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岸桐少
&bp;&bp;&bp;&bp;“宝贝,不许拉别的男孩子的手,来拉我的!”
“宝贝,不准收别人的情书,听到没?”
“宝贝,不许再收其他男孩子给你巧克力,你要吃老公买给你!”
“宝贝,你要是再敢收别人的鲜花,我就把送鲜花的人揍成猪头!”
“宝贝,你要是再躲着我,我就给你妈告。”
“宝贝,我们都十八岁了,都成年了,我们可以结婚了。”
“宝贝,你都十九了,我早都发育完成了,我们同/居吧!”
“宝贝,人家苏晨和北野晴都成亲了,我们还在闹。”
“宝贝,眼看我都要奔三了,咱不闹了,这都二十三年了,咱们把事情办了吧,我总觉得我在调戏别人的老婆,底气不足啊……”
……
我叫程宝贝,你没听错,这就是我的大名,叫宝贝,是我那个聪明可爱的爹给取的名字,反正对于这个名字我已经无力吐槽了。
来瞧瞧,我爹叫多情,我叫宝贝,我怎么都觉得我们家取名字跟闹着玩儿似得。
我那漂亮妈叫我宝贝,我爹喊我宝宝,我爷爷喊我小宝贝,我奶奶喊我贝贝,一不小心走出去别人逗自家小孩儿我都觉得是在喊我,坑爹啊!
其实我是想抗议,爹啊,你每次喊我宝宝的时候你有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感觉吗?
哦,对了,忘了说了。
那个上面一直朝我喊的那家伙叫北堂回念,是个实打实的帅哥美男外加腹黑狂。
但是,这丫在我面前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儿,因为我比他还腹黑。
我从有记忆起,这家伙就缠着我,他老是闹着我是他的媳妇儿,还不允许我拿别的男孩子的东西,可霸道了。
北堂回念老是吵着要我跟他结婚,可是那家伙身边天天围着一大堆的美女,我看着不舒坦,所以我决定治治他。
前不久,锦秋阿姨和苏泽帆叔叔的儿子苏晨哥和北野恒叔叔与风翎琅阿姨的女儿北野晴姐姐已经结婚了。
那天的晴姐好美,我好羡慕,都说新娘子是女人这辈子最美的时刻,我很期待,又舍不得将这次机会浪费掉,所以我才磨磨北堂回念那家伙。
但是我知道,不能拖得太久了,因为我喜欢他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北堂回念已经年纪大了,这对我儿子不利……
哈哈,所以我已经答应和他结婚了,日子就定在八月十五中秋节,这可是爷爷奶奶的结婚纪念日呢。
[回念宝贝婚后小剧场三则]
1、婚后不久,程宝贝急急忙忙的跑到北堂回念面前,捉急的说道:“念少爷,我们结婚才一个月,可是医生今天告诉我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我这算是未婚先孕怎么办?”
“未婚先孕就未婚先孕,这有什么,反正我两已经结婚了,都是我俩的儿子,迟来早来没什么区别啊?”念少爷不解极了,怀孕是好事啊,她那么紧张干吗?
程宝贝说:“其实我只是想问你,未婚先孕打一成语是什么?”
“是什么?”念少爷很茫然。
程宝贝嫌弃的看了一眼念少爷,幽幽说道:“操之过急!笨!”
北堂回念:“……”
这对话在一个系统范围内吗?
2、一日,程宝贝惹上了北堂回念,宝贝逛街回来见念少爷还在一个人怄气,不免嘀咕道:“一个大男人,小肚鸡肠的。”
念少爷睨了宝贝一眼,轻哼着说道:“一个大男人,小肚没事,鸡/长就行了!”
程宝贝:“……”
他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3、怀孕了的程宝贝有一个坏习惯,那就是总喜欢没事干就咬北堂回念的手。
终于有一天,念少爷问出了自己的好奇:“宝贝咋回事,我手很香吗?老这样咬着,还那么用力,你和我有仇吗?”
程宝贝不假思索的说:“我和你没仇,但和你的手有仇?”
“为什么?”念少爷不理解了,这都是为什么呀?
程宝贝一本正经的说:“因为在我怀孕期间,你的手就是我的情敌……情敌……敌……”
念少爷瀑布汗,姑娘你要不要这么认真!
【冒牌儿子来坑爹:王牌刁妻全文完结】
本章的标题是【爱的延续,深情不息】也是作为本文的结束,梧桐只是想表达,深情的爱不可能有结束,但是故事到此为止,所以宝贝和回念的故事不会写,但是不难看出,他们很爱对方,而且很幸福,所以,本文到这里确定是全部结束了。
*
这本书经历了不少的起伏,对于等了许久的小伙伴,梧桐由心的说一句,抱歉。
好在总算是正常完结了,梧桐也很欣慰。
如果大家觉得梧桐的书还看得,请继续支持,梧桐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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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北野恒和风翎琅的故事,已经完结:《穿越成特工:嫁定冰山冷少》
2、目前还在努力连载的新书:《付少的猎聘游戏:驯养复仇妻》
3、苏泽帆和柳含笑,白雨寂和苏泽轩外加罗安的故事,已经完结:《付爱系列初始篇:缘来是你》
4、程多情爸妈程莫云和杨落羽的故事,已经完结:《女人太桀傲,狂妻难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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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的,《付少的猎聘游戏:驯养复仇妻》需要小伙伴们的支持,收藏推荐留言,梧桐希望看到你们在。
再见,新书见。
&bp;&bp;&bp;&bp;序——
【付爱,付出的爱收不回之真爱如斯】
十年深情,真爱如斯。
人生不必太完美,只要有人爱得深。
他说:我若在你心上,情敌三千又何妨!
*
东方宸:会有****替我来爱你。
钟倾语:谢谢你,东方宸你个****!
*
看文提示:看本文前段也许有人说女主白痴矫情芸芸的……
记住,女人天生就拥有矫情和无理取闹的资本,特别是在爱她的人面前,她们总会变得无病呻吟,因为她想得到的是你的包容和宠护,而女人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找一个足够把她宠得以为自己没有缺点全是优点的那男人。
也请记住一句话——是男人,就好好去心疼宠护你的女人吧,她为你背井离乡,和家人成了亲戚,却成了和你母亲争夺儿子的外人,还要为你生孩子,为你熬成黄脸婆,凭什么?所以你理所应当该让着她,不是因为她是女人,而是因为你是男人!
最后,梧桐祝所有妹纸找到一个让你背井离乡而一辈子不后悔的汉纸,也祝所有汉子找到一个死心塌地跟着你一生天涯不言后悔的妹纸。
阅读愉快!
正文——
嘀嗒,嘀嗒,嘀嗒……
时钟的秒针不停的转动,没有停下的意思,仿佛永远也不会停下。
突然,钟倾语睁开眼睛,食指按下,秒针陡然停止转动。
看着秒针正好指在数字“3”上,钟倾语嘴角蓦的勾起,皎洁的笑容蔓延,尽达眼底。
“是单数,嘿嘿。”钟倾语轻笑两声。
指针指着双数就留下来和东方宸结婚,这单数嘛。
“老天爷都在示意我单飞,东风宸,可别怪我哟!”钟倾语马上起身去收拾东西。
能走她绝对不会多留一分钟。
这事真不怪她,是东方宸太固执,明明他自己才十九岁,却非要和十八岁的她结婚。
结你妹,脑袋里装的是屎吧。
一巴掌拍你到粪坑里!
她也威胁过,如果非要执迷不悟,她一定让东方宸下不了台!
然,东方宸丝毫不被威胁,就娶定了她。
次日,早就在市闹得沸沸扬扬婚礼盛大举行。
市商业世家东方家太子爷,浩宇集团未来CO东方宸和孤女钟倾语大婚。
教堂人满为患,商界名流,名门大腕,纷纷道贺。
“东方宸,你给我等着,就算我不给你带绿帽子,也让你好看!”
钟倾语怒,昨天眼看就要跑掉,东方宸突然出现,硬生生让她失了机会。
东方宸笑得春风得意,一边和众人应和,一边似笑非笑的俯耳在她耳边:“那么,我们就试试看,我想看你怎么给我我戴绿帽子,又怎么让我下不了台了!”
东方宸心想,这结了婚他的人,他不可能那么不小心的。
而事实证明,他真的很不小心。
夜,沉静。
“东方宸,你有完没完?”
钟倾语伸手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语气非常的不悦。
东方宸玩味的看着这个已经受法律保护成为他老婆的女人,戏虐的笑意漫上眉稍:“老婆,我今天真的太开心了,我和你的关系合法了耶。”
“我不开心。”钟倾语冷冰冰硬邦邦的回答。
她心情不好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抬,而旁边男人却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十分欠揍。
“亲,我心情不好,不要和我说话,好不!”钟倾语咬牙切齿,咬字如铁,配合她生气的话语和扭曲的表情,逗乐了东方宸。
而实际上,钟倾语心里是在构思逃跑路线。但现在如果可以,真想把这个男人给踹下去!
“嗯?怎么了,小语哪儿不高兴了?”东方宸一脸震惊,“说出来让老公我帮你排忧解难?”
这个没有下限的混蛋,他真的才十九岁吗,如此邪恶的男人,她以前为什么都没有发现?
钟倾语承认,虽然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女,但她和东方宸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甚至有点喜欢这个帅气幽默,平时有点腹黑,偶尔玩玩冷酷的男人。
但现在,幻灭了。
看着东方宸勾他发丝,钟倾语怒上心来。
“拿开你的爪子!”钟倾语很想咆哮,奈何声音不大,并无威威慑力度。
“老婆,你怎么这么凶嘛……”
东方宸似笑非笑的邪恶表情让钟倾语心里发毛,暗骂自己脑残,怎么喜欢上了这个混蛋?
该死的以前还没有发现!
钟倾语意识到东方宸脸色不对,连忙讨好求饶:“老公,别闹了,好不?”
“嗯?”
“亲爱的宸,这新婚燕儿需要循序渐进,我也需要有个适应时期,咱们循序渐进,嗯哼?”
钟倾语被自己呕心到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大片,她现在只想完全安静下来,然后她就准备跑路了。
“循序渐进?”东方宸笑容得意,心想,他追着钟倾语也这么多年了,现在她是他的人,可以不用像以前那样害怕有人来和他抢了。
“是的。”钟倾语连连点头,循序你妹,真要是循序渐进了就跟你姓东方!
“对,老公我真是太爱你了。”
钟倾语说得是一脸笑呵呵,可是心却忧郁,很忧伤。
“也对。”东方宸点点头,“那小语你不会给老公我带绿帽子?”
“保证不会!”
“不会跑?”
“绝对不跑!”钟倾语笑得跟一朵花儿似的,十分明媚,心里却是另一番盘算。
东方宸思索片刻,狠狠一点头:“那好,亲爱的老婆大人,晚安。”
&bp;&bp;&bp;&bp;【第一卷:变故,方寸大乱】
十年后。
市,伦奥车行。
“小老板,您慢走,我们一定送货上门。”车行经理笑呵呵将一个浑身都如同的镶了金子一般闪闪发光的小孩子送出门,脸上笑容灿烂,如中了大奖。
这个小孩子,一米三八左右,**岁模样,牛仔马甲和牛仔裤着身,穿着一柳丁休闲鞋,一头干净利索短发被刻意的打理成蓬松偏向一边的纹理,凭曾了小巧的身高。
如此打扮,干练,干净,利索。
十分帅气。
要不是粉嘟嘟的脸上稚气还未褪尽,一定没人猜到她真的才九岁,而且……还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姑娘。
钟言对经理友好一笑,挥了挥手,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去,活像一个小老板。
“哎哟,真是一个小金库。”经理笑呵呵的一搓手,心里乐开了花,转生又去招呼别的客人。
钟言没走出多远,便挂了一组电话出去,对方刚一接通她就第一时间开口:“钟小姐,我帮你配了一辆车,白色的宾利,不贵,才四百多万,已经全额付款,车子很快会送到你家门口。”
一口气说完,钟言马上把手机按成扩音,并且举着远离了耳朵。
不到三秒,电话里马上传来一阵咆哮:“钟言你这个败家女,你老妈我现在只是一个打工族,你买什么车子,还买那么贵,我连你都养不起,我还要养那车子,你信不信我连你和车一起扔了,钟言你气死我了!”
待吼完,钟言才重新将手机放回耳旁,显然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钟美女别生气,生气会变老,你也别哭穷了,别人信我可不信。”钟言郑重其事的说,“而且这车都买了,要我退吗?那么让你丢人的事情我可不做。”
想想自己掏钱的时候多豪爽,要是退车,估计得被人笑话死!
“钟言,那是我的钱,四百万,你……”
“top!”钟言马上出声制止,“钱是我的,是干爹和干爷爷给的,你的钱留着我以后花!”
对面的钟倾语已经无力咆哮,才回来多久,小家伙又是买房又是买车,还不花她一分钱,他的干爷爷给了她多少钱,还有那个神秘的干爹又给了她多少钱啊?
钟言挂了电话,心满意足,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好奇之余准备回拨,对方又拨了过来。
接了电话一听,钟言的脸上马上神色一变,狠狠的挂了电话就气匆匆的转身往回走。
伦奥车行里。
扮光鲜艳丽的美丽女子挽着一气质卓然的男人。
男人一双狭长的眸子里透着邪魅狂傲的精光,让人只可仰视。
东方宸,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四大家族之首东方家的太子爷,谁见了他不给上三分颜面?
“宸,我就想要这辆车嘛,市都没有这辆车,这种白色飞刺全球都少见,才四百万多一点,又不贵。”白菲菲撅着嘴,撒娇得厉害,仗着自己是豪门千金,又是东方宸这个太子爷的未婚妻,向来眼高于顶。
只是经理说了,这辆车刚刚已经被被别人定了,东方宸也让她换一辆,白菲菲就是不换,非要不可。
&bp;&bp;&bp;&bp;东方宸目不斜视的看了一眼那车,还没说话,白菲菲又一声生娇柔造作的喊:“宸……”
“好了,一会儿车主来了我出双倍的价钱给你买下来。”东方宸被烦得不行,心中多是不悦。
然,这一幕看在别人眼里,像极了东方宸宠溺未婚妻。
瞧,多恩爱的一对。
然而,另一个稚嫩却愤怒的声音却很不是时候的突然闯入:“是吗?谁那么嚣张,以为出双倍的价钱我就会卖?”
众人转头看向来人,不是钟言是谁!
她之前来的时候,没人注意这么一小屁孩儿,没想到人家直奔贵宾区,一来就看中了一辆宾利飞刺,还是少见的白色款。
让人开着那车载她兜了一圈,小家伙十分满意,直接全额付款。
这可把车行里的人给吓惨了,四百多万啊,出手那叫一个大方。
再一看那张出自瑞士银行的支票,经理差点没有把她供起来。
这个小帅哥为人谦和,语调幽默,出手大方,仅仅不到半个小时的接触,这里的人都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张扬果决却又透着优雅绅士的“帅哥”。
此时再见,经理权衡利弊,不能得罪东方宸,那么就只能找钟言商量了,马上跑过去,弯着腰小声的对她说:“小少爷,这位就是看中了您那辆车的老板,他是……”
这时,东方宸也转过了身,钟言看到了他的脸,眼睛一眯,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东风宸!”
钟言脑海里的东风宸,市的螃蟹,横着在街上走都没人拦,浩宇集团最高行政CO,传说很风流,不久前曝出与富家千金订婚。
未婚妻是市豪门之女,白菲菲。
听她直呼东风宸名字,众人一惊,表情微抽。
东方宸也眯了眯眼睛,打量着这个小“男人”,不相信的问:“车……是你的?”
语气淡漠,却又透着丝丝讶异。
“当然!”钟言一瞥眼睛,落在白菲菲身上,狠狠一瞪,又收回。
小小年纪,自信且从容,让旁人叹服。
东方宸觉得,和小孩子计较,有些不太像话,白菲菲却不依:“宸,你给他钱,打发了他,车子我要。”
钟言心中冷哼,看了一眼东方宸,心想,我的亲爹,你要和女儿争买给你落跑了十年的老婆的车,然后送给小三吗?
东方宸深刻的体会到了豪门女人多白痴这句话,可刚才说了,也不好拒绝,正准备和钟言商量,钟言却开了口。
她笑眯眯的看向白菲菲:“怎么,这位阿姨也看上了这辆车吗?可是我家的独一无二的美人也喜欢这辆市独一无二车,这可怎么办呢?”
阿姨?
白菲菲脸色大变,她貌美如花,年龄不大,居然被这个臭小子喊阿姨?
然而,别人的注意点却是:“你家美人?”
众人惊呼,议论纷纷。
“是啊,我家美人,独一无二才能配独一无二嘛。”钟言笑得很得体,她家的钟倾语美人,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众人被震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这谁家的孩子,居然这么……强悍。
&bp;&bp;&bp;&bp;才多大一点人啊,都家里有美人了,还买豪车,出手如此阔卓?
钟言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东方宸,一脸认真的问:“东方先生,刚才我好像听说,你要用钱砸我,要我让出这车?”
东方宸一哽,长年累月的在商场上打拼,他做事足够果决,也足够铁腕,可是今天和他打交到的是个孩子。
看起来还是一个难对付的主。
“喂,小屁孩儿,这车子我就是要定了,你要多少钱,开价吧!”白菲菲向来眼高于顶,目空一切,没想到被一个小屁孩儿摆了一道,甚是不爽。
都知道白菲菲是豪门千金,如今又是东方宸的准妻子,谁敢不给她三分薄面?
钟言却是不惧,看都不看她一眼,傲气的说:“这辆车,我还真就不卖了!”
态度坚决,给人一种我最嚣张的态度,让人大破眼镜。
“你,宸……”白菲菲一跺脚,见东方宸完全一副看笑话的样子,不依了。
东方宸是真觉得有意思,这孩子的性格,他喜欢。
别人高傲,他更高傲,遇强则强!
如今所有人都看东方宸的反应,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再不表态就要被人笑话了。
只见他摸出皮夹,抽出一张支票,只签了名字,递给钟言,语气不带商量的疏离:“小朋友,你填个认为足够的数字,车归我,你看如何?”
他认为,就算给他填,他也不会填得太过分,一千万足够了。
这是他的最高预估。
岂知,钟言看了那支票一眼,只是从他手里接过了笔,从自己的牛仔裤兜里摸出一张支票,刷刷的写了一阵,然后举起来让众人看了一眼。
众人惊呼,又是一张瑞士银行发出的支票单,绝对有效。
粉嫩却不再稚嫩的嘴唇一勾,钟言看了一眼气愤得想要撕碎她的白菲菲,冷哼道,亲爹啊,既然你要养小三,那我就得让你出出血了。
“东方先生,我现在身上就这二千万了,那车子……”钟言故意欲言又止,笑容十分挑衅。
众人都以为钟言的想法是,两千万买一辆宾利飞刺,东方宸定然不会和他争了。
小孩子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权当她不知道东方宸有多富,有多有钱。
同时,他们心里也不禁咆哮,这谁家的小金主啊,随便摸出一张支票都出自瑞士银行的票单啊。
东方宸此人最不怕的就是挑衅,更不怕有人和他比钱多,谁比就用钱砸死谁!
如今被一个小孩子挑衅,要是输了传出去他面子往哪儿搁?
只见他也拿过钟言手里的笔,在支票单上刷刷的写下一串数字,再次递给钟言:“七千万,车……我要了。”
众人眼冒金星,心中咆哮,你妹啊,这的多少钱啊。
这车居然值七千万啊!
经理都快要腿软站不住了。
钟言看着伸过来的支票,眼中笑意一片,白白嫩嫩的手极其自然的伸手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那串数字。
七千万,都可以买宾利飞刺组个车队了。
爹地啊,你可真舍得啊,这个小三还不如我家美人一半好呢!
&bp;&bp;&bp;&bp;看看这个白菲菲,气质靠装,美貌靠妆,智商为零,能力为负,你怎么看上她啊!
见钟言接了支票,东方宸微微的一挑眉,怎么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这时,钟言转过身,问已经目瞪口呆的经理:“车我已经付钱了,对不对?”
经理木讷的点头。
“那车子已经属于我了,是不是?”钟言再问。
“是的。”经理愣愣的点头,不明所以。
这次,钟言扬了扬手中支票:“那这个钱我不用分你们半毛了是吧?”
众人:“……”
谁能告诉他们,这是什么样的节奏?
钟言不顾他们错愕的表情,甩给东方宸一个笑脸:“东方先生,车子是你的。”
众人又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刚才还坚决不卖的怎么突然这么爽快了?
只听她继续说道:“不过东方先生……旁边那位阿姨,你的气质吧……嗯,几乎没有,虽然穿着光鲜亮丽,不过请相信我,这车你开非常不搭配,我个人觉得,还是‘大众’适合阿姨你。”
钟言笑眯眯的说,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却说的那么认真。
仿佛她说的就是一大实话,最后那句还一语双关。
白菲菲气得颤抖,喊她阿姨也就算了,居然还说她没有气质。
面目扭曲,狰狞的吼:“臭小子,你……”
“菲菲,好了,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东方宸拉住白菲菲,语气已经完全不耐烦了。
他已经完全肯定是被这小孩子给算计了,偏偏还不能说,别提多憋屈了。
钟言听出了东方宸语气的不悦,咧嘴一笑,潇洒转身。
本以为此事就算完了,却见帅气的钟言走到经理面前,将那张她签的二千万支票递出去:“定制一辆独一无二的迈巴赫62,我要女王尊华版,二千万够了吧。”
众人再次被震惊了,经理颤抖的接过支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小孩,真的是太厉害了,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一分钱没花出去买了一辆价值二千万的独一无二的车子也就算了,还纯赚了四千五百万。
这是谁家的天才儿子啊?
“啊哈,东方先生,我最近穷,谢谢你的钱了。”钟言走前朝东方宸扬了扬支票,笑得很邪恶,很得意,末了,还将支票还放在嘴边狠狠地亲了一口。
很痞气,很潇洒。
东方宸脸色一黑,嘴角微抽,多少和他商业交易的人都没能这么快的从他这里赚这么多钱。
这个小孩子却做到了,不简单!
七千万啊,大半个亿啊!
白菲菲对于钟言临走时的那个看她眼神,只觉得那是在看白痴,有些委屈,紧紧的抱住东方宸的胳膊:“宸,你看那个小孩儿,他居然侮辱我,他还挑衅你,他……&bp;&bp;”
“他怎么?”东方宸面色一冷,语气不悦,“在这儿和一个孩子计较,传出去你我很有面子吗?”
东方宸心情不好了,白菲菲觉得委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紧紧挽住东方宸的胳膊:“宸……”
“车子已经是你的了,自己办手续开回来吧,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抽出了手,头也不回的走出车行,暗自默默的嘀咕了一句“胸大无脑”!
&bp;&bp;&bp;&bp;白菲菲开着那辆花了七千万买来的车子,心情是说不出的堵。
该死的,居然被一个小孩子给算计了,东方宸在车行里就没给她好脸色,要是再让她遇到,一定让那个小孩儿好看。
因为心头憋屈得难受,白菲菲便约了朋友在中世纪咖啡厅见面,却不料车子刚经过咖啡店外准备进入停车场,突然一个女人从咖啡厅里面冲出来,险些和新车撞上。
猛地一急刹,白菲菲没好气的喊:“你眼睛瞎拉,急着投胎还是急着和男人上床,没看到我车子开过来了啊?”
“晦气!”白菲菲又嘟囔的骂了一句,这才开着车子进入停车场。新车险些撞人,早知道这车如此晦气,就不买了。
钟倾语望了望那辆白色的宾利飞刺,突然想起先前钟言在电话里和她说买车的事情,无奈的耸耸肩,压根儿就没去关注白菲菲那愤怒的怒骂,仿佛只是遇到了一个神经病。
白菲菲踩着高跟鞋从停车场走过来,钟倾语在接电话,笑得很灿烂的样子,让白菲菲看了就觉厌恶,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冷艳高贵的进入了咖啡厅。
可能是今日的黄历是忌出行日,以至于白菲菲约的朋友并没到,而是一个电话告知来不了了。
“今天真******撞太岁!”白菲菲气得太阳穴肿胀,也没心思喝咖啡,却不想倒霉如她,一出门就和刚接完电话准备进门的钟倾语装了个满怀。
“啊……”
钟倾语身后是两步台阶,出于本能,在她以为自己要摔下去的那一瞬,直接伸手拉住了白菲菲的胳膊。
瞬间,白菲菲皮肤白皙的胳膊出现一道红,而钟倾语一站稳却是有惊无险的拍着胸口感叹:“欸,幸亏你的胳膊,不然我就摔了,谢谢你了呀。”
白菲菲脸都气歪了,当看清是钟倾语的时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就骂:“我说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脑子不正常就在医院待着,遇到你真是晦气,刚才怎么没有一下撞死你?”
对于白菲菲尖锐愤怒的骂声,钟倾语脸上的神色微微一敛,看了看自己的位置,悠然一笑:“我说这位小姐,按照小学常识走路靠右,这应该是你撞到我吧?”
“你脑袋里装的是垃圾吧,你……”白菲菲本想再骂,突然发现不对,看到钟倾语眼中不屑嘲笑的眼神,当即怒极攻心,伸手就朝钟倾语推去,并且愤怒的吼道,“你这个贱女人,居然说我没有小学常识,你怎么不去死!”
“哎……”钟倾语被推了个措手不及,惨叫的同时,整个人重心不稳的朝后摔去。
本以为会很狼狈的摔在地上,却是很意外的跌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在她惨叫还未停止的时候,一个痞气含笑的声音响起:“你没事吧?”
钟倾语一睁眼,一张英俊帅气,又带着些许些许随意和狂妄的脸庞近在咫尺。
长长的舒出一口气,钟倾语再次感叹:“幸亏你有一双手,不然我就摔惨了。”
没想到这都摔不死她,白菲菲不甘心的指着钟倾语就对那个还扶着她的男人提醒道:“你最好离她远点,她就是一扫把星,碰上准倒霉。”
&bp;&bp;&bp;&bp;北堂羽扶直了钟倾语,朝着白菲菲嘴角一弯,笑容满面,吊儿郎当又痞气无双的说:“白小姐,虽然美女看美女都是眼中钉,但是千万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不然会让别人认为是你底气不足哦。”
白菲菲在市的口碑一直不大好,刁钻泼辣,高傲自负,反正就是一身大小姐病,北堂羽都想不明白,东方宸到底看上白菲菲哪点了,胸大无脑的女人,带出去都丢脸。
“你……你们……”白菲菲气得手抖,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她今天已经够丢人了,要是一会儿人多了,让东方宸知道,估计又要给她脸色看了。
“哼。”白菲菲走前还不忘高傲的冷哼。
见她离去,北堂羽双手环胸,问钟倾语:“我说美女,你惹谁不好,偏偏要惹这个大脑和阑尾长在同样位置了的女人?”
