是欧阳兰豹!
记忆涮涮的涌上脑海!
她逃出欧阳大宅,以为要自由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敲了一棍,接着不醒人世,然后做了个梦,梦见好多好多美男,现在想起,梦里所有美男的脸,好像全是欧阳兰豹的脸。
对!她超主动的,所以,应该算她把自己主动送给欧阳兰豹了。
此时此刻,欧阳兰豹和她躺在卧室里,她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天哪!刚刚所谓的梦境,不会全都是真的吧!
尤俏俏睁着眼睛,无意和欧阳兰豹对望的时候。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身体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她知道!完了!一切都是真的!
怎么会?她刚刚莫不是疯了,怎么会那么主动!
天哪!她要怎么活?她现在想打骂怪欧阳兰豹都不行了,又不是人家欧阳兰豹要的她,是她自己要了欧阳兰豹好不好!呜呜!呜呜!
怎么办啊!不想活了!
尤俏俏忽然像缩头乌龟一样,将头缩进了被子里。
然后,感觉有点不对,因为面对着欧阳兰豹,缩进被窝里的话,脸刚刚好埋在欧阳兰豹胸膛,她只好重新探出头来。
欧阳兰豹像抱个孩子一样,将她抱得更紧实了。
看着尤俏俏吓得不轻,他轻声道:“放心吧,我会负责的!”
不要!她不要人负责!还她的清白之身啊!
伦家还是第一次呢!混蛋欧阳兰豹占尽便宜,还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估计尤俏俏不知道吧,人家兰兰可也是第一次呢!
所以,应该扯平才对!
“欧阳兰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尤俏俏快要哭了。
“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要问你才对,你为什么偷偷跑出家门,离开家的一个小时,你去了哪里?”
“我、、、我、、、!”尤俏俏怎么好意思说,她本来是计划逃跑的,结果被人给敲了一棍。
后面一个小时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
要是知道的话,她现在也不用问欧阳兰豹了。
“哎呀!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气嘛!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我刚刚怎么了?”
“你被人下了迷、药!”
“什么?天哪!谁干的这种缺德事!害死我了!呜呜,要是让我揪出那个混蛋,我要将他碎尸万段!不过,兰兰,谢谢你给我解药啊!”尤俏俏这才知道,欧阳兰豹是为了给自己解药,才做出‘牺牲’的。
真要命。
她还想第一次留着新婚夜给自己的丈夫呢。
可结果啊,她第一次没了,还要感谢眼前这个男人。
“不过,那个人干嘛要给我下这种药啊,最后得利的人是谁呢?”尤俏俏想着想着,忽然瞪大眼睛,像看鬼一样盯着欧阳兰豹。
“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吧?”欧阳兰豹见尤俏俏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连忙否认。
真的不是他耶!
他欧阳兰豹可是个正人君子,要也是明着要。
他又不是没有魅力,想要尤俏俏,还用得着下迷、药?那多丢脸啊。
&bp;&bp;&bp;&bp;只不过,下迷、药的话,尤俏俏不仅容易妥协还很主动罢了。
但,他对天发誓,他真没干过这事。
是谁在背后助他一臂之力,他就不知道了!
现在想想,他还真想揪出幕后那个人,好好的感谢下他的。
都说女人都很注重自己的第一次,一生最爱的会是要了自己第一次的男人,尤俏俏从此会不会粘着他欧阳兰豹捏?嘿嘿嘿!单是想想,欧阳兰豹的笑容便收不住了。
他更紧的抱住了怀里的尤俏俏。
“喂,你够了哈!现在我的药已经解了,不需要你了!”尤俏俏推开欧阳兰豹。
抬脚,一脚将趁机大揩油的某男踹下床。
她很害羞啦!
欧阳兰豹抿唇轻笑,知道尤俏俏是第一次,一定特别害羞,心里充满甜蜜的同时,乖乖的穿上了衣服。
待欧阳兰豹去洗手间的时候,尤俏俏也以飞一般的速度穿起了衣服。
“兰兰,俏俏!起床吃晚饭!!”老太太这时候过来敲起了门。
虽然知道尤俏俏被下了药,但毕竟几个小时过去了,该解的药应该也解了,所以,老太太才会过来拍门的。
欧阳兰豹从洗手间出来,看着尤俏俏缩在床的角落,双颊通红,见欧阳兰豹到了面前,她立即埋下脸。
“俏俏,奶奶喊吃饭了!”
尤俏俏不回应。
欧阳兰豹在床沿坐下,握住了尤俏俏的双臂,半威胁半是玩笑道:“难道,要我亲自抱你进饭厅!”
“不不不!不不不!”尤俏俏立马抬起头来。“我自己会走!”
她连忙下了床。
就朝房门的方向跑,生怕欧阳兰豹再靠近自己。
因为该死的,对于下午发生的事情,她醒来的时候,居然觉得那是一场美梦,老天爷,在欧阳兰豹帮她解药的时候,她居然很享受。
这种感受,她还是把它深深的埋藏进心底好了。
千万不要让欧阳兰豹给知道,要是欧阳兰豹知道她下午是享受的心情,还不笑话她?
她觉得吧,之所以会觉得那么美好,一定是因为药的作用!对!一定是这样的!
欧阳兰豹随后跟去。
当尤俏俏拉开房门的时候,客厅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投过来。
顿时,有一种万箭穿心的感觉。
客厅里的老太太、罗姨还有女佣们各个都笑容可掬的看着尤俏俏,那眼神中,总感觉夹杂着那么一丝丝耐人寻味。
“少奶奶好!”除了老太太外的众人齐声道。
吓得尤俏俏探出去的头又缩了回去。
天哪!
好丢脸啊!
看来全家人都知道她和欧阳兰豹发生关系的事情了!
本来家里的佣人,大部分对她的称呼是尤小姐的,这下可好,全变成少奶奶了,呜呜!
这一次,可是无从解释了,因为,她和欧阳兰豹睡的事情,是个事实。
哪怕到现在,她都还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又退回来了?”欧阳兰豹说着,单手揽住了尤俏俏的肩,拉开门,大方的出了卧室。
欧阳兰豹的这一举动,无疑是直接承认了尤俏俏在他心中的地位、甚至在整个家庭中的地位。
&bp;&bp;&bp;&bp;尤俏俏怎么有一种完蛋了的感觉。
感觉,这辈子除了欧阳兰豹,她真真就没人要了。
不,应该是,如果欧阳兰豹要她的话,就没人敢要她了。
今天的晚餐,气氛格外奇怪,老太太自己不吃,一直上下打量尤俏俏在笑。
“俏俏啊!今天你才一出门,就遭遇坏人下、药,奶奶觉得,可能有坏人想害你,我看,这段时间,没什么事,你就别出去了,暂时在家里避避,反正家里什么都有,待兰兰把想害你的人揪出来后,你再出门!”
欧阳兰豹点头,表示同意奶奶的话。
别看老太太年龄大了,还是很细心的。
这一次下、药的事情,决不是欧阳兰豹为了私心干的。
他也想不通,那个对俏俏下、药的人是出于什么目的。
下了那种药,自己却不享用,而是把尤俏俏送回欧阳家,明显是想给欧阳兰豹享用。
欧阳兰豹到现在想想都感到后怕,如果那个歹徒对俏俏下了药后,发生歹念的话,那可怎么办!
不知道,这件事情,跟叶光所说的什么小天鹅背后有神秘组织的事情有无关联?
现在,连欧阳兰豹也觉得,他连着十三年找不到小天鹅,突然在这时候找到的事情有点蹊跷了。
经历了这件事情,他应该更加重视尤俏俏的安全问题才是。
“我们结婚吧!”欧阳兰豹突然开口。
不仅尤俏俏,连欧阳老太太都震惊了。
这些日子,多是老太太提及婚事,欧阳兰豹还从未开过口。
今天正式开口是第一次。
尤俏俏瞪大眼睛,看着欧阳兰豹,仿佛看一个怪物。
“只有做我欧阳兰豹的女人,走出去,才没人敢害你,难道,你想一辈子被关在我家里,哪也不去吗?”欧阳兰豹反问。
尤俏俏想想中午奔跑途中,遭遇当头一棒的事情,现在还有些后怕。
其实,也还算庆幸,要了她的人是欧阳兰豹,起码是个又帅又多金又有能力的男人,而不是一个油头大叔。
而且,她也不讨厌欧阳兰豹。
想起父亲失踪前,曾一次次警告她,要注意安危,说近期有好几帮人在查她,她觉得,今天被算计的事,会不会跟父亲所说的有关呢。
尤总到现在都没有音讯。
“我、、、!”尤俏俏吞吞吐吐。
不能因为怕自己被人害,就利用欧阳兰豹呀。
婚姻这种东西,是基于爱情为基础的。
她又不爱欧阳兰豹!
欧阳兰豹从餐桌站起,忽然拉起尤俏俏的手。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偏厅。
欧阳兰豹将偏厅的门锁上。
尤俏俏凛了一下,不知道欧阳兰豹一副兴匆匆的样子是想干嘛?
她退到了墙角,头紧紧挨着墙,眼见着欧阳兰豹靠近过来,吓得她好像被贴在墙上一样,一动不动的。
“不嫁给我,是因为薄尘吗?”欧阳兰豹提及了她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
想到这个女人心里有薄尘,他内心就痛。
一个是最好的朋友,一个是爱到深入骨髓的女人。
&bp;&bp;&bp;&bp;他内心的挣扎和痛楚,不比薄尘少,只是,他极少写在脸上,怕尤俏俏自责。
尤俏俏目光闪烁,不愿意回应。
但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她的内心,果然如欧阳兰豹所料,还在记挂着薄尘。
心,第一次这么明显的痛了!为了一个女人,他竟生出醋意来。
欧阳兰豹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他习惯了伪装自己。
他搬正尤俏俏的肩道:“薄尘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他很快就要和另一个女人步入婚姻殿堂,你如何想他都没有用,你的身体已经是我的,倒不如,试着爱上我!”
欧阳兰豹说着,单手抬起了尤俏俏尖锥一般的下巴,脸凑近尤俏俏,逼得尤俏俏目光无处安放,只好对上欧阳兰豹的眼睛。
她的双目一下子竟红了。
是啊,薄尘就要和凤静舒结婚了,她还想着他做什?
今天,她的身体已经属于欧阳兰豹,她和薄尘再无可能。
就算排除万难,薄尘重新来找她的话,能够接受她被欧阳兰豹睡过的事实吗?
“不,我不想薄尘了,但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你和薄尘两个男人!我不要跟你结婚!”
“除了我,你这辈子还想嫁谁?”
一句话,把尤俏俏堵得哑口无言。
“你现在没有选择了,如果离开我的保护,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排开背地其他要害你的人,上次,因为你,我让薄耀阳受了那么大的侮、辱,他一定第一个不放过你,可若是,你和我结了婚的话,他即使对你恨得咬牙切齿,也不敢对你怎么样!”欧阳兰豹无耐的说一些吓唬尤俏俏的话。
但他说的这些也都是事实。
这也是他急着要和尤俏俏结婚的原因。
只有尤俏俏真正成为他的女人,有了欧阳家少奶奶的身份,谁还敢动她一根头发?
“可是我、、、!”尤俏俏还在犹豫。
“那你告诉我,两个陌生的人为什么结婚?”欧阳兰豹反问尤俏俏。
“当然是因为爱啊!”尤俏俏快速回答。
“我爱你!”欧阳兰豹的唇几乎要贴近了尤俏俏的唇。
那浓重的呼吸,温温的,好是特别。
对她来说,欧阳兰豹的味道越来越熟悉了。
尤俏俏睁大眼睛。
因为欧阳兰豹的样子不像开玩笑。
有一句话说得好,当一个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说爱一个人,或许不能当真,因为他没有更好的选择,而当一个人什么都有的时候,他还说爱你、还非你不可的话,那他就是真的爱你了。
他什么都有了,你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他爱的便只是单纯的你而已,别无所图。
欧阳兰豹什么都有了,像他这样冷酷的男人,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说爱一个人的。
尤俏俏真的很诧异,因为她觉得自己简直一无是处!
甚至很想问欧阳兰豹爱她什么、爱她哪里?她不知道,有时候,爱情这个东西就是来得莫名其妙,好像就是天生注定一样的!
她呆呆的望着面前的男人,轮廓分明,五官像出色的雕刻师的精心杰作。
不得不承认,欧阳兰豹实在迷人!
&bp;&bp;&bp;&bp;连薄尘那样的美男子,站在欧阳兰豹身边都要逊色几分。
尤俏俏别说能想到有一天欧阳兰豹会爱上自己了,她甚至不敢去想自己和欧阳兰豹有没有可能性这个问题。
必须再次强调一遍,任何女人站在欧阳兰豹面前,都会产生自卑感,包括尤俏俏,所以,从一开始,她就不敢去喜欢一个如此出色的男人,自然,就爱上了对自己热情如火的薄尘。
“可是,我不爱你,婚姻,必须由相爱的两个人一起谱曲!不是吗?”
“那这样吧,我们先试婚,给我三个月时间,如果三个月内你还没爱上我,我愿意放你离开!还保你安全,如何?”
“试婚?”
“对啊!不试试你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爱上我!”
俗话说,忘记上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快点进入下一段感情!
与其想着一个不可能的人!倒不如试着爱一个爱自己的人。
这一段时间,欧阳兰豹的呵护备至,尤俏俏不是感受不到的。
只是太好太好,让她觉得不真实及害怕。
而且,还有一句话说得好,报复前一段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嫁给他爹让他喊你、妈!(虽然她和薄尘还不算正式恋人,但至少交心过!她也正受着伤!)
那么,既然嫁不成前段恋人的爹,就嫁给他最好的朋友吧!
“好啊,试就试,谁怕谁!”尤俏俏脑袋一热,竟飙出了这么一句自己后悔莫及的话。“欧阳兰豹,你那么有魅力的话,就试婚一个月,看看一个月内,我会不会爱你爱得死去活来!”
她想,她不会那么没用吧!
欧阳兰豹再出色,也不能这么口出狂言啊。
“不,就三个月!”欧阳兰豹想尽可能把时间说长一点!以防万一,虽然,他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
“两个月!”尤俏俏伸出两个指头讲条件。
“不行!必须三个月!”
“我喜欢8这个数字,寓意是发,要不然,我们试婚88天吧!如果88天,我还没爱上你,就证明我们真的不来电了!”
“成交!”欧阳兰豹扬起单边嘴角,现出邪肆的笑。
很难相信,她就这么把自己出卖了!
老太太听闻消息,真是开心极了。
俏俏终于愿意接受他们家兰兰了。
那么接下来,就应该好好选个良辰吉日,先把婚礼给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老太太根本不知道,两个孩子约定试婚88天这件事!
婚姻岂有儿戏的,要是老太太知道的话,非得气晕不可。
不过,欧阳兰豹可是一点都不气,反而很开心。
试婚88天不过是她骗尤俏俏上勾的第一步罢了,做他欧阳兰豹的女人一天,就必须做他的女人一辈子!
*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的婚礼,决定在一个月后!
因为欧阳兰豹比较着急,才选了这么紧的日子的。
尤俏俏唯一遗憾的是,始终没有尤总的消息,欧阳兰豹避免尤俏俏担心,还在各大报刊发布了寻人启示,还是没有音讯。
&bp;&bp;&bp;&bp;不过,尤俏俏想,反正是试婚,尤总参不参加婚礼,她倒是无所谓,只是这么久联系不上尤总,她真的好担心!
这是跟尤总生活十几年来,第一次失联这么久。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可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以欧阳兰豹的能力,找不到一个人,真的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像,十三年一直找不到小天鹅一样匪夷所思。
尤总的失踪,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叶光好不容易找到小天鹅,这下子,又有了新的任务,那就是找小天鹅的养父尤总。
欧阳兰豹与尤俏俏的婚期未至,薄尘的婚期先到了。
做为薄尘最要好的朋友,哪怕,最近薄尘和欧阳兰豹面临各种尴尬,但薄尘结婚的话,欧阳兰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缺席。
欧阳家不仅早前就收到了薄尘结婚的请柬,今天,薄尘还特意打电话来了。
“豹!我婚礼你会参加吧!”
“当然!必须!”
两个人隔空对话,默契非常。
这段时间,他们两个因为一个女人有了不少隔阂,上次,欧阳兰豹甚至拿枪指着薄尘的父亲,但毕竟是十几年的好友。
相互心中,都有些难过。
“不过,到时候,我会带上我的未婚妻!”欧阳兰豹突然说道。
他要正式向薄尘宣告尤俏俏是他的女人这件事情!
自私也好、霸道也罢!
等了十三年,终于找到的小天鹅,他恨不得带着尤俏俏向全世界的人炫耀。
在欧阳兰豹的眼里,没有人比尤俏俏更美更好了。
“未婚妻?”薄尘的语气有些不敢相信。
内心,竟生出个疑问:豹的未婚妻莫不是俏俏吧?
不等薄尘多问,欧阳兰豹便以很忙为由,挂了电话。
另一边,化妆师正给尤俏俏化妆打扮。
约半个小时后,焕然一新的尤俏俏站在了欧阳兰豹的面前。
本来拿着份报纸的欧阳兰豹,缓缓放下手中的报纸,唇张成了O字型,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美丽的女子。
此刻的尤俏俏,依如当年他对她亲切的称呼‘小天鹅’一样美!
她穿着一身低V淡粉礼裙,长发只盘一半,另一半轻柔的黑发倾泄而下,正好及腰,粉裙将她本就白皙的肤色衬得好是光滑,脸蛋儿本就精致,经高级化妆师之手的雕琢,更是柔美得无可挑剔。
有点可爱的风格,很萌,看起来年纪很小的样子,却又不失名媛风范,欧阳兰豹要是牵着尤俏俏进入公众场合,还宣布尤俏俏是自己的未婚妻的话,所有人一定都会以为尤俏俏是出自顶级名门的千金。
“其它都很好,就是这件衣服不好看!”欧阳兰豹突然沉下脸来。
“我觉得很好看啊?”尤俏俏莫名其妙。
不是她自恋,连她自己都觉得完美得不得了好不好!
欧阳兰豹的审美观莫不是有问题!哈哈,这么美还说不好看,怪不得会看上她尤俏俏,原来,他的品味和别人不一样啊。
顺着欧阳兰豹的目光向下,尤俏俏发现,欧阳兰豹竟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深深的V领!!!
&bp;&bp;&bp;&bp;晕!
原来,这个霸道的家伙,是不喜欢她穿太招摇!
她还故意让化妆师给自己挑了这么一件能显出她优点的礼服,好跟薄尘的新娘宣战的好不好!
因为,她虽然是童颜,但该有的都有,皮肤又白,这种粉色的深V礼服,再适合她不过了,可以将她的优点发挥到淋漓尽致。
对!她今天就是去抢新娘风头的。
“不要,我就要穿这件!”
尤俏俏话音才刚落,欧阳兰豹拾起沙发上的围巾,挡在了尤俏俏胸前,像包粽子一样,把她严严实实的包了起来。
欧阳兰豹的内心升起一股莫名的紧张与急躁,这才发现,他不喜欢尤俏俏穿太显眼,不止男人不能看,连女人瞄尤俏俏的深V处,他也会恼火。
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这么的小器!
尤俏俏的美、尤俏俏的好,只能由他一个人来欣赏。
“穿这件的话,今晚就不带你去了!”
“好吧!换就换!”尤俏俏再不满,也只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说不带尤俏俏去,尤俏俏才妥协下来。
可能是还有些不甘心吧!
她居然想去参加薄尘的婚礼。
同时也为了告诉自己,这个世界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她都能平平静静的看着喜欢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结婚,从今以后,任何事情可就伤不到她了。
尤俏俏换了同系列的另一款礼服,与刚刚身穿的礼服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一样的粉红色,一样的修身超仙款,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款包得很严实,是一字领,尤俏俏骄傲的部位,被完全遮住。
不过,这身礼貌虽然少了分性、感,看起来却更加清纯动人了。
现在,打扮招摇的女人很多,所以,一两个保守简洁的,看起来反而要特别许多。
欧阳兰豹看着尤俏俏换了身礼服,邪长的眸竟笑得眯在了一起。
“这样看起来可爱多了!”
欧阳兰豹挽住尤俏俏的手,动作自然得不得了。
尤俏俏凶巴巴的瞪了欧阳兰豹一眼,但欧阳兰豹完全无视。
“喂,不准牵着我!”
“你都快跟我结婚了,还不让碰手啊?”
“不是说好的试婚88天嘛!得从结婚那天开始算第一天!”尤俏俏可是算得很精确的。
“试婚88天没错,婚前一个月牵牵抱抱就当赠送的福利呗!”
“无赖!”
等结婚88天后,你会发现,你说得一点没错,我就是无赖!
欧阳兰豹这句话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两人自驾前往市最高级的酒店。
今晚,酒店的其中一层被包了下来,与薄尘订婚时一样,宴请一百多桌,当然,婚礼现场的布置要比订婚宴豪华得多。
经历了订婚时出现过的风波,来参宴的宾客,多少都带些看好戏的心态来参加婚礼。
所以,当欧阳兰豹与尤俏俏走进酒店大堂的时候,无数双目光涮涮涮的全投了过来。
尤俏俏顿时有一种巨星走红毯的感觉。
欧阳兰豹还以为面对这样的场面,尤俏俏还害怕呢!所以细心的将牵手改成了搂腰,将尤俏俏搂进怀,想把自己的力量和温暖分一些给她。
没想到,尤俏俏比他想像得大方得多。
&bp;&bp;&bp;&bp;面对无数陌生的目光投过来,尤俏俏竟很自然的对大家微笑招手,很有训练有素的大家闺秀的风范。
这一点,让欧阳兰豹很惊讶。
她从容的样子,让她显得更加高贵,使得现场许多真正的名媛暗然失色。
大家都纷纷的议论着。
“欧阳兰豹第一次带女人出席公众场合耶!”
“那女孩好漂亮,不知道是谁家千金那么幸运能得到欧阳总裁的青睐!”
“快看快看,传说中与任何女人都保持距离的欧阳兰豹,他居然搂着那女孩的腰!”
“天哪,我原本以为欧阳兰豹喜欢的是男人呢!原来他喜欢女人啊,早知道我就该早点想办法认识他、靠近他!”
、、、
无数声音在俏俏的议论着。
几乎全场的视线,都在这对俊男美女身上,反而,礼台上的一对新人,瞬间光环被夺。
“欧阳总裁,大驾光临,快请快请!”薄耀阳见欧阳兰豹前来,立即笑脸相迎。
明明就恨欧阳兰豹恨得牙痒痒。
但是,他不敢得罪欧阳兰豹啊,只好打断牙往肚里吞。
前些日子,被欧阳兰豹用枪指着的事情,他到现在想起都头皮发麻,还因为这个事情常做恶梦呢。
“尤小姐,上次,真对不起!”薄耀阳低声下气的道歉。
“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尤俏俏讽了一句。
看也不看薄耀阳一眼。
可能是狐假虎威吧,此时此刻,昔日极具威严的薄耀阳在尤俏俏面前,居然一点气势都没有了,像个不起眼的小罗罗!
一路过去,无数人都恭恭敬敬,尤俏俏也是第一次发现,跟在欧阳兰豹身边,真是超有面子的一件事。
因为所有人在欧阳兰豹面前,都是统一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尤俏俏跟着沾光,众人对她恭敬客气的同时,还对她投来各种无比羡慕的目光。
这可是她这种平民从来没体会过的感觉呢!
难以想像,这么多人畏惧、崇拜、尊敬的男人,他竟给她做饭、盖被子、将她照顾呵护到无微不至。
恐怕,除了尤俏俏自己,谁都不能想像欧阳兰豹那么那么细心的一面吧。
尤俏俏的心里,突然的意识到了欧阳兰豹在人前及与她相处时的反差,心里暖暖的。
本来,尤俏俏以为自己是一个很放得开的人。
来参加薄尘的婚礼不会有任何感觉,可是,当欧阳兰豹搂着她的腰,走到薄尘面前,给薄尘和凤静舒送贺礼的时候,尤俏俏的心还是刺疼了一下。
不,是疼了一阵子。
还以为她今晚经过这么精心的打扮可以甩凤静舒几条街的,但出现在任何场合,永远都得体并且一丝不苟的凤静舒,今晚是绝美的新娘子,一点没被尤俏俏比下去。
她端庄、高雅!
像百合一样高贵,会让人仰望她的那种类型。
她和尤俏俏不一样。
尤俏俏像可爱热情又顽强的太阳花,无法和百合的骄傲媲美,各有各的美罢了,谁都盖不过谁。
厉害的凤静舒一下就发现薄尘看尤俏俏的目光很不一样了。
&bp;&bp;&bp;&bp;凤静舒顺着薄尘忧伤的目光,落在了尤俏俏的脸上。
订婚宴上,薄尘和欧阳兰豹两个十多年的好友,因为一个女人翻脸,那个叫俏俏的女人,莫不就是欧阳兰豹紧搂在怀里的这位。
看欧阳兰豹搂尤俏俏的力道那么大,明显是在告诉薄尘尤俏俏的归属。
在凤静舒眼里,尤俏俏粉嫩可爱,是有资格成为她对手的类型。
她平时目光无人,从未觉得哪个女人能和自己相比,不知为何,看到尤俏俏的形象气质时,竟觉得受到了一定威胁。
也许总体形象上,她们谁也没有压倒谁,但凤静舒心里,却明白,这才是薄尘喜欢的类型。
原来,打败有着市第一美女之称的凤静舒的是这么一个丫头啊。
凤静舒可能不愿意认输,可心里会生出各种的猜测,从来对别人不感兴趣的凤静舒,会很想知道尤俏俏的学历、出身!
她的家里从事什么?是哪家千金之类的!
殊不知,当一个女人想具体的去了解另一个女人时,其实心底最深处,已经把对方列为了强劲的对手,并且觉得对方非常优秀甚至超越自己。
凤静舒心里游过无数想法,面上却波澜不静,并且,看着尤俏俏的时候,还能保持非常友好的微笑。
这使得原本怒匆匆来参宴的尤俏俏,一下子对凤静舒恨不起来。
因为人家对你那么甜美的笑着,你怎么好意思不笑呢。
唉!原谅她吧,她就是高兴与不高兴都写在脸上的没心计的人,所以,凤静舒朝尤俏俏笑的时候,尤俏俏只好咧了咧唇,她不知道,她这样子,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四个人还没有语言上的任何交流,思想却已经暗暗的较劲上了。
不止凤静舒和尤俏俏在较劲,包括,薄尘和欧阳兰豹的内心也十分复杂。
特别是薄尘,明明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他应该像其他新郎一样红光满面、春风得意才是,可是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欣喜,想装成开心都装得不明显。
他想看尤俏俏又不敢明目张胆,现场眼线太多,父亲也在场,自己要讨好的新娘子就在身边,而无处安放的目光,不知道怎么的就死死的落在了欧阳兰豹搂着尤俏俏腰的手上了。
那么刺眼的动作啊!他真的想移开目光的,却不睁气的就是移不开。
果然!俏俏就是欧阳兰豹今天要带过来的未婚妻啊!
心里,为何觉得好凄凉!
他早就该看出欧阳兰豹对尤俏俏的特别了。
想当初,尤俏俏的演出,欧阳兰豹无论再忙,几乎每场不落,每当尤俏俏有困难的时候,她的身边一定会有欧阳兰豹在!
包括那一次,俏俏被他父亲薄耀阳打的时候,他那最不爱管闲事的好友欧阳兰豹竟夸张的带了上百人闯入他家,还拿着枪指着他的父亲。
俏俏在欧阳兰豹心中的地位,可能比薄尘想的还要高!
“恭喜你们!新婚快乐,我携未婚妻送上贺礼!”欧阳兰豹将礼物亲手交给薄尘时说道。
&bp;&bp;&bp;&bp;明明已知道答案,为何听到欧阳兰豹亲口说时,薄尘会这么难过。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结果是这样,薄尘想,他这辈子大概都不敢爱上尤俏俏,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因为他就是一眼爱上的尤俏俏。
那一天,她在餐厅舞台上弹钢琴的模样,美得像一幅画。
整场表演,从不懂艺术的薄尘竟盯着弹琴女子发愣,后来,还是他叫经理把尤俏俏叫来一块用的餐,未曾想,从此不可自拔。
(作者献上一首《传奇》当插曲,歌声悠悠响起: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从此没能忘掉你容颜、、、)
薄尘颤颤的接过欧阳兰豹送的厚礼!
好半晌,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欧阳总裁,也恭喜你啊,婚期定了吗?”还是凤静舒情绪恢复得及时,她微笑着问道。
确如薄耀阳所说,如果薄尘想成大事,必须娶凤静舒这样的女人做贤内助才行。
因为薄尘的个性太孩子气,和尤俏俏一样,喜怒都写在脸上,没有什么心机的类型。
“定了!过两天亲自登门给你们送喜糖!”欧阳兰豹说道。
薄尘和尤俏俏不自然的对视了一眼,就那么一眼,四目却像触了电,立即就收了回来。
从此以后,薄尘就是有老婆的男人了,而尤俏俏,则是薄尘最好的朋友的女人了,他们两个哪怕是多对视一眼,都会引来旁人的诸多猜测。
尤俏俏这才发现自己幼稚得可以。
这种场合,她就不该来,她来了,分明就是找痛。
毕竟曾经喜欢过,要忘记,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那真是太好了!一直听说欧阳总裁这些年特别照顾我们尘,我在这里替尘谢谢欧阳总裁!”
“哪里哪里!不过尘今后有了你,大家就放心多了!他孩子气,多让着他点!”欧阳兰豹还算关心薄尘的。
“是孩子气,上次订婚宴不就闹出笑话了吗?”说这句话的时候,凤静淑瞥了尤俏俏一眼。
虽然当时尤俏俏不在场,但后来薄尘跑来找自己私奔,尤俏俏大概也能想象到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凤静舒表面大方接受了薄尘,原来心里还记着订婚宴上的不快。
“哈哈,幸好你比较大方,不知道后来尘是跪了多久的搓衣板,才重新讨回凤小姐的芳心?”
凤静舒抿唇,害羞的微笑。
“男人能迅速讨回女人芳心的方法一般只有一种!”凤静舒卖了卖关子。
薄尘随即低下头,似乎不想被人看到他的表情。
而欧阳兰豹则竖起了耳朵。
他特别想知道薄尘用了什么办法可以那么快的把局面扭转回来,他的好兄弟花心、泡妞技术一流,这一点,欧阳兰豹还真要向他学学。
他心爱的女人俏俏现在表面上属于他欧阳兰豹,其实还心系着他的好兄弟薄尘啊,欧阳兰豹真的很需要速成班,快快把自己练成情场高手,好讨取尤俏俏的芳心。
“什么方法?”见凤静淑居然住口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欧阳兰豹心急如焚,居然不顾形象的八卦起来。
“既然欧阳总裁这么感兴趣,那我就不害臊的说了!”凤静舒的脸也红了。“要迅速得到一个女人的芳心,当然是得到她的身体,那天定婚宴后,第二个晚上,尘就送来了一车的玫瑰向我道歉,那天晚上,还留宿在我家,这真是我这辈子经历的最浪漫的事!”
&bp;&bp;&bp;&bp;凤静舒话音落下,薄尘的头,一下子更低了。
生怕对上尤俏俏的目光。
尤俏俏的心,咯噔了一下,有一种一落千丈的感觉。
不仅是她和欧阳兰豹睡过了,原来,薄尘和凤静舒也早睡过了。
她被薄耀阳打得不省人事的那一天,薄尘居然载着一车的玫瑰去向凤静舒道歉,当晚,还睡在了凤家。
听到这样的事实,叫她如何不心痛。
她甚至不敢去想薄尘如何讨好凤静舒,又如何同凤静舒缠、绵的。
想当初,薄尘追她的时候,也是天天送玫瑰,超级浪漫温暖。
可是现在,这些事情,他在对另一个女人做。
真是太可笑了,人家夫妻做那种事,不是迟早的事吗,人家都要结婚了,她在这里因为薄尘和凤静舒早早就睡过较个什么劲?伤个什么心?
尤俏俏低落之际,竟察觉到欧阳兰豹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游动,然后听见欧阳兰豹突然来了一句:“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家俏儿这两天听话多了!”
说完,欧阳兰豹将尤俏俏的身子搬了过来,对薄尘道:“我们先入席了!”
薄尘的脸都绿了,一下子抬起头来,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瞪了尤俏俏一眼。
像是很受伤的样子。
丫的!尤俏俏的脸一下子火辣的燃烧起来。
欧阳兰豹太可恶了,还要不要脸了。
他居然委婉的告诉旁人他也和尤俏俏睡过这件事。
呜呜!尤俏俏现在还接受不了呢!
他倒一副很是骄傲的样子。
害得从进宴厅就一直挺着腰杆的尤俏俏一下子低下了头,再不敢去看别人的目光。
她哪里知道,听到欧阳兰豹这么说,多少人羡慕她啊。
包括凤静舒亦是羡慕。
做为聪明女人的凤静舒,如果结婚对象是从欧阳兰豹和薄尘中选择一个的话,以凤静舒的个性,不论喜不喜欢,一定毫不犹豫选择欧阳兰豹。
“欧阳兰豹,你这个坏蛋!”尤俏俏急步向座席走去。
欧阳兰豹也快速的跟着,手依旧搂着尤俏俏腰步,笑道:“哪坏了?难道不是事实?”
尤俏俏找到位置坐下,气鼓鼓的样子。
就算是事实,也要给她一些接受的时间嘛。
“害羞了?”欧阳兰豹低头同尤俏俏耳语。
在场漂亮女士那么多,欧阳兰豹的眼里,一直都只有尤俏俏一个人。
婚礼正式开始。
神父问:薄尘先生!愿意娶凤静舒小姐为妻吗?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问完话,现场突然安静下来。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
薄尘竟在发征。
众人暗暗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薄耀阳在台下激动得半死,额头的冷汗都急得溢出来了。
没有人知道,这一瞬间,薄尘的脑袋居然全是关于和尤俏俏的美好回忆。
一直没有回应,使得现场陷入无声的尴尬,大约一分钟左右,才听薄尘说道:“我愿意!”
&bp;&bp;&bp;&bp;是的,他愿意!
他愿意为了尤俏俏的安危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是的!他愿意!
他愿意为了尤俏俏的安危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快乐!
是的!他愿意!
他愿意为了尤俏俏丢掉自己向往自由的心。
俏俏!我爱你!深深爱着!愿你一生平安健康。
这是薄尘说完我愿意时,凄凉的内心活动。
现场掌声雷动。
神父转而问:凤静舒小姐!愿意嫁给薄尘先生为妻吗?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凤静舒微微笑着,正要回答之际。
宴厅大门突然被推开。
“慢着!”一道极具威严的年轻男音。
只见,一个身穿纯白色西服的男人,从大门进来,身后跟了多个随从。
男人头发全向后梳去,将整张俊脸凸显出来,高挺的鼻梁,眼睛明亮,还拥着一副醉人的蓝色眼瞳,轮廓深刻,但又不至于像纯外国人那么刻板的轮廓,还是有一定亚洲面孔的柔和度,皮肤白得像雪一样,唇红得像血一样,像极了西方电影中帅气的吸血鬼。
真真是难得的美男子。
一看,就知道是混血儿。
对!他就是传说中的凤千凰!
他是凤静舒同父异母的哥哥!
凤静舒的母亲是中国人,但凤千凰的母亲却是美国人。
虽是同父异母,但兄妹两感情极好,可不比普通的亲亲兄妹感情逊色丝毫,凤千凰极疼凤静舒。
这不,放下手里的大生意,特意从纽约赶回来参加妹妹的婚礼。
好在,终于是赶上了吉时。
“哥!”凤静舒惊喜的唤了一声。
众人应声瞧去。
凤千凰一直管理着凤家在欧洲的事业,不过如今,他准备回国接手父亲在中国的家业,他虽常年在国外,但他同欧阳兰豹一样,早已名扬四海。
才年满25岁,却已是非常成功的企业家。
“哥,我真怕您赶不上我的婚礼!”凤静舒撒娇。
在场的人,好是羡慕凤静舒啊,绝好的家境,自己长得漂亮,还有个如此厉害的美男子哥哥,而且,这个哥哥疼爱凤静舒是极出名的。
“怎么会!你的订婚宴,我没能参加,已是遗憾!”说着,凤千凰已经到了礼台前。
蓝眸如锋利的剑一样看向薄尘。
这样的目光,可怕至极,像是一眼就能把人看穿。
好像会透视,给人一种,在他面前,无处遁形的感觉。
他上下扫视完薄尘,眉头轻蹙。
“刚刚到哪里了?”凤千凰问。
倒是说了一口流利的中文。
“凤静舒小姐,您是否愿意嫁给薄尘先生为妻?”
“不不,你应该先问问我!我是新娘哥哥,我叫凤千凰!”凤千凰突然打断,全场哄笑。
“好吧,凤千凰先生,您是否愿意将妹妹凤静舒小姐嫁给薄尘先生为妻?”神父直冒冷汗,头一次念这么别扭的誓词。
就在众人想着凤千凰会怎么回答之际,竟见凤千凰忽然拔出一支手枪,‘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
&bp;&bp;&bp;&bp;众人哗然。
神父惊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天哪!这真是亲哥吗?在婚礼上,拔出枪来,这多不吉利啊。
就在前排的人受惊,后排的人起立看热闹之际,只见,凤千凰犀利的目光再次瞪向了新郎薄尘。
凤千凰拿起桌上的手枪,受过专业武术训练的他,趁薄尘不备,将薄尘双手扭了起来,他的枪对准了薄尘的脑袋。
“小子,我要你在此立誓,今生会用性命来爱护我妹妹,一生不让她为你掉一滴眼泪!”凤千凰一字一句的说着。
这哪里像是大舅子和妹夫初次见面该出现的场景啊。
“哥!别闹了!”凤静舒连忙劝道。
薄尘像个死尸一样,竟立着不动,对于枪,他好像毫无知觉,像个活死人一样,连死都不怕的样子。
倒是礼台下薄耀阳急得满头大汗。
他不停的向薄尘示意,让薄尘快点发誓。
婚礼好不容易可以顺利进行,可不能在这一步搞砸了啊。
“我只给一次机会,如果不愿意发誓的话,这场婚礼作废!”凤千凰可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被当着上千人的面,用枪指着威胁,如果薄尘真的这么发誓的话,那真真是所有自尊都被踩在了脚底下。
凤静舒了解自己哥哥的脾气。
凤千凰极为爱护她,所以,上次订婚的风波,她根本不敢跟凤千凰提及,也交代父亲不要跟凤千凰说。
如果凤千凰知道上次薄尘在订婚宴上那么对他妹妹的话,今天闯进礼堂就不是拿枪指着薄尘脑袋叫他发誓,而是直接二话不说,一枪嘣了薄尘了。
凤千凰最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这辈子谁敢欺负他家人,他倾家荡产、坐牢奉陪!
看局面极僵,凤静舒想缓解尴尬。“哥,别为难尘!”
“这怎么叫为难呢?如果他真的爱你的话,发个誓就可以娶到爱的人,何其容易?”凤千凰没有让步的意思。
是啊,凤千凰说得没错。
若是够爱,做这点事、伤这点自尊何妨?
薄耀阳实在看不下去,连忙上了礼台,不过,他可不是劝凤千凰来的,因为知道劝不了。
这个婚事,可是薄耀阳求来的,加上凤静舒也看得对眼,凤家才同意这桩婚事,薄耀阳处于劣势,占下风,自然就低声下气。
“尘,快发誓啊!”薄耀阳朝薄尘投去一个狠厉的神色。
意指若是薄尘不从,总有办法收拾薄尘。
薄尘内心凄凉冷笑。
生在豪门、婚不由己!加之,他生在一个并非顶级企业家庭,做为独子的他,爱情沦为牺牲品,在出生,就已经是必然。
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的结局会这样。
做为一个男人,多想将枪反指着凤千凰,多想大声反击他、告诉他:我T就不爱你妹妹,这个婚,我T不结了!
可是,他不能!
不能!
上次尤俏俏差点被活活打死的事,现在还烙在他内心,是阴影,他哪敢再有脾气?
“我发誓,这辈子只爱凤静舒一个女人,决不让她为我掉一滴眼泪!我会用生命爱护她、守护她一生一世!”
话毕,对着薄尘脑袋的枪这才垂了下去。
&bp;&bp;&bp;&bp;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薄尘倒是还好,薄耀阳额头溢满冷汗,连忙拿纸巾出来擦拭汗珠。
凤千凰满意的点头。
他必须有能力牵制妹夫,才不怕妹妹将来受委屈。
第一次见面制得住的话,那薄尘一生就必定活在他的脚下了,他再也不用担心妹妹会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宣誓终于完成,过程,有惊无险,在场的宾客看了一场免费的好戏。
不知为何,尤俏俏竟有些心疼薄尘。
虽怪薄尘终娶了别的女人,但知道,自己是在钻牛角尖,薄尘根本是身不由己。
他做这些,甚至,是为了她的安危啊。
婚礼的后半程,尤俏俏一直保持沉默。
清晰的记得,薄尘发完誓言后,凤静舒不经意间向她投来的那个得意的神色。
直到婚礼结束。
这时候已经夏末初秋了,走出礼堂,风不算利,但极凉,欧阳兰豹脱下外套,裹住了直哆嗦的尤俏俏,将尤俏俏整个人揽入臂中。
与他们前后脚一同出来的宾客无数,全都在看着欧阳兰豹和尤俏俏二人。
“喂,大家都看着呢,快放开我!”尤俏俏想去推欧阳兰豹。
“随他们看好了!”
不等尤俏俏反应过来,欧阳兰豹竟将尤俏俏整个人扛在了肩上,然后小跑向停车场。
“嘿吼嘿吼嘿~吼!!!”欧阳兰豹边跑边喊着有节奏的口号。
可能是看出尤俏俏心情郁闷,故意做出一些不符身份的搞怪动作来逗乐尤俏俏。
他根本不在乎外人投来如何目光,只希望他的小天鹅快乐。
因为这十三年来,他没有一天不在幻想着如何弥补小天鹅。
哪怕小天鹅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也好,她终于回到他身边,他感谢老天爷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再怪老天爷害他们错过十三年?
尤俏俏拍打欧阳兰豹的后背,双脚在半空踢个不止,见无效,发现两个人好幼稚,尤俏俏竟噗嗤一声笑了。
听到尤俏俏的笑声,欧阳兰豹整颗心都开朗了。
坐上车子。
欧阳兰豹却没有开车的意思,而是伸手,轻轻将尤俏俏揽进了怀中。
是的,他很霸道,但是知道,薄尘结婚了,今晚俏俏定不好受,现在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尤俏俏的笑声更重要,哪怕,他明明醋坛子都要爆了,却还是克制着,首要的事情,应该是让俏俏开心起来。
“记住,你还有我!”欧阳兰豹轻声说。
深夜,树被风静静拍响,初秋的凉意,给了情侣更多靠近彼此的借口。
这种时候,真的谢谢欧阳兰豹。
如果每次她有事的时候,不是有个欧阳兰豹在身边,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内心感动着,头深深埋进了欧阳兰豹的胸膛。
欧阳兰豹就这么抱着尤俏俏,轻抚她纷香柔软的发丝。
在酒店停车场内,远处忘去,两个紧挨在一起的人头,在外人看来,俨然是难舍难分的热恋情侣。
一个黑影躲在停车场的角落,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直到车子启动,那黑影便迅速闪到了更黑暗的角落里。
&bp;&bp;&bp;&bp;两个人完全不知,有人跟踪他们。
回到家,夜已深。
除了守门的门卫,家里所有人都已睡下,别墅,路灯还有些微弱的气息。
参加完婚礼,真心困极。
说好的在正式结婚以前,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得分房睡,他们约定好的试婚88日,是从结婚之日起算。
所以欧阳主宅,有特意为尤俏俏收拾出一个房间,那个房间,就在欧阳兰豹的卧室隔壁。
两个人先后进入主宅,准备回各自的房间睡觉。
尤俏俏怎么也没想到,她的房门居然被反锁了。
“怎么了?”欧阳兰豹过来,连续摇了几下门把,才知道尤俏俏的门被反锁上了。
不止如此,除了欧阳兰豹的房间以外,整个欧阳家所有能睡人的房间,一夜之间全反锁上了。
天哪!怎么回事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去叫醒罗姨,叫她给我开个门!”尤俏俏说着,就想去找管家。
“没用的,钥匙一般是在奶奶那里管着!”
“那我去叫奶奶开门!”
“俏俏,奶奶年纪大了,这么晚叫醒她,不太好!”欧阳兰豹拉住尤俏俏的手。“这样吧,今晚,我就勉强收留你在我房间睡一晚。”
什么?勉强?
依我看,欧阳兰豹是巴不得尤俏俏没门进吧。
唉,不管今晚门是谁锁的,考虑到奶奶的身体,尤俏俏只好作罢。
她随着欧阳兰豹进入平时养伤什么的时候住的主卧,进门之后,简直惊呆了。
卧室像被洗劫过一样,被子不见了,能当被子盖的衣服、毯子之类的,全都不见了!
望着空荡荡的主卧,欧阳兰豹无耐的耸了耸肩。
心想:真是我的好奶奶啊!为了他和尤俏俏的感情能进展得更快,奶奶可真是用心良苦。
反正现在家业这么丰盛,奶奶近期身体又还不错,精神空虚无聊的她,当然就没事找事,鬼点子超级多咯。
亏她能想出这样的花招来,欧阳兰豹真是服了。
她细心到连房间的暖气遥控都给收走了。
尤俏俏一脸黑线,甚是无语。
“放心吧,说好的婚后才开始夫妻生活,这个期间,我会守承诺的,你睡床,我睡沙发!”欧阳兰豹拍了拍尤俏俏的肩。
尤俏俏松一口气。
那次因为被下了迷、药,和欧阳兰豹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自那次后,她和欧阳兰豹一直是分开睡的,再也没有过关系。
可能是顾及着尤俏俏的感受吧,尤俏俏不同意的话,欧阳兰豹一次也没有再提出过,哪怕他们二人都快结婚了,尤俏俏要自己睡一个房间,欧阳兰豹也没有意见。
当然啦,心里还是想和尤俏俏亲近的,只是,一切以尊重尤俏俏为前提。
卸了妆、洗了个澡,累趴掉的尤俏俏不客气的霸占了大床。
而欧阳兰豹则了无睡意,一直坐在沙发上。
初秋,夜晚,真正睡着的话会很冷,欧阳兰豹真担心,没被子的话,尤俏俏感冒可怎么办?
在他眼里,尤俏俏还是个长不大、需要人照顾的孩子。
&bp;&bp;&bp;&bp;躺下去才短短不到五分钟时间,困极的尤俏俏就睡着了。
她侧着身子,蜷缩在床角,呼吸有些浓重。
望着尤俏俏的睡姿,可以看出,这定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欧阳兰豹竟无睡意,于是去藏酒室,开了一瓶红酒,坐在卧室阳台对月慢品。
夜越深,天越发凉下来。
坐在阳台,一股寒意袭来,欧阳兰豹这才回到卧室。
其实并不赞同奶奶这种做法的,如果因此,俏俏感冒生病的话,真是得不偿失。
他像关心一个婴儿一样,走到大床前看看,如果尤俏俏睡得好的话,那么他就安心的也去睡了。
结果,深睡的尤俏俏,缩成了一条虫子,身子还微微的哆嗦着。
哪怕身上盖着欧阳兰豹白天穿的外套,但这种天气,一件薄外套根本当不了被子。
欧阳兰豹伸手,抚了抚尤俏俏的手臂,手臂冷得像冰。
欧阳兰豹长叹一气,做好了第二天被尤俏俏骂‘小人’的准备。
他亦躺在了尤俏俏身侧,不过,一把就将冷得直哆嗦的人,藏进了怀里。
还细心的用外套,将尤俏俏包紧之后,再藏进怀里。
心想,这样应该就不冷了吧。
不过,这样不就中了奶奶的计了!
估计奶奶在想这种鬼点子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他们相拥而眠的画面了!
“哥哥!你要去哪儿?”
“哥哥要离开了!”
“不要,不要走!”尤俏俏在梦里呼喊着。
但那出现在她梦中无数次的背影,还是远去,模糊了。
眼角有泪溢出,感觉自己的世界一下子陷入了冰寒,突然一道熟悉又安全的气息围来,她的周边又慢慢回暖。
就这样,欧阳兰豹紧拥尤俏俏睡到天亮。
第二天,先醒来、先睁开眼睛的人是尤俏俏,
落入眼帘的,是一张无敌俊美的脸。
最近醒来,第一眼见到的几乎都是这张脸,即使不是一睁眼就能见到,她起床不久,见到的第一个人准是欧阳兰豹。
望着自己身上紧裹着外套,欧阳兰豹像件大被子一样,将她整个人藏在他怀里的睡姿,心里居然有点疼。
欧阳兰豹保持这个睡姿,自己不知道该多冷,他的姿势,像被冻结住一样,无比僵硬,可能是害怕自己睡太深,会不经意的放开尤俏俏,所以欧阳兰豹的动作可是在睡梦中也逼着自己一直保持下来的。
“哈啾!”欧阳兰豹打了个喷嚏,这才醒来。
睁开惺忪睡眼,近在咫尺的是一张光滑细嫩的小脸儿,欧阳兰豹的视线渐清,竟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眸。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此时,尤俏俏像个可爱的小宠物一样,眨巴眨巴着大眼深望着他。
感觉,这个小眼神已经在他脸上持续了许久,只是刚刚他睡着了没有察觉罢了。
见尤俏俏醒来,欧阳兰豹连忙想要放开尤俏俏的身子。
怕尤俏俏发现他昨晚又爬上床和她睡会生气。
叫他没想到的是,他刚松手,腰间,竟有小手像蛇一样游了过来。
&bp;&bp;&bp;&bp;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
尤俏俏在完全有意识、很清醒的情况下,主动拥住了欧阳兰豹的腰际。
还把脸往欧阳兰豹的胸膛埋去。
她的双手都到了欧阳兰豹的腰间,刚睡醒没什么力气,却用最大的力气抱住欧阳兰豹。
欧阳兰豹惊喜并欣喜。
他原以为尤俏俏醒来看见他抱着她睡的话,定又要生气发脾气,没想到,尤俏俏竟用软绵绵的声音唤了声:“欧阳兰豹!”
“嗯?”欧阳兰豹温柔的回应。
刚刚从尤俏俏身上拿开的双手,重新抬起,僵硬的拥住了尤俏俏。
一听到她这样可怜兮兮的声音,他的心,瞬间就被融化了,只想给她更多的安全感,更多更多!
“谢谢你!”尤俏俏由衷说道。
“傻瓜!”他虽骂着,唇却轻微的扬起了。
至少,俏俏开始知道感激他了。
他是不是该庆幸俏俏忘记她。
因为,他迟了十三年才找到她,他要怎么跟她解释,他十三年前的毁约?
“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的话,我一定会崩溃!”尤俏俏的声音嘶哑。
喜欢的人结了婚,那个疯狂追求你、带给你快乐的人,突然就成了别人的男人,还遭遇喜欢的男人父亲的狠打,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养父突然失踪,完全没了音讯,一切,都太让人难以接受。
如果让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去承受这一切的话,她定是早都疯掉了。
可是因为有欧阳兰豹在身边,帮她解决一切难题,对她的生活起居照顾到无微不至,她才可以继续保持单纯本色的内心,这种情况下,还常常有开心温暖的心情,全都是欧阳兰豹带给她的。
她必须说谢谢!
整个人窝进了欧阳兰豹的怀里。
忽然觉得,选择嫁给这个男人,倒是不错,唯一觉得遗憾的是,她现在的心里,还该死的为薄尘心痛。
“我会努力的爱上你!”
“不用努力,时间一定会让你爱上我!”欧阳兰豹不想给尤俏俏压力。
他只是想对她好,不断的弥补尤俏俏。
“你最近为了我,那么少去公司,真的没有问题吗?其实,我现在身体健康,不需要你天天在家照顾的!”
“可我放心不下你,我到哪都想带着你,怎么办?”
“拜托,我又不是你的手表,怎么能到哪都戴着呢!再亲密的关系,最终都要分开的!”
“不,我永远不要和你分开!”欧阳兰豹突然加紧了拥抱尤俏俏的力道。
那种失去一次的滋味太可怕。
他再不想尝试第二次。
“可是,人都会死的!到最后,还不是各睡各的!各自长眠!”
“死了,我也要交代子孙,把我和你葬在一起!”
“什么啊?那你岂不是要永生永世阴魂不散的缠着我?”哇,看不出来啊,欧阳大总裁这么粘人。
“对!缠定你了!”
居然有丝丝的甜蜜涌上心头的感觉。
被一个出色的大人物当至宝一样爱着。
她想,若是当初,和欧阳兰豹一开始就走这么近的话,或许,她就不会因为薄尘受伤了,因为,她可能会爱上欧阳兰豹。
&bp;&bp;&bp;&bp;两个人真像是热恋中的情侣,或像新婚夫妻,大清早醒来,竟没有起床,而是拥在一起聊天。
对欧阳兰豹来说,这真是一个美好的清晨。
欧阳兰豹电话都响了好几遍,他一直没有接听。
“喂,你电话一直响呢!”尤俏俏松开了欧阳兰豹的腰际提醒。
欧阳兰豹这才依依不舍的放手。
他过去接起了电话。
尤俏俏听不到通话内容,只知道欧阳兰豹眉头紧索。
“这些事情交给你处理就好,我最近家里比较忙!”
“这点小事都做不了,我花那么高的薪水聘请你做什?”
欧阳兰豹激烈的对对方说道。
尤俏俏连忙起床,过去摇了摇欧阳兰豹的手,希望他可以心平气和一些。
哪怕在这么生气的状况之下,看到尤俏俏走过来,欧阳兰豹的面部表情还是柔和了下来,他撑开单臂,将尤俏俏拥入怀中。
接着,直接就按掉了电话。
“怎么了?是不是公司有事?”尤俏俏问。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真不知道花钱请这些人有什么用,这点事情都摆平不了!”
“可能有的事,还是要你自己做主比较好,刚刚不是跟你说了,我最近身体也好了,而且,也不打算逃跑了,我乖乖待家里,你放心去上班吧!”尤俏俏可不想因为自己连累欧阳兰豹工作。
“可是、、、!”他真的不是开玩笑,他真的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尤俏俏在一起。“我舍不得你!”
“舍不得也得去公司啊,那么大集团,怎么能放任不管,我虽然没做过生意,也知道生意场上竞争是非常激烈的。”
欧阳兰豹还在犹豫。
“要不!你公司缺人手不?我也去你们公司上班,这样不就能见到我,并且一举两得了?”尤俏俏可是闲不住的。
她还想赚钱,以后找到尤总,好好孝顺尤总呢。
尽管马上就要嫁给欧阳兰豹了,但总觉得还是自己赚一点钱放身上比较实在。
而且,他们只是试婚,如果互相不满,都可以提出分手,所以,这个婚姻,还没有什么保障。
“不!我怎么舍得你工作?”
“拜托,我这么年轻要是不工作的话,岂不是成一个废人了,就算你不让我去你公司,等我脚伤完全没有问题之后,我也准备回剧组继续兼职!”
欧阳兰豹陷入沉思。
是的,他爱俏俏,他希望她无忧无虑,什么活都不想她干,可是,做人的话,如果没做点什么事,生活,岂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人生,岂不是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他爱尤俏俏,但没权利剥夺她的自由和工作。
总不能因为自己患得患失的心情,一辈子将她关在欧阳家里,哪都不让她去吧。
“你真的想工作?”欧阳兰豹确认。
尤俏俏重重点头。
这段日子,动不动受伤,她想工作都想疯掉了。
“我公司倒是有一个职务特别适合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尝试?”
“什么职务?”尤俏俏的眼睛放光。
&bp;&bp;&bp;&bp;一直都是靠表演为生、偶尔偷点东西的她,真不知道自己现在暂时不能从事表演的话,还能做什么工作了。
“当我的贴身小秘书吧!”欧阳兰豹说。
如果尤俏俏当他的秘书的话,那么,即使他工作的时间,尤俏俏也可以贴身相随,既不耽误他工作,又不怕尤俏俏会离开他的视线。
尤俏俏瞪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不喜欢这个工作吗?”欧阳兰豹连忙问。
“不是不是!”尤俏俏强烈摇头。“只是我才高中毕业,而且,没什么工作经验,像你们那样大公司的秘书,不是对各方面的要求都很严格的吗?比如学历啦、形象啦、工作能力啦?我真的可以胜任吗?”
看样子,俏俏是很喜爱这份工作和这个提议的啊,只是,她对自己没信心罢了。
“俏俏,听过职场潜规则么?”欧阳兰豹暧昧的问。
“啊?”尤俏俏当然听过。
“你和欧阳集团的大总裁关系‘非同一般’的话,混个小秘书当当还怕没有啊!”欧阳兰豹看着尤俏俏,抬起尤俏俏的下巴坏笑。
别说是小秘书了,她可是要当欧阳集团未来老板娘的人。
只不过,欧阳兰豹清楚,叫尤俏俏这样性格的人,在家里白吃白喝啥也别做的话,她一定会无聊疯掉。
她表面是一个贪钱的人,但绝不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
“什么嘛!我认真的,我可不想啥也不做的跟在你后面当个挂名小秘书,我希望有点事情做,人也没那么郁闷,你的其她秘书做什么,我也想会做!当然啦,你得给我发薪水的!”
“那是必需的,我的总秘书月新二十万,高级秘书月薪十万,普通秘书月薪二万,你要做哪一种秘书?”
“那我就做普通秘书吧!”尤俏俏心里笑开了花。
已经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哇咔咔,普通秘书工资就有二万!那一年的话,年薪不就有二十来万了?做个五年,她就是百万富翁啦!
而且,像欧阳兰豹这样的大公司,年终奖什么的,都很可观。
看来,大家说得没错,想上位,还是要靠潜规则啊,以她的能力,最多去欧阳兰豹的公司打打杂,比如做当初那个群众演员,或是在他公司旗下餐厅兼职表演,或者在销售部,当当销售员。
当大总裁的秘书,这可是非常派头的工作啊。
像欧阳兰豹的总秘书和高级秘书,一定都是实力派的专业人士,尤俏俏当个普通秘书,拿个二万元月薪,已经相当满足了。
“不过,我要确定一下,你是只做挂名的普通秘书,还是要做和其她普通秘书一样的工作呢?”欧阳兰豹问。
“当然是和她们做一样的工作啦,我可不会白拿你工资!也不想有任何优待!”
“那好,一会到公司,就直接签订正式合同,让你成为我们欧阳集团的正式员工,因为潜规则嘛,就免了你的试用期了!”欧阳兰豹爽朗的大笑。
尤俏俏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子。
&bp;&bp;&bp;&bp;因为他被欧阳兰豹潜过,是一个事实。
反驳不了呀!
“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尤俏俏突然提出。
“说!”
欧阳兰豹今天心情极好。
他怎么就没想到,可以带着尤俏俏一起工作呢!
还是这小人儿机灵啊,这样未来生活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十三年来,头一次,活得像现在这么轻松。
他一直幻想中的生活就是目前这样的,和小天鹅生活在一起,可以照顾奶奶、还可以继续管理企业。
现在,竟有一种梦想实现的感觉。
当然,娶到尤俏俏那一天,她才算踏实。
“我希望,你可以真的把我当成普通员工,我不想到了你公司上班,却遭到同事排挤,所以,能不能不要告诉大家,我是你未婚妻这件事呢?”
欧阳兰豹惊讶!
这人儿,思想真跟别的女孩不一样。
大家不是恨不得跟大人物攀上点关系,她却生怕别人知道她和他欧阳兰豹之间的关系,难道,做他未婚妻,是一件很丢人的事么?
“你别犹豫,必须答应我,如果你泄密的话,我就不做你的秘书了!”
“好好好,只要你喜欢,我都答应!”
欧阳兰豹想,他还是尽量的用平常心来对待小天鹅吧,免得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
欧阳集团座落在市最繁华的地段!
站在欧阳集团门前,抬头,一百多层高的浩瀚大楼让人震撼。
“呼!”尤俏俏好紧张啊,她深呼了一口气。
以前,别说来这么大的公司上班了,就是进来逛逛,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欧阳兰豹习惯性的伸手,去揽住尤俏俏的腰际,却见这小人儿,一下子退到了一米之外。
“不是说好了吗?你只能把我当普通员工,不可以随便在同事面前拉我的手、搂我的腰!”尤俏俏不满的说道。
欧阳兰豹无耐笑笑,又挨近了尤俏俏。
“好吧,不牵你的手,那挨着一起走,总可以了吧!”欧阳兰豹道。
“这还差不多!”尤俏俏微微笑着。
她和欧阳兰豹齐步进了欧阳集团。
集团厅门两侧,一楼的员工,整齐排成两队。
“总裁好!”大家微低头,统一向欧阳兰豹问好。
欧阳兰豹的气势可真是不一般啊。
可能欧阳兰豹平时对尤俏俏太好,尤俏俏是感觉不到欧阳兰豹任何架子的,今天来了欧阳集团,才知道,多少精英才干,对欧阳兰豹那叫一个恭敬。
如此多人敬畏的一个男人,却对自己好得不成体统,想想都是一件醉人的事情。
她跟着欧阳兰豹直接走进了总裁专梯,直到,专梯上升至二楼。
原本在一楼大厅两侧恭敬站着的员工们,这才敢挺直腰杆,不过,大家不是像平时那样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而是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天哪!我们看到了什么?我们没看错吧?”
“好不可思议,从来都跟任何女人保持至少一米以上距离的总裁,刚刚居然带着一个女人来公司,而且,还紧挨着走进厅来!”
&bp;&bp;&bp;&bp;哪怕,他们没有牵手,也没有搂腰,公司的员工们,已经一眼看出了尤俏俏和欧阳兰豹之间关系的不一般。
这可是欧阳兰豹管理公司这么多年,头一次和女人走这么近被员工们看到。
大家都以为欧阳兰豹是吃素的,是完全不近女色的,甚至是讨厌女人的,今天,她们都看到些什么啊?
还有还有!总裁专梯是什么意思?那可是只有总裁一个人可以乘的梯子。
除了公司的重要客户以及欧阳老太太以外,还没人乘坐过总裁专用电梯呢!
刚刚这个女人这么年轻,看起来像个学生,她不可能是公司重要客户吧,而且,如果是客户的话,以欧阳兰豹的性格更不可能陪客户说话时挨得那么近,他更会保持一定距离才是。
总之,大家都被今天看到的事实惊到了。
尤俏俏根本不知道,欧阳兰豹不动声色,已经向所有人宣告了尤俏俏对他的身份特殊。
根本不用搂也不用牵。
当欧阳兰豹领着尤俏俏齐步走进总裁办公室时,总裁的总秘书、高级秘书、普通秘书们也分排站着,齐声向欧阳兰豹问好。
大家与一楼员工一致,都暗暗奇怪总裁身边跟着的女孩是谁。
“跟大家介绍一下你们的新同事,这位是尤俏俏小姐,和你们一样,将担任我的秘书!”欧阳兰豹说道。
大家面面相觑。
因为大家都知道,总裁的秘书职位已经满额,根本无需新秘书,总裁秘书工作分工明确,如果来了新秘书,也不知道还有啥工作可以分给她做了。
不过,一般秘书的招聘也不该由总裁亲自来负责吧。
而是由人事部负责招聘签约,试用之后才得以上岗。
这些高学历的工作人员们一下子就知道尤俏俏的来头不小,各个对尤俏俏都毕恭毕敬。
“俏俏,欢迎你哦!”总秘书李旭说道。
大家都热烈鼓掌,表示对尤俏俏的欢迎。
尤俏俏高兴坏了,原来新同事们都这么好相处啊,来欧阳氏集团前,她还担心,自己的学力不够、工作经历不足,跟这些高学历、高休养的知识分子没办法沟通呢,看来是她多虑了,大家对她可都恭敬极了。
一点不像她想象中那么高傲。
欧阳兰豹处理完重要文件,就让人事部经理拿来了合同,和尤俏俏签订了劳动合同,尤俏俏便成了欧阳氏集团的正式员工,享有正式员工的一切保障。
不过大家开了早会后,就开始各自忙碌了,尤俏俏却没有任何工作。
包括欧阳兰豹也在忙个不停。
尤俏俏在办公室内无聊透顶。
这时候,秘书丁小晴送来咖啡,这是欧阳兰豹每天这个时间必须要的一杯咖啡,不过,丁小晴可是很识相的放在桌面上,因为知道欧阳兰豹不喜欢近人,转身想走之际,竟听到欧阳兰道用极柔和的声音道:“俏俏,帮我把咖啡端过来!”
“哦,马上马上!”尤俏俏终于有活干了,立即敏捷的过去,端起了丁小晴置在桌上的热咖啡。
&bp;&bp;&bp;&bp;丁小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总裁可是出了名的不喜欢女人靠近,早上,已经破例和这个叫俏俏的女人挨着进门,这下子,还叫尤俏俏把咖啡送到他跟前。
更让丁小晴瞠目结舌的是,当尤俏俏将咖啡送到欧阳兰豹面前时,居然掀开咖啡杯的盖子,还贴心的对着咖啡杯吹了吹气。
若是别人这么做,欧阳兰豹早就嫌弃得不要这杯咖啡,甚至直接辞退这个不识相的新秘书了。
没想到,欧阳兰豹居然一脸温柔的笑容。
天哪,好歹也在欧阳兰豹身边工作了一两年,丁小晴一点都不知道欧阳兰豹居然会笑,而且还笑得这么好看。
有时候,丁小晴甚至怀疑欧阳兰豹讨厌女人,从不知道,他也会和女人这么亲近。
“喂我!”欧阳兰豹道。
丁小晴的眼珠子快跌出来了。
尤俏俏偷看了还立在那里的丁小晴一眼,有点怪欧阳兰豹在人前又胡乱跟自己亲密。
她来欧阳氏集团上班之前,可是都警告过欧阳兰豹,只能把她当普通员工来对待的。
“咳咳!”欧阳兰豹轻咳了两声。
丁小晴立即就识相的出了办公室。
其她秘书也回了各自的工作岗位,所以,总裁办公室内,只剩下欧阳兰豹和尤俏俏两个人。
“欧阳兰豹,你说话怎么不算数啊,不是说好的,拿我当普通员工吗?你这样子,会让我和大家有距离的!”
“我本来就拿你当普通员工啊,又没有在人前牵你、亲你、抱你,怎么不算数了!”
“可是你叫我喂你喝咖啡!”尤俏俏不满的鼓起唇。
“平时,我忙的时候,也让丁秘书喂我喝咖啡的,不然你以为钱那么好赚啊!”欧阳兰豹为了让尤俏俏心安,想也没想,就撒了个谎。
尤俏俏愣了一下。
“平时,丁秘书也喂你喝咖啡啊!”尤俏俏自己可能都没发现,她的语气有点怪。
说起来,丁小晴长得可是标志可人,化着精致的妆容,头发全部盘起,穿着套裙,端庄极了,许多男人都会喜欢丁小晴这个类型。
“怎么?吃醋啊?”欧阳兰豹立即合上手里的文件。
发现尤俏俏的面色不对。
“我吃什么醋啊,总裁这么忙,让秘书喂点咖啡不是很正常吗?不然花那么高的工资请那么漂亮的秘书做什!”尤俏俏朝欧阳兰豹眨了眨眼。“既然这是我的工作的话,那我就不矫情了,来,张嘴!”
钱还真不好赚耶!
欧阳兰豹本来是不喜欢尤俏俏误会他的,不过,有些误会还不错,比如,可以理所当然的骗俏俏喂他喝咖啡。
于是,又一次打开文件。
“啊!”他乖乖的张开嘴,理所当然的享受起尤俏俏的温柔。
尤俏俏喂每口咖啡前,都在嘴前吹了吹气,然后才送进欧阳兰豹的嘴里。
欧阳兰豹喝的是咖啡,吞的却是蜜呀,咖啡明明是苦的,他怎么觉得这么甜捏。
早知道,让尤俏俏当自己的手下,可以让她言听计从,他就早一点签她做秘书了。
&bp;&bp;&bp;&bp;尤俏俏一口接一口的喂着欧阳兰豹,总裁办公室外,员工们透过百叶窗往里瞧,不敢相信啊,这真的是他们昔日那冷酷的总裁大人吗?
怎么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总裁的轻度洁癖症什么时候被治好了?
他哪里肯喝别人吹过气的咖啡啊?还一副那么享受的样子。
喂完了咖啡,尤俏俏准备去洗咖啡杯,却被欧阳兰豹给叫住了。
“尤秘书,一会叫丁小晴进来洗就可以了!”
“那我做什么?”
“昨晚没盖被子,被风吹得肩膀有点疼,帮我捏下肩,揉下腰!”欧阳兰豹指了指肩膀。
“你平常也叫丁小晴帮你捶背揉腰的吗?”尤俏俏的心里怎么这么不是滋味呢。
今天来到欧阳氏集团,才知道,欧阳兰豹身边可是美女如云啊。
秘书各个都是顶尖的年轻漂亮的美女,当然了,能力再好,如果形象上不过关,人事部根本不会招来给总裁当秘书。
因为秘书很多时候是要跟总裁出差的,她们的形象可是代表着公司的形象,所以,秘书当然得漂亮。
“对啊!”欧阳兰豹为了骗尤俏俏给自己按摩,只好硬着头皮承认没有的事。
听到欧阳兰豹亲口承认,尤俏俏心里居然很不舒服。
“不过,以后这个工作有你就好了!”
“那真是多谢总裁厚爱了!”尤俏俏把欧阳兰豹的话当真。
单纯的以为,上班期间喂总裁喝咖啡、帮总裁按摩,都是工作范围内的事情,当然了,有不少老板的秘书,其实都是老板的情人,上班时间搂搂抱抱都再正常不过,所以,欧阳兰豹从不让秘书接近自己,才是比较不正常的老板。
尤俏俏当然信以为真。
以前,欧阳兰豹工作是为了麻痹自己,暂时忘记小天鹅。
现在对欧阳兰豹来说,工作成了巨大的享受,做着自己感兴趣的工作,还有小天鹅照顾自己,给自己又揉又捏的,做神仙都没这么快活。
尤俏俏帮欧阳兰豹捏着肩膀,却想东想西,小小的脑袋瓜子根本就停不下来。
一直转呀转的。
想像平时丁小晴喂欧阳兰豹喝咖啡、给欧阳兰豹捶背捏腿的画面。
想着想着,一股气涌上心头,她捏欧阳兰豹肩的动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重重的捶,简直好像面前坐的不是她的老板,而是得罪了她的坏人。
“尤秘书,轻一点!”欧阳兰豹的声音传来。
尤俏俏这才恍过神来,发现自己刚刚走神了。
“怎么了?怎么好像不开心,工作不习惯吗?”欧阳兰豹见尤俏俏脸色苍白,连忙关心的问道。
只见尤俏俏支支吾吾,好像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有什么问题直接告诉我,别支支吾吾的!”
“你的秘书那么漂亮,又花了那么多钱请来,那你平时除了叫丁小晴喂咖啡、垂背之外,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
“有没有像电视里面演的那样,很不规矩的,对她动手动脚啊?”尤俏俏问完,脸一下子红了。
&bp;&bp;&bp;&bp;“噗!”欧阳兰豹差点笑喷。
但尤俏俏依旧沉着面色、皱着小眉头,帮欧阳兰豹捶背的动作,变得有气无力。
她觉得吧,既然花了那么多钱,请这么漂亮的秘书,欧阳兰豹肯定没少揩这些漂亮秘书的油,因为,欧阳兰豹是那么的色。
天天想着怎么接近她尤俏俏。
总是趁她不备占便宜,而且超级粘她。
这么一个‘坏蛋’,面对类似丁小晴这样的美女,呜呜!!!
尤俏俏胡思乱想一通。
谁叫欧阳兰豹平时在尤俏俏面前的确是够不成样呢,所以,她以为他在所有女人面前,大概都是在她面前这样子的。
早前一直听说欧阳兰豹冷若冰霜、不近女色,
她怎么觉得欧阳兰豹一点都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呢。
除了不熟的时候确实是那样以外,后来,觉得欧阳兰豹越来越热情、而且超极喜欢逗她!
“你笑什么?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尤俏俏饱满性、感的樱唇咬得越发的红润。
看着尤俏俏的样子,欧阳兰豹着实觉得可爱。
他突然伸手,掐了尤俏俏一下。“傻瓜,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只对你不一样!”
尤俏俏腾地的闪开。
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瞪着欧阳兰豹,像看着一个怪物。
“吼!估计全办公室的女人,都被你不一样过了吧!”
“何止啊,我工作的时候,我的秘书都是这样的!”欧阳兰豹说着,将尤俏俏拉入怀中,将她抱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尤俏俏不知为何,竟气得七窍生烟的感觉,张牙舞爪的要从欧阳兰豹的怀中逃开,但却被抱得更紧了。
欧阳兰豹单臂搂着尤俏俏,另一边手继续签文件。
这时候,丁小晴送了月报表进来,看到这个画面简直惊呆了。
总裁抱着新秘书,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本来张牙舞爪、咬牙咧齿的尤俏俏,看到丁小晴进来,立马规矩下来。
因为不想让人觉得她搞特殊。
毕竟总裁逗逗秘书,秘书哪有反抗的道理。
所以,她立马一脸堆笑,温柔无比的看着丁小晴。
心想,丁小晴平时肯定也是这样躲在欧阳兰豹怀里,所以,也见怪不怪吧。
殊不知,丁小晴好像看到了鬼一样,惊得瞪大双目,样子尴尬得不得了。
“总裁,我,我只是来拿咖啡杯的!不好意思,我马上出去!”丁小晴的语气完全是小属下对大上司说话时的敬畏,拿起咖啡杯,立即就转身。
不过,丁小晴还真想不通,总裁从哪弄来一个小秘书。
虽说已经二十岁,但长得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的样子,上班时间,总裁还和她搂搂抱抱,这真真不像昔日的总裁。
这段时间,总裁一改往日起早贪黑的作风,几乎不来公司,这一来,就带了个亲密无间的小秘书来,这是要碎掉多少女人的心啊。
“她怎么好像很震惊不可思议的样子?老板对秘书这样,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尤俏俏呆头呆脑的问。
&bp;&bp;&bp;&bp;“对啊,这不是很正常吗?”欧阳兰豹趁机说道。
将尤俏俏整个人都掐进了怀中。
可能是看到尤俏俏真的不高兴了,欧阳兰豹才道:“傻瓜,你电视看太多了吧,老板在员工面前要是不正经的话,还怎么管理好属下?”
好像有点道理哦!
但是不对呀?“可是你对我这么不一样!”
“因为你是我未婚妻啊,笨!”欧阳兰豹刮了刮尤俏俏的鼻子,无比宠溺。
“不是说好的,到了公司,你一定不要跟我表现得太亲密吗?”
“但我忍不住!”
“你要再这样,我明天就不来公司了!”尤俏俏真的生气了。
“别,千万别!”
欧阳兰豹更紧的拥住了尤俏俏。
就在这时,总秘书李旭敲了敲门。
“进来!”欧阳兰豹并不在乎有人看到他和尤俏俏亲近。
李旭的表情也十分尴尬不自然和不可思议,因为他也从没见过他们总裁和女人靠近。
“总裁,简先生来了!”
“让他在贵宾厅等我一下!”欧阳兰豹说道。
没想到,他话音落下,简傲天已经出现在办公室门前。
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身材高大壮实,气质非凡,一看就是长年锻炼保养的结果,若不是今天一身西装的话,他换成休闲服,不知道的人,会以为简傲天才三十多到四十岁之间。
看见欧阳兰豹大白天竟在办公室和一个小秘书抱在一起,简傲天的脸上,有明显的鄙夷,不过很快收住。
今天助理一直打电话,让欧阳兰豹务必亲自来公司,就是因为现主任简氏集团总裁简傲天的来访。
这一次,欧阳氏集团和简氏集团有一大项目合作,简傲天说了,必须欧阳兰豹亲自接见,否则,合作的事情免谈。
可没人敢这么跟欧阳兰豹说话,只是,这一次,这个项目是简氏集团促成,虽说合作的事情都是互利,但在这个项目上,欧阳氏集团占了下风,自然就要巴结简傲天一点,在生意产上收放自如是必须的。
哪怕你是人人敬重的大老板,谈生意的时候,该低调还得低调。
尤俏俏连忙趁机从欧阳兰豹的怀里出来,规矩的站到了一旁。
“传说欧阳总裁十分敬业,这一次,这么大的项目合作,见面商谈的事情,你一拖再拖,助理说你近期忙,没想到今天居然撞到总裁倒很有闲情逸致,和小妹在办公室里亲热啊!”简傲天半嘲讽着。
目光瞥了欧阳兰豹身旁的尤俏俏一眼。
刚进门的时候,没认真看尤俏俏,就是看了这一眼,简傲天愣了一下。
内心十分复杂:这女娃儿竟长得和她妈妈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清丽动人。
这让简傲天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可能是简傲天进门时的语气本就让人不舒服,再加之,这个老鬼用那样直勾勾的眼神看尤俏俏,欧阳兰豹非常不舒服。
“坐吧!”欧阳兰豹冷漠非常的说道。
连对简大老板最起码的称呼都没有一句。
&bp;&bp;&bp;&bp;简傲天收住投在尤俏俏脸上的目光,看向冷酷严谨的欧阳兰豹。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的脸,都那么熟悉那么熟悉,欧阳兰豹长得像极了他父亲年轻时的样子,尤俏俏也长得像极了她母亲年轻时的样子。
这,一下子就激发了简傲天心中的恨。
怎么好像那对狗男女站在他面前一样,从前的一幕幕在脑海回放,将他沉积了二十来年的怒火一下子激了出来。
他的拳头情不自禁的握紧,面目变得狰狞。
怒得连脸上的肌肉都在抖。
“简老板!”欧阳兰豹唤了一声。
简傲天这才回到现实。
错觉,让他以为面前站的人是欧阳庆和颜佳妮,差点就控制不住情绪爆发了。
“尤秘书,麻烦你先出去,我和简老板有要事商谈!”欧阳兰豹对尤俏俏说道。
尤俏俏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样的语气说话还差不多嘛,才给人有老板和员工的感觉。
尤俏俏连忙就朝门的方向走,与简傲天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莫名的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神很可怕。
因为从头到尾,简傲天的目光都在尤俏俏的身上。
不过,尤俏俏也没多想,就走出了办公室,并轻轻带上门。
欧阳兰豹和简傲天的生意谈得还算胜利,虽然开端的时候,欧阳兰豹有些不愉快,不过涉及利益方面,做为商人,自然是以利益为重。
末了。
简傲天疑似无意的提了一句。“欧阳总裁刚刚那小秘书还不错啊!”
明显的在暗示什么的样子。
要知道,简傲天可是欧阳兰豹的大客户,当大客户跟你说一个女人还不错的时候,言下之意是什么,聪明人都听得懂。
生意场上,为了巴结老板、上司、客户,给对方送女人是很常见的事情。
这个老鬼居然敢看上他的俏俏。
“是还不错,她不是普通的小秘书,是我的未婚妻!”欧阳兰豹直接就言明了尤俏俏的身份。
免得简傲天对尤俏俏有任何非分之想。
“哦?那真是恭喜欧阳总裁了,坊间都传欧阳总裁不近女色,没想到今天居然听到你的喜讯,真是荣幸!”
“多谢!”欧阳兰豹本不愿多提私事的。
多说这些,不过是为了保护尤俏俏。
其实故意在员工面前表现得和尤俏俏亲热,也是间接告诉下属们要优待尤俏俏。
这不,尤俏俏头一天来公司,同事们对她可都热情极了,不像普通新人刚来公司上班,都要遭到冷眼一阵子。
“不知道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快了,大约二十来天吧!”
“这么快,能嫁给欧阳总裁的女人,家世一定不一般吧!”简傲天故意问道。
“普通人家!”欧阳兰豹摆了摆手。
“欧阳总裁太谦虚了,我也没什么恶意,好歹是你父亲的辈分,想问问未来欧阳家少奶奶的父母从事哪个行业,是哪家千金呢?”
“既然简老板想知道,那我就不隐瞒了,我未婚妻家世普通,跟着养父长大!”因为不想让人觉得他嫌弃女方家世,所以,欧阳兰豹觉得没什么好隐瞒。
&bp;&bp;&bp;&bp;“哇,真没想到,欧阳总裁的爱情这么童话,欧阳少奶奶可真幸运,像个灰姑娘!”简傲天一副震惊的样子。“不知道,我能否讨张喜帖呢!”
欧阳兰豹有点不敢相信简傲天居然会向自己讨喜帖。
其实,欧阳兰豹和简傲天是第一次合作,和简傲天的交情,还不至于到要请他吃喜酒的地步,当然了,如果生意谈成的话,不需要简傲天讨,欧阳兰豹也会主动送请柬过去。
这下简傲天既然开了口,哪有拒绝的道理。
“简老板愿意赏脸,那真是荣幸之至!一两天我让人将喜帖亲自送到贵府!”欧阳兰豹说道。
一切说定,合作方案也谈得顺利,简傲天便站起告辞。
走到门外的时候,看见尤俏俏站在门口,简傲天的目光又一次落在尤俏俏的脸上。
看到这张无比熟悉的清纯脸盘,内心,居然隐隐作疼。
简傲天把尤俏俏都盯得不好意思了,尤俏俏朝简傲天点了点头,就急忙歪过头,跑进了欧阳兰豹的办公室里。
见尤俏俏跑开,简傲天的面目又一次拉下,看起来极其冷寒。
他的周身无端散发着一股戾气,连生人见到他,都会生出俱意。
*
上班第一天回家的路上,尤俏俏可开心了。
欧阳兰豹没叫司机,亲自开车,尤俏俏则像小鸟儿一样,在一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看起来,带她上了一天班,她就把最近发生的不快都抛到脑后去了。
她就是一个天生的开心果。
欧阳兰豹在这一刻想,他要尽自己所能的保护尤俏俏的单纯,让她觉得,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她看到的这么这么美好。
他要她永远不知伤害是何滋味。
幸好,她还没有同薄尘正式恋爱过,也许有受了点伤,但这点伤是可以弥补的,只要尤俏俏爱上欧阳兰豹那一天,这点小伤就再也不算什么了。
“我以前以为像那种大公司的员工一定都很高傲,然后很难相处,狗眼看人低什么的,看来,电视剧真不能信啊,那些哥哥姐姐叔叔阿姨都对我好得不得了呢!他们都抢着干活,还说我新人慢慢学没关系,叫我一旁玩就行了!”
因为同事们是真心让她不要做事,所以,待一旁玩也不觉得有受什么冷落和不自在,大家工作的时候,还陪她聊天儿,当然,也教了她不少知识。
其实她哪里知道,职场的人都很会看脸色。
傻子都看得出来,尤俏俏对欧阳兰豹来说有多特别,谁敢得罪她,巴结她都来及了。
当然了,她们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巴结,只好装出一副特别亲和的样子,表面上把尤俏俏当普通同事,其实都对她照顾有加呢!
听着身旁尤俏俏开心说个不停,欧阳兰豹一直保持着笑容。
像尤俏俏思想这么单纯的人,真的已经很少了,正因为少,才太珍贵。
“大集团的老板都这么好相处,何况是员工呢?”欧阳兰豹单手握方向盘,另一边手轻轻覆盖在了尤俏俏的手背上。
&bp;&bp;&bp;&bp;尤俏俏这才反应过来。
对哦!欧阳氏集团的总裁都这么好相处,何况是员工啊,因为欧阳兰豹对她太好,她都差点忘记身边这个是自己的大老板了。
她对欧阳兰豹的感觉像自己的哥哥一样亲近呢。
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过,左手却被欧阳兰豹紧紧的攥着。
“喂,你专心开车!”连开车的时候,还不忘记揩油她,真是坏蛋!
“现在是下班时间了!”
“拜托,上班的时候以秘书的身份惯着你,已经很好了,现在下班了,你没权力再对我动手动脚的!”
“秘书跟老板回家的话,那电视剧里后边应该会是什么剧情呢?”欧阳兰豹问。
尤俏俏的脸倏地红了。
后面的剧情,肯定是那啥那啥嘛。
她连忙的抽回手。
突然觉得,自己这工作到底该不该做啊,要是天天被欧阳兰豹这么理所当然的揩油,一个月两万块远远不够好不好。
她要加工资啊加工资!
不行不行,钱对欧阳兰豹来说是小意思,要是给她加了工资,到时候不是更理所当然、得寸进尺了!
尤俏俏把差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回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
意外的是,叶光居然坐在家里的大厅。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手牵手走进大厅。
叶光见到欧阳兰豹回来,连忙站起,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紧牵的手上时,眉头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看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叶光,找到俏俏父亲没有!”欧阳兰豹以为是有尤总消息了。
叶光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那有什么事吗?”欧阳兰豹都感觉到叶光的神色不对了。
“没,没什么事,我来找老夫人的!”
“你找奶奶有什么事?”
“呵呵,没什么大事,就是点小事想问问老夫人!”叶光的表情很不自然,时不时的偷瞄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牵在一起的手。
尤俏俏都被看得不好意思了,连忙将手从欧阳兰豹的手心里抽了出来。
见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牵在一起的手终于分开,叶光的样子,好像松了一口气。
欧阳兰豹总觉得叶光今天看起来怪怪的,可是问他什么他却都不愿意说。
“我奶奶呢?”欧阳兰豹问。
“老太太正在护肤,让我在客厅等等!”叶光回答道。
欧阳兰豹点了点头。
“饿坏了,俏俏,不等奶奶了,我们先吃饭吧!”
“我也饿死了!”尤俏俏说道。
“那快快去洗个手!”
欧阳兰豹一把就搂住了尤俏俏的腰,将公文包丢在沙发上,朝饭厅的方向走。
透过玻璃门,叶光看到欧阳兰豹从背后环抱着尤俏俏,然后打开水龙头,竟亲自帮尤俏俏洗手,仿佛在他眼里,尤俏俏是个小孩子,连洗手,都要他亲自来。
叶光的神色更凝重了,还长长的叹了一气。
直到,老太太护肤完毕,叫叶光进书房。
叶光这才步履匆匆的跟在老太太身后进入书房。
“老夫人,我有要事要问您!”叶光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说。
&bp;&bp;&bp;&bp;“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老太太倒不慌不忙。
她坐在了软椅上,指了指茶几对面的软椅,示意叶光也坐。
叶光坐下,长呼一口气,道:“老太太,恕我冒昧,我想问您,老董事长是不是只有少爷一个儿子!”
“那当然了!”老太太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叶光,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居然问这种傻问题?”
“您确定,他只有少爷一个儿子,没有别的孩子了吗?比如女儿什么的?”叶光还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要是还有别的孩子就好了,我们兰兰也不孤单了!”
“我的意思是,老董事长会不会在外面有什么私生女之类的呢?”叶光心跳快到要爆炸了。
“叶光!”老太太忽然怒喝了一声,原本心平气和的她,竟腾地从软椅站了起来。“你不要太过分了!”
“老太太,我真没什么意思!”叶光连忙解释。
“庆已经过世了,你不要再胡说八道来玷污他的名誉!不管他在外面有没有孩子,不管他生前都做了什么,你要记住,他已经安息,不要再去挖死者的事情,我们欧阳家,永远只承认兰兰一个孩子!”老太太非常生气,拄着拐杖狠狠的敲击地面。
然后快速的转了身,再也不愿意同叶光对话。
可能是叶光的问话,让她思念起了死去的儿子,或者,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吧。
这种情况,叶光要是继续往下问的话,那他就是不识好歹了。
有些东西,他也只是怀疑,又没有证据。
老太太气冲冲的出了书房。
可能是老太太刚刚说话的声音太过激烈,欧阳兰豹也从饭厅走了过来。
“奶奶,怎么了?怎么不高兴了?”欧阳兰豹连忙扶住老太太的手臂。
“没什么,走吧,吃饭去!”老太太的眼眶明明都红了,却装成没发生什么事。
欧阳兰豹看了叶光一眼,无辜的叶光可怜巴巴。
“叶光,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老太太突然转身警告了叶光一句。
这才拉着欧阳兰豹走进饭厅。
叶光知道这种事情,是不能再继续问欧阳家人了,因为欧阳庆的意外死亡,是全家人的痛处。
他只好收住一大堆的疑问,向厅门外走。
今天,他追查尤总下落的时候,又顺便去查了尤总如何领养尤俏俏的经过,竟意外发现,当年,欧阳兰豹和尤俏俏是在同一年同一天被同一个人送进的杂技团,这两个孩子是以兄妹的名义被送进杂技团的。
当然,欧阳家家业丰厚,到欧阳兰豹这一代时,已经延续了三代,老董事长是不可能把欧阳兰豹送进杂技团的。
叶光至今不知道欧阳兰豹当年被送去杂技团的原因,而问老太太时,老太太总是闪避不愿意回应。
叶光也问过欧阳兰豹,但欧阳兰豹当年只是个孩子,他更不可能知道自己进杂技团的原因,一切都成了迷。
叶光好担心,担心欧阳兰豹和尤俏俏要是有血缘关系,那可怎么办?
&bp;&bp;&bp;&bp;他现在根本就不敢把查到的事情告诉欧阳兰豹。
欧阳兰豹那么爱尤俏俏,要是他查到的是事实,欧阳兰豹一定会疯掉,所以,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是不敢对欧阳兰豹胡乱报告什么的。
老天保佑,这种事情,可千万别是真的。
叶光什么也没问到,只好悻悻离开。
*
接下来的日子,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几乎形影不离,上班在一起,下班也在一起,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尤俏俏又变得像从前一样开朗快乐。
唯一的记挂便是失踪的尤总。
薄尘,渐渐从心里放下,至少,没有联系、没有见面的话,她已经很少想起薄尘。
薄尘新婚有些日子了,尤俏俏从没打听过薄尘的事,欧阳兰豹也没提及过。
可能人都有私心吧,欧阳兰豹知道尤俏俏喜欢薄尘,所以,这些日子刻意和薄尘保持了距离。
和最要好的朋友渐渐疏远的感觉,欧阳兰豹何尝不难受,只是,谁叫薄尘竟和他的小天鹅有一段情。
这一生,除了奶奶以外,对他来说,再不会有人比小天鹅重要。
小天鹅对他而言,是和奶奶一样重要的人物,在他心中的分量可想而知。
一转眼,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的婚期就到了。
没有尤总的任何消息,这也就注定了尤俏俏在这场婚礼上,连一个家人都没有。
坐在化妆间,尤俏俏已经化好妆,穿上了欧阳兰豹亲手为尤俏俏设计的婚纱。
望着镜中那婀娜多姿的自己,尤俏俏简直不敢相信,欧阳兰豹竟那么了解她,因为,他设计的婚纱是多么的适合她呀。
这身婚纱可以说,将尤俏俏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奢华、高贵、唯美、清新脱俗、又不失可爱,
她的脸儿清透可人,饱满的唇像水珠一样润泽,却又像樱桃一样樱红可爱,这件婚纱不同于普通婚纱,设计剪裁到位,加上用的都是珍贵衣料,做出来的婚纱,质感好到不可思议,婚纱的衣领镶满钻石,裙摆也是金金闪闪的钻。
据行家估计,这件镶钻婚纱,价值起码过亿。
只有尤俏俏傻傻的不知道这件婚纱的价值,只用肉眼来看,婚纱好美好美,她这辈子穿过最美的就是这件衣服了。
这件——欧阳兰豹亲手为她设计的嫁衣。
说真的,挺感动的。
欧阳兰豹那么忙,还有空操心她的嫁衣。
她不过是和他试婚,能不能成为他的妻子还是未知数呢。
尤俏俏根本不知道,为了这件嫁衣,欧阳兰豹白天工作,夜晚还关在卧室加班画稿的情景。
这些天,欧阳兰豹规矩的没有来她房间打扰她,原来,是为了给她准备世界上最美的嫁衣啊。
“好美!”无数的赞叹声,连每天塑造出无数美女的化妆师都被惊艳了。
尤俏俏静静的坐着,等待新郎来接。
心里多少有些遗憾。
因为,她是个孤女。
别人嫁人,都有一堆娘家人撑腰,她除了几个好友过来陪伴以外,连一个亲人都没有。
&bp;&bp;&bp;&bp;唯一看着她成长的养父,竟在这样的日子缺席。
曾经还幻想过尤总将她的手交给她未来丈夫的样子呢。
“俏俏,真羡慕你,居然找到这么有钱的老公,你这个死丫头,谈恋爱都瞒着我们这帮好姐妹,突然说嫁人就嫁人,真是坏透了!”杨小蝶嘴巴怪着,却轻拥住了尤俏俏的肩。
至少面上看来,尤俏俏是多么风光啊。
尤俏俏所在的这间影楼,可是市最豪华最贵的,而化妆师、造型师却是新郎另外专程聘请的,与影楼的主要设计师合成了设计团队,今天会一整天跟妆,随时为新娘尤俏俏换造型,平时专门为一线名星服务,竟被请来给新娘跟妆,新郎的背影有多显赫是可想而知。
因为尤俏俏没有家人,所以,时间到了,新郎会到影楼来接亲。
他们的婚礼选定在欧阳大宅举办。
首先,欧阳主宅场地大,可以容纳人数多,加上家里近年都没办喜事,显得冷清,老太太提议在自家办。
可能是为了宣告尤俏俏正式成为他欧阳兰豹的女人,这一次,欧阳兰豹设宴二百桌,一些本来不需要请的宾客,欧阳兰豹也发了帖子。
喜事嘛,跟越多人分享便越好。
早早的,欧阳主宅已经被媒体包围。
不过,欧阳兰豹和影楼老板有过沟通,所以,保密工作做得极好,媒体并不知道新娘在哪个影楼化妆,只知道今天的婚礼在欧阳大宅举办。
而媒体们最最想知道的莫过于新娘的身份,只是现在,都没有新娘家庭背景的任何消息。
大家都觉得,能嫁给欧阳兰豹的女人,家境一定不一般。
婚礼前三日,新闻头条已经开始猜测新娘身份,有的传闻说新娘是某高、官的千金,或是某大企业的千金,但都只是传闻,还没有一条确切的消息,指明新娘身份的。
“小蝶,你愿意来参加我的婚礼,真是太好了!”尤俏俏反拥住杨小蝶。
上一次和杨小蝶聚会,差些被杨小蝶的‘新男友’小陈糟、蹋。
事后,尤俏俏和杨小蝶有电话来往,当时杨小蝶还以为尤俏俏勾、引了小陈,以至于小陈那天送尤俏俏离开后就没再回来过,第二天也没再来找她,至此消失。
不过后来,杨小蝶也想通了!
“傻瓜,一个男人而已,哪能影响我们多年的友谊,何况,我一开始就觉得小陈接近我不是因为喜欢我,那天的聚会也是小陈提出的,非让我请来所有好友,我现在一想,怎么觉得小陈那么做,好像是故意为了接近你,那天晚上,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不过,别再跟小陈联系了,不是什么好人!”尤俏俏交代。
尤俏俏知道,小陈是薄尘父亲的手下。
表面也许事业有成,但真没干什么好事。
多是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知道,他也不会跟我这种穷丫头联系的!”杨小蝶有些失落。
不过好在跟小陈也没认识多久,不至于到沦陷的地步,只是经历了这样一个男人,自尊心有点受挫罢了。
一群姐妹围着尤俏俏聊个不停,尤俏俏的笑容像花儿一样美丽绽放。
金钻闪闪的化妆间,尤俏俏是最美丽高贵的存在。
&bp;&bp;&bp;&bp;就在众人围着尤俏俏聊天儿之际,有人推开了化妆间。
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领头的简傲天五十出头,保养得非常好,气质非凡,就他这样的外形,走出去,估计还有一大堆儿妙龄少女为他疯狂。
尤俏俏与简傲天有过一面之缘。
那天简傲天来欧阳兰豹办公室谈生意来着,虽然就见过一次,尤俏俏不知为何却对简傲天印象深刻。
总觉得这个男人的目光透着阴鸷,浑身散发着寒冰一样的冷。
到底是经历过些什么事的人,才会由内而外的给人一种冷到彻骨的感觉呢。
一看见简傲天,尤俏俏全身就情不自禁的紧绷在一起,刚刚的笑容也立即僵在脸上,但做为欧阳兰豹的秘书,她知道,简傲天可是欧阳兰豹的大客户,也是非常牛的一位大老板,不可得罪。
只是十分奇怪,简傲天领着几个助手来影楼做什么?
今天这个影楼,可是被欧阳兰豹给包下了,没有别的新娘子,难道,简傲天是来找她的?
大家都被简傲天的气场震住,视线全落在了简傲天脸上。
从没见过欧阳兰豹的杨小蝶还以为简傲天是新郎呢。
于是杨小蝶心想:嫁给有钱人,就意味着嫁给老男人!俏俏这么漂亮,嫁个有钱的老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指不定是嫁去给人当后妈呢,这老男人的儿子该都比俏俏大了。
再好的朋友,也会出现妒忌心理。
杨小蝶和尤俏俏一样家境非常普通,两个人原本一起站在起跑线上,突然一夜之间,和你平行的人,一下子就飞上枝头当凤凰,心里多少不是滋味。
简傲天保养得再好,他散发出来的气质也是尤俏俏的父辈了,所以,和尤俏俏一样,才二十岁的杨小蝶就觉得:切,她才不会羡慕尤俏俏嫁个年龄能当自己父亲的老男人呢,我杨小蝶要是愿意嫁这么老的男人,也可以找到这么有钱的。
现场,不止杨小蝶这么想,尤俏俏的其她几个朋友也都是这么想的。
“简老板?”尤俏俏惊讶的看着简傲天,提高音量,唤了一声。
除了现场的化妆师,不知情的众人一凛。
无比羞愧。
啊,原来这个老男人不是新郎啊。
简傲天不是新郎,大家的想法,又发生了变化:这个男人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是全身名牌,面部保养得一丝不苟,手上戴着名贵的表!这可是他们平时见都没见过的成功型男人啊。
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已经很不错了,不知道尤俏俏的老公到底长什么样子,估计还不如面前这个男人形象好吧。
毕竟尤俏俏的男人那么有钱,包下了整个影楼。
尤俏俏的好友们不知道尤俏俏身上的婚纱是真钻,价值从亿起跳,她们还以为这件婚纱最多值十来万块,但对她们来说,价值十来万的婚纱,已经是顶级。
正当大家猜测来者的身份之际,只见简傲天一副亲和的样子,朝新娘子尤俏俏走了过来。
&bp;&bp;&bp;&bp;尤俏俏睁大眼睛望着直面走来的简傲天。“简老板,有什么事吗?”
还不待尤俏俏反应过来,简傲天忽然握住了尤俏俏的手,然后将尤俏俏的手夹在了自己的臂弯内。
尤俏俏错愕不已。
“俏俏,听说你的养父不知何故失踪,无法出席,我特意赶来,以父亲的名义,将你交到新郎手里吧!”简傲天说道。
啊,原来,简傲天是看她一个孤女可怜,特意过来给她撑场造势的啊。
可是她尤俏俏跟简傲天一点都不熟好不好。
即使自己没有家人,也不可能大街随便拉个人来装自己父亲吧,那跟骗子有什么区别。
“简先生,这样不太好吧!”尤俏俏想将手从简傲天的手臂抽出,却被简傲天紧而有力的攥着,让她没有抽出手的任何机会。
“有什么不好?”
”那您之前跟我丈夫商量过了吗?”尤俏俏想,是不是欧阳兰豹让简傲天来的。
“那倒没有!这是我自己的意思!”
“不是吧!那还是不用了,谢谢简先生的好意,我一个没有背景的女孩,怎么好意思高攀说是简老板的女儿!”尤俏俏还是不愿意接受简傲天莫名其妙的好意。
其实每次简傲天向她投来的眼神都让她极度不舒服。
众人都看着奇怪的简傲天。
但简傲天似乎一点都没有被拒绝的尴尬,他好像今天扮定了尤俏俏的爹。
从没见过有这样的人,明明面都只见过一次,非要给人当爹,把不熟的女人当女儿来嫁出去的。
简傲天突然附着尤俏俏的耳朵道:“尤小姐,现在欧阳家几乎被各大媒体包围了,难道你希望明天的头条新闻出来,说欧阳兰豹娶了个孤女当妻子,而沦为全世人的笑柄吗?可能欧阳兰豹并不在乎,但,你不知道做生意的人,连婚姻都关系着利益吗?如果不想你老公的事业受影响,不想你老公的声誉受影响,就借我简氏集团老板女儿的名义嫁到欧阳家,这对你好,对欧阳兰豹更好!”
尤俏俏征住。
是啊,欧阳兰豹是不在乎娶一个孤女,可是那样一个大总裁,娶一个贫穷且一无四处的孤女,定要影响到声誉。
尤俏俏犹豫了一下。
觉得只是借简傲天女儿的名义嫁进欧阳家,其中,也没有什么利害关系。
而且,简傲天说得这么白了,要是拒绝他的话,好像很不给面子,毕竟,他是欧阳兰豹的大客户,像他这样的身份,愿意给尤俏俏当临时父亲,那可是屈尊降贵了。
尤俏俏在心里权衡了一番,最终,点了点头。
过不久,影楼大门进来一大批人。
伴郎团簇拥着今天红光满面的新郎官欧阳兰豹走进了影楼。
伴郎团有当红的影视一线名星,有各家富少,还有欧阳兰豹的一些亲戚,除了欧阳兰豹一身酒红色西装以外,其他伴郎是统一的浅蓝色西装上衣,另搭时尚的五分裤。
其中一位非常显眼的伴郎,是欧阳兰豹昔日最要好的朋友薄尘。
&bp;&bp;&bp;&bp;毕竟是那么好的朋友,欧阳兰豹和薄尘有再大的隔阂,在欧阳兰豹新婚的这天,都必须暂时搁置
伴郎团如果少了薄尘,就跟做菜少了盐一样奇怪。
自薄尘结婚后,尤俏俏今天还是头一回见到薄尘呢。
他变了,还留了胡子,比以前成熟许多。
甚至觉得,这个薄尘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影子。
好像重生了一样,完全换了个人似的。
他最终还是认命走上了父亲薄耀阳希望他走的道路,他被现实折腾得丢失了自己一切个性,原本周身散发的光环,全部灭掉了。
从前开朗阳光的薄尘先生,恐怕再也回不来了吧。
连尤俏俏自己也不敢相信的是,她以为她再见薄尘一定会心痛、难过,结果,她的目光带过薄尘一眼之后,竟迫不及待的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新郎欧阳兰豹的影子。
然后很快的,尤俏俏的目光就快速定格在了人群中最最显眼的新郎,欧阳兰豹的脸上了。
今天的欧阳兰豹,这一身骚、包红西装,将他隐藏在骨子里的放、荡不羁全释放了出来,头发是现下年轻人最是流行的两侧短,中间微长向上顶起,配上轮廓分明的五官,再加上高大威猛的身材,简直帅到爆棚、帅到没朋友。
看到这样的伴郎团,尤俏俏的伴娘团们都掩嘴惊叫起来。
她们不认识真正的豪门公子哥欧阳兰豹、薄尘这些富少爷,但是对于今天特别请来镇场的一线男星,哪能不认识啊。
杨小蝶她们简直以为自己眼花了。
不敢相信、不可思议,居然可以在尤俏俏的婚礼上看到一线明星。
像她们这样的人,一辈子要正面碰到大明星的几率微乎其微啊。
没想到,一线男星们今天居然会来给尤俏俏老公当个小绿叶。
在欧阳兰豹耀目的光环下,明星们虽然第一眼显眼,但大家很快都注意到了这其中长得最最妖孽的欧阳兰豹。
哪怕这张脸如此的面生,也丝毫没有被大明星的光环罩住。
“俏俏,你老公到底是什么身份啊,都到现在了,你还不肯说!”杨小蝶捅了捅尤俏俏的手臂。
她的目光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因为全是帅哥,她每个都想细致的打量过去。
“欧阳兰豹!”化妆师忍不住在一旁提醒。
“我知道他叫欧阳兰豹,俏俏告诉过我,可是欧阳兰豹是谁呢?是哪个明星!”杨小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在她眼里,明星就是豪门了。
殊不知,这些一线明星们只是欧阳兰豹公司旗下的艺人,欧阳兰豹,可是这些明星的顶头大BO啊。
“欧阳氏集团听过没有!欧阳氏集团的老板欧阳兰豹!”化妆师白了杨小蝶一眼。
“欧阳氏集团?常常上新闻头条的那个!”
“我还以为你不看新闻的!”化妆师呛到。
“我只关注明星,没关注企业家嘛!不过,那样大公司的老板,是不是很老啊,到底是哪一个啊!”杨小蝶怎么没看到人群中有什么糟老头。
&bp;&bp;&bp;&bp;因为知道尤俏俏老公有钱,她可把对方想象成是又老又丑还不如简傲天的糟老头呢。
她还想着,一会丑新郎出现,就可以看尤俏俏的笑话了呢。
结果,老头子呢,老头子在哪里?
让她错愕不已的是,一众男人中最帅最夺目、耀目程度甚至压过一线明星的欧阳兰豹捧着一大束火红玫瑰朝尤俏俏走了过来、
如果有人注意得到的话,这个红光满面、开心异常的男人,从进影楼到现在,目光里一下都没容纳过别人,他的目光只定格在今天最美最美的新娘尤俏俏的脸上。
他那深情的目光,让人震惊不已。
杨小蝶也注意到这些男人中唯一一个穿着红色西装的欧阳兰豹了。
天哪!这是天使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的天使还要好看迷人。
杨小蝶多希望欧阳兰豹能看自己一眼啊,哪怕一眼都好。
可是,这个男人像被下了蛊一样,深情的目光,只凝望尤俏俏一个人。
杨小蝶一伙人打死都想不到,尤俏俏的老公不仅有钱有地位还是个超级无敌大帅哥!
她们看笑话的心情一下子消失殆尽,忽然觉得,她们自己才是最大的笑话。
真是太可笑了。
尤俏俏嫁入豪门,还想着她们这些朋友,还愿意请她们喝喜酒、当伴娘,丝毫没有觉得她们的身份拉低她的档次,她们这些一无所有的人,竟还天真的想来看豪门少奶奶的笑话,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直到走到了尤俏俏的跟前,欧阳兰豹才注意到简傲天居然在这里。
而且,紧挨着尤俏俏站着。
他虽然给简傲天发了请柬,可是此时此刻,简傲天不是应该拿着请柬去他们欧阳家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谁告诉简傲天尤俏俏今天在这间影楼化妆的!
欧阳兰豹的保密工作可是做得非常好的。
当然了,以简傲天的能力,真要查这点事,当然是轻而易举的。
只不过,简傲天闲得慌吗?居然有功夫查尤俏俏化妆的影楼,还比新郎欧阳兰豹都早了一步到影楼来。
“求婚!”简傲天突然用高昂的音量说道。
“求婚!求婚!求婚!”现场众人跟着起哄。
欧阳兰豹抿唇,想也未想,便单膝跪地。
暂时没空问简傲天为什么会在这里,眼下,最重要的,可是接走他日思夜想的小新娘呀,今天的婚礼一结束,他可就可以明目张胆的要俏俏了。
哈哈,笨俏俏估计都不知道试婚意味着什么吧。
“俏俏,嫁给我吧,我愿意一生一世守护你,我保证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人!”欧阳兰豹发自内心的说着,将整束鲜花呈在了尤俏俏的面前。
迎接着欧阳兰豹的目光,在灯光下,在一众友人的围绕下,尤俏俏的脑袋发热。
这个男人,将她捧到了一个高度,让她的浑身沾上光环,今天,她尤俏俏绝对是最幸福的人儿无疑。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众人有节奏的边喊边鼓掌。
&bp;&bp;&bp;&bp;欧阳兰豹向尤俏俏投递去无比期待的眼神。
就在这时,尤俏俏突然发现欧阳兰豹身旁唯一一个没喝彩的人,薄尘面无表情、失魂落魄的望着尤俏俏。
可能是因为现场人多,没人会注意到薄尘的异常吧,只有尤俏俏在快要答应的时候,注意到了薄尘的存在。
心里有点难受。
因为薄尘还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薄尘都结婚一个月左右了,有凤静舒那样的女人陪着他,他竟还想着她尤俏俏吗?薄尘不经意透露出来的目光,已经出卖了他的心。
想起那段时间和薄尘的快乐时光,尤俏俏面对欧阳兰豹的求婚,居然迟疑着没有答应。
“俏俏!”欧阳兰豹焦急的唤了一声。
多么害怕这小人儿临时变卦。
这88天的试婚机会,是他多么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啊,婚礼没有成的话,他的心都不敢踏实下来。
或者说,尤俏俏没有正式爱上他的话,他都不敢踏实的睡觉。
“俏俏!”欧阳兰豹又唤了一声。
现场突然寂静下来,大家都奇怪的看着尤俏俏。
新娘怎么走神了?这样的气氛下,不是应该泪眼汪汪的答应吗?
欧阳兰豹这种男人,上哪找啊,要是换成别的女人,不用欧阳兰豹求婚,稍微有机会,早就如饿虎一般扑过去了。
尤俏俏这才恍过神来,连忙收回投在薄尘脸上的目光,回道:“我愿意!”
这三个字出来,欧阳兰豹松了一口气,现场的所有人都为欧阳兰豹松了一口气。
尤俏俏接过了玫瑰花束,欧阳兰豹站起,手向尤俏俏伸去。
却不想,简傲天突然握住尤俏俏的手。
欧阳兰豹目光一窄,原本的笑容一下子收住,面目冷了下来。
这个老男人干什么?竟敢握住他深爱的女人的手。
这辈子,除了他欧阳兰豹以外,不准任何人动尤俏俏一下,否则,他拿命跟对方玩,哪怕,简傲天是欧阳兰豹的大客户,可要是敢对他的俏俏有非分之想的话,这笔大生意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放弃。
正想变脸呵斥简傲天,竟听简傲天以长辈的语气说道:“兰豹,现在,我正式将我女儿交给你,你一定要善待她、爱护她,如果敢让我女儿为你掉一滴眼泪的话,我决不客气!”
怎么回事啊?
简傲天什么时候成尤俏俏父亲了。
欧阳兰豹脑海生出一堆问号,僵在那里。
尤俏俏想解释的,可是现场来了这么多人,要是这时候说简傲天为了欧阳兰豹的面子,来装一天尤俏俏的父亲,那简傲天来的这一趟不是变得没意义了。
于是尤俏俏附着欧阳兰豹的耳朵,小声道:“晚点跟你解释!”
“现在,我正式把我女儿,交到你手里,请你珍惜她!”简傲天拿起尤俏俏的手。
又拿起欧阳兰豹的手,将尤俏俏的手放进了欧阳兰豹的手心里。
看着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的手紧紧的牵在一起,简傲天的脸上再一次出现了非常可怕的笑容。
&bp;&bp;&bp;&bp;这笑容,叫人毛骨悚然。
不过,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美丽的新娘及帅气的新郎身上,自然没去注意简傲天的表情。
简傲天的唇微微扬起。
二十年了!策划了二十年,就为了这一天。
欧阳庆!颜妮!我要你们这对狗男女尝尝你们二人自己种下的苦果!
我简傲天,终于报了仇,我终于亲手把你们的女儿交给了她同父异母的哥哥手里,我要他们幸福得以为在天堂,然后再尝尝跌入地狱的滋味,哈哈哈!哈哈哈!
欧阳兰豹紧握住尤俏俏的手,那一刻,欧阳兰豹真的体会到了拥有全世界是什么滋味。
原来,有钱有势有地位都不算什么,拥有了尤俏俏,才真正填满了他内心的空缺。
影楼外边的道路上,停了二十辆车子,意为今年尤俏俏二十岁,一眼望去还以为是一场豪车展览呢。
极少看到街上聚集这么多豪车的,以至于道路上有不少路人停下步伐张望。
而道路驶过的车子也明显的放慢了速度,观赏豪车。
门口不止有豪车吸人眼球,两排站的保镖也十分引人注目。
主要今天新娘的嫁衣价值不菲,如果没有保镖,新娘被人劫持可怎么办。
所以,欧阳兰豹牵着尤俏俏的手走出影楼的时候,尤俏俏有一种,自己成了童话里的公主的感觉。
司机打开车门。
一众化妆师、造型师跟在后面,帮尤俏俏抬长长的裙摆。
远看,好像一只雪白的孔雀。
踩着红地毯,从阶梯一步步缓缓走下。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真的,尤俏俏几乎忘了自己和欧阳兰豹是试婚这件事,因为,欧阳兰豹为她举办的这场婚礼太过于奢贵,以至于她觉得自己是正式在结婚。
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如此举办,人生已无憾。
欧阳大宅,宾客如云。
平日安静的宅子,今天欢歌笑语,宅外也没有闲着,前门后门都被媒体堵上,夸张的是,为了拍到婚礼的现场,有媒体甚至动用梯子、吊机,来拍摄宅院内的情况。
一行豪车缓缓驶来。
围在大门的媒体一下子蜂拥而至,对着豪车拍个不停。
尤俏俏被这阵势吓到,但有欧阳兰豹紧攥着她的手,她才安心不少。
相对于尤俏俏的紧张,坐在后面几部车里的尤俏俏的好姐妹们则兴奋不已。
她们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她们会坐在这么名贵的车里,被那么多媒体跟拍,还有机会进入大名鼎鼎的欧阳大宅。
虽然有媒体的干扰,进门的时候,进门速度变得缓慢许多,但有保镖和保安的帮助,车队还是很快的驶入了豪宅。
花园的绿草地被布置成了婚礼现场。
无数的玫瑰鲜花搭建成花门,草地上摆着长桌,铺着白布,上面摆满精致的食物,供客人自助食用。
美酒、美食、音乐、舞蹈,你能想像的美好的一切元素,都出现在了婚礼上。
这场婚礼的策划,欧阳兰豹本人也参与了。
欧阳兰豹的用心,真的很让人感动。
&bp;&bp;&bp;&bp;礼台布置得像梦一样,吉时到了,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站在礼台上。
宾客们都坐在了排列整齐的白色椅子上,见证这一场美妙的世纪婚礼。
尤俏俏的一行好友杨小蝶她们就坐在观礼区的第二排,她们简直是羡慕死了。
不敢想像啊,尤俏俏的老公那么帅那么有钱,这里,就是尤俏俏未来的家吗?好奢侈啊!
真没想到,尤俏俏个死丫头这么幸运,呜呜。
这时候,杨小蝶几个人听到了现场观众小声的议论声。
“这件嫁衣了不得!”
“是啊,全是真钻,目测价值过亿、、、!”
杨小蝶瞪大了眼睛!
过亿?
她这辈子都不知道亿是什么概念,尤俏俏的一件衣服,可以养活人十辈子了!
老天爷,你可真是不公平啊。
而另一边,薄尘与凤静舒夫妇坐在一起,薄尘一改先前接亲时的伤感,在凤静舒面前的时候,装出了一份自然淡定的模样。
倒是凤静舒不知为何,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为,她的婚礼和尤俏俏的婚礼相隔就一个月的时间,同样是婚礼,同样是豪门婚礼,为什么她的婚礼就觉得特别的潦草粗糙。
虽然选址是市最好的酒店,一切都是最好的,但和尤俏俏的婚礼比起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尤俏俏的婚礼,好像有灵魂一样,那是欧阳兰豹花了多少的心血呀。
所以女人们,嫁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吧!
一个爱你的男人,一定会不惜一切的取悦你。
哪怕他没有钱,他也会用不需要钱的方式来讨你欢心,当然了,他更会为了你努力上进,最终成为一个有钱人,让你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
凤静舒觉得,她的婚礼是一种遗憾,至少,和尤俏俏的婚礼一相比,是这样的。
凤静舒侧头,偷偷的看薄尘。
只见薄尘嘴周一圈留着短短的胡子,给人一种沧桑成熟的感觉,这和她第一眼喜欢上的薄尘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甚至给人一种完全不是一个人的感觉。
而薄尘虽然面无表情,可是他看着礼台的时候,目光呆滞,像一个失去灵魂的躯壳。
是的,在薄尘被父亲逼得放弃尤俏俏的时候,他的灵魂就被带走了。
他所有的浪漫、所有的快乐,通通都被剥夺了,只留下一个躯壳,行尸走肉一般陪着凤静舒生活。
他的后半生,选择了保护尤俏俏。
只有和凤静舒好好的生活,他的父亲才不会再对尤俏俏怎么样。
哪怕尤俏俏现在有欧阳兰豹的保护,可薄耀阳要是真想对尤俏俏做什么恶事的话,明着不敢来,偷偷摸摸的绑走尤俏俏,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请新郎新娘互换戒指!”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掏出事先选好的对戒,为彼此的无名指上了一个环,从此宣告,正式告别单身。
尤俏俏可能不知道哦!戒指的里侧,欧阳兰豹特意让师傅刻了字。
兰心俏三个字!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司仪的话音落下,尤俏俏的脸红透得好似小苹果儿。
&bp;&bp;&bp;&bp;天哪,当着几千人的面,真不好意思啊。
欧阳兰豹等这一刻,可是等很久了。
他迫不及待的抓住了尤俏俏的双肩,凝视着尤俏俏的眼睛,新郎看着新娘时的深情,是掩都掩不住的,在场的女子,无不羡慕尤俏俏。
当欧阳兰豹温润的唇贴向自己时,竟有一股热流冲进体内,尤俏俏今天没有喝酒,却莫名的醉了。
经历这样一场世纪婚礼,不幸福到头晕才怪了。
长吻持续,欧阳兰豹可没有放开的意思,继续深吻,尤俏俏的脸羞红极了,但毕竟是在婚礼上,这么多人在观礼,她要是把欧阳兰豹给推开,那不是太不给欧阳兰豹面子了。
什么时候起,她为人处事,处处都顾虑到欧阳兰豹的面子、事业了?
尤俏俏忽然有些震惊自己内心世界的变化,在欧阳兰豹一天天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她竟慢慢的将欧阳兰豹当成了自己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
她和欧阳兰豹的关系现在已经比熟人朋友之类的要近了好几步,可以说,比她当初和薄尘的关系还要近。
算是她的恋人了。
当然,结婚和关系近不近是没有关系的。
就好像,薄尘明明和凤静舒结婚一个多月了,两个人的距离还是很遥远,最多算搭伙过日子,连朋友都算不上,因为薄尘任何事情都不会和凤静舒说的。
礼台下,老太太的眼眶湿红。
这些年,欧阳兰豹找小天鹅的事,她都看在眼里,今天,欧阳兰豹终于如愿娶到了他的小天鹅,做为欧阳兰豹最亲的人,老太太当然高兴坏了。
而另一边,简傲天一脸笑容,但那笑容不同于别人的笑容,那笑容中夹带着可怕的邪恶,望着欧阳兰豹和尤俏俏拥吻,他从座位起身。
没有等婚礼结束,就悄悄离场。
因为望着欧阳兰豹和尤俏俏拥吻的样子,他会有一种欧阳庆和颜妮在他面前拥吻的错觉,所以,他不想看。
*
夜色降临,某私人别墅内,漆黑一片没有开灯。
黑暗中,两个男人在对话。
“BO,他们两个已经如您所愿成为夫妻,要不要明早就动手,将女方给咔嚓了!”
“不!我现在不要女方死了,我要他们尝到真正的孽果,我要他们兄妹两生下孩子,哈哈哈,这才真正叫报复了欧阳庆,等那时候,再告诉他们二人是兄妹关系,让他们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让他们痛不欲生、生不如死,还要面对兄妹两造孽生下的孩子!”
“BO英明!”
“十三年前,故意将他们安排在一个团,故意让他们两兄妹成为搭档,等他们心生爱意时,又故意将他们分开,让欧阳兰豹饱受了十三年的相思之苦,只是该死的那女娃当年出了点意外,居然把欧阳兰豹给忘记了,这可便宜了那女娃,这些年过得无忧无虑。不过,折磨一个欧阳兰豹,我已经开心,今晚,他们洞、房之后,欧阳庆和颜妮恐怕是死不瞑目了!”
“上次,我把尤俏俏敲晕,他们已经睡过!”
“哈哈哈哈!”
“可是BO,您真的确定尤俏俏是夫人和欧阳庆的孩子吗?万一她要是您和夫人的孩子,那不是便宜了欧阳兰豹那臭小子。”男人怯怯的声音说道。
&bp;&bp;&bp;&bp;“胡说!”简傲天怒喝。
虽然,颜妮怀上尤俏俏的时间,与和他同房的阶段吻合,可是,他因为个人原因,早就被医生宣判不能生育,他老婆不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尤俏俏,肯定是颜妮和欧阳庆的孩子!肯定是这样的!
简傲天虽然这么想着,可是内心却生出另一个声音。
万一尤俏俏真的是他简傲天的女儿,那可怎么办!
如果是那样,他岂不是白白把自己的女儿送给欧阳庆的儿子吗?
不!不不!没有万一!他不要抱任何希望,他简傲天这辈子已经做好了家业丰厚,却无人继承、无子送终的准备了。
他这辈子生着,只为报复颜妮和欧阳庆那对狗男女。
现在欧阳庆和颜妮已经死了,那他就把仇恨都转移到他们孩子身上。
老天一定不会跟他开这种玩笑。
他策划安排了二十年,恨了二十年,如果这时候告诉他,尤俏俏根本不是欧阳庆的女儿,而是他简傲天自己的女儿的话,他会疯掉。
把自己唯一的女儿,本可以活得比皇族公主还要好的女儿,他竟让她在外漂泊了半辈子,还将她送给仇人的儿子做老婆。
不!尤俏俏绝对不是他简傲天女儿!
对!尤俏俏不会是他女儿,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他一个被判定不能生育的人,怎么可能还会让老婆怀孩子!
简傲天的拳头攥得咯咯直响。
*
婚礼结束,宾客散去,夜色中的欧阳大宅一下子冷清下来。
卧室被布置得很是喜庆,以大红色为主色调,到处贴着大喜字样,吊顶挂着玫瑰色珠帘,神秘的倾泻而下,桌上,床头柜,都摆了今天刚采摘下来的新鲜玫瑰花,室内花香荡漾,气氛浪漫得不行。
连床铺的被单也换成了大红色,室内的灯光只开一盏,是多色混合而成的水晶灯,昏暗中,卧室变得无比神秘。
尤俏俏今天简直上演了一场顶级的服装秀,宾客散去后,造型师让尤俏俏换了一条质地柔软得仿佛丝一般的吊带睡裙。
丝质的睡裙,剪裁精妙,正好展现出尤俏俏绝妙的身材。
妆容依旧精致,昏暗中,她的样子,美得不可思议。
一整天都很开心,好像在做梦一样飘飘然,到了这一刻,尤俏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内心忐忑不安。
欧阳兰豹今天喝了点酒,不过喝不多,如非必要,大部分是以茶代酒,他好像不想新婚夜被灌醉。
事实就是这样的,因为,他的******在等着他呢,他怎么舍得醉。
他可不像薄尘,恨不得天天装醉来避开凤静舒。
和尤俏俏在一起的日子,欧阳兰豹可是幸福得不想要黑夜、不要睡着,这样的话,和尤俏俏在一起的时间又会多出一半来。
洗手间的门‘咔嚓’了一声,尤俏俏激灵一下,身子绷在一起,像是学生时代听到老师来教室的感觉一样,她坐得端端正正,双手乖乖的放在膝盖上,动作与她今晚的装束完全不符。
&bp;&bp;&bp;&bp;不过,对欧阳兰豹来说,尤俏俏不管穿什么、不管怎么打扮都是美丽迷人的。
欧阳兰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尤俏俏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想一头钻进被子里装睡得了,可是,眼见着欧阳兰豹已经来到卧室,她钻进被子里也来不及了。
不到三秒,帅气非常的欧阳兰豹出现在了面前。
不用打扮已经好看得不像话的欧阳兰豹,今天在专业造型师的塑造下,妖孽得仿佛不是人间该有的。
他深邃漆黑的眸子,再一次招牌式的深情凝视尤俏俏。
并不是一看见尤俏俏就装深情,而是,自然而然的,一看到尤俏俏的脸,他的目光就会流露出这种情愫。
欧阳兰豹的目光,从尤俏俏的眼睛慢慢向下,他的眼睛一下子落在尤俏俏的V领间。
上一次,薄尘婚礼的时候,欧阳兰豹不让尤俏俏穿低V晚礼服,硬是违心的说尤俏俏穿那件礼裙不好看,其实,心里觉得赞到不行。
今晚,尤俏俏这件低V裙是穿给他一个人看的,所以,他一点反对意见都没有,最好尤俏俏在他一个人面前的时候,穿得越性感穿好。
当然了,在人前,他还是希望尤俏俏最好包成一个粽子的。
“喂,你眼睛往哪看呀!”尤俏俏红着脸不满道。
说话间,欧阳兰豹已经到达她的面前。
目光更是毫不避讳的盯着她。
“你穿成这样,我多看两眼,你最多骂我坏,可我要是不看的话,你可就要骂我不是男人了!”欧阳兰豹说着,紧挨着尤俏俏坐了下来。
尤俏俏都不好意思了。
都怪造型师啦,给她选的这条裙子,肯定是故意的,天知道是不是欧阳兰豹事先和造型师说好的,今晚让她穿这条裙子?
他将尤俏俏的肩搬正,对着尤俏俏轻声道:“试婚正式开始了!做好准备了吗!”
“我们不能分房睡了吗?”尤俏俏还天真的问。
“你说呢?”
都结婚了还分房睡,要欧阳兰豹的奶奶担心死呀!
“那我们能分床睡吗?”尤俏俏指了指沙发,意思叫欧阳兰豹去沙发睡。
“你可是答应我试婚88天的,虽是试婚,却也要做所有夫妻该做的事,88天实在不适合,才考虑分开,你说对不对!”当然欧阳兰豹也就是说说。
他怎么舍得和尤俏俏再分开呢。
“那怎么办!”
尤俏俏刚说完,只觉得右肩微微受力,整个人被欧阳兰豹的手臂压下,和欧阳兰豹一起平躺在了柔软的被子上。
两个人侧着身子,面对着面。
欧阳兰豹紧紧的搂住尤俏俏的腰,急促的呼吸连在了一起。
好紧张啊!
不仅尤俏俏紧张,欧阳兰豹也好紧张。
欧阳兰豹的唇扬起,脸埋向了尤俏俏的小脸儿。
“俏俏,今天在婚礼上的所有誓言,都是我发自内心的话,我会一生一世爱护你、守护你,不会让你为我掉一滴眼泪,我爱你,我的小新娘!”欧阳兰豹认真的说着。
&bp;&bp;&bp;&bp;对所有人那么冷酷的男人,对着尤俏俏的时候,却有说不完的情话。
连欧阳兰豹自己都诧异,这些情话,为什么可以这么顺口的说出来。
他想,大概这些,都是他发自内心的话,所以,才不会觉得难为情、也不会觉得肉麻,就是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给尤俏俏看。
昏暗中,尤俏俏眨巴着大眼睛,只要是女人,听到这样的情话,都会醉掉。
何况是从欧阳兰豹这样的极品男人口中说出。
她正愣神之际,唇已经被欧阳兰豹封住。
原来刚刚他进卫生间,是刷牙呀。
欧阳兰豹今晚虽喝了酒,却没有一点酒味,而是好好闻的薄荷味!
尤俏俏也许不敢肯定,自己是否爱上欧阳兰豹,但有一点是非常非常肯定的,那就是她从不排斥欧阳兰豹的靠近,而现在,她开始喜欢欧阳兰豹的靠近。
她喜欢他抱着自己,说情话。
她喜欢他庞溺自己的样子。
她喜欢他把她当珍宝一样捧在手心的感觉。
不论她如何无理取闹,不论她多任性,欧阳兰豹从不对她生气,有种被宠得无法无天的感觉。
做为孤女,尤俏俏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宠爱了。
感谢的话一堆,却因为唇被封着说不出口。
两个人很自然的在一起。
虽然尤俏俏过程中难免紧张,但有欧阳兰豹的带领,她渐入佳镜。
可能有句话说得是没错的,忘记前一段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快点进入下一段恋情。
而忘不了前一个恋人的原因,无外乎两个:一是时间不够久,二是新恋人不够好。
现在,她的丈夫这么这么好,她要是再想着薄尘,就该遭到天打雷劈了。
完全是跟着内心的感觉走,两个人度过了非常美妙的新婚之夜,真正达到了身心合一。
不需要被下、药,也不需要被强、迫,两个成年的人,两个正式结了婚的年轻人,一切,都是你情我愿。
欧阳兰豹终于可以明目张胆的要求尤俏俏履行妻子的义务了。
睡着的时候,他的嘴角是弯着的,拥着他的小天鹅入睡,一夜都是美梦!
*
清晨的阳光洒进窗来,尤俏俏浑身像散了架,看见欧阳兰豹就穿着一条五分裤在卧室的电脑前工作。
他的背部宽大,手臂和胸膛很是壮实,让人想尖叫的是,欧阳兰豹居然还有腹肌。
天哪,这个男人简直要完美到没朋友。
看着他的脸蛋和身材,简直是一种致命的享受。
尤俏俏半倚在靠垫上,没有出声,默默的欣赏正在专心工作的欧阳兰豹。
他边喝咖啡,边在手提电脑上浏览着邮件,认真工作的男人真的很迷人。
尤俏俏知道,欧阳兰豹起这么早工作,定是为了腾出更多的时间陪伴她。
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很幸运,虽然失去了薄尘,却得到了一个欧阳兰豹。
一个爱她甚至胜过爱他自己的男人。
欧阳兰豹工作了一会,忍不住想看看他小新娘熟睡的脸,却不想,尤俏俏早已醒来,脸上现着无比温柔迷人的笑容看着他。
&bp;&bp;&bp;&bp;欧阳兰豹受宠若惊!
和尤俏俏生活有一段日子了,第一次看见尤俏俏的脸上出现这般温柔的笑容,而且,这笑容是对着他欧阳兰豹的。
内心顿时涌起一股暖流,欧阳兰豹合上了笔记本,道:“醒来很久了么?”
因为看见俏俏是倚靠着床垫的。
“没有,刚醒!”尤俏俏懒懒的说着。
突然想起昨夜和欧阳兰豹的一切,双颊一下子浮现两朵红云。
于是连忙收回投在欧阳兰豹脸上的目光,害羞得低下了头。
“怎么脸红了?”欧阳兰豹问着走了过去。
尤俏俏依是摇头。
不待欧阳兰豹走近,尤俏俏以飞快的速度下了床,然后穿上拖鞋,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脸火辣辣的红着。
跑的时候,才发现双腿竟有些发软,全身酸得好像不属于自己。
看着尤俏俏的样子,欧阳兰豹知道那小妮子准是害羞,也没有揭穿,于是摇头抿着唇笑。
尤俏俏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宽松休闲的连衣裙走出洗手间,门外,欧阳兰豹堵住了她的去路。
她征愣了一下,整个人已被结实的手臂拉入怀中。
她的味道,叫人上瘾,欧阳兰豹抱着尤俏俏,下巴倚着她的肩。
“怎么办!我一刻都不想离开你!”
“我这不是在你身边吗?”尤俏俏直立在那里。
“还是不够,我真想成为你的头发,成为你的眼睛!成为你无法割舍的一切!”
欧阳兰豹说着,又一次找准了尤俏俏的唇。
他像尝着一道永远吃不腻的美食。
尤俏俏全身到现在还酸疼不止,感觉到欧阳兰豹的呼吸又一次重起来,她真怕他又想要自己。
“兰兰,天都亮了!”尤俏俏这一声兰兰唤得无比自然。
虽然声音被欧阳兰豹的唇封着,但还是能清晰的听见她这么唤他的名字。
除了欧阳老太太,谁敢这么唤欧阳兰豹啊。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尤俏俏这样唤他名字,他竟觉得喜欢。
“天亮怎么了?”欧阳兰豹问。
“我饿了!”尤俏俏说。
“我也一样,又饿了!”欧阳兰豹意味深长的说道。
此饿非彼饿也!
“那快去吃饭吧!”
尤俏俏想推开欧阳兰豹。
并不是不想欧阳兰豹碰自己,主要是,昨天到现在都那么多回了,她一个女人都累了,男人应该更累吧。
她这可是体谅老公呢。
“我是饿了,可我只想吃一样东西!”欧阳兰豹鼻尖顶着尤俏俏的鼻。
“什么东西?”
欧阳兰豹的表情变掉。
“啊?!”尤俏俏惊叫一声,整个人已被打横抱起。
这才反应过来欧阳兰豹的话里有话。
一切,甜得像蜜一样!
两个人没有起床吃饭,也没有去公司,因为欧阳兰豹早早起床,已经通过笔记本电脑把今天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所以,筋疲力尽的二人相拥而眠。
对欧阳兰豹来说,这辈子最放松最快乐的,应该就是和尤俏俏生活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了,尤其是从昨夜到现在的一切,真让她感到幸福。
直到,老太太来拍门时,都下午一点了。
&bp;&bp;&bp;&bp;老太太也算通情达理,知道这二人新婚,所以,不像往常那样,就怕饿到孙子,大清早就在那拍门。
这下都下午一点了,担心新婚夫妻不知节制,虚脱怎么办?
听到拍门声,两个熟睡的人这才苏醒。
对视了一眼,一个眼里流露着害羞,一个眼里则是永恒的深情。
尤俏俏都不好意思看欧阳兰豹了。
从昨天到今天,她和欧阳兰豹亲密到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在这之前,她从不知道,两个陌生人可以亲密无间到这种程度。
当时答应试婚,也没想过这么多,没想到,就这样,她真真正正的成了欧阳兰豹的女人。
穿戴整齐之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房门。
旁人丝毫想像不到这衣冠楚楚的二人,背后都如何亲昵。
“奶奶!”尤俏俏的声音极小声。
因为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毕竟一觉睡到下午一点,也不知道家里的佣人还有奶奶会怎么看她呢。
她们哪怕没有亲眼看见,肯定都能想像到她和欧阳兰豹昨天到今天发生了些什么吧。
老太太的脸上永远都挂着慈祥的笑容,今天,更是笑到合不拢嘴。
“睡到现在,一定饿坏了吧,快快吃点东西!”老太太牵住尤俏俏的手。
将尤俏俏的手攥进她枯瘦冰凉的手心里。
在欧阳老太太的眼里,尤俏俏能感受到满满的疼爱。
她真的真的超级幸运,能遇到一个如此爱自己的欧阳兰豹,而欧阳兰豹的家人亦是如此爱她。
像欧阳老太太这种地位的人,能够如此慈祥,毫无架子,实属难得。
尤俏俏忽然觉得,嫁给欧阳兰豹是她修了八辈子的福。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尤总,然后让她的爸爸也享享福,相信欧阳兰豹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这时,原本打算今天全天都陪伴尤俏俏的欧阳兰豹突然接了个紧急电话。
看起来公司有很重要的事情,他十分歉意的看着尤俏俏道:“俏儿,本来打算好好陪你一天的,公司有事情,我需要过去一趟!”
“要不要我陪你去!”尤俏俏可是欧阳兰豹的秘书来着。
老板去上班,哪有不跟的道理。
“今天放你假!在家好好休息!”欧阳兰豹朝尤俏俏眨了眨眼,那眼神,实在迷人。
意指昨天到今天,他要了尤俏俏那么多回,虽然很想到哪都带着尤俏俏,但也心疼尤俏俏的身体来着。
所以,只好忍痛割爱啦。
“那好吧!”尤俏俏乖乖点了点头。
她今天也确实是很累。
欧阳兰豹拿了公文包就往门外走。
让他诧异的是,尤俏俏居然叫住了他。
“兰兰!”
“嗯?”欧阳兰豹很是欣喜。
这小人儿莫不是舍不得他?
“别自己开车,叫司机代驾!”尤俏俏不放心的交代。
毕竟昨天晚上经历了些什么,他们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她尤俏俏都这么累了,何况是欧阳兰豹呢,她不想他疲劳驾驶。
殊不知,欧阳兰豹经历了昨夜到今天的事情,他可是越发的精神抖擞呢。
&bp;&bp;&bp;&bp;因为内心的喜悦是有神奇的治愈效果的,以至于身体的疲劳被内心散发出来的愉悦给掩盖了。
所以,欧阳兰豹真心一点都不累。
不过,看着尤俏俏担心的眼神,欧阳兰豹心中生出窃喜。
这小人终于开始关心他了。
他笑容满面的朝尤俏俏摆了摆手,道:“放心吧,你老公的身体好得很!”
这句话一出,全家在忙碌的人目光都投到了尤俏俏身上。
这句身体好得很,大家可都听懂了意味着什么。
众人憋着气窃笑,害得尤俏俏头都不敢抬了。
见尤俏俏窘迫又担心的样子,欧阳兰豹连忙道:“好啦,我一会让司机代驾!”
尤俏俏的笑容这才重新爬上脸蛋。
干净清丽的脸庞红红的,还带着那么甜美的笑容,别提有多么迷人了。
直到欧阳兰豹离开,老太太陪着尤俏俏进饭厅用餐。
尤俏俏一个人吃,老太太则坐在对面看着尤俏俏吃。
大概吃到一半的时候,老太太终于忍不住指了指食物道:“俏俏,海鱼、韭菜和豆芽也吃点,多吃点,这样有助于排除体内的毒素!”
“谢谢奶奶,不过,我不讲究食物,爱吃什么就吃什么,排不排毒无所谓!”尤俏俏心领了老太太的好意。
“是,以前是无所谓,现在不一样了嘛,你和兰兰结了婚,就该考虑要孩子的事了,我咨询过营养师,怀孕前,多吃这些食物,可以排出体内的毒素,这样怀宝宝的话,会比较健康,对了,我买了叶酸,准备怀孕前三个月就可以开始服用了!”老太太笑眯眯的说。
她想得可真周到。
尤俏俏一下子懵掉了。
当初和欧阳兰豹结婚,可以说是出于一时冲动,她觉得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还真没想过要孩子这件事情呢。
“奶奶、、、!”尤俏俏张了张口。
可是,看着老太太期待满满的样子,她怎么敢说她没做好准备呢?
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只好收了回去。
“没事的,只要是女人都要经历这一关,早一点生,早一点恢复嘛,加上,奶奶年龄也大了,真真想快点抱增孙耶!”老太太做梦都想看到欧阳兰豹的孩子出生。
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死前可以看到欧阳兰豹的孩子出世。
“准备怀孕,第一部排毒,第二部就是吃一些助孕的食物,现在,你吃的每一件食物,营养师都会考虑到这些因素,只要兰兰多多努力,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
啊!!!
所以,刚刚尤俏俏吃的每种食物都有助于怀孕吗?
尤俏俏不要啊!
她还没做好当人家妈妈的准备呢。
毕竟她是个孤女,从小没有享受到母爱,她一下子还没有家庭观念,何况,她和欧阳兰豹都还在试婚,要是这时候有了孩子,那么,就算后来两个人发觉不合适的话,她和欧阳兰豹的处境岂不是很尴尬。
但其实心里清楚,自己和欧阳兰豹虽然才正式成婚一天,但也相处了一段日子。
她对这个男人是越发喜欢,甚至渐渐开始依赖。
&bp;&bp;&bp;&bp;只是,她真的不想这么早要孩子嘛!
想到昨天到今天,她和欧阳兰豹亲热那么多次,都没有采取任何避、孕措施,今天还吃了老太太让营养师特别搭配的助孕食物,尤俏俏就害怕得紧。
老太太就在对面看着,她又不敢不吃,只好硬着头皮吃完饭,然后就立即将自己关进了房间内。
怎么办!怎么办!
她对这些方面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呢。
尤俏俏立即打开电脑,搜索怎么避、孕。
然后排除了各种方法,发现,昨天晚上他们没有采取措施的话,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吃避、孕药了。
可是在欧阳大宅,哪有那种东西啊。
不行,她还不想当妈妈,她得去买药。
于是尤俏俏拿了包包,就叫司机悄悄送出了欧阳大宅。
毕竟现在,尤俏俏可是欧阳家真正的少奶奶了,少奶奶要出门,谁敢拦呀。
让司机将尤俏俏送到了一个大商场门口,尤俏俏一个人进商场找药店。
她的内心忐忑不安,以前当小偷都没现在这么紧张过。
好不容易找到药店却没好意思进门。
在门口徘徊了约十分钟左右,尤俏俏才终于鼓起勇气走进去。
红着脸,买完药,立即将药收进包里。
真是超不好意思耶。
一个二十岁的女孩自己来买这种东西,刚刚都不好意思看营业员的表情了。
为了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她到了商场,连逛衣服的心情都没有,就想直奔回欧阳大宅,没想到的是,这时候,她竟看到商场对楼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这家商场的建筑比较特别,整栋楼是围着一个圈的圆,楼中间是露天的空地,下面一般是用来车展,或者做促销时,搭建舞台表演用的。
所以,尤俏俏看到另一端楼的熟悉身影时,征了一征,不敢肯定那个人一定是她熟悉的人。
对!她好像看到尤总了。
走路姿势无敌像,只不过,这个尤总西装笔挺,一身名牌,一点不像昔日的小偷,远远望去,倒像是有钱有身份的人。
换了这样一身衣服,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爸!爸爸!”尤俏俏激动万分。
也忘记该回家的事情,她寻着那道身影追去。
她边喊边追。
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回头望了尤俏俏一眼,然后疯了一样狂奔起来。
尤俏俏看到那个男人转过来时的样子,除了打扮很时髦以外,分明就是尤总的脸。
尤俏俏越追,对方就越跑。
尤俏俏跑得气喘吁吁,但最终还是跟丢了。
跑得太快,吸了太多风,她都快恶心吐了。
于是扶着走廊不断喘气。
好懊恼、好伤心!
明明看到尤总了,可是为什么尤总要避开她、不认她,好像她是鬼一样,听到她声音,他跑得那么快,呜呜!
难道,是她太想念尤总,所以看花眼、认错人了吗。
尤总那么疼爱她,这些年,虽然没有给她很富足的生活,但别人有的,她都有,他偷东西也要供她读书,一个那么那么爱她的养父,怎么可能不认她?
&bp;&bp;&bp;&bp;所以,一定是认错人了。
就是嘛,尤总怎么可能穿得那么派头,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高档商场?
要真是尤总,见到她尤俏俏,还不飞过来抱她。
突然发现,尤总已经失踪好一段日子了。
尤俏俏无耐蹲地,想到尤总,眼眶竟红了。
要是刚刚那个人真是尤总就好了,西装革履、派头风光,和从前那个连件衬衫都舍不得买的尤总一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老天保佑,不管怎样,她的养父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尤俏俏偷偷服了一粒药,然后才安下心来。
*
另一边,欧阳兰豹今天去公司,主要是见简傲天。
因为合作项目重大,所以,很多事情,得欧阳兰豹亲力亲为。
谈完公事之后,欧阳兰豹道:“简老板,那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事!”
“是不是娇妻在家等着,所以心急如焚赶回去啊!”简傲天开玩笑道。
一提到尤俏俏,欧阳兰豹的表情即刻温柔下来,他默默点头。“昨天多谢简老板愿意以俏俏家人的身份,将她的手交到我手里!”
虽然欧阳老太太是无所谓尤俏俏的身份,但昨天,简傲天的出现,绝对给尤俏俏长脸许多,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尤俏俏是简傲天的女儿。
简傲天的企业实力与欧阳兰豹的企业相当,毕竟简傲天年龄比欧阳兰豹大,人脉估计比欧阳兰豹还要广,就两家企业而言,谁也牵制不了谁。
“不过,简老板怎么会想到那么做呢?”这件事,欧阳兰豹昨天就已经奇怪不已了。
虽然他问过俏俏的,俏俏说简傲天是好心想给她撑脸,没有恶意,但简傲天吃饱撑着给一个孤女撑什么脸!
“欧阳总裁别想太多,我们两家企业马上就要合作大项目了,在这之前,我可不想欧阳总裁的声誉有任何影响,不要误会,我没有贬低新娘家境的意思,也知道欧阳总裁不在乎这些,但就商人而言,请体谅一下我的立场!”简傲天倒是很快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其实只是纯粹的想亲自将尤俏俏的手交到欧阳兰豹的手里罢了。
那样,他会有一种亲手报复的快感。
“原来如此!”欧阳兰豹拿起公文包。
谈完公事,心里只装着尤俏俏。
恨不得马上飞回去。
“欧阳总裁,不知道有句话当讲不当讲!”简傲天谈完公事还没要离开的意思。
“请说!”
“虽然男人疼媳妇儿是好事,但做为过来人,我觉得男人越疼媳妇儿,媳妇儿反而飞上天,越不把你当回事!”
欧阳兰豹笑笑。“没关系,只要她开心就好!”
“我听说,欧阳总裁很爱自己的媳妇儿,但我听说,欧阳少奶奶之前喜欢的是你的好朋友啊!”
简傲天话音落下,欧阳兰豹的脸即刻拉了下来。
怒容乍现。
他,不容许任何人诋毁尤俏俏半句。
更不愿意听别人说起俏俏和薄尘那段往事。
“简老板,你好像关心太多了!”
&bp;&bp;&bp;&bp;“不不不,我真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心的想跟欧阳总裁说一句,不要一味的对女人好,女人这个东西,你越对她好,她就越无法无天!”简傲天说完,偷偷瞄了欧阳兰豹一眼,见欧阳兰豹面色非常不好,顿了顿,才接着道:“有一个办法,可以最高效率的让女人对你服服帖帖。”
“简老板,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欧阳兰豹不愿多谈自己的私事。
他知道,俏俏现在可能还没爱上自己。
但他能感觉到那人儿在渐渐依赖,依赖就是爱的开始。
“那好吧,既然欧阳总裁不感兴趣就算了,我只知道,女人要是有了孩子,基本上就离不开男人,永远乖乖顺从得像个小猫儿了!”简傲天看似无意的念了一句,带着邪恶的笑容,先一步走出了办公室。
嘴巴上说不想听的欧阳兰豹,听完简傲天的提示,整个人一凛。
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对哦!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嘿嘿,要是俏俏怀了他欧阳兰豹的孩子,那他和俏俏的关系就近得多了。
单是想想俏俏抱着他们的孩子喂母乳的画面,他就觉得美好极了。
虽然不想尤俏俏这么快沦为家庭妇女,但是,他们的婚姻不同于别人,他只有88天的试婚时间,万一俏俏到时候要离开的话,他岂不是没辙。
不行,非得在88天内,让俏俏怀上他们的孩子不可!
欧阳兰豹虽然不喜欢简傲天管太多闲事,但这一刻,倒挺感谢简傲天提醒的。
他红光满面的走出办公室。
公司里的同事们都交头接耳的议论,说总裁最近变了很多,对员工比以前亲切多了,而且,大家常常能看到欧阳兰豹的笑容。
从前,可极少见他笑呢。
欧阳兰豹回到家,心情大好。
吃过药,再也不用担心怀孕的尤俏俏也心情大好。
晚饭,全是营养师为助孕调配的,包括欧阳兰豹吃的菜,也是一样的。
老太太为了优生,可是花重本请了专业营养师回来。
“奶奶,怎么都是这些菜?”没几样欧阳兰豹爱吃的。
老太太神秘的笑道:“还不是为了早点抱增孙!”
中午听到老太太这么说,尤俏俏可是又怕又紧张的,不过现在听老太太说这个,她一点都不怕了,因为,她已经有了对付老太太的法宝,所以,不管桌子上摆的什么菜,尤俏俏都照吃不误。
老太太看尤俏俏胃口这么好,简直乐坏了。
“吃了这些菜,容易怀孩子?”欧阳兰豹连忙问。
“对,你也多吃点,备孕不是俏俏一个人的事,在俏俏怀孕以前,你得多补补!”老太太道。
哪知,老太太话音刚落,刚刚还嫌今天菜不合胃口的欧阳兰豹,立即埋头大吃起来。
为了让俏俏早点怀孕,他要拼了,爱吃的、不爱吃的,通通都下肚。
欧阳兰豹的反应,把尤俏俏给惊呆了。
幸好她精明,没跟欧阳兰豹商量自己就买了药,看样子,欧阳兰豹也很想要小孩子啊。
&bp;&bp;&bp;&bp;夜幕降临。
晚餐吃得无敌补的欧阳兰豹,像饿虎一样朝尤俏俏扑去。
天哪!这哪是试婚。
她和欧阳兰豹的关系,可能比很多夫妻都还要亲近得夸张。
尤俏俏在欧阳兰豹身上,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
她发现,自己竟开始对欧阳兰豹的靠近上瘾,真是好害羞啊。
不过,每每事后,尤俏俏都不忘偷偷吃一颗药。
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
两个人度过了新婚的一个星期,一切都很和谐,包括尤俏俏,对一切也都满意。
这些天,欧阳兰豹都不让尤俏俏去公司,因为怕尤俏俏太累,所以,在家无聊的尤俏俏就研究做吃的。
在网上浏览了美食网站之后,极少做菜的尤俏俏,忽然对自己信心满满,跃跃欲试的想做蛋挞给欧阳兰豹吃。
于是,进入厨房,准备开火。
只见厨房里有一年轻厨师正在切胡萝卜,看见有人进来,年轻厨师抬起了头。
当看到尤俏俏的时候,年轻厨师一征,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尤俏俏看清厨师的脸,亦是一样的反应。
“尤俏俏!”
“骆理!”
两个人一下就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激动得不得了的两个人,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骆理是尤俏俏小时候在杂技团表演时的搭档,杂技团解散之后,他们偶尔还有联系,不过后来骆理跟了师傅去了国外学厨,就没有再联系了。
打死也没想到,居然会在欧阳家见到骆理。
“骆理,你怎么会在这里?是在欧阳家工作吗?”见到故人,尤俏俏高兴坏了。
两个人拥抱了足足五秒才松开对方。
这是单纯的友谊式拥抱,不含任何男女感情,只是太久没见激动到的。
“对啊,我才刚来这里做帮厨,才来三天左右!你呢,你也是在欧阳家工作的吗?”骆理问。
像尤俏俏这样的身份,大概是来欧阳家做保姆的吧,骆理是这样想的。
“我啊!我老公在这边!”尤俏俏摸了摸后脑勺,怪不好意思的。
“你这么年轻就嫁人了?”骆理一听,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因为当年,他可是一直暗恋尤俏俏来着,那时候,尤俏俏被尤总接走以后,骆理还去找过她,他们的成长过程一直有联系,近几年才失联,所以,他们刚刚见面,才可以一眼认出对方。
“对啊!前些天刚结的婚!”尤俏俏回答道。
“你老公在这里做什么?也是在厨房上班吗?”
“不是,我老公他、、、!”
尤俏俏正想要往下说之际,听到欧阳兰豹的声音传来。
“俏俏!我下班了,你在哪?”欧阳兰豹一进大厅就喊开了。
他可还急着造人呐!嘿嘿!
说造人是假,其实就是想和尤俏俏亲热才是真。
“俏俏呢?”欧阳兰豹问管家。
“少奶奶刚刚说要做东西给您吃,好像在厨房!”
欧阳兰豹和管家的对话,厨房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骆理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盯着尤俏俏。
不会吧!刚刚管家口中的少奶奶,该不会是他昔日杂技团的团友尤俏俏吧?
&bp;&bp;&bp;&bp;怎么可能?
欧阳集团的少奶奶哪是那么容易当的,骆理对尤俏俏也算是知根知底,像尤俏俏这样的身世,即使长得漂亮,也嫁不进这样的超级豪门啊。
下一秒,欧阳兰豹已经走进厨房。
看着尤俏俏和家里的厨师站得很近,欧阳兰豹的目光窄了窄,脸上有明显不悦。
骆理一米七五的个头,在普通人中,已经算是很高的了,只是跟欧阳兰豹一比,少了十来公分这样子,骆理长得还算可以,五官轮廓并不深,但在普通人中,绝对也算是帅哥一枚了。
当然了,跟欧阳兰豹及薄尘这类帅气多金的公子哥一笔,长相气质还是差几个等级的。
他穿的是欧阳家普通厨师穿的白色工作服,头戴厨师帽,所以,欧阳兰豹哪怕没见过这个新厨师,也是一眼就知道骆理是家里的厨师。
刚刚听管家说,尤俏俏进厨房做吃的给他欧阳兰豹吃,他还很高兴来着,怎么这下子,他好像看到尤俏俏在和年轻厨师聊得正欢的样子。
哪怕,骆理这样的长相条件各方面,根本不是欧阳兰豹的对手,可是对深爱的人那种极强的占有欲,让欧阳兰豹连尤俏俏和异性多说几句话都忍受不了。
他并不是小器,只是直到现在为止,尤俏俏还不愿意对他说一句‘我爱你’,让他觉得哪怕现在拥有了尤俏俏的身体,但他们的婚姻还不是定数,他害怕,害怕失去尤俏俏。
在自己深爱的人面前,即使优秀如欧阳兰豹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
这时候,厨师长正好走进厨房,看见欧阳兰豹和尤俏俏,连忙恭敬的问好:“少爷好,少奶奶好!”
厨师长的这一声少爷和少奶奶,骆理才真正相信了尤俏俏竟真真是嫁入豪门的事实。
要知道,他骆理是凭着自己昔日师傅在厨界多年的美食界关系,他才能够经介绍,艰难的进入欧阳家做个实习帮厨,其实,他去国外拜专业美食大食学厨多年,厨艺已经非常精湛,但在欧阳家这种大厨如云的厨房里,骆理就是个小罗罗了。
欧阳家从前就两个主人,现在多了一个尤俏俏。
也许主人吃的食物不多,但不是吃得不多,对厨师要求就不高,反而是,吃得越少,就越要求食物和点心要做得精致营养,对厨师的专业水平,就更是一种考验了。
“骆理,愣着干什么,还不向少爷和少奶奶问好!以后,见到家里的主人,都要第一时间问好!”厨师长连忙教新来的骆理家里规矩。
“少、少爷好!少奶奶好!”骆理心里难免难受。
毕竟从前和尤俏俏也算是好友,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喜欢过尤俏俏,自己如今不过是尤俏俏手下一个小小的厨助,心里的落差太大了。
“骆理,你千万别这么叫我,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直接叫我名字吧!”尤俏俏连忙说道。
“你认识他?”欧阳兰豹一下子将站在骆理身边的尤俏俏拉到了自己怀里。
“对啊,他是我昔日在杂技团时的团友骆理!”尤俏俏向欧阳兰豹介绍。
&bp;&bp;&bp;&bp;“昔日的团友?”欧阳兰豹上下打量骆理。
虽然尤俏俏忘记了他欧阳兰豹,但欧阳兰豹小时候和尤俏俏待在一个杂技团,并且,欧阳兰豹还是尤俏俏的搭档之一是一个事实。
欧阳兰豹想,骆理如果是昔日杂技团的,那他欧阳兰豹应该也会有点印象。
只是时间过去真的太久太久了,欧阳兰豹真真是不能从骆理脸上找到当年杂技团团友的任何痕迹。
“对啊,他是我最好的搭档,舞跳得可好了!”尤俏俏说道。
欧阳兰豹的脸上掠过一丝醋意。
明明,他才是尤俏俏最好的搭档好不好!
以前,欧阳兰豹在的时候,几乎都是欧阳兰豹和尤俏俏一块搭档表演的。
这个笨女人把他欧阳兰豹忘得一干二净,竟敢说别人才是她最好的搭档。
“兰兰,我和骆理有一些日子没见了,能不能让他先放下手头的工作,和我叙叙旧呀!”尤俏俏抱着欧阳兰豹的手臂撒娇。
骆理真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其实,像骆理这样的条件,能混到今天这样,已经付出了百分之百的努力,能进欧阳家当厨,是多么微风的事情啊。
唉!男人和女人果然没得比。
男人如果本身家境不好,再怎么努力,最多当个优秀的员工,或者做个小老板,即使混出头,也不可能成为欧阳兰豹这种等级的大老板,可是女人要是长得好,找个有钱男人嫁了,一下子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看欧阳兰豹那眼神就知道,欧阳兰豹非常宠爱尤俏俏。
果然,尤俏俏一开口,欧阳兰豹便点了点头。
同意骆理暂放下手头的工作,陪尤俏俏叙旧。
来到欧阳家的客厅,骆理有点束手束脚的,毕竟,欧阳兰豹可是大老板,他一个小帮厨,竟和大老板平起平坐,别提多么不自在了。
三个人拉开椅子坐下,尤俏俏和欧阳兰豹坐一排,骆理坐尤俏俏对面。
佣人很快送来饮料和点心,放在桌上。
可能是欧阳兰豹在场,导致骆理有话都不太敢说,直到尤俏俏开口打破僵局。
“骆理,我们可真有缘啊,在这都能遇上,你这几年好吗?有女朋友了吗?”尤俏俏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一旁的欧阳兰豹脸色更难看了。
什么?有缘?还关心人家有没有另一半?
看欧阳兰豹那眼神简直想杀了自己,骆理很是尴尬,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道:“还没有女朋友!”
“我记得你小时候像个跟屁虫,我走哪,你就跟哪,我回女生宿舍睡觉你也跟着,每天鼻子都挂着两根恶心的鼻涕,所以大家都叫你鼻涕虫!”尤俏俏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儿时的美好回忆全涌上心头。
“原来你是鼻涕虫!”欧阳兰豹这才对面前的骆理有了印象。
骆理这个名字,也是后来离开杂技团之后,骆理的厨师师傅帮忙取的。
所以,欧阳兰豹并不知道鼻涕虫后来改名叫骆理。
“您也认识我?”骆理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看着欧阳兰豹。
&bp;&bp;&bp;&bp;尤俏俏亦嘟唇看向欧阳兰豹。
心想,这个奇怪的欧阳兰豹,老是叫她什么小天鹅,还自称是她小时候的舞伴哥哥,她可是对这个哥哥一点印象都没有呢,也不记得有人叫她小天鹅。
“骆理,我们欧阳大总裁,非说他小时候在咱们杂技团生活过,还说他是我的舞伴,你对他有印象吗?”尤俏俏全当欧阳兰豹是为了泡自己才编的谎言。
怎么可能嘛!
欧阳兰豹这样的身份,小时候会在杂技团待过?
不过,欧阳兰豹的舞跳得也确实不错。
“鼻涕虫,小时候,你粘着俏俏不放,鼻子还被我打出血过,记得吗?”欧阳兰豹忽然兴奋起来。
因为尤俏俏一直不相信他说的话,这下好了,终于有人证了。
“难道,你是哥哥?”骆理吃惊的叫起来。
当时在杂质团大家都没有名字,一般都是互相叫外号,团长也用代号来称呼他们,比如一号二号这样的。
“对!就是我!”欧阳兰豹点头。
尤俏俏不敢相信的张圆了嘴。
“啊?还真的有个哥哥啊,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尤俏俏一直都以为欧阳兰豹撒谎来着。
“怎么会?你小时候最粘哥哥了,而且,哥哥可护你了,谁要是欺负你,准第一个站出来保护你,他还给你取了个小天鹅的外号,还有啊,咱们一顿饭,团里荤食就给配一个鸡腿,你爱吃鸡腿,当时哥哥都把鸡腿让给你吃的!只不过后来,哥哥被他家人接回去了,真没想到啊,哥哥的家境居然这么好!”骆理今天算是大开了眼界。
没想到,他们的结局是这样的,她暗恋的俏俏最终还是嫁给了默默守护她的哥哥。
而他最后,会是哥哥家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厨师,呜呜。
听着这一切,尤俏俏忽然平静下来。
她努力的去找记忆中是否有哥哥,可是除了梦境里,那个怎么喊都不回头的哥哥,她真真不记得小时候的记忆中有哥哥。
记忆中,在她还没得尤俏俏这个名字前,鼻涕虫都是喊她‘喂’的,后来才改口叫俏俏,不记得什么小天鹅了。
“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才是你那时候真正的搭档!”欧阳兰豹多么希望尤俏俏记起他呀。
但,尤俏俏还是摇头。
不论骆理说什么,尤俏俏都记得,就是记不起哥哥,以及和哥哥有关的一切。
想得多了,头还疼得厉害。
看着尤俏俏那样子,欧阳兰豹心疼得不得了。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欧阳兰豹失落极了,虽然骨子里希望尤俏俏想起自己,但不愿她为此头疼难受。
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俏俏谁都记得,独独忘了他!
和骆理续完旧,尤俏俏和欧阳兰豹回到卧室,尤俏俏躺在欧阳兰豹的臂弯内,却一声不吭。
真的一直以为欧阳兰豹认错了人的。
可是,连骆理都说了有个叫哥哥的人,骆理的叙述和欧阳兰豹吻合,难道,当年,她真的认识欧阳兰豹?
她明明就没有失忆,怎么小时候所有事都记得一清二楚,就独不记得和欧阳兰豹有关的事情,包括小天鹅这个好听的外号。
&bp;&bp;&bp;&bp;有点失落。
即使欧阳兰豹说的都是真的,他们小时候真的很要好,那个时候,她非常依赖欧阳兰豹,可是,她记不起这段记忆的话,经历过的一切,就像梦一样虚无。
“怎么了,发着呆,想什么呢?”欧阳兰豹拨弄着尤俏俏的头发。
尤俏俏忽然翻身,将脸对着欧阳兰豹,整个人像个弯弓一样,缩在欧阳兰豹的怀里,她的目光炯炯发亮的盯着欧阳兰豹的眼睛,眼睛水水的,好像噙着眼泪一样。
“如果我不是小天鹅,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尤俏俏问道。
欧阳兰豹摸了摸尤俏俏的头,道:“傻瓜,你就是我的小天鹅呀!”
“我是说如果!”尤俏俏继续追问。
忽然发现,欧阳兰豹对自己这么好这么好、好到天理不容的原因,全因为一个,就是她是他小时候的梦中情人、他的小天鹅。
可是,她却对欧阳兰豹口中的小天鹅一点记忆也没有,所有关于小天鹅的一切,都是欧阳兰豹那里听来的。
尤俏俏无端的恐惧感袭来,万一,她根本不是欧阳兰豹的小天鹅的话,那么,欧阳兰豹还会对她好吗?
尤俏俏想到这,全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依赖欧阳兰豹所有的好,真的好害怕,万一有一天,这一切成了一场空,一个对你很好很好的人,突然收住他所有的好,她会不会崩溃。
“没有如果!如果你不是我的小天鹅,我会一枪嘣了叶光,说明他失职!”欧阳兰豹半开玩笑的样子。
这个答案,让尤俏俏心寒。
欧阳兰豹不愿意正面给答案。
也就是这些日子的缠绵,对欧阳兰豹来说,根本就不及他心目中小天鹅对他万分之一重要。
他爱的只是十三年前的小天鹅。
他的沉默,其实已经给了答案。
尤俏俏的心,感到一阵阵的发凉,这是和欧阳兰豹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让她心寒,一直以来,欧阳兰豹,只让她内心温暖温暖更温暖。
当然,欧阳兰豹也没做错什么。
只是尤俏俏开始害怕失去了,所以想得有点多了。
“傻瓜,别再想一些没有的事,也别假设一些没有的事好吗?你就是我的小天鹅,一辈子都是!”欧阳兰豹紧紧的箍住尤俏俏的身子。
手不规矩的从尤俏俏的腹部往上游去。
平时,尤俏俏会配合的,此刻,却像泥鳅似的,从欧阳兰豹的怀里滑了出去。
“是不是开始爱上我了!怕我抛弃你呀!”欧阳兰豹笑嘻嘻的,又去抱尤俏俏。
“想得美!”尤俏俏没好气的回答。
缩在床角,怎么都不愿意欧阳兰豹再碰自己。
害怕沦陷,真的很害怕。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一个对你很好的人,突然再也不理你,甚至渐渐沦为陌路人的感觉了。
就像从前,薄尘那样。
而欧阳兰豹对尤俏俏好得比薄尘更过分,他们的关系,比尤俏俏当初和薄尘的关系更要亲密无间。
她害怕再经历一次那种感觉。
&bp;&bp;&bp;&bp;那一晚,尤俏俏不让欧阳兰豹再碰自己。
第二天,欧阳兰豹去公司了,尤俏俏还躲在被窝里不愿意起床。
因为觉得欧阳兰豹字里行间,都透露爱的是小天鹅,不是她尤俏俏!一时间,接受不了。
连着生了两天闷气。
这是新婚以来,尤俏俏和欧阳兰豹第一次冷战,当然,冷战是由尤俏俏自己挑起的,欧阳兰豹都不知道尤俏俏为什么突然就不说话了。
毕竟,欧阳兰豹从没有正式恋爱过,不了解女人的心里想法。
只知道,还算温顺的尤俏俏,自那天和骆理叙过旧后,突然就不理自己了,这害他急坏了。
几次找机会和尤俏俏说话,尤俏俏都像避鬼一样避开。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好不容易天晚,回到卧室,只剩下两个人,尤俏俏却一个人在电脑前玩游戏,还是不和欧阳兰豹说话。
“俏俏,喝点牛奶吧,这样晚上睡得好!”
尤俏俏不回答。
她坐着玩游戏,欧阳兰豹在卧室里走来走去。
明明公司就有忙不完的大事,本来回家,都得花脑子想第二天如何处理公司的一些事情,还要准备会议的内容之类的,这下子,他的心肝宝贝不理他,他简直疯了,所有的心情一下子都没有了。
老天爷,快给他支支招,教教他怎么哄老婆啊。
“俏俏,十点了,上、床睡觉吧,熬夜会变老哦!”
房间继续鸦雀无声。
欧阳兰豹再次被无视。
唉!好无耐!
其实心里急坏了,也不忍心对尤俏俏发火。
实在是没办法,欧阳兰豹走到尤俏俏的身后,从后面,轻轻的拥住了尤俏俏的身子,贴着尤俏俏的耳朵,道:“我的宝贝,我的小天鹅,兰兰到底哪里做错了!告诉我,我马上改,行吗?”
“都说了,我可能不是你的小天鹅!”尤俏俏忽然咆哮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对小天鹅这个称呼,她特别敏感。
吼完欧阳兰豹,尤俏俏自己的眼眶却红了。
她也不想这样的。
“怎么了?怎么哭了!”欧阳兰豹吓坏了。
连忙将尤俏俏揽进怀中。“叶光都说了,你就是我的小天鹅,他找了十三年,一定不会错的!”
原来,这小人儿这两天对他不理不踩,是因为他叫她小天鹅这件事啊。
这个傻瓜,她明明就是小天鹅嘛,怎么有人自己吃自己的醋呢?
“可是我根本没有任何与小天鹅有关的记忆,也没有和哥哥有关的记忆,我觉得我不是你要找的小天鹅,我觉得你根本不是对我好,你是把我当成小天鹅才对我好的!”尤俏俏终于一口气将这两天内心的郁闷都说了出来。
然后紧紧搂住了欧阳兰豹结实的胸膛。
这一次,她真切的感受到害怕失去欧阳兰豹的滋味了。
她是个孤儿,没有父爱也没有母爱,原谅她,一旦有人对她好,她就特别容易沦陷,特别容易依赖。
其实越是孤儿,内心越软弱,见不得别人对自己好。
&bp;&bp;&bp;&bp;就像这一次,尤总的突然失踪,给尤俏俏带来不小的打击。
尤总不见了,薄尘离开了,如果,连对她好得无法无天的欧阳兰豹也突然收住所有的好的话,她想,她会崩溃。
尤俏俏想到这些,搂着欧阳兰豹,竟哽咽起来,心里特别难受。
好讨厌这样胡思乱想的自己。
看着怀里的人儿轻颤不止,欧阳兰豹的心揪了一下。
该死的,他居然让俏俏难过了。
他发过誓不让她为自己掉一滴眼泪的,结果,结婚不到十天,就让她哭了。
俏俏难过的原因,是因为她想不起关于小天鹅的一切,想不起关于他欧阳兰豹的一切,他不该不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不该让她恐惧、
欧阳兰豹将尤俏俏搂得更紧了,他无比温和的说道:“俏俏,我爱你,不论,你是不是小天鹅,我都爱你!”
尤俏俏抬起带泪的眸,道:“真的吗?如果哪天,真正的小天鹅出现了,你也只对我好,不理她,对不对?”
欧阳兰豹迟疑了一下,但仅一下便点了点头。“不会有那一天!不过,要真有那一天,我发誓,还是对你好!”
“那你不理她,不准爱她!”尤俏俏鼓起唇,很认真!
“好,我不理她,不爱她!”欧阳兰豹纯属哄尤俏俏。
哈哈,因为尤俏俏就是小天鹅,不可能有那样一天的嘛!
听着这些答案,被欧阳兰豹搂得死紧,尤俏俏不安的心,才终于平定下来。
欧阳兰豹将尤俏俏脸上的泪珠儿拭尽。
搂了尤俏俏好一会。
心情渐渐平复的尤俏俏破涕为笑。
一个二十岁的女人,居然还这么耍小性子,幸好,欧阳兰豹疼爱她,要是换成不爱你的男人,你生闷气,他可能丝毫未觉,冷战一星期一个月都是有可能的事。
尤俏俏进洗手间洗脸。
准备上个厕所,然后安心睡觉。
没想竟发现,自己的月事来了。
啊!原来这两天这么悲观,心情低落,一点点小事就浮想联翩的原因,是因为来月事啊。
怪不得她这两天老是想哭,老是觉得欧阳兰豹会离开自己。
换好睡衣,躺回床铺。
隔了一天没碰尤俏俏的欧阳兰豹,搂着尤俏俏亲吻,结果,混身发热的时候,竟听到俏俏说了句:“不可以!我来那个了!”
“啊?”
“女人那个来了,难道你不懂啊!”
拜托,欧阳兰豹是男人,当然不懂啦,他以前又没有女朋友。
不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欧阳兰豹马上就明白了。
“不是吧?我听说女人怀了孕,那个就不来了!怎么我这些天这么努力,你还天天吃助孕食物,还会来那个!”欧阳兰豹失落极了。
不仅造人计划失败。
还得忍受至少一星期不能‘吃肉’!
他们试婚期才88天!这样就去了七天,真是浪费啊。
反而是尤俏俏松了一口气。
暗暗庆幸自己那天买了药。
这下月事来了,暂时不用担心会怀宝宝的事了。
&bp;&bp;&bp;&bp;尤俏俏来月事,家里整理房间的保姆知道后,第一时间就立即报告了老太太。
于是,尤俏俏就像女人做月子一样,享受到了皇太后一样的高等待遇。
有老太太的交待,家里的保姆,水不让尤俏俏沾,什么都不让尤俏俏做。
一天不止三餐,还有丰富的点心。
好像来个月事,是件天大的事一样,老太太就怕尤俏俏会贫血,让尤俏俏各种补啊。
尤俏俏的秘书工作,简直成了一个挂名。
从婚后,她就没去过公司了。
不过,欧阳兰豹承诺,工资照给,给尤俏俏放个婚假,到时候,随时可以回去上班。
这个嘛,尤俏俏就放心了。
*
对欧阳兰豹来说,无比漫长的七天终于结束了。
因为第一次造人失败,所以,家里的营养师任务就重了许多。
毕竟,给尤俏俏调配的助孕食物,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所以,老太太给营养师施加了不少的压力。
为了自己的工作更加顺利,营养师建议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去医院做个全面的体检。
这一天,欧阳兰豹特意排开工作,和尤俏俏一起去做检查。
好在,检查完,欧阳兰豹身体健康,生育能力没有问题,当然,尤俏俏也没有问题,不过,临走的时候,医生交代了一句:“对了,要想早点怀孕的话,就要放松心情,如果女方有服避、孕、药史的话,是会暂时扰乱月经,造成不孕的假象的!过一段时间,就自然恢复了!”
“放心吧,我老婆没服过那种东西!”欧阳兰豹倒是信心满满。
毕竟,他们才结婚半个月呢。
尤俏俏过去又没有男人,他欧阳兰豹是尤俏俏的第一个男人,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尤俏俏哪能服那种药啊。
反倒是尤俏俏做贼心虚,对着医生干笑。
幸好,没查出什么来。
离开医院的时候,接到好友杨小蝶的电话。
下午,欧阳兰豹还得去上班的,尤俏俏在家无聊,正好杨小蝶今天没工作,就约杨小蝶来家里玩。
骆理给做了好吃的甜点端到桌上,然后就恭敬的退开了。
知道尤俏俏是家里的少奶奶,即使和尤俏俏熟识,骆理也不敢过分,就是见面打个招呼,平时,可不敢和少奶奶太接近,毕竟,男女有别,怕人说闲话。
客厅里,播着肥皂剧。
杨小蝶和尤俏俏一人歪一边躺在沙发上,边吃点心边看电视。
当然,还聊聊天。
十分惬意。
杨小蝶真羡慕啊,尤俏俏婚后生活这么美好,住的跟皇宫一样,不像她,住在破出租屋里。
“俏俏,你和欧阳总裁怎么认识的啊!”
“说来话长,有句话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大概就是这样吧!”尤俏俏难道还得从小天鹅事件说起?
“真好!你们结婚有半个月了吧!欧阳总裁对你好吗?”
“好极了,我都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那就好好享受现在的生活,先别急着要孩子,我听说,女人生了孩子,身材变了形,男人就会嫌弃呢!”杨小蝶好心提醒。
&bp;&bp;&bp;&bp;“我目前也不想要,但是奶奶和兰兰都急着希望我快怀上孩子!害我一个人对付一家子好累!”尤俏俏压低声音。
欧阳家的隔音效果还是很好的。
所以,不怕外面的佣人们听到。
“欧阳总裁也急着想要的话,你岂不是很难对付?”杨小蝶将脸凑向了尤俏俏。“要不要我教你怎么避、孕?”
“不用,我买了药了,事后都服一粒,安全得很!”尤俏俏有些得意。
跟杨小蝶多年的好友了,所以,两个人是无话不谈的。
“啊,你吃避、孕、药啊?”杨小蝶的声音抬高好几个分贝。
尤俏俏连忙掩住杨小蝶的唇。
“嘘!死女人,你想我死啊!”
“我是不敢相信嘛,不过,那种东西伤身,你自己要掂量着点!”
“我明白啦!”尤俏俏也很无耐啊。
她们家兰兰那方面太强了,又不敢明着避、孕,只好服药。
杨小蝶在欧阳家陪了尤俏俏一个下午,欧阳老太太还让厨房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招待尤俏俏的好友杨小蝶。
吃饱喝足,尤俏俏送了杨小蝶几件漂亮裙子,才送好友离开的。
说真的,这样的日子真惬意啊。
什么都不用想,就想着吃什么、穿什么就行了。
有空的时候会会朋友,谈谈天,每天心情都美美的。
那天夜里,和欧阳兰豹又是甜蜜一夜。
第二天一早,不像往常那样,一睁眼就能见到欧阳兰豹。
尤俏俏探头出被窝,坐起,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以为欧阳兰豹大清早不见,是去公司了,没想到,定睛一看,竟见欧阳兰豹站在床尾。
“兰兰!怎么了?”尤俏俏奇怪的看着欧阳兰豹。
只见欧阳兰豹黑着一张脸,那眼神写着无尽的失望和愤怒。
原本还有些困乏的尤俏俏,见欧阳兰豹这种表情,顿时就清醒了。
跟欧阳兰豹相识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用这种表情看着自己。
尤俏俏的心咯噔了一下,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连忙坐起,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这句话问完,‘啪’的一声,欧阳兰豹将握在手里的一个瓶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你说我怎么了?你就那么讨厌我?那么怕怀上我的孩子吗?”欧阳兰豹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第一次,尤俏俏第一次看见欧阳兰豹发这么大脾气,真真吓坏了。
一个宠你无度的人,突然黑脸,真的好可怕。
尤俏俏看向地上的瓶子,眼睛一下子瞪圆。
避、孕、药!!!
是她服用的那瓶药!
欧阳兰豹是怎么发现的?
天哪!
“兰兰,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可解释!”欧阳兰豹咆哮着,抬脚,狠踩药瓶。
他的双目湿润了。
不待尤俏俏多说,欧阳兰豹就头也不回的出了卧室。
心里很难受很难受。
他不想向尤俏俏发脾气的。
尤俏俏做什么,他都可以容忍,就是不能忍她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谁都知道这种药多伤身啊,吃得多的话,严重的还会导、致不孕!
&bp;&bp;&bp;&bp;尤俏俏连忙追了出去。
家里的客厅,老太太也在,佣人们都在忙碌。
“欧阳兰豹!”尤俏俏喝了一声。
急步想离开的欧阳兰豹,这才收住步伐。
因为听到尤俏俏声音带着哭腔,家里众人都在,顾及着尤俏俏的面子,欧阳兰豹强逼自己咽下内心的怒火,道:“公司还有事情,我先去一趟,回来再跟你谈!”
欧阳兰豹需要静一静。
不想在怒气当头和尤俏俏说太多,怕自己失控。
答应过,绝不让这个女人难过的。
哪怕,这一次,她让他失望。
也不想对她动怒。
看着欧阳兰豹离去,尤俏俏内心忐忑。
等欧阳兰豹走远后,尤俏俏正想回卧室,却不想,这时候,进卧室收拾的保姆突然尖叫着跑出卧室。
“天哪,少奶奶,您的房间里,怎么有这种药!”。
只见,保姆手上举着刚刚被欧阳兰豹踩扁的药瓶。
哪怕,瓶身都模糊了,但瓶子上贴的塑料膜上还清晰印着药的名称。
老太太应声瞧来,不知情的她懒懒的问了一句:“什么药啊,这么大惊小怪的!”
近期,全家人都为尤俏俏快点怀上欧阳家的孩子在努力,发现这种药,大家当然都很震惊。
能嫁进欧阳家,哪个女人不想早点怀上欧阳家的孩子,好巩固自己地位的啊、
所以,也不能怪保姆捡到药瓶的时候,会有这种反应,毕竟,太不可思议了。
尤俏俏的脸庞发热,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这下糟糕了,不仅被欧阳兰豹发现她偷偷服药,连一直盼抱增孙的老太太也发现了。
真是奇怪,她这个药明明就锁在衣柜里的,欧阳兰豹平时根本不会去翻她的衣柜,大清早的,欧阳兰豹是怎么发现的这个药啊?
尤俏俏整个人激灵了一下。
天哪!难道是她的好朋友杨小蝶。
记得昨天,杨小蝶翻她的衣柜,后面还带走她几件价值不菲的漂亮衣服呢。
除此之外,昨天到今天,尤俏俏一次都没动过衣柜。
除非有人故意把她的药,偷偷放到显眼的地方,否则,欧阳兰豹决不可能发现。
尤俏俏发呆之际,药瓶已经被佣人交到了老太太的手里。
后果,可想而知。
老太太从沙发腾地起身。
尤俏俏根本都不敢去看老太太的表情了。
“俏俏,你过来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老太太的拐杖打得地板‘当当’响。
整个客厅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
大家有好几年没见过老太太发这么大脾气了。
尤俏俏硬着头皮走到了老太太的面前。
也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不对。
“为什么,你要偷偷的服用这种药?怀上我们欧阳家的孩子,对你来说很耻、辱吗?”老太太快要气晕了。
之所以,连尤俏俏的家境身份文化程度通通不计较。
还不是为了早点抱上增孙。
这下可好,这女娃儿简直以为她老人家是病猫一样好欺负了,居然偷偷的服用这种药物。
&bp;&bp;&bp;&bp;简直,不成体统!
“对不起啊,奶奶,我还没做好准备!”见老太太是真的生气了,尤俏俏连忙道歉。
“没做好准备,也不能服这种药啊,你不是小孩子了,难道不知道这种药多伤身吗?服了这种药,未来想要孩子,还得调养好一阵子身体,到时候,就算有了孩子,都还让人担心孩子的身体健康,你不看新闻的吗?什么畸形儿之类的,我、、、”老太太失去理智,将药瓶递到管家手里。“快把这个丢了!”
管家不敢怠慢,连忙接过药瓶就匆匆拿去销毁。
“连一点常识都没有,没有好的教育真的是不行!”老太太小声喃了一句。
这句话,严重刺到了尤俏俏的自尊心。
对,这件事情是她错了,老太太怎么说她都行,她低声下气认错就是,但不能说她没有教养。
像尤俏俏那样的家境,尤总送她念完高中已经很不容易。
她是会偷东西没错,但自认还是懂点礼貌,会些才艺的。
虽说小时候在杂技团学了不少东西,但没有尤总花钱送她去兴趣班巩固,她也不会有过人的才艺。
她并不觉得自己没受良好教育。
“奶奶,我并不是不给欧阳家生孩子,只是不想这么早,何况,服这种药的人也很多,只要未来做好准备的时候,停用一段时间要孩子,并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并不是您说的那样没常识!”尤俏俏不满的反驳道。
她话音刚落,老太太立即回道:“你不知道有人因为长期服这种药而导致不孕吗?如果取回一个不下蛋的母鸡,那有何用?”
猛然发现,老太太这些日子的好,原来只是把她当成欧阳家的生育工具。
假若,她不生娃,那么在老太太心中,就是屁也不是了。
忽然觉得好可笑啊,一直以为老太太对自己多好多好,好得纯粹极了,今天才发现,竟全是自己一厢情愿。
你永远也别试图去了解另一人真正的内心,因为,既然是深藏在内心不让人知道的东西,一定是非常阴暗可怕的。
尤俏俏嫁进欧阳家多日,第一次心寒了。
不止是老太太让自己心寒,自己的好朋友杨小蝶更让自己心寒。
几乎不用问,都能想到,那瓶药是杨小蝶放到显眼处的。
她多年的好友、她无话不谈的好友,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做?
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有什么意思?
不过,真该感谢杨小蝶啊,如果不是杨小蝶这么做,她还一直以为老太太是真心的、无条件的对自己好呢。
“俏俏,这件事情,我就不计较了,因为你是兰兰爱的女人!以后,咱们要相处的日子还很长,你也别往心里去了!”老太太可能意识到自己刚刚有点过激,语气这才有所软化。
不过,尤俏俏从她话里,听清了其中一句。
是因为她尤俏俏是欧阳兰豹爱的女人,老太太才不计较的。
要是哪天,尤俏俏在欧阳兰豹心中什么也不是了,那才真正叫做可怕。
&bp;&bp;&bp;&bp;尤俏俏一气,早饭也不吃了,朝卧室方向走去,‘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老太太摇了摇头,在心里道:“怪不得大家对自己儿媳妇、孙媳妇的要求那么高!当初真不该全力支持这门婚事,还是该给兰兰找个稳重大方、修养良好的女子的!”
都怪她,太心急要抱增孙了。
老太太和尤俏俏都觉得对方比自己过分,原本关系融洽的两人,因为一瓶药,冷战了一天。
尤俏俏其实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毕竟老太太年龄大了。
就像老太太说的,他们要相处的日子还长,别太往心里去。
于是想着,等晚上欧阳兰豹回家后,再把事情谈谈,重新跟老太太道个歉吧。
毕竟,这件事,她确实有错。
如果不想这么早要孩子,该跟家人好好讲讲,而不该自己偷偷服用极伤身体的药。
*
另一边,欧阳兰豹今天在公司特别忙。
其实早上对尤俏俏发完火,走出家门就已经后悔了,但今天实在走不开,不然,他恨不得长个翅膀飞回去向尤俏俏道歉。
他生气的主要原因是,尤俏俏吃那种药,太不爱惜身体,要是吃出什么毛病怎么办。
唉,即使发现那种药,他也应该跟俏俏好好谈的啊。
终于忙完今天的事情,欧阳兰豹迫不及待想回去,还想着,顺便去花店买束鲜花送给俏俏,以重新讨得俏俏的欢心。
没想到,这个时候,接到了叶光的电话。
“总裁,您现在有空吗?”叶光问。
“什么事?”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您见面说!”叶光说道。
“可我现在有比任何事都重要的事!”他的俏俏今天一定难过坏了吧!
因为他向她发脾气了,他得赶回去。
“不,不会比我这件事更重要!”叶光顿了顿。“总裁我错了,我该死!”
欧阳兰豹头一次听叶光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叶光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发生了什么不一般的事情。
“我在F市!如果可以,请总裁现在马上赶过来!”叶光郑重说道。
市与F市之间,有着非常遥远的距离。
还没有直达的航班,也没有直达火车,有直达汽车,但需要坐一天一夜才会到达。
“没事叫我去F市做什么?吃饱撑着吗?”
“总裁我该死,我办事不利!尤俏俏,根本不是您要找的小天鹅!”叶光一把鼻涕一把泪,连声音都在哆嗦。
天知道,说出这句话,他是冒了死一样的决心啊。
“你说什么?”欧阳兰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脑袋‘嗡’一声,有一种,世界都要毁灭的感觉。
脑海里不停的回放尤俏俏那一天的问话:“如果我不是你的小天鹅,你还会这么爱我吗?”
当这个问题真正摆到面前时,他的答案居然一下子模糊了。
小天鹅,是他寻找了十三年的爱,在他心中根深蒂固,不论小天鹅十三年后的今天变成什么样,长成什么样子,欧阳兰豹对她的爱意,永恒不变。
小天鹅在他心中的位置,是任何人都不可替代的。
&bp;&bp;&bp;&bp;“叶光,你再敢说一遍俏俏不是小天鹅试试,你信不信我一枪嘣了你的头!”欧阳兰豹对着电话咆哮。
叶光咽了咽唾沫,道:“就算总裁一枪嘣了我的头,我也得承认自己犯的错误,尤俏俏不是小天鹅!”
叶光肯定的语气。
让欧阳兰豹的双臂下垂。
电话落地。
叶光在地面上的电话里,不断传出:“喂,喂!“
但欧阳兰豹再也没力气回应。
大约僵持了整整一分多钟,欧阳兰豹才重新回了叶光的电话。“你说的小天鹅,也在F市吗?”
“对,就在我身边!或者,我带她坐汽车去市见您?”
“不,你们在那等我!”
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不管怎么样,先把小天鹅接回来再说。
确如尤俏俏所说,当初,会疯狂爱她、会宠她无度,确都是因为她的小天鹅身份。
但不得不承认,尤俏俏对他欧阳兰豹而言,亦有着致命吸引力。
如今想来,难道,尤俏俏身上的吸引力,是因为他把她当小天鹅,才觉得她吸引自己吗?
欧阳兰豹现在的脑袋很乱。
因为信任叶光,相信叶光不会骗自己。
哪怕接受不了现实。
可如果真真的小天鹅还在外面漂泊,他是无论如何,都要把她接回身边的。
欧阳兰豹挂断电话,堂堂欧阳总裁当然不会去坐汽车,而且,为了更早一点见到叶光口中的小天鹅,欧阳兰豹动用了私人飞机!
原本想回去跟尤俏俏道歉的欧阳兰豹,此刻,竟将尤俏俏抛到了脑后,没有回家,直接就前往F市。
甚至连个电话也没给尤俏俏打。
因为,他现在,真的太乱了,如果俏俏真的不是小天鹅,如果小天鹅另有其人,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尤俏俏了。
叶光挂断电话,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他一点都不想骗欧阳兰豹的。
打开手机短信,他默默的删除了一条信息。
最近,他一直在查尤俏俏和欧阳兰豹是不是兄妹关系这件事情,越是深入的查,越发现,他们两人是兄妹的可能性非常大。
做为欧阳兰豹的忠实手下,叶光内心很矛盾,他不知道该怎么对欧阳兰豹说这样一个残酷的事情。
哪怕没有证据,但倒是可以叫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去做一个D,检查下是否有血缘关系。
可能是叶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怕到时候做了D,尤俏俏确是欧阳兰豹的亲妹妹,以欧阳兰豹的个性,会崩溃。
这么多年来,没有人比叶光更清楚知道小天鹅对欧阳兰豹的重要性了。
要是知道,自己娶了自己的亲妹妹,还睡了自己的妹妹的话,哪一个男人不会疯掉?
就在叶光纠结着要不要跟欧阳兰豹说他查到的事情时,叶光收到了一条匿名信息。
短信内容如下:“叶光先生,请务必想办法分开欧阳兰豹和尤俏俏!他们两个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在一起,会遭天打雷霹!”
虽然不知道是谁发的短信,但看得出来,这个发短信的人,也是为了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好。
&bp;&bp;&bp;&bp;等叶光回电话过去,那个发匿名短信的号码,已经关机了。
叶光经过深思熟虑,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就是找一个假的小天鹅骗欧阳兰豹,这样,那么在乎小天鹅的欧阳兰豹就会放弃尤俏俏了。
叶光对欧阳兰豹,可不仅是员工对老板,毕竟为欧阳兰豹效力十多年,欧阳兰豹一直对自己不薄。
叶光对欧阳兰豹像亲兄弟一样。
也许,欧阳兰豹不止说过一次,他要是骗欧阳兰豹的话,欧阳兰豹会杀了他,但叶光清楚,他对欧阳兰豹也是很重要的,即使犯再大的错误,欧阳兰豹一定不会杀死自己。
为了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好,他斗胆花重金请了一个和小天鹅年龄、才艺等等方面十分吻合的女子,假冒小天鹅,以达到赶走尤俏俏的目的。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拆散欧阳兰豹和尤俏俏。
*
夜深了,欧阳兰豹居然还没有回家。
这下,尤俏俏终于知道心慌了。
结婚这么久,欧阳兰豹第一次晚上十点还没回家。
看来,因为她吃那种药,欧阳兰豹是真的生气了。
尤俏俏的心,忐忑不安。
猛然发现,什么时候起,她越发的在乎欧阳兰豹了,要知道,早上欧阳兰豹黑脸离开家起,尤俏俏就一直心神不宁。
尤俏俏终于放下面子,拨打欧阳兰豹的电话,让她措手不及的是,欧阳兰豹居然关机了。
天哪!
欧阳兰豹居然关机了。
结婚短短半个月时间!
他竟把山盟海誓都忘了吗?
说好的,不让她为他掉眼泪、不让她难过,会将她一辈子捧在手心,就因为她吃了那样的药,他就这样狠心不理她了吗?
尤俏俏以为,等欧阳兰豹忙完,一定会回来跟她道歉向她发脾气这件事的。
可结果,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止是尤俏俏急坏了,这时候,老太太也意识到欧阳兰豹出门一整天都没有回家。
老太太不停打欧阳兰豹电话,一样是关机状态。
和尤俏俏冷战了一整天的老太太,出于关心欧阳兰豹,连忙来敲尤俏俏卧室的门。
“俏俏,俏俏你快开门!”
尤俏俏不敢怠慢,起身开了门。
“俏俏,怎么回事,兰兰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家?以前工作再忙,兰兰怕我担心,从来不会夜不归宿,除非去外地出差,今天不仅到现在没回来还关了机,我好担心他出事!”老太太急坏了。
“奶奶,你别急,我打公司同事的电话问问!”尤俏俏握紧老太太的手,想先稳住老太太的情绪。
白天两个人互相都说了对方几句重话,这一刻,因为担忧欧阳兰豹的安危,两个人的心紧紧系在了一起。
尤俏俏在欧阳兰豹公司当过秘书,所以,知道几个秘书同事的电话。
拨打了总秘书李旭的电话,结果李旭说欧阳兰豹一下班就匆匆离开了,好像有急事的样子。
接着,尤俏俏又打了丁小晴等其她几个秘书电话,结果,大家都不知道欧阳兰豹的去向。
&bp;&bp;&bp;&bp;该死的,叶光又不接电话。
这是要急死人的节奏啊。
尤俏俏自己心里着急,却还担心老太太的身体。
毕竟,七十多岁的老人了,要是急出病来可怎么办!
“奶奶,您先去睡吧,一有兰兰的消息,我就叫您!”尤俏俏对老太太说。
尤俏俏不是个会记仇的人,此刻,在她眼里,老太太不过是个年迈的普通老人,并没有因为她是欧阳氏集团总裁的奶奶,而有任何特别。
其实,如果换位思考,也可以理解老太太早上发脾气、说重话的原因。
试想想,你的年龄这么大了,可能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天天就期盼着抱增孙,希望死前可以看到增孙出生,可结果,发现孙媳妇居然服药避、孕,换成任何一个人,不气晕才怪。
人在气头上的话,虽然是真话,但真不能当真,因为事后,说这种话的人,自己心里也会难受和后悔。
在尤俏俏的安抚下,老太太这才拄着拐杖回屋。
看着老太太的背影,尤俏俏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一次,真的大错特错。
等欧阳兰豹回来,不要欧阳兰豹认错,她也应该放下尊严,承认自己的错误,如果想好好过的话,孩子迟早都要生的。
毕竟老太太年龄这么大了,如果运气好,可能能活百岁,可这么大年龄的人,谁能保证她还能活几年?
欧阳兰豹做为欧阳家唯一的一个孩子,尤俏俏也该想想给欧阳兰豹生个小继承人了。
这一夜,尤俏俏都在反思。
其实,当一个人开始在爱情中承认自己的错误时,也就说明,这个人开始在这段关系中沦陷了。
她怎么都想不到,欧阳兰豹发完脾气离开后,就这样没有回来。
他竟然夜不归宿了。
尤俏俏等了一夜,最后,趴在电脑桌前,睡着。
第二天,尤俏俏跑去公司,以为欧阳兰豹去哪里住了一个晚上,白天应该会回公司的吧。
可是,居然扑了个空。
欧阳兰豹今天没来公司。
还有几个重要会议,都搁置了,大家可都在找欧阳兰豹呢。
总裁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把尤俏俏围了起来,因为那场婚礼壮观,公司高管都参加了尤俏俏的婚礼,所以,大家都知道,尤俏俏可不是什么小秘书,是欧阳氏集团的老板啊。
“少奶奶,总裁昨天没有回家吗?”丁小晴问。
尤俏俏尴尬的干笑了两声,被人这么一问,心里更难受了。
有种想哭的感觉。
突出群围,尤俏俏落寞的离开公司。
欧阳兰豹,你这个坏蛋!就因为那点小事玩失踪吗?
没有欧阳兰豹关心的家,真的好冷清哦!
呜呜!
不想回去面对没有欧阳兰豹的空荡荡的家,尤俏俏逛了一天的商场,当然,没什么心情的她,什么也没买。
直到,晚饭时间,她才打车回家。
当走到主宅大厅门口的时候,尤俏俏呆住了。
只见,客厅里,欧阳兰豹和一个陌生女孩紧挨着坐在一起,叶光和老太太坐在他们二人的对面。
&bp;&bp;&bp;&bp;尤俏俏的心揪了一下。
夜不归宿,手机关机,回家也没联系一下她,还带了一个陌生女孩回来。
尤俏俏正愣在门外,眼尖的管家先发现了尤俏俏的存在。
“少奶奶,您回来啦,少爷也就刚刚到家!”管家连忙说道。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外尤俏俏的脸上。
害得尤俏俏来不及多想,只好抬脚步入大厅。
她的目光和欧阳兰豹对视之际,竟从欧阳兰豹的眼里读到了复杂的意味。
好想马上就跟欧阳兰豹道个歉,告诉他,自己以后再也不乱吃药了,叫他别生气了,但是在场的人这么多,她只好把所有的话收回心里。
“少奶奶,快过来,少爷有开心的事情要和您分享!”叶光朝尤俏俏招了招手。
尤俏俏边走,目光边从欧阳兰豹的脸上,慢慢转移到了他身旁的女孩脸上。
这是一个白白瘦瘦的女孩,留着齐耳的学生发,面目清秀可人,虽不是非常漂亮,但长得很讨人喜欢,是小巧玲珑型的。
一看就是那种,特容易激起男人保护欲的类型。
连尤俏俏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都忍不住喜欢她。
是那种给人感觉亲切、易相处的类型。
“这位是?”尤俏俏看着女孩问欧阳兰豹。
欧阳兰豹面无表情的看着尤俏俏。
许久,未见到欧阳兰豹如此冷酷的样子了。
平日,总是对你嬉皮笑脸、宠爱有加的人,突然冷漠下来,可怕坏了。
“少爷,您亲自介绍,还是由我来说!”叶光说道。
尤俏俏站在客厅中央,连找位置坐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直直站着,等着欧阳兰豹开口说话。
心里纳闷着,这个女孩是谁?身份很特别吗?为什么叶光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哥哥,她是谁呀?您怎么不说话?”欧阳兰豹身旁的女孩像个小孩子一样,摇了摇欧阳兰豹的手臂,指着尤俏俏问欧阳兰豹。
叶光以为欧阳兰豹在小天鹅面前,会不敢承认已婚的事实的,没想到的是,欧阳兰豹竟回了声:“我老婆!你的嫂子!”
“哥哥,你结婚了吗?你小时候答应过,会娶我的,你怎么结婚了?”女孩的双目一下子就红了。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好是惹人心疼。
什么哥哥?什么小时候?
尤俏俏越听越糊涂!
这女孩该不会、、
“小天鹅,哥哥对不起你,但我已经结婚了!”欧阳兰豹夹在中间,很是为难。
尤俏俏的心咯噔了一下。
脸色一下子白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不住的抖,着实不争气。
在人前,实在丢脸,却控制不住的发着抖,像刚刚淋了雨找不到妈妈的小鸡仔一样可怜。
“兰兰!难道,她才是你的小天鹅!”尤俏俏都不知道,她是鼓起怎样的勇气问出这句话的。
欧阳兰豹皱着眉头,看向尤俏俏,心里也堵得慌。
虽然,心中爱了小天鹅十三年、念想了十三年、亏欠了十三年,但这些日子,他和尤俏俏的日夜缠、绵,山盟海誓通通都不是假的。
&bp;&bp;&bp;&bp;真的没想到,有一天,尤俏俏会一语成谶。
如果尤俏俏不是小天鹅,欧阳兰豹还会爱她吗?
“兰兰,你回答我啊,她才是小天鹅对不对?”尤俏俏不可思议的看着欧阳兰豹身旁小鸟依人般的可人儿。
内心极不是滋味。
是啊,她就该知道会有这一天。
她一开始,就不该妄想太多。
她从未得过失忆症,却不记得欧阳兰豹,不记得欧阳兰豹说过的小时候的一切,可能,当初杂技团那么大,他们是一团的团友,所以,欧阳兰豹和骆理说的其她事情她都记得,才独独不记得欧阳兰豹吧。
她可真有意思,真不要脸,明明没有任何关于小天鹅及哥哥的记忆,还好意思因为欧阳兰豹的好,就真把自己当小天鹅了。
如今真正的小天鹅出现了,她是活该。
叶光之所以能想到找人冒充小天鹅,也是抓住了尤俏俏不记得欧阳兰豹这一点。
他的目的达成了。
本来就没有记忆的尤俏俏,深深以为自己真不是小天鹅。
而叶光找的小天鹅形象气质,包括她会的才艺都与小天鹅服帖,欧阳兰豹想不信都难。
所以,见了一面之后,欧阳兰豹就深信叶光后来找的这个才是真正的小天鹅。
毕竟,尤俏俏不止一遍在欧阳兰豹面前强调过自己对哥哥没印象,而这个新找的小天鹅,却口口声声的喊着欧阳兰豹哥哥。
她还能说出不少关于他们两个小时候的事情。(这些都是叶光从欧阳兰豹那里听来,告诉女孩的!)
“少奶奶,您说得没错,殷茵才是真正的小天鹅,少奶奶,真对不起啊,当初把你当成小天鹅带到了少爷的面前,叶光在这里,向您郑重的道歉!”叶光面上未起丝毫波澜。
内心觉得对尤俏俏十分愧疚。
但既然决定这么做了,就要坚持到底。
殷茵本是学表演的,加上,有机会接触欧阳兰豹这样身份的人,开心都来不及,当然不会露馅,这一点,叶光倒不担心。
听完叶光的话,尤俏俏的脸色,涮的再次发白。
担心了欧阳兰豹一天一夜,还以为欧阳兰豹夜不归宿是因为她偷偷服药的事情。
忽然觉得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正如她当初担心的那样,如果她不是小天鹅,在欧阳兰豹心中,就什么也不是了。
站在客厅中央,尤俏俏尴尬不已,憋着内心的委屈道:“看来,好像没我什么事了!”
欧阳兰豹找到他的小天鹅,找到他真正的爱人了,她还赖在欧阳家,这不是给人当笑话吗?
尤俏俏转头,大步朝卧室的方向急走。
想拎包走人。
幸好当初只答应试婚,这样离开的话,就说自己不满意这段关系,还能找回一点尊严。
幸好一句‘我爱你’还藏在心里没说出口,这样,也可以高傲的丢去一句:切,有什么了不起,我又没爱上你!
看着尤俏俏发红的眼眶,欧阳兰豹的心揪了一下。
他猛的起身,在叶光诧异的目光下,追着尤俏俏进了卧室。
&bp;&bp;&bp;&bp;叶光激灵了一下。
暗道:总裁对尤俏俏的感情,比他想得要深得多啊!搬出小天鹅来,都这么难制住他对尤俏俏的情感。
不管怎么样,毕竟小天鹅是欧阳兰豹一直以来的心梦,可明知道小天鹅另有其人的时候,欧阳兰豹居然还是在乎着尤俏俏。
在骨子里,尤俏俏对欧阳兰豹有多重要,可想而知。
就如尤俏俏一直问着的一个问题,如果哪天,你发现我不是小天鹅的话,你还会这样爱我吗?
欧阳兰豹的行动,已经给了她答案。
尤俏俏前脚刚进卧室,欧阳兰豹后脚就跟了进去。
并立即带上房门,将门锁上。
从昨天到今天,两天一夜的时间,在去接殷茵的途中,欧阳兰豹的内心,每一刻却都在挂念着尤俏俏。
不打电话,是因为他需要冷静,需要平静自己复杂的心情。
尤俏俏快速打开衣柜,就开始收拾衣服,准备拎包走人、净身出户。
她的行李不多,就几件旧T恤,其它名贵的衣服,都是老太太让名师为她精挑细选,甚至量身打造的,那些都是欧阳家的东西,跟她无关,所以,她不准备带走。
欧阳兰豹双手抱胸,看着尤俏俏将旧衣服一件件丢进袋子里。
然后看着尤俏俏拎起袋子,怒气冲冲准备出门。
尤俏俏才刚走几步,就被欧阳兰豹挡住了去路。
“带这么多衣服,要离家出走吗?”欧阳兰豹撑开双臂,不让尤俏俏走。
尤俏俏瞪着眼睛看向欧阳兰豹,没好气道:“你的小天鹅都回来了,还让我待在这里,难道你想一夫多妻吗?”
“什么一夫多妻?我什么时候说要娶殷茵了!”欧阳兰豹也有点委屈。
“恶心死了,还茵茵呢,才相会两天就叫得这么亲密了!”
“这也吃醋!她姓殷,名茵,你不让我叫她殷茵,那叫什么?”
“啊?姓殷啊!”尤俏俏的脸倏地红透。
不待她反应过来,腰身一紧,整个人被欧阳兰豹举起,掐入了怀中。
欧阳兰豹将尤俏俏拥得好紧好紧,紧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尤俏俏征住了。
有一种跌入冰谷,却忽然被无尽温暖包围的感觉,可这该死的温柔,为什么让她好想哭!
像是那种被人抽一巴掌,再给一颗糖的感觉。
她以为,找到小天鹅,欧阳兰豹就再也不要她了,再也不抱她、再也不亲她、再也不对她笑、再也不宠她了!
她以为,她不主动走,欧阳兰豹就要赶她走了。
可结果,这死人,抱她这么紧做什!
“我知道,你觉得对不起我!因为我不是小天鹅,你想赶我走又不好意思,别这样,放开我,我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我不会赖着不走的!”尤俏俏去推欧阳兰豹。
但他的臂力极大,根本没有放开的意思。
“我倒希望你死皮赖脸赖着我!一辈子赖着不走!”欧阳兰豹亲吻尤俏俏的脸颊。
天知道,他是不是疯了。
找了十三年的小天鹅,好不容易真的找到,他却疯一般爱上一个小偷。
这个可恶的小偷,偷走了他的心啊。
&bp;&bp;&bp;&bp;“俏俏,你不是问过我,如果你不是小天鹅我还会爱你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答案了!”欧阳兰豹附着尤俏俏的耳朵道。
“不,你别说,我不要听!”尤俏俏抬起手,紧紧捂住耳朵。
她好害怕,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怕答案太伤人。
拜托好不好!在她离开前,给她留最后一点点尊严。
但,欧阳兰豹却将她的手,轻轻从耳朵上拿了下来,然后无比认真的一字一句道:“我想告诉你的是,爱,我爱你,爱你尤俏俏,我只单纯爱你,和你是任何身份无关,这也是我昨天到今天,才深刻意识到的答案。”
欧阳兰豹也很怨自己。
找了十三年的小天鹅重新出现在面前,他却没有任何悸动,心里想的全是自己的老婆尤俏俏。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是对不起尤俏俏,反而是很对不起找了十三年的小天鹅。
“你,你说什么?”尤俏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爱你!尤俏俏!”欧阳兰豹肯定道。
从前,对尤俏俏说我爱你的时候,总会加一句小天鹅,今天,欧阳兰豹说我爱你的时候,语气重重的喊了声尤俏俏的名字。
尤俏俏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尤俏俏知道,欧阳兰豹指的感情好,是说他们两个人,平时亲密得如胶似漆。
但她连开心都不敢开心。“那你的小天鹅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已经阴错阴差下和你结了婚!我们感情这么好,总不能因此离婚吧!”欧阳兰豹眨了眨眼。
尤俏俏双颊泛红。
“告诉我,你爱我吗?”欧阳兰豹像个无赖一样搂着尤俏俏的纤腰。
除了尤俏俏,再没有人见过欧阳兰豹如此粘人的一面。
尤俏俏垂下睫毛,脸红扑扑的,反问道:“你说呢?”
当一个女人把小心眼、不自信、眼泪、笑容通通给了一个男人后,就是无可救药爱上这个男人了。
尤俏俏在这一刻意识到,她爱欧阳兰豹!
而当初,对薄尘,那是好感,是喜欢!还不到爱得离不开的程度,至少,离开之后,她没有痛的死去活来。
刚刚,在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欧阳家的时候,她已经痛得不能窒息,如果欧阳兰豹没有拦住她,也许,她表面一点事都没有,等真正走出欧阳家,会痛不欲生。
她的身和心,竟在不知不觉间,全成了欧阳兰豹一个人的了。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要你说!”欧阳兰豹的大手在尤俏俏的背上游离。
客厅,可还有远到而来的贵客呢。
“你心里明白!”尤俏俏就是不说。
“我又不是你心里的蛔虫!快告诉我,我想听你说!”欧阳兰豹期待满满。
尤俏俏正要张口,房门被敲响了。
尤俏俏好不容易缓和的表情,再一次揪紧,听到声音,敲门的人是殷茵。
尤俏俏瞪大眼睛看着欧阳兰豹,看起来,像个小宠物。
“傻瓜,干嘛这样看我!”欧阳兰豹低头,在尤俏俏的唇上啄了啄。
&bp;&bp;&bp;&bp;“你准备怎么办?”尤俏俏问。
“什么怎么办?”欧阳兰豹装傻。
“你知道我说什么的!”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听你的!”欧阳兰豹在尤俏俏小巧的鼻上刮了刮。
这时,殷茵的声音再次传来。“哥哥!可以出来一下吗?”
尤俏俏垂下眼眸,浓密的长睫盖下,样子似乎很失落,欧阳兰豹忽然牵住尤俏俏的右手道:“我找了十三年的小天鹅好不容易找到,别小家子气了,好歹,她叫你一声嫂子!”
“所以,你不跟我离婚吗?”尤俏俏以为,欧阳兰豹会以试婚名义,解除这段关系呢。
“结了婚,哪能说离就离的!你去法院申请离婚,还得拿出夫妻感情破裂的证据呢,咱们感情破裂了吗?”
欧阳兰豹在尤俏俏面前,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尤俏俏都说不过他。
“那、、、!”
“那什么那!客人在外面等着呢,男女主人锁房间里这么久,不怕人家想入非非啊!”欧阳兰豹的目光瞄了尤俏俏领子一眼。
“你坏透了!”
“就对你坏!”
尤俏俏这才破涕为笑,被欧阳兰豹紧牵着手,两个人齐步走出卧室。
叶光的目光,一下子就投在了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紧牵的手上。
内心叹了一气。
真有一种告诉欧阳兰豹,他所知道的真相的冲动。
可是,欧阳兰豹越在乎尤俏俏,他越不敢说,单想想后果,他就吓得头皮发麻。
他逼着自己冷静,不急不急。
只要他们两个人还没有孩子,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哥哥,是不是嫂子不喜欢我呀?”殷茵的大眼睛闪烁着,可爱极了,让人想讨厌她都难。
“没有的事,你嫂子脑子不太好!老是短路,我刚刚帮她疏通疏通!”欧阳兰豹道。
“噗!”全厅的人都忍俊不禁。
尤俏俏怨道:“谁脑子不好了!”
“脑子好的人,会吃小姑子的醋吗?”欧阳兰豹故意抬高音量。
一句话,就将尤俏俏和殷茵的身份区分了开来。
他要告诉大家,尤俏俏是他老婆,这是不会变的,而他欧阳兰豹如今已有了妻室,即使找到小天鹅,也只能拿小天鹅当妹妹了。
主要,他再见小天鹅时,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悸动。
欧阳兰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花心了。
怎么可以对当年那么喜爱的小天鹅没有任何男女之情的感觉,却偏偏对尤俏俏痴迷不已。
唉!他也不想负小天鹅。
但小天鹅虽不能做他女人,不过他发誓,小天鹅永远是他亲人一样的存在。
大家重新在客厅的沙发坐下。
殷茵一脸落寞的样子。
“这些年,为了找你,我吃尽了苦头,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成家了!我以为、、、!”
“殷茵,哥哥对不起你!哥哥会用余下的人生补偿你!”
“总裁,殷茵离开杂技团之后,被孤儿院收留,后来孤儿院解散,她一直是靠到处表演赚生活费,各个城市奔波流浪,还不忘记找您,过得特别辛苦!”叶光在一旁说道。
&bp;&bp;&bp;&bp;欧阳兰豹听了,特别内疚。
当年他食言了,现在,他负了小天鹅,他只能承诺,未来尤俏俏有的,都会有殷茵一份,从此,他会把殷茵当亲妹妹来对待。
“茵茵,你现在,住在哪里?”尤俏俏问道。
既然欧阳兰豹都给了她这么重的承诺,她也不能表现得太小器啊。
尤俏俏忽然觉得,当欧阳兰豹不当她是小天鹅,还同样爱她时,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至少现在她知道,欧阳兰豹爱的不是别人的影子,是她尤俏俏的本身。
“我在F市租了房子,不过,叶先生让我退了房,目前,没有去处!”殷茵摇了摇头。
尤俏俏看了老太太一眼。
“奶奶,要不然,让殷茵在家里住下好吗?”
尤俏俏话音刚落,欧阳兰豹捧住了她的脸,重重的在尤俏俏的右脸颊‘啵’了一口。
“老婆,你真好!”欧阳兰豹夸道。
在场的众人,包括殷茵和佣人们在内,无不羡慕尤俏俏。
昔日的冷酷总裁,在尤俏俏面前,真的是除了爱,再没有任何个性。
“奶奶,我想认殷茵做妹妹!今后,她就是我亲妹妹,您就是她亲奶奶!”欧阳兰豹看着殷茵。
他说这句话,可不是空话。
说这句话意味着,殷茵有权得到欧阳兰豹的财产,比如房产、公司股份或者现金,所有豪门公主会得到的待遇,殷茵都将得到。
叶光听了,直冒冷汗。
糟糕,事情不是往他预想的方面发展。
照这样下去,他叶光明明出于好意想拆散总裁夫妻,倒有点演变成带人来欧阳家诈、骗的嫌疑了。
叶光忍不住掏出纸巾,拭开额头的冷汗。
不管怎么样,为了总裁好,他即使得个诈、骗罪,也要试一试。
“茵,你哥哥找了你十三年,好不容易找到你,奶奶怎么会反对你留在家里呢?家里人少,太冷清,多一个人陪我,我也开心,你和你嫂子一个年纪,以后,也可以结伴逛街旅游,很好很好!”老太太边说边点头。
“茵茵,那就这么定了!在家里住下!未来,你和嫂子每个月都会得到一笔零用钱!吃穿家里都会为你准备!”欧阳兰豹细心的道。
殷茵点头。
心里暗暗不可思议,这个世界,还有这么美的差事啊。
莫名其妙就成了大名鼎鼎的欧阳兰豹的妹妹,她真是走了****运了。
就这样,欧阳家,多了一份子。
尤俏俏依旧是欧阳兰豹的心尖宠。
尤俏俏带殷茵去新房间,顺便领着殷茵去游览欧阳家的风光。
趁着这个时候,欧阳兰豹把叶光单独叫进了偏厅里。
欧阳兰豹冬一般锋利的的目光,直视叶光,一句话不说,整个室内的气氛,让人不寒而栗。
叶光心虚,被欧阳兰豹这样的目光看得全身汗毛直立,根本不敢迎接欧阳兰豹的目光。
猛的,欧阳兰豹忽然掐住了叶光的脖子,将叶光整个人按在桌前。
“总裁,您,您干嘛?”叶光整个人吓得直哆嗦。
难道,总裁发现什么了?
&bp;&bp;&bp;&bp;“你最好,不要骗我!”欧阳兰豹从嘴里挤出这句话来。
“我跟了您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几时骗过您!我要敢骗您,就是不想活了!”叶光硬着头皮撒谎。
欧阳兰豹的眼神,给叶光感觉,像是他整个内心都暴露在欧阳兰豹面前,无可遮蔽。
叶光吓得呼吸都急促起来。
加之,脖子被欧阳兰豹掐着,脸色变得铁青。
“何况,我为什么要骗您?我骗您什么了?”叶光还在狡辩。
“殷茵,真的是我的小天鹅吗?”欧阳兰豹掐叶光的力道再次加重。
“当然是啊!不然我带她回来做什么?”
“你肯定!”
“绝对肯定!”叶光咽了咽唾沫。
难受得眼泪都要溢出来了。
欧阳兰豹看着叶光那痛苦的样子,这才松开手,他喃喃念道:“那为什么,我在她身上感觉不到一丁点小天鹅的气息,当年的悸动,半点没有,对她,我陌生得就像初识的陌生人!”
欧阳兰豹的心里特别纠结。
是他太无情了吗?竟对小天鹅那般生疏。
反而,第一次见到尤俏俏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产生了特别的感觉,在尤俏俏去欧阳家偷东西那一次,欧阳兰豹还因为尤俏俏喊了一声哥哥,而纵容一个小偷。
每每见到尤俏俏,心里就很奇怪,好像很熟悉、很想靠近,没见的时候会想念,甚至夜晚还会梦见。
每当看尤俏俏在舞台上表演,他就醉了一样,堂堂欧阳氏集团总裁,却像个小粉丝一样,只要有尤俏俏的表演,必定捧场。
在叶光还没查到任何事情的时候,他的直觉就那么那么强烈的告诉他,尤俏俏是小天鹅。
现在突然出现一个殷茵,突然告诉她,俏俏不是他的小天鹅,真的,他真的有点接受不了。
“总裁,毕竟都过去十三年了,生疏是很正常的,可能你现在爱上了少奶奶,才会对殷茵没感觉吧!”叶光故意强调,来加重欧阳兰豹对殷茵的负罪感。
“不是的!我总觉得,当年对小天鹅的感觉,就算过去一个世纪都不可能生疏!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在殷茵身上找不到?”
叶光沉默。
暗暗震惊。
叶光一个没有正式女友的男人,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爱情这种东西。
唉!可惜啊可惜,天意弄人啊。
他们是兄妹的可能性太大太大!
总裁居然真的只对小天鹅有感觉!
这么多年,他的身边美女无数,从不见总裁多看一眼,自尤俏俏出现之后,总裁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一下子变得无比温情。
叶光知道,尤俏俏才是真正的小天鹅!
叶光还以为,总裁爱的只是那个叫小天鹅的名号,没想到,他爱的是小天鹅的本身,即使十三年过去,毫不相识,还是一眼重新爱上了真正的小天鹅尤俏俏。
哪怕叶光带来一个假小天鹅,也丝毫没有扰乱总裁的心。
反而,总裁还在质疑自己最信任的手下是否骗了自己。
&bp;&bp;&bp;&bp;看着欧阳兰豹那痛苦的样子,叶光忽然觉得,他是不是错了!
毕竟,他只是调查到了一些事,并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欧阳兰豹和尤俏俏一定是兄妹关系!
如果他们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他从中作梗,拆散一对如此相爱的夫妻,岂不是作孽!
总裁,是这么的爱尤俏俏、爱他的小天鹅啊。
要不,他偷偷给他们二人做个D鉴定?
如果确定他们是兄妹,那他的计划就继续,如果他们不是兄妹,天哪,叶光不敢想后果了。
到时候,怕是要在欧阳兰豹面前跪个三天三夜,才能留下一条狗命吧。
呜呜!他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欧阳兰豹好呀!
“总裁,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叶光做了暗事,不太敢在欧阳兰豹面前晃悠。
“你这么急着走做什?我话还未说完!”
“总裁还有什么指示?”
“安排下去,家里准备开个派对,欢迎殷茵的到来!我要把我妹妹介绍给我的亲朋好友们!”欧阳兰豹道。
虽然欧阳兰豹对殷茵就像对着个陌生人,但毕竟叶光那么肯定的说殷茵才是小天鹅,不论如何,他不能伤殷茵的心。
“是,我明白了!”叶光说完,低下了头。
他暗暗下了决心,要快点从欧阳兰豹夫妇身上采集到样本,给欧阳兰豹夫妇做个D鉴定才行。
*
夜晚,欧阳家大宅花园展开一个小型派对,是为了欢迎家里的新成员殷茵而专设的。
在高级化妆师的打扮下,尤俏俏和殷茵这对姐妹花,美得好像怒放的鲜花。
两个人穿一样的淡粉色蓬蓬裙,好是可爱。
在热闹的派对中,这两个人别提有多么显眼。
欧阳兰豹可是大饱了眼福呢,不过,穿着一样、打扮也差不多的两个女人站在一起,欧阳兰豹的目光,却始终在自己老婆尤俏俏的脸上。
他边和友人聊着天,迷离的目光却一直在尤俏俏脸上游离。
这人儿,日夜与他相处,他却还是觉得看不够她的脸儿。
欧阳兰豹托着红酒杯,红色液体在杯内晃动,他对友人道:“失陪一下!”
然后就朝尤俏俏的方向去了。
到了两个小美女跟前,欧阳兰豹礼貌朝殷茵笑笑,道:“妹妹,嫂子陪了你两天了,可以还给哥哥了吗?”
殷茵来欧阳家两天,都是尤俏俏陪着她。
两个年龄差不多的人,好像挺有话聊的样子,所以,欧阳兰豹反而被冷落了。
无耐,欧阳兰豹只好找殷茵讨人。
殷茵耸了耸肩,表示可以。
欧阳兰豹牵住了尤俏俏的手,拉着她来到了舞池中央。
“宝贝儿,陪我跳个舞呗!”
“你皮越来越厚了!”
“和自己老婆跳舞也叫皮厚?”欧阳兰豹将尤俏俏的腰按向自己,两个人贴在一起。
好在舞池有好几对男女在跳舞,加上有音乐围绕,画面倒显得唯美无比。
欧阳兰豹对着尤俏俏的耳朵悄声道:“如果这叫皮厚,那每到晚上的时候,岂不是皮厚到能当墙了?”
&bp;&bp;&bp;&bp;欧阳兰豹借着跳舞的借口,紧搂着尤俏俏的腰,脸埋进她清香怡人的脖间,旁若无人的在舞池中心左右摇摆,亲密无间。
不远处,有一双暗然的双目,一直注视着他们二人。
薄尘坐在人群的角落,喝着闷酒。
看着欧阳兰豹和尤俏俏有说有笑、无比亲昵的样子,他的心,刺疼刺疼的。
尤其是看着尤俏俏看欧阳兰豹那深情的眼神时,他更加难受了。
因为,尤俏俏从没有用这样的目光看过自己。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他们两人相爱了。
薄尘垂下眼眸,他每天对着一个像教师一样同你各种讲道理的女人,没有一点风趣、没有共同语言,这对原本个性开朗、贪玩的薄尘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一样的生活。
“尘,别喝那么多酒,我不喜欢酒味!”凤静舒走了过来。
夺走薄尘手里的酒杯。
薄尘无耐,他像个木头一样任人摆布的活着。
连抽烟喝酒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我去下洗手间!”薄尘起身。
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丢下新婚妻子一个人走了。
凤静舒尴尬的拿着酒杯,在原地站着。
尤俏俏捅了捅欧阳兰豹的手臂,道:“薄尘夫妇好像吵架了!”
“你还关心他啊!”欧阳兰豹有些醋意。
“喂,你不能这么重色亲友,好歹薄尘从前跟你那么要好!”尤俏俏可记得,欧阳兰豹和薄尘二人,从前像恋人一样出双入对的情景呢。
“知道知道,我要真重色亲友,今天也不会请薄尘过来了,只是那小子对我的态度比从前疏远多了!”欧阳兰豹也很无耐。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朝凤静舒的方向走去。
毕竟,今天邀请了薄尘夫妇,他们也该去打个招呼、问个好的。
等欧阳兰豹和尤俏俏走到时,薄尘已经去洗手间。!
凤静舒被薄尘态度气到,面色不好,但见欧阳兰豹夫妇过来,连忙挂上大方的笑容。
“薄少奶奶,好久不见!”
“是,许久不见!”
“新婚可好?薄尘对你可好?”欧阳兰豹问好时,客套无比。
凤静舒点了点头。“我们很好,你们新婚可好!”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展现出了甜蜜的笑容。
那样默契的对视是凤静舒和薄尘从来没有过的。
凤静舒总觉得,她和薄尘之间隔了一座山,很遥远很遥远的感觉,他们之间有一道怎么都越不过去的鸿沟。
骄傲的凤静舒,第一次有了妒意。
妒忌她眼里又傻又天真的尤俏俏,可以得到欧阳兰豹毫无保留的爱,又能得到薄尘一生的怀恋。
好恨,恨得咬牙切齿,却得因为尤俏俏的欧阳家少奶奶的身份而客气陪笑。
“我们也很好!”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同时回道。
凤静舒瞄了尤俏俏的腹部一眼。“你们准备要孩子了吗?”
“目前,先享受二人世界!”欧阳兰豹决定尊重尤俏俏的意见。
他怕她再偷偷服药!
为了尤俏俏的身体,要孩子的事情,暂缓吧。
“薄少奶奶,谢谢你今天光临派对,我敬你一杯!”欧阳兰豹从服务员托盘里端来酒杯。
凤静舒却摆了摆手,用充满慈爱的目光低头,看了眼腹部,笑道:“不好意思,孕妇不能饮酒!”
&bp;&bp;&bp;&bp;“天哪!你有小bby了,恭喜哦!”尤俏俏吃惊无比。
流露出了替薄尘高兴的笑容,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写在脸上,丝毫不做作。
真的,真的替薄尘高兴。
不管怎么样,他的妻子家境好、人美,现在,又有了孩子,真真完美。
倒是凤静舒,看到尤俏俏居然是这种表情,内心顿时生怒。
她故意告诉尤俏俏自己怀孕这件事,是想要尤俏俏妒忌自己,毕竟,凤静舒知道,尤俏俏从前和薄尘有一段情。
没想到,尤俏俏不仅一点都不妒忌,还一副很为他们开心的样子。
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快就对与薄尘的情感释怀了。
究竟欧阳兰豹对她有多好?真是难以想象。
都说治愈一段感情的最佳妙方,是投入新的感情!
而新的伴侣越是优秀呵护,忘记过去就越快。
薄尘到现在,还明显的记着尤俏俏,是她凤静舒不如尤俏俏好吗?
凤静舒的眉皱在一起。
一个端庄的绝美女子,此刻,给人感觉却凶狠丑陋。
“呀!总裁,您长白头发了!”叶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
突然伸手,狠狠揪住欧阳兰豹的头发。
欧阳兰豹发出一声长长的:“嘶!”
“叶光!”欧阳兰豹怒喝一声。
望向叶光的手,只见叶光手里揪着一撮欧阳兰豹的头发。
可能感觉到杀气腾腾,凤静舒掩嘴偷笑,连忙就失陪避开。
叶光缓缓抬头,对上欧阳兰豹愤怒的脸。
叶光吓得眉毛像会跳舞一样上下弯曲,嘴巴扁扁的。
因为,他手里抓的哪是白头发,分明是一根根无敌健康的黑发好不好。
“叶光!我杀了你!”欧阳兰豹骂了一声。
叶光反应过来,拔腿就跑。
呀!他不过是想从欧阳兰豹那偷十几根带毛囊的头发,准备送去医院做个D鉴定嘛,他冒死拼搏,还不是为了他们两夫妻好。
即使被欧阳兰豹追杀,叶光还是紧紧攥住好不容易得到的欧阳兰豹的头发,飞奔进人群之中。
今天,叶光不止安排了派对,还抽空去了市第一医院,咨询过专门做D鉴定的主任,说是,收集十五到二十根当事人带毛囊的头发,方可进行做鉴定。
当然了,也可以,以血痕做为样本。
不过,叶光想来想去,还是拔头发比较容易,要是刺伤总裁,他更别想活了。
想来,取总裁的十几根头发,已经这么要命,那尤俏俏的头发要怎么拿啊!想想,总裁最常挂嘴边的一句话是:谁要敢动俏俏一根头发,我就要对方一根手指头。
天哪,十五到二十根头发,这是要他手脚齐没的节奏么。
叶光想想,眼泪就哗啦啦的流呀!
“叶光这混蛋,最近越来越放肆了,竟敢当众拔我头发,俏俏,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收拾下他!”欧阳兰豹对尤俏俏说完,怒气冲冲去追叶光。
留下尤俏俏一个人,看着两个大男人在人群中你追我赶的画面,她在原地笑弯了腰。
其实知道欧阳兰豹不会拿叶光怎么样。
他们两个人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bp;&bp;&bp;&bp;尤俏俏趁着主持人还未上台介绍殷茵,想去下洗手间归来。
对,开这个宴会的目的,就是为了向欧阳兰豹的众亲友,正式介绍殷茵的。
于是,尤俏俏朝花园深处走去。
派对场设立在草坪上,草坪的一端,有个密林,离派对现场最近的洗手间,就在密林之中。
林间,挂着朦胧的红灯笼。
秋季的树林,树叶不断飘落,风拍打着叶子,发出轻响。
尤俏俏不知为何,特别喜欢这种凄凉画面的美感,于是上完洗手间,就在林间漫步起来。
这两天都形影不离的陪着殷茵或者奶奶,欧阳兰豹工作完回家,还得缠着自己,很久没有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这么美的环境中漫步了。
尤俏俏穿着淡粉色的蓬蓬裙,化着完美可爱的妆容,漫步在树林中的画面,看起来好像遗落在凡间的精灵。
尤俏俏仰头,伸手接着树上落下的一片片树叶,呼吸着秋的气息。
这里离派对现场有点距离,连音乐声都在很遥远的感觉,却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尤俏俏隐约听到女人的声音。
一开始,尤俏俏还以为是她听错,可是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尤俏俏立马竖直了耳朵聆听声音出处。
树林里,怎么会有这种声音?谁受伤了吗?
尤俏俏一向不信鬼神,所以,她没有联想到鬼啊什么的。
确认那女人的声音,好像来自玫瑰花围绕筑成的花墙之中,尤俏俏蹑手蹑脚走去。
声音越来越清晰。
这声音听着怎么好像不是伤者的声音,而是、、、而是,反正,尤俏俏听清这种声音的时候,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好意思。
而且,走得越近,似乎还听到了男人的呼吸声。
天哪,该不会!
谁在这花园之中,做这种事?
尤俏俏吓半死,本能的退了两步,草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秋季,这样的声响,不足为奇,并不能扰乱花丛中的一对男女。
尤俏俏透过玫瑰花生长的间隙,朦胧中,看到一男一女,正在草地上。
那画面太销、魂,尤俏俏不敢直视。
老天爷!是哪对狗、男女这么不要脸啊!派对就在不远处呢,他们就躲在这里,还要不要脸了。
尤俏俏摇了摇头。
想来,她和欧阳兰豹也常常在一起,不过,他们是在房间里,热恋时,这种事也正常,她不是有病的女人,对这样的事不好奇,就不打搅了。
转身想走之际,突然瞄到玫瑰枝头上挂着一件熟悉的蓝T。
定睛一看!
尤俏俏的眼睛瞪得无比圆。
如果尤俏俏没记错的话,今天晚上,薄尘穿着一件蓝色T恤啊。
尤俏俏的脑袋一下子空白。
刚刚她从派对现场出来的时候,凤静舒还在自助餐区拿东西吃,不可能在这里的。
那么,如果这个男人,真是薄尘的话,那么,那个女人是谁?
尤俏俏呼了一口气,大胆的靠近。
熟悉的背影,他的身架,尤俏俏还是一眼认出了。
果然是薄尘。
&bp;&bp;&bp;&bp;尤俏俏大惊失色。
掩住嘴,差点尖叫出声。
但花丛中的二人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浑然不觉旁边有人。
尤俏俏看清和薄尘一起的,是一个陌生女人,不是凤静舒,心里,把薄尘骂了个一千遍。
死薄尘!幸好老娘当初没跟你,要是跟了你,肯定也是凤静舒这样的下场吧,才新婚多久啊,就在背地里乱来。
而且,还是在别人家的派对上。
想来,薄尘身下的女人,应该是同来参加派对的谁家千金。
丫的,上个厕所的时间,都能泡到一个女人,这真是太可恶了。
还有啊,凤静舒怀着孕呢。
世界上,再没有比老婆怀着孕、老公在外面乱、来,来得更可恶的事情了。
尤俏俏越想越替凤静舒生气,也替从前自己喜欢过薄尘生气,于是,故意用脚狠狠的踩地面,踩得叶子沙沙作响。
弄出这么大的声音,花丛里的人,理应知道有人来了。
但那二人是没脸没皮了吗?他们好像根本不在乎有人,只顾着自己两个人了。
尤俏俏气得呼吸都重了起来。
真的,她都替他们两人感到丢脸。
“咳咳!”尤俏俏咳了两声。
就见死男人薄尘他僵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投入了。
尤俏俏想走开算了,但实在是做不到撒手不管。
“薄尘!”她终于开口唤了一声。
薄尘似乎听到尤俏俏的声音,动作戛然停住。
“薄少爷,怎么不继续了!”女人透过茂密的玫瑰花枝,看到了花丛外的尤俏俏。
但她丝毫没有脸红,而是白了尤俏俏一眼,还暗骂尤俏俏不识相。“喂,没见过吗?还不走开!一直盯着人看,你丢不丢脸啊!”
“你也知道丢脸呢,不远处人那么多,你们跟动物有什么区别!”尤俏俏也回骂了一句。
靠!她还怕长针眼呢。
“薄少爷,别理他!”女人搂着薄尘的脖子,要求继续。
以为以薄尘的个性,是不会理会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的。
女人怎么也没想到,从开始到现在都面无表情的薄尘,因为花丛外的女人,脸居然红了,而且,要命的是,他好像被吓到,感觉很在意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一样的,他突然就没有了兴趣,逆反心理也褪得干干净净。
怎么会这样?
这个女人对薄尘很重要吗?她可知道,薄尘的老婆是凤家千金啊。
薄尘终于站起,迅速将甩在玫瑰枝头上的T,重新套上,一下子,又恢复了平日的绅士。
“薄少爷、、、!”女人还很不甘愿的样子,嘟唇撒娇。
“滚!”薄尘从嘴里轻吐出一句。
女人侧脸对尤俏俏道:“没听到薄少爷让你滚吗?”
“我是让你滚!”薄尘怒喝。
那充满杀气的脸,叫人害怕。
女人吓坏,刚刚在洗手间门口接近他的多、情男人,怎么瞬间就变了样。
连忙拾起衣服,慌乱穿了一通,心里还怪着尤俏俏坏了他们的好事,然后,不舍的跳出花丛,朝派对场方向跑去。
&bp;&bp;&bp;&bp;静谧的树林,只剩下薄尘和尤俏俏二人。
昔日也算相恋过的二人,此刻,别提多么尴尬。
薄尘面目冷峻,与从前大相径庭,仿佛变了一个人。
如果今晚,抓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是凤静舒,都没被尤俏俏抓到来得尴尬。
“薄尘,你太让我失望、太让我恶心了!你老婆静舒刚刚怀孕,你怎么能做对不起她的事?像刚刚那样愿意跟一个有夫之妇在草地里做的,能是什么好女人?所以,这才是你的本性吗?你就不怕得病吗?”趁着没人,尤俏俏破口大骂。
这是替凤静舒骂的薄尘。
“到底是你堕、落了,还是,你原本就是这样!”尤俏俏摇着头,有些接受不了薄尘这样子。
“对,这是我的本性!”薄尘大方承认。
刚刚,发现他的人,若不是尤俏俏,他想,他还会继续,直到结束为止。
该死的,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他居然再也继续不了。
尤俏俏冷笑。“我现在真该谢谢你父亲,如果不是他的阻止,今天,我就是凤静舒的下场了!”
尤俏俏说着,转身想走。
却听到身后薄尘吼道:“如果是你,我根本不会这样子!”
“不管怎么样,你已经结了婚,现在,孩子都有了!”
“天知道我一天天活得有多压印,不让我对女人动真情,我玩一下还不行吗?”薄尘跳出花丛。
猛的将尤俏俏拉入怀中。
昔日阳光少年,身上,居然充斥着浓略的烟酒味。
抱住尤俏俏的一刻,薄尘像触了电一样,只有尤俏俏,能带给他这种感觉。
跟别的女人,就算真枪实弹,除了身体上的感觉,心灵上没有任何快乐可言。
可是他只要一抱尤俏俏,全身上下像得到治愈一样舒服。
能不能,就这样,让他抱一抱。
静静的,没有人打搅。
“你变了!”
“我没有变,我只是回到认识你之前的我了,认识你之前,我就是这副鬼样,认识你之后,我第一次想认认真真做人、认认真真谈一段恋爱、认认真真和一个女人过一辈子,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人生愿望都不能实现,到底为什么?”薄尘紧拥尤俏俏。
尤俏俏皱着眉,用力挣开。“你快放手。”
“怎么?怕被豹看见吗?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爱上他了?”薄尘好痛苦。
要是,他也能像尤俏俏这么洒脱,就不会活得这么累了。
“是,我爱欧阳兰豹,因为,他值得我爱!”尤俏俏说起欧阳兰豹的时候,一脸的骄傲。
因为她深信,欧阳兰豹决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
有句话叫因祸得福!
尤俏俏从薄尘怀里逃出。“今晚的事,我不会告诉凤静舒,希望不要再有下次,既然已经接受命运,就好好对爱你的女人!”
尤俏俏冷冷的丢出一句。
心里堵得慌。
抓到薄尘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尤俏俏也很痛。
不是因为她还爱薄尘,而是因为,薄尘变了,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bp;&bp;&bp;&bp;她心痛,欧阳兰豹的好友,心痛,她曾经喜欢过的男人。
她知道,薄尘本性不坏,只是被现实逼的。
他叛逆,却被泰山一样的巨力压着。
一头有父亲薄耀阳,另一头,还有凤静舒的家人。
尤俏俏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派对现场,一进场,就看见欧阳兰豹神情焦急的四处找寻什么,当欧阳兰豹的目光对上尤俏俏时,顿时松一口气的样子。
“俏俏,你去哪了!”欧阳兰豹迎过来。
“去下洗手间,我大活人一个,你还怕我人间蒸发了吗?”尤俏俏掩饰住内心的难过,勉强笑着说。
“死叶光,抓了我一大撮头发,让他给溜了,下次,最好别让我看到他!”
“你还有很多事要他办,他怎么可能避你一辈子!”
“也对,不过,他最近一段估计不敢出现在我面前了,有事最多就电话报告!”
看着欧阳兰豹气得通红的脸,尤俏俏感到有趣,因为薄尘而郁闷的心情,这才散去些。
“我真的长白头发了吗?”欧阳兰豹低头给尤俏俏看。
“噗!”尤俏俏笑出声。
欧阳兰豹被叶光气得半死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头发被揪得疼,而是因为介意自己被当众说长白头发的事啊。
特别是,他非常介意有人在尤俏俏面前爆他缺点。
真的,那一刻,想杀了叶光的心都有了。
“没有没有,一根白发也没有!”尤俏俏宠爱的摸了摸欧阳兰豹的头。
欧阳兰豹这才消气。
薄尘随后也走进派对现场,看着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相爱,他更加落寞。
凤静舒见到薄尘,也放下食物,走到了薄尘跟前。
“怎么去了这么久?”凤静舒拍着薄尘有点皱的衬衫。
尤俏俏偷偷瞥向薄尘的方向。
心里又一次难受了。
有点同情凤静舒。
真的搞不懂,那么优秀美丽的女人,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却偏偏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甘愿受冷落,甘愿放弃无数追求者和完美的身材,和薄尘结婚生子。
可最终,得到了什么?
嫁给一个人,不正是因为和这个人互相深爱吗?不然,在一起,有什么意义?
这时,今晚的派对主持上了台。
“各位尊贵的宾客,感谢大家光临今晚的派对!大家都知道,今晚的派对是为欢迎‘小天鹅殷茵’成为欧阳家一分子而准备的!大家想知道,小天鹅的故事吗?”
现场,掌声一片。
派对舞台上的大荧屏,出现了一个视频,是叶光临时命人拍的。
视频里,播放着欧阳兰豹和小天鹅的故事。
从十三年前开始!
他们相识,分开,到如今,重新相见。
望着屏幕里的故事,尤俏俏觉得分外熟悉,好像自己才是视频里的主角小天鹅。
脑海忽然划过一些熟悉的碎片。
她努力拼凑碎片,却,头痛非常。
她抱着头,拼命的想,但脑海中细碎的画面,太过遥远、太过迷糊不清。
梦里‘哥哥’冷漠的背影,不断出现。
尤俏俏冷汗直冒。
&bp;&bp;&bp;&bp;“俏俏,哪里不舒服吗?”欧阳兰豹感觉到身旁尤俏俏的异样,连忙搂住尤俏俏的肩。
“头好疼!”
“怎么经常头疼,改天带你去医院检查看看!”欧阳兰豹长叹一气。
好担心啊。
经常头疼,肯定是有什么毛病吧。
有病,要及时医治才行。
“没事,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对生活没什么影响!”尤俏俏晃了晃脑袋,再不敢看视频里的故事。
殷茵被主持人叫上了台,欧阳兰豹也被叫上了台。
主持人将话筒交到了欧阳兰豹的手中。
欧阳兰豹微微一笑,在外人眼里,总是面目冰冷的他,微笑的时候,真是好迷人。
只有尤俏俏有幸天天能见到欧阳兰豹的笑脸。
欧阳兰豹清了清嗓音,道:“首先,谢谢大家今天能来参加我妹妹的欢迎会,对!就如视屏中的故事一样,她就是我寻找了十三年的小天鹅!我感谢上天这么厚待我,重新,将她送回我身边!今天,我希望在大家的见证下,正式认殷茵做妹妹,对,她就是我欧阳兰豹这辈子的亲妹妹!谁敢动她,就是动我欧阳兰豹!”
说完,欧阳兰豹接过台下助理递来的一个礼盒。
欧阳兰豹打开礼盒,送到了殷茵手中。
只见礼盒中,装着一个翠绿色玉镯,识货的行家,已经惊叫出声。
“天哪,这块手镯,千万起价!”
殷茵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什么?千万?
天哪,把她给卖了还值不了千万吧。
“不不不,哥哥,我不能收您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要!”这么贵的礼物,可把殷茵给吓坏了。
“收下吧,认了欧阳总裁做哥哥,一个价值千万的玉镯,你以后要多少有多少!”主持人调侃。
殷茵红着脸。
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收欧阳兰豹的礼物,会让欧阳兰豹下不了台。
大家都在喝彩着。
只有自助餐区,正在现场做甜点的厨师骆理,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
骆理望着头顶上飘着的大红色横幅,上面写着‘小天鹅欢迎会’。
他暗暗奇怪,明明俏俏才是小天鹅,怎么什么时候冒出一个殷茵来了?
真是怪了!
跟众人介绍完妹妹殷茵,欧阳兰豹和殷茵一同走下台来。
殷茵怀抱着价值千万的玉镯,心跳加速。
她跟父亲相依为命,父亲身体不好,经济条件非常一般,别说是什么千万手镯了,十万块现金,她都没见过。
不过,叶光承诺,要是拆散欧阳兰豹夫妇,会给她不菲的酬金,但目前,只拿到定金五万元。
殷茵真想打开盖子,好好欣赏下价值千万的玉镯到底长什么样子,正想找个角落,躲起来好好看看,忽然一个大影子盖过来。
吓了殷茵一跳。
骆理,挡在了殷茵的面前。
“你是谁啊?干嘛跟鬼一样跳出来?“殷茵被吓坏了,脸色都白了。
“不做亏心事,怕什么鬼啊?”骆理的脸凑近殷茵。“啧啧啧,可惜了,又白又嫩的小女孩,居然做骗子赚钱。”
&bp;&bp;&bp;&bp;“你说谁是骗子呢!”殷茵合上镯子盒盖。
仰头怒视骆理。
骆理围着殷茵转了一圈,悠悠道:“冒充小天鹅,来欧阳家骗钱是吧?”
“你乱说什么!”殷茵一下心虚了,但还是嘴硬的吼道。“我就是小天鹅!”
“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我从小和小天鹅一块长大,她化成灰我都认识!”骆理鄙夷的盯着殷茵。
害得殷茵吓坏。
怎么搞的啊,家里莫名其妙出现一个认识小天鹅的人,叶先生怎么事先没告诉她?
怎么应对呢?
“觉得我是骗子,你就去告诉欧阳总裁啊!”
“你当我傻呀,现在人人都当你是小天鹅,我一个小厨师说的话谁信?”
“吼吼,原来是家里一个小厨师,小心我告你一状,工作不保!”殷茵双手插腰,踮起脚来,脸离骆理太近,差点亲过去。
意识到动作不恰当,殷茵连忙将脸向后仰。
摆出一副超级嫌弃骆理的样子。
害得骆理好伤心。
唉!心目中的女神尤俏俏嫁入豪门,现在连个小骗子都嫌弃自己。
他最近早晚有空都照镜子,自己不丑呀。
在欧阳家当帮厨,一个月能领到两万多薪水,也算是高薪一族了好不。
只是,跟欧阳兰豹这档次,当然没得比啦,相较普通人,他骆理靠自己的努力,已经相当有成就了。
“假天鹅,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也不管你骗不骗钱,但我警告你,我会在背后盯着你,要是敢害少奶奶,我绝不饶你!”骆理抬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对着自己的眼睛,做出抠眼珠的动作。
吓得殷茵心里发毛。
心里咬牙切齿,但骆理知道她的真面目,也不敢放肆。
在这时,尤俏俏走了过来。
看到好友骆理和殷茵在聊天,尤俏俏一副惊喜的表情。
“你们两个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不知情的尤俏俏还以为这两个人聊得很开心呢。
“呵呵!”殷茵干笑,圆圆的眼睛瞪着骆理,意思在说:小子,别乱说话,小心我割了你舌头。
“对哦,我差点忘了,以前骆理也是我们杂技团的,你们两个应该认识吧,前些日子,骆理还非说我才是你哥哥的小天鹅呢,这下子,他应该晓得自己搞混了吧?”尤俏俏笑嘻嘻的说。
骆理无耐。
心想:俏俏还是像以前一样单纯,多年不见,她依旧一点心机都没有,这样的性格,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吧。
骆理已经无数遍对尤俏俏说过,她才是小天鹅,可是尤俏俏不信。
她坚持说自己没有失忆,不可能不记得的,非说是骆理搞错了,骆理知道,再怎么说,俏俏如果想不起来过去,都不会相信事实的真相。
到底当年,俏俏身上发生过些什么事啊?
怎么她什么都记得,独独忘记自己的小天鹅身份呢?
改天抽空,该建议总裁带俏俏去医院检查一下头脑,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毕竟当时,俏俏也七岁了,何况,她还记得七岁之前的很多事呢,怎就忘记哥哥了呢?怪了!
&bp;&bp;&bp;&bp;“少奶奶,你们聊,我甜点还没做完呢!”骆理对尤俏俏说完,还不忘瞪了殷茵一眼。
看着骆理走远,什么也没对尤俏俏说,殷茵这才松了一口气。
欢迎会结束,殷茵怀揣价值千万手镯回房间。
内心忐忑不安。
这时候,叶光打来电话。
殷茵不敢怠慢,连忙接起来。
“叶先生,糟了,欧阳家有一个奇怪的厨师,说自己跟小天鹅一块长大,说我不是真的小天鹅,还警告我要是敢害少奶奶,就对我不客气!”
“这样吗?”叶光长呼一口气。“这样吧,没什么特殊的机会,你不要轻举妄动,目前,你先帮我另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想办法取到少奶奶十五到二十根带毛囊的头发,或者,想办法得到少奶奶的血液!”
“啊?欧阳总裁那么疼爱少奶奶,这不是要我死吗?”
“欧阳总裁也很疼小天鹅,你怕什么!”叶光自己怕,只好叫殷茵上。
这段时间,他都不敢来欧阳家了。
不过,数了数手里欧阳兰豹的头发,竟有十三根之多。
呀!他当时是鼓起多大勇气用了多大的力气呀!
十三根头发被一把揪下,得多疼!
少爷当时没有疼到落下泪来,一定是因为少奶奶在场,避免丢脸,眼泪硬憋回去了吧!
当然了,不止缺少少奶奶的头发样本,少爷的还差两根。
打死叶光,都不敢再去拔欧阳兰豹的头发了。
“那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得到!还有,少爷的头发,要两根就够了”叶光给殷茵下令。
挂断电话,叶光按着起伏不定的胸口。
暗暗得意,幸好往总裁身边安了个殷茵。
*
第二天一早,保姆还没进欧阳兰豹卧室,殷茵就蹑手蹑脚拿着扫把进卧室帮忙打扫卫生了。
推开房门,看见欧阳兰豹和尤俏俏正拥在一起睡觉。
欧阳兰豹光着上半身,那结实的胸膛,好诱、人,看了好害羞哦。
尤俏俏穿着吊带裙,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看了叫人脸红心跳。
听到有人开门进来,尤俏俏睁大眼睛,看见来人竟是殷茵,她脸立即就红了。
“茵茵,这么早,有什么事吗?”尤俏俏往被窝里缩了缩,还将被子拉高,盖住欧阳兰豹的胸膛。
欧阳兰豹也醒过来了。
除了尤俏俏,别人连欧阳兰豹光着上身的样子都没见过,欧阳兰豹也挺自觉的拉高被子。
同问道:“茵茵,什么事!”
“我,我进来打扫卫生,呵呵!”殷茵尴尬极了。
可是昨晚雇主叶先生说,限她三日之内得到尤俏俏的十五到二十根带毛囊头发或者就是血液,她想来想去,就来打扫房间,找找看地板有没有头发好了,顺便再去欧阳兰豹的头上拔两根。
毕竟,男人的头发短,掉落的可能性比较小。
取欧阳兰豹的头发,必须是用拔的。
反正,抓紧时间,一刻不浪费啦。
“茵茵,打扫这种事情,家里佣人会做!”
&bp;&bp;&bp;&bp;“不行的,我不能在欧阳家白吃不喝,我很想为你们做一点什么!”
天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不识相的人?
没见人家夫妻搂在一起,明显没睡醒吗?
实在是撵不走殷茵,欧阳兰豹爱尤俏俏,也疼爱小天鹅,只好随殷茵了。
殷茵拿着扫把,慢慢的扫着,其实是在低头,寻找尤俏俏有没有头发掉地上。
但该死的,欧阳家的佣人们实在负责任,每天多遍打扫卫生,以至于地面干净得可以照镜子,根本一根头发也没有。
殷茵假装扫地,其实扫把根本没动,她低着头,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个放大镜,她仔细的对着地面照。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对视了一眼,欧阳兰豹问道:“殷茵,你在找什么?”
怎么说好的帮忙打扫,却不见动扫把,拿着个放大镜,盯着地面寻?
“我在做研究!”殷茵怪不好意思的笑笑。
眼睛眯成一条线,好可爱的感觉。
“我房间里,除了我和你嫂子,还有别的生物吗?”如果他卧室里有别的生物可研究,那佣人们得收拾包袱回家了。
“蚂蚁呀!”
“房间有蚂蚁吗?”
“没有,我不是在找嘛!”殷茵硬着头皮编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言。
“殷茵,后花园可能有你要找的蚂蚁!”欧阳兰豹无耐的好心提醒。
“不,我要研究的是家养蚂蚁,野生的蚂蚁,生物学家们已经研究透了,我再研究,在这方面也不会取得什么成就!”
啊?蚂蚁还分家养和野生的啊。
噗!这妞的逻辑真是让人无语。
“那好吧,你慢慢研究!”欧阳兰豹笑着摇了摇头。
这辈子,他要保护三个女人,一个是奶奶,一个是尤俏俏,还有一个就是小天鹅殷茵,只要他们开心,让他欧阳兰豹怎么样都好。
不过,殷茵在尤俏俏的房间里待了大半天,就找到一些断发,根本没有带毛囊的。
弯着腰一上午,她已经累到腰酸背痛。
无耐,后面的时间,尤俏俏走到哪,殷茵几乎跟到哪,形影不离的跟着。
连尤俏俏上厕所,殷茵也在门外守着。
尤俏俏心里暗暗奇怪,殷茵今天怎么怪怪的。
怎么一天到晚缠着她呢?
偏偏尤俏俏从未染烫过的头发,发质极好,加上护理得好,很少落发,掉下些断发,也没有毛囊,根本达不到叶光的要求。
“殷茵,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呀?”尤俏俏忍不住问。
“没,没有呀!”
“那,那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因为我喜欢嫂子嘛!”
“哈哈,原来嫂子这么招你喜欢!”
“嫂子,你头发真好,能不能拔几根送给我啊!”殷茵看着尤俏俏的头发咽口水。
“要我头发做什么?”
“做,做研究,您知道我很喜欢研究的!”
见殷茵都开了口,尤俏俏只好点了点头。
正好这时,欧阳兰豹下班回来,看见殷茵用力的拔尤俏俏的头发。
“一根!两根、、、!”边拔边数。
尤俏俏都疼死了,笨殷茵还全然不觉的继续拔,感觉就好像种了什么果实,秋季大丰收一样,殷茵的表情好兴奋,好变、态。
&bp;&bp;&bp;&bp;“殷茵,你在做什么?”欧阳兰豹严厉的声音传来。
吓得殷茵手一抖,僵在那里。
“十二根!”就差三根了。
死哥哥,偏偏这时候回来。
“殷茵说借我几根头发做研究!”尤俏俏倒无所谓,几根头发嘛。
殷茵虽然跟尤俏俏同岁,但因为她是欧阳兰豹的妹妹,加上殷茵个性很可爱,所以,尤俏俏把殷茵也当成妹妹一样对待。
“殷茵,别太放肆了,你头发给我拔两根试试,太疼!”欧阳兰豹想起昨天头发被叶光拔走的情景,现在都觉得疼。
怎么?最近很流行拔头发么?
看来得买顶帽子戴戴了,免得出门,不知道谁冒出来,头发又被拔走一撮,欧阳兰豹都有心理阴影了。
“要不然,哥哥你头发给我两根,你奉献两根,嫂子再奉献三根,我就能做成超级无敌研究!”
“要我的两根头发没问题,但你嫂子的不行!”
欧阳兰豹说着,将头凑向殷茵。
可悲的叶光啊。
你拔人家总裁的头发,被人家追得没地方躲,人家殷茵要头发,就是一句话的事。
待遇差得真多。
殷茵笑开了花,一下子,从欧阳兰豹头下抓下两根。
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尤俏俏。“嫂子,就差三根了,都给了十二根,不差这一点了,拜托拜托!”
尤俏俏头疼死了,但还是不顾欧阳兰豹阻止,亲自拔下三根头发,交到了殷茵手里。
殷茵笑开了花。
累了一整天,总算完成任务。
有了头发,她再也不缠着尤俏俏了。
尤俏俏这才得以安宁。
原来这女娃儿,大清早开始就奇奇怪怪的样子,原来是为了她的头发啊。
不知道她拿头发做什么?
不过就是几根头发嘛,搞不出什么大名堂,于是,尤俏俏也没多想,随殷茵去了。
当殷茵把头发交到叶光手里的时候,叶光简直崇拜得五体投地,还不停的问殷茵有没有受伤。
结果,殷茵没受伤,叶光的心灵,深深受到了伤害。
总裁呀总裁,你好偏心啊,要是他拔了少奶奶十五根头发,也不知道有多惨。
呜呜!
现在样本集齐了,叶光不敢怠慢,迅速就交到了市第一医院,不过,说是私人做D鉴定的话,最快也得半个月才出结果。
这个时间内,叶光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结果了。
*
凤氏集团,建筑雄伟。
二十楼,总裁办公室内,凤千凰坐在软椅上,双手合十,混血儿特有的蓝眸,好看得惊艳人心。
却透着可怕的刀一样的光芒。
这时候,手下郝磊敲门进来,将一叠资料端放在了凤千凰面前。
“少爷,这些是这几天跟拍到的照片!”郝磊的声音明显在抖,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凤千凰瞪了郝磊一眼,收回目光,翻开郝磊拍的照片,原本还算平静的面目一下子被无尽愤怒染上。
他的好妹夫薄尘,竟敢背着他妹妹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乱来!
靠!薄尘!你***活腻了!
&bp;&bp;&bp;&bp;看着一张张不堪不入目的照片,凤千凰的牙关紧咬,拳头也在不知不觉的握紧。
他妹妹凤静舒嫁进薄家两个月左右的时间,竟就遭遇老公背、叛。
不,应该说,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所谓忠诚。
薄尘表面服从,背地里的生活,简直不堪入目。
郝磊的眼线,不止在一个地方拍到薄尘和不同的女人。
他好像故意这么对凤静舒。
凤静舒出生名门,对凤家来说,是掌上名珠般的存在。
从小到大,凤静舒可谓滴水不沾,过的是公主般的生活,几时受过委屈,没曾想到,嫁进薄家,竟让他宝一样的妹妹受到了如此侮、辱。
估计怀了身孕的凤静舒还完全蒙在鼓里,丝毫不知情吧。
凤千凰翻看到后面,根本就看不下去了。
合上资料夹,白得似雪一样的脸庞,竟气得铁青。
“马上把那臭小子给我架过来!”凤千凰冷声令道。
“是,少爷!”郝磊领命。
大约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薄尘像个犯人一样,被几个大块头保镖架进了凤氏集团。
别人都为薄尘捏一把冷汗,倒数薄尘面目平静。
他嘴角微扬,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冷笑,好像早就预感到有这一天。
敢勾女人做那种事的时候,薄尘已经预料到后果。
他大概真的是疯了。
现在的生活,快把他逼疯了。
每天面对的是凤静舒,想的却是得不到的尤俏俏,他活一天,就受一天罪,自杀没勇气,倒希望凤静舒彪悍的哥哥凤千凰一枪解决了自己。
薄尘被一脚踹入了凤千凰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被无情的锁上。
高级办公室,此刻,简直成了可怕的囚室。
“把他拖过来!”凤千凰丢出五个字。
想到薄尘对他妹妹做的一切,他把薄尘千刀万寡剐都不解恨。
薄尘再次被保镖架起,不用凤千凰示意,头被保镖狠狠压在了办公桌上。
郝磊拍到的各种照片,正好呈在薄尘视线之内。
面对这些照片,薄尘的脸色变也没变一下,在凤千凰看来,薄尘一点毁过的意思也没有。
“啪”的一声。
凤千凰一巴掌落在了薄尘的头上。
“你不想活了?”他揪住薄尘的头发,狠狠将薄尘的头,当球一样,猛击办公桌。
薄尘的头一下子溢出血来。
痛极,眼睛没有流泪,心却流泪了。
人人羡慕的昔日大少爷,最终,竟落得这种结局和下场。
“回答我!你T是不是不想活了!”被完全激怒的凤千凰掏出一把匕首,钉在桌上。“得到我妹妹那么完美的女人,你竟敢不珍惜,婚礼上的誓言,你当儿戏吗?”
咆哮声如天雷般可怕。
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静。
只听到薄尘忽然哈哈大笑,用不惧的目光直视凤千凰:“是,我是不想活了!当你们把我自尊一次又一次狠狠踩在脚下的时候,我已经不想活了!杀了我啊,一枪杀了我啊?”
薄尘故意出言不逊,想让凤千凰一枪解决自己。
&bp;&bp;&bp;&bp;凤千凰真真掏出枪,将枪口抵在了自己妹夫的太阳穴上。
薄尘缓缓闭起眼睛,眼角终是滴下一滴泪来。
“俏俏,我在来世等你!”薄尘小声喃着。
现在,尤俏俏有了欧阳兰豹的保护,他就算死了,也不怕父亲会去找尤俏俏算帐,因为欧阳兰豹是那么细致的呵护着尤俏俏啊。
他妒忌,但不得不承认,俏俏跟着欧阳兰豹,确比跟他幸福得多。
他太窝囊了。
凤千凰的蓝眸眯在一起!
都要死了,薄尘居然还喃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俏俏?是谁?
凤千凰的枪口都印进了薄尘肉里的感觉,但薄尘还没有求饶的意思。
“想死?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快,这么容易!”凤千凰将手枪放在一旁。
突然将桌上的匕首拔起。
看到刀,为何比看到枪还可怕的感觉。
薄尘刚意识到不好和害怕,五指已被凤千凰按在桌上。
“竟敢这么对我妹妹!我要你一支手!”凤千凰尖利的匕首朝薄尘的拇指削去。
薄尘一声惨叫。
昔日完美无比的帅哥,就这样,失去了大拇指。
眼见着,凤千凰还想要薄尘第二根手指之际,办公室的门,忽然被狂拍不止。
“哥,你开门,你快开门,不要伤害薄尘!求求你开门!”凤静舒焦急的声音传进办公室。
凤千凰的头歪了歪,带着一股邪气。
在紧要关头,只有凤静舒可以让他找回一丝理智。
凤千凰暂时收手,对属下投去一个眼神,示意属下开门。
门一打开,凤静舒就急奔进来。
一见头被压在桌上的薄尘,头上有鲜血不断溢出,她简直吓坏。
“哥,您疯了吗?我听说您的人绑走了尘,您为什么这么对他!”凤静舒的泪已溢出。
看到凤静舒眼角的泪,凤千凰更气了。
这个可恶的男人,竟让他妹妹掉眼泪了。
凤静舒三步并做两步,冲到了薄尘身边,一下子抱住了满头是血的薄尘的脸。
凤千凰的手下可不敢跟自家小姐较劲,连忙放开薄尘。
“尘,你有没有事,对不起,我哥这么对你!”凤静舒摸到一手的血。
天哪!她这才发现,薄尘的手指少了一根。
画面好残忍。
凤静舒吓坏,更心疼坏了。
“哥,你怎么这么残忍,你简直是恶魔,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凤静舒撕心裂肺的哭嚎着!
抱着薄尘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她疯了一般叫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快送他去医院啊!”
凤千凰征住。
他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自己的妹妹好。
怎么妹妹不骂薄尘残忍、不骂薄尘恶魔,反倒骂他这个处处为她着想的哥哥了?
“静舒,你知不知道薄尘背着你,都干了什么勾、当?”凤千凰问。
凤静舒的回答,让在场众人皆感到不可思议。“我早就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他背着我和嫩模、女明星等无数女人乱来,那又怎么样,我爱他,我愿意默默付出,直到他有一天发现我的好,回心转意、浪子回头!我什么都知道!”
&bp;&bp;&bp;&bp;“你傻吗?这样的垃、圾拿来有什么用,马上离婚,回头哥给你介绍一个!”
“不,你们都不了解他,他本来不是这样的男人,都是被你们给逼的!他身体和那些女人交流,但我知道,他的心从来不在那些女人身上!”
“不在那些女人身上,难道还在你身上吗?”凤千凰摇头。
女人一旦被爱情冲昏头,就一点思想都没有了。
“是,是不在我身上!”凤静舒有些失落。
紧紧的拥着薄尘的身体。
却不想,薄尘根本不领她的情。
“放开我!”薄尘狠狠甩开凤静舒的怀抱。
几乎忘记凤静舒还怀着他的孩子这件事。
凤静舒摔到一旁,幸好,凤千凰的手下扶住了她。
这一举动,真真是将凤千凰激怒到了极点。
凤千凰拎起薄尘,狠狠的一拳拳干向薄尘。
“哥,别打了,哥你别打了!”
“谁也别拦着我,我要亲自打死这臭小子!”凤千凰长着混血面庞,却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薄尘被按在地上打。
他像个活死人一样,只会冷笑,不会回手。
因为,他永远反、抗不过这些人。
直到,凤静舒整个人压在薄尘身上,满头是汗的凤千凰这才放手。
他雪白的脸更白了,血一般的红唇更红了,白衬衫被汗浸得湿透,连打人的时候,都帅呆了。
“薄尘,薄尘!”凤静舒哭喊着。
薄尘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被切掉的大拇指处还在流血不止。
“我送你去医院做重植,会好的,一切会好的,只要我们好好生活!”凤静舒抚摸着薄尘的脸庞。
但薄尘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站起,踉跄的朝门的方向走,一句话都不回答。
视线几乎都模糊了,也不屑凤静舒的帮助。
凤千皇的手下拦住薄尘的去路,被凤静舒一声狂吼,这才给薄尘让出一条道来。
薄尘捂着受伤的左手,头被打得,耳朵都有些听不清了,还坚持着自己往外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医院的。
反正,他好像失去过知觉,醒来,就躺在医院里了。
病房中,薄尘虚弱极了,父亲薄耀阳守在床头,皱着眉头,很沉重的样子。
从没有在薄耀阳的脸上看到这种担心、心疼他的表情,这还是薄尘第一次见到,为什么,他不觉得感动,反而是有点得意呢。
见薄尘终于睁开眼睛,薄耀阳一脸惊喜,立马道:“你终于醒了!你臭小子,怎么敢在背地做那种事,你不知道凤千凰是真正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吗?你不知道,他挂在嘴边的话是,谁敢欺负他妹妹,他倾家荡产、坐牢奉陪吗?”
薄尘没有回答父亲,而是侧脸,看向自己的左手。
因为时间拖延太久,手指没能重植,薄尘左手的大拇指最终还是失去了。
昔日那么爱美的男人,失去一根手指的心情可想而知。
“哈哈,哈哈哈哈!”薄尘忽然疯狂大笑。
这笑声太可怕,连薄耀阳都吓到。
&bp;&bp;&bp;&bp;“你,你笑什么?”
“难道不该笑吗?我的亲生父亲,把我害成这副鬼样!让我现在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明明是富少爷,过得还不如一个普通人的万分之一好!前半生被父亲管得透不过气,后半生被老婆娘家制得服服贴贴,我的人生有何意义?薄耀阳,我的人生有何意义?”
薄尘吼完,竟在父亲面前哭成一个泪人,像一个无助的小孩子。“我这么窝囊,为什么不一枪杀了我!爸,我不是你亲生的对吗?我只是你捡回来满足你私、欲的工具是吗?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
“啪!”的一巴掌,薄耀阳一掌薄在薄尘脸上。
“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要哭了!你说你为了一个女人,都窝囊成什么样了!”薄耀阳知道,薄尘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不甘心自己阻止他和尤俏俏在一起。
真后悔当时没有一枪嘣了尤俏俏。
现在可好,尤俏俏有欧阳兰豹那个强大的保护伞护着呢。
“这跟俏俏什么关系,害我变成这样的人,是你,是凤千凰!”
“我是你老子,就算我把你变成这样,你还能拿我怎么着不成!凤千凰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他竟敢取我儿子一根手指头,总有一天,我要了他的命!”薄耀阳的面目阴冷得可怕。
这些商场上的人,各个都心狠手辣,有句话叫,姜还是老的辣,薄耀阳要是够强大,那才真正叫做一个狠。
“就你?要了凤千凰的命!哈哈!”薄尘还不清楚父亲有几斤几两吗?
“你等着好了,明的不行,我暗的也会要了他的命!不过,我警告你,别想和静舒离婚,等我取了凤千凰的狗命,凤家只有静舒一个女儿,那么将来,凤家的产业就是你一个人的了,等到你真正强大起来的时候,想怎么样,随便你!”
薄耀阳话里的意味,显而竟见。
但薄尘可不认为父亲真有能力搬倒凤千凰。
他现在浑身是伤的躺在医院,忽然觉得,一个人,这么静静的躺在医院,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他可以明正言顺的说不想见凤静舒。
在他住院期间,父亲也不会强、迫他。
用一根手指,换得几天清静自在,真是好可悲。
*
凤氏集团办公楼,郝磊呼着气,又拿了一叠资料端放在凤千凰面前。
“查到谁叫俏俏了没有?”
“报告少爷!据我查到的可靠真相是,薄少爷口中的俏俏是现在欧阳氏集团的少奶奶尤俏俏!以前,尤俏俏和薄少爷有一段情,是薄老爷硬是棒打鸳鸯,拆散他们的!薄少爷一直耿耿于怀,至今,忘不了欧阳家少奶奶!”郝磊将查到的事实如实奉告。
凤千凰看也没看郝磊递来的资料,直接将资料扫进了垃圾桶。
无非是尤俏俏的照片。
对于,薄尘喜欢的女人长什么样子,凤千凰没有兴趣!
“郝磊,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凤千凰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戒指,目光阴鸷。
&bp;&bp;&bp;&bp;“可是少爷,欧阳兰豹跟薄少爷不同,他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郝磊有些担忧。
“哼!这个世界还有我惹不起的人么?”凤千凰早就听过欧阳兰豹。
不过,他一直管理着欧洲的家族事务,从未与欧阳兰豹有交集。
“少爷,我还是劝您别招惹欧阳兰豹!我听说,他非常爱他的新婚妻子,他们那场婚礼非常盛大,连欧阳家少奶奶的嫁衣价值都过了亿!如果他的女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怕、、、!”
“你怕什么?又不是你指使的!”
凤千凰完美的五官,现着嚣张跋扈,彰显出一股邪气之美。
被郝磊一说,他倒真想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让薄尘牵肠挂肚,又让欧阳兰豹如痴如醉了。
毁掉一个那样的女人,真是一件快事。
见凤千凰心意已决,做手下的郝磊也没什么好怕了。
如果欧阳兰豹和凤千凰真正对决,未必凤千凰必死无疑,但两败俱伤是一定的。
凤千凰爱凤静舒,他是容不得破坏凤静舒幸福的女人存在的。
郝磊领命退了下去。
*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欧阳兰豹去工作之后,殷茵蹦蹦跳跳进了尤俏俏的房间。
“嫂子,我们今天一起去逛街怎么样,天天躲在家里,无聊透顶了!”殷茵提议。
“好呀!正好我也无聊!”
尤俏俏正在梳理头发。
扎了个简单的马尾,她打开了衣柜,翻找着今天出门要穿的衣服。
一旁的殷茵凑过来,眨巴着可爱的圆眼睛撒娇道:“嫂子,你好多漂亮衣服,我也想穿你的衣服!”
“你哥哥不是让人给你定做衣服了?”
“还没送来嘛,其她的衣服我不喜欢!”
“那当然可以啊,以后我的衣服,有你喜欢的,你随便挑好了!”
殷茵笑嘻嘻的,露出两边小酒窝,真是个没有烦恼的小女孩,一看就是未经污染的白纸儿。
殷茵翻着尤俏俏的衣柜,结果,尤俏俏没穿过的新衣服,她一件都看不上,倒看上了一件尤俏俏非常爱穿的连衣裙。
确是设计师的得意大作,样式非常可爱好看。
尤俏俏也喜欢这身衣服喜欢得紧,所以,一衣柜的衣服少穿,倒是很经常穿这件。
“这件我常穿,你不嫌旧呀!”
“我就穿一天!”殷茵在尤俏俏面前可怜兮兮的比了个一字。
尤俏俏微笑着点头。
殷茵这才哼着歌曲儿,跑进卫生间换衣服。
她很害羞,当着尤俏俏的面都不好意思换衣服呢。
换完装出来,还在尤俏俏面前开心的转了一圈。”嫂子,好看吗?”
“好看极了!”
“哈哈!”殷茵笑得可开心了。
两个人陪着老太太一起吃早饭,从前冷清的欧阳家,因为两个女娃儿的到来,是常常笑声一片,连老太太都比从前快乐多了。
笑容一多,身体自然就更好。
吃过早饭,和老太太道了别,她们打电话让司机接他们去市最大的商场。
尤俏俏今天穿很简单的T恤短裤,走在穿着大牌连衣群的殷茵旁边,看起来就像个小跟班。
&bp;&bp;&bp;&bp;不知道的还以为,尤俏俏是殷茵的佣人呢。
两个女孩子结伴逛街就是开心,逛衣服、逛饰品珠宝、吃吃喝喝,时间过得快极了,大半天一下子就过去。
两个人吃饱喝足,走出了商场大门,打电话叫司机开车过来。
该死的司机说闹肚子,让两位大小姐在商场门口等一下下,他马上就来。
于是,尤俏俏和殷茵站在商场门口边聊天边等司机。
“嫂子,你帮我提一下衣服,我背有点痒!”殷茵将所有衣服都递给尤俏俏。
尤俏俏接过衣服,殷茵身在一边俏俏抓背。
就在不远处,一辆商务车内,几个彪型大汉盯上了这两个女孩儿。
“怎么有两个女孩?”
“早上就跟踪欧阳家司机的车到这守着了,那个穿裙子的准是欧阳家少奶奶无误!”
“你怎么那么确定?”
“你没看到那个是XX大牌的裙子吗?另一个女的穿的T恤一件才几十块钱,还帮忙提一堆东西,肯定是保姆,你见过佣人穿大牌,少奶奶穿T恤还提东西的吗,笨!”
“还是大哥聪明!”
大约三分钟左右的时间。
商务车开到商场大门,在尤俏俏和殷茵面前停了下来。
拉开车门,还不待这两女孩儿反应过来,殷茵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掳进了车里。
殷茵‘啊’的一声尖叫!
待尤俏俏反应过来,商务车已经以极速使离。
“救命!快救啊!”尤俏俏尖叫着,追着商务车跑。
但是,她一个人,哪里跑得过车子啊。
她边追边打电话给欧阳兰豹,没追小半段路,那辆商务车已经在视线之内消失。
“兰兰,不好了,茵茵,茵茵她、、、!”
“怎么了?慢慢说!”
“茵茵被几个陌生男人掳走了!”
“什么?在哪?”
欧阳兰豹拍桌而起。
接下来的时间,欧阳兰豹几乎倾尽全力寻找被歹徒掳走的殷茵。
因为事件来得莫名其妙,连对方是何方神圣都不知道,找起殷茵来,相当费劲。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殷茵的安危越来越渺茫。
欧阳兰豹急得直跳脚,好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小天鹅。
“我交待过你多少次,现在,你已经是欧阳家的少奶奶,你的身份不同于别人,出门,必须带保镖,为什么,你就是不听!”急疯头的欧阳兰豹责怪尤俏俏。
这应该是欧阳兰豹除尤俏俏吃药事件以来,第一次真正的用这么重的语气责怪尤俏俏。
尤俏俏知道错在自己,一句话都不敢吭,她也好担心殷茵的安危。
欧阳兰豹给尤俏俏和殷茵一人配了六个保镖,习惯了自由的她们,总是不肯让保镖跟着,这下好了,出事了。
他们一直在等着歹徒的电话,以为是绑架的。
结果,从殷茵失踪到现在,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接到任何电话。
直到叶光打电话来。
“总裁,找到殷茵了!”但叶光的声音很嘶哑,语气听起来好奇怪。
能在一个小时之内,靠着关系和人脉通过道路监、控等找到失踪的殷茵,欧阳兰豹的势力已经通天。
&bp;&bp;&bp;&bp;但,还是晚了一步。
“在哪儿?”
“在,在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叶光的声音甚至开始哆嗦。
挂断电话,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等人马不停蹄的赶往叶光所说的废弃工厂。
虽然叶光什么也没说,但为什么总有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的感觉
这是一个荒凉的郊外,只有一座废弃的破厂房。
黑色高级越野车,在厂房外停下。
欧阳兰豹立即拉开车门下车,尤俏俏也随后跟下车。
当欧阳兰豹跑到厂房门前的时候,傻眼了。
只见,殷茵衣衫不整的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全身哆嗦个不止,手臂上腿上,青一块、紫一块,她的脸上布满血痕和泪痕。
神情恍惚,哽咽不止。
看着,就叫人心怜。
叶光等人远远的站着,谁也不敢靠近殷茵。
就如欧阳兰豹打算逼近殷茵的时候,殷茵发出鬼一样的哭嚎。
“别过来!谁也别过来!”
殷茵的裙子上,有刺目的鲜血。
这样的情景,谁都知道,在他们赶来之前,殷茵发生过什么事。
她被玷、污了!
二十岁的她,还是处、子之身!
她还对男女间的事情,完全朦胧。
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遭到如此侮、辱。
全身疼得不属于自己,心却更疼,好害怕好害怕。
那种被人压在那里强、迫,却无力反抗的感觉,真的痛苦到无法形容。
“茵茵!”欧阳兰豹唤了一声。
不顾殷茵的反感和阻止,大步上前,一下子拥住了殷茵。
“啊!啊!啊!”欧阳兰豹痛苦的对天嚎叫。
他的小天鹅,他找了整整十三年的小天鹅啊,他对小天鹅的愧疚,无法形容!他那么多次的发过誓,一定要让小天鹅过上公主一样的生活。
可是如今,小天鹅居然在他的树荫下遭到如此待遇。
天哪!叫他怎么面对?
拳头一拳接一拳的砸在水泥地上,但再怎么痛苦,事实已经如此,无法挽回。
“谁?是谁干的?”欧阳兰豹咆哮,双目红得好像发狂的野兽,叫人颤栗。
叶光在一旁亦吓得半死、不知所措。“是,好像是凤千凰的手下干的!”
“是个什么东西?”
“凤千凰是凤氏集团的少爷,刚刚从美国回来,也就是您好朋友薄尘的大舅子!凤静舒的哥哥!”
“什么?凤千凰的手下为什么这么做?殷茵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要找人如此伤害殷茵?”欧阳兰豹当然知道,这些人如果不是凤千凰命令,哪有狗胆动他欧阳兰豹的妹妹。
“目、目前,也不是很清楚啊!”叶光也是一头雾水。
看着欧阳兰豹痛苦、自责、愤怒成那个样子,叶光知道,以欧阳兰豹的性格,小天鹅被人这样子整,决不会轻易就此罢休。
可是怎么办!这个时间,他总不能不知死活的告诉欧阳兰豹,自己骗了他,殷茵根本不是小天鹅吧。
殷茵已经这么惨,要是在这时候说她不是小天鹅,那好心帮他的殷茵不是更惨。
何况,这种时候,他叶光要是敢瞎说什么的话,欧阳兰豹怒在当头,可能真会不顾昔日感情,置他叶光于死地。
&bp;&bp;&bp;&bp;毕竟,这些日子,欧阳兰豹可是真真以为殷茵是真的小天鹅,连价值千万的手镯都送了。
唉,怎么办啊怎么办!
叶光觉得,这种时候,有任何话,他还是通通闭嘴的好,一切,等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的D结果出来,欧阳兰豹气消了再决定怎么说。
欧阳兰豹脱下了薄款便西,紧紧包住衣衫不整的殷茵。
殷茵身上名贵的裙子,都破得不堪入目了。
可想而知,她当时是用了多大的力量在反抗。
此刻,殷茵有多狼狈,欧阳兰豹就有多心疼。
尤俏俏愣在门前,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切。
她大步过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殷茵,可是当着她的面前,被人掳走的,没想到,竟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她好恨自己当年怎么没练点武术,好恨自己怎么跑不过商务车,好恨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根本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殷茵!”尤俏俏唤了一声。
平时对尤俏俏亲切无比的殷茵,此刻,双目竟瞪向尤俏俏。
那曾经清澈的目光,好像因为这件事,一下子染上了浑浊。
是啊,谁遭遇了这种事,会若无其事呢?谁不会痛?谁不会崩溃?
殷茵的眼泪边落,边朝尤俏俏吼道:“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茵茵,你别这样,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想的!”又不是她尤俏俏做的,何况,今天是殷茵提出去逛商场的,怎么发生了事情,全都怪她尤俏俏了。
她也好委屈。
她也心疼殷茵啊。
是发自内心的心疼。
但这种时候,心疼有什么用,又改变不了事实,也没人会领情。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这样的!”殷茵哭得泣不成声。
“茵茵,你为什么这么说?”欧阳兰豹问。
“我听到那些坏人称呼我欧阳家少奶奶,他们原本要抓的是尤俏俏,是你尤俏俏不知道做了什么坏事,得罪了人,结果我成了替罪羊,尤俏俏,我恨你,你滚,你不要在我面前,我不想见你,不想!”殷茵失去理智的踢着腿。
欧阳兰豹抓都抓不住殷茵。
无耐,直接打横抱起殷茵。
朝厂房外面走,他脸虽黑着,却控制着自己怒到极点的脾气,边走边对殷茵说:“哥哥在!从今以后,哥哥会寸步不离守着你,再没有人会伤你!”
欧阳兰豹抱着殷茵经过尤俏俏的身边。
尤俏俏愣愣的站在一旁,心跌入谷底。
她好讨厌这种时候,她讨厌自己竟然还该死的小气的在这种时候吃醋。
殷茵都发生这种事了,做为哥哥的欧阳兰豹抱抱她,她有什么好吃醋。
尤俏俏呼了一口气,重整心情,然后跟着大部、队,也出了厂房。
殷茵身心俱创,回家后,在卧室里休养。
欧阳兰豹果然没有食言,寸步不离的照顾。
当然,他的手下一刻没有停歇,叶光很快就来报告新的消息。
“总裁,正如茵茵所说,凤千凰的人,原本要整的人,好像是少奶奶!”叶光如实报告。
&bp;&bp;&bp;&bp;“可能因为,白天的时候,茵茵穿着少奶奶的衣服,所以,他们误将殷茵当成少奶奶了!”叶光为什么有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
虽然发生这种事情,谁都不愿意看到。
但,但还好少奶奶没事。
叶光因为心里生出这种想法,觉得怪对不起殷茵的。
“俏俏,什么时候得罪过凤千凰吗?”欧阳兰豹的拳头攥得咯咯直响。
“这个、、、!”
“好了,我不管什么原因,你只要给我确定,这件事,是不是凤千凰干的!”欧阳兰豹正下面色。
“是!”叶光肯定的答道。
欧阳兰豹的双目流过一丝阴狠。
自从,尤俏俏出现在欧阳兰豹身边后,欧阳兰豹的目光中总是带着似水般的温柔与深情,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这么可怕的意味了。
殷茵回家之后,就一直精神恍惚,落泪不止,就这样,流了一天的泪,不吃不喝,可能是眼泪流干了,这一刻,正呆呆的盯着天花板,什么话都不说。
除了欧阳兰豹,谁进房来,殷茵都会抓狂。
也许,能感受到这个家,唯一真心对自己的就是欧阳兰豹,知道欧阳兰豹是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人,殷茵才没那么排斥他吧。
“殷茵,吃点东西吧!”
殷茵不答。
欧阳兰豹在床沿边坐下,紧握住殷茵冰凉的手道:“茵茵,哥哥不会让你白白受苦,我要凤千凰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欧阳兰豹发着重誓。
他举起殷茵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好心痛好心痛!
他的小天鹅最终,会遭到这样的下场。
站在门外的尤俏俏,目睹着这一切,心里特别难受。
她当然知道小天鹅对欧阳兰豹有多重要,听到叶光报告说小天鹅出事,居然真的是因为她尤俏俏,她好自责。
她根本都不认识什么凤千凰好不好!
那一次,薄尘的婚宴上,好像那个凤千凰有出现,但因为尤俏俏坐的位置离礼台较远,尤俏俏都没看到凤千凰长什么样子,更别提有何交流,或者何时得罪过凤千凰了。
现在的尤俏俏,比谁都懊恼。
但没人会听她说的,大家好像都觉得,是她尤俏俏的错,才造就了殷茵这一切。
*
凤家大宅,凤千凰拍桌而起。
“什么?你们再说一遍!”
“报告少爷,我们,我们抓错人了!早上被我们那个的女孩,不是尤俏俏,是欧阳兰豹的干、妹妹!”几个高大的打手居然跪在地上,头紧紧的顶着地面。
可见,他们是多么害怕凤千凰。
“你们这群饭桶,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们抓的是尤俏俏,你抓欧阳兰豹干、妹妹做什么,这下可好,薄尘的老情人没受到教训,反而惊醒了欧阳兰豹这只大老虎,这下子,他警惕心重了,我要再整尤俏俏,那就难上加难了!”凤千凰不是因为得罪了欧阳兰豹害怕,而是因为,他担心没机会再整尤俏俏。
“小的们该死,小的们该死!”凤千凰的手下们,不停的自掌嘴巴。
&bp;&bp;&bp;&bp;直到凤千凰抬手叫停的时候,他们每个人嘴巴都被自己抽到红肿了。
可见,凤千凰平时是一个多么冷辣的人,跟他做事的人,没人不怕他。
可能自小娇生惯养,养成了一种这世界惟我独尊的感觉。
他从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也不知道得罪两个字怎么写!
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当然,他从不向任何人低头!永远高高在上!这一点,倒和妹妹凤静舒很像。
谁叫他们出生就有优势,形成目中无人这种性格也属正常。
第二天一早,整个新闻界都兴奋了。
新闻显赫的标题是:国际企业凤氏集团生产不合格劣质食品被曝光!
这可是超级大事件啊。
凤氏集团生产的食品,本是优质的象征,结果,出了问题,这可掀起了一股不得了的风潮。
凤千凰看着电视的报道,不论转到哪一台,都在报道这件事,全网网民几乎一夜之间,都在讨论凤氏集团生产劣质食品事件,任意网页打开,全是网民对凤氏集团的谩骂攻击,食用了该死品的民众,更集体投诉凤氏集团,要求赔偿。
凤氏集团数十年的品牌形象受到严重摧毁。
凤千凰按掉电视机。
回国之后,凤千凰负责的第一个项目,就是食品生产,没想到,几十年来,凤氏集团的食品信誉一直不错,他一接手,竟就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
很明显,是有人陷害。
凤千凰对于公司是否生产过劣质食品,还是心里有数的。
他们对食品把关非常严格,决不存在不合格劣质产品上架销售一说。
到底是谁在背后?
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一夜之间,让他们凤氏集团的食品项目身败名裂。
凤千凰还没安静一下,手下郝磊急冲冲进了办公室。
“少爷,不好了!”郝磊气喘吁吁的说。
“又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公司食品出问题被曝光,现在食用过商品的民众,自发组织游、行活动抗、议,因为食用我们公司生产的产品民众巨多,游、行人数不断增加,现在已经从一开始的几百人,增至上万人,感觉有人从中渲染大家情绪,导致游、行民众情绪激烈,现在集团的前后门都被人围个水泄不通,大家往公司大门砸矿泉水瓶、鸡蛋等物品泄愤,场面完全失控!公司被迫暂时关门,运营受到严重影响!”报告完,郝磊已经汗流浃背。
在凤氏集团工作这么久,还是头一年发生这么荒唐事情。
堂堂凤氏集团,也能遭人陷害,说出去,真被人笑掉大牙。
“谁干的!”凤千凰阴着一张脸。
“能在一夜之间,让我们凤氏集团这么难堪的,只有一个人!”郝磊顿了顿,暗怪凤千凰鲁莽,当初,他都提醒凤千凰不可得罪欧阳兰豹了。
“谁!”凤千凰呼了口气。
“那个人,必是欧阳兰豹无疑!”郝磊不用调查都已经猜到是谁了。
因为在商界,除了欧阳兰豹,不会有第二个人,有这种能力。
&bp;&bp;&bp;&bp;凤氏集团食品出问题,导致一系列连带影响。
不止食品业受打击,连公司别的项目也受到不少影响。
商人对商人最大的报复,就是事业上的报复。
这一次,欧阳兰豹可谓砸重金打、压凤氏集团,凤氏集团遭遇有史以来最大的损失,名誉扫地。
但,凤氏集团毕竟是大集团,这样的报复,对公司影响不小,损失惨重,不过还不至于垮台。
只是目前这一段时间,损失是必然,而且,要挽回名誉,重启食品项目,需要不少时间和精力。
而这不过是欧阳兰豹对凤千凰报复的开端。
凤千凰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并不甘示弱。
“先安抚外面民众的情绪,另,该花多少钱打点安慰,就花多少钱,不准吝啬!”凤千凰令道。
“是!”郝磊急忙退下处理。
另一边,薄尘还在医院病房休养。
陪伴他的依旧是薄耀阳。
此刻,薄耀阳正握着报纸。
开始的时候,手在颤抖,到后来,薄耀阳忽然激动万分,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
“尘,我们的机会来了!”薄耀阳仿佛瞬间看到了阳光。
“什么机会!”
“欧阳兰豹和凤千凰干起来了!这个时候,如果可以趁机把碍事的凤千凰踢出局,那么,娶了凤静舒为妻的你,自然就将整个凤氏集团轻松收入囊中,还报了断指之仇!”薄耀阳其实恨得牙痒痒。
碍于自己的能力有限,儿子被切断大拇指,还打断牙往肚里吞,一声都不敢吭,根本不敢对凤千凰怎么样。
只要是在商场混的人,一看今天的报纸,就知道是欧阳兰豹在打压凤氏集团!
因为除了欧阳兰豹,没第二个人可以做到。
薄耀阳立马打电话给自己的手下。“马上去查查欧阳兰豹和凤千凰有什么仇恨!”
到底有什么仇恨,让欧阳兰豹做这种损人不利己、违背商圈规则的事情?
“尘,最近,你就在医院好好休养,不要有任何轻举妄动,你的断指之仇很快就可以报了,你很快就会变得无比强大!至少,能和欧阳兰豹齐平!到那时候,你想怎么样,爸爸再不会拦你!”薄耀阳何尝不想合儿子的心意,让他过他自己的人生。
但必需是基于有利于家族事业发展的前提之下。
未来,任何女人对薄尘而言都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薄尘想怎么样,就是薄尘的自由了。
很快的,薄耀阳就收到了让他兴奋的消息。
“凤千凰找人强了欧阳兰豹心爱的干、妹妹!”薄耀阳将收到的消息转述给薄尘听。“凤千凰那臭小子太自不量力了!哈哈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薄尘奇怪。
凤千凰跟欧阳兰豹有什么恩怨吗?他要找人弄欧阳兰豹妹妹?
“咳咳!”薄耀阳假咳了两声。“我听说,凤千凰原本要弄的人,是尤俏俏!”
思来想去,这件事情的起始,还是因为薄尘和尤俏俏的一段情啊。
“什么?俏俏有没有事?”薄尘几乎跳起来。
&bp;&bp;&bp;&bp;“尤俏俏好得很,凤千凰的手下抓错了人,可怜欧阳兰豹妹妹成了替罪羊!真搞不懂那个尤俏俏到底有什么好,让你们这些男人为他如此疯狂!”薄耀阳摇摇头。
他是没看出尤俏俏哪里好啦!
说起尤俏俏的时候,已经许久没有笑的薄尘,脸上,居然有了一丝难得的笑意。
“我说不上她有任何的好!但她就是吸引我!”
这一刻,薄耀阳仿佛又看到了从前的薄尘。
他还是喜欢儿子从前那自信阳光的样子的。
“尘,爸爸答应你,只要这一次计划成功了,以后,你要什么女人,随便你!”
“哼!”薄尘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似乎很不屑父亲的承诺。
“别这么不相信你爸爸,不过,在大功告成之前,你一定要尽可能对静舒好,她的利用价值还是非常大的!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出任何差错!直到,你真正掌控了凤氏集团为止!”薄耀阳的笑容非常阴邪。
哈哈哈,等了这么久,终于逮到时机了。
真是天助他也!
薄耀阳离开之后,特意交待凤静舒去病房照顾薄尘。
因为,凤家很快就会发生大动、荡,薄尘必须在这个时候,完全的占领凤静舒的心,成为凤静舒的依靠,他的机会,才不会错过。
原本非常排斥凤静舒的薄尘,连病房都不让凤静舒进的薄尘,这一次,意外的没有赶走凤静舒。
因为,他也受够打、压了!
*
碧空如洗,欧阳家大宅,在晴天的笼罩下,越显熠熠生辉。
主宅,却不像宅外那般晴朗,自殷茵出事之后,家里一直处于非常阴郁的状态。
直到现在,殷茵,已经出事三天了。
而这三天里,尤俏俏一直是独守空房。
欧阳兰豹除了指挥手下一步步报复凤千凰之外,几乎形影不离陪伴着他的小天鹅殷茵。
虽然,他并没有责备过尤俏俏,但这般冷落,让尤俏俏好难受。
她宁可欧阳兰豹对她大发一场脾气,也受不了这种突然的冷、暴、力。
她也很想安慰殷茵,也很想为殷茵做点什么。
所以,这一天,尤俏俏跟骆理学做食物,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终于做出了一盘非常完美的西式甜点。
尤俏俏端着一盘甜点,鼓起勇气,敲殷茵的房门。
敲了几声,没有人回应,尤俏俏只好自己推开门。
看到欧阳兰豹正细心的帮殷茵洗手。
其实知道的,知道欧阳兰豹如今对小天鹅殷茵并没有男女感情,而是兄妹之间的情感,所以,当妹妹受了这种伤害,哥哥帮颓废不堪的妹妹洗个手,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可以进来吗?”尤俏俏问道。
殷茵双目无神,没有回答。
欧阳兰豹见殷茵难得没发脾气,就默许了尤俏俏进入。
尤俏俏端着甜点来到殷茵的床沿边。
“茵,你以前很爱吃甜点,嫂子今天特意学习了一手,亲自做了盘甜点,你尝尝看!”尤俏俏拿起一块甜点,递到了殷茵的唇边。
&bp;&bp;&bp;&bp;甜点是玫瑰花形的,一看就知道,难度很高,以尤俏俏没什么厨艺的功底,能做出这么好看的甜点,真是不可思议。
可见,她非常用心。
当然,味道也非常美味,只不过,殷茵似乎并不领情呀。
一直呆呆的她,忽然抓狂的将嘴边的甜点,重重的拍了开来,甜点,掉到了地上。
“出去,我目前,还是不想见你!”殷茵吼叫着,这些天,经过欧阳兰豹照料安慰,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一次失控。
“殷茵,你冷静一点,这可是你嫂子的一番好意啊,你知道的,她不怎么会做吃的,能做出这么好看的甜点,她一定费了不小的功夫!”欧阳兰豹试图为尤俏俏说话。
一个是他深爱的女人,一个是他的小天鹅。
他不希望,这两个女人之间有隔阂。
“呵!一个不会做食物的人,怎么突然能做出这么漂亮的甜点来?”殷茵不轻不重的质疑了一声。
尤俏俏连忙道:“我今天特地请教骆理,在骆理那里学习了一个上午,试了无数次,才终于做成的!”