在北堂羽看来,白菲菲的大脑,和阑尾没什么大差别,平时本就没用,偶尔还会发病。
钟倾语收回目光,总觉得这女人面熟,但一时想不起,就问:“她谁啊?听你说好像还很有资本似的。”
北堂羽像看怪物一样看了一眼这个妩媚中透着潇洒的女人,她表情淡定,似乎根本就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一个很奇怪的女人!
嗯,还是美女。
“她啊,白菲菲,市人应该都知道啊,豪门之女,四大家族东方家的未来准少奶奶,谁不给她三分薄面。”北堂羽说着,突然回过神来,“我擦,姑娘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她?”
市居然还有人不知道白菲菲,看钟倾语这气质打扮,应该不是那种乡下不明潮流的人啊。
可是,钟倾语接下来的一句话,北堂羽彻底语塞了。
“那个……抱歉问一下,东方家是哪个东方家啊?”
不是她脑子短路,只是她记得市堪称四大家族之一的东方家貌似是她的老熟人呢。
北堂羽被狠狠地刷了一番认知,这女人果真不知道:“姑娘你不是本市人吧,市商业巨头东方宸你不认识?”
钟倾语恍然大悟:“果然是她,我就说她面熟来着,东方宸的未婚妻。”
她的自言自语让北堂羽有种两人对话不在一个星系的感觉,他很无语,却是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好奇。
就在这时,一个轻灵还带着稚嫩的声音远远传来:“钟美女,你这是在约会吗?”
钟言刚一说完,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快速从旁边开走,暗道,这辆白色飞刺怎么那么眼熟?
只是,下一瞬就传来钟倾语震惊带着咆哮的声音:“钟言,你……”
北堂羽刚看到这么一个霸气内敛的帅哥,正好奇小家伙喊谁美女呢,就看到钟倾语指着那个小帅哥,并且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钟言笑眯眯的走过来,不解的问钟倾语:“钟美女,你这表情,是怎么了?”
钟倾语瞪大了眼睛,继续指着钟言:“你的头发?”
钟言一耸肩:“剪了。”
“你的衣服……”
“换了。”
“你……”钟倾语说不出去话来了,她那长发飘飘,穿着公主裙的女儿去哪儿了?
钟言停下脚步,摆了一个很酷的姿势,抛一个眉眼过来:“帅不?”
&bp;&bp;&bp;&bp;东方家大宅。
“不行!”东风宸出声拒绝,语气强硬,不悦的说,“这么安排,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和意见?”
“想法?你还敢有意见?”东方老爷子面色沉冷的瞪了一眼东方宸,“十年前就是听了你的意见,你才被人笑话了十年,东方家才被人笑话了十年,你还好意思说要听你的意见!”
“那是意外!”东方宸面无表情,辩驳的有些苍白无力。
他今天真是够闹心,在车行里被小娃娃摆了一道,本来准备回来调节一下心情,没想到刚到家就被告知一个晴天霹雳。
他又要结婚了!
他的老爹怕他娶不到老婆,直接全权操办了他的婚礼,和白菲菲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结婚。
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简直就是打击。
然而,当东方老爷子告诉他婚礼日子已经定下来,就在下月月底的时候,东方宸深知这个打击直接演变成了谋杀。
东方老爷子轻笑两声,不屑说道:“是啊,是意外,刚结婚一天也不知道洞房花烛过没有,第二天老婆就不见了,的确挺意外的。”
“噢……爸,这是我的终身大事,能否慎重一点?”东方宸几欲抓狂,活了快三十年了,他第一次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他爸亲生的,对儿子冷嘲热讽到了这个程度,还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哼哼,终身,亏你好意思说,你都二十九了,这一生都过了一半了!”东方老爷子半提醒半告诫的说,“你知不知道年龄大了,生出的儿子智商会偏低,我这是为了我的孙子着想。”
“爸,亲爹,你是要儿子还是要孙子?”
东方宸暗忖,你就那么确定生出来的是儿子,算命都说我只有养女儿的命!
“我管你,我要孙子,你赶紧给我准备,我已经和白老说好了,婚礼不可能延后,更不可能取消,提前到是可以,你最好先做好准备当新郎,少要异想天开的躲了。”东方老爷子软硬不吃,他就是太放任东方宸逍遥快活,这一恍十年过去了,还没个着落,再这么拖下去,他抱孙子的愿望遥遥无期。
“噢……我的天,这家里我待不下去了!”东方宸抓起茶几上的钥匙,风风火火的离开。
他今天真是命犯太岁,都多少年没有像今天这么郁闷了。
中世纪咖啡厅。
钟言很绅士的请北堂羽喝咖啡,看起来活像一家三口。
“钟美女,你真的才回来,可是我怎么觉得你的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北堂羽摆弄着咖啡杯里的汤匙,总觉得钟倾语这个名字很熟悉,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听谁提过。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记不得了。
钟倾语还十分幽怨的盯着钟言,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女儿你扮正太是要闹什么?
钟言白了她一眼,没见识,没见过女扮男装啊?转而对东方宸解释说:“北先生,钟美人近十年都在国外,你是不是记错了?”
小家伙谈吐优雅,应对从容,超越了九岁孩子该有的稚嫩,多了睿智的成熟。
“那个小石头,是这样的……”
&bp;&bp;&bp;&bp;“那个小石头,是这样的,我姓北堂,不姓北。”北堂羽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的人,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倒是眼前着一正太一美女勾起了他的兴趣,“对了小石头,你和钟倾语是什么关系?”
母女?
不像啊!
姐弟?
还是有些牵强。
钟言有些不解的皱起了眉头,看向北堂羽,不答反问:“小石头?北堂先生,你是在叫我吗?”
这是什么名字?和她沾边吗?
“钟岩,山石岩,不是石头吗?”北堂羽显然是一会错意了。
钟言微张着嘴巴,眉头挑的老高。
石头你妹,你才石头,你全家都是石头!
小妹我那言情的言是多么诗情画意,活生生被你喊成石头,你妹的石头啊没情调!
“难道不是?”北堂羽见钟言的幽怨表情和钟倾语那得瑟的模样,难道自己错了,“颜色?威严?炎热?延续?食盐……”
“好吧,石头。”钟言认输了,北先生你能不能说个中听一点的,食盐这个词你怎么说出来的啊!
本来一直幽怨钟言改变的钟倾语在小石头这个名字出现后,就一直处于冷笑状态,直到结束聊天,却也很配合的没有揭穿。
北堂羽也知道了,钟言真是钟倾语的儿子,但……是钟倾语捡的。
这是钟言自己说的,不知为何,北堂羽觉得有些不可信,因为当时钟倾语一口咖啡全喷了。
“北先生,常联系。”钟言扬了扬手机,他把北堂羽的电话要了过来。
“OK!”北堂羽看着那一大一小离开的背影,脸上痞气的笑容一直未散,那个女人,有点意思,那个正太,更有意思。
是他的菜。
北堂羽正想着,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上,同时声音响起:“二少,你在看什么,那么入神?”
回头见是东方宸,北堂羽微微一笑:“东方,你怎么也来喝咖啡?你不是向来讨厌喝咖啡吗?”
“唉,我今天要喝苦咖啡!”东方宸无奈的说,顺着北堂羽刚才所看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了钟倾语和钟言的背影,目光陡的落在钟言身上,“嘿哟,这个背影有点儿眼熟嘛。”
脑海里顿时闪现了上午在车行里,钟言拿着支票亲一口,回头向他炫耀的那一幕。
我擦,不就是这个家伙吗?
真是冤家路窄!
东方宸想要跟上去讨个明白,却被北堂羽拽住:“不是要喝苦咖啡吗?少爷我虽然刚喝过,就当是舍命陪君子了。”
他本来是在这里等人的,只是时间早人没到,正好打发时间。
听了东方宸的吐槽抱怨,北堂羽冷不丁的一句:“感情是……你又要结婚了?”
“能不能不要说那个‘又’字!”听着就闹心!
北堂羽对于东方宸第一次婚姻不是太清楚,那时他还没来市,更没认识东方宸,只是后来听人说,那是很失败的一次婚姻,因为婚礼第二天,东方宸新婚的妻子就跑掉了。
人海茫茫,找也找不到。
他和东方宸关系也算是好,就没有掲人伤疤去问了,东方宸也闭口不提那事。
“东方,别这么说,你也不小了,马上就三十,不要和我二十五岁的小伙子比……”
&bp;&bp;&bp;&bp;“东方,别这么说,你也不小了,马上就三十,不要和我二十五岁的小伙子比,该结婚就结了吧,反正我也给你断言,你和姓白的结了和没结都是一个样,我太了解你了,结了就当是了了林伯父的愿望,给他一个孙子抱抱吧,虽然白菲菲没什么别的优点,但你想想她胸大,再想想她对你死心塌地也就可以了,这也算好处嘛。”北堂羽说得十分认真,那吊儿郎当的表情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是东方宸就是愤怒的瞪着他,一脸你不打击我你会死啊的表情。
什么二十五岁小伙子,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啊北堂二少!
东方宸发现,他今天纯粹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连北堂羽都给他添堵。
“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我说的是实话。”见东方宸那要杀人的目光,北堂羽嘴角微微一抽,转而说道,“其实东方大哥,结婚也挺好的,没玩儿过就当是玩儿玩儿嘛。”
东方宸白了他一眼:“感情你以为结婚是闹着玩儿的啊?你怎么说得就跟闹着玩儿似的!”
“算了,要不你看这事儿有没有什么兄弟我帮得上忙的?”北堂羽也不是一味地只打击人,一般拒接成家的人,心里都住着一个不可能的人。
外界对东方宸的传言是风流不断,但是他知道,这个男人和传闻不一样,他看似邪魅轻挑,可是他非常自律,从来不乱搞,虽然外面的传闻说他玩得很凶,但事实并非如此。
想必是第一次婚姻给了他阴影吧,又或许,是他心里有一个念念不忘无法释怀的女人。
嗯,第二个可能性大一点。
听北堂羽这么说,东方宸正了正色,犹豫了一下,才说:“二少,帮我找个人吧。”
“嗯?找谁?”
东方宸一下子沉默了起来,北堂羽猜测:“该不会是你的第一个老婆吧?”
他一猜就中,东方宸脸色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表情,说道:“把她给我揪出来,我要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答应了和他结婚,却又一夜逃离。
十年了,开始的一两年他还找人找她,后来不找了,他固执的以为她会主动回来,告诉他她后悔了,后悔逃离,因为只有他才能给她绝世无边的宠溺和爱护。
可是,等了十年了,那个女人就如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
“把她的信息给我,但这都十年过去了,能不能查到,我不敢保证。”北堂羽暗想,果然是心中有人。
那个女人还真的幸福呢,一个男人为了他十年等待,真不明白当初她为什么要离开。
之前他还以为是东方宸年少轻狂脑子犯糊涂,现在才知道,十年的念念不忘和执着等待,那是一种深情。
真爱如斯。
十年的时间,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并不短,东方宸用这么长的时间来表达一段深爱,已是语言无法形容的壮观和震撼了。
东方宸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苦味漫喉,那感觉很不好:“晚上我把她资料发给你,我需要在下个月月底之前找到她!”
“我尽力而为。”
&bp;&bp;&bp;&bp;“我尽力而为。”北堂羽并不保证,毕竟十年过去了,没人知道这十年里会发生什么,或许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嗯。”东方宸点头,忽然想起了了另一件事,问北堂羽,“刚才门外那个男孩儿你认识?”
“怎么,你也认识?”
“看来你真认识,怎么你认识的人都那么彪悍?”东方宸咬牙切齿,隐隐含恨,见北堂羽不解的表情,又才说,“那孩子不简单,今天仅仅一个照面,几句话就从我这儿坑走了七千万。”
“我嘞个去,大半个亿啊,东方你真有钱,你真土豪。”北堂羽震惊不已,“能从你手里坑走那么多钱,得多有手段,多腹黑啊!”
真是看走眼了。
钟倾语捡个儿子,还真是捡到宝了。
这世上,能坑东方宸钱的人,少之又少。
他可是出了名的腹黑铁腕。
东方宸冷哼一声:“还不是白菲菲那女人给闹腾的,简直就是我人生污点,我今天真是闹得慌。”
“你啊,估计在小石头眼里,就是一典型钱多人傻的主。”北堂羽心里乐开了花,东方宸被人坑也是一奇闻啊。
晚上东方宸将钟倾语的资料发给了北堂羽,偏偏他运气不好,北堂羽因为有事,当天傍晚就离开了市,他回来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中午,也是那时才看到信息。
他看到钟倾语的全部资料的时候,当场震惊了,也想起了为什么会对钟倾语这个名字熟悉了。
那是八年前,他才认识东方宸不久,一次东方宸醉酒,无意间喊了一声这个名字。
当时,并没在意,时间一久,自然就忘了。
靠,钟倾语是东方宸的老婆,他的菜啊!
北堂羽小小的纠结了一下,深知朋友妻不可欺,还是准备第一时间将这事告诉东方宸。
然而,就在这头一天……
下午,市国运大商场。
钟言自己到学校办理了入学手续,上第一天课很顺利,心情也美丽,准备在商场里买资料,却不想冤家路窄的遇到了白菲菲。
更确切的说不是遇到,而是撞上,还撞了个满怀,她手里的书籍资料掉了满地。
白菲菲一眼就认出了钟言,当即没好气的说:“好哇,原来是你,还真是冤家路窄,小孩儿,你父母呢,赶紧将上次的钱还给我!”
本来钟言准备道歉,在看到是白菲菲后,也停止了弯腰捡书的动作,挺直了腰板儿,故作惊讶的说:“呀,原来是阿姨你啊,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对了阿姨,你那辆飞刺开得还顺心顺手吗?我真的好后悔啊,我家的迈巴赫还没送来呢。”
小家伙说得十分懊恼,可是话语里的挖苦意思就算白菲菲再白痴也听得明白。
一提到宾利飞刺和迈巴赫62她就来气,而且就晦气的那天过后,那辆车也一直停在了车库,而且东方宸都不愿意见她了。
现在新仇旧恨的,白菲菲怒极,扬起手就要朝钟言打过去,钟言见状,目光一冷,好心提醒:“阿姨,大庭广众之下要注意形象!”
倘若她真敢动手,钟言保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一声声“阿姨”的称呼将白菲菲愤怒尽数激发,想也没想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bp;&bp;&bp;&bp;一声声“阿姨”的称呼将白菲菲的愤怒尽数激发,想也没想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钟言的头偏得很及时,却并没有完全躲过白菲菲的巴掌,她的中指指甲从钟言脸颊上滑过,钟言那晶莹剔透的脸上第一时间出现了一道红印,虽然没有流血,却是一下子红肿了起来。
在那么俊俏的脸上,看着尤为刺目。
钟言的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这个女人,她完了!
“小杂种你还敢躲,你本事不小嘛!”白菲菲异常愤怒,也不管周围已经有人停步对她大声的阻止,伸手就朝钟言推去。
她穿着高跟鞋,纵使钟言在同龄人之中个子算高,却还是比白菲菲矮了一大截,眼看白菲菲的手推过来,钟言准备还击之际,目光悠然看到了冲破人群闯进来的东方宸,瞬间改变了想法,顺势后退一步,摔在了地上。
“白菲菲,你在发什么疯!”东方宸勃然大怒,这女人眼不见心不烦就算了,尽做一些没头没脑的事情,谁要是娶了她,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宸,就是这个小孩儿,你忘了,就是他那天……”
东方宸看都没看白菲菲一眼,更不理会她在说什么,将钟言从地上扶起,上下检查了一番:“小石头,你没事吧?”
这孩子虽坑了他的钱,可他真不讨厌他,相反,这孩子像他,他喜欢这孩子的性格。
果断,从容,心思缜密。
钟言暗忖,东方宸怎么知道她小石头这个称号的,莫非他和北堂羽认识?
有可能。
“东方先生,刚才谢谢你了,我没事,上次是我不对,要不我把钱还给你吧。”钟言心中冷哼,还你钱,没门儿,我会拿更多回来的,让你养这个女人,哼!
就那个女人,她就等着看怎么死吧!
东方宸看着钟言脸上的那一道红印,尤为心疼,转头不由分说的就对白菲菲吼道:“你要发疯回家去发,他还只是一孩子,你堂堂白家豪门,连这点教养都没有吗?”
“宸,你吼我做什么,我在帮你出气,而且,是这个杂种撞我的!”白菲菲指着钟言,口无遮拦的说,还以为自己多得理,却不知周围人都对她摇头叹息。
白家百年贵族,偏偏就败在白菲菲这一代了。
“你给我住嘴!”东方宸冷吼,语气凌厉,“想做东方家的媳妇,先滚回白家学学礼仪,否则,休想进东方家的门!”
当初他一定是脑子烧掉了,才会答应和白菲菲交往,并试图用这样的方法逼钟倾语现身。
这个女人,岂止是刁钻泼辣,简直就是一疯子!
白菲菲被东方宸这么一吼,面子也挂不住,委屈的一跺脚,便踩着高跟鞋离开。
东方宸懒得管白菲菲,转头对钟言说:“别理那个疯女人的话,钱到了你的手里,就是你的了。”
“刚才有没有摔疼,脸上痛不痛,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不然你父母看到了脸上的伤,一定会很心疼的。”东方宸很意外,自己居然为了一个坑过他的孩子,而对白菲菲发这么大的火。
&bp;&bp;&bp;&bp;东方宸很意外,自己居然为了一个坑过他的孩子,而对白菲菲发这么大的火。
“我没事的。”钟言拨开东方宸的手,语气平静,淡漠,很明显是生气了,独自弯腰默默去捡地上的资料。
东方宸越来越觉得这个孩子像他,发火生气简直和他一个样,钟言那沉默隐怒的模样,他看了心里有些不好受,也蹲下去帮她捡资料。
“嗯……”东方宸突然轻咦一声,手上动作一滞,手心不知被什么划出了一到口子,鲜血一下子溢了出来,滴了好几滴在钟言的资料上。
“啊,东方先生十分抱歉,可能是我之前夹在书本里的刀片划伤了你,真的很对不起。”钟言慌忙从书包里拿出纸巾,帮东方宸擦拭手上的鲜血。
东方宸微微一笑:“没事的,小伤口过几天就好了。”
说着,麻利的将资料收好递给钟言:“到是抱歉,把你的资料弄得……要不我帮你换了吧。”
“哦,不用了,还能用就行。”钟言夺过资料,笑得有些……得意。
“那……”
“东方先生,再见了。”钟言抱着书本一溜烟的跑掉,惹得东方宸有些莫名其妙的。
钟言拿着资料并没有当即回家,而是趁着时间尚早去了一趟医院。
“医生叔叔,鉴定结果最快需要多久能出来?”钟言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模样十分可爱。
医生看了看这一身帅气男装打扮的孩子,资料上分明写着女,而且才九岁,居然跑来做亲子鉴定,无奈的摇摇头,奇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小朋友,这项鉴定很慎重,常规需要一周,加急也要两天。”
钟言自然明白,加急就是加钱的意思,她刷卡付钱:“我两天后来取结果,可以吗?”
医生一愣,点头,将钱扣掉把卡还给钟言:“可以的。”
钟言心满意足的回家,她不是不相信钟倾语所说东方宸是她亲生父亲,她只是以防万一,而且日后要是东方宸知道了,也定会要求亲子鉴定,她这是提早做准备,可以省去很多麻烦的。
回到家里,钟倾语也刚到家,看到钟言脸上的那道红痕,当即红了眼:“小言,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
此刻的钟倾语,宛如一只斗鸡,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谁那么混蛋,居然敢伤害她的女儿!
钟言说:“钟美女你别担心,虽然小妹我吃了一点亏,但是也还好了,我会一点一点赚回来的。”
“是不是哪个大人欺负你?不管是谁,报复不要手软,不行就告诉你那个神通广大的干爹,让他帮你收拾人去!”钟言是她的宝贝疙瘩,谁要是欺负了她的宝贝,绝对杀无赦?
钟倾语也很明白,一般的孩子,也欺负不了钟言,她四岁练习跆拳道,一直是社里同龄上下的佼佼者,她也爱惜脸蛋,不可能这么不小心。
而且钟言性格温和,谈吐大方,极少与人结仇……
“钟美女你就放心吧,真没事。”钟言不希望钟倾语担心,马上转移话题,“美人,我今天遇到你的老情人的情人了,就是传说中我亲爹的未婚妻,美人你和我亲爹之间的小三!”
“白菲菲?”
&bp;&bp;&bp;&bp;“白菲菲?”话题被顺利转移,钟倾语神色不经意的变化,沉思片刻,像是自言自语的叹息一声,“十年了,转眼十年了,也不知道和他再见面会是什么场景,他一定很恨我吧。”
这次回来,她已经做好了面对的准备,不论结果如何,她都接受。
但她一点也不后悔,当初固执的离开。
这十年,她过得很精彩,梦想实现了,功成名就,事业有成,还有一个宝贝女儿,可以说在她很圆满。
倘若当初没有离开,她一定是东方宸手中的珍宝,是他圈养的金丝雀,无忧无虑的享受被爱的呵护。
但是,她不是那样的女人,她有自己的梦想,她喜欢那种拼搏的过程,她喜欢靠自己的双手而饿不死。
她从小父母死得早,是孤儿,因此比一般女人有野心,以至于在本就年少轻狂的时候,爱并不能成为她生命的全部。
因此,她毅然离开,离开那个爱她如命,也被她喜欢着的男人。
如今回来,是因她对东方宸心存愧疚,当年她离开,东方家承受了不少压力和嘲笑,再者,毕竟钟言是东方宸的女儿,也许她和东方宸不可能再有以后,但孩子……不能没有爹地。
次日一早,钟倾语如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
宝瑞国际珠宝公司举世闻名,十年前钟倾语刚出国还没有来得及发现自己怀孕,便机缘巧合的进入到了宝瑞上班,后来怀孕待业,因为无聊,设计出了一套名为“惊世缘”的首饰,一举成名,更是机缘巧合之下被宝瑞国际的总裁莱恩认为义女,从此开始了她梦想的大展宏图。
她一直希望设计出一套她梦想之中无关价值的珠宝,“惊世缘”的现世,虽然名声大燥,但钟倾语的名字并没有打响,她只是借助宝瑞公司的名义发布,她自己并未提名。
她在等,等自己设计出一套她心目中珠宝的那一天。
现在,她是宝瑞国际市分部&T公司的负责人,更确切的说,&T公司就是五年前钟言四岁生日的时候,莱恩总裁以钟倾语的名义注册的一家珠宝贸易公司,打着总公司分部的名义,实则是属于钟倾语个人所有。
莱恩总裁无子女,钟倾语算是她的女儿,这点礼物对他来说,并不算破费。
只是,&T目前还不知道,钟倾语便是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她打卡上班,十分低调。
因为这几天和东风老爷子闹矛盾,东方宸并没有回大宅,而是住在自己的别墅里。
也不知为何,昨晚一夜无眠,脑子里尽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以至于他去公司的时候都是神情恍惚,不在状态。
实在无法进入工作状态,东方宸烦躁的将文件一摔,这都几天了,北堂羽还没有个他消息,他发的资料那家伙收到了吗?
“次奥!”东方宸骂了一句粗口,摔门离去。
这心情不能待在公司,见人就想发火,需要出去透风去。
开着车子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转,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突然,东方宸眼前一亮,被前面一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豪车吸引住了目光。
“迈巴赫!!”
&bp;&bp;&bp;&bp;“迈巴赫!!”
东方宸脑子足够精明,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款迈巴赫,这种豪车在市场上并不常见,若要都需要定制。
市的贵族豪门很多,但大街上还没有出现过迈巴赫这种豪车,这辆车……
“小石头,你的野心不小啊!”东方宸感叹一声,开车跟了过去。
他倒要去看看,这个小石头到底是依附了什么样的父母,居然那么嚣张,且有野心。
街上突然出现一辆迈巴赫62,还是女王尊华版,顿时引起了众多围观,连新闻娱乐记者都不忘记拍下这一幕。
车子最后停在&T公司外面,这是钟言刚才电话里报的地址。
东方宸下车,眉目一挑,难怪是有钱人,小石头的父母或许在这里面工作,而且身份不低吧。
正想着,一个意外的身影突然闯入了视线,东方宸的目光陡的定格,整个人都一下子呆若木鸡的愣怔在了原地。
激动,震惊,欣喜,愤怒,所有的正负面情绪都在这一瞬,因为那个熟悉身影的出现而一股脑儿的浮现出来。
是她,是她!
钟倾语!
这个女人,她居然就在市,她竟然就在这里!
为什么!她在这里为什么不出现在他的面前,为什么不去找他?
东方宸站在哪儿,手下意识的紧握在了一起,指节泛起了白色,他的目光,仿佛有着一根刺,狠狠地扎在钟倾语身上。
然而,钟倾语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一束火热的目光盯着自己,当她看到那辆黑色尊华的大块头迈巴赫62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惊诧的问旁边的送货员:“亲,我的白色宾利飞刺为什么变成黑色的了?你是不是送错了?”
她声音这么大,被东方宸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再次一番震惊,车子是她的,那那个孩子……
送货员愣是被钟倾语的问题给怔住了,好半天才头顶冒汗的解释:“钟小姐,这不是宾利,这是迈巴赫。”
“迈巴赫?”钟倾语不想说她没听过这个名字,也懒得说不知道宾利又长了什么样子,但她分的清楚颜色,“先生你错了,我家败家子买的是宾利飞刺,嗯,白色的,不是这个黑色的。”
送货员一阵囧,这种豪车会送错吗?不会啊小姐,你家的败家子钱全部都付了:“钟小姐,钟小少爷后来把宾利卖给了别人,自己重新定制了这辆车,请你签收。”
“等等,我问问我家那个白家娃儿。”
钟倾语摸出电话,她得问问钟言那家伙,买这么大一个大块头做什么,招摇过市!
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将号码拨出去,另一个磁性十足的声音远远传来:“你儿子的确换了车,我可以证明!”
钟倾语寻声望去,便看到了那个容颜俊朗,满面笑容,邪魅又轻挑并且朝着她走过来的东方宸,当即长大了嘴巴。
冤家路窄,这么快就碰头了!