为表心意,尤俏俏连忙说出自己学习的经过。
不想殷茵以为她是叫厨师做的,然后假装自己做的,以此敷衍殷茵。
不想,殷茵听罢,道:“那这一个上午,哥哥在我房里的时候,你都跟厨师待在一起咯!”
这种语气,说得好像尤俏俏和骆理有什么一样的。
殷茵话音落下,欧阳兰豹的眉头轻蹙,瞥了尤俏俏一眼。
虽然欧阳兰豹什么也没有说,但可以看出,他脸上的不快,毕竟尤俏俏是他欧阳兰豹的老婆,听人说尤俏俏和家里的厨师走得近,欧阳兰豹当然不爽,何况平时,尤俏俏确实常常和骆理聊天,因为,他们是儿时的玩伴,而且还是舞伴。
“俏俏,你先出去吧!甜点放着,我代殷茵谢过你了!”欧阳兰豹淡淡的说了一句。
知道自己还是不受殷茵待见,尤俏俏识趣的退了开来。
本来,殷茵出了这种事,发脾气伤心,尤俏俏都可以理解,欧阳兰豹没日没夜待在所谓妹妹的房间,她也可以理解。
可是,晚饭的时候,她去厨房找骆理,想问点料理方面的知识时,却发生了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她最近对做菜很感兴趣,都说,守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锁住男人的胃,所以,她想学做菜,以后,变着法子亲自做菜给欧阳兰豹吃。
就像当初她受伤时,欧阳兰豹细心的做饭菜给她吃一样。
“厨师长,骆理呢?”尤俏俏放眼厨房。
没见到骆理。
厨师长很惊讶的问:“少奶奶,您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尤俏俏很奇怪!
“骆理被辞退了!”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早上,他还在教我做甜点呢?谁辞退他的?”尤俏俏的言语非常激烈。
“下午的时候,总裁亲自下的命令,让我和骆理结算下,给了他一些补偿,让他走人!”
&bp;&bp;&bp;&bp;“为什么?骆理明明做得好好的!”尤俏俏的心咯噔了一下。
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欧阳兰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尤俏俏怒气冲冲。
要知道,骆理,可是非常珍惜欧阳家帮厨这份工作的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总裁以前从不管厨房的事,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自下令辞退一个小帮厨!”厨师长摸了摸白帽子,喃了一句:“骆理那小子,对料理很热情,确实是料理界不可多得的人才,悟性很高,不知道是不是和少奶奶您走太近,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总裁吃醋啊?”
尤俏俏听完,心情好难平复。
她想跑去找欧阳兰豹,为骆理讨个说法的,可是欧阳兰豹还在殷茵房里。
尤俏俏不想刺激到殷茵,只好咽下气回到卧室。
天黑了,她没有躺下睡觉,一直等着欧阳兰豹回房。
从殷茵出事之后,到目前为止,欧阳兰豹还没对她提出过一次同、房的要求呢,以前每天,欧阳兰豹都会要她,现在欧阳兰豹靠近她,好像成了一种奢望。
他的心,似乎全系在出事的殷茵身上了,从前对尤俏俏的呵护备至,也全转移到了殷茵身上。
是啊,那可是他找了十三年的小天鹅,发生这样的事情,欧阳兰豹能不心疼坏,自责坏吗?
直到凌晨,欧阳兰豹还没回卧室。
突然有一种被孤单包围、被冷落的感觉。
尤俏俏站在阳台发呆。
大概凌晨三点,天都快亮了,才听到卧室的门响了一声。
尤俏俏立马从阳台转回卧室。
好不容易哄睡殷茵的欧阳兰豹疲惫不堪,看到尤俏俏竟还没睡觉,黑着一张脸看着自己,心情本就不好的欧阳兰豹,内心涌起一股躁意来。
“怎么还不睡觉!”但还是对尤俏俏语气温和。
“为什么辞退骆理!”尤俏俏等了一晚上,就是为了这一个问题。
欧阳兰豹的目光掠过一丝愠怒。
怎么?这个女人到现在不睡觉,就是因为他辞退一个小厨师吗?
“你知不知道,这份工作对骆理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你眼里不起眼的一份工作,可能是一个家庭的所有希望?”
“我有权力换掉我不喜欢的厨师!”
“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他的食物做得不好吃吗?我可记得你非常爱吃他做的东西!”
尤俏俏不依不饶。
“我不喜欢你不知身份的跟一个小厨师走得那么近,不喜欢别人对你闲言碎语你还不自知,这样行了吗?”欧阳兰豹内心本来就很痛,被多问两句,一下子就炸毛了。
从前无论如何对尤俏俏都是温柔的欧阳兰豹似乎不见了。
他现在的温柔,只对受伤的殷茵一个人。
尤俏俏委屈得眼眶一下就红了。
别人不知道她和骆理没关系,难道,他欧阳兰豹还不知道吗?
她都可以理解欧阳兰豹和殷茵的关系,为什么欧阳兰豹理解不了她和骆理的关系。
“那么你呢,你不分白天黑夜的在殷茵房间里,形影不离的陪着她,给她洗脸、洗手、喂她吃饭,想过我的感受吗?”尤俏俏亦抬高音量反驳。
&bp;&bp;&bp;&bp;“她是我妹妹!”
“她又不是你亲妹妹!”尤俏俏怒喝。“她不仅不是你亲妹妹,她还是你小时候喜欢的女孩,是你十三年来的梦!”
“尤俏俏!平时你吃醋可以,这种时候,你还吃殷茵的醋,你还是人吗?现在,对她来说,我是他唯一的依靠,他没有我,她会死!”一个人身体出了毛病,可能还没有心理出毛病来得可怕。
欧阳兰豹好害怕殷茵会想不开!
“你有权利吃醋,我就没权利吃醋吗?”
“你当然没权利,如果他们不是错抓了殷茵,今天悲痛欲绝的人,就该是你了!”
“所以,你在怪我?”尤俏俏的心,一下子凉了下去。“我现在,真希望这次出事的人是我,是我的话,你是不是就会对我好一点!”
尤俏俏话音落下,‘啪’的一声。
欧阳兰豹的巴掌落在了她小小的脸上。
尤俏俏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欧阳兰豹,脸火辣辣的疼痛着,心更痛,眼泪,不争气的就落了下来。
不是因为被打疼,而是不敢相信,欧阳兰豹居然打了她一巴掌。
“我虽然是孤儿,长这么大,除了薄耀阳那一次,连我养父都舍不得打我一下,你居然打我!你居然打我!”
尤俏俏捂着脸,伤心透了。
深更半夜,打开衣柜,拎包,尤俏俏朝门的方向跑去。
因为殷茵出了事,怕殷茵想不开做傻事,所以,半夜三更,客厅都有佣人值班伺候殷茵,看到少奶奶哭着往外跑,佣人连忙阻拦。
“少奶奶,这个时候,您去哪里?”
“别管她!让她走!”欧阳兰豹一声令下。
没人再敢拦尤俏俏的去路。
就这样,尤俏俏消失在了黑幕中。
欧阳兰豹举起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该死的,他刚刚气疯头了,居然打了俏俏一巴掌。
他最气的就是俏俏居然说希望这次被强的人是她!殷茵的事件,给欧阳兰豹带来的打击巨大。
他这辈子最最痛恨的,大概就是他的小天鹅被侮、辱的事情了。
他会觉得是他无能,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小天鹅已经被毁,俏俏要是再这样,他才真正崩溃掉,所以,当俏俏那句话一出来,他一气急,一巴掌就落了下去。
老太太大概是被吵架的声音扰醒,穿着睡衣,从隔壁卧室里出来。
正好看到尤俏俏哭着离开,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连忙质问欧阳兰豹:“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晚还吵架,怎么也不去把俏俏追回来!”
欧阳兰豹摇了摇头。
“随她吧!近期,我恐怕都会陪着殷茵,她要是接受不了这样的我,留在家里,只会更痛苦!正好殷茵现在最排斥的人就是俏俏,俏俏离开一段时间,可能对殷茵的恢复更好!”
“你那么爱俏俏,要是她离开之后变心了怎么办?女人一旦变心,就很难追回来了!”老太太提醒。
欧阳兰豹点了点头,表面没事,心里何尝不纠结。
他拿起电话,拨打了叶光的电话:“马上派人暗中保护少奶奶!”
&bp;&bp;&bp;&bp;最近这段时间,欧阳兰豹正和凤千凰明争暗斗,虽然和尤俏俏吵架,但尤俏俏的安全还是第一位的,所以,欧阳兰豹立马叫叶光派人暗中保护尤俏俏。
免得尤俏俏离开欧阳家的话,让凤千凰有机可趁。
要知道,凤千凰原本的目标本就是尤俏俏啊。
“既然那么关心她,就明着保护她啊,为什么要暗中保护?”老太太听完欧阳兰豹打电话,不解的问。
“奶奶,你还不了解俏俏吗?她不喜欢有人跟着自己,加上今晚我、、、唉!反正她要是知道我的人跟着她,肯定不答应!所以只能暗中保护!”
“唉,你也真是的,天天待在殷茵房里,这段时间确实冷落俏俏了!”老太太说完,摇了摇头,出了卧室。
留下欧阳兰豹一个人,心乱如麻。
*
半夜三更,尤俏俏一个人难过得半死。
心好痛,想到深爱她的欧阳兰豹竟打了她,她真的难以接受,想到这些日子,欧阳兰豹和殷茵形影不离。
他们又不是亲兄妹,何况,殷茵还是欧阳兰豹的小天鹅、是欧阳兰豹过去的爱人,孤男寡女,每天共处一室,谁能保证不会日久生情。
难道殷茵出了这事,就该欧阳兰豹负责了吗?
“大笨蛋!呜呜!”尤俏俏边哭边骂。
跑到大宅外面,大概是有欧阳兰豹的命令,大门的保安也没敢拦尤俏俏。
欧阳兰豹自己更没有追出来。
一瞬间,有一种心死掉的感觉。
都说,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吵架的时候,想哄一个女人,最管用的办法,就是什么话也不讲,用尽所有的力气,把这个女人掐入怀中,用最大的力气紧拥她,然后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如果这个时候,欧阳兰豹追出来的话,尤俏俏想,她大概还会原谅。
可是,夜这么深,欧阳兰豹竟真的忍心让她一个人离开,打了她,也没有追回她的意思。
欧阳兰豹是不是真的不爱她了。
是不是有了殷茵就不要她了!
到现在都觉得像做梦一样,刚刚那一巴掌,竟然是出自她心爱的男人之手,一个曾经抱着她,不停说保证一生不会让她落泪的男人之手。
结果,欧阳兰豹食言了。
今晚,她哭得这么这么惨,欧阳兰豹死哪去了!他一定又返回殷茵的房间,各种照顾殷茵了吧。
尤俏俏的眼泪落得更汹涌了。
一个人沿着道路往前走。
秋季的深夜好冷,出门的时候,穿得太薄,风无情的打在脸上,今晚,因为骆理被辞退,她晚饭都没吃,该死的,这时候又冷又饿又难过。
一生,除了被薄耀阳整那一次,都没今晚这么狼狈过。
此时,她像个流浪街头没人要的孩子。
对哦,她差点忘记了,她本来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只是这一段时间,欧阳兰豹对她太好,让她真以为自己是个稀世珍宝、是个公主了。
现在,不过是回归从前,做回自己罢了!
怎么着,还娇气了是不。
&bp;&bp;&bp;&bp;欧阳家主宅为了住宅环境优良,建在有山有水环境极美、但交通不便的地方,当尤俏俏走到离大宅远的位置时,连路灯都没有了。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树叶在沙沙作响,想到殷茵的遭遇,想到叶光说的,凤千凰原本的目标是她,尤俏俏忽然开始害怕了。
但,这时候回去,太没面子、太伤自尊,人欧阳兰豹又没来追她。
他都不管她死活了,她还回去做什?
这才发现,当初自己好荒唐啊,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把自己给嫁了,幸好,是约定好的试婚,这不,才没多久,老公就打了自己,还好还没有孩子,还能全身而退。
尤俏俏的婚姻才这么短暂,她却开始深思为什么结婚这件事!
结婚,还不是为了嫁给一个你爱的、又爱你的人,来陪伴你度过一生,直到死亡。
可如果,那个人不爱你、不呵护你的话,那么,那段婚姻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她还是好难过、好失落啊。
尤俏俏站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马路上失神,深更半夜,别说车了,连个鬼都没有。
丫!她才刚这么想完,居然迎面驶来一辆出租车。
她上辈子是修了什么福呀,这个时间,这种地方,竟有出租车,而且还是空车!这是老天都觉得她被欧阳兰豹欺负,派来拯救她的吗?
尤俏俏马上朝车子疯狂招手。
然后,顺利上车。
“少、、、哦不,小姐,你去哪儿?”司机问。(其实是欧阳兰豹的手下呀,笨俏俏!这时间这地方有空出租车,想太多啦!)
司机的这一句你去哪儿,让尤俏俏的心一下子揪在一起。
她还可以去哪儿?
好友杨小蝶上次偷偷陷害她,她到现在都接受不了!不可能去找她了!
一下子想不出能去的地方,尤俏俏只好报了她和养父住的小区住址。
回到昔日的家,尤俏俏哪怕有心理准备,还是难以接受。
以前的家,虽然又小又旧,但至少,整洁干净,上一次,被薄耀阳的手下们光顾一次之后,家里的门、衣柜、桌子、椅子全被打烂了,别说是住了,家里连站都没地方站,加上有段日子没住,这里,简直成了老鼠和蟑螂的地盘。
无耐,尤俏俏又饿又困,主要是心太累了。
从破烂的衣柜里,拿出一件还算干净的棉被,然后像个乞丐一样,找了个角落,将自己包严,头靠着墙,缩在墙角睡了一夜。
那一夜,都是恶梦。
其实,并没有深睡,因为哪怕是睡梦中,心都在迷迷蒙蒙的疼痛着,哪里睡得熟呢?
天大亮,睁开眼睛,面对一片狼藉的昔日的家,仿佛做了一场恶梦。
突然好想爸爸!好想好想!
“爸爸!你到底去了哪里?”尤俏俏的拳头重重打在墙上。
家被人砸成这样,没花个十几万是修复不了了。
尤俏俏的肚子饿极,下楼想买点早餐,结果,买完早餐回程时,她发现自己好像被人跟踪了。
&bp;&bp;&bp;&bp;尤俏俏走进小区的时候,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可是回头看,身后却是正常来往的小区邻居,并没有什么异样。
她再次抬步时,又感觉有人跟着自己。
就这样走走停停几次,虽然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但尤俏俏却很肯定自己被人盯上了。
她首先联想到的是凤千凰的人。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过那什么凤千凰,不过,以殷茵的遭遇来看,凤千凰应该对她是恨之入骨的。
她连评理都不需要去了,如果去找凤千凰评理算帐,那就是傻子送上门给人整、自投罗网。
所以,当遇到有可疑的人跟着自己时,当然是溜之大吉啊。
尤俏俏以飞一样的速度跑回自己的家。
快速的将房门关上。
当然了,门上次都被薄耀阳手下给砸坏了。
尤俏俏只好用破桌子挡着门,然后狼吞虎咽的吃完刚刚买的豆浆和四个小烧卖!
唉,堂堂的欧阳家少奶奶沦落到这个地步啊!
怎么办!虽然昨晚吵架的时候,赌气说,真恨不得被强的人是自己,但,谁真正会那么想啊,如果刚刚跟踪她的人,真是凤千凰的人怎么办?
何况了,除了坏人,好人干嘛要跟踪她?
尤俏俏绞尽脑汁,决定乔装一番,悄然离开家,甩掉跟踪她的人。
知道诸如凤千凰这些人都很神通广大,她如果就这样逃出去,即使暂时甩开那些人,那些人很快又会像苍蝇一样找上她。
所以,她一定要乔装得连欧阳兰豹都认不出她来,才算成功。
尤俏俏对着镜子照了一会。
翻开抽屉,找到曾经跑路专用的各种道具,拿出一顶男用假发,是的,她和尤总可是职业小偷,所以,乔装跑路是常有的事情,家里别的没有,这些装备还是有的。
以前,她最经常装成男生逃跑,而尤总则相反,偷完东西,则装成女人逃跑,父女两屡屡得逞,因此,她至今没因为偷东西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过。
戴上男生的假发,尤俏俏用纱布束好胸,换上了男生的衣服,还戴了一顶男款鸭舌帽外加酷酷的墨镜,不知道的人,俨然觉得她是一个十四五岁的清秀小男孩。
当然了,为了看起来更像男孩子一点,她一般会往脸上抹一种化妆品,让肤色暗一个色号,看起来黑一些,会更像个男孩子。
这样子的尤俏俏,不对话不相处的话,估计连亲妈都不认识。(可惜她没见过亲妈!)
大功告成!
哼!欧阳兰豹!别以为我尤俏俏没了你就活不下去了。
敢打老娘,老娘以后都不理你了!哼哼哼!
嘴巴说得自己很了不起,怎么心就是不争气的痛个不停呢。
但自尊心强的她,任由心痛,也没有因为怕坏人报复而返回去找欧阳兰豹的意思。
尤俏俏知道,每天早上九点钟,会有大卡车开进小区收走垃圾。
那司机见钱眼开。
所以,时间一到,摇身一变,变成个小男孩的尤俏俏,大摇大摆的走下了楼。
&bp;&bp;&bp;&bp;乔装非常成功。
外人完全看不出,尤俏俏不仅不是男的,原本还是个美女。
尤俏俏直接打开收垃圾的大车车门,坐上了副驾位,看起来一副跟司机很熟的样子。
然后,当司机收好垃圾,发现副驾上竟坐着一个人时,惊讶的问道:“小弟,你干嘛?”
嘿嘿嘿!这不,连从前常常碰面的收垃圾师傅都叫她小弟了。
“大叔,坐下你的便车!”说着,尤俏俏暗暗塞了点钱给司机。
因为她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即使声音听起来偏女生,别人当她是孩子,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小男孩子有的在变音,或者还没开始变音,声音偏细也是正常。
然后,收了钱的司机二话没说,就载了尤俏俏一程。
就这样,她轻松的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小区。
成功甩开了欧阳兰豹委派去保护尤俏俏的手下们!(对!尤俏俏还以为跟踪她的是凤千凰的手下的,结果,其实早上跟踪她的家伙,是欧阳兰豹派来暗中保护她的人啊!)
尤俏俏决定回最早以前,尤总居住的市乡下,离市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除了城里的小房子,尤总在乡下还有一间旧房子,只有一层的平房,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那个叫富富岛的村子,共就十几户人家,年轻人都外出工作、或者买房了,留在富富岛的多是老年人,所以,像尤俏俏这样没回乡下住过的人,村里是没人认识她的。
尤俏俏就偶尔陪尤总去富富岛走走,几乎没在那住过。
但去过富富岛几次的她,很喜欢富富岛的环境,她想,收拾一下,那里还是不错的。
想来,背山面海的乡下小房,应该更适合她现在的心情居住。
因为,现在的她,太需要太需要安静了。
在城市,面对的是嘈杂喧嚣。
回乡下,花香鸟语,听听海浪,去山上摘摘野果散散心,倒是很不错。
城里的房子破成那样,如果尤总哪天回来没找到她尤俏俏,可能也会找到乡下来也说不定。
所以,尤俏俏想去乡下散心的同时,顺便看看有没有尤总的消息,或者就在那等着尤总。
下了大车之后,尤俏俏上了乡村小巴士,朝富富岛前进了。
一路上,众人都喊她小弟,还对她这个小男孩照顾有加呢。
嘿嘿,她可真聪明,女扮男装,再也不担心有坏男人打她主意了,毕竟这世界,男强男的几率还是非常非常渺茫的。
何况,她在别人眼里,是个需要照顾的小男孩,谁都舍不得打她主意。
*
“总裁,不好了,我们、我们把少奶奶跟丢了!”叶光领着十几个人跪在欧阳兰豹面前。
因为殷茵的事情,欧阳兰豹这次,暗中派了整整十六个有枪的保镖保护尤俏俏。
结果!他听到了什么?
尤俏俏不见了。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欧阳兰豹简直不敢相信不敢听。
他只是想和尤俏俏彼此冷静几天,可没想不要尤俏俏啊。
&bp;&bp;&bp;&bp;“十六个人跟着一个女孩儿,怎么会跟丢,会不会被凤千凰的人抓去了!”欧阳兰豹的心咯噔一下。
想到殷茵的遭遇。
最近,他把凤氏集团整得那么惨烈,要是尤俏俏落到凤千凰手里,那可不得了了。
欧阳兰豹这一刻,可以说后悔莫及!
天哪!最近他一定是疯了!
居然在这种关头,让尤俏俏离家出走!
要是尤俏俏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欧阳兰豹一定不会饶了自己。
“总裁,您先别太担心,我觉得少奶奶被凤千凰的人带走的可能性不大!”叶光说道。
“怎么说?”欧阳兰豹逼着自己冷静,听叶光解释。
之所以,欧阳兰豹处处信任叶光,是因为,叶光跟了他十几年,叶光对他像对亲兄弟,一切都会为他欧阳兰豹着想,这一点,是一定的。
所以,欧阳兰豹从不怀疑叶光。
“发现少奶奶不见以后,我立马叫人调看了少奶奶住的小区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结果显示,少奶奶早上买完早餐,进入小区后,压根儿没拍到她出来过!而小区附近,除了我们的人以外,没有可疑人物出入!”
“荒唐!一个大活人,还会人间蒸发不成?”
“我把早上九点左右,发现少奶奶失踪那一段时间的监控视频截回来了,总裁您自己看看!”叶光知道,欧阳兰豹一定想亲自看的。
于是,叶光将记忆棒连入电脑,小区附近的八个监控录像同时在电脑前显示。
十几双眼睛,盯着录像看,竟真真没发现尤俏俏的踪影。
如果尤俏俏有出入小区,必然会出现在这些监控录像内,除非尤俏俏会隐身术。
“既然拍到俏俏进入小区,没拍到她出来,就说明她没出来过!你们搜过整个小区没有?”
“不,我们的人,在第一时间,将小区翻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少奶奶,可以肯定,她已经不在小区内了!”叶光低下了头。
他觉得很丢人。
十几个人居然把一小妮子跟丢。
“你们开什么玩笑!”欧阳兰豹不敢想像尤俏俏出了什么事。“说拍到俏俏买完早餐进小区了,又说没拍到俏俏离开小区,又说肯定俏俏不在小区内!你们拿我当猴耍了吗?”
“总裁,我们怀疑少奶奶可能发现了我们,然后想到了什么掩人耳目的办法,逃走了!”叶光的声音小得可怜。
毕竟,这样子的可能性很渺茫。
他们可是有十六个人,分布在各个角落路口啊。
尤俏俏到底是有多机灵的脑子,才能躲过他们的视线?而且,连监控录像都躲过去了!
欧阳兰豹很是不可思议。
好歹跟尤俏俏同床共枕了这么久,在他心里,尤俏俏会很多才艺,她的身上有许多他欣赏的特质,还从不知道,尤俏俏还会隐身术?
那古灵精怪的小脑袋瓜里,还装着多少他不知道的东西哦!
“马上派人去找,找不到少奶奶、或者少奶奶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通通都别想活了!”欧阳兰豹丢下了狠话。
&bp;&bp;&bp;&bp;这一次,欧阳兰豹的目光带着杀气,大家知道,这句话,总裁一定不是说说而已的。
若是少奶奶有什么事,他们这些人有十条命都不够死。
等手下们出发之后,心急如焚的欧阳兰豹披了件外套,准备出门,亲自找寻尤俏俏,可是这时候,管家罗姨从殷茵房间里跑了出来道:“总裁,小姐又不吃东西了!”
“唉!”欧阳兰豹长叹一气。
一边是妹妹,一边是老婆。
他真真是左右为难。
心里虽然百分百的系到了尤俏俏的身上,但还是做不到不管小天鹅。
都打算出门的欧阳兰豹进了殷茵的房间。
欧阳兰豹逼着自己冷静。
在殷茵面前,他不能乱了阵脚,所以,就当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他端起床头柜上端放的一盘食物,这是欧阳兰豹叫家里的厨师特意制作的,全部都是小天鹅小时候爱吃的食物。
结果,昨天晚上开始,好不容易愿意吃饭的殷茵,怎么又不吃了。
“茵茵,怎么又不吃饭了?”欧阳兰豹问道。
“我最讨厌吃鸡腿香肠了,盘子里,没一样是我喜欢的,叫我怎么吃得下去!”
“你不是最喜欢吃鸡腿了吗?”欧阳兰豹诧异。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吃鸡腿了?”
欧阳兰豹惊讶。
小时候,小天鹅最爱的就是这些食物了。
一个人的口味,就算再怎么变化,也不可能变这么多啊。
而且,殷茵前些日子说起过他们小时候不少的回忆,既然什么都记得,怎么可能忘记小时候,她天天来欧阳兰豹那蹭鸡腿吃的事情?
不过说起来,这些日子,殷茵偏喜欢吃海鲜。
小时候,小天鹅最不喜欢吃的就是海鲜,结果殷茵超爱吃。
怎么回事?怎么觉得尤俏俏喜欢的食物和小时候小天鹅喜欢的食物一模一样,而殷茵,像是另一个人一样的,喜欢吃的东西,和小时候小天鹅喜欢的完全相反。
“哥哥,怎么了?”殷茵可能是察觉到欧阳兰豹神色不对,连忙问道。
这些日子,欧阳兰豹的好,太让她依赖,好担心,发生了这种事之后,如果欧阳兰豹也不管她了,怎么办?
家里还有个生病的父亲,还等着救命钱,她不能因为发生了这种事一蹶不振,该帮叶光的还得帮。
如果这时候,她不扮小天鹅,放弃这份工作,那么,一分钱拿不到,还得反赔叶光钱。
她做这种工作的目的,是为了养家给父亲治病。
结果,好悲哀,钱没赚到,自己的清白倒搭进去了,要是事情没办好,从叶光那拿到的五万块订金,她也不敢拿来花掉。
“没,没什么!”欧阳兰豹摇头。
暗骂自己该死,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怀疑殷茵的身份。
小天鹅都发生这种事了,他还怀疑小天鹅,这岂不是在小天鹅的背上再插一刀吗?
“不爱吃的话,我马上叫人换你爱吃的!说说你今天想吃什么?”
“我想吃大螃蟹!”
“依你依你!”欧阳兰豹勉强笑道,心里想的全是尤俏俏。
&bp;&bp;&bp;&bp;厨师重新做了殷茵爱吃的午餐。
殷茵这才有了食欲。
就在这时,罗姨敲门,道:“少爷,有客人求见!”
“谁?”
“是薄氏集团的董事长!薄尘少爷父亲!”管家答道。
“他来找我做什么?”欧阳兰豹皱了皱眉。
最近,欧阳兰豹和薄尘的关系都紧张,更别说薄耀阳那老狐狸了,他们在生意上也没有多少往来,薄耀阳那老狐狸,没事跑来他家做什么?
上次把俏俏打成那样,欧阳兰豹差点失控一枪干了薄耀阳。
哪怕后来去参加薄尘婚礼的时候,有碰到薄耀阳,薄耀阳的态度还算好,但他可没对一个打过尤俏俏的人有任何冰释前嫌的意思。
“薄老板说有要事要单独见您商量!”
欧阳兰豹知道,像薄耀阳这种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茵茵,你慢慢吃,哥哥去见一下客人!”
同殷茵打过招呼,欧阳兰豹出了房间。
薄耀阳正在偏厅等待,家里的佣人给薄耀阳沏了茶。
欧阳兰豹一进门,薄耀阳立即从座位站起,露着笑容,一脸谄媚。
“今天什么风把薄老板吹过来了!”
欧阳兰豹说着,在薄耀阳对面坐了下来。
毕竟人家上门求见,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啊的赶人啊。
“欧阳总裁,嘿嘿,新婚快乐啊!”
“有什么事直接说!”欧阳兰豹开门见山。
“既然欧阳总裁这么爽快,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薄耀阳顿了顿,贼亮的眼睛透着阴险。“听说总裁的妹妹被凤千凰的人搞了!”
“薄耀阳!”欧阳兰豹猛的从座位站起,喝了一声,越过茶几,将薄耀阳的脖子掐住,抵在了沙发上。
薄耀阳的脸瞬间呈出青紫。
“薄耀阳,把嘴巴放干净点!”欧阳兰豹的面目变得狰狞。
哪怕薄耀阳说的是事实,欧阳兰豹也不让人提及。
殷茵的事情,是他的痛!
“欧阳总裁,你快掐死我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说了!”薄耀阳求饶。
欧阳兰豹这才松手,但面色十分难看吓人。
薄耀阳收敛许多,再不敢提殷茵的事情,不过,他咳了几声,喝了口茶后,继续道:“总裁这口恶气难道咽得下去?在事业上打击打击凤家,对凤千凰来说,很快就会过去,并没有受到真正意义上的惩罚!”
欧阳兰豹听罢,饶有意味的看着薄耀阳。“凤千凰可是你家大舅子,你跑来我家说这些什么意思?”
“什么大舅子,凤千凰那个该死的东西,切断了薄尘一根大拇指,我现在恨他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亲自拿刀把他给杀了。”
“什么?”欧阳兰豹目光闪过复杂的意味。
最近因为殷茵的事情,别的事,他没有关注,加上和薄尘因为尤俏俏有了些隔阂,他根本不知薄尘的手指被切断这件事。
毕竟,跟薄尘那般要好,听到这样的消息,欧阳兰豹的心抽了一下。
好是心疼薄尘。
那个爱美的美少年,被切断手指,会是什么心情,对薄尘来说,怕是死都不如手指没掉来得可怕吧。
&bp;&bp;&bp;&bp;少了手指,一个人就不完美了啊,哪怕,第一眼看不到,但没有手指,那是极大的欠缺。
“尘,怎么样了?”欧阳兰豹语气放软。
“还能怎么样,我们哪里敢对凤千凰说什么,现在在医院休养着呗!”
“不能重植?”
“送医太晚了!唉!”薄耀扬摇了摇头。“欧阳总裁!凤千凰虽然是我家舅子,但欺人太甚,今天会切断薄尘一根手指头,明天就会要了薄尘的命,甚至我们全家的命!现在凤千凰准备长期留在国内打理家族事业,那我们薄尘不是要被他踩一辈子!您记得婚礼那天,那小子多嚣张,大喜日子竟拿枪指着薄尘的头、、、”
欧阳兰豹抬了抬手,示意薄耀阳别说了。
薄耀阳立马闭嘴。
“你想怎样?”欧阳兰豹问。
“总裁您这么聪明,应该能猜到我今天来的目的了!”
欧阳兰豹垂下眼眸思虑。
他当然知道薄耀阳想干掉凤千凰是为了私心,因为除掉凤千凰的话,凤家只剩下一个女儿凤静舒,那么顾名思义,做为凤家女婿,整个凤氏集团自然就是薄尘的了。
明知道薄耀阳的目的,但凤氏集团最后是谁的,这和他欧阳兰豹无关。
他唯一赞同薄耀阳干掉凤千凰的理由,只有两个,一是为了替殷茵报仇,二是,现在尤俏俏不知音讯,怕凤千凰会再对原本的目标尤俏俏不利!只有干掉凤千凰,尤俏俏才安全。
“代我向薄尘问个好!”欧阳兰豹道。
他没有正面回答薄耀阳的问题,直接就送客。
但,薄耀阳从欧阳兰豹眼里看到了杀意。
他满意的微笑着起身,知道,离自己的计划又近了一步。
*
美丽的小乡村,富富岛。
背着山,面着海。
视线不论落到哪里,都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尤俏俏走下巴士,尽情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伸了个懒腰。
走进村子,没见到几个村民,因为年轻人都在外头打工,路过遇到的几个,都是年纪在六十以上的老人。
可能村里许久没来过这么年轻的人了,别人还以为谁家的小男孩回来探亲,纷纷向尤俏俏投去好奇的目光。
尤俏俏礼貌的朝遇到的乡邻点头,不过不熟,也就没有什么好搭话。
来到家门前,本来以为很久没住的旧房子,会长满青草,脏乱不堪。
没想到,从包里拿出带来的钥匙,开门进去的时候,发现旧平房竟出奇的干净。
不仅不像十几年没人住过,反而像是,近期还有人在住一样的。
虽然每年尤总都会回来打扫一次,但尤俏俏记得,尤总最近一次回来打扫,都是去年十一月份的事情了,距今也差不多一年了吧。
怎么家里这么干净?
厨房的灶台上,还有新买的盐巴,味精、油等做菜调味料,尤俏俏更意外发现,家里还添了新家具,冰箱、洗衣机等新型家具全部都有。
怎么回事?谁住在她家?
尤俏俏连忙推开房间门。
&bp;&bp;&bp;&bp;她内心一阵激动,会是失踪的爸爸吗?
放眼房间,干净极了,连床铺也是新的,床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还飘着皂香。
床铺对面,是新的电视机。
尤俏俏打开电视,发现,居然有闭路,电视可以看。
她激动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肯定是尤总!近期失踪的尤总肯定住在这里。
“爸爸!爸爸!”尤俏俏大声吼叫着。
但听到的,只是自己的回音。
她放下行李,跑遍了整个村庄,家家户户的寻过去,结果,没有见到尤总的任何踪迹。
她还跑去问了邻居七十多岁的阿婆。
农村的老人七十多岁,可不像长年保养的欧阳家老太太七十多岁看起来那么健朗,老人家的耳朵都听不太清了,尤俏俏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一点想听的答案来。
没办法,她只好回家等待。
房间内,还放着一件男人外套。
尤俏俏是那么的肯定,尤总住在这里。
可是爸爸呀!您为什么要躲着俏俏?俏俏哪里做错了?您要躲着我!
欧阳兰豹不要我了,您也不要我了吗?
尤俏俏伤心得落下泪来。
抱着尤总的外套,哭得不能自己。
现在,她知道了,最近一段时间,尤总并没有失踪,他只是躲着不想见她罢了。
如果一个人不想见你的话,就算他离你只有几十米距离,你也找不到他!
怪不得,欧阳兰豹的人都找不到尤总。
俏俏因为没想到尤总会躲着不见自己,也没想到他会来乡下,所以,没跟欧阳兰豹提过乡下有个住所的事情。
何况,尤总和尤俏俏约定过,决不告诉第三人,他们还有这么个住所,这可是他们偷了东西、得罪了人之后的避难所啊。
不管怎样,至少知道,尤总还平安的活着。
死爸爸,你最好今生都给我好好的躲着,要是让我撞见你,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尤俏俏在心里骂了尤总千万遍,事实上,内心却弱得不堪一击,如果尤总出现在她面前的话,她想,她第一件事,应该是会紧紧的拥住尤总不放。
现在想来,上次在商场遇到的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该不会就是尤总吧?
那个男人见到她的时候,拔腿就跑,好像她是个女鬼似的!
富富岛虽然偏僻,但坐车到市区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也不排除,尤总上次去逛商场被尤俏俏遇到的可能!
尤俏俏原以为,这个世界,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尤总了,现在忽然发现,她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养父。
总觉得这些年看到的尤总,都是表象,是假的!
不过可以肯定一点,尤总是真的爱她!
但愿,是她想太多了吧。
因为富富岛之家,一切家具都有,尤俏俏不需要为布置新家苦恼,直接拎包就住,她怕一个女孩子家住乡下的屋子,会有危险,所以,继续女扮男装。
没有换回女装的意思。
逃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先见之明,带的行李装的全是男装。
&bp;&bp;&bp;&bp;夜,好冷,尤俏俏的胆子真大,一个人住在乡下平房,一个没多少人的村落,可能是太累的原因,她躺下去没多久就睡着了。
可惜,第二天醒来,家里还是她一个人。
尤总依旧没有出现。
大概是发现尤俏俏回到这里住,尤总又溜走了吧。
真的不知道养父为什么这样?为什么不能跟她见面?
尤总还活着这件事,让尤俏俏的内心平静不少,不见她是一回事,知道尤总活着,就是另一种心情了。
她一个人在乡下住着还挺惬意,就是想起欧阳兰豹的时候,心里会堵堵的。
白天没事的时候,去爬爬山,或者,去海边坐坐,听听海浪声,挖点花蛤回来炒吃,有一种,到了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度假的感觉。
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仿若一场梦。
有点美!亦有点痛。
只要一闭上眼睛,欧阳兰豹挥过来的那一巴掌,就会在脑海浮现。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打她。
终究是打了!
而且,打完,也没有出来追回她。
没事!人活着,又不是只有爱情。
哪怕,她遭遇了好友陷害,自小被亲父母抛弃,现在,连养父也不见她。
亲情、爱情、友情,通通与她背道而驰!
但,一切都会过去。
来富富岛疗个伤,过段时间,又是一个女汉子!
她一定会,好好的!
*
“凤氏集团分部,食品项目办公楼,突发大火,消防员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现在正在积极灭火,并撤离大楼内部工作人员,据悉,凤氏集团少爷凤千凰也在大楼内!”主持人激动的对着摄像机念着稿件,现场直播特大新闻。
最近,凤氏集团,可谓灾事连连。
凤千凰今天到公司分部,是为了处理这两天食品项目被爆生产劣质产品事件,没想到,会遇到大楼发生火灾这么倒霉的事情。
楼内,硝烟弥漫。
公司三楼,凤千凰在办公室内。
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正拿着把枪指着凤千凰的脑袋。
对,这场大火,是欧阳兰豹的人干的,这个指着凤千凰脑袋的人,也是欧阳兰豹的手下。
直到这一刻,凤千凰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低估了欧阳兰豹。
聪明如他,不用问也知道,胆敢这么对他的人,只有欧阳兰豹。
欧阳兰豹放火烧他分公司,主要是为了杀他于无形,让人误以为,凤千凰死于火灾,而非遭他杀。
之所以放了火,还派来杀手,当然是怕火烧不死凤千凰,还是来一枪,比较干脆放心。
眼见着,杀手要开枪时,学过武的凤千凰一个华丽的动作,将杀手的枪打飞。
趁着杀手捡枪之际,凤千凰敏捷的跃上窗台。
想也不想,从三楼往下攀去。
边攀边跳,速度极快,令人生佩。
不愧曾经在美国受过专业的防身训练,身手堪比特种兵。
整栋大楼浓烟滚滚,借着烟雾掩盖,凤千凰从公司背面爬墙下楼,都没被人注意,别人只会以为,这是躲火灾的人,急着逃命,才极端的从三楼攀跳下来。
&bp;&bp;&bp;&bp;杀手也不甘示弱。
亦跃上窗台,从三楼攀跳下去。
大楼火势越烧越大,浓烟滚滚。
凤千凰冲向马路,狂奔向前,却甩不开四面八方跳出来的十几个杀手。
全是欧阳兰豹为了以防万一,而派守在凤氏集团分公司楼下的。
道路上,上演了一场惊人枪战。
凤千凰奔入车流,造成街道交通严重瘫痪。
浩瀚的海上大桥,车子堵到深不见底,枪响不断。
凤千凰好像会飞一样,在车顶上疯狂跳跃。
却不想,左腿中了一弹,血流如柱,从未有过的疼痛袭来。
凤千凰单膝跪在其中一辆车的车顶,车主想开门骂人,但被枪声吓得不敢出来,凤千凰,再也无力奔跑。
想他一生高高在上,以为自己无人敢歁,想不到啊,有一天,他会落得如此狼狈。
大桥两边,全是持枪杀手。
桥下是无边无际的深海,海浪汹涌的不断腾起。
凤千凰已经无路可逃。
他俊美如斯的脸庞写着深刻的绝望。
妹妹,永别了!哥哥爱你!即使知道结局如此,若是有人敢欺负你,哥哥照样为你出头!
他并不后悔,为了给凤静舒出头,连命都搭上。
正如他自己常挂嘴边的一句话:谁要是敢欺负我妹妹,我倾家荡产、坐牢奉陪!
这足以看出,凤千凰是一个绝对重情重义的人,只是重情过头,方式极端。
他咬牙切齿对天吼道:“欧阳兰豹!我若有命重生!定不饶你!”
骂完,凤千凰纵身一跃,带着枪伤,从高桥跳下深海。
‘轰隆’一声,海浪溅起,海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但很快的,海面就恢复了平静。
杀手们围在桥边,桥离海面至少有四五十米,而大海,则深不见底,一个受了枪伤的人,落入深海,按常理推断,必死无疑。
磅礴的大海,吞噬一个小小的人类,不过是掀起一片小小的浪花罢了,豪不费力。
新闻还在强劲报道着凤氏集团分部大火的情势,大街的一场枪战,被认为是****暗斗,大家都比较关注最近风波不断的凤氏集团,所以枪战事件居然没有媒体关注。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凤氏集团分公司大楼大火已扑灭,目前仅发现一名死者,伤者37人,其中,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唯一死者疑似凤氏集团少爷凤千凰!”
此消息一出,震惊了整个亚洲!
甚至国际媒体也开始关注此事件,凤千凰可是名扬四海的年轻企业家,还是凤氏集团的继承人啊。
欧阳兰豹按掉电视机。
这时候,手下回报。
“总裁,凤千凰左腿受了枪伤,落入深海了!”
“死了没有!”
“以手下推断,必死无疑!”
“我不要你推断,我要你确切答案!”
“可以肯定死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们的人在凤千凰落入大海之后,围着附近的岸都寻过了,没有发现他,既然没靠岸,就是沉入海底了!那么大的海,要找到尸体,希望渺茫!”
&bp;&bp;&bp;&bp;“总裁,您放心好了,凤千凰肯定死了!我们的人去停尸间偷了尸首,伪装成是凤千凰丢进失火大楼,大家都以为,凤千凰是因为火灾死亡!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
“可以!”欧阳兰豹挂断电话。
凤千凰死亡,他暂时就不用担心流浪在外的尤俏俏会落入凤千凰手中了。
毕竟,XX大桥之高,XX大海之深,欧阳兰豹是知道的。
正如他的属下所说,凤千凰必死无疑,估计深入大海之后,被海里的大鱼给分食了。
*
凤家大宅,一下子炸开了锅。
本来还在医院休养的薄尘,指头是断了,但身体已无大碍,连夜陪同老婆凤静舒回娘家。
薄尘表面没有什么,其实心里,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他也知道,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
既然当了这么久的狗熊,也不差最后这几天了。
对!凤氏集团分公司大楼发生火灾,37名员工受伤,除了凤千凰以外,没有失踪人员,所以,楼道内,唯一的焦尸,被认定是凤千凰。
昔日的豪宅,布上了伤感的灵堂。
灵堂正中央,挂着凤千凰帅气的照片。
他还那么年轻,他那么有才化,有胆识、有气魄,却就这么离开了。
凤千凰父亲凤兆文白发人送黑发人,哭得几底昏厥。
凤千凰生母是美国人,如今远在美国,还没来得及赶回来,加上,和凤兆文早已离婚,怕是连儿子的葬礼也不会来参加。
后母周桃紧搀着凤兆文的手臂,不停安慰着凤兆文。
凤静舒一到家里,已经哭成泪人。
她双膝一软,跪在了凤千凰的灵位前。
“哥,你怎么这么残忍,你说过要一直保护我,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不管!哥,你回答我,哥!”
凤静舒哭得死去活来。
薄尘连忙扶住凤静舒。“静舒,节哀顺便,我知道你很痛苦,但一定要坚强!”
“薄尘,没有了哥哥,我以后怎么办!”凤静舒投入薄尘怀中。
薄尘轻拥住了凤静舒。
“哥哥在天有灵,不希望看到你这么伤心的!”
“那你原谅我哥哥切断你手指了吗?”
薄尘点了点头。“人死为大!我不可能恨一个死去的人,何况,他是你哥哥呢!”
薄尘尽力的讨好凤静舒,因为接下来,凤静舒的利用价值比谁都大。
如果他薄尘想翻身的话!
凤静舒在灵堂哭干了泪水,这才回到灵堂后边的房间里。
凤静舒的生母周桃随后跟进房间,立马关上了房门。
卧室内,只有周桃和凤静舒母女两。
“傻丫头,怀着孕,你哭成那样,不想自己,也该想想孩子啊!”周桃怨道,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傻啊,凤千凰这个眼中盯,死了还不好?我就是苦于没能力除掉他,真是天助我也,老天帮我除了她!他一死,你应该高兴才对,不争气的东西,哭什么哭!”
凤静舒拭去眼泪,一改先前在众人前伤心欲绝的模样,饱满红唇微微翘起。
&bp;&bp;&bp;&bp;“妈,你才傻吧!这种时候,不装伤心,爸爸怎么会心甘情愿把家族事业交给女儿家的我?”凤静舒在母亲面前,终于可以不用伪装。
周桃恍然大悟,用食指戳了戳凤静舒的额头。“小妮子,不愧是我亲女儿!哈哈,你和你哥在人眼里,生前感情就极好,如果这时候不装伤心,你爸爸一气之下,可能把家业捐出去也不给你!高!实在是高!你躺着休息,我一会出去就跟你爸爸说你哭晕了,免得在灵堂装得那么累!”
明明家里就死了人,周桃却一脸激动和兴奋。
还以为只给凤家生了个女儿的她,这一生,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哈哈,现在凤千凰一死,凤家就只有凤静舒一个女儿,这也就预示着,以后凤家的一切,都是他们母女两的了。
加上有个薄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的女婿,以后,谁敢再说她周桃是小三上位的后母?
周桃走出房门,找到了薄尘。
拍了拍女婿的肩。“小尘啊,这段时间,要多多照顾静舒和你爸爸,千凰不在了,家里就你一个年轻男人,多担当点!”
“妈,我会的!”
凤千凰死得太过突然。
以至于凤兆文根本没有心理准备,而凤静舒则以怀孕为由,身体吃不消,在人眼里,几乎卧床不起,整日以泪洗面。
所以葬礼几乎是薄尘一个人在打点。
凤兆文伤心是一回事,但有些事情,他还是看在眼里的。
葬礼一结束,凤兆文伤心过度,就病倒了。
家族事业庞大,就像国不可一日无君。
薄尘做为凤家女婿,理所当然接手了凤氏集团的事务。
病得起不了床的凤兆文,亲自下令让薄尘当代理总裁。
毕竟凤静舒是女人,还怀着孕,不可能让怀孕的女儿承受这么大压力接手公司,何况,凤静舒都有了薄尘的孩子,公司交给薄尘打理和凤静舒打理是一个意思的。
只不过,薄尘目前还是个代理总裁!
能不能成为真正的王者,还需要他自己的努力。
目前,他要加倍对凤静舒好!
等到有一天,他把凤氏集团和薄氏集团合二为一为止。
凤氏集团公司总部,薄尘坐在总裁高级办公室内的软椅上,摇着椅子。
脸上,现着胜利者的表情。
明明家里刚办完丧事,这个颓废好长时间的男人,脸上却是红光满面。
表情坏透,却多了几分坏男人特有的迷人味道。
奢华的办公室,转过椅子,背对着门,可以一览整个市。
办公室内的大电视,正播放着这几天不停重播更新的劲爆新闻。
“凤氏集团新总裁凤千凰确认死亡,英明一世的凤兆文白发人送黑发人,据可靠消息,凤兆文在儿子凤千凰下葬后,因为伤心过度,秘密入院!现在,凤氏集团交由凤兆文的女婿薄氏集团唯一继承人薄尘先生打理!”
电视里,薄尘被一帮媒体围堵着,一众保镖护着薄尘,不断推挡镜头。
电视外,薄尘的笑容越来越深刻!
&bp;&bp;&bp;&bp;市第一医院,VP病房内,凤兆文躺在床上,气息微弱,身体本就不好的他,经历了重大打击,有点一病不起的架势,连昏倒入院后,意识都开始不清楚了。
他眼睛闭着,胸闷气短,用力的喘着气,嘴里喃喃着:“凰儿!凰儿啊!我的凰儿啊!”
床边,凤静舒端着一杯温水,本来还想扶起父亲喝水的。
听到父亲身体都糟糕到这种地步了,迷迷糊糊中都还惦记着哥哥凤千凰,凤静舒心里一阵难受,便将水杯放在了床头柜。
“爸,哥已经入土为安了,您就别记着他了,您还有女儿我呀!”凤静舒在凤兆文的耳边念着。
凤兆文虽然意识不清楚,但还能听到人声,听到凤静舒的声音,他的反应有些激烈,但已经表达不出内心的需要。
“我知道您接受不了现实,但这是铁一样的事实!”凤静舒的眼睛瞪圆,透着凶狠。
哥!别怪我!
别怪我一直咒着你去死!哪怕知道你疼我入骨,哪怕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连我亲妈都不及你疼我!但我还是希望你死!
是的,你死,我真的难过了,因为我失去一个疼爱我的人!
但同时,也少了一个强劲的敌人!
没错,我内心一直把你当敌人!
我会这样,都怪我们的好爸爸,他那么重男轻女,他不止一次的强调过把我嫁了就算了,所有家业,没想过要给我和我母亲一分一豪。
你任性要在美国就在美国,你想回国内,国内的一切,一下子就被你收入囊中。
现如今,你都死了,爸爸还舍不得交出手里的权力,只给我丈夫一个代理总裁的职务。
呵呵!女儿难道就不是自己的孩子了吗?
你都死了,爸爸都病成这样了,还不肯让薄尘正式接手凤氏集团啊。
他是有多偏心啊?
哈哈,难道还指望着你,指望着你死而复生吗?
想着这些,凤静舒的眼睛有泪落出。
多年来积在心里的怨恨喷发。
“静舒,你要防着你老公一点,我没给他实际权力的原因,是想你生完孩子后,自己接手公司,我怕我身体不行了,我怕他倒时候吞噬了我们凤氏集团,把你抛弃,你一定要亲力亲为点,这样,才能保下我们的家业!”这些话,才是凤兆文真正想说的。
但无论他怎么用力说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激烈的呜呜声。
凤静舒根本听不到凤兆文说什么,只以为他在伤心凤千凰的死。
不是凤兆文不相信薄尘,如果薄尘会对凤静舒好一生一世,当然最好,凤兆文只怕万一,才暂给薄尘当代理总裁。
他真怕啊,真怕他这一病,就真的再也起不来了。
到时候,他的女儿怎么办哦!
“爸,你真偏心啊,既然你那么爱哥哥,就快点去找他吧!”凤静舒说完,不再照顾父亲,直接转身离去。
大有不理父亲死活的意思。
凤兆文不可思议自己听到的话。
先前激烈的呜呜声,一下子停止,他无力的平躺,双目瞪圆望着天花板。
&bp;&bp;&bp;&bp;凤兆文一直以为自己的女儿和儿子,虽是同父异母,但感情极好。
今天,他听到了什么?
他一直以为乖巧听话端庄高贵,他心里完美无缺的女儿,她竟说出这么狠毒的话来。
布满皱纹的老眼,泪水滑落。
*
这是一个美好的清晨,太阳刚刚懒洋洋的一点一点升起。
秋季凉风飕飕,尤俏俏搬了张躺椅到平房楼顶,倚在躺椅上,吃着零食,时不时抬头看看蓝天、望望暖阳,发发呆。
哇,生活真美好呀,真呀真美好!
富富岛的生活,虽然无聊,但你要是愿意静下心来享受的话,会发现,这种与世无争的日子,难得可贵。
多住两天,都不想走了。
尤俏俏拨开一粒花生丢进嘴里。
视线从红色晨阳上收回,放眼到家门前的大海上。
平静的大海,被风拂过时,荡漾起美丽的波粼。
尤俏俏现在的心,就像这海面一样平静,只有想起那些难过的事的时候,才会有所波澜。
她觉得自己还算坚强,没有因为离不开谁,而去求去跪的出卖自尊,虽然,她像个胆小鬼一样的躲了起来。
但实在不愿意去面对一个对另一个女人好到无法无天的欧阳兰豹。
就在尤俏俏失神之际,竟意外发现,海岸边好像趴着一个人。
尤俏俏的视力是极好的,但此时,她居然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再定睛一看,不算太远的海岸边,确实是趴着一个人。
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人掉进海里了?不会是个死人吧。
想报、警来着,可偏偏,那天和欧阳兰豹吵架,急着出门,没带电话,所以,没有电话的尤俏俏,只好壮壮胆,下楼,奔出屋子。
她穿着一件白T恤,蓝色牛仔裤,戴着男生假发,脚上是一双运动鞋,依旧是男孩子的打扮。
瘦小的她,远远望去,俨然是个小男孩。
跑到岸边的时候,终于确定,岸边确实趴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上沾满沙子,衣服和裤子全是烂泥巴,看起来,像一个流浪汉,或者,可能是跳海自杀?
说真的,一般女孩子,见到这样的情景,会吓到晕,根本不敢凑过去。
但这个村子,全是老人,尤俏俏一下子也请不到村民帮忙,只好大胆凑过去。
“喂,喂!”尤俏俏蹲地,拍了拍男人。
男人背朝天,脸朝下,尤俏俏也不知道男人是死是活,是大叔还是正太。
叫了两声没反应,索性将男人的身子翻过来,面朝天。
这时候,尤俏俏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
男人的脸好白哦!当然了,加上面色苍白,脸更白了,这是一个混血儿,五官好看到,有点不可思议!
尤俏俏这辈子是走了什么好运啊,遇到那么多帅哥。
薄尘啦!欧阳兰豹啦!今天这个,更是极品中的极品。(对!他是凤千凰,落入海里后,飘流到了富富岛!尤俏俏在薄尘婚礼上时,虽然凤千凰有出现,但因为座位有一定距离,并没有看清凤千凰,所以,不认识眼前的凤千凰!)
&bp;&bp;&bp;&bp;好歹在欧阳家待了一段日子,尤俏俏认识不少名牌,她注意到眼前这个男人全身穿的都是顶级大牌。
虽然被泥土弄得脏脏的,但从男人衣着打扮来看,这个男人,不像是个普通人。
毕竟,他身上这件外衣,欧阳兰豹也有一件,全球限量款,欧阳兰豹那件是蓝色的,价值在十几万元。
穿这么贵的衣服,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啊,怎么会在富富岛的海岸边。
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尤俏俏连唤几声,男人都没有反应。
尤俏俏想,这个人大概是经商失败,跳海自杀吧,可能都断气了。
她于是用手在男人的鼻间探了探,意外发现,还有很微弱的气息。
这个男人还活着!
就在尤俏俏不知所措之际,岸上有一个村民也发现了他们。
一个六十来岁的阿伯从道路下来,道:“小弟弟,发生什么了!”
“阿伯,有人坠海了,他好像还活着,快过来帮忙!”
乡下的人纯朴,十分热心,很快就到了尤俏俏的身边。
他亦伸手在凤千凰的鼻前探了探,大惊道:“怕是快不行了,他气息微弱,呼吸很不规律,必须急救!”
“可是这里没有医院啊!”尤俏俏都急坏了。
虽然是个陌生人,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尤俏俏哪能见死不救啊。
“最快的急救办法,是人工呼吸!”阿伯说道。“我以前,学过医,后来开诊所,不过倒了,现在就在乡下钓鱼为生!”
“那阿伯你快给他做人工呼吸啊,别说那么多了!”尤俏俏连忙道。
“我一个月没刷牙了,怕把他给熏死!”阿伯扶了扶眼镜框。“小弟,还是你来吧!”
“什么?我?”尤俏俏真的闻到阿伯说话时,一股恶臭传来。
真心话,要是让他给这个男人做人工呼吸,不死也被熏死!
一个月不刷牙?怎么做到的?
“不然还有第三个人吗?我不想这个病人在死前还遭遇被口臭熏死的折磨,会有罪过的!”阿伯摆出阿弥陀佛的姿势。
尤俏俏皱了皱眉。
内心好挣扎。
但救人为先。
又不是接吻,她可是做好事耶。
摇了摇脑袋,让自己的想法单纯一点,不要那么龌、龊!人工呼吸怎么能和接吻想到一块,是吧!
在阿伯的指导下,尤俏俏快速学会人工呼吸法。
没想到,富富岛还藏着会医术的高人啊。
尤俏俏深吸一口气,对准凤千凰冰凉的唇,朝凤千凰的嘴里吹气。
就这样重复多次,虽然不停洗脑,是在救人,但肤体间的接触,还是让尤俏俏脸红了。
失去意识的凤千凰,感觉到一股好闻的薄荷味侵入体内,浑身的穴道像被打通一样,原本呼不上气的他,竟觉得一阵舒服。
虽是出身名门,但一直在商界钩心斗角,凤千凰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身体到达一种极限,就好像极需要水的时候,突然下起一场雨的感觉。
全身酣畅淋漓!痛快!
&bp;&bp;&bp;&bp;他缓缓睁开眼,蓝色的眸子,比晴朗的天空还要迷人。
落入凤千凰眼帘的是一张漂亮的小脸儿。
这小小的人儿,竟附着他的唇吹气。
素来有洁癖的凤千凰哪里受得了陌生人亲自己,但无耐,他太虚弱了,几乎虚脱,昔日英雄般的人物,竟连推开一个小屁孩的力气都没有。
“小弟,他睁开眼睛了,他醒了!”一旁的阿伯开心的叫道。
尤俏俏的唇从凤千凰唇边移开,惊喜不已。
原来人工呼吸真的这么厉害,一个快要断气的人,都被她救醒了。
瞬间觉得,自己吃的这点亏值得了。
“喂,你还好吗?”尤俏俏问。
嫩嫩的声音,嫩嫩的脸。
凤千凰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小男孩,小男孩的目光好纯净,是他在商界中,从未见过的目,纯净得像清水。
天啦!他是不是脑袋进水了,竟用那么多美妙的词语赞美一个男孩。
虽然他说不出话来,但是心理清楚,刚刚这个男孩子人工呼吸救醒了自己。
想想他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小男孩唇对唇,呼吸相融的样子,好像有点恶心!
若是平时,以他的个性,会直接掐死这敢侵、犯他的男孩儿,这一刻,竟没有这种冲动。
大概是,他太累了。
他无法回答尤俏俏问的问题,再次,闭上了眼睛。
尤俏俏可是和同村阿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凤千凰带回家里的。
凤千凰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都天黑了,他看到头顶一盏灯,床对面,是一台电视机。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当日要闻。
“凤氏集团少爷凤千凰葬礼正式告一段落,他璀璨而短暂的人生,叫人唏嘘不已!现更有消息称,凤兆文入院后数度昏迷,传出病危!”
凤千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新闻内容。
主播念着新闻稿件,电视里,则是薄尘和妹妹凤静舒在发布会现场接受采访的场景。
大概是说,薄尘暂时接手了凤氏集团。
怎么回事?他死了吗?
不,他要理清一下思绪,不是他死了!应该是外界的人,都以为他死了!
凤千凰的左腿传来剧痛,受了枪伤的腿,疼得冷汗直冒,恢复些知觉的他,这才能感受到一阵比一阵强烈的剧痛。
就在这时,尤俏俏端着碗稀粥推门进来。
凤千凰这次受了重大打击,对任何人,都保持高度警觉,不过,见进门来的人,是刚刚救了自己的小男孩,他全身紧绷起来的肌肉,这才重新放松。
“你终于醒了!”尤俏俏向凤千凰走来。“我煮了粥,你一定饿了吧,快吃一点!”
尤俏俏递粥给凤千凰。
凤千凰想抬手接碗,发现自己根本有心无力,他无耐的望着尤俏俏,蓝眸中,写着无助。
“是不是太饿了,没有力气?”尤俏俏边问着,在床沿边坐下。
救人救到底嘛。
就喂他吃点粥好了。
尤俏俏舀了一勺粥,在嘴前吹了吹气,送到了凤千凰的嘴边。
&bp;&bp;&bp;&bp;凤千凰张开苍白的唇,慢慢吃着无味的白粥。
肚子饿到前胸贴后背的他,竟觉得,这碗白粥,大概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食物了。
含着金勺子出生的他,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吃过!正因为什么都吃过,才会觉得什么食物都一样。
这一次,他才知道,食物的珍贵。
他一口接一口吃着尤俏俏送到嘴边来的白粥,平生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产生感激之情,特别想说一声谢谢来着。
呵呵,曾经的大少爷,就算受人恩惠,照样觉得理所当然。
他的人生没有‘对不起,谢谢!’诸如这一类的词汇。
内心想说谢谢,还是平身第一次!真的!
不过,还是没说出口!
因为,他放不下架子!
很快,他就吃完了一碗白粥。
尤俏俏看着被吃得干干净净的碗,笑着问道:“你还要吃吗?”
凤千凰摇头。
凤千凰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换成干净的了。
尤俏俏领会他的意思,连忙解释道:“是刚刚那个阿伯帮你换的衣服!”
说完,尤俏俏竟脸红了。
主要是,她刚刚帮凤千凰人工呼吸,现在凤千凰醒来,正面对上凤千凰,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凤千凰心里好笑:男生也脸红害羞!男生帮男生换衣服,也没什么关系呀,干嘛急着解释是阿伯换的。
凤千凰此刻,身上穿的就是那个阿伯的衣服。
村里人都叫阿伯为加薪伯!
“你的左腿有子弹!阿伯正好学过医,刚刚帮你取出子弹,处理过伤口了,你要是不舒服,我可以帮你联系家人,或者送你去医院!”尤俏俏说道。
凤千凰没有回答,皱眉思考。
根据刚刚新闻描述,外界的人,都以为他死了。
一定也包括欧阳兰豹。
如果欧阳兰知道他活着,一定会再次赶尽杀绝。
刚刚还在新闻发布会上看到父亲入院、薄尘接手公司的消息,上次,他切断薄尘的手,薄尘恨他入骨,他现在这样子跑回去,简直是送死。
不死在欧阳兰豹手里,也死在薄尘手里。
当然了,他相信自己的妹妹要是知道他活着,一定会开心死吧。
只不过,他怕薄尘有了一定权力的话,怕会对自己不利。
凤千凰是个聪明的人,他一定要沉住气。
虽然心里很担心父亲和妹妹的情况。
但现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应该是休养。
“你怎么不说话?你家电话是多少,我可以叫加薪伯帮你打电话回家!”
凤千凰摇了摇头,闭上眼睛。
尤俏俏鼓起唇。
心想,这个人一定是经商失败,没脸见人吧。
不过,他左腿的枪伤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人要害他呀?
不然,她就先收留他一晚好了。
富富岛这个时间,也没车进城了,凤千凰伤成这样,即使联系到家人,除非家人亲自来接他,否则,他也没车离开。
“你是不是喉咙不舒服,还是,你,你不会说话?”尤俏俏还没听到面前的男人开口说过半句话呢,不会是哑巴吧?
&bp;&bp;&bp;&bp;还是这个混血儿听不懂中文?
尤俏俏用他蹩脚的英文问道:“你是哪国人?听得懂我说话吗?”
然后凤千凰还是不说话,似乎在思虑什么事情的样子。
“那你好好休息吧!”尤俏俏可不想自讨没趣。
正想离开,终于听到了男人微弱并带着些沙哑的声音。
凤千凰也想不到自己的声音,居然这么虚弱。
他现在的身体,别说回去跟欧阳兰豹斗了,就是眼前这小男孩想要他的命的话,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是哪里?”凤千凰问道。
尤俏俏征了一下,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会说中文?而且这么标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凤千凰不喜欢别人答非所问。
他的手下们,一般是有问必答,从来不会无视他的问话。
但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个,可不是他的手下,而是他的救命恩人。
“这里叫富富岛!是一个小渔村!”尤俏俏回答道。
“富富岛?”凤千凰听过这个小渔村。
之前,凤氏集团开发旅游区的时候,还考虑把富富岛规划进去呢。
所以,凤千凰知道,这里离市并不算远,不过,像这样不起眼、交通又不是很方便的地方,最适合疗伤休养不过了。
外界的人都以为他死了,欧阳兰豹的人是不会找到这里的。
“小弟,你家有几个人?”凤千凰想探清尤俏俏的底细。
“我,我家就我一个人生活!”尤俏俏道。
“你是孤儿?”
“算是吧!”尤俏俏耸了耸肩。“你呢?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不记得了!”凤千凰撒了个谎。
“你失忆了?”尤俏俏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你的左腿怎么中的枪?你怎么会在海边,你通通都忘掉了吗?你不会连名字也不记得了吧?”
凤千凰摇头。
“那怎么办?我怎么帮你找家人!要不,我去加薪伯那借个电话,报、警吧,让警、察叔叔帮你找家人!”
“不!有什么事,等我伤好再说!”凤千凰用的是命令的语气。
拜托,现在是他寄人篱下耶。
可他就是有天生领导者的气质,会让人无条件听命于他。
“那倒是哦,你伤成这样,又想不起家来,报、警也没用!”说着,尤俏俏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笑容干净甜美。
她给凤千凰的感觉,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男孩,十分讨喜。
真是天助他也,被这样一个小孤儿救走,他可以安心养伤,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尤俏俏离开凤千凰的房间。
幸好平房有两个房间,一间被凤千凰占了,她可还有一间呢。
尤俏俏连夜收拾出另一间空房,铺好了棉被,反锁上门之后,就迫不及待上了被窝,因为秋季的夜里真冷啊。
原本晴好的天,夜里,竟下起了大雨。
凤千凰睡到一半的时候,床被雨浸湿醒来。
平房太旧,凤千凰睡的房间,居然漏雨了。
冰冰的雨水打在被子上,又湿又冷,而且,雨越下越大,积水很快就漫延了大半张床铺。
&bp;&bp;&bp;&bp;凤千凰掀开冰冷的被子,结果全身像石头一样沉重,他根本无力躲开积水起来。
主要是受了伤,加上飘流太久,体力尽失,虽然喝了碗粥补回一些能量,但要想恢复从前生龙活虎的样子,还得休养一段时日。
凤千凰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人没起来,竟从床滚了下去。
‘轰’的一声!
木板隔离的隔壁房间也能听到这声响。
尤俏俏还没睡着呢!
听到声响,披了件外套,连忙就起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尤俏俏边推开房门边问。
只见昏暗中,凤千凰缩成一团,在地上打滚,面目看起来十分痛苦。
摔到地上,触到伤口,他疼得不能自己,却咬牙忍着,连声呻吟也没有。
“你怎么滚到地上来了?”尤俏俏连忙过去扶凤千凰,这才发现,房子漏水了,凤千凰的床铺被雨水淋湿了一大瘫。
雨很大,雨水流得连地面都是,加薪伯为凤千凰换的衣服,又湿了个透。
看着凤千凰痛苦的样子,尤俏俏实在于心不忍。
毕竟救了人家,总不能丢着不管不顾吧。
尤俏俏扶起凤千凰。
“你用点力,上我背,我背你!”尤俏俏瞬间化身成一个女汉子。
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将凤千凰扶上背。
“啊哈!”尤俏俏吼了一声,用吃奶的力气,撑起背上的凤千凰。
半拖半拽,才将高大结实的凤千凰弄到了她的房间。
幸好,尤俏俏这个房间没有漏雨,不然今晚,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病人为大,尤俏俏把床让给了凤千凰。
并且,拿了身干的衣服递到凤千凰面前。“快换身衣服吧,你这样会感冒的!”
她白天的时候,向加薪伯多要了两身衣服。
加薪伯给凤千凰的衣服,是加薪伯早都淘汰的旧衣服,连加薪伯都不愿意穿的那种。
所以,当这身衣服递到凤千凰面前的时候,凤千凰一脸嫌弃。
可是没办法,在这种环境下,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你帮我换一下!”凤千凰理所当然的命令。
“我、、、!”尤俏俏脸红了红。
估计凤千凰还真把她当男孩子了,才叫她帮他换衣服吧。
“你自己换!”
“我受伤了,动不了!”
“动不了我也不帮你!快点换啊,外面冷死了,等你换完我进来!”
“都是男人,我都不怕你看,你躲什么躲!”凤千凰说了一声,直接就开始当着尤俏俏的面解扣子。
他结实的胸膛露了出来,隐约间,还有迷人的腹肌。
又高又大,脸蛋完美到无可挑剔,身材还这么棒,这是要叫人喷鼻血的节奏啊
尤俏俏‘啊’的尖叫一声,逃也的出了房间,然后,迅速的为凤千凰关上了房门。
这个反应,把凤千凰都逗笑了。
“这孩子!怎么跟女人一样,真是大惊小怪。”凤千凰喃了一声。
全身酸软无力的他,硬着头皮换衣服。
想当年,多少人围着他,伺候他一个人,现如今,伤成这样,都没人帮他换衣服。
&bp;&bp;&bp;&bp;凤千凰活了二十五年,内心第一次有失落的感觉。
连换身衣服,都需要他十分钟的时间。
“小弟,我换好了!”
凤千凰的声音传来,尤俏俏这才推开房门进去。
乡村温度本来就低,雨下这么大,在门外的她,冷得半死。
她抱着胸,搓着手臂,将房门关紧。
然后发现,家里不仅没有多余的床,连多余的被子都没有了。
凤千凰平平躺着,睡意都被这场大雨赶走,包在被窝里的他,虽然身体不舒服,但寒冷倒没有袭击他。
不过,还是能感觉到周边环境的冰凉。
经历这一次死一般的教训,他好像学会关心人了。
“你冷吗?”凤千凰问。
“废话,你踢开被子试试冷不冷!”尤俏俏没好气道。
“冷的话,就上来吧!”凤千凰的语气,给人感觉,好像他给了尤俏俏极大的恩赐。
明明就是人家看他一个病人需要休养,好心把床让给他的好不好。
但对于凤千凰来说,他愿意与一个陌生男孩同床,确实是极大的恩赐了。
因为,他有洁癖,素来不亲近人,别提有人可以近他的床了。
包括这种年龄的他,连女伴也是固定的,一个时期只有一个!
玩腻了换!必需是没人碰过的女人!
当然,凤千凰至今没有正牌女友,因为还没有女人,可以得到他的心。
他也不认为自己这辈子会对什么女人动心,对爱情这个东西,他是充满不屑的,他只对商业利益有兴趣和野心。
“那还是算了!床让给你吧!”尤俏俏一脸嫌弃的样子。
凤千凰想,他一生都不会忘记尤俏俏此刻的表情。
这男孩儿居然嫌弃他!
晕!
他被气得伤口都疼起来了。
尤俏俏拿了双鞋子垫在地上,然后靠着墙,坐在鞋子上面。
心想,要是欧阳兰豹知道她和一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室的话,一定会发疯吧,更别提和陌生男人同床共枕了。
该死!怎么又想起欧阳兰豹了。
人家这时候,可能正搂着殷茵,哄着殷茵呢。
他才没有功夫吃她的醋。
尤俏俏失落的将头埋进膝盖,双手抱膝,坐在地上。
她瘦弱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可怜兮兮。
霸占了尤俏俏大床的凤千凰有点过意不去,睡不着的他,一直看着尤俏俏。
如果不是他动不了,他一定会把那小小的男孩儿抱过来,藏进被窝里。
到后半夜的时候,尤俏俏简直被冻住了。
都已经睡着的她,被生生的冻醒。
抬起头来,脖子僵得难受,全身又冰又冷,她忍不住的不停打喷嚏。
浅浅睡着的凤千凰被喷嚏声扰醒。
看到尤俏俏冷得直哆嗦,再次令了一声:“上来睡!”
“不了,你睡吧,我在房间跑一跑就热了!”尤俏俏站起来。
然后在房里哼哼哈嘿,跑来跑去。
凤千凰实在看不过去,头昏昏沉沉的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站起,他咬着牙,一瘸一拐的扶着墙朝尤俏俏走去,左腿好不容易开始愈合的伤口,因为走动,大量鲜血涌出,纱布一下子被染红。
&bp;&bp;&bp;&bp;看着一滴滴鲜血,滴落在地面上,尤俏俏惊呆了。
这个男人伤成这样,还从床爬起来干嘛?
不待尤俏俏反应过来,下一秒,她整个人像个小鸡一样,被凤千凰拎了起来。
毕竟,凤千凰受过专业的体能训练,即使受了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男人的臂力还是十分惊人的。
房间极小,凤千凰直接将尤俏俏朝床丢过去,他整个人摇摇欲坠,直接就倒在了尤俏俏的身上。
凤千凰趴在尤俏俏身上,四目相对。
尤俏俏的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凤千凰则望着尤俏俏水水的眸子,警告道:“你不许感冒!”
霸道的命令,看似为了尤俏俏好。
“我的身体,不用你管!”
“我只是不想唯一能帮我的你病倒的话,没人照顾我!”凤千凰直接道出心声。
他从尤俏俏身上翻下来。
尤俏俏想乘机开溜,只觉得一个大手臂围来,她纤瘦的腰部被箍了过去。
她背对着凤千凰,背部贴在凤千凰的胸前,凤千凰的下巴顶着她的头。
看起来是男对男,却毫无违、和感,画面非常的有爱。
一个高大成熟,一个瘦小稚嫩。
“不要再动!闭上眼睛!”凤千凰命令。
尤俏俏还在试图挣扎,心里想的全是欧阳兰豹,好害怕欧阳兰豹突然闯入的话,会杀了这个敢抱着她的男人。
她突然觉得,自己救这个男人是不是错了。
还偏偏是女扮男装,这个男人连吃豆腐都不自知。
她几乎要挣脱的时候,突然听到抱着他的男人用阴冷的声音厉声喝道:“再动,我杀了你!”
尤俏俏的心飕飕发凉。
果然是救错了人啊。
不管怎么样,保命要紧,她天不怕地不怕,原谅她,就怕死。
这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这么凶,要是突然发狂掐死她怎么办,会中子弹的人,该不会是杀人犯,黑、社、会老大什么的吧。
她赶紧乖乖闭眼,不再动弹,刚刚还张牙舞的她,好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乖乖躺着。
心想,反正,她现在的身份是个男人,这个男人也不会对她产生别的非分之想,这么冷的天,就当他是件被子盖着好了。
看着尤俏俏瞬间变得极为乖巧,凤千凰的嘴角,有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原来这个小弟,欺软怕硬啊。
直到尤俏俏睡着,凤千凰又不是对男人有兴趣,他才放开尤俏俏的身子。
睡梦中的尤俏俏,翻了个身,正好对准凤千凰。
这时,天都亮了。
凤千凰看到一张白皙到没有一丝瑕疵的甜美面容,闭着眼睛,长睫盖着,唇红得好似一颗小樱桃。
像凤千凰这种每天被自己帅醒的人,居然暗暗觉得这个男孩儿长得真俊俏,他竟看得有些呆了。
觉得面前这小男孩长大后,定是个帅哥。
可惜是个孤儿,极为可怜。
可能人在低谷的时候,内心会特别敏感脆弱,看着面前这张完美的巴掌大的小脸儿,凤千凰的内心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意味。
&bp;&bp;&bp;&bp;他是疯了吗?居然用这种眼神看一个小男孩?
凤千凰被自己吓到,连忙收回投在尤俏俏脸上的目光,然后将脸侧到了另一边。
两个人背对着背睡,凤千凰渐渐睡着。
做了好多梦,梦里居然全是这个救了自己的小男孩清秀的脸庞。
凤千凰真真是被吓醒的。
天哪,怎么会梦见这小男孩!
从来没有梦见过第一次见面的人!这还是第一次呢。
梦里朦朦胧胧的感觉,真是美好,虽然吓醒,但得承认,那是一个美梦。
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尤俏俏端着粥走进房来。
“我事先申明,我这里只收留你到伤好为止!我可不是活菩萨!以后,等你找到家人,这个粥钱还是得算给我的!”尤俏俏展现出她抠门的本性来。
凤千凰想笑来着,不过,想起刚刚的梦来,他看尤俏俏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
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居然会梦到一个男人,而且,感觉像场春、梦!天哪,要死了!
“放心好了,等我回家之后,会十倍报答你!”凤千凰的话里,充满了别人听不懂的意味。
是的,只要他能重新做回从前的凤千凰。
这个救了他的男孩儿可是立了大功。
他非得好好感谢他不可。
凤千凰睡了一晚,人有好些,今早,起码可以自己吃稀饭了,虽然还是浑身乏力,不过,今天的他,不似昨天那么饥饿,吃了两口粥就怨道:“小弟弟,你家里除了白粥,没有别的菜吗?”
“都被我吃光了,只有白粥!”
“只有白粥怎么吃得下?”
“你昨晚不是吃个精光吗?”
“昨晚那是例外,要不,你给我去饭店打包一份套餐回来!”
“拜托,这里哪有饭店啊!外面倒是有间面店,你要不要吃面?”
凤千凰考虑了一会,唉!虎落平阳被犬欺!吃面总比吃白粥的好,于是把白粥递还给尤俏俏。“那就打包碗面进来!”
尤俏俏接过粥,向凤千凰伸出手。
凤千凰看着尤俏俏将白皙的小手掌对着自己,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还不去打包?”
“一碗面十块,拿钱来,我就给你打包!”
凤千凰摸了摸口袋。
他穿的是加薪伯的衣服,一分钱都没有。
他逃跑的时候,穿的衣服里也没钱,连张卡都没带,何况,就算卡带了,估计也失磁坏掉了。
虽然衣服值钱,但都被海水给浸烂了。
好歹是豪门总裁,现如今,居然连十块钱都拿不出来,还被一个小男孩用鄙夷的眼神质疑,他真是好郁闷。
无耐,只好重新接过尤俏俏手里的白粥,低头吃起来。
亏他昨天还觉得白粥好吃呢,今天吃着,怎么那么想哭。
“喂,你真的不记得自己名字了吗?”尤俏俏问。
凤千凰坚定的摇头。
“那要不,我帮你娶个名字吧!呃,你是我从海边捡回来的,我怀疑你是被情所困,跳海自杀,要不,就叫你忘情好了!”尤俏俏觉得自己太有才了,这么有意境的名字都想得出来。
&bp;&bp;&bp;&bp;殊不知,凤千凰简直要吐了。
什么?忘情?他为情自杀?
这种事情,这么脑残的事情,这辈子都不会发生在他凤千凰身上。
别说是为情自杀了,他这一生都不可能对女人动情!因为,他只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亲情!所以,他对亲人无敌好,无敌珍惜家人!
其他任何情感都是浮云!
他可以为妹妹做一切,但不会为别的女人掉一根头发。
“难听!”凤千凰直接否掉!
尤俏俏失望的低头,又灵机一动。“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像个青蛙一样趴在岸边,要不然,我叫你青蛙!哈哈哈!”
尤俏俏笑得好夸张,但很真实。
凤千凰呆了呆。
在商场,凤千凰见到的张张都是笑脸,但那些笑容,却全是假的,那些人的笑容背后,可能藏着比刀子还可怕的东西。
而还有一些笑,则是讨厌的谄媚,凤千凰都看腻了。
尤俏俏这种清澈的笑容,倒是没见过,很不一样。
“童话看太多!”
又被泼冷水,尤俏俏只好正下脸来道:“那不然叫你小海好了!反正就是个代号,等你伤好了,也就没人这么叫你了!”
虽然还是嫌弃难听,但还算能勉强接受,起码比较正常。
他没有再反驳,沉默就是默许了。
凤千凰吃完早饭,闻着自己身上咸咸的海水味,很是嫌弃。
“小弟弟,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我动不了,你帮我洗个澡!”凤千凰闻自己都要臭掉的身体,实在是受不了啊。
他可是非常爱干净的一个人。
昨天加薪伯也是直接给他换衣服,连背都没给他擦一下,他现在浑身好粘。
“你,你要、、、!”尤俏俏想骂凤千凰要不要脸来着。
但才想起来,自己在人家面前是个小男孩,人家当然就提这种要求了。
真想告诉凤千凰自己是个女的,但要是凤千凰是个坏人,知道她是女人话,岂不是更糟。
“我帮你烧桶水,你自己洗!”
“没有浴缸!”
“汗!连热水器都没有!要不,我叫加薪伯来帮忙!”
“不不,不用了,你帮我烧桶水就好!”人都喜欢漂亮的事物。
眼前这个小男孩长得俊美,自己身子被他看看倒不吃亏,叫那什么口臭加薪伯来,闻到他的口臭味,他会三天吃不下饭的。
尤俏俏十分勤劳,很快就为凤千凰烧了一桶热水,这种天气,她居然热得满头大汗,瘦瘦的她,提一桶水进凤千凰的房间,极容易让人产生怜惜她的感觉。
因为凤千凰伤重,体力未恢复,所以,才把水提到房间给凤千凰。
帮凤千凰都打点完之后,尤俏俏这才关门离开。
看着地上冒着热气的水桶,凤千凰呼了口气。
想不到,他一世英明,竟也会有这一天。
不行,他一定要好好养伤,快点恢复,这种吃白粥、用桶装水洗澡的日子,鬼都不愿意过。
真不知道外面那小孤儿一天天是怎么过来的?
等他做回凤千凰,要好好带小男孩出去见识见识!
&bp;&bp;&bp;&bp;雨过天晴。
加薪伯不知道哪来的补药,热心的为凤千凰挂了两瓶,凤千凰好像吃了波菜的大力水手一样,一下子精神百倍起来。
在富富岛休养了两日,凤千凰现在除了左腿有些疼以外,能量已经恢复。
现在的他,拄着拐杖的话,可以自由行动了。
当然,只能慢慢的走,不然,左腿的伤口会很疼,加之好不容易愈合,要是扯坏了出血就不好了。
此刻,尤俏俏一个人戴着斗笠,穿着灰色衬衣和灰色裤子,正在修理屋顶。
房间漏得厉害,她可不想天天和凤千凰睡一张床。
哪怕,她们两人都是各睡各半边床,但还是别扭。
所以,她打算自己修补屋顶。
尤俏俏一点一点修补着会漏雨的缝隙,豆大的汗珠从她额上滑落,身子一热,皮肤更加白透了。
她的面颊红得可爱至极,像个小苹果。
“小弟!你在上面干嘛!”凤千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马路上。
他抬头,对着楼顶喊。
“修屋顶呐!”
“你小小年纪还挺厉害啊!”
凤千凰拄着拐杖,穿着加薪伯的旧衣服,人家明明是长裤长衫,到了高大结实的凤千凰身上,竟变成了五分袖和六分裤的款式。
衣服是老年款,加上陈旧,看着凤千凰那架势,别提有多滑稽了。
真不敢想像,要是凤千凰昔日的属下们看到他这副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估计各个是憋着想笑却不敢笑吧。
“那是,我会的东西多了!”
尤俏俏说着,打开气球伞,竟从楼顶飞落。
凤千凰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抬眼,看见阳光下,尤俏俏现着灿烂的笑容,像个天使一样,慢慢向他飞过来。
凤千凰拄着拐杖,呆在那里。
他看着尤俏俏漂亮的脸儿,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翘起。
直到,尤俏俏在他面前降落,站定,凤千凰才从梦一样的境界中惊醒过来。
刚刚,他怎么了?
内心,又有一股好奇怪,飘飘的、暖暖的感觉袭来。
尤俏俏伸出五指,在凤千凰面前挥了挥。“小海,你看什么看呆了?”
“你个小朋友,怎么好意思叫我小海,改叫大海!”
“大海?我把你丢大海里,还不如根针,怎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哟!”尤俏俏笑着讽完,蹲地,装了半袋子水泥,再次启动气球伞,向楼顶飞去。
原来,这小子是懒得爬楼梯,利用气球伞来往楼顶运水泥,修补屋顶啊。
噗!凤千凰暗赞尤俏俏聪明。
说真的,在富富岛的这两天,竟是他这辈子最放松的两天。
什么都不用想,就想着好好恢复,没有勾心斗角,而且,每天都有一张笑脸在面前黄来晃去。
凤千凰想,要是这小男孩儿再大个几岁,凤静舒还没嫁人的话,真想把自己最爱的妹妹嫁给他。
这样,这男孩儿就是他的家人了。
若是真要有那一天,他一定会对这个小妹夫无敌好。
可惜,他只有一个妹妹,没有更小的妹妹可以嫁给这个小弟了。
&bp;&bp;&bp;&bp;宫廷般奢华的豪宅,喷泉涌动。
欧阳大宅内,欧阳兰豹穿了套休闲装,搭双运动鞋,一改平时的西装笔挺,换了个风格,又呈出不同的味道。
虽然帅气依旧,但脸色看起来并不好。
俏俏离家多日,他那班笨蛋属下,至今没有俏俏一点消息。
虽说凤千凰已死,俏俏的生命暂时没有威胁,但,欧阳兰豹好想尤俏俏。
那天那一巴掌下去,当场就后悔了。
只是想彼此冷静,从未想过要抛弃俏俏。
离开这么多日,越是发现,自己深爱着尤俏俏。
没有俏俏的每一个夜晚,对他来说都是漫长而难过的。
他挑了几身衣服,装进行李之中。
决定,亲自去寻找尤俏俏。
那班笨蛋非说尤俏俏人间蒸发,至今一点头绪也没有。
但欧阳兰豹觉得,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如果真的没有一点头绪,他就一条街一条巷的去找,哪怕找到九十岁,也要找下去。
欧阳兰豹准备出发去找尤俏俏的时候,想跟叶光交待些事情,结果,打叶光电话,居然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两天前打叶光电话,就已经无人接听了。
连续两天没联系上叶光,欧阳兰豹奇怪不已。
不过,叶光因为工作性质特别,所以,行踪不定也是正常的。
找不到叶光,那么他要交待的事情,交待别人也行。
欧阳兰豹没多想,就挂了电话。
打了其他手下电话,交待完一些事务,他深呼一气,终于可以安心出发,去找俏俏了,公务的事,他也交待得差不多,很多事,只要在网络上交流处理即可,年迈的奶奶也担心俏俏,因此,亦支持他亲自去找。
家里有管家及佣人照顾奶奶,欧阳兰豹还是很放心的。
他提包,准备走的时候,殷茵正好走出来。
这些天,殷茵的状态也好了不少,欧阳兰豹也是见殷茵好起来,才决定离家的。
“哥哥,你提这么多行李去哪呀?”殷茵问。
“你嫂子离开这么多天了,一直没消息,我担心她,想去找她!”
“您那么多手下都找不到,您能找到?”
“找不到也得试试啊,总比在家干着急的好!殷茵,你好好在家休养,哥很快就会领你嫂子回来!”
欧阳兰豹说着,就要走,却被殷茵拉住了。“哥,能不能不要去!”
殷茵一副可怜的样子。
但欧阳兰豹真的是心急如焚,如果没有尤俏俏的消息,他在家,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茵茵,这次对不起了,哥非去不可!上次,是我错了,你嫂子生我气,我怕我要是不去,她就真的离开我了!”
“真羡慕嫂子,有您这么爱她的男人!”
“你也会遇到,相信哥哥!”
殷茵点了点头,她突然双目放光,好像想到了什么点子一样。“哥,要不然,我也去好不好?”
“你?”欧阳兰豹瞪大眼睛。
“我最近在家闷坏了,陪你一起去找嫂子,就当旅游散心呀,您不是希望我快点开朗起来么?何况,多个我,也有个照应呀!”
&bp;&bp;&bp;&bp;殷茵期待满满的看着欧阳兰豹。
看着小天鹅这种眼神,欧阳兰豹不忍拒绝。
殷茵终于开始乐观,他再不想殷茵失望,好吧,带上她也无碍。
以后,殷茵可是要在欧阳家住到嫁人为止的,这期间,她和俏俏的关系,也得相处融洽才好呀,所以,带上殷茵一起找到俏俏的话,顺便让她们也培养一下感情。
前段时间,殷茵因为那件事后很排斥俏俏,今天,她愿意提出一起去找俏俏,说明是有冰释前嫌的意思,这是好事!他没有理由拒绝。
“那好吧,不过你嫂子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去找她的话,可能会吃不少苦,可不是真的享福哦!”欧阳兰豹道。
“我知道的,哥哥!”殷茵说着,就进房收拾行李去了。
很快的收好了行李,两个人和老太太告了别,带了十几个保镖出发了。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随行保镖全都伪装成路人,躲在角落,没有危急的事情,是不会出现和出手的。
欧阳兰豹戴上墨镜、口罩及鸭舌帽,将自己包得严实。
即使是这样,他的外形气质依旧过人。
殷茵也戴了墨镜。
他们像个无头苍蝇,不知从何找起。
先是去的第一站,就是尤俏俏在市中心的家。
来到尤俏俏一片狼藉的家,欧阳兰豹简直傻眼了。
没想到,尤俏俏昔日的房子竟残破成这样了。
据当时手下回报,尤俏俏那天和他吵完架,就是回的这里,还在这里住了一晚,房子被薄耀阳的手下们破坏得不成这样子了,床铺都坏掉,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灰,这么破这么旧的地方,天气这么冷,尤俏俏那天晚上是怎么度过的。
欧阳兰豹边逛着尤俏俏的旧房子,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很是心疼,很是难过,很是后悔。
‘啪’的一声,他又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哥,您干嘛打自己啊!”
“我真该死!”欧阳兰豹叹了口气。
这时候,欧阳兰豹看到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条棉被,从棉被的形状来看,当时,应该是有人缩在墙角,包在这条被子里休息过。
欧阳兰豹知道,那天夜里,没地方可住的尤俏俏,一定就是睡在这条被子里的。
因为这个家的床根本不能睡人了,也没有近期被人躺过的痕迹。
唯一看起来,有人睡过的地方,就是这个有条被子的墙角。
她一个人缩在墙角的时候,该多害怕、多伤心呀,她一定恨死他欧阳兰豹了吧。
他打她,是因为尤俏俏当时说希望被强的人是她。
当时两个人都在气头上,尤俏俏说气话,而欧阳兰豹不想这种事情发生,一时无言以对,情绪到达极点,才会出现无法自控的场面,如果再见到尤俏俏,欧阳兰豹想,他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狠狠将那个女人拉入怀中,向她保证,今生再不会对她动手。
当然,不用保证,他也不再会了。
欧阳兰豹细致查看着尤俏俏旧房的角角落落。
&bp;&bp;&bp;&bp;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欧阳兰豹随手打开一张大抽屉,居然发现抽屉里面有好几顶女用假发,还有几个不同颜色的口罩,包括不同的墨镜,帽子。
欧阳兰豹和殷茵都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尤俏俏的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用来伪装自己的道具。
欧阳兰豹的唇角不禁翘起。
想起,和尤俏俏初遇的场景。
那小妮子胆大包天,连他欧阳家都敢偷。
估计,这些道具,是用来偷完东西之后伪装跑路用的吧。
伪装跑路?
欧阳兰豹激灵了一下,难道说,尤俏俏突然凭空蒸发,是伪装逃跑了吗?
所以,她才能神通广大的躲得过监控,他的那些笨蛋属下几乎翻遍全市,也没能找到她!
欧阳兰豹紧抓着一顶女用长款假发,内心佩服尤俏俏的同时,亦宽了宽心,至少知道,尤俏俏是伪装跑路了,不是遭遇了什么坏人坏事。
估计,俏俏现在正以不知道什么样的面容,在他身边晃悠都说不定。
这下子,搜索范围可就更大了。
因为,你在街上遇到的老人、男人、妇人,都有可能是尤俏俏。
天哪,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哟,你要把你老公整疯吗?
早知道,借欧阳兰豹百个胆都不敢打尤俏俏那一巴掌啊。
他这一次,是尝到苦果了。
市这么大、世界这么大,上哪找一个变化莫测的人,就像尤俏俏的养父至今不知踪迹一样,那两父女不愧生活在一起十几年,个性也太像了吧?欧阳兰豹真怀疑尤总也没失踪,根本就是因为有什么难言之隐躲起来不见俏俏了!
要是他们想躲着,谁能找到他们?
不过,欧阳兰豹是不可能这么放弃心爱的女人的。
目前不知道叶光死哪去,他就打了另一个得力助手卫威的电话。
“马上调出少奶奶失踪那天那时,XX小区附近的监控录像,我要亲自再看一遍!”欧阳兰豹已经看过无数次监控。
都没找到尤俏俏的身影。
不过这一次,他会更仔细的查看一遍。
连老人、男人都不放过!
尤俏俏失踪那天那时的监控视频很快就呈现在了欧阳兰豹的笔记本电脑内。
欧阳兰豹和殷茵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
发现可疑的人时,甚至暂停视屏播放,细细观察。
排除了上百个进出小区的人,欧阳兰豹都要气馁之际,录像里出现一个戴帽子的小男孩,那小男孩瘦瘦小小的,身高体型都和尤俏俏相似。
不过,监控录像模糊,只能看到身影,即使放大,也看不清人脸。
欧阳兰豹发现那个小男孩大摇大摆的从尤俏俏住楼出来之后,径直上了一辆收垃圾的大货车,然后再也没出现,后来,那辆大货车直接就载着小男孩出了小区。
欧阳兰豹回放了多遍小男孩出现的画面,他的嘴角,有了一抹不为人知的笑意。
因为,欧阳兰豹通过观察发现,录像中出现的小男孩,不仅体型和尤俏俏相似,连走路姿势都和尤俏俏十分相像,咱们不要被他的穿着打扮迷惑的话,会发现,这就是尤俏俏。
&bp;&bp;&bp;&bp;一个人的面容容易伪装,可是,总体气质及走路姿势是不容易装的。
欧阳兰豹在心里骂了他的笨蛋手下们一千遍。
竟说他的俏俏失踪了,这不是俏俏,是谁?
欧阳兰豹知道,之所以,别人看不出这是尤俏俏,那是因为,别人不如他欧阳兰豹来得了解尤俏俏。
XX小区收垃圾的货车司机,很快就被找到。
在欧阳兰豹面前,司机吓得直哆嗦,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为什么会突然被几个男人强绑到这里。
“XX号!有个小男孩搭上你的货车,之后去了哪里!”欧阳兰豹指着电脑问司机。
司机眨了眨眼睛,盯着视频看了会。
想起有一天上午,他收完垃圾上车,发现一个小男孩坐在他车上,还给他塞了钱,叫他载他一程。
有钱赚嘛,谁还想那么多,就载了那小男孩一程。
结果,那男孩儿之所以给他钱叫他载一程,是因为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吗?早若知道,他就不摊这事了。
他一句谎都不敢说,连忙如实回道:“我就载她出小区,在XX路边停了下来!其他的事情,跟我无关啊!”
司机一辈子务实生活,相对胆小怕事,一家老小等着他养,他要是得罪了大人物没了命,整个家庭可就散架了。
欧阳兰豹问清尤俏俏下车的具体位置,见司机怕成那样,就放他离开了。
他可不喜欢欺弱。
依旧是利用调取监控的方式,果然看到那小男孩在司机说的路边下了车子,然后又打车前往市旧汽车站。
最后,上了一辆通往终点站为富富岛小渔村的汽车。
郊外,就没有监控了,小男孩上汽车之后,具体从哪个站下车,就不得而知了。
那辆汽车,终点站虽为富富岛,但途中还经过大大小小十几个村庄,小巴士是属于招手即停型的,你可以在途中任意一个位置喊停,所以,尤俏俏的目的地不一定是富富岛,有可能是途经的其它村庄也不一定。
不过,那些村子都不大,一个一个找过去,应该很容易找到尤俏俏。
欧阳兰豹命令手下立即分布通往富富岛的汽车能到的村庄,让他们务必进行地毯式搜索,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有发现可疑人物,不论男女老少,必须细致检查,当然,他自己迫不及待的就自驾车子出发了。
他真的想俏俏了。
好想见她,好想抱着她!轻轻吻她!
但如果没找到尤俏俏,这一切,都只能是想的!
欧阳兰豹驾着一辆炫白色宾利轿跑,殷茵坐在副驾上,他们两个人将从第一个村庄开始寻找尤俏俏。
而保镖们则以隐形方式随形,保护欧阳兰豹的生命安全,这些保镖可能开出租车伪装身份,也可能开摩托车,另外,得力助手卫威已派人,多个村庄同时进行搜索,估计不用三天,就可以把从市通达富富岛的所有村庄,翻个底朝天。
【俏俏,老公来接你了!等我!】欧阳兰豹在心里呐喊。
&bp;&bp;&bp;&bp;正和凤千凰一人端碗饭,坐在平台顶上的尤俏俏,无端打了个激灵。
全身被寒意侵袭。
怎么回事?耳朵发烫,心里发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两个人无聊的看日落。
凤千凰经过几天休养,加之有尤俏俏的细心照料,现在,不需要拐杖也能够走了,不过伤口还是很疼的。
尤俏俏对凤千凰抠门得很,因为凤千凰没钱,所以,她只给白粥青菜。
其实,凤千凰知道,这小男孩嘴巴抠,但心里也是为了他的伤口早日愈合着想。
加薪伯说,想要伤口早点愈合的话,就要吃得清淡。
凤千凰觉得,自己真是命不该绝。
遇到一个好心的小男孩不说,还遇到一个隐居的医生。
加薪伯低调的说自己是学医的,但凤千凰觉得,加薪伯的医术是相当高明的,至于他都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会一个人躲到乡村来生活,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没有加薪伯,凤千凰的身体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快。
“小弟,再过两天,我就要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找到家,会回来找你的!”凤千凰从不对人承诺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承诺。
“小海,你准备去哪?”
“去市!”凤千凰坚定的目光望着日落。
他现在伤好差不多了,想回去,给自己的妹妹一个天大的惊喜!
如果凤静舒知道他没死,如果凤静舒看到活着回来的他,一定会从地狱回归天堂吧。
想想到时候妹妹看到自己时,可能会出现的种种惊喜表情,凤千凰的内心就涌起一阵阵澎湃来。
“你腿这样,一个人可以吗?”尤俏俏跟凤千凰相处了几天,觉得这个人虽然嘴硬,但心软,待她还不错。
当然了,他有点大少爷脾气,还挺自以为是,更有洁癖,缺点一大堆,但他对尤俏俏偶尔的一句承诺,都是发自内心,看起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尤俏俏觉得,小海一定很重情重义。
虽然抱怨救了这个人害自己累半死,但觉得自己没救错人。
她相信,小海之前一定不是什么杀、人犯之类的十恶不赦的人。
“加薪伯说再过两天,小跑都没问题了!”
“还疼吗?”
“你的腿给我打一枪试试!”凤千凰在尤俏俏的小腿前笔了笔。
吓得尤俏俏连忙收回腿。
“小弟,等我回家之后,会给你一大笔钱,你以后,就别对自己这么抠门了,长身体,要多吃点!”凤千凰说着,手掌狠狠的拍了拍尤俏俏的胸膛。
正在吃饭的尤俏俏,一口饭险些喷出来。
整个人呆在那里,脸红透。
该死的小海!居然拍她这里!
丫!她以后没事还是别假扮男人了,呜呜!
害她现在每天早起第一件事是把自己傲人的位置缠起,晚上还拆半死,放松下来的时候,疼得很呢。
死小海,又吃她豆腐!可恶!
“呀!你这么瘦,胸膛倒还挺有肉的,以后有机会,带你去练练体!”
&bp;&bp;&bp;&bp;凤千凰说着,打开自己的衣扣。“你按按看我的胸膛,结实吧,全是练出来的!”凤千凰说着,攥住尤俏俏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突然发现,尤俏俏的手好小好白,像个女孩一样。
加上,她红透的脸儿,一瞬间,竟有一种,面前这分明是个女孩儿的错觉。
但尤俏俏的打扮太男性化,只会让人觉得,是她的长相清秀。
拜托,尤俏俏都看过凤千凰的上半身几百遍了!
这个人,是明知自己的身材好,故意炫耀么?
尤俏俏连忙收回自己被凤千凰紧攥的手,吼道:“有什么了不起!干嘛没事叫人摸你胸啊!”
凤千凰呆住,单手端着饭碗的他,征征望着尤俏俏气红的脸:“你长得,比女人还像女人!”
“你,你才像女人呢!”尤俏俏没好气的吼完,顺便讥讽了一句:“还说回家后给我一大笔钱,你连自己名字都想不起来,你怎知你家有钱,别吹牛了好不!”
“你发现我的时候,我穿的衣服,全是大牌你不认识么?”
“我当然认识!”
“哟,不错!乡下小孩懂得真多!既然认识,你还说我没钱!”
“那都是过去式了,要是那么有钱,怎么会中弹差点死在海边,你不会是欠了公司破产,欠了高利贷,被人追杀吧?”尤俏俏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凤千凰。
噗!这小孩想像力还真丰富,懂得也真多啊。
就在这时,一直都无比安静的村庄,居然传来不小的人声及脚步声。
按理说,天快黑的时候,像富富岛这样的小山村,就会静得只有鸟叫、蝉叫、蛙叫了!老人们,要么已经睡下,或者,躲家里听听收音机看看电视什么的,哪还有人啊!
凤千凰经过这次遭遇,对所有事物都特别警觉。
他连忙对尤俏俏笔了个嘘的手续,将饭碗放在平台顶上。
示意尤俏俏也一起。
尤俏俏也听到了许多男人的声音,仔细听,好像是有人在一间一间的要求屋子主人们开门,他们要检查富富岛每个人的家!
靠,是什么人这么霸、道啊,天都黑了,居然打扰老人休息,私闯民宅。
老人不开门,估计那些人要用破门的方式了。
听声音,那些人,好像快到尤俏俏的家来了。
“那些坏蛋,敢来我家敲门,我跟他们不客气!”尤俏俏转了转手里的小拳头。
“就你个小不点,把人惹急了,被人拎起直接丢海里喂鱼!说真的,改天教你练练体,好防身!一个孤儿,自己一个人生活太危险了!”凤千凰居然开始关心这个小孤儿的安危。
他回到富富岛之后,这小孩儿就又是一个人了。
唉,在这里的生活,真是无忧无虑,如果没有家人,真的没有记忆,还真想和这小孩儿一起生活!
“你那么厉害,不是也被人丢海里,怎么那些鱼不吃了你?是不是它们嫌你练体把肉给练太老了?所以不吃?”
“你小子嘴巴怎这么利啊!”凤千凰无言以对。
&bp;&bp;&bp;&bp;是啊,他这样的身手,都被人追到无耐跳海,练体又有什么用,还是手中有实权比较实际一点。
当然了,枪法,拳头还是很重要的。
如果他没有点身手,那天在集团分部,早就一枪被欧阳兰豹的手下干掉了,哪里有机会踢开对方的枪,从三楼攀跳下去,也得感谢自己勤于练体,才救了自己一命。
欧阳兰豹自己还在别的村子找寻尤俏俏,他的手下们已经抵达富富岛,开始一间间的检查富富岛的屋子,将角角落落寻遍。
加薪伯家也被查了。
他们检查非常仔细,包括村里的老人,他们都要确认这是真老人,还是伪装的,因为,这可是总裁的命令,说少奶奶善于伪装,老人、男人、小孩都不能错过,特别是,小男孩!
这帮人很快就到了尤俏俏家门前的道路边。
凤千凰和尤俏俏正在屋顶上。
凤千凰速度极快,他敏捷的将尤俏俏的身子压下,两个人像贼一样趴在平台顶,偷偷看楼下路上的人。
当看清其中一个人的脸时,凤千凰惊呆了。
因为他发现,这些人中,有一个人,就是那天追杀他的杀手之一!
天啦!这些人,是欧阳兰豹的手下!
这几天,尤俏俏没怎么看电视,但是,凤千凰有空都会关注电视新闻,电视里,可是反复报道他凤千凰的死讯了啊。
欧阳兰豹居然还没放弃搜捕他吗?
他从哪得到的消息,这么快就找到富富岛来了!
凤千凰惊出一身冷汗。
自己的腿伤还没大好,要是这一次被欧阳兰豹再逮到,那是必死无疑了!
好一个欧阳兰豹,所有人都觉得他死了,他竟还不信!
这么大阵势,就是为了对他赶尽杀绝吗?
“小海,你干嘛很害怕的样子?”尤俏俏小声问。
欧阳兰豹的手下太多,尤俏俏反而没见过这些人。
她并不知道这些人是欧阳兰豹的手下。
“可能真被你说中了,我以前也许欠了高利贷,这些人是来追杀我的!”凤千凰咬着牙道。
“你不是失忆了?”
“直觉!”凤千凰丢出两个字。“快启动你的气球伞,我们飞山里去!不然今晚,我必死在这些人手中!”
凤千凰在这种情况,还能说出有条不紊的话,可见他的心理素质有多好。
一般人,看到追杀自己的杀手,早吓得尿裤子了,哪还能有半点男子气概。
“你要逃吗?”尤俏俏问。
“是,不过我得带你一起逃!这些人杀人不眨眼,要是知道这些日子是你救了我,你也会死!”凤千凰是知恩图报的人,他不想连累尤俏俏。
他觉得,既然欧阳兰豹的人会找到富富岛来,就是说明,他们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知道他凤千凰还活着,而且藏在渔村的某户人家。
不然,凤千凰想不出,欧阳兰豹的手下来渔村的理由是何了!
“什么?我也会死?我还没活够啊!”尤俏俏心慌了。
刚刚她还觉得自己没救错人来着,这下发现,她大错特错了,呜呜!
&bp;&bp;&bp;&bp;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怎么惹上的这么可怕的人们?
一瞬间,她的生命和凤千凰的生命,被紧紧维系在一起的感觉。
尤俏俏是绝对怕死的人,一说会死,立即听凤千凰的话,启动了她最拿手的气球伞,好在气球伞就放在屋顶,不然还得下楼找的话,就被那些杀手逮个正着了。
主要是,凤千凰具有与身俱来的威严,会让人很容易信服他说的话。
可惜,只有一个气球伞。
他们两个,只能逃掉一个。
“还是你逃吧,我没得罪他们,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尤俏俏有些为难。
她怕气球伞升不上去,或者半空坠落下来怎么办?
尤俏俏话音刚落,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像条鱼一样被凤千凰捞起,已经绑好气球伞的凤千凰启动装备。
气球伞缓缓腾空而起。
“小弟,小海不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凤千凰附着尤俏俏的耳朵道。
由于,凤千凰的双手是架着尤俏俏腋下的姿势,他的双手正好抱着尤俏俏的胸脯。
这一刻,尤俏俏的表情是可想而知。
脸色,像碰了灰一样黑黑的。
太阳已经落了一半,只剩下红色的半圆,挂在山顶,平静的大海,青绿荟萃的高山,半空,那一强壮的大男孩紧箍着瘦小男孩的画面好有爱,极美极美,时间,像被定格一样,一切,都缓慢下来。
只有凤千凰,竟听见自己真切的心跳在加快。
他可是一个除了对亲人,对任何人都冷血的人,今天,他竟害怕这个小男孩有生命危险,拿自己的命下赌注。
他怕把男孩一个人留平房内,会有危险。
他是否想过,如今自己带着伤,带着这个小男孩逃亡,只会拖累他?
明知道会拖累自己,还毅然带了这个包袱。
“小海,我不想死啊,那些人真的会杀掉我们吗?”尤俏俏突然知道害怕了。
因为在半空中的她,看到平房外那帮人,一直拍门没人应,后面就开始破门了。
由此可以看出,这帮人,可不是什么善类。
有点像黑社会的感觉。
“放心吧,我会死在你前面!”凤千凰是认真的。
但这个安慰,一点都不好玩!尤俏俏才不要死!
好在,气球伞很争气,很快,就飞进了茂密的山林里。
是未经开发的自然深山。
欧阳兰豹的手下们,检查完平房,发现里面没有人,查找了角角落落之后,找到很多可疑物品。
因为尤俏俏和凤千凰是在房顶吃饭的时候,发现有陌生人,临时逃跑的,所以,跑的时候,什么也没带,可想而知。
平房里,留下不少尤俏俏私人物件。
欧阳兰豹的手下,立即向凤千凰回报。
“总裁,富富岛发现少奶奶的踪迹,不过,她好像提前发现我们了,所以,又逃掉了!”
“你们马上去追!她一个女孩子跑不远,我马上赶来!”欧阳兰豹一阵兴奋。
终于有俏俏的消息了。
唉!怎么俏俏又跑了!是真的一辈子都不想见他这个老公了吗?
&bp;&bp;&bp;&bp;不过,这个时间,富富岛已经没有进城的车子了,尤俏俏靠双腿是跑不远的,她一定还在富富岛的范围之内。
欧阳兰豹加大马力!驾着宾利轿跑,以飞一样的速度,往富富岛赶去。
“哥,你开慢点,我怕!”殷茵坐在开这么快的车里,吓得全身的神经都紧绷在一起。
“殷茵,你坐稳了,我恨不得长双翅膀飞到你嫂子面前!”欧阳兰豹完全跟着自己的内心走,连殷茵的感受都顾不上了。
殷茵有些失落。
为什么尤俏俏都可以得到这么爱她的男人?
她却这么的不幸。
还没遇到爱自己的男人,就已经被人糟、蹋了!
殷茵想,如果她没有小天鹅这个身份的话,欧阳兰豹一定再不会对自己好。
殷茵知道,小天鹅对欧阳兰豹来说非常重要,可即使,她披着小天鹅的外衣,在欧阳兰豹心中,也不及尤俏俏的一半。
哪怕,欧阳兰豹努力的对她像对尤俏俏一样平等,但还是看得出来,尤俏俏对欧阳兰豹来说是真正的至关重要。
当欧阳兰豹赶到富富岛的时候,太阳完全落山了,天真正黑下来。
留了一两个手下在尤俏俏之前住的平房内守着,其他手下,则在富富岛全范围内展开搜索,包括,正在其他村子的欧阳兰豹手下们接到线报,通通都赶到了富富岛。
一个小小的村庄,这一夜,因为尤俏俏,而格外热闹。
大家村落找遍,有的上山,有的则在海边找寻,连小岛的公共女厕都不放过。
欧阳兰豹查看着尤俏俏住的平房,在房间里,发现不少伪装道具,包括缠胸用的纱布,当然,这个东西,尤俏俏不止一捆的,她自己身上还缠着一捆呢。
欧阳兰豹通过种种迹象,完全确定了尤俏俏就在富富岛。
“海边搜完,就进山搜!”欧阳兰豹道。
俏俏为什么要躲?是得到消息,知道他来找她?还是别的原因?
欧阳兰豹没见到尤俏俏本人的话,一刻都安不了心。
“茵茵,今晚,你就睡在平房,我进山找你嫂子!”欧阳兰豹交代道。
“不,哥,我也要跟着,您去哪里,我都要跟着!”
“乖,山里危险!”
“但我觉得,一个人待在这里更危险!”殷茵经历了那种事,心里怎么可能没有阴影。
“我会派人保护你!”
“可那些全是男人!我怕!”
“不会的,他们不敢!”
“我会怕得睡不着,让我跟着,好么!”
无耐,既然带殷茵出来了,自然得顾及她的安危和心理。
她执意要跟,就让她跟着好了。
欧阳兰豹和殷茵带着十几个人进山。
当然,其他分队也四面八方的围着山前进了。
大家把沿海岸边搜遍,没有尤俏俏的踪影,所以,推断尤俏俏定到山里去了。
欧阳兰豹暗骂尤俏俏这个笨蛋。
躲到山里,要是碰到野兽怎么办?
难道,他老公还会比野兽可怕么?
他那一巴掌,真是把俏俏给打怕了、打心寒了!
&bp;&bp;&bp;&bp;欧阳兰豹想想那天自己的所为,就心疼俏俏。
凤千凰和尤俏俏在深山停落,气球伞能量耗尽,报废不动了。
“小弟,不管怎么样,我们今晚要想办法离开这个村子,那些人,很快就会找到我们的!”凤千凰觉得,既然是欧阳兰豹派人来抓他,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他相信,以欧阳兰豹的能力,很快就会逮到他。
原本还想多休养两天,再回到市来着!结果,欧阳兰豹这么快就找来了。
幸好他的腿伤好了不少,起码能走,不过,走路的时候,剧疼是必定的,只能咬牙挺着。
他现在得想办法逃回市,重新做回凤千凰,提高警惕的话,欧阳兰豹想再搬倒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真后悔,前两天没借加薪伯的电话先打给妹妹及忠诚的手下们。
可能是很贪心,想多温存一下难得的惬意吧,和这个小男孩一起生活的感觉很好。
“可是,你受着伤呢,加上,这么晚了,哪有车子出村啊?”
“不行的,这两天出村的车,肯定都会有人检查,我们只能靠走的!”
“走?你这样能走多远?”尤俏俏担心极了。
这个时候,她想起了欧阳兰豹,如果欧阳兰豹在就好了。
好想打个电话给欧阳兰豹,让他派人来救他们两个,有人要追杀他们。
同样的,她没电话。
难道,真的要被一帮莫名其妙的人杀死在这山里吗?
“小弟,你从小在这村子住,应该对山路挺熟悉吧?往哪走才能离开富富岛?”
尤俏俏快哭了。
她真正来富富岛也没几天好不好!
哪里知道怎么出山?哪里知道往哪条路走才能离开富富岛啊?
“不好意思啊,我出了名的路痴!”尤俏俏的眉毛皱成了川字型。
凤千凰牵住尤俏俏的手,骂了声:“笨!”
他领着尤俏俏,自己一瘸一拐,想着先攀到山顶再说,到了山顶,视野就广阔了,自然可以分辨出哪条路能离开。
“你一定要紧紧跟着我,山里野兽多,危险!”凤千凰交代。
尤俏俏听话的点头。“可是就算跟着你,遇到野兽就不危险了吗?”
“那就让他们先吃掉我好了,它们吃饱后,自然就吃不下你了!”凤千凰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幽默的时候。
“切,好不容易遇到个猎物,它们不吃我,也会把我弄死存着,等饿了再吃!”
两个人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功夫研究这个!
聊着天的时候,走起路来,伤口也没那么疼。
不过,怎么这座山,怎么攀都不到顶啊,他们越来越深进山林,深山比他们想的还要大得多,他们完全迷路,一直以为自己是往上坡走的,怎么觉得,还是卡在半山腰的感觉?
“小海,我快累死了!我们的方向到底在哪?”尤俏俏看了看手上的表,从天快黑到现在,他们已经走山路走了好几个小时了,现在都夜里十一点了。
“白痴,这不是更好吗?我们会迷路,杀手也会迷路,这样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
&bp;&bp;&bp;&bp;“可是这么下去,我们会饿死在森林里的!”尤俏俏放眼周围。
月光下,静谧的树林,发出沙沙声响,全是树和杂草丛生,一望无际的感觉。
人的体力是有限的,尤俏俏现在已经累得喘不过气来了。
“森林这么大,还怕找不到吃的么!”欧阳兰豹这样的大少爷虽然有过体能训练,但可没经历过野外生存。
其实,他也迷茫了。
但为了活命,他必须挺着。
何况,在一个小男孩面前,这么高大威猛的他,怎么能表现得不淡定。
他必须非常沉稳,小男孩才不会了心慌,于是,更紧的攥住了尤俏俏的手。
“再坚持坚持,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歇脚!”
“其实我倒还好,我是怕你的伤会复发,要是你的腿走不动了,我又没力气背你怎么办!”这才是尤俏俏最担心的。
“如果真的到了那时候,那你自己想办法走掉好了!不用管我!”
尤俏俏没有答话,但心想,既然现在,他们两个人的命都系在一起了,她怎么可能做抛下队友,那么不道义的事?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都到这一步来的。
无缘无故,竟成了被杀手们追杀的对象,真是倒霉啊。
又走了大约一小时,竟在深山中发现一处极美的奇景。
山里的沟沟处,有个天然小溪,小溪旁边有多个山洞,当然,有几个山洞里,积水深不见底,只有一个山洞是干的,可以挡风避雨。
这处天然小溪地质特别,非常隐避,杀手们一时半会是找不到这里的。
“今晚,就在这里歇歇脚吧!”凤千凰道。
“我举双手双脚同意,就算现在有把枪指着我的脑袋,我也走不动了!”尤俏俏快要累坏了。
两个人互相扶持着进了唯一一个可以歇脚的无水山洞。
走进洞、口,沉睡的黑蝙蝠被惊醒,一群从洞口的石缝里飞出。
吓得尤俏俏本能的往凤千凰的怀里钻去,还惊叫出声。
凤千凰摇头:孩子就是孩子,一点小事都怕,像个女人一样!
他伸手揽紧了尤俏俏的身子。
山洞内一片漆黑,月光可照不进洞里。
尤俏俏的步伐止住,连凤千凰也停了步。
“小海,我知道有一种叫打火石的石头,可以生火,我们去找两个打火石来,在捡些材枝,这样,既可以照亮山洞,还可以取暖!也不至于被活活冷死!”
深山温度极低,还是在溪流旁,别提有多冷了,尤俏俏全身冰得好像冰块,牙齿都打颤了。
“我听说过石头可以生火,但,我没见过打火石长什么样子!”这一点,凤千凰倒是不如这个小屁孩了。
“嘻嘻,以前我养父在的时候,教过我!像这样的山,应该很容易找到打火石!”尤俏俏说着,离开了凤千凰的怀抱。
为了活命,胆子小都不行了。
两个人分工行事,但凤千凰不让尤俏俏离自己的视线范围太远,一个捡干木材,一个则找石头。
很快的,尤俏俏找到了石头,这时候,凤千凰发现山中竟有只野兔。
&bp;&bp;&bp;&bp;凤千凰一阵兴奋。
由于爬山消耗了大量的体能,肚子正饿得慌的他,随手折断一颗小树,拿小树当工具,凤千凰不顾腿伤,拔出特种兵式的风范,就将敏捷的灰胖大野兔给制服了。
尤俏俏真是暗暗的佩服这个长相英俊完美的男人啊。
皮肤白皙似雪,看起来像个富家少爷的他,怎么感觉是个万能的人啊。
虽然看起来,对食物住所要求都很高,但在恶劣的环境下时,眼前这个男人,也完全可以放下架子来应付一切。
就这样,他们在山洞里生起了火,还烤起了免肉。
两个人围着火堆,一人拿个树枝,上面插块免肉,正翻转烧烤着。
肉香充斥着整个山洞,尤俏俏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的响。
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凤千凰借着火光,看向对面的尤俏俏。
只见,这小孩儿红着脸、双眼放光的盯着兔肉,样子,别提有多可爱了。
除去尤俏俏的短发和装扮,凤千凰简直以为他对面的是个女孩子。
说真的,这些天,他总是情不自禁把尤俏俏当成个女孩来看待。
凤千凰发现自己的思想有些偏了门,连忙摇了摇头,调整自己的状态。
肉很快就烤熟了,油汁溢出来,香嫩至极,还没吃到口中,口水已经夸张的分泌起来。
尤俏俏咽了咽唾沫,撕下一块肉,放进嘴里,原汁原味的口感极佳。
太美味了。
她对凤千凰竖起了大拇指。
有时候会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个灾星,连累她,有时候又觉得,这真是个好伙伴!
“你累的话,就找个地方睡下,我去把风,顺便研究一下明天怎么出山!”凤千凰吃完,抹掉嘴角的油质。
唇好是艳红。
伤好之后,凤千凰的容貌比尤俏俏刚捡回他时,更加迷人了。
尤俏俏毕竟是女生,哪有凤千凰那样的好体力,吃饱了的她,蜷缩在火堆前小憩起来。
也没敢深睡,就想稍微休息一下,好有力气继续跑路。
凤千凰走出山洞,刺骨的冰冷再次袭来。
深夜,是人的休眠期,明明十分困却硬撑出精神的他,头有些生疼。
不过,看着月光下的青山绿草,奇石小溪,听着溪水编织的动听小曲,整个人竟觉得心旷神怡起来。
这么多年,埋头工作,都没时间欣赏大自然的环境。
何况,还是如此纯自然的深山,如果不是这一次经历,他一辈子都不知道,大自然是如此的美妙。
他还有带着个孩子,野外求生的能力。
凤千凰拿木棍当拐杖,在山洞附近观察地势,顺便寻出路。
至少得知道,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及明儿一早,往哪儿离开吧。
凤千凰离开没多久,本打算睡觉的尤俏俏就睁开了眼睛。
赶了一晚的路,在山林里,虫子特别多,她被咬得半死,好想洗个澡啊!
背痒得不行,尤俏俏伸手在背上挠。
起身,走出山洞,发现凤千凰没守在洞门口,估计是去寻路顺便找食物去了。
&bp;&bp;&bp;&bp;可能是刚刚在山洞里烤完火,身体暖了许多,尤俏俏竟有一种下溪洗个澡的冲动。
咦!凤千凰正好去探路了,她何不趁着这个时间,下溪冲个凉。
冷就冷啦,总比痒死,粘死的好。
快快的下溪洗个澡,又不会冷死。
而且,不是有很多人为了锻炼身体,洗冷水澡的吗?
尤俏俏四处观看了一下,确认凤千凰不在小溪的范围之内,于是,脱了鞋子和外套,然后再次看了四处没人,以分秒必争的速度,脱掉衣服,只剩下一件短裤,整个人潜进了小溪里。
如果站在池中,溪水刚好淹及尤俏俏的腋下,所以,正好可以隐藏尤俏俏的身体。
一股透心凉袭来。
被虫子咬得发痒的地方,因为冰水镇静,而暂时止了痒。
一开始潜入水中,确是极冰极寒,不过多洗一会,慢慢适应水温之后,就舒服多了,这几天在平房,都是用桶装水洗澡,今天,难得有这么大的溪当洗澡桶用,尤俏俏忍不住多洗了两下。
不过,心里担心凤千凰会突然回头,还是收住了玩意。
准备起身的时候,听到溪边有脚步声传来,尤俏俏征了一下,已经站起的身体,立即潜入水中。
只剩下一个头,浮在水面上。
夜半的月光下,这样的画面,显得可怖。
凤千凰亦是和尤俏俏的感受一样,皮肤白嫩的他,被虫子咬得痒极。
他并不知道尤俏俏在水中。
在附近走了一圈之后,身体又痒又粘的,所以,他边向小溪走来,边开始脱掉外套。
溪里的尤俏俏眼睛瞪圆得像猫头鹰,以一种恐惧的眼神盯着高大壮实的凤千凰。
心里喊着:不要过来!千万不要!
天啦!怎么办啊,她躲哪去!
都怪自己贪舒服,多洗了一会儿。
不过幸好多洗那么一会,如果正好站起来时,正面撞到凤千凰,岂不是更尴尬。
凤千凰抬脚下溪,当看到水面上浮着个小脑袋时,凤千凰本能的吓了一大跳。
毕竟在深山里,溪里有这么个东西,谁不会被吓到?还以为见鬼了呢!
他本还以为尤俏俏在山洞里睡觉呢。
当看清水面上浮着的脸是尤俏俏时,凤千凰松了一口气。“小弟,你也洗澡呀!正好,一起吧!”
凤千凰笑着,跃入水中。
他可是游泳健将呢!
可惜,溪太小,水太浅,不能发挥。
尤俏俏被吓得不知所措,整个人几乎要潜入水中了。
她不断的后退,向岸边靠去。
但没有穿衣服的她,想逃都不行。
只能硬着头皮,躲在水里,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沉不住气,痒就痒呗,洗什么澡啊,这下子,真是自做自受啊。
凤千凰边向自己身上洒水,边朝尤俏俏靠近,他倒丝毫不觉得尴尬,偶尔还弄起一点水,故意朝尤俏俏的脸洒过去。
若是以尤俏俏的性格,被人这么戏弄,早就洒水还回去了。
凤千凰好诧异,尤俏俏此时,像个受惊的小宠物一样,缩在水里,居然反常的没反击他。
&bp;&bp;&bp;&bp;她看起来很紧绷,明明下溪洗澡,她却一动不动,不洗澡,也不上岸,就是用防备的眼神,盯着他凤千凰。
凤千凰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尤俏俏:“怎么了?做错什么事了?干嘛又用这种眼神看我!”
这小弟看起来顶多十四五岁!怎么感觉他脑子里想的事情比大人还多,古灵精怪的,他凤千凰都看不透这小弟弟的心思了。
“小,小海!”尤俏俏连声音都哆嗦了。
“干嘛?”
“你转过去!”尤俏俏说道。
“噗,害羞吗?”凤千凰问着,故意靠近尤俏俏。
尤俏俏重重的点头。
凤千凰险些笑喷。“两个大男人的,有什么好害羞!”
凤千凰越离越近。
他突然张开双臂,想要抱尤俏俏,以此来逗逗尤俏俏。
不过,尤俏俏的反应更快,迅速溜到了溪的另一边。
凤千凰嘴角扬起一抹坏坏的笑意,邪肆迷人,暂时忘记被追杀的事,他轻唱起一首英文歌。(凤千凰唱的是电影《给朱丽叶的信》的主题曲!)
月光下,山谷中,凤千凰的歌声好好听,清唱竟可以唱出这么好听的歌曲,让人不得不佩服。
尤俏俏看得有些呆了。
看着这么完美的凤千凰的时候,她想起了欧阳兰豹。
曾经,有个很爱她的男人,也像凤千凰一样完美,两个人是不同类型的男子,但在各自的领域都完美到了极致。
可惜,那个男人应该忘记她了吧。
她走掉,欧阳兰豹也无所谓了吧!
甚至打了她一巴掌,他也不追出来。
现如今,她无端被人追杀,落到如此狼狈,欧阳兰豹一点都不知道,呜呜!好心酸的感觉。
“在发什么呆,不洗澡就上岸,要是感冒了,一时半会出不了山的话,没地方看病!”凤千凰提醒道。
尤俏俏‘哈秋’了一声,捂住酸楚的的鼻子。
唉!她也想上岸啊,可是她只穿着一件短裤,怎么上岸嘛。
“你先上去,我再上!”尤俏俏道。
“害什么羞,真是的!”
“我小时候被开水烫伤,身上有很丑的伤疤,不想别人看到。”尤俏俏撒了个谎。
“很丑吗?”凤千凰皱了皱眉,停住往身上洒水的动作,竟又一次朝尤俏俏走去。“让我看看!”
“喂,都说了很丑了,你还要看?”
“我想看看到底有多丑,让你那么害怕被人看到!”凤千凰想,等出了山,他一定要带这个小男孩去把身上的伤疤看好。
原来,这小男孩,从不敢在他面前光膀子的原因,是因为身上有伤疤啊,他一定因此很自卑吧。
可惜,脸上的皮肤如此白嫩。
他正愁着不知道怎么报答尤俏俏呢。
“我看下,你的疤痕能不能去整容医院修复,放心吧,小海不会嘲笑你的!”凤千凰正着面色,不似开玩笑。
尤俏俏叫苦不迭。
这个小海,干嘛对自己这么好这么热情啊,于是没好气的吼了一声。“小海,咱们保持点距离好不好,两个男人一起,比一男一女一起更尴尬奇怪不是吗?”
&bp;&bp;&bp;&bp;“怎么会呢?咱们大男人的,你有的,我也有,有什么尴尬的!”凤千凰一点都不觉得啊。
尤俏俏灵机一动,突然昂起下巴,用贼笑贼笑的目光,道:“小海,你有没有看过电影《断背山》呀!嘻嘻嘻!”
尤俏俏笑得好阴险。
“你小屁孩,还知道断背山这部电影!”
“那电影那么红,谁不知道哇!”
“看过,那又如何!”凤千凰都到了尤俏俏跟前了。
几乎要伸手朝尤俏俏胸口按去,想看看她的伤疤有多恐怖的时候,尤俏俏又道:“既然看过,你应该知道,那两个俊美的男主角是怎么相爱的了吧?他们两个,在深山中放羊,然后钟情对方!深山里,只有两个好看的男人,多容易出事啊,何况,我们两个都长得这么美,要是把持不住的话!”
尤俏俏话音刚落,凤千凰咽了咽唾沫,喉结动了动,咕噜了一声,像是受到很大的惊吓,退到了离尤俏俏一米之外的地方。
他呆呆望着尤俏俏,内心的感觉好奇怪好复杂。
被尤俏俏这么一说,他发现,完了,他和眼前这个小弟相处的感觉,怎么那么像断背山里的情景啊。
天啦!面前这个还是个小弟弟呢。
可怕的是,他第一天见到这个小弟就梦见他了!而且,还是关于爱情的梦!
重要的是,他对这个小弟处处不放心,最好到哪都带着他,甚至想过以后回到凤家,都要带着这个孤儿在身边,这可一点都不像他凤千凰为人处事的个性,他简直把这个小弟当成一个女人,不,除了对妹妹凤静舒以外,他对女人也并不温柔的,应该是,把这个小弟当成了很重要很特别的女人来对待。
怎么这么矛盾的说?
该不会,他凤千凰活了二十五年,从没对女人动心,而且,虽然上女人,但一向粗、暴,是因为他骨子里喜欢男人吧?
据说,当你怀疑自己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想想和对方睡觉的画面,如果想像那个画面的时候,让你觉的感觉很好,那么,你八成是喜欢上那个人了。
凤千凰这一刻,特别龌、龊,对,至少,他自己觉得很龌、龊,他竟然真的闭眼想像了和面前这个小男孩睡觉做那种事的画面。
要命的是,想像的时候,他不反感,而且,还真的好想试一试啊,尤其是想像这小男孩给自己做人工呼吸时的画面时,他甚至有一种拥住对方热吻的冲动。
丫!他疯了吗?
凤千凰平身第一次脸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皮这么厚的人,居然也会脸红。
再不敢胡乱骚、扰尤俏俏,连忙草草的洗完,凤千凰就先上了岸。
全身冰凉凉的,心跳无敌快,是他平身没有尝试过的快,这种心跳不同于受了惊吓的那种心跳加快,似乎还夹杂着一些不明显的开心紧张的感觉。
反正,他整个人飘飘然的,很想跟那个小男孩多说话,又不敢靠近他。
凤千凰啊凤千凰,亏你英明一世,居然对一个小男孩产生不该产生的感觉?
&bp;&bp;&bp;&bp;凤千凰在内心极其矛盾的情况下,拾起溪边的衣服,再不敢‘调、戏’尤俏俏,就先进了山洞。
留下溪水中的尤俏俏松了一口气。
她到了溪边没敢直接起身,生怕凤千凰会突然折回,找到溪边的衣服之后,她才从水中冒出,然后用衣服挡在胸前,灰溜溜的躲到了草丛里。
直到穿戴完整,这才一身轻松的回到山洞。
好险啊!
山洞中的凤千凰外衣都穿好好的,不过,他手里正拿着一件刺目的短裤在火堆面前烤着。
刚刚下溪洗澡,短裤被水浸到湿透了。
当然,尤俏俏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她硬着头皮穿上了。
平时极爱逗尤俏俏的凤千凰,不知为何,竟有些不敢看尤俏俏。
而尤俏俏看到凤千凰在烤短裤,脸也红了红,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毕竟,凤千凰衣服是完好穿着的。
“你裤子不用烤烤吗?”凤千凰问。
“不用了,我刚刚没穿!”尤俏俏又说谎了。
说完这句话,发现哪里不对,脸又红了红。
“也对,小朋友下溪洗澡,没有穿衣服,也正常!”凤千凰念道。
尤俏俏在凤千凰对面坐下。
经历今晚一起在溪里洗澡的事,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凤千凰主要是尴尬尤俏俏提到断、背山电影的事,而尤俏俏尴尬的是,老天,她居然差点被欧阳兰豹以外的男人给看光了。
再次觉得,如果欧阳兰豹出现的话,这个男人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洗完澡,身上不再痒的尤俏俏有些累,就缩在地上休息,可能是太困了,她很快就睡着。
凤千凰一个人对着火堆烤衣服,时不时的,忍不住偷瞄尤俏俏的脸一眼。
他觉得自己像在做贼。
可偏偏每次目光一从尤俏俏脸上收回,就忍不住又想看一次。
最后,确认尤俏俏熟睡之后,他终于敢光明正大的打量起尤俏俏的面庞。
每每看着尤俏俏的小脸儿时,都会感叹,这孩子生得俊俏,凤千凰阅女人无数,甚至觉得,这孩子比女人都美。
他发呆之际,忽然发现,尤俏俏睡的地上,居然出现一瘫鲜血。
凤千凰吓了一条。
还以为自己看错。
可是那鲜血从尤俏俏的的灰裤子流出,地面红了,尤俏俏的裤子,很快也被染红。
“小弟!小弟!”凤千凰急得大叫,但尤俏俏好像很累,熟睡中的她,一动不动浑然不觉的继续睡。
凤千凰确认血就是尤俏俏身上流出来的,流这么多血,她不疼吗?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刚刚没看到这小弟受伤啊。
他进山洞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大出血。
而且,他们一路走来,运气十分好的,没有遇到任何野兽攻击。
会不会是这小男孩身上有什么旧伤。
见叫不醒尤俏俏,凤千凰放下手中正在烤的短裤,绕着火堆,到了熟睡的尤俏俏跟前。
搂住尤俏俏的单薄的身子,发现,血是来自小男孩的裤子!
他要不要脱掉这小屁孩的衣服,看看他到底哪里受伤了?
&bp;&bp;&bp;&bp;虽然他们都是男人,眼前这个还是个小屁孩,他检查他的伤也没什么关系,但一想到和这个小男孩一相处,内心就会乱掉,加之想到电影《断背山》,他就没了这勇气。
“小弟,你身上流血了!”凤千凰又唤了一声。
无耐,尤俏俏睡得很死,她还在做梦呢,哪能听到有人说话。
凤千凰担心尤俏俏流这么多血,会不会失血过多死掉啊,而且一直叫也没反应,就用手按在尤俏俏的胸口,想看看有没有心跳。
因为,他按的时候比较用力,结果,心跳没按到,倒是按到了一层厚厚的东西。
小弟的衬衫里面什么东西啊?
凤千凰想,大家都有自己的秘密,那么,看看每个男人都愿意光着的上身总没问题了吧。
于是,解开了尤俏俏的外套。
结果发现,尤俏俏的胸口竟缠着厚厚的纱布!
小弟是受了什么重伤吗?又是流血,又是缠纱布的。
凤千凰皱了皱眉,心里一紧,好担心救了他的小朋友会有什么意外。
于是,翻开尤俏俏身上的纱布。
当女人的骄傲出现时,凤千凰瞪大了蓝眸,不可思议的摇了摇脑袋,再次定睛一看,确是女人才有的!
凤千凰的心跳快到要蹦出嗓子眼,几乎快要不属于自己了。
难道他不是小孩子,他是个女人!
目测这小弟的身高有一米六五左右,加上她发育得这么好,说明,这个脸蛋稚嫩的人儿,不是个孩子,更不是个小男孩,她是个已经完成发、育的女人了。
凤千凰浑身忽然火热起来,几乎到了要发烫的地步了。
他真的是被惊到了,怎么会这样。
他像抱着个烫手的山芋,情急之下,竟将尤俏俏的身子放回地面。
他望着尤俏俏,呼吸无比急促。
逼着自己平静平静再平静,大约十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应该帮这个小弟,哦不,这个女孩先扣上扣子再说。
这孩子干嘛没事女扮男装啊。
怪不得刚刚在水池里看到他凤千凰靠近会吓成那样子!
这鬼灵精反应还挺快,居然用《断背山》的电影来吓唬他的靠近。
他还真被她给吓住了。
这几天,被这女娃儿骗得可真惨啊。
凤千凰神不知鬼不觉的帮尤俏俏的上衣穿戴完整,恢复了尤俏俏原来的模样。
想来,她身上的鲜血,应该是每个女人都会来的月事吧。
凤千凰这样子直接叫醒尤俏俏,岂不是让尤俏俏很尴尬,何况,这些天被尤俏俏整得这么惨,他就索性装成不知道,反过来整整这女孩好了。
尤俏俏因为前段时间服用避、孕、药,导致月事紊乱,所以,月事提前来到,而且量很大,赶了一晚的山路,本就疲惫的她,才会睡得像死猪一样叫不醒。
凤千凰怕天这么冷,尤俏俏又来月事会感冒,所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和衬衫,将尤俏俏的上身包紧,然后他自己则若无其事的光着膀子继续坐在火堆前烤火。
&bp;&bp;&bp;&bp;凤千凰到现在,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跳个不止。
为什么发现这孩子是女扮男装,他反而舒了一口气呢?他终于不用担心自己好像对男人有那方面的好感了。
凤千凰的目光再次看向尤俏俏的脸。
当知道,躺着的其实是一个女孩时,看她的感觉又不一样了。
真想知道,这女孩换下破旧的男装,穿上女装是什么样子的。
她的脸庞如此清秀,即使穿这么破的衣服,还留着那么一头丑丑的头发,也没有掩盖她原本的美丽。
凤千凰认真一看,怎么觉得,尤俏俏头上戴的像一顶假发呀?
假发的头顶不论再怎么仿真,肉眼都是可以看出来的,所以平时,尤俏俏常常戴一顶鸭舌帽。
当然偶尔不戴鸭舌帽,如果没去注意那么多的话,也看不出尤俏俏头上戴的是假发。
凤千凰这下一注意,便确定这人儿戴着顶假发了。
不知道取下假发的她,是长发还是短发?
一个普通女孩,干嘛把自己伪装成这个样子?
她真的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一个人生活在富富岛的可怜孤儿吗?一个孤儿,为什么要女扮男装?
她的脸儿白皙,根本不像长年在海边生活的人,如若常年在海边生活,受海风吹袭,皮肤应该会偏黑一些。
他似乎小看了这孩子。
不,不是孩子,是女人。
尤俏俏睡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精神好了不少,毕竟在深山这样恶劣的环境,再困都不可能睡整夜的。
感觉下身冰凉凉的。
不会吧,这么久了,拧得那么干的裤子还没有自然干啊?真是要命?
尤俏俏看向对面,看见凤千凰正在烧火。
也不知道凤千凰从哪捡到了一个废弃的铁盆,正架在火堆上,烧着热水,估计是富富岛的村民早前来山上砍柴种树遗留下的旧铁盆。
水被烧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尤俏俏伸了个懒腰,很是惊喜。“哇,小海,哪捡的盆子,有热水用了!”
“这铁盆不知道谁丢的,烧开了也不如溪水直接饮用干净,山里冷,我烧来洗脸用的!”凤千凰说着站了起来。
目光也不去看尤俏俏,假装一副没发现她是女儿身的样子。“我去找一下食物,会去远一点的地方,可能要一个小时才会回来,这期间,你照顾好自己!”
凤千凰故意给尤俏俏留了点私人的时间,不等尤俏俏多说话,凤千凰已经出了山洞。
尤俏俏坐起,感觉一股暖流涌出。
她低头的时候,惊呆了。
自己的裤子竟被染红了。
这么多血?她又来那个了吗?
该死的,避、孕、药果然不能服用,她月事都被打乱了,怪不得那次奶奶会发那么大脾气,毕竟是过来人嘛。
怎么这么倒霉,在这种岛不拉屎的地方,来这种东西,她要怎么办啊?
发现身上盖着凤千凰的一件衬衫和一件外套!
咦!凤千凰去找食物,怎么不穿衣服啊,光着膀子去,不会冷坏吗?
唉,不管那么多了,她还是趁着凤千凰离开的这个时间,快点洗掉血和烤裤子吧。
&bp;&bp;&bp;&bp;凤千凰捡的铁盆烧热水,就是给尤俏俏洗身子用的。
虽然他平时关注的都是商业大事,但对女人的事情还是颇懂一些,知道女人来那个,会很难受,不能碰冷水,前面,趁着尤俏俏睡着的时候,凤千凰去外面找找逛逛,发现了这个铁盆,特别惊喜就捡了回来,还架好了架子,为尤俏俏烧了热水。
尤俏俏却一点不知道凤千凰为自己做的这一切,这时间,她还在想:刚刚小海应该没发现她流血吧?
也对,小海要是发现她是女人,怎么可能没有任何质问呢?
想到这,她松一口气。
不想被凤千凰发现她是女人的原因,是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考虑,毕竟殷茵出现了那样的事情,让她对陌生男人产生了防备。
一男一女结伴同行,总归是不方便的。
当然了,她觉得小海是一个好人,不会对她怎么样,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尤俏俏快快的去溪边兑了水,半盆水,变成了一整盆温热的水。
这一刻,真的好感激小海呀!
她躲到角落,将脏掉的裤子洗尽,为了快干,只洗有血的位置。
然后暂时用凤千凰的衣服,包住了身子,唉!真是尴尬死了。
她一个人坐在火堆前烤裤子。
凤千凰光着膀子,冒着寒冷,在森林里找食物。
之所以敢在这里逗留这么久还不赶路,是因为知道这里隐秘,欧阳兰豹的杀手们,应该没这么快找到这来。
现在尤俏俏的身体那个样子,他们赶不了多远的路的。
本来打算天一亮就赶路,因为尤俏俏的事,计划被打乱,凤千凰想,继续在山洞住个一天零一夜,至少,等尤俏俏好些再启程吧。
凤千凰回来的时候,在溪里捕到了五条溪鱼,还打回一只山鸡,这下子,一整天的食物都不用愁了。
凤千凰说离开一小时,其实,回来的时候,天差不多都亮了。
尤俏俏虽然暂时处理完尴尬的事情,但还在流血不止。
凤千凰提着山鸡用裤子包着鱼进山洞,整个人冷得直哆嗦,那无敌完美的身材,再一次在尤俏俏面前展现。
尤俏俏都不敢直视凤千凰了,不过,凤千凰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尤俏俏想,这厮难道又忘记断背山那部电影了。
“小弟,烤鱼和烤鸡,你想先吃哪一种?”
听到凤千凰唤自己小弟弟,尤俏俏松了一口气。
她以为还没被发现呢!
“小海,刚刚有只野猪跑进山洞攻击我,我的大腿受伤了!”尤俏俏指了指又一次染红地面的鲜血。
希望可以骗过小海吧。
“是吗?我刚刚也被野猪攻击了,幸好没受伤!”凤千凰也不揭穿尤俏俏,将计就计。“一会,我给你包扎包扎!”
凤千凰朝尤俏俏眨了眨眼睛。
“不不不,不不不,我没事的!”
“血流那么多,还说没事!快,脱下裤子,让我看看!”凤千凰故意整尤俏俏。
他放下手里的山鸡和鱼,跪在尤俏俏跟前,英俊的脸,朝尤俏俏埋去。
&bp;&bp;&bp;&bp;尤俏俏眨巴着漆黑无辜的大眼眸,被凤千凰突然靠近的脸吓坏。
“小海,你是不是又忘记断背山的电影了,靠这么近,不怕,喜欢上我吗?”尤俏俏强装镇定,逗凤千凰。
“正因为看了那部电影,我得大胆的跟着自己内心的感觉走,我是喜欢上你了,小弟弟!”凤千凰半开玩笑的样子。
鼻尖几乎顶到了尤俏俏的鼻尖。
在幽静的山洞中,火堆面前,一张俊逸无比的脸庞、对着一张精致美丽的面庞,画面别提有多美了。
凤千凰这样靠近尤俏俏的时候,心跳加速的感觉更真切了。
原本只是想逗逗尤俏俏的,忽然发现,他竟有一种吻上去的冲动,他的唇情不自禁的朝尤俏俏的唇贴去。
尤俏俏惊得魂都要掉了。
想起断背山中,那两男主角就是这么看着看着,亲在一块,然后就那个了。
这个小海,不会真的有那方面的倾向吧!
尤俏俏连忙将脸侧到一边。
脸一下子红了,心跳也加快起来,不过,她和凤千凰不一样,她完全是被吓得紧张无比的。
凤千凰则换成坐的姿势,久久征在那里。
内心的感觉太奇怪了。
从第一眼见到这小男孩起,从睁开眼睛发现这小男孩正在给自己做人工呼吸起。
他的内心就掀起了波澜,只是,一向高高在上的他,从不认为自己会对女人动心的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上一个小男孩的事实。
直到发现尤俏俏是个女人,他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动心的事实。
而这一刻,他是多么真切的感受到了内心的声音啊。
他喜欢上这个连身份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凤千凰用极为正紧的语气问。
这可是凤千凰和尤俏俏相处这么多天以来,凤千凰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尤俏俏本来以为凤千凰对自己名字身份没有兴趣的,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
她还想,凤千凰不问最好,她也不用动脑子去编了呢。
“我是孤儿,随便大家怎么叫,你叫我小弟弟,我也习惯!”尤俏俏道。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凤千凰想,如果他不幸没能逃过欧阳兰豹的追杀。
至少,在死前记住第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人的名字。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无耐。
怎么偏偏在他这么落魄的时候,才遇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他在这种时候,连保护这个女人的能力都没有,还如此狼狈的带着她逃亡。
如果是在他辉煌时期,遇到她该多好。
他可以给她一切最好的。
而不是在她流血不止的时候,连件卫生、棉都不能给到她。
但是他想,如果老天爷必须让他在遭遇此劫的时候,才遇到这个女人的话,他还是会选择遭遇这一劫。
心不动,则不乱。
但,心动的感觉,让他灰暗的世界,都漆上了美丽的色彩。
忽然发现,从前的观念好幼稚,没有爱情的前半生,从没有过不顺心,却让他觉得没有一点意义。
&bp;&bp;&bp;&bp;“你还是叫我小弟吧!”尤俏俏还是不愿意说。
因为不想编名字骗凤千凰。
但她现在女扮男装,又不能说自己女性化的名字,所以,就坚持不说了。
凤千凰开始处理抓捕回来的山鸡和溪鱼,天亮的时候,他们的早餐,便有了着落,食物全来自纯天然的深山里。
烤鱼味和烤鸡味别提有多香了。
尤俏俏也是平身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野味。
“吃完早餐,我们就出发,继续赶路吧!”尤俏俏虽然很累,但是保命要紧。
“我观察过这里的地势,森林这么大,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这么隐蔽的地方,我们也是正好误打误撞进这里的!我决定,在这里休息到明天早上再出发!”凤千凰道。
“为什么?”
“因为你受伤了!”凤千凰依旧没有揭穿尤俏俏。
尤俏俏哑然。
是啊,她这样怎么赶路啊。
无耐,只好默不作声的继续躺着。
这一整天都是凤千凰在照料尤俏俏,包括时不时的烧一盆热水放在一旁。
自己一直光着膀子,把衣服让给尤俏俏盖着。
而且,白天没什么事,凤千凰一般是守在山洞外面,给尤俏俏足够的私人空间。
山洞里有不停燃烧的火堆,但山洞外却只有寒冷的风,有多冷,只有凤千凰自己心里清楚。
*
欧阳兰豹在森林里简直晕了头。
还以为今夜就能见到他日思夜想的尤俏俏,结果,森林大到连他都晕头转向了,而且,森林里还该死的没有信号,几个分队,互相联系不上。
大家对于尤俏俏的位置,一点头绪都没有,甚至有人质疑,少奶奶会不会根本没进森林啊。
但欧阳兰豹不这么认为。
因为从富富岛找到的平房内,确实发现了尤俏俏的不少私物,说明,尤俏俏这些天都住在富富岛。
可是,他们找遍了富富岛整个村庄及海边,都没发现尤俏俏,这个村子,唯一能躲人的,就只有这片深不见底的森林了。
越是没有尤俏俏一点踪迹,欧阳兰豹就越要往深处搜。
因为一个女孩子在森林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他真是好担心。
“哥,我好累,咱们能不能歇歇!”殷茵跟在后面,赶了一晚的路,她累死了。
欧阳兰豹及一众保镖倒是带足了食物,但女人的体力是有限的嘛。
“殷茵,要不,我叫人送你下山!我怕你嫂子遇到野兽怎么办!”
“那我还是继续跟着吧!”殷茵无耐。
“你可以吗?”
“我全身没力气,要不然,您背背我!”
“我让其他人背着你!”欧阳兰豹叫来一个块头较大的保镖背殷茵。
殷茵内心一万个不愿意,但欧阳兰豹不背她,她也没办法,实在走不动,又想跟着的话,只好让保镖先背着。
就在这时,有保镖发现了什么。“总裁,这里发现有人路过的痕迹!”
欧阳兰豹等人,急忙赶过去,发现,地上有脚印,但脚印看起来,有大有小,不止一个人。
&bp;&bp;&bp;&bp;“这分明不止一个人的脚印,会不会是我们其他分队的兄弟路过这?”有保镖提道。
大家都点头同意。
不过,欧阳兰豹细致观察之后发现不对。
“不,我们分队的其他兄弟,全是男人,脚印,应该都是大的,但这个脚印,却是有大有小,小的分明是女人的脚印才对!”欧阳兰豹招殷茵过来。
殷茵从保镖的背上下来,在欧阳兰豹的示意下,她将脚踩在地面上遗留的小脚印上,正如欧阳兰豹推断,殷茵的脚和小脚印差不多。
也就是可以肯定,这是女人留下的脚印。
欧阳兰豹派的其他分队没有女人,所以,这小脚印,不是欧阳兰豹的人留下的。
这深山,平时村民也不会怎么来,就是砍柴种树,偶尔会上来,这些脚印这么深刻新鲜,理应留下不久,是当地村民的可能性较小。
加上,来这种深山的村民,多是男人!
由此可以推断,是尤俏俏留下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真是尤俏俏留下的脚印,那么就表示,尤俏俏还有同行的人,而且,还是男人。
是谁?和尤俏俏同行!
欧阳兰豹想着,拳头已经攥到了一起。
既希望尤俏俏有同伴,这样,她遇事也会有人照料些,却又矛盾的不希望她和别的男人同行。
一行人,延着隐隐约约的脚印,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左右。
结果,到了一片落叶纷飞遮盖住泥土地的森林之后,脚印便不见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线索,就此中断。
望着一望无际的森林,大家再次失了方向感。
无耐,所有人都累得不行,只好停下休息,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再继续前行。
就这样,几批人在巨大的森林里你追我赶,直到夜晚再次降临,相互间,还没有任何交集。
欧阳兰豹一行人,在各个角落试验能不能收到手机信号。
以此,联系看看别的分队有没有尤俏俏的消息。
终于在这时,欧阳兰豹的手机收到了信号,并且,一有信号,立即有来电。
欧阳兰豹接起电话。
“报告总裁,我们在森林里发现折断的树枝,还有动物被捕时脱落的毛发!”
“有没有少奶奶的踪迹!”
“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但相信就在这附近!”
“你们在什么方向,我马上过来!”
“我们在XX方向,位于深山中的溪边!”
“好,我们马上赶来!”欧阳兰豹挂了电话。
他们这边的线索完全中断,就试着去有发现的手下们那边找找看吧。
凤千凰守在洞口冷得瑟瑟发抖,远远的听见对面深山中,似乎有人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
不好!那些人,比他想像得更早一步找到这里了。
凤千凰急忙回到山洞中。
“发生什么事了?”见凤千凰慌张的样子,尤俏俏急忙追问道。
“那些人追来了!”
凤千凰说着,蹲地,将躺在地上的尤俏俏打横抱起。
顾及尤俏俏的**,还用本盖在尤俏俏身上的外套,包住了尤俏俏身子!
&bp;&bp;&bp;&bp;“小海,我可以自己走!”尤俏俏皱着眉头。
她只是来月事,人有点累,又不是真的受伤,不过,裤子全是血,有些狼狈罢了。
但这种时候,也不在乎那么多了,命比什么都重要。
尤俏俏还以为,凤千凰是不是真的觉得她受了重伤,才打算抱着她逃亡啊?
其实,凤千凰打横抱着尤俏俏跑的原因是,一,怕尤俏俏的血迹,会引来追杀的人,二,怕尤俏俏身体吃不消。
不知为何,总会产生保护这女孩儿的欲、望。
“别出声!抱紧我!”凤千凰压低声音命令。
“可是你的腿!”尤俏俏很担心凤千凰左腿的枪伤。
这两天,他伤都还没好,却在深山里找食物、捕鱼,得忍着多少痛啊,尤俏俏至今没见过凤千凰在自己面前吭过一声疼。
“我没事!”凤千凰说道,探头望着了望四面,朝无人的另一面深山前进。
一开始的时候,腿伤还能够忍耐,可是走得太快,把愈合的伤口给弄破了,鲜血又一次溢出,疼得汗都出来,却坚持抱着尤俏俏一步步艰难的往山上爬。
“小海,快放我下来,我真的可以!”尤俏俏看着凤千凰英俊的脸上布满汗珠,内心很难受。
虽然凤千凰一声都没哼,但表情痛苦的让人心疼。
她并不是凤千凰想得那么脆弱的。
凤千凰像没听见一样,继续以急步攀上山。
“求求你了,放我下来!”尤俏俏挣扎着,再也不要凤千凰抱。
她的眼眶都红了。
这个陌生的男人,自己也不过是举手之牢救了他一命,他却用命来保护自己。
如果不是带着她这个累赘进山,以凤千凰一个人的力量,估计早就攀过大山,逃之夭夭了。
是因为她来月事,才打破了凤千凰的计划。
“小海,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是小孩子,也没受野猪攻击,我身上的血,不是受了伤,是,是因为!”尤俏俏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她得告诉小海她其实是女人,她不是受伤,她可以自己走,狼狈就狼狈一点,起码可以跑得快些。
“因为你是女人!”凤千凰替尤俏俏答道。
“你都知道了?”尤俏俏惊讶不已。
“流那么多血,傻子都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尤俏俏内心不止一点点震惊。
这个男人顾及她的面子,连发现她是女人,也一句都不说。
他的内心,到底多强大,可以忍受好奇、可以忍受常人忍不了的体肤之痛,尤俏俏吸了吸鼻子,将差些溢出来的眼泪,硬倒了回去。
她是感动的。
因为她是这么的幸运,连一个陌生人,都愿意拼了命的保护她。
“知道我没受伤,可以放我下来了吗?”尤俏俏问。
“我说了,因为你是女人!”凤千凰的步伐特别大,特别快,全然不顾自己累和乏力。
当一个人在危急关头,是可以发挥出惊人的潜力的,就像凤千凰伤成这样,还能抱着尤俏俏在山里大步疾走。
&bp;&bp;&bp;&bp;没多久,欧阳兰豹一行人,跟发现深山小溪的一队手下会合了。
他们发现了这附近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更沿着线索,找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里的火堆,还有燃着的木炭。
地上,有许多肉骨头和鱼刺。
“总裁,您看这里!”有手下指着火堆旁。
只见,火堆旁除了肉骨头,竟有一瘫刺目的鲜血。
这么多鲜血,是人血,还是动物血?
欧阳兰豹倒吸了一口凉气。
俏俏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火堆还在烧,说明人没走远,大家马上追!”欧阳兰豹指挥道。
细看,发现,从发现血的位置一直到山洞口,地面上,陆陆续续的滴有一两滴血。
这下子,可以判断成是人血了。
应该是发现有人追来,逃跑过程中流下的血迹。
老天保佑,千万别是俏俏受伤了。
欧阳兰豹心跳加快,无比紧张,就算现在累倒,他也不愿意休息了,一刻找不到尤俏俏,内心都不能安宁。
“大家顺着血迹追!”
“是!”一行人先前吃喝完毕,补充完体力后,再次恢复了精力充沛,回话时,声音也响亮得多。
地面的血迹断断续续。
但因为人多,所以,很快又能在不远处发现新的血迹。
每发现一滴血,欧阳兰豹的心就凉半截。
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至今为止,连俏俏的面都没照过,一切都是来自推断和猜测,让他怎么平静?
另一边,凤千凰气喘吁吁的抱着尤俏俏,可能是走得太快,加上山路太滑的原因,他竟在半山腰处摔了一跤。
抱着尤俏俏的他,在半山腰处滚下,在滚落的过程中,凤千凰紧紧抱着尤俏俏,将尤俏俏的头往自己怀里贴,他自己则被突起的尖枝刺得浑身是伤。
直到一颗树,挡住了滚落的二人的身子。
凤千凰的背先抵到树上,受了狠狠一击,尤俏俏则靠在凤千凰柔软的怀里,她在凤千凰的保护下,毫发未损。
“小海,你没事吧!”尤俏俏喊了一声。
凤千凰疼得眉头眼睛都皱在了一起,帅气的面容透着忧郁的气质。
尤俏俏不禁伸手,拨去凤千凰皱着的眉头。
但一拨开,凤千凰的眉头,却再次皱在一起。
因为旧伤新伤混在一起,实在是太疼了。
不过,当尤俏俏小小的手指按在凤千凰的眉头上时,凤千凰的唇却咧开,扬了扬,绽放出少有的迷人笑容。
洁白的牙齿整齐好看,给他完美的五官,又加了好几分。
“没,我没事!”凤千凰还在硬撑。
这时候,他们听到不远处再次传来人声。
“又发现血迹了,血迹越来越密集,应该就在不远处!”欧阳兰豹的手下声音激动。
搜索了这么久,总算有点少奶奶的消息了,他们能不激动吗?
“有人追来了!”尤俏俏担忧的瞪圆眼睛。
凤千凰对着尤俏俏比了个嘘的手势,将尤俏俏的腰贴紧自己。
两个浑身是血的人,紧拥着横躺在一颗大树底下,像是濒临死亡边缘的爱侣。
&bp;&bp;&bp;&bp;“怎么办?”尤俏俏双目绝望的望着凤千凰。
凤千凰拼劲坐起,抓住尤俏俏的手。
躲进了一旁的草丛里。
他们两个现在这样的身体,跑不了多远了,只希望走****运,可以躲过这帮人。
“小海,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啊!”尤俏俏好害怕啊。
在觉得自己快死的时候,才发现,她好想见欧阳兰豹。
哪怕他摔了她一巴掌,哪怕,他没有追来,哪怕,他让她伤心,可到快死的时候,又想起了欧阳兰豹所有的好。
再怎么堵气,爱一个人,终究是爱的。
只是放不下自尊和面子,在没人要来接你回家的情况下,主动回家罢了。
以尤俏俏这样的性格,估计,欧阳兰豹不来接她,就算再想再爱欧阳兰豹,她一生都不会再回到欧阳家。
这样的性格,说不来是好是坏,或许,倔强过了头吧。
“我们看起来像短命的人吗?”凤千凰问。
如果他注定要死,就不会幸运的中枪落海,还能得救了不是。
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当然,这也不过是凤千凰的自我安慰,今天会不会死在这山林里,他心里也没底。
“那倒不像,我还想象过儿孙满堂的场面呢!”尤俏俏说。
凤千凰忽然侧脸,盯着尤俏俏的脸庞,他无比认真的说道:“如果今天真的要死,你可以满足我一个临死前的愿望吗?”
“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就满足你!”
“我可以,看看你摘掉假发的样子吗?”凤千凰的语气,有着掩不住的伤感。
曾经,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如今,竟连自己的命,和让自己心动的女人的命都保不住。
凤千凰啊凤千凰,这是老天爷惩罚你从前太过嚣张了吗?
尤俏俏点了点头。“怎么,怕做了鬼,找不到我吗?”
尤俏俏在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凤千凰跌入冰谷的心情,又被他拉回一些,竟被她逗笑。
“是啊,怕做了鬼,找不到无缘无故陪我死的你!”
“你就不怕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啊!”尤俏俏好无耐,但不知为何,竟不后悔救了凤千凰。
因为凤千凰的个性,她很欣赏,只可惜,她没能救他到底,反而连累了他!
尤俏俏正要伸手摘掉头上的假发。
忽然听到森林里的脚步声越发的近了。
正在说话的二人,立即停了对话,两个人都陷入前所未有的紧张害怕,躲在茂密草丛中的他们,透过草丛,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只看见一行高大强壮的男人,正在森林里气势汹汹的找寻,不过,他们不是无头苍蝇一样,在森林里乱找,而是双目盯着地面,细致的慢慢找。
“不好,他们好像,是延着你的血迹一路找来的!”凤千凰的声音非常低。
尤俏俏咬着下唇,都怪自己,当初服什么那种药,现在,害得月事乱掉,连命都搭上了吧。
“报告总裁,这里有树枝被压断的痕迹,好像有人从山腰滚下去了!”有手下报告。
总裁?
凤千凰震惊。
难道,欧阳兰豹亲自追来了!
&bp;&bp;&bp;&bp;这个欧阳兰豹可真爱自己的干、妹妹啊!为了给干、妹妹报仇,竟亲自领队进深山,对他凤千凰赶尽杀绝!
这种密林,随时可能碰到凶猛的野兽,他这是用命在追杀他凤千凰吗?
“延着痕迹找,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要放过!”欧阳兰豹的声音响彻山林。
听到熟悉的声音,尤俏俏征了一征,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她太想念欧阳兰豹,还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听到了欧阳兰豹的声音。
还听到别人喊那个声音的主人总裁?
平时,大家都是用总裁来称呼欧阳兰豹的啊。
尤俏俏和凤千凰连大气都不敢出的盯着草丛外面的情景。
这时候,欧阳兰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尤俏俏的视线之内。
那熟悉久违的身影啊,在这种生死关头,见到欧阳兰豹的心情,简直无语形容了,尤俏俏激动得快要哭了。
笨蛋小海!
这帮人哪里是来追杀他的嘛!
分明是欧阳兰豹派人来接她尤俏俏的好不好!
害他们翻山越岭,差点真就死在这山里了。
不是被人杀掉,而是两个人活活累死。
现在的样子,真真好狼狈,看到欧阳兰豹,她都有一种躲远远的冲动了,因为,这么多天不见,她真不想欧阳兰豹看到自己这么丑丑的样子。
不过,以为自己是被人追杀,却发现,是欧阳兰豹来寻找自己,内心激动的她,正要从草丛起身,正要喊欧阳兰豹的名字,却见另一个身影跃了出来。
只见,殷茵走到了欧阳兰豹的身边,手很自然的缠住了欧阳兰豹的手臂。
“哥,还要找多久啊,我快累死了!”殷茵对着欧阳兰豹撒娇。
“傻丫头,都叫你在山下等了,非要跟来!”
看着欧阳兰豹对殷茵说话时,那一脸宠溺的样子,尤俏俏激动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去。
内心失落落的,明知道,欧阳兰豹当殷茵是妹妹,内心为何还是会生出醋意来!
真的是她太小器了吗?
看到这样的场面,她难过得眼眶一下红了。
原本打算站起来叫欧阳兰豹的她,竟无力的坐在了地面上。
呆呆望着欧阳兰豹和殷茵亲近的画面。
她离开的这些天,欧阳兰豹和殷茵一定是形影不离吧,他和他的小天鹅感情是不是更浓厚了?
真是谢谢欧阳兰豹,在有小天鹅陪伴的情况下,还记得她尤俏俏。
即使她跟欧阳兰豹回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男人,没日没夜的陪着他的小天鹅。
如果继续以,前段时间的生活方式生活下去,他们即使和好,还是会因为殷茵而再次吵架的吧。
想到那时候那样的日子,她就后怕,竟有些不想认欧阳兰豹了。
不过,欧阳兰豹的手下,顺着山腰被压的树枝,一步一步的往下走来,他们离尤俏俏和凤千凰所藏的位置越来越近,他们根本藏不住,也逃不掉了。
凤千凰紧紧握着尤俏俏的手,却不想,尤俏俏竟脱离他的手,猛的从草丛中,站了起来。
&bp;&bp;&bp;&bp;凤千凰吃惊!
想制止尤俏俏,却已经来不及。
因为,尤俏俏站起,比草丛要高,对方的人,已经发现了尤俏俏。
凤千凰正也要站起,让他错愕不已的是,对方的人,看见尤俏俏时,竟激动的对欧阳兰豹的方向喊道:“总裁,找到少奶奶了!”
草丛中的凤千凰,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原本想站起的他,一动未动。
他是绝对确定,这次的追兵是欧阳兰豹的人,因为,凤千凰当时在富富岛的屋顶上,看到了其中一个追兵,是当时欧阳兰豹派来追杀自己的杀手。
所以,确定,这些人口中的总裁,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欧阳兰豹。
也是这一次,把他整得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
透过缝隙,凤千凰看到了素未正面相对、却已交手无数次的欧阳兰豹。
欧阳兰豹和凤千凰都知道对方的名字,但他们一个在亚洲,一个在欧洲,从前,从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及交集,加上,媒体即使刊登他们的照片,也未刊登过正面照片,都是较模糊的偷拍。
他们两个,可以说,互未见过对方的面。
包括那一次,薄尘的婚礼上,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坐的位置,离礼台及离凤千凰的座位较远,他们都未看清对方的面容。
哪怕当天,凤千凰出尽风头的把枪搁在新郎薄尘面前,但欧阳兰豹和尤俏俏,也只是远远的看到凤千凰的背影,对凤千凰长什么样子,并没有印象。
毕竟,跟他们无关。
你想,你做为嘉宾参加人家婚礼,除了新郎新娘,哪里能记住别的什么面孔,何况,薄尘的婚礼又不是五桌十桌,是上百桌啊,人那么多,没人引见的情况下,本就不认识的他们,自然是互不相识的!
凤千凰早就听说欧阳兰豹年轻有为!
没想到,有一天,他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欧阳兰豹的正脸。
欧阳兰豹的形象,和凤千凰一样,可谓男人中的极品啊。
但,对欧阳兰豹长得有多帅,凤千凰并没有兴趣。
他最最不可思议的是,原本,救了自己的‘小弟弟’、和自己经历生死的尤俏俏,她竟朝他的仇人欧阳兰豹的方向走去。
更让他久久反应不过来的是,那些气势汹汹的人们,一见尤俏俏,全都恭敬得立在原地,齐声喊:“少奶奶!”
欧阳兰豹看到戴着假发,穿着灰衣灰裤,灰头土脸、满身鲜血的尤俏俏时,心疼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深情望着像个假小子一样的尤俏俏,一下子,将手臂从殷茵的手里抽了出来。
“俏儿!”欧阳兰豹唤了一声,声音都嘶哑了。“怎么会这么多血,发生了什么事?”
欧阳兰豹迎向尤俏俏。
不待尤俏俏说第二句话,已经迫不及待,将尤俏俏拉入了怀中。
“对不起,兰兰错了!兰兰以后再不敢那么对你,再不敢了!”欧阳兰豹在尤俏俏耳边呢喃着。
原本就瘦的尤俏俏,此刻,在欧阳兰豹的怀里,单薄得犹如一个纸片人。
&bp;&bp;&bp;&bp;殷茵像个空气一样被忽略。
只要有尤俏俏的地方,欧阳兰豹的眼里,从来容不下她。
哪怕,她顶着欧阳兰豹最重要的小天鹅身份,亦是被轻易忽略。
殷茵落寞,呆望着丛林里相拥的二人。
包括,依旧躲在草丛里的凤千凰。
他才真正叫呆住了。
聪明过人的他,脑袋居然在这一刻空白了。
谁能告诉他,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也许,他已经明白怎么回事,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这样的、如晴天霹雳般的事实。
这次,救了自己的‘小弟’,居然是欧阳兰豹手下们口中的少奶奶,也就是欧阳兰豹的老婆吗?
所以,‘小弟’的真名,应该是叫尤俏俏!
尤俏俏这个名字,可是深根蒂固的刻在他凤千凰脑海里的啊。
欧阳兰豹的老婆、他妹夫薄尘曾经心爱的女人,竟就是这些日子与他朝夕相处的女孩儿。
要命的是,他,凤千凰,也对眼前的有夫之妇心动了。
这叫他怎么接受?怎么接受得了如此残酷的事实。
想当初,他会沦落为今天这个样子,就是因为找人搞尤俏俏,结果,没搞成尤俏俏,阴差阳错,糟、蹋了欧阳兰豹的干妹妹。
此刻,凤千凰的心情无比复杂。
他居然暗暗的松一口气,幸好,当初他的手下抓错了人。
不然,这个单纯、善良、开朗、可爱、古灵精怪的女孩就被毁掉了。
天哪,妹妹,原谅哥哥居然一口气说出了你情敌这么多的优点!
老天爷安排他和尤俏俏这样见面,是不是就是为了惩罚他当初的目中无人、冲动鲁莽!
真是天意弄人,他居然也喜欢上了曾经面都未见、就恨得牙痒痒的尤俏俏了。
忽然能够理解,为什么薄尘和他妹妹凤静舒结婚之后变得堕落不堪的原因了,薄尘本就是被迫和凤静舒结的婚,忘不了尤俏俏这样的女孩,再正常不过。
看着欧阳兰豹和尤俏俏拥在一起的画面,凤千凰的心里,竟有妒意。
心乱如麻,发现喜欢的女人竟有老公的感觉,比死还难受,比全身都是伤还要痛好多好多倍。
“你干嘛带这么多人进森林!”尤俏俏没好气的质问欧阳兰豹。
“还不是来找你的!你就那么恨我,宁可冒着被野兽撕碎的危险,也要躲着我?”欧阳兰豹松开尤俏俏的身子,双手按着尤俏俏的肩。
望着面前脸儿越加小的尤俏俏,心里除了难受还是难受,当然,还有久别重逢之后的激动和喜悦夹杂其中。
“我以为你们是坏人!”
“你又没得罪人,怕什么坏人?”欧阳兰豹问。
“我怕凤千凰嘛!”尤俏俏当初从小区女扮男装逃跑,就是怕被凤千凰的人跟踪。
因为听说,凤千凰要害自己,所以,她才一直女扮男装的。
“凤千凰早就死了,你个笨女人都不看新闻吗?”欧阳兰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么重大的消息,尤俏俏居然不知道。
“怎么会?我最近没时间看新闻!”尤俏俏不敢相信。
&bp;&bp;&bp;&bp;加上,她又没带手机和电脑,乡下唯一能够接收到外界消息的电视,被小海给霸占着,尤俏俏当然没看到新闻。
毕竟,新闻是定时播的,除非特意守着看新闻,或者正好打开电视的时候,在播放当日要闻,才会知道凤千凰的死讯。
不像电脑,随时打开什么网页,都能看到当天头条。
尤俏俏在富富岛待这么多天,对外面发生什么大事,连什么名星出轨、什么名星又生孩子之类的从前较多关注的八卦新闻,都一无所知。
“好了,不管怎么样,总算找到你了,下山再说!”欧阳兰豹说着,弯身,将尤俏俏抱了起来。
前面的时候,殷茵说累了要背,欧阳兰豹让自己的手下背。
现在,尤俏俏都没说自己累,欧阳兰豹竟毫不犹豫就抱起了她。
这一个举动,对殷茵来说,别提有多刺眼了。
“放我下来,谁说要跟你回去了!”尤俏俏可还记得,她当初是怎么出来家门的呢。
“不跟我回去,你还想去哪?”欧阳兰豹的表情很坏。
丝毫不顾众多手下在场,在尤俏俏面前,他没有一点架子,并耍起了无赖。
“怎么!你让我走我就走,让我回我就回么?多没面子,放我下来!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决定隐居在富富岛了!”尤俏俏嘴巴硬得很。
想起刚刚以为要死的时候,心里想的全是该死的欧阳兰豹。
现在欧阳兰豹就在面前,还抱着她不放,她的心里却又生出散不尽的气来。
呜呜!坏蛋,那天竟打她!
想想就难过,心里就一抽一抽的痛。
“那你想怎样!”
“怎样都不行!”尤俏俏别过脸。
“要不,你打我!打到你解气为止!”欧阳兰豹的脸朝尤俏俏凑过去。
两个人看起来在吵架,怎么在众人眼里,更像是在打情骂俏啊。
结果,让众人想不到的是,‘啪’的一声,响彻山林。
尤俏俏竟真真一巴掌落在了欧阳兰豹的脸上,瞬间,欧阳兰豹的右脸就红了一片。
尤俏俏小小的五指印在了欧阳兰豹的脸上。
欧阳兰豹征了一征。
“你打我一巴掌,我也打你一巴掌,咱们扯平了!但,没有第二次了!”尤俏俏正着面色说道。
大家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少奶奶真是被宠上天了,居然当众打总裁,好歹,在这么多手下面前,给总裁留点面子呀。
其实,尤俏俏打欧阳兰豹这一巴掌,是为了给自己和欧阳兰豹台阶下。
她爱欧阳兰豹,亦知道,这个男人兴师动众的来找她,是有多爱她。
若是因为吵一架,气极的时候,控制不住的一巴掌,就放弃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未免太过冲动遗憾,她也相信,欧阳兰豹知道错了。
不能因为他的一次不好,就忘记他对她九次的好。
离开这些天,尤俏俏和欧阳兰豹共同意识到了一件事,他们很爱对方。
“绝对不会有第二次了!”欧阳兰豹保证。
说话间,欧阳兰豹的目光放眼森林,奇怪的问道:“俏俏,你是一个人进山的吗?我根据寻找你的线索发现,你有同伴同行?”
&bp;&bp;&bp;&bp;尤俏俏这才想起还躲在草丛里的小海。
笨小海,居然以为欧阳兰豹是带队来追杀他的人,这下知道是欧阳兰豹,怕死的尤俏俏知道自己不用死,多少松了口气。
尤俏俏正想承认自己有一个同伴,却见欧阳兰豹忽然用紧张万分并带丝醋意的语气问:“你的同伴是个男人?”
这个语气,让尤俏俏的心一紧。
更发现,欧阳兰豹的目光定在她腰间绑着的外套上。
对,她的腰上绑着小海的两件外套,一看,就是男人的外套。
不过,因为衣服是加薪伯的,是老人的款式,所以,欧阳兰豹也想像不出,真正穿这件衣服的主人,应该是长什么样子。
尤俏俏的心里凉凉的。
以欧阳兰豹的性格,要是知道,她这几天都和一个大美男生活在一起,而且,屋子漏雨的时候,甚至睡在一张床上,那不知道他会气成什么样子。
会不会一气之下,弄死小海,或者,表面上没事,背地里,偷偷把小海给灭了啊?
就在这时,殷茵跑到了尤俏俏之前躲藏的草丛边。
尤俏俏想,这下完了,小海要被发现了,却没见到,殷茵一脸失望道:“怎么没人啊?嫂子,你的男、同伴呢?”
汗!殷茵是多希望她有个男、同伴啊。
尤俏俏皱了皱眉,走到草丛前,亦发现,草丛空空如也。
小海趁着她和欧阳兰豹谈话的过程中,偷偷溜走了。
虽然欧阳兰豹很坏,但要是尤俏俏执意要保护小海,欧阳兰豹也不会拿小海怎么样吧?笨小海,躲什么躲?她的老公很可怕么?
他干嘛跑那么快?
欧阳兰豹平时,对所有人都又冷又凶,在别人眼里,他很可怕也不一定。
看着空荡的草丛,不知为何,尤俏俏的心竟也有些空空的。
这几天,和小海经历的一切,好像一场梦一样。
随着欧阳兰豹的出现,这场梦便被惊醒了。
毕竟形影不离的生活了这么些日子,小海突然这么不见掉,尤俏俏的内心像被掏空似的难受。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她和小海,始终是男女有别,她一个有夫之妇,怎敢想着把小海带在身边。
小海虽然受了伤,但没有尤俏俏的拖累,一个人离开这深山,应该没有问题。
“怎么了?”欧阳兰豹看着尤俏俏那失落的表情。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到了一样。
俏俏为什么看起来有点难过,是因为她的那个同伴不告而别吗?是怎样的同伴,竟让他的俏俏如此失落?
尤俏俏摘下头上的假发,长发如黑色的瀑布一般,倾泄而下。
小海说,他死前最后的愿望,是想看看尤俏俏摘掉假发的样子。
不知道,小海还在不在这附近,他能不能看到她摘掉假发后的模样?
远远的,茂密丛林中,凤千凰一瘸一拐,心在滴血,难以接受,让自己心动的第一个女人,竟是传说中的尤俏俏,竟是欧阳兰豹的老婆,但为什么还不死心的,回头望尤俏俏最后一眼?
&bp;&bp;&bp;&bp;凤千凰回头的一刻,正好看见,尤俏俏摘掉假发。
她那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发,再次惊艳了凤千凰的心。
原来,她原本的头发,那么长那么黑,配上她那精致可人的脸蛋,一定完美至极吧。
可惜,凤千凰没能好好欣赏,长发模样的尤俏俏,他只能看到尤俏俏完美无暇的背影。
内心突然生出妒意,妒忌欧阳兰豹先遇上尤俏俏,妒忌他能拥有尤俏俏。
想他堂堂凤氏集团的总裁,竟会有嫉妒一个男人的一天。
他凤千凰,也会遇到想要却得不到的女人!
可惜现在,他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又有什么资格和欧阳兰豹抢女人。
若是此刻,他出现在欧阳兰豹面前,那是必死无疑。
所以,凤千凰带着复杂的心情及遗憾,收回投在尤俏俏背影的目光,往丛林更深处去了。
“走吧!”欧阳兰豹道了声。
尤俏俏的目光却放眼森林。
看来,小海是真的打算不辞而别,并没有要跟他们一块下山的意思了。
尤俏俏点了点头,本想自己走路的,却被欧阳兰豹再次抱起。
她身子一轻,吓一跳。
大家都掩嘴偷笑,只有殷茵鼓起唇,保镖要背殷茵,殷茵却不让,黑着脸跟在后面,一句话都不说。
尤俏俏望着寂静的森林,在心里,和小海说再见!
下山期间,欧阳兰豹在追问下才知道,尤俏俏身上的血,是因为来那个而染上的,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暗暗郁闷:怎么又来那个,好不容易找到人,还得继续‘吃素’!
重新回到富富岛。
本来是想连夜驱车回市的,但大家都很累了,加上尤俏俏这么狼狈,就决定在富富岛休息一夜。
尤俏俏原来的平房有两个房间,欧阳兰豹和尤俏俏住一间,殷茵自己住一间,保镖们则在平房外面搭帐篷过夜,当然,还留下一些保镖彻夜护卫。
尤俏俏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终于恢复了正常模样。
不过,还是穿着简单的T恤搭牛仔裤,男生的打扮,只是,拿下假发,长发飘飘的她,看起来迷人万分,并没有因为衣服的原因,而影响到原本的长相。
她推开房门,欧阳兰豹一见尤俏俏,就站了起来,脸上洋溢着掩都掩不住的喜悦。
她才一进房间,腰身便被欧阳兰豹搂了过去,很顺势的,便坐在了欧阳兰豹的腿上。
欧阳兰豹拨开尤俏俏的长发,看着尤俏俏的脸,亲吻她的耳畔,但尤俏俏不像从前那般配合,竟避开了欧阳兰豹的亲吻。
“怎么了?”欧阳兰豹问。
“有点累!我想睡了!”尤俏俏离开欧阳兰豹的怀抱,先上了床。
她躺进床的里侧,背对着欧阳兰豹。
眼睛闭着,心里却回放着小海抱着她逃亡的画面,从山腰滚落的小海,伤那么重,他离开森林没有?失了忆的他,即使离开森林,会去哪儿?
欧阳兰豹从后面,搂住尤俏俏的腰际。
尤俏俏才猛然从思绪中抽回。
&bp;&bp;&bp;&bp;欧阳兰豹将尤俏俏的身子搬正,面对着自己。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紧紧相连。
“还在生我的气吗?”欧阳兰豹带有磁性的声音,有着无限温暖。
从前的欧阳兰豹,又回来了。
但为什么,她这么不安,好害怕,这样的好,又会突然不见掉。
这让她对欧阳兰豹的靠近,生出自然的抵触来,哪怕,明知道自己多爱这个男人,哪怕,她多想投入欧阳兰豹的怀大哭一场,告诉欧阳兰豹这两天以为被追杀有多害怕。
但,越是能够伤害到你的人,便越是你爱的人,真害怕,心再一次完全交给这个男人的时候,会再次受到伤害。
她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生气。
“那为什么从山里出来到现在,都不说话?”怎么欧阳兰豹总觉得尤俏俏好像有心事一样的。
俏俏从山里离开的时候,一直看着山林周围,好像在担心着什么人一样的。
是不是在担心她那个同伴?
“是担心那个和你一起进山的人吗?”虽然尤俏俏从始至终没有正面告诉过他,有人陪她进山,但欧阳兰豹可以肯定,是有那么一个人存在的。
俏俏和那个人在山里的这两天,都经历了些什么?怎么感觉俏俏很难忘记这段经历?
“要不要我再派人去山里找?”
“不用了!”尤俏俏摇头。“睡吧!”
她话音刚落,唇却被久违的气息封住。
欧阳兰豹吻住了尤俏俏。
不过,再次被尤俏俏推开。
“俏俏,不是说好,咱两扯平了吗?”
“是扯平了!我只是答应跟你回去,但跟不跟你亲热,还得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如果表现不好,我随时可以反悔,别忘了,我们还在试婚阶段!”
尤俏俏这一提醒,欧阳兰豹惊出一身冷汗。
他搂着尤俏俏的腰身更紧了。“朕保证,接下来的日子,决不让皇后您受一丁点委屈!”
“我才不要当什么皇后!”
“当皇后还不好吗?”
“如果你是皇帝,那你的后宫就有三千佳丽,而我,要的很简单!”
“你要什么?”
尤俏俏想:兰兰,我要的是你唯一的爱,你明白吗?
虽然欧阳兰豹对殷茵像妹妹一样,但似乎宠过头的感觉,这让尤俏俏有一种,她是皇后的话,殷茵也是个宠妃的感觉,所以,她才不要当皇后,她只想当个普通人,普通人反而能得到丈夫唯一的爱。
“我要什么,你慢慢想,等你想通的那一天,就是我主动和你亲、热的那一天!”尤俏俏别过了身子。
无耐,尤俏俏来那个,又不能睡,还不让亲,欧阳兰豹别提多么失落。
不过,总算是找到这小人儿了,重新抱着她的感觉,特别特别好。
虽然平房的环境不好,床很硬,但有尤俏俏的陪伴,欧阳兰豹这么多以来,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加薪伯出现在了家里。
加薪伯走进平房,一眼就认出了摘掉假发的尤俏俏。
&bp;&bp;&bp;&bp;“小弟,小海呢?”加薪伯还是习惯叫尤俏俏小弟弟。
“加薪伯,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小弟?”尤俏俏奇怪的瞪大眼睛。
她都摘掉假发了,这么长这么飘逸的头发,加薪伯是怎么知道她的?
“我又不是瞎子,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女人了,就小海那个笨蛋一直蒙在鼓里!”加薪伯笑着道。
欧阳兰豹的面色并不好。
因为,他敏感的听到了加薪伯问尤俏俏什么小海!
为什么会来尤俏俏的家找小海?难道小海应该是住在尤俏俏家的?难道这些天,那个小海都和尤俏俏住在一起!
小海,明显是男人的名字吧。
会不会就是和尤俏俏一起进山的那个同伴。
尤俏俏看起来很担心那个同伴呢。
“你早都发现我是女人了?”尤俏俏不可思议。
难道,是她的伪装很菜吗?
“那当然了,年龄大的人,看到的东西,和年轻人是不一样的!我不仅知道你是女人,还看出小海对你有意思呢!哪怕以为你是个男的,他估计都爱你爱得不能自拔了!”加薪伯贼笑。
现场众多人都不敢做声,偷偷看着欧阳兰豹的反应。
只见欧阳兰豹听完这些话,脸都青了。
“加薪伯,你别乱说啊!”尤俏俏连忙制止,她也不敢看欧阳兰豹的脸了。
“我哪有乱说,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太不一样了!白痴都知道他喜欢你,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啊!”
“加薪伯!”尤俏俏怪了一声。
加薪伯犀利的目光瞪向紧挨着尤俏俏站的欧阳兰豹,道:“这又是谁啊,带这么多人来,是要把我们平静的富富岛,弄得乌烟瘴气吗?”
“我、、、!”欧阳兰豹正要自我介绍。
“他,他是我老公!”尤俏俏连忙道。
“什么?老公?你这么年轻就结婚啦!哎呀,太可惜了,我还以为你最终会和小海走到一起呢!”加薪伯摇头叹息,顿了顿嘀咕道:“我觉得小海跟你站在一起更般配点!”
欧阳兰豹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揽紧尤俏俏的肩,仿佛在宣告尤俏俏的归属,他沉着声音问:“谁是小海?”
哪个该死的男人?
什么?竟有人觉得,另一个男人和尤俏俏更般配?那意思是他欧阳兰豹和尤俏俏不配吗?
明明,他欧阳兰豹的形象气质和尤俏俏就非常吻和,两个人分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好不好,是不是这老头眼睛被屎给糊了!
还是,那个叫小海的男人,真的很不一样?
“加薪伯胡说的,小海是一个失去记忆的可怜人!他受了伤,我收留他几天而已!”
“收留他?这么小的房子,你和一个陌生男人一起住了好几天?”
欧阳兰豹的面色阴暗得可怕。
“是住了几天,拜托,我跟小海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别搞得我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一样好不好!”尤俏俏没好气的吼道。
“和陌生男人住在一起还说没什么?”
“又没有越界!”
“下雨的时候,你家漏雨,小海不是跟你睡一个房间吗?”加薪伯加了一句。
&bp;&bp;&bp;&bp;天哪,尤俏俏有十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了。
欧阳兰豹的面色,阴得比雨天还可怕,这让尤俏俏有一种周围冷飕飕的感觉。
可是,年纪大的加薪伯不知道是不会看脸色还是故意要刺激欧阳兰豹,他还嫌现场不够冷似的添了一句:“你两第一次见面,不就亲、嘴了!”
“哪有!”尤俏俏快哭了。
欧阳兰豹冷利的目光像剑一样直射尤俏俏。
“不是的兰兰,那是因为小海快死了,我给他做人工呼吸!”
尤俏俏慌忙解释,话音落下,众人哗然。
尤俏俏这才发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吼。
虽然她是救人没错,但这种事情,就不要让欧阳兰豹知道了吧。
一旁的殷茵扬起笑容,抬高音量道:“嫂子离开哥哥这几天,背地里做了不少好事啊!”
表面上,好像在夸奖尤俏俏救人,其实用的是嘲讽的语气。
“殷茵!”欧阳兰豹浑厚的声音喝了一声。
这还是欧阳兰豹第一次用这么严肃寒冷的声音对殷茵说话,特别是殷茵出事以来,欧阳兰豹对殷茵一直温柔心细,几时舍得吼她。
“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我听着!刚刚的话,全都当成没有听过,立即通通忘掉,要是哪天被我知道这些话传给在场以外的人知道,我让你们通通死得难看!殷茵,也包括你!”欧阳兰豹警告所有人,甚至警告殷茵。
这可关系欧阳家少奶奶尤俏俏的名誉问题,岂能拿出来开玩笑的。
心里醋意大发,愤怒得想杀人,但,这都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出来,惹人笑话。
欧阳兰豹搂紧尤俏俏的肩道:“我相信你!”
尤俏俏从欧阳兰豹的眼里读到信任,但也同时读到,欧阳兰豹满满的醋意。
心里还是很感激欧阳兰豹的,至少,在接收到众多质疑及嘲笑的目光时,欧阳兰豹毫不犹豫的站在她身边,避免了她的难堪。
果然,欧阳兰豹这句话像定海神针一样,说完,在场所有人都收住了讥笑,回归了正常的面色。
也包括自讨没趣的殷茵。
“加薪伯,您这么早来找小海,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这两天村里来了这么些怪人,你们两个又一起失踪,怕你们出事,来看看!”加薪伯都做好准备了,要是还找不到人的话,他都准备报、警了。
晕!好不容易被镇住的现场,又来一阵骚、动。
不过碍于欧阳兰豹先前的警告,大家心中纵使有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面上,也是未起丝毫波澜。
加薪伯这句话,让欧阳兰豹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尤俏俏确实是和一个男人进的山,是和一个叫小海的男人进的山。
那个男人不止和尤俏俏亲过嘴,还睡在一个房间过。
孤、男、寡、女,在一起那么多天,都不知道做了些什么事?
一个老头子知道的都有这么多,那不知道的呢?
怪不得昨天尤俏俏下山开始,一直不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对欧阳兰豹也比从前冷淡许多,该不会都是因为那个小海吧?
&bp;&bp;&bp;&bp;“死老头,你再胡说一句试试!”欧阳兰豹怒到极点了,冲着加薪伯吼了一声。
总裁形象尽失。
吓得加薪伯跳到了尤俏俏的身旁,求保护。
“兰兰,尊重一下老人家嘛!”
“他诋毁你的名誉!”欧阳兰豹指着加薪伯。
他也不想在手下面前指着个平民老头骂,因为太丢脸了,可是控制不住啊。
这老头居然在他这么多手下面前说他老婆跟另一个男人怎么怎么好的,还说他老婆跟另一个男人比较般配,谁听了不气啊。
没杀了这个加薪伯,是给面子了,好不?
“我哪有诋毁,我说的都是事实!”加薪伯还不怕死的顶了句,因为他是凤千凰和尤俏俏的粉嘛,当然不爽这个带大批人马来搅乱富富岛平静的人。“小弟弟,既然你们没事,我就先回家了!”
加薪伯见势不对,准备开溜。
因为发现欧阳兰豹的手下们各个摩拳擦掌的,他一个干瘦老头,哪里敢再逗留啊,他又不想死。
“加薪伯,慢走啊,我一会就跟我老公回城了,以后有机会再回来看您!”尤俏俏说道。
加薪伯提着皮筋松掉的裤头,飞也般逃离。(因为裤子太旧了,裤头的皮筋弹性不好,导致裤子老是掉!)
看着加薪伯离去的滑稽背影,尤俏俏真是哭笑不得。
不过,被加薪伯这么一说,尤俏俏居然又想起小海了。
屋顶漏雨的第一个夜晚,尤俏俏在屋里走来走去,冷得半死,身受重伤的小海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站起,霸道的将他丢到床、上,尔后,锁进了怀里。
还用杀死她来威胁她盖被子睡觉。
想着,尤俏俏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但,很快意识到身旁一道能吞人的目光,尤俏俏咧开唇对欧阳兰豹绽放出甜美的笑容。
这是尤俏俏昨天与欧阳兰豹重逢以来,第一次对欧阳兰豹笑得如此美好。
这种笑容,给人感觉,像是她做贼心虚。
“回城!”欧阳兰豹下令。
今天,他不准备亲自开车,因为他气得没力气开了,醋坛子快要爆掉了。
让司机代驾。
他和尤俏俏坐在一辆车内,殷茵则被安排到了另一辆车子。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一同坐在车后座,气氛有点怪。
欧阳兰豹的面目冷得像冰山,有点回到他们初遇时的感觉,那时候的欧阳兰豹对尤俏俏就是像此刻这么冷酷的。
回市的一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尤俏俏看得出来,欧阳兰豹憋着一肚子的气,只是碍于司机在场,没有发飙罢了,他是吃醋了吧?怎么觉得兰兰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虽然,她有点怕啦!
直到到家的时候,尤俏俏还来不及去和老太太打声招呼,已经被欧阳兰豹关进了房间里。
他怀疑,他是不是被戴了绿帽子。
这么丢脸的事情,他当然要等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质问。
门被反锁,尤俏俏的心里发毛。
这下糟了,加薪伯,你可把我害惨了。
&bp;&bp;&bp;&bp;尤俏俏连连后退,偏偏哪也不退,正好退到了卧室大床边上。
欧阳兰豹步步紧、逼!
逼得尤俏俏坐在大床,然后欧阳兰豹趁势压下,尤俏俏无处可退,只好平躺,某人就那么光明正大的压了上来。
“喂,说好的,从现在起,不让我受一丁点委屈,才一到家,你就反悔了?”尤俏俏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欧阳兰豹捏住尤俏俏的下巴,逼着尤俏俏看向他的眼睛。
欧阳兰豹双目猩红,深棕色的眼瞳闪烁不定。
要知道,在属下面前的淡定大度,他得用多大的力气才能伪装出来。
为了尤俏俏的名誉和面子,他可是将心中的所有怒火紧紧压制,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终于可以不用伪装大度了。
对,没有男人,会对这种事情大度的。
他注视着尤俏俏的眼睛,久久才咬着牙一字一句道:“那个老头子,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什么?”尤俏俏装傻!
“那个小海,亲了你,还和你同睡一张床!”欧阳兰豹话音落下,胸腔似被什么击中似的,狠疼。
俏俏实在畅销,前有他的好友薄尘,后有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小海。
他们才吵一架,分开短短几日,俏俏在外面就有了桃花,要是分开个把月,岂不是直接有了新对象?
看来,以后还是看紧自家老婆些比较好。
“回答我!”欧阳兰豹眉头紧皱的喝了一声。
尤俏俏凛了一下,傻傻的点了点头,但立马摇头。“没有的事,加薪伯年龄大了,胡说的!”
尤俏俏都不敢看欧阳兰豹的眼睛了。
“可是你明明承认你和那个什么海的亲、嘴了!”
“那是因为他快死了,我好心救人,给他做人工呼吸的,你看我这么善良,见死不救的事情,怎么做的出来!”
“人工呼吸怎么做?”欧阳兰豹问。
“就是那样啊!”
欧阳兰豹低头,忽然将唇抵在了尤俏俏的唇上,然后道:“是不是嘴对着嘴?”
尤俏俏点头。
“是不是这样?”欧阳兰豹往尤俏俏嘴里吹气。
尤俏俏又点头。
问得越多,知道得越多,欧阳兰豹的脸色就越难看。
“那不就是接吻吗?”
“不一样的好不好!”
“你给我示范一遍,我鉴定一下有什么区别!”欧阳兰豹说着,从尤俏俏身上翻身下来。
他平躺着,像快死的人一样,闭着眼睛,等着尤俏俏来急救。
“快点!”欧阳兰豹令道。
“可是你又没有接不上气!”
“你就当我接不上气吧!”欧阳兰豹气得脸都红了。
像个孩子一样耍无赖。
无耐,为了安抚心灵受创的老公,她就照着加薪伯那学来的人工呼吸法,深吸了一口气,对准欧阳兰豹的唇,呼气。
平躺着的欧阳兰豹,接收到一股久违的气息,感觉好美。
尤俏俏真当欧阳兰豹快死了一样,认真做示范。
欧阳兰豹乐在其中的同时,不禁在想,当时,俏俏也是这样子,给那个小海做人工呼吸的吗?
&bp;&bp;&bp;&bp;被一个如此可人儿,这样唇对唇呼吸,那个死男人岂不是赚到爆!
该死的,那个小海当时一定对俏俏是想入非非了吧。
怪不得加薪伯会说小海喜欢俏俏了。
“好了好了!我活过来了!”欧阳兰豹很不满的样子,眼里写着明显的不高兴。
因为尤俏俏做示范的时候,欧阳兰豹满脑子想的都是尤俏俏对另一个男人这样做。
“我鉴定过了,人工呼吸和接吻没有区别!那老头子说得没错,那个什么海的肯定喜欢上你了!”
“拜托,我离开欧阳家期间一直是女扮男装,他都以为我是小男孩,怎么可能喜欢上我?”尤俏俏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魅力。
“那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女人吗?”
“进山的时候知道了!不过你赶来了,就没有后续啦!”
“所以,我要是晚来一步,你跟那个男人,就会有故事吗?”
“这可说不准,谁叫你赶我走的!”尤俏俏抬起下巴,瞥了欧阳兰豹一眼。
“我哪有赶你走,是你自己走掉的!”
“你都打我了,我还死皮赖脸在这里干嘛!”
欧阳兰豹无言以对,连忙将尤俏俏搂进怀里。
对,俏俏要是在这期间出了事,那都得怪他,幸好俏俏完好无损的回到身边了。
他的唇,在尤俏俏的脸颊亲了一口,但一想到小海,心里又开始不平衡。“那漏雨的夜晚,你和他怎么睡的!”
“就各睡各的咯!”
“是不是睡一张床?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我都说了,我是以男孩子的身份在他身边的,他又不是变态,怎么会对一个小男孩做什么?”
“你对他的人品还满肯定的!”欧阳兰豹的语气中,又是一股浓浓的醋味。
“那人家人品确实没得说嘛!”尤俏俏想起小海受那么重的伤,还抱着她在山里逃亡的画面。
心里再次涌起一阵感动来。
什么?俏俏这是在他面前赞另一个男人吗?
欧阳兰豹今儿个没问个明白,是饶不了尤俏俏了。
奶奶在外面喊了几次吃午饭,欧阳兰豹都不肯应门。
无视外面的声音,继续搂着尤俏俏问话。
“他帅还是我帅?”欧阳兰豹还是第一次问这种降低自己档次的问题。
他还真真没见过,真正意义上,能比他长得帅的男人。
可是想起加薪伯说,觉得小海和尤俏俏更般配,心里就不舒服。
早知道昨天就应该派手下在山里好好搜一搜,把尤俏俏的同伴给搜出来,他倒想看看,小海到底长什么样,竟被人拿来和他比。
尤俏俏其实想说,两个人都很帅的,但看欧阳兰豹一副想杀人的表情,连忙改了口。“当然是我家老公帅啦!”
“真的?”
“这还有假!谁能跟欧阳大总裁比是吧?”尤俏俏看欧阳兰豹醋坛子爆掉,连忙讨好安抚。
欧阳兰豹听完,心里这才舒服一点。
也对,沦落到富富岛,被尤俏俏救下命来的人,能是什么上流之辈?
&bp;&bp;&bp;&bp;估计就是长得过得去,没见过世面的加薪伯才会觉得什么小海长得好!
一般老人和年轻人的审美都不太一样。
老人觉得好看的人,大概是那种土肥圆!说不定,那个小海就是个小白胖。
嘻嘻,胖墩,对,是个胖墩才对!
“你女扮男装期间,那个小胖墩没吃你别的豆腐了吧?”欧阳兰豹问。
“小胖墩是谁?”尤俏俏一头雾水。
哪里冒出一个小胖墩来了?
“就是那个小海啊!我想老伯伯说长得帅的人,估计就是小胖墩的形象!”
“噗!”尤俏俏笑喷!
人家小海若是装扮一下,绝对是顶级高富帅的形象好不好。
“你笑什么?难道不是吗?”欧阳兰豹沉着脸。
尤俏俏哪敢说不是啊,为了安慰欧阳兰豹只好点头道:“对,你说得没错,小海就是个小胖墩!”
“这还差不多!”欧阳兰豹总算问到了满意的答案。
殊不知,全是他在自我安慰。
凤千凰的形象,并不会因为欧阳兰豹的想像,而減掉半分,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凤千凰可是混血帅哥,肤白似雪、唇红似血,长得似人间妖孽一样绝美。
欧阳兰豹指了指自己的唇,朝尤俏俏示意。
“干嘛!”尤俏俏抬高音量。
“亲我!”
“我都说了,跟不跟你亲、热,得看你日后的表现!”
“今天破例!”欧阳兰豹紧搂着尤俏俏的腰撒娇。
“凭什么?”
“就凭你亲了别人,我得狠狠的亲回来!”说着,欧阳兰豹的唇覆盖住了尤俏俏的唇。
用力的汲取着她的芳香。
久违的气息,在二人之间交融。
欧阳兰豹吻得很用力。
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后悔,通过吻来表达出来。
他要将她的唇,贴上他的吻,这样,那个小海吻过的痕迹就会消失了。
*
午后,欧阳兰豹想到有事要找叶光,再次拨打叶光电话,不过,叶光的电话是光机状态。
叶光那死人,最近死哪去了,居然连他欧阳兰豹都找不到他。
平时,就算叶光有事,暂时联系不上,但事后看到欧阳兰豹的来电提醒,也会及时回电过来,这些天怎么了?难道叶光一次都没使用过手机吗?
竟敢不回欧阳兰豹的电话?他是不想要饭碗了吧?
欧阳兰豹皱眉,翻找着手机短信,看看有没有叶光的来电提醒,去富富岛寻尤俏俏,因为信号不好,他的手机也有不少陌生的来电提醒,但就是没有叶光的。
平时,欧阳兰豹极少接陌生电话,此刻,手机屏幕上,再次有陌生电话打来,欧阳兰豹破例接起电话。
“你好,是欧阳兰豹先生吗?”是一个老妇人的声音。
“是!哪位!”
“我是您公司员工叶光的母亲,我想请问一下欧阳总裁,能不能联系上我儿子?”老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怎么?您也联系不上叶光?”欧阳兰豹突然意识到叶光的突然失联,不似想像中那么简单。“请问叶光最后一次联系您是什么时候?”
“有好几天了!”
&bp;&bp;&bp;&bp;“不好意思,我也多天联系不上叶光了,不过你放心,一有叶光的消息,我会回电给您!”欧阳兰豹皱起眉头。
挂断电话,内心竟有些不安。
拿起电话,正想要拨打电话给另一个得力助手卫威,却在这时,手机再次响了,正好是助手卫威打来的电话。
“总裁,不好了!”卫威的声音焦急沉重。
“什么事?”
“这些天一直找不到叶光,刚刚去叶光私人公寓的时候,发现叶光、、、!”
“怎么了?”
“叶光中毒身亡了!心脏部位还被扎了两刀!”卫威如实回报。
欧阳兰豹手里的电话滑落在地。
卧室一旁的尤俏俏见欧阳兰豹表情不对,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欧阳兰豹征在原地,久久的反应不过来。
叶光,一个跟了他十几年、处处为他着想的得力助手,不,在欧阳兰豹心里,叶光就是他兄弟一样的存在。
突然,接到这样的噩耗,他怎么接受得了。
“叶光死了!”欧阳兰豹的声音嘶哑。
“天哪!怎么会?”尤俏俏掩住唇,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是谁这么大胆子,连他欧阳兰豹手下的人都敢弄死!
叶光得罪了谁?
欧阳兰豹的眼眶倏地发红,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直到亲眼见到叶光的尸首,欧阳兰豹才知道,失踪多日的叶光,是真的被谋杀了。
而凶手是谁,目前,还不得而知,这个事件,交由了警、方处理。
唯一可以肯定一件事,就是根据法医鉴定,叶光死亡多日,欧阳兰豹去富富岛找尤俏俏之前,叶光便已经死亡了,所以大家才一直联系不上叶光。
并且,他是中毒身亡之后,心脏位置再被补了两刀!实在残忍!
欧阳兰豹都不敢告诉叶光的母亲,这样残忍的消息了,但,该面对的必须面对,他给了叶光家里一笔不菲的抚慰金,虽然知道,钱不能买回叶光的命,但这是他唯一能为叶光家人做的事情了。
在人前,欧阳兰豹还是骄傲的总裁,只有在尤俏俏一个人面前的时候,欧阳兰豹的心房才会打开,在爱的女人面前,因为叶光的死,大哭了一场。
甚至用头撞墙。
尤俏俏紧拥着情绪激动的欧阳兰豹,任何安慰都是枉然,只能为他擦干不停落下的泪水。
尤俏俏知道,欧阳兰豹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才会因为一个手下的死亡,如此伤心落泪。
大约三天之后,欧阳兰豹突然接到警、方的消息,说叶光在死亡之前,曾拜托市第一医院做过一份D鉴定,本来是想通知叶光家属去领这份鉴定结果的,但叶光的家人说,叶光的所有事情都是为欧阳兰豹办的,让警、方通知欧阳兰豹就好。
欧阳兰豹甚是奇怪,叶光好好的给谁做D鉴定啊?
直到,欧阳兰豹拿到鉴定书,咨询完当事医生,才知道,叶光当时拜托他做的是一份兄妹鉴定,被鉴定人,居然是他欧阳兰豹和尤俏俏!
&bp;&bp;&bp;&bp;天啦,叶光干嘛给他和俏俏做这种鉴定?
难道,叶光曾经怀疑他和俏俏是兄妹关系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叶光从没在欧阳兰豹面前表露过他的怀疑。
不过,以欧阳兰豹对叶光的了解,叶光之所以不说,也是为了他欧阳兰豹好。
因为,叶光非常了解欧阳兰豹的个性,若敢说这种事情,欧阳兰豹恐会发狂,所以,叶光才偷偷的鉴定下结果。
不过,谢天谢地,鉴定结果:【欧阳兰豹和尤俏俏没有血缘关系!】
真不知道,叶光怎么会生出这种怀疑来?
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叶光拔了他不少头发,殷茵也拔了尤俏俏头发,难道就是为了做这份鉴定用的。
不知道这件事情,殷茵会不会知道一些呢?
领完鉴定结果回家,欧阳兰豹单独找到了殷茵,殷茵最近迷上了看小说,正用平板电脑看小说,看到欧阳兰豹进她卧室,她连忙放下电脑。
“哥!有什么事吗?”
“叶光死了!”
“我知道啊,三天前看您那么伤心,我问过嫂子了!”殷茵平静的回答。
“叶光死前小事为我办了不少,但做的唯一一件大事,就是找到你,并把你带回我身边!”欧阳兰豹说道。
“是,我特别感谢他,让我找到哥哥您!真的很可惜,他就这么过世了!”殷茵扁了扁嘴。
“你感恩他,相信他地下有知,也安慰了,不过,有件事情我想问你!”
“您问!”
“之前,你拔了你嫂子的头发,是叶光让你做的吗?”
“对啊,那天叶光偷偷拜托我帮他弄嫂子的头发,我本来不同意的,他说他直接取嫂子头发,您会杀了他,他再三请求,还让我保密,所以,我就答应帮他了!”
“他没跟你说要头发的原因吗?”欧阳兰豹看殷茵的眼神带着几分怀疑。
这让殷茵明显不悦起来。“哥,您干嘛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我,叶光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不不,不是的殷茵,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对叶光怎么样,一,你是女人,二,叶光是你的恩人又没得罪你,不论是能力上还是动机上,都不存在叶光的死跟你有关,我只是想知道,他死前为什么让你去取俏俏的头发!”
“这个,他没对我说!”殷茵冷冷回答完,道:“哥,刚刚看完书有点累了,我想休息一下!”
欧阳兰豹还想多问,但殷茵经历了那件事情,最近状态刚刚好转,他的手下叶光死掉,跟殷茵本就没什么关联,问殷茵也问不出结果,所以,其他的问题,便留在心里罢了。
“那你好好休息!”欧阳兰豹叹了一气。
离开了殷茵的房间。
叶光的死,已被排除了入室抢劫,目前定为蓄意谋杀。
具体的,警、方不愿意多加透露,不过,欧阳兰豹并没有指望警、方来破案,而是暗中派了手下调查叶光的死因。
至少,不能让跟了他十几年的兄弟叶光含冤而死。
为什么总觉得叶光突然死亡,很蹊跷?
&bp;&bp;&bp;&bp;欧阳兰豹头痛欲裂,回到卧室,看到尤俏俏的时候,心情才好转不少。
幸好前几天去富富岛接回尤俏俏了。
如果发生这种事的时候,连俏俏都不在身边,他真的会崩溃。
将手里的鉴定报告放到桌上,欧阳兰豹将尤俏俏拉入怀中,什么话也不说,紧紧的拥着。
尤俏俏知道,叶光的死,对欧阳兰豹的打击非常大,所以,很是温顺,还反拥住了欧阳兰豹的腰际。
“兰兰,人死不能复生!生活还要继续,你要好好的!”尤俏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几天,该安慰的话都安慰了。
但欧阳兰豹还是吃不好睡不好,这让她好担心。
“我知道,这些道理都懂,但就是难以接受,叶光这么突然离开,他生前,我没少骂他,动不动就怪他办事不利,很早以前就答应给他一个长假,也没有做到,我真是世界上最抠的老板!”欧阳兰豹的内心无尽自责,声音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了。
这样的声音,听了让人心疼。
“叶光不仅当你是老板,我觉得,在他眼里,你就是他弟弟一样,处处护你,他如果在天有灵,定不希望你因为他的死如此难过自责的!”
“是啊,我心里何尝没把他当兄弟?叶光啊叶光,到底谁那么残忍的杀害你,要是被我查出凶手是谁,我定要亲自将那凶手千刀万剐,为你报仇!”欧阳兰豹的目光可怕之极。
“现在警、方已经立了案,相信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凶手很快就会被绳之以法的!”
“但愿如此!”欧阳兰豹点了点头。
*
市,凤氏集团总部门前。
身无分文的凤千凰,历尽千辛万苦,从富富岛的森林回到了市。
在森林的时候,把两件外套都给了尤俏俏,可能是路上有人看他可怜,给了他一件旧外套,穿着加薪伯给的薄款秋裤,搭着路人给的短款皮衣,加上,头发脏乱,以前全向后梳理的头发,由于没有打理,全盖到了脸上来。
头发、衣服、裤子,沾满污泥,远远,就能闻到一股馊味。
他穿着加薪伯以前花九块钱买的夹脚旧拖鞋,全然一个流浪汉的形象。
原本的帅气,被完全淹没,路人见到凤千凰都捂着鼻子纷纷避让。
站在凤氏集团总部楼下,望着一百多层高的大楼时,凤千凰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老天爷,他终于回来了!
马上,他就可以做回他的凤千凰了。
他硬撑着摇摇欲的身体,大步朝凤氏集团的大门方向走去,可是,还没靠近门,就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
“臭要饭的,干什么!这是你这种人能靠近的吗?滚远一点!”保安凶狠无比。
几个人围过来,对凤千凰一阵拳打脚踢。
因为受了伤,加上这几天吃得少喝得少,以至于体力不支,竟被几个保安打得缩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护着头。
“你们都不想活了吗?我是你们老板凤千凰!”凤千凰嘶吼。
&bp;&bp;&bp;&bp;几个保安听罢,暂且住了手,大家对视了一眼,然后竟哈哈大笑,脸上写满戏谑。“哟!总裁大人,我们好怕怕呀!哈哈哈!”
“你个臭要饭的要是我老板,我就是皇帝老子了!给我狠狠打!”带头的下了令。
一帮人仗势欺人,正好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练练拳头了。
凤千凰被踩在脚下,打得眼冒金星。
他的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满嘴都是血腥味。
真没想到,他凤千凰有一天会沦落到这个地步,竟被几个保安暴打。
说来也怪,放眼凤氏集团,看门的居然全是陌生的保安。
好像公司大楼的员工,大部分都被换掉了一样的。
凤千凰对打自己的几个保安,是完全眼生的,他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是老天给他的报应吗?
从前,太过嚣张、太过目中无人了。
他扬起一抹自嘲的笑,终于知道,无助是什么滋味了。
就在这时,一辆超级豪车停在了凤氏集团大楼门前,凤千凰一眼就认出,这辆车子,是他车库里的车子之一,凤千凰欣喜之极。
他的车子,定是妹妹凤静舒在开。
他终于见到救星了,只要见到妹妹,他就脱离苦海了。
果然,车门打开,高挑的凤静舒穿着平底鞋,出现在视线之内,凤静舒的肚子,已经微微的隆起一些,不过,总体体型还是没变,依旧那么美丽高贵,相比凤静舒的一身名牌,凤千凰现在可真真是狼狈不堪。
都不好意思讲他是凤千凰了都。
他真不想妹妹看到自己这么狼狈可怜的样子,可是没办法,如果不想永远这么狼狈下去,他肯定要喊妹妹的啊。
谁知道,被打得极惨的他,喊凤静舒名字的时候,声音小得像苍蝇一样,连他自己都听不见,声音无比的微弱。
另一边车门开了,薄尘也走下了车子。
“总裁好,小姐好!”保安们停下踢打动作,连忙换了一副嘴脸问好。
凤静舒瞥了凤千凰一眼。
脸上出现嫌弃的表情。
因为凤千凰的穿着打扮太脏,加上头发盖在脸上,满身的泥土,连白皙的脸上都有不少泥,凤静舒自然没认出凤千凰来,没好气的质问保安:“怎么回事?在公司大门前打人,多损公司名誉?”
“对不起啊小姐,这个叫花子刚刚想闯进我们公司,八成是个神经病!”
“赶走就是!最近公司的名誉受损严重,你们这样,要是引来媒体怎么办!”
“是的,小姐!”保安恭敬的回答。
在身份不同的人面前,态度真真是天差地别。
凤千凰如果没有沦落到这一步,恐怕永远都不知道人、性原来这么丑陋。
当你在高点的时候,人人仰望你、恭维你,恨不得把你捧上天,可当你跌入谷底的时候,别人不止不会拉你一把,反而个个都想再往你身上踩一脚,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凤静舒挽着薄尘的手,满面笑容进了公司大厅。
为什么?新闻上说他凤千凰过世了!这事情才过去没几天,他妹妹不是应该以泪洗面么?怎么凤静舒的笑容比以前更灿烂了?
&bp;&bp;&bp;&bp;凤千凰还在新闻上看到父亲病危入院的消息,家里现在一团乱,凤静舒怎么还笑得出来?
凤千凰想,如果事情颠倒过来,死的人是凤静舒的话,他一定会非常伤心,即使在人前的时候不会哭哭啼啼,可也不可能在事情发生没几天的时候,会笑得如此开心。
凤静舒脸上那刺眼的笑容,怎么那么像胜利者的笑容。
这记笑容,深深刺伤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凤千凰。
但内心还是生出另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不会的,妹妹一定很伤心,可能她正和薄尘聊到什么开心事,才会有这样的笑容。
“静舒,静舒、、、!”凤千凰用力喊,但声音依旧小得可怜。
眼睁睁看着妹妹和妹夫手挽手有说有笑进了集团大门,他却被保安当成精神病来打骂。
下一秒,凤千凰被几个保安抬起,丢到了离凤氏集团有一定距离的马路边。
凤千凰双目涣散,几乎奄奄一息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双油亮的男士皮鞋,他想抬眼看清皮鞋的主人,却失去了知觉。
等凤千凰醒过来的时候,已近黄昏。
他躺在舒适的大床,久违的温暖,驱走了连日缠着他不放的冰冷。
环境有点陌生,卧室装修中档,不至于豪华,但对普通人家来说,这样的卧室算高大上了,只是凤千凰这种公子哥,住多了豪宅才觉得房间装修普通。
不过,比起风餐露宿,这样的环境好得太多了。
“咳咳!”凤千凰咳了两声。
卧室门立即就开了。
昔日的助手郝磊端着一碗温水走进了房间。
看到郝磊,凤千凰一阵动容,激动得眼眶都红掉了。
原来,这里是助理郝磊的家。
不过从前,他是从未来过郝磊私人公寓的。
“总裁!您醒了,知道您还活着,我真是太开心了!”凤千凰还未落泪,郝磊倒落下泪来。
他扶起全身是伤的凤千凰,喂凤千凰喝下了半碗水之后,再让凤千凰平躺。“我以为您真的被烧死了,我们全部人都以为是真的!”
郝磊激动得哽咽不止。
“郝磊,你怎么不直接送我回家?”凤千凰奇怪。
郝磊既然知道他没死,怎么不把他送回凤家,而是带回他自己家来?
“总裁,您不会不知道吧?”郝磊惊讶。
“知道什么?”
“您离开短短几日,在薄耀阳的帮助下,老爷打下来的天下,简直被薄尘少爷收入囊中了,现在公司上下的重要职务,全被换成了薄尘父子的心腹,连公司及凤宅的保安,都全被换掉了,薄氏父子野心蓬勃,我要是把您送回凤家,那就是让您去送死啊!”
“什么?照你这么说,你也被辞退了?”凤千凰情绪激动得连连的咳嗽。
郝磊点了点头。
“您的丧礼一完成,我们这些曾经跟在您身边的老员工就全被无理由辞退了!”
也就是凤千凰和父亲凤兆文的得力手下,几乎都被赶走,有点古代江山易主,新帝登基的感觉。
&bp;&bp;&bp;&bp;“这个该死的薄尘!当初只弄断他一根手指,真是便宜他了!”凤千凰咬着牙,顿了顿道:“那小姐呢?她都不管吗?”
据凤千凰了解,自己的妹妹也是有思想的人,怎么会任薄尘摆布,把父亲打拼下来的企业拱手让人。
“这个、、、这个嘛、、、!”郝磊好像有话不敢讲的样子。
“说!”
“换掉您和老爷手下员工的事情,是薄少爷和小姐共同的意思!”
“你说什么?我妹妹她为什么这么做?”凤千凰眉头皱得死紧。
“您不在了,薄少爷是她的丈夫,现在小姐又怀了薄少爷的孩子,对她来说,将家业交到薄少爷手里,和留在自己手中并没有区别呀!”
“这个傻丫头,薄尘那臭小子根本不爱她,等他真正称霸天下的时候,必定一脚将她踹走,到时候,落个人财两空,不行,我要回去!”凤千凰不顾伤势,挣扎着就要起床。
却被郝磊制止了。
“少爷,您千万不要回去,如果让薄少爷他们发现您还活着,他们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您弄死的,大家都以为您死了!他们暗地弄死您的话,一切神不知鬼不觉的!”
“不会的,我妹妹还在呢!”凤千凰想,不管手下的人是不是都被换掉了,但妹妹还在凤家,一定会保他。
况且,他一回去,就可以把薄尘的人通通踢掉,一切就都恢复从前的模样了。
“如果小姐和薄少爷的意思一样呢?”郝磊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这句。
“郝磊,你嘴巴放干净点!别诋毁静舒!我妹妹怎么可能要我的命!”哪怕上午的时候,他看到静舒脸上的笑容那么刺眼,也不会怀疑自己的妹妹的。
“这个是我无意中录的到,还以为您这辈子都听不到这样的真相了!”郝磊转身,拿来一支录音笔。
他按下了播放键。
【“傻丫头,怀着孕,你哭成那样,不想自己,也该想想孩子啊!”】后母周桃的声音。
周桃顿了顿,声音压低:【你傻啊,凤千凰这个眼中盯,死了还不好?我就是苦于没能力除掉他,真是天助我也,老天帮我除了她!他一死,你应该高兴才对,不争气的东西,哭什么哭!”】
录音器出现后母说这么恶毒的话,凤千凰并不觉得奇怪。
只要他心爱的妹妹不这样就好了。
没想到,紧接着,凤静舒说的话,简直撞击到了凤千凰的心。
【“妈,你才傻吧!这种时候,不装伤心,爸爸怎么会心甘情愿把家族事业交给女儿家的我?”】
就这么简短的几句对话,让凤千凰的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那种被至亲至爱的人背、叛的感觉,糟糕至极。
他多么希望他耳背,或者,他宁愿死去,也不想知道这么残忍的真相啊。
他处处爱护的妹妹,在背地里,竟是指着他去死。
心,像被泼了冰块一样,好凉好凉。
谁对他凤千凰冷眼,他都能接受,就是接受不了,凤静舒这么对自己。
&bp;&bp;&bp;&bp;他凤千凰走到今天这步,都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妹妹,可结果,真是好好笑好残忍。
他连妹妹受一丝委屈都不忍,妹妹却诅咒他去死。
原来,亲情也这么不堪一击,自己的亲妹妹还不如陌生人,还不如自己的工作助手。
想起那时候,在富富岛的海边,尤俏俏一个陌生人都会向她伸出援助之手,保他一命,如今,他落魄成这样,却是昔日的工作伙伴收留自己。
曾经那么看中的亲情啊,不过如此。
凤千凰发出惨淡的冷笑。
“总裁,我知道真相对您来说很残忍,您很爱小姐,这点,我一直知道,但手下真的不想您冒然去送死,您若不嫌弃,请在我家好好调养身子,一切,等身体好了再说!”郝磊单膝跪地来请求。
这让凤千凰感动不已。
从前,他对自己的手下,总是大呼小叫,从来都是铁面无私,给过妹妹无数次温柔,对郝磊,他说话却从没小声过。
因为他觉得,郝磊是他花钱请来的,为他做事理所当然。
现如今,他沦落得和街头乞丐没有区别,郝磊不再是凤氏集团的员工,也不是他的助理了,但郝磊一点都没有记仇,对凤千凰还是像从前一样好、一样恭敬。
甚至为了不让凤千凰送死,郝磊跪地请求。
凤千凰的眼眶红红的,他好面子,当然不会在昔日手下面前感动落泪。
他扶起地上的郝磊,连句谢谢都说不出口。
真想掌自己几个嘴巴子,怎么就这么死要面子,谢谢都不对郝磊说一句?
“郝磊,那这段日子就麻烦你了,你放心吧,我一定可以重整旗鼓!到时候,你还愿意跟我回公司吗?”
郝磊在凤千凰眼里看到了从前的信心及野心,心中欣喜,他狠狠的点了点头。“我这辈子一定追随总裁您到底!您是我的伯乐,没有您,也没有我郝磊的今天!”
“好,我不会让你失望!”凤千凰伸手拍了拍郝磊的肩膀。
他深呼了一气,目光之中虽有伤感,却燃起一团火焰般的光芒!
凤千凰就这样,在郝磊家住下了。
郝磊虽然不再是凤千凰的手下,但对凤千凰还是像从前一样恭敬,因为,凤千凰有这样的人格魅力,让人甘愿追随他。
对郝磊来说,他这一生,最崇拜的人,就是凤千凰了。
所以,在郝磊家养伤的日子,凤千凰一点委屈都没有受,反而像皇帝一样养尊处优。
郝磊毕竟从前在凤氏集团担任高新职务,也有一定存款,所以,他给凤千凰买的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包括服装鞋子,也是去商场重新买的,他买不起凤千凰从前穿的大牌,不过,买给凤千凰穿的衣服,一件也都是千元起价,而不是拿自己的旧衣服给凤千凰穿。
以凤千凰这样的外形条件,不用大牌衬托,照样高贵好看。
从前的帅气,又回来了。
郝磊还往家里请了最好的医生,在郝磊家,凤千凰的身体,恢复很好很快。
&bp;&bp;&bp;&bp;大约过了十天时间,凤千凰完全脱离了乞丐一样的形象,他的腿伤结了疤,不再疼了,身上其他都是擦伤,所以没有大碍,现在的凤千凰,除了凤氏集团总裁的身份以外,其它都回来了。
他站在镜子面前,整理着衬衫的领子,面色红润,前段时间盖在脸上的头发,重新向后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一整张妖孽迷人的俊脸,踩着油亮的皮鞋,身材高大挺拔。
追求完美的他,往身上喷了点男士香水,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十足的男人味。
看着总裁精神完全恢复,郝磊也暗暗觉得有成就感。
从前的凤千凰,回来了!
恢复健康的凤千凰,现在和郝磊谈论最多的事情,就是计划,如何重新夺回凤氏集团。
*
另一边,尤俏俏一个人在欧阳家的花园闲逛着,这时候,手机竟响起了。
尤俏俏一看手机屏幕,上面跳跃的来电显示,惊得她不知所措。
她张望花园四周,除了她自己,再没有第二个人,暗暗的庆幸,幸好欧阳兰豹今天去公司了。
因为打来电话的是薄尘。
虽然她和薄尘已经划清界限,但知道,欧阳兰豹不喜欢她和薄尘联络,加上因为叶光的死,欧阳兰豹最近心情不好,要是知道薄尘给她打电话,恐要吃醋。
她平了平心,接起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薄尘无力伤感的声音:“俏俏,我好想你!”
“你又喝酒了吗?”
“没有,一定要喝了酒才能想你吗?”薄尘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很正常,不像喝了酒。
只不过,他和尤俏俏现在都各自有家庭了,说这样的话,真的合适吗?所以尤俏俏才问他是不是喝了酒。
“薄尘,你都快当爸爸了,别再这么幼稚了好么?”
“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对!”尤俏俏毫不犹豫的回答。
她很肯定,自己爱的是欧阳兰豹,对薄尘,从前的最多算是好感,上次,在欧阳家花园碰到薄尘背、叛凤静舒的事情,尤俏俏对薄尘甚至产生了一丝反感。
虽然依旧很心疼这个朋友,但薄尘堕落的样子,不是她想看到的。
“不,我不相信的,我还这么的爱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把我忘掉!你在赌气对不对,你在气我娶了凤静舒对不对?”
“真的没有!”
“你们女人最擅长口是心非了!你骗不了我!不过,俏俏,你等我,很快,很快我就可以重新得到你了!”
“薄尘,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都有各自的家庭了!别再说梦话了好吗?”
“不,我不是在说梦话!马上,待凤氏集团股东大会一召开,我就要正式上任凤氏集团总裁,而不是现在这样做没有实权的代理总裁,待我成了凤氏集团总裁,将凤氏集团和薄氏集团合二为一,我手上的势力就会无比强大,到时候,谁都不能阻止我娶我爱的女人!我不介意你和豹做过什么,我只想下半生能和你过!”
&bp;&bp;&bp;&bp;薄尘现任凤氏集团的代理总裁,如今,所有人都以为凤千凰死了,而凤氏集团老总裁凤兆文病危,意识都不清醒了,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前段时间,凤氏集团因为欧阳兰豹的打压,名誉受损严重,现急需有人正式接手凤氏集团,凤氏集团准备召开股东大会,薄尘将在这次大会上,宣布正式接手凤氏集团,到时,凤氏集团的所有公章都会换成薄尘私人指纹,任何资金周转、投资项目,都将由薄尘来掌控。
也就是,他将在这次会议上,成为凤氏集团真正意义上的主子!
估计不久的将来,凤氏集团会消失,而薄氏集团将成为黑马般的领头企业。
“薄尘你疯了!”尤俏俏瞪大眼睛。
心跳加快。
薄尘这些话,简直不可理喻。
他居然在预谋得到凤氏集团,却要踢走怀孕的老婆凤静舒吗?
幸好此刻,她是一个人在逛花园,这种话要是传到欧阳兰豹耳里可怎么好。
结果,让尤俏俏崩溃的是,在这时,她竟听到电话中传来凤静舒的哭声,紧接着,薄尘那端,电话很快就挂断了。
“薄尘,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到现在还在想着尤俏俏,你竟然要吞噬我爸爸的公司,踢走我,娶尤俏俏?”凤静舒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她终于放弃了平日最注意的形象,在薄尘面前哭得稀里哗啦,拳头像雨点一样捶打在薄尘的胸膛上。
老天爷,她当初到底看上了薄尘哪一点啊
现在她肚子都这么大了,好面子的她,还有退路吗?
“你连怀孕的妻子都想抛弃,你还是不是人,你那所谓的爱情,已经随着你的心理扭曲,而肮脏不已,嫁为人妇的尤俏俏,再不是你想像中那么纯洁了!薄尘,我觉得你好可怜,你甚至不知道现在对你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凤静舒抓住薄尘的衣领咆哮。
薄尘没想到,他躲在厕所里打电话,居然都被凤静舒逮到。
这个女人,简直比监控器还可怕。
不仅是他心理扭曲了,凤静舒自己也一样。
她就真的确定,她爱的是他薄尘吗?她爱的分明是她自己,因为她不能接受自己居然被另一个女人打败的事实。
她不能接受,这个世界上,竟有男人可以做到拥有她却不爱她的事实。
“凤静舒,你现在最好老实一点,老实一点的话,等我接手了凤氏集团,还能念一点旧情,给你分一点财产,如果你再这样不可理喻,到时候,别怪我翻脸无情!”
凤静舒像看个陌生人一样,盯着自己所谓的丈夫。
或许,这个人,从来就没有真正将她当成妻子,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她扶桌冷笑。“薄尘,你别忘了,现在你还只是代理总裁,我不开口,你觉得你能正式继承凤氏集团吗?”
谁料,薄尘笑得更大声。“凤千凰已经死了!你爸现在病危,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了!就凭你凤静舒?能对我怎样?”
&bp;&bp;&bp;&bp;凤静舒听罢,踉跄后退,险些栽倒的她,双手向后撑着桌子。
是啊,她日防夜防凤千凰,视最爱她的哥哥为敌人,却视一个恨透她的男人为最亲近的人,如今,凤千凰不在了,她虽然贵为凤氏集团老总裁的女儿,但她现在怀着孕,势单力薄,如果薄尘要跟她翻脸,她毫无胜算。
薄尘还有个有实力的父亲在后面撑腰。
凤宅及凤氏集团不知不觉间,员工都被薄尘换掉了,现在的凤氏集团,大半个企业,几乎是薄尘在掌控了,只差一场股东大会,薄尘就可以正式宣布自己的地位。
到那时,薄尘要是翻脸无情,凤静舒将一无所有。
“薄尘,要是我哥哥在的话,你会死的很惨!”凤静舒哭丧着一张脸。
“哈哈,现在想起你那短命的哥哥了!凤静舒啊凤静舒,人人觉得你聪明,我怎么觉得你那么笨呢,连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都分不出来!我怎么记得,凤千凰死后,你比谁都开心呢?”薄尘字句似尖刀一样刻进凤静舒的心。
凤静舒流泪不止,后悔都来不及了。
“薄尘,你不想我,你也该想想我们的孩子啊!”凤静舒之所以受了薄尘的伤,还信任薄尘的原因,就是觉得自己怀了薄尘的孩子。
以为有了孩子,薄尘就会重视这个家庭,没想到,她依然想着旧情人尤俏俏。
“哼!每次和女人事后,都会产生几亿个种子,如果对这些种子都有感情的话,我不是成佛了?凤静舒,我这辈子,只会爱尤俏俏一个女人,除非是尤俏俏为我生下孩子,其她任何人生下我薄尘的孩子,我一眼都不会看!”薄尘冷冷丢出一句,再不避讳自己对尤俏俏的爱。
因为如今,凤静舒对他的价值已经不大。
这个傻女人诅咒为她撑腰的凤千凰去死,凤兆文本就因为凤千凰的死伤心欲绝,入院之后,更被凤静舒给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如今,凤兆文像个活死人一样住在医院病房,完全是凤静舒自己一手造成的。
她倒觉得自己很高明了,因为父亲和哥哥不在之后,她觉得整个凤氏集团就是她的了。
殊不知,这个世界,一山还比一山高啊!
薄尘头也不回的离去,留下凤静舒抚着微隆的肚子泣不成声。
尤俏俏!是你,毁了我的幸福,我要你加倍奉还。
【凭什么我老公想着你,你老公还那么爱你!凭什么!】
凤静舒咆哮完,疯了一样的出了家门,怀了孕的她,自己开车,朝欧阳大宅的方向去。
她穿着家居睡衣,哭得鼻红脸肿,头发乱糟糟的盘着,哪有一点昔日高贵的形象。
所以有句话说得好,老婆的美丽是老公宠出来的。
号称市第一美女的凤静舒,婚后,竟变成这副模样,都是被老公给冷出来的。
她现在,完全成了一个怨妇。
从前,她怎么能容忍自己这副样子满大街乱跑,边开车,她还边落泪。
直到,来到了欧阳主宅。
&bp;&bp;&bp;&bp;保安向管家通报了凤静舒的来访,凤静舒毕竟是有身份的人,何况还是薄尘的妻子,上次欧阳家举办宴会,她也有来参加,所以,管家同意之后,保安便打开大门放行,凤静舒的车子直接开进了欧阳大宅。
将车子停到了欧阳主宅的厅门前之后,凤静舒毫无形象的闯进厅门,她的脸上依旧挂着两排泪痕。
此时,尤俏俏已经从花园回到大厅,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陪奶奶及殷茵看电视、吃水果。
刚刚接到薄尘那一通电话,尤俏俏到现在内心还是难安,更让她不安的是,薄尘,挂断电话前,出现了凤静舒的哭声,也就是凤静舒听到薄尘和她的通话内容了吗?
结果,下一刻,凤静舒怒气匆匆的声音从厅外传来,脚步声随之越来越大。
“尤俏俏,你给我滚出来!”凤静舒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
尤俏俏暗叫不好,小腹微隆的凤静舒像疯了一样,一进厅,目光搜寻了一圈,定格在尤俏俏脸上之后,双目燃起一股妒火,朝尤俏俏冲过去。
心里万分不是滋味:为什么?为什么尤俏俏婚后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有活力,整个人显得漂亮高贵、气质大方,不用什么珠宝、名贵化妆品堆砌,气质却随意自然,明艳不可方物。
而她凤静舒,真正出生名门世家的名媛,如今,气色暗淡、妒忌心强、自信全无,还成了小腹微隆的孕妇。
明明年纪就和尤俏俏差不多,她却要比尤俏俏,显老好几岁。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凤静舒双手伸向尤俏俏的脖子。
尤俏俏刚刚在沙发上站起,却被凤静舒掐座回沙发上。
“静舒,怎么回事,俏俏哪里惹你,你怎么这样对她!”老太太喊叫着,就去帮忙拉开失去理智的凤静舒。
但大家都看到凤静舒微隆的小腹,不太敢对凤静舒一个孕妇动作太大,怕伤到凤静舒肚子里的宝宝,只有殷茵,用力的将掐住尤俏俏的凤静舒拽到一边,不想,发了狂的凤静舒,居然一口咬住殷茵的手背。
才一下子,殷茵的手背印上了凤静舒深刻的牙印,印子甚至有血渗出。
疼得殷茵眼泪快掉下来了。
凤静舒没和尤俏俏打到一起,倒是被咬疼的殷茵和凤静舒两个人打到了一起。
“殷茵,别这样,静舒是个孕妇,小心伤到她的孩子!”尤俏俏竟成了劝架的。
晕死,场面太乱了,管家什么的全围了过来。
“尤俏俏,你个不要脸的别假惺惺了!你有老公了,为什么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破坏别人的幸福,你觉得这样很有趣、很有成就感是吗!”凤静舒边落泪,边对尤俏俏咆哮。
“静舒,你别误会!”
“我误会!刚刚我老公给你打电话的内容,我通通都听见了!”
凤静舒这句话一出,全客厅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向尤俏俏,包括老太太也瞪大眼睛盯着尤俏俏。
&bp;&bp;&bp;&bp;一瞬间,尤俏俏好像真的成了勾、引别人老公的小三似的。
拜托,她只是接了通薄尘的电话好不好?至于薄尘说了什么话,那是薄尘的事情,与她无关啊。
她自和欧阳兰豹结婚之后,已经和薄尘完全划清界限,身心都只属于欧阳兰豹一个人了。
她甚至敢发誓,她要是和薄尘有什么,便遭天打雷劈。
但,这样的话说来谁信啊。
薄尘老婆大着肚子,都哭得毫无形象的找上门来了。
尤俏俏真是百口莫辩。
“静舒,那是薄尘单方面的意思,跟我无关啊,我都跟他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可能那么做的!”尤俏俏连忙解释。
以为这么一说,凤静舒可以理解。
谁想,凤静舒听罢,竟冷笑出声,眼里写着更甚的怒意:“那你的意思是,是我老公死皮赖脸缠着你不放咯?你的意思是,你魅力比我大,你不要我老公,我老公还缠着你不放?”
尤俏俏都被凤静舒的话堵得无语了,凤静舒非要钻牛角尖她也没有办法。
殷茵再次站了出来,给人感觉殷茵很护嫂子尤俏俏的样子,其实,殷茵之所以看凤静舒不顺眼的原因,是因为凤静舒是死去的凤千凰的妹妹。
她殷茵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凤千凰害的。
所以,凤千凰死了,殷茵连凤静舒也一并恨了。
“你这个女人丢不丢人啊,自己老公管不住,还好意思骂别人,你看看你这邋遢样,怪不得薄少爷不喜欢你,你要跟我嫂子站在一起,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嘛!”殷茵双手抱胸的嘲讽。
凤静舒这种要强的人,怎么能受得了别人这般讥讽。
长这么大,从来没人说过她外形不好看,更没人说谁谁谁比她漂亮,今天被当众这么嘲讽,自尊心严重受了挫。
她的脸,气得发烫。
不对讽自己的殷茵动手,反倒是再次抬手,正要往尤俏俏脸上一巴掌扇去的时候,大门传来一个浑厚的男音。
“干什么?”欧阳兰豹的声音传来。
大家仿佛看到了救星。
“少爷,凤小姐不知道干嘛,哭着来家里闹事,还想打少奶奶,您快劝劝她!”管家罗姨连忙说道。
欧阳兰豹沉着一张脸,将公文包交到罗姨手里。
朝尤俏俏的方向走来。
他将凤静舒僵在半空的手甩了开来,护在尤俏俏的跟前。
凤静舒看到欧阳兰豹,脸上现出讥笑。
“哈哈!被戴绿帽子了,还护着老婆,真为你感到悲哀!”
男人对绿帽子这三个字,都特别敏感,欧阳兰豹听罢,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难看,加上,凤静舒这样的千金小姐,居然穿着家居服,素颜闹到他家来,而且尤俏俏婚前和凤静舒老公薄尘有一段情,绝对是凤静舒发现了什么苗头才会这样。
“兰兰,不是她说的那样的!刚刚薄尘打了个电话给我,我就只接了个电话而已,什么事也没有!”尤俏俏立即解释。
“你敢不敢告诉你老公通话内容啊?”凤静舒问。
&bp;&bp;&bp;&bp;尤俏俏沉默。
欧阳兰豹顿了顿,问道:“他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全场都安静下来,等着尤俏俏的答案。
尤俏俏咬着唇,不知道怎么说,虽然那些话都是薄尘单方面的意思,但好像当众说也不太好吧。
“你不说,那我代你说好了!”凤静舒等不及尤俏俏说了,她抢先把听到的通话内容告诉在场所有人。“薄尘说,等他继承了我爸公司,就回来找尤俏俏,让尤俏俏等她!”
凤静舒不愿意说薄尘要踢走自己这件事,因为,她觉得好丢脸。
她还大着肚子,尤俏俏对薄尘而言,竟比自己的老婆孩子还要重要?
她凤静舒到底哪点比尤俏俏差了?
凤静舒话音落下,众人哗然,在场的人,除了欧阳兰豹,别人对尤俏俏和薄尘的事情都不是非常清楚,即使知道一些,也是道听途说,听听便过了,今天,凤静舒跑来欧阳家闹,亲自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大家震惊不已。
“欧阳总裁,你管得住那么大的企业,却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真是替你寒心啊!”凤静舒继续讥笑欧阳兰豹。
她等着看好戏。
尤俏俏,你破坏我的幸福,就别怪我也坏你的幸福了。
她想,只要是男人听到这样的话,都会发疯发狂,以欧阳兰豹的地位,可能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就把尤俏俏赶出家门了。
让凤静舒错愕的是,欧阳兰豹的脸色虽然不好看,却平了平静,镇定看向尤俏俏问道:“薄尘说这些话的时候,你怎么回答的?”
凤静舒死都想不到,这种情况下,欧阳兰豹居然还能做到一心不乱,他没有当众骂尤俏俏,也没有赶尤俏俏走,而是愿意给尤俏俏解释的时间。
为什么?别人的老公就那么好?
为什么她凤静舒从没做过对不起薄尘的事,薄尘却对她百般不待见?
“我跟薄尘早就划清界限,刚刚也跟他说得很清楚了!兰兰,你要相信我!”尤俏俏握住欧阳兰豹的手。
欧阳兰豹双手的温度很低。
面上冷静,心却像手一样凉。
毕竟一边是他的好朋友啊。
不管怎么样,凤静舒说的,也一定是事实,薄尘打电话说要抢回尤俏俏这件事绝不是凤静舒乱说的。
欧阳兰豹握紧尤俏俏的手,目光闪烁着:“我相信你!”
欧阳兰豹当众是这么说没错,但做为一个男人,不管怎么样,听到老婆和外面的男人、尤其还是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关系不简单的时候,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
他是真的太爱尤俏俏,才可以做到在人前给足尤俏俏的面子。
“呵!欧阳总裁这样的恶气都咽得下,怪不得老婆敢背着你和前任偷偷通电话联系呢!”凤静舒继续刺激欧阳兰豹。
“来人,送凤小姐离开!”欧阳兰豹送客。
虽然欧阳兰豹对凤千凰找人弄了殷茵痛恨不已,但还不至于是非不分的把事情怪到凤静舒头上,所以,她的来访,欧阳兰豹也没把她当仇人。
就是见不得人诋毁尤俏俏。
&bp;&bp;&bp;&bp;送走凤静舒之后,欧阳兰豹黑面进入卧室。
大家继续用异样的神色看尤俏俏,老太太看尤俏俏的时候,甚至摇了摇头。
被大肚子的女人追到家里来骂,不论如何,对欧阳家来说,都是有损名誉的事情,不管尤俏俏是否清白,但无风不起浪。
豪门娶媳妇的最铁标准之一,就是媳妇儿必须身家清白。
尤俏俏是孤女,家境差,又不愿意给欧阳家续香火,现在,还跟外面的男人关系理不清楚,老太太当然是非常不舒服的。
“奶奶!”尤俏俏唤了一声。
老太太摆了摆手,不回答。
大意是,她不管了,只要她的孙子欧阳兰豹喜欢尤俏俏,她这个做奶奶的也管不了。
老太太转身回自己卧室的方向,殷茵连忙扶住老太太,朝卧室的方向走。
“奶奶,别生气啊,气坏身子就不好了,我们要相信嫂子,不会那样的!”殷茵单手握着老太太的手,另一手拍着老太太的背安慰。
“殷茵,还是你贴心啊!怎么你哥哥没早几年找到你呢!”老太太反握住殷茵的手。
似乎在说,要是欧阳兰豹早点找到真正的小天鹅殷茵,现在,娶的人就是殷茵,而不是处处不让她省心的尤俏俏了。
尤俏俏听了心理难受,却很无耐。
宁可老太太对自己大发一场脾气,也不要老太太一声不吭的走开,显然,是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她了。
她随后进入卧室,关上房门。
欧阳兰豹一个人站在阳台发呆。
天气越来越冷,阳台的风有点大,看着欧阳兰豹的背影,尤俏俏明明没做错事,为什么却觉得很对不起欧阳兰豹。
主要是,叶光过世十余天了,欧阳兰豹还没从叶光过世的阴影中走出来,她这个做妻子的,没有好好安慰欧阳兰豹,还出了这种乌龙事让欧阳兰豹担心。
尤俏俏走到阳台,从背后,轻拥住了欧阳兰豹的腰际。
她的脸贴着欧阳兰豹的背,轻声道:“谢谢你,为我解围!谢谢你,总是无条件相信我!”
刚刚如果没有欧阳兰豹的信任和支持,她一定会很难堪。
也知道,如果不是欧阳兰豹站在她身边,发生这样的事情,老太太若是可以做主,早就把她赶走了。
不管她有没有做错什么,嫁为人妇,和异性有联系就是不行的。
家里的佣人,对尤俏俏如此恭敬,殷茵也不敢对尤俏俏过分,通通都是因为欧阳兰豹始终把尤俏俏列在第一位。
她现在的安逸、以及获得的尊重,都是欧阳兰豹平时有意无意为她立下威信,而带来的。
欧阳兰豹直立站着,仰望着天空,叹了一气道:“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我这么信任你,为什么我处处都顾着你的感受!大概是,太爱你了吧!”
欧阳兰豹转身,反拥住了尤俏俏。
在这种时候,还能得到欧阳兰豹的怀抱,尤俏俏真的好庆幸。
她的脸埋在欧阳兰豹的胸膛,眼眶发红。
&bp;&bp;&bp;&bp;“但我真的不希望,你再受到别人任何质疑,当你给别的男人做人工呼吸、当你为了躲雨和别的男人睡一张床、当你接我好朋友的电话时,你想起过我吗?”欧阳兰豹问道。
尤俏俏征了一征。
欧阳兰豹人前不说,原来心里,比谁都要介意!
当听到别人在他面前说他老婆跟别的男人怎么怎么样时,他的心里一定很难受吧,就是在那么难受的状况下,还能顾及尤俏俏的面子和感受真的非常的不容易。
“我以后一定会注意一点,不再做让你难过的事了!”尤俏俏保证。
欧阳兰豹紧拥尤俏俏,埋头,在尤俏俏的唇上亲了一口。
在这时,管家敲门。
“总裁,茵茵小姐受伤了!”
欧阳兰豹松开怀里的尤俏俏。
二人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前后脚走出卧室。
“奶奶,都说了没关系的,干嘛叫哥哥出来!”殷茵捂着右手。
欧阳兰豹问:“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茵茵为了保护俏俏,手背被凤静舒咬出血了,脖子和手臂也被抓伤,真是惹人心疼哟!”老太太掰开殷茵藏起的右手,放在嘴边,不停的吹气。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这才看到,殷茵手背上深刻的牙印,及牙印上的鲜血。
“这个凤静舒真是疯了!”欧阳兰豹骂了一声。
皱着眉头拿起殷茵的右手。
“快让医生过来,给茵茵处理下伤口,发炎就不好了!”欧阳兰豹很紧张。
大家都围着受伤的殷茵转。
把殷茵当成了保护尤俏俏的大英雄,老太太更是一个劲的夸殷茵有个性、心地好。
尤俏俏也想关心殷茵,顺便说声谢谢的,但被围向殷茵的人们挤得没地方站,加上,她怕她一走近,殷茵又觉得她假惺惺,索性就一个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不闻不问,免得热脸贴冷屁、股。
医生很快赶来,为殷茵包扎好了手上的伤。
殷茵笑容满面,和大家打成一片,老太太也很喜欢嘴巴甜的殷茵。
“俏俏,茵茵毕竟是为了你受的伤,你怎么连句谢谢都没有!”老太太看向沙发上的尤俏俏。
欧阳兰豹也随着视线看向尤俏俏。
“俏俏!”欧阳兰豹唤了一声。
“嗯?”尤俏俏抬头。
“过来!”欧阳兰豹朝她招了招手。
尤俏俏这才起身,走向众人坐的位置。
欧阳兰豹拉着尤俏俏坐在殷茵和老太太的身旁,欧阳家三个女人被欧阳兰豹安排挤着坐在一起。
看着这三个女人排成一排,欧阳兰豹的脸上有了一丝微笑。
“你们三个,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今天我真的很开心,外人来闹的时候,你们会互相帮助!特别是殷茵,为了保护嫂子,自己还受了伤!俏俏,你感动吗?”欧阳兰豹一手按着尤俏俏的肩,另一手则按着殷茵的肩。
尤俏俏点了点头。
“谢谢你,殷茵!”
“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嫂子!”殷茵笑得很灿烂的样子,似乎渐渐从那件事的阴霾中出来了。
&bp;&bp;&bp;&bp;从富富岛回来之后,殷茵不再对尤俏俏发脾气,不过像今天这样又是保护她、又是对她笑还是第一次。
她当然希望和殷茵和睦相处啦。
因为,殷茵可是欧阳兰豹妹妹一样的存在啊。
加上,如果不是殷茵倒霉,那么被糟、蹋的人,就是她尤俏俏了。
今天要不是殷茵出头,她可能真要吃凤静舒的亏。
“殷茵,看见你笑,哥哥就放心多了!”欧阳兰豹很欣慰。
“哥,嫂子,奶奶,我决定了,过去就让它成为过去吧,以后,我一定好好生活!人生嘛,开心最重要,没必要因为一点挫折哭哭啼啼的,不敢死的话,就好好的活着!”
殷茵这席话出来,大家都笑得很开心。
叶光过世之后,尤俏俏直到此刻,才看到欧阳兰豹脸上有了笑容。
尤俏俏看着殷茵精神十足的样子,也露出了开心的笑。
结果,下一刻,大家的笑容就僵在脸上了。
“总裁,负责叶光案件的办、案人员来见!”管家传话。
几名穿制服的警、察正色进门。
“请问尤俏俏小姐在吗?”
“找她什么事?”欧阳兰豹站了出来。
“欧阳总裁,我们现在怀疑尤俏俏小姐和叶光先生的死亡案件有关,请尤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办案人员拿出证件在当事人面前出示完。
两名人员一左一右将尤俏俏架了起来。
“谁敢动她?”欧阳兰豹怒喝。
叶光的死,和尤俏俏什么关系,干嘛抓俏俏?
“不好意思,请欧阳总裁配合我们工作,何况,这个案件您本人不是很重视?您不是希望尽快抓到凶手?您要是在中间干扰的话,我们很为难!”办案人员对欧阳兰豹说话还是毕恭毕敬的。
“叶光的案件,我是很重视,但这个跟我老婆有什么关系!”
“欧阳总裁,人心难测,以我们办、案这么多年的经验,很多杀人凶手,都是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人!有时候,你越信任的人,可能越会做出让你失望透顶的事情。”
“胡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老婆是杀叶光的凶手吗?”欧阳兰豹的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她连杀死一只鸡都不敢!别说人了!”
欧阳兰豹怎么可能相信尤俏俏会杀人?
“对啊,你们胡说什么,我嫂子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杀人啊!”殷茵也喊了起来。
“女杀人犯多了去了!”警、察这句话,明显将矛头指向了尤俏俏。
“你们有什么证据!”欧阳兰豹沉声。。
“就是有证据,才来带人啊!欧阳总裁,您放心好了,如果这件事情和尤小姐无关,我们不会为难她,很快就会放了她的!”
虽然警、察是这么说没错,但为什么欧阳兰豹听他们的语气,好像有十足的证据证明尤俏俏杀人一样的。
不然,他们怎么敢上欧阳家抓人?
“兰兰,只是配合调查而已,如果你不让他们带走我,我的嫌疑岂不是更大了!”尤俏俏怕欧阳兰豹保护她心切,会做出冲动的事,所以主动配合。
&bp;&bp;&bp;&bp;“既然没有犯错,又怕什么被带走!”老太太非常的不满。
欧阳家今天针对尤俏俏的戏,已经唱了两出,老太太年龄大了,真是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奶奶,俏俏怎么会杀叶光呢?”
“这个交给办案人员,人家自然会察清楚,叶光在我们家工作这么些年,你也不想他死得不明不白吧!”
“那也不该是俏俏啊!”欧阳兰豹还是不愿意相信尤俏俏杀人。
“欧阳总裁,我们说了,如果没有证据我们会放人,但若是有确凿的证据,就要你做好心理准备了!”说完。
办案人员架着尤俏俏离开。
欧阳兰豹踉跄了一步。
加案人员似乎已经掌握了不少叶光案件的证据,如果,只是说如果,如果俏俏真的是杀死叶光的凶手!他欧阳兰豹会怎么样?
欧阳兰豹简直不敢往下想。
就像奶奶和尤俏俏自己说的,如果没有做错,就算被带走也没什么可怕的!他要对俏俏有信心。
若越是不让人带走俏俏,就是他心虚,就是他也觉得俏俏是凶手,才会不让带走。
尤俏俏被带离后,欧阳兰豹的心也空了。
“真是不让人省心,又是孕妇上门打骂,又是惹来杀人嫌疑!兰兰,你真的觉得你相信的人,是值得信任的吗?”老太太问道。
欧阳兰豹皱眉。
沉默了数秒之后道:“奶奶,在我没有看到证据之前,我依然相信俏俏!”
“没有家教的孩子,很容易做冲动和让人不可原谅的事情,要是到时候,她真的是杀人犯,就算你要保她,我也不准许!”
“奶奶,事情不是还没有定数吗?请不要这么说!”
该死的卫威,办事效率这么低,警、方都找到一些证据了,十几天过去,卫威居然没有报来关于叶光案件的任何进展。
难道说,卫威已经发现了什么,但不敢上报?
该不会真的和俏俏有关吧?
欧阳兰豹立即拨打了卫威的电话,当欧阳兰豹说到尤俏俏被警、方带走时,卫威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敢说出半句什么,他很为难,还是决定当面向欧阳兰豹汇报。
所以,很快的,卫威就赶到了欧阳家。
欧阳兰豹顾及尤俏俏的名誉,不想还没定数的事情被乱传,所以,卫威上门之后,他们二人就进了偏厅,将门锁实。
连老太太和殷茵,欧阳兰豹都避着。
“卫威,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带走俏俏?叶光,和俏俏能扯上什么关系?”欧阳兰豹迫不及待就问。
他千算万算都算不到,叶光的事件会和尤俏俏有关。
卫威还是很为难,不太敢说。
“我不怪你!”欧阳兰豹给足了卫威胆量。
“总裁,您可能需要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叶光抬眼,看着欧阳兰豹的表情和面色。
欧阳兰豹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已经从卫威的脸上得到了不想得到的答案。
“把你知道的,一字不漏的汇报过来!”欧阳兰豹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bp;&bp;&bp;&bp;“警、方在进出叶光小区的监控录像中,发现了少奶奶!更在进入叶光家的电梯里,看到了少奶奶,可以确认,叶光死亡前,和少奶奶见过面!”
“怎么可能!俏俏干嘛要和叶光偷偷见面?叶光死亡期间,俏俏应该是在富富岛的,我们从监控中一路看到俏俏回到了富富岛!她有不在市的绝对证明。”
“但谁也不能保证,少奶奶回富富岛之后,在您去找她之前,她没有回过市,何况,监控录像中的人,确定是少奶奶!”卫威的语气很沉重。
“凭什么能确定?监控录像那么模糊!你看到那个进入叶光家的女人的脸了吗?”欧阳兰豹拍桌大喝。
“这个倒是看不清楚!但走路姿势、总体形象和少奶奶一模一样!哪怕那个人是乔装过的,还是一眼能看出是少奶奶!”
卫威的这番话,让欧阳兰豹的心都在抖了。
记得前些日子,尤俏俏伪装成一个男孩,上了一辆收垃圾的车子时,欧阳兰豹通过监控录像就是凭的外形特征来识别出尤俏俏的。
一个人的外表可以通过伪装,但她本身的特质是自然而然散发出来,很难掩饰掉的,就像一些演员,再怎么演,演技再怎么高明,她演绎出的角色,还是透着她骨子里的气质。
连卫威都觉得监控录像里的是俏俏,还会假么?
“我要看监控!”欧阳兰豹道。
卫威早有准备,他翻开公文包,将记忆棒连入电脑。
叶光小区某个时段的监控录像,便呈在了欧阳兰豹的眼前。
大约视频播放到十余秒的时候,欧阳兰豹真真在监控里看到了尤俏俏的身影,虽然监控看不清脸,而且对方通过了一系列伪装,但欧阳兰豹还是认出了录像中的人是尤俏俏。
更让欧阳兰豹心凉掉半截的是,录像中的人,穿的是尤俏俏的鞋子,这双鞋子,尤俏俏可以说,一次也没穿过,但欧阳兰豹知道,尤俏俏有这么一双鞋。
欧阳兰豹后退,脸色涮的变得苍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喃喃着。
不愿意接受这种事实。
“不会的!俏俏和叶光的死不会有任何关系!不会这么残忍的!”欧阳兰豹喘着粗气。
征征的盯着视频。
连他都觉得视屏中的人是俏俏了,连他都看不出异样了,真相摆在眼前,为什么他还要努力说服自己去相信俏俏。
“可是俏俏有什么动机!她没有理由这么做的!”欧阳兰豹质疑。
“具体的,就要看警、方带走少奶奶之后的调查结果了。而且我觉得,警、方掌握到的证据,可能远远不止这一个视频,不然他们不敢就这样来抓人!”
欧阳兰豹是什么地位的,没有确凿的证据,谁敢惹他!
当然是有绝对的证据,证明尤俏俏杀了人,他们才敢来带人,而且,还很委婉的说是带尤俏俏去协助调查,实际上,尤俏俏就是以杀人犯的身份,被正式逮、捕了!
&bp;&bp;&bp;&bp;欧阳兰豹瘫坐在椅子上。
整颗心、整个脑袋都空了。
“总裁,您没事吧!”卫威担忧的望着欧阳兰豹。
“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卫威收回记忆棒,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虽然不放心,但他一个做手下的在这种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欧阳兰豹,只好大步离开。
当厅内,只剩下欧阳兰豹一个人的时候,他点燃了一根烟。
他在叶光的尸首前发过誓,一定要为他报仇,那个时候,欧阳兰豹怎么能把凶手和尤俏俏联想在一起?
如果俏俏真的是杀死叶光的凶手,他还要维护俏俏吗?
欧阳兰豹的脑海生出这样一个问题。
但欧阳兰豹立即就否决了这个问题。
不!决无可能!他认识的俏俏,不是那样的!
何况,现在只是一个视频监控,又没有更确凿的证据,即使视频中的人真的是俏俏,也不能说就是她杀了叶光啊。
可能尤俏俏和叶光之前有什么事情,所以约见过呢,这不能代表俏俏就一定是杀死叶光的凶手吧。
卫威很快得到了新的消息,但这个消息,让欧阳兰豹彻底崩溃了。
“总裁,根据警、方带走少奶奶之后的调查结果是,叶光中毒身亡后,心脏位置还被补了刀,刀柄上,发现了少奶奶的指纹,还在叶光的卧室内采集到了女人的脚印、、、!”卫威顿了顿,不敢再往下说。
“还有呢?”
“还有、、、还有在叶光的手上发现了少奶奶的头发,警、方判定是两个人发生争执时,叶光从少奶奶的头上抓下来的!所有的这些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少奶奶是凶手的事实!”
有监控录像证明尤俏俏出入过叶光的死亡现场,有头发、有指纹、有脚印,凶手还能有第二个人吗?
就这些证据,已经没有任何疑问的说明了尤俏俏就是杀死叶光的凶手。
欧阳兰豹很想相信尤俏俏,可是,让他怎么继续相信?
他深爱的女人,杀死了自己的兄弟,多么讽刺啊,他是那么的信任她。
不论谁在他面前诋毁俏俏,他永远都站在俏俏这边。
哪怕是自己的奶奶说俏俏的不是,欧阳兰豹都会黑脸,可是这一次、、、他真的好失望好失望。
卫威离开之后,老太太进了厅来。
暗地里,老太太都问过卫威了,对于尤俏俏目前的情况,老太太也很清楚。
“兰兰啊,这个世界很复杂,一些看似干净的人,可能背地里越肮脏,可能这一次,你真的看错人了!”
“奶奶,你真的相信俏俏是杀死叶光的凶手吗?”
“这么多证据,你还不相信吗?你不相信的原因,只是因为你爱她!打个比方吧,我花了很贵的钱买了个名包,可是鉴定师告诉我,你买到了一个高仿包,你不是不相信,你是接受不了!但兰兰,你真的要接受,她若是杀人凶手,一个隐藏得那么深的女人,是非常可怕的!你不应该再维护她!”
&bp;&bp;&bp;&bp;“您别说了,求求您!”欧阳兰豹一下子真的接受不了。
“不,你必须听我说,一个变化莫测的女人,你看到的不过是她的表面,你爱的,也不过是她的表面,那不是真的她!兰兰,你醒醒吧,一个没受过什么高等教育、一个没有好家教的女人,冲动起来,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是叶光哪里得罪她了,她为什么杀死叶光,她有什么动机,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可能是叶光把殷茵带回来,殷茵的出现,至少夺走了你对她一半的爱,她怀恨在心,所以,起了杀意!又或者,有别的更可怕的不为人知的冲突!”
“够了!”欧阳兰豹起身。
他要去看尤俏俏,他要亲自问问尤俏俏,他要亲自去警、局了解情况。
但去了警、局之后,警、方所说的和卫威说的没有出入,他们还给欧阳兰豹展示了证据,所有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尤俏俏杀了叶光的事实。
像尤俏俏这种重要嫌犯,如果不是欧阳兰豹出面,根本就不能探视。
面对着一墙之隔,尤俏俏坐在墙里,欧阳兰豹则坐在墙外。
被关多日的尤俏俏有些憔悴,但看到欧阳兰豹的时候,她的脸上现出一丝欣喜,好像看到了希望。
只不过,欧阳兰豹见到她的时候,表情却像快要下雨一样黑暗。
欧阳兰豹的表情,让尤俏俏陌生,陌生得害怕。
内心咯噔了一下,直觉告诉她,这一次,欧阳兰豹可能不会再像以往一样无条件站在她身边了。
他们能看到对方,但是,只能通过连接的电话,才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欧阳兰豹看着尤俏俏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失望。
两个人拿起电话,将听筒对着耳朵,尤俏俏激烈的声音传来。“兰兰,我没有杀人,你要相信我!”
“为什么要杀叶光?”欧阳兰豹直接问。
这个问话,让尤俏俏一征。
听欧阳兰豹的语气,就是肯定她尤俏俏是杀人凶手了。
他和所有人一样,都觉得她尤俏俏是杀人凶手了。
原本看到欧阳兰豹的激动,一下子被浇灭。
这个曾经不论发生什么事都站在她身边、始终相信她的人,最终,还是怀疑她了!
“不,我没有杀人!”尤俏俏辩解,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不是因为被说杀人而害怕得想哭,而是因为欧阳兰豹不相信她,是因为欧阳兰豹居然也觉得她是凶手,而难过得想哭。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让我怎么信你?”欧阳兰豹咆哮。“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叶光家吗?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杀死叶光的刀上有你的指纹吗?你能告诉我,叶光家为什么有你的脚印吗?你能告诉我?死去的叶光手里,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你的头发?你和叶光,到底有什么仇恨?”
欧阳兰豹的内心,并不比尤俏俏好受多少。
自己心爱的女人,杀了自己的兄弟,他能好受多少?
&bp;&bp;&bp;&bp;尤俏俏哽咽不止,半天说不出话。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是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和叶光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把殷茵带回我身边,你嫉妒、你恨,你把一切怪到叶光头上,还是,你和叶光还有别的什么纠纷?”
“欧阳兰豹!”尤俏俏呼出欧阳兰豹的全名。“你居然这么怀疑我!在我跌入谷底的时候,你不止不拉我一把,你还怀疑我!”
尤俏俏边说边落泪。
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一颗落下。
隔着厚厚的透明墙,她看着欧阳兰豹的眼睛,眼底,深深的染上失望。
这一次,比上次被欧阳兰豹狠狠的摔一巴掌,要痛得多。
天知道,被关在监狱里的一天天,她有多害怕。
她就等着欧阳兰豹来救她,结果,等到的是和所有人一样的怀疑吗?不,欧阳兰豹这哪里是怀疑,他已经把她当成凶手来对待了。
“你不要哭,不要以为我会心软,我向着叶光的遗体发过誓,我一定不会放过杀了他的凶手!尤俏俏,别拿我爱你,当成你放肆的资本!”欧阳兰豹眉头皱成川字型。
眼眶亦发红。
尤俏俏看着欧阳兰豹,眼泪忽然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嘲的冷笑。
爱情,不过如此。
所谓信任,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欧阳兰豹,是,是我杀了叶光,我恨他,我恨他把殷茵带到你身边,我妒忌殷茵,我把所有的仇恨都归集到叶光身上!这样,可以了吗?”尤俏俏边说边笑。
但笑声却那么凄惨。
“我差点忘了,你本来的职业就是小偷!你善于骗人,你善于伪装,你杀了叶光,我不应该感到震惊!”
“是,你是不用震惊!幸好我这么快就被抓了,最好判个死刑,不然我一出狱,可能连你也一并杀了!”尤俏俏狠狠的挂断了电话。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她成了杀人犯。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欧阳兰豹心中,她也是杀人犯。
但今后,这都不再重要。
她的人生结束了,她和欧阳兰豹也就此结束了。
不止欧阳兰豹对她失望透顶,她亦一样,对欧阳兰豹失望透彻。
他们本不是一路人!却走在一起,他们在一起,本来就是个错误。
她太天真了。
被欧阳兰豹打那一巴掌的时候,她就不应该回来的。
转身的时候,眼泪再次如水般倒下来,泪眼模糊,尤俏俏甚至连眼前的路都看不清了,她扶着墙壁,才勉强继续往前走。
她哭得不能自己。
今生,她和欧阳兰豹,她深爱过的男人,将再无交集!
欧阳兰豹的拳头砸在窗上,拳头通红出血。
他咆哮、他嚎叫。
“欧阳总裁,请注意一下!”警、察提醒。“尤小姐不愿再多谈了,您请离开吧!”
但欧阳兰豹却像没听见一样,不停的一拳拳打在窗上。
所有的证据都指明尤俏俏是杀人犯的时候,他如果还维护尤俏俏,那他对得起死去的叶光吗?
&bp;&bp;&bp;&bp;尤俏俏就这样成了女囚犯。
和欧阳兰豹通完电话后,她的眼泪就没有止过,怪自己太不争气、太不勇敢,为这种口口声声说爱你、却不信任你的人哭,真的值得吗?
午饭没吃,晚饭没吃。
夜都深了,尤俏俏去卫生间刷牙,结果好倒霉,她的牙刷居然没掉了。
哪个混蛋偷了她的牙刷,还是故意把她的牙刷藏起来了?
怎么最近什么事都不顺心!
望着镜中,憔悴得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自己,心里说着,你要打起精神来,却为什么,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不断在内心重复骂着,欧阳兰豹,你真是个大笨蛋!
但不论怎么骂,她知道,欧阳兰豹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相信她,并且放弃她了。
不管她是死刑还是被判多少年,欧阳兰豹都无所谓了。
真的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做得到看着她去死,而不闻不问。
泪水,再次流下两排。
尤俏俏胡乱的洗了一把脸,但鼻头依然发红,连眼睛都哭肿了,她回到监狱宿舍。
这是八人一间的女囚宿舍。
囚犯们,集体睡在同一张合并在一起的大木板床、上。
尤俏俏睡在床的最里边。
监狱的生活非常规律,有点像学生一样,早晨在规定的时间前醒来,晚上,在规定的时间内熄灯睡觉。
此刻,时间一到,灯便熄了。
八个女人,睡在一张床,排成一排,不过,各个人都有一条自己的被子。
尤俏俏抱着被子,缩在角落,面对黑暗,内心复杂,时不时的,内心一抽一抽的痛,那种抽痛,比平时的痛要烈好几倍。
就好像,深爱你的父母,因为某种原因,狠心的把你抛弃的感觉。
尤俏俏一直是孤儿,但今天才体会到,真正的孤儿的滋味。
欧阳兰豹的爱和呵护,对她来说,就像父亲的爱和呵护一样,突然间,这个曾经给过你无限温暖的人,放弃了你,还是在你跌入谷底的时候放弃你,这种滋味,真的真的好痛。
难以言喻的痛。
黑暗中,这种痛比白天的时候,放得更大。
尤俏俏的泪珠子,浸湿了被子。
还丝毫未觉的呜呜出了声音。
熄灯后,她大约呜呜呜了十来分钟这样。
忽然,同宿舍的女囚们忍无可忍了,睡尤俏俏隔壁的女囚犯先踢开被子站了起来,其她几个也一样从床跳下来,全部围向了痛哭流涕的尤俏俏。
“喂,新来的,有完没完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姐姐我一个星期后就要执行死刑了,在我死前,让我好好睡几天都不行啊!”中年女人的声音凶狠极了。
尤俏俏吓得凛了一下,她是怕死的,这一点尤俏俏一直都承认。“请问,你为什么要被执行死刑!”
“我杀了人!”女人当头丢来四个字。
“啊!”尤俏俏哑然。
她居然和真正的杀人犯睡在一个房间,好可怕啊。
说得也是,她现在也是杀人犯,当然和杀人犯关在一起。
&bp;&bp;&bp;&bp;话说,她一直哭哭啼啼的,惹怒了这些杀人犯姐姐们,她们反正都快执行死刑了,会不会一不做二不休,一气之下,把她尤俏俏给宰了啊!
她也想停住不再呜咽,但太伤心了,即使被几个凶恶的室友围着,她还在哽咽个不止。
“丫滴,姐妹们,把这个新来的狠狠揍一顿,她丫就老实了!”为首的下了令。
在囚室里,可是也有帮派之分的,一些天生有气场的人,即使在监狱中,也会被奉为大哥大姐什么的。
就尤俏俏睡的这间监狱宿舍,短发的胖女人,就被奉为了宿舍的首领。
她话音落下,一行人将尤俏俏压在了墙上。
不过,她们不是打尤俏俏,而是上下齐手的,将尤俏俏按在墙上摸。
“你们干嘛!女人还非、礼女人吗?”尤俏俏吼叫。
只要不是杀了她,让这些女人打一顿也好,打一顿,身体痛的话,心也许就没那么痛了。
结果这些女人,居然摸她,这些女人是不是太久没见到男人,疯了啊。
“大姐,这新来的身上什么也没有!”
被称做大姐的在尤俏俏面前来回绕来绕去的走了三四遍。
“今天你的家属不是来看过你,没给你寄过钱物吗?”大姐怒瞪尤俏俏。
“估计是个穷人家,早上家属来看望之后,就一直哭一直哭,哭到现在,烦都烦死了,一定什么也没给她寄!”大家都很失望。
还想从尤俏俏身上搜出点钱财和物品呢,结果这个丫头,屁也没有一个。
尤俏俏这才知道,这些人原来想搜她身上的钱物。
她想,要是欧阳兰豹还能关心她的温饱、给她寄钱物的话,那就好了!
至少说明,欧阳兰豹还是关心她的。
但现实是,欧阳兰豹已经不管她的死活了,哪里可能给她寄来东西。
“既然没搜到东西,又不老实听话,就照老规矩办!”大姐命令。
这间宿舍有个规矩,新来的若是老实,一进来就把藏的钱物交出来就罢了,要是新来的不老实,不交出东西,还不听话,那就是揍到听话为止。
几个女人握紧拳头,正要一拳朝尤俏俏干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床的角落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
原来,宿舍里,还有一个女人,没有加入欺负尤俏俏的战队。
那个咳嗽的女人,从被子里出来,身高大约有一米七,短发,看起来是偏男性的那种女人,如果没太注意,一眼在街上看到这个女人,你还会以为她是个男的,年龄大约三十来岁,她一站起,宿舍就安静了下来。
大家似乎都很怕这个女人。
“别欺负她!”女人拉住尤俏俏的手,将她护到了自己的身后。
“龙眼,我忍你很久了,姐妹们,给我教训这个自以为事的老囚犯!”大姐令下。
大家围向了为尤俏俏出头的女人。
龙眼将尤俏俏推了一把,使得尤俏俏摔到铁门边,被推得离众人较远些的地方,龙眼竟然一个人打其她六个人。
&bp;&bp;&bp;&bp;龙眼,今年三十六岁,已入狱十年,是本间监狱宿舍,服刑最久的犯人。
她平时不怎么说话,也不管闲事,向来我行我素,室友们以前欺负新人的时候,她一般都当没看见,既不加入欺负人的队伍,也从没帮过别人,一般室友们欺负人的时候,她都将被子盖着头,或者就看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还是龙眼第一次帮助一个新人。
大家诧异,但觉得她们六个人,还打不过一个高个女人不成。
不过,大家好像都错了,包括一旁不会打架的尤俏俏,跃跃欲试的想去帮龙眼忙的她,完全看傻了眼。
龙眼一个人,居然把六个女人打得鼻青脸肿,一个个先后投降,跪地求饶,那场面,叫一个刺激、一个激动、一个大快人心呐!
“龙眼姐,不要打了,我们不敢了!”为首的人称大姐的胖女人先求了饶。
龙眼酷酷的摸了摸鼻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我警告你们,新来的88号(尤俏俏在狱中的号码)是我龙眼的妹妹,谁要是欺负她,就是欺负我龙眼,以后,有好吃的要孝敬她,好喝的先分给她,别人欺负她,你们都给我罩着她!”
龙眼颇有大姐气势。
只是平时,不屑跟这些人混在一起,她要是要在狱中称王称霸,这个小宿舍的大姐还能轮到那个胖女人当吗?
“是是是!我们知道了,龙眼大姐!”
“全部睡觉,她要哭就哭,你们睡你们的!”龙眼喝道。
那架势,简直酷毙了!
尤俏俏才知道,原来罪犯也有分好坏呀!她们这间宿舍住的,一般都是犯了杀人罪的吧,不知道这个龙眼,是为什么杀了人呢?看起来挺不错的。
尤俏俏瞬间对这个龙眼崇拜得五体投地,会打架的女人,真的好酷的说。
被揍的众人,忍着疼回床,尤俏俏毫发无损,对龙眼说了声谢谢,然后躺回了自己的靠墙的位置,依旧睡不着,时不时的哭一声,不过,就算这些人从梦中被尤俏俏惊醒,也不敢再对尤俏俏怎么样了。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尤俏俏发现,同宿舍的舍友们各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却都不敢吭声,尤俏俏暗暗觉得好笑。
大家集合完,吃早餐的时候,每个人都领到一份稀饭和咸菜,尤俏俏也领到了一碗稀饭配咸菜。
只有其中一个女人家人给寄了钱,让给安排点好些的食物,然后,她的餐盘里,有一个大大的鸡腿,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宿舍里唯一一个有鸡腿的人。
包括尤俏俏,稀饭咸菜已经吃了好多天了,她看到鸡腿,双眼发直,还咽了咽唾沫。
可怜,她没有家属看望,所以,只能吃白粥,有咸菜,算不错了。
想在欧阳家的时候,吃的全是山珍海味,如今连吃个鸡腿都是一种奢望啊。
那个有鸡腿吃的14号拿起鸡腿,正要往嘴里放的时候,龙眼瞪了她一眼,昨晚被龙眼揍过的十四号,吓得全身都紧绷在一起。
&bp;&bp;&bp;&bp;看见龙眼朝她歪了歪头,示意她把鸡腿给尤俏俏,14号心里一百二十万个不愿意,但被揍怕了,抖了抖眉,将手里到了嘴边的鸡腿给了尤俏俏。
眼泪只能在心里淌。
尤俏俏怪不好意思的,不过,龙眼朝她点了点头让她吃,她盛情难却,便收下了。
加上真的好几天没沾荤了,有鸡腿吃,真是太幸福了。
她一个人吃大鸡腿,大家看着她吃,尤俏俏一个新人,在牢里,有龙眼罩着,待遇倒是不错,起码没人敢欺负她,也没受什么苦。
全宿舍的人,只要有好吃的好喝的,都有尤俏俏一份,连晚上的洗脚水,都有人帮尤俏俏端到脚边来。
尤俏俏烫着脚丫子,时不时偷瞄酷酷的龙眼。
龙眼睡在离尤俏俏三个人的位置,她话真的很少,一般都是一个人,尤俏俏有好几次想问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照顾,都没机会,因为,她都闷在角落里,只要该出手的时候出手一两下,大家都怕死她了。
洗完脚,尤俏俏实在忍不住了,虽然,她也有点怕龙眼。
因为龙眼那么高大,又会打架,真怕自己多嘴,会不会惹得自己也挨揍,不过,感觉龙眼对自己好像没什么恶意,就鼓起了勇气。
她走到了龙眼的床沿边,躺在龙眼旁边,龙眼瞪了她一眼,问:“什么事?”
“龙眼姐!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啊!”
“问!”龙眼酷酷的丢出一个字。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好吗?”
“难道不好吗?”尤俏俏想,难道是她自作多情了。
“在这种地方,要是没人帮你,死了都没人知道!”龙眼冷冷说道。
她的语气听起来是很冷,不过,能看出来,龙眼应该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
“可是,这种地方,天天都有人被欺负,你为什么愿意为我出头呀?”尤俏俏还不依不饶的追问。
龙眼见尤俏俏一副非知道不可的样子,顿了顿,道:“因为我受人托付!”
“谁?”尤俏俏瞪大眼睛。
是谁拜托龙眼照顾她的!
怪不得了,这个冷酷的龙眼,会站出来保护她。
如果不是龙眼保护,别说有人给她端洗脚水了,恐怕今天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该是她了。
“尤总!”龙眼说道。
她的话音落下,尤俏俏激动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所以,所以爸爸知道她落难了吗?所以,失踪好久的爸爸果然活着吗?他还在背后默默的关心她呢!
尤俏俏激动得眼睛都红了,冷静了好一会才说着道:“我爸爸来看过你?那她为什么不来看我?”
尤俏俏带着哭腔说完,又一次委屈的哭了。
既然关心她,为什么要躲起来。
她现在都这样了,爸爸还躲着自己!
“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爸爸和你是什么关系呀?为什么你愿意听他话呢?”尤俏俏记得,她的养父可是个人见人讨厌的酒鬼小偷呢。
“老朋友!”龙眼淡淡丢过来三个字,就再也不愿意多谈尤总的事情了。
&bp;&bp;&bp;&bp;尤俏俏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爸爸,好像不是自己想像中那么简单的人。
可惜,他不愿意露面。
但至少,在她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失踪的爸爸在背后帮助她,这让她有了些微的安慰,起码,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大家相处都很融洽。
这一天早晨,同室的人称胖女人的大姐,一早起来,就一副恐惧的样子。
大家照常领到一份白粥加榨菜,但大姐却领到了一分出奇丰盛的食物。
平时超能吃的大姐,面对这一份丰盛的食物,却似乎一点胃口也没有,但不吃好像又不甘心,她边吃边哭,眼泪一滴滴落在米饭上面。
尤俏俏看着大姐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想问又不敢问。
若是平时,有人碗里有这么多好吃的,龙眼一定会让对方把碗里好吃的让给尤俏俏,但今天,连龙眼也没吭声。
气氛奇怪尴尬极了。
直到,郁闷的早餐结束,大姐被带走之后,尤俏俏才知道,这是大姐的最后一顿饭了。
吃完这顿,她就要被执行死刑了。
得知真相后,尤俏俏的心忽然一阵阵发凉。
好凄惨的感觉。
尤俏俏是属于还没正式判刑,就已经转入监狱的类型,也就是说,她已经是正式的杀人犯,只是宣判结果还没有生效。
也许,很快就轮到她尤俏俏了,不论最后如何宣判,她的刑期不会短于十年,甚至和大姐一样,被判死刑。
有龙眼罩着又怎么样,她的大好青春、大好年华,就这么轻易的毁掉了。
本来以为欧阳兰豹会救她,现在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没有。
人,根本不是她杀的!
欧阳兰豹却不信她!她能跟谁说去?连欧阳兰豹都不相信她的话,还有谁信她?
一直以来,尤俏俏什么都不怕,唯一怕的,就是死!
今天看到大姐被带走的情景,感触太深,她饭后,便一个人缩在了床角,呆呆的望着地面。
龙眼察觉到今天的尤俏俏不太对劲,很少主动说话的她,主动走向了尤俏俏。
“吓到了?”龙眼在尤俏俏身边坐下。
坐牢十年,龙眼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对生死也看得很透了,不像尤俏俏这种刚进监狱的人这么多愁善感。
“我根本没有杀人!”尤俏俏无辜的双目看向龙眼。
不管怎么样,哪怕有一个人说相信她都是好的。
“我听说,你杀人的证据确凿,不管你有没有杀人,你犯下的罪,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刑期不会短于十年,如果没有家人帮你起诉,或者死者的家属不满判决,你可能也会被判死刑!”龙眼说的是事实。
尤俏俏整个人不断的打激灵。
也许很快,就轮到她了。
尤俏俏的眼睛发红。
那种知道自己快要死掉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恐惧的感觉,久久的留在心间,挥之不去。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欧阳兰豹有了恨意!
因为她最信赖的人,居然在这种时候,弃她而去!
&bp;&bp;&bp;&bp;“可是,我还不想死!”尤俏俏吸了吸鼻子。
虽然她没什么作为,可是谁规定人活着一定要做成什么大事?
没作为的人,就死不足惜了吗?
尤俏俏恐惧、难过之际,龙眼附在尤俏俏的耳朵,轻轻说了一句:“尤总不会让你死的!”
正在吸鼻子的尤俏俏征了征,抬脸,瞪大眼睛看着龙眼,道:“我爸爸就只会偷东西喝酒,他又不是谁,他怎么可能救得了我嘛!”
“你等着看吧!他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说完,龙眼神秘一笑,走开了。
尤俏俏眨着大大的眼睛,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抱活下去的希望。
怕希望太大,失望越大。
大姐被带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尤俏俏知道,那个蛮横的大姐,已经被执行了死刑。
想想自己当时还挺可恨,人家都要死了,她却连最后几天的好觉也没让人家睡,天天晚上在她耳边哭,可怜的大姐连气都不敢出,希望她在天有灵,不要怪她才是。
胖大姐死后三日,宿舍又安排了新人进来,新人来后,龙眼和新人换了铺位,睡到了尤俏俏的隔壁。
尤俏俏在监狱里一待,十来天就过去,欧阳兰豹自那天来过一次之后,就没有再来过,尤俏俏的心,前所未有的冷了下来。
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十岁。
她想,她这一生,再不敢依赖任何人了。
连昔日的纯真,都被夺走了一半。
现在对这个世界,最多的感受就是:失望。
无所谓了,不知道哪天哪顿饭,就是她的最后一顿饭了,留着希望又有什么用呢?
又是一个无眠的深夜,尤俏俏虽然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突然,将铺位换到她右侧的龙眼,用手碰了碰尤俏俏。
黑暗中,本来就没睡着的尤俏俏睁大了眼睛,压低声音问道:“干嘛!”
虽然天黑了,也没有灯,但定睛看,还是能看得到睡在隔壁的龙眼的表情和动作的,只见龙眼对尤俏俏比了个嘘的动作。
她悄悄的掀开被子,起身。
其它室友早都睡着,一个呼声比一个大。
在龙眼的示意下,尤俏俏也站了起来。
她不知道龙眼想干嘛,但知道龙眼不会害自己。
龙眼摸着黑,爬进了床底下,尤俏俏也跟着爬了进去。
“本来想让你光明正大从这里走出去的,可是你杀的人后台太大,你爸爸让我告诉你,只能委屈你从这里爬出去了!他会派人在出口处接你!”龙眼的声音很小,保证其他室友听不见。
但尤俏俏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龙眼居然将地面的砖头轻易就搬了开来。
探头下去,居然是深不见底的地洞,地洞漆黑一片,好恐怖啊。
“怎么会?”
“你爸爸的人,用人脉知道了我们的宿舍具体地点,并以最快速度,在十来天里,派人不眠不休的挖了地洞到这里!你快走吧!”龙眼指着地洞对尤俏俏道。
“我爸爸?他怎么可能有这种能耐?”尤俏俏惊讶不已。
&bp;&bp;&bp;&bp;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感觉像做梦!她居然可以离开监狱了!
虽然她很想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可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之下,她恐怕很难翻身,正如龙眼所说,死者叶光的后台太大,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她不是杀人犯的情况,再大的后台都难以帮她洗白。
尤俏俏想到这,内心一阵伤感。
因为叶光的后台不是别人,正是欧阳兰豹。
先不谈她是否杀了人,就拿她和欧阳兰豹的感情而言,这一次,竟是欧阳兰豹要置自己于死地。
也许,叶光对欧阳兰豹来说,真的真的太重要了吧,一个杀了他兄弟的人,欧阳兰豹如果还维护,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叶光?
只是,这个是她尤俏俏的话!欧阳兰豹照样赶尽杀绝!
想到她会死的时候,欧阳兰豹是否为此心痛过?
“还愣着干什么!快跳下去啊!要是被人发现,就跑不了了!”龙眼赶紧催尤俏俏。
“你也跟我一块走吧!”
龙眼摇了摇头。“我已经坐了十年牢,刑期就快满了,要是这时候跑掉,成了逃犯的话,这十年牢岂不是白坐了?”
“那我这样出去,不是也成逃犯了!”
“能逃,总比一辈子关在这里,或者被判死刑的好吧,何况,你不是说你没杀人吗?你爸爸一定会帮你揪出真正的杀手,还你清白,到时候,你就不用这么躲着生活了!而且,以他的能力,保护在逃的你,完全不是问题!快去吧!”
尤俏俏一头雾水。
怎么被龙眼一说,她爸爸好像是个神通广大的人一样。
拜托,她爸爸就是个酒鬼啊!
唉,不管了,先跑了再说,总比被冤关在这里浪费青春等死的强。
“龙眼姐,等你出狱的时候,一定要来找我!”
“会的,快去吧!”龙眼的眼眶有些发红。
她从26岁开始服刑,至今十年,最美好的年华都在牢里过了,可惜时间不能倒回,她犯过的错,也不能改变,这十年,是她活该。
而尤俏俏不一样,一,她不是杀人犯,二,她还这么年轻,再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不是杀人犯的情况下,能跑就跑吧。
尤俏俏眼睛一闭,朝黑暗的地洞跳了下去。
地洞的口口被龙眼封死,龙眼的内心复杂万分,久久难以平静,但很快就不动声色的躺回了自己的铺位,她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继续睡大觉。
尤俏俏在漆黑的地洞中,摸着黑往前。
地洞不仅深,而且,还很长。
她到现在都难以相信,这个地洞竟是她养父派人打造的,这得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啊?不知道爸爸会不会亲自在出口处接她,她一定要好好的问个明白。
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尤俏俏终于看到了微弱的光明,而且,越往前走,越有亮度,直到,她的头,探出了地洞,不待她折腾出地面,竟有人拉了她一把,轻易将她从地洞里拽了出来。
&bp;&bp;&bp;&bp;地洞的出口设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外的绿化带上。
呼吸到新鲜空气,让人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双目被霓虹灯刺得有些张不开。
太不可思议了,她真的逃出来了。
可是,从此也背上了逃【犯】的身份。
更让尤俏俏激动得久久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是,眼前,居然出现了养父尤总,刚刚就是养父将她从地洞的口口拽出来的。
只见尤总一改以往的邋遢形象,居然西装笔挺,剪去从前乱糟糟的头发,只比光头长一些的头发,让尤总年轻十岁的感觉。
尤总本来就四十来岁,可是以前的打扮,让他看起来,就像个五六十的老头子。
如今这副样子走出去,估计还会有许多年轻女人喜欢他呢。
“爸!”尤俏俏唤了一声。
这个声音既激动又充满委屈。
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说不出口。
既高兴父亲如今风光派头,却又满脑子都是疑问,她投入尤总的怀抱时,第一句话是:“你这段日子死哪去了!是不是不要我了!”
“傻丫头!爸爸这不是来救你了吗?”
“你干嘛躲起来,又干嘛会有这种能力?是不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大生意,赚到大钱了?”尤俏俏可不想爸爸冒险赚钱。
她宁可爸爸还是从前那个毫无作为的酒鬼,也不要他沾上任何的危险。
“尽爱胡思乱想,你现在可是逃【犯】了,快走吧,要是有人追来就不好了!”尤总拉住尤俏俏的手臂。
朝路边一辆黑色大奔走去。
这辆大奔的价值起码数百万!
尤俏俏本来还想绕着奔驰车走的,结果,尤总打开了车门,叫尤俏俏坐进后座。
尤俏俏懵懵懂懂,毕竟尤总不是别人,那可是看着她长大的养父,她当然不需要有任何戒心,眼下,先逃了再说,有任何疑问,以后再慢慢问吧,现在爸爸就在边上,她看紧一点,不让他再有躲起来的机会便是。
尤俏俏坐进车子,尤总也和她一起坐在车后座。
车子配有司机,副驾上也坐着一个保镖模样的人。
怎么感觉她爸爸有点像大老板的样子。
好像坐在前面的两个人,都是听命于尤总的!
“爸,那一次我在XX商场碰到的那个人,是你对吧?”尤俏俏问。
尤俏俏歪着嘴巴、眯着眼睛,怕挨尤俏俏的骂,不敢承认。
“是不是?”尤俏俏追问。
“是啊,笨妞,我又没有双胞胎兄弟,还能有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不成!”
“那你见到我,干嘛要跑!”
“因为我有难言之隐嘛!”
“什么难言之隐!”
“因为、因为!唉,也许你很快就知道了!”尤总低着头。
“爸爸,幸好有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要死了!我真的没有杀人,您相信我吗?”尤俏俏抱着一丝希望盯着尤总。
她只想要有个人相信自己。
尤总摸了摸尤俏俏的头,道:“我看着你长大,还不了解你吗?你个臭丫头嘴硬心软,表面又偷又爱钱,实则,心地善良,而且,你看起来怕死,其实是热爱生命,一个那么看重生命的人,就算再愤怒,都不会随意夺走别人的生命!所以,我当然相信你!”
&bp;&bp;&bp;&bp;尤俏俏好感动啊!总算有一个相信自己的人了。
“爸爸,我们的家都被薄耀阳的人给破坏得不能住了,还有啊,我在你不在期间结过婚,不过,婚姻不是很顺利耶!对了,你这辆奔驰车是不是租的?衣服也是租的吗?”
尤俏俏一路上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尤总笑而不语。
虽然尤总现在有点老板的风范,但尤俏俏对尤总知根知底的,还是觉得他这些行头一定是充充派头的,马上,他们父女两就要大逃亡了。
结果,让尤俏俏愕然的是,奔驰车开进了市最豪华的地段,之后,停在了一栋豪华别墅门前。
别墅的奢华程度,并不亚于欧阳大宅。
别墅大门缓缓打开,车子驶入了大宅。
喷泉、绿树、鲜花,一切应有尽有,风景别致。
和欧阳家的风格不同,但绝对是一个级别的派头。
“爸,这是谁家啊?”尤俏俏瞪大了眼睛。
“你家!”
“爸,你别卖关子,别搞神秘了行不行,我都觉得自己像在做白日梦,该不会越狱什么的,都是我自己的一场梦吧!”
“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叫我爸爸了,如果你不想连累我的话!”尤总郑重的警告,语气中仿佛有一丝伤感。
毕竟,尤俏俏是他一手养大的,父女两相依为命,感情深厚啊。
“不叫你爸爸,叫你什么?”
“随便你!反正别叫我爸爸!”
“爸爸!爸爸!爸爸!”尤俏俏搂住尤总的脖子撒娇。
车子停在了别墅主宅门前。
司机下车,态度恭敬,为尤俏俏开了车门。
尤俏俏和尤总一起下了车。
尤总朝尤俏俏挥了挥手,道:“进去吧!”
“爸爸,你不进去么?”尤俏俏看着尤总,为什么觉得爸爸好像把她送到这里,就不要她了的感觉。
“爸爸在市别的地方买了新房子,偶尔也会回富富岛住一住!这里,不是我家,是你家!”
“爸,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进去吧,你真正的父亲在里面!虽然你嘴巴上说不想找自己的父母,但是我知道,你很想见见自己的父母,只是你不敢抱太大的希望,怕失望罢了!”尤总说着,眼眶居然红了。
泪珠子,不争气的当着女儿的面滚了出来,但马上就伸手拭了开来。
尤俏俏征在那里。
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的父亲?她没有听错吗?所以,这里是她生父的家?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脚步瞬间沉重如石,居然有些迈不开了。
脑袋也一下子空白,任何想法都没有了。
亲生父母?这简直是她这辈子最大最大的奢侈品啊。
转身还想问清楚,尤总却上了奔驰车,一溜烟的功夫就离开了。
留下尤俏俏一脸茫然的站在奢华别墅中的主宅门前,她的脚步久久没有动弹,内心该死的软弱得不堪一击,其实心心念念着想见亲生父母,却在这个时候,退缩了。
走出这栋别墅,她可能会被带回监狱,可走进这座宅子,她就要见到曾经将她抛弃的父母!