东方宸故意将“你儿子”三个字压得很重,而且他的笑容越来越诡异,让钟倾语不自觉的心底生寒。
东方宸每一步都走得很些沉重,十年了……
&bp;&bp;&bp;&bp;东方宸每一步都走得很些沉重,十年了,他终于又看到了这个女人,现在的她身上褪去了那时的青涩,多了成熟的气质,妩媚透着潇洒,十分完美。
或者是说,在东方宸的眼里,钟倾语从来都是最完美的。
钟倾语毫无形象的张着嘴吧,睁大眼睛,看着东方宸一步步的靠近,而忘记了应该做些什么反应。
她想过很多种两人再次见面的场景,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周围这么多人,估计很快会猜到她就是十年前让东方家下不了台的那个女人吧。
东方宸似乎很满意钟倾语那种惊讶的反应,再次开口:“我用七千万买了你儿子的宾利,他用两千万定制了这辆豪车,他可是狠狠地坑了我一笔呢。”
话完,东方宸便已经站到了钟倾语的面前,而钟倾语完全凌乱了,钟言和东方宸遇上了?还坑了他的钱?
钟言,你让不让你亲妈活了啊?
不过东方宸你什么眼神,那是女儿啊!
旁边的送货员认识东方宸,当即头点得跟波浪鼓似的:“我想起来了,那天钟小少爷是把车卖给东方先生了,钟小姐你还是把收货单签了吧。”
“那个……”
钟倾语眼角微抽,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东方宸便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一改刚才的语气,沉声问道:“女人,儿子是谁的?”
没想到东方宸当头就问这个问题,钟倾语正想着该如何回答,却听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钟美女,你这是被非礼了吗?我来救你!”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身帅气打扮的钟言快步走来,宛如英雄救美的架势。
她身后,是恨不得捂脸的北堂羽。
说是英雄救美,可是钟言却在送货员面前停下脚步,签了收货单,打发了送货员才对着东方宸喊道:“色狼,放开美人,让我来!”
众人头顶瀑布汗,北堂羽和东方宸同时脸颊抽搐。
钟倾语默默咆哮,钟言你这不是在装男人,你就是男人吧?你把你老子喊色狼,你不觉得有违和感吗?
东方宸一瞬间开始怀疑,这小石头到底是不是钟倾语的儿子!
这一幕太******喜感了!
钟言走过来,微微一笑,一笑过后忽然变得文质彬彬:“钟美女,是你在勾搭东方先生吗?”
众人群咆哮,尼玛这孩子一定是精神分裂和人格分裂的综合症!
钟倾语看了一眼被东方宸抓住的手,意思很明了,钟言也当即转移目标,笑眯眯对着东方宸:“东方先生,要是昨天那阿姨见到你勾引我家美人,恐怕有些不太好,所以……”
请你松手!
东方宸有些迷糊,眉头一抬,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看了一眼钟倾语问钟言:“你是谁?知道她是谁吗?”
“哦,东方先生,是这样的,我叫钟言,嗯……山石岩,几天前出了一个新名字小石头,后来我觉得那个名字不合适,又给自己取了一个量身定做的名字,叫……坑爹!”钟言自我介绍得十分有礼貌,转而又说,“至于被你非礼的这位,就是我家美人了,人称钟美女,不过据说……”
&bp;&bp;&bp;&bp;钟言自我介绍得十分有礼貌,转而又说,“至于被你非礼的这位,就是我家美人了,人称钟美女,不过据说,她十年前逃过一次婚,只是我就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了,总之那个倒霉蛋很倒霉就是了。”
被钟言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恍然大悟起来了,怪不得黄金单身汉东方宸见到钟倾语会如此激动,原来是他十年前的……老婆。
一旁的北堂羽独自给东方宸默哀,钟言真的是太奇葩了,他敢断定,钟言一定知道那个倒霉蛋就是东方宸。
她那淡定平静的语气和表情,还真像一个优雅的绅士。
咦,那孩子鬼精灵,会不会是东方宸的孩子?
北堂羽静观事变。
此刻钟倾语真恨不得拿双面胶把钟言的嘴给粘住,这丫头,一句话道破万千秘密,你还真坑爹!
东方宸被气得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努力稳住情绪,见钟倾语要说话,手上一用力,阻止了她,再问钟言:“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母子?姐弟?还是……童养夫?”
钟倾语当即一记愤怒的目光甩过去,你妹的童养夫,姑娘我**也不和儿子乱,你说这话也不怕****雷劈中!
东方宸不理会她的怒眼,等着钟言回答。却见钟言不怒不惊,笑容明媚:“东方先生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我和美人是母子……”
闻言,东方宸目光一喜,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表达那种喜悦,就听钟言继续说道:“美人说她一个人生活太孤独,就领养了我来做伴。”
东方宸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领养的?不是亲生的?
看她的年龄,要是亲生的,一定是他的种,居然不是亲生的!
不过借此,他也得到另一个消息,钟倾语并未再跟别的男人,这一点值得欣慰。
钟倾语将瞪东方宸的目光落在钟言身上,孩子,你是你妈我九死一生生下来的,百分之一百二亲生,你先一句捡来的,后一句领养的,是不是等几天就要说你是自己找上来的了?
“东方先生,你现在可以放开我家美人了吗?别以为她没有男人就没人帮她出气,我虽小,但也不会放她被色狼欺负的!”钟言说得义正言辞,却是不断的在给东方宸透露消息,我家美人目前名花孤独,等着人来松土啊。
钟倾语濒临崩溃的边沿,钟言我养你十年,你一回来就叛变,你的底线和良心呢?
东方宸平复了心情,看了一眼容颜美丽却布上一层薄怒的钟倾语,再次低头问钟言:“小石头,知道吗,我就是你口中那个倒霉蛋,我们还真有缘啊,几次三番的遇见,指不定以后还能成为一家人呢。”
钟言故作惊讶:“啊,东方先生,原来美人心怀愧疚的男人就是你啊,我们真有缘啊,才回来不到一个月呢,就……”
说着故意打住,却是把钟倾语的老底都给透露了个精光。
东方宸眼里笑意渐深,女人你还知道愧疚?
知道就好!
要是你不知道愧疚,我一定会让你知道的!
不管怎么说,现在揪到你了,看你还跑的掉了!
“走吧,十年不见……”
&bp;&bp;&bp;&bp;“走吧,十年不见,我们有太多事情需要交流交流。”东方宸不管钟倾语同意与否,拽着她就朝自己的车走过去。
有个人从&T出来,喊住钟倾语:“钟总,苏总一会儿要过来谈合作……”
“告诉那个苏总,东方宸今天把你们钟总包了!”东方宸咧嘴一笑,对着钟倾语又喊了一声“钟总”,便直接拽她上了车,从头到尾都没让她说出一句话。
“小石头,你不去?”北堂羽站到钟言面前,他敢肯定,钟言就算不是东方宸的儿子,也绝对是钟倾语亲生的。
钟言眯着眼睛成了一条线,将手里的车钥匙递给北堂羽:“北先生,这车子处驾就送你了。”
北堂羽看了看那辆豪气的大块头,自然也没有拒绝,好戏他也不想错过。
本来他打电话给东方宸东准备告诉他钟倾语的事情,方宸说却他心情不好,追着迈巴赫要去看看小石头的父母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养出那么一个非凡卓绝的儿子。
然后北堂羽马上联系还没放学的钟言,正好赶上了这场好戏。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车上,北堂羽不得不再次提醒钟言:“那个小石头,我姓北堂,不姓北哈。”
中世纪咖啡厅。
东方宸为自己要了一杯咖啡,也没问钟倾语的意见同样帮她点了咖啡,还是原味的。
几碟点心,两人就那么面对面坐着,相互沉默,气氛略显诡异。
他们的隔壁,钟言和北堂羽可谓是谈笑风生,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
东方宸瞪了一眼北堂羽,你丫的就看戏,你平时不是忙吗?怎么不去忙了?
钟倾语搅着咖啡,一口没喝,一是她讨厌咖啡,二十在想着怎么和这个十年不见的男人拉开话题。
毕竟,是她愧对东方宸。
“怎么不说话,是无话可说,还是想说的太多反而不知该从何说起?”东方宸开口,语气冰冷,淡漠。
似乎从见到钟倾语的那一刻,到现在才完全的表现出怒意来。
当初不留下只言片语就走,这一走就是十年,杳无音信,要说东方宸不怒,那是假的。
但是,这样的怒里,参杂了欣喜。
钟倾语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东方宸面无表情的样子,故作镇静:“啊,你想多了,我在等你开口。”
这是钟倾语从见到东方宸到现在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却是很简单的让他怒意狂飙。
好一句想多了!
多经典的开场白!
东方宸咬牙切齿,直视着钟倾语,仿佛要用目光将她刺穿:“当初,为什么离开?是不是那场婚礼于你,只是玩笑?”
为什么明明都同他步入了婚礼殿堂,还要独自离开?
钟倾语抿唇,美丽的眼眸像是一个漩涡,旋转出了往日的画面,良久她才开口:“那场婚礼我并没有完全同意,是你一意孤行,那时我也告诉过你,爱情并非我生活的全部。”
东方宸摆弄咖啡杯的手悠然握成拳,爱情不是你生活的全部,可是我早已将你当做我生命的全部,你竟那么自私,只顾自己想法!
见他发怒,钟倾语反而安心一些,说道:“东方宸……”
&bp;&bp;&bp;&bp;见他发怒,钟倾语反而安心一些,说道:“东方宸,你也别怪我自私,那会儿我才十八岁,我想要一片自由拼搏的天空,我有属于我自己的梦想和野心,而且我从小就是孤女,多少人看不起我,你父亲也是百般阻挠那场婚礼,可是你太固执,你执意要结婚的时候,又可曾顾虑过我的想法?”
“年少轻狂时,我们都自私,虽然到头来是我带给你们家的伤害大,甚至伤了你的心,在这里我说抱歉,但是,这不能全怪我,你也有责任。”钟倾语平静的说,“我这不是推卸责任,而是就事论事。”
这些年,她独自一人将钟言扶养长大,现在送给他一个现成的女儿,欠他的,希望能弥补了。
况且,东方宸如今有了未婚妻,她对他的伤害,已经成为了过往云烟。
东方宸静静地听她说,心中是说不出的愤怒,脸色铁青,紧握的手背上,青筋直冒。
十年重逢,这就是她给他的解释。
东方宸忽然觉得,这十年的等待,都成了一个笑话。
这就是他等的答案?
“这就是你所谓的愧疚?”因为心中有怒,东方宸的语气越来越淡漠冰冷,像是寒流滑过。
“东方宸,我这次回来,不是要和你结怨,如你所说,我对你心存愧疚,亏欠了你太多,如果你需要什么补偿,你可以开口,当然……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钟倾语心想,东方宸不缺钱,她那点小资本,不值一提,或许可以做什么帮到他的事情。
只是,他身边能人那么多,她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所以,钟倾语很后悔自己这么说。
东方宸嗤笑一声,不屑的说:“恐怕,你还不清你欠我的了……钟总!”
他故意将“钟总”这个称呼提高音调,刻意的想要拉开和她的距离。
偿还?
十年的深情留恋,你拿什么来还?
钟倾语啊钟倾语,你怎么这么轻易的就让我看清自己是多么的愚笨呢?
一瞬间,东方宸仿佛变成了冰雕一般,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冷气息。
钟倾语无言以对,果断的沉默不说话了。
看这边的气氛,北堂羽就猜到两人谈话不愉快,笑问钟言:“小石头,你说你是你家美人捡的,那要是你家美人跟了东方宸,你怎么办?”
“看东方先生此刻的表情,你说的这个可能性应该暂时不成立吧?”钟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她制造机会了,却被那两个笨蛋给搞僵了。
那两人智商爆表,情商为负啊!
真令人着急。
北堂羽一挑眉,好心的提醒:“可是,他们结过婚,现在还是合法夫妻哦。”
“北先生,你没结过婚连常识都不知道。”钟言叹息一声,“如今婚姻法规定,分居两年后,夫妻关系作废,他们都分居十年了,要不然东方先生那么大胆,敢光明正大的又跑出来一个未婚妻啊!”
北堂羽重新审视钟言,她知道得还真多,钟倾语都是怎么教她的?
见被审视,钟言神秘一笑,补充道:“所以北先生,我家美人现在名花无主……”
&bp;&bp;&bp;&bp;见被审视,钟言神秘一笑,补充道:“所以北先生,我家美人现在名花无主,你可以有机会哦,姐弟恋永远不会过时,况且我家美人看起来也才二十一二岁而已,和你最配了。”
北堂羽表情抽搐,小石头有你这么推销的吗?
你没听过朋友妻不可欺吗?
不过小家伙说得似乎也有道理,钟倾语是他的菜啊,而且东方宸已经有个死心塌地的大胸妹子了。
只是,为什么这个想法有点不道德的感觉?
这边气氛活跃,另一边可就不是如此了。
以东方宸为中心,周围空气极具凝结,仿佛要冻结了空间。
沉默的愤怒,才是最让人压抑的语言。
钟倾语却是生生挺住了,你不说话,我也沉默,以不变应万变。
十年不见,钟倾语早已经不像当初那般青涩,过了那个年纪,成熟稳重起来,遇事也变得处变不惊。
以至于最后,还是东方宸再次开口打破沉默:“我要结婚了,下个月底。”
他想看钟倾语的反应,他想知道,这个女人对他到底有没有感情,那么一丝一毫都可以。
只是……
“恭喜啊。”钟倾语面色无变的点了点头,说得十分自然。
见她淡定自若,东方宸等瞪着钟倾语险些大骂,恭喜你妹啊!
“请你喝喜酒。”
“好。”钟倾语一口答应,十分爽快,心里却是犯愁,前妻带着女儿去参加前夫的婚礼,还要说什么恭喜的话,怎么感觉有些不伦不类的?
而且现在更愁的是,如何和东方宸说女儿的事情!
女儿现在瞎搞一通,东方宸又结婚在即,要是现在说,一定会影响到他的婚礼,指不定她又要背上一个破会人家感情的罪名。
算了,反正现在钟言自己也在对东方宸谎话连篇,等他婚礼过后再说吧。
钟倾语打着这样的主意,东方宸却是怒极攻心,霍然站起身来,因为动作幅度太大,都打倒了他的咖啡杯,满桌子都是深褐色的液体。
这个女人果真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听他要结婚居然都不为所动,说请她参加婚礼,她还兴高采烈的。
这个女人,居然就是他十年等待等回来的钟倾语!
东方宸如何不气,如何不怒。
他像一个傻子一样苦等十年,可是人家几句话就给全盘否定了,世界上怎么有比他还傻的男人!
对于东方宸突然发火,钟倾语有些小小的茫然,便问了一句:“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钟、倾、语!”东方宸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就气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最后恶狠狠的瞪了钟倾语一眼,转身就离开,只留下一个冷傲的背影。
北堂羽和钟言坐过来,看着东方宸气呼呼的背影,两人都在想,钟倾语你是多强大啊。
“钟美女,你是我印象里,第一个把东方气得无话可说的人,你厉害。”北堂羽笑着说,有点吊儿郎当的模样,痞里痞气的,还不忘赏钟倾语一个大拇指。
钟倾语一脸茫然,不解极了:“我有气他吗?他说他要结婚了……”
&bp;&bp;&bp;&bp;钟倾语一脸茫然,不解极了:“我有气他吗?他说他要结婚了,我就说恭喜,他请我喝喜酒,我就答应了,别的什么也没说,他气呼呼就走了。”
钟倾语说得很无辜,她没有气谁啊。
东方宸发那么大的火做什么?
北堂羽和钟言同时无语,这女人就是一奇葩,人家那么一个高傲的男人说什么结婚喝喜酒的,无非就是想让你表示不希望他结婚的样子,你倒好,欢天喜地的双手赞成。
她这样,谁是东方宸都得怒。
“对了石头,你骗东方宸钱了?”钟倾语倒是记得这件事。
钟言笑容尴尬,随即呵呵一笑:“美人是这样的,前两天我手头有点紧,借一点零花钱来花花,就是这样了。”
“呵呵呵呵……”北堂羽干笑两声,“小石头你可真坑爹,一借就借了大半个亿,分文未出买了一辆豪车,钟倾语你儿子是哪儿领养的,我也去领养一个。”
钟言笑容灿烂:“我都说了我叫坑爹来着。”
不坑别人,专门坑爹。
北堂羽总觉得小石头这话说得寓意颇深。
钟倾语什么也不想说了,默默将头偏向一边,突然视线一滞,喃喃说道:“我发现,我和这家咖啡厅八字不合!”
刚说完,就看到白菲菲趾高气扬的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钟言也深有体会,她现在脸上那道痕还没消失呢。
“原来你们是一起的,怪不得总是和我过不去,一家子贱人!”白菲菲一站到钟倾语面前就开始诛连炮轰,感情这三个人是一家人,怪不得她一遇上准没好事。
钟倾语眯起眼睛,说她没事,居然还说她女儿,这女人真当她好欺负!
就连北堂羽也不悦的眯起了眼睛,这个女人太口无遮拦,说话如此不中听,到底是仗着白家还是东方家才如此趾高气扬?
钟言第一时间开口,不紧不慢的说:“这位阿姨,东方先生昨天让你回家学家教礼仪,你就是这么学的?若是东方先生知道……”
“你这个臭屁孩儿给我闭嘴!”白菲菲气得脸色铁青,昨天东方宸为了这个孩子一点儿面子都没有给她留,他现在居然还敢说说天的事,一说起来就满肚子窝火,“果然是贱女人养不出什么好儿子,你们一家三口怎么都不去死,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们!”
咖啡厅人不多,白菲菲声音阴沉压得很低,钟倾语正欲还击,却听北堂羽悠然开口:“白小姐这话有意思了,我倒是想听听你是想怎么把我一家三口给弄死。”
北堂羽表情平和,却没有了吊儿郎当的模样,他的声音听起来亦是随意,可是莫名其妙的,给人一种透不过气的压抑。
整个市,还没有人敢如此和他说话,白菲菲是第一个。
白菲菲并没有察觉到北堂羽已经暗中生气,看了他一眼,冷笑说道:“帅哥,你眼光真不咋地,看看你都看上了什么女人……”
“嗯?”北堂羽轻嗤一声打断她,目光一冷投在白菲菲身上,阴沉冷冽的眼神硬是吓得白菲菲下意识的闭了嘴,不敢再说后面的话。
&bp;&bp;&bp;&bp;“嗯?”北堂羽轻嗤一声打断她,目光一冷投在白菲菲身上,阴沉冷冽的眼神硬是吓得白菲菲下意识的闭了嘴,不敢再说后面的话。
“怎么,我北堂羽选上的女人也需要你这种垃圾来说三道四的评论?”北堂羽一句“垃圾”将白菲菲损得一无是处,可她也只是瞪大了美眉,却不敢再说什么。
仅仅一瞬间,北堂羽仿佛变了一个人,宛如是从黑暗里走出来的王者,气场强大。
白菲菲也没想到会被堵得下不了台,市敢不给她面子的人,少之又少:“你……”
“白菲菲!”
一声怒吼,从旁边传来,白菲菲头皮一阵发麻,侧目看去,只见东方宸带着一身熊熊的火焰,大步靠近。
他的目光,也不知道到底落在谁的身上,尖锐、刺骨。
“宸……”白菲菲委屈的涨红了眼睛,指着钟言和钟倾语就说,“宸,就是这个小孩儿,他骗你的钱,还有这个女人,她们骂我……”
钟倾语冷笑,这女人还真不要脸,自己跑过来耀武扬威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
北堂羽和钟言皆是一副东方宸你好可怜的眼神,这种女人,真想不通他当初是怎么看上的。
东方宸冷眼扫视了一眼白菲菲:“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到处给我丢人现眼!”
对于东方宸莫名其妙朝自己发怒,白菲菲更是委屈,指着北堂羽就说:“你吼我做什么,是他骂我垃圾,你的未婚妻被人欺负了,你不出头居然还骂我!”
说着,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就流了出来。
她只是想约东方宸出来,昨天是东方宸喊她见面,说有事情要聊,结果不欢而散,她今天才约他在这里,想谈昨天他要谈的事情的。
可是他又为了别人朝她发火,他到底有没有当她是自己的未婚妻!
他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只是,她的辩驳反而加深了东方宸的愤怒:“你还还意思说!”
北堂羽狂妄且随意,对人大方,脾气更是十分的好,能让他如此开口骂一个女人,铁定是白菲菲这个不长脑子的女人说了什么不经大脑的话。
这女人粗俗低俗庸俗俗不可耐,没教养没智慧,还目空一切眼高于顶,真是一个……白痴!
白菲菲委屈的抹眼泪,却见北堂羽站起身来摆了摆手:“东方算了,我们不要为了这点小事遭到破坏友谊,唯小人与女子难养的道理我们都懂,你这都要结婚了,不要为了这些事情闹不开心了。”
东方宸怒目相向,你骂白菲菲随便骂,不提结婚你会死啊!
钟言和钟倾语同时也看了一眼北堂羽,我们也是女人!
也在这时,白菲菲恍惚才明白,这一家三口似乎和东方宸关系不错。
难怪,东方宸会为了他们对她发火,原来在他的心里,朋友远比未婚妻重要?
“唉,既然我们家老大都发话了,那就算了,老大美人,咱们就不要在这儿打扰东方先生谈情说爱了,我们一家三口去别处秀温馨吧。”钟言说着,十分亲昵的一手拉着钟倾语,另一手……
&bp;&bp;&bp;&bp;钟言说着,十分亲昵的一手拉着钟倾语,另一手拉着北堂羽,还故意气东方宸似的,把“谈情说爱”“我们一家三口”“秀温馨”几个字说得特别重。
果然,当她的话说完,东方宸的脸色已经黑得彻底看不清情绪了。
眼看三人要走,东方宸不由分说的就拽住了钟倾语的胳膊,扫了北堂羽一眼,沉声问:“他说的一家三口,什么意思?”
一旁的白菲菲大为震惊东方宸这样的举动,当即上去挽着他的胳膊:“宸!”
“还不滚,还嫌不够丢人!”东方宸回头怒斥,甩开白菲菲的手,力道之大,险些摔倒了她。
白菲菲委屈的一跺脚,不断的抹着眼泪,气匆匆的离开。
“我问你话,什么叫你们一家三口?你不是说钟岩是你领养的吗?”东方宸脑海里全都是盘旋那“一家三口”四个字,这到底什么情况?
这个女人是存心要气死他才甘心吗?
钟倾语从没见过如此愤怒的东方宸,他双目突兀,就像有人杀了他家人似的,话是钟言说出来,她看向她家里总是善做主张的女儿:“你给他解释。”
让你胡说八道,让你胡言乱语,让你谎话连篇,把你亲妈往火坑边上推,感情你真以为自己是领养是捡的啊!
“那个东方先生,是这样的,我家美人这么多年含辛茹苦的把我养大,我为了报答养育之恩……”
“说重点!”东方宸不耐烦的打断。
“额……好吧,我觉得北先生很适合我家美人,而且北先生也觉得我家美人是他的菜,于是我就把美人介绍给他了,嗯,就这样。”钟言说得眉头都没皱一下,心中却是冷笑,爹地你不是想要结婚吗?结啊,你要是敢结,我就把我老妈嫁给你兄弟!
抢亲的事情,我会抢到你哭!
东方宸差点儿提不上来那口气,沉声提醒:“她以前是我老婆!”
“你都说那是以前,分居两年婚姻失效,美人如今是自由人。”
钟倾语真的想要让钟言停下来,这越扯越远,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以开口了,钟言这丫头编故事最在行了,说的跟真的似的。
的确也是真的。
东方宸脸色越来越黑,钟倾语你就是这个教儿子的吗?
这个女人这次回来哪儿有愧疚的心理,分明就是回来报复的。
将目标锁定北堂羽:“你当真喜欢她?”
北堂羽邪佞不羁,要说钟倾语是他看好的类型也并不意外。
然而,北堂羽什么都不想说了,东方啊,你没看出来我是被逼的吗?从头到尾我都没说一句话,就之前说那些气白菲菲的话你也没听到啊。
依旧是钟言帮他回答:“我家美人长得漂亮,身材完美,气质卓然,工作稳定收入不菲,北先生相貌堂堂,帅气温柔,身家也不低,两人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生绝配,再加上外送一个聪明绝顶,幽默风趣的全能儿子,这等好事,世上能有几人享有?”
钟言说得底气十足,末了还不忘把自己狠狠夸了一把。
东方宸被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愤怒不已:“小石头你给我闭嘴……”
&bp;&bp;&bp;&bp;东方宸被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愤怒不已:“小石头你给我闭嘴,钟倾语你到底会不会教儿子,你居然把儿子教得如此……”
这个女人,都叫自己儿子学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如何教她怎么了,你看我一个儿子走哪儿都帮我出气,我特别自豪,她如此聪明伶俐连你的钱都骗得过来,你羡慕嫉妒恨了吧,有本事也让姓白的那个白痴也给你生一个啊!”靠,居然敢吼我女儿,真以为我嘴巴只会吃喝啊。
旁边的北堂羽开始扶额了,这三个人真要是生活在一起,那铁定是一场战争,到时候估计连房顶都得给拆了才甘心。
他也深刻的明白了一件事情,就算钟倾语再是她的菜,他也动不得。
东方宸像是被人结结实实的打了一巴掌在脸上,愤怒得所有表情凝聚在脸上,都扭曲了起来。
她们……她们……
钟言被吼了,心情很不爽,拉着钟倾语和北堂羽就走,并且还十分不满的说:“美人看到了没,以后若嫁人这种男人一定不能要,绝对会家暴的!”
喂钟言,他是你爹啊!
北堂羽被拽着走,回头对东方宸说:“东方,回头我请你喝咖啡。”
东方宸理都没理他,心情暴怒到了极点,喝你大妹啊!
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东方宸伫立了片刻,如移动冰山一般离开咖啡厅,疯狂的飙着车并还分心的打电话:“爸,婚礼提前,越快越好!”
她就不是想看他结婚,他结给她看!
他要让那女人知道,他东方宸除了她钟倾语,还有很多女人排着长队的想要嫁给他。
钟倾语三人坐在车里,都很意外的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钟言对于东方宸吼她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小气爹地,居然这么就吼她了。
算了,不和他计较了,毕竟是她刺激了她的亲爹。
“对了北先生,你是什么来头?”这也是钟倾语想问的问题,被钟言问出来了。
北堂羽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刚才那一瞬气场庞大,这个男人,一定不简单。
“我能有什么来头,无所事事的大好青年罢了,对了小石头,你不上学吗?还有钟倾语你不回公司吗?”北堂羽转移话题,对于他的身份,他不想聊也没啥好聊的。
“哦,对了,苏总今天过来谈合作,我的天……”钟倾语恍然大悟一看电话,好几个未接来电,赶忙对开车的北堂羽说,“麻烦你,先送我回公司一趟,估计苏总都到了。”
同时将电话拨了出去:【苏总还没到……快到了……好好,我马上就回来。】
对于之前在咖啡厅钟言说的那些话,三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全都当是童言无忌说说而已。
虽然北堂羽心中有些小小的惋惜,但也并不强求,只是难得遇上一个能让他感兴趣的女子,可惜罢了,别的还没有。
只是,他们之间的朋友关系,也就这么几闹几闹的确定了下来。
到达&T的时候,钟倾语十分客气的对北堂羽说:“北堂,能不能再麻烦你帮我把我女……”
&bp;&bp;&bp;&bp;到达&T的时候,钟倾语十分客气的对北堂羽说:“北堂,能不能再麻烦你帮我把我女……我是说石头送去学校一下?”
钟倾语被钟言捏了一把,马上改口,这家伙,你身份总有曝光的一天,你装什么男人啊!
北堂羽眉头稍微拧了一下,但并未太在意,指着不远去他自己之前停在那儿的车子很和善的说:“没事,举手之劳而已,记得下次请我和茶,就当道谢哈。”
“这个可以有。”钟倾语笑容真诚,见了两次面交上北堂羽这么一个朋友,当真不错。
突然,一辆奥迪越野远远驶来,在钟倾语面前刹住车。
陌生的车,钟倾语一下子就想到了苏氏集团的CO了,他到了。
车子停下,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男人身形高挑,面容俊朗如刀凿一般,英俊帅气,女人更是风姿卓绝,外翻大卷长发妩媚无双,厚重的长刘海遮住半个额头,尽显神秘。
拉着钟言欲走的北堂羽一挑眉。
擦,熟人!
“苏总,你好,我是钟倾语。”钟倾语很职业的报以微笑,和苏泽轩握手问好。
苏氏集团垄断了全国的珠宝贸易,在国内的珠宝界可谓是名声大燥,苏氏集团最高行政CO苏泽轩一年前接手苏氏,更是将珠宝贸易发展到了一个高度。
&T目前还属于外企,主打设计这一块,和苏氏合作,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苏泽轩微微晗首:“传言&T新调来的负责人年轻美丽,果然如此,这是我妻子,白雨寂。”
白雨寂很友善的对钟倾语微笑,握手。
同时,苏泽轩和北堂羽的手也握在了一起。
苏泽轩见北堂羽拉着钟言,笑道:“北堂,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怎么,你儿子?上次见到你都还没有结婚,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大一个儿子了?”
“你什么眼神,小石头九岁,我二十五岁,生不出这么大儿子好吧。”北堂羽瀑布汗,和白雨寂对视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轩,你这是谈公事还是带老婆散心?”
“都有,等我儿子出生请你喝酒。”苏泽轩满眼笑容,言下之意白雨寂怀孕了,要是肚子大了起来想走动就不方便了,这是以公便私。
“行,那你先和钟倾语谈公事,有时间我们聚一聚。”
北堂羽很早就认识了苏家两兄弟,关系也还不错。他人脉很广,不管是商界政界,或者是其他领域的人,都相处很多。
此刻苏泽轩有公事要办,北堂羽并不多言,带着钟言就离开。
正因如此,钟倾语更加好奇北堂羽的身份起来,此人当真不简单,很神秘。
钟倾语直接将苏泽轩和白雨寂带进了接客厅,并且亲自泡了茶,知道白雨寂怀了孕,钟倾语很贴心的送给她一杯温果汁儿。
“谢谢。”白雨寂微微含笑,她比钟倾语要小好几岁,但是这个女人干练、独立,随意潇洒,和她算得上是同一类人,话题也比较偏多。
几句三言,两人关系瞬间拉近,这时也才开始谈论起正事。
“是这样的钟总,我希望&T能帮忙设计出三套下个年度主打的珠宝饰品……”
&bp;&bp;&bp;&bp;“是这样的钟总,我希望&T能帮忙设计出三套下个年度主打的珠宝饰品,具体合约我想钟总也看了,不知道钟总可还有什么不满意或者需要协调的地方?”苏泽轩顿了顿,补充道,“如果说成品满意,合作利益绝对不低。”
这三套珠宝虽说是要在公司推行,但是实际上是为庆祝他孩子出生,所以时间特别宽松,但要求也会很高,这也是为什么他找上&T的原因。
宝瑞的珠宝设计,举世闻名。
“合约我看了。”说到工作,钟倾语也是十分认真,“苏氏开的条件很诱人,而且苏氏在国内市场大,我觉得,我们应该会合作愉快,至于具体细节,我们可以慢慢商议。”
合作初步定下来,钟倾语请她们吃饭,完全是因为和白雨寂聊得来。
[关于苏泽轩和白雨寂的故事,有兴趣请搜索《花心总裁从良记:素爱500万》,作者:落梧]
黄昏爬上海平线,黑夜覆盖了光明,市迎来了最喧嚣的时刻。
霓虹闪烁,香色无限。
此时此刻,东方家大宅。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空气里还悬浮着一些浮躁的燥热因子,而大厅里的空气却是直降到了冰点。
东方宸翘着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目光死死的落在前方超大屏幕的液晶电视上。
但是,你若问他电视里放的是什么内容,他真不知道。
东方老爷子端着一杯清茶从楼上下来,看到东方宸还保持着和下午回来时一样的姿势,惺忪的眼皮微微一抬,不悦的出声:“你到底在发什么疯,这里不是发脾气的场所,要发脾气出去发完了再回来!”
之前跟抽风一样跑出去,几天不回来,现在倒好,主动要求提前婚礼,还以为他真想通了,哪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一副谁欠了他几百万不还似的回来发疯了。
东方宸就保持那样姿势大半下午了,他这是在闹哪样?
东方宸没说话,沉默得空气都停滞了。
明明在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生气,气也没用,那个女人并不在乎他,生气又有什么用。
可是,就算他上千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没有用的,可脑子里就是不断的浮现出钟倾语的模样,就像是跟他作对一般,挥也挥不去。
东风老爷子是过来人,这一生也风雨浮萍过,能将浩宇集团发展成为市的经济魁首,也是相当的精明,而且他十分了解自己的儿子。
一直就十分抵触婚姻的他,突然之间变了想法,却又作对似的发脾气,铁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他暴走的事情,所以才如此极端。
而在他记忆里,东方宸上一次暴走是在十年前,钟倾语突然离开并消失的时候。
那个时候,东方宸发了疯的满世界寻找那个女人,真的恨不得将世界都翻过来,后来喝酒抽烟沉沦不已,将自己凌虐得不成人形。
为了那个女人,他疯狂过,颓废过,仿佛找不到钟倾语,他就没有了生活的目标和生存的意义,就失去了整个世界。
整整一年,一年过后东方宸才有所好转……
&bp;&bp;&bp;&bp;整整一年,一年过后才有所好转,东方宸慢慢振作起来,到最后甚至放弃了寻找钟倾语,到后来,接受了和白菲菲的订婚。
他以为,他的儿子走出了那段失败的婚姻,知道当初是自己年少轻狂不懂事。
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如今这样突然的转变,莫非……
钟倾语回来了?
那个女人,还回来做什么?
东方老爷子几乎可以肯定东方宸是见到了钟倾语,因为只有那个女人,才能让他儿子彻底变得不像自己。
老爷子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浑浊的目光里,夹杂着一些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你今晚是不是就准备这么坐一晚上了?”东风老爷子嘴巴不如心软,语气也不是特别和善。
过了片刻,东方宸才微微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人朝沙发上靠了靠,疲惫的闭上眼睛,良久,悠然开口:“爸,要是一段婚姻,没有感情做支撑,是不是注定维持不了多久?”
他这样的问,似在感叹和钟倾语的一夜婚姻,又像是在预言他即将和白菲菲的婚姻。
老爷子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在感情路上执着不已的儿子:“儿子,有时候,感情需要培养。”
没有所谓的一见钟情,这个世上,极少能有一见钟情长久不衰的事情,深厚的感情,都是靠时间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东方宸苦笑,他是和钟倾语没有培养过感情吗?曾经,钟倾语也说过,她喜欢他来着。
只是,终究只是喜欢,纵使他再执着,她也没有爱上他呵。
感情需要培养?
呵呵。
他也在培养感情啊。
这十年来,是他一个人在培养啊。
十年的日积月累,本来以为只想等她回来问个为什么,可是今天才发现,这十年里,他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加深了这份爱,这段情。
他是个傻瓜,十足的笨蛋。
东方宸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东方林,那个脸上布满了皱纹,带着凌厉的慈祥的老人:“爸,你爱我妈吗?”
闻言,东方老爷子浑浊的目光顿时变得幽深起来。
那个用一生来陪伴他的女人,他怎会不爱。
“傻孩子,要是不爱,怎么会有如今的家。”老爷子的语调微低,像是沉浸在了一段悲伤里。
东方宸微微动了动唇角,他的母亲和父亲是姐弟恋,母亲大了父亲三岁,四年前的时候,他母亲带着对他们的爱,离开了这个世界。
父亲是很爱母亲的吧,要不然,母亲走了他也不会一个人躲在书房里看着母亲的照片偷偷的哭了。
一个家挺,有爱才会和睦,就像父亲爱母亲,就像母亲爱他们。
“爸,那你看……我能爱上白菲菲吗?”东方宸声音悠远绵长,仿佛来自亘古千年之前的声音。
东方老爷子微微一怔,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末了,他才像是告诫似的说:“只要你想,便能爱上你想爱上的任何女人。”
他不希望儿子在感情上吃苦头,希望他能走出钟倾语的阴影。
“呵呵,爸你错了……”
&bp;&bp;&bp;&bp;“呵呵,爸你错了……”东方宸苦笑,“三年了,要是能爱她,我早就爱了,我和她结婚,不会有爱的。”
说完,东方宸起身,朝着楼梯走过去。
“你给我站住!”东方老爷子也霍然起身,明明心中是心疼儿子,可是表达出来的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那个女人回来了是不是?”
东方宸脚步停顿了一下,并未回答,只是扶着楼梯的檀木扶手,一步步的上楼,到了最上面,才幽幽说道:“我会对东方家下一代负责任,所以我会和白菲菲结婚,但我实在无法给她爱情。”
他的爱情,全都用在了钟倾语那个女人身上,分不出来了,也无法再给别人哪怕一点点。
老爷子无奈的叹息一声,儿子果真还是像他,对感情执着得过了头。
只是,相对来说,儿子的感情路多了起伏和凄苦,他看着于心不忍。
对于感情,东方宸真的太执着,也太固执了。
有一种执着,叫做偏爱。
偏爱了,自然就会执着。
次日,整个市都在传东方宸和白菲菲即将婚礼的事情,一夜之间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就连两人的婚纱照都出来了。
正好赶上周六,钟倾语上午去了一趟公司,中午就开车回家了。
她现在所住的地方,是钟言看上的一套洋楼别墅,纯白色的墙漆虽然比比皆是,但是这套别墅风格偏向欧式,和林立在周围的贵族别墅和楼房比起来,显得十分瞩目。
其实这套别墅是钟言那个神秘的干爹送的礼物,只是对于钟言的那个干爹,钟倾语一无所知,钟言说是怕吓着她,就一直没说,十分神秘。
钟倾语回来,钟言蜷缩在沙发里看电视,手里还抱着一本新出的娱乐杂志。
看到钟倾语,钟言马上跳起来:“美人,你看我爹地要结婚了,啧啧,不过这照片一看就是P的,技术还不咋地。”
钟倾语接过杂志看了一眼,一目十行的扫视,到最后落在东方宸的照片上,不禁低喃:“咦,不是说下个月底吗?怎么改成月初了?”
见她波澜不惊的神情,钟言若有所思的问:“美人,你怎么都没一点表示呢?”
钟倾语茫然:“我该有什么表示?”
“他是你的老公耶,可是他要娶别的女人了。”钟言睁大了眼睛,昨天一定是刺激了东方宸,所以他改变了主意。
她才九岁,不懂****,但是她却看得出来,即便十年没见,东方宸对钟倾语,还有存在感情的,而且那种感情比对白菲菲要深得多。
只是,钟倾语的表现,太令人着急了。
钟倾语将杂志扔在桌子上,漫不经心的说:“那是十年前的事情,现在我和他没有关系。”
只是不知为何,说出这样的话,钟倾语心里滑过一抹不明情绪的惆怅和心酸,连她自己都没怎么在意,或者说根本没有察觉到那样的情绪。
只是觉得,心跳不经意的停顿了一下。
她离开十年,为何他早不结婚,晚不结婚,偏偏她一回来他就结婚?
钟言有些不满的再次蜷缩在沙发里,嘟囔道……
&bp;&bp;&bp;&bp;钟言有些不满的再次蜷缩在沙发里,嘟囔着:“可是你们之间有个我啊,怎么能说没有关系呢。”
钟倾语没再说什么,而是径直上楼,等她下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套休闲装,长发被简单的扎成马尾,微卷的发集中在一起,干净干练。
“石头,走了,出去吃饭。”钟倾语拿了车钥匙,走出大厅,看着外面停着的大块头迈巴赫,无语的望了一眼跟过来钟言,“石头,这家伙太过招摇了,我们能不能换一辆?”
就因这车,她直接成为了市的名人。
她的低调呢?
天天打卡上班的她,公司只认为她是&T的负责人,居然开了这么一辆豪车,别人会怎么想她?
“美人,我也觉得这车有点太大。”钟言赞同点头,定车当时她只是想气东方宸来着。
只是这车开着太霸气侧漏了,Hod不住它啊。
“算了,我们打车吧。”钟倾语放弃了。
到街上,钟言选了一家特色川菜官。
市的特色小吃实在是多,而且都很美味,以至于钟言的短暂志向就是吃遍市小吃。
当然,对勤于工作而懒于厨房的钟倾语来说,这种吃现成的选择也是不错的。
水饱饭足,钟言说:“美人,我们去公园吧?”
“去干嘛?”
“说不定能来一场艳遇哦。”
“小石头,你才九岁。”钟倾语好心的提醒。
“美人,我是说你!还有,能不能换个称呼?”石头听着真心别扭,北堂羽那货真会喊,一喊就出名了。
“那你要我喊你小石头还是大石头?”钟倾语没好气的说,其实这个名字挺萌的,她以前居然都没有想到。
正好公园离她们吃饭的地方不远,两人徒步而去,走了也就十来分钟。
突然钟言问:“美人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活的,男的,人类。”钟倾语并没当回事,回答得十分敷衍。
“不行,太随便了。”钟言拉着钟倾语的手,想了想说,“嗯,要求应该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做家务会洗衣裳,带得出去带得回房,用情专一不做色狼,能赚大钱能爬大床,野心不小老婆至上。”
钟倾语微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钟言,你确定你这是在找老公不是幻想言情小说里的男主?你又确定是在帮我找老公而不是你对未来老公的幻想?
还有,能爬大床是谁教你的?
还说得挺押韵的呢。
钟言自动过滤掉钟倾语如看怪物般的目光,目视前方,悠然一亮。
天意啊,果然有艳遇!
钟言拽着钟倾语走进去,忽的吹了一声响亮的流氓口哨,大喊了一声:“帅哥,美女在这儿。”
方圆四周,不论是在草坪上沐浴阳光的人们,还是在大场地放风筝玩乐的孩子,或者是坐在遮阳伞下惬意谈情说爱的情侣们,都第一时间看向这边。
钟倾语嘴角抽搐,狠狠一拽钟言:“你在搞什么!”
莫名其妙吼一句,所有人都在看她们,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钟言目光在某处定格三秒,不动声色收回,对钟倾语笑呵呵的说:“没事……”
&bp;&bp;&bp;&bp;钟言目光在某处定格三秒,不动声色收回,对钟倾语笑呵呵的说:“没事,我就是看看效果如何,果然是百分百回头率,呵呵。”
钟倾语拉着钟言赶紧走开,走到另一边的草坪,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
所以,她并没有看到,九点钟方向一束灼热的目光盯着她,一直没有移开。
十年前钟倾语在市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废墟,并没有开发成公园,现在这里规划建设得十分美丽,草坪里有着厚厚的青草,就算摔下去也不会疼。
整个公园围着一个人工湖,微风从湖那边吹过来,带着凉爽和水藻的气息,十分舒适。
钟言从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钟倾语看了上面她打开的窗口,好奇的问:“怎么,你准备学商业管理?”
她看的全都是商业上的专业,九岁的娃娃,看这东西做什么?
关键是能看懂吗?
钟言头也没抬,说:“美人你太不关心我了,居然才知道,如果现在给我一个公司,我差不多都能掌控运营了。”
“你学这个做什么,你才九岁,能不能学点正常的东西?”钟倾语怒,真的是她平时太忙对女儿关心少了,所以才会导致女儿早熟吗?
钟言面不改色:“没有了,干爹问我对那各方面感兴趣,我就说商业了,然后他就给了我好多资料,还给我找了好几个权威老师教我。”
“还老师教你?我怎么没有看到老师?”钟倾语震惊,随后强硬的说道,“和你那个来历不明的干爹划清界限,那人没想过你才九岁吗?让你学这些干什么!”
钟言说:“是视频教程,不过美人你放心,干爹这也是为了我以后的生存着想,他没恶意的。”
“你就天真,面都没见过,他给你钱花,送你房子,还教你那些高端知识,没有图谋鬼才信啊!”反正她是从来没有见过钟言口中的干爹,只知道有这号人物的存在,还似乎很有钱的样子。
钟倾语正要说什么,钟言突然站起身来,将平板电脑扔到钟倾语手里:“美人我去一趟卫生间,你在这儿等我。”
“哎……”钟倾语根本就喊不住,小家伙一溜烟的跑掉,“搞什么,怎么感觉神神秘密的?”
公园另一边的长椅上,白菲菲紧咬着唇,拽着手里的奶茶杯子,看着对面面色沉凝,不知在想什么的东方宸,开口喊了一声:“宸?”
东方宸没有反应,想事情想得入神,白菲菲又喊了一声,他才恍然回神,淡漠的问:“有事?”
对于他的淡漠,白菲菲有些委屈,目光如水:“宸,我们就要结婚了……”
“我知道。”东方宸冷冷打断,这件事情不需要她来提醒。
他今天给她面子出来听她谈事情已经很给面子了,上次主动约她,本来是想来说取消婚约的事情,可是意外的事情就是那么巧合,当天钟言出现没能说成就气走了白菲菲。
准备第二天应她约再说此事,钟倾语就出现了,他也就一气之下改变了主意。
天意难测啊!
“宸,我是说,我们就要结婚了,我们之间能不能不要……”
&bp;&bp;&bp;&bp;“宸,我是说,我们就要结婚了,我们之间能不能不要这么僵持着,你以前都没有对我如此冷漠的。”白菲菲委屈的说,东方宸只是看着她,并没准备要说话的意思。
“我们是夫妻,可是我们之间的气愤很诡异,以前你都没有如此淡漠的,这段时间你总是为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对我发火,你都不顾及我的感受,我承认,有时候我是无理取闹了一些,我都改,你说我不懂礼仪,我也可以学,只是……你看再过不到半个月我们就结婚了,你能不能别在冷着脸对我,白家豪门,我是白家的唯一千金,我也要面子,我……啊……”
白菲菲说得正投入,突然一杯冰水带着一杯超大号奶油蛋糕从天而降,从她头顶落下,撒了满身的冰水和奶油。
“啊抱歉抱歉,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刚刚他们谁碰了我一下……”
一个男人的手里提着空空如也的托盘,连连弯身道歉,声音更是因为害怕而颤抖起来。
白菲菲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怀里抱着空了的装水杯子和奶油碗,头顶凉森森的,待反应过来,把落在她怀里杯子和碗远远扔开,对着道歉的那人就是尖锐的咆哮:“你瞎了啊,你没看到有人坐在这里吗?你……”
东方宸无奈的扶额,将头撇向一边,却正好看到不远处钟言对他这个方向微微一笑,潇洒的转身离开。
钟言那笑容,似乎别有寓意。
“白菲菲,游戏开始了,接招吧!那一巴掌,我要你用身败名裂来偿还!”钟言心中冷笑,敢出手打她,敢和她家美人抢男人,那么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东方宸微微的眯起眼睛,看着那孩子的背影,直到钟言消失,他才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还在不停道歉和破口大骂的白菲菲,眼中悠然一抹笑意闪现,对那个男人挥挥手:“你若不走,她如何消气?”
男人闻言,马上离开。
“宸,你居然这么就让他走了,你看我……”白菲菲愤怒极了,浑身弄得脏兮兮的,都是奶油,恶心死了。
她怎么这么倒霉。
东方宸不动声色,反而不悦的说:“你骂也于事无补,看看你自己现在的形象,不想丢人现眼就赶紧回家换洗一番。”
“宸!”白菲菲更委屈了,受伤的是她,东方宸没有安慰她反而开口打击,他怎么可以如此无情。
“够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说完,也不顾白菲菲的委屈和错愕,径直的起身走了。
看着东方宸绝情的离去,白菲菲是有气发不出,那个男人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只得自己离开。
东方宸回头看刚才的位置已经没有了白菲菲的身影,嘴角一侧又有勾起,冷笑道:“就这样,也配做我的妻子?”
他并不确定是不是钟言找人整白菲菲,还是那本来就是意外,躺若是钟言,那小家伙一定是在报那天在商场的仇吧。
他倒是没意见钟言整白菲菲,说真的,要是撇开他不是东方家未来的少夫人,也不是白家千金,凭她平时得罪那么多人,她现在的日子一定很难过。
只是,如果真是钟言,当着他的面整白菲菲,似乎有些太不把他当回事,毕竟白菲菲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bp;&bp;&bp;&bp;东方宸在公园里有目的的转了一圈,终于在一处较为清静的草坪上看到了低头玩平板电脑的钟倾语。
此刻阳光正好,不热不燥,十分舒适。
女子坐在草坪上,低着头,看起来十分恬静认真,就这样看着,哪怕看不到她正面的面容,她还是那样迷人,仿佛浑身都散发着一层光芒。
钟倾语实在是玩得太认真了,以至于东方宸从正面走过来她都没有发现,只是悠然看到一双皮鞋在她前方,这才抬头看去,正好和东方宸的目光对上。
看到东方宸的那一瞬间,钟倾语有些不在状态,就那么仰着头,甚至忘记了是不是该开口和他打招呼。
他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见她不说话,东方宸有些不悦:“就你这旁若无人的状态,要是遇上人口贩子,等你发现已经被卖到非洲了。”
他已经站在她面前最起码三分钟了,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警觉真让人堪忧。
钟倾语不以为意的撇撇嘴:“是你走路太轻,还不吱一声。”
说完,低头继续玩平板,心中却是在想他怎么在这里?钟言那货跑哪儿去了?
一时间,心乱如麻。
似乎,不太习惯和东方宸独处在一起。
然而,当东方宸不仅没离开,反而在她旁边一屁股坐下来之后,钟倾语真恨不得自己会特异功能,可以瞬间移开。
他们见面,本就十分尴尬,再不说话,就更是气氛诡异。
十分钟过去,钟言还没回来,钟倾语有苦难言,这次,换东方宸以沉默应万变。
终于,钟倾语抬起头来,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笑眯眯的看向旁边气定神闲的东方宸,打破沉默:“你要结婚了,恭喜啊,我看了你们的结婚照,挺般配的,不过石头说那P技术貌似不咋地。”
“之前你已经恭喜过了。”东方宸不悦的说,她不提结婚会死啊!
要不是因为她,他如今何必委屈自己和白菲菲那个白痴结婚!
该死的,那女人却还满心欢喜似的!
钟倾语被堵得不知该说什么,她是在拉话题,打破沉默好吧,至于是什么话题,能不能不要那么讲究?
东方宸顶着阎王脸,冷冰冰的问:“你说,我和她般配?”
“是啊,白小姐挺漂亮的,气质也好,属于豪门千金……挺好的挺好的……”睁着眼睛说瞎话,钟倾语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她回来时间不长,但是白菲菲口碑不好众所周知,她却……
东方宸冷哼一声,问:“那你呢?”
“我,我什么?”钟倾语不解,什么又牵扯到她了?
东方宸看了她一眼就转开目光去看天边:“你年龄也不小了,还不结婚,是准备就这么单身一辈子?”
“……”
钟倾语一时无言,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潜意识里,似乎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是单身一个人的事实。
被东方宸这么一提醒,她才恍若初醒,她算得上是单亲妈妈,她以后的生活呢?
莫非真的要单身一辈子?
是什么样的理由,让她居然如此有肆无恐的没去想后半生的归宿问题?
&bp;&bp;&bp;&bp;是什么样的理由,让她居然如此有肆无恐的没去想后半生的归宿问题?
见钟倾语陷入沉思,东方宸眸子微暗,再问:“你是在想人,还是在想后半生的事情?”
恍然回神,钟倾语笑得尴尬又牵强:“没有了,只是在想我家小石头给我定制的择偶标准。”
东方宸没以为她在唐塞,就问:“哦?不介意说来听听?”
“额……”
“怎么,很为难?”
“不是,只是童言无忌,她也只是说说而已。”钟倾语没想到东方宸就咬着不放了,那个标准说出来,估计东方宸都得笑出声来吧。
“那就说说也无妨,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留意一下。”东方宸后面的话分明说得咬牙切齿。
钟倾语想了想,说:“我家石头的标准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做家务会洗衣裳,带得出去带得回房,用情专一不做色狼,能赚大钱能爬大床,野心不小老婆至上……”
越说声音越小,一说完钟倾语便偷偷去看了一眼东方宸,发现他神情特别纠结,嘴角和眼角似乎还在抽搐……
“高水平啊!”东方宸不禁感叹,“不过你确定……带得回房能爬大床是他说的?”
钟倾语闻言,耳根微红,这的确不像钟言那个年纪的孩子说的话,可那的确是她说的啊。
东方宸乐了,择偶标准都成诗句了,押韵极好,这确定是一个九岁孩子说的话?
这个标准太高了,就像他,上得厅堂却下不得厨房,家务是什么东西?洗衣裳又是什么东西?
家里要是没人收拾,要是外面也不卖小吃,他纯粹就是生活不能自理的节奏啊。
不过,貌似除了三样,其它他都能拿满分呢。
东方宸心里美美,却是出口打击钟倾语:“这个要求太高了,我相信你找不到如此完美的男人。”
钟倾语笑道:“我都说了,那是童言无忌,也根本就没有当真。”
一听她说没当真,东方宸好心情瞬间降低,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坐在这儿和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女人瞎扯。
想到刚才白菲菲的狼狈样子,东方宸想到了钟言,便问:“你儿子呢?”
“对哦,她上卫生间怎么还没回来?”钟倾语一下子感觉不对劲,钟言都去了好一阵了,没理由还没回来。
东方宸顿时意识到了阴谋的味道,看了一眼神色焦急从地上爬起来的钟倾语,脱口问了一句:“小石头真的是你生的儿子?”