&bp;&bp;&bp;&bp;老天爷,别跟她开太残忍的玩笑好不好!
她都放弃寻找所谓的亲生父母了,养父却在这时候,把她带到了父母的家里。
她现在受过太多打击,心中已经承受不起任何打击了,哪怕是微小的打击,她也承受不住。
因为从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对她来说,生父和生母是特别陌生的东西,她怕她走进别墅,看到的是一张张生脸,却要对着那些生脸假笑。
或者,尤总会不会弄错了。
如果她的生父生母是这么有钱的人家、又住着这么大的别墅,当年,又为什么抛弃她呢?
不不不!她想像中的生父生母,是因为养不起她,才迫于无耐把她丢掉的!
不可能是这么有钱的人家。
走吧走吧,该回哪回哪去,回监狱就回监狱,总比皮比墙还厚的赖到有钱人家认人家当父母的好。
这么想着,尤俏俏的右脚缩了回来。
转身,正要往大门走的时候,一个中年女人从主宅大厅走了出来。
“小【姐】!”中年女人唤了一声。
尤俏俏的心,抖了一下。
这个声音,不会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吧?会不会是尤总所说的她的妈妈呢?
明明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去相信,为什么骨子里还是会想像妈妈的样子。
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看清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套裙的中年女人,头发盘着,衣服整洁干净,面容保养得还不错,总体形象端庄,看着就比较顺眼的那种类型。
“你好,是俏俏小【姐】吧?”中年女人问。
尤俏俏诧异,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难道这个家的人,事先就知道她要回来?
还是,其实是这个家的主人,将她从监狱里救出来的?
因为刚刚尤总送她下车的时候,最后交代她的是,以后别再叫尤总爸爸,如果不想连累尤总的话!
也就是说,尤总是她生父的手下或者别的什么关系?
尤总害怕她的生父?不敢得罪她的生父?才叫她别再叫他爸爸的?
呀呀呀!想什么呢!
凭什么人家说她是他女儿,她就要信啊!
况且了,是不是人家女儿,进门了解下不就知道了,又不会少块肉!可能人家弄错了也说不定,如果弄错了,也要人家明白他们找错人,再继续找女儿去,别在她这个没人要的孤女身上浪费时间了。
这些年,所谓找上门的父母,又不是一对两对了。
只不过,这是尤总第一次亲自把她丢到所谓亲生父母的家里,然后很放心的就走了,给她感觉好像尤总对这家人特有信心,觉得这家人一定会保护她这个逃【犯】!
“对啊,我是尤俏俏!”尤俏俏回答道。
“小【姐】,快快,快进来,我是家里的管家,以后叫我陆姨就好!”陆姨热情的走过来,挽住了尤俏俏的手臂。
听到面前的女人,是这个家的管家,而不是女主人时,尤俏俏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还没有做好见生母的准备。
在陆姨的带领下,尤俏俏进了主宅大厅。
&bp;&bp;&bp;&bp;大厅,金碧辉煌,奢华得好似皇宫。
吊顶上,各种水晶帘灯,透着绝美的光。
都这么晚了,厅的两侧,居然恭敬的站着两排服装统一的佣人,她们还没去睡觉的原因,应该是在等候家里的贵客。
这个贵客,该不会就是她尤俏俏吧。
“小【姐】好!”众人受了良好的家教,十分统一的向尤俏俏问好行礼。
可见,平时这个家的管教有多严。
当然,也说明管家尽责,主人要求苛刻,才会如此有条不紊。
尤俏俏像个公主一样,在众人的恭迎下走进厅,幸好曾经在欧阳家住过,所以,一下子从监狱到这种大宅子,也不至于乱了分寸,太过失礼。
这个时间,餐桌上居然摆了丰盛的食物,是家里准备来为出狱的尤俏俏接风洗尘的。
“小【姐】这段时间在监狱受苦了吧?老爷在外地出差,正从外地赶回来的路上,让我们先代为照顾您,估计明天一早,您醒来就能见到老爷了!”管家客气的邀请尤俏俏入座。
看着尤俏俏面容的时候,不停的点头,嘴里还小声的说着:“像,太像了!”
“像什么?”尤俏俏受邀坐在餐桌上问。
“您长得太像夫人年轻的时候了,简直一模一样!让我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陆姨拭了拭眼角,怕落下泪来尴尬。
尤俏俏皱了皱眉,问道:“你的夫人呢?也不在家吗?”
见尤俏俏居然说‘你的夫人’!管家掩嘴偷笑道:“夫人不是我的,是您的母亲啊!”
尤俏俏依旧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管家的脸上突然蒙上一丝伤感,道:“可惜夫人很早就过世了!要是她还活着,见您回家,一定会高兴坏掉!”
尤俏俏的心抽了一下。
虽然还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生母,但是听到这家人的女主人过世,她的心里竟有些难受。
“您在牢里一定饿坏了吧,先吃东西,吃点东西再说!”管家指着桌子。
一整桌的山珍海味落入眼帘。
在牢里吃了半个多月的稀饭配咸菜,真是吃怕了,室友们虽然会分她一些吃的,但她们自己也没藏什么东西吃,所以,尤俏俏这半个月,对美食真真是想念极了,大半夜的,面对这样一桌食物,她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不管了,天大地大不如吃饱大。
先填饱肚子再说。
尤俏俏不是在品美食,她简直是狼吞虎咽,终于知道,牢里放出来是什么滋味了。
管家很有教养,即使尤俏俏毫无吃相,她也没有任何鄙夷,嘴角始终弯着,保持着一抹温暖的笑意。
这让尤俏俏真的有一种回到家的错觉。
吃饱喝足,打了个响嗝,尤俏俏向管家投去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见尤俏俏吃完,佣人立即递上了湿巾,给尤俏俏擦脸和手。
尤俏俏礼貌的道完谢,虽然很累,却没有睡意,她问管家:“请问,可以看看你们家夫人的照片吗?”
人死了,还有照片的!是不是真的和她长得像呀?
&bp;&bp;&bp;&bp;谁知,前面一直热情如火的陆姨,听到尤俏俏要看夫人的照片,居然一脸为难的样子,她东张西望了一会,又犹豫了一下下,才道:“您跟我来!不过小姐,没事千万不要在老爷面前提起夫人!更不要让老爷知道我给您看过夫人的照片,不然,我会丢工作的!”
尤俏俏很想问为什么的,但见陆姨那副样子,就不好意思多问了。
可能她跟这家人根本就没关系,问那么多做什么呢?
尤俏俏于是点了点头,保证道:“我不会说的!”
陆姨领着尤俏俏到了三楼,打开了其中一个房间。
让尤俏俏万分意外的是,这个房间不同于家里的其它地方那么干净整洁,居然布满了灰尘,好像多年没人打扫一样,好脏啊。
不过,地上有不少明显的脚印,应该是近期有人来过这个房间。
看着地上的脚印,陆姨道:“老爷又来看夫人了!他不让我们打扫这个房间,自己却总是偷偷的来看望夫人!他非常爱您母亲!”
尤俏俏不明白,这个奇怪的男主人,既然那么爱女主人,又为什么不好好的让人打扫关于女主人生前物品的房间呢?
房间像一个展览室一样,挂满了一个长发飘飘的年轻女人照片。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尤俏俏,看到墙上的照片,简直以为是她的照片。
她吓了一跳!
如果不知道这个房间里储藏的是女主人的照片,她真的会认为这里怎么会有她这么多照片。
因为近期有人来看过,所以,不少照片的灰尘,都被人用手擦去过,尤俏俏一走进去,就能看见墙上照片那美丽动人的脸。
说实话,照片上的女人,气质要比尤俏俏更加动人。
应该是那种出生高贵加接受过优秀教育的女人,不像尤俏俏虽然天生有着很好的气质,但正如欧阳老太太常常说她的那样,她的生活环境不好,以至于野、孩子的个性还是暴【露】无疑。
“真美!”尤俏俏由衷的赞扬。
陆姨的脸上现着骄傲。“夫人是很美,年轻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富家子弟爱慕她!过世这么多年,老爷始终对她念念不忘!不过,您跟她一样美!追求小姐您的人,一定也很多吧!”
尤俏俏摇了摇头,对于自己的感情生活,不提也罢!
看着这一张张与自己的脸十分神似的照片,尤俏俏的心里万分复杂,不用求证,竟就那么的确定,这个死去的美丽女人,就是自己的母亲。
当年,他们到底为什么丢弃她?让她在外面流浪,像个可怜的孤儿?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尤俏俏的内心,绝对是恨过亲生父母的,但也常常找借口为他们开脱,觉得他们是养不起自己,可是这个家,豪华得不像话,怎么可能养不起一个孩子?
她真害怕,有一天,知道父母真正丢弃自己的原因时,会接受不了。
尤俏俏一张一张的看着照片,还用手擦去照片上厚厚的灰尘。
&bp;&bp;&bp;&bp;这分明,是男主人特意为女人打造的储藏室,女主人各个角度的照片都有,而且每一张都是美美的笑容,可以出看,她生前的日子特别美好。
她好像温室里的玫瑰,被人呵护着生活。
男主人一定非常爱女主人,这些照片,可能都是男主人亲手拍的。
拍照的人,发现了照片里女人那么多美丽动人的瞬间,又怎么可能不爱?
可是既然那么爱这个女人,又为什么不让人好好打扫这间储藏室?真是好矛盾!
男女主人,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隔阂吗?
女主人做了什么让男主人不可原谅的事吗?所以,男主人才对她又爱又恨的样子!
既思念,又憎恨,男主人失去女主人之后的人生,一定很痛吧。
“怎么样?是不是跟您一模一样?”陆姨看看照片,又看看尤俏俏。
不停的点头说像。
“是有点像!”尤俏俏也不否认这一点。
“小姐,我们还是快出去吧,要是老爷知道我让您看夫人的照片,后果会很严重!”陆姨不敢让尤俏俏在这个房间待太久。
“好吧!”
两个人出了房间,边走边聊天,陆姨道:“小姐,您该累了吧?房间已经为您准备好,您要休息了吗?”
“谢谢啊!”尤俏俏目前也没有地方去。
怕一出去,以逃犯的身份被抓走,后果会更严重,何况,看了这个家女主人的照片,她也想看看男主人是什么样子的。
不管是不是自己的生父,她觉得有必要见一面。
陆姨安排尤俏俏进了一间大卧室,卧室的主色调是梦幻粉,房间非常大,床铺是宫廷式圆形的,顶上,浅粉色纱帐罩下,仿若走进了王族公主的住所。
看起来,房间的饰物全是新买的,好像特意为尤俏俏的到来而准备。
“小姐喜欢这个风格吗?若是不喜欢的话,明天可以按照您喜欢的风格更换!”陆姨道。
“太美了!”尤俏俏赞道。
陆姨听罢,松一口气笑道:“您喜欢就好,因为时间仓促,设计布置得不是太理想,还担心您不喜欢呢!”
“还能设计出比这个更美的卧室吗?”尤俏俏已经非常满意了。
“当然可以,您暂且住着,以后腻了这个风格,咱们再换!”
尤俏俏真不好意思啊,她只是来这里避避风头,顺便求证下这个家的主人,和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所谓血缘关系,如果没关系,她也不会赖在别人家的,所以,未来的事,她不会想。
累死了,先睡一个晚上再说。
“那您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有什么需要按床头的铃,24小时会有佣人为您服务!”
“谢谢啊!”尤俏俏貌似说过好多遍谢谢了。
但除此之外,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姨离开后,大卧室只剩下尤俏俏一个人。
这种豪华宫廷式公主风卧室和监狱相比,当真是天壤之别,有一种从地狱回到天堂的感觉。
但她经历了这次的事件,对任何事情,都不敢大喜大怒,面对这种突然的公主般的待遇,她完全是以平常心对待的。
&bp;&bp;&bp;&bp;只不过脑海中,老是会浮现那个神秘储藏间里女主人的照片。
想像中,那个女主人个性一定很温柔吧。
如果她真是她母亲该多好呀!如果那个女人还活着该多好呀!
躺下,关掉大灯,留着吊顶的灯光,明明在室内,天花板的灯光,却如漫天繁星,好像躺在美妙的室外、欣赏着夜空的感觉。
不管她是不是这家人的女儿,但这样的家庭出生的女孩子,不是都应该被当宝贝一样呵护着长大吗,怎么还会丢孩子呢?
一切,等待明天男主人回来就知道了。
尤俏俏睡在梦一样的世界里,却还该死的做恶梦。
梦里是欧阳兰豹,具体梦见什么不清楚,只知道很伤心,在梦里哭得撕心裂肺。
醒过来,一身都是冷汗。
才发现,梦里的撕心裂肺都是真的!
欧阳兰豹确实不相信她,把她丢进监狱后就再也不管她了。
曾经的甜蜜,像过眼云烟,想想都觉得讽刺。
天亮了,尤俏俏起床。
发现自己昨天太累,还没洗漱就躺下了,现在身上居然穿着囚服,无耐,只好按下床头的铃。
结果,铃才按下,门立即就被敲响了,好像有人随时在门外等候她的召唤。
尤俏俏去开了门,看见陆姨亲自推了一整架的衣服进来。
女人味的、休闲的、个性的,各种各类服装都有,好像把整个服装店都搬回来了,但这个服装店,却都是尤俏俏一个人的号码。
衣服的品牌不用说,一定是大牌。
“不好意思小姐,之前没见过您本人,所以不敢冒然准备衣服,昨天连夜为您准备的衣服,希望您喜欢!”
“我,我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不过我穿不了这么多的!”尤俏俏真的很不好意思。
“小姐,这里是您的家,我是您的工人,感谢的话,真的不必说!您先挑一套今天穿,其它的,我会整齐归入您的衣柜!”
尤俏俏挑了件白色长款T恤,和一件黑色紧身铅笔裤,外套一件韩牌长款大码便西,加挑了一双浅口短靴,时尚年轻,又富有活力。
其实这些衣服,不论尤俏俏穿哪一套,都是好看的。
因为本来就是为尤俏俏专门挑选的,任何一件穿上,都会将尤俏俏的气质村托到极致。
洗了个澡,将这段时间的霉气都洗尽,换上了新衣服,再把头发整理一下,整个人都精神了。
尤俏俏觉得这样已经可以,但陆姨说,以后每天早晚会有专门的人为尤俏俏保养脸部及身体,每天早晨,都会有人给尤俏俏化妆梳头。
尤俏俏说不用,但陆姨说这是必须的,因为老爷对美的要求很高,而且女人一定要保养,不然再好的底子都容易老化的。
所以,尤俏俏洗漱完毕后,化妆师给尤俏俏进行了基础保养,之后,化了个极美的妆容。
不是大浓妆,而是很自然干净的妆容,非常的显气质。
“老爷已经回来了,正在饭厅等您一块用早餐!”陆姨道。
&bp;&bp;&bp;&bp;“你们老爷回来了?”听到男主人到家的消息,尤俏俏莫名紧张起来。
望着镜中的自己,真真与三楼收藏室里的女主人,有着**分相像的脸,她在想,这个男主人会不会真的是自己的父亲?
见面第一句要说什么呢?
女主人不仅长得美,打扮得非常精致,就像尤俏俏此刻这样。
管家的眼睛简直放出了惊喜的光彩,她点点头道:“老爷已经等您很久了!”
紧张归紧张,丑媳妇终究是要见公婆的。
尤俏俏随着管家走出了卧室。
所有佣人都用惊叹的目光盯着尤俏俏,因为昨天回家时的尤俏俏穿的是囚服,大家没发现她的美,今天这么一穿,真是美丽大方时尚得叫人窒息啊。
尤俏俏都被众人看得不好意思了。
直到,到了饭厅门口时,陆姨做了个请的姿势,她自己守在门口,没有再跟进饭厅的意思,让尤俏俏自己进去。
尤俏俏的脚步顿了顿,还是勇敢的进了饭厅。
当看到饭厅里坐着的中年男人时,尤俏俏简直傻眼。
她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道:“简老板?”
简傲天!欧阳兰豹的生意伙伴!
他和欧阳兰豹近期合作一笔大生意,目前也不知道谈得怎么样了!尤俏俏和简傲天有过几面之缘,加上,和欧阳兰豹结婚,还是简傲天亲手将她的手交到欧阳兰豹的手里的。
别告诉她,这个简傲天是这个家的男主人啊?更别告诉她,就是这个人说他是自己的父亲啊!
简傲天看到出现在饭厅门口的尤俏俏时,目光之中亦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他并不是惊讶尤俏俏的出现。
而是尤俏俏在精心打扮之下,真真和他妻子年轻时太像太像。
他一直都知道尤俏俏是他妻子颜妮所生,只是从来不知道,这个孩子,竟是颜妮和自己所生啊。
老天爷,当知道真相那一刻,他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前些日子,他安排在尤俏俏身边,偷偷监视尤俏俏的手下告诉他,欧阳兰豹的手下叶光给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做了亲子鉴定,鉴定结果:【欧阳兰豹和尤俏俏不是兄妹】。
他策划了十几二十年的报复计划,因为那一份鉴定报告,彻底的毁灭了。
他一直以为尤俏俏是颜妮和欧阳兰豹的父亲欧阳庆所生,可是结果,不是这样的吗?
他简傲天很久以前,就被医生宣告没有生、育、能力了,颜妮怀的如果不是欧阳庆的孩子,难道,还会是他的孩子吗?
于是,在监狱里的尤俏俏某天发现牙刷不见了,就是被龙眼偷走给尤总带出去了。
偷尤俏俏的牙刷,目的是为了给尤俏俏和简傲天做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简傲天和尤俏俏是亲子关系!】
也就是,确认尤俏俏是简傲天的亲生女儿。
老天爷真是跟简傲天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因为自己对妻子的不信任,害深爱的妻子去找女儿的途中发生意外,而宝贝女儿自幼,沦落在外,像乞丐一样活着。
&bp;&bp;&bp;&bp;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简傲天亲手造成的。
他以为尤俏俏是欧阳庆的女儿,他以为尤俏俏和欧阳兰豹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可是结果,尤俏俏竟是他自己的女儿,是他和深爱的女人爱的结果。
而,他居然因为某个庸医下的不能生育的结论,不信任自己的老婆,怀疑孩子是老婆和前任男友欧阳庆所生。
他把自己的女儿亲手交给了情敌的儿子当老婆。
这要是说出去,恐怕要被全世界的人笑掉大牙吧!
便宜了欧阳兰豹那个臭小子,居然得到了他的女儿!
呜呜!他真该死!他真想摔自己几个巴掌子。
“俏俏!”简傲天朝尤俏俏招手,叫尤俏俏过来。
知道尤俏俏是自己的女儿后,简傲天这一次看到尤俏俏,那是各种顺眼啊。
尤俏俏征在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有点不知所措。
打死她都想不到这里居然是简傲天的家。
“小姐,老爷唤您呢!还愣着做什么,快进去呀!”陆姨在门外说道。
尤俏俏这才不自在的走向简傲天。
从饭厅门口走到简傲天面前这一路,简傲天的眼睛都在盯着尤俏俏的脸。
“陆管家,你也进来!”简傲天唤了一声。
守在门外的陆姨,便也跟着尤俏俏进了饭厅。
尤俏俏在简傲天对面坐了下来。
陆姨则站在桌边。
简傲天上下左右的打量尤俏俏,可把尤俏俏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你看看她,长得跟她母亲简直一模一样,不过鼻子很像我!又尖又挺!”简傲天终于在尤俏俏脸上找到了与自己相似的地方。
“是啊是啊!”陆姨应到。
“她这耳朵厚的像海蛎一样,你看看我的耳朵,是不是跟她一样的!”简傲天像个孩子一样,兴奋极了,他指着自己的耳朵问陆管家。
自夫人过世后,陆管家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老爷这么高兴过了。
连忙点头称是。
简傲天把尤俏俏的眼睛、鼻子、耳朵,脸型、皮肤、甚至头发都和自己对比了一遍。
虽然尤俏俏百分之八十长得像妈妈,但幸好,有百八之二十爸爸的影子。
如果没有亲子鉴定结果摆在眼前的话,简傲天也许不能从尤俏俏脸上找到这些与自己相似的地方,当知道她是自己的女儿后,真真是看尤俏俏哪,哪儿就像他!
他以为他这辈子庞大的家业,将后继无人,他以为他会遭遇无后的耻、辱,老天是戏弄他还是厚爱他?
他简傲天也有亲生女儿了。
自颜妮过世后,简傲天一直对人对事都十分冷漠,他活着,就是以复仇为目的,而今天,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脸上挂着与他个性不符的喜悦。
“俏俏,我是爸爸,我真真是你爸爸!”简傲天重重的强调。
尤俏俏看着简傲天那狂喜的表情,显得很尴尬。
半晌才道:“简老板,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怎么可能是你女儿呢?”
她要是有个大老板爹,还会到处卖艺为生吗?
&bp;&bp;&bp;&bp;“俏俏,不要再叫我简老板,现在起,你应该改口叫我爸爸了!”简傲天一脸期待的望着尤俏俏,眼里写满紧张。
从不见简傲天用讨好的目光看任何一个人,这还是陆姨第一次在简傲天眼里看到讨好两个字。
他好像很担心尤俏俏会生气会不理他不叫他爸爸。
尤俏俏显然还没进入状态。
她耸了耸肩,不敢相信,简傲天居然真的说自己是他的女儿。
“简老板,你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认为我是您的女儿呢?”尤俏俏问。
因为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俏俏,我是通过D鉴定确认我们是父女关系的,这样,你还不相信吗?”
“D?”
“对,你在狱中的时候,我让人偷了你的一把牙刷,就是用来做亲子鉴定的!”
“啊?原来我那天发现牙刷没了一把,是被您偷的呀?”尤俏俏当时还以为是哪个狱友恶作剧呢!
原来,是被简傲天派的人偷走了。
现在想来,估计偷她牙刷的人,就是帮她逃狱的龙眼了。
“那鉴定结果是?”尤俏俏的声音明显变小。
心跳变得快了起来。
简傲天朝陆姨投去一个眼神,陆姨很快就将到手的鉴定报告放在了尤俏俏的面前。
当鉴定结果显示为亲子关系时,尤俏俏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曾经想像过,见到亲生父母会是什么情景,她以为她会很激动的投入父母的怀,她还想着见到贫困如洗的父母时,一定要尽她所能的把积蓄都拿出来,给父母好好的买些吃的、买些穿的,如果可以,还要给他们买房子住。
可当看到自己的父母住着豪宅、开着豪车、一大群佣人伺候着的时候,为什么心里这么的不是滋味。
“俏俏,现在相信了吧!快叫我爸爸!”简傲天的脸上绽放着笑容。
一个成功人士,在人前可都是严肃无比的,在尤俏俏面前,却一直露着和蔼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却不想,竟见前面还算和气的尤俏俏,在看完鉴定报告后,脸上会出现怒意来。
“为什么?”尤俏俏问。“既然家里条件这么好,没有养不起我,你也很爱我母亲,为什么当初要抛弃我?”
尤俏俏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看尤俏俏竟是这副反应,可把简傲天吓坏了。
自知理亏的他,声音极小。“唉,爸爸是有难言之隐的嘛!”
“什么难言之隐,连女儿都不要?把自己的女儿丢到杂持团,做那简直不是人能承受的训练,让自己的女儿流浪在外,当小偷、四处卖艺!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一个人享受生活,直到现在才来找我!既然一开始就有难言之隐,现在何必找来!”
“俏俏!你听爸爸说!”
唉,他要怎么说,俏俏才会原谅他啊?
他总不能说,自己当初抛弃她的原因,是因为觉得她不是自己的女儿吧?她总不能说,他为了报复,把她和情敌的儿子,亲自送进了某杂技团吧?
&bp;&bp;&bp;&bp;他总不能说,他深爱的妻子、俏俏的母亲,就是因为去找俏俏的途中意外生亡的吧。
而俏俏,却是他简傲天瞒着妻子,亲自送到某杂持团的。
想到自己铸成的大错,简傲天都不能原谅自己,更别指望俏俏能原谅他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弥补,把欠俏俏的二十年,加倍加倍的弥补俏俏。
“好,你说,只要你能说出一个说服我原谅你的理由!”尤俏俏站着。
她看着简傲天。
难以相信,这真的是她的爸爸。
眼前有鉴定报告,他们是父女关系,便是铁一样的事实,不会有错。
原来,她的爸爸是这么的派头啊,尽管上了年纪,但保养得当,依然年轻富有魅力,只不过,长年背着仇恨,使得他的目光之中,总是流露着可怕的阴鸷。
简傲天绕着桌子,想靠近尤俏俏,尤俏俏却像见鬼一样,朝厅门的方向退去。
“俏俏,你别这样!过去的事情我们不提了好吗?爸爸错了,爸爸该死,请你给爸爸一次弥补的机会!”简傲天追着尤俏俏的计划。
“所以,你连抛弃我的理由都说不出来!简傲天,既然二十年前,你已经抛弃了我,那就当从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吧!我已经习惯是一个孤女,我这辈子只承认我的养父一人!凭什么你从没养过我,从没关心过我,不要我的时候,那么坚决的不要,承认我这个女儿的时候,却好像给了我极大的恩赐一样,霸道的直接把我领回来,还要我叫你爸爸!我呸!”尤俏俏嘶吼着,眼眶发红。
她朝简宅大门的方向奔去。
别以为给她好吃好穿好住,她就稀罕,别以为有财富,就可以买回迟到二十年的父爱!
简傲天急坏了,追着尤俏俏出去。
陆姨也随后追着失控的尤俏俏出去了。
尤俏俏简直泪奔。
看着简傲天那不知所措的表情,尤俏俏有些心疼,可就是忍不住的想对他发脾气。
天知道,这二十年,她是怎么过来的,虽然开开心心,可是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小偷养父,她简直是在身边人的唾弃中长大的。
想想心里就好不平衡,她亲爸爸的日子,居然如此的滋润,却把女儿丢外头流浪。
还该死的连个为什么抛弃她的理由都不给。
天知道将来哪天,他看她哪里不顺眼,会不会又一次丢下她,就像欧阳兰豹那么那么爱她,却忍心让她入狱去死。
眼泪,完全模糊了视线,尤俏俏却还在死命的往前奔,直到,她的头撞上一堵人墙。
尤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俏俏,怎么了?怎么哭了?”
尤俏俏抬头,发现撞上的人是尤总,内心更委屈,哭得更凶了。
“爸爸!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们回我们以前住的小区好不好,我背着你,打工存了些存款,本来想留着等你以后老了,给您养老的,现在决定拿出来,装修我们小区的房子,我们还像过去一样生活好不好!”尤俏俏投入尤总的怀抱。
&bp;&bp;&bp;&bp;尤俏俏喊尤总爸爸的时候,那么自然亲切。
她身后,亲爸爸简傲天一脸伤心失落的看着这一幕,脸上是明显的醋意,但他不怪尤俏俏,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
“爸爸,好不好、、、我们回家好不好!”尤俏俏哭着在尤总怀里撒娇。
十几年来,尤总是尤俏俏内心唯一的依靠,是尤俏俏生命里的一座大山。
“傻孩子,都找到自己亲爸爸了,还赖着我做什么?我们那破房子,哪里比得上你现在的家?别孩子气了,别让你真正的爸爸伤心!”尤总轻拥着尤俏俏的背部安慰。
他的心里何尝不难受。
其实,尤总是简傲天的手下,受简傲天之托领养照顾尤俏俏。
本来,他也是有一定工作能力的白领,但简傲天要他以最不好的形象抚养尤俏俏,因为,那时候简傲天以为尤俏俏是欧阳庆和颜妮的女儿,他才不要给尤俏俏太好的成长环境,没把她弄死,已经优待了。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简傲天一定会想掐死当时的自己吧。
所以,这些年,尤总一直在尤俏俏面前以小偷和酒鬼的形象生活,直到最近,终于可以恢复原来的面貌。
穿着打扮不一样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提升了。
虽然尤总是受简傲天之托,领养尤俏俏,但毕竟一手将尤俏俏带大,他对尤俏俏,那是真真对亲女儿一样的。
当把尤俏俏送回她真正的父亲身边时,尤总的心理何尝不难受啊。
“爸爸,我这辈子只认您一个爸爸,我不会叫别人爸爸的!”尤俏俏像个孩子一样固执。
无耐,知道一时半会叫尤俏俏改口,那是不可能的,尤总和简傲天也没强、迫尤俏俏改口,就任由着她了。
这孩子从没有父母的爱,没人宠惯她,他们怎么舍得逼她做不喜欢的事、说不喜欢的话?
不叫简傲天爸爸,就不叫吧,直到哪天,简傲天一定会用实际行动让尤俏俏叫他爸爸的。
尤俏俏离开尤总的怀抱,牵住尤总的手臂,道:“爸爸,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我赶过来,就是怕你要离开!你逃狱的事情已经在监狱掀起大风波了,现在警、方发起了通缉令,你现在是被通缉的要犯,难道你想重新回到监狱?这一次进去,就算有简老板撑着,恐怕也很难再出来,如果被判死刑怎么办?”尤总紧紧拽着尤俏俏的手,生怕尤俏俏冲动之下离开这里。
如果尤俏俏犯的是普通案件,简傲天完全有能力帮尤俏俏洗白。
但她这次犯的是杀人罪,而且是证据确凿。
加上死者有欧阳兰豹这样的后台,简傲天只好用暗的,帮助尤俏俏逃狱,他和尤总一样,相信尤俏俏不会杀人。
他先救尤俏俏出来,只是想拖延时间,找到真正的真凶。
如果实在找不到凶手,简傲天也有办法,给尤俏俏一个全新的身份活下去!
“别任性,先进房再说!你这样一出去就会被逮的!”尤总可不容许尤俏俏拿命开玩笑。
硬将尤俏俏往回拽。
&bp;&bp;&bp;&bp;回到简宅,在尤总的安慰劝说下,尤俏俏这才冷静下来。
大厅,尤总、尤俏俏、简傲天三个人一起坐着。
简傲天一个大忙人,今天可是推掉无数重要工作专程赶回来看女儿的,结果女儿这么排斥自己,他真难过,不过,这都是他活该。
“俏俏,不管你多恨爸爸,但这段时间,你一定要乖乖的在家里待着,就算要外出,也要乔装一番,爸爸很快会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当然,如果你没有杀人,我会很快把真凶揪出来!”简傲天说道。
“什么叫如果!我本来就没有杀人!”尤俏俏没好气道。
还是师傅尤总好,就他无条件的相信她尤俏俏。
毕竟尤总是看着尤俏俏长大的,对尤俏俏的了解,自然比别人要深刻许多。
“是是是,没杀人,爸爸真不会说话!我女儿这么漂亮善良,怎么可能杀人嘛!”平时寒冷如冰的简傲天,对尤俏俏说话的时候,嘴巴好像灌了蜜一样甜。
现在的简傲天,和尤俏俏对简傲天的第一印象,当真是完全不同。
他的话,可逗得尤俏俏是好气又好笑。
不过,即使心里想笑,她也不要在简傲天面前笑出来。
世界上最伤自尊的事情,莫过于人在生气的时候,被逗笑!
尤俏俏面上依然摆着臭脸对待简傲天。
“好了,俏俏,师傅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尤总不敢在简傲天面前,对尤俏俏自称爸爸。
还是以师傅自居的好。
“爸爸,你不要走嘛!要是叫我住在这里,你也得留下陪我,不然我也要走!”尤俏俏拉着尤总的手臂。
她本来一直都希望尤总享清福的,现在她自己住这么大的房子,当然要拉着尤总一起住啦。
“俏俏,这怎么可以,其实我只是简老板的一个员工!”
“就你骗了我十几年这事,我还没找你算帐,你要是这么走了,我以后,连你也不理了!”尤俏俏不怪尤总。
因为,她知道不管怎么样,尤总是真心对她好,这样就行了。
哪怕,这十几年来,尤总也是在她面前伪装生活,她想怪都怪不起来,谁叫她这些年,一直和尤总相依为命!
如果把尤总也推远远的,她会比孤女还可怜。
尤总无耐的看着简傲天。
简傲天可不敢违尤俏俏的意思,他今生,都不敢再做让宝贝女儿失望的事情了。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啊,他以为自己不会生育,老来发现,自己竟有个女儿,对简傲天来说,尤俏俏比他所有的财富都要贵重。
她是他真正意义上的掌上明珠。
“尤总,既然俏俏都说了,你就在这住下吧!”简傲天批准。
尤俏俏的嘴角,这才弯起一点点的幅度。
哪怕只是微微弯弯嘴角,都把简傲天给乐坏了。
“爸爸,以后你可不准再偷偷躲起来哦!”尤俏俏暗怪尤总这段时间失踪。
尤总失踪,那都是简傲天的意思,目的,是为了把尤俏俏往欧阳兰豹身边推。
这下子,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女儿被情敌的儿子给睡了!想到这,简傲天的胸口就发闷,想呕血的感觉。
&bp;&bp;&bp;&bp;面对着自己的老板,尤总不太敢跟尤俏俏太靠近。
尤总用余光看到,当尤俏俏搂着他的脖子撒娇时,简傲天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当尤俏俏喊他爸爸时,简傲天那眼神简直要杀人。
于是,尤总连忙道:“俏俏啊,以后,你还是改口叫我师傅吧!”
“我偏不!爸爸!爸爸!爸爸!”尤俏俏故意的,她连着唤了三声。
平时,尤俏俏其实常常唤尤总师傅,可能是逆反心理吧,看简傲天的脸色越难看,尤俏俏的心里就越爽。
所以,左一句爸爸!右一句爸爸的喊着尤总。
“咳咳!”简傲天尴尬得假装咳嗽,故作大方道:“只要她喜欢就随她叫好了!”
“简老板,那在我没有洗冤之前,就麻烦你了!”尤俏俏一声简老板。
简直把简傲天打入深渊。
他浓厚的剑眉在抖,样子难看得简直要哭了。
却又不能拔出老板的威严,命令女儿叫自己爸爸。
简傲天十分的无可耐何,只能对属下尤总各种的瞪眼。
以前的尤俏俏没人疼爱,现在,她一下子有了两个爸爸。
而且,两个爸爸还为了她争风吃醋,别提多搞笑啦。
只是很可惜,她没能见到美丽的母亲,这是一种遗憾。
*
尤俏俏逃狱,一夜之间,便在监狱中,掀起了狂澜。
其她犯人蠢蠢欲动,但监狱也因此,提高了戒备。
而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欧阳兰豹的耳朵里。
此时,欧阳兰豹正坐在欧阳氏集团的办公楼里。
尤俏俏入狱之后,欧阳兰豹几乎都在公司工作,他利用工作麻痹自己,才能做到暂时忘记尤俏俏,如果一闲下来,他就会想起尤俏俏的脸,晚上总是睡不着,要在助眠药的帮助下,才能勉强入睡,连好不容易睡着,梦里也都是尤俏俏的身影。
他常常被惊醒,因为梦见的竟是尤俏俏被一枪爆头的画面,而他抱着躺在血泊里的尤俏俏,哭得撕心裂肺。
他终究是不忍心尤俏俏去死的!
不论尤俏俏多么不堪,她始终是他内心深处的最爱。
只是俏俏啊俏俏,你为什么要杀人?偏偏杀死的还是跟在他身边十几年的好兄弟叶光。
连监控器都有她的身影,连指纹都有、脚印都有,让他怎么相信她!
还是俏俏的本性根本就不是他看到的那样好?
她会伪装、会骗人、会偷东西,她简直不是他想像中那么值得信任的人!
不知道,不知道!近期发生太多事,他现在乱得很,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
“总裁,少奶奶逃狱了!警、方已经发出了通缉令!”卫威进来报道。
“我知道!”欧阳兰豹沉着声音。
“少奶奶可真不简单,连监狱都逃得掉!”卫威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欧阳兰豹也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了解尤俏俏了。
她到底是怎么样逃出监狱的,还是有人帮助她?
俏俏的背后,还能有和他欧阳兰豹背景相当的人物不成?不然,入狱短短半个月,就能从狱中逃离,可不是尤俏俏一个人就能完成的。
&bp;&bp;&bp;&bp;“那、、、!”卫威不知道欧阳兰豹真正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都已经把少奶奶丢进监狱,让法律制裁了,对于少奶奶的出逃,总裁应该会全力帮助警、方将尤俏俏逮捕归案吧?
欧阳兰豹转动着手中的钢笔,沉思半晌,摇了摇头道:“随她吧!这件事情,我不再插手!”
卫威领悟。
欧阳兰豹不插手此事,就是间接的放了尤俏俏一条生路。
毕竟,和尤俏俏夫妻一场,同【床】共【枕】了这么久,他怎么忍心将已经逃走的她,再次亲手丢进监狱。
但,他也不会帮助尤俏俏,他只是保持中立的态度,警、方能逮到尤俏俏就逮到,逮不到的话,尤俏俏算是捡回一条命了。
但愿,尤俏俏可以逃得远远的,永远不再回来。
如果她还出现在他面前,他不敢保证,会不会为了死不瞑目的叶光,一怒之下,亲手将她丢进监狱。
他和尤俏俏最好的结局,还是劳燕分飞吧。
卫威退下,这时候,总秘书李旭抱着一叠文件走进办公室。
“总裁,本来和简老板约好的见面,结果刚刚接到简老板电话,他说来不了了!”李旭知道欧阳兰豹最近心情不好,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敢直视欧阳兰豹的目光了。
“什么?今天不是说好签合同的吗?”欧阳兰豹愤怒。
欧阳兰豹公司今年着重的项目是旅游开发,他看中市一处景致别致的地皮,打算开发,做为市最奢华的旅游度假村,而这处地皮除了欧阳兰豹本身自有的,还有一大半正是简傲天所有,他出高价向简傲天购买剩下的一半地皮,虽然简傲天目前没想过这块地皮的用途,但现在地比黄金贵,留越久,就越值钱,所以,简傲天未必愿意卖,这便成了欧阳兰豹得放低身份,巴结简傲天的原因。
如果简傲天不愿意卖,他的旅游开发项目就会成泡汤,他们现在对这个项目非常有信心,策划案也做得相当完美,就差简傲天这部分地皮了。
当然,直接把地皮卖给欧阳兰豹,对简傲天来说,也是非常可观的,他可以直接领到一笔巨大的资金,做为别的生意更大的投资。
两人几次商谈下来,终于达到了共识,今天打算签合同,简傲天把地正式卖给欧阳兰豹,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这老狐狸爽约了!
难道,那么高的价钱,他还不满意,还想往上抬吗?
“这个老狐狸,又想耍什么把戏?”欧阳兰豹咬着牙。
若不是这个项目,可以让欧阳氏集团更上一层楼,他还真不稀罕。
但是做生意的人,哪能明知有好项目,还放弃的道理。
没到最后时刻,都会咬牙坚持。
“平时他都是为了抬价钱毁约,但这次都说好签约了,却推脱有事,看起来,应该是真的有事!他说希望把合约推到一周之后再签!”李旭回道。
“那就再等他一周!”欧阳兰豹沉着气。
对简傲天来说那是块废地,在欧阳兰豹心里,可是块宝,一个礼拜后,如果可以签成,等等也没问题!
&bp;&bp;&bp;&bp;可是,一个星期之后,再次传来简傲天没空的消息。
这可把欧阳兰豹气炸。
“那个不识好歹的老狐狸!他到底想干嘛!”欧阳兰豹拍桌大怒,他怒视李旭问道:“他没有提出别的条件了吗?”
“我有问他最近忙什么,连合约都没空签,他说是家事,连自己公司都暂交给得力助手打理,语气比以前诚恳许多,不像骗人!“
“他一个黄金单身汉,上没老下没小,连老婆也没有,能有什么家事?”欧阳兰豹不信。
“这就不清楚了!对了,他还说,总裁要是急着要地,可以亲自带着合约,上门找他签约!他是实在抽不出空过来。”
“什么?让我去他家?”签个合同还要堂堂欧阳氏集团总裁欧阳兰豹亲自去,说什么笑话啊。
简傲天这次不要钱,是要抬高自己的身份,贬低欧阳兰豹的身份吗?
“那块破地,不要也罢!”欧阳兰豹才不去。
“可是总裁,这个项目的发展前景真的非常好,如果没了那块地,只有我们自己仅有的一半地皮,根本就造不成计划中那么奢华、让人向往的度假村啊!总裁三思!”
“要不你上门找他签吧!”
“这么重要的合同,我代劳不好吧,何况,简傲天那个人,人如其名,十分傲气,如果让我上门找他签,他一定觉得不给他面子,又要百般刁难,定签不成。”以李旭对简傲天的了解,他上门找简傲天定没有结果。
虽然这次是欧阳兰豹要买简傲天的地,但开出的价钱很诱人,又都谈妥了,估计简傲天是真的有事,欧阳兰豹若肯亲自前去一趟,必然轻轻松松就能签下那块地来。
“总裁,请您以大局为重!”
欧阳兰豹经过深思熟虑,决定亲自去一趟简家。
毕竟,商场上,一切以利益为重。
不管怎么样,这个项目谈了这么久,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此时,简宅,尤俏俏正在玩平板电脑游戏,这时候,简傲天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响了。
简傲天正好进卧室拿手提电脑,尤俏俏无意瞥了简傲天茶几上的电话一眼,熟悉的号码,熟悉的名字,落入眼帘。
以为再看到欧阳兰豹的名字,会波澜不惊,却没想到,当看到简傲天的电话上跳跃着欧阳兰豹的名字时,她的心竟紧了一下,正在用电脑玩牌的她,僵在那里,都轮到她出牌了,她也浑然不觉。
“简老板!”尤俏俏还是生疏的呼唤简傲天为简老板。
其实愿意唤简老板已经是很好了,总比她常常把简傲天当空气,对简傲天的各种好视而不见要好太多。
“俏俏,怎么了?”简傲天拿着手提电脑走出来问道。
“你,你电话响!”尤俏俏指着还在振动不停的电话,她的脸色都有些白了。
简傲天奇怪,平时电话响,都不见尤俏俏叫他,怎么今天尤俏俏这么热心,他电话响,尤俏俏还会好心喊他。
难道,俏俏慢慢开始接受他这个爸爸了?
&bp;&bp;&bp;&bp;结果,简傲天走到桌前,拿起电话一看,发现打来电话的人竟是欧阳兰豹。
简傲天瞬间心碎,尤俏俏叫他接电话的原因,不是因为开始在乎他这个爸爸了,而是因为打电话来的人是她老公欧阳兰豹。
简傲天放下手提电脑的同时,接起电话。
“欧阳总裁,什么事?”
“、、、!”尤俏俏听不到欧阳兰豹那端说了什么。
“欧阳总裁愿意亲自登门那是再好不过了!”
“、、、!”
“好,可以,我在家里等你!”
说完,简傲天挂断了电话。
表面上,尤俏俏在很专注的玩游戏,其实,牌都是乱出的,她的耳朵竖直着在听着简傲天打电话,直到简傲天挂断电话,尤俏俏抬眼一直看着简傲天,好像很想知道简傲天和欧阳兰豹都说了些什么。
却又不好意思问。
因为,她还没原谅简傲天呢!
怎么能主动和简傲天多讲话呢。
试想想,你有钱的爸爸无缘无故、说不出理由,把你给抛弃了二十年,突然把你找回家,你能跟他热络得起来吗?心里多少有点记恨,毕竟,尤俏俏又不是被拐卖,也不是走失,是简傲天亲自将她丢掉的。
不过,她刚刚好像听到简傲天和欧阳兰豹说,在家里等欧阳兰豹。
简傲天知道她已经嫁给欧阳兰豹这件事,是他亲自把她的手,交到欧阳兰豹手里的,简傲天不会要把她送还到欧阳兰豹身边吧?
他难道不知道,这一次,是欧阳兰豹铁了心把她丢进监狱的吗?要是欧阳兰豹知道她在这里,会不会再次把她丢进监狱。
进监狱是很可怕没错,可是被心爱的男人丢进监狱的感觉,比死刑还痛。
“欧阳兰豹打电话说什么?”尤俏俏终于问了话。
“他一会,会来我们家里!”简傲天的目光掠过一丝异色。
“你不会告诉他,我在这了吧?”
“没有!”
“那他来做什么?”
“生意上的事,过来签合同!”主要是找回女儿,简傲天太兴奋,这几天,他是一刻都不想离开家里。
听到是来签合同,而不是知道她在这里,尤俏俏松了一口气。
“麻烦你别告诉他,我在这的事!”尤俏俏的语气明显软下来许多。
听到这句话,简傲天的脸上居然现出高兴的色彩。
“我当然不会让他知道你在这!”简傲天激动的回答。
他是绝对不同意尤俏俏和情敌欧阳庆的女儿交往的,虽然他们已经结了婚,那现代人二婚三婚的那么多,他女儿的条件这么好,又不是非赖着欧阳兰豹不可了。
也许,这一次尤俏俏的牢狱之灾,对简傲天来说是一件好事。
原本,欧阳兰豹和尤俏俏那么相爱,如果想把他们分开,真是一件难事,现在看尤俏俏对欧阳兰豹如此失望,应该不需要他出手做什么了。
“女儿,你放心好了,以你的美貌智慧,以爸爸的身份地位,以后天下美男任你挑,等过一段时间,爸爸给你介绍好男人!把那个不识抬举的欧阳兰豹给踹了!”
&bp;&bp;&bp;&bp;“切,这哪能算我踹人家,是人家先踹的我,好不好!”尤俏俏鼓起唇。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虽然没说过离婚,但目前这样的状态,还用得着离婚吗?他们不用离婚,随着欧阳兰豹将她丢进监狱,便直接分手了。
“不管怎么样,欧阳兰豹那个该死的东西!根本配不上你!”因为简傲天知道尤俏俏是自己的女儿后,一想到女儿和欧阳兰豹站在一起的情景,就好像当年颜妮和欧阳庆在一起的情景。
这真让他不爽。
“他是来谈买地的事吗?”尤俏俏毕竟做过欧阳兰豹的秘书,也知道欧阳兰豹和简傲天这笔生意已经谈很久。
“是啊!”
“我不想你把地卖给他!”尤俏俏道。
“可是那块地我留着也没用,他出的价钱非常可观!”简傲天毕竟是生意人嘛,哪有有钱不赚的道理。
虽然他和欧阳兰豹的父亲有过节,但生意归生意,一码归一码,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当然可以暂时撇下恩怨情仇。
“不卖!”尤俏俏坚决丢出两个字。
“可是,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简傲天也是言而有信的人,怎么好意思耍欧阳兰豹!
尤俏俏瞪了简傲天一眼,简傲天便再不敢吭气。
也罢也罢,这地卖给欧阳兰豹,简傲天虽然赚了钱,但对欧阳兰豹来说,是长远的利益,如果不是看在价钱诱人,他也不是很想跟欧阳庆的儿子做生意。
现在女儿黑面警告他,他还敢反驳什么,一切,女儿最大。
欧阳兰豹打过电话,约莫四十分钟后,就提着合同到了简家。
一个大老板亲自登门签约,那是真真放下了身份,哪怕面对的是简傲天,但像买地这种事,他亲自谈好价之后,原本只要派李旭就可以搞定了。
欧阳兰豹走进大厅,家里的佣人热情接待,简傲天也热情,但还挺不好意思的。
毕竟买地这个事,他一再抬价,故意刁难欧阳庆的儿子,已经多次,这次,是真打算签了,女儿却又不让卖,他都不知道怎么跟亲自登门的欧阳兰豹说了。
在简傲天的邀请下,欧阳兰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简傲天坐在欧阳兰豹对面,而此时,尤俏俏则是在隔壁的书房里看书。
当然,她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的。
因为,她听到了欧阳兰豹的声音。
熟悉的声音,让她的心隐隐作痛。
曾经给过她,比父亲还要温暖的怀抱的人,如今,却形同陌路。
她甚至不能出现在他面前。
如果她不想进监狱的话。
她只能这样,远远的听他声音。
当然,天生的自尊心,也让她不容许自己靠近一个,不信任自己、狠心让自己去死的男人。
那一次,欧阳兰豹打了她一巴掌,她原谅他,已经到达底线,这一次,她无论如何说服不了自己原谅欧阳兰豹。
同样的,欧阳兰豹还是坚决相信证据,觉得她是杀死叶光的凶手吧,就算她出现在欧阳兰豹面前,也不见得欧阳兰豹就会疼惜她。
&bp;&bp;&bp;&bp;所以,尤俏俏听着外面的动静,却对昔日如胶似漆的爱人的到来,视而不见。
她继续翻着手里的书,哪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佣人往欧阳兰豹的面前,端放了一杯茶。
欧阳兰豹道了声谢,接过茶,轻抿了一口。
从公文包里拿出合同,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道:“简老板,你看一下合约,没问题的话,就在签名处签个字!”
欧阳兰豹将合同推到了简傲天面前。
不过,简傲天却没有拿起笔,沉思了一会,还是女儿为重。
现在简傲天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讨好尤俏俏。
要是不顾尤俏俏反对,把地卖给欧阳兰豹,本来就不理他的俏俏,就更不理他了。
反正,也没打算和欧阳庆的儿子有什么来往,就当戏耍他吧,那又如何?
于是,简傲天将合同往欧阳兰豹面前一推。
只看见欧阳兰豹的双目窄了下来。
“什么意思,简老板?”欧阳兰豹问。
“不好意思啊,欧阳总裁,这个地,我不打算卖了!”简傲天拒绝道。
“什么?难道简老板又想抬价吗?”欧阳兰豹在心里把简傲天的祖宗十八代都给咒了。
真是个老狐狸。
估计这个老狐狸是知道这块地对他的新项目非常重要,所以一次又一次的抬价探他,他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欧阳兰豹给简傲天出的价已经很高,并且不可能再高了。
“不,不是想抬价,是无论出多少价,我都不打算把地卖了!”
“简老板,你也是生意人,怎能出尔反尔?”
“这合同不是还没签嘛,既然没签合同,我就有权自主。”简傲天抬主了音量。
书房里的尤俏俏暗暗觉着爽!
哈哈,欧阳兰豹,你也有被人耍的一天啊!
哼!谁叫你不相信我!也让你受点教训!
她可以想像,欧阳兰豹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
“好吧!”欧阳兰豹呼了一气,尽量让自己平和下来。“那简老板可以告诉我,既然不是因为价格,那么你不卖地的原因是什么呢?”
简傲天瞄了书房一眼。“主要是我女儿,她不想卖地!所以,真的很抱歉!”
“您女儿?简老板不是单身嘛?”欧阳兰豹惊讶。
“以前结过婚!”简傲天道。
欧阳兰豹想,可能是简傲天的私生女吧。
对于简傲天的私事,欧阳兰豹并没有多少兴趣,但现在,杀了简傲天那个女儿的心都有了。
天知道,简傲天这块地对他欧阳兰豹有多重要。
因为早前简傲天已经答应卖地,欧阳兰豹启动了项目组,定下材料,准备建工,而且策划这个项目,也投入了不少资金,如果这时候简傲天反悔了,欧阳兰豹将损失巨大。
不然以欧阳兰豹的性格,怎么能容忍臭脾气的简傲天这么久。
好不容易说服简傲天卖地,这时候杀出个不肯卖地的女儿来,你说气人不?
他的目光放眼隔壁间书房,透过玻璃门,隐约看见一个长发女人背对着他们坐着。
&bp;&bp;&bp;&bp;因为隔着玻璃,又只是个背影,加上尤俏俏的穿着打扮跟以前不同,欧阳兰豹并不能看出书房里的人是尤俏俏。
“我可以找你女儿谈谈吗?”欧阳兰豹还有些不甘心。
“不好意思,欧阳总裁,我女儿怕生人,那块地的事情,就免谈了!如果欧阳总裁赏脸,可以留下来用餐!”简傲天也只是客气而已。
他也知道欧阳兰豹不会留下来吃饭。
欧阳兰豹的脸色非常难看。
估计是头一次吃瘪。
无耐,他收起合同,黑着脸,悻悻离开。
堂堂欧阳氏集团总裁,竟吃了这种哑巴亏,他觉得他简直被简傲天父女两给耍了。
既然不肯卖地,还让他来他们家做什么?
直到欧阳兰豹走远,尤俏俏才走出书房,脸上现出一抹阴谋得逞的快意。
“女儿啊,你这么做,会让我失信,当然,欧阳兰豹将损失巨大!”
“他那么有钱,再怎么损失,也不会破产!”倒是欧阳兰豹将她丢进监狱,那就是要了她的命。
看着俏俏似乎真的对欧阳兰豹绝望,做为曾经欧阳家的少奶奶,她连欧阳兰豹公司巨损都不顾了,简傲天暗暗高兴。
“对了,我爸爸呢,怎么一早起来到现在都没看到他!”尤俏俏张望着家找尤总。
“他习惯自由,大概出去玩了!”
尤俏俏皱了皱眉,就去了尤总的卧室外敲门。
尤总的房门半掩着,尤俏俏推门进入。
发现,尤总的卧室早就被佣人收拾得干干净净,唯独空荡的桌上,留下尤总一张字条:俏俏,简老板很爱你,好好珍惜得来不易的亲情,好好享受现在的生活,爸爸还是习惯四处漂泊为生,我保证会常常回来看你!
一遍又一遍的读完尤总留下的字条,尤俏俏的视线模糊了。
可恶的师傅,又一次背着她偷溜了。
不是说好的陪她住在简家吗?结果他跑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没有尤总的简家有什么意思。
尤俏俏怒气匆匆的走出尤总的房门。
“简老板,我爸爸去哪了?是你让他走的对不对!”
“我不知道啊!”简傲天一副无辜的样子。
“他是你的手下,你要找他,不是易如反掌吗,麻烦你,帮我叫他回来!”尤俏俏急了。
尤总才是她这一生最大的依靠。
“我以前交给尤总的任务就是领养你,现在他的任务完成,也领了不菲的酬劳,他有自己去任何地方生活的仅力,我真不知道他去哪了!”
尤俏俏握着纸条,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
那一天,尤俏俏一点食欲都没有。
当逃犯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哪也不能去,在简家,虽然吃好喝好,但是,她就像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还不如在监狱呢。
天刚黑的时候,尤俏俏无聊的要死,想去花园逛逛,结果走出卧室的时候,听到偏厅里的简傲天正和管家陆姨在谈话。
“如果尤总不走的话,俏俏小姐永远都接受不了真正的父亲您,只有支走尤总,俏俏小姐才会慢慢依赖您!你们才能拾回遗漏了二十年的父女感情!”陆姨的声音。
&bp;&bp;&bp;&bp;尤俏俏的步伐一僵,竖起耳朵的同时,脸色发白。
“希望尤总走了以后,她能慢慢发现我这个真正的爸爸的好吧!”简傲天的声音充满无奈。
尤俏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她的养父尤总,竟是简傲天赶走的。
根本不是尤总要离开,是他简傲天为了独占尤俏俏这个女儿,利用自己手里的权力,把她养父给赶走的。
尤俏俏踉跄了下,撞到桌子。
桌子发出声响,吓得她本就发白的脸色更白了。
尤俏俏连连的后退,飞也般逃回了卧室,连要去逛花园这件事,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谁?”简傲天和陆姨追出客厅。
发现家里的宠物狗,在床角旁用惊恐的眼神望着他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以后还是别提了,要是被俏俏听到,她恐怕要恨我!”简傲天压低声音。
陆姨点了点头。
卧室内,尤俏俏紧紧咬住自己的手臂,才不至于难过得哭出声。
因为有简傲天在,她这辈子恐怕都难再见尤总了。
不,这不是她要的生活。
一个二十年前将她抛弃的父亲,如今,有什么资格把她留在身边,她只知道,自己是在尤总的关爱下长大的。
如果简傲天对尤总好,让尤总也同她一起享受生活,她还能勉强在简宅住下。
现在尤总离开了,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她对简傲天,最多的是怪、是恨、是生疏!原谅她,她就是这么小器,她做不到对一个无理由抛弃她20年的父亲有感情,甚至连一声爸爸都叫不出来。
既然如此,待在这里,又有什么意思?
尤俏俏很快镇定下来,她不要在这个看似温暖,却让她心酸心寒的家里。
她决定逃走。
她尤俏俏,并不是非要依附着谁才能活的。
没有尤俏俏、没有尤总、没有简傲天,她一个人就活不下去了吗?
当晚,尤俏俏偷了家里专业采购食物的厨房阿姨留在厨房里的工作服。
每天清晨天刚亮,厨房阿姨都会购买最新鲜的食材进简家,她出入简家是非常自由的,因为厨房随时需要一些特殊的食材。
所以,第二天一早,尤俏俏穿上了厨房阿姨那偷的衣服,她善于伪装,利用化妆工具,把自己的皮肤化得和阿姨一样黑,头发也像阿姨那样盘着,如果没有仔细去看,一眼过去,保安室的人,绝看不出任何破绽。
尤俏俏一件衣服也没带,因为她现在是逃犯,而且,她离开这里,简傲天也会加入寻找她的队伍,未来的日子,她将做好伪装成另一个人生活的准备。
她的行李中,就带了万能的化妆工具,以及简傲天这些天给的零花钱,现金约有十几万,简傲天给的卡就不带了,一刷卡就会让人发现她的行踪。
一切准备完毕,尤俏俏以采购大姐的身份,走出了简宅。
采购大姐,一天多次出入简宅,当尤俏俏以这身妆扮走出简宅时,轻轻松松就骗过了保安们的视线。
毕竟没人会想到,大小姐放着奢侈的生活不过,竟伪装跑路。
&bp;&bp;&bp;&bp;而且,她是出宅子,又不是进宅子,自然没人严格盘问检查。
大约跑了好一段路,尤俏俏在路边摊买了几身五十岁大妈穿的衣服,躲到公用洗手间里换了衣服后,她戴上口罩、鸭舌帽,样子又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现在这样的尤俏俏,恐怕简傲天及欧阳兰豹面对着面走来,都认不出她了吧。
因为远远看去,她就是个卖菜大妈。
尤俏俏连走路姿势都故意发生变化,很像个年龄大的妇人。
她坐上一辆公交车,打算去汽车站,然后离开市。
选坐在公交车后部座位的角落里,尤俏俏暗暗得意自己的机智聪明,一想到简傲天发现她逃跑后可能出现的各种表情,尤俏俏就乐坏了。
哼!叫你二十年前抛弃我,让我受了这么多年苦,现在的我,已经习惯受苦,也让你受受不安的滋味。
丫滴,公交车上,下车位置正好放着一台小电视。
这时候啥也不播,偏偏在播通缉令。
尤俏俏身份证上的照片,就那么刺眼的挂在电视屏幕上,可把尤俏俏给吓坏。
她连忙压低了帽子,假意偷看窗外车流,不去看电视。
但还是听到坐在她前面位置的人们在谈话。
“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居然杀人,所以,人不可貌相!”
“是啊,警、方还悬赏了五万元!要是让我遇到这女孩,就把她扭送去领赏钱!”
“人家可是杀人犯耶,别看她文文弱弱的样子,可能真人会武也说不定,你敢抓她,小心自己也被杀!你难道没看到这个人可是越狱逃出来的吗?”
尤俏俏的手,渐渐握成拳头状。
拜托!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人了!我根本就是被冤枉的好不好。
本姑娘这么斯文,除了偷东西,连只鸡都不敢杀,哪有你们想的哪么可怕啊!
可惜,她有苦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终于到站下车,因为坐火车要身份证,尤俏俏想,坐汽车就不用了,谁知道,市因为她越狱,全城提高戒备,最近各大车站严查,每一个去外地的人,在上车时,都有专员守在车口检查身份证。
尤俏俏原本逃离市的决定,就此泡汤。
伪装成大妈,最大的好处就是,走在街上,没什么回头率,没人注意到她,所以,虽然没逃出市,但逃出简家的第一天还算顺利。
没被警、方逮到,也没被简傲天找回。
当晚,尤俏俏找了家不用身证就能入住的郊区小旅馆暂住一宿。
发现自己大概是习惯了流浪女一样没人管的自由生活,上超市买了一堆零食回旅馆,躲在房间内,喝点小酒,吃点零食,真呀真惬意。
*
薄宅!
大约晚上七点多,薄尘正品着红酒,饶有趣味的盯着电视屏幕上的通缉令。
日夜思念的脸,居然出现在通缉犯一栏,而且,还是杀人犯!
欧阳兰豹不是很爱俏俏吗?他怎么舍得自己的妻子沦为杀人犯?沦为杀人犯也就算了,逃出监狱,还被警、方通缉!
&bp;&bp;&bp;&bp;欧阳兰豹是死了吗?
拥有了俏俏,居然还不好好的保护俏俏,竟让俏俏进监狱,现在还被全国范围通缉。
薄尘微微皱眉,将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那个他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宠的女人,居然被丈夫这么对待吗?
薄尘气得,真想一刀刺死好友欧阳兰豹。
不过,换一个角度想,也许,这可能会是他得到尤俏俏的好机会!
明天,凤氏集团就要召开股东大会。
薄尘马上就要成为凤氏集团的总裁了,到时候,有了实权的他,根本不用把凤静舒母女放在眼里。
他一定要找回尤俏俏!
薄尘的助手,吴迪走了进来。
“查到了吗?怎么回事?”薄尘最近都专注于充实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将凤氏集团的老员工逼走,全换成薄尘的人。
所以,并没有怎么关注尤俏俏。
因为,就如薄耀阳说的,如果真的爱尤俏俏,首先要做的是强大自己,而不是像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的。
现在的薄尘,慢慢成了商界新锐狠角色。
毕竟有薄耀阳这样狡猾的父亲,薄尘真要狠起来,能逊色多少?
失去尤俏俏的教训告诉他,做好人没用!
人生苦短,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不择手段。
“报告少爷!”
吴迪话音刚落,就被薄尘怒瞪了一眼,凶狠的目光,吓得吴迪连忙改口:“哦不,总裁!”
现在的薄尘,可是正式继承了父位,成了薄氏集团总裁,明天大会一召开,凤氏集团也收入囊中了。
只要处理掉凤静舒母女,慢慢的,未来的凤氏集团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强大无敌的薄氏集团。
超越欧阳氏集团、简氏集团,是迟早的事情。
毕竟,是两大实力企业的合体。
资金强大、加上涉及产业广泛,前景可想而知。
有人财力,就有了一切!力量自然就大了!不是有句话叫财大气粗嘛!
“总裁,据我调查,尤俏俏因为杀害了欧阳兰豹的手下叶光,而入狱,欧阳兰豹明显是不管尤俏俏死活,任由警、方处理了,不过,现在的尤俏俏已经逃狱,目前行踪不明!”
“什么?俏俏杀了叶光?怎么可能?”薄尘猛的站起。
因为他没看到尤俏俏杀人的任何证据,第一感觉,就是俏俏不可能杀人。
“欧阳兰豹怎么会相信俏俏杀人?他是傻了还是怎么的?”
“这就不知道了,好像警、方掌握了重要证据,让人不得不信!”
“马上派人去找俏俏,不管怎么样,不能让她被逮回去了!”
尤俏俏要是被判了死刑,或有个三长两短,那么他薄尘这么努力没日没夜的奋斗还有什么意义?
他现在的所做所为,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当然,如果能得到俏俏的话,那么这一切就都值了。
“少奶奶那边要是知道了怎么办?”吴迪顾及着凤静舒。
“什么少奶奶!她很快她就会沦为可怜的豪门弃妇!不!那样狠毒的女人,连可怜都不值得,连自己的亲哥和父亲都害!”薄尘充满不屑。
&bp;&bp;&bp;&bp;“是!手下这就派人去找俏俏小姐!”吴迪说完退了下去。
薄尘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内,内心久久难以平静。
老天待他不薄啊,欧阳兰豹和俏俏的感情,居然在这时候出现裂缝,他很快就要达到巅峰了,这就预示着,俏俏将重新回到他薄尘的怀抱。
俏俏原本就应该是属于他薄尘的!
俏俏,等我,等我接你到身边来!
*
第二日,凤氏集团召开股东大会!
原总裁凤千凰过世,老董事长凤兆文病危,现在凤氏集团,需要一个正式的总裁继承整个大集团。
凤氏集团召开股东大会的风声,早已传到凤千凰的耳里。
今天,凤千凰将出现在股东大会,他要告诉大家,他凤千凰没死,公司没必要交给一个外人。
“总裁,时机还不成熟!您这样冒然前去,要是被薄少爷的人逮到,不是死路一条吗?”郝磊想阻止凤千凰。
“什么时候时机才成熟?再这样托下去,整个凤氏集团都要被薄尘给占领了!不管怎么样,我今天一定要阻止薄尘继承集团,只要我没死,他薄尘有什么资格占有我凤氏集团!”
“可问题是,不待您走进凤氏集团,可能就已经被薄少爷的人给弄死了!”
“这一天,早晚要来!我不去拼一拼,怎么知道一定会死!”
凤千凰穿了一身被郝磊淘汰的旧衣服!
他决定伪装成修理工进入凤氏集团。
集团那么大,比如电器、比如管道损坏都是很正常的,所以,常常会有工人进入大厦。
凤千凰到时守在集团门外,当有工头带着工人进大厦时,他混水摸鱼跟进去就行了。
当然,他没有带上郝磊。
已经被赶出凤氏集团的郝磊,帮他太多,算是对他凤千凰仁至义尽了。
现在凤千凰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不需要再修养,他现在一心想的就是回家,做回原来的凤千凰。
虽然现在凤氏集团的员工被薄尘换得差不多了,但是公司股东和公司高层,要是知道凤千凰还活着,一定会拥护凤千凰。
毕竟,凤千凰一直带大家赚钱,又是老董事长唯一的儿子。
他是凤氏集团绝对的唯一继承人,只要凤千凰活着,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女婿薄尘来继承集团。
所以,凤千凰只要能出现在会议室,薄尘前面做的一切工作,都将白费。
见凤千凰去意已决,郝磊也不好再劝什么,只得暗暗祈祷凤千凰一切顺利。
凤千凰穿着旧衣服,戴了顶鸭舌帽,还在唇上贴了两撇假胡子。
不脱掉帽子,根本看不出凤千凰的原貌。
他大清早就守在了凤氏集团对面的花圃中,等待时机,进入集团。
他知道,一切都不能太鲁莽。
眼见着一波又一波人进入集团大楼,大家都有出入证,凤千凰这个昔日老板却只能在门外干瞪眼。
直到,一个送外卖的小弟出现在视线内,这是与集团有合作的餐厅小弟,凤千凰认得他,因为,凤千凰自己也常常跟这家餐厅订餐。
&bp;&bp;&bp;&bp;集团里不少办公室的员工,也在这家餐厅订餐。
所以餐厅的送餐员都跟保安很熟了,无需要出入证就可以进入大厦。
保安一般会认外卖小弟,当然,如果是新来的小弟,穿着餐厅工作服和提着餐厅蓝子,也可以进入大厦,基本上没人为难。
看着送外卖的小弟朝凤氏大楼走去,凤千凰急中生智,将外卖小弟打晕,拖到了花圃中的树后面。
然后,脱下了小弟的餐厅工作外套,套在了自己身上,凤千凰提着装满外卖的篮子,朝凤氏集团走去。
经过保安台前的时候,保安瞄了凤千凰一眼。
“怎么都没见过你?”保安看凤千凰穿着XX餐厅的工作服,又提着送餐蓝,嘀咕了句。
“新来的!”
说着,凤千凰很熟悉的大步进大厅。
保安啧啧道:“现在连餐厅小弟的形象要求都这么高啊,送餐员像模特一样高大!”
凤千凰终于成功瞒过保安视线,进到大厦,手都抖了。
不过,他又不是真的来送餐。
他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今天开股东大会的会议室设在哪层楼。
凤氏集团有一百多层,可以提供大型会议的会议室每层都有,纵使凤千凰是凤氏集团的老板,也不知道薄尘,会把会议设置在哪一层楼。
感觉薄尘是怕出什么乱子差错,这种大型会议,本来一楼大厅就会有告示,凤千凰特意在一楼转了一圈,却没看到任何路标指引。
想必,薄尘是直接内部通知了股东们会议楼层。
不管了,先回原来自己的办公室再说。
乘着无人注意,凤千凰将手里的外卖蓝放置在了大厅休息处的桌子上,然后快速进了电梯。
坐电梯直达原来的办公楼层。
发现,大家依然在原有的楼层办公,只不过,凤千凰当时的秘书全部被辞退了,现在,在楼层内来回忙碌的,通通都是些生面孔。
女接待见有人从电梯出来,接待连忙迎过去。
特别是看到凤千凰穿着的衣服陈旧,接待的语气明显不好。
“找谁的?”
凤千凰没有回答,径直往原来办公室的方向走。
那个女接待步伐十分急的跟着凤千凰的脚步,不停在背后急追猛打。
“喂,你找谁啊,再这样,我叫保安啦!”
“找薄尘!”凤千凰直接道。
女接待一听凤千凰居然直呼薄尘的名字,声音明显小下去。
“是我们总裁亲戚吗?总裁现在不在办公室,只有少奶奶在里面!请你在外面稍等一下!”女接待说道。
少奶奶?静舒在办公室吗?
凤千凰一听,内心欣喜。
不过,那一次看到的凤静舒那开心的笑容,及郝磊说的一切,他便一阵心塞。
静舒是真的希望他死吗?
如果看到他出现在面前,静舒会怎么样?
她会帮助他,重新夺回凤家的产业,还是帮助一而再再而三伤害她的老公?
曾经无比疼爱的妹妹啊!哥哥即使到了今天,还心疼着你!
你要是看见我活着,会开心吗?哪怕看见我的时候,脸上能露出一丝笑容,哥哥也是安慰的。
&bp;&bp;&bp;&bp;凤千凰很想见见凤静舒,这可是单独见自己妹妹的大好机会。
毕竟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至始至终不知道他活着,也许,妹妹并不是他想的那么叫人心寒呢。
指不定见到他凤千凰,凤静舒会开心激动呢?
他要赌一把,他赌妹妹是爱他的,她会帮自己!
这么想着,凤千凰不顾女接待的阻止,大步进了昔日的办公室。
可能女接待没想到凤千凰对此层楼如此熟悉,都不需要她指引,直接就闯入了总裁办公室。
所以,凤千凰进入办公室后,女接待没能及时追来。
等女接待反应过来时,凤千凰已经将办公室的门反锁。
此时,凤静舒正靠着落地窗,抚着微隆的肚子,手里握着牛奶杯,望着窗外的天空,似乎在深思着什么事,她现在已是孕相十足。
脸上布着明显的愁云。
现在的凤静舒,虽然体态丰韵不少,但反而没有以前精神了,整个人给人感觉很憔悴。
她似乎过得并不好,心事重重的样子。
看着昔日美丽大方的妹妹,竟变成这副样子,凤千凰的心揪了一下。
到底是在想什么事情?连有人进门弄出这么大声响,她都丝毫未觉。
直到,凤千凰假咳了两声,凤静舒凛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有人进门。
凤静舒瞥向门的方向,看见门前站着一个戴着帽子、穿着旧衣服的陌生男人时,显然吓了一跳,皱眉,面目凶恶的吼道:“你干什么的?”
凤静舒的第一反应是修理工人进错地方。
“我这里没有需要修理的东西!”说着,凤静舒拿起办公室的电话,准备打内线电话,责备接待怎么乱引人来办公室。
不过,不待她拨出号码,凤千凰的手按住了凤静舒的手。
凤静舒几时被装修工人这种身份的按住手过,勃然大怒,气得脖子都红了。
“你这人恶不恶心啊,我的手,是你这种人能碰的吗?”凤静舒毫无形象的吼叫。
凤千凰一直知道,妹妹和自己一样,是有些洁癖的,只是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他抬手,按住帽檐,缓慢的将帽子从头上揭了下来。
虽然唇上还留有两撇胡子,但那一双特有的蓝色眼瞳,已经足矣让人看出凤千凰,何况,面前的还是自己的妹妹凤静舒呢?
她更是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修理工,居然是自己死去的哥哥。
凤静舒的眼瞳惊得放大了无数倍,征在那里,久久说不出一句话,就好像,她看到的不是人,是鬼一样的。
凤千凰对凤静舒露出笑容,更撑开了双臂,想要将妹妹拥入怀中,却不想,凤静舒居然连连的后退,退到了窗边,
“别,你别过来!”凤静舒摇着头,全身都在抖。
抓着窗帘,挡着自己的身子,却挡不住面前男人的存在。
“你是人是鬼?哥!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你的,你别来找我!”
“噗!”凤千凰险些笑喷。
妹妹真把他当鬼了啊。
俗话说,平身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静舒这么怕他做什么?
&bp;&bp;&bp;&bp;他可是她的哥哥啊,就算他真的是鬼,那也是疼她的鬼,怕什么呀?
“静舒,我是哥,我没死!”凤千凰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顿了顿道:“刚刚我按你的手,你没感觉到我的手温吗?听说鬼的手是冰的!”
凤静舒惊恐的目光盯着凤千凰的脸。
是,她刚刚是感受到凤千凰的手温了,凤千凰确实,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你,你怎么没死?”凤静舒久久才问出这句话。
怎么感觉她的语气充满失望。
“哥没死,你还不高兴么?”凤千凰在等待。
等待妹妹欣喜若狂的表情。
可是,他居然没有等到这样的表情。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凤静舒在见到死后重生的他时,有任何一丝欣喜。
只见,凤静舒上下打量凤千凰,越加确定眼前的确是凤千凰,凤千凰确确没死之后,她的眼底,流过了一丝失望和阴狠。
不敢相信、不可思议!
所以连日来的,她和母亲及丈夫都白高兴一场了吗?
今天薄尘召开股东大会,她的丈夫薄尘马上就要继承薄氏集团了,凤千凰这时候出现,明显是来搅局的,他要夺回凤氏集团。
不!不行!马上到手的一切,不能让哥哥夺回去。
虽然薄尘对自己不好,甚至那天,她还抓到薄尘打电话给尤俏俏,说是等他得到凤氏集团,就接尤俏俏到身边。
但是凤静舒知道,尤俏俏是欧阳兰豹的老婆,薄尘最多是想想,而她自己现在已经怀了薄尘的孩子。
公司是薄尘的,不管怎么样,最终,所有的一切,都会是她肚子里孩子的。
如果让凤千凰夺回凤氏集团,那凤氏集团的一切,就和她这个女儿无关了。
今天,她要是帮助薄尘,她将来就是薄氏加凤氏两大集团的夫人!地位之高,可想而知!
何况,要是凤千凰回归的话,那么她把父亲气病的事情就会传到凤千凰耳朵里,她这一段时间,在父亲耳边说了无数抱怨的话,可能通通都会传到凤千凰耳朵里。
凤千凰会饶过她吗?
想到这,凤静舒伸手,掏出裤兜里的手机,双手颤抖的拨打了薄尘的电话。
她边打电话,边疯了似的,朝办公室门的方向跑。
“薄尘,快来,快来救我!”
说着,凤静舒像避鬼一样避开凤千凰,拉开了办公室门。
凤千凰的心,彻底寒了。
妹妹居然真的像传言的那样,因为他的死开心不已。
她居然真的不希望他活着。
凤千凰的心里,很难过。
这可是他拿命来疼的妹妹啊。
如果不是遭遇这一劫,他恐怕永远都看不透自己妹妹的心吧。
“静舒!”凤千凰唤一声。
想劝妹妹帮自己夺回属于凤家的财产,却没想到,薄尘正好在这时候到达办公室,薄尘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助手,四个保镖。
他看到凤静舒泪眼模糊的冲出办公室,皱眉问道:“发生什么事?”
同时,薄尘挂掉手里凤静舒拨来的电话。
&bp;&bp;&bp;&bp;凤静舒指着办公室,不顾怀着孕,跑到了薄尘身边,并立马躲到了薄尘身后。
她心理清楚的,让薄尘知道凤千凰没死,无疑,就是将哥哥的命交到薄尘手里了。
还记得,曾经哥哥为了给自己撑腰,在婚礼上,拿枪口对着薄尘,更为了给自己撑腰,割断了薄尘一根手指头。
薄尘对此,是一直记恨在心的。
现在外界都以为凤千凰死了,如果让薄尘知道凤千凰还活着,凤千凰无疑是死路一条。
凤静舒的手颤抖着,指着办公室的方向。
“里,里面!我哥在里面!”凤静舒吓坏。
可能是心虚吧、可能是觉得对不起疼爱自己的凤千凰吧。
她甚至不敢跟活着回来的凤千凰多说一句话。
只希望凤千凰是真的死了!
如果没死,也快把他弄死,永远别出现在她面前,永远别跟她抢财产才好。
“你哥?开什么玩笑?”薄尘双目变得森寒,带着保镖和助手,大步朝办公室走进去。
这才看到,凤千凰竟真真的活生生的站在他的办公室里。
不!不对!
应该是凤千凰昔日的办公室才对。
看到凤千凰竟还活着,薄尘也极不可思议。
可以说,他简直傻眼了。
毕竟从前没少受凤千凰的气,他对凤千凰还是挺后怕的,但,现在全世界都以为凤千凰是个死人。
他怕一个死人做什么。
看着凤千凰穿着寒酸,昔日的气场因为打扮,变得全无,薄尘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
“凤千凰!你的命还挺大的啊!火都烧不死你!”薄尘的手一挥,四个保镖立即就将办公室的门关了起来。
既然身份已经被识破,凤千凰也没什么好伪装。
他撕下了唇上的两撇胡子,用失望至极的目光,瞪着薄尘身后的凤静舒、他的好妹妹。
如果不是相信亲情,他又怎么会落到薄尘手里。
他怎么都想不到,妹妹会是那种反应。
她居然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就叫来了薄尘。
难道,他们兄妹间的感情,通通都是假的吗?
凤静舒啊凤静舒!他真是白疼她了!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对亲情,失望透彻!
“哈哈,静舒,你干得太漂亮了,幸好股东大会还没开始,要是这家伙出现在大会上,估计我们整个局面都要被他给搅了!”薄尘故意在凤千凰面前夸奖凤静舒。
意思是嘲讽他,这就是你昔日用命疼爱的好妹妹啊!结果,你在妹妹心里,屁也不是!人家巴不得你早点去死!
薄尘今儿一身名牌正装,从头到脚,行头过百万,派头无比,和落魄的凤千凰站在一起,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唯一不完美的就是左手,少了一根指头,他故意抬起左手,让凤千凰看清自己的断指。
是凤千凰,害得自己成了一个残缺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凤千凰活着站在他面前,他反而高兴无比。
因为凤千凰就那么死了,薄尘觉得太便宜他了。
他也要让凤千凰尝一尝,无助,是什么滋味!!!
&bp;&bp;&bp;&bp;四个保镖围向凤千凰。
纵使凤千凰身手再好,但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他连任何反抗都无需了,直接的,被薄尘的保镖,一左一右的架住了手臂。
凤千凰栽在妹夫薄尘的手里也就认了,但无法接受的是,居然是凤静舒亲自叫来的薄尘。
薄尘左手虽断了指,但是右手还是完好的,他的右手握成拳状,在嘴前吹了吹气,一拳头重重砸在了凤千凰的肚子上。
凤千凰疼得整个人向后倾倒,却被保镖按正身子。
薄尘又一拳打向凤千凰的肚子,紧接着,速度极快的抓住了凤千凰的头发,逼着凤千凰的蓝眸看向他的眼睛。
“凤千凰啊凤千凰!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薄尘畅快的大笑。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既是他得到凤氏集团的日子,又是他报复断指之仇的日子啊。
“尘,一枪杀了他就好,不要打他!”凤静舒只想哥哥死。
并不想凤千凰被虐待。
凤千凰不敢相信,凤静舒居然开口让薄尘开枪杀他。
天啦,纵使凤静舒把他交到薄尘手里,他还留有一丝希望,觉得凤静舒会念些兄妹之情的,没想到,她是那么迫切的渴望着他去死。
以为她叫薄尘快点一枪杀他,让他少受点折磨,他就会感激这个妹妹吗?
一个人的命只有一次,没有比命更宝贵的东西了。
你愿意用命去保护的妹妹,却这么对你,真是全天下最最叫人寒心的事情了。
薄尘这才记起,凤千凰的妹妹凤静舒还在办公室内呢。
“凤千凰,你听见没有,你妹妹让我一枪杀了你!她亲口叫我一枪杀了你!”薄尘的手掐住了凤千凰的脖子。
他那阴鸷的目光,哪还有昔日半点温暖人情的善良?
他已经被父亲逼疯,被现实逼疯了。
“静舒,你先出去吧,这里有我,我一定会好好处理你哥,结果,一定是你和我都满意的!”薄尘朝凤静舒挥了挥手。
也由不得凤静舒同不同意。
薄尘的助理,便拉着凤静舒,半请半强硬的姿态将凤静舒带出了办公室。
尔后,办公室的门便紧紧的关上了。
办公室里,剩下薄尘的四位保镖及薄尘和凤千凰。
保镖继续架着凤千凰。
对薄尘来说,这样的机会,实属难得。
他不要保镖动手,而是亲手,一拳一拳的打在凤千凰的头上、脸上、身上,
凤千凰很快被薄尘揍得,鼻子、嘴角溢出鲜血。
他几乎奄奄一息,动都动不了了。
但最痛的,莫过于他的心。
没有到达最低谷,你永远看不透身边最亲近的人们的心。
也许,他凤千凰就是活该,当初,居然为了凤静舒那种狠毒的女人那般对薄尘,到头来,他遭受的一切,通通都是报应。
正如薄尘所说,他是该试试无助是什么滋味!
他现在才明白,那时候,在婚礼上当众践、踏薄尘的自尊,薄尘的内心是什么滋味!现在才明白,被切断手指的薄尘,那一天该是多么的无助。
&bp;&bp;&bp;&bp;痛苦、惨叫、哀号通通都没有用!
当时的薄尘,只是需要被饶恕。
但没有人听薄尘的声音,他的手指就那么被切断,有多痛,只有当时的薄尘明白。
如果不是身临其境,你永远无法体会那个人的感受。
今天的凤千凰才知道,当你处于弱势时,是多么希望被宽恕,可惜,那时候的他,站得太高,目中无人、太过嚣张,根本就不能理解在他脚底下的人们,被他欺凌时,是什么感受。
凤千凰受着薄尘的拳脚,一声都没有吭。
觉得被薄尘这么对待,都是他从前对别人如此的报应。
他爱妹妹,但从未想过,自己的爱太过激,把对妹妹的爱,强加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用逼、迫的方式来让所有人和他一样对妹妹好。
到头来,竟然是自己的妹妹狠狠的踹了自己一脚。
凤千凰被打到后面,无力瘫软着,必须由保镖紧架着,才能勉强站起。
这时候,办公室外有人敲门。
支走凤静舒的薄尘助理折回了。
“总裁,股东们都到了,会议马上就开始了!”助手提醒。
再这样下去,要是耽误了大会,岂不是误了大事。
薄尘这才松开了凤千凰的头发。
凤千凰双目涣散,估计如果不是薄尘助手这时候进来,他会被薄尘给活活打死。
“总裁,要不要一枪解决他?”吴迪小声问。
薄尘抬手,表示不要!
断指之痛,比死还叫人难以接受,他怎么能让凤千凰死得这么痛快。
“把他关起来!等我继承了凤氏集团,再回头好好的找他算帐!”他要凤千凰亲眼看着他夺走原本属于凤千凰的一切,却无能为力,他要凤千凰见证他薄尘如何辉煌,到那时候,昔日威风凛凛的凤千凰,连给他薄尘提鞋都不配。
“是!少爷!”吴迪领命。
薄尘转身,想赶去股东大会,但似乎还不太放心,又交待了一句:“一定要看紧他!如果让他给跑了,你们全部都会死得很难看!”
“一定的,少爷!他都伤成这样了,跑不了的!”吴迪道。
薄尘怕凤千凰连欧阳兰豹的追杀都躲得过,万一凤千凰要是活着,对他薄尘来说,一定是可怕的威胁。
不过正如吴迪所说,现在的凤千凰伤成这样,根本就跑不了。
他何需顾虑一个羽翼被折断的人会飞走?
薄尘匆匆离开。
凤千凰被秘密押出凤氏集团,关进了薄尘专门在市某高档小区购买的闲置公寓,将闲置公寓当成了暂时的囚室。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暴打完凤千凰的薄尘,显得更加精神熠熠,他前去参加股东大会。
以为,关起凤千凰,就可以毫无障碍的继承凤氏集团,却没想到,会议尾声,薄尘找来律师,想以凤静舒这个女儿的名义,继承凤氏产业,并由他这个女婿正式上任凤氏集团总裁的时候,竟出现了异况。
原来,凤兆文早前就已经立下了遗嘱。
凤氏集团由凤千凰继承,而他只留了两处豪宅及一些现金给凤静舒这个女儿。
&bp;&bp;&bp;&bp;遗嘱里,凤兆文甚至连公司股份都没有留些给凤静舒。
而更绝的是,遗嘱写明,若凤千凰发生意外,凤家的产业,将全数捐给慈善机构。
当凤兆文的律师念遗嘱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当然,现在的凤兆文还没死,遗嘱也未生效。
薄尘暗暗庆幸,幸好没弄死凤兆文,要是凤兆文死了,凤千凰一死,今天凤家的一切,都将捐给慈善机构,他将屁也得不到一个。
大家都没想到,凤兆文对女儿和对儿子居然差这么多。
见过重男轻女的,没见过这么重男轻女的。
怪不得凤静舒会那么记恨、妒忌疼爱自己的哥哥凤千凰。
怪不得她宁可帮一个一次又一次伤害自己的薄尘,也要凤千凰死。
只是凤静舒怎么也想不到,如果凤千凰死亡的话,凤家的产业,她更是一分得不到,将被全部捐出去。
看来,凤兆文精明得很,恐怕早就想到他哪天死了,凤静舒母女可能会对凤千凰不利,才立了这么一份保险的遗嘱。
商人终归是商人,人老,脑没老,还精明得很。
连对女儿和儿子都分得这么清楚。
可能凤兆文的思想比较传统,觉得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再留个房子和钱给她,已经是极大的恩赐,从未想过要把公司交到女儿手里吧。
他不知道,他的偏心,给两个儿女的未来,种下了可怕的恶果。
毕竟凤千凰和凤静舒是同父异母的。
就算凤静舒肯依,凤静舒母亲也不肯依啊。
薄尘因此,没能正式上任凤氏集团总裁,在凤兆文住院期间,依然只能当个代理总裁。
这样造就了一个情况,那就是无论如何,在让老头子改遗嘱前,是万万不能让老头子凤兆文死的。
凤兆文一死,那薄尘可就什么都没了。
不过,现在老头子自己又不能爬起来控制公司,薄尘这个代理总裁其实跟正式总裁没什么区别,手里权力还是满满的,只是,他不喜欢这么名不正言不顺,不喜欢手里的东西,随时有可能被人抢走的感觉。
局势未定,他都不安心。
看来今晚回去,第一件事情,应该是好好的将凤千凰折磨至死!
正好泄泄他今天没能正式上任的愤!
回到办公室内,凤静舒惊魂未定的坐在办公室。
见到薄尘进来,凤静舒连忙迎了去过。
“我哥呢?死了没有?”这是凤静舒最担心的。
她哥哥的能力她清楚,一有机会,凤千凰一旦翻身,胆敢这么对凤千凰的薄尘和她就死定了。
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凤千凰必须死。
“呵!”薄尘冷笑了一声。“你居然比我还急着你哥死!”
“能不急吗!”
“凤静舒啊凤静舒!怪不得你爸爸连根毛都不留给你!老头子们都精明得很,就算你从前在他面前装得在好,他都看得透骨子里的你!”
就好像凤千凰从前那么嚣张跋扈,凤兆文也看得出自己的儿子本性不坏。
&bp;&bp;&bp;&bp;表面上,凤兆文是把产业,全部留给凤千凰,其实,凤兆文很了解自己的儿子,他知道,把产业留给儿子,儿子一定会分妹妹一半,可如果把产业给凤静舒,凤静舒就不会给凤千凰什么了。
“薄尘,你别太过分!”凤静舒被薄尘激得恼羞成怒。
搬起桌上的被子朝薄尘丢过去。
薄尘跳开,上前,抓住了凤静舒的头发,吼道:“疯女人,你现在对我来说,已经可有可无,最好给我老实点!”
“我的肚子都这么大了,再过几个月,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你就不能为了孩子收敛一些么?”凤静舒边哭边说。
薄尘的半边嘴角扬起。
呵呵!他从来就没打算让自己不爱的女人生下自己的孩子!
只是现在这句话还不适合当着凤静舒的面说。
他放开了凤静舒的头发。“想让我对你好一点,你自己就要懂事些,别得寸进尺!”
说着,薄尘提起公文包,先行离开。
*
尤俏俏从简家逃出来后,可谓逍遥自在。
只不过,逃犯的身份,让她做起所有的事情,都束手束脚的。
尤俏俏在小旅馆吃喝虽然自在,但毕竟顶着杀人犯的身份,她真害怕,突然就有警、察推门而入,将她抓回监狱。
当然了,也怕被简傲天给揪回去,但相比被抓回监狱,被简傲天揪回去还是要好些的。
真是的!为什么生活会糟糕成这个样子。
她又没杀人,干什么要到处躲啊。
可是证据确凿,她喊死了也没人信,连欧阳兰豹看了那样的证据,都觉得她杀了人,还能指望谁信她。
不行,她不能顶着一辈子杀人犯的身份生活。
虽然知道简傲天也在背后调查真凶,但她现在反正逃不出市,倒不如去叶光的死亡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尤俏俏说干就干,又进行了一番伪装。
因为这次可以说,准备充分,尤俏俏伪装技术越来越高超,为了不引起人注意,她打扮成一个老爷爷,戴着白白的假发、胡子,脸上还贴了皱纹什么的,穿着街上买的大伯的衣服,尤俏俏一米六五的身高,当然可以买到任意款式的男士衣服了。
为了让自己装得更像老伯伯,他拄起了拐杖。
走路的时候,也特意慢慢的,弯着腰,扮驼背。
尤俏俏觉得,如果她是演员,简直可以拿影后了嘛。
当然,她的伪装技术已经高超到可以给演员们当造型师了。
比如说,她通过网上学习,还学会了如何制作假的伤口,学会往手上脸上贴皱纹、老人斑什么的。
她原本白嫩的双手,现在皱得好像六七十岁,加上她原本瘦,装身体不好的老人,真真是太像了。
不应该说她尤俏俏厉害,应该是现在网上什么都有!你想学什么,问一下度娘就OK了!
小旅馆也是有电脑滴!
尤俏俏就以这身装扮走出旅馆。
害得老板娘一头雾水!她家旅馆什么时候住进一个老伯伯了?
&bp;&bp;&bp;&bp;因为尤俏俏没退房,也没经过收银台,这种小旅店没人管那么多,人家也不会拦着她问什么,可能觉得是哪个住客的家属什么的吧。
尤俏俏在叶光死前,其实连叶光住哪都不知道的,直到叶光死亡之后,她被抓进监狱,才知道叶光的住处。
可是人家非说她杀人,她说她不知道叶光住哪,反而让人觉得她狡辩。
毕竟,尤俏俏完全可以私下和叶光联络得知的住处嘛,何况,监控录像里的人,不是分明就是尤俏俏本人的么。
尤俏俏记得进监狱后,负责她案件的警、察说过,叶光的死亡现场是在市XX高档小区栋十一楼,不过具体叶光住在哪一间,尤俏俏就忘记了。
她要不就去叶光所住的小区楼层走走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加上,她可是个小偷,索性用她的万能锁一间一间的开门进去查好了。
尤俏俏虽然装成个老人,但在没人的地方就会加快步伐,有人的地方才弯腰,但即使弯腰的时候,走路也偏快。
别人只会觉得他是个身体还算健朗的有急事的老人!不会多想。
她拦的士,直接去的叶光所住的小区。
叶光住的这个小区,是新交房的新区,很多业主都没有装修,有不少人买了房就放着闲置,因此,小区来往的人比较少。
这让尤俏俏行动起来就方便多了。
很快,她就找到了叶光住的小区楼层。
一层大约有十间房,也不知道叶光具体住哪一间。
真是庆幸这是新区,很多房子没人住,尤俏俏胡乱开门进房的话,也不怕遇到房子的主人。
连开了三间都是还没装修的毛呸房。
尤俏俏进入第三间毛呸房后,来到阳台,发现,阳台离隔壁房的阳台很近,以她的身手,很轻松就可以跳到隔壁阳台。
也就不用钥匙开那么麻烦,还避免了撞到房子主人那么危险。
毕竟,她这么冒然,进入人家房子,肯定是要被当小偷的。
尤俏俏于是攀上护栏,敏捷的一跃,轻易便到了隔壁房的阳台上。
终于有个已经装修好的房子了,不过,房子还弥漫着刚装修完的刺鼻味道,尤俏俏心想,这刚装的房子,应该没人住。
不可能是叶光生前住的。
毕竟是新装的房,尤俏俏也不怕遇到主人,想直接从阳台走进卧室后,绕到大门出去,再进行下一家的搜索。
却没想到,她拉开阳台的落地窗时,竟发现,空荡没有家具的卧室地上,竟躺着一个满身鲜血的男人。
而且,即使是满身鲜血,这个男人还被人用粗绳给绑着。
尤俏俏呆在了那里,整个脑袋都空白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倒霉!!!
居然又碰到死人?
叶光住的这个小区怎么这么多命案啊!
尤俏俏想返回逃跑,当没看到的,可是,她要是这么跑了,人家从监控录像里发现她的身影,她岂不是又一次成了嫌疑犯,哪怕,她都打扮成老爷爷了。
就在她犹豫不定的时候,看到躺在地上的男人,手指居然动了动,好像还有气息。
&bp;&bp;&bp;&bp;尤俏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定睛一看,怎么觉得地上的人,体型十分眼熟!
于是壮了壮胆,走近了满身是伤的男人。
惊讶的发现,这个人不是别人,居然是她在富富岛救过的小海。
看到小海,尤俏俏可以说是悲喜交加,既开心,小海逃出了森林,却又难过,小海再次伤成这样,还被人绑着丢在这里。
尤俏俏还没来得及查看凤千凰的伤口,没来得及叫凤千凰,竟在这时,听到了门外传来几个男人的对话声。
“到你出牌了,快点儿!”
“时间差不多了,总裁来就打不成了,出牌倒是快点!”
、、、
原来外面有人在打牌。
看样子,小海又得罪了什么权贵之人,被绑在里面,外面那些打牌的人,应该是看守小海的人。
难道小海之前,真的是欠了人家高利贷吗?被人追杀到富富岛,回了市又被追杀。
不管怎么样,好歹跟小海相识一场,想当初,小海在富富岛的林子里拎着她逃亡的场景,她不能因为怕死,就不讲义气啊。
于是压低声音,拍了拍凤千凰的脸。
“小海!小海!”
但凤千凰显然是昏厥了。
此刻的凤千凰在半昏半梦中,似乎听到了尤俏俏的声音。
那自分开之后,这声音已经无数次进他梦中,他怎会不记得。
也正因为又一次听到尤俏俏的声音,凤千凰才非常肯定,他是在做梦,他不想睁眼,希望有尤俏俏的梦可以长一些、再长一些。
见叫不醒凤千凰,尤俏俏无耐至极。
怕惊动外面打牌的男人们,尤俏俏不再出声,而是想办法,怎么带走凤千凰。
她一个小女人,怎么抱得动又高又壮的凤千凰嘛。
看到凤千凰身上绑着的粗绳,尤俏俏灵机一动。
她快速解下凤千凰身上的绳子,吃力的将凤千凰架到了自己的背上,再将凤千凰的腰和自己的腰绑在了一起,幸好今天打扮成老爷爷,所以,还带了拐杖,她拄着拐杖,将背上的凤千凰撑起,一步步朝阳台的方向走。
纵使她胆子再大,这一刻的尤俏俏,内心还是非常害怕的。
因为客厅里那些人,随时可能冲进卧室来,要是被他们发现她尤俏俏敢救他们绑的人,她今天恐怕要陪凤千凰死在这里。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到了阳台的边上。
尤俏俏翻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百宝袋,里面有她的各种道具,当然少不了,救过她无数次的气球伞。
这可是十一楼高啊,一只气球伞两个人使用,要是有个差错,那是必死无疑。
尤俏俏简直是拿生命在救凤千凰。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自己跳楼总比被那些声音听起来就很凶狠的男人们暴打致使的好。
尤俏俏将自己和凤千凰紧紧的捆在了气球伞上,累得满头大汗,当然,手心还参夹时不时渗出来的冷汗,毕竟,毫无保护措施,从这么高的楼层跳下去,是需要非常大的勇气的。
&bp;&bp;&bp;&bp;她背着凤千凰,单手护着身后的凤千凰,另一手,则启动气球伞。
眼睛一闭,带着凤千凰,纵身飞跃!
高空飞翔。
她觉得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凤千凰的,这辈子才一次又一次救他!天知道,从十一楼跳下去,她差点没被吓死。
高空风大,昏迷的凤千凰,被迎面的大风袭得有了一丝意识。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背上飞翔。
天哪!还在做梦吗?
这是什么鬼梦。
风实在是大,这让凤千凰开始怀疑是梦是真,抬眼再低头,他发现,不是老人背着他在天空飞,而是他和一个老人绑在一只气球伞上飞。
这一幕,多么熟悉呀。
曾经,尤俏俏也是这么带着他飞翔的,只是姿势是他抱着尤俏俏。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被薄尘暴打,还被薄尘手下绑住关起来了吗?他怎么会在天上飞?
一看到这气球伞,他想起的第一个人,便是尤俏俏,那个曾经耍得他团团转的‘小弟’。
凤千凰感觉在半空飞了好久好久,直到,身体慢慢下沉,好像气球伞开始降落了。
他越来越觉得不是做梦。
他好像得救了!
着地的时候,尤俏俏整个人呼了一口气,很庆幸,气球伞不仅没出问题,还载着他们飞出了小区。
停在郊区的大道上。
过往无人无车,四周是正待开发的平原,估计很快就会有人在这里建工。
尤俏俏解下身上的气球伞收起。
但并没有打算放下背上的凤千凰,因为,她一个女人抱不动凤千凰,只能用背的,加上,她现在是个逃犯,又不知道小海是什么身份,一不能报、警,二不能送医,最紧要的应该是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结果,她咬紧牙关,吃力的半拉拽背上的凤千凰,正准备往更荒焦的地方走时,听到背上竟传来熟悉的声音。
“老伯伯,我死了吗?”如果不是他死了。
怎么会经历这么真实却又不切实际的事情?一定是他的灵魂在游荡吧?一个这么大年纪的老人,自己理应都走不动路了,竟还能背着他在天上飞。
更不可思议的,应该是将他从薄尘手里带出来。
凤千凰以为,被薄尘抓住,他这次是必死无疑了的。
所以,他才觉得,被救是梦一样不敢想像的是事。
尤俏俏惊喜万分。
小海醒了!小海没死!
“你说你死了吗?死人会说话,岂不是诈尸!”尤俏俏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下落,没好气道了声。
但其实听到凤千凰的声音,心里是高兴的。
凤千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谁的声音?
原以为回答他说话的,会是一个老得说话都模糊不清的老头子的声音,结果,他竟听到那么细、那么熟悉好听的声音啊。
这语气、这声音,除了尤俏俏,还有谁!
他激动不已,差点再次昏过去。
老天爷,告诉他,不是他在做梦好不好!
尤俏俏不是欧阳家的少奶奶吗?她不是被欧阳兰豹领回去了?
&bp;&bp;&bp;&bp;怎么会变成个老爷爷还救了他?
因为知道尤俏俏擅于伪装,所以,当老人家发出尤俏俏的声音时,凤千凰可是一点都不奇怪的。
凤千凰是有看新闻的习惯没错,可是,通缉令毕竟播放不是那么常,也不是太显眼,凤千凰并没有看到警方通缉尤俏俏这条消息。
更没想到,堂堂欧阳家少奶奶的尤俏俏竟会沦为通缉犯。
尤俏俏连忙解开腰上的绳子,将凤千凰从背上放下,改用搀扶凤千凰的时候,背上顿时松下,这才感到腰背一阵疼痛。
所以,人在危急关头,爆发力是非常惊人的。
现在回头想想,她才知道刚刚的一切有多惊险多可怕,她到底是哪来的力量,将伤成这样的凤千凰带到这郊外大道上的啊。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脱险了。
为了保留一丝力气走路,凤千凰即使心中有万千疑问,也暂时收了起来。
就这样,尤俏俏半抱半扶凤千凰,在郊外,找到一处被废弃的旧厂房,将重伤的凤千凰抱进厂房,暂时安顿下来。
瞧这地方,一眼望去,并无人烟。
暂住一两天,应该不会有人找到这里。
天都黑了,这一整天,凤千凰被关着,连一口水都没有进,此时,受伤的他是浑身痛极,外加又饿又渴,以至于体力尽失。
尤俏俏从百宝袋里,翻出四瓶矿泉水,两排旺仔牛奶,还有五个面包,五个苹果,五包方便面,及一些零食。
毕竟,尤俏俏现在在跑路嘛。
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突发情况,准备充分那是必须的。
你问说她的包有多大呀?能容下这么多东西?
她买的是超大版妈咪专用包,能双肩背、能侧背、能手提,反正你能想到怎么背,这个包就能怎么背,各种方便,各种实用,容量大到没朋友!
尤俏俏看着凤千凰原本红润的唇都干裂了,连忙开了一瓶水,扶起凤千凰,喂凤千凰喝下了大半瓶的水。
还一片片撕下面包,喂凤千凰吃。
凤千凰一口气吃了一块面包,饿过头的他,一时半会,就再也吃不进一口别的食物了。
将凤千凰重新放平在地,尤俏俏这才得以歇一口气。
“小海!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怎么被打成这样?你回城后,找到亲人了吗?想起以前的事了吗?”尤俏俏现在自己都是个逃犯。
怎么顾着小海嘛。
“我倒是要问你,你不是、你不是被你老公带回去了?”凤千凰说老公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的放低。
“别提了!”尤俏俏说着,揭开了嘴周的胡子,以及脸上的皱纹之类的。
从包里掏出湿巾,擦了把脸。
清丽的脸庞重新露了出来,不过,依然戴着老人的假发,穿着老人的衣服。
凤千凰这才看清尤俏俏的表情。
她好像很失落。
看着尤俏俏低落的样子,凤千凰自己伤疼都忘记了,竟心疼起了尤俏俏。
“欧阳兰豹对你不好吗?”凤千凰咬着牙问。
“你怎么知道我老公叫欧阳兰豹?”尤俏俏吃惊!
&bp;&bp;&bp;&bp;“对哦,你上次在森林的树丛里应该见过他了!”尤俏俏想,欧阳兰豹那么出名,普通人认识他也不奇怪的吧。
“是啊!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伪装成这个鬼样子到处跑,你知不知道一个女生这样乱跑是非常危险的!你这个笨蛋!”凤千凰忍不住骂道。
如果尤俏俏这样乱跑,他真宁可尤俏俏在欧阳兰豹身边。
起码,欧阳兰豹可以保护尤俏俏,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我不乱跑,能救到你吗?估计你会被那帮人虐死!”尤俏俏想,她今天心血来潮跑去叶光的案发现场,估计是老天安排她去救,命不该绝的凤千凰吧。
“我们可真有缘!”凤千凰这时候还有力气说笑。
他虽然是说笑的样子,其实是真的这么觉得。
“不是,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你来讨债!”
“尤俏俏!快告诉我,你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凤千凰急着想知道。
“呀呀呀!我上次没告诉你名字,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尤俏俏惊讶的瞪着凤千凰。
“欧阳兰豹的老婆除了尤俏俏,还有别人吗?”凤千凰反问。
尤俏俏甚是奇怪,她的名字,新闻应该没有报道的吧?难道她很出名,自己都浑然不觉?嘿嘿!
“那也是前妻了!以后的老婆就不是叫尤俏俏咯!”尤俏俏无耐的耸了耸肩。
“我限你三秒之内,把回到市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我!”凤千凰声音大得在旧厂房里都有回音了。
可见他此刻是有多激动啊。
他是多迫切的想了解她的近况?
“好吧好吧,我要是不告诉你,你估计会活活气晕!”尤俏俏顿了顿,理了理情绪,好让自己提到欧阳兰豹、提到近况的时候,不至于哽咽,这才接着道:“我老公死了个对他来说和命一样重要的兄弟,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明我杀了那个人!我现在,是从狱中逃出来的,俗称逃犯!还是个杀人犯!所以,我现在不比你好多少,警、方四处通缉我!要是被欧阳兰豹抓住,也是送入监狱的下场!”
凤千凰紧盯着尤俏俏的眼睛,听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尤俏俏也紧盯着凤千凰,想看看他听完她说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结果,凤千凰刚一开口,还没说话,就听到他‘啊’了一声,显然是反应太激烈,触疼了被薄尘痛打的腹部。
他平了平气,道:“欧阳兰豹那个天杀的!就算老婆是杀人犯,也不该丢进监狱啊!”
“不丢进监狱,还要他亲手为兄弟报仇吗?”
“如果是我爱的女人杀了人,我照样维护她到底!”
“杀了你的好兄弟呢?”尤俏俏才不信。
“只要我够爱那个女人!”凤千凰非常肯定。
他的爱,一直都是极端的,只要他够爱一个人,就算那个人是全世界人口中的大恶人,他也会毫不犹豫站在那个人那边。
当然,前提是这个人对他够好,而不是像凤静舒这样置他于死地。
&bp;&bp;&bp;&bp;凤静舒都这么对他凤千凰了,他还像从前那般爱她,那他就是犯、贱了!
没动了杀凤静舒的念头,已经是对凤静舒最大的宽容。
“所以,他是不够爱我吗?”尤俏俏更低落了。
“每个人爱的方式不一样,他爱不爱你,我旁观者,不好说!”凤千凰还算大度,没在这时候趁机说欧阳兰豹的坏话。
不过,他和薄尘的第一反应一样,就是觉得,那尤俏俏和欧阳兰豹岂不是结束了?
“你们离婚了吗?”
“还用离么?”尤俏俏反问。
话音落下,竟见凤千凰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这丝笑容,可没逃过尤俏俏的眼睛。“喂,你还笑得出来!”
尤俏俏怒极。“早知道就不救你了,你个白眼狼。”
“我有笑吗?”凤千凰抬手,摸了摸下巴。
他没觉得自己笑啊。
但内心确实洋溢着一股兴奋劲,明明现在就落魄不堪,听了尤俏俏和欧阳兰豹分手的事,怎么他觉得发生了什么大喜事一样的。
“你还不承认!你看你,还在笑!还在笑!”尤俏俏指着凤千凰半扬的唇角。
掏出化妆镜,对准凤千凰的脸。
凤千凰发现自己脸都被该死的薄尘打到青肿了。
外加这不该有的笑容,真真是滑稽。
昔日英伟的形象,在尤俏俏面前毁于一旦。
凤千凰连忙收住了笑容,装可怜道:“我全身都受伤了!疼!”
“哼!”尤俏俏背过脸。
“真疼!”凤千凰说。
“你还笑得出来,说明不疼!”尤俏俏气极。“你也快快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凤千凰很想告诉尤俏俏自己的身份。
可是他怕他告诉尤俏俏他是凤千凰的话,尤俏俏真会不理自己。
因为从前,他还派人去强尤俏俏,他想,尤俏俏对这件事应该是清楚的吧。
毕竟,他落魄成这样,也是为了给凤静舒出头。
如今想来,还真是讽刺啊。
为了凤静舒,他变成这个样子,凤静舒不感激他,反而将他狠狠踩在脚下,而昔日他要害的尤俏俏,却屡次救他。
凤千凰在心里暗暗发誓:尤俏俏,这一生,你会比我凤千凰的命还重要!因为没有你,就没有我这条命!
不过,他没有告诉尤俏俏他的内心,而是深埋在心底。
这种誓言,自己记着就好。
凤千凰是那种,非常重情的人,要么你走不进他的心,一旦走进他的心里,他会对你比对爹妈还好。
怕尤俏俏不理自己,凤千凰只好继续装傻:“我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一进城就被陌生人抓去暴打还捆了起来,我想,我现在还是别乱跑了,省得又被以前的仇家逮到!”
“原来如此啊!小海,你以前可能真欠了人家钱呢,不然人家干嘛那样对你!”尤俏俏自己都这样了,还在同情凤千凰,她长长叹了口气道:“唉!现在我们两个,可谓是同病相怜了,整个市,估计不是抓你的,就是抓我的,怎么这么像过街老鼠,都躲到旧厂房来了!”
&bp;&bp;&bp;&bp;天越来越黑,厂房开始看不见光,尤俏俏拿出手电筒,放在边上,厂房才勉强有了些光亮。
她因为在逃亡,身上自然备有常用药品。
比如感冒药、退烧药、擦伤药、及一些消毒伤口的药品之类的。
白天薄尘赶着参加股东大会,下手虽然狠了点,但还不至于伤到要害,尤俏俏备的这些药,正好都派上了用场。
她亲自为凤千凰擦药。
昏暗中,凤千凰凝望着尤俏俏认真的脸儿,嘴角弯起一抹笑容。
从前嚣张的外壳,似乎在经历了这一场变故后,渐渐退下,凤千凰的个性变得柔和不少,不再目中无人、不再高傲无理。
他想,未来的他,应该会开始学会换位思考这件事。
“你安心睡吧,我会清醒的守着,要是有人来,我再叫醒你!”
本来,凤千凰是可以找来郝磊帮忙的。
但他顾虑两点,一是担心郝磊会泄露他是凤千凰身份这件事,二是觉得市中心现在可能还不如废弃厂房来得安全,不管怎么样,走一步算一步了。
*
薄尘今儿没能顺利正式上任凤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心情非常郁闷,没有回家,一离开公司,就直接去了囚禁凤千凰的公寓。
几个打手围桌打牌打得起劲,直到薄尘推门而入时,他们才连忙起身,这才记起关在卧室内的凤千凰。
薄尘沉着一张脸,几人向薄尘问了好,大家都害怕薄尘。
现在的薄尘脸上,总有着一股杀气,目光中的阴鸷,藏都藏不住,仿佛一夜间,变了一个人。
“人在哪里?”薄尘问道。
“报告总裁,关在房间里!”
几个人领着薄尘,推开卧室的门。
当看到空空如也的卧室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甚至以为,他们关错了房间,可是三室一厅的房间都是空的。
这才知道,伤成那样的凤千凰居然逃了。
“怎么会这样?四个人看不住一个受重伤的人,你们是****的吗?”薄尘暴跳如雷。
凤千凰要是活着,那可是一颗定时炸弹,他随时都可能被炸死。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随时可能被凤千凰夺回去。
薄尘简直要疯掉了,非常后悔,当时怎么就没有听凤静舒的话,一枪杀了凤千凰。
厅里的桌子都被薄尘给掀翻了。
众保镖吓得,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你!你!你!你们给我好好讲讲,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离开过这里?他是怎么跑的?”
几个保镖无辜极了。
“总裁,饶命啊,我们一直都在厅里,一步都没离开过,中午买饭,也就输牌的一个去买,我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跑的!但保证他一步也没出过卧室门,因为我们都把他给绑起来了!”
“你别告诉我,他人间蒸发了!”
“总裁,他真的没出过房门,我们都能保证!”
看众保镖那样子,量他们也不敢骗薄尘。
薄尘调取来了小区的监控录像,结果看见,凤千凰被薄尘的人绑进小区后,就真的没有出去过了。
&bp;&bp;&bp;&bp;中途,薄尘手下,确实只有一个人出去买过吃的。
不过,薄尘注意到,录像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老伯伯,这个老伯背了一大袋东西,在楼道里鬼鬼祟祟,还连开了三个房门。
开门的时候,速度很快,一点不像她外形及走路那么老、那么不利索。
薄尘指着老头开进的门,问小区的管理者:“这三套房子,都是这老头的?”
“这个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记得这两个间房不是一个业主!”
“那就奇怪了,这老头怎么有这些房的钥匙!”
更可怖的是,录像显示,老头子进入小区后,就没有出去过!
薄尘动用关系,开进了老头子最后进的那间房。
结果,毛呸房内空空如也,老头子早就人间蒸发了。
而老头子最后消失的这间房,正好位于薄尘关凤千凰那间房的隔壁。
薄尘对管理者道完谢,不动声色的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总觉得凤千凰的蒸发,和那个奇怪的老头子,有着密切的关系。
薄尘在原本关凤千凰的房间逛了一圈,最后,逛到了阳台。
既然说凤千凰从没从房门出去过,那应该是从卧室唯一的出口,阳台离开的吧!
十一楼之高的阳台,凤千凰到底是怎么跑的?
薄尘突然想起曾经,她和尤俏俏被自己父亲的手下追捕的时候,尤俏俏用气球伞,载着他飞进森林的事情。
连小区监控都没拍到凤千凰离开,除非是有人利用直升机救走了凤千凰,但直升机的声响那么大,他的手下们即使在打牌,应该也能听得到声音。
或者,就是尤俏俏使用的气球伞之类的工具了。
单凭受了伤的凤千凰一个人,是不可能离开的。
所以薄尘推断,就是那个奇怪的老头,从隔壁家的阳台跳到他们家,带走了受伤的凤千凰。
只不过,那个老头是谁,薄尘就想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卧室里的手下,忽然跑到了阳台。
“总裁,在卧室里发现了这个,您看一下!”保镖捡到一根项链。
项链价值倒不贵,就是装饰品,但很特色。
薄尘接过项链的时候,惊得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记得,尤俏俏也有一根一模一样的项链,而且尤俏俏那时候说过,这根项链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所有的材料都是她自己买来DY的,虽然不贵,但意义非凡,所以,她还满经常佩戴的。
怎么回事?
俏俏的项链,怎么会出现在他新购的房子里。
难道说!救走凤千凰的人是俏俏!
隔壁间那个老头子,是俏俏伪装的。
如果那个救走凤千凰的人是俏俏的话,那么一切就都不难解释了。
因为俏俏会偷东西,开门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是小意思,她为了跑路常常伪装,还随身携带气球伞。
老天!所以,那个背着一大袋东西的奇怪老头,不是别人,是他正苦苦找寻的俏俏啊。
一想到俏俏今天来过他的家里,他的心里就一阵的澎湃!
不过,俏俏为什么要救凤千凰啊?
&bp;&bp;&bp;&bp;薄尘知道,他购买的这间公寓,和欧阳兰豹手下叶光住的公寓是同一层楼,他也得知,叶光的死亡现场就是这间公寓。
录像里,尤俏俏一间一间的开公寓门,应该不是偷东西,可能是来找叶光的住所,但又不知道哪一间。
薄尘推断,尤俏俏是不是来叶光的案发现场找什么?
如果她是杀人犯,就是来毁灭证据,如果她不是杀人犯,就是来找真正的犯人。
然后瞎猫碰到死耗子,正好撞见受重伤的凤千凰。
以薄尘对尤俏俏的了解,尤俏俏这个人虽然嘴硬、又偷东西、没干什么正事,但心地还是不错的。
估计她根本不知道受伤的凤千凰真正身份,所以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人家。
薄尘从十一楼阳台往下看,有些恐高的他,头都晕了。
那笨女人,为了救别人,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薄尘在想,要是尤俏俏发现自己救的人是曾经要害她的凤千凰,会不会吐血啊!
薄尘抬起左手,望着自己断掉的手指!
嘴角现起一抹不为人知的笑意。
这一切的一切,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可以说,他之所以被凤千凰切断手指,就是因为他的心里没有凤静舒,而一直装着笨女人尤俏俏啊。
“你们给听着!加派人手,整个市给我掀翻了,尤俏俏现在和凤千凰在一起!到时候,抓到凤千凰时,现场灭口还是怎么着随便你们,但是尤俏俏,一定要毫发无损!”薄尘下令。
大家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啊?总裁突然说尤俏俏和凤千凰在一起?
虽然心里有诸多疑问,已经失职的他们,哪里还敢问气头上的薄尘太多话。
领了命令正要退下,听见薄尘再次开口道:“凤千凰活着的事情,一定要给我保密!传出去的话,后果你们知道!”
“是!总裁!”
他们都是薄尘的忠实手下,薄尘要是混不好,对他们一点好处也没有,当然不会拿凤千凰活着这件事情出去乱说!
薄尘握紧手里的项链。
俏俏啊俏俏!你真是我这辈子过不去的劫!
这次,你误打误撞,可把我害惨!凤千凰活着,我就得死!我活着!凤千凰就得死!
薄尘和凤千凰这一生,是注意了不能两立!
*
欧阳大宅。
自尤俏俏被带走之后,家里冷清许多,欧阳兰豹几乎变回了未遇到尤俏俏之前的样子,成了超级工作狂,每天都加班到极晚回家,哪怕家里有个小天鹅妹妹,他亦没有归家的心情。
老太太很担心现在的欧阳兰豹,她看得出来,即使欧阳兰豹认为尤俏俏是杀人凶手,他也忘不了尤俏俏、看透不了尤俏俏。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老婆,真够为难欧阳兰豹的。
他现在是用工作在麻痹自己啊。
放弃尤俏俏,他一定痛不欲生吧。
他比谁都接受不了尤俏俏杀了叶光,才会变得冷漠堕落。
连对他这个奶奶,都冷落许多。
幸好家里,还有个开心果殷茵。
&bp;&bp;&bp;&bp;自尤俏俏被带走后,殷茵从‘那件事’的阴影中,完全走了出来似的,天天都是笑容满面,甚是招人喜爱。
如果不是有殷茵,老太太估计也要闷坏掉。
殷茵现在就是以欧阳兰豹亲妹妹的姿态生活着,不用工作,每天的任务就是花钱购物、买化妆品打扮。
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殷茵越发的漂亮了。
不过比起刚进欧阳家时的清纯,殷茵变得越来越像有故事的女人,有时候,眼底掠过的一两丝色彩,实在叫人捉摸不透。
“殷茵呢?”老太太一早起来就不见殷茵。
于是问管家。
“殷茵小姐早早就出门了,说是商场打电话来,她预定的最新款鞋子到了!”
“殷茵的鞋子都能开一家店了吧!”老太太摇了摇头。
虽然殷茵的个性招人喜爱。
但最近的殷茵,对物质的痴迷,连老太太都反感了。
幸好他们家别的没有,就是有钱,所以老太太看着这一切,心里不太舒服,也没说出来。
毕竟,欧阳兰豹送个镯子给殷茵,殷茵买一年的东西,也不值个镯子的价格,便也罢了。
“老夫人找殷茵小姐有事吗?”管家问道。
“没事,最近睡眠不好,殷茵给我点了香薰,整个人都舒服了!香薰用完了,我还真不习惯!”老太太说着,朝殷茵的卧室走去。
想亲自去找找,殷茵房间里还有没有香薰。
毕竟殷茵还是个女儿家,没有男朋友,所以,老太太觉得她进殷茵的房间没什么不好。
在殷茵的梳妆台找了半天,所有抽屉都找了,没看到香薰。
于是走到床头柜,结果,殷茵的床头柜居然锁上了。
欧阳家的所有锁都是用的统一的牌子,殷茵床头柜的锁,明显是她自己买的锁头锁上的。
奇怪了,殷茵这抽屉里还放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成?
为殷茵打扫的保姆进房,老太太随口问一句:“殷茵这床头柜放着什么东西?怎么还锁上了?”
“报告老夫人,不是很清楚呢!殷茵小姐都不让我们碰这个柜子,打扫的时候都不让碰!”保姆答道。
老太太皱眉。
殷茵进欧阳家的时候,只来一个人,可以说,什么也没带来,她柜子里能藏着什么宝贝,不让人碰?
总感觉是见不得人的东西,或者,是偷了家里的宝贝?
人,都有好奇心理,老太太年龄大了,没什么事干,这导致她的好奇心更重了。
吩咐了一声,锁匠便来了家里。
殷茵的床头柜,锁很快被解掉,不过,锁匠的功夫了得,开锁天衣无缝,老太太即使看完抽屉的东西,也可以不动声色将一切归位,并重新上锁,殷茵回来,也不会发现东西被人动过。
开了锁,老太太没有打开抽屉,而是把所有人都支开之后,她才打开了抽屉。
结果,发现殷茵的抽屉里,塞了满满一抽屉的东西,看起来零零碎碎的。
既没有老太太想的贵重物品,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bp;&bp;&bp;&bp;殷茵的抽屉里,不少的新笔记本,不过翻开本子,里面一页字都没写,还有笔,还有些女孩子的饰品,乱七八糟,以至于抽屉很凌乱。
真是怪了,就这些东西,为什么要特别买锁,去锁起来?
又为什么不让人看?连佣人打扫的时候,都交待她们不要碰!
老太太毕竟年长,心眼也多一些,觉得这越是普通的表面,可能越藏着不能见人的东西也不一定。
于是,她非常认真的翻起了抽屉。
一个本子一个本子的找,一件饰品一件饰品的看。
她将抽屉翻了个底朝天,都没什么异样,当翻到最后一本笔记本,还没来得及翻开,卧室门忽然被推开,老太太自然反应的将那小小的笔记本塞进了大裙兜内。
并迅速关上床头柜。
殷茵扫货归来,看到老太太坐在她的床头柜时,她的脸色顿时白了。
心里特别想,像平时一样对老太太绽放出笑容的,可她怎么扯,唇角的幅度就是不够大,久久的征在门外,因为她发现,她的床头柜原本是上锁的,此刻,锁头丢在地上。
殷茵来得太突然,以至于老太太没能将锁头归位。
她亦十分尴尬,毕竟偷看殷茵的东西。
“殷茵,你今天这么早回来啊,买了什么好东西?”老太太呵呵颤笑。
“奶奶!您、您怎么能随意叫人开我床头柜的锁!”殷茵的声音明显比平时高了个分贝。
“我香熏用完了,找了半天没找到,以为在这床头柜里呢!”老太太一副无辜的样子。
殷茵放下手里的袋子之类的,大步走向老太太。
“这个抽屉都是我的小私物,里面没有香薰,奶奶,您没乱翻动吧?”殷茵戒备的眼神望着老太太。
老太太当然是狠狠的摇头啦,猪才承认动过殷茵的抽屉。
“我没动过,奶奶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休息,一会儿,你再送点香薰过来!”老太太捂着额头,准备开溜。
殷茵阴冷的目光,盯着老太太离去的背影。
看着老太太离去之后,她便迅速关上了房门,背靠着房门的她,表情不再像平时看起来那样开朗快乐,而是染上可怕的阴霾。
与平时大家眼中的殷茵,简直判若两人。
她一步步朝床头柜的方向走,希望一切安然无恙,希望老太太什么也没发现。
殷茵瞪圆双目,眼眶发红,布满血丝。
*
老太太回到卧房,像个孩子一样蹑手蹑脚的,她坐在自己的化妆桌前,掏出藏在裙兜里的笔记本。
这是殷茵抽屉里,老太太没翻开的最后一个本子。
老太太纯粹抱着无聊的心态带回的这个本本。
也做好了,打开之后,同样一片空白的准备。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最不起眼的笔记本里,竟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以至于她要戴上老花镜才看得清楚。
第一行字,便赫然记录了殷茵可怕的内心世界。
【我恨你!凭什么,明明我被糟、蹋,所有人却都庆幸被毁的不是你!】
&bp;&bp;&bp;&bp;老太太看到如此充满仇恨的字眼,心间不禁一抖!
因为平时,殷茵哪怕经历了那件事,颓废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又恢复了阳光灿烂的样子,旁人无论如何都看不出,她内心居然有如此可怕的阴暗一面。
她恨的这个人是谁?老太太脑海间第一个对号入座的人,是最近入狱的尤俏俏。
她扶了扶眼镜,继续往下看。
【我更恨,把我带到这里的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变成这个鬼样子!既然带给了我这美好的一切,就别怪我贪心,不想放手!如果我没发生这种事,我会识趣离开,现在我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你让我怎么走!你怎么能让我走!所以,你死有余辜!】
老太太看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激灵了一下!
谁?谁死有余辜!难道?难道是叶光?因为,是叶光把殷茵带到这里来的!
殷茵恨的第一个人是尤俏俏,第二个人是叶光!所以把杀叶光的事情嫁祸到尤俏俏的头上!可谓是一箭双雕。
老太太忽然觉得浑身发毛。
还不待她继续往下看,梳妆镜里,出现了一个可怕的面容。
殷茵站在老太太的身后,双目圆瞪,面目几乎扭曲,她的鼻孔,用纸堵着,像是怕闻什么味道。
卧室门,在殷茵进来的时候,早已经被反锁起来。
欧阳家的隔音效果极好,就算老太太这时候呼救,恐怕也来不及了。
“奶奶呀奶奶!你何必自讨苦吃!年龄大了,就应该安享晚年的嘛!”殷茵的手里拿着一大杯紫色香薰,香薰早已经点燃,烟雾袅袅。
原来,殷茵是不愿意闻香薰的味道啊。
这香薰点一小点,有助于睡眠,可如若长期或在封闭的空间大量使用,会让人浑身乏力,意识模糊,最后,沦为可怕的类似于植物人的情况。
老太太瞬间,像吸进一口烟一样,头昏脑胀。
她吓得头皮发麻,意识到大事不妙。
因为她误打误撞发现了殷茵真实的样子,发现了殷茵的阴谋。
“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做?是你杀了叶光!“闻着香薰,老太太虚弱无力,声音小得像苍蝇。
“是!人是我杀的!那是因为他们都该死!”殷茵的下巴抵在老太太的肩膀上,压低声音道。“奶奶,您也该死!但我不会让您死的,因为您一死,哥哥太伤心,可就没力气理我了!所以,既然您那么爱闻香薰,就让您闻个够好了!”
“香薰不是帮助睡眠吗?难道对身体有害?”
“所有的东西,少量用是有无限好处,可是滥用的话,就非常可怕了!何况,这可不是普通的香薰,是我的怪医朋友给我弄来的好东西,就算你闻香薰闻成植物人,普通医生也没有能耐发现你成为活死人的真正原因!哈哈哈!”殷茵已经不在乎在老太太面前的形象。
因为老太太马上就要长眠了。
之所以,把犯罪事实写在日记上锁起来,是因为,原本的殷茵其实心地善良,写日记成了她唯一的发泄渠道!
&bp;&bp;&bp;&bp;因为做了这种事情,没有人可以倾诉,她只能通过写日记来发泄。
偏偏老太太去触碰这个雷区,就休怪她一不做二不休了。
走到如今这一步,她已经无路可退!
谁干扰她的荣华富贵,她就对谁不客气。
“殷茵,你,你真是太狠毒了!”老太太用尽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这一刻,才想起尤俏俏的好。
尤俏俏再怎么任性,再怎么没教养,也不至于害人啊。
亏他们当时还以为尤俏俏是杀叶光的凶手。
说实话,如果不是所有的证据都指明了尤俏俏是杀叶光的凶手,老太太表面嘴巴说话难听,心里还是对尤俏俏人品比较认可的。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如果还能后悔,她一定为欧阳兰豹找回尤俏俏。
“不,这不是我!这是被你们逼出来的我!”殷茵紧捂着鼻子。
大量香薰散发,进入老太太的体内。
老太太身体一软,昏睡过去。
怕欧阳兰豹赶回来碰到,殷茵连忙调整状态,将被老太太偷走的日记本收了起来,并且,狠狠的撕碎。
看来今后,再也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了。
睡不着便睡不着吧!她也点少量香薰便是。
这个香薰,原本就是因为她害人后睡不着,找友人要的。
没想到,今儿个,还派上了这种用场。
殷茵将老太太抱上卧室大床,为老太太盖好了被子。
香薰继续点在老太太的床头。
她将门窗打开!
老太太大量吸入香薰之后,深入肺腑,今后,她会一直这么睡下去,成为植物人。
而,若是担心效果不够,那么,只要像平时一样,少量点着放在老太太的床头,其他人偶尔入房,并不会照成伤害,只是,对于一天二十四小时闻香薰的老太太来说,伤害非常可怖,加上老太太年岁大了,抵抗力本就不好,长期闻下去,又查不出原因的话,可能会直接睡到死。
将一切安排就绪,保证毫无纰漏之后,殷茵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老太太的房间。
老太太最近常常卧床休息,毕竟她的年岁大了,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和怀疑。
直到,中饭的时候,管家进房,怎么也叫不醒熟睡的老太太,这才急了。
连忙打电话给欧阳兰豹的同时,还通知了家庭医生。
欧阳兰豹迅速赶回。
这时候,医生已经诊完老太太,不过,医生并没有查到什么异样。
他摇了摇道:“很奇怪,老夫人的身体没有异样,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是年纪大了!容易困乏,很多老年人晚年都是在半昏半睡中,在病床上度过的!”
“我奶奶身体一直不错!”欧阳兰豹接受不了,奶奶醒不过来的事实。
紧紧用手裹着老太太冰凉的手,但这一生最疼爱她的老人,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奶奶年龄大了,欧阳兰豹一直知道,这样一天,是迟早要来的,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而且是在他受接二连三的打击时,奶奶的身体突然急转直下。
&bp;&bp;&bp;&bp;“不管怎么样,尽可能想办法,保住她的命,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只要奶奶还活着,只要她还能看得见她的脸。
多少会好受些。
欧阳兰豹的泪珠,滴在老太太的手背上,痛苦不已。
香薰造成老太太出现所有老年人老死前,可能出现的情况,瞒过了欧阳兰豹、医生以及所有人的眼睛。
因为是大龄的人,都是这样的,突然说死,便死了,谁会怀疑那么多,更没人想过,会有人去害一个要死的老人。
老太太靠打点滴补充体力、维持着虚弱的生命。
在老太太大病的时候,殷茵自告奉勇,亲自照顾老太太,老太太的大小便,都是由殷茵斥候。
其实,殷茵是想借此机会,一来,表现给欧阳兰豹看,二来,还能随时发现老太太苏醒的迹象。
一有情况,该灭口就灭口。
殷茵留着老太太的命,主要有两个顾虑,怕杀了老太太,引人调查,不会每次都像杀叶光那么幸运,可以成功嫁祸给别人,还有一个是怕欧阳兰豹会因此暴躁的连她也不理了。
总之,这时候家里发生命案,对她是没有好处的。
叶光刚死不久,她还是安分一点的好。
不到逼不得已,不会杀人。
所以,殷茵放下了对名牌奢侈品的追求,从老太太病后,就一直悉心照料,获得得了不少好口碑。
全家上下都在夸奖殷茵。
毕竟,这些事保姆们可以代劳的,殷茵却抢着亲力亲为。
欧阳兰豹一个男人,对于伺候老太太大小便这种,自然是不方便的,他在心里,很感激这时候有殷茵在身边。
“哥,您放心好了,奶奶一定会长寿,一定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殷茵,如果这时候,连你也不在我身边,我真的会崩溃!”欧阳兰豹摸了摸殷茵的头。
像大哥哥疼爱一个小妹妹。
“哥,您对殷茵好,殷茵一辈子都会记得,嫂子做了让您那么失望的事情,我可不能让您失望!所以,为了奶奶、为了还在你身边的我,您一定要开心起来!快点忘记把您伤得那么深的女人吧!”殷茵像个没事人一样,双目清澈。
让人很难看出,她在演戏。
要知道,殷茵原本就是学表演的,隐藏心事,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说起尤俏俏的时候,欧阳兰豹的眼皮盖了下去,长睫像扇子一样,表情充满无耐。
奶奶之前一直交代他远离尤俏俏,可该死的,当殷茵提及尤俏俏的时候,他的内心深处,居然在担心逃亡的尤俏俏现在怎么样了。
是啊,他该忘记尤俏俏的。
奶奶也不希望他再想着一个杀人犯、想着一个不给欧阳家传后的女人!
“哥,听说那个女人逃狱了?她到底是有什么能耐啊,连监狱都能逃得掉,怪不得能做到杀人于无形!”尤俏俏还逍遥法外,殷茵内心难安啊。
“殷茵,不要再说她了好吗?帮我好好照顾奶奶!”欧阳兰豹拍了拍殷茵的肩膀。
起身,走出了奶奶的房间。
&bp;&bp;&bp;&bp;留下殷茵的时候,她的脸上,现出胜利者的得意笑容。
傻瓜才放手,现下这美好的一切。
叶光真是个傻子!哪个女人能抵抗这种荣华富贵啊,殷茵想,换成叶光找别人扮演假小天鹅,当叶光叫对方收手的时候,谁都会想要了叶光的命吧。
殷茵忽然将尤俏俏对号入座。
可为什么,她觉得如果叶光找的人是尤俏俏,尤俏俏一定会老老实实的收酬劳,最多趁机多要些酬劳,表面爱钱的她,根本不会去贪这些荣华富贵呢。
不!尤俏俏哪有那么善良!哪有!
殷茵是坚决不承认的!
她觉得全世界的人,都会走上她走的这条路才对!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所以,她没必要自责,没必要睡不着,她完全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老天给她安排的这一切。
为老太太做好了卫生之后,殷茵悄然往快要点完的香薰里,又加了些量。
*
薄尘的人几乎把市掀了一遍,但尤俏俏和凤千凰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因为尤俏俏善于伪装,无头无尾的,通过监控器,显然不能够再找到尤俏俏了。
这使得薄尘快抓狂了,他越来越担心,担心凤千凰的存在,会威胁到他。
而且,他得承认凤千凰长得非常英俊,真怕,欧阳兰豹好不容易出局,救了凤千凰的尤俏俏,在和凤千凰朝夕相处的情况下,爱上凤千凰啊。
没有人,会放心自己爱的女人和一个惊为天人并且有魅力的美男待在一块的。
此时,尤俏俏刚刚小憩醒来。
她陪着受重伤的凤千凰已经在废弃的厂房度过了三日。
这么久没人找来,不代表这里一定安全,因为,别的地方被找遍之后,自然会有人找来无人的郊区。
反而这种时候,伪装一下,如果逃不出市,那么直接进市区,可能反而比较安全。
经过三日休养,凤千凰基本没有大碍,他们的食物有限,就算这里安全,也待不下去了。
凤千凰好得快,可是有很多原因的,比如说,他的体质本身就比较好,加上,还是尤俏俏在照顾,内心的愉悦,也会让伤好得快许多的。
“你醒了?”凤千凰泡好了他们仅剩下的最后一包泡面。
当然是自己烤火烧的水啦!
不过,他没打算吃,而是端到了刚刚睡醒过来的尤俏俏面前。
“你吃吧,你伤才刚好!”尤俏俏让给凤千凰。
“不,你吃!因为你是女人!”说着,凤千凰作势要喂尤俏俏。
吓得尤俏俏连忙接过碗来。
“不吃就算了!饿死你,别怪我呀!”尤俏俏肚子都咕噜咕噜响了。
反正一会打算进市区了,到时候,再给凤千凰弄吃的也不晚。
她不客气的大吃起来,香味四溢,一旁的凤千凰只能干看流口水,不过,面上却保持着浅浅的笑容。
因为,他的命都是尤俏俏的了,何况,是一碗面呢?
凤千凰深遂迷离的蓝眸一直盯着尤俏俏的脸庞,尤俏俏都被凤千凰看不好意思起来了。
&bp;&bp;&bp;&bp;她还以为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东西呀?凤千凰一直这么看她!
这么个大美男看着你吃面,你想大口都不好意思,于是放慢速度,假装矜持,但她什么德性,与她朝夕相处的凤千凰怎么会不知道,那假装小口吃面的样子,看得凤千凰险些笑喷。
他第一次觉得一个女生可爱!非常可爱。
很纯粹的不是想她的身体,而是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只要和她在一起,好像全世界和自己背道而驰都不重要了。
尤俏俏吃完面条,终于饱了,剩下半碗汤,刚把汤碗放地上,便被凤千凰接了过去。
凤千凰那个曾经洁癖症无比严重的男人,居然丝毫不嫌弃尤俏俏,将剩下的汤,都喝了个精光。
末了,还一副享受的样子。
尤俏俏简直看呆了。
“那里面都是我的口水,你也喝!”尤俏俏不吃别人剩下的东西,也不喜欢别人吃她剩下的东西。
简直不可思议,凤千凰这样的大美男,居然会吃她剩的汤。
“又不是没喝过你的口水!”凤千凰这一提示,尤俏俏才想起,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她为凤千凰人工呼吸的事情。
脸倏地发红。
看尤俏俏窘迫成那样,凤千凰立马为她解围道:“傻瓜,现在可是非常时期,要是一会有人找来这里,没吃早餐,我怎么保护你!喝点面汤也能保持体力啊!”
保护?
如果尤俏俏没听错,凤千凰不是说没吃早餐怎么跑!而是怎么保护她!
所以,他摆在第一位的,是她的安危吗?
心里涌过感动。
这种时候,连路上认识的人,都会想着保护她,曾经与她相濡以沫的欧阳兰豹,却不见了。
她的鼻头一阵的酸楚,差点就掉眼泪了。
凤千凰伸手,轻揽住了尤俏俏的肩际。
暗暗感叹: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
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和欧阳兰豹的老婆走这么近!要是前段时间,尤俏俏落在他手里的话,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如今,他看尤俏俏却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凤千凰问。
“我没杀人,我不甘心,所以,我一定要暗中调查,把凶手揪出来!还我自己的清白,我才不要一辈子像过街老鼠一样活着!”尤俏俏是有自己的打算和想法的。
她既不想依赖有钱的爸爸,也不再指望有势的老公。
她靠自己,一样可以活出一片天。
“小海你呢?你打算怎么办?”尤俏俏问。
凤千凰想的是,私下笼络公司高层及股东,相信,以他从前带大家赚钱获利的本事,大家一定会站在他这边,而不是惧怕薄尘,而帮助薄尘。
但他不会告诉尤俏俏这些的。
“我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没有什么打算,所以,我想陪你讨回清白!你一个女孩子到处跑实在太危险了,有个高大威猛、身手又好的我,也不怕被二流子欺负!”
“切,你身手好,还常常被打得半死啊!”
“那不是因为对方人多势众嘛,如果普通二流子,我完全可以应对!”凤千凰说道。
&bp;&bp;&bp;&bp;“但现在要抓我的人,可都不是些普通二流子,而是些达官贵人!小海,你不怕再次被打得鼻青脸肿,甚至还落个窝藏逃犯的罪名吗?”尤俏俏很认真的问。
她不想连累任何人。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凤千凰反问。
那温柔如水的眼神,让尤俏俏心间一阵温暖。
“既然你非要跟着本小姐,那本小姐就勉强答应收留你在身边好了,我可事先说好,遇到突发情况,咱们三十六计,跑为上策,到时候,我可能顾不了你这个跟班!”
凤千凰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合了尤俏俏的意点头。
“好吧,进城肯定要伪装一番,不然一进城就被逮了,来,我这里有的是道具,你说,你是扮成老人好呢?还是女人好呢?”尤俏俏问。
“为什么一定要扮老人还是女人?”
“不然呢?”
让尤俏俏大跌眼镜的是,凤千凰翻出尤俏俏的化妆品,让尤俏俏闭上眼睛。
尤俏俏狐疑的看着凤千凰问:“你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
尤俏俏便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凤千凰拍手道:“大功告成,这下子,你不用扮老人、扮男人那么累了,只要扎起马尾,换个不同风格的女装,你就完全成了另一个女人!”
尤俏俏睁开眼睛,望着镜中的自己,不可思议极了。
“小海!你是怎么做到的?”尤俏俏以为自己的伪装技术一流,跟小海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嘛!“你这哪里是化妆,你简直为我易容了嘛!”
“还不够完美些,一会进市区,再买些道具,我可以将你巴掌脸变成双倍大,把你的双眼皮变成单眼皮!”
“那么牛?”
“对啊!你没看到电视演员,例如丑女无敌、整容日记这类电影,女主角在变美之前,都是本色出演扮丑的吗?所以,现在的妆比易容还可怕!”
“你是怎么会的?你不是失忆了?”尤俏俏无比质疑的眼神望着凤千凰。
“是失忆了,但有些东西,自然而然在脑海中,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凤千凰解释道。
其实,凤千凰的公司,有投资拍摄电影,他对演员做造型特别有兴趣,曾经还亲自为演员设计过造型,可能是学美术的,对色彩及设计之类的非常敏感,凤千凰会‘易容术’简直是天生的特长之一!”
尤俏俏摸着自己看起来肿了一半的脸,还有被化得大了一倍的唇,加上又粗又丑的眉毛,虽然很难看,但丑得很自然,不像是特意化的妆,而倒像是天生的丑女。
这样的伪装,非常自然,反而不易引起人注意。
她将长发扎成丸子头,整张脸露出来,即使亲爹站在面前,估计都认不出她。
不,她应该说养父站面前也认不出她才对,因为,她亲爹简傲天又不是很了解她。
凤千凰自己也很快变身成了丑男。
两个人不戴帽子,也不戴口罩,毕竟,现在各种遮脸的进城,可能更容易引来追兵。
&bp;&bp;&bp;&bp;凤千凰笑尤俏俏丑,尤俏俏还笑凤千凰丑捏!可惜,凤千凰的蓝眸掩饰不掉,不过没关系,进城之后,买副隐形眼镜就可以搞定了。
这期间,尤俏俏的女士墨镜就借凤千凰先戴戴咯。
“丑男!”尤俏俏边笔边道。
“丑男配丑女!我们索性装到底,假扮一对丑夫丑妻吧!“凤千凰建议。
“才不要!”
“哪有不相干的男女天天粘在一起的,那样多惹人怀疑啊,你没有资格拒绝,现在起,你是我女人,我是你男人,两个人口风要一致,反正要是有人问我们两什么关系,我肯定说我是你男朋友,你要是不想死,就乖乖从了我吧!”
“你,你再这样,我不要你跟了!”
“那也得你有本事甩得掉我呀!”
尤俏俏气得指着凤千凰的手都有些抖了。
她经历过一段婚姻,害怕了,目前还在阴影当中,才不要当任何人的女人。
因为自己不强大,做谁的女人都没用,照样是危险的。
“好了,说好了是假扮,又不是让你真的当我女朋友,你要是不同意,说明你心里有鬼!”凤千凰心里其实挺失落的。
这女娃儿,居然连做他假女朋友都不同意。
“谁心里有鬼了!扮就扮,被老娘我吃豆腐,吃亏的可是你这个小鲜肉哇!”尤俏俏挑了挑眉。
她都是已婚妇女了,和个小鲜肉搭档做临时夫妻,貌似不吃亏呀!
凤千凰提起所有的行李。
尤俏俏终于得以轻松,而且,还不用弯腰驼背,现在的她,越大方越好,再也不用逢人就低头了。
进了城后,首先,凤千凰配了副隐形眼镜戴上,蓝眸总算被挡住了。
二人还光顾了别的店铺,将‘易容’进行到底。
尤俏俏的双眼皮没了,高挺的鼻子,变成了大鼻头,脸大了整整一圈。
凤千凰也没走运到哪去,混血儿的物质,被通通掩盖,成了很亚洲类型的男人,但,绝对是亚洲人中的丑男。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估计路人都不肯多看他们一眼,因为长得实在太对不起大众了。
一路上,路人最多就是对他们投来嫌弃的眼神,没人愿意多打量他们一眼,因为人人都喜欢美的东西,这么丑的人,多看两眼,今天估计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这让凤千凰和尤俏俏行动起来,就方便多了。
连吃了好几天方便面、面包、矿泉水之类的食物,尤俏俏现在超想吃顿大餐。
幸好多有钱老爸那里偷了十几万现金出来,这些钱,省点的话,够她花个几年了,所以现在尤俏俏都不需要对钱发愁。
自然的,她对凤千凰也大方不少。
两个人来到专门的烤鱼店,点了盘烤活鱼,一盘面条,一些小菜及一人一瓶小酒。
庆祝二人伪装很成功。
因为一路过来,遇到不少警、察,都没发现尤俏俏的真面目。
尤俏俏忽然知道,带着凤千凰的好处了。
因为凤千凰的伪装术,比她利害得多!
&bp;&bp;&bp;&bp;大口喝酒,大口吃鱼!
就在这时,店里来了穿统一的黑色大衣的男人,他们全都剃着光头,各个都是高大强壮,一看就是长期练体的,估计不是当兵的,那就是打手的那种类型。
不过,这些人的表情,却与他们的形象非常不符,他们看起来很沮丧,好像遭遇了什么挫折。
“该死的,怎么逃的!市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他,再这样下去,他没死,我们先要死了!”虽然对话声很小,但尤俏俏和凤千凰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这帮人,竟在尤俏俏他们隔壁桌坐了下来。
凤千凰和尤俏俏立即警觉起来。
因为,直觉告诉他们,这帮人,一定是找他们两的。
据他们的对话,凤千凰估计,这帮人可能是薄尘派出来找他的。
果然,凤千凰刚刚猜完,隔壁桌的人们,竟向他们投来了锐利的目光,这目光,使得心虚的凤千凰和尤俏俏内心一惊。
“喂,两个丑八怪,见没见过这两个人?”
说着,对方竟当着他们的面,亮出了凤千凰和尤俏俏的照片。
尤俏俏吓得头皮都麻了,包括凤千凰也一阵不可思议。
怎么他们不仅找的是他凤千凰,还一起找尤俏俏吗?
天哪!薄尘该不会已经知道他是被尤俏俏给救走的这件事了吧!
若是这样,他们更要藏得隐蔽些了。
他被薄尘带回去,顶多就是个死!
可俏俏要是被薄尘带回去,那后果可就不一样了。
现在的薄尘不比从前,他会对俏俏做出什么样的事,谁都不知道。
以薄尘现在做事不折手段的性子,估计,为了得到尤俏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凤千凰很清楚,薄尘虽然有老婆凤静舒,可是凤静舒在薄尘的心里,可是一点分量都没有的,哪怕凤静舒还怀着薄尘的孩子,也未必有什么分量。
“没见过!”凤千凰比尤俏俏淡定得多,他捏着嗓子回应。
“不仅长得丑,连声音也难听,像个娘娘腔!算了,我们都找不到的人,怎么可能被你们这两个丑八怪看到!”
说着,那帮人围着菜单点菜。
凤千凰和尤俏俏故作镇定,其实,食欲因为这帮人的闯入,一下子变没了。
但点了这么多菜,要是没怎么吃就跑,岂不是惹人怀疑。
所以,这顿大餐,对他们两个来说简直是煎熬!
终于吃完,两个人买完单,立即溜之大吉。
一出店门,尤俏俏的腿都软了。
“怎么回事啊!他们怎么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居然同时拿出我们两个人的照片!”尤俏俏都傻了。
“这些人应该是来找我的,可能发现救我的人是你,所以,连你一起找了!”凤千凰还猜到,薄尘找尤俏俏,更多的是因为私心。
因为,薄尘还爱着尤俏俏。
“太可怖了,小海,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我都伪装成老爷爷救的你,他们怎么会发现我的!”尤俏俏觉得自己好惨啊。
似乎正邪两方的人,都被她得罪了。
&bp;&bp;&bp;&bp;现在还因为小海,也不知道惹上了谁。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真的是全市的人,现在都在找他们两个人。
这要是被找他们的任意哪帮人一逮着,后果可不是开玩笑的。
尤俏俏靠在墙角,大口呼气。
“现在到底哪里安全啊!”尤俏俏无耐极了。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走吧,我们抓紧时间,先去调查你的冤案!”凤千凰道。
尤俏俏觉得极有道理。
不管怎么样,先洗脱了自己的罪名再说。
两个丑八怪,样子还挺般配,出双入对的样子,不知道的人,真会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
两个人去了叶光案发的小区,也就是凤千凰前几日被薄尘囚禁的小区。
再次到达了叶光生前住的栋十一楼,不过就是不知道叶光住的是哪一间。
上次已经连开了三个房门,加上凤千凰被关的房间,那么也就是,一层共十套房子,终于可以排除掉四套房子了。
这里的走廊有监控,为了不引起保安室的注意,最好他们第一轮开门,就可以做到一次击中,这样保安室的人,会以为是业主,而不会对他们的身份起疑。
通过观察,凤千凰指着其中一扇门道:“开这间吧!”
“为什么觉得是这间?”
“因为其它几间的门上还包着塑料膜,明显是还没装修,即使装修了,估计也没入住,既然你说的死者叶光生前已经在这里住了些时日,就说明是装修过的房子,剩下的六个房间,只有这扇门不仅没有保护膜,门上还有些被尖利物划坏的痕迹,足以说明是常住房了!你用你的万能钥匙开门试试!”
凤千凰还挺想见识见识尤俏俏说的万能钥匙的。
结果,他话音刚落下,尤俏俏觉得有道理之后,很麻利的将手里的一把钥匙往孔里一塞,往右转去,门咔嚓一声,竟真真开了。
凤千凰瞪大眼睛。
这样的小区,按理说,锁的安全系数都很高的,尤俏俏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轻轻松松就能随便开门?
凤千凰还没见识过尤俏俏的偷技呢!
比起偷东西,开个门算什么!
要是看到尤俏俏偷东西的功夫,估计,他会真正的大跌眼镜。
毕竟,尤俏俏可是欧阳家的少奶奶啊,原本有着那么尊贵身份的她,个性却与欧阳家少奶奶的身份完全不符。
虽然她与身俱来的气质十分高贵,但却不像凤静舒那样刻板无趣。
与尤俏俏相处的时候,凤千凰的感觉很轻松自在。
她变化多端、叫人捉摸不透的有趣性格,让人很难不喜欢她。
凤千凰似乎越来越明白,为什么欧阳兰豹和薄尘两个昔日的挚友会为了一个女人关系变僵了。
进门,两个人迅速关上房门。
凤千凰在心里佩服尤俏俏,尤俏俏也在心里佩服着凤千凰啊。
因为,凤千凰冷静的推断,她才开一扇门,就真的进了叶光生前的家,也就是叶光的死亡现场。
客厅中央,还摆着一张叶光目光温柔的黑白照片。
&bp;&bp;&bp;&bp;换成尤俏俏自己一个人来的话,恐怕又是一间一间开门,到时候,定要引来保安的注意。
凤千凰心细,和尤俏俏的粗心正好形成互补,两个人,确是有了照应。
好歹曾经相熟一场,当看到桌上摆着的叶光的照片的时候,尤俏俏心里一阵难受。
别说是欧阳兰豹了,她都接受不了叶光过世的事实。
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杀了叶光,还嫁祸给了她!
想来,那个人一定是认识她尤俏俏的人吧?不然怎么会那么巧?正好叶光的死亡现场,能发现她尤俏俏杀人的那么多证据!
她肯定是清楚自己没杀人的,所以才觉得警、方发现的证据都不是巧合,而是那个凶手嫁祸给了她。
尤俏俏在心里发誓:叶光,我一定会揪出真的凶手,让你瞑目,也给我自己洗冤的!
尤俏俏在叶光遗照面前发呆的时候,凤千凰已经在房间内走了一圈。
因为这里发生命案不久,虽然已经‘破了案’,但杀人现场除了警、方的人来过外,连家属都不让进来,调查案件的人,都尽量将现场保持在死者死亡时的样子,以免有新的证据和发现被破坏。
凤千凰单手撑着下巴,做深思状。
“小海,如何,你有什么发现吗?”尤俏俏问。
因为凤千凰善于思考推断,尤俏俏特别想听听凤千凰的发现。
“我在想,既然你没杀人,就肯定是有人陷害你,有没有一个人,既恨你,又恨叶光呢?你和叶光是什么关系?”凤千凰问。
尤俏俏想来想去,想了半天,真想不出一个既恨她又恨叶光的人来。
于是,她摇了摇头道:“我和叶光都没什么交集,不可能有人同时恨着我们两个人的啊!”
“叶光是欧阳兰豹的手下,你和叶光最大的交集就是欧阳兰豹!”
“不可能的啦,小海,你别乱推断,欧阳兰豹怎么可能杀死他的好兄弟,再嫁祸到我身上!”
“我不是说欧阳兰豹杀死叶光,我的意思是,既然叶光和你最大的交集是欧阳兰豹,那么那个杀人凶手极有可能现在还在欧阳家,你想想啊,除了欧阳家内部的人员,还有谁能拿到你的私物?俏俏,你再仔细想想你在欧阳家有没有得罪过谁?”
尤俏俏绞尽脑汁,灵光一闪,想到了殷茵。
殷茵被强,当时记恨了她好一阵子,不过,后来殷茵都不怪她了,记得有一次,凤静舒因为薄尘打电话给她,醋意大发追到家里打她,还是殷茵几次站出来帮她呢,后来还因为帮她被凤静舒咬伤。
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害她的人嘛!
殷茵如果不是发生被强的事情,原本性格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尤俏俏相信她。
在欧阳家,尤俏俏还得罪过老太太,因为老太太一直嫌弃她学历不好、教养不好,觉得她配不上欧阳兰豹。
但也不可能呀,老太太也不至于因此,杀叶光,把她尤俏俏送进监狱吧。
&bp;&bp;&bp;&bp;尤俏俏再次摇了摇头。
“其实,在欧阳家恨你的人,一定有不少,不因为你得罪谁,就只冲着你这个欧阳家少奶奶的身份,就会引来无数人的妒忌!”
“人心真的那么可怕么?就因为妒忌,去杀人?”尤俏俏有点不敢相信凤千凰如此推断。
她虽然善良,但脑袋灵光,知道这社会很现实。
凤千凰说的,不无道理。
“我觉得那个杀人凶手,既然想嫁祸给你,现场一定都被凶手毁得差不多了,就算还能找到警、方遗漏的东西,那也是凶手伪造的你的杀人证据,我们来这里,没有意义!”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当一辈子逃犯吧!”尤俏俏无耐至极,并且不甘心。
她向往自由,这种如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的生活,不是她要的。
“我认为,再完美的谋杀都会有漏洞,这样吧,既然死亡现场的证据都被凶手销毁,我们就从源头察起!”凤千凰道。
“源头?”
“我非常肯定,杀了叶光并且嫁祸给你的人,一定是在欧阳家!我们想办法潜入欧阳家!”
“拜托,我又不嫌命长,我才不要去欧阳家,要是欧阳兰豹看到我的话,可能会杀了我!”尤俏俏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一抖,竟带上了哭腔。
世界上,还有比你最爱的男人误会你,更痛苦的事情吗?
凤千凰忽然伸手,挑起了尤俏俏的下巴。“你前夫真是不会珍惜啊,你确定他下得了手?”
“死的人,是跟了他十几年的兄弟,他能把我丢进监狱不管,就是不管我的死活了,还有什么下不了手!”
“放心吧,如果真有那一天,在他下手之前,我会先杀了他!”
“不!”尤俏俏吼了一声。
可能是感觉到凤千凰目光中的杀气,可能是感觉到凤千凰不似在说笑,她速度极快的吼了一声。
凤千凰的目光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俏俏啊俏俏!你究竟是有多爱欧阳兰豹,都被欧阳兰豹逼到这个境地了,还护着那个男人!
“开玩笑的,欧阳兰豹身边保镖无数,我哪有能耐杀他啊!不过,他要是想杀我,你会保护我吗?“
“他要是敢杀你,那我也在他没动手之前先杀了他!”尤俏俏半开玩笑的样子。
有尤俏俏这句话,凤千凰觉得一切就都值得了。
“小丫头!走!这就想办法潜入欧阳家去!这里不适合久留,被人发现就不好了!”凤千凰很自然的拉住了尤俏俏的手。
尤俏俏的步伐还滞留在原地,不愿意动。
说真的,她没有进欧阳家的勇气。
害怕看到欧阳兰豹的时候,她的心会痛。
害怕看到欧阳兰豹对殷茵好,害怕看到欧阳兰豹将她忘得一干二净的样子。
“怎么了?”看着尤俏俏迟疑的样子,凤千凰连忙问道。
“能不能、能不能不去欧阳家!”
“那你还想不想洗冤了?”凤千凰将尤俏俏额上的碎发向后拨了拨,一脸的疼惜。
“洗冤一定要去欧阳家吗?”尤俏俏瞪大眼睛盯着凤千凰。
&bp;&bp;&bp;&bp;哪怕现在顶着奇丑的面容,凤千凰看着尤俏俏,竟依是觉得她可爱。
“相信我,凶手很大可能还在欧阳家!而且,我们现在没有更好的去处,因为,还是那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凤千凰再次攥紧尤俏俏的手。
尤俏俏看着凤千凰坚定的眼神。
为了尽快给自己洗冤,她必需亲力亲为。
因为现在根本没人相信她不是凶手,她得为自己证明清白。
进欧阳家就进欧阳家吧,反正,他们是伪装进去的,欧阳兰豹也不会发现他们。
只不过,欧阳家戒备森严,想潜入欧阳家非常难。
而且,既然是去调查也不知道在不在欧阳家的真凶,肯定要在欧阳家待不短的时日,得想办法混进欧阳家工作才行啊。
两个人去市场,买了专业演员用的变脸道具。
不需要化妆,直接将一张面皮套在了脸上,俗称人皮面具。
真是太神奇了,将人皮面具套在脸上,居然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看过去,尤俏俏直接就变成了另一个女人,这张面皮五官还算可以,不难看,当然也没有太漂亮,就是看着舒服,这样最好,既不引人反感,也不引人过分注意。
凤千凰也套上一张面皮,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亚洲普通男人的面容,真真是以假乱真,丝毫看不出戴面皮的任何痕迹啊。
尤俏俏小小的手指,在凤千凰的太阳穴边按压,居然找不到丝毫的缝隙。
简直太完美了。
现代科技,什么都有,一张高仿人皮面具而已,有什么稀奇的。
看来尤俏俏还是落伍了点,以前都用化妆跑路,接触了凤千凰之后,才接触到人皮面具,未来,她再也不用随身带一堆堆的化妆工具了。
尤俏俏一口气买了男士、女士用的十几张人皮面具。
以备不时之需。
两人购买了与现在的脸气质相符的衣服,大摇大摆的逛商场、逛街,迎面走过不少寻找他们的‘各路兵马’,竟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
随后,他们以恋人身份,一起去欧阳家应聘。
正好欧阳老太太病重,需要一个护工,虽然殷茵说一切由她包办,但欧阳兰豹不想殷茵太累,就想请个人帮助殷茵咯。
俏俏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学历、工作经历纯属瞎编,凭她过人的头脑,居然PK掉了其她三个应聘相同职位的人。
尤俏俏虽然得意自己成功混进欧阳家,内心却很担心欧阳老太太。
因为她离开的时候,老太太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重了。
可能在面试的时候,管家能感觉到她这个应聘的人,字句真切的想要照顾老太太,才录取的她吧。
毕竟,管家那么精明,也不是容易糊弄的,就是纯粹的被她打动,才录取的她。
凤千凰那边也还算顺利,他够高够壮、身手不错!尤俏俏这个伪装高手,给自己和凤千凰都弄了张假身份证。
所以,有了假身份证的凤千凰,亦成功应聘成为了欧阳家的保安。
&bp;&bp;&bp;&bp;保安不是欧阳兰豹的随身保镖,要求自然是不高,当然不会太苛刻了。
他们二人,目前都只是欧阳家的试用工,首轮试用期为七天,如果做得不好,或者有别的问题,随时会被踢走。
不过,起码争取到了在欧阳家待七天的机会。
他们又不是真的要去里头上班,做得不好被赶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凤千凰进欧阳家的名字叫张小海,尤俏俏进欧阳家的名字叫李小花。
他们二人假装是情侣的关系,这样有事情的时候,碰碰头也不会惹人怀疑。
就这样,凤千凰化身为张小海,当上了欧阳家的小保安。
尤俏俏化身成了李小花,当上了重病老太太的护理员。
重新走进昔日的家,尤俏俏的感觉,居然一点也不好。
伤感的情绪,一丝丝浮上心头。
凤千凰去了保安室报道,尤俏俏一个人跟着管家,来到了主宅的大厅。
进厅,看到的情景,和从前无异,家依旧是奢华干净,保姆们像从前一样忙碌,只是如今,她的身份变了。
不再是欧阳家的少奶奶,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工人。
欧阳兰豹不在家,这让尤俏俏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现在的样子,欧阳兰豹是绝对认不出她,但,她还没有做好,与欧阳兰豹面对面的心理准备。
“小花,跟我进来!以后,家里其他事情不用你管,但是老夫人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有七天的试用机会,如果成功度过七天,将进入第二轮,为期一个月的试用,当然,如果一个月试用也通过了,那么恭喜你,你成为欧阳家的正式员工了!”管家罗姨十分亲切。
尤俏俏说话的时候,怕被人识出,都得故意变个腔腔,当然,如果没有必要,她还是少说话的好。
“明白了!”尤俏俏假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回答。
跟着管家身后,进入了卧室。
尤俏俏看到殷茵坐在老太太的床头。
老太太面无血色,闭目躺在床上,看起来比以前虚弱多了。
虽然从前老太太有时会对她冷言冷语,但尤俏俏能理解老太太,她那都是因为太疼爱欧阳兰豹,所以,才对她尤俏俏的要求严格些。
毕竟,老太太儿子早亡,膝下就一个孙子,能不疼吗?
其实,像老太太这种地位的人,像她那么亲切的已经非常难得了。
起码,从前尤俏俏那样的家庭背景,老太太也没曾嫌弃她,主要是从她服用避、孕、药开始,才反感她的。
如今,老太太卧病在床,尤俏俏的心,隐隐做疼。
好像躺在病床上的,就是她自己的亲奶奶。
尤俏俏的目光落在殷茵的脸上。
多日不见,殷茵竟也瘦了不少,好像是有什么烦心事。
尤俏俏想,殷茵大概也是心疼奶奶,才看起来如此憔悴吧,连光鲜的衣服和名贵的化妆品,都遮盖不了殷茵的倦容。
“小花,这位是殷茵小姐,老板的妹妹!这些日子,都是殷茵小姐在照顾老夫人,以后,你要多帮着殷茵小姐分担一些,明白了吗?”
尤俏俏用力点头,发自内心的愿意帮忙分担。
&bp;&bp;&bp;&bp;岂料,殷茵有些浑浊的双目,忽然带着冷利的光芒射向尤俏俏的面庞。
这看似淡然的一眼,吓得尤俏俏的魂儿都掉了。
虽然现在的她,是顶着完全不一样的另一张脸生活,但毕竟还是有些心虚的,她强装镇定,暗暗祈祷,殷茵可千万别认出她啊。
她连管家的眼睛都瞒过了,殷茵应该不会那么火眼金睛吧?
幸好,殷茵很快就收回了投在尤俏俏脸上的目光。
可能尤俏俏现在的长相平平,并不能引人太多注意,当然,也不丑陋,也不至于让殷茵反感吧。
“哑巴吗?”殷茵丢过来一句。
尤俏俏连忙摇头。
“既然不是哑巴,连招呼都不会打吗?管家,你怎么招了一个连基本礼仪都不会的人?”殷茵的语气很不好。
原来,是怪尤俏俏没跟她问好打招呼啊。
“小花,快唤小姐!”
“对,对不起啊小姐,我普通话不标准,怕您笑话,自卑,所以,没敢开口,小姐您好,小姐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尤俏俏连忙道歉。
心里特别惊讶,从前还算温和的殷茵,在佣人面前,脾气居然这么大。
她想,大概是殷茵这些天没日没夜照顾奶奶,没睡好的原故吧。
听到尤俏俏说着一口非常不标准的普通话,长相又普通,对她照不成什么威胁,便也不再跟尤俏俏计较了。
“好了,好了,我先去睡一觉,好好照顾我奶奶!”
“是!”尤俏俏点了点头。
殷茵确是照顾了老太太一天一夜,所以,也累了。
见有人来接班,殷茵就离开了老太太的房间。
这两天,都是她亲自照料,跟友人电话确认过,吸了过量的香薰的老人,成了半植物人后,殷茵也暂且放宽了心,不怕其她人照料,会导致老太太苏醒。
何况了,香薰不停的点着,老太太醒来的几率相当于零。
殷茵离开之后,管家也离开了。
房间里,剩下卧病在床的老太太和尤俏俏两个人。
尤俏俏将房间收拾了一遍。
暂时忘记了她是来调查欧阳家可疑人物这件事。
将房间收拾干净之后,她帮老太太处理了身上的大小便等排泄物。
晕死!殷茵怎么都没帮老太太弄干净啊,连背上都有臭臭!
家里这么多佣人,都不帮忙的吗?
尤俏俏根本不知道,是殷茵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不让别人帮忙,自己越护理越没耐性,老太太身上才会那么脏的。
她端着一盆老太太的排泄物,正打算进隔壁的卫生间倒掉。
恰在这时,房门咔嚓的响了一声。
尤俏俏抬眼,对上了一张久违的脸。
尤俏俏端着屎盆,征在那里,呆呆望着进门来的欧阳兰豹。
不知为何,心,竟不争气的揪痛了一下。
毕竟,是从前亲密无间的爱人。
他再狠再绝,见到许久未见的他,她的内心怎么可能真的如表面那样平静?
尤俏俏都忘记自己手里端着屎盆这件事了。
直到,欧阳兰豹都走到跟前,并且,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脸上时,她才反应过来。
&bp;&bp;&bp;&bp;啊,她该把屎盆倒掉!
才反应过来,她再不是欧阳兰豹的女人,她现在只是欧阳家一个不起眼的护理工。
可能是因为尤俏俏看起来面生,还出现在老太太的房间里,欧阳兰豹的目光,在尤俏俏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真该死!
欧阳兰豹暗骂了自己一声。
在看这个女人一眼的时候,他居然又想起尤俏俏了。
明明就是个长相和尤俏俏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女人,他怎么能将这样一个女人,和尤俏俏联想在一起。
两个人内心都各有想法,但面上,却现着相同的平静。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擦肩而过,朝老太太的病床走去。
尤俏俏内心失落的同时,暗暗庆幸这人皮面具的厉害。
按她以前那样的伪装,根本不敢这么近距离,面对面和熟人站在一起,因为,铁定穿帮,这一次,可真是多亏了小海啊。
她端着屎盆往洗手间的方向,把老太太的排泄物倒干净,接着蹲地涮脏掉的盆子。
盆子还没接水,听到了欧阳兰豹深沉的声音传来。
他的声音,依如从前那样富有磁性,只不过,总觉得他的声音中,似乎带着藏得很深的隐忍,这让尤俏俏想起了初识时的欧阳兰豹。
那时候的欧阳兰豹像座冰山一样冷漠。
对于后来,他对她的各种好,让她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不可思议。
因为,欧阳兰豹只对她一个人温柔!
现在想起的时候,怎么觉得那一切的好,都好遥远。
她再也看不到欧阳兰豹的好和温柔了吧?
“喂!”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称呼,竟带给尤俏俏万千思绪。
面对这么没礼貌的称呼,尤俏俏假装听不见,故意将洗手间的水开得大大的,然后低头继续涮盆子。
水开得很大声,这下子,尤俏俏是真听不到欧阳兰豹的声音了。
大约过了五秒左右。
只觉得身后一阵凉意袭来。
尤俏俏僵僵转过脸,竟对上一张冰冷的怒容。
只见,欧阳兰豹黑着一张脸,站在洗手间门口,面无表情的瞪着她。
她还没反应过来,背上的衣服,已被欧阳兰豹拎起。
瘦瘦的她,像只小鸡一样,从卫生间被拎了出来。
老天呀!她以前怎么都不知道欧阳兰豹如此粗【暴】!
“总,总裁大人,有事吗?”尤俏俏本来想坚决不说话的。
无耐啊,不说话,欧阳兰豹当她哑巴,觉得她不尊重他,把她赶走怎么办?那样的话,她好不容易混进欧阳家,岂不是功亏一篑。
“自己看!”
欧阳兰豹指着老太太!
尤俏俏这才发现,老太太的床单上居然沾有排泄物,都已经干了,一定不是尤俏俏刚刚弄的,而是在她进来之前,床单上就有了脏东西,只不过,她没发现,所以,未及时帮老太太处理而已。
“我马上去洗干净!”尤俏俏匆忙跑向老太太的方向。
还没迈两步,手臂忽然被拽住。
瘦枯的手,被攥得生疼。
她吃痛的皱了皱眉。
心里暗骂,可恶的欧阳兰豹,他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对她一个女人又冷酷又凶!可恶!
&bp;&bp;&bp;&bp;突然想起,以前去欧阳氏集团做欧阳兰豹的秘书时,很多人都说欧阳兰豹从不近女色,说欧阳兰豹只对尤俏俏一个女人好。
所以,果真如此?
他对她李小花,可真够粗【鲁】的啊。
他攥她的手,不该叫近女色,而该是,他根本不拿她当个女人,一下子,尤俏俏的手,就被欧阳兰豹给攥红了。
尤俏俏很是生气,怒视欧阳兰豹。
心里暗骂:丫滴,把老娘送进监狱,老娘还没找你算帐,你居然敢弄疼我!
要不是为了给自己洗冤,老娘这辈子都不要看到你的脸!
“放开!”尤俏俏吼了一声。
这个眼神和声音,使得欧阳兰豹一愣。
因为,在欧阳家,没人敢对欧阳兰豹这么说话,而且,还是这种态度。
这个女人,是不想干了吧?
还是不知道他是这个家的主人啊?
不对吧,这个女人刚刚已经称呼他是总裁大人,她明知道他是她的老板,竟还胆敢冒犯?
加上,她这什么眼神啊?这眼神里的恨意显而易见,让欧阳兰豹心中一寒。
这佣人,有点脾气啊!
就攥红她的手腕而已,居然敢用憎恨的目光瞪他!
“你反了?”欧阳兰豹不可思议道。
“我都说了,马上去帮老夫人洗床单,你干嘛拽住我手臂?”
欧阳兰豹直接无语,这佣人跟他说话的时候,居然一句敬语都不用。
“我是让你先把尿盆处理干净再洗床单!你真的是护理工吗?连基本的工作安排都不会!”
“既然叫我先洗盆子,又干嘛把我从洗手间拎出来,你有病啊!你饭太多了啊!”
欧阳兰豹被骂得懵头了。
只见面前这小妮子理直气壮的骂完,还白了他一眼,然后掉头往卫生间的方向。
她好像丝毫不觉得自己得罪了这个家的主人。
欧阳兰豹最近心情本来就不好,突然来个这么没素质的佣人,他居然打心里想,今天非跟给这佣人一点教训不可。
“你给我站住!”欧阳兰豹喝道。
“那么大声干嘛,老夫人病得那么重,你还让不让人家好好休息!”
欧阳兰豹汗颜!
“你,被开除了!滚!”冷冷的丢出一个字。
他直接就要开除尤俏俏。
尤俏俏一征。
完了完了,自己一时意气用事,好不容易混进欧阳家,这下子,真把欧阳兰豹激怒了。
她脑袋飞快转悠,灵机一动。
回过身来,用嚣张的目光盯着欧阳兰豹的脸。
趁着管家不在,趁着房间里,只有她和欧阳兰豹两个人,她要好好吹捧吹捧自己。
“哟!叫我滚?你知不知道你们家管家费了多少口舌才把我请进欧阳家的啊!好啊,滚就滚!我还不干了呢,不想要你奶奶早日苏醒的话,我这就滚!”
尤俏俏心里挺过意不去,默默念着:奶奶,不是有意利用你的,我要为自己洗冤,不能被这么赶走,只好吹吹牛啦!
尤俏俏话音落下,作势朝门的方向走。
大约走了五步左右。
欧阳兰豹终是妥协下来:“慢着!”
&bp;&bp;&bp;&bp;“怎么?”尤俏俏挑眉,她双手环胸,目光瞥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故意不看欧阳兰豹。
她要欧阳兰豹低声下气的求她留下来工作。
“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奶奶醒来?”欧阳兰豹声音稍小了些。
“办法是祖传的,当然不能随便告诉别人,请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时间内,老夫人要是没醒来,那你再赶我走也不迟!”尤俏俏留着足够的时间,让自己待在欧阳家里。
欧阳兰豹深思。
他已经请过多个专业的医生朋友,都说老太太是年龄大了,自然而然的陷入昏迷,恐怕是快要登入极乐世界的前奏,让欧阳兰豹做好准备后事的打算。
面前这长相不起眼的女人,她竟敢夸下海口。
一般没点本事的人,都不敢太嚣张,这女人在他欧阳兰豹面前,都如此嚣张,看来,是真有点能耐的。
这还是老太太昏迷以来,第一次有人说,能让老太太醒来的话。
欧阳兰豹自然就提起了一点兴趣。
当然,这也是他目前唯一的一份希望。
他不会拿奶奶的命去赌气的。
“好,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咳咳!”尤俏俏假装咳嗽。
“干嘛?”欧阳兰豹警觉。
总觉得这个坏脾气佣人,又有什么花招,他不得不防着点。
不过,在他欧阳兰豹家里,他也不怕这女人搞出什么花样。
给她一个月的时间,奶奶就有醒来的希望,欧阳兰豹并不亏。
“这一个月内,我说一,你不准二,我说三,你不准四!总之,一切都听我的!”
欧阳兰豹的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一个护理工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我只承诺你,如果我奶奶醒来,一个月后,随便你开口,要什么都有,可如果、、、!”
欧阳兰豹凑近了李小花。
“如果什么?”尤俏俏忽然发现,自己的大话说得有点过了。
拜托,她又不是医生,哪真有能耐,让老太太醒来啊。
“可如果一个月后,我奶奶要是没醒来!你!就死定了!”
欧阳兰豹重重的强调了‘死定了’三个字。
尤俏俏咽了咽唾沫,心间一凉,她最最最怕死了!
但她现在是个杀人逃犯,要是被抓回去必死无疑,还怕什么谁要她命啊,能糊先糊过去再说了。
“你这是什么语气!威胁我啊?我又不差你这点钱,威胁我,我就不干了!”尤俏俏再次耍大牌儿。
欧阳兰豹气得脸色铁青。
拳头都攥碎了。
管家哪找来的个怪脾气丫头啊。
不过,还挺有个性的。
他姑且为了奶奶,捧捧这丫头。
“好,这一个月内,关于奶奶的事情,一切听你的!”欧阳兰豹强调,他只听李小花差遣与他奶奶身体康复有关的事情。
尤俏俏骨碌碌的转动着眼珠子,得寸进尺道:“不!别的事情,都得依我!”
真是个不懂得见好就收的丫头。
“好吧,这一个月内,随便你!”
反正,欧阳兰豹心里已经定了,要是到时候奶奶没醒,他一定不会饶了这个骗吃骗喝还嚣张无比的丫头的。
&bp;&bp;&bp;&bp;尤俏俏这才愿意继续工作!
虽然恨不得把欧阳兰豹当猴儿狠狠的耍,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要是太过分,真被赶走,就很难洗冤了。
小海的推理能力那么好。
他说凶手在欧阳家,尤俏俏也觉得有道理。
她还是抓紧时间,找出欧阳家的可疑人物吧。
她洗了盆子,回卧室打算换掉老太太的床单。
欧阳兰豹居然还在卧室里不走。
尤俏俏换床单的时候,总感觉背后冷飕飕的目光盯着自己。
好在,她不仅脸贴了人皮面具,穿着打扮也故意和尤俏俏完全不搭边,经过小海的鉴定,就算是背影都不像尤俏俏之后,她才敢进的欧阳家。
要知道,一个人的打扮是非常关键的。
打扮不同,整个气质就都变了。
尤俏俏毕竟不是专业的护士,换床单的时候,看起来有点笨拙,这使得身后的欧阳兰豹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
要不是这个女人承诺能让他奶奶醒来,他一定不会留这样一个笨女人来照顾奶奶。
但得承认,这个女人,动作是笨了点,还算尽心。
欧阳兰豹站起,走到了尤俏俏的身边。
尤俏俏诧异不已的是,欧阳兰豹居然帮助她,将奶奶垫底的床单换了下来。
不过,这没什么好感激的!
欧阳兰豹帮助她,只是不想躺上面的奶奶受罪罢了。
“床单给家里其她保姆洗就好,你就好好给我奶奶治病!”欧阳兰豹道了声,按下了奶奶床头的铃。
很快就有保姆进来,取走了尤俏俏手里的床单。
接着,欧阳兰豹自己也离开了房间。
突然间得到特许,不用干家里的脏活,是轻松了点,但是内心的压力更大了,因为不做家务,她还能做什么?
什么事也不做的话,恐怕七天都没熬过,就要被赶走了。
她可能因此,很快被揭穿江湖骗子的身份。
尤俏俏坐在床沿边上,看着奶奶的脸发呆。
这时,鼻前时不时飘来一阵好闻的味道,尤俏俏来到欧阳家一天,闻了这味道一天,也不知道是累还是怎么回事。
浓重的困意袭向她。
尤俏俏这才注意到,这股味道,是来自奶奶床头边上的一个杯子,尤俏俏凑近一看,认出这是女人都比较喜欢的香薰。
尤俏俏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将再次涌来的味道,从鼻前驱散。
做为女人,对香薰,多少还是懂点的。
听说香薰有助于睡眠,很多睡眠有障碍的人,都喜欢在床头点些香薰。
香薰的种类五花八门,但唯一共同的特质就是,他们都有,让人着迷的香气。
晕!老太太都昏迷不醒了,谁还在她床头点这种东西啊。
闻了有助于睡眠的香薰,那就算老太太醒来,不是又被熏困了?
虽然尤俏俏不是医生,但总觉得,这个东西对昏迷不醒的老太太是没好处的。
尤俏俏将香薰熄灭,但怕欧阳家的东西都比较贵,也没敢丢掉,将之置放到了房外阳台的角落里。
紧接着,打开了门窗,让老太太住的卧室通通气。
&bp;&bp;&bp;&bp;欧阳家有一栋别墅,是专门提供给家里的员工食宿用的。
员工宿舍和食堂都设在这栋别墅里。
晚饭时间,尤俏俏和凤千凰才得以见一面。
因为他们两个人是以情侣关系的名义,一起应聘的,所以,他们两个打了饭,坐在一张桌子用餐,也没什么好奇怪。
“你老婆啊?”凤千凰的保安同事,端着餐盘经过的时候,看着尤俏俏问凤千凰。
“对!”
“不,不是,还没结婚!”尤俏俏连忙纠正。
他们是假扮情侣,又不是假扮夫妻,她当然要说清楚一下啦。
“现在这社会,夫妻和情侣,就是有证和无证的区别!嘿嘿!”
尤俏俏听罢,脸倏地发红。
真是无耐,和小海假扮情侣,人家都以为她和小海都睡过了,呜呜!
她的名节啊!
无所谓啦,反正现在她也是个弃妇,和一个大帅哥传传绯闻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尤俏俏很快就摆正了心态!
“她是我未婚妻,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凤千凰倒是一脸自然。
好像被人说他和尤俏俏是那种关系,他还很高兴!
尤俏俏瞪了凤千凰一眼。
竟在这时,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尤俏俏的身后。
尤俏俏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大家一脸惊慌失措,一整个食堂的员工,都放下了手里的餐盘,全部整齐的站起,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齐声道:“总裁好!”
总裁?
难道是欧阳兰豹?
这里可是员工餐厅啊,欧阳兰豹怎么会过来这里?
尤俏俏和凤千凰对视了一眼。
其实凤千凰的角度,已经和众人一起看到了欧阳兰豹走进来,不过,他还没适应自己是欧阳家保安这个身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要问好,而且,他也放不下面子。
他好歹是曾经威风凛凛的凤氏集团少爷好不好,如今,居然穿着保安服,对欧阳兰豹低声下气。
凤千凰的目光,竟带着一股阴寒看欧阳兰豹。
欧阳兰豹沉着面色,望着整个餐厅,唯一一张桌子没有站起来的两个人。
感觉到一道敌意的目光瞪着自己,欧阳兰豹正视向了凤千凰。
当看到凤千凰的时候,欧阳兰豹惊了一下,一个长相平平的保安,居然有如此锋利的目光。
他以为他看错,想定睛看清楚时。
下一秒,凤千凰已经被他的保安同事一把拽起。
“总裁,他是新来的!”保安同事连忙帮凤千凰解释。“还不向总裁问好!”
尤俏俏亦站了起来,不过,她绕着桌子,走到了凤千凰身边,挨着凤千凰站,她用手臂碰了碰凤千凰,示意他快问好。
凤千凰从没向谁低过头。
但想到要陪着尤俏俏在欧阳家多待些时日,他便咽下了这口气。
“总裁好!”三个字从凤千凰口里说出,大家竟都松一口气。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真担心他不愿意向总裁打招呼啊。
哪怕凤千凰再怎么伪装,他总给人一种气宇不凡的感觉,所以,才上班第一天,保安们对凤千凰都无端格外尊重。
&bp;&bp;&bp;&bp;尤俏俏也松一口气,真担心小海不问好,激怒欧阳兰豹啊。
要是小海被赶走的话,她连个可以照应的人都没有了!
但,她才刚刚呼了一气,发现哪里不对。
欧阳兰豹的目光,居然停留在她的脸上。
尤俏俏这才意识到,全食堂的员工们都向欧阳兰豹问过好了,就她一个人,金口还未开呢!
正想问好!
不过一想到,自己可是欧阳兰豹心里对奶奶唯一有帮助的人,何不摆摆架子呢。
于是装傻,闭嘴,就是不喊总裁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欧阳兰豹为了自己的面子,量他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毕竟,他要是当场揭穿尤俏俏未向他打招呼,一来显示他度量小,二来还失了威严,毕竟没有人敢不向他问好的。
面前这个新来的小妮子,胆子可真是大啊。
再这样下去,就算到时候老太太被她救醒了,他也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因为老太太醒了,李小花就没利用价值了,那时,欧阳兰豹想怎么摆布她都行!
当然,要是老太太没醒,她会死得更惨!
欧阳兰豹朝大家挥了挥手,示意大家继续吃饭。
他很久没来过员工食堂,过来走走而已。
顺便叫奶奶的护理工李小花回主宅。
“李小花!跟我出来一下!”
“可是我饭还没吃!”尤俏俏出来是挺久了,不过只顾着和凤千凰聊天,饭还没吃呢!
“要我喊两遍?”欧阳兰豹皱眉。
这女人可恶至极。
请她回来照顾奶奶,她居然跑出来吃饭吃这么久,现在还告诉他,饭还没吃!
欧阳兰豹瞥了尤俏俏座位上的餐盘一眼,饭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刚刚才打来的。
那么前面的时间,她都干嘛去了?
“现在是休息时间,我女朋友吃完饭,自然会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凤千凰说话的时候,将手搭在了尤俏俏的肩上。
不知为何,看着面前高大壮实的保安,把手放在李小花的肩上,欧阳兰豹的心里居然说不上的不舒服。
今天,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因为这个新来的佣人破了例。
欧阳兰豹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本就不好的心情,现在更加不好了。
“原来是谈恋爱去了!上班时间谈恋爱,作风非常不好!你们两个,只能留下一个在欧阳家工作!自己决定留下谁好了!”欧阳兰豹怒视凤千凰。
他今天居然和小保安及小女佣杠上了。
凤千凰暗暗怪自己,怎么就不能语气软一点同欧阳兰豹说话。
这下糟了,连累尤俏俏了。
他怎么老是忘记这里是欧阳兰豹的地盘啊。
“如果只能留下一个的话,当然是我未婚夫留下来了,男人的工作,比女人重要!”尤俏俏可是吃定欧阳兰豹的。
她双手抱胸,叼叼的看着欧阳兰豹。
因为她知道,欧阳兰豹目前有求于她,才不会辞退她!
如果欧阳兰豹敢指明辞退小海,尤俏俏就会说自己也走。
所以,欧阳兰豹对尤俏俏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bp;&bp;&bp;&bp;谁叫他,把最后的希望,系在这小妮子身上。
明明知道,奶奶的情况,都被最专业的医生诊为不乐观了,却还是执着的想有奇迹发生。
“给你十分钟,吃完就回主宅!”欧阳兰豹还是妥了协。
尤俏俏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今晚,你得在卧室通宵值班!”欧阳兰豹突然加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不喜欢这个女人和她未婚夫在一起。
他故意要李小花值班,就是不想她和未婚夫睡在一起。
这句话道完,欧阳兰豹步出员工食堂。
全食堂的人这才放松心情吃饭,大家悄声议论。
“总裁几乎不来食堂的!今天好像是因为那个小佣人专门跑过来!”
“总裁平时对员工还不错,居然要一个小佣人通宵值班!真不符合他的性格!”
“是啊,就算有需要夜班,也会让睡个前半夜,或者有人换班,怎么能让一个人值一整夜的班呢!”
虽然大家的声音都很小,但凤千凰和尤俏俏都听得清楚。
尤俏俏听着这些话,倒没多想。
凤千凰在心中暗暗震惊:尤俏俏哪怕都完全乔装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欧阳兰豹居然还情不自禁的对她比别人特别。
恐怕,欧阳兰豹根本不知道,尤俏俏不论变成什么样子,都有无形吸引他的魅力吧。
不然,以他的性格,根本不会跟异性多说话,哪有让李小花骑到头上的机会啊。
“俏俏,你自己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凤千凰不放心的交代。
尤俏俏点了点头。
快快的吃过饭,便回到了主宅。
她进入老太太的房间,房间,依然只有老太太一个人躺着。
尤俏俏在床头守了没多久,卧室门,便被人推开了。
她起身,发现是殷茵。
尤俏俏心想,殷茵还真不错,听说昨儿她守着老太太通宵,直到她尤俏俏被招进来,她才回自己房间休息。
结果,她一睡醒就来看老太太了吗?
欧阳兰豹有个好妹妹啊!
“小姐好!”尤俏俏朝殷茵点了点头。
殷茵沉着脸没有回答,直接走到老太太的床边,看了床上的老太太一眼,见老太太依然是昏迷状态,她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我奶奶有没有什么特别情况?”殷茵还有些不放心,于是问道。
“没有啊!”尤俏俏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殷茵指的特别情况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醒来过吧?”殷茵继续追问。
什么叫没有醒来过?殷茵可真不会说话,连关心老太太的话,听在旁人耳中,都好像是生怕老太太醒来似的。
尤俏俏当时心里是这么想的!
“没有,一直安静的睡着!动都没动过!”尤俏俏肯定道。
殷茵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从老太太的脸上,移到了床头柜。
当看到床头柜空空如也时,殷茵立即激烈道:“床头的香薰哪去了?”
问话的同时,殷茵放眼四周,发现老太太的门窗都被开得大大的。
天啦!这些都是谁干的?
&bp;&bp;&bp;&bp;殷茵的心,一下子凉掉半截!
不敢想像,香薰没了,窗户还被打开,呼吸了新鲜空气的老太太,万一要是醒来怎么办?
虽然殷茵的友人说过,如果大量吸入这种香薰的话,成为半植物人,就算脱离了香薰,也不可能立即醒来,恢复得好的,少说也要半个月时间,才可能苏醒。
但她还是担心啊。
凡事都有万一!
这样的事情,是不容许有任何差错的。
看着殷茵紧张又激动的样子,尤俏俏指了指阳台道:“被我丢到阳台去了!”
“你?谁让你那么做的!”殷茵失去理智的吼道。
李小花只是欧阳家一个小小的佣人,殷茵当然不怕她啦,心里有什么不舒服,自然对她大发雷霆。
何况,李小花这可是触动了殷茵的雷区啊。
殷茵大步跑向阳台。
看见香薰果然在阳台的角落里,她蹲地,立即拾起香薰,黑着面,匆匆回房。
尤俏俏一脸不解的看着殷茵,不知道殷茵这是怎么了?干嘛这么生气。
不过,她现在是佣人的身份,也不好多问。
看着殷茵重新将香薰放回了老太太的床头,然后点燃。
香薰的味道,真的好好闻,闻了就让人有种想睡的感觉。
不止如此,殷茵还立即将窗户通通闭紧,好像还怕不够密,连窗帘都放了下来。
哪怕老太太的卧室再大再奢华,卧室被关得这般严实,也变得压抑起来。
殷茵关好窗户后,似乎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她的脸色看起来非常的不好。
她还准备去关房门。
尤俏俏觉得殷茵好奇怪啊,于是忍不住问道:“小姐,您不舒服么?”
“要你管那么多!我再问你一遍,刚刚是谁让你丢掉香薰的?”殷茵本来要去关房门的,但气不过谁让尤俏俏丢的香薰,于是停下步伐问道。
“是我自己,怎么了?”尤俏俏问。
岂料,她话音刚落,殷茵抬起手,竟要一巴掌往尤俏俏脸上盖,却被突然伸过来的手给制止了!
殷茵错愕,尤俏俏也征住。
刚刚殷茵没来得及关房门,欧阳兰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房来了。
欧阳兰豹紧攥着殷茵的手,这让殷茵无比尴尬。
因为,她刚刚凶恶的样子,居然被欧阳兰豹逮了个正着。
殷茵狰狞的面容,立即收起,换成了尴尬的谄笑。
“哥哥,您什么时候进来的?”殷茵勉强笑着问道。
“你是干嘛?”欧阳兰豹厉声问着,这才放开了殷茵的手。
尤俏俏暗暗庆幸欧阳兰豹进房。
因为,她没想到殷茵那么弱弱的样子,居然也会打人,如果没人阻止,她如果反应不及的话,可能真被殷茵给打了。
说真的,她没想到,换了一个身份之后,居然会看到完全不同的另一个殷茵。
尤俏俏想,有些人地位高了,对比自己身份低的人不好,也算正常吧!
“没,没干嘛,哥,我不喜欢这个佣人,能不能把她开除掉!”殷茵指着尤俏俏道。
这个死女佣,第一天上班,就给她找茬,她希望来个听话的。
&bp;&bp;&bp;&bp;之所以家里其她佣人,殷茵都不要,就是因为其她佣人跟着老太太久了,都太为着老太太好。
所以,殷茵才不要别的佣人来照顾老太太,甚至不让别的佣人进门打扫,一切自己亲力亲为。
欧阳兰豹是心疼她,才想招个人进来帮助殷茵护理老太太。
殷茵同意招人,也要招个听话的,而不是这种自做主张的。
居然把她放在老太太床头的香薰给丢掉,想想她都后怕。
“李小花,你干了什么坏事?”欧阳兰豹问道。
到底李小花做了什么事,居然把平日个性温顺的殷茵都给惹急了?
尤俏俏觉得自己特别无辜。
“我什么也没干啊,就是觉得老夫人一直昏迷,关着窗户不太好,所以,就开了窗户通通风,这样对老夫人身体也有好处,然后,还把放在老夫人床头的香薰给放到了阳台,因为我觉得,香薰有助于睡眠,但我们希望老夫人早点醒来,就没必要在床头放这种东西了吧!”尤俏俏振振有词,字字有理。
殷茵听着尤俏俏的话,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红,想杀了尤俏俏的心都有了。
她现在已经走上了不归路,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谁要是敢阻碍她的荣华富贵,她就毁了谁!
李小花啊李小花!识相的话,还是快点滚出欧阳家!
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殷茵的目光生出刀一般锋利的光芒。
“你说得有点道理,那就打开窗户,把香薰拿掉!”欧阳兰豹很认可尤俏俏的话。
最近他工作忙,加上家里发生各种事,对这些小细节,都没注意。
尤俏俏这一说,欧阳兰豹才觉得,这个香薰对昏迷中的病人确实不太好。
一听欧阳兰豹说要拿掉香薰,殷茵紧张得都语无伦次了,但很快就平了平心,道:“哥,奶奶以前最喜欢闻的就是这种香薰了!我希望她哪怕昏迷不醒,也能处在自己喜欢的环境之中,怕如果没有了香薰,奶奶就算是昏迷状态,也是非常难受的状态,我希望您多处在奶奶的角度想想!”
殷茵极力说服欧阳兰豹留下香薰。
欧阳兰豹经过斟酌,还是觉得尤俏俏的话比较有道理。
“殷茵,如果你希望奶奶早点醒来的话,就听李小花的话,李小花答应我,一个月内,可以让奶奶醒过来!”欧阳兰豹说道。
“什么?”殷茵的音量抬高,双目闪烁。
但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于激烈,她马上回归正常的样子。“您说什么?”
“这个李小花,不是普通佣人,她说她会些医学,有办法让奶奶醒来!她都拿命担保了!”欧阳兰豹对李小花微挑剑眉。
尤俏俏咬了咬唇。
拜托,她哪有拿命担保啊。
不过无所谓啦,反正,她在欧阳兰豹拆她骨之前,会自己先溜走的。
“哥,就她?骗子吧?”殷茵的友人可是说了,一般医生都没有解香薰的药!
这年轻的小女佣还能是什么世外高人不成。
所以,殷茵真真觉得尤俏俏是个骗子。
&bp;&bp;&bp;&bp;“骗子?你觉得她敢骗我吗?”欧阳兰豹扬起半边唇,瞥了尤俏俏一眼。
眼神充满不屑!
殷茵戒备的目光上下打量尤俏俏。
她的香薰是怪医朋友那里来的,而且是怪医朋友自己研制的香薰,普通医生发现不了老太太的病症,但一些旁门左道的医生可能更懂一些奇奇怪怪的病症。
这个看起来年青、长相普通的女孩,会不会是大有来头啊。
殷茵早上第一眼见到尤俏俏的时候,还觉得她对自己够不上威胁!
现在忽然觉得,自己大错特错了,真不该答应管家招这个李小花进来。
“哥,可是我就是不喜欢李小花!”殷茵索性撒娇,知道欧阳兰豹最见不得她用软的。
结果,欧阳兰豹被殷茵央求得没办法时,目光竟触到了尤俏俏失望的眼神。
这眼神,让欧阳兰豹的心猛的一动。
再次从李小花身上,看到了尤俏俏的影子。
他这是怎么了?又想起俏俏了?
今儿,对李小花的各种关注和照顾加破例,其实,都是因为,他从李小花身上看到了从前俏俏的影子。
内心才会被她牵着走。
“殷茵,别任性了!现在起,一切都听李小花的!”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兰豹的直觉告诉他,李小花不会伤害老太太!
因为他看得出李小花对他奶奶的各种照顾。
人的心,是很敏感的,很多东西,靠直觉,可能更准。
“不要,如果要李小花留下的话,我就走!”殷茵居然铤而走险,用离开来威胁欧阳兰豹。
结果这时候,尤俏俏叫了一声。
“奶奶动了,奶奶的手动了!”
欧阳兰豹和殷茵寻声望去,果然看到老太太的手动了动,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这可是连日来,老太太昏迷之后,手第一次动弹啊。
欧阳兰豹大喜!
“李小花!你做得非常好!从今天起,没我的命令,谁也别想辞退你!”欧阳兰豹说着,不顾一旁殷茵哭丧的脸,大步朝老太太走去。
尤俏俏也跟了去。
刚刚太过兴奋,她直接称呼老太太奶奶,而不是老夫人,听在欧阳兰豹耳朵里,格外的亲切。
哪怕这个李小花说着一口超级难听又不标准的普通话,他还是没有一点排斥。
“奶奶!奶奶!”欧阳兰豹攥住老太太冰凉的手叫唤。
但老太太还是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不管怎么样,奶奶总算是动了,这是好的开始!
“马上把香薰丢出去,有多远给我丢多远,门窗通通打开!”欧阳兰豹命令。
不知道香薰是不是有害,但尤俏俏今天收起香薰之后,奶奶就动了手指,说明,这个香薰对奶奶是没有帮助的。
当然,正常人点一些普通香薰,那是好处多多,孕妇例外啦!
尤俏俏连忙将殷茵放回床头柜的香熏拿起,朝阳台大步走去,殷茵还想要阻止的。
她拦住了尤俏俏的去路。
结果,欧阳兰豹补了一句:“直接丢到垃圾桶,以后,家里谁也不准用这种东西!”
&bp;&bp;&bp;&bp;“是!总裁!”尤俏俏本来往阳台方向的,被殷茵拦着,她便调头朝厅的方向走。
将香薰拿出老太太的房间,丢到了垃圾桶里,接着,按照欧阳兰豹的指示,将门窗通通打开。
香薰的味道散去,豪华的卧房,这才有了一点美好的气息。
一旁的殷茵脸都绿了,眼眶发红,全身都在抖。
她扶着桌角,紧盯着老太太毫无血色的脸,连心都在颤。
好在,老太太就动了一下手指之后,就没了别的反应。
欧阳兰豹握着老太太的手许久许久,都不再见老太太动一下。
“殷茵,你这几天也累了,以后,奶奶的事情,都交给李小花来安排,你就不用操劳了!”欧阳兰豹突然道。
殷茵激灵了一下。
欧阳兰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开始怀疑自己了?
他居然不让她照顾奶奶了?
他宁可把奶奶交给一个新来的保姆全权管理,也不相信她这个小天鹅了吗?
他不是一直一直把小天鹅当成手心挚宝的吗?
如果没有小天鹅这个身份,欧阳兰豹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包容殷茵,信任殷茵。
殷茵真妒忌真正的小天鹅!
因为有一个男人爱了她十几年,爱到了骨髓里!
可惜,她不是真正的小天鹅。
哪怕顶着这个名号,都能享受到如此多待遇,要是欧阳兰豹知道尤俏俏才是真正的小天鹅,也不知道要愧疚成什么要?要把尤俏俏宠成什么样?
殷茵都快要抓狂了,脑袋都要爆裂了,却还逼着自己冷静,再冷静。
“哥,我不累,照顾奶奶是我应该的,都交给李小花不好吧?万一她要是有什么企图怎么办?”
“现在她的命和我奶奶的命挂着钩!她敢有什么企图!好了,你出去吧!”
殷茵愣住。
欧阳兰豹居然叫她出去!
这个可恶的李小花,她简直坏了她的计划和所有好事。
殷茵知道,她要是继续赖在老太太的房间里,肯定是吃力不讨好,可能会更引起欧阳兰豹的怀疑。
她凶恶的目光盯了尤俏俏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了老太太的房间。
她需要从长计议!
没事,香薰没了,还有别的办法!反正老太太也不可能拿掉香薰就这么醒来!她只要想到让老太太一睡不起的办法就可以了!
不怕!不怕她的罪行会被发现!
殷茵边走边安慰自己。
殷茵离开之后,欧阳兰豹握着老太太的手还不舍得放。
“奶奶,您一定要醒来,别这么残忍,丢下我一个人!叶光走了!俏俏也被我赶走了,要是您也不在了,我怎么办!”欧阳兰豹完全不顾还有个李小花在场,对老太太道出了肺腑之言。
尤俏俏征了一下!
没想到欧阳兰豹还会提到自己!
“李小花!”欧阳兰豹突然转头喝了一声。
“干嘛?”尤俏俏也没好气的冷声应道。
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保姆。
“我有话跟我奶奶说,你现在有三个选择,一是去客厅,二是去阳台,三是老实待在旁边当聋子!”
&bp;&bp;&bp;&bp;什么啊?老实待在旁边当聋子!
拜托,她的耳朵灵光得很好不好!
于是抬步,准备躲到阳台去,结果听到欧阳兰豹说:“我建议你选择三!”
啊?选择三,不就是让她站在旁边光明正大的听。
叫她当聋子的意思应该是,听完不准外传。
可能欧阳兰豹内心有太多的情绪和苦恼,无从倾诉,老太太昏迷不醒,根本听不到他内心的话,他无人可讲,才以这样的借口找个人说吧。
毕竟,李小花是个和欧阳兰豹生活没什么交集的小佣人而已,说完便过了,即使知道他内心的东西,以后等李小花没利用价值了,就直接把她给开除了,大家都忘个一干二净。
尤俏俏倒想听听欧阳兰豹心里都想些什么!
他一定很恨她尤俏俏吧!恨她尤俏俏杀死叶光吧!
或者他接下来的话,跟她尤俏俏一点关联也没有!
无所谓了,既然能做到伪装身份重新站在欧阳兰豹面前,就说明她的心已死,欧阳兰豹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于是站着,让欧阳兰豹把自己当个聋子。
“奶奶!我几乎快疯了!即使说好了不管那个女人,却夜夜都梦见她!拜托您醒来,这样我就能少一件烦心事!您要是就这么离去,我可能会崩溃!”欧阳兰豹的声音都嘶哑了。
他宽大的背影,竟给人那么凄凉的感觉。
尤俏俏想,欧阳兰豹说夜夜梦到的该不会是她吧。
梦到又怎么样!她亦梦到过欧阳兰豹,不过,都是他将她丢进监狱不管不顾的情景,他在厚玻璃墙外,说些无情之话的情景。
那也是梦,也是夜夜梦到,能代表什么呢!
呵!
尤俏俏冷笑出声。
欧阳兰豹和老太太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避开尤俏俏,走到了阳台接电话。
尤俏俏特意竖直耳朵偷听。
因为刚刚欧阳兰豹和奶奶说悄悄话,都不避讳她,现在接什么电话,居然还要躲到阳台去。
“什么?不知去向?你们这些饭桶!”欧阳兰豹的声音有些激烈。“她是不是落到警、方手里了?”
“报告总裁,可以肯定没有!现在全城到处都有警、察在围堵她!”
“她一个女人,能逃到哪去?”欧阳兰豹越来越见识到俏俏的厉害了。
能从监狱逃出去,现在还能逃过警、方的人追捕。
甚至逃过薄尘、欧阳兰豹以及简傲天的人找寻。
她简直通天了!
虽然证据确凿,尤俏俏杀叶光无疑。
可这些日子,欧阳兰豹不断梦到尤俏俏在狱中失望的眼神,梦到尤俏俏说她是冤枉的,所以,原本对此事保持不管不顾态度的欧阳兰豹,早已私下让卫威派人去找尤俏俏,暂时保护尤俏俏,并且,还派卫威暗中重新调查叶光案件。
如果,重新调查的结果,尤俏俏还是真凶,他即使放不下尤俏俏也得放下了。
可如果、可如果!她不是真凶、、、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爱着那个女人还是什么?他骨子里多么不希望尤俏俏是真凶啊!
&bp;&bp;&bp;&bp;多么希望凶手另有其人啊!
宁可自己因为误会尤俏俏,被尤俏俏恨一辈子,也不希望,她是杀死叶光的凶手!
他立在中间,真的真的很为难,也许,重新私下调查案件,并且暂时保护尤俏俏,是他唯一能为昔日的妻子做的!
希望重新调查的话,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可是现在,他的属下居然告诉他,尤俏俏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蒸发不成!
欧阳兰豹不怕尤俏俏逃了,就怕尤俏俏受不了被全城围捕,如果没人帮助的她,会不会在逃亡过程中,不堪压力自杀什么的!
或者,在逃亡过程中,发生了别的什么意外?
想到这,欧阳兰豹就一阵揪心!
心底深处,怎么可能希望尤俏俏死!
这一生,最甜蜜的时光都是与尤俏俏度过的,如果说,叶光的死亡,像他失去一支手,那么尤俏俏的死亡,对他来说,就是整颗心脏被掏空了!
接完电话,欧阳兰豹明显更加颓废失落。
他久久的站在阳台,张望着天空发呆,心也像天一样,是空的。
想念的感觉,很不好受。
想念一个不该想念的人的感觉,更不好受!
尤俏俏在卧室里,只能听到欧阳兰豹这端说的话,听不到电话另一端说些什么!
暗暗震惊!欧阳兰豹居然也在找自己!
他找她干嘛?是不是想亲自处置她?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更加谨慎,并且,加快速度,去找欧阳家的可疑人物。
欧阳兰豹打死都想不到,尤俏俏居然会光明正大的在他的眼皮底下生活吧!
尤俏俏真佩服小海呀。
小海说得没错,最危险的地方,可能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谁也想不到她还敢来欧阳家!
现在要是在市别的地方晃悠,可能都不如欧阳家来得安全。
最起码,薄尘、简傲天、警、察永远都不会找到欧阳家来!
欧阳兰豹大约在阳台外面站了整整五分钟,从卧室向外看去,看到欧阳兰豹高大挺拔的身形,竟是那么的孤单落寞,这期间,他还点了一根烟。
尤俏俏没想到,欧阳兰豹近期,口袋里居然随时放着烟。
以她了解,欧阳兰豹是很少抽烟的。
他很烦吗?他在烦什么?在担心奶奶?还是难过叶光的死?
尤俏俏又不是特别自恋,这种时候,她忽然没了信心,不敢把欧阳兰豹的烦恼和她自己挂钩在一起!
因为怕伤害,所以,再不敢对任何人多抱一丝希望。
这大概是与她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关。
表面坚强,却很没有安全感!
欧阳兰豹抽烟的背影真是好看!
尤其是在装潢精致的阳台衬托之下,他的背影,好看得像一幅画。
熄灭烟蒂,欧阳兰豹转身。
尤俏俏连忙收回目光,假装她很认真的在擦桌子!假装刚刚欧阳兰豹的通话内容,她完全没有听到!
不过,她可能不知道,她是用手直接在擦的桌子。
以至于欧阳兰豹进房时,还是看到了尤俏俏不同往常的慌张。
&bp;&bp;&bp;&bp;被欧阳兰豹看了一眼,尤俏俏尴尬的收住在桌子上擦的手,道:“桌角有点脏!我,我就用手擦擦!”
尤俏俏想,这下糟糕,欧阳兰豹不会怀疑她有什么不对吧!
好在,欧阳兰豹似乎没什么心情。
瞥了她一眼之后,就收回了在她身上的目光。
因为现在,欧阳兰豹满脑子都在记挂着尤俏俏的安危。
他淡淡道了一句:“好好照顾我奶奶,欧阳家不会亏待你,家里的佣人24小时听你支配!如果有人不听你的,就找我!”
尤俏俏酷酷的点了点头,便算是回答了。
欧阳兰豹也习惯了这个佣人总是很冷酷!
他大步出了老太太的卧房!
留下尤俏俏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尤俏俏轻松了许多。
老太太晚间,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事了,尤俏俏想,何不趁着夜晚的时候,在欧阳家四处溜达溜达!
欧阳家实在大,有头无尾的,要找出所谓的可疑人物,实在是困难啊!
但为了给自己洗冤,再困难也要进行!
夜深人静之后,尤俏俏躲进卫生间,换了身行头,换了一张人皮面具,不再是李小花的样子,更不是尤俏俏的样子,而是完全变成了第三个人的样子。
她和小海逛面具店的时候,可是一口气买了十几张人皮面具,够她用的了。
她将道具混在行李中,带进了欧阳家,以备随时能用到。
就这样,她溜出了老太太的房间,因为欧阳家外面,到处都设着监控器,当然,主宅内部是没有的,所以尤俏俏想,以她当小偷的身手,今晚先在主宅内部活动活动,夜晚也会有保姆在主宅休息值班,尤俏俏连保姆的房间都不放过,当然,也包括管家。
所有人都入睡了。
保姆值晚班,并不需要站在客厅什么的,而是主人有什么需要,按下床头铃时,她们才会从值班室起来。
尤俏俏像个小偷一样,用她的万能钥匙,一间接一间的开门!
一切都很平静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
突然想到白天的殷茵真是激烈奇怪!
明知道香薰对老太太有害,又为什么非要放在老太太的房间呢?而且,她再怎么掩饰,也能让人看出她脸上的紧张。
估计连欧阳兰豹都对殷茵有些什么怀疑,才不让殷茵负责老太太呢!
当然,尤俏俏可不觉得殷茵有什么理由要害老太太!
尤俏俏在心里说:殷茵啊殷茵,别怪我怀疑你呀!我就是来你房间溜达溜达,没什么事的话,我逛逛就走!
于是,尤俏俏从管家的房间出来,
咔嚓一声,潜入了殷茵的房间。
殷茵的房间只点着一盏昏暗的台灯。
房间内,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这么晚了,还在听音乐?难道殷茵有睡眠障碍睡不着?欧阳兰豹白天说了,不让家里任何一个人再用香薰。
所以,不敢点香薰的她,才放音乐来放松自己的心情吗?
还是,她一个人不敢睡觉?
她在害怕着什么!
所以,要有声音在耳边不停重复围绕,才睡得着?
&bp;&bp;&bp;&bp;尤俏俏奇怪不已。
但是尤俏俏想,有音乐更好,这样,殷茵更不会发现她的潜入了。
尤俏俏蹑手蹑脚,轻得仿佛一阵风!
她觉得一切一定神不知鬼不觉。
尤俏俏在殷茵的房间内走了一圈,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于是,她翻开了衣柜。
借着昏暗的灯光,尤俏俏看见,殷茵的衣柜里,装满了各种大牌的新款衣服,包包、鞋子,高级饰品、名牌手表,应有尽有,全部都是顶级奢侈品。
看着这些金光闪闪的衣服,尤俏俏的嘴巴张成了‘哇’字型。
没想到殷茵居然这么喜欢奢侈品。
她离开的这些日子,殷茵一定没少逛商场吧。
如果尤俏俏今晚真是来偷东西的,看到这些好货,双目都会发光了吧。
不过,现在的她,见识得多了,这些东西也不在她眼里了。
何况,她身上有足够的现金挥霍一阵子,加上,以前偷东西,是想赚快钱,给尤总买个大房子,让尤总安享晚年,现在尤总的养老问题也不用她操心了,自然对钱就更没什么概念了。
她看完衣柜,快要关衣柜门的时候,看到殷茵的衣柜角落里,居然有一枚男士钻戒!
硕大的钻,价值一定不菲!
尤俏俏奇怪,殷茵的衣柜里,怎么会有枚男戒指啊?而且,还放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加上,是和各种饰品堆在一起,如果不注意,根本没人会发现这枚戒指有什么奇怪。
毕竟殷茵的整个衣柜都是奢侈品,里面有枚大钻戒也正常。
就是尤俏俏奇怪殷茵既没男朋友又没未婚夫的,怎么会有男人的戒指啊?哪来的?她买这个干嘛?
还是戒指根本不是她的?
如果戒指不是她又会是谁的呢?
尤俏俏记得欧阳兰豹没有这种款式的钻戒!他们的结婚戒指也不是这样的!所以能肯定这枚戒指不是欧阳兰豹的。
当然,欧阳兰豹若是送戒指给殷茵,那也是送女士的对吧。
何况戒指的象征意义特别,又不能乱送!
尤俏俏于是伸手,拿起饰品堆里唯一一枚男款戒指。
突然,背后传来殷茵的尖叫声。
吓得尤俏俏不知所措,说时迟那时快,她当惯了偷儿,第一反应,居然是觉得自己偷东西被主人发现,本来不是进来偷东西的她,竟张嘴含住了钻戒。
殷茵没有深睡,尤俏俏声音再轻,还是有些声响的,只是浅浅入眠的殷茵一下就被惊醒,发现一个人在翻她的衣柜,她尖叫的同时,按下了床头边上的警铃。
嘴里大喊着:“鬼!鬼啊!”
可能是干了坏事吧,殷茵被房间里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得全身哆嗦不止。
杀了人后,她可是天天晚上都睡不好啊。
这不,需要音乐,隔离外界的声音,她才能勉强入睡,这些天,她都憔悴了、瘦了,再怎么化妆、再怎么保养,眼神中的空洞还是很明显。
她喊的同时,抓住被子,缩到了床角。
捡起床头能捡到的东西,通通往尤俏俏的背上丢去。
&bp;&bp;&bp;&bp;尤俏俏征住,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她,被殷茵激烈的反应吓坏,她咽了口唾沫,竟忘记嘴里含着枚男士钻戒。
然后咕噜一声,生生的将戒指吞了进去。
丫!她吞了枚戒指,她会不会死啊!
尤俏俏撞墙的心都有了。
她捂着喉咙,痛苦的咳嗽不止,希望把钻戒咳出来,但刚刚咽唾沫太用力,戒指已经滑下了喉咙!哭死!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溜吧!要是被欧阳家的人逮到,后果不堪设想啊。
她第一反应是跑!
习惯性的朝阳台方向奔去,发现自己没有气球伞。
糟了!这下死定了!
刚刚殷茵按了床头铃,保安很快就会赶过来的,她这次可能没那么幸运,恐怕是跑不掉了!
小海,救我啊!呜呜!
殷茵听到尤俏俏的咳嗽声,才知道尤俏俏不是鬼,是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半夜三更,一个女人翻她的衣柜,还用问是谁吗?必是小偷无疑!
“小偷啊,快来抓小偷啊!”殷茵拉开了床头的灯。
卧室变得通亮。
尤俏俏翻身,想从阳台直接爬下去。
但欧阳家的保安,速度不是盖的。
没几分钟,一行人全围到了殷茵的卧室。
包括,阳台下面的草坪上,也来了数名保镖,他们堵路,等着挂在阳台上的尤俏俏。
尤俏俏知道,这次,她是栽了!
正好今天凤千凰又是第一天上班,今晚不用值班,所以回宿舍睡觉了,不在赶来的保安行列。
尤俏俏连个帮手都没有!
就这样,她刚翻出阳台,就被人重新拽了回去。
一行人,很快就将尤俏俏制服。
尤俏俏被架着双手,单膝跪地,右边膝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跪着。
想站起来,当然也不可能,因为,她已经落网!
欧阳兰豹也被惊动到来。
“发生什么事?”欧阳兰豹严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尤俏俏低着头,一心想着吃下去的钻戒,怕自己会不会被钻戒给卡死啊?不过,好像吃进去,也没什么反应,真是担心啊。
当然,也担心自己的身份会因此暴露。
虽然戴了人皮面具,看起来是另外一个人,即使细看,也没有破绽,可真正的如果被丢进警、察局,入狱前,都要经过全身检查,到时候,警、方肯定会发现她的真正身份,她这个逃犯,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想想都后怕!
今晚真是太鲁莽了,逃跑的准备做得不够充分!
“哥,这女的竟敢偷我东西!您看看怎么处置她!”殷茵指着尤俏俏。
今晚,尤俏俏被吓到,做了亏心事的殷茵更被吓惨!
她此刻,真想狠狠的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偷一顿教训!
但碍于形象,在欧阳兰豹未发话前,只好忍着一口恶气!
“小偷?”欧阳兰豹眯了眯眼。
朝保安示意一下。
保安抬起尤俏俏的下巴,让尤俏俏的脸对准了欧阳兰豹。
刚刚听说家里来小偷,欧阳兰豹第一反应是曾经偷过他家东西的尤俏俏,也是欧阳家迄今为止的第一个小偷。
结果,单膝跪地的女人,抬起头来,是一张陌生的面庞,欧阳兰豹显然是失望了。
&bp;&bp;&bp;&bp;因为小偷不是尤俏俏,不是他担心想念的那张脸而失望了。
“哥,这女人真是胆大包天,连咱们欧阳家都敢偷,把她吊起来,打个怕怕的,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来咱们家偷东西!”殷茵怨恨的目光瞪着这个闯入她卧房,扰她清梦的小偷。
要知道,这些日子,殷茵一直没办法睡着。
今儿个,好不容易浅眠,居然被扰醒,个性越来越暴躁的她,自然一下子就暴怒无比。
欧阳兰豹瞥向尤俏俏。
说来好笑,他竟对一个女小偷产生了同情心。
恐怕是将她和尤俏俏联想在一起吧。
想当初,尤俏俏来欧阳家偷东西的时候,被欧阳兰豹逮个正着,那一次,她一声‘哥哥’让他的心轻下来,然后故意给了她机会偷溜。
欧阳兰豹想,现在的尤俏俏是个逃犯,如果她的盘缠不够,跑去别人家偷盗,被人逮个正着的话,欧阳兰豹一定会希望对方放尤俏俏一条生路。
将心比心,他突然不忍心惩罚这个可怜兮兮的女小偷。
“放了她!”
欧阳兰豹丢出这三个字时,尤俏俏征了一下。
大家都不敢相信,总裁居然如此宽宏大量,竟放了一个如此狂妄的小偷,连欧阳家主宅都敢闯,并且能闯得进来,总裁还放过她?
“哥,您疯了吗?她刚刚差些把我吓死!”殷茵不依。
“殷茵,得饶人处且饶人!”
“可问题是,这个小偷表面可怜,其实也太嚣张了吧,如果我没醒来,或者我们家没有这么多保安,我的人生安全都有威胁啊!”
“不要说了!”欧阳兰豹抬手,制止殷茵继续往下说。
有了总裁的指示,架着尤俏俏双臂的保镖,连忙放开了尤俏俏。
尤俏俏才不跟欧阳兰豹客气。
双臂一被放开,她就速度极快的冲向了阳台,然后从阳台翻下了草地。
无耐,她又不能直接返回老太太的卧室,只好硬着头皮,往欧阳家大门的方向跑。
半夜出了这样的风波,大家都非常困倦。
放跑了小偷后,欧阳兰豹便离开了,大家都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殷茵连忙关上卧室,检查自己的房间有没有物品丢失。
该死!欧阳兰豹从尤俏俏入狱后,对人和事都漠不关心起来,连对她都越来越疏远了,是不是她在欧阳兰豹面前表面得太过急功近利?
不行!从现在起,她一定要更加小心,不能再有破绽了!
殷茵检查了一圈,没有丢什么东西。
连同衣柜也检查一遍,没什么发现。
正想关起衣柜的时候,瞄了金灿灿的饰品区一眼,发现平时放在角落里的一枚男士钻戒不见了!
天啦!殷茵在心中惊呼。
以为自己看错!
不可能吧!不可能这么巧吧,什么东西都在,偏偏那枚男士钻戒不见了?
殷茵慌张的将昂贵的饰品当垃圾一样一把一把抓起来,全部往柔软的被单上面砸,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几乎要迭出来了。
&bp;&bp;&bp;&bp;但,就是找不到那枚钻戒!
那枚原本属于死者叶光的钻戒!
没错,戒指是她殷茵杀死叶光之后,从叶光的手指上剥下来的!
叶光的这枚钻戒,价值在数百万之间,殷茵一个穷人家出生的女孩,看到这样的钻戒,怎么可能不动心。
而且,她还是爱慕虚荣的穷丫头!
当时,她也很纠结,但很快,她贪财的心,就大过了她的胆子,竟宁可冒着被抓住把柄的危险,将有可能成为罪证之物的叶光的戒指,从叶光的手里剥走!
本来,现在的她,成为欧阳兰豹的妹妹,已经是一切应有尽有了,但心眼坏的人,是不会嫌财多的。
一颗价值数百万的钻戒,诱惑力是可想而知的。
也许哪天,她落难时,就一枚钻戒,也能让她衣食无忧一辈子。
所以,她偷回叶光的钻戒后,就丢到了自己的饰品堆里。
她已经把嫁祸杀人做得那么完美,尤俏俏也被当凶手抓走了,她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查到她头上,更不怕会有人发现她的衣柜里有叶光的钻戒。
可是今儿个,真是倒大霉了。
家里来了个可恶的李小花,今晚还莫名奇妙的遇到了偷儿,东西被偷是小,主要是,那小偷好死不死,别的不偷,竟偏偏偷了可能成为她的罪证的戒指吗?
殷茵将衣柜的所有饰品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那枚戒指。
这下子,终于可以确定,戒指一定是被那个可恶的小偷给偷走了!
这可怎么办,小偷已经被欧阳兰豹给放了!
她忽然庆幸,没把小偷儿送进警【局】。
要是把小偷送入警【局】,到时候被一审问,供出从她这里偷到一枚钻戒,而再被查出这枚男士钻戒是属于死者叶光的戒指,她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到时候,叶光的案件都有可能被重新翻出来调查。
殷茵此刻,真是快要抓狂了。
恨死当初贪小便宜的自己了!
怎么就那么没脑子,什么便宜不好贪,竟贪这种便宜,这下好了,种下祸根了!
殷茵立即打电话给欧阳兰豹指派给她的私人保镖。
“把刚刚那个女小偷拦住!她应该还没有走出主宅!”殷茵冷声命令。
“可是总裁说放了她!”
“你们是我的保镖,还是我哥的保镖!还有,抓住她,悄悄交给我,少不了你们好处!千万不要让我哥知道!”
“是!小姐!”这是一个金钱万能的时代。
一听有好处,这些保镖当然照办。
而且能从殷茵的语气听出,好处应该不少!
他们本来就是殷茵的保镖,把小偷悄悄抓回来,即使被欧阳兰豹发现,他们也只会把责任推到殷茵身上,总裁是不会怪他们这些小保镖的。
有后山罩着,又有好处费,谁不干啊!
所以,悲催的尤俏俏还没逃出欧阳家!正在黑暗的花园狂跑的她,只觉得后背一凉,肩膀被一左一右的大手搭住,嘴巴被捂,然后,在黑暗中,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拖到了更加黑暗的地方。
&bp;&bp;&bp;&bp;太阳照常从东方升起!
经历了小偷事件的欧阳家,面上似乎恢复了平静。
奢华的环境,依旧奢华。
管家一大早进入老太太的房间,他是第一个发现李小花不见的人。
接着,全家人都发现,请来看护老太太的李小花居然失踪了。
不过,老太太的房间和昨日一样,并没有任何异样,家里没有丢失物品,也没有任何异况!
欧阳兰豹想,该不会是李小花医不醒老太太,所以,一个月期限没到,就开溜了吧?
不过,家里的佣人突然不声不响的离开,哪怕家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更没丢失重要物品,也需要好好的盘查一下。
况且,李小花的未婚夫张小海不是还在吗?
所以,欧阳兰豹找来了保安张小海,也就是凤千凰!
欧阳兰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殷茵也在列。
殷茵心里暗暗的得意,真是天助她也,碍事的李小花居然不见了。
最好她永远不要回来!
如果那个李小花敢给她耍什么花招,她一定不会饶了她!
眼下,她只要待空时,好好处理昨儿个抓到的小偷,就万无一失了!
保安队长陪着凤千凰站在欧阳兰豹的面前。
期间,凤千凰一直皱着眉,他目前还不知道尤俏俏失踪的事情,只是欧阳兰豹找他来客厅时,他的心里便暗暗起了担忧!
“张小海!”
“是!”凤千凰答道。
“你未婚妻李小花去哪了?”欧阳兰豹问。
虽然现在的凤千凰,戴着一张人皮面具,长相普通,但高大壮实的身型,还是非常引人瞩目的。
不过,他都尽量低着头,不与欧阳兰豹对视。
“李小花?她不是在照顾老夫人吗?”凤千凰的心紧了紧。
糟了!难道俏俏出了什么事?
“一早起来,就不见李小花人!难道她离开欧阳家,也不和你这个未婚夫报告!”欧阳兰豹对凤千凰起了疑心。
“是这样的,小花这个人做事神神秘秘,经常跟我玩捉迷藏,请总裁不用担心,她可能去找救老夫人的药去了!”凤千凰撒了个谎。
不管怎么样,先稳住欧阳兰豹再说。
他知道,俏俏可能是发现了什么与叶光案有光的可疑人物!
或者,是俏俏已经把叶光案的真凶引出来了!
凤千凰倒抽一口凉气。
心里暗暗的祈祷:俏俏,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来救你!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俏俏会不会已经被那个可怕的真凶灭口!
如果俏俏被灭口!
天哪!凤千凰已经不敢再往下想。
他人站在客厅,心早都飞走了!
恨不得把整个欧阳家掀翻,找出尤俏俏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尤俏俏不论是死是活,一定都还在欧阳家内部的!
凤千凰心里急坏,但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保持着超常的淡定。
看着凤千凰淡定的表情,欧阳兰豹的疑心这才渐渐消下去。
他邪长的眸眯了眯,看着凤千凰的眼睛问:“你近视?”
凤千凰为了遮住蓝眸,戴着深棕色隐形眼镜!
&bp;&bp;&bp;&bp;“是!”凤千凰点了点头。
欧阳兰豹上下打量凤千凰。
他的目光,看得凤千凰心里都有些发毛了。
欧阳兰豹想,这个家伙还在保安室工作,看起来,对李小花的失踪确实豪不知情,应该不是串通好的,不管怎么样,留这个家伙继续在家里工作,也不怕失踪的李小花乱来!
“总裁,您放心好了,我还在欧阳家工作,李小花还会回来的,只是老夫人,暂时就得交给家里其她人照顾了,相信李小花重新回来那天,一定会是老夫人苏醒的一天!”凤千凰现在精明得很。
经历了最近的一系列事件,为了活命,他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工作吧!”欧阳兰豹朝凤千凰挥了挥手。
凤千凰领命,退了下去。
心里恨不得以飞奔的速度跑出欧阳家主宅,但为了不引起欧阳兰豹的怀疑,只能细步的走。
因为尤俏俏的突然失踪,凤千凰的心完全慌了。
他这一生,从来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人。
这一定是人生的第一次。
也在这一刻明白,在与尤俏俏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他彻底的为那个古灵精怪的女人沦陷了。
第一次觉得,如果生命中少了某个女人,连活下去的意义都没有了。
那种担心、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和程度,真的把他自己都给惊到。
凤千凰走出主宅之后,客厅里,还剩下保安队长站在欧阳兰豹的面前。
“给我好好的盯着他!有任何异常,随时报告!”欧阳兰豹转动着手里的婚戒,盯着凤千凰越缩越小的背影。
“是,总裁!”保安队长答道。
欧阳兰豹至今,还没摘掉他和尤俏俏结婚时的婚戒。
倒是尤俏俏,在被欧阳兰豹摔那一巴掌时,已经摘下了婚戒。
当然,欧阳兰豹那一次,从富富岛把尤俏俏找回来,都还没来得及碰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的说爱她,让她甘心戴回婚戒,却出了叶光事件!
唉!欧阳兰豹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至今舍不得摘下婚戒了。
现在只希望,卫威那边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好消息吧!
也希望,在外流浪的尤俏俏不要过得太糟糕!
不过,欧阳兰豹相信,尤俏俏还是很独立的,她应该可以吃好喝好过好!
他让管家及家庭医生,暂时看护老太太。
还特别交待,不让给老太太的房里点香薰,房间要透气!
显然,是不让殷茵太近老太太。
殷茵心里憋气,也不好太表现,只好忍了回去。
欧阳兰豹处理完家事,便前往了公司。
殷茵这才有了机会,去处理昨晚抓的小偷!
*
尤俏俏被丢在欧阳家一栋目前没有人住的别墅地下室里。
平时,没有人会来这栋别墅的地下室。
黑暗中,她的嘴被封着,双手也被绑在后面,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啊。
尤俏俏以为是欧阳兰豹把她给抓回来的,她在心里骂了欧阳兰豹千万遍!
伪君子,不是说好放了她吗?居然反悔!
&bp;&bp;&bp;&bp;她还没跑多远,又把她抓回来!
可恶的欧阳兰豹!
天哪!欧阳兰豹命人把她绑到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不会是准备饿死她吧!
等情绪冷静下来之后,尤俏俏的想法又不一样了。
以尤俏俏对欧阳兰豹的了解,为什么觉得,这不像是欧阳兰豹的做事风格呢?
欧阳兰豹是个说一是一的人,说放了她,肯定是会放的,怎么会把她重新抓回来?而且还对她这个小偷如此残忍?将她关到这么黑暗压抑的地方!
不过,如果不是欧阳兰豹抓回她,家里还有谁有资格忤逆欧阳兰豹的意思,将她抓回来?
难道是?
尤俏俏想到了殷茵!
现在老太太昏迷不醒,家里除了欧阳兰豹之外,唯一有主宰权的人,就是殷茵了!
结果,不一会儿,地下室的门被推开。
一道强光照进黑暗的室内!
尤俏俏被突然的光照得睁不开眼。
直到适应了光亮,才看清,出现在面前的人,果然是殷茵。
被关在这下室的一夜,尤俏俏当然是一刻也没有睡着,她现在疲倦得只剩下黑眼圈了!
不过看到殷茵走进来,她的所有困倦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
倔强的目光,视着殷茵,不知道殷茵把她这个小偷绑回来,是想干什么?
殷茵进门后,立即将门关上,地下室恢复原来的阴暗,殷茵打开手里的手电筒,照着尤俏俏的脸。
她大步到了尤俏俏的面前,抬起尤俏俏的下巴,嘴角勾着,现着一抹显而易见的嘲讽。
殷茵如此狠毒的目光和表情,让尤俏俏震惊不已。
猛然发现,这些日子,她好像错估了殷茵。
这个外表柔弱胆小的女生,可能骨子里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欲、望。
“交出来!我就放了你!”殷茵说着,撕开了封在尤俏俏嘴上的封条。
“什么交出来?”尤俏俏根本不知道殷茵在说什么。
“还装傻!当然是你偷了的东西!”
“我什么也没偷呀!”尤俏俏很无辜。
“你还装傻!”殷茵掐住尤俏俏的下巴,非常用力,尤俏俏的双颊,瞬间通红。“偷了我的戒指,想活命,就马上给我交出来!”
啊!原来是那枚戒指!
尤俏俏这才想起,昨儿个太慌张,不小心吃了殷茵的一枚钻戒!
也不知道吃了钻戒会不会死啊!呜呜!
她本来想是告诉殷茵,自己不小心吃了钻戒的,可为什么,她似乎从平日柔弱的殷茵眼里,看到了可怖的杀意!
直觉告诉尤俏俏。
她如果交出戒指,估计殷茵也不会放了她!
殷茵既然偷偷把她关进地下室,就是背着欧阳兰豹干的。
殷茵到底为什么这样?那枚钻戒对她很重要吗?她竟冒着违背欧阳兰豹意思的险,对一个小偷不依不饶!
“不说钻戒在哪的话,我就亲自搜身了!”殷茵说着,伸手向尤俏俏。
“不!”尤俏俏吼了一声。
她身上还藏着一张李小花的人皮面具,要是被殷茵搜出来,她的身份可就暴露了!
&bp;&bp;&bp;&bp;看着尤俏俏激烈的反应,殷茵的目光现出狐疑,但,她很快就发出了不屑的冷笑。
“臭小偷,你还挺识货的,居然知道那枚钻戒值钱,想藏着不给我是吗?”
现在尤俏俏被她绑着,她可不怕尤俏俏耍什么花样。
“想不想尝尝被针狠扎的感觉?”殷茵从怀里,掏出三枚尖利的银针,置在尤俏俏眼前摇晃。
拜托,尤俏俏又没有受虐倾向,当然不想被针扎啊。
可殷茵越是表现得渴望要那枚钻戒,尤俏俏就越觉得戒指不简单!
她就是不交出来!
所以,灵机一动道:“昨天晚上,我将那枚戒指藏在了花园的其中一个花盆里!”
“哪个花盆,说清楚一点!”
“花园那么大,盆子那么多,我怎么说得清楚,你带我出去,我指给你看!”尤俏俏说。
殷茵冷笑。
“死小偷,你少给我来这套,耍小聪明在我这里不管用!”
殷茵一下就识破尤俏俏是想骗她先带她离开地下室。
心里暗骂:这个狡猾的小偷!
要是有些性子急的人,还真会被这个小偷给骗了。
不过,她现在凡事都要小心谨慎,才不会做鲁莽的事情。
“是真的,戒指真的在花园里!”
尤俏俏话音刚落,殷茵手里的针便狠狠扎进了尤俏俏的手背。
尤俏俏‘啊’的一声尖叫。
可惜这栋别墅没有人住,又是被关在地下室,尤俏俏就算叫死,也不会有人听到。
“看来你是要戒指不要命了!”
尤俏俏不敢相信,殷茵会有这么可怕的一面。
她以为殷茵只是拿针吓唬她,真没想到,殷茵会真的拿针扎她。
这个女人,真的比她想像中的要可怕太多太多了!
不行,她的人生第一信念是:生命最重要!
做人嘛,一定要放得下面子,该妥协的时候,还是要学会妥协的!
“我说,我说就是了!”尤俏俏连忙喊。
“快说!”
“先把我手背上的针拔出来,我就说!”
殷茵这才将尤俏俏手背上的针拔出来。
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尤俏俏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等一阵生疼过去,她缓和过来,这才实话道:“其实,那枚钻戒不小心被我吃下去了!”
“你个死小偷,还敢骗我!”殷茵再次抬起针,想也未想,就朝尤俏俏扎去。
天啦!这是个什么女人啊?
她怎么会如此的狠毒!
太可怕了!所以,人不能貌相啊!
“我说的是真的!”
“鬼才信你,那么大一颗戒指还能吞下去不成?”
殷茵说着,又一次拔出尤俏俏手背上的针。
尤俏俏的手背都被刺出血了,并且发青,这一次,是真真的疼到,泪都生生滴出来了。
殷茵疯了一样的,亲自搜身。
她从尤俏俏的上衣开始搜索,无论尤俏俏怎么解释,怎么喊,殷茵都听不进去。
这个女人,不仅恶毒,还很难信任任何人,尤俏俏这一次,是真的看透殷茵了。
突然觉得,欧阳兰豹身边潜伏一个这样的女人好可怕。
&bp;&bp;&bp;&bp;更开始怀疑,以前身体好好的老太太突然倒下,会不会是人为的?会不会和殷茵有关啊?
难道是殷茵做了什么坏事,被老太太发现,她就产生了害老太太的心?
不然那时候殷茵为什么阻止她拿掉老太太床头的香薰。
那个看似普通的香薰,该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吧?
就凭殷茵对一个不相干的小偷都如此恶毒,足以看出,殷茵已经到了几近疯狂的地步。
其实在殷茵被强之后,尤俏俏已经发现殷茵性格发生了变化,不过她想,时间应该会让她恢复本性吧,没想到,如今殷茵会变成这副样子!
殷茵很仔细的将尤俏俏衣服的兜兜翻了个遍!
她真该庆幸殷茵是个女人,或者该庆幸,这个女人亲自搜身,而不是派别人搜她的身,如果是一个男人搜她的身,她这么爱惜生命的人,也都想死了,呜呜。
结果,眼见着殷茵翻到了尤俏俏的裤兜儿,尤俏俏的手心都冒出冷汗来了。
因为,李小花的人皮面具就在这边口袋里。
唉!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身份暴露,估计是必然的事情了。
可能殷茵发现她是尤俏俏,看在她是她昔日嫂子的份上,指不定会对她网开一面呢!
很快的,殷茵没搜到尤俏俏的钻戒,倒搜到了尤俏俏身上的一张软软的面具。
“这什么东西啊?”殷茵拿着面具在手上端详,看了半天,没看出是什么东西。
面具看起来,像一片补水面膜一样,还粘粘的,有点恶心的感觉。
殷茵皱着眉头,打量起来,心想,这小偷儿没事带片补水面膜做什么?她慢慢拿起面具,对准了尤俏俏的脸。
想看看,这个贴脸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玄机?
当,她将整个面具贴到了尤俏俏的脸上时,殷茵惊得瞪大了眼睛。
“李小花?”
看着面前的偷儿,贴上这张面膜一样的东西后,居然变成了李小花的脸!
殷茵的头皮迅速发麻!
天啦!这张看起来像面膜一样的东西,居然是一张面具吗?
所以,眼前这个小偷,就是白天突然从家里失踪的李小花吗?所以,这个昨晚该死的潜入她房间把她吓半死、还偷了她一颗钻戒的小偷儿,是可恶的李小花吗?
她还为碍事的李小花突然失踪,拍手叫好呢!
没想到,李小花原来被她的人抓回来,关在这里了!
然,这个李小花,居然是一个人戴了个假面具的假身份。
眼前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破坏她好事的人,真正的脸,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目前这张脸,是真脸还是假脸?
殷茵将李小花的面具,重新从尤俏俏脸上揭下。
尔后,伸手向尤俏俏的太阳穴。
她的脸,凑近了尤俏俏,非常细的观察尤俏俏太阳穴,才发现,尤俏俏的太阳穴边,有一丝细小的缝隙。
所以,这张小偷儿的脸,也是一张假脸!
她倒要看看,面具背后,是一张怎样的脸!
竟敢闯入欧阳家!竟敢一次又一次坏她的事!
殷茵伸手,狠狠的撕下了尤俏俏面上的面具!
&bp;&bp;&bp;&bp;另一边,凤千凰因为尤俏俏的突然失踪,急得焦头烂额!
他现在是欧阳家的保安,所以,以这样的身份,在欧阳家活动,倒还算自如,他假以巡逻的借口,在欧阳家瞎逛起来。
也不知道俏俏发生了什么事!
听保安同事说,昨天晚上抓到了个女小偷,不过,女小偷被欧阳兰豹放了。
凤千凰已经猜到那个女小偷是俏俏,但既然欧阳兰豹已经放人,为什么今儿不见李小花出现?
俏俏到底去哪了?
欧阳家的监控器,他一个小保安,又没有资格调看,当然,殷茵的人,对欧阳家哪哪设有监控器,是非常清楚的,抓欧阳兰豹放走的小偷时,也是选在没有装监控器的地方,包括把尤俏俏关进别墅的地下室,一路也都是避开监控器走的。
毕竟违背欧阳兰豹的意思做事,他们又不想死,当然得万事小心!
所以,就算凤千凰有权力调看监控,也发现不了尤俏俏的行踪。
他绕着主宅找尤俏俏,又从主宅绕到后花园。
当走到后花园的时候,发现草地,居然有两排,像是人被拖行的痕迹。
凤千凰绕着痕迹走了大约十来米,但痕迹就不见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头绪,就这么断掉。
他现在是越加的肯定,尤俏俏被欧阳家的某个人抓到,并且关起来了,但至于目前有没有生命危险,他不知道、也不敢想,只知道,自己没有拖延的时间了。
他要尽快的找到尤俏俏。
如果有必要,他可能会直接找欧阳兰豹,坦白李小花是尤俏俏这件事。
他相信,欧阳兰豹还是爱尤俏俏的,哪怕把她丢进监狱。
要是尤俏俏有危险,欧阳兰豹应该会帮尤俏俏吧!
不过,他对欧阳兰豹又不是非常了解。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这么鲁莽!
凤千凰在欧阳家这里找找,那里看看,时不时小声叫唤:“李小花!李小花,你在哪儿?”
欧阳家的保安监控室,欧阳兰豹就坐在里面。
对于凤千凰的举动,他看得一清二楚!
李小花失踪得太诡异,欧阳兰豹调看监控,居然找不到李小花离开的的身影,她就那么凭空消失。
这一点,还真像尤俏俏啊!
俏俏是伪装离开,或者趁气球伞离开,避开监控的,那李小花,又是怎么离开的呢?
因为保安队长报告,新来的保安张小海行动异常,欧阳兰豹才放下工作,亲自坐镇监控室。
监控视频里,张小海高大的身影很紧张的样子,在欧阳家四处转悠,这里走走,那里看看,好像在找着什么东西?
表面上,好像在巡逻,但大白天的,家里设有这么多监控器,保安一天一般转个两三次就好了,根本不需要这么‘尽忠职守’!
“总裁,要不要把他抓过来问话!”保安队长问。
欧阳兰豹抬手制止。
“不要惊动他,我倒要看看,这个身份不明的张小海,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因为,刚刚管家已经发现,李小花和张小海应聘时用的身份证,都是假的!
&bp;&bp;&bp;&bp;那个酷酷的保姆啊,果然谎话连篇!
连身份证都是假的,还能有什么是真的?
欧阳兰豹一开始对于李小花说能治好老太太,本就没抱什么希望!
听她指挥的因素有三:一是能感觉到李小花真心在照顾奶奶,二是多一个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三是李小花身上总能看到俏俏的影子。
这因素,使得欧阳兰豹对李小花情不自禁的产生信任。
结果这个可恶的保姆啊,竟骗了她!
她和她的未婚夫张小海,用假身份证,混进他们欧阳家有什么目的?
欧阳兰豹棱角分明的脸上,是看戏的表情。
近日发生太多事,他比从前憔悴不少,但他帅气依旧,五官因为有了经历,更加成熟魅人,唇周的胡渣儿,尽显男人魅力!
这样一个成熟稳重冷酷的男人,心竟被一个偷儿虏获,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哪怕尤俏俏如今沦为杀人犯,他内心对她的爱,依是放不下。
他盯着视屏中的凤千凰,对手下道:“暗中跟着他!”
“是,总裁!”
手下领命,正要退下去,听到身后的欧阳兰豹又道:“有任何异况,马上通知我!”
“是,总裁!”
手下快步离开!偷偷的跟在了在欧阳家鬼鬼祟祟的凤千凰后面!
欧阳兰豹继续留在监控室观察!
因为他也开始怀疑,奶奶的突然倒下,不是那么简单,家里混进来的这对男女,好像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不是他犯了疑心病?连殷茵,他都产生了怀疑!
*
欧阳家别墅地下室内。
当殷茵揭下尤俏俏脸上的最后一层高仿人皮面具,看到一张无比精致的熟悉面容时,殷茵连着后退了数步。
不敢相信,出现在她眼前的,居然会是尤俏俏!
尤俏俏入狱并且逃狱的事情,殷茵当然知情,只是她怎么都想不到,尤俏俏居然如此厉害,她居然伪装成了另一个人,混进了欧阳家来!
毕竟做了亏尤俏俏的事情,殷茵吓得胸口起伏不定起来。
她刚刚用针扎尤俏俏,她刚刚所有丑恶的嘴脸,通通都在尤俏俏面前暴露无疑。
她瞪大眼睛,久久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殷茵,快放了我!”尤俏俏先开的口。
这才将殷茵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放了她?
不!当然不行!
尤俏俏偷了她从叶光那里拿来的钻戒,尤俏俏看到了她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她怎么可能放了她。
何况了,她变成如今这个样子,都是因为面前这个女人!
“尤俏俏啊尤俏俏!你是有多倒霉,居然落在了我的手里,放了你?你做梦吧!”殷茵吼着,再一次靠近了尤俏俏的面前。
看着尤俏俏滴粉未施,却白皙无暇的面庞,她那要多清纯就可以多清纯的脸蛋儿,简直嫩滑得可以掐出水来。
强烈的妒忌心,袭上了殷茵的心头。
她的面目,简直都要扭曲了,原本漂亮的脸儿,此刻,丑陋至极。
尤俏俏不敢相信,她都暴露身份了,殷茵还这么可怕,不,应该是比刚刚更可怕了!
&bp;&bp;&bp;&bp;殷茵是有多恨她啊?
那时候,殷茵被凤千凰派的人给强了!是,没错,间接的原因是因为尤俏俏,但尤俏俏也是无辜的。
她甚至连凤千凰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凤千凰要派人害她,关她屁、事啊!
说得难听点,就是殷茵自己倒霉嘛,哪能赖到她尤俏俏的头上来!
后来,殷茵自己不是也想通了,那时候,凤静舒冲来家里找尤俏俏,殷茵不是还出面帮她?尤俏俏被抓入狱,殷茵不是还为她说过话?
结果,这个女人,都是在欧阳兰豹面前装的吗?
丫滴,也太能装了!
害得尤俏俏一直以来,还觉得挺对不起殷茵的呢!
刚刚殷茵不知道她是尤俏俏的时候,用针扎她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她的身份,表情至少比先前可怕了百倍,尤俏俏已经无语形容殷茵此刻的表情了。
唯一可以从殷茵眼里正确读到的两个字是:杀机!
殷茵一定不会让尤俏俏活着离开这里!
“殷茵,你到底为什么这样?”
“为什么?哈哈!”殷茵狂笑。“因为你该死啊!尤俏俏,你还真是有点小能耐,连监狱都逃得了,如果今天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我才是真的服了你了!”
尤俏俏摇着头,真的难以把殷茵平日的样子,和此刻的样子,想像在一起。
“那枚钻戒!到底有什么意义,让你冒着违背欧阳兰豹的意愿,去关一个小偷?”如果尤俏俏没猜错。
就算殷茵不知道她是尤俏俏,今儿个,她一交出钻戒,也是死路一条吧。
“还有,奶奶的昏迷和你有关吧?”尤俏俏继续追问。
殷茵的所有嘴脸,已经被尤俏俏看透,她在尤俏俏面前,没必要再伪装了。
“哈哈,你想知道为什么吗?知道答案的人,就得死哦!”殷茵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
尖利的匕首,在手电筒前,闪耀着金光。
她的匕首在尤俏俏的眼前左右摇摆着。
她可没打算让尤俏俏活着离开这里,让尤俏俏知道她做的一切,又有什么呢?
“因为我,才是杀死叶光的凶手!那个死老太婆,嫌命太长,发现了我的秘密,没让她直接死,已经是优待她了!哈哈哈!”
尤俏俏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有一种,站在悬崖边上的感觉,只要殷茵轻轻一推,她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一直不愿意去怀疑殷茵,不愿意怀疑殷茵与奶奶的昏迷有关、与叶光的死亡有关,结果,真的太让她失望了。
这个女人,不仅杀人,还故意将杀人罪名,嫁获到她尤俏俏的头上。
“殷茵,你简直疯了!你比恶魔还要可怕万倍!”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你试过被人强的滋味吗?试过第一次还在,就被人强的滋味吗?”殷茵边说,眼睛发红,泪跌落下来。
那时候的痛和无助,这一生都抹不去。
“事实已照成,杀人,就能够弥补你受的伤吗?别的人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尤俏俏亦大声咆哮!
&bp;&bp;&bp;&bp;她尤俏俏再怎么受伤,都不会去做剥夺别人生命的事情!
如果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存在,是想办法去愈合,而不是去让别人尝试你受过的伤,你明知道那有多痛,还让别人去受,心那么坏,那你就是活该了!
“尤俏俏,你给我闭嘴,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殷茵忽然伸手,掐住了尤俏俏的脖子。
尤俏俏全身都被绑着粗绳,根本动弹不了,只能任由殷茵宰割!
她盯着尤俏俏清丽脱俗的脸庞,尖刀高抬,双目布满可怕的红血丝。“啧啧啧!这么一张漂亮可人儿的面容哦,如果划上几刀,会怎么样呢?”
尤俏俏摇着头。
看着殷茵的刀向自己靠近,尤俏俏突然喊道:“我内急!你不是要戒指吗?那枚戒指真的被我吃了!”
“不!现在戒指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你会死在这里,就让戒指永远留在你的体内好了!”
“你就不怕有一天,我的尸体被发现,解剖出来,里面有一枚戒指吗?”
“戒指原本是叶光的,尤俏俏,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杀死叶光的犯人,在你体内发现叶光的戒指,不是更加能证明,你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别人只会觉得你是畏罪自杀!”
“但你哥可不会这么认为!”尤俏俏道。
殷茵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是啊,如果尤俏俏突然死了,而且还死得那么蹊跷,那案件岂不是又要重审一遍。
不过没事,杀了尤俏俏之后,她再想办法毁尸灭迹。
反正尤俏俏现在是逃犯,就让她当永远的逃犯好了!
“你以为,会有人发现你的尸首,我哥根本不知道,我把你抓到这来!何况,你觉得他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殷茵故意刺激尤俏俏。
是啊,这是最让尤俏俏伤感的事情。
欧阳兰豹居然不相信她!被面前的殷茵欺骗!
“殷茵,你别忘了,我还有一个好朋友张小海,我失踪了,他第一个找上你,因为我早就开始怀疑你,才会潜入你的房间,我把我对你的怀疑,都告诉张小海了!哪怕你杀了我,张小海一定会找到我的尸体!”尤俏俏撒谎吓唬殷茵。
殷茵这才想起,尤俏俏还有一个同伴一起混入的欧阳家。
该死,她真是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为了万无一失,还是把尤俏俏体内的叶光的钻戒先弄到手再说。
尤俏俏对殷茵说那么多,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内急是吗?这里可没有装修豪华的厕所!”
“我反正都要死了,也不在乎形象了,你先出去,我酝酿一会!”尤俏俏想先支走殷茵。
殷茵走向尤俏俏,准备帮尤俏俏解开裤子。
“不不不,被你打断,我现在又没感觉了,我一会感觉上来,就叫你!”
“你又想耍花招?”殷茵知道尤俏俏的脑子贼得很,随时防备着她。
“这种事,哪有耍花招,我都被你绑着,命都在你手里,能耍什么花招!”
尤俏俏只是在心里祈祷着小海能找到她。
&bp;&bp;&bp;&bp;她想,小海应该发现她不见了吧!她坚信,小海一定不会放弃找她!
反正,能多活一秒是一秒、多活一分是一分了!
总比就此被殷茵杀死的好!
一个已经杀过人的人,尤俏俏相信,殷茵要杀她,也跟杀鸡一样毫不手软!
不过,她总觉得,像她这种如此爱惜生命的人,没理由如此短命啊!她一直觉得自己可以长命百岁的,呜呜!
“要不这样吧,你去给我找个桶,总不能叫我弄在地上吧,好歹我们都是女人,相互理解一下呗!”尤俏俏道。
殷茵白了尤俏俏一眼。“真是麻烦的东西!好,我就给你找个桶,如果找来桶,你还有别的要求,我就不要戒指了,直接叫你归西!”
“一定一定!”尤俏俏呵呵的笑!
殷茵离开地下室。
地下室重新恢复一片灰暗。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殷茵果真拿回一个红色的水桶,放在了尤俏俏的面前。
尤俏俏要哭死了!
她只是想拖延时间,谁真想当着另一个人的面排泄啊。
人要脸,树要皮!她的皮还没厚到那种境界!
就在殷茵再次要求尤俏俏快点解决的时候,地下室的门外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李小花!李小花,你在哪里?”
是小海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尤俏俏欣喜不已。
激动得心都要蹦出嗓子眼了。
她就说嘛,她就说小海一定会找来的,小海一定不会就这么放弃找她的!
果然,在你遇险的时候,一定要冷静,想不出办法,就想办法拖延时间,般到桥头自然直,如果你命该绝,一定会有人救你的。
“小海,小海我在这里!”尤俏俏发挥她超级大嗓门大吼。“小海,快来救我,我在这里!”
“尤俏俏,你快给我闭嘴!”殷茵急坏。
随手抓起地上的一根木棒,砸向了尤俏俏的头,只觉得眼前一黑。
尤俏俏最后的感受是:还是注定要死在殷茵的手里吗?
接着,就没有了任何知觉。
地下室门外,凤千凰好像听到了尤俏俏的呼救声,不,不是好像,他肯定听到了尤俏俏的呼救声!
一向淡定的他,一下子乱了方寸!
因为他听不出俏俏的声音到底来自于哪里。
俏俏的声音那么惨烈,一定处于非常危险的情况中,他哪怕耽误一秒,俏俏都有可能丧命!
“俏俏!尤俏俏!你在哪!你在哪里!”凤千凰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抬高了音量,大声喊起了尤俏俏的真名。
偷偷跟在凤千凰后面的保安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他们听到的事实。
这个新来的保安,怎么在喊入狱的少奶奶的名字啊?
到底怎么回事啊。
因为他们比凤千凰距离地下室要远得多,自然听不到尤俏俏的呼救声,所以,只单方面听到凤千凰的声音!
总裁可是说了,有任何异况,马上回报。
这种事情,要不要报呢?
还是报吧,多嘴,总比出了事,被总裁怪的好。
所以,欧阳兰豹手下立即拨打了欧阳兰豹的电话。
&bp;&bp;&bp;&bp;“什么情况?”欧阳兰豹森冷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报告总裁,张小海居然在后花园喊少奶奶的名字!”
“....。”
“就是入狱不久的少奶奶,他一开始喊李小花,你在哪?后面,居然改口成了,俏俏,尤俏俏,你在哪儿!”欧阳兰豹手下有模有样的学着凤千凰的声音。
“你们现在在哪个位置?”欧阳兰豹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因为这栋别墅地下室门前的位置,没有装监控器,所以,即使在监控室内,欧阳兰豹也看不到凤千凰他们!
欧阳兰豹手下报了所在位置,欧阳兰豹就迅速挂了电话。
心里的滋味万分复杂,他大步离开监控室,往手下所说的位置赶。
天哪!
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个李小花,是俏俏扮的吗?
俏俏的伪装术是高到了怎样的境界啊,居然站在他面前,他都认不出她来,只是隐隐的能在李小花的身上,感觉到尤俏俏影子!
怪不得总觉得李小花说话怪怪的,好像故意装出一副普通话不标准的样子,只能说,那小妮子装得还挺像。
不过!张小海是谁?
小海?这个名字可真耳熟,这个张小海,该不会就是尤俏俏在富富岛期间认识的男人小海吧?
他出狱后,又和富富岛那个小海联系上了?
欧阳兰豹可还清楚的记得,当初,在富富岛的时候,那个加薪伯说尤俏俏和小海更般配呢!
这个保安张小海长得倒是很一般,只是身材非常不错,高大结实,和他欧阳兰豹相当!
都是魁梧型男!
但李小花不是长得也一般吗,李小花若是尤俏俏扮的,那么,张小海的脸,会不会也是假脸?
哪怕穿着身保安服,哪怕五官很一般,他个人身上却还是散发着一股不可言喻的魅力。
欧阳兰豹现在几乎能确定,李小花就是尤俏俏扮的了,而这个张小海,一定是尤俏俏在富富岛认识的小海。
为什么至今,内心还会有醋意生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李小花是俏俏扮的,为什么俏俏会突然失踪了?连她的同伴都找不到她?
监控器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的张小海,分明就是在找俏俏啊,不然他还能找什么?
欧阳兰豹很快就赶到了凤千凰的身边。
此刻,凤千凰焦急的冲入别墅,一间一间的找尤俏俏。
因为听到尤俏俏的一声喊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声音,凤千凰急得连判断力都失去了。
“发生什么事?”欧阳兰豹喝了一声。
凤千凰才知道,欧阳兰豹不知几时到达。
这种时候,他也顾不得什么了,甚至顾不得,眼前这个,可是昔日将他追杀得无路可逃的欧阳兰豹啊。
这里是欧阳兰豹的家,欧阳兰豹一定熟悉这里的一切,只有欧阳兰豹能帮助他找到俏俏。
暂且放下旧怨,凤千凰道:“李小花是尤俏俏!她不知道被谁抓起来了,可以肯定,就在这栋别墅,我刚刚听到她的呼救声了!”
&bp;&bp;&bp;&bp;欧阳兰豹眼神里现着万分复杂的神色。
果然如此!
李小花就是尤俏俏。
不过,在欧阳家,除了他欧阳兰豹以外,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没他的命令,居然敢抓尤俏俏?
刚刚张小海说,听到尤俏俏的呼救声了,俏俏一定非常危险。
欧阳兰豹一下子也管不得其它旧怨,眼下,先帮忙找出尤俏俏再说。
“你大概在哪里听到她的声音!”
凤千凰指引着欧阳兰豹,来到了先前所站的草丛,也就是目前所处位置的地下室门前。
这个地下室的门,看起来是封住的,对欧阳家不熟悉的凤千凰当然看不出,原来这里有道门,更看不出这是个地下室。
欧阳兰豹一见凤千凰说在这里听到尤俏俏的声音,首先就想到了地下室。
这栋别墅没有人居住,看管也比较松懈,连监控器都没装,如果俏俏真是被欧阳家的人抓起来,关在这栋别墅的地下室的可能性,确实是非常之大。
欧阳兰豹一挥手,手下,就朝地下室门的方向大步去了。
地下室内,殷茵不知所措。
她手里拿着木棍,望着被绑着躺在地上的尤俏俏,受了她一棍的尤俏俏,头部渗出吓人的鲜血。
她也不知尤俏俏是死是活,不知外面是何情况。
尤俏俏的同伴当真找来了。
看来,她的动作要加快点!
那时候,给叶光下了药,叶光中毒身亡后,之所以,在叶光的心脏位置补刀,就是怕叶光不死,所以,特别在叶光的心脏位置补了刀,以确定他死亡。
尤俏俏已经知道了她殷茵的一切秘密,她是不会让尤俏俏有机会活着的,所以,她也得往尤俏俏的心脏狠狠扎个两刀,让她必死无疑,再也开不了口为她自己洗冤才行!
于是,殷茵将尤俏俏的身子翻了过来,再次拿出匕首,正要往尤俏俏的心脏位置扎去时,地下室的门突然‘咣’的一声开了。
一道剧烈的强光照射进来。
欧阳兰豹领着一行人,走进了地下室。
他是看到了什么?
他竟看到尤俏俏头破血流的被绑着丢在地上,而殷茵拿着尖刀正准备往尤俏俏的身上刺!
老天爷,告诉他,这只是他的一场恶梦,是一场恶梦好不好?
平日乖巧的殷茵,她怎么可能这样?
他用极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殷茵,眼里,是无限无限的失望和不可思议。
不敢相信,殷茵那样看起来连只鸡都不敢杀的女人,她是正准备杀死俏俏吗?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俏俏?难道还在为被强的事,对俏俏耿耿于怀?还是,她还有别的更可怕的什么事,是欧阳兰豹所不知道的!
但来不及迟疑,欧阳兰豹三步并作两步朝那两个女人的方向跑去。
不管怎么样,先制止殷茵的行为再说。
只不过,有一个人比欧阳兰豹更快一步的夺走了殷茵手里的刀,连迟疑一下都没有,凤千凰狠狠的踹了殷茵一脚。
将殷茵从尤俏俏的身边,踹到了很远的位置。
&bp;&bp;&bp;&bp;殷茵‘啊’的一声惨叫!
腹部被凤千凰踹了一脚,疼痛不已。
整个人摔到地下室的墙壁上。
但进门的所有男人,注意力都在尤俏俏的身上,看都没人看她一眼。
凤千凰面对殷茵这样的可人儿,可以说,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他的眼里,满满的只装着尤俏俏一个女人。
凤千凰看尤俏俏的眼神,让殷茵好妒忌好妒忌!
因为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欧阳兰豹对她殷茵再好,都是因为她的小天鹅身份,对她就是对亲妹妹一样,更多的是尽一份责任!并不曾用凤千凰看尤俏俏这样的眼神看过她殷茵一眼。
欧阳兰豹本来都走到尤俏俏的跟前了,当被凤千凰抢先一步抵达的时候,他竟傻了眼。
连小天鹅被人一脚踹倒,他都没空理踩了。
心,瞬间空了的感觉。
不能相信,这个世界上,竟有一个人,会比他更在意尤俏俏!
那种在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紧张的程度,非同一般。
“俏俏,俏俏我是小海,你快睁开眼睛!”凤千凰抱住尤俏俏摇晃着。
望着尤俏俏头上的鲜血,他的眼眶一下子红得似兽般,转头怒瞪殷茵:“疯女人,要是尤俏俏有个三长两短,我非杀了你!”
殷茵吓得缩在一角,求救的目光看向欧阳兰豹。
“哥,是尤俏俏嫉妒我,嫉妒我抢走你,她回来报复我,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原本,是她想报复我的!”殷茵还想取得欧阳兰豹的同情和信任,想把所有的一切都赖到尤俏俏的头上。
“尤俏俏从来不会嫉妒任何人!”凤千凰大声吼道。
铿锵有力的声音,震慑整个地下室。
大家都为凤千凰这个小保安捏一把冷汗,因为,他搂着的可是欧阳兰豹曾经深爱的妻子啊,哪怕,欧阳兰豹把尤俏俏丢进监狱,但他们还没有离婚。
以大家对欧阳兰豹的了解,尤俏俏定还住在他的心底。
这个保安敢这么搂着尤俏俏,是不要命了吗?
还敢踹总裁宝贝妹妹!
他们都不敢直视凤千凰的结局了!
不过,凤千凰却丝毫未觉,他现在一心只想尤俏俏好,他正要抱起尤俏俏时,却见原本愣在那儿的欧阳兰豹突然蹲地,打算从他怀里抢过奄奄一息的尤俏俏。
自然的,凤千凰不依。
两个男人对视的瞬间,目光中喷发出强烈的火焰,单是眼神一对视,就好似要杀死对方!
仿佛尤俏俏是一件珍宝,两个极品男人为之疯狂。
没想到,一个小保安,居然可以散发出如此气场
一般人,根本连看都不敢看欧阳兰豹的眼睛,但这个男人眼里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和欧阳兰豹不相上下。
直觉告诉欧阳兰豹,这个男人非同一般!
他原本的身份,应该不是普通人!
而且,他由此更加确,这个小海一定也是戴的假面具,他本来的长相,可能正如当初富富岛的加薪伯所说,非常惊艳好看!
&bp;&bp;&bp;&bp;这一刻,欧阳兰豹有一种遇到劲敌的感觉!
更让他非常非常不满的是,尤俏俏和这个张小海,居然是以情侣关系,来他欧阳家面试的!他们更是以未婚夫妻来称呼对方。
俏俏出狱后,和这小子谈恋爱吗?
有一种,被人在头上拉、屎的感觉!
士可忍,熟不可忍!
哪怕他真的不要尤俏俏了,也不能容忍尤俏俏在离开他这么短的时间内,和另一个男人恋爱!
何况,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如此的在乎着这个女人啊!
就在两个男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殷茵忽然冲过来,举起手里的匕首,朝尤俏俏扎去,她怕尤俏俏醒来,她的一切就完了,她的一切就都败露了!
不管怎么样,就算她被揭穿真面目,也要尤俏俏陪葬!
不过这一次,欧阳兰豹的反应快了一步,用手背,为尤俏俏挡下一刀。
血流汩汩!
欧阳兰豹怒瞪殷茵,吓得殷茵踉跄后退。
如果没有欧阳兰豹的疼爱,她殷茵就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了。
“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用刀刺你的,我原本要刺的是尤俏俏那个贱人!”
“殷茵,你够了!”欧阳兰豹现在没空也没心情收拾殷茵。
他的心里眼里,都满满的牵挂着头破血流的尤俏俏。
毕竟这里是欧阳兰豹的地盘!凤千凰再是想亲自抱走尤俏俏,也不太现实。
两个人也担心殷茵再伤尤俏俏,更怕耽误了尤俏俏的伤情,所以,欧阳兰豹从凤千凰怀里抱过尤俏俏的时候,凤千凰没有再阻止。
欧阳兰豹起身,手背上的鲜血也跟着一滴滴落下。
“总裁!”手下们担忧的望着欧阳兰豹受伤的手背。
“我没事,马上通知医生过来!把殷茵架回主宅!”欧阳兰豹令道。
大家立即照办。
殷茵全身瘫软,无力的握着尖刀,坐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真的好恨刚刚怎么会上了尤俏俏的当?
她怎么就没有一刀刺死她,还被她耍得团团转,去拿什么桶给她解决大号!
要是尤俏俏醒来,把她的罪行通通供出,可怎么办!
尤俏俏,你去死吧!
你去死,我殷茵的好日子,才能得以继续啊!
殷茵泪眼模糊,心里对尤俏俏的恨更甚了!
一行人出了地下室。
殷茵像个犯人一样,被强行拖出的地下室!
哪怕她万分不愿,但有欧阳兰豹的命令,大家对她的态度也恶劣不少!
欧阳兰豹的脚步奇快,几乎是用跑的,凤千凰也跟在一旁跑。
欧阳兰豹边跑,时不时低头望怀里面色苍白的人儿,多日不见的脸儿啊,单是望一眼,依是有让他怦然心动的魔力。
平日开朗的她,突然这么安静无力的躺在他怀里,让他好是害怕,害怕这人儿就此闭眼,再也醒不过来。
就像叶光那样,永远的沉睡。
幡然醒悟,他是多么的愚蠢!他怎么能忍心把这人儿丢进监狱!
已经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好兄弟,难道还要失去自己心爱的女人吗?
&bp;&bp;&bp;&bp;他现在乱得很。
他不知道,殷茵和尤俏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俏俏既然逃出狱,又为什么要伪装进欧阳家?她是有什么心愿未了?
欧阳兰豹可是从李小花的眼底,看到了她对奶奶的无限关心啊,这样一个女人,她会是杀死叶光的凶手吗?
欧阳兰豹开始严重怀疑自己判断失误,开始怀疑那些所谓的证据,会不会是有人嫁祸给俏俏的。
如果!如果俏俏真的是被冤枉的!如果杀死叶光的凶手真的另有其人,欧阳兰豹想,他永远都原谅不了自己!
回到主宅后,殷茵被暂时关进了她自己的卧室,欧阳兰豹命令之下,有专人看守殷茵!
而尤俏俏则被欧阳兰豹抱回了他们原来居住的房间。
这个房间,充满了他们的甜蜜回忆。
似乎一切都近在眼前,却又遥远得触不可及。
房间里,除了欧阳兰豹守在尤俏俏的床沿以外,就是医生了!
别的人,都被欧阳兰豹隔离在了卧房外头,这自然也包括凤千凰。
凤千凰纵使再担心,也只能在欧阳兰豹的卧室外面,等着尤俏俏的消息!
医生看过尤俏俏,为尤俏俏处理了头部伤口,道:“总裁不必太担心,少奶奶不过是被一棍敲晕了,今天之内就会醒来!”
看着医生那轻松的表情,欧阳兰豹这才松了一口气:“脑部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这还不至于!倒是总裁您手上的伤更严重些!”
医生指着欧阳兰豹被殷茵刀刺的手背!
由于欧阳兰豹坚持让医生先看尤俏俏的伤情,他自己的手背到现在还在流血,只用布简单包扎止血。
这下子,听到尤俏俏没有大碍,欧阳兰豹才同意医生为自己看伤。
为欧阳兰豹也处理过伤口之后,欧阳兰豹摆了摆手,医生亦退离了房间。
当房间里,只剩下欧阳兰豹和尤俏俏两个人的时候,欧阳兰豹内心感伤万分。
与自己约定好的,再也不管这个女人的死活,哪怕觉得她是杀死叶光的凶手,却还是做不到对她不管不顾。
尤俏俏啊尤俏俏!你到底有什么魅力,让我欧阳兰豹对你如此上心?
欧阳兰豹握住了尤俏俏的手,将尤俏俏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解到尤俏俏的肌肤,才觉得,这些日子的空洞、消沉,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不在身边。
在这时,欧阳兰豹的电话响起,是手下卫威打来。
欧阳兰豹本来不想接,但想到,他派卫威去暗地重新调查叶光案件,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什么进展,这才接起电话道:“什么事?”
“总裁,有重要事情,要当面向您汇报!”
欧阳兰豹立即正下面色,道:“你在哪?”
“我就在您卧室门外,方便的话,能麻烦您出来一下吗?”
“你直接进来吧!”
挂断电话,卫威已经推门进来!
他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
“总裁!叶光的案件,发现了新情况!”
“什么情况!”
“我们都冤枉少奶奶了!”
&bp;&bp;&bp;&bp;“你说什么?”
欧阳兰豹腾地的从床沿边的椅上站起,内心激动澎湃的同时,万分万分愧疚!
俏俏是被冤枉的!俏俏不是杀叶光的凶手!
这真是太好了!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了!
天哪!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段时间,他都对俏俏做了些什么?他在俏俏被全世界指为杀人凶手、在俏俏最无助的期间,对她落井下石,这可无异于在俏俏的身上一刀加一刀的刺啊!
因为,他欧阳兰豹可是尤俏俏最亲近、并且信赖的人!
欧阳兰豹知道,卫威会这么说,就说明卫威已经有了最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尤俏俏的清白!
“少奶奶不是凶手!凶手相当狡猾,对方已经将嫁祸做到几近完美,但天下没有毫无破绽的谋杀,我们特意走访了富富岛,富富岛多位村民都能证明,监控录像里的女人出现的时间,少奶奶却身在富富岛,她当时救了一个受伤的人,在富富岛全力照顾伤者,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市,明显是有人特意伪装成少奶奶的!因为证据非常直接明显,以至于警、方和我们都没有怀疑太多,就认定少奶奶是凶手!现在,我们还在现场发现了,第三人的头发,相信真正的凶手,很快就会水落石出!”【注:叶光是在欧阳兰豹和殷茵去富富岛找尤俏俏前死亡的,在欧阳兰豹去富富岛找尤俏俏前,叶光就已经失踪,当时便死亡了,只是没人发现而已!所以,殷茵是有做案时间的!】
“什么?讲了半天,你还不知道真正的凶手!”
“是因为凶手都把现场破坏差不多了,如果不是我们的人仔细查找,可能连头发都发现不了!”
“那刺死叶光的刀为什么会有俏俏的指纹?”
“如果我没猜错,那把刀应该是少奶奶之前用过的,被凶手偷去,凶手一定是戴着手套,将刀刺进叶光心脏的!”
“那你的意思是,杀死叶光的凶手在欧阳家?”不然,那个凶手怎么可能偷得走俏俏用过的刀。
还有啊,监控里的女人,还穿着俏俏的鞋子呢。
连走路姿势都那么像,那么真正的凶手,得多了解俏俏呀?
为什么欧阳兰豹的内心,会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内心居然浮现出殷茵的脸。
他竟怀疑叶光的死亡和殷茵有关!
当初,叶光会找殷茵来假冒小天鹅,就是看中殷茵的形象气质,与尤俏俏有几分相似,包括体型也相像,所以,殷茵要乔装成尤俏俏的大体样子,是很容易的!
监控器看不清五官,特意学着尤俏俏走路动作,那么越了解尤俏俏的人,越以为监控里出现的人是尤俏俏。
这也就造就了,当时欧阳兰豹看到监控里的人时几近崩溃!
天哪,对他来说,殷茵和尤俏俏哪一个是凶手,他都不会好受!
因为,殷茵可是他的小天鹅啊!
今天在地下室看到的一切,他只以为是殷茵和尤俏俏两个女人的个人恩怨,并没有把殷茵和叶光的死挂钩。
&bp;&bp;&bp;&bp;现在卫威一说,他怎么觉得,如果俏俏不是凶手,那最有可能杀死叶光的人,就是殷茵了。
不!不会这么残忍吧!
好不容易俏俏有机会洗脱罪名,殷茵却陷入了嫌疑人之列。
“总裁,我们发现,在叶光死亡的前几天,和殷茵小姐电话联系得相较频繁!”
殷茵!果然是殷茵!
所以,卫威也在怀疑殷茵吗?
“殷茵是叶光找回来的!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好,联系频繁不是很正常?”欧阳兰豹咆哮着,还想为殷茵辩解。
但为什么连他自己都觉得很苍白无力!
叶光找回殷茵,就算是任务完成了,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联系的必要!
叶光和殷茵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要那么密切的联络?
“是很正常不错,但叶光死亡前最后一通电话,也是打给殷茵小姐的!”
卫威说这么多的原因,就是想从欧阳兰豹这里,取得殷茵的头发,与他在叶光死亡现场发现的头发做一下对比。
如果确是殷茵的头发,一切不言而喻!
“总裁,我可以要几根殷茵小姐的头发吗?”卫威胆怯的小声问。
这种时候,他只能看欧阳兰豹的脸色行事。
如今,尤俏俏是叶光案的在逃犯,即使殷茵是真正的凶手,如果欧阳兰豹想保的是妹妹殷茵,大可以继续装傻,将错就错,让尤俏俏顶替算了。
所以,卫威不知道欧阳兰豹想保谁的情况下,说话还是小心谨慎一点为好。
就在这时,欧阳兰豹看见,尤俏俏的手指动了动。
尤俏俏头疼非常,脑袋里划过许多奇怪的碎片,碎片拼成的画面很模糊,仿佛好遥远好遥远,以至于,她想回到现实中时,头痛到似要裂开。
尤俏俏缓缓睁开眼睛,落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间。
熟悉的被子,还飘荡着一股亲切到让她想哭的味道!
是欧阳兰豹的味道!
“我死了吗?”这是尤俏俏睁开眼睛说的一句话。
很快,欧阳兰豹英俊的脸庞,便落入了眼帘。
他深刻好看的五官,在她的眼前放大。
“傻瓜,你当然没死!”声音好温柔!
欧阳兰豹久违的好,让尤俏俏觉得不真实。
虽然头痛非常,但她很快就理清了思绪!
她没死!她就说她命很大的嘛!没有死在殷茵的手里,她现在不是好好的躺在欧阳兰豹的卧室里吗?
卧室里,不仅有欧阳兰豹,还有欧阳兰豹的手下卫威在场。
“头很疼吧?肚子饿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欧阳兰豹一口气问出一大堆关心的话!
他知道,再怎么关心,都弥补不了自己这段时间对尤俏俏的所做所为。
他伸手向尤俏俏的额头,想摸摸看她有没有因为头部受伤,而导致发炎发烧,结果,手还没触到尤俏俏的肌肤,尤俏俏就非常抵触的撇开了脸!
她看他的眼神,十分的疏远,仿佛他只是一个陌路人!
“别碰我!”尤俏俏吼了一声。
连忙坐起的同时,手轻轻按住头部包扎着纱布的位置!
&bp;&bp;&bp;&bp;她头晕非常,一时无力起身逃离,往大床的床角移去,尽可能的将自己和欧阳兰豹的距离拉得远远的。
曾经那个依赖着他,躺在他怀里的人儿,如今对他这般抗拒。
这通通都是欧阳兰豹自己造成的。
欧阳兰豹心痛非常!
是啊,他那么对俏俏,又怎么能怪俏俏如今疏远自己!
是他,先将她推远的!
是他,不信任她!
“俏俏,你冷静一点!我不靠近你,你别再躲退了,小心头上的伤!”欧阳兰豹连忙出言制止尤俏俏再动!
尤俏俏这才停下挪动,但还是用戒备的眼神盯着欧阳兰豹。
这个男人将她丢进监狱,再遇到她这个逃犯,会不会连她的解释都不听,又一次将她丢进监狱里?
她要不要告诉欧阳兰豹殷茵的所有可怕行为?
欧阳兰豹会相信她说的话吗?
他会不会以为,她故意陷害殷茵?
尤俏俏戒备恐惧的眼神看着欧阳兰豹。
欧阳兰豹从尤俏俏的眼底读到如此陌生的信息时,心都痛得不能自己了。
他把这小人儿给吓成什么样了?因为他不信任她,现在,连她也不相信他了!
看她的样子,明明有话想说,却好像怕他不相信而不敢说!这让欧阳兰豹很难过。
“告诉我,你和殷茵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那样对你?”欧阳兰豹尽量的将自己的声音放柔。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欧阳兰豹最有耐心的一次。
尤俏俏听到了欧阳兰豹从前温和的声音,却再也没有了从前那般像孩子一样依恋这种温和的感觉!
欧阳兰豹,再也给不了她任何的安全感。
只是她不甘啊!
她又不是杀人犯,该说的当然要说,她可不想背黑锅一辈子。
殷茵那么可怕,她简直疯了,如果她再不受惩,死在她手里的,可不止叶光一个人。
“我没有杀叶光!”尤俏俏大声对着欧阳兰豹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欧阳兰豹连忙应答。
“都知道?那你知道凶手是谁了?”尤俏俏诧异!
“目前还不确定真正的凶手,但我现在知道了,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欧阳兰豹说着的同时,是多么想将尤俏俏拉入怀中,向她说一万遍对不起!
但知道,尤俏俏现在非常排斥自己,他只能压制着内心的冲动,远远的站在床头,心疼万分的看着恐惧的俏俏。
“我知道凶手!”尤俏俏丢出来五个字。
欧阳兰豹和卫威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竖直了耳朵。
“谁?”欧阳兰豹明明心里有数,还明知故问。
“你的好妹妹殷茵!她已经亲口向我承认了所有事实!还有,那天我半夜潜入殷茵房间里,还发现了殷茵的饰品中,有一枚男士钻戒,那是叶光的钻戒!正因为我无意偷了叶光的钻戒,才险些被殷茵赶尽杀绝!”尤俏俏叙述自己的遭遇!
她怕她要是不说出真相的话,指不定出了什么事,又没机会说了。
还是快点帮自己洗脱罪名的好,当逃犯的感觉一点都不好玩!
&bp;&bp;&bp;&bp;“叶光死亡前,手里确实是戴有钻戒的,可是我们反反复复的找,却就是找不到戒指,如果能找到叶光的钻戒,就等同于找到杀死叶光的凶手!少奶奶,叶光的戒指在哪?”卫威插嘴问道。
尤俏俏的脸倏地一下红了。
她怎么好意思说,戒指被她吃下去了!
呜呜!应该不会有事吧!
说起来,此刻,想排泄的感觉上来了,不知道,那金光闪闪的戒指,能不能排泄得出来!
但在两个男人面前,她只好憋着不吭气,脸都憋红了。
“少奶奶!叶光的戒指在哪?”卫威又问了一遍。
真是怪了,问到戒指的时候,少奶奶干嘛脸这么红。
连欧阳兰豹都奇怪不已。
不过,尤俏俏脸红的样子,可真是可爱啊。
白皙的面庞,红通通的,眼睛还骨碌碌的转着,这小脑袋瓜里,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俏俏,怎么了?”欧阳兰豹也看出了尤俏俏的异样,慌忙问道。
想排泄的感觉一上来,真是憋都憋不住啊。
如果不想发生更尴尬的事情,就只好承认了。
唉!真是的,她还想在欧阳兰豹面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酷一点呢!
结果,要不要这么整她啊!
尤俏俏故作镇定、强装优雅道:“我去洗个手!”
头部剧痛,但还是一副慢条斯里的样子,欧阳兰豹前去搀扶尤俏俏,却被尤俏俏狠狠瞪了一眼,并愤怒推开了凑近她的欧阳兰豹。
怕刺激到尤俏俏,欧阳兰豹只好远远的站着。
尤俏俏肚子都疼坏了,还挺直腰杆子,面部表情从容的走进洗手间。
背后看起来,还是非常优雅的!
直到进入洗手间,侧门一关,所有形象尽失!
大约十分钟左右,尤俏俏带着一股香水味走出洗手间,是的,她喷了以前用过的香水!
欧阳兰豹的卧室,还保持着她离开前的样子,她用过的物品,欧阳兰豹一件都没有丢,所以,她能得以摆脱尴尬,喷完香水出来,也不至于太狼狈。
“少奶奶!您刚刚说的叶光的戒指,到底在哪儿?”
“我一不小心把它吃进去了,不过,现在已经出来了!咳咳!”尤俏俏假装咳嗽。
将一塑料袋递给了卫威,表面淡定,其实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子。
不过,丢脸总比丢命强。
她还担心叶光的戒指留她体内,她会死呢,现在终于出来了!她心里也少了一份担忧!
欧阳兰豹和卫威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心照不宣,免得尤俏俏太过于尴尬!
打开塑料袋,卫威说道:“果真是叶光的钻戒!不过,这是从少奶奶这里得到的,反而对少奶奶不利啊!”
“对了,奶奶的昏迷也跟殷茵有关,殷茵原本想杀死我,所以,都跟我亲口承认了,我怀疑,奶奶变成那样,是殷茵放在奶奶床头的香薰导致的,要不要把丢掉的香薰捡回来,送去检验一下!”尤俏俏说道。
欧阳兰豹内心震撼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bp;&bp;&bp;&bp;他的拳头握得死紧。
真的真的不能把当年的小天鹅和一个杀人狂魔联系在一起。
殷茵不仅杀了叶光,连他的奶奶都害!
欧阳兰豹此刻可谓痛心疾首且怒火攻心。
“俏俏,你的头部伤口刚包扎好,别乱跑,乖乖躺着养伤!我去看一下奶奶!”欧阳兰豹现在最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尤俏俏了。
还对不起自己的奶奶,因为,他将一个黑心的女人引进家门,把好好的家,害得几乎崩散!
如果没有殷茵的话,他和尤俏俏现在的感情一定很稳定吧!
如果没有殷茵的话,可能现在俏俏都怀上他的孩子了!
唉!可惜时间不能倒流,即使时间倒流,在不知道会发生这么多事的情况下,他还是会让小天鹅进欧阳家!
尤俏俏若不是等着为自己洗脱罪名,若不是想看着凶手快点绳之于法,她才不愿意继续留在欧阳家呢。
加上,头确实是痛,她便暂且先留着养伤。
等待警、方和欧阳兰豹对她这个所谓‘逃犯’道歉。
这一次,她可要挺直腰杆大步迈出欧阳家,而不是继续当过街老鼠!
“对了,我未婚夫呢!”
在欧阳兰豹刚起步要走的时候,尤俏俏突然来了一句。
她的话音一落下,便见欧阳兰豹先前柔和的目光一下子透出可怕的冰芒!他的双目变窄,脸上是明显的不快!
尤俏俏倒也不是故意刺激欧阳兰豹,只是她和凤千凰是以情侣关系来欧阳家应聘的,所以,嘴巴快,就这么问出来了。
不过,她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亏欠欧阳兰豹的。
现在的欧阳兰豹,难道还有吃她醋的资格吗?
她在监狱里已经发过誓,这辈子要是还有再生的机会,将和欧阳兰豹一刀两断!
尤俏俏记得她在被殷茵一棍子敲晕之前,听到了小海的声音,所以,尤俏俏肯定是小海救了她,至少,是小海带人来救了她。
不知道小海在哪!
此刻,居然特别想见小海!
“保安,当然是在自己的工作岗位!”欧阳兰豹暂时没空和尤俏俏计较凭空冒出来的凤千凰,他冷声丢出几个字,似乎不愿意多提凤千凰。
等老太太和殷茵那边处理好之后,他再回来和尤俏俏好好的道歉!
欧阳兰豹说完,大步出了尤俏俏的卧室!
卫威朝尤俏俏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叶光的钻戒,紧跟欧阳兰豹身后离开。
可能是怕尤俏俏跑掉,也可能是怕凤千凰趁他离开的时候进卧室找尤俏俏,欧阳兰豹离开后,还派了两个保镖进房看守尤俏俏。
当然了,名义是照顾尤俏俏啦!
尤俏俏目前也没想跑,就随他便吧。
她要等所有的通缉令撤下,才会考虑离开欧阳家的事,白白坐了牢,还被全城通缉了这么久,她当然要看着凶手真正归案才放心离开!
欧阳兰豹来到奶奶的房间。
奶奶依然是昏迷的状态,不过刚刚医生通过仪器测到奶奶有苏醒的迹象,但没有真正醒来。
&bp;&bp;&bp;&bp;医生守在老太太的床头,正在观察仪器显示屏。
直到欧阳兰豹进来,医生立马恭敬的起身。
“报告总裁,真的很抱歉,上次诊断有些失误!”
“真是庸医!”欧阳兰豹骂了一声,转身对管家道:“罗姨,昨天我奶奶床头的香薰丢了没有?”
昨儿,在欧阳兰豹的命令之下,香薰已经被尤俏俏丢进垃圾桶,也不知道垃圾收走没有。
“老夫人房间的香薰已经被收走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殷茵小姐房里还剩一些!”
“马上去拿过来!”
“是!”罗姨连忙领命。
很快的,殷茵房间里剩下的未点的香薰,被送了过来。
医生观察完香薰道:“看起来和普通的香薰真的没有什么区别,要送去仔细研究才能知道其中成份!”
医生的声音极小,谁叫他真看不出来这个香薰有什么厉害之处呢。
虽然刚刚发现老太太的身体,好像是中毒的症状,但他目前还不确定老太太中了毒,要知道中毒的原因,还得通过仔细检测才知道!
“把殷茵给我带过来!”欧阳兰豹令了一声,转而道:“卫威,去把殷茵的房间好好检查一遍!”
“是,总裁!”
卫威早就想去查殷茵的房间了,苦于没有机会。
这下子得到欧阳兰豹的允许,当然高兴极了。
这些日子,因为叶光的案件,他可是被施了不少压力,卫威可是和尤俏俏一样迫切的想抓到真凶的。
毕竟真凶耍了那么多手段,嫁祸尤俏俏。
当然要拿到比警、方掌握的更多证据,才能帮尤俏俏洗冤。
殷茵很快被欧阳兰豹的手下架着进了老太太的房间。
殷茵双目萎靡,心中明了,她彻底的完了。
“我知道奶奶是你害的,自己交出解药!”欧阳兰豹都不愿意正眼看殷茵了。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太过伤心,昔日的小天鹅,居然如此。
他幼年时期,可是无数次的发过誓,今生一定要保护她的,如今这样的局面,可叫他如何是好!
但,哪怕殷茵有一块免死金牌,都免不了她这次的罪过了。
她不仅杀了叶光,嫁祸给尤俏俏,连高龄老太太都害。
欧阳兰豹要是饶过她,真是天理难容了。
如果殷茵犯的是中错小错,欧阳兰豹姑且念旧情,睁只眼闭只眼便过了,但殷茵这是小错吗?她简直犯了滔天大罪!
一个弱小的女人,连人都敢杀,谁知道她今后还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呵!”殷茵突然冷笑了一声。“解药?交出解药,你就会饶了我吗?”
“你觉得自己现在还有资格求饶!”
“我为什么要求饶!你又没有证据,叶光是尤俏俏杀的,奶奶是自己昏迷的,你去告我呀,或者,你不顺眼的话,你亲自杀了我呀!”殷茵可是料准了欧阳兰豹对她这个小天鹅下不了手的。
毕竟尤俏俏是这次案件的逃犯,她说的话,可不能成为证词。
不过,让殷茵傻眼的是,医生忽然叫了一声:“老夫人的反应很大!可能是我们的谈话刺激到她了!”
&bp;&bp;&bp;&bp;这让殷茵的身体一软,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尤俏俏做为叶光案的逃犯,她的话是不能成为证词,可如果老太太醒来的话,有老太太做证,连任何证据都不需要找,已经足以为尤俏俏洗冤。
殷茵呆滞的双目看向老太太的方向,只见,老太太慢慢睁开了眼睛,虽然睁眼的时候看起来很缓慢,但五指抖个不停,由此可见,老太太的内心是非常激动的。
她虽然处于昏迷状态,却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尤俏俏扮成李小花,误打误撞,丢掉了老太太床头边的香薰,又将老太太的门窗开了透气,老太太身上的毒气被解散不少,这下子,听到殷茵在耳边如此说话,老太太直接被气醒了。
她一睁眼,模糊的视线在房间内绕了一圈,准准的定格在了殷茵的脸上。
老太太毕竟是长辈,本来就极具威严,做了亏心事的殷茵,对上老太太如此目光,吓得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她的眼眶一下红了,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她颤抖的看着欧阳兰豹,前面的嚣张一扫而空,换上可怜兮兮的脸面,看着欧阳兰豹道:“哥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您看在我们小时候一起生活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看着殷茵这副样子,欧阳兰豹难受到窒息。
小天鹅啊小天鹅,你要哥哥拿你怎么办!
殷茵一服软,欧阳兰豹整颗心都乱了。
小天鹅可以说,占领了欧阳兰豹整个人生,如果不是尤俏俏早一步出现,哪怕再遇到小天鹅的时候,欧阳兰豹没有任何感觉,欧阳兰豹想,他也会如约娶小天鹅。
可是如今,他要亲自将小天鹅丢进监狱里!
可以说,小天鹅对欧阳兰豹来说,简直比他亲妹妹还要亲了!
他痛苦不已。
“哥哥!您说过要守护我的!哥哥,哪怕我真的做了罪不可恕的事情,只要您愿意保我,我就可以重新来过,我真的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但这时,老太太激烈万分的将食指对准了殷茵:“兰兰,兰兰,快,快把这个恶毒的女人抓起来!别听她装可怜!”
“奶奶!您别激动,您先冷静!”欧阳兰豹连忙过去,扶住了激烈的老太太。
老太太的胸口起伏不定,她怕她要是不说完,以后,就都没机会说了。
万一她气急攻心,气死了,那不是便宜了殷茵。
她是绝对不会让如此狠毒的女人留在欧阳兰豹身边的。
“兰兰,殷茵才是杀死叶光的凶手,也是她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快让人抓起她!一个敢接二连三害人的人,你还相信她会回头吗?哪天谁一句话得罪她,她可能都会动杀念!”
“奶奶,殷茵错了!”
“那天我发现你杀人日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知道错了!兰兰,如果不是奶奶命大,现在奶奶也死了!”老太太说着,连连的咳嗽!
欧阳兰豹差点心软,但一想到殷茵不仅杀叶光,连老太太和尤俏俏都不放过时,怒意便涌上心头。
&bp;&bp;&bp;&bp;叶光、老太太、尤俏俏,可都是欧阳兰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啊。
殷茵这是要对他身边的所有人赶尽杀绝吗?
这根本不是他记忆中小天鹅该有的样子,如果小天鹅变成这样,那么,忘记也罢!
儿时的记忆,当是人生最美好的回忆,永远的留存好了!
这时,卫威奔进房来,不用说,当然是在殷茵的房间内,发现不少新证据,当然,还包括采集到的殷茵掉落的头发。
不过,证据都已经不重要了,有老太太这个受害者兼证人,还需要多解释什么?
卫威还未开口,欧阳兰豹抬手,制止他说话。
欧阳兰豹闭起了长眸,久久沉默。
室内安静无声,大家都在等着欧阳兰豹的发话和处决,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欧阳兰豹终于吐出一句话:“将殷茵交给警、方处理!还尤俏俏清白!卫威,交代下去,登报一个月,我要向尤俏俏郑重道歉,还她一个好名声!”
欧阳兰豹暗骂自己该死!
当时心里居然还觉得尤俏俏装清纯,觉得自己爱错了人,觉得自己怎么会爱上一个杀人犯,结果,他真是可笑至极、可恶至极啊。
“哥!哥,您不能这样!”殷茵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过,管家报了警后,经过老太太口述和卫威呈送的相关证物,殷茵被警、方带走了!
至于,殷茵的杀人动机、如何嫁祸杀人,相信警、方很快就会审讯出来!
殷茵被带走后,老太太才平静下来。
管家给老太太倒了杯水,老太太喝了几口之后,布满皱纹的眼角,居然滴下一滴泪来,他朝欧阳兰豹招了招手。
欧阳兰豹再次来到老太太的床边。
没曾想,老太太竟紧紧的握住了欧阳兰豹的手。
“奶奶,您想说什么?”欧阳兰豹反握住奶奶的手。
很少看见老太太这副样子。
明明她的身体未恢复,静养比什么都重要,她却不愿意安安静静的躺着,殷茵都被带走了,她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兰兰,快去把俏俏找回来!奶奶要跟她好好道歉!你也要跟她好好道歉!”
“我知道!”欧阳兰豹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
“马上派人去找她!”
“奶奶,俏俏正在我的卧室里呢,您昏迷这两天,也都是她在照顾您的!”
“什么?是俏俏在照顾我!奶奶真的好惭愧,跟俏俏说了那么多重话!奶奶真的很抱歉!还误会她!快,快带我去见她!”
“您这副样子,怎么见她,您安心休养,俏俏那边,交给我就好!”
“她原谅你了吗?”
欧阳兰豹为了让奶奶放心,只好撒谎点头。
其实心里对俏俏现在的想法,是一点底都没有。
但不管怎么样!这一次,他真真不会再让俏俏伤心了!
“兰兰,你帮奶奶转告俏俏,告诉她,奶奶对不起她,还有,只要她愿意原谅你,奶奶以后都不干涉你们的私生活了,不想这么早生宝宝就不生,直到她玩够为止!”老太太唇在抖。
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后,看人也开始准确起来!
&bp;&bp;&bp;&bp;现在才知道,个性直率的尤俏俏有多好。
起码,那孩子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都是她真实的样子。
而殷茵,在人前那般乖巧,人后,内心竟比黑夜还要阴暗,真叫人寒心。
“奶奶,我会跟俏俏说的!您安心休养!”欧阳兰豹安慰着老太太。
老太太这才渐渐平复心情。
一想到那日发现殷茵的秘密时的情景,现在她都感到后怕。
老天开眼,她还能醒来。
她平平躺下,情绪还是有些激动的,医生也没敢离开,留下随时观察着老太太的情况!
家里,老太太从前的贴身佣人,也围了过来。
前些日子,殷茵都不准她们靠近老太太,当时她们都不知道原因,现在才知道,原来殷茵是害老太太的人。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并且震惊极了。
谁都不能将殷茵那清纯的脸,与杀人犯联系在一起。
亏她们私底下,把尤俏俏给骂得狗血淋头,要多难听多难听,结果,少奶奶是被冤枉的,而她们阿谀奉承的殷茵,才是真正的坏女人!
现在何止是欧阳兰豹和老太太,全家上下,都觉得对尤俏俏愧疚无比!
将家里的毒瘤殷茵清除之后,剩下的都是跟了老太太十来年的人,欧阳兰豹放心许多,他走到一旁,将管家叫到身旁耳语了一番。
管家连连点头,便先一步离开了老太太的卧室。
此时,凤千凰被安排在欧阳家的偏厅等待尤俏俏的消息,无耐,他一个小保安,即使想关心尤俏俏的情况,也进不了欧阳兰豹的卧室。
尽管内心万分焦急,也只能在偏厅老实等待。
直到,管家罗姨走进偏厅,凤千凰连忙从椅子上起来。
这是他在偏厅等待数小时之后,进门来的第一个人。
凤千凰想,是不是尤俏俏醒了!
他连忙迎向管家。
但见管家朝他礼貌的点了点头,示意凤千凰重新坐下。
“是不是俏俏醒了,她的伤重吗?会不会有后遗症?”凤千凰的焦急显而易见。
罗姨的目光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显然觉得一个小保安对尤俏俏这个欧阳家少奶奶太过关心,并不太妥。
罗姨之所以单独来见凤千凰,完全是按照欧阳兰豹的意思进行的。
“张先生!请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直呼少奶奶的名字,貌似不太好吧!”
凤千凰一愣。
很明显的察觉到了管家的语气不太对劲。
“在欧阳兰豹把她丢进监狱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再是欧阳家的少奶奶了,她跟我说过,她和欧阳兰豹结束了,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俏俏醒了没有!”凤千凰坐不住了。
直接起了身。
他与身俱来的威严,使得见过无数大世面、大人物的管家都颇为震惊。
没想到,这样的震慑力,居然是从一个相豹平平的小保安的身上散发出来的,他的语气,会让人无端信服他,因为,凤千凰依然戴着假面具,没人能看到他的真貌!
不过,现在可是在欧阳家,这里是欧阳家的地盘。
&bp;&bp;&bp;&bp;一个保安队长都可以轻易捏死凤千凰,即使他再有气场,罗姨也不惧他!
“张小海,请注意自己的身份!总裁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吗?”管家也站了起来,抬高音量提醒!
凤千凰皱眉!
若是从前,谁敢跟他如此说话!
何况,还只是一个小管家!
凤千凰咬了咬牙,道:“你找我,到底想说什么?”
“我便直说了吧,我不知道你和我们少奶奶是什么关系!但现在,少奶奶和总裁的误会解除了,他们合好了,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就离开吧!总裁好心,让我给你一笔钱!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们少奶奶了!”
什么?居然拿钱让他走?
想来真是好笑又讽刺,他凤千凰居然会沦落到被人用钱砸的地步。
哪怕他现在落魄不堪,也不稀罕欧阳兰豹一分钱。
“我要见俏俏!”凤千凰倔倔的丢出五个字。
他不觉得那是俏俏的意思。
“还要我说第二遍吗?少奶奶和少爷已经和好,她一个女人,不方便跟你说,所以,才让我来跟你说的!要多少钱,你开口吧!”
“所以,这也是俏俏的意思?”凤千凰面如死灰。
“是的!”
“不可能!欧阳兰豹那么对俏俏,她怎么可能还愿意留在欧阳家!”凤千凰说着,就想离开偏厅,打算自己闯入尤俏俏的卧室。
结果,被大门前的两个保镖给挡住了去路。
“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我们总裁的脾气不好,你惹谁都行,惹上少奶奶就是不要命了!”这一句,管家倒是说了大实话。
谁敢跟欧阳兰豹的女人暧昧啊,那简直是不要命了嘛。
这一次,如果凤千凰不是救了尤俏俏有功,欧阳兰豹哪里会让他这么痛快的离开,还托管家给他一笔钱呢。
敢跟他家尤俏俏暧昧,加上凤千凰还是尤俏俏在富富岛认识的小海,尤俏俏和她亲过,还睡在一张床过,欧阳兰豹让管家打发凤千凰走,已经是对他莫大的宽容。
要知道,欧阳兰豹曾经还暗暗发过誓,要是被他见到那什么小海,非给他点颜色看看。
唉,这一次,他其实挺感谢小海的,如果没有这个小海,今天尤俏俏可能都死在殷茵手里了。
欧阳兰豹想想都后怕。
可是,谁叫小海和尤俏俏是以未婚夫妻的名义来欧阳家面试的呢,不管他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总归是太暧昧。
欧阳兰豹不知道为何,一想到尤俏俏和张小海站在一起的情景,心里就不好受,所以,也不经过尤俏俏的同意,就让管家给张小海一笔钱,让他走人。
这样子,没有了别的男人,他挽回俏俏的心,是不是可以更容易一点?
没办法,谁叫这世界上,什么都可以分享,就是老婆不能跟人分享呢!
就别怪他使阴招,赶走尤俏俏的朋友了!
不,他可不认为这个男人和尤俏俏只是单纯的朋友!
欧阳兰豹是男人,他能从凤千凰的眼里感受到这个男人对尤俏俏的不一般!
&bp;&bp;&bp;&bp;“还有,张小海,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地位,你见到少奶奶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你觉得少奶奶会放弃衣食无忧的日子,陪你浪迹天涯,你现在去见她,顶多弄得两个人都尴尬,少奶奶这个人心软,不好意思直接赶你走!所以才特意让我来的!你还是别自作多情了!”管家故意刺激凤千凰。
不过,这番话出来,凤千凰却被堵得哑口无言了。
他当然知道,尤俏俏不是管家说的这种人,俏俏不会一洗冤就不仗义的要赶他走!更不会连面都不跟他见了,只不过,这个管家说得不错!
他凤千凰现在的身份地位,根本给不了尤俏俏任何!连起码的衣食都无法提供给尤俏俏。
就算见了面,最多也是道个别,难道,他还指望带着俏俏陪他逃亡吗?
现在薄尘的人,还在到处追杀他,俏俏好不容易摆脱逃犯的身份,他就不要连累俏俏了吧!
如果他去见俏俏,只会自己心生不舍,还害俏俏为难!
他纵使想陪在尤俏俏身边,也不可能真的留在欧阳家当保安。
他可是凤千凰!怎么可能真的给欧阳兰豹家当保安?
现如今,尤俏俏洗清了罪名,也回到了自己老公身边,有欧阳兰豹的保护,凤千凰也不用再担心尤俏俏有危险。
他是时候该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凤家的产业,不可能就这么白白送给薄尘的!
现在的他,哪有资格追爱?
哪怕一颗心,被尤俏俏占得满当,他也不可能对尤俏俏表达一句话。
如果真的爱一个女人,首先要让自己强大起来,等他成为凤千凰那一天,就是他回归来找尤俏俏的那一天!
现在没有比欧阳家更适合尤俏俏待的地方了!
因为,凤千凰还不知道尤俏俏是简傲天女儿这件事,不知道尤俏俏其实也有傲人的背景这件事。
如果凤千凰知道这件事的话,一定会把尤俏俏送回她自己父亲的身边!
“我可以走,但我想在走之前,确认一下她的伤已经没有大碍!”凤千凰许久才说出这句话。
他不过,是想看尤俏俏最后一眼。
未来,不知道何时才有机会再见尤俏俏。
他更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恢复从前的光辉!
只希望,尤俏俏好好的!
住在欧阳家,总比跟着他风餐露宿的好!
管家看着凤千凰那副低落的样子,似乎也有些于心不忍。
她真没想到,这个保安居然对她提出的给他钱表现出完全不屑的样子。
管家罗姨也是过来人,内心暗叹:这个男人对少奶奶的爱,可不比不爷浅!
“好吧,你偷偷看一眼就走吧,不要让总裁知道我带你去看过少奶奶!”
凤千凰感激的看了罗姨一眼,点了点头。
跟着罗姨身后,走到了尤俏俏的卧室外,透过门缝,看到尤俏俏正坐在床上玩电脑!
当然,尤俏俏头上的伤口包扎着,看起来已无大碍。
目测,大概是在电脑斗地主,看她那眉毛一抖一抖,表情那般丰富就知道她是在考虑怎么出牌的事儿了!
&bp;&bp;&bp;&bp;凤千凰看着尤俏俏那副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这么多天下来,都没见过尤俏俏如此轻松的表情。
他竟看得入了迷!
步伐也舍不得迈开了!
只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他最终还是得走的!
“张先生,请你快点离开,一会总裁发现你的话,要怪我办事不利了!”罗姨提醒。
凤千凰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他在心中和尤俏俏暗暗的道别:俏俏,再见了!希望你永远记得有个叫小海的人,与你共患难过!
在心中默默道完别,凤千凰这才收住在尤俏俏脸上的目光。
转身的时候,大男人的眼眶居然红了,他的心里从来从来没有这么堵过,也是人生第一次,如此舍不得一个原本陌生的女人。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尤俏俏带走!
凤千凰大步出了主宅!
罗姨跟出去,递了厚厚的百元大钞给凤千凰,道:“你不好开口的话,我就凭心意给你一些,给你钱的原因是希望你不要再记得我们家少奶奶这个人!”
凤千凰扬起半边唇,眼里游过一丝不屑,看都没看罗姨递来的钱,就快步离开了。
留下罗姨一脸错愕的站在那里,不敢相信,这个小海居然倔到这种地步,连钱都不放在眼里。
像他这种身份的人,不是原本该很需要钱的吗?还是以此证明他那可笑的爱情?
凤千凰离开了欧阳家的范围,就在这瞬间,正在斗地主斗得正欢的尤俏俏,不知为何,心竟抽痛了一下,原本好好的心情,堵得慌起来。
她再也无心玩牌,将电脑丢在一旁,对外喊道:“有人吗?人都去哪了?”
尤俏俏话音落下,门被推了开来,推开门的人,是欧阳兰豹。
尤俏俏的脸立即拉了下来。
“不是让人去帮我喊我的朋友小海了吗?怎么这么久小海还不进来?”尤俏俏问道。
欧阳兰豹没想到,他进门的时候,尤俏俏第一个问起的人居然是小海,连自己洗脱没洗脱罪名都不关心了吗?
欧阳兰豹答非所问道:“案件已经水落石出,殷茵已被警方带走,你恢复自由身了!”
“用你说啊,我当然知道!”尤俏俏白了欧阳兰豹一眼。
脸上的厌恶显而易见。
“奶奶也醒了,她亲自为你作证的!”
“我也知道,家里其他人都跟我说了,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的好朋友张小海去哪了!”尤俏俏抬高了音量。
说话一大声,头又疼了。
她长长的‘嘶’了一声!
对上欧阳兰豹醋意满满的眼睛。
“他走了!”
“什么?”尤俏俏再次抬高音量,头部伤口又是一阵剧疼!“他走了?他对从前的事情一无所知,无家可归的他,能去哪里?”
尤俏俏一下子慌了神,不顾自己的伤势,从床跳了下来。
不敢相信小海会不告而别。
要走,也得带上她一块走啊!
小海,你也太不讲义气了吧!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欧阳兰豹,是不是你赶走小海的?”尤俏俏质问。
&bp;&bp;&bp;&bp;欧阳兰豹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派人打发凤千凰离开的,做无辜状,摇了摇头,道:“他自己走的!”
“死小海,也不跟我说一声!”尤俏俏骂了声。
朝门的方向走。
“你去哪?”欧阳兰豹追过去,拽住了尤俏俏的手臂。
“要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
“好笑!把我丢进监狱,连我命都不管的人,现在有资格说这种话?”尤俏俏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既然我的罪名已经洗清,小海也走了,那我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尤俏俏挣开欧阳兰豹的手。
好不容易一推开,再次,被欧阳兰豹拽住,下一秒,已被拽入久违的暖怀。
欧阳兰豹紧紧的箍住了尤俏俏越发瘦小的身子,心疼不已,难过不已,天知道他这些日子的纠结难过,每天用工作麻痹自己,面对着满满都是与尤俏俏甜蜜回忆的卧室,他甚至连家都不敢回了。
有无数次想跑去监狱把尤俏俏领回来的冲动,这不,听到尤俏俏越狱的消息时,他松了一口气,之后,夜夜被梦魇所缠,梦到尤俏俏无助伤心喊冤枉,他还私底下派了卫威再去重新调查案件。
又派卫威的人暂保尤俏俏安危。
他并不是尤俏俏看到的那样把她丢进监狱之后就不管不顾了!不是的!
欧阳兰豹的脸埋进了尤俏俏的脖子里,声音嘶哑道:“老婆,对不起!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了!”
听着如此嘶哑的声音飘过耳畔!尤俏俏心里越发难受。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擦去这一段时间她所受的苦吗?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对她不管不顾之后,就重新拥有她?
她只想对欧阳兰豹说三个字:想得美!
缩略成两个字的话就是:没门!
“放开我!”
“放你去哪?”
“随便去哪,我也不想待在有你的地方!”尤俏俏瞪圆双目,这一次,欧阳兰豹真真在尤俏俏眼里看到了彻底的决绝!
那一次,他摔了她一巴掌,她能理解他是关心她气急所致,虽然离家出走,但他去找她时,她便轻易原谅了她。
因为,她还珍惜着他们的爱情,还记得他的好!依恋着他的好!
那时候,欧阳兰豹还能在尤俏俏眼里看到对他的深爱,可是这一次,在尤俏俏眼里看到的除了深恶痛绝还是深恶痛绝!
她真的开始恨他了!
他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怎么办了!
只能紧紧的握着尤俏俏的手,把她丢进监狱后,经历了这一次的事件,更怕失去她了。
生怕一松手,尤俏俏真的会永远离开。
“欧阳兰豹,我数三声!马上放手!”尤俏俏变了脸色,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冷酷的表情,叫人心凉。
“这里是你的家,我放手,你去哪?”
“我的家?你说是我的家的时候就必须是我的家,你让我滚的时候,我滚去死你都不问一句!你未免太霸道、太不近人情!”尤俏俏微扬半唇,去意已决的样子!
&bp;&bp;&bp;&bp;“我知道你生气,但再生气,你也还是我老婆!”欧阳兰豹说着,霸道的圈住了尤俏俏的纤腰。
想假装看不见尤俏俏的冷面,故意耍无赖。
可是,尤俏俏可没跟欧阳兰豹开玩笑的意思,她冷冷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只是试婚!我想说,对于这段婚姻,我个人非常不满意,所以,离婚吧!”
尤俏俏抬眸,冷漠的看着欧阳兰豹的双目。
原本还在强装欢笑的欧阳兰豹,目光窄了下来,双目中,仿佛一瞬间布上了可怖的红血丝,深遂的眸子,征征望着尤俏俏水汪的眼眸。
离着欧阳兰豹精致深刻的五官如此之近,几乎没有女人可以抵御得住,甚至无数女人,都不敢与好看得叫人自卑的欧阳兰豹对视,他的皮肤比女人还好,唇红齿白,鼻梁高挺,浓眉大眼,眼形有些长并向上扬,非常妖孽,脸型更是像刀削一样深刻!
从前,这么靠近欧阳兰豹、看着这张脸时,尤俏俏早就心跳加速、不能自己了,可是如今,尤俏俏与欧阳兰豹凑得这么近时,却没有丝毫惧意,心如死灰,对一个人心死的感觉,大抵如此吧!
她的双目散发着骨子里的寒意,看着昔日爱人的俊脸!
离婚两个字从尤俏俏口中吐出时,欧阳兰豹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欧阳兰豹堂堂大总裁,竟有如此低下的时候。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无耐至极,现在一心只想着挽回尤俏俏,离婚这样的字眼,他想也未曾想过。
哪怕把尤俏俏丢进监狱时,他都做好今生不再婚的准备了。
哪怕她沦为杀人犯,也没有要与尤俏俏结束婚姻关系的想法!
尤俏俏半扬唇角。“这一次,我真的得好好谢谢殷茵,如果不是她杀人嫁祸给我,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当我遇到困难的时候,谁对我真的好,谁对我的好,通通只是说说!”
尤俏俏的脸上忽然现出笑容,但那笑容却没有给人带来任何喜悦的感觉,而是充满了凄凉。
“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马上放开我,再也不要强、迫我做任何违背我心意的事情!马上离婚放我走,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互不干涉!”
欧阳兰豹看着尤俏俏像看仇人一样对着自己的眼神,知道一时半会,是留不住尤俏俏的心了。
如果他强留,只会让尤俏俏加深对他的恨意。
久久的,他才问出一句:“离开这里,你要去哪?”
“天大地大,总能找到我的容身处!”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欧阳兰豹微微皱眉。
好看到不真实的面容微显伤感,实在叫人心疼。
可惜,谁人看着都心疼,尤俏俏却再也不心疼。
当她被丢进监狱,那么对着他喊冤的时候,他都不曾心疼她!她为何要心疼他?
尤俏俏暗暗庆幸,自己和欧阳兰豹还没有孩子,这时候收场,还来得及,这场婚姻,便当是人生路上,一顿巨大的教训吧!
&bp;&bp;&bp;&bp;她坚定的摇了摇头!
在他摔她那一巴掌时,她已经给过他机会!
机会只有一次!可惜,他没有珍惜!
一巴掌已经达到她尤俏俏做人的底线,她都原谅了,这一次,她再原谅欧阳兰豹的话,连自己都鄙视自己了。
和欧阳兰豹离婚,与爱不爱他无关!
如果爱一个人,让你连基本的尊严都丢失了的话,这样的爱,又有什么意义。
人嘛,就该挺直腰杆子活着。
“机会我已经给过了!那一次你打我巴掌,在富富岛的森林里,我还了你的一巴掌!算是给了我们各自的台阶下,但这一次,我不知道该如何原谅你!欧阳兰豹,我真的找不到任何原谅你的理由!”
“你爱我!”欧阳兰豹将尤俏俏的腰身搂得更紧了。
和尤俏俏相处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会失去尤俏俏。
尤俏俏好不容易洗清了杀死了叶光的罪名,他欣喜若狂,可与此同时,他心中的小天鹅却入了狱!内心依旧纠结苦闷,唯一觉得安慰的是,他终于可以没有顾虑的重新爱尤俏俏,不用再背负着对叶光的愧疚爱尤俏俏。
可现在,俏俏却因为他的误会,对他失望透顶了。
他知道,他现在不配得到原谅,唯一可以给尤俏俏继续留在他身边的理由便是,她爱他!是的吧!
却不想,尤俏俏桃唇微勾。
“可恨已经淹没了爱,怎么办?”尤俏俏反问。
与此同时,真正的推开了欧阳兰豹圈着她腰的双手。
“欧阳总裁应该不会这么没品吧?我希望今天就把离婚手续给办了!”现在,她只想离开欧阳家。
她想做回从前快乐的尤俏俏。
那时候,没有爱上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爱她,每天无所事事,到处简直,偶尔小偷小摸,那样的日子,竟比当少奶奶的日子还要让她怀念。
欧阳兰豹知道,他哪怕把尤俏俏绑起来,也不可能让俏俏像从前一样爱他、依赖他了,也许,要重新得到尤俏俏的心,将是一场持久战。
何况,暂时合了尤俏俏的意!
婚姻,不过是一纸证书!
离婚,只是少了个本子!
并不能擦去他和尤俏俏的回忆。
相信,他用诚心,早晚有一天,可以打动尤俏俏。
“好啊!离就离!”欧阳兰豹突然道。
尤俏俏的心,绞痛了一下。
自然是难过的。
离婚,她可以说,欧阳兰豹可以同意,但他可不许这么大声的同意。
尤俏俏于是又怒瞪了欧阳兰豹一眼。
欧阳兰豹连忙低调下来。
“那就暂时放你假,离婚一段时间,等你玩够了,还得回来做欧阳家少奶奶,知道不?”
“想得美!”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离婚的时候,还叫来了律师,当然是想以此名义,分一些财产给尤俏俏,这样,尤俏俏与欧阳兰豹离婚后,也不至于身无分文、无家可归。
欧阳兰豹以过错方,赔偿尤俏俏各种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亿之多,当然,还另赠了一处豪宅给尤俏俏。
&bp;&bp;&bp;&bp;不过,尤俏俏根本就不签那份所谓的赔偿协议。
“欧阳兰豹,我一分钱都不会要你的!”拿到离婚证书时,尤俏俏的脸上是轻蔑的笑。
她可没有欧阳兰豹想的那么爱财,她要是真贪慕虚荣,回到亲老爸简傲天身边,要什么没有?
欧阳兰豹错愕!
俏俏竟恨他到这种程度,连他的一点补尝都不愿意接受了。
欧阳兰豹知道,尤俏俏不受他的赔偿,是想告诉他欧阳兰豹,她不想欠他任何!不想拖泥带水,她要欧阳兰豹欠她一辈子,一辈子都没机会弥补。
当两个人走出民政局的时候,欧阳兰豹觉得,整个世界都空了。
领到离婚证书的尤俏俏,脸上现出得意的笑容,在欧阳兰豹看来格外的刺眼。
尤俏俏大步朝马路的方向走去。
她真真没有带走欧阳家一分一豪,连衣服都是自己买的。
欧阳兰豹答应离婚,根本不是本意,眼看着尤俏俏伸手去马路边拦车,欧阳兰豹后悔不已。
他怎么就答应离婚了?
他应该更无赖一点!或者,直接强、迫俏俏留下的。
可能是伤这个女人太深,再也不忍心伤害她、再也不忍心违背她的意愿,才会同意离婚吧!
他真害怕,害怕再也追不回尤俏俏。
他居然对自己没有信心了。
“尤俏俏!”欧阳兰豹唤了一声。
尤俏俏转头问:“欧阳总裁,还有什么事吗?”
现在起,他们可就不再是夫妻关系了!
听着尤俏俏如此生疏的称呼,欧阳兰豹好难受。
但知道,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时光也倒流不了。
他错了就是错了!必须承担错误。
也不可能让尤俏俏重回民政局,换回结婚证,于是道:“奶奶刚醒不久,很想见你一面!你再跟我回欧阳家见她一面!”
他不过是想,尽可能将尤俏俏多留在身边一会儿,哪怕一分钟都好。
他是不可能真的就这么放走尤俏俏的!不可能真的就这么和尤俏俏离婚的!
只是,假装放走她,可为什么假装放走她,他都舍不得!
“我们都离婚了,再回去你家,不太好吧!”尤俏俏说道。
“她老人家从醒过来开始就一直念叨着你,你不回去见她一面,于心何忍!她现在病情不稳定,要是知道你和我离了婚,又昏过去怎么办,你就跟我回去见她一面,但暂时不要告诉她我们离婚的事情,你就告诉她,你要外出旅行一段时间,和她告个别,我保证,你跟她告完别就放你走!”欧阳兰豹这次说的倒是大实话。
总该给还在病床上的奶奶一个交代的。
欧阳兰豹都这么说了,尤俏俏也是个好说话的人,反正欧阳兰豹婚都同意离了,也不可能再对她怎么样了。
见老太太一面,也是情理之中。
和老太太告个别吧!
都走到马路边的尤俏俏,这才返回来。
坐上欧阳兰豹的豪车,有司机代驾,尤俏俏坐在后座,欧阳兰豹找了律师坐在前座,然后自己皮厚厚的和尤俏俏挤在后座。
&bp;&bp;&bp;&bp;把尤俏俏都挤到贴着车门坐了。
欧阳兰豹看着尤俏俏,尤俏俏却扭头看着窗外!
一路上,欧阳兰豹多次想与尤俏俏说话,但尤俏俏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尤俏俏望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车与人!内心惆怅复杂。
没想到,她和欧阳兰豹的婚姻真的就这么结束了。
原本,就约定好的试婚,却从未想过,会真的离婚!
她扇动着长睫,深望着窗外的风景,其实内心在沉思着这一路发生的一切。
当然,与此同时能感觉到欧阳兰豹紧挨着自己,身子几乎贴着她坐,不过,欧阳兰豹几次找话题,尤俏俏都没搭理他。
只是答应回去看看奶奶,她可不想跟这个刚刚离婚的前夫交流什么。
监狱的生活,被人全城追捕的感觉,像刀一样刻在她的心上,她想,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在人生低谷的这一段日子是怎么挨过来的。
那种日子,她曾经最爱的男人,将她推入深渊。
陪在她身边的,反而是路上认识的小海!
欧阳兰豹无耐万分!因为,他如何找话题,尤俏俏都冷漠非常。
他侧着脸,只能看见尤俏俏白皙漂亮的耳朵,几根细软的发丝,半遮盖着她软软的耳垂,连看着她的耳朵,都觉得好有魅力。
真的有一种,咬一口下去的冲动!
他咽了下唾沫,在车内,声音格外响亮,不仅尤俏俏听得见,连前面的司机及律师都听得一清二楚。
坐在前面的两个人透过后视镜,能清楚的看到车后座的情况,他们憋着笑意,憋得脸都红了。
总裁刚刚和少奶奶离了婚,他们可不敢在这时候露出笑容什么的,既使觉得总裁这样低声下气的样子很搞笑,也不敢有所表露。
他们都看得出来总裁还是很爱少奶奶的,更看得出来,总裁刚刚咽唾沫,分明就是对少奶奶相【入】非非!
欧阳兰豹被自己的这一声唾沫声,弄得也十分尴尬,这才识相的从尤俏俏的身边移开了一些些。
尤俏俏的座位宽了稍许,不过,尤俏俏不知道,欧阳兰豹身子是移开了,脸还很近的凑着她的方向。
尤俏俏一转过脸,唇不偏不倚的,竟贴上了欧阳兰豹的高挺鼻尖。
四目圆瞪,尤俏俏不知所错得连该将头偏开都忘记了!她一阵尴尬,脸倏地红到了耳根子。
“欧阳兰豹!”尤俏俏一声怒吼,整个车子的人都震耳欲聋!
狠狠的将欧阳兰豹推得离自己远远的。“跟我保持距离,要是再离我这么近,我就不跟你回去了,奶奶那边,你自己想办法交代好了!”
“是是是,老婆,我离你远点就是!”
“还叫我老婆,我们都离婚了!”尤俏俏重重强调的同时,哭笑不得。
如果不是看在老太太身体不好的份上,她才不会回去欧阳家这一趟。
尤俏俏像防贼一样,防着欧阳兰豹。
把前排的两个人都弄得一头雾水。
像总裁这样的男人,得有多少女人排着队要啊,目前看来,提出离婚的人,明显是少奶奶。
&bp;&bp;&bp;&bp;是少奶奶不要总裁的!
天哪,照理说!只有总裁不要女人,哪有女人拒绝得了总裁啊?
大家当然知道欧阳家近期发生的事情,尤俏俏被欧阳兰豹亲自丢进监狱的事情,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可是,换成其她一些女人,就算总裁把她们丢进监狱,可如果总裁勾勾手指,还不是像哈巴狗一样摇摇尾巴,立马迎过来了!
谁叫欧阳兰豹身份显赫,钱多到花不完呢。
就算没有身份和地位,他的样貌也是可以倾倒无数人的。
如果欧阳兰豹不是大企业的公子,去当明星,一定是当红偶像,绝对可以秒杀各种长腿欧巴!
他是那种,不论走在哪里,都很难不引起人注目的类型。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尤俏俏居然拒绝得了!
所以,前排的司机和律师都很不可思议!
现在的情况,分明是总裁不停的低头低头再低头,少奶奶却决了意的要离开啊!
在尤俏俏表现出的万分排斥之下,欧阳兰豹与尤俏俏总算保持了该有的距离。
后面的路上,车内安静极了。
欧阳兰豹内心闷闷的,非常不好受,却隐忍着,一言不再发。
总算,抵达了欧阳家,下了车子,尤俏俏松一口气,因为终于不用和欧阳兰豹挨着一块儿坐了。
来到老太太的房间。
此时,管家正喂着老太太喝稀粥。
当看到尤俏俏出现在门前时,老太太双目放出光来,连忙的摆了摆手,让管家先将粥端开来。
她脸上的欣喜是非常明显的。
自那次避、孕、药事件后,老太太看尤俏俏是各种不顺眼,已经许久没露出如此喜欢尤俏俏的眼神了。
可以说,眼里是愧疚、高兴等等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的神色!
“俏俏!快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你!”老太太朝尤俏俏招手。
尤俏俏有些受宠若惊。
因为真的太久没有见到老太太这么慈祥的样子了。
她到了老太太的床沿边,问道:“奶奶,你好些了吗?”
老太太将尤俏俏的手抓过来,紧紧的握住,手在颤,唇也在颤!
“我好多了!我受现在这样的苦,都是活该,居然相信坏女人,不相信你!俏俏,你不会怪奶奶吧?”老太太问道。
尤俏俏摇头。
她不怪奶奶!
毕竟奶奶年龄大了,证据摆在眼前,她不相信她也是情理之中,但不可原谅欧阳兰豹的原因是,欧阳兰豹可是她最亲近、最依赖的人。
性质和老太太这种不一样!
“奶奶,都过去了,您别放在心上!”尤俏俏看着老太太精神好了许多,也跟着开心。
“是是,都过去了,俏俏,你这么懂事,这么善解人意,真是太好了,奶奶还担心,你因为这件事,再也不理奶奶,再也不理兰兰了呢!”老太太的眼角落下老泪来。
她朝一旁失魂落魄的欧阳兰豹招了招手。
“兰兰,快,快点过来!”
欧阳兰豹顾及尤俏俏排斥他,一直不敢离尤俏俏太近,有了老太太的指示,这才走了过去。
老太太一边抓着尤俏俏的手,另一边,抓住了欧阳兰豹的手。
将欧阳兰豹的大手拿起,覆盖在了尤俏俏的小手上,她苍老的声音郑重道:“今后,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的!”
&bp;&bp;&bp;&bp;欧阳兰豹的大手,被老太太攥着,盖着尤俏俏有些冰凉的小手,心乱如麻,思绪万千,心像被刀子绞一样疼痛着,非常不是滋味。
老太太哪里知道,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已经离婚。
恐怕,自此之后,他都不能再这么握着尤俏俏的手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湿红了,但怕老太太担心,还强忍着内心的痛,强颜欢笑!
“会的,奶奶,我们会好好的!”欧阳兰豹言不由衷道。
尤俏俏觉得很尴尬。
想将手从欧阳兰豹的大手里抽出来都不行,只能暂且配合着演戏,哄老太太开心。
老太太才刚醒,年纪本来就大的她,经历了这次的事件,身体也没从前那样好了,定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才能慢慢恢复从前的灵便。
尤俏俏当然不敢刺激她,亦弯起嘴角,假装很开心。
其实离婚,对一个女人来说,不可能是轻松的,心里多少都是惆怅难过的!
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但不想被人当哈巴狗一样,踹你走你就走,叫你回你就回,如果欧阳兰豹都这样对她了,一对她示好微笑,她就回到他身边,未免太没自尊心!
从今以后,她想自由的做自己!
“好,那就好!”老太太不断点头。
尤俏俏趁机收回自己的手,感觉到,将手从欧阳兰豹的手里收回那一刻,欧阳兰豹还想要用力攥住她,不过,始终有所忌讳,而没有攥太紧,以至于尤俏俏的手像鱼儿一样滑了出去。
欧阳兰豹的手攥了个空,僵在半空。
数秒之后,才收回大手,英俊的面庞望着尤俏俏时,眉眼间流露的尽是深情与无耐。
“奶奶,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事,我想出去走走,去外面旅行一段时间!您自己好好保重着点!”尤俏俏正式告别。
她想,等过一段时间,奶奶的身体好点了,那个时候,即使知道她和欧阳兰豹离婚的消息,也不至于病倒。
所以,能瞒一时是一时了。
“好啊好啊,出去走走也好,兰兰,你这些年都在工作,俏俏入狱这段日子,我看你是一晚都没睡好,你也该陪俏俏去好好的旅行,修补修补夫妻感情了!”老太太还以为尤俏俏是和欧阳兰豹一块去呢。
“奶奶,我自己去旅行!只想一个人旅行一段时间!”不待欧阳兰豹说话,尤俏俏已经抢先回答。
老太太的双目有些空洞,看了看欧阳兰豹,又看看俏俏。“一个女孩子,自己旅行,不会太危险吗?”
倒不是她管太多,她确确是不放心尤俏俏一个人在外面跑啊。
尤俏俏朝欧阳兰豹投去一个目光,示意欧阳兰豹自己和老太太说。
欧阳兰豹虽然不情愿,但是承诺过,只要尤俏俏和老太太道完别,就放她走,他不可能食言,这才说道:“奶奶,俏俏这段时间,确实是太辛苦了,就让她一个人出去走走好了,放心吧!我会派人保护她!”
老太太这才点了点头!她比以前通情达理许多!便算是同意尤俏俏去旅行了。
&bp;&bp;&bp;&bp;“俏俏可是欧阳家的少奶奶,出门比普通人要危险得多,一定要多派人暗中保护!”老太太还不忘再次提醒。
“放心吧奶奶!就是出去走走而已,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关在家里受人保护的!”尤俏俏拍了拍老太太的肩,顿了顿道:“奶奶,机票提前就订好了,现在要赶去机场,您也好好养病!”
“这么赶?我还以为你会在家住几天再出发呢!”老太太显然有些担心。
毕竟俏俏刚出狱,都没和欧阳兰豹同房过,就这么一个人去旅行,这对他们的夫妻感情修复,貌似不利吧?
“是啊,就是突然想去旅行,趁着感觉好,就收拾东西出去走走吧!”
“好好,那快去吧!玩腻了就回家!”老太太还抓着尤俏俏的手,不舍得放。
听到老太太这么说,尤俏俏有些动容。
以前奶奶同意她一个孤女嫁给欧阳兰豹,就是指着她早日为欧阳兰豹生儿育女,哪里肯让她一个人出去旅行啊。
现在的奶奶,更会站在她的立场为她考虑了。
想必是真的对尤俏俏感到愧疚至极,也能够理解尤俏俏想出去旅行走走的心情吧!
可惜,她对欧阳兰豹已经心死。
她嫁的是欧阳兰豹,不可能因为奶奶对她改观,就忘记欧阳兰豹怎么对她的!
面对老太太叫她玩腻了回家,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能笑脸相对!
她和老太太说了再见之后,一分钱也不要欧阳兰豹的,净身出户,正式告别了欧阳家少奶奶这个身份。
走出主宅,欧阳兰豹还尾随着尤俏俏身后。
默默送着尤俏俏到了花园的草地时,尤俏俏说道:“好了,就送到这吧!再见!哦不!再也不见!”
说完,尤俏俏急步离去,想快点甩开可恶的前夫!
欧阳兰豹暗骂自己活该!
看出尤俏俏离去的决心,欧阳兰豹的步伐顿住,他站在花园的草地上,深遂的眸子,看着尤俏俏渐渐缩小的背影,真的难受得不能自己。
不怪尤俏俏如此坚决要离开,只怪自己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竟没有听她一句话,没有多为她考虑一下。
他是时候反醒自己的心了。
可能从没有正式恋爱过,他还没学会真正的去爱一个女人吧!
如果今生还能拥有尤俏俏,他想,他该学会珍惜了!
这时候,有管家来报,说是简氏集团的简老板简傲天带着一行人来见!
正堵在欧阳家大门外呢!
简傲天?
他和简傲天的生意,不是因为简傲天一个宝贝女儿不同意,而告吹了?害得他欧阳氏集团损失重大!
他都发誓,以后都不和不守信用的简傲天有任何生意往来了。
结果,这个人还好意思上门?
他和简傲天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交集,他还来他们欧阳家做什么?
听管家的语气,人来得还不少啊?
“拒见!”欧阳兰豹冷冷丢出两个字,根本不给简傲天面子。
他现在心灵非常受伤,没空和简傲天这种出尔反尔的人说什么
&bp;&bp;&bp;&bp;结果!欧阳兰豹刚想返回主宅,又听管家来报。
“总裁,那个简老板说非要见您不可,带着一行手下,硬闯进来!如果非要拦下他,恐怕要动武啊!”管家得到保安队长的报告,连忙把情况反馈给欧阳兰豹。
欧阳兰豹原本是不想再理简傲天,哪怕动武都要拦着简傲天那个害他大项目泡汤的老东西!
这辈子都不想见那个可恶的老东西!
可一想到,俏俏刚刚才从主宅走出去,这会儿估计快到大门了,简傲天那么来势汹汹,他要是拒见简傲天,会不会对俏俏不利啊。
想到这,没敢怠慢,欧阳兰豹又小跑,朝尤俏俏离开的方向追去。
与此同时,召集欧阳家的保安队,全部到来。
丫滴!今天刚刚离了婚,正好心情不好!
你个简傲天要找碴是吧!他欧阳兰豹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发泄发泄内心的苦闷!
于是,当欧阳兰豹追到尤俏俏的身影时。
尤俏俏刚刚好到达大门的位置。
尤俏俏原本以为,走出欧阳家,总算能恢复从前的自由了,结果,她看到了什么?她居然看到亲老爸简傲天带着一行壮汉,在欧阳家大门闹事!
不用想,尤俏俏知道,简傲天一定是得到消息,来欧阳家找她来的!
尤俏俏不想待在欧阳家,更不想跟简傲天回家啊。
哼!一个是把她丢进监狱的前夫,一个是抛弃了她二十年的老爸,她两个都不要!
回头,看到身后欧阳兰豹也带着一行人凶悍的冲出来。
明显欧阳兰豹那架势是要和简傲天大干一场啊。
怎么有种前有狼,后有虎的感觉!
她不论往大门还是往回走,都是要落到他们两人其中一人手里的。
而她在这种时候,也不可能做到凭空蒸发呀,即使有这个机会,她也不可能看着欧阳兰豹和简傲天因为误会打起来吧。
尤俏俏知道,欧阳兰豹听到简傲天来访,会这么愤怒的原因,当然是因为简傲天上次耍了他,害他生意损失惨重。
而实际上,真正害欧阳兰豹损失的人,是她尤俏俏,而不是简傲天。
是她这个女儿,不让简傲天把地卖给欧阳兰豹的!
怎么办啦!
她是管还是不管!
“俏俏!你先回主宅,我把这老家伙搞定了你再走也不迟!”欧阳兰豹的眼睛发红,明显是被简傲天的鲁莽给惹怒到了极致。
他当然想不到简傲天来访,其实是来找女儿的!
竟敢来他欧阳兰豹的地盘撒野。
这个简傲天,前段时间欧阳兰豹巴结他,是想要他那块地,现在没有用到他的必要了,就跟这个老家伙翻脸好了!
欧阳兰豹还愁着没机会整这个老东西呢,这下好了,他送上门来了,还在他心情非常低落的时候送上门来!
欧阳兰豹大步过来,拽住尤俏俏瘦瘦的手,将她拽着藏到自己的身后。
对尤俏俏道:“回主宅去!”
尤俏俏傻了眼,想拉住欧阳兰豹,但欧阳兰豹很凶的冲了出去,拦都拦不住!
&bp;&bp;&bp;&bp;尤俏俏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结果,看着欧阳兰豹冲到大门前,他二话没说,一声令下,欧阳兰豹的手下和简傲天的手下居然真的打了起来。
这场面好吓人。
简傲天站在打架的人群后面,他做为老板,自然不可能参与打架的人群中,只是平时冷静的他,今天看起来也格外着急,面色枯黄,憔悴低落,跟前段时间的意气风发相比,差别非常之大。
显然,尤俏俏突然失踪的这些日子,简傲天没少担心着急!
从前单身一个人,无妻无女的时候,他反倒开心自由、无忧无虑,有了女儿,心里就多了一个牵挂,不过,这种甜蜜的牵挂,却比他一个人的时候更让他觉得美好!
你难以想象,一个被断定不能生育的男人,一个被断定今生不会有自己的儿女的男人,突然知道,自己居然有女儿的那种感觉有多微妙。
你不能想像一个拥有一切的男人,独独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所有人都忌讳着你的权力,贪婪着你的财富,没有一个人真心待你,但突然间多了一个亲生女儿会是什么感觉!尤俏俏失踪的这些日子,简傲天简直崩溃了,连公司都不管了,亲自领队找尤俏俏。
该死的,他这个女儿那么善于伪装,害他一点头绪、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和薄尘一样,这些日子几乎把市掀了一遍!
这不,警、方刚刚撤下了女儿的通缉令,简傲天就猜到女儿肯定在欧阳家了,所以,马不停蹄就赶来了欧阳家接人。
门口,两帮人凶残撕打。
直到,简傲天看到人群外的欧阳兰豹,他的双目才放出光来。
“欧阳总裁!你好像误会了,我不是来闹事的!”简傲天对着欧阳兰豹喊!“别打了,全都给我停下!”
简傲天命令自己的手下先停止。
见简傲天的人都训练有素的收了手,欧阳家的保安这才也停下了撕打,退到了欧阳兰豹的身后。
剩下两个大老板面对着面站着。
欧阳兰豹皱着眉。“带这么多人来我家,还说不是来闹事的?”
欧阳兰豹还挺诧异,几天不见,简老板比以前苍老了许多。
从前,那个虽然年龄大,但保养得当,还给人一种风流倜傥的感觉的大老板怎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沧桑的面容。
简傲天咳了两声,清了清嗓音道:“我是来找我女儿的!”
话音落下,欧阳兰豹发出一声冷哼。
“笑话!找女儿,跑我家来做什么?”
欧阳兰豹对简傲天那个女儿,可是更恨得牙痒痒的!
因为那次,是简傲天女儿拒绝卖地!他才损失惨重,要是简傲天女儿落到他手里,肯定会死得很难看!
“我女儿在你家里吧?”简傲天探头往欧阳主宅里头望。
尤俏俏躲在保安室里。
她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外面的人,却看不到她!
欧阳兰豹放眼大宅外的空地上,停放了多辆顶级豪车,他甚是奇怪,简傲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看他的样子,不像开玩笑!
&bp;&bp;&bp;&bp;“简老板真是越来越会说笑了!你女儿怎么会在我家里?“欧阳兰豹咬着牙关!别人怕老狐狸简傲天,他欧阳兰豹可不怕:“三秒之内,全给我滚,否则,我一点面子都不会给你留!”
简傲天看着欧阳兰豹变脸的样子,着实像极了他父亲欧阳庆年轻的时候。
看到欧阳兰豹的时候,他的脑海就忍不住划过各种往事碎片。
他简傲天的女儿,绝不能和欧阳庆的儿子在一起!
“把我女儿简俏俏交出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简傲天的口气也相当狂妄。
谁怕谁啊!
没有真正斗起来,永远不知道谁更胜一筹。
当然,像欧阳兰豹与简傲天两个人要是斗起来,不论最后谁输谁赢,两败俱伤那是一定的!
“简俏俏?”欧阳兰豹念了一声。
脑海忽闪过数个念头。
简俏俏?尤俏俏?
简傲天来讨的所谓女儿,莫不是尤俏俏?
怎么可能?俏俏是个孤儿,她怎么可能是简傲天的女儿?
简傲天这是在开玩笑吗?
“她之前是叫尤俏俏!不过,我女儿当然是得跟我姓!”简傲天骄傲的拍了拍胸脯。
欧阳兰豹的脸色顿时褪白。
不是吧?这么倒霉!
“你,凭什么说俏俏是你女儿?”欧阳兰豹有种不祥的预感。
万一俏俏要真是简傲天女儿,他刚刚那么对简傲天,以后,要追回俏俏岂不是更难了!呜呜,老天别跟他开玩这种玩笑吧。
“亲子鉴定都做了,还会有假!女儿!女儿你在哪?”简傲天思女心切,大步朝欧阳家的大门方向走。
不过这一次,欧阳兰豹没再拦他。
没走几步,就见保安室里,尤俏俏走了出来。
尤俏俏知道,她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今天,她肯定要见简傲天这一面的!
当看到尤俏俏安然无恙的出现在面前时,简傲天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孩子,你怎么这么任性,你知不知道爸爸这些天快担心疯掉了!”简傲天虽然是骂的语气,但怎么连骂人的声音,都充满了疼爱的感觉。
尤俏俏鼓着唇,抬眸,瞥了简傲天一眼。
落入她眼帘的是简傲天像熊猫一样的黑眼圈。
真不是夸张,简傲天的黑眼圈真心大!
不会是她失踪这么多天,简傲天一下都没合过眼吧?
虽然心里怪着简傲天二十年来的残忍,但看着他此刻的样子,心里,居然有些不忍。
她怎么老是容易心软!
不是说好的以后都善待自己,自由自在的生活吗?干嘛又会心疼曾经抛弃她的父亲。
哪怕心疼简傲天,尤俏俏依然冷着一张面,不愿意叫父亲!
一旁的欧阳兰豹早已傻了眼,瞪大眼睛,微启着与女人一般泛红的唇,不敢相信,俏俏真的是简傲天的女儿!
天啦!那么那一次,去简傲天家里,看到的那个和俏俏很像的背影就是俏俏吗?
那个不让简傲天把地卖给他的人、害他欧阳氏企业损失惨重的人是俏俏!
欧阳兰豹猛然知道,尤俏俏是怎么逃出监狱的了!
&bp;&bp;&bp;&bp;就说凭俏俏一个人,就算再是神通广大,怎么可能越狱?原来是有简傲天在背后默默相助啊!
不过,俏俏和简傲天相认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估计,就是俏俏进监狱的时候,简傲天发现尤俏俏是他女儿,才把她从监狱里带出来的吧!
这样说来,欧阳兰豹真的好惭愧,他纵使再爱尤俏俏,也比不上父亲对女儿的爱啊,就好像发生了这次的事件,他做为丈夫为了兄弟把妻子丢进监狱,但做为父亲的简傲天,在同样不知道尤俏俏是不是杀人的情况下,首先想的是保护尤俏俏!
不管尤俏俏的本性如何,她永远是简傲天女儿!所以,父亲和丈夫在他们共同爱的女人发生事情的时候,反应是截然不同的!
于是,才有了惊天动地的越狱事件!
那一次,俏俏不让简傲天卖地给欧阳兰豹,内心定是对他恨意极深吧!
明明都看到他亲自登门,她也躲着不出来!
现在想想,他真是越来越该死!他死一万次都不够弥补对尤俏俏的伤害!
亏他还一直暗觉得简傲天不守信用,原来导致大项目泡汤的主要原因,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简老板,刚刚真是得罪了!我马上让人备餐,进门喝两杯如何!”欧阳兰豹得知简傲天是尤俏俏的父亲,态度立马发生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看得跟他身后的手下们是大跌眼镜。
这,这真的是他们总裁吗?
他居然当众低头!
平时高高在上的他,一下子无影无踪,脸上,写着满满的奉承。
真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巴掌子,刚刚差点打了简傲天!
如果打了岳父大人,岂不是把俏俏越推越远了,看来,他要使劲儿的重新巴结简傲天才行!
“那就不用了,我来接我女儿的!”简傲天的眼里只有尤俏俏。
“俏俏,跟爸爸回去吧,一个把你丢进监狱里的男人,没什么好留恋的,好男人多的是,爸爸商场认识的伙伴们,他们中有不少的儿子都与你年纪相当,改明儿,一个一个给你介绍过去,直到你满意为止!”简傲天说道。
欧阳兰豹的脸色已经铁青,却不敢对简傲天动怒。
该死的,原本答应离婚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尤俏俏是简傲天女儿,这下惨了,尤俏俏要是简傲天的女儿,简傲天的人脉那么广,俏俏的选择变多、眼界变宽,真跟人跑了怎么办!
虽然他欧阳兰豹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是极品中的极品,但这次把尤俏俏伤得这么深,怎么敢保证尤俏俏不会看上不如他的男人!
“爸爸,别,千万别这样!”欧阳兰豹连忙改口套近乎。
尤俏俏没叫过简傲天老爸,倒是欧阳兰豹叫得非常热络。
这应该是有生以来,简傲天第一次听到有人称呼自己为‘爸爸’,不过,从欧阳兰豹口中说出,怎么感觉那么欠揍啊!
尤俏俏瞪了欧阳兰豹一眼,对简傲天道:“我已经跟他离婚了!”
&bp;&bp;&bp;&bp;道完这句话,她大步迈开,说道:“走吧!”
明显,尤俏俏宁可跟简傲天走,也不愿意和欧阳兰豹多说什么!
简傲天诧异!
愣了数秒才反应过来,他可谓欣喜若狂!
真是太好了,俏俏和欧阳兰豹离婚了!他就不用费劲心机拆散他们两个人了。
他的女儿,是绝对不会便宜欧阳庆的儿子的。
都怪他,当初怎么就那么没脑子,把女儿白白送给仇家,自家白菜让仇家的猪给拱了!那感觉,真是心酸啊!
好在,他女儿天生丽质,就算经历过一段婚姻,依旧是抢手货。
所以,他是绝对不会因为女儿嫁了一次,就逼她从一而终的。
“小姐请上车!”
简傲天的保镖们立马列成了两队,给尤俏俏让出一条路来。
尤俏俏在一众人簇拥之下,坐上了顶级豪车。
气派的样子,让欧阳家的保镖们都大跌眼镜。
他们一直都以为少奶奶是孤女,没想到,少奶奶还有个这么有钱的老爸啊。
大家都以为,她净身出户很凄惨,结果,却看见少爷低声下气,少奶奶一分钱都不要欧阳家的,挺直腰杆子,威风凛凛的走出欧阳家。
怎么感觉少奶奶离开总裁,未必会过得比在欧阳家差呢。
她那个有钱老爸,一定会把她捧在手心里头宠吧。
看他看少奶奶那眼神,就知道,他是多爱宝贝女儿了。
尤俏俏坐上车子之后,简傲天的手下们也陆续上了车。
一排豪车,井然有序驶入大道。
欧阳兰豹久久的站在大门口,望着尤俏俏被简傲天接走,握着离婚证的他,整颗心都空落了。
这下子,要追回俏俏,也不知道要花多少心思。
俏俏有个有钱有势的老爸撑着腰,他还得罪了她老爸,恐怕日后想追俏俏的话,他是没什么好日子过咯!
*
全家上下虽然都知道了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离婚的事情,却都非常默契的瞒着病中的老太太。
欧阳兰豹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回到主宅,望着空空如也的奢宅。
他是坐立不安。
在没认识尤俏俏前,家里一直就他和老太太两个主人生活,当时的他,心属于自己,所以,不觉得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有什么孤独的感觉。
如今,没有尤俏俏的地方,为什么尽是孤独。
他现在,越来越害怕一个人独处的感觉了。
俏俏离开,殷茵入【狱】,他的整颗心,居然只系在俏俏身上。
不管怎么样,殷茵好歹也是他从前的小天鹅,他竟连想都未想起一下。
即使想起殷茵,也不像想起尤俏俏那么堵得慌。
他现在真恨不得撕碎离婚证,把尤俏俏拉回来,大声的告诉她:我反悔了!尤俏俏,我不许你走!
他当时真该霸道一点!他真不该那么温柔!
欧阳兰豹不时叹气!
尤俏俏离开之后,连着三日,欧阳兰豹都没有去公司!
一个人闷在卧室里,他简直要一蹶不振,不理任何事务!闭门思过的他,拒见任何人!
可即使与世隔绝,为什么俏俏还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bp;&bp;&bp;&bp;他欧阳兰豹一世英明!今生,所有的例外,都给了那个叫尤俏俏的女人!
可惜,现在的尤俏俏,有了简傲天那个老爸的保护,一时半会儿,是没他欧阳兰豹什么事儿了吧!
也好,有简傲天的呵护,他也不用担心离了婚的尤俏俏,会有任何危险,毕竟简傲天的实力,欧阳兰豹是清楚的!
直到,这天的午后,欧阳兰豹懒懒的倚在阳台抽烟,纵使内心非常复杂,面上还是给人很平静的感觉,罗姨敲门道:“总裁,您的助手卫威来见!”
“我不是说了,工作的事情,以后再说!”欧阳兰豹挥了挥手。
不想理任何事。
不过,与此同时,卫威的声音也传进了房间里:“总裁,警、方今天会重新审讯殷茵小姐,您要去一趟吗?”
“不去!”欧阳兰豹冷冷丢出两个字。
“您上次说殷茵小姐重审时通知您的?”
欧阳兰豹眯了眯眼,沐浴在阳光下的脸,沧桑无比,哪怕,他长着让女人都妒忌的五官!
但嘴周的胡渣,十分具有男人味!他越发的迷人了,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味道。
他陷入沉思!
今天重审之后,殷茵就要被定罪了。
毕竟殷茵是他从前的小天鹅,他该去看看的!
而且,他也想知道殷茵的杀人动机!
消沉多天的欧阳兰豹,这才披了件外套,并没有很在乎形象,因为根本没有想打扮给谁看,随意穿穿就走出房门。
但人天生丽质,不用怎么打扮,也难掩帅气滴!
天气越发凉了!
已是冬日,走出主宅的时候,寒风像针一样刺着他的脸!
欧阳兰豹和卫威一起前往关押殷茵的看守所!
他们在监控室内,看着审讯室的情况。
审问才刚刚开始!
殷茵神情恍惚的坐着,在她对面是三个女【警】,各个面容都十分之严肃。
有负责笔录的,有负责审问的。
“杀人过程!杀人动机!一字不漏叙述!”女【警】冷冷问话!
欧阳兰豹在监控室内,握紧了拳头。
叶光可是他的得力助手,殷茵一个女人,是怎么骗叶光喝下毒药的?
殷茵冷笑不答。
后果可想而知!
这里可是局!哪有她不从的份!
“自己老实交待!”严厉的声音如当头棒喝!
殷茵没有了任何保护伞,哪里还敢隐瞒丝毫,尽管不想再提杀人的事,也由不得她了,她启了启唇,哆嗦道:“我原本不想杀他的!我原本还感激她把我带到欧阳家的!都是他逼我,他自己逼我的!”
“他怎么逼你?”
欧阳兰豹皱了皱眉!他挺直腰杆子倾听!
叶光逼殷茵做什么事?使得殷茵动杀机?
“因为我突然没有了利用价值,他要我离开!离开我刚刚才到手的荣华富贵!我为了帮他,连女人最保贵的第一次都失去了,他却突然出尔反尔!你说他该不该死?他必须死,我才能好好的生活下去啊!”殷茵说话间,声泪俱下!
“说清楚!”女【警】用手敲桌!
&bp;&bp;&bp;&bp;殷茵抽泣不止,过了好半晌,才调节好自己的情绪。
在警【察】面前,她不敢再有任何欺瞒,因为欺瞒也已经没有意义,证据证人确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个道理,人人都懂!
她接过警【察】递来的纸巾,擦去泪珠,眼睛都有些肿了。
“我原本是一个学校刚刚毕业的演员,家里穷,父亲培养我学表演专业并不容易,但我还没开始接工作,父亲就病倒了,没钱,就没生活,于是我暂时放弃闯荡演艺圈,就开始找赚快钱的工作!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叶光,当时叶光在招工,要求是女子,年龄20,演技精湛,会跳舞,会各种才艺!而我,不论是形象年龄气质包括才艺通通都符合叶光的要求!就这样!我成功入选!”殷茵吸了吸鼻子,终于冷静下来。
她的叙述也开始清晰起来。
“没想到的是,叶光给我的工作,可不简单,他竟让我冒充欧阳家总裁的初恋爱人小天鹅,目的是破坏欧阳兰豹夫妇的感情!叶光说,不管用什么办法,反正一定要把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夫妇两分开,那样,我就可以得到一大笔不菲的酬劳,得到那笔酬劳,我这辈子就可以摆脱贫穷了!”
“叶光为什么要那么做?”女【警】追问。
“因为那时候,叶光以为他们夫妇是兄妹!他怕欧阳兰豹的性格,会受不了,就想到了这样的烂招!其实,尤俏俏才是真正的小天鹅!我不过是叶光找来冒充小天鹅的演员罢了!”
监控室内,看着这场景,听着审讯室那端收音设备传来的声音,欧阳兰豹简直傻了。
包括一旁的卫威也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真相,让欧阳兰豹全身一下子软了下来,那种感觉,实在是找不到语言形容。
他想掐死殷茵的心都有了!
甚至想把叶光复活过来,狠狠的揍一顿!那小子是不是脑子秀逗了!怎么会想出那种烂招!
哪怕叶光是为了他好!但,但这种事情,是开玩笑的吗?
他愤怒到极至!
却又无处发泄!
什么?殷茵居然是假的小天鹅!天哪!天哪!俏俏才是真正的小天鹅!
死叶光!你可把我害苦了!你害我失去了俏俏!你害我和俏俏离了婚!你害我把真正的小天鹅伤得体无完肤!
你让我以后以什么脸重新面对我爱了一生的真正的小天鹅啊?
就觉得初见尤俏俏的时候,他的内心就涌起了小时候和小天鹅在一起的各种奇妙感觉,和尤俏俏在一起的日子,总是飘飘欲仙,每日都很新鲜,每日都在恋爱!
可是初次见到殷茵时,他除了陌生,还是陌生!几乎就没有别的任何感觉了!
他之所以对殷茵那么好,完全是念着小时候和小天鹅的旧情!
他不可能因为对小天鹅没了昔日的感觉,就不对她好了吧!
那样未免太不近人情。
正因为对殷茵没有任何感觉,欧阳兰豹觉得愧对小天鹅,才拼命对殷茵好。
&bp;&bp;&bp;&bp;甚至,都超越了对尤俏俏的好!
那都是因为,他觉得她欠了小天鹅的。
越对殷茵好,其实心里是越想着尤俏俏的!
因为,他的心满满的只装着尤俏俏一个人,才越加觉得对小天鹅愧疚!
他觉得心里装着尤俏俏,可以不弥补尤俏俏,但必须弥补当年食了言,丢在外面受苦的小天鹅啊。
所以,对殷茵的所有好,原本都该属于尤俏俏,都是小天鹅的!
叶光啊叶光!你真该庆幸自己死了!
如果他现在没死!欧阳兰豹不敢保证,他会对背地里做了这种事的叶光怎么样!
当然,嘴上是这么说,如果可以选择,欧阳兰豹还是希望叶光活着的,只是,惩罚是一定少不了的!
如果,殷茵不是小天鹅,那么,她一个骗子,在欧阳兰豹心里,就根本什么都不是了!
欧阳兰豹狠狠的摔了自己的脑袋一掌!
欧阳兰豹啊!亏你一直觉得自己聪明过人!怎么就会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甚至是非不分!
还被殷茵那个贱、人害得,他把真正的小天鹅、他深爱的女人丢进了监狱里!
记得那时候,他都发现殷茵吃东西的口味,和小时候的小天鹅区别甚大了,包括说起一些事的时候,都有不少错漏!
可他,却纵容殷茵、太相信叶光,而没有深入去查过殷茵!
哪怕都怀疑殷茵了,也从不去调查她!
他真是该死啊!
欧阳兰豹的心里五味俱全,恨不得立马就跑去找尤俏俏,立马找回自己的小天鹅。
心都疼断了!
他居然让小天鹅受了那么多的苦啊!
不过,他还想知道更多真相,就沉住气,继续往下听。
殷茵回忆着这一切的时候,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不是后悔!只是觉得,她这一生,完了!真正的完了!
因为她的贪心,一切都没有了,她按着额头道:“为了钱,我假冒小天鹅,混入欧阳家!欧阳兰豹对我太好太好,甚至比我亲爹对我还好,这让我产生了贪念,我真想,那就是我哥,我真想拥有那个男人一生的好!不过,也确实如我所愿的,一切都非常美好的进行着!但好景不长,我怎么也没想到!尤俏俏招惹了一帮混蛋,错把我当成尤俏俏给强了!我的第一次没了,我的思想也发生了巨变!我不甘心!不恨尤俏俏!是尤俏俏害我被人强的!凭什么她那么幸福,我恨她!但没想到过不久,叶光突然来电叫我离开欧阳家!说是不需要我再假冒了!”
殷茵说到这,哽咽不止,一度说不下去!
女【警】再次敲桌,她才用哭腔继续道:“我问他为什么突然反悔?我说我第一次都没了,我的损失惨重,叶光说可以照常付我不菲的雇佣费,可是我不要,如果没过过豪门奢侈生活或许不向往,但一旦过上这样的日子,就再不想当平民了!叶光说,不需要我的原因是,他做完亲子鉴定,发现欧阳兰豹和尤俏俏根本不是亲兄妹!所以,我的利用价值也就没了!”
&bp;&bp;&bp;&bp;“听到这个消息,我简直疯了,我的人生因为这次工作彻底毁了,本来以为能成为欧阳兰豹的妹妹,会是一种安慰,却没想到,叶光会让我走!我才不走!欧阳兰豹对我那么好,我又不是傻,我为什么要走?从此,我开始策划杀死叶光,并嫁祸给妨碍我幸福的尤俏俏!我恨叶光,我更恨尤俏俏!因为尤俏俏如果活着,随时会夺走我的幸福!”
“怎么杀死叶光的!”
“那些天,叶光频繁给我打电话,让我快点抽身离开!我就想办法拖延!那天,叶光又打电话叫我走!我就假意答应说好,他说要往我卡里打雇佣费!但我说要他当面给钱!然后就和叶光约好在他公寓里见面!我已经计划好要杀死叶光,我怕我再不动手,他会冒着被欧阳兰豹惩罚的险赶我走!我去见叶光的时候,偷了尤俏俏的鞋子,尤俏俏用过的水果刀,还在尤俏俏的卧室里,捡到了她的落发!因为我和尤俏俏体型气质较像,特意伪装成尤俏俏的样子,大方经过监控区,毕竟监控看不清脸!这样子,一看监控,再看到事后伪装的证据,所有人,就都会把注意力集中到尤俏俏身上了!如约进入叶光家之后,我知道,叶光身手不错,我一个女人杀不死他,所以,还买了毒药带去!趁着叶光去洗手间的时候,往叶光的杯子里放了毒药,并且,想尽办法的骗他喝下!他当然想不到我会杀他,自然没有防备,看着他中毒身亡后,我怕他不死,还在他心脏补刀!当然,那把刀是尤俏俏以前用过的水果刀,上面有尤俏俏指纹!就是这样了!”殷茵诉完,忽然平静下来。
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等着她的,将是可怕的惩罚!
监控室内,欧阳兰豹腾地站起!心烦意乱!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内心非常非常复杂!
叶光这场杀身之祸可以说,是他自己造成的!
可是!必须得承认,叶光做的每一件事情,出发点都是为了他欧阳兰豹好!
他是太过关心他欧阳兰豹,才会事事自己扛下,包括他那时候怀疑尤俏俏是他欧阳兰豹亲妹妹的时候,也不敢跟欧阳兰豹说!
欧阳兰豹的心太痛了!
如果叶光还活着,他一定要骂叶光三天三夜,把他的猪脑给骂得聪明一点!
欧阳兰豹突然离开监控室,往审讯室冲去。
踹开审讯室的门时,戴着手铐、刚刚平静下来的殷茵看到突然闯入的欧阳兰豹时,她的脸涮的白了下来。
所以,她刚刚招供的一切,都被欧阳兰豹听到了?
欧阳兰豹不仅知道她是杀死叶光的凶手!连她不是小天鹅的事情都知道了!
她的心,揪了一下!
这些日子,不,应该是这一生,就这段日子,她感受到了爱,感受到了欧阳兰豹对她比亲妹妹更甚的爱。
她心里,多少是依赖欧阳兰豹的!
看到欧阳兰豹进来,她哪怕觉得自己全部曝光在欧阳兰豹面前,还对欧阳兰豹这个昔日的保护伞抱一丝希望!
&bp;&bp;&bp;&bp;“哥哥,殷茵不要坐牢!殷茵要出去!哥哥以你的能力,要救我出牢房一定易如反掌!”殷茵腾地从座位站起。
手里的手铐链条当当作响!
几个女【警】立即起身,对殷茵大声呵斥!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那时候,叶光答应支付工钱给她的时候,她就应该满足离开的吧,谁叫她自己妒忌尤俏俏的幸福呢!
不过,殷茵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欧阳兰豹身上。
她的泪水哗啦啦的落下来,哭得惨绝人寰!
想博取欧阳兰豹的同情。
却不想,竟对上欧阳兰豹冷若冰霜的眸子。
从前的温和疼爱,通通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欧阳兰豹寒到骨子里、好似尖刀一样无情的脸面。
“死骗子!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他没有亲手杀了殷茵,已经是莫大的宽容了。
死骗子三个字,从欧阳兰豹口中说出,殷茵才知道,自己在欧阳兰豹心里算什么!
哪怕明明早都知道答案,她还是不甘心!
她还以为去掉小天鹅的外衣,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她在欧阳兰豹心里也是有一定地位的!结果,没有了小天鹅那件外衣,她在欧阳兰豹心里就连屁都不是了!
欧阳兰豹冷着面色。
“这个女人,给我往严里判!死刑太便宜她了,我要她一辈子都在牢里度过,终身不得出狱!”
是啊,一枪就可以死,不是太痛快了吗?
对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子来说,最痛的惩罚,应该是让她永生没有绽放的机会!
还有比死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在监狱里终老更可怕的事情吗?
殷茵呆住,征望着欧阳兰豹。
心,一下子死了!
终于真正知道自己的分量了。
欧阳兰豹说完这句话,看都未看殷茵一眼,更别说去同情殷茵了。
一个杀了他兄弟,害他心爱的女人绝望离去、害他奶奶卧病在床的女人,他怎么可能对她有任何一丝的同情!
欧阳兰豹心里现在想的唯一的事情,就是找回尤俏俏了!
*
殷茵以谋杀罪,被判了无期徒刑!
她从看守所,被转入了监狱里!
服刑正式开始!
很是巧合,殷茵被安排在了尤俏俏之前待过的监狱宿舍,和龙眼同在一间。
不过,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谁知道呢?
反正,龙眼可是尤俏俏这边的人,殷茵住进龙眼为大的宿舍,后果,可想而知?
午餐时间,大家排队领到了饭!
殷茵饿坏,哪怕监狱的伙食并不好,但总算今天不错,有个鸡蛋,有份肉,还有份青菜,从正式判刑后,一直哭不停的她,好不容易停止哭泣,准备好好吃个饭再说。
结果,龙眼带着一宿舍的人,围住了殷茵的桌子。
“你们要干嘛?”殷茵惊恐的看着龙眼。
龙眼比普通女人要高大得多,对讨厌的人,他冷漠得可怕!
“你说干嘛?”
下一秒,殷茵碗里的菜全被抢光光,只剩下白稀饭!
殷茵的筷子被龙眼抢过,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bp;&bp;&bp;&bp;“你这个混蛋,我跟你们拼了!”殷茵疯了一样的。
这些日子的绝望,一下子爆发出来,她扑向龙眼。
结果,她根本没机会打到龙眼,已经被其她舍友们反扑倒,按在地上狂揍起来。
殷茵叫喊连连。
“救命啊!救命啊!”殷茵狂叫。“别打了!再打,我叫狱【警】啦!”
殷茵话音刚落,正好有狱【警】经过,不过,对方就瞄了一眼,睁只眼,闭只眼,就当做什么也没看到,就直接走人了。
殷茵可是被多个高层交代,要‘特别照顾’的人!谁敢多管她的闲事啊?
此特别照顾非彼特别照顾!在监狱,殷茵可别想有什么好日子过!
谁叫她得罪了那么多大人物呢?
不仅欧阳兰豹给高层施压,简傲天那边也一样的施压,这一点,这两大人物倒出奇的一致,就是觉得不该让殷茵死刑,欺负了他们的宝贝俏俏,就那么让殷茵死,太便宜她了。
殷茵被打得鼻青脸肿,根本看不出来,原本的她,有着多么清丽的面庞。
她趴在地上,没力气反抗之后,龙眼这才举起手道:“好了,明天再打!”
“是!龙眼姐!”
“你们打人得有个度,别把人打死了,自己还得加刑,当然了,最主要是,不能便宜了这个人,我们得天天虐她!让她生不如死!还有,防着她点,别让她自杀了,我们就没玩具了!”龙眼说道。
“是!”
一行人继续吃饭。
殷茵双目涣散,唯手指在动弹!
心里,对尤俏俏的恨意加剧,这一次,连着欧阳兰豹一块儿给恨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蓬头垢面的殷茵,这才勉强爬起,菜都没了,剩下一点凉稀饭,没有筷子的她,直接端碗往嘴里倒,但因为稀饭已经干掉,倒不进嘴里,没办法,她只好用沾满尘土鲜血的手,抓着稀饭往嘴里塞。
毕竟曾经在欧阳家那样气派的房子生活过,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沦落成这样!
殷茵边吃饭边落泪!
前段时间吃饭,是在享受美食,现在吃这种白饭,完全就是为了填宝肚子。
吃惯了山珍海味,吃这样的饭,简直是一种折磨啊!
为什么?同样是女人,尤俏俏的命运,却和她殷茵相差这么这么大!
“尤俏俏!你最好别让我有机会出狱!如果我殷茵还有再生之年,一定要让尤俏俏体会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殷茵突然仰天大吼。
结果,她话音刚落,嘴巴就被抽了一巴掌。
龙眼指着殷茵骂道:“贱【人】就是贱【人】,皮厚得跟墙一样!刚刚的话!你再说一遍试试?”
“尤俏俏,总有一天,我会报仇!”
殷茵还不怕死的吼,又被抽了一巴掌。
连着被龙眼抽了三巴掌后,殷茵再不敢出声了!
下巴通红!脸都有些歪了。
她的目光发红!
嘴上不再说,但心里,只会对尤俏俏的恨加剧!
但是无所谓啦,殷茵都判无期徒刑了,她能拿简家千金尤俏俏怎么样?
&bp;&bp;&bp;&bp;欧阳兰豹从看守所离开后,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满脑子都是尤俏俏,心在身体里,却好像整个都飞走了,早已经飞到尤俏俏身边一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欧阳家。
他之所以,不是直接去找尤俏俏,是因为,他现在的形象实在是太差,他怕把尤俏俏吓坏!
他的小天鹅!他真该死!
想来,这一生,一共就动过两次半的心,第一次,是小时候与小天鹅共舞的时候,第二次,是见到尤俏俏的时候,第三次算不上心动,但内心的感觉很不一样,使得他情不自禁一而再再而三破例,所以,算动半次心吧,那个人便是李小花!
也就是,他欧阳兰豹这一生,是被小天鹅给吃死死的了!
不论尤俏俏是什么样子的,他都会爱上她!并且只爱她!
他知道,简傲天可不会让他见俏俏。
所以,他一定要冷静!
不管怎么样,一定一定要重新追回尤俏俏,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的女人,就算离了婚,也只能是他女人!
欧阳兰豹多日下来,第一次刮胡子,打理头发,穿着修身白衫衣,搭黑色便裤,将挺拔修长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那结实的胸膛,几乎要将衫衣撑爆的样子,却又不至于穿着不舒适!
剪裁非常得体的裤子,让他显得更加高大。
望着镜中,终于干净如初的面容,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
欧阳兰豹套上青绿色长款风衣,他的肤色被衬得更白,一改邋遢大叔的形象,超级型男立马显现!
搭配棕色皮鞋,脖子上,还挂了条香奈儿最新款围巾。
当欧阳兰豹走出卧室的时候,来往的佣人都瞪大了眼睛。
礼貌的向欧阳兰豹问好的同时,心里暗暗奇怪,少爷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注意形象了?前几天都邋遢颓废得不成样了,今天却突然变了一个样子!
都说男人开始突然变得爱打扮,一般是有了心上人,为了吸引他喜欢的那个女人注意,就各种爱打扮。
而且,平时不怎么用香水的欧阳兰豹,今儿也往耳根喷了一点。
走出来的时候,带着男士特别的香水味道,非常好闻!
少爷和少奶奶不是刚离婚没几天么?少爷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是要引起谁的注意啊?
少爷不是这么花心吧?这么快就又有心上人了?
不过大家心里想归想,也没指出来,欧阳兰豹红光满面的走出主宅的同时,边打电话给得力秘书李旭:“马上放风出去!市XX区的土地招标!”
“啊?”李旭一愣!
不是吧,他有没有听错?
“总裁,这块地市哪个大企业不惦记着?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别人花再多钱,我们都不卖的!我们留着自用的啊,此乃黄金地段的地皮,为什么要招标?”
“照我说的去做!”欧阳兰豹不解释,直接下令。
李旭只是员工,虽然不解总裁为什么这样,但总裁做事一向有分寸,肯定不会做亏本买卖的,所以,他便领了命令,照着欧阳兰豹说的做!
&bp;&bp;&bp;&bp;欧阳兰豹现出得意的笑容。
嘿嘿!只有抛出这么一块大鱼饵,才能钓到简傲天那条大鱼的嘛!
不然,他和简傲天没有任何利益往来的话,他要怎么接近俏俏是吧!
像简傲天那样的商人,怎么可能放着那么块大肥肉不要?
现在,没有什么比追回俏俏更重要了。
就算亏血本,只要能赢回俏俏的芳心,那一切都是值的、都是赚的!
公司那边在运转的同时,欧阳兰豹自己也没闲着!
他太想念俏俏了,特别是知道尤俏俏就是小天鹅之后,他真的想她想得快要疯掉了!
所以,他自驾车,前往简家的方向!
*
简家!
终于洗清罪名的尤俏俏,这些日子累得够呛,头上的伤还好不严重,已经好了,只是偶尔会头疼,一抽一抽的感觉。
此时,她正在睡大觉!
对,她也没力气和简傲天作对,逃亡的日子,非常辛苦,加上,和欧阳兰豹离了婚,尤俏俏的心情也不好,生活一下子没了方向的她,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她回到简家后,除了吃就是睡,简直成了一条大懒虫。
宠尤俏俏上天的简傲天,很是纵容刚刚找回来的女儿,一句不是都舍不得说尤俏俏。
但是人嘛,哪能像猪一样活一辈子啊。
总不能让俏俏一直吃吃喝喝,当猪一样养着吧,差不多就是了,该振作还得振作起来!
简家这么大的家业,总有一天是要交到尤俏俏手中的。
简傲天虽然保养得当,但毕竟是年纪也大了,该是培养接班人的时候了。
从前没有亲骨肉,他也没想过什么接班人不接班人的,现在有了女儿,他不为自己,也得为女儿的将来考虑。
他最终,都要死的,都有要先尤俏俏一步离开人世的那一天、还会有老到动不了的那一天、可能得老年痴呆症的那一天,他得教会尤俏俏独立、教会尤俏俏自己打理事业。
现在的尤俏俏正值青春年华,简傲天虽然不舍得嫁尤俏俏出去,但父爱是无私的,他不可能让尤俏俏一辈子不嫁人。
毕竟,一个女人有自己的男人,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除了教尤俏俏打理企业以外,简傲天还要帮尤俏俏物色男朋友。
因此,简傲天最近脑袋里,想的事情格外多,当然,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尤俏俏。
在简傲天的交待下,管家陆姨今儿个终于敲开了尤俏俏的卧室门。
都日上三竿了,尤俏俏还在睡觉。
“小姐!起床了!”陆姨端着牛奶在门外喊。
尤俏俏迷迷糊糊的,还在睡梦中的她,睁开睡眼。
才发现,阳光已经洒进卧室,暖暖的照着半张床。
冬日的太阳,比夏季要暖心得多,因为,冰冷袭击人类,阳光用它微薄的热量,温暖着每一个人!
哪怕太阳这么大,但出被窝,还得一定勇气。
家里是有暖气不错,不过,尤俏俏不喜欢开暖气,她更喜欢感受大自然的气候。
“让我再睡一会儿嘛!”尤俏俏懒懒的回答!
&bp;&bp;&bp;&bp;“小姐,老爷说,中午有一个饭局要带您一块儿参加,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管家在外头回答。
“什么饭局?我才不要参加!”
“那可不行,老爷说饭局很重要。”
由不得尤俏俏同意开门,管家在外面打了声招呼,便用钥匙开了房门。
她知道尤俏俏是不会开门的。
将热牛奶放到了尤俏俏的床头。
披头散发的尤俏俏,简直一点千金小姐的样子都没有。
不过,这几天吃吃睡睡,看起来,倒圆润了一些,之前的她实在太瘦了,稍微圆润一点,气色反而更好了!当然,她还是瘦瘦的!
哪怕管家开门进来,尤俏俏还赖在被窝里不动。
陆姨的嘴角弯起!双手合十,拍了几下,外面立即进来几个女佣。
尤俏俏几乎是被架下床的。
她迷迷糊糊的洗漱完毕,换上一身造型师事先选好的衣服,一改她平时穿着的小孩子气。
这身衣服很显名媛气质,搭一双十公分高的鞋子,高贵无比。
有专人为尤俏俏保养化妆,现在的她,根本不需要愁每天怎么打扮。
当然,主要是尤俏俏懒啦!就随着她们便了。
她一口气喝掉管家端来的牛奶!
本来还想去餐厅吃早餐的,但管家说时间来不及了,说老爷已经恭候多时了!
多日没有出门,生性贪玩的尤俏俏确实想出去走走。
如今,已经摆脱了逃犯的身份,再也不用担心被人追着满街跑了。
她也该从不顺的前一段婚姻中走出来,为未来的人生做打算!
只是不知道,简傲天叫她去参加什么饭局呢?
走出宅子,门前停着简傲天的专车,简傲天坐车后座,正使用电脑在浏览着公司的重要文件!
司机为尤俏俏拉开车门,踩着高跟鞋的尤俏俏,明显不太自在,因为她太少穿高跟鞋了,哪怕,这鞋子好穿至极,但还是有些难以驾驭。
估计,多走些路,就会自在了。
尤俏俏坐在简傲天身旁,司机这才回到主驾。
平时,简傲天见到尤俏俏,一定当命一样宝贝着,必会立即合上电脑,此刻,他居然还在埋头浏览文件,像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尤俏俏发现,简傲天的表情很激动。
车子已经开了,简傲天大概是看完了文件,立即提起电话。
“市最抢手的地皮正在招标!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得到那块地!对了!知不知道那块地皮的主人是谁?怎么放着那么好的地皮不自用,还招标?”简傲天边命令边问助手。
“XX地皮一直是各大企业眼中的大肥肉,可惜它的神秘主子一直不用,也不卖地,记录显示,地皮的主人是没什么作为的人物名!但我觉得那应该只是障眼法,真正拥有那块地的人,一定不简单!”
“所以,你们不知道是谁在招标?”
“不知道!不过,对方既然高调放风招标,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抢到那块大黄金!”
“马上去交易中心填写招标申请表!”
“是!”
&bp;&bp;&bp;&bp;简傲天挂断电话的时候,车子已经驶出豪宅。
此时,欧阳兰豹的车子,正停在简家宅外不远处的路边,当然,为了不引起注意,欧阳兰豹今天开的是平时都不开的旧车!
远远看到简傲天的车子离开豪宅,他不敢肯定,尤俏俏在不在简傲天的车里。
不过,想见俏俏,还不是得先搞定岳父大人!
所以,他想也未想,就立即跟了上去!
车内,简傲天终于合上了电话,看向身旁打扮一新的俏俏,啧啧道:“真不愧是我简傲天的女儿,漂亮极了!”
“漂亮也不像你!”尤俏俏一点都不给面子的损一句。
简傲天的脸涮的红了。
其实,他早前被断定没有生育能力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对于突然冒出的女儿,一些不知情的人,在背地里议论纷纷是难免的。
所以,尤俏俏这句话出来,大有一种,不承认自己是简傲天女儿一样的!
在司机面前,被女儿这样讲,他确实没面子。
不过,谁叫他宠女儿的,很快就收住不快,笑道:“是是,跟你母亲年轻时一样漂亮!”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吃饭?”尤俏俏问!
“去XX大酒楼!”
“为什么不在家里?去见什么人吗?”
“我一个老朋友的儿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目前是单身!”
“那关我什么事?”尤俏俏立即警觉起来。“你可别想让我去相亲!”
尤俏俏现在对爱情简直失望透了,好不容易从婚姻那个大牢笼里出来,她才不急着找什么对象。
简傲天也知道尤俏俏排斥,立马应道:“就是吃个饭而已!都跟人家约好了,不去也不好!”
“那你自己去!”尤俏俏说着,就叫司机停车。
她想出来逛逛,未必一定要跟着简傲天去参加饭局,这明显是安排相亲的饭局,她才不要去。
“俏俏!给爸爸一点面子!对方也是有脸有面的人物,何况,就当是普通朋友见个面,不喜欢就推掉,爸爸还是尊重你的选择的!”简傲天平时对人都傲气无比。
跟尤俏俏说话的时候,却总是低声下气,连尤俏俏听到简傲天如此无耐的声音时,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想到要去见一个陌生男人,心里忽然浮现欧阳兰豹英俊的面宠!
我呸!想起他干什么?都离婚了!以后本姑娘爱和谁见面和谁见面!爱和谁吃饭和谁吃饭!
难道,她不想去的原因,是因为还记着那个可恶的欧阳兰豹吗?
为了证明自己已经把欧阳兰豹忘得一干二净,尤俏俏决定赴约!
就像简傲天说的,就是吃个饭,也不会缺斤少两!以简傲天的地位,他女儿不喜欢的男人,谁还能强、迫她喜欢?
简傲天的车子,在市某高档酒楼门前停了下来。
说来真巧!这家酒楼是凤氏集团旗下的!也就是,这家酒楼,目前是薄尘在管理。
尤俏俏当然不知道这些,毕竟,市酒店那么多,谁知道哪一家店的老板是谁?
&bp;&bp;&bp;&bp;所以,既然决定去赴约,她也没有多想什么,下了车子,就跟着简傲天进了酒店大门。
跟在后面的欧阳兰豹,竟看见尤俏俏下了车子,心里欣喜非常,哪怕看到尤俏俏的背影,也是一阵的满足!
他原本只是跟踪简傲天,没想到尤俏俏也坐在车里!
看着尤俏俏越发动人的身姿!
他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十五六岁,回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那种看到喜欢的女生,内心好像波涛汹涌、心花怒放、激动澎湃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不过,尤俏俏不知道,这家酒楼的老板是谁,欧阳兰豹可是清楚得很的。
他当然知道,这家酒店是凤氏集团旗下的,而如今,是他的昔日好朋友薄尘在管理!
他和薄尘已经有多时未联系,尤俏俏进了薄尘的地盘,他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像薄尘那样的大老板,平时是基本不会来酒楼的。
他倒不是担心薄尘会认出他来,而是担心简傲天和尤俏俏认出他来!
如果被他们父女两认出,欧阳兰豹的跟踪计划可就失败了!
他想知道,简傲天带着女儿来酒楼做什么?
于是,欧阳兰豹戴上一顶帽子,再配了副墨镜,将面容暂时遮住,不过,今天,经过一番细致打扮才出门的他,即使整张脸都盖起来,也难掩型男风范!
只是可惜了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没法展示了。
无所谓了,反正他是跟踪,无论什么造型,尤俏俏又看不见!
再好看,尤俏俏看不见也是无用的。
他停好车,立即后脚跟尤俏俏进入酒楼。
问了前台之后,得知简傲天父女两是去酒楼的餐厅!欧阳兰豹便乘坐电梯上楼。
酒楼餐厅十分高档大气,空间极大的餐厅,此时,正迎来用餐高峰,以至于欧阳兰豹把简傲天父女两都给跟丢了,不过,欧阳兰豹推断,以简傲天的身份地位,如果来这里用餐,一定是在VP包厢内吧。
欧阳兰豹也没来过凤氏这家酒楼,对餐厅不是很熟悉,不过,因为他知道简傲天的名字,就以简傲天朋友的身份,去服务台打听简傲天有没有预定。
果然,服务员告诉欧阳兰豹,简傲天在VP1号包厢内!
糟糕,VP包厢的隔音效果都很好,他就算站在包厢门外,都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如果他想听到尤俏俏的声音,除非他是包厢内的服务员!
欧阳兰豹全身名牌,今天穿得太过于拉风,加上又是戴帽子、又是戴墨镜,餐厅里不少人都对他投来目光。
当然,看欧阳兰豹的,多是年轻女人,眼里简直都生出桃心来了。
像欧阳兰豹这种体型高大,气质过人的男人,是很容易吸引异性注意的。
不行!他得换身衣服才行。
扫视了一圈,灵机一动!
混进VP包厢的唯一办法,就是假扮男服务生了。
欧阳兰豹寻找着时机,尾随着一名男服生进了男厕!
欧阳兰豹这种身份的人,经常都会面临各种危险,为了防身,他也练过体!
&bp;&bp;&bp;&bp;不费什么力气,就将男服务生打晕,当然,就纯粹是晕倒,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啦!
欧阳兰豹换上了服务员的衣服,将自己名贵的衣服穿在了服务员身上,担心服员突然醒来,会破坏他好事,欧阳兰豹还找来绳子,将服务员,绑在了厕所的马桶间内,然后将侧门反锁后,他自己跳出了马桶间!
餐厅员工的统一工作服,是白衬衫,外搭黑色马甲,脖子上系着红色小领结,加一件黑色西裤!
这样的工作服,要是合身的话倒还好,可是身材高大的他,穿着原本只有一七米的男服务生的衣服,看起来真是太滑稽了。
衣服的袖子太短许多,明明是长裤,穿在欧阳兰豹身上,竟像件九分裤!
衣服绑得欧阳兰豹结实的身材快要爆掉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不过,为了追回前妻,各种难受,他都忍了。
餐厅服务员许多,也常常会有新员工,所以,欧阳兰豹换上餐厅员工的衣服后,经理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欧阳兰豹以顾客要求要服务员保持距离为由,向服务台要了口罩。
他戴上口罩之后,穿这么一身衣服,就再也不用怕尤俏俏认出他了。
原本,简傲天所在的VP包厢,是有专门的服务员负责的,欧阳兰豹没受人指派,直接就进了包厢,然后,直接站在了包厢内部的服务员身旁。
弄得那个服务员一头雾水!
心想:这个包厢不是由他负责的吗?这个新来的跑进来干什么?
欧阳兰豹看出对方的诧异,也没功夫解释,他的目光,一下子锁定了包厢内的桌子。
包厢很大很高档,不仅有一张大圆桌,还配了沙发、电视、电脑!
另一旁,种了植物,边上,放置一个大鱼缸!
欧阳兰豹所站的包厢服务台,距离大桌,大约是四五米的距离。
他一眼就看见尤俏俏坐着,可惜,是背对着他坐着,他看不到尤俏俏的表情,倒可以看到,尤俏俏对面坐着的,一个年轻男人的整张脸。
桌子上,一共四个人,一个简傲天,一个尤俏俏。
他们两父女的对面,是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明显,对方两个眉眼有些相似的男人,肯定是父子关系!
两个父亲,带着各自的儿子和女儿出来吃饭!这是几个意思啊?
天啦!该不会是相亲吧?
欧阳兰豹急得心都要嘣出来了,却还逼着自己冷静一点。
真是庆幸,他刚刚跟着简傲天来了,不然,老婆被人骗走了,他都还不知道呢!
话说,尤俏俏对面那个年轻男人,长得还过得去。
眼睛很小,但唇红脸白,体型微胖,不过能接受的那种胖,许多女生,还很喜欢这种白白胖胖的类型呢!
欧阳兰豹明明心里觉得,这个男人的长相不及自己的一半,却还是觉得受到威胁。
主要是担心尤俏俏受了情伤,会不会将就着,就随便找个男人,来个闪婚什么的啊!
越想,欧阳兰豹越怕,拳头握得咯咯直响,戴着口罩的他,整张脸唯一露出的一双眼镜,妒忌得发了红!
&bp;&bp;&bp;&bp;“喂,新来的,你进来干嘛?”欧阳兰豹身旁的服务生小声问道。
“你出去吧,经理说,这个包厢我来负责就好!”欧阳兰豹对身旁的服务生说道,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尤俏俏对面的男人,好像那个人杀了他爹一样,他看人家那眼神,实在是血腥得不得了。
“真的吗?经理真的这么说?”服务员有些狐疑的看着欧阳兰豹。
心想:真是朵奇葩啊!长这么高大,经理怎么给他发了一套,这么不合身的工作服啊?看起来好像小丑哦!还有啊,他没事戴口罩干嘛?
“是的,客人指定由我服务,马上出去,不然你被辞退的话,就别怪我没提醒你了!”欧阳兰豹压低声音回答。
一听是客人指定这个怪人服务,原本包厢的服务生,这才半信半疑的离开。
餐厅很大,除了包厢的服务员是固定的一个人以外,大厅的服务员,是任意一桌都可以服务的。
所以,那个服务员离开包厢后,就去大厅服务了,并没有去找经理问话。
毕竟,谁能想到还会有人吃饱撑着没事干,跑来假冒服务员呢?
这个工作可是很累的!
服务员离开之后,这个包厢内,就只有欧阳兰豹一个服务员了。
他直立站着,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的男人,在心里,从头发到耳朵再到穿着,都把那个男人给打量了一遍。
平时,那种男人,根本不在欧阳兰豹的眼里的,可是今天不一样啊,现在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在跟俏俏相亲,他不放在眼里都不行了。
他竖直耳朵,听着桌子上的几人的谈话。
“老兄弟,真没想到,你还藏了这么个标志可人的女儿!怎么不早点带出来让我们宇彬见见!”
“老王啊,这不是宇彬一回来,我就带女儿出来吃饭了吗?”简傲天答道。
两个人哈哈大笑。
早饭没吃的尤俏俏,低着头,不停的吃东西,也没搭理对面的小胖子,余光甚至都没扫对方一眼!
不是她不尊重人,是她现在实在不想谈恋爱!
来参加饭局,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去见欧阳兰豹以外的男人,证明自己是个放得开的人罢了!
“俏俏,快跟王叔叔,还有宇彬问个好!”简傲天提示俏俏。
“简伯伯,我是男人,应该是我先跟俏俏问好才是!”王宇彬从席间站起,拿起茶杯,要敬尤俏俏。
明显,王宇彬对尤俏俏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
毕竟,他自己的形象只能算一般!尤俏俏这样的美女,是比较少见的,何况今天还经过了专业造型师的精心打扮,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被她所惊艳!
加上了,简傲天是什么身份,这样的富家女,长得如此美丽动人,王宇彬,当然求之不得啦!
见对方都站起来向自己敬茶了,尤俏俏若是再不理不踩,冒似也不太好,便也礼貌的朝对方点了点头,道:“谢谢!”
说着,她轻抿了抿茶,便当是和对方问过好了!
&bp;&bp;&bp;&bp;见尤俏俏对王宇彬态度如此冷淡,简傲天当然有些尴尬。
他干笑了两声道:“这孩子面冷心热,跟她熟了以后,她就会热情许多!”
“没事没事!女孩子矜持一点好,有我们国家传统的美,这些年在国外,开、放的女人见识不少!所以,俏俏这样的女孩很特别!”王宇彬连忙趁机夸奖。
那谄媚的样子,让服务台的假服务员欧阳兰豹,都有一种想揍他的冲动了。
但只能隐忍着,像个空气一样,站在一旁干看着!
“服务员!愣在那干嘛,还不过来给简老板倒酒!”王老板厉声呵斥欧阳兰豹。
靠!像王老板这样的人物,平时根本不在欧阳兰豹的眼里好不,今儿个为了尤俏俏,他还得听这种人的使唤,要是传出去,欧阳兰豹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可是,如果不想被赶出包厢的话,他还是得忍!
欧阳兰豹硬着头皮,走到了桌前。
当然,吃饭的几个人,是不会去看服务员的。
欧阳兰豹伸手,拿起一瓶红酒,这辈子,一次都没帮别人倒过酒的他,在帮简傲天倒酒的时候,手都有些发抖了。
边给简傲天倒酒的时候,欧阳兰豹的双目,趁机看向了尤俏俏的脸。
这么些日子以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尤俏俏,他的心都要被这可人儿给融化了。
想到那些日子的甜蜜,想到小时候的美好,欧阳兰豹真恨不得把这人儿给拉入怀中!
多日不见,跟他离了婚的尤俏俏,倒是越加白润了,气色很不错,加上有专人为尤俏俏打扮,美丽迷人得不得了。
以前一直觉得尤俏俏虽然漂亮,但五官稚嫩,有些孩子气,现在,竟在尤俏俏的脸上,看到了女人的成熟美,很有风韵!
这样的美丽,是所有男人都抵抗不住的,欧阳兰豹竟看得有些呆了。
突然,简傲天的呵斥劈头传来。
“服务员,你干什么!”简傲天腾地站起。
欧阳兰豹才发现,他看尤俏俏看呆了,早就往简傲天杯子里倒满了酒,还浑然不觉!结果,红酒溢出酒杯,弄得简傲天满身都是。
简傲天穿的这件上装,起码十万起价啊。
要是欧阳兰豹是真的服务员,估计要吓坏!
王老板也立即站起骂道:“死服务员,弄脏简老板的衣服,你赔得起吗你?”
欧阳兰豹不停用动作表达歉意。
“这么大一酒楼,居然招个哑巴当服务员。
两个原本想为孩子说亲的大人,被欧阳兰豹搅得一肚子气,王老板绕过桌子,到了简傲天的面前,帮着简傲天拍着衣服上的红酒渍。
不过,欧阳兰豹的目光,还不怕死的盯着尤俏俏的脸,直到,尤俏俏的目光扫向他时,他才连忙收回目光,也帮着简傲天拍衣服。
“我去洗个手!”简傲天没好气说道。
“简老板,我陪你一块去!一会儿,一定要跟酒店老板投诉这个不称职的服务员!”王老板又骂了欧阳兰豹一句。
这才跟着简傲天的身后,出了包厢。
&bp;&bp;&bp;&bp;好在,欧阳兰豹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又戴着口罩和帽子,顶多让人觉得这个服务员有些奇怪,尤俏俏没去细看欧阳兰豹,自然想不到这个服务员会是欧阳兰豹假扮的!
在尤俏俏的印象当中,欧阳兰豹可不是那么无聊的人!
“我去洗个手!”简傲天没好气说道。
他也懒得跟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服务员计较,毕竟就算计较了,对方顶多赔个干洗费,一点意思也没有!
就是好好的心情被破坏,脸色非常难看!
“简老板,我陪你一块去!一会儿,一定要跟酒店老板投诉这个不称职的服务员!”王老板又骂了欧阳兰豹一句。
这才跟着简傲天的身后,出了包厢。
包厢里,只剩下尤俏俏和王宇彬,当然,还有欧阳兰豹这个服务员。
王宇彬看到两个长辈离开,知道机会来了。
他对欧阳兰豹使了个眼色。
“好了,不用你倒酒了!你出去吧!”
欧阳兰豹摇头,表示自己要继续留在包厢服务。
“你个服务员听不懂人话吗?再不出去,我叫经理进来轰你!”王宇彬瞪了欧阳兰豹一眼。
估计从没见过欧阳兰豹这么不识相的服务员!
虽然高档包厢,都会专门配一个服务员,可如果顾客要求服务员离开的话!服务员肯定会马上离开。
哪有见过人家不要你服务,你还死皮赖脸赖在那儿的服务员啊?
这么高档的酒楼,怎么会招这么个奇葩服务员进来?
欧阳兰豹听到说要请经理进来,再不敢赖着了。
经理要是进来,一照面,多对话几句,他的身份可就露馅了!
到时候可得多尴尬?
欧阳兰豹这才不情不愿的慢吞吞的往服务台的方向移,不过,他不放心把尤俏俏一个人丢在包厢里,看王宇彬那眼神,就知道他对尤俏俏心怀不轨,万一,他要是对尤俏俏动手动脚的,包厢里又没别人可怎么办?
欧阳兰豹没有离开包厢,而是趁着对方一个不注意,躲到了服务柜台的后面。
王宇彬专注着尤俏俏,也没注意欧阳兰豹,大概是以为欧阳兰豹走出包厢了,见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王宇彬立即起身。
他绕着桌子,在尤俏俏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干嘛?”尤俏俏皱眉问道。
“俏俏,正好长辈们都不在,我们来互相了解了解!”
“有什么可了解的!”尤俏俏依旧冷漠。
王宇彬在国外待久了,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冰美人呢!他不知道,尤俏俏这么冰冷的原因是,尤俏俏最近心情不好!
“你也知道,我们爸爸安排我们见面,就是希望,我们可以好好发展的!”王宇彬说着,乐开了花,肉脸笑得都会抖了!
“我爸爸有没有告诉你,我刚刚离婚的事?”尤俏俏想以此吓退王宇彬。
王宇彬一愣!显然是不知情。
不过,他立马改口道:“这个社会离婚很正常!只要没有孩子,我都能接受!”
说话间,王宇彬的手不规矩的从后,朝尤俏俏的腰部游去!
&bp;&bp;&bp;&bp;“况且,离婚更好,离过婚的女人,有经验嘛!”王宇彬挑了挑眉,语气充满暧、昩!
他的手已经到了尤俏俏的腰部!不过,不敢碰尤俏俏。
因为尤俏俏今儿表现出来的高冷气质,一般男人,哪敢乱动她啊。
王宇彬,顶多手在尤俏俏背后摸摸空气,未经尤俏俏的同意,连尤俏俏的衣服都不敢碰!
尤俏俏是全然不觉王宇彬的手在她背后怎么样!反而,柜台后面的欧阳兰豹,看着这副场面时,拳头已经攥得咯咯响!
牙关也要咬得死死的!
混蛋!竟想吃俏俏豆腐!哪怕他的手还没碰到俏俏,在欧阳兰豹的眼里,对方已经对尤俏俏不敬。
他强压着胸口的气,随时做着扑向王宇彬、撕碎王宇彬的准备。
“王先生,我想你应该误会了!我对你,不敢兴趣!”尤俏俏直接说出内心的想法,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王宇彬毕竟是个海归,在国外,也十分受女人的欢迎,被人直接这么拒绝,还是头一次。
王宇彬颜面尽失!他恼羞成怒,道:“简俏俏,都结过一次婚了,还装什么清高!如果不是有个有钱的老爸,你以为你是谁啊!结过婚的女人,就是一双破鞋!”
王宇彬刚刚骂完!
衣领子忽然被人揪住。
下一秒,整个人已经被拽离椅子,直接被甩到了地面上。
尤俏俏惊诧的发现,居然是包厢的服务员拎起王宇彬,将王宇彬丢地上之后,那个服务员疯了一样,对王宇彬一阵拳打脚踢。
尤俏俏吓坏。
刚刚被王宇彬诋毁,虽然心里生气,非常的生气!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包厢的服务员居然会为她出气?
这个服务员在王宇彬骂完她之后,痛打王宇彬,定是帮她出气的吧?
欧阳兰豹一拳拳干在王宇彬头上脸上,一下子,就把毫无反抗能力的王宇彬打得头破血流。
尤俏俏真没想到,这家餐厅还有如此仗义的服务员,他虽然穿着不合身的工作服,但身材看起来棒极了。
极好的体型,不是胖,而是壮实,快要把工作服给撑爆掉那种样子,简直帅呆!
但见王宇彬被揍成那样,服务员还没有住手的意思,尤俏俏怕闹出人命,连忙前去相劝。
“别打了!”尤俏俏喊道。
这时,门被推开,原本去洗手间的简傲天和王老板回来。
见状,王老板和简傲天立马冲过来,将正打得起劲的欧阳兰豹拉开来。
“真是疯了!疯了!一个餐厅服务员,居然敢打我儿子!”王老板大喊的同时,冲着包厢外面喊道:“经理在哪里?反了!你们服务员都敢打人了!这什么烂酒楼,怎么评上五星的!这什么态度?”
不明事情来龙去脉的简傲天也非常愤怒。“刚刚把酒倒我一身也就罢了,还敢打人!臭小子,你是不想在市混了吧!”
只有尤俏俏心里清楚,这个服务员,是为了帮他出气,才打的王宇彬,她连忙解释道:“是王宇彬错先!”
&bp;&bp;&bp;&bp;“俏俏,虽然你是简老板女儿!可是你也不能这么说话啊,什么叫我儿子错在先?我儿子再怎么错,一个小小服务员,有资格打他吗?”王老板又气又心疼。
拉开欧阳兰豹的同时,连忙蹲地,看着儿子混身是伤,心疼断了!
他可就这么一个宝贝独生子耶!
王宇彬被打得鼻青脸肿,鼻子上还挂着两排鼻血!好是可怜,形象全无!
他被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尤俏俏瞥了戴口罩、一言不发的服务员一眼。
发现,服务员的眉梢处,也被王宇彬抓伤了,伤口不严重,但有鲜血溢出,看着他深邃的双目,给人那种强烈的隐忍的感觉,特别惹人心疼。
他的目光深沉中却夹杂着炙热,特别是直视尤俏俏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为什么觉得这个服务员的一双眼睛,和欧阳兰豹那么相像?
尤俏俏很心疼这个为她打架的服务员,于是掏出身上的纸巾,亲自为服务员轻轻擦拭眉梢的鲜血。
她认真的看着服务员的眼睛道:“你真的不会说话吗?”
欧阳兰豹呼吸着尤俏俏的气息,看着尤俏俏为自己擦伤口,幸福得快要晕了。
如果能让尤俏俏帮忙擦拭伤口,他宁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是自己。
这样,尤俏俏就会多心疼他一点了!
但,尤俏俏说的下一句话,让欧阳兰豹愕然。“你的眼睛,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不过可惜,那是我恨的人!”
欧阳兰豹心里不是滋味!
知道尤俏俏所说的人是他,恨的人是他!
他咽了咽唾沫,有些哽咽。
“俏俏,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反而护着这个没礼貌的服务员?”简傲天不可思议,尤俏俏居然帮服务员擦拭伤口,而不是帮忙扶起伤势更严重的王宇彬!
“他是帮我出气受的伤,我当然护着他,难道,我还要护着一个诋毁我的人?”尤俏俏反问简傲天。
“什么?谁骂你?”简傲天瞪大眼睛。
王老板也非常震惊的问满身是伤的王宇彬:“宇彬,你为什么骂俏俏?”
王宇彬抬手擦去鼻前流出的两排鲜血,道:“难道我有说错吗?一个结过婚的女人,不是破鞋是什么?”
王宇彬话落下,简傲天的脸色一下子气得铁青!
王老板也变了脸色,当然,他是脸色发白,脸上的惧意显而易见。
紧接着,就听到简傲天的嘴里飙出了一个字:“滚!”
如果不是看在王老板是自己多年好友的份上!简傲天可能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当然,如果王宇彬还不快滚的话,简傲天不敢保证,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过,还不待王氏父子离开,经理闻声进了包厢!
“顾客,发生什么事了?”
本来还想告发服务员打人的王老板,没了声音。
但经理自己已经看到了满身是伤的王宇彬,和眉梢有血的服务员。
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肯定是服务员和顾客打架了!
而且,是顾客被打得比较惨!
&bp;&bp;&bp;&bp;这下死定了,他们酒店的信誉要受损了!顾客就是上帝,顾客再怎么错,服务员也不能打人啊!
餐厅的员工虽然很多,但每一个都要经过经理面试,才进得了餐厅,如果不细看,餐厅经理发现不了餐厅有人混进来,可是这么一细看,餐厅经理十分奇怪?
他的印象中,他餐厅的服务员,从没招到过身高这么高的啊!
还有啊,上班期间,怎么戴着帽子和口罩?
加上了,他们酒店餐厅强调档次,服务员的身高这么高,一定会给他制定合身的工作服,这个服务员的工作服,明显太小太短,虽然他身材很好,可是穿不合身的工作服,非常损餐厅的形象。
经理一瞬间,就对欧阳兰豹的身份起了疑心。
“我怀疑,你不是我们餐厅的服务员吧?请摘下口罩!”经理毕竟见过世面,语气还算淡定。
他最好这个人,不是他们餐厅的员工,这样,打人的事情,餐厅也可以减少些责任。
“有你们这样的酒店吗?员工打了人,就说他不是你们店里的员工,不是你们店里的员工,怎么会在包厢里面服务,怎么会穿着工作服?谁吃饱撑着,去假冒服务员啊?”王老板大骂一通!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经理身上!
觉得这个经理,为了给餐厅开脱,用的招未免也太次了些吧。
只有欧阳兰豹心里很紧张,想开溜,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明显没机会跑!
“把你们老板叫来,今儿这事,跟你们没完!”王宇彬也吼开了。
虽然是他骂尤俏俏在先!但这个服务员是个什么东西!
整不了尤俏俏,也得整整服务员吧!
“够了!敢诋毁我女儿,再不滚!我对你们不客气!”简傲天出声护服务员。
因为这个服务员是帮尤俏俏,才受到王氏父子攻击的。
但让简傲天大跌眼镜的是,餐厅一个穿着一身高级名牌,但衣服明显不合身的、身高大约只有一米七的男生走了进来,另外,他旁边还跟了个穿餐厅工作服的员工。
全身名牌的男生,头部有伤,额头也青肿了,他哭丧着一张脸道:“报告经理!刚刚去洗手间的时候,我被人打晕了,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换成了这身?”
“小赵!VP一号包厢,不是一向由你负责的吗?你怎么跑大厅去了?”经理问穿着工作服的服务员。
这进门的两个男生,一个原本是为VP1号包厢服务的专员,而另一位,则是在洗手间被欧阳兰豹打晕并绑在马桶间内的倒霉鬼。
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居然被绑着丢在马桶边上,立即开口大喊:“强、奸、啊!”
好像哪里不对!他是男人!不该那么喊,于是改口喊:“救命啊!”
这才被上厕所的顾客给救了出来!然后发现工作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质感极好的名贵衣服!
就在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之际,尤俏俏狐疑的看了身旁帮助过自己的服务员一眼,突然伸手,揭开了欧阳兰豹脸上的口罩儿!
&bp;&bp;&bp;&bp;欧阳兰豹英俊的面庞暴、露在大众面前!
尤俏俏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果然是你!”
就说了,看到这服务员的体型、眼睛,她就会联想到欧阳兰豹!
“欧阳兰豹!”简傲天惊呼!
“欧阳半豹?”王老板及在场的人,也跟着用充满疑问的语气喊!
、、、
众人哗然!在市,乃至整个亚洲,谁人不知欧阳兰豹这个响当当的大人物!
“是欧阳氏集团的总裁欧阳兰豹吗?”王老板问。
王老板的生意,做得不如简傲天大,也算是不错的企业,但跟欧阳兰豹那样的龙头企业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他从来没见过欧阳兰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简傲天之所以愿意把尤俏俏介绍给一个企业不如自己的好友的儿子,是因为,那样子,不怕俏俏被对方欺负,也比较容易控制。
他们简家,也不需要靠这个女儿打江山,简傲天只希望女儿过得好,而不是利用女儿的婚姻来壮大自己的企业。
所以,王老板这样的人,能见到欧阳兰豹,那百分百是小粉丝见到偶像的心情。
不过,他不解的是,堂堂欧阳兰豹干嘛要假扮服务员啊?刚刚欧阳兰豹还被他给使唤来使唤去呢!要是将来欧阳兰豹记仇的话,把他王氏企业给灭了怎么办?
“现在真相大白了!这位服务员,确实不是我们餐厅的员工,不过,在这里还是向各位顾客道歉,是我们监管不周,才发生了这一场误会!”经理诚心诚意的道歉。
“哪里哪里!我们也有错,我们也有错!”王老板不敢得罪欧阳兰豹,连忙改了口。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王宇彬,刚从国外回来,毕竟也算是出生在优越环境的他,不知天高地厚,他不满道:“爸,欧阳兰豹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干嘛要怕他!他把你儿子我打成这样,要是毁了容,怎么办?”
“宇彬,快住口,快跟欧阳总裁道歉!”王老板换了一副嘴脸,忙掩住了王宇彬的嘴,他附着王宇彬的耳朵,悄声道:“你是读书读傻了吗?欧阳兰豹都不认识!如果他要弄我们,我们在市就立不了足了!”
王宇彬脸色顿时煞白,认真打量,这个摘掉口罩后一直一言不发的‘服务生’,确是仪表堂堂,脸上带着肃杀之气!
一看就不是凡人!
这才收住满腔的委屈!生生一口气给咽了下去!
他父亲都怕的人,他当然不敢招惹!
欧阳兰豹的目光,一直在尤俏俏的脸上,所有人都惧他,他却满是惧意的看着尤俏俏,一看就知道,那是深爱的神情!
他低声下气道:“俏俏!”
这种语气,让在场的众人都感到吃惊!
堂堂欧阳兰豹要什么女人没有!他有必要对哪个女人低声下气?哪怕对方是简傲天的女儿,欧阳兰豹也没必要如此的!
一个纵横商场的成功男人,还是难过美人关啊!
尤俏俏白了欧阳兰豹一眼,道:“你好无聊!”
&bp;&bp;&bp;&bp;真心是好气又好笑!
如此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扮服务员玩跟踪,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我很想你!”欧阳兰豹声音嘶哑的吐出四个字。
全然不顾在场的人众多。
他一下子搬正了尤俏俏的肩,凝视着尤俏俏的双目。
尤俏俏勾了勾半边嘴角,冷笑道:“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我们都离婚了,你还想着我做什么?”
王宇彬惊讶不已!原来,尤俏俏的首任丈夫,居然是父亲口中,了不得的人物欧阳兰豹啊。
看样子,分明是欧阳兰豹还爱着尤俏俏,但尤俏俏却心死了!
论地位,欧阳兰豹比王宇彬高无数个等级,论长相,王宇彬在欧阳兰豹面前对女人而言,简直等同于空气。
亏他刚刚还不自量力的觉得,他愿意和尤俏俏这种已婚女人交往,是抬举了尤俏俏呢!
结果,他真是个大笑话!
“欧阳兰豹,我女儿和你已经离婚了,别再缠他!”简傲天上前,强行将欧阳兰豹推开。
他挡在了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的中间。
尤俏俏趁机,拎包,踩着恨天高,大步走出了包厢。
欧阳兰豹还不死心的随后追出去。
“俏俏!我有话跟你说!”欧阳兰豹追在后面喊。
“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唯一要说的就是,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尤俏俏头也不回的大声道。
已经到达餐厅大厅的二人,大声说话,引来餐厅不少客人侧目!
“俏俏!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现在我才知道,殷茵不仅害死叶光,他还假扮小天鹅!他是叶光找回来的假小天鹅!”欧阳兰豹说着,拽住了尤俏俏的手臂。
那光滑白皙的肌肤,真叫人怀念。
尤俏俏征住,步伐停止!
心里也挺复杂,因为她也没想到,殷茵不仅杀人,还是个骗子?
不过,她还是嘴硬道:“那又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因为,你才是真正的小天鹅,笨蛋!你才是啊!”欧阳兰豹一使力。
当众将尤俏俏紧紧的揽入怀中。
再次这么拥住尤俏俏,久违的气息在身旁萦绕,欧阳兰豹激动澎湃!
只是怀里的人儿,心情却与他完全不同,听到欧阳兰豹又说她是小天鹅,尤俏俏为何心更寒了,她越发的冷漠,似乎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又是小天鹅!欧阳兰豹!看来,你这辈子,爱的永远是小天鹅三个字,而不是任何人!”
尤俏俏想挣开欧阳兰豹的怀抱,只是欧阳兰豹抱得实在实在太紧,她一个女人,力气不及欧阳兰豹那般大,根本挣不开欧阳兰豹的双手。
“不!应该说,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不论你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我都爱你,才比较确切!”欧阳兰豹的脸埋进了尤俏俏的脖子里!
呼吸非常急促,很害怕一松手,尤俏俏再也不会给他靠近的机会。
他不知道俏俏从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谁都记得,却偏偏,把他欧阳兰豹这个哥哥给忘记了。
&bp;&bp;&bp;&bp;但,知道他是小天鹅之后,做了这么多愧对她的事情,欧阳兰豹怎么舍得再放手?
“说得可真是好听!真谢谢你又说我是小天鹅!不过,我不稀罕做你的小天鹅!”尤俏俏可一点关于什么小天鹅的记忆都没有!
她再也不想玩,被欧阳兰豹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游戏了!
真不知道哪一天,会不会又从哪里冒出个小天鹅来,那个时候,欧阳兰豹又去拼命对另一个女人好了!
所以,尤俏俏累了,不玩了!
她抬脚,狠狠的踩住了欧阳兰豹的脚!
疼得欧阳兰豹的脸色都发青了,还坚决的抱着尤俏俏不放。
直到原本包厢里面的几个人也追出来,王老板扶着被打伤的儿子,道:“简老板,今天真是对不住了,我儿子做出这么伤感情的事情!下次再请您吃饭,赔礼道歉!”转而,又对欧阳兰豹道:“欧阳总裁,对不起啊,我儿子有所冒犯,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欧阳兰豹当然不会去记这样的小人物,目光根本没去看王老板!
不待简傲天回答,王老板连忙扶着儿子先开溜了。
因为,王老板看得出来,场面有些不对,简傲天看欧阳兰豹的目光,分明充满火药味,说明,这个女婿应该不受他的待见。
他们这些不相干的人,不趁机离开,难道还等着被拿来开刀?
餐厅里所有人,都没心思吃饭,目光全看着欧阳兰豹这边。
人嘛,都有爱看热闹的心理!
因为,欧阳兰豹穿着餐厅服务员的工作服,却抱着个全身名牌的大美人,两个人明显在吵架,自然特别能引起众人围观的兴趣。
被大家看得,尤俏俏很不好意思,却又推不开欧阳兰豹,她要气坏。
“看什么看?没见过夫妻吵架吗?”欧阳兰豹对周遭的人喝了一声!
天生的气场,震慑到众人,哪怕,他穿着服务员的衣服,也有足够的威慑力!
大家连忙收回目光,继续享用美食!
可恶的欧阳兰豹!
都离婚了,居然还说他们是夫妻关系!
简直霸道啊!
“谁跟你是夫妻啊!”尤俏俏吼了一声!
在简傲天的帮助下,可算是离开了欧阳兰豹的怀!
欧阳兰豹也知道,在公众场合,穿着这样一身不合身的衣服,和尤俏俏拉扯,确实是不好看!
也想出了餐厅再说。
却不想,那个穿了欧阳兰豹衣服的服务员追出来,要和欧阳兰豹换衣服。
“先生,您身上的工作服,可以还给我们餐厅吗?”经理也在一旁说道。
欧阳兰豹尴尬的脸都红了。
看着尤俏俏朝大门的方向跑,他也不顾穿着打扮,抛出一句:“我的衣服,你卖掉,抵你这几百套!”
他连名贵的衣服都不要了。
“先生,先生、、、!”餐厅服务员提着裤子在后面追欧阳兰豹!
尤俏俏还未跑到餐厅门口,整个人居然撞到了一堵软墙,和一个男人,撞了个满怀,尤俏俏低着头,未看见男人的脸,却看见男人的左手,少了一根手指!
&bp;&bp;&bp;&bp;尤俏俏充满歉意,正要说对不起!
抬起脸,竟发现,他撞上的不是别人,是许久未见的薄尘!
自那次,欧阳兰豹在家为殷茵开欢迎派对之后,尤俏俏和薄尘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之后,有过一次电话联系!
那一次,薄尘打电话说要追回尤俏俏,被凤静舒听到,气得凤静舒追到欧阳家来!
尤俏俏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道:“薄尘?你的手指?”
尤俏俏还不知道薄尘的手指,被凤千凰切断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被欧阳兰豹摔了一巴掌,逃到富富岛,欧阳兰豹也是在薄尘父亲薄耀阳那里得知薄尘手指被切的事情,也因此,本来就因为凤千凰派人强了殷茵恨凤千凰的欧阳兰豹,因为薄尘的事情,对凤千凰的恨意加剧,直接导致了他对凤千凰赶尽杀绝,才有了尤俏俏后来救了凤千凰的故事!
薄尘的目光非常复杂。
他沧桑成熟得多了!这种沧桑成熟,甚至要超越欧阳兰豹。
如今的薄尘,目光再不像从前那样纯净,而更多了几分邪气!
他亦不可思议,居然会和尤俏俏撞个满怀!
一直冰凉如水的心,每每见到尤俏俏,都会波涛汹涌,这让薄尘有一种,他又重新复活的感觉!
平时,薄尘是不会来酒楼的!
酒店有酒店的老总在管,不需要薄尘这个总老板下来过问什么。
他之所以这个时间会来酒店,就是听手下说,尤俏俏出现在这家酒楼,他才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的!
这些日子,薄尘的手下,一直在寻找尤俏俏。
自然也知道尤俏俏已经洗清罪名的事情,他的笨蛋手下,今天才有了尤俏俏的消息,来报说目击尤俏俏进入凤氏集团旗下酒店!
薄尘如今掌管两大企业,可谓百忙之中,抽空过来。
餐厅人山人海,薄尘的眼里,一时谁也容不下,只有多时未见的尤俏俏一个人,在他的黑瞳之中。
“是!手指没了!有些影响美观!”薄尘立即收住手,不愿意尤俏俏看到自己的残缺!
“是谁干的?”尤俏俏追问道。
不管薄尘对凤静舒怎么样,不管薄尘现今为人如何,甚至那一次,尤俏俏亲眼看到薄尘和一个女人在花园乱来!但不可否认,薄尘一直对她尤俏俏非常之好!
看着薄尘这个样子,尤俏俏自然是心疼的。
“说出来,怕让你见笑!”
“到底是谁干的?”尤俏俏还不甘心的追问。
哪个王八蛋,对这么完美的男人,下得去手啊?
薄尘苦笑,别人问,他未必会说,但是尤俏俏想知道的事,他一定不会隐瞒。
“凤千凰!”薄尘如实回答。
“凤千凰?就是凤静舒那个哥哥?”尤俏俏皱起眉头。
目光中,对薄尘的关心,很明显。
这让薄尘心花怒放,不管怎么样,起码,俏俏还是关心着他的!
全世界的人都不理他薄尘,都没关系!只要尤俏俏站在他身边,他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什么都是浮云了!
“对!就是凤静舒那哥哥,凤千凰干的!”薄尘如实回答。
&bp;&bp;&bp;&bp;“凤千凰!太可恶了!”尤俏俏的心抖了一下,顿了顿道:“薄尘,你不要太伤心了!凤千凰也已经死了,你的大仇也算是报了!”
薄尘面上很平静,微微一笑,道:“是啊,我不可能跟一个死人计较!”
其实,他的心里再清楚不过,凤千凰没死!
这种事,他当然不会跟任何人说!
他的人,现在在找尤俏俏的同时,还在全力追捕凤千凰。
不过,他很奇怪,上次凤千凰被他打得半死,丢在公寓,不就是被尤俏俏救走的吗?
难道,尤俏俏还不知道凤千凰的真正身份?
也对!像凤千凰那么狡猾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尤俏俏不知道自己救过凤千凰也正常!
可怜尤俏俏救了自己的仇人还不知道呢!
薄尘也知道凤千凰曾经找人去强尤俏俏的事情,不过因为抓错了人,而没有成功!
薄尘特别想向尤俏俏打听凤千凰的消息,想问尤俏俏,她救的人,如今去哪儿了?是死是活?
不过,怕引起尤俏俏怀疑,而不敢鲁莽的多问。
尤俏俏看着薄尘的手时,双目中,流露出的心疼那么明显,一旁的欧阳兰豹自然看在眼里。
心里一阵刺疼!
薄尘的目光,这才注意到,欧阳兰豹居然也在现场。
只是,欧阳兰豹这是做什么?居然穿他们酒店餐厅服务员的工作服?
主要是工作服太小,被欧阳兰豹穿在身上,别提有多滑稽了!
薄尘只知道尤俏俏洗了冤,但不知道尤俏俏和欧阳兰豹的情感生活,现在是什么状况!
现场,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若是从前,看到欧阳兰豹穿成这样子,薄尘一定会取笑他一番,只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薄尘经历了很多事之后,个性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只是淡淡扫了欧阳兰豹一眼道:“好久不见!”
曾经那么那么要好的两个人,几乎到哪里都是同行的两个好朋友,如今见面,连打招呼都有些尴尬。
而且,‘好久不见’这样的字眼,实在是太生疏!
“薄尘,以后有机会再聊,我还有事!”尤俏俏说着就要走。
简傲天随着女儿的步伐追去,在后面喊着:“女儿,等等我!”
女儿?薄尘皱了皱眉。
他知道尤俏俏是孤女,还见过尤俏俏的养父,不是这个啊?什么时候,俏俏冒出个父亲来了?
俏俏这个父亲看起来倒是仪表堂堂,衣服名贵,戴的表也是名表。
包括尤俏俏现在打扮是越来越时尚了,非常美丽动人!薄尘见过的女人无数,玩过的女人无数!
但在薄尘心里,再也没有比尤俏俏更美丽迷人的女人了!
不知道,他们父女两,是托了欧阳兰豹的福,才有这么好的行头?还是尤俏俏的这位父亲也来头不小?
薄尘没记错的话,当初,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结婚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个男人,把尤俏俏的手,交到欧阳兰豹手里的!
他和简傲天也没有生意上的往来,知道简傲天的名字,但不认识他人也是正常!
&bp;&bp;&bp;&bp;毕竟,薄尘真正出来商场的时间也不久,最近,才开始接手公司的生意!
“俏俏,也等等我!”欧阳兰豹朝薄尘点了点头,就去追尤俏俏。
薄尘好不容易撞见尤俏俏,怎么肯轻易放走他。
他转身,对着尤俏俏的背影道:“俏俏!”
还是薄尘的声音比较有用!
毕竟,尤俏俏和薄尘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那次在欧阳家花园,尤俏俏撞到薄尘和一个女人做那种事时,确实很失望,但后来薄尘说的一番话,也让她感触颇深。
不过后来,薄尘打电话说要重新追回她,让她等他,这让尤俏俏的心里,好像扎进一根刺一样难受。
她知道,薄尘可能误会她了!薄尘可能还以为,她还爱着他!
实际上,和薄尘分开之后,她就全心全意的爱上了欧阳兰豹!
现如今,也不知道薄尘和凤静舒怎么样了?
薄尘是不是和她尤俏俏一样放下,可以视彼此为朋友了呢?
其实,以尤俏俏和薄尘原本的性格,他们做朋友,比做恋人更适合!
尤俏俏转身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既然有缘偶遇,不如留下来喝茶聊两句?我们三个人,也很久没有好好坐下聊聊天了!”薄尘在尤俏俏面前的时候,总是刻意将左手藏起来。
平时,他并不这样的!
就是希望在尤俏俏面前,可以完美一点!
尤俏俏看了看简傲天,又看了看欧阳兰豹!
她知道,有些事情,总归是要说清楚的!
薄尘也好,欧阳兰豹也罢!她应该跟他们说清楚她现在的想法!
免得薄尘一个有家室的人,总是惦记她!
欧阳兰豹这个前夫,不务正业,连跟踪这种下三滥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你先回去吧!我跟朋友聊聊,随后就回来!”尤俏俏对简傲天说!
简傲天手头上其实事情非常多,却又不放心女儿一个人!
加上尤俏俏有过逃跑的历史,他真担心他一走,女儿后面又会偷偷溜走不回家。
但尤俏俏明显的不乐意简傲天也留下来,没办法,简傲天只好说道:“俏俏,爸爸先回家也行,我让保镖陪着你!免得有些人对你想法不单纯!”
简傲天暗讽欧阳兰豹!
“随你!”尤俏俏丢出两个字。
猛然发现,一路走来!从前大大咧咧的她,如今,待人待事,也越发冷淡,终究还是开始成熟了!
尤俏俏同意了保镖跟随,简傲天这才十分不情愿的离开。
正好市有块非常抢手的地皮在招标,简傲天也好趁着这个时间,去关注一下地皮的事情,如果能抢到那块地皮,真是再好不过。
在薄尘的邀请下,他们重新进入VP1号包厢。
包厢已经整理干净,焕然一新!
欧阳兰豹也和服务员交换了衣服,重新穿上他自己的衣服之后,整个气质都不一样了。
说实在的,薄尘是长得不错,但欧阳兰豹绝对是足够秒杀薄尘的类型!
他是那种好看到,女人不敢直视的类型,和薄尘这种很容易招女人喜欢的类型并不一样!
&bp;&bp;&bp;&bp;不过,从前的欧阳兰豹,个性冷如冰山。
现如今,他和薄尘两个人的性格,好像对换了一样。
薄尘要比现在的欧阳兰豹成熟冰冷得多,而欧阳兰豹现在为了追回尤俏俏,可以说,形象尽失!
也许,对爱情还有念想的人,总是热情如火的。
这也是欧阳兰豹从大冰山变成小火焰的主要原因吧。
薄尘经历了太多伤自尊的事情,以至于他的个性变得极端隐忍,从前温和善良的他,现在变得无比暴戾!
三个人围桌坐下,气氛难免的尴尬。
简傲天派来保护尤俏俏的保镖,自然是守在包厢门外的。
所以,大圆桌上,三个人分开一定距离坐着,欧阳兰豹原本还想以丈夫的身份,紧挨在尤俏俏身旁坐的,可刚刚在尤俏俏身旁坐下来,却见尤俏俏好像被座椅烫到似的,迅速站起,快速换了离欧阳兰豹有三个座位的距离。
同样的,尤俏俏换了座位之后,和薄尘的距离,也是三个座位!
欧阳兰豹怕他再往尤俏俏身旁挨着坐,尤俏俏会挨到薄尘身边去坐,这才没有继续跟着尤俏俏换座位。
薄尘自然注意到了这微妙的细节。
心里暗喜!欧阳兰豹和尤俏俏一定因为这段时间的事情,而产生隔阂了吧?
从前他们二人在公众场合,可总是如胶似漆的啊。
欧阳兰豹啊欧阳兰豹!你怎么就那么笨的冤枉俏俏了呢?
这下子,自作自受了吧!
“咳咳!”薄尘假咳了两声,以此来化解尴尬,顿了顿,才试探的问道:“怎么?你们小两口子吵架了?”
其实薄尘心里,一万分个不愿意把欧阳兰豹和尤俏俏扯在一起!
尤俏俏低头!
欧阳兰豹怕还对尤俏俏有情的薄尘会趁虚而入,连忙否认。“没有!没有的事!”
“我和欧阳兰豹已经离婚!”尤俏俏半点面子都不给欧阳兰豹,直接说道。
她知道,这种事情,隐瞒薄尘,没有一点意义。
因为薄尘迟早也会知道的!
尤俏俏话音落下,一直面无表情的薄尘,脸上明显掠过一丝欣喜!
应该说,薄尘已经许久没有露出过如此开心的表情了!
但害怕尤俏俏只是说气话,薄尘小心翼翼的说道:“俏俏,又堵气呢?这么大的人了,婚姻岂能拿来说笑的!”
“没有说笑!我们已经离婚好几天了!”
看着尤俏俏那郑重的表情,欧阳兰豹那沮丧的样子,薄尘知道,尤俏俏这次不是说气话,而是真的对欧阳兰豹失望透顶了!
他表情只现出一丝快意,但内心,实则欣喜若狂。
暗暗在心里说:俏俏!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快,很快的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这一次,谁都没有能力分开我们了!
“你和静舒还好吗?静舒怀孕几个月了?”尤俏俏以朋友的身份问道。
“还是老样子!怀孕几个月我不清楚!”这个,薄尘倒是说了大实话。
因为他根本不过问凤静舒的情况!自然不会知道凤静舒怀孕多久。
&bp;&bp;&bp;&bp;“连自己老婆怀孕多久你都不知道?你这个老公是怎么当的?”尤俏俏有些生气!
但薄尘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因为从头到尾,他就没稀罕过凤静舒肚子里的孩子。
婚前的凤静舒,端庄大方、几近完美,都没能得到薄尘的心,现在的凤静舒疑心十分重,不注意打扮,名媛气质跌落许多,加上怀孕之后心情不好又不注重保养,这些日子,也开始有点发福了。
但还不至于走样的地步!
总之,从前的市第一美女已经不复存在,现在薄尘玩的任意一个女人,都比凤静舒要有姿色。
倒不是天生的长相凤静舒不如人,只不过,人嘛,三分长相,七分打扮。
不打扮的女人,天生长得再漂亮也没有用!
女人一旦得不到来自男人那里的安全感,就会疯掉!
所以,选择了什么样的男人,就等同于选择了什么样的人生!
凤静舒错就错在太固执,非去挑战一个难以驾驭的男人!结果,原本美好的人生,惨不堪言!
“我从来没有爱过她!未来,也不可能爱上她!包括她肚子里的孩子!”薄尘直接坦诚自己内心的想法。
其实,也是在间接的告诉欧阳兰豹和尤俏俏,他薄尘的心,始终属于尤俏俏。
听了薄尘这样的话,尤俏俏的内心被笼罩上一层阴影一样,被这样爱着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尤俏俏还是希望薄尘能多爱凤静舒一点,毕竟,他们已经结婚,都有孩子了!
她真希望薄尘能忘记他们的过去!
可能薄尘一直忘不了她的原因,是因为对薄尘来说,就跟她在一起的那段短短的日子,是最美好、真实、并且浪漫的。
薄尘或许从未想过,若是尤俏俏真的和他走在一起、并且结了婚,他们的婚姻,亦未必会幸福。
婚姻这个东西,和爱情还是有所区别的。
我个人认为,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结婚,比找一个爱却互不了解的人结婚更重要!
最美满的婚姻,应该是互相深爱且两志同道合的两个人牵手走一生吧!
包厢,因为这几句对话,陷入一片沉默,三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若是从前,若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应该会有说不完的话吧。
良久之后,尤俏俏先开了口:“不管怎么样,静舒现在怀着孕,你还是多关心她一点吧!”
薄尘没有回答!连点头都不愿意!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套计划!
不过现在还不能对任何人说!
“还有,欧阳兰豹,今天之后,请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如果你再出现在我面前,就是逼我快点进下一段感情!”尤俏俏以威胁的口吻警告欧阳兰豹。
这可把欧阳兰豹吓坏。
他是不是太过于着急了,要是把尤俏俏逼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岂不是得不偿失。
薄尘笑道:“豹!看来俏俏是真的对你很失望啊!不过既然离了婚,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如果不是俏俏的意愿,我劝你,离她远一点!”
薄尘的语气,明显是在说,如果欧阳兰豹执意违背尤俏俏的心意,靠近尤俏俏的话!就休怪他也参一脚了。
&bp;&bp;&bp;&bp;现在的薄尘,可不比当日!
他现在手下掌管着两大企业,实力未必逊于欧阳兰豹!
加上如今的他,心狠手辣!如果一个人心狠的话,就算没有什么实力,也会对敌人造成可怕的伤害,因为他毫无顾及,甚至可以拿命跟得罪他的人玩!
现在的薄尘,就是这样的!
从前被人欺压,从今起,谁要敢欺他一尺,他必还他一丈!
“法律没有规定,离了婚之后,前夫不能追求前妻!”欧阳兰豹表明了他是要追回尤俏俏的。
亦用语言,非常明确的告诉薄尘,他的女人,始终是他的!
只不过少了一纸婚书,他不会放手尤俏俏!
薄尘轻笑,道:“那照这么说,我也有资格重新追求俏俏了!”
薄尘半开玩笑!
听在尤俏俏的耳中,是玩笑,听在欧阳兰豹的耳中,那绝对是一种挑衅。
“你和我不同!我除了俏俏之外,就没别的女人了,你还有老婆以及未出生的孩子!”
“你也说了那是未出生的孩子!”薄尘的目光忽然闪过一丝可怕的杀意。
尤俏俏征了一征,看着这两个男人眼睛里闪出的火药味,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刚刚她真不该同意和他们一起坐下来喝茶!
“豹,你可以离婚,我也可以离婚的!”薄尘嘴角现出一抹冷笑。
这样的表情笑容,连欧阳兰豹都吃惊不已。
内心生出四个字:薄尘变了!
“薄尘,请不要拿婚姻当儿戏,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当下!说真的,没有比凤静舒更适合你的女人了,你看你现在,什么都有了,结婚之后,地位一下子窜高,现在最经常上报的风云人物,就是你了!”尤俏俏借机夸奖薄尘。
其实心里没别的意思,单纯的希望薄尘看到他娶了凤静舒之后的进步。
却没想,这些话,触到了薄尘心中的痛:“得到全世界又怎样?我还不是失去了你!”
尤俏俏哑然!欧阳兰豹震惊!
薄尘到现在,居然真的还在挂念着尤俏俏。
“好吧,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便直说了吧!”尤俏俏有些生气,腾地的从椅子上站起道:“我尤俏俏这辈子嫁猫嫁狗都不会嫁给你欧阳兰豹和薄尘!我,和你们不可能了!如果你们还继续对我执迷不悟、纠缠不清的话,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别怪我下次见面,连招呼都不跟你们打!”
尤俏俏觉得,她若不做得绝一点,这两个男人是不会死心的。
绝一点的话,薄尘才会珍惜他自己的幸福!欧阳兰豹也不会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
她不喜欢暧昧,不可能,就直接跟人家说清楚,该断就彻底断掉!
这段时间的各种争斗,她夹在中间,真的非常非常累!
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欧阳兰豹和薄尘这两个好朋友,已经因为他走到了如今这样的镜地,再不想,他们两个人因为她会有争锋相对、头破血流那一天!
所以,她选择退出这二人的世界!
&bp;&bp;&bp;&bp;尤俏俏起身的同时,欧阳兰豹和薄尘亦立马站起!
“俏俏!”
“俏俏!”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好了,该说的,我都完说了,我们都好自为之,未来,希望我们的生活都好好的!”尤俏俏冷着面,说完就大步朝包厢外面走。
欧阳兰豹和薄尘紧随其后。
不过,简傲天派了专门的保镖保护尤俏俏。
尤俏俏一走出包厢,保镖根本不让两个男人近尤俏俏的身。
“对不起,我们小姐要离开了!请保持距离!”保镖歉意说道。
毕竟薄尘和欧阳兰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保镖也不敢动、粗,就是客气的警告。
虽然三个人在包厢里的谈话内容不多,但尤俏俏该说的,说尽了,再说下去也没意思。
她在保镖的护卫下,餐厅无数人的注视下,大步离开餐厅。
留下欧阳兰豹和薄尘两个男人的时候,两个人比尤俏俏不在的时候更加尴尬。
薄尘突然对着欧阳兰豹道:“从开始到现在,我都没有放弃过俏俏!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我做的这一切,甚至和凤静舒结婚,都是为了有一天,能重新得到俏俏!”
是的,和凤静舒结婚,纯粹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如今,他已经有了保护自己女人的能力,重新出击追求尤俏俏,已经是早晚的事情!
他的目光,现出邪肆的光芒,好像古人练功到走火入魔的地步似的,不能自拔!
欧阳兰豹也不是吃素的,既然薄尘下了战书,他也不会示弱:“我也不可能放弃尤俏俏!如果哪一天,我们两个真的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四目相对,从前的友谊尽失,剩下的全是男人与男人间才懂的较量!
可能对薄尘来说,赢过欧阳兰豹,已经比赢得尤俏俏更为重要了!
现在的他,可谓心灵扭曲!
尤俏俏都离开了,欧阳兰豹留下还有什么意思,于是,他亦大步的离开餐厅!
可惜尤俏俏好不容易从他们二人手中脱身,等他走出酒店时,尤俏俏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薄尘站在餐厅的落地窗前,望着酒店楼下大门处!
嘴角的笑意一直未褪!
真没想到,俏俏居然比他更早一步离了婚!
太好了!他还愁着就算踢走了凤静舒,要怎么重新得到俏俏呢。
薄尘觉得,胜利在向他招手!
只可惜,凤千凰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他永远是薄尘心中的一根刺,凤千凰不死,他一天都睡不安稳,如果下次能再逮住凤千凰的话!薄尘一定会直接一枪杀死他!
他拨打了助手的电话,道:“抓住尤俏俏!”
挂完电话,薄尘久久站着!
连一旁的经理唤了数声,他都未听见!
因为,他的思想已经沉浸在了未来世界的美好之中。
助手很快就回电来,薄尘心中一喜,还以为尤俏俏在半路就被他的人给抓起来了,却听到助手为难道:“报告总裁,尤俏俏虽然离开了欧阳兰豹,但她的父亲也是市独挡一面的人物!而且,非常疼爱尤俏俏,要将她单独抓起来,恐怕有点困难!”
&bp;&bp;&bp;&bp;薄尘的手下,动作还挺快,简直奇速弄到了简傲天的资料!
但还是难逃薄尘的谩骂:“饭桶!让你们抓一个女人都喊困难!”
薄尘顿了顿,这才咬牙问道:“俏俏的父亲,到底是什么身份,是亲生父亲吗?”
助手怯怯答道:“尤俏俏的父亲叫简傲天,是市四大企业之一的老板,尤俏俏当初逃狱,就是有他在背后相助!据说是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简傲天简直把尤俏俏当公主来对待,属下怕不好下手啊!”
薄尘从前没见过简傲天本人,但,当然听过这个名号!
原来,刚刚那个对尤俏俏眼神关切的中年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简傲天啊。
当初他们初遇的时候,尤俏俏是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小孤女,可就是那样一个女孩,却将薄尘和欧阳兰豹两个男人给吸引住了。
原因是,尤俏俏不止长得漂亮,还因为她天生气质过人。
记得那时候,尤俏俏骗薄尘自己是某名牌大学的学生之类的,薄尘都深信不疑,当时还觉得尤俏俏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出来赚钱是为了锻炼自己呢!
现在看来,他薄尘经历的女人很多,确是有用的,他有一双慧眼,一眼就看出尤俏俏与别的普通女人的不一样。
薄尘没有因为手下的报告,有丝毫改变想法的意思,他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略了。
“听过不择手段四个字吗?”薄尘轻吐出几个字来。
只要你真的下定决心要抓一个人,你本身实力非常强,那么,哪怕对方是皇帝的女儿,照样可以弄到手。
薄尘手下领会,抬高音量应道:“是!总裁,手下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薄尘挂断了电话,望着左手的断指,忽然觉得,断掉一根手指没有什么不好!
因为这个经历,他的整颗心都变得狠了。
这世道,好人真不能做!
所以,他今后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只要是对他有利的,不管甩什么手段,他都照做不误!
*
可惜啊,三天过去了,薄尘的人,还是没有抓到尤俏俏。
薄尘怒了!
“就这么点小事,三天还没办成!我最后给你们一天时间,要是今天还没抓到尤俏俏,你们就直接把脑袋给我交上来!”
薄尘下了最后通牒!
跟着薄尘工作的人,都知道现在的薄尘心狠手辣,要是今天内,他们还不把尤俏俏抓走,那他们就别想活了!
只是,简傲天把尤俏俏保护得未免太好。
其实,简傲天是怕欧阳兰豹缠尤俏俏,才花重金,在尤俏俏周边安了无数保镖,可能尤俏俏自己都浑然不觉。
包括她照常出门什么的,一点都不知道有人暗中想害她,更不知道有人暗中保护她!
简傲天不想尤俏俏的生活有什么负担,所以请的都是隐形保镖,在尤俏俏身旁路过的卖菜阿姨、甚至看似尤俏俏用餐的餐厅服务员,都有可能是保护尤俏俏而存在的!
这一天,尤俏俏想出门去图书馆逛逛,结果,司机的车,刚刚在商场外的停车场停下。
&bp;&bp;&bp;&bp;尤俏俏的步伐刚刚迈出车子。
就见多辆商务车,大庭广众之下从四面围了过来,将尤俏俏的车子给包围了起来!
尤俏俏征住!身子潜意识的缩回车里!
不过,她身子还未缩回去,便被商务车上跳下来的高大男人给拽出了车子。
浩大的停车场,数十辆务车围向尤俏俏车子的场面极为壮观,从商务车上跳下来的男人们,统一身高约一米八左右,都是又高又壮的,穿的都是统一的黑色西装!
与此同时,尤俏俏惊异的看见,这些车子围向她的同时,看似平静的停车场的四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出数十个男男女女,一眼看起来这些男女一个个都穿着普通人的衣服,但细细一看,发现这些人,各个身材都非常壮实,一看就是长年练体的人。
穿西装的和穿便装的两群人,几乎是二话没说,就在停车场撕杀起来,枪声不断。
不过,尤俏俏发现,穿便服的人,好像是向着她的人。
“保护小姐!”穿便服的有人高喊着。
紧接着下一秒,尤俏俏被穿便服的人,从穿西装的人手里拽了开来,并护到了身后。
“你们是谁?发生什么事?”尤俏俏问保护她的人。
“我们是简老爷派来暗中保护俏俏小姐的保镖,您如果没有危险,我们都躲在暗处,可一旦,您有任何危险,我们会全部出动保护您!”
尤俏俏算是弄明白了。
穿便服的是简傲天派来躲在暗处保护她的人。
“那这些穿西装的呢?他们是谁?”尤俏俏吓得脸色褪白。
她什么时候又得罪谁了?
她尤俏俏这一生怎么就这么不太平啊?
有个有钱的老爸,却在外面当孤儿流浪二十年,前些日子,又被冤枉受了牢狱之灾,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想好好的享受下生活,结果,怎么又冒出这些穿西装的男人。
这些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看起来是谁派来杀人的杀手似的!
尤俏俏怕死的天性,立即暴露无疑!毕竟,谁见到这样的场面,都会吓尿的!
护着尤俏俏的穿便衣女人回答道:“我们目前也不清楚这帮人是谁!”
结果,这女人话音刚刚落下,竟听她‘啊’的一声惨叫!
尤俏俏眼睁睁看着保护她的女人脑袋中了一枪,在她面前倒了下去。
她吓得双目圆瞪!连连后退。
这应该是这辈子,她活了二十年来,第一次经历一个大活人死在她面前吧,前一刻还在跟她对话的人,就那么突然没了气息。
尤俏俏吓坏了!
这帮穿西装的人好残忍,他们简直太嚣张、太卑鄙了,他们视人命如草芥。
不仅尤俏俏面前的女人死了,还死了好几个穿便衣的人,商场大门外,很快就血流成河。
保护尤俏俏的人,明显没穿西装的那帮人凶残,这帮穿西装的人,似乎拿命在拼,好像古代打战一样的,不杀死敌人,他们就会死的那种精神。
确是如此,如果今天,他们抓不回尤俏俏,他们就得死!
&bp;&bp;&bp;&bp;所以,为了活命,他们当然拼了命的撕杀敢保护尤俏俏的人!
尤俏俏似受了惊的小鹿似的,连该打电话报、警求助这样的事情都忘记了!等反应过来,掏出电话的时候,还不待号码拨出,竟被两个穿西装的男人一左一右架住。
这两个人速度极快,一下子,就将尤俏俏从人群中拽上了商务车。
现场还在撕杀。
不过,尤俏俏坐上的那辆车子司机,见抓到尤俏俏了,便立马启动了车子。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尤俏俏吓坏了。
脑海飞掠过无数个念头。
想起当初殷茵被人绑架,没多久,就传来殷茵被强的消息,这些人这么气势汹汹,甚至杀人都不眨一下眼睛,她这样被抓走,会不会也遇到殷茵当初的遭遇/?
当初她得罪过的凤千凰也死了,还有谁动用这么大阵仗来逮她?
欧阳兰豹?不可能!
尤俏俏相信欧阳兰豹再怎么迫切的想追回她,也不会用这样的招,欧阳兰豹对别的仇人可能会如此,可对她尤俏俏,绝不会如此!
刚刚穿西装那些人,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明显是他们的上头给他们施了很大的压力,他们杀人不眨眼,这不是欧阳兰豹该有的风格。
像这种做事风格,得多恨尤俏俏,把她尤俏俏给逮回去后,该被对方给整多惨啊!
尤俏俏此刻哆嗦不止,因为刚刚她亲看到好几个保镖在她面前丧命。
那种血流成河的场面,实在太太可怖了!
让尤俏俏诧异的是,架他上车的西装男居然开口说道:“尤小姐,你放心好了,我们老板让我们抓活的,而且,一根寒毛都不能动你,所以,你别太担心!”
对方居然还会安抚尤俏俏。
尤俏俏真是受宠若惊!
现在只有祈祷,简傲天派来保护她的那些保镖们伤亡能少一点。
虽然这几个抓她的人,好似对她没有恶意,但尤俏俏的警觉心还是一直提着的!
谁叫他们的手段实在太过残忍,可以说,到了不计后果的地步。
车子驶入市中心高级住宅地段,这里的住所,可谓明星富豪云集,最后,车子在一栋大豪宅前停了下来。
尤俏俏透过车窗,看见豪宅上方刻着两个大字:凤宅!
凤宅?不可能吧?难道这里是传说中的凤千凰的家?
没有理由啊,凤千凰都死了不是?
尤俏俏整个人激灵一下,突然想起,凤千凰过世后,凤氏集团的一切都由女婿薄尘在打理!
该不会、、、该不会滥杀无辜抓她回来的人,是薄尘吧?
尤俏俏的心,瞬时凉掉一大截,或者,指使人去抓她尤俏俏的人是怀孕的凤静舒?这个可能性倒是也有!
说真的,尤俏俏真不希望这件事是薄尘干的!
哪怕她觉得薄尘变了,记忆中却还保存着薄尘从前阳光暖人的样子。
只见,抓来尤俏俏的西装男,提起电话,对电话中的人道:“总裁,人带到了!是您出来,还是送她进去?”
&bp;&bp;&bp;&bp;“把她带进来!”
电话那端是幽冷的男音!不过尤俏俏这边听不清楚!
“是,总裁!”
西装男挂了电话,朝前座的司机挥了挥手,示意司机直接将车子开入凤宅。
凤宅的保安好像接到通知,居然开了大门,让商务车进入宅子。
尤俏俏的内心非常非常忐忑,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面对什么。
凤宅自然也是如同欧阳家那样的奢宅,主宅一栋,另外还有多栋小型别墅,每栋别墅的风格都不相同,各具特色,尤俏俏以为,她被抓进凤家之后,可能会被丢到主宅周围的小别墅里恶整。
没想到的是,抓她进凤宅的人,居然直接押她去主宅。
尤俏俏走进偌大的凤家主宅。
装修比较复古,厅非常大,有专门喝茶的一角,有摆字画古董的一角,还有专门吃水果聊天看电视的一角,另一边是下棋的桌子。
一看就是年龄较大的人喜欢的装修风格。
前些年,凤千凰都在国外生活,家里一直是凤千凰的父亲凤兆文在居住,所以,居住风格都是按照凤兆文的意思装修的。
虽然不是年轻人喜欢的,不过休闲的同时,还是非常的上档次。
走进厅来,你会有一种好奢侈的感觉。
同时家里的佣人也打点得非常好,客厅装修再好没有用,佣人种的花花草草成了点睛之笔,一走进厅,你的视线立即就会被桌上墙角等地儿摆的花草吸引过去。
不过,尤俏俏的视线和心思都不在欣赏这些事物上面,她一进厅,就看见了熟悉的背影!
只见,薄尘背着厅门站着,好像在面壁深思,他一手托着红酒杯,另一手,夹着根点燃的雪茄。
那断指,非常的明显!
薄尘左手夹着雪茄时的画面,给人感觉触目惊心!
偌大的客厅,除了薄尘之外,连一个佣人都没有。
更没有凤静舒和她母亲周桃了!
尤俏俏被强、行绑起了手和脚之后,被丢进了厅里。
紧接着,将尤俏俏带进厅的西装男对着薄尘的背道了声:“总裁,俏俏小姐带到!”
话音落下,西装男好似松了一口气,是那种任务完成,不用受罚的语气。
给人感觉,如果尤俏俏没带回来,他应该会被受重罚,这种惩罚可能和死亡是一个性质的。
尤俏俏整个人激灵了一下,看着薄尘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心一阵比一阵凉!
真的,真的是薄尘干的!
今天,那帮西装男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剥夺了那么多人的生命,全是薄尘指使的。
“薄尘!你疯了?你疯了吗?你太令我失望!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尤俏俏情绪非常激动的咆哮。
她想,她这辈子都忘不掉,那一个接一个人为了保护她,在她面前倒下的情景。
呼喊间,泪珠子凶猛的窜了出来。
尤俏俏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薄尘忽然‘砰’的一声,握碎了手里的红酒杯,酒杯碎片扎入薄尘的肌肤,血与杯子溢出的红酒液混合在一起,地面,一下子便一滩红!
&bp;&bp;&bp;&bp;“因为我爱你,我要你,我真的是疯掉了!”薄尘猛的转身,目光血红。
手上的红酒流尽,新鲜的血液由她的手心溢出,一滴滴,滴落,混入地面的红酒滩中。
画面非常刺眼,尤俏俏踉跄后退。
终于承认,这个薄尘再也不是从前的薄尘。
他口口声声说的爱,也早已经变质不再。
只是他用爱的借口,满足自己强大的私心罢了。
从前,尤俏俏一直觉得,薄耀阳那样凶狠的老东西,怎么配有薄尘这样优秀的儿子?薄尘的个性那般温煦,一点都不像薄耀阳。
现在才发现,遗传这种东西果真很可怕,薄尘的骨子里也有着薄耀阳的阴狠。
只不过没有被激发出来罢了。
一旦他这种邪性被激发,可能比薄耀阳更要可怕。
如今薄尘的眼神,再也没有昔日的纯净,哪怕一丝都找不到,尤俏俏看到的,除了欲、望,还是欲、望!
薄尘抬手,蹙眉,低头吮去手心的血,唇角被鲜血染得艳红,看起来好像吸血鬼。
用吸血鬼三个字形容如今的薄尘,真是再合适不过。
他向尤俏俏走近,把尤俏俏逼退到桌角。
尤俏俏后背顶着书桌,惊恐的目光望着薄尘。
应该说,她还没从刚刚那样的场面中抽身出来。
根本不敢去想刚刚停车场发生的一切,居然是真的,而不是拍电视。
“薄尘,你到底想要干嘛?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可是凤家,是你老婆的家啊,你抓我来这里,要是静舒看到,那怎么办?”尤俏俏好担心啊。“趁着静舒不在家,你快放我走吧!”
“放?”薄尘扬了扬唇。
坏男人味道尽显。
“我大动干戈的抓回你,你让我放掉你?不过,你那个老爸还真是厉害!如果不是他的保护,三天前,你就应该落在我手里了!”
尤俏俏惊讶不已。
所以,她以为平静无比的三天里,背后原来一直存在着撕杀和较量,可是她居然一点都不清楚。
原来,是简傲天的爱护,让她安然无恙的度过了三天。
说真的,如果薄尘不是使用这种疯狂的卑劣手段,他根本就不可能从简傲天手里抓回尤俏俏。
所以狠心的人,最可怕。
“为什么?你要见我,你可以跟我说,你为什么要杀人?如果没有你的授权,那些人根本不敢那样做!”尤俏俏还在打颤。
这里可不是古代,是21世纪啊!
在薄尘眼里,除了他自己以外,好像谁的命都不重要了。
“我说要见你,你会给我机会吗?我这么做,还不是被你给逼的!”薄尘反倒把罪过赖到了尤俏俏的头上。
尤俏俏真的好无语,不过,如果她有预知能力,她一定无条件答应和薄尘见一面。
这样就能避免死去那么多人了。
她全身无力,不停摇头,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好吧,既然被你抓回来了,你有什么事快点说吧,我不想影响你的家庭生活!”尤俏俏一想到这里可是凤宅,心里就不自在。
&bp;&bp;&bp;&bp;万一凤静舒要是看到她,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尤俏俏都不敢去想像了!
“你很害怕?”薄尘伸手,捏住了尤俏俏锥子般小巧的下巴。“在怕什么?”
薄尘的声音轻得好像风,但尤俏俏再也感觉不到他昔日的温柔。
“这里可是你老婆的娘家,你把我抓到这来,你说我怕什么?”尤俏俏想,薄尘要是实在想见她。
把她抓到别的地方都还好,抓到凤家来。
要是被凤静舒以及凤静舒的家人撞见,那要有多难堪啊。
她跟薄尘现在可以说一点瓜葛都没有了,不想引起任何人不必要的误会。
“俏俏,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回凤家吗?”薄尘附着尤俏俏的耳朵问。
尤俏俏摇头,并骂道:“因为你就是个疯子!”
哪有人把自己喜欢过的堪称前女友的女人,带到老婆娘家去的,不是疯子,正常人还能干出这事来?
薄尘扬唇笑了笑,道:“因为我要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薄尘,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就算你真的还很爱我,都已经结婚了,说这些有意思吗?你现在应该做的是遗忘,想办法爱上你老婆!”
“我做不到,也不愿意去做!我包括和凤静舒结婚、任我爸摆布都是因为有一天可以得到你,俏俏!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会去做,我带你回来,就是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有多爱你!”薄尘的唇角越扬越高。
为什么尤俏俏的心里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薄尘到底是想怎样,他把她带到凤家来,是要怎样来证明爱她?
“薄尘,求你,别疯了,放了我!”尤俏俏的声音低哑。
觉得如今的薄尘,简直是恶魔,跟薄尘这么单独待在一起,她居然很没有安全感,感觉要是薄尘兴致突发,强、要她都有可能!
“别怕,亲爱的,我不会伤害你,直到,我把防碍我们在一起的人,一个一个解决掉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薄尘简直在自说自话。
他已经不需要尤俏俏的回应了。
尤俏俏忽然觉得,薄尘的精神是不是出了问题啊?
他把她尤俏俏幻想得太过于完美了。
就算哪天,他真有机会得到尤俏俏,一旦发现尤俏俏和他想像的不一样,可能也会对尤俏俏很残忍!
“薄尘,我不爱你,不爱你了,你听不懂吗?从前,顶多是有好感,我非常肯定我不爱你!”
“不爱我你爱谁?”
欧阳兰豹四个字跳进脑海,不过,尤俏俏没有说,因为那四个字已经是一种忌讳!
“谁都不爱!”女人,就该学会只爱自己!
尤俏俏咬了咬下唇。
“谁都不爱,那再好不过!”薄尘展现出花花公子特有的笑容。
他拍了拍手掌,一直守在大厅门外的两个保镖,立即效率奇高的走进门来。
“把俏俏小姐带到我专门为她准备的房间里!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守护她!”薄尘命令。
几天前,薄尘可就着手打造了一个专门给尤俏俏居住的房间了。
&bp;&bp;&bp;&bp;他可说得真好听,命令手下守护尤俏俏,其实是叫手下看守尤俏俏,不让尤俏俏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他好不容易抓回来的女人,怎么样都不能让她给跑了!
在薄尘的地盘内,根本容不得尤俏俏说不,便被薄尘的手下架着进了卧室!
对!没有错,她走进的这间,可是薄尘和凤静舒的婚房啊。
一进大卧室,床单还是火红色的,喜庆极了,床头上面,有着明星宝宝的写真,看着如此温馨的卧室,为什么尤俏俏觉得无比讽刺呢?
结果,她被推进了卧室内,原本的书房之中。
薄尘这个变、态,居然在他的主卧内部又专门隔出一个房给尤俏俏住!
他把书房改成了一个小卧室!
这间小卧室,虽然不如薄尘的卧室大,但也有四十平米差不多,一个人住,足够宽敞了,小小的卧室,空间利用非常好,里面什么都有。
还有一面柜子,摆满了各种书籍!这种房间,应该是很多女孩做梦都想拥有的!
天啦!凤静舒对此难道一点都不知情吗?凤静舒到底去哪了啊?隔个房间虽然不需要什么时间,毕竟一动工,都会被发现的啊。
尤俏俏一被推进房里,门便‘砰’的一声被反锁上了。
尤俏俏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好像个囚室,连窗户都只有一个头的大小,只是通气用的,人根本就钻不出去!
薄尘看来是早有计划啊。
他到底想怎样?把她关在他和凤静舒的卧室内部,是要做什么证明给她看?
一想到薄尘不停的强调,要解决所有防碍他和尤俏俏在一起的人,尤俏俏就哆嗦不止。
今天薄尘的所做所为,够叫人震惊后怕了。
为什么尤俏俏觉得,这只是刚刚开始!
后续,薄尘会做出比今天她看到的可怕十倍百倍的事情来?
*
市某商场停车场发生特大【枪】战事件,一下子上了头条新闻!
新闻不停的重播,登上各大网站讨论的热版!
目前还没有人知道这两帮人是什么身份。
根据现场的监控器拍到的画面,现场非常血腥,简直不可思议,难以想像这样的事情居然会在现实生活中上演。
从监控器来看,好似一帮黑、帮在打普通人,但认真观察会发现,那批穿便衣的人,身手也非常好,只不过,没有穿西装的人来得凶残,才会伤亡惨重。
当然,穿西装的人也是有伤亡的,现场可谓血流成河。
平时,商场门外几乎二十四小时停满各种豪车,可是发生了这件事情后,昔日热闹的高档商场,一下子空寂下来。
停车场,只停着寥寥几辆车子,看起来,可能是商场内部工作人员的车,估计,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一时半会是没有市民敢到这里来逛了!
只有一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人,自然是简傲天!
是他派去保护俏俏的人和另一帮不明身份的人撕杀,伤亡非常惨重!
俏俏不见了!他的宝贝女儿不见了!
&bp;&bp;&bp;&bp;简傲天这样的人,什么样的大世面没见过?
这一次,他是真真的傻了眼了,这样的时代,谁竟敢如此明目张胆,重要的是,那些穿西装的人,各个心狠手辣,残忍程度,叫人唏嘘、
手下死了,他是非常伤心,但现在最让他心急如焚的莫过于尤俏俏的失踪!
要是被他知道,是哪个混蛋抓了他女儿,他一定要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简傲天边要处理后事,边要寻找被绑走的尤俏俏。
他一刻都不敢耽误,因为多耽误一时,尤俏俏就多一分危险!
他想过会不会是欧阳兰豹恼羞成怒!所以直接找人绑走尤俏俏!又觉得不太可能。
简傲天可以说,是关注着欧阳兰豹和尤俏俏长大的,他们两个人的一点一滴,简傲天都是清楚的。
是他亲手设计他们二人相聚分离!如果尤俏俏没有因为一场变故忘记欧阳兰豹的话,估计爱欧阳兰豹的心,是和欧阳兰豹爱她一样深刻的。
简傲天真的非常后悔!
那时候,若是知道尤俏俏是自己女儿,绝对不会设计自己的女儿和欧阳庆的儿子相爱!
如果欧阳兰豹不是欧阳庆的儿子,简傲天倒是非常愿意把尤俏俏交给欧阳兰豹。
因为简傲天心里清楚,欧阳兰豹对尤俏俏的感情有多么深刻。
估计,再难有比欧阳兰豹更爱尤俏俏的男人了。
简傲天倒真希望,有一天,会有那么一个男人出现!
所以,以他推断,欧阳兰豹绝对不会做,把尤俏俏往外推的事情。
他就算再急再急着拥有尤俏俏,都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毕竟,做了这样的事情,尤俏俏一旦有机会脱身,就再也不会和他那样的人有什么瓜葛,甚至将爱化为恨,这一生都不会和他有交集!
为了俏俏,简傲天只好暂时放下心里对欧阳兰豹的各种不满,主动打电话给欧阳兰豹。
他是不会拿尤俏俏的安危堵气的。
做为父亲,他自然愿意为了宝贝女儿放下身份和脾气。
接到简傲天的电话时,欧阳兰豹自然是受宠若惊的。
他此刻,也正在看直播的特大新闻。
欧阳兰豹只知道某商场停车场发生枪、战事件,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和尤俏俏有关,不过,单是看新闻里的图片,连欧阳兰豹都皱眉了。
在市,除了他欧阳兰豹,还有谁敢干这种事情?
他欧阳兰豹是有能力做这样的事情,不过不是逼不得已,他一般不这样!
简傲天的号码在屏幕里闪动,欧阳兰豹和简傲天之前有生意往来,当然有存简傲天的私人电话,所以,一看到这三个字时,欧阳兰豹欣喜若狂,那种心情,好像初恋的感觉啊。
因为,他的初恋爱人父亲给他打电话了,他整个人开心得简直要飘上天。
欧阳兰豹立马接起电话,竟听到简傲天那端,声音非常急促:“看新闻了吗?”
欧阳兰豹第一反应是,简傲天指的新闻,应该就是他正在看的这条新闻吧!
&bp;&bp;&bp;&bp;不会吧?这新闻跟简傲天有什么关系?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会和俏俏有关吧?
果然,简傲天立马说道:“俏俏被绑架了!”
“什么?”欧阳兰豹腾地站起,动作太大,以至于笔记本电脑被打翻在地。
简傲天的语气,明显就完全的信任欧阳兰豹,相信欧阳兰豹不是绑架尤俏俏的人。
“谁干的?”欧阳兰豹问。
“目前不是很清楚!”
“别急!我马上过来!”欧阳兰豹边打电话边往房外跑!
嘴上喊简傲天别急,他自己却急得半死!
怎么都想不到,那么重大的事件,居然和尤俏俏有关。
当欧阳兰豹和简傲天见面会合的时候,他们的手下已经展开了找寻尤俏俏的行动。
不过,穿西装的那帮人,好像早有防备,之前也从没见过这帮人为谁办过事,像是受过特别训练的杀手,在重大事件发生之后,这帮人就像人间蒸发似的,一个都找不到。
简傲天和欧阳兰豹不知道,这帮人都散开躲避风头去了。
现如今的薄尘,不止心狠手辣,还心思缜密!
因为知道尤俏俏有过人的后台,他甚至抓到尤俏俏,不把尤俏俏带回薄家,而是藏到凤家来!
毕竟没有人会想到,结了婚的薄尘,敢把女人带到老婆娘家,还把女人关进她和凤静舒的卧室里。
这样真是一举两得啊。
既不能让人轻易寻到尤俏俏,又能够让俏俏看到他的心有多真!
薄尘这么周密的计划,简傲天和欧阳兰豹纵使怀疑到薄尘头上,一时半会儿定也不可能得到俏俏的行踪!
那种着急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啊。
其实想想,尤俏俏真的很幸福,有那么多人,真心的对着她。
当然,这也是基于她待人不薄的基础之上的。
*
凤家。
周桃和凤静舒度假归来。
是的,薄尘正是趁着凤静舒出去度假的时候,暗里把卧室里的书房,改造成了囚室,凤静舒根本不知道这一切。
不过,薄尘对她一直不怎么样倒是真的。
正是因此,心情不好的她,才和母亲周桃一块儿去外地度假。
现如今的她,再也没穿从前最爱的高跟鞋了,手有些肿,脸也有些肿了,肚子隆起不少!穿着宽大的衣服,加上没有上妆,从前的大美女,居然普通得像路人。
她和周桃一进门,佣人立即就前来接走了二人手里的行李。
家里出奇的安静,佣人们自然是知道一些事的,不过谁也不敢乱说,薄尘平时的威信,她们是清楚的,她们只管照顾主人,还想好好工作的话,其它的事情还是少管为妙。
“姑爷呢?”周桃问佣人。
“在卧室里!”佣人如实回答。
周桃非常惊讶!
其实婚后的薄尘就像是入赘了一样,凤静舒还是住在娘家,而薄尘一般时间是回凤家过夜的,不过,他大部分时候都在外面花天酒地玩女人,所以,薄尘应该是除了住酒店,唯一的常住处便是凤家了。
&bp;&bp;&bp;&bp;照理说,这个时间,薄尘一般都不会在家里。
周桃不过是随口一问,佣人居然说薄尘在卧室,这让周桃感到很吃惊!
今天是怎么了?薄尘居然舍得一个人待家里?还是在卧室里?
凤静舒也惊讶不已,同时,凤静舒的脸上掠过一丝惊喜。
她原本都做好独守空闺的打算了,没想到薄尘居然在家。
“妈,我累了,先回房间了!”凤静舒对周桃道。
“你这孩子,有了老公就忘了娘,去吧去吧!”
周桃只知道女婿忙,比较少回来陪女儿住,并不知道薄尘对凤静舒非常不好的事情。
因为凤静舒不想母亲太担心,而一直守口如瓶!
可能她还不死心的希望可以驾驭薄尘吧。
何况,跟周桃讲了又有什么用呢?
周桃只是个普通女人,就算善于心计,但没多少文化的她,若是撕破脸皮,也斗不过薄尘和薄耀阳两父子,凤静舒要的是薄尘,要的是薄尘乖乖的听话于他,周桃这个丈母娘,并没有压住薄尘的能力。
所以,凤静舒的苦心,都往肚子里吞去。
她和母亲打过招呼,就大步朝卧室的方向走。
此时,薄尘正好在卧室内部、关着尤俏俏的小书房内。
尤俏俏被薄尘逼得靠在墙角,感觉着薄尘的气息在靠近,几乎要吻向自己。
强烈的反感涌上心头。
当你对一个男人没有男女方面的感觉时,他的靠近,是很容易引起你的反感的!
尤俏俏甚至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根本都没喜欢过薄尘,那种好感,是对优秀的男人,都会有的一种崇拜的感觉,与爱情无关。
加上简傲天在中间不段打压,让尤俏俏误以为她喜欢上薄尘,人都有逆反心理,越不让你得到的,你就越想要挑战一下。
于是才有了那时候,差些和薄尘去私奔的事情。
说真的,嫁给欧阳兰豹,她不曾后悔,最后悔的就是和薄尘的那一段朦胧感情。
因为那段感情,才让薄尘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她一开始就不给薄尘机会,薄尘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薄尘的唇,几乎要贴上尤俏俏的唇时,尤俏俏的头撇向了一边。
“俏俏!现在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你不是说,未经我同意,不会碰我?”尤俏俏用老办法,那就是拖延时间。
在她没想到办法逃出凤家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护好自己。
其实心里清楚,她父亲简傲天发现她失踪,一定会尽全力找她,还有欧阳兰豹可能也会来找她。
在他们找到他之前,她可不能被薄尘给怎么样了。
那样可就毁了啊。
她虽然有过那方面的经验,毕竟是和欧阳兰豹正经的结婚,这跟被不爱的人强,区别是很大的!
“我是说过未经你同意,就不碰你的话,可是俏俏,我和凤静舒已经一两个月没那个了,你也知道,男人的身体忍耐力是有限的!”
为什么薄尘说这种话的时候,让尤俏俏觉得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
&bp;&bp;&bp;&bp;“我跟你在外面玩的那些女人不一样!你要是想那什么,去找外面那些女人好了!别碰我!”尤俏俏吼道。
“当然不一样!”薄尘肯定道。“因为外面的女人根本不用我费什么力气去哄,就完完全全倒贴过来了!”
“无、耻!”
“俏俏,在我和凤静舒没离婚前,做我的情【人】吧!”薄尘抬手,在尤俏俏嫩白的脸上摩挲!
“我呸!”
“我保证不会亏待你,虽然做我【情】人,但跟你在一起期间,我不会碰外面的女人,更不会动凤静舒一下,我们像从前一样恋爱,只是暂时不让恋爱曝光,好不好!”薄尘抬手,将尤俏俏的头发拨到了耳朵后面。
还不待尤俏俏说话,薄尘已经当尤俏俏给了答案。
是的,现在的薄尘不需要尤俏俏回应,他怎么安排,就该怎么执行。
他恳求尤俏俏做他的【情】人,却不需要尤俏俏来同意,就直接当尤俏俏是他的地下【情】人了!
他搬正尤俏俏的脸,根本不去看尤俏俏痛苦非常的表情,正要吻上尤俏俏的唇,竟听到卧室传来凤静舒的声音。
“尘!你在家吗?”凤静舒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
因为听说薄尘在家里,她想,是不是她离开的这些天,薄尘想念她了,所以,她不在家的时候,他也一个人在他们有过甜蜜的卧室里?
薄尘一征,眯了眯眼,对尤俏俏道:“你可以选择喊,但是你得清楚,就算凤静舒发现你在房间里,我也不会放你走!还可能给你的生命带来强大的威胁!”
这一点,尤俏俏心里也非常清楚。
她一喊,凤静舒就会发现她被薄尘关在他们卧室原本的书房里,凤静舒非旦不会帮尤俏俏出逃,还有可能找机会将她尤俏俏灭口。
当然,如果凤静舒知道她尤俏俏被薄尘关着,一定以为她和薄尘在她不在的日子里,躲着【偷】情,肯定不会听她解释、不会相信她和薄尘什么也没发生过,影响了凤静舒这个孕妇的心情,动了胎气的话,那可真是天大的罪过了。
“俏俏,你很聪明!乖乖的!”薄尘暂时放弃了占【有】尤俏俏的想法,他捏了捏尤俏俏的小脸儿,转身,朝房门的方向走。
放弃【占】有尤俏俏,不是给凤静舒面子,更不是惧怕凤静舒,因为,对薄尘来说,尤俏俏是特别的。
如果他想的话,今儿个在他面前的是别的小模特、小明星,那么,他在凤静舒面前照做不误,无需有任何顾及。
他放弃,其实是给尤俏俏面子。
他还想和尤俏俏继续那场像梦一样美好的、未完成的爱恋,而不是局限于身体的快乐。
他和尤俏俏在一起,追求的是心灵的快乐!最好是身心合一!但和尤俏俏那个的时候,绝对不可以有第三人在场打扰!
他希望,他和尤俏俏的第一次,是尽可能完美的!
看着薄尘走出房间,尤俏俏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bp;&bp;&bp;&bp;尤俏俏的背紧贴着墙,手心有冷汗溢出。
双目发愣的她,整个人直打激灵。
真的难以相信,薄尘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不想死,所以,她当然没有选择大喊让凤静舒发现她,而是一个人静静的继续关在房间里,观察外面的声音和动静。
薄尘一出房间,立刻就带上了房门,根本不给凤静舒进书房的机会。
他看见凤静舒的时候,眼里现出一丝藏不住的厌恶来。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凤静舒如今的形象,实在让阅女人无数的薄尘喜欢不起来。
原本的她,形象好,还让人讨厌不起来,现如今,凤静舒的样子,薄尘心里都生出厌恶来了。
如果可以,他真心不想再见凤静舒。
凤静舒被薄尘挡在门外,看了看书房的门,狐疑道:“你平时不是都喜欢开着书房的门,今儿怎么带上门了?里面藏了什么宝贝吗?”
凤静舒半开玩笑的样子。
不过不管怎么样,旅行完到家,第一时间就能见到平时几乎见不到的丈夫,心情还是格外好的。
薄尘淡淡瞥了凤静舒一眼,抬了抬门把,将书房的门给反锁了起来。
他脸上的冷漠显而易见。
甚至一句话都不对凤静舒说。
凤静舒就喜欢薄尘这样酷酷的,觉得很有魅力,或者也习惯了薄尘的冷漠,她抚着肚子对薄尘说:“尘,宝宝开始会踢我了,那小脚丫力道还挺大,把我的肚子都踢疼了呢!来,你过来摸摸,宝宝感受到爸比的手温,一定会踢你的!”
凤静舒沉浸在快做母亲的喜悦之中,她主动拿起薄尘的手,岂料,薄尘根本不去摸她的肚子,立马非常反感的甩开了凤静舒的手。
“别那么幼稚!”薄尘无情的丢出五个字。
他在书桌前坐了下来,打开了公文包,直接开始处理公务,完全对凤静舒视若无睹。
凤静舒好像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原本刚刚度假归来好好的心情,被完全破坏。
薄尘对她还是这么的冷漠。
凤静舒尴尬无比!
从发现怀孕以后,薄尘已经几乎不碰她了,就算凤静舒主动要求,薄尘也是生硬的以保胎为由拒绝和凤静舒亲热。
其实,孕妇也是有需要的。
她假咳了两声,掩饰尴尬,正色问道:“你一会儿还出门吗?”
以她的了解,薄尘一会儿肯定会出门!
薄尘摇头表示没有,就当回答过凤静舒的问题。
凤静舒心里暗暗高兴,薄尘对她冷漠肯定是好面子,大男人嘛,这很正常!
不然,薄尘今儿怎么会连门都不出,专程在家里陪她是吧?
凤静舒开心不已,她进浴室洗了个香香的澡,哼着歌曲走出卧室时,天都开始黑了,她擦拭着湿发,故意穿着吊带娃娃衫,很心机的将肚子遮掩。
怀了孕后,上【围】也增加不少,这样的凤静舒看起来,还是挺能撩起男人的冲动的。
她准备去书房拿本书,陪着薄尘在卧室里静静待着,这样也是一种极难得的享受。
&bp;&bp;&bp;&bp;结果,发现书房的门已经被薄尘反锁了。
凤静舒按下床头的铃,对管家道:“我房间书房的钥匙给我拿进来!”
“不好意思啊小姐,我这里没有您房间书房的钥匙!”管家歉意的回答。
“家里哪个房间的钥匙你没有?”凤静舒抬高音量,明显的不高兴。
管家支支吾吾道:“书房的门锁被少爷换了,少爷那里,也许有书房的钥匙!”
凤静舒兴致被坏了一大半。
一旁的薄尘当然听到了凤静舒和管家的对话,根本不予理踩,他正在看今天的新闻直播!
“尘,你干嘛把书房的门锁给换掉,里面该不会藏了个女人吧?”凤静舒随口说说的。
心里当然觉得不可能。
毕竟薄尘再花心,也不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啦。
现在的凤静舒都不管他夜不归宿的事情,薄尘要是想怎么样,直接去外面就好,何必多此一举,把人关到凤家来!
凤静舒拍了拍薄尘的肩,说道:“书房的新钥匙给我一把!”
结果,就是这么一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话,简直把薄尘给惹毛了。
薄尘猛的一个转身,狠狠的掐住了凤静舒的脖子,道:“能不能安静点!不要讲话,让我一个人好好静一静不行吗?“
凤静舒被掐得连连的咳嗽,脸都涨红了,双脚踢个不止。
要是薄尘的力道再大点,估计,会把凤静舒直接给掐死!
直到凤静舒的嘴唇都被掐得发紫,薄尘这才松了凤静舒的脖子,凤静舒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她怕母亲听到,于是压低声音:“薄尘,你别太过分了,没有我凤静舒,你连个屁都不是,如果我现在跟你离婚,你就会变成以前那个没用的废人!”
薄尘的自尊是非常强的,尤其是如今的性格,更是最烦人说他是废柴之类的话,他看凤静舒的眼神,生出可怕的杀意来,逼近瘫坐在地的凤静舒。
凤静舒吓得半死,整个人激灵了一下,心想,不可能吧,她就算骂了薄尘几句,毕竟肚子里还怀着薄尘的孩子,薄尘不可能会做什么置她于死地的事情吧!
孩子都会踢了!薄尘还舍得杀死她不成!
她刚刚说和薄尘离婚什么的,完全是气话啊。
哪怕心里觉得薄尘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却为什么还是能在薄尘的眼里看到非常可怕的杀意。
“薄尘,你要干嘛?”凤静舒双手撑着地面,整个身子往后挪动,惊恐的盯着薄尘的脸。“我们的宝宝都会动了,很快就会出生,很快就会叫你爸爸,求求你,好好的生活,过往的一切,我都不计较了,好不好!”
看着凤静舒明显软下来的语气,薄尘这才收住掠过脑海的杀意,道:“行,可以啊!如果你能生下这个孩子的话,我当然会跟你好好生活!”
凤静舒点头。“说什么傻话呢!我每次去产检,医生都说我们的宝宝在肚子里发育得很好,一定很健康,宝宝当然会生下来啊!”
&bp;&bp;&bp;&bp;其实,凤静舒也在想,生下孩子之后,薄尘应该会收收心。
她悄声说道:“而且,我找熟人看过了,我怀的,是个男宝宝!”
凤静舒一脸的憧憬。
薄尘明显愣了一下,似乎从没想过凤静舒肚子里的孩子是什么性别!
因为他从没想过要那个孩子,从没想过他和凤静舒的孩子会出生。
突然听到凤静舒怀的是男孩时,心里还是揪了一下!
其实不少人还是挺重男轻女的,尤其是一些家业庞大的人,更是喜欢男孩喜欢得紧。
薄尘毕竟是首次当准爸爸,都没想过孩子在肚子里就可以分出性别来。
他沉默不语!
凤静舒这才趁机慢慢从地上站起!
看着薄尘在那里发呆,凤静舒心里涌起一股期待来,看来,怀男宝果然是秘密武器啊!她弯起嘴角,摸着肚子,在心里对宝宝说:宝宝,爸爸终于开始心疼你了,放心吧,妈妈一定会努力的给你一个完整的家,而不会让你一出生就没有爸爸的!
“可以给我书房的钥匙了吗?”
“你需要什么书,我进去给你拿!”薄尘的语气,终于缓下来。
听到薄尘愿意亲自给自己拿书,凤静舒脸上现出一抹笑容,,立马报上了自己需要的书名。
薄尘闪身进入书房,之后,立马就关上了书房的门,对上的是尤俏俏不可思议的目光。
尤俏俏有点不敢相信,她刚刚听到的一切。
没想到,薄尘平时在家里,就是那么对待凤静舒的,简直都冷到骨子里了!
这样相比之下,欧阳兰豹对她尤俏俏简直宠到无法无天了,可能正因为被宠得无法无天,所以,欧阳兰豹一犯错,她就完全接受不了!
真的,她尤俏俏要是凤静舒这样的话,以她的性格,早就跟薄尘说再见了!
又不是没男人就活不成,何必这么低声下气!
尤俏俏以前还觉得凤静舒是一个很高傲的女人呢,所以,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都听到了?”薄尘小声问。
尤俏俏假装没听到,撇过头,不理薄尘。
薄尘笑了笑!翻找起凤静舒所要的书籍。
他当然清楚,尤俏俏都听到刚刚他怎么对凤静舒的了。
但说真的,听到凤静舒怀的是男宝时,他居然有那么一刻的不忍心了。
他找到了凤静舒要的书,转身,又一次出了书房。
这一次,薄尘一回到卧室,突然就被凤静舒紧紧的拥住,还不待薄尘反应过来,凤静舒激烈的吻上了薄尘的唇。
薄尘根本没有防备,他好像被一坨屎吻住一样反感。
刚刚是心疼凤静舒肚子里怀着男孩,才稍微对她温和一点,没想到,这女人给点阳光就灿烂,立马就像胶水一样粘上来了。
薄尘马上推开凤静舒,道:“你疯了吗?还要不要脸?”
“尘,我可是你老婆呀,我们亲、热不是很正常吗?”
“你不是口口声声关心孩子,你就不怕动胎气吗?”
凤静舒听到薄尘原来是怕伤到孩子,整个人松了一口气。“放心吧,我都咨询过医生了,怀孕到我这个阶段,过夫妻生活是绝对安全的!”
&bp;&bp;&bp;&bp;书房里的尤俏俏,听着这些对话感到面红耳赤。
她想装成听不到都不行,毕竟,书房不大,她没地儿躲。
因为薄尘一走出书房,就被凤静舒给挡住了,所以,他们的对话就在书房门外。
让尤俏俏诧异的是,先前在书房里对她各种动手动脚的薄尘,在面对凤静舒的主动时,居然异常的冷静。
好像丝毫不为之所动。
尤俏俏已经许久没见过凤静舒,那一次,和薄尘通话的时候,凤静舒追到欧阳家时,身材还没有走样,所以,尤俏俏对凤静舒的印象,依然停留在大美人的阶段。
她真的不可思议,薄尘居然拒绝得了凤静舒那样的大美女。
换成一般男人,像凤静舒这样的女人,稍微撒个娇,估计要什么都有了。
“别靠近我!”薄尘再次冷面,将手里,凤静舒原本要的书籍递给了凤静舒。
凤静舒不情愿的接过书。
薄尘刚走两步,便被凤静舒从背后搂住了,不过,她还顾及着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抱住薄尘的时候,腹部的位置,只是微微贴着薄尘的背。
就是在这一瞬间,凤静舒的宝宝忽然很厉害的踢了好几下,以至于连隔着肚皮的薄尘都感受到了凤静舒的胎动。
“尘,宝宝踢了,宝宝刚刚踢你了,你感受到了吗?”凤静舒激动的大叫。
薄尘愣了愣。
因为凤静舒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出生,他从不把凤静舒肚子里的孩子当成一个生命,当然,如今的他,视别人的命都是和街边的小花小草一样的,只不过,凤静舒肚子里这个可是他的孩子啊。
他的孩子踢他了,而且,还是个男孩。
那种感觉好微妙好微妙。
凤静舒绕了一圈,绕到了薄尘的跟前,踮起脚,像个孩子一样,唇轻轻在薄尘的脸上点了点,然后一脸幸福的摸着肚子,对宝宝说:“宝宝,爸爸都被你给踢傻了,傻愣傻愣的,很快的,爸爸妈妈就要和你见面了!你要乖乖的哦!”
看着凤静舒幸福的样子,薄尘的心里忽然涌过一个念头:他从头到尾都没对这个女人好过,这个女人纵使再坏,对自己的哥哥凤千凰再残忍,却对他薄尘一直不薄!不管他怎么不待见她,这个女人始终傻傻的爱着他。
凤静舒啊凤静舒,你不是一向很有主见的吗?你怎么也变得如此天真了?你难道不知道我从来没有真心待过你吗?
薄尘多希望凤静舒待他亦像待凤千凰一样残忍,这样,他在做了各种对不起凤静舒的事情时,面对凤静舒的时候,就不用感到内疚了!
“尘,你已经好久没碰过我了,人家今晚想要!”凤静舒的吊带滑到了手臂上,却故意装成浑然不知,她咬着泛红的唇,望着冷酷的薄尘。
说真的,自从先前告诉薄尘自己怀了男孩之后,今晚凤静舒不止一次在薄尘的眼里看到了不同往日的柔和。
所以,她也是见机行事,这才敢得寸进尺。
&bp;&bp;&bp;&bp;薄尘垂下眸子,不去看凤静舒特意装出的性【感】。
心说:薄尘,都已经计划好了,你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心软,千万不要!
马上就可以得到此生最爱的女人尤俏俏了,牺牲一个讨厌的凤静舒算什么?
薄尘大约在原地立了有足足十秒,好不容易温和下来的双目,立即便收住,目光再次写上可怕的阴冷!
“想那种事,等生完孩子再说!”薄尘明显不想和凤静舒【亲】热。
直接就找了个借口拒绝。
他从衣柜里取出一条毯子,躺在了沙发上。
居然连床都不愿意和凤静舒睡在同一张。
凤静舒将滑到手臂的吊带,重新提回肩际,知道今晚又失败了,不过总算有进步。
起码薄尘的眼里,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少有的温和,这就够了。
书房内的尤俏俏内心万分复杂,隔着一道门,听着卧室里薄尘夫妇的一举一动,做为女人,真的很同情凤静舒。
她原以为薄尘和凤静舒那时候也算是情投意合,毕竟没有人会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结婚,没想到,薄尘娶凤静舒,居然真的有点像被人用刀子架着脖子一样的不情愿。
那么这些日子,他都是这么对凤静舒的吗?
先前,薄尘在书房的时候,都险些要了她尤俏俏,男人的身体一旦被点燃不是收都收不住吗?他在面对凤静舒的主动求、欢时,居然可以做到那么的冷酷绝情。
尤俏俏的内心真的很复杂。
她想,薄尘把她关在书房,大概是想让尤俏俏知道,他真的不爱凤静舒,他和凤静舒真的不是尤俏俏想的那么甜蜜的!
可是薄尘啊,今昔非比,物是人非,如今的尤俏俏,经历过欧阳兰豹之后,对薄尘真的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了,不论薄尘再怎么证明,那种已经丢失的感觉,再也找不回来了。
到底,她要怎么对薄尘说,薄尘才会懂啊。
尤俏俏在书房里,坐立不安,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担心薄尘和凤静舒这对夫妇。
这一晚,薄尘直接躺在沙发上面睡!
他居然在心里暗暗发誓,从现在起,尤俏俏就是他的女朋友,他在为尤俏俏守着自己的贞洁,有了尤俏俏之后,他不止不再碰凤静舒,外面的女人也不碰了。
只有凤静舒还傻傻的觉得开心。
哪怕薄尘是躺在沙发上,哪怕薄尘今晚拒绝了她,起码,他愿意留在凤家睡,而不是去外面花天酒地。
她以为是薄尘在努力的爱上她,她根本不知道,薄尘留在凤家,今儿破天荒的大白天都没出门,其实都是为了陪书房里的尤俏俏。
*
好在薄尘还算有良心,书房里,给尤俏俏备了不少食物,尤俏俏也不至于被活活饿死!还有这个书房,原本就有洗手间,所以,尤俏俏生活上都还算方便。
只是为了不让尤俏俏和外界联系,薄尘收起了书中的所有电子设置,什么手机、电脑,一切能与外界联系的工具,通通都没有。
&bp;&bp;&bp;&bp;尤俏俏一下子,就与世隔绝了。
加上,这里本来就是薄尘倾力打造的囚室,以薄尘对尤俏俏的了解,将囚室设计得水泄不通!
尤俏俏纵使再有本事,也是逃不出去的+
躺在沙发睡觉的这一晚,薄尘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大眼睛、生得白白胖胖的宝宝叫他爸爸,而且,还咯咯笑,好是可爱。
照理说,这应该是一个好梦,醒来时,薄尘却惊出一身的冷汗来。
“孩子、、、孩子!”薄尘喃了两声醒来。
发现自己依然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条毯子,置身在凤家的卧室,孩子没有出生,一切都没有变。
薄尘拭开额头的冷汗,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孩子没有出生,他在心里说。
薄尘刚刚恍过神来,便见凤静舒一脸温柔的递上一杯温水,道:“怎么了?做恶梦了?”
凤静舒怀孕后,虽然长丑了,但说真的,她温柔许多,毕竟是要快要做母亲的人了,脸上尽显慈爱。
薄尘接过水,一口气饮尽。
他的目光闪烁着,瞄了凤静舒一眼之后,便没敢再去看凤静舒,他好像做了贼一样,心虚虚的。
这两天是怎么了,他怎么一直会对凤静舒产生这种该死的、可恶的愧疚之心。
不行,他都计划好了,这个孩子不可以出生,绝对不可以的!
这时候,薄尘的手机响了。
凤静舒在一旁问道:“谁这么早就打电话来呀?公司忙吗?”
薄尘看了号码一眼,没有回答,他避开凤静舒接起了电话。
“总裁,东西已经到手了,您真的确定要这样吗?”
“马上,马上就送过来!”薄尘喘着粗气说。
因为昨晚的梦境,还很真实的缠绕着他,让他万分不安。
一定得动手了,再不动手,孩子真的要出生了,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想到自己不爱的女人为自己生下孩子的产景,想到自己从没想过要的孩子叫自己爸爸的产景,薄尘的心里没有开心,而是恐惧,无尽的恐惧。
他好讨厌,当梦到宝宝时,被宝宝叫爸爸时,梦里居然很开心的样子。
他怎么可以开心!他应该讨厌死,一脚将那个孩子踹开不是吗?
挂完电话,薄尘一直难以平静。
他连早饭都不去吃,一直在卧室里焦虑的来回踱步。
“尘,该吃早饭了!”凤静舒摸着肚子。
一看到凤静舒摸肚子的动作,薄尘就不舒服。
“你先吃!”薄尘说道。
凤静舒原本是想等薄尘一块儿吃的,结果,都上午八点半了,再不吃饭,对宝宝不好,所以她说:“那好吧,你也注意身体,早餐一定要吃!”
说完,凤静舒转身出了卧室,她慢吞吞的走路,对肚子里的宝贝,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边走还边小声对肚子里的宝宝说:“宝贝宝贝,吃饭饭咯,妈米要吃饱饱,把你喂胖胖!”
薄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现在凤静舒肚子里的宝宝五个月左右了,已经完全成形。
&bp;&bp;&bp;&bp;昨儿个,薄尘感受到了孩子在踢他,那种感觉真的好奇妙,随着凤静舒怀孕的月份增多,薄尘对凤静舒肚子里的孩子与凤静舒怀孕初期的看法,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薄尘通过昨天的事情,已经意识到,凤静舒肚子里的是一个生命了,而不是个小肉团!
他有手有脚,还那么有力,他已经会踢了!
薄尘站在阳台边,点燃一根雪茄,深深的抽了一口,眼角,居然有泪滴似的珠子溢出来。
孩子!对不起了!
你不可以出生,不管怎么样都不可以!
要是你出生的话,我的人生、我的整个人生就都毁灭了!
我薄尘的上半生过得那么窝囊,我的下半生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
所以,趁早吧,趁早结束你的生命,你也少痛苦一点,我也少痛苦一点,如果有缘,我们来世再做父子吧。
薄尘的助手,很快就把薄尘要的东西,送到了凤家。
凤静舒对此是一无所知。
书房里的尤俏俏也十分的奇怪!
咦?明明知道薄尘还在外面的卧室里,怎么卧室没有一点动静,薄尘今儿也没进过她的房间。
这种突然的安静,怎么让人很不安的感觉!
但尤俏俏又不是神仙,很多事情,她当然也料不到。
毕竟将心比心,尤俏俏死都想不到,这个世界真的会有比老虎还毒的人,虎毒都不食子的呢!
凤静舒吃过早餐,打了个响嗝,一脸的满足。
周桃一大早就和朋友约好了逛商场喝咖啡,还问凤静舒要不要一道儿,若是平时没什么事,凤静舒一定会跟母亲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孕中期多活动活动,对宝宝也是有利的。
不过今天薄尘难得在家,凤静舒就哪儿也不想去了。
所以,周桃走了之后,凤静舒依然在凤家,但她没有回卧室,她现在一切都为宝宝着想,不想闷在卧室里,就到家里的花园里晒太阳,赏花。
大约,吃完早餐半个小时的时间,家里的佣人来到花园道:“小姐,姑爷让您过去一趟!”
凤静舒惊讶,薄尘居然叫她!
她现出甜美的笑容,点了点头,起身的时候,有些小小的吃力。
凤静舒在佣人的搀扶下,回到了主宅。
“姑爷吃过早餐了吗?”凤静舒还关心着薄尘的身体。
“还没有!”
“他刚刚叫人端了两份点心进卧室,好像是叫您陪他一块儿享用!”保母说道。
“是吗?”凤静舒一脸的笑容。
虽然她吃过饭了,但薄尘有这么好的兴致,居然叫她陪他吃东西,这还是头一次呢。
当然了,这样的甜蜜,其实对普通夫妻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对凤静舒来说,却是特别特别奢侈的!
她推开卧室的门,果然看到薄尘一个人坐在卧室内。
卧室内的桌子上摆着两份西式糕点,两杯果汁,还有一些小食。
薄尘难得的朝凤静舒招了招手,道:“陪我吃点东西!”
有了薄尘这句话,凤静舒的笑容更灿烂了!
&bp;&bp;&bp;&bp;她挺着肚子,朝薄尘走去。
她在薄尘对面的桌子坐了下来,对薄尘说道:“我刚刚吃得超级饱,你自己吃吧!”
薄尘面无表情,端起一杯果汗和一份糕点,悠闲的一口一口吃起来。
凤静舒双手撑着下巴,静静的看着薄尘吃东西。
这种时刻,真的很美好,是从前从来没有和薄尘经历过的美好。
她认真看着薄尘吃东西。
薄尘喝了大半杯果汁之后,放下了手里的食物,拿起凤静舒面前的果汁,递给了凤静舒。
“今天的果汁,是我亲手榨的,你尝尝!”
薄尘不仅亲自递果汁给她,今早,还亲手榨了果汁,凤静舒虽然肚子饱了,但不想辜负了薄尘的一番好意,都说男人对你好的时候,你一定要开心接受,这样,见你这么容易满足的话,他下次还会愿意对你好。
所以,凤静舒接过了果汗,点了点头道:“从没见过你进厨房,没想到你还会榨果汁!”
凤静舒一脸幸福的低头,轻抿了一口苹果汁,味道非常鲜美,但感觉薄尘榨的苹果汁,好像比平时佣人榨的苹果汁,味美还要鲜甜、还要好。
“这个果汁加了什么东西一块儿榨?好好喝哦!”
“好喝,就多喝点!”薄尘紧盯着凤静舒,声音里居然含着一丝紧张。
凤静舒喜欢这个味道,虽然不饿,但毕竟饭后半个小时了,喝点果汁也不错,所以,她开始大口大口的喝果汁。
这期间,薄尘一直盯着凤静舒的脸看,眼里多次闪过复杂的神色,好像有纠结。
并且,薄尘有过几次想制止凤静舒喝果汁的冲动,但人都是自私的,他不想,不想要凤静舒的孩子出生,他不想未来的生活,永远和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捆绑在一起!
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他这么久以来,一直的愿望是和尤俏俏在一起,他不能在快要得到俏俏的时候,出任何差池!
所以,他看凤静舒喝他下过药的果汁时,手握成了拳状!
凤静舒面前的这杯果汁,被薄尘调了特别的药物,会导致流产,而且,药量下的非常大,不过,因为这药物味道奇好,搭配果汁端给凤静舒喝时,怀了孕后贪食的凤静舒是一点察觉都没有。
以至于,她一口气喝下了大半杯的果汁,还笑着说:“尘,你榨的果汁太好喝了,宝宝好喜欢!”
薄尘看着果汁被喝下一半时,情绪已经激动到了极点,他知道,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腾地从椅子站起,凤静舒惊慌的跟着站起,并问道:“怎么了?怎么你的脸色这么难看?”
凤静舒话音落下,腹部猛然疼痛起来。
她捂着肚子,看着薄尘道:“尘,我肚子忽然好疼!”
这下子,疼痛一阵比一阵剧烈的袭击过来,药力非常之大,以至于凤静舒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她疼得腰都直不起来,路都走不动了,整个人瘫坐在地,却试图往房门外面爬。
&bp;&bp;&bp;&bp;“肚子疼,肚子好疼,尘,快送我去医院!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凤静舒紧紧的抓住薄尘的手。
抬头,对上薄尘的眼睛。
竟看到,有泪从薄尘眼角滑落,正好滴落在了凤静舒的脸庞。
凤静舒的疼痛,与女人生产时的疼痛无异,那种肝肠寸断的痛,就这么毫无准备的袭来,她的脸色都白了。
在看到薄尘的眼神和眼泪时,凤静舒忽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薄尘!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怀的可是你薄尘的亲骨肉啊,你怎么忍心对自己的孩子下手!那孩子已经五个月了,他每天都在踢我,他是多么的期待来到这个美好的世界,多么期待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你怎么能这样,你好残忍!啊、、、好疼!”凤静舒被剧烈的产疼侵袭得都骂不下去了。
“现在,马上送我去医院,我死了不要紧,我们的孩子一定要保住!”凤静舒疼得唇都白了。
她完全是靠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的毅力,在坚持着央求着薄尘。
该死的,母亲周桃今儿一早就去逛商场了,家里的佣人没有薄尘的命令,即使听到凤静舒的惨叫,也不敢鲁莽的进卧室来。
薄尘的心里是难受的,不然,他也不会掉眼泪,但男人不狠,在这样的社会是站不住脚的,想要未来的生活,像他编织的梦一样美好,该牺牲的一定要牺牲!
他在决定下药的时候落了一滴泪,下药之后落了一滴泪,拭开眼角的滴泪后,硬逼着自己将再次涌上来的泪意咽回去。
他目光猩红,冷眼望着凤静舒道:“就当我是人渣吧!这个孩子,我一开始就不想要!”
“薄尘,你这个混蛋!你不得好死!”
凤静舒不顾疼痛,疯了一样的抬起椅子想朝薄尘扔去,却连抬椅子的力气都没有,椅子砸在了她自己的腿上,以至于,她原本就没了力气,还受了伤,更加动都不动不了了。
凤静舒坐在地上,紧紧的扶着桌角。
剧痛了约十几分钟之后,她的大腿【内】侧,有鲜红的血流下!
凤静舒伸手摸了一下,大量鲜血涌出,更猛烈的疼痛还在持续,她都觉得要晕厥了。
身体根本受不了这种痛,她整个人仿佛要抓狂,用头狠狠的撞击桌子,头疼的时候,才会觉得腹部的疼腹可以解缓一些。
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凤静舒想,今天不止宝宝会死,连她凤静舒也会死吧。
薄尘既然下药,不止要害宝宝,连她的命也一块儿的害了吧!
天啦!她当初的眼睛是被屎给糊了吗?她看上的这是什么男人啊!
凤静舒哭天喊地,大声呼救!
她深爱的男人,却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书房内的尤俏俏,听到了凤静舒撕心裂肺的呼喊,她奇怪今儿个一早不是很安静,她都觉得薄尘和凤静舒是不是合好了,这突然间,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凤静舒的叫喊声那么可怕!可怕得叫尤俏俏直打颤栗!
&bp;&bp;&bp;&bp;怎么凤家那么大,佣人那么多,都没人听到她们家小姐呼救、没人管吗?
听着凤静舒越发惨烈的呼喊,尤俏俏再也淡定不了了。
原本,她还想暂时躲着,能躲一时是一时,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凤静舒发现她被关在凤静舒和薄尘的书房里,可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大家都不管,她也不管,怀着孕的凤静舒可能会死!
不敢再耽误时间,于是尤俏俏鼓起勇气,奋力拍书房的门,她边拍门边喊:“静舒,发生什么事了?静舒,开开门!”
正经历着产子之痛、被痛得死去活来的凤静舒激灵了一下。
是她被疼得出现幻觉了还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好像听到书房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凤静舒现在怀孕五个月左右了,所以,她吃下薄尘的药物之后,会导致提早生产,在这样的情况下,生下的孩子,当然是存活不了,如果没有医生帮助,凤静舒目前这样大出血,可能连大人都会死。
薄尘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凤静舒,又听着书房里尤俏俏在不断拍门,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既不给尤俏俏开门,也不理会无助的凤静舒,而是头也不回的往卧室门的方向走。
看着自己的丈夫,居然那般决绝离去的背影,凤静舒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薄尘出了卧室门,凤静舒再也看不到薄尘!
她的泪水,模糊了双目。
突然发现,这一生,对她凤静舒最好最好的人,应该是哥哥凤千凰了!
可是她居然不珍惜,为了利益,居然连自己的哥哥都害。
她以为凤千凰已经死了的,因为薄尘没有告诉过她凤千凰已经逃跑!
此时的凤静舒悔到肠子都青了。
但,事实已经如此,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产痛都是一阵一阵的,现在凤静舒大约每隔二到三分钟,就会经历一次地狱式的疼痛,所以,每两次疼痛间,都会有二到三分钟时间的平静。
剧烈的阵痛,终于暂时歇了歇。
凤静舒这一次,是真切的听到了来自书房的人声。
“凤静舒,你怎么了?薄尘对你做了什么?”
如果凤静舒没有听错的话,书房里不仅有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的声音还好像尤俏俏啊!
天啦!难道薄尘把尤俏俏抓回来关在他们二人的卧室里?
怪不得薄尘这两天破天荒的哪也没去,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家里,原来不是为了陪她,是为了陪卧室里的女人啊。
凤静舒正想爬到书房,并去看个究竟,奈何,阵痛再次来袭。
凤静舒冷汗直冒,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这一次,持续的疼痛时间非常久。
她几乎要死了!
不,应该是,她觉得她马上会死!她会和肚子里的孩子一块儿死去!
尤俏俏拍了半天没人给她开门,她只好想办法砸门。
尤俏俏搬来书房里所有能用来砸锁的物品,用房间里的椅子、烟灰缸、甚至用手砸门锁,各种办法尝试过去,最后,她用房间里的名贵奇石,砸坏了书房的门锁。
&bp;&bp;&bp;&bp;看到房门松开,尤俏俏快速拉开了房门,飞奔出门,惊异的看见,凤静舒一个人捂着肚子,倒在血泊里。
只见,她浑浊的目光,紧盯着从书房里出来的尤俏俏,眼里写着满满的不可思议及痛楚!
凤静舒不敢相信,尤俏俏真的被关在她和薄尘卧室里的小书房中。
这真是荒天下之大谬啊!
“哈哈、、、哈哈哈!”凤静舒的惨叫变成了惨笑。
笑着笑着,就哭得停不下来了,肚子已经痛到肝肠寸断,没想到,心还会更痛!
那种身心剧痛的感觉,简直到了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活活痛死都有可能。
怪不得平日总是敞开的书房门,这两天会紧闭,怪不得薄尘会突然换掉书房的锁,怪不得从不归家的薄尘,这两天会寸步不离的守着卧室。
原来,都是因为那个叫尤俏俏的女人。
她凤静舒自认为美丽高端无人能敌,却彻底的败在了尤俏俏的手下。
这些日子,都是她在自作多情,人家薄尘爱的人,一直都是尤俏俏。
尤俏俏到底有什么好?哪里比她好?
但就在尤俏俏不顾一切飞奔向凤静舒的时候,凤静舒瞬间有了答案。
也许这个女人,最最迷人的,应该是她的善良吧?
因为,她凤静舒那么讨厌、那么恨她尤俏俏,尤俏俏不是应该在她受难的时候,落井下石吗?她却愿意在这种时候冰释前嫌,对她伸出援助之手!
凤静舒甚至在尤俏俏眼里看不到一丝的犹豫,而是目光之中充满了焦急之色。
其实这种时候,只有她和尤俏俏两个人的时候,尤俏俏根本不需要伪装和演戏!
薄尘这个父亲,对自己的儿子那么那么残忍,不顾她的死活,直接一走了之。
这种时候,竟是尤俏俏破开门锁走向她,说起来是多么的讽刺啊。
既然是破开的门锁,就说明尤俏俏是被薄尘强行关在书房里的,而不是自愿的了!
“天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尤俏俏在凤静舒面前蹲了下来。
发现,桌子上摆着未吃完的餐点。
问话瞬间,尤俏俏好像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薄尘一定疯了!
他竟对自己的妻儿下手!
就为了证明他自己心中那点可怜的爱吗?
如果,他做这一切,就为了感动尤俏俏,那么尤俏俏觉得,她简直成了一种罪过!这种感动,没人受得起!也没人愿意受!
真想一脚把薄尘给踢醒啊!还是薄尘的脑袋被驴给踢了,自己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凤静舒,你忍着点,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尤俏俏试图去抱起躺在地上的凤静舒。
她的双手,一下子染上了凤静舒身上的血液!
凤静舒哪怕变成了这样,还是很排斥尤俏俏的靠近的。
直到她痛得筋疲力尽,最终昏厥过去。
尤俏俏边用吃【奶】的劲儿抱起凤静舒,边向外面的佣人们喊:“有没有人,快来人啊!”
她几乎是半抱半拖着,将凤静舒给拖出了卧室。
&bp;&bp;&bp;&bp;有凤静舒经过的地方,都是鲜血。
尤俏俏的心咯噔了一下,知道这孩子是保不住了,甚至,凤静舒都活不成了。
此时,薄尘已经离开了凤家。
他下了狠手要凤静舒母子死,想等一切结束,再回来收拾残局,薄尘当然想不到尤俏俏会破门出来,更想不到尤俏俏愿意救凤静舒。
在尤俏俏叫唤下,保姆管家等人四面八方围过来,让尤俏俏诧异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对凤静舒伸出援助之手。
这里,可是凤家啊。
倒在血泊里的可是他们家小姐啊!
尤俏俏不知道,薄尘接手了凤氏集团之后,不仅换了凤氏集团的员工,连凤家的佣人都被他给换了,只有管家还是原来的管家,只不过,现在全家上下都是薄尘的人,管家当然也听薄尘的安排。
薄尘刚刚出门的时候,可是交代过不许帮助凤静舒的,所以大家都围着,没人敢靠近。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叫司机送她去医院啊!”尤俏俏大声的吼。
大家竟反而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尤俏俏。
估计除了周桃,全家上下都知道,薄尘带了个女人回来这件事,所以不用问也都认为,尤俏俏是薄尘的【情】人,他们没想到,薄尘带回来的女人,居然愿意帮助凤静舒。
大家虽然觉得很残忍,但是不想丢工作、不想丢命,还是原地站着围观不帮忙。
“好吧,你们不愿意,就让我来好了,有什么事我承担,把电话借给我!”
尤俏俏冷着脸的时候,也是有一定威严的。
终于有人递了部电话给尤俏俏,尤俏俏直接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凤静舒的意识很模糊,最大的感受,就是疼!
在这时,人群中,跑出一个男人!
尤俏俏觉得有点眼熟,但又不认识这个男人。
男人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凤静舒,又看了看尤俏俏,他的眉头死死的皱着,似乎有纠结了一下,但很快就蹲地,他二话没说,抱起了尤俏俏怀里的凤静舒。
一旁的管家说道:“新来的,姑爷可是命令过,不准管小姐的事,你不想活了吗?”
那个管家口中新来的,沉着一张脸,当成没听到似的,对尤俏俏说道:“我来开车,送她去医院!”
尤俏俏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惊喜得不得了。
原来,是小海啊!
没想到,在欧阳家和小海分别之后,居然会在凤家遇到小海。
只不过,小海用老办法,混进了凤家,如今的小海,戴着张新的人皮面具,在凤家当司机!不过,这是他进来凤家上班的第一天!
尤俏俏认出是小海,却没有揭穿,而是点了点头。
“你们都给我听着,薄尘可是视我如命,我的话,就是他的话,今天你们谁要是敢拦我救凤静舒,我明天就叫薄尘要了你们的命!”尤俏俏抬高音量,对众人说。
大家当然相信尤俏俏的话。
因为薄尘居然把外面的女人带到老婆的家里,还专门给她打造了囚室,可见这个女人的重要性。
&bp;&bp;&bp;&bp;所以,他们当然不敢拦尤俏俏。
就这样,不等救护车到来,凤千凰和尤俏俏一块儿,把凤静舒抬进了车子,准备自驾车去医院。
一众人对这三人虎视眈眈!
幸好尤俏俏胆大机智,不停吹擂自己在薄尘心中的地位,大家才没有为难他们。
不过,管家发了话:“你可以带小姐去医院,但是俏俏小姐,你必须留下来!没有少爷的命令,你不可以离开凤家半步!”
管家一声令下,来了两个保安,一左一右的架住了尤俏俏的胳膊。
凤千凰愤怒!
这可是他凤千凰昔日的家啊,没想到如今,他的家,除了一个管家,全是些生面孔,他这个少爷甚至不敢暴露身份,因为只怕身份一暴露,立即就会被薄尘的人给灭了口。
薄尘上次把他给弄跑了,这次抓到他,一定不会再掉以轻心,薄尘的手下们一定都得到过命令,就是一抓到他凤千凰,就直接将他凤千凰给灭口。
凤千凰望着车子里已经昏厥却还在大量流血的、昔日最疼爱的妹妹,又望着另一边被架住了的尤俏俏。
他是很想把这两个女人都带出凤家的。
只是如今,他只是以一个司机的身份混进的凤家,哪有这个能力,他的拳头再硬,对付五个六个,已经非常厉害,凤家的保安,要是全调派过来,可是有几十上百个的!
他不可以太鲁莽。
“别管我,薄尘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人命关天!现在保住凤静舒的命要紧!”尤俏俏对正在为难中的凤千凰说道。
凤千凰看了尤俏俏一眼,虽然没有说话,其实是在传达:俏俏,我会来救你的!
原本,凤千凰并不知道尤俏俏被薄尘关在凤家的事情,他只是想先混进凤家,一步一步夺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没想到才进来凤家第一天,就碰上了这样的事情,还碰上了尤俏俏。
现在的薄尘是越来越过分、狠毒、并且荒唐了!
前段时间,凤千凰发现了凤静舒阴暗的嘴脸,曾经发过誓,再见面,再不是兄妹,但看凤静舒变成这个样子时,他这个做哥哥的终究还是不忍心放任不管。
他从前对凤静舒的疼爱,不是假的!
他怎么忍心真的看着凤静舒去死!
如果他也这样无情的话,那么他和凤静舒又有什么区别?
“快去啊!”尤俏俏朝凤千凰挥了挥手。
怕凤千凰要是再不送凤静舒离开的话,要是薄尘回来,或者管家他们反悔的话,那凤静舒可就没救了啊!
凤千凰这才打开前座车门,开启了车子,朝凤家大门的方向驶去。
看着凤千凰载着凤静舒的车子,离开凤家,尤俏俏松了一口气。
她砸门,本来就是为了救凤静舒,而不是为了逃跑,所以,留下当人质,也没什么损失。
大家有尤俏俏做人质担保,也不怕薄尘怪罪。
反正一切有尤俏俏一人承担!
但是管家的心思还是细密的,等凤千凰的车子走远,她才反应过来,该给薄尘打个电话,告诉薄尘,凤静舒被新来的司机送医的事情!
&bp;&bp;&bp;&bp;电话一接通,管家刚把发生的事情说完,就听到薄尘那端暴跳如雷的声音:“什么?谁竟那么大胆,没我的命令,敢把凤静舒送去医院!”
管家听到薄尘如此严厉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姑爷,是俏俏小姐,让司机送小姐去医院的!”
“谁把她从书房放出来的!”薄尘问。
“是尤小姐她自己破门出来的!”
薄尘那端顿了良久。
真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居然是尤俏俏站在凤静舒那边。
俏俏啊,你这个笨女人,我做这一切、我和凤静舒了结,可通通都是为了你啊!我好不容易狠下心来,连自己的儿子都杀,你居然还跑去救她。
“我不是交待过,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能指挥你们做事,是哪个司机这么大胆,敢随意听别人差遣的?”薄尘继续追问。
哪怕是尤俏俏,都不可以随意指挥他的人做事。
而且,薄尘最近越发心狠手辣,谁敢不听他的话,没他的命令,家里所有工人,可都不敢自作主张。
“报告姑爷,是一个新来的司机!”
“新来的?”薄尘皱眉。
又是一阵沉默,薄尘好像在思虑着什么事情。“新来的司机,送凤静舒去了哪家医院?”
“小姐的情况那么严重,推断应该是送到离家里最近的市二医院!”
“俏俏现在在哪?”
“在我身旁!”
“把她看好了,再我没回来之前,不准让她离开我的卧室半步!如果她不见了,你们知道后果!”
薄尘警告完,便挂了电话。
原本打算去公司的他,将车子调头,并叫上了保镖,前往管家说的市二医院!
家里所有新来的,都要经过一番洗脑,这个司机,既然都已经正式上班,一定是经过了洗脑,成为了他薄尘的忠实属下,怎么还敢不听他的话?
他要阻止对方救凤静舒的同时,还要把那个新来的司机抓回来,狠狠的训斥一通。
*
冰冷的医院,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凤千凰抱着成了血人的凤静舒,冲进医院大堂。
“救命!快来人,救救我妹妹!”凤千凰的声音都嘶哑了。
很快就有医院人员围了过来,帮助凤千凰,将凤静舒放到了推车上,推往了急救室!
“医生,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妹妹!不管怎么样,你们一定要救她!”凤千凰抓着医生的手,不停的恳求。
他双目通红,看着妹妹痛得昏厥、面色苍白、满身是血的样子,他一下子放下了旧怨,恨不得帮凤静舒来承受这一切的一切。
泪水滴在凤静舒冰冷的手背上。
这一刻,他觉得要他死一百次都好,只要能换回他妹妹的命来,只要他妹妹能平平安安的,他就算受了她天大的委屈,都可以生硬的咽回去。
“告诉我,她一定会没事,一定会平安无事,好不好?”凤千凰边帮忙推车,边大声问话。
“先生,请冷静一点,我们一定会尽力!”
医生说着,一众医护人员将凤静舒推进了急救室内!
&bp;&bp;&bp;&bp;急救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凤千凰被挡在了门外。
他真恨不得跟进去!
可是,他又不是医生,进门也只会添乱,什么忙也帮不上。
很快就有护士出来要求签字。
“病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不住了,马上要进行引产手术,否则,产妇的性命,我们也无法担保!”
“不管怎么样,大人的命一定要保住!”凤千凰哪有心情看合约,直接就签了个字。
凤静舒的情况那么危急,容不得他有丝毫犹豫了。
对凤静舒肚子里的孩子,凤千凰是没什么感情,所以根本也不需要犹豫!
“先生,由于产妇失血过多,所以,就算进行了引产手术,产妇的性命,我们也不敢保证,到底是谁这么残忍啊!怎么对一个孕妇下这么重的手,这明显是要置他们母子于死地啊!”护士边说边摇头,很快又重新回到了手术室内。
凤千凰的手握成了拳头状!
该死的薄尘!
天啦!当初父亲真是瞎了眼了,简直引狼入室。
如今,他们凤家都被薄尘那个混蛋给害成什么样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切断薄尘一根手指,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当初真该直接宰了那小子!
凤千凰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
大约过了三分钟左右,听到急救室内传来先前昏厥过去的凤静舒的惨叫,接着,叫声,一阵比一阵惨烈。
可见,引产是有多疼痛,直接把昏过去的人,再次给疼醒了!
可以说,孕中期引产和顺产是一样疼的,情况不好的人,比顺产更疼。
天啦!经过走廊的人,听到凤静舒这样的惨叫身,全身寒毛都会竖立起来,并且,情不自禁的打激灵。
大家没有感同身受,也能想像那是有多疼。
最重要的是,凤静舒的心也疼!
每天当宝一样,小心翼翼怀着的孩子、医生总说超级健康的孩子,就这样,死在了他父亲之手。
凤千凰都不忍心在门外听了,因为那叫声实在惨!
他这个做哥哥的,心疼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拳头不停的在墙上打,才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可是他又不敢走远,怕医生随时要传唤家属,所以,一直逼着自己继续站在门外,听着自己的妹妹受罪。
只祈祷,妹妹经历了这惨大痛,能够保住性命。
手术进行到一半时间的时候,医院过道的走廊,走来好几个高大的男人,这几个男人的中间,簇拥着一个年轻、但目光却总透着阴鸷的男人。
凤千凰一眼就发现,那个人是薄尘了。
他心里一惊,立马掩面、低头,虽然很想在急救室外陪着妹妹度过难关,但如果被薄尘发现他是凤千凰的话,他就会死在这里。
凤千凰只好假装成是个路人,明明心跳不止,却装得很淡定,慢慢的朝着薄尘正面走去。
这样,才不会引起薄尘的注意和怀疑。
毕竟,他现在戴着人皮面具,也不惧怕薄尘会认出他来。
直到,和薄尘擦肩而过,凤千凰才改成了大步的走!
&bp;&bp;&bp;&bp;薄尘当然不会注意到,刚刚正面走向他的凤千凰,因为,凤千凰戴着的人皮面具长相非常普通,根本没有任何特点,能引来路人的注目。
加上,现如今的薄尘,高高在上,自然不会去看一个医院路过的人。
而薄尘身后的几个手下,也从没见过凤千凰这个新来的凤家司机!所以大家和薄尘一样没认出他来!
凤千凰这才逃过了一劫。
但他还是放心不下凤静舒,明明躲过了薄尘,却没有马上逃出医院,而是躲在了拐角处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随身携带的人皮面具,将先前的人皮面具卸下,换成了另一张人皮面具。
马上摇身一变,他又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躲在暗处的他探出头,张望着凤静舒急救室方向的情况!
真的是血浓于水,凤静舒曾经都那么对凤千凰了,可凤静舒真正出事时,站在她身边的,却是凤千凰。
所以,真正出事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谁才是最爱你、最关心人你的人!
薄尘面无表情,来到了急救室门前,听到了凤静舒一阵接一阵惨烈无比的嚎叫声时,他的面色还是微微的变了一变。
他只是不想要那个孩子出生,凤静舒死不死他倒无所谓。
他以为他根本不会在乎凤静舒痛不痛、不会在乎凤静舒在受怎样的罪,可是听到这种嚎叫声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为凤静舒痛了一下。
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为别人心软的感觉。
他可是发过誓,这辈子再不当好人了,怎么又开始妇人之仁!
这可是他自己决定的事情,他不该有任何一丝的犹豫、难过!
为了证明,他不难受,他坚定的站在急救室门前,听着凤静舒的惨叫,而不避开,说听了这样的声音,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但至少,他依旧面无表情,甚至目光没有起一点波澜。
连跟在薄尘身后的手下们,听着凤静舒的惨叫时,都现出了同情的目光,暗暗在心里觉得薄尘可真是狼心狗肺!
这样就对了!薄尘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他不需要给别人好人的印象,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坏透了,他无比残忍!这样所有人才会惧怕他、听命于他,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被人欺负,也不至于连心爱的女人都得不到、保护不了,更不至于手被人切断、不至于婚礼当天被人拿枪指着头!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第一个出来的人,提着个透明的袋子,走出了急救室。
薄尘一眼看见,那个透明袋里,竟装着一个已经成形的死婴!
婴儿好瘦好小,像个小老头,非常非常可怜!
这一刻,在门前装做若无其事的薄尘,终于情绪完全的失控了。
他的孩子死在了他的手里!
再过几个月,就会可爱降临的宝儿,原本那么安逸的生活在母亲的体内,还没吸收足够营养,就被自己的生父,给害死了。
&bp;&bp;&bp;&bp;如果还未成形,还不那么残忍,但袋子里装着的,分明就是个成形的婴儿啊。
薄尘的心,似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了一下似的,疼得要窒息的感觉。
看着那个护士提着袋子,快速离去,薄尘的双脚一软,若不是身后的手下及时扶住,他可能会瘫坐在地!
好像一瞬间,失去了整个世界的感觉!
儿子!他的儿子死了!
还没出生,就死了!
薄尘的嘴角,现出一抹凄惨的笑意,抓住了随后出来的医生的手问:“凤静舒怎么样了?”
忽然之间,居然希望凤静舒可以活下去!不希望医生随后推出一具尸体来。
“病人失血过多,手术后就昏厥了!需要在医院休养观察几天!”
“她会不会死?”
“这个我们不敢保证!”
“什么叫你们不敢保证?这可是医院!医院是救人的地方!”薄尘咆哮。
但知道,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时光倒流一点、哪怕一点点,他可能不会再这么做了!
孩子在凤静舒肚子里的时候,他不觉得什么,刚刚亲眼看到自己的孩子,那孩子哪怕还是个小老头的样子,但眉眼间,真的很像他薄尘。
那种激动夹杂着万分心痛的感觉,无语形容。
这真是自作孽啊!
“不好意思啊,我们在给病人做引产手术前,已经让家属签字同意了!因为这位病人的情况特殊,所以,我们不敢保证术后,她一定会活下来!”
“什么?谁给你们签的字?”薄尘惊讶。
他可没给院方签过任何的字,凤静舒的母亲周桃还在外面逛街喝茶,根本不知道女儿的情况,凤静舒的父亲依旧卧病在床,还有谁能以家属的名义给凤静舒签字?
“咦?刚刚送病人来的家属去哪了?他可着急了,我们看病人的情况特殊,都没让他办手续,就直接急救了!他好像自称是病人的哥哥来着!不过,您又是病人的谁呢?”
“自称哥哥?”薄尘激灵了一下。
天啦!那个送凤静舒来医院的人,该不会是还在逃亡的凤千凰吧?
难道,家里新来的司机,是凤千凰乔装的?
要不然,还有谁敢冒着死的危险、违背他薄尘的意思,私自送凤静舒来医院?
“我是病人的丈夫!我老婆的哥哥早就死了!所以,可以给我看一下,刚刚谁给你们签的字吗?如果不是我老婆哥哥签的字,我老婆却死了的话,你们医院的责任可是非常大的!”薄尘近乎威胁的语气!
这可把院方吓坏。
很快的,凤千凰签过字的合约,便到了薄尘的手里。
可能凤千凰当时真的急晕了头,所以,签名的时候,居然用了自己的真名。
薄尘看着签字栏的凤千凰三个字时,脸色立马暗了下来。
悲伤,暂时存进心里,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马上把送凤静舒入院的司机给我搜出来,掀翻医院也要找到他!他一定还在医院里!”因为薄尘知道,凤千凰放心不下凤静舒,他不可能就这么丢下凤静舒离开的!
&bp;&bp;&bp;&bp;“是,总裁”
薄尘的手下们领了命,立马搜起医院。
躲在角落里的凤千凰,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切,只是,他不知道凤静舒现在是什么情况!到底是死是活。
不管了,是死是活,都已经是定数,他要是再不溜,被薄尘的人给逮到,那一切都完了。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凤千凰转身,快步离开了医院!
由于凤千凰受尤俏俏的影响,现在的他,形象可谓千变万化,特别是大冬天的,他连体型的胖瘦都可以伪装。
薄尘的人,自然是搜了一场空。
这期间,薄尘一直非常纠结!
因为他现在还没有正式继承凤氏集团的财产,凤兆文那个老头子之前立了遗嘱,如果凤千凰意外死亡,而他又不在了的话,就把凤氏家族的所有产业,捐献给慈善机构,而凤静舒这个女儿和凤兆文的现任妻子周桃,却只能得到房子和一些够生活的现钱。
现在,薄尘急着讨好尤俏俏,还没想到办法得到财产,就把凤静舒给弄垮了,要是凤静舒死亡的话,他这个和凤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婿,就算将来想到办法,继承了凤氏家族的企业,势必要受外界非议,到时候,他要承受的舆论压力可想而知。
可如果让凤静舒活下去,经历了这次的事件的凤静舒,一定对他彻底绝望,要是在这个期间闹离婚的话,他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凤静舒给灭口了,就对外界及凤静舒的母亲解释说,凤静舒一个人去度假一段日子,不想见人!
拖延一段时间,等他得到凤氏产业,再对外界解释说,凤静舒因为早产发生意外,担心周桃这个母亲接受不了现实,才一直迟迟不对外公布。
到了那时候,就算有人质疑他的继承权,又有谁能耐何得了他?
至于最后剩下个周桃,他自有办法解决!
薄尘的拳头握紧,心说:凤静舒,别怪我!下辈子找男人,一定擦亮双眼!找一个爱你的人再嫁吧!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凤静舒,你最好直接醒不过来,也免得我还要动一次手!
最主要是凤千凰还活着,这给薄尘造成了非常大的威胁!
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必须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才不会有一天,又一次被人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大约又过了两个小时,凤静舒那边传来了最新的情况。
医生说,转到医院病房的凤静舒醒了!
薄尘内心一揪,目光呈出可怕的杀意。
看来,这辈子,他是注定要一而再再而三对凤静舒残忍的。
薄尘以凤静舒丈夫的身份,要求单独进去看望苏醒的凤静舒。
医院的医生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支开所有的医生和护士,薄尘进病房的时候,将病房的门,反锁起来。
他大步走向凤静舒的病床。
只见,凤静舒的身上盖着一条白色的被单,她正平躺在病床上,瞪圆双眸,征征盯着天花板。
&bp;&bp;&bp;&bp;凤静舒的双目空洞,仿佛躺在那里的,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昔日的好气色,早已不见,她的脸色真真是白得吓人,唇不仅发白,还有些裂了。
空洞的目光中,时不时会有新的眼泪溢出来,相当惹人心怜。
但,却得不到薄尘的同情。
薄尘一步步逼近凤静舒的病床,边伸手进西装内袋。
薄尘的手按住了内袋的手枪,随时做着抽出枪的准备。
当站到了凤静舒的床边时,他终于还是拔出了枪,对准了凤静舒的脑袋。
几乎所有人被枪口对上时,都会吓尿,但此时的凤静舒看样子,却出奇的平静,她慢慢的转过脸,哀伤的目光看向昔日的丈夫薄尘,双目看着手枪时,突然咧开唇开怀大笑起来。
她边笑边喊:“小小尘,小小尘,原来你在这呀,妈妈到处找你,找你找得好辛苦呀!小小尘,你要乖乖的!”
凤静舒像抱个孩子一样,抱住了薄尘手里的手枪。
小小尘是凤静舒为未出生的孩子取的小名。
原本都打算拉下枪环的薄尘整个一激灵。
凤静舒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经历这样痛彻心扉的事件之后,她疯掉了?
为了测试凤静舒是装病还是真病!薄尘继续动作,给人感觉是立马就要开枪的样子。
可是凤静舒却将枪口死死的对着她自己的脸,疼爱万分的喊手枪为小小尘。
她时哭时笑,嘴里念念有词,情绪时而激动,时又平静非常,
这让薄尘诧异不已。
“宝贝儿,别跟妈咪躲猫猫了,你怎么又跑到这来了!”凤静舒突然放开薄尘手里的手枪,抱住了床上的枕头。
把枕头当成了小孩子,不停的亲吻,不停的哄。
薄尘这才慢慢的收回了几乎要朝凤静舒开射的枪!
如果凤静舒真的疯掉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算凤静舒命大,她要是真疯了,他薄尘做的一切也不怕败露了!他还能留她这可怜的一命。
这是最最好的结局,没有之二了。
他还可以借此,扮演一次好丈夫!
就在薄尘征愣之际,凤静舒突然将手里的枕头丢向了薄尘,大哭道:“不是,这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应该会哭,我的孩子应该会叫妈妈!孩子,孩子你在哪里?”
呼喊间,凤静舒情绪激动的就要爬起床。
她的目光对上了薄尘的双目时,突然大叫起来。“是你,是你害死我的孩子,是你!”
薄尘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再次抬起手枪时,凤静舒的声音又起了变化。“咦,你是谁呀?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里?人家还是没出嫁的黄花闺女呢!要是被我哥哥看见你,他会杀了你的!哈哈,哈哈哈!”
薄尘这才松一口气。
看来凤静舒是真疯了,她的每一句话,都是胡言乱语。
“来人!快来人啊!”薄尘边喊着,边朝病房门的方向跑。
他打开了原本反锁的病房门,喊来了医生。
等医生来时,凤静舒几乎把目光所及的东西,全丢到了地上。
&bp;&bp;&bp;&bp;包括床上的被子什么的。
她胡言乱语,一会喊孩子,一会说自己未出嫁,一会又找妈妈,大冷天的,凤静舒不止踢掉被子,居然还当众脱掉外套。
若不是薄尘及时制止,凤静舒估计要把所有衣服都卸下。
这下子,薄尘是相信凤静舒是真的疯掉了。
是啊,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凤静舒不疯掉才不正常了。
“老婆,别这样,你冷静一点!”薄尘紧紧抱着情绪激动的凤静舒。
却被凤静舒一通乱打。
不过,当着医生等人的面,薄尘当然要假装一副很爱凤静舒的样子,任着凤静舒怎么打他,他都紧紧的抱着凤静舒。
直到,天黑,凤静舒闹到筋疲力尽睡着,薄尘这才得以安静一刻。
他另外请了两名护工到医院帮忙看护凤静舒,当然,请人来护理凤静舒的同时,也是为了叫人随时观察凤静舒是否真的疯掉,有任何异常,薄尘的人,随时都会要了凤静舒的命。
哪怕薄尘明明觉得凤静舒是疯了,一切还是小心为上的。
上次,就因为疏忽让凤千凰给逃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不可以再有任何差池。
之所以没有直接解决凤静舒,却留着这么个后患,就是因为凤静舒疯掉比凤静舒死掉对薄尘个人比较有利!
凤静舒疯掉,可真真是天助他也啊。
有了护工护理凤静舒,薄尘,便不需要待在医院了。
不知道为什么,孩子如愿以偿的死了,凤静舒也被他给逼疯了,薄尘走出医院的时候,心情居然一点都不轻松,而是闷闷的,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似的,心里堵的慌,非常慌。
回到凤宅的时候,天已大黑。
周桃逛了一天街,全然不知道女儿今天都遭了些什么罪。
已经很晚了,周桃还没睡,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做面膜。
薄尘一步入厅门,周桃便立马起了身迎过去。
“小尘,你怎么一个人回来,静舒呢?”周桃奇怪的问。
她回到家里,没见到薄尘夫妇,还以为他们两一块儿出去了呢,结果,这么晚了,静舒没回来,怎么就薄尘一个人回来了?
薄尘在周桃面前,还是要装一装的,因为后面,他还要利用周桃,来得到凤家的产业呢。
“妈!”薄尘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周桃的面前。
周桃的心,咯噔了一下。
因为她的女婿,平时自尊心强得很,不论发生什么事,她觉得以薄尘的性格,基本不会对人下跪,这突然的跪她,她还没了解发生什么事,已经预感到事态的严重。
“怎么了?是不是我家静舒发生什么事了?”
“静舒因为身体原因,发生流产现象,下、体大出血,医生说,孩子和大人只能保一个,我当然是选择保住静舒!孩子没了,静舒醒来,发现孩子没了,受了太大的刺激,所以、、、!”
“所以怎么了!”周桃只觉得浑身一软。
险些就栽倒在地。
“所以,静舒疯掉了!”薄尘的声音带着哭腔。
&bp;&bp;&bp;&bp;他好像真的很难过的样子,周桃甚至看不出破绽来。
毕竟没有人能想到,一个男人会去杀死自己的孩子、逼疯自己的妻子啊!
何况平时,凤静舒从来没在周桃面前说过一句薄尘的不是,周桃能看出薄尘对凤静舒冷淡,但根本不知道他对凤静舒有多过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孩子没了,静舒疯了!但是妈,你相信我,不管静舒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好好爱她,我和她还很年轻,孩子还会再有的!”薄尘一脸诚恳的样子。
连他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演技了。
周桃踉跄退了几步,还以为是在做恶梦。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白天的时候不通知我?”周桃咆哮。
“妈,你不知道当时静舒有多惨,我怕要是通知您来现场的话,您这个当母亲的看着女儿遭罪,会崩溃,所以,一切我就独自承受,现在才敢把真相跟您说了!”
“静舒在哪间医院!快带我去!”周桃揭下脸上的补水面膜,连保养步骤没完成,都没心情继续了。
现在,不是计较事件来龙去脉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看望女儿。
白天出门的时候,好好的女儿,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了!
“静舒在市二医院!妈,让司机送您过去吧,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够体贴,才导致这样的结果,我现在没脸见静舒,就让我在家里好好静一静,这几天,麻烦您去医院,和护工一块儿照料照料静舒吧!”
周桃点了点头,她神色凝重,拿了些随身必需品,便匆匆出了门。
看着周桃离去的背影,薄尘的嘴角,有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让周桃去照料凤静舒的话,凤静舒是真疯还是假疯,就更容易被发现了。
毕竟,女儿见到母亲,那可是恨不得把心里的委屈通通说尽啊。
只要凤静舒在周桃面前表现出任何一丝正常人的模样,薄尘安在凤静舒身边的人,立马就会来报!
所以,让周桃单独前去医院,其实是为了测试凤静舒!
周桃出了门,薄尘,便不需要再伪装了。
想到马上就可以向尤俏俏邀功,薄尘就一扫了内心的阴霾。
原本对凤静舒的所有愧疚,在这一刻,暂时都深藏起来。
他大步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白天的时候,书房被尤俏俏弄坏的门锁,已经重新装好了,尤俏俏再次被关进了薄尘卧室的书房里。
薄尘进卧室后,便迫不及待的让人开了书房的门,此时,尤俏俏在房间里是坐立不安。
一见薄尘进来,尤俏俏立马迎了过去。
薄尘对着尤俏俏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正想对尤俏俏诉说他今天做的各种‘伟事’,谁知道,他还没说,尤俏俏突然一巴掌就甩在了他的脸上。
“薄尘,你还是人吗你?”尤俏俏打完一巴掌还不够,又一巴掌扇过去。
不过这一次,薄尘接住了尤俏俏打来的巴掌,不顾脸庞的刺痛,薄尘蹙了蹙眉,说道:“干嘛这么大火气!”
&bp;&bp;&bp;&bp;“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杀,你简直【禽】兽不如!”尤俏俏真是痛心。
薄尘做这种事情,真的让她很痛心。
“凤静舒怎么样?孩子怎么样了?”尤俏俏不知道凤静舒被送去医院之后的情况,责备完薄尘,便立即问道。
薄尘的手,握着尤俏俏原本要打他的手,尤俏俏的话音刚落,他顺势,将尤俏俏揽入了怀中。
“孩子没了!凤静舒受了刺激,疯掉了!俏俏,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现在,我的世界只有你了,我和你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障碍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薄尘紧拥着尤俏俏,一字一句的道着。
尤俏俏觉得自己简直成了世纪罪人。
她推开薄尘,眼里写着失望。
“不,你做了这些事情之后,只会把我越推越远!我和你之间,表面上没有了任何障碍,其实,我们在背道而驰,我不会和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在一起,甚至,连朋友都不再是了!”
尤俏俏非常坚定了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薄尘抖了一下,这才发现,尤俏俏说的有一定道理。
现在,薄尘的身边,可以说没有女人了,因为凤静舒疯了,而尤俏俏和欧阳兰豹也离了婚,表面上,他们之间是没有障碍了。
但实际上,心灵的距离要比身体的距离可怕得多。
现在的尤俏俏,简直视薄尘如恶魔。
“薄尘!你马上放我走,我一刻都不想跟你这种人待在一起!”尤俏俏一脸嫌弃的看着薄尘。
薄尘不敢相信、也接受不了,他做了这么多、这么多,连他自己都难以接受的事情,就是为了跟尤俏俏在一起,结果,尤俏俏居然不能理解他,反而越来越恨他!
尤俏俏眼里的鄙夷,激得薄尘无比愤怒。
他猛的将尤俏俏按在了墙上,竟伸手去解尤俏俏的衣扣。
“薄尘,你干什么?”尤俏俏惊诧!
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薄尘说凤静舒疯了,尤俏俏觉得,薄尘才是真的疯了。
看薄尘那通红的眸子,简直比野【兽】还可怖。
尤俏俏觉得完了,她今天可能要完了。
这个男人,连对自己的妻儿都下得了手,他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你爱上欧阳兰豹的原因,还不是因为他先我一步真正得到了你!我不要再装什么绅士了,我要你,我现在就要你!我要把你真正意义上的变成我的女人!”薄尘疯狂的亲吻尤俏俏。
真的,尤俏俏害怕,却更痛心。
她曾经有过好感的男人,那个开朗阳光的男生,如今,简直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非常非常难过薄尘变成这个样子。
感觉,从前的薄尘,好像已经死掉一样,再也找不回来了。
尤俏俏最怕死了,可是,如果在被薄尘侵、犯和死两个结果中做一个选择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死!
尤俏俏悄然伸手进一旁桌子的抽屉里,摸到了一把匕首,猛的,将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刀子侵【入】皮肤,脖子的皮肤瞬间裂开,鲜血溢了出来!
&bp;&bp;&bp;&bp;“薄尘,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尤俏俏喊了一声。
吻得望我的薄尘这才发现尤俏俏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刀子,而且,刀子已经划破了尤俏俏的皮肤,血液从尤俏俏的脖子溢出,顺着刀柄流下。
薄尘一征,连忙放开尤俏俏。
他连着后退了数步,神情无比的紧张,生怕自己的行为,刺激到尤俏俏,会导致尤俏俏情绪一激动,再用点力的话,就把喉咙给割破了!
“俏俏,别,你别乱来!”薄尘仿佛当头被浇了一盆冷水,理智瞬间回来一半。
尤俏俏的刀架着自己的脖子,早已是泪流满面。
主要是无法接受现在的薄尘。
大家都知道,尤俏俏平时最怕死了,此刻,她真不是做做样子给薄尘看,而是来真的,薄尘若敢再进一步,她真的会死给薄尘看。
她的刀子那么用力的抵着脖子,鲜血越溢越多出来。
“俏俏,你冷静一点!”薄尘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如果尤俏俏死了,那么,他做的这一切,岂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成功,连个可以分享的人都没有,他希望有一天,当他站在巅峰的时候,陪他俯瞰天下的女人是尤俏俏。
该死,他不是命令过佣人,尤俏俏的房间,不准放尖利的东西吗。
薄尘就是怕尤俏俏被关怕了、被惹急了,会做出自【残】的事情,结果,谁把刀放在了书房的抽屉里啊?
薄尘不知道,这是尤俏俏先前砸坏门跑出去时,趁乱的时候,摸到的一把刀子,留着这样一个危险工具在房间里,自然是用来防身的。
尤俏俏知道,薄尘迟早有一天会这样对她,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要么就是薄尘死,要么就是她死,总之,薄尘休想动她一根汗毛!
其她女人稀罕薄尘靠近,尤俏俏可不稀罕。
今天薄尘会这么对凤静舒,哪天翻起脸来,说不定也会这么对她尤俏俏。
就像当初的欧阳兰豹,前面的时候对她那么那么好,后面出了事,还不是翻脸不认人,把她丢进监狱里。
别怪她,她现在不信任任何人了。
“俏俏,你先把刀子放下,我不乱来了,我不乱来了还不行吗?”薄尘的声音都哑了,几乎是在请求尤俏俏的。
尤俏俏越发的难过。
这个男人,是真真的心疼她。
为什么他视别人的命如草芥,她流一丢丢的血,他却紧张成这副模样,这让尤俏俏更加自责不已!
“要我放下刀子可以!你薄尘得发誓,以后跟我说话,必须离我一米以上距离,不可以靠近我!”尤俏俏拿刀抵着自己威胁薄尘。
傻女人哎哟!拿自己的命能威胁到的男人,一定是在乎你的命的男人!
换成不在乎你的男人,你就算虐死自己,他想要你的话,以他这样的身份地位,加上还是在他的地盘上,还不是照强不误的!
“好!好好!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快放下刀子!”薄尘又向后退了数步。
&bp;&bp;&bp;&bp;薄尘的身体,一下子冷却,他请求尤俏俏放下刀子的态度,非常的诚恳!
估计薄尘的手下们看到这一幕,都会大跌眼镜吧?
因为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这样一个花花公子,居然也有被一个女人牵制的一天!
在大家心中,薄尘是一个心狠手辣、凡事都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哪怕他有在乎的女人,众人不知道其中故事的话,也想像不出薄尘在乎尤俏俏到什么程度。
毕竟这样的男人,给人感觉不会真的爱上哪一个女人。
甚至尤俏俏也觉得薄尘对她的爱,只是不服输罢了。
“好,我马上出去,你千万不要做傻事!我保证,保证没经你同意,不会再碰你了!”薄尘高抬双手,慢慢向后退去。
直到,他退到了书房的门外边,尤俏俏这才松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双腿顿时发软,前一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对【抗】薄尘,这一刻,居然全身都在发抖。
表面坚强的她,内心其实是非常脆弱的。
刚刚面对薄尘的时候,她其实心里怕极了,很害怕薄尘会不顾一切的扑过来要她,好在,薄尘还算有点良心。
她不愿意,她拿命威胁,他终究还是不忍心。
尤俏俏知道,在凤家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逼走薄尘,她还没有完全安全,因为谁也不知道薄尘下一次发疯会是什么时候。
于是尤俏俏将刀子,放在了衣服的内袋。
做着随时与薄尘拼命的准备。
薄尘离开大约五分钟之后,凤家的家庭医生后脚就进了书房。
原来是薄尘担心尤俏俏脖子的伤口会感染,叫医生来给尤俏俏看伤来的。
薄尘的这个好意,尤俏俏倒是领了,乖乖配合让医生看了伤,包扎之后,就让医生离开了。
尤俏俏自己关上了书房,并且推桌子挡住了门。
很害怕薄尘会再进来。
可能是白天的时候,看到薄尘那么对凤静舒,让她的心里有了一层阴影,现在,她觉得薄尘和魔鬼一样,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现在只希望,知道她被关在凤家的小海会来救自己了。
也不知道,小海送凤静舒去医院之后怎么样了。
尤俏俏不知道小海为什么会出现在凤家,她想,小海大概也是为了生计,才应聘进凤家当保安的吧。
而他之所以戴面具,而不暴露真容,可能是担心从前的仇家会找上他!
尤俏俏摇头叹息,可惜了小海的真容那么英俊,却要戴个丑丑的假面具低调生活。
除此之外,尤俏俏也不知道小海来凤家做事的原因了。
想必一切都是巧合,不可能很复杂。
只是觉得,她和小海还挺有缘的,走到哪都能遇到对方!而且每次都是互救!
*
薄尘走出卧室,内心复杂,看着医生从卧室里出来,连忙迎过去问:“俏俏小姐怎么样了!”
“姑爷、、、!”医生好像发现这么唤不妥,连忙改了口:“回总裁,俏俏小姐的伤没有大碍!”
&bp;&bp;&bp;&bp;听到尤俏俏的伤没大碍,薄尘呼了一口大气。
若不是他及时停止,俏俏刚刚情绪那么激动,可能真的会割喉自杀!
薄尘想想就后怕!
俏俏现在就讨厌他讨厌到这个地步了吗?
她居然宁死都不让他碰!
薄尘的心好痛!
做了这么多自己都接受不了的事情,结果,根本得不到一丝俏俏的欢心,反而让俏俏心寒了,也对,他自己都接受不了这么残忍的自己,俏俏又怎么接受得了呢。
薄尘平了平气,告诉自己别气馁!反正俏俏正在在他家里,他得不到俏俏,别人更得不到俏俏。
来日方长!他薄尘搞定的女人无数,还能搞不定俏俏吗?
更何况,俏俏又不是一开始就讨厌他,俏俏曾经也爱过他,还差些跟他私奔了呢!
想到这里,薄尘又有了信心。
薄尘提起电话,拨打了安在凤静舒病房的‘护工’电话!所谓护工,其实护理病人并不专业,应该称之为杀手会更合适一点。
只要凤静舒有任何异样,直接就是死的结局!
电话接通,薄尘冷冷问道:“怎么样?凤静舒那边什么情况?”
周桃已经去凤静舒那边许久,如果凤静舒是装疯卖傻,自己的母亲一到身边,肯定要露出破绽,所以,只要得到‘护工’的答案,就能确定凤静舒的情况了。
“报告总裁,少奶奶依旧胡言乱语!看来是真的疯掉了!”
“周桃到她身边时,她也没什么异样吗?”
“没有,依然疯疯癫癫的!一会哭一会笑,还用脚踢夫人呢!”
“好,我知道了!”
薄尘长叹了一气,挂了电话!
看来凤静舒是真的疯了。
他在松一口气的同时,竟有些同情凤静舒!
其实凤静舒待他薄尘一直不薄,曾经风光无限的千金小姐,就因为爱错了人,而导致了这样的结局!
好吧,疯掉更好,疯子没有烦恼,而且,疯子永远不用担心会有人对之不利。
*
接下来的几天,薄尘果然不敢再对尤俏俏有任何想法,就算进尤俏俏的房间时,他也如约,与尤俏俏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对于尤俏俏提出的所有要求,薄尘都可以满足,独独不同意放走尤俏俏。
简傲天和欧阳兰豹那边急疯了头,其实早就想过是薄尘干的,欧阳兰豹甚至带人去了薄家搜过一通!但无耐,一无所获。
谁能想到,薄尘竟胆大包天到把人给藏到凤宅,还藏进自己的婚房内呢?
这样的事情,真没几个人能干得出来。
只有现在的薄尘这种人,才可以做得出吧。
这一天,凤静舒终于康复出院,当然,身体是好了,只是孩子没了,人也疯了。
凤静舒是被绑着手脚进的凤宅,因为现在的凤静舒可不比当初,疯掉后的她,发起疯来时,可是有暴【力】倾向的。
没有办法,在周桃的同意之下,佣人绑起了凤静舒,像遛狗一样,用绳子拽着走进家门。
这些日子,周桃的眼泪都哭干了!
&bp;&bp;&bp;&bp;好好的女儿成了这副样子,老公病得和死人没什么分别了,有一种,一夜间,家破人亡的感觉。
突然竟觉得,当初继子凤千凰还在世的时候,她的日子比现在好得多。
她为何有一种,家慢慢被女婿给操控的感觉。
凤千凰就算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但毕竟对凤静舒十分好,家产给凤千凰,总比给薄尘好得多吧。
凤静舒一脸笑容的走进宅子的大厅,那笑容却不是正常女人该有的笑容,而是看起来,像个天真的小孩子。
当薄尘从卧室出来迎接时,凤静舒忽然哈哈大笑。
“你是笨蛋,你是大笨蛋!你是谁,你是谁谁谁!”凤静舒抬起被捆绑的双手,指着薄尘边说边笑。
薄尘被当众这么说,脸色自然十分难看,家里的佣人们见状想笑,但不敢笑,全都憋着。
在周桃面前,为了假装自己是个好丈夫,薄尘不仅没有生气,还上前,搂住了凤静舒的双肩,对凤静舒说道:“我是尘呀,静舒,你连自家老公都认不出来了么?”
“我都没嫁人,我哪有老公呀,你可真会说笑啊,大叔!”凤静舒好像把自己当成了小孩子。
智商似乎回到了只有几岁的时候。
连说话的声音和调调都变了。
但越发多疑的薄尘,哪怕安在凤静舒身旁的杀手都说了凤静舒一定疯了,他还是对凤静舒有着一定顾虑。
所以,心里还是非常仔细的留意着凤静舒的一举一动。
不过照目前这样看,凤静舒确实受了太大刺激,疯掉了,在大家眼里,都是这样的。
“妈,您连续在医院照顾了静舒多日,一定累了吧,静舒交给我就好,您去休息一会吧!”薄尘对周桃说道。
周桃拭了拭眼角的泪花儿,点了点头。
短短几日,昔日的富太,一下子瘦了一大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周桃大病了一场呢。
“尘啊,静舒变成这样子,你会嫌弃她吗?”周桃问。
“妈,说什么傻话呢,婚礼上,我可是发过重誓的,不管静舒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好好对她!何况,她是因为怀了我的孩子,出了意外才成这样的,她是平常人的时候,我冷落她可以,她现在成这个样子,我更要加倍努力的对她好了!”薄尘说得比喝得还要好听。
周桃这才宽下心来。
有薄尘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那我去休息了,静舒现在的脾气很暴躁,抓狂的时候,杀人的可能都有,千万别解开她手里的绳子!”
“妈,好好的一个人,绑着多痛苦!我正要说您呢,静舒再怎么不是,也不能绑着她啊!”薄尘一副为凤静舒好的样子。
岂料,他话音刚落,凤静舒突然低头,狠狠的咬住了薄尘的手背。
薄尘痛极,换成从前的凤静舒,可不敢咬他,凤静舒突然咬薄尘,薄尘虽然疼,心里居然高兴而不是生气。
这说明,凤静舒疯得不轻啊。
“你看看她这样子,不绑着她怎么像话?”周桃无耐的摇了摇头。
&bp;&bp;&bp;&bp;“没事的,多叫几个人看护她就好,毕竟是凤家的大小姐,是我薄尘的老婆,她哪怕是疯了,我也希望她快快乐乐、自自由由!来人,快给少奶奶松绑!”
薄尘一声令下,一旁的佣人连忙过来,帮凤静舒解开了绳子。
岂料,手脚的绳子一解开,凤静舒立即就撒腿跑开了,还边跑边笑,把客厅的东西一件件扫落在地。
大家拦都拦不住。
“快,快把小姐重新绑起来,哎哟,我的刚买回来的古董哟,花了好几百万啊!”看着碎了一地的贵重物品,周桃心都疼断了。
但薄尘却抬手,制止众人去绑凤静舒。
“妈,只要静舒开心,就随便她好了!”薄尘不让绑。
他倒要看看,凤静舒疯到什么地步了。
如果一个正常人装疯,应该舍不得打碎太贵的东西,这样子看来,凤静舒破坏东西还真不手软。
大厅一下子一片狼藉。
周桃虽然心疼东西被破坏,但毕竟破坏者是自己的女儿,也就没什么可说了。
薄尘双手抱胸,看着凤静舒破坏。
现在的薄尘,钱多到花不完,再贵的东西被销毁,都不见得心疼,只要,他的长远计划不被破坏就好。
“妈,您去休息吧!”薄尘又一次说道。
周桃虽然不放心,但也不忍心看这种场面,这才往二楼的方向走。
当然了,心里是非常难受并且忐忑的。
她边走边是落泪,嘴里啧啧道:“报应,真是报应啊!”
当初凤千凰死的时候,她那么开心,现在自己的女儿出了事,她才知道将心比心,才知道痛。
她忽然能理解自家老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情了。
凤兆文住院好一段日子了,这段时间,周桃一直吃喝玩乐,都没去看过凤兆文,这次因为凤静舒的事情,良知总算被唤回了一些。
她想,等明儿,一定好好去看看老爷。
想想老爷健在的日子,她从来没有烦恼,现在的她,什么都得亲力亲为,再有钱也没办法享受了。
周桃一离开视线,薄尘便使了个眼色。
正在乱打乱砸的凤静舒,便被人一左一右架起,丢进了卧室内部。
可能是打砸累了,凤静舒像个孩子一样,说困就困,一进卧室,困意袭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薄尘命令所有人都出去,包括她自己,也离开了卧室!
薄尘的人,在卧室安装了监控器,所以,不需要人在卧室里,也能监控凤静舒的情况。
这是薄尘对凤静舒进行的,最后一次测试。
如果这一次,把凤静舒一个人丢在一个空间里的时候,她还是疯疯癫癫的话!那他就再无任何后顾之忧了。
毕竟装疯卖傻也是很累的事情,凤静舒如果没疯的话,没必要独处的时候,还装疯卖傻的。
尤俏俏书房是反锁的,所以,薄尘也不担心凤静舒醒来后,会进书房乱来。
薄尘自己不回卧室,也不让佣人进卧室,更不让佣人给凤静舒送吃的。
他自己就坐在监控室里,监控着卧室内,凤静舒的一举一动。
&bp;&bp;&bp;&bp;白天的时候,薄尘已经往尤俏俏的书房里储备了足够的食物,接下来几天,都不需要往尤俏俏房间送吃的。
所以,薄尘命令不给凤静舒送吃的,不给凤静舒的卧室打扫卫生的话,所有人,就都没有进入卧室的必要了。
薄尘在监控室内坐了半个小时,凤静舒都在睡觉,他伸了个懒腰,对手下道:“我出去走走,她醒来之后叫我!”
“是,总裁!”
于是薄尘离开办公室。
直到,天渐渐黑了,监控室那边终于来了电话,说凤静舒醒了。
薄尘放下手里的事情,从家里的大厅,赶到了监控室。
此时,被凤静舒摔的一片狼藉的客厅,都已经收拾完毕,客厅的名贵物件,至少被凤静舒破坏过千万。
当然,收拾干净的话,即使少了些摆件,客厅依然是豪华的。
薄尘来到监控室时,凤静舒已经从被窝里爬起来。
凤静舒从医院出来,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天,这一天凤静舒除了早晨在医院吃过一些稀饭之外,就再也没有进过别的食物了。
这个时间,凤静舒一定饿坏了吧。
只见,凤静舒起来后,不是迅速去找吃的,而是披头散发、像个鬼一样坐在床前一动不动的发愣!
看着这样的视频画面,别提有多诡异了。
薄尘下巴撑着手,紧盯着凤静舒。
凤静舒约愣了十分钟左右,突然坐到了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双腿踢个不停。
薄尘扬了扬唇,看来,是他多疑了。
凤静舒连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的,还有什么好担心!
可能是肚子实在饿的原因,凤静舒又从地上起来,东翻西找,大概是找不到食物,她像得了暴【躁】症似的,把房间的东西,通通打烂。
这时候,凤静舒来到了桌前,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碗,和一个杯子。
碗里和杯子里,装的分别是薄尘事先叫人准备好的大小便!
是的!薄尘要看看,凤静舒是真疯还是假疯,真正的疯子,肚子饿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任何辨别能力,什么东西在眼前,估计都会往嘴里塞。
要是凤静舒没疯,在房间里看到这两件东西,饿极的她,早往肚子里塞去了!
薄尘想,凤静舒看到这么恶心的东西,在没人在的时候,哪怕是演戏,也会有所犹豫吧,可是,让他意外的是,凤静舒居然毫不犹豫的端起了杯子。
正要将尿往嘴里倒的她,突然滑倒,以至于杯里的尿液全倒在了身上。
凤静舒的衣服湿了一大片,全身又脏又臭。
她索性开始脱掉衣服。
薄尘在视屏前,看着凤静舒把上半身的衣服都卸了下来,薄尘一惊,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立马就伸手按住了视屏,不让人看。
因为,监控室内,可不止他一个男人,还有他的好几个手下在看着视屏。
虽然他不爱凤静舒,但毕竟,凤静舒是他老婆,他的老婆,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给看光!
突然意识到,在凤静舒的卧室内安装视屏不太妥当啊。
&bp;&bp;&bp;&bp;刚刚凤静舒分明是要把衣服卸个精光,要不是他反应及时,凤静舒要被他的手下们给看光光了。
想到这,心里一阵的不快。
觉得自己对凤静舒的测试实在多余。
一个女人都沦落成这样的下场了,他还怀疑她!
薄尘于是拿出电话,打给了管家。
“给静舒送份晚餐!好好照顾她!”薄尘丢出了几个字。
挂断电话后,他对手下道:“把卧室的监控器撤掉!
把无辜的凤静舒害成这样,只要凤静舒不防碍他的前程,他确能保证凤静舒无忧无虑的过完下半生!
薄尘交待完,再也没有心情继续往下看,看得越多,越发觉得自己好残忍!
直接将眼前的视屏给关掉,并且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待管家进入卧室时,凤静舒确实是一丝不【挂】的坐在地上的。
佣人们连忙起来,带凤静舒进洗手间清洗一番。
凤宅,只有管家还是原来的管家,看着昔日高贵无比的小姐,变成这个样子,管家心里很清楚,这都是姑爷给害的,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但她一家老小还要她养活,这样的好工作,谁都不想丢,她一个管家也做不了什么,只有忍气吞声。
凤静舒从前是那么的会打扮、爱打扮,如今,连洗脸洗手都要有人帮忙!
如果没人帮她,她形象会演变成,和街上的乞讨者没有什么分别!
好不容易洗完澡出来,凤静舒却连饭都不会自己吃。
房间的大小便都已经清理干净!
管家心疼凤静舒,于是亲自喂凤静舒吃饭,边喂的时候,难过得眼眶都发红了,但不敢掉眼泪,怕掉眼泪被保姆们报告给薄尘的话,她会死得很难看。
不过,在给凤静舒喂饭的时候,管家忍着没落泪,凤静舒却边吃饭边落泪!
管家吃惊!
疯子也会难过吗?
凤静舒那哀伤的表情,给人感觉,像一个有思想的人在回忆着往事时,掉下的辛酸泪,管家连忙找借口打发其她保姆出去,免得给凤静舒带来杀生之祸。
不管怎么样,管家虽然表面服从薄尘,心里还是为着原来的主人的。
当房间里只剩下凤静舒和管家两个人时,凤静舒依然一言不发,只嘴巴一张一合的吃着饭。
管家也不敢问,就是认真喂饭,看着凤静舒明明想哭,却不敢哭,只掉泪的模样儿,她的心都碎了。
凤家,现在四处都是薄尘的眼线,管家甚至一个字都不敢和凤静舒说。
给凤静舒喂完了饭之后,她默默的离开了房间。
约十分钟之后,薄尘的手下就来了卧室,拆掉了原本安装在卧室内的监视器。
凤静舒的房间,这才有了一点自己的空间。
不过没有了监控器,保姆却是形影不离的守在凤静舒身旁的,毕竟凤静舒现在是连基本的生活能力都没有,肯定要有人随时守着她,免得她做出什么傻事来啊!
从凤静舒出院之后,薄尘就没有再进过卧室,也没去看望过尤俏俏了。
&bp;&bp;&bp;&bp;可能薄尘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疯掉的凤静舒吧,又或者,他被尤俏俏以死来抵抗他的靠近伤到了。
凤静舒出院回家的第一个晚上,薄尘没有回主卧睡觉,而是在外面的酒店住了一晚。
不过,他也没叫外面的女人作陪,就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在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喝酒抽烟。
知情的手下都很震惊,最近的总裁怎么都不找外面的美女了?
难道总裁是良心发泄,对少奶奶感到愧疚,还是因为被他囚禁在家里的那个女人?
这个,除了薄尘之外,没有别人知道!
*
第二天一早,周桃没去看女儿,而是买了束鲜花,前去凤兆文住院的医院。
平时这个时间,周桃早就约朋友逛街吃饭去了,哪里会想得起卧病在床的老头子啊,是因为凤静舒变成现在这样,才让周桃找回一些良心,念起了旧情。
凤兆文的病情严重,基本是靠输液维持着虚弱的生命,知道凤兆文起不来之后,周桃觉得自己的老公没有了利用价值,也就懒得去看了,直接交给薄尘,让薄尘找人护理凤兆文,她甚至不闻不问。
谁能想到,这一大早,纠结了一夜的周桃,好不容易赶到医院,居然被医生告之凤兆文早就转院了,至于被转到什么医院,医生表示不清楚。
周桃一下子就慌了!
这一家,可是全市最好的医院了,干嘛好好的让老爷转院?
周桃立马打电话质问薄尘。
“薄尘,什么时候给你爸爸转的院?为什么转院?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周桃的声音掩不住的紧张。
薄尘那端倒是不慌不忙。
“妈,是你自己都没跟我问起爸爸的事,我才没跟您说的!”
被薄尘这么一说,周桃一阵脸红。
是啊,别说去看望凤兆文了,她提都没提起过病中的老公,甚至跟朋友谈天的时候,也不多提及,因为她还这么年轻,老公就这么病倒,她会觉得很丢脸。
所以被薄尘挖苦,她是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过了半晌,她才继续问道:“你把你爸转到哪家医院去了!”
“妈,放心好了,我把爸爸转到熟人的医院去了,您不用太担心!”
“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爸爸在重症监护室,可能不方便探望哦!不好意思,妈,公司现在很忙,我晚点给您回电话!”薄尘找了个借口,就挂了电话。
周桃的心,一下子就空了,脑袋也空了。
外甥没了、继子死了、女儿疯了,现在连病重的老爷都不知道被转到哪家医院。
她忽然觉得薄尘好像不是她看到的表面那么简单!
特别是问薄尘老爷的病情时,薄尘的态度,实在让周桃感到陌生。
薄尘到底为什么要让老爷转院,好像还不让她探望的样子!
周桃带着一大堆的疑问,立马驱车回家。
女儿虽然疯了,但现在却是她身边唯一的依靠,现在起,她不能再贪玩、贪享受了,她应该要好好的亲自照顾女儿。
&bp;&bp;&bp;&bp;于是,周桃推门入卧室,凤静舒依旧疯疯癫癫,她的身旁跟着两个佣人。
这两个佣人,周桃很眼生,看来又是新来的,明明是两个女人,个头却很大,又高又壮的,一看就是练体的那种!
周桃想,是不是因为凤静舒现在的状态,一般保姆照顾不了她,所以,薄尘才安排了两个看起来像打手的保姆来照顾凤静舒呢?
“你们两个出去一下!”周桃将鲜花和包包,放在了一旁,命令两个保姆。
谁知道,这两个保姆,居然胆大包天,根本不无视她的命令,继续站着。
周桃火了,大声喝道:“我叫你们出去,你们耳朵聋了吗?”
只见其中一个保姆回道:“不好意思,我们只听总裁的命令!”
“什么?谁?薄尘吗?”周桃讶异。
这里可是凤家,是她周桃的家啊,她的佣人,居然说只听薄尘的命令,这简直是太滑稽了。
“是的,我们只听薄总的命令!”保姆确认了周桃的问话。
周桃的身子一软,单手撑着桌面,才得以站直。
其实不知不觉间,家里上上下下,除了管家,其她人,都是后来薄尘以各种借口招进来的,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连个保姆叫不动,周桃才第一次感到害怕起来。
如果薄尘这个女婿突然翻脸,她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岂不是拿薄尘一点办法都没有?
怎么感觉薄尘换掉家里的工人,好像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总感觉薄尘有什么可怕的阴谋。
他简直把凤家给控制了。
周桃越想越怕,想到这些日子,凤氏整个集团,都是薄尘在打理的,家里的工人被换得差不多,不会连公司的员工也被换了吧。
周桃是个没多少文化的女人,她本来就不怎么过问公司的事情,所以,老爷病倒、凤千凰‘过世’后,她就完全依赖着薄尘打理公司。
此时此刻,她竟有一种,整个家,都被薄尘给夺走的感觉。
好好的女儿,突然流产发疯,该不会不是个普通的意外吧。
周桃的目光闪烁不定,虽然她不善于管理公司,但正常的女人,都会有些心眼,她也不是个傻子,都到这时候了,家都被掏得快剩个空壳了,她若还未察觉,那也太扯了!
“马上,马上给我滚出去!真是无法无天了,我的保姆,听什么薄尘的命令,再不滚,直接让你们卷铺盖走人!”周桃发疯一样的对着两个保姆吼叫。
但这两个保姆,抬头对着天,就是不理会周桃。
直到管家走进卧室,对两个保姆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出去一下,小姐变成这样,夫人想和小姐单独说说话而已!”
管家毕竟服从了薄尘,所以,管家的话,两个保姆还是会听的。
因为有什么事情,有管家担着,她们没必要那么卖力去和周桃抗【衡】。
看着两个保姆走出房门,周桃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脸上露出苍凉的笑容,道:“没想到啊,我这个一家之主,吼死她们都不听,你个下人一句话,她们就乖乖照办了!”
&bp;&bp;&bp;&bp;周桃讥讽着管家!
管家也感到难为情。
她什么话也答不上来,对着周桃摇了摇头道:“夫人,我只能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要是姑爷回家看到他安排给小姐的两个保姆,被我支开就不好了!”
“那小子给你们吃了迷【魂】药吗?你们各个都这么怕他?”
周桃怒喝。
管家什么也没回答,就出了卧室的门。
这是她唯一能为昔日主人做的事了,如果周桃不理解她,她也没办法了。
管家出去之后,卧室里,就只剩下周桃和凤静舒两个人了。
凤静舒此时,正一个人把玩着毛绒娃娃,嘴里念念有词。
周桃在凤静舒面前蹲了下来,将凤静舒的头发,拨到了耳朵后面。
凤静舒的脸庞还有些浮肿,昔日秀美尽失,她没有看周桃,嘴里不停念念有词。
细听,也听不出她在说什么!
“静舒啊!你爸爸不知道被薄尘转到哪家医院了,薄尘不肯告诉我!现在家里连保姆都不听我使唤,怎么办,你让妈妈怎么办啊!”周桃拍着大腿。
她实在是没地方吐苦水,才对着凤静舒一个疯子说的这些话。
凤静舒突然起身,抱着小娃娃的她,蹦蹦跳跳的跑向了书房的方向,不停的用脚踢从前的书房。
周桃看着女儿怪异的行为,倒也没有怀疑什么。
毕竟凤静舒如今这个样子,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指不定疯头儿一上来,把门当成了发泄的对象,在那儿踢打呢。
周桃连忙跟了过去,想拉开踢门的女儿,谁知道凤静舒越踢越用力,嘴里喃喃着:“开门门,开门门!”
这间书房里,如今正好关着尤俏俏!
里面的尤俏俏听到有人踢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她,开声问道:“静舒?你怎么了?放我出去!”
书房里,居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周桃一征,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可是薄尘和凤静舒两个人的卧室啊,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
“谁在里面?”周桃抬高音量!
尤俏俏听到了凤静舒以外的声音,立马闭了嘴。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周桃也跟着敲起了门。
“开门,快把门打开!”周桃对房间里面吼。
无耐,既然被发现,尤俏俏想不出声,安安静静关在里面也来不及了,索性抱着赌一赌的心态说道:“门被反锁上了,没有钥匙,我也打不开!”
“什么?”周桃的脑海游过无数个念头。
房间里的女人,该不会是薄尘给关起来的吧。
“管家!管家!”周桃冲向卧室外头,大喊起来。
管家闻讯赶来,问道:“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书房,书房里怎么有个女人?是谁关了个女人在书房里,是不是薄尘?”周桃觉得一阵的头晕目眩。
这才发现,表面平静的家,如今是乱成什么样了!
管家的心一惊!
完蛋了,她闯祸了,要是让薄尘知道,她胆敢给周桃和凤静舒半个小时的独处时间,她这个管家职务,可能保不住了。
&bp;&bp;&bp;&bp;现在连书房里的尤俏俏,都被周桃给发现,她可怎么办啊!
“马上把书房的门给我打开!”周桃命令进门的管家。
管家支支吾吾半天,还是没敢给周桃开门。
因为违背薄尘的意思,如果只是丢工作,还是较轻的后果,以她对薄尘的了解,像薄尘那样的人,要是有人胆敢不尊重他,他会二话不说直接杀!
想到这,管家哆嗦了一下,立马给薄尘打电话。
“薄、薄总,夫人发现书房里有人,要我打开书房的门!”管家要是老实听薄尘的话,顶多受点责备。
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把目前的情况报给薄尘好了。
薄尘自从被凤千凰切断手指后,变得很敏感,稍有人不听他的话,他就觉得是在伤他的自尊!
薄尘那端听罢,十分冷静,似乎在他看来,管家眼里仿佛天要塌下来的事情,在他眼里,就是个鸡毛蒜皮的小事。
也就是,他已经无所谓周桃发现他的真面目了。
“别开门!另,把电话给夫人!”薄尘开了腔!
管家把电话递给周桃。
周桃双手颤抖的接过了电话,结果,还不待她出声质问,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薄尘无比寒冷及陌生的声音:“妈,您年纪也不小了,好好享受这个年纪该享受的生活!我想,您应该不想这么早就像爸那样躺在病床上生活吧!”
薄尘的声音非常的轻,但听在周桃的耳朵里,却好似一把尖刀一样,薄尘说的每一个字,都刺着她的心脏。
天啦!这就是她女婿真面目吗?
他这是在警告她周桃最好睁只眼睛闭只眼睛,如果她敢乱管闲事的话,他会让她像活死人一样过完下半生。
“薄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叫您一声妈,您应该知足了!要不,你打开书房的门试试!”薄尘说完,直接就挂了电话。
周桃踉跄后退。
电话从手中滑落,‘乓’的一声,裂成两半。
薄尘的意思已经够明显。
如果周桃不想死,就不要去动书房的人,如果她敢动书房的人,就是在挑战薄尘,后果怎么样,周桃不清楚,但她能从女婿薄尘的语气中听出可怕的结果。
她抚平身上竖起的毛孔,唇都在颤。
周桃瞥了傻傻的凤静舒一眼,越发的确定,这个家,是被薄尘给控制住了。
“夫人,怎么样?薄总同意开门了吗?如果他已经同意,我这就去拿钥匙!”管家边蹲地拾电话边说着。
周桃觉得讽刺极了,眼前的管家,可是在凤家工作了十几二十年的人啊,如今,却服从听令于一个外人。
也是,连她周桃都无端惧怕薄尘,一个小小管家,当然也怕他了。
“算了!”周桃摆了摆手。
其实心里恨不得踹开书房,把里面那个狐狸【精】揪出来痛揍一顿,但碍于薄尘的威胁,只能忍气吞声。
傻子都知道,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囚禁在房间里,是因为什么。
&bp;&bp;&bp;&bp;这个薄尘真是太太过分,把外面的女人都带到老婆家里来了,这还不够,竟荒唐的在老婆娘家的婚房内打造囚室!
荒谬、荒天下之大谬啊!
管家皱着眉头,道:“那夫人,没什么事的话,我就退下了,您也请快点出来,不然薄总回来看到的话,怕对您不利!”
管家也是好心的提醒周桃。
无耐,周桃只好点了点头。
现在的她,才知道事态的严重,可惜,后悔已晚,她明知道薄尘野心很大,却拿薄尘无可耐何。
*
夜晚,凤宅恢复平静,薄尘依旧没有回家过夜,凤静舒睡下之后,负责看守凤静舒的两个保姆,便退出了卧室,一个休息,另一个值夜班,守在凤静舒卧室的门外。
夜越来越深,所有人都睡下了,今晚的风有点大。
凤静舒的卧室窗户大大的敞开着,冬日的寒风吹袭着大床,冰凉刺骨。
这时候,突然有个黑影,敏捷的跃入了窗台。
卧室开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室内虽然是暗的,但定睛观察的话,还是能看清卧室里的每一件事物的,黑影一步步朝凤静舒的大床逼近。
最后,站定在了凤静舒的床边。
凌晨时分,连守在门外的打手都打盹了,凤静舒居然没有睡觉,她的目光和床头前的人对视,但,让人意外的是,凤静舒的目光接触到陌生男人的目光时,连基本的惊恐都没有。
换成任何一个女人,睡到半夜,床头突然出现一张陌生的脸,都会被吓到惊叫吧,哪怕是一个傻子都懂得害怕呀。
可是凤静舒居然呆呆的望着床头前站着的人,目光没有一点神彩,好像对她来说,生活已经失去了全部的意义,她已经连死都不怕了的样子。
她看着床头前的陌生男人,突然咧唇轻笑,像个小孩子似的,指着陌生男人道:“你是傻子,你才是傻子,哈哈哈!”
床头前的男人一惊,心里揪了一下。
他慢慢的揭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惊为天人的美貌。
是的,这个半夜潜入凤静舒房间的男人,不是别人,是戴着假面具的凤千凰。
此时,他在凤静舒面前,露出了自己的脸。
毕竟,这里可是凤家,凤千凰对凤家的一切都无比熟悉,以他的身手,夜半要潜入自己曾经的家,那是易如反掌的。
她已经听说凤静舒因为失去孩子,疯掉的事情,这不,这几天,他一直在凤家附近转悠找机会潜入家门,今晚一逮到时机,他就潜入了家门。
说来讽刺,这里可是他的家啊,如今回趟家,还得趁薄尘不在的时候,他简直像个贼一样的。
他征征盯着凤静舒那憔悴不堪的脸,心里一阵的难受。
不管凤静舒对他凤千凰怎么样,如今,妹妹沦落成这个样子,他还有什么可计较,他真恨不得帮凤静舒受这一切。
凤千凰颤颤的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抚了抚凤静舒有些肿的脸庞。
估计这个世界,也只有自己的爸爸和哥哥不会嫌弃你变丑变老了。
&bp;&bp;&bp;&bp;看着妹妹变成这样,凤千凰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让凤千凰错愕的是,当他揭下面具的一刹那间,凤静舒呆滞的双目,居然透出了惊恐,不过,那惊恐就是一瞬之间,很快又重新变回了呆滞的模样。
因为凤静舒收住惊恐的目光速度实在是快,以至于凤千凰还以为自己在昏暗的房间内看错了。
毕竟,现在的凤静舒都疯掉了,即使看到他这个她以为死掉的哥哥,目光之中又怎么可能有惊恐?疯子就算曾经做错过事情,也该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凤千凰长叹了一气,有些哽咽,看着凤静舒呆呆的目光,久久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心里的痛楚一阵接着一阵,他好难平复,明知道妹妹如今疯掉,他居然还想对她说一些心理话,因为有些话,对疯子说,可能比正常人说更好。
毕竟,疯子听了你的心理话,不会外传。
“静舒,哥这辈子,最最疼爱的人是你,你知道吗?当我知道薄尘那小子背着你在外面乱来的时候,我杀了那小子的心都有了,是害怕你接受不了,才只切断他的一根手指,你知道吗?我曾经想过,未来你嫁了人,只要你老公对你够好,我愿意把产业分一半给他!你知道吗?只要你要的,我都可以无条件给你!可是哥哥真的想不到,我这么这么疼爱的你,怎么会希望我去死!”
凤千凰最最难以接受的就是那一次,凤静舒让薄尘杀了自己的事情了。
凤千凰的双目发红。
凤静舒平平躺着,目光征征的盯着一处,看起来好像面无表情,可是她的眼睛,居然有泪溢了出来。
而且,豆大的泪珠是一颗接着一颗滚出眼眶。
凤千凰想,难道疯子也是会伤心的?是啊,疯子当然也会伤心,因为疯子偶尔也会有想起往事的时候,比如想起自己还未出生就死去的儿子。
所以,凤静舒掉眼泪也是正常的,应该和凤千凰说的这番话无关吧?凤千凰这么想。
“静舒啊,说起来真是好笑!当初,为了你,我曾派人去害尤俏俏,没想到,在我落难的时候,是尤俏俏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了我!所以人生真的说不来,你永远不知道,哪天你最亲近的人成了你的敌人,你以为的敌人,就成了你的朋友!”凤千凰的嘴角扬了扬。“好了,哥哥说这些,也不是怪你,就是觉得委屈,特别特别委屈!跟你倾诉完,就当是跟你发过脾气了!我原谅你了!你还是我妹妹,我还是你哥哥!”
凤千凰这句话落下,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天知道,原谅凤静舒,他是憋了多少委屈回心里啊。
他紧紧的握住了凤静舒的手。
“经历了这些事,你应该不会再向着薄尘了吧?现在整个家、整个企业都被薄尘变相控制了!但是你相信哥哥,一定可以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哥哥一定还你自由的人生!而不是现在这样,二十四小时被人监视着活着!”
&bp;&bp;&bp;&bp;凤千凰怕惊动门外的人们,所以,他对凤静舒说话时的声音,极低极小,在隔音效果极好的凤宅卧室里,哪怕是书房里的尤俏俏,也听不到凤千凰说的这些话。
加上,夜深人静,尤俏俏也睡下了。
凤千凰说完,转身想要去找尤俏俏的时候,手突然被抓住。
凤千凰惊讶的转过身,发现是凤静舒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凤千凰瞪大眼睛,只见凤静舒擦开眼角的泪花儿,朝他使了个眼色!
天啦!静舒这哪里是疯了?这一系列的表情,分明是正常得再不能正常的人了。
难道,静舒这些天都是在装疯卖傻?
凤千凰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看来,静舒还是很聪明的,因为她知道薄尘会杀她灭口,为了活命,才装疯卖傻,凤静舒毕竟和薄尘夫妻一场,她还是对薄尘有一定了解的,知道薄尘这个人敏感多疑,所以,哪怕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都不敢松懈!装傻到底。
她可谓是步步小心,才保住了一命!
哪怕她都这样装疯卖傻了,薄尘居然还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她一个疯子!可见,现在的薄尘是有多可怕。
而凤静舒经过了这次的事件,终于承认自己是彻底输给尤俏俏了。
薄尘不爱她就是不爱她,不管她怎么对他好、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他不爱她的事实。
那个男人,不仅舍得杀她,连他们的孩子都杀,她凤静舒要是还对薄尘有所留恋,那真的是太下【贱】了!
“静舒、、、你、、、?”凤千凰不可思议的问道,心里可谓是悲喜交加。
悲的是,他凤千凰的妹妹居然要靠装疯卖傻活着,喜的是,妹妹没有疯!
凤静舒点了点头,对着凤千凰比了个‘嘘’的动作。
“门外有人!小心点!凤静舒小声提醒。
凤静舒的短短一句话,让凤千凰欣喜若狂!
太好了,静舒没有疯!
这应该是这些日子以来,对他来说,最最安慰的事情了!
最重要的是,妹妹提醒他小心,也就是,妹妹终于站在他身边了!她开始关心他的安危,而不是像从前那样,指着他去死了!
还能有比这更让他感到幸福的事情吗?
看着凤千凰那欣喜至极的表情,凤静舒无比的愧疚。
这样疼爱她的哥哥啊,这些年,她居然一直希望他快点去死!
因为爸爸的偏心,她就希望自己的哥哥去死!
哪怕是同父异母,他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至亲啊。
“哥!对不起!我错了!我没脸见您!”凤静舒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终于没忍住,扑进了凤千凰的怀抱。
这辈子,永远无条件站在她身后的人,只有凤千凰一个!
凤静舒情绪激动!几乎要崩溃,哪怕是这样的状态下,也不敢放声大哭,因为怕惊动外面的人!
凤千凰佣住了哭得不能自己的凤静舒,轻拍着凤静舒的背道:“妹妹,过去了,都过去了!每个人,都该得到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就像我,从前那么嚣张,多少人希望我去死,老天,还不是给了我一次活下去的机会吗?”
&bp;&bp;&bp;&bp;凤静舒在凤千凰怀里痛哭流涕,到了今天,她才知道亲情的重要。
“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我以为您真的死掉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向您道歉了!”凤静舒缓了好一会儿,才用沙哑的声音说出这句话来。“对不起、、、对不起!”
凤静舒不停道歉,心中的愧疚之意是可想而知的。
好在,凤千凰是她的亲哥哥,要是她这么对别人,谁都不可能这么轻易原谅。
凤千凰也看得出来凤静舒的内疚,这一刻,他竟觉得安慰。
如果不是经历了这一次的事情,他还一直以为自己和妹妹,真如表面那么相亲相爱,如果不是经历了这一次的事情,他怎么都不会知道妹妹会希望他去死,当然,如果没有这一次的经历,凤静舒估计一辈子都不会真心对待凤千凰!
这次过后,相信凤静舒会明白这个世界,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了。
“别说了,真的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活着吗?老天让我活着,也是让我给你一个原谅你的机会,不是吗?”凤千凰松开怀里的凤静舒。
亲自帮凤静舒擦去脸上的泪水。
凤静舒这才破涕为笑。
看见凤千凰活着,应该是凤静舒这几天以来,唯一并且最最惊喜的事情了。
当自己投入了百分百的母爱,却落得一场空后,凤静舒真的差些疯了,可是她不服啊,她为了薄尘做了那么多,结果到头来,那个男人无情得可怕!她要是疯了、她要是死了,她的母亲周桃怎么办?她的重病父亲怎么办?
她们凤家的产业,难道就那么白白的让给可恨的薄尘吗?
所以她装疯卖傻也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幸好哥哥还活着,她总算不是一个人在奋斗,她还有一个依靠在的。
“对了,哥,您是回来找尤俏俏的吗?”刚刚凤静舒听凤千凰说,在他落难期间,是尤俏俏一次又一次的救了他!
说起来,真是惭愧,她凤静舒这辈子只妒忌过一个女人,那就是尤俏俏,只恨过一个女人也是尤俏俏。
没想到,这一次,她被薄尘下了毒,居然是尤俏俏破门救了自己。
说真的,当时若不是尤俏俏的果断帮助,现在,她可能跟孩子一起归西了,她这条贱命是尤俏俏给她的!
而,尤俏俏不仅救了她,还救了她的哥哥凤千凰吗?
凤静舒心里都不知道什么滋味了,非常非常的复杂!
当然,还是妒忌尤俏俏的!
因为换成是她凤静舒,在发现尤俏俏落难的时候,一定恨不得落井下石,根本不会放下仇怨去救对方,可是尤俏俏不同,她居然会无条件的救她。
凤静舒想,这大概就是她和尤俏俏的区别了。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男人们都疯狂爱恋尤俏俏,却对她凤静舒这个市第一美女不来电的原因了!
“对啊!我今晚来,一是看你,二是找俏俏,俏俏救了我多次!没有她,我活不到今天!”说起尤俏俏的时候,凤千凰的眼睛里,竟是满满的温柔和爱意。
&bp;&bp;&bp;&bp;这是凤静舒从前从来没有在哥哥眼里看到的意味!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连她哥哥也为尤俏俏沦陷了。
虽然尤俏俏救了她一命,但,连最爱自己的哥哥如今都视尤俏俏如命,说心里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但比以前好得多的是,最起码现在,想起尤俏俏的脸时,不是无尽的厌恶,而是多了分感激。
因为没有尤俏俏,她和她哥哥今天都不会好好的活着。
于是凤静舒的手,指了指书房的方向,说:“薄尘在卧室内打造了个专门的囚室,把尤俏俏关在原来的书房里了!”
这句话一出,连凤千凰都震惊了。
亏薄尘想得出来!
前几天,凤千凰假冒司机,碰到尤俏俏的时候,是在凤宅的大厅,当时,尤俏俏把受伤的凤静舒拖出了卧室,所以,凤千凰并不知道尤俏俏具体被关在凤家的哪一间房。
说真的,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薄尘那个变、态不仅把尤俏俏关到老婆娘家,还把她关进自己和老婆的卧室内部。
薄尘这是目中无人到什么地步了啊。
“静舒,我先把俏俏救出去!回头再来对付薄尘!”凤千凰对凤静舒说道。
把尤俏俏多丢在凤家一天,凤千凰就多一天的不安心。
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囚禁起来,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那是可想而知的,凤千凰现在只祈祷,尤俏俏依然毫发无损吧。
不过,凤千凰相信,以尤俏俏的机敏,就算薄尘想对她怎么样,她也一定能想到办法应对。
哪怕尤俏俏被薄尘关了多日,凤千凰觉得,薄尘一定还没碰过尤俏俏。
如果薄尘已经得逞,不可能不回凤家住宿,而是逃避到外面去,明显是被尤俏俏拒绝失意,才去外面的酒店住宿的。
“哥,那你自己小心点,要是被薄尘的人发现就不好了!”凤静舒说道。
凤千凰点了点头,大步走向尤俏俏的书房方向!
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了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是凤千凰和尤俏俏逃亡时,从尤俏俏那里讨得的万能钥匙,几乎没有开不掉的锁!
凤千凰将钥匙插【进】锁孔,有点不太好开,不过,用了点力,还是将门锁给转开了,正要推门而入时,竟听到卧室的外面传来了人声。
“总裁好!”负责看守凤静舒的保姆,是睡得迷迷糊糊中问的好。
薄尘的声音明显是喝醉了酒,他抬高音量问道:“那个疯婆子没去书房闹事吧?”
“没有!少奶奶早早就睡下了!”
“好了,我知道了!”
薄尘的声音落下,卧室的门,随之‘咔嚓’的响了一声!
凤静舒瞪大眼睛,看向凤千凰的方向。
凤静舒的眼睛里尽是担忧,怎么也想不到,薄尘居然会在凌晨时分回家!
怎么办!她哥哥要是被薄尘给逮个正着,岂不是必死无疑。
说时迟,那时快!
薄尘开门进卧室的一瞬间,凤千凰索性打开书房的门,闪进了关着尤俏俏的书房里。
&bp;&bp;&bp;&bp;凤千凰快速将书房门关了起来。
凤静舒看着凤千凰暂且躲过一时,便松一口气,她闭上眼睛装睡!
只能在心里暗暗的祈祷,薄尘可千万别进书房啊!
薄尘酩酊大醉,带着一身的酒气,摇摇欲坠的走进卧室,他瞄了大床一眼,看见凤静舒正熟睡之中,便转了个方向,朝关着尤俏俏的房间走去。
薄尘非常郁闷!
为什么全天下的女人,他都可以轻易得到,却独独得不到自己最爱的女人。
从前,尤俏俏爱着他的时候,全世界都在反对,现在,他终于有能力扳倒所有反对他们在一起的人时,尤俏俏却不愿意正眼看他了!
越想越心塞!
有些事情,平时不忍心干,可是喝醉酒之后,借着酒精给自己壮壮胆子!
无论如何,他今天一定要得到尤俏俏!
哪怕,尤俏俏再用刀子架着自己的脖子,他也不要妥协!
薄尘大步到了书房的门前,躺在大床上的凤静舒,暗暗的为哥哥捏了一把冷汗!
只见,薄尘掏出随身携带的尤俏俏房间的钥匙,将钥匙插【进】锁孔,结果,轻轻一转,门就开了!
感觉像是门本来就没反锁一样的!
不过,喝得醉醺醺的薄尘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推门而入,直接打开了房间的灯。
此时,尤俏俏还在睡梦当中,全然不知自己的房间有任何异样。
直到被薄尘开灯的声音惊醒,尤俏俏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见薄尘红着双目,站在门前,她吓了一跳,连忙坐起,下意识的抱住自己的膝盖,往床角里缩去,她连声音都哆嗦了,瞪圆水汪的双目问道:“薄尘,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薄尘看尤俏俏看自己的眼睛,好像是看可怕的恶魔一样,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如果当初,没有他父亲薄耀阳从中搅局,他和尤俏俏现在可能很幸福的生活着吧,果然物是人非,现在的俏俏,已经把他薄尘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俏俏!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我想你,我想【要】你!”薄尘说着,朝尤俏俏的大床逼近。
尤俏俏心跳加快,这大半夜的,薄尘喝成这样子跑她房间里来,恐怕这一次,她是拿刀架着脖子都赶不走薄尘了。
既然上次,她用这个方法赶走过他一次,他这次还会来,就定是做好尤俏俏还会用这个方法的心理准备了。
尤俏俏想到过这一天会重新到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薄尘,你前两天答应我的,难道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你说过,没经过我的同意,绝不碰我,你说过,一定会尊重我的!”尤俏俏大声喊了起来。
说话间,薄尘已经到了床沿边。
“可是俏俏,你似乎忘记了,我是男人!我是一个正常的、有需要的男人啊!”薄尘提醒尤俏俏。
他现在不仅是心理需要尤俏俏,连身体,也和所有男人一样,有着强烈的需要。
这一次,他已经有好久好久没碰过女人了!
&bp;&bp;&bp;&bp;“你外面不是有很多【情】人吗?有需要,她们很乐意帮你解决!”尤俏俏说道。
“可是,除了你,我对其她女人,已经提不起任何兴趣了!俏俏,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相信你不爱我了!”薄尘朝床扑去。
尤俏俏抬起右腿,将薄尘狠狠踢开!
连她自己都惊讶,她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薄尘被踢得踉跄后退了数步,尤俏俏喘着粗气道:“还要我说几遍,我真的真的不爱你了!”
“不!我不相信!何况了,你以前爱过我,以后,也可以重新爱上我,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薄尘再次朝床逼近。
尤俏俏的拳头握得死紧,做好和薄尘拼命的准备。
此刻,凤千凰躲在床底下,真恨不得撕碎薄尘。
不过,没到非常必要,他是不会鲁莽的拿命去和薄尘拼的。
可如果薄尘真的敢去动尤俏俏的话,凤千凰一定连命都抛开,和薄尘拼了!
他躲在床底下,明显是听出来了,薄尘还深爱着尤俏俏,但尤俏俏不爱他,所以,他卑鄙的用囚禁的方式,把尤俏俏强行关在了卧室内!
想当初,不认识尤俏俏的时候,他是多么愚蠢,居然以为尤俏俏和其她女人一样,敢勾、引他的妹夫,还找人弄尤俏俏。
现在才知道,都是薄尘一厢情愿的!
凤千凰气得都在抖了,却得强忍着一口气,观察事态的发展!
“不可能了!我不会爱上一个恶魔!”尤俏俏冷冷的说道。
“听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如果身体上没有关系,是不会有感情的!所以,你现在当然觉得你不会爱上一个恶魔!说真的,某方面,豹的经验可不如我!只要一次,我一定会让你爱我爱得要死!”薄尘说着,扬起了一抹坏透的笑容。
这一次,他是毫不犹豫的扑向了尤俏俏。
尤俏俏被强行按着,薄尘将手伸向了尤俏俏的衣领,不论尤俏俏怎么喊怎么求饶,薄尘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薄尘,你要是再这样子,我会恨死你,恨你永生永世的!”
“不,我觉得我要是不这么做,你对我不会改观,经历这一次,你一定会一生一世都离不开我,所有女人不都是这样吗?”
薄尘经历的女人无数,也要过不少没经历的女孩!结果,那些女孩和他一夜之后,就缠着要嫁给他!
当然,如果他玩腻了,最后都是拿钱摆平的!
薄尘狠狠的抓住尤俏俏的衣服,这一次,是毫不留情。
撕衣服的声音,在这静夜之中,显得格外的响亮。
床底下的凤千凰,拳头攥得咯咯直响。
他想过后果!
如果他这时候出现在薄尘面前,就等同于送死!可如果他不出面制止,尤俏俏就毁了!
听尤俏俏那声音,那般痛苦无助!是多么的不情愿啊。
说明,尤俏俏是一个自爱的女人。
哪怕薄尘如今站在如此高度,她也不为所动。
一般女人,可不会管这个男人是正是邪,只知道,他有钱有势,哪怕是玩玩,也心甘情愿!
&bp;&bp;&bp;&bp;尤俏俏想,她今晚是真的完了!
情愿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和被强【迫】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完完全全的就是两回事!
当一身酒气的薄尘按着她,噘起的嘴快要贴向她的时候,床底下,居然猛的窜出一个高大的男人。
尤俏俏还来不及反应,薄尘整个人已经被拎起来,抛向了地面。
薄尘重重的摔到了门的边上,头撞得血都流出来了,他虽然头痛欲裂,但是意识上一下子清醒过来。
房间里怎么会有人!
待他定晴看清楚,出现在面前的人时,薄尘惊得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
居然是凤千凰!
这小子还真有本事!居然能混进他守卫如此森严的凤家!
对哦!薄尘差点忘记了,这里可是凤千凰曾经的家,他就算守卫再森严,凤千凰毕竟对自己的家很了解,总是能找到漏洞,偷偷潜回来的!
此时此刻,凤千凰没有戴任何面具,他是以真面目示人的,那英俊却威严的面庞,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刚刚被吓傻了的尤俏俏,看见凤千凰,激动不已。
“小海!”尤俏俏惊喜的唤了一声,心里非常的感激。
感激小海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出现。
真不敢想像,如果没有小海的话,刚刚她肯定要被薄尘给吃了!
喝了酒的薄尘,一点旧情都不念,根本就不顾她任何感受!简直像发狂的野【兽】、饿【狼】!
“俏俏,放心吧,只要小海活着一天,谁都别想动你一下!”凤千凰将尤俏俏护到了身后。
结果,竟听到薄尘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真是太好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你居然会送上门来!”薄尘说话间,慢悠悠的伸手进口袋。
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把随身携带的手枪!他将枪口对准了凤千凰的方向。
尤俏俏傻了眼!
立马的拉住了凤千凰的手!
凤千凰的手,好冰好冰!让人心疼的冰冷!
可能是天气太冷,他却穿着单薄的衣服的缘故吧!
尤俏俏速度极快的跳下床,将凤千凰紧紧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薄尘,你要杀就杀我,这件事情,和小海没有关系,他只是一个失了忆的可怜人,你不准动他,不要动他!”尤俏俏激烈的咆哮。
薄尘征住!
如果他没有看错,一向怕死的俏俏,居然用身体护着凤千凰!
看样子,俏俏好像很在乎凤千凰啊。
当初,知道尤俏俏救了凤千凰,薄尘就特别担心俏俏会爱上凤千凰,因为凤千凰不止长相英俊潇洒,人格魅力也是过人的,是那种很容易吸引女人喜欢的类型,薄尘得承认,凤千凰要是主动追求女人,可以说没有追不到的!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俏俏如今,居然去护凤千凰?