“废话,不是我生……”钟倾语险些说出口,这要是说出来,以东方宸的个性为了女儿一定会搁浅这次婚礼,她已经让东方家抹黑一次,不能再让东方宸难下台。
不然他爹东方林该多恨她啊。
所以钟倾语马上改口:“当然是我的儿子,我视他如亲生,以后谁要是在问我这个问题,我铁定翻脸!”
东方宸危险的眯起眼睛,她这有突然改口的味道吗?
钟倾语担心钟言,边打电话边走开,本来东方宸想跟上去,可是突然接到了东方老爷子的电话,说约了白老在西陵楼大酒店商讨婚礼细节。
不知是因为赌气还是真的认命,东方宸果断止住要跟上去的脚步,转身朝着和钟倾语相悖的方向走去。
&bp;&bp;&bp;&bp;钟言刚从医院走出来,手里拿着亲子鉴定报告,准备打车快速回去,就接到了钟倾语电话,随便胡诌了一个理由,说马上就到。
似乎老天在故意整她,居然堵车了。
钟言看了看前面长长的车队,估计等通行少则十分钟,多则半小时,于是果断下车。
正好,前面就是西陵楼大酒店,钟言给钟倾语挂电话:“美人我在西陵楼外面,你走出公园,我马上就到了。”
钟倾语在那头蹙着眉头问了句:“你在搞什么,怎么跑到外面去了?”
“唉,没找到卫生间,不说了,我马上来。”钟言继续忽悠,暂时不能让钟倾语知道她在做亲子鉴定,不然让知道她故意划伤东方宸让他流血,钟倾语又要给她上课了。
钟言朝着公园的方向跑去,经过转角的时候正好和从西陵楼停车场走出来的几个人撞在一起。
对方比她高,而且还是上了年纪的男人,钟言硬是被撞得后退几步还摔在了地上。
“哎哟,摔死我了。”钟言皱着眉抱怨,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就要去捡掉在地上的亲子鉴定报告。
却不想,一只布满褶皱的手先她一步将那份报告捡了起来,并且还伸手来扶她,关切的问:“小朋友,有没有摔疼?”
钟言站起来,苦着一张脸,不疼才怪了,却还是很礼貌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一扬头看着扶她的人,钟言嘴巴一下子没能合拢。
她发现,她和东方家简直就是八字吻合。
她居然撞到东方林了,东方宸的老爹,他的爷爷,以至于她一时忘记脱口喊了一句:“爷爷……”
发现不对,马上改正:“老爷爷,谢谢你,刚才是我不对,希望你不要生气。”
东方林看到钟言也是微微一愣,乍一看,觉得这孩子有些眼熟啊。
那双眼睛,还有他眉宇间透露的神色,简直太像了……
只是,再仔细一看,又不觉得像。
果真是乍的一看不如仔细一看啊。
东方老爷子笑了笑,将手里的鉴定报告递给钟言,慈爱的说:“小朋友,下次小心点,你小胳膊小腿儿的,摔坏了可不好。”
老爷子多年前就盼着抱孙子,可是东方宸不争气,所以老爷子对所有的孩子都存在了莫名的好感。
特别是钟言,那么懂礼貌,就像一个优雅的小绅士,刚才那声无意的“爷爷”,喊得老爷子恨不得马上认他做干孙子。
老爷子却无意间看到了那张坚鉴定告上的那一排大字。
亲子鉴定?
是不是眼花了?亲子鉴定是多么伤感情的事情,小家伙怎么会拿着这个东西。
只是一眨眼间,并没看清楚,所以老爷子也就没多问。
钟言递给东方老爷子一个人畜无害的善良笑容:“谢谢爷爷,那我先走了。”
刚一转身,钟言赶紧的后退一步,惊呼道:“咿呀,这么巧!”
不知何时,东方宸竟然站在了那儿,目光诡异得仿佛看到了什么非人类似的。
东方宸目光探索的看着钟言,先是一怔,然后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问:“你怎么在这儿?”
&bp;&bp;&bp;&bp;东方宸目光探索的看着钟言,先是一怔,然后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问:“你怎么在这儿?”
他不是在公园吗?他难道没去找美人?
不可能啊,要不然美人不可能这么久才想起还有女儿没回去啊!
东方宸眯着眼睛打量钟言:“你在这里做什么?你手里拿的什么?”
闻言,钟言的第一动作就是把鉴定报告藏到身后,表情有些小小不自然的说:“没……没什么,几张纸而已。”
东方宸不信,他怎么感觉钟言是故意对着他藏着那几张纸的?
他想错了吗?
“额……那个东方先生,你有事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钟言绕开东方宸,赶紧溜之大吉。
“喂石头,你……妈在找你。”
“我知道了。”
东方宸无奈的摇摇头,他提醒他做什么,这孩子聪明伶俐,做事十分有主张,他多什么事。
东方老爷子自然不会忽略掉儿子眼里那一闪而逝的自嘲,便问:“你和那孩子认识?”
东方宸收起心情:“见过几面,很聪明的一个孩子。”
能从他手里骗到钱,能不聪明吗?
“乍一看我还觉得这孩子似乎有你的影子呢。”东方老爷子望去钟言的背影,真的有一抹东方宸的影子,虽然不太明显。
旁边白老说:“老林是想抱孙子了。”
东方宸面色不算太好看:“爸,你都在说什么啊。”
他没在外面瞎搞,弄不出私生子来。
“我说什么你还不知道?我真到希望你能给我曝出有这么大一孙子,你和菲菲结婚,赶紧给我生一个,不然我天天唠叨给你听!”东方老爷子说着,朝着酒店里面走去,却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刚才我好像看到那孩子手里的资料好像是……亲子鉴定来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东方宸暗自拧眉,钟言不是钟倾语领养的吗?他和谁做亲子鉴定?
会不是是他爸老眼昏花看错了?
关于婚礼提前,白老和东方老爷子都是很乐见其成的事情,东方宸和白菲菲相处三年,订婚两年,是该结了。
两家都是豪门,婚礼自然是走豪气路线,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会少,只会多。
谈婚礼细节的时候,东方宸一句话都没有说,仿佛这场婚礼与他无关。
时间一天天过,眼看就到月底了。
白菲菲满心欢喜挑选钻戒,婚纱,一心一意的做东方宸最美丽的新娘。
然而,作为当事人东方宸,却是心不在焉,甚至有些事不关己的状态,这让东方老爷子有些隐隐担忧。
总觉得这场婚礼,没那么顺利。
白菲菲看了好几天婚纱,都没有看合适,只是看准了一只手镯,连戒指都没看好,于是东方宸被老爹吼去陪白菲菲挑选首饰和婚纱了。
顶着一张修罗脸,仿佛别人欠他东西没还似的,极不情愿。
然而白菲菲不停的在耳边喋喋不休:“宸,你看这对戒指怎么样?昨天店员告诉我这是最新款,还是限量款的,你看怎么样?”
东方宸看都没看一眼,冷冰冰的说:“你都看好了,还问我做什么?”
&bp;&bp;&bp;&bp;东方宸看都没看一眼,冷冰冰的说:“你都看好了,还问我做什么?”
白菲菲尴尬一笑,看了看东方宸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三年来怎么也不愿意摘下的戒指,心中有些微酸,转而说:“那宸,要不你试一试吧?”
她不知道那枚戒指东方宸戴了多久,从她接触东方宸的时候,他就一直戴着,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寓意,一直占据了他的无名指。
经白菲菲这么一说,东方宸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男戒,整整十年了,他结婚十年,钟倾语离开十年,他也戴了这枚戒指十年。
十年前,他买的这对戒指,也是限量款的呢。
十年了,这颗戒指看起来有些寒酸了。
呵呵,想必钟倾语早就把戒指扔了吧,她的心里没有他,那戒指留着也没用。
“那就试试吧。”东方宸难得点头,并且顺手就去脱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
时间太久,取下来有些困难,指节都磨红了,而且取下来后,之前戴戒指的地方,一圈很明显的痕迹,仿佛记刻了这十年来深情。
白菲菲满心欢喜的让人取了那枚男戒,并且十分温柔的帮东方宸戴上,看在别人眼里,完全就是一副郎情妾意的画面。
而这一幕,正好被不远处的钟倾语看在眼里,脑海里当即想起了十年前……
那个时候,东方宸也是十分温柔的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虽然她当时想的是如何逃离他的身边,获得自由。
可是当同样的事情,换作另外的人,她成旁观的时候,心竟无比酸涩。
如果说,上一次的心酸她没太在意,那么这一次,她是真的感觉到了,那种散发自内心深处的叹息。
因为和苏泽轩合作达成,她到实体店看实物找灵感,以便于设计,却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
远远的看着,东方宸盯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看得很认真,仿佛对这款戒指很满意。
钟倾语果断的转身离开,到另一边去看别的饰品。
“宸,我觉得这款戒指就是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大小正好。”白菲菲满心欢喜,也暗叹自己眼光不错。
哪知,她还没有完全高兴起来,东方宸便摘下了戒指,并将自己以前的那枚重新戴上:“你看着办吧,要是你喜欢女戒,那就买下这一对吧。”
在别人看来,这像极了是老公疼爱老婆,典型的老婆喜欢就好的一幕,可是白菲菲却有些心里哽得慌。
东方宸那根本就不在意的样子,她的心里很难受,到底那枚旧的戒指对他有什么意义?居然那么爱不释手?
好在他们就要结婚了,等结婚了,东方宸就会戴属于他们的婚戒了。
白菲菲在心里如此想着,包了戒指又拉着东方宸却看别的东西。
他们的婚礼准备得大张旗鼓,眼看都要到月底了,他们得快些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只是,从头到尾东方宸都是兴致缺缺的模样,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多时候白菲菲问他意见,他都直接忽视不予理会,最多也就是应付敷衍几句,难得有什么十分愉快的对话。
&bp;&bp;&bp;&bp;“你自己先看,我去趟卫生间。”东方宸实在难以忍受和白菲菲在一起听她自娱自乐的喋喋不休,找理由闪人。
东方宸突然后悔,这样唐突的决定,到底对是不对。
这样根本就对钟倾语造不成任何伤害,反而是让自己心头添堵。
【义父,这件事情您就不用操心了,我和威廉王子是不可能的,我只是当他哥哥,对他没有爱情,这事就不要勉强我了好吗?】
钟倾语讲电话的声音传来,东方宸下意识的停下脚步。
他还是那么敏感,轻易的就能分辨出她的声音。
只是,她口中的威廉王子是谁?她义父又是谁?
钟倾语在洗手台那儿接电话,并没有注意到有熟人走过来,更不知道东方宸就靠在外面的墙壁上,自顾对着电话说:【义父我说的是真的,我不会答应威廉王子组建家庭的,我是什么条件他自己也很清楚,我有小言,就算他不不介意可我还介意,不是他亲生的就算他说会好好爱护小言我也不会放心,我这次回国一是为了躲他,最重要的还是为了小言,我看得出来,小言似乎并不排斥他,等时机成熟,我就让他们相认,到时候我再考虑我的归属问题。】
听钟倾语说了那么多,东方宸眉心一下子拧了起来,她不是说钟言是她领养的吗?她怎么会知道钟言的父母是谁?
忽然,东方宸想起了上次他老爸说钟言拿着亲子鉴定报告。
莫非,钟言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可是,为什么,不早些相认,还得等什么时机成熟?
东方宸脑袋里乱哄哄的,总觉得他忽略了什么,他决定找钟倾语问个明白,哪知,刚站出来就听钟倾语突然换了一种语气讲电话:【义父,不说他好吗?我和他不可能了,当年是我自己离开,已经辜负了他,我和他不可能再有以后了,而且……他马上就要结婚了。】
钟倾语背对着出口,低着头,并没有看到身后神色微顿的东方宸。
东方宸很确定,此刻钟倾语口中的那个“他”,说得就是自己。
听她语气,特别是最后那句话,似乎有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东方宸脸上悠然浮现一抹笑容,看来他那个突兀的决定,并不是对她什么用都没有。
钟倾语悠然一抬头,从镜子里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人,一回头发现是东方宸,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挂掉了电话,戒备的看着东方宸,惊讶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他来多久了?又听到了多少?
东方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答反问:“你这种受惊吓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该不是在说我坏话吧?”
他这表情明显是在说,该听的全听了。
钟倾语回忆了一下,自己说的并没有太多不能让人听的话,只是刚才好像承认自己辜负某人来着,瞬间就脸红了。
“你偷听别人打电话,你没公德心!”钟倾语收起电话,不敢让东方宸看到她发热的耳根,这丫的怎么哪儿都能遇到他?
只是,路被东方宸挡着,怎么绕他都不让,钟倾语怒:“你干什么,让开,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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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宸故意不放,反而是伸手将钟倾语往后推了一下,自己直接挡住出口。
钟倾语再欲怒,东方宸突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的问:“威廉是谁?还有小石头的父母是谁?”
钟倾语将脸侧向一边不去看东方宸,佯装淡然的说:“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是偷听厉害吗,那你继续偷听啊。”
“哟,不就是无意间听到了你讲电话吗?这是公共场所,不是我家也不是你家,我听到就是没公德,要是别人听到估计你就不会那么说了!”东方宸不以为意,“再说了,我好像还听某人提到了我,我就问一下,你没必要那么小心眼儿吧?”
“呵呵。”钟倾语冷冷的干笑两声,“我是小心眼儿,但还不缺,恕不奉告总比偷听来得强!”
东方宸闻言,眸子微暗,暗暗沉思了片刻,不死心再问:“钟倾语,告诉我,小石头的父母究竟是谁?你知道,他也知道,我想你就算说出来也无妨。”
“你怎么知道石头她知道?”钟倾语微微蹙眉,十分不解。
“他要是不知道,那他会和谁做亲子鉴定?”东方宸轻嗤,“难道和你?”
“什么,她去做亲子鉴定了,她上哪儿取的样本?”钟倾语震惊不已,要取样本必定会惊动东方宸,她是怎么做到的?
怪不得有几天她神神秘秘的,感情是瞒着她去做亲子鉴定了!
好家伙!
“你不知道?”东方宸也微微讶异了一下,完了,小石头要倒霉了。
“东方宸你给我让开,我回去问问石头,结果如何!”钟倾语并不是生气,她很确定钟言是东方宸的种,只是好奇他怎么不惊动东方宸取到样本的!
那家伙,善做主张惯了,什么事情都不和她商量。
东方宸不仅没有让开,反而欺身上前,将钟倾语一步抵到了洗手台上:“钟倾语,小石头的事情你回去再说,现在,我们说说我们的事情,如何?”
“我们……有什么事情可以说?”钟倾语目光躲闪,东方宸双手撑着洗手台的边沿,正好锁住了她,她逃不掉,只得伸手想要推开身前的男人。
哪知,东方宸很准确的抓住了她的左手。
他的左手,握着她的左手,那颗泛旧的钻戒映入了钟倾语的眼里。
上次没注意,他……居然还戴着他们的结婚戒指。
不对,刚才他不是在试婚戒吗?
“你……”想问,却不知该如何问。
他到底什么意思?
“很意外吗?”东方宸勾着嘴角,笑容苦涩,“十年了,我戴着它,已经整整十年了,可是……你的戒指呢?”
钟倾语左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一点儿痕迹都没有,只有尾指上有一颗玫瑰彩金的狐狸头状尾戒,小巧美丽,很忖她的肤色。
她的婚戒,在哪儿?
钟倾语拿不准东方宸的意思,他现在要结婚了,只有几天时间了,这个时候出不得任何差错。
十年,可以凝固太多东西,十年前钟倾语是喜欢东方宸的,但还没有凝聚成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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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阻碍在他们中间的事情太多,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所以钟倾语将自己的心守得很好。
她的爱很珍贵,因此她很难动心。
一个固执得不轻易爱的人,倘若爱了,那便是拼了命的爱。
此刻,东方宸问她,她的戒指呢?
呵呵,他这么问,是几个意思?
“我扔了。”钟倾语昧着良心说谎,眼睛都不眨一下。
东方宸有那么一瞬是愤怒的,但很快平息下来:“很好!”
“钟倾语,你说你辜负了我,那么用你对我的愧疚之意,诚实的告诉我,你对我……”东方宸顿了顿,一咬牙才问出后面的话,“到底有没有感情!”
从来,很少有男人这么巴着问女人这样的问题,东方宸都觉得自己真贱。
对于这样的问题,钟倾语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一夜夫妻百日恩,再加上还有一个钟言,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只是还没有达到非他不可的那种程度罢了。
这样的话,钟倾语自然不好意思说出口,而且说了也没用,他都要结婚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说这些做什么,毫无意义。”钟倾语避而不答,只因不知该如何作答。
东方宸再欺近一分:“倘若我觉得有意义呢?”
“是吗?”钟倾语勾唇一笑,“你都要结婚了,你问这个……唔……”
钟倾语话才说出一半,东方宸便俯身堵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所有声音。
事情转变太过突然,钟倾语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东方宸的力气之大,禁锢住了钟倾语,让钟倾语一时间毫无反击之力。
直到一吻结束,像是抽干了钟倾语浑身力气,被东方宸禁锢在怀里,无法动弹。
看着她面颊微红,目光朦胧,东方宸悠然一笑,她的味道还是那么好,她的吻还如十年前那般生涩,仿佛不会接吻似的。
“小语,只要你一句话,这婚我就不会结!”东方宸轻托着钟倾语的下巴,目光深情,说得十分认真。
真的,只要钟倾语一句话,他可以不顾一切顶着所有压力和白菲菲退婚,他可以不在乎所有人看他的目光,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爱这个女人。
那一瞬间,钟倾语内心迷茫着,他会为了她不结婚吗?
那怎么可以!
倘若如此,市必定再也容不下她。
回神的钟倾语狠狠推开东方宸,深色复杂的盯着那个等她回话的男人,最终,她还是什么也没有说,逃似的离开。
她慌张狼狈的样子,东方宸自然没有忽略。
“钟倾语,十年来,你是没有对任何男人心动过吗?”
倘若如此,天助他也。
当然,这样的女人,相当危险,十年不曾心动,这是何等难事?她居然做到了!
这个女人定力非凡。
东方宸走出来的时候,白菲菲正在发脾气。
“谁惹你了?”东方宸心情很好,多嘴问了句。
白菲菲见他关心自己,顿时心花怒放:“没事了,就是一个不长眼的傻冒女人,莽莽撞撞的,跟赶着投胎似的,都撞我好几次了。”
“谁啊?”东方宸一下子想到了钟倾语。
&bp;&bp;&bp;&bp;那一刻,亲情将东方宸的内心,融化成一片汪洋。
父亲如此疼他、宠他,所以造就了他做事不顾后果、无法无天的性子。
其实说到底,也只是在钟倾语的事情上,不顾后果而已。
也在这一瞬间,昨晚钟倾语对他吼的话回响在脑海里。
她说,她和他没有一丁点儿关系。
东方宸心中一阵窒息。
仔细想想,父亲年事已高,他怎么还能自私的不顾后果!
父母拿命爱,他将父亲气成如此,怎么还可以一意孤行下去!
所以,东方宸纵使内心万般挣扎,最后终于还是自己妥协:“只要白菲菲伤情不重,婚礼……如期举行!”
小语,对不起,我要放弃你了。
十年了,十年来我自己不甘心,一直违抗着父亲的要求,这一次,我决定妥协了。
不是我不爱你了,而是,我的父亲也需要爱。
这一次,我真的决定放弃你了。
深吸一口气,东方宸故作轻松的说:“爸,我会和白菲菲解释清楚,我也会试着对她投入感情,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他那眼神里孩子般的倔强老爷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儿子,要是委屈咱就算了……”
“没事的爸,我不会委屈。”东方宸话未完便已转身,泪瞬间滑落。
他说过,他的爱全都给了钟倾语,谁也分不去了,他注定给不了白菲菲如愿的感情,他能做的,只是尽量的对她好些,仅此而已。
他不是懦弱之人,如今却因放弃钟倾语流了泪,他坚持的信念没了,他的执念没了,他的爱……绝望了。
也许从此以后,他会变成一个无情的人吧。
钟倾语,抱歉,我爱你,却不能再有非要和你在一起的执着了。
为了你我抗了十年,现在,让我为我的父亲圆点愿望吧。
看着东方宸上楼的背影,老爷子叹息摇头。
希望他真能做到,从另外一个女人身上投入新的感情。
东方宸上楼冲了一个澡,完全无视胳膊上和背上触目惊心的青色印痕,梳洗一番,出门开车直奔医院。
去医院路过花店,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便带了一束玫瑰。
时间很早,也才八点过,医院员工刚才上班,东方宸脸上失去了笑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沉得不近人情。
他问到了白菲菲的病房,推开门的时候,白菲菲正坐在床头上,侧着脸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很入神的样子。
门被推开,白菲菲头也没转就说:“出去,我不想吃药!”
东方宸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置的一杯水,和打开的药片,走了过去。
发现来人没走反而进来,白菲菲没好气的咆哮:“我说了我不吃药,你聋了听不……”
当发现是东方宸后,白菲菲咆哮的话悠然打住,目光定定的看着此刻冷面不苟言笑的男人,似乎愤怒,似乎怨恨,又似乎……很委屈。
东方宸面色不改,依旧无表情的将那束玫瑰放到桌子上,端起水杯拿起药,淡淡的说了句:“不吃药,身体怎么会好。”
白菲菲将头撇向一边,不去看东方宸,冷冷的问:“你来干什么?”
——
朋友们,记得,我们最爱的人永远应该是父母。
&bp;&bp;&bp;&bp;白菲菲将头撇向一边,不去看东方宸,冷冷的问:“你来干什么?”
似乎并不介意她如此询问,东方宸只是不解的说一句:“你不希望我来吗?行,那我走。”
说完,还真的放下手中的水杯,转身就走。
白菲菲蹙紧了眉头,不甘心的开口:“既然来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一场事故,这个女人成熟了不少。
东方宸象征性的停下脚步,微微的侧头看了一眼白菲菲,那女人表情依旧淡漠,可是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慌失措出卖了她。
她惊慌,是不是跟他惊恐钟倾语会离开一样,没有底气呢?
微怔片刻,东方宸才折身回来,重新端起水杯,递给白菲菲,并将药片分好给她。
待她吃好了药,东方宸接过空水杯,顿了顿问:“菲菲,你说我们之间的婚礼,还举行吗?”
他问这话之时,注意到白菲菲的神色微微一暗,明显的有些避闪,恐慌得更加明显。
他将这个问题抛给白菲菲,虽有些不厚道,却是有十成十的把握,她不会拒绝。
白菲菲紧抿着唇,半晌不说话,东方宸也极有耐心的等着。
“你觉得有举行的必要吗?”白菲菲问,目光看着东方宸,似乎想要从他的神色里看出些端倪。
说真的,她没底气,她不知道东方宸这么问她到底是想要结婚,还是想取消婚礼。
倘若要取消婚礼,她不甘心。
三年的相处,并非没有感情,她早已经爱上了那个清高妖孽的那男人。
东方宸暗忖,这女人变聪明了,居然把问题反抛给他。
没关系。
东方宸放好水杯,淡淡的回了句:“看你。”
白菲菲万分诧异,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她?
他的潜在意思是说,只要她点头,婚礼如期举行吗?
白菲菲不太相信,敛着眉问:“如果举行婚礼,你能给我什么?”
财富?名分?还是她根本就不需要的空欢喜?
不,她要的是感情。
她爱他,同样,她也希望得到他的爱。
虽然,这对东方宸来说,太难。
白菲菲很清楚,要爱,东方宸早就爱上她了,不必等到现在。
她曾经那么巴巴的追着他,他都没有心动过。
要他的感情,谈何容易。
东方宸沉默了片刻,直视的对上白菲菲那双等回答的目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会尽量对你好。”
对白菲菲来说,这算是一个承诺。
以前的东方宸,对她从来都很淡漠,不冷不热的,有时候连多余的表情都不愿给。
然而,对于东方宸来说,要对一个人好,实在太容易了。
这个承诺,并非是承诺给她感情。
“你做得到吗?”白菲菲拽紧了手,并非怀疑他的话,只是想要一个准话。
一个女人,哪怕再笨都不太愿意相信随口而说的话,特别是在有了一定的认知过后,不经过再三的确定,真的不敢轻易相信任何承诺。
就如现在的白菲菲。
东方宸见目的已经达到,微微一勾唇,笑意不达眼底,傲慢说道:“市还有我东风宸做不到的事情吗?”
&bp;&bp;&bp;&bp;上午十点钟,北堂羽准时出现在钟倾语别墅外面,敲响了钟言的电话。
电话刚响三声,门开了。
“北先生,你可真准时。”钟言今天穿了一件长风衣,无袖,小胳膊路在外面,短裤短靴,看起来十分绅士。
北堂羽问:“你家美人呢?”
“美人上班了。”钟言关上门,坐上车,“北先生你三分钟前才说出发,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她都惊讶了一下,他会特异功能瞬移的吧。
北堂羽调转车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三层别墅:“喏,我住那儿。”
“咦,有钱人。”
“彼此彼此。”
钟言昨天晚上因为太过于好奇,所以找干爹给查了一下这个北堂羽,结果惊得她张着嘴吧可以塞下一个馒头。
难怪每次东方宸都喊他二少。
市四大家族北野家成员,地下组织苍野集团二当家,在市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以说是黑道白道通吃,商界政界人脉极广,认识的有头有脸人物不计其数。
还真是给小看了。
钟言中心知道,却不言明,北堂羽的人品她还信得过。
扬言了今天要请客,钟言也没有去太高端的地方,选择了一家火锅城。
北堂羽没有意见。
钟言吃着火锅擦着汗,吃得差不多了才想起正事:“北先生,我看你一点儿都不好奇我即将要说的秘密。”
“你吃饱了自然就该说了。”北堂羽才不会说,他已经好奇的饭都吃不下了。
钟言太会抓人的心理,她越是这样吊着,他就越是好奇。
北堂羽也好面子,悠然端起水杯,自得的喝着,装着不好奇。
钟言以为他真不好奇,就淡淡的问了一句:“北先生,要是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冒出来一个九岁的儿子喊你爹地,你会怎样?”
“噗……”北堂羽一口水全喷了,惊恐的看着钟言,眼神怪异至极,狠狠地吞咽一下后惊魂未定的说,“小石头你别吓我,我才二十五岁,你出生那年我十六,我十五岁的时候真的还没发育完全!”
妈呀,这消息吓死人了。
北堂羽被吓得不轻,这简直就是一要命的消息,哪儿是措手不及,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嘛。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是你儿子。”钟言哭笑不得,有这么惊吓吗?
北堂羽都被吓成这样了,东方宸年纪大了,会不会直接晕过去,或者吐血身亡?