难道俏俏说她不爱他薄尘、甚至和欧阳兰豹离婚,是因为爱上凤千凰吗?
真没想到,他的情敌可真多啊,而且,一个强过一个!
不!他不该这么妄自菲薄!如今,他薄尘才是最强的!
&bp;&bp;&bp;&bp;这不,现如今,凤千凰都落魄成什么样了?
瞧他穿的这身衣衫!这么冷的天,穿的又薄又廉价的,堂堂凤氏集团的公子,刚刚居然躲在女人的床底下。
他薄尘凭什么要认为自己不如凤千凰!
“俏俏!你真的确定,这个男人,只是一个失了忆的可怜人吗?”举着枪的薄尘,步步逼近,脸上是嘲弄的笑容。
今儿个,把凤千凰给解决掉的话,他就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了!
连老天都在帮助他薄尘啊!
“当然了!小海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名字都是我帮他取的呢!薄尘,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别伤害小海!”尤俏俏倒是很仗义!
毕竟刚刚小海跳出来救她,她当然也要护着小海。
那天小海送凤静舒去医院,说会回来救她,小海果然守信用没有食言啊。
可惜,很不幸,被薄尘给碰到了!
凤千凰内心复杂万分。
跟尤俏俏认识有一段日子了,他至今都没有告诉尤俏俏自己的身份。
一来,是不想多人知道他凤千凰还活着的事情,二来,是怕尤俏俏知道他是凤千凰的话,就不理他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一辈子以小海的身份,活在尤俏俏的世界里,这样子,尤俏俏就不会讨厌他、不会恨他了!
哪怕,他说出来自己是凤千凰,尤俏俏未必会恨他!
但他真不想冒这样的险!
他害怕失去尤俏俏!
但不代表一定要拥有!
这世界上,有一种爱,是不管以什么样的身份,只要能生活在她的世界就行,只要可以一直拥有她的消息就好!
“俏俏啊俏俏,我该说你单纯还是说你傻,哪天,你被你说的小海给杀了,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要我告诉你他的身份,还是你自己问他?”薄尘的语气加重。
暗暗的为尤俏俏担忧。
毕竟曾经凤千凰想害尤俏俏。
薄尘也很担心,担心从前心狠手辣的凤千凰,会不会还对尤俏俏心怀不轨?
尤俏俏看着薄尘的眼神,感觉薄尘绝不是开玩笑,和小海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怀疑起了小海的身份。
尤俏俏慢慢的转过身,看向了凤千凰!
尤俏俏和凤千凰四目对视!凤千凰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意味,其中最最明显的是无奈及愧疚!
他已经用目光在向尤俏俏道歉。
尤俏俏愣住!
她这么这么信任的小海,该不会真的有事瞒着她吧?
“小海,你该不会真的没有失忆吧?你和薄尘,从前就认识吗?”尤俏俏愣了数秒,才颤抖着看着凤千凰问出了内心的问题。
她真的是既希望小海没有失忆,希望小海一切正常,又不希望小海骗了自己。
和小海逃亡过不止一次,她已经把小海当成了人生中非常重要的朋友。
尤俏俏甚至觉得,欧阳兰豹都有可能会骗她,但是单纯的小海一定一定不会骗她!
可就是她这么相信的一个人,也骗了他吗?
“小海,你倒是说话,你倒是回答我啊!”尤俏俏按住了凤千凰的双肩,使劲的摇晃!
&bp;&bp;&bp;&bp;可是过了良久,最终,她还是等来了她最不愿意听到的三个字!
“对不起!”凤千凰无比的歉意。
尤俏俏征征望着凤千凰,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傻瓜,对小海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他,还傻傻的相信,他是真的失了忆!
“对不起,俏俏!我有想过告诉你我的身份,只是我害怕,你知道我是谁的话,就再也不理我了,所以我想,晚一点再告诉你!俏俏!我、、、!”凤千凰顿住。
他皱眉,目光里,无限的紧张,很害怕凤千凰三个字说出来,俏俏,就再也不跟他说一句话,甚至讨厌他了。
凤千凰现在真后悔,后悔当初在完全不了解俏俏的情况下,就去找人害她!
凤千凰甚至忘记,此刻的薄尘,用枪口对着他的脑袋的事情。
这才发现,尤俏俏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超越了他的生命!
“你到底是谁?”尤俏俏再一次问。
到底小海有着怎样的身份,居然会害怕她恨他?
之前,她根本都不认识小海的好不好?无缘无故的,她干嘛跟一个陌生人结怨啊?
薄尘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好戏。
如果不是因为尤俏俏在场,估计一看到凤千凰,凤千凰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立马就被薄尘给一枪嘣掉了!
他要看看尤俏俏知道凤千凰的真正身份,会是什么反应。
反正,凤千凰现在在他的掌控之中,这一次,他不会再疏忽大意,不会再让凤千凰有逃离的机会了!
“对不起,俏俏,我没有失忆,我骗了你,我真正的名字叫、、、凤千凰!”凤千凰鼓起了勇气,说出了自己的真正身份。
原本抓着凤千凰双肩的尤俏俏,垂下了双手,瞪大眼睛道:“你说什么?”
凤千凰?凤静舒的哥哥凤千凰?
前段日子说是死于火灾的凤千凰!
那个曾经找人强她,却抓错人,错把殷茵当成替罪羊的凤千凰。
小海,竟然是凤千凰!
“俏俏!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凤千凰心急如焚的解释着。
尤俏俏呆了数秒,还是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骗子!”
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可怕!
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她亲爱的丈夫,亲手将她丢进监狱;她曾经很有好感的薄尘,如今简直没有人性;连她那么信任的小海,居然全身上下也都是谎言。
重要的是,他说他是凤千凰啊!
“俏俏,你听我解释!”凤千凰抓住尤俏俏的手。
却不想,薄尘手里的枪,已经紧紧的抵住了凤千凰的太阳穴,只要轻轻的扣动扳机,凤千凰就会一命呜呼。
“俏俏,现在你知道他的真正身份了!你还要阻止我杀了他吗?”薄尘扬起一抹笑容
就在薄尘几乎要开枪之际。
凤千凰也做好了去死的准备之际,薄尘手里的手枪,忽然被人夺了过去!
薄尘和凤千凰同时露出诧异的目光。
因为这个夺走薄尘手枪的人,不是别人,竟是尤俏俏!
&bp;&bp;&bp;&bp;尤俏俏都知道凤千凰的真正身份了,居然还阻止薄尘杀凤千凰!
持着手枪的尤俏俏,将枪口对了对薄尘、又对了对凤千凰,她自己一步一步朝门的方向退去。
“你们两个给我听着!都不许动,谁动,我一枪杀了谁!”尤俏俏情绪激动的命令。
其实,这一刻,凤千凰的内心是欣慰的。
最起码,俏俏还是不忍心他去死!
不过,俏俏突然知道他的身份,明显的有些消化不了突然间得来的真相,看着俏俏那痛苦的模样儿,凤千凰很是心疼难受。
“俏俏,你疯了吗?他可是凤千凰,马上开枪杀死他!”薄尘激动的说道。
手枪被夺走的薄尘明显的没了安全感!
因为,凤千凰必须死!
他和凤千凰,只能存在一个,如果凤千凰没有玩完,他薄尘就完蛋了!
如果可以,他最好尤俏俏亲手杀死凤千凰,免得他去动手。
“不!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好朋友小海!我不准薄尘你动他一下!不管他骗了我多少事,我始终相信,他这段时间对我的真心真意!”尤俏俏摇着头。
她下不了手,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薄尘杀死凤千凰。
“所以俏俏,你喜欢上这个曾经想害你的人了?”薄尘不敢置信!
他的脸上现出自嘲的笑容。
“不!跟喜不喜欢无关!我只是,不想小海死!”尤俏俏喊了一声,泪珠已经夺眶而出。
双目一下子模糊不清!
想起了和小海在森林里逃亡的日子!想起小海哪怕全身是伤,还抱着她逃跑的日子!想起小海舍不得吃面,最后吃她剩下的面汤的日子!
她怎么能因为凤千凰三个字,就把这些经历忘记,看着小海去死!
“好啊,你不想你的小海死,但,凤千凰必须死!”说着,薄尘伸手入外套内袋,居然又掏出一把手枪!
天啦!薄尘居然随身携带两把枪!
现在的他,位置很高,可能正因为所在的位置极高,特别害怕摔下来,薄尘除了在家,几乎到哪,都有无数保镖随行,随身携带两把枪护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薄尘敏捷的一掏出枪,就朝凤千凰射击。
枪声,打破了暗夜的沉寂。
不过,凤千凰的身手很好,自然机敏的躲过了薄尘射来的第一枪!
就在薄尘再次将枪口对准凤千凰之际,连只鸡都不敢杀的尤俏俏,那一刻,紧张了一下,原本只是想开枪威胁薄尘的她,手一抖,居然一枪打中了薄尘的肩膀!
‘砰’的一声,子弹进了薄尘的肩膀,却等同于打中了薄尘的心。
可能薄尘根本没想过尤俏俏会真的开枪,才没有任何防备的被击中!
薄尘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随即,便被凤千凰捡了过去。
薄尘的眼里,写着满满的失望和不可思议,还有那深深的哀怨!
他深深爱着的女人,他变成这样,他做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女人。
可到头来,这个女人,竟为了另一个男人,朝他开枪!
&bp;&bp;&bp;&bp;薄尘的臂膀溢出鲜血,一下子无力的他,双膝跪地!
他瞪着尤俏俏满是泪水的眼睛,难过的感觉,盖过了一切**之痛!
尤俏俏的手一抖,手枪,掉在了地上。
“薄尘,我,我不是故意的!”尤俏俏跑向了薄尘。
此时的薄尘单手撑地,脸色苍白,‘扑通’的一声,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但依旧瞪圆双目看着尤俏俏。
眼里的复杂意味,那是可想而知的。
情势完全转变,变成了凤千凰举枪对准了薄尘的脑袋。
“薄尘!你的死期到了!”凤千凰咬着牙。
不过,尤俏俏死死的抱住了薄尘的身体,对凤千凰道:“不要,小海,我不要你死,也不要薄尘死!大家的命都是命,大家的人生都只有一次!你如果要杀死薄尘,就先杀了我!”
薄尘到底该感到欣慰还是该感到悲哀?
朝他开枪的人是尤俏俏,现在护着她的人,也是尤俏俏。
或许,他应该感到欣慰的,至少,到了这样的时候,尤俏俏还愿意护着他!
“来人!快来人啊!”薄尘拼尽力气大喊。
他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在凤千凰的枪下,不甘心就这样输给凤千凰。
别忘了,现在凤家,可是在她薄尘的掌控之中啊,只要他一声令下,凤千凰即使有枪,也逃不出他薄尘的手掌心。
“俏俏,你快让开!”凤千凰焦急的喊道。
但尤俏俏死死的抱着薄尘,就是不让开。
她已经朝薄尘开了一枪,怎么能真的看着薄尘去死。
毕竟,薄尘对她尤俏俏一直是不错的,只是因为发生了太多事情,薄尘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尤俏俏的记忆当中,薄尘的本性并不坏!
薄尘没想到的是,他呼喊了多声之后,推门而入的,居然是凤静舒!而不是别人!
凤静舒走进卧室,脸上的表情很是冷漠,当然,最重要的是,此刻的凤静舒一点都不像个疯子!
她甚至用仇恨的目光看着薄尘。
一个疯子,怎么可能懂得恨?
难道?
薄尘看着凤静舒的时候,内心咯噔了一下。
“凤静舒?你、、、!”薄尘的声音都变了,变得微弱起来。
“真不好意思,没能如你所愿,我的心理很强大,我没有被你整疯!”凤静舒扬起了半边的唇角,她站到了举着枪的凤千凰身旁。
“静舒,救我!救救我!”薄尘向凤静舒救助。
从前,凤静舒一直站在他这边的!
哪怕是凤千凰在凤静舒心中的地位,都不如薄尘。
所以,薄尘还对凤静舒抱一丝的希望!
只不过,经过了丧子之痛,凤静舒已经对薄尘,完完全全的死了心。
她如果还被薄尘利用,那就是无药可救了。
“救你?你对我下毒手的时候,怎么没听见我向你呼救?你那么冷漠的转身离去时,怎么没想过我会死?当我经历引产之痛后,是谁拿着枪指着我的头的?哪怕我装疯卖傻,是谁还不不放心的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我的?又是谁,放了大小便在那里给我当饭吃,测试我是否真的疯了?薄尘!你叫我救你?你是在说笑吗?”
&bp;&bp;&bp;&bp;凤静舒觉得,薄尘刚刚说的话,应该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听着凤静舒将他对她的罪过一一列出,薄尘只觉得身体一软,当他处于弱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那么过分,那么的可恨!
薄尘慌了,但他不想死,不想好不容易到达的巅峰,还没坐实!就这么落空。
在尤俏俏的保护下,凤千凰还没有开枪,乘着这个机会,薄尘偷偷按下了西装内袋的紧急呼叫键。
按下这个随身携带的内线联系设备,薄尘的手下们,马上就会收到薄尘有危险的信号。
不出一分钟时间,原本守在大宅周围的保镖们,通通踹门进了卧室。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住在主宅里的人,自然通通都被惊醒。
半夜三更,整个主宅的灯都通亮了。
所有人都往薄尘住的卧室里赶。
狭窄的书房,被围得水泄不通!
凤静舒紧紧的缠住凤千凰的手臂,因为,她很清楚现在整个凤宅都是薄尘的人。
“哥!怎么办!”凤静舒担忧的看着哥哥!
凤千凰一把枪对着薄尘的脑袋,却有无数把枪,对准了他们兄妹两!
尤俏俏也知道了如今的情势,她真真是左右为难,不知道如何是好!
毕竟,凤千凰和薄尘都对她很好,不论他们两个人哪一个人受伤,都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谁敢乱动一下,我就杀了薄尘!”凤千凰的枪法可是很准的。
要不是尤俏俏在挡着,薄尘早就死在他的枪下了。
哪怕有尤俏俏挡着,他也完全可以杀死薄尘,只是,他要保证万无一失,他不会拿尤俏俏的命开玩笑,所以,在不知道尤俏俏会不会傻傻的给薄尘挡子弹的情况下,凤千凰当然不敢胡乱射击!
“你们,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他们!”薄尘可不想死,于是这么和手下们说。
两帮人久久对峙。
直到管家和周桃闻讯赶来。
两个女人突破了人群,挤进了本身就不大的书房内。
当周桃和管家看到书房里的凤千凰时,完全的傻了眼!
更让她们傻眼的是,原本以为疯掉的凤静舒,居然也好好的站在凤千凰的身旁。
这样的画面,对周桃来说,简直是做梦!
以前看到凤千凰这个继子,是各种不顺眼,现如今,看到凤千凰,周桃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的欢喜。
太好了!凤千凰没死!
她们母女两,终于不用再被薄尘给欺凌了!
“千凰!你还活着,你活着真是太好了!”周桃难得的这么对凤千凰说话。
不过,那语气,倒是真心的!
在场一些薄尘手下,有的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凤千凰,也知道凤千凰没死在逃这件事,但也有一些人,从没见过凤千凰,却听过凤千凰的名号!
知道凤千凰才是凤氏集团真正的继承人,是凤兆文的儿子啊!
薄尘一部分手下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怎么回事啊?凤千凰不是死于火灾了吗?怎么办,我们该听谁的?”
&bp;&bp;&bp;&bp;薄尘中了子弹,明显是气势不足的样子。
他们要是不选好队站,将来凤千凰崛起的话,岂不是有他们受的了。
加上了,这薄尘只是凤家的女婿,他都还没正式继承凤氏集团呢!中了子弹的他,要是就这么死了,他们这些得罪凤千凰的人,以后岂不是会死得很难看!
“你们是我请的人,当然是听我的!”薄尘用力咆哮。
可惜,明显的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
只见凤千凰冷声令道:“这里是凤家!你们吃的用的通通都是凤家的,你们觉得,你们是该听凤氏集团总裁的话,还是听一个外人,薄氏集团总裁的话?”
大家面面相觑,觉得凤千凰的话有道理!
“我正式宣布,我和薄尘的婚姻关系,就此终止,也就是,我父亲的产业,薄尘一分都分不走!”凤静舒也开了腔。
一旁的管家,见到凤千凰还活着,自然欣喜非常!
如果从凤千凰和薄尘当中,选一个当主人的话,管家当然是选择原主人的儿子凤千凰啊!
“你们还不快把枪放下,拿枪对着自己的老板,你们是不要命,还是不要工作了!”管家大声质问。
连管家也站到了凤千凰这边。
薄尘有一部分手下,可都是听管家命令的。
一下子,有十几个人垂下了原本指着凤千凰的枪口!
另一部分人,迟疑了一会儿,也跟着一个个将手垂下。
可能薄尘平时的作风太过于心狠手辣!从前的凤千凰再蛮横,对自己的手下,那是很不错的!
薄尘完全的傻了眼,整个人都慌乱了,没想到,凤千凰一出现,局势居然会变成这样!
他突然想到了被他从大医院转到别家医院的凤兆文,于是借此威胁道:“凤千凰,你们要是敢对我怎么样,你们的父亲,也别想活了!”
凤千凰和凤静舒对视了一眼,明显没想到薄尘居然会用他们的父亲来威胁他们。
周桃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千凰,你爸爸不知道被薄尘这个混蛋给转到哪家医院了,他不肯告诉我!”
凤千凰只心乱了一下,立即就恢复了平静。
“薄尘,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找人弄死我父亲吗?你现在连打个电话的机会都没有!我弄死你之后,再一家一家医院的找父亲,反正,有医护人员照顾着我父亲,我一点都不怕你借此威胁!”凤千凰轻笑。
薄尘其实心理清楚,他根本没机会打电话,叫看守凤兆文的手下弄死凤兆文,之所以这么久都没让凤兆文死,主要是因为凤兆文立下的奇葩遗嘱,让薄尘不得不留着凤兆文的命,为了医治凤兆文,薄尘虽然给凤兆文转了医院,但请的,可都是一流的顶尖医生,最近的凤兆文,在薄尘请的人看护下,病情反而好转了呢。
薄尘当然没那么好心,他想治好凤兆文,自然是希望可以说服凤兆文改遗嘱,如果凤兆文实在不愿意改遗嘱,他再弄死他也不迟!
&bp;&bp;&bp;&bp;这下好了,他居然因为心爱的女人朝自己开的这一枪,导致威严尽失,就这样栽倒!
“俏俏!你快让开!我要开枪了!”凤千凰再次将枪对准了薄尘的脑袋!
“不!不!不!”尤俏俏连喊了三声!
她紧紧的抱住连唇都发白的薄尘,将薄尘整个人都搂进了怀中。
这应该是薄尘这辈子,跟尤俏俏靠得最近的时候了。
平时,他高高在上的时候,这个女人看都不看他一眼,结果,他落魄得被无数人用枪指着的时候,却见这个女人用身体护着她!
他薄尘到底该说尤俏俏什么好?
“小海,求你看在我的份上,饶过薄尘一命!我相信,今天之后,该属于你的一切,都将归还给你!小海!”尤俏俏只认面前的男人是她的小海。
而不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凤千凰!
“这女人是哪冒出来的,她凭什么替薄尘这个狗东西求情?”周桃皱眉问道。
这个薄尘害她女儿引产,害她女儿从黄花大闺女,沦落成如今这逼模样儿,她撕了薄尘的心都有了,怎么可能肯放过薄尘。
“千凰,别理这个女人,快杀了薄尘,以免留下后患!”周桃又一次催道。
凤静舒则立在一旁,一句话都不说。
看样子,她是真对薄尘完全死了心。
她不会开口叫凤千凰杀死薄尘,也不会阻止凤千凰杀薄尘,一切,都由凤千凰来决定。
尤俏俏捧着薄尘的脸,道:“薄尘,我向你保证,要是你今晚,走不出凤家,我也陪你一块儿死在这!是我把你害成这样!你活不成的话,我也不活了!”
听了尤俏俏这话,凤千凰原本还举着的手,立即放了下来。
以凤千凰对尤俏俏的了解,尤俏俏绝对是说到做到的人,哪怕,她那么的怕死!
但她的承诺,绝对可信!
“千凰!”周桃和管家同时喊道。
意思都是不能放了薄尘。
却见凤千凰抬起右手,示意她们不要说了。
“薄尘!今晚,看在俏俏的份上,我饶你一命,你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敢保证,下次见面,会不会杀了你!”凤千凰几乎是咬牙切齿。
他欠尤俏俏的太多太多。
就算把命给尤俏俏,都不够还欠尤俏俏的恩情,尤俏俏从来没有请求过他什么,这是第一次向他提出请求,他哪怕再不愿,又怎么拒绝得了。
尤俏俏这才破涕为笑,擦开了脸上的泪水。
她吃力的想抱起薄尘。
不过,她一个小女人,怎么可能抱得动薄尘,顶多是拖着薄尘走。
结果,让众人跌破眼镜的是,凤千凰居然开口令道:“护送薄尘去医院!我说放了他,就得保证他安全离开凤家!谁都不许动他!”
凤千凰天生的威严,一下子就驾驭住了场面。
连原本薄尘安在凤家的手下们,通通都听令于他!
这些人虽然是薄尘的手下,但实际却是为凤家工作的,如今薄尘受了重伤,凤家的主人又回归了,他们没理由继续听失势的薄尘的话了。
&bp;&bp;&bp;&bp;来了两个保镖,帮着尤俏俏扶起了薄尘,其中一个保镖,背起了受伤的薄尘,朝书房的门走去。
尤俏俏则握着薄尘冰凉的手,很害怕,害怕她朝薄尘开的这一枪,会使得薄尘就此再也醒不过来!
尤俏俏走出书房前,瞥了凤千凰一眼,心说:再见了,小海!
因为,她心里清楚,小海已经过去了,从现在开始,这个男人,将做回凤千凰!
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单纯的小海,和昔日想害她的凤千凰联想在一起。
可惜,世界就是这么小,天意总是弄人!
有凤千凰的命令,哪怕周桃对薄尘咬牙切齿,也不敢有所动。
凤静舒则望着薄尘的背影,目光之中的暗伤,是可想而知。
如今,看着薄尘和尤俏俏站得那样近时,她的心,居然没有了从前的妒忌和恨!
可能,人终究是要经历一些事,才会真正的成长吧!
与其绑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倒不如放了他,好让别人有爱你的机会!
但哪怕,薄尘都害她害成这样了,凤静舒居然还会担心薄尘。
只是她知道,受重伤的薄尘,这种时候,一定最最希望,在他身边的是尤俏俏,而不是她这个名义上的所谓老婆。
可以说,薄尘娶她凤静舒的目的,就是为了强大自己,好让自己有一天,可以和尤俏俏走到一起!
保镖背着受伤的薄尘上了车子的后座,尤俏俏陪着薄尘坐进了车后座,凤千凰派去护送薄尘去医院的两个保镖,一个开车,一个则坐在车副驾位上。
薄尘双目模糊,肩膀的枪伤简直是剧痛,他根本就没力气坐了,于是,半躺在了尤俏俏的腿上。
闻着尤俏俏熟悉的气味,痛苦的薄尘,抿了抿唇。
好希望,去医院的这一路,可以慢点再慢点,好希望时间就此定格。
他真喜欢看到尤俏俏担忧他的目光!
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薄尘开启干涩的唇,道:“俏俏,如果我死了,你会永远记得我吗?”
“不,别说这种傻话,你福大命大,你不会死的!”尤俏俏用手挡住了薄尘的唇,不让薄尘继续往下说。
“我说真的!”薄尘坚持追问,想要得到尤俏俏的答案。
“我当然记得你!记得有个人,像傻瓜一样爱过我!我当然忘不了,是我亲手朝你开的这一枪!薄尘,对不起啊,我,我真是太该死了,不会玩枪,却还拿枪玩!”尤俏俏自责不已。
她只是想吓唬吓唬人。
凤千凰和薄尘,她都不想伤害。
想不到,她阴错阳差开的一枪,竟轻易就帮凤千凰夺回了属于凤千凰的一切。
她简直成了凤千凰的大恩人!
无心之举,不止救了凤千凰的命,还帮凤千凰夺回了本应属于他的一切。
只是可怜了薄尘,再次回归了从前。
他可谓彻底得罪了凤千凰,未来,薄尘随时都可能面临危险,毕竟,失去了强大的凤氏集团后,薄氏集团再强,也抵不过凤氏集团啊!
“我不怪你!”薄尘扬了扬唇,吃力的说道。
&bp;&bp;&bp;&bp;“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不怪你!因为,我爱你!”薄尘喘着气说。
尤俏俏一阵的面红耳赤。
薄尘的爱太过于热烈,让她不知如何回应,毕竟,现在和从前不一样了,一切都变了。
她再不是从前那个没有经历的小女孩!
她和薄尘也没有重新来过的可能了。
纵使,薄尘在多少人心里,再怎么十恶不赦,但对她尤俏俏却一直是呵护备至的!
所以,人间的感情,真的很有趣,有首歌喝得好,我爱你,你却爱着他!
凤静舒爱薄尘爱到骨髓里,被薄尘那样伤害,到最终还担心着薄尘,而薄尘,爱尤俏俏爱到天昏地暗,被尤俏俏开枪射击,竟还能温柔的看着她的眼睛,说不怪她!
尤俏俏感动到抽泣,紧紧的抱住了薄尘的身子。
“薄尘,不要再说话了,你现在不可以睡去!你一定要保持清醒、保持体力!”尤俏俏真害怕薄尘会一睡不起。
“不,我还、我还有话要说!”薄尘害怕他不说的话,以后都没这样的机会了。“我想问你!如果当初没有我爸爸的阻止,你会爱上我并嫁给我吗?”
尤俏俏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想,是会的!
如果没有薄耀阳的阻止,没有欧阳兰豹的出现,她现在,应该是和一个很爱她的男人薄尘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
但,薄尘婚后,会不会变得不珍惜,这个没同薄尘经历过,她就不清楚了!
看着尤俏俏点了头,薄尘像个孩子一样开心的咧唇笑了。
不管怎么样,有尤俏俏这样肯定的答案,那么就够了,已经足够他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回味了,起码,他薄尘这辈子,也算大胆的、轰轰烈烈的爱过了。
接下来去医院的路上,薄尘安静许多,可能,他是连说半句话的力气都没有,才会那么安静的躺在尤俏俏的腿上。
视线明明都模糊不清了,却还强睁着,看着尤俏俏满是泪痕的脸。
特别想抬手,拭去尤俏俏的泪水,可惜,实在是有心无力。
终于抵达医院!
薄尘立即被医生推进了抢救室。
虽然子弹没有打中要害,但是中了枪可不是被划了刀,后果是可想而知的,薄尘的左胳膊几乎瘫废。
但医生说,如果只是左手臂坏掉,还是好的结果!
如果薄尘再晚一点点送来医院,恐怕路上就没命了。
医生对尤俏俏郑重道:“得马上进行手术!你是家属吗?”
尤俏俏没有迟疑,直接的点了点头。
知道薄尘的情况,不能再有拖延,否则,必死无疑。
她在手术合同上签过了字后,手术室门便紧紧的闭上了。
与此同时,尤俏俏掏出薄尘身上的手机,久违的拨打了薄尘父亲薄耀阳的电话。
“薄总,薄尘中了子弹,在市二医院,麻烦您,过来一趟!”尤俏俏的语气不卑不亢。
是她朝薄尘开了枪没错,她对薄尘有愧,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对不起薄耀阳的地方,所以对薄耀阳说话的时候,不需要感到卑微和抱歉!
&bp;&bp;&bp;&bp;“什么?”薄尘的音量抬高了个分贝。
原本,他以为打电话来的人是薄尘,因为,他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是薄尘的号码,结果,他听到了什么消息?
薄尘中了子弹?
“你是谁?”薄耀阳凶狠的声音没好气的吼道。
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是真的,生性疑心就重的他,第一反应,甚至觉得是薄尘掉了手机,被有心眼的人给捡走,企划出一个骗财的阴谋!
不过,这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好耳熟。
好像在哪听过?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薄尘现在在手术室里!”尤俏俏冷冷的说完,就要挂掉电话。
却在这时,听到了薄耀阳质疑的声音:“你是尤俏俏?”
尤俏俏三个字,猛的跳入了薄耀阳的脑海。
他和尤俏俏的接触不多,对话不多,但尤俏俏的声音细又好听,比较特色,非常容易辨别。
不待尤俏俏回答,薄耀阳立马接着道:“尤俏俏,你的生活可真是丰富多彩啊,在两个男人中间徘徊,你不累吗?听说你和欧阳兰豹离婚了?怎么着?看到我家薄尘最近出息了,又来倒贴他吗?真是够不要脸的!”
薄耀阳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薄耀阳有看新闻,知道尤俏俏从逃犯到洗冤的事情,也有听说尤俏俏和欧阳兰豹离婚的事情,不过,他并不知道尤俏俏是简氏集团老板女儿这件事。
所以,他觉得是这个穷丫头,被欧阳兰豹给玩腻了之后,来破坏薄尘的幸福了。
薄耀阳哪里知道,人家凤千凰已经回归,现在的薄尘已经被踢出了局。
“随便你怎么说!”尤俏俏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对薄耀阳一直就没什么好印象。
至今都记得,当初薄耀阳是怎么阻止她和薄尘在一起的。
那时候,她尤俏俏差点就被薄耀阳给打没命了,如果不是欧阳兰豹带着上百人出现,估计当时,她会被活活的饿死在薄家的地下室内。
尤俏俏收起了薄尘的电话,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心里非常的纠结。
她知道,薄耀阳马上就会赶到医院。
她也知道,如果和薄耀阳面对面的话,会受到怎样的挖苦。
如果可以,她真想在薄耀阳来之前走掉。
可是,凤千凰派来护送薄尘入院的两个手下已经走掉,如果薄尘手术中途有什么事,或者医院又有什么手续需要家属办理怎么办?
加上了,人是被她弄成这样的,没看着薄尘脱离危险,她怎么放心走开。
唉!
该面对的都要面对。
薄耀阳毕竟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在医院里、在众目睽睽之下,还会杀了她尤俏俏不成?
他要是说什么难听话,大不了她左耳进、右耳出好了!
想到这,尤俏俏便下定了留下来的决心。
她现在也管不了自己会受什么羞、辱了,因为目前,没有什么事,比薄尘的平安更为重要。
尤俏俏紧张担忧至极。
她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低下头,征征盯着地面,数着时间。
&bp;&bp;&bp;&bp;既希望,手术室的门尽快敞开,她能快点听到来自里面的好消息!又害怕,手术室的门一开,她会听到可怕的噩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凌晨的医院,寂静的可怕。
这个时间,大医院内,当然也有值班医生,像薄尘这种手术,不仅值班医生上场,还得打电话通知主任等专科医生到场。
医生的能力,倒是不用质疑,只是中了枪伤,基本上,是与死亡直接挂钩了的。
击中要害的,都是直接死亡,很多未击中要害的,就算抢救,也会被宣告死亡。
尤俏俏越想越怕。
直到,走廊响起了一大队列的脚步声,在寂静到连根针掉落在地都能听清的走廊里,这种脚步声,带着巨大的回声,直击人心。
尤俏俏的心紧了一下,知道,是薄耀阳赶过来了。
还不待她抬起头来,薄耀阳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尤俏俏的跟前,他一把揪起了尤俏俏的衣领,连让尤俏俏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尤俏俏都跟欧阳兰豹离婚了,在薄耀阳看来,尤俏俏和欧阳兰豹离婚,一定是欧阳兰豹不要尤俏俏的。
因为,在金钱权力至上的他眼里,觉得这个世界没有女人能拒绝得了欧阳兰豹那样的男人。
所以,既然欧阳兰豹都抛弃尤俏俏了,就算他对尤俏俏怎么样,欧阳兰豹也不会再管了吧!
“尤俏俏,你这个贱、人,薄尘为什么会中枪?是谁干的?”薄耀阳暴怒、咆哮。
抬起手来,豪不怜香惜玉,直接一巴掌就往尤俏俏的脸上盖。
像薄耀阳这种人,就怕没机会欺压人。
前些日子,因为尤俏俏,他真是被欧阳兰豹给欺够了,现在这小妮子都没了欧阳兰豹的保护,竟还敢出现在他面前,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尤俏俏的脸,一下子就印上了薄耀阳的五指,整个脑袋都被打得嗡嗡作响。
薄耀阳这哪里是因为担心薄尘而打的尤俏俏啊?他分明就是借此报私仇!
“薄耀阳,你别太过分了!”尤俏俏捂住脸吼了一声。
薄耀阳身后跟着五六个彪形大汉,各个都魁梧强壮,看起来又凶又狠,倒真真是非常适合跟薄耀阳这样的人工作。
薄耀阳自己阴狠,这种类型的手下,不是正合他意吗?
“过分?哈哈,那又怎样?现在,你还能叫来欧阳兰豹整我吗?人家现在说不定抱着新欢正睡得香呢!”薄耀阳嘲讽道。“到底是谁开枪打了薄尘,那个人不要命了吗?现在陪着薄尘的人,不该是静舒吗?怎么是你?”
薄耀阳打了尤俏俏一巴掌,心里爽了,才想起该问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些日子,薄耀阳一直在外地的分公司,他都不知道凤静舒的孩子被薄尘亲手杀死的事情,更不知道,薄尘趁着他不在期间,胡作非为,把尤俏俏囚禁起来的事情。
因为薄尘的鲁莽,处心积虑快到手的凤氏集团,就这么没了!
估计,薄耀阳要是知道,凤千凰还活着的话,会跌破眼镜吧!
&bp;&bp;&bp;&bp;“朝薄尘开枪的人,是我!至于其它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明天自然就会知道!”尤俏俏淡淡回答。
事实就是她做的,她不能因为怕死,就不敢在薄耀阳面前认。
“你说什么?你竟敢朝我儿子开枪?”薄耀阳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他掐住了尤俏俏的脖子,将尤俏俏掐按在了墙角。
尤俏俏脸都被掐红了,呼吸不上来,小小的脸儿,痛苦的皱在一起。
“尤俏俏,我告诉你,要是我儿子今天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直接躺进这间医院的太平间里!”薄耀阳撂下了狠话,这才松开了尤俏俏的脖子。
一直找不到机会报复的他,今天可算是找到机会了。
薄耀阳想整尤俏俏的心,居然胜过担忧薄尘的心。
可能是这段日子,因为尤俏俏的事情,被欧阳兰豹给欺负得太惨了,可以说,他的老脸子都被这个女人给撕没了。
“薄尘不会有事的!”尤俏俏双目空洞的喃喃念着。
薄耀阳一征,明明能看得出来尤俏俏对薄尘的关心,可为什么这个女人又说是她朝薄尘开的枪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薄耀阳内心不安,知道问尤俏俏也问不出什么!
他连忙提起电话,拨打了凤静舒的号码。
也管不得这是凌晨时分了,毕竟薄尘都中了子弹入院,他的儿媳妇没有不来看望的道理啊。
结果,他连拨了几次电话过去,凤静舒都没有接听。
直到第五通电话,凤静舒可能知道不接实在不行了,才接起了薄耀阳的电话。
“静舒,薄尘中了子弹,现在在市二医院做手术,你快过来看一下!”薄耀阳对凤静舒说话的语气,明显和对尤俏俏说话的语气不一样。
毕竟,凤静舒能将他儿子,变成更优秀的人,但孤女尤俏俏什么都不是,什么也给不了尤俏俏。
对于没有利用价值、又老防碍他的人,薄耀阳何需要对尤俏俏客气?现在尤俏俏没了欧阳兰豹的保护,薄耀阳自然是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让薄耀阳想不到的是,平日看薄尘比看自己的命还要重的凤静舒,听到他的话,居然很冷淡的回了一句:“我和薄尘正式结束了,等他伤一好,我们会正式离婚!”
凤静舒的语气不仅冷淡还很冷静,看得出来,是绝对的经过了深思熟虑,而且是对薄尘绝对的死了心,才会这样说话。
薄耀阳傻了眼,他双手捧住电话,将电话紧紧贴在耳边,怕自己年龄大、耳朵背,错过凤静舒说的半个字,他用无比奉承的语气说道:“静舒,你在说笑吗?你肚子里,可还怀着我们薄尘的宝贝啊,你不想自己,也要为孩子想想啊,要是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父亲,那多可怜啊!”
凤静舒那端,传来两声凄惨的笑。
“孩子?哪来的孩子?”
“你不是怀孕五个多月了,再过几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啊?”薄耀阳一头雾水。
&bp;&bp;&bp;&bp;“孩子早就被你那宝贝儿子亲手害死了!薄先生,我还需要和你多说什么吗?”
话毕,凤静舒便掐断了电话。
薄耀阳愣在那里,久久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天啦?他出差这几天,发生了些什么事?他记得他之前还见过凤静舒隆起的肚子的模样,怎么孩子说没就没了,凤静舒居然还一口咬定是薄尘杀了她腹中的孩子。
薄耀阳自己再怎么狠毒,也不至于杀子啊。
如果凤静舒肚子里的孩子,真是薄尘害死的话,那肯定是薄尘不想出来个拖油瓶连累他的生活。
一个男人不想要自己老婆为自己生孩子的理由,一般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薄耀阳充满邪性的目光瞪向了尤俏俏,双目变得猩红,比刚进医院看到尤俏俏时的眼神还要可怕。
比知道是尤俏俏亲手朝薄尘开的枪时的表情还要可怕!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干的!”薄耀阳再次提起尤俏俏的衣领。
像拎个小鸡一样,将尤俏俏整个人拎起,尤俏俏整个人靠着墙面,被薄耀阳提起的她,双脚都离了地面。
她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和能力。
她只是一个不会武力的小女人,薄耀阳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专业保镖,她反【抗】也是徒然。
反正刚刚决定留在手术室外等薄尘做好手术,她就已经做好了被薄耀阳各种羞、辱的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薄耀阳见到她,居然比她想的还要激烈可怕!
薄尘再是心狠手辣,跟薄耀阳比起来,那都是小巫见大巫!
毕竟,薄尘对她尤俏俏,一直都是温柔的。
“你被欧阳兰豹抛弃了,所以,来找我家薄尘,破坏他的家庭,教唆他亲手杀死自己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我薄耀阳这辈子没见过比我狠的人,你尤俏俏是第一个!啧啧啧,人真不可貌相啊,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却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如果毁掉你的容貌,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么多男人对你趋之若骛呢?”薄耀阳一字一句的说道,他单手拎按着尤俏俏在墙。
尤俏俏本来就瘦,这样子被拎压在墙,别提有多么可怜了。
薄耀阳伸出另一边手。
不用他指示,身后的手下,便递了一把刀子给薄耀阳。
薄耀阳的刀子,在尤俏俏的眼前左右晃动着
尤俏俏左右摇着头,嘴里念着:“不,不要!事情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的!”
尤俏俏知道,她不管怎么对薄耀阳解释,薄耀阳都不会相信她的话,或者说,薄耀阳自己心坏,把所有人都往坏的方面去想,他觉得全世界的人,内心都是跟他一样阴暗的,所以,尤俏俏解释什么都是没用的。
“你还狡辩,我薄耀阳平身最恨不老实的人了,你个婊、子还想立牌坊,今天,我要在你脸上刻下一个‘婊’字,让所有男人一看你的脸,就能直接看清你的真面目!”薄耀阳说着,举起了刀子!
&bp;&bp;&bp;&bp;“不!!!”尤俏俏的叫声,响彻黑夜的医院走廊。
就在薄耀阳的刀子几乎要触到尤俏俏的脸庞时,走廊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住手!”
熟悉的声音,有着慑人的威严。
所有人应声瞧去,竟见忧心忡忡的欧阳兰豹带着一大队列的人,大步走了过来。
为首的欧阳兰豹高大挺拔,面目森冷,他抬起右手,指着薄耀阳,道:“薄耀阳,你又活不耐烦了是不是?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走得近些,尤俏俏才看清,欧阳兰豹的双目布满了红血丝。
真的不敢相信、不可思议,这凌晨时间,天都刚亮没亮的样子,这种大冬季,所有人都该在留恋着被窝,欧阳兰豹这个时间,居然会带着这么多人出现在医院里。
尤俏俏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欧阳兰豹直接将薄耀阳拎起,狠狠的推倒在了地面。
薄耀阳的手下,不如欧阳兰豹的人多,一下子就被欧阳兰豹的人给团团围住,根本就没办法前去帮助薄耀阳。
本来欧阳兰豹的手下,是要帮忙动手海扁薄耀阳的,但是欧阳兰豹抬手制止他人动手,而是亲自的一脚一脚狠狠的踹薄耀阳。
“我警告过你多少遍,不许碰尤俏俏,你竟敢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欧阳兰豹一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就一阵的心焦,甚至手脚都软了。
要是他迟了那么一步步,俏俏的容貌不是被毁了。
虽然一个人的内在很重要没错,但是不论对于男人还是女人来说,容貌绝对是生命中非常重要的,女人被毁了容,和伤残有什么区别!
这跟欧阳兰豹介不介意尤俏俏变丑无关。
“欧阳总裁,别打了,你不是和尤俏俏离婚了?我以为你不要这个女人了才敢动她,要是知道您还恋着她,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啊!”薄耀阳双手抱着头,一下子就被欧阳兰豹痛揍得鼻青脸肿。
欧阳兰豹猛的揪起躺在地上的薄耀阳的衣领子。
薄耀阳的背部离地,此刻的他,完全丧失了先前在尤俏俏面前的各种嚣张,从前可恨又可怜的嘴脸,立马回到了脸上。
“薄耀阳,不管你说什么,今天我不杀了你,就解不了气!”欧阳兰豹呼了口气,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薄耀阳的老脸上。
一巴掌刚刚落下,他迅速从衣服里取出了手枪,对准了薄耀阳的太阳穴。
薄耀阳的额头一下子渗出豆大的冷汗,只听到一阵水流声,地面,湿了一大瘫,薄耀阳被吓得当众尿了裤子。
有些人就是这样,在弱者面前,嚣张跋扈,在比自己强的人面前,一下子就成了软脚虾。
但欧阳兰豹丝毫没有心软的意思。
可能这些日子,为了找尤俏俏,不休不眠,这不,这个时间,他都还亲自带队在找尤俏俏,没睡觉的人,内心本来就会无端烦燥,看到刚刚薄耀阳那么对尤俏俏,他真是气急攻心!
他几乎要扣下板机的时候,尤俏俏握住了欧阳兰豹的手。
&bp;&bp;&bp;&bp;久违的气息罩过来,来自尤俏俏小手的特有温度,让欧阳兰豹狂躁的心找回了一丝丝的理智!
他和尤俏俏对视了一眼,欧阳兰豹的眼里,写着满满的心疼和疲惫。
哪怕,尤俏俏也恨不得杀了薄耀阳,但是,薄耀阳始终是薄尘的父亲,现在薄尘生死未卜,薄耀阳要是这么死了,一会薄尘就算有幸脱离危险,得知父亲被杀的消息,还不崩溃掉?
不管薄耀阳多么多么不堪,他是薄尘的父亲这个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别杀他!”尤俏俏说了这三个字。
虽然,她的脸被薄耀阳打过,现在都还刺疼着。
可她今天亲手朝薄尘开了一枪,现在,如果薄耀阳再被欧阳兰豹开一枪,就等同于,是她尤俏俏间接杀害了薄氏父子啊。
“俏俏,都这时候了,你还护着他干嘛?”欧阳兰豹不解。
怒意依旧难消。
他用枪头狠狠的砸向薄耀阳的头,薄耀阳的头部被砸出鲜血来。
可是因为尤俏俏的阻拦,他才收住了满腔的怒意,暂且放弃朝薄耀阳开枪。
“薄尘中了枪,现在还在手术室内,做为薄尘的朋友,这时候,就放过他父亲吧!”尤俏俏对欧阳兰豹说道。
欧阳兰豹的目光也很复杂。
他和简傲天这些天分头寻找尤俏俏,这种时间,他们都没有休息,刚刚得到属下的消息,说是有眼线看到尤俏俏进了市二医院,欧阳兰豹立马带人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这才知道,这些天,真真是薄尘关起了尤俏俏。
欧阳兰豹对薄耀阳是没什么情面可言的,但对薄尘,多少还是有些感情,他怒瞪了地面的薄耀阳一眼,拉住了尤俏俏的手。
他将尤俏俏拉到了一边。
可能是太过于紧张一个人,欧阳兰豹几乎把在场的人都当成空气似的,他双手搭着尤俏俏的双肩,目光从尤俏俏的头发开始检查,一直从头打量到脚,除了尤俏俏的脸刚刚被薄耀阳打了一巴掌有些红以外,其它地方面上看起来,都没有任何损伤。
欧阳兰豹紧张的神色,掩都掩不去,尤俏俏被他一系列的举动搅得是一愣一愣的,眨巴着双眼盯着欧阳兰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结果,欧阳兰豹抓着尤俏俏的双肩问道:“俏俏,这些日子,我和你爸爸找你找得很辛苦,你到底被薄尘那个臭小子关到哪里去了,我几乎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找不到你,薄尘没对你怎么样吧?”
欧阳兰豹现在才知道,还真是薄尘抓走的尤俏俏,他当时,都找过薄家了,还把薄尘这个嫌疑人给排除了呢!真担心尤俏俏会不会被薄尘给毁了?
但他和凤千凰一样,觉得以尤俏俏的机智,对付薄尘应该不是问题。
毕竟薄尘不是别的匪徒,他对尤俏俏还是不敢太过分的。
“谢谢你的关心,薄尘对我很好,这些天,我也很安全!”尤俏俏对欧阳兰豹依旧冷淡。
但听到尤俏俏说自己很安全,欧阳兰豹就放心了。
&bp;&bp;&bp;&bp;尤俏俏心里清楚,不能怪欧阳兰豹和简傲天没尽力找她,而是一般人都想不到,薄尘会变、态到那个地步。
居然把女人关到自己老婆娘家,还专门在卧室打造一个小囚室,所以,纵使欧阳兰豹再是神通广大,在薄尘的精心布局下,找不到尤俏俏也是正常的。
“走吧,跟我回家!”欧阳兰豹再也不容许尤俏俏在他视线以外了。
只有把她带回欧阳家,他才安心。
这一次,尤俏俏光天化日被绑架,真心把他吓得够呛了。
“回家?回什么家?欧阳兰豹,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还纠缠不清做什么?虽然今晚非常感谢你的及时出现,也非常感谢我失踪这段日子,你的苦苦找寻,但,希望你明白,我们二人早就结束了!”尤俏俏甩开了欧阳兰豹搭在她肩上的手。
“俏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欧阳兰豹不断道歉。
“每个人都可以得到一次被原谅的机会,机会,在富富岛的森林里时,我已经给过你一次,你没有珍惜!”尤俏俏看着欧阳兰豹的目光,依旧是无尽失望。
可能正因为深爱过,才在乎这个男人的绝情。
如果从未爱过他的话,像欧阳兰豹条件这么好的人,凑合凑合,便是一辈子。
只不过,尤俏俏的性格,很是追求完美,不想要和一个不信任自己的人过一生。
一旁的薄耀阳依旧对尤俏俏恨得牙痒痒,见尤俏俏居然这么不识抬举,他插嘴道:“尤俏俏,你就知足吧,欧阳总裁这样的男人,你上哪找去!装什么清高啊!最讨厌没钱又装清高的人了!”
欧阳兰豹瞪了薄耀阳一眼,吼道:“闭嘴!”
薄耀阳连忙将嘴闭得紧紧的。
就在这时候,走廊另一端,又传来一阵急促响亮的脚步声,只见,简傲天急匆匆的带着一大队人狂奔而来。
大冬天的,穿着棉袄的简傲天居然满头大汗,一看就是非常快速一路从停车场跑来的,加上心理紧张一下,才会在大冬天出这么多的汗。
今晚,这医院可真热闹啊,富豪云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有人聚众闹事呢。
“简老板?”薄耀阳吃惊的喊了一声。
薄尘这个商场新手不认识简傲天,薄耀阳可是认识的,之前,薄耀阳和简傲天还有不少往来呢,薄耀阳知道,简傲天名下的简氏集团,和欧阳氏集团、凤氏集团、薄氏集团四个集团被称为市四大实力企业。
其中,最弱的是薄氏集团。
所以,薄耀阳看到简傲天,当然也是一脸的巴结相。
不过,简傲天根本看都没去看薄耀阳一眼,目光搜索了一圈,很快就定格在了尤俏俏的脸上。
“女儿,我的女儿耶,爸爸可算找到你了!”
简傲天一下子取代了欧阳兰豹的位置,将欧阳兰豹推了开来。
他抓住了尤俏俏的手,和欧阳兰豹之前的反应一样,从头到脚的检查尤俏俏有没有什么损伤。
&bp;&bp;&bp;&bp;好在,尤俏俏被薄耀阳打的巴掌现在已经消下去,看不出被打的痕迹了。
不然,薄耀阳今晚不死在欧阳兰豹手里,也要死在简傲天手里。
薄耀阳简直看傻了眼。
他没听错吧?他没被欧阳兰豹给打傻吧?
怎么好像听到简老板唤尤俏俏女儿?看简傲天这半夜三更带这么多人出现在医院,明显是和欧阳兰豹一样,为了找尤俏俏而彻夜未眠呢。
刚刚就听欧阳兰豹对尤俏俏说,和尤俏俏的爸爸分头找尤俏俏,所以,简老板,真的是尤俏俏的父亲?
这是怎么回事啊?
尤俏俏不是个孤女吗?
所以他简傲天才看尤俏俏各种不顺眼,各种阻止尤俏俏和薄尘在一起,说实话,要是当初薄尘是和简傲天的女儿谈恋爱,薄耀阳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啊。
于是,他不怕死的从地上爬起,抹去鼻下的两排血,问简傲天道:“简老板,你说,尤俏俏是你女儿?”
他好像还记得简傲天是单身的啊。
“当然!有什么疑问?不要叫她尤俏俏,她跟我姓简!”简傲天正式纠正。
看简傲天紧张尤俏俏那表情,也看得出来,那绝对是紧张亲生女儿该有的表情啊,谁没事关心别人的女儿关心成这样?
薄耀阳有一种自己往自己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的感觉。
当知道尤俏俏是简傲天的女儿之后,他看尤俏俏的感觉,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忽然发现,这个小妮子,还挺有气质的。
怪不得把他儿子给迷得神魂颠倒呢。
简傲天转身对欧阳兰豹说道:“欧阳总裁,这些天,谢谢你帮助寻找小女,现在我女儿顺利找到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简傲天一找到尤俏俏,对欧阳兰豹的态度立马变了。
明显是不跟欧阳兰豹太多亲近。
欧阳兰豹却抓住了尤俏俏的左手,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对尤俏俏说:“跟我回家!”
简傲天也不甘示弱,握住了尤俏俏的右手。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拉着尤俏俏,站在中间的尤俏俏倒是出奇的淡定。
“我想等薄尘手术做完再走!”
尤俏俏一句话,简直顶得过在场所有人的话。
两个原本傲气十足的男人,居然非常听尤俏俏的话。
尤俏俏不走,欧阳兰豹和简傲天也没有离开的意思,直到,医生从薄尘的手术室里走了出来,看医生的样子,一脸的轻松,不过,看到门口围着那么多人时,医生明显是吓了一跳的样子。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薄耀阳很是狼狈。
前面尿了裤子,一时没地方处理,现在裤子还是湿着的,他带着一身的尿馊味,大老板的形象全无。
大家都竖直了耳朵。
医生皱了皱眉头说道:“手术很顺利!子弹也取出来了,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不过,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才会知道有什么后遗症!”
听到薄尘没有生命危险,尤俏俏紧绷了一个晚上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bp;&bp;&bp;&bp;“女儿,走吧!既然你朋友是薄老板的儿子,薄老板一定会好好照料他的!”简傲天对尤俏俏说道。
尤俏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薄尘没事,她也该离开了!
反正,这里有薄耀阳在,她就不必操心太多了。
只怕,她对薄尘太好,给薄尘留了太多希望,对薄尘的未来反而不好。
与其让薄尘对她留有念想,不如借着这一枪之后,和薄尘真正来个一刀两断。
“薄老板,那麻烦你转告薄尘,好好休养,后会无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尤俏俏鼻子也一酸。
知道今后和薄尘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主要是因为薄尘的爱太太过于疯狂!她无法给予回应,只能和他不再见面!
“是是是,我一定转告!”薄耀阳对尤俏俏说话,变得客气非常。
现在的尤俏俏身后,可不止站着欧阳兰豹,还有一个简傲天啊。
不过,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后会无期?你以后都不和我们家薄尘往来了吗?”
“这不正合薄老板你的意思?”尤俏俏嘲弄的目光看向薄耀阳。
薄耀阳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要是早知道尤俏俏是简傲天的女儿,他肯定不会阻止薄尘和尤俏俏交往的,哪能后来便宜给欧阳兰豹那个家伙啊。
现在凤氏集团那颗大树,恐怕是抱不住了,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薄耀阳是头痛欲裂,不知道凤千凰还活着的他,还对凤静舒保留着一线希望。
他真恨不得自己有两个儿子,一个娶了凤静舒,一个娶了尤俏俏,再来个女儿,嫁给欧阳兰豹,那整个天下,就都是他薄耀阳的了。
他在幻想间,尤俏俏等人已经大步走向了电梯口。
欧阳兰豹和简傲天表面好像很平静,其实两个人的眼神间,已经斗得死去活来,两个人都想把尤俏俏给接回自己家去。
走到停车场时,欧阳兰豹终于忍不住,又一次握住了尤俏俏的手。
“老婆,我错了,我们复婚吧!”欧阳兰豹握尤俏俏手的力道非常的紧实。
尤俏俏抬起眼皮,对上了久违的深情目光,她连忙收回投在欧阳兰豹脸上的目光,怕又一次陷入欧阳兰豹爱的陷阱。
伤害太深太痛,好不容易心平气和的接受和欧阳兰豹再无瓜葛的事实,她再不想被扰乱。
说她不够勇敢也好,这一次,她真的被欧阳兰豹深深的伤害到了。
她害怕她又一次投入欧阳兰豹的怀时,一旦发生什么事,这个男人会再次弃她于不顾。
“欧阳兰豹,婚姻不是儿戏,你叫我滚的时候,我就得滚,叫我回的时候,对不起,我已经滚远了!我只想跟你说四个字!这四个字,和我刚刚对薄尘说的一样!咱们,后会无期!”尤俏俏非常非常的郑重,语气没有任何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简傲天满意的朝欧阳兰豹使了个眼色,道:“欧阳总裁,我女儿已经很清楚的表达了她的意愿,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应该不会死缠烂打吧,你这样子纠缠一个女人,要是传出去,会被外界笑掉大牙的!”
&bp;&bp;&bp;&bp;欧阳兰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简老板,我很怀疑,你真的是俏俏的父亲吗?”欧阳兰豹突然抬高了音量。
两大老板,一众手下,跟在各自的老板后面,看着热闹,这么多人在场,欧阳兰豹和简傲天却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怎么说?我当然是俏俏的父亲!”简傲天拍了拍胸脯!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父亲!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个好人家?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个爱她的男人!我欧阳兰豹的条件,你应该清楚得很,我欧阳兰豹敢保证,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爱尤俏俏的男人了!再一个是,俏俏已经嫁给我一次,天底下哪有父亲,希望自己女儿二婚的!”欧阳兰豹字句在理,铿锵有力。
以为简傲天会因为他这袭话,而有所动容,结果,简傲天居然很不屑的来了一句:“爱她的男人,一定相信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把她丢进监狱!”
一句话,把欧阳兰豹给堵得哑口无言。
“而且,我告诉你欧阳兰豹,你欧阳兰豹是很优秀,但我女儿的条件也不差,你等着看好了,很快,一定会有比你更爱我女儿的优秀男人出现!”简傲天对尤俏俏非常的有信心。
这不,薄氏集团的独子,就爱她女儿爱得死去活来。
连她女儿朝人家开枪,人家都不计较了!
这个世界,又不是除了欧阳兰豹,就没别的优秀好男人了。
“我相信会有爱俏俏的男人出现,但我才不信,对方会比我爱她,我才不信,对方会比我优秀!”欧阳兰豹对自己是信心十足。
“那就等着瞧吧!俏俏,我们上车!”简傲天一改请求欧阳兰豹寻找尤俏俏时的态度,对欧阳兰豹说话,又变回了冷言冷语。
心说,欧阳兰豹啊欧阳兰豹,你输就输在自己是欧阳庆的儿子!
不然,所有正常的父亲,都不会拒绝欧阳兰豹这样的女婿!
如果简傲天承认欧阳兰豹优秀,不就等同于承认自己老婆的前男友很优秀!
切!他简傲天可比欧阳庆来得优秀多了!
没办法,尤俏俏如果想甩开欧阳兰豹的纠缠,只能借助父亲简傲天的庇护!
如果在欧阳兰豹和简傲天之间,暂选一个站队,尤俏俏宁可选简傲天。
尤俏俏大步走向了简傲天的车子,司机为尤俏俏开了车门,尤俏俏头也不回,大大方方的坐进了车子。
简傲天露出万分得意的神色,好像打赢了一场战事!
欧阳兰豹眼睁睁看着尤俏俏跟着简傲天离开!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如果强、行把尤俏俏带回家的话,那跟薄尘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希望有一天,俏俏能自愿跟他回家,而不是用武力。
一个人,能被你关一时,但能关一世吗?
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人,关起来也没用!
看着简傲天一行车子,渐行渐远,欧阳兰豹还久久的站在医院的停车场一动不动。
“总裁,天亮了,您是要回去休息,还是去公司?”欧阳兰豹的助手卫威问道。
&bp;&bp;&bp;&bp;只有卫威将欧阳兰豹对尤俏俏的爱和关心,通通看在眼里,但他这样的身份,也不适合和尤俏俏说什么。
毕竟说了,尤俏俏也未必会听!
欧阳兰豹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去公司吧!”
“您已经几天几夜没合过眼了,这样下去,身体垮掉,还怎么追回少奶奶?”卫威都心疼起欧阳兰豹来了。
欧阳兰豹抬手,示意卫威不要再说。
“我在车上打会盹就好!”如果没有追回尤俏俏,欧阳兰豹就算躺下也会惊醒,或者恶梦连连。
只有把自己累到根本站不起来,才能睡上死死的一觉。
所以,休息的事情,等他累得睁不开眼再说吧。
他失魂落魄的坐上了车子,车子开启,他望着窗外,朦朦胧胧亮起的天,心,堵得更慌了,失去尤俏俏,好像失去了全世界一样。
他的世界,变得暗淡无光。
*
第二天,头条新闻震惊了整个亚洲。
已经宣告死亡的凤千凰,居然回归了。
而且,还正式继承了凤氏集团,凤氏集团千金也借机宣布和薄氏集团公子的婚姻结束!
这样的新闻一出来,有多震慑人心是可想而知。
首先,当还在医院陪同薄尘的薄耀阳看到新闻时,紧紧的将报纸揉成了一团,不止手在抖,他全身都在抖个不止。
他猛的将纸团砸在了还病恹恹躺在床的儿子薄尘脸上,喝道:“你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千凰为什么还活着?”
这下完了,凤千凰活着,那他这一段时间,帮着薄尘一起,将凤氏集团包括凤宅的员工换遍的事情,不是通通都白费了。
新闻一出来,那些员工,肯定通通都被收纳到凤千凰的手下了。
而且,凤千凰的能力本身就强,他一旦出山,很快就会把原来的员工通通招回来。
一切,都会回归原状。
当初,凤千凰活着,想找媒体曝光都不行,因为,连媒体都会帮薄氏父子,凤千凰要是鲁莽的去找媒体曝光自己活着的事情,恐怕新闻还没出来,他已经被薄尘给宰了。
面对这样的新闻,薄耀阳的反应很激烈,薄尘却平平淡淡。
因为,他昨天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他像个快死的人一样平躺着,唇色雪白,双目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时不时的勾勾唇,那笑意凄惨并且诡异。
心里一直想着,尤俏俏叫薄耀阳转告给他的四个字:后会无期!
他多希望手术后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一脸担心的望着他的尤俏俏啊,结果,睁开眼睛,居然看到鼻青脸肿的父亲,薄尘也大概猜到他动手术并且昏迷期间都发生一些什么事了。
定是薄耀阳以为俏俏形单影只,又欺负俏俏,被人家老爸或者欧阳兰豹给恶整了吧!
薄尘觉得真丢人。
不过,最让他心痛的莫过于,尤俏俏朝他开了一枪,居然连看都不来看望他一眼。
他的心,像被泼了盆冷水一样,凉到了底!
第一次,对尤俏俏有了死心的感觉!
&bp;&bp;&bp;&bp;但,这恰是尤俏俏想要的效果!
她就是要对薄尘做得绝绝的,薄尘才会断了对她的念想,重新开始生活,重新接纳别的女人,走进他的世界。
现在薄尘有了死心的感觉,尤俏俏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只是尤俏俏或许没想过,薄尘会一蹶不振。
“兔崽子,你倒是说句话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当初换掉凤氏集团的重要员工,就是怕有任何一个闪失,你这臭小子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还没正式得到凤氏集团,你就得罪了凤静舒,这下好了,什么都没了!”薄耀阳又气又急,想杀了薄尘的心都有了。
薄尘要不是他儿子的话,他真想一枪崩了他!
不论薄耀阳怎么骂,薄尘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其实不用薄尘说什么,薄耀阳应该也能猜到中间大概发生了些什么事。
薄尘这次能被扳倒,让凤千凰有机可趁的最大原因,还是因为杀死了自己和凤静舒的儿子,如果像从前一样,凤静舒母女都站在薄尘这边,凤千凰的胜算会小许多,而且,就算凤千凰再厉害,一时半会也夺不回凤氏集团。
这时候,护士走进来,检查了薄尘左臂膀上的伤口。
进行了新一轮的消毒之后,重新为薄尘包扎好了伤口。
薄尘觉得除了伤口疼痛以外,他的整个左臂居然毫无知觉,好像很轻,轻得仿佛没有掉似的,薄尘试图抬起左手,不过,试了几次,用了很大的力气,左手居然完全不听大脑的使唤,根本就动不了!
生**美的薄尘吓坏,豆大的汗珠都吓出来了。
“护士,我的左手怎么动不了了!”薄尘喊道。
薄尘非常慌张,护士却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反问道:“医生没跟你们说吗?”
薄尘摇头的同时,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你的左手废了!”护士如实回答。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薄尘的心咯噔了一下,原先因为尤俏俏的决绝凉掉一截的心,现在更是凉到了谷底。
“我说你的左手废了!其实,你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受了枪伤,你以为是刀伤啊,我们接诊过很多中枪伤的病人,十个送来,起码死八个,这可是现实生活,不是拍电视,电视里挨了几枪,还能对敌方射击,纯属扯淡!人一旦被击中要害,就直接毙命了,就算没击中要害,也会立马失去战抖力,所以,哪怕是手术成功,废掉一边手,还不正常得很!你要庆幸,你的朋友及时将你送医,才保下的这一命!”老护士看样子都司空见惯了,连安慰薄尘都显得生硬!
什么?左手废了?虽然左手没有截断,但整个神经都麻痹了,变得毫无知觉,有左手和没左手已经没有区别。
左边的手指,被凤千凰切断一根,他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现在,整个左手都废了!
他不相信、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因为真的太太残忍了。
他薄尘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老天要这样惩罚他?
&bp;&bp;&bp;&bp;薄尘不死心,死死的咬着牙关,想抬起左手,但左手好像睡着了似的,躺在那里,动都不见动一下,连手指都动不了了!
薄尘几乎崩溃,他大声咆哮,整个病房都震动了!
他的左手废了,右手还在,右手能抓到的东西,都被薄尘给扫在了地上。
一旁的薄耀阳也傻了眼,因为,他也不知道儿子的手废掉的事情,一大早得知凤千凰活着,到了嘴里的凤氏集团那块大肥肉没了,现在又得到薄尘左手残废掉的消息,他也要发狂了。
他薄耀阳纵使再心狠,当然也是心疼儿子的。
“真的是尤俏俏那个臭女人向你开的枪吗?”薄耀阳问。
薄尘没有回答!
但薄耀阳已经知道了答案。
“儿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废掉一边手,当初,凤千凰废了你一根手指,我差些要了他的命,差些把他整个凤家都吞噬了,如今,尤俏俏要了你一根手指,总有一天,我要让她对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呵!”薄尘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仿佛在说:就凭你?也想向尤俏俏报复!
尤俏俏如今像公主一样被简傲天呵护着,还有一个依旧深爱她的强大前夫,谁能动得了尤俏俏啊。
薄尘自认识尤俏俏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谈起尤俏俏的时候,内心,有了丝恨意。
如果今天,他醒来时,能见到尤俏俏,而不是得到尤俏俏传达的‘后会无期’四个字,他兴许不会恨尤俏俏,哪怕断了一边手臂,也不会恨那个女人。
但,他没见到俏俏,他什么也没了。
孩子没了,凤氏集团没了,爱他的凤静舒没了,尤俏俏更没了,连手都没了!
薄尘的双目一红,忽然就涌出了眼泪,止都止不住的泪水。
“薄少爷,你不能哭,这样对伤口的恢复不好!”护士连忙好心提醒。
薄尘大声吼道:“不哭手就会回来吗?什么都没了!一切都没了!”
失去了凤氏集团,以后,他们薄家的势力就弱了,他要得到尤俏俏,简直成了天方夜谭。
他这一生,恐怕再也没有崛起的机会了。
*
另一边,欧阳兰豹也看了今天的报纸!
他不敢相信,当初,他亲自派人弄死的凤千凰居然活着!
记得那时候,他的手下们回报,凤千凰中了弹,跌入了大江,当然,欧阳兰豹的手下没有找回凤千凰的尸首!
那时候,以常理推断,凤千凰是必死无疑了,所以,欧阳兰豹从未想过,凤千凰居然还会活着回来。
他不知道,凤千凰漂流到了乡村,正是被尤俏俏给救了,还遇到了表面吊儿郎当,其实原本医术高明的加薪伯,如果没有加薪伯的话,凤千凰估计不死,也得像薄尘一样,废掉一边腿,或者去半条命。
只能说,凤千凰命不该绝,还比薄尘幸运了太多。
薄尘没被击中要害,但可能正好被打中了哪根神经,导致了整个手废掉,凤千凰幸好有妙手回春的加薪伯相助,和尤俏俏无微不至的照顾,才能依旧毫发无损的回归!
&bp;&bp;&bp;&bp;欧阳兰豹看了这样的报道,震惊之余,就皱了皱眉,将报纸丢到了一边。
因为,凤千凰当初虽然想害尤俏俏,但阴错阳差抓了殷茵,受凤千凰迫害的人是殷茵,而不是尤俏俏。
现如今,殷茵的真面目被揭穿,她根本不是什么小天鹅,而是骗子,所以,欧阳兰豹忽然觉得,殷茵根本就是活该!
他倒真感谢当初凤千凰的人强了殷茵,不然,被殷茵骗了那么久,还害他和尤俏俏分离,他都没真正发泄过呢!
目前的欧阳兰豹,也懒得理会凤千凰,因为,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怎么讨好简傲天,怎么追回尤俏俏上面。
可能欧阳兰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讨好简傲天的方法,毕竟,简傲天恨和讨厌的都不是欧阳兰豹这个人,而是因为欧阳兰豹父辈之间的恩怨,使得简傲天不支持尤俏俏和欧阳兰豹在一起。
因此,欧阳兰豹做什么都是无用的!
简傲天都不会改变心意。
所以,要追回俏俏,从简傲天这边切入,恐怕难得很啊!
*
凤氏集团,少主回归。
整个企业,进入全面改【革】阶段!
薄尘的心腹,不需要凤千凰出面,自动都离开了,曾经凤千凰的得力助手们,全数回归,这自然也包括,在凤千凰落难的时候,帮助过凤千凰的助手郝磊!
有了凤千凰的回归,就好像古代的新帝登基一样,士气一下大增,公司股票爆涨。
凤宅的佣人们,也都换回了从前的佣人!
凤千凰出动处理公司的事情,而凤宅的事情,就交由了周桃以及管家安排。
被薄尘转到别家医院治疗的凤兆文,也被找回。
因为这段时间,薄尘为了让凤兆文改遗嘱,确是在尽心尽力的治疗他,所以,凤兆文的病情,居然好转不少,加上,听到了凤千凰还活着的消息,老人的精神状态也好多了。
虽然还躺在病床上,但起码,意识开始清醒。
此时,周桃、凤千凰、凤静舒一堆人围在凤兆文的病床前。
凤静舒泣不成声,‘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凤兆文的床前。
“爸,爸爸,我对不起您,我没脸见您!爸爸,你打我,打我吧!”凤静舒经历了最近的事情,才终于明白了亲情的重要。
她都那么害凤千凰了,到头来,还是凤千凰站在她的身后。
她真的没有颜面见爸爸和哥哥。
凤兆文很虚弱,但总算能说出话来了。
“静舒啊!爸爸不怪你,怪爸爸对你的重视不够,才让你觉得爸爸不爱你!傻瓜啊,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哪怕留给你的财产不多,也不是不爱你,因为我知道你哥哥够爱你,只要你老公对你真心真意,未来,你需要任何帮助,他一定都不会吝啬,没想到这样的安排,让你那么恨你哥哥、恨我!静舒啊,你不要哭了!都是自家人,这不是,最后你还是帮了你哥!”
凤兆文说完,咳嗽不止!
凤静舒面红耳赤,身后的周桃也不好意思了。
&bp;&bp;&bp;&bp;凤千凰上前,抬手,搭在了妹妹的肩上,拍了拍凤静舒的肩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要再提了!”
凤静舒虽在点头,却哭得停不下来,她跪在床前,紧握着凤兆文冰凉的手,直到十几分钟过去,她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起来吧!别跪着了!”凤千凰扶起凤静舒。
凤静舒掏出纸巾拭干泪水,这才说道:“爸,妈!哥!我想去国外生活一段日子,可以吗?”
“去国外?你哥都决定回国接手企业了,一个女孩子家,跑去国外,多孤单啊!”凤兆文表示担心。
“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好疲惫,想暂时换个环境生活!”凤静舒的面容憔悴。
看来一时半会还没从失败的婚姻中走出来,也接受不了怀了五个多月、都已经会踢她的孩子没掉的事实。
“静舒啊,你去了国外,那妈妈怎么办啊!”周桃连忙揽住女儿的肩头,内心当然是舍不得的。
“妈,爸爸现在身体不好,你留在家里好好的亲自照顾爸爸,不要再贪玩了,知道吗?”凤静舒交待道。
周桃本来想说不同意的,但看女儿那去意已决的样子,加上心情不好,面色萎黄,她忽然觉得,可能女儿换个环境生活一段时间,对她心理的恢复更好。
她只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倒是支持妹妹去外面走走,不过静舒,一段一段时间,就要回家来看看,知道吗?”凤千凰站在凤静舒的立场考虑之后,觉得凤静舒去外面散散心也好。
免得在家里,触景伤情,会一直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拔。
凤静舒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没有变疯,心理已经很强大,但不代表,继续在这么压抑的环境下生活,她的心理不会受到创伤。
“哥,放心吧,我会常常回来的!”凤静舒说。
但心里清楚,她一旦去了国外,可能半年一年,是不想再回国,不想再回市了,只希望时间,可以治愈她的伤吧。
*
凤家,终于恢复了原貌,只不过,凤兆文如今是不可能再回归来掌管企业了,当然,现在周桃对凤兆文,那是比以前细心得多,天天都会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凤兆文,去花园逛逛,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
有人搀扶的情况下,凤兆文也能试着下地走路了,所以,一个病人康复得多快,和心境是有很大关系的。
凤千凰能活着回来,带给凤兆文的是心灵上的治愈,比医生开的药还要管用得多。
受了情伤,又对家人无比愧疚的凤静舒,拿了些简单的行礼,便出国生活去了。
凤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此时,凤千凰一个人坐在软椅上,批阅着这段日子,积攒下来的各种文件。
他饭都没空出门吃,直接叫秘书定的外卖。
不过,热腾腾的外卖都放凉了,他还没有开动,就只是偶尔喝一两口手边的咖啡提提神,便又接着埋头工作。
&bp;&bp;&bp;&bp;这时候,秘书进门,道:“总裁,一位自称是您女朋友的美国女人说要见您!”
凤千凰正在签字的手,停止了写字的动作。
他抬眼,蓝眸深遂,却【妖】艳迷人,这是一张,不论看过多少遍,都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脸。
“谁?”凤千凰带有磁性的声音,挤出一个字。
不待秘书说话,只见一个高挑的外国美女走进了办公室。
大冬季的,女人里着一件低V修身连衣裙,外套米白色大码风衣,一条质感极佳的丝巾挂在脖子上,本就高挑的她,还踩着十公分高的短靴,不止脸蛋迷人,身材简直魔鬼了。
这样的女人,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百是一定的。
女人一进办公室,看到坐在办公椅上的凤千凰时,便张开了双臂,不待凤千凰的秘书制止,女人快速绕着办公室,到了凤千凰的背后,从后面,拥住了凤千凰的身子。
“凰,我以为你真的死掉了,看到国际新闻上,说你还活着,我马上就订了机票跑来找你!太好了,你依然那么迷人,感谢上帝!”女人激动的用流利的英文说着,弯腰从后面拥着凤千凰的她,不停的亲吻着凤千凰的耳朵、脖子。
“丽莎!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凤千凰吃惊不已。
他说的是中文。
因为,丽莎可以说是凤千凰在国外交往的时间最长的一个女人,说好听点是女友,说难听点,在凤千凰眼里,对方就只是一个床、伴,因为丽莎非常爱凤千凰,所以,她特意学了中文,她不仅听得懂,自己也会说中文,就是没有那么标准而已。
凤千凰从没对女人动过心,他是成年人了,只是身体上的需要而找的女伴。
如果丽莎不跑到市来,凤千凰几乎都忘记这一号人物的存在了。
秘书见状,知道这个外国女人的确和总裁相熟,而且一看就知道关系不一般,立马识趣的退了出去。
凤千凰才一起身,就被丽莎给紧紧的抱住了。
哪怕丽莎够高够漂亮,但凤千凰的长相,却也完全能hod住这样的女人!
丽莎搂着凤千凰的腰际,脸凑向凤千凰,不过,凤千凰冷淡,并且巧妙的避了开来。
“凰!你回国前说过,会考虑和我结婚,经过了这一次的生死离别,我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才知道,我有多离不开你!亲爱的,我想嫁给你,我想当中国媳妇!”外国女人一般很少害羞,有什么想法,直接就说了出来。
她深望着凤千凰的双目,希望可以从凤千凰的眼里得到答案。
丽莎的家境,在国外,也是非常殷实的,以她的条件和长相,其实,完全配得上凤千凰了。
如果是以前,凤千凰面对丽莎这样的热情,哪怕不爱这个女人,哪怕对这个女人没有心灵上的悸动,但年龄到了,想要家庭的话,可能真的会和丽莎结婚。
毕竟,他和丽莎的性格还算合适,人生观、价值观也比较一致。
&bp;&bp;&bp;&bp;可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最近一系列事件之后,凤千凰的想法,居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甚至对眼前这个,曾经相对满意的伴侣,没有了任何一丝的兴趣。
“结婚?”凤千凰反问。
“难道,经历了生死离别,你不是和我一样的想法吗?”丽莎吃惊。
她觉得,以她和凤千凰的关系及了解,凤千凰从鬼门关拐回来,一定也想要和她结婚的吧,丽莎一直知道,凤千凰找她,也不过是为了打发孤单,她爱凤千凰,她知道凤千凰这样的男人,不会对任何女人动真心。
所以,她丽莎对凤千凰来说,绝对是最适合的结婚对象了。
从前向往自由的丽莎都想嫁了,凤千凰还能有拒绝的理由不成?
凤千凰反正也不相信爱情,就当两个孤单的人,结个伴过日子吧。
“凰,在来市的一路上,我想了好多,甚至,连我们未来孩子的样子,都想出来了,我觉得,我们两个人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会非常的可爱!”丽莎一脸的向往。
凤千凰却一直不回应,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他这样的年龄,确实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以前也跟丽莎半开玩笑的说过,等他三十岁了,还没遇到爱的女人,就和丽莎结婚算了。
特别是凤氏集团,就他一个男丁,父亲凤兆文现在都病倒了,肯定也渴望着抱孙子,他找个女人结婚生子,确是大孝。
而且,男人结婚,对事业又没什么影响,有了孩子,有老婆和保姆们照看着,他根本不需要操什么心,未来,等他老了,妻贤子孝,想想都觉得好美。
只不过!凤千凰突然觉得,那么美好的画面,不该是和丽莎进行。
“凰,咱们这么久没见面,你怎么变得这么冷淡,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丽莎有些慌了。
从前,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凤千凰一定先是激烈的吻她,后面的事情,成年的人都能想像。
可是,刚刚她想吻凤千凰,凤千凰都给避开了,还一直在沉思着什么的样子。
“丽莎,谢谢你这么远赶来,这样吧,你没吃过饭吧,正好我也没吃,我们边吃边聊!”凤千凰看了桌上还没动过的外卖一眼。
连续的工作,他确实也累了。
工作是永远都做不完的,朋友从国外过来,也不能太冷漠了。
当然,凤千凰也没有回应丽莎说的结婚的事情。
丽莎这才松开了凤千凰的腰际。
“我们去你家里吃怎么样?我还没见过伯父呢!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吗?丑媳妇终需见公婆的!”
“我爸最近病了,家里可能不太方便,去我公司旗下的饭店吃个饭,顺便直接安排你住进饭店里!”
凤千凰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愿意带丽莎回家。
安排丽莎住饭店,也是出于朋友间的礼貌。
“那好吧!”丽莎扁了扁嘴。
她想,可能是凤千凰这一次经历了生死,一时没回归正轨吧,过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回归正常了!
&bp;&bp;&bp;&bp;陪丽莎吃过饭,两人在饭桌上叙了叙旧,不过,整个过程,凤千凰都心不在焉的样子。
饭毕,凤千凰让酒店的工作人员,给丽莎安排了酒店最好的房间,他则以工作为由,先行离开了。
换成从前,吃完饭,两个这么久没见面的人,一定是先进酒店的房间温存一番吧。
丽莎失落!
但是她想,可能凤千凰真的很忙,到夜晚的时候,一定会来酒店找她的。
当天,凤千凰加班到很晚,他没有去酒店找丽莎,而是直接回了凤宅。
一进门,就看到凤兆文和周桃在客厅里。
凤兆文靠在沙发上,周桃则站在沙发后面,帮凤兆文按摩放松。
一看到凤千凰进门,凤兆文立马抬了抬手,叫周桃不要再按了,并且示意周桃在他身旁坐下。
“千凰,过来一下!”凤兆文朝凤千凰招了招手。
平时,凤千凰下班,凤兆文最多就和凤千凰打个招呼,不会特意叫凤千凰坐下来之类的,不知道父亲特意叫他坐下,是有什么事情呢?
佣人接过了凤千凰手里的公文包。
凤千凰在父亲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爸,有什么事吗?”凤千凰随手拿过佣人端来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听说,你女朋友今天从美国赶过来看你?怎么也没带回家来?”凤兆文问道。
凤千凰真没想到,父亲在家里,居然也知道他在公司的事情。
也是,公司的员老,曾经可都是跟他父亲的,他有什么情况,有人向凤兆文汇报,这也是很正常。
况且,丽莎那么高调的跑来找他,还自称是他在国外交往多年的女朋友,事情不传到凤兆文耳朵里才怪了。
“只是普通朋友!”只不过,他和丽莎多了一层普通朋友不会逾越的关系罢了。
“我都打电话给你母亲问过了,那个丽莎家境不错,教养也很好,人家女孩子追到国内来,你居然把人家丢在饭店里,这实在不像你的作风!”
“爸,你跟我妈不是早就不联系了吗?”凤千凰诧异。
他父亲居然为了,了解他的私事,还打电话给自己在美国的前妻,也就是凤千凰的生母了解情况。
一旁的周桃听闻到此,脸色明显不太好看,不过也不敢发作。
就只是尴尬的坐在那里听着。
“其实,凰,爸爸找你来,也不是非要你娶那个丽莎!爸只是想说,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婚事了,其实爸爸更喜欢你娶国内的女孩!”
凤兆文的第一段婚姻失败,就是因为和凤千凰的母亲因为成长环境不同,很多看法想法都不一样,分开不是不爱,只是性格不合罢了。
所以,他希望凤千凰娶国内的女孩!
凤千凰松一口气,还以为父亲是要叫他娶了丽莎呢,当然,他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婚姻的事情,也不会去听凤兆文的安排。
“现在公司一团乱,我还是先打理好事业要紧!”凤千凰说着,站了起来。
&bp;&bp;&bp;&bp;凤兆文打量着儿子,精明的目光看得凤千凰不自在。
以凤兆文对儿子的了解,总觉得儿子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回归之后,好像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别急着闪!”凤兆文以父亲的威严命令。
“还有什么事?”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人了?”凤兆文狐疑的看着凤千凰。
因为,他刚刚叫凤千凰考虑成家立业的时候,明显看到从前对此不屑一顾的凤千凰,脸竟红了一下!
但可以肯定,凤千凰喜欢的那个女人,一定不是从美国跑过来的丽莎,如果他喜欢丽莎,就不会把她安排进酒店,自己却回到家里过夜了!
“爸,乱说什么!”凤千凰的脸再次红了。
而且,这一次是红到了耳根子,就好像回到了青涩时代的少年一样的。
过来人都看得出来,这孩子这一次,一定是动了真心。
只是他自己还后知后觉罢了。
凤千凰再也不理会父亲,转身,朝自己卧室的方向走。
不知为何,脑海突然浮现出尤俏俏的脸来。
也不知道,那天带走薄尘之后的俏俏,现在怎么样了?她还好吗?她会不会因为他是凤千凰这个身份,就再也不理他这个小海了?
回到卧室之后,凤千凰原本还想继续浏览公司文件的,却忽然的没有了任何的心情。
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居然不是从美国跑来找自己的丽莎,而是想着尤俏俏。
他,想念她了!
只不过,他适合想念尤俏俏吗?
凤千凰并不知道尤俏俏和欧阳兰豹已经离婚的事情,也不知道尤俏俏是简傲天女儿的事情,他想,现在,尤俏俏应该已经回到欧阳兰豹的怀抱了吧。
如果不是尤俏俏已为人妇这个身份,凤千凰想,他早就去找尤俏俏了。
也不会做回凤千凰的这些天,想都不敢想起尤俏俏。
凤千凰长呼一气,忽然合起了电脑,没有心情浏览文件,他点燃一根烟,静静的坐在房间里,想起了很多美好的记忆,都是这段时间,逃亡的画面。
这应该是他这辈子过的最狼狈,却是最特别的生活了。
一根烟燃完,凤千凰终于提起了电话。
“郝磊,帮我去打听一下尤俏俏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在哪里,她过得好不好!记住要保密,而且,要速度!”凤千凰一想起尤俏俏,居然有些不可收拾,迫不及待,就想要知道更多。
挂断电话,他才终于重新打开电脑。
借着工作,好让时间,可以过得快一点。
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收到了郝磊回电。
“怎么样?俏俏回欧阳家了对吗?欧阳兰豹对她好吗?”凤千凰的声音都变了,变得非常紧张,一点都不像从前凤千凰的作风。
“总裁,我刚刚打听到的情况是,尤俏俏和欧阳兰豹已经离婚一段日子了,现在,尤俏俏回自己父亲身边住了了!”
“什么?你说什么?”凤千凰猛的站起,腿撞到了桌角,疼得半死。
不过,他根本顾不得疼。
&bp;&bp;&bp;&bp;记得那一次,尤俏俏和凤千凰一起化名成张小花和李小海,去欧阳家工作,结果,欧阳家发生了很多事,尤俏俏当时被殷茵关进了地下室里,当尤俏俏被救出来之后,欧阳家的管家单独找到了李小海,说尤俏俏和欧阳兰豹和好了,叫他走。
他知道尤俏俏不会叫他走,但他真的以为尤俏俏和欧阳兰豹合好了。
毕竟欧阳兰豹长得帅又有权有势有钱,就算犯了错,女人也很容易原谅他的吧。
他哪里知道,他真的走了之后,尤俏俏和欧阳兰豹后脚就正式离婚了。
“尤俏俏和欧阳兰豹离婚一段日子了,欧阳兰豹各种追求尤俏俏,尤俏俏貌似铁了心不理欧阳兰豹了!”郝磊没想到凤千凰得知真相,居然会这么这么的激动。
是的,连凤千凰自己都没想到,尤俏俏离婚,他会这么开心。
这应该是从小海做回凤千凰以来,他听到的最好最激动人心的事情了。
离婚了!她离婚了!
天啦,他怎么有点像在幸灾乐祸的样子。
凤千凰原本是有洁癖的,特别是对女人,哪怕丽莎那么漂亮的女人,他都常常会对对方产生嫌弃的心理,所以,他和丽莎一般发生【关系】完,他都不让丽莎夜宿在他房间里。
可是如今,他居然不介意尤俏俏是个有过一次婚姻的事情。
所以,爱情的魔力是可想而知的。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各种嫌弃,没有别的原因,只是不够爱罢了,如果那个男人够爱那个女人,哪怕,她结过婚,甚至生过孩子,都不会介意的!
“那俏俏现在在哪里?她父亲家在哪?”凤千凰激动的追问。
真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尤俏俏。
当然,他心里是忐忑不安的,因为他不知道,尤俏俏会不会理他这个骗人精。
不管了,做错了事,就要有勇气的去认!
不能因为害怕尤俏俏不理他,他就做缩头乌龟一辈子,他凤千凰什么时候这么没自信了,还怕女人拒绝不成?
连丽莎那样的极品美女都从美国跑过来倒贴他,结果,他都不要呢!
俏俏,你快到碗里来!
凤千凰简直是心花怒放啊。
“总裁,我也是打听完才知道,原来,尤俏俏的父亲大有来头呢,她父亲是市四大企业之一的简氏集团老总简傲天!至于,为什么尤俏俏姓尤,简傲天姓简,这其中的故事,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
“我不管她是尤俏俏还是简俏俏,我只要知道,你确定她和欧阳兰豹离了吗?”
“确定!”
“好!好好好!”凤千凰连连叫好。
郝磊忍不住想:总裁原来也这么心坏啊!
不过,总裁不会真喜欢上一个结过婚的女人吧?
他从前可还幻想过,未来能嫁给凤千凰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因为以凤千凰的眼光有多高,郝磊是最清楚的,凤千凰平时对身边的女伴怎么样,郝磊也是清楚的,郝磊原来也以为,凤千凰最后会将就娶丽莎的。
&bp;&bp;&bp;&bp;结果,经历了这一次‘死亡事件’,总裁居然爱上一个有过婚姻的女人?
以前,总裁对丽莎普通,但也不至于,人家大老远从美国赶来,他直接把人安排进酒店,就不管人家了吧?
凤千凰挂断电话后,心情是久久的不能平静,他又一次的合上电脑,站了起来。
不过,天都黑了,他这个时间去找俏俏,貌似显得鲁莽又无理。
其实,凤千凰原本是一个特别谨慎成熟的人,他自懂事以来,就没有做过幼稚的事情,得知尤俏俏离婚的消息后,他整颗心都乱了!
*
凤千凰可以说是彻夜未眠。
他一整夜都在想,如果去找俏俏,俏俏却不理他的话,怎么办?
凤千凰其实也是个好面子的人,他觉得吧,如果去见尤俏俏,那俏俏不理他,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想了一个晚上,终于想到了一个点子。
不过,俏俏会有什么反应,他就不清楚了!
第二天,天一亮,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的凤千凰,居然放下了一堆的公务,决定去找尤俏俏,这期间,丽莎打了多个电话,凤千凰都说工作繁忙。
他出门前,打电话给郝磊道:“帮我找点荆条来!我在家门口等你,快!”
“总裁,您要荆条做什么?”郝磊是一头雾水。
“别问那么多,让你做,你就做!”
郝磊‘哦’了一声,立马照办。
凤千凰到了凤家大宅门口,他今天没叫司机,想一个人,诚意满满的找尤俏俏认错去。
半个小时后,郝磊的车子,也出现在了凤家门口和凤千凰复合,他果然带了一捆的荆条过来。
凤千凰跳下车子,对郝磊道:“来,帮我把荆条绑背上!”
“啊?”郝磊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总裁,您是犯了什么大错?这是准备跟谁负荆请罪去吗?”
郝磊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啊?
居然让他们总裁这么低声下气的前去请罪?
郝磊不敢多问,帮凤千凰将荆条绑在了背上。
“一会儿开车,跟我一块去一趟!”凤千凰呼了一口气,看得出来,他应该是非常的紧张的。
想到要见多日不见的尤俏俏,心跳就莫名的加快起来。
绑好荆条之后,郝磊将自己的车子停在了一旁,他坐上了凤千凰车子的主驾位,凤千凰则坐在副架位上。
叫郝磊开车不过是借口罢了。
说实话,他平生都没这么紧张过,叫郝磊一起去,主要是给自己添点人气。
“总裁,我们去哪儿?”
“去简傲天家!”凤千凰说道。
郝磊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凤千凰是去给尤俏俏请罪的啊!
郝磊见过尤俏俏的照片,还没见过尤俏俏本人呢,他毕竟跟在凤千凰身边,见过的顶级美女无数,像丽莎那样国外的美女,皮肤白皙,五官深刻分明,看得多了,就觉得,尤俏俏虽然清丽漂亮,但也不至于到那种惊心动魄的地步吧。
和丽莎那种高挑夺目的美女一比,多少女明星都要自愧不如的啊!
&bp;&bp;&bp;&bp;所以郝磊想,可能尤俏俏本人比照片更美呢?
他也很想看看,传说中的尤俏俏长什么样子。
郝磊得到的资料,俏俏在市可是非常抢手的,是大名鼎鼎的欧阳兰豹的前妻,薄氏集团公子薄尘为了尤俏俏做了多少疯狂事啊,现在,还加了一个凤千凰来!
越想越好奇啊!
郝磊甚至想到了凤千凰负荆请罪的模样儿,不知道,看到他们总裁这个样子,尤俏俏会是什么反应啊?
车子驶向了简宅,之后,停在了简宅大门前。
凤千凰绑着一背的荆条下了车子。
郝磊将车子停好之后,随后也下了车子。
凤千凰直直站在简家大门,朝郝磊使了个眼色,示意郝磊前去简宅保安室让人给尤俏俏传个话。
不过,不待郝磊去保安室,简家已经有保安发现了门前站着的两个怪人。
自从尤俏俏被薄尘抓走之后,简家的保安又增了一倍,反正,简傲天穷的也就剩下钱了,能保住宝贝女儿的安全,花点钱又有什么可惜。
“喂喂,你们干什么?”三四名保安走了出来。
“你好,这位是凤氏集团的总裁凤千凰,我是他的助理!”郝磊拿出几包好烟,贿赂保安。
不过,训练有素的简家保安并不吃这套,因为他们的薪水很高,可不想丢工作。
“凤千凰?”他们当然听过这个名号。“开玩笑吧?凤氏集团总裁,居然绑着一背的荆条跑来我们简宅?”
“请帮我传个话,说我凤千凰向尤俏俏负荆请罪来了,如果尤俏俏不出来相见,我会站在这里一直等!”凤千凰的话,比起郝磊来,那要有威严得多了!
他话音落下,几个保安对视了一眼,便道:“那你等会儿,我们传个话,要是小姐不出来相见,就没办法了!”
结果,保安一通报,还没传到尤俏俏那里,先传到了简傲天耳里。
“你们说什么?凤氏集团的总裁凤千凰向我女儿负荆请罪来了?”简傲天吃惊极了!
他看了监控视频,果然看到门前,有个混血美男背着一背的荆条儿。
简傲天心中大喜。
前两天他和欧阳兰豹怎么说来着?
他可是和欧阳兰豹说了,一定会有一个比欧阳兰豹更优秀的男人来爱尤俏俏的,不管怎么样,凤千凰绝不逊于欧阳兰豹。
他也就是赌气说说,这么早就有目标出现了?
“快,快开门让他进来!”简傲天难得的让陌生人进家门。
因为他知道,凤氏集团的新总裁凤千凰还未婚呢!
不管这个男人和他女儿有什么纠葛,但既然他会上门负荆请罪,就说明,他和尤俏俏的交情不浅,而且,很在乎尤俏俏,不然,以凤千凰的身份地位,何需做这种掉价的事情呢?
在门外的凤千凰,已经做好了长站的准备。
结果,让他受宠若惊的是,没等多久,简家大门,居然就为他敞开了。
“凤先生,请进吧!”保安对凤千凰态度一下子转变,非常恭敬说道。
&bp;&bp;&bp;&bp;简傲天都亲自发话,让凤千凰进门了,那凤千凰就是客了,保安自然得对凤千凰礼貌相待。
凤千凰背着荆条,大步进门,郝磊则跟在后面走进门。
在简宅员工的带领下,两个人来到了简宅主宅。
此刻,还是早晨,尤俏俏刚刚睡醒,难得这么早起床。
平时,她睡懒觉睡到中午,所以,简傲天特意为尤俏俏请的造型师都习惯中午来帮尤俏俏打理形象了。
不得不说,尤俏俏最近比以前颓废许多。
从前到处兼职的时候,人生还充满斗志,虽然辛苦,但每天都新鲜有趣,现在被简傲天保护得太好,反而觉得人生一点自由都没有。
她没洗脸、没刷牙,头发乱乱的,她摸着乱乱的头发,穿着一身超级可爱的粉红色小熊睡衣,懒懒的走出了卧室。
来到大厅,想拿回自己昨晚丢在沙发的手机,然后继续回房睡觉的,结果,她才刚刚到达大厅,竟看到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厅来。
尤俏俏一眼就看到了为首的、背着荆条的凤千凰了。
她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原本睡眼惺忪的她,一下子清醒了一大半。
简傲天知道凤千凰会进厅,特意避开,躲在客厅旁的偏厅内不出来,他想偷偷观察一下凤千凰和俏俏是怎么回事。
如果俏俏能和凤千凰这样的男人有所发展,那倒是很不错的。
最近凤千凰可是风云人物啊,新闻头条天天都是他的报道不断,主要是他因为他‘死而复生’,还有一些新闻没报,但是各大论坛却迅速走红的帖子称凤千凰是被自己的妹夫迫害,回归之后,夺回自家产业,还踢走了原本的妹夫。
当然,这个妹夫,自然是薄尘。
总之,真正的内幕,外界并不清楚,但是凤千凰已经被媒体捧成一个神人,或许,凤千凰本身就是能力超强之人,只是没有媒体写得那么夸张而已。
凤千凰也一眼就看到了打扮得乱七八糟的尤俏俏。
尤俏俏的睡衣很可爱没错,但是中间的扣子松了一颗,原本的长发,乱乱的散在身上,穿着一双棉拖鞋,再美的女人,这样打扮,哪有什么气质可言,加上,简宅的客厅如此豪华,尤俏俏穿成这个样子,实在形成了太过于鲜明的对比,真的还不如穿着得体的保姆们。
因为简傲天对保姆们的形象要求是极高的,可以说,全家上下,就尤俏俏穿的最邋遢。
跟在凤千凰后面的郝磊,原本还期待满满,他期待看到一个比他看到的照片漂亮十倍的女人,但他看到的眼前这个女人邋遢无比,先不说脸蛋儿,总体气质和总是打扮得一丝不苟、身材极好的丽莎一比,简直逊色太多。
郝磊忍不住在心中说:总裁是不是脑子有坑啊?放着丽莎那样的外国女友不要,居然跑来找这个不怎么起眼的女人!还干负荆请罪这么掉价的事情。
尤俏俏尴尬不已,她自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形象不太好。
&bp;&bp;&bp;&bp;她将垂在脸上的头发往脑后拨了拨,顺手将套在手上的皮筋取下,将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
清丽的面庞,总算露了出来。
郝磊这才看清了尤俏俏的脸蛋儿。
排除穿着打扮,尤俏俏的皮肤如同婴儿一般白皙细嫩,五官精致可人,有着东方女性特有的柔和美,她明显是滴粉未施,纯素颜的,和五官深刻的丽莎真正对比的话,丽莎的五官,就显得粗犷太多了。
只能说各有各的美,觉得谁漂亮些,就只能依据自己的喜好来判断了。
其实,更多人会喜欢尤俏俏这样娇小、如同小鸟依人一样的类型,因为比较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何况了,尤俏俏不是还没打扮吗?就这样普普通通的装扮,也掩盖不了,她原本漂亮的事实,郝磊的心理,这才对尤俏俏的形象加了几分。
“小海?”尤俏俏唤了一声,突然发现不对,她拉下脸来,冷声道:“我忘了,你现在应该叫凤千凰才对!”
看得出,尤俏俏明显在生气,并且,十分介意他是凤千凰这个事实。
凤千凰态度非常诚恳,学着古人的样子,大步到了尤俏俏的面前,突然右膝一弯,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俏俏,凤千凰竟敢骗你,胆大包天,自知罪不可恕,今天特意负荆请罪,请拿下我背上的荆条,狠狠的抽死我吧,只要俏俏小姐,你能消气的话!凤千凰死而无憾!”
尤俏俏明显是被惊到!
没想到,凤千凰居然会上门请罪!
其实说起来,尤俏俏并不讨厌小海,就是生气小海骗了她,还有啊,这个凤千凰从前还找人整她呢。
如果不是她尤俏俏比较幸运,可能整个人生都被凤千凰给毁了。
可怜殷茵成了替罪羔羊。
尤俏俏想起那件事情,就有些生气。
她真的伸手,从凤千凰的背上取下荆条。
凤千凰身后的郝磊为凤千凰捏了一把冷汗。
总裁都单膝跪地求原谅了,这个女人应该不会这么不识抬举,真的要抽他们家总裁吧!
看着尤俏俏抬起的手,凤千凰还是颇为紧张的,他的眼睛眯了眯,又一次开口说道:“俏俏小姐,所谓不知者无罪,如果我从前知道你如此可爱、美丽、善良、大方的话,我死都不会找人整你!”
凤千凰也知道,尤俏俏气的是他以前要害她那件事,而不是他做为小海骗了尤俏俏的事情。
尤俏俏被凤千凰那诚恳又紧张的道歉,逗得差些笑出来!
小海怎么也变得油嘴滑舌了,瞧他把她给夸的!
这大清早的,是要把她给夸晕吗?
如果她真拿荆条抽凤千凰,并且,还对凤千凰的过错念念不忘的话,怎么对得起,凤千凰这句可爱、美丽、善良、大方的夸奖啊。
凤千凰的过错,和欧阳兰豹对尤俏俏的过错不一样。
尤俏俏不原谅欧阳兰豹,并不是对欧阳兰豹的人品否定,只不过,她接受不了自己的丈夫不信任自己,在自己最低谷的时候,反而踹她一脚罢了。
&bp;&bp;&bp;&bp;而正如凤千凰说的,不知者不罪,她和小海相处了一段日子,觉得凤千凰本性,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只是天生生在豪门家庭,让从没经历过低谷的他,变得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罢了!
她以前给过欧阳兰豹一次机会的,只是,他没有珍惜。
所以,凤千凰如此诚意满满,她也该给前来负荆请罪的凤千凰一次重新认识的机会。
在富富岛期间,这个男人身受重伤,还抱着她在森林里逃亡,前两天,凤千凰几乎要杀了薄尘,却看在她尤俏俏的面子上,将仇恨吞咽下去,放薄尘一条生路。
其实如果那天凤千凰执意要杀死薄尘的话,薄尘怎么可能逃得出凤家呢。
还有那一次,她被殷茵关进地下室,如果没有小海及时发现,她今天,可能已经死在殷茵手里了!
她该谢谢这个男人,害过她,却也救过他!
算是扯平吧!
尤俏俏抬起荆条,作势要抽凤千凰,凤千凰凛了一下,却正着面色,咬着牙,真真做好让尤俏俏痛抽一顿的准备。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尤俏俏的荆条就像蜻蜓点水一样,在他背上点了一下,竟听到尤俏俏‘噗’的一声笑了。
“喂,男儿膝下有黄金,现在可不是古代了,你这样当着手下的面,背着荆条跪地向一个女人负荆请罪,真的好么?”尤俏俏的语气,明显的玩味。
这样放松的语气,而不是先前那淡漠得仿佛陌生的语气,让凤千凰好是受宠若惊。
“俏俏?”凤千凰抬眼,蓝眸清澈,像是蓝色的宝石一样闪耀。
不得不说,做回凤千凰之后,穿着打扮不一样了,凤千凰比是小海的时候,更要好看好几分。
毕竟人靠衣装马靠鞍嘛!
不是凤千凰不顾尊严单膝向一个女人下跪,只是,他觉得如果能得到尤俏俏的原谅,尤俏俏对他的恩德,完全能受他凤千凰这一跪。
没有尤俏俏,他活不到今天,没有尤俏俏,他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做回凤千凰。
“嗯?”尤俏俏瞥着凤千凰。“还不起来!你那么喜欢跪啊!”
凤千凰欣喜至极。
“俏俏,你原谅我了是吗?”凤千凰激动得双目都红了。
要知道,昨天知道尤俏俏离婚开始,他就没睡过觉。
并不是因为尤俏俏单身了,他才来道歉,只是,尤俏俏如果是欧阳兰豹的老婆,他凤千凰就算想道歉,貌似也不适合。
他终于站了起来。
凤千凰的身高,比尤俏俏高出整整一个头来,非常的高大威武。
凤千凰这么一站起,害得尤俏俏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
他笑的时候,露出洁白整齐的牙,给他的面豹再次加分,只是明明原本那么犀利的双目,在看着尤俏俏笑的时候,为什么显得那么干净,好像回到了年少时代,这样的眼神,可是只有情窦初开的少年,才会流露出来的啊。
“太好了!太好了!”凤千凰一辈子都没像此刻这么紧张过。
怎么那么像一些男人求婚成功的感觉啊!
&bp;&bp;&bp;&bp;“好什么呀?并不是我原谅你,只不过,我和凤千凰本来就不熟,这样吧,我们给彼此一次重新认识的机会好了!”尤俏俏弯起了嘴角。
凤千凰更加开心了。
知道尤俏俏这丫头嘴是嘴硬,给他重新认识他的机会,实际上,就是变相原谅他了。
凤千凰站在那里一直傻笑,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居然摸着后脑勺,样子别提多有趣,他笑着说道:“那从哪里开始认识好呢?我,我叫凤千凰,今年25岁,过年就26岁了,你呢?”
“噗!”尤俏俏又一次被凤千凰逗笑。
因为凤千凰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实在是拘谨认真啊。
“俏俏,你呢?”
“好吧!就从名字年龄开始认识好了,我叫尤俏俏,今年20岁,过年就21岁了!”
“原来我们刚好相差五岁,以前听算命的说,男女年龄差五岁是最好的!如果结婚的话,一个字!合!”其实,算命的说没说过不知道,但此刻,一定是凤千凰胡说的。
尤俏俏的脸倏地发红。“怎么扯到结婚去了!”
他们重新认识,只是做朋友好不好!
就在这时候,有脚步声从偏厅传来,只见,简傲天沉着一张脸纠正道:“她不叫尤俏俏,她应该姓简,叫简俏俏才对!”
不过,简傲天在看向凤千凰的时候,面目明显柔和下来,他上下的打量凤千凰,可把凤千凰都给看得不好意思了。
“简伯伯,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凤千凰一见到简傲天,立马变成小粉丝一样的巴结。
搅得他身后的郝磊是一愣一愣的。
天啦,今天他们总裁是得了桃花癫吗?怎么本性大变啊!
从前的冷面总裁去哪儿了?
“郝磊,还不跟简伯伯问个好!”凤千凰斥了没礼貌的手下一声。
郝磊这才反应过来,马上问好:“简老板您好,我是凤总的助手,特意跟过来给简小姐赔礼道歉的!”
简傲天假咳了一声,看了凤千凰背上的荆条一眼,道:“小凤,我刚刚好像听到俏俏说原谅你了,你还不把荆条解下来,一直背着不重吗?”
简傲天一声小凤,和凤千凰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不是用商场上的通用称呼,而是像晚辈对小辈说话的语气一样。
要是别人,凤千凰可不喜欢被和自己势力差不多的人当小辈看,但被简傲天唤小凤,那是一个倍儿亲的感觉。
这说明,简傲天把他当成是尤俏俏的朋友来对待!
这可比简傲天叫他凤老板的感觉要好多了。
“多谢简伯伯!”
凤千凰说着,示意郝磊帮忙解下背上的荆条!
简傲天和凤千凰,你一句简伯伯,我一句小凤,两个人好像一见如故,很是亲近啊。
这使得尤俏俏不禁在心里为欧阳兰豹打抱不平起来,因为,在她的印象中,简傲天从来没给过欧阳兰豹好脸色。
包括,最早之前,简傲天和欧阳兰豹有工作合作的时候,简傲天对欧阳兰豹也是十分生疏的样子,好像骨子里很讨厌欧阳兰豹。
&bp;&bp;&bp;&bp;尤俏俏有时候会想,难道是简傲天和欧阳兰豹有什么过节吗?
但以简傲天和欧阳兰豹的年龄差,能有什么过节啊?
想必是他想太多了吧!
“小凤,吃过早餐没有?”简傲天热情的问。
凤千凰巴不得对方问这句话,当然是连忙摇头,不过,他也确实没吃早餐,就跑简家来负荆请罪来了!现在放松下来,发现肚子极饿,包括,一旁的郝磊也是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的响。
在安静的厅内,这响声真让人尴尬。
尤俏俏看着凤千凰和郝磊尴尬的模样,直感到好笑。
这应该是这段日子以来,尤俏俏笑得最甜的时候了,以前都不知道,原来小海这么搞笑啊。
“那就在我家用个早餐吧!正好我和俏俏也都没吃!”简傲天很少对客人这么热情的,他和凤千凰的气场居然挺相近。“陆姨,让厨房多备两份早餐!”
“那多谢简伯伯了!”凤千凰礼貌扬唇。
连阅人无数的简傲天,看着凤千凰时,都觉得,这个男人长相实在过人,配他女儿,那是绰绰有余了!
他这么热情,当然是有目的的啦!
“走吧,我们去饭厅!”简傲天亲自招呼凤千凰。
凤千凰看着尤俏俏,意思是让尤俏俏一起进饭厅。
尤俏俏指了指自己的脸道:“我去刷牙洗脸,换个衣服就出来吃!”
“好,我们等你!”
太好了,终于可以放放松松,毫无压力的和尤俏俏同桌共食了!
凤千凰及郝磊随着简傲天进了饭厅。
毕竟家里来了自己的朋友,尤俏俏也特别简单的快快洗漱了一下,换了身便装,便出了卧室。
她走进饭厅的时候,听到简傲天居然在不停的追问凤千凰的各种私事!
“小凤啊,听说你还未婚,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啊?”简傲天问。
尤俏俏进厅,拉开椅子在凤千凰身旁坐下,倒也没制止简傲天乱问,毕竟嘴巴长在简傲天那里,她也懒得理他。
凤千凰红了红脸,当然是不停的摇头啦。
他从头到尾就没承认丽莎这个女朋友好不好,找个机会,一定要跟丽莎好好的说清楚!
“你这么英俊,事业又这么成功,怎么会没有女朋友?”简傲天不相信的继续追问。
“我们总裁的眼光很高,而且,他喜欢的类型比较独特。”郝磊在一旁插嘴道。
“是吗?不知道小凤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呢?我可以给你介绍介绍!”简傲天提起了兴趣。
这时候,佣人推了餐车进来。
将四份早餐,一一摆在了四个人的面前。
凤千凰偷偷瞄了身旁的尤俏俏一眼,红着脸回答道:“我喜欢的女生,皮肤要白,头发黑长,人要瘦,脸要小,眼睛要大,古灵精怪,最重要的是,她要美丽、善良、可爱、大方!”
凤千凰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尤俏俏怎么有一种,凤千凰简直在说她的样子。
因为前面,凤千凰就夸过她美丽、善良、可爱、大方的!
而且,凤千凰对喜欢的女孩形象的描述,居然跟她尤俏俏一模一样。
&bp;&bp;&bp;&bp;简傲天也听到前面凤千凰向尤俏俏道歉时,夸尤俏俏的话了,他一下子就领会了凤千凰的意思。
看来,正如他所料,这个凤千凰,喜欢上他女儿了!
她这个女儿,还真像她妈妈年轻的时候,不仅长相气质相似,尤俏俏的母亲颜妮当年,也是被无数富家公子追求争夺的对象啊。
他简傲天这辈子,也不知道为颜妮做了多少疯狂的事情,当然,欧阳兰豹的父亲欧阳庆也是一样的!
简傲天想起了往事,想起俏俏生母颜妮的时候,双目居然一下子微微的湿润了。
“你喜欢的女孩,和我女儿还真相似!”简傲天直接一语道破凤千凰暗藏的意思。
其实,是想告诉尤俏俏听的。
尤俏俏听了这话,喝牛奶时,差些喷出来。
不过,她直接忽略了。
“简老板,我朋友第一次来你家吃饭,能不能不要一直问人家的私事啊!”尤俏俏提醒道。
“简老板?”凤千凰狐疑的看了尤俏俏一眼。
怎么尤俏俏叫自己的爸爸不叫爸爸的?居然叫得比他还生疏。
凤千凰起码叫简傲天一声简伯伯的,尤俏俏居然喊自己老爸简老板!
而且,刚刚和凤千凰重新认识时,也自我介绍自己姓尤。
凤千凰看到了简傲天脸上的无奈。
但这是尤俏俏的家事,识趣的人都不会多问。
“我女儿很调皮,她总是这么喊我!”简傲天看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其实,脸上的落寞显而易见。
吃过了早餐,凤千凰起身对简傲天礼貌的说道:“简老板,我可以借一步和俏俏说几句话吗?”
“当然可以,这是你们年轻人的自由!”
反正简傲天暗地里都会盯着围绕在尤俏俏身边的男人的。
只要凤千凰是真心对她女儿,他们两个人如果交往的越亲密,他就越高兴。
简傲天也是个极精明的人,不仅看重凤千凰的家境和长相,更重要的是,他看得出来,这个凤千凰喜欢尤俏俏的程度,可能不亚于欧阳兰豹喜欢尤俏俏的程度。
这让他感到非常意外。
因为,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的前半生,可是他简傲天亲手策划的啊,他觉得在他那样的精心策划下,欧阳兰豹和尤俏俏这辈子一定会爱得死去活来,最后发现是兄妹的时候,会崩溃,谁知道,如意算盘居然打错,尤俏俏居然是他自己的女儿,而不是欧阳兰豹的妹妹,他真是亏大了!
所以,在他的策划下,欧阳兰豹爱尤俏俏的程度,是可想而知的。
没想到,尤俏俏的生命里,还会出现一个出乎简傲天意料的凤千凰来!
这真是让尤俏俏忘记欧阳兰豹的大好机会啊!
郝磊和简傲天被撇下,凤千凰和尤俏俏单独到了偏厅。
凤千凰请求的眼神看着尤俏俏说道:“俏俏,既然我们是朋友了,做为我唯一的女性好朋友,你能不能仗义的帮我一个忙!”
看着凤千凰那诚意可怜的眼神,尤俏俏问道:“什么忙啊?”
&bp;&bp;&bp;&bp;“唉!别提了!这事说来话长,而且好棘手啊,俏俏,除了你以外,没人可以帮得了我了!”凤千凰说着,忽然握住了尤俏俏的双手。
感觉,和尤俏俏的相处模式,好像回到了在富富岛的时候。
那时候,俏俏虽然说话很冷,但其实,对他的照顾无微不至,起码,两个人相处还是比较和谐的!
现在,尤俏俏原谅他之后,对他又恢复了那个时候的样子。
凤千凰知道,小海在尤俏俏心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毕竟他们两个一起经历过多次的生死!
“到底什么事啊!”尤俏俏想不出凤千凰想干嘛。
现在的凤千凰都恢复总裁身份了,他还能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吗?
“能不能假扮我的女朋友一天呢?”凤千凰终于鼓起了勇气。
“你说什么?”尤俏俏的音量抬高了个分贝,以至于厅外的人都听得到尤俏俏的声音。
“俏俏,你要是不救我,我这次会死得很惨的!”
“要我帮你也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理由!”她尤俏俏又不是菩萨,哪能随随便便假扮人家的女朋友啊!
“理由是,有个女孩很喜欢我,逼我跟她结婚,但是我不喜欢她,我告诉她有女朋友了,她也不会信,更不会死心,所以,想让她完完全全对我死心的话,只有带个女朋友到她面前,和她讲清楚了!”
凤千凰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尤俏俏双手环胸,绕着凤千凰上下打量的走了一圈。
“小海啊小海,还真有你的啊!人家女孩子都逼着你结婚了,你还忍心伤害人家!我看你,直接娶了她吧!”尤俏俏的嘴角带着玩味。
凤千凰叫尤俏俏假扮他女朋友的原因有二点,一是真想让丽莎死心,丽莎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要是真的看到他有了新的对象,而且是认真交往的对象,她一定会离开,二是,凤千凰想知道,如果他身边有个女人出现的话,尤俏俏是否会在意。
可是他说完之后,尤俏俏居然还笑得出来,显然不是很在意他的私生活,这真让凤千凰伤心啊!
“俏俏,我认真的,就拜托你做我的女朋友一天,仅一天!”凤千凰强调天数。
他可以借此机会,跟尤俏俏约个会,以男女朋友的方式相处相处。
当然,还有一点,自然是为了和尤俏俏走得更近一点,他不想再和尤俏俏以朋友的方式相处了,他希望尤俏俏可以考虑把他当男朋友来看待。
“凤总裁的公司应该美女如云吧,干嘛一定要找我!”尤俏俏狐疑的看着凤千凰。
“哪能比俏俏漂亮啊!而且,我跟她们都不熟,扮起男女朋友太别扭,很容易被人揭穿,那个时候,想甩掉对方就难了!还是跟你好,主要是,你演技一流,我们之前还一起假扮过未婚夫妻不是,所以,没有比我们两个搭档更默契的了!”
凤千凰把尤俏俏给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尤俏俏都被夸得飘上云端了!
&bp;&bp;&bp;&bp;想当初,尤俏俏和凤千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尤俏俏还是女扮男装呢,还真把凤千凰给瞒骗过去了,所以,凤千凰才说尤俏俏演技一流!
加上他们两个当初还以张小花和李小海的身份,混进欧阳家工作,两个人就是以未婚夫妇的名义进的欧阳家!
现在想想,凤千凰真是对那个时候,回味无穷!
“你那时候为了洗冤,混进欧阳家,我都毫不犹豫牺牲色相,做你的未婚夫,如今,我有难,你好意思袖手旁观?”凤千凰再一次道。
尤俏俏听了之后,觉得有点道理,她这才考虑起来。
大约深思了数秒之后,尤俏俏问道:“那你确定不喜欢那女孩吗?”
“当然!确定、肯定!”凤千凰狂点头。
“对不喜欢的人,的确要果断点拒绝,不能误了人家的人生!那好吧,我就做你一天的假女朋友,一天内,你要是甩不掉她,也别怨我了!”尤俏俏终于同意。
反正也是演戏。
可惜了尤俏俏的演技一流,却没能当个一流的电影演员,当初,就是在欧阳兰豹的公司做个小替身演员,连句台词都没有!
“好!我保证只一天,不过这一天内,你可要好好表演,不要被人看出破绽哦,那女孩要是知道你是我找来的假女朋友,肯定要赖着我不放了,以后就算找到真的女朋友,她也不会相信的!”凤千凰做无辜状!
“好啦好啦!我尤俏俏要么不干,既然答应了,就没有反悔的道理!就当自己今天去拍戏,我豁出去了!”
“可能会有吻戏哦!”凤千凰挑了挑眉,顺手搂住了尤俏俏的纤腰。
他的目光正好和尤俏俏相对。
尤俏俏被凤千凰的蓝眸深望得,竟有些心乱,她双目闪烁,连忙的收回了目光!
“怎么,刚刚是谁拍着胸脯说,要么不答应,既然答应,就会好好帮我的,你得知道,演员演戏,不止有吻戏,还有那啥那啥的戏呢!”
“你、、、!”尤俏俏怎么有一种坐上贼船的感觉。
但她也是个女汉子,又好面子,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了。
“谁怕谁啊!如果不是非常必要,绝对不许亲!”
凤千凰偷笑。
那意思就是说,如果到了非常必要的话,这小妮子就让亲咯?
凤千凰搂在尤俏俏腰上的手,改成了牵住了尤俏俏的手。
“那走吧!我现在就约那女孩出来!”
凤千凰决定,今天放下一切工作,甩掉丽莎是借口,借此和尤俏俏约会才是真的!
两个人手牵手的走出偏厅。
把站在客厅里的简傲天和郝磊是看傻了眼。
简傲天看着凤千凰和尤俏俏牵着的手,假咳嗽了两声。
凤千凰这才意识到,还没走出凤家,这么牵着尤俏俏的手,貌似不妥,他想松开尤俏俏的手,却见,尤俏俏反而紧紧的牵住了他的手。
叛逆的心理,让尤俏俏故意和简傲天唱反调。
简傲天越是盯着她和凤千凰看,她就越要做给简傲天看。
&bp;&bp;&bp;&bp;尤俏俏哪里知道,简傲天虽然不喜欢女儿太早嫁出去,但并不反对她和凤千凰交往。
只不过,看着女儿和男人手牵手,简傲天心里确实不舒服。
读取到简傲天眼里怪怪的意味,尤俏俏更加得意起来。
“走吧!我们约会去!对了,简老板,我今晚有可能不回家住哦!”尤俏俏故意气简傲天。
搞得好像她要和凤千凰回家住似的。
简傲天腾地站起来。
“不回家你去哪住!”
“我去小凤家住!”
“那你哪里都别想去了,没我的准许,我看你能不能走得出家门!”简傲天拔出父亲的威严。
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这么随便跟男人出去住。
就算要跟男人住在一起,也得结了婚再说!
“简老板,别听俏俏胡说,她逗你的,我保证晚上七点之前,毫发无损的把她送回来!”凤千凰汗颜!
他连忙将俏俏紧握着她的手,拨了开来。
在简傲天面前,他倒是老实巴交的样子,堂堂凤氏集团总裁,居然也要这么巴结人,而且,还有点惧怕简傲天的威严。
估计,凤千凰心里把简傲天给当成未来岳父了!
其实,尤俏俏要的就是凤千凰这一句话。
怕凤千凰说当一天的女朋友,一会,拖延到晚上十二点,才让她的工作结束,有了简傲天一参合,她也不怕自己海口夸出去,被凤千凰给借机乱欺负了!
尤俏俏本来都想直接出门了,但简傲天对形象要求高,女儿在家里的时候,随意穿他还能勉强接受,但女儿要是走出家门,简傲天是一定要尤俏俏穿着华丽、妆容精致的。
所以,出门前,尤俏俏的造型师过来,给尤俏俏化了妆,梳了漂亮的头发,给尤俏俏选了身能够艳压群芳的衣服。
当然,女人想提升气质的话,高跟鞋就是必不可少的神器了。
当尤俏俏从卧室里重新走出来的时候,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几个男人,都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
简傲天的双目和凤千凰的双目一样的放出光来。
简傲天看尤俏俏的眼神,当然是骄傲的,因为,如此美丽大方的女人,可是他的女儿啊。
而凤千凰看尤俏俏的眼神,则是很纯粹的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但,眼神中的惊艳是显而易见的。
包括同样站了起来的郝磊。
亏他今早见到尤俏俏的第一眼时,还觉得尤俏俏和丽莎完全没得较量呢,没想到,尤俏俏一打扮一化妆,真的是美得叫人窒息。
忽然明白,总裁等人为什么为这个女人各种疯狂了!
可以说,高挑、五官深刻的丽莎,在尤俏俏面前,也要黯然失色,因为,欧洲人的五官线条实在太过于粗了!跟尤俏俏精致、柔美一比,恐怕要略显的老些!
尤俏俏都被客厅里的男人们看得不好意思了。
“走吧!”尤俏俏心里不好意思,面上倒是十分的从容淡定,面对这些人投来的惊艳目光,她通通收下。
长着公主的脸,却有着女王的心啊!
&bp;&bp;&bp;&bp;“简伯伯,那我们先走了!您放心好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俏俏的安全,您不需要派保镖跟着她了!”凤千凰为了让简傲天安心,承诺道。
主要还是不想简傲天的眼线跟着,要是简傲天的眼线随时报告情况,很多事情,他行动起来就太不方便了!
“简老板,小凤有自家的保镖,加上小凤自身的身手也很好!你就别派人跟着我了!”
尤俏俏难得出门一趟,实在不想自己的一举一动被简傲天尽收眼底。
其实,自被薄尘绑走那一次之后,尤俏俏真的有点怕了,最近都不太敢出门。
但是她想,简傲天派那么多人保护她,还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薄尘掳走,说明,只要有心怀不轨的人想整你的话,多少保镖都没有用。
所以,有凤千凰这样一个身手不凡的男士陪同就够了。
简傲天虽然有些为难,但,尤俏俏毕竟是大人了,他再溺爱她,也要尊重一下她不是。
更何况,简傲天对凤千凰的印象还不错,今天已经破格让从未见过面的他进了家门,就再为他破一次例好了。
俏俏多和优秀的男士相处相处,才能把欧阳兰豹给真正忘得一干二净。
只有简傲天心里清楚,尤俏俏内心深处,一定还想着欧阳兰豹的!
她表面乐观,但现在的她,很少笑,难得和凤千凰站在一起的时候,她会比较轻松,他这个做父亲的当然希望女儿天天开心,就给她一些自由空间好了。
凤千凰也不是普通男人,看他那么在乎尤俏俏,有他在尤俏俏身边,实际上跟他简傲天在尤俏俏身边没有什么区别。
“那好吧,记住,晚上七点前,一定要把我女儿安全送回来!”
临出门前,简傲天还不忘交待。
凤千凰和尤俏俏并肩走出的主宅,凤千凰的车子,停在大宅外面。
既然说好了,不要简傲天的人跟,当然是坐凤千凰的车子离开啦。
尤俏俏可能不知道,有一个人超级无聊,像个私人侦探一样,为了不引人注意,天天开个破车子,守在简家门外的偏僻处,盯着大门,等着尤俏俏出门,这个人当然不是别人,是欧阳兰豹啦!
当车子内的欧阳兰豹透过车窗,看到熟悉的身影儿走出大门的时候,心中一阵欣喜。
那一次,在薄尘所在的医院,尤俏俏被简傲天带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尤俏俏了,这几天,尤俏俏都不接欧阳兰豹的电话,欧阳兰豹只能用这种特别次的手段,躲在角落,守株待兔了!
唉!现在别说是和尤俏俏复婚了,尤俏俏根本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他了,加上有个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反感欧阳兰豹的简傲天横在中间,欧阳兰豹和尤俏俏之间的距离就更远了。
不过,还容不得欧阳兰豹欢喜,竟发现,尤俏俏和一个高大的男人有说有笑的并肩走出了简宅!
欧阳兰豹的目光一激灵,心更是咯噔了一下!
因为距离有点远,也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知道,这个男人体型有点像上次和尤俏俏一起去他家工作、后来被他叫管家赶走的李小海!
&bp;&bp;&bp;&bp;看着尤俏俏和那个神似李小海的男人,以及另一个跟在后面的男人,坐上了一辆停在简宅门口许久的豪车!
是的,欧阳兰豹今晚比凤千凰晚了一步到简宅,所以,他只是奇怪怎么今天简宅门外停放了一辆没在简家见过的车,并没看到凤千凰负荆请罪的一幕!
重要的是,尤俏俏和并肩走的男人,居然一起坐进车子的后排,而那个稍微矮点的男人,坐进了车子的主驾位。
明显的,矮瘦的男人是高壮的那个男人的跟班或者司机!
欧阳兰豹气得直跺脚。
尤俏俏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啊?车子的前排不是还有座位吗?干嘛一定要亲热的一块儿坐在后排?
欧阳兰豹真恨不得把那辆车给炸了!
尤俏俏所坐的车子一启动,欧阳兰豹也启动了车子。
心情的紧张和复杂是可想而知的。
越想越郁闷,时不时用手拍打方向盘!
这个简傲天,不是很爱护女儿吗?怎么能让她女儿和男人单独出门,这两个男人明显不是简宅的保镖,怎么尤俏俏被薄尘抓的那一次,简傲天还没怕么?他起码得派几个人保护尤俏俏啊。
这个男人,该不会是简傲天物色给尤俏俏的新交往对象吧。
看他座驾,就知道,这定也是个富家子弟。
在市二医院分手的时候,简傲天夸下海口,说一定会有一个男人比欧阳兰豹更优秀、更爱尤俏俏,当时,欧阳兰豹对此话是嗤之以鼻!现在看了这一幕之后,终于知道紧张了。
凤千凰和尤俏俏今天是假扮男女朋友,当然是从走出简家的门,就得开始飙戏啦!
所以,他们才一起坐进的车后座,而不是分开一前一后坐的。
期间,凤千凰打了丽莎的电话。
“凰,你有空了对吗?你在哪里?”丽莎的声音激昂。
看样子,凤千凰把她一个人留在酒店,既不来找她,更不碰她,让她很痛苦难过。
这么大老远的跑到中国找一个男人,结果,不说这个男人跟不跟她结婚了,居然连碰都不碰她一下!
从前,凤千凰可不是这么守身如玉的人,虽然对女性的要求很高,但那种事是成年男人的基本需要!
所以,该要的时候,凤千凰都不会拒绝身边他不讨厌的女人!
这一次,凤千凰好像变了,变得让丽莎对他捉摸不透起来。
“丽莎,从昨天到今天,我对你的态度,你应该能感受到一些事了!”凤千凰故意冷落丽莎,就是希望丽莎可以自己知难而退!
“什么?”
“我有结婚对象了!我很爱她!”凤千凰很是诚恳的对着电话中的丽莎说道。
大约沉默了数秒,丽莎忽然哈哈大笑。“喂,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从来没听过你说你很爱哪个女人,我才不相信呢!”
“真的!你在酒店等着,一会,我带她来见你!”
还不待丽莎回答,凤千凰说着,挂断了电话。
尤俏俏狐疑的探出脑袋,看着凤千凰凝重的神色。
&bp;&bp;&bp;&bp;凤千凰亦侧过脸,对上了尤俏俏水灵的双目,凤千凰一征,发现心跳好快,却见尤俏俏用极为佩服的眼神看着他,说道:“没想到你的演技比我还好啊!”
因为凤千凰对电话里的女人说自己有爱的女人时的眼神、表情,都好像在说真的似的!尤俏俏不得不佩服啊!
凤千凰看着尤俏俏那副样子,心说:傻瓜,我不是在演戏,这可都是我的心理话,所以当然逼真啦。
不过,他面上说道:“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今天,你一定要卖力表演!让那女孩子对我死心,其实感情的事情,拖着一个你不爱的人,比直接跟她了断,更要伤人!”
“是的,这个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尤俏俏点头同意。
尤俏俏狠狠的拍了凤千凰的肩一掌。“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
“我们先对对戏!”凤千凰搂住尤俏俏!
“对什么戏呀,以我的聪明睿智,临场发挥就可以了!台词什么的,我都可以搞定!”
这两个人的对话,可把前面在开车的郝磊都给逗乐了。
车子直接驶向了丽莎所住的酒店。
下车的时候,凤千凰揽住了尤俏俏的肩,尤俏俏既然答应做人家的未婚妻一天,当然也不能太小器,就当演戏了,于是,伸手搂住了凤千凰的腰际。
这一次,郝磊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坐在车里等待凤千凰的指示。
欧阳兰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哪怕尤俏俏和那个男人一起坐在车后座,他还在帮尤俏俏想各种和那个男人关系一般的借口。
可是,这两个人都这么亲密的搂在一起了,关系不是显而易见了吗?
加上,他们还是从简宅一块出行的,也就是说,这个男人,已经得到简傲天的认可了。
欧阳兰豹气急败坏,杀了那个男人的心都有了,是哪个该死的男人,竟也有资格和他欧阳兰豹抢女人,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欧阳兰豹停好了车子,戴上鸭舌帽,后脚就跟进了酒店!
凤千凰和丽莎是约好的在酒店咖啡厅见面的,所以,欧阳兰豹也跟进了咖啡厅。
此时,丽莎还没从酒店房间下来,尤俏俏和凤千凰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两个人亲密的坐在一排的椅子上。
点了咖啡及一些甜品,两个人有说有笑,一看就是男女朋友关系的样子,而且,给人感觉特别默契般配。
欧阳兰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尤俏俏和凤千凰的脸。
这个时候,欧阳兰豹终于看清了凤千凰的面容。
这个与李小海的体型神似的男人,居然长着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是一个混血儿,蓝眸,肌肤白皙,五官轮廓深刻分明,唇红得像血一样,好看得有点像画里面走出来的男人。
欧阳兰豹从未和凤千凰正面交锋过,但,欧阳兰豹在手下拿到的资料里,是见过凤千凰的照片的!
那个和尤俏俏坐在一起的男人,怎么让他联想到了‘死而复生’凤氏集团新总裁的凤千凰?
&bp;&bp;&bp;&bp;不可能吧?尤俏俏和凤千凰怎么可能有所交集?
如果真要追究起来,他们两个还有仇才对,当初,欧阳兰豹会对凤千凰赶尽杀绝,就是因为他找人整尤俏俏,结果弄错人整了殷茵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凤千凰和尤俏俏两个人,今生都该势不两立,甚至凤千凰回归之后,要做的其中一件事,可能还是报复尤俏俏呢。
或者,尤俏俏也该讨厌这个曾经想害他的人吧。
不可能的!不可能是凤千凰的!
他欧阳兰豹和凤千凰从未正面交集过,即使那时候,在薄尘的婚礼上,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坐的位置离凤千凰也远,现场宾客众多,在没人引见的情况下,都不会去注意对方,所以他觉得,和尤俏俏在一起的这个混血儿,未必是凤千凰,哪怕他们看起来亲密无间的样子。
哪怕这个人和他所见过的凤千凰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欧阳兰豹的心底深处还是不愿意相信,或者干脆说,他接受不了好了。
服务员走到了欧阳兰豹的桌前,礼貌道:“先生,请问您喝点什么?”
“随便来杯咖啡好了!”欧阳兰豹压低声音,一句话打发走了服务员。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凤千凰和尤俏俏那一桌。
两张桌子离得虽然不远,但是欧阳兰豹的位置虽然能看得见凤千凰和尤俏俏的一举一动,他们二人的谈话,他却听不清楚。
于是欧阳兰豹顺手拿起桌上的杂志,用杂志挡住脸,遮遮掩掩的像个小偷一样的绕到了尤俏俏的后面,在尤俏俏背后的座位坐了下来。
以至于他的咖啡端出来时,服务员找了半天,才找到靠窗位置、戴着鸭舌帽、鬼鬼祟祟的欧阳兰豹。
服务员放下咖啡的时候,脸上明显的现出鄙夷,心想:这个男人肯定是职业扒手!来他们这种高档餐厅的目的,估计是为了顺手牵羊吧。
不过,欧阳兰豹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他和尤俏俏是背对着背坐着,当然,餐厅的椅子是沙发,所以,两个人的背,隔着沙发靠背才是。
“亲爱的,来,我喂你喝咖啡!”
欧阳兰豹才一坐下来,就听到凤千凰说的话了。
“拜托,这么多人,你好恶心啊!”尤俏俏白了凤千凰一眼。
两个人说着,哈哈大笑。
因为他们在对戏!
根本不知道,他们后面的一个奇怪客人,因为他们的戏言,气得脸都青了。
欧阳兰豹气得青筋暴突,那个男人,居然叫尤俏俏亲爱的!
实在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欧阳兰豹腾地站起,想要痛扁那个敢抢他女人的男人一顿时,竟看到一个高挑的美国女人走进餐厅,并且,径直向凤千凰和尤俏俏的位置走了过来。
原本都已经站起来的欧阳兰豹,这才坐下,静观其变!
丽莎依旧是那么完美无缺,她走进来的时候,仿佛带着一阵清风一样,餐厅不少人都朝她看去。
但,这个美人儿的脸色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bp;&bp;&bp;&bp;特别是,当他看到她深爱的凤千凰,果然搂着一个中国女孩时,她的嘴角都抽搐了。
因为,来市两天,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和自己有可比性的女孩。
可以说,丽莎和尤俏俏,完全不是一个类型,但在各自类型的领域之中,都是绝对的极品!
尤俏俏原本还以为缠着凤千凰的女孩是一个丑八怪呢,当看到丽莎的时候,她都傻眼了,心说,凤千凰,你是脑袋有坑还是怎么回事?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的女孩要嫁给你,你居然不要?
尤俏俏要是男人的话,她都想把丽莎这样的美女给收进碗里了!
她暗暗的庆幸,今天造型师给她打造的造型还不错,不然,哪里能压得过丽莎这样的顶级美女啊,她目前这样,最多和丽莎不相上下罢了!
如果她太随便就出来,那不是要丢了小海的脸。
“丽莎,你来啦,快过来坐吧!”凤千凰招呼丽莎坐在对面。
丽莎的目光盯着尤俏俏,眼里写着满满的恨意,样子看起来,非常的不友好。
当然了,谁喜欢的男人跟另一个女人坐在一起,还会笑哈哈不成。
尤俏俏突然有些后悔,答应帮这么棘手的事情了,怎么突然间有一种,她变成坏女人的感觉。
而且,丽莎这么漂亮,她真不想跟这么漂亮的人为敌,尤俏俏腾地站起。
“你好!我、、、!”她想说出真相的。
凤千凰随后站起,紧紧的揽住了尤俏俏的肩膀。
“丽莎,她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喜欢的女孩了,我今天早上跟你说工作忙,其实,是去见了她的父亲,我们快准备结婚了,对不起,丽莎!”凤千凰的态度非常诚恳。
他说完以后,双目深深的望向了哪怕穿上高跟鞋还比她矮半个头的尤俏俏。
丽莎的双目有些湿润,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因为,丽莎认识凤千凰这么久,从来不知道,凤千凰也可以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一个女人!
她和凤千凰认识的时间真的不短了,哪怕他们做男女间最亲密的事情时,凤千凰也不曾用看眼前这女孩的眼神看过她。
她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对凤千凰的话是深信不疑。
尤俏俏也有些呆住,因为,她被凤千凰那柔到好像会融化人的眼神给弄傻了。
天啦,如果真是在演戏的话,她的演技就太逊了,可是凤千凰的演技,简直比影帝还牛!
凤千凰看她的眼神,让她想到了当初,欧阳兰豹看她的眼神。
那一次,她在欧阳兰豹的影视公司当替身,在舞台上跳舞跳一半的时候,欧阳兰豹忽然上场与她共舞,当时,欧阳兰豹看她的眼神,就跟此刻凤千凰看她的眼神差不多。
后来,欧阳兰豹就爱上她了不是。
想到这,尤俏俏吓坏,心像有小鹿在乱撞一样,连忙收回了投在凤千凰脸上的目光!
她才刚刚垂下眼帘,唇竟解到了两片柔软,凤千凰竟低头,当众吻住了她的唇!
&bp;&bp;&bp;&bp;死凤千凰!不是说好的,不到迫不得已,绝对不许亲的吗?
现在哪有到迫不得已的地步,丽莎的脸色那么难看,明明就表示,她已经相信尤俏俏是凤千凰的未婚妻了好不好。
他刚刚那眼神,表演得太到位,都把尤俏俏给带入戏了,这记吻,分明就是多余的了。
尤俏俏呆住,被凤千凰吻了长达十多秒,如果这时候推开凤千凰,那丽莎肯定不相信他们的关系了啊。
她连眉头都不敢皱,还得装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后座的欧阳兰豹用手机当镜子,照着身后的情况,结果,他不止听到了让他心碎的话,更看到了,让他心碎的画面。
俏俏要是对讨厌的人,一定是毫不犹豫的推开,并且狠皱一顿的,但被这个男人吻的时候,她居然闭上眼睛在享受。
更重要的是,他刚刚听到,那个男人跟外国女孩介绍说尤俏俏是他的未婚妻,说他今天去简家,是去见尤俏俏的父亲。
因为欧阳兰豹是一路从简宅跟踪到餐厅的,所以,他也对此,深信不疑。
没想到,这才离婚多久啊?俏俏就爱上另一个男人了!
她都快要结婚了!
不!他不会放手的!他不会放尤俏俏到别的男人身边的!
欧阳兰豹气得呼吸都加快了!
他的双目一下子变红,眼球布上细密的红血丝,好像嗜血的魔鬼一样可怕!
欧阳兰豹的手,渐渐握成了拳状。
另一边,凤千凰根本就舍不得放开尤俏俏的唇,直到,丽莎咳了两声,他这才如梦初醒,非常不舍的松开了怀里的尤俏俏。
他俏皮的舔了舔红润的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低头看见尤俏俏红扑扑的脸,觉得尤俏俏害羞的样子,好可爱呀。
他不禁伸手,摸了摸尤俏俏的脑袋,都把尤俏俏梳好好的头发,给摸得有些乱了。
但毕竟丽莎这么远从国外赶来,凤千凰想和丽莎一刀两断,也不能太过分了,目光这才看向对面的丽莎。
丽莎是又尴尬又气又伤心,但外国人的个性,毕竟不一样,她耸了耸肩道:“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以为你经历了生死,会和我的看法一致,我以为,你会想娶我的!没想到、、、!”
丽莎苦笑了两声道:“祝你幸福!”
“丽莎,谢谢你这么通情达理,谢谢你!”凤千凰甚是感激。
“既然,你已经有未婚妻了,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一会儿,我就定机票离开,不过,在我离开之前,可以跟你,单独说几句话吗?”丽莎看了尤俏俏一眼。
尤俏俏是一个非常识趣的人,假扮凤千凰的未婚妻,她已经觉得很对不起丽莎了,人家提出这么小小的一个要求,她要是都不能满足的话,那她还是人吗?
“我去下洗手间,你们慢慢聊!”尤俏俏朝丽莎礼貌的点了点头,提了包包,就离开了座位。
凤千凰本来想拉住尤俏俏的,但是,跟丽莎的关系也有几年了,就算是普通朋友,在告别前,说几句话,都是应该的!所以,她就没有拉住尤俏俏。
&bp;&bp;&bp;&bp;他和丽莎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尤俏俏则真的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结果,她刚刚步入女洗手间,背后的厕门,忽然‘当’的一声响,尤俏俏自然反应的侧头,竟看到身后站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高大男人,堵在了厕门前。
这可是女厕啊!
尤俏俏吓得冷汗都飙出来了。
不过,定睛一看,发现堵在门前的人,不是别人,是欧阳兰豹啊。
欧阳兰豹居然跟着她进了女厕,还把女厕的门给反锁上了。
“欧阳兰豹,你怎么像鬼一样缠着我不放!这可是女厕所啊!”尤俏俏惊叫起来。
下一秒,已经被欧阳兰豹给拉入了久违的怀抱。
尤俏俏的脸,被一双大手霸气的按压在结实的胸前,尤俏俏根本没有推开的力气。
欧阳兰豹越是这样缠着她不放,她就越是生气。
当初,她在监狱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欧阳兰豹去哪了。
尤俏俏又一次张口打算开骂,但不待她出声,唇被严严实实的封住了,欧阳兰豹疯了一般的激吻着尤俏俏。
连给尤俏俏喘一口气的机会都没有,连给尤俏俏拒绝的机会都不给,他双手,紧紧将尤俏俏的脸按在自己的脸上,将尤俏俏逼退到了洗手台边,尤俏俏背靠着洗手台,外套大衣都被湿漉的洗手台的水给弄湿了。
她皱眉,痛苦万分,用脚踢欧阳兰豹没用,用拳头打欧阳兰豹也没用。
他不像从前那样温柔了,根本失去了理智,不管尤俏俏感受,他这哪里是在吻她,他分明是在发泄内心的不快!
尤俏俏心里一阵发凉,为什么身边尽是这些霸道的男人,忽然觉得,霸道男一点都不可爱!
因为,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互相尊重,她已经对那段逝去的婚姻失望透彻,这个男人,却只顾自己的感受,不愿意对她放手。
这么多天以来,她才出第一趟门,就能被欧阳兰豹给撞见,足以看出,欧阳兰豹这些天,一定都在背地里跟踪着她!
尤俏俏真的非常非常难过,想到那段日子的委屈,想到离婚之后,她的心情,其实也没有一天好过,被欧阳兰豹纠缠,被薄尘纠缠,她真的累得恨不得去外星生活,恨不得从来没认识过这两个男人。
眼泪,一下子溢出了眼眶。
但欧阳兰豹闭着眼睛,非常用力的吻着她,根本就不去看尤俏俏的反应。
他好像被激怒的雄狮。
这个时候,有女人上完大号,从马桶间里走出来,当看到洗手台前有一男一女在【激】吻时,女人尖叫了一声,连手都顾不上洗,紧接着下一秒,那个女人打开厕门的锁,冲出了洗手间!
中途被人扰乱,欧阳兰豹这才放开了尤俏俏的唇。
尤俏俏的口红被吻花,唇也被吻到肿了,由此可以看出,欧阳兰豹刚刚是有多气、多用力、多无情!
尤俏俏泪珠像珍珠一样,一颗接着一颗跌出眼眶,晶莹的泪珠,落在好似璞玉的肌肤上,透着一股凄凉的美。
&bp;&bp;&bp;&bp;明明,欧阳兰豹刚刚看到她和餐厅里那个男人亲吻的画面,已经气到了极点。
但一看到尤俏俏的样子,内心就一阵不忍。
她就有这样的魔力,很容易就能勾起他心中最柔软的部位。
看着她这副模样,他心又疼了。
欧阳兰豹伸手,捏住了尤俏俏的下巴,一句话都没说,饱含沧桑的双目已经写出了,他有多么多么的无耐。
“餐厅外面,那个蓝眼怪是谁!”欧阳兰豹一字一句的咬着牙光问道。
哇靠!人家凤千凰长着一张帅死人不偿命的脸,欧阳兰豹居然给人家起了一个这么难听的名字!蓝!眼!怪!
亏他想得出来!
“什么蓝眼怪啊!我觉得他的眼睛像蓝宝石一样,迷人极了!你懂不懂得欣赏!”尤俏俏立马为凤千凰说话。
听到尤俏俏居然当他的面,夸另一个男人迷人好看,心中滋味是何就别提了。
“我问你,他是谁?”欧阳兰豹捏尤俏俏下巴的力道加重!
尤俏俏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一圈。
想到今天自己反正假装凤千凰的未婚妻,那就在欧阳兰豹面前装到底好了。
正好借此机会,让欧阳兰豹对她完全死心。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应该是从我家一直跟我到的餐厅吧,那这一路发生的事情,你应该都看见咯!包括,他刚刚吻我,你应该也看见了吧!”尤俏俏挑衅的目光看着欧阳兰豹。
全然没注意到欧阳兰豹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从前,欧阳兰豹,可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尤俏俏的,此刻的欧阳兰豹,目光和薄尘某个时候,竟有些相似。
有点像被逼急了似的,什么疯狂事都干得出来的那种!
他的眼睛写着的占有【欲】非常非常的强烈!
“所以呢?”欧阳兰豹要尤俏俏亲口对他说,她跟那个男人的关系。
“所以,你应该也听见我们和刚刚那女孩的对话了,对,我和他现在在交往,是准备结婚的关系!”
“你再说一遍试试!”欧阳兰豹的脸,再次埋向了尤俏俏。
他的唇,正好对准了尤俏俏的唇。
触到欧阳兰豹的唇的这一刻,以为隐藏得很好很深的对欧阳兰豹的爱念,居然忽的跳了出来。
尤俏俏吓了一跳。
不不不!这个曾经对她近乎绝情的男人,她不能再对他有任何的念想。
哪怕肤体接触间,闻到他熟悉的味道时,有些美好的回忆还会涌出,但经历了一系列事件之后,尤俏俏比以前隐忍得多。
即使对欧阳兰豹还有爱,脸上,还是冷漠得不行的!
因为,她真的打算,将这个男人完完全全的忘记。
“我,和那个男人,是快要结婚的关系!”尤俏俏再一次,肯定的对欧阳兰豹说道。
欧阳兰豹几乎要疯了!
打算再次狠吻尤俏俏来惩罚尤俏俏的,结果,厕所的门被人敲响。
“俏俏,你还在里面吗?”凤千凰的声音,在女厕门外响起!
刚刚有个女顾客,被出现在厕所的男人欧阳兰豹吓坏,冲出去惊叫,引来了不少人来女厕门外围观!
&bp;&bp;&bp;&bp;这自然也包括凤千凰。
因为知道尤俏俏刚刚去了洗手间,听说洗手间有个色、狼,他担心尤俏俏,立马撇下了丽莎,赶了过来。
不过,他跟丽莎也说清楚了。
估计以丽莎的性格,看到凤千凰爱上别的女人,她也不会再缠着凤千凰不放了。
主要是,丽莎真的从凤千凰的眼里,看到了对尤俏俏满满的爱。
她原以为,像凤千凰这么自大的男人,是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的,因为他根本对女人就不屑一顾,没想到啊,是她丽莎没本事,而不是凤千凰没有爱女人的能力。
凤千凰敲门,见女厕里没有回应,有些急了的他,重重的敲了敲门。
先前从女厕跑出去的年轻女人,指着厕所道:“我刚刚看到那个男人,把一个女人按在洗手台那里强【吻】,女人在哭,明显是不情愿的,你别敲门了,直接踢门进去抓色【狼】啊!”
什么?有个女人被一个男人按在洗手台强【吻】?
凤千凰听到这里,心顿时就慌了!
因为她知道尤俏俏肯定在里面,如果身旁这个女人没撒谎,那得是多变【态】的男人,才会跑到女厕去啊。
凤千凰不止受了简傲天之托要守护好尤俏俏,他自己本身,也不能容许尤俏俏有任何危险和闪失。
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男女有别了,凤千凰抬脚,踹开了女厕的门!
果然,看到尤俏俏被一个男人搂着,站在洗手台边,不过,凤千凰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不是别人,而是欧阳兰豹!
欧阳兰豹怎么会在这里?看来,他这个前夫对尤俏俏还不死心啊,居然跟踪尤俏俏。
凤千凰神色复杂,他还发现,尤俏俏的口红花了,唇都有些肿了,原本精致的妆容,被泪水破坏。
俏俏刚刚居然哭过!
该死的欧阳兰豹,居然惹哭尤俏俏吗?
以凤千凰的睿智,自然一下子就能联想到是欧阳兰豹强、吻尤俏俏,所以尤俏俏才会哭的。
他二话未说,两步上前,直接拎起了欧阳兰豹的衣领。
众目睽睽之下,两个身高相当,长得如妖如孽一样的男人,居然你一拳、我一拳的打了起来。
他们甚至一句对话都没有,仿佛两个人就是天生的敌对般,一见面,眼里都互相燃起怒火,恨不得把对方撕碎、毁灭。
尤俏俏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
他们两个怎么什么话都不说,就打起来了。
“不要打了!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否则,我直接走人不管了,随便你们两个留在女厕继续打架,丢人现眼好了!”尤俏俏喊了一句。
女厕外看热闹的人们,这才知道,这两个人可能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两个人是情敌,所以大打出手,原来,他们还以为欧阳兰豹是色【狼】变【态】呢!
尤俏俏的话果然管用。
场景切换,三个人,回到了餐厅的餐桌上,不过,这个时候,丽莎已经伤心的离开餐厅了!
当欧阳兰豹和凤千凰面对着面坐时,尤俏俏选择坐在了和凤千凰同排!
&bp;&bp;&bp;&bp;欧阳兰豹看到尤俏俏这一选择时,双目一下子冷了下来!比现在的天气,还要给人冰凉万分的感觉!
尤俏俏从包里掏出湿巾,撕开湿巾的包装,不顾欧阳兰豹的神色变化,她轻轻帮凤千凰擦拭起脸上有些淤青的地方。
明明就两个人一起都受了伤,尤俏俏居然只帮凤千凰处理伤口。
想想以前,这种待遇,可是都只有他欧阳兰豹才能享有的啊。
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宝贝,一下子好像成了别人的宝贝,那种感觉,真是比死还要难受。
“我也受伤了!”欧阳兰豹提醒。
他将脸凑向尤俏俏,指了指自己被凤千凰打到的鼻梁,鼻梁处现在还火辣辣的疼痛着呢!
结果,尤俏俏帮凤千凰擦完脸,收回了湿巾,根本没有帮欧阳兰豹擦脸的意思。
害得欧阳兰豹好尴尬啊。
“我也被他打了,为什么只帮他擦脸!”欧阳兰豹像个小孩子一样抱怨起来,醋坛子快要爆了。
“因为,他是我的未婚夫!”尤俏俏说着,挽住了凤千凰的手臂。
她朝凤千凰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我帮你赶走了你不爱的丽莎,现在,轮到你帮我气走难缠的前夫了。
其实,这哪需要尤俏俏使眼神啊,凤千凰倒是发自内心的想赶走欧阳兰豹的。
“欧阳兰豹,别再做幼稚的事了,什么都没用了,因为我和俏俏快要结婚了,我们,已经得到了双方父母的认可!”凤千凰说着,反揽住尤俏俏的肩,当着欧阳兰豹的面,轻轻在尤俏俏的额头落下了一吻。
欧阳兰豹简直傻眼。
这个男人居然敢直呼他的名字,既然知道他是欧阳兰豹,竟还能做到面不改色,还那么张狂的说他和尤俏俏是未婚夫妻关系。
难道,是真的吗?俏俏真的要和这个男人结婚了吗?
这个男人看尤俏俏的眼神,分明就充满了无限的爱意,他们不像在撒谎的样子。
欧阳兰豹的心,咯噔了一下。
双目像要下雨前的天气一样,阴寒得可怕。
“你是谁?我看你很眼熟!”欧阳兰豹还是不愿意相信,面前的人,会是凤千凰,所以,想先亲自确认一下,面前男人的身份。
“呵!”凤千凰冷笑了一声,说道:“我是谁,欧阳兰豹你都不知道吗?当初被你逼得走投无路,幸亏我福大命大,在富富岛遇到俏俏,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差点被你杀死的我,被我的爱人俏俏给救回了命!”
凤千凰抬起了脸,和欧阳兰豹对视。
两个人的目光,都带着可怕的敌意,谁都不愿意退让。
欧阳兰豹震惊。
“你,是凤千凰?”他的心,一阵刺痛。
“是的,我是凤千凰!曾经差些被你杀死的凤千凰!”凤千凰加重了语气!
欧阳兰豹征了一征,忽然有些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忽然有些明白尤俏俏为什么会和凤千凰在一起了!
如果他没猜错,当初,尤俏俏在富富岛救的那个所谓小海,就是眼前的凤千凰吧!
&bp;&bp;&bp;&bp;而,和尤俏俏一起混进欧阳家当保安的李小海,也是眼前的凤千凰乔装的吧。
怪不得早上,远远的看不清凤千凰的面容,只能看到凤千凰的大致体型时,就觉得和尤俏俏一块并肩走出简宅的人,那么像李小海了!
“他,就是你在富富岛救的人?”欧阳兰豹指着凤千凰,看着尤俏俏问道。
不待尤俏俏回答,凤千凰抢先答道:“是的!是俏俏救了我!在我落难期间,一而再再而三救我、照顾我的人,都是尤俏俏!”
欧阳兰豹的眼里,明显的生出了妒火。
他的心里,不知作何滋味。
想起当初,在富富岛的时候,那个加薪伯说尤俏俏和小海更配!那时候,他还把小海的形象,想成白白胖胖的小胖墩来安慰自己,因为他觉得老人都喜欢白胖的,审美观和年轻人不一样,结果没想到,原来小海的真面目是这样子的。
凤千凰那一次,如果不是毫无防备,加上从国外初回国内,手上的实权还没有掌握好,也不至于被欧阳兰豹给轻易赶尽杀绝了。
如今,他重新做回凤千凰防备之心加重,正式继承凤氏集团之后,欧阳兰豹想再杀死凤千凰也难了。
加上,现在他和尤俏俏成了朋友,就算欧阳兰豹有能力杀死凤千凰,俏俏还不恨死他,那他和俏俏的距离岂不是越来越远了,而且,杀死凤千凰,而不是和凤千凰公平竞争去夺尤俏俏,也显得欧阳兰豹对夺回尤俏俏这件事情没自信。
以至于现在,连直接杀死碍事的凤千凰,都不可以了!
所以,那个时候,尤俏俏人工呼吸的对象是凤千凰、同床共枕的对象是凤千凰、山里逃亡的对象也是凤千凰。
眼前这个凤千凰,和尤俏俏可谓是生死之交啊。
欧阳兰豹甚至不敢去细想凤千凰和尤俏俏相处的细节。
他们这么坐在他对面,外表确实非常的般配,为什么这一刻,他反而有一种,他成了第三者的感觉!
明明对面这个就是他的妻子啊!
哪怕是前妻,前妻难道就不是妻了吗?
唉!外表这么相配的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这期间,他们二人的相处细节是什么样的欧阳兰豹不清楚,但他们爱上对方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欧阳兰豹犀利的双目忽然射向尤俏俏,内心在质问:凤千凰,才是你真正要和我离婚的原因吧!
没想到,女人变心,居然比变天还要快!
就觉得这一次,尤俏俏怎么能冷到骨子里,原来是因为,她的生命中,又出现了另一春啊。
“欧阳先生,我想,该明白的,你应该都明白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咱们天涯海角各一方,也祝福你早日找到真爱!”尤俏俏非常坚定的说出这么一句决绝的话。
祝福欧阳兰豹的时候,她的心,还是猛地抽了一下。
分开不代表不在意,爱过,不可能说忘就忘。
只是,相处的状态不愉快,倒不如分开。
&bp;&bp;&bp;&bp;看欧阳兰豹的眼神,她就知道,欧阳兰豹一定相信她和凤千凰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一定觉得她尤俏俏水、性、杨、花,这么快爱上另一个男人。
但误会就误会吧,这根本都不重要了!
反正她自己心里知道,是因为欧阳兰豹触了她的底线,做了让她不可原谅的事情,她才离婚的。
“好一句天涯海角各一方!尤俏俏,你这辈子都休想离开我欧阳兰豹!”欧阳兰豹的语气重得可怕。
目光阴冷至极。
以为听了他的威胁,尤俏俏会害怕,没想到,尤俏俏笑道:“我们的婚期马上就会定下来,到时候,嫁为人妇的我,你难道不嫌弃吗?”
尤俏俏的目光充满挑衅,其中她要表达的意味很是明显,就是在暗示欧阳兰豹,她和凤千凰结了婚,会做所有夫妻都做的事,欧阳兰豹还愿意要她吗?
她翘着嘴角,看着欧阳兰豹笑。
却见欧阳兰豹也笑着说道:“人家都不介意捡我穿过的鞋,我才是鞋子的原主人,借给别人穿穿再要回来,总比穿人家的破鞋好!”
靠!尤俏俏面红耳赤。
居然被欧阳兰豹比喻成是破鞋,不过,这些话,本来就是她自己开的头,也不能怪欧阳兰豹接着这么往下说了。
欧阳兰豹表面说得大方,其实怎么可能真的不介意尤俏俏和凤千凰有什么,他根本就不会让尤俏俏说的那样的事情发生。
这辈子,尤俏俏要么嫁给他欧阳兰豹,要么做尼姑去,休想改嫁!
当然,她要是去做尼姑,欧阳兰豹就在尤俏俏所属的尼姑庵旁,建一座和尚庙!
凤千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
因为,他的心里,其实也介意着,尤俏俏有过一段婚姻的事情,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他不可能不介意这个女人有过情史,当然,如果足够爱,哪怕是介意,也只会深深的藏起心里,让时间当沙土,把这种不快掩埋掉。
“不好意思!你口中的破鞋已经被我回收了!翻新之后就是我的新鞋了,她会是我这辈子永远穿在脚上不脱的鞋子!”
晕死,这两个男人到底是在捧她还是在踩她啊!居然把她比喻成鞋!
尤俏俏无语死了。
凤千凰腾地站起,顺便,紧紧的握住了尤俏俏的手。
尤俏俏也非常默契的站了起来,并对欧阳兰豹说道:“欧阳先生,如果你愿意赏脸的话,等我结婚时,会给你送张请柬的!”
欧阳兰豹脸都气青了。
却眼睁睁看着凤千凰和尤俏俏双手紧握,从他面前,恩恩爱爱的离开!
他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而且是做恶梦。
他的尤俏俏,居然和宿敌凤千凰走到了一起。
毕竟凤千凰和尤俏俏也有过非常多的经历,早上又亲眼看见凤千凰从简宅走出来,对于凤千凰快要和尤俏俏结婚的事情,欧阳兰豹居然深信不疑!
此刻,多希望自己变成一个三岁小孩,因为三岁小孩犯了错,只要耍耍无赖,就可以得到原谅,他和尤俏俏走到这一步,能不能说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bp;&bp;&bp;&bp;凤千凰和尤俏俏离开餐厅之后,欧阳兰豹还坐在餐桌上,猛的,他的拳头重重的砸在餐桌上,引得四周的顾客都对他侧目。
既然尤俏俏软的不吃,非要来硬的话!就别怪他欧阳兰豹不讲情面了!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让自己爱了十几年的小天鹅,投入别的男人怀抱。
什么分手快乐、最好的疼爱是放手,通通都是T的狗、屁不通!要是你真的够爱一个女人,首先就是占有她,其实就是亲自给她幸福,而不是让自己以外的男人来给她幸福。
欧阳兰豹忽然能够理解薄尘的所作所为了,一个男人被逼急了,那是无限可怕的。
哪怕一向对尤俏俏温柔的欧阳兰豹,要是被逼急了的话,可能会比薄尘还要强硬!
*
尤俏俏和凤千凰手握着手走出餐厅,直到坐上凤千凰的车子,尤俏俏才松一口气的将手从凤千凰的手里抽了出来。
“我要回去了!”尤俏俏的心情被欧阳兰豹搅得很不好。
她从包里取出小巧的化妆镜,还不待她照镜子,竟见凤千凰抬手,轻轻将她花得溢出唇边的口红,用大拇指轻轻的拭开来。
凤千凰非常认真的盯着尤俏俏还未消肿的唇,哪怕口红被破坏,哪怕唇被另一个男人亲肿,但目光接触到这樱桃一般的小红唇时,他还是会有一种亲上去的冲动。
他的洁癖,好像被尤俏俏给治好了,或者,他只不嫌弃尤俏俏一个女人?
根本不需要尤俏俏照镜子打理妆容,凤千凰将尤俏俏辱边多余的口红一点一点的擦得干干净净,脸上残余的睫毛膏,也被凤千凰擦掉了。
当尤俏俏看向化妆镜的时候,虽然妆容不如出门时完美了,但这样子,也还是好看,只要将随身携带的化妆品拿出来,稍微修补一下,又能恢复成出门时的样子了。
可能是不想回去的时候,又被简傲天各种盘问。
尤俏俏补了点口红,又往脸上,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要么不化妆,既然化了妆,当然要尽量看起来干净,所以,有化妆的时候,尤俏俏出门都会带补妆用品。
收起化妆盒的时候,发现前座的郝磊居然还没有开车的意思。
郝磊是凤千凰的手下,当然是听凤千凰的命令的。
尤俏俏于是道:“可以开车了吗?”
“我答应过你爸爸,七点才送你回去的!时间还早,我们换个地方坐坐如何?”凤千凰提议。
这个时候回去也没什么事做,而且,也不知道欧阳兰豹还会不会派人跟踪,为了让欧阳兰豹彻底死心,真的以为他和凤千凰在一起,她索性继续把假戏演得逼真一点好了。
“也好!”尤俏俏终于同意。
在凤千凰的示意下,郝磊开车前往市最著名的火锅店。
刚刚在餐厅,两个人其实连咖啡都没喝就走了,现在到了午饭时间,冬日,没有比涮火锅更痛快的事情了!
把尤俏俏和凤千凰送去餐厅之后,郝磊也很识趣的找借口离开了,说是等他们吃完,他再过来接人!
&bp;&bp;&bp;&bp;凤千凰点了一大桌王牌火锅料,暖辣双拼火锅底料,冒着浓浓热气,他们面对着面坐着,烟雾缭绕下,尤俏俏的面容变得模糊,却更添了几分美感。
凤千凰看得竟有些呆了。
直到尤俏俏突然朝他伸出了大拇指,大赞道:“小海,你的演技也太赞了吧!以咱们两这样的演技,要是出演哪个片子,肯定红遍大江南北!”
“怎么说?”凤千凰边往锅里放食材边问。
“这还用说吗?我帮你赶走了你不爱的女孩,你帮我骗过了缠着我不放的前夫!估计,他们对我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那是叫一个深信不疑了!”尤俏俏道。
她没有直接回家,还同意跟凤千凰出来继续吃喝,一是担心欧阳兰豹还会派人暗中盯着她,所以继续演给欧阳兰豹看,二是为了感谢小海先前的倾情演绎,别说是假男朋友了,真男朋友估计也不敢对欧阳兰豹那么横吧。
瞧凤千凰还因为她,和欧阳兰豹打起架来了,英俊的面庞,有些地方都淤青了呢。
凤千凰捞起烫熟的鲜鲍鱼,绅士的放进了尤俏俏的碗里,然后说道:“你没听演员们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演技来源于生活,我这叫本色出演,跟你真的未婚夫也没区别!”
“真爱开玩笑!”
尤俏俏不以为意,低头吃起又香又辣,刚刚从锅里捞出来的鲍鱼。
两个人不止一次一块儿吃过饭了,没有什么好尴尬,吃饭的时候,特别默契,凤千凰甚至都能记住尤俏俏爱吃的食物。
说说笑笑间,一下子就吃饱了,不过,他们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叫服务员撤了火锅盘。
接着,点了些甜品和饮料,慢品,解解嘴里的咸味。
尤俏俏端起橙汁,靠在沙发上,吃得有点过饱的她,打了个响嗝,丝毫不避讳对面坐着的大美男。
一般女人跟凤千凰在一起,都会极注意形象的吧,尤俏俏却一点都不矜持。
可能那时候在山里逃亡时,连来月、事那样尴尬的事情,都在凤千凰面前经历过,所以,什么打嗝之类的,根本就不是事了。
在凤千凰面前的时候,她完全可以很自在的做自己。
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她都把小海当好哥们了。
但,凤千凰的下一句话,呛得尤俏俏刚刚喝下去的果汁,差点喷出来。
“俏俏,如果我告诉你,刚刚在欧阳兰豹面前,说的话、做的事,全都不是在演戏呢!”
尤俏俏‘咕噜’了一声,大口的将果汁咽了下去,喘了一口气,这才说道:“你说什么?”
“做我女朋友吧!”凤千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跳快到了极点,脸都红了。
从前,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根本不需要他开口,就有无数女人倒贴他,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跟一个女人说做他女朋友。
没想到,尤俏俏听到他的话,居然会表现出这么的吃惊。
这孩子是有多后知后觉啊!难道她都没发现,他喜欢上她了?
&bp;&bp;&bp;&bp;“凤千凰!你没发烧吧?”尤俏俏抬高了音量,将手里的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她的手伸向凤千凰,按住了凤千凰的额头、
凤千凰用力的摇头,道:“没有!”
“既然没有发烧,放着刚刚丽莎那么漂亮又有气质的女人你不要,你要我做什么呀!”尤俏俏虽然被凤千凰牵过、抱过、背过、亲过、还同睡过一张床,但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凤千凰居然会对她说做他女朋友的话。
因为她眼里,凤千凰的眼光应该很高很高的!何况,她是把小海当成患难兄弟,没想过男女之间的事情。
当然了,之所以想都没想过,不是因为凤千凰没有魅力,只是,她和凤千凰认识的时候,尤俏俏还是欧阳兰豹的老婆,做为有夫之妇,就算面对再美再优秀的男子,也会自动的生出免疫力来!
怪只怪,在认识凤千凰之前,她和欧阳兰豹已经发展成了男女之间最深刻的情意。
被欧阳兰豹伤得那么深,尤俏俏一时半会,是不会想恋爱的事情了!
还有啊,前面那个外国女人,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了,凤千凰都不要,还能看上她尤俏俏?
天啦!她是不是命里犯桃花啊!还没甩掉欧阳兰豹呢,这就招惹上凤千凰了!
“你比丽莎漂亮多了!”凤千凰非常认真的看着尤俏俏。
心想,这个傻女人难道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魅力么?
他可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我希望,我们真的结婚,这样欧阳兰豹就不会再来骚、扰你了!”凤千凰继续道。
尤俏俏脸红了红,但立马就正下了面色,她突然站了起来:“小海,请收回刚刚说的话,这样我们还能做朋友!不然,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凤千凰这一生,不仅是第一次表白,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拒绝呢。
他皱眉,明显的痛苦!
但不后悔,对俏俏说出真心话,因为,他不做尤俏俏的铁哥们,他想做的,是他的丈夫!
刚刚他和欧阳兰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内心的话,尤俏俏会是他一穿上,就再也不想脱掉的鞋子。
只是,他真的害怕失去尤俏俏,连忙改口,并夸张笑道:“哈哈哈,我的演技,不错吧?”
尤俏俏听了这话,表情这才放松下来。
“死小海!”尤俏俏捶了凤千凰的肩一下。
但其实心里清楚,凤千凰刚刚绝不是开玩笑,只是,不想失去这个朋友的话,就只能装傻了。
她还没从欧阳兰豹的世界里完全走出来,她要是和凤千凰暧昧不清,那是害了凤千凰。
所以,尤俏俏再也坐不住了,她说道:“我吃饱了,可以送我回家了吗?”
凤千凰知道,这下子,他要是提出继续约会,尤俏俏也不会同意了,只好让郝磊过来接人,凤千凰和郝磊二人,将尤俏俏完好无损的,送回了简家。
简傲天那叫一个开心啊!
“简伯伯,本来说好七点前送俏俏回来的,这才下午一点呢,我还算守信用吧!”凤千凰调皮道。
&bp;&bp;&bp;&bp;他倒挺会哄简傲天开心的!
“是,不错,我喜欢和守信用的人相处,你守时,又保护了我女儿,下次约她就不难咯!”简傲天的意思显而易见!
嘿嘿,有尤俏俏老爸的支持,凤千凰想,就算俏俏现在不考虑和他在一起,等时间再久一些,他一定能追到尤俏俏。
他想,估计尤俏俏心里还放不下欧阳兰豹吧。
毕竟,那可是尤俏俏真正意义上的初恋啊!
没事,简傲天都说了再约不难的!以后,他有空有空就来简家走走,就算不约俏俏,当是来和简傲天谈谈天也不错,起码在尤俏俏家混个眼熟,让俏俏习惯每天有他在眼前晃。
都说习惯就是爱,他天天在尤俏俏面前转悠,哪天突然消失,再也不来了的话,他就不信尤俏俏不失落。
“知道了,简伯伯,我公司有点事,就先走了!”凤千凰告别,朝一旁的尤俏俏也挥了挥手。
尤俏俏点点头,没想到,简傲天居然会无比热情的说道:“小凤啊,以后要常来啊,俏俏没什么朋友,多来家里玩,顺便,跟我探讨些生意上的事情!”
尤俏俏都无语并且傻眼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凤千凰和简傲天今天才第一天见面的吧。
怎么他们都熟络得好像老朋友了啊。
看着凤千凰离去,尤俏俏鼓了鼓唇,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依然不愿意唤简傲天一声爸爸!
简傲天无比失落。
自从俏俏回来后,他都不怎么管公司的事情,听说,最近公司业绩都降下去不少了。
没办法,谁叫女儿比他的命还重要,何况是钱财这些身外之物是吧!
*
另一边,欧阳兰豹坐在欧阳氏集团办公室内,助手卫威拿了个白色大信封走了进来,卫威的神色凝重,似乎有些迟疑该不该把信封交给欧阳兰豹。
“俏俏离开餐厅之后,去了哪里?”欧阳兰豹问。
尤俏俏和凤千凰离开之后,欧阳兰豹没有亲自跟去,而是让卫威派手下去继续跟踪的尤俏俏。
卫威手里的白色大信封内,装的就是尤俏俏离开餐厅后和凤千凰继续约会的照片。
“总裁,您自己看好了!”卫威将信封交给了欧阳兰豹。
欧阳兰豹快速解开了信封,将信封里的照片,全倒在了桌子上。
结果,手下拍到的照片,让欧阳兰豹的心都凉了。
凤千凰和尤俏俏牵手离开之后,居然一起去吃火锅了,都说,火锅最适合和家人吃了,因为一家人围着一口锅的感觉,特别温馨且亲近,关系没到一定程度的人,一般不会一块吃火锅的吧。
只看见照片里,凤千凰和尤俏俏互给对方的碗里夹菜,有的照片,还看见凤千凰夹菜,亲自喂尤俏俏吃。
这哪里还是普通男女朋友的关系,这简直是热恋中的关系了。
如果说,刚刚欧阳兰豹和另一个叫丽莎的女人在场时,他们两个亲密,是表演给他们看的,那么现在,他们两个私自出去约会,没人看到的情况下,也是这么亲热,要怎么解释。
&bp;&bp;&bp;&bp;欧阳兰豹无力的瘫坐在了椅子上,这下子,他是真的相信,尤俏俏和凤千凰是快要结婚的关系的事实了!
一旁的卫威站在那里,看着欧阳兰豹的脸色由青变红由白变绿,从前,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脸原来还能变出这么多种颜色。
总裁的样子,真是怪吓人的。
卫威都暗暗的为尤俏俏捏了一把冷汗,可以说,跟了欧阳兰豹这么这么久,卫威从来没见过欧阳兰豹这副样子,一向欧阳兰豹不用开口,卫威就能猜到欧阳兰豹想叫他做什么事,可是今天,卫威居然摸不清欧阳兰豹的想法了。
只在心里暗暗的为尤俏俏祈祷,希望尤俏俏的下场不要那么惨。
欧阳兰豹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一时是我欧阳兰豹的女人,一辈子就都是我欧阳兰豹的女人。
尤俏俏哪怕离了婚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对欧阳兰豹来说都是一种背叛。
大约过了三分钟左右,欧阳兰豹突然狠拍桌面,他腾地站起,桌面整齐的文件,通通被扫落在地,桌面上一沓尤俏俏和凤千凰的亲密照,全数被欧阳兰豹抓起,丢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这还不止,他拿出用来点烟的打火机,点燃了垃圾桶里的碎纸加照片。
原本的垃圾桶,变成了个火桶,在欧阳兰豹的脚边,汹涌燃烧。
这两个人亲密的画面,他一下都不想看到,一点都不想保存,恨不得现实也能用一把火给烧了。
这时候,欧阳兰豹的其她秘书丁小晴李旭等人,正抱着新文件走进办公室,看到垃圾桶居然烧起来了。
丁小晴连忙将文件放在桌上,就打算跑去拿灭火器,不过,却被旁边的卫威制止了,卫威摇了摇头,示意丁小晴别动。
几个人看着垃圾桶烧成了灰烬,办公室地面都烧黑了一大块之后,卫威这才小声交待丁小晴让保洁员过来处理。
办公室的气氛,显得很压抑糟糕。
地面虽然很快被处理干净,照片也都烧毁了,可尤俏俏和凤千凰亲密的画面,却像烙印一样烙在欧阳兰豹的脑海,挥都挥不掉。
不行!他一定要在尤俏俏和凤千凰真的结婚之前,把尤俏俏带回来。
欧阳兰豹一声令下,办公室里的其她人都被打发了出去,只剩下一个卫威留下。
欧阳兰豹对着卫威的耳朵,小声耳语了几句。
卫威听完,显得很惊讶,不过,很快就点了点头,然后迈着急匆匆的步伐,走出了欧阳兰豹的办公室。
欧阳兰豹重新靠坐在椅子上,眉头依旧是皱的。
似乎,对他来说,用这个办法,是最最逼不得已的下下策。
俏俏,是你逼我的,你别怪我!
道歉道歉再道歉,他欧阳兰豹因为那个过错,都向尤俏俏低头无数遍了,可是尤俏俏还铁了心的要离开,现在还要跟另一个男人结婚,没办法,尤俏俏这是逼他用硬的!
他的目光,生出了可怕的阴鸷,竟有点像从前的薄尘!
&bp;&bp;&bp;&bp;简宅,面上依旧和平时一样平静,尤俏俏宅在家里玩电脑,唯独简傲天这两天的电话是多得出奇。
每次接完电话,就见简傲天暗叹一气。
尤俏俏虽然心里奇怪,但依然酷酷的什么也不问。
这下,简傲天才刚刚挂断电话,他的助手后脚就亲自上门来了。
助手的神色凝重,一进门就焦急说道:“老板,我们有多个大客户被竞争公司抢走,经过多日调查,发现,是有人从中故意干扰,打压我们的公司!”
“在市,还有谁能有这么大能耐,居然能打压我!”简傲天也不顾忌尤俏俏的在场,他抬高了音量问着,又顿了顿道:“是不是欧阳兰豹那个臭小子!”
助手摇头。
“不,绝不是欧阳兰豹,对方来势汹汹,有一种要置我们于死地的意思,据我调查,这是一个近年兴起的神秘组织,那个组织,可能比欧阳兰豹还要可怕,他们不做正当生意,尽干些别人不敢干的事情,赚钱快,势力越来越广,听说,谁要是敢得罪那个组织,哪怕是欧阳氏集团那样的大企业,都会被夷为平地!”助手说话间,全身抖了一抖。
简傲天知道自己的助手从不夸大其词,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存在这么可怕的黑暗组织,所谓黑暗组织,表面连个影子都没有,但可能,大公司的高层、大公司的老板、或者小职员、甚至只是个卖菜的阿姨,都会是组织的杀手。
只可惜,简傲天的手下,连那个组织的名字都查不到,所以,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你的意思是说,我得罪那个组织了,现在那个组织,要整垮我的企业?”哪怕最近简傲天的事业各种不顺,但还是不相信有人可以整倒他。
“对方不仅抢我们的客户,一些执意要和我们合作的客户,已经垮台多个,看样子,对方是这个意思!而且,我发现,这十几年来,那个组织,也一直在关注着小姐的成长!”助手看了尤俏俏一眼。
简傲天皱眉。
所以,他助手所说的这个组织,已经不是存在一年两年,可能已经十几二十年,甚至盯上他简傲天都有十几二十年了。
“如果对方和我的仇恨十几年前就有,为什么现在才出手?”简傲天继续问。
“可能他们现在才有真正击垮一切的能力!老板,您最近还是多去公司吧!有您亲自坐镇,大家也会团结一心的对抗外敌。”
简傲天合作的多个大客户忽然不要他公司生产的货品,现在货品积压了一堆,要是再找不到销路,后果可想而知,还有一些坚持要和他合作的客户,直接就被整垮了,现在,一夜之间,很多商家都和简傲天保持起了距离。
简傲天自然没有心情继续在家里陪尤俏俏了。
他对尤俏俏交待道:“俏俏,爸爸公司有点棘手的事情,最近一段时间,可能没有什么时间陪你,你自己要听话点,知道了吗?”
尤俏俏其实听了这些对话,也担心简傲天的。
&bp;&bp;&bp;&bp;但个性要强的她,怎么都不肯对简傲天低头,明明很想语气好一点的,可是到了嘴边,语气却又冷到了骨子里:“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看着简傲天那失落以及苦恼的模样,尤俏俏的心里其实是很难受的。
但就是接受不了,简傲天亲自将她抛弃二十年,再把她找回来的事实。
加上,简傲天至今都不告诉她,抛弃她的理由。
哪怕,他能说出一个她可以谅解的理由,她都会原谅简傲天,但简傲天连理由都不肯说,就说明,他抛弃她的理由,一定是不可原谅的。
简傲天急匆匆的出了家门。
尤俏俏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伸了个懒腰。
商场的事,她不在行,所以,就算听到了简傲天和助手的对话,尤俏俏知道简傲天的公司情势不好,也帮不上忙,何况,简傲天的事业这么大,岂是说垮就能被打垮的,她只当是简傲天的助手太大惊小怪了点。
不过,刚刚简傲天助手说的一句话,倒引起了尤俏俏的注意。
简傲天的助手说,那个什么神秘组织,一直在关注着她尤俏俏的情况?
之前,她倒是有听尤总多次叫她小心,说是有多批人在打听她的下落,其中,有一批人,也被尤总称为神秘组织。
不知道简傲天口中说的神秘组织,和尤总说的神秘组织,是不是同一批人呢?
难道,这个表面平静的世界上,真的存在着可怕的组织。
只要给他们钱,他们杀人、放火,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干,那样的组织里,养着的都是精英之中的精英,各个身手了得、枪法一流。
像简傲天、欧阳兰豹之流的商人,根本就不在这种组织的眼里。
所以,如果真的存在这样一个组织,而简傲天真的得罪了这个组织的话,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但,尤俏俏从来不担心还没发生的事情,难得简傲天不在家里盯着她,她想出去逛逛,天天宅在家里的感觉,好像坐牢啊。
她不打算带保镖,为了掩人耳目,做回从前自由自在的自己,逛逛自己想逛的地方,吃吃自己想吃的东西,所以,打扮得很普通,就是简单的羽绒服,配雪地靴,外加一顶鸭舌帽和墨镜。
她也不是什么大明星,并不需要担心,随时被坏人盯上吧。
结果,她自驾的车子,才刚刚驶出简家大门的道路,车胎就‘砰’的一声爆了。
尤俏俏于是下车查看。
才一走下车子,背后就有阴影笼罩过来,她的唇被人捂住,往路边一辆商务车拖过去。
这里前没村、后没店,尤俏俏可以说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老天爷啊,如果可以选择,她真不想当什么千金小姐,就做以前到处兼职的尤俏俏,比现在的生活要好太多太多了。
怎么每一次出门,都要出事!
很明显的,她的车胎会爆掉,肯定是有人知道她的车会经过这里,故意在路上撒了尖利之物!
难道,出门也成了一种罪过么?
&bp;&bp;&bp;&bp;她被几个男人强行丢进了车子的后座,并绑住了她的手脚。
“你们是谁?你们干嘛抓我?”尤俏俏几乎要崩溃了。
才刚刚从薄尘手里逃出来没几天,难道又是薄尘找人干的吗?
按理说,薄尘受伤,现在还在休养期间才对吧,何况,凤氏集团都被凤千凰夺回去了,薄尘的势力被削弱,目前应该不敢这么嚣张才是。
这几个抓尤俏俏的人,对尤俏俏还算客气,不敢打晕她,也不敢骂她,连把她抓上车子,也不太敢用力。
感觉,抓她的这几个人,不像是会伤害自己的人。
“是谁让你们干的?”尤俏俏观察到这些细节后,总算冷静,她沉声问道。
开车的人,假咳一声,回答道:“少奶奶,我们是总裁的手下,您不记得了吗?”
“总裁?我认识很多总裁,你说的是哪一个!”尤俏俏的口气还不小啊,但她说的也是事实。
简傲天是总裁、薄尘是总裁、凤千凰也是总裁、欧阳兰豹也是总裁,天哪!这个总裁,该不会是欧阳兰豹吧?
尤俏俏定睛看向后视镜,镜子里有车子前面坐的司机,以及副驾上坐着的男人的脸,确实有点眼熟。
“少奶奶,您不用害怕,是欧阳总裁想见您,让我们带您过去的!”司机终于回答。
谁叫欧阳兰豹身边的手下实在太多,尤俏俏只是觉得眼熟,而不认识他们也是正常的。
“少奶奶,您可别怪我们绑你呀,如果不这么做,您是不会乖乖跟我们去见总裁的!”
“欧阳兰豹居然也变得这么卑鄙!”尤俏俏骂了一声。
知道是欧阳兰豹抓的自己,她多少松一口气,至少不是不认识的绑匪,要是撕票什么的就不好了。
她知道,她现在讲破嘴皮子,这些人也不会放了她。
加上了,她也不想为难这些对她态度还不错的人,所以,知道是欧阳兰豹抓走的她之后,她变得沉默下来,一路上,没有骂、什么话都不说。
看着车子,驶往了熟悉的方向,最后,驶入了欧阳大宅。
曾经的家,久违的出现在眼前,尤俏俏的心里居然堵得慌。
毕竟这里,有过很多她和欧阳兰豹的甜蜜。
想起那时候,他带着她坐缆车游玩大宅的情景、想起那时候她偷东西被欧阳兰豹逮个正着的画面,一切,仿佛刚刚发生,却发现,时间都过去大半年了!
很多事情一旦发生,关系,就变味了。
怪她太过追求完美吗?她觉得,她和欧阳兰豹已经回不去了!
但欧阳兰豹啊,你为什么还这么执着,把她强行带回欧阳家,就可以回到过去么?
尤俏俏被送入欧阳家之后,可能是怕老太太担心吧,对方没有带尤俏俏进主宅,而是进了欧阳家的闲置别墅。
尤俏俏被关进无人的别墅房间之后,抓尤俏俏的几个保镖为尤俏俏松了绑,他们恭敬道:“少奶奶,对不住了,您在这稍等些时间,晚点总裁会过来!”
说着,几个保镖退了出去,并将门,反锁了起来。
&bp;&bp;&bp;&bp;这栋别墅虽然是闲置的,但是欧阳家的保姆每天都会来收拾一番,所以房间非常干净,不过,今天这间卧室不止是干净,卧室的大床还铺上了火红的床单,室内的花瓶还插了鲜花,墙面上,粉红色气球编织成一个大大的心型做装饰。
明显是欧阳兰豹命人布置的,早早就做足了准备要抓她回来了。
房间布置的风格,喜庆得好像新婚的房间似的。
卧室,回荡着怡人的天然花香,不像香水味道那么刻意,清清淡淡的。
但这丝毫没有让尤俏俏的心情好起来。
尤俏俏非常的不安,在房里走来走去,但除了佣人来送过吃的以外,欧阳兰豹一直没有出现。
估计是白天忙着工作吧。
这一整天尤俏俏都被关在房间里,手脚倒是自由的,但门外就有人看守,她想逃也不可能,所以,也不费力去折腾什么了。
直到,黑夜悄悄降临的时候,一整天都处于戒备状态,现在都困了的尤俏俏都准备睡觉时,房门突然‘咔嚓’的响了一声,尤俏俏的困意顿时被门声驱走一半,卧室的电灯一下子通亮。
刚刚躺下的尤俏俏几乎是弹跳起来的。
果然,看到欧阳兰豹出现在门前,并且,非常熟练的反锁起房门。
尤俏俏本来一见欧阳兰豹就打算开骂的,却没想到,对上一双红到整颗眼球都是血丝的眼睛,很明显,欧阳兰豹是喝了酒,而且,还喝了不少。
尤俏俏认识的欧阳兰豹平时就品些红酒,很少喝多喝醉,喝成这样,还是第一次见到,原本以为被欧阳兰豹抓来没什么可怕的尤俏俏,在对上欧阳兰豹的眼睛这一刻,心里忽然涌出害怕两个字。
因为此刻的欧阳兰豹和平时的欧阳兰豹,完完全全不一样,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尤俏俏甚至觉得,此刻的欧阳兰豹眼神中透露的意味和薄尘某些时候有些相似。
她站直的身体,不禁后退了数步,但欧阳兰豹以更快的速度,已经到了她的跟前。
欧阳兰豹顺手伸向墙面,将房间的大灯关掉,只留下一盏晶亮的水晶灯,水晶灯的金金闪闪,但并不像大灯那么透亮,房间陷入彩色织成的昏暗,加上房间原本的布置,使得整个环境美得有些不真实。
但尤俏俏一点也没有被唯美的环境感染,她瞪着欧阳兰豹道:“你又吃错什么药了!抓我到这里干嘛?”
“干嘛?”欧阳兰豹冷笑。
一个才跟他离婚短短几日的女人,马上就跟另一个男人好上,还问他抓她回来干嘛!欧阳兰豹越想越觉得,尤俏俏在婚内就已经跟凤千凰好上了。
想当初,他们两个还以夫妻档混入他们欧阳家工作呢,现在想想是多么的讽刺啊。
“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快结婚了?”欧阳兰豹说话都变含糊了。
也不知道在来这里之前,他是喝了多少的久,但思维还算是清晰的,至少,他知道问尤俏俏自己想知道的重点。
&bp;&bp;&bp;&bp;他在给尤俏俏最后一次机会,只要尤俏俏说不是、她只是气他才说跟凤千凰结婚,那么他立马就放了她,继续温柔耐心的慢慢追她。
因为不担心尤俏俏被另一个人占有的话,他的确可以把所有的耐心都给她。
可如果尤俏俏马上就要和另一个男人结婚,那他还留着那么多耐心干什么,心爱的女人都要成为别人老婆了,叫他去哪拿耐心?
可是尤俏俏又不是欧阳兰豹心里的蛔虫,她当然不知道欧阳兰豹在想什么,自然继续自己原来的说法道:“是的,我和千凰现在的感情非常稳定,我们很快就会举行婚礼!”
尤俏俏的话音刚刚落下,唇就被死死的封住了,以至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欧阳兰豹不想听。
她的唇内,一下子就有酒香味漫延,感觉比喝酒还要好,但,这可不是在喝酒,是霸道的欧阳兰豹又不顾她的感受强、吻她。
“坏蛋!”说出来,却变成呜呜声。
“放开我!”还是变成呜呜呜!
欧阳兰豹狂野得如同变了一个人,可怕极了,他根本都已经失去理智,根本就感受不到尤俏俏的痛苦,甚至不去听、不去问。
他只要确定尤俏俏是不是真的和凤千凰在一起,既然刚刚尤俏俏都说了是真的,他也没什么可问,一切就照计划进行好了。
今天,他可是故意喝了酒过来的,他现在脑袋热得很,平时不会去做的事情,在酒精的作祟下,可能会促使他将内心的渴望,通通的发泄出来。
在尤俏俏被凤千凰正式占有前,他欧阳兰豹要将这个女人再次据为己有!
已经离婚怎么了?在这里,他欧阳兰豹就是法律!
尤俏俏很快被推到了大床之间,整个人被欧阳兰豹强行压在柔软的被单上,她总算意识到欧阳兰豹想做什么,却苦于力气没有欧阳兰豹大,在欧阳兰豹决了意的情况之下,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把欧阳兰豹的唇都咬破了,他居然也没有放开的意思。
泪珠再次溢了出来,如果问她,这辈子为谁流过的眼泪最多,那么答案必须是四个字:欧阳兰豹!
他到底是她生命中的天使还是恶魔,目前看来,明显是恶魔啊。
当一个男人被逼疯的时候,可能会做出比平时疯狂十倍百倍的事情来。
暗夜,衣服破碎的声音,无尽惨烈,尤俏俏的哭喊声、求救声,充斥整栋别墅,连卧室门外的欧阳兰豹的手下们听了,都不禁皱眉。
因为,他们都听得出来,女主人是有多么的不愿意、多么的无助,但这样叫人心疼的呼喴,却没能阻止曾经疼她疼到骨子里的欧阳兰豹的恶行。
尤俏俏的泪,浸湿了香枕,面对欧阳兰豹的胡作非为,她的心,疼断了。
这一次的痛,可以说,比被欧阳兰豹丢进监狱时还要痛百倍千倍。
因为欧阳兰豹,太残忍太残忍了!
从前两个人那么快乐甜蜜的事情,如今,竟痛苦得好像被推入地狱!
&bp;&bp;&bp;&bp;男人和女人合二为一的时候,心甘情愿和被强迫那是完全两码事的。
哪怕,这个人,是她的前夫,但在她并不愿意的情况之下,发生这种事情,和被强的性质是一模一样。
她身心俱痛,不愿意相信,这竟是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
天亮了,欧阳兰豹一整夜不顾她呼喊,胡作非为。
事后,尤俏俏是瞪着天花板,发了一整夜的呆,动都没动一下,她好像直接就死了似的。
清晨的时候,在迷糊中浅睡了一小会,早晨阳光照进室内的时候,她立马就清醒了。
浑身酸疼,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想起身,但力气尽失。
室内,地上丢着衣衫,显得凌乱不堪,整夜都在折腾的欧阳兰豹此刻睡得正香。
尤俏俏看了身旁深睡的男人一眼,他的侧面完美到不真实,但就是这么一个表面天使的男人,为何会有如此恶魔的一面?
直到现在,尤俏俏都不敢相信,欧阳兰豹竟会强了她。
一想到此,心就一阵疼痛,泪水又一次涌出,视线变得无比模糊。
尤俏俏拉了条被单,包在身上,虽然头晕全身疼痛,但她还有力气的话,就一下都不想躺在欧阳兰豹身边了。
昨天晚上,之所以后来还乖乖躺在大床,是她完全傻眼,是她几乎崩溃,根本就连闹事的心情和力气都没有了,瞪着眼睛到天亮的她,可谓身心俱疲。
尤俏俏下了床,只裹着被单的她,快速的闪进了卫生间。
对着镜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经过这一夜,容颜憔悴不堪,从脖子到手臂,青一块紫一块,背上阵阵刺疼,这才发现,后背还被酒后的欧阳兰豹挠伤了多处。
大腿小腿,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无数。
“呵!”尤俏俏冷笑一声,为何泪却跌落。
这就是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吗?他的爱,不过如此吧?
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了,拿什么谈爱!
尤俏俏关起洗手间的门,无数遍的冲洗身体,想将过去被欧阳兰豹碰过无数次的事实都冲洗掉,最好连带记忆都冲洗干净。
但身上被抓伤的地方,在水流的刺激下,更加疼痛。
这才知道,发生的就是发生了,洗五遍十遍一百遍,都不能清洗干净。
大冬天的,尤俏俏开着冷水,站在大花洒下淋着水,全身冰凉刺骨,却凉不过一阵又一阵袭来的心痛。
她抱着自己的双臂,觉得自己好冷好冷,她蹲地,哭得不能自己。
就这么淋冰水淋了大约有十来分钟,睡梦中的欧阳兰豹这才被洗手间不断传出来的水声给惊醒。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怀抱着的是被子而不是尤俏俏,扫了大床一眼,发现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尤俏俏不见了。
欧阳兰豹的心马上就慌了。
越来越害怕失去尤俏俏,很害怕尤俏俏真的和凤千凰在一起、和凤千凰结婚。
从前,自信的他,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能,凤千凰足够优秀,才让他有了危机感吧。
欧阳兰豹昨夜,终于满足了私、欲。
&bp;&bp;&bp;&bp;他和尤俏俏不一样,他是带着无限的满足感睡着的。
因为最近,他做梦都是抱着尤俏俏入睡,做梦都是和尤俏俏在一起,昨天终于梦想成真,醉酒的他,哪里能顾到对方的感受。
他还以为,俏俏虽然嘴上不愿意,心里一定也想跟他在一起吧。
直到,欧阳兰豹发现吵醒他的声音来自卫生间。
欧阳兰豹穿上浴袍,虽然喝了酒,头有点晕,昨天运动量也有点大,但心情好,一切就好,他一扫前几天的颓废,满面红光的朝卫生间的方向走。
在大门前的时候,欧阳兰豹抬手敲了敲厕门,道:“俏俏,在里面吗?”
听到欧阳兰豹的声音,原本沉浸在悲伤中的尤俏俏,一下子警觉起来,不过,她不回应,水也不关,直接将原本的床单,将自己包个严严实实。
实在害怕欧阳兰豹会用钥匙开门进来,她呼吸很急促很急促,背靠着墙的她,斜眼望着门的方向,心跳很快。
欧阳兰豹喊了两声,尤俏俏都没应,于是用手敲门。
多叫了几声,害怕尤俏俏出事,他的心里更慌了。
索性的抬脚,狠狠的踹了几脚,厕门被喘得不停震动,尤俏俏吓得直哆嗦,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冷的。
当欧阳兰豹踢开厕门时,尤俏俏正靠着墙角,不停的发抖。
她看着他的双目,充满了惊恐,身上全是淤青,无数处被抓的伤痕,就那么刺目的现在欧阳兰豹的眼前。
尤俏俏的头发,湿透,水珠从他的头发嘀嗒嘀嗒的掉落,眼泪和身上的水珠相连在一起,都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水了。
看着尤俏俏这副狼狈、害怕的模样,欧阳兰豹的心似乎被震到一样,这才意识到,昨天晚上,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简直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了尤俏俏的痛苦之上。
因为尤俏俏的奋力反、抗,她的身上才会布满伤痕,可是,她都那么用力的反、抗了,他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竟把深爱的女人伤成这样。
可以说,身心都被他伤了个遍。
欧阳兰豹征住。
先把花洒的水关掉,他一把将尤俏俏压进了怀里。
却不知道,现在他的怀抱,已经给不了尤俏俏半丝的安全感。
他才刚刚抱尤俏俏进怀,肩膀,便被尤俏俏死死的给咬住了。
尤俏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咬的欧阳兰豹,没有丝毫留情,以至于这个大男人,都疼得‘啊’的呻吟出声。
直到,他松开怀里的尤俏俏,尤俏俏这才放开欧阳兰豹的肩。
都隔着件浴袍呢,浴袍破了一点点,但是,欧阳兰豹翻开肩膀的衣服一看,他的肩膀,留下了两排整齐的牙印还不止,居然直接被咬得流出血来。
俏俏可真够狠的啊,这都咬得下去。
“你想谋害亲夫吗?”欧阳兰豹还脸皮厚厚的开玩笑。
但尤俏俏的脸色阴沉得好像阴天一样的,哪里有跟他开玩笑的意思啊!
欧阳兰豹明明疼半死,脸上却还挂着笑容,但对上尤俏俏这副表情的时候,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bp;&bp;&bp;&bp;这才知道,尤俏俏是真的生气了,她的眼神,近乎绝望!
欧阳兰豹不顾尤俏俏的反对,蹲地,直接将尤俏俏扛在肩上,不管怎么样,身体要紧,大冬天,在这么潮湿的卧室里,要是感冒就糟糕了。
才一进卧室,肩背就被尤俏俏又抓又打得实在是疼得受不了,无耐,只好把尤俏俏从肩上放了下来。
欧阳兰豹昨晚也被挠得浑身是伤,现在,身上的伤口更多了。
“俏俏,这有什么好生气,我们又不是第一次那个!”欧阳兰豹居然还执迷不悟。
结果,他话音刚刚落下,尤俏俏一巴掌便摔了过来。
他白皙的脸庞,一下子印上尤俏俏小小的巴掌印子,尤俏俏声泪俱下:“说这种话,你还是人吗?”
欧阳兰豹说的话,给她的感觉,就像在侮、辱及践、踏她的自尊!
好像他们曾经是夫妻,哪怕是离了婚,只要他想要,她就必须是他的!
离婚了、分手了,就是断了。
起码互相尊重吧!
谁说有过那种关系,当被强发生的时候,她就一定是愿意的!如果她是愿意的,就不会全身布满伤痕的醒来,包括,欧阳兰豹也同样的全身是伤了。
“欧阳兰豹,我告诉你,我对你,是彻底绝望了,今生,缘尽于此,你要是再动我,我直接死在你面前!”尤俏俏字字极重,目光阴冷。
哪怕那时候,说要离婚的时候,欧阳兰豹都不曾在尤俏俏的目光之中,看到这种神色。
他终于知道慌了,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记得当初,他和尤俏俏会从陌生人,一下子走到结婚,而且是闪婚,是因为有人暗中给尤俏俏下了约,这才便宜了他,也正是因为那一次的快乐,尤俏俏和他真正的走在了一起。
所以,这给欧阳兰豹潜意识里种下一个观念,就是以为得到一个女人的身体,就是得到她的一切了。
这一次,他是故技重演,想在尤俏俏和凤千凰结婚前,得到尤俏俏,他就不信凤千凰真是圣人会不介意,结果,反而是弄巧成拙,现在俏俏比刚离婚的时候,更要排斥他了。
说起来,当初,尤俏俏被人打晕下、药,这件好事,还是尤俏俏的亲老爹简傲天派人干的呢。
因为简傲天那时候,还以为尤俏俏是欧阳兰豹的妹妹,他策划报复,想让欧阳兰豹得到自己的妹妹,唉!如今想来,简傲天可谓是后悔莫及,所以,这件事情,简傲天只当是吃了个哑巴亏,直接打断牙往肚子里吞,再也没有对人提及过。
“俏俏,你别生气啊,我这么做,只是不想失去你!”欧阳兰豹连忙哄着尤俏俏。
尤俏俏扬着半边嘴角,讽意就那么写着,看欧阳兰豹的眼神,如今,就只剩下失望和恨了。
“我说我们完蛋了!你耳朵坏了吗?”尤俏俏咆哮。
她面红耳赤,欧阳兰豹也跟着急了,这些日子,他心里也是太急了,才会这么做,他这么做,还不是被尤俏俏给逼的!
&bp;&bp;&bp;&bp;“是你逼我的,你和我离婚这么短的时间,马上就要和另一个男人结婚,我不这么做,难道,还眼睁睁的看着你和那个凤千凰结婚吗?”欧阳兰豹握住了尤俏俏的肩际。
以欧阳兰豹的个性,没被逼急,怎么也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视着尤俏俏的眼睛,哪怕在尤俏俏的眼里看到绝望,得意的神色,依旧难掩,他说道:“你很想嫁给凤千凰?你伤心绝望的原因,是因为你知道自己嫁不成了?”
想到这里,欧阳兰豹的内心燃起的怒火,比尤俏俏更甚。
“现在,马上,我就会亲自告诉凤千凰,昨天晚上,我和你都发生了些什么,尤其是你身上的烙印,不用我多说,只要你们见面,它就会亲自告诉凤千凰一切!估计,像这样的烙印,十天半个月内是消不了的吧!”欧阳兰豹很得意。
也就是说,这十天半个月内,尤俏俏是不敢在凤千凰面前脱、衣服的了,这,他就放心了。
只可惜,现在是冬季,大家都穿得这么严实,大家普通的见面的话,根本就不知道尤俏俏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毕竟,尤俏俏的脸又没伤,脖子的淤青,可以用围巾裹住。
所以,他应该得把昨晚和尤俏俏发生的事情,派人传到凤千凰的耳朵里。
这样,尤俏俏和凤千凰的婚事,就能被他给成功破坏了。
看着欧阳兰豹得意的神色,尤俏俏一阵心寒,没想到,欧阳兰豹也这么的卑鄙、无、耻,为达目的,简直不折手段。
尤俏俏想到这,突然激灵了一下,想起昨天,简傲天匆匆离开家之前,和助手的对话。
好像是说简傲天的公司,面临了非常大的困难,有人想击垮简傲天,当时,简傲天还怀疑是欧阳兰豹,因为,在市除了欧阳兰豹,没人有能力打击简傲天!
难道,是欧阳兰豹记恨简傲天不让尤俏俏和他在一起,所以,这个可恨的欧阳兰豹要让简傲天在市立不了足,甚至让简傲天辛苦经营一辈子的事业毁于一旦。
“那件事,也是你干的吧?”尤俏俏突然问道。
欧阳兰豹一头雾水。
除了昨晚的一切,他就没干过别的事了呀。
“哪件事?”他正色问道。
“昨天听说一个神秘组织,用致命式攻击,想击垮简傲天的公司,那个所谓神秘组织,是你在操纵对吗?”尤俏俏看着欧阳兰豹的眼睛。
但很奇怪,她居然在欧阳兰豹的眼里看到了迷茫,人的眼神,是可以出卖一切的,如果这件事真的是欧阳兰豹干的,他不会出现这么空白无辜的眼神。
“神秘组织?俏俏,你在说笑么?我怎么可能去攻击你爸爸的公司,我又不是不想要你了!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和你更进一步而已!那些会让我们分开的事情,我绝不会去碰!”
“说得倒好听!”尤俏俏不屑,也不再相信欧阳兰豹的话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表面上是和她亲近,其实,他是将尤俏俏推得更远了。
&bp;&bp;&bp;&bp;这也只能怪欧阳兰豹的恋爱经历太少太少,他哄女人的手段不会多少,温柔耐心够了,被逼急了,只能用强硬的。
“我真的没有做过打击你父亲企业的事情,我再怎么卑鄙,也不可能用这样的手段去威胁啊,何况,我又不是不了解你爸爸,他那臭脾气就跟你差不多!我要是那样子,他做乞丐都不会把女儿嫁给我!”如果打击简傲天的企业就能得到尤俏俏,欧阳兰豹早就做了。
因为知道做了没用,他便从没往那方面去想。
不过,尤俏俏说的什么神秘组织,欧阳兰豹好像在哪里听过!
“对了,叶光生前跟我提过一个神秘组织,说什么那个神秘组织很厉害,成员遍布全球,各个都是精锐,可叶光还搞笑的说,他连那个组织的名字都不清楚!”欧阳兰豹突然想起,叶光生前对他说过调查到的一些事。
说欧阳兰豹这些年之所以一直找不到小天鹅,是因为有人在中间干扰,除了简傲天特意策划他和尤俏俏分开十几年再相聚之外,还有一个强大的神秘组织,横在中间,掩护着尤俏俏的行踪,以至于欧阳兰豹这十来年一直找不到尤俏俏。
如果单凭简傲天一个人的能力,又怎么可能只手遮天,欧阳兰豹的个人能力那么强,要是没那个神秘组织,欧阳兰豹恐怕早就找回小天鹅了。
“真的,不是你?”尤俏俏问。
“当然不是!这个世界,不可能存在那么厉害又神秘的组织!我才不信!”记得当初,叶光向欧阳兰豹提及那个神秘组织的时候,还被欧阳兰豹给臭骂了一顿呢。
没想到,今天俏俏也会提及那么一个组织。
要是真有一个那样的组织,得高明到什么程度,才可以面上连个踪影也不让人给抓到?就能轻易击到简傲天那样的企业。
欧阳兰豹不屑的笑了笑,要是有那么厉害的组织,那他欧阳兰豹这样的企业,岂不是也可以被轻易击倒?
怎么这些年,只看到他的事业蒸蒸日上,从来没发现有什么组织来打击过他。
按理说,所谓的大组织为了扩充自己的能力,首先盯上的不都该是欧阳氏集团这样的大肥肉,又怎么可能跑去吃简傲天?而不是来动他欧阳兰豹?
“俏俏,你放心吧,我不求事业更近一步,未来,只求跟你在一起!”欧阳兰豹又一次搬正尤俏俏的肩。
却被尤俏俏冷漠的双眼瞪得缩回了双手。
“请你滚出去,我现在一刻都不想再见你!”尤俏俏指着门的方向。
她以为,欧阳兰豹不会放她走!
现在,她连跟欧阳兰豹站在一个房间里,都没有一点安全感了。
“好吧,我暂时离开,俏俏,你一定要以公正的心态来想我,你好好冷静一天,希望,我晚上回来的时候,你会改观,而且我保证,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离开我家里,我不会像薄尘那么变态的囚、禁你!”欧阳兰豹希望尤俏俏可以心平气和一点!
&bp;&bp;&bp;&bp;尤俏俏有些吃惊,欧阳兰豹居然说,她想离开,随时可以离开!
她还以为,欧阳兰豹像薄尘一样变、态的要将她囚禁呢。
“但是但是、、、我想你的时候,可能随时随地会派人‘带’你回来哦!”欧阳兰豹强调。
也就是,表面上放了尤俏俏,其实,只要欧阳兰豹想见尤俏俏的时候,不管尤俏俏在哪里,都会有被欧阳兰豹抓回来‘虐’的危险。
这,简直比被直接囚禁更来得可怕。
因为你不知道,欧阳兰豹的人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哪怕躲在家里,身边的佣人都有可能是欧阳兰豹派来混进简家的人。
太可怕了。
她不屑的瞪了欧阳兰豹一眼。
“你先滚,我一会儿,自己会走!”尤俏俏没好气的骂了一声。
欧阳兰豹无耐的耸耸肩,竟还不怕死的,在尤俏俏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强有力的吻,不过一亲完,欧阳兰豹就带着一脸的满足,朝房门的方向奔去了。
不想死的话,他还是先溜走吧。
反正,凤千凰和尤俏俏的婚事,他是砸定了!
昨儿个得到尤俏俏,对欧阳兰豹来说,是天大的满足。
气得尤俏俏脱下脚上的拖鞋,直接朝正在吹口哨的欧阳兰豹扔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扔中欧阳兰豹的后脑勺。
欧阳兰豹摸着后脑勺,居然还能转过脸对尤俏俏笑,尤俏俏立马再脱下另一只拖鞋,还没扔出去,欧阳兰豹已经闪出了卧室。
看着欧阳兰豹离开卧室,尤俏俏松一口气的同时,悲伤瞬间包围过来。
全身的酸疼,不时提醒着,欧阳兰豹昨夜的一切恶行,重要的是,他把她伤成这样,他居然还不以为然。
他的观念里觉得,尤俏俏一时是他的女人,一世就是他的女人。
哪怕是用强的,他也觉得理所当然。
尤俏俏难过非常,但总不能一直裹着被单,强忍着难过和浑身的不适,尤俏俏将衣服穿戴整齐。
直到,一个小时后,确定欧阳兰豹已经离开去工作,想起欧阳兰豹说过,只要她想离开,随时可以走的话,尤俏俏于是,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试着打开了卧室的门。
没想到,门真的没有反锁。
当然,门前还是有人守着,尤俏俏不去看,守在门前的人,挺直腰杆子,大步朝楼下走。
欧阳兰豹的手下,没有拦尤俏俏,但还是跟在她的身后。
“少奶奶,您要去哪?”有个手下开了口问。
“我和欧阳兰豹早就离婚了,请你们不要再叫我少奶奶!”尤俏俏没好气的咆哮。“还有啊,欧阳兰豹说了,只要我想走,随时可以离开,你们管我去哪里!”
尤俏俏心想,欧阳兰豹你个混蛋,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是的,总裁是这么交待过,我问您去哪,是想开车送您一程!”
尤俏俏不敢相信,欧阳兰豹这一次,居然说话算数。
不过,欧阳兰豹也强调过,他想她的时候,随时会把她抓回来,即使她暂时逃出欧阳家,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bp;&bp;&bp;&bp;不管怎么样,先逃出‘魔窟’再说。
她昨儿被抓的时候,包扔在车里,现在身无分文,哪儿都去不了,既然欧阳兰豹的手下说愿意送她一程,那她就别逞强了。
“送我去简家!”尤俏俏说。
“可以可以!少奶奶您在这等着,小的马上开车到楼下接您!”
欧阳兰豹的保镖们还是不改口,左一句少奶奶,右一句少奶奶的喊,对尤俏俏那叫一个恭敬热情,特别是昨晚听到尤俏俏的惨叫,今早再看到总裁春风得意的走出卧室,谁都知道昨夜发生过什么事了。
很快的,车子就到了别墅的楼下。
尤俏俏果然没有费什么力气,就离开了欧阳家。
但表面越是平静,背后一般都越可怕。
尤俏俏到达简家大门的时候,心还是没有安下来。
一想到欧阳兰豹说想她的时候,随时随地就要抓回她,这让尤俏俏很后怕。
送尤俏俏到简家后,欧阳兰豹的手下就开车走了。
尤俏俏一进家门,管家立马焦急的问道:“小姐,您昨天哪去了?怎么车停在门前,人却跑没了!老爷这两天特别忙,我都不敢把您没回家过夜的事情告诉老爷,怕他担心!”
尤俏俏一征,随即问道:“昨天,我的车停在家门前?”
“对啊,小姐,您自己停的车,难道忘记了?”管家伸手,在尤俏俏的额头上摸了摸。
尤俏俏这才知道,欧阳兰豹的人,昨天在马路上弄爆了她的车胎,将她掳走之后,为了不惊动简傲天,欧阳兰豹的手下,又帮尤俏俏换好了轮胎,将车子,开回到了简家门前,做出一种尤俏俏自己外出散心的假象,而不是被人绑架。
欧阳兰豹的心思还真是缜密啊,果然,他这么一设计,简傲天没发现尤俏俏失踪一天一夜的事情,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占、有尤俏俏。
“是,是我停的,差点忘记了!”尤俏俏只好将苦水吞进肚子里,她可不想多一个人知道,昨天晚上发生多么不堪的事情。“简傲天呢?他昨天也没回家吗?”
尤俏俏被接回简家以来,简傲天还从没有过,夜不归宿的时候呢。
“是啊,这两天公司的事情很多,老爷昨儿通宵处理,还打过电话问您睡了没有,我不敢说您没回家睡,就骗他睡了,他这才安心继续工作!”
“哦!”尤俏俏淡淡的应了一声。
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进了自己的卧室。
一进门,门一锁上,她从欧阳家返回简家这一路强装出来的镇定,终于在这一刻,完全失控崩溃。
她现在过的这是什么日子啊?
这样的日子比坐牢还可怕。
一出门就被绑架,昨晚还被前夫给强了,这还不是头,欧阳兰豹说了,还会抓她回去的,放了她,根本就是表面的事情。
瞧她身上这青青紫紫的,如果不是冬季,她连人都不敢见了。
这么爱惜生命的她,人生第一次想到了死!
是不是只有死了,就能解脱,就能脱离这种鬼一样的生活了?
&bp;&bp;&bp;&bp;尤俏俏又一次洗过了澡,大约愣神了整整半天,才说服自己,坚强面对!
不过,她的心里,有了新的计划!她要离开市,她要逃!就就不信天下这么大,她逃不出欧阳兰豹的掌控范围。
在市,不仅有欧阳兰豹随时想抓她,还有简傲天也像守犯人一样守着她,虽然知道简傲天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但谁愿意天天关在家里啊。
要是可以到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该有多好!
连唯一的朋友小海,那天都半开玩笑的跟她表了白!现在也不知道中了她一枪之后的薄尘怎么样了,反正心里清楚,和薄尘既做不成朋友更做不成情侣了。
既然市没什么可留恋,她还像个傀儡一样任人摆布做什么。
在欧阳兰豹第二次将她‘逮’回去虐之前,她一定要逃出这里。
尤俏俏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对于怎么逃、逃去哪里,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的。
她打开电脑,点开了许久未开的邮箱,就是纯粹无聊的打开看看,有没有朋友给她发邮件什么的。
输入密码后,邮箱里果然有一封重要邮件,而且,还是星标邮件,也就是发件人标注了此文件非常重要,提示收邮者必看,而不是垃圾邮件。
尤俏俏看了邮件的发送日期,竟是今天凌晨!
奇怪,是谁半夜三更给她发邮件的。
尤俏俏纯粹带着好奇的心理点开了邮件。
没想到,邮件内容居然是打广告的。
切!还星标邮件呢!
像这种广告邮件,每次打开邮箱,都会收到一到多封不等,尤俏俏本来想直接点关闭的,但邮件中醒目的广告语,引起了尤俏俏的注意。
【希望像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吗?】
这正是尤俏俏想的,手一抖,居然点开了广告链接。
结果发现,这居然是一个黑【中介】网站,网站内容宣传的大概意思是,只要有钱,没有你到不了的地方。
像一些走投无路的囚犯,就是靠这种黑中介,成功逃到国外去的。
对方可谓无所不能,可以给你伪造新的身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国家,到你想去的任意国家,当然了,越难去的国家,收费就越贵。
也许,很多人看了这种广告,都会毫不犹豫的关掉电脑页面,但这则广告,却让尤俏俏的心情为之一振。
现在,她尤俏俏别的没有,有的是钱。
前两天,简傲天还往她私人的卡里存了数亿现金,当然,还以尤俏俏的名义,在市买了多套的房产。
但这一切,对现在的尤俏俏来说,一点意思都没有,她像个关在牢笼里的金丝雀一样,生活再是华贵无忧又如何,她根本无法展翅高飞、无法享受生活!
如果这个黑中介真的像广告中说的那么神通广大的话,花点钱,就能帮她尤俏俏逃出这是非之地,让所有人都再也不能找到尤俏俏的话,有什么不好?
当然了,尤俏俏现在完全可以自己出国,只不过,她以尤俏俏的身份,哪怕是去了国外,也是在简傲天或者欧阳兰豹的掌控范围。
&bp;&bp;&bp;&bp;只怕人还没到机场,就被逮回来了。
或者说,最多去国外散散心,可能欧阳兰豹后脚就跟来了,这跟她被关在市的家里没有什么区别。
于是,尤俏俏鬼使神差的拿起了电话,居然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电话通了,尤俏俏紧张无比,但没想到的是,电话居然是语音提示:“办理业务,我们会稍后给您致电!”
短短一句语音提示后,电话嘟的一声,自动就挂了!
尤俏俏心里很奇怪,心想,不会是个骗子网站吧。
不过,电话都打不通,能骗到她什么?
尤俏俏直接关掉了邮箱,长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的是,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尤俏俏的电话居然响起了,但,上面没显示任何号码,而是显示了四个字:匿名号码!
尤俏俏迟疑了一下,接起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远走高飞服务中心,刚刚您给我们公司来过电,我是客服人员小高!请问,您要办理远走高飞业务吗?”
尤俏俏听着电话中,细声细气的女音,简直傻眼。
她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拨打的号码,没想到,网站的客服居然回电过来了。
尤俏俏终于明白,对方网留的号码,为什么打不通了,估计,他们是为了让离开的人,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没留下,就这么凭空消失吧。
就好像,尤俏俏要是直接就能打通这个公司的号码,那么通话记录不就留下了,到时候,她就算离开了,简傲天和欧阳兰豹等人也会找上这家公司。
所以,对方用匿名电话拨打过来,连互动的痕迹都可以抹得一干二净。
尤俏俏瞬间来了兴趣,按照心里的渴望咨询道:“你们网站的广告语是真的吗?”
“句句真金!不知道小姐想去哪个国家!我们可以给您一个全新的身份,开始全新的生活!”
“我,我想去一个没人认识我、没人找得到我的地方,最好,那个地方,没什么人生活,很安静、环境很美,会让我一去就不想回,但说真的,我不知道,我向往的地方,在哪儿!”
“小姐真会说笑,您要是跟别的公司这么说,他们一定直接挂了您的电话,说您不诚恳,不过,找我们公司就找对了,只要,您出得起价格的话,我们保证,送你到你梦想的地方生活!”
“真的吗?”尤俏俏还是保持怀疑的态度。
“您放心好了,要是我们没办成的话,绝不收您一分费用!您试试,也不会少根头发!”
尤俏俏觉得有道理。
如果对方是骗子的话,她尤俏俏就告到简傲天那去,谁敢欺负她呀!当然,如果不是骗子的话。
嘿嘿,那么简傲天、欧阳兰豹,咱们就再见吧!哦不,再也不见!
“我要多久,可以离开?”
“多久?去什么地方,通通都在于,您给的钱是多少!”对方字句不离钱。“小姐,虽然谈钱伤感情,但谁叫这是一个金钱时代呢,有钱能使鬼推磨!是吧!”
“钱不是问题,我今晚就想走,你们能做到吗?”尤俏俏屏住了呼吸。
&bp;&bp;&bp;&bp;“一千万!您提的任何要求,我们都可以满足,别说是今晚了,现在就走都没问题!”对方的语气爽快的不得了。
不过,一千万,未免狮子大开口吧。
可能对方听出尤俏俏急着离开,更听出尤俏俏有的是钱,所以,直接就开出了天价。
尤俏俏虽然觉得一千万很离谱,如果换成从前,非把对方臭骂一顿不可,可是现在,要是花个一千万,能让她过回清静的日子,有何不可?
她的卡里,有简傲天给她的数亿现钱呢,一千万真不算什么钱。
“成交!”尤俏俏丢出了两个字。
对方让尤俏俏什么也别带,包括各种证件,当然了,如果尤俏俏需要的话,对方还能帮忙把钱,弄到尤俏俏新身份的名下。
尤俏俏只想过安稳日子,并不想坑爹,她没打算带走简傲天给她的数亿零花钱,但毕竟,要是真到了另一个国度,身无分文也是不现实的,除了答应给对方的一千万佣金之外,她就让对方帮忙转走了卡里的两千万。
总共加起来,要了简傲天三千万。
三千万对普通人来说,几辈子都赚不回来,但对简傲天来说,只是个零头罢了,所以也无关痛痒。
尤俏俏这个人善于伪装,打点了一下,穿着保姆的工作服,神不知鬼不觉就出了简家大门。
来到了与黑中介约定好的地点。
说实话,直到现在,尤俏俏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但没想到的是,她真的在,约定的地方,照着对方的指示,在某大商场的寄存柜内,拿到了新身份的护照及银行卡。
简傲天那到的两千万,被划到了新身份证的卡里。
新证件的照片,和尤俏俏明显不一样。
黑中介就是这样的,利用一些漏洞,赚着快钱。
像尤俏俏所使用的护照,就是黑中介,从别人那里盗取来的,一般来说,在安检有所倏忽的情况下,都可以使用,何况了,还是那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尤俏俏付了那么一笔巨款,就算她现在使用的是一个外国女人的护照,名字也是外国人的名字,但只要花钱打点,没什么办不成的。
五十万不行,就砸一百万,反正他们的成本不高,就算砸五百万进去打点,也能从尤俏俏身上赚一半。
尤俏俏还得到了一张飞往法国的机票。
里面还附了一张小纸条:我们喜欢和守信用的人合作,因为我们是同道中人,等您到达地点之后,会有专人,送您去您向往的地方!再也没有人可以打扰您的生活,您的新生活,就此展开!祝,新生活愉快!
尤俏俏内心激动不已!
将证件及机票收好之后,尤俏俏打车前往了机场。
她知道,这家公司,虽然是黑中介,但一定有能力,帮她完成梦想,一切,就像做梦一样进行着,只不过,真正要离开的时候,心里,居然还是涌起了丝丝的伤感。
毕竟,她半个人生的回忆,都在这座城市里!
再见了!一切!
一切,都再见了!
&bp;&bp;&bp;&bp;尤俏俏早就在来机场途中,把欧阳家保姆的工作服换掉了,换了一身正常的冬外套,戴了顶线帽加一副墨镜,给人感觉,是很时尚的年轻女孩。
到达机场,尤俏俏下车,走进候机厅,很顺利的办理了各种手续,几乎没有被任何为难,直接就过了安检,一切顺利得超呼想象。
果然,收费贵,服务就是好,原来黑中介没她以前未接触前想像的那么黑暗啊。
起码,她拜托的事情,对方都办得井井有条。
在尤俏俏将要登机的前五分钟,她犹豫要不要给市的亲朋友好友们打个电话告个别,但打过电话的话,行踪就暴露无疑了。
最想打电话给尤总的,可惜如今的尤总就像活神仙一样,到处漂泊,他倒是自由自在,只不过,他也没有固定的手机号码,尤俏俏就算想跟自己的养父尤总告别也告不成。
跟薄尘告别也不太适合!就罢了吧!
欧阳兰豹和简傲天就更不能告别了,她跑那么远,主要就是躲这两个人的!
尤俏俏想把手机直接丢掉的时候,想起了,唯一一个有必要跟之告个别的人。
那个人就是凤千凰。
但是不想打电话,被对方追问太多,于是就给凤千凰发了条短信:小海,我厌倦了现在这种完全没有自由的生活,决定换一个全新的环境,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如果有缘的话,再见!
尤俏俏没有说自己要去哪,短信发出之后,就关掉了手机。
并把手机卡拔除之后,销毁,将手机分成两半,分别丢进候机厅的两个垃圾桶之中。
就这样,她登上了飞往法国的飞机。
历时约十几个小时之后,终于抵达了法国巴黎,传说中的浪漫城市,但尤俏俏知道,像这样的大城市,还是别逗留太久的好。
谁知道欧阳兰豹和简傲天那么神通广大,会不会后脚就跟来。
那个黑中介,果然很守信用,还派了老外在机场接机,估计,这个接机的老外,就是远程操控的临时工,他根本连尤俏俏的来路都不会知道。
他带领尤俏俏坐上他的车子,平时也是用来拉客用的,通过网络,被国际雇佣来接机的司机,得到的车费当然高,而车费,也都是黑中介给包了。
司机把尤俏俏拉到了位于巴黎大约六十公里处的小城市之后,将尤俏俏放在了小城市的码头。
尤俏俏用她的瘪三英语,和老外交流起来,可谓吃力,但通过各种努力的沟通,总算是明白了老外的意思。
老外把她送到巴黎不远的小城码头,就算是完成任务了,接下来,尤俏俏得等一天只有一班的船,到一座小岛,要乘半天的船,才会到达小岛,那座被它的主人命名为开心岛的地方,才是尤俏俏的最终目的地。
法国的法律,对外国人买岛没有限制,为了鼓励大家购买无人岛,法国【政】府还提供售后回租的服务。
开心岛,原本是座无人岛,被私人购买之后,一直闲置着,这两年,岛主才把开心岛修建成了一座神秘的度假村。
&bp;&bp;&bp;&bp;这是一个放飞心灵的圣地,长期租住在开心岛的一般都是受过伤害的人,有的受过情伤,有的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过度躲到这里,总之,住在这里的,内心都是受过伤的人,为了逃避喧嚣的城市,而躲到这样的岛屿来生活。
这里男女老少都有,来这里的人,不会有人关心你的名字、你的经历、你的家庭国籍,大家都是全新的自己,是自由的自己!
进岛的人,都是经过秘密的渠道得知的这座岛屿,实际上,除了居住在岛内的居民之外,外人甚至一直觉得,开心岛还是一座未被开发的、无人居住的岛屿。
而且,居民一次缴纳了高昂的租金,岛主也有义务为大家提供一个良好的私密私活环境。
尤俏俏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一天只进岛一次的船。
这艘船,不载岛外的人,毕竟,住在岛内久了,偶尔也会有出来透透气或者买些私用品的想法,细心的岛主,于是为居民准备了每天一趟的船只,哪怕有的时候,连着一个礼拜,都没有人出岛,船只都照行不误。
有的时候,船主也会一个人替岛内生活的居民出来大采购,从而从中获取不菲的利润。
这些人恐怕也都是富有的人,只图清净的生活,并不在乎花多少钱。
尤俏俏坐上了进岛的船,与行船大叔用英语简单的交流之后,这才知道了关于这座岛的不少故事和规矩。
尤俏俏想,她真是小看了那个黑中介,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为她找到这么一个美丽且隐秘的避难所。
现在到了国外,又到了一个原本的无人岛,简傲天和欧阳兰豹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找不到她了吧。
行驶了半天,终于远远的看到了开心岛,远远看去,与普通的无人岛没有什么异样,真的,如果你没有下船,并且走进岛屿,你一定会把它看成和周边一样的普通岛屿,你不能想像,岛屿的中心有多么美。
那就是一座世外桃源,与世隔绝,景色美得好像梦里才有的一样。
尤俏俏进了岛之后,岛主的管理员接待了尤俏俏。
亲切的是,管理员居然会中文,尤俏俏再也不用担心她的瘪三英文不好与人家沟通了。
管理员是一个中年女人,气质恬静,嘴角总是浮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很亲切很亲切。
她都没问尤俏俏的名字年龄身份,直接将尤俏俏安排进了岛屿的私人小屋。
对,在这座岛屿,一个人,或者一对情侣,都会有一座自己的小屋,小屋只有一层,一房一厅一位一厨,但这已经非常棒了。
尤俏俏的这栋小屋,打开窗,便能欣赏到美丽无边的大海,四周,却都是岛中特有的一种四季都旺盛的鲜花,蓝灿灿的大海加一片粉花,把人给美醉了。
现在的尤俏俏,要的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在这样的地方,哪怕是生活一辈子,估计都不会腻的吧。
重要的是,岛上的居民,虽然都是经历过伤心事的人,但都特别的友好!
&bp;&bp;&bp;&bp;大家对尤俏俏这个新居民,都很热情。
一直在海岛整整过了十天,尤俏俏才终于相信,自己是真的在黑中介的帮助下,逃出了欧阳兰豹手掌心。
今儿是除夕,过了今晚,尤俏俏就21岁了!
法国有一种迷、信,认为除夕家中如有剩酒,来年定交厄运,因此,他们宁可喝得酩酊大醉,也要将家中的酒喝个精光。
小岛的居民们,搬出了全岛的酒,各个国家的岛上居民,入乡随俗,围桌饮酒,做为中国人的尤俏俏,面对除夕晚餐的时候,心中难免失落,因为这种日子,原本是和亲人一起度过的,往年,她都和尤总一起过。
不过也没什么难过,这么多年,她都像孤儿一样的活着,本来这种日子,就是她失落的日子,难不成,她还想和简傲天相聚过除夕啊!
另一边,欧阳兰豹简直要疯了。
自那夜,尤俏俏被他强、占之后,第二天放走了尤俏俏,他当时说想尤俏俏的时候,随时随地抓尤俏俏回来,本来一句玩笑话,结果,尤俏俏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了市,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他那夜,疯狂占、有尤俏俏,本是为了破坏尤俏俏和凤千凰的婚事,既然已经得逞,向凤千凰挑衅成功,又怎么可能真的再在尤俏俏不愿意的情况之下,把尤俏俏抓回来虐呢?
估计俏俏是真的被他那晚的行为伤的彻彻底底,才会以悄悄消失来惩罚他吧。
最重要的是,俏俏到底是怎么消失的?为什么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欧阳兰豹对于尤俏俏去了哪里,根本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整个人都慌了。
整个世界都空了。
突然间,后悔莫及。
是他,将尤俏俏逼走的。
如果那晚,他不是那么过分,如果那晚,他愿意听尤俏俏痛苦的心声,尤俏俏也不会背着他就这么离开!
还是,俏俏不堪心灵的折磨,自尽了?欧阳兰豹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一个神通广大的公司,叫做黑中介!
俏俏,你好残忍,你怎么忍心丢下这么这么爱你的我!
天下这么大,纵使他欧阳兰豹能力再强,要去哪里找一个连证件都没带、就像失踪一样的俏俏啊!
对,俏俏这么消失,应该列入失踪人口才对,如果一个人下落不明满四年,就可以宣告为死亡了。
但,还是那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欧阳兰豹就此展开了,寻找尤俏俏的大计!
他的人生,几乎是在寻找中度过,前半生在找小天鹅,现在开始,找长大后的小天鹅尤俏俏!
【一转眼,整整五年过去了!】
那一年,过了除夕夜就21岁的尤俏俏,如今,已经是个26岁的大姑娘!而这个时候,欧阳兰豹已经29岁,薄尘28岁,凤千凰31岁!
时间如梭!大家都是成熟的男女了。
在岛屿的第一年,尤俏俏一步都未踏出过小岛,整整在岛上生活一年之后,她才慢慢的开始尝试外出游玩。
&bp;&bp;&bp;&bp;不过,不管她去哪里,唯一一个原则是,绝不回国。
而在外面玩累了,她就会回开心岛休憩,那坐小岛不仅是她疗伤的地方,还是她当成家一样的地方。
哪怕,这里没有她的一个亲人,但本就四海为家的她,并没有任何不习惯的地方。
五年之久,往事早已如云烟般消散。
一些人,一些事,模糊得好像从没有在她的生命出现过一般,她从不刻意去回忆,偶尔忆起,也立马叫自己停止回忆,所以,五年后,连某些人的脸,她都觉得模糊得有些想不起了。
时间,果然是治愈一切的良方。
好的坏的,随着时间的推移都会逝去,你以为会在你人生烙下一辈子烙印的人,在时间面前,也不过如此。
尤俏俏就算想起某人的脸时,心既不痛,也不恨了。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遗忘吧!
尤俏俏去浪漫的巴黎逛了一圈,扫了一堆的生活用品,这一次,打算回岛住个半年,哪都不去了。
因为在外面玩累了、也腻了,还是开心岛最好。
当尤俏俏提着大袋小袋回岛的时候,管理员阿姨看到她回来,显得有些吃惊。
如今的尤俏俏,已经可以说一口流利的英文,不过,管理员阿姨会中文,她们还是使用中文交流的。
“阿姨,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尤俏俏看出管理员阿姨的吃惊,将行李放在服务台。
接过阿姨递来的冰水,她不客气的大口喝起来。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管理员阿姨照着心里的感受说道。
“怎么会这么说?这里可是我的家呀?”尤俏俏比阿姨更吃惊。
在阿姨的示意下,尤俏俏和阿姨围坐在了小岛服务处的小桌前,四面绿林围绕,放眼出去,大海发着蓝色宝石般的光芒,脚下,粉花盛开,画面比梦幻的还要美丽几分。
两个人面前各放一杯冰饮,十分悠闲。
“说实话,你应该是这五年,除了阿姨我以外,在岛里待最久的居民了!”阿姨说道。“有的人待一年,就想开了,很快就重新融入了生活,有的人,待两年,厌倦了这里的美丽也走了,只有你,虽然这两年常去外面旅游,但我觉得,五年了,你似乎没有离开这座岛的意思!我以为你这次会走的,没想到你一口气买这么多生活用品回来,看来,你是准备一辈子不走了。”
管理员阿姨,是岛主雇佣的员工,她不像岛内其她居民那么富有,她也是受过伤的人,为了在岛里长久的住下去,只好来打工。
没想到,这一进来,她会爱上这里的美丽,和尤俏俏一样,不想再离开。
当然,这也是因为,阿姨受过的心伤够深,一辈子都治愈不了。
“是啊,我爱这里,我没打算走!”尤俏俏如实回答
“这么多年来,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其实岛内的规矩,本来是不能过问居民的资料的,但我真好奇,你一个这么年轻的姑娘,这么多年来一直一个人生活,你有爱人吗?你不想念家人吗?”
&bp;&bp;&bp;&bp;“阿姨你不也是一样的一个人!”尤俏俏明显不想多说。
阿姨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尤俏俏无意的一句话,似乎击中是她的痛处!
“那是因为我来这座岛前,我原本美满的家庭,国为一场意外,崩塌了,一场天灾,夺走了我父母、我老公、我孩子的生命,只有在外地出差的我,侥幸活了下来,但,这跟我也死了有什么区别呢,如果,我还有一个家人、哪怕是一个家人在人世,我都不会选择过现在这样的生活,开心岛再美丽又如何,它能代替得了我的家人爱人吗?”阿姨的双目发红。
尤俏俏来这里的时候,阿姨已经是岛里的管理员,尤俏俏不清楚阿姨在岛里工作多久了,但一定比她久就是了。
认识阿姨五年,第一次知道她身上的故事,尤俏俏深深的震撼了。
跟阿姨比起来,她受的那点伤算得了什么啊。
她顶多是受了男人的伤,顶多曾经一出生被父亲抛弃,顶多流浪了二十年罢了,至少,那些人除了母亲以外,都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她,为了图自己痛快自由,什么都抛弃了!连养父生父都不要了。
阿姨来开心岛,是因为她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孤苦伶仃,没有亲人。
而,她尤俏俏是为了躲避别人对她深刻的爱!
是,不管她在市的时候再怎么不自由,抛开富公子们有多爱她这件事情,她必须得承认,她的父亲简傲天非常爱她的事实。
哪怕,他曾经抛弃过她。
但找回她之后,他都在加倍的弥补着她,尤俏俏偶尔想起简傲天关心她的眼神,心里也会不是滋味。
她从没有试着站在简傲天的角度想过,不知道,简傲天在五年前,发现她失踪的那一刻,是什么样的表情呢?一定,急疯了吧!
想到他那凄凉的双目,尤俏俏,五年来,心里第一次的,产生了对简傲天的愧疚。
毕竟,她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就那么离开了!
“在出什么神?”阿姨伸手在尤俏俏的眼前挥了挥。
尤俏俏这才回到现实生活中来。
“我跟你说这么多、和你分享我的故事,就是希望,你还这么年轻,不要因为曾经的一些伤心事,就放弃生活,放弃身边爱你的人们!当然,如果你也和我一样,这个世界一个亲人都没有了的话,就另当别论了!”阿姨站了起来。
尤俏俏点头,道了声:“谢谢!”
喝完杯里的饮料,尤俏俏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屋。
因为阿姨的故事,内心虽然有不小的冲击力,但还是没有动摇她继续在开心岛生活下去的决心。
她决定了,她会在开心岛终老。
失踪五年,估计,她在国内的资料早就被销毁,已经是一个被宣告死亡的人了吧!
尤俏俏打开电脑,五年来,从不看国内的新闻,关于市的一切,她从不关注,从前用过的QQ、邮箱等,她都没有再登录过,今天居然鬼使神差的输入了五年没有输入过的QQ号!
&bp;&bp;&bp;&bp;原以为,曾经的事情,早就如云烟般消散,却没想到,五年没登录过的QQ号码,她居然还记得,密码她也记得。
但很可惜的是,长年没登录,QQ早就被网站收回了!
尤俏俏还在另一个网站注册有一个私人邮箱,记得,她当时收到的黑中介广告,就是在那个邮箱上收到的。
那个网站,会长久为客户保留帐号,即使你长年没有登录,帐号和密码依然会为你保留。
尤俏俏在登录邮箱前想:我纯粹是被阿姨的故事暂时扰乱心情,只是怀旧的浏览浏览过去,又不代表,会对现在的生活造成影响,何况了,不敢回望过去,才是真正的忘不掉,现在都过去五年了,她如果连过去的邮箱都不敢登录,那就表示她没释怀。
为了证明,自己对过去的点滴,已经丝毫不在意,尤俏俏在网页上,输入邮箱的帐号密码之后,点了一下登录键!
让她错愕不已的是,邮箱的邮件,居然爆满,收件箱处,有个红点不停闪烁,提示删除邮件,才可以收进更新的邮件。
尤俏俏点了下收件箱,发现,邮件大部分来自同一个帐号。
尤俏俏认得,这个发件人,竟是欧阳兰豹!
她和欧阳兰豹是互相知道对方的QQ和邮箱的。
连邮箱都收到欧阳兰豹这么多邮件,也不知道,如果QQ没被收回的话,要收到多少欧阳兰豹的留言呢?
尤俏俏的眉头皱了皱,非常的庆幸,自己在看到熟悉的邮箱跳进眼帘的时候,心情居然还是非常的平静,没有因为这个邮箱帐号的疯狂出现,而掀起一丝涟漪。
看吧,她就说她已经完全释怀了的!
尤俏俏根本不去看,直接点击一键删除,把收件箱里的原有邮件清空之后,新一轮的邮件又进入了收件箱,这一次,收件箱处不再有红点闪烁,也就是所有的邮件,都在这里了。
尤俏俏发现,欧阳兰豹最后一次发邮件给她的时间,停留在了约一年前。
也就是说,她离开了五年,欧阳兰豹整整往她的邮箱,不停留言了整整四年!
直到一年前,才停止了留言。
尤俏俏扬了扬唇,素净却依旧甜美的脸上,写着四个字:不过如此!
四年时间,欧阳兰豹就将她忘得一干二净了,估计,如今的欧阳兰豹也对她这个消失五年的人,完全释怀了吧。
如今的欧阳兰豹已经29岁,可能都成家了,可能已经有可爱的宝宝了!
凤千凰和薄尘,大概也都成家了吧。
毕竟大家年龄都不小了。
没有人,会等另一个人一辈子。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尤俏俏的欧阳兰豹,不也就发了四年邮件就消停了!
尤俏俏本来打算照样一键删除邮箱里的所有邮件的,手一抖,居然点开了欧阳兰豹发的最后一封信:今天,是你被正式宣告死亡的日子,接受不了现实的我,也必须接受了!不论你和你爸爸如今是死是活,都希望你们好好的!
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让尤俏俏震惊不已!
她爸爸?欧阳兰豹口中的这个爸爸,指的是简傲天,还是尤总?
&bp;&bp;&bp;&bp;为什么她觉得欧阳兰豹所说的爸爸是指简傲天呢?
毕竟,尤总只是养父,欧阳兰豹是知道的,他发件的时候,不可能这么说,何况了,尤总本来就行踪不定,不存在是死是活这样的话。
倒是简傲天要是突然失踪的话,倒有可能被人认为是不知是死还是活。
不会是简傲天也失踪了吧。
记得尤俏俏离开市的前几天,简傲天在生意上遇到了非常大的麻烦,但尤俏俏觉得,那么大的企业,不可能被轻易击垮,也就没想那么多,总觉得简傲天可以度过难关的,也不知道,后面简傲天怎么面对他手下所说的神秘组织的打压呢?
尤俏俏将邮箱的邮件,全部删除之后,关掉了网页。
但为什么原本平静的内心,在看了这封邮件之后,居然开始不安起来。
不管她怎么逼自己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过去的人,也不要去管,但还是有些担心简傲天。
哪怕,她连一声爸爸都没喊过简傲天,但血浓于水,她是简傲天的女儿是事实,当简傲天高高在上的时候,她以为,她恨不得简傲天去死,恨不得他摔下谷底,真正听到他有事的时候,心里却难以平静了。
尤俏俏合起电脑,站在窗前,望着大海的眼睛,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了一丝复杂的意味,似乎很纠结。
她发过誓,永远不回国内的。
不知道,这最后的邮件,会不会是欧阳兰豹为了诱她出来的苦肉计,故意写她父亲有事,让她担心。
欧阳兰豹再卑鄙,也不至于卑鄙到这种程度吧!
何况了,简傲天也是个大老板,只要有关注国内的新闻,是很容易获得简傲天的消息的,所以,欧阳兰豹如果是撒谎,也会撒高明点的谎。
想到这,尤俏俏重新打开了电脑。
五年没有关注过国内新闻的她,点开了百度,当输入简傲天三个字时,她傻了眼!
像简傲天那样的大人物,一般在网站可以搜出无数的页面,而且,百度百科里还会有简傲天的详细资料,可此刻,她输入这三个字时,居然就显示了几条无关紧要的搜索结果,根本就跟她搜的简傲天三个字一点关系都扯不上。
怎么回事啊,简傲天那样的大人物,网上怎么搜不到了。
换了多个搜索引擎,结果,都是差不多的,就好像,这个世界,从未存在过简傲天这一号大人物一样的。
可是,就算简傲天死了或者出了什么事,网上,不都应该能搜索得到的吗?几百几千年前的大人物,网上都可以搜到结果,怎么简傲天这个近代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人,居然搜不到任何结果了。
难道简傲天真的出了什么事?
尤俏俏的心终于慌了。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管怎么样,简傲天始终是她的爸爸啊,她是简傲天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亲人。
其实仔细想想,她的人生,至少有个尤总,而简傲天什么也没有,连女儿都不叫他一声爸爸,他又何尝不可怜呢?
&bp;&bp;&bp;&bp;尤俏俏发过誓,这辈子都不回国的,这一刻,却因为担心简傲天,而有了一丝动摇。
特别是听了管理员阿姨的故事之后,她的心灵更是受到了撞击一样,久久难以平静,原来,她根本不是表面那么冷酷无情的人,她是在乎亲情的。
正因为很在乎亲情,才无法接受生父给不出理由抛弃她二十年的事情。
看来,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该面对的,总该面对。
她想,自己的生父,如今情况不明,做为简傲天唯一的女儿的她,是该回国走一趟的。
看到欧阳兰豹发的最后一封邮件里提到,一年前,她就已经被宣告死亡,她即使回国,也是以另一个身份回的,秘密回国一趟,不要招惹任何人,不做逗留,只要确定简傲天没事,她就立马回开心岛,又不会对现在的生活照成什么影响。
加上了,欧阳兰豹给她发的最后一封邮件,差不多是一年前,现在人家说不定都有新生活了,哪有时间关注她尤俏俏这个前妻啊。
她就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五年时间,可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大家都是成年人!思想也不像当年那么幼稚了吧!
想到这,尤俏俏当即决定回国一趟!
当她决定回国走一趟的时候,管理员阿姨震惊的同时,不停点头,表示高兴和欣慰。
对于一个没有亲人的人来说,深知亲情的珍贵。
她非常赞同五年没有回家乡的尤俏俏回家走走。
尤俏俏定了第二天的机票,历经十几个小时,终于抵达了久违的市。
和离开的那一年一样,这时候的市正是大冬天,尤俏俏正好借此机会,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在国外多年,她都直接以面示人,回到国内,她又戴起了帽子和墨镜。
五年了,没想到,她这一走就是五年。
当走出机场的时候,心情的忐忑是可想而知的。
看着熟悉的亚洲面孔,看着熟悉的机场,五年时间,机场依旧没变化,连五年前蹲在路边卖豆腐花的阿姨,还在机场外面,冒冷卖豆腐花呢。
尤俏俏经过的时候,阿姨吆喝:豆腐花,市传统豆腐花哟!
突然很想吃,家乡的味道。
尤俏俏的步伐停下来的同时,为了看清豆腐花的色泽,摘下了墨镜,不过,马上就戴上了墨镜。
“请给我来一碗豆腐花!”尤俏俏说道。
“好的,小姐要不要加糖!”
“加点糖吧!”尤俏俏说道。
很快的,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花就到了尤俏俏的手里。
付了款后,她边走边吃,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有不少黑的司机迎面热情的问话:“小姐,您去哪里,优惠载你一程!”
被这么一问,尤俏俏显得有些尴尬。
因为,她还没想好去哪儿。
不过,这一趟,本来就是回来找简傲天的,正要说出她记忆中的简宅地址,结果,吃了几口豆腐花的尤俏俏,只觉得眼前一黑,‘砰’的一声,手里的豆腐花先落地,紧接着,尤俏俏身子一软,众目下,晕倒在了地上。
&bp;&bp;&bp;&bp;当尤俏俏恢复意识的时候,已是深夜,全身无力的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落入眼帘的是昏暗又潮湿阴冷的像囚室一样的地方。
她的头好晕好晕。
怎么会这样?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市机场的停车场处,她吃了几口的豆腐花,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难道,那碗豆腐花有问题!
尤俏俏用力的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意识清醒一点,结果,脑袋更痛了。
大约躺在冰凉的地上,发了十几秒的呆,她才终于有力气坐直身子,这才发现,自己不仅被丢在地下囚室,手脚还都被绑着。
而且,并不是太宽敞的室内,还有四五个年轻女孩和她一样被绑着手脚。
这些女孩的年纪都比尤俏俏看着要小,感觉像是还在读高中的学生,应该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她们有的吓得痛哭,有的则一脸淡漠,一脸淡漠的估计是被抓进来较久,哭干了眼泪,知道哭也没有用了。
尤俏俏的身旁就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女孩,发现尤俏俏醒来时,对方依旧带着明显惊惧的目光,看向了尤俏俏。
“小妹,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们会被抓到这里?”这是人的本能,想问的第一个问题。
那女孩长叹了一口气,道:“大家都是被人贩子拐到这来的!抓我们来这,当然是为了卖钱!幸运的被卖给有钱人当地下、玩、物,不幸的,就只能被迫卖、身!”
“什么?”尤俏俏的声音抬高了个分贝。
要不要这么倒霉啊,五后来,第一次回国,居然就遇到了人贩子,看来,在机场外面那个卖豆腐花的阿姨,卖豆腐花是假,拐卖年轻女孩才是真啊。
估计,她是看人卖东西啊,男人或者大龄女人她就卖真豆腐花,独行的年轻女孩,她就卖加了迷、药的豆腐花,估计机场周围,也有不少卖豆腐花阿姨的帮手,可能连那些黑车司机,都有份参与呢。
尤俏俏的意识,瞬间就变得清楚了,因为,她再是无力,也不能容许自己被卖给不三不四的人,或者卖到不三不四的地方啊。
她要逃,要逃。
但被绑着手脚,连自己被关在什么地方、甚至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看守的情况下,想逃,简直是天方夜谭。
尤俏俏呼了口气,逼着自己冷静冷静。
说实话,这一次她回国,国内没有一个认识的人知道,要是真被卖掉,也没人来救她啊。
她本来是回来找简傲天的,可结果,简傲天没找到,她这个原本被宣告死亡的人,这一次,是真要死了。
唉!不管怎么样,要不,先打听打听最近市的情况好了。
“小妹,你认识简傲天吧?”尤俏俏问。
“简傲天?”那小妹茫然的摇了摇头。“是谁呀?明星吗?”
尤俏俏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在市,你可以没见过简傲天这个人,但你怎么能没听过他的名号呢。
“就是市四大企业之一的简氏集团总裁简傲天,你不知道?”尤俏俏像看鬼一样看着被同样绑着的、身旁的女孩。
&bp;&bp;&bp;&bp;但那女孩听完,居然‘噗哧’一声笑了。
“大姐姐,您是不是韩剧看太多了呀,什么市四大企业啊,我还真没听过简傲天的名号!简氏集团?要真有那么有名,我怎么会不知道,姐妹们,你们听过吗?”女孩问在场的其她女孩。
原本在大哭的女孩也停止了哭泣,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尤俏俏的同时,不停的摇头。
不会吧!尤俏俏怎么有一种,她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过来的感觉,不就是五年时间吗?机场的装修都只变动一点点,五年前,那么威风凛凛的四大企业,在这期间还能发生什么巨变不成?
不过,这几个女孩看起来就十六七岁,要是回到五年前,她们顶多就十一二岁,要是简傲天真的在五年前落魄的话,这些女孩,还真的有可能不认识简傲天。
难道,欧阳兰豹最后发给她的那封邮件是说真的。
这一刻,尤俏俏居然忘记自己身处险境,反而比较担心简傲天的安危了。
好吧,尤俏俏想,大家不认识简傲天,总该认识凤千凰吧。
“那你们听过凤千凰的名字吗?”尤俏俏想,如今的凤千凰定是高高在上的凤氏集团总裁,那么年轻帅气又多金的人物,肯定是市的风云人物,大家肯定都听说过。
让她错愕的是,大家依旧摇头。
不是吧,这些人是有多孤陋寡闻啊,简傲天和凤千凰都没听说过。
尤俏俏本来是不愿意提及欧阳兰豹的,就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孤陋寡闻到什么程度,如果连欧阳兰豹也没听说过,她跟这些人,也没什么可聊的了。
她再次试探性的问道:“欧阳氏集团总裁欧阳兰豹,你们知道吗?”
“大姐姐,你可真会开玩笑!”尤俏俏旁边的女孩又用吃惊的目光看尤俏俏。
啊?难道欧阳兰豹她们也不认识。
只见,尤俏俏身边的女孩作花痴状道:“全市,秒杀各个年龄断的国民男神欧阳兰豹谁会没听说过啊!大姐姐你问这么白痴的问题,是在考验我们的智商吗?”
尤俏俏松了一口气,她说的人,大家总算有认识的了。
但这女孩说什么?欧阳兰豹是国民男神!
尤俏俏必须得承认,欧阳兰豹的身份地位加长相,确实可以担待得起这样的称号!只可惜,她本人,对那个人是看得透透的了,男人和女人之间,要是没有了神秘感,就不可能存在崇拜了吧。
是她老了吧?这么多年,她连动心两个字怎么写都忘记了。
但在这些十六七岁的小孩眼中,却能看到满满的对这个世界的向往和期待。
大家聊天的时候,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直到铁门外面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今天又物色回来几个好货,有青涩的少女,也有成熟美丽的少妇!老板您尽管随便的挑,价格嘛、、、!”妇女的声音,估计就是那个卖豆腐花阿姨。
“只要有符合我要求的货,价格一定会让你满意!”男人的声音。
&bp;&bp;&bp;&bp;汗,那个中年妇女说的成熟【少妇】,不会是指她尤俏俏吧?
瞧这一屋子都是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就她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虽然二十六岁还很年轻,皮肤依旧白皙,唇色也依然是永久的呈着嫣红。
但和那些初出茅庐的稚嫩脸蛋一比,自然是要显得成熟些的,加上,曾经经历过许多不堪的往事,尤俏俏比同龄人要稚嫩的脸庞上,写着不协调的沧桑。
也罢也罢,她曾经也是结过一次婚的人,虽然如今恢复了单身,但人家说她是少妇而不是少女也没错。
毕竟,二十六岁的女人,就好像开得正灿烂鲜艳的玫瑰,是女人最是夺目的时候,怎么也不能算是含苞待放的少女了。
尤俏俏暗暗觉得自己很好笑,都到了这种时候了,她居然还有心情在研究对方怎么称呼她的。
她是不是应该关心关心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啊。
尤俏俏扫了屋子的女孩儿们一眼,这些女孩儿不仅年轻,各个都颇有姿色,可谓又年轻又没有经历,应该是黑市最畅销的类型。
尤俏俏想,屋子里,这么多小鲜肉,就算有买主来买人,也不会挑她,她一定是这些女孩都被卖光之后,最后没人要了,买主才会考虑要她,甚至到没人要了,人家也不要她这个年龄的女人,因为现在的男人都喜欢老牛吃嫩草,26岁不老,四舍五入,也是要奔三的人了,所以到最后,她甚至可能没有买家,而被放掉,当然,最坏的结局是,会被丢去黑场卖、身!
不管怎么样,也就是说明,她还有足够的时间,想办法逃跑。
人嘛,都是自私的,她尤俏俏有几斤几两,自己是清楚得很的,像做黑市买卖的这些人,在当地都有一定的黑暗势力。
她尤俏俏能自保已经很难得了,当然没想过要解救和她一起被骗到这来的女孩儿们了。
所以,姐妹们,对不住了,姐姐我现在得想想自己怎么逃,就不管你们的命运了。
自己有多少能力,就做多少事吧,想着救大家,可能最后连自己的命都搭上。
但,当一男一女的两个中年人走进囚室的时候,尤俏俏就知道,她错了,她大错特错了。
可能这些年,她待人冷漠,一开始,岛屿还有人追求她,后来,被她拒绝怕了,异性都不敢跟她表白,以至于尤俏俏真的以为自己变得很没有魅力,以为自己老了,是被淘汰的一辈。
当那个中年买主一进门,目光就锁定在了尤俏俏身上时,尤俏俏才知道,她哪怕比别的女孩老个十岁,还是有鹤立鸡群的魅力啊。
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多么希望眼前肥头大耳的中年买主,把脸转开啊。
喂喂,大哥,大叔,这里小鲜肉这么多,你看我一少妇看得出神做什么?
“老板,你看看,这女孩好,我看了她身上的身份证,才十六岁,长得漂亮、皮肤又白,重点是,肯定还是个没被开的!”果然是机场的卖豆腐花阿姨啊,她的手,指着尤俏俏对面的一个小女孩说。
&bp;&bp;&bp;&bp;卖豆腐花的阿姨眼光果然独到,估计,这是一个大买家,她所指着的这个小女孩,是这几个花季少女中最漂亮且气质最独特的一个,要是被大买家看上,定能卖到好嫁钱。
但,这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就淡淡的扫了阿姨所指的女孩一眼,根本没兴趣的样子。
反而,他的目光,看着尤俏俏的时候,显示出了浓烈的兴趣来。
阿姨大喜,道:“老板,原来您喜欢少妇型的啊!”
靠!尤俏俏真想飙脏啊,虽然少妇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但从这阿姨的口中出来,说得好像她在某方面特别‘经验’丰富似的。
更要命的是,那男人居然点了点头。
“我要找的是代、孕妈妈,身体条件必须成熟,这里面,只有她的条件,符合我要的标准!”男人边打量尤俏俏边点头。
好像对尤俏俏非常的满意。
“皮肤白、五官精致、身材也好,这么优良的基因,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好看!确实是上等货!”
天啦,尤俏俏没听错吧!
对方要的是代、孕妈妈!而她,做为这里唯一一个成年女人,就这么被看上了?
“我们不喜欢麻烦,这女人没有什么背影吧?”
“没有,绝对没有!有背景的女人,还会被我们弄到这来吗?老板,您就放心购买吧,我们还有为期两年的售后服务,信用绝对保证,等两年后,您美丽健康的孩子,也呱呱坠地了!”卖豆腐花阿姨笑得是合不拢嘴。
因为,她手里的‘货’一卖出去的话,她就要发一笔横财了。
“好,有你这句话,那这笔生意就成交了,我就买她了!”肥头大耳的男人,倒是非常的爽快。
“老板,我们出来说价,出来说价!”阿姨一脸谄媚。
两个人挑完了人后,就出了囚室。
门‘砰’的一声又被关上了,大家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尤俏俏,所有人都非常默契的一句话都没说,连之前哭得最凶的人,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怎么回事,居然停止了哭泣。
倒是尤俏俏,显得很平静。
可能是面对的事情多了,现在的她,一般是走一步算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都还没真正发生,她就哭哭啼啼的话,事情真正发生时,她要怎么面对和解决?
这辈子,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五年前,被欧阳兰豹侮、辱之后,她都能苟活到现在,她还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差不多十分钟之后,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就谈好了价钱,他们重新推门进入。
尤俏俏到底被多少钱卖掉的,尤俏俏并不清楚,但知道,价格一定不菲,毕竟这老阿姨还承诺了两年的‘售后服务’,所谓的售后服务,就是尤俏俏要是跑了,或者有什么意外,她就免费给卖家送一个差不多的!或者把尤俏俏重新抓回来,
瞧她笑的那嘴脸,就知道,她对价格非常满意了。
“别苦着一张脸,被这么个大老板买走,是你的福气,给老板生个大胖小子,人家肯定不会亏待你!”老阿姨抓起尤俏俏的肩膀,对尤俏俏大声喝道。
&bp;&bp;&bp;&bp;老阿姨硬生生的将绑着手脚的尤俏俏,从地上拽起,推到了胖男人的面前。
不过,胖男人并没有用色【眯眯】的目光看尤俏俏,也没对尤俏俏动手动脚,只对老阿姨说道:“帮我把货洗干净点,送到市XX区的3号别墅!”
“是是是,一定一定!”
这个货不用说,指的一定是尤俏俏了。
尤俏俏被老阿姨逼着进浴室冲澡,尤俏俏向老阿姨保证不逃跑,唯一的要求,是希望自己洗澡。
反正她知道,不承诺她也逃不掉,自己乖乖洗澡,总比让别人帮你洗的好。
尤俏俏洗完澡后,再次被绑了起来。
在老阿姨的安排下,她被丢进了一辆商务车里,老阿姨把胖男人交待的地址同司机说了一遍,再次朝尤俏俏警告道:“你最好别耍小聪明,好好伺候大老板,听到了吗?”
可能尤俏俏冷静得有些过头,老阿姨从事黑市交易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拐来的姑娘像尤俏俏这么冷静的,所以,尤俏俏越是不哭不闹、没有表情,老阿姨就越是担心尤俏俏会耍花招。
尤俏俏只轻轻扬了扬嘴角,依是面无表怀。
车子缓缓前行,透过车窗,尤俏俏欣赏着曾经熟悉的街景。
市的面貌在五年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车子驶过多个街道,尤俏俏居然都认不出来,有一两条街道倒是可以认出,但是景观都发生太大的变化,以至于尤俏俏以为,这不是市,而是另一个城市。
这才得承认,五年时间,真的很长很长了。
虽然机场没变,但市中心经常重建,五年的变化,足以让一个长久不回乡的人,认不出回家的路。
尤俏俏看着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时,心里的感受特别复杂。
面对着一整街熟悉的汉字广告牌,不得不承认,这是非常亲切的感觉,毕竟在法国的时候,很少接触家乡的东西,怪不得会有落叶归根的说法,家乡,永远是最美丽的地方。
哪怕,开心岛那么美,也带给不了尤俏俏此刻这种激动澎湃的感受,似乎很久远、又近在眼前的回忆,不时在脑海周旋,一些久远又模糊的脸,也浮现在脑海,不知不觉间,尤俏俏的双目,居然潮湿了。
直到车子到达目的地,在郊区的一栋私人小别墅外停下,尤俏俏才恍过神来。
抬起被绑的双手,擦完眼泪,尤俏俏的车门就被拉开了。
她的脚绳被放开,但手依旧被绑着。
不想遭到毒打的话,尤俏俏只有乖乖的朝别墅的方向走去。
小别墅看起来,不是主人的常住房,小花园的花草哪怕是大冬天,倒也开得艳丽,但一走进别墅内部,里面崭新的装饰,却不带一点温暖人心的家的色彩。
主要是平时没人住的原因吧,就比如沙发上的垫巾就新得好像一次都没被人坐过。
再奢华的家庭,装饰品再贵再好,用过的东西,也会有变旧的迹象,但这栋别墅给人的感觉除了新还是新。
&bp;&bp;&bp;&bp;尤俏俏甚至怀疑,这栋别墅从买来开始,除了装修工人来过,及保姆来打点以外,它的主人,可能一次都没来这里住过吧。
别墅的主人,就是刚刚在老阿姨手里,将她买走的肥头大耳的胖男人吗?
看这房子的装修风格及摆件,给人感觉时尚又年轻,屋主应该是一个很有品味的年轻人才对啊,实在是难以把这个房子的主人,和刚刚的买主联想在一起。
不过,现在有钱什么事做不成啊。
房子的装修风格,可能是来自设计师之手,和屋子的主人一点关系也没有,应该是房子的设计师很年轻吧。
尤俏俏这么想着,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看来,躲了五年,她是越发的乐观了,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心思研究屋子的主人。
黑市公司的司机将尤俏俏送进别墅的卧室之后,重新将尤俏俏的脚绑了起来,随后就离开了。
天蒙蒙的亮了,尤俏俏很清楚,那个胖男人是买她回来做什么的,前面就说是买回来代、孕的了,主要是她的年龄、形象都符合那个买主的标准,加上老阿姨再三保证尤俏俏没有任何背景,不想将来有麻烦的胖男人,就直接把她买下了。
尤俏俏想,这个时间,那个胖男人应该不会来别墅了吧。
她此刻,实在是困乏,歪倒在大床,想稍微的小憩一下,养养神,一会才有精神想怎么逃离、怎么对付那个胖男人。
但她才刚刚躺下,就有人开门进了卧室。
尤俏俏全身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给人感觉很冷静的她,其实骨子里并没有那么淡定,没有一个女人被拐到黑市卖掉,还会真的如表面那么平静的。
只是她知道,哭死都没用,才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真正到了恶梦来临的时候,小女人的胆小就暴露无疑了。
让她松一口气的是,进门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姐,穿着素色套装,看起来,应该是保姆之类的角色。
果然,那个大姐一进门,对尤俏俏就特别恭敬。
“小姐,您饿吗?要不要煮点吃的给您!”大姐慈祥的问。
“不饿!”尤俏俏冷冷回答。
这种时候,哪有心情吃啊。
“那好,您有什么事情,喊好姨我一声,我会随时听候您的差遣的!对了,今晚老板不会过来!”
尤俏俏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这无疑是这个自称好姨的大姐带给她的最好的消息。
“你们老板年龄也不小了吧,又这么有钱,干嘛不好好找个老婆生孩子,非要去黑市买女人代、孕啊?”尤俏俏忍不住问。
“我们老板今年29岁,也的确不小了!”好姨说道。
啊?29?那个肥头大耳的大叔看起来起码45了好不好,说他45岁,都算是客气的了,这个阿姨说他们老板才29岁,那长得未免太着急了点吧!
“你们老板可真着急!”尤俏俏指的是长相着急。
“他是很着急要孩子,不然,以我们老板的性格,怎么愿意去黑市里买女人呢!”好姨笑着说。
&bp;&bp;&bp;&bp;尤俏俏心想,那肥头大耳的老男人,肯定是虚报年龄,都老大不小了,还没孩子,的确够可怜的。
但想让她尤俏俏给他生孩子,就做春秋大梦去吧。
让尤俏俏感到错愕并惊喜万分的是,好姨居然上前,帮尤俏俏解开了手上的绳子和脚上的绳子,她边解绳子边说:“小姐,这栋别墅,是我们老板,专门买来给他孩子妈妈养胎用的,刚刚黑市的工作人员有所冒犯,您不要见怪啊!”
尤俏俏的手脚,总算是恢复了自由。
但她一点感激好姨的意思都没有,才刚刚恢复自由,她就朝门的方向冲去。
心里觉得,她尤俏俏怎么说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这个保姆年龄比她大,还能看守得住手脚自由的她不成。
她就算这么明目张胆的跑了,保姆也抓不回她吧。
只可惜,还没跑到门的位置,她知道自己又错了。
她的手被一道重力握住,疼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侧头发现,居然是看起来瘦瘦弱弱毫不起眼的好姨握着自己的手。
只见,好姨的嘴角轻轻的扬着,这一刻,尤俏俏才知道,这哪里是个普通保姆,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嘛。
怪不得,她敢直接放开尤俏俏的手脚。
尤俏俏在心里把那个胖男人给诅咒了千万遍,真是够卑鄙的,居然安排了会武力的保姆来照顾她。
呜呜,怎么办啊,她不会就这样被关着,给人生孩子吧!
像黑市买来的女人,多是一心想逃的,而买主如果希望未来的孩子有一定的质量,当然要给这些女人一个安心的生活环境,自然不可能永远绑着女人的手脚的,所以,派来会武力的保姆照顾并管理,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小姐,您要去哪?”好姨握着尤俏俏的手,声音很轻的问。
“我,我去洗手间!”尤俏俏连忙改口。
“房间里就有洗手间呢!”好姨的笑容更肆意了。
心里在想,这丫头反应还挺快,明明是想逃跑,知道自己不是她好姨的对手,立马就改了口风和态度。
人嘛,就该这样子,千万别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她终于松开了尤俏俏的手,只见尤俏俏的手腕立即就红了一圈,一看就知道,是真的非常的疼。
要是好姨再用点力,恐怕尤俏俏就不是受点外伤,而是骨头都会被握碎掉。
尤俏俏碰了一鼻子灰,只好悻悻的朝洗手间的方向走。
她也是真的想去厕所,几分钟之后,洗了把脸的她,有气无力的回到了卧室。
“您好好休息,其实,换个角度想,这真是一件好事,在市,也不知道多少女人排着队想给我们老板生孩子呢,你这不是倒霉,是幸运,懂吗?”好姨试着开导尤俏俏。
尤俏俏扁了扁嘴,都懒得应好姨了。
心里不屑的切了一声:要是真那么有魅力,还要动这么大干戈,去找什么代、孕妈妈啊!年龄大、长得又丑,有钱也不见得有女人要吧!
&bp;&bp;&bp;&bp;尤俏俏翻了个白眼,斗不过这个好姨,她睡大觉总行了吧。
没想到五年来首次回国会落得如此狼狈,天都亮了,整夜没睡,她现在困死了!
她刚一躺下,好姨就走上前来,贴心的为尤俏俏盖上了被子。
看尤俏俏是真的闭上眼睛睡觉了,好姨这才离开了房间。
房门一关上,尤俏俏就瞪大了眼睛。
就算再困,也不可能睡着的啊。
其实,她能感觉得出来,这家人迫切想要孩子的心,哪怕,对她这个买来的来历不明的女人也是照顾有加的。
可惜,他们抓错了人啊,尤俏俏可不稀罕给什么大老板生孩子,要是真稀罕那样的生活,五年前,就已经给欧阳兰豹生孩子了,忽然在想,如果当初不服避、孕、药,乖乖的就给欧阳兰豹生了孩子,应该就不会出现,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了吧。
但她并不曾后悔,没准备好就是没准备好。
这些年单身的她,也不知道多快活呢。
当然,年岁增加之后,心理也成熟了不少,要是现在,她还能遇到真爱的话,应该不会再介意给对方生孩子,前提必须是,他们互相深爱。
尤俏俏起床走了一圈,发现,房间的设计还是很合理的,毕竟这里未来是要住孕妇的,所以,窗户开很大,这样才比较透气,可惜,卧室的窗户装着防盗网,表面上是防盗,其实是防人逃跑的吧,尤俏俏伸手推了推防盗网,用的铁是相当结实的那种,而且缝隙小得可怜,根本没有从窗户逃离的可能。
把整个卧室转了一圈之后,发现这间卧室,除了卧室的正门之外,根本没有别的出口了。
她于是拉开卧室的门,没想到,门没反锁。
前面,尤俏俏被黑市公司的司机送来的时候,别墅还没人,没想到,她探头出去,发现大清早的,客厅就有三个保姆在忙碌了,其中一个就是刚刚进过她卧室的好姨。
眼尖的好姨一下就看到探着脑袋在那张望着的尤俏俏了。
“小姐,您不是要休息了?还是已经饿了?我们已经开始做早餐,要不您出来稍等一会儿!”好姨热情的朝尤俏俏招手。
尤俏俏这才知道,她在这个别墅,表面上,还是有一定自由的,至少,她们并不是想把她囚禁在房间内,而是整个别墅,她都可以自由活动。
不过,越是这么自由,给人感觉,就越不安全。
尤俏俏想,这几个保姆,可能都是高人,各个都是身手不凡的吧?
“不了,我还是继续睡觉吧!”尤俏俏发现没机会跑,又重新关上了房门。
这一次,是真的打算睡一觉了。
因为现实实在残酷啊,还是去梦里找点希望吧。
死了心的尤俏俏居然从清早开始,睡了快一整个白天。
可能还没怀上孩子的原因,保姆们进门看过几次,见她睡得熟,也没去打扰她,估计要是尤俏俏怀上他们主人的孩子的话,就别想这么痛快了,肯定得被拉起来吃早餐。
&bp;&bp;&bp;&bp;直到尤俏俏自然醒时,都是晚餐的时间了。
她是被直接饿醒的,饿得可谓大汗淋漓。
尤俏俏一坐起,就闻到了诱人的饭菜味道,不过,放眼卧室,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食物,人的自然反应,就是下床,连脸也顾不得洗,就朝着饭香味的方向寻去。
拉开卧室的门,就见好姨正在将一盘一盘的热菜往饭厅里面端。
她看到出现在门前的尤俏俏,笑着道:“小姐,一天没吃东西了,一定饿坏了吧,晚饭可以吃了!”
好姨算准尤俏俏差不多这个时间会醒来,提早就叫人备起了晚餐,这时间算得可真准,菜刚做好,就见饿得双眼都塌陷的尤俏俏出现了。
尤俏俏这种时候,也没办法跟对方客气,进了饭厅,先吃再说。
偌大的桌子,摆着整整一桌菜,佣人们都看着她吃,包括好姨,也站在一旁看着她。
“小姐,您太瘦了,多吃点,准备怀宝宝,首先要养好身体!”
尤俏俏抓起最爱的大鸡腿,一片一片撕开,放入口中,也不知道是饿极,还是这家厨师棒,真心觉得,这顿饭应该是她这辈子吃得最美味的一顿了。
看着尤俏俏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好姨暗暗好笑,还以为尤俏俏是认命当代孕妈妈了,所以,这才这么用力吃呢。
饱餐一顿,有一种原神归来的感觉。
尤俏俏喝了半杯鲜榨果汁,赶走口中的油腻。
说实话,如果你很缺钱的话,被卖到这来当代孕妈妈,真真是极好的待遇啊,哪怕黑市的人已经收了钱,就这样的食宿条件,也不知道有多少姑娘趋之若骛呢!
而好姨接下来的一番话,一般人不动心都难。
“小姐,我已经跟老板报告过您的情况,老板说了,只要你老实的给她生个孩子,以后,这栋别墅归你,怀了孩子就可以拿到第一笔奖金,生下孩子之后,会给你巨额补偿,够普通人吃几辈子了,当然,要是生的是个儿子的话,奖金加倍!”
“都什么时代了,还重男轻女啊!没有女人,这个世界还不乱套了!”尤俏俏最鄙视重男轻女的人了。
不过看那个肥头大耳的大叔的样子,就是重男轻女的类型吧!
“老板不是寻常人家,家业大,当然要有儿子继承啊!怎么样,这样的酬劳安排,您满意吗?”好姨问尤俏俏。
尤俏俏想,她就算说不满意,好姨也不会相信的。
“满意的话,就听话点,别想逃跑,那是浪费时间!跑出去又怎么样,你能找到比这更好的工作吗?况且生个孩子,从备孕到生下,也就那么一两年的时间,一两年后,你就是小富豪了!”好姨把尤俏俏的前景说得可美好了。
这样的待遇,确实让人动心啊。
尤俏俏不会告诉好姨,她的帐户内,还有一千多万没花呢。
那一次去法国,她从简傲天那里了两千万,头一年,一直在开心岛生活的尤俏俏,都在吃老本,但在岛上,也花不了多少钱。
&bp;&bp;&bp;&bp;后来,她到处旅游,凭着自身的才艺,边旅游边兼职打工,倒也赚了点钱,虽然不多,起码养活了自己。
简傲天那的钱,之后就很少动了,尤俏俏没有买奢侈品,花钱当然都不会太大的。
她想,就算这个老板奖励再丰厚,还能奖她一个黑市买来的女人几个亿不成,顶多,这栋房子以外,给她几百万,已经很好的了。
普通市面上的代孕妈妈,才十几二十万就能搞定呢,而且人家都是自愿的。
不过,之所以,这个老板不要普通黑中介介绍的女人,而要高级黑市里的,是因为黑市里的多是被拐骗来的,特别是拐骗尤俏俏这家是出了名的都是骗质量好的。
有钱人,跟多花点钱没关系,主要是生的孩子要聪明漂亮吧。
像那个大叔那么丑,也的确该找个好点的,改改基因了。
加上,普通中介,要求互相都明了对方的身份,像买尤俏俏这样的老板,肯定怕将来麻烦,就找高级黑市的,生完孩子,就互不联络,到最后,女方连为谁生的孩子都不会知道。
“喂,那个肥头大耳的大叔,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尤俏俏忍不住问。
她在想,对方的身价再好,应该是不如从前的市四大企业的吧。
还是说,尤俏俏离开的这五年,又有新的企业兴起了呢?
“肥头大耳的大叔?”好姨反问。
“就是那天从黑市把我买回来的男人,他就是你们的老板吧?”尤俏俏问。
“噗!”在场的所有保姆都笑了。“那个,只是我们老板手下的手下!买女人这种事情,哪能让老板出马呀!”
尤俏俏这才知道,她误会大了。
原来,那个买主不是真正的大老板啊。
怪不得那天买了她之后,那个大叔连碰都没敢碰她尤俏俏一下,原来是要把她献给更大的老板。
亏这个好姨一提老板,尤俏俏就把她口中的老板和那天见到的买主联系到一起。
说得也是啊,像这种来黑市买女人的老板,都不希望被人知道身份,怎么可能亲自露面呢。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记跟您说了!我们老板中午的时候有叫人来过电话,他让您好好调养,半个月后,会有医生上门!”
“医生上门?”
“是的,这对你来说,也许是个好消息,但我个人觉得这是坏消息耶,因为老板不准备使用最原始的手段让您自然怀孕,而是直接用医学的方法,也就是人工【授】精的方式!这也就是省得您面对陌生男人时,会产生各种害怕和排斥的心理了!”
尤俏俏呆住,这哪是什么好消息啊,但说实话耶,相对比让她自然怀孕,这确实是个好消息了。
但她又不是有病,不管哪一个消息,都是不好的消息好不好,她才不要无缘无故给陌生人生孩子呢!
“喂,你们老板是不是身体有毛病啊?”尤俏俏压低声音八卦道。
“怎么说?”
“不然好好的29岁男人,干嘛要采用人工的方式?”尤俏俏的声音很低,但足以让众人听见。
&bp;&bp;&bp;&bp;尤俏俏这句话一出来,立即就后悔了,她其实就是想取笑取笑去黑市买女人的大老板的,可结果,好姨紧接道:“我会把你这番话原原本本的转告给老板的,到时候,他可能会改变想法哦!”
什么?把她说的这些话,告诉那个BT大老板。
尤俏俏知道,男人最受不了被嘲笑那方面的事情了,万一那个老板身体正常,听到她说的这番话,受了刺激而跑来找她证明自己身体健康的话,那她岂不是自讨苦吃。
“不不不,好姨!好姨!你的名字里有个好字,你的心最好了,千万千万别乱说话!”尤俏俏吓得脸都白了。
看来,她还是少说话的好,多说多错,现在,走一步,都有可能踩上钉子,必须得步步小心啊。
看着尤俏俏吓成这样子,好姨笑道:“我还以为你这个嚣张跋扈的小妞,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呢,没想到,你的胆子居然这么小!不过,知道害怕是好事,不知天高地厚才无可救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我们老板,绝对是不能得罪的人物,你要想好好活下去,就一定不要耍任何小聪明,不然,我不敢保证,哪一天,报纸会不会登出一条,某某河出现无名女尸之类的报道!”
“哇,好姨,你这是赤果果的恐吓呀!”尤俏俏表面这么说。
心里清楚,好姨这些话,其实是好意相劝,因为,从好姨的目光中看得出她眼里的诚恳,也就是,这个买她的人,的确来头不小。
但是问好姨,具体老板叫什么名字,好姨就不愿意说了。
因为尤俏俏现在是对方找的代孕妈妈,人家可不希望尤俏俏知道老板的资料,就像他们连尤俏俏的名字都没兴趣问一样,省得将来孩子出生之后,甩不掉这个女人而麻烦。
就这样,尤俏俏被囚禁着好吃好喝的过了半个月,当然,期间,她也耍过各种小聪明想逃跑,结果,当然是没逃成。
被抓回来时,被好姨各种威胁的事,就别提了,总之,她吃东西的时候,就给人很值得疼爱的感觉,但每次一吃饱就想着逃,逃不了被抓回来时,当然是尴尬极了的。
今天,可就是好姨说的医生会上门的日子了啊。
尤俏俏吓坏了。
其实,她虽然是个26岁的女人,但在某方面的经验,其实少得可怜。
就五年前,和欧阳兰豹在一起的那点经验,而且,她和欧阳兰豹总共在一起的时间,差不多三个月左右,三个月中,也不是每天过夫妻生活,所以,她真是有愧于自己的年龄啊。
人工【授】精,这四个字,听起来就好可怕的感受,肯定很疼的吧。
尤俏俏现在又没电脑可以细查这种事的经过。
而且了,她凭什么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给一个男人生孩子啊。
这个早上,平时食量很好的尤俏俏,居然一点胃口都没有,有一种,马上就要被推上断头台的感觉。
“多多少少,吃点东西吧!”好姨柔声说道。
&bp;&bp;&bp;&bp;好姨可能是看出了尤俏俏的焦虑,这半个月,和尤俏俏相处下来,阅人无数的好姨看得出尤俏俏不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不论她把代孕这个工作给尤俏俏带来的利益描绘得多么天花乱坠,似乎都不在尤俏俏的眼里。
她反而觉得,尤俏俏的气质和普通的女人不太一样,感觉尤俏俏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好的生活过得久了,好姨描绘的百万富翁的日子,根本就不在尤俏俏的眼里。
她说话不卑不亢,虽然多次逃跑,却从没见她哭闹,哪怕对现在的状态很无耐,却总是表现出很冷静,好姨也暗暗觉得,把尤俏俏抓来做代孕,真是可惜了,不过,他们老板要找的,不就是这种气质出众、聪明睿智加长相出色的女人给他生孩子吗?
好姨有时候都觉得,她老板和眼前的尤俏俏还真是挺般配的,要是他们能见面的话,可能会爱上对方也不一定。
好姨还觉得,其实尤俏俏要是知道他们老板的真正资料,可能就不会觉得吃亏了吧。
只能说,当时从黑市里,一眼就买下尤俏俏的大叔,实在是眼光独道,反正,照顾尤俏俏半个月的好姨,是对老板未来孩子的妈,是非常的满意的。
哪怕,尤俏俏常顶撞她、和她做对,她还是对尤俏俏照顾有加的。
“我不想吃!”尤俏俏皱着眉头。
平时,跟好姨说话的时候,还常带开玩笑的意味,今天,尤俏俏是完全的沉浸在了恐惧当中,哪还有心情幽默!
她就像个即将轮到自己打预防针的孩童,没哭已经算很好的了。
无耐,好姨劝不了尤俏俏,就命人收起了饭菜。
不过很奇怪,等了一上午,说好的医生居然没有来。
好姨有些急了,正想打电话问上头是什么情况,竟在这时候,有佣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好好好、、、好姨!”
“好什么好?什么事这么慌张,是不是医生来了?”好姨问道。
尤俏俏的心咯噔了一下,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难道,她就逃不过这一劫吗?
她的双手,渐渐握成了拳状,两边的大拇指,紧紧的藏进了其它四指当中,心理学上说,这是一个人极度害怕的时候,会出现的一种自然反应,当然,胆小内向的人,也常常做这个动作的。
“不是,不是医生,是老板亲自来了!”保姆终于把话给说全了。
还不待尤俏俏有什么反应,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跃入了尤俏俏的眼帘。
只见,门前站着一个高大壮实的年轻男人,他里穿白色衬衫,配一件黑色格子便裤,外搭着一件长款风衣,非常的有型,不过,男人却戴着一个面具,将五官完全的遮了起来,只能看见面具底下,那双漆黑的眸子。
另外,男人的右手还拄着一根拐杖,这和他的体型真是不相称,好好一个型男,居然拄根拐杖。
尤俏俏注意到,这个男人虽然天生体型极其完美,但右腿好像有点问题。
&bp;&bp;&bp;&bp;进门的时候,男人得拄着拐杖,才能掩盖住右腿的不利索。
乍一看,你可能会觉得他是一个正常人,但一个正常的男人,干嘛拄着拐杖啊,细看他走路,便确定他是个跛子无疑,走路的时候,身体有轻微的不平衡。
不过,在他完美体型加华服的衬托之下,倒不影响美观,加上,他手里拄的拐杖,相当的时尚有质感,另,脸上的银色面具非常的精致,感觉是相当有品味的人,才会选择设计这样的面具,这个男人一走进来,反而给人一种很特别的味道,神秘并带着与身俱来的强大气场,你会很想探究面具之下,究竟长着一张怎样的脸。
毕竟在这么华丽的外表装饰之下,你难以把面具下的容貌和丑陋想像在一起,而是会情不自禁的把面具下的脸,想像成心目中最最完美的男人该有的样子。
所以,人与人之间,保持神秘感是相当有必要的,这样子,很容易勾起别人对你的兴趣。
总之,第一眼看到这个跛子的时候,你即使看出他腿脚不灵便,也不会把他当成一个残疾人士来对待。
“总裁好!”一行佣人齐声恭敬问好。
尤俏俏这才确定,这个打扮奇怪的神秘男人就是买她的别墅主人。
好姨不停示意尤俏俏快点站起来向老板问好,但尤俏俏就是不识趣的坐着,微微抬眸,打量着男人的腿。
心里在说:果然,这个男人的身体有问题,所以才要人工【授】精啊!
当然了,真正的跛子,其实并不影响夫妻生活的,尤俏俏这完全是一种仇富心理,而故意放大对方的缺点。
谁知道,这个拄拐杖的大老板,居然沉稳的迈着步子,到了尤俏俏的面前。
他走路的时候,身体就些微不平衡,竟给人一种风度翩翩的感觉,一般的正常男人,走路都不带这么有气场的。
尤俏俏看傻了眼,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走到哪,都带着一阵风在走路的感觉。
他一句话都没说,俯视着坐在椅子上同样一言不发的尤俏俏。
哪怕,尤俏俏根本看不清面前男人的表情,但是,可以透过面具,看清唯一露出的那一双深遂慑人的眸子。
看着这双电光流动的眸子,尤俏俏的心里,涌过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面前的男人,身形和气场,都和尤俏俏认识的某人太是相像。
但是,不可能是他的!
如果是他的话,要是见到五年没见的尤俏俏,早就如饿虎一样扑过来了,还会这么冷静一言不发的打量她吗?
想起五年前,离开市的前一天夜晚,欧阳兰豹在尤俏俏身上肆意妄为的场景,尤俏俏至今历历在目,心还在滴血。
所以,不会是他的!
尤俏俏把心里冒出来的某个人的名字,瞬间熄灭。
她想,可能是某人留在她内心的阴影太过深刻,所以,见人都会想起他。
尤其是,这是在市,见到高大的男人时,尤俏俏的心里都会有阴影,这很正常。
&bp;&bp;&bp;&bp;包括在法国的时候,一看到和欧阳兰豹类似背影的男人,尤俏俏都像避瘟神一样避开。
加上这个男人戴着面具,尤俏俏看不到他的脸,自然是很没有安全感的,恨不得一把揭开对方脸上的面具,确定下,这个人和欧阳兰豹半点关系都没有,她才真正放心。
但是,她是不是想得有点多啊,这个男人是个跛子,欧阳兰豹的腿脚好得很呢,像他那样地位的男人,一辈子养尊处优,谁有机会伤到欧阳兰豹啊!
尤俏俏觉得,欧阳兰豹不管经历什么事,都不可能变成个跛子。
还有啊,欧阳兰豹那样的人,真正要什么女人没有,估计市未婚的女人都想给他生孩子吧,当然了,已婚的也想,可惜没机会啦,他又何必大费周折的跑出来买女人给他代孕呢!
另外另外,尤俏俏的记忆中,欧阳兰豹在某方面可是棒得很的,他就算找人代孕,也没必要人工【授】精。
尤俏俏觉得,欧阳兰豹最好那口子了,那时候她不同意,还不把她给强了,一个如狼如虎的年纪的男人,如果不是身体不正常,都拒绝不了女人的吧。
想到这,把面前的男人,和欧阳兰豹不相像的地方列出来,尤俏俏就放心多了。
男人打量了尤俏俏约有半分钟之久,整个室内,安静得没有人在似的,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老板发话。
可是结果,老板的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之后,便转过了身子。
尤俏俏都懵掉了。
这个怪人什么意思啊!
在她脚边敲拐杖,他这是在发泄情绪?是对手下买来的她不满意吗?还是别的情绪?
最好他对她不满意,不满意的话,就放她走呀。
尤俏俏腾地站起,心想,这可能是她申请离开的最好机会了。
她绕着跑到了大老板的跟前,撑开双臂,拦住了大老板。
“老板,我有话想对您说!”尤俏俏面对大家惧怕的老板,居然表现出一副与其平等的样子,丝毫没有自己只是对方买回来的生育工具该有的卑微。
一旁的好姨等人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大老板的目光看着尤俏俏,依旧不说话,大概是示意尤俏俏有话直说。
“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从黑市花多少钱买回的我,我就自认倒霉,赔给你多少钱!你放我走吧,我不可能给你生孩子的!”
尤俏俏明明在谈条件,却说得理所当然,她还嘀咕了句:“丫滴,吃碗豆腐花都能被卖到这来,真够倒霉的,真是天价豆腐花啊!”
男人没有回答尤俏俏,轻咳了一声,就绕开了尤俏俏,他朝好姨招了招手,大概是有话要和好姨单独说的样子。
尤俏俏心想,不会吧,这个男人不仅是个跛子,还是个哑巴不成?不然,怎么从进门到现在,就没见他开口说过一句话?
还有啊,他该不会不像外表打扮的这么华丽吧,可能面具底下,长着一张丑陋的脸也说不定。
&bp;&bp;&bp;&bp;虽然买主戴面具,是不想未来被孩子的妈纠缠,但觉得,正常的29岁男人都该有孩子了,何况,还是这么有钱的人。
恐怕,这是个双重残疾人。
跛子加哑巴!没有人要,才去找人代孕的!
尤俏俏忽然觉得自己是圣母玛丽亚,因为,他想这些的时候,居然有些同情起这个男人来!
大老板和好姨进偏厅也不知道交流了些什么,反正,尤俏俏是没听见大老板说话的声音,只听到好姨声音很低的回答:“好的,没问题,好的,可以!”
尤俏俏想,大概那个跛子老板,真的是双重残疾人,是个哑巴吧,估计是用哑语在和好姨交流,或者用写的之类的,反正,尤俏俏从头到尾就没听到男人的声音。
约莫过了几分钟这样子,大老板连走都没走到尤俏俏跟前来,也就是,她这个被买来的女人,根本不被对方看在眼里,就拄着拐杖迈着潇洒的步子离开了。
望着他那高大迷人的背影,尤俏俏的心里怪怪的。
确定大老板是真的离开了,尤俏俏松了一口气。
这才把这个体型和欧阳兰豹相似的老板和欧阳兰豹的联系完全排除开来,因为,欧阳兰豹要是再见到尤俏俏,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尤俏俏的,不管现在欧阳兰豹有没有妻室或者五年内生活上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以尤俏俏对欧阳兰豹的了解,欧阳兰豹见到她尤俏俏不该是这么冷漠的反应。
毕竟,欧阳兰豹最后一次发邮件给她,还只是一年以前。
当然,这一整年没发过邮件,说明,欧阳兰豹对她这个人,可能也心死了吧。
大老板走了以后,好姨朝尤俏俏耸了耸肩,对她道:“跟我过来一下吧!”
尤俏俏也好奇那个老板和好姨到底说了些什么,她连忙就跟着好姨进了偏厅。
偏厅里,只有尤俏俏和好姨两个人。
“你们老板,刚刚有没有提起放过我的事情!”
“倒是提起了!”好姨说道。
尤俏俏惊喜至极,没想到,那个残疾老板,心地还挺好,她就是冒着试试的心态申请离开,没想到,对方就这么同意了。
“好姨,你们好人会有好报的,你们老板有钱、长得也高,肯定可以找到一个心甘情愿为他生孩子的女人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先走了!”尤俏俏说着,居然就要走。
手再次被好姨握住,好姨还没用力,上次被好姨握得骨头快碎掉的尤俏俏已经吓得声音都出现哭腔了。
“不是说放我走了吗?”
“我只说我们老板提到你的请求了,又没说他就这样放你走!”好姨一字一句,嘴角翘起,现着一抹笑意。
但她倒没有用力握尤俏俏的手,只拉了尤俏俏一把,让尤俏俏坐在她身旁。
“那他到底怎么说的!”
“我们老板说了,他觉得你一个女人,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的确可怜,但他是个商人,也不会做亏本生意,所以,就按你说的,他在黑市花多少钱买回你,你就还他多少钱,这样,他就会放你离开!”好姨如实转告。
&bp;&bp;&bp;&bp;尤俏俏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幸好这几年她很节约,简傲天给她的钱,还有一千多万没花呢,应该够给自己赎身吧。
“你们花多少钱买的我,我马上还清!”
“不多,就一千万!”
“就一千万呀!小意思!”尤俏俏说得爽快,其实心都疼断了。
毕竟,一千多万可是她的不动产啊,她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挥霍的,就因为嘴馋那一碗豆腐花,她就得付出一千万的惨痛代价。
“姑娘爽快!”说着,好姨朝尤俏俏伸出了右手。
意思是叫尤俏俏拿钱。
尤俏俏这才记起,自己的包,在昏迷醒来之后,就已经不见了。
半个月下来,因为一直想着逃跑,又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财物被劫这件事,都抛到了脑后。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黑市里的人,不仅卖掉她,还盗走她的财物。
这下完了,别说一千万了,她现在根本就身无分文好不好。
尤俏俏尴尬不已,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因为就算这个大老板好心放走她,身无分文的她,恐怕也要完蛋。
尤俏俏立即换上一张谄媚的笑脸,她一拍好姨朝她伸来要钱的手,笑着道:“你们老板真是又高又帅啊!”
“帅?你看到他的脸了?”好姨问。
“没,就那张面具,已经帅死人了,我想,面具底下的脸,应该更好看吧!”尤俏俏扯话题扯得还挺快。
好姨知道,这个丫头,肯定又有什么新花样了。
“怎么?后悔了?”
“没,我就是想说,能不能宽限几天呢!给我几天时间,我保证还给你们一千万,一分不少!”尤俏俏双手合十,用眼神说着‘拜托拜托’。
见好姨不回答,还拿起茶喝,尤俏俏不好意思的展现出迷人可爱的笑容,她眨巴着大眼睛,道:“好姨,咱们老板是个双重残疾人,他一定深能体会弱势群体的痛,像我们这样的弱势群体,是非常非常需要被关心被理解的!我只是想宽限几天,可没有赖帐的意思!”
“噗!”好姨的茶水洒了一地。“双重残疾人?”
“难道不是吗?”
“你哪里看到我老板是残疾人了?”好姨惊诧的瞪大眼睛。
“跛子加哑巴,还不算吗?”
“哑巴?哈哈!”好姨简直笑喷,用纸巾拭去嘴角的茶渍,她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心说,这姑娘儿简直是活宝啊,常常语出惊人,想法跟常人可真不一样,但好姨笑罢,就正下了面色,说道:“以后,可别再乱说话了,要是传到老板耳朵里,你肯定没好果子吃!他不是哑巴,只是比较少说话!其实,也不止你一个人误会他了!”
“啊!那也太惜字如金了吧!”
“是啊,我们老板经历过一些别人没经历过的痛,个性越发的偏激冷酷,他的确惜字如金!”
“那他的脚呢?”尤俏俏问出这个问题时,自己也吃惊了下。
晕,这关她什么事啊!
她以前没这么八卦的吧,居然会情不自禁的想了解这个神秘老板更多的事情。
&bp;&bp;&bp;&bp;“你都决定要走了,还关心他这么多事做什么?”好姨一句话堵得尤俏俏哑口无言。“本来今天是有医生要过来做人工【授】精的,不过老板已经改变主意了!他觉得还是自然怀孕比较好!”
“啊?什么?他身体没问题吗?”
“没问题!”
好姨丢下三个字,留下一脸错愕的尤俏俏一个人坐在偏厅里。
她呆了几秒。
怎么办!她现在已是身无分文,去哪弄一千万还给那个大老板啊。
要是还不上一千万,那个男人就要亲自上阵了啊,到时候,她好不容易为自己争取来的逃跑机会就要没了。
虽然,这一天尤俏俏没拿出一千万,但那个大老板可能比较忙还是别的原因,并没有再来别墅,也没来烦尤俏俏。
但尤俏俏却不停的烦好姨,希望好姨给自己出去找钱的机会。
尤俏俏想,她自己虽然身无分文,但在市,还有些有头有脸的朋友和亲人,没办法了,到了这时候,她如果还不去找简傲天求救的话,就真真是有自【虐】倾向了。
她知道简傲天疼爱自己,要是她愿意亲自出去找简傲天,简傲天一定会开心疯掉,花多少钱都会帮她赎身。
她如果不想不明不白的给陌生人生下孩子,唯一的、最适合求助的对象,就是自己的老爸简傲天。
这一次大老远从法国跑回来,也是为了确认一下简傲天的情况。
哪怕,一年前,收到欧阳兰豹的邮件说简傲天不知所踪、而各大搜索引擎也搜不到简傲天的现况、连那天同被抓到黑市的姐妹们也没听过简傲天的名号,尤俏俏还是不愿意相信,曾经那般辉煌的简傲天会真的垮掉。
五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那么大的企业,再怎么破产,也不至于真真到完全消失的境地吧。
又过了三天,这三天里,那大老板都没上过门。
这一次,不等尤俏俏去烦好姨,好姨主动找到了尤俏俏。
“小姐,我把您的请求,都如实和老板说了,他已经给过你赎身的机会,但是你没钱,不过,我们老板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愿意给你第二次机会,那就是,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内,如果能筹到一千万,他还是愿意放你离开,他还让我转告你!”好姨顿了顿。
尤俏俏听到这里已经很欣喜了,她连忙问道:“他让你转告我什么!”