北堂羽如释重负的拍拍胸口:“小石头你吓死我了,以后别开这玩笑,怪吓人的。”
“你还是直接说你的秘密吧。”北堂羽暗忖,他是来好奇听秘密的,不是来受惊吓的。
“哦。”钟言犹豫了一下才说,“好吧,我是东方宸的种。”
“哎呀,我去。”北堂羽那杯水直接给打翻了,害得他手忙脚乱的拿纸巾胡乱擦着,同时有些不相信的反问钟言,“石头,玩笑不带这么开的。”
如果这就是钟言所说的秘密,北堂羽感觉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怎么都觉得有种上了贼船的错觉。
事实证明,他的确是被骗上了贼船。
“千真万确,我是美人和东方宸的种。”
&bp;&bp;&bp;&bp;“千真万确,我是美人和东方宸的种。”钟言将自己的亲子鉴定报告递给北堂羽。
北堂羽一看,再看看钟言,想到上次小家伙说自己是捡的,然后钟倾语一口水也喷了。
我擦,真是东方宸的种啊!
怪不得他一开始就觉得这孩子像是东方宸的种,结果还真是!
北堂羽好奇的问:“你怎么弄到样本做D的?”
他更好奇当东方宸知道这一个消息的时候,会不会吓得心脏病突发。
靠,感情这小子一直都在跟自己的亲爹过不去!
恐怕也只有东方宸能生出这么极品的儿子了。
“那还不简单。”钟言将自己如何伤了东方宸拿到样本的事情说了一遍,北堂羽惊得长大了嘴巴。
这也行?
东方宸估计想也想不到那次被划伤还有幕外的事情吧。
“这就是你的秘密?”
万恶的,这么天大的秘密啊,他能去告诉东方宸吗?
守着秘密若只有自己知道,好难过。
想了想,钟言点头:“要是那次我让人把奶油和冰水倒在白痴身上也算的话就加上吧。”
北堂羽:“……”
东方宸你这个儿子在哪个时辰生的,告诉我我也去生一个。
尼玛,没理由啊,他才九岁,怎么那么老谋深算?
“那个石头,我觉得你在引我上勾。”北堂羽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钟言笑眯眯的,人畜无害:“你已经上勾了。”
果然没好事上了贼船,好奇害死猫,就是这个道理了。
北堂羽消化了一下目前所知道的,过了片刻才问:“你想怎样?”
“我爹地只能有我娘。”
“然后?”
“他不能娶白菲菲。”
“最后?”
“我要闹了他们婚礼。”
“结果是?”
“你帮我。”钟言笑得别有深意。
北堂羽脸色十分难看:“这个秘密不能出去说?”
“谁都不能说!”
“那东方怎么知道你是他儿子?”
钟言将亲子鉴定报告收好:“看他本事!”
“我能说我把你说的秘密忘了吗?”
“嘿嘿。”钟言邪恶笑了两声,“你忘得掉吗?”
“小石头,你知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闹婚这种事情,拉上他就有点不伦不类了,“而且东方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和白菲菲还会结婚吗?”
“放心吧,我还没有回来之前就把爷爷和爹地了解透了,爷爷虽然疼儿子,但是儿子爱父亲也爱得要命,昨晚美人说了那么狠的话,我爹地不管是头脑发热还是因为他爹年事已高,一定会同意结婚。”
“而且你也知道,爹地十年未婚,等的就是我娘,我娘十年里拒绝了不知道多少优秀的绅士,还不是心里早就认定了归宿,他们是上天安排的一对,无人能够阻挡或者改变!”小家伙分析得头头是道,完全不像一个九岁的孩子,北堂羽佩服得五体投地。
但不可否认,钟言说的都是事实,只是钟倾语的感情并没有得到她自己的认可,所以事情闹到了这种程度。
“真要闹吗?”
&bp;&bp;&bp;&bp;“谁啊?”东方宸一下子想到了钟倾语。
“没事的宸,我没有和她闹。”白菲菲十分自豪的说,然后拉着东方宸去另一边,“宸,我刚才看了一套婚纱,是米兰新款……”
东方宸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别的事情,对于白菲菲的兴致勃勃,几乎没啥多余的表示,只是白菲菲见他表情温和含笑,以为他是中意自己的意见呢。
钟倾语老神不在的开车回公司,脑子里混乱一片,完全不知道是钟言擅自做亲子鉴定还是被东方宸的话扰的,反正就是浑身都不自在。
胡闹,简直就是在胡闹。
东方宸身边有个豪门未婚妻,还和她说那些有些没的,他真的瞎搞!
“钟总,有位老先生要求见你。”大厅专线突然上来。
钟倾语混乱的大脑十分茫然:“老先生?谁啊?”
“他说他叫东方林。”
前台将名字报给钟倾语,瞬间她就如同炸毛了的鸡,惊得电话都险些掉了。
真是还不够混乱,东方宸他老爹来做什么?
绝对没好事。
钟倾语以最快的速度下来一楼,东方老爷子安静的站在大厅一侧,表情淡漠里透着慈祥。
她真希望可以躲着东方老爷子一辈子,要是有选择的话。
“林伯父,您找我?”钟倾语笑得有些尴尬,见老爷子看她的眼神并不凌厉,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老爷子惺忪着眼皮,打量着钟倾语,悠然一笑:“小语啊,十年不见,你可是越来越漂亮了。”
本来刚调整好的心态被老爷子这么一说,心里再一次发毛起来,这个时候他突然找到公司里来,是几个意思啊?
“林伯父,到楼上坐坐吧,我帮你泡杯茶。”
“小语,要是你不是特别忙的话,介意腾点时间和老头子聊聊吗?”老爷子笑眯眯的,十分和蔼,钟倾语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盛世茶馆。
老爷子要了两杯红茶,问钟倾语:“你喝得惯红茶吗?”
“没问题,可以的。”钟倾语表情牵强,浑身都难受,反正以前老爷子最不看好东方宸娶她了,现在找她,也不知道是要说什么。
“小语你才回来市吧?”
“是的,正好一个月。”
“没想到,十年不见,你成了宝瑞的负责人,当年真的小瞧了你呢。”老爷子态度随和,并没有嘲笑讽刺的意思。
钟倾语却是怎么听都觉得刺耳,却还得赔笑:“林伯父谬赞了。”
“对了小语,你和阿宸见到了吧?”
“见过好几面了。”终于说到了正事,钟倾语反而安静了下来,“林伯父,今天您找我有何事,就直接说吧,您是长辈,不管说什么事情,我都听着。”
虽然她是孤女,但是她的礼仪自小就好,纵使小时候那么多人看不起她,她也没有如何暴躁谩骂过别人。
老爷子对于钟倾语的直接,赞许的点点头,她看起来干练,处事应该果决吧,这样的女人聪明能干,是个很容易相处,也很容易聊天。
“是这样的,阿宸等两天就要结婚了,虽然之前你们……”
&bp;&bp;&bp;&bp;“是这样的,阿宸等两天就要结婚了,虽然之前你们是夫妻,但是十年过去了,你们的婚姻早就失效了,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明白。”东方老爷子想了想,觉得表达得不够,惺忪的眼皮微微一抬,又补充,“小语,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年纪大了,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但阿宸太过执着,现在好不容易才想通结婚,我希望你这次回来,并不是因为……”
东方老爷子的话点到即止,并不言明。
聪明如钟倾语,怎会不明白他所表达的意思,尴尬失笑:“林伯父是以为我这次回来是想阻挠东方宸的婚礼?”
“我只是担心。”东方老爷子并不掩饰真实目的,“你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出现,老头子我不得不多作他想。”
钟倾语转动茶杯,莞尔一笑:“放心吧林伯父,我知道,我和东方宸的婚姻已经失效,我不会对他纠缠,这个请你放一百个心。”
她说得认真,却不知为何,心中某个地方,像是突然间空了许多。
东方老爷子并未多说,两人的聊天也并不算有多么愉快,相反,有种无法言喻的沉重。
告别时,东方老爷子先走。
直到他离开好片刻,钟倾语方才起身,准备离去。
才走两步,突然前方传来熟悉声音:“钟倾语,你也在这儿?”
抬头望去,见是北堂羽,他身边还有一个看上去十分……绅士的男人。
钟倾语先是一怔,然后笑容浮现:“好巧,居然在这儿碰见你,这位是……”
目光落在北堂羽旁边男人身上,此人五官线条柔和,看上去像是非常温润、绅士的男人。
只是,这男人身上透着些许熟悉,是哪儿见过?
“哦,我朋友。”北堂羽拍了拍旁边男人的肩,向钟倾语介绍,“苏总的哥哥苏泽帆,亲哥。”
“帆,这位是钟倾语,和你们家公司有合作。”
苏泽帆笑容优雅,友好伸手:“你好。”
“苏先生,据说X市苏家两位公子皆为人中龙,果然名不虚传。”钟倾语从善如流,怪不得眼熟,和苏泽轩的确有些像。
打过招呼,钟倾语并无逗留心思:“北堂,既然你要陪苏先生,那我先不打扰了。”
“行。”
看着钟倾语离去的背影,苏泽帆问北堂羽:“你女朋友发展对象?”
“O……”北堂羽摇头,笑容深不可测,“她是你这次参加婚礼那货的菜。”
“东方?”苏泽帆不解,这意思似乎太过深奥。
“你应该知道,东方以前结过婚?”
苏泽帆点头一惊:“是她?”
“你可知东方十年来一直不婚是为何?”
“难道因为她!”苏泽帆不可置信,泽影影视娱乐从成立就和东方宸建立合作,那男人平时看似轻佻,但深交方会发现,他个人生活十分自律。
却不想,居然会为一个女人十年等待。
咦,不对……
“既然如此,东方为何还要和别人结婚?”苏泽帆从来不认为婚姻可以儿戏,虽然他已经儿戏了。
北堂羽摇头叹气,和苏泽帆找位置坐下:“帆,有时我真不懂你们……”
&bp;&bp;&bp;&bp;北堂羽摇头叹气,和苏泽帆找位置坐下:“帆,有时我真不懂你们,你可以为了心爱的女人不被伤害而结婚,而东方却为了让深爱的女人对自己产生想法而结婚,这样真的好吗?”
苏泽帆脸色微变,目光骤然幽深起来。
北堂羽无奈,却也打住话题,不在继续。
他有预感,东方宸的婚礼,也许不会很顺利。
钟倾语回去之后,心情一直不在状态,找不出缘由的心烦意乱。
是因为今天被东方宸吻了?还是因为下午和东方林见面,真正意识到东方宸要结婚了?
不对不对,为什么全都是和他沾边的事?
一定是错了,一定不是因为他才心情烦乱。
钟言一回来就见钟倾语抱着一本杂志,拿着一只笔,不知道在写什么,一大团的分不清。
钟言夺过钟倾语的书和笔:“美人,你怎么了?”
钟倾语茫然反问:“石头,你回来啦?什么我怎么了?”
“靠!”钟言扔掉手里的东西,坐到钟倾语旁边,“告诉我,谁把你蹂躏得心情不爽了?”
“没有了。”
“骗我!”
“真的!”
“继续骗,美人,你嘴角都抽了。”钟言好心提醒,钟倾语说谎就会嘴角抽动,“说吧,见着谁了。”
“白菲菲。”
“嗯。”
“你爹地。”
“还有呢?”
“你爷爷。”
“然后呢?”
“没了。”
“就他们三儿?”见她点头,钟言微微一想,“可是那个白痴又出口成脏,然后爹地帮你,最后爷爷出现让你远离爹地?”
“对了三分之一。”
她女儿真聪明,可是那一头帅气的文理短发,这一身利索的男装……
钟倾语越看越伤心。
“哪一段?”
“最后一段。”
钟言一听,微微暗想,难道爹地没有帮妈咪说话?
不可能,东方宸并不喜欢白菲菲。
趁着钟倾语心思不集中,钟言突然问:“美人,你喜欢我爹地吗?”
“不知道……”钟倾语猛地回神,当即改口,“石头,你在瞎想什么?”
可是脑海里划过的却是另一句话——
小语,只要你一句话,这婚我就不会结!
是不是真的她的一句话,他就不会结婚?
她不敢去赌,她怕输,更怕因此而成为笑柄让女儿日后抬不起头。
该死的,又在瞎想!
都是东方宸那混蛋,居然吻她,居然还说那些**的话,让这么多年来一直独立生活的她竟然有些动摇。
此刻刚从公司出来准备开车回家的东方宸忽然连打两个喷嚏。
“谁在骂我?”东方宸摸摸鼻子,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钟倾语的那张脸。
今天虽然钟倾语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承认对他还有感情,但他能感觉,她对他的吻,似乎并没有排斥。
至于那本能的推攘他自动忽略。
东方宸回老宅,心情很好,见了所有人都笑容满面。
却无意听到了他爹去见钟倾语的事情,瞬间,东方宸仿佛意识到什么,所有的笑容瞬间敛尽。
“爸,你去找她了?”
&bp;&bp;&bp;&bp;“爸,你去找她了?”东方宸冲到书房,不由分说就问,语气极为不快。
他当然知道他爹找钟倾语会说什么。
千防万防,居然没有防到他爹会来这一手!
老爷子当然也知道儿子口中的她是谁,也不辩驳,轻啜了一口茶,说道:“那女人现在回来,我没有安全感,去提醒她一下很有必要。”
“靠,爸你都六十好几了,你要什么安全感?”东方宸险些崩溃,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他爹是去提醒钟倾语。
那么,那个女人怎么回应?
老爷子“啪”的放下茶杯,茶水溅了一手也不在意,不悦反问:“怎么?你又心里不舒服了?那个女人有什么好,要你堂堂四大家族之首的东方少爷等上十年?你也不怕别人笑话!”
东方宸深呼吸,咬牙克制心中的愤怒和不快,沉声问:“她如何说?”
“她答应了,说不会……”
也没听老爷子把话说完,回来还没坐下的东方宸便又怒气冲冲的离开。
那女人居然答应了,居然答应不和他牵扯上任何关系,她怎么能答应!
东方宸怒不可竭,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行驶,就像迷失方向的孩子,不知要去哪儿。
吱——
心不在焉的东方宸突然猛地一踩刹车,车子前面一高一矮两背影并肩挽着,全然不知刚才有多危险危险。
东方宸怒,摇下车窗探出头,正欲出声却见两人同时回头。
钟言见是东方宸,脸上当即浮现人畜无害的笑容,乐呵呵的:“嗨,东方先生,好巧,我和美人吃正去完饭,可要一起?”
钟倾语直想拽着钟言走,可是小家伙就是不给面子,死活要和东方宸套近乎。
东方宸也是一愣,的确好巧,又和她撞见了。
她那一副懒得看他欲要拽着小石头离开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躲着他?
哼!
东方宸将车靠边停,下车走过来,一脸冷艳:“是你邀请我,你请客。”
“行。”钟言故意纠结一番方才答应,
她那忍痛割爱的表情惹得钟倾语默默吐槽,却又不言半句。
三人步行去饭店,只有钟言和东方宸说话,钟倾语如失聪一般什么也当没听见,东方宸撇她好几眼,也当没看见,惹得东方宸内火旺盛,无处可发。
“小石头,你都常在外面吃饭?”东方宸故作潇洒双手插兜,“没人做给你吃吗?”
“美人要上班,我要上学,谁做饭?”钟言说得理所当然,“正因如此,我才让美人找个会做饭的男人,以后我的宝贝胃才有保障。”
钟倾语无语望天,什么也不说,东方宸默默吐槽,做你妹的饭,有本事你去找个家政全能的男人给我看看?
“东方先生,你那鄙视的眼神是嘛意思?”钟言眉眼含笑的看向东方宸,“不能说你不会做饭,别的男人也不会做饭,你得罪了很多男人!”
“你说是你吗?”
“我是男孩儿。”钟言好心提醒。
东方宸自动不再说话,他就不信钟倾语能找一个会做饭的男人。
&bp;&bp;&bp;&bp;到了饭店,钟言点好菜,又补充:“服务员,记得别加香菜。”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东方宸说这话时,看着钟倾语。
钟言并没有注意他眼中一闪而旺的惊喜,脱口说道:“谁知道你不吃香菜啊,是我对香菜过敏。”
“嗯。”东方宸收起惊喜,低低的应了一声。
原来,并非是她记得。
钟言突然扬着手机,说:“我去接个电话,先等上菜,我马上就来哈。”
小家伙一走,饭桌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
钟倾语终是被东方宸穿透性的目光瞪得不自在,出声反驳:“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没有开花。”
“那你看我又做什么?”东方宸悠闲自得的端起茶水,喝得津津有味。
“谁看你了?”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钟倾语:“……”
没见过这么没下限的男人,不要脸的男人你伤不起,一天都不要脸两回了,你更伤不起。
“你那鄙视的眼神是想表达什么意思?”东方宸并不认为钟倾语那眼神友善,反而是在对他竖中指。
“还说你没看我?”钟倾语笑眯眯回应,“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用眼神鄙视你?”
被这么一堵,东方宸微微尴尬,看了看别处,瞬间自愈,佯装镇定不经意的问:“见到我爸了?”
本端着茶杯摆弄的钟倾语闻言手下意识一松,杯子落在桌子上,声音清脆,虽没有倒,却晃出了不少水。
钟倾语一边胡乱的擦拭手,一边佯装毫不在意的回:“知道还问?”
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她慌乱的神情东方宸一丝不落看在眼底,心中泛起些许窃喜,慌乱说明她在意,虽然表现得并不明显的。
“你不开心?”东方宸情绪莫名好了起来。
“废话!”她脸上就差没写我心情不好几个字了。
“因为我爸找你而不开心,我能理解为因为我要结婚你感到心里不快吗?”东方宸丝毫不懂“含蓄”二字如何写,笑得十分欠揍,就如十年前。
有那么一瞬,钟倾语感觉像是被说中心事,无地自容的想要钻地洞,可那一瞬过后便如笑白痴的笑容嘴角。
钟倾语笑意不达眼底,斜瞄着东方宸:“我去,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哪知眼睛看见我因为你要结婚而感到不快了?”
“是吗?”东方宸轻哼,小嘴儿挺硬的,“可我怎么看你都是羡慕嫉妒恨了呢。”
“幼稚!”钟倾语回他两字,好歹也是十年前她抛弃不要的男人,她有要羡慕嫉妒恨的理由吗?
有吗?
没有吗?
好像真有那么一点点。
不对,是感觉错了,一定没有。
东方宸已经从钟倾语的一举一动里大概的了解到了她些许心理,她对自己,并被没有一丝感情。
这并不是他的不甘心,而是钟倾语偶尔的一点表情,表现得太过明显,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在意。
两人沉默片刻,菜已经上了两个,钟言还没回来,东方宸想到十年以前和钟倾语相处的时候,突然问:“小语,倘若……”
&bp;&bp;&bp;&bp;东方宸想到十年以前和钟倾语相处的时候,突然问:“小语,倘若时光倒回,你还会不会跑?”
想想十年前,他和钟倾语一起上学,一起斗嘴,他帮她打架、骂人,学习上两人又是劲敌。
那时候,钟倾语知道东方宸喜欢她,容不得别人欺负她半点,也十分享受他的保护。
那时,他们之间真的很美好。
东方宸以为,那样的快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他们白了头发。
可是……
钟倾语被问得一愣,却是想到了那场让她措手不及的婚礼。
“东方宸,如果时间重来,你还会举行那场婚礼吗?”
面对反问,东方宸沉默了。
如果时光重来,他依然会固执的举行婚礼,在他看来,只有结了婚,受了法律保护,钟倾语才会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那样,他才不会有危机之感。
钟倾语晗首,苦笑一声:“那么,我回答不会改变。”
东方宸不甘心:“你就那么排斥婚姻?还是……你排斥和我结婚?”
他可以顶着所有压力,光明正大的娶她,她就那么排斥无法接受吗?
“东方宸,我只想说,我不是金丝雀!”钟倾语说完便开始了长久的沉默,东方宸也不再言语。
连续两次的提醒,东方宸似乎知道了钟倾语为何会不顾一切的离开了。
她不是金丝雀,不是笼中鸟,她是搏击长空的鹰。
就如她当初所说,那个时候,爱情和婚姻并不能成为她生命的全部。
那会儿倘若她安于婚姻,结婚生子,相夫教子,十年后她就是顶着东方太太名号的贵妇人,而不是今天风华满身的钟倾语了。
也许,东方宸骨子里更乐意见到今天的钟倾语吧,只是潜意识又希望自己能替心爱的女人挡住全部风雨,而不是任她迎风冒雨。
哪个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独立自主了,那样的女人还需要男人吗?
只可惜,独立果断的女人,注定比温室教养的姑娘光芒万丈,就如钻石让人无法转移目光。
但,十年后的今天,于钟倾语而言,爱情和家庭能成为她生命里重要部分吗?
气氛沉默得让人神经压抑,东方宸脑海里想着那些种种,忽然有种一切重头的念头。
他亦是一个果断的人,想法和实践从来不会时差太远。
“小语,你说过,以前你是喜欢我的。”这是钟倾语说过的话。
钟倾语不明所以看他一眼,大方点头:“是!”
“现在呢?”
钟倾语有些不解,可接收到东方宸固执等答案的目光后,暗暗一想,顿了顿方才回答:“不爱。”
“我知道了。”东方宸收到答案,心中了然。
这样的答案,东方宸心中反而很轻松。
她迟疑的回答是深思熟虑的两个字。
不爱,并非是不喜欢。
钟倾语从来是诚实并且敢做敢为之人,她说不爱,或许是心里也不能确定是否还喜欢着他。
如此一来,事情好办多了。
钟言回来饭菜已经上齐,见桌上两人神色各异,气氛诡异,莫非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bp;&bp;&bp;&bp;钟言回来饭菜已经上齐,见桌上两人神色各异,气氛诡异,莫非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三人吃饭气氛还算和谐,偶尔说几句话,并不尴尬。
饭吃到一半,东方宸接了白菲菲的电话,说要和他逛逛夜市,本想拒绝,可是一看旁边钟倾语老神俱在的淡定扒饭,马上改变了注意:“我在三峡吃饭,你过来吧。”
挂电话之时,东方宸发现钟倾语低着的头似乎蹙了下眉,他满意的在心里笑。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和他作对,吃饭结束三人一起走出饭店,东方宸刚说:“我未婚妻马上来了,就不陪你们了。”
钟倾语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就听一声熟悉又痞气的声音响起:“小石头,倾语。”
三人同时抬头,只见一身白色休闲服的北堂羽捧着一束娇艳狱滴的红色玫瑰,远远走来。
这是神马情况?
东方宸和钟倾语头顶同时出现一个大问号,只有钟言一副真的偶遇好巧的表情向北堂羽挥手:“北先生好巧,你这花是送给我的吗?”
“石头,你是男的,不适合玫瑰。”北堂羽痞里痞气的模样,带着一份仅属于他的桀骜不驯,无视东方宸直接站到钟倾语面前,“鲜花配美人,倾语赏个脸借你双手一用。”
钟倾语:“……”
东方宸怒火中烧,北堂羽你******故意拆台还是有意挑衅?
玩巧合也不是这么玩呢?你随身带着玫瑰玩巧合干嘛?
钟倾语还在发愣,钟言上前笑道:“北先生,我家美人等下手要挽你,花我帮她抱着。”
不由分说的就接过鲜抱在怀里,挡着她阴险贼笑的半张脸。
“我已经在黄金柜台定好了位置我们先转一会儿再去。”北堂羽自顾说着就伸手去拉钟倾语的手。
正好此刻白菲菲来了,一身红裙将她身材包裹得分外凸出,十分性感。
“宸,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白菲菲自发的挽住东方宸胳膊,娇声娇气的说。
“无事!”东方宸语气冰冷,透着无情的漠然。
该死的,他本来是想做戏给钟倾语看,结果人家是玩真的。
北堂羽你好样的,挖墙角挖到这个份儿上了,你厉害!
“那个东方,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先走了。”北堂羽拉着钟倾语和钟言朝停在那边的车走去,还不忘回头对东方宸喊,“东方,我们在黄金柜台唱歌,你没事也带嫂子一起来啊。”
东方宸没回他,满眼都是滚字。
唱你大妹的歌,你拉的是老子的老婆,你怎么还那么心安理得?
钟倾语也乐得就这么被北堂羽拉着离开,总比直接面对东方宸带着白菲菲的画面来得好。
莫名的,她很排斥看到东方宸和白菲菲在一起的画面。
白天他们挑选戒指的那一幕,就像一根毒刺的种子,就那么轻易的种在了脑海里。
明知是排斥,钟倾语却安慰自己,那是自尊心作祟,因为东方宸以前是她的男人。
如今东方宸为别的女人戴上戒指,她又被娱杂炒了出来,多半人都会认为是她回来抢人却不得人心。
她告诉自己,就是这样的心里在搞鬼。
&bp;&bp;&bp;&bp;钟倾语何其聪明,她从来不相信太过巧合的事情,所以车子刚一开走,她便揪着钟言问:“老实交代,你们两个怎么勾搭的?”
北堂羽手扶着方向盘,转头看了钟言一眼,那笑容活像在说,看吧,你连她都骗不过,还想骗过东方宸?
钟言高傲的一扬头:“那是因为我们这边都是神一样的队友,猪一样的对手绝对相信!”
“我说钟言……”
钟言打断她的话:“钟美女你就别问了,这是我和北先生的秘密。”
“秘密?”果然被她猜中了,这真是计划好的。
带着玫瑰玩巧遇,哪有那么巧。
“北堂,你别和石头起哄,她就一孩子。”这大人和孩子玩一起了,北堂羽你几岁啊?
然,北堂羽笑呵呵说:“我觉得应该很有意思。”
这么多年,他极少看东方宸这么频繁生气呢。
“美人,你不能这么说,是北先生救了你,要不然东方先生和未婚妻在你面前秀恩爱让你看着多难受,现我们走了让他难受去。”钟言好整以暇的说,钟倾语沉默当默认了。
北堂羽和钟言抿嘴一笑。
等等……
钟倾语悠然反应过来,她这是承认了看着别人成双成对心里难受么?
对了,看着她和别人成双成对东方宸也难受么?
去哦,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哎呀想些什么呢,钟倾语欲要抓狂,发现车子停在了一个大型停车场:“这是在哪儿?我要回家。”
北堂羽:“唱歌啊。”
“谁要唱歌?”
钟言默默举手:“好吧,我要唱歌。”
钟倾语看北堂羽:“你真定了位置?”
北堂羽点头。
钟倾语:“就我们三儿?”
“可能还有两个。”
钟倾语败了,不是串通好演戏吗?怎么真唱歌了?
黄金柜台场地十分大,整栋大楼只有二十二层,其中十九层楼都是娱乐,各种高低档娱乐可以说是一应俱全,在市算是占了一席之地。
此刻天色暗下来,黄金柜台外面金灿灿的灯光循环闪烁,偶尔夹杂着别样的色彩,整个看上去金碧辉煌宛如皇宫,十分豪华。
“哇哦,这里好气派,好豪华。”钟言惊叹,外面霸气巍峨,里面的设置更是富丽堂皇,这压根儿就是皇宫嘛!
谁家老板,如此懂得享受?
KTV在是八楼到十楼,北堂羽三人在九楼走出电梯。
“我之前定的包厢。”
北堂羽对九楼经理说了一声,经理便亲十分恭敬并亲自带他们过去。
钟言拉了拉钟倾语的手,小声说:“北先生是这里的常客,还身份不低?”
“好奇不?”钟倾语也是大开眼界,旁边那么多服务生,可是经理亲自带他们,不寻常。
钟言愣愣点头:“好奇,你知道?”
“我也好奇。”
钟倾语话落,包厢被经理推开,然后她们听到里面有音乐传来的同时,还看到了北堂羽口中的另外两人。
钟倾语张着嘴吧,以为自己看错了。
谁来告诉她,她真的看错了。
东方宸和白菲菲怎么也在这里?
这世界玄幻了吧?
“怎么这么慢?”
&bp;&bp;&bp;&bp;“怎么这么慢?”东方宸低睨了一眼钟倾语,冰冷语气加上扳着脸,活像谁抢了他老婆。
真有人抢了他老婆!
钟言拽着钟倾语进门,门便被经理轻轻带上,隔绝了房间和外面两个世界的声音。
北堂羽抓起一瓶水拧开递给钟倾语,怎么看怎么温柔,这才笑呵呵的回答东方宸:“是你太快。”
钟言你料事如神也太神了,东方宸真来了,却不是跟来的。
他早到好吧!
白菲菲对钟言和钟倾语没有一丁点儿好感,挨着东方宸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她平时多看时尚杂志,对于娱乐板块可以说是文盲,她是豪门千金,她才不屑那些庸俗之人才喜欢的娱乐八卦什么的。
正因如此,她才忽视了一个重要环节——钟倾语是东方宸的旧情人。
三年前她才从国外回来,然后就直接和东方宸订婚,对于东方宸前妻的事情她问过,但被告知得很模糊,她想那女人跑了,东方宸也答应订婚了,那女人应该不会构成威胁。
而且,她平时和豪门子女出入,都谈论时尚名牌,八卦接触甚少,以至于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北堂羽极其自然的拉钟倾语和他坐在一起,简直就是和东方宸拉仇恨。自动屏蔽那束杀伤力爆表的目光,北堂羽让钟言点歌去。
然后华丽的一幕出现了。
邱永传的《十一年》。
她一定是故意的!
这是除不明所以白菲菲外另三人的一致想法。
带着忧伤的旋律响起,东方宸脸都黑了。
“你……你们都看我干什么,北先生不是你之前就说你要唱这首歌的吗?”钟言无辜的把北堂羽出卖了。
北堂羽险些没被空气噎着,小石头你不带这么撒谎的,你好歹也红一下脸嘛,帮人拉仇恨也不是这么拉的嘛!
好嘛,把东方宸惹毛了,没啥好事的!
东方宸狠狠地瞪着北堂羽,大有你敢唱一句我就和你单挑的架势。
握着话筒,北堂羽嘴角微抽,开始唱……
——
每一天,都期待能和你见面
你的爱,是我曾经吸到肺里的烟
剪不断,那刻骨铭心的纠缠
你是我改变不了的永远
……
爱,还会不会重来
手握着褪色的照片
就算不能再续写前缘
仍想回到十一年之前
……
北堂羽声音醇厚,虽没有邱永传那样的带着沙哑的忧伤,却也唱得十分有感觉,很有带入感。
反正钟言都故意那么多次了,所以北堂羽每次唱到能勾起东方宸内心活动的部分,就将故意光明正大去看东方宸的反应。
然后,他分明看到东方宸眼中,有两座火山快要爆发,而在那火山口处,一片迷雾,仿佛流转着有往昔的影像……
东方宸的确很愤怒,大脑里似有闷雷炸开,可是当耳朵里传来那些悠扬伤感的旋律和那些不断撞击他记忆的歌词,眼前竟然开始不断的浮现出往日的画面。
十一年前。
他和钟倾语还在念书,他故意留级和她同班,那时他们无忧无虑,很快乐。
&bp;&bp;&bp;&bp;十一年前。
他和钟倾语还在念书,他故意留级和她同班,那时他们无忧无虑,很快乐。
十一年后,那样的快乐没了,一场婚礼,吓跑了钟倾语,也用等待埋葬了他。
犹如歌词所说,这十年来,他真的每一天都在期待能和她见面。
而这一面,整整让他等了十年了。
这个等待,太长了。
一首歌到结束,东方宸都沉陷在回忆里,没能回过意识来。
北堂羽和钟言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钟倾语看二人眉眼传意,一脸茫然不解。
“那个,你们先唱,我去一趟卫生间。”北堂羽将话筒递给钟倾语,径直起身离开。
钟倾语继续茫然。
“宸,你怎么了?”白菲菲意识到东方宸半天没有反应,便碰了一下他。
东方宸回过神来,目光微寒,先是看了一眼无辜的钟倾语,发现北堂羽已经不在包厢,冷问一句:“北堂呢?”
钟言头也没抬就说:“北先生去卫生间了。”
然后,东方宸什么也没说,直接起身离开了包厢,搞得钟倾语和白菲菲都不明所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言对着话筒说:“美人,我给你点了一首歌,准备唱哈。”
“什么歌,太难了我不会。”
白菲菲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不屑的哼道:“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这地方不是你们这些乡巴佬村姑能来的,要不是宸的面子,估计你们连走黄金柜台外面过的机会都没有。”
音乐处于起步阶段,声音很低,以至于白菲菲的话一字不落的飘进钟倾语和钟言的耳朵里。
钟倾语不以为意,她始终认为和白痴较劲自己就是白痴,但钟言就不一样了,她微沉的眉目之中带着一抹无法忽视的愤怒,话筒举在嘴边,目光似要刺穿白菲菲,一字一顿的说:“美人,我点的歌名叫小三!”
她说着,反而将音乐全部关掉,目光依然瞪着白菲菲,对着话筒说道:“终于你做了别人的小三!”
白菲菲并没有意识到那是在说自己,高傲的将头撇向一边:“幼稚!”
她话刚落,包厢的门忽的被人狠狠踢开,吓得屋里三人均是微微一颤。
本以为是东方宸或者北堂羽回来,却不想是两个女人,一个中年偏胖,像是一个贵妇人,另一个瘦弱高挑,美艳无双。
两人身后都仿佛有一道火焰,带着无端的怒意。
瘦女人在屋里环视一圈,悠然指着白菲菲,咬牙切齿的说:“姐,就是那个女人,就是她勾引姐夫上床!”
胖女人一看白菲菲,尖锐的目光仿佛藏着几把刀子,要将白菲菲千刀万剐:“妈的,一看就长了一副骚狐狸样子,妹,揍她!”
瘦女人还没等胖女人把话说完,就已经一个箭步冲到白菲菲面前,扬起一巴掌就狠狠地抽了过去。
白菲菲茫然无比,完全还没有搞清楚是什么情况,就生生挨了一巴掌,一下子都懵了。
胖女人也是极气,冲过去和她妹妹一起抽白菲菲。
等白菲菲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纯粹只有挨打的份儿,只得胡乱的哇哇大叫……
&bp;&bp;&bp;&bp;等白菲菲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纯粹只有挨打的份儿了,只得胡乱的哇哇大叫:“你们干什么……啊……疯子……神经病,你们快住手……啊……呜呜呜,宸……”
“******,贱女人你是不是活腻了,连我的男人你都敢勾引,看我不抽死你!”
“姐,把她的脸抓花,毁了她的容她就安分了!”
姐妹两人就像对待十世的仇人一般,不知道手下留情为何物。
就在瘦女人冲向白菲菲的第一时间,钟倾语便起身将钟言拉到一边护着,生怕两个来者不善的女人伤害到她女儿。
只是,这是神马情况,她怎么有点跟不上节奏呢?
三个女人打成一团,一个哇哇大叫,两个出口谩骂手还不停,这是出了什么事?
听那两个女人的话,貌似白菲菲勾引了别的男人。
会吗?
哇,东方宸带绿帽子了!
钟倾语脑补了那个画面,很无良的幻想起来。
钟言被钟倾语护着,眼中冷冷一笑。
臭小三,死小三,看你还敢抢我家美人的男人,看你还敢嚣张,看你还想打我,看我不把你小命给玩儿没了!
钟言心中十分解气,果然是神一样的队友可靠,猪一样的对手可怜。
那个女人,就是欠揍,嘴巴素来不干净,谁带出去都丢人。
胖女人似乎还来了劲,再次骂道:“贱女人,我让你勾引男人,我让你勾引我老公,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白菲菲尖叫道:“你们搞错了,不是我,我没有勾引你的男人……啊……”
“还敢狡辩!”
“啊啊啊啊……”
突然白菲菲跟疯了一样大叫,不知道抓了什么东西,没有目标的乱砸一通,第三下的时候砸在了胖女人的额头。
“哎哟,这个死女人居然还敢打我,哎哟……”
瘦女人扶着胖女人退开,担心的问:“姐你没事吧?天呐,你的额头流血了。”
“我靠!”胖女人果然看到了刚才捂住额头的手上都是鲜红的血,气得目露凶光,朝白菲菲看去。
此刻白菲菲从地上站起来,原本俏丽的脸颊上全都是指印,红肿了起来,盘起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都凌乱不堪,眼中噙着泪花,看起来十分狼狈和可怜。
眼看两个女人又要过来,白菲菲是给吓着了,想也没想就伸手指着钟倾语,嘶哑着声音喊:“你们搞错了,不是我,一定是那个女人,一定是她勾引了你的老公!”
胖女人仿佛这会儿才看到钟倾语,目光陡然转过去,怒问:“是不是你?”
钟倾语连忙摇头。
就在此刻,门再次被推开。
东方宸看着屋里的场景,一手推着门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屋里的场面,明显是经历了一场大战啊,他才离开十多分钟好吧?
对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东方宸马上移动目光,当看到钟倾语和钟言二人并没有半点损伤,提起的心方才松了一口气。
东方宸并不意外自己这个时候关心钟倾语更多一些,那是他的女人,他当然关心了!
倒是白菲菲……
“宸……”
&bp;&bp;&bp;&bp;“宸……”白菲菲本就受了委屈,此刻见到东方宸,更是觉得委屈极了,喊了一声便跑过去扑在了他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东方宸目光寒冷,脸色阴骛的不像话,薄唇紧抿成一条线,阴沉着一句话也不说。
他那样子,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愤怒。
北堂羽发现东方宸堵在门口,不明所以的将门全部推开,十分不解的问了一句:“唉,出了什么事?”
说完就站到了钟倾语和钟言面前,打量了一番对面的胖女人和瘦女人,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这个时候,是东方宸的女人被人欺负了,应该东方宸开口才对。
嗯,是这样。
钟言暗地里拉了拉北堂羽的衣角,北堂羽暗暗给他一个“OK”的手势。
这个小动作,并没有谁注意到。
空气停滞片刻,东方宸才悠然开口,目光扫向那对姐妹,淡漠如斯的问:“怎么回事?”
就算白菲菲千般不该,目前也是他的女人,这里人多眼杂,要是传出去,他东方宸的面子往哪儿搁?
只是他刚问出口,那个瘦女人便义正言辞的指着白菲菲,怒道:“你怀里那个贱人勾引我姐姐的男人!”
“嗯?”东方宸轻嗤一声,浑身的气势瞬间改变。
他被带绿帽子了吗?
“我没有!”白菲菲急忙辩驳,扬着她红肿泪花花的脸,楚楚可怜的说,“宸,我真的没有,她们血口喷人。”
“谁血口喷你了,我有证据,我那天看到你故意钻到我姐夫的怀里了!”瘦女人丝毫不被这里的氛围影响,要多底气十足就有多底气十足。
“你们陷害我!”白菲菲声音尖锐起来,指着那对姐妹,“宸,她们故意先害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对,一定是那个贱人,上次我骂她了,我还打了她儿子,一定是她们怀恨在心报复我……”
白菲菲将矛头指向了钟倾语和钟言,为什么别人一进来就打她而不关心钟倾语,一定是她们串通好的。
只是,听她这么一说,钟倾语瞬间就如同炸了毛的鸡,双手推开了旁边的北堂羽,在众人都没明白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便见她冲到了东方宸的面前,伸手指着白菲菲,一字一顿问:“上回是你打我家石头?”
她是真不知道这事儿,上次她怎么问钟言都不说,没想到居然被白菲菲自己说出口了。
“钟言,你上次脸上那道痕是不是她打的?”钟倾语连名带姓的喊钟言,明显是很愤怒的样子。
包厢里别的人都岔了眼了。
钟言并没有说话,钟倾语也并没等她答案,想也没想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一声响,比刚才胖女人和瘦女人的巴掌还要响亮。
别说白菲菲,就连东方宸和北堂羽都懵了。
“白菲菲你给我听着,有什么事情你就冲我来,你居然敢动我儿子,别以为我钟倾语好欺负,惹毛了我管你是东方家的媳妇儿还是未婚妻,我照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钟倾语怒意难消,但想着白菲菲已经挨了一顿打了,就不动手了,做人要厚道……
&bp;&bp;&bp;&bp;钟倾语怒意难消,但想着白菲菲已经挨了一顿打了,就不动手了,做人要厚道,她动钟言一巴掌,就还她一巴掌。
这很公平。
钟言默默点赞,美人好入戏啊。
北堂羽看着钟倾语此刻盛气凌人的模样,这不是在演戏,这是玩儿真的啊。
白菲菲顿了片刻,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东方宸脸色一如刚才那般阴骛,事情真的是出乎他的所料,原来钟倾语现在才知道钟言那天脸上的伤痕是白菲菲所致。
看吧,白菲菲就是没吃过亏,只是那对胖瘦姐妹他总觉得有点蹊跷?
“好了,哭什么哭!”东方宸不耐烦的推开白菲菲,这个女人已经直接碍眼到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地步。
白菲菲连续两次挨打,此刻又被东方宸厌弃,更是委屈,哭诉道:“宸,被欺负的人是我,你怎么尽帮外人,那个贱女人……”
“白菲菲你够了!”东方宸悠然大怒起来,刚才没有发怒,此刻反而对白菲菲愤怒,事情貌似转折了。
白菲菲泪眼朦胧的怔在那儿,模样我见尤怜。
可东方宸却毫不怜香惜玉的再次推开她,竟然站到了钟倾语的前面,冷眼看着孤零零的白菲菲,轻嗤:“你一口一句贱女人骂够了没有,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贱女人她是谁?”
白菲菲茫然无措,不知道事情怎么变得这么一发不可收拾了,为什么东方宸会这么向着那个贱女人而针对她?
她做错了什么事,今天从头到尾都是她被人欺负啊!
“白菲菲你听清楚了。”东方宸顿了顿,指着钟倾语,一字一字的说,“她……钟倾语是我东方宸的妻子!”
轰。
宛如平地一道惊雷,震得好多人都人仰马翻,白菲菲尤为震惊,如傻了一般站在哪儿,睁大了泪花满布的眼睛。
“宸,你骗我,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白菲菲的话蓦的打住,因为东方宸直接抬起自己的左手亮在她面前,他无名指上那枚旧戒指,那么刺眼。
“看清楚了,这是我十年前的结婚戒指,十年前,我已经和钟倾语结婚,只怪你笨,居然都不知道我十年前的新娘叫做钟倾语,所以以后你说话,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东方宸话语冷冷的,说着铁一般的事实。
钟倾语诧异的看了东方宸一眼,他这是感知被戴绿帽子后的愤怒反应吗?
可是,与她有毛线关系,拉她做什么?
白菲菲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连连后退,整个人都背贴在了门上。
要是钟倾语是东方宸那个逃跑了的妻子,那么钟言就是东方宸的儿子吗?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东方宸对他包容忍让,那孩子坑他钱,对他言语相加他都不予计较,感情东方宸明着是她的未婚夫,却是背地里养着十年前的老婆,还有他的儿子。
呵呵呵……
“宸,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白菲菲万分委屈,所有的语言都变得苍白无比。
东方宸什么话都不想说,而是将问题抛给悠闲看戏的北堂羽:“二少,你是这里的主人,出了这事你看着办吧。”
&bp;&bp;&bp;&bp;东方宸什么话都不想说,而是将问题抛给悠闲看戏的北堂羽:“二少,你是这里的主人,出了这事你看着办吧。”
北堂羽一哽,钟倾语和钟言都长大了嘴巴,什么叫北堂羽是这儿的主人?
难道这个豪华得跟皇宫似的地方是北堂羽的财产?
果然是身份非同一般啊。
见到钟言和钟倾语那么看自己,就连东方宸都瞪自己,北堂羽摸摸鼻子,摸出电话说了句:【你进来。】
半分钟,进来一个穿着打扮十分正式的男人,对北堂羽十分恭敬:“老板,找我有什么吩咐?”
这次,就连白菲菲的震得片刻失神。
这地方的老板是北堂羽?
没想到居然看走眼了。
“她们是谁?”北堂羽收起平时的吊儿郎当,十分沉稳,就像一个挥斥方酋的王者。
钟倾语有预感,北堂羽的身份,绝对不止如此,东方宸都喊他一声二少,他认识的人那么多,一定不只是一个娱乐场所的老板这么简单!
“抱歉老板,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
“嗯。”北堂羽微微点头,蒙混过关。
很快,来了人将那对姐妹带走了,没人知道到底会不会查。
整个包厢里一时间鸦雀无声,气氛十分压抑。
“额……那个你们好像有事情要聊,我和石头还是先闪吧。”钟倾语笑呵呵的出声,语气干瘪瘪的,气氛并没得到改善。
钟言也起身,顺着钟倾语的意思,气死人不偿命的呵了一声:“是啊美人,我们还是走吧,要不是看在人家东方先生的面子上,我们别说走进这里,就是走外面过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之前白菲菲说的话,钟言今天就是想看白菲菲怎么下这个台。
让你嘴贱骂我亲娘,让你手贱打人,让你人贱想要抢我爹。
哼。
北堂羽眉头一挑,这人是她带进来的,怎么看东方面子了?
白菲菲站在门口,虽然脸上依然挂着泪水,却也稍微平静了些许,只是样子看起来,比之前更为狼狈。此刻被钟言挑明了说,更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钟倾语欲走,北堂羽正欲开口,就听白菲菲隐忍的说道:“急着走什么,留下来把话说清楚!”
“白菲菲,你还想怎么胡闹?”东方宸语气不悦,脸色极为难看。
白菲菲刚刚平静的神情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一个触发点,瞬间爆发出来,尖锐的咆哮:“是我在胡闹吗?”
“东方宸,你到底置我白菲菲于何地?”白菲菲面容微微扭曲,瞪着眼睛看东方宸,异常突兀,“我和你订婚三年,你对我不冷不热也就罢了,可是你竟然背着我养着你以前的老婆和孩子,白家在你眼里算什么?我白菲菲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三年以来,第一次被东方宸称为胸无大脑的女人朝着他咆哮,那样激烈的样子,像是在承受着什么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给撕裂开来。
东方宸的眼神越来越阴骛,今天注定是他不顺的一天,这一天里大起大落,他的心情各种颠覆,不断的在起伏。
&bp;&bp;&bp;&bp;东方宸的眼神越来越阴骛,今天注定是他不顺的一天,这一天里大起大落,他的心情各种颠覆,不断的在起伏。
似乎太多的事情脱离了他原本的掌控。
“东方宸,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白菲菲歇斯底里的朝着东方宸喊,眼泪止不住的滑落,“你明明不会对我存在任何一丝感情,当初为什么还要答应交往?为什么还要答应订婚?你明明暗地里养着老婆,为什么还要瞒着所有人答应与我结婚,东方宸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做很过分对我很不公平吗?”
白菲菲看着东方宸,等他答案,东方宸却目光阴骛,金口不开。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美人我们别在这儿凑热闹了吧。”钟言无奈摇头,痛心疾首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你们闹吧,闹得越大越好的意思。
白菲菲正在怒头上,本来就厌恶钟倾语和钟言,此刻钟言出言火上浇油般的煽风点火,将白菲菲怒点带到制高点,当即矛头直指钟言:“你给我闭嘴,你……”
“你吼什么呢吼!”钟倾语悠然开口打断,直接将上前一步的白菲菲又给推了回去,“白菲菲你他妈要闹别拉上我们母子,我和东方宸没有半毛钱关系,你男人对你不上心你自己想办法去,你勾引别的男人都有主意怎么讨好自己的男人没有办法了,老娘我不花东方宸一毛钱,和他没有丁点儿关系,十年前的陈往事翻出来说你没能耐吼我家石头做什么,真以为我家石头好欺负啊!”
北堂羽是看出来,钟倾语这护短程度不是一般般的高。
俗话说,龙有逆鳞,狼有暗刺,就是这个意思了。
就连钟言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惹得钟倾语如此生气?
钟倾语从来就容不得别人欺负她,现在宛如斗牛一样,那阵势,仿佛白菲菲只要敢再说一句话她的不是,钟倾语就会冲上去。
钟倾语真的是给气着了,直接无视掉因为她话而面色如死猪肉一般紧绑的东方宸,直接没好气的告诫:“东方宸你以后说话也都给注意一点,你爸都来提醒我让我不要和你染上一点关系,就没有提醒你不要和我拉上牵扯吗?我受委屈没什么,你们有什么事也可以直接找我挑,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我承受得了,石头才九岁,你们这样一个个指着她吼算他妈什么情况!”
说着又狠狠地甩手一挥:“东方宸,我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钟倾语愤怒的话一说完便转过身,留给众人一个孤傲背脊,可也在那一刻,眼泪夺眶而出。
本来此事与她无关,可是当气愤之余吼出那么一番话后,顿时便觉所有委屈都漫上心头。
却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委屈什么。
本来东方宸也已经濒临火山喷发,但当钟倾语指着他鼻子的那番话出来之后,意外的,怒气得到了稍许缓和,心中反而腾升起一股疼惜之意。
那个傻女人,居然为了儿子这么和他说话。
就连北堂羽都意识到,事情好像严重了。
然而,钟倾语这样的动作在白菲菲看来,无疑就是欲盖弥彰……
&bp;&bp;&bp;&bp;然而,钟倾语这样的动作在白菲菲看来,无疑就是欲盖弥彰,气愤至极的她现在也不管事情闹了多大,踩着高跟鞋一步就站到钟倾语面前:“贱人你现在到是说没什么关系,你有胆量要人养怎么没胆量承认,你怎么不去死啊!”
白菲菲撕声力竭的尖锐咆哮,末了还不顾后果的伸手一推。
钟倾语反应不及,一个踉跄,竟然就那么歪了下去,摔在了地上,额头不小心碰着在沙发一角,但并不疼。
北堂羽和东方宸第一时间去扶钟倾语。
然,另一个小身影比两个大身影快一步:“美人,你……”
钟言看到钟倾语脸上竟然挂着泪,悠然住口,原本绅士平静的眼神蓦然转怒,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回来的时候,小家伙猛地一个转身,抬起一脚就飞踢了出去,同时传出她愤怒的一声:“你居然敢推我妈,找死!”
这一脚不偏不倚踢在白菲菲左肩上,力道之重,硬是让她后退一步后摔在了地上,痛得她当即哀呼大哭。
钟言怒火攻心,正欲上前,却被钟倾语一把拉住抱在怀里:“小言,妈妈没事,妈妈没事,并没有摔疼,别激动……”
刚才她只是心思不在状态才会摔倒,也并没有摔疼,钟言看到她眼泪那是一个意外。
钟言也抱着钟倾语,扁扁嘴,眼里噙了满满的泪花,沉默着不说话。
她说过,这辈子,不允许有任何人欺负她家美人。
没人去管狼狈趴在地上楚楚可怜哭得梨花带雨的白菲菲,只是看着钟倾语抱着钟言,不断的安抚小家伙,东方宸和北堂羽一下子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对母子,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北堂羽暗忖,相识如此久,这是他第一次听小家伙喊钟言妈,他竟是如此护母。
只是回忆着刚才钟言的那一手,没想到小家伙是个练家子的,身手不凡,而且他那底气十足的“找死”二字,怎么有种意外的熟悉?
“好了宝贝,我真的没事,我们这就回家。”钟倾语见钟言浑身凌厉的气势都散去,方才松开她。
钟言伸手帮她擦去泪水:“美人不哭,哭了就不美了。”
这一瞬,钟言在心中发誓,倘若还有人敢让钟倾语落一滴泪,她一定弄死他!
“嗯,我们回家。”
“好。”钟言听话的让钟倾语拉着,回头瞪了一眼东方宸,“哼!”
两人刚走出去,东方宸马上对北堂羽说:“人你带来的,还不去送!”
“我这不是让出机会让你去送吗?”北堂羽冷哼一声,却也随即走了出去。
剩下的事情属于东方宸的私事,他留在这里,也没意思。
北堂羽一走,门再次被关上。
东方宸有些懊恼的屁股坐在沙发上,目光愤恨的看着还坐在地上哭的白菲菲,冷着眼:“你不是想把事情说清楚吗?我现在就给你机会,你说吧!”
听到这样的话,白菲菲错愕的睁着泪眼朦胧的眼,尖锐的咆哮:“该我说吗?是你背叛我的感情,你要我说什么?”
“呵呵。”东方宸轻嗤,他背叛白菲菲的感情?
&bp;&bp;&bp;&bp;“呵呵。”东方宸轻嗤,他背叛白菲菲的感情?
他从来就没有对她产生过任何感情,背叛二字从何而来?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亏她好意思说得出口!
东方宸嘴角挂着冷笑,双腿自然交叠在一起,随意靠在沙上,姿态慵懒透着淡漠:“白菲菲,你好既然说背叛,那我还真好奇,刚才那两个女人找你是什么意思?”
白菲菲一怔,就着地上坐直身子,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沙发上放肆慵懒的男人:“你也认为我勾引别的男人?”
“无风不起浪,没人吃饱了撑着无事找事!”东方宸回应得不冷不热,话语里尽是讽刺。
莫非他这辈子注定就是被人笑话的?
当年钟倾语跑了他被人笑话了好几年,现在眼看婚礼即将进行,却突然曝出白菲菲勾引男人。
我嘞个去了。
就像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声音响亮。
怎么尽让他遇上这事儿?
“我没有去勾引男人,是她们诬陷我,你为什么不信我?”白菲菲大声辩驳,她一门心思都扑在东方宸身上,哪儿去勾引别的男人了?
那两个女人就是一神经病!