“我们老板让我跟你说一下,他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如果你半个月时间筹不到钱的话,就请你乖乖安心的做他孩子的妈吧!”
“啊!”尤俏俏的脸竟红了起来。
五年来,她以为自己脸皮已经厚到忘记脸红两个字怎么写了,可是收到那个神秘大老板如此直白的表白的时候,她居然脸红了。
可能那个大老板的外表装饰实在是华丽,而且很神秘,才会让好奇宝宝尤俏俏产生一种朦朦胧胧的新奇感!
不过,她很快就欢呼了起来!
&bp;&bp;&bp;&bp;因为,她得到了半个月时间,为自己找钱赎身!
“好啊,半个月内我一定还钱,如果还不上钱,我就做他孩子的妈!”尤俏俏心直口快,大话一下子就夸了出去。
好姨将手里的录音笔拿在尤俏俏眼前晃了一晃,道:“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半个月后,还不上钱的话,你就安心伺候我们老板吧!”
尤俏俏呆住,没想到,刚刚的对话,居然被狡猾的好姨给录音了。
但,她可一点都不怕。
半个月时间,够她找钱的了。
只要给她一天自由,她可能就能凑到一千万,一分不少的送到这里!
因为,向自己老爸要钱,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好姨,你也知道,我现在身无分文,能不能借我点路费,我到时候,合着一千万一起还你!”尤俏俏声音有点小,因为居然问一个不太熟的人借钱。
现在这样的社会,没钱一步路都走不动的。
“本来这不合规矩,但,既然决定给你半个月时间,我们也会给出诚意,我就借给你一百元当路费,多我也不会借,我们花了一千万买回你,还没派上利用价值,钱反而被你骗了,岂不是闹笑话!”
“一百元够了够了!”尤俏俏伸出手。
好姨爽快的将一张一百元红钞,拍进了尤俏俏的手心里。
尤俏俏知道,这伙人,既然敢给她半个月完全自由的时间去筹钱,就说明他们有本事控制尤俏俏。
也就是说,如果尤俏俏还不上钱,那是逃不出他们手掌心的。
尤俏俏于是带着一百元钱,踏上了筹钱路!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离开了小别墅,到达了马路上,而且,小别墅里的佣人,一个也没跟来。
也不知道那个大老板到底是有多牛啊!居然明目张胆的放了囚禁的人。
这也就是摆明的告诉了尤俏俏,报【警】都没有用!
尤俏俏也很识趣,知道自己只是表面自由罢了,她还是抓紧时间,乖乖去找简傲天吧。
这一次,尤俏俏没打车,而是去买了瓶饮料,把一百块换成零钱,坐公交车去简傲天的住所。
顺便趁着这个机会,欣赏欣赏五年后的市到底发生多大变化。
可以说,城市的高楼大厦比从前更多了,路面也变宽了,从前郊区的村道,都建起了花圃,市越发的繁华起来!
转了两趟公交车,花了两元钱,终于到达了简傲天从前住所的位置。
可是,到站之后,尤俏俏傻了。
她呆站在原地,望着从前的简宅位置出神。
心里,一阵的不可思议,不敢相信,从前奢华的简宅居然被移为了平地,平地四面围起破旧的围墙,准备重新建设。
尤俏俏还以为自己多年未回来,走错了地方,特意跑去公交站牌的位置看了看,确定自己没坐错车。
而且,从前简宅外面的道路中央,有一颗百年榕树,这颗榕树,如今还矗立在街道中央呢!
看着这凄凉的场景时,尤俏俏的鼻子一阵的酸楚!
&bp;&bp;&bp;&bp;内心,咯噔了一下!
简宅没了,那简傲天呢?简傲天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尤俏俏踉跄的退后了两步。
心一下子慌了。
并不是因为自己没了简傲天拿不出一千万赎身而心慌,而是因为,担心简傲天。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她的父亲啊。
哪怕,她连一声爸爸都不曾喊过,当发现简傲天真的不见了的时候,泪珠居然就那么不争气的夺出了眼眶。
被豆腐花阿姨卖掉,她都不曾掉眼泪,此时此刻,心一下子空落到极致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不好过了。
原本,在法国的时候,觉得简傲天的生活很好,他高高在上的活着,于是尤俏俏从未挂念过简傲天,这下知道简傲天是真的落魄了,一直视简傲天如仇人的尤俏俏,才知道心疼。
所以,在你落魄的时候,才会看到这个世界上,谁最爱你。
果然还是血浓于水啊。
简傲天在巅峰的时候,尤俏俏不理他,现在,这个世界上最担心简傲天的人,可能就是尤俏俏了吧。
可惜,简傲天的手下、尤俏俏的养父尤总像个活神仙一样到处逍遥,尤俏俏这五年来,也没和尤总联系过,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她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正好这时候,有工人从原本的简宅、如今的工棚走了出来。
尤俏俏抹开眼角的泪水,立马迎了上去。
“师傅,请问一下,这里的房子为什么不见了,原本的主人简傲天呢?”尤俏俏抓住工人的袖子,慌张的问道。
原本结伴出去买水的工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尤俏俏一眼,答道:“这里哪有什么房子,都荒废几年了!最近才被我们上头买下,准备建个娱乐城!”
“什么?那你的上头是谁?他又是找谁买的呢?”尤俏俏想凭着这个线索,能不能找到简傲天。
但工人摇了摇头,说:“我们只是做工的,跟着工头混,其它的就不是很清楚了!”
说完,两名工人就大步离开了。
尤俏俏双臂垂下,有一种天地都在旋转的感觉。
不可能的,可能简傲天旧房卖了,搬新家去了呢?
要不然,直接去简氏集团看看好了。
这下子,尤俏俏没心情坐公交车了,因为,她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马就有简傲天的消息。
于是,她拦了辆出租车。
坐上车子,她动作熟练的绑上了安全带,司机问道:“小姐,去哪里!”
“去简氏集团!”
“简氏集团?”司机明显有些吃惊。
“怎么?简氏集团你都不知道,你一定刚刚开出租车吧!”尤俏俏有点生气!
主要是心急,而导致的心情烦躁。
“小姐,你是穿越来的吧,现在哪里来的简氏集团啊,不过,我倒是听说过那个集团!”
“简氏集团没有了?那你知道那个老板怎么了吗?发生了什么事?”
“人生嘛,本来就是起起落落的,那个简氏集团,听说是得罪了很厉害的人,一夜之间就消失了,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bp;&bp;&bp;&bp;“江湖传言倒是不少,但是哪一个可信就不知道了!”司机毕竟年龄比较大,当然听说过从前无限风光的简氏集团。
“不可能的,不会的!”尤俏俏听罢,脸都白了,还在喃喃自语。
“喂,小姐,你到底走不走啊!”司机催促。
“走!我要去简氏集团!”尤俏俏不到黄河心不死。
司机有些为难,但开车的哪有有客不拉的道理。“那好吧,我就载你去原来的简氏集团的位置好了!”
尤俏俏没回话,司机已经开启车子,并打起了表。
兜转了一圈,花了二十几元打车钱,终于到了曾经的简氏集团。
但下了车后,尤俏俏再次懵掉,从前的简氏集团大楼,居然变成了出租办公楼,简氏集团的招牌,早就无影无踪,尤俏俏前去问大楼的保安,但人家根本不肯多说,就把尤俏俏给撵走了。
站在空落的街道,尤俏俏的世界,一下子空了。
在法国的时候,形单影只,都没有此刻这么无助过。
简傲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是死是活?
所以,欧阳兰豹发给她的最后一封邮件是真的!
望着手里的几十元钱,尤俏俏知道,她这次,是彻底完蛋了。
先不谈简傲天如今的情况,她尤俏俏自己现在也置身在水深火热当中啊。
看这样子,简傲天的公司也不是消失一天两天了,连生活在市多年的市民都不知道简傲天的情况,她尤俏俏一下子就想找到简傲天,那简直是笑话。
而且,看欧阳兰豹发邮件那语气,说明欧阳兰豹也不知道简傲天的情况,她现在,不是该担心简傲天的时候,而是该想想没了简傲天,她要怎么在半个月内凑到一千万为自己赎身的事情。
早上出门的时候,在好姨面前打了包票,对话都被录了音,要是半个月内,她弄不到钱的话,真要给那个神秘老板生孩子了。
当然,尤俏俏还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向欧阳兰豹求助,可是,向欧阳兰豹求助会有什么结果,尤俏俏是知道的。
说实话,给陌生的神秘老板生孩子和去找欧阳兰豹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尤俏俏还是不赎身好了。
她这辈子,死都不会去找欧阳兰豹,更不会向那个一次又一次伤害自己的人求助低头。
找寻简傲天借钱的计划以失败告终,不管怎么样,现在首要的事情是先帮自己赎身,其次,再慢慢寻找简傲天的消息。
她可是简傲天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明知道自己的爸爸出了大事,还不管不顾,那她还是人吗?到了关键时刻,一些成见,还是得放下的。
尤俏俏在街上溜达了大半天,肚子饿,就吃了碗面,最近市的东西都涨价了,找了家还可以的面馆,最便宜的一碗面,花了三十五元。
尤俏俏出门的时候,在好姨那借了一百元,去掉路费、买水钱、加吃面钱,现在口袋就剩下三十元左右了,像市消费这么高地方,三十元钱,连晚上住哪,都不知道了!
&bp;&bp;&bp;&bp;离别五年,从前的一些玩伴联系方式都不见了,因为以前的朋友,都是外地来市打工的,在市并没有固定住所,而是租的房子,五年时间过去,就算还在租房,也该换地租了。
加上,五年前,好朋友杨小蝶曾经还偷偷陷害过她,想想都觉得寒心。
尤俏俏于是想,要不然,去找小海帮忙好了,找小海借个一千万,先赎身,赎完身,以后再慢慢还给小海。
相信,以她和凤千凰的交情,她有困难,哪怕是五年不联系,凤千凰也会帮忙的。
只不过,也不知道现如今已经奔三的凤千凰,有没有家庭了,她这样找去,应该不会影响凤千凰现在的生活吧。
尤俏俏迟疑了一会,心说,她和凤千凰一直都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也没有任何越轨的地方,相信,凤千凰要是有了女人,他女人应该也会理解什么叫江湖救急吧。
想到这,尤俏俏掏出口袋里的三十多元钱,这下子,她还是省着点,继续挤公交车吧,要是打车的话,只怕司机多绕两圈,三十多元还不够付打车费。
搭公车,又在市里绕了大半圈,阔别市五年的尤俏俏,今天把市转悠了多遍后,又对市重新的熟悉了起来。
怀着忐忑的心情,坐车到了昔日的凤宅。
好在,到站的时候,看见凤宅依旧和五年前一样存在着。
那天在黑市里那些女孩居然不认识凤千凰,今天看到简家消失了,她真担心,凤宅也一样消失不见,但现在看到凤宅两个字依旧熠熠生辉的立在大门上头,尤俏俏松一口气,觉得自己这下子有救了。
但尤俏俏回市的事情,也不想太张扬,怕被欧阳兰豹发现她,所以,她很低调的先去保安室处了解情况。
“请问一下,凤千凰总裁今天在家里吗?”尤俏俏问。
“凤千凰?”保安质疑的皱起眉头。
五年过去,凤家的保安早就换了一批了,不认识眼前的尤俏俏也是正常的。
“对啊!”尤俏俏又抬头看一眼,确定上面写着凤宅两个字。
怎么,她来凤宅找主人凤千凰,难道是一件很荒唐的事情吗?这个保安,干嘛用这种眼神看她?
“小姐,你在开玩笑吗?”
“怎么了?”
“我们家少爷都离家出走好几年了,现在家里,由小姐帮助老爷管理着!”可能保安看尤俏俏形象气质还不错,所以,才没有撵她,还好好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毕竟,这么多年,极少有人上门找过凤千凰。
“凤千凰离家出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尤俏俏瞪大眼睛。
“听说有四五年了!”
尤俏俏呆住,真有一种,自己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过来的感觉。
主要是,这几年她都没关注国内新闻,这突然回来,确实就完全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对于五年间,市发生了哪些大事,尤俏俏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怎么会那么巧?所以,在她离开市后不久,凤千凰也离开了?
&bp;&bp;&bp;&bp;“请问,知道他为什么走吗”尤俏俏问。
“这我们怎么知道,凤少爷走的时候,我还没来这上班呢,也是听以前的前辈说的,听说是为了一个女人,把老爷给气坏了!”
“不是吧!”尤俏俏的心揪了一下。
凤千凰的离开,不会跟她尤俏俏有关吧!
正好是四五年前离开,还说是因为女人!
尤俏俏印象中,凤千凰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他应该不会做那么幼稚的事情,当初,凤老爷的身体也不好,凤千凰不可能抛下凤老爷就那么走的。
应该跟她无关,跟她无关!
她尤俏俏能有那么大的魅力不成?
尤俏俏不停的在心中为自己开脱起来。
“请问一下,那凤老爷现在的身体还好吗?”尤俏俏明明觉得凤千凰的离开和自己无关,但心里竟有些愧疚,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
“还可以吧,不然怎么打理公司!你到底是我们少爷的什么人,要不要我跟夫人通个气,你自己进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不不不,不用了!”尤俏俏摆了摆手。
看来,五年前差些病死的凤老爷,这些年慢慢的把身体养好了。
凤老爷年龄本来就不大,那一次会病倒完全是因为凤千凰那一次的死亡事件,导致他伤心过度,加上被凤静舒给气的,后来才会生那么一场大病。
尤俏俏和周桃不熟,和凤静舒也不是很熟,虽然那一次,她救了凤静舒的命,但毕竟和凤静舒之间因为薄尘的事情,也闹得挺尴尬,尤俏俏找谁借钱都不可能去找凤静舒吧。
何况了,既然是去借钱,而且借的数目不小,定然要找一定会借你钱的人借!她哪怕开了口,凤静舒也未必会借她钱,毕竟,凤千凰如今不在家里。
她知道,她再继续追问人家的家事,又不愿意去里面求见凤千凰父母,保安要不耐烦了,尤俏俏尴尬又无耐的笑了两声,连忙的就退出了保安室。
再次回归街头,尤俏俏的头都大了。
这下怎么办,连小海都不在,她这一次,死定了啦!
还有谁?还可以找谁借一千万?
薄尘?当然不可能!
薄尘比欧阳兰豹还不好招惹!
这是尤俏俏绝对不考虑去找之借钱的人,当然,她朝薄尘开了一枪之后,让薄耀阳转告给薄尘最后的四个字是:后会无期!
也就是,她和薄尘的缘分在五年前就彻底尽了。
现在的薄尘,可能都恨透她了,她又何必自讨没趣。
可是除了这些人,尤俏俏昔日的朋友,别说是找不到了,哪怕能找得到的,经济能力也不行,他们全数家当都给尤俏俏,也凑不到一千万啊!
尤俏俏狠狠的摔了自己的脑袋一下,笨蛋,好好的你馋什么豆腐花?这下好了,人生全毁了啦!
不过,她并不后悔从法国回来,因为,简傲天果然出事了。
所以,人生无常,起起落落,她一定要坚强,没到最后一刻,一定不能轻言放弃!可能明天又走什么****运了呢?
&bp;&bp;&bp;&bp;尤俏俏安慰完自己,呼了一口气。
这不,和好姨约定好的十五天,才过了一天,她还有十四天想办法为自己筹钱的机会。
人嘛,就该活在现在!她现在想的应该是,口袋只有三十来块钱,晚上该上哪住才对。
结果,她都很识相的问了多家小旅社了,人家一晚上都是八十块起步的,这已经是市的消费水平来说,非常低廉的价格了,可是尤俏俏还是住不起。
不仅如此,尤俏俏连身份证都没有。
原本,她还有尤俏俏之外的身份证件,结果,所有行李都被那个该死的豆腐花阿姨给顺走了,就算有钱,人家还不让你住呢。
不过,在这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时代,要是有钱的话,一些不正规的宾馆,还是愿意收留身份不明的人的。
现在的尤俏俏,已经是个被宣告死亡的人,走在路上,要是被坏人宰了也没人发现。
夜幕悄悄降临,尤俏俏越想越怕,她不敢往人少的地方走,而是往闹市走去。
肚子再次不争气的饿了。
今早从别墅出门,没吃多少东西,中午也就吃了碗天价面,白天的点心就是两块钱一瓶的矿泉水了,这个时间,早就过了晚饭的饭点,其实,饿的念头已经不止出现一次,都被尤俏俏无视了,此时此刻,饥饿感开始抗【议】尤俏俏的无视,逼着尤俏俏快点进食。
尤俏俏摸了摸口袋的小钞,秀眉皱在一起,走在街上的她,腿突然被人抱住。
吓得她‘啊’的一声尖叫起来,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个‘断腿’大叔抱着她。
“小姐,行行好,给点钱吧!”大叔好可怜,全身又脏又臭,露出的大腿残断处,很是触目惊心。
尤俏俏想,再可怜,她还能比这个大叔可怜不成。
人家都顽强的在乞讨,乞求生存,她干嘛这么泄气。
为了感谢这个大叔带给她的启发,尤俏俏决定施舍给大叔一块钱,结果,手一抖,不小心往大叔的碗里丢了一张十块大钞。
是的,是十块大钞。
现在对尤俏俏来说,十块钱,它就是一张大钞啊。
尤俏俏望着钱钱飘落进大叔碗里的那一刻,眼泪也差点跟着飘进地上的破碗里了。
她情不自禁的跟着钱,慢慢蹲地,右手游呀游的,游进大叔装满零钞的碗里,想抽回自己掉进去的十块钱,却引来无数路人投来异样目光。
“谢谢姑娘,你长得漂亮、心又好,肯定会有好报的!”
“大叔,我只想给一块,能不能、能不能把这十块还给我!”尤俏俏压低声音。
“我去!人长得这么美,要不要这么小器啊,接受你十块钱的施舍,已经很伤我自尊了,你居然只想施舍一块,要不,我给你一块算了!”断腿大叔鄙夷的看了尤俏俏一眼。
路人们纷纷停步,对着尤俏俏指指点点,看着围观的人是越来越多,无耐,吃了哑巴亏的尤俏俏只好收回手。
心痛万分。
好像掉进大叔碗里的不是十块钱,是一万块!
&bp;&bp;&bp;&bp;是啊,现在,她连碗面都舍不得吃,十块钱,比平时的一万块还珍贵的好不好。
口袋里,只剩下二十二元了,这是在讽刺尤俏俏是一口井,横竖都是二吗?
吃不起面,那就吃块煎饼充饥好了,结果,一块原味煎饼,尤俏俏连肉都不点,居然还要8块!8块钱啊!你丫抢劫呀!
尤俏俏付钱的时候真想这么骂!
不过想想,8块钱,以前根本就是她随手乱丢的小零钱好不好,人家鸡蛋要不要本钱、油要不要本钱、调料要不要本钱、大冬天站在街边给你烧煎饼要不要工钱,一块这么伟大的煎饼,填饱了你咕咕叫的肚子,你还好意思骂人抢劫,你好无、耻啊!
尤俏俏咬下热乎乎的煎饼,喊了声:“好好吃!”
真的好好吃!以前怎么没发现,煎饼这么的好吃啊,早知道,当初口袋有钱的时候,就常常来吃了。
从前有一块煎饼摆在眼前,我没有珍惜,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说:煎饼,你真的好好吃!
尤俏俏都被自己对煎饼的表白,感动到要流泪了。
吃完煎饼,剩下14块钱。
尤俏俏勉强把空肚子填了一半,起码它抗【议】的声音在变小,她继续在街上瞎逛。
她尤俏俏以前那么辛苦的日子都挨过来了,难道过了五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她就连一丁点生存能力都没有了?
今晚,一个女孩子不想露宿街头的话,她就得想办法弄点钱,不然,十五天没过,一千万没筹到,她已经先饿死或者冷死在街头了。
看来,老天爷这是逼她干老本行的节奏啊!
是,她准备偷点钱!
尤俏俏于是开始在街上找寻目标,她偷东西也是有原则的,不偷穷人的,尤其是像她此刻这么穷的人,要是二十二块钱被人偷了,岂不是可怜死。
她不偷小孩的东西、也不偷老人的东西。
经过各种观察比对,最后,决定偷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的钱包。
女人看起来,应该是在附近的夜、场上班的,提着手包的她,步伐匆匆,还时不时的拿小镜子出来整理妆容。
她踩着十几公分高的高跟鞋,尤俏俏想,即使她发现尤俏俏偷东西,也追不上尤俏俏!
尤俏俏假装也走很快的样子,尾随着女人的身后走。
跟了女人大约十几米的样子,正要伸手,像从前一样麻利的将女人的钱包,从包里神不知鬼不觉的顺走。
岂料,手才刚伸进女人粉色单肩包内,刚刚握住里头的小钱包,就见那个急步走的女人骤然停住了步伐。
尤俏俏的手僵在半空。
那个女人转过脸,面目凶恶到几近狰狞的程度,尤俏俏征住。
可能太久没偷,她的动作没以前那么麻利,以至于,被对方发觉了!发觉了!
这可真是有损师傅的名誉啊,尤俏俏真恨不得此刻自己会隐身术。
时间好像被定住一样,浓妆艳抹的女人盯向了手里已经抓住她包里面镶满钻钻的钱包的尤俏俏。
&bp;&bp;&bp;&bp;四目对视间,尤俏俏的脸倏地红到了脖子。
这应该是偷东西历史以来,头一次偷东西,面对面被逮个正着吧,那一次,去欧阳兰豹家里偷东西的时候,虽然被欧阳兰豹正面撞见,但起码当时的尤俏俏有个口罩遮脸,欧阳兰豹看不到她的脸。
可这次,她一个姑娘家,大庭广众下偷东西,被人用无尽鄙夷加嫌弃的目光瞪着的时候,别提有多么的尴尬了,尴尬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下一秒,只听到浓妆艳抹的女人对天喊了一声:“小偷啊!快帮忙抓小偷啊!”
这是一个商场外面的大广场,此时,是晚上八点多,正是人流量最高的时候,女人喊了一声,四面八方的人都看了过来。
要是个壮汉偷东西,或者几个壮汉拿刀抢劫,可能民众不见得听到声音就会前来帮忙,但民众们一看,偷东西的,居然是一个瘦瘦白白的女人,大家正义之心被激发,一瞬之间,四面男男女女全围了过来。
尤俏俏吓坏,缩回手,但已经来不及,手已经被那个原本赶着去上班的女人给拽住了。
尤俏俏只觉得四周黑压压的一群人围了过来,她被人墙给堵着,根本无路可逃。
死了死了,这一次,要被这群人给活活揍死了。
毕竟偷东西不是光彩的事情,尤俏俏都金盆洗手好几年了,今晚,应该是尤俏俏人生第一次意识到,偷东西,真的非常非常的可憎并且可、耻,她好像成了过街老鼠,所有人都可以拿东西扔她、打她、羞、辱她。
她慌乱不已,头都不敢抬起来了,因为实在很丢脸!
低着头的她,听到四周七嘴八舌的声音不停在头顶咒骂。
“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学什么不好,偷东西,真丢脸!”
“穿的有模有样,长得也有模有样的,真看不出来是个小偷!”
“其实像她这样长相的,偷东西真是可惜了,小姐,附近的夜总会倒是有招人,你去里面上班比偷东西来钱快多了!”
、、、
还有更难听的话,尤俏俏全都自动过滤掉了。
没想到,这些话,居然是骂她的。
她尤俏俏以前虽是孤儿,但被尤总保护得很好,从来没被这么多人围起来羞、辱过,此时此刻,真的是她人生最最无地自容的时刻!
“你们别光站着骂呀,这种女人,不给她一点教训,她是不会知道害怕的,狠狠揍她一顿,看她下次还敢不敢偷!”浓妆艳抹的女人喊了一声。
四周的群众也跟着响应。“是,揍死她,不然,下一个受害者,可能就是我们了!”
这些人啊,看起来可真是正义,尤俏俏想,她要是能变出一把枪来,看这些人声音是不是还这么大。
估计一溜烟的功夫,全都不见了吧。
要不然,为什么常常有新闻报道,某某女被当众抢劫无人帮忙,某某女在公交车险遭强无人帮忙!
说白了,他们就是欺软怕硬,看她一个女小偷,才有这么多所谓‘好心人’站出来伸张正义。
&bp;&bp;&bp;&bp;当然,也会有一些真的很正直的人,但这种类型的,估计看到小偷被抓,就已经离开了,而不会围着看热闹,更不会主张殴打一个已经变成弱势的女小偷。
就在那些人准备痛揍尤俏俏的时候,尤俏俏忽然放开了抱着头的双手。
她抬起脸来,沉着声音喝道:“你们有什么权力打我,抓到小偷报、警就是了,警、察大叔自然会公道处理!”
可能是尤俏俏长相够惊艳,加上气质耀人,她要么不说话,一旦沉着脸,说出一两句话时,真是足够震慑人心的,哪怕,她现在是一个小偷的身份,身旁的人,竟也会无端的听她的话。
有群众果然拿起了手机报、警。
当然,也有一些群众退开了看热闹的队伍。
那个原本被尤俏俏偷的浓妆艳抹的女人,见大家居然放弃痛打尤俏俏,她一阵不爽,抬起手来,就要朝尤俏俏一巴掌打过去,不过,被尤俏俏单手给接住了。
“女士,真的非常抱歉,刚刚居然想偷你的包,如果不是有难处,我也不会走这一步,既然你的钱包一分钱没少,我又主动要自、首,你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刚刚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急着去上班吧,不知道,上班迟到了没有?”
女人看了看表,双目瞪圆。
看样子,肯定是因为尤俏俏耽误了时间。
虽然对尤俏俏恨得牙痒痒的,但没办法,她要是再和尤俏俏这么僵持下去,就要迟到了。
女人愤愤道:“油嘴滑舌的臭女人,肯定是一个惯偷,你们大家一定要把她亲自交给警、察,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说着,女人将包紧紧抱在胸口,终于放过尤俏俏,继续赶路去了。
“当事人都不在了,你们还看什么看啊!”尤俏俏刁刁的看着四周的群众。
大家见当事人都跑了,自然也就散了开来。
先前有民众报、警,不过,警、察叔叔没来之前,尤俏俏已经趁机溜走了。
唉!摸着身上的十四元钱,尤俏俏继续在街上游荡。
经历了先前的事情,尤俏俏知道自己的神偷技术,早就因为太久没实践而生疏了,估计再偷,失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要是这一次再被当场逮住的话,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身上就剩十四元钱的尤俏俏,没有太大必要不想浪费钱,所以,现在连公交车都舍不得坐了,从买完煎饼之后,她一直都是步行的,结果,原以为逃过了刚刚偷东西事件的尤俏俏,在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候,突然被几辆速度奇快的摩托车拦住了去路。
暗夜的街道,摩托车发出可怕的‘轰鸣’声。
车子将尤俏俏围堵住之后,车上的几个人,卸下了头盔。
都是些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各个头发黄一撮绿一撮的,一看就是街头混混,下车来的,只有一个是女人。
尤俏俏一眼就认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而是刚刚险些被尤俏俏偷走包的浓妆艳抹的女人。
&bp;&bp;&bp;&bp;“你们要干什么?”尤俏俏警觉着。
她后退,但后面也有人围了过来。
那个女人双手抱胸,怒皱眉头,指着尤俏俏说:“老大,就是这个臭女人刚刚居然敢偷我东西!要不是赶着去伺候您,我刚刚就教训她了,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好歹也是大哥您的女人,怎么能被这么一个臭丫头给白白欺负了!”
尤俏俏的脸都吓白了。
一帮人中,一看就是头头的光头男人,走向了尤俏俏,男人长着一副挫相,下唇下边,还留着撮胡子,实在恶心。
可能是长期抽烟或者是天生遗传的原因,他的唇色都是黑黑的。
一走近尤俏俏的时候,烟酒味齐并,尤俏俏一阵反感,快要吐了的感觉。
“没想到,这个小偷居然这么漂亮,哥一向怜香惜玉!老婆,哥舍不得揍她怎么办!”男人捏住了尤俏俏小小的下巴。
说真的,小混混接触的浓妆艳抹的女人多,但像尤俏俏这样清素的气质美女,确实少见,何况,尤俏俏还是清素美女中的极品,他们可以说见都没见过。
“大哥,你一定要帮我出头啊!”那女人摇着大家口中的老大的手臂。
男人的色眼看着尤俏俏,捏尤俏俏下巴的力道更重了一些。“没办法,老婆最大!兄弟们,把这个女人给我死揍一顿,别打脸,揍完,你们把她给分了!”
这个话,尤俏俏是听得懂的。
意思是,叫大家打完她,再把她给轮掉!
这帮人可不比普通群众啊。
尤俏俏的双腿其实已经发软了。
暗暗骂自己的眼光实在不行,明明被偷对象都经过精挑细选了,结果,结果居然惹上这么一个主儿!
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尤俏俏疯了般撞开面前的男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马路前方逃窜。
“给我追!”老大一声令下。
亲自带队,追向尤俏俏。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么个小女人,反应居然这么快,还能在他的包围之下跑开。
当然,心里清楚,一个女人再厉害,是跑不了多远的。
尤俏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背后的脚步声越接越近,她喘着粗气,不,应该是气都喘不上来了,左腹巨疼,但不想死的话,她除了跑的动作,不能有别的了。
几乎感觉追兵的手都要打到她的肩膀的时候,尤俏俏以为今晚她会遭遇人生最可怕的折磨的时候,她的头,撞上一堵软墙。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清新的香味包围,这种香味,将先前那个老大口中喝向尤俏俏的臭气,一下子驱散的感觉,尤俏俏贪婪的闻了闻,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与此同时,她被一个温暖安全的怀抱,紧紧的,箍进了怀里。
“什么人啊?竟敢管我们老大的事情!这里是谁的地盘,你知不知道!”追尤俏俏的男人,大骂起来。
尤俏俏呼了一大口气出去,终于抬眸,印入眼帘的,是一张非常精致耀人的面具。
&bp;&bp;&bp;&bp;尤俏俏记得这张面具!
视线顺着男人的面具,渐渐往下,还看见了男人手里拄着的拐杖。
她愣了愣,这个抱住她的人,不是这一次从黑市将她买回的买主吗?
他这个时间,怎么会出现在大街上!
不过,大BO身上的香水味好好闻哦!像是茉莉香,却又添加了说不出的柔和香味,反正,一闻就会上瘾的感觉。
尤俏俏在这种时候,见到这个大老板的一刻,前面吓破的胆子,居然无端的愈合,总感觉,这个她原本想尽办法要摆脱的男人,好像,会保护她似的。
她想,这大概是人在脆弱无助的时候,都会出现的依赖心理吧。
“臭跛子!老子的事情,你也敢管!还不放开这个臭女人!”为首的混混老大骂了开来。
他用眼神示意下一下,跟在他后面的几个小的,立即将棍棒敲得当当响。
这样的场面,真是怪吓人的。
尤俏俏心里没底,毕竟,这个男人腿不灵便,而且单枪匹马,就算暂时给了她安全感,对方人多势众,恐怕也保护不了她吧。
“好个死跛子,竟敢无视老子的命令!小的们,把这两个人一起往死里打!我平身最讨厌没本事,却又好管闲事的人了!”混混老大不屑的瞪了面具男一眼!
尤俏俏皱起眉头,十分义气的说道:“喂,这不关你的事,你现在走掉,还来得及!”
谁知道,她的话音刚刚落下,竟听到寂静的黑夜,忽然‘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连着的‘砰砰砰’三声巨响。
待大家反应过来,才发现,是戴面具拄拐杖的男人,举枪朝天开了三枪。
原本嚣张无比的混混老大僵了僵,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人拿的可是真枪时,前进的步伐明显的立即止住,并且,还后退起来。
“老大,他有枪!”小混混附着老混混的耳朵小声说。
哪怕他的声音极小,但可能平时说话大声惯了,大家都听得到他在说什么。
“市,没有一定身份的人,怎么敢携带枪!”
那个被称做老大的人,脸色早就变了。
因为,她只是这一区收收保护费的小混混头目,根本上不了什么台面,不成器的公司,拿几十万的资金,放点高利贷什么的,收点刚出社会的小青年当小弟,就真把自己当老大了。
他们打人的工具,最多就是匕首,哪里见过什么真枪啊。
这恐怕还是这个头头第一次看见有人当着他的面开枪吧。
“滚!”深沉、稳重、嘶哑的声音,从面具里传出。
那么低的声音,却仿佛有回音一样,甚是吓人。
尤俏俏也被这隐忍的一个字,给吓得凛了一下。
这个男人的个性,得是多么忍耐,或者,是经历过很多伤痛的人,不爱讲话,偶尔说出的一个字,才会具有如此的威慑力吧。
他慢慢降下举着枪对着天的手,枪口几乎要对准那个小混混老大的时候,先前嚣张无比的一帮人,已经吓得屁滚尿流。
&bp;&bp;&bp;&bp;“老板饶命,老板饶命!”号称老大的混混头目边求饶、边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
他不断后退的同时,喊了声:“小的们,还不快撤!”
浓妆艳抹的女人,也吓得不轻,如果不是脸上有妆,估计会发现,她的脸色都吓白了。
心里委屈的嘀咕:明明就是这个女人偷我东西在先,怎么搞得好像我先犯了她似的!有个这么金光闪闪、连枪都有的男人做后盾,你丫出来偷个屁呀!真是坑人啊!呜呜,吓死姐了!
看着那群人狼狈的模样,尤俏俏是既好气又好笑。
听到摩托车‘轰轰’启动,随后离去,尤俏俏这才确定,自己是真的逃过了小混混的追杀,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突然松懈,身体居然控制不住的一阵发软,身后的大手,有力的拥住软绵的她,尤俏俏才终于站直。
她的脸红了红,因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个男人的手,竟从后面,环抱着她上围的位置。
不过把身体发软的尤俏俏扶正之后,他就松开了尤俏俏的身子,就冲着这一点来看,这个男人,倒还算个正人君子,尤俏俏且当他刚刚的动作是自然反应、是无心的好了!
今晚,要不是这个男人及时出现,她的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你怎么会在这里?”尤俏俏奇怪的抬眼,对上的自然是冰冷的面具。
面具底下的目光,幽冷,深不见底,只能确定,这双眼睛,就好像带着水波一样,深深望着她的眼。
尤俏俏再次征住。
他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猛然想起好姨跟她说过,这个大老板让好姨转告她,他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若是她还不上钱,他很愿意她当他孩子的妈。
想到这,尤俏俏的心凛了一下!
她只当好姨随便说说的话,应该不会是真的吧。
让尤俏俏错愕的是,男人根本不回答她的话,甚至连征求尤俏俏的同意都没有,直接霸道的单手将尤俏俏扛起,他左手拄着拐杖,右手将弱小的尤俏俏按在肩头,虽然走路的时候,身体些微失衡,但步伐如箭般快速,和正常人的走路速度是一样一样的!
被架在高高的肩头上,寒风拂面,尤俏俏尖叫着让大BO放她下来,但他好像又恢复了哑巴模样,仿佛刚刚的一个‘滚’字,从不曾从他口中吐出一样,尤俏俏甚至觉得,前面听到的单字,是她自己的幻想。
因为只有简单的一个字,尤俏俏甚至还没听清男人的声音,就没了后话。
不论尤俏俏说什么,这个男人就是惜字如金,会让人有一种把他嘴巴撬开,把话从他嘴里解放开来的冲动。
大BO的车子就停在路边。
他熟练的拉开车门,将尤俏俏丢进了副架位。
“喂,你要带我去哪儿?”尤俏俏一路在男人肩上挣扎,这么冷的天,此刻,她的额头竟有若隐若现的细汗。
把尤俏俏放稳在副架之后,男人‘砰’的关上了车门,动作潇洒利落。
&bp;&bp;&bp;&bp;尤俏俏暗暗在心里觉得,这个男人哪是个‘跛子’,他根本没必要拄根拐杖好不好。
这拐杖,分明成了他耍酷的道具。
耍酷?难道尤俏俏觉得这个男人很酷吗?
心里生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还给了自己一个答案:这个男人确实很酷、很神秘、连脸都不用示人,就很有过人的魅力。
而且,他不是很有背景的人吗?出门居然形单影只,刚刚拿枪对天开三下的样子,简直酷爆了!
尤俏俏的答案刚刚给完,男人已经坐进了车子的主驾位!
他拉上左侧车门后,直接转身向尤俏俏的方向。
“你干嘛?”尤俏俏吃惊的瞪大眼睛。
男人低头,整个身子都倾向了尤俏俏,吓得尤俏俏将身子往右车门的位置倾去。
结果,这个神秘大BO居然是倾身帮她绑安全带。
“呼!”尤俏俏吐了一口气,吐气的声音,在紧闭的车内,实在是有点大。
大BO为尤俏俏绑好安全带,戴着冰冷面具的脸没有移开,而是带着饶有趣味的声音道:“为什么这么紧张!”
“你会说话的啊!我以为你是哑巴!”尤俏俏讶异的同时,还不忘嘲讽。
她哪有紧张啊!就是心跳比在法国的五年任何时候都要快一点,就快那么一点点罢了!
直到男人坐直身子,带着淡淡茉莉味的气息稍微疏远,她的心跳才恢复正常。
她会落得这么狼狈,还不是因为欠了这个男人一千万!
这下终于确定,刚刚那个滚字,的确出自这个男人之口了。
这一次,总算是听清了男人的声音。
他的声音非常的低沉、稳重、很成熟、还有些嘶哑,却又带着惑人的磁性,声音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觉!
欧阳兰豹?!
但尤俏俏马上否定,不,不一样的,欧阳兰豹的声音比这个男人阳光得多,没有这么的成熟、没这么低沉,这个男人的声音像大提琴一样低沉但好听!
毕竟,和欧阳兰豹都五年不见了,五年也尽量不去回忆欧阳兰豹的一切,当然是记得欧阳兰豹的声音的,但已经记得不是那么真切!
尤俏俏暗暗觉得自己好好笑,不是说好的,再也不想起欧阳兰豹,五年来,都没怎么想欧阳兰豹,怎么这一次回到市,想起欧阳兰豹的次数会多起这么多!
她想,大概是因为这个男人戴着面具,让她很没安全感,才老是一看他,就会将之和他的人生梦魇欧阳兰豹联系在一起。
“喂,你让我坐你车干嘛?”尤俏俏追问。
“难道你想露宿街头?”
尤俏俏不可思议,难道这个男人知道她口袋没钱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钱住宿!”
“好姨说被你借了100元!一天时间,花差不多了吧?”
尤俏俏窘迫不已!是花差不多了,不然也不用去偷被人追杀了!
车子,朝着囚禁尤俏俏的别墅行驶而去。
尤俏俏一千万个不愿意回去,但口袋只有十四元的她,今晚不回别墅的话,能去哪里?
&bp;&bp;&bp;&bp;大BO把她遣送回别墅之后,和尤俏俏一齐下了车子。
两个人并肩走进通亮的室内
很奇怪,不知道是因为夜深的原因,还是怎么回事,平时在厅里的保姆,居然一个也看不到,好姨也不在厅内。
厅内的灯开得这么透亮,好像事先就知道有人会来,既然知道有人会来,做为佣人的她们,怎么没有出来接见大BO的到来呢?还是有人命令她们今晚全部离开别墅?
所有人都不在家的话,岂不是意味着,这栋浪漫唯美又温馨的小别墅里,今晚只有她和大BO两个人?
想到这,再看看身边这个送她回来的男人,尤俏俏哆嗦了一下。
不会吧?
这个男人买她回来,是为了给他生孩子,今晚,他救了她,又领她回一个人都没有的别墅,该不会叫她以【身】相许吧!呜呜!
尤俏俏越想越害怕,身旁的人,步伐忽然止住,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面具,对上了尤俏俏的脸。
尤俏俏本能的双手抱胸,后退了数步。
“你干嘛还不走!”尤俏俏瞪大眼睛看着男人,警觉的问道。
男人歪了歪头,似乎不解尤俏俏这句话的意思。
“我说你已经把我安全送回,现在可以离开了!”尤俏俏指着门的方向,胆大包天的对大BO说道。
男人轻蔑的发出一声冷哼。
“这里,是我的家!除非你为我生下儿子,这个房子就是你的了,到时候,倒是真有资格赶我走!”男人的脸埋近尤俏俏的方向一些。
这种成熟低哑的声音,搭配他的身高服饰,真的有一种格外迷人的魄力。
尤俏俏像一池清水的心,好像被投掷了一颗石子般,荡起丝丝涟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好吧,我没资格赶你走,但是老板一言九鼎,说好的给我半个月时间筹钱赎身,今天才第一天,虽然出师不利,但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钱,所以,这期间,你得信守承诺,不可以碰我哦!”尤俏俏依旧双手抱着胸不放。
毕竟男人戴着面具,尤俏俏看不清面具底下的表情,但此刻,她的这句话音落下时,明显感觉到面具底下的脸,应该是不屑的表情,因为大BO随即说道:“我好像没说要碰你吧?”
短短几个字,让尤俏俏陷入无限的尴尬境地,她这才松开环抱在胸前的双手,脸色一阵潮红,怎么劝自己,那潮红就是画在脸颊上,不肯走开。
她好像自作多情了!
因为这个老板从头到尾就没说要亲自让她怀孕,之前提出的方案,是人工【授】精!
“不过,你要是觉得委屈的话,我倒是可以勉强试着接受让你自然怀孕!”大BO邪恶的声音在尤俏俏的耳边响起。
吓得尤俏俏退开了几米之远。
看着尤俏俏夸张的动作,面具底下的人,嘴角有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我有点饿,你去给我做点吃的!”大BO忽然命令。
尤俏俏本来想说凭什么的,但她发现自己的肚子咕噜咕噜响得很大声,恐怕,她比大BO还要饿吧。
&bp;&bp;&bp;&bp;要不,就假装去帮大BO做夜宵,自己趁机弄点吃的。
现在,她可是处于尴尬期,毕竟今天向好姨借了一百元后,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会还回一千万,她既然不做买主孩子的妈,那么这半个月内,她哪还有资格吃这栋别墅里的东西,人家收留她住一个晚上,都算是仁至义尽了。
“好啊好啊,老板,您想吃什么?”尤俏俏一副为老板好的样子。
“做你爱吃的!”大BO说着,走向了客厅一角的琴桌前。
尤俏俏想,这个男人真够懒的,自己爱吃什么都懒得回答,好吧,那就做她最拿手的好了!
尤俏俏进了厨房,冰箱里什么都有,可惜,尤俏俏的厨艺有限,最后,决定做份西红柿蛋面,当然,是做大份的蛋面。
老板吃不下,剩下的当然就归她这个小厨子咯!
尤俏俏往油里下蛋液的时候,温润柔和的钢琴声传进了厨房里,尤俏俏自己也是钢琴大师,传来的这首曲调,很是陌生,但旋律优美极了,就像是弹奏者在娓娓说道着自己的心声,时而飘来美好如初恋的调子,时而却又夹杂着淡淡的悲伤,聆听的人,思绪全然被带走,融入到音乐的快乐与悲伤之中不能自拔。
尤俏俏暗暗奇怪,别墅里居然藏着这么一个弹琴高手,她竟一点都不知道。
刚刚家里不是没别人吗?现在谁在弹琴啊?
尤俏俏虽然从未考过钢琴等级,技术却是十级大师的水平,但此刻,这个弹奏者的技术水准,绝对不在尤俏俏之下,如果两个人合奏一曲,一定会非常非常的精彩。
尤俏俏边下面条,边欣赏着琴音。
十五分钟后,端着热腾腾的面条走出客厅时,尤俏俏才知道,坐在客厅弹琴的人,居然是戴面具的大BO!
她简直傻了眼,豪华的钢琴面前,高大的男人,笔直坐着,虽然看不到面具下的脸,但他投入弹琴时的模样,多么的好看迷人啊。
他的十指像会跳舞一样,在黑白琴键上跳跃,时而美时而伤的曲调,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跳出来,画面唯美,视觉听觉效果,都到了一种极致的境界。
尤俏俏仿佛置身在一场音乐会一样,要不是面条太烫,她可能起码在原地征个一分钟以上。
尤俏俏双手被烫得不行,捧着面,快步跑到了厅中央,将面条,端放在了茶几上。
想喊BO过来吃面,但看他那么投入的样子,又不忍坏了如此美妙的音乐世界。
尤俏俏于是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的瞄BO两眼,这可真是一种绝对的视觉和听觉的享受。
肚子饿极的她,边听音乐,一边竟反射性的拿起了筷子,然后边吃面,边欣赏BO弹琴。
待尤俏俏一碗面吃个底朝天的时候,动听的音乐也正好停下。
一曲完毕,BO潇洒起身,尤俏俏这才意识到,原本煮给BO当夜宵的面条,被她给吃个精光了。
她不好意思的朝BO笑了笑,道:“锅里,还有小半碗面,我去端!”
&bp;&bp;&bp;&bp;尤俏俏很是热情,主要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本来锅里那小半碗,是留给她自己的,准备大BO睡下后,她再偷偷进厨房偷吃,但现在,她把大份的面吃了,只好把藏起来的小份的面,如实报告给BO听。
没想到,前面叫她煮东西吃的男人,弹完琴后,拄着拐杖,朝厅门的方向走去。
“我只给你十五天,已经过了一天,剩下十四天,要是筹不到一千万,你就做好当我孩子妈的准备吧!”
说完,BO大步朝门的方向走。
尤俏俏甚至觉得BO的背影,高大挺拔,好像一座大山一样伟大,他走路的姿势,有一瞬间,甚至连些微的不平衡都没有了,和正常人没有两样,这大概是看一个人顺眼的时候,会自动将他完美化吧。
直到BO消失在别墅大厅,尤俏俏才反应过来,这个BO还挺正人君子,他没有趁人之危,他很守信用,说好的给她十五天时间筹钱,就给她十五天时间。
今晚如果不是他救了自己,得罪那些二流子,她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BO刚刚说肚子饿,面被她吃光,却没有一点意见,突然想起前面的时候,BO叫尤俏俏煮自己爱吃的东西,该不会听到尤俏俏的肚子响不停,知道尤俏俏饿了,他要吃东西是假,叫尤俏俏煮自己爱吃的才是真吧。
这么想来,这个BO还挺贴心的,他没揭穿尤俏俏饿肚子的狼狈样,没直接叫尤俏俏吃别墅里的食物,而是借口他自己要吃面!给足了尤俏俏的面子!
可惜,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年龄也不小了,都没女人愿意给他生孩子,还要去黑市买女人,好不容易花个一千万买回尤俏俏,又是个不听话的主。
尤俏俏暗暗发誓,BO,你这么好,我一定不会让你做亏本生意的,我一定会还你一千万,让你去买新的女人!
尤俏俏的脑海,还在播放着BO弹奏的钢琴旋律,实在好听,有种引人入胜的感觉!
真是的,刚刚忘记问BO这首曲子叫什么?是谁编写的呢?
她走向钢琴,亦慢慢坐下,许久未碰琴的尤俏俏,弹起了自己在法国期间谱写的曲子。
曲风开始的时候,轻快、美好、浪漫、中段变得伤感、难过,后段,竟演变成了痛和绝望。
一首曲毕,尤俏俏满身是汗。
仿佛把五年前和欧阳兰豹的故事重新回忆了一遍似的。
她的双目,一下子湿润了!
别墅花园黑暗处,高大的男人,静静聆听完别墅内的曲子,在花园徘徊了约莫十分钟左右,似乎想返回别墅,但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还是悄然驾车走了。
尤俏俏洗漱一番,回房躺下,想着明天还可以去找谁借钱,想来想去,唯一能找的人,就是自己的养父尤总了,也不知道,这些年,尤总有没有可能隐居富富岛呢?
要不然,明天去富富岛看看好了!
简傲天不见了、凤千凰也不见了,现在,尤总可是她的最后一线希望了啊!
&bp;&bp;&bp;&bp;可能白天在市逛了一整天,尤俏俏非常的疲惫,这一夜,居然睡得出奇的好,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大亮了,睁开眼睛,发现日上三竿了,尤俏俏立马腾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她就剩下十四天时间了,现在开始,她一定要争分夺秒的想办法弄钱,要是弄不到一千万,她的人生就彻底完蛋了。
想到人家大老板那么守信用,她当初答应得那么爽快,如果凑不到一千万,代孕妈妈岂不是当定了。
尤俏俏快快的洗漱完,走出房间,没想到昨夜安静的别墅,一大早就见到了佣人们前后忙碌的身影了。
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毕竟别墅里做饭的都是专业厨师,尤俏俏昨晚做的西红柿蛋面,跟她们做的饭菜比起来,简直上不了台面。
闻到这样的香味,食欲一下子就侵袭过来。
但,她有资格吃别墅里的东西吗?
尤俏俏咽了咽唾沫,‘咕噜’的响了一声,引来了正在客厅里看报的好姨注意。
“小姐,你醒来啦!”好姨收起报纸,依是对她投以亲切的微笑。
“是啊,昨天没弄到钱,我准备继续出去找熟人拿钱!”尤俏俏说着,再次咽了咽唾沫,往厅门的方向走。
人嘛,活着就是为了争一口气,昨天大话说得那么响,虽然大BO给了她十五天的时间,但她在好姨面前嚣张得就好像一天内就能弄到钱赎身,这下子,她在好姨面前说话,明显就小声了。
她强忍着对食物的渴望,以及将口袋只有十四元的事情,藏进了心里,准备去趟富富岛的她,决定出门后再想去哪弄路费。
让她意外的是,好姨居然起身,叫住了她。
“小姐,不急不急,时间还早,吃个饭再出门吧!”好姨指着饭厅。
隔着透明的玻璃门,能看见饭厅的餐桌上,摆了好多好吃的。
尤俏俏没想到,好姨居然还愿意主动叫她吃饭,毕竟,她是一个决心要离开的人,她又没打算给她们老板生孩子,怎么好意思白吃她们的东西。
不过人要学会变通,没吃饱,哪来的力气找钱是吧。
“好姨,既然你这么盛情,那我就不客气了!是你叫我吃的哦,但你放心好了,我这个人,最感恩图报了,等我弄到钱,连本带利的把钱还给你们!”尤俏俏承诺。
“好好,我就等着你快快弄到钱赎身,我们老板早上有打电话交待过,说你身上没钱,这十五天内,看你一个女孩也怪可怜的,我们决定每天资助你一百元钱做为找亲戚的路费!免得你去偷去抢,又乱闯祸!”
啊?看来好姨也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尤俏俏甚至觉得,昨天半夜,大老板会出现在她身边不是巧合,怎么更像是他一直就跟着她,或者派人跟着她啊?
也对,她现在欠人家一千万,人家当然要派人暗中盯着她了,不然她要是跑掉的话,钱不就没有地方拿了。
&bp;&bp;&bp;&bp;不过,大老板还算厚道,居然还愿意资助她,只是也太小器了点吧,每天才资助一百元,但尤俏俏已经很满足了,一百元够一天的路费和饭钱了,怎么感觉大BO只给一百元,好像是不希望她在外面住宿呢?
果然,好姨继续道:“在这期间,你晚上可以回来住,早晚饭都可以回来吃饭!如果你还得了钱,到时候我们再跟你结算也不迟,而你要是还不了钱,就成为我们未来少爷的妈妈了,我们不可能对你太绝!”
好姨说的这倒是大实话!
可能昨晚偷东西被那帮二流子吓得不轻,尤俏俏接过一百元钱,诚恳道:“谢谢好姨!”
“别谢我,这些都是我们老板的意思!”好姨说道。
尤俏俏想起了昨天大BO弹钢琴的画面,那样一个外表华丽、家庭富裕、才华横溢的男人,他还那么的细心,其实,他大可不给尤俏俏这个十五天的机会,他大可以利用自己的权力,对尤俏俏为所欲为,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那么尊重人,让尤俏俏心里,也对大BO产生了一丝敬意。
怪了,她居然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连脸都没见过的男人一大堆的优点!
确实,他的身上有一大堆优点,面容根本就不重要,哪怕,他就长着一张面具脸,就他这样的身价、气场和才华,也足够魅力了!
吃饱喝足之后,尤俏俏带上了好姨又给的一百元,再次从别墅出发,有了昨天的教训,尤俏俏再不敢乱花钱,一路都是挤的公交车,这趟公交车人超多,她全程都是站着,摇摇晃晃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到站,并且,又转了一趟车,才终于抵达汽车站,五年前,去富富岛的小巴士,就是来这个车站里乘坐的。
但让尤俏俏愕然的是,从前破旧的汽车站,已经变成了全新的大车站,车牌、路线,很多都换了。
尤俏俏找不到以前的小巴士,只好跑进售票厅了解情况。
来到服务台,尤俏俏问道:“您好,这里有去富富岛的车吗?”
“富富岛?”服务员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她皱了皱眉,居然一副没听说过的样子,她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快的按了按,然后摇头道:“不好意思,没有!”
“啊?那去富富岛的车,现在要去哪个车站才有呢?”
“不好意思小姐,我没有听过什么富富岛!”
富富岛只是一个村子,工作人员没听过很正常。
现在的车站,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小车站了,而是大型的汽车站,通往各地的车子变多,售票窗口增多,服务人员也多了,当然,车站的人流量比从前大了至少三倍以上。
面对嘈杂的大厅,尤俏俏不知所措。
看来,五年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物非物人非人!
她还好笑的担心欧阳兰豹会缠着她,从前的车站都升级成另一个车站了,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成功男人,还能一辈子挂念一个女人吗?
看着车站发生这么大变化,尤俏俏最大的感慨是:一切都变了!
&bp;&bp;&bp;&bp;这是好事,因为或许以后她可以不用躲到法国生活了,就算在市生活,五年前那些公子哥们都喜欢十八岁的小姑娘去了,再也不会缠着她了吧!
“富富岛是个很美的鱼村,以前这里有小巴士直达富富岛的,麻烦你,再帮我看看!”尤俏俏还不死心的站在服务台不肯走。
小姑娘明显的很为难,就在这时候,一个同样穿着车站工作服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见尤俏俏和前台服务员正僵持不下,她连忙过来问道:“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经理,这位小姐一直问有没有车去什么富富岛,可是我们车站记录里,根本没有富富岛这个地方,我一直解释,她还不死心!”服务员见经理过来,立马就发起了牢骚。
经理听罢,连忙抱歉道:“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刚出道不久,可能没听过富富岛这个地方,我们车站里有车到富富岛的!”
“啊?”服务员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真的吗?太好了!”尤俏俏惊喜不已。
她之所以一直缠着前台,是希望对方能告诉她去富富岛的巴士去哪了,就算搬走,也得问清搬到哪个车站了不是?没想到服务员居然对富富岛三个字是一无所知。
既然通往富富岛的车就在车站里,服务员干嘛一口咬定没富富岛这个地方,再怎么刚出道、再怎么新员工,现在有电脑的时代,输入几个字,就能查到车子的路线,这个服务员未免太不专业了吧。
“你们的服务员,服务水平有待提高哦!”尤俏俏虚惊一场,自然有些不满的。
“确实确实,但主要还是因为富富岛已经改名好多年,如果不是车站早期的员工,或者去过富富岛的人,你跟一般人说富富岛,人家基本上不会知道那个地方!”
“什么?富富岛更名了?那么美好的名字,哪个王八蛋把村子的名字给改了!”尤俏俏恨得直咬牙。“那现在的富富岛叫什么呀!”
“叫兰心俏岛!”经理回答。
“你说什么?”尤俏俏僵住。
她征在了那里!
是巧合,还是她听错,富富岛的新名字叫什么来着?
“兰心俏岛!非常诗意浪温的名字,现在的富富岛,是市非常出名的奢华海边度假村,非常美丽哦,前些日子,我和我的孩子们去过兰心俏岛旅行,建设得太美太用心了!虽然岛上消费有点贵,但真心物有所值!”经理眉飞色舞的说起来。
尤俏俏听到这里,脸色涮的发白。
“建设那座岛屿的人是不是、、、!”尤俏俏再也不想提及那个名字。
“就是市鼎鼎大名的欧阳兰豹总裁啊!”
果然,果然是欧阳兰豹!
没想到,他居然把富富岛开发成了度假村,这本来很平常,因为以欧阳兰豹的能力,开发一个奢华度假村再平常不过,但他居然把富富岛的名字,命名为了兰心俏!
兰心俏的意思是:兰兰爱俏俏!
&bp;&bp;&bp;&bp;听到兰心俏三个字的时候,尤俏俏的鼻头居然有些发酸,本以为不在意的东西,心底深处居然还会在意。
哪怕五年时间不听不摸不碰,以为时间是最厉害的雨水,可以洗刷走一切,却发现,她错了,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听到兰心俏三个字时,她可能会失控,甚至落泪。
她咬着下唇,久久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内心非常的复杂。
原本前一刻,她还觉得,五年时间,市发生了这么大变化,连小车站都翻天覆地的变化成了大车站,欧阳兰豹对她尤俏俏的爱,肯定早就随着时间消逝了吧。
没想到,欧阳兰豹居然开发了那么一个岛,把岛屿命名为兰心俏,不是摆明的,还没忘记她吗?
“听说欧阳总裁常常独自去岛上散心,如果小姐有幸的话,去岛上度假的时候,可能会遇到欧阳总裁本人哦!”经理说道。
“新车站,是谁投资翻新的?”尤俏俏的声音小得可怜。
经理却听得清清楚楚。
“从车站到兰心俏岛的整个路线,都是欧阳总裁投资建设的,这里的村民们,都非常感谢他,从前交通不便的岛屿,五年时间,经济发展非常迅猛,兰心俏岛这条线的村民们,沾了开发的光,全都成了暴发户了!”经理说个没停。
看样子,她一定非常崇拜欧阳兰豹。
“是吗!”尤俏俏听罢,淡淡丢出两个字。
一般人提及欧阳兰豹的时候,都有说不完的话,没想到经理讲了半天,尤俏俏会是这个反应。
经理明显的有些尴尬,更让她不可思议的是,前面还在急切打听坐哪趟车可以去富富岛的尤俏俏,听了她的这些话,居然不问车在哪坐了。
只见,尤俏俏迅速转身,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僵僵的朝售票厅门的方向走。
“小姐?您不是想去兰心俏岛的吗?车票在里面买!”经理对着尤俏俏的背影喊了一声。
经理旁边的服务员小姑娘小声嘀咕了句:“真是个怪女人!经理,这个女人肯定毛病!”
要不然哪有人前面那么热情,忽然间,就变得失落、消极的样子!
还有啊,富富岛都更名好几年了,又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这个女人的思想怎么停留在了多年之前呢?
所以,经理也很同意服务员小姑娘的话,觉得尤俏俏八成是有精神病的!
尤俏俏急步出了车站的售票厅,心里一直难以平静。
因为从前的富富岛已经不见了,她去富富岛原本是为了找尤总,既然富富岛已经被重新开发,也就说明,尤总从前的家,早就不见了吧,既然家不见了,尤总又怎么可能还生活在富富岛呢?
重要的是,刚刚车站服务台的经理说,欧阳兰豹也常常会去兰心俏岛,要是真不巧的撞到了欧阳兰豹,那怎么办!
不行不行,还是不去了。
差不多朝离开车站的方向,步行了约百米左右,尤俏俏突然止步,重新折返。
&bp;&bp;&bp;&bp;脑海重复着昨夜别墅大BO的话,她只剩下最后十四天了啊,要是弄不到钱的话,她就要给人家生孩子了。
现在尤总可是尤俏俏最后的希望了,尤总这个人性格古怪、行踪不定,指不定,比较念旧的他,还真的生活在现在的兰心俏岛呢?
而且,富富岛到底被开发成什么样子了?尤俏俏还挺好奇的。
于是,她重新回到了车站,在售票窗口购买了去兰心俏岛的车票,去兰心俏岛的车,不再是从前的小巴士,而是一辆双层大巴观光车,非常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尤俏俏上了车子的二层,坐在靠窗的位置,刚刚坐下不久,车子就开了。
沿途的风景依旧,从车站到兰心俏岛的一路,都是海滩,风光无限!不过,从前狭窄的水泥路,已经改造成了双车道大路。
坐在车子二层的尤俏俏,望着窗外美轮美奂的风景,心灵像得到了洗涤一样,非常的舒服平静。
车子每行驶一段距离,就会看到提示招牌,距离‘兰心俏’还有多少多少米!
不得不承认,看到兰心俏三个字,出现在路标上的感受,是很奇特的。
不敢想像,这么巨大的开发,居然和她尤俏俏有关。
总算抵达了兰心俏岛。
从前破旧的村庄,摇身一变,好像一个村姑变成了身价不菲的千金名媛的感觉。
一个小小的海岛,背山面海,沿海边建着统一浅蓝色的小房,海滩上,一排的遮阳伞,行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虽然冬季来海滩的人少,但兰心俏岛上的游客却不少,哪怕不能下水嬉戏,因为岛屿唯美,住在岛上的屋子里,就是一种极致的享受了。
尤俏俏进岛闲逛起来,可以看出,设计开发者非常用心,岛屿的一草一木一屋都是经过精心的布局的,它们不是物品,仿佛是鲜活的生命一样,尤俏俏走着走着,好像醉在了其间,险些忘记了自己来岛的目的。
这正是兰心俏岛的魅力所在。
烦恼再多的人,上了岛后,都会被美景迷惑,而抛下一切烦恼,尤俏俏走着走着,面前出现一个漆着淡粉色的木牌上写着几个字:寻找、等待、难忘!
六个大字,一下子勾起了尤俏俏内心深处奇怪的感觉。
目光向下,发现六个大字的右下角,标着一个小小的签名:兰兰!
这六个字,不会是欧阳兰豹亲自题的吧?
寻找?寻找她吗?等待?等待她吗?难忘?难忘的也是她吗?
尤俏俏的脸倏地红了。
顺着标牌继续往前走,她进入了花的世界。
岛屿上,不止浅蓝色的房屋特色,居然还有美丽的花海!
这可是冬季啊,花园内,居然奇花盛开,尤俏俏只能叫出几种花的名字,很多花种,尤俏俏甚至见所未见。
可是,红黄蓝粉紫,各种各色的花朵,像交织的美梦一样,尤俏俏的灵魂得到了充分的滋养,这里,竟比她在法国住的开心岛还要美好几分!
&bp;&bp;&bp;&bp;岛屿的风格,简直是为尤俏俏量身定做的一样,她真的太喜欢太喜欢这里了。
尤俏俏想,不应该说岛屿是为她定做,而是每个入岛的人都会有这种感受,这才是岛屿的神奇之处吧!
当她逛完花园,都午后了,肚子好饿呀。
尤俏俏这才想起,她是来岛找养父尤总的事情,不贪玩了,先在岛上找家餐厅吃个饭,然后,再慢慢打听下吧。
为了岛屿的干净卫生,并且方便管理,岛屿只有一家统一的餐厅,建设在岛屿的最高处,坐在餐厅的露天场地,可以观海,可以观日落!
冬季的正午,坐在餐厅露天场地晒太阳看海,也是一件很美很悠哉的事情。
尤俏俏摸了摸口袋,特别感谢大老板今天让好姨资助的一百元,早晨出门身上有114元的她,去掉今天的车费,她口袋里还有105元,相信够在这家餐厅,吃个饭吧。
午饭时间,露天处,顾客不少,但还不至于爆满,因为也有顾客喜欢在餐厅内部用餐。
尤俏俏在露天处,选了靠边的双人餐桌坐下,服务员很快拿来了菜单,尤俏俏翻开菜单的时候,眼珠子差点迭出来。
靠!欧阳兰豹,你简直抢劫嘛!
餐厅的菜居然这么贵,最便宜的一份牛排,也要九十八元!而且一般人点这个牛排还会点别的配菜,否则根本吃不饱!
拜托,她现在资金有限,这里又不是自助吃到饱,吃份小牛排要九十八元,根本吃不饱好不好!
她才舍不得浪费这个钱啦!
“小姐,您就一个人吗?”负责点菜的服务员微笑着问尤俏俏。
“是的!”尤俏俏边往下翻菜单边说道。
“那我建议您点一份单人套餐,非常划算哦!”
“是吗?哪个单人套餐?”尤俏俏一听非常划算四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
服务员翻到单人套餐的页面,尤俏俏不看套餐内容,看到价格的时候,她简直想直接跳海了!
丫滴,一个人随便吃个小套餐,居然要398元!
其实,在这样奢华的岛屿,有单人的398元豪华午餐,确实是算便宜的了,毕竟人家厨师是顶级大厨,而且套餐内容,绝对无愧这个价格的。
但,对此刻的尤俏俏来说,398就是天价!
她全部家当也就一百来块!
如果是以前来这样的地方度假,她肯定会边享受美景、边享受美食的啊,今天是来办事,不是来玩,美景看过,美食就算了吧。
尤俏俏看完菜单,虽然口袋的钱不够,但倒是表现得从容淡定。“刚刚来小岛前吃过东西了,你给我来一杯苹果汁吧!”
尤俏俏看完菜单,发现只有果汁她还算喝得起,但丫滴,这里的果汁是红蛇果榨的,一杯果汁售价38!
尤俏俏好想海扁欧阳兰豹一顿有没有!
不过算了!这可是奢华度假村,本来就是给那些有钱有闲的人准备的,像她这种全身只有一百元的人也敢进岛,她算是佩服自己了!
&bp;&bp;&bp;&bp;果汁很快就端上来了,非常的新鲜美味,尤俏俏喝着美味果汁,却一点都不满足,因为肚子还在抗、议着,主要是置身在餐厅,哪怕坐的是露天的餐桌,也能闻到邻桌飘来的阵阵菜香味。
尤俏俏假装优雅的喝果汁,其实内心世界丰富得不得了,她甚至想像着隔壁桌的所有菜,要是都是她的该有多好啊。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餐厅的广播响了。
“女士们,先生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天餐厅的老板娘首次光临店铺,老板高兴,所以,决定大酬宾,给每桌宾客免费送一份价值398元的单人豪华午餐!”
尤俏俏听到这里,刚刚入口的果汁差点呛得喷出来。
真的假的?今天可不是愚人节!餐厅老板有这么大方吗?
不过,刚刚广播里说餐厅老板娘首次来餐厅,老板高兴就大酬宾!这兰心俏岛不是欧阳兰豹开发的吗?难道欧阳兰豹有老婆了?或者,岛屿是欧阳兰豹开发的没错,但餐厅是承包给别人做的也不一定!
管她呢,反正这跟她尤俏俏的关系又不大,她比较关心,餐厅说的给每桌另送的那份单人豪华套餐算不算数!
她只点了一杯38元的果汁,商人们都超级会算计,真的会做这种赔本生意吗?
直到,服务员们出动,给每桌送单人套餐的时候,尤俏俏才开了眼界。
而且,尤俏俏这个只点了一杯果汁的顾客,居然也获赠了单人豪华套餐。
当一份牛排、精致西点、水果拼盘、多份餐厅招牌菜等摆在尤俏俏的面前时,尤俏俏简直要开心疯了。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幸运,今天来得可真是时候啊,正好碰到餐厅老板情场得意、心情大好的时候。
花了38元,喝了等价的果汁之外,居然还获得了价值398元的午餐。
服务员一走开,尤俏俏就不客气的开吃了。
餐厅老板果然豪气,真真是给每桌的客人都派发了豪华单人午餐,尤俏俏边吃边在心中赞,这家餐厅的厨艺真心棒,不愧是高级餐厅请来的顶级名厨。
她肚子刚刚填饱,重新埋头喝果汁的时候,估计邻桌也在这个时候吃饱喝足,然后闲聊起来,尤俏俏边喝饮料,边听邻桌聊天。
其实也没有刻意去听邻桌的谈话,因为坐得近,不听也听得到的嘛。
“餐厅老板不就是小岛的开发者欧阳兰豹吗?”
“听说是啊,可是欧阳兰豹不是丧偶了吗?哪来的老婆啊!”
、、、
“噗!”尤俏俏的果汁,这一次,是直接从口中喷了出来。
样子非常的狼狈,好在她坐在边边上,没人注意到她,她连忙的取了张纸巾,擦拭嘴角和被果汁沾湿的桌角。
什么?欧阳兰豹丧偶!
我去!平时民间都是这么传她尤俏俏的吗?
虽然她尤俏俏一年前就被宣告了死亡,但听到所有人当她是个死人的时候,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的。
她可还好好的坐在这吃着饭呢,难道她是个鬼啊!
&bp;&bp;&bp;&bp;尤俏俏处理完狼狈之相,这一次,是竖直了耳朵,听起了隔壁桌的对话。
“她前妻都死掉好几年了!听说这座岛,就是他为了纪念和前妻的爱情而开发的!我想,他前妻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人家有新的爱情,也没什么奇怪吧!”
“不对,我听说欧阳兰豹不近女色,自从他前妻离开后,他更加排斥女人,都29岁了,他至今还单身着,都把他的老奶奶给气坏咯!”
“真搞不懂,像欧阳兰豹那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其中的内幕谁知道呢,那样的大老板,怎么可能真的像传闻那样,不近女色啊,不近女色,刚刚的广播怎么回事?额外送给我们吃的套餐怎么回事?广播里不是说老板娘第一次光临餐厅,老板高兴大酬宾吗?难道欧阳兰豹的新欢在现场?
说着,他们东张西望起来。
尤俏俏的心里毛毛的,她也张望了一圈。
视线内,都是些生人,没看到欧阳兰豹,更没看到所谓欧阳兰豹的新欢,因为在场的女人,都是和男朋友来的,只有尤俏俏一个女人,单身一个人来。
那照这么推断,欧阳兰豹今天在岛上吗?
而且,照大家所说的,欧阳兰豹五年来,依然单身?不过刚刚广播什么意思啊?看来欧阳兰豹表面单身,其实暗地里有神秘女友?
不可能是欧阳兰豹发现她尤俏俏在场,看她只点了杯果汁,特意借口送了她一份套餐吧!
想到这,尤俏俏的心里揪了揪。
欧阳兰豹那么神通广大,尤俏俏回到市这么多天,指不定消息都传到欧阳兰豹耳朵里了。
在法国神秘的开心岛时,尤俏俏的行踪或许不在欧阳兰豹的掌控内,但是在市,有什么风吹草动,欧阳兰豹都是知道的。
只是,欧阳兰豹如果知道她尤俏俏回来,怎么可能不出现!
但愿是她想太多了,她倒希望欧阳兰豹真有个神秘新欢,她刚刚蹭的这顿饭是沾的欧阳兰豹新欢的光!
尤俏俏怕撞见欧阳兰豹,不敢多做逗留,她拉高了衣领子,结了帐,就匆匆的离开了餐厅。
当然,她肚子吃得圆滚滚的,装的尽是顶级美味食物,结果,真的只花了38元,尤俏俏逛了兰心俏岛一圈又一圈,从前的富富岛不见了,别说是尤总了,连愿本隐居于此的加薪伯也不见了。
老房子全被拆了!
或许,欧阳兰豹是改变了这里村民的生活,但,这未必是那些习惯在这里生活的老人们想要的呢!
尤俏俏记忆中,尤总累了的时候,最喜欢回到富富岛了,加薪伯退休后,也藏起医术,生活于此,结果,一切都没有了,连老房子的影子都不见了!
现在这样的岛屿,虽然美得如梦如幻,却失去了当初纯天然的味道,以尤俏俏对尤总的了解,恐怕村庄被拆后,尤总就没回过这里了!
她失望至极,筹钱计划再次以失败告终!
&bp;&bp;&bp;&bp;尤俏俏每日四处奔波,哪怕每天都碰一鼻子灰,还是没有放弃,就这样,大BO给的时间,过了十四天,今天,是约定好的半个月时间的最后一天了。
要是今天还筹不到一千万赎身,那么她得履行承诺为大BO生孩子了。
想到为一个脸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男人生孩子,心里就一阵憋闷,可能她有当妈妈恐惧症吧,当初和欧阳兰豹相亲相爱的时候,她都不愿意帮欧阳兰豹生孩子,更别提如今要为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生孩子了。
哪怕,大BO非常有人格魅力。
而且,尤俏俏最喜欢守承诺的人,他说给尤俏俏半个月时间,这半个月时间,好姨果然每天都照着大老板的指示,给尤俏俏100元路费,早晚和晚饭,别墅都给尤俏俏包了,连住宿问题都为她解决了。
可转念一想,为什么觉得大BO是料定了尤俏俏筹不到钱,他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啊,或者说,尤俏俏根本就是他手里的一只风筝,表面在天空自由自在的飞翔,其实始终在大老板的掌控范围。
尤俏俏能找的人都找遍了,在市,她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帮助她的人。
除了、、、欧阳兰豹以外!
可是,招惹欧阳兰豹,不是比这个大BO更可怕的吗?
在尤俏俏找人帮忙的第一天时,曾经在心里信誓旦旦的说过,宁可给大BO生孩子,也不去找欧阳兰豹,但到了这一刻,要是再不找欧阳兰豹,她就只有给陌生人生孩子那一条路可以走了。
平时这个时间,就已经热情满满的出门找钱的尤俏俏,今天还睁眼躺在床上想方案。
其实早就起床洗漱过了,但她忽然很泄气,因为除了欧阳兰豹以外,她已经没人可以找了。
直到好姨来拍门,尤俏俏才坐起了身子。
“小姐,早饭快凉了!”
尤俏俏平时很爱这个别墅的厨师做的饭菜,但今天为什么一点都不想吃!
只是,不吃就能解决问题吗?
唉!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还是起了床,全身无力的她,拉开了房门,坐在饭厅,面对美食,她心不在焉的吃着饭。
还没吃几口的时候,突然听到客厅传来整齐的问好声:“老板早!”
尤俏俏凛了一下,其实,平常并不怕大BO的,可是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要是再筹不到钱,她就要给大BO生孩子,想到这里,她就无端的害怕,慢慢的将饭送进嘴里,连嚼食的速度都变得极慢。
但是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大BO还是进了饭厅。
并且,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尤俏俏低头,不打招呼也不理,想把对方当空气对待。
但面具底下仿佛要看穿人心的双目,一直在她的脸上,哪怕尤俏俏低着头,都是能感觉得到的。
尤俏俏不说话,大BO也不说话,尤俏俏被打量得实在难受,放下手里的饭碗,猛然抬起圆溜溜的大眼眸,看着大BO道:“不是还有一天时间的吗?我、、、我、、、!”
&bp;&bp;&bp;&bp;“你怎么了?”大BO的语气很淡然。
很平常的四个字,在这种时候,听在尤俏俏的耳朵里,仿佛像是嘲笑。
“我一定会弄到钱给你的!”
“拿到钱,我才相信你!”大BO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在笑。
但绝不是嘲笑!
“据我所知,你好像有一个非常有钱的前夫!”大BO突然说了一句。
尤俏俏僵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尤俏俏瞪大眼睛。
“只要我想,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大BO耸了耸肩,貌似对他来说,这只是小意思。“你都沦落成这个地步了,为什么不向你前夫借钱?”
饭厅陷入无限的安静,尤俏俏沉默不答。
面具底下的脸,甚是严肃紧张,好像尤俏俏的答案,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你也说了,是前夫,又不是丈夫!在我心里,他早就死了,你会向一个死人借钱吗?”尤俏俏昂头看着对面。
这一次,轮到大BO陷入了沉默,尤俏俏不知道此时此刻面具底下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沉默什么。
她想,大BO为了不做亏本生意,居然调查她以前的资料,果然是个奸商啊,连她有个有钱前夫的事情,居然都知道了,还在约定的最后一天提醒她,她可以去找前夫借钱。
“那这么说来,你宁可给我生孩子,也不向你那个死前夫借钱咯?”大BO再次开口,时间都过了半分钟了。
他的语气,转成了浓浓的暧昧。
尤俏俏怎么会告诉大BO,她还真在心里想过这个问题的呢?
让大BO错愕的是,尤俏俏居然张口答了一个字:“是!”
饭厅外面的佣人们,倒都能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原以为,尤俏俏这么回答,大BO一定会很开心,却没想到,饭厅,会陷入更深一层的安静,气愤很诡异。
可能没人注意到,大BO在桌子底下的双手,更是握成了拳头状。
“这半个月时间,我待你也不薄,你有求,我从来必应,那么可以坦诚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大BO问道。
大家诧异,平时BO话少、惜字如金是出了名的!怎么对尤俏俏话这么多。
难道大BO真的看上了自己买的代孕妈妈?
“你问吧!”尤俏俏说道。
“你爱过你的前夫吗?”
“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
“因为我想知道,即将成为我孩子的妈的女人,有怎样的过去,哪怕只是略知一二!”
“我还有一天时间,未必会成为你孩子的妈!但是告诉你答案也无妨!”尤俏俏顿了顿,认真答道:“深爱过!”
没有人知道,大BO原先握成拳状的双手,慢慢的松了开来!
“看来你的前夫伤你很深!”大BO说。
尤俏俏不再说话。
“我听得出来,你虽然很恨你的前夫,但一定还爱着他!都说忘记上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是尽快投入下一段感情!你可以试着爱上我!你未来孩子的爸爸!”大BO这一次说话的语气是非常严谨并且诚恳的,不带一丝开玩笑的色彩。
&bp;&bp;&bp;&bp;尤俏俏征住。
她可以当做,这是大BO在表白吗?
脸居然再次红了。
是不是太久没人向她表白,或者太久没被人这么直白的表白,又或是,她把爱情之门关了太多太多年,干嘛每次都因为这个连面都不让人看的大BO脸红啊!
她突然想起那一夜,大BO弹钢琴的画面,真的好美好美,她至今难以忘怀,其实,每次都是她弹琴别人欣赏,她很想静静坐着,欣赏别人弹琴啊。
她真想跟大BO说:能否再演奏一次上次那首曲子!
曲子编得很棒很棒!因为从来没听过那首曲子,尤俏俏甚至怀疑是不是大BO自己编的。
编出那样曲子的人,一定也经历过爱情,并受过伤吧!
不知道,给大BO这种灵感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呢?
尤俏俏越发的好奇起大BO的经历!
尤俏俏半开玩笑的说道:“好啊,试着爱上你可以,但我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爱上你,要不然,老板摘下面具可好?”
“摘下面具,我怕你会赖着我不走!”大BO的语气很是幽深昏暗。
噗!哪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这不是间接夸自己长得帅吗?
“我猜,你一定是长得不好看,买我回来给你生孩子,是为了改变你的基因!”别怪尤俏俏更不要脸,因为大BO都夸自己,她也不能把自己说得太差啊!
“你长得确实很漂亮!我非常喜欢!”大BO没有否定尤俏俏的话,还借机夸奖。
这嘴巴简直甜得要腻死人啊!
“你只是找个为你生孩子的女人,爱上你,不怕我缠着你吗?“
“如果你实在要缠着我,那我考虑让你当正室!”大BO的身子向前倾,整张脸,埋向了尤俏俏。
要不是隔着一张面具,估计,都要吻上尤俏俏的脸了。
尤俏俏再不敢多说,连忙起身。
因为,他居然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感觉到了强烈的占、有、欲。
他刚刚说的,好像都不是开玩笑。
她还是赶紧想办法,把欠他的一千万给还了吧,免得自己被这个神秘大BO给迷惑得真的陷入爱情,那就糟糕了。
爱上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可不是一件省心的事情,尤俏俏从前伤怕了,就算重新恋爱,也只想要一份简单的爱情。
只求平平淡淡的快乐,不要轰轰烈烈的伤痛。
“我吃饱了,大BO,我就不陪你侃大山了!”尤俏俏起了身。
从好姨那里又领了一百元,尤俏俏再次出发,尤俏俏离开不久,大BO随后也离开了。
今天,尤俏俏真的不知道可以找谁了。
随便坐上一辆公交车,她坐车漫无目的的在市区闲逛,正在发呆之际,听到公交车广播报站的声音:“欧阳氏集团总部站到了,请站在车后门,准备下车!”
尤俏俏如梦初醒,居然鬼使神差的走到了车后门!
调侃归调侃,没到最后关头,她真的不想给陌生人生孩子啊!
明明心里说着不要去找欧阳兰豹,双脚居然不听话的下了公交车!
&bp;&bp;&bp;&bp;直到公交车门闭合,尤俏俏才如梦初醒。
她居然在欧阳氏集团总部的公交站下了车,平时,欧阳兰豹都是在这里上班的,今天是周三,如果欧阳兰豹还是五年前的生活习惯的话,他此刻,应该是在公司的。
既然下车了,那就去看看如今的欧阳氏集团是否还是和五年前一样吧。
可能是偌大的简家豪宅消失、简氏集团变成出租楼房,给尤俏俏带来不小的冲击力,她不知道,世界上还会出现什么更不可思义的事情,比如欧阳兰豹的公司,还像以前一样威风凛凛吗?
尤俏俏走了约五六十米,就到了欧阳氏集团的大门处。
抬头,一百多层的欧阳氏集团依如从前那般雄伟,而且,墙面明显又重新装修过,大楼像新建的一样,富丽耀人。
果然,还是欧阳兰豹的能力非凡,长江后浪推前浪,企业衰败是常事,但像欧阳兰豹这样越加兴旺的,实属不易。
他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得有多么过人的精明头脑,才能掌管这么大的公司,将公司越办越火!
像开发富富岛的事情,欧阳兰豹一来是为了纪念和尤俏俏的爱情,二来也是看中了那个区域的前景和潜力,富富岛的景色绝美是不用说的,经过欧阳兰豹这么一开发,估计未来,只会大量进账,给欧阳氏集团带来不菲收益。
这主要还是归功于,他那么用心的建设,如今的兰心俏岛,已经成为市最是火爆的富人度假村。
尤俏俏走神之际,一辆超级豪车径直驶入,停在了大楼厅门外。
车子停下,尤俏俏看到,首先在主驾位下车的男人,是欧阳兰豹的得力助手卫威,虽然五年不见,但卫威并没有太大变化,就是体型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的发福,卫威下车之后,绕过车子,走到了副驾位,为车内副驾位上的人,打开了车门。
尤俏俏的心一凛,看卫威的态度那么恭敬,副驾上坐的人该不是欧阳兰豹吧?
她只是鬼使神差的走到这里,并没有真的想向欧阳兰豹借钱,更没有做好看到欧阳兰豹的心理准备啊。
尤俏俏灵敏的躲到了集团外围的墙角处,微微的探出脑袋,果然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车内走出。
距离不远也不近,视力还不错的尤俏俏,正好可以清晰的看到欧阳兰豹的脸。
五年时间,从前的少年,已经长成了,成熟的男人,皮肤依旧白皙,五官迷人,尤俏俏甚至能看清欧阳兰豹唇上新冒出的浅浅的胡渣,欧阳兰豹留一点点胡子,有点沧桑,却格外迷人。
不过,他和卫威不一样,他的体型还是和五年前一样好!
五年来,不敢去回忆的脸,就这么出现在眼里的时候,尤俏俏以为早已经死寂的心,居然莫名的浮躁起来,她整个脑袋都在发热,一下子不知所措。
欧阳兰豹又看不到她,她这么紧张做什么?她又不是做贼!
&bp;&bp;&bp;&bp;欧阳兰豹都没看见她,她都紧张成这样,照这样子说,要是她和欧阳兰豹正面遇见的话,岂不是整个人都要乱套了。
欧阳兰豹下车之后,卫威重新坐进了车里,打算将车子停到大楼的停车场。
车子开走后,尤俏俏的视线更通透了,她远远看到,欧阳兰豹一个人大步进了厅堂,厅堂内部,两排员工整齐站着,齐齐向欧阳兰豹九十度鞠躬问好。
他依旧英俊如斯、潇洒非凡。
尤俏俏特意注意了一下,欧阳兰豹的体型倒真和买她的老板非常相像,只不过,欧阳兰豹没拄拐杖,腿脚也好得很,没有走路时身体有任何不平衡的状况。
看欧阳兰豹的腿脚没问题,尤俏俏就完全把原本怀疑过大BO是欧阳兰豹的事情给排除掉了。
直到欧阳兰豹的背影完全在视线内消失,尤俏俏才回过神来。
要不要进去借钱?
向一个自己曾经拼命逃离的人借钱,未免可笑,何况,两个人都五年时间没有联系了,就算欧阳兰豹建了个兰心俏岛,又能代表什么呢?
离开前一夜,那个男人不顾她的哭喊,违背她的意愿,在她身上任意妄为,想起自己在他身上经受的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她就退缩了。
可能太久没见,可能五年来,偶尔想起欧阳兰豹,都在脑海里,把他往恶魔的方向去想,她已经把欧阳兰豹的温柔,渐渐模糊掉了,如今对欧阳兰豹的记忆,就是残忍。
反而,大BO给她的感觉,比欧阳兰豹要好得多,起码,大BO有才华、人很温和好说话、又会尊重人、而且总是有意无意的关心着尤俏俏。
那一晚,她被一帮混混追杀,被大BO紧紧拥在怀里的场景,现在还清晰的记得的。
尤俏俏各种纠结,在欧阳氏集团门外徘徊了一天,吃喝都是在集团附近的餐厅解决的,天都黑了,估计欧阳兰豹都下班回家了吧,而最终,她还是没有勇气,踏入欧阳氏集团。
既然是过去的事情,就都让它过去吧。
五年前不顾一切的离开市,就是为了逃避那个男人,现在自己遇到困难就自己应对,何必再去招惹,惹不起的人!
本来早就当从来不认识欧阳兰豹了!就当真的从未相识!
离和大BO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尤俏俏摸着口袋里,为数不多的钱。
她这辈子最恨不守承诺的人,她这时候逃跑,一来逃不出大BO的手掌心,而二来,要是跑了,还成了不守承诺的人。
她在街上徘徊到凌晨十二点,才回的别墅。
意外的是,这么晚了,别墅的灯居然通亮,好像,灯是专门开着等她似的。
她犹豫了一下,走进了别墅。
还没进厅,就听到了动听的琴声。
不用看,她已经知道弹琴的人是谁。
这么晚了,大BO居然在别墅里!
平时大BO可不住这里的。
可能是被琴音吸引吧,她朝着厅门进去,果然看到熟悉的背影笔直坐在钢琴面前,这背影框架,真的和白日见到的欧阳兰豹非常非常像。
&bp;&bp;&bp;&bp;不看脸,就看背影,真的是一模一样的。
不过,衣服穿得不一样啦,而且,大BO的脚边,还放着个精致的拐杖呢。
再次听到这首曲子,尤俏俏又感受到了新的惊喜,不过,大BO已经弹到尾声,曲风变得忧伤起来。
今天听来,感觉这种忧伤不是受了情伤,更像是思念一个人的那种无耐!
尤俏俏没有走近,而是倚在门边,静静的聆听欣赏。
整个人被带进了音乐的幻镜里,直到大BO一曲完毕,尤俏俏才从恍惚中回到现实。
大BO转身的时候,发现靠在门边的双目红润的尤俏俏时,面具下的脸,现出了一丝异色。
“怎么了?”大BO的语气居然充满了掩都掩不住的焦急与心疼。
多久,没听到有人用这样关心的语气询问尤俏俏的感受了?
在法国五年,一直是一个人生活,身边的人是很友好,但大家都很礼貌,谁也不会真正的关心谁。
没想到,认识没几天的大BO,居然会用这样的语气询问她。
他拄着拐杖,朝尤俏俏走来。
看着他走路时,些微不平衡的身体,尤俏俏竟有些心疼。
“那个女孩去哪了?你很想念她,是吗?”尤俏俏双目依旧清澈。
五年过去了,如今26岁的她,还能保持这份最初的纯净,实属难得。
“哪个女孩?”大BO说话间,人已经到达了尤俏俏的面前。
尤俏俏抬起脸,对着面具说:“这首曲子是你为喜欢的女孩写的吧?你很想她?她去哪了?那么想她,为不把她找回来?”
大BO既然那么喜欢那女孩,干嘛要去找人代孕啊,把喜欢的女孩追回回来不就行了?
大BO明显诧异,尤俏俏居然能听懂她的演奏!
他深望着尤俏俏的眼睛,情不自禁的抬起手,将尤俏俏额前的碎发拨弄到了耳朵后面。
不经意的动作,却充满了宠溺。
“一直在找她,但现在决定不找了!”大BO说。
“为什么?”
“因为遇见了你!”
尤俏俏双颊一下子绯红起来。
不可思议,琴音里那么浓的爱恋,怎么可能说没就没?大BO肯定在撒谎,要是他真的对那个女孩释然了,又为什么还要演奏这首曲子呢?
估计,他追不回那女孩,大BO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吧。
尤俏俏忽然明白大BO为什么29岁还不结婚生子,却去黑市找女人代孕了。
聪明睿智的尤俏俏想,大概大BO之前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他非常爱那个女孩,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女孩走了,大BO忘不了她,年龄渐长,29岁的他接受不了别的女人,迫于长辈之类的压力,决定找人代孕生孩子。
尤俏俏想,大BO当初说要采用人工的方式,估计,不是他的身体有问题,而是,他身心都不想背叛那女孩,只是想有个后代,继承家业,给家族长辈们一个交代吧。
尤俏俏在心里推断着,忽然好羡慕她想像中的女主角哦。
要是有个人像大BO爱那女孩那样爱她就好咯!
&bp;&bp;&bp;&bp;“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给你的十五天时间已经过去了!”大BO抬眼,看向了厅中央的挂钟。
时间显示为凌晨十二点半!
他伸手捏住了尤俏俏的下巴提醒。
尤俏俏这才从琴音的世界里回到了现实中。
是的,大BO给她的十五天时间已经过了,她不仅一分钱没借到,这半个月还吃大BO的、喝大BO的、住大BO的,连路费都是大BO的。
自己当初承诺得太快,这时候反悔,和打自己的巴掌无异。
“你最终还是没去找你的前夫!”大BO的语气有点奇怪。“你宁可给一个陌生人我生孩子,也不愿意去向你的前夫低头!”
尤俏俏怎么会说,她今天其实在欧阳氏集团附近徘徊了一天呢。
有多少次冲进欧阳氏集团向欧阳兰豹借钱的冲动啊!
但是,她最终还是没能说服自己走进欧阳氏集团。
“我说话一向算数,既然借不到钱,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我认了!”
“你确定你要给我生孩子!”大BO捏尤俏俏下巴的力道加重。“原本我是想用人工【授】精的方式让你怀孕,但我觉得,那样的方式出生的孩子,不像是自己的孩子似的,我们还是按照大自然的安排,自然怀孕吧!”
尤俏俏猛然抬眼。
“什么?”
大BO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精明得可怕,他设计着让她一步步走入他的圈套之中,到最后,原本是受害者的她,居然理所当然要为他生个孩子!
不为他生孩子,她的人品都出问题了似的!
他现在还说要亲自让她怀孕!
因为自己承诺太快,她受了巨大的教训,当然,她就算不承诺,估计花了一千万的大BO,也会用别的方法她臣服!
他给尤俏俏15天时间,只是变相让尤俏俏接受现实罢了。
从欧阳氏集团回来的这一路,她不知道用了多少话说服自己接授人工【授】孕,现在大BO却说改变主意了。
“大BO,遵照大自然的安排是没错,但前提是建立在两个人互相爱慕,有感情的情况下不是吗?”尤俏俏坚决反对。
“我爱慕你!我感觉到,你也爱慕着我,只是,你不承认罢了!”大BO的语气,极尽撩人。
“你自大!”
“女人总是比男人迟钝,她们喜欢口是心非,我有一个方法,可以测试你的心!”
尤俏俏现在突然觉得,大BO绝对是个情场高手,他说话的声音语气,动作都多么的迷人啊。
甚至,戴面具,是为了引起别人对他的好奇吧!
就好像尤俏俏常常会想象面具背后长着一张怎样的脸!
“什么方法?”她挑了挑眉。
“要是男人和女人亲吻的时候,会有触电的感觉,就是爱上了!”
“我才不要!”尤俏俏丢出四个字,但转念一想,大BO戴着个面具,要是能骗大BO栽下面具,她好像也不吃亏哦。
“你不敢试!”大BO挑引!
说话间,大BO已经搬正了尤俏俏的双肩。
&bp;&bp;&bp;&bp;“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未来孩子的妈了!和我接吻,是你今后每天都要适应的事情!”
“好啊,那你倒是戴下面具呀!”尤俏俏挑衅。
她料定大BO不会栽面具。
结果,尤俏俏大错特错了!
大BO摘下了面具没错,但在他摘面具之前,从腰间取出了一条丝质黑布,迅速封住了尤俏俏的视线。
尤俏俏刚刚陷入一片漆黑,唇,瞬间就被霸道的封住。
大BO瞬间化成了饥饿的狼似的,不,应该更像是许久未沾过荤的狼,他用力的吻着尤俏俏,汲取着尤俏俏的芳香。
随着温热气息的涌来,尤俏俏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
浑身竟像触电一样,感觉像是灵魂出窍,心跳快到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她被大BO用力吻,吻得整个人都晕晕的感觉!
大BO说,喜欢一个人的话,和那个人亲吻的时候,就会像触电的感觉,此刻,尤俏俏就是这种感觉。
与当初和欧阳兰豹接吻的感觉很是很是相像。
平静的生活了五年,尤俏俏以为,那样的感觉,只存在初次恋爱的时候,没想到,她这辈子,还能二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理智明明告诉她该推开大BO,可为什么在大BO的带领下,她贪婪的想要更多。
大BO亦是没有停下的意思,不,应该说,大BO根本就停不下来,控制不住的疯狂热吻尤俏俏。
而且,她感觉到大BO的喘息声不同寻常,尤俏俏知道,再不喊停,可能火就浇不熄了。
她的理智终于战胜了感受!
狠狠的推开了大BO,伸手撕掉眼睛上绑着的丝巾时,大BO已经戴好面具,再次用冰冷的面孔对着她。
虽然看不到大BO的脸和表情,但能感觉到,此刻面具背后的脸,一定是得意的,因为尤俏俏刚刚居然把持不住的失态了。
她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了,仿佛回到了和欧阳兰豹刚谈恋爱的时候。
那种感觉太好太好,好到让她害怕。
主要是,害怕那种好,会突然就不见,然后猛烈的痛完完全全的取代美好。
“怎么样?有触电的感觉吗?”大BO靠近尤俏俏。
这一次,尤俏俏是连连的后退了数步。
但这种后退,却将她的心出卖了。
等同于做贼心虚的感觉,你要是心里没鬼,干嘛要害怕得后退?
“你别过来!”尤俏俏双手推得远远的,禁止大BO再靠近。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触电了!女人一般说不要的时候,就是要,女人一般说不喜欢的时候,就是喜欢!你现在在不停后退,是叫我勇敢前进是吗?”大BO翘着嘴角,逼近尤俏俏。
看尤俏俏惊慌似小鹿的模样儿,大BO叹了一气,摇摇头道:“你放心好了,虽然你的15天期限到了,但我还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再给你七天时间!七天内接受现实、承认爱上我,你会好过一点!”
可能是心疼尤俏俏吧。
大BO居然又退了一步,明明以尤俏俏的处境,他完全可以不顾虑尤俏俏的任何感受的。
&bp;&bp;&bp;&bp;尤俏俏抬手,当着大BO的面,狠狠的擦掉嘴唇上大BO的印记,表现出一副很是嫌弃的样子,她怒怒的瞪了大BO一眼,红着脸,转身跑进了自己的卧室里。
她边跑边说:“自大狂,我才没有爱上你!”
看着尤俏俏那窘迫的模样,他竟觉得特别可爱,面具底下的笑容更加肆意张扬了。
七天,七天内,一定要叫这个女人主动说爱他!
‘砰’的一声,尤俏俏锁紧了房门,心‘砰砰砰’的剧烈跳着。
天哪,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这样太荒唐了吧,她居然和一个连脸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人接吻,重要的是,她刚刚真的触电了!触电了!
尤俏俏双手拍着火辣辣的面颊,明明是冷天,怎么脸会这么烫啊。
走进洗手间,想洗把脸降降温的时候,发现她的双颊通红,连耳根子都是红的。
这种感觉,怎么那么像当初刚刚和欧阳兰豹恋爱的感觉。
但是,那时候,她非常勇敢的就承认了自己爱上欧阳兰豹的事实,并且,跟着心走,和欧阳兰豹闪婚。
可是如今,她26岁了,爱上买自己代孕的买主,未免太过于疯狂不可思议。
她才不承认,她打死不承认的。
凌晨二点了,躺下去,却怎么都睡不深,老是会去回味大BO的深吻,完了完了,她肯定是中了大BO的毒了。
第二天一早,尤俏俏照常起床,今天的好姨和家里的佣人们比往常更要殷勤恭敬得多。
“小姐,早安!”
尤俏俏走出房门的时候,所有人居然齐声向她问好,吓得她抬起的脚,险些又缩回去,不过,心里是想缩回步伐,却还是大方的迈步出了房间。
“小姐,快吃早餐吧,从现在起,会有专业的营养师,为您量身定作养生食物,正餐和水果点心,都将由营养师来搭配!”好姨向尤俏俏九十度鞠躬报告。
尤俏俏的秀眉微蹙。
“为什么?”
“因为现在起,你就是未来少爷的妈妈了,为了生下健康聪明的少爷,我们尽心照顾您是应该的!”
尤俏俏这才记起,唉!今天她没机会出门找钱了,因为大BO给的时限已过。
“你们现在起,就要正式囚禁我了是吗?”尤俏俏想,这些人一定一步都不让她离开别墅了吧。
从此,她就要过暗无天日的生活,直到为大BO生下孩子为止。
“囚禁?不,孕妇不是关在家里就是好的,孕妇更应该多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心情好,对孩子才是真的好!”
“所以、、、?”尤俏俏惊诧。
难道,她还能自由活动。
“您可以出去逛街,但为了您的人生安全,不论去哪,都会有人陪您出行!”
她就说嘛,哪有那么好的事。
不过,大BO这么安排,已经很人性化了,说明大BO很注重宝宝的质量啊。
另外,这更加说明,大BO的实力一定非常强大。
她根本不惧怕尤俏俏向人求助或者逃跑,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似的。
&bp;&bp;&bp;&bp;餐桌摆的食物不多,但种类繁多,牛奶鸡蛋全麦面包,还有各种青菜。
看似普通,却营养丰富的早餐,清晨刚起床的时候,没什么喂口,华美的食物吃得多了,有时候,会想尝尝这种家常早餐。
尤俏俏认命的第一天还算老实,哪里也没去,因为这半个月,几乎把市给走了好几遍,如果违抗不了命运的安排,还不如享受当下呢,所以,这一天,尤俏俏在好姨的安排下,吃好的喝好的,闲时还做做运动。
一天下来,营养师给尤俏俏制定的饮食计划,是少食多餐!
于养生、美容于一体的饮食安排,比尤俏俏从前在法国乱吃要好多了。
在法国五年,经常不按时吃饭,照成现在都有胃病了,一旦不按时吃饭,胃就抗、议,常常疼到脸色发青。
在小别墅住了半个多月,胃疼的次数居然开始减少下来。
表面上,这些人很强势,但她们对尤俏俏都真心照顾、真心好。
尤俏俏知道,她们对她好,大概都是有大BO的指示吧。
一天过得真快,一下子就到晚饭时间,尤俏俏坐在客厅看书,表面上在看书,其实心不在焉。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任人摆布,人呢,言而有信,的确可贵,可是,那是要针对什么事情是吧,她那么向往自由的一个人,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啊。
尤俏俏猛的合上书本。
心里打定主意,就当她说话不算数,她还是逃吧。
除了厅门站着的两个女佣以外,家里的其她人都在忙着备晚饭,尤俏俏悄然起身,将手里的书放在茶几上。
假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朝厅门的方向走。
她想,就假意说去花园逛逛,看看有没有机会开溜好了。
果然,走到厅门的时候,守门的两个女佣,立马问道:“小姐,晚饭就要做好了,您准备去哪?”
“去逛逛花园,饭前散散步,比较好胃口!”尤俏俏给的理由,还算过得去。
“那您逛一圈,饭做好了,我们会叫您!”
尤俏俏心花怒放,也就是这两个跟屁虫不打算跟着她逛花园。
尤俏俏走出厅门,因为还在保姆的视线之内,她没敢往大门走,而是真的往花园走,她记得花园的围墙是很高的,估计,以她的身手,翻出花园的难度是很大的!
不管了,试一试吧,总比在这里等死的好。
尤俏俏一开始假意慢慢的闲逛,当到了没人的地方时,她就变成了急步走。
哪里有心情欣赏花园的美景啊,她一下子就走到了花园的围墙边上。
抬头,估计围墙约有四五米高!
天啦!这么高,她怎么爬得上去,她又不是武林高手。
要是有人帮助还差不多。
尤俏俏看见有一颗七八米高的桂花树,紧挨着墙生长。
墙爬不上去,她爬树呗。
于是说干就干,尤俏俏卷起了袖子,敏捷的攀越上树。
像个小猴子似的,这都多亏了她曾经偷东西的功底啊!
经过努力,大汗淋漓的她,终于爬上了树梢!
&bp;&bp;&bp;&bp;她小心翼翼的踩着树干,双手抱住了围墙,非常轻松,就跨坐在了墙头上。
心里还没得意完,低头看去,发现墙不仅高,墙外的地上,居然种着一大圈的仙人掌。
天啦!这是哪个变、态的设计师啊,先别说尤俏俏有没有勇气,从这么高的墙上跳下去了,就算她真的往下跳的话,估计要被仙人掌给刺死。
她知道,别墅这么设计,原本是防小偷用的,真够狠啊,尤俏俏为自己的同行默哀的同时也为自己默哀。
结果,她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下一秒,一声清冷的声音从花园传来。
“不要命了吗?”
怎么那么像欧阳兰豹的声音?
尤俏俏激灵了一下,向声音出处看去。
发现,大BO已经到了桂花树下面。
他的声音成熟沙哑,又蕴含着一丝说不出的熟悉味道,细听之下,竟觉得和记忆中欧阳兰豹的声音非常相像。
刚刚,尤俏俏真的以为自己听到了欧阳兰豹的声音。
“某人不是说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我相信,你应该不是想逃跑吧?”大BO问道。
尤俏俏尴尬不已。
没想到大BO这个时间,居然会出现在别墅,她逃跑竟被逮了个正着。
有一种自己往自己脸上摔一巴掌的感觉。
她确实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可是,她也不想不明不白给人生孩子啊,哪怕,这个人吻她的时候,给她一种触电的感觉,可能正是那种爱情来临的感觉,吓退了她吧。
“没,没逃跑,我怎么会跑呢!我就是上墙看看风景!”尤俏俏笑得脸都僵了。
如果大BO没给她十五天时间的机会找钱,直接用强硬的手段逼她就范,她逃跑还情有可原,可是当初,她拍着胸脯说,弄不到钱就给人家生孩子,现在逃跑被逮到,当然很丢脸啦!
“你的视线,应该只能看到一片的仙人球吧!”大BO的语气,坏透。
尤俏俏皱了皱眉,不好意思的硬着头皮笑道:“我很喜欢仙人球,哇,这里真美,这里的空气真好!”
她做出一副享受状。
让尤俏俏意想不到的是,大BO居然也攀上了桂花树,不待尤俏俏反应过来,大BO已经跨坐在了她身后的墙上。
尤俏俏汗颜,这大BO的腿脚真的有问题吗?她觉得他的拐杖完全是多余的啊,因为,他抓树的速度比她尤俏俏还要快!
她的后背,正好贴着大BO的胸膛,两个人这么坐在高墙上,远远望去,姿势暧昧极了,但女子身材纤瘦,面容秀美,男子华服加冷寒面具,画面无比的唯美浪漫。
大BO从后部,轻轻环抱住了尤俏俏的腰际,说道:“原来仙人球种在一起,会是这么美的画面,如此美景,你一个人欣赏,是不是太乏味了!我陪你看风景吧!”
我的天哪,大BO你要不要这么睿智啊,居然将计就计。
“老板,你看风景就看吧,干嘛抱我!”尤俏俏没好气道。
“边看风景,顺便培养培养感情嘛!”
大BO居然这么无、耻!
&bp;&bp;&bp;&bp;原本闻讯跟来的佣人们,看到这个画面,惊讶并且无语了。
因为,他们眼中的老板,冷得像冰块,平日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没想到,他会对这个买来的女人如此上心。
很明显,他们老板,对这个女人,不是纯粹买来生孩子这么简单了,反而给人一种,他很喜欢这个女人的感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看起来,像是爱情之初最美好的暧昧阶段。
识趣的保姆知道,这里已经没她们的事了,于是,退离了花园,原本还想顺便叫尤俏俏吃饭的,但成年的人都知道,男女谈恋爱的时候,独处缠、绵比吃饭重要得多。
她们才不会那么不识趣,这种时候叫吃饭,打扰老板的雅兴呢。
院墙的外围,是绿油油的仙人球。再外些,是清澈的河道。
静下心来看,的确是很美的画面,当然,景色美不美,跟和谁一起欣赏美景是息息相关的。
大BO紧搂着尤俏俏,用力的,将尤俏俏缠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的下巴倚在尤俏俏的肩头。
在这数米高的高墙之上,尤俏俏可不敢推开大BO,,要是一个不小心,两个人从墙上摔下去,岂不是要死人。
凉风拂面,美景宜人,想起昨晚,他吻她的画面,现在又如此紧的搂着她,尤俏俏一阵面红耳赤。
她这是怎么了?
这种感觉来得太快,太可怕了。
此刻,被大BO抱着,平复了一天的心跳,又突然加快起来,她好紧张,心里却突然跳出三个字:好幸福!
被这样的感受吓坏,尤俏俏连忙说道:“老板,我看完风景,想下墙了!”
“再陪我看会儿!”
他的语气,居然变得温柔,就像此刻的风一样。
虽然冬季的风,多是冷厉的,可为什么今天觉得,风很温柔呢?恐怕是心情温柔,所以,一切都是温柔的吧。
尤俏俏怕摔下去,任由大BO拥着。
大BO拥着她的时候,倒显得平静,而尤俏俏表面平静,却心乱如麻。
直到,她肚子咕噜的响了一声,大BO才如梦初醒。
“看来你真的饿了!”
大BO起身,先跳到了桂花树上,然后把手伸向了尤俏俏。
先前尤俏俏从桂花树跳到墙头的时候,觉得距离很近,现在要回头,才发现,这墙头返回桂花树是有一定难度的。
她低头,不敢看面具下的双目,红着脸,把手递给了大BO。
大BO的大手,攥住了尤俏俏的小手,就是这一瞬间,再次如同触电的感觉袭来。
尤俏俏征了一征,脚踩空,险些从高墙摔下去。
让她想不到的是,大BO臂力惊人。
居然轻易就将她拽回了身边。
她的脸紧紧贴在大BO的胸膛,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怎么回事,呼吸好是急促。
大BO拥住尤俏俏的时候,呼了一口气,明显也被尤俏俏刚刚的样子吓到。
这一次,她不让尤俏俏自己下树,而是左臂抱着尤俏俏,很是敏捷的下了桂花树。
尤俏俏再次觉得,大BO的拐杖只是个装饰品!
&bp;&bp;&bp;&bp;如果大BO真是个跛子,一定是尤俏俏见过的身手最敏捷的跛子了!
尤俏俏不费一丝力气,直接从树上被拥着降到了地面。
落地的一刻,竟觉得拥着他的男人,好像古代仗义的大侠哦!
尤其,他戴着的面具,更给他添了几分神秘。
直到大BO松开尤俏俏的身子,尤俏俏的心跳连同呼吸这才恢复正常。
都不敢和大BO走得太近了,一旦走近些,心就很难控制,老是被他带着走。
大BO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拐杖,右手拄着拐,左手,却握住了尤俏俏的手。
尤俏俏想扯回自己的手,但大BO的大手力气实在是大,她根本没有逃离的余地。
尤俏俏不禁低头,看了大BO的手一眼,心里甚是惊讶,怎么大BO连手都和欧阳兰豹长得那么像啊。
以前欧阳兰豹也常常牵尤俏俏,所以,尤俏俏记得,欧阳兰豹的左手小手指,有些微的弯曲,而且,欧阳兰豹有留小指甲的习惯。
这一些,都和大BO完全吻合。
尤俏俏突然的住了脚步,唤了一声:“欧阳兰豹!”
她顿住,大BO的步伐也顿住。
不过,大BO就顿了两三秒,就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想你前夫了?”大BO的语气很平常。
似乎根本不认为尤俏俏在唤他。
“你连我前夫是谁都知道?”尤俏俏诧异。
看来大BO把她的资料调查得很详细啊。
“我这辈子从来没佩服过谁,你前夫是我最佩服的真男人!”大BO大肆夸奖欧阳兰豹。
尤俏俏真是诧异啊,原来大BO这么会夸人!
“不,你不了解他,他是我见过的最无情自私的坏男人!”尤俏俏毫不留情的批评欧阳兰豹。
刚刚骂完欧阳兰豹,只觉得大BO攥她手的力气明显大了许多,好像在无声的抗、议尤俏俏骂他的偶像。
“我觉得,是你不够了解他才对!”
大BO居然不停为欧阳兰豹讲话。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他!”
“关于他的传说很多,我倒真对他略知一二,他孝顺、能力强、重情重义!痴情专一!”
“呕!”尤俏俏呕吐状。
但仔细一想,大BO说的这些优点,欧阳兰豹确实具备。
“既然你那么崇拜欧阳兰豹,现在要欧阳兰豹的前妻给你生小孩,不怕让他发现吗?”
“你也说了是前妻!何况,欧阳兰豹有的优点我全有,手机还要更新换代呢,男人当然也要常常更新啦!”
汗!这是什么逻辑啊!
两个人一路打情骂俏,直到到了厅里,还是紧紧的手牵着手。
佣人们齐声问好的时候,目光亦齐齐落在了他们二人紧牵的手上,尤俏俏被看得脸儿红透,想抽出手,但大BO好像在宣告着什么似的,就是不听话,他不仅牵着尤俏俏的手,还把尤俏俏的手紧抓着放在自己的心口,生怕大家看不见似的。
尤俏俏低着头,觉得好丢脸啊!
因为大家都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们两个!
在大家异样的目光中,她被大BO紧紧牵着走进了饭厅里!
&bp;&bp;&bp;&bp;丰盛的晚餐,已经摆了整整一桌。
大BO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尤俏俏的小手,和尤俏俏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尤俏俏心想,大BO戴着面具,要怎么吃饭呢?
她想看大BO真容的愿望越发的强烈了,拿起勺子的时候,她没吃饭,抬眼,看着从容坐着的大BO问道:“您不吃饭吗?”
“我已经吃过!”大BO回答。
我去,要不要为了形象,这么卖命啊,居然吃了饭过来,尤俏俏想看大BO真容的愿望再次破灭。
她只好低头自己吃饭。
因为某双眼睛一直盯着,她吃起饭来好不自在,平时饿的时候会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今儿,肚子明明奇饿无比,她居然无意识的小口小口吃饭。
脸红红小口吃饭的模样,实在可爱。
可惜她看不到面具底下的脸此刻有多温柔似水、含情脉脉!
吃完饭,走出饭厅的时候,前面还有很多人的客厅,现在居然空无一人,佣人们全都自动开启了‘隐身模式’!
家里再次只剩下尤俏俏和大BO,尤俏俏明显的尴尬不已。
正要说她先回房,手再次被攥住,温热将她包围。
冬日的手,总是冰凉的,这样的热流,不仅暖了她的手,更暖了她的心。
整个人都飘飘然的感觉,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居然还会出现这样奇妙的感觉,尤俏俏暗暗的不可思议。
但这种感觉实在太好,没有人可以拒绝得了。
大BO牵着尤俏俏的手,向楼梯走去。
这是尤俏俏来别墅这么久,第一次到别墅的顶楼,没想到,别墅的顶楼,居然建设空中花园。
各色娇艳的花儿围了一圈儿,中间是一张木桌,和两张秋千椅,桌旁摆了个生了炭的小炉。
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上了美酒佳肴。
看着这样的画面,就已经够浪漫的了。
大冬季,在顶楼喝红酒吃点心,还烤火!
天哪!还是在鲜花的簇拥之下,进行着这美好的一切。
虽然尤俏俏刚刚吃了晚饭,但吃饱饭,喝点红酒,倒是很惬意的一件事情。
这一次,大BO不是和尤俏俏面对面的坐,而是拉着尤俏俏的手,一起坐在了双人秋千椅上。
虽是双人秋千椅,但设计者为了让情侣更贴近一些,椅子大小设计的有点窄!
尤俏俏算是很瘦的了,大BO微壮,两个人坐一张椅子上,身子是密实贴在一起的,又不至于觉得太过于挤!
尤俏俏甚至怀疑,这张秋千椅,就是为了他们两个人的体型量身定做的嘛!
不然,卖给胖点的情侣,根本不够坐,卖给太瘦的情侣,又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反正,坐着是很舒适,姿势又亲密无间啦。
火炉暖气赶走了周围的冰冷。
天刚刚有些黑,顶楼的灯便齐齐亮起。
微微夜色下,喝酒赏花,心情甚好,尤俏俏甚至忘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忘记她只是对方买来的代孕工具!
因为,他对她,实在不像是对工具那么那么的冰冷。
&bp;&bp;&bp;&bp;大BO真是个怪人,为了不让尤俏俏看他真容,他也够累的,红酒杯摆了两个,也不见他喝酒。
这有点扫兴。
尤俏俏是一个很享受当下的人,这么美好的环境下,喝杯红酒,确实够是惬意。
她轻抿一口红酒,忽然听到身旁的男人问道:“除了你前夫外,这些年,你谈过恋爱吗?”
尤俏俏恶作剧式的回了一句:“谈过好几任!”
没想到,她丢出的这五个字,会让大BO暴跳如雷:“你说什么?好几任?”
大BO腾地站起,语气里的怒意加醋意是掩都掩不住的。
难道男人吃醋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的吗?当初,欧阳兰豹吃醋也是这样的!让人好气又好笑。
“是啊,好几任!”尤俏俏不以为然的继续回答,全然无视大BO的愤怒。
“报上名来,我明天就一个个把他们都灭了!竟敢碰我的女人!”
“碰都让人碰了,灭了就能改变事实吗?”尤俏俏成功当选今年补刀王。
她这是在大BO的心间扎入一刀又一刀啊。
浪漫的氛围一下子被坏掉,大BO气得全身都在颤抖的样子。
“把他们都灭了的话,这个世界上,你的男人依旧是我一个!”大BO说。
尤俏俏瞥了他一眼,道:“你又没得到过我!老板,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只是你买来生孩子的女人,难道你还指望找回一个26岁还毫无经历的女人吗?那天黑市里十七八岁的女孩倒是很多,你的手下不选她们,非要选我,我也没办法!”
大BO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因为,他知道你是我的菜!”大BO挑起了尤俏俏的下巴。
他重新坐下,揽住了尤俏俏的纤腰,似乎很用力的说服自己,才让自己的心,重新恢复平静。
尤俏俏暗暗捏了把冷汗,幸好这几年她没谈恋爱,前有欧阳兰豹,后有大BO,都够变、态的,如果她真谈了恋爱,估计,刚刚大BO那个样子,绝不是随便说说,他真会灭了碰过她的男人!
怎么她尤俏俏老是认识这种强势又霸道的男人啊!
这个男人,连性格都和欧阳兰豹有几分相像。
这让尤俏俏开始怀疑,不是她老是想起欧阳兰豹,而会不会是大BO真的就是欧阳兰豹呢?
他们在阳台,聊了很多,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但居然都不觉得无聊,半贫嘴半谈天,时间过得飞快。
一下子就深夜了。
忽然,‘砰’的一声响,视线内,烟花升空,幻化成无数爱心形状,场面震撼美丽。
尤俏俏呆住。
这个世界,没有不喜欢浪漫的女人,尤俏俏亦如此。
她闪闪大眼,盯着半空黑幕中时显时灭的爱心烟火,并不因红酒而醉,而是被这美好的画面弄醉了,醉得自己的头,微微侧在了大BO的肩膀,都豪无察觉。
大BO宠溺的搂着尤俏俏的肩际,画面实在实在是浪漫至极。
末了,最后的烟火,升空的不再是爱心形状,而是震撼的几个大字:俏俏,我爱你!
&bp;&bp;&bp;&bp;俏俏,我爱你!
五个大字,在夜幕半空定格了数秒钟之久,尤俏俏征住,只听到‘哗啦啦’的一声,五个大字,渐渐消失。
但这一刻,尤俏俏的双目居然无端湿润了。
她很感动!
其实大BO完全没必要这么取悦她的!
她是他花钱买来的女人,他大可以强势的爱怎么摆布她、就怎么摆布她,可是他没有,除了牵牵她的手给她温暖之外,有过一次亲吻她的经历外,他并没有任何越轨的行为。
他明明说是买她回来生孩子的,却从来没有往这方面去发展。
就在尤俏俏傻愣着不知所措之际,她的视线再次被丝质布条封住。
柔软的薄唇压了过来。
夜幕中,他狠狠的吻她,她的心,完完全全的被扰乱了。
是大BO的吻技太好,还是暖炉太热,她全身像被点燃了一样,温度疯狂上升,这不是人为能控制的。
忽然发现,这五年,虽然离开了欧阳兰豹,她却一直一直守身如玉。
是她忘不了欧阳兰豹还是怎么回事?
今晚,应该是她离开欧阳兰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第一次有一种想把自己献给大BO的想法,当然,仅是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而已
或许,她是时候真正放下欧阳兰豹了。
可能承认爱上大BO,接受大BO的温柔攻势,真的会如大BO所说的,她会好受一点!
纵使脑袋像进了乌烟一样一团糟,保守的观念,还是容不得她这么快接受人生中的第二个男人,主要是她对大BO的认识不多,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的工作、甚至连他的脸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尤俏俏猛的抽离了大BO的温柔攻势,她猛的起身。
但每每,她取下绑在眼睛上的丝巾时,大BO就重新戴好了面具。
“你到底想干什么?”尤俏俏好讨厌这种心不属于自己的感觉,她大声咆哮起来。
如果只是要她给他生孩子,直接人工不就好了,如果不想要人工,霸王硬上弓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万一哪天她真的爱上他,他却带着和她的孩子,永远离开她的世界,不是很残忍很残忍吗?
“因为我爱上你了!”
“既然爱我,为什么不让我看你的脸!”尤俏俏吼道。
和一个脸长样子都不知道的人,亲吻过二遍,真是荒诞至极啊!
大BO沉默下来,好像很无耐的样子。
“如果你不让我看你的脸,是为了将来我给你生下孩子之后,不纠缠你,你就不应该对我这么好!”尤俏俏的声音已经有了哭腔。
或许,暧昧阶段的爱情很美好,但是,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痛啊。
处于那种想彻底得到,却又有所顾及的阶段,说实话,美好又难受,让人心痒难耐的感觉。
性子急的人,根本不会喜欢这样子的阶段!
“所以,我给你的七天时间还没到,你就承认爱上我了!”大BO忽然变了语气!
他将愤怒的尤俏俏,一把的拉入了怀中。
风有些冷,但两个人抱在一起,心都格外的热。
&bp;&bp;&bp;&bp;大BO把尤俏俏抱得好紧好紧。
但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并不好受。
“我才没有爱上你!”尤俏俏在大BO的怀里,很是倔强的说道。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绝对是口是心非。
或许,她不敢承认,自己死寂的心,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爱上一个人吧。
主要是,这绝对不是一个可以爱上的人。
尤俏俏甚至能想像到,爱上大BO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未来某一天,她生下孩子,一个人被丢在冰冷的产房,连孩子的脸都没看见,就找不到孩子了,温柔美好的大BO会像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一样,永远的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最多最多,她的床头会多出一张卡,卡里存有数百万,还会得到这栋拥有无数虚假回忆的漂亮别墅。
想想,就凄惨极了。
金钱是得到了,心灵,却受到了一生不能治愈的创伤,整个人,再也不是完整的人。
想到这,尤俏俏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
感受着怀抱中的女人,非常没有安全感的样子,大BO除了更紧的抱住尤俏俏以外,目前,他不知道可以做什么。
怕自己太急着给这个女人安全感,反而,会失去这个女人。
“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对我好,其实是一种伤害,你明白吗?”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脸!”大BO再次保证!
“什么时候!”
“反正不是现在!可能你承认爱上我的那一天,就是你看到我的脸的那一天!”大BO附着尤俏俏的耳朵承诺。
“你买我回来,只是想要一个给你生完孩子,将来不会烦你的女人,你怎么可能让我看你的脸!你戴面具就是怕我将来会烦你不是吗?”
“不!原本是这样的,但遇到你之后,一切计划都变了!”
“什么意思?”
大BO的大手,轻轻摩挲尤俏俏的头发,享受着尤俏俏的发香。
“意思就是,如果你爱上我,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妻子,而不是仅是代孕的女人!你可以享受所有妻子会享受到的爱!你会看着你的孩子成长!”
大BO编织的画面真美。
但可能受过伤害吧,尤俏俏对这种画面,根本不敢有太多念想。
怕被捧得越高,最后摔得越惨。
“我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你这种甜言蜜语,哄不了我!”
“在我眼里,你永远十七八岁,不,是七八岁!”
“靠!二十六岁的女人,在你眼里七八岁,岂不是弱智吗?”尤俏俏破涕为笑!
“反正,在我眼里,你就是长不大的孩子,我希望,你可以慢一点,慢一点成长!”
“你是怕我太快老去,满脸皱纹的对着你吧!”
“等你满脸皱纹的时候,我皱纹比你更多了!”
这真是绝好的安慰,这真是绝对浪漫的谈话,但,尤俏俏悠悠说道:“你有面具,就算满脸皱纹,我也看不到!”
说来说去,她还是想看他的脸!
大BO暗暗佩服这个女人的机智,不管说什么,都能说到这个话题上来。
&bp;&bp;&bp;&bp;他们在暗夜的楼顶,拥抱着说了好久好久的悄悄话,无非是尤俏俏很没安全感,大BO尽自己所能的,给尤俏俏安全感。
尤俏俏真的被太快太不真实的幸福冲昏了头。
接下来的三四天,晚饭时间,大BO都会来小别墅陪伴尤俏俏,有时候,来楼顶看风景聊天,有时候,他弹奏,她欣赏。
今晚,他们还合奏了一曲,虽是第一次合作,却默契非常。
整个别墅,充斥着,无限的爱。
这应该是尤俏俏记忆中,最最美好的恋爱时光,甚至超越当时和欧阳兰豹初恋时的感觉。
可能,和欧阳兰豹的邂逅,还不如和大BO的邂逅这么有意思吧。
加上,大BO真的很会照顾人,他虽然霸道,却对尤俏俏呵护备至。
她像个小孩,他像个手里有发不完的糖果的大人。
于是在他的身上,她总能尝到甜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尤俏俏居然忘记要逃跑这件事情,而且,一到吃晚饭时间,她就格外期待见到大BO。
与大BO在一起的分分钟,都是快乐的。
她虽然对他一无所知,但是,他们有很多共同语言,包括对音乐,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很相像。
都说,最美好的婚姻,莫过于,找到一个和你志趣相投、又互相深爱的人了。
可能受过一次伤吧,尤俏俏嘴上始终不愿意承认爱上大BO的事实。
就这样,大BO给的时间过了六天。
又到饭点了,平时,这个时间,大BO就会来别墅看尤俏俏的。
所以,尤俏俏到这个时间,心情就会格外好,她在等待大BO的到来。
结果,好姨喊吃饭的时候,大BO居然还没出现。
尤俏俏有些失落,一个人进了饭厅,平时吃饭,总有一个人坐在对面,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她、陪伴着她吃饭。
今天,一个人坐在冷冰冰的饭厅吃饭,再美的山珍海味,都乏味极了。
她失魂落魄,没想到,自己会这个样子。
因为,她开始想念大BO了。
吃完饭,夜幕渐渐降临,大BO还没出现,尤俏俏的心,越发的乱了。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甜点时间,佣人端来一盘美味甜点,尤俏俏一块甜点都吃不下。
心里一直想着,大BO现在在干嘛呢?他今天怎么没过来?就算没过来,不是也该跟好姨说一声为什么没来吗?
现在29岁的大BO,从前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呢?他的生命中,一定也有女人的,他创作的歌曲中,就明显能读出,他深爱过一个女子,他此刻,不会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吧。
啊啊啊!尤俏俏居然开始胡思乱想。
她居然吃醋了,而且,她的脑子一刻都静不下来,全是大BO!大BO!
“小姐,你平时不是很爱吃这个甜点,怎么今天不吃了?”好姨微笑着走了过来。
尤俏俏的脸色看起来很差,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问道:“大BO今晚怎么没有过来,他有和你说原因吗?”
尤俏俏瞪大眼眸看着好姨,期待满满的希望从好姨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bp;&bp;&bp;&bp;“嘿嘿,原来小姐是想老板了呀!”好姨露出一丝奸笑!
尤俏俏被好姨这么一笑,越发的不好意思。
有一种,整颗心暴露在好姨面前、被她看透透的感觉。
毕竟这些日子,尤俏俏和大BO怎么相处的,她是看在眼里的。
“好姨,你别取笑我了,可以告诉我,老板今天去哪了吗?”尤俏俏正下面色。
却见好姨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老板没有打电话过来,你先吃点心,等晚点可能就过来了!”
没想到连好姨也不知道大BO的去向。
她呼了一口气,大BO又不是几天没来,昨天才刚刚见的面呢,还在小别墅陪她到凌晨才离开,这才不到十二个小时,她这么急做什么。
可能正如好姨说的,大BO晚点就会到了。
尤俏俏于是意思性的吃了块甜点,大BO没在,她居然连吃东西的心情都没有了。
结果,坐立不安的在别墅等到深夜,大BO还是没来,而且也没打好姨电话,尤俏俏让好姨联系大BO,居然联系不上!
这是这么些日子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
尤俏俏的心里越发的不安,大BO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过,想来大BO也是个大人物,如果出了什么事,早就轰动了,不可能好姨这边都没收到任何情况的。
尤俏俏纵使这么安慰着自己,心里还是很担心。
别墅的灯熄了,她躺在大床,忽然有点害怕,害怕大BO这些日子的好,通通是假的,是有目的的,会不会忽然间,一切就成了云烟!
看不见、摸不着!
都不知道怎么度过的一夜,偶尔浅眠也是梦到大BO,不过很奇怪,明明梦里出现的人是欧阳兰豹的脸,她却把那张脸的主人当成是大BO。
醒来的时候,尤俏俏简直惊出一身的冷汗。
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会梦着欧阳兰豹的脸,却把对方当成大BO。
忽然发现,这些日子,她一直潜意识的把面具背后的脸,想像成是欧阳兰豹的样子。
待完全清醒后,发现天都亮了,她依旧一个人在房间,大BO昨夜没有来过家里,心里空落得慌!
这是大BO给尤俏俏的最后一天时间了,他要尤俏俏在七天之内,承认爱他。
说真的,经过昨夜的各种复杂的心乱,她真的有一种告诉大BO,自己爱上他的冲动。
但明明爱着大BO的同时,却发现,她还会想欧阳兰豹,不然,昨晚就不会梦见的人是大BO,看到的脸却是欧阳兰豹了。
她难道是这么花心的一个女人吗?
爱上大BO,却又忘不了一再伤害过她的欧阳兰豹!
尤俏俏自己都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了!
这五年来,她虽和欧阳兰豹离婚一刀两断,却始终无意识的为欧阳兰豹守身如玉。
在国外,不是没有优秀的异性追求她的,她却一次都没有动过要谈恋爱的想法。
直到遇到大BO,她的心,彻底乱了。
哪怕他脸都不让她看,她都乱掉了。
大BO说过,尤俏俏承认爱上他的那一天,就是他摘下面具的那一天。
&bp;&bp;&bp;&bp;可能正因为五年时间,都没能做到彻底忘记欧阳兰豹,不愿意面对事实的尤俏俏,当时才会宁可选择给陌生人生孩子,也不去向欧阳兰豹借钱吧。
因为根本没做好面对欧阳兰豹的准备。
有句话说得好,释然了,就什么都无所谓了,只是曾经相识过的朋友关系的话,问他借钱,就是很轻易开口的事情了。
平时起床,总是心情舒畅的尤俏俏,今天心里却堵得慌。
脑海里,一下子装进两个男人,能不慌乱吗?
不过现在,想大BO更多一点。
因为连续陪伴她的大BO,昨天居然没有出现,也没有跟好姨打过招呼!
不知道今天,大BO会过来吗?
可惜,一个白天过去,还是没有大BO的消息,眼见着夜幕再次降临,平时这个时间,大BO早就来别墅了,可是昨晚他没有出现,今晚这个时间,他居然还没有出现。
这可是大BO给尤俏俏的所谓七天时间的最后一天,难道,他今晚还是没有准备出现的意思吗?
尤俏俏憋闷得慌,心情极度郁闷的她,决定去外面逛逛街透气。
和好姨打过招呼。
尤俏俏就出门了。
尤俏俏在这个别墅里,表面还是很自由的,就像大BO给她半个月时间找钱那样,那半个月时间,尤俏俏都是一个人在外面瞎逛,不过,背后有多少大BO的人盯着,她就不清楚了。
就像此刻,她就说了一句想出去逛街,好姨想也没想就直接同意了。
而且,尤俏俏是一个人出的门,并没有佣人相随。
同样的,估计为了让尤俏俏自在,护卫尤俏俏的人,也是躲在暗处的。
如若看不到有人跟着,那心里自然不会有什么疙瘩,就好像我们出门在外的时候,实际上满街都是大大小小的监控器,但我们没去注意那些监控器,生活行动,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她一个人打了车,到了市最繁华的商场。
大商场内,服装、餐饮、娱乐等等都一应俱全。
尤俏俏一个人为了打发内心的空荡,逛了会商场,累了,就进了一家温馨的甜品店。
点了些甜点,一个人坐着吃东西并想事情的时候,突然有人,重重的拍了她的背部一下,吓了尤俏俏一跳。
尤俏俏转身,竟看到一张熟悉但又久远的面容。
“俏俏,真的是你!”杨晓蝶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她双手紧紧的掩住了唇。
尤俏俏也呆了呆,但立马兴奋的叫了起来。“杨小蝶!”
毕竟两个人是曾经非常要好的朋友,哪怕五年前,杨小蝶因为妒忌尤俏俏嫁入豪门,而暗里偷偷陷害过尤俏俏,那一次,杨小蝶把尤俏俏偷偷服的避、孕、药,故意放到了显眼的地方,害得尤俏俏后来和欧阳兰豹有了隔阂,还和老太太闹得不愉快。
尤俏俏明知道事情是杨小蝶干的,也没有去揭穿她。
只不过那次之后,她就没联系过杨小蝶,而杨小蝶自己也知道自己很过分,因此,也不敢和尤俏俏联系。
&bp;&bp;&bp;&bp;加上,尤俏俏嫁入豪门,杨小蝶却还生活在社会最底层,自己自卑加嫉妒的心理,她陷害完尤俏俏后,就也不想和尤俏俏联系了。
整整五年不见,曾经那么要好过,恩怨当然暂时的抛到了脑后。
特别是尤俏俏,她虽然不主动去找杨小蝶,但是在她这么低落的时候,巧遇五年不见的好友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一时间,自然就忘记了从前的不愉快。
她腾地从椅子站起,给了杨小蝶一个大大的拥抱。
杨小蝶愣了愣,反拥住了尤俏俏。
“死俏俏,到处都在传你的死讯,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没想到,你还活好好的!”
“我去,五年不见,见面第一句话,你就咒我死啊!”
两个人松开对方,说起话来也毫不客气。
“你一个人吗?”杨小蝶看了尤俏俏的桌子一眼,发现尤俏俏的桌子上,的确只摆了一份甜品。
“是啊!你呢?”尤俏俏问。
“今天小甲生日呢!我们刚刚一块吃完晚饭,现在我和小乙小丙先逛逛吃些甜品,小甲和她老公去别的地方逛了,约好晚点一起K歌的!”
尤俏俏这才发现,不远处的桌子,坐着她的老同学小乙和小丙!只不过,学生时代,尤俏俏和杨小蝶比较好,和小乙小丙虽然认识,但并没有深交,倒是和今天的寿星小甲的关系还不错!
“刚刚从你走进甜品店我就看着你了,因为传闻说你不是那个了吗?我以为看错,都不敢过来跟你打招呼,刚刚特意走近瞧了瞧,才敢拍你的背的!来吧来吧,大家这么久不见,晚点一块去K歌!”
“K歌恐怕不行!”尤俏俏有点为难。
毕竟不早了。
她怕昨晚没出现在别墅的大BO,今天会不会回去找她。
“你有事?”
“是有点事!”尤俏俏撒了个慌。
可能因为五年前的事情,对杨小蝶还是心有余悸吧。
“那这样吧,你搬过来和我们一块坐坐、叙叙旧,我打个电话,叫小甲也过来!”
都是老同学,还在甜品店巧遇,尤俏俏如果拒绝拼桌,就太不够意思了。
让服务员把尤俏俏的食品搬到了杨小蝶一桌。
尤俏俏和杨小蝶齐齐在小乙和小丙面前坐下来的时候,两个老同学,一时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没认出尤俏俏,居然都没和尤俏俏打招呼,还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尤俏俏。
当然,尤俏俏又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她们这样的眼神,心里是在想些什么的。
杨小蝶一通电话,没多久,今天的寿星小甲就来了,让尤俏俏意外的是,跟小甲一块儿来的,还有小甲的老公。
巧合的是,小甲的老公,也是尤俏俏高中时期的同班同学。
更巧合的是,这个小甲的老公,读书的时候暗恋尤俏俏的事情,全班同学都知道。
所以,看到小甲夫妇走进来的时候,尤俏俏尴尬是难免的,毕竟小甲老公小丁暗恋她的事情,尤俏俏也是知道的!
&bp;&bp;&bp;&bp;读书的时候,尤俏俏和杨小蝶还有小甲可是铁三角呢!
尤俏俏真没想到小甲和小丁居然会成为一对儿!
“俏俏,好久不见啊!”小甲倒是从容的和尤俏俏打了招呼。
她看起来红光满面,说真的,小甲和五年前比起来,漂亮时尚了许多,她穿的外套,一件大概在几千元的样子。
小甲家境并不好,高中毕业后,在一家酒店做前台,以她的经济能力,是穿不起这样的衣服的。
倒是她老公小丁,学生时代就听说小丁的家境很不错,在普通高中,小丁也算是富家子了,所以他当时喜欢尤俏俏,也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尤俏俏呢。
“小甲,小丁,是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们居然结婚了!恭喜哦!”尤俏俏倒是分外高兴的。
小丁一直沉默,看到读书时暗恋多年的女人,心里当然还是很激动澎湃的,只是碍于老婆和老婆的闺蜜们在场,没敢和尤俏俏打招呼,就是目光时不时偷瞄尤俏俏一两眼,让尤俏俏有些不自在。
五个老同学,围桌坐着。
大家的焦点,自然都在失踪五年的尤俏俏身上。
“俏俏,这五年你都去哪了啊!我以为你真的像传说那样死了呢!”小甲的语调怪怪的,反正听了让人不太舒服的那种。
“听说你和欧阳兰豹闪婚没多久,就被人家给甩了?”另一个同学小乙出于八卦心理问道。
”何止啊,我还听说俏俏你曾经被欧阳兰豹亲自丢进监狱过,真的假的?”小丙也凑了过来。
尤俏俏有点尴尬。
但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五年过去,心里居然还会有阴影。
没想到,她和欧阳兰豹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她险些忘记了,欧阳兰豹在市可是一流的风云人物,他的事情,就算新闻不敢报道,大论坛之类的小道消息还是传很快的!
她要怎么跟同学们解释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呢?
罢了罢了,都过去五年的事情了,她现在活好好的,谣言不攻自破了,就没必要解释了吧。
“都过去了呢,我现在很好!”尤俏俏微微一笑。
“嘿嘿,如果我没记错,小丁读书的时候很喜欢俏俏呢,现在知道俏俏不仅还活着,而且还离了婚,你是什么感受呀?”杨小蝶半开玩笑的样子。
这句话一出来,小丁的老婆小甲明显的脸色很难看。
她故意抬手,在尤俏俏面前显摆自己的新手表。
“唉,小蝶,你就别挖苦我们家老公了,人家俏俏哪看得上我们家小丁啊!人家不管怎么样,可也有个欧阳兰豹那么牛的前夫呢!”小甲的语气别提有多酸了。
尤俏俏忽然意识到,巧遇老同学,可不是想像中那么美好的事情呢。
因为,她听到的尽是些难听的话!
包括杨小蝶,她提及往事,不就是故意挑事吗?
“你也说了,欧阳兰豹只是前夫而已嘛,我觉得,真正的幸福,不是曾经有过,而是现在拥有才对吧,小甲你现在最幸福了,老公小丁有钱又疼你!”杨小蝶一脸羡慕的样子。
&bp;&bp;&bp;&bp;“就是,欧阳兰豹再好,都把俏俏给净身出户了,俏俏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我一点都不羡慕俏俏,我也比较羡慕小甲,小甲,你手上的手表是新买的吧,上次出来没看到你戴呀!”小乙朝尤俏俏翻了个白眼。
使劲的巴结起小甲。
小甲嫁了小丁,现在可是几个同学里面,最有本事的一个了,每天都有新衣服、新包包,从前的土包子,现在一包装,都有点名星的风范了。
尤俏俏从一开始的焦点,成了被不停贬低的对象。
晚上出门,尤俏俏并没有盛装打扮,加上,没有戴手饰手表的习惯,她今晚就穿着普通羽绒服、运动裤加雪地靴。
不过,这几个土包子可能不知道,尤俏俏的一双鞋子,就抵得上小甲从头到脚的行头了。
只不过品牌很低调的把OO标在鞋子内侧,除非常关注这牌子的人认识尤俏俏脚上的鞋子以外,一般人当然不知道鞋子的价格。
尤俏俏哪怕是随随便便的穿,连妆也没化,清新的气质,还是胜了盛装打扮的几个女人一筹,给人一种出水芙蓉的感觉。
“这块表是小丁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花了三万大洋呢!”小甲被一捧,更得意了。
她张扬的显摆着自己的手腕。
尤俏俏瞄了一眼,没说话,其实这样的表,对欧阳兰豹、简傲天一行人来说,根本就上不了台面,或者,是根本不会去购买的类型。
包括大BO前几天送尤俏俏的表,可是过百万,镶钻的呢,只不过尤俏俏没戴而已。
“俏俏,我这表不错吧!”小甲觉得已经很高档了。
她根本不能想像,尤俏俏见过的高档货有多少,她以为俏俏也是羡慕她的。
尤俏俏是一个有素养的人,虽然心里并不认为这块表好,但顾及昔日同学的面子,还是说了句:“不错!”
“小丁,听说你爸爸给你们另外买了房,还买了新车呀?”杨小蝶问。
一直没说话的小丁点了点头。
他也有些看尤俏俏笑话的意思,心说:尤俏俏,叫你以前有眼无珠,追了你那么久也没反应,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
“是,刚买了新车和一套新房!”
小丁的家,顶多算是过得去,他老爸经营的公司生意不错,是普通人中的有钱人,和欧阳兰豹那样的大企业家是根本没有可比性的。
所以,不谈买了什么房什么车,在普通人看来,买房买车,就算是很牛、B的事情了!
他话音落下,暗暗得意。
却不想,尤俏俏的表情,平淡至极,没有他想看到的那种羡慕妒忌恨的表情。
他想,尤俏俏肯定妒忌昏头了,却表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俏俏,和欧阳总裁分手五年,你现在有交往的新男友了吗?”杨小蝶问道。
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尤俏俏身上。
“应该没男朋友吧,不然这么晚还会一个人出来瞎逛?”小乙很不屑的样子。
尤俏俏本来想回答没有的,可脑海忽然闪过大BO的冰冷面具,居然鬼使神差的回答了一句:“我有男朋友!”
&bp;&bp;&bp;&bp;想起大BO的时候,她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段日子的浪漫和默契,比做梦还要美好。
单身五年,其实,像今晚这样,被人笑话和看不起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哪怕在开心岛的时候,也会受到邻居的挖苦。
忽然发现,有个男朋友守护,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她的话音落下,并且,幸福的表情溢于言表的时候,大家都征愣住了。
因为,他们都以为,没了欧阳兰豹的尤俏俏、并且传言说过世的尤俏俏,这五年一定落魄不堪,没想到,她的脸上居然还会出现这么幸福的表情。
杨小蝶想,尤俏俏肯定是装的,为了搬回面子,假装幸福吧。
“你男朋友也太不贴心了,这么晚,还让你一个人在外面乱逛,他怎么不陪你出来啊!”杨小蝶一副为尤俏俏鸣不平的样子。
“估计俏俏的新男友是可怜的小小上班族,此时此刻,大家都在放松的时间,他还在加班,没空陪女朋友吧!哈哈哈!”小乙笑得有些夸张。
尤俏俏和小乙真的交集不多,顶多算同班同学,以前连话都很少说呢,根本可以说不熟好不好,没想到,小乙今晚会处处争对她。
尤俏俏可能不知道,做为班花的她,学生时代,不少人妒忌她呢,这当然也包括小乙啦。
“唉,哪有人像小甲这么好命啊,老公有钱又有闲长得也帅!”小丙附和道。
小丁长得算是不错的,但气质逊色许多,不需要欧阳兰豹和凤千凰那样的顶级美男出来,只要一个薄尘,小丁就已经完全逊色了。
不过,尤俏俏没见过大BO的真容,也不知道大BO的真正长相是什么样的,会不会还不如小丁啊?
但,那不重要,大BO的才华和气质,已经足够吸引人了!
要是再来张天使脸蛋,岂不是要迷死人不偿命。
她不需要大BO长得多好看,就现在这样,很迷人!
“俏俏,晚上小甲生日,要不然,叫上你家男朋友,一块给小甲庆祝下呗!”杨小蝶提议。
要是大家在聊天的时候,说话不这么难听,尤俏俏可能还考虑去参加生日宴,现在,她只想想办法开溜,才不要跟去被继续羞、辱啦。
就在这时候,尤俏俏的手机忽然响了。
这是大BO买给尤俏俏的手机,号码,只有大BO一个人知道。
听到手机响起,尤俏俏激动不已。
倒不是要向同学们证明她男朋友也关心她,只因为,消失了两天的大BO终于打来电话了。
尤俏俏不敢怠慢,当着大家的面,接起了电话。
“昨天、、、!”
尤俏俏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大BO那边严肃的命令:“出来商场大门,我在外面等你!”
大BO的语气很不高兴,尤俏俏想,发生什么事?
她环视了周围一圈,甜品店的客人不少。
她在想,不会是甜品店里有大BO的眼线,大BO知道她被当众疯狂羞、辱的事情,连问都不问她在哪、在干嘛,就到了商场门外接她吧?
&bp;&bp;&bp;&bp;“可是,我现在和同学在一起!”尤俏俏看着大家有些为难。
杨小蝶立即凑过去问:“俏俏,是不是你男朋友来了,要不然,叫他一块儿进来坐坐!我们都没见过他呢!”
大家虽然先前不停诋毁尤俏俏的男朋友,但心里都很好奇,从前有过一段失败婚姻的班花,不知道如今找的什么样的男朋友。
毕竟都不是一手货了,肯定找不到什么好男人。
反正肯定超不过欧阳兰豹。
也对,在市,哪还有比欧阳兰豹更帅更优秀的男人啊,当然了,凤千凰从前一直在国外生活,五年前回归后又离开,在市的名气是不如欧阳兰豹大的。
估计,论长相、论能力,也只有凤千凰一个能和欧阳兰豹相提并论了。
“出来!”大BO那端又丢过来两个字。
尤俏俏看了看杨小蝶,经过一番思虑,还是决定借机离开。
丫滴,刚刚这些人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她可不想大BO听这些人说闲话。
加上了,大BO戴着面具,大庭广众之下戴面具,肯定会被笑话。
忽然发现,她越发的会为大BO着想了。
“好的,我马上出来!”尤俏俏说完挂了电话。
她歉意的看着几个好朋友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临时有点事情,不能陪小甲你过生日了!”
“刚刚好像听到你男朋友在电话里说在商场门口了,怎么人来了也不进来啊!”杨小蝶很失望。
“估计是长得很丑,不想让我们看见吧!”小乙补道。
其她几人掩嘴窃笑。
尤俏俏自己也没见过大BO的样子,也不好说大BO长得丑不丑,更懒得跟她们辩,于是说道:“那我先走了!服务员,结一下帐!”
尤俏俏叫来服务员。
幸好在她出门的时候,好姨给了她一些零花钱,还够买这么多人甜品的单。
既然自己先离开这么不礼貌,当然要帮忙买单啦。
谁知,服务员过来的时候,小甲抢先站了起来。
小丁也随后起身,掏出了钱包。
故意将钱包里一沓一万多块钱的现钞亮给尤俏俏看。
“现在你又不是欧阳少奶奶了,哪能让你破费花辛苦钱啊!”小甲从小丁的钱包里,将百元大钞一张张抽出。
弄得好像别人没见过钱似的。
尤俏俏简直无语了。
“好吧!”尤俏俏将已经抽出口袋的钱,重新塞了回去。
她拉开椅子准备走。
结果,小丁买完单,道:“我开我的新车,载你们去兜兜风儿!晚点再回来K歌!”
大家都跟着站了起来。
“哇,好棒哦!”几个女生都激动得跳了起来。
“正好我的车就停在商场门口,那么一块去吧!”小丁说。
大家瞬间成了小丁的小粉丝。
小甲笑得无比虚假。
她依偎在老公小丁的怀里,时不时向尤俏俏投去无比得意的神色。
特别是尤俏俏越面无表情,她就越激动。
尤俏俏也不好推脱,便随他们去了。
反正到了门口,她就上大BO的车,跟他们就没交集了。
&bp;&bp;&bp;&bp;尤俏俏走前,他们几个人在后。
从甜品店到大门的一路上,大家都在不停的恭维小甲和小丁,时不时的提及尤俏俏的新男友,无非是把尤俏俏的男朋友往差劲的方向猜。
尤俏俏左耳进右耳出,打算出了大门后,就绕道走。
他们去开他们的车,她就直接去找大BO好了。
结果,到了大门,他们几个还跟在尤俏俏的身后,明显是想看看尤俏俏的男朋友长得什么样子。
没办法,手脚长在人家的身上,尤俏俏总不能不让他们跟在后面吧。
走到商场广场正中央的位置,依然没看到大BO的身影。
“你男朋友在哪呢?”杨小蝶东张西望的问。
“不会是那个吧?”小乙指着一个站在广场正中央发呆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身高约一米六左右,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灰色西装,却配着一双运动鞋,长得一般便也罢了,穿着还不清不楚的。
看起来,智商还有点问题的类型。
“汗,俏俏再怎么差,也不可能找这样的男朋友吧!”连杨小蝶都看不下去的来了一句。
“这哪说得准呢,她都结过一次婚了,26、7岁的女人如狼似虎,饥不择食也不一定!”小乙偷笑,心里已经把那个灰西装男人当成尤俏俏的新男友。
她心想,就算尤俏俏的新男友不是这个男人,也不会比这个男人好到哪里去!
尤俏俏汗颜,一句话都懒得解释,别人心里这么认定你,或者讨厌你,你再怎么解释,也很难让人改观,何不闭嘴算了。
“结过婚的女人,的确就不如我们这样未婚的抢手了!”杨小蝶的嘴角轻轻扬了扬,想笑,但在尤俏俏面前,又不太敢笑的样子。
岂料杨小蝶的话音刚刚落下,一个高大的黑影笼罩过来,下一秒,尤俏俏已经被一个浑身散发着香奈儿最新款香水味的男人给拉入了怀中。
淡淡的香水味,不刺鼻,但贼好闻,非常适合男人的一款香水。
在专柜卖香水的售货员小丙,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款香水的味道。
“天啦,这是香奈儿最新限量款的男士香水味道,可贵可贵可奢侈了!”小丙惊叫起来。
随着她一声惊叫,大家才反应过来,有一个身材挺拔高大的男人,将尤俏俏宠溺的拉入了怀中。
先不谈别的,男人的香水及一身耀眼的名牌,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大家的眼球。
大BO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给尤俏俏争面子还是怎么回事,今天穿的比平时还要华丽好几分。
他的这身衣服,亦是高级名牌,前几天,小丁和小甲去专柜逛过,不过,也仅是逛逛,那么贵的衣服,他们是下不了手的,所以,他们知道欧阳兰豹身上的衣服,价值在二十万左右。
这还不包括他手上的百万名表,及耀眼的千万钻戒。
他们都呆住了。
因为,小丁原本打算炫耀的他老爸新给他买的新车,价格还不如大BO的一件外套贵,也就二十万左右。
&bp;&bp;&bp;&bp;当然,这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是一件非常值得炫耀的事情了。
小丁和小甲的脸涮的白了,本来还说取新车载几个同学去兜风,结果,在这个华丽、气场强大的男人面前,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他那样的车开出来,在这样的男人面前,就只会很丢脸而已!
不过,这个男人一切都极尽完美,唯一可以挑刺的,大概就是他脸上戴着的面具了。
真是个怪人啊,大庭广众的戴什么面具啊?你以为你是古代大侠啊。
纵使大BO没摘掉面具,已经让小丁连对比的资格都没有了,但人都有一种心理,那就是用圣人的标准来要求别人、用贱、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他觉得这么华丽的一个男人,必须得长得好看,不然,有一丝的缺点,都是叫人不屑的。
“俏俏,你男朋友干嘛戴面具啊,该不会长得非常丑陋,没脸见人吧!”小乙先开了口。
其她几个原本被大BO的气场震慑到、连脸色都变了的人,听了小乙这话,变白的脸色这才开始回暖。
小甲嗤笑道,道:“一般戴面具的人,不是长得丑,而是毁了容才对吧!俏俏,你的新男友,脸该不会是被火给烧毁了,还是,被开水给烫了啊!”
“哈哈哈、、、!”
杨小蝶及甲乙丙丁齐声大笑。
尤俏俏自己被羞、辱倒不生气,但是,大家这么说大BO,她就是听不惯。
想当初,她嫁给欧阳兰豹的时候,杨小蝶等人,那谄媚相,她至今都记得,没想到,得知她被欧阳兰豹甩掉、得知她落魄之后,众人居然会这么说她。
人啊,真是太太现实了。
“我觉得心灵美比外表重要太多了!”尤俏俏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应该是今晚说所有话里最重的了。
可能尤俏俏一直没什么回应,突然这么一句话,让大家这才稍微收敛。
不过,小乙继续讥讽道:“那是因为你男朋友没外表吧!所以你才觉得外表重要!”
尤俏俏无言之际,竟听到大BO悠悠吐出一句:“这位女士,你家里很缺镜子吧?”
大BO的声音成熟好听,又为他总体形象加了好几分,小乙虽然各种挖苦尤俏俏,其实心里是羡慕尤俏俏有个浑身名牌、身材高大、气场强大的男朋友的,听到尤俏俏的新男友和她说话,她受宠若惊,连忙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家里缺镜子,刚买的化妆镜,质量不好,刚好坏掉了!这两天都用手机当镜子照。”
小乙居然还用撒娇的语气,尤俏俏已经听出大BO的话外音,憋住了笑,小乙却还浑然不知。
“没事,改明儿,我多送你几面镜子,这样,你就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了!”大BO的语气,似乎很认真的样子。
小乙这才听出大BO的意思!
可恶!居然讽刺她长得丑!
说她家没镜子,是她不知道自己的丑样!
小乙确实长得不好看,因此,才是几个人中嘲讽尤俏俏最厉害的一个。
&bp;&bp;&bp;&bp;原本笑尤俏俏的人,被大BO的幽默反击逗笑,当事人小乙,气得脸是一阵红一阵青,真不得撕下大BO的面具,让他的丑样,公之于众。
“俏俏,回家吧!”大BO改成牵住了尤俏俏的手。
他对尤俏俏的呵护,实在让人妒忌。
小甲的脸色也不好看,因为她老公小丁,从甜品店出来到现在,居然都不懂牵她的手。
尤俏俏的男朋友,一见面先是抱,后改成牵,把尤俏俏当成一个小宠物、小孩子一样来宠爱着。
反正,只要是人,一眼都能看到大BO对尤俏俏的宠爱。
这种宠爱,尤俏俏自己当然也感受得到,并且,没有人拒绝得了。
一看到大BO,尤俏俏消沉了两天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嗯!”她点了点头。
纵使有很多话想对大BO说,也不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
她现在,真挺想立马和大BO回到他们的小别墅,感觉,那里像是他们的二人世界,一个非常美丽浪漫的世界。
“同学们,那我们先走了!”尤俏俏还是礼貌的和大家挥手告别。
大BO牵着尤俏俏的手,朝车子的方向走去。
大家都屏住呼吸,想知道,尤俏俏的新男友开的是什么车。
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大BO和尤俏俏居然走到了一辆白色劳斯莱斯幻影的跟前。
这辆车,可是整个停车场,最最炫的一辆车了。
大家想,不可能吧。
结果,竟真真看到,尤俏俏的面具男友打开了车子的门。
所有人再次傻眼。
那么刚刚在甜品店,他们对尤俏俏的各种羞、辱,岂不是全都无声无息的回归他们自己身上了。
他们居然笑开劳斯莱斯的男人的女朋友落魄,天哪,这才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话吧。
像这样的车子,对小丁来说,只能在梦中拥有!根本不敢去想像的好不好!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男人,居然对尤俏俏呵护备至!
“尤俏俏这个女人,是走了什么****运啊,前有欧阳兰豹,都离了婚了,还能搭上这么有钱的男人!”小丙酸酸的说了一句。
“这就是狐狸、精的本事了!”小乙气得眼睛都红了。
杨小蝶心里也没好受到哪去。
当然,小丁是在场最没面子的一个,小甲当然也是有一种自己摔自己巴掌的感觉了。
可能是不服还是怎么回事,突然间,小乙对着大BO和尤俏俏的方向吼了一声:“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尤俏俏的男朋友,你捡到的是一双破鞋你知道吗?”
准备坐进车子的尤俏俏僵住。
哪个女人希望在喜欢的男人面前,被这么说的。
可惜,她看不到面具底下的脸的表情。
竟没想到,大BO会回一句:“好看的破鞋,总比一直放在架子上销售不出去的新鞋好!”
“噗!”众人再次忍俊不禁。
小乙的脸色已经黑了。
这个尤俏俏的男朋友太过分了,居然说她是卖不出去的鞋子。
意思是说,尤俏俏哪怕是破鞋,也是超级抢手的!
&bp;&bp;&bp;&bp;尤俏俏暗暗佩服大BO的反应能力!
她扬了扬嘴角,越加的对这个男人刮目相看,他真是机智过人!
这回击实在伤人,字字击中人心啊。
但,大BO可是在维护她呢,其实,小乙自己咄咄逼人,能怪谁啊。
几个人,眼睁睁看着尤俏俏坐着豪车离开,一行原本自以为是的人,呆在原地,好半天,谁都没有说话。
小甲想,这应该是她这一生,过的最最糟糕的生日了。
因为尤俏俏的有钱神秘男友的出现,害得小丁都不好意思去取他的新车了,毕竟,那样的车子,在见了尤俏俏新男友的车子之后,根本就拿不出手!
所以,这几个原本打算开车去兜风并且去K歌为小甲庆生的人,最终是不欢而散。
豪车内,副驾上的尤俏俏侧着脸,眨巴着大眼,盯着大BO的面具。
大BO开车,她就在一旁一直认真的看着大BO的侧脸,可惜,只是一张侧面的面具而已。
真的好想看看大BO的脸哦!
刚刚几个同学的各种难听的话,倒是没有影响到尤俏俏的心情。
只是大BO内心并不快,他心疼自己的女人被人那么诋毁讥讽!
“以后,那样的同学,就别联系了!”大BO命令的语气。
尤俏俏点头。
以前被杨小蝶害过一次,今天刚刚巧遇,她还感到欣喜来着,没想到她被大家挖苦,杨小蝶不仅不站在她身边,还跟着挖苦她,她不失望才怪了。
那可是她曾经最要好的朋友啊,心里多少都感到失落的。
她不愿再多谈刚刚的同学!
因为她们合起来笑话大BO,幸好大BO超级睿智,才反将了他们一军!
“你昨天去哪了?”尤俏俏的语气掩不住责备的意味。
某人的嘴角翘了翘,随即应道:“想我了?”
一个反问,就把尤俏俏的心事全部猜中了,她的双颊立即浮现两朵红云。
“才没有!”
“我听好姨说你昨晚连最爱的甜点都不吃了!一直在家里坐立不安!”大BO的嘴角扬得更肆意了。
那并不是得瑟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的笑。
尤俏俏感到窘迫不堪之际,大BO温暖的大手,竟覆盖在了她冰凉的手背上。
大BO单手开车,单手紧攥着尤俏俏的手,姿势好酷哦。
“那你昨晚一定是故意不过来的!”尤俏俏怪道。
臭好姨,居然把她的一举一动都汇报过去。
“不故意一两次,怎么知道你那么想我!好姨还说,你一晚上至少向她打听了五次以上我的消息!”大BO这一次的语气变成了得意。
主要是骄傲自己喜欢的女人很在乎自己!
那种感觉,真的无语言表了!
“哪有!”尤俏俏否认。
其实心里清楚,她昨晚有多想念大BO,可以说,她昨晚在好姨面前表现出来的焦急样,是十分狼狈的!
“我只是比较担心你每天来看我,突然无声无息的没出现,怕你出事!”尤俏俏狡辩。
“我明白了!你不是想我!”大BO一本正经道。
&bp;&bp;&bp;&bp;“对!不是想你!”尤俏俏拼命点头,表示赞同!
“你是关心我!”大BO将尤俏俏的手攥得更紧了!
汗颜!尤俏俏自以为聪明,怎么老是吃大BO的亏啊!
只听到车子发出激烈的轰鸣,尤俏俏还没反应过来,车子急速转弯,已经停靠在了漆黑的大路边。
这是一条没什么行人的大路,正好路灯坏了,街道陷入一片漆黑。
把车子停靠在这样的地方,气氛别提多么暧昧了。
尤俏俏突然发现,今天大BO居然没拄拐杖,而且,刚刚在她的同学们面前走路的时候,正常得很。
完完全全的是一个正常人。
她想,要是大BO今晚拄着根拐杖,像平常那样走路不太平衡的出现的话,估计刚刚还要听到更难听的羞、辱。
她的同学们一定会说尤俏俏没人要了,找了个跛子当男朋友之类的。
“你的脚、、、!”尤俏俏盯着大BO的脚。
“脚好了!”大BO的语气很轻松。
“你不是永久残疾吗?”尤俏俏瞪大眼睛。
“你这么完美,我怎么敢永久残疾!不过,你这么说,是不是就算我是残疾人,你也不会嫌弃我?”大BO转身,面对着尤俏俏说话。
“我当然不嫌弃你!”尤俏俏脱口而出,因为是发自内心的话。
说真的,她就是喜欢大BO浑身散发的一种气质,就算大BO是个跛子、是个哑巴,是个长相平平的人,她都不介意的好不好。
“那你还说你不爱我!”大BO伸手,挑起了尤俏俏的下巴。
月光下,尤俏俏精致的脸蛋十分迷人。
大BO都看得醉了。
不敢相信,她26岁了,单是脸蛋儿,真的看不出她的年纪,要是穿显嫩的衣服,可能会以为她还是个高中生呢。
尤俏俏目光闪烁。
她从没说过不爱大BO,只是没承认而已。
“我,我真的很想、、、!”尤俏俏舔了舔干涩的唇。
她可能不知道,她的这个微小的无意识的动作,对某人来说,有多么的诱人。
“你想怎样?”
“我很想看看你的样子!”尤俏俏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呼了一口气。
话音落下,发现自己很可笑,她连忙补充道:“我知道,我只是你买来的代孕妈妈,我没资格看你的样子,你这么哄我,只是要我心甘情愿的帮你生孩子,生完后,不纠缠你,默默走人,我不该,不该奢望什么,不该提这种无理要求!”
说完,她一阵心酸。
一直怕受伤,把心门关得很紧,竟不知什么时候,心门已被面前的男人推开了。
她双目发红,鼻头发酸,内心一阵失落。
这些表情,都被大BO尽收眼底。
“傻瓜!你还看不出来吗?我几时只把你当买来的代孕妈妈了?”大BO无比温柔的声音从头顶降临。
尤俏俏呆呆望着面具。
“既然如此,难道,你真的像她们说的那样,长得很丑?”尤俏俏问。
“你介意吗?”
尤俏俏居然没有犹豫,就摇了摇头。“一点都不不介意,如果实在不堪入目,我是指,看了会想吐的类型的话,我看完一次,大不了,你一直戴着面具呗!”
大BO险笑出声,看来,尤俏俏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bp;&bp;&bp;&bp;她居然把他的长相想像成看了想吐的类型,可是就算那样,她还想看!
这绝对是真爱啊!哈哈!
“今天,是我给你的最后一天时间!”大BO忽然沉下声音,正色说道。
“嗯?”尤俏俏假意不懂。
“承认吗?承认你爱我的话,我就让你摘下我的面具!”大BO说。
这真是相当诱人的筹码啊。
只要尤俏俏勇敢的承认心事,就可以看到大BO的脸,她又不亏。
因为,她本来就爱上大BO了,加上,从现在起,她也逃不出大BO的手掌心,又很喜欢和大BO相处的感觉,何不,承认了?
“那你说话算数,如果我说了那啥那啥,你就得摘下面具!”尤俏俏伸出小指头。
大BO也很配合的伸出了小指头,将尤俏俏小小的手指紧紧的勾住,道:“一定!”
车内陷入了安静,大BO在等待着尤俏俏的声音。
其实尤俏俏很少说那样肉麻的话的,想着要说出口,脸居然又一次红了,但为了看大BO的真容,再害羞,也得说呀。
她闭起眼睛道:“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心跳扑通扑通的,快得有些夸张。
“只是喜欢而已吗?”大BO明显的不满意。
“那不然怎么说!”尤俏俏好不容易说出口的好不好。
大BO难道想赖帐吗?
“我想听的,是三个字!”大BO再次期待。
其实,他的心里比尤俏俏还要紧张。
三个字?
尤俏俏这么聪明的人,当然明白大BO想听的是哪三个字啦。
好吧,既然四个字都说出口了,把中间两个字换一换,也没有什么了。
为了看大BO的真容,尤俏俏也是豁出去了。
她清了清嗓音道:“我,我爱你!”
声音小得像苍蝇的嗡嗡声。
“听不见!大声一点!”
“我!爱!你!”尤俏俏对着大BO吼了一句。
“太凶了,温柔一点!”大BO其实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可是还想听尤俏俏说这样的甜言蜜语,因为怎么听,都听不够啊。
“喂,到底有完没完啦!你是不是耍我!”尤俏俏气得鼓起了唇。
“好吧好吧,最后,最后再说一遍!温温柔柔的说一遍!”大BO搬正了尤俏俏的肩。
内心洋溢着春风一样美好的暖流。
“最后一遍!”尤俏俏伸出食指,重重的强调。
“嗯,温柔点!”大BO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的语气,倒是很温柔。
可能是受大BO的影响,加上气氛真的非常温暖人心,她难得的一改平时的大大咧咧,十分温柔并且诚恳的说道:“我爱你!”
这声音、这语气、这三个字,像画一样刻进了大BO的脑海,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刻有多幸福。
只不过,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因为,尤俏俏居然爱上了欧阳兰豹之外的男人!
哪怕,尤俏俏爱上的这个人,是他欧阳兰豹自己!
可谓既幸福又心酸,他戴面具,哪里是因为怕尤俏俏这个代孕妈妈纠缠啊,只是害怕尤俏俏排斥他欧阳兰豹罢了。
&bp;&bp;&bp;&bp;“现在,可以摘下面具,让我看看你的脸了吗?”这一回,轮到尤俏俏期待起来了。
欧阳兰豹抬手,伸向自己脸上的面具,却久久的没有勇气揭开。
他不知道,尤俏俏知道他是欧阳兰豹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这些日子,在小别墅里和尤俏俏的种种甜蜜,对欧阳兰豹来说,是一生都忘不了的,他真想一直一直这样和尤俏俏下去。
害怕面具一揭开,一切就都结束了。
但,他也不可能真的一辈子隔着面具和尤俏俏在一起吧。
该被发现的,最终,都会被发现。
“你确定,不管我长得什么样子,你都爱我吗?”欧阳兰豹确认道。
尤俏俏点了点头。
她已经做好绝对的心理准备,不管大BO长什么样子,她都接受!一定接受!
欧阳兰豹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声音很响。
他,终于伸手揭开了脸上的面具。
当一张惊艳,却熟悉并透着沧桑的面容出现在眼前时,尤俏俏完全的呆住了。
哪怕是在月光之下,这张轮廓分明的脸,还是醉人至极。
“欧阳兰豹!”尤俏俏惊叫起来。
她接受得了大BO长任何样子,但还没做好接受大BO是欧阳兰豹的准备啊!
她已经说不出,当发现大BO是欧阳兰豹的心情了。
唯一肯定的一点是,她的心彻底的紊乱,哪怕五年不见,再见到这张熟悉的脸,她还是会有一种悸动的感觉,仿佛内心,得到了归属一样。
才发现,她依然没能忘记欧阳兰豹。
哪怕他曾经那么那么伤害她,二人这么静静相对的时候,她还是会为他心动。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昨天晚上,她梦到的是大BO,见到的却是欧阳兰豹的脸了。
所以,不管欧阳兰豹是以什么样子出现在她面前,她都会爱上他吗?
她爱的,不仅是欧阳兰豹俊美无涛的脸,更是爱他身上无形的气质啊!
“你太过分了!”心动是一回事,被当成一个傻子一样骗得团团转,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尤俏俏猛的推开了车门,跳下了豪车。
她朝夜幕深处狂奔而去。
有一种,被当猴子戏耍的感觉。
欧阳兰豹随后跳下车子,并很快追向了尤俏俏。
他一追上尤俏俏,一边张开双臂,从后背,紧紧的拥住了尤俏俏,将尤俏俏的小小身躯,往自己宽大的怀抱里塞。
他从后搂着她的腰部,非常非常紧的搂着。
这一次,再不会放她走掉!
“俏俏,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不是故意要隐瞒身份!”
“还不是故意,难道,你想说你这些日子根本没认出我吗?你可恶、可恨极了!”尤俏俏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
跟爱不爱无关,被欺骗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我认出你了,从第一次走进别墅,我就认出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当时简直激动疯了!但我害怕呀,我害怕一摘下面具,就会把你吓跑!知道我为什么明明知道我手下买回来的人是你,却还一直戴着面具吗?”欧阳兰豹问。
&bp;&bp;&bp;&bp;“因为你把我当傻子!”尤俏俏一字一句,语气极重。
“不!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你放下对我的所有成见,是否会重新爱上我!但是答案不是有了吗?不论我是什么样子,你都爱我!俏俏,人生很短,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好不好!你连我长着一张你看了想吐的脸都能接受,为什么不能接受多少人艳羡的我的面容?”欧阳兰豹的面容,比明星的海报还要惊艳人心。
“因为你是欧阳兰豹,是那个把我丢进监狱的欧阳兰豹,是那个不顾我反对,用暴、力的手段逼我屈服于你的欧阳兰豹!”尤俏俏摇着头。
如果没有这些不堪的经历该多好。
“但是你爱我!”欧阳兰豹喊道。
不管怎么样,有爱就够了!
“五年,你就那么逃离我整整五年!可曾想过,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的一天一天,过得像鬼一样,我的人生除了工作和找你,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要不是有个年迈的奶奶,我真想抛下一切去找你!哪怕到处都传着你的死讯,我还是觉得,你定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因为我不相信你会那么残忍的去死!”欧阳兰豹的声音不知何时出现了哭腔。
浓重的鼻音,叫人心疼。
他紧抓着尤俏俏瘦小的手腕,心,无敌疼。
“哼,有那么爱我的话,还会去找人代孕吗?你别跟我说,那个卖豆腐花的阿姨,是你的手下!如果那个人贩子是你的手下,你就比混蛋还可恶!我只会更恨你!”尤俏俏想起了那些被拐卖的花季少女!
只叹自己能力有余,救不了她们。
“你得知道,你离开了多少年!五年啊!我现在29岁了,我的家业那么盘大!若非逼不得已,我怎么会去找女人代孕!我奶奶甚至以死相逼,我才同意的!你可曾想过,我为什么五年时间都不找正式的女人,却去找女人代孕,我是身体有问题?还是条件不好?”
尤俏俏征了一征,脸倏地红了。
因为欧阳兰豹的身体好不好,她是最清楚了。
他正值青壮年,是最需要女人的年纪啊,可他居然五年来,没交过一个女朋友!
这,真不是一般男人能做到的。
是啊,以欧阳兰豹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需要去找人代孕。
而且,尤俏俏若是没记错,当初,她刚被买进别墅的时候,好姨对她说,老板是打算人【工】授孕,也就是不准备和买来的女人发生关系,只要一个孩子而已!
“我真的很庆幸,我的手下,眼光那么独到的买到了你!也非常的庆幸是我买了你!”欧阳兰豹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敢想像,当初尤俏俏被别人买走的话,会是什么后果。
他也是那天心血来潮来到别墅,想看看自己未来孩子的母亲,到底长什么样子,才知道手下买回的人是尤俏俏的。
所以,他原本的计划因为尤俏俏的再次出现,通通都改变了。
&bp;&bp;&bp;&bp;“我们非常有缘,老天都见不得我们分开,不是吗?五年后,居然让我们以这样的方式遇见,难道,不是在给我们彼此一次重新认识的机会吗?”欧阳兰豹的语气放缓下来。
尤俏俏被这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不得不承认,她和欧阳兰豹确实有缘。
如果这一次,不是欧阳兰豹的手下阴错阳差之下买回她,她现在也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受罪去了。
但,还是接受不了自己这些日子,这么这么甜蜜的一切,居然是和可恶的前夫进行的。
她在心里排斥了五年的人,都没做好原谅他的准备,却在不知情之下,和他不止一次的亲吻过了,重点是,她是那么的享受和大BO的亲吻啊。
哪怕尤俏俏心里这么想着,但其实知道大BO是欧阳兰豹的一刻,她的心里有松一口气。
本来还因为自己的花心特别自责来着,结果,五年前和五年后爱上的都是同一个人的话,能称之为花心吗?
“所以,你装跛子、装酷的欺骗我!”尤俏俏的双目发冷。
越发觉得欧阳兰豹卑鄙。
“真不是故意装跛子!第一次来别墅的前一天晚上,喝得有点多,摔了一跤,腿部受了伤,才拄的拐。到别墅之后,怎么都想不到给我代孕的女人居然是你!看到你之后,怕你看到我,会排斥我,所以,既然你误会我是跛子,我就装到底了,后来好了,不想你太快认出我,所以就继续拄拐出现在你面前!”欧阳兰豹很无辜。
如果不是怕尤俏俏接受不了他,他何尝愿意以面具示人,何尝愿意装跛子!
“那天在富富岛,我花38元果汁钱,吃到一顿豪华单人午餐,是你故意叫店员送的对不对!”
欧阳兰豹的吻,轻轻落在尤俏俏的颈间,轻声说道:“我怎么舍得你饿肚子!”
尤俏俏想起那天中午在兰心俏岛听到的广播,顿时一阵面红耳赤。
她还很清晰的记得广播的内容:餐厅老板娘第一次光临,老板高兴大酬宾!
汗!
尤俏俏啊尤俏俏,你真是笨死了,当时就应该想得到,大BO肯定是欧阳兰豹的。
其实,她又何尝没有怀疑过呢,只是觉得,以欧阳兰豹的性格,要是见到她,一定反应激烈,没想到五年不见,欧阳兰豹居然变得这么隐忍并且谨慎起来。
他越发能沉得住气了。
不得不承认,这一次,欧阳兰豹彻底的赢了。
因为他步步小心的潜伏在尤俏俏的身边,竟真真打开了尤俏俏的心房,尤俏俏都做好面具背后是一张她看了想吐的脸了,陷得有多深是可想而知。
当然,此刻的矛盾和痛楚,也是难以言喻的。
欧阳兰豹将尤俏俏的身子搬正到了自己的面前,将尤俏俏紧紧的拉入了怀里。
暗夜的街道,没有一个行人。
风凉飕飕的,银白如霜的月光洒在街道的角角落落,那高大男人拥着娇俏女人的画面,实在是漂亮得如梦如幻。
&bp;&bp;&bp;&bp;“俏俏,不管我从前犯了什么错,这五年,你已经对我罚够了,真的罚够了,这五年对我来说,比被判死刑还可怖,你知道吗?”欧阳兰豹附着尤俏俏的耳朵。
他抚着尤俏俏的发丝,全身都在颤抖。
尤俏俏这五年,又何尝好过。
忽然发现,她以为离开欧阳兰豹,就会幸福,结果发现,那不过是在互相折磨罢了。
“俏俏,叶光是跟了我十几年的兄弟,而小天鹅是我的生命,叶光死亡之后,我整个人都坏掉了,连基本的思考能力都丧失了,我现在真想飞回去,狠狠的给当时的自己几个响亮的巴掌子,打醒自己!我怎么会把我的俏俏丢进监狱里!”
边说着,欧阳兰豹的手,边捧住了尤俏俏的面颊。
他的唇,几乎覆盖在尤俏俏的脸上。
和欧阳兰豹气息几乎连在一起,感觉微妙至极。
她的心,依然会跳得很快,不,可以说,是心跳既快,整个人又无端的飘飘然的感觉。
她终于还是松懈下来。
或者说,兜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欧阳兰豹的身边,让她一下子觉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我可以,一个人冷静一会儿吗?”尤俏俏问道。
欧阳兰豹温软的唇,这才离开尤俏俏的唇瓣!
或许静思了五年,欧阳兰豹慢慢懂得了如何真正的爱一个人吧,他知道了,爱一个人是要让她开心、自由,而不是强、迫、禁锢。
纵使恨不得分分秒秒和尤俏俏粘在一起,但还是意会的点了点头。
“好吧,我先送你回别墅!”
欧阳兰豹改成牵住了尤俏俏的手
他知道,俏俏没有歇斯底里的生他气,已经很好了,他哪里敢指望,一下子从俏俏那里得到他要的答案。
再次坐上豪车,感觉和前面的时候,完全的不同了。
因为知道大BO就是欧阳兰豹了!
五年来,一直不去想这张脸,如今,竟再次和他这么近的坐在一起,尤俏俏到现在都觉得不真切。
感觉又是在做梦!
她坐在副驾上的时候,趁着欧阳兰豹在开车,会时不时偷偷打量欧阳兰豹的侧面。
欧阳兰豹的身材没变,看来,他依然坚持着每天运动,所以身材没有随着年龄增长而发福什么的。
面容依旧,只是成熟不少,还略显沧桑。
说真的,如果欧阳兰豹不是对尤俏俏很好的话,一般人,面对欧阳兰豹的时候,都会自然而然的产生一种疏离感。
他的身上,天生散发出可怕的冰冷气息。
对欧阳兰豹来说,这个世界只有尤俏俏一个太阳,因为只有她,能轻易融化他,将他的冰冷化成无尽的温柔。
五年前,爱上欧阳兰豹,尤俏俏以为是一种偶然,没想到,五年后,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她又会如痴如狂的再次爱上他。
就像欧阳兰豹自己说的,他只是想知道,尤俏俏放下成见,是不是还会重新爱上她。
但答案,这么的清晰。
以至于尤俏俏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又一次爱上这个男人的事实。
&bp;&bp;&bp;&bp;夜,深下来。
把尤俏俏送回别墅之后,欧阳兰豹依依不舍。
“明天,我再来看你!”欧阳兰豹朝尤俏俏挥了挥手。
但再不舍,答应了给尤俏俏一点冷静的时间,他也不能食言。
欧阳兰豹离开了别墅。
尤俏俏一个人坐在客厅,望着厅内华丽的钢琴,这些天,几乎每天晚上,她都听欧阳兰豹弹琴。
想起欧阳兰豹常常弹的那首原创曲子,尤俏俏的心间仿佛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似的,记得听那首曲子的时候,尤俏俏感受到了非常唯美的爱情故事。
她觉得,谱写曲子的大BO一定有深爱的女人!
他定是非常非常想念那个女人的情况下,才能写出那么美好却又忧伤的曲子来。
现在知道大BO就是欧阳兰豹,那么,她羡慕的被深爱的那个女孩,岂不是就是她自己!
她这,叫不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欧阳兰豹竟能创作出那样的曲子,尤俏俏当真佩服。
五年前,知道欧阳兰豹会不少才艺,但不知道身为大总裁的他,居然拥着过人的艺术细胞,真正是叫才华横溢啊。
尤俏俏回忆着这些天的美好,思绪慢慢飘回了五年以前。
那时候,和欧阳兰豹刚刚开始的时候,也是极尽甜蜜的,他们几乎天天缠绵,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来!
一开始那么甜蜜,后面,却尽是伤感。
尤俏俏呆愣着回忆之际,听到有人下楼的步伐。
她这才发现,自己竟在回忆的时候,不知不觉的落下了眼泪。
尤俏俏连忙拭去眼角的泪水,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这才发现,下楼来的人是好姨。
只见,好姨提着一个大包朝她走了过来。
尤俏俏一眼就认出,好姨手里拎着的,正是她从法国回来时所提的行李袋。
她瞪大眼睛道:“好姨,我的行李,怎么会在你手里?”
她的行李,不是被黑市那些人给顺走了吗?
说话间,好姨已经到了尤俏俏的跟前,并将包包递给了尤俏俏。
“刚刚老板给我来过电话,叫我把这些转交给您!”
尤俏俏迫不及待的拉开了包包的拉链,发现,她的物品一件没少,包括钱包、另一个身份的证件及银行卡。
“老板发现买回来的女人是少奶奶您之后,立即就把胆敢将您拿来当买卖的团伙给灭了,那个拐卖您的女人,现在估计已经在监狱里了,老板解救了和您有同样遭遇的女孩们,当然,还一件不少的要回了您的物件!”好姨比平时还要恭敬许多。
尤俏俏不敢相信,这短短的大半个月时间,欧阳兰豹暗地里,居然做了那么多事。
可想而知,那天来别墅,第一眼见到尤俏俏的时候,表面平静的他,当时的内心有多复杂。
还有必不可少的心情,一定是愤怒。
胆敢把尤俏俏卖掉的团伙,当然不会有好果子吃。
之所以,欧阳兰豹一直没让人把行李还给尤俏俏,自然是为了有机会接近尤俏俏。
&bp;&bp;&bp;&bp;现在,已经确认尤俏俏重新爱上自己,是时候,给尤俏俏空间,让她自己选择的时候了。
尤俏俏翻看着自己的物品时,手都在颤抖了。
她知道,欧阳兰豹让好姨把东西还给她,其实是给她自由选择的机会。
现在,她找回了证件和银行卡,钱和身份都有了,想去哪,她都可以自由行动。
将包包的拉链合上时,尤俏俏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
欧阳兰豹完全可以像五年前那样,用强硬的手段逼她就范,但是这一次,他没有!他进步了!
他开始学会尊重别人!
哪怕,他是那么的想拥有尤俏俏,却学会了忍耐和放开。
这让尤俏俏,有了一丝欣慰。
“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好姨恭敬的朝尤俏俏鞠了个躬,就离开了大厅。
尤俏俏抱着行李包,提了半个月的心,有所安定下来。
没有什么比找回丢失的物品感觉更好了。
有了这些,她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了。
既然欧阳兰豹给她自由选择的机会,那她就不客气了,在欧阳兰豹反悔前,她还是回法国吧。
如果换成半个月,拿到行李之后,她一定毫不犹豫就选择离开,为什么此刻,拿到行李后,想到要回法国的开心岛,内心,却空荡荡的感觉呢?
这一夜,她又做了很多梦。
这一次,梦里全是清晰的欧阳兰豹的脸,他深情的目光、温柔的动作,都出现在了梦里。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呢。
尤俏俏望着空荡荡的四周,心下越发的空落。
要不要着手订机票离开呢?
可是就这么离开的话,失踪的简傲天怎么办?
她这一趟回来,就是为了寻找简傲天的,结果,简傲天音讯全无,也不知道,欧阳兰豹知不知道简傲天的情况呢!
人呢,虽然自由很重要,但也不能活得太自私,不管怎么样,自己的生父生死未卜,她就算这么回法国,也过得不安稳。
尤俏俏洗漱完毕,可能一个人在家里待着,一直容易胡思乱想吧,所以,大清早就出门闲逛去了。
这就导致了,她前脚离开没多久,欧阳兰豹后脚到别墅时扑了个空。
望着昔日温馨的别墅,没有了他最爱的身影,欧阳兰豹的心咯噔了一下。
俏俏走了?
“好姨!好姨!”欧阳兰豹吼了两声。
四面八方的保姆们全围了过来。
“总裁,发生什么事了?”
“俏俏呢?她去哪了?她是不是走了!”欧阳兰豹连呼吸都凝重起来。
顿时有一种,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的感觉。
虽然故作大方的让尤俏俏自由选择留下还是离开,但真的,还没做好就这么放尤俏俏走的心理准备啊。
“少奶奶大清早就出门了,也没说去哪里,因为您让我们不要过问她的情况,我们没敢多问啊!”好姨连忙回答。
“她带行李了吗?”
“全都带走了!就留下这个!”
好姨拿了部手机到欧阳兰豹面前!
这可是欧阳兰豹买给尤俏俏的手机,方便他们二人私有联系的电话啊。
&bp;&bp;&bp;&bp;没带这部电话,是不是意味着俏俏不想再让他找到她?
欧阳兰豹握着尤俏俏的手机,只觉得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沙发上。
她走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难道,他和俏俏这一生,就是这样有缘无份吗?
如果俏俏真的要走,明知道自己爱他还要走,他强留她在身边,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欧阳兰豹面色阴沉,在场的人,动都不敢动一下,更不敢出声。
这一天,欧阳兰豹连公司都没心情过去了。
一个人坐在小别墅的钢琴前,不断不断的弹奏,他写给尤俏俏的曲子。
尤俏俏在街上闲逛了许久,直到临近普通公司上班的时间,她想,这个时间欧阳兰豹应该到公司了吧。
她打了车,前往欧阳氏集团。
去欧阳氏集团的原因有二,一是想去欧阳兰豹那里了解一下简傲天的情况,二是不管她最终离开或不离开,都想最后见欧阳兰豹一面。
特别是这一段时间,和大BO的相处,让她重新感受到爱情的滋味。
正好是上班时间,很快就抵达了欧阳氏集团。
尤俏俏不像上次那样躺在门口徘徊不进门,而是一下车,就大大方方的朝欧阳氏集团总部大门走去。
结果,刚到大门处,就被大楼保安拦住了。
尤俏俏摸了摸包包,才发现今早出门,居然忘记带手机了。
不然一个电话,欧阳兰豹就会亲自让人放行。
她灵机一动,就说自己是来应聘的,在大门外填写了简单的资料,就过了第一关。
尤俏俏曾经做过欧阳兰豹的秘书,所以,知道总裁办公室在哪里。
她想,欧阳兰豹那么敬业的人,此刻应该在办公室了吧。
不知道,五年时间,欧阳兰豹的办公室还在不在从前的层楼。
以欧阳兰豹怀旧的性格,尤俏俏猜,就算办公室重新装修过,也一定还是在原来的位置。
进入电梯,按下所去的楼层,果然,总裁办公室,依然设在从前的位置。
尤俏俏背着包包,大步走出电梯,引来公司里不少员工的侧目。
楼层接待很快就迎了过来。
“小姐,找哪位!”楼层接待是刚毕业出来的小姑娘,当然不认识尤俏俏这个欧阳氏集团的前老板娘了。
“请问欧阳总裁在吗?”
“不好意思,见总裁是要预约的,请问您有预约吗?”接待的态度有点狗眼看人低的样子。
毕竟平时来见欧阳兰豹的人,都是有预约的,并且,都是一些年龄比较大、一看就是社会地位不一般的人物。
像尤俏俏这样穿着普通的年轻女人,接待绝对是头一次见。
因为大家印象中,总裁几乎不和女人接触,连客户都是中年男人。
当然了,就算有女客户,对方了解欧阳兰豹的个性,也会委派男业务员前来洽谈合作。
所以,接待看到尤俏俏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肯定是个不自量力的小演员之类的人,以为凭着自己不错的外貌就想勾、搭他们的总裁。
&bp;&bp;&bp;&bp;“我没有预约,我是欧阳总裁的朋友,麻烦你帮我进去转告一声!”尤俏俏谦恭的说。
“小姐,吹牛也要打草稿的,谁不知道,欧阳总裁最讨厌女人了,哪有什么女性朋友啊,没有预约的话,请你离开吧!”接待员明显的不耐烦起来。
尤俏俏一征,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什么?在员工的眼里,欧阳兰豹居然连女性朋友都没有。
那么这五年时间,正是青壮年时期的欧阳兰豹,真的是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交往过吗?
心里,居然会涌起欣慰和感动的情绪。
因为,等待一个女人整整五年时间,不是一般男人可以办到的。
突然记起,回法国前打开过自己的邮箱,欧阳兰豹往她无人回复的邮箱,整整发了四年的邮件。
不过,一年前,他就停止发送邮件了。
看来,欧阳兰豹也就等了她四年的嘛,不然干嘛近一年没给她发邮件。
“我真的是欧阳总裁的朋友!”尤俏俏强调了一句。
“小姐,你没有预约又不肯离开的话,我只好叫保安了!”
可能是听到接待对客户说话时的声音有点大,这引起了正好路过的欧阳兰豹手下的总秘书李旭的注意。
“发生什么事了?”李旭走过来问。
“这个女人没有预约,却执意要见总裁,还不自量力的说自己是总裁的朋友!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接待员对尤俏俏翻了个白眼。
李旭顺着接待员的目光看向尤俏俏的脸,这不看还好,看到尤俏俏的脸时,一向沉稳淡定的李旭,激动得手里的文件全散落在了地上。
“李秘书,您怎么了?”接待员伸手在李旭的眼前挥了挥。
这时候,欧阳兰豹的另一位秘书丁小晴闻声也走了过来。
因为李旭手里的可都是重要文件,居然掉了一地,做为李旭的手下,丁小晴当然要过来帮忙。
而当丁小晴也看到尤俏俏的脸时,竟和李旭的反应一模一样,她手里原本也抱着一叠文件,结果,手一松,竟‘呼啦啦’一声全都散了。
“俏、、、少奶奶!”丁小晴反倒先一步反应过来,喊出了声。
“少奶奶!”紧接着,李旭也喊了一声。
可以说,他们激动得声音都破掉了。
五年前,尤俏俏来给欧阳兰豹当秘书的时候,欧阳兰豹对尤俏俏怎么搞特殊,丁小晴都是知道的。
而,尤俏俏失踪五年,到处都传着尤俏俏的死讯。
这五年来,做为欧阳兰豹贴身助手的他们,都知道总裁是怎么度过来的。
原本以为死去的人,居然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面前,让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以前丁小晴还有点嫉妒尤俏俏来着,但现在的她,都已经结婚生子,放完婚假、产假,重新回归上班了,又怎么会去妒忌一个自己与之根本不在一个层次的人呢。
见到尤俏俏的这一刻,反而很为欧阳兰豹高兴。
他们可都是公司元老级的员工了啊!心里当然都对欧阳兰豹这个老板忠心耿耿。
&bp;&bp;&bp;&bp;“少奶奶,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丁小晴总算是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来了。
这一回,轮到一旁的女接待员傻了眼。
什么?少奶奶?
怎么总秘书和总裁的资深女秘书这么高职位的两个人,居然都对面前这个穿着普通的女人如此恭敬啊。
“什么少奶奶?”女接待员愣头愣脑的问道。
“你真是有眼无珠啊,这可是我们欧阳集团的老板娘啊,你怎么敢拦着她,还出言不逊!”李旭的语气激烈。
可把小接待员给吓坏了。
前面还对尤俏俏各种冷言冷语的接待员,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总裁不是单身吗?总裁不是不喜欢女人吗?”
汗!她真的一直都以为总裁的性、取向有问题。
女接待员这句话一出来,连尤俏俏都为欧阳兰豹暗暗的委屈!
没想到,这几年欧阳兰豹居然真的守身如玉,不然,这个接待员就不会因为她的出现,而这么的惊讶了。
欧阳兰豹的员工,居然把欧阳兰豹当成同、性、恋!
“你是不是不想做这份工作了!”丁小晴也沉下了脸。
女接待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连忙跟尤俏俏道:“少奶奶,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总裁结婚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尤俏俏摆了摆手说:“这不怪你!何况,我和欧阳总裁都离婚几年了,不是什么少奶奶,现在只是熟人的关系。”
“对不起、、、对不起、、、!”女接待还在道歉。
因为李旭和丁小晴都对尤俏俏那么恭敬,她一个小接待刚刚居然那么嚣张。
“好了好了,既然少奶奶都说没关系了,就算了!”李旭挥了挥手。
意思是让小接待走开。
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恩准,小接待连忙的回到了自己的服务台前。
剩下三个从前的老熟人时,尤俏俏问道:“欧阳总裁在办公室吗?”
“总裁今天还没来公司,不过,您先进办公室等等,我马上给总裁打电话!”李旭边蹲地捡文件边说。
他们都知道这几年欧阳兰豹是怎么找尤俏俏的。
现在尤俏俏自己出现在公司,他们当然要紧紧的看牢尤俏俏,直到把尤俏俏亲自交到总裁手里为止。
“那好吧!”尤俏俏点了点头。
她跟着丁小晴进了办公室。
李旭还留在在原地,继续整理文件。
“少奶奶,五年不见,您还是和从前一样年轻漂亮,一点都没变呢!”丁小晴边走边说。
“是吗?嘿嘿,你变得比以前更有女人味了!”尤俏俏说道。
“可不是吗?都结婚生孩子了,当然要有点女人味了,哦不,是妈妈味才对!”丁小晴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明显的洋溢着幸福。
尤俏俏并不惊讶丁小晴结婚的事情,因为,丁小晴的身材比以前大了一号,胯部明显变大,看样子生完孩子没多久。
从前那么爱美的一个职业白领,哪怕身材走样,却流露出如此幸福的表情,这让尤俏俏很诧异。
她想,丁小晴的婚姻一定很幸福吧。
&bp;&bp;&bp;&bp;随着丁小晴的步伐,进入总裁办公室。
欧阳兰豹的办公室,重新装修过,崭新并奢华,不过风格和五年前无太大区别。
“少奶奶,您先坐会儿!”丁小晴招呼尤俏俏进了欧阳兰豹的私人休息室。
尤俏俏坐在沙发上,丁小晴端来了热水,端放在尤俏俏面前,随后,才给欧阳兰豹打去电话。
“总裁,您今天几点到公司!”丁小晴对着电话那端说。
“今天不过去了!”欧阳兰豹那边的声音伤感,并且有气无力。
他以为尤俏俏走了。
他现在别说是工作了,连吃饭的力气都被尤俏俏给带走了。
“啊?不过来了?您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公司的事情,都交给李旭处理吧!”
“可是、、、可是少奶奶在办公室等你耶!”丁小晴有些为难的看向了沙发方向的尤俏俏。
“什么?”欧阳兰豹那边反应激烈,腾地起身。“谁?少奶奶?俏俏吗?”
“对啊!我已经招呼少奶奶在您的休息室先坐会儿,您今天会过来吗?”
欧阳兰豹简直欣喜若狂。
“让她等我,丁小晴,我命令你,放下手上所有的工作,陪她聊天,引开她的注意力,一定要拖延时间,直到我过来为止!我马上,我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过去!”欧阳兰豹激动到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丁小晴收起电话,笑眯眯的走向尤俏俏,道:“总裁说他马上过来!”
“好的!你应该很忙吧,不用招待我,我自己在这等!”尤俏俏十分善解人意。
但已经接到欧阳兰豹命令的丁小晴,哪里可能离开啦,她现在的工作,就是拖延时间,陪伴尤俏俏,别让尤俏俏离开,直到总裁到来为止。
“没事,今天我手上也没什么事,陪您聊会儿天,免得您一个人坐着无聊!”丁小晴说话间,已经在尤俏俏身旁坐了下来。
“这样呀,那也好,也好!”尤俏俏干笑。
毕竟以前丁小晴的关系也没有很好嘛。
“你老公一定很疼你吧,我看你气色不错,脸上总有说不出的幸福味道!”尤俏俏虽是找话题,但倒真心这么认为。
“男人嘛,就那样,我老公对我再好,也不及总裁对您的十分之一啊,倒是自从有了我家小宝儿之后,我觉得我的整个人生都不同了!从有宝宝开始,我才真正知道幸福的滋味!”丁小晴的脸上再次现出幸福的表情。
尤俏俏这才知道,真正让丁小晴感到幸福的,不是她老公,而是她的小孩。
忽然在想,如果当时,她没服避、孕、药的话,她和欧阳兰豹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呢。
她从小被父母抛弃,对亲情的认识很浅薄,自由流浪习惯了,她最怕被束缚。
真的,她喜欢小孩子,但不喜欢自己有小孩子,因为觉得那样一点自由都没有,人生都被孩子给夺走了似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可是看到丁小晴这样的表情时,她忽然觉得,一直以来,她是不是错了。
&bp;&bp;&bp;&bp;“少奶奶,您这些年,都去哪里了?”丁小晴问。
尤俏俏抿了一口温水,道:“在国外!”
“天哪,您一声不响的跑去国外,您不知道,您刚走的第一年,总裁是怎么生活的!”丁小晴现在想起那时候总裁的样子,都会心疼。
她做为和欧阳兰豹既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男女方面关系的下属,看了当时的欧阳兰豹都那么心疼,可见,当时的欧阳兰豹是有多么的难过。
更可以想像,尤俏俏失踪后,老太太看着孙子那么堕落,一天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尤俏俏突然有点好奇,既然大家都说欧阳兰豹这五年没有接触女人,那他到底是怎么生活的呢?
“他那时候,怎么样?”尤俏俏的声音小得可怜。
既想知道、又害怕知道的心理,使得她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别提了,就算过去五年,我都记得您消失不见后,总裁第一天来办公室的情景,其实,您不见了以后,总裁整整一个月没来过公司,不过问公务,所有的事情都丢给我们手下处理,身体不太好的老夫人,亲自来公司主持了几天,可能是夫人再三劝说,总裁才勉强回到工作岗位!那一天,他脾气好暴躁,喝咖啡,杯子居然握碎,手都破了,流了很多血,而且,我偷偷告诉您哦!”丁小晴突然压低声音。
她四周张望了一下,才附着尤俏俏的耳朵小声说道:“这件事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那天,总裁躲在办公室哭得稀里哗啦,可能你不能想像,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会哭成那个样子,我当时躲在窗外,都看傻眼了!”
欧阳兰豹居然为了她,一个人躲起来哭得稀里哗啦?
为什么单单一想到那个情景,尤俏俏的心,就会一抽一抽的疼。
“还有啊,原本偶尔抽烟,偶尔品品红酒的总裁,那一段时间,天天喝得烂醉如泥,烟瘾也很大!反正谁看了都会心疼的类型!主要是,不仅他找不到你,到处还在传着您的死讯,我想,这才是真正让总裁崩溃的原因!”
尤俏俏听着这些,脑海里竟生出各种欧阳兰豹颓废的画面。
原来,她离开后,他过得比她要糟糕十倍百倍。
“这几年,他真的,没有交往的女人吗?”尤俏俏忍不住问。
要做到这点,恐怕比什么都难。
哪怕所有人都说欧阳兰豹不近女色,可明明老是对她动手动脚,无比好、色的欧阳兰豹,怎么可能不近女色嘛。
尤俏俏有点不相信哦。
“女人?”丁小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尤俏俏。“少奶奶,我在总裁身边工作那么久,只在总裁身边见到您一个女人,其她女人别说是和总裁交往了,他排斥得好像别人身上有毒似的!”
“真的假的?”尤俏俏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总裁,他真的很爱你!”丁小晴的目光非常的诚恳。
做为旁观者,她把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bp;&bp;&bp;&bp;听着丁小晴说的这一切,尤俏俏的心里别提多么不是滋味了。
“这些年,总裁除了工作之外,几乎没有别的娱乐了,说真的,这几年,我都没见过总裁的笑容!听说老夫人想办法给总裁介绍了不少不错的女孩,但都被总裁拒绝了!现在您回来了,真是太好了!”丁小晴说着说着,激动得握住了尤俏俏的手。“少奶奶,这一次,你不会再离开总裁了吧?”
“我、、、!”
尤俏俏还没回答问题,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下一秒,就见欧阳兰豹气喘吁吁的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当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尤俏俏时,欧阳兰豹紧绷的表情,终于放松,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应该是尤俏俏离开五年以来,丁小晴第一次,在总裁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
丁小晴心想:果然,只有少奶奶,能温暖总裁的心,她恐怕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总裁开怀大笑的女人了吧。
丁小晴朝欧阳兰豹礼貌的问过好后,很是识趣的,闪出了休息室。
丁小晴的门才刚一带上,尤俏俏整个人,已经被欧阳兰豹有力的手臂拉入了怀中。
他紧紧的拥着她,仿佛拥着全世界。
“俏俏,我刚刚吓坏了,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就这么永远的离开我了!”欧阳兰豹呼吸凝重,还在喘气。
看来是一得到尤俏俏在公司的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这一刻,尤俏俏的内心,涌上一股强烈的感动。
死寂的心,仿佛被莫名的火点,瞬间点燃一样,‘轰’的一声,燃烧起来。
听了丁小晴说的那些话,想像着欧阳兰豹五年来如何生活,她居然心疼坏了。
加上刚刚看到欧阳兰豹慌慌张张出现在大门的一瞬间,她的心,彻底的被攻陷了。
一直隐忍的心,好像再也控制不住。
她终于慢慢抬手,反拥住了欧阳兰豹。
这细微的动作,使得欧阳兰豹一愣。
如果没有记错,这应该是尤俏俏被他丢进监狱之后,第一次,第一次主动拥抱他!
她此刻主动抱的不是大BO,而是他欧阳兰豹啊。
欧阳兰豹简直欣喜若狂。
他大喜过望,附着尤俏俏的耳边,呢喃道:“我错了,我错了,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真的做不到放你走,我真的很想大大方方的放你自由,但我做不到啊,俏俏!”
尤俏俏只觉得脖颈处,冰了一下,有水珠滑入脖子的感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居然落泪了。
积压在内心五年的后悔和思念,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完全崩溃。
因为再也不能忍受失去尤俏俏的痛!
休息室陷入一片安静,良久,尤俏俏先一步打破了沉寂。
“我暂时不走了!”
短短的六个字,让欧阳兰豹欣喜若狂。
不管怎么样,俏俏终于愿意反拥着他,终于愿意不再逃避他。
她说的暂时不走,他可以理解为,是重新给他一次机会吗?
&bp;&bp;&bp;&bp;只要好好待她,她就不会再走,当然,如果欧阳兰豹连这一次机会都不珍惜的话,那恐怕这一生,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好,好,太好了,我一定让你一辈子都不想走!”欧阳兰豹呼了一口气。
突然侧脸,找准了尤俏俏的唇。
迫不及待的欺上了她的唇瓣,熟悉的薄荷香味灌入唇中,尤俏俏被欧阳兰豹霸道的吻,吻得全身禁脔。
但欧阳兰豹似乎并不满足于此。
他边用力吻,臂力惊人的他,居然一下子将娇小的人儿抱起,边吻边推倒在沙发上。
尤俏俏的世界,被温柔如水和热情如火同时攻占。
对此,她居然毫无抵抗力。
是啊,如果那么轻易忘记,离开五年,该结婚早结了,该恋爱也早恋了,又怎么会五年后,两个条件都不差的人,都正好单身着呢。
可能这一生,她注定是爱他的。
要不然,五年来,身边往来的优秀男士不少,她却偏偏重新爱上戴着面具、连脸都不让她看的他。
尤俏俏被吻得透不过气。
长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怎么怎么都吻不够。
要不是因为听到尤俏俏的呼吸越来越重,怕尤俏俏喘不过气,欧阳兰豹才不愿意放开。
离开尤俏俏的唇际时,才发现,半倚在沙发上的人儿,双颊通红,他还在她的脖颈处种上了可爱又浪漫的小草莓。
但是,这样的浪漫,可不能与人分享的。
偏偏尤俏俏今天穿着低领呢。
不过,她自己本人,是毫无察觉的啦,她根本不知道白皙的脖子被欧阳兰豹印上了他的专属印记。
“我只是说暂时不走了,又没说要和你复合!”尤俏俏红着脸,不满的怪道。
“不好意思啊,我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理解能力不好!”
“噗!”尤俏俏忍俊不禁。
五年不见,欧阳兰豹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她或许不知道,只有她,能看到欧阳兰豹这样的一面。
“那你体育老师是教你怎么理解的我这句话?”尤俏俏问。
欧阳兰豹一下子将尤俏俏整个人抬坐在她的大腿上,从后环抱着尤俏俏的腰际,无比宠溺道:“体育老师说,暂时不走了的意思是,在原地踏步,原地踏步,当然得回到原点,你的原点,不就是我吗?所以,我理解为,你愿意和我重新出发!”
“欧阳兰豹,你、、、你、、、!”尤俏俏无语了。
她小小的手指头指着欧阳兰豹,指头儿,却被欧阳兰豹那好看的唇轻轻咬住,他假意咬着她的小指头儿,像是哄一个孩子一样,满满的都是爱。
“我怎么了?”欧阳兰豹边咬尤俏俏的手指,边无辜的问。
“你太坏了!”尤俏俏咬着牙,有一种被下了套的感觉。
跑了五年,怎么最终,还是回到了这个男人的怀里,可恶的是,还觉得这个男人的怀好踏实,比家的感觉还踏实。
在开心岛的时候,她就像漂泊无依的鬼魂一样,每天都是空荡荡的过着。
回到欧阳兰豹的怀抱,竟好像回到了真正的归属地的感觉。
&bp;&bp;&bp;&bp;就在这个时候,有不知情的公司保洁阿姨推门而入。
因为这是阿姨做卫生的时间。
粗心的丁小晴居然忘记交代阿姨别进休息室打扰总裁,就跑去忙碌自己的事情了。
以至于保洁阿姨推门进入的时候,就像撞鬼一样,惊得大叫起来。
总裁居然抱着一个女人,还咬那个女人的手指头,这样的画面,难道不是比见到鬼更可怕吗?
保洁阿姨平时这个时间进门,欧阳兰豹一般是不在休息室的,就算是在休息室内,也是点着一根烟,然后整个室内都被烟雾弥漫。
结果,这一刻,室内居然飘逸着几乎没有过的温情的味道。
保洁阿姨出于好奇,不怕死的盯了尤俏俏一眼,然后还顺着尤俏俏的脸往下瞄,瞄到了尤俏俏脖子上的草莓,她露出一丝坏笑,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总裁,打扰了您的好事!我马上走,马上马上!”
紧接着门‘砰’的一声,重新关上了。
保洁阿姨还算业界良心,顺便反锁上了房门。
这种锁,外面一拉手把就可以自动反锁,除非有钥匙,否则外面的人是进不来的,当然,里面的人不用钥匙也能出去。
害得欧阳兰豹怀里的尤俏俏,是吓得一愣一愣的,然后整个人不知不觉间,竟完完全全缩进了欧阳兰豹的怀里。
怎么有一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
明明她和欧阳兰豹就亲了亲,什么也没做嘛,想起保洁阿姨那记饶有意味的笑容,她就觉得好害臊啊。
尤俏俏想离开欧阳兰豹的怀抱,但他哪里肯依啊,死赖着抱着尤俏俏就是不松手。
无耐,虽然坐在欧阳兰豹大腿上,但有正事要说,既然不能正正紧紧的坐在各自的位置,她只好正下面色说道:“欧阳兰豹,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突然回来吗?”
“因为你忘不了我!”
“我跟你说正事儿呢!”尤俏俏拍了欧阳兰豹的手一下。
看着尤俏俏这样的面色,欧阳兰豹这才正紧起来,问道:“怎么了?”
“回国之前,我打开了五年没用的邮箱,收到了你的邮件!”
“我就说你是想我了嘛,你有没有认真看我的每一封邮件,我对你的想念,我每天的生活,都一字不漏的汇报给了你!”欧阳兰豹很欣慰。
说明,他那时候,天天坚持写邮件是没错的,至少,俏俏看到了!
但尤俏俏的回答,让欧阳兰豹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不好意思啊,我没看,直接点了一键删除!”
“你太狠了,知不知道,我写一封邮件,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欧阳兰豹的心,涌起一丝伤感。
因为,那时候对他来说,每天最最能静下心来的时间,就是给尤俏俏写邮件了。
每发送一封邮件,就像是得到了特殊的安慰,他才得以坚强的活到现在。
真的,没有尤俏俏的世界,对他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一个,他十岁那年,就开始爱着的女人!占了他整个人生。
&bp;&bp;&bp;&bp;“喂,欧阳兰豹,你到底听不听我说了!”尤俏俏拉下脸来。
欧阳兰豹这才言归正传道:“好吧,那既然你把我写的邮件,全数删除了,那么你又为什么提及回国前打开过邮箱的事呢!”
“我是把你的邮件全删了,不过,我有看了你发的最后一封邮件!”
尤俏俏话音落下,欧阳兰豹的内心涌上欣慰的感觉。
“你可算看了我写的一封信,好吧,就一封就足够了!”
“我就是看了你写的最后一封信,才动了回国的念头!”尤俏俏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所以,我写了那么多信,你只看了一封,就把你给打动了!”欧阳兰豹将尤俏俏抱得更紧了。
“不是你的信打动了我,而是,你在信中说,说简傲天不见了!”说到这里,尤俏俏吸了一口凉气,全身的汗毛无端竖起。
到底,简傲天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回到市,一切都如当初一样正常,就简傲天那么大一家企业,无端的人间蒸发了。
“原来是因为你的父亲!”欧阳兰豹难免有些失望。
简傲天才是尤俏俏回国的真正原因。
毕竟,简傲天是尤俏俏的生父,加上现在又生死未卜,欧阳兰豹若是吃简傲天的醋,未免太小心眼了吧。
“简老板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夜之间,从人间蒸发了,欧阳兰豹,你知不知道,他去哪了,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我网上查不到他的情况,向身边的人打听,几乎没人知道简傲天的事,不是我的记忆出错吧,是有一个叫简傲天的大人物吧?”尤俏俏的眉头越皱越紧。
称呼上,还是习惯性的称呼简傲天名字或者叫他简老板。
每当她向路人打听简傲天的时候,都会被对方投以异样的目光。
每当这时,尤俏都会以为,是不是她的精神错乱,会不会世界上根本没有简傲天这个人,所谓的父亲,都是她幻想出来的!
“既然你看过邮件,应该清楚,我也不知道你爸爸的去向的!”欧阳兰豹显得无耐。
有了欧阳兰豹这样的话,尤俏俏总算肯定,她的记忆没出错,简傲天是存在的。
只不过,现在蹊跷的音讯全无了罢了。
“你在市可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简傲天那么一个大活人,他手上那么一个大企业,突然消失,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尤俏俏有些不敢相信。
“别说是简傲天了,你一个小人儿突然消失,我不是用了五年时间,也没找到你吗?”欧阳兰豹至今都不知道尤俏俏是怎么离开的。
尤俏俏失踪没几天,她的死讯就传得满城风云,好像有人故意放的消息,而且传得有板有眼、逼真极了!
欧阳兰豹对于尤俏俏的失踪,居然一点头绪都没有,因为尤俏俏的身份证件都没带,突然那么消失,叫人怎么找?
“可是,他那么大的一个企业突然消失,你难道一点察觉都没有吗?”尤俏俏摇着头,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bp;&bp;&bp;&bp;“实话告诉你吧,你离开的第一年,我处于非常颓废的状态,一开始找过简傲天,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你的消息,但他也不知道你的去向,而且,到处都是你的死讯,我当时,真的快疯了,没有太多关注过简傲在的事情,差不多一两年后,才慢慢重新投入工作岗位,这时候,才知道简氏集团从市消失了,就像一棵大树,被连根拔起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简傲天也不见了!”欧阳兰豹渐渐握紧拳头。
他似乎很自责,自责当时的自己怎么能那么颓废,以至于俏俏的父亲,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都没去注意。
或者,是有人故意放出俏俏的死讯,目的,就是不让欧阳兰豹去管简傲天的事情?
反正,俏俏五年前会顺利逃过欧阳兰豹的法眼,肯定不简单。
尤俏俏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失了力气似的,她不住的哆嗦。
“怪不得这几年我在国外那么安稳,原来你以为我死了,而简傲天自己都不知道是死是活,那么大的企业消失不见,恐怕,他凶多吉少吧!”想到这里的时候,心口似被撞了下似的,好疼好疼。
突然发现,嘴硬的说恨简傲天,其实心里深处,比谁都在乎父亲的爱。
如果这一刻,简傲天能平安无事的出现在她面前的话,她一定会愿意叫他一声父亲。
可惜,有的东西,等你想珍惜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想到这里,尤俏俏不知不觉的搂住了欧阳兰豹的脖子。
忽然觉得,她应该珍惜,珍惜这个虽然伤害过她,却一心一意爱着她的男人,她好害怕,一旦不珍惜的话,这个男人也会像简傲天一样,突然从这个世界蒸发。
“那么一个大活人,那么一个大企业,说没就没,居然没留下一丝的蛛丝马迹,连网上都搜不到任何真相,可怕的是,年轻的孩子们,居然都不知道简傲天的名字!”尤俏俏觉得这个世界好可怕。
所谓一山还比一山高,感觉世界不像表面这么简单平静。
简傲天当时,一定遇到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五年前,你离开的时候,我也强烈的觉得,真有卫威和叶光所说的神秘组织存在着,可是自从简伯伯消失之后,那个原本几乎要浮出水面的神秘组织也跟着隐藏起来了,总感觉,那个神秘组织,五年前就是争对着简伯伯出现的!如此看来,的确有一个非常可怕的神秘组织存在,对方的势力,可能连我都无法与之抗衡!”
天不怕、地不怕的欧阳兰豹,眼里首次现出这种惧意。
由此可见,灭掉简傲天的组织是有多可怕。
当然,若不够可怕,怎么可能把简傲天处理得如此干净?
不过,对方的目标好像就只有简傲天,因为欧阳兰豹这几年的生意越做越顺、越做越大,绝对坐实市的龙头老大的位置!
“俏俏,告诉我,你五年前,是怎么离开的,谁助你躲起来的,又是谁能把你的死讯编得那么逼真!”欧阳兰豹问话间,捧住了尤俏俏的脸。
&bp;&bp;&bp;&bp;“这个、、、!这个嘛、、、!”尤俏俏的脸红了红。
她哪有借什么势力躲起来啊,不就是花了点钱,找黑中介帮忙弄的新身份,出的国门吗?根本没欧阳兰豹想的那么复杂吧!
“怎么了?不方便说?”
“不是,其实、、、!”尤俏俏迟疑了一下。
她想,现在她都已经回到市、回到欧阳兰豹身边了,即使告诉欧阳兰豹,她当初怎么离开的,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于是这才说道:“我当初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复杂,我是无意间在网上,发现了神通广大的黑中介,花了一大笔钱,让对方帮我出的国门,并且,在对方的帮助下躲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生活!”
“黑中介?”欧阳兰豹抬高音量。“你觉得可能吗?”
“什么意思?”尤俏俏不解的看着欧阳兰豹。
“我的意思是,在市的黑中介,再是神通广大,你觉得,他们能瞒天瞒地,能瞒得过我?何况,你离开后,到处都是你去世的消息,你觉得世界上有那么认真负责的黑中介吗?”
尤俏俏被欧阳兰豹这么一说,这才发现,五年前,自己逃离的貌似太过容易。
可是,五年来,她一直生活得很好,可谓无忧无虑啊,如果那个黑中介有目的,她也没受什么伤害,反而,在开心岛住了五年,想通了许多事呢。
“你觉得黑中介只是那些人的表面?真正帮助我出国的,另人其人?”尤俏俏反问。
“嗯!但是目前,我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可恶的人,竟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五年!人生,有几个五年啊!”欧阳兰豹感叹起来。
“你应该谢谢他们才对,如果这五年,我一直在市,未必会对你改观,所谓距离产生美嘛!”
“所以,你现在觉得我很帅对吗?”欧阳兰豹凝视尤俏俏的眼睛。
他的鼻尖轻轻在尤俏俏的鼻前碰触。
尤俏俏想否认都不行,因为欧阳兰豹确实长着一张,美到叫人窒息的脸。
哪怕天天见面,见到这张脸的时候,还是会心跳加速。
见尤俏俏只脸红不答话,欧阳兰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这么多年,这段日子才像是人过的,尤俏俏不在的日子,他简直活在地狱里。
“俏俏,你放心好了,你安安心心的在我身边住下,我会陪你一起找你爸爸!”欧阳兰豹拍了拍尤俏俏的肩膀安慰道。
尤俏俏点头。
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哪怕简傲天死了,也得追究真相啊。
呸呸呸!简傲天啊简傲天,你一定得好好的在这个世界活着!千万不可以死,因为,她还欠他一声爸爸没有喊呢。
两个人在休息室里天南地北的聊了很多很多,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放下成见,忘却他曾经对她造成的伤痛,她发现,她真的非常非常爱他!
时间过得飞快,一溜烟的功夫,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bp;&bp;&bp;&bp;欧阳兰豹把玩着尤俏俏的头发,温柔问道:“饿了吗?”
尤俏俏点了点头。
两个人不吃不喝,在休息室里说了大半天的话,现在是又渴又饿。
“走吧,公司附近新开了家餐馆很不错,带你去尝尝!”欧阳兰豹终于愿意松开尤俏俏的身子。
尤俏俏这才得以,从欧阳兰豹的怀里脱身。
但才恢复自由不到三秒钟时间,她的小手儿再次被欧阳兰豹攥住,是那种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可以感觉到,这个男人,不仅用力牵她,更是用力的想要珍惜她。
知道拗不过他,尤俏俏便让欧阳兰豹牵着,两个人肩并肩的走出了休息室。
这个时间,员工们正好准备午休,大家都收起了手头的工作,当欧阳兰豹牵着尤俏俏的手,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几乎都要跌破眼镜了。
当然,大家的目光,都是齐刷刷的落在尤俏俏脸上。
大家都很好奇,能被欧阳兰豹这么优待的女人,长得什么样子?
是比常人多出三头六臂还是怎么回事?不然怎么能得到冷酷总裁的青睐呢?
因为五年来,总裁还是首次这么靠近一个女人出现在公众场合,不,这哪里是靠近,这分明是亲密无间的出现好不好!
尤俏俏被看得超级不自在,想避开都不行。
而且,他们打量完她的脸,还打量她的脖子,然后都露出一丝不为人知的笑意。
奇怪了,怎么所有人都看她的脖子,包括前面保洁阿姨进门的时候,也往她的脖子瞄了两眼。
尤俏俏于是小声问欧阳兰豹:“我的脖子有什么东西吗?为什么他们都用那样的眼光看我?”
欧阳兰豹看了尤俏俏脖子上他亲自种下的红红的小草莓一眼,笑着答道:“有我的印记!”
“印记?什么印记?”尤俏俏不解道。
“爱的印记!”欧阳兰豹的声音更加柔和了。
虽然特别骄傲尤俏俏的身上,有他的印记,但为了尤俏俏不那么尴尬,欧阳兰豹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当众为尤俏俏围起了脖子。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这真真是他们认识的总裁吗?
平时的总裁那般冷酷,他们甚至以为总裁都没学过怎么笑呢,可是今天,总裁的眼神里,浸满了温柔,眼神中,写着明显的情、爱的意味。
那眼神,恨不得将他怀里的女孩生吞进肚子里似的。
他丝毫不避讳对这女孩的宠爱。
原来,总裁不是不近女色,只是,没遇到他的菜罢了。
今天,总裁前妻来找的事情,已经在公司传得沸沸扬扬,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所以,眼前这个女孩,就是总裁的前妻吗?他们两个早上关在办公室里一上午?
再瞧尤俏俏先前脖子的那枚印记,众人还以为他们早上已经在公司里情难自禁了呢、、、
但欧阳兰豹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怎么认为。
他最好全世界都觉得,他和尤俏俏是最般配的一对,全世界都觉得尤俏俏是他的女人!
&bp;&bp;&bp;&bp;公司不少新员工,其实,都不知道欧阳兰豹有过婚姻,今天,才是真正的见识到了。
欧阳兰豹为尤俏俏系好了围巾之后,原本牵尤俏俏的手的他,改成了搂住了尤俏俏的肩膀。
二人朝着总裁专用电梯走去。
尤俏俏被太多灼热的目光注视,所以,头情不自禁的放低,却被该死的可恶的欧阳兰豹用手给掰正。
好像是故意让他的手下们一睹他的女人的样子。
楼层接待连忙迎了过去,为欧阳兰豹他们开电梯。
这个接待不是别人,正是上午对尤俏俏冷言冷语,还说要喊保安来赶尤俏俏的那个。
此刻,看到欧阳兰豹和尤俏俏亲密无间的出现在面前,女接待简直吓破胆了,她都不敢正眼去看尤俏俏了。
心虚的她,一直低着头。
真没想到,这个长相普通的女人,真的是总裁的熟人啊。
不,这哪是熟人,这分明是亲密无间的关系啊。
唉!她真是有眼无珠啊。
虽然不敢正眼看尤俏俏,女接待还是用余光偷偷瞄尤俏俏的脸。
这一瞄,才发现,原来,这个穿着打扮普通的女人,竟长着一张精致动人的脸庞,女接待在欧阳兰豹这样的公司上班,每天能见到的演员模特一堆堆,可是细看尤俏俏的脸庞时,她竟觉得尤俏俏比那些演员要清丽特别得多。
是那种未被污染的似青莲一般的美女。
女接待暗暗被惊艳到的同时,电梯门终于合上,她整个人松了一口气,特别的感谢尤俏俏大人不记小人过,没有向总裁报告她早上的行为。
也对,总裁喜欢的女人,哪可能那么小心眼嘛!
女接待提了一早上的心,这才终于放下!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用过午餐后,紧接着出门兜风。
欧阳兰豹撇下工作,专程陪尤俏俏逛街,把市大街小巷都给逛了一遍,途中,欧阳兰豹不厌其烦的跟尤俏俏说市这些年的变华,当然,当车子经过从前的简氏集团外时,尤俏俏难免伤感。
这种时候,只感觉手背一暖,欧阳兰豹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哪怕,他一句话也没说,但尤俏俏已经意会到欧阳兰豹的意思。
他心说:还有他,还有他陪着她面对一切!
车子开累了,便在一家商场停了下来,两个人顺便进去喝点饮料,找个环境好的地方坐一坐。
将车子停好之后,欧阳兰豹和尤俏俏手牵手进了商场。
虽然没有正式说复合,但是有些事情心照不宣,一切顺其自然吧。
找了间环境不错的咖啡屋。
欧阳兰豹点完餐,正好公司电话打来,他起身接,顺便去了洗手间。
尤俏俏一个人坐在桌上。
欧阳兰豹前脚刚走,尤俏俏抬眼,看到杨小蝶和小丙、小甲以及小甲老公小丁推开咖啡屋的门进来。
尤俏俏愣住,怎么又碰到她们了。
明明是从前的同学,但她们对尤俏俏的不友善,使得尤俏俏见到她们竟感到后怕。
但她是个大活人,想躲也来不及了。
&bp;&bp;&bp;&bp;既然躲不了,便大大方方坐着好了。
她是来消费的,又不是做贼,怕什么呀。
尤俏俏心刚刚定下来,就听到杨小蝶压低声音喊一个服务员:“小乙!小乙!”
啊?小乙?
尤俏俏这才发现,咖啡馆中,其中一个女服务员是小乙。
也就是多个同学中,最最争对尤俏俏的那一个。
恐怕杨小蝶等人还没发现尤俏俏的存在吧。
“喂,你们来啦!这里有空桌,先坐吧,一会报我的名字,打员工折哦!”小乙也压低声音。
她招呼着一行人坐下。
正好在尤俏俏隔壁桌。
尤俏俏一脸黑线,因为她们还没看到她,她是该招呼还是不打招呼。
就在尤俏俏犹豫着的时候,小甲首先发现了尤俏俏的存在。
“尤俏俏,你怎么阴魂不散啊,到哪都能看到你!”小甲惊呼起来。
靠?什么阴魂不散,她以为她愿意遇见她们几个啊,搞得好像她故意跟踪似的。
也对,小甲的老公学生时代喜欢尤俏俏,她当然不喜欢尤俏俏出现在她和她老公的视线内咯。
随着小甲的一声呼喊,大家都看向了尤俏俏。
尤俏俏穿着普通,独独脖子上围着的那条欧阳兰豹的男士围巾,显得很突兀,看起来很是怪异。
没办法,都怪欧阳兰豹在她的脖子种了印记,不戴更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
何况一路都坐在欧阳兰豹的车上,也没遇到什么行人,就算进商场,也是和欧阳兰豹同行,一男一女二人同行,就算尤俏俏围着男士的围巾,路人也不会觉得奇怪。
只是此刻,欧阳兰豹不在,尤俏俏这样的打扮,给人感觉才会很奇怪。
所以,一直看尤俏俏不顺眼的小乙,终于可以借机发挥了。
她似乎忘记了,她是这家餐厅的服务员,人家尤俏俏可是顾客的事情啊。
“真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就怕别人不知道她有男人似的,出门还围着条男人的围巾!是不是被上次的面具丑男给甩了,一个人来咖啡屋解闷啊!”小乙嘲笑尤俏俏。
人都有脾气,忍耐力也是有限的,既然她们都不顾及尤俏俏是她们的昔日同学,尤俏俏又何需在乎她们的感受。
“服务员,我的咖啡怎么还没端过来!”尤俏俏冷冷的看着小乙问话。
小乙的脸顿时红透。
是那种,气急的脸红。
她的面目狰狞起来。
“尤俏俏,你有什么了不起啊!找个连脸都不敢让人看的人当男朋友,就算开着豪车,谁知道是不是他本人的啊,你有本事,把欧阳兰豹给泡回来啊!”小乙的声音很大。
引来不少人侧目。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不久,大家看见洗手间的方向,走来一个风度翩翩的高大男人,男人的眉头微蹙,步伐在加快,明显是听到了小乙和尤俏俏的对话。
当杨小蝶看到迎面走来的欧阳兰豹时,惊得瞪大了眼睛。
“天啦!说曹操曹操就到!”杨小蝶见过欧阳兰豹的,虽然五年不见,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如果不是托尤俏俏的福,她这样的地位的人,怎么可能见到欧阳兰豹这样的人物啊。
&bp;&bp;&bp;&bp;“什么说曹操曹操到?”小乙顺着杨小蝶的目光看向了欧阳兰豹。
她征了征,手里的托盘‘当’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小乙狼狈不已,急忙蹲地,捡起托盘。
因为,小乙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欧阳兰豹这么好看的男人,重要的是,气场十足啊。
小乙没参加过尤俏俏之前的婚礼,加上媒体几乎没登过欧阳兰豹的正脸照,所以,小乙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欧阳兰豹。
“小蝶,这位是?”
“欧阳兰豹!”杨小蝶一字一句的说。
尤俏俏的同学们万分吃惊,全看向了欧阳兰豹,因为她们怎么也想不到,会在咖啡屋碰到大名鼎鼎的人物欧阳兰豹。
大家都想一睹传说中的欧阳兰豹的风彩。
小甲看到欧阳兰豹时,脸色早就变白了,一旁的小丁的脸色自然更不好看,做为男人,在欧阳兰豹面前,自卑加嫉妒的感觉一下子涌了上来,压都压不住。
暗暗的想:当初真是不自量力,怎么敢去追求会成为欧阳兰豹的老婆的女人呢!
但觉得安慰的是,幸好欧阳兰豹把尤俏俏给甩了。
不然,他曾经暗恋过的女人老公比他优秀太多,他不是很没面子。
小甲变脸色的原因,是因为她没想到欧阳兰豹比传闻中的还要帅气迷人,主要是,活生生的站在面前,只要是女人见了,都会被迷晕吧。
尤俏俏是何德何能啊,能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过,和这样的男人哪怕是在一起一个晚上,都是赚的吧,何况,尤俏俏还和这样的男人结过婚呢。
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老公小丁虽然家境不错,但站在欧阳兰豹面前,那就是天差地别的好不好。
“这就是欧阳兰豹?”小丙露出花痴状,看着欧阳兰豹问。
“是啊!”杨小蝶点了点头。
原本嚣张的小乙,在欧阳兰豹面前,居然无端怯懦起来,可能欧阳兰豹与身俱来的气场太强,加上蹙着眉头、表情冷酷,更叫人无端心寒。
小乙因为上次受到尤俏俏的新男友面具男的羞、辱而觉得咽不下那口气,哪怕很怕欧阳兰豹,还是壮了壮胆,用了全部的勇气,声音还是有些抖,她说道:“欧阳老板,你以前的眼睛不好吗?怎么看上这种女人的,她又交男朋友了,你知道吗?”
欧阳兰豹听罢,扬了扬半边嘴角,在尤俏俏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上次以为你家只缺镜子,今天才知道,你不仅家里缺镜子,还近视严重吧!”欧阳兰豹看都没看小乙一眼就这么说道。
他这是反过来嘲讽小乙啊。
因为小乙居然说尤俏俏是‘那种女人’!欧阳兰豹这番话,当然是指小乙没有自知之明咯。
他的一句话音落下,众人愣住。
“难道上次戴面具的男人,就是你!”小乙惊呼起来。
这声音、这语气、这脑子转的速度,不是和上次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一样模一样的吗?
众人哗然!什么?那这岂不是意味着,欧阳兰豹又和尤俏俏和好了?
&bp;&bp;&bp;&bp;搞什么啊,都和好了,上次干嘛戴面具啊,她们还以为尤俏俏找了个有钱的丑八怪男朋友呢,结果,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居然就是欧阳兰豹。
杨小蝶多少有些失望,因为五年前,她就曾因为妒忌尤俏俏嫁给欧阳兰豹而从中搞过破坏。
没想到,五年后,欧阳兰豹还能和尤俏俏重新走到一起。
“欧阳兰豹,你就装吧,你肯定不是上次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不想被众人知道你被前妻戴绿帽,才假装说是你自己吧!还有啊,肯定是尤俏俏缠着你不放,你才陪她出来喝咖啡的吧!”小乙还是无法相信欧阳兰豹就是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因为在她看来,欧阳兰豹这样的长相,何需要面具呢?
只听到欧阳兰豹‘嗤’的一声笑,道:“看来有些人,永远都体会不到被人追求的滋味!我戴面具,是为了追回我的女人!”
这句话出来,连尤俏俏都诧异了。
欧阳兰豹把所有的面子都给尤俏俏,他这是在告诉众人,是他欧阳兰豹在追求尤俏俏,是他处于低声下气的位置,而不是尤俏俏对他死缠烂打。
“老婆,看来我们来错地方了,咖啡屋表面干净,没想到里面这么多苍蝇,我们走吧!”欧阳兰豹先起了身。
他习惯性的牵住了尤俏俏的手。
这刺眼的动作,大家都看在眼里。
尤俏俏居然被大名鼎鼎的欧阳兰豹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
那照这么看来,五年前,到底是谁耍了谁还不一定呢。
杨小蝶原以为尤俏俏没了欧阳兰豹就再也无法翻身了,所以,上次也和其她同学,明着对尤俏俏冷言冷语,大有就算她这么对尤俏俏,尤俏俏又能怎么样的意思。
现在看到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和好,她真是后悔莫及。
五年前,她破坏尤俏俏和欧阳兰豹,也只敢暗着来,可不敢明来呢,这次明着和尤俏俏作对,这下子,她就算想重新攀上尤俏俏,也不可能了吧。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要走的时候,餐厅的其她服务员端来了调好的咖啡。
但欧阳兰豹可没打算买单。
“这个服务员,态度太差,差评!咖啡我们不要了!”欧阳兰豹指了指小乙。
然后在大家征愣之中,牵着尤俏俏的手,大摇大摆的朝咖啡屋门的方向走去。
直到快要拉开门的时候,服务员才反应过来。
“有客人逃单!快拦住他们!”服务员大叫。
这个叫声,很快就引来了餐厅经理的注意。
当然,欧阳兰豹本身也没想真的跑,就是想替尤俏俏整整那个可恶的小乙啦。
经理及服务员挡住了几乎要迈步出门的欧阳兰豹和尤俏俏。
不过,经理正要开口讨钱的时候,看到欧阳兰豹时,他征了征,不敢相信的喊道:“欧阳老板?”
这家餐厅的经理,曾经在一些大场合见过欧阳兰豹的,当然,就仅是见过,因为欧阳兰豹名气十分大,当时,经理特别注意过欧阳兰豹,自然记住了欧阳兰豹的脸,而欧阳兰豹却不认识这个经理。
&bp;&bp;&bp;&bp;“你认识我?”
“以前见过您演讲!您是最出名的企业家,我心中的偶像!”经理拍了拍胸脯,几乎忘记他拦欧阳兰豹,是要欧阳兰豹买单的事情。
“那正好,我要跟你投诉!你店里的服务员,服务态度差,还辱骂我老婆!”欧阳兰豹说道。
“什么?有这种事?哪个服务员?”
欧阳兰豹还没指向小乙呢,小乙自己已经气得跑了过来。
“喂,欧阳兰豹,你别血口喷人啊!”小乙紧张坏了。
因为她长相不好、学历也不高,好不容易找到的这份工作要是丢了,她以后怎么办啊。
“经理,你看看,这就是你家服务员的态度!你应该不会再叫我买单了吧!”欧阳兰豹抿唇浅笑。
大有阴谋得逞的感觉。
最好小乙越激动越好。
经理当然是相信欧阳兰豹的话了。
毕竟,像欧阳兰豹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为了一点小钱,去污蔑服务员啊。
而且小乙本来就服务态度不好,他对欧阳兰豹的话是深信不疑的。
“是是,欧阳老板,真是对不住了,我们服务员的素质实在有待提高,那么这个单就免了,我们一定会好好教育员工的!”
“像这样的员工,教育是没有用的,素质天生自带,建议你们招些新的有素养的员工,这样对咖啡屋的发展也有帮助!”
“谢谢欧阳老板提点!”经理欣喜极了。
没想到欧阳兰豹还会给他们这样的小咖啡屋提意见啊。
“小乙!是你得罪的客人,欧阳老板的单,就从你工资里扣了,一会结算一下,请你滚蛋,我们餐厅不收你这么没素质的员工!”经理正下面色。
原本咄咄逼人的小乙,此刻实在是可怜。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尤俏俏本来想说什么的,但手被欧阳兰豹紧紧牵住,几乎是被欧阳兰豹拽出咖啡屋的。
小甲和小丁一直呆站在一旁。
原本在几个同学中,一直以高姿态自居的他们二人,在欧阳兰豹和尤俏俏面前,怎么一点档次都没有啊。
特别是看着欧阳兰豹对尤俏俏的各种呵护备至,小甲觉得,小丁简直是一坨屎,一点都不细心!
说得白一点,她觉得小丁一点都不爱自己。
比起欧阳兰豹对尤俏俏的爱,简直拿不出台面上来!
杨小蝶望着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离开的背影,妒忌得眼珠子都要跌出来了。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像是热恋中的情侣,走路完全没有距离。
“笨女人,你难道还想为那个女同学说好话吗?”欧阳兰豹问道。
“小乙工作不太好找的!”尤俏俏说道。
“她是否顾虑过你的感受?俏俏,有些人,不给她一点教训,永远都不知道尊重怎么写!她这么不尊重你,我没对她赶尽杀绝,已是网开一面!”欧阳兰豹沉着面色。
他要是真计较,就不是只向咖啡屋经理告告状这么简单了,定会让小乙甚至小乙全家都在市待不下去。
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看在小乙是尤俏俏同学的面子上的!
&bp;&bp;&bp;&bp;经历了咖啡屋的风波,两人也没心情继续在外飘荡了。
他们手牵手走出商场。
携手来到停车场的时候,正好,杨小碟和小甲他们几个随后也出来了,尤俏俏注意到小乙已经换回了平常的衣服,眼眶发红,看样子,因为刚刚欧阳兰豹的投诉,她被辞退了。
她恨恨的目光,一直盯着尤俏俏,不过,欧阳兰豹在场,谁敢对尤俏俏怎么样啊。
众人面上恨尤俏俏恨得直咬牙,其实心里羡慕坏了。
能被欧阳兰豹那样牵着的女人,谁不羡慕。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坐上了酷炫的豪车。
没想到,小丁的车就停在欧阳兰豹的隔壁。
“小丁,愣着干嘛呀,小乙这个样子,快开车送她回家啊!”小甲喊道。
小丁的脸色发红,主要是,他实在不好意思让尤俏俏知道,停在欧阳兰豹旁边这辆普通轿车就是他上次想炫耀的新车。
没办法,愣着岂不是更丢脸,所以,他按下遥控,其实欧阳兰豹和尤俏俏根本不会嘲笑他,完全是他的自卑心理罢了。
他们几个也坐上了车子。
然后小丁的普通轿车和欧阳兰豹的豪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直到欧阳兰豹的车子,消失在停车场,小丁才渐渐回过神来,一车子的人都沉默不语,只是暗暗的心塞,他们怎么那不么不自量力的去嘲弄欧阳兰豹的老婆。
这下好了,所有的嘲笑,都默默的回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特别是小乙,连工作都丢了,下午欧阳兰豹他们的单还是她给买的呢。
*
车子欢快的在大道上飞驰,依如欧阳兰豹此时的心情一样。
“俏俏,今晚回家吃饭吧,奶奶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很开心的!”欧阳兰豹提议。
尤俏俏的心紧了紧,但紧接着,她摇了摇头。
“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这样太突然了,我还没做好见到奶奶的心理准备!”
“见奶奶,又不是见我,需要什么心理准备呀,傻瓜!”
“太多年没见了,加上五年前,我那么不告而别、、、!”
“那好吧,我尊重你,哪天你想见奶奶了,再告诉我!”欧阳兰豹紧握着尤俏俏的手。
他总是这样,开车的时候,都喜欢握着尤俏俏的手。
五年以来,只有这些天,他的心,才得以如此平静。
这一刻,尤俏俏的内心涌上了感动。
因为,她感受到了欧阳兰豹的变化,这个男人,终于开始学会尊重、并且学会站在她的角度思考了。
以欧阳兰豹的性格,做到这样的改变,真的不容易。
但因为爱尤俏俏,他愿意放下个性!
对欧阳兰豹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失去尤俏俏更可怕的了。
他送尤俏俏回到小别墅。
这可是晚饭时间呢,意外的是,好姨她们居然都不在家里,平时这个时间,家里不是都在忙碌晚饭的吗。
今天厨房冷冰冰的!
逛一天,尤俏俏都饿了呢。
谁晓得,一进家门,欧阳兰豹居然就卷起了袖子进了厨房!
&bp;&bp;&bp;&bp;今晚,欧阳兰豹亲自下厨。
哇哇!好期待啊!尤俏俏记忆中,欧阳兰豹做的菜,可是很好吃的,说实话,这几年,还挺经常想起欧阳兰豹的厨艺的!
尤俏俏窝沙发上看书,反倒是众人眼里高高在上的大总裁,放下了一切架子,当起了厨子。
这恐怕是外人不能想像的吧。
大家只看到欧阳兰豹光鲜亮丽的外表,除了尤俏俏之外,没人看到过真实的欧阳兰豹的样子。
四十分钟后,一盘接一盘的热菜端进了饭厅里。
欧阳兰豹解下围裙,朝沙发走来。
不待尤俏俏起身,他蹲地,像捞月亮一样,将尤俏俏从沙发打捞了起来。
尤俏俏只觉得身子一轻,已经落入欧阳兰豹的怀里,心跳顿时加速,怕摔倒的她,反射性的双手攀上了欧阳兰豹的脖子,这么暧昧的姿势,使得尤俏俏的脸瞬时红透。
“干嘛啦,我自己有脚啊!”尤俏俏抱怨。
但这声抱怨,听在欧阳兰豹耳中,更像是在撒娇呢。
“我舍不得你做任何事,舍不得你动,舍不得你走路!”欧阳兰豹轻咬着尤俏俏的耳畔,轻声的说。
“把我当猪啊!”
“要比喻成猪的话,也是宠物猪!”
“那我就放心了,不怕你把我养肥之后吃掉!”尤俏俏故作轻松状。
欧阳兰豹已经抱着尤俏俏进了饭厅,将尤俏俏放坐在了椅子上。
餐桌,摆了满满一桌的菜,其中一道必不可少的,自然是尤俏俏最爱的鸡腿儿,从懂事以来,这一直是尤俏俏的最最爱。
她的双目放出光芒来:“欧阳兰豹,你实在太厉害了,你怎么会做这么多菜!”
“我会的东西,多了!”欧阳兰豹微笑着,在尤俏俏的对面坐了下来。
望着桌上摆着的美食,尤俏俏的心情非常之好。
心里,暗暗的又为欧阳兰豹加了几分。
欧阳兰豹做的菜,和平时家里的专业厨师做得不一样,专业厨师做的菜非常精致好吃没错,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今天,尤俏俏才知道,专业厨师做的菜少了什么,那就是,心!
欧阳兰豹的菜,看着就给人很温暖的感觉,主要是,他非常的用心,因为他做的菜,是给他最爱的女人食用的。
欧阳兰豹开了瓶红酒,往尤俏俏的杯里,倒了浅浅的小半杯,再往自己的杯子里也倒了一些。
这应该是和尤俏俏重逢以来,真正意义上的一块吃饭吧。
中午在店里吃的那些都不算,因为这餐饭,是欧阳兰豹自己做的。
而且,他白天要开车,也不敢喝酒,今儿个在家里,总算可以和尤俏俏好好的喝点小酒,聊点小天儿了。
两个人默契非常的举起杯子,碰了碰杯。
“祝我们未来的生活越来越美满幸福!”欧阳兰豹说罢,抿了一口红酒。
貌似很平常的一句话,却暗藏玄机啊。
聪明的尤俏俏一下子就听出了欧阳兰豹这句话的不对劲,立马回击道:“什么叫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幸福呀?”
&bp;&bp;&bp;&bp;欧阳兰豹的意思,说得好像他们又重新在一起了似的。
“我和你,不是我们,是什么?”
“我的幸福,跟你无关,这可不能用我们!”
她才说完,欧阳兰豹已经夹起一个大鸡腿送进了她的饭碗里。
就这一刻,不得不承认,她感觉到了幸福的滋味。
“以后,你的幸福,通通都和我有关,因为,我要尽我所能的让你幸福!”欧阳兰豹毫不避讳的示爱。
尤俏俏不再答话,低头,吃起了鸡腿。
就是这个味道。
她想念了五年的味道,竟是欧阳兰豹做的大鸡腿儿。
所以,老话说,绑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先绑住他的味,这句话,用在女人身上,也一样适用的啊。
尤俏俏没吃过欧阳兰豹做的几次菜,却记住了欧阳兰豹做的菜的味道。
可能,欧阳兰豹了解尤俏俏的口味,做到了她心里去,才会让她深深的记住吧。
“太好吃了!”她扬起大拇指赞道。
辛苦了一晚上,有这句话,对欧阳兰豹来说,就完全足够了。
两个人边聊边吃,心情非常的放松,一顿晚饭,吃了整整三个小时,桌子的菜,扫得干干净净的。
可能尤俏俏自己都没发现,这一桌菜,大部分都是她吃掉的。
欧阳兰豹表面没说,心里可是不停在偷笑呢,尤俏俏每吃一口他做的菜,他的心,就被抹一道蜜一样甜。
红酒倒是只喝一瓶,两个人都没醉,甚至一点都不觉得晕。
天色不早了,尤俏俏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唉,我今晚喝了酒,不能开车啊!”欧阳兰豹明显的打算当无赖。
“你可以打电话叫卫威来接你!”
尤俏俏可不想欧阳兰豹留宿,因为,那意味着危险啊。
“卫威人家有女人了,这个时间叫他过来,不太好吧,没关系,不打扰他了,一晚上没回家也没事,反正别墅够大,我今晚就在这住了!”欧阳兰豹说得冠冕堂皇的样子。
这里本来就是欧阳兰豹的别墅,尤俏俏也没权力不让欧阳兰豹住啊。
“那我们说好了,你,我,我们两个一人睡一间,你不可以睡我房间哦!”尤俏俏重重的强调。
却见欧阳兰豹一脸坏笑道:“难道俏俏想过和我同睡?”
欧阳兰豹挑了挑俊眉,这种坏透的样子,实在迷人。
现年29岁的他,不像五年前那么稚嫩了,但成熟的面庞,却比从前还要迷人呢。
“才!没!有!”尤俏俏丢下三个字。
老是说不过欧阳兰豹,她气呼呼的朝自己的卧室方向走。
欧阳兰豹紧随其后。
“喂,说好的,一人一间的!”尤俏俏灵敏的闪进房间,她挡在门前,不让欧阳兰豹进来。
“你不会这么早睡觉吧?”
欧阳兰豹赖皮的,装进了门缝里。
一进门,他就将尤俏俏拉入了怀中。
五年前,被欧阳兰豹那一夜的行为,弄到后怕,暗夜,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房间里,尤俏俏的内心,居然很害怕。
害怕如果她说不,欧阳兰豹又会像五年前那样,疯了般的待她。
&bp;&bp;&bp;&bp;不像平时那样温顺,这一次,尤俏俏坚决的脱离了欧阳兰豹的怀抱。
但欧阳兰豹似乎未察觉到尤俏俏面色的不对,居然从后抱住尤俏俏,附着她的耳朵道:“终于可以正面对着你,终于可以不用戴着面具在你面前伪装,俏俏,现在的我,好幸福!”
不想,回应欧阳兰豹的却是冰一样的冷:“放开我!”
“怎么了?”
“我叫你放开我!”尤俏俏怒吼了一声。
欧阳兰豹听出尤俏俏的语气不是开玩笑,不敢再继续妄为,连忙放开了怀里的人儿。
他绕了半圈,到了尤俏俏跟前,才发现,尤俏俏的眼眶居然红了,心揪疼了一下,明明刚刚他做了一整桌的晚餐给她,两个人吃得还很开心,他也没觉得自己哪里得罪了俏俏,怎么俏俏却快要哭了。
“我哪里做错了吗?”欧阳兰豹的声音掩不住的紧张。
尤俏俏不应。
欧阳兰豹去拉尤俏俏的手,结果,尤俏俏整个人更加烦躁了,她看起来很不安的样子。
“俏俏,你到底怎么了!”欧阳兰豹急了。
“我不想见到你,请你,马上离开我的房间!”
欧阳兰豹有一种,被狠狠浇了一盆冷水的感觉,冰冷,从头袭到了脚,本以为和俏俏的关系有所回暖,没想到,俏俏还是这么的排斥他。
“好,好好,我马上出去!你有什么事,喊一声,我就在隔壁房间!“欧阳兰豹边说,边往房间外面退。
直到欧阳兰豹完全离开卧室,并带上门,尤俏俏才松懈下来,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了沙发上。
原以为心结打开了,没想到,天黑下来,和欧阳兰豹单独在一个房间,她还是会这么的后怕。
五年前那一夜的事情,像梦魇一样缠绕着她。
尤俏俏也不想那么凶的对欧阳兰豹,特别是看着欧阳兰豹神情落寞的离开时,她的心隐隐作疼,却就是说服不了自己敞开心扉。
尤俏俏倚在沙发上发呆,欧阳兰豹则坐在房外的门边。
他何尝不知道俏俏为什么突然变那样,他知道,俏俏一定又想起五年前的往事了。
当初,欧阳兰豹原本不以为意的,直到尤俏俏彻底失踪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有多过分,才知道自己用强行的手段逼迫俏俏有多可恶。
可惜,俏俏就那么离开了,他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此刻,多么想郑重的和尤俏俏道个歉啊,但显然,俏俏现在这样子,是听不进去的。
房内的尤俏俏,原本倚在沙发上,慢慢的,变成了躺在沙发上,她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面朝着沙发靠垫的方向。
夜越来越深,她就这样在沙发上睡着了。
因为没盖被子,尤俏俏半夜被冻醒。
房间的灯还亮着,前半夜赶走欧阳兰豹后,他就没有再进来,这样的进步,又一次让尤俏俏欣慰起来。
原以为,欧阳兰豹一有机会,就会缠着她不放,没想到,她一声不愿意,他真的会乖乖听话的离开。
&bp;&bp;&bp;&bp;看来,她应该慢慢对欧阳兰豹改观,现在的欧阳兰豹真的和五年前的他不一样了。
只是,很多事都需要时间吧。
纵使爱着这个男人,还是对他有所顾忌。
毕竟从前,刚和欧阳兰豹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无微不至的,可是后来,突然发生了那么大的转折,欧阳兰豹翻起脸来太太可怕了,至今记忆犹新。
害怕接受他的好,是曾经摔得太惨了。
尤俏俏从沙发坐起,天气极冷,她揉了揉手臂,晚饭的时候喝了点红酒的她,此刻有些口干舌燥,起身,准备去倒杯水或者去倒杯饮料解解口中的干涩。
拉开房门,她迈步出去的时候,脚竟踩到了异物。
尤俏俏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欧阳兰豹居然坐在门边的地上,而她,险些就踩到欧阳兰豹垂放在地面上的手了。
要是尤俏俏刚刚不够细心,或者迈步伐的速度快一点,这欧阳兰豹的手恐怕要被她给踩废掉吧。
尤俏俏连忙收回步伐。
蹲地,发现欧阳兰豹居然坐在地上睡着了。
这个笨蛋,不是说好了一人一个房间吗,一个大总裁,干嘛坐在地上睡觉啊。
天气这么冷,他穿得又薄,连件毯子都没盖,要是生病着凉了怎么办。
尤俏俏都忘记自己口渴这件事了,原本别人睡着,去拍醒人家,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欧阳兰豹这样的天气坐在地上睡,可是很容易着凉的。
尤俏俏于是小声道:“喂,欧阳兰豹!睡在这里,会感冒的!”
“俏俏、、、俏俏、、、!”睡梦中的某人,听到尤俏俏的声音,自然反应居然是张开双臂,一下子将尤俏俏抱进了怀里。
尤俏俏真是哭笑不得。
“喂,你怎么会睡在地上啊,快回房间吧”尤俏俏摸到欧阳兰豹的手背。
发现,这个男人的手比她的手还冰。
估计,欧阳兰豹前面被尤俏俏赶出卧室的时候,就一直坐在门外的地上吧,他既没回自己的房间,又不敢进尤俏俏的房间,所以,就坐在地上睡了。
尤俏俏可能不知道,欧阳兰豹一刻都不想离她太远,就算不能和她住一个房间,也要尽可能陪在尤俏俏最近的位置。
经过尤俏俏第二次叫喊,欧阳兰豹总算是苏醒了,虽然周围好冷,可是感受到怀里的尤俏俏的气息,他的心,顿时就暖和了。
心一暖,周身的冰凉就都不重要了。
他睁只眼闭只眼,偷偷瞄了尤俏俏一眼,又重新闭上了双目。
“好冷啊!”欧阳兰豹可怜兮兮的说。
“快起来!”尤俏俏扶着欧阳兰豹。
原本想扶他去隔壁房间的,但装迷糊的欧阳兰豹整个人压在尤俏俏的身上,表面上是被尤俏俏牵着走,其实,是他主宰了方向,和尤俏俏搀扶着跌跌撞撞的进了尤俏俏的卧室。
尤俏俏累得满头大汗,总算把欧阳兰豹扶到了床边。
好不容易把欧阳兰豹放平在床,她的手被轻轻一拽,整个人平平扑向了欧阳兰豹,她的身子正好压在了欧阳兰豹的胸膛上。
欧阳兰豹拉过被子,很顺手的将尤俏俏包进了被子里。
&bp;&bp;&bp;&bp;“欧阳兰豹,你干嘛!”
被窝里,发出成尤俏俏的叫喊声。
“乖乖睡觉!”欧阳兰豹说完,轻轻的‘嘘’了一声。
他紧紧的抱住了尤俏俏。
就这一瞬间,莫名又久违的安全感,袭向了尤俏俏,但嘴上还是不满的说道:“我口渴!”
她本来是起床喝水的好不好,这个混蛋,怎么一有机会,就占她便宜。
岂料,她话音刚刚落下,双唇被冰凉盖住。
下一秒,有甘甜输入口中,她脑袋‘轰’的一声,顿时空白。
“欧阳兰豹,你个坏蛋!”尤俏俏原本要说的这几个字,化成了‘呜呜’声。
这样的语气,不论听在谁的耳中,那都绝对是在撒娇的。
他一开始温柔,慢慢转化成了急切,最后,演变成难舍难分,包括一开始抱怨着的尤俏俏,在欧阳兰豹的带领下,竟自然而然的跟着进入了状态之中。
二人在黑暗的被窝中,吻得忘记了自我。
这一刻,什么都忘记了,心中和眼中,都只有彼此二人。
直到两个人被被子压得喘不过气,才掀开被子,然后慢慢的松开了对方的唇,尤俏俏打开长睫,竟不好意思去看欧阳兰豹那炙热的目光。
“还渴吗?”欧阳兰豹问。
尤俏俏双颊又红透了。
怎么脸皮这么薄啊,老是在欧阳兰豹面前脸红,但神奇的是,她真的不渴了。
坏蛋欧阳兰豹,她说口渴,他不是去拿水给她喝,而是、、、而是、、、唉,想想怎么那么脏捏。
“脏死啦!”尤俏俏脱口而出。
“这可是有钱买不到的水啊!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喝吗?你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欧阳兰豹伸手刮了刮尤俏俏的鼻尖。
尤俏俏吐了吐舌,道:“就你有口水了不起啊,我的不是也被你、、、!”
说到这,好像发现哪里不对哦。
“也被我怎么了?”欧阳兰豹搂着尤俏俏的腰际坏坏的问。
“没没没!不跟你说,说不过你!”
欧阳兰豹扬起了唇角,手抬起,轻抚尤俏俏柔软健康的秀发,将尤俏俏的头,轻轻按向了自己的胸口道:“真的不渴了吗?”
尤俏俏坚定的摇了摇头,确实不渴了。
“那睡吧!”
她的头,枕着他的手臂,非常舒适的姿势。
欧阳兰豹总算是有点自知之明,没有对尤俏俏提出进一步的要求,但是,怎么回事嘛,不是说好的各睡各的房间,怎么又变成睡在一起了?
说实话,一个人睡觉,老是睡不安稳,五年来,很少直接一觉到天亮的,半夜总要苏醒,这样被欧阳兰豹搂在房间,心好踏实的感觉,非常的有安全感。
欧阳兰豹没有别的过分动作,尤俏俏也慢慢放下戒备,她拿他手臂当枕头,居然一觉直接到天大亮。
两个人睡到自然醒,巧的是,他们竟一齐醒来,同时睁开了眼睛,然后落入眼帘的是对方惊艳迷人的脸庞,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好像得到治愈似的,整颗心都暖暖的。
&bp;&bp;&bp;&bp;对欧阳兰豹来说,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早晨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她,晚上临睡前最后一眼看到的也是她了!
他的手,盖在了尤俏俏的脸庞,轻轻摩挲了下,轻声说道:“真好!”
淡淡的两个字,却道出了他所有的心声。
是啊,真好!
这样的字眼,这五年中,一次都没出现过,就今儿一早,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尤俏俏时,顿时,内心就生出了这两个字来!
“饿吗?”欧阳兰豹柔声问。
眼里满满的都是宠爱。
太久太久没有被人如此关爱照顾,尤俏俏的心不是铁做的,她自然是有所动容的。
她点了点头。
“那就快起床吧!”
欧阳兰豹腾地,先起了床,在尤俏俏面前,他不仅没架子不冷漠,还很调皮的呢。
因为大冷天,要做到第一个钻出被窝,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两个人中,一旦有一个人钻出被窝,对另一个人来说,便是一种莫大的鼓励。
欧阳兰豹自己先起来后,第一件事,是帮尤俏俏从衣架上取来一件厚厚的棉袄,这样,后面起床的尤俏俏,只要钻出被窝,立刻便会被新的温暖包围。
这个清晨,尤俏俏从心到身都是暖的。
两个人一起刷牙一起洗脸。
齐步走出房门的时候,饭香味扑鼻而来。
小别墅的佣人们简直是神出鬼没,当他们享受二人世界时,这些人就消失不见了,当他们享受够二人世界,需要人照顾时,他们就全部出现了。
好姨一如既往的在客厅指挥众人做事。
见欧阳兰豹和尤俏俏走出房间,众人齐齐放下手头的事情,排成了一排,恭敬向欧阳兰豹和尤俏俏问好。
虽然大家什么也没说,但偶尔一两下向尤俏俏投过来的异样目光,已经够尤俏俏受的了。
因为大清早,欧阳兰豹和尤俏俏一起从房间走来,大家肯定以为他们两个昨晚那啥啥了啦!
唉!明明就只是亲亲嘛!
幸好,她是欧阳兰豹的前妻,该做的事情也都做过,这些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尤俏俏这么安慰自己。
“总裁,少奶奶,饭菜都准备好了!”好姨说道。
晕,居然叫她少奶奶了。
欧阳兰豹明显非常满意好姨对尤俏俏的称呼,顺手搂着尤俏俏的肩际道:“少奶奶,吃过饭,老公我要去一趟公司!”
“喂,谁答应做你老婆了!”
“早晚的,早晚的!”欧阳兰豹嘻嘻笑着默念。
吃过早饭之后,欧阳兰豹便去了公司。
尤俏俏没跟欧阳兰豹去,逛街老会遇到杨小蝶她们,以至于,她都有逛街恐惧症了,所以今天哪也不打算去。
尤俏俏打开电脑,浏览了新闻一遍,多年没上论坛了,无聊的尤俏俏,边吃水果,边逛起了国内最知名的论坛。
无意发现,论坛内今天点击率爆高的一个新帖子,刺目的标题引起了尤俏俏的注意:曝著名企业家欧阳兰豹【性】取相内幕!
&bp;&bp;&bp;&bp;尤俏俏刚进口的水果,还没来得及吞咽,看到这则标题时险些喷出来。
她立即点下鼠标左键,打开了帖子内容,帖子点击率已过万,热贴盖到了一千多楼,尤俏俏注意了一下大标题下面的时间,发帖时间仅在两个小时以前。
也就是说,这个帖子才发出短短两个小时,已经有一千多人回复热议,然后帖子一下子就被顶到了论坛最热最显眼的位置,以至于尤俏俏随意打开论坛就看到了这则帖子。
尤俏俏将页面往下拉一些,便看到了帖子正文,大概内容如下:
顶级企业家、全市女性的X幻想对象、帅气多金单身钻石男欧阳兰豹为何与前妻离婚?为何离婚五年始终零绯闻?为何他从不与女客户做生意?为何他的美女属下们必须和他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为何和他有合作的一线电影女明星,一个都搭不上他?你以为,他真的对前妻痴心绝对,对一个死人守身如玉?做梦吧!现实可不是童话!其实,他和前妻结婚不过是个幌子!看到这里,大家应该心里都有答案了!对,欧阳兰豹喜欢男人!
‘噗嗤’一声,尤俏俏忍俊不禁。
天哪,这是谁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啊,重点是,这毫无证据的推断,居然这么多人顶。
重点是,现在可是大清早啊,这帖子,在两个小时前就发上去了,这个发帖人得多无聊呢?
还有啊,这世界真的有这么多闲人加好八卦者吗?不然,这么假的帖子,怎么这么多人顶呢。
因为尤俏俏觉得假得很,在她看来,欧阳兰豹哪里是喜欢男人啊!他对男人才没有兴趣,他对尤俏俏的各种所作所为,要是这些人都亲眼见识,就不会怀疑欧阳兰豹的性、取向了。
但是,帖子里说的倒都是事实,欧阳兰豹从不和女人暧、昩,连手下无数一线女星都不在眼里,平时也和女下属保持着非常大的距离,照这么说来,欧阳兰豹并不是喜欢男人,也不是喜欢女人,而是喜欢!只喜欢她尤俏俏!
晕死!难道她尤俏俏是介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另外一种生物吗?
尤俏俏看着这则帖子,想到欧阳兰豹对她说的各种甜言蜜语,想到他这五年一直痴守着她、想到他为她做的傻事,嘴角不禁浮起一丝笑意。
她继续点鼠标,将页面往下拉,这时候,就是和她一样逛论坛的网友回复了。
帖子的二楼,网名:戒不掉奶嘴,回复:沙发沙发沙发!占沙发看热闹!
帖子的三楼,网名:早起的鸟儿吃甘露,回复:哇塞,楼主你牛B!搬张凳子围观!
接下来四五六七楼,都是抢沙发和凳子的。
、、、
尤俏俏快速往下浏览,第十三楼,网名:恨爹不姓李!回复:早就知道欧阳兰豹是弯的了!
第十四楼,引用十三楼的话,写道:对啊,不然那样的人物,除了前妻以外,怎么可能零绯闻!
&bp;&bp;&bp;&bp;第十五楼,回复:背地里肯定潜了无数男明星,估计以前和他很要好的那个什么薄少爷,也是他的玩、物吧,后面两个人闹掰了,薄少爷还因此自暴自弃呢!
尤俏俏看到这,完全无语了。
他们居然说薄尘和欧阳兰豹有一腿,真是佩服他们的想像力啊,天哪,以这个帖子的热度,传到欧阳兰豹耳里,是迟早的事吧?
尤俏俏单是想像下欧阳兰豹得知此事时的样子,就暗暗的为他们捏冷汗。
以欧阳兰豹的性格,把这些造谣的人,一个一个揪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特别是那个发帖人,要是被欧阳兰豹给揪出来,可能会死得很惨。
帖子的回复,多是胡乱八卦欧阳兰豹,说欧阳兰豹跟某一线男星有染、说欧阳兰豹和薄尘的居然不止一个人、还有说欧阳兰豹跟卫威有关系、竟有人提及了死去的叶光,说叶光死去,其实是自杀,是欧阳兰豹移情别恋导致的。
尤俏俏实在看不下去了,虽然网上大家说说就忘,但这么乱抹黑欧阳兰豹,连她都生气。
她将手里的水果塞进嘴里,咬着水果的她,空出了双手,在键盘‘啪啪啪’的打起了字,由于发帖要注册,尤俏俏简单的填写了一些资料,昵称一栏根本没多想,脑海直接蹦出六个字,她就打了上去:最爱欧阳兰豹。
注册完成后,昵称叫‘最爱欧阳兰豹’的尤俏俏加入了议论大军,回复道:骂欧阳兰豹的女人,肯定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骂欧阳兰豹的男人,通通是羡慕嫉妒恨的!
尤俏俏的帖子才刚刚审核过关,就有网友引用了她的回复,并激烈写道:切,还最爱欧阳兰豹呢,一看你这网名,就知道你是个脑残女,难道你就吃过欧阳兰豹啊!
我去!可恶的人,居然骂她脑残女。
尤俏俏火大了,这件事,她较劲上了。
尤俏俏将口中的苹果摘掉,放到了电脑桌旁,然后继续快速打字。
第1888楼,网名:最爱欧阳兰豹【尤俏俏注册的昵称】,回复:何止吃过,我天天牵他、亲他、抱他、搂他睡!他才!不!喜!欢!男!人!他喜欢我!
好生气好生气,这些人怎么能这么说欧阳兰豹,而且,说欧阳兰豹性、取向有问题的人一堆堆,有很多人强调崇拜欧阳兰豹,但就事论事,觉得欧阳兰豹就是弯的。
所以,尤俏俏的回复,在这个帖子里显得是相当相当的奇葩,大家都当她脑残、有病!她明显争不过大家。
而且,她的第1888楼评论一发表,立即遭到大家的嘲笑挖苦。
1889楼:楼上在做梦!
1890楼:1888楼,你想欧阳兰豹想疯掉都没用,人家喜欢男人!哈哈!
1891楼:1888楼,你忘记吃药了吗?
1892楼:大家快把1888楼人肉出来,送到精神病院去啊!
“呼!”尤俏俏气得七窍生烟!
她呼了一口气,重重的合上了笔记本电脑,骂道:不可理喻!
&bp;&bp;&bp;&bp;但很快,不甘心的她,又重新打开了电脑。
这简直是找虐的节奏啊。
不行了,不行了,她不能再看那个帖子了,帖子已经被顶到最顶的一条,而且,还被论坛管理员加了精,现在越来越多人加入讨论行列,但是几乎所有人都说欧阳兰豹是弯的,所以尤俏俏一个人,简直是孤身作战,后果可想而知,当然是被口水给淹没咯。
眼不见为净,尤俏俏再次合上电脑。
好好的心情,被破坏得干干净净,那些人说欧阳兰豹坏话,竟比说她尤俏俏坏话,还要让她生气。
原本早晨是想看看新闻、逛逛论坛、看看电视、打打牌来打发一天的,结果,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了,甚至看到电脑,就憋闷的感觉。
尤俏俏起身,走出卧室,面色非常难看。
她在客厅里不停的叹气,坐立不安。
好姨走过来,狐疑道:“少奶奶,你有什么事吗?”
“你觉得欧阳兰豹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尤俏俏双手插腰狠凶的吼道。
她似乎忘记面前的人是好姨,而不是网络上那些乱喷的网友这件事了。
好姨被尤俏俏凶凶的样子吓道,未经思考,快速回道:“本来以为老板喜欢男人,但您回来之后,我终于确定,他喜欢女人了!”
“什么?连你原来也以为他喜欢男人!”
好姨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但既然说了,便只好点了点头。
可恶!
尤俏俏不理好姨了啦!
气了一上午,连水都喝不下了,水果点心什么的,就更别提了,她在想对策,要帮欧阳兰豹想办法封住那些网友的嘴,但是,网友遍布全国,而且那可是国内最知名的论坛,帖子一旦被顶到首页,就和上新闻没什么区别了,还有啊,因为尤俏俏的加入,有了两个队列,所以,帖子越加火爆,估计很快,连新闻都会报道这件事情了。
尤俏俏在客厅走来越去,时间过去三个多小时了,欧阳兰豹去公司快快处理了重要事宜,就回来别墅了。
当尤俏俏看到出现在厅门前的欧阳兰豹时,眼睛瞬间就红了。
很心疼这个男人。
他被那么多人误解和非议,都是为了守护和她尤俏俏的爱情,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所以一般人都理解不了。
其实,那些人会那么认为和推断,确实是常理,毕竟,欧阳兰豹这样,几乎没有男人能做到。
欧阳兰豹看见尤俏俏立即绽放出无比阳光暖人的笑容,让他错愕的是,平时,总是他追在后面跑的尤俏俏、昨夜还排斥着他的尤俏俏,今儿个,居然眼睛红红的,大步跑来,撞进了他的怀抱里。
第一反应是,这人儿,好像受了什么委屈?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欧阳兰豹单手搂紧尤俏俏,另一边手,不停安抚尤俏俏的背部。
他那温柔的声音、担忧的语气,使得尤俏俏越加心疼他,为此越加难过起来。
心说:大傻瓜,那么多人在背后说你坏话,你是不是还一点都不知道!
&bp;&bp;&bp;&bp;见尤俏俏不说话,只在他怀里微微颤抖,欧阳兰豹更紧张了。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好姨照顾不周!”欧阳兰豹抬高音量,语气里有明显的责备之意。
尤俏俏怕无端牵连到好姨,连忙摇了摇头。
“那快告诉我,什么事情!”
尤俏俏迟疑了一下,正要把在论坛上看到的热帖内容告诉欧阳兰豹时,欧阳兰豹的手机恰好响了,欧阳兰豹歉意的看了怀里的尤俏俏一眼,原本抱着尤俏俏的姿势,改成了单手搂着尤俏俏的身子,另一手,则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欧阳兰豹的助手卫威打过来的。
“总裁,不好了!”
“什么事?”
“刚刚突然有大批媒体围堵公司门口,要采访您、、、!估计,连您的主宅外围都被媒体给包围了!”
“到底什么事!他们想采访什么?”欧阳兰豹沉着声音问。
“有关于、有关于您的性、取向问题!”卫威支支吾吾说道。
“你说什么?”欧阳兰豹的声音抬高了个分贝。
。“今早,有网友在国内最知名的B论坛发帖说、说您喜欢的是男人,引发了无数网友盖楼热议,原本这都不至于成为新闻,谁知道,一名叫‘最爱欧阳兰豹’的网友说您每天牵她、亲她、搂她睡,然后引起了一众网友围攻,大家说要人肉出那个网友,所以,事情越闹越大,现在,上了网络热榜第一名,直接奔向了头条新闻,总裁!这样的事情,您要是不出来澄清一下,很毁您的名誉的!”
“澄清什么?对媒体说我喜欢的是女人?你觉得他们会信吗?在那些人眼里,只会觉得我的澄清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去理它,一段时间,就消停下去了!”
“看这发展势头,不理不行啊!总裁,少奶奶不是回来了吗,现在这个样子,除非少奶奶和您一齐出面澄清,不然,您的名誉将被毁掉!”
“我不会把俏俏暴露在公众面前的!”欧阳兰豹掐断了电话。
他怀里的尤俏俏,能够清晰的听到卫威那端传来的通话内容。
知道卫威打电话过来,也是因为论坛的事情。
不过,刚刚她要是没听错的话,卫威好像说,事情之所以闹这么大,都上了新闻头条,主要是一名叫‘最爱欧阳兰豹’的网友护欧阳兰豹心切,结果,遭到各方围攻,以至于事情闹到一发不可收拾。
当然,原本这个网友没加入前,帖子发表短短两个小时,已经被顶到了一千多楼,浏览量过万。
就算没有那名叫‘最爱欧阳兰豹’的网友,事情也会闹很大,只是没这么迅速而已。
尤俏俏的脸倏地红了,因为,那个叫‘最爱欧阳兰豹’的网友是她自己!
早上看那么多人在论坛里说欧阳兰豹,她实在生气,就申请了这么一个D,只是填写昵称的时候,没有想太多,结果,很顺手的就打了这么几个字!
天哪,要是让欧阳兰豹知道,这个‘最爱欧阳兰豹’的网友是她尤俏俏,该多丢脸啊。
&bp;&bp;&bp;&bp;还有啊,她护欧阳兰豹心切,还说、还说欧阳兰豹天天牵她、抱她、亲她,虽然这是事实,但、但、、、唉、、、!
这种事情,跟陌生人说说没事,因为他们又不知道她是谁,可是被欧阳兰豹知道,她会无地自容的。
只不过眼下,网上关于欧阳兰豹的传闻那么难听,现在最要紧的应该是维护欧阳兰豹的名声吧。
“俏俏,不好意思,电话接得有点久,刚刚我们说到哪里了?你为什么不开心?”欧阳兰豹问。
原本想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欧阳兰豹的尤俏俏,在听了通话内容之后,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她连忙摇了摇头,咧唇,勉强笑道:“没事了,我没事了,对了,卫威刚刚说什么?”
尤俏俏装做什么也不知道。
“没什么!”欧阳兰豹淡淡的说道。
眉眼之间,轻松自如,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
尤俏俏暗暗佩服欧阳兰豹的冷静淡定。
虽然欧阳兰豹一副云淡风轻的的样了,尤俏俏却和卫威一样,觉得网上那样的流言,对欧阳兰豹而言,绝对是一种伤害,她于是道:“我都听到你们的通话内容了!欧阳兰豹,你不出面澄清,该不会是真的喜欢男人吧!”
她是希望欧阳兰豹对这件事情,做出澄清的,免得一辈子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岂料,她的话音刚刚落下,腰身一紧,某男的手,像蛇一样,游入了她的衣领。
“喂,你干嘛!”
“别人不知道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欧阳兰豹的手在尤俏俏的衣内来回游走,尤俏俏气极,吼道:“早知道不帮你说话了!”
“帮我说话?你什么时候帮我了?”
尤俏俏这才发现,自己嘴巴太快了。
晕,差点把自己是‘最爱欧阳兰豹’的那个网友的事情给暴露了。
“我,我是说,要不然,我陪你出面澄清好了!”尤俏俏虽然不愿意。
但事情闹那么大,有她的原因,而且,欧阳兰豹之所以被人误会,是因为这么多年,一直放不下她尤俏俏的原因。
总之,欧阳兰豹被人这么误会这么说,都是因为她尤俏俏啦!
“出面澄清?”欧阳兰豹的声音好有磁性哦。
他挑起了尤俏俏的下巴,尤俏俏巴掌大的精致脸儿,尽收他的眼底,他继续道:“你知道,你陪我出面澄清意味着什么吗?”
尤俏俏当然知道,陪着欧阳兰豹出面澄清意味着什么了。
可如果她不陪欧阳兰豹出面澄清,难道,就任由别人这么诋毁欧阳兰豹,而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就像欧阳兰豹自己说的,他要是自己一个人出面澄清,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如果他带着尤俏俏出现在公众视野,那么,所有流言,就都不攻自破了。
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要是陪我出面澄清,就是宣告天下,你重新回到我欧阳兰豹身边了!”
&bp;&bp;&bp;&bp;是啊,想击碎流言,陪着欧阳兰豹出现在公众场合,就必须对外公认和欧阳兰豹重新复合的事情!
不然,只陪着欧阳兰豹出现在公众场合,却不说他们之间有关系,那么那样的的澄清就一点说服力也不会有。
就在这个时候,欧阳兰豹的手机又响了。
看来事情,真的闹的很大,这一次,不是卫威打过来的电话,而是欧阳主宅的管家打来的电话。
“总裁,您在哪里啊?”管家的语气,明显是很紧急。
“我在外面,什么事!”
“您还是快回来一趟吧,家里周围全是媒体,逮住咱们家出门的员工,就问您、问您性、取向的问题,我怕被老夫人知道的话,他受到刺激就不好了!我们赶不走大批媒体,您还是快点回来处理一下吧,我现在尽可能的让大家不要打扰到老夫人!”管家的呼吸都比平时快了许多。
看来主宅那边,情况非常的不好啊。
这一次,欧阳兰豹皱紧了眉头,他冷声道:“我很快就回来,一定不要让奶奶听到这些流言!”
前面卫威说的时候,欧阳兰豹还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是现在管家说到老太太,欧阳兰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老太太的年龄大了,虽然身体还行,但她可是受不了刺激的,要是听到关于欧阳兰豹的这种流言,担心病了就不好了。
欧阳兰豹收起了电话,这一次,他轻轻的叹了一声。
尤俏俏这通电话,一样清晰的听在了耳中。
看来,容不得她说不了,这件事情,只有她帮得了欧阳兰豹。
“俏俏,我要回家一趟,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处理完事情,晚点过来看你!”欧阳兰豹还是没打算叫尤俏俏陪自己面对的。
哪怕刚刚尤俏俏都主动说愿意了,他还是想自己一个人面对。
没想到的是,他的手突然被冰凉的小手紧紧的握住,紧接着,听到尤俏俏坚定的说道:“我陪你回家!”
欧阳兰豹诧异的看向尤俏俏。
也就是,这人儿,真的做好了完全的心理准备。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的内心是欣喜若狂的。
昨天还说给她些时间的尤俏俏,今天居然说愿意跟他一块回家。
他好感动、好激动,至少,在他欧阳兰豹出事的时候,这个女人,愿意毫不犹豫的站在他的身边。
虽然欧阳兰豹不愿意尤俏俏曝光在公众面前,可是,尤俏俏一直不愿意和他复合,可能这对欧阳兰豹来说,会是和尤俏俏复合的大好机会。
而且,他欧阳兰豹一直以来的心愿,都是让全世界知道,尤俏俏是他欧阳兰豹的女人。
何不借着这个机会,宣告天下!他和尤俏俏的关系!
这样一来,这辈子尤俏俏还能逃出他的手掌心不成,还有别的男人敢要尤俏俏不成!
加上一时半会,也想不到更好的对策,因为这种事情,越澄清,只会越描越黑,你直接带个女人出现在公众视野,谁还敢乱说什么。
&bp;&bp;&bp;&bp;欧阳兰豹可不想随便找别的女人帮他击碎流言,因为,只有尤俏俏配做他欧阳兰豹的女人,他可容不得,任何人误会他和别的女人有关系,哪怕是假的都不行!
何况,尤俏俏这个前妻出现在公众面前,也更有说服力一点。
想到这,欧阳兰豹反握住了尤俏俏的手,他认真问道:“那你和我和好了对不对!”
语气好孩子气。
像是个向大人要糖的小朋友。
尤俏俏习惯性的咬了咬唇,低着头的她,微微的点了点头。
都一齐出现在公众面前了,还能不合好吗?
何况,就算她嘴巴不答应和好,欧阳兰豹这个坏蛋也是一有机会就吃她豆腐,这和好和不和好,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欧阳兰豹见尤俏俏点头,唇角大肆的扬了起来。
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整个人都安心了,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飘飘然的感觉,他快幸福疯掉了!
欧阳兰豹低头,唇贴在了尤俏俏光洁的额头上,重重的落下了一个吻。
“以后,以后一定再也不会让你失望了!”
“如果还让我失望呢?”尤俏俏心里,其实还是很没有安全感的。
欧阳兰豹想了想,说:“如果真的那样,我也无话可说了,我都不会原谅自己,更别指望你原谅我了!”
他很感伤的样子,一定是非常的后悔,五年前,曾经不信任尤俏俏,更不顾尤俏俏心理感受的要尤俏俏,让尤俏俏身心俱创。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欧阳兰豹吻完她的额,蜻蜓点水般在尤俏俏的唇上,啄了一口,随后,将尤俏俏拉入怀中,他小声喃喃道:“真的不会了,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一次机会,我们好好的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好吗?”
关了五年的心门,就在这一瞬间,好像被彻底的推开了。
她继续点头,呜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何尝想,跟最爱的人分开五年,更没想过,即使分开五年,还是忘不掉他。
自己亲身经历之后才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有爱情这回事。
五年后,以别样的方式重逢,即使这个男人,不让她看脸,她还是爱上了他。
算了,都过去了,互相折磨了五年,互相惩罚了五年,该受的,他们都受了。
经历过风波,还能走到一起的爱情,应该不会再那么容易被击垮了吧。
她相信,这一次之后,欧阳兰豹不会再让她受伤了。
她要重新建立起,对他的信任!
人生就这么短短几年,一切都跟着心的感觉走吧,既然分开五年时间,他们都没能找到合适的另一半,何不给彼此一次机会。
欧阳兰豹还因为执着于她尤俏俏,而闹出这么大的笑话,她当然要道义的帮忙啦。
两个人在客厅拥抱了好几分钟,这期间,欧阳兰豹的手机不停在响,估计是各路助手打过来的。
无非都是说某某地被记者围了,问欧阳兰豹怎么处理之类的。
所以,欧阳兰豹也懒得去接听了。
&bp;&bp;&bp;&bp;直到尤俏俏推开欧阳兰豹,欧阳兰豹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怀里的人儿。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好吧,既然我老婆这么讲意义,要和我同甘共苦、共同承担,我也不能不领情呀!走吧,我们夫妻同心、定能齐力断金。”
“谁跟你夫妻呀!我们离婚证都领了好不好!“
“喂,刚刚谁答应和我复合的!”
“复合也不能算夫妻吧!”
“好吧,不能算夫妻,那我们就从男女朋友开始好了!可爱的女朋友,谢谢你愿意帮我!”
、、、
两个人手牵手,边说话边出客厅,朝停车场的方向走。
欧阳兰豹驾车,尤俏俏坐在副驾了,豪车驶出漂亮的小别墅,朝着曾经他们共同的家欧阳主宅的方向开去。
因为没人知道欧阳兰豹购置的新小别墅,所以,出别墅的时候,才没有记者围堵。
很快的,车就行驶到了目的地,欧阳家主宅。
果然,远远的就看到黑压压一片男男女女,手持长枪短炮的守在欧阳家大门外。
此时,正是中饭时间,记者们为了能围到欧阳兰豹,甚至叫了外卖在欧阳家门外食用。
平时高冷的欧阳家,今天格外热闹,一时间,空旷的场地,好像成了野餐的场地似的,,这样的场面看了,着实叫人哭笑不得。
欧阳兰豹的车子,才刚刚驶得进一些,眼尖的记者发现欧阳兰豹的座驾,立马放下了手里的饭盒,抓起相机,就朝欧阳兰豹车子的方向飞奔过来。
见到一个记者起身,紧接着,所有的记者都发现了欧阳兰豹的座驾,一行人似马蜂窝一样,一下子包围过来。
欧阳兰豹不想撞到人的话,只得被迫放缓速度,到最后,车子直接被逼停在了欧阳家大门外。
副驾上的尤俏俏简直被这情势吓坏。
一大票相机,对着车窗,不停的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虽然隔着窗,还是能听到记者们高呼问话的声音。
“欧阳总裁,您真的喜欢男人吗?”
“欧阳总裁,能说说您和薄少爷是怎么回事吗?真的是网曝的那层关系吗?”
、、、
这样的问题丢过来,欧阳兰豹可谓哭笑不得,尤俏俏听了是好气又好笑。
不过,有记者发现了车内尤俏俏的存在,很快有人在外面高呼道:“欧阳总裁,请问您车里坐的女孩是谁,是不是您雇佣来为自己澄清此次事件的呢?”
汗!雇佣!这些记者的脑子转得还真快,但他们的意思,明显就是觉得那些流言是真的,所以,欧阳兰豹身边有女人出现,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雇佣来的。
欧阳兰豹有的是钱,花钱雇佣女人,掩饰自己同、性、恋身份,不是很容易理解的一件事吗?
“美女,欧阳总裁给了你多少钱,你愿意在这样的风尖浪口为他挺身而出啊?”
有个戴眼镜的女记者,声音尖锐的问,尤俏俏瞄了身旁的欧阳兰豹一眼,发现欧阳兰豹听到这个女记者的问题时,脸,明显的拉了下来。
&bp;&bp;&bp;&bp;他锐利的目光扫向那名女记者,似乎对女记者这个问题非常的反感。
连尤俏俏看到欧阳兰豹的双目生出这个神色,心都提了一下,暗暗的为那名女记者捏了一把冷汗。
欧阳兰豹侧脸,看向了尤俏俏,四目相对的时候,他们一句话也没说,心意相通的领会了对方的意思,两个人朝对方点了点头,欧阳兰豹打开了车门,勇敢的走下了车子。
“全部都给我让开!”欧阳兰豹怒喝了一声。
天生的威严加上愤怒的语气以及他现在的身份地位,确实够慑人的,记者们听到他的命令,原本都想第一个从欧阳兰豹这里得到回复的记者们,居然乖乖的避让后退。
欧阳兰豹绕着车子,到了副驾的车门旁。
他亲自拉开了车门。
尤俏俏的右脚,先迈出了车子,紧接着,整个人,钻出了车门。
尤俏俏一出车子,原本避让开来的记者们,出于职业的习惯,即使惧怕欧阳兰豹,为了得到一手资料,还是拼了,他们再次黑压压的一片围了过来。
尤俏俏走下车子的时候,被不停闪的相机,刺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头疼、慌乱、似无头苍蝇一样不知所措。
幸好,熟悉的怀抱,在她走出车门的一瞬间,就护住了她。
欧阳兰豹紧紧将尤俏俏锁入怀中,艰难的朝宅子的方向行去。
“欧阳总裁,可以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吗?您从前娶妻,是为了掩饰性、取向是吗?”
“欧阳总裁,您和XXX男明星也有交往过是吗?”
、、、
尤俏俏被挤得几乎挪不动步子,整个人倚在欧阳兰豹的怀里,完全跟随着欧阳兰豹的步伐,一小碎步一小碎步的往前走。
欧阳家保安很快就闻讯赶来。
保安队长,将整个欧阳家保安都调派到了前门,庞大的气势,将咄咄逼人的记者们给压了下去。
欧阳兰豹到后面,怕尤俏俏被挤伤,索性弯下身子,将尤俏俏打横抱了起来。
这么一个潇洒利落的动作,让在场众人哗然起来。
大家这才正眼看起了尤俏俏。
“欧阳总裁,可以告诉我们这位小姐是谁吗?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记者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欧阳兰豹紧皱的眉头,明显舒展,眉目都变得柔和下来,似乎,记者问了那么多问题,只有这个问题,是欧阳兰豹愿意回答的。
“一会,我会召开记者招待会,特别澄清此事,请你们让让!”欧阳兰豹终于开了口。
记者们没想到,一向孤傲的欧阳兰豹,居然愿意开记者招待会,专门说明此事,真是受宠若惊。
不过,事情,都到了这份上,欧阳兰豹想挽回名誉,不澄清也是不行的了。
在自家保安的帮助下,欧阳兰豹和尤俏俏,总算暂时突破了群围。
闪进欧阳家大门的时候,尤俏俏才发现,她全身的紧绷着,手心都冒汗了,尽管见过不少场面,但被这么多记者围着逼问,还是头一次呢。
&bp;&bp;&bp;&bp;欧阳家大宅的门,暂时关闭,管家走出门来,传欧阳兰豹让她带的话。
“请大家稍等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们总裁会亲自说明此事!”管家对众人说道。
原本在门前乱成一团的各界媒体,听到管家的答复后,总算安静下来。
短短十分钟时间,欧阳家花园空旷处,便备好了临时招待会场地。
记者们在欧阳管家及保安的带领下,井然有序的进入大宅花园的招待会现场。
每人都在安排的座位坐定之后,又过了五分钟,欧阳兰豹终于牵着尤俏俏的手,大方向记者们走来。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现场,再次一阵骚动。
大家拿起相机,对欧阳兰豹和尤俏俏拍个不停。
记者们更是问题不断,一个比一个犀利。
刚刚平静了几分钟,有了心理准备之后,尤俏俏总算没有那么尴尬与害怕了,她大方的对着镜头,抿唇微笑。
既然决定帮助欧阳兰豹,自然就要帮得彻彻底底。
欧阳兰豹的脸上,更是洋溢着满满的幸福,那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表情。
两个主角,牵手上了招待会现场的台上,坐在铺着红布的桌子正中央位置,闪光灯齐聚,终于可以非常清晰的拍到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的正脸了。
记者们可谓是激动万分,一向不喜媒体曝光的欧阳兰豹,今天居然愿意任拍,这可是劲爆新闻啊,重要的是,他还带了一个清纯可人的女人出现在招待会现场。
“欧阳总裁,现在可以回答我们的问题了吗?”
、、、
记者们再一次丢来一系列欠揍的问题,欧阳兰豹抬起双手,叫大家安静,然后才对着端放在桌上的话筒说道:“问题还需要回答吗?答案,不是很明显了!”
“啊?什么意思呀?欧阳总裁,您这个回答是什么意思呀?”
记者们目目相觑,不理解欧阳兰豹的意思。
只见欧阳兰豹侧头,和尤俏俏深情的对望了一眼,他抬起右臂,霸道并有力的搂住了尤俏俏的肩际,道:“不好意思,让各位失望了,我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我只爱她!在我心中,她不是女人,更不是男人,她是天使一般的存在!”
尤俏俏呆住,没想到,欧阳兰豹会在公众面前这么回答,而且,看得出来,他必是字句经过斟酌,并发自内心的!
在无数媒体的关注见证下,欧阳兰豹居然说得出这么肉麻的话来,也是叫人佩服之至,但因为是发自内心的话,欧阳兰豹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
有的记者,对此表示信服,但有各别尖锐的记者却并不买帐。
“欧阳总裁,要是真的如您所言,那为何这么多年,从来没见您和女人亲近过呢,甚至从没有见过您和哪个女人很近距离的走在一起过,我觉得,这个女人,只是您找来掩饰自己性、取向的幌子吧。”
“就是,我们虽然不敢曝光您的照片,但也不是没关注过您日常生活呀,但真的,这么多年来,从没拍到过您跟哪个女人亲近!”
&bp;&bp;&bp;&bp;众人越是这么质疑欧阳兰豹,尤俏俏便越是感动,没想到,欧阳兰豹居然真的多年都没和任何女人亲近。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
尤俏俏越发的觉得,自己和欧阳兰豹复合是对的选择了,因为,人的一生,真的很难很难遇到深爱自己的人。
她正想开口帮欧阳兰豹说话之际,欧阳兰豹再次对着话筒道:“关于这个问题,我想,我必须站起来,郑重的向我爱的女人道一个歉!”
说着,原本坐着的欧阳兰豹站了起来。
他的手,改成了牵着坐在位置上的尤俏俏的手,他望着尤俏俏,当着众媒体的面道:“五年前,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我最爱的女人,提出了离婚,并躲到了我怎么都找不到的地方,我一直一直想找机会向她道歉,告诉她,我错了,我真的真的错了!今天,总算有了这个机会!”
欧阳兰豹顿了顿,记者们一头雾水,不知道欧阳兰豹在说什么,有个反应快的记者,立马问道:“欧阳总裁,面前这位美丽的女人,该不会是您离婚五年的前妻吧!”
这个问题一出来,现场又是一阵哗然声,大家比看戏还要激动,闪光灯再次急促的不停闪烁。
众人这才意识到,今天的发布会,可不是欧阳兰豹随意敷衍大家的,他们将挖到比想像中更劲爆的新闻。
欧阳兰豹和离婚五年的前妻复合了,欧阳兰豹前妻曝光,欧阳兰豹痴情等待前妻五年。
这样的新闻,难道不比欧阳兰豹喜欢男人更劲爆吗?
当然了,欧阳兰豹要是真带着个男人出现在发布会现场,自然是比此更劲爆的,哈哈!
“对!你们很聪明!是的,她是我的前妻,当然,我不喜欢听这样的称呼,现在,她已经回到我的身边,并且很快复婚!”
随着欧阳兰豹的示意,尤俏俏也站了起来。
尤俏俏和欧阳兰豹面对着面,记者们正好可以拍到他们二人深情对视的目光。
“老婆,我错了!我今天对着全世界发誓,今生今世会好好待你!”欧阳兰豹郑重说道。
与此同时,他将尤俏俏拉入了怀中。
尤俏俏埋入欧阳兰豹的怀抱,贴着他结实的胸膛,感受着欧阳兰豹铿锵有力的心跳,强烈的幸福感再次袭来。
没有女人,不喜欢被一个男人这么这么高调的爱着。
更可贵的是,一个正值青壮年的男人,能为你守身如玉。
谁都会犯错!在这一刻,欧阳兰豹曾经的过错,一下子成了沙粒般,随着他如风的告白后,全都飘散了。
现场响起了激烈的掌声。
在场的女记者,无不羡慕尤俏俏的,这样的爱,连男人都会羡慕吧,当然,他们也暗暗佩服欧阳兰豹的毅力。
这样想来,欧阳兰豹能够成为如此成功的企业家,也并不奇怪,因为,他的毅力过人。
就在现场陷入一片温馨的时候,再次有人提出了疑问:“欧阳总裁,论坛上有个D为‘最爱欧阳兰豹’的网友爆的猛料,您看过了吗?”
&bp;&bp;&bp;&bp;听到有记者提及‘最爱欧阳兰豹’的这个D,尤俏俏的脸倏地红了。
暗暗的后悔,早上逞什么能啊,唉,当时脑袋是不是秀逗了,怎么会注册这么一个D呢?要是被欧阳兰豹知道,那个‘最爱欧阳兰豹’就是她尤俏俏,岂不是丢脸死了!
虽然短短的六个字,是她发自内心的话,但是、但是、就是不想被欧阳兰豹知道嘛,想到他知道真相后得意的神情,她就无比难为情的感觉。
此时此刻,记者居然提及那个D,这可不是单单欧阳兰豹知道,而是要让全世界知道的节奏啊。
重点是,不仅D名为‘最爱欧阳兰豹’,她还用那个D发了不该发的帖子。
网络嘛,本来就是虚拟的东西,尤俏俏想,发个帖子就完事了,哪里能想到,会引起那么大的波澜,更没想到,所有人最后会发现,背后的回帖人是她!
欧阳兰豹松开怀里的尤俏俏,反问记者:“她爆的什么料?”
“那个‘最爱欧阳兰豹’的女网友是论坛中,唯一一个说您喜欢的是女人的网友,她还说欧阳总裁您不是不喜欢女人,只是只喜欢她一个人而已,您每天亲她、抱她、还吻她之类的话!”记者如实说道。
原本还对欧阳兰豹的痴心感动无比、并且对尤俏俏是各种羡慕嫉妒恨的记者,在听了那名记者的话后,立马都转变成了不屑的神情。
心说:不过如此嘛!就说了,那么有钱有地位的男人,会那么痴心的等一个女人五年吗?表面上是正人君子,还不是在背后乱来。
“欧阳总裁,请问那个名为‘最爱欧阳兰豹’的女网友,是您的地下【情】人吗?在您等待前妻回归期间,一直利用她的感情是吗?”记者再次提出犀利的问题。
尤俏俏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她本来好心发帖帮欧阳兰豹的,结果,把欧阳兰豹给越描越黑了,除非她当众承认,那个发贴人是她,否则,欧阳兰豹会被贴上虚伪的标签。
欧阳兰豹挑了挑剑眉,道:“只是无聊的网友,无聊的回复,没有任何依据的回帖,你们也信?”
“不是吧,欧阳总裁,那个‘最爱欧阳兰豹’可是几千条回复中,唯一帮您的一个啊,您这么回答,岂不是伤了人家的心!是不是不敢在前妻面前承认和她的地下关系呢?”
欧阳兰豹的脸色,立马变得非常难看。
他看着尤俏俏,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明显传递着一个信号:请相信我!
尤俏俏不断点头,她当然相信欧阳兰豹啊,因为,那个回帖人是她。
她现在特别纠结,要不要说话呢,要不要呢!
结果,越是不回应,记者们问题就越来越多,事实被扭曲得简直惨不忍堵。
“欧阳少奶奶,请问,您对这件事,什么看法?会不会原谅欧阳总裁,在您不在期间,和别的女人保持关系呢?”见欧阳兰豹不答话,记者索性把问题抛给了尤俏俏。
&bp;&bp;&bp;&bp;无数双眼睛看着尤俏俏,大家都在等着尤俏俏的回答。
欧阳兰豹冷声道:“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招待会就此结束!”
欧阳兰豹怎么可能去理会一个无聊的网友乱回的帖子,虽然他没看帖子内容,但他问心无愧,所以,觉得那名网友会那么受关注,主要是媒体的恣意渲染。
他可不希望尤俏俏再度受到伤害,至于那名网友说的话,他会私下给尤俏俏交待,这次招待会,主要是澄清自己的性、取向问题,现在目的达到,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欧阳兰豹搂着尤俏俏的肩际,处处小心的呵护着尤俏俏。
但记者们依然不依不饶,见欧阳兰豹要离开,他们也坐不住了,全都不顾秩序的从椅子起来,扛着相机,围向欧阳兰豹和尤俏俏。
欧阳家的保安迅速筑成人墙,将欧阳兰豹和尤俏俏护在中间,避免他们二人在挤推中受到伤害。
“欧阳少奶奶,您看了B论坛内的热贴了吗?我们保证,那名网友绝不是乱说啊,因为她说得有鼻子有眼,而且,语气绝对非常爱护欧阳总裁呢!您可以说说,您怎么看这件事吗?”
当有记者说这些话的时候,尤俏俏是什么表情,别人不知道,只知道,欧阳兰豹忽然停住了步伐。
“刚刚这个问题,是谁提出的!”欧阳兰豹的声音,阴沉得像是快要变的天。
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提出此问题的男记者。
黑黑瘦瘦的男记者没想到她的问题,会引来欧阳兰豹如此大的反应。
顺着众人的视线,欧阳兰豹找到提问题的记者,连尤俏俏都没反应过来,欧阳兰豹松开怀里的尤俏俏,推开了身旁的保安,一下子将那名记者的衣领揪了起来。
在众人尖叫连连中,欧阳兰豹一拳挥向了黑瘦男!
“欧阳总裁打人啦!快拍呀!大家快拍呀!”
欧阳兰豹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很快就将那名记者按倒在地,他一拳头一拳头挥向男记者。
什么?这名记者敢说什么?他那不是摆明的在挑拨他和尤俏俏之间的关系吗?
他欧阳兰豹等了五年,好不容易等回尤俏俏,费尽心思,终于重新夺回美人心,他怎么能容忍别人破坏他和尤俏俏之间的关系。
什么都可以忍,就是这个,他绝对忍不了,并且,他和尤俏俏之间的事情,别人半个字都说不得!
尤俏俏也没想到,男记者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会引来欧阳兰豹如此大的反应,现场这么乱,在这么闹下去,恐怕要出人命啊。
“住手!”尤俏俏吼了一声。
她的声音,对欧阳兰豹来说,比任何人的制止都来得有效。
大家没想到,一直没有发声的尤俏俏,只吐出两个字而已,竟如此的有震慑力。
欧阳兰豹找回了一丝的理智,他又一次挥起的拳头,终于停在了半空。
被压在地上打的黑瘦记者,吓得够呛,鼻青脸肿不说,脸色都吓苍白了。
&bp;&bp;&bp;&bp;欧阳兰豹指着地上的男记者,警告道:“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全给我听着,你们报道可以,但绝不允许破坏我和我爱人之间的关系!”
“可是欧阳总裁,您一边说着爱欧阳少奶奶,另一边,却和另一个女人暧昧不清,这真的是爱的表现吗?”人群中,又有不怕死记者问道。
“我几时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欧阳兰豹咆哮。
尤俏俏抿了抿唇,知道她继续装死,是不行的了。
她上前,握住了欧阳兰豹的手,低着头,小小声的说了一句:“你们别再咄咄逼人了其实!其实那个‘最爱欧阳兰豹’就是我啦!”
说完,尤俏俏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子。
“啊、、、!”众人再次哗然。
“欧阳少奶奶,您说的是真是假啊,是不是为了维护欧阳总裁的形象故意这么说呢。”
“确实是我、、、!”尤俏俏当众将她发的帖子内容重复了一遍。
记者们拍个不停,听着尤俏俏居然能将帖子内容一字不漏,原原本本的说出来,这才相信了她的话,并且没有了后话。
在场的其他人,估计很扫兴,因为欧阳兰豹五年来,居然真的只等着尤俏俏一个前妻归来,并没有其她的地下【情】人之类的八卦新闻。
特别是被欧阳兰豹痛扁的男记者,本来以为自己很高明的提问了犀利的问题,没想到,那个帮助欧阳兰豹的网友居然就是尤俏俏自己!他简直是自取其辱啊!
只有欧阳兰豹欣喜若狂。
不敢相信,大家口中说的异常维护着他的网友,居然是他的宝贝老婆尤俏俏。
而且,俏俏用的D叫什么来着?最爱欧阳兰豹!她居然叫‘最爱欧阳兰豹’!
天啦,欧阳兰豹要幸福疯掉了!
他本来还以为是无聊的网友乱回的帖子的。
此时此刻,知道那个网友是尤俏俏之后,欧阳兰豹的脸上,果然现出了尤俏俏早就想像到的得意的神情。
看着欧阳兰豹这种神情,尤俏俏的脸更红了,超级难为情。
她也不知道在场的众人怎么看她,反正,她觉得特丢人!
特别是,刚刚还当众重复说了一遍自己的发贴内容,当时,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恨不得能一下子隐形掉!
反正,她在念自己写的帖子时,欧阳兰豹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脸。
她说欧阳兰豹每天都牵她、亲她、抱她,说欧阳兰豹才不喜欢男人,欧阳兰豹最喜欢她了。
丫!她当时怎么能发出这么肉麻的帖子,太特么的不要脸了!
主要是因为网络发帖,别人也不知道她是谁,就想什么写什么了,谁能想到会被人给揪出来啊。
欧阳兰豹看着尤俏俏窘迫的模样,真心觉得可爱,他微微弯身,大力将尤俏俏打横抱起,全然不顾在场有多少人,更不顾有多少相机对着他们在拍。
他的吻,落在尤俏俏的额头上、脸上、鼻子上。
众人都看傻了眼。
真相,已经摆在眼前。
&bp;&bp;&bp;&bp;欧阳兰豹看尤俏俏的眼神,对尤俏俏的种种亲昵举动,绝不是说装就能装得出来的,他那副要吃了尤俏俏的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所以,论坛里火爆的帖子,一下子就没有了任何说服力。
欧阳兰豹哪里是喜欢男人啊,就像他自己说的,他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只喜欢一个天使般存在的尤俏俏。
媒体们得到回复后,终于带着自己拍到的照片和视频散开了。
有了尤俏俏这个前妻一起出面澄清,加上尤俏俏又承认了自己就是论坛里维护欧阳兰豹的网友,论坛的帖子虽然依旧火热,但是舆论很快就变了方向。
大家都开始赞扬欧阳兰豹帅气多金痴情又专一!
羡慕尤俏俏的网友,也有一大队列,还有很多网友引用了‘最爱欧阳兰豹’的帖子来向尤俏俏道歉。
可能尤俏俏并不知道,因为她在论坛里的护夫心切,使得她拥有了大量的粉丝。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的照片,也首度正式曝光在了公众面前。
他们一跃成了网络风云榜人物,被赞男的帅女的美,更是男才女貌!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之类的。
随着他们的澄清视频一出来,网络上几乎都是祝福的声音。
很多网友在各大新闻网站的页面下留言评论:又相信爱情了!
当然,这些网上的情况,欧阳兰豹和尤俏俏还没来得及去关注呢。
欧阳兰豹欣喜的抱着尤俏俏,朝着自家豪宅不常住的独栋别墅走去,他要和尤俏俏静静的待在没人的地方,好好的说说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悄悄话。
一路上,欧阳兰豹始终抱着尤俏俏,而不舍得放她下地走,尤俏俏则双手攀着欧阳兰豹的脖子,非常的不好意思。
她的头一直低着,盯着地面,不敢看欧阳兰豹,也不敢主动说话。
直到,欧阳兰豹抱着尤俏俏进了没人的别墅大厅,他坐在沙发上,习惯性的将尤俏俏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后,才深情款款的捏住尤俏俏的下巴,凝视尤俏俏的眼睛,嘴角一直现着一抹道不出意味的笑。
他不说话,这让尤俏俏更加尴尬难堪。
打量了尤俏俏半晌,欧阳兰豹终于温柔的开了口:“看着我!”
尤俏俏鼓了鼓唇,抬眼,目光才和欧阳兰豹刚刚接触,就有一种触了电的感觉,她连忙的收回了目光,并说道:“干嘛!”
“你那么爱我,我一点都不知道!”欧阳兰豹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的感觉说不出的好。“可以把发帖内容,再原原本本的和我说一遍吗?”
拜托,能不能别再提这事儿了!就这么过了吧过了吧!
“你有空,自己进论坛看啦!”尤俏俏说道。
看尤俏俏这样一副害羞的样子,欧阳兰豹也不逼她了,他搂紧尤俏俏,长着胡渣儿的下巴,对着尤俏俏的额头轻轻的摩挲。
好痒哦,但却有一种被满满的宠爱包围住的感觉。
“我一定一定去看看那个帖子,看看我老婆如何维护我,见识下我老婆究竟有多爱我!”欧阳兰豹骄傲满满的说道。
&bp;&bp;&bp;&bp;他们终于敞开心扉,在别墅里说了很多很多的悄悄话,经历了这次的论坛事件,尤俏俏才发现,她心底深处,居然那么的为着欧阳兰豹。
不然看到论坛里有人损欧阳兰豹的名声,她也不会反应那么的激烈了。
虽然被欧阳兰豹知道那个‘最爱欧阳兰豹’就是她,有点儿丢脸,但她想,就算重来一遍,当全世界的人都质疑欧阳兰豹时,她一样会站在欧阳兰豹身边。
这件事,让欧阳兰豹对尤俏俏更加的愧疚起来。
五年前,所有人质疑尤俏俏的时候,他却没有坚定的站在尤俏俏身边,他想,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再怀疑尤俏俏了。
在别墅里一待就是一个多小时,中午的时间都过了,他们两个还没吃过东西呢,欧阳兰豹附着尤俏俏的耳朵轻声道:“既然回家了,就去看看奶奶吧!”
此时,他们两个是在欧阳家大宅内平时没怎么住的别墅,而奶奶是住在欧阳家的主宅里的。
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么多媒体将欧阳家围得水泄不通,但顾及老太太的年龄大了,大家怕她受刺激,所以,老太太对家外的事情是一点都不知情的,管家可是尽可能的瞒着老太太的。
当然了,老太太平时也会看新闻,现在欧阳兰豹的性、取向问题已经得到澄清,老太太即使事后知道此事,也没有什么所谓啦!
毕竟欧阳兰豹五年时间没和女人走近过,要是早上那样的事情传到老太太耳朵里,她可能真的会以为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分手后,变得喜欢男人了呢!
尤俏俏犹豫了一下,尽管还没做好完全的心理准备,但既然人都进了欧阳家,也答应和欧阳兰豹和好,要是不去见见奶奶,真的是说不过去啊。
于是,她点了点头。
别看点头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这可代表了尤俏俏重新接受了五年前排斥并逃避的生活。
见尤俏俏点头愿意见奶奶,欧阳兰豹真的开心坏了,他紧搂着尤俏俏,吻重重的落在她的脸颊上,道:“奶奶要是看见你,一定比我还开心!”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悄悄话,肚子实在是饿得不行了,于是手牵手的走出了别墅。
没想到,快接近主宅的时候,尤俏俏原本平常的心情,居然开始紧张起来,而且心跳加速的感觉。
像是第一次陪男朋友回家见家长的感觉。
五年没见老太太了,她就那么不告而别五年,也不知道奶奶再见到她,会怎么样?会不会拿扫把赶她走呀。
尤俏俏的手心冒出冷汗来。
一直牵着尤俏俏手的欧阳兰豹,摸到一手湿汗,侧头温柔的对尤俏俏道:“傻瓜,回家怕什么呀!”
回家两个字,真是温暖人心啊。
尤俏俏像是吃了一粒定心丸般,她点了点头,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
两个人终于迈步进了主宅的大厅。
此时,欧阳家主宅的佣人们正在忙碌张罗着饭菜。
&bp;&bp;&bp;&bp;老太太虽然被蒙在鼓里,但是,欧阳家的管家罗姨可是知道尤俏俏回家的事情啊,更知道尤俏俏陪欧阳兰豹出面澄清的事,明眼人当然看得出来,他们两个肯定是合好了,而不只是在新闻面前作秀。
管家也暗暗为自己少爷高兴,毕竟五年来,欧阳兰豹的一举一动,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她一直觉得,如果少奶奶还活着,迟早有一天会回到少爷身边,果然如她所料,少奶奶终于回来了。
只是这一走就是五年,真是有些久。
她这个管家,都被人喊老管家咯!
虽然不知道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去隔壁别墅会待多久,但饭点时间都过了,他们还没出来,做管家的当然要懂得灵活应变,管家觉得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去隔壁别墅定没那么早出来,所以,掐准时间,半个小时前才开始正式准备欧阳兰豹和尤俏俏两个人的午饭。
果然,她的时间掐得非常刚好,厨房热腾腾的菜刚好出炉,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就进厅来了。
“少爷,少奶奶!午饭已经备好了。”罗姨礼貌问好,转而向尤俏俏又道了一句:“少奶奶,好久不见了,您还是那么漂亮动人!”
尤俏俏被夸得脸一红,随即道:“罗姨您也没变,还是那么的年轻。”
“哪里,我都老咯,再过不久,就要退休咯!快吃饭吧,这个时间,你们一定饿坏了吧!”
在欧阳家时间很长很长,长到罗姨都数不清有几个年头了,她待欧阳兰豹就和待自己的孩子一样,那关心,都是发自内心的。
“罗姨,奶奶呢?”欧阳兰豹张望了客厅一圈问道。
罗姨指了指老太太卧室的方向道:“今儿家外被媒体给围堵了,我不想事情传到老夫人耳朵里,所以,叫家里机灵的保姆小妹陪老太太在房间里织毛衣刺绣,顺便陪老太太聊天解闷,不知道这个时间她午休没有!我进去看看去!”
“如果奶奶醒着,叫她出来一下!”
“是,少爷!”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进入饭厅,随着他们入座,美味佳肴一盘盘端了上来。
时隔五年,重新回到欧阳家,感觉还是那么的温暖人心。
突然发现,她不仅对欧阳兰豹留恋,对欧阳大宅也是一样留恋的。
尤俏俏正要拿起刀叉,准备低头吃饭,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少奶奶,菜合胃口吗?”
尤俏俏抬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骆理?!!!”尤俏俏惊呼出声,声音是掩不住的不敢相信和不可思议。
骆理是尤俏俏小时候在杂技团的搭档伙伴,原本是欧阳家的厨师,可是那一次,骆理因为教尤俏俏做甜点,欧阳兰豹醋意大发,加上殷茵的挑拨,便被欧阳兰豹亲自辞退了。
自那之后,尤俏俏就没再见过骆理,没想到有一天,她不仅能再见到儿时的玩伴,而且还是在欧阳家见到他!真是太意外了!
“骆理,你怎么会?你怎么会在这里?”尤俏俏惊呼出声。
&bp;&bp;&bp;&bp;骆理笑了笑,道:“是欧阳总裁花高薪请我回来做厨的,我已经在欧阳家工作五个年头了!”
什么?五个年头?
那岂不是正好是她离开市的那一年,骆理便进欧阳家工作了?
“欧阳兰豹,这是怎么回事啊?”尤俏俏看着欧阳兰豹问。
如果她没记错,骆理可是欧阳兰豹那个混蛋给亲自给赶走的呢,他怎么愿意重新找他回来了。
“骆理的厨艺很好,当初,怪我一时糊涂,小肚鸡肠,幸好骆理不计较过往,还愿意回欧阳家工作!”欧阳兰豹大赞骆理。
其实五年前,找骆理回来,主要是想给尤俏俏一个惊喜。
因为骆理当初被欧阳兰豹不明不白的辞退,当时,被尤俏俏知道后,他们两个人还因此吵了一架呢。
没想到,好不容易把骆理重新请回欧阳家工作,尤俏俏却消失不见了。
欧阳兰豹还想,有个尤俏俏儿时的玩伴在身边,平时他工作忙的时候,尤俏俏也不至于无聊。
虽然他不喜欢尤俏俏和别的男人靠太近,但后来,经过深思的他发现,他应该相信尤俏俏,并且给尤俏俏交友的权力。
要是骆理和尤俏俏要有什么事的话,早也该有了吧!
所以,慢慢就释怀了。
如今,即使家里没有尤俏俏,骆理在欧阳家一工作就是五年,欧阳兰豹对骆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想法和态度了。
大有把骆理当自己人的感觉。
“你也知道自己当时小肚鸡肠吼!愿意把骆理找回来工作,算你还有点良心!”尤俏俏扬起了嘴角。
这应该是这些日子以来,欧阳兰豹在尤俏俏脸上,看到的最暖心的笑容了。
他总算做了一件真正讨得尤俏俏欢心的事情。
“骆理,一起坐吧!”欧阳兰豹说道。
骆理虽然小时候和欧阳兰豹也是相识一场,但他知道自己如今在欧阳兰豹面前是什么身份,他只不过是欧阳兰豹手下小小的一个厨师罢了,哪敢跟欧阳兰豹同桌吃饭啊。
“谢谢总裁,谢谢少奶奶,我已经吃过饭了!厨房还有糕点在蒸,我得去看一下,你们两个人慢慢吃、慢慢聊!”骆理有点客气。
但这正是欧阳兰豹愿意看到的。
欧阳兰豹最喜欢有自知之明的人了。
纵使骆理曾经喜欢尤俏俏,但如今,已经找准位置,再不敢对尤俏俏有任何非分之想。
骆理说完,便离开了饭厅。
虽然骆理不愿意坐下来一块儿用餐,但尤俏俏还是很开心的。
因为骆理很珍惜欧阳家厨师这份工作,当初因为尤俏俏,害得骆理被辞退,尤俏俏一直过意不去,如今归来,得知骆理已经在欧阳家工作五年,她的心,多少感到安慰。
暗暗的在心里感谢欧阳兰豹,感谢欧阳兰豹愿意找回骆理。
她心里其实清楚得很,欧阳兰豹愿意找骆理回来,其实是为了讨她的欢心。
欧阳兰豹往尤俏俏的碗里夹了块甜点,道:“吃块看看,骆理最新得意之作!”
&bp;&bp;&bp;&bp;尤俏俏浅尝了一口,高声道:“太好吃了!骆理的甜品越做越好了!”
欧阳兰豹看尤俏俏满意的样子,简直心花怒放。
很久很久没看到尤俏俏这么开心的样子,他觉得,从前的尤俏俏慢慢的回归了。
他和尤俏俏之间的隔阂虽然一时半会消除不掉,但他有信心,时间一定能让尤俏俏忘记内心受过的伤,只要他好好的、好好的爱俏俏的话!
两个人没吃几口,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只看见一个漂亮的小保姆挽着老太太的手,出现在了饭厅门前。
几年不见,老太太的头发全头都白了,老太太右手拄着拐杖,戴着银框老花镜,穿着一身粉红色套装,外披长款厚风衣,头戴紫色小礼帽,两边耳朵还镶嵌了珍珠耳饰,哪怕年龄这么大了,依旧走在时尚的前沿。
唯一叫人难过的是,老太太的面容比五年前要苍老许多,哪怕长期保养加化了精致的妆容,脸上的皱纹和沧桑却是盖不住的。
那不是岁月的沧桑,应该是一个人内心操劳过度,自然而然显现在脸上的。
看着老太太这副模样,尤俏俏有些心疼。
一眼就知道,老太太这几年,有多担心欧阳兰豹。
这个‘不懂事’的欧阳兰豹,你干嘛这么执着啊。
尤俏俏心里这么怪着,却充满甜蜜。
因为,欧阳兰豹经历了一般男人过不了的最严峻的时间的考验啊!
老太太看到饭厅里坐着的尤俏俏的时候,双目一下子就湿红了,她站在门口,全身颤抖不止,唇也在抖个不止。
好像是有话要说,不,应该是太多话要说,却不知道先说哪一句好的那种。
倒是尤俏俏连忙放下筷子站了起来,看到五年不见的老太太,心里挺不好意思的。
“奶奶!”尤俏俏唤了一声。
“俏俏,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老太太终于开了口。
她想大步走向尤俏俏,但腿脚已不如从前灵便。
不用老太太走来,尤俏俏已经迎过去。
她扶住了老太太的手。
无意瞥了挽着老太太手的保姆一眼,发现这保姆看她的目光不太对劲,好像有些怨似的。
怪了,尤俏俏明明第一次看到这个小保姆,这个看起来就二十左右的水灵姑娘儿,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太好了!太好了!”老太太将拐杖交到一旁的小保姆手中。
她单手捧住了尤俏俏的脸。
“回来就好啊!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和兰兰坐在一起,我以为,你这一生都不打算回来了,以为你一生都不原谅兰兰了!但是俏俏啊,兰兰这几年,真的想你想得好苦好苦啊!”
听着老太太一字一句无比隐忍的话语,尤俏俏动容无比。
这时候,欧阳兰豹也站了起来,他走过来,搂住了尤俏俏和老太太两个人的肩膀,低声道:“奶奶,都过去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俏俏离开了!”
“好好!别光站着,快坐快坐!”老太太热情招呼。
&bp;&bp;&bp;&bp;欧阳兰豹和尤俏俏面对面坐着,老太太则和尤俏俏坐在一排。
帮老太太拄拐杖的小保姆一脸的不敢相信和不可思议。
其实,她哪是什么保姆呀,她是老太太朋友的孙女儿,之所以来欧阳家当保姆,其实是老太太安排的。
因为她长相甜美,受过良好教育,家境也很不错,年龄刚好二十,在外人看来,实在是非常完全的恋爱对象。
只不过,老太太费尽心机安排进家门的小保姆,都在欧阳家待整整一年了,欧阳兰豹居然正眼都没看过她一眼。
老太太没少给他们制造机会,但欧阳兰豹丝毫不领情,几次险些触怒欧阳兰豹,要不是老太太阻拦着,她早就被欧阳兰豹给赶走了。
她原本是有多少富家公子在追求的啊,委曲求全的到了欧阳家一年,居然丝毫得不到欧阳兰豹的关注。
原本以为,欧阳兰豹根本不喜欢女人,如今看见欧阳兰豹看另一个女人的眼神那么那么的深情,她的自尊心,真是严重的受了挫啊。
只听到‘拐杖’重重的砸到地上,发出‘咣’的一声响。
坐在餐桌的三人,这才注意到站着的小保姆。
“干什么?”欧阳兰豹皱眉,腾地站起,呵斥了一声。
这么美好的气氛被破坏,欧阳兰豹非常生气。
因为小保姆手里的拐杖是故意扔在地上的!
“干什么?你问一下奶奶我到底干什么?放下身份、放弃美好的前程,听奶奶的话来欧阳家整整一年,我得到了什么?原本骄傲的我,得到的只有自卑!我觉得欧阳总裁你喜欢的是男人,都不会比现在这样的结果更难接受!”小保姆疯了般咆哮起来。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欧阳兰豹听得一头雾水。
只知道这是所有保姆里面,奶奶最疼爱的一个。
这个保姆多次触怒他,要不是老太太拦着,他早就赶走她了,怎么?仗着奶奶的宠爱,她这是爬到主人的头上来了?
尤俏俏先前就感受到这个小保姆的眼神不太对,没想到,她真的不是普通的小保姆那么简单。
“小妙呀,真对不起,这一年委屈你了,但是、但是你也看到了,如今,兰兰的爱人回来了,奶奶不想再耽误你的青春、、、!”
“所以,现在没利用价值了,就让我滚蛋是吗?”
“奶奶知道对不住你,但男女之间的事情,向来你情我愿!我哪知道,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在兰兰身边一年,他都丝毫不动心啊!”老太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的低下了头。
“奶奶,怎么回事?”欧阳兰豹正色问道。
“俏俏,真是对不起啊,奶奶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总不可能看着兰兰单身一辈子,所以,就让朋友的孙女假扮成保姆来家里,没想到兰兰对这样的美人儿居然都不动心!他真的非常爱你!”连老太太都震惊于欧阳兰豹对尤俏俏的执着。
小妙听罢,面色更加暗淡。
但再怎么生气都没用,欧阳兰豹对她没兴趣,是铁一样改变不了的事实。
&bp;&bp;&bp;&bp;费尽心机整整一年时间,都不能让一个男人爱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所以,怒吼完,她便捂着面,跑出了饭厅,跑出了欧阳家。
尤俏俏看着这貌似戏剧化的一幕,心中却是暗暗的震撼。
她还以为欧阳兰豹身边都没有诱惑呢,没想到,她大错特错了,像欧阳兰豹这样的职位,撇开一个小妙,身边的诱惑一定非常多。
但是,他居然能做到丝毫不为之所动,足以看出,他对尤俏俏是多么的真心,并且一心一意了。
尤俏俏表面在吃着饭,内心已经是波涛汹涌!
说实话,对于某种事情,男人的忍耐力还真的不如女人,尤俏俏一个女人可以做到五年不谈恋爱,已经不容易,没想到,欧阳兰豹竟也做到了。
忽然很庆幸这一趟回国,可能老天都觉得,她不应该就那么离开欧阳兰豹吧。
这一顿饭,虽然因为小妙这段小插曲,有些尴尬,但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却因为这件事情,心更贴近了一些。
“俏俏,奶奶老了,最近常常忘东忘西,你回家住吧,多陪陪奶奶好不好!”老太太攥着尤俏俏的手问。
原本,尤俏俏还没想要搬回欧阳家的,但因刚刚小妙的事情,让她对欧阳兰豹这个专情的男人又多了几分好感并又改观了一些,所以,她决定回来住。
过去的事情,她没有多提,老太太也没有多提,毕竟都过去五年了,现在,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一起出面澄清欧阳兰豹性、取向的新闻,一下子成了各大媒体的头条新闻,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的面容也首次完完全全的曝光在大众面前,流传速度之快、之广,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像欧阳兰豹这样的人物的私生活,一直都是所有人想挖掘关注的,但因为欧阳兰豹个人不喜,一直没人敢报道。
难得,这次欧阳兰豹居然默认了大家刊登他照片、报他的新闻。
其实,他这是在间接和全世界宣布尤俏俏的归属。
人嘛,总得有点心机的。
此时此刻,凤氏集团总裁办公室,一个烈焰红唇的女人,正握着一份报纸,她的眼睛眯了眯,随后,直直的盯着尤俏俏的照片。
大约半分钟后,才把报纸丢回桌面,她从椅子站起。
从后望去,穿着职业套装的她,身材婀娜多姿,踩着细跟高跟鞋,气质非常过人。
原本就美极的脸,化了浓重的妆容,气场强大得简直胜过一般男人。
对!她就是五年前,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凤静舒!
她就是凤千凰的妹妹、薄尘的前妻!
她的身材已经恢复,从前的美丽又找回来了,不过,再也不是从前那种甜美的形象,而是变成了一个女强人的形象。
“她回来了!”凤静舒的红唇吐出这四个字。
语气似乎很平淡的样子,没有人在场,但即使有人在场,也难以读懂其中的意味。
凤静舒深思了良久,突然转身,顺手取了件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bp;&bp;&bp;&bp;镜头回到欧阳家。
此时,老太太正在看新闻,看到电视上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牵手曝光在公众面前的画面,她化着粉色口红的干扁的唇抿得更紧了。
心里暗暗的说:臭小子,真有两下子!
身为欧阳兰豹的奶奶,老太太当然了解欧阳兰豹这一举动,主要是为了对全世界公告尤俏俏的归属。
但那小子是不是被冲昏了头了,难道不知道秀恩爱、死得快的道理么?
这么高调的爱情,恐怕很容易招惹麻烦吧。
她的手紧紧的握着拐杖,看着欧阳兰豹在电视里,当众亲吻尤俏俏的画面,心中虽然感到很温暖,却总会有不安的感觉涌来。
她当然希望,欧阳兰豹一直一直都能这么幸福下去,希望他可以和自己爱的女人在一起一生一世的。
她默默的在心里念:兰兰,只要奶奶在一天,都会用命来护卫你的爱情!
她的双目看向了欧阳兰豹卧室的方向。
夜幕刚刚降临,卧室内,尤俏俏和欧阳兰豹亦坐在电脑面前看新闻,欧阳兰豹靠着沙发坐,尤俏俏则侧头靠着欧阳兰豹的肩膀。
看着视频里,欧阳兰豹当众吻着她的脸,牵她手、搂她腰,她害羞得不太敢直视。
欧阳兰豹则傻傻的看着视频,一直显露着幸福的笑容。
他关闭了采访视频。
在尤俏俏面前打开网页。
尤俏俏还以为欧阳兰豹要搜索工作上的信息,正想站起离开,却被欧阳兰豹一拽,倒进欧阳兰豹怀里。
这下子,坐姿更加暧、昩了,她又像往常一样,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你今天都在陪我,该工作了!”尤俏俏说。
“今天不想工作!只想和你在一起!”
这声只想和你在一起,仿佛能把人心融化,尤俏俏微微扬唇,道:“那你搜什么?”
没想到欧阳兰豹居然打开了B论坛。
尤俏俏意识到了什么,再次想起身,但欧阳兰豹哪能容许她这么做,他将她抱得更紧了。
“陪我,陪我看看帖子,我想知道,你有多爱我!”
“喂,别看了!”尤俏俏低下了头。“欧阳兰豹,能不能找人把帖子给删了!那个帖子,前面的一千多楼都是骂你、诋毁你的!”
“有你为我讲话就够了!”
欧阳兰豹笑着打开了帖子。
估计连那个发帖人都想不到有一天,欧阳兰豹会亲自浏览这帖子吧。
然后尤俏俏睁只眼闭只眼,偷偷观察欧阳兰豹的表情。
起初,欧阳兰豹看到主帖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然后尤俏俏看着他往下拉鼠标,脸色越来越差。
约过了十分钟左右,估计,欧阳兰豹是跳页往下翻的,尤俏俏发现欧阳兰豹难看的脸色慢慢缓和过来,并且嘴角慢慢浮现一丝笑意。
尤俏俏没去看电脑屏幕,因为回想她发过的帖子内容,简直不忍直视啊!
她不用看也知道,欧阳兰豹此刻,肯定翻到她发帖的页面了。
就在她窘迫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唇忽然被压住。
&bp;&bp;&bp;&bp;欧阳兰豹突然翻身,将尤俏俏压在了沙发上。
他痴狂的吻着她,火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尤俏俏脑袋一片空白,但貌似,被这么吻着,比一块儿看那帖子要好过多了。
欧阳兰豹似乎将心中的渴望,完全释放,感觉吻了好久好久,久到时间几乎被定格,一切都不重要,整个卧室的背景都被虚化,只剩下沙发上痴缠的二人。
想放尤俏俏松一口气,却又舍不得放开的纠结,谁能懂?
一个吻,原本是多么无聊的事情,他们却整整的吻了半个小时,是的,只接吻而已。
欧阳兰豹全身都燃烧到了极点,却以天大的忍耐力将大火自行熄灭。
他松开尤俏俏的唇时,双目迷离的望着身下的女人。
她的唇都红肿了。
欧阳兰豹微笑着,将尤俏俏的长发拨弄到脑后,看尤俏俏的时候,一脸的宠溺和爱护,在他心里,尤俏俏就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是的!
尤俏俏好是诧异呢,诧异欧阳兰豹居然可以在这种时候停下来。
五年前,她那么叫那么喊那么反、抗都无济于事,五年后,他学会了隐忍和尊重。
“宝贝!我会给你一个全新的婚礼,我要把我们重逢后的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欧阳兰豹叫宝贝两个字的时候,居然无比的顺口。
其实,这样的称呼,若不是深爱,根本叫不出口。
当然,尤俏俏至今还不愿意开口叫欧阳兰豹兰兰,她还是直呼着他的全名。
可能她还没有完全的放开吧。
她微微笑了笑,没有回答欧阳兰豹关于婚礼的事情,但默认了把第一次留到他们的新婚夜这件事。
这一个夜晚,他们时不时拥吻。
他们在阳台喝酒吃点心聊天,他们的内心,越来越靠近。
直到深夜,欧阳兰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尤俏俏的房间,因为承诺了要把他们五年后的第一次留到新婚夜,欧阳兰豹就会做得到。
他把自己的卧室留给了尤俏俏。
房间里只剩下尤俏俏一个人的时候,她躺在欧阳兰豹的大床上,闻着久违又熟悉的味道,看着熟悉的环境,曾经和欧阳兰豹的甜蜜,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播放。
内心澎湃非常,有一种再次陷入热恋的感觉。
只不过,心里有个结一直解不开,以至于美好的心境,每每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就会变得纠结万分,担忧等等之类的情绪涌来,使得她的困意一下子全部消失。
是的,她很担心失踪的简傲天。
她也知道,欧阳兰豹的手下们都在很努力的找着简傲天,她已经问过欧阳兰豹好几次简傲天的事情,相当于不断给欧阳兰豹施压。
其实知道,欧阳兰豹闲下来的时候,也一定会想着这件事情,他一定比她还急着找简傲天。
因为欧阳兰豹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送给尤俏俏呢!
现在尤俏俏让他帮忙找失踪的父亲,他却没有一点消息,他的心里有多急是可想而知,只是不想尤俏俏担心,所以一点都没表现出来罢了。
&bp;&bp;&bp;&bp;尤俏俏不想给欧阳兰豹太大压力,就把简傲天的事情憋在心里,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这件事情,顿时心烦意乱。
爱情再滋润、再美好,也不能掩盖住其它的烦恼啊。
到底她离开的这些年是发生了什么事啊?为什么简傲天失踪,连欧阳兰豹都一点也不知情,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的简单啊。
像简傲天那样的人物,会在一夜之间消失,那么背后操纵的势力得有多可怖?
尤俏俏单是想想,全身的汗毛就都竖了起来。
她忽然觉得周边好冷好冷,与天气无关,就是自身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那种寒冷。
她想,以简傲天的性格,以他对她的爱护程度,如若不是逼不得已,一定不会躲着不见她。
除非、、、他死了!
想到这,尤俏俏头皮一阵发麻。
不,不会的!她连一声爸爸都没喊过他,简傲天的命不会那么薄的!可能,他正遇到了很可怕的麻烦,他必须躲起来。
可是,简傲天都消失好几年了,到底是有多可怕的人在背后,才会让他一躲就躲几年。
还是、、、他真的不在了!
几乎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醒来时,尤俏俏的脸色很差。
不需要什么化妆师,也不想要佣人伺候,现在的尤俏俏,自己已经有喜欢的服装风格,也会化些淡妆了。
她起床洗漱后,挑了身深红色连衣裙,外搭长外套,并围了条丝质围脖,化了淡淡的妆,掩盖了一夜未睡的倦容。
走出卧室门的时候,竟看到欧阳兰豹在她的房门外来回踱步。
看到尤俏俏走出来,欧阳兰豹一把将尤俏俏拉进了怀中。
“昨晚梦见你,梦见你又不见了!”欧阳兰豹心跳很快,非常紧张的样子。
把尤俏俏扎扎实实的抱进怀里,他不安的心,才觉得踏实下来。
像这样的梦,这五年来,没有少梦过。
只有这一次,做了这样的梦,醒来这小人儿就在他附近。
早就醒了,怕尤俏俏在睡觉,而不敢敲门,所以,一直在门外徘徊。
客厅,不少佣人在忙碌,欧阳兰豹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就把尤俏俏抱进了怀里。
他抚着尤俏俏的发丝,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我又不是鬼,哪里那么容易不见啊!”尤俏俏打趣道。
“不许讲不吉利的话!”欧阳兰豹的语气很严肃。
他不敢说,他不是梦到尤俏俏不见,而是梦到尤俏俏过世了、、、
天哪,现在想起那个梦镜,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因为太过于真实,使得他醒来时,还把梦境和现实混淆在一起,梦里,简直哭得撕心裂肺。
这时候,管家咳了两声,道:“总裁,有客人求见!”
“大清早的,谁?”欧阳兰豹皱了皱眉,这才微微松开怀里的尤俏俏。
“是凤氏集团总裁凤静舒小姐!”
“她?她来干什么?”欧阳兰豹皱眉。
欧阳氏集团和凤氏集团素来没有什么交集,可以说,五年前的事件,让他们两个集团多少都有些过节的!
&bp;&bp;&bp;&bp;若是当初凤千凰死在欧阳兰豹手下,还得说欧阳集团和凤氏集团是有仇恨来着呢。
一个五年没有往来的仇家找上门,会有什么事?
欧阳兰豹低头看了怀里的尤俏俏一眼,为什么觉得凤静舒突然来访,和尤俏俏有关呢?
“不见!”欧阳兰豹冷冷的丢出两个字。
想到昨夜的梦境,他一阵心寒。
现在起,他容不得尤俏俏有丝毫的闪失。
不管凤静舒的来意,只要是有可能影响到他和尤俏俏感情,或者伤害到尤俏俏的人,他都不会让对方接近尤俏俏。
管家正要去传话,却听到尤俏俏喊了一声:“慢着!”
对于凤静舒的来访,尤俏俏也很意外,她和欧阳兰豹的第一反应一样,就是觉得凤静舒这次来访,可能是来找她尤俏俏的。
因为,昨天她和欧阳兰豹复合的新闻,已经传遍大街小巷,大清早的凤静舒就来欧阳家,明显就是冲她尤俏俏来的。
五年了,五年前离开市,最后联系的人是凤静舒的哥哥凤千凰,当时尤俏俏发了条短信给凤千凰告了别,便关掉了手机,至此,没有再与凤千凰联络过,没想到,这一次回到市,无意中发现大家居然都没听过凤千凰的名号,而且,尤俏俏去过凤家,凤家保安告诉尤俏俏,凤少爷都很久没回凤宅了,具体去了哪里他们不知道。
尤俏俏当时也没多想,毕竟凤千凰在国外还有事业,他的生母在美国,她想,凤千凰可能去投靠生母了。
原本没有去多想凤千凰的事情,现在既然凤静舒主动找上门来了,她便顺便问问凤千凰的情况好了。
“少奶奶,还有什么指示吗?”管家停步。
原本领了欧阳兰豹命令的她,都准备出去打发走凤静舒了。
尤俏俏看向欧阳兰豹,道:“凤静舒这番来访,可能是见我的!我有些事情想问她,可以让她进来吗?”
欧阳兰豹心中千万个不愿意,但是拒绝不了尤俏俏的请求,加上了,他发过誓以后都要尊重尤俏俏的,他私人和凤家有仇,不代表俏俏和凤家有仇啊。
当然,尤俏俏只是和凤千凰关系好,并不是和凤静舒关系好。
因为薄尘的关系,凤静舒曾经对尤俏俏恨之入骨,也不知道如今还是不是那样的想法!
“俏俏,我不知道凤静舒对你是友好的还是、、、!”
“傻瓜,这是在你的地盘,不管她是敌是友,敢对我怎么样?”
也是,就是见个面而已。
可能欧阳兰豹太在乎了,想太多了吧。
“那让她进来吧!”欧阳兰豹对管家道。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就看见凤静舒提着贵重的礼盒走进了厅,她穿着一套职业装,妆容化得一丝不苟!
虽然又恢复了从前的美貌,但气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若不是认得凤静舒的脸蛋,远远看去,你难以把这样一个干练的女子和凤静舒联想在一起。
她精明的目光,一下子就搜到了尤俏俏的身影。
&bp;&bp;&bp;&bp;看着尤俏俏的时候,凤静舒的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意味,但很快就掩盖了过去。
她大方朝尤俏俏和欧阳兰豹的方向走来,边走边道:“欧阳老板好!欧阳少奶奶,好久不见!你还是一样年轻漂亮!”
几乎所有人看到尤俏俏,第一句说的都是一样的。
凤静舒的语气平平,你听不出,她是说真的还是发自内心的。
她越发的厉害,变得会隐藏心事。
或许,她这个样子,只是受过剧烈伤害之后,保护自己的一种表现吧,至少,尤俏俏看到凤静舒的第一眼,并没有觉得她的内心真如她外表这么强大,不过,女人能表现出这样的状态,的确可贵。
总比永远处于弱势,被人欺负一辈子的强。
凤静舒将手里的贵重礼品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接着道:“欧阳总裁,不知道我能不能借一步和俏俏说几句话!”
这一声俏俏,倒是贴切许多。
欧阳兰豹看了尤俏俏一眼,道:“这要问俏俏自己了!”
既然同意凤静舒进家门,本来就知道凤静舒来找尤俏俏的欧阳兰豹,就是同意她和尤俏俏单独交流了。
而且凤静舒还带了礼品,足以看出,她登门并没有恶意,她还懂得人情往来的礼仪。
只不过,欧阳兰豹不喜欢凤静舒和尤俏俏见面还有一个原因,那自然是因为凤静舒的哥哥凤千凰了。
在欧阳兰豹心里,凤千凰永远是心里的一根刺。
他的好友薄尘,还不至于在欧阳兰豹心里生刺!
凤千凰长相帅气,家世背景过人,天生便具有极佳的风度气质,连欧阳兰豹这样的男人,都会把他视为劲敌。
欧阳兰豹想起五年前,凤千凰看尤俏俏的眼神,至今还觉得的揪心。
因为,非常重要的一点是,生为男人,欧阳兰豹看得出来,凤千凰甚至和他一样爱尤俏俏。
他们对尤俏俏的爱,不相上下!
欧阳兰豹爱尤俏俏如命,凤千凰却是拿命来爱尤俏俏。
欧阳兰豹可是记得五年前,他那一夜疯狂的对尤俏俏,就是因为尤俏俏告诉她,她和凤千凰的婚讯。
可是奇怪的是,尤俏俏失踪后,凤千凰也消声匿迹了,欧阳兰豹曾经甚至怀疑过尤俏俏是不是和凤千凰私奔了。
但是这一次尤俏俏一个人回来,明显就是这五年,她并没有和凤千凰在一起。
因为前段时间,欧阳兰豹以大BO的身份让尤俏俏想办法找钱赎身的时候,尤俏俏还曾去过凤家,根据欧阳兰豹派去跟踪保护尤俏俏的人回报,尤俏俏当时还问了凤家保安凤千凰的行踪,她根本不知道,凤千凰几年前就离开市的事情。
由此,欧阳兰豹很容易便推断出五年前,尤俏俏和凤千凰所谓的婚讯,一定是假的,只是为了刺激他欧阳兰豹才那么说的罢了。
这些年,尤俏俏并没有和凤千凰在一起。
只见尤俏俏点了点头,对凤静舒道:“可以,我正好也有些事情想和你谈!”
&bp;&bp;&bp;&bp;凤静舒和尤俏俏一前一后的进了欧阳家的偏厅。
房门关上,昔日的情敌,独处一室,气氛难免的尴尬。
当然,尤俏俏从未把凤静舒当什么情敌,是凤静舒把尤俏俏视为情敌,并且视为人生中的劲敌,因为曾经的市第一美女,可从没把什么人放在眼里的,尤俏俏是凤静舒第一个放在心里悄悄比较的人。
只不过五年前,她明显是输掉了。
她们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尤俏俏亲自为凤静舒倒了碗茶,凤静舒接过茶杯,道了声谢谢!
她礼貌的品了一口茶后,先开口道:“五年前的事情,我还没有正式跟你说过谢谢呢!”
尤俏俏知道凤静舒指的五年前的是什么事情。
自然就是凤静舒怀孕,被薄尘下毒流产,险些丧命,是尤俏俏不顾一切送她就医的事情。
凤静舒和她一齐坐下来,说的第一件事是这件事,说明她一直记得这份恩情。
“都过去了,何况,不论是谁遇到那样的情况,都会出手帮忙的!”尤俏俏挥了挥手。
在她眼里,那就是件举手之劳的事情。
都说一个人的内心是什么样的,就会把别人想成什么样,尤俏俏就认为,所有人见了那样的情景,都会和她一样出手帮忙。
没想到,她这句话,话音落下,竟看到一直表情自然的凤静舒,脸上掠过一丝落寞。
尤俏俏才发现,她说得太快,可能戳中了凤静舒的心伤。
是啊,当初,害凤静舒和她肚子里孩子的人,可是她的丈夫薄尘,尤俏俏居然说谁见了那样的场景都会帮忙,可是做为凤静舒丈夫的薄尘,却亲手害她们。
那样的痛,换位思考之后,完全能够切身体会。
“对不起啊!”尤俏俏说道。
“没事,就像你说的,都过去了,我现在还这么好的活着!没那么容易受伤!”凤静舒貌似轻松的笑了笑。
但那样的伤,又怎么可能真的会治愈,那恐怕会是烙印在凤静舒心里一辈子的疤痕。
“对了,你哥哥呢?我前段时间,去凤家找过她,但是她不在家!她最近好吗?”尤俏俏问道。
她心里还瞒想知道凤千凰的情况的。
她想,凤千凰大概结婚了吧,可能跟外国的女人结了婚,或许,生了个蓝眼睛的漂亮娃娃。
反正,尤俏俏帮凤千凰想的结局特别的美好。
凤静舒听到她的问题,却是眉头深锁。“看来,你也不知道他的情况!”
凤静舒的语气很失落。
“什么意思?”尤俏俏抬高了音量!
“我今天过来道谢的同时,其实是想向你了解一下我哥的去向!”凤静舒皱紧了眉头。
“向我了解?”尤俏俏一头雾水,她的心里生出不详的预感,连忙追问道:“小海他怎么了?哦不,千凰,难道你也不知道他的行踪,他不是去美国公司那边了吗?”
凤静舒摇了摇头。“五年前,你失踪之后没多久,我哥也不见了!他留话,说是去找你,从此杳无音讯!”
“什么?”尤俏俏腾地从椅子上站起。
&bp;&bp;&bp;&bp;脑袋一下子空白。
什么?凤静舒说凤千凰五年前留话说去找她,然后就没了音讯?
“你说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尤俏俏语气有些激动,她立即确认。
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五年前,你失踪的时候,我在国外,是接到我爸爸的电话才知道我哥哥失踪的事情!”
“失踪?你的意思是,凰他留话说去找我之后,就再也没有和家里联系过了!”尤俏俏听到凤静舒说这话的时候,可以说是震惊非常的。
她多么希望凤静舒摇头,多么希望凤静舒说后来有和凤千凰联系过,但是凤静舒点了点头,轻吐出一个字:“对!”
天啦!所以,凤千凰不是去国外发展了,而是因为去找她,然后失踪了!
尤俏俏的印象中,凤千凰是非常爱亲人的男人,为了亲人,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他绝对不可能五年不和家里联系!
除非、、、他死了!
又是这个字眼,尤俏俏浑身再次被寒意包围。
简傲天失踪多年,凤千凰也失踪多年。
这两个对尤俏俏的生命而言至关重要的两个人,要是他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尤俏俏的人生会崩溃掉。
特别是,凤静舒还说凤千凰离家前留言说是去找她尤俏俏啊。
可是在开心岛的五年,从来没有外人来找过,应该说,没有人引见,外人根本找不到开心岛!
凤千凰去哪了!他去了哪里!
“昨天看到你的消息,我还很开心,我以为有哥哥的消息了,结果、、、!”凤静舒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就算我哥是去找你,也不可能五年没和家里联系过,他甚至连封信也没往家里写过,更没给家里打电话,这真的不像他的性格,我怀疑他已经、、、!”
凤静舒哽咽起来,几乎说不下去。
“不会的!小海福大命大,当初那样,他都能活下来,他一定好好的活着的!”尤俏俏才接受不了凤千凰死掉的事情。
只不过,如果没死,他到底在哪啊!
说到凤千凰五年前经历的死劫,凤静舒的脸明显的红透,因为那时候,她为了财产,亲自对凤千凰赶尽杀绝。
可是后来,凤千凰还是原谅了她这个妹妹。
如今,她终于坐上了凤氏集团总裁的宝座,却为何内心空落落的,她并没有一天,是真正开心的。
想念还未出生就死去的孩子,也想念失踪的哥哥。
“希望吧,希望他还好好的活着,只是忘记了回家的路!”凤静舒喃喃的念着。
她也从椅子站了起来,失魂落魄的说:“既然你也没有我哥的消息,那我就不打扰了!毕竟你都和欧阳总裁复合了,我也不好拿我哥的事情烦你!抱歉!”
“凤千凰是我永远的朋友,他有事情,我怎么可能旁观,况且,他还有可能是因为我,才会出事的!”尤俏俏心里暗暗自责。
&bp;&bp;&bp;&bp;原本担心一个简傲天已经够呛,现在得知凤千凰也出事了,简直是心乱如麻啊。
“谢谢你记得我哥这个朋友,也不枉他得知你失踪的消息,抛下一切就离开了!以我对他的了解,那真不是他的作风!说真的,在他遇到你之前,我这个妹妹,是他生命的全部,他在外面玩的女人,永远只是玩玩的!但对你、、、!”凤静舒凄惨的笑了笑。“现在你于他而言,比我这个妹妹要重要多了!”
“静舒你别这么说,我的印象里,凤千凰对你是无条件的爱的!”
“那是曾经了,当然,后来也是爱的,不然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他也不会原谅我了!好了,我公司事情还很多,那我先走了!”凤静舒朝尤俏俏点了点头。
她先尤俏俏一步走出了偏厅。
尤俏俏则心镜复杂的站在厅中,久久的不知所措。
凤千凰啊凤千凰,你这个傻瓜,她都发短信跟他告别了,他怎么还跑去找!这下好了,他自己倒是失踪了。
以凤家的势力,以凤千凰父亲凤兆文对凤千凰的疼爱程度,要是能找得到凤千凰,恐怕早就找到了吧。
五年来一直找不到凤千凰,若不是凤千凰自己躲着不愿意出来,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凤静舒离开没多久,欧阳兰豹便推门进了偏厅,他看见尤俏俏一个人脸色苍白的站在厅内发呆,连忙走过去,他张开双臂,轻轻的拥住了尤俏俏的肩膀,问:“她跟你说了什么?怎么你的脸色变得这么难看!”
尤俏俏的脸,埋进了欧阳兰豹的怀里,声音低低的说:“凤千凰也失踪了!她不是去了国外,他因为找我,失踪了!”
欧阳兰豹并没有过多去注意凤千凰,听到这则消息,也震惊不已。
他震惊的不是凤千凰失踪,震惊的是,凤千凰居然因为找尤俏俏而失踪了。
他果然没有看错,当初凤千凰看尤俏俏的眼神,分明就是爱到了骨髓里。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担心另一个男人而伤神的模样儿,欧阳兰豹的心里,别提多么不是滋味了。
“欧阳兰豹,他是不是被你杀了!”尤俏俏首先怀疑的人,当然是欧阳兰豹。
因为五年前,她和小海假传婚讯,谁知道她失踪后,欧阳兰豹会不会找小海出气啊。
“凤千凰是那么傻的人吗?被我算计过一次,还能给我第二次杀他的机会?”
“你欧阳兰豹要是想杀一个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他是凤氏集团的继承人!”
“反正,我就问你,是不是你干的?”尤俏俏抬头,盯着欧阳兰豹的眼睛。
欧阳兰豹的目光非常的坚定诚恳,他摇了摇头道:“不是!”
看着欧阳兰豹这样的眼神、听着他这样的回答,尤俏俏真的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原谅欧阳兰豹,要是欧阳兰豹杀了凤千凰,她真的,她真的这辈子都原谅不了欧阳兰豹了。
不过,看欧阳兰豹这个样子,凤千凰的失踪肯定与他无关了。
&bp;&bp;&bp;&bp;“那么,现在起,你拜托我的事情是不是又多了一件?”欧阳兰豹语气明显的有醋意。
但还是把玩着尤俏俏柔软的发丝,并没有指责的意思。
“是!找简傲天的时候,可以一块儿找凤千凰吗?”尤俏俏把希望寄托在了欧阳兰豹身上。
靠她自己去找这两个人,简直是说笑话。
如果欧阳兰豹都找不到他们,她就更别提了。
“老婆大人的命令,我不敢不从啊,不过,我也有一个请求!”欧阳兰豹说。
“什么请求,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都答应!”
“中午陪我一块去外面吃个饭!”
尤俏俏嗤笑出声,还以为欧阳兰豹要提什么无理要求呢,结果,原来是约她吃饭。
被他这样一弄,尤俏俏原本郁闷的心情,好起来许多。
凤千凰和简傲天一样,不是失踪一天两天,是好几年了,她再怎么担心再怎么心急都没有用,于是点了点头,同意中午和欧阳兰豹外出吃饭。
只不过,心里的滋味真是够奇怪的。
有一个男人,为了找你,不顾一切,原本爱家的他,连家都不回了,那种感觉是很微妙的。
与凤千凰有过的美好回忆,忽然如潮水般涌来。
想起受伤的他,背着她在山里逃亡的画面;想起和他在山里的小溪【共】浴的画面;想起他霸道的将她丢进被子里的画面;想起他吃她剩下的面汤的画面,尤俏俏的眼角湿润了。
不过,这种时候,她便背过了欧阳兰豹。
毕竟,对凤千凰的这种担心,已经远远超过了对普通朋友的担心。
她一直知道,凤千凰喜欢她,五年前就知道的。
只不过,她和凤千凰的遇见,是在她和欧阳兰豹遇见之后!
那时候,早已嫁为人妇的她,哪敢对另一个男人有任何非分之想啊,哪怕是现在,传统的观念致使她和欧阳兰豹离婚五年,也不敢轻易接受生命中的第二个男人。
或许,她也曾喜欢过凤千凰,只是从不敢正视自己的心罢了。
但,他也爱欧阳兰豹!
真的,人的心虽然很小,但里面却可以住很多东西,就好像,你很爱妈妈、也会很爱爸爸、很爱哥哥、很爱奶奶,但对每个人的爱都不同、程度也不同。
这不能怪她花心,要怪,便怪身边的男人太优秀、太爱护她吧。
“怎么了?”欧阳兰豹察觉到尤俏俏的不对,立马关心的问。
尤俏俏这才回过神来,她感到自责不已。
因为她刚刚居然走神,想念凤千凰的各种好了。
“对不起啊,我,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看着欧阳兰豹失落受伤的表情,尤俏俏也很难受,但是得知凤千凰失踪,她真的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那好吧,我在外面等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中午一块吃饭!”欧阳兰豹故作轻松,朝尤俏俏眨了眨眼。
随后,高大的身影,离开了厅,留下尤俏俏一个人在厅里。
她难过坏了,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掀一遍,把那两个失踪的人给找出来!
&bp;&bp;&bp;&bp;整整一个上午,尤俏俏都待在偏厅里,而欧阳兰豹则在客厅里坐立不安,有些话,不用尤俏俏开口,欧阳兰豹心里也有数。
想起凤千凰,欧阳兰豹就觉得心里有个疙瘩似的不舒坦。
特别是得知凤千凰五年前得知尤俏俏离开后,居然第一时间抛下一切去找尤俏俏时,心里别提多么不是滋味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还会有一个男人,和他一样爱尤俏俏。
中午十二点了,和欧阳兰豹约好一起出去吃饭的,尤俏俏的心情经过一上午的平复,总算回到了正轨,她走出偏厅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不过,看到欧阳兰豹担忧的神情时,她立马弯起嘴角。
不想欧阳兰豹太担心她,加上一上午都在想着凤千凰,她对欧阳兰豹很愧疚。
看到尤俏俏嘴角那浅浅的一抹微笑,欧阳兰豹微微松了一气,只是心里还是很清楚,这小人儿这记微笑,不过是不想他担心。
他大步上前,拉住了尤俏俏手。
“走吧,出去吃饭!”
“我觉得家里厨师做的饭更好吃呢!”说真的,尤俏俏现在哪也不想去。
得知凤千凰因为她失踪多年,她现在全身无力,有一种走不动的感觉。
“我已经打电话在外面定了餐,直接过去就能食用了,反而我交待家里今天别准备我们两个人的午餐!所以,家里没饭吃!”欧阳兰豹耸了耸肩。
也就是尤俏俏别无选择。
“好吧!”尤俏俏算是勉强同意。
两个人亲自驾车去了欧阳兰豹定好的餐厅。
餐厅位于市最繁华的地段,并且,处于某大楼的最顶层,88楼!
整个餐厅没有实墙,四周全是玻璃墙,走进餐厅里,感觉像是置身于云端上,餐厅内的装修甚是浪漫奢华,桌子并没有摆几张,属于品质环境极好的类型。
这家餐厅,平时午餐,都是要提早预定的,因为他们一餐接待的顾客有限量,正值饭点时间,餐厅的桌子理应都有客人才对,但欧阳兰豹和尤俏俏走进餐的时候,餐厅内,除了餐厅的工作人员之外,居然一个顾客都没有。
非常非常安静漂亮的环境。
她大概不知道,不是她运气好,正好碰到餐厅没客人,而是这家餐厅,今天被欧阳兰豹给包场了。
这么好的环境,即使再贵,总会有消费得起的人,所以不可能说饭点时间,会遇到刚好没客人。
餐厅开业多年,还没遇过哪天饭点时间有空桌的情况呢,哪怕是一桌都没有的。
走进餐厅,便看见水晶灯像夜晚的星空一样,布吊在天花板,餐厅的地面,像云和蓝天的结合体,地毯软得好像踩在云朵上,但云朵周围,却又奇迹的开出鲜花、长出绿草。
走进这样的环境之中,尤俏俏的心情霍然开朗。
表情顿时放松。
注意到尤俏俏的表情变得柔和下来,欧阳兰豹深感安慰。
服务员过来,热情的招呼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入座。
&bp;&bp;&bp;&bp;全餐厅视觉效果最好的用餐位置,设在唯一的一间VP包间之内。
服务员态度恭敬至极。
“欧阳总裁,欧阳少奶奶,请先用热毛巾擦个手,美食很快奉上!”
服务员往欧阳兰豹和尤俏俏面前,各送递了一条热毛巾,接着,便退出了包间。
尤俏俏觉得,她不是坐在餐厅里,真的,她真的坐在云端上。
内景和外景,简直做到了完美融合。
她和欧阳兰豹,简直是坐在空中,把整个市都收在了眼底。
坐在这样的位置才知道,原来人类那么的渺小,渺小得和蚂蚁一样了,视野开阔,心境也跟着放宽。
果然,服务员很快就送了美食、美酒进来。
“欧阳总裁请放心品尝美酒,如果您的司机今天没来的话,我们餐厅还有提供代驾服务!”
他往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的杯子里,各倒了小半杯的红酒。
暗红色的酒液,像血液一样,色彩极为神秘。
酒香喷出杯子,直飘进尤俏俏的呼吸,她深吸了一气,酒的气味,便跟进了体内,闻到这酒香,自然而然便会想要更多的味道,会有一种把整瓶酒都喝下肚的冲动。
欧阳兰豹举杯,碰了碰尤俏俏手里的杯子,示意尤俏俏喝下。
尤俏俏配合着抿了一口红酒,味道确实极佳,但不知为何,喝着如此好酒的时候,内心却涌起一股苦涩的感觉。
如今,简傲天和凤千凰不知去向,她吃得越好、喝得越好、过得越好,便越觉得内疚难安,明明喝下去的是美酒,却会生出苦楚的味道来。
面对一桌子的美食,她居然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但是在欧阳兰豹面前,她又不敢表现出来。
于是,心中的郁闷和纠结是可想而知的。
但即便是如此,两个人还是边吃边聊着,差不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服务员又一次进了包间。
这一次,服务员推了一个十层蛋糕进了包间,蛋糕上还点满了蜡烛。
尤俏俏瞪大眼睛,看了欧阳兰豹一眼道:“今天谁生日?我不是今天生日,我记得你也不是今天生日!”
“谁规定一定要生日才能吃蛋糕?”欧阳兰豹笑着反问。
与此同时,他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材,使得一旁的男服务员瞬间变得矮小下去。
“不过,我认为,吃蛋糕的日子,一定得是特别的日子!”
欧阳兰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尤俏俏的身旁,他的语气好像水一样,温柔平静,挠得人痒痒的感觉。
像这样的声音,应该会叫人一辈子回味无穷吧。
“什么特别的日子?”尤俏俏奇怪的反问。
欧阳兰豹从后搂住了尤俏俏的腰际,下巴倚在尤俏俏的肩上,他温热的呼吸洒进了尤俏俏的脖子里,贪婪的闻了闻尤俏俏的味道,仅接着,才不舍的松开了怀里的人,改成了牵起尤俏俏。
尤俏俏被牵引着,从椅子站起。
谁能料到,她才刚一起站起来,欧阳兰豹便单膝跪在了地上。
“欧阳兰豹,你干嘛?”尤俏俏吓得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
&bp;&bp;&bp;&bp;但手被温暖的大手攥住,以至于,她想退得更远也没这可能。
欧阳兰豹一手攥着尤俏俏的手,另一手伸进了裤袋。
尤俏俏瞪大眼睛,看着欧阳兰豹的一系列举动,根本不知道欧阳兰豹想干嘛,直到,欧阳兰豹从裤袋内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紫色盒子。
她愣了一下,终于意识到欧阳兰豹想干什么了。
这个男人,莫非是想求婚。
天哪!她只是答应复合,还没有做好重新嫁给这个男人的心理准备啊。
不!不要!
尤俏俏心里生出这两个字,今天心里纠结担心的都是凤千凰,她怎么可能,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做到答应嫁给欧阳兰豹。
要是昨天,要是前天,她都有可能轻轻松松的答应。
可现在,得知有一个男人,为了她,连家、连亲人都不顾了,为了寻她,失踪多年、生死未卜,她怎么做得到和欧阳兰豹若无其事的幸福?
可惜,她还未来得及开口阻止,欧阳兰豹已经打开了小盒子,耀眼的钻戒跑进了眼里,尤俏俏暗暗的惊叹这颗戒指如此的美丽耀人。
但,她不能要。
“俏俏,嫁给我!再给我一次爱护你一生一世的机会,我保证,再也不会负你!”欧阳兰豹的目光诚恳,紧张的心情,直接就写在脸上,他非常期待的样子。
如果欧阳兰豹不说出来还好,不说出来,她就不会伤他,她也不用拒绝,不用说她现在还不想接受,还不想结婚。
可是他说了,她怎么办!她要怎么开口。
犹豫了数秒,正想狠心的说再等一年两年,没想到,安静的餐厅,突然响起一众人的喝彩声,其中,声音最大的居然是欧阳老太太的声音。
“嫁给他!嫁给他!快答应!快答应!”
尤俏俏寻声望去。
只看见,老太太领着欧阳兰豹最得力的重要员工们出现在了餐厅里,他们围堵在包厢的大门前,不停的大喊,但说的话却出奇的一致,好像之前都一起训练过了似的。
这些人中,尤俏俏熟悉的也有不少,不仅有老太太,有管家罗姨,还有欧阳兰豹的得力助手卫威,欧阳兰豹的总秘书李旭、秘书丁小晴等人!
这么多人出现在餐厅为欧阳兰豹加油打气,明显,这些都是欧阳兰豹之前就策划好的。
尤俏俏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要是包间里,只有她和欧阳兰豹两个人,她还可以说不。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欧阳兰豹最亲近的人们面前,她要是拒绝了欧阳兰豹的求婚,欧阳兰豹将颜面扫地。
她面对的可不是普通男人的求婚,是她深爱着的男人啊。
她怎么忍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伤害他!
她心里想着凤千凰,已经够伤他了,原本想拒绝的话,几乎要到嘴边了,却被重新的咽了回去。
特别是看着欧阳兰豹那急切的眼神时,她的心,一下子便软了。
“嫁给他!嫁给他!答应他!答应他!”老太太的声音是一众人中最是尖利并且铿锵有力的一个。
&bp;&bp;&bp;&bp;欧阳兰豹深情凝视着尤俏俏的眼睛,那美绝的双目,那五年来,不敢去回忆,却时常在梦里出现的目光,此刻就在眼前。
当着这么这么多人的面,尤俏俏终究没有说出‘不’字!
“嫁给我!”欧阳兰豹又一次恳求道。
终于,在大家的加油呐喊并见证下,尤俏俏微微的点了点头。
欧阳兰豹松了一口气,内心可谓是欣喜若狂。
痛苦的熬过五年,总算是苦到甘来,虽然还想和尤俏俏谈一阵子的恋爱,可不知为何,内心忽然很没安全感,他迫不及待就想要和尤俏俏结婚,重新将尤俏俏据为己有,他才能心安。
特别是今天早上,凤静舒来过家里之后,尤俏俏一直失魂落魄,这使得欧阳兰豹的心里更没底了。
其实五年前,他也曾想过尤俏俏是不是和凤千凰演戏骗他,可是看着凤千凰和尤俏俏站在一起明明就是那么的搭调、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尤俏俏明明就是真的笑得很开心,他便信以为真。
人的一生,你有可能一辈子只爱一个人,但在这过程中,绝不止,只对一个人产生好感或者喜欢的心情。
欧阳兰豹知道尤俏俏是爱自己的,但他心里也清楚,像凤千凰那么优秀的男人,要让女人不对他产生好感都难,至少,不可能有女人反感和讨厌他!
何况,他和尤俏俏还有过那么多特别的经历和回忆,凤千凰在尤俏俏心里是什么样的位置,欧阳兰豹根本就不敢去深想。
他只知道,快和尤俏俏结婚,快让尤俏俏真真正正的属于他,才是留住尤俏俏最好的办法。
在尤俏俏点头的一瞬间,欧阳兰豹几乎哽咽,他取出盒子里的钻戒,轻轻的戴在了尤俏俏的无名指上。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欧阳兰豹站起,将尤俏俏紧紧的拉入了怀中。
尤俏俏这才知道,欧阳兰豹今天非要出来吃饭的原因,原来是想向她求婚啊。
怪不得中午饭点时间也没见老太太,更没看到老太太像平时那样生怕他们饿肚子把身体弄坏,不停催他们吃饭之类的。
原来他们都合计好了。
这个中午,她和欧阳兰豹在包厢内用餐,而老太太等人则在餐厅的大厅用餐,总之,对大家来说,这是一个很欢乐美好的午餐,对欧阳兰豹来说,更是幸福得不得了。
只有尤俏俏,心里一直憋闷、担心。
不过,重新嫁给欧阳兰豹确实是她的心意,因为她清楚,爱是一生的!喜欢是一时的!当然,对凤千凰的喜欢之中,还夹杂着感动。
对那个男人为她做的一切,甚是感动。
只是,在凤千凰失踪、简傲天也失踪的状况之下,她一下子没有结婚的心情罢了。
毕竟那么美好的事情,必须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之下进行,不是吗?
欧阳兰豹求婚才刚刚成功,老太太已经开始挑好日子,准备给孙子孙媳妇好好的办一办订婚宴。
家里这几年太沉闷,实在是太久没有办过喜事了,借着这次喜事,正好把五年来的冰冷苍凉冲洗干净。
&bp;&bp;&bp;&bp;订婚的日子定在了十七天后。
时间很赶,也不知道是老太太着急还是欧阳兰豹着急,但是,哪怕是这么短的时间,欧阳家对订婚宴的准备却丝毫都不含糊。
这一次,欧阳兰豹不像以往那么低调,订婚宴前夕,媒体几乎天天都在追踪报道欧阳兰豹和尤俏俏要订婚的事情。
以至于尤俏俏连门都不敢出了,因为走到哪都会被媒体跟拍,现在的她,被曝光之后,跟万众瞩目的明星差不多。
崇拜欧阳兰豹的人,看了报纸,都为欧阳兰豹开心。
但是,也有一些人,看到这样的报纸,都快被气炸了。
比如尤俏俏的同学杨小蝶、小甲、小乙、小丙、小丁之类的!
现在每天打开电脑、翻开报纸,都是尤俏俏幸福的笑容,尤俏俏一跃进了上流社会,让她们依旧在生活最底层挣扎的人,怎么不羡慕嫉妒恨呢。
加上她们前段时间那么取笑尤俏俏,看着这样的报道的时候,真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这一天,天气极好,碧空如洗。
好像老天都知道,今天是欧阳兰豹和尤俏俏订婚的日子,所以天容蓝得有些失真,美丽的样子,犹如欧阳兰豹的心情一样。
尤俏俏穿了身银色修身礼裙,裙摆都垂到地面上了,踩着双高跟鞋的她,身材极为美妙。
她的妆容精致极了,虽然她一直那么漂亮,可是每次盛装打扮之下,欧阳兰豹都会被尤俏俏迷得神魂颠倒。
欧阳兰豹今天着了身纯白色西装,站在尤俏俏身旁,简直太搭了。
一个像王子,一个像公主,真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揽住尤俏俏的肩头,二人朝着厅门走出去。
门前,停了三辆豪车,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坐进了第一辆车子,管家则陪着老太太坐进了第二辆车子,家里还有别的随行人员坐进了第三辆车子。
订婚宴设在市最豪华的酒店,包下了整整一层楼。
待欧阳兰豹和尤俏俏两位主角到场时,现场已是宾客如云,市和欧阳兰豹有所交集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现场。
不过,这次的订婚宴,欧阳兰豹并没有请昔日的好友薄尘。
可能是为了避免尴尬吧,或者,他不想他的订婚宴出现任何差错,所有,有可能对他造成影响的人,他都不会去请。
尤俏俏和欧阳兰豹一进订婚宴现场,一众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大家的目光几乎是齐涮涮落在尤俏俏身上的,这几天媒体把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的爱情故事从头报道到了尾,大家都很好奇,让欧阳兰豹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真人长得是什么样子。
而当看到盛装打扮、气质脱俗的尤俏俏的一刹那,大家就都懂了!
心说,不愧是欧阳兰豹爱的女人啊,果然不一样。
清新脱俗、落落大方!
尤俏俏挽着欧阳兰豹的手臂,在主桌坐了下来。
嘴角虽是弯的,心里却依旧闷得很。
只有欧阳兰豹的大手,紧紧攥着她的手时,她的心才得已平静,不然,总是处于胡思乱想的状态。
&bp;&bp;&bp;&bp;“订婚宴,就是招待亲朋好友吃个饭,就结束了对吗?”尤俏俏附着欧阳兰豹的耳朵,小声的问。
“是差不多这样,不过,为了让更多人认识你,一会,还会有一个环节、、、我会带着你上台亮相!”
“啊,不要了吧!”
“必须的!最近新闻上都是你的照片,大家都见过了,你就别害羞啦,本来订婚主人要先到场的,结果,我们晚到,没法做到一一招待大家,上台跟大家说几句话,还是有这个必要的!”欧阳兰豹说。
尤俏俏虽然不情愿,但是欧阳兰豹说得有道理,宾客们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参加订婚宴,他们没能一一去招待,要是连上台亮个相、讲几句话都没有的话,恐怕会有人说这哪是什么订婚宴之类的!毕竟连主人都没正面见到嘛。
想到一会儿还要上台,尤俏俏内心有些紧张。
她总是这样,紧张的时候,会想上洗手间,于是再次附着欧阳兰豹的耳朵道:“我去下洗手间!”
“好!我陪你去!”
“晕,上洗手间你陪什么呀!”
“我不放心!”欧阳兰豹紧紧攥着尤俏俏的手背,大手轻轻抚触着尤俏俏的小手,甚是宠爱!
“上洗手间有什么不放心的,这可是你公司的酒店,还怕不安全吗?”尤俏俏好气又好笑。
也对,这可是欧阳兰豹公司的酒店,现场保安无数,谁敢动他的老婆。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就像欧阳兰豹想跟去保护,也不可能跟进女厕所里吧!
于是,尤俏俏一个人提着长长的裙子,小心翼翼的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欧阳兰豹的目光注视着尤俏俏的背影,连她的背影,都对他有着无限的吸引力。
欧阳兰豹不禁在心里感叹,这一生,不论遇到尤俏俏多少次、无论在什么情形下遇见,他恐怕都会爱上尤俏俏!
尤俏俏进入女厕,谁知道,她前脚一进门,就有一个人影,从后窜了进来。
毫无防备的尤俏俏吓了一跳。
本来以为是虚惊一场来着,结果,进门来的人,比穿高跟鞋的她要高半个头,留着短发,分明就是个男人嘛,那个人进门的同时,就反锁上了厕门。
还不待尤俏俏反应过来,对方攥住了尤俏俏的手。
“你干嘛!”尤俏俏喊了一声。
对方身手敏捷,一下子用手捂住了尤俏俏的嘴巴。
“嘘!”对方发出了嘘的声音,示意尤俏俏不要出声。
尤俏俏哪里肯依啊!
这可是欧阳兰豹公司的酒店,难道真的被欧阳兰豹言中,她上个厕所都会有危险。
她于是不安分的挣扎,一狠心,张嘴,准备要咬捂着她嘴巴的手,然,对方放开尤俏俏嘴巴的同时,立即道:“俏俏,是我啊!”
好熟悉的声音,不过,不是男人,是个女人的声音!
因为声音实在太久远的感觉,尤俏俏一下子辨别不出来声音的主人是谁,在记忆中努力搜寻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了声音的主人!
龙眼?!!!
曾经,在她入狱时,不断帮助过她的龙眼大姐!
&bp;&bp;&bp;&bp;尤俏俏睁眼看着她本以为是男人的人,慢慢的撕下了脸上的仿真人皮面具,熟悉的脸,显在眼前。
“龙眼姐,真的是你!你出狱啦!”尤俏俏激动不已。
原本受了不轻的惊吓,这下子发现是龙眼,心一下子宽了下来。
“我出狱好几年了!”龙眼的声音偏硬,还是酷酷的。
她长得高、又留短发、穿着中性,个性也像男生,若不仔细瞧,真的会以为她是个男人。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尤俏俏不可思议的问。
“你的大喜日子,我能不来道贺吗?”
尤俏俏扁了扁唇,小声嘀咕道:“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你是来道贺的耶!”
“嘿嘿!够真接、够坦白、够聪明!”龙眼一口气连赞尤俏俏,紧接着道:“我的确不是来道贺的!”
“那、、、!”
“我是看到新闻上说你今天订婚,查到订婚宴地址,过来绑新娘的!”龙眼说话一向直接,并不拐弯抹角。
“什么?”尤俏俏瞪大了眼睛。“龙眼姐,你不是开玩笑吧!”
“这种玩笑,你觉得我会开吗?快跟我走!”龙眼又一次攥住了尤俏俏的手。
“不行啊,今天可是我订婚,龙眼姐,您既然来了,就随我入席吧,宾客那么多,一会还得上台跟大家说几句话,我这样子怎么能走啊!”尤俏俏立在原地不动。
却见龙眼摇了摇头,正下面色问道:“你想见你爸爸吗?”
“你说我的养父?”尤俏俏还以为龙眼说的人是尤总。
因为她记得尤总和龙眼的交情不错,当初在监狱,龙眼会一而再的帮她,就是看在尤总的份上。
结果,龙眼道:“我说的是你的亲生父亲简傲天!”
“简傲天?”尤俏俏抬高了音量。
她和欧阳兰豹想尽办法、通过各道寻找,都没有简傲天的消息,结果,龙眼姐说带她去见简傲天!
这应该是这些天以来,尤俏俏听到的最最让她振奋的消息了。
回国这么久,还没有一个人,主动跟她提及过简傲天,欧阳兰豹那边也是一点简傲天的消息都没有。
她虽然在拼命的找着简傲天,心里几乎都认定简傲天大概死亡了,没想到,她还能听到这么惊喜的消息。
哪怕,她还没正式见到简傲天,但总算,是有了一丝的头绪。
“可是、、、”
“别可是了,是你爸爸让我过来接你的!因为这个男人,不是你值得嫁的人!”龙眼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尤俏俏皱紧了眉头。
“跟我走一趟,你就知道了!况且,没有你父亲在场见证的订婚宴,你觉得会完美吧,现场那么多人,连你一个亲朋好友都不在列,你觉得,这样的婚姻,你会幸福吗?”
龙眼的一番话,让尤俏俏好纠结。
是啊,现场,她一个亲人都没有,她原本就是孤儿,没有什么亲人的。
所谓的朋友,都只是些泛泛之交,并没有很深的交情!
但是,她订婚,不是被强、迫,虽然不想这么快,但她爱欧阳兰豹。
&bp;&bp;&bp;&bp;两个人已经错过五年,既然五年后见面,还会重新爱上,她便想好好的珍惜,人生,有几个五年啊。
“那我去跟我未婚夫说一声!可以吗?”
“不可以!”
“为什么?”
“你觉得以他的性格,会让你走吗?我只知道,有一个人,比你的未婚夫值得你爱十倍百倍!他在背后做了多少事,你知道吗?”
“谁?”尤俏俏一头雾水。
“别说那么多了,跟我走一趟你就知道了!如果现在不跟我走,你可能就见不到你爸爸了!”龙眼用威胁的语气。
“所以,我爸爸还活着?”尤俏俏一字一句的问。
问这个问题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因为害怕得到的答案会叫人崩溃。
只见龙眼点了点头,尤俏俏这才松了一口气。
从法国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简傲天。
简氏集团由从前的风光无限到现在的消失不见,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必须要当面去找简傲天问个清楚明白。
还有最重要的是,她要确认简傲天安然无恙。
如果龙眼一个人离开,她却继续留在订婚宴现场,她将无法平静心情。
毕竟不知道简傲天的消息,她还能平静,可现在能见到简傲天的机会就在眼前的话,她怎么能平静的当成什么事也没发生的继续和欧阳兰豹订婚。
一场订婚宴,起码要三四个小时啊。
就像龙眼说的,她要是去找欧阳兰豹,这种时候,欧阳兰豹肯定不会让她离开,而是会说等订婚宴结束才让尤俏俏去找简傲天的。
尤俏俏还没来得及给龙眼答案,龙眼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了假发还有轻便的衣服,她将衣服丢给了尤俏俏道:“快点换上,省得你那个把你当宠物一样看管着的未婚夫跑来找你!到时候想走都来不及了!”
尤俏俏犹豫了一下,她想,龙眼不是别人,那可是尤总的好朋友,她相信龙眼不会骗她,而且也没必要骗她,她跟龙眼离开,不仅不会有危险,可能真的会见到简傲天,所以,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换上了龙眼给的一身便服,就是一件普通的羽绒服和牛仔裤,然后是一双薄薄的布鞋。
戴上齐耳假发,再配一副墨镜,原本美丽的准新娘便被掩盖了,远远望去,尤俏俏就像个学生一样。
她名贵的礼服,丢在了卫生间的洗手台上。
尤俏俏的衣服刚一换完,龙眼再次攥住了尤俏俏的手,拉着她,闪出了卫生间。
在来之前,龙眼已经计划好离开的路线。
毕竟是出酒店,不像进酒店那么严格,龙眼既然可以混进酒店,那么要离开酒店,就显得容易得多了。
并不费吹灰之力,她便带着尤俏俏走出了酒店的范围。
坐在席间的欧阳兰豹,不知为何,无端的烦躁不安起来,心里空空的,好像什么东西掉了似的,非常难受不安。
他看了看表,俏俏去卫生间,都有十几分钟时间了,怎么还不出来。
&bp;&bp;&bp;&bp;毕竟是在欧阳兰豹自己的酒店,他可不相信有人那么大胆,敢在他的地盘对尤俏俏怎么样。
逼着自己冷静,但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洗手间的方向,来往的宾客跟欧阳兰豹打招呼,他根本就没有精力和心情去回答,以至于宾客们都有一种自讨没趣的感觉,真的不是欧阳兰豹自以为是不理对方,而是,他的心系在尤俏俏身上,就算有人在面对面和他说话,他也听不见。
时间又过了五分钟,洗手间的方向还是没有来人,欧阳兰豹终于忍不住了。
他腾地站了起来,理了理西装的领子,大步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欧阳兰豹才刚走几步,就被订婚宴现场主持人给拦住了去路。
“欧阳总裁,是时间带着少奶奶上台和大家说几句话了,少奶奶在哪呢?”主持人东张西望一番,没看见尤俏俏人。
“我去找她!”欧阳兰豹吐出四个字。
主持人连忙让道。
欧阳兰豹加快步伐,很快就到了洗手间。
在女洗手间外面徘徊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女厕有任何动静。
于是欧阳兰豹对着厕门喊了几声:“俏俏!俏俏!”
该死的,俏俏去洗手间的时候,手包丢给了他,手机在手包里,不然打个电话,什么事都省了。
没办法,欧阳兰豹只好打电话给自己在订婚宴现场的女秘书丁小晴,让丁小晴进女厕所看看俏俏在里面是什么情况。
不出三分钟,丁小晴就到了现场。
她照着欧阳兰豹的指示推开了厕门,结果,才刚一进门,她便呆住了,紧接着下一秒,欧阳兰豹听到了丁小晴传来的尖叫声。
本来内心就一直不安的欧阳兰豹听到这样的叫声,再也做不到静心等待、更管不了什么男女有别了,他随后推开了侧门。
结果,竟看到女厕所的洗手台上,躺着一件银白色礼服,那可是俏俏今晚穿的衣服啊,还有啊,地上还放了一双俏俏的高跟鞋。
丁小晴尖叫的原因,是因为,走进洗手间,看到厕所的洗手台有件裙子,地上端放一双高跟鞋,那画面自然是诡异可怖的,女人都胆小又爱大惊小怪,第一反应当然是尖叫啦。
欧阳兰豹看着这场面,心咯噔了一下,疯了一般,将洗手间的每个马桶间的门都踢了开来。
幸好洗手间这个时间,正好都没有人,不然,估计大家会被欧阳兰豹这个样子给吓坏掉吧。
面对一间间空空如也的马桶间,欧阳兰豹一下子懵掉了。
发生什么事了?上洗手间的俏俏居然不见了。
欧阳兰豹看得出来,俏俏是真心实意和他订婚的,并不存在逃婚之说,要是她想逃,以俏俏的性格,又怎么会在订婚宴上逃,让他欧阳兰豹丢尽面子?
所以,俏俏被人掳走了吗?而且,是在他欧阳兰豹的地盘被掳走了。
可如果是被掳走,俏俏肯定会求救的啊,为什么一点声音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的衣服鞋子都换掉了,怎么看样子,更像是自愿跟人离开的!
&bp;&bp;&bp;&bp;是谁?这么悄无声息的带走了俏俏,而且俏俏没有任何抗、拒,自愿换衣服离开!
欧阳兰豹内心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凤千凰。
心,猛的一阵揪痛,他拾起洗手台上的礼服,这件他亲手为尤俏俏设计的订婚礼服,盯着礼服上闪闪发光的钻石,他的目光发红。
急着订婚,几乎是瞄到最近的一个好日子,就订下了订婚日期,最终,还是太迟一些吗?
他说过要尊重俏俏的选择,要是俏俏最后真的选了凤千凰,他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总裁,少奶奶被绑架了!”一旁的丁小晴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喊完,就要冲出女洗手间,准备喊保安,袖子却被欧阳兰豹给拽住了。
“不要出声,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订婚宴照常进行!”欧阳兰豹冷声命令。
“可是,准新娘都不在场,订婚宴要怎么进行?”丁小晴惊讶的瞪大眼睛。
“我说了,照常进行!”欧阳兰豹说着,将手里尤俏俏的礼服交到了丁小晴的手里。“把少奶奶的礼服和鞋子收起来!不准向外透露一个字!”
尽管丁小晴满腔的疑问,但还是不敢多问,她点了点头,连忙接过尤俏俏的礼服,捡起了地面上的鞋子。
欧阳兰豹先一步,走出了女厕所。
订婚宴主持人看到欧阳兰豹过来,立马迎了过去。
“总裁,怎么样?找到少奶奶了吗?”
“上台说话的环节,直接忽略!”欧阳兰豹淡淡说道。
主持人一脸黑线,明明前面是总裁自己交代说要带少奶奶上台跟大家说几句话的,怎么突然反悔了。
而且,少奶奶突然就不见人了,难道吵架了吗?
他和丁小晴一样,心里诸多疑问,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欧阳兰豹找到卫威,和卫威耳语了几句,便回到了座位。
自然是叫卫威去调派现场录像,哪怕心里清楚尤俏俏很安全,也得掌握尤俏俏的具体去向、跟谁离开的不是!
说起来,真是凄凉,他在进行着一场一个人的订婚宴,估计在场的宾客,心里都奇怪准新娘忽然不见了,一些没见到尤俏俏进来的人,甚至以为尤俏俏从头到尾就没来过订婚宴,但大家都把这些疑问藏在心里,陪着欧阳兰豹演完了这场戏。
*
尤俏俏随着龙眼离开酒店之后,坐上了龙眼的二手面包车。
龙眼不仅长得像男生、个性像男生、行为也是帅气十足啊。
开面包车都帅爆了!
坐在车内,两个人互相聊着近况,车子慢慢驶离市中心,到了郊区之后,来到了人烟稀少的新开发的小区。
小区没有什么住户,安保也不严格。
龙眼直接将面包车开进小区,也没有人前来盘问。
进了小区大门后,尤俏俏忽然紧张起来,她心跳加速,手也不自觉的攥成了拳状,心说:马上,就可以见到简傲天了吗?那个五年前,她连一声爸爸都不愿意喊的人!
如果他平安无事,只要他平安无事,她愿意,愿意放下他曾经遗弃她的事情。
&bp;&bp;&bp;&bp;她愿意,愿意改口喊他爸爸!
只要他活着就好!
尤俏俏暗暗的下定了决心。
当龙眼将车停下之后,尤俏俏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都渗出汗了。
她和龙眼同时推开车门,下了车子。
龙眼走前,尤俏俏跟在身后,进了小区的3号楼,乘电梯,上了最高层32楼,这一路上,尤俏俏的心里有多忐忑,那是可想而知的。
不过,这地方未免太隐蔽了吧,不仅是新开发的没什么人的小区,还住在这么高的楼层,重要的是,龙眼还走到了最角落的一家房门前,只见她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然后灵敏的身子闪进了门里。
尤俏俏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整个人已经被龙眼一拽,给拽进了房门内。
紧接着,龙眼立即关上了房门,好像生怕有人会追来似的。
套房是新装修的,还飘散着浓重的油漆味道,有些难闻,尤俏俏甚至有些担心这样新装修的家,真的可以住人吗?会不会中毒啊!
但是想来,既然是新的小区,又是新开发的,龙眼他们应该搬来不久。
也就是,这并不是龙眼他们长期居住的地方!
“他在哪里?”尤俏俏进门便问。
让尤俏俏惊喜不已的是,多年不见的养父尤总居然从其中一间卧室走了出来。
“爸爸!”尤俏俏激动的喊了一声。
自从尤总把尤俏俏亲自交到简傲天手里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尤俏俏再也联系不上了,尤俏俏甚至想过,这辈子恐怕都见不到养父了吧。
没想到,今天居然会见到久违的面容。
五年不见,尤总虽然穿着打扮比从前气派了,但是真的老了很多,人到中年之后,老得特别快,尤总的眼角,都有好多皱纹了。
尤俏俏二话没说,三步并作两步,便奔向了尤总,一下子投入了尤总的怀抱,她的眼眶一下子便红了。
“爸爸,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哪怕五年没有任何联系,不代表这五年来,她没有想念过尤总。
“傻丫头,你怎么还叫我爸爸呢!都这么久了,你还不舍得改口啊!”
“你就是我爸爸,我为什么要改口!不改不改,一辈子都改不了!”在尤总面前,尤俏俏永远是个孩子。
这可是看着她长大的人,在他面前,她就算成了个老姑婆了,也是个孩子!
“好好好,改不了就别改了!”尤总轻轻拍着尤俏俏的背,见到尤俏俏,他心里亦是无比动容的。
“这些年,您都躲哪去了,过得还好吗?”尤俏俏平复心情之后,终于离开了尤总的怀抱,她看着尤总的脸,心疼的问。
“我过得可以!”尤总的回答,看起来很勉强,明显就是不想要尤俏俏担心。
尤俏俏望了望四周,在场的,除了龙眼和尤总,就没有别人了。
“简、简傲天呢?”尤俏俏问。
在尤总面前,她才不要喊简傲天爸爸,因为她不想尤总伤心嘛。
尤俏俏或许不知道,尤总是真心希望尤俏俏愿意喊简傲天一声‘爸爸’的,毕竟尤总是简傲天忠实的属下。
&bp;&bp;&bp;&bp;尤俏俏的问话声落下,客厅陷入无限的安静。
龙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不好意思,俏俏,我骗了你!”
“什么骗了我?”尤俏俏看着龙眼,见到尤总的时候,好不容易放平的心,再次忐忑起来。“难道,简傲天根本不在这里?为什么要骗我?”
拜托,今天可是她的订婚晚宴耶,说好的简傲天不在,她却放了欧阳兰豹鸽子,订婚宴来了那么多宾客,她都不敢想像欧阳兰豹发现她不见之后是什么样的反应了。
尤俏俏当然不知道,如今的欧阳兰豹比五年前冷静得多了,并且,学会了绝对的尊重她,纵使心中不愿意,也没有表露出来。
他一个人照样完成了订婚仪式。
因为没有把尤俏俏在订婚宴上失踪的事情放到台面上说,更没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即使准新娘不在场,订婚宴也算是有了圆满结束,只要尤俏俏到时候不悔婚,婚礼还是会照常进行。
“不好意思嘛,我要是不骗你简老板在这等你,你会跟我来这吗?”龙眼连忙道歉。
尤俏俏想,如果简傲天不在的话,但只要告诉她,尤总在的话,她还是会来的,只不过,来见尤总和订婚,本来是两件不冲突的事情,龙眼这分明就是不想她和欧阳兰豹定婚,她就是去砸场的嘛!
“爸爸,您明知道我今天订婚,为什么不来参加我的订婚宴,却叫龙眼姐带我来这呢?”尤俏俏很是不解。
她印象中,尤总疼她疼到骨子里,这样的大喜日子,他一定会替她高兴的,又怎么会搞破坏呢!
“俏俏,别光站着,先坐下来再说!”
尤总领先在客厅的沙发坐了下来。
尤俏俏则坐在了尤总身旁,而龙眼也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
“爸爸,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简傲天的企业,一夜之间消失了!您知道他去哪了吗?”尤俏俏想,所有人都不知道个中的事情,尤总一定会知道的吧。
“现在知道担心你亲爸爸了吗?俏俏,别再直呼你亲爸爸的名字了,从前遗弃你,他也非常痛苦,他真的非常爱你!”尤总拼尽全力为简傲天说话。
尤俏俏听着这些,沉默了下来,她支支吾吾了一小会,小声道:“其实,我也想喊他爸爸,但我怕爸爸你不开心!”
“傻瓜,爸爸是那么小器的人吗?”
“那两个爸爸,要怎么喊嘛!”
“喊我尤爸爸!”
“不要,好生疏啊!我喊你一个字,爸!喊他两个字,爸爸!怎么样?”
“好好,随你随你!”
“不过爸,简、、、我爸爸他到底去哪里了?”尤俏俏正下了面色。
只见简傲天摇了摇头道:“目前我也不是非常清楚,经过近四年时间的暗中调查,最近才有了一丝的头绪!”
“您是说我爸爸他已经失踪了近四年?而这四年来,连您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尤俏俏震惊不已。
尤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尤俏俏的说法。
&bp;&bp;&bp;&bp;“你也知道,爸爸我江湖朋友不少,我和我那些朋友,花了差不多四年时间,才有了老板的消息!老板得罪了可怕的大人物,那是一个神秘组织的头目,简氏集团会在一夜之间垮台,就是那个神秘组织干的!对了,你还记得五年前,你是怎么离开市的细节吧!”尤总意味深长的说。
“我五年前离开市,那可是花了一千万,拜托黑中介帮忙的呢!”尤俏俏至今都暗暗佩服那个神秘的黑中介呢。
“傻瓜!你真以为是黑中介帮了你啊!其实五年前,老板就已经知道自己会陷入危险,甚至被毁灭,所以,在他被彻底毁灭之前,必须把你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当然,首要条件是转移到没有欧阳兰豹打扰的地方!这也是我今天不让你完成订婚仪式的原因,老板不会希望你嫁给欧阳兰豹的!”
“您说什么?”尤俏俏瞪大了眼睛,非常的不可思议以及震惊。
原来五年前,所谓的黑中介,根本就不存在。
那是简傲天为了让她心里舒坦,以别样的形式,帮助她出国的。
那估计是五年前,简傲天唯一也是最后拼尽全力为尤俏俏做的事情了。
心,完全的揪在了一起。
简傲天对她的爱,是默默放在心里的,以简傲天的性格,若非到逼不得已的程度,根本不会把尤俏俏送出国门。
他那完全是为了尤俏俏的安全考虑。
不敢想像,如果五年前她没有被送出国,如今,是不是也和简傲天一样出事了。
怪不得欧阳兰豹一直找不到她,怪不得欧阳兰豹也怀疑五年前送尤俏俏出国的不是什么黑中介。
确实,在市,还没有哪个黑中介有能力把尤俏俏送出国,还能瞒过欧阳兰豹的。
那估计是简傲天用最后的人脉和力量为尤俏俏做的事了。
简傲天大概想不到,五年后,尤俏俏会因为得知他失踪的消息,重新回到国内,卷入这场硝烟战争吧!
“他到底为什么不想我嫁给欧阳兰豹,应该不止是,欧阳兰豹曾经伤害过我这么简单吧?”尤俏俏发现,自己甚至不知道简傲天二十多年前,为什么抛弃她。
因为每次问简傲天,简傲天都含糊其辞。
她总是觉得,简傲天尽全力帮她逃离欧阳兰豹不是那么简单,总是觉得,简傲天对欧阳兰豹个人意见非常之大。
但她又不知道原因。
“这个,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尤总也开始含糊其词。
毕竟有的事情,他来告诉尤俏俏并不适合。
“那现在简傲天到底还活着吗?”尤俏俏皱起了眉心。
这种时候,计较一切都没用,要是简傲天已经过世,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好计较呢。
“据我所知,他还活着!我有个朋友,就是那个神秘组织的成员,因为跟我关系非常铁,才冒着生命危险透露了一些些神秘组织的事情给我听!但他也不敢说太多!”尤总压低声音。
连在这么偏僻的寓所,都害怕行踪被泄露的样子。
&bp;&bp;&bp;&bp;“您的那个朋友都说了些什么?”尤俏俏咬着下唇,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更多。
她真的非常的担心简傲天。
“爸爸也不怕你笑话,我调查了四年多,最近才知道那个组织的名号,只有一个字,叫‘憎’!我们且称它为憎组织好了!”
“憎?岂不是憎恨的意思?创立这个组织的人,心理扭曲吧!”尤俏俏回应道。
虽是一个字,但知道那个神秘组织的威力,并且得知组织名的时候,尤俏俏暗暗觉得这个组织,比想像的还要可怕。
简傲天怎么会得罪那样的组织啊!
若不是尤俏俏被简傲天提早送出国,他们简家恐怕要被灭门吧。
“那么,知道创立那个神秘组织的人,真正的身份是谁吗?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啊,欧阳兰豹居然也一点都调查不到对方的信息!”
说起欧阳兰豹的时候,尤总的嘴角竟略带嘲讽的笑了笑,接着,意味深长道:“他当然调查不到,因为即使他调查到,也不会把神秘组织的情况跟你讲!”
“什么意思呀?”尤俏俏越听越糊涂。
欧阳兰豹从来不会隐瞒她任何事的好不好!
他有什么事,都会跟她说的。
“难道爸您怀疑那个神秘组织和欧阳兰豹有关?”尤俏俏反应过来的时候,惊呼出声。
“算你个小丫头还有点聪明,也不枉我养了你那么多年!是的,但只是怀疑!”
“那您有什么依据!”尤俏俏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
如果欧阳兰豹和那个神秘组织有关,或者可能是那个神秘组织的头目的话,就真真的太可怕了。
因为五年前简傲天公司出事的时候,尤俏俏就曾找过欧阳兰豹,问过他神秘组织是不是他在操纵,结果欧阳兰豹好像一点都不知道的样子,要是神秘组织和他有关,他却装傻的话,就太让尤俏俏失望了。
她父亲从高高在上的地位,被拉下来、被踩在地上,若都是欧阳兰豹干的,那她尤俏俏这辈子和欧阳兰豹就真的不可能了。
心,猛的揪了一下,只能暗暗的祈祷,欧阳兰豹千万不要与神秘组织有任何的关系。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欧阳兰豹和神秘组织有关,一切,都是我推断的罢了,因为谁都知道欧阳兰豹的欧阳氏集团是市的龙头企业,若真有那么厉害的组织,理应会盯上欧阳氏集团那块大肥肉,可是这些年,我的那些江湖朋友说,‘憎’组织不仅从来没有陷害过欧阳兰豹,还曾多次暗中帮助过欧阳兰豹,这才让欧阳兰豹稳坐江山,你得知道,现在欧阳兰豹在市不仅是龙头企业的老板,他的企业,跟仅次于欧阳氏集团的凤氏集团还拉开了非常大的距离呢!”
尤俏俏听着尤总的分析,虽然觉得很有道理,但真的非常的难以接受。
心里还在为欧阳兰豹开脱着!
那个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原谅的人、离开五年都忘不了的人啊!为什么每当她想全心全意投入的时候,总会出现一些让她犹豫甚至产生远离他的念头的事件!
&bp;&bp;&bp;&bp;难道,她和欧阳兰豹真的是有缘无份吗?
不,既然她希望欧阳兰豹在不论发生什么事的情况之下,都能始终站在她这一边,她自己也该做到这一点。
在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事情是欧阳兰豹干的之前,她不可以对欧阳兰豹有任何怀疑。
“爸,这些都只是您的推断而已!那个‘憎’组织既然那么可怕,又怎么会在背后帮助别人,我只知道,商场上没有朋友,‘憎’组织会帮助兰兰,肯定是因为它可以从中获得利益,这利益未必和兰兰有关!”
“孩子哦孩子,你这是爱疯了头咯!好吧!总有一天,待真相浮出水面,你一定会听你亲爸爸的话,远离欧阳兰豹的!他不是你该爱上的人!”尤总的目光中,写着满满的无耐。
大有‘作孽’的意思!
尤俏俏还是不懂,为什么她不能爱欧阳兰豹,欧阳兰豹除了五年前做过让她失望的事情,和她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怎么尤总和简傲天对欧阳兰豹表现出来的态度,都像是她和欧阳兰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她在说服自己相信欧阳兰豹,内心却隐隐的感到不安。
“尤总,你不是跟我提过,老六说,有一个男人为了俏俏,放弃一切潜入了‘憎’组织的事情吗?”一旁的龙眼提醒道。
她所说的老六,正是尤总在‘憎’组织内的江湖朋友。
老六平时是一个看起来无所事事的麻将鬼,但实际上是个身手不凡的杀手,若不是尤总跟他的关系真的非常非常铁,他才不会把‘憎’组织的内部事情向尤总透露半个字呢。
“嘘!”尤总听了龙眼的话,立马‘嘘’了一声,示意龙眼小声点。“你想要他死吗?万一他的身份暴露了,在‘憎’组织就活不成了!”
龙眼立马脸红到了耳根子。“我只是感动嘛,做为一个女人,活了三十四个年头,都没有男人为我做过那么疯狂的事情!俏俏却不知道世界上有一个男人,为他默默付出了那么多,还执意嫁给另一个可能害了她爸爸的人!我能做到沉默吗?”
尤俏俏看了看龙眼,又看了看尤总,问道:“你们到底在说谁啊?谁为了我潜入‘憎’组织?”
尤俏俏还没听到答案,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印象中,除了欧阳兰豹和薄尘会为她做这种疯狂的事情以外,她真的想不到别人了。
应该不会是薄尘吧?尤俏俏回到市这么久,都没有刻意去了解过薄尘的情况!
总觉得,五年前,她向薄尘开了一枪,并让薄耀阳转告薄尘‘后会无期’四个字的时候,薄尘应该已经对她死了心了。
‘憎’组织是一个无迹可寻的组织,他的成员遍布各地,平时和正常人一样生活,没什么事情,不会集合,各个更是对组织者忠心耿耿,几乎没有人会对外透露组织内部什么,一是忠心、二是怕死!。
所以,你面前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憎’组织的人,不过,他们虽然表面是平常人,却都有非常过人的才华能力!
&bp;&bp;&bp;&bp;再把薄尘和欧阳兰豹排除开来,还能有谁会为她做疯狂的事情?
尤俏俏的脑海里,无端会生出‘凤千凰’三个字,那个和简傲天一样几年前就神秘失踪的男人,凤静舒甚至找过尤俏俏讨人,说凤千凰离开前,曾留话说去找她。
但立即便摇了摇脑袋,否定了这个想法。
凤千凰那样的男人,完美到叫人不敢靠近,她都和他五年未见了,即使他五年前离开家是为了找她,又能代表什么啊?他可能在另一个地方,成立了家庭了,毕竟那样的男人,想空窗,美女们也不干的呀!
她不能想像,凤千凰会为她做那么疯狂的事情。
虽然她和凤千凰的关系不错,在她自己觉得,是属于好哥们的那种啦,即使曾经凤千凰也有意向她表达过对她的爱恋,但她觉得,那只是对方的一时冲动而已!
她离开这么多年,凤千凰对她早该淡了。
她想,凤千凰曾经会说喜欢她,可能只是感激她救过他的命吧!
她和凤千凰真正相识相处的日子并不长,不过,倒是有过非常特殊的经历,他们一起经历了生死逃亡。
凤千凰对她就算有男女感情,应该也不会很深的吧?
谁知道,尤总居然小声的附着尤俏俏的耳朵道:“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如果不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向我的朋友老六放出消息,我们也不会知道你爸爸还活着的事情,因为老六虽然身手不凡,在‘憎’组织,也只是个小罗罗!他不会知道‘憎’组织内部太多的事情的!”
“爸,你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他是谁?还是你不会只知道有一个男人为我潜入‘憎’组织,却一点不知道他的身份吧!”尤俏俏呼吸都急了起来。
“这一次你猜错了,我知道他的身份!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凤氏集团原本的继承人凤千凰!”
凤千凰三个字从尤总口中出来的时候,尤俏俏瞪圆了双目,嘴唇也张成了O字型,久久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您说什么?凤千凰?”真的是凤千凰?
那个帅到没朋友、那个身手不凡!那个智商一流的男人!
他原本可以过的是多么奢华无忧的生活,却为了她尤俏俏抛弃自有的一切,潜入可怕的‘憎’组织,依尤总的描述,凤千凰进入组织的目的不纯,一旦被发现的话,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啊。
“他为什么那么做?他为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我推断,他是为了你爸爸的生命安全,估计,有消息说,你爸爸还活着,可能就是凤千凰这几年在极力保护的,凤千凰跟你爸爸并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他做这没有回报的一切,可能都是为了你!”
尤俏俏整个人无力的坐在沙发上,脑袋一下子空了。
原本,从凤静舒那里得到消息,说凤千凰为了找她离家出走的时候,她的心已经乱了,现在又听到这么震惊的事情,她真真是到了心乱如麻的地步了。
&bp;&bp;&bp;&bp;凤千凰,你这个傻瓜,五年前,她救他,只是举手之劳,他却为了她爸爸的安全,连命都不要了!
是的,凤千凰就曾在心里发过誓,他这一生,会用命来爱尤俏俏。
当收到尤俏俏发来的告别短信那一刻,他便踏上了找寻之路,谁料紧接着下来的几天,到处都是尤俏俏的死讯,凤千凰简直疯了。
要知道,像‘憎’组织那么强大的组织,想得到它们的消息都难,凤千凰居然能混入那样的组织,而且还混得有模有样,得投入多少的精力和时间。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有过人的本事,才能混入‘憎’组织。
“爸,能不能联系一下你的朋友,问问看,是否可以联系到凤千凰!那样的组织太危险了,我想叫他赶紧回家!还有,我马上联系欧阳兰豹,让他去救我爸爸出来!”尤俏俏腾地站起。
她的眼眶通红,一刻都坐不住了。
五年来,她在开心岛生活得那般安逸,却没想到,她的安逸,竟是简傲天和凤千凰用命去换来的。
简傲天早就料到自己会出事,知道自己没能力再保护女儿,费尽心力,把尤俏俏送出了国。
还以为对市已经没有留恋的尤俏俏不会再回国了,没想到尤俏俏居然还会跑回来。
如果简傲天知道尤俏俏回归是为了找他,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呢。
“不可以联系欧阳兰豹!”尤总也站了起来。“俏俏,我费尽心力把你带到这里,就是不想你嫁给欧阳兰豹,你还不明白吗?”
“爸,我爱欧阳兰豹,他也很爱我,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幸福的吗?”
“论爱你,那个为你潜入‘憎’组织的男人更爱你!”
简傲天一句话,把尤俏俏堵得哑口无言。
她心说:怪便怪,她这一生先遇到的人是欧阳兰豹吧!
她怕是注定要负凤千凰的!
只希望凤千凰平安无事。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她和欧阳兰豹复合的消息,她不可以也不可能悔婚的。
毕竟,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虽然答应求婚的时候很唐突很纠结,但也绝对是自己的意愿。
“好吧,俏俏,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时间一定会让你看清楚欧阳兰豹的真面目,总有一天,不用我们说,你也会远离他!不过这件事,你不可以告诉欧阳兰豹,除非,你想害死凤千凰。”尤总正下面色。
尤俏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
不论欧阳兰豹和‘憎’组织有没有关联,他一直视凤千凰如仇敌,哪怕他答应过尤俏俏帮忙找凤千凰,但要是知道凤千凰为尤俏俏做了那么多事,恐怕会产生妒忌心理,男人要么不妒忌,一旦妒忌起来,比女人要可怕并且疯狂得多。
她真怕,欧阳兰豹得知凤千凰的消息,不仅不会帮凤千凰,恐怕还会灭了凤千凰吧。
男人可不会觉得自己的情敌多是一件多么骄傲的事情,所以一旦意识到威胁的时候,首先做的事情,便是排除威胁。
&bp;&bp;&bp;&bp;想到这,尤俏俏才打消找欧阳兰豹帮忙的念头。
“那我可以打个电话给欧阳兰豹,跟他报个平安吗?”尤俏俏征求尤总的意见。
“可以!”尤总哪怕不情愿,还是点了点头。
尤俏俏借尤总的电话,拨打了欧阳兰豹的电话。
尤总这个人行踪不定,临时手机卡有好几张,所以就算这个号码被欧阳兰豹知道,大不了他丢弃,倒不受影响,
欧阳兰豹那端,定婚宴已经结束。
他心乱如麻的回到了欧阳家主宅,已经派手下确定了尤俏俏的行踪,并且知道尤俏俏是被她养父的人给带走了。
知道尤俏俏是安全的,虽然心安,却很忐忑。
不知道为什么,很害怕尤俏俏这一走,就再也不回到他身边了,那和五年前的离开不一样,他担心尤俏俏这一次,是心会离开。
真的,心的距离比什么都可怕。
他那一天,真不该答应让尤俏俏见凤静舒!
明知道凤静舒和尤俏俏见面,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在欧阳兰豹走神之际,电话响了,屏幕上闪烁的是陌生的号码,欧阳兰豹这样的人物,几乎是不接陌生来电的,偶尔接起,也是看心情。
今天看到陌生来电,心情格外的不一样,这才发现,从婚宴结束到现在,他一直在等电话,在等尤俏俏亲自打来电话。
今晚,尤俏俏没有带手机,当看到陌生来电的时候,欧阳兰豹激动的心情,就好似电话那端的人是尤俏俏。
当然,从尤俏俏失踪到现在,他已经接了不止一个陌生来电,几乎都是些商人为了攀关系碰运气打过来的。
这是今晚的第几通陌生来电,他已经忘记,不过,有陌生号码打来,内心还是会涌来激昂的感觉。
欧阳兰豹立马就接起了电话。
他迫不及待的‘喂’了一声,嘶哑的声音,传送到了电话另一端尤俏俏的耳朵边。
只是一个‘喂’字,却透露出了欧阳兰豹内心各种复杂的情绪,他的担心、心疼,通通透过这个字,传达到了尤俏俏的心里。
尤俏俏一直知道欧阳兰豹不会接陌生来电的,没想到,她刚刚才响半声,欧阳兰豹那边便接起来了。
可见,欧阳兰豹今晚一直在等她的电话。
内心涌来感动!
心里暗暗的庆幸,在养父都在欧阳兰豹对立面的时候,她还坚定的愿意相信这个男人。
“兰兰!是我!俏俏!订婚宴是不是被我搞砸了?”尤俏俏的语气充满歉意。
果然听到尤俏俏的声音,欧阳兰豹舒了一口气。
不过,他没听错的话,俏俏刚刚是喊他兰兰了吗?
这恐怕是尤俏俏回国以来,第一次这么喊他吧。
欧阳兰豹受宠若惊,开心不已。
“没,我一个人又当准新娘、又当准新郎的完成了订婚宴!”
“噗!”尤俏俏被逗笑。
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她正色道:“我现在很安全,因为有点急事,跟我养父离开了,没和你打招呼,你不会怪我吧!”
&bp;&bp;&bp;&bp;“我都知道!”欧阳兰豹尽管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语气听着给人感觉平平淡淡。
但其实,接起尤俏俏电话的时候,他的心情是非常激动的。
尤俏俏万分诧异,欧阳兰豹知道她是被尤总的人带走,竟然没有后脚追来把她揪回去。
换成五年前的欧阳兰豹,恐怕不会这么冷静吧。
他是一刻都不会准许尤俏俏离开他的视线的。
“是不是有你爸爸的消息了?”欧阳兰豹问道。
“目前还没有!不过相信很快会有的,所以这几天,我可能会先在我养父这边住的!”尤俏俏对欧阳兰豹说。
“注意安全,还有别忘了我们的结婚日期将至!订婚宴我可以一个人顶着,结婚宴可就不行了!”欧阳兰豹故作轻松。
听着欧阳兰豹幽默的说话方式,尤俏俏的嘴角再次不经意的扬了起来,微笑道:“遵命!”
尤俏俏的电话才刚刚挂断,手里尤总的手机便响了,她连忙把电话递还给尤总。
尤总接起电话的时候,原本平常的表情,在听着电话那一端说了几句话之后,手一松,手机滑落在了地上,‘砰’的一声,砸到石板地上的手机屏幕瞬间碎裂。
“爸,您怎么了?”尤俏俏连忙蹲地拾手机并且问道。
一旁的龙眼见状,也连忙迎了过来。“尤总,什么事把你惊成这样!”
“老六、、、老六,他死了!”尤总身子一软,险些晕倒。
幸好一旁的龙眼快速扶住了他!
“您说什么?”尤俏俏伸去拾手机的手僵住!
老六?
如果她没有记错,尤总口中的老六,就是尤总在‘憎’组织内部的江湖朋友吧!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尤俏俏摇着头。
这一次,轮到尤俏俏瘫坐在了地上。
这么些日子,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简傲天的消息,难道就这么在这里断掉了!
“一定是因为老六向外透露了组织情况被发现了,所以被灭口了!”尤总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嘴上没有说,心里却不停的怪、不停的骂自己:是他,是他害死了好朋友老六!
有本事就自己混进去查,干嘛逼人家讲不能讲的事情。
室内,一下子陷入了无限的沉默,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特别是尤俏俏,手虽伸去拾手机,却将手机握得死紧,玻璃碎片都扎进了手里也不自知。
她越发的担心简傲天和凤千凰的安危了。
虽然他们都失踪多年,但有消息说他们还活着,可是今天死了一个老六,万一那个组织者发现真正对外放风的人是凤千凰的话,那怎么办?凤千凰该不会也被灭口吧!
尤俏俏暗暗在心里发誓,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想办法探、入那个‘憎’组织。
那样的组织太可怕了。
“俏俏,你和龙眼在家里待着,这两天不要乱跑,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尤总拍了拍尤俏俏的肩际。
他拭开眼角溢出的泪珠子,风风火火的就走出了家门。
&bp;&bp;&bp;&bp;不用问也知道,尤总是去看死去的朋友老六最后一眼了。
那一晚,尤俏俏就住在尤总和龙眼临时租住的公寓里,而尤总一夜未归,第二天一大早回归的时候,他的双目红得像核桃,明显,在看到老六的尸首时,他估计失控了,哭了一整夜吧。
尤总大清早,是跌跌撞撞进门来的,目光都不敢直视尤俏俏和龙眼的眼睛了。
可以理解尤总的心情,尤俏俏没敢多问,就是默默的拧了条毛巾,亲自为养父尤总洗了把脸。
“爸,节哀!人死不能复生!”尤俏俏边为尤总擦拭核桃眼,边轻声的安慰。
“是,我都知道,但是,太惨了,老六被一枪爆头,舌头被割掉!那个‘憎’组织的头目,真的是人吗?怎么能这么残忍!”
尤俏俏的心,亦揪成了一团。
什么?杀人,还不给留全尸,‘憎’组织那是在杀鸡儆猴吗?是因为老六对外透露了组织的情况,所以把舌头给割了来警告组织的其它内部成员。
怪不得几乎打听不到‘憎’组织内部的事情,他们的管理那么森严、制度那么残忍,谁敢对外多说一个字啊。
尤俏俏将毛巾放到了一旁的脸盆里,轻轻的拥住了尤总的双肩。
“爸,对不起,都是为了找我爸爸,才把你朋友害成那样的!”
“傻丫头,别说傻话!即使没有找简老板,像那么残忍的组织,又何止老六一个人受这样的惩罚,那样的组织,必须被瓦解!”
“可是他们太强大,强大到甚至无迹可寻!”尤俏俏轻摇着头。
觉得以他们的力量,别说瓦解‘憎’组织了,就是找出憎组织,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啊。
“尤总,俏俏,先吃早餐吧,没吃饱,哪有力气为老六报仇、哪有力气找简老板呢!”龙眼从厨房端了一锅热腾腾的白粥出来。
“爸,先吃点饭吧!”尤俏俏劝伤心的尤总。
尤总也知道不吃不喝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伤心懊恼更解决不了问题,只是一时间,很难接受好友因为自己连累而死去的事情。
但不想尤俏俏担心,尤总还是起了身。
三个人围着一锅白粥,龙眼给一人装了一碗热粥,桌子上,就放着一叠榨菜,跟欧阳家的山珍海味一比,这样的早餐,显得寒酸,但太久没有吃简单早餐的尤俏俏,反而觉得这样的早餐很美味。
只可惜,大家心情都不好,所以清淡的白粥吃起来,也是苦涩的。
饭毕,三个人坐在客厅商量对策,聊了多个方案,都只是天方夜谭一样的渺茫,最后,性格直率豪爽的龙眼直言不讳,也不担心管顾尤总的感受吼道:“现在老六死了,就我们三个臭皮匠,要钱没钱、要势没势,怎么可能救简老板!我们根本连‘憎’组织的一点讯息都没有!”
龙眼一句话,使得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因为,她说的话,虽然不好听,却是事实啊!
“算了,我看还是放弃吧!免得最后人没救出来,我们三个的命也都搭上了!”龙眼腾地站起。
&bp;&bp;&bp;&bp;这句话,可把尤总给惹怒了。
“你要走你自己走,这本来就不关你的事!你现在,马上就给我滚!”尤总站起。
他拽住了龙眼的手臂,全然不把龙眼当女人,死命把龙眼往门的方向拽去。
看着尤总和龙眼都起了冲突,尤俏俏连忙上前劝阻!
“爸,你别对龙眼姐这么粗、鲁,有话好好说啊!”尤俏俏帮忙分开了起冲突的两人。
“尤总,难道你就没想过,当初简老板费尽心力把俏俏送出国的本意吗?如果他知道俏俏回国,一定希望你再把她送出去,而不是把她卷入这样的危险境地,我们和那个‘憎’组织,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这种明知道不自量力的事情,又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
听着龙眼这番话,尤总终于沉默了下来。
是啊,若是简傲天的本意,一定是希望把尤俏俏重新送出国,而不是让俏俏冒险去救他的吧。
“龙眼姐,谢谢您的好意!但我,已经是个二十六岁的成年女人,如果我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出事,也许可以心安理得的在国外好好的生活,现在,我明知道他生活在危险之中,又怎么可能放任不管、不闻不问呢?是的,我也知道自己想去救父亲,简直是鸡蛋碰石头、、、不过,换成全天下任何一个女儿,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要去尝试碰一碰不是吗?”尤俏俏看着龙眼,非常诚恳的诉说了自己的想法和感受。“龙眼姐,我爸爸说得没错,这件事情,本来跟您无关!我不想连累您,您走吧!”
龙眼杵在原地,看着尤总和尤俏俏心意已决要去送死的样子,她急也没用啊。
在原地沉默了良久,龙眼才道:“我无亲无故,就尤总这么个朋友,要是尤总死了,我活着也没意义了,但我也知道,劝不了尤总不管这件事,所以,你们要去送死的话,也算我一份好了,多个人,多份力嘛,我也有些身手,找机会,说不定能混到‘憎’组织里。”
最后,还是龙眼妥协了。
尤俏俏还想说什么,被尤总抬手拒绝了。
“没错,我死了,你活着有什么意思,臭婆娘,如果我能过这一劫的话,就娶你!”尤总的手搭在了龙眼的肩膀上。
这一举动,让尤俏俏好诧异。
尤俏俏注意到,平时看起来像个男人婆的龙眼,居然脸红了。
天啦,她真是后知后觉,怎么今天才察觉到龙眼和尤总的关系不太一般啊。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尤俏俏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谁、谁跟他开始了、、、从来就没有开始过好不好!”龙眼低着头,都不敢看尤俏俏的眼睛了。
尤总深沉如阴天的面容,终于微微疏散一些,浅笑道:“我们这叫患难见真情,要是十几年前就知道你暗恋我,我就该把你从牢狱里劫出来,也免得我单身这么多年!”
“切,谁暗恋你!”
“是谁那天晚上说梦话,说喜欢了我多少年,在监狱里都忘不了我的啊!”
&bp;&bp;&bp;&bp;龙眼再次脸红。
可把尤俏俏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还以为像龙眼姐这样的女人,不会有任何儿女私情呢,没想到,她居然喜欢她养父!
嘿嘿,这么一看,这两个人还挺般配的呢。
说得也是啊,要不然,龙眼干嘛每次都为尤总卖命啊,一个女人愿意为一个男人做很多很多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利益,那大抵就是因为爱了。
龙眼白了尤总一眼,脸上的醋意很明显的道:“你这十几年,哪里能算单身啊,其实单身的男人身边,徘徊的女人才多呢,你只不过叫没有固定伴侣吧!”
看着这二人终于缓和,还开始拌嘴,尤俏俏宽了宽心,嘴角浮出一丝笑意。
“以后就有固定伴侣了!”
“谁要做你固定伴侣!”
“我又没说叫你做我固定伴侣!”
、、、
就在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半玩笑半真的打情骂俏间,突然有人敲响了房门。
就站在门边的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龙眼和尤总连忙停止了说话。
尤总向门的方向走了两步,他撑开双臂,把龙眼和尤俏俏护到了身后,然后压低声音道:“你们小心点!”
龙眼则紧紧的缠住了尤俏俏的手臂。
大概是知道尤俏俏是尤总非常爱惜的人,所以,龙眼也是很用心在保护着尤俏俏吧。
尤俏俏特别感动,她真幸运,身边真心待她的人很多。
当然,待她坏的人也不少啦,比如杨小蝶那般昔日好友、、、
“我们才刚刚搬到这里,不可能有友人来访,你爸可能担心,来者不善!”龙眼附着尤俏俏的耳朵小声说道。
尤俏俏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门外的人,还在敲门。
尤总靠近了门的位置,他的眼睛贴在了门眼上,向外张望,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表情有些奇怪。
不过,他看完门外的人,似乎松了一口气,好像认识外面的人的样子。
那既然认识门外的人、看样子门外的人又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尤总为什么不开门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尤俏俏好奇的走向了门的位置,她亦将右眼对准了门眼,当熟悉的面容落入眼帘的时候,她惊喜极了。
竟然是欧阳兰豹!
“爸、、、是、、、是欧阳兰豹!您放心啦,他不会伤害我们的!”尤俏俏收回目光的时候,没有立马开门,而是先征求尤总的意见。
尤总知道,既然欧阳兰豹都找上门来了,他不开门也不行了。
该死的欧阳兰豹怎么这么神通广大啊!
居然这么快就找来!
尤总暗暗懊恼。
他很不情愿的说道:“既然来了,就让他进来吧!”
有了尤总的批准,尤俏俏这才拉开了房门。
欧阳兰豹没有带助手保镖,而是单枪匹马,一个人找上门来的。
当看到开门的人是尤俏俏时,他阴沉的面容,一下子好似日出一样,马上染上了阳光。
“你怎么过来了?”尤俏俏问着。
顺便伸手,将欧阳兰豹拉进了门,随即,关上了房门。
&bp;&bp;&bp;&bp;“想你!”
欧阳兰豹根本不避讳现场有人,直接就说出了自己找上门来的理由。
当然,这确是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这一次,轮到尤俏俏的脸倏地红了。
尤总的脸色明显不好看,倒是龙眼看着欧阳兰豹的时候,和所有女人一样,本能的双目放光。
心里暗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名鼎鼎的欧阳兰豹啊。
没想到,世界上真有能力强、相貌好的男人啊!
不过真是奇怪,这么优秀的男人、又那么爱俏俏,怎么尤总一点都不满意这个女婿呢?
本来她听了凤千凰为尤俏俏潜入‘憎’组织的事迹,还觉得凤千凰对尤俏俏更好点,现在看到欧阳兰豹本尊的时候,女人容易动摇的心,又起了丝变化,暗暗的在心里给欧阳兰豹加了几分。
毕竟龙眼并不清楚欧阳家和简家之间的纠葛。
“我昨天晚上不是跟你报过平安了吗?”尤俏俏小声怪道。
因为知道尤总不喜欢欧阳兰豹跟她在一起,欧阳兰豹这么找来,尤俏俏的心里多少有些难过。
她是多么希望她爱的男人,能够得到她爱的养父的认可啊。
“我不在你身边,你怎么报平安,我都不会放心!”欧阳兰豹说着,轻轻拥住了尤俏俏的肩。
但很快便松开了怀里的尤俏俏。
两个人亲昵归亲昵,也不能太没礼貌啊。
“伯父您好!”欧阳兰豹和尤总打招呼。
尤总虽然不赞同尤俏俏和欧阳兰豹在一起,但对着欧阳兰豹的时候,倒是没有表现得太极端。
毕竟,他和欧阳兰豹又没有什么私人恩怨。
而且,欧阳兰豹那么优秀的男人,只要是人见到他,都会自然而然对他尊重吧。
“这位是、、、?”欧阳兰豹看着龙眼问尤俏俏。
“师母!”尤俏俏回了一句。
“师母?”欧阳兰豹反问。
他记得,尤俏俏的养父就是教尤俏俏偷东西的师傅,所以,尤俏俏的师傅是尤总,那么面前这个是师母的话,岂不是,就是尤总的女人。
聪明的欧阳兰豹马上就意会了尤俏俏的意思,说道:“伯母您好!”
“您好,您好!”龙眼主动伸出手,要和欧阳兰豹握手,却被尤总给拍了开来。
“我们这样的小地方,容不得你这尊大佛,有事说事,说完请离开吧!”尤总冷冷的对欧阳兰豹道。
欧阳兰豹心里奇怪尤总对自己的态度,但没有问,他正声道:“听说您的朋友老六被‘憎’组织的人灭口了?”
欧阳兰豹这句话一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竖直了耳朵。
“你怎么也知道憎组织?”尤俏俏瞪大了眼睛问。
欧阳兰豹没有正面回应尤俏俏的话。
看来,正如尤总所说,欧阳兰豹恐怕早就调查到什么了,只是不想尤俏俏担心或者别的原因,才没有和尤俏俏多说什么。
因为有的事情,尤俏俏知道得多,未必就好。
“我过来,是想帮助你们!”欧阳兰豹直言了过来的目的。
与此同时,揽紧了尤俏俏的肩头。
他怎么舍得让尤俏俏一个人去冒险。
&bp;&bp;&bp;&bp;听到欧阳兰豹说过来是为了帮助他们,尤俏俏开心不已。
谁料,欧阳兰豹话音刚刚落下,尤总便冷冷的说道:“我们不需要你帮助,请你走吧!”
“爸、、、!”
“尤总、、、!”
尤俏俏和龙眼同时嗲怪。
尤俏俏逃离欧阳兰豹的怀抱,走向尤总,并缠住尤总的手臂,将尤总拉到了客厅的一角,小声道:“爸,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三个人就像龙眼姐说的,人单力薄,哪里是憎组织的对手,如果您真的想救人,首先就要强大自己的势力,欧阳兰豹愿意帮忙,那是烧香拜佛都求不来的事呀!不管您对他有什么偏见,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再说好不好!”
尤总仅是眉头紧皱,却不答话。
“您一定不希望老六叔叔白白死掉的吧,您一定想亲自为他报仇的吧、、、!”
尤总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唇明显的动了动,他虽然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眼眶却还是红了。
一提起老六的时候,尤总便忍不住伤感。
尤俏俏也不想提起尤总的伤心事,但他们要是真的想揭开憎组织的真面目,唯一能帮助他们的人,恐怕只有欧阳兰豹了。
“爸、、、您就答应嘛!”尤俏俏使出从前惯用的无赖方式,双手紧紧缠着尤总的手臂,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尤总,摇着他的手臂撒娇。
这可是从前想要买贵重物品的时候,屡试不爽的招数啊。
果然,看到尤总无耐的摇了摇头,启唇,正要勉强说好的时候,才刚刚合上不久的房门,突然‘咔嚓’了一声。
还不待尤俏俏反应过来,房门已被打开,对方大概是和尤俏俏偷东西的时候一样,用的万能钥匙吧,所以才可以毫不费力的打开房门。
七八个戴面具但穿着便衣的人闯入厅门。
“你们是什么人!”尤总厉喝。
对方哪里肯答应,进门之后,二话不说,便从腰间取下长刀,朝屋里的几个人砍来。
看他们举刀的方式和手法,就知道这些人是专业杀手。
尤俏俏被尤总拽到后面。
现场,就尤俏俏一个人不会打架,尤总教她偷东西、教她开溜,却没教她打过架啊!
“俏俏,躲好!”
尤总和欧阳兰豹几乎是异口同声。
尤俏俏自知上前也是帮倒忙,乖乖的站在角落,顺便抓了个拖把防身。
龙眼的身手估计是现场三个人中最好的一个,两个杀手围着她,她居然豪不费力就挡开了。
尤俏俏从来不知道,年纪不小的尤总,身手居然也不赖。
更不知道她的男人欧阳兰豹打起架来也这么凶猛。
身材欣长挺拔的他,打出去的动作漂亮极了,你会以为他在耍酷,但是当然不是,他每一拳每一脚都恰到好处的打中了对方的要害。
毕竟对方来人多,我方会打架的少。
欧阳兰豹和尤总已经在尽力挡着来敌了,却还是有人朝尤俏俏的方向扑来。
尤俏俏举起拖把,当头朝那个人打去。
其实尤俏俏倒是没受伤,被他用拖把打到的人,脑袋一下子懵掉,头上立马有鲜血溢出。
&bp;&bp;&bp;&bp;紧接着,‘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小区原本的安静。
客厅的水晶灯碎了一地,发出‘当当’声响。
大家齐刷刷的朝开枪的人望去,这才发现持枪者是欧阳兰豹。
原本并不想动用枪支的欧阳兰豹,在意识到尤俏俏有一丝危险的时候,立马掏出了枪来。
对方可能意识到欧阳兰豹有枪,见势不妙,以极快的速度撤离!
“俏俏,你没事吧?”欧阳兰豹奔向尤俏俏的方向。
尤俏俏呆在原地,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她比较担心被他用拖把打到的人的安危才是。
“这些人是什么人啊,要不是我们各个身手不凡,加上欧阳总裁有枪,恐怕今天要死在这些人的乱刀之下吧!”龙眼弹去身上的灰尘抱怨道。
“笨婆娘,这还用问吗?这些人当然是憎组织派来杀我们的杀手,既然老六都死了,也就是我们的行踪暴露了,我们在调查憎组织的事情,也被对方发现了!”尤总喘着粗气说。
其实,心里暗暗的感激,幸好欧阳兰豹今天在场,不然,就算他和龙眼的身手不凡,恐怕也挡不住这些训练有素的人。
“既然这些人是来夺命的,又为什么不带枪呢?难道那个强大的憎组织,连枪都发不起吗?”龙眼提出了质疑。
“那是因为他们小瞧了我们,我估计,这一批凶狠的杀手,只是憎组织最低层的杀手,以为对付我们三个人,根本不用更好的杀手出来,更不需要带更强的装备吧!”尤总推断。
“这些人是憎组织最低端的杀手没错,但,这可能是他们对我们一个小小的警告!警告我们不要再调查他们的事情!”欧阳兰豹提出异议!
尤俏俏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欧阳兰豹的看法。
不过,只是前来警告的杀手,已经这么可怕,要是真正的杀手来了,他们岂不是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尤俏俏全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这时候,欧阳兰豹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欧阳兰豹的手,紧紧攥住了尤俏俏因为害怕而变得冰凉的手,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一根汗毛!”
是的,就像刚刚那样,原本不想伤及无辜的他,在发现尤俏俏有危险时,立即就掏出了枪支,如果当时有人敢再对尤俏俏更进一步,他的枪一定爆破对方的脑袋。
毕竟,哪怕是憎组织那么邪恶可怕的组织,组织内部的成员,却也只是普通人。
他们可能是丈夫、是妻子、是父亲、是儿女。
特别是憎组织成员老六的过世,给尤总带来巨大的冲击,所以刚刚尤总也有手下留情。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不管他们是来警告的,还是真的来杀我们的,行踪一旦暴露,我们就相当于随时置身在危险当中了!”欧阳兰豹说道。
“可是,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隐蔽的地方,连这里都这么快都被发现,一时半会,能去哪里呢?”龙眼看着尤总,很是担心着急。
&bp;&bp;&bp;&bp;“去我那里吧!在市,还没人敢侵、犯我的地盘!”欧阳兰豹提议。
“不!要去你们去,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尤总倔强的说。
他双手抱胸,阴着一张脸。
“爸,你怎么又开始这样了,要是你不走,那我也不走,我陪你一起在这里等死好了!”尤俏俏故意刺激尤总。
她怎么可能真的自己跟欧阳兰豹走掉,却留下尤总一个人在这里等死呢?
尤总也知道,虽然尤俏俏是在刺激她,但要是他真的不走,尤俏俏比牛还倔的性格,肯定真的会留在这里陪他。
为了化解尴尬,尤总假咳了两声,道:“那好吧,在我们没找到新的去处之前,就先跟你回去好了!”
不管怎么样,不能义气用事,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首先人得平安活着,才有得谈报仇救人的事情。
大家都准备步出房门的时候,尤俏俏的步伐却止在原地,她拉住欧阳兰豹的袖角,支支唔唔道:“兰兰,带这么多人回去,奶奶要是起怀疑,问起来怎么办?”
“问起来就说是你的养父母,没关系的!”
尤俏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晕死,尤总又不是别人,她顾及那么多做什么,何况,她和欧阳兰豹很快就要举行结婚典礼了,要是把尤总带回家,还能参加她的婚宴,倒是一件美事。
只不过,她比较担心,会不会把杀手给引到欧阳家啊。
但是想来,欧阳家主宅的守卫那么森严,加上欧阳兰豹有所防备的话,一只苍蝇恐怕都飞不进去的吧。
当初,她尤俏俏能幸运的进入欧阳家偷东西,是因为人家没防备,要不是她喊了一声哥哥,致使欧阳兰豹失神,怕是当场就要被欧阳兰豹逮住了。
而她能成功逃离,也不是欧阳家的保安没用,主要是欧阳兰豹有意放她走的!
尤俏俏忽然想到当初第一次见欧阳兰豹的场景,嘴角不经意的微微扬了起来。
欧阳兰豹拉着尤俏俏的手,龙眼则缠着尤总的手臂,四个人先后出了房门。
回到欧阳家的时候,已经是中饭时间了。
这个时候,家里客厅,居然在烧冥钱。
老太太在管家的搀扶下,蹲在地上,往铁桶中一撂一撂的放纸钱,好像恨不得把钱都烧下去。
欧阳兰豹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他父母的忌日。
“奶奶!”欧阳兰豹唤了一声。
老太太这才知道欧阳兰豹回来了,她连忙拭开眼角的泪水!
欧阳庆都过世近二十年了,老太太还是不能释怀。
是啊,又有谁能够释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呢,这样的痛,是时间冲不去也冲不淡的。
“兰兰,你父母的祭日,大清早你就跑哪去了!”老太太侧过脸。
这才看到欧阳兰豹领着尤俏俏走进厅来。
还有欧阳兰豹身后,跟着的两张生面孔。
“奶奶、、、!”尤俏俏不好意思的唤了一声。
因为昨晚的订婚宴,她居然跑了,别人不知道,估计奶奶是清楚得很的吧!
她都不好意思面对老太太了呢。
&bp;&bp;&bp;&bp;老太太朝尤俏俏点了点头,她在管家的搀扶下,缓缓的站了起来,朝着欧阳兰豹等人迎了过去。
苍老的目光,掠过尤总和龙眼的脸,看着欧阳兰豹问道:“这两位是、、、!”
“奶奶,他们是俏俏的养父母!”
“原来是俏俏的父母,我记得你们五年前,找了他不少时间,可算是找到了!快进来坐!”老太太招呼着的同时,侧头对管家说道:“快去给客人泡壶茶来!”
尤俏俏松一口气。
好在老太太没有怪她昨夜先行离开订婚宴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尤总小声嘀咕了一句:“今天也是夫人的忌日吧!”
尤俏俏就站在尤总的身旁,所以,别人没听清,她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心咯噔了一下,尤总说的夫人是谁?
于是压低声音问道:“谁夫人?”
“你的妈妈!”尤总回答。
尤俏俏的心揪了一下。
尤总口中的夫人,竟然是她的妈妈!她震惊不已!
她这个女儿,连自己的母亲什么时候死的,为什么死的,一点都不知道!
虽然,这不能怪她,但心里还是非常的不是滋味。
不过,一切是不是太巧了一点,欧阳兰豹的父母居然和她母亲是同一天死的!
但尤俏俏也没多想,毕竟世界这么大,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太多了,同天死亡有什么好奇怪的啊!
尤俏俏悄悄的攥住了欧阳兰豹冰凉的手,有点心疼这个男人。
今天她才知道,欧阳兰豹的父母居然是同天死亡。
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欧阳兰豹一定伤心坏了吧!
像今天这样的日子,欧阳兰豹心里居然还能记挂着她尤俏俏,大清早就去找她,这真是难得,这也是一般男人对老婆做不到的呢!
她真庆幸,早上欧阳兰豹找来,不然,她和尤总等人恐怕凶多吉少。
可能欧阳兰豹预感或是害怕尤俏俏出事,大清早才跑去找尤俏俏的。
他并没有忘记父母的忌日,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记得的,只是刚刚进门看到老太太烧纸,才反应过来,心像被泼了盆冷水,滋味难以形容。
像这样的日子,又有几个人能做得到忘记,那可是一辈子的痛啊!
对欧阳兰豹来说,父母的忌日,他并不比老太太好受多少,只是,他做为一个男人,没有把痛楚写在脸上罢了。
招呼着尤总和龙眼坐下之后,老太太朝尤总歉意的点了点头,伤心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她弓着背,步履蹒跚的朝烧纸方向走去。
蹲下,继续给地下的儿子烧钱。
欧阳兰豹随后走了过去,陪着奶奶蹲下,每年这个时候,欧阳兰豹都是这么陪着奶奶,不厌其烦的将纸钱一叠一叠往铁桶里放,明知道逝者已矣,但这却是他们唯一能安慰自己伤痛的心的方式。
尤俏俏没有前去,她陪着尤总和龙眼坐在客厅的沙发,心里还记挂着尤总说今天是她母亲忌日这件事情。
她抿了抿唇,低声问:“爸,你知道我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这个事情,每每她问起的时候,简傲天也总是含糊过去,难道,她母亲是死于非命吗?
尤总摇了摇头,不愿意回答。
尤俏俏起身,也朝着正在烧纸的老太太祖孙两人走去。
&bp;&bp;&bp;&bp;烟雾在弥漫,纸灰飞得满厅都是,这样的场面凄凉极了。
尤俏俏在欧阳兰豹身边蹲下的时候,发现欧阳兰豹的眼眶也是红的。
肩膀甚至在轻颤。
这个在任何人面前都冷酷得叫人不敢靠近的男人,唯独在她面前,亲切得犹如一个大哥哥,尤俏俏第一次看见欧阳兰豹如此伤心却隐忍着的样子。
那种伤心和情伤不同,那是一种非常无耐的伤心。
看着这样的欧阳兰豹,尤俏俏的心揪疼揪疼的,她伸手,轻轻的握了握欧阳兰豹的手臂。
欧阳兰豹侧过脸,看向尤俏俏,想对尤俏俏咧开唇微笑,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
尤俏俏也帮忙往铁桶中放纸钱!
这是这么久以来,欧阳兰豹父母的忌日,首次有尤俏俏在场,看着心爱的女人站就在身边,欧阳兰豹心里的伤痛,更加明显的浮现。
就像是小时候受了委屈,看见妈妈出现在面前的感觉。
他几乎失控,居然当众哽咽。
“兰兰!”尤俏俏唤了一声,攥住了欧阳兰豹的手。
老太太看着欧阳兰豹失控,憋在心里的情绪,也终于迸发,嚎啕大哭。
她永远不能忘记自己生养的孩子,冰凉的尸首被抬回家的场景。
“奶奶,都过去了!过去了!”欧阳兰豹虽在安慰,泪珠子却夺眶出来。
实在是太过伤感痛心。
他站了起来,背过众人。
老太太也难受不已,她交待一旁的管家道:“我先回房!”
老太太还很有礼貌的朝尤总的方向点了点头,哀伤道:“不好意思,我先失陪,见笑了!”
尤总受简傲天影响,对欧阳家有意见,但他个人和欧阳家无冤无仇,看着如此伤感的情景,内心也颇为同情欧阳老太太,原本走进欧阳家门的时候,冷着一张脸的他,总算有所缓和,他亦朝老太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欧阳兰豹也抱歉道:“伯父,我去洗把脸!”
这么当众落泪,实在有失形象,哪怕,这是人之常情。
“爸,龙眼姐,我陪他进去一下!一会就出来!你们先坐!”尤俏俏还是比较习惯称龙眼为龙眼姐。
尤总和龙眼点了点头。
尤俏俏陪着欧阳兰豹回了房间。
一进卧室门的时候,欧阳兰豹便拥住了尤俏俏的身子,他难过得不能自己,他将脸埋进尤俏俏的脖颈,泪水顺着尤俏俏的脖子滑下,浸湿了她的衣衫。
尤俏俏抬手,轻抚着欧阳兰豹的后脑勺,充满心疼。
只是,她没有告诉欧阳兰豹,今天不只是他父母的忌日,也是她尤俏俏母亲的忌日。
哪怕从未见过自己的生母,得知今天是母亲的忌日时,她的心里都这么难受,可想而知,欧阳兰豹的父母都死于这样的日子,他会有多伤心。
“俏俏,我的小天鹅,虽然你想不起自己是小天鹅的事情!但那是永远的事实,有一件事,一直一直以来,我都想跟你说,跟你、跟我的小天鹅你好好道歉!”欧阳兰豹声音嘶哑的说道。
&bp;&bp;&bp;&bp;尤俏俏一征。
欧阳兰豹竟又提起小天鹅。
想起五年前,曾因为叶光带回来的小天鹅殷茵,她被欧阳兰豹各种冷落的难过往事,尤俏俏都对小天鹅三个字有阴影了。
若不是因为今天是欧阳兰豹父母的忌日,欧阳兰豹此时此刻这么难过,尤俏俏在听到欧阳兰豹又一次喊她小天鹅时,她可能会翻脸。
毕竟,她对此,真的是一点记忆都没有的。
她忍着内心的不快,道:“你说吧!”
不管她是不是小天鹅,就让欧阳兰豹把卡在内心多年的心结说出来好了。
反正,欧阳兰豹自从把殷茵的真面目揭开之后,就一直一口咬定她尤俏俏才是他的小天鹅,他对小天鹅的愧疚,除了对她尤俏俏说以外,恐怕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诉说了吧。
“当年,我没有按约定回来找你,是逼不得已的!我被家人接走之后,本来跟你说过会回来找你,但我却离团半年后才回来找你,那是因为我怎么也没想到,我被接回家的第一天,便是我父母死亡当天!你可以想像吗?当时身为孤儿的我,满怀期待的走进自己的家门,看到的却是冰冷的灵堂是什么感觉吗?我那时候才十岁,一个十岁的孩子,心理承受能力真的非常有限!若不是还有个爱我如命的亲人奶奶,我恐怕会彻底崩溃,我用了半年时间,才稍稍找回自己,第一件事情,便是想起要去找你,真的对不起,我那时候几乎有了自闭症,奶奶请了多少有名的心理治疗师来家里,我都记不得了!反正,我知道,治好我自闭症的人,不是那些心理治疗师,而是你,因为一直记着和你的约定,一直记挂着你,我才能突破心理障碍,重新找回活下去、坚强活下去的理由、、、只是没想到,等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在原地等我了、、、、对不起、、、如果我当时早一点振作起来,如果我为父母办完丧事,就立马来找你,你就不用受那么多年的苦了!”欧阳兰豹说到后面,撒哑得几乎没有了声音。
但被欧阳兰豹紧拥着的尤俏俏,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疼极了。
好奇妙!明明她就一直排斥欧阳兰豹叫她小天鹅,可听着欧阳兰豹如此诚恳的向她道歉的时候,她居然可以设身处地的站在小天鹅的角度,理解欧阳兰豹。
是啊,一个十岁的孩童,在经历了那么大的打击的情况之下,没能遵守约定,哪里能怪他呢。
后来的欧阳兰豹,为了找小天鹅,几乎倾注了自己的青春。
正常的十岁小孩说过的话,就是儿戏,过了便算了,但欧阳兰豹却为那个十岁时许的承诺,执着了十三年之久,直到找回尤俏俏为止。
时至今日,欧阳兰豹的心里一直一直只装过并只装着一个女人,那就是他的小天鹅尤俏俏。
尤俏俏在心里说:原来如此啊,原来他当年未按约定去找小天鹅,是因为如此啊!
&bp;&bp;&bp;&bp;换成她是当时的欧阳兰豹,一定一定会崩溃吧,哪里还会记得一个小小的承诺呢。
这一刻,尤俏俏真的很心疼拥着她的这个男人。
尤俏俏抬起手,反紧紧的拥住了欧阳兰豹的腰际。
感觉到尤俏俏加大力道拥着自己,欧阳兰豹的心,像是被浇灌了阳光一样,回暖了一丝。
“俏俏,你真的想不起来小时候的事情了吗?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关于哥哥的记忆都没有了吗?”欧阳兰豹问尤俏俏。
尤俏俏摇了摇头,双目写着迷茫。
“我没有失过忆,真的没有,我不认为我有失过忆,所以到现在,我都不觉得,我是你口中的小天鹅!”
“但事实上,我调查到的结果,你就是小天鹅,殷茵都对我亲口承认了!”
“会不会是叶光调查错了呢?”尤俏俏还在质疑。
“不会的!骆理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和你是要好的玩伴,他完全可以证明你的身份!”
是啊,尤俏俏都差点忘记,骆理知道她小时候的一切了呢,骆理就曾经证明过欧阳兰豹的话。
那么,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为什么她想不起来。
既然她和欧阳兰豹之间的关系,让欧阳兰豹那么那么刻骨铭心,那么欧阳兰豹在她心中的地位理应不低,怎么她谁都记得,就是记不清生命中曾经出现过一个哥哥呢?
尤俏俏闭起眼睛,使劲的回想。
头又疼了。
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从尤俏俏懂事以来,总会莫名其妙的头疼,不能深想任何事情,一旦想得太多,脑袋就像会抽筋一样,一抽一抽的。
她晃了晃脑袋,道:“头疼!”
“怎么了?好像经常听你提到头疼!明儿让医生上门给你做个检查!”
“不用了,老毛病了,以前也去医院检查过,没查出什么情况!医生说,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会出现头疼的症状,这非常正常,比如说吃上火的时候、没睡好的时候、遇到堵心的事情的时候,都会头疼!”尤俏俏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倒是你,别太伤心了,毕竟,伯父伯母都过世那么久了,我们活着的人,要坚强!”
尤俏俏拍了拍欧阳兰豹的肩膀。
对欧阳兰豹来说,估计没有谁的安慰,比尤俏俏的安慰更来得管用吧。
他点头,道:“我知道!只是每年到了这个日子,看着奶奶这样,心情就会被影响到!每年这种日子的前后几天,我和奶奶都是这么过来的!”
欧阳兰豹主说完,苦笑起来。
尤俏俏咬着下唇,还是没有说自己母亲也是今天忌日的事情,毕竟气氛已经够伤感了,不要再继续把氛围渲染得更加糟糕。
“快去洗把脸吧,堂堂欧阳氏集团的总裁,哭成这样,传出去怎么办!”尤俏俏拉着欧阳兰豹的手,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一齐进了卫生间。
欧阳兰豹像个孩子一样,抬起脸来,对着尤俏俏道:“老婆,你帮我洗!”
&bp;&bp;&bp;&bp;只有在她面前,他是真男人,也只有在她面前,他却幼稚得像个孩子。
尤俏俏微笑着取来毛巾,过了热水之后,细心的为欧阳兰豹擦拭起来。
欧阳兰豹闭起眼睛,一脸的享受状。
细细的帮欧阳兰豹洗脸的时候,尤俏俏看着欧阳兰豹英俊的面庞,暗暗的惊叹,这个男人的皮肤可真好啊。
当然,若不是她尤俏俏的皮肤百里挑一,一般女人站在欧阳兰豹面前,都会自卑的。
一个二十九岁的男人,除了面庞比从前成熟了之外,皮肤还是一点没变。
欧阳兰豹是坐在卫生间椅子上的,而尤俏俏则是站在洗手台前,为欧阳兰豹擦脸的姿势。
某双不规矩的手,搂着尤俏俏的腰部,像蛇一样,在尤俏俏的身后游动,但却是充满宠溺的那种抚、触。
尤俏俏俯视着欧阳兰豹的时候,呼吸无端急促起来。
多么精美的面庞啊。
他的长睫像扇子一样,真的比女人的睫毛还要长还要浓密,唇天生泛着红润,可谓不点而朱,鼻子英挺,双目大且长,幸好他是闭着眼睛的,要是这么近距离的时候,他睁开眼睛看着尤俏俏,尤俏俏一定会紧张到手抖。
他那如同黑曜石般的双目,尤俏俏每每想起的时候,都会心跳加速。
就在尤俏俏想入非非的时候,某双眼睛忽然睁开。
尤俏俏的心一抖,莫名的吸引力将她吸过去一般,尤俏俏还没反应过来,某人在她腰间的大手一使力,使得她整个人跨坐在了欧阳兰豹的腿上。
姿势的暧昧程度,大家自由想像。
尤俏俏的脸一下子红透,像熟透的苹果。
下一秒,唇便被封住了。
一股奇怪的感觉,瞬间灌入尤俏俏的身体,她整个人、整颗心,仿佛都被绑架了一样,她动都动不得。
任由着欧阳兰豹狂热的吻她、再吻她,经历了数分钟的天旋地转,某人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尤俏俏的唇。
她明明察觉到欧阳兰豹的身体,已经火热到几乎要爆发的程度,却在最后关头控制住了自己。
她想,欧阳兰豹之所以在这样的时候收回,而没有继续,大概是因为,今天是他父母的忌日。
他不想他和尤俏俏五年后和好的第一次,在这一天发生吧。
是的,这样的时候,哪有这种心情呢。
哪怕刚刚,他们两个人的感受一模一样,两个人都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
或许,正是这样的氛围,让他们敞开心扉,彼此的心灵更近了一步吧。
尤俏俏的脸红还没有退,迷离的目光投在欧阳兰豹的目光中,四目相互对视。
仿佛时光倒流。
小时候,他们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总是这么看着对方的眼睛的。
以至于,欧阳兰豹在十三年后,首次见到小偷尤俏俏的时候,看着尤俏俏眼睛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
此刻,尤俏俏看着欧阳兰豹的眼睛时,也觉得分外熟悉。
久远却又熟悉的感觉袭来。
&bp;&bp;&bp;&bp;但却伴随着剧烈的头疼。
尤俏俏根本没有精力去深想,她皱了皱眉道:“等你心情缓和过来,该去陪陪奶奶的!”
欧阳兰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尤俏俏从欧阳兰豹的腿上下来将刚刚乱掉的思绪,通通理清,对着镜子洗了个手,然后先一步出了卫生间,她边走边道:“我也该去陪陪我师傅!”
其实从前,尤俏俏喊尤总师傅的时候更多,可是自从尤总把她亲自交回到她父亲的身边之后,她反而再也没有当着尤总的面喊过尤总师傅了。
主要是顾及着尤总的感受,不想尤总觉得她找回了亲爹,就冷落他了。
尤俏俏出了卧室之后,欧阳兰豹还坐在洗手间的椅子上,他抬起右手,食指点压着自己火热的唇,嘴角微微的扬起了一丝的幅度。
大约十分钟之后,心情平复的他,才再次走出卧室。
他知道,每年这个日子,家里最伤心的,除了他之外还有奶奶。
欧阳兰豹来到了老太太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见里面没有回应,欧阳兰豹正要推门而入,只觉得左手被一股温热包围,他侧过脸,看见攥住他手的人是尤俏俏。
“我和你一起进去陪奶奶!”尤俏俏微笑着说。
欧阳兰豹求之不得呢。
真好,未来这个日子,不再是他和奶奶孤单面对了,等他和尤俏俏结了婚之后,未来每一个伤心开心的日子,都会有尤俏俏陪在身边。
他又敲了敲门,当然还是不会有回应,所以欧阳兰豹推开了卧室的门。
此时,老太太正坐在厅内,抱着一本厚厚的相册在擦拭。
可能太过于聚精会神,所以才没有听到欧阳兰豹的敲门声吧。
直到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牵手走进房间,老太太恍惚的精神这才集中过来。
“奶奶,在擦什么呢?”欧阳兰豹故作轻松的语气。
他边问着,和尤俏俏两个人已经到了老太太的身后。
两个人放开了对方的手,一左一右站在老太太的身边。
这才发现,老太太抱在手里的是一本陈旧的相册。
说实话,欧阳兰豹从来没见过这本相册。
因为这个相册是老太太的珍藏,她一直把相册当宝贝一样锁在保险柜里,多是一个人的时候,拿出来看看。
可能是怕看着相册中的人,会更加伤心吧,老太太这几年,越发的少拿出相册了,更不愿意让欧阳兰豹看相册,自然是不希望把自己的痛苦带给欧阳兰豹。
老太太其实不想欧阳兰豹像她这样不能释怀,她希望欧阳兰豹无忧无虑,所以,这一本关于欧阳兰豹父母的相册,她才从没有和欧阳兰豹分享过。
此刻,发现欧阳兰豹到了身后,她想藏起相册也来不及了。
她擦拭的动作停在那里,欧阳兰豹看向老太太手里相本上的相片,一张熟悉的脸呈现在面前。
“这个就是伯父年轻的时候吗?”一旁的尤俏俏忍不住问。
照片里,一个年轻的男人抱着足球,笑得阳光灿烂,和眼前的欧阳兰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bp;&bp;&bp;&bp;老太太长长叹了一气,点头道:“是啊!就是兰兰的父亲,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孩子、、、!”
老太太说着,又是一阵动容,忍不住的再次哽咽起来。
尤俏俏暗暗在心里骂自己该死的,明明都看出来照片里的人肯定是欧阳兰豹的父亲了,还问什么问嘛。
因为照片那么旧,肯定不是欧阳兰豹的照片啊。
“奶奶,让我看看!”欧阳兰豹说着,伸手去拿老太太手里的相册。
老太太的本就干瘪的嘴角扁了扁,握着相册的力道非常的大,这本相册,可是她拥有的对自己儿子唯一的回忆了。
但是既然被欧阳兰豹撞见自己在翻看这个相册,她不分给欧阳兰豹看,自然是没道理的。
相册里的人不止是她一个人的儿子,也是欧阳兰豹的父亲,还有欧阳兰豹的母亲。
以前是不想欧阳兰豹看了伤心,所以一直没有拿出来分享,既然欧阳兰豹看见并且要求要看,她也没什么可藏了。
这才,微微松了松手,相本便落到了欧阳兰豹的手里。
欧阳兰豹在卧室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朝着老太太及尤俏俏招了招手道:“奶奶,俏俏,过来一起看吧!”
因为相册很厚,里面不止一张的照片,全本浏览下来,估计需要一些的功夫,所以欧阳兰豹才打算坐在沙发上慢慢看。
他真没想到奶奶房间里居然藏着这么一本相册,不过,他并不怪奶奶早前都没把照片拿出来分享过,他不用问,也能猜测到奶奶的用意,心里并没有任何怪奶奶的意思。
尤俏俏扶起椅子上的老太太,两个人慢慢走到了欧阳兰豹的身边。
之后,三个人并排坐在了沙发上。
欧阳兰豹坐在中间,老太太和尤俏俏则坐在欧阳兰豹的两侧。
先前老太太停留的大页面,只有欧阳庆一个人拿着颗足球的照片。
估计,老太太平时看相册的时候,最常停留的便是欧阳庆独照的页面了吧。
说句难听的,虽然今天是她儿媳妇和儿子的忌日,但做为婆婆,对儿媳妇的念想当然是不深的,也许儿媳妇刚过世的几天,她会难过,但都过去这么久,恐怕早也不放在心上了。
因此,老太太只看欧阳庆一个人的照片,这一点都不奇怪,反而非常的符合常理。
欧阳兰豹定睛在父亲的脸上端详了一会儿,也暗暗震惊,他竟然和父亲长得那么的相像。
说实话,这是这么多年来,除了第一天回到欧阳家,踏进家门的时候,看到灵堂上的父母的黑白照片以外,欧阳兰豹第一次看到自己父亲生活照。
因为那样的日子打击格外大,欧阳兰豹当时甚至不敢去看父母的黑白照。
加上时间久远,对于从未正式谋面的父母,欧阳兰豹都没多少印象了。
“真的很像!”连欧阳兰豹自己都忍不住感叹。
他翻开相册的下一页,这一次,页面上的照片贴了满当,刚刚好有八张之多。
&bp;&bp;&bp;&bp;当然,每张都有欧阳庆,还有一些是欧阳庆和同学友人之类的合照。
因为多张都是七八人以上的合影,所以,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在看照片的时候,注意力多数都是集中在欧阳庆的身上。
“这是你爸爸念大学的时候,这些都是他的大学同学!”老太太扶了扶自己的银框眼镜,在一旁解释。
因为照片实在太久,欧阳庆一些朋友的照片甚至都有些损坏掉了。
但这并不影响观看。
欧阳兰豹想,他父亲年轻的时候,一定很爱踢足球吧,这一页,他父亲还是抱着足球,和一起踢足球的同学们肩并肩的合影。
乍看之下,照片没有什么惊奇的地方。
可是,多看几眼,尤俏俏注意到,其中一张照片,欧阳庆的身旁站着一个同样眉开眼笑的男人,好是眼熟啊。
这张照片,就欧阳庆和这个同学两个人,欧阳庆的手还搭在他同学的肩上,一看就是关系非常铁的两个人。
尤俏俏指了指欧阳庆身旁的男人,支支吾吾道:“兰兰,他像不像、、、!”
顺着尤俏俏手指的方向,欧阳兰豹也注意到了欧阳庆的这个同学,目光刚刚触及,欧阳兰豹便惊呼出声:“简傲天?”
因为欧阳兰豹之前是商业合作关系,一时之间忘记简傲天是尤俏俏生父这件事情,说话太快,居然直呼了尤俏俏父亲的名字。
“你爸爸、、、!”欧阳兰豹喊起来。
“什么?谁爸爸?”老太太问话间,将脸埋进尤俏俏指着的照片。
“我也觉得像我爸爸!”尤俏俏说。
“不是觉得像你爸爸,而是就是你爸爸!”欧阳兰豹非常的肯定。
只有一旁的老太太一头雾水。
欧阳兰豹看着老太太一脸的疑问,连忙解释道:“奶奶,真没想到,我爸爸和俏俏爸爸居然是同学,那么我和俏俏的缘分岂不是天生就注定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没错,欧阳兰豹的心里却在暗暗的奇怪,这个简傲天既然和他爸爸是老同学,而且一看就关系不一般的那种,恐怕是很要好的朋友的关系吧,那为何那时候,简傲天和他有合作项目的时候,却从未提及呢。
还有啊,他和俏俏这一次会分别五年,可以说,是简傲天一手策划照成的,简傲天好像很排斥他和俏俏在一起,如果简傲天和他爸爸欧阳庆的关系真的很铁的话,他又为什么不让他女儿俏俏和他欧阳兰豹在一起呢?
论长相、论家境,他欧阳兰豹都是一等一的,加上他们的父亲又是朋友,这样的亲事,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啊。
“这个是俏俏的爸爸?那外面那个、、、!”老太太问道。
“那个是俏俏的养父!”
“哦对,我差点忘记俏俏一直是被人收养长大这件事了!”老太太年岁大了,很多事情,也记得不是那么详细了。
“俏俏五年前就找回生父了,您是不知道还是忘记了?对,照片里和爸爸合影的人,就是俏俏的生父,他原本是简氏集团的老板,叫简傲天!”欧阳兰豹说。
&bp;&bp;&bp;&bp;“简傲天?简傲天、、、简傲天啊、、、!”老太太不停的默念。
她在脑袋迅速搜索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
感觉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思索了一会儿,她发出长长的一声‘嘶’,悠悠道:“好像有听你爸爸提过简傲天这个名字,应该是他大学时代的好朋友,可能都来过我们家呢,真的太久了,我也记不清楚了!不过,这真的是俏俏的爸爸吗?”
“说起来这世界上肯定是有缘分这个东西存在的,真惭愧,五年前,我和俏俏结婚的时候,还是简傲天亲自把俏俏的手交到我手里的呢,不过,当时宾客众多,奶奶你可能没注意到俏俏的爸爸简傲天也在场!”欧阳兰豹看着尤俏俏的时候,眉眼之间皆是幸福。
不管这些年,他和俏俏之间错过了多少东西,但至少,他曾经也拥有过俏俏,两个人也有过无数的甜蜜时光。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大概不知道,当时的简傲天是以怎样的一种心态把尤俏俏的手交进欧阳兰豹的手里的。
当时的简傲天还以为尤俏俏是俏俏生母颜妮和欧阳兰豹生父欧阳庆的孩子,所以,是以一种报复的心态将尤俏俏的手交进了欧阳兰豹的手里。
后来的时光,简傲天每每想起那一瞬间,都恨不得捶破自己的胸膛。
“是吗?俏俏的爸爸也来了?那就奇怪了,既然他是庆儿的好朋友,理应知道咱们欧阳家的,怎么也没过来跟我打声招呼呢?”老太太提出质疑。
其实,这也正是欧阳兰豹心里奇怪的。
尤俏俏心里也一样的感到奇怪,不过,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她也和欧阳兰豹一样奇怪,为什么简傲天会那么排斥她和欧阳兰豹接触?
她觉得,并不是欧阳兰豹曾经伤害过她那么简单吧,毕竟,欧阳兰豹已经不止一次诚恳的道过歉了,他也是真心实意改过的。
没有人希望女儿二婚,可是,简傲天宁可女儿第二次嫁人,也不要女儿和欧阳兰豹在一起。
现在又知道简傲天和欧阳庆曾经还是好朋友,事情越发的扑朔迷离,让人猜不透了。
欧阳兰豹继续翻开相册的下一页,这一次,尤俏俏更是瞪圆了双目。
不仅如此,连欧阳兰豹也睁大了眼睛,他呼了一声:“俏俏、、、!”
天啦!这一次,八张照片里,其中有三张照片,是欧阳庆和一个漂亮女人的合照。
这个照片里的女人,和尤俏俏有八分的相似度,若没有刻意去研究,第一眼望却,你简直会把这个女人当成尤俏俏。
老太太笑着说道:“哪里是什么俏俏啊,这也是你爸爸大学时候的好朋友,我也和你们一样,觉得她真和俏俏长得很像!”
其中一张照片里,和尤俏俏长得相像的女人坐在绿草地中间,简傲天和欧阳庆分别坐在女子的两侧。
而且,两个人的手都搭在女子的肩膀上。
你一眼就会觉得这三个人的关系很好并且很微妙。
&bp;&bp;&bp;&bp;毕竟,他们三个并非都是男人,如果是三个男人搭着肩膀合照会是好兄弟。
可是两个男人把手搭在中间那个女人的肩上,就给人怪怪的感觉了。
欧阳兰豹和老太太可能都没注意到,一旁的尤俏俏在看到这几张照片的时候,脸色都发白了,直到,尤俏俏颤颤道:“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好像是我母亲!”
“你说什么?”欧阳兰豹抬眼看向尤俏俏。
哪怕这个女人和尤俏俏长得那么那么相像,欧阳兰豹都没把对方和尤俏俏的生母联系在一起。
毕竟太不可思议了,他父亲欧阳庆不仅和简傲天相识,还和尤俏俏的母亲相识,并且,三个人一看就是关系极好的类型。
“是的,肯定是我母亲,我在从前的简家见到过我生母的照片,就是照片里的女人错不了!”尤俏俏看了又看,非常肯定的说道,她低着头,小声喃道:“怎么回事呢!为什么我爸爸从来没跟我提过他和欧阳家相识的事情。”
“你说这个女人是你母亲?也就是简傲天的老婆?”老太太在一旁问道。
“是的!”尤俏俏再次肯定的点了点头。
老太太长长叹了一气,微微的摇了摇头,她似乎有话要说,又觉得不适合说出来的样子。
“奶奶,您知道什么事吗?”欧阳兰豹问道。
其实,这个页面上,有一张照片是欧阳庆、简傲天和颜妮三个人的合照,其它两张,则是欧阳庆和颜妮两个人的照片。
明眼人一眼就看到欧阳庆的手是搂着颜妮照的,一看,关系就不一般,那怎么颜妮却是简傲天的老婆呢?
欧阳兰豹边问着老太太话的时候,一边快速的翻看下面一页的照片,果然,整个大学时期,欧阳庆都只和一个女人合照,就是颜妮。
反而,简傲天和颜妮的照片,只有他们三人合照的那一张就没有了。
这么看起来,欧阳庆和颜妮更像是一对情侣。
“我记得,我记得这女人是你爸爸大学时期的女朋友,其实,他带她回家不止一次了,我到现在都记得她的名字,叫颜妮!你爸爸非常喜欢她!”老太太关于这一点的记忆,可是非常肯定的。“其实,第一眼见到俏俏的时候,我就想到你爸爸年轻时的恋人了,我当时在心里暗想,你们两父子的品味可真够相似的啊,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居然那么相像!”
其实老太太第一次见尤俏俏,对她印象特别好的原因,有一部分便是因为尤俏俏长得像他儿子的初恋情人。
“您说、您说爸爸以前不止一次带俏俏母亲回过家里?!”欧阳兰豹震惊的同时,脸色涮的白了。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那么也就是说,俏俏的母亲和他父亲谈过恋爱,后面却嫁给了简傲天,而他们三个人还是大学时期很要好的朋友。
这会不会是简傲天一直不让俏俏嫁给他的原因呢?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同时都想到了这里。
如果他们三个是这样的关系,简傲天对欧阳兰豹的态度,也就不用感到奇怪了。
&bp;&bp;&bp;&bp;翻了大半本相册,不用向当事人求证,便可以肯定尤俏俏母亲和欧阳兰豹的父亲曾经是恋人的关系。
而欧阳庆和简傲天是学生时代的好朋友!
这关系真真是复杂啊,也就是说,他们三人的结局,并不像相册里所展示的那样,最终,颜妮不是嫁给自己大学时代的恋人,而是嫁给了恋人的好朋友简傲天。
怪不得后来简家和欧阳家就再也没有往来过了。
试问,有了这层子的关系,这样两个家庭又怎么能继续往来下去呢。
欧阳兰豹看到后面,根本就不想再往下翻页了。
毕竟,看到自己的父亲和自己深爱的女人的母亲各种合照,心里多少是不舒服的。
他和尤俏俏一样,有点接受不了他们两个人的父母谈过恋爱的事情。
欧阳兰豹突然领悟,叹道:“怪不得当初叶光会怀疑我和俏俏是亲兄妹!”
唉,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叶光也不会把殷茵那个假小天鹅带回家,更不会遭杀生之祸了。
“奶奶,我爸和另一个女人学生时代这么多亲密的照片,怎么没被我妈给销毁啊?”欧阳兰豹奇怪的问。
照理说,女人对自己男人的初恋情人之类的不是都特别的敏感的吗?
“这本相册,你爸爸一直珍藏着,你的母亲大概没有发现,是你爸爸过世之后,我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的,不过,以你母亲的个性,就算她发现这本相册,也不会去做撕毁你爸爸回忆的事情,她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成熟的女人,在她看来,那么做是很幼稚的,以她的性格,比较希望你父亲在心里把过去移除,自觉销毁和别的女人的回忆,可惜啊,她终究没能等到那样一天!”老太太摇了摇头,心里有点同情欧阳兰豹的生母。
“您的意思是,我爸爸,我爸爸爱的人是俏俏的母亲而不是我母亲?”欧阳兰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么不是滋味了。
替自己的母亲感到心酸和不值。
一旁的尤俏俏听了这一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像个隐形人一样,默默的旁听着。
“我想是的!”老太太想了很久,郑重的肯定了欧阳兰豹的答案。
当相册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终于出现了整本相册中欧阳庆和第二个女人的合影。
只见欧阳庆一身正式的西装,和一个女人穿着白色婚纱坐在沙滩上,一看就是结婚照片。
不用问也知道,这张照片里面的女人是欧阳兰豹的生母。
也就是整本相册,唯一一张欧阳兰豹生母的照片,居然是和欧阳庆的结婚照。
这个相册,几乎可以说是欧阳庆和颜妮的回忆,跟面前这个女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因此,当这张照片出现在相册最末页的时候,欧阳兰豹反而有些诧异,与此同时,心里感到了一丝的安慰。
只不过,照片里的女人笑得那么灿烂,照片里的男人却一脸严肃,看不出喜怒。
与前面欧阳庆和颜妮的合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bp;&bp;&bp;&bp;欧阳庆和颜妮合照的时候,颜妮的表情多是害羞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意,而欧阳庆则张张眉开眼笑。
没想到,欧阳庆和欧阳兰豹生母合照的时候,却是这副不甘愿的表情。
一怒之下,欧阳兰豹将相册合紧,毕竟是自己的生母,哪怕,欧阳兰豹一次都没见过自己的母亲,还是会站在她的立场替她心疼。
“既然不爱我妈妈,又为什么要娶她回家!”欧阳兰豹喃喃念道。
早若知道,翻开相册会看到这样的真相,他就不该翻开。
有些事情,真的是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得多了。
“兰兰,可能事情不是我们所想像的那样呢!”尤俏俏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她轻轻拍了拍欧阳兰豹的肩际。
“你看,相册的最后,不是也有你母亲的照片吗?很多人都不止谈过一段恋爱,可能你爸爸最后还是爱上你母亲了的!”尤俏俏说。
“这张结婚照,是我在整理遗物的时候,放进去的,原本,并不在庆儿珍藏之列!”老太太在一旁补充。
汗!奶奶呀,你要不要这么诚实,这样很伤欧阳兰豹的心的。
因为,他母亲在他父亲心里居然一点地位都没有。
老太太都这么说了,尤俏俏就再也不能为欧阳兰豹的母亲说什么了。
只是看着原本就痛苦不堪的欧阳兰豹,看完相册,眉头皱得更紧了,先前都理清楚的情绪,现在又开始乱掉。
欧阳兰豹腾地站了起来,转过了身,朝老太太卧室配套的阳台走去。
尤俏俏担心欧阳兰豹,所以随后跟了出去。
两个人才一到阳台,尤俏俏的身子便被欧阳兰豹擒进了怀里。
“我爸爸错过了你的妈妈,俏俏,这辈子,我们不要再错过彼此了!看到那些照片了吗?他和你母亲在一起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后来勉强娶了我母亲时,他那表情告诉我,他活着和死了已经没有什么两样!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和我在一起!”欧阳兰豹忽然很没安全感。
他们的父母那么相爱,最后竟分开了,还各自都生育了子女。
所以这世界真的没有拆不散的情侣。
尤俏俏征了一征,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还以为看了这组照片,你就不和我结婚了呢!”
毕竟,他们的父母谈过恋爱,这多奇怪啊。
“怎么会呢?那都是前辈的事情了,跟我们无关,我们又不是兄、妹,不是笨蛋叶光想的那样的关系!看了这组照片,只会让我更加坚定和你在一起的心,老天大概是觉得我们父母错过太可惜了,才冥冥中安排了我们的邂逅!”欧阳兰豹加紧了拥抱尤俏俏的力道。
尤俏俏的心里涌上感动的情绪,脸深深的埋进了欧阳兰豹的胸膛里。
不知道为什么,看了这组照片,她和欧阳兰豹一样,觉得他们应该好好把握珍惜,因为一错过,可能会是一辈子。
只不过,欧阳兰豹的生母,真的太可怜了。
&bp;&bp;&bp;&bp;但换一个角度想,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欧阳庆和颜妮又何尝不可怜。
简傲天又何尝不可怜呢?
所以,总归一个结论,一定不要勉强娶自己不爱的人、不要勉强嫁自己不爱的人。
更不要轻易和自己所爱的人分开,否则,会遗憾一辈子。
他们这样的结局,只不过是四个人互相折磨罢了。
这才是欧阳兰豹和尤俏俏最直接的感受。
因为家里的气氛哀伤,所以,尤总和龙眼这两个客人的招待,自然就落到了管家的身上。
闯过江湖的他们,既然来都来了,也并不客气。
管家以为他们真的是夫妻,就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房间,这正是合了龙眼的意。
不用想也知道,这天晚上,龙眼自然被尤总给扑、倒了,不过具体谁扑、倒谁,谁知道呢?嘿嘿!
另一边,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倒是各睡各的房间,两个人相逢这么些日子,依然没有越过底线。
表面上,日子一天天过着,一切都平静无比,但越是这么平静的日子,每个人的内心却都越不安。
一转眼,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的婚期便近了。
这一天,龙眼陪伴尤俏俏去婚纱店试婚纱和妆容,虽然婚纱是量身制作并设计的,但为了结婚那天不出错,自然需要先试穿一下。
除了一件白色婚纱,还有三件礼裙和两套传统旗袍,每件的做工都非常精细,价格不菲。
尤俏俏每换一身出来,龙眼就要夸张的尖叫一声,然后露着羡慕的眼神,小声嘀咕:“我什么时候也能穿上这么漂亮的嫁衣!”
“快了快了!”尤俏俏笑着回应。
嘴上这么答复龙眼,心里却清楚,尤总是一个游荡惯了的人,要让他放弃花花世界,进入家庭生活,恐怕很难吧。
何况眼前,简傲天他们一点音讯也没有,尤总没找出憎组织,绝对不会去想别的事情!
“我接个电话!”龙眼的电话响了。
尤俏俏微微笑了笑,自己对着镜子照的时候,竟也被镜中自己靓丽的身影所惊艳,一旁的服务员不停称赞尤俏俏穿着美丽,尤俏俏微笑点头,可不知为何,心里却隐隐的难受,堵得慌的感觉,一点都没有即将要结婚的那种喜悦的感觉。
眼皮又跳了。
这两天老是眼皮跳。
她其实有休息,在欧阳家那么多保姆照顾她,她吃好睡好,怎么眼皮却跳得这么厉害。
心里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可明明一切平静如水!
她是不是得了婚前恐惧症。
“欧阳少奶奶,需要继续换下一套吗?”服务员在一旁说话,将对着镜子发征的尤俏俏拉回了现实。
尤俏俏回过神来,正打算进试衣间换下一身衣服。
这个时候,在大镜子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婚纱店大门匆匆走了进来,尤俏俏慌乱的心,立即得到安慰一般平和下来。
她提起长长的裙摆转过身子。
不待她说话,不待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拉入了一个宽大结实的怀抱。
&bp;&bp;&bp;&bp;抱住她的人,是欧阳兰豹!
今天早上,欧阳兰豹不是说公司特别忙,让龙眼陪尤俏俏去婚纱的吗?怎么她才来婚纱店没多久,欧阳兰豹却到这来了。
“兰兰,你不是很忙吗?怎么会过来这里?”尤俏俏一脸不解。
她的脑袋被欧阳兰豹的大手轻轻按着,脸埋在欧阳兰豹那熟悉的胸膛,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她也跟着紧张起来。
看欧阳兰豹刚刚进门那神情,那么紧张,不会是她不祥的预感真的灵验了吧,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欧阳兰豹只是抱着尤俏俏,竟一句话也不答。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尤俏俏继续追问。
“没事,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睡不好,眼皮老是跳,刚刚去了公司,文件摆在面前,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心里堵得慌,怕你出事,所以过来看看!”欧阳兰豹回答完后,深吸了一口气。
似乎看到尤俏俏安然无恙的在面前,他心安下不少。
“傻瓜,试个婚纱而已,能出什么事!”尤俏俏安慰欧阳兰豹。
表面上,她一副轻松的样子,但听到欧阳兰豹心声的时候,她的内心居然咯噔了一下,意想不到,欧阳兰豹的感受居然和她一模一样。
也是眼皮跳,心神不宁!
“我很害怕,很害怕会再次失去你!”欧阳兰豹的脸埋进了尤俏俏的脖子里。
全然不顾婚纱店里,有好几个服务员在围观。
大家都不可思议,名扬四海的欧阳大总裁,在老婆面前,居然是这副样子。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爱和依赖尤俏俏。
前些日子,新闻报道欧阳兰豹多深爱尤俏俏的时候,看客们还觉得报道失实,现在亲眼所见的时候,总算是相信了报道。
“我们很快就要举行婚礼了,你怎么会失去我呢?”尤俏俏拍了拍欧阳兰豹的肩膀。
“是啊,是马上就要结婚了,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老是梦见婚礼只有我,没有新娘!”说着,欧阳兰豹全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可能是那天订婚的时候,我先走掉,给你留下了阴影吧!”尤俏俏有些自责,没想到欧阳兰豹居然会做这样的梦。
她慢慢的推开抱着她的欧阳兰豹,抬起右手,拍了拍心口道:“兰兰,不要怕我离开你,第二次决定嫁给你,决不是开玩笑的,我保证,以后谁都分不开我们,因为,你在我心里!”
可能是他们两人父母的爱情最终以失败告终,才让尤俏俏格外珍惜起来吧。
一句他在她心里,终于让欧阳兰豹紧张的神情放松下来。
可能,他真的想太多了吧。
欧阳兰豹这才在婚纱店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尤俏俏换了一套又一套礼服,他的双目都放光了。
明明婚纱店的服务员各个都气质姣好、端庄漂亮,可欧阳兰豹从进店到现在,目光一下子都没有离开过尤俏俏,看也没看别的女人一眼。
这,真真是实属难得。
&bp;&bp;&bp;&bp;不论尤俏俏穿哪一种风格的礼服,都美到了极致。
欧阳兰豹对这批服装,满意极了。
待龙眼接完电话回头时,尤俏俏已经换回了普通的衣服,但即使穿着普通,却也没能掩饰她天生特有的气质。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婚礼的这一天了。
他们原本喜欢在家里举行婚礼,因为老太太希望给家里热闹热闹,主要是太冷清了。
那么大的家,就老太太和欧阳兰豹两个主人,这一次,再把尤俏俏娶进门来,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差池了吧。
但是,欧阳兰豹希望他和尤俏俏的第二次婚礼,可以举行得不一样一点,所以,最后换了婚礼场地,定在市最大的教堂。
老太太可是盼增孙盼到牙都要掉了!
尤俏俏暗暗打定主意,这一次和欧阳兰豹结了婚,她不应该再排斥怀孩子的事情了。
一是她的年龄正是生育的黄金年龄,二是老太太真的年龄大了,再不给欧阳家生个孩子,怕老太太真就见不着她日盼夜盼的增孙了。
市西亚教堂内,此时宾客云集,但因为场面庄严,纵使来人众多,场内却出奇的安静。
众人坐在教堂内台下两侧的长椅上,等待今天新人的到来。
老太太和龙眼也坐在台下第一排的位置。
而因为尤俏俏的生父简傲天不知所踪,正好尤总在身边,所以,牵着新娘进场的任务便落到了尤总的头上。
结婚进行曲响起,礼花喷向半空,漂亮、喜庆。
欧阳兰豹走前,尤俏俏则挽着尤总的手进了教堂,缤纷的礼花从半空飘落,落得尤俏俏脸上婚纱上都是,但并不影响她的妆容和美感。
随着他们的进场,堂内响起热烈的掌声。
一切都按照欧阳兰豹设想的完美进行着。
这么幸福的画面,真是刺眼啊。
他们根本不会发现,自己正被狙击枪对准着。
狙击枪一开始的目标并不明确,在教堂内乱晃,直到新人入场,狙击枪的方向立马就有了目标,最后,目标确立,对准了美丽的新娘的后脑勺。
这样的一幕,和尤俏俏笑得无比灿烂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怎么会知道,危险正紧紧跟随着她。
只要控制者轻轻一个动作,她将倒在血泊里。
画面缩回!
大教堂二楼某个角落暗处。
此时,架着一把狙击枪,对着新娘。
狙击枪的背后,一个男人的嘴唇被封条封着,整个人被绑坐在木椅上,他的双目瞪大,猩红的眼球,布满可怕的红血丝。
他不停的摇头,即使说不出一个字来,却也能猜道,他要说的是不!是不要!
不准杀他女儿!不准!
对,被绑着的人,就是失踪多年的简傲天。
而他的身旁,有两个人,一个是一身黑衣,把自己包裹得像粽子,看不出是男是女的人,这个人戴着特制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当然,特制面具是可以呼吸的。
面具底下,那双黑溜溜的双目,嘲弄般瞪着简傲天。
&bp;&bp;&bp;&bp;还有一个,肤白如雪,唇红如血,一对蓝眸深不见底、迷人万分,他站在狙击枪前,在黑衣人的指挥下,操纵狙击枪。
对,这个站在狙击枪前,枪口描准教堂内新娘脑袋的,不是别人,而是,同样失踪多年的凤千凰。
他冷冷的看着教堂内美丽又幸福的画面,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谁也猜不到他真正的内心世界。
只是,他那对犹如蓝宝石般的双目中,穿着婚纱女人的背影那么明显的刻着的时候,他的眼中划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似乎是哀伤、又似乎是被惊艳,或者各有一点吧。
“呜、、、呜呜!呜呜呜!”被绑坐在椅子上的简傲天不是在哭,而是,说出来的话被封条堵了回去,因此化为了呜呜的声音。
纵使他一句话没说,纵使在场没有人伤害他,但豆大的汗珠却不断从他的额头渗出、暴跌下来,他的情绪有多激动是可想而知的。
黑衣人走到了简傲天的跟前,微微的低下头,抬手,慢慢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
面具是从整张脸包括整张脑袋包住的,所以,面具揭开的时候,及肩的长直发便散了下来。
这才知道,这个把自己包成粽子般的,是一个女人。
女人的脸,在简傲天的眼前放大,她微微的扬起了半边嘴角,唇虽扬着,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但得意是显而易见的。
简傲天在看清面前女人面容的时候,瞪大了双眸!脸上写着满满的不可思议和震惊,又一滴豆大的汗,从额头跌落下来。
布满红血丝的双目,透着极度的恐惧,他不断对着女人摇头,不断呜呜出声。
真的难以把这个面容消瘦、憔悴的男人,和昔日的简大老板联系在一起。
看着简傲天这样的表情,女人的嘴角扬得更肆意了,哪怕是笑的表情,但真的,没有丝毫的笑意。
“简傲天,我要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我要你,亲眼看着你女儿死在你面前,却无能为力!”女人这下是哈哈笑出了声。
但这样的笑声,带给人的却不是喜悦,而是无尽的惊骇。
反观教堂内。
尤总已经牵着尤俏俏的手,走到了礼台前,并且,将尤俏俏的手正式交到了欧阳兰豹的手里。
欧阳兰豹紧紧的握住尤俏俏白皙的手儿,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对他来说,拥有庞大的欧阳氏集团,还不如拥有一个尤俏俏来得富有。
欧阳兰豹提了几天的心,在握住尤俏俏手的这一刻,微微定了下来。
总算是和这个女人正式步入礼堂了,总算是要再一次完完全全的拥有尤俏俏了。
他对着尤俏俏,扬起唇,笑得阳光灿烂。
同样的,尤俏俏也扬起了唇角。
分开五年,曾经的伤害,该放下都放下了,正式和欧阳兰豹步入礼堂,她的心反而像是得到了归属般平静下来。
看来,哪怕出走五年,心里依旧觉得,欧阳兰豹是她的归属。
而她,永远是属于欧阳兰豹的!
&bp;&bp;&bp;&bp;神父轻咳了两声,将一对沉浸在深情对望的情侣拉回了现实世界。
“现在,我要问两个人同样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很长的问题,请在听完后才回答!”神父庄重的说着,顿了顿继续道:“欧阳兰豹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尤俏俏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神父话音才刚刚落下,欧阳兰豹便迫不及待的大喊了三声:“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从今以后,我爱她,会胜过我自己、胜过任何!”
欧阳兰豹说完,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这从他说话的语气、态度,看新娘的眼神,便能看得出,欧阳兰豹有多爱新娘了。
老太太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很是高兴,自己的孙儿耶,总算把心爱的女人追回来了。
人生苦短,能遇见爱情并且最终得到爱情的人,真的少之又少,多少夫妻同床异梦,娶的嫁的都不是自己最爱的那个人,遗憾终生,所以,老太太哪怕知道尤俏俏的生母和欧阳兰豹的父亲谈过恋爱,也没有反对这场婚姻。
她反而鼓励他们在一起。
因为她也知道,欧阳兰豹的个性很固执,要是没有了尤俏俏,这一生宁可单身也不会愿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想当初,老太太几乎是以死相逼,尤俏俏离开五年之后,欧阳兰豹才同意找人代孕,并且用的是人工授、精的方式,当然,幸好最后阴错阳差找回的代孕妈妈是尤俏俏,只能说明,他们缘分未尽吧!。
老太太虽然很想抱增孙,但她同时也希望,自己过世之后,孤独的欧阳兰豹身边,会有一个爱她并且他也爱的女人陪伴他,这样,即使她走了的话,也走得放心一点。
“尤俏俏小姐,你是否愿意嫁欧阳兰豹先生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爱你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世界?”神父再次开口!
教堂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美丽的新娘尤俏俏的身上。
尤俏俏的脸颊绯红起来,滚烫的好像肤内有火在燃一般。
已经回到台下的尤总在这一刻,竟稍稍的抛下了对欧阳兰豹的偏见。
心说:孽缘啊孽缘!若他们的父母没有恩怨,这两个孩子倒真是挺相配的!
其实把尤俏俏交给欧阳兰豹,尤总是发自内心的放心。
因为他看得出来,欧阳兰豹真的很在乎尤俏俏。
他那个大大咧咧的女儿哦,这一刻是羞红了脸吗?他真的该放下对欧阳兰豹的成见了!
一切,得以尤俏俏的幸福为中心和前提。
这些,都是尤总此刻游过脑海的话!
一旁的龙眼,紧紧的缠住尤总的手臂,轻声道:“他真的好爱俏俏!什么时候,你也能给我一场这么美这么美的婚礼!”
&bp;&bp;&bp;&bp;龙眼期待满满的侧着脸看着尤总。
却见尤总丢出一句:“自作多情!谁说要娶你了!”
“混蛋!都把我给那个了,你不娶我娶谁!”龙眼的音量都抬高了!
尤总暗暗得意,没想到三十多岁,快奔四的龙眼,居然还是个处!哈哈!
“嘘!”尤总制止了龙眼继续往下说话,却俏俏的攥紧了龙眼的手,将龙眼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厚羽绒的口袋里。
龙眼虽然还想继续催婚,但也知道场合不对,加上尤总这个细微的举动,一下子温暖了她的心,她亦露出了和台上新娘尤俏俏一模一样的害羞表情。
把心里的愿望暂时关了起来。
这个,只有尤总能帮她实现的愿望!
镜头再次回缩。
教堂二楼的暗处,女人趾高气昂的在简傲天面前来回转悠。
突然,步伐在简傲天面前停住,她狠狠揪起了简傲天的衣领:“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杀你,把你的狗命留到现在吗?是的!我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等你女儿回来这一天!”
简傲天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可惜,他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的瞳孔放大了无数倍,盯着女人的眼神,似发怒的兽,简直是要吃人的神情。
可惜,他根本对面前这个女人无能为力,也没有能力救自己心爱的女儿。
自己好不容易送到国外的女儿!
俏俏啊俏俏!爸爸没用!爸爸真的很没用!把你送到国外安全隐蔽的岛屿,你为何又要回来!
所以,人在高处的时候,真的不能太得意,可能一夜之间,你就会从高处跌落,然后被人踩在脚下,因为,一山还比一山高!何况,和简傲天有仇的人,还是无所不为的憎组织!
女人松开了简傲天的衣领,冷冷的命令一旁一直沉默孤傲的男人道:“小海,可以开枪了!”
是的,凤千凰是以张小海的假名混进的憎组织,而面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正是憎组织的头、目!
女人双手抱胸,努力兴起这么一个组织,就是为了复仇,今天,终于,终于要复仇成功,马上就可以验收成果了,只要枪声一响,那个像白雪公主一样美丽的新娘就会倒进血泊里!
她的目光看着热闹美好的教堂一楼,却不想,一道冷意袭来,她的太阳穴被坚硬寒冷的东西抵住。
女人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身侧的景象,竟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张小海拿着手枪对准自己。
此时此刻,他不是应该用狙击枪爆了新娘的头吗?
“张小海,原来内、奸(j)是你!”女人惊呼,花容失色。
多少年了?五年?四年?还是三年?反正凤千凰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他以自身的能力,也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力气,混进了抓走俏俏父亲的憎组织!
并且取得了组织者的信任,成为组织内部的高层人物!这其中要忍受多少屈、辱、煎熬以及对家人的思念是可想而知!
几乎是抛弃一切,只为了报答尤俏俏昔日对他的救命之恩!
&bp;&bp;&bp;&bp;一个爱家胜过一切的男人,竟可以做得到数年不和家里有丝毫联系和瓜葛,着实不易。
具体凤千凰是怎么取得组织者信任的,咱不详谈,三言两语也道不清楚他的艰辛,但你完全可以去想像。
那样一个可怖的大组织,一般成员混几年,能在底层驻脚都不容易了,他却能混到这个位置,到底要付出多少?当然,与此同时也说明,他的能力过人。
就凭自己一个人的本事,不需要后台,照样可以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混得风生水起。
“我就说是谁把简傲天的消息泄露给老六的,没想到!竟是你!”组织里的成员都统称憎组织老大为老妖!老妖此刻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和失望以及惋惜!
因为凤千凰年纪轻轻,又有实力,将来,必定能给组织带来更加巨大的回报,这也是她重用凤千凰的原因。
可没想到,这个一向卖力、她说一从不二的男人,竟在这个节骨眼,反拿枪指着她。
一直隐忍生活了半倍子的她,等的就是这一天,结果,走错了一盘棋,全盘皆输吗?
“不好意思,老妖!在你对那个女人下手前,我会先要了你的命!”凤千凰看了眼礼堂里正幸福微笑着说‘我愿意’的尤俏俏对老妖说道。
一般人,被枪指着脑袋,估计不吓到尿裤子,起码脸色也要变了吧。
可是老妖居然一脸淡定,她的嘴角习惯性的扬起,依旧只是个在笑的表情,却没有笑意。
“你知道,看似平静美好的教堂里、看似前来祝福的宾客里,有多少我的心腹吗?”老妖一字一句的问着,她转过脸,直直对着凤千凰的脸,让凤千凰的枪头对准她的额头,故意用额头紧紧顶住枪口。
大有挑衅的意思,仿佛在说:有种的话,你倒是开枪!
凤千凰亦没被要挟到,年纪轻轻,却和年过五旬的老妖有着相同的从容不迫。
“那又如何?”凤千凰反问。
“如何?亏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们的组织口号可是,我存你存,我亡皆亡!要是我死了,整个教堂的人都会给我陪葬,幸好我天生不会只信一个人,我的其他手下,已经在教堂内部安装爆炸装置,如果我出了事,教堂会爆炸,整个市的上层都在这里!这是要毁灭市的节奏啊!哈哈哈,就算我死了,又有什么吃亏!”老妖料眼前的男人也不敢对他怎么样。“对了,忘记告诉你,我还另做了安排,要是这个点新娘还没死,那么五分钟后,教堂的另一个角落,还会有枪头再次对准新娘的脑袋!”
原本一直面不改色的凤千凰,唯独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眉心紧皱,一向淡然的他,竟也被激怒,几乎要扣下扳机!但他也知道,杀了眼前这个女人,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
可怕的后果就是,全教堂的人,都要给这个疯女人陪葬,包括,他一直用尽力量保护的尤俏俏!
凤千凰的面目一冷,轻轻碰了一碰另一边架在架子上的狙击枪,熟络的动作仿佛家常便饭,原本对着新娘脑袋的枪口,准准的转移到了新郎的方向!
&bp;&bp;&bp;&bp;随着狙击枪口换到了新郎的脑袋上,凤千凰的嘴角扬了起来。
“马上撤掉枪杀俏俏的命令,否则,今天先死的人,将会是欧阳兰豹!”凤千凰最讨厌威胁别人。
但今天,他为了深爱的女人、他为了救命恩人,竟也做了一次自己讨厌的事。
一直居高临下的老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骤变,不过很快就飞掠而过,迅速将变化的神情掩饰,恢复为了云淡风轻的模样,她高昂起下巴,不屑的神情盯着凤千凰,咬牙道:“杀死欧阳兰豹,关我何事?你倒是开枪啊,开枪的话,你不屑背叛组织保护的女人尤俏俏也会死!”
老妖哈哈的笑,样子在说,你又能耐我何。
却没想,凤千凰居然和她一样的从容淡定,好像他手里握着她重大的把柄一样,一向天地不怕的老妖,在这一刻,居然有些拿捏不准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男人的心。
这个跟在她身边数年的男人,她任何命令从来不违抗的男人,居然是处心积虑的内、奸,真是万万想不到啊。
毕竟,所有进入憎组织的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为组织杀人,而面前的男人和所有人一样,不可避免的在初进组织的时候,就为组织杀过数人,以此证明忠心程度和身手了得,只要完成组织最初布置的任务,那么,组织便可以不过问你的过去。
老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谁没有过去呢?
但只要愿意告别过去,愿意真正融入组织,愿意和过去完全斩断,最最重要的是,你的心中要怀恨过去,那么,你就是组织要找的人物!是憎组织寻觅的人才!
像老六那样的人物,之所以混了几年,还只能在低层工作,不是因为他身手不好、能力不行,而是,他平时还是和家人朋友联络,组织之所以收容这样的人,自然是看中他执行任务时的毒辣狠厉。
“张小海啊张小海,这么多年,唯一一个,从没和家人联系过的组织高层,除了我之外,就只有你一个了,当有人跟我告密,说你可能是内、奸的时候,我还一枪嘣了他,杀鸡儆猴,告诫下面的人,不要随意污蔑同伴、污蔑你!没想到,真正对我忠心的人,却死在了我的枪口下,我最信任的你,却拿着枪口指着我威胁,我早便知道你真正的身份和名字!你是凤氏集团的继承人凤千凰!对吗?”老妖一脸的心痛!
但凤千凰知道,像老妖这样的人,才不会心痛任何人任何事,她只不过痛恨背叛,接受不了背叛罢了。
老妖说起这些话的时候,凤千凰一直都在回忆,回忆这些年他所做的一切。
是的,他的双手沾满了血腥,连他自己都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
他杀了多少人,他记不清,每杀一个人的时候,他都会在心里说,杀了他,俏俏就能活!俏俏父亲就能活!
因为,他杀人,是为了取得老妖的信任!
&bp;&bp;&bp;&bp;何况,憎组织要杀的人,他凤千凰要是不杀,也会有别的人杀!
这样的组织存在一天,就会有人死!
多他一个杀手,并不多!
若不是这些年,凤千凰暗里对简傲天的各种照顾,即使老妖有意留简傲天一命,是为了将来能够更加肆意的报复,那这几年来,简傲天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但因为凤千凰在里面,简傲天虽然过得不尽人意,至少,没有受太多的苦。
凤千凰为了方便照顾简傲天,申请把简傲天分配给他的手下来看管,虽然没敢优待,却也从没虐待。
简傲天当然是认识凤千凰的。
曾经,他还想过撮合凤千凰和尤俏俏来着。
哪怕,凤千凰平时从没和他说话,他也知道,凤千凰混进组织,是为了他、为了俏俏。
他知道,凤千凰不敢跟他说话,是怕被组织赶走,是为了更长久的得到组织者的信任。
这些年,他一直非常非常的感谢凤千凰。
“对!我就是凤千凰!”凤千凰回答老妖!
这么多年来,他一次都没有提过的名字,重新说起来的时候,声音居然都颤抖了。
混进组织这么多年,每天做着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为了等今天、等这样的机会。
输赢就在这一刻了!
如果赢了,他便能够回家,便能够做回凤千凰。
但,他杀了那么多人,他真的为那些无辜惨死他手下的人,感到痛心!他就算做回凤千凰,也许、示必会回到家去吧。
凤千凰心里是这么想的。
他一直知道,若不是尤俏俏从前相救,他的命早就没了,所以,他的命是尤俏俏的,他为尤俏俏做这一切都是应该的,他从没有怨过。
他,是个讲义气的人。
“呵!”老妖冷笑出声。“据我所知,凤千凰曾经差点被自己的妹妹杀害!也是从鬼门关回来的人,我还以为,凤千凰你斩断过去,杀人无数,加入憎组织,是因为痛恨你的家、你的妹妹,没想到啊没想到!”
“你既然知道我妹妹害过我,难道不知道,我会遭到妹妹的落井下石,是因为欧阳兰豹的追杀吗?”凤千凰反问老妖。
老妖一征。
她只私下调查过凤千凰的家庭,倒没调查过他和外人有什么过节。
因为,一般一个心中装满恨的人,不都是因为被自己最亲近的人伤透心吗?
老妖的双目有些微红,似是想起了往事,但马上便又恢复了平日的阴鸷。
“所以,你加入憎组织,不是因为恨你的妹妹,而一开始,就是为了照顾简傲天,为了这个罪人的女儿?”老妖有些不可思议。
“老妖,你能创建这么一个大组织,一定是聪明过人的女人!您不会连血浓于水四个字都不认识吧!我妹妹曾经再坏再错,她始终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因为她一时的贪念,就把她当仇人?”
“那么既然如此,你加入憎组织,是因为爱这个罪人的女儿?”老妖再次震惊。
“不然还能是什么原因!”
凤千凰并不忌讳承认自己的心。
听完凤千凰这句话,老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几乎是恼羞成怒的样子!
&bp;&bp;&bp;&bp;为什么?为什么?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有什么好的?
为什么那么多男人被她倾倒,为什么会有人为了这样的女人,放弃自尊、放弃一切,没有恨,却杀人无数!
楼下那个新娘啊,她长得和她的母亲几乎一模一样,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便让人想到她的母亲,便让人恨得牙痒痒!
她和她母亲不仅长得像,连经历命运都太像太像!
老妖的手握成了拳头状,她用阴冷得好似来自阴间的声音说道:“可惜啊,你为之赴汤蹈火的女人,在生命尽头的最后一刻,嫁给了另一个男人,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却一点也不知道!还有两分钟,再过两分钟,我的另一个手下,就会朝她开枪!你个该死的东西,将和简傲天一样,体会同样的心痛,你会眼睁睁看着你心爱的女人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
老妖笑的时候,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
其实认真看老妖,撇开她脸上的戾气、她的年龄,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年轻的时候,一定也是一代佳人,是个美人胚子,可惜,偏偏被仇恨蒙蔽,纵使保养得再好,看起来还算风韵犹存,但因为眼里的戾气明显,自身的美丽便被完全掩盖住了。
真正看到她的人,都只会无端的惧怕她!
而这些年,她一直在人前戴着面具,简傲天和凤千凰都是第一次看到憎组织头目的真容。
明显的,她是简傲天曾经的熟人。
只不过,简傲天今天才知道,把她害成这样、这般疯狂报复他的人,会是她罢了!
“老妖,我再强调一遍,马上撤掉枪杀俏俏的命令,我只给你一分钟时间,一分钟事,我的狙击枪,将爆掉欧阳兰豹的头!”凤千凰哪怕心急如焚,却也只能故作镇定。
只有两分钟了,再过两分钟,要是眼前这个充满仇恨的女人不愿意撤掉命令,俏俏就会死!
是的,就像老妖说的,他和简傲天一样会眼睁睁看着尤俏俏在面前死去而无能为力。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赌!赌老妖舍不得欧阳兰豹死!
用欧阳兰豹的命来赌尤俏俏的命!
楼下,不断的传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喜庆异常,看起来和平常的婚礼没什么两样,甚至,比任何婚礼都甜蜜幸福。
他们却不知道,这场婚礼,被杀机包围,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成为牺牲品。
因为谁也不知道,老妖这个变态,在暗处安了多少支狙击枪,安了多少炸弹!
而凤千凰是第一支枪!
刀枪无眼,谁能保证,哪个短命鬼,会成为替死鬼呢?
“60!59!58、、、!”见老妖没有反应!凤千凰便开始倒计时。
每倒数一下,他的额头便会有冷汗溢出来!
因为,这可能是俏俏最后数秒的生命,也可能是在场所有人最后的生命时间。
“53!52!51、、、!”
老妖真够淡定的!居然还能用从容不迫的笑容看着凤千凰!
&bp;&bp;&bp;&bp;“老妖!赵明明!你难道!真的想要你儿子的命吗?”凤千凰忍无可忍,终于呼喝出声!
赵明明三个字,仿佛是很久远很久远的记忆了!
可以说,完完全全被老妖斩断的过去,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记忆如潮水一般,汹涌猛烈的袭击而来!
欧阳庆!颜妮!简傲天、、、等等一系列的名字,像串串一样窜进她的脑海中。
记忆最深处,最最不愿意想起的,经过猛烈疼痛生下的白白胖胖的儿子欧阳兰豹四个字,也在最后一刻,跟着一大串名字进了脑中。
心,猛的一阵抽痛!
她不可思议的瞪着凤千凰,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这么厉害,从不以面示人的她,估计此刻、只有嘴巴被封条封着的简傲天能识别出身份的她,底子居然早就被眼前这个小子给探清了!
她不由得暗暗的佩服,双目一红,泪珠夺眶而出。
“10!9!8、、、!”凤千凰还在倒计时。
当看到老妖的眼睛居然有泪滚出的时候,他激动非常!但这个时候,拼的就是谁更能沉住气,他一定不能在这种时候,输了气场,他一定要比老妖赵明明更淡定!
哪怕,尤俏俏的生命只有一分零七秒了,哪怕,欧阳兰豹的生命,只有最后七秒了!他也要沉住气,来赌一把!
他赌老妖还是关心自己儿子欧阳兰豹的。
哪怕,欧阳兰豹回到欧阳家接近二十年时间,她都没去看望过,但还是相信,人都是有血有肉的!她再怎么充满仇恨,内心深处还是深爱自己的儿子的!
“3!2、、、!”在这个时候,凤千凰的额头也落下了冷汗。
他的内心纠结非常。
因为,最后一秒落下的时候,他要是不敢开枪嘣了欧阳兰豹,他就输了,尤俏俏也死定了。
可在这最后一秒,要是老妖还是不喊停,他真真的把欧阳兰豹给嘣了,那么在场人,都得死!
“1!”凤千凰喊出来的时候,额头的冷汗和简傲天一样,一口气涌出一排来。
“慢着!”
终于,老妖妥协了!
她终于喊停了!
凤千凰几乎要扣下板机的动作戛然停止。
他也不想杀欧阳兰豹!
并不是他不敢杀人,他近年杀人无数,杀个自己的情敌欧阳兰豹,不过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他主要是怕杀了欧阳兰豹之后!后果会很严重。
如果欧阳兰豹真的被他杀了,他最后的筹码就都没有了。
“想通了吗?明明阿姨!”凤千凰故意提及老妖过去的名字!来刺激她的心。
天下,没有哪个母亲,真的不疼自己的儿子的吧!
只见,老妖掏出手机,发出了内线暗号,撤掉了一分钟后,会爆尤俏俏头的狙击命令!
尤俏俏可能不知道吧,要是没有凤千凰,她今天已经死了两次了。
随着老妖的命令发出,坐在椅子上,一直情绪激动的简傲天,松了一口气,瞬间全身瘫软。
疲乏的坐在椅子上的他,大冬天穿着不厚,却全身被冷汗湿透,最里的内、衣都完全被汗湿了。
而凤千凰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后背也被汗湿了!
凤千凰枪口依旧对着老妖没敢放,另一手,则抓起架上的狙击枪,还是对着欧阳兰豹的方向,不说他这动作多危险吧,单是看这样的动作,真的是酷爆了。
&bp;&bp;&bp;&bp;你要问,男人什么时候最帅,那大概就是在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时候吧!
虽然一分钟后就要朝尤俏俏开枪的枪手接到了撤离的命令,但像老妖这样防备心巨强、无法做到真正信任任何一个人的人,怎么可能就设这么一道防卫,谁知道下一个五分钟,尤俏俏会不会倒在血泊里。
所以,所有的松懈,都只是暂时的。
凤千凰手里两把枪,依旧对着老妖和老妖的儿子欧阳兰豹。
是的,老妖赵明明就是欧阳兰豹以为已经死去的母亲!
“已经下了撤枪令,现在,你可以放下枪了吧!”老妖对凤千凰说。
“放下枪?老妖,你当我是白痴?”凤千凰露出嘲弄的笑容,继续说道:“马上撤掉场内,所有的危险人物枪支!不然,你和你儿子都得死!”
气氛又一次紧张起来。
老妖咬着红唇,难以想像,年过五旬的女人居然还是没有一根皱纹,不过,年龄大了,脸也长熟了,所以还是看得出是大龄的女人。
她怒视着凤千凰,那眼神,简直要把凤千凰碎尸万断。
但无耐,她当初信错了人,才会走到现在这样一步。
处心积虑、忍气吞声,一步步做到现在这样的地位,老妖也不容易,好不容易可以痛痛快快的复仇,居然出了内、奸,她简直要气吐血了。
不过现在,她的命有一半是系在凤千凰手里的,要是激怒凤千凰,万一他也疯了,连自己的命也不要,真的开枪,那她不是得死!
老妖轻咳了一声,道:“好好好,我马上叫人撤掉现场的一切危险,让所有人都退出教堂,好吧?”
老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所以,你也不知道她是在说真的还是在说假的。
凤千凰正狐疑并迟疑之际,老妖忽然踢起右腿,虽是女人,穿着运动鞋,身高却近一米七,她一脚飞踢向凤千凰原本对在她额头上的枪。
凤千凰手里的手枪飞向了教堂二楼的栏杆上,凤千凰目光朝手枪的方向看去之际,老妖又飞踢起一脚,将凤千凰手里的狙击枪也踢飞了。
虽然老妖是个女人,但能混到今天这样,她的身手绝不比凤千凰差,何况,身在她这样的位置,本来就是很危险的,所以,她长年练体那是必须的。
把凤千凰手里的手枪踢掉,老腰怕惊醒教堂一楼内的人们,所以没拔出自己的枪支,两个人就那么赤手空拳的在教堂二楼打了起来。
凤千凰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两个身手相当的人打架,当然最后是落得两个人都受伤,凤千凰可不想浪费时间,怕拖延太久,老妖下面的别人,还会对付尤俏俏,所以,他准备去捡掉落在栏杆上的手枪。
边打边朝手枪的位置退去,手刚要触及手枪,凤千凰分心的时候,被老妖踹了一脚。
整个人飞出了二楼栏杆,与此同时,凤千凰的手终于抓住了手枪,但,人却掉向婚礼礼堂的一楼方向。
不甘心掉下去的凤千凰,另一边手,顺便将老妖也一起带落。
两个人,从二楼,砸到了一楼的宾客席。
&bp;&bp;&bp;&bp;轰隆’一声巨响!
原本那么平静、那么美好、那么幸福的婚礼场地,一下子炸开了锅。
随着这声巨响,紧接着,便是宾客的惨叫声,所有人都看向了声音出处。
凤千凰和老妖砸在了人群头顶上,有不幸的宾客被二楼突然掉落的两个人给砸伤了,但,这才不是凤千凰此时可以去顾及的,也顾不得自己从二楼摔下来有多疼,凤千凰迅速握紧枪支,毕竟,他是个男人,纵使和老妖的身手差不多,但是身体条件和身高占了绝对的优势。
所以,老妖在被凤千凰从二楼拽着掉到一楼的时候,首先爬起来的人自然是凤千凰。
他以极速拽住了老妖的手臂,再一次将枪口对准了老妖的额头,与此同时,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也在这时发现,天哪,他和老妖居然直接的打到了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结婚的礼堂上来了。
此时此刻,现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凤千凰和老妖的方向,这自然,也包括礼台上的欧阳兰豹和尤俏俏。
认识凤千凰的人,都露出了无比惊讶的目光。
反应最大最激烈的人,当属尤俏俏。
原本,婚礼已经进行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而欧阳兰豹还未来得及把戒指套进尤俏俏的手里呢。
结果,二楼的教堂居然会砸下两个人来。
欧阳兰豹本以为已经布置得天衣无缝的婚礼,居然会出这么低级的差池。
他根本难以接受和相信,他再三亲自确认的婚礼场地背后,会隐藏着这么多的杀机。
“小海!”尤俏俏喊了一声。
欧阳兰豹刚刚套进尤俏俏手指六分之一处的戒指,‘当’的一声,不慎被尤俏俏甩落。
所有宾客随着尤俏俏发出这一声唤,才反应过来,婚礼现场真的出事了!
众人哗然起来。
因为新娘居然没来得及戴上婚戒,便紧张的跑下礼台。
日盼夜盼,费尽心力,都没有凤千凰和简傲天的消息,怎么也想不到,凤千凰居然会出现在她的婚礼上。
尤俏俏说不出此刻是什么感受,也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凤千凰怎么拿着把枪指着一个女人的头。
因为凤千凰是正面对着礼台,而老妖是背对着礼台的,所以,前排的客人包括礼台的人,是看不到老妖真容的。
或者,老妖会被凤千凰给擒住的一大部分原因,就是不想把真容暴露吧,她,根本没做好面对自己从未抚养过的儿子的准备,更没做好面对昔日婆婆的准备。
在自己没戴面具的情况下,在教堂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这个方向的情况下,赵明明几乎想要隐形!
她太久太久没以真面目示人了。
当然,在听到尤俏俏唤自己小海的一刻,凤千凰心里的感受也简单不到哪里去。
他是正对着礼台方向的,当然能看到美丽的新娘尤俏俏,虽然他们两个人已经五年未见,但是这个女孩几乎天天出现在梦里,因为这五年来,完全是为着尤俏俏活着,对凤千凰来说,时间,并没有让他对尤俏俏生疏。
&bp;&bp;&bp;&bp;反而,随着为尤俏俏做的事情越多,他对她的思念便越加的激烈起来。
这张天天在梦里出现的脸,真真出现在面前时,他的心情复杂极了。
恨不得把尤俏俏给一把抓进怀里,但,他有这个资格吗?这样合适吗?她,愿意吗?
今天,她穿着如此美丽高贵,可却是要嫁给另一个男人来着!
不得不承认,他的心里很委屈很苦楚。
不过一开始为尤俏俏放弃自己原本的生活的时候,他就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他的枪依旧准准的对着老妖的额头!看着尤俏俏提起白纱裙,朝他的方向跑过来的时候,他微微征了一征。
有一种错觉,差点以为,她的神情是在紧张他。
有一种错觉,差点以为,她爱他。
有一种错觉,差点以为,她是他的新娘。
从来都沉稳从容的凤千凰,竟看尤俏俏看得呆了,而正是这时,尤俏俏已经从礼台跑向了宾客席。
老奸巨猾的老妖耳朵竖了竖,听着尤俏俏的脚步声到了身后的时候、趁着凤千凰发愣的时候,她突然抬起左脚,将到了身边的尤俏俏一拌,穿着婚纱的尤俏俏几乎往前跌去,却被老妖迅速用手臂紧紧的箍住了脖子。
老妖很快掏衣服内袋的手枪,她左手环着尤俏俏的脖子,右手则拿枪指着尤俏俏的太阳穴,一系列动作,不过数秒之间。
当然,她不是神,她也害怕凤千凰对着她额头的枪会走火,因此,额头也有细汗溢出。
凤千凰看着尤俏俏落入老妖手里,这才恍然大悟。
本来美好的教堂,立即陷入一片混乱。
宾客们高声惊叫,坐在后排的人,已经奋力朝教堂大门的方向逃离,反应过来有危险的人,都争先恐后的朝门的方向跑,跑得慢的人,就会被踩在脚下,人踩人,现场可谓是惨不忍睹。
凤千凰和老妖对视着,一个枪指着尤俏俏,一个枪指着老妖的头,谁也胜不了谁,只是暂时这么制着对方罢了。
大约五分钟左右,教堂里来祝福见证的闲杂宾客便逃得差不多了,受伤的人,也不顾伤情多重,硬是爬出了教堂。
剩下的二三十人里,估计,除了欧阳兰豹至亲的人以外,便是憎组织内部混进宾客人群的杀手了吧。
不,不能说是混进来,应该说,他们表面上的身份也是欧阳兰豹的亲朋好友,但实际上,却是憎组织的人员。
有十几个人,很快就围过来,明显的站在老妖的身后。
而还有十几个人,则站在欧阳兰豹的身后。
欧阳兰豹的保镖目前都不在教堂内,毕竟谁能想到要在教堂内安排保安?
欧阳兰豹的保安们都在教堂外守着,直到宾客们逃出,他们才意识到出事,然后在外面帮忙疏散起宾客,一时还没有进到教堂内部。
现场一下子陷入诡异的安静。
只听到皮鞋的声音传来,欧阳兰豹从礼台下来,一步步亦朝着凤千凰的方向走来。
挟持尤俏俏的老妖,听着这道脚步声,内心无端的紊乱不堪。
&bp;&bp;&bp;&bp;老妖哪怕被枪指着头,从头到尾都没有过多改变的面色,在这一刻,起了明显的变化。
可以说,脸色瞬间煞白。
坐在前排的老太太连忙拄着拐杖站起来,一脸的惊慌失措。
“兰兰,兰兰发生什么事了?”老太太边跺脚边问。
一旁的龙眼并不认识凤千凰,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号而已,所以就算看到来人,也没有太大反应。
尤总倒是一下子就猜到了现场的状况,但看到尤俏俏被挟持,他并不敢轻举妄动,而是自然而然的走近欧阳兰豹,跟随在欧阳兰豹身后前行。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局势,他的心里反而很兴奋。
应该要有老板的消息了吧!
龙眼则扶着老太太也跟在欧阳兰豹的身后。
毕竟,这里是欧阳兰豹的地盘,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最后也得仰仗欧阳兰豹来撑场。
“马上放开俏俏,不然我爆了你的头!”
说这句话的人,不是拿枪对着老妖额头的凤千凰,而是从礼台过来,从怀里掏出枪支对准老妖后脑勺的欧阳兰豹。
此时的画面是这样的。
凤千凰的枪指着赵明明的额头,欧阳兰豹的枪则抵着赵明明的后脑勺,而赵明明自己一手箍着尤俏俏的脖子,另一手拿着枪指着尤俏俏的太阳穴。
不管怎么样,她肯定是处于弱势的一方。
被凤千凰拿枪指着的时候,赵明明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但此时此刻,拿枪指着她后脑勺的人,是欧阳兰豹啊!
她的儿子!
是啊,她如今名扬四海的儿子,她甚至刻意不看和欧阳兰豹有关的报纸,完完全全切断过去的她都不知道如今的儿子长得什么样子。
对欧阳兰豹的记忆,还完全停留在他三岁以前。
那一夜,她孩子的失踪,对她来说,是人生梦魇的开始。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都是可恨至极的简傲天。
“老妖,你不回头看看身后的人么!”凤千凰似笑非笑,露出旁人看不懂的眼神。
估计在场,只有赵明明自己懂凤千凰说的什么意思了。
不过聪明的欧阳兰豹也听出了凤千凰话里有话,心说:这个挟持俏俏的黑衣女人,难道是他的熟人?
“凤千凰,别卖关子,这女的是谁?听说你失踪了?这个时间出现在我和俏俏的婚礼上,动机很可疑啊!”欧阳兰豹对凤千凰说话的态度自然是冷漠的。
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两个男人,会各自拿着一把枪指着同一个人,当然,要是是为了尤俏俏的话,这样的画面,对他们来说,其实很正常。
欧阳兰豹话音落下,凤千凰的嘴角翘了翘,道:“她是谁?这恐怕要你亲自问她,她才会说了!”
一听欧阳兰豹直呼凤千凰的名字,尤总连忙接话问道:“难道,她就是憎组织的组织者?”
凤千凰笑道:“聪明!”
“我当然知道她是憎组织内部的重要人员,我要说的是,难道现实中,我和这个女人也认识的吗?”欧阳兰豹继续问。
&bp;&bp;&bp;&bp;他狐疑的看着女人的背影,拿着枪的他,抬步,打算绕到赵明明跟前看个清楚。
心里暗暗的不可思议,外界相传那么可怕的憎组织的组织者,居然是一个女人吗?
欧阳兰豹走了两步而已,赵明明便颤颤的喝了一声:“谁也不许动,谁动的话,我一枪杀了尤俏俏!”
这句话倒是奏效,欧阳兰豹立即停止了步伐。
他可不会拿尤俏俏的性命开玩笑。
而尤俏俏刚刚根本没来得及看赵明明的脸,就已经被从后面锁住了脖子,所以,她也认不得挟持她的女人是欧阳兰豹的母亲。
当然了,就算看清赵明明的脸,也未必识得她,毕竟,尤俏俏只见过一张欧阳兰豹母亲和父亲的结婚照片,而且,都是几十年前的照片了,如今的赵明明已经不是当初的样子,加上结婚照本来就失真,就更看不出来了。
简傲天之所以能一眼认出摘下面具的赵明明,那是因为他们曾经也算是老相识,常常见面的人,就算几十年没见,也还是会看出大体的模样来的,性质和尤俏俏这样的并不同。
“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先放了我老婆!”欧阳兰豹十分紧张。
所有的一切都不足以威胁到他,只有尤俏俏被抓去当人质的话,他的一切底线就都没有了。
相对于被蒙在鼓里而万分紧张的欧阳兰豹,凤千凰要显得淡定得多,他冷笑着道:“你倒是开枪啊,如果你开枪杀了俏俏,欧阳兰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而你今天,也走不出这里!你是不是想尝尝,死在欧阳兰豹枪下是什么滋味!”
凤千凰这袭话,使得在场众人都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
赵明明很是明显的凛了一下,也意识到,如果此刻杀了尤俏俏会有什么后果。
她现在可是被两面夹击啊!
就算暗处有她的无数手下,她一个暗号,就可以毁灭整个教堂,但这也意味着,她的儿子和她自己也得一块去死。
而,这不是她最害怕的后果,她最害怕的是,如果她杀了尤俏俏,她会死在自己儿子的枪下。
想来,那该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情。
这个时候,欧阳兰豹身后的老太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居然在龙眼的搀扶下,拄着拐杖到了老妖赵明明的跟前。
当看清面前的女人的脸时,老太太的瞪圆了双目,她眨了眨眼睛,又扶了扶眼镜,几乎把脸凑近赵明明。
赵明明看到了曾经的婆婆时,完全呆住了。
她可还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啊。
这些年,她就像只老鼠一样,活在黑暗的世界里,有一种,老鼠出洞,突然被无数人类包围的感觉。
对上老太太的眼睛时,赵明明竟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她以为,她早就对嫁进欧阳家的过往,做到完全的割弃了,没想到看到老太太的脸时,记忆会像潮水一般涌来。
但是,赵明明没有因此放开尤俏俏,反而将尤俏俏的脖子锁得更紧了。
&bp;&bp;&bp;&bp;老太太瞪大了双目,连连后退了数步,夸张的踉跄了一下,明显是受了很大的惊吓。
当然,老太太在看到赵明明脸时出现的各种异常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自然的,欧阳兰豹也发现了老太太的异样。
他正要寻问老太太受了什么惊时,竟见老太太抬起右手,指着老妖的脸问道:“赵明明?你是不是赵明明?”
听着熟悉的声音、看着熟悉的脸,老妖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是,她不是赵明明,她是老妖,她是憎组织的老大,人称老妖的人物。
赵明明早就死了!
老妖把尤俏俏的脖子往死里勒。
尤俏俏呼吸都困难了起来,她痛苦的皱紧眉头,视线正好对准面前拿着枪指着老妖额头的凤千凰的眼睛。
凤千凰这一刻,亦在看着尤俏俏。
五年未见,在视线相交的一刹那,感受真的是万分复杂。
他拿着枪的手,几乎在抖,主要是心疼,心疼每次见到这个女人,她都是在受苦。
曾经的她,虽然贵为欧阳家少奶奶,却从没见到她风光过,此刻,她被老妖那么那么重的勒着,双颊通红、眉心紧皱,凤千凰真是气急,却因为老妖的枪指着尤俏俏的头,而隐忍着自己,不敢有任何更近一步的举动。
不过,刚刚欧阳兰豹的奶奶终于喊老妖的实名了,老妖的真实身份马上就要被当众揭穿,他一定要沉住气、一定要!
“赵明明?”欧阳兰豹用反问的语气重复了老太太刚刚喊的三个字。
虽然,从懂事以来,就没见过自己的生母,但欧阳兰豹记得,他的生母名字就叫赵明明!
想到这里,欧阳兰豹激灵了一下。
心说,不可能的,他的生母都死了将近二十年了,眼前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是嘛。
肯定是他奶奶年龄大了,认错人了!
“赵明明,你怎么活着,你怎么还有脸活着!”老太太突然疯了一样冲向赵明明的方向。
当然,被她身旁的龙眼给及时的拉住了。
毕竟尤俏俏还在老妖的手里,怕老太太,太过鲁莽的行为,要是刺激到老妖的话,尤俏俏会成为替死鬼!
纵使龙眼的力气很大,双手环抱着老太太的腰部,老太太还像跟眼前的女人有仇一样的,双手双脚不停的乱舞朝女人乱踢。
欧阳兰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奶奶如此失控过。
他从老妖的身后,终于一步步转到了老妖跟前,和凤千凰一样的动作,原本对着老妖后脑勺的枪支,变成了对准老妖的额头。
欧阳兰豹看向挟持尤俏俏的女人,但这个女人可真奇怪啊,她居然低着头,不敢看他欧阳兰豹!
可惜,老妖的身高差不多一米七,就算低着头,欧阳兰豹还是能看到她眉眼的。
如果刚刚老太太没喊这个女人赵明明的话,也许,欧阳兰豹不会把这个女人和他死去的母亲联系在一起,也许,就不会就把面前的女人的脸和他曾经见过的母亲照片联系在一起了。
&bp;&bp;&bp;&bp;纵使这张脸,比他看到的照片老了整整一大圈,大致的形象却还是差不多的。
欧阳兰豹亦踉跄了一下,手竟瑟瑟的抖了抖,手里握着的枪险些掉落,但因为尤俏俏在赵明明手里,让他不敢出任何差池,才强打起精神,紧握住枪,虽然枪头依然对着赵明明的额头,但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手却利害的抖了起来。
老妖微低着头,双目看着地面,落入她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的皮鞋。
心里竟跳出几个字来:这,就是她的儿子吗?
不,不是的,她早就和过去一刀两断了,赵明明已经死了,她是孤身一人的老妖,哪有什么儿子!
没有,他没有儿子。
老太太情绪还是很激动,前面骂了什么不知道,此时,她很大声骂道:“你是我见过最狠心的女人,一个孩子失去爸爸已经很可怜了,你却让他连母亲也一同失去!”
“奶奶,你到底在说什么?”欧阳兰豹的脑袋一片空白起来。
明明都猜到了前因后果,但,他大概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才会否定自己的所猜所想吧。
“兰兰,奶奶骗了你!其实你妈妈根本没死,你爸爸一死,她就跑了,我想,与其让你因为被活着的母亲抛弃痛苦一辈子,倒不如让你痛苦一阵子吧,所以,那时候,给你父亲和母亲一起办了那场葬礼!”老太太声音嘶哑,回忆让她非常痛苦。
她还以为,她这辈子都看不到这个狠心的女人了,没想到,在兰兰大喜日子这天,这个女人居然会出现在现场,而且还不是来祝福的,明显就是捣乱来的。
“什么、、、您说什么?”欧阳兰豹的脸色涮的白了。
她的母亲没死?奶奶骗了她!
那么也就是,眼前这个拿着枪指着俏俏的女人真的是他的生母吗?
为什么听到母亲没有过世的消息,他居然喜悦不起来。
就像奶奶说的,如果他的母亲死了,他痛苦的是一阵子,可要是,被自己还活着的生母抛弃的话,那对任何一个孩子来说,都是一辈子的梦魇。
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欧阳兰豹的左手握成了拳头状,却一个字都不愿意说,也不要对面前的女人质问什么,因为他想听到她主动亲口说点什么,起码,说出一个合理的抛弃他的理由不是吗?
只可惜,一分钟过去,情势依旧僵持不下,现场一片安静,大家都默契的不愿意开口。
直到,老妖猛的抬起头来,大胆的对上了欧阳兰豹的眼睛,但只轻轻的瞥了欧阳兰豹的脸一眼,便恨恨的瞪向了老太太。
对二十来年没见过的儿子,就只是投递以这薄凉的一个目光,欧阳兰豹的心一下子凉掉半截,他深深的被刺伤了。
“我不是赵明明,赵明明早就死了!在你给她办葬礼那天,她已经死得彻底!”老妖一字一句的对着老太太说,仿佛在重宣自己的身份。
但,这无疑是间接的承认了,她曾经是赵明明这个事实。
&bp;&bp;&bp;&bp;只不过,她现在不想再当赵明明罢了。
她大概没有注意到,欧阳兰豹狭长的目光越变越窄,那是一个人被激怒到极致才会出现的眼神。
被自己活着的生母、未失去记忆的生母抛弃,明明活着却从来没来看望过他,现在,她连主动解释也不愿意,甚至在无意间重逢的今日,她也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他一眼。
欧阳兰豹的心,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冰凉透彻。
这才发现,他骨子里也很渴望很渴望父母的爱,只不过,从杂技团回到欧阳家起,他父母就都死了,所以哪怕渴望也从不敢去想。
今天,刚刚得知母亲活着的一刻间,那种渴望不可自控的突然被燃起,但瞬间,便被眼前这个女人比仇敌还要冷漠的冷漠给熄灭了。
并且,那种渴望立即化为了无尽的怒意,让欧阳兰豹失去了理智。
一向稳重的他,居然也出现了怨恨的字眼,执着手枪的右手忽然变了动作,右手食指几乎要拉下枪环。
他要杀了眼前这个女人!
“不是说死了快二十年了吗?那怎么还会站在这里,要不然,我助你一臂之力好了!”欧阳兰豹对老妖说。
老妖一征,勒着尤俏俏的她,出于自我保护的心理,还有一种被众人包围、被昔日的亲人包围而产生慌乱的心理,她的手亦按住手枪的枪环。
但她和欧阳兰豹不一样。
欧阳兰豹拉扳机的动作再凶猛,毕竟还顾及着面前的人是他生母的事实。
而老妖对尤俏俏可没有存着半分的同情怜惜的心理,她今天大费周章的来到婚礼礼堂,就是要当着简傲天的面杀了尤俏俏,以报她心里积了多年的仇恨。
加上,尤俏俏和她的生母颜妮长得太像,这太容易激起老妖心里的痛点了。
她可是真的要开枪杀尤俏俏的。
在尤俏俏对面的凤千凰意识到老妖要做什么,来不及多想,凤千凰这一刻的脑袋肯定要比欧阳兰豹清醒许多,因为欧阳兰豹被突然多出来的亲情给弄懵了,凤千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尤俏俏从老妖的手里夺了出来。
果然,就是那么一瞬间,一声枪响,震动了教堂,教堂内的人没有尖叫,倒把教堂外的人吓得惊叫连连。
尤俏俏倒地,但她并不觉得疼,因为,张小海扑在了她的身上,用肉身护住了她。
一阵刺鼻的血腥味从尤俏俏呼吸漫延开来。
尤俏俏瞪大眼睛,看着趴在她身上虚弱无比的凤千凰,她的手伸向凤千凰胸口的位置,却,摸到了一摊的鲜血。
尤俏俏的五指,一下子就被鲜血浸红了。
她吓呆,小脸吓白。
“小海!小海!”尤俏俏尖叫起来!
这一声尖叫划破全教堂,众人这才意识到,有人中枪了。
凤千凰为尤俏俏挡住了老妖开过来的一枪。
那原本是朝尤俏俏开的一枪,竟打在了凤千凰的身上。
尤俏俏的视线瞬间模糊,紧紧的抱住身上奄奄一息的凤千凰,泪水,决了堤。
&bp;&bp;&bp;&bp;“你这个傻瓜,你这个大傻瓜!你又没欠我什么,你干嘛要为我做这么多,都说了,我救你只是举手之劳,只是人的本能,要是当时在海边,不管遇到的是谁,我都会一样的出手相救,你怎么这么傻啊!以后,我要怎么还给你,欠你那么那么多的我,要怎么还你!”尤俏俏呼喊着,痛哭失声。
她紧紧的反拥住身上的凤千凰。
中了子弹的凤千凰,强撑着一口气,看着身下的女人,尽管他的视线都开始模糊,心里却说不出的、说不出的欣慰!
是的,他是在欣慰。
因为此刻的俏俏为他落泪了,纵使舍不得这个女人掉眼泪,却还是自私的希望,她会因为心疼他,而难过!
凤千凰缓缓抬起右手,温柔的拭去了尤俏俏眼角的泪水,虚弱道:“如果我死了,你不要太伤心,一点点伤心就可以了!”
说着,嘴角竟微微的扬起了一丝幅度,其实特别想给尤俏俏一个大大的微笑,但实在是没有那个力气。
尤俏俏不停的摇头,连骂凤千凰乌鸦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旁的欧阳兰豹看着这样的一幕,早已经是征住。
他没有看错吧!凤千凰,居然为尤俏俏挡了一枪!
不敢想像,如果刚刚不是凤千凰的反应快,现在,中枪的人,是不是就是俏俏了。
凤千凰长年练体,体力、身体素质都比较好,要是中枪的人是尤俏俏的话,恐怕现在别说是还有说话的力气,可能直接就一命呜呼了。
而且,刚刚是凤千凰奋力将尤俏俏扑倒在地的,要是没人反应过来、或者凤千凰的反应慢半拍,那么老妖的子弹将直接飞入尤俏俏的太阳穴!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比吃黄连还要苦楚,因为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是他欧阳兰豹的生母。
纵使,这是他记忆中,第一次见自己的生母,也改变不了,他们是亲子关系的事实!
欧阳兰豹望着地上,穿着婚纱原本要嫁给自己的女人,此时,紧紧的拥着另一个男人,却连发怒的权力都没有。
如果刚刚不是因为突然冒出一个生母、如果自己的生母不是那么的冷漠,或许,他的反应不会这么这么的慢,让另一个男人,有机会英雄救美吧。
或者,像凤千凰反应这么快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因为他为了在憎组织立足,每天都严格要求着自己,坚持锻炼!
在商业上,他比凤千凰头脑反应快,在身手方面,就定是远不如凤千凰了,就算欧阳兰豹反应得过来,也未必会救得下尤俏俏。
老妖见凤千凰竟为尤俏俏挡了一枪,震惊之余,更是恼羞成怒。
可恶!为什么这么多男人为了颜妮赴汤蹈火,连命都不要了,现如今,她女儿居然也有这样的魅力。
可恶的是,她老妖的儿子,居然也对她着迷了!
老妖再次举起枪,对着尤俏俏头部的方向,要再次射击的时候,她的手突然被强大的力道握住。
老妖一征,看向握住他手的人。
只见欧阳兰豹怒气冲天的瞪着她,那眼神中甚至夹杂着绝望及痛恨!
&bp;&bp;&bp;&bp;她比石头还硬的心,在看到欧阳兰豹这记眼神的时候,居然狠狠的揪疼了一下。
本来以为自己对没有抚养过的儿子,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可这一刻,看着欧阳兰豹如此绝望痛心的眼神时,她才知道,她真的大错特错了。
前面只瞥了欧阳兰豹一眼,还没有觉得自己对他有多愧疚,这下正面面对他的时候,她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对,杀人无数都没曾让他出现过这种感觉。
前面,她并不是不愿意看欧阳兰豹,也并不是真的就那么冷漠,可能就是害怕对上欧阳兰豹的眼睛时,会出现这种感受,才不敢去看他吧。
“够了!”欧阳兰豹用尽气力,竟就吐出这二个字来。
可能任何人,对老妖说这样的两个字,她都是嗤之以鼻吧!但欧阳兰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居然像个被教训的小孩子一样,疯狂到极致的她,一下子得到了冷却。
够了!是够了!
藏在内心那么那么久的仇恨,也是时候放下了。
怀着恨活着,抛弃孩子活着,并不是件幸福的事情。
可是,结束,那也得在杀了简傲天的女儿之后。
想到这里,老妖的面目再次冷了下来。
她正要甩开欧阳兰豹的束缚时,一旁一直在旁观的龙眼,终于跳了出来。
龙眼和老妖两个身手不凡的女人交起了手。
这个时候,估计场外的保安已经将现场的宾客疏散得差不多了吧,一下子,一大群保安涌进了教堂。
尤俏俏对着众人大声求助:“快救救他,他中了子弹,快送他去医院!”
这个时候,真的好恨,好恨自己是一个女人。
如果是个男人的话,她就有力气抱起奄奄一息的凤千凰了,如果她是个男人的话,就可以先行带着为她受伤的凤千凰去求医了。
“兰兰,救救小海!”尤俏俏的目光投向了站着的欧阳兰豹。
她一直知道欧阳兰豹不喜欢小海,甚至视小海如死敌,但现在,除了欧阳兰豹以外,还有谁能够救他。
让尤俏俏意外的是,居然都不需要她多说,欧阳兰豹便走向了她,并且蹲地,扶起了无力的凤千凰。
对于欧阳兰豹这一举动,凤千凰自然也是颇为惊讶的。
面对凤千凰和尤俏俏异样的眼神,欧阳兰豹说道:“你不需要感谢我,我愿意送你就医,而没有落井下石,是为了谢谢你今天救了我老婆,不管怎么样,我不会让你死!我会请最好的医生医好你!因为我可不想我老婆怀念为了她而死的你一生一世!”
欧阳兰豹说的这倒是大实话。
不过,对于一般小心眼的男人来说,便未必能做到这么大气了,毕竟像凤千凰这样的大敌,还是早点消灭的好。
“来人,马上送他去市第一医院,找XX主任!”欧阳兰豹下令。
刚刚涌入教堂的欧阳兰豹的保镖,便迅速执行了欧阳兰豹下的命令。
保镖背起受伤的凤千凰朝教堂外面跑。
&bp;&bp;&bp;&bp;尤俏俏原本是想跟去的,却在这时候,手被狠力拽住。
老妖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龙眼的束缚,已经接近癫狂状态、誓死要杀尤俏俏的她,再次将尤俏俏擒了过去。
这一举动真真是激怒了欧阳兰豹。
今天,欧阳兰豹有多次一枪解决了老妖的机会,却都没有这么做。
可是这个抛弃了他的女人,真的是疯掉了。
记忆中从没有这个女人的身影,欧阳兰豹也是出于保护尤俏俏的本能,他抬起右手,狠狠的一巴掌落在了老妖脸上。
老妖的脸迅速通红。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杀俏俏!如果你是憎组织的组织者,你又为什么要抓俏俏的父亲!他们哪里错了?”欧阳兰豹大声质问。
还有那句,为什么要抛弃我,没有问出口!
打自己的生母,他愿意吗?他若不这么做,老妖会冷静吗?
老妖要是冷静不了,俏俏就得死!
老妖一征,欧阳兰豹的五指,印在了她的脸上。
面对欧阳兰豹的一巴掌,竟比被人枪指着,还要让她心痛。
但是,她知道自己没资格怪欧阳兰豹,她也知道,自己这辈子最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欧阳兰豹了。
她终于再次冷静,只不过,手枪依旧紧握着,并且不愿意放开尤俏俏,这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十分没有安全感的人,随时都害怕遭到旁人的伤害。
尤俏俏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面前这个女人了。
如果说,刚刚老太太没认错人,面前的人是欧阳兰豹的生母的话,那真的太可怕了。
“为什么?因为他们都该死!”老妖的吼声,震慑整个教堂。
包括二楼,依旧被绑坐在椅子上的简傲天也听得一清二楚。
绑坐在椅子上的简傲天,此刻,是歪倒在地上的姿势,他在地上捡了块尖利的玻璃,正在割自己手上的绳子。
从凤千凰和老妖掉进教堂一楼,简傲天便开始割绳子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只觉得腰部一松,身上的绳子终于松开了。
豆大的汗珠溢出来,简傲天松了一口气,但还来不及欣喜,他便迅速解开了身上缠绕一层又一层的绳子,解开了嘴上的封条。
俏俏!俏俏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简傲天一心记挂着尤俏俏的安危。
前面的一声枪响,已经让他吓得心脏都快停了,但是在二楼的他,听对话便知道中枪的人是凤千凰了,尽管中枪的人,不是他女儿,他也很伤心,因为,这么多年来,凤千凰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真的真的特别感谢凤千凰,在心里早就把凤千凰当成他的女婿来看待了,只祈祷,凤千凰好人有好报,一定要度过这一劫。
他现在最担心教堂内还会再响起枪声!
要是俏俏也出了事,那可怎么好!
简傲天没有凤千凰那么好的身手,几年来一直被囚禁,体力大不如前,跑起来的时候,甚至有些晕眩。
但现在这一切,都不是他可以顾及的。
简傲天扶着围栏,很快就找到了下楼的梯子,他几乎是飞奔下楼去的。
&bp;&bp;&bp;&bp;“阿姨,如果我没记错,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既然是第一次见面,我又为什么会被列入你认为该死的人名单之中呢?”尤俏俏问着,试图了解老妖的内心。
却没想到,这个老妖的戾气极重,根本听不进去尤俏俏的话,她呵呵冷笑道:“怪就怪你投错了胎,偏偏是颜妮那个贱、女人的女儿!现在,我就送你去见你的妈,你好好问问她,我为什么要杀你!”
老妖再次抬枪的时候,冷清的礼堂楼梯处传来一道颇具威严的男音:“住手!”
简傲天久违的声音传来,哪怕,他被囚禁了五年,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大老板了,但人的气质一旦养成,就很难改变,所以,他的这声令,居然出奇的管用。
老妖的手一抖,明显没想到简傲天居然自己解开绳子下楼来了。
简傲天的出现,让在场的人都很兴奋,特别是尤总和尤俏俏。
尤俏俏五年前那么那么排斥简傲天,但在得知简傲天平安的这一刻,心里居然高兴坏了,连日来心里的憋闷居然一下子舒缓,她都忘记自己处在危险的境地了,原本紧绷的表情,明显放松,不过,要唤简傲天爸爸还是有些难为情。
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是孤儿的她,毕竟从来没有这么当着简傲天的面喊过,而且,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小细节的时候,所以看到一脸紧张的简傲天出现时,尤俏俏松了口气的同时,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明明!”简傲天喊着老妖实名的时候,人也到了她的跟前。
他和欧阳兰豹并肩站着,心里紧张着老妖手里挟持的尤俏俏,却不敢轻举妄动。
“没想到把我害成这样的人,是你!没想到你还活着!”简傲天的眼里写着满满的不可思议。
这五年来,老妖从未以真面目出现在他面前过。
简傲天五年前就知道有强大的敌人要毁灭他,从商的人,得罪的人很多,他想过很多人,就是没想过,这个人居然会是欧阳庆的老婆赵明明。
唉,他们简家和欧阳家,还真真是孽缘不断啊。
“你好意思说我把你害成这样!是你,是你简傲天把我害成今天这个样子才对!”老妖竭力嘶吼。
本来,她可以和所有普通女人一样,守着心爱的丈夫、可爱的孩子,平平淡淡幸福生活的,却因为这个人,她的人生轨迹完全变了。
她想变成像现在这种铁石心肠的样子吗?她想不认儿子吗?她想装着仇恨活着吗?
“赵明明,今天既然我们面对面站着,你得把话给我说清楚了,我什么时候害你了?”简傲天理直气壮的样子,似乎并不认为是他害了赵明明。
赵明明一脸不屑。“这个世界上,贼还喊捉贼呢!如果不是你简傲天偷走我儿子,我会得抑郁症吗?如果不是简傲天你、、、他、、、、他会死吗?”
赵明明说起某个人的时候,只愿意说他,连名字都不愿意提及。
但明明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是很在乎他口中的那个他的。
“谁?”简傲天还是不解。
&bp;&bp;&bp;&bp;这可把赵明明给气坏了,她咆哮道:“他!除了他还有谁!简傲天你可真会装啊,要不要我告诉你女儿,是你,亲手把她母亲给害死了!”
真明明话音落下,全场震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简傲天的身上。
尤俏俏也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生母,从未从未见过!但亲情那个东西,真的很奇妙,尤俏俏在简家见到颜妮照片的第一眼,心便像被系住了似的,好渴望见自己的生母一面啊,可惜,人死不能复生,那样的愿望,怕是永生都实现不了的了。
她多次追问过简傲天曾经抛弃她的原因是什么,简傲天都不愿意回答,也多次追问过自己生母的死因,简傲天都含糊带过去,从来都没有正面回答过她问的这两个问题。
结果,她刚刚听到了什么?赵明明居然说是简傲天亲自害死了她的母亲颜妮吗?
尤俏俏原本以为,简傲天是非常爱颜妮的,他的那间关于颜妮的收藏室,至今都还存在尤俏俏的脑海里,她甚至为父亲对母亲的眷恋感动过,听到赵明明说的这种真相,心里别提是什么滋味了。
不过,她还保留着一丝希望,觉得自己的母亲,不是简傲天害死的。
“是你做的吗?”尤俏俏问道。
她正视着简傲天的眼睛,分别五年重逢的父女两,目光相对的一刻,简傲天有点难过,因为他对上的是尤俏俏质疑的目光。
他很坚定的朝尤俏俏摇了摇头。
看到简傲天如此肯定的否认,尤俏俏不知为何,竟不需要简傲天过多解释,便相信了他。
“老赵,看来,我们要坐下来谈谈,这样僵持着有什么意思呢?无非都是伤害自己最亲近的人,就像当初的我,种种行为,真的是愚不可及!”简傲天也很后悔自己当初的行为。
他这辈子做最错的事情,就是抛弃尤俏俏了。
当然,那是因为他以为自己的老婆给自己戴了绿帽子才会那样的,他以为尤俏俏不是自己的女儿才会那样的。
“你少来这套,你只是想骗我放了你女儿罢了!今天,我一定要让心中的仇恨得到解放,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老妖的眼球布着可怕的红血丝,她的脸上,现出一抹阴冷的笑,尔后道:“你们不知道吧,表面平静的教堂,暗里布满了我的内线,只要我一声令下,整个教堂都会毁灭,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哈哈哈!”
自然,这也包括老妖自己。
要是今天复不了仇,那么这么多年来,她的隐忍努力不是都白费了,要是不能如愿在简傲天面前杀了尤俏俏,自己还能全身而退的话,她就毁灭了一切,让所有人都陪她一起死。
“赵明明,你是疯了!”老太太激动的咆哮。
气得心脏都疼了。
简傲天的出现,不仅没有让赵明明平静,反而激起了赵明明内心的恨意,她更加疯狂了。
就在众人以为,他们今天可能都要给赵明明陪葬的时候,欧阳兰豹的声音给了大家一个新的希望。
&bp;&bp;&bp;&bp;他那么的淡然、甚至看不出表情,声音冷到了骨子里,问道:“对你来说,仇恨胜过亲情吗?”
欧阳兰豹简简单单的一个问题,竟把老妖给问得征在了那里。
这些年,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什么亲情友情,早都抛弃到脑后去了,她甚至忘记亲情两个字,应该怎么写了。
听着欧阳兰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看向欧阳兰豹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酸楚的滋味。
有点心疼,心疼眼前这个高大壮实的男人。
这个看起来,和他爸爸年轻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
曾经,她是那么的迷恋过这张脸啊。
可惜,她只是个备胎,本来以为能嫁给他已经是胜利了,却没想到,结局居然这么的凄惨。
老妖的唇在颤,却没有说一个字。
“回答我!”欧阳兰豹再次追问。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直响。
还不待老妖回答,一旁的老太太抢先说道:“兰兰,跟这种人谈什么亲情,她要是念情,那个时候,就不会抛下你不管了!明明知道我们已经把你接回家,却一次都不曾来看望过你,哪怕进家来看你一眼,我都感到安慰啊!”
老太太想起独自抚养欧阳兰豹成人的经历,不住的摇头叹息。
她白发人送黑发人,所以,相当的疼爱膝下唯一的孙子欧阳兰豹,想着欧阳兰豹的母亲活着却从不回来探望,她便心疼坏了。
老太太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老妖明显的沉默,连唇都不再颤抖了。
“他一直都真的以为你过世了,从来从来没怨过你一句!我想,天下没有母亲,不爱自己儿子的吧!”老太太的语气有所放软。
可为什么,老太太不用质问的语气,不哭不闹,反而让老妖的心里更难受了呢。
“你要杀的女人,是兰兰这一生的最爱,她要是死了,我想,以兰兰的性格,也不会活下去的!”老太太再次道。
果然啊,姜还是老的辣,老太太的几句话,看似不痛不痒,却全都说到点子上了。
老妖激灵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老太太说的话,是多么的有道理。
是啊,要是她杀了尤俏俏,就相当于间接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欧阳兰豹有多爱尤俏俏,即使老妖特意不去关注欧阳兰豹的消息,却也是知道一些的。
大约又过了一分钟,老妖终于的放开了手里挟持的尤俏俏的身子。
忽然觉得,这些年,她都在干嘛!
连儿子都不要了,现在复仇的大好机会就在眼前,她为什么要放掉这样的好机会。
“全部滚出去,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反悔!”老妖歇斯底里的咆哮。
“赵明明,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欠你的!我倒是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这么对我女儿?你说我害死了谁?”简傲天并没打算走。
是的,他要问清楚,赵明明到底为什么这么对他!
他不想不明不白被关五年,不明不白的背黑锅,他简傲天虽是商人,精于算计,却绝对无愧于心,更没做过任何值得让赵明明这么歇斯底里的事情。
&bp;&bp;&bp;&bp;所有人都竖直了耳朵,看向赵明明的方向,等着赵明明开口说话。
“有心结就要说出来嘛,最讨厌婆婆妈妈的人了!”龙眼双手抱胸,急性子的她,实在受不了有话不说的人。
老妖咬着牙,实在不愿意再把痛苦的往事回忆一遍。
但是,这个简傲天未免装得太像,他居然说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
“当年,你害死了他!我那么那么恨他,我都不曾想过害死他!是你简傲天,设计杀害了我孩子的爸爸,你杀了庆,连自己老婆都不放过一块杀害,我老妖再残忍,还能残忍得过你吗?”老妖说着,眼眶蒙上一层湿雾,视线模糊不清。
眼前的简傲天面目都模糊并扭曲。
“你说什么?”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在场当属尤俏俏的反应最大。
什么?老妖的样子不像在撒谎,她居然说简傲天不仅杀了欧阳兰豹的父亲,连她尤俏俏的母亲也一起杀害了吗?
简傲天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
“谁?谁杀了庆儿?你说谁杀了庆儿?”老太太泪眼迷蒙的看向简傲天。
这个说是俏俏父亲的男人吗?是他害了她的儿子吗?
如果没记错,前些日子,在家里相册中看到的照片中庆儿和好友的合影,就有眼前的男人吧?
天哪!这是什么孽缘啊,兰兰居然爱上杀父仇人的女儿!
尤俏俏一样的心情复杂,当然,欧阳兰豹听了这些话,亦是懵掉了。
大家只期待着,期待着简傲天给出不一样的答案。
只见,简傲天皱了皱眉,道:“不!不是我!”
“还说不是你,当年,他们两个一块死于车祸,表面上是场意外,其实,是你简傲天指使的,因为你妒忌,妒忌颜妮跟了你那么多年,心里却还想着庆!如果我没猜错,那时候,你一定以为你女儿是颜妮和欧阳庆生的吧!”这些事,何尝不是老妖心里的痛。
自己的男人,居然和自己的前女友死在一块,他们被大车撞进了河里,被发现的时候,欧阳庆坐在主驾上,而颜妮则坐在副驾上。
看着这样的画面,会有哪一个人不痛心吗?
简傲天有些羞愧,他确实以为自己的女儿是颜妮给他戴了绿帽子之后的结果!
“是,我那时候是以为俏俏是欧阳庆的女儿,没错,我也承认,我当时做了很错的事情,就是把你们的儿子偷走,连同我女儿也一并送进了杂技团!那都是我疯狂妒忌颜妮和欧阳庆从前有过恋情,加上、、、加上、、唉!”简傲天没好意思当众说自己以前被确诊不能生育的事情。
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是啊,我真的没想到俏俏是我女儿!”简傲天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敢看尤俏俏的眼睛了。
原来,这才是简傲天抛弃她的真相啊!
原来,这才是他一直难以启齿的真正原因啊!
尤俏俏不停摇头!有些哽咽,自己沦为孤儿的原因,居然是这么荒唐的!
&bp;&bp;&bp;&bp;她的父亲并不是养不起她、也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非把她送出家门,仅仅是因为对母亲的不信任,就让她尤俏俏一个人流落在外生活。
天知道在杂技团长大对她来说是怎样的梦魇。
尤俏俏一直不认为自己天生就有什么过人的天赋,而是在杂技团里,你想生存,就必须要照着规则去做,每一项技能都是一步一步刻苦练出来的。
花样滑冰,她不知道摔了多少次跤才练成专业水准,那么多危险的表演,只有弹琴是她真正最爱,可惜,当年的她,连想拥有一架自己的琴都只能是在梦里想想。
她本来家境那么好,却因为父亲个人原因,让她过比普通人还要艰苦百倍的生活。
尤俏俏想,如果是五年前知道这样的真相,她一定会黑脸,头也不回的离开简傲天的视线,这辈子,再也不让简傲天找到她,再也再也不原谅简傲天。
但是今天,她的思想却变了。
可能因为如今站在她面前的简傲天,不再似五年前那么精神、从前保养得当的他,头发都白掉一半了,看着这样的他,居然有些心疼,然后再也怪不起他了。
尤俏俏放弃在法国开心岛的生活回到国内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不管曾经简傲天因为什么原因抛弃她,她都不计较了,只要简傲天还活着的话!
“俏俏,爸爸对不起你!爸爸真的对不起你!”简傲天不断向尤俏俏道歉。
尤俏俏咬了咬下唇,儿时的辛酸回忆涌来,这才发现,大方两个字很好写,却真的很难做到。
都说在心情复杂的时候,一定不要说些过激的话,所以尤俏俏逼自己冷静再冷静,约莫半分钟才道:“过去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我想知道,我妈妈真的是你害死的吗?还有兰兰的爸爸?”
如果连这件事情也是简傲天干的,那么就算尤俏俏愿意原谅简傲天,在场的其他人也饶不了他,老天爷也饶不了他。
尤俏俏问完这个问题时,期待满满的看着简傲天,幸好,让她欢喜的是,简傲天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没有!我简傲天敢做敢当,没有就是没有!何况,我那么爱你母亲,我无论杀谁都不可能杀她!”
“人被妒忌冲昏头的时候,什么事干不出来?你一定是因为颜妮婚后还和庆在一起,所以恼羞成怒,痛下杀手!”老妖情绪动容的说。
“不,妮儿婚后并没有和庆在一起过,只是我自己对那段婚姻没信心,才想太多的!”
“既然没在一起,又为什么会死在一辆车上?”这是老妖永远的心结。
“他们是因为孩子被送走之后,才常常聚在一起找孩子,我想,那天他们会一块出车祸就是结伴找孩子吧!”简傲天摇了摇头。
是啊,他没有直接杀死欧阳庆和颜妮,却是间接的杀死了他们。
他们的死亡,纯粹是一场意外!只不过这场意外和简傲天脱不了干系。
&bp;&bp;&bp;&bp;如果不是他多心、如果不是他妒忌、如果不是他暗里实施报复计划,把两家的孩子送走!那么,这场悲剧就不会发生。
“你们听到了没有,简傲天他承认了,承认他就是造成那场悲剧的始作俑者!他,偷走了我儿子,送走了自己女儿,一开始实施报复的人是他!”老妖大喊起来。
简傲天无言以对。
“是,我是始作俑者,但是,我并没有直接要杀死他们两个,就算我当时以为妮儿和庆旧情复燃,即使我以为妮儿生的女儿是庆的骨肉,也从未想过要他们死!老赵,你知不知道,我简傲天的生命里,除了我女儿以外,对我最重要的另外两个人,便是妮儿和庆了,他们两个人,一个是我最爱的女人,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简傲天摇头叹息。
“说得倒是好听,真是那样,当初还会那么对两个孩子吗?”
“那是因为我太自卑了!”简傲天喝了一声,尽管声音很大,却给人那么空洞无力的感觉。“是啊,在医生把确诊书交给我的那一瞬间,我的人生便塌掉了,确诊书说我简傲天这辈子没有生育能力了,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简傲天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甚至嘶哑了。
对一个男人来说,愿意当众承认自己这样的缺陷,是需要非常大的勇气的,哪怕后来尤俏俏的出生,给他搬回了面子,但有过这样的确诊经历,一般男人还是不愿意对外说。
简傲天之所以愿意说起这件事,就是希望尤俏俏能够理解并原谅他。
全场沉默。
良久,简傲天才接着道:“你也知道,当初,我是怎么得到妮儿的!是,学生时代,妮儿和庆才是一对,而我是庆最好的朋友,可能至今都没有人知道,其实我比庆更早就喜欢妮儿了,只是一直不敢表白,没想到,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表白的时候,妮儿却成了庆的女朋友,我一直把对妮儿的感情压制在心里,以为时间久了,就会淡掉,可是,偏偏时间越久,我越发现,我这一生,不能没有她,我一定要得到她!在一个合适的机会,我挑拨他们的感情,在妮最脆弱的时候,我得到了她!就这样,我和她在一起了!”
简傲天抚了抚额头。“我知道,妮儿很爱庆,他会和我在一起,完全是伤心无助之举,我也知道,他们的矛盾是我制造的,但我没有办法,我不那么做,自己就会遗憾终身,这也导致了后来,我就算和妮结了婚,心里也老是有疙瘩,总觉得她爱的人是庆,总觉得她嫁给我不是心甘情愿,加上我们结婚几年一直没孩子,我去检查之后,医生确诊说我这一生无法令我的妻子怀孕,我几乎崩溃,没过多久,妮儿便怀孕了,但那对我来说,并不是喜事,我本来就对妮和庆曾经有过恋情不能释怀,她的怀孕消息对我来说,就是噩耗!”
那一天,一向疼爱颜妮的简傲天,人生第一次动手打了颜妮。
&bp;&bp;&bp;&bp;是的,在她老婆告诉他,她怀了他的骨肉的时候,却被他打了。
几乎所有男人听到自己老婆怀孕的一刻,都会兴奋激动的抱起老婆又是亲又是吻,甚至不顾一切的抱着她转圈圈,简傲天却动手打了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颜妮。
虽然就只是一巴掌而已,却打碎了颜妮的心。
简傲天被医院确诊无法让自己妻子怀孕的时候,真的太太自卑了,毕竟两个人结婚数年没有任何避孕措施都没能怀上孩子,所以对于诊断结果,简傲天是深信不疑的。
颜妮告诉他怀孕的一刻,他第一反应就是颜妮背叛了他,第二反应便是和颜妮在一起的男人一定是她忘不了的前男友欧阳庆。
他甚至不愿意去医院验证!或者,他根本不敢去验证吧,因为害怕看到的结果,就是他心中想的。
可能每天在脑海中告诉自己颜妮偷偷和欧阳庆来往,久而久之,就像被洗脑了一样,简傲天就真的觉得颜妮在婚后背着他和欧阳庆来往了。
于是他觉得他们在一起是事实。
于是他越加确定颜妮肚子里怀的是欧阳庆的孩子。
那一巴掌下去,颜妮便离开了他们的爱巢,而简傲天因为自卑没去找回颜妮,他觉得颜妮肯定去找欧阳庆了。
就这样,误会越来越深,后来颜妮独自生下了尤俏俏。
简傲天的内心越来越扭曲,于是展开了他的报复计划,利用自己的人脉,把欧阳庆的儿子欧阳兰豹及颜妮刚生不久的孩子尤俏俏送到了杂技团。
他精密策划,要让他们两‘兄妹’相爱,让颜妮和欧阳庆后悔一辈子,要他们为他们‘婚后的行为’付出代价,没想到,尤俏俏居然是他自己的女儿。
而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他自己的幻想,颜妮和他结婚之后,一直恪守妇道,从没有做过任何越线的事情。
也许,她婚前是和欧阳庆谈过恋爱,但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拿婚姻当儿戏。
颜妮若是地下有知,一定会想对简傲天说一句话:你这个傻瓜,不爱你,我为何嫁给你!
其实,简傲天如果够细心、够自信,完全可以从颜妮留下的遗物中看出来,颜妮后来是真的爱上他了!
颜妮之所以最后会和欧阳庆死在一起,是因为他们一起接到消息,消息说他们的孩子在同一个杂技团,那天,他们是去接各自的孩子的,结果,半路却出了车祸。
欧阳兰豹被老太太派的人接回去了,可怜的小俏俏却没人认领。
因为颜妮死了!因为简傲天还不认她那个女儿,还在继续施展报复!
想着这些往事的时候,简傲天不住的摇头叹息,后悔莫及。
“老赵啊,我要谢谢你,这些年把我关起来,这些年来,我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冥思,我在想啊,我终于想通了,妮儿当初会嫁给我,定是后来爱上我了,而,造成我们婚姻失败的原因,是我那自卑的心啊!”
&bp;&bp;&bp;&bp;简傲天说到这的时候,老妖的双目明显掠过一丝异色,好似简傲天的哪句话,触到了她的心弦。
“你确定颜妮后来爱上你了?”老妖忽然问道。
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过五旬、心比石头还硬的女人,居然还在乎爱与不爱。
这才知道,老妖之所以抛弃一切,并不是为了报复简傲天,只是她和简傲天的处境经历一模一样,她在自卑,她同样的以为欧阳庆这一生只有颜妮,娶她,只是为了疗伤。
是的,颜妮和欧阳庆提出分手之后,欧阳庆一度堕落,后来,在亲人的介绍之下,认识了老妖,在颜妮和简傲天结婚之后,老妖和欧阳庆也结了婚。
因此,老妖和简傲天一样,觉得欧阳庆这一生最爱的是颜妮而不是她。
当年,她的孩子被偷走,老妖已经受了一次致命的打击,但最最致命的打击应该是发现自己的丈夫居然和前女友死在同一辆车上。
人死不能复生,老妖想计较,也不能同欧阳庆一具尸体去计较,她接受不了现实,又不甘愿自杀,最后把所有的怨和恨都归咎到了始作俑者简傲天身上。
哪怕她没有证据,却推断是简傲天杀害了欧阳庆和颜妮。
都是因为简傲天,她当年才会失去深爱的孩子,若不是简傲天害死了欧阳庆,她也不会痛苦无处发泄,连个质问都发不出去。
颜妮是她心中一辈子的刺,但,心高气傲的她,从没问过欧阳庆,到底是爱她还是爱颜妮!
当然,她也知道后来自己的儿子欧阳兰豹被找回来了,可是心理近乎变、态的她,根本做不到回到冷冰冰的欧阳家。
在她眼里,欧阳庆不仅死了,还背叛了她。
但其实真相呢?真相根本不是那样的。
他们只是一同去接失踪多年的孩子罢了,更因为心急,开车太快,被一辆大车撞进了河里。
“我确定,我很确定妮儿是爱我的,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的性格那么清高的女人,就算和庆分了手,也不会轻易和男人在一起,也许和我在一起一开始是为了疗伤,但答应嫁给我的时候,她一定爱上我了,只是当年,我的脑袋短路了吧,连这么浅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你相信日久生情吗?我觉得,庆那种性格的人,会和你结婚生子,哪怕一开始是为了报复妮儿,但后来,他一定是爱上你了,一定是的!”简傲天目光坚定的看着老妖。
不管事实是怎么样的,但当老妖听到简傲天说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注意到,老妖的双目简直放出了金一样的光芒。
‘当’的一声,她的手枪掉落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教堂响起了数声枪响。
老妖一征,这才反应过来,她和手下预约好了暗号,她扔枪的时候,就动手杀了教堂里的人!
但刚刚,她扔枪,其实是放弃杀尤俏俏,并不是向手下使暗号啊。
教堂瞬间混乱一片,四面八方的子弹,从暗处射击过来。
欧阳兰豹迅速扑向尤俏俏的方向,将尤俏俏压在身下。
&bp;&bp;&bp;&bp;在场的所有人都趴下,躲在了椅子底下。
欧阳兰豹紧紧搂着尤俏俏的身子和头部,在地上不断翻滚,因为,暗处的子弹,大多是朝尤俏俏的位置射击过来的。
尤俏俏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这可不是拍电影,而是现实生活正在上演,无数的子弹从耳边手边飞过,你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强劲的温热袭击过来,若是以尤俏俏自己的身手,恐怕早就中枪。
她吓得心脏都要停止的感觉,幸有身边缠绕的熟悉气味,带给了她一丝安全感。
她知道,是欧阳兰豹不顾一切抱着她。
他完全不顾自己性命,子弹飞来时,便压在尤俏俏身上,暂时躲开时,又抱着尤俏俏翻到另一角,就这么重复着一样的动作,在教堂长椅下来回滚动。
尤俏俏哪怕是在枪林弹雨中,也没有受到丝毫生命的威胁,她知道,那是因为欧阳兰豹的保护。
唯一担心的是,用身体在护着她的欧阳兰豹的安危。
几次想要推开身上的人,让他罢了。
她知道,那些躲在暗处的杀手,原本是得了老妖的命令,目标是她尤俏俏,只要她尤俏俏中枪死了,那么,攻击就会停止。
但是欧阳兰豹死死的抱着尤俏俏,根本不给尤俏俏逃脱他怀抱的机会。
“兰兰,快放开我!放开我!”
“不放!”
“你会死的!”
“你若是不在了,我独活又有什么意思!”欧阳兰豹皱着眉头,死死咬着牙关。
四面八方,也不知道藏了多少杀手。
即使这时候,老妖想叫手下停手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憎组织的执行力一向很强,执行命令一旦发出,手下们就会立即执行,现场枪声不断,老妖声音喊哑,她的手下也不会听见。
何况,子弹是不长眼睛的,她自己也身在场内,必须得保全自己。
枪声大约持续了三分钟,短短的三分钟,大家在地上滚爬,体力透支得厉害,欧阳兰豹全身都被汗湿透。
新郎的西装都被擦肩而过的子弹给打破了。
若不是尤俏俏还穿着白色婚纱,他几乎要忘记今天是他和尤俏俏的大喜日子啊。
真是讽刺,盼了五年的美好日子,居然发生这么多的意外。
一系列的事件,让他们措手不及,所以真的,人算不如天算。
只听到‘啊’的一声惨叫,大家寻声望去。
竟见简傲天捂着膝盖。
简傲天的膝盖中了弹,一下子丧失了行动力的他,躺在地上,接着下一秒,又一颗子弹,朝简傲天的方向飞了过去。
“不要!!!不!不要!!!”尤俏俏呼喊出声,紧接着泪水也夺出了眼眶。
她眼睁睁看着简傲天在离她不远的两三米处腿部中弹,又眼睁睁看着另一颗子弹,直接飞入简傲天的胸口。
脑袋嗡的一声,尤俏俏瞬间聋掉一样,纵使现场枪声还在持续,她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爸!爸爸!”尤俏俏大声呼喊,挣脱欧阳兰豹的怀抱。
朝简傲天的方向爬去。
&bp;&bp;&bp;&bp;她的全身都在颤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脚一下子冰凉并且发麻的感觉。
无论欧阳兰豹怎么喊危险,她都听不进去了。
泪水像决堤一般往外流窜。
“爸爸!爸爸!”尤俏俏的声音满是哭腔。
枪声淹没了她的哭喊,但是,只距离她二三米远的简傲天,却把尤俏俏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痛感,袭遍全身。
很快,他便痛得失去了知觉。
他知道,他不行了。
他知道,他这一生,注定要为自己种下的苦果买单。
好遗憾,未来的日子,他不能好好保护心爱的女儿,好遗憾,他没能好好给被他抛弃过一次的女儿美好的生活。
他真的有千万个对不起要对尤俏俏说,不,应该是说不尽的对不起。
五年来,他没有一天不幻想着要给尤俏俏公主一般的生活。
可惜,他就此没落了、、、
唯一欣慰的是,此时此刻,他终于听到了俏俏喊的爸爸!
是喊他没错吧?俏俏不是喊同样在场的养父尤总,而是喊他简傲天爸爸吧?
简傲天还处于不太肯定的阶段,冰凉的手,被更加冰凉的手,有力的握住。
尤俏俏的脸,出现在了简傲天模糊的视线内。
哪怕视线那么模糊,简傲天还是可以辨认清楚,穿着一袭白纱的美丽女人,是他的女儿。
她跟她的妈妈颜妮,几乎是一个模子。
“爸爸,你不可以死,你不可以抛下我,你已经抛弃了我一次,我命令你不能死,不可以、、、!”尤俏俏撕心裂肺的哭喊。
简傲天这才终于确定,尤俏俏确确是在喊他爸爸。
全身痛到没了知觉,却因为尤俏俏的这声爸爸,而暂时的止住了疼。
他微微的扬唇,他以为他扬起了唇,但其实,唇根本没有扬起来,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失去了微笑的能力。
一般人在中了两枪之后,早就没气了,简傲天之所以能撑这么久,是因为,他还有心愿未了,他还要看尤俏俏最后一眼。
没想到啊,老天待他不薄,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让他听到了女儿喊他爸爸的声音。
尤俏俏的泪水,滴落在简傲天的脸上,一阵冰凉在脸颊上放大,很欣慰女儿在乎他、心疼他,真的很欣慰。
却很难过,他简傲天这一生也算顶天立地,却没能保护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一个是他的妻子颜妮、一个是他的女儿尤俏俏。
在尤俏俏刚出生不久的时候,就被简傲天无情的从颜妮身边带走,他从未给过尤俏俏父爱,好不容易想补偿,却遭到赵明明的迫害。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让女儿为他落了这么多的眼泪。
俏俏啊俏俏,你让爸爸怎么走得安心,你让爸爸怎么放心离去。
我还没有看到你正式结婚生子、我还没有看到你找到我满意的归宿!
哦不!如果你实在很爱欧阳兰豹,爸爸也同意了!
只要你幸福、健康、快乐!只要你好好的活着!
&bp;&bp;&bp;&bp;“俏、、、俏俏啊!爸爸,还是想,还是想说对不起!爸爸对不起、、、对不起!!!”简傲天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明明就有说不完的话,但到了嘴边,却全是对不起。
尤俏俏拼命摇头。
“不要说,不要说这样的话,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会好起来的!会的!你只要答应我,在送你去医院前,千万不要闭上眼睛,你要保持精神,一定要保持精神!兰兰、、、快帮我一起送我爸爸去医院!”尤俏俏侧头看向一旁的欧阳兰豹。
她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却不想,原本躺在地上的简傲天,突然双目瞪得奇大,还不待尤俏俏反应过来,几乎奄奄一息的简傲天整个人一翻身,压在了尤俏俏的身上。
然后,连着数声枪响。
尤俏俏的脸,被鲜血喷溅得几乎看不见原来的皮肤了。
简傲天的背部、头部、甚至是肩部,全部被子弹穿透。
他用肉身为尤俏俏挡下了数颗子弹。
天哪!究竟是得有怎样的毅力啊,一个濒临死亡的人,他居然可以弹起来为尤俏俏挡子弹!
“不!不!不!”尤俏俏叫喊声划破空寂。
却再也唤不回父亲的生命。
简傲天的尸体趴在尤俏俏身上,还在继续被子弹穿着,明明已经没了气息,双手却紧紧的箍着尤俏俏的腰部不愿意松开。
尤俏俏哭得声音都哑了,到后面,声音完全的没掉了。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恨你,我五年前就应该珍惜回到我身边的你,我怎么能在这时候才叫你爸爸,我怎么能恨过去抛弃过我的你!”一个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男人。
她曾经那么恨他抛弃她、那么恨他!
尤俏俏吸着鼻子,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
她的脸上、手上,都是简傲天的鲜血,这样的画面,太过于残忍,谁都忘不掉,却都不愿意回忆。
多希望一切可以重来,多希望这只是她做的一场恶梦!
如果五年后的重逢,只是为了说一声再见,还不如不见,至少,他还能在另一个地方好好的活着!
失去亲人的痛,已经很可怕,但,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在面前的感觉更要可怕,何况,他还是为她而死!
欧阳兰豹呆住,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
连被龙眼紧紧护着的老太太都震撼了,也就是这么一瞬间,忽然就不恨简傲天了,不恨他曾经抱走她的孙儿、不恨他曾经做过的荒唐事、甚至不恨他间接害死了她唯一的儿子欧阳庆。
尤总亦双目发红,泪水落了下来。
老板!再见了!
但是他注意到,闭眼的简傲天,嘴角是翘着的。
可能是尤俏俏在最后的时候,喊了他爸爸吧!也可能是他用最后的生命为尤俏俏挡了枪吧,至少,简傲天离去的时候,没有众人想的那么痛。
因为,在他最后的生命里,他为他最爱的人,做成了一件事,用最后的生命换回了尤俏俏的生命。
&bp;&bp;&bp;&bp;子弹并没有因为简傲天的离开而有任何消减,更多的子弹,朝教堂一楼的方向射击。
眼见着简傲天的尸体被穿透,尤俏俏就算是躺在尸体下面,都无法避开的时候,欧阳兰豹整个人趴在了简傲天的尸体上。
他和简傲天以及凤千凰一样,在最危急的关头,根本顾不上自己的性命,只愿保住尤俏俏,只愿尤俏俏能好好的活下去。
尤俏俏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刚刚已经有一个简傲天为了保护她不顾性命,现在又来一个欧阳兰豹。
说真的,看着简傲天死在面前,她已经够痛苦了,如果欧阳兰豹也死在她面前的话,她一定会当场崩溃。
眼见着,又有激烈的枪响传来,尤俏俏推不开欧阳兰豹,以为悲剧要再次发生的时候,竟听到一个女人的惨叫声!
谁也没想到,多年来,一直不愿意认欧阳兰豹的老妖,居然会撑开双臂站在了欧阳兰豹的面前。
都说了子弹不长眼睛,后果可想而知,老妖的身体连中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四五枪。
鲜血,像漏水一样从她的身体喷出去。
但在老妖闭眼的最后一瞬间,她朝着众人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示意手下停止射击。
‘扑通’一声,老妖双膝先着地,随着老妖的倒下,枪响明显减少,到最后,枪响完全消失。
现场,被子弹扫射后的烟雾笼罩。
赵明明甚至来不及和欧阳兰豹说句什么话,便直接断了气。
她甚至没想明白,她为什么会在看着欧阳兰豹有危险的一刻,毫不犹豫的冲过去、连命都不要的只为保全欧阳兰豹。
可能赵明明到死都不知道,这就是母爱,这是一个母亲保护儿子的本能。
只可惜,她的一生被爱情伤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她忘了,即使失去丈夫,她还有儿子,她不知道,已经失去父爱的欧阳兰豹有多可怜,却自私的连同欧阳兰豹本应该得到的母爱也一并的剥夺了。
赵明明这一生做的最伟大的事情,并不是创建强大且黑暗的憎组织,而是,用命换回儿子欧阳兰豹的命,因为,母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
欧阳兰豹征住,不敢相信,赵明明居然会为他挡枪!
毕竟,赵明明对欧阳兰豹来说,除了是他生母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意义了,她对他而言,甚至不及普通熟人。
赵明明对欧阳兰豹不像简傲天对尤俏俏,毕竟,简傲天当初抛弃尤俏俏,是在以为尤俏俏不是他女儿的情况下进行的,后面找回尤俏俏的时候,他几乎付出自己的一切来让尤俏俏幸福开心。
而赵明明当初抛弃欧阳兰豹是明知道儿子已经回归,还执意要走。
因此,欧阳兰豹从没想过要叫这个女人一声妈,也从没想过就算今天和这个女人重逢,未来要和她有什么交集。
可就是这么个女人,她居然和简傲天一样,为了自己的孩子豁出了性命。
这才知道!这个世界,父母对儿女的爱都是相同的!
&bp;&bp;&bp;&bp;随着赵明明的倒下,躲在暗处的憎组织人员,悄然撤离,而场内其他憎组织人员,也无声离去。
留下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和受了不同程度伤的几个人。
简傲天为尤俏俏而死的时候,老太太已经震惊过一次,但她万万想不到,赵明明也会为欧阳兰豹挡枪。
她不敢去想像,要是刚刚赵明明没有挺身而出,那么现在,趴在地上的尸体,是不是就是她的孙儿兰兰了!
老太太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经历今天这么可怕的场面,她现在可谓是心有余悸!那么多子弹在头上乱飞的感觉,谁都不好受。
她没有被子弹打到,多亏了龙眼的保护,可是,她没有被吓死,真的就是完全靠自己的意志力了。
她更没想到,自己曾经的儿媳妇会成为黑暗组织的头目。
一直都恨赵明明不顾孩子离家出走,一直都觉得她铁石心肠,老太太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赵明明居然会愿意为了欧阳兰豹去死。
她真的低估了赵明明对欧阳兰豹的爱,估计赵明明自己也低估了自己。
她一向爱惜自己的生命的!
刚刚她会挡在欧阳兰豹面前,完全是不经大脑思考,直接做出来的动作。
在死的最后一刻,赵明明的大脑有掠过一句话:这是我的儿子!
她哪怕从来不去深想,却也从未忘记,她和欧阳庆有一个孩子的事实。
老太太颤颤的走到了赵明明的尸体跟前,她不断的摇头,嘴里喃着:“作孽,真是作孽啊!”
这对赵明明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吧。
她终于从仇恨世界中解脱了。
欧阳兰豹久久的征在那里,直到老太太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反应过来,他今天才知道还活着的生母,真正的死亡了。
本来他还可以怪赵明明的,怪她不来认他、怪她太残忍,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去死,害他连怪她都怪不起来。
这对欧阳兰豹来说,简直是更残忍的一个状态。
起码,她得面对他的质问,起码,他也要听她说句对不起,可是现在这个,算什么啊!
欧阳兰豹不知为何,眼眶居然红了,眼角也在不自觉中湿润了。
看着倒在脚边的妇人,他居然会心痛!
不,是很心痛、很难过才对。
“妈!!!”欧阳兰豹喊了一声,终于弯腰,扶起了老妖的尸体。
他将赵明明紧紧的拥入了怀中,痛哭流涕。
真是讽刺啊。
欧阳兰豹的父亲和尤俏俏的母亲死在同一天,现在,欧阳兰豹的母亲又和尤俏俏的父亲死在同一天,而且还都是同一地!
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教堂内,一片安静。
欧阳兰豹拥着老妖的尸体,尤俏俏则拥着简傲天的尸体。
尤俏俏自己在躲避子弹的过程中,因为地面摩擦以及撞击的关系,也受了不少外伤,伤口流血发炎,极度刺疼的感觉不断袭来,她却好像没有知觉一样,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紧紧抱着冷冰冰的简傲天。
&bp;&bp;&bp;&bp;她的目光涣散,口中喃喃有词,离尤俏俏近的人,会听见她说:爸爸,爸爸、、、
这一生,她注定是孤独的吗?
从未见过生母,好不容易被生父领回家,却又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刚刚说服自己原谅父亲的所做所为、刚想展开一段全新的生活,父亲,却就这么走了!
以为流干的眼泪,不知何时,又有新的涌了出来。
尤俏俏的脸埋在简傲天冰冷的脖颈,她满脸鲜血,可谓狼狈不堪。
一场盛大的婚礼、美妙的喜事,居然成了一场丧事!
欧阳兰豹甚至来不及为尤俏俏套上婚戒,还是说,老天也觉得,他们两个不该在一起。
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中间,要横亘这么多的事。
那么多悲伤的事情,发生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即使结婚在一起,真的会没有疙瘩吗?真的会幸福吗?
*
因为五年前,简家被憎组织完全消灭,以至于尤俏俏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为简傲天办丧事。
当然,她不可能把简傲天带回欧阳家,和赵明明一块办丧事的,她也知道,简傲天若是泉下有知,也不会同意。
所以,在尤总的建议和帮助下,他们带着简傲天的尸体回到了富富岛,也就是现在的兰心俏岛。
虽然岛屿被开发得完全变了模样,但山还是原来的山、水还是原来的水。
她想,简傲天应该会喜欢这里吧。
尤俏俏抱着简傲天火化后的骨灰,站在大海前。
她穿着一身黑色便装,脸,没有化任何妆,甚至连基本护肤都未有,却依然白皙,只不过,唇色不像平时那样鲜红,而是有些苍白,原本又大又黑的眼眸,此刻毫无神彩,认真看,你会发现,那漆黑的眼瞳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湿雾。
冬日的风,吹袭着她,她的长发飞扬,头上的丝巾也被大风吹得胡乱舞动。
尤俏俏望着深蓝的海面,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只是隐约觉得,她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经历了这样一场风雨和变故,从前的小女孩,脸上开始有了沧桑的感觉。
而欧阳兰豹那边,自然也没有闲着,他得为赵明明办后事,纵使这个母亲一生都没有尽到做母亲该尽的义务,但不代表她死后,欧阳兰豹会不认她。
况且,她还是为欧阳兰豹而死的呢。
尤俏俏面朝大海,将骨灰一把一把的洒入大海,希望来世的简傲天,能像大海一样自由!
直到所有的骨灰都洒落完成,她依然站在风口处,久久不愿意离开。
身后的龙眼,缠着尤总的胳膊,大家心里都很不好受。
“俏俏,该回去了,你这样子,会着凉的!”尤总劝道。
“回去?回哪去呢?”尤俏俏淡淡问着,脸上现出一抹苦笑的意味。
尤总一愣,只听到心直口快的龙眼随即附和道:“就是啊,回哪去?还去找那个欧阳兰豹不成!欧阳家和简家可谓是结仇了啊!依我看,就算俏俏回去找欧阳兰豹,那个老太太也不见得会待见俏俏,你没听到简老板说,当年、、、!”
&bp;&bp;&bp;&bp;“咳咳、、、!”尤总咳了两声,打断了龙眼继续往下说话。
尤俏俏的长睫垂下,关上了眼帘。
思索了良久,她重新睁开眼睛,转身看着身后的尤总和龙眼,道:“爸,龙眼姐,我已经是个大人,未来的生活,我有自己的想法,你们不需要为我担心!倒是你们两个,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成家了!”
“尤总,听到没有,你女儿都说了!”龙眼白了尤总一眼。
这个时候,尤俏俏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了一张卡,递到了尤总的手里。
“俏俏这是什么?”尤总皱了皱眉。
“爸爸,我是您养大的,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给你买大房子,让你的后半生无忧无虑,经过了这场变故,您身上的积蓄应该不多了吧,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收下,给龙眼姐一个美好的婚礼,然后再买栋大房子,好好的生活,以后不要再四处漂泊了!”尤俏俏字句真诚的交代着尤总。
尤总这才知道,尤俏俏交给他的是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几乎是尤俏俏所有的积蓄,是当年简傲天给尤俏俏的零用钱。
尤俏俏从没想过要花这笔钱,她一直是个自食其力的人,从没想过要依附谁活着。
不论她将来嫁给谁、过着怎样的日子,都想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这,这我怎么能要!爸爸有钱!”尤总其实真没什么钱了。
这五年来,都在找寻简傲天的下落,当初简傲天给他的酬劳,早就被他花得差不多了。
毕竟,他要花钱打点,才能得到憎组织的下落嘛,就算死去的老六是尤总的江湖朋友,那按江湖规矩,也是得给老六付钱的。
“爸,您别,这些钱您收着,买了大房子,给龙眼姐一个家,我也可以常常回来住不是吗?我们总需要一个安定的地方,总不可能一辈子四处漂泊吧!”
尤总犹豫了一下。
是啊,眼下,的确是该买个房子,这样,大家也有落脚的地方。
不管将来尤俏俏是跟着欧阳兰豹呢,还是选择别的生活,至少,给尤俏俏一个可以落脚的空间。
“那好吧,爸就收下卡,到时候去市买个大套房,如果在婆家被人欺负了,也可以回来住,当然了,要是你还不想嫁人,就和我们一起生活一辈子!”
尤俏俏挤出一丝微笑,其实是真的欣慰尤总愿意收下钱,主要是刚刚经历了大悲的她,一时间,真的很难绽放出阳光的笑容。
恐怕尤总也是最了解尤俏俏的人了,知道尤俏俏的性格,是不会花这些钱的,而且,他拿这些钱买了房子,在市有了新家,大家也可以重新开始生活。
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要好好的活下去,不是吗?
“那走吧,赶末班车前,咱们一块回市,明儿我就和龙眼一块去看房!”尤总绝口不提欧阳兰豹的事。
是希望有些事情,由尤俏俏自己来选择!
尤俏俏已经26岁,很多事情,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了。
&bp;&bp;&bp;&bp;只要是尤俏俏的选择,尤总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哪怕,尤俏俏最后还是选择和欧阳兰豹在一起,尤总也不会说什么的。
经历了这些事,尤总只希望尤俏俏幸福。
只不过,他和龙眼有一样的担心,如果俏俏真的回到欧阳兰豹身边,他们真的会幸福吗?
三个人坐在巴士上,一路上,只有龙眼在滔滔不绝的说话,尤俏俏则头倚在窗边,征征的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兰心俏岛,是欧阳兰豹专门为尤俏俏设计开发的,所以,这一路全是他们爱情的回忆,包括花园、住房,都是尤俏俏喜欢的类型。
离富富岛渐渐远去,尤俏俏的视线模糊不清。
富富岛虽然是欧阳兰豹开发设计,但这里,更多的是尤俏俏和凤千凰的回忆。
想到那个男人为她做的一切,她的心,便一阵揪疼。
她想,这一刻,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人,比她的心更纠结难受了吧。
在离开教堂的时候,她有打过凤静舒的电话,当时凤静舒说凤千凰已经进了手术室,具体手术成不成功,凤千凰是死是活,尤俏俏现在都不清楚。
看时间,凤千凰的手术早就结束了。
她完全可以再打一个电话给凤静舒问问情况的,但是她不敢!
她很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想到昨天子弹好像射击在了凤千凰胸口的位置,尤俏俏的手脚立即一阵冰凉,苍白的唇,更加苍白了。
车子驶了很长时间,终于抵达了市,而这个时候天也黑了。
“唉,前段时间租的房子,已经被我退了,今晚,咱们先去酒店住吧,我明天就去找找看有没有现房买!”尤总说道。
这些年,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踪,他都是租房子或者住酒店,根本没有固定的住所。
为了寻找简傲天,以前的房产,也都被他给变卖了!
不然以尤总的性格,也不会接受尤俏俏的钱,当然了,他要是孤家寡人,就算身无分文也不会要尤俏俏的钱。
现在简傲天死了,尤俏俏真就成了孤女,不管怎么样,他这个养父,一定要给尤俏俏一个体面的家,给龙眼一个家。
纵使他依然向往自由,但人活着,有时候必须得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可能婚姻生活,不是他想的那么可怕呢。
连龙眼那么强势的女人都变成小女人了,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爸,你和龙眼姐先回酒店吧!我想一个人去周边走走,你放心好了,我会保护自己!”尤俏俏朝尤总投去一个放心的微笑。
尤俏俏不是十六岁的女孩了,尤总有了自己的女朋友,她不可能还像个孩子一样跟在他身后拖累他。
他一辈子不结婚,把她养大,现在他身边出现了一个爱他的女人,他也该开始自己美好的私生活了,有龙眼照顾尤总,尤俏俏很放心。
但是尤总放心不下尤俏俏啊。
他听得出来尤俏俏说去周边走走的意思,其实是在和他告别。
&bp;&bp;&bp;&bp;不管是久远的告别还是暂时的,他都放心不下。
只是,看尤俏俏心意已决的模样,他也不好强求!于是交代道:“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爸爸,爸爸现在用的这部电话不会再换了,以后你想找我,随时都可以找到!”
一向行踪不定的尤总,居然愿意不换号码,这真让尤俏俏受宠若惊。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一定。
“俏俏,等我们买好了房子,会告诉你地址,要是生活不如意,一定要回到我们身边来!”龙眼也在一旁说道。
连性格大大咧咧的龙眼都听出来尤俏俏是在告别了。
他们现在都不敢问尤俏俏未来的去向。
“爸,龙眼姐,你们怎么弄得好像我要出远门一样的,可能我明天就来找你们了也不一定!反正,放心好了,我比你们想像的还要坚强!”尤俏俏这一次,唇终于咧得比较开了。
尤总吐了口气,道:“那好吧!随时要跟我报平安!”
“知道了爸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和尤总告了别后,尤俏俏打了一辆车。
是的,把简傲天留给她的钱,都给了尤总,尤俏俏自己还剩下一些私房钱,都是她曾经打工赚的!虽然不多,但一个女孩,不追求奢侈的生活,也够吃够用一阵子了。
她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去凤家。
凤千凰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要是她只打个电话给凤静舒确认情况,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亲自去一趟医院。
她知道当时欧阳兰豹派人把凤千凰送去了市最好的医院,而随后,他们的人,便联系了凤千凰的家人。
时间已经过了两天,尤俏俏一想到当时全身是血的凤千凰,心跳便会加速!
看着简傲天在面前死亡,尤俏俏真的很害怕再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突然觉得,什么最遥远的距离是你站在我面前,却不知道我爱你,都是扯蛋!
生与死,才是真正的最遥远的距离。
那种只能想念,却碰不到摸不着的感觉,真的好可怕。
“小姐,去哪里!”的士司机问心不在焉的尤俏俏。
尤俏俏报了医院的名字。
不到半个小时,司机便把尤俏俏送到了医院大门口。
走下车子,尤俏俏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她提起电话,拨通了凤静舒的号码。
“静舒,我是尤俏俏,我现在在医院楼下,请问一下,千凰他的病房是几号!”
“对不起!我哥现在不想见你!”凤静舒冷冷的说道。
尤俏俏的心咯噔了一下。
凤千凰不想见她?
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哭,凤千凰不想见她,就是表明他还活着,是活着对吧?
只不过,以她对凤千凰的了解,他不会不想见她的!
是不是凤静舒骗她,还是别的什么情况?
“你现在,在他旁边吗?可以把电话交给他吗?”尤俏俏追问。
但是电话却被凤静舒‘啪’的一声挂断了。
尤俏俏愣在医院门前。
&bp;&bp;&bp;&bp;她咬了咬唇,心里很是忐忑,在没确定凤千凰是否真正脱离危险前,她是不会真的离开的。
无耐之下,尤俏俏只好去医院服务台打听凤千凰的消息。
好在,尤俏俏刚一提及凤千凰的名字,医务人员都不用去电脑调查,就知道凤千凰的病房是几号间了。
因为失踪多年的凤氏集团继承人中枪住进医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几乎拉住医院任意一个医务人员,都能够马上说出凤千凰的病房号码。
“凤少爷住在三楼VP病房,因为来访的媒体众多,三楼已经被封锁了,小姐是记者吗?是记者的话,凤家保镖是不会让你进去的!”好心护士详细说明了凤千凰病房的情况。
“那他现在脱离危险了吗?”尤俏俏急切的想知道凤千凰的真实情况,不待自己去问,就迫不及待的问起了医务人员。
“不好意思啊,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凤少爷的具体情况只有负责人知道!”
前段时间,尤俏俏和欧阳兰豹公开出现在媒体面前,两个人连占了数日的头条。
所以,尤俏俏和尤总告别之后,便戴上了口罩,毕竟,她的脸,全世界都认识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欧阳兰豹的女人。
她一个人出门在外太危险,被人认出的话,也会引起各种不必要的麻烦。
前两天,她和欧阳兰豹的婚礼,轰动了各界,主要是婚礼发生枪战事件。
不过,外界并不清楚当时内部的真实情况,只以为是一场商界纠纷发生的袭击。
要是尤俏俏不戴口罩,不进行一定的伪装出现在医院的话,想必马上就会被围在医院周围的媒体给围堵吧。
现在的她,没人认出,倒是清松自在。
“谢谢你,我知道了!”尤俏俏朝医务人员点了点头。
她大步朝电梯的方向走去,进入电梯之后,她毫不犹豫的按下了三楼的按键。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去试试,要是连试都没试,就放弃探望凤千凰,未免显得太没有诚意。
说真的,尤俏俏到现在都震惊和不可思议,当初无意救下的凤千凰,居然会为她做这么多事情,最后连命都搭上。
她处理完简傲天的后事之后,最想最想的事情,就是见凤千凰一面。
她的好朋友,张小海!
电梯‘叮’的响了一声,电梯门开了。
尤俏俏走出电梯间,立马便被四个强壮的男人给围住了。
“这里是私人病房区域,小姐,你走错地方了!”保镖的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一丝情感,没有任何商量可言的样子。
尤俏俏指了指前面道:“你好,我是凤千凰的朋友,我来看看他!”
几个保镖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轻蔑的说道:“又是记者!你们能不能找个更好点的借口,我们少爷没有朋友!”
汗!尤俏俏无语死了,怎么全都说她是记者,她脸上写着记者两个字吗?
恐怕实在太多记者前来,大家才会这个态度吧。
&bp;&bp;&bp;&bp;不过,这些记者实在不识相,不管凤千凰现在是什么情况,中了枪,情况肯定好不到哪去,他们这样前来,岂不是打扰病人休养吗?
为了得到一手新闻,他们也真是不容易啊。
尤俏俏尝试各种办法,几个保镖就是像石头一样挡着她的去路,她只好再次拨打凤静舒的电话,这一次,也不知道凤静舒是知道她到医院了还是怎么回事,居然不接她电话。
看来,她要见到凤千凰,比想像中要难得多。
没办法,尤俏俏只好暂时退出了医院的VP病房区域。
毕竟还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伤之中,尤俏俏的脑袋,不像从前那么灵光,想了许久都没想到办法,这时候,有个保洁阿姨推着垃圾箱走出了医院,尤俏俏这才灵光一闪,想到了妙计。
自古有钱能使鬼推磨。
尤俏俏自己有点小小的私房间,花点小钱打点给保洁阿姨,让保洁阿姨休假一天,尤俏俏再三保证会完成保洁阿姨的工作,然后躲到医院附近的公厕,和保洁阿姨换了衣服,再次进医院的时候,尤俏俏穿着医院保洁员的衣服,推着垃圾车,大摇大摆的进了医院大厅。
这一次,她走进三楼VP病房区域时,戴着医院保洁员统一的帽子和口罩的她,没有再被保镖拦下。
保镖们根本没去多注意穿着医院制服的尤俏俏。
就这样,尤俏俏推着垃圾车,逃过了保镖的视线。
凤千凰包下了这一区域的病房,尤俏俏不确定他住在哪一间,只好假装做卫生,一间一间的查看过去。
连着推开三间病房,都没有看到人影,直到拐到医院的另一走道时,她才终于看到了多名护士守在一间病房的门外。
尤俏俏一下子便确定,凤千凰定是在护士守着的病房内了。
她推着车子,急步朝那间病房的方向走,正要假装进去做卫生,却见病房里出来了一个人。
是凤静舒!
尤俏俏征了一下!
只见凤静舒朝尤俏俏招了招手道:“你来得正好,我哥刚刚吐了一地,你进去收拾一下!”
什么?吐了一地!
听到这个消息,尤俏俏的心揪疼了一下。
那得多难受呀!
尤俏俏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把推车停在走廊的角落,她便低着头,经过凤静舒的身边,推门进了凤千凰的病房。
这间病房很大,可以称得上豪华。
有钱人的待遇就是好啊,连生病也是一种享受,病房内部一应俱全,什么都有!
尤俏俏一进门,目光快速搜索,一下子就锁定了目标。
偌大的床上,熟悉的人闭眼躺着,他的五官美得好像画的一般不真实,前两天在教堂,现场太乱,尤俏俏没有注意看,她慢慢走近病床的方向,看清这张脸还是和五年前一样俊美,皮肤一样白皙,只不过,今天的白皙和以往不同,显得没有什么血色,有些苍白,从前血一般红润的唇,亦是血色尽失。
而且,他的脸型瘦削了不少。
&bp;&bp;&bp;&bp;看着,就叫人一阵心疼。
尤俏俏又往前走了几步,这一次,病床上的脸,更是清晰的呈现在了面前。
久违的记忆,袭击过来。
很难想像,这个男人在最初的时候,居然找人害她。
现在想想,缘分这个东西还真奇妙,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与你亲密无间的人,会不会成为你的敌人,永远也不知道,下一秒,你的敌人,会不会成为你的好朋友。
就好像凤千凰,那个曾经连面都未见,就要置她于死地的人,到最后,居然会成为一个视她如命的人。
他的长睫盖着,长又浓密。
五官轮廓深刻,但不至于完全欧洲化的硬朗,他依旧有着亚洲男人柔和的一面。
在尤俏俏眼里,凤千凰一直是一个特别坚强健康的人,哪怕那时候,一身是伤,还能抱着她在森林里逃亡。
在富富岛森林里的回忆,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可是今天的他,虚弱极了,如同婴儿一样需要人照顾看护。
凤千凰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是为了她!
尤俏俏不知为何,双脚突然颤抖起来,抖得厉害,步伐还没停,但就是抖。
这才看见,床边,果然流淌着一滩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这就是凤静舒刚刚叫她进来打扫的凤千凰呕吐的东西了。
随着尤俏俏站定床边,呕吐物的恶臭味也随之袭来,很奇怪,她居然不觉得恶心和嫌弃,反倒是无尽的难过和心疼。
她不清楚此刻的凤千凰到底是在睡觉还是陷入昏迷,但看他这样的状态,身体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她不应该奢求太多,现在还能看到活着的凤千凰,她应该谢天谢地了,她看到的不是一盒骨灰,而是还会呕吐的凤千凰,她应该谢天谢地了。
不用问也知道,那天的枪,并没有打中凤千凰的心脏,大概是胸口并非要害的位置,若是要害,不用动手术,便已经直接毙命。
尤俏俏倒吸了一口凉气,尽管她是假冒的保洁员,还是手脚麻利的去卫生间拿来了扫把,把地板又脏又臭的东西处理干净,但为了在凤千凰的病房里多逗留一会,她特意慢慢的扫地,扫得很慢,起码,得亲眼看到凤千凰苏醒过来,她才能放心离开的吧。
大约过了十分钟,凤千凰依然在熟睡,毕竟,只是一堆呕吐物,尤俏俏再怎么拖延,也该处理完毕了,把脏东西全倒进垃圾桶后,尤俏俏重新来到了病床边,她深望着病床上虚弱的男人,鼓起勇气,伸手,触向了凤千凰的额头。
没想到,手刚一触到凤千凰的额,滚烫的感觉立马传到她的手心。
果然如她所料,凤千凰还在发着高烧。
还不待尤俏俏收回手,便听到凤静舒的厉喝声传了过来:“喂,你干嘛?”
尤俏俏凛了一下。
有些尴尬。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以保洁员的身份进的凤千凰房间,保洁员,就是做卫生的,既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哪有资格去摸病人的额头啊。
&bp;&bp;&bp;&bp;尤俏俏的脸迅即发红,好在口罩戴着并且低着头,凤静舒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和窘迫。
“处理个呕吐物,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有啊,你干嘛摸我哥额头!”凤静舒说着,踩着高跟鞋进了病房。
和薄尘离婚之后,如今的凤静舒又恢复了最初的个性。
对外人,还是颇为刻薄的。
这也不能怪人家,人家含着金钥匙出生,家里佣人一堆,从小就习惯了命令别人。
尤俏俏本想开溜,但又放心不下凤千凰,因为刚刚她摸到凤千凰的额头非常烫,无耐只好说道:“凤少爷在发高烧,医生知道他的情况吗?”
尤俏俏故意变了音调来说话。
没想到还是惹来了凤静舒的怀疑。
凤静舒本来是不会去注意一个保洁员的,可是这个保洁员太奇怪了,而且,一般保洁员年龄都有四十岁左右,眼前这个即使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看身形也就二十出头,刚刚还去摸她哥的额头,重要的是,她说话的语气,明明就流露着满满的对凤千凰的关心。
“你是偷偷混进来的记者吧?”聪明的凤静舒说着,突然伸手,揭开了尤俏俏的帽子。
她猜到尤俏俏是假保洁员,却没猜到这个假保洁员是尤俏俏。
尤俏俏的柔顺长发,如瀑布一样散在了肩头。
她抬起头来,双眸对上凤静舒的眼。
凤静舒看到尤俏俏这双熟悉的眼睛时,双目瞪大了双倍还不止!
“你?你是尤俏俏?”凤静舒惊呼出声。
尤俏俏立即打了个‘嘘’的手势,道:“小声点,别吵到你哥哥休息!”
既然已经被发现,尤俏俏就没什么好伪装的了,她顺便揭下了脸上的口罩。
“他在发烧,快去叫护士!”
“我刚刚出去已经跟医生反应过了,医生说他的伤口炎症还在,发烧是必然的,他们随时会进来测量体温!”凤静舒说道。
“手术,顺利吧?还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尤俏俏问话间,目光投向了床上的凤千凰。
眼里的担忧很是明显。
“尤俏俏,我在电话里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哥不想见你,他的生死都跟你没关系,请你走吧!”凤静舒不愿意再多说,就要尤俏俏离开。
尤俏俏有些尴尬,她还想说什么,但凤静舒紧接着道:“再不走,我只好叫保安了!”
尤俏俏不想给和自己换衣服的保洁员添麻烦、不想把事情闹大,只好准备离开,她刚迈开步。
左手突然被一道力拉住,尤俏俏征了一征,随即回头,发现拉住她手的人,正是病床上的凤千凰。
她惊喜万分,连忙回头道:“小海,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很疼对吗?”
凤千凰的眼睛依然闭着,眉头轻轻蹙起,又慢慢舒展,明显是在努力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只见他微微张开苍白的唇,小声说着什么。
但因为他太虚弱了,说什么话,尤俏俏根本听不见。
尤俏俏于是俯下身子,将耳朵附在凤千凰的唇边,只听到凤千凰小声却用力的说:“别走、、、别、、、!”
&bp;&bp;&bp;&bp;“俏、俏俏、、、别走!”
耳朵几乎是贴着凤千凰的唇,这一次,尤俏俏可算是听清楚凤千凰说的话了。
她看向一旁的凤静舒,明显,凤静舒已经通过凤千凰的嘴型,看出了他在说什么。
凤静舒被尤俏俏投过来的目光看得有些尴尬,因为她刚刚坚持说凤千凰交代不想见尤俏俏,可是现在凤千凰自己分明是不让尤俏俏走的。
只不过,凤静舒脸上的尴尬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她耸了耸肩道:“是,我哥没说不见你!是我爸爸交代不让你来探望我哥哥的,如果不是你,我哥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凤静舒这一次没有隐瞒,直接就说出了不让尤俏俏来看望凤千凰的真实原因。
提到凤千凰的父亲,尤俏俏脸上写着明显的歉意!
是啊,做为长辈,又怎么会希望自己的儿子,和一个让他原本健康的儿子变成遍体鳞伤的女人再有更多的交集呢。
尤俏俏的手被凤千凰紧紧的攥着,想从他手心抽出来,却发现,凤千凰攥她手的力道居然出奇的大。
她不敢再挣扎,怕凤千凰太用力,会撕扯到伤口。
“小海,你别太用力,放心吧,我不会走!”尤俏俏对病床上的凤千凰说。
谁知,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道严厉的男音传进了病房。
“静舒,谁在千凰病房里!”
凤兆文说话间,人已经步入病房。
五年前,几乎病得没了命的人,经过数年调养,身体已经康复,当然了,他还是受不得太大的刺激,想不得太多事,所以公司的事情都交给凤静舒在打理。
凤兆文跟五年前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一比,那简直是判若两人,如今的他,精神不错,起码给人的印象和普通正常人已经没什么两样。
凤兆文毕竟是商人,哪怕近年不管公司的事情,但头脑依旧精明过人,他犀利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尤俏俏的脸上,并且,目光顺着尤俏俏的脸向下,最后,锁定在了凤千凰握着尤俏俏的手上。
尤俏俏被凤兆文这样的目光看得是毛骨悚然。
尤俏俏和凤兆文交集不多,就算以前有在各种婚宴之类的场合碰到,因为各不相干,也没说过话,这应该是她首次这么正面的和凤千凰的父亲面对面站着。
明明就是第一次见面,凤兆文却用审视的目光在看尤俏俏。
尤俏俏想,像凤兆文这种常看新闻的人,应该不需要她自我介绍就认出她了。
毕竟这些日子,她已经不止一次上过头条新文,正面照也被刊登了。
哪怕凤兆文一个字都没说,但他的目光中流露的意味,尤俏俏还是读得懂的。
在所有人看来,尤俏俏就是欧阳兰豹的女人,她此刻的手被凤千凰这么攥着,凤兆文会想些什么,谁都清楚。
尤俏俏有点不自在,又不好推开病中的凤千凰。
怕凤千凰太用力拉扯她,会牵扯到伤口。
凤千凰的样子,明显是很怕尤俏俏离开。
&bp;&bp;&bp;&bp;尤俏俏正犹豫着要怎么和凤兆文打招呼之际,凤兆文却先开了口:“哟!欧阳少奶奶,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儿子病房来了,您穿成这样,是体验生活来了吗?”
凤兆文故意强调了尤俏俏的身份,意思是让尤俏俏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举止。
“不是,我是来看望好朋友千凰的!”尤俏俏直言不讳。
她又没有什么越矩的行为,没有必要因为别人的眼光就扭扭捏捏。
“好朋友?我怎么从没听千凰提过你这个好朋友!”
凤兆文对尤俏俏说话时,是各种冷嘲热讽,尤俏俏感觉到凤千凰抓着她手的力道再次加重。
若不是实在没有力气,估计凤千凰要跳起来和父亲争辩吧。
“小海,你先放开我的手!”尤俏俏抬起右手,将凤千凰的手慢慢的推开。
凤兆文想必也是不想刺激到病床上的尤俏俏,于是对尤俏俏使了个眼色,示意尤俏俏到病房的隔壁间说几句话。
尤俏俏没有推脱,大大方方的跟在凤兆文的身后。
她的一系列举止倒是让凤兆文暗暗刮目相看。
是的,从前凤千凰真没对他提及过尤俏俏,但是这一次凤千凰的回归,凤兆文就算是道听途说也知道了不少真相。
他简直不可思议他那昔日高高在上的儿子,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么多疯狂的事情,甚至离家出走五年!
还有啊,他没听错吧!这一次千凰会中子弹,就是为了眼前这个女人啊!
当然,他也知道,五年前,尤俏俏曾经救过凤千凰一命,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让他儿子为这个女人疯狂成这个样子吧。
做为过来人,凤兆文当然知道,他原以为对爱情不屑一顾的儿子,是彻底动心了。
可惜啊,他爱谁不行,为什么偏偏爱上个有夫之妇!
一进偏厅,凤兆文想着这些的同时,头便不住的摇了起来。
确认在这个房间谈话,凤千凰不会听见之后,凤兆文这才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是千凰的父亲!想必你应该知道我!”
“是的,我知道!”尤俏俏点了点头。
“我也知道你,这些天报纸上都在刊登你新婚的消息,不过有点遗憾,婚礼现场好像出了大事,但这应该不防碍你和欧阳先生的感情吧?”凤兆文旁敲侧击的试探。
尤俏俏想,凤兆文应该不知道她们的婚礼内部真正出了什么事吧,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问了。
怎么可能不影响她和欧阳兰豹的感情呢?
她和欧阳兰豹从教堂分别之后,还没有联系过对方呢。
是的,欧阳兰豹也还没有联系她。
尤俏俏想,欧阳兰豹大概是和她一样纠结吧!
会想念,说不想念是骗人的,只是暂时的不想见面,毕竟一见面,各种伤心的事情就会摆在面前。
他们见面第一句话要说什么?难道要问,喂!你父亲/你母亲的丧礼办得还顺利吧?葬在哪里?
但是尤俏俏没有在脸上流露,而是点头道:“是的,不影响!”
&bp;&bp;&bp;&bp;“呵!”凤兆文冷笑了一声,继续道:“既然前两天的枪战事件没影响到你们的婚礼,欧阳少奶奶和我们千凰来往是否不太合理?”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我的朋友受伤了,我来看望他,有什么不合理?”尤俏俏反问凤兆文。
凤兆文的眉头皱紧,沉思了数秒,清了清嗓音道:“看来,我不直接说清楚,尤小姐是听不太懂我的意思了!是的,那我就直接说了吧,尤小姐你已经结婚了,我不希望我儿子继续和你有任何来往!希望你能明白一个父亲的心情!”
凤兆文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说到这里的时候,居然在尤俏俏面前哽咽起来。
“我儿子是一个很看重感情的人,他要么不动心,一旦动心,覆水难收!看着凰儿遍体鳞伤的样子,我真的很痛心,我不想你和他来往,是不想他再受伤害!你应该知道,他为你做了那么多,已经不是单纯的友谊,他爱你入骨,但、、、!”
凤兆文顿了顿。
尤俏俏亦征住。
真的想不到,凤兆文居然会说出这样一袭话。
他居然说凤千凰爱她入骨。
关于这个问题,她从未敢去深思,只当凤千凰是在报恩,只当凤千凰对她是铁哥们儿、、、
“但是你已经结婚!你对他绝情,才是真的为他好!”凤兆文终于将自己要说的话,完整的表达了出来。
尤俏俏不是傻子,她已经完全听懂。
如果说、、、如果说凤千凰真如凤兆文所说爱她入骨的话,她对他绝情些,或许真的是为他好,可是,这得基于凤千凰已经完全脱离生命危险不是吗?
“凤叔叔,您说的话,我都能理解,等千凰度过这一劫,我就会离开,不会再让他受伤!”尤俏俏坚定的说。
也是在心里暗暗的发誓,不会再让这个男人为了自己受伤。
“不!这些事都不需要你操心,他已经回家了,我们会亲自照料好他!请你走吧!”
凤兆文直接下了逐客令。
尤俏俏虽然不情愿,但是凤千凰的家人不欢迎她,她也没有办法。
她想,她还是看开一些吧,一切都在于命,如果凤千凰度不过这一劫,不会因为她在不在,而就有所改变。
她之所以要留下,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是这样吗?
她正想抬步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病房内传来医生的叫喊:“病人的情况突然恶化!刚刚谁来看过病人!”
尤俏俏和凤兆文闻声,同时冲出房间。
“怎么回事?我家凰儿怎么样了?”凤兆文听到医生这样的叫喊,脸色都白了。
“病人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刚刚有谁来看过他或者对他说过什么刺激性的话吗?”医生边给凤千凰身上装各种仪器边问。
凤兆文和凤静舒同时看向了尤俏俏的方向。
尤俏俏有点愧疚,难道,她真的来错了吗?她不该来看凤千凰吗?
“病人好像有话要说!但因为情绪激烈而说不出来,我们大家给他一点时间!来,凤少爷,你慢慢说!”医生放缓语调,好让激动的凤千凰放松一点。
&bp;&bp;&bp;&bp;这一次,轮到医生把耳朵贴在了凤千凰的唇边了。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凤千凰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俏俏、、、不要走、、、!”
凤千凰声音微弱至极。
只有耳朵贴着他的医生可以听清他说的话。
“俏俏?谁是俏俏?”医生看了看凤兆文,又看了看凤静舒,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尤俏俏的脸上。
当看清穿着医院保洁员衣服的女人的脸时,医生的脸上,明显写着诧异。
现在全世界的人、只要懂网络或者有看报纸的人都知道欧阳兰豹的老婆名叫尤俏俏,知道欧阳兰豹老婆长得什么样子!眼前这个女人,不就是报纸上的欧阳少奶奶吗?
这个俏俏,就是那个俏俏?那这个凤少爷、、、
医生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尽管心里诸多疑问,也并没有失态。
“我是,怎么了?”尤俏俏问。
“凤少爷说,希望你别走!”医生如实陈述凤千凰说的话。
还不待尤俏俏回答,凤兆文立马回道:“尤小姐,别忘记我刚刚跟你说的话,凰儿这边,我们自己会照料,请你走吧!”
岂料,凤兆文刚一说完,医生装在凤千凰身上的仪器便发出难听的鸣叫声。
大家都被这声音吓坏。
医生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赶忙喊道:“俏俏小姐,不管怎么样,可否请你按照凤少爷的意思先留下来!他的伤口大出血,情况很不好,我怕违背他的意思让你离开,对他来说,会是致命的打击!”
说话的,可是医院非常有权威的医生!
他不仅照顾到病人的身体同时还兼顾着病人的心理。
“病情的康复情况,和病人心情有很大的关联,病人要是心情好,对生有着强烈的**,就会和病魔做斗争,大家应该常常都有看到新闻报道,说某某贤妻给植物人丈夫念了一年情书,植物人丈夫奇迹苏醒之类的吧!这真不是夸张的报道,而是事实的存在!现在凤少爷的情况很不乐观,我猜俏俏小姐对他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希望你们能多为凤少爷的生命安全考虑!”医生非常郑重的建议。
凤千凰的情况如此不好,尤俏俏怎么放心离开,可是凤兆文横在中间,她很为难,只好用请求的目光看着凤兆文,希望他能够改变主意。
“她又不是医生,一样的治疗,有她在和没她在,有什么不同!”凤兆文说的话是在抱怨,但语气明显有放软的意思。
凤千凰可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啊,他有一个女儿没错,可是儿子就这么一个呢!
要是凤千凰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老头子也活不下去了。
凤千凰失踪这几年,他可都是抱着凤千凰还活着的一线希望,一直坚持下来的啊。
为了寻找凤千凰,他努力养病,才终于康复的!
“凤先生,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一定要兼顾着病人的心情!病人要是处于悲伤的状态,对伤口等方面恢复都是有害无益的!”
&bp;&bp;&bp;&bp;唉!现在凤千凰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担心他未来的婚姻问题,未免太过于可笑了。
其实,有思想的人都知道,医生说的这些话并不无道理。
刚刚他让尤俏俏走,凤千凰那紧张的样子,他是完全看在眼里的。
如果,他设想如果说,这是凤千凰生命的最后几天,他一定想和眼前这个伪装成保洁员的尤俏俏待在一起吧。
想到这里,凤兆文终于妥协。
“好吧,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都愿意配合,一定,一定要救活我儿子!”凤兆文正下面色说道。
医生回道:“我们会尽力的!凤先生,凤小姐,你们可以先出去一下吗?”
凤兆文和凤静舒对视了一眼,虽然不放心,但还是很配合的退出了凤千凰的病房。
病房内,只剩下主治医生和尤俏俏时,主治医生朝尤俏俏招了招手道:“俏俏小姐,麻烦你过来!”
尤俏俏大步上前,眼里写着满满的感激。
如果不是这个医生的一番话,凤兆文肯定不让尤俏俏待在凤千凰的病房内的。
“帮我按着凤少爷的手,刚刚他情绪太激动,刚开始愈合的伤口,有点撕裂了,我要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可能会很疼,不要让他乱动!”医生细心的交代。
尤俏俏皱了皱眉,很是心疼,不敢去想像,医生说的很疼,得有多疼。
处理伤口,可没有打麻药的!
尤俏俏握住凤千凰的手,却没想到,这个半昏迷的人,居然更用力的握住了尤俏俏的手。
这小小的细节,医生都尽收眼底,不管这个尤俏俏和欧阳兰豹还有眼前的凤少爷有怎样的感情纠葛,但眼下这样的情况,他留下尤俏俏的决定,显然是对的。
“凤少爷,放松点,你不能使力,这样伤口会恶化!”医生提醒。
“小海,我在,我不会走,你放松一点!”尤俏俏也连忙补充道。
听到尤俏俏的声音,凤千凰仿佛松一口气的样子,这才渐渐松开自己握着尤俏俏的手。
眼见着医生掀开凤千凰的衣服,胸膛上,包扎好的地方,居然有鲜血渗出!
肯定是刚刚太激烈,导致的恶果。
这得有多疼啊。
尤俏俏的心揪成一团,双手紧紧的握住凤千凰的手道:“小海,医生帮你处理伤口了,你忍着点,马上就好了!”
差不多用了五分钟时间,医生终于重新为凤千凰包扎完成。
这期间,即使再疼,凤千凰都只是皱皱眉,连一声呻吟都没有。
连医生都暗自的嘀咕:“不可能不疼的啊?怎么可能不叫喊呢?”
医生说完这话的时候,还瞄了尤俏俏一眼,然后若有所思的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其实医生心里是想说: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爱情真是个神奇的东西,都可以当麻药了都!
夜都深了,疼痛过后的凤千凰陷入熟睡,只是,他像个婴孩一样,很没有安全感,哪怕是睡着,手依旧握着尤俏俏的手不愿意松开!
&bp;&bp;&bp;&bp;医生离开之后,凤兆文和凤静舒重新进入病房。
看着凤千凰紧握着尤俏俏手的画面,凤兆文是连连的摇头。
刚刚医生出门的时候,也跟他说了给凤千凰换药时的情况,说因为尤俏俏在,那么疼那么疼的过程,凤千凰居然都咬牙挺过去,最多只是皱皱眉。
凤兆文都不敢想像尤俏俏在凤千凰心里占着多大的位置了,是不是比他们这些家人更重要了呢。
也对,如果尤俏俏对凤千凰来说,不是比家人更重要或者一样重要的话,凤千凰几年前,也不会为了尤俏俏抛弃一切,离家出走了!
曾经,凤千凰对自己的妹妹也是这么好的,可惜,凤静舒自己做了太让人失望的事情,才会让凤千凰看一个外人比家人还重要。
“尤小姐,刚刚真是谢谢你!”凤兆文一事归一事,该道谢还是向尤俏俏道谢。
“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会让我更内疚!”
“现在这样的情况,今晚可能得麻烦你留下来照顾凰儿一个晚上了!”凤兆文又叹了一气。
他担心凤千凰半夜醒来,发现尤俏俏不在身边,情绪又会激动难安。
说真的,连凤兆文都没见过凤千凰这么脆弱的模样。
很像很像一个孩子,一个需要妈妈的婴孩!所有人看到这样的
他,都会于心不忍吧。
尤俏俏有点受宠若惊,凤兆文居然愿意让她留下来。
正好,她自己也是这个意思。
凤千凰为她做了那么那么多事,是时候,让她为他做点什么了,留下来照顾他一个晚上,比起凤千凰为她做的那些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有任何情况,我会随时喊医生和护士,你们放心好了!”尤俏俏说。
“那就拜托你了!”凤兆文转身对凤静舒道:“我们先回去吧,你明天一早还要去公司呢!”
凤静舒朝尤俏俏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接着,凤兆文和凤静舒便离开了病房。
病房内,只剩下尤俏俏和凤千凰了。
房间安静得可怕,尤俏俏抬手,抚了抚凤千凰的额头,依然在发着烧。
因为退烧药不能频繁吃,退烧的瓶更不能一直挂,所以,明知道凤千凰发烧也束手无策。
烧这么高,一定很难受吧,难怪他会如此没有安全感。
以前,尤俏俏听过物理降温,如果人工给凤千凰降温的话,他会不会舒服一点呢!
尤俏俏将凤千凰攥她手攥得有些僵硬的大手,拨了开来,她立马出了病房,去请教医生关于物理降温的知识。
医生说这完全可行,把详细的过程和尤俏俏说了一遍,尤俏俏马上就领悟了。
然后,她端来一盆温开水,拿了一条毛巾放水里,拧干之后,为凤千凰探拭身体发烫的部位降温,比如额头、太阳穴,脖子,腋下、背部之类的、、、
当然了,因为凤千凰是成年男子,他们男女有别,所以一些涉及**的部位,她并没有去擦拭!
&bp;&bp;&bp;&bp;差不多擦拭了二十分钟左右,再帮凤千凰测体温的时候,的确降温了,当然,还是处于低烧状态。
可惜,炎症没消下去的话,即使体温暂时降低,很快又会重新烧起来。
所以,这一夜,尤俏俏都在反反复复的为凤千凰擦拭降温。
端热水拧毛巾,看似很简单的活儿,其实很累。
她整夜都未合眼。
倒是凤千凰,这一夜睡得出奇的香。
可能是体温一直被保持在低烧状态,人没有那么难受,也可能是迷糊中知道是尤俏俏在照料自己,所以睡得格外安稳吧。
第二天一早,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惊讶极了。
“尤小姐,病人的情势比昨天好太多了!这可多亏了你的照料呢!你简直比我们护士做得还要好!”医生为凤千凰做完检查之后,便惊呼出声。
听到凤千凰情势好转,尤俏俏放心不少。
她的护理知识,肯定是不如专业护士的,只是,比护士们更多了一份心罢了。
医生离开之后没多久,凤兆文就亲自送来了清粥,听说昨夜尤俏俏一个人照顾了凤千凰一夜的事情,凤兆文的表情,明显的动容,但又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凤千凰的病情好转,这本来是好事,但凤兆文清楚,这是基于尤俏俏在照顾他的基础之上。
他真怕凤千凰对尤俏俏的依恋越来越深,将来会受的伤,可能比现在还重。
有一种伤,可能不像身体的伤痛来得这么直接,但心的伤痛,恐怕比肤体之痛更要沉长,怕是一辈子都消不去的。
只可惜,现在的凤千凰,根本离不开尤俏俏的照顾。
尤俏俏离开一步,凤千凰就惶恐不安,医生甚至建议照看凤千凰的事情,都交由尤俏俏一个人来,只要护士辅助就行,家人就少插手了。
因为凤千凰现在真正需要的,只有尤俏俏一个人。
人在病的时候、脆弱的时候,会很没有安全感,这种时期,他们会很害怕他们在乎的人不在身边,而那个人,是他们的爱人,只有那个人在身边,才会安心,谁都不能替代。
凤千凰心目中的这个人,便是尤俏俏了!
凤兆文见凤千凰还在睡觉,没有说什么,把白粥放在凤千凰的床头,不知为何,今天连一句谢谢都无法对尤俏俏说出来。
他摇头叹了一气,便离开了病房。
“小海,小海,起床吃点粥,再不起来,粥要凉掉了!”尤俏俏在床头边上轻轻叫唤。
凤千凰睡得迷迷糊糊中,听到这道久违的熟悉女音,精神立马一振。
昨天醒来多次,头都是剧痛的,今天,头痛的症状缓解许多。
凤千凰慢慢睁开眼睛,落入他蓝眸的,是一张俏丽的脸,这张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脸,这么清楚的印在他眼里。
他没有看错,真的是尤俏俏。
只是今天的尤俏俏看起来好疲倦,顶着熊猫眼,头发乱蓬蓬的,但在他看来,尤俏俏永远是那么可爱的,不论她什么样子,在他心里都是可爱至极的。
&bp;&bp;&bp;&bp;凤千凰即使没有发烧,身体也是说不出的不舒服,但一看到尤俏俏,他便咧唇露出了灿烂阳光的笑容。
他的笑容,真的好看极了,很温暖,只可惜,昔日红润的唇,有些起皮了。
这应该是尤俏俏从昨天进医院到现在,正式看到凤千凰苏醒,她真心一阵欣慰。
“饿坏了吧?”尤俏俏问。
凤千凰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轻声道:“嗯!”
尤俏俏化身成女汉子,把凤千凰的病床摇了起来。
怕触疼凤千凰的伤口,她并不敢把病床摇得太高,就是可以喂食的高度,便停下了。
确定床的高度是凤千凰最舒适的高度后,尤俏俏端来白粥,坐在了床边,她舀了一口清粥,放在唇边吹了吹气,然后送到了凤千凰的唇边。
这期间,凤千凰似蓝宝石一样的双瞳一下子都未离开过她的脸,像看一件稀释珍宝一样,呆呆的盯着尤俏俏。
从前,凤千凰看尤俏俏的目光,从来不敢流露出太多东西,可能从鬼门关回来之后,他真的害怕再也看不到这张脸,趁着自己还活着,就想多看两眼吧。
这样的话,就算死去,最后的记忆也会是尤俏俏的脸。
“干嘛一直盯着我!”尤俏俏的脸都被凤千凰给看红了。“啊!张唇!”
凤千凰像个孩子一样,乖乖的张唇,一口温度刚刚好的粥便到了他的口中。
明明就是普通的白粥,他的喉咙也不太舒服,为什么吃起来,却觉得味道甘甜甘甜的,很好入口呢?
“我想起了很久以前、、、你也是这么照料我的!突然、突然觉得受伤挺好!”凤千凰吃力的说。
“拜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这是命大,医生说,子弹要是再偏一点点,你直接就没命了,而且,而且你能活到现在,主要还是送医及时!”
说起送医及时,这还多亏了欧阳兰豹。
在凤千凰为尤俏俏挡下子弹的时候,欧阳兰豹说过,他不会让凤千凰那么死去,因为他不想尤俏俏一辈子怀念凤千凰。
果然,他做到了,他的手下以最快速度把凤千凰送到医院,还以欧阳兰豹的人脉关系,请最好的医生主任为凤千凰医治,这一次,凤千凰的半条命是欧阳兰豹捡回来的!
“我说真的,真的觉得这样的时候很好!因为、、、因为你的眼里,就只有我了!”凤千凰脑子一热,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直接就说了出来。
这么直白的话,尤俏俏又怎么可能听不懂。
但是眼下,她可不敢乱说什么来刺激凤千凰,他的情况还没有完全稳定呢。
“好了好了,粥要凉了,别说话,多吃点!”尤俏俏赶紧的扯开了话题。
凤千凰只要张唇,一口一口温度刚好的粥便送进了他的口中。
和五年前,尤俏俏做给他的白粥味道一模一样,都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仿佛时光倒流,他们又回到了在富富岛的期间。
&bp;&bp;&bp;&bp;他看到的,依然是曾经善良可爱的尤俏俏。
喂完粥,尤俏俏还给凤千凰洗了把脸!
凤千凰的精神比刚醒来的时候更好了!
“睡吧,多休息,对恢复比较好!”尤俏俏说。
“舍不得!”凤千凰回答。
“舍不得睡!”
“为?为什么?”
“怕梦里没有你!”凤千凰看着尤俏俏的眼睛回答。
尤俏俏都不敢迎接他炙热的目光了。
岂料,凤千凰突然开口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有一个心愿,你可以帮我完成吗?我怕,我要是活不过来的话,会很遗憾!”
“呸呸呸!医生说你康复得很好,怎么可能活不过来,别瞎讲!”
“好吧,我怕我要是彻底康复,这个心愿就更要石沉大海了!”
“好吧,你说,是什么心愿!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为你做!”尤俏俏拍胸脯保证。
“再、再吻我一次!”
“啊?”尤俏俏的脸倏地红到了耳根子。“拜托,什么叫再吻你一次,我们什么时候吻过了,你丫滴是不是烧糊涂了呀,快睡觉快睡觉!”
尤俏俏还想糊过去的。
但凤千凰忽然伸手,握住了尤俏俏的手。“我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吻过我了,只不过,那时候我以为你是个男孩,我都还没有好好的体会你是什么滋味、、、我做梦的时候,梦到过好几次那个画面,但是,每次醒来,都是一枕头的口水、、、!”
说着,凤千凰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他的目光叫人不能拒绝,他是认真急切的在请求。
被他的目光看得尤俏俏几乎无处逃避。
不想,病中的凤千凰手劲还是很大,她还在迟疑征愣之际,手突然被凤千凰往他身边一拽,她整个人贴向了凤千凰。
不偏不倚,她的唇,贴在了他的唇上。
米饭的芬香在二人唇中回荡。
这一次,不是五年前的人工呼吸,她也不是乔装成小男孩的样子!她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和凤千凰吻的。
对,凤千凰这一次没有做梦!
他终于吻到她了!真正意义上的吻,不是人工呼吸、面前的也不是什么小男孩,她是女人,他爱的女人,他连命都可以为她丢的女人。
没想到,她真实的滋味,比他梦中的滋味要好千倍百倍,像一杯陈年好酒,越品越是有味!
尤俏俏的脸像熟悉的苹果一样红透透!
顾及着凤千凰的伤,她没敢推开他!
而且,这道吻,对她来说,怀着对凤千凰的感激之情!就像外国友人碰面就会行吻礼一样,她发自内心的感谢凤千凰这个朋友!
这样的画面,看起来好温馨感人。
他们可能不知道,房间的某个角落里,有一个人,脸都笑僵硬了。
那个人,便是和尤俏俏一样,使小聪明偷偷潜入进来的记者,正躲在房间看不见的角落,对着二人使劲儿的拍着。
尤俏俏喂凤千凰吃饭、帮凤千凰洗脸、和凤千凰接吻的画面,通通都被拍了下来,而且,还故意放大画面,拍了几张超级特写。
俊男美女接吻的画面,拍在镜头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摆拍的写真呢!
&bp;&bp;&bp;&bp;直到三分钟后,凤千凰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尤俏俏的唇,脸上写着意犹未尽!
尤俏俏抬起眼帘,这才发现,凤千凰居然和她一样的脸红了。
“我、、、!”尤俏俏尴尬不已,收回投在凤千凰脸上的目光,头低了下去。
“我知道,知道你爱欧阳兰豹!我做这一切,从来都没想过要得到你的什么回报!只不过,我也有点小贪心,刚刚的吻,我会记在心上,会是我这辈子最宝贵的回忆,我和你一起保守这个秘密,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更不会影响你的婚姻!”凤千凰站在尤俏俏的角度着想,想为尤俏俏消除心里的担心。
凤千凰知道尤俏俏和欧阳兰豹父母之间的一些纠葛,但他想,这应该没有影响到尤俏俏和欧阳兰豹的感情吧,所以,他依旧没有太多奢望,或许,他不是大方,只是害怕受伤吧。
他对着尤俏俏露出阳光的笑容。
尤俏俏也回以了同样的微笑,她点了点头,没有和凤千凰多说和欧阳兰豹目前的尴尬境地。
“对了,你爸爸呢,他们还好吗?老妖后面没有对你们怎么样吧?她应该有看在欧阳兰豹的份上,放过你们吧!”凤千凰还不知道他中枪被送走之后,教堂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当他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尤俏俏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失落及掩都掩不去的悲伤。
看着尤俏俏这样的表情,凤千凰大概猜到了什么。
尤俏俏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眼眶还是不争气的红了。
简傲天死后,她甚至连悲伤都不敢太过放肆,因为和欧阳兰豹成了对立面,她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毕竟,有些话并不适合和尤总他们说的。
默默承受了多日,昨天一直担心凤千凰,暂时忘记伤心,今天被他一问,伤心又一次涌上心头。
“怎么了?怎么眼睛红了!”凤千凰很紧张。
暗骂自己该死,怎么问这么不该问的问题。
不顾伤口的剧痛,他再次有力的握住尤俏俏的手,除此之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以前都是女人围着凤千凰转,凤千凰从来没有安慰过伤心的女人,他真是担心坏了。
可岂料,一直觉得没人关心的尤俏俏被凤千凰紧张又担忧的声音一问,泪珠子居然抖了出来,跌落在了凤千凰的手背上。
“对、对不起、、、!”尤俏俏连忙道歉。
她不该这么失态。
“我真的、、、我没控制好自己、我对不起、、、!”她一再道歉,泪珠子却越来越多的滚出来,视线一下子模糊不清。
“老妖死了,我爸爸也死了!!!不是老妖不放过我们,是老妖的手下们会错了老妖的意,朝现场乱发子弹!我爸爸是为了给我挡枪才死的、、、!”
尤俏俏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被凤千凰拉入了怀中。
凤千凰同样很伤心,因为,他这几年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简傲天,没想到,简傲天最终还是离开了!
&bp;&bp;&bp;&bp;他甚至不敢去想象此时此刻的尤俏俏是有多痛!只能用力的用力的抱住尤俏俏,道:“想哭就放声哭出来,这里没有别人!不要憋着!”
凤千凰的话音落下,尤俏俏终于崩溃,或者确切的说,应该是终于放开,她伏在凤千凰的肩膀泣不成声,泪水像雨一样夸张的很快便把凤千凰的肩膀淋湿透了。
凤千凰轻轻的拍着尤俏俏的背部,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有的时候真的是无声胜有声。
大约七八分钟时间,尤俏俏才终于平复情绪,突然发现,积在内心多日的悲伤发泄出来,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她眼睛红鼻子红,顺手拿来床头柜的纸巾,用力的掏鼻涕,在凤千凰面前,并不忌讳什么形象不形象的,这么狼狈的她,在凤千凰眼里,却能解读成真实可爱,也真的是神了!
“你好好休息,现在,你是我最大的精神动力了,如果你也倒下,我真的会彻底疯掉,所以,小海,你一定要争气点,一定要挺过这一关!”尤俏俏为凤千凰盖好了被子。
凤千凰坚定的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的高兴,原来在俏俏心里,他也是很重要的!“我不会这么轻易死的,我不会让你这么伤心!”
他中的子弹,也是为尤俏俏挡下的,凤千凰知道,无关尤俏俏心里对他是什么感情,他要是出了事,尤俏俏也和算是彻底的毁了。
他不再逞强,因为,保持精神这么久,他实在是累和乏力,逼着自己什么也不想,乖乖的躺着、乖乖的闭起眼镜,酝酿起睡意,以免尤俏俏担心他!
就这样,尤俏俏留在医院里照顾凤千凰,而她累了的时候,就由护士过来接班,她则在病房的另一个房间休息,凤千凰的家人经过医生建议,除了送食物以外,很少在病房里逗留,因为他们想凤千凰快点好起来的话,肯定是要听医生的建议的。
*
隔天一早,震惊各界的新闻再次出炉,加粗的黑色字体标题那么的刺眼:欧阳少奶奶新婚不到三日与凤氏集团少爷偷、情被拍!
副标题:二人在医院忘我深、吻!
配图简直不堪入目,各种特写镜头被放大刊登。
纸报上还看得不是那么清晰,若是打开电脑看新闻,高清图片叫人咋舌,尤俏俏和凤千凰拥吻的时候,双人都是面颊通红,都被高清摄相机拍下,不止如此,尤俏俏伏在凤千凰肩头痛哭的画面,也被拍下,细心的人都看到,凤千凰抱尤俏俏的力道那么那么紧。
铁证如山面前,尤俏俏一夜之间成了全世界人唾骂的对象。
新闻出炉短短一个小时,某网站评论已破数万,评论内容可想而知,全都是骂尤俏俏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而此时,常常都有看报习惯的欧阳老太太刚刚吃过早点,她像平日一样,坐在沙发上,顺手去拿报纸,没想到,每天茶几上都会摆放的最新报纸,今天居然没有!
“管家!报纸呢!”老太太大声问话。
&bp;&bp;&bp;&bp;管家过来,看到空空如也的茶几,表现出一脸的惊讶:“刚刚报纸还在这呀!谁把家里的新报纸拿走了?”
“算了算了,我看电视!”老太太摆了摆手,便取来遥控器,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机。
“今天早上的一则新闻,可谓引起了网络地震哈,让我们来回顾一下事件经过!市第一企业的欧阳集团总裁新婚三日不到,这新婚妻子便被拍到和凤氏集团少爷深吻的画面!凤氏集团少爷住院期间,全是欧阳少奶奶一人不眠不休24小时照料,两人不仅亲吻,欧阳少奶奶还抱着凤少爷痛哭,真是令人匪夷所思!这豪门的婚姻咱们不懂,但依我说,欧阳少奶奶,你才结婚三天就这么做,你对得起你家帅气又多金的老公吗、、、接下来我们来看看记者拍到的照片、、、!”
一打开电视,便是这条爆炸性新闻,‘当’的一声,老太太手里的遥控器落到了地上!
她赶忙扶正脸上的眼镜,结果,紧盯着电视机的眼帘看到的竟是多么不堪的画面啊?
她的孙媳妇儿尤俏俏居然和另一个男人接吻,这还不止,她对那个男人的照顾简直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还抱着那个男人哭!
她们家兰兰又没死,她这是做什么?简直太过分了。
不管他们两家有什么恩怨,尤俏俏和欧阳兰豹结婚才几天呢,就算他们两家有恩怨的话,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也太令人气愤了吧!她的眼里还有兰兰吗?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老太太腾地站起,立马将电视机关闭。
一旁的管家也是看傻了眼。
她一早忙到现在,还没来得及看新闻呢。
早上报纸是她放在茶几上的没错,但是她还没看,也不知道被谁给拿走了,难道?难道是少爷?
管家想到这里,心抖了一下,不过只是心里怀疑的话,她什么也不敢说。
老太太拄着拐杖,在客厅来回走动。
欧阳兰豹刚刚为赵明明办完丧事已经够伤心了,要是知道尤俏俏和另一个男人这样,也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子。
老太太知道,就算欧阳家和简家有恩怨,欧阳兰豹对尤俏俏的感情还是在那里,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在乎尤俏俏,不可能改变。
她想暂时瞒着此事不让欧阳兰豹知道,但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呢?都上头条新闻了,就算欧阳兰豹上午不知道,下午也会知道,何况,她都看到新闻了,想必,欧阳兰豹更早他一步便已经看过新闻了呢。
想到这,老太太抿着唇,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朝欧阳兰豹卧室的方向走去。
这两天,欧阳兰豹没去公司,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老太太到了欧阳兰豹门前,敲了敲门,没想到,门只是虚掩着,一敲便开了。
见里头没人应答,老太太便推门进入。
这才看到,欧阳兰豹坐在卧室的电脑桌前发呆,而他的电脑桌上,就摆着今天的新闻报纸。
&bp;&bp;&bp;&bp;原来早上那份新闻是被欧阳兰豹给收走了。
他原本是想瞒着不让老太太知道的,没想到新闻传播那么快,更没想到老太太今天会有闲情逸致的大清早就打开电视机。
老太太远远看到欧阳兰豹桌面上的报纸时,心刺的疼了一下,很心疼欧阳兰豹,但心里更多的是怒意。
“兰兰,你看到新闻了吧!”老太太一进房劈头便问。
欧阳兰豹的脸色非常不好。
刚办过丧事,心情原本就差,还想着晚点就联系尤俏俏,跟尤俏俏好好沟通一下前辈的事情,然后再把尤俏俏接回来住,希望他们可以当成什么也没发生过的继续往下生活,没想到、、、没想到大清早就看到这样的新闻。
俏俏居然和凤千凰接吻!
在铁证面前,还需要质问什么?他们接吻的时候,记者拍的高清照片显示,他们二人都是脸红的。
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反抗,而是脸红的和他吻、、、
电脑屏幕,正显示着尤俏俏伏在凤千凰肩头哭泣的照片!
“看了!”欧阳兰豹淡淡的回答。
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欧阳兰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简直是太丢脸了!奶奶不管你多爱这个女人,从今天开始,正式和这个女人划清界限,尽快和媒体宣布,你们的第二次婚姻再次宣告失败!”老太太用的是命令的语气,以长辈命令往辈的语气。
良久,欧阳兰豹回了一句:“我不会放弃她!”
答应过她,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都会无条件信任她!
哪怕,她和另一个男人接吻,他都说服自己,那是记者合成的照片!
“什么?不放弃她?你还对这种女人留有念想吗?这个女人的爸爸当初把你偷走送去杂技团,害死了你爸!也相当于害死了你、妈!前两天知道真相,我就已经不赞成这桩婚事,结果,这个女人更可恶,她居然和另一个男人这样做!她这样做的时候,想过你吗?她和她母亲一样,是个祸水!新闻里那个凤少爷也不是什么善类,奶奶担心啊,担心你们最后会步入你们父母的后尘,没有好结局!”老太太直言了心里的担忧。
她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
尤俏俏虽然正式的恋爱没谈过,真正的男人也就欧阳兰豹一个,但是仰慕她的男人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前有薄尘,后有凤千凰,谁知道将来还会有谁被她倾倒。
老太太就欧阳兰豹这么一个血脉了,她只求欧阳兰豹平安。
“奶奶,别说了!”欧阳兰豹勉强挤出五个字。
他不想听奶奶这么说尤俏俏,这会是他最伤心的事情。
因为对他来说,这个世界,只有奶奶和尤俏俏是他最亲的人。
“什么别说了,我说这样的女人不能要!她和她妈妈一样是灾星、、、”
老太太还想往下说,突然一声巨响,欧阳兰豹的拳头打向了笔记本电脑屏幕!
屏幕立即碎裂,欧阳兰豹的手背,也被刺破出血!
&bp;&bp;&bp;&bp;“别说了!我说了别说了!”欧阳兰豹怒喝!
老太太被欧阳兰豹如此激烈的反应吓傻了眼。
没想到前面的时候,说话一直小声甚至无力的欧阳兰豹下一刻会这么爆发出来。
看来有句老话说得不错,暴风雨之前总是很平静的!
而越平静的背后,往往越可怕。
“来人,快来人啊,少爷的手受伤了!”老太太对着门外大喊起来!
“不用,谁也别来烦我!奶奶,拜托您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拜托您!拜托!”欧阳兰豹的声音带着无耐,极度的无耐!
管家叫来医生的时候,却接到欧阳兰豹的命令不许靠近,欧阳兰豹不愿意包扎伤口,谁敢强来啊。
所以只能退了出去。
大家今天都看新闻了,因此都能理解欧阳兰豹的感受,纷纷对他流露出同情的目光。
见识过欧阳兰豹的威严,却没见过欧阳兰豹气成这副模样。
老太太不敢再多说,怕她说得越多,欧阳兰豹会做出更过激的行为。
只好叹了一气道:“你好自为之,总之,我还活着一天,尤俏俏就休想进这个门!”
老太太撂下了狠话!
从前,欧阳兰豹要是有一点点伤,老太太马上就会妥协,而今天,欧阳兰豹的手背,鲜血不停往地面低,老太太却能说出这么狠的话来,可见,她也被尤俏俏的行为气得不轻。
而她这一次,是不会任着欧阳兰豹的性子来了,她一定不会再同意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继续交往。
老太太离开房间之后,前所未有的孤独和伤心袭向欧阳兰豹。
不顾手背的疼痛,他还一拳拳砸在桌上,手痛得多一点的话,心痛就会少一点!
早上看到新闻的时候,他简直石化了,不停告诉自己,肯定是那些记者胡乱写的,照片也是合成的,欧阳兰豹立马收起报纸回房,打开电脑,果然,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尤俏俏和凤千凰接吻的新闻。
欧阳兰豹也会P技术,他知道,那些照片丝毫P痕迹都没有,最后连说服自己那是假新闻的力气都没有了。
凤千凰为尤俏俏中枪,尤俏俏去医院照顾凤千凰,这个欧阳兰豹可以理解,不论多么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欧阳兰豹真的都能理解。
可是,照顾病人的时候,居然情不自禁的吻在一起,叫他怎么理解?还脸红了!!!这叫他怎么理解!
最重要的是,尤俏俏居然伏在凤千凰肩头上哭,这是欧阳兰豹最不能容忍的。
他不用去问也知道,尤俏俏一定是把这些日子以来的伤心难过都对着凤千凰哭了,顿时有一种,自己被尤俏俏忘却和淘汰的感觉。
那种,自己的女人躲在别人肩头哭的感觉,真的太太不好受了。
她的脆弱,只能他一个人看到!
可是,她居然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脆弱、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哭!
为什么,瞬间有一种跌入谷底的感觉,有一种死了心的感觉!
就算他们前辈有恩有怨,难道,他们的感情就是假的了吗?
&bp;&bp;&bp;&bp;俏俏居然这么快就投入到了凤千凰的怀里?还是,她一早就爱上凤千凰了!
俏俏啊俏俏,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一边是大龄奶奶!一边是俏俏!
这一次,他能原谅尤俏俏,怕是奶奶也原谅不了她了!
*
另一边,尤俏俏一直在病房内照顾凤千凰,还没看到新闻呢。
她刚刚喂凤千凰吃完早餐,凤千凰又开始烧高了,所以,尤俏俏走出病房去服务台叫医生,走廊很安静,尤俏俏远远就听到了护士们对话的声音。
“天哪,真不可思议,那个欧阳少奶奶怎么那样啊,才结婚三天就和另一个男人搞在一起了!我觉得她长得挺清纯的,所以,清纯的女人都不能信!”
“现在网上不是有个很热的词吗?叫什么来着?绿茶婊,那个尤俏俏就是典型的绿茶婊,凤少爷长得那么帅,她当然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了!”
“有的人说新闻乱写,就我们医院的人知道报道是真的,这两天,她都寸步不离的守着病房,给欧阳总裁戴的绿帽子真是够高的!”
、、、
尤俏俏听到这,脸涮的发白,还以为是她昨天晚上没睡好,听错了呢。
结果,她站在众人面前,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时,她终于确定,她刚刚没有听错了,这些人的确是在议论她。
这样的话,听在耳朵里,真是要多刺耳有多刺耳、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众人看到尤俏俏出现,全都用一致的目光盯着她,那些目光里写着各种玩味的情绪,甚至有些压制不住的兴奋,仿佛在说:来了来了,主角来了,就是她!
尤俏俏呆住,险些忘记自己到服务台是来做什么的。
“凤少爷又发烧了,麻烦帮我喊一下主治医生!”尤俏俏开口说道。
几个护士互望了一眼,她们没说话,但是相互间都明了对方的意思:你看你看,她真的很关心凤少爷!真够不要脸的!
“医生去洗手间了,等他回来,我们马上让他过去!”其中一名护士回答道。
尤俏俏点了点头,转过身,背对着服务台的时候,为什么有一种,万箭射在她后背的感觉,头皮是一阵的发麻。
她于是忍不住猛的转过头,果然,全服务台的护士都忘记手头的活儿,全在看她。
“你们、、、你们刚刚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新闻?”
“啊?欧阳少奶奶,您还没看新闻哪,您和凤少爷的事情,都上头条啦!这里就有报纸,你要不要看看!”其中一个小护士心直口快,尤俏俏一问,她立即巴拉巴拉就说出来了。
还很热心的给尤俏俏递了一份纸报。
尤俏俏狐疑的接过报纸,结果,刺目的新闻标题、刺目的照片尽收眼底。
她简直傻眼。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和凤千凰接吻的照片都被拍了!
昨天,凤千凰和她还约定好,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只是为了完成凤千凰多年的心愿、只是感激凤千凰为她做的一切而已!
算是朋友间的一个长吻,结果,被记者拍到的时候,完全就成了另一回事!
&bp;&bp;&bp;&bp;尤俏俏愣在走廊,面色涮的发白,已经不敢往下去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了。
首先跳入脑海的是欧阳兰豹的脸、然后是老太太的脸。
服务台的护士们还都在盯着她议论不休。
匆匆瞄了几眼,便把报纸丢还给了护士,尤俏俏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病房的。
待医生过来病房的时候,已经是五分钟后的事情了。
“又烧了吗?几度?”医生进门便问。
“三十六!哦不,三十九!”尤俏俏心不在焉的回答。
“又烧这么高!看来还得挂消炎药啊!”
医生给凤千凰做了检查之后,便离开了病房,很快的护士便进来为凤千凰挂瓶了。
尤俏俏说服自己淡定,一定要淡定!
她行得端坐得正,事实根本不是报道写的那样!
她照顾凤千凰,是因为凤千凰为她做了那么那么多事,凤千凰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她在凤千凰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为凤千凰做这点事,算得了什么呢!
她没做错事,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心烦意乱。
她现在是在帮凤千凰度过难关,昨天被凤千凰吻没有拒绝,也是怕刺激到凤千凰,她并没有做错,就算全世界的人都骂她,她还是不后悔在婚后第三天来医院照顾凤千凰。
如果欧阳兰豹在风尖浪口之下,再次弃她而去的话,她也没有办法,那只能说明,他们是真真的无缘了。
在结婚前,他可是一而再的发过誓,会无条件相信她的!
想到这,尤俏俏便静下了心,该为凤千凰做的,她继续去做。
她去打了热水,拧干毛巾,敷在凤千凰的额头,陪在他的床头边上。
哪怕心烦意乱,面上还是看不出丝毫异样。
没想到她的毛巾刚为凤千凰敷好的时候,凤兆文竟推门进来了。
凤兆文的眼里写着明显的怒意,眼里意味复杂,不用去问,尤俏俏知道,凤兆文一定是看过报道了。
凤兆文朝尤俏俏示意了一下,便进了病房的另一间,尤俏俏没说话,后脚跟着走了进去。
为了不影响凤千凰休息,凤兆文将病房的门带了起来。
“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那样做!难道你忘记自己是一个已婚的女人吗?说真的,我儿子难得爱上一个女人,我不会介意他爱的女人是什么家境什么学历,但要是个已婚女人,我是接受不了的,何况这个女人和我儿子的关系还是婚内出、轨关系!”凤兆文言词激烈。
“报道不是真实的!”尤俏俏坚决回道。
“哼!如果记者只是拍到你照顾我们家凰儿,我会相信你只是为了感谢他救了你一命,但你跟他接吻、你伏在他肩头哭是什么意思!”
凤兆文一句话把尤俏俏堵得哑口无言!
她难道要告诉凤兆文,亲吻她,是凤千凰多年来的一个心愿吗?是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凤千凰突然把她拥过去吻的吗?她难道要告诉凤兆文,她会在凤千凰面前哭,是因为她真的精神崩溃无处可诉吗?
&bp;&bp;&bp;&bp;这样的话说了,谁会听?谁又会管你那么多呢?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那不是真的!”尤俏俏也没什么可说可解释的了。
相信她的人自然会相信,不相信她的人,她口水说干都不会相信。
她伸手,准备拉开门离开,竟听到身后的凤兆文沉着声音说道:“如果、、、如果你愿意和欧阳兰豹离婚的话,我愿意成全你和凰儿!那孩子、那孩子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我怕若对象不是你,他这辈子都不会愿意结婚!”
凤兆文的声音充满无耐,那是父亲对儿子疼爱到极至,才会做出的让步。
尤俏俏震惊不已。
一般的父亲,哪里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和一个已婚女人交往啊。
可是,堂堂凤氏集团的老总裁,居然会同意这么荒唐的事情。
“凤叔叔,我想你真的误会了!”尤俏俏连忙说。
“晚一点,我会打电话让凰儿在美国的生母过来一趟!”
凤兆文根本不听尤俏俏说什么,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反倒是先尤俏俏一步,拉开了房门。
看来,他是真的对今天的新闻报道深信不疑。
看了那样的报道,估计每个人都会以为,她和凤千凰是真的在热恋之中吧。
尤俏俏的心咯噔了一下!
外人看了新闻报道尚且如此,不敢相信,就算是对她无比信任的欧阳兰豹要是看到这个报道,会是什么样呢。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竟被凤兆文给扰乱了。
任尤俏俏如何解释,凤兆文就是不听,尔后,匆匆离开了凤千凰的病房。
留下尤俏俏一个人在病房内,脑袋嗡的一下空白。
原本没打算和欧阳兰豹解释什么的,被凤兆文这么一说,突然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这才猛然发现,她还是非常在乎欧阳兰豹的感受。
尤俏俏拿出电话,打开了关掉的手机。
关机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凤千凰的病房,有的仪器开着手机用的话会影响效果,为了方便照顾凤千凰,尤俏俏索性关机了。
她找到了欧阳兰豹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大约响了五六声,电话那端接通。
尤俏俏还没说话,就听到老太太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了。
“你打电话过来正好!毕竟曾经有过缘,我也不想让你太难堪,既然你已经爱上另一个男人,那么就别回欧阳家了!”老太太的声音非常平淡。
仿佛和尤俏俏已经是陌路人。
尤俏俏怎么也没想到,欧阳兰豹的电话会被老太太所接,更没想到,她还没开口,老太太就说出了这句话。
不由她说什么,老太太便掐断了电话。
再打过去的时候,欧阳兰豹的电话已经关机。
她不知道,欧阳家那边,老太太因为此事,绝对是怒火中烧,年纪那么大的她,从没有气成这样过。
她甚至拿命来威胁欧阳兰豹。
欧阳兰豹若是在这时候和老太太对着干,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他可能会因此失去,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亲人!
&bp;&bp;&bp;&bp;凤千凰退烧之后,尤俏俏还得强装镇定,装出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继续照顾凤千凰。
不想因此带给凤千凰任何的压力。
来到医院,就是为了让凤千凰好起来,她自己受一点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哪怕欧阳兰豹误会、哪怕老太太暴跳如雷,在凤千凰脱离危险以前,她不会离开医院一步。
接下来的两天,尤俏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去的。
每天都要面对进出的医生护士各种异样的目光,她不敢打开病房里的电视,怕被凤千凰看到,也不敢去走廊看新的报道,更不敢用手机登录网络。
想想都知道网上骂她骂得会有多么难听了。
这一天,医生终于说,凤千凰的病情好转了,再保持几天、好好休养,基本可以脱离危险,这个期间不要让凤千凰受任何刺激,要让他保持心情舒适,这样康复的时间会更快,不然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撕伤就不好了。
尤俏俏去服务大厅取凤千凰的新药。
服务大厅的电视机白天都是开着的,尤俏俏经过电视机面前的时候,电视里正好在播新闻。
她本来不想看的,无意瞄了一眼,正好看到镜头竟出现了老太太。
只见,老太太端坐在一张桌前,由欧阳管家陪同着,他的面前,坐着无数记者,正对着她拍个不停。
明显是老太太主动召开的记者招待会。
尤俏俏停住步伐看着电视。
“争对前两天的报道,我在这里,要对大家做一个正面的回应,请你们以后再拍到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时,不要再扯上我们欧阳家!”
“欧阳老夫人,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欧阳总裁前两天不是刚刚和尤小姐结的婚吗?难道他们的婚姻这么快又宣告失败了?”
“不是任何女人都配得上进我们欧阳家门的!那天婚礼出了很多意外,你们应该都有得到消息了,婚礼根本就没有顺利完成,婚戒至今还在我们家里躺着,所以,请大家传播一下,我们欧阳总裁还是单身,全世界的黄花闺女都有机会!”
老太太特意强调黄花闺女四个字,似是在嘲讽记者拍到的尤俏俏的行为。
老太太说完这句话,从椅子站起,她越来越年迈,连路都走不动了。
甚至要管家搀扶,才能突破记者的围堵。
她真的很疼欧阳兰豹、爱护欧阳兰豹。
斩断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的情丝,可能是她人生最后的岁月,唯一能为欧阳兰豹做的事了。
“老夫人,再多跟我们说说详细的事情好吗?”记者们还在后面追。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那个女人已经和我们家没有关系!”
“请问,这也是欧阳总裁的意思吗?”
“废话!”
看到这里的时候,尤俏俏踉跄了一下。
老太太已经召开记者招待会,公开划清了欧阳家和尤俏俏的界限。
这一次,她和欧阳兰豹复婚,甚至还没有领证。
因为,她五年前的时候,因为突然失踪,都被宣告死亡了,现在,她就是一个黑户,本来准备办完婚礼再去恢复身份,然后领证的,结果、、、
欧阳家单方向解除婚事,那么她和欧阳兰豹的婚姻关系便就不存在了!
&bp;&bp;&bp;&bp;尤俏俏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她立即拿出电话,当看到电话屏幕显示的号码是尤总的时候,为什么心会一阵失落。
她在期待什么?在期待谁?在期待欧阳兰豹的电话吗?
她真是太好笑了!
要是没有欧阳兰豹的准许,老太太会在记者面前那么说吗?
就算欧阳兰豹没有准许,老太太这么说的话,也就是欧阳兰豹已经默许了吧!
尤俏俏接起电话,不用问也知道尤总打来电话是什么事。
“爸爸,我很好,不用担心我!”尤俏俏一接起电话便对电话里的人报了平安。
“我知道你很好,爸爸真是太高兴了,你总算是想通了!你愿意选择凤少爷真是太好了,老爷在天有灵也会替你高兴的,凤少爷他真的很爱你!”尤总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尤俏俏怎么也想不到,尤总打来电话居然不是安慰他,而是祝福他来的。
连尤总也以为她和凤千凰热恋,更以为她抛弃了欧阳兰豹,选择凤千凰了。
她真的是哭笑不得!
“爸,我没有、、、!”
“别害羞,爸爸绝对不会像那些肤浅的网民那么看你,不会认为你水、性、扬、花,不会觉得你婚内出、轨!如果那些人知道凤少爷为你付出了多少的话,就不会因为你的选择那么骂你了!”
汗!她只是想说她真的没有和凤千凰在一起而已!尤总你要不要这么激动,激动得说话都口无遮拦了。
尤俏俏都特意不去上网看评论了,结果尤总居然巴拉巴拉告诉她别人都是怎么骂她的!
好吧,她不解释了,解释了也没用,解释只会让人觉得她这是在为了形象而掩饰真相。
“爸,我正在给凤千凰取药,晚点联系你!”尤俏俏正色说。
“好好好,知道你和凤少爷在一起,那我就放心了,对了,爸爸的房子买了,在市XX小区X栋X号!虽然你现在在热恋,但也要常常回来看看我们!”尤总说。
尤俏俏还能说什么,只好应了声好的!
挂断电话,取药窗口也叫到凤千凰的名字了,尤俏俏思绪复杂,但还是前去为凤千凰拿了新药,便匆匆回了病房。
她一向有原则,坚定了一件事情,就会坚持,不管现在外面有多少流言蜚语,她一定要照顾凤千凰到康复为止!
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凤千凰依然处于昏睡状态,所有的胡思乱想全都飞走了。
凤千凰现在这个样子,她有什么资格抱怨因为他,害她成了众人唾骂的对象!
尤俏俏倒了杯水,准备叫醒凤千凰,叫凤千凰起床吃药,这个时候,有人轻轻敲了敲病房的门。
不过门很快便被推了进来。
一个气质过人的外国妇人走了进来。
女人的五官立体惊艳,一头黄到有些发白的头发正好及肩,尽管年过半旬,却还是风韵犹存,她的身材依然姣好纤瘦,打扮的简约而不简单。
最最引人注意的,大概是她那双蓝色的眼眸了,那双和凤千凰如出一辙的眸子!
&bp;&bp;&bp;&bp;尤俏俏一看到出现在门前的女人,不用问便可以肯定,这定是凤千凰远在美国的生母了。
想到两天前,凤兆文说要联系凤千凰在美国的生母回来,这个时候凤千凰的母亲来中国,应该跟她没关系吧。
尤俏俏想,可能人家是回来看生病的儿子呢?
想到这,她理清思绪,朝门前的女人微微一笑,暂且没有叫醒凤千凰,尤俏俏连忙从椅子起来。
外国妇人一进门,便盯着尤俏俏,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她的眼里,流露着掩都掩不住的欣喜。
对,是欣喜,尤俏俏非常的确定,女人脸上的神情是欣喜没错!
有没有搞错,儿子中了子弹躺在病床,至今还没脱离危险,结果这个母亲倒好,这种时候,居然还能现出这种表情?
“你好,我是千凰的妈妈,你应该就是孩子的爸爸提到的女孩吧?”凤千凰的母亲罗琳说道。
尤俏俏想不到,这个外国女人居然会说中文,当然,她的中文可没有凤千凰好,听起来有点别扭的外国口音,不过总体不错啦,起码尤俏俏是听懂了!
什么?孩子的爸爸提到的女孩?也就是罗琳的回归,真的是因为凤兆文打的电话吗?
“您好,阿姨,我是千凰的朋友,我叫尤俏俏!”尤俏俏连忙说道。
“我知道你叫尤俏俏,来中国一路,不论是机场大厅的电视、街摊上的报刊、还是咖啡厅里人们聊天的内容,全都是你的名字!”罗琳耸了耸肩。
尤俏俏被她说的是哭笑不得。
别人出的可都是好名,她出的却是恶名。
现在全天下都在骂她婚内出、轨,她想,凤千凰母亲说这些话应该是贬义吧?
只见,罗琳摘下脖子上的围巾,连着手里的包包一起挂在病床边的衣帽架上。
接着,走到了病床旁。
看了熟睡的凤千凰一眼,她的眼里,明显流露出一丝心疼。
不过,她马上就收回了投在凤千凰脸上的目光,饶有兴趣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尤俏俏的脸上。
尤俏俏可以说被罗琳打量得非常不自在,正想找借口暂时离开一下,却不想,她的手竟被罗琳给紧紧的握住了。
尤俏俏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罗琳,道:“阿姨,您、您有什么事?”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
“听孩子的爸爸说,我儿子非常爱你,我特别想知道,那样一个木头人的心,是怎么被你给俘虏的?你,真是太棒了!”罗琳朝着尤俏俏竖起了大拇指。
尤俏俏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罗琳居然夸她。
她真的是很真诚的在夸她!
尤俏俏还以为,看了那样的报道,凤千凰的母亲见到她的第一件事情,会是抓起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往墙上撞,然后狠狠的骂她这个已婚女人,竟敢不要脸的勾、引她的宝贝儿子呢!
“结过婚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你正式离婚,往后好好的和我儿子在一起就行!谁没有过去,是吧?”
&bp;&bp;&bp;&bp;说完,罗琳还可爱的朝尤俏俏眨了眨眼。
真没想到,凤千凰还有一位这么可爱、这么通情达理的母亲,可惜,她真的误会了。
尤俏俏要是真和凤千凰在一起,一定会感激罗琳的善解人意,可是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的话,被误会就一点都不有趣了。
“阿姨,你们都误会了,我和千凰只是普通朋友!”
“我知道,你们中国人都很传统,但是做人呢,一定要跟随自己的心走,像我儿子这么优秀帅气的男人,没有女人可以拒绝得了,所以,你就别骗自己了,爱他就是爱他,干嘛要说是普通朋友!你前夫的奶奶今天公然在媒体面前说和你划清界限,明儿个,我也得去响应一个去!”
“啊?您去响应什么?”
“这个嘛,反正为你好就是了!”罗琳微微一笑。“千凰恢复得怎么样了?”
汗!尤俏俏还以为她忘记关心自己的儿子了呢,她可算是想起来问凤千凰的情况啦?
“别用这种表情看我,我一进门没问我儿子的情况,是因为我知道一个有力气接吻的男人是死不了的,何况,还有他深爱的女人照顾他呢,所以、、、!”
她都没说话,罗琳居然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实在是太可怕了。
都说聪明的男人都会有一个厉害的母亲。
怪不得凤千凰那么聪明,原来,他的背后还有一个这么厉害的母亲呀?
但是但是,这一次她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连凤千凰的母亲也看过那些照片了。
小海啊小海,你许什么心愿不行,非得要吻她,这下可好,事情越闹越大,简直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该怎么办!
“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不过情况有好转!”尤俏俏如实回答。
心乱如麻,却还淡定如常。
“小海,小海,你的妈妈来看望你了!还有啊,吃药时间也到了,你快醒醒!”尤俏俏轻轻的摇了摇凤千凰的手。
深睡中的凤千凰慢慢睁开眼睛。
虽然头很昏沉,但听到尤俏俏的声音,他的嘴角便先弯了起来。
一旁的罗琳虽然不动声色,但她真的很不可思议,她那个像王子一般高高在上的儿子,居然会流露出这么亲和幸福的笑容。
凤千凰此刻这样的笑容,连罗琳这个做母亲的都不曾见过!
她终于正式的相信,凤兆文在电话里对她说的那些话了。
直到凤千凰喊了一声妈,才把罗琳从飘忽的思绪中拉回来。
“妈,你怎么来了?”凤千凰也很惊讶,母亲居然会出现在他的病房。
他母亲是那种很向往自由的性格,他们母子两都很少见面的。
距离上次见面,还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我不能来呀?打扰你谈恋爱吗?”罗琳朝凤千凰挑了挑眉。
尤俏俏的脸倏地的红了。
赶忙装成没听见,给凤千凰调好了药以后,又利落的把凤千凰的病床给调高了一些。
尤俏俏将药送到凤千凰的嘴边,凤千凰马上张唇,乖乖的吃下了苦药。
&bp;&bp;&bp;&bp;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罗琳的嘴角也浮现了一丝笑意,她假装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刚下飞机就匆匆赶来这里,看来,我在这里就和白天的电灯一样多余,我还是去酒店睡个大觉吧!”
说着,罗琳站了起来。
“阿姨,您和千凰这么久没见,您在隔壁房间休息吧!我、、、!”尤俏俏还想给凤千凰喂完药就暂时离开的,好给他们多年没见的母子两一点说话的空间。
“那可不行,千凰现在最需要的人是你,可不是我这个母亲,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穿开裆裤的三岁小孩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都懂,因为我也还很年轻、、、好了,不说了,具体的事情等凰儿完全康复了我们再做商谈!”
罗琳根本不给尤俏俏任何反驳的机会。
她从衣帽架上取下刚刚挂上去的包包和围巾,朝着凤千凰和尤俏俏比了个‘拜拜’的手势,再送了个飞吻之后,便大步离开了病房。
期间,凤千凰一直现着温和的笑容。
看着母亲离开后,他摇了摇头道:“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像个小孩子,所以,一般人真的看不出来她已经有五十来岁,心态真的很重要,人也显得年轻!”
凤千凰淡淡的一句话,便能看出他骨子里对母亲的疼爱。
不过,亲情间的疼爱和爱情是不一样的,他们并不需要很经常联系,但是,心还是连在一起的。
哪怕五年没见,他们不需要多做什么交流,依然深刻爱着对方,并且了解对方的一切,能够完完全全的站在对方的角度为对方着想。
就好像罗琳便知道,现在的凤千凰最需要的,不是她这个母亲,而是尤俏俏这个女朋友!
对的,在她眼里,尤俏俏就是凤千凰的女朋友!
“你们平时就是这样吗?这么久没见面,连话都不多说两句?”尤俏俏很惊讶。
“对啊,一直都是这样,就算我以前在美国的时候,一年跟她也见不到两次面,她总是到处旅行,快活似神仙!”凤千凰依旧在微笑。
他的笑容,真真是好看迷人。
尤俏俏想,大概没有人不羡慕凤千凰母亲罗琳的生活和心态吧。
她可以放下一切,一个人照样自由自在,遇到合适的人就恋爱,不合适就分开,从来不去强求什么。
毕竟人生就这么短短的一辈子,何必违背心意,与自己过不去呢?
可惜,很少有人能活得像她那么洒脱自如,活得不快乐的人,一般都是放不开自己的心!
开心开心,不就是打开心房的意思吗?
“这样真好!”尤俏俏微微笑了笑。
但是她真的好羡慕凤千凰,起码,他的父母健在。
而她尤俏俏打小没见过母亲,父亲前两天刚刚死于非命,她想,要是她的父母活着,她一定会抓紧时间和他们相处吧!
而有一个人,和她一样,经历着同样的伤痛!
那个人,就是欧阳兰豹!
自小没见过父亲,与母亲好不容易相逢,不到半个小时,便死在面前。
&bp;&bp;&bp;&bp;现在的欧阳兰豹,一定很痛吧!
突然很心疼很心疼欧阳兰豹!就像,心疼她自己一样!
不管老太太那边放了什么狠话,在她没有确切的收到欧阳兰豹态度之前,她不应该否定欧阳兰豹!
尤俏俏瞄了虚弱的凤千凰一眼,终于摆正了自己连日来摇摆不定的心:待凤千凰康复,就亲自登门去找欧阳兰豹!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觉得欧阳兰豹的心意应该是和他一样的,即使他们的父母之间有那么多纠葛,但,这并不是阻止他们在一起的理由,只不过,他们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去看开罢了。
只可惜,现在打欧阳兰豹电话,要么是被挂掉,要么是老太太接的,她根本不能通过电话来联系欧阳兰豹,但具体电话那端是欧阳兰豹亲自挂掉还是老太太挂掉,尤俏俏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的凤千凰24小时离不开她,醒来的时候,要是看到是护士在身边,他就会很没安全感,她根本不可能在这时候离开医院,要是这时候离开医院,凤千凰好不容易开始好转的伤势,又要前功尽弃。
她要坚持,她要把外面的流言蜚语,通通都忘记!暂时把一切都抛到脑后,专心只照顾凤千凰一个人。
她可不要当小时候课本里那个贪心的小猴子,什么都要,结果后面什么都没有。
一个人在一个时期,保持一个状态,做一件事就行了。
她现在只照顾凤千凰、就照顾凤千凰!未来再去找她爱的欧阳兰豹!
他一定会懂她!她相信,她爱的他会懂他!
“在发什么呆?”
凤千凰的声音,打破了尤俏俏的思绪。
她回到现实,微微笑了笑道:“没呢!”
“感觉你有很多心事!可以告诉我吗?”凤千凰很愿意为尤俏俏分担。
尤俏俏摇头。
她不会让凤千凰知道现在外面的任何一句流言蜚语,只要是她能够承受的,她都愿意承受下来,不到逼不得已,不会让凤千凰为她承受任何一丝压力,也不会把自己的不开心带到病房内影响凤千凰。
做人,一定要知恩图报!
照顾凤千凰,是她能够为凤千凰做到的最最微不足道的事情!
“只要你快点好起来,就是我最快乐的事情!”
听到尤俏俏这句话,凤千凰的笑容像花开一样绽放。
“那我一定乖乖休息,趁早好起来!”凤千凰坚定的说道。
尤俏俏将凤千凰的床慢慢的摇了回去,为凤千凰盖紧了身上的被子。
只有凤千凰睡下的时候,尤俏俏才能浅浅休息。
而即使那么那么累了,她依然睡不着、睡不深!
*
第二天,新闻头条,依旧围绕着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的婚姻事件。
而这一次,电视上出现的人,不再是欧阳老太太,而是凤氏少爷的神秘生母罗琳!
罗琳在电视里正面回应了老太太昨天对记者说的那些话。
当尤俏俏看到这则最新新闻的时候,简直傻眼,要是她在喝水什么的话,肯定会被当场呛死!
&bp;&bp;&bp;&bp;服务大厅的电视里,罗琳对着镜头从容微笑,记者们围着她追问:“请问一下,您看过报道了吗?欧阳家新婚少奶奶正和您家儿子打得火热呢!”
“对,看了!”罗琳很有礼貌的微笑回答。
“昨儿欧阳家老太太说和欧阳少奶奶已经划清界限,说欧阳家少奶奶配不上欧阳总裁,对这件事情,您怎么看呢?”记者的问题都特别犀利。
只见罗琳的笑容更加肆意,她将刘海夹到了耳后,淡淡道:“这世界哪有谁配不上谁呀?被甩了就是被甩了,没什么好没面子的!要是当初就认为配不上,也不会让他们走进结婚殿堂了!”
这句话一出,电视机前的尤俏俏差点吐血,而记者们都兴奋起来,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抛出来,当然,罗琳都非常耐心的有问必答。
“所以,您是默认欧阳家少奶奶婚内出轨和凤少爷走到一起了吗?”
“这位记者先生,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也不能欺负我中文不好啊,什么叫做婚、内出轨,人家婚礼根本就没有顺利完成好不好!我儿子和未来儿媳妇,那是堂堂正正在恋爱!”
“真的在恋爱吗?”
“当然是真的!亲、吻的照片是你们拍到的,还有假的不成!”罗琳笑眯眯的回应。
显然喜上眉梢!
记者们边拍,边飞快在纸上记录起来。
各个都眉飞色舞!因为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不怕没大新闻可爆了。
与此同时,欧阳家,欧阳兰豹也坐在电视面前。
如果说,前两天看到报道的时候,只是心痛、难过、悲伤,那么在这一刻,他的心是真正的跌入谷底了。
凤千凰的母亲都站出来,做出这么正面的回应了,他还在等什么?他还要等着俏俏自动回家?还是像五年前一样用尽卑鄙手段,把她弄回身边!
但五年前,那一夜他不顾她感受的得到她之后,结果不是适得其反,最后俏俏逃到国外,害他们分开了整整五年吗?
他试着做换位思考,如果他是尤俏俏的话,面对一个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的凤千凰,他会怎样选择?
欧阳兰豹突然有些迷茫了。
毕竟,尤俏俏和他欧阳兰豹不一样。
欧阳兰豹对尤俏俏的感情,是从儿童时期就开始的,他对小天鹅的爱,深过任何一种感情。
而尤俏俏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小天鹅,更没有他欧阳兰豹这个哥哥!
他们这一次重逢之前,还分开了整整五年!
欧阳兰豹从不怀疑自己对尤俏俏的爱,而他,第一次怀疑起尤俏俏对他的爱来了!
他答应过尤俏俏要无条件信任她,与此同时,也答应过,要尊重她。
一切都按照她的想法去做!
这种时候,他唯一要做的是等待,等待尤俏俏回归。
如果尤俏俏爱他,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可是结果,他等到了什么?
他居然等到了凤千凰的母亲,亲自出来公布他们在恋爱!
欧阳兰豹猛的掐断了遥控器电源!
&bp;&bp;&bp;&bp;将遥控器丢到了几米开外!
他抱着头,无形的痛苦,让他不能自拔!
老太太远远的看着欧阳兰豹的模样,心疼至极,她拄着拐杖慢慢走来,轻轻的揽住了欧阳兰豹的肩头,声音颤颤的道:“放弃吧!你爸爸死得早,轰轰烈烈的爱情,什么都没带给他,带给他的只是痛!带给他的,是他比别人更短暂的人生!奶奶什么也不求,只求你平安健康,像所有平凡的人那样活着,真的,爱情这个东西,不是人生的全部!你可以试着重新定位自己的人生!当然,工作也不是人生的全部,找一个爱你胜过你爱她的女人结婚生子,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老太太做为过来人,她说的话每一句话,其实都很有道理。
但没有经历过的年轻人,总想要去经历一番,否则总会觉得不甘心!
欧阳兰豹的头埋在老太太的腰间,双手紧紧的揽住老太太的腰道:“奶奶!可是我的心里除了她,装不下别人!”
“等你有了孩子,你就知道了!相对于你自己的孩子,那个女人就什么也不是了!当年,奶奶我和你爷爷也是通过别人介绍结婚的,一开始一点感情也没有!但是,感情这个东西,真的可以培养,我们生了孩子,我们越相处越相爱!这个世界,优秀的人很多,主要是,你一定要放开心房去接纳!”老太太回想起了往事。
她叹息一气继续道:“那时候,奶奶我在婚前也有自己的恋人,但因为他的家境太普通,我的家人极力反对,那时候,我也和你一样,痛苦不堪!真没想到啊,我后来的人生,还可以爱另一个人,就是你的爷爷!人生就像一场戏,我们自己是导演,别把自己的人生演得太辛苦!试着去看另一个人,花三分爱她,七分爱自己!你一定会很幸福!”
“别说了,奶奶!别说了!她会回来的!”
“她不会回来了!因为,就算她回头,也来不及了!五年前离开一次,那时候,我们错怪她,我低头,可是这一次,我绝不低头!这个门,她永远进不了,除非我死,我再强调一次,除非我死!”老太太抬高音量。
心忽然一阵绞痛。
她捂着心口,倒在沙发上。
“奶奶,奶奶,您怎么了!”欧阳兰豹连忙去扶老太太。“来人,快让医生过来!”
说着,欧阳兰豹抱起沙发上表情痛苦的老太太,朝着卧室的方向走。
“奶奶,我什么也没有了,您一定不要吓我!千万不要!”欧阳兰豹的双目湿红!
他越来越害怕失去了。
在世人眼里,他什么都有。
可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普通人都可以唾手可得的东西,他却一件都没有!
比如亲情!父母的爱!比如爱情!他要的女人!
如果奶奶也走了!他还能活得下去吗?
老太太皱着眉头,老泪跌出眼眶!
“答应奶奶,放弃俏俏,打开心灵的另一扇窗子,奶奶只想你平安健康!只想你简简单单,你可以自私一点,只爱你自己,可以的、、、!咳咳咳、、、!咳咳咳、、、!”老太太咳嗽不止!
&bp;&bp;&bp;&bp;“答应、、、答应我、、、答应奶奶、、、放弃她、、、放弃、、、!”老太太吃力的说着。
心绞痛到简直不到呼吸的地步了,还在用力的说着话,交代着欧阳兰豹!
“奶奶,你别说话,不要再说话了!你忍一忍,医生马上,马上就来了!你不要再说话了,求求你,不要再说话了!”欧阳兰豹低声哀求。
终于到达卧室,将老太太放平在了卧室的大床上。
“不,你不答应我,我还要说,你闲我罗嗦也好,唠叨也好,我都要说!放弃尤俏俏!否则,我死不瞑目啊!她的爸爸害死了你爸爸,也相当于害死了你妈妈,你们本来就是仇人,你们本来就不适合,加上,她和她妈妈不仅长得一样,连命运都一样,注定要有人为她们去死,奶奶不希望那个人是你,放弃她,忘记她,找个好女人,好好的生活!好好的生活!”老太太紧紧的抓着欧阳兰豹的手不放,双目甚至放大了两倍还不止。
她的呼吸急促并且急切,叫人害怕!
欧阳兰豹从来没见过老太太这个样子!
就好像,这是她最后的心愿,要是她没有看到欧阳兰豹点头,她就会死,并且死不瞑目!
“快答应我!一辈子不要和尤俏俏在一起!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我要你,我要你在一个月内,和另一个女人结婚!结婚!你听到没有!咳、、、咳咳咳!”这一次,鲜血从老太太的口中喷了出来。
欧阳兰豹简直吓傻。
“奶奶,你别说了,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您千万不要吓我,千万不要有事!”
老太太的脸色发青,唇色也发黑,她微微点头。“答应我,答应我什么,你重复一遍!”
“答应你,放弃她!”
“放弃谁?”
“放弃俏俏!”
“还有呢!”
“一个月内,就找一个女人结婚!今生,再也不联系尤俏俏,从来没有认识过尤俏俏!这样可以了吗?奶奶!”欧阳兰豹呼吸急促,一口气将老太太的要求重复了一遍。
结果,老太太紧握着他的手,忽然一松,然后,老太太原本放大双倍的眼睛,合了起来,欧阳兰豹注意到,老太太的手,冰得可怕,就像冬日里的冰块。
欧阳兰豹的头皮一阵发麻!他呆在原地,完全的傻住了!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一颗跌下来,怎么都止不住、停不住,而,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连奶奶两个字都不敢喊了。
老太太面如死灰,手脚冰冷,唯一欣慰的是,她脸上的表情,在微笑,好像,最后的时刻,她的心愿被满足了!
她终于放心了似的。
管家和医生跑进来的时候,欧阳兰豹还呆在原地,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的耳朵嗡嗡响,全世界一下子塌掉了,什么都听不见了!真的听不见了!真的!真的听不见了!
除了眼睛还会流泪,让他确定自己还活着以外,一切都没了,他成了一具空壳!
&bp;&bp;&bp;&bp;对!现在,他就是一具空壳!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总、报告总裁,老夫人她已经断气了!”医生战战兢兢!
“不!你胡说!你胡说!你为什么要胡说!”呆愣的欧阳兰豹听到医生的诊断,突然激烈的揪住了医生的衣领子。
他把医生当成布袋一样,用力拉拽!
医生吓得脸色发青,哆哆嗦嗦道:“对不起,总裁,老太太因为受了严重的刺激,呼吸不顺,主要是,年龄已大,所以,真的归西了,总裁您要节哀!”
明明是好好的天气,为什么这一刻,欧阳兰豹的世界,‘轰隆’一声巨响的感觉!天,真正的塌掉了。
后来医生说了什么,欧阳兰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滚!你们全都给我滚出去,我要好好陪陪奶奶,我要一个人好好的陪他!”欧阳兰豹放开医生,手指着门的方向。
他彻底崩溃!
管家和医生立马退出卧室!留下欧阳兰豹一个人,面对冷冰冰的老太太的尸体。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唯一的一个亲人!
“奶奶,您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你明明说我答应您条件,您就要好好的活着,您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弃我而去!”欧阳兰豹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拥住老太太的尸体,哭得一塌糊涂。
这辈子,最疼最疼他的人,绝对是老太太!
他没享受过父爱、更没享受过母爱,只有老太太的爱,是他这辈子刻骨铭心的记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奶奶要走!
虽然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可是这一天,真的来得太快太突然!
人生无常!你永远不知道陪在你身边的人,下一刻还会不会在你身边!
明明早上还在你耳边旁边像苍蝇一样唠叨不停的人,突然就没了,说没就没了!
如果他刚刚早点答应奶奶放弃尤俏俏的话,奶奶就不会那么激动,就会接不上气,是不是就不会死!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哪怕是倒流到三分钟以前也好!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点头听奶奶的话,奶奶说一,他绝对不二,奶奶说往左,他绝对不敢往右!
只要奶奶能活着,他什么都愿意!
欧阳兰豹撕心裂肺的痛苦着、懊悔着,却怎么也换不回来老太太的命!
他真的不知道,后面他是怎么离开老太太的房间的。
大概是哭晕了,被家里的保镖给抬出去的吧!
总之,他醒来的时候,家里已经布置好了灵堂!
而大堂中央,挂着老太太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奶奶,笑得那么慈祥、那么和蔼可亲!
老太太后半生的内容,便只有欧阳兰豹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忽然就懂了老太太临终前那番话的含义!
人生,并不是只有爱情!还有很多很多东西,比爱情更重!
就好像,在奶奶断气的一刻,欧阳兰豹的心,忽然就觉得,什么都可以不要了!什么都可以!只要奶奶能活过来,一切都可以不要!
什么爱情,在生命面前,就是狗屁!
&bp;&bp;&bp;&bp;“封锁消息!不准任何媒体报道我奶奶的死讯!他的丧礼,只要有我就够了!我不想任何闲杂人等前来打扰她的安宁!”欧阳兰豹命令。
卫威穿着一袭深沉的黑色西装,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时间,欧阳兰豹几乎是一直跪在老太太的遗照面前!
谁也不知道这期间,欧阳兰豹在想什么!
可能没有人注意到,欧阳兰豹眼睛里面所写的东西,和之前相比,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不知不觉!半个月时间过去了!
这半个月对有的人来说,轰轰烈烈,对有的人来,平平淡淡,但对尤俏俏来说,也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风平浪静!
是啊,一切都好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可怕。
说起来也怪,自从那天,凤千凰的母亲罗琳对媒体放话,说她和凤千凰在谈恋爱之后,本来应该引起一阵风浪的,但是第二天,一直挂在头条的,关于她婚内出、轨的新闻,居然全都被撤下了,虽然还在新闻页面上,但不再是头条,并且,被撤到了并不显眼的位置。
平时,电视上总会播他们的新闻,这些天都没怎么播,起码,尤俏俏去为凤千凰拿药的时候,看到的都是播放关于明星的新闻,估计没有人知道,每当尤俏俏走出凤千凰病房的时候,总是低着头,然后脸红耳烫,生怕自己被人认出来。
明明她就没做错什么事,只是基于做人的基本原则,知恩图报!却因为流言蜚语,活得像过街老鼠!
可是后来,去大厅取药多次之后,发现新闻上都没有她的报道,她才渐渐宽下了心。
没有了那些烦人的新闻,她总算可以安心照顾凤千凰,于是,就有了前面的风平浪静度过半个月这一说!
媒体停止了报道,原本被炒得热火朝天的事件,便慢慢凉了下去。
尤俏俏想,大概满足了大家的八卦心理之后,事件总算不了了之了。
要不然,怎么半个月下来,都没有这方面的报道,欧阳家那边,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期间,尤俏俏有打过几次欧阳兰豹的电话,都是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虽然心焦,还是坚定自己的信念,寸步不离的守在现在最需要她的人身边!
功夫不负有心人,凤千凰的最新体检报告出炉,连医生都说这真是奇迹!
因为凤千凰的恢复速度,比医生预想的还要快三倍!
大家都笑说这是爱情的魔力!
而医生也毫不吝啬的表示,凤千凰恢复这么快,绝对不是他医术有多高明,而是尤俏俏的细心照料!
半个月时间,凤千凰的气色慢慢调了回来,反而是尤俏俏变得又瘦又憔悴,顶着超级熊猫眼,不过,她辛苦一点,能换回凤千凰的生命,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好了,终于度过艰难的时期,现在开始,可以试着下床走路了,继续留院观察一个星期,要是没有什么异样,就可以出院了!”医生愉快的宣布!
&bp;&bp;&bp;&bp;凤千凰和尤俏俏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相视而笑!
太好了!真的真的太好了!
尤俏俏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内心的激动是可想而知。
天知道这些日子,她是多怕凤千凰撒手离开!
他为她挡下的子弹,她这辈子都还不清,不眠不休半个多月,能换来凤千凰的好转,又有什么不值。
哪怕这些日子,她被全世界谩骂,她还是觉得没有丝毫的委屈。
医生离开病房之后,尤俏俏便扶着凤千凰。
这是凤千凰入院以来,首次尝试下地走路。
双脚刚一踩在地面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便由着脚心直达全身,冷汗一下子从他的额头渗出!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缩回了脚。
像凤千凰那么坚强的人,会有这种反应,可见是有多疼!
主要是太久没走路,整个人都麻痹了!像个初学走路的孩子一样,害怕尝试。
“加油!你可以的!”尤俏俏扶着凤千凰的手臂一边鼓励。
看着尤俏俏紧张的样子,凤千凰想,他就算是再疼再痛,今天也一定要走好路!
于是再次尝试下地。
这一次,在尤俏俏的搀扶下,总算走了几步路子,虽然依然是疼,但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走了三四步,他便单手扶着椅子,单手被尤俏俏搀着休息数秒,尔后,又接着迈开了下一步,就这么反复反复的练习。
尤俏俏也特别耐心的边搀扶边鼓励,最后,凤千凰终于可以不用休息的,能在尤俏俏的搀扶下,走百来米远了。
不过,医生是建议,第一天别走太久,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
走了一圈后,凤千凰又躺回了病房的床上。
尤俏俏坐在床边,给凤千凰削水果,这个期间,凤千凰一直盯着尤俏俏看。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尤俏俏皱了皱眉,有些不满的说道。
“有什么办法,你不让我看报,说对病情恢复不好,又不让我看电视,说对病情恢复不好!这不能看,那不能看,我只好看你了!”凤千凰调皮的回答道。
尤俏俏不让凤千凰看新闻电视的主要原因,还不是因为前段时间新闻那些乱七八糟的报道!
她怕凤千凰要是看了那些报道,会影响到心情,继而影响到身体康复。
事实证明,尤俏俏的做法是对的,在她的细心照料下,凤千凰比医生预计的康复速度还要快三倍!
不过说实在话哦!最近凤兆文来病房的时候,对尤俏俏的态度可比以前好多了。
每次过来,都会带尤俏俏的食物,还会带凤静舒的衣服,给尤俏俏换洗!
尤俏俏知道,凤兆文是感激她照料凤千凰。
尽管凤千凰是为尤俏俏受的伤,但要是无情的人,根本顾不到这些,只顾着追求自己的幸福去了,跟自己老公秀恩爱去了,哪会管别人的死活。
反正,记住一句话,你怎么对别人,别人就会怎么对你!
你待人真诚,久了,人家自然会领会你的好意!
尤俏俏总是秉持这种做人的原则,把她当朋友的人,会把她当成命,妒忌她的人,会恨她入骨!
&bp;&bp;&bp;&bp;“不过俏俏,我现在都康复差不多了,能不能给个小小的福利,打开电视给我看会嘛!”凤千凰差不多是与世隔绝了。
现代社会,脱离网络的人,差不多就算是与世隔绝了!
尤俏俏想,反正最近那个新闻都被淹没掉了,纸报上都看不到了,电视上肯定也没有了吧。
凤千凰早晚也要看到这些新闻的,何况,现在他的病情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算看到那些东西,对他的影响也不大,那么就让他看好了。
“苹果削好了,你吃吧,我去开电视!”
尤俏俏将苹果递给凤千凰,取来遥控,打开了电视的电源。
然后她把遥控器递给凤千凰道:“想看什么你自己调台吧!”
凤千凰笑得像孩子一样开心。
他接过遥控器,便调起了台。
他漫无目的的调着台,尤俏俏准备去取点开水。
这个时间,电视的画面,定格在了新闻频道。
“据知情人透露,欧阳氏集团老夫人已经在两个星期以前突然离世!按时间推断,欧阳老夫人的离世时间,正好和孙媳妇的婚内出、轨时间吻合!欧阳总裁的内部员工称,欧阳氏集团老太太会突然离世,就是被前欧阳少奶奶给气的!”
尤俏俏征在那里!
什么?谁离世了?欧阳老夫人!
是奶奶?奶奶过世了?而且,还是两个星期以前!
天啦!尤俏俏震惊不已,手里的空开水壶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从尤俏俏的脚边,滚到了凤千凰的床底下。
而尤俏俏的双目瞪得比牛还要大,盯着电视的眼睛,写着满满的不可思议以及迷茫!
怎么会这样!
刚刚如果她没听错!欧阳兰豹的员工透露说,老太太是被气死的,而且是被她尤俏俏给气死的吗?
如果奶奶是死于两个星期以前,那么正好就是关于她和欧阳兰豹的新闻被下架的时间!
而且,老太太都死亡两个星期了,今天才出来新闻,明显是有人刻意隐瞒。
但毕竟是这么大的事情,当事人不让报道,网络上也会传开。
媒体们即使面对压力,但为了争首发,最后都会去报道,只不过,比没人打压的时候,要晚报道罢了!
“不会的!不可能的!”尤俏俏摇着头、
久久难以相信刚刚看到的新闻。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向病床的方向,抢过凤千凰手里的遥控,但是她似乎忘记了,这是普通电视,不是电脑,放过的内容,没法用遥控来控制重播的!
病床上的凤千凰也和尤俏俏一样感到震惊!
他的心情虽然很复杂,但远不如尤俏俏的心情来得复杂!
尤俏俏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涮的惨白!
她不停咽着唾沫,手开始抖,全身都在抖!
老太太对她来说,是亲奶奶一样的存在!
可是老太太都死了两个星期了,她才知道,而且还是通过电视知道的。
说真的,老太太半个月以前,通过媒体放的那些狠话,尤俏俏虽然伤心,但并不把之放在心上,也绝不会因此记恨老太太的!
&bp;&bp;&bp;&bp;她怎么都想不到,那天教堂的婚礼,竟是她见老太太的最后一面!
老太太一直想看到欧阳兰豹的孩子出生,还想过要亲自帮欧阳兰豹带小孩!她的心愿都还没有完成,怎么能够就这么离去!
尤俏俏的心咯噔咯噔的一落千丈的感觉!
她怎么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她怎么觉得自己简直坏透了!
她怎么就忘记了,老人家不比年轻人,不论哪个时间,可能说走就会走!
而老太太五年前就开始念叨的心愿,最终都没能实现。
如果当初尤俏俏乖乖的给欧阳兰豹生个孩子,老太太就算死去,是不是也没那么遗憾!
还有!失去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亲人,欧阳兰豹一定一定很伤心吧!
“兰兰,兰兰、、、、!”尤俏俏一下子六神无主,默念着欧阳兰豹的名字。
她丢开电视遥控器,摸出口袋的手机。
又一次拨打了欧阳兰豹的电话,但这一次,电话那端传来了温柔却没有感情的女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尤俏俏看向病床的凤千凰,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我、、、、!”尤俏俏咬了咬下唇。
凤千凰盯着尤俏俏的眼睛,他知道,他和尤俏俏单独相处的日子,可能就这么到尽头了!
早知道,他不开电视了,他不看电视了,这样,他还能自私一点多和尤俏俏相处一段时间。
这下子,尤俏俏要是一走,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我懂!你去吧!俏俏!记住,我做的一切,从没有想过要你的任何回报!我这辈子,最最幸福的日子,应该就是这段病得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出来的日子了!去吧,去找他吧!你一定要幸福,我做一切的基础,都是为了你能够幸福!那天,吻过你,我的人生已经没有遗憾!”凤千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么大方的话来的。
这是他发自内心想对尤俏俏说的话没错,但人的心,总是不止一种想法,他也会有小自私、也会有占、有、欲,只不过,他可以大气的将那些小自私通通埋葬!
“谢谢!就算我不在,你也要好好的养病,我会打电话通知静舒和你父母过来的!”尤俏俏憋着内心几乎要迸发出来的各种复杂情绪对凤千凰说道。
说完,她便转过身子,朝病房门的方向去了。
看着尤俏俏离去的背影,凤千凰的心一阵绞痛,连同枪伤的伤口都被扯痛了。
越爱越想相处,可是越相处却会越爱!
爱,有时候,就是单纯的占、有!
爱,有时候,就是简单的在一起!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几乎把她当成了生命的全部,在她别过头的一瞬间,他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五年来,因为杀人无数,生病的这些日子,凤千凰几乎不分白天黑夜的被梦魇缠绕!
他很害怕独处,害怕看不见尤俏俏。
她成了他的精神支柱,就像小孩子依赖母亲的那种心情。
她离开的感觉,就像一个孩子被母亲抛弃的感觉!
那种生疼,就和死的感觉差不多了。
凤千凰想,死亡之痛,应该也就只是这种程度了吧!
&bp;&bp;&bp;&bp;当尤俏俏走到接近门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凤千凰的声音!
“俏俏!”凤千凰大声的喊。
六神无主的尤俏俏顿时愣住!
因为从未听过凤千凰用这样的声音和她说话!那种骨子里发出来的像是没安全感和害怕的情绪,非常明显的从他的语气中透了出来。
“嗯?”尤俏俏把持住几乎飞到欧阳兰豹身边的心,停住了步伐。
转身看着凤千凰的时候,心里居然有丝丝的不是滋味涌上心头。
没日没夜的照顾凤千凰!就这么丢下身体刚刚恢复的他,她又何尝好受呢。
“还有什么事吗?”尤俏俏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只是说如果的话!”凤千凰舔了舔刚刚恢复从前那般红润的唇!
他的样子有点难为情,但后面还是鼓足了勇气,他抬眼,勇敢的看着尤俏俏道:“如果欧阳兰豹对你不好!我的怀抱,随时为你张开!”
尤俏俏一征!
因为凤千凰的样子,实在半点开玩笑的意味也没有!
面对凤千凰如此直白的示爱,她有些不知所措!一下子想不到如何应答,她略显尴尬,又不好打击身体刚刚开始恢复的凤千凰,连忙装傻道:“我得先去趟欧阳家!奶奶过世两个星期了、、、等过两天我再过来看你!”
尤俏俏说着,慌慌张张闪出了凤千凰的病房。
这一次,凤千凰知道,尤俏俏是彻底的离开了。
尤俏俏走在医院走廊的时候,心里可谓五味俱全!
真的非常感谢凤千凰,她并没有霸道的借着为她挡枪的机会,要求她到他身边,而,让她想不到的是,优秀若凤千凰这样的男人,居然愿意做她的备胎!
她刚刚虽然没有直接拒绝正在养病的凤千凰,但她说她得赶去欧阳家,从这里,聪明的凤千凰应该能看出她心里的选择了!
但愿凤千凰只是一时的冲动,但愿他能尽早的早到自己的幸福吧!
他们是朋友,一辈子的朋友,但不会是恋人!
尤俏俏边走,边坚定自己的心。
到了医院大门,满脑子都是欧阳兰豹的影子。
她打了辆的士,在趁车的过程中,也不忘不停给欧阳兰豹拨打电话。
可惜呀,欧阳兰豹的电话,一直一直都是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谁都知道关了机的电话,怎么打都打不进的!尤俏俏无耐,只好收起了手机。
去欧阳家的一路,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但对尤俏俏来说,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终于,还是到了熟悉的欧阳家大门。
如果那场婚礼不是出了那么多的意外,她想,她现在应该和兰兰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
不过,潜伏在背后的事情,就算不是在婚礼当天爆发,迟早也是要爆发的!
不管奶奶是为什么去世的!
如果让她重新选择,她还是会去照顾凤千凰。
那个为了她,放弃自己的人生近五年,放弃自己的家、自己的亲人、把命都给他的人!
她这一生都会记住凤千凰这份情!就像凤千凰一直记着她的救命之恩一样!
&bp;&bp;&bp;&bp;车子停下,尤俏俏下车,几乎是跑向欧阳大宅的方向的。
要进欧阳家大门,首先自然是要先经过保安停。
昔日,尤俏俏有二十四小时自由出入欧阳家的权力,于是,她像往常一样,直接朝大门的方向跑。
没想到的是,她才刚一接近门的方向,便被守门的保安给拦住了去路!
“尤小姐,不好意思,没有总裁的准许,您不可以进欧阳家门!”保安毕竟是认识尤俏俏的,对尤俏俏的态度非常恭敬。
不过,尤俏俏注意到,保安对她的称呼发生了变化。
以前,整个欧阳家的人,都叫她少奶奶,今儿个,保安出奇的客气,仿佛她是个生人,是个和欧阳家没有任何关联的人!
从前的她,并不喜欢别人喊她少奶奶,总觉得像上世纪的人似的,现在保安对她的称呼突然发生变化,她心里反而有点怪怪的感觉。
“我要回家,什么时候需要经过允许了!”尤俏俏不得不拔出少奶奶的威严。
保安有点为难,他们都知道欧阳兰豹对尤俏俏的宠爱,就算是欧阳兰豹亲自下令,不让尤俏俏进家门,他们还是没敢把尤俏俏看得太低。
“真的不行啊,您真的不可以进去!”
“快让开,我要见兰兰!”尤俏俏正下面色道。
她冷着脸的时候,还挺有威严的,会叫人惧怕的那种!
“这、、、这是总裁亲自交待的!他说您不能进去!”
尤俏俏瞪大眼睛!
因为保安没必要撒谎骗他!
而且,他看起来,是真真的很为难。
“你在开玩笑吗?我是他老婆!我这是回自己家,谁有权力拦我!”
“总裁说,他和您已经没有关系,还让我们不要再称呼你少奶奶!真的不好意思,尤小姐,我们只是上班的,我们必须服从老板的命令!
这一次,尤俏俏是真真的信了!
欧阳兰豹已经单方面和她解除了婚姻关系!她现在是个没身份的黑户,她和欧阳兰豹前些天虽然举行了婚礼,但他们的婚礼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可能一路过来,心情都非常紧张,听到保安这么说的时候,尤俏俏双腿居然有些发软,心,一下子被掏空了似的,人生第一次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她了!
和五年前,欧阳兰豹把她丢进监狱时的心情不同。
这一次,她是真正的感受到了欧阳兰豹的冷意!
她心里忽然觉得,欧阳兰豹这辈子都不会再理她、再见她、再要她了!
“那好!就当我们已经离婚,那现在,做为他的普通朋友,你可以帮我转告他一声,我在门外求见吗?”尤俏俏只好恳求保安向欧阳兰豹通报一声。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见欧阳兰豹一面!
“这个,恐怕不行!”保安还是很为难。
“为什么?”尤俏俏不解。
“现在谁都不敢在总裁面前提起尤小姐你!真的不好意思啊,尤小姐,我上有老、下有小要养,我真的不能丢了这份工作!请您回吧!”保安摇了摇头,朝尤俏俏摆了摆手,示意尤俏俏离开!
&bp;&bp;&bp;&bp;保安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尤俏俏被拒在大门之外!
面对奢华的欧阳家,她渺小极了!
她想,既然保安刚刚是说不方便通报,而不是说欧阳兰豹不在家,就说明欧阳兰豹是在家里的!
那么这样的话,她一直守在大门外,是不是就能够见到欧阳兰豹了!
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她就等三天,总有一天,欧阳兰豹会走出家门的!
尤俏俏下定了决心!
她直接站在欧阳家大门外,就不走了!
尤俏俏一开始是在门外走来走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半天时间一下子过了,她的双腿又酸又疼!
可是欧阳家连个鬼影子都没见从门里出来!
无耐,尤俏俏只好在欧阳家大门外的草坪坐了下来!
对一些人来说,一整天仿佛一眨眼的功夫!而这一天,对尤俏俏来说,好漫长好难熬!
天渐渐黑了下来,这一天,她都没进一滴食、没喝一滴水!
怕她去买食物的功夫,会错过欧阳兰豹出门!
她知道,这一次,她也有错!
毕竟,她和凤千凰亲吻的照片被拍,天天挂在新闻头条。
可是那时候起,她打欧阳兰豹电话就一直联系不上了!她又不能离开凤千凰的病房,于是两个人从那场婚礼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络过。
她现在最担心的不是欧阳兰豹怎么误会她,而是,她很想见欧阳兰豹!
又失去亲人,失去最亲的亲人的他,一定很痛吧!
还有,她也想去给奶奶上柱香,给奶奶认个错!
她错了,她怎么可以在奶奶死亡两个星期后,才来家里!
只可惜,现在欧阳兰豹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头顶上的路灯亮了!
夜晚,冰冷如刀!
尤俏俏穿得不多,她抱着自己的双肩,坐在路灯旁的草地上,缩成一整团!
时不时还不忘拿出手机,给欧阳兰豹打电话!
但还是关机的!
保安室的监控里,能够清楚的看到尤俏俏缩在草地上的瘦弱身躯!
“咱们要不要去告诉总裁一声,少奶奶在外面等她一天了呢?”保安问保安队长!
“笨蛋,这种事情,还需要我们去说吗?恐怕早就已经传到总裁耳里了!总裁要是愿意见她,早就出来了,还会让她等到这么晚吗?”
“那我们要不要跟少奶奶说一声,让她别等了!外面这么冷!她这样会冻死的!”
“你找死啊!总裁都不管她死活了,我们哪敢去管!世界上应该没那么傻的人吧,实在冷,她应该会放弃离开的!何况,我看她一天都在那里,一天没吃东西,等夜再深点,她肯定会离开!”
结果,保安都预估错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那个小小的身子,还是缩在草地那里!
不注意看,还以为草地上的人是睡着或是冻死了,但是注意看监控会发现,那小小的人儿,时不时的拿手机在打电话,但又很快挂断,明显打的电话没有人接!
凌晨四点的时候,草地上的人,终于不再重复拨打电话的动作!监控里,已经看不到她在动!
&bp;&bp;&bp;&bp;“天啦,她还在那里!怎么不动了,该不会冻死了吧?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保安看着另一个保安说。
“这样不好吧,万一要是被总裁知道了,我们就惨了!”
“但是、、、!”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监控器里的人依然一动不动。
先前挡住尤俏俏去路的保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心想,从前尤俏俏待他们也挺好,就算她是总裁最宠爱的女人,却一点架子也没有!他今天就算是丢工作,也得去看看尤俏俏是死是活。
冒着冷风走出保安室。
直到抵达尤俏俏的跟前,才看清,尤俏俏睁着眼睛盯着别墅大门的方向!
监控里确实看不到尤俏俏在动,但是这么站在尤俏俏面前的时候,保安才知道,尤俏俏冷得直发抖。
不过,看到尤俏俏睁着那么大的眼睛,他就放心了!
最起码尤俏俏还没被冷死!
保安松了一口气,连忙将手里的棉服披在尤俏俏的身上,随后道:“少奶奶,您还是回去吧,总裁恐怕是真的再也不会见您了!在总裁身边工作了这么久,我对他也有不少的了解!他这个人哪,要么不决定,一旦做了决定的话,就改变不了了!”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保安依然尊称尤俏俏为少奶奶!
但听着这些话,尤俏俏却不为所动,眼睛依旧盯着欧阳家大门的方向!连眨都不眨一下。
保安甚至怀疑,尤俏俏是不是真的死了,只不过死不瞑目,才瞪着大眼眸的呢?
不然这么缩在地上一夜,怎么可能没睡着?眼睛还连动都不动?
于是蹲身,伸出五指在尤俏俏眼前晃了晃。
“少奶奶?少奶奶?”保安连喊了几声。
“谢谢你的好意,可不可以别挡住我的视线!我怕兰兰走出大门的话,我会错过!”
听到尤俏俏的声音,保安这才放宽心!
原来眼睛睁那么大,是怕欧阳兰豹离开家门,她却错过呀!
这女孩,可真是倔强。
“我看您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刚刚在保安室里,偷偷往棉衣内袋里放了瓶水和两块小面包,您先充充饥!不嫌弃的话,就拿我的棉衣先做被子吧!”保安交待完,摇了摇头,往保安室的方向返回。
“谢谢!”尤俏俏看着保安离开的背影,真的非常感激。
她想,就算保安没去传话,她在家门外等兰兰的事情,兰兰肯定已经有收到消息。
可是,这么冷的天,兰兰居然都没有出现,他真的对他心死了,真的不管她的死活了。
连保安大哥都会看不下去,欧阳兰豹却可以对她的生死视若无睹。
想到这,尤俏俏的心一阵绞痛!
给尤俏俏送了棉衣和被子,保安便不担心尤俏俏会冷死或饿死了!
至于总裁要是知道他帮助尤俏俏,会怎么惩罚他,那他也只好听天由命!
尤俏俏肚子实在是饿!
她掏出保安大哥衣服里的水和面包,边吃,却边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在最无助的时候,连路人都会向你伸援手,反而最亲近的人,却不知道在何方的感受,真的很不好受!
&bp;&bp;&bp;&bp;就这样,在欧阳家门前待了一整夜!
尤俏俏知道,欧阳兰豹即使再颓废,他还是需要顾及企业的!老太太已经过世两个星期,她想,欧阳兰豹昨天没有走出过欧阳家门,那么今天一定会出来!毕竟,他得去公司的!
尤俏俏在欧阳家门外来回徘徊,直到上午八点半左右,一辆豪车从豪宅内部缓缓驶出,尤俏俏一眼便认出那是欧阳兰豹的车子!
她立即站在欧阳大宅的自动门前,想挡住车子的去路!
自动门缓缓打开,尤俏俏清楚的看见,欧阳兰豹的贴身司机开车,而欧阳兰豹则坐在副驾位上。
不过,今天的欧阳兰豹戴着墨镜!尤俏俏虽然能看到欧阳兰豹的脸,却看不到欧阳兰豹的表情!
一个人不说话的时候,那么他的心思,只有通过他的眼睛才能猜透,欧阳兰豹今天戴着墨镜,是为了掩饰他的心情,是不想面对尤俏俏吗?
尤俏俏盯着欧阳兰豹,哪怕隔着车前窗、隔着墨镜,尤俏俏却知道,欧阳兰豹即使昨晚不知道她在外面等了她一夜,那么现在,他一定是看到他了!
往常,欧阳兰豹看到他,早就叫司机停车了,今天却视若无睹!
随着车子缓缓驶出自动门,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尤俏俏撑开了双臂,打算拦住车子的去路!
车内,司机见状,连忙减速并鸣喇叭!但尤俏俏根本没有让道的意思。
“欧阳兰豹,你什么意思,我要跟你谈谈!”尤俏俏大声喊道。
可惜,车子的隔音效果太好,尤俏俏的声音根本一点都听不到!
或者,他即使听到,也会假装听不见吧。
眼见着,车子与尤俏俏的距离越来越近,司机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竟听到一旁的欧阳兰豹冷冷命令:“继续开!”
司机诧异至极!
他当然认得拦住车子的人,就是昔日的欧阳家少奶奶啊,他怎么也没想到,总裁居然叫他继续开车,把前方的女人当空气!以前视少奶奶如命的男人,如今,居然冷漠到连她的死活都不顾了。
“可是,会撞上的!”司机哆嗦道。
尤俏俏依旧停在原地,张着双臂,明知道车子在靠近,却没有让开的意思。
她坚信,坚信欧阳兰豹会停车的!
可惜她听不到,车内的男人再次冷声令道:“我让你继续开!”
司机冷汗都惨出来了。
要是这么继续开,撞死了少奶奶,将来总裁回头来怪他怎么办,要是停车,他肯定会被直接炒犹豫。
司机放慢速度,继续鸣喇叭。
眼见着就要撞上尤俏俏的时候,司机猛打方向盘,避开了尤俏俏的阻拦!
尤俏俏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载有欧阳兰豹的车子从身边驶过,而车内的欧阳兰豹戴着墨镜,没有丝毫表情。
她这才相信,保安对她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欧阳兰豹真的决定和她分手了!
这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这一次,欧阳兰豹的冷,可谓从骨子里散出来的,就像一个人的心,死掉一样,再也不能复燃!
&bp;&bp;&bp;&bp;尤俏俏征征站在原地,望着越缩越小的车子,双目模糊不清。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欧阳家大门,反正,她肯定她没有拦出租车,也没有坐公交车,她是步行,一步一步在街上瞎逛。
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变得一无所有。
简傲天死了,尤总如今有了龙眼,有了自己的幸福,她已不是昔日的小女孩,不便再去打扰尤总的生活,把简傲天留给她的积蓄都给了尤总,是希望尤总的往年生活可以无忧无虑,她这辈子最感激的人就是尤总!
他的生活无忧,她便也安心了!
而,如今只身一人的她,该何去何从。
早若知道,最终的结局会是如此,她就不应该从法国回来,她应该在开心岛,一直一直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
走了很久很久,回到凤千凰所在的医院!
她来到病房外,从外张望。
看到凤千凰正在睡觉,而他的母亲罗琳陪在他身旁,正好医生这时候迎面走来,医生看到落魄憔悴的尤俏俏显得有些惊讶,合起手里的文件问道:“尤小姐,这两天怎么都不见你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尤俏俏在医院的日子也不短了,所以和医生已经很熟。
“没、没事!”尤俏俏摇了摇头。“凤少爷这两天怎么样?情况好转了吗?”
“是啊,今天已经可以不用扶,自己下地走路了,我想,再过三天就可以让他提前出院了!”医生面露笑容,脸上是满满的自豪感。
毕竟凤千凰送进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垂死的人,凤千凰能活过来,医生当然很自豪。
听到凤千凰已经没有大碍,现在他的生母又在病房照顾,显然已经不需要她尤俏俏再操心什么了。
她点了点头,没有进病房,而是朝着走廊走去。
医生奇怪,连忙问道:“尤小姐,你不进去吗?”
尤俏俏摇了摇头,很快便消失在了医院的走廊。
医生暗自摇了摇头,走进病房,嘀咕了一句:“尤小姐今天看起来真奇怪!”
凤千凰躺在床上,其实没有睡着,而是在闭目养神。
一听到尤小姐三个字,立即像打了鸡血一样睁开了眼睛。
“医生,你刚刚说什么尤小姐?你在哪里看到俏俏了?”
“刚刚就在病房外面啊!她今天看起来很低落,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下一秒,刚刚康复的凤千凰已经掀开被子,从病床跳了起来,大冷天,连件外套也没套,穿着薄薄的病服,冲出了病房,但尤俏俏早已经不见。
“千凰、、、千凰、、、!”罗琳随后追去。
但凤千凰就像疯了一样听不见,他扶着走廊,拼命往前跑,嘴里喃着尤俏俏的名字!
医院人来人往,全盯着凤千凰,他却丝毫不在意。
从楼上,踉踉跄跄的追到一楼大厅!
确定尤俏俏已经走掉,他失魂落魄,瘫坐在地上,好像灵魂被抽空了似的,他知道,这一走,俏俏便不会再回来了!
&bp;&bp;&bp;&bp;凤千凰一直都知道,这些日子,尤俏俏没日没夜的照顾他,是因为感恩!是因为感谢他为她做的一切,并不带任何男女感情!他也知道,他身体康复的那一天,便是失去尤俏俏的那一天。
今天,俏俏来医院得知他已经复原,便不会再回来了!
凤千凰心痛非常!
原本为尤俏俏做一切,从未奢望要有回报,但这些日子的相处,却使得他变得贪心。
他想,他该是时候摆正自己的心态了。
前段时间未关注的新闻,这两天凤千凰通通看过,他也知道尤俏俏因为他,被欧阳家误会、被全世界谩骂的事。
如果,他真的爱尤俏俏,就不该再逼她!
“真的爱她,就追回来!”罗琳边扶凤千凰,边在一旁说道。
罗琳是美国人,思想较为开、放,并不介意尤俏俏结过一次婚!
却见凤千凰摇了摇头,嘴角微微翘起,也不知道这个神情是在无耐还是嘲弄自己,过了几分钟才说:“她要是爱我,并不需要追!她要是不爱我,追回来也没有用!妈,有时候,爱一个人,并不需要拥有不是吗?”
“不不不,我的观念是,你要是爱这个人,一定要尽全力亲自给她幸福!”
凤千凰只是苦笑!没有回答!
在罗琳的搀扶下,他迈着蹒跚的步伐,返回病房的方向。
*
三天过去了,尤俏俏没有再去找过欧阳兰豹,亦没有去找尤总,这几天,她一直住在一间环境不错但很平价的小旅馆,过着平平静静的日子!
这三天的时间,她想了很多,想通了很多事。
或许,很多事情,根本就强求不来!
她已经给欧阳兰豹的手机发过短信,说过对不起,也解释过她和凤千凰的吻,并不是媒体所描述的那样,但即使如此,欧阳兰豹依然没有给她任何回信,那么她还能怎么做呢!
她相信欧阳兰豹一定看过她发的短信了,也就是,明知道她和凤千凰没有关系的情况下,他也不愿意在继续和她在一起!
她还有什么继续纠缠的理由和必要?
经过三天的冷静,尤俏俏以为,她的心应该能放宽一些了。
但当旅社老板端来一杯咖啡,并把今晨的报纸放在尤俏俏的面前时,尤俏俏的心还是受到了狠狠的撞击,简直到了痛不欲生的地步!
黑白纸报,若大的黑字标题:欧阳氏集团总裁火速宣布定婚,疑报复前妻!
尤俏俏征住,但她依然没有停止读报,而是快快的将这篇报道看了个大概。
报纸的内容是,欧阳兰豹宣布订婚!
尤俏俏腾地站起,慌慌张张的她,碰到桌角,使得桌子上的咖啡歪倒,洒得到处都是。
她的脸色涮的发白,恐怕她自己丝毫都没有察觉。
这么些年来,她和欧阳兰豹经历各种分分合合,虽然有一次分手,是因为殷茵从中作梗,但欧阳兰豹从始至终,眼里都只有尤俏俏一个人,现今,他居然宣布订婚了!
他的生命中,出现了另一个女人!
&bp;&bp;&bp;&bp;而媒体们猜测,欧阳兰豹闪婚是为了报复她尤俏俏!
不论欧阳兰豹的真实想法是什么,世界上女人遍地都是,到底是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欧阳兰豹的青睐!
他总不可能随手从大街上拉一个女人就宣布订婚吧。
尤俏俏心乱如麻!
在得知欧阳兰豹订婚的消息这一刻,心真的痛了!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却是冷笑!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平静了三天!互不纠缠,等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也许,她和欧阳兰豹根本就不适合在一起,一开始就不适合的!
如果说,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只是一个误会,那还可以去解释、可以去努力,现如今,他都订婚了,他们中间,仿佛一下子隔了一座山、一片海,他们的距离越来越遥远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旅社老板拿着抹布跑来,赶紧为尤俏俏擦拭洒了一桌的咖啡。
“没事!”尤俏俏想故作轻松,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小得好比蚊子,连她自己都勉强才听清楚自己回答的话。
旅社老板当然是认得尤俏俏的,毕竟前段时间,尤俏俏天天在头条新闻出现,而且版面上都有附带尤俏俏的照片,擦拭桌面的时候,她才看到今天的头条新闻居然是欧阳兰豹订婚。
于是瞬间了然一向淡定的尤俏俏失了方寸的原因了。
她摇了摇头道:“尤小姐,不瞒您说,我有一个朋友就在欧阳氏集团工作,昨儿我们几个好朋友还小聚八卦来着,其实,新闻没出来,我就已经知道您的前夫订婚这件事了,世间的男人都一样,变心比变天还快!你看开点吧!”
旅社老板其实是在安慰尤俏俏的,却为什么有一种心脏被又扎了一刀的感觉!
好不容易止住的心伤,再次被刀子划了一道深口。
她随即问道:“那,请问您知道他的未婚妻是?”
她真是好笑,欧阳兰豹都对外宣布订婚了,她追究他的未婚妻是谁,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就是忍不住的想知道欧阳兰豹未婚妻的身份!
“您别怪我们几个私下聊八卦哦!我那个朋友说,欧阳总裁的未婚妻是他奶奶好朋友的孙女,据说,欧阳老太太曾经为了让朋友的孙女接近欧阳兰豹,还曾荒唐的让富家千金混进欧阳家做小保姆呢,可惜啊,就算在欧阳家做了一两年保姆,也没能引起欧阳总裁的注意,没想到,欧阳老太太一死,他居然就宣布和那个女孩订婚了,我还知道那女孩的名字呢,叫钟小妙,听着名字,就是个可人儿!”旅社老板说到这,才发现自己的话有点多。
尤俏俏真没想到,一个外人知道的事情,都比她知道的要多得多!
钟小妙?奶奶朋友的孙女?还曾经混进欧阳家做过保姆?
难道是、、、!
尤俏俏的心咯噔了一下,欧阳兰豹未婚妻的脸,一下子便跳入了脑海!
那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
&bp;&bp;&bp;&bp;还记得从法国回来之后,首次去欧阳家那一天,一个面容清秀的保姆哭着指责老太太和欧阳兰豹,随后恨恨的瞪了她一眼离开!
那时候,她就知道,那个女孩是她离开期间,老太太想介绍给欧阳兰豹的女人。
正如旅社老板所说,那个女孩在欧阳兰豹身边一两年时间,始终未引起欧阳兰豹的注意!
没想到啊,奶奶过世之后,欧阳兰豹居然和那个女孩订婚了!
得到这样的消息,尤俏俏也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了!
为什么她有一种,欧阳兰豹是遵照老太太的遗愿和那个女孩订婚的想法!
为什么她觉得,这原本不是欧阳兰豹的心!
还是,她想太多,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管她心里是什么感受、什么想法!欧阳兰豹定婚是一个事实,还有可能改变吗?
不可能了!
他是如此高调的宣布订婚!就是不给他自己反悔的余地!
欧阳兰豹做事一向不喜欢和公众交待,他这一次公布订婚,还不是想把消息放给她尤俏俏,让她尤俏俏死心,同时也宣告全世界,他和尤俏俏真的完了!
尤俏俏的手机这时候响了!
她颤抖着摸出手机,看到来电是尤总,知道尤总肯定也看到报纸了!
为了不让尤总担心自己,她清了清嗓音,这才接起了电话!
“俏俏,你在哪呢?你还好吧!”
“我很好!”
“一个女孩子家,别在外面到处乱跑了!到爸爸这里来!”
“爸,你和龙眼姐好好生活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跟着你们生活并不方便!你放心啦,我的个性你还不清楚吗?我不会做傻事、也不会想不开的!”尤俏俏故作轻松。
并不想回到尤总身边生活!
站在龙眼的角度想,没有一个女人希望自己的老公带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成年女儿生活吧!
“那你、、、!”
“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我还有梦想没有完成!爸爸,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尤俏俏问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带上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是什么?”
“我的梦想是背一个包包,周游世界!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以前被爱情束缚,现在发现,爱情就是个冷笑话,我还是按照初衷继续生活吧!”
听着尤俏俏说的这些冷静得出奇的话,尤总半信半疑!
“你准备去哪儿?”
“不论到哪,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或者给你寄明信片,或者给你发短信、打电话,反正,我会给你报平安!”尤俏俏好像一下子就确立了自己的生活目标。
但实际上,她清楚,这只是她安慰尤总的说法。
她现在恨不得躲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狠狠的痛哭一场,哪里还有那么远大的理想!
尤总听着尤俏俏如此有力的回答,微微安心,还以为尤俏俏是真的不在乎欧阳兰豹的婚讯。
他并不担心尤俏俏没钱花,因为尤俏俏的能力,尤总是清楚的,她多才多艺,走到哪都不怕没饭吃,倒真真适合到处去旅行生活!
&bp;&bp;&bp;&bp;那样的生活,谁不向往,反正尤总自己很向往。
可惜,他年纪大了。
要是尤俏俏真的有这样的想法,要是她真的想下半生那么度过,他会佩服她的勇气,并且由衷的支持!
只要尤俏俏开心就好!
他和平常父母的心态不同,他并不希望女儿走常人走的路,他也不指望女儿成凤,他只要尤俏俏天天开心!
“照顾好自己!平时不回来可以,但年节,要回来看看爸爸!”尤总只好服了软。
尤俏俏微笑道:“一定的,爸爸!”
挂断电话的时候,尤俏俏的心百感交集!
这辈子,最疼她的人,居然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养父。
说真的,在她的生命里,尤总甚至比简傲天更像她的父亲!
她忽然觉得自己挺幸福,因为,别人只有一个爸爸疼,她却有两个!当然,简傲天已经过世了!他最后的生命全部都是用来爱她的!
她不应该因为欧阳兰豹订婚的消息,就感到绝望!
至少在这个世界上,她并不是孤独一个人,她还有关心着她的尤总!
好吧,断便断了!
他都订婚了,在事实面前,她不认也不行了!
“尤小姐,你真的没关系吗?”旅社老板有点担心,在一旁小声的问。
尤俏俏摇了摇头,道:“老板,谢谢你,我准备退房了!”
“你不会干傻事吧!”
旅社老板的一句话,把尤俏俏给逗笑!
她已经不是十八岁的姑娘,她深知生命的脆弱和珍贵,她即使再伤心,也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她依旧是摇了摇头。
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之后,她便退了房。
*
三个月后!
尤俏俏依旧生活在市,这三个月时间,大概是刻意的吧,自从看到欧阳兰豹订婚的新闻之后,尤俏俏几乎不关注新闻报纸,也就是自欧阳兰豹订婚后的三个月时间,她就没有了一点点欧阳兰豹的消息。
同样的,她换了手机号,亦没有和凤千凰再联系过。
她像从前一样,在市的各个地方兼职表演,赚点生活费,日子也过得滋润。
她一个人身兼多职,几乎没有给自己留喘气的空间和机会!
只有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心中的伤口才会撕裂剧痛!
但时间是魔法,它可以治愈一切。
三个月的时间,不能说忘记了那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至少,在夜晚的时候,心的疼痛,明显的减轻了。
你问她为什么市带给她这么多的痛,她还留在市呢?
那是因为,市带给她的不仅仅是伤痛,也有许多许多快乐的回忆!
市是她的家乡!
她想,她不会再离开这里,将来不论去哪里旅行,到老的时候,也还是会回到市定居!
如今,三个月时间过去了,欧阳兰豹恐怕结婚了吧?要是速度快,可能他的妻子也怀孕了吧!
忽然想到这里的时候,心竟刺的疼了一下!
你要是问她,会祝福欧阳兰豹吗?恐怕,她会说不会!
别怪她小器,真的爱过,就很难真心祝福昔日的爱人和另一个人幸福快乐的生活!
&bp;&bp;&bp;&bp;就算祝福了,那也是表面话!
现在的她,和五年前不同了,那时候,欧阳兰豹在后面追,她在前面跑,她是在逃避欧阳兰豹,而如今,就算她站在欧阳兰豹面前,欧阳兰豹也只会把她当成陌路人。
所以,尤俏俏根本不需要为了逃避谁而离开市。
只是她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生活,才没有搬去和尤总住,而是一个人租住在某普通小区的单身公寓里。
此时,尤俏俏正在看书,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是合作的公司打来的电话。
想来,又有活儿干了。
尤俏俏接起了电话!
“俏俏,今天下午三点,准时到达兰心俏岛!酬劳加倍哦!”公司经理在电话那端说!
尤俏俏一征,还以为她听错?
什么?兰心俏岛?
那是欧阳兰豹从前为了纪念和她的爱情而开发的岛屿!公司今天的表演,居然是在兰心俏岛!
“那个、、、经理、、、你知道我、、、!”尤俏俏支支吾吾,明显的很为难。
“俏俏,我知道你害怕碰到欧阳总裁,也知道你加入公司前,就已经签订过合同,不会在欧阳氏集团名下的任何场所表演,但是,这一次,对方给的酬劳真的不错,而且、、、!”
“你可以叫公司其他艺人去表演!”
“不是的,因为这一次兰心俏岛举办年庆,我们整个团队都被请过去了,人手不够啊俏俏,而且,有些表演,只有你会!加上了,欧阳总裁管理那么大的企业,就算是岛屿年庆,也是交给兰心俏岛的经理管理的,他本人怎么可能会来呢,你别想太多了!”
经理说的这些话,倒也有道理!
是的,欧阳兰豹是那么容易碰到的吗?
“俏俏,我保证,要是下午欧阳总裁在现场,就绝对放你离开,决不会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情,不会让你尴尬!”
听着经理如此诚恳的邀请,尤俏俏也不好拒绝!
既然他都这么承诺了,那她便没什么可说了,反正到时候欧阳兰豹在场,她便可以离开。
何况,就算碰到欧阳兰豹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都结婚了,他们都结束了!他早就不理她了,碰面也没什么交集吧。
“好吧,我下午会准备到达!”
尤俏俏呼了一口气,便合上书本,开始准备去表演的工具。
下午三点,公司的表演团队全部抵达。
今天的兰心俏岛格外热闹!
空旷的场地,已经搭建起了表演舞台,而尤俏俏一抵达现场,便到后台开始化妆。
直到晚餐时间,表演,才正式拉开帷幕。
这是兰心俏岛的年庆!岛上的所有游客,都聚集到了表演台下,观看表演。
尤俏俏今天要表演的是她最拿手的花样滑冰。
她的表演节目安排在中场,所以,这个期间,尤俏俏完全可以自由活动。
她走到化妆室的二楼,正好可以眺望大海,化好妆的她,坐在窗边,视线在大海间毫无目的的游荡着。
而入岛的必经之路,也正好在她的视线之内!
&bp;&bp;&bp;&bp;闻着海水咸咸的味道,尤俏俏的心里,涌来久违的惬意!
海面驶来一艘豪华游艇。
游艇的价格,很难估量,但决对价值不菲。
尤俏俏的视线落在那艘拉风的游艇上,心说,不知道是哪里的游客,如此气派呢?
其实进岛明明就有车的,不过有钱人就是任性,人家喜欢驾游艇来,谁管得着呢!
直到,游艇逼近岸边,最后,停下时,尤俏俏才发现,一个久违的身影从舱内走了出来!
欧阳兰豹!
她原本平静如水的心,仿佛被投入一块大石,一下子激起一阵不小的涟漪来。
而与此同时,她看见,欧阳兰豹的身后,紧随着一个妙龄女子。
不用问,尤俏俏立即就意会了欧阳兰豹身边女人的身份。
借着灯光,尤俏俏能看得清楚女人的脸,那个女人,尤俏俏也有过一面之缘,果然,果然是那个曾经被老太太安排在欧阳兰豹身边的保姆!旅社老板说过,那个女人的名字叫做钟小妙。
看到欧阳兰豹和一个女人出现在视线之内的时候,尤俏俏的心情可以用心惊肉跳来形容,哦不,再确切点是心惊肉跳、心乱如麻外加心如刀绞的感觉!
今天这么细细一看,发现曾经在欧阳兰豹身边的保姆居然长得很不错,关键是,她今儿穿得那么高贵得体,远远望去,和欧阳兰豹还挺配。
那就是他的妻子呀?三个月前就得知欧阳兰豹已经订婚,不知道,他们正式结婚没有?更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是不是已经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夫妻关系?
订婚都三个月了,如果没发生过任何关系,是不是太扯淡!
尤俏俏真想摔自己一巴掌,好让自己清醒一点,她这样的想法,真是太过天真幼稚了!
尤俏俏走神间,欧阳兰豹和钟小妙已经上了岸,并朝着表演场的方向走来,尤俏俏连忙收回探出窗户的脑袋,心咯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欧阳兰豹和钟小妙可能是来看今晚的表演的!
她一下子慌了神,连忙摸口袋。
此时,现场的表演已经开始!
公司的经理肯定很忙!
真的,尤俏俏还没有做好面对欧阳兰豹的准备!
她想,欧阳兰豹应该不知道她在这家公司工作,毕竟现在的欧阳兰豹已经不关注她尤俏俏的任何情况,何况了,要是欧阳兰豹知道尤俏俏在这家表演公司工作,可能根本不会请他们公司来表演!
前面经理答应过,要是今晚欧阳兰豹会出现就放她离开,现在欧阳兰豹真的来了、、、
尤俏俏呼吸很急促,同时,拨打了经理的电话。
“俏俏,什么事啊?”
“经理,我不能参加今晚的表演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花样滑冰可是今晚的重头戏啊!”
“欧阳兰豹来了!”尤俏俏对着电话说道。
经理明显也没想到欧阳兰豹居然会来兰心俏岛看表演,他征了一征,白天的时候,答应尤俏俏要是欧阳兰豹来,就放尤俏俏离开,根本是他随口说说的,他以为欧阳兰豹那样的身份,根本不屑来这种地方。
&bp;&bp;&bp;&bp;经理哪里知道,其实每年兰心俏岛年庆,欧阳兰豹都必定会来。
而且平时,没什么事的时候,欧阳兰豹也常常会化身成普通游客,来岛上旅游!
他连忙道:“俏俏,俏俏你听我说!你现在在哪个位置,在后台的化妆室吗?”
“是的,我正准备往化妆室的方向走,把表演服换掉,我就准备离开!”尤俏俏边说边朝化妆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别,千万别,你在那里等着我!”
经理挂断电话,心说,要是欧阳兰豹亲自来观看表演,那么,他们应该更卖力的表演才对!
尤俏俏表演的节目,并不止花样滑冰一个,要是少了尤俏俏,一时之间,让他去哪里找人顶替尤俏俏啊,所以,无论如何,今晚他都不会让尤俏俏走的。
没几分钟,经理也到了化妆室,此时,尤俏俏正在摘晶亮的耳饰。
“俏俏,你一定要救救我!你知道的,我们公司不大,接到这样的演出机会很难,如果把这次表演搞砸了,我们这样的公司,可能会面临倒闭!今晚,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离开!”
尤俏俏错愕的看着经理。“可是你答应过,要是欧阳兰豹会来,就让我走的!”
“那是因为我没想到欧阳兰豹真的会来,现在节目单都交出去了,如果临时取笑节目,我们公司的信誉会很受影响!”
“不!这跟我没关系!”尤俏俏说话间,已经把耳饰丢在了桌面上。
“俏俏,要不然这样,我让化妆师给你设计一个新的造型,让看客根本看不到你的本来面目、、、怎么样?”经理提议。
但是尤俏俏还是不安。
因为欧阳兰豹很了解她,她害怕,就算是身形,欧阳兰豹也能认出她来。
毕竟,表演节目的时候,不可能做到伪装原本的气质!
在这时,经理随手取来化妆桌上一面精致漂亮的舞会面具道:“戴上这个表演,他总不可能认出你来了吧!我保证,你的表演一完成,就有专车送你离开,决不会让欧阳总裁有机会接触你!”
经理的这句话,让尤俏俏凛了一下。
是啊,她太搞笑了!
她害怕什么呢?
就算欧阳兰豹知道她在台上表演,也不见得会怎么样吧。
人家现在都已经有老婆的人了。
还是说,她不敢在欧阳兰豹眼前表演的原因,就是害怕欧阳兰豹明明认出她,却不跟她说话呢!
想到这的时候,尤俏俏接过了经理手里的面具,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她点点头道:“好!我就戴着面具表演吧!”
要是戴着面具表演,就算欧阳兰豹认出她,没来找她说话,她也能骗自己,不是欧阳兰豹不理她,只是欧阳兰豹没认出她而已!
总算是说服了尤俏俏,经理松一口气,便离开了化妆室。
化妆师重新为尤俏俏打造了新的造型,包括尤俏俏的舞伴,也和尤俏俏一样戴着面具表演。
这样,反而会让表演更添几分神秘色彩!
&bp;&bp;&bp;&bp;不会把看客的注意力拉到舞者本身,舞者戴着面具的话,大家关注她面容的几率就小了,那么纯粹欣赏作品的几率自然就增大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天知道,这一晚对尤俏俏来说有多煎熬!
一想到欧阳兰豹和另一个女人走下游艇的画面,心便在滴血!
毕竟和他一同出现的不是普通女人,而是欧阳兰豹的现任妻子,当然,尤俏俏并不知道欧阳兰豹到底正式结婚了没有!只是看过报道知道欧阳兰豹前段时间订婚了!
很快的,台上的主持人便念到了尤俏俏表演的节目名称!
尤俏俏的舞伴此时也做好了准备,和尤俏俏并肩站在一起,准备表演。
“真是的,好不容易得到这么大舞台的表演,却接到经理要求戴面具!”男舞伴上台前抱怨了一通。
他还以为尤俏俏和她一样,接到戴面具上台表演而感到不满呢。
却不知道,尤俏俏只是感到愧疚。
毕竟对别的演员来说,露脸真的很重要,只可惜,尤俏俏并不想面对欧阳兰豹,而因此连累了自己的舞伴!
她没有答话,穿起滑冰鞋,便领先出了后台!
即使台后抱怨,一上了台,男演员便表现出了专业的水准。
两人一上台,台下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透过面具,尤俏俏的余光扫了台下一眼,这一眼,他便望见了欧阳兰豹坐在台下第一排的位置!
而,钟小妙紧紧挨着他的身旁坐!
尤俏俏的心揪了一下,立马告诉自己,淡定,一定要淡定!
表演绝对不可以因为她而出任何问题。
于是,立即收回目光,牵起了舞伴的手,跳上了小圆台!
明亮的灯光暗了下来!
身着绿色舞衣的尤俏俏仿若一把伞一般,被舞伴高举在半空,旋转速度之快,叫人跌破眼镜。
场下,原本面无表情的欧阳兰豹看着舞台这一幕的时候,目光染上了一丝旁人读不透的意味。
“太厉害了!”一旁的钟小妙连连的惊叹。
场下的掌声,随着演员的各种高难度动作而越发的剧烈。
这一刻,欧阳兰豹竟有一种错觉,仿佛时光倒流,仿佛他自己成了台上的男演员。
而台上戴着面具,身姿轻盈的女子,是他的小天鹅。
“小天鹅、、、!”欧阳兰豹不经意喃了一声。
“什么小天鹅?”钟小妙不解的反问。
不过,欧阳兰豹的神情,专注着舞台上的表演,并没有回答身旁的未婚妻。
是的!他们只是订了婚,还没有正式结婚!
不过,也快结婚了!再过三天,他们就要举行婚礼了。
正好,今天是兰心俏岛的年庆,欧阳兰豹想,这应该是他这一生最后一次来这座岛了。
因为今日之后,这座岛于他而言将再无意义!
他就要结婚了!他按照奶奶的遗愿,和尤俏俏保持距离,并且,娶了奶奶曾经介绍给他的女人!
是他不孝,是他气死了奶奶!
只有这么做,他才对得起死去的奶奶!
这才发现,有时候婚姻和爱不爱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兰心俏已经成为过去!
&bp;&bp;&bp;&bp;精彩绝伦的表演,很快就接近了尾声,这期间,欧阳兰豹自己都情不自禁的为台上的演员鼓掌多次,有一瞬间,他甚至把台上的男演员当成了自己!
他想像成他抱着小天鹅在舞台上尽情表演旋转,感觉美好到无法言喻。
他认真的盯着舞台。
一旁的钟小妙侧过脸,看着自己的完美无暇的未婚夫发呆!
她从没有见过欧阳兰豹如此认真的样子,此时的欧阳兰豹,目光里迸发出一种叫道不明的东西,反正特别迷人。
钟小妙忍不住的将脸凑向欧阳兰豹的方向。
她怎么好意思说呢?怎么好意思说,她和欧阳兰豹订婚都三个月了、再过三天他们就要举行婚礼了,可是欧阳兰豹却连她的手都没有碰过。
此时此刻的气氛多么浪漫呀,她想,不是所有时候都得依赖男人主动的!
这样的时候,最适合增进感情了。
于是,她的唇,贴向了欧阳兰豹的右面颊!轻轻的吻了欧阳兰豹的脸一下。
她的双颊瞬间绯红。
原本沉浸在看舞台表演的欧阳兰豹被钟小妙一亲,他愣了一下!心里竟涌起一股无端的怒意!
他并不喜欢别的女人靠近自己!正要发火,却忽然想起,三天后,他就要和钟小妙结婚!
既然想完成奶奶的遗愿,结婚之后,夫妻亲密是不可少的,被未婚妻亲一下,他若是暴跳如雷,又像什么呢!
强忍着心中的厌恶和不适,他压制住怒火,虽然没有发怒,却没有高兴的样子,而是面无表情!只是不想太伤奶奶介绍的女人的心,嘴角,微微扬起一丝浮动,对,那只是一个表情,与笑容无关。
台上的尤俏俏准备从舞伴身上跳跃下来,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钟小妙害羞的亲欧阳兰豹的脸,欧阳兰豹被亲之后,扬起一抹微笑。
‘轰’的一声!尤俏俏一出神,表演收尾时,竟从舞伴身上摔了下来。
众人惊叫。
尤俏俏的右腿跪地,疼得眼泪都要挤出来了,但为了不破坏完美的表演,她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站起,朝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的宾客这才松一口气。
主持人马上上台化解尴尬,并且,宣读下一场表演的节目名称。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主持人吸引过去,在场除了欧阳兰豹之外,估计没有人注意到尤俏俏是一瘸一拐的走回后台的。
看着戴面具的靓丽身影艰难的走向后台,最后消失在视线之内,不知为何,欧阳兰豹的内心一阵失落。
“俏俏,你没事吧!”在后台的经理急出了冷汗,连忙前去迎接受伤的尤俏俏。
尤俏俏咬着牙摇了摇头,正想说没事,却发现,膝盖的鲜血都把白色的打底裤给浸红了。
“赶快,赶快叫组里的医生给演员包扎!”经理对着助手喊。
尤俏俏坐下!
幸好,尤俏俏接下来的几个节目,都是配角,倒是可以叫人代替出场。
“经理,一会别的表演我就不上场了,包扎完腿伤,可以先安排我离开小岛吗?”尤俏俏问。
&bp;&bp;&bp;&bp;“好吧好吧,主要这场花样滑冰表演,你帮我完成了,那么其它节目,我就叫别的演员代替你!包扎完伤口,我就安排辆专车送你离开!”经理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依了尤俏俏。
医生很快过来为尤俏俏处理了腿伤,幸好,只是受了皮外伤,就是皮磕破了,血流了不少,一时半会,肯定是极疼的!
包扎完成,起身走路,右腿踩在地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
她只好扶着桌子,大部分用左脚来跳着走,或者右脚最多是轻轻一着地,但立马换回左脚来走路。
尤俏俏想赶快离开后台,离开兰心俏岛,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焦焦的,就是想赶快离开这里!
恐怕是想着欧阳兰豹和钟小妙在一起的场景,心里不太舒服吧,她一刻都不想在这个地方逗留。
却不想,还没走到化妆间门口,刚刚出去的经理又返了回来。
“俏俏,你在等十分钟!我已经安排好送你出岛的车子了,只不过,车子过来接你需要时间!”经理抚了抚额头上的汗水。
他跑来跑去的忙碌,实在累得够呛。
看着经理一副无耐表情,尤俏俏也不能不讲理是吧!
经理赶忙搬来椅子让尤俏俏坐!
尤俏俏只好坐下来等待!
心想,反正她人在后台,又看不到台前的情况,眼不见为净,欧阳兰豹那种身份的人,也不会来表演公司的后台,所以,只要不再上台表演,再等十分钟也无妨!
此时,台上正在表演现代舞,场面相当劲爆,全场看客都被点燃,各个激情澎湃,比看尤俏俏的节目《花样滑冰》时,还要热情似火,这之中也包括钟小妙,她随着场上的舞蹈鼓掌尖叫,还时不时的喊道:“太精彩了!”
原以为,前面看花样滑冰时,全情投入的欧阳兰豹,看到这个节目,一定也会一样的热情,没想到,钟小妙侧头看向欧阳兰豹时,竟看到一张失魂弱魄的脸。
钟小妙征了一下,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热情一下子消了下去。
心说,欧阳兰豹突然地是怎么了?刚刚看花样滑冰节目表演时,他的表情看起来那么柔和,而且,眼里的欣喜藏都藏不住,现在这个令全场火爆的节目,他反而置身场外一样孤独。
钟小妙心里疑问很多,但是她不敢问!
是的,欧阳兰豹总是冷酷非常,她很惧怕他,别说在他面前无所畏忌,就连多说几句话都怕怕的。
“刚刚那个演员好像受伤了!”欧阳兰豹可能发现钟小妙在偷偷看他,他突然冒出了一句。
“嗯?有吗?我没注意耶!”钟小妙回答。
其实她心里在想,演员受伤不是很正常吗?欧阳兰豹关心这种小事做什么。
不过,她是真的没发现哪个演员受伤这件事。
“我去透透气!”欧阳兰豹突然站起。
他说出去透气,明显是想一个人去逛逛,而并不想带着钟小妙,所以,钟小妙想跟着去都不好意思说了。
&bp;&bp;&bp;&bp;欧阳兰豹撇下未婚妻,独自一人,离开了现场。
三天后就要结婚了,可为何,没有一点喜悦,心里堵得慌!好像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却不知道丢在哪,也不知道丢了什么。
欧阳兰豹一个人,鬼使神差的朝表演场后台的方向走了过去,竟心系着刚刚受伤的演员。
因为刚刚的花样滑冰表演,给他带来了久违的感受。
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来兰心俏岛,也是他最后一次看花样滑冰表演!
是的,他在心里是这么发誓的,只有真正断绝和尤俏俏相关的一切,他才能忘掉一切,好好的生活。
你不能想像,让欧阳兰豹放弃小天鹅是一种怎样的痛!
她几乎占据了他整个生命,放弃她,如同放弃自己的生命一样!
只是有时候,有的东西确实超越了生命,比如说亲情。
他站在表演舞台后台化妆室门外,正好这时,表演公司经理匆匆出来,和欧阳兰豹正面相撞,看到兰心俏岛的开发者欧阳兰豹居然站在门前,经理先是一愣,紧接着道:“欧阳总裁,有什么事吗?”
欧阳兰豹手足无措!
什么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来到了这里,心里话毫无隐藏的脱口而出道:“刚刚那个演员好像受伤了?”
经理瞪大眼睛,眼里写着满满的不可思议,心里惊呼:天啦,化妆师都把尤俏俏原本的气质全部尽可能隐藏了,还戴了面具表演,欧阳总裁该不会还能认出她吧?不然他这样身份的人,关心一个小演员做什么?
“是.哦不,没、、、!”经理知道,他要是不说谎,一会让尤俏俏知道,会拆了他的骨的。
岂料,还不等他说完,欧阳兰豹已经大步进了化妆室,他拦也拦不住,当然,经理哪敢真的去拦欧阳兰豹的去路啊。
尤俏俏已经卸下面具,哪怕化着浓妆,熟悉她的人,依然能够一眼认出她来。
尤俏俏见有人进来,抬起眼睛,没想到落入眼帘的,竟是一张久违的脸。
她简直不敢相信欧阳兰豹会出现在她面前,而且,还是这么这么的近。
她的第一反应是逃避,第二反应才是心痛。
但,她为什么要逃,她又没做错事,倒是欧阳兰豹,他就那么对她不理不踩不闻不问。
这应该是他们在那次教堂婚礼分别之后的第一次真正面对面的见面。
三四个月时间而已,早已经物是人非。
他现在是另一个女人的未婚夫,那个曾经对她呵护备至的男人,与她再无关联。
欧阳兰豹亦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尤俏俏,原本极快的步伐明显的停住,双目直直盯着尤俏俏的面庞,这张几乎夜夜出现在他梦中的脸,这么清晰的呈现在他眼前的一刻,依如从前的轻易就攫取了他的心。
这才再次承认,这个女人,是他这一生的挚爱。
可能他会鬼使神差的心系着刚刚的表演、刚刚的演员,就是靠着一种叫做连科学都没办法解释的直觉的东西吧!
&bp;&bp;&bp;&bp;看着这张越发消瘦的小脸儿,他竟一阵钻心的疼。
他的目光,沿着尤俏俏往下扫去,一眼便看见尤俏俏刚刚包扎好的右边膝盖。
果然是受伤了。
只是他没想到,受伤的演员,居然是尤俏俏。
毕竟尤俏俏曾经是欧阳家的少奶奶,如今,居然沦落为一个表演小公司的小演员,靠卖艺为生。
这个曾经好歹也是他欧阳兰豹的女人啊!再怎么样,也不能去过如此落魄的生活啊。
欧阳兰豹这才记起,简傲天已经过世,尤俏俏的后台倒了,没有了他的支持,尤俏俏不自力更生,难道要活活饿死不成。
如果没有亲眼看见她,他还能做到更狠心更绝情,可当她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刚刚修炼成石头的心,一下子就被击破了似的,乱成了一团散沙。
两个人就那么久久的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其中的复杂意味,旁人根本读不懂。
化妆室里的其他演员,在经理的示意下,全都退了出去。
经理还自作聪明的把化妆室的门给带了起来,恐怕,这并不自作聪明,而是,经理这样阅历丰富的人,一下子就看到了欧阳兰豹眼底对尤俏俏的各种关心,他这是在给尤俏俏制造机会呢!
要是前欧阳少奶奶有机会出头,他这个从中帮忙过的小经理还不渔翁得利吗?
室内,只剩下两个人时,难免的一阵尴尬。
因为两个人如今的身份和立场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这么看着对方,居然谁都没有开口。
最后,是尤俏俏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恭喜啊!”尤俏俏吐出三个字。
可是脸上却写着满满的嘲讽意味。
恭喜?这女子是在恭喜他订婚吗?为什么从她口中说出这个三个字,他特别特别不是滋味。
“真快,这么快就有新欢了!”尤俏俏站了起来。
她强忍着右腿的痛,居然倔强的将刚刚受伤的右腿踩在地上,一步一步朝着欧阳兰豹走去。
那一夜,在欧阳兰豹家门外守了一夜,他居然忍心不见她,这一次,总算是正面遇上,她倒要看看,欧阳兰豹还能对她绝情到什么地步!
她今天要当面问问!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对她的态度发生这么大的逆转?
是因为她和凤千凰的接吻事件?还是因为她去照顾凤千凰?或者,是因为他们父母的恩怨情仇,还是因为,奶奶的死?
她今天不求什么,只求一个答案!
欧阳兰豹眼睁睁看着尤俏俏的伤口因为用力走路,而渗出血来,原本想后退离开的他,心揪成一团。
竟情不自禁的朝尤俏俏的方向迈步过去。
奶奶,我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
我这一辈子,不会再和俏俏有任何瓜葛,我会按照您的遗愿,尽快结婚生子。
但是,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沦为孤女的她、沦为孤女的我的小天鹅如此孤苦无依!
她一落泪,我觉得我的整个世界都乱掉了!
就这一次,让我和她好好的说几句话,有始有终,好吗?奶奶,您在天之灵,不要怪我又和她这么近的站在一起!
&bp;&bp;&bp;&bp;就在欧阳兰豹内心无比挣扎之际,尤俏俏早已发红的双目,已经有眼泪抖落下来。
而就在这一瞬间,不需要尤俏俏在艰难的前行,欧阳兰豹已经上前扶住了受伤的尤俏俏。
“你受伤了!”欧阳兰豹的语气听起来无比冷酷。
但其中夹杂着的关心有多少,谁又会懂!只不过,他把那些对尤俏俏心怜的情绪,通通都压制、隐忍了起来。
“你这是关心我吗?”尤俏俏昂起下巴,看着欧阳兰豹。
两个人是面对面,而且离得又近,呼吸几乎是相连在一起。
欧阳兰豹的心,不能控制的加速跳动,与此同时,却又有丝丝伤感涌上心头。
连关心一个人都不能承认、不敢承认!呵!
“你想多了,换成任何一个腿部受伤的人,在我面前这么任性,我都会扶一把!”欧阳兰豹说着,伸手,拉来一把椅子。
直接将尤俏俏按坐在了椅子上。
“你撒谎!”尤俏俏毫不给面子,直接就揭穿了欧阳兰豹的谎言。“你撒谎前,总会摸一下鼻子!”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揪住了欧阳兰豹的衣领,逼着欧阳兰豹的脸凑近她。
这么近的靠在一起,鼻子几乎抵着对方的鼻梁!欧阳兰豹呼吸都变得急促,看着日思夜想、无论如何都忘不掉的脸儿在面前放大,他真有一种狠狠的吻住面前的人儿的冲动。
“三天后,我就要结婚了!”欧阳兰豹对尤俏俏道。
尤俏俏的心咯噔了一下。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而且这样的消息是欧阳兰豹亲口告诉她,那种感觉,比在报纸上看到消息还要难受万分!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爱那个女人?”尤俏俏看着欧阳兰豹的眼睛问。
他那如若黑曜石般的眸子闪烁不定,根本不敢迎接尤俏俏的目光。
只是这样闪烁不定的眼神,依旧是分外迷人,扰乱着尤俏俏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心灵。
“为什么?”她加重语气问。“曾经的山盟海誓都是笑话吗?说说便忘了?还是男人的心都是这么的善变!”
她不敢相信,曾经视她如命的欧阳兰豹居然会去娶另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在他们分开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要和另一个女人结婚。
“是的,都只是笑话!”欧阳兰豹回答道。
他怎么可能告诉尤俏俏真相!告诉尤俏俏奶奶临终前说的话!或者,他根本不愿意再回忆一遍奶奶是怎么离开的!
这是他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的过错!
他在为奶奶举办丧礼的时候,不断在心里重复奶奶的遗愿,这辈子和尤俏俏一刀两断!一刀两断!
尤俏俏紧抓着欧阳兰豹衣领的手,随着欧阳兰豹话音的落下,渐渐的松了开来!
“好,那我知道了!”尤俏俏摇了摇头。
这一次,她仰起脸,将要迭出眼眶的泪水,生生的收了回去。
看着坐在椅子上尤俏俏难过的模样,欧阳兰豹内心一阵不忍!
&bp;&bp;&bp;&bp;他本来要准备转身离开了,可是转身的一刹那,内心紊乱至极,他几乎要疯掉,心不受脑袋控制的一回头,猛的将椅子上瘦小的人儿擒入了怀中!
尤俏俏激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欧阳兰豹居然会抱她。
“你不是说只是一场笑话,你不是说你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抱我干什么?你这样算什么?”尤俏俏激烈的咆哮挣扎。
欧阳兰豹却将她拥得更紧了,似乎心中想要把尤俏俏整个人都融入他的怀里。
“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欧阳兰豹默念着。
心说,就让我最后的自私一次吧!奶奶,抱过她,遗憾便会少一点!
抱过她,以后不再相见的话,心就不会再乱掉。
化妆室的门外,钟小妙在来回踱步。
她轻轻推开化妆室的门,透过门缝,她看到了化妆室内那伤人的一幕。
她的未婚夫,三天后就要与她结婚的丈夫,居然紧紧抱着一个女人,两个人的模样都痛苦不堪的样子。
定睛一看,那个化着舞台妆的女人,不正是欧阳兰豹的前妻尤俏俏吗?
钟小妙踉跄后退!脸色涮的发白。
从始至终,她一直都知道欧阳兰豹娶她不是因为爱她、甚至对她连基本的男女间的好感都没有!
可是,她还是自己骗自己,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大的爱,便是亲自给她幸福,便是娶她。
她骗自己说,欧阳兰豹既然愿意娶她,那就是爱她的。
可是结果,她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欧阳兰豹那么紧的抱着她的前妻,她看到尤俏俏的泪水像珍珠一样一粒粒往下掉。
她还看到欧阳兰豹亲吻尤俏俏的眼泪,两个人仿佛濒临死亡边缘、正在生死离别的情侣。
而她这个未婚妻,反而感觉自己像一个多余的第三者。
钟小妙默默关上了化妆室的门,她拿了手机,对着电话道:“爸,我想通了、、、!”
“你早就该想了,笨女人!欧阳兰豹会娶你,只是一时冲动,你也记住,你嫁给他,不是因为他的人,只是因为他的家产!我们要趁他没后悔之前,把他的一切都变成你的!”
“呵、、、!得不到的东西,就毁了他,这是爸爸你从小就教我的!”
“臭丫头,算老子没白教育你!今晚可是行动的好时机,千万不要错过了!”
、、、
钟小妙收起电话,嘴角微扬半边,她的目光狰狞的望着化妆室的方向,脸上是嘲弄的笑。
欧阳兰豹呀欧阳兰豹!本来我爸爸提出杀你灭口,以此名正言顺的继承欧阳家财产,我还不同意的,结果,你这么对我,你就是该死!
在化妆室里看到这一幕之前,钟小妙的父亲就已经提出了杀害欧阳兰豹的方案,这下子,她不会再反对了。
欧阳兰豹没有别的至亲,要是他一死,那么他的一切,自然就归公布天下的未婚妻钟小妙所有了。
“放火!烧岛!”钟小妙再次拿起电话,对着电话那端冷冷的命令。
&bp;&bp;&bp;&bp;收起电话,钟小妙再次来到化妆室的门外,她将化妆室的门,从外面反锁了起来。
紧接着,一脸哀伤痛苦的钟小妙,快步离开了表演现场,并且,为了掩人耳目,她并没有乘坐原本进岛时的快艇离开,而是叫来司机,载她出了兰心俏岛。
化妆室内,欧阳兰豹忘我的亲吻着尤俏俏,全凭着自己的心、自己的感觉走!
这么些日子,只有在这一刻,让他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一直飘渺不安的心,平静如水,心跳速度却又异常之快,总之,亲吻尤俏俏的感觉真的非常非常奇妙。
以至于,他的唇被尤俏俏给咬破时,他才如梦初醒。
天哪!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刚刚居然控制不住的亲吻尤俏俏,他征在那里,喘气不止。
一阵血腥从唇部漫延开来,他抬手摸了一下唇部,才发现嘴唇破了并且流血了。
他看着尤俏俏,尤俏俏却是瞪着他。
两个人无言的对视着。
目前这样的局面,还有什么可说!
不论说多少,还能改变得了事实吗?
何况,欧阳兰豹吻尤俏俏的时候,完全是随着心意走,在事实面前,他却不会做任何改变。
“呵、、、!”尤俏俏冷笑了一声,撇过了脸。“我明白了,原来对你来说,我只是发、泄的工具,兴致来的时候就又亲又抱,兴致消了的时候,便翻脸不认!欧阳兰豹,我今天,算是认清你了!”
尤俏俏擦去唇上印着的欧阳兰豹的印记,猛的起身。
完全不顾腿部的伤势,她左脚单跳到了化妆室门的方向,欲打开门离开,竟发现,化妆室的门怎么也打不开。
门怎么反锁了。
“开门,有没有人?”
“来人!开门!”
尤俏俏在里面用力拍门,却没有得到任何响应。
与此同时,竟听到门外传来爆破的声音,门外哭喊尖叫的声音立即连成一片。
欧阳兰豹闻声,这才意识到外面好像出事了。
他随后跑来,亦和尤俏俏一起奋力拍门。
化妆室原本是表演人员必来的地方,照理说不可能有人从外面锁门,加上了,就算有人锁上门,肯定会有人回来补妆换装之类的,没有理由从里面拍门,外面却没人回应,除非,发生了天大的事情,所有人都只顾及逃命,而四散开来,才会没人前来化妆室换装。
“着火了,着火了,大家快撤!”
这一次,尤俏俏和欧阳兰豹都清晰的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这道声音。
而且,外面那么混乱,火势肯定很大,猜测,着火点可能就是在舞台的位置。
大家都忙于疏散游客,这种时候,才不会有人想到舞台后台的小小化妆室。
浓重的烟味很快涌来。
透过防盗网窗户,可以清晰的看到,四周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是的,没有看错,是一片火海!
天啦?怎么会起这么大的火!
尤俏俏征住!
四周都是大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悬梁上的东西,随时都会砸下来。
&bp;&bp;&bp;&bp;这一刻才发现,人自以为是的生命,不过和小小的蚂蚁一样脆弱、不堪一击。
欧阳兰豹意识到了危险,赶忙上前,用脚踹门!
踹了半天都没用!眼见着火势越来越大!欧阳兰豹喊了一声:“让开!”
他随手捡起地上的铁块,狠狠的砸锁,差不多用了五分钟时间,才终于把材质一流的锁头给砸坏。
门终于松了。
欧阳兰豹还来不及欣喜,竟发现,门一松,大火反而从门的缝隙猛的飞扑进来,火势汹涌的程度,完全出乎了欧阳兰豹的意料。
他赶紧将门重新堵上,并搬来化妆室的桌椅,将门锁得紧紧实实。
“糟了,火势太大,门已经出不去了!”欧阳兰豹念了一声。
他看向尤俏俏的方向,对上的是一双惊恐的眼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着火了?”尤俏俏默念道。
她一下子慌了神。
放眼四周!现在化妆室的门出不去,只能想办法上二楼,看看能否从窗户跳出去了,因为一楼的窗户都是铁窗式的!
可惜,尤俏俏的右腿受伤,别说是跑了,连走路都吃力,正犹豫着要怎么跑的时候,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已经落入了一个宽大又结实的怀抱。
欧阳兰豹几乎没有犹豫,便将尤俏俏抱了起来,他快速朝楼梯方向走去,直奔二楼。
大火已经从舞台漫延开来。
尤俏俏他们所在的这栋楼和舞台是连在一起建设的,所以,大火很快便将这栋楼给包围了。
当欧阳兰豹抱着尤俏俏来到二楼阳台的时候,大火也扑盖了过来。
烟雾弥漫,尤俏俏咳嗽不止。
“放开我,我不要你抱!”尤俏俏用力的挣扎。
欧阳兰豹正要跑向阳台,却见阳台悬梁上的架子被烧断,直接落下,险些就砸中了他们二人,幸好他反应快,才躲了过去。
“别闹!火势太大,先逃出去再说!”
“你自己逃就好了,管我一个不相干的人做什么?你不是最好我去死,死了的话,就没人防碍你的幸福了!”
尤俏俏虽说的是赌气的话,欧阳兰豹却万分诧异,尤俏俏居然会这么想。
他和她之间,有了严重的隔阂,但是,他从未希望她去死!
他们虽然未来做不成夫妻,欧阳兰豹却还是希望尤俏俏可以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
“别说傻话!”欧阳兰豹的语气异常严肃。
这种时候,他能做到如此冷静,实在叫人佩服。
二楼下不去,便上三楼。
欧阳兰豹抱着尤俏俏,连大气都不出的奔上三楼。
尤俏俏抬眼,对上一张严肃的俊脸,他额头上的汗珠,似晶莹的珍珠一般,一颗颗滴落下来。
火光下的男人,抱着女人拼命逃亡的画面,惊险无比却那么的好看。
尤俏俏仿佛以为自己在做梦。
明明他待她就那么的绝情,可是这一刻,她为什么又重新的感受到了他的在乎?
这种时候,的确不该再孩子气,得先保命再说。
于是尤俏俏不再挣扎,而是双手攀上了欧阳兰豹的脖子,尽量的减轻他的负担!
&bp;&bp;&bp;&bp;尤俏俏这一动作,让欧阳兰豹凛了一下,他低头看了怀里终于有些平静下来的人儿一眼,目光透出一股坚毅,哪怕他什么也没说,却仿佛在说:“我一定,一定会带你逃出这里!”
今夜的风格外大,在大风的助力下,火势的凶猛超乎想像!
没多久,整栋楼乃至整个兰心俏岛都被熊熊大火给包围了。
而现场的安保都在撤离游客,对于大楼内部的情况,一时之间,谁也无暇顾及。
“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跳,你扶着我就好!”尤俏俏说道。
这一次,她并不是任性。
欧阳兰豹这么抱着她逃亡,并不是最佳的方式。
何况,一时间找不到出口的话,保住体力是非常重要的。
要是最后,她实在逃不出去的话,起码还有体力的欧阳兰豹自己也可以逃。
是的,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是她跑不了,起码欧阳兰豹能逃出去。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的伟大。
只是本能的希望欧阳兰豹可以活下去。
哪怕他负了她,哪怕他未来会跟另一个女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她也希望他能够好好的!
只是欧阳兰豹根本没有放下她的意思,依旧坚定的抱着尤俏俏在大步的爬楼梯。
烟熏得欧阳兰豹连连的咳嗽,他赶紧命令:“捂住口鼻!”
而他自己则屏住呼吸,撑不住的时候才吸一口气,以免吸入过量烟雾而致命。
这时候的欧阳兰豹想法与尤俏俏倒是惊人的相似。
他,只希望她活着。
要是实在救不了她,那么,他便陪着她一块死在这火场好了,这对眼下的他们而言,未必不是一种好结局。
生不能在一起,那便死在一起吧!
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开怀里的人儿,在这样的地方,他一放手,可能就再也牵不住她的手了。
这种时候,忽然就什么也不顾不了了。
顾不得奶奶的遗言,也顾不得他曾经在奶奶的坟前发过多少次不再理会尤俏俏生死的誓言,他只知道,他的心里,深深的害怕,害怕这个女人会死在他怀里。
他抱紧了尤俏俏,迈着稳实的步子,竟丝毫都不觉得累。
一时间找不到出口,只好先找一处还没被大火烧着的地方避一避。
跑到五楼的时候,总算发现了一个还没被火烧到的小房间。
欧阳兰豹抱着尤俏俏冲进房间,暂时躲过一劫的他,后背被汗湿透。
名贵的西装后背被火沾过,烧破了一个大洞,后背的皮肤红掉一大块。
包括欧阳兰豹的头发都被烧焦掉一片,而他怀里的尤俏俏却安然无恙、毫发无损。
将尤俏俏放平在沙发,欧阳兰豹立即摸出手机,这才发现,手机居然没有信号。
而尤俏俏也没闲着,她一样的摸出手机,同样是没信号。
她顿时有种崩溃的感觉,抬眼,看清欧阳兰豹从头到脚狼狈不堪的模样时,她是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却是心疼。
在这种时候,不需要追根刨底的去要什么确切的答案,她心里可以强烈的感受到欧阳兰豹对她的爱护。
&bp;&bp;&bp;&bp;再看看她自己,在这样的大火包围下,居然连一根头发都没有少!
有种爱,真的不需要言语,而且,想掩盖都掩盖不了,在出事的时候,它自然而然便会表现得淋漓尽致。
欧阳兰豹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尤俏俏虽然一边腿受了伤,却也在观察着火势,想办法逃离。
直到,欧阳兰豹找到一根粗绳的时候,他仿若发现救星。
欧阳兰豹的双目,放出光来。
“俏俏,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他兴奋的喊着,一刻间,所有的恩怨情仇都被抛到了脑后。
尤俏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再次感到一阵轻盈,她又一次落入了欧阳兰豹的怀抱。
欧阳兰豹抱着尤俏俏,肩上扛着粗绳子,他快步跑出房间。
欧阳兰豹延着整层楼跑了一圈,最后,终于发现了一面没有火的墙。
聪明的尤俏俏早也想到欧阳兰豹想干嘛了。
他是想用绳子绑着室内的重物,然后顺着绳子爬下楼逃离。
欧阳兰豹放下尤俏俏,他将绳子绑在了窗内。
确定绳子结实以后,欧阳兰豹重新抱起尤俏俏。
“你的腿没问题吧?慢慢顺着绳子往下爬,我会在上头照应!”欧阳兰豹疼爱的目光看着尤俏俏,语气温柔无比。
这一瞬间,尤俏俏甚至有一种错觉,觉得他们回到了过去。
他又看到了从前那个对她无微不至的欧阳兰豹。
她征了一征,双目微微闪烁着,眼里蒙上了一层湿雾。
“那你呢?”
“等你安全到达地面之后,我也会下来!”
尤俏俏知道,绳子的承载重量有限,不可能两个人同时顺着绳子往下爬。
亦知道,她若不先走,欧阳兰豹更不可能先走。
趁着大火还没烧到这面墙,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
尤俏俏点了点头,以她当小偷的经历,就算腿部受了点伤,抓绳子下楼对她来说,还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加上,上头还有欧阳兰豹在照应着,尤俏俏很快就下落到了楼后花园的地面上。
“欧阳兰豹,你也快下来!”尤俏俏安全到达地面之后,对着上头喊。
见尤俏俏已经安全,欧阳兰豹松了一口气,他这才攀上窗,抓住绳子,往下攀跳。
尤俏俏仰着头,看着欧阳兰豹那矫健的身躯慢慢下落,她悬着的心,也一点一滴的放了下来。
直到,欧阳兰豹抵达她的眼前,她才终于松一口气。
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以至于全身一下子瘫软。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欧阳兰豹问话的同时,按住尤俏俏的双肩,不停的上下左右打量尤俏俏,确定尤俏俏没有伤到丝毫,他才放松下来。
尤俏俏再次被欧阳兰豹抱起。
“怎么会突然起这么大的火,整片岛好像都烧起来了!”欧阳兰豹嘀咕着,他顺着小石路,往黑暗处跑去。
而这期间,尤俏俏一直盯着手机,希望可以和外界联系上。
&bp;&bp;&bp;&bp;可惜手机依旧是没有信号。
欧阳兰豹抱着尤俏俏快跑到出岛的路段时,终于看到了冒似正在灭火的穿着岛上安保人员的衣服的几个男人。
欧阳兰豹看着这几个人觉得面生,不过,既然是穿着岛上安保员的工作服,就肯定是欧阳兰豹的员工,只要欧阳兰豹一句话,他们就会得救。
谁知道,这几个人看到欧阳兰豹抱着尤俏俏跑过来的时候,虽是迎面过去,却从怀里拔出了枪。
若不是欧阳兰豹的反应快,他们估计直接就死在那几个人的枪下了。
随着枪响,尤俏俏几乎是失声尖叫。
欧阳兰豹转身,重新跑进了火光深处。
背后的枪声不断,他几乎是连大气也不敢出的。
不过,他终于由此明白了一件事情,这场火灾可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有预谋的阴谋。
“那些人不是岛上的工作人员吗?他们干嘛朝我们开枪?他们的目标好像是你!”尤俏俏惊魂未定。“你快放我下来,自己跑吧,既然他们的目标是你,就不会杀我的!”
“你个傻瓜,你看到他们拿枪对着我,他们还会给你留活口吗?”
“也对!”尤俏俏紧搂着欧阳兰豹的脖子,一刻都不敢松懈。
“现在整个岛都是大火,唯一的出口又被杀手给包围了,这样吧,我们进山,进了山里,那些人想追杀我们就没那么容易了!”尤俏俏建议。
这或许是他们唯一活命的机会了。
尤俏俏曾经和凤千凰在这片深山逃亡过,那时候,欧阳兰豹也带队进山找寻过尤俏俏,所以,两个人对进山的路都分外的熟悉。
二人直奔深山而去。
有的地方,几乎被大火淹没,欧阳兰豹用**护着尤俏俏,冲进大火。
他的面部都被灼伤了一部分。
欧阳兰豹甚至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就那么抱着尤俏俏跑了大约两个多小时,甚至停都不敢停一下,直到,到了深山深处,确定远离了火灾现场,并且,把杀手们远远的甩开了之后,欧阳兰豹才深深呼了一口气。
这里四面都是茂密的树林,随便躲在一处草堆中,便不易被人发现。
欧阳兰豹将尤俏俏平平放在地上。
而他自己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居然压在了尤俏俏的身上。
静谧的树林,两个人这么紧的贴在一块儿,气氛别提有多么奇怪了。
欧阳兰豹连忙坐直,他又是一阵的对尤俏俏仔细打量,还将尤俏俏乱掉的头发拨到了脑后。
确定尤俏俏只有头发有些乱而没有一点伤,他的嘴角微微的扬了起来。
让他错愕的是,他居然在尤俏俏的眼底,看到了心疼的意味。
只见,尤俏俏抬起右手,轻轻的触了触欧阳兰豹的右侧脸颊,她声音嘶哑的问道:“疼吗?”
被尤俏俏这么一问,欧阳兰豹才发现,他的右脸发烫发灼,的确是疼。
而他的身上还弥漫着一股焦味。
这种时候,他在乎的居然不是自己的伤有多重,而是在乎他现在的狼狈模样,在尤俏俏眼里会有损形象。
&bp;&bp;&bp;&bp;他真是好笑,如今,他在尤俏俏眼里的形象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呢?
三天后,他就要结婚了。
逃过一劫,他们便各奔东西、再不相干了。
想到这,欧阳兰豹坦然的对上了尤俏俏的目光,摇了摇头道:“没事!”
他在尤俏俏身旁的地面坐了下来。
拼死逃亡数小时,总算是能歇一口气了。
只不过,人的体能是有限的,此刻的欧阳兰豹又渴又饿。
他观察着四周,若不是今夜月光明亮,怕是连路都看不清楚的,借着银白的月光,他能够看清四周的地势。
“在没弄清楚要杀我的人是谁、又联系不上外界之前,我们今晚不能冒然下山,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个晚上吧!”欧阳兰豹拭开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我记得再翻过一个山头,有一个可以避寒的山洞!”尤俏俏也认同欧阳兰豹说的话。
几年前,她和凤千凰逃亡的时候,就是在那个山洞中避寒的。
兰心俏岛虽然被欧阳兰豹给开发成了旅游区,但对深山的影响不大,虽然数年过去了,估计,那个山洞还是在的吧!
“那我们继续吧!”欧阳兰豹重新站起。
尤俏俏本来想说,她可以自己扶着树,慢慢走的,可是欧阳兰豹都不给她发言的机会,便抱起了她。
他的汗水滴在她的脸上,直接滑进她的嘴里,味道咸咸的。
知道拗不过欧阳兰豹,她若是在这时候挣扎,只会给欧阳兰豹增添负担,她便乖乖的顺着欧阳兰豹的意思,任由欧阳兰豹抱着她走。
又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欧阳兰豹明显的力不从心,却还在咬牙坚持。
尤俏俏心疼不已,却猛然发现,她现在,连心疼这个男人的资格都没有。
她又不是他的妻子、他的爱人,她心疼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做什么呢?
只不过,欧阳兰豹的行事未免自相矛盾,明明就对她那么绝情,现又这么拼命护她。
他若刚刚直接把她丢在火灾现场,让大火给烧死,她便死心了,可是在生死关头,他明明就视她如命,害得她寒冷的心,竟有些动摇了。
“你说的山洞在哪?”欧阳兰豹喘着粗气问。
“应该快了,再走十几分钟左右就到了!我真的可以自己走、、、!”
“不要说话!”
冷冷的命令,却透着无限的宠爱。
她只好闭紧嘴巴。
差不多又过了二十分钟,总算看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而溪旁就有一个可以避风的山洞。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同时绽放笑容,最起码,今晚有个落脚点了。
这里和几年前一样没什么变化,环境依旧清幽天然,置身在这里,仿佛世外桃源,繁华的都市,一下子便被隔离开来。
他们的世界,只剩下彼此。
说真的,忽然觉得,要是两个相爱的人,都能达成一致,一直隐居起来生活,应该会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吧。
在这样的环境下,人是很容易正视自己的心的。
就好像,欧阳兰豹原本以为已经克制住对尤俏俏的渴望的心情,居然在这种时候,越加的剧烈,甚至到了无法自控的地步。
&bp;&bp;&bp;&bp;不,他不能,他不能如此。
他要是再对尤俏俏心动,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奶奶!
今天,他救尤俏俏,只是因为她曾经是他的生命、是他的小天鹅。
现在,尤俏俏脱离了危险,他们便各不相欠了。
等出了山之后,便各走各道,各不相干了。
欧阳兰豹将尤俏俏安置在山洞内后,便转身朝着洞门的方向走,边走边道:“我去洗把脸!”
“最好打点野味或者捕点溪鱼回来!”尤俏俏说。
她自己倒不饿,只是担心抱着她连续赶路的欧阳兰豹会体力不支罢了。
欧阳兰豹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
他从来没有过野外生存的经历,对于能不能打到野味并没有信心,不过,为了生存,有些技能不会也不行了,何况,现在饿肚子的人不止他自己,还有尤俏俏呢。
欧阳兰豹全身都是焦味,不顾冰寒,将破掉的衣服全部卸下,整个人都潜进了清澈的溪水。
曾经,尤俏俏也在这池溪内洗过澡的。
他狠狠的洗了几把脸,脸上灼痛的伤提醒着他,他还活着,并且一定要活下去!
只不过,心里疑云重重!
到底是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对付他欧阳兰豹。
不仅放火烧岛,还派杀手杀他!
既然那些杀手穿的是兰心俏岛员工的服装,说明,他们的头目可能就是欧阳兰豹公司的内部人员!
混蛋!敢派人杀他,等明天天亮,他回到公司,要将那个差点杀死他的人碎尸万断!
特别是,他最最不能容忍,今晚尤俏俏险些受牵连,也死在了这场阴谋里。
欧阳兰豹洗完澡,正想上岸,脚却踩到一个滑溜的东西,不待他反应过来,踩到的东西,竟从他的脚底游走了。
溪水清澈无比,低头一看,脚下居然有多只肥大的溪鱼。
欧阳兰豹一阵兴奋。
正愁着去哪给俏俏找吃的呢。
这下子,简直得来全不费功夫。
欧阳兰豹抓来岸上的衣服,将衣服当成一张临时网,便开始在水里捕鱼。
真没想到,在商场翻云覆雨的人物,居然被几只鱼儿给耍得团团转。
欧阳兰豹在水里扑腾了好半天,居然逮不着一条鱼儿。
他气得七窍生烟!
“死鱼,今晚要是抓不到你们,我就不上岸了!”
欧阳兰豹跟这几只鱼是杠上了!
用衣服捕不到鱼,他索性捡起岸上的石头,往水里丢!
但是鱼儿灵活得很,用石头也丢不准!
欧阳兰豹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光着身子,跑进树林,折断一根小树来捕鱼。
他蹲在岸上,瞄准了目标,往肥鱼身上狠狠一刺!
“啊哈哈哈!总算抓到你了!俏俏,俏俏快出来看,我抓到鱼了!”欧阳兰豹举起树干,兴奋的大喊!
山洞内的尤俏俏闻声,还以为欧阳兰豹出了什么事呢。
她顾不得什么,单脚跳出洞外!
结果,她看到了什么!
天哪!
“欧阳兰豹,你这个变、态!”尤俏俏骂了一声,立马回转过身子。
&bp;&bp;&bp;&bp;月光下,尤俏俏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般。
可恶的欧阳兰豹,光着身子,高举着树枝!树上插着一条鱼!
这造型,简直叫人不忍直视。
被尤俏俏这么一骂,欧阳兰豹这才反应过来,他居然没穿衣服,而且,连,连内、内也没穿。
主要是刚刚洗完澡,就直接接着捕鱼,他实在太过认真,才忘了衣服没穿这件事,加上,他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抓到一条鱼,当然是本能的大喊大叫啦!
而且,在尤俏俏面前,他又没多少忌讳,根本不在乎尤俏俏看光他这件事!
他似乎忘记了,他现在可是另一个女人的未婚夫啊!
不过,他现在也反应过来了,他和尤俏俏的身份,已经和昔日不同。
尤俏俏脸都红到耳根子了。
毕竟这是法国回归以来,她第一次这么无障碍的看到欧阳兰豹的全身。
该死的,她居然在心里感叹:这个男人的身材还是和从前一样好啊!
不,他的体魄更强壮了。
她现在不仅脸红,还心跳加速。
想想曾经,她和这个男人亲密无间的画面,她觉得她简直像被丢进火炉里面烤一样,全身都热了起来。
那一刻,她忽然忘记了腿伤,受伤的右脚居然灵活的着地,她快步奔进了山洞内。
欧阳兰豹也意识到了不妥,不过,看着尤俏俏狼狈逃跑、害羞非常的模样,他的嘴角浮现了一抹坏坏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充满了玩味,而且,他的内心还由此感到一阵愉悦,久违的幸福感,将他包围。
欧阳兰豹将捕到的鱼儿丢上了岸。
有了抓到一条鱼的经验,那么,抓第二条鱼、第三条鱼便简单得多了。
不费多少力气,他居然抓到了三条满大的溪鱼和两条小鱼。
在这种深山里,能得到这样几条鱼,算是相当的丰盛了。
欧阳兰豹穿好衣服,重新走进山洞。
没想到尤俏俏已经在山洞里生好了火。
她坐在火堆前,对着火堆烤着自己冰冷的双手,看到欧阳兰豹走进山洞,她全身所有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心跳加快。
她真该庆幸她生好了火,她的脸这样红,便可以把责任通通推给火堆了。
欧阳兰豹举着鱼,十分得意,似乎刚刚的风波,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好像他的身子被尤俏俏看,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饿坏了吧?”欧阳兰豹问。
尤俏俏的确是饿了!于是点了点头。
欧阳兰豹在尤俏俏身旁坐了下来。
他将最肥的鱼插在树枝上,递给了尤俏俏,他自己则拿了稍小的一只鱼,将肥鱼扎进树枝上,放在火堆面前烤着吃。
过不久,鱼的香味,便充斥了整个山洞!
两个饿坏了的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起了鱼。
这,真是一次难得的、特别的经历。
尽管,尤俏俏数年前,和凤千凰经历过一次。
但这一次,和欧阳兰豹经历这样的事情,感受却是完全不同的。
欧阳兰豹瞥了身旁的人一眼,发现尤俏俏的嘴角,被烤焦的烤鱼肉给沾黑了,他忍不住抬起手,轻轻的为尤俏俏擦拭嘴角的污渍。
&bp;&bp;&bp;&bp;手触碰到尤俏俏唇角的一瞬间,他便后悔了。
因为,他对上的是一双那般清澈透明的眼眸,只是一眼,便轻易攫住了他的心。
他征征望着尤俏俏,手却不听话的为尤俏俏拭掉了嘴角的污渍!
将她的嘴角擦拭干净,正要收回自己的手时,他的手,却被尤俏俏烤得暖暖的小手给握住了。
两个人无言的对视着,天地都消失了,世界只有彼此,彼此的眼睛在对方的瞳中放大,似乎要融入对方的体内一般。
爱了这个女人这么多年,每次看她的眼睛,却都会被她电到!
他情不自禁的凑向尤俏俏,唇几乎要抵住尤俏俏的唇时,却见尤俏俏别过了脸,并放开了欧阳兰豹的手。
她刚刚怎么了?她怎么会去握欧阳兰豹的手?
不论他们有过怎样的曾经,如今的欧阳兰豹可是另一个女人的未婚夫啊。
他们之间,已经隔着一个世界,再也不能够名正言顺的亲近,哪怕现在在深山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得到,她也做不到欺骗自己去和欧阳兰豹亲近。
欧阳兰豹的心情亦和尤俏俏一般复杂!
哪怕这里是深山老林,这片天地只有他和尤俏俏,但,老太太在天有灵,这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都会有死去的人的影子存在,这让欧阳兰豹的心里充斥着满满的阴影。
他深呼了一气,逼着自己平静道:“天色不早了,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天一亮,岛上的火也该灭了,到时候我们便出山!”
“那些杀手要是追进来怎么办?”尤俏俏有些不安。
“不会的,他们看着我们跑进火场,可能误以为我们死于大火现场了!这样的大山,没有大队列杀手是搜不到我们的!”
当时的兰心俏岛火势那么大,杀手也是怕死的,把他们赶尽杀绝便是,绝对不可能冲进火场追他们。
所以,欧阳兰豹断定今晚住在深山是安全的,他们完全可以安逸的睡上一觉。
毕竟这个山洞相当隐蔽,若不是尤俏俏曾经在这里待过,一般人可找不到这!
欧阳兰豹说着,便退到了山洞的墙角,抱着尤俏俏翻山越岭一个晚上,他现在简直累到散架,于是轻轻闭目养神起来。
尤俏俏则抱着膝盖坐在火堆前,时不时的打量靠着墙的欧阳兰豹。
说真的,现如今,他们的距离变得越来越遥远,可是这么相处的感觉却很微妙。
那种很想靠近却不能靠近的感觉,折磨着人的同时,也提醒着她,她还是爱欧阳兰豹的,而且很爱很爱。
只不过,她至今不知道欧阳兰豹突然娶另一个女人的真正原因。
但她相信,欧阳兰豹一定不是爱上那个叫钟小妙的人,不然前面在化妆室的时候,他也不会突然情不自禁的狂吻她了。
尤俏俏打量着欧阳兰豹,她知道他没睡着,只是不想跟她说太多话,怕是,他怕他说得多了,会控制不住的又想要拥有她吧。
于是,他假睡,她则明目张胆的欣赏着那张完美绝伦的脸。
&bp;&bp;&bp;&bp;时间慢慢过去,欧阳兰豹没睡着,尤俏俏反倒歪倒身子,躺在地上睡着了。
其实这些日子,她一直睡不好,今儿,恐怕是因为室内有欧阳兰豹的气息在,这让她整个人都感到踏实。
哪怕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居然也能睡得着。
待尤俏俏睡下不久,一直靠墙闭着眼睛的人,慢慢抬起了眼皮,他满是柔情的目光,深深望着歪倒在地熟睡的人儿,眼睛仿佛一汪清水在流动,但盯着尤俏俏的方向看得久了,他目光中清澈的水,居然流出了眼眶。
欧阳兰豹仰起头!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脱下自己已被烧破一个大洞的外套,轻轻的盖在了尤俏俏的身上,随后,他在尤俏俏身边坐了下来,把尤俏俏的身子抱起,他拿膝盖给她做枕头。
山洞生着火,即使没穿外套,倒也不是太冷。
欧阳兰豹双手枕头靠着墙,而尤俏俏则睡在他的腿上。
就这样,他也慢慢的睡了过去。
、、、
梦、、、
“哥哥,你会回来接我吗?”
“一定,我一定会回来接你!”
火,到处都是火,他眼睁睁看着尤俏俏被大火吞噬,最后淹没!
他在梦里哭得不能自己,梦境场景再次发生转变!一帮穿着欧阳氏集团员工制服的人,拿着枪追着他们跑,他看着怀里的尤俏俏脑袋中了一枪,鲜血瞬间染红他的白衬衫。
血,到处都是血!
俏俏的面色惨白,没有丝毫生气,他撕破喉咙的尖叫,都没有任何回应。
欧阳兰豹‘啊’的一声惊叫,醒来时,全身尽是冷汗。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生在山里的山洞,面前的火堆还在熊熊燃烧,但,昨晚睡在他腿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而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了,山洞外的光线照进山洞里,这样的光,却没有给欧阳兰豹带来任何希望与温暖的感觉,他为何觉得这般空洞!
放眼整个山洞,没见到尤俏俏,联系到刚刚的梦境,欧阳兰豹的心彻底的慌了。
不仅是山洞空了,他的心也空落落的。
他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心里不断呐喊:俏俏,你不要吓我,你不能有事,你千万不要有事!
他快速起身,飞奔出了山洞。
与正往山洞方向走的小小人儿撞了个满怀。
当看到梦境里毫无生气的脸出现在眼前时,他的心似被激起了惊涛骇浪!
他紧紧的抱住了不知所措的尤俏俏。
“你这个笨女人,大清早,你跑哪去了?”欧阳兰豹大声骂道。
尤俏俏真是莫名其妙、委屈不已!
拜托,他不是不关心她了吗?昨天两个人一起住在山洞,他都不跟她说话,干嘛她醒来的时候,不仅身上盖着他的外套,还会枕在他的腿上呢?
现在,他这么生气是为什么?
“醒来睡不着,山里的空气好,我就一个人出来转转咯!”尤俏俏无辜的回答道。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快把我吓死了?”欧阳兰豹几乎要把尤俏俏的腰给掐断了。
&bp;&bp;&bp;&bp;他似乎要把这个人儿全部融进他的怀中!
他更似要把她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这样,他就不会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而吓醒了!
“我在洞口转转,干嘛把你吓死?”
尤俏俏试图推开欧阳兰豹,但欧阳兰豹死死抱着她不放,她根本没有办法。
“因为我、、、”
“你怎么了?”尤俏俏歪了歪脑袋,一脸的不解。
“因为我梦见、、、总之,你不可以再离开我的视线之内!”欧阳兰豹命令。
我去!原来他是做恶梦了!
拜托,做个恶梦,至于这么夸张吗?他这样子激烈的反应,才是要把尤俏俏给吓死的节奏呢!
她正要提醒他已经有未婚妻这件事,岂料,刚要张开的唇,竟被霸道的柔软侵、入!
“喂、、、!”尤俏俏的声音被堵得变了调。
“混蛋,你干嘛又吻我,小心我告诉你未婚妻、、、!”等等的这些骂语,通通都变成了呜呜呜呜的声音。
尤俏俏被按在山洞的墙外,吻得心意紊乱。
欧阳兰豹,平静了几个月,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弃你,你都要结婚了,你这么对我,是要我怎么办?
尤俏俏心下一阵委屈,心想:他在家的时候,也是这么吻钟小妙的吗?他们都订婚数个月了,肯定该做的都做过了吧!
心一阵猛烈的刺痛,想到欧阳兰豹和另一个女人亲密无间的画面,她痛得不能自己,眼睛一阵酸涩的感觉,心,像骨折了一样,她几乎窒息,泪水就那么不争气的窜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咸咸的味道在二人的口齿之间荡漾。
但欧阳兰豹却没有就此停住亲吻,他更加霸道的吻着尤俏俏,手还开始不规矩的伸进了尤俏俏的衣服,他试图要索取更多!
尤俏俏的上衣被卸掉,根本就无力阻止处于癫狂状态的欧阳兰豹。
“你干嘛,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住手,快住手!”尤俏俏对着欧阳兰豹的肩膀又敲又打。
欧阳兰豹的吻,却顺着尤俏俏的嘴唇往下,狠狠的在她的脖子上种了几颗草莓。
“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再过三天,你就要娶另一个女人了!你把我当什么?我才不要做小三,我更不屑,和一个与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的男人再有什么关系!”尤俏俏咆哮。
双手是真的非常重的在打欧阳兰豹的胸膛。
却不想,她身子一轻,整个人居然被欧阳兰豹抱起,她的双腿被迫坐在他的腰间。
就以这么令人害羞的姿态,被欧阳兰豹抱进了山洞之内!
“谁告诉你,我和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了?”欧阳兰豹附着尤俏俏的耳朵问!
说出来连他自己也不相信!以他欧阳兰豹这种身份、地位、长相的人物,以他现在的年龄,这辈子,居然只跟尤俏俏一个女人发生过关系!这真是叫人难以置信!
而且,一想到未来要和钟小妙过夫妻间的生活,他便感到一阵的头皮发麻,并没有任何幸福的感觉可言!
&bp;&bp;&bp;&bp;只有尤俏俏可以轻易的激起他身心任何一处!
“那你的未婚妻呢?你没和她、、、!”
“我连她的手,都没有碰过!”
昨晚,在兰心俏岛看表演的时候,他的脸颊被钟小妙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这应该是这数个月以来,他和钟小妙唯一的一次亲密接触,而且,还是钟小妙主动的,并且,是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之下进行的!
“真的吗?”尤俏俏有点不敢相信。
此时,欧阳兰豹正在顺着她的脖子往下吻、、、!
“我从来不骗你!”
“那你快要跟她结婚了,你这样子,把我当什么!”尤俏俏说着,又开始打欧阳兰豹。
欧阳兰豹用外套当床单,铺在了地面上,他很熟练的将尤俏俏放平在了地上的外套之上!
“既然和她没有实质上的关系,婚,是可以毁的!”
欧阳兰豹喘着粗气,昨晚的梦,让他哭得撕心裂肺,他仿佛和尤俏俏真的经历了数次生死离别。
尤其是那句:哥哥,你会回来接我吗?深深的触动了他的心弦。
他真的做不到放弃尤俏俏!真的做不到!他没办法再骗自己了!
过世的人,已经过世,活着的人,何必互相折磨!
奶奶!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放弃俏俏!
奶奶,我想,你当初会让我放弃俏俏的原因,正是因为认为她和凤千凰藕断丝连,认为她的心还没有安定下来,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你希望可以快点抱到增孙吧!
我根本说服不了自己碰别的女人!
现在,我就要做让这个女人永远属于我的事!我要让这个女人为我们欧阳家传宗接代!
“你和凤千凰、、、!”欧阳兰豹快要冲破尤俏俏的防线时,突然问道。“那次的新闻报道,你和他、、、!”
“我和他是朋友!不管他对我是怎样的情绪,我都把他当朋友!”
“你和你没做过、、、吗?”
“做你个头啊!”尤俏俏抬起手,响亮的一巴掌拍在了欧阳兰豹的脸颊上。
这一巴掌,没有激怒欧阳兰豹,反而像是给他助燃一样,他全身一下子充满力量、激情无限!
欧阳兰豹全身燥热,终于,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心!
他们在深山的山洞内、在火堆前忘我的缠绵。
分别五年多以来,第一次,这么毫无障碍的身心合一!
所有的事情,都被抛到了脑后!是的,所有事都抛开了。
在这片只有他和她的密林中,他们数度缠绵!直到再也没有力气折腾!
欧阳兰豹抱着尤俏俏的身子,整个山洞都是暧昧过后的气息,他把玩着她的头发道:“等离开这里,我就和钟小妙说清楚,我会给她一笔可观的赔偿!”
得知欧阳兰豹连钟小妙的手都没碰过,尤俏俏便没有了愧疚之心。
毕竟,一个女人,若是嫁给不爱自己的人,那可是人生之大不幸!
“告诉我!你之前为什么那么绝情?”尤俏俏的头埋在欧阳兰豹的脖颈间,轻声的问。
想到连日来遭受的冷落,她便委屈极了。
&bp;&bp;&bp;&bp;“是因为,是因为媒体报道我和千凰、、、!”报道她和凤千凰接吻这件事吗?
欧阳兰豹摇了摇头。
他犹豫了一下,却又改成点了点头。
他不想告诉尤俏俏,他是因为老太太临终前说的话,而与她划清界限,既然决定抛开一切,和这个女人走在一起,他就想要给她幸福!他不想带给尤俏俏任何的心理负担!
他若是告诉尤俏俏,老太太虽然年岁已大,但当时会突然去世,的确是因为尤俏俏和凤千凰的事件,使得她气急攻心,提前离世,那么尤俏俏的后半生一定会在自责当中度过。
何况,要是老太太还在世的话,知道尤俏俏和凤千凰之间并没有男女关系,而且,尤俏俏又能一心一意和欧阳兰豹生活、为欧阳兰豹生孩子的话,欧阳兰豹想,老太太一定还是会同意他和尤俏俏复合的。
毕竟,奶奶的初衷是希望他幸福!
“所以,你当时会和钟小妙定婚,真的是因为吃我和凤千凰的醋吗?”尤俏俏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欧阳兰豹。“怎么有你这么小器的男人!”
“你这个女人很不识相耶,要是你看到我和别的女人接吻的报道,你会很大方吗?”欧阳兰豹故作轻松的反问,只字不提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与奶奶的死有关这件事。
尤俏俏设身处地的想了一想,便理解了欧阳兰豹。
是啊,要是看到欧阳兰豹和别的女人接吻的画面,她可能会和欧阳兰豹这段时间的表现一样,甚至会崩溃死心吧。
“你知道吗?几年前,我和小海出生入死多次,我救过他,他也救过我,我和他之间的情谊,是很多人不能想像的,你也知道,这几年来,他为了我,甚至放弃自己的家人,潜入黑暗组织保护我爸爸,而这次他入院,甚至是为了给我挡枪,我的心情你能明白吗?”尤俏俏边解释着前些日子,她一直伴随凤千凰的原因,边期待满满的看着欧阳兰豹。
欧阳兰豹假装难以理解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接吻呀!”
“你以为每个人都有你这么幸运吗?你可以得到我的全部,而亲吻我,却是他唯一的心愿,对不起,我真的拒绝不了他当时许下的心愿,所以、、、好吧,我不求你理解接吻这件事,但反正,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看着尤俏俏认真的模样,欧阳兰豹虽然醋意满满,心里却也对尤俏俏怪不起来。
是啊,要是有一个女人,像凤千凰爱尤俏俏一样爱他欧阳兰豹,又一起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他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保持理智,尤俏俏能一心一意的对他,不被凤千凰扰乱心智,已经很难得。
当年,尤俏俏和凤千凰还在这山洞里躲藏过呢,而同样的地点环境,他和尤俏俏发生了亲密关系,凤千凰和尤俏俏却没有。
想到这,欧阳兰豹心里便安慰了不少!
他在尤俏俏的额头上落下了深深的一道吻,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bp;&bp;&bp;&bp;奶奶刚刚过世的时候,他的理智真的是完全丧失了,他偏执的觉得,和尤俏俏在一起,就是对死去的奶奶的大不敬。
如今,释怀开来,想通之后,发现落得了一身的轻松自在。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快乐吗?
既然,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是快乐的,又为什么要把快乐推开?
他紧紧的握住了尤俏俏的手,道:“这一次,我真的真的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无论、、、!答应我,你也一样!好吗?”
欧阳兰豹的眉头微微皱起,一个男人的皮肤居然没有丝毫瑕疵,简直是不像话。
看着这样一张脸、这样一双真诚的眼睛,谁人能够拒绝得下去?
何况,她现在的心情和欧阳兰豹是一模一样的。
她反握住欧阳兰豹的手,坚定的点了点头。“要是,你这辈子再敢放开我的手,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不会放,就是不会放!”欧阳兰豹将尤俏俏的手放在唇边,深吻着,怎么也吻不够。
若不是已经折腾了数小时,加上山里缺乏补充体力的食物,他还想狠狠的无数次的拥有这个女人!
就在两个人互诉内心的想念时,欧阳兰豹的手机响了。
终于有信号了!
两个人都面露出难以抑制的喜悦来!
听到手机响铃,他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个人,这可是身处在深山中。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也不知道现在山下是什么情况,兰心俏岛的火扑灭了没有?有没有人员伤亡?发生火灾的原因找到没有?还有啊,重点是,昨天追杀他欧阳兰豹的杀手们又是谁?
欧阳兰豹拿出手机,一看号码,果然是他的得力助手卫威打过来的。
他和尤俏俏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接起了电话。
“总裁,总裁,可算是打通您的手机了,我还以为,还以为您、、、!”卫威的声音带着哭腔,看来一个晚上都联系不上欧阳兰豹,真的是让他非常着急。
“怎么?我是那么短命的人吗?你以为我被火烧死了吗?”
“不不不,总裁肯定长命百岁,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掉呢!不过,您现在在哪?有没有受伤?”
“我很安全,昨晚的火灾原因找出来没有?有没有人员伤亡?”欧阳兰豹皱着眉头问。
在没查清楚谁要害他之前,谁都有可能成为可疑人物,不过,他很信任卫威,但即便如此,他也只字不提他昨天被杀手追杀的事情。
“火灾原因暂时还没找出来,那么大的火,整个兰心俏岛都被毁了,工作人员死亡六人,游客倒是没有死亡,重伤者有十六人!还有其他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者,现都已经安排入院治疗!”卫威如实报告着外面的情况。
是的,那么大的火,这样的死亡数字,已经算是少的了,但依旧叫人寒心和心痛。
死亡,对于不相干的人来说,只是一个数字,但对于亲人来说,那却是失去整个世界的致命之痛。
&bp;&bp;&bp;&bp;欧阳兰豹做为兰心俏岛的主人,面对这样的事实,内心的感受可想而知,哪怕,他和心爱的女人逃过了这一劫,并不代表他会有任何庆幸的心理。
他真是好恨,好恨那个幕后放火的人。
等他出了山,一定要彻查这件事,给这场火灾的死者以及家属一个交代。
欧阳兰豹可不会认为这场火灾只是一场意外!
他认定导致这场火灾的原因,肯定和昨天追杀他的几个杀手有关,而且,这场火灾原本就是争对他的,结果,却连累了岛上的其它人员。
那个幕后操纵者可真是狠心啊,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全然不顾无辜之人的生命!
“好好安慰死者家属!还有,一定要给受伤人员最好的治疗,尽最大努力不再增加一个死亡数字!”欧阳兰豹咬着牙关对电话那端的卫威命令。
“是的,总裁、、、对了,您现在在哪?我派人去接您!”
“加派安保人员,在兰心俏岛后山山脚下接应我!”
“好的!”
得知欧阳兰豹还活着,卫威一下子精神大振!
挂断了电话,欧阳兰豹温柔的目光投向怀里的尤俏俏,道:“累吗?”
尤俏俏的双颊浮现两片红晕,她知道欧阳兰豹话里的意思,摇了摇头想说不累,却害怕再被折腾,赶紧点点头道:“累!”
这可是在深山里啊,想想和欧阳兰豹一丝不、挂!缠绵的画面就好害羞哦!
“那歇息一会,准备下山!”
“不,不用歇息了,兰心俏岛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要是不出现,大家肯定一片混乱,不过、、、昨天追杀你那些杀手不知道还在不在山脚下!”尤俏俏有些担忧欧阳兰豹的安危。
没想到在市,居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动欧阳兰豹。
但看昨天那几个安保人员,一看就是很业余,才让他们逃过了一劫,说明想杀欧阳兰豹的人,势力并不是太大。
若真正很强大的人,在欧阳兰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根本是逃不掉的,就算他们逃到后山,估计整座山都会被包围,甚至烧毁。
想必烧个兰心俏岛,对方已经用了全部的力气,不敢再把事情闹更大了。
他们之所以没搜山,就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以为欧阳兰豹会死于熊熊大火中呢。
尤俏俏脱离欧阳兰豹的怀抱,她先坐了起来,完美的背部线条,印在欧阳兰豹眼中,他的双目迷离,如痴如醉。
不过,她却很快穿上了衣服,将完美的线条藏了起来。
“喂,别看啦,快穿衣服!”尤俏俏将欧阳兰豹的衣服拾起,丢给了欧阳兰豹。
整个过程,她都不敢看欧阳兰豹的眼睛,脸颊则一直泛着可爱的红晕。
费了些时间,两个人虽然都穿戴完整,但欧阳兰豹的衣服因为经历了大火又脏又破,尤俏俏也没好到哪去,因为欧阳兰豹动作太过粗、鲁,她的衣扣掉了两颗,加上在深山穿梭、又在山洞过夜,衣服也是脏兮兮的!
&bp;&bp;&bp;&bp;将山洞的火堆熄灭,欧阳兰豹在尤俏俏跟前蹲身,话都未说,直接将双手向后环去,将尤俏俏托上了背。
“喂,你累不累呀,昨天已经抱着我跑了几个小时,刚刚、刚刚又那个好几次、、、现在还能背我下山吗?”尤俏俏双手虽然搂住了欧阳兰豹的脖子,但还是很担心欧阳兰豹的身体会吃不消。
“这点力气都没有的话,还敢做你的男人吗?”欧阳兰豹弯起嘴角,大步出了山洞。
面上看来,他迈步稳实有力,但说实话,欧阳兰豹现在的感受是双腿发软。
连着那么多次,哪个男人都受不了呀!何况,从昨天到现在,他们就只吃烤鱼,体力实在有些跟不上。
只不过,尤俏俏的腿受了伤,他可舍不得自己的女人一瘸一拐的走山路,正如他自己所说,要是连这点力气都没有的话,怎么敢当尤俏俏的男人!
下山的路,虽然和上山时一样艰难,但因为心情不同,即使欧阳兰豹的体力不如昨日,速度却和昨天一样的快,主要是,昨天他和尤俏俏的距离,还像隔着一片海一座山,今天,两个人却是合二为一、不分你我,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一到山脚下,卫威派来的保镖们便立即围了过来。
“总裁!”大家唤着,十分专业的将欧阳兰豹和尤俏俏护在了中间。
与此同时,在山脚下守候已久的记者们亦蜂拥而至。
当他们看到欧阳兰豹竟然和自己的前妻同时出现时,全都精神振奋起来。
他们原本是来报道火灾事件的,没想到,还能顺道挖出八卦事件来。
毕竟,欧阳兰豹已经对外公布了和钟小妙的婚讯,如果大家没记错,再过两天,可就是欧阳兰豹和钟小妙的结婚日期呀,可是,眼下这个情况,他们没看错吧?欧阳兰豹和前妻衣衫不整的出现。
欧阳兰豹背着前妻,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难不成,欧阳总裁消失一夜,是和前妻在山里度过的?
眼尖的记者,瞧见了尤俏俏脖子的几道疑似吻、痕的东西,赶紧放大镜头,对着尤俏俏一阵的猛拍。
“欧阳总裁,可以给我们讲讲这是什么情况吗?您不是就要结婚了吗?怎么又和您的前妻在一起了呢?欧阳总裁不会是在婚前偷、食吧!”有个不怕死的记者急于知道答案,居然大胆的问出了心里的问题。
欧阳兰豹的步伐戛然而止,脸色异常难看严肃。
别人说他可以,但是,他绝不容许他人侮辱尤俏俏!
这个记者的语气,明显是在侮、辱尤俏俏。
忽然有些后悔,后悔前段时间太过冲动,居然因为接受不了奶奶的死,而和另一个女人订婚来报复尤俏俏。
现在,害得尤俏俏被人这么诋毁。
欧阳兰豹瞪了那名记者一眼,正色道:“我的私生活,原本不需要跟你们交待什么,但我必须声明,她不是我的前妻!而是我的妻子!”
欧阳兰豹的答案一出,众人哗然!
&bp;&bp;&bp;&bp;闪光灯‘咔嚓咔嚓’个不停,尤俏俏的眼睛都被刺得睁不开了!
“欧阳总裁,您的未婚妻不是钟小妙小姐吗?您不是再过两天就要和钟小姐举行婚礼了吗?”
“我的婚礼几个月前已经举行过了,大家不是都见证并且报道了吗?至于钟小姐、、、!”
欧阳兰豹并没有打算对公众交待什么。
因为私人的事情,还是私下解决就好,他只要告诉大众,谁才真正是他欧阳兰豹的女人便好。
只有承认了尤俏俏,她才会重新受到大家的尊重,而不会被人用言语侮、辱。
“该不会是一场大火,让您二位旧情复燃了吧?所以,钟小姐这是出局了吗?婚礼前夕被甩,真是够惨的!”
保镖们极力的推开记者,好让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可以突出群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给二人开了条道。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一齐坐上了停在路边的车子,直到车子门关上,记者们尖锐的问题,才被隔离开来。
车子缓缓向着岛外的道路驶去。
望着昔日生机勃勃的岛屿,如今一片荒凉,到处都是烟灰以及烧焦的味道,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心情都非常沉重。
特别是,刚刚记者们的问题,让尤俏俏因为和欧阳兰豹复合而好不容易回暖的心情,跌入了谷底。
如果,她的幸福是建立在令另一个女人痛苦的基础上,那么,她真是坏透了。
早上,她真是太冲动了,怎么就和欧阳兰豹发生关系了呢!
“怎么了?”欧阳兰豹看着尤俏俏心事重重的样子,连忙关心的问道。
“我们、、、我们是不是错了?”尤俏俏看向欧阳兰豹。
“傻瓜,你没错,若真错了,那便是我错了,你放心吧,我会承担自己的过错,我会独自处理好小妙那边,你别太在意!”
欧阳兰豹毕竟从没碰过钟小妙,因此,他并没有任何觉得亏欠钟小妙的地方。
何况,钟小妙会同意跟他结婚,本就是冲着他的身份地位去的!
“总裁,我们去哪?”司机问。
“直接回主宅!”欧阳兰豹答道。“俏俏,你也跟我一块回去吧!”
“那个钟小妙会在家里吗?”
“我和她还没结婚,她怎么会在我家呢?”
幸好,在他和钟小妙结婚之前,他认识到了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真正爱的是谁,要是和钟小妙结婚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不能没有尤俏俏,那才是真真的在作孽。
结果,当车子驶到欧阳主宅时,尤俏俏简直傻眼了。
不仅尤俏俏想不到,连欧阳兰豹也想不到钟小妙居然会在欧阳家主宅,连钟小妙很少出现、平日看起来无比低调的父亲也在欧阳家。
而他们看到欧阳兰豹携带尤俏俏出现在欧阳家时的表情,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怪异。
那表情,明显不是气愤欧阳兰豹带着另一个女人走进家门,更像是看到鬼一样的,好像欧阳兰豹的出现,吓到他们似的!
“兰?兰豹?你怎么回来了?”钟小妙瞪大眼睛看着欧阳兰豹问。
&bp;&bp;&bp;&bp;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钟小妙责怪的目光投向自己的父亲,心下在问:不是说欧阳兰豹已经被烧死了吗?
是啊,钟父的临时工手下们可不会冒死进火场确认欧阳兰豹的死活,所以,就撒谎说确定欧阳兰豹死了。
结果,欧阳兰豹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还把前妻给光明正大的带回来了!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失态,钟小妙的目光,立即投向了尤俏俏,摆出一副欧阳家女主人的姿态看着尤俏俏道:“这个是谁呀?怎么还有脸跟来这里!兰豹、、、你难道忘记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这件事了吗?”
欧阳兰豹面色一沉,正想动怒,主要是钟小妙居然拐弯抹角骂尤俏俏不要脸。
不过,却被尤俏俏使了个眼色给制止了。
毕竟,在不知道放火烧兰心俏岛的人是谁的情况下,在钟小妙面前,欧阳兰豹的确是过错方!
“俏俏,你先回房间,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好!”欧阳兰豹压低声音对尤俏俏说。
“我看,我还是先走吧,等你处理完,我再回来!”尤俏俏也压低声音。
在这样的环境下,真是尴尬。
钟小妙父女两的眼神,简直要把她尤俏俏给生吞!
她转身,想朝着门的方向走,手却被欧阳兰豹给拽住了。
“我说过,永远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一刻都不放!我不会再让你受一丝委屈,回房间吧!乖!”
客厅里,包括佣人在内,所有人都在看着尤俏俏。
尤俏俏是进退两难,但见欧阳兰豹的目光无比诚恳,心想,既然都决定回到欧阳兰豹身边,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那好吧,我去房间等你!”
尤俏俏说着,就朝昔日的卧室方向走。
她迈开步子,没走几步,却被钟小妙给挡住了去路,与此同时,钟父也到了跟前!
钟小妙几乎是二话不说,直接抬起了右手,一巴掌几乎要落到尤俏俏的脸上之际,一道有力的手,却接住了钟小妙甩来的巴掌。
“钟小妙,你干什么?”欧阳兰豹怒喝!
“我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你这是把我当什么?把我当傻子吗?后天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你这时候把前妻带回来是几个意思!”钟小妙撕心裂肺的呼喊的同时,泪水窜了出来。
她几乎忘记昨天晚上,她还想置欧阳兰豹于死地这件事,一下子,她真真觉得自己成了最无辜单纯的受害者。
“不好意思,我只能说抱歉,婚礼,举行不了了,我做不到和自己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
“欧阳兰豹!你别太过份了!你这是仗势欺人!”钟父厉喝起来。
对欧阳兰豹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给欧阳兰豹几拳头,但这里是欧阳家,他哪敢来真的。
越加确定,昨天他的决定是对的!他的想法是对的!
他早就看出来欧阳兰豹不爱他女儿,所以,为了避免欧阳兰豹反悔,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他!
结果,苦心筹备的计划,居然以失败告终。
&bp;&bp;&bp;&bp;恨只恨,他没有早点动手,他早就该动手杀死欧阳兰豹!
欧阳兰豹真如他所料,在婚礼前夕反悔了。
毕竟还没有结婚,欧阳兰豹单方面一宣告婚姻破裂,那么,钟小妙就什么也不是什么也得不到了。
就算欧阳兰豹会给钟小妙精神损失费,那么能是五百万?还是一千万呢?和得到整个欧阳集团一比,千万甚至一个亿都连个屁都不算。
不过,欧阳兰豹连钟小妙的手都没有碰过,人家又干嘛要赔偿一个亿的损失给你?
“你应该庆幸,你女儿没有嫁给我!没有嫁给不爱她的我!”欧阳兰豹回答着,顿了顿道:“我会给小妙一定的精神赔偿,至于赔偿数字,可以由你来提!”
虽然欧阳兰豹是说由钟家方面自由提出赔偿额,但在欧阳兰豹面前,谁敢真的放肆啊!就算提出赔偿金,那也不可能上亿啊,又不是钟小妙给欧阳家生过孩子什么的。
“我们不要赔偿,我只要这场婚礼继续,还我女儿一个该有的尊严!”钟父故作镇定的咆哮。
这时候,有两名保姆从老太太生前住的房间走了出来,两个人从房间里拖出一个沉重的箱子,正在和钟父商谈的欧阳兰豹见状,眉头微皱。
他可是很清楚的记得,在老太太过世之后,他就下过令,除了每周的固定清洁之外,任何人不准进老太太的房间的!
今天可不是清洁奶奶房间的时候,保姆怎么会从奶奶房间出来?而且还搬出了那么个大箱子?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欧阳兰豹问着,急步走向了保姆面前。
两个保姆抬起头,对上欧阳兰豹的脸,欧阳兰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因为这两个保姆虽然穿着家里佣人的衣服,但,欧阳兰豹从来就没见过这两个人!
欧阳兰豹侧头看向家里的管家问:“怎么回事?家里又招新人了?”
虽然招募新人这样的事情,欧阳兰豹并不管,但是,这么没规矩的新人,欧阳兰豹可不会喜欢。
管家摇摇头,看向钟小妙的方向,支支吾吾道:“总裁,是,是钟小姐带回来的保姆,她说两天后,你们就要举行婚礼,她很快就要搬来家里住,所以提前过来整顿一下,还有,她说她习惯了这两个保姆的照顾,婚后会一并带过来!”
管家最后还是如实向欧阳兰豹禀报了真实的情况!
欧阳兰豹瞪了钟小妙一眼。
虽然原本是打算和钟小妙结婚,但他连婚房都没有准备好,也许,是骨子里根本就接受不了自己要和尤俏俏以外的女人结婚的事实吧!
“亏你在欧阳家工作了这么多年,难道,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吗?没有我的允许,谁都没资格在我家里胡作非为!”
何况,就算钟小妙和他已经结了婚,也没资格去他奶奶房间乱翻什么。
欧阳兰豹猛的掀开两个小保姆手里的箱子,不打开不知道,打开箱子,他吓一跳。
里面,居然全是奶奶生前的老照片。
&bp;&bp;&bp;&bp;包括挂在床头、还有端放在桌上的年轻时的各种写真,都被丢进了箱子里。
箱子里,除了照片以外,还有许多老太太的遗物,这些对欧阳兰豹来说,都是非常珍贵的东西,他平时,根本舍不得摸。
生怕奶奶的东西有所破损,那么,就会像离去的奶奶一样,再也再也回不来了!
平时,只有在想念奶奶的时候,他才会进奶奶的房间,静静欣赏着房间的照片以及其他的一桌一椅,每当那时,他就会有一种奶奶还在他身边的错觉。
结果,这个该死的钟小妙,是谁借他的胆子,未经他的允许,竟敢把他奶奶的东西全部从房间里面拖出来!
“你们准备把这些东西整去哪里?”欧阳兰豹的声音很轻。
没有人猜得出来,这轻轻的声音背后,隐藏着多少的愤怒。
整理箱子的两个小保姆没有什么阅历,被欧阳兰豹这样有威严的人一问,立即脱口而出道:“钟小姐让我们把这些东西整出来丢掉!”
这句话一出,整个室内,像是被凝结一样,本就寒冷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室内一下子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了钟小妙,这自然也包括在场的尤俏俏在内。
尤俏俏真是想不通,钟小妙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明明知道老太太对欧阳兰豹有多重要,现如今老太太过世了,那么老太太的遗物对欧阳兰豹有多重要,钟小妙难道不清楚吗?他就不怕欧阳兰豹发现这件事以后,会怎么责备她,甚至气得直接取消婚礼?
还是说,还是说、、、
尤俏俏有些不敢往下想。
还是说,钟小妙以为欧阳兰豹再也不会回这个家了?
只有欧阳兰豹再也不回来,那么钟家父女才可以无法无天不是吗?
此时的钟小妙,脸色发白,如果注意看会发现,她的身体在微微的发抖!
“滚!”沉闷的一声,犹如晴天响雷。
欧阳兰豹嘴里吐出的一个字,简直比当头一棒还可怕。
本来还想给钟小妙一定的精神赔偿,现在,他没要了钟小妙的命,已经是客气了。
“兰豹,你听我解释,我,我、、、!”钟小妙的胸口起伏不定。
意识到她和父亲真是太过沉不住气了。
再怎么样,也得等确认欧阳兰豹的尸体被搬进家门之后,他们才来为所欲为啊。
这下好了,婚礼不仅被理所当然的取消了,她们现在是连一分赔偿也要不到了。
若是,若是欧阳兰豹就此起疑,发现放火烧岛的人是他们父女两,那么他们两会有什么后果?
钟小妙简直不敢往下想!
“我让你滚,你耳朵坏了吗?”欧阳兰豹厉喝一声。
不等钟家父女有所动作,欧阳家的几个保镖已经靠近过来。
钟小妙和钟父还有他们带来的两个保姆,几乎是被强拉硬拽拖出欧阳家的。
一旁的尤俏俏想劝都不敢劝。
因为欧阳兰豹发怒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何况,这件事情,钟小妙的确是很过分。
&bp;&bp;&bp;&bp;若是欧阳兰豹提出分手后,她做过分的事情情有可原,可是,钟小妙这种做法,连尤俏俏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所有人都给我滚!全部滚出去!”欧阳兰豹又一次发声。
钟家的人已经被赶走,剩下的都是欧阳家的人,欧阳兰豹这道命令,明显是让室内的所有人都撤出去!
他非常的愤怒。
一个小小的钟小妙,竟敢在他家里无法无天!
要是他昨天死在火场的话,那么钟小妙是不是要把他整个欧阳家毁掉!把家族的心血毁掉,全部归到钟家名下?
欧阳兰豹忽然意识到奶奶生前,不停催他快点找个女人结婚生子的原因了。
欧阳家这么庞大的家业,没人继承怎么行呢?
管家以及家里的保姆等人,连忙退出客厅。
尤俏俏在一旁十分尴尬。
因为欧阳兰豹是叫所有人都滚出去!那么她呢?
尤俏俏见大家真的照着欧阳兰豹说的走出了客厅,于是,她也跟着大家的步伐,朝着厅门的方向走。
岂料,她才一转头,手臂便被拽住了。
“你去哪里?”欧阳兰豹沉着声音问。
“你不是,你不是让我滚!”尤俏俏的声音有点委屈,貌似还有点害怕的样子!
“我哪有让你滚?”欧阳兰豹怒视尤俏俏。
“你明明让所有人都滚的!”尤俏俏咬了咬下唇!
说着,她的双目居然有些红了。
谁叫刚刚的欧阳兰豹实在是真的太可怕了呢!
欧阳兰豹一用力,将尤俏俏整个人扯进了怀里,他右手拥住了尤俏俏道:“傻瓜,我怎么会叫你滚!我指的所有人是外人!而你,是我的内人呀!”
尤俏俏被欧阳兰豹一逗,险些破涕为笑。
不过,她可不敢真的笑,因为欧阳兰豹可还在气头上呢,他愿意幽默的逗她,是因为不想伤尤俏俏的心。
“来吧,陪我收拾一下奶奶的遗物,亲自把他们放回奶奶的房间!”欧阳兰豹松开怀里的尤俏俏。
尤俏俏点了点头。
她真是好遗憾,没能够送奶奶真后一程!
两个人一起将老太太的遗物拖回了房间里。
走进房间才发现,老太太的房间,被钟小妙的人给弄得面目全非。
他们是要把奶奶的房间改造掉吗?
看着这样的场景,欧阳兰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有的事情,连尤俏俏都想得到,欧阳兰豹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只不过,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他没有大肆张扬而已。
“俏俏,你先整理,我去阳台打个电话!”欧阳兰豹说着,走向了阳台。
尤俏俏一个人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小心的往外搬。
“卫威,给我好好查一下钟小妙父女!”
、、、
钟小妙平时在他面前,一万个奉承!
今天居然敢这么无法无天!除了以为他欧阳兰豹不会再回来以外,还会是什么?
尤俏俏慢慢将奶奶的照片一件一件的归位。
欧阳兰豹在阳台抽了根烟回来,就只是一根烟的功夫,奶奶一片狼藉的房间,已经恢复了一大半。
“俏俏,奶奶的一桌一椅甚至连一张照片摆在哪,你都记得一清二楚?”欧阳兰豹很是惊讶的惊呼!
&bp;&bp;&bp;&bp;尤俏俏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从来不知道,她居然是一个如此细心的人,或许,是有心的原故吧。
欧阳兰豹蹲下,和尤俏俏一起将老太太的一件一件遗物,归到了原位。
当箱子只剩下老太太最后一张照片,也是老太太生前的最后一张照片时,欧阳兰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看着欧阳兰豹边摇头边叹气的样子,尤俏俏一阵心疼。
她一直知道,对欧阳兰豹来说,老太太是最重要的人,特别难过,在欧阳兰豹最最低落的时候,她没有陪在他身边。
“奶奶走的时候,新闻正好在放着我和小海的各种报道,她一定对我很失望吧,她一定怪我吧!”尤俏俏仰起脸,对着欧阳兰豹问道。
欧阳兰豹将老太太照片上的灰尘弹开,犹豫了一会,依旧坚持不想让尤俏俏有任何心理负担,答道:“奶奶跟我说,让我把你追回来!让我好好爱,这一生最爱的你,让我好好爱,这一生最后的一个亲人!”
尤俏俏内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击到似的,她一阵触动!其实心里清楚,老太太怎么可能不怪她呢!但欧阳兰豹不说穿,所有的事情放回心里,便是对她最大的爱护,她不应该继续追问,她应该领了欧阳兰豹这份情。
“俏俏,不管怎么样,奶奶就算看到报道时有任何不悦,但要是她还活着、或者在天有灵,知道真相不是报道的那样,知道你心里依旧只装着我,是一定会支持我把你接回身边,因为我知道,她也早已把你当成欧阳家的人!”欧阳兰豹说着,轻轻抚了抚尤俏俏的头发,眼里的爱意显而易见!
尤俏俏知道,欧阳兰豹说的这一段才是真心话,也相信,奶奶一定是欧阳兰豹所说的这么想的!
“我知道了!未来,未来无论如何,我都会紧紧牵着你的手,不放!”尤俏俏凝视着欧阳兰豹。
两个人亲自将老太太的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欧阳兰豹还带尤俏俏去了老太太的灵位。
老太太的最后一程,尤俏俏没能相送,这一直是她的心结,她在老太太的坟前上了柱香,跪地向老太太解释了一番。
难以接受,人的生命为什么这么短暂,好端端的人,说没就没,就好像简傲天、、、好像欧阳兰豹的母亲、、、
未来的日子,她更应该珍惜眼前人,珍惜这一生唯一的他!
这世界,没有解决不了的矛盾,只要心中有爱,一切难题都不是问题!
爱情,不是合适才在一起,而是明知道不合适,两个人还想方设法的要走到一起!
*
美丽浪漫的兰心俏岛被完全烧毁!
伤亡人数对于那场大火来说,并不算凶猛,但,那对死者的家庭来说,是一种毁灭性的伤害!
哪怕,钟小妙父女做得无懈可击!还是被卫威给找到了证据!
任钟小妙如何央求,哪怕欧阳兰豹想看着老太太的面子,放钟小妙一码,那么,群众也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的。
所以,最好的处理方法,便是把放火的真凶,交给警、方处理!
&bp;&bp;&bp;&bp;接下来的几天,头条新闻的关注焦点,依然是欧阳家!
尤俏俏与欧阳兰豹复合!钟小妙入狱等等消息,大街小巷随处可见!
在这种风尖浪口之下,尤俏俏自然是哪儿都不便去的,她一直生活在欧阳家内,当然,有欧阳兰豹的庇护,媒体们是打扰不到她的。
在欧阳家的日子特别悠闲。
看书、练字、赏花、散步、向骆理学习做各种美食甜点,她出落得越加美丽大方。
脸上总是自然而然的呈现着一股恬静的气质,像是与身俱来,又像是后天养成。
总之,是一种叫人非常欣赏喜欢的状态!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已经举行过两次婚礼,所以,他们不打算再举行婚礼了。
欧阳兰豹为尤俏俏找回了昔日的身份,他们重新注册结婚,一切都很低调。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越加意识到,幸福,两个人知道就好,根本无需要向太多人交待证明。
何况,他们二人在这个世界的亲朋好友也不多,就更没有举行第三次婚礼的必要了。
只是重新领证的那天,叫了尤总和龙眼一块在家里吃了简单家宴。
是的,领证那天,只是吃个饭,自然算是简单的,至于桌上的山珍海味、高级名酒,那又是另一回事。
说实话,和欧阳兰豹举行过二次婚礼,这第三次简简单单的家宴,竟是尤俏俏最舒心的一次。
幸福感在心上盘旋久久!
“来,大家干一杯!祝福你们!”尤总举杯站了起来。
龙眼也跟着站起。
欧阳兰豹和尤俏俏对视了一眼,亦站了起来。
四个杯子轻轻一碰,大家一饮而尽。
尤总重新坐下,长嘘了一气,道:“兰豹啊,现在,我做为俏俏的养父,我就把俏俏正式的交给你了,虽然,这不是我们老爷的心愿,但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能把俏俏交给谁,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不会让地下的老爷失望!”
欧阳兰豹温柔的凝视着尤俏俏,紧握住尤俏俏的双手,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道:“我一定一定会照顾她一生一世!”
看着欧阳兰豹真诚的眼神,尤总便宽了心。
“爸,你也好照顾好龙眼姐!”尤俏俏在一旁补充。
龙眼的脸上浮现一抹害羞的笑意,不好意思道:“我们准备云游四海,累了的时候,就回市的家!”
“真的吗?”尤俏俏惊讶的瞪大眼睛。
她真的特别欣慰。
因为,云游四海可以说是尤总的梦,现在,他终于找到一个愿意陪伴他疯狂下半生的伴侣,就是灵魂伴侣,当然是一件特别值得高兴的事情。
“我们的第一站,将从Y市开始!”尤总的眼里是向往。
他自己没有孩子,但年纪轻轻时,就带着尤俏俏这个托油瓶,现如今,尤俏俏长大嫁人,找到了深爱她的人,他也就放心去寻找自己的梦了!
“什么时候启程?”尤俏俏问。
“今晚七点的机票!”
尤总说完,尤俏俏是既高兴又惆怅!
&bp;&bp;&bp;&bp;高兴的是,尤总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惆怅的是,这应该是他们最后一次一块吃饭了,当然,未来哪一天会重聚,谁也说不准!
这时,管家从厅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大红色礼盒向几人走来。
欧阳兰豹看着管家手里的东西,皱了皱眉问道:“谁送来的?”
“报告总裁,是薄尘少爷叫人送来的请柬!”管家如实答道。
“薄尘?请柬?”欧阳兰豹重复了一遍管家的话,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自五年前,尤俏俏离开市之后,他和薄尘之间,几乎便断了联系。
薄尘也许知道欧阳兰豹的情况,但是,欧阳兰豹一点薄尘的消息也没有。
毕竟,薄尘并不如欧阳兰豹这样引媒体关注,所以新闻很少有薄尘的影子,即使偶尔有薄尘的新闻,也是被媒体拍到泡、夜、店之类的花边新闻。
没想到,今天薄尘会突然派人送来请柬。
欧阳兰豹边打开请柬的时候,还不忘瞄了尤俏俏一眼。
尤俏俏的面色也有些不自然。
想起五年前发生的一切,她到现在还感到心寒。
那时候,薄尘把她关在凤家,关在薄尘与凤静舒的卧室内部的小书房中,数次想要得到她,他甚至为了要和尤俏俏在一起,不惜杀了自己的亲生孩子!
想起那血腥的一夜,尤俏俏的身子微微的抖了抖,不知道为何,如今回忆起薄尘,竟没有任何亲切感,而尽是心惊!
那一夜,她朝他开了一枪,也不知道后来的薄尘情况如何了,她还让薄耀阳给薄尘转告了四个字:后会无期!
说真的,她觉得,这一生和薄尘再无瓜葛,才是最好的结局,哪怕薄尘曾经是欧阳兰豹最好的朋友,她亦并不希望欧阳兰豹和薄尘往来。
若真要来往,只希望薄尘恢复本性,不再是五年前那个丧心病狂、冷血无情的他。
也许,那时候,他为了爱情是真的疯了吧,时间过了这么久,他和尤俏俏再无联系,想来,该淡的也淡了!
欧阳兰豹打开请柬的时候,面色有些异常,并很快将请柬合上,递还给了管家。
“丢了它!”欧阳兰豹轻吐出三个字。
“怎么了?薄尘是邀请你参加什么宴?生日宴?还是订婚宴?或者?结婚?”尤俏俏连续问道。
至今,她都有些内疚,因为她,使得欧阳兰豹和薄尘这对好兄弟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虽然不至于反目成仇,却再也回不到曾经!
“是结婚宴!”欧阳兰豹轻抿了一口红酒答道。
桌前的尤总和龙眼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俏俏,爸爸先走了,晚上七点的机票,现在该去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了!”尤总对尤俏俏说道。
“欧阳总裁,谢谢招待!”龙眼对欧阳兰豹拱了拱手!
随后,尤总便和龙眼离开了欧阳家。
当餐厅内只剩下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的时候,两个人却陷入了沉默中。
良久,尤俏俏先打破了室内的安静,道:“你不想去参加薄尘的婚宴,是吗?”
&bp;&bp;&bp;&bp;“不!”欧阳兰豹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叫管家把请柬扔了?”尤俏俏皱紧了眉心。
她是不想和薄尘再有往来,也不希望欧阳兰豹和薄尘有太多来往,但,若是薄尘结婚,请欧阳兰豹参加的话,尤俏俏认为,欧阳兰豹还是很有必要去一趟的!
毕竟,他们二人,曾经那么要好过!
只是参加个婚宴,并没有什么紧要的。
“因为,薄尘邀请的,并不止我一个人!”欧阳兰豹的面上写着不悦。
“难道?”尤俏俏惊讶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极了。“难道薄尘不仅邀请了你,连我也、、、!”
欧阳兰豹点头!
他不知道薄尘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
他是已经对尤俏俏释怀?还是?他想借机见尤俏俏一面?
不至于吧!用婚姻大事这样的借口,为的是见前前前前前女友一面,而且,还是没有亲密关系的前女友!
欧阳兰豹不禁在想,是否他疑心太重,或者,对尤俏俏的保护有些过头了。
薄尘愿意主动找他,而且,还是请他参加他的婚礼,他要是视若无睹,实在说不过去。
“要不然,你自己去就可以了!”尤俏俏提议!
“若是决定去,就一起去,不去的话,就都不去!我的朋友,必须把你当朋友,否则,我宁可不要这个朋友!”欧阳兰豹说道。
“他什么时候结婚!还有一个月!”欧阳兰豹说道。
“新娘是?”
“并不熟悉的名字!”
尤俏俏想起薄尘和凤静舒的过往,不禁在内心感慨起来!
男人真是冷血动物!虽然凤静舒表面好像恢复了从前的样子,但尤俏俏觉得,即使薄尘曾经那么伤害凤静舒,估计,凤静舒的内心深处,还是无法对薄尘忘怀吧。
不然,以凤静舒显赫的家世、迷人的长相,怎么可能自那段婚姻之后,便一直单身至今呢?
“即使还有一个月,那现在就别烦心了,慢慢考虑吧!”尤俏俏故作轻松。
欧阳兰豹这才绽放出甜蜜的微笑,他举起了红酒杯,说道:“欧阳少奶奶,为我们再再次结婚干一杯!”
“噗!”尤俏俏笑出声来。
前面阴郁的气氛,一扫而空!
尤俏俏亦举起了酒杯,两只杯子,盛着暗红色酒液,在半空晃动,轻轻碰了碰,最后一齐一饮而尽。
“说起来,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结婚当天,最大的是什么事?”欧阳兰豹放下酒杯,从座位站了起来。
尤俏俏看着欧阳兰豹将餐厅的门关上,并把餐厅的帘子全部放了下来。
她心里一阵发紧,‘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过,内心却荡漾着一股浅浅的期待。
神游间,欧阳兰豹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几乎没让她反应过来,欧阳兰豹已经将她整个人举起。
尤俏俏低喊了一声,羞红了脸。
欧阳兰豹附着尤俏俏的耳朵道:“你发出这么撩、人的声音,不怕外面的佣人们笑话吗?”
“喂,这可是餐厅呀!我们正在吃饭!”
&bp;&bp;&bp;&bp;“谁规定餐厅只能用来吃饭的?”欧阳兰豹反问着,轻轻的咬住了尤俏俏肥厚的耳垂子!
于是,某人在餐厅里,吃了个‘酒足饭饱!”
在客厅里忙碌的佣人们,当然听得到餐厅里面发出的动静,因为整个过程,不断听到尤俏俏在骂欧阳兰豹,明明她是真的在骂,在外人听来,那也是在调、情!
所以,没一个人开门进去救她,当然了,不想要工作的人,那么就大胆开门进去试试好了!
当天晚上,尤总便和龙眼启程云游四海去了。
昔日的冷酷总裁,接下来的日子,不去研究如何壮大公司,竟专门研究各种占老婆便宜的事。
新婚一个月,尤俏俏几乎没有放过一天假,某个人像打了鸡血似的,每天都有找不完的借口要亲、热!
卧室、餐厅、卫生间、甚至楼梯,都有他们快乐的印记!
甜蜜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那么那么快!
这一天,欧阳兰豹接到了一个久违的电话,当这个号码在电话屏幕上跳动的时候,欧阳兰豹还以为他眼花了。
这才记起,薄尘的婚宴就要接近了。
犹豫了一下,欧阳兰豹还是接起了电话。
“豹!”
一个单字!勾起了欧阳兰豹无数的回忆,薄尘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叫过他的名字了。
他的内心一阵动容,忽然觉得自己真是重色轻友!
“舍得结婚了?”欧阳兰豹笑道。
“没办法,再不结婚,我家老爹会杀了我!明天来吧!”薄尘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好像回到了从前阳光开朗的样子。
欧阳兰豹这才知道,原来薄尘的婚宴就在明天了!
若没接到薄尘的电话,欧阳兰豹或许还犹豫着去不去,接到薄尘的电话,并且听到他如此诚恳的声音,他当下便做了决定,决定去参加薄尘的婚宴。
“带你老婆一起来吧!”
特别是薄尘的这句带你老婆,让欧阳兰豹内心大悦!
他想,薄尘是真的看开了,看开和尤俏俏的过往了。
那么,他也不能太小器了,于是应道:“好的,明天带你嫂子一起过去!”
此时,尤俏俏就躺在欧阳兰豹的臂弯内,欧阳兰豹和薄尘的通话内容,她全部听得清清楚楚。
尽管从前说过和薄尘后会无期,如今,她和欧阳兰豹已经复合,并且,因为经历了很多事,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到了情比金坚的地步,现在薄尘也有了自己的归宿,便没必要再躲躲藏藏,并且,是时候冰释前嫌了!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孩,俘虏了薄尘那颗不安定的心!明天一块瞧瞧去!”
尤俏俏点了点头。
“睡了一整天,起床吃晚饭吧!”欧阳兰豹说。
“不想动,而且,我也不饿!”
“早上十一点吃的饭,现在都六点了,你还不饿?”欧阳兰豹瞪大眼睛,他宠溺的刮了刮尤俏俏的鼻尖。
“是真的不饿,一点胃口都没有!”尤俏俏鼓起唇。
唇却被封住。
又是长达数分钟的吻。
好像怎么拥有她都不够的样子!
&bp;&bp;&bp;&bp;“饿了没?”欧阳兰豹松开尤俏俏的唇,调皮的问道。
看着这张完美到不可思议的面孔,尤俏俏呆了呆,本来还想说不饿的。
但是,她知道,要是敢回答不饿的话,欧阳兰豹估计不会‘放’过她。
今天,她是真的有点累,全身乏力,没有胃口,却又不像生病。
不想欧阳兰豹担心,她只好口是心非的说饿了。
可惜,面对一整桌丰盛的晚餐,她依然没有什么胃口。
那天夜里,欧阳兰豹又狠狠的要了尤俏俏一次,事后尤俏俏问:“你干嘛喂不饱?”
“因为错过了五年多,我要加倍加倍的把这五年来错过的,尽量弥补回来!”欧阳兰豹发自内心的说。
晕,这是什么歪理。
要把五年来错过的亲密次数补回,她还不累死!
不过,有些事,应该是男人比较累才对!
“那,一个礼拜可以放两天假吗?”尤俏俏弱弱的申请。
“想得美!”
“一个礼拜放一天假总行了吧?”尤俏俏退了一步。
“一个月放一次假还差不多!”
尤俏俏想,照着目前这样子,一个月有次假,已经很不错了。
“好吧,那就一个月放一次假吧!”
欧阳兰豹邪恶笑道:“放例、假!”
“坏蛋!”尤俏俏的声音,几乎把整个人欧阳家给振动了。
但她拿欧阳兰豹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想,若她不是欧阳兰豹的妻子,真的打死都看不出来欧阳兰豹竟是个色、鬼。
平时在公司人模人样,在员工面前冷酷严肃,怎么在她面前,就这么不正经啊!
*
已经是春季,四处绿意盎然!
今天,便是薄尘的婚宴了!
尤俏俏穿着深蓝色修身长礼裙,佩戴着名贵的宝石项链,肩披法国著名设计师最新设计的丝绸围巾,化了清新的妆容,显得高贵典雅。
连天天在身边的欧阳兰豹,看着尤俏俏从化妆室走出来的一刹那都被惊艳到了!
欧阳兰豹双目发征的盯着眼前气质脱俗的女人,心里在想,这一生,他注定要爱上尤俏俏,不论何时何地,只要一个眼神的交汇,这个女人便可以轻易俘虏他的心。
尤俏俏被看得脸红得低下了头。
欧阳兰豹大步朝尤俏俏走来,他轻轻的握住了尤俏俏的手,道:“走吧,时间到了!今天晚上,你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之内,无论如何都要紧紧的握住我的手!”
虽然对薄尘已经放下戒备,心里还是隐隐的不安。
可能从前薄尘的疯狂给欧阳兰豹的心理照成了阴影吧。
今天晚上,他是不会放开尤俏俏的手,让任何人有机可趁的。
尤俏俏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薄尘的婚宴设在市某高级酒店,一到酒店大门,便有专人前来迎接,直到进入宴客厅。
大门处,远远的,尤俏俏便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薄尘的体型没变,但是,看到薄尘的脸的瞬间,尤俏俏的心,猛的抖了一下,包括一旁的欧阳兰豹亦和尤俏俏一模一样的感受。
&bp;&bp;&bp;&bp;五年多时间,凤千凰和欧阳兰豹外形都没有太大变化,这两人反而都越来越帅、越来越有男人味,可是薄尘,他居然显得沧桑极了,隔开多年未见,再见到他竟有一种薄尘一夜苍老的感受。
他虽然面上在对宾客们陪着笑,可为什么,银框眼镜底下的那双眼睛阴鸷可怖?
尤俏俏的步伐戛然停止,忽然有些后悔,后悔来参加薄尘的婚宴。
“怎么了?”欧阳兰豹感觉到身边人的不对劲,赶忙关心的问道。
尤俏俏没有答话,但她发自内心表现出来的惊慌,还是被欧阳兰豹尽收眼底。
“你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回家吧!”欧阳兰豹拉住尤俏俏的手,就想要走。
却在这时候,薄尘的目光投了过来,看到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紧牵着手出现时,薄尘满面笑容的朝二人走了过来。
看着薄尘没有丝毫异色的表情,尤俏俏松了一口气。
可能她想太多了吧!
毕竟事情过去这么久,她也太高估自己了,人家薄尘都要结婚了,肯定早就把往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他刚刚无意间流露的眼神,可能只是疲惫,或者,是尤俏俏解读错了呢!
薄尘很快就到了他们的跟前,期间,薄尘一直都是笑容可掬,好像并不介意欧阳兰豹和尤俏俏走得有多近!好像是真的完全释怀了!
“豹,俏俏,好久不见!看到你们合好,我真是太高兴了!”薄尘主动伸出了右手,先是和欧阳兰豹握手。
接着,他的右手伸向了尤俏俏。
就是这一刹那,尤俏俏又在薄尘的眼底看到了可怕的神色,不过,一幻即过,她又一次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尤俏俏和欧阳兰豹对视了一眼,经过欧阳兰豹同意,她才抬手,和薄尘握手。
尤俏俏注意到,薄尘的左手从始至终都没有动作,而且左袖子感受扁扁的,好像、好像、、、
尤俏俏握着薄尘的右手,但她的眼睛顺着薄尘的左臂向下扫的时候,惊诧的发现,薄尘左边袖子底下空空如也!
天哪!薄尘的左臂断了吗?
尤俏俏握着薄尘的右手,更像是握着烫手的山芋,她立马丢了开来,脸色涮的发白。
幸好化了点妆,不然,真的是太失态了。
“俏俏,怎么了?吓到了吗?”薄尘笑眯眯的看着尤俏俏问。
尤俏俏惊慌失措。
“薄、薄尘,你的手怎么了?你的手怎么不见了?”尤俏俏哆嗦着问话。
想起当年,她为了保护凤千凰,朝薄尘开了一枪,如果她没记错,当年,她的那一枪,好像是打在薄尘的左边肩膀,薄尘的左手没掉,和她开的那一枪,有关系吗?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尤俏俏鼓起勇气,抓住了薄尘的袖子。
结果,真的,他的左手没掉了。
是整个左手都断掉了!
一个曾经那般温煦阳光的男人,如今,竟沦落为这副模样,薄尘是一个多么追求完美的人啊,以前被凤千凰切断一根手指,他都接受不了,现在,他的整个手都不见了,那么这对他来说,会是怎样的一种折磨?简直是生不如死吧?
&bp;&bp;&bp;&bp;“今天可是我的大喜日子,就别提过往不开心的事了,何况,我右手不是还完好的在吗?这不,刚刚还能和你们握手来着!没多大事!”薄尘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
看着薄尘好像对于自己失去左手毫无所谓的样子,尤俏俏才稍稍的安慰了一点。
她受了惊的心情,因为薄尘这番话,这才慢慢的平复了一些。
“别愣在门口了,入座吧!”
薄尘热情的邀请欧阳兰豹和尤俏俏进入婚宴厅。
他看起来真的对过去完全释怀,也完全能够接受自己的好朋友和曾经深爱的女人成为夫妻的事实。
欧阳兰豹虽然没说什么,但对于好朋友失去一边手,也同样感到痛心,他能理解尤俏俏内心的波动,于是紧紧的握着尤俏俏的手,进入了大厅。
不过奇怪的是,婚宴现场,宾客如云,却不见今日的另一主角,也就是薄尘的新娘。
尤俏俏心里奇怪,却也不敢多问,心想,可能新娘还在化妆,或者有别的什么事,所以耽误了到场的时间,可能稍等一会儿,新娘就到场了。
尤俏俏和欧阳兰豹入座之后,薄尘在一旁陪着聊了一会天,期间就是客套的聊聊近况,也没谈到别的,反正,薄尘从始至终都很开心的样子。
尤俏俏先前第一眼见到薄尘的各种感受,随着薄尘一直洋溢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真实,而慢慢的消散掉。
她想,薄尘应该是真的很开心吧。
如果是装的开心,那就是叫影帝来,也演不出他此刻的表情啊。
“我去招待下别的宾客,你们先坐!”薄尘对欧阳兰豹及尤俏俏说。
“去吧!”欧阳兰豹微笑道。
待薄尘走远,欧阳兰豹说道:“究竟是太久没联系,还是他真的变了?”
“怎么这样说?”尤俏俏奇怪的看着欧阳兰豹。
欧阳兰豹端起面前的红酒,若有所思的晃动着手里的酒液!摇了摇头苦笑道:“可能我想太多了!他的大喜日子,我不应该对他有所猜忌!”
傻瓜都听得出来欧阳兰豹话里有话,但是尤俏俏知道,那些都是欧阳兰豹自己想像的,她就算是想知道,在欧阳兰豹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自己的想法前,是不会乱说什么的!
“我也觉得他变了、、、但又说不出,他现在的状态究竟是怎样,希望,他真的如我们看到的这样开心幸福吧!”尤俏俏微微一笑。
本来想端起红酒和欧阳兰豹干一杯的,但突然有些头晕,所以,尤俏俏改成了喝饮料!
她摸了摸额头,眉头微微的蹙紧。
这细微的动作表情,都没有逃过欧阳兰豹的眼睛。
“你这两天是不是不舒服,等婚宴结束,让医生来家里给你看看!”
欧阳兰豹突然在想,是不是他这段日子,太过于让这个小人儿‘劳累’了!
今晚,他应该破例给俏俏放个假,就算再想拥有她,也要克制下自己了。
他心疼的抚了抚尤俏俏的头发,眼里的爱意藏也藏不住。
&bp;&bp;&bp;&bp;婚宴还未正式开始,期间,宾客们悄悄议论:怎么没看见新娘啊?
对于这个问题,尤俏俏也藏在心里,不过,没有说出来罢了。
眼见着再过十分钟,婚礼就要正式举行了,现场,还是只有薄尘一个人在张罗。
做为好朋友的尤俏俏都为薄尘担心起来。
这时候,薄尘大步朝着尤俏俏他们的方向走来,他的眉头紧索,好像有什么困难似的。
他在欧阳兰豹和尤俏俏面前停住脚步,请求道:“俏俏,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事?”尤俏俏问道。
“我老婆也不知道在哪听到了风言风语、、、她、、、!”薄尘有点为难的样子。
“什么风言风语?”尤俏俏微微皱眉。
“豹,你别介意啊,就是有些人胡说的而已!”薄尘转而对欧阳兰豹道。
“到底怎么了?”尤俏俏追问。
“也不知道谁跟我老婆说,说我忘不了你这个前女友,还把你请来参加婚宴,我老婆气得躲在酒店后台的休息室不肯出来,刚刚她打电话说,想要单独见你一面,跟你说几句话,不然,这个婚,她不结了!”薄尘焦急万分的样子。
不等尤俏俏回答,欧阳兰豹果断拒绝道:“不可以!”
来参加婚宴前,欧阳兰豹便说过了,今天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开尤俏俏的手!
他怎么可能让尤俏俏去跟薄尘的新娘单独见面。
“豹,没几分钟了,现场这么多宾客,你不会存心想让我出糗吧,我老婆脾平时挺温柔的,你放心吧,女人就是这样,她就是想见俏俏一面,没什么恶意!”
“就进去见一见呗,今天新娘最大!”一旁的其他宾客们也跟着附和。
尤俏俏要是拒绝的话,显得小家子气不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和薄尘真有什么事呢。
“兰兰,放心吧,我进去劝劝她,没事的!”尤俏俏试着说服欧阳兰豹,与此同时,她也站了起来。
毕竟,结婚不是开玩笑的。
尤俏俏自己也是女人,她也能理解女人吃起醋来,那可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她进去跟薄尘的妻子解释一下,相信对方会理解的。
“我陪你去!”欧阳兰豹也站了起来。
“豹,我老婆说想单独见俏俏,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在休息室外面等她们!顺便在门外劝说几句!”
见欧阳兰豹还在犹豫,薄尘又加了一句:“拜托,我老婆不是什么狼虎,她真的是个特别温柔善良的女人,别想得好像我要把俏俏推进鬼门一样的!”
薄尘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好吧,我们在门外守着,俏俏,两分钟内,你们要是不从房里出来,我就踹门进来了!”欧阳兰豹说。
连尤俏俏都被逗笑了。
正如薄尘所说,搞得好像她要被推进鬼门一样的!
不就是劝说耍脾气的新娘子吗?那有什么难的!
既然来参加婚宴,就是还把薄尘当朋友,这种举手之劳的事情,自然是要帮的。
&bp;&bp;&bp;&bp;在薄尘的带领下,尤俏俏来到了新娘所在的休息室外。
期间,欧阳兰豹一直紧紧的握着尤俏俏的手,好像生怕尤俏俏会丢掉、会人间蒸发似的。
在推开休息室的门以前,尤俏俏朝欧阳兰豹投去一个眼神,示意欧阳兰豹放宽心。
欧阳兰豹这才不舍的放开了尤俏俏的手。
尤俏俏走进休息室。
谁知道,她身子一闪进门,休息室的门便自动反锁住了。
尤俏俏的心咯噔了一下。
不过,来不及多想,便看到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背对着自己。
她知道,眼前这个,定就是薄尘正在闹脾气的新娘了,她的防备放了下来。
“你好,樱樱!”尤俏俏亲昵的称呼薄尘妻子的名字。
她记得酒店公告栏写的新娘名字是叫陈樱!
正如欧阳兰豹所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不过,尤俏俏的声音都如此友好了,新娘还没有回头的意思。
她一言不发的站着,并且,依然用背对着尤俏俏。
虽然眼前的女人穿着婚纱,头发盘得非常精致,可是,这道背影,却让尤俏俏觉得有些眼熟!
但她的记忆中,并没有认识的人叫做陈樱的,所谓人有相似,觉得一个人的背影眼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见陈樱没有反应,尤俏俏于是朝着陈樱的方向走去,正想绕过陈樱背后,还没到陈樱的哪前,只觉得太阳穴的位置被坚硬且冰冷的东西抵住。
尤俏俏对上一张久违的脸。
她惊得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华服下的女人的脸。
陈樱?这哪里是陈樱,这分明就是曾经杀了叶光的凶手殷茵啊。
天啦!殷茵不是还在坐牢吗?如果尤俏俏没记错的话,殷茵被判刑期很重,五年十年都不可能出狱。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就是薄尘今天的新娘吗?
“殷茵?你怎么在这里?”尤俏俏直接就问,满满的惊讶写在脸上。
她几乎忘记此时的殷茵可是拿着一把枪对准她的脑袋的事情。
殷茵毫无表情的脸,恨恨的盯着尤俏俏,嘴角微微一扬,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你觉得我这辈子就应该在监狱里老死了是吗?”殷茵走近尤俏俏。
精致的妆容、名贵的婚纱,原来通通都是假象!
这一刻,尤俏俏甚至怀疑薄尘筹备这场婚礼,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
可是,如果说殷茵恨她尤俏俏是因为妒忌尤俏俏、是因为恨尤俏俏的话,那么薄尘又为什么要配合殷茵这场复仇呢?
“不!我只是不明白,刑期还没有满的你,为什么可以恢复自由?还有,你拿枪指着我是什么意思?我从来就没有欠你什么,更没有害你什么、、!”尤俏俏不做亏心事,说话理直气壮。
“你没有欠我什么?没有害我什么?尤俏俏啊尤俏俏,这种话,亏你可以说得出口,你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殷茵的双目闪过可怕的光芒。
说真的,她的面容,长得不再像五年前那么精致可人了,她变得成熟,哦不,应该是苍老,并且心机深沉的样子!
&bp;&bp;&bp;&bp;“那你说,我害你什么了?”尤俏俏瞪着殷茵。
好吧,进来这个休息间,她并不后悔,有些事,总该有个了结的!
她真是不可思议,殷茵居然至今还觉得是她害了她!
“害我什么?若不是因为你,我会沦落成今天这个地步吗?”
“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难道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吗?是我逼你杀了叶光吗?是我害你诬陷你入狱吗?”
“尤俏俏,你个混蛋,你还敢这么说,你居然至今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我的伤害!”殷茵的眼角,有泪水溢出。
她双手紧握枪把,手在颤动,几乎激动得要拉下板机。
但是,在尤俏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罪过之前,她是不会让尤俏俏死的。
她要让尤俏俏死得心服口服、她要让尤俏俏死得明明白白。、
“当初,如果不是你,如果那些混蛋不是把我当成你,我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吗?我家境普通,但我不甘,从小,我就刻苦好学,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自己梦想的表演学校,我本来有大好的前途、将来,成为著名影星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不想,五年前,父亲得了病,我为了继续学业,不得不边找工作边学习,后来,因为我的形象气质和你颇为相似,叶光就找到了我冒弃那什么该死的小天鹅,我以为正确的选择,却把我的人生全毁了!”殷茵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她的双目变得暗淡无光。
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单纯漂亮的少女。
她的人生,也因为这一场风波,而失去了一切色彩,现在,对殷茵而言,她的世界只剩下灰色。
“你知道吗?在我入狱的第二年,我父亲死了,本来身体就不好的他,因为我的不争气,活活气死了!当然,就算他还活着,他的病,也没有钱可以继续医疗!”殷茵闭上了眼睛。
尤俏俏听着殷茵讲述,心里颇为同情,但,她并不认为殷茵的下场,是她害的。
并不是她没有同情心,而是,真正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自己犯错的人,不是尤俏俏,而是殷茵自己。
突然,殷茵睁开双目,怒视着尤俏俏道:“造成这一切的人,就是你!如果当年,那些混蛋们没有把我错当成你,没有毁了我的清誉,我会成为后来的我吗?我会成为现在的我吗?如果我什么事也没发生,那么我的生活还是一片光明,我爸爸也不会活活气死,他再怎么命短,也不该那时候就死呀、、、!”
殷茵几乎是泣不成声!!!
尤俏俏皱紧眉头,直直盯着殷茵,迎接着殷茵投来的目光。
这样的眼神,着实让殷茵生气。
凭什么,她都这么惨了,她都被尤俏俏害得这么惨了,尤俏俏还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她不是应该跟她认错,说她错了,说她把她殷茵的人生给毁了吗?
“你,真是活该!”尤俏俏听完,轻轻吐出了这五个字。
殷茵听罢,瞪圆双目的她,眼珠子都要跌出眼眶的样子!
“你说什么?我活该?你再说一遍试试?”殷茵的枪口更重的抵上了尤俏俏的脑袋!
“我,说你活该!”尤俏俏淡定回道。
&bp;&bp;&bp;&bp;“什么?”殷茵瞪着尤俏俏,眼里充斥着可怕的红血丝。“你竟然说我活该?”
“是的,就是活该!若你不是贪得无厌,希望可以取代我,你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吗?你敢说,即使你依然是清白之身,你就从没想过要取代我,得到我的一切吗?”尤俏俏迎接着殷茵仇视的目光。
殷茵一征!心,咯噔了一下。
久远的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贪念浮上心头!
是啊,打从第一次走进欧阳家,她便有了要留下来的冲动,哪怕那时候叶光告诉她,她终究有一天要离开,待完成任务就要离开,可是自从进入欧阳家,特别是收到欧阳兰豹送的贵重礼品时,她内心的贪念便起了。
她无数次在心里暗暗的发过誓,要取代尤俏俏,要得到尤俏俏拥有的一切,她要做真正的小天鹅。
她那次会去穿尤俏俏的衣服,还不是希望自己看起来,更接近小天鹅!那场祸端可以说就是她自己的贪念造成的!
后来,她会做出疯狂的举动,只是顺着事情的进展罢了!
因为只有那样,她才会心安理得的占有尤俏俏应有的一切!
是啊,她的确是活该!
如果,她的心一直是端正的,谁又能动摇得了她,如果她从未起过贪念,谁又能逼她走到这步。
‘咣’的一声,对着尤俏俏脑袋的枪支,落到了地上。
殷茵双膝一软,跪在了尤俏俏面前,与此同时,欧阳兰豹踹开了休息室的门。
当看到地上跪着的殷茵,以及双目发红的尤俏俏时,他不用去问,便瞬间了然一切。
欧阳兰豹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他一把将尤俏俏拉入了怀里,对着她耳际呢喃道:“对不起,差点又一次把你推入危险之中,说好的,牵着你的手,再也不放,我却又一次的食言了!”
欧阳兰豹的话音才刚刚落下,身后的薄尘后脚冲进了休息室!他几乎是迅即的捡起了殷茵掉落在地的枪支。
他举着枪的手,对准了尤俏俏的脑袋,前面还无比谦和的薄尘,面目几乎变得扭曲,
“殷茵,不是说好的,不是说好的杀了尤俏俏,你为什么心软,她把你、把我害成这样,你为什么还心软!”薄尘几乎是咆哮出声的。
欧阳兰豹诧异,尤俏俏更是诧异。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想不到薄尘居然会想杀死她。
是她的记忆错乱,还是别的问题?在她的记忆里,薄尘是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不会动她一下的。
只要她一哭,他就都错了,他就都放下了,他怎么会用如此仇怨的目光看她。
是她从前太伤他的心了吗?
“薄尘,你怎么了?”
刚刚在门外迎宾的薄尘是多么谦恭啊,可是现在,他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甚至,从前从未见过这个薄尘的样子。
尤俏俏的心,揪成了一团。
“马上松手,否则,我立即开枪!”薄尘威胁欧阳兰豹。
在这种时候,欧阳兰豹哪里敢不从薄尘,他的心都焦了,生怕一个不慎,若怒了薄尘,生怕薄尘手里的枪走火。
他再也不能够失去任何了,特别是他生命里的宝贝小天鹅!
&bp;&bp;&bp;&bp;“薄尘,你,你为什么?”尤俏俏脸色苍白。
刚刚从殷茵手中脱险,她还未回过神来,怎么也想不到,一向爱她护她的薄尘,居然也对她恨之入骨,甚至到了要她性命的地步。
“我为什么?”薄尘反问的同时,冷笑起来。“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来,我没有一夜想的不是杀了你,我能坚强的活到现在,也是为了亲手杀了你这个女人,你这个毁了我全部人生的女人!”
尤俏俏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连双唇都哆嗦起来。
因为,她真的在薄尘的眼里看到了可怕的杀意和深深的怨恨。
“薄尘,马上放下枪,若敢动我的女人毫发,我不会放了你!”欧阳兰豹怒喝。
本就有威严的人,发出如此命令,哪怕此时他处于弱势,依旧是叫人忌惮。
薄尘眯了眯眼,正是顾及欧阳兰豹将来的报复,他才犹豫,不然,早就开了枪。
正在僵持之际,尤俏俏深深呼了一口气,开口道:“薄尘,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有什么好谈?”薄尘怒问。
“你至少让我死个明白,死个心服口服不是?”
尤俏俏话音刚刚落下,整个人被薄尘拽了过去,薄尘唯一的右手边拿着枪边索住尤俏俏的脖子。
“好啊,那我们去外面谈,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谈谈!如果你还有足够的理由说服我放了你的话!”
不待大家反应过来,薄尘拽着尤俏俏出了休息室。
欧阳兰豹想拽回尤俏俏,却被尤俏俏使了个眼色,示意欧阳兰豹不要有所行动。
因为她坚信,坚信薄尘不会那么做。
就算他恨她入骨,也下不了手。
何况,尤俏俏问心无愧,自认为没有做过对不起薄尘的事情,就算有,也不至于让薄尘想杀她,所以,她有信心说服薄尘。
连殷茵都能放下枪,薄尘又有何难?
“照顾好殷茵!”
这是尤俏俏被薄尘带出酒店前说的最后的一句话。
殷茵的目光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不敢相信尤俏俏到这样的关头还能想到她。
她瘫坐在地,喃喃自语道:“我真的错了?我真的错了吗?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吗?!!!呵呵,是啊,都是我,是我咎由自取!一切,都怪我!爸爸的死,叶光的死,我自己沦落成如此镜地,都是我自己造成的!”
殷茵伏地泣不成声!
看着殷茵的样子,欧阳兰豹摇了摇头,本不想理会殷茵,但因为尤俏俏交待,欧阳兰豹交待了在场的其他人,便大步奔出了休息室。
*
尤俏俏被薄尘带出酒店,坐上了薄尘的车子。
坐在副驾上,尤俏俏看到灯光下薄尘的脸上有一层薄汗,看起来,他很紧张,是的,开车的时候,他的手甚至在抖,也不知道是没有安全感还是什么,只有一边手的他,握着方向盘的同时,依旧紧紧的抓着枪。
车子启动,几乎是冲到道路上的。
尤俏俏吓出一身的冷汗,有点后悔单独跟薄尘出来了。
&bp;&bp;&bp;&bp;她太相信她和薄尘之间的情谊了,但目前这么看来,似乎错了,薄尘已经把旧时的情宜抛得一干二净。
她唯一能做的保护措施是系好安全带,却发现,这部车的副驾居然没有安全带,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薄尘一开始就准备好的。
“可以开慢点吗?你要带我去哪?”尤俏俏右手扶着车窗上头的手把,心跳快到要蹦出嗓子眼了。
薄尘不答,只专注着开车。
透过后视镜,尤俏俏看到欧阳兰豹的车子紧紧跟在后面。
她的心,揪成了一团。
心里清楚,此时最最难过的人,一定是欧阳兰豹。
因为,他居然眼睁睁让心爱的女人陷入危险。
“薄尘,到底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尤俏俏脾气再好,也是有底线的,她终于歇斯底里的咆哮出声。
“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对我做了什么?”薄尘的声音满是凄凉,近乎绝望。
为什么尤俏俏有一种,薄尘要和她同归于尽的感觉!
“那句后会无期,你可还记得?在我陷入地狱的时候,得到的,竟是你这样四个字!尤俏俏你说你该不该死?”薄尘抬高音量,开车不看路,居然将脸侧到了尤俏俏的方向。
尤俏俏惊得不知所措,但脑袋还在快速思考着。
后会无期?陷入地狱?
“我知道了,知道你为什么这样了?是因为当年我朝你开了那一枪吗?你明明知道当时情况很乱,我并不是故意的,朝你开完一枪,我的心也很痛!”尤俏俏重重的捶了捶刺痛的胸口。
虽然过去多年,想起那一幕,她至今觉得惊险难过。
更没想到薄尘会因此如此记恨她。
“你心痛?心痛还会置之不理的留下残忍的后会无期四个字?”薄尘扬起半边嘴角,脸上是嘲弄的笑。
“那是因为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再见面,那是因为我觉得我们继续见面,给你带来的伤害更是永无止境!”
“所以,你连我的生死都不顾了?”
这个可恶的女人,突然闯进他的生命,将他的心攫取之后,把他的人生弄得一团糟,却不愿意负责,他原本是一个多么放荡不羁的人啊!
“不,我没有,我没有不顾你的生死!”尤俏俏摇头,连忙解释。
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薄尘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个夜晚,她在门外踱步等待消息的心情。
她是直到收到薄尘已经脱险的消息才留字离开的啊。
可惜,薄尘根本不听解释,他的视线移到后视镜,当看到后方欧阳兰豹穷追不舍的车子时,薄尘狠狠一踩油门,以飞一样的速度,冲进了夜幕中。
“薄尘,你疯了吗?再不降低速度,我们两个人会死在一起的!”尤俏俏几乎咆哮。
“那不是更好,生不能在一起,就死在一起吧!”薄尘的笑意更浓略了。
一个正常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和一个疯子相比较的,因为疯子已经到了没心没肺的地步,所谓光脚还怕穿鞋的不成,在薄尘心里,他早已一无所有,他连尤俏俏的命都不在乎了,还会在乎他自己的命吗?
&bp;&bp;&bp;&bp;所以,他很快就把欧阳兰豹的车子甩开。
尤俏俏紧紧抓着车顶的手把,吓得魂都要飞了。
眼见着薄尘的车子渐渐远离市区,最后,朝着郊外的荒山小路驶去,她的心一阵发凉。
知道薄尘对她已是深恶痛绝,她现在除了硬着头皮安慰自己不要害怕要冷静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心说:薄尘疯了,薄尘真的疯了。
从霓虹街道驶到凄凉的荒山,现下,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车灯,勉强照清前方的路。
若是直接不知道前方的环境还好,借着微弱的车灯,尤俏俏知道,这是座无人的山。
眼下,欧阳兰豹怕是早已经被疯狂的薄尘甩得没有了方向,这样的山里,只有她和薄尘两个人,后面会发生什么,尤俏俏根本不敢去想,她的脑袋是一片的空白,真的有点后悔,来参加薄尘所谓的婚礼。
现在看来,这场婚礼根本就是薄尘复仇的假象,根本就是为了把她引出来,是为了报复她!
到了山间小路,薄尘的车速虽然放慢放多,但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到,开到了山坡上,前方已经无路可走,车子才低鸣了一声,停在了山崖边上。
几乎是只要再往前开一丁点,整部车子就要翻下悬崖。
尤俏俏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放松一些,于是发现,她的礼服已被冷汗湿透,手心全都是冷汗。
薄尘转头,冷冷望着吓得在微微发抖的尤俏俏,眼里的意味尤其复杂。
尤俏俏啊尤俏俏,为什么,你究竟有什么魔力,明明打定主意,一有机会见你,绝不给你喘气的机会,就要送你入天堂,却为什么,一看到你如此无助的神情,我自以为坚硬的心,便动摇了。
哪怕,哪怕你毁了我整个人生,我还会为你着想!
我真恨,真恨这样的自己,恨这样没用的自己。
想到这,薄尘手里的枪,对准了尤俏俏光洁的额头。
那额上豆大的汗珠,直直滴落下来。
尤俏俏眼里的惊恐,是掩也掩不去的。
但,她咬了咬牙,事已至此,她说什么,估计都没用了,如果薄尘真的想杀她的话。
尤俏俏闭起眼睛,道:“既然那么恨我,那你开枪吧,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开心一点的话!”
薄尘的目光闪过一丝惊诧!他征了一征,双目嘣出怒火。
“怎么,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薄尘将枪头压进尤俏俏额头。
有点生疼,但对尤俏俏来说,这种肤体的疼痛,远远不及被薄尘用枪指着的心痛来得痛苦。
“知道了又怎么样?我自认为对你问心无愧!”尤俏俏深呼一气,已经做好脑袋被一枪嘣碎的准备。
原本有所平静的薄尘,在听到尤俏俏说出的问心无愧四个字时,情绪再次波动起来。
“问心无愧,你居然敢说问心无愧四个字,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原本那么完美的我,因为你,断了手!我的手,断掉了!”薄尘的手枪滑落。
他用力掐住自己的左臂,可惜,掐住的就只是空空的袖子!
&bp;&bp;&bp;&bp;尤俏俏先前走进婚礼现场的时候,便已经知道薄尘的左手臂没了,只是,只是她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竟与她有关?
“怎么回事?怎么是因为我?”尤俏俏吃惊的瞪大眼睛。
她的心一阵发凉,不敢相信,自己竟是让薄尘受断臂之痛的罪魁祸首!
此时的薄尘痛哭流涕,情绪完全失控、崩溃。
他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说不出当初接到必需截断手臂才能活下来时的心情。
尤俏俏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当初朝薄尘开的那一枪!
“难道?”尤俏俏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道当年,所谓的薄尘脱险,就只是脱离生命危险,那一次,她失手朝薄尘开了一枪,正是那一枪,导致薄尘变残的吗?
尤俏俏久久说不出一句话,甚至觉得,她连说对不起三个字的资格都没有。
当年,她给薄尘带来那么大的伤害,却狠心的留下后会无期四个字,自以为洒脱,却给薄尘的整个人生都蒙上了阴影。
“薄尘,我,我真该死!如果你觉得杀了我,就可以解气,那你就动手吧!”尤俏俏闭起了眼睛。
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只是想到把举目无亲的欧阳兰豹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时,她的内心一阵疼痛。
兰兰,如果有来生,我们再做夫妻吧!
我欠薄尘的,已经无法偿还!并且,也无力逃出薄尘的掌心!
薄尘拭去脸上的泪水,阴鸷的目光看向身侧闭着眼睛的尤俏俏。
这一生,他睡过的女人无数,但,爱过的,却是这个碰都没碰过一下还将他推入地狱的尤俏俏!
“如果当初,我爸爸同意我们在一起、、、那么,你就是我的女人了!”薄尘的语气充满苦涩与无耐。
突然,他的目光现出一抹猜不透的光芒。
“俏俏,我们一起走吧!一起离开这个世界!送你一个人上路,太孤单,让我陪着你吧!”
尤俏俏猛的瞪大眼睛!
她愿意死在薄尘手下,是偿还欠薄尘的!也是目前的无耐之举!可是薄尘,他真是疯了,他还要跟她死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此时,欧阳兰豹的车子也随后赶来。
可能正是欧阳兰豹车子的出现,严重刺激到了薄尘的神经。
薄尘迅速转动方向盘,踩下油门,朝着欧阳兰豹车子方向冲了过去!
口中喊着:“来得刚好,三个人一起走,更热闹!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
“不!不要!”尤俏俏死命把住薄尘手里的方向盘,躲避对面欧阳兰豹的车子。
结果,车子加速朝山间大树直直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欧阳兰豹的心都碎了!
因为他的女人,正在那辆不要命的车上!
“俏俏!俏俏!”欧阳兰豹嘶喊着,拉开车门,奔向了薄尘车子的方向。
心里的意味复杂至极,可以说,除了老太太的过世,给他带来了严重打击以外,这一幕,带给欧阳兰豹的打击是最大最彻底的了。
他跑的时候,感觉脚步都难以驾驭了。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对他来说,却像是要花费一个世纪一样的漫长。
&bp;&bp;&bp;&bp;薄尘有绑安全带,只是受了轻伤!
但,在车子失控的时候,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尤俏俏因为头部受到撞击,陷入昏迷,正在医院抢救!
“医生,我不管,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请一定要救醒、一定要救醒我的妻子!如果,如果她有何闪失,我要把你们医院移为平地!”欧阳兰豹抓着主治医院的肩膀,用力摇晃、大声咆哮。
极具威严的他,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出声。
“欧阳总裁,我们会尽力的,请您耐心等待!”
说着,医生进了抢救室。
等待的时间,充满煎熬。
从始至终,不论薄尘做出多么过份的事情,欧阳兰豹从来就没有怪过薄尘,因为,他的心里一直都把薄尘当做心里唯一的朋友,一生的挚友。
可是这一次,他真的怒了。
欧阳兰豹的眼睛猩红,非常可怕。
他真的好恨,他当初怎么没有学医,在这种时候,除了医生,谁也帮不了尤俏俏。
欧阳兰豹迈开步伐,朝着薄尘病房的方向跑去。
想不到,还没跑出几步,只受了轻伤的薄尘踉跄的从走廊的另一个方向慢慢走了过来。
薄尘的身体摇摇欲坠,看起来很虚弱,他的目光没有神彩,却能从那无神的眼里,看到隐隐的悔意。
欧阳兰豹几乎是三步并做两步上前,直接揪起了薄尘的衣领,骂道:“混蛋!”
话音落下的同时,拳头也飞落在了薄尘的脸上。
“俏俏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欧阳兰豹嘶吼。
声音响彻整个医院走廊,来往的医院职员没一个人敢出声制止欧阳兰豹。
大家都当成没听见似的,匆匆走过。
薄尘捂着脸。
一言不发的站了许久,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在车子撞上大树那一刻,在俏俏闭上眼睛昏迷不醒那一刻,仿佛被撞的人是我,而不是她,我忽然清醒了,真的,就是忽然之间的事情,我想,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这么执着,早已经不是纯粹的爱着俏俏或者恨着俏俏,我只是不服,当初先喜欢上我的女人,后面爱上你!”
说完,薄尘无耐的摇头冷笑。
“放心吧,如果俏俏有事,我也不会放过我自己!当然,如果她没事的话,我真心,祝福你们!”薄尘看向欧阳兰豹,目光里写着久违的真诚。
他担忧的眼神扰过急救室的门,意识到,他已经没有资格关心尤俏俏的生死。
薄尘转身,悠悠的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前走去。
看着薄尘残断的手臂和悔恨的样子,欧阳兰豹即使怒气冲天,也不忍心再对薄尘施以报复。
冤冤相报何时了。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听到薄尘真心祝福他和俏俏。
也许,他接下来更该好好的祈祷,祈祷俏俏能平安无事。
感觉告诉他,要是这一次,俏俏能度过难关,他们一定一定会幸福。
薄尘落寞的背影刚刚消失在走廊尽头不久,一个熟悉的身影随后出现。
&bp;&bp;&bp;&bp;凤千凰一脸焦急,大步朝着欧阳兰豹的方向跑来。
边跑来的同时,边大声质问:“欧阳兰豹,你这个窝囊废,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弃俏俏,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俏俏回你身边,结果,你居然没有好好保护她!”
尤俏俏和欧阳兰豹复合的日子,凤千凰虽然默默放弃了,但心里一直放不下尤俏俏,他一直派人关注着尤俏俏的生活,只不过,每天得到的都是尤俏俏和欧阳兰豹如何如何甜蜜的回报,他很难过。
难过的同时,又很欣慰,俏俏终于有了幸福的归宿,只不过,那个让俏俏感到幸福的人,不是他罢了。
没想到,今天,他得到俏俏出车祸入院、生死未卜的消息。
沉寂的内心,一下子燃起一团火一般,凤千凰的心里生出一个声音:我再也,再也不能够放开尤俏俏的手了,我要亲自给尤俏俏幸福!
该死的欧阳兰豹居然没保护好俏俏!
这一次,要是俏俏能逃过这劫难,他无论如何都要让俏俏到他身边。
凤千凰情绪激动,正要朝欧阳兰豹一拳挥去,却被欧阳兰豹的手掌接住了拳头。
两个男人的眼里,迸发出可怕的火花,互相之间,都有一种把对方吞噬的冲动。
两个早已经互相看不顺眼的人,此时此刻,真恨不得撕了对方。
“俏俏现在在哪?”问话间,凤千凰首先收回了投注在欧阳兰豹脸上的狠厉目光。
侧头,看向了一旁的急救室。
他走向急救室的方向,透过门上透明的小窗,张望着急救室里的情况,可惜,从门的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况。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个男人都沉默无声的在门外焦急等待,连争论的力气和心情都没有。
他们的心,都系在一个女人身上。
那个叫做尤俏俏的女人!
是何等的幸运,她可以得到三个顶级美男的青睐,是何等的幸运,她会被三个顶级美男同时深爱。
可惜,这份爱太过沉重,以至于,她一路走来的时候,伤痛多过于幸福。
经历漫长的等待,急救室的门总算开了。
主治医生以及几名护士相继从房内出来。
不过,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病房内出来的一批人便被房外的两个心急如焚的人给拦下了。
“医生,我老婆怎么样?”欧阳兰豹抢先一步发问。
“病人现在情况有所稳定,可以肯定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她的脑部受到撞击,会有何影响,目前还不敢断言,现在她还处于昏迷状态,一切,得等她苏醒之后,才能下定论!”医生回答欧阳兰豹的话时,字句都小心翼翼。
他可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得罪不起的。
听到尤俏俏没有生命危险,欧阳兰豹和凤千凰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才愿意放一行医护人员离开病房。
当尤俏俏的病房门前,只剩下欧阳兰豹和凤千凰两个人时,两双迷人此时却带着想杀人的火光的双目再次交集。
&bp;&bp;&bp;&bp;“如果我没记错,里面的女人,是我的妻子,你有何资格关心我的妻子?”欧阳兰豹嘲弄的目光看着凤千凰。
凤千凰并没有被欧阳兰豹这样的语气刺激到!他直视着欧阳兰豹的目光,加重语气反问:“一个连妻子生命都保护不了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做她的老公?欧阳兰豹,我放俏俏到你身边,不是我怕你,而是,因为我比你更爱她,我希望她幸福,我不想她为难,可是如今我发现,你根本没资格给他幸福!”
说着,凤千凰大步进了病房。
病房内还有两名护士,看到两个顶级帅哥走进来,两名女护士的双眼放出羡慕的金光,不过,还是记得自己的职业是什么,她们连忙‘嘘’的一声,示意进门的二人小声。
“病人还在昏迷当中,医生说要她自然苏醒,二位不要在病房内争吵而刺激到病人!”护士说着,拾起文件,先后出了病房。
两名女护士走到病房门时还不忘回头偷偷看欧阳兰豹和凤千凰。
毕竟这样的人物,连见一面都难,可是,病床上的女人,却可以得到他们的爱,可以让这样出色的两个男人为她反目。
欧阳兰豹纵使不同意凤千凰的说法,在这种时候,为了尤俏俏,他也不能与凤千凰再去争执什么。
两个人一左一右围在尤俏俏的身旁,默默注视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女人,都恨不得受伤的是他们自己,恨不得他们来替尤俏俏受罪。
欧阳兰豹来到尤俏俏的身边,
竟没想到对面的凤千凰亦握住了尤俏俏的左手放在唇边。
愤怒、妒意一下子涌上心头。
欧阳兰豹怒瞪凤千凰,示意他放开他妻子的手。
但凤千凰可没这个意思。
刚刚护士交待过,不能在病房内争吵喧哗,为了尤俏俏能够尽快的好好恢复,欧阳兰豹只好强忍着这口气,不让它爆发出来。
就这样,欧阳兰豹眼睁睁看着凤千凰握着他妻子的手,而他这边的尤俏俏的手正在输点滴,他只能守着坐在床头,看着对面的凤千凰紧握尤俏俏的手干瞪眼睛。
两个人不吃不喝的守在病房,整整一夜后,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欧阳兰豹电话响,若不是公司重要的电话,并且担心吵到还没苏醒的尤俏俏,欧阳兰豹才不愿意起身。
就在欧阳兰豹离开房间不到半分钟的时候,凤千凰感受尤俏俏的左手微微动弹了一下。
他欣喜非常。
是天意吗?
守了一整晚,正好欧阳兰豹离开的一会功夫,俏俏苏醒?是老天都觉得俏俏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人应该是他吗?
凤千凰激动不已。
果然,尤俏俏紧闭的双目微微睁开一丝缝隙,长睫抖动,尽管面色苍白,依是娇俏迷人。
直到她的双目完全睁开,落入尤俏俏眼帘的是一张俊美无比的混血面孔。
“小海?”尤俏俏声音虚弱,却是掩不住的吃惊。
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凤千凰在尤俏俏的眼底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失落。
难道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尤俏俏并不开心吗?
&bp;&bp;&bp;&bp;他想,一定是他多想了,俏俏可能只是刚刚醒来,一时没适应周边的环境,才会出现方才的表情,她不是因为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失望才出现那个表情。
“是,是我,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俏俏,以后,由我来保护你,由我来给你幸福!”凤千凰说着,紧紧的握着尤俏俏的手,用力的亲吻尤俏俏的手背。
尤俏俏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有点不理解现场这是什么状况。
她好像记得她和薄尘一起撞了车,可是,为什么出现在她身边的人是凤千凰?
“小海、、、我、、、!”尤俏俏想说什么,但顾及到曾经凤千凰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连正面拒绝他都开不了口。
“你好好休养,等情况好转,我就接你回家,回我们的家!”凤千凰的眼里写着满满的坚定。
这一次,他要和欧阳兰豹正面碰撞,就算拼个你死我活,也要把尤俏俏留在他身边。
他要亲自的照顾尤俏俏一生一世!
此时,刚刚接完电话的欧阳兰豹开门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听到这段对话,他征在那里。
那一刻,欧阳兰豹的心在发抖。
他不知道尤俏俏会怎样答复凤千凰,俏俏会不会答应凤千凰去他身边!
如果俏俏的答案是肯定的,欧阳兰豹想,他这一生,再也舍不得强、迫尤俏俏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情了。
欧阳兰豹慢慢靠近尤俏俏的床边。
站在了凤千凰的身后。
让他没想到的是,尤俏俏的目光搜寻到他的脸时,竟会现出那般的欣喜与激动。
尤俏俏看到欧阳兰豹出现在眼前的神情,深深的刺激到了凤千凰。
“哥、哥哥、、、!”尤俏俏看着欧阳兰豹喃喃着,与此同时,她的眼角,竟有豆大的泪珠滴落。
欧阳兰豹又一次征住。
是他听错了吗?还是俏俏无意间喊的称呼。
俏俏居然喊他哥哥?多么久违的称呼啊?
记忆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的小天鹅总是这样称呼他!
虽然欧阳兰豹早就确定尤俏俏就是他的小天鹅,可是尤俏俏已经丧失了那一段记忆,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承认她自己就是小天鹅,而且因为殷茵的事情,欧阳兰豹一提起小天鹅尤俏俏就生气,于是欧阳兰豹再也不敢在尤俏俏面前提起任何与他们小时候有关的事情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到他的小天鹅喊她哥哥。
“俏俏?你想起来了?”欧阳兰豹欣喜若狂,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了。
尤俏俏深深注视着欧阳兰豹。
那一刻,凤千凰尽管握着尤俏俏的手,竟有一种,他是空气,他是超级大灯泡的感觉。
他终究还是自作多情了!
俏俏爱的人,始终是欧阳兰豹!
他们之间发生了多少故事,他永远不懂!
而,尤俏俏怕是宁可跟着一个总是让她走进危险境地的人,也不愿意跟着一心想保护她的凤千凰吧。
他不禁在心里又一次的问: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会爱上我吗?
&bp;&bp;&bp;&bp;凤千凰渐渐松开了手中尤俏俏微凉的小手,心里充满不舍。
他想,这一次,他是真的放手了。
不待凤千凰彻底松开尤俏俏的手,欧阳兰豹已经抢着握住了尤俏俏的手。
“你真的想起来了?你想起哥哥了?”欧阳兰豹不敢相信的再次反问!
尤俏俏的眼里充满复杂的意味,过了许久才微微点了点头。
是的,她都想起来了。
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认识欧阳兰豹了,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她是那么那么的依赖眼前的哥哥。
可是,说好的会回来找她,为什么后来没有回来?
“为什么没有回来找我?为什么骗我?”尤俏俏问着,泪水再次涌出。
满腔都是委屈。
欧阳兰豹看着尤俏俏的样子,顿时慌了,连忙边擦拭尤俏俏眼角的泪水,边向尤俏俏解释:“我有回来找你,只不过,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点,我没想到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而且任凭我用尽所有的力量,都找不到你!好不容易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忘记我了!”
欧阳兰豹拥住尤俏俏,声泪俱下。
他真的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来形容此时的心情了!
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记起她。
这一场车祸究竟是福是祸?
恐怕连医生也想不到,这一撞击,竟让尤俏俏重拾了早已丢失的记忆吧。
“当然,我被奶奶接回家那一天,便是我父亲的忌日,你可知道,第一次回到自己的家,就看到父亲闭着眼睛躺在奠堂里是什么滋味!”欧阳兰豹摇了摇头。
他已经无力解释。
不管怎么解释,他当年确实晚了许久才去找寻小天鹅,他是错了,他千不该万不该那么堕落。
尤俏俏这才知道,原来当年,哥哥没有骗她,原来,她以为他被接回去享福忘记她,真相竟是他被接回家后立即就遭受了失去至亲的痛。
尤俏俏吃力的坐起,投入了欧阳兰豹的怀抱。
经历了这么多,也知道了当年他尽来寻她的原因,她还有什么可计较。
原来,一直出现在梦里的哥哥真的存在。
原来,总觉得欧阳兰豹是她最安全的港湾,是有原因的。
他,就是她梦里的哥哥。
病房内,凤千凰呆呆站在那里,看着欧阳兰豹和尤俏俏相拥在一起,他的心一落千丈。
一开始,他就不该对尤俏俏动心!不应该的!
等尤俏俏回过神,想起病房内的凤千凰时,凤千凰早已经默默离开。
原来当年,尤俏俏因为哥哥迟迟没有履行承诺回来找她,曾经一个人出发去找过哥哥,途中,她出了车祸,当时,被医生诊断为选择性失忆。
那场车祸,她的脑海自动删除了所有关于她哥哥的记忆!那让她既快乐又伤心的回忆,她既爱又恨的哥哥!
后来的日子,欧阳兰豹之所以一直找不到小天鹅,是因为简傲天的报复在从中作梗。
“我们真的错过了太多太多,以后,再也再也不要错过彼此了!”欧阳兰豹摇头叹息。
尤俏俏点了点头。
头轻轻的倚在欧阳兰豹的胸膛。
&bp;&bp;&bp;&bp;经过一个月的‘奢华’休养,尤俏俏的身体完全康复。
这一次的车祸,她不仅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反而让她重拾了丢失已久的关于欧阳兰豹的记忆。
听说,殷茵是薄尘动用关系接出监狱的,那场假婚礼之后,殷茵重新入狱了。
但是尤俏俏想,这一次,殷茵应该悔悟了,她应该认清,她的人生过成这样凄惨,不是尤俏俏害的,而是她自己的贪念造成。
只希望有一天,她能重获光明,重新生活、重新做人吧。
至于薄尘,自那次车祸之后,就失踪了。
有人说,薄尘去国外隐居了,还有人说,薄尘看破红尘、剃度出家了。
反正,后来尤俏俏收到了一封薄尘长长的道歉信,可惜没有可以回寄的地址。
其实尤俏俏的心里,也有对不起三个字想和薄尘说,可惜,薄尘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而且,她真的不怪薄尘这一次会做出这么过激的举动!
因为,她也有错。
她害了薄尘!
她一开始就不该朦朦胧胧的接受薄尘的求、爱!
只希望,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薄尘会好好的过完后半生。
*
三年之后。
欧阳老太太忌日这天,天气晴好,老太太的坟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和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
女子手里牵着一个绑着两根小辫子的小女孩,男人则手里怀抱着一个小男婴,从体型来看,丝毫看不出这名女子生过两个孩子,但这样的画面,明显是一家四口。
镜头切换。
这才看清男人与女人的正面。
他们正是欧阳兰豹和尤俏俏。
“奶奶,我和俏俏带着心心和天天来看你了!看看我怀里的天天,是不是和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英俊吧?还有心心,长得是不是和俏俏一样漂亮?”欧阳兰豹对着老太太的墓碑说话的时候,眼里满满的都是柔和的爱意,脸上的幸福掩都掩不去。
“奶奶,您还怪我当年的任性吗?”尤俏俏甚是后悔,后悔奶奶在世的时候,她没有给欧阳兰豹生育。
以至于老太太遗憾离世。
这不,复婚后的三年内,她给欧阳兰豹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弥补了当年对老太太遗憾的同时,她亦是心甘情愿的希望给欧阳兰豹生孩子。
说真的,生孩子是一件会让人上瘾的事情,尤俏俏特别好奇,她和欧阳兰豹的基因,会组合出怎样的面孔?
这不才刚刚生完二宝,她又想生小宝宝了,不过,欧阳兰豹可不舍得老婆轮为生育工具。
他可还想多享受享受二人世界呢。
所以,尤俏俏这一生,想多生几个孩子的愿望,恐怕得就此打住了。
因为某人比孩子还更需要她的爱。
“傻瓜,奶奶在天有灵,看到我们这么幸福,一定会很欣慰,她可不是那么小器的人,她很开明,她会为我们开心的!”欧阳兰豹单手抱着胖呼呼的小男婴,单手摸了摸尤俏俏的头。
丝毫不把她当成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而是依如从前一样,对尤俏俏宠爱有加。
以至于已经开始懂事的大女儿心心,总是抱怨爸爸爱妈妈,妈妈爱爸爸,她只好多爱弟弟去了!因为爱爸爸妈妈,是没有回报的!
抱怨归抱怨,哪个孩子不希望生在健全的家庭?哪个孩子不希望自己的爸爸妈妈真心相爱呢?
*
后来,有一个名叫望尘庙的寺庙因为住持年轻帅气,被网友拍到放到网络上,在网络走红,据说,住持是一个断臂帅哥,吸引了无数游客前去烧香,寺庙主持,法号忘情!
*
凤千凰呢?他买下了一个无人小岛,隐居生活一生,终生未娶!小岛命名为:尤俏俏!
*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全剧终!)
经过一个月的‘奢华’休养,尤俏俏的身体完全康复。
这一次的车祸,她不仅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反而让她重拾了丢失已久的关于欧阳兰豹的记忆。
听说,殷茵是薄尘动用关系接出监狱的,那场假婚礼之后,殷茵重新入狱了。
但是尤俏俏想,这一次,殷茵应该悔悟了,她应该认清,她的人生过成这样凄惨,不是尤俏俏害的,而是她自己的贪念造成。
只希望有一天,她能重获光明,重新生活、重新做人吧。
至于薄尘,自那次车祸之后,就失踪了。
有人说,薄尘去国外隐居了,还有人说,薄尘看破红尘、剃度出家了。
反正,后来尤俏俏收到了一封薄尘长长的道歉信,可惜没有可以回寄的地址。
其实尤俏俏的心里,也有对不起三个字想和薄尘说,可惜,薄尘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而且,她真的不怪薄尘这一次会做出这么过激的举动!
因为,她也有错。
她害了薄尘!
她一开始就不该朦朦胧胧的接受薄尘的求、爱!
只希望,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薄尘会好好的过完后半生。
*
三年之后。
欧阳老太太忌日这天,天气晴好,老太太的坟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和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
女子手里牵着一个绑着两根小辫子的小女孩,男人则手里怀抱着一个小男婴,从体型来看,丝毫看不出这名女子生过两个孩子,但这样的画面,明显是一家四口。
镜头切换。
这才看清男人与女人的正面。
他们正是欧阳兰豹和尤俏俏。
“奶奶,我和俏俏带着心心和天天来看你了!看看我怀里的天天,是不是和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英俊吧?还有心心,长得是不是和俏俏一样漂亮?”欧阳兰豹对着老太太的墓碑说话的时候,眼里满满的都是柔和的爱意,脸上的幸福掩都掩不去。
“奶奶,您还怪我当年的任性吗?”尤俏俏甚是后悔,后悔奶奶在世的时候,她没有给欧阳兰豹生育。
以至于老太太遗憾离世。
这不,复婚后的三年内,她给欧阳兰豹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弥补了当年对老太太遗憾的同时,她亦是心甘情愿的希望给欧阳兰豹生孩子。
说真的,生孩子是一件会让人上瘾的事情,尤俏俏特别好奇,她和欧阳兰豹的基因,会组合出怎样的面孔?
这不才刚刚生完二宝,她又想生小宝宝了,不过,欧阳兰豹可不舍得老婆轮为生育工具。
他可还想多享受享受二人世界呢。
所以,尤俏俏这一生,想多生几个孩子的愿望,恐怕得就此打住了。
因为某人比孩子还更需要她的爱。
“傻瓜,奶奶在天有灵,看到我们这么幸福,一定会很欣慰,她可不是那么小器的人,她很开明,她会为我们开心的!”欧阳兰豹单手抱着胖呼呼的小男婴,单手摸了摸尤俏俏的头。
丝毫不把她当成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而是依如从前一样,对尤俏俏宠爱有加。
以至于已经开始懂事的大女儿心心,总是抱怨爸爸爱妈妈,妈妈爱爸爸,她只好多爱弟弟去了!因为爱爸爸妈妈,是没有回报的!
抱怨归抱怨,哪个孩子不希望生在健全的家庭?哪个孩子不希望自己的爸爸妈妈真心相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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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一个名叫望尘庙的寺庙因为住持年轻帅气,被网友拍到放到网络上,在网络走红,据说,住持是一个断臂帅哥,吸引了无数游客前去烧香,寺庙主持,法号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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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千凰呢?他买下了一个无人小岛,隐居生活一生,终生未娶!小岛命名为:尤俏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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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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