可惜她现在才知道,东方宸薄情心狠,压根儿就没有对她有过一丝好感,所以从来都是不冷不热。
任她如何热脸贴上冷屁股的讨好,东方宸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心如磐石一般冷漠。
她以前还以为东方宸性子如此,现在看来,是她错了。
东方宸阴沉冷笑,一副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表情,十分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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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羽认真开车,后面钟倾语和钟言都默默的坐着,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钟言不时开口给他指路。
总之,气氛十分压抑。
在北堂羽的意识里,这对母子十分健谈,极少如此沉默,此刻两人一起不说话,连北堂羽都觉得这样的气氛很诡异。
市城市繁华,街道上每走一处,都很亮堂,住宅小区规划统一灯光也很明亮,高级别墅群里,灯光映忖更是建设得美轮美奂。
按着钟言的指引,北堂羽的车最后停在她家别墅外面。
北堂羽看着眼前这栋有着欧式风格的别墅,惊讶了半天才问:“小石头,你们住这儿?”
这得是多有钱的人啊!
妈的,这对母子到底什么来头?
“是啊。”钟言理所当然的点头。
“北先生,你这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想表达什么意思?”见北堂羽惊讶不信的表情,钟言问,“放心吧,这别墅是我们花钱买的,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送的,我们家不需要花男人的钱也可以炫富!”
钟倾语白了一眼钟言,你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一分钱没花,我一毛钱没出,这房子是你干爹送的好吧!
北堂羽收起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不过想想,小石头出手就是一辆迈巴赫,也没什么不可能了。
这对母子估计钱多的可以砸死人吧。
钟言对北堂羽友善一笑:“北先生,今天谢谢你了,只是这会儿晚了,就不请你进去喝茶了,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
&bp;&bp;&bp;&bp;钟言对北堂羽友善一笑:“北先生,今天谢谢你了,只是这会儿晚了,就不请你进去喝茶了,我们的事情,明天再说,可行?”
“当然。”北堂羽打了一个响指,他很期待明天钟言会告诉他什么惊天大秘密。
钟言说了,只要帮她整白菲菲,她就告诉他一个全世界只有她知道的一个秘密。
北堂羽的确很好奇,这对母子浑身都是迷,他爱煞了那些谜团,真想知道。
当然,他也清楚,东方宸对白菲菲没有感情,不然也不会如此胡作非为了。
他可是帮情不帮理的人。
不过,整白菲菲的办法是钟言想出来的,那么损的招,他真想不出来。
“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钟倾语突然开口,转而又像是捕捉到了别的信息,“石头你明天不去学校吗?”
“我请假了。”钟言笑眯眯的和北堂羽挥手,“北先生,明天上午十点钟麻烦你开车来接我,午饭我请你。”
“没问题。”北堂羽总觉得,他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可是他又觉得这个秘密他若不知道,一定会后悔的。
好吧,第一次和别人玩游戏勾起了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对方还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他觉得他的认识观应该刷新了。
钟倾语拽着钟言进屋,没好气的问:“钟言你给我老实说,刚才那两个女人是不是你找的?”
“真的不是我找的。”钟言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心里却说,是北先生找的,我都不认识那两个胖瘦阿姨啊。
钟倾语再问:“你和北堂羽之间有什么秘密?”
“这个……”钟言扭捏半天,见钟倾语等着答案,一咬牙,本以为她要说那个秘密,却不想,“哎呀美人啊,都说了那是秘密,不能讲的嘛。”
钟倾语:“……”
本以为她生气了,钟言准备安慰,却见钟倾语拉过她,轻声的说:“宝贝,以后下手温柔点,女孩子不要太强势了,白菲菲教训一下就可以了,咱不和她计较太多。”
还是那句话,和白痴较劲,自己就是白痴。
钟言一愣,转而目光微冷,说道:“可是她敢推你!干爹告诉我,欺我者我可以一笑置之,但是欺我父母,就该狠狠还击,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代价!”
“这……是你干爹教的?”
钟言点头:“干爹还教我,父母的养育之恩此生难报,所以对于父母,我们应该拿命去爱。”
这是钟倾语第一次认为钟言那个神秘的干爹有点存在的意义。
一句“父母拿命去爱”,竟让她深受感动,无语凝咽。
好半天,方才回过神来,将钟言抱在怀里,声音有些沙哑的说:“傻孩子,谁要你拿命来爱了,我只要你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就好了。”
孩子是父母一生的骄傲,此话果然不假。
钟言依偎在母亲的怀里,认真的说:“可是我也想要美人无忧无虑,没有悲伤。”
她的母亲,绝不容许任何人来欺负!
谁都不可以!
钟倾语欣慰极了,这是她这辈子做得最骄傲的一件事情,养出了这么一个让她骄傲一生的女儿。
&bp;&bp;&bp;&bp;东方宸第二天一早就被东方老爷子十几通电话给强崔回了家。
一夜没睡的东方宸看起来有些颓废,头发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微乱。
一进老宅大门,专程等他的管家刘叔连忙拦下东方宸:“少爷你先别进去,老爷子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就别进去了。”
东方宸眯着眼,却看到老爷子手里拿着一根手腕粗的棍子站在那儿,目光凌厉的瞪着他:“还不滚进来!”
刘叔见状,也知道说什么都晚了,默默的走开。
“还杵着干什么?”老爷子没好语气,话语浑厚,愤怒得颤抖。
自知躲不过这一关,东方宸硬着头皮走过去,刚出口喊了一声“爸”,就看到老爷子手里的棍子敲了下来。
东方宸没有躲,棍子落在他的胳膊上,仿佛骨头都要被敲碎了,却硬生生的承受着,没有吭一声,只是眉头都挤在了一起。
老爷子真被是气极了,这一棍子下去没少用力,不痛那是假的。
“混账东西,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怒意难消的老爷子又是几棍子招呼过去,全落在东方宸背上,东方宸全都接住不躲,咬牙承受。
他不躲不说话,几棍子过后老爷子举着棍子也打不下去了,他也怕打坏了儿子,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只是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做事情真的太气人!
“唉!”老爷子将举着的棍子往地上一扔,叹息一声,够搂着背影进了大厅。
东方宸伫立片刻,才跟着进去。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很显然气头还没过,东方宸默默的站在一边,沉默不语。
良久,老爷子再一次叹息一声:“阿宸,我该说你什么才好啊。”
真是恨铁不成钢,一个女人让东方家嘲笑了一遍又一遍,为什么他还如此乐此不疲啊?
“孩子,感情的世界里,你何时才能长大啊!”
面对老爷子痛心疾首的叹息,东方宸就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低着头,低低的说:“爸,对不起……”
他不该如此惹父亲不开心的,这一次他又给家里添麻烦了。
老爷子将脸撇到一边,惺忪的眼皮合上,他既愤怒,却又心疼儿子。
当年东方宸的母亲因为身体原因,医生再三告诫不能怀孕,不然身体一定吃不消,所以老爷子当年坚决不要孩子,这一磨就磨了十多年。
最后还是妻子在避孕措施上动了手脚,不顾自己生身体情况的怀上了孩子,当时他也是又怒又心疼。
妻子整个怀孕期间,他都担惊受怕着,十月怀胎,分娩之时惊险万分,好在有惊无险,那个时候他又喜又心疼。
东方林三十四岁才抱儿子,妻子又平安无事,他真的很开心,从此更是爱妻如命,宠儿如宝。
如今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十年前胡作非为,十年后又为了同一个女人即将成为笑柄,他这个做父亲哪有不心疼的道理,又哪有不愤怒的道理。
又过了好一阵,东方宸一直站着不动,表情淡漠,没有情绪。
老爷子睁开眼来,睨了一眼东方宸,说:“现在白菲菲在医院,我不知道……”
&bp;&bp;&bp;&bp;老爷子睁开眼来,睨了一眼东方宸,说:“现在白菲菲在医院,我不知道你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白菲菲说,你养着你以前的女人和那个女人的儿子。”
他自然知道,东方宸以前的女人,就是钟倾语。
东方宸低着头,声音没有起伏:“我没有养她们。”
“小语才回来不久,我知道。”老爷子点点头,钟倾语虽然对不起东方家,但是他相信,那个女人不是需要男人养才活得了的人,他驰骋沙场一生,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只是……
“她已经有孩子了?”
东方宸沉默了半晌,方才点头。
老爷子再次叹息一声,也不知道是惋惜,还是松了一口气。
老爷子站起来,踱步来到东方宸面前,看着儿子平静里透着淡漠的瞳孔,语重心长的说:“孩子,事情都如此了,你还在执着什么啊?”
钟倾语都有孩子了,他还为了那个女人那么惦记做什么啊?
他昨天真没看出来,钟倾语已经当母亲了,她看起来干练得很,就像一个女王,哪儿像是一个养了孩子的母亲。
也许当初是因为他太过反对,这才造就了今天的悲剧吧。
倘若当初他不反对儿子娶钟倾语,也许钟倾语就不会离开,就不会有儿子这十年来执着和感情折磨了。
老爷子自责万分,可如今钟倾语已有孩子了,一切的挽回和后悔都变得无可救药了:“阿宸,她已经有孩子了,放下她,好不好?”
“爸……”东方宸看着自己的父亲好半天,毅然摇头,却不曾解释钟言并非钟倾语所生,只是说,“爸,对不起,我放不下啊。”
轻缓的声音,拒绝的话,无法衡量的情深。
十年了,能放下早放了,何必等到现在。
“那怎么办?”老爷子语气有些哽咽,扶了扶东方宸刚才挨了棍子的胳膊,“儿子,很疼是不是。”
东方宸背上此刻都火辣辣的,却还是毅然摇了摇头。
疼的不是身上,而是心头。
他都不记得多少年没有挨过打了,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因为他顽皮跟着别人打架,把妈妈气哭了,爸爸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然后又抱着他,说妈妈这养育他有多不容易,他这辈子最不应该让那个女人再为他哭。
所以从此以后,他十分听话,真的没有惹哭过妈妈。
爸爸打他,在记忆里就那么一次。
呵,那是多么遥远的记忆啊。
那一次挨打,他没有怨过爸爸,这一次,也不会。
是他的错,是他让东方家蒙羞,打得对,他应该承受。
只是,他多希望身上的痛能够将心尖儿的疼痛盖过去,可是心上的疼痛依然那么明显。
“阿宸,白家那边我暂时压住了,那这婚,还结吗?”老爷子语气无奈,慈祥和心疼并存。
东方宸凉薄的唇抿成一条线,良久不语。
似是看出他的犹豫,老爷子微微一笑:“成不成你一句话,没事,爸爸还没有老得什么事都做不了,爸也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的决定,爸都支持。”
那一刻,亲情将东方宸的内心,融化成一片汪洋。
&bp;&bp;&bp;&bp;“呃”钟倾语难受得将头颅微微扬起,水马上进入她的鼻孔,当机难受的哭喊起来,“难受,难受!”
药物推动着她的意识,模糊不清。
“小语,你忍忍,很快就好了。”东方宸着急的取下花洒,对着钟倾语就是一阵猛冲。
东方宸时不时的去探钟倾语额头的温度。
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冲了这么久,钟倾语一身的凉水覆盖,却还是烫得惊人,根本就没有降温的意思。
不仅如此,钟倾语自己也不耐烦了,想要逃离出对着她冲的冰水。
“小语,我的小语。”
东方宸看着如此难受的钟倾语,终于不忍她再继续待在这里受苦,关了花洒就将她抱了出去……
一场救赎,满室旖旎。
不知是不是因为药物原因,钟倾语特别会撩拨人。
这下换东方宸不悦了,她这么会撩拨人,这十年里,她也如此撩拨过别的男人吗?
如此一想,心中尽是抑制不住的吃味起来。
这种感觉一旦生,东方宸便暗骂自己没志气。
明明说好的放弃她呢?为什么到了现在还在吃干醋?他怎么变得说话跟放屁似的了呢?
东方宸懊恼不已,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反正不管,就是心里不舒服了。
东方宸觉得自己可以蛮不讲理,反正现在没有人知道,而且他很乐意在钟倾语面前蛮不讲理,就像女人可以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肆无忌惮的无病呻吟一样。
不得不说,美丽的钟倾语就像盛开在眼前的罂粟花朵,妖艳、妩媚、蛊人心惑。
东方宸身体的血管都仿佛炸开来。
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这样的钟倾语。
只是他觉得自己很愚,居然能吃这样的干醋,真是蠢得没救了。
“小语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啊?”东方宸声音沙哑得透着无奈,反而性感魅惑。
如他所说,钟倾语就是他这一生难以渡化的劫难,他永远也不可能逃过她为他编制的那张情网。
那张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他置身其中,逃不开,多不掉,也挣不破。
他终于证实了老爷子平时怒极了对他的评价其实是事实。
每次他在钟倾语这件事情上固执,老爷子都会指着他的鼻子,恨铁不成钢的说:没出息。
是那样了,就像今天,只是一个猜测,便放下手里的事情来救她,果然是出了事情。
唉,算了,他就是没有出息,他的出息全都用在了钟倾语身上,可正因如此,那些人才说他没有出息。
他认了。
商界多少人在他这儿栽了跟头,他就只在钟倾语一个人身上摔跤,他有什么不甘心的?他又不是神仙,人有失足马有失踢,不就是被一个女人绊住吗?
历史上,为了红颜折了腰的英雄不在少数,他也来充个数。
如此一想,东方宸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只是,东方宸心里也很忐忑,他不知道这一件事情过后,他和钟倾语要怎么去面对对方。
钟倾语的面子薄,她那么骄傲的一个女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会不会无言见他?或者是直接躲着他?
关于这一点,东方宸真的不敢去想象,这次救她是因为逼不得已,不然她会死。
可是事后的结果,他又不敢去妄加猜测。
一时间,东方宸的脑子乱极了,仿佛有两个小人在他的脑子里打架。
这真是一件纠结的事情。
&bp;&bp;&bp;&bp;钟倾语的房间布置得很美丽
大床铺得很松软,散发着和大厅里同系的男士香水味,清淡的鸢尾花香弥漫,沁人心脾,让人十分舒心。
看得出来,房间的主人很懂得享受。
钟倾语此刻已经沉沉睡去,她的旁边,东方宸静静地躺着,睁着明亮的眼望着天花板沉静下来的大脑反而一片混乱。
他居然和钟倾语睡在一起了。
他刚承诺好好结婚,认真对白菲菲好,这才过了几个小时时间,居然就和这个扬言放弃的女人滚了床单。
东方宸都有种骂娘的冲动,只是心中那不言而喻的满足和欣喜是什么情况?
侧眼看了看还在沉睡的钟倾语,东方宸捡起散落满屋子的衣服,不消片刻就穿戴整齐。
钟倾语半个身子裸露在外,她皮肤细嫩,身上遍布了被啃咬后留下来的痕迹。
明明房间里空气有些燥热,可东方宸还是害怕她感冒似的,拉了被子将她身上给盖子,遮住了那触目的痕迹。
东方宸正准备离去,却不想眼角余光正好看到了靠着床边小桌上一张熟悉的照片。
是他和钟倾语的合照,他的脸上有一块青於,很煞目。
看到这张照片,东方宸震惊不已。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他不能理解时隔十多年,她还能看到这张照片。
那是当年在学校楼顶,他帮钟倾语打了一架,钟倾语拉着他拍了的一张照片,说当他打架胜利的留念。
他当时带伤,不允许留着这张照片,不然就生气,钟倾语当时不是删了么?
为什么还洗了出来?
她居然留着!
东方宸思绪翻滚,更加紊乱起来,本就不宁静的心犹如投了一颗巨石,水花起伏,涟漪层层。
伸手拿起相框,钟倾语的笑容灿烂得如一朵花儿,他带着伤,也跟着笑。
东方宸内心久久不能平息,他不能理解,钟倾语留着这张照片是为何意。
只是作个纪念而已?
可是她放在床头,那么显眼的位置。
不是他多想,而是这样的情况,容不得他少想。
东方宸就着床沿坐下来,神色复杂的看着钟倾语,凝眸里像是有一个漩涡,要将这个女子吸进去。
“小语,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吗?”东方宸独自呢喃,没有人来回答他。
也许是什么意思都不重要了吧,他马上就要结婚了,就算有什么意思,那都晚了。
北堂羽送钟言回来,居然发现东方宸的车子。
“我怎么看着车子有点眼熟?”钟言嘴角一抽,为什么这车子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他老爹的?
北堂羽摸着下巴:“这的确是你亲爹的。”
钟言不解的张了张嘴,这是什么情况,她老子怎么在她家外面,美人不是在公司吗?
等等,要是美人在家,会不会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钟言问:“北先生,你说我们现在进去见到少儿不宜画面的几率有几成?”
“有几层几率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是少儿,我可以观看。”北堂羽开始脑补,该不会两人真的发生了什么吧,要是发生了东方宸的婚还用闹吗?
两人想思索着,东方宸走了出来。
见到二人,东方宸也颇为惊讶,只是下意识的将手往身后一背,不知道隐藏了什么。
“你们怎么在这儿?”东方宸出声,打断埋头沉思的两人。
“我送石头回来。”北堂羽笑呵呵的伸手打在钟言肩上,典型的痞子一枚,反问,“东方,莫非你是送钟倾语回来吗?”
“嗯。”东方宸淡漠的应了一声,看了钟言一眼……
&bp;&bp;&bp;&bp;钟倾语的房间布置得很美丽
大床铺得很松软,散发着和大厅里同系的男士香水味,清淡的鸢尾花香弥漫,沁人心脾,让人十分舒心。
看得出来,房间的主人很懂得享受。
钟倾语此刻已经沉沉睡去,她的旁边,东方宸静静地躺着,睁着明亮的眼望着天花板沉静下来的大脑反而一片混乱。
他居然和钟倾语睡在一起了。
他刚承诺好好结婚,认真对白菲菲好,这才过了几个小时时间,居然就和这个扬言放弃的女人滚了床单。
东方宸都有种骂娘的冲动,只是心中那不言而喻的满足和欣喜是什么情况?
侧眼看了看还在沉睡的钟倾语,东方宸捡起散落满屋子的衣服,不消片刻就穿戴整齐。
钟倾语半个身子裸露在外,她皮肤细嫩,身上遍布了被啃咬后留下来的痕迹。
明明房间里空气有些燥热,可东方宸还是害怕她感冒似的,拉了被子将她身上给盖子,遮住了那触目的痕迹。
东方宸正准备离去,却不想眼角余光正好看到了靠着床边小桌上一张熟悉的照片。
是他和钟倾语的合照,他的脸上有一块青於,很煞目。
看到这张照片,东方宸震惊不已。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他不能理解时隔十多年,她还能看到这张照片。
那是当年在学校楼顶,他帮钟倾语打了一架,钟倾语拉着他拍了的一张照片,说当他打架胜利的留念。
他当时带伤,不允许留着这张照片,不然就生气,钟倾语当时不是删了么?
为什么还洗了出来?
她居然留着!
东方宸思绪翻滚,更加紊乱起来,本就不宁静的心犹如投了一颗巨石,水花起伏,涟漪层层。
伸手拿起相框,钟倾语的笑容灿烂得如一朵花儿,他带着伤,也跟着笑。
东方宸内心久久不能平息,他不能理解,钟倾语留着这张照片是为何意。
只是作个纪念而已?
可是她放在床头,那么显眼的位置。
不是他多想,而是这样的情况,容不得他少想。
东方宸就着床沿坐下来,神色复杂的看着钟倾语,凝眸里像是有一个漩涡,要将这个女子吸进去。
“小语,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吗?”东方宸独自呢喃,没有人来回答他。
也许是什么意思都不重要了吧,他马上就要结婚了,就算有什么意思,那都晚了。
北堂羽送钟言回来,居然发现东方宸的车子。
“我怎么看着车子有点眼熟?”钟言嘴角一抽,为什么这车子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他老爹的?
北堂羽摸着下巴:“这的确是你亲爹的。”
钟言不解的张了张嘴,这是什么情况,她老子怎么在她家外面,美人不是在公司吗?
等等,要是美人在家,会不会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钟言问:“北先生,你说我们现在进去见到少儿不宜画面的几率有几成?”
“有几层几率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是少儿,我可以观看。”北堂羽开始脑补,该不会两人真的发生了什么吧,要是发生了东方宸的婚还用闹吗?
两人想思索着,东方宸走了出来。
见到二人,东方宸也颇为惊讶,只是下意识的将手往身后一背,不知道隐藏了什么。
“你们怎么在这儿?”东方宸出声,打断埋头沉思的两人。
“我送石头回来。”北堂羽笑呵呵的伸手打在钟言肩上,典型的痞子一枚,反问,“东方,莫非你是送钟倾语回来吗?”
“嗯。”东方宸淡漠的应了一声,看了钟言一眼……
&bp;&bp;&bp;&bp;钟倾语的房间布置得很美丽
大床铺得很松软,散发着和大厅里同系的男士香水味,清淡的鸢尾花香弥漫,沁人心脾,让人十分舒心。
看得出来,房间的主人很懂得享受。
钟倾语此刻已经沉沉睡去,她的旁边,东方宸静静地躺着,睁着明亮的眼望着天花板沉静下来的大脑反而一片混乱。
他居然和钟倾语睡在一起了。
他刚承诺好好结婚,认真对白菲菲好,这才过了几个小时时间,居然就和这个扬言放弃的女人滚了床单。
东方宸都有种骂娘的冲动,只是心中那不言而喻的满足和欣喜是什么情况?
侧眼看了看还在沉睡的钟倾语,东方宸捡起散落满屋子的衣服,不消片刻就穿戴整齐。
钟倾语半个身子裸露在外,她皮肤细嫩,身上遍布了被啃咬后留下来的痕迹。
明明房间里空气有些燥热,可东方宸还是害怕她感冒似的,拉了被子将她身上给盖子,遮住了那触目的痕迹。
东方宸正准备离去,却不想眼角余光正好看到了靠着床边小桌上一张熟悉的照片。
是他和钟倾语的合照,他的脸上有一块青於,很煞目。
看到这张照片,东方宸震惊不已。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他不能理解时隔十多年,她还能看到这张照片。
那是当年在学校楼顶,他帮钟倾语打了一架,钟倾语拉着他拍了的一张照片,说当他打架胜利的留念。
他当时带伤,不允许留着这张照片,不然就生气,钟倾语当时不是删了么?
为什么还洗了出来?
她居然留着!
东方宸思绪翻滚,更加紊乱起来,本就不宁静的心犹如投了一颗巨石,水花起伏,涟漪层层。
伸手拿起相框,钟倾语的笑容灿烂得如一朵花儿,他带着伤,也跟着笑。
东方宸内心久久不能平息,他不能理解,钟倾语留着这张照片是为何意。
只是作个纪念而已?
可是她放在床头,那么显眼的位置。
不是他多想,而是这样的情况,容不得他少想。
东方宸就着床沿坐下来,神色复杂的看着钟倾语,凝眸里像是有一个漩涡,要将这个女子吸进去。
“小语,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吗?”东方宸独自呢喃,没有人来回答他。
也许是什么意思都不重要了吧,他马上就要结婚了,就算有什么意思,那都晚了。
北堂羽送钟言回来,居然发现东方宸的车子。
“我怎么看着车子有点眼熟?”钟言嘴角一抽,为什么这车子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他老爹的?
北堂羽摸着下巴:“这的确是你亲爹的。”
钟言不解的张了张嘴,这是什么情况,她老子怎么在她家外面,美人不是在公司吗?
等等,要是美人在家,会不会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钟言问:“北先生,你说我们现在进去见到少儿不宜画面的几率有几成?”
“有几层几率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是少儿,我可以观看。”北堂羽开始脑补,该不会两人真的发生了什么吧,要是发生了东方宸的婚还用闹吗?
两人想思索着,东方宸走了出来。
见到二人,东方宸也颇为惊讶,只是下意识的将手往身后一背,不知道隐藏了什么。
“你们怎么在这儿?”东方宸出声,打断埋头沉思的两人。
“我送石头回来。”北堂羽笑呵呵的伸手打在钟言肩上,典型的痞子一枚,反问,“东方,莫非你是送钟倾语回来吗?”
“嗯。”东方宸淡漠的应了一声,看了钟言一眼……
&bp;&bp;&bp;&bp;“嗯。”东方宸淡漠的应了一声,看了钟言一眼,什么也没说,绕开二人,钻进自己的车子,快速离开。
北堂羽暗忖,东方宸你现在对你儿子如此冷漠,小心以后你知道了真相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他真的好像冲过去告诉他,亲,石头就是你的儿子啊,亲儿子,千真万确我不骗你。
知道这么天大的一个消息,反而不能说,太难过了啊。
石头,说吧,说出来你爷爷就是为了你也会让你老子和你娘在一起的,多么愉快的过程啊。
钟言不知道北堂羽的内心活动,自顾摸摸下巴:“北先生,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拿了我家什么东西?”
“你现在应该想,要不要进去看你家妈咪目前的情况?”北堂羽好心的提醒,东方宸刚才脸色不太好,衣衫褶皱,头发微乱,怎么看都像发生过事故的节奏。
钟言当即甩开他的手,一溜烟跑进屋了,北堂羽哭笑不得:“明明都说了你爹地只能有你妈咪,所以就算发生什么,你也不用这么急吧?”
他的话钟言完全没有听到,冲进大厅直上二楼,当她撞开钟倾语的卧室,看到地上凌乱的扔着全是钟倾语的衣服的时候,有些傻眼了。
神马情况,进展这么快?
钟言一边往里走,一边顺道捡起钟倾语的衣服,她刚走到床边,钟倾语便睫羽闪闪,醒了过来。
头脑胀痛,就像是宿醉过后意识刚恢复,身体疲惫,心里也难受得慌。
“石头,你回来了?”钟倾语试图坐起来,才发现浑身酸痛,无力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赫然间,之前和东方宸缠绵的一幕幕回映在脑海里。
警惕的环视一圈,没有东方宸,钟倾语心中闪过希望,似乎想要找出刚才的回忆只是错觉的证据,然,当下体的酸涩和疲惫提醒她那是事实的时候,钟倾语的脑海轰然炸开,整个人都懵了。
好一阵都处于大脑停止运转的状态,连钟言喊她好几声都没有听到。
钟言叹息一声,也许事情不像他想的那么美好。
将钟倾语的衣物收好,钟言退出了卧室。
北堂羽是一个很识趣的人,看到钟言稚嫩未脱的脸上神色凝重,他大概也猜到了些许,也不多问,只是打趣儿的说了句:“石头,你们母子可真会享受,家里摆设得诗情画意,花草葱郁啊。”
“是啊,要不我送你你盆花?”钟言心不在焉的回答。
就这一个大厅,四个角落都在大只的植物盆栽,枝繁叶茂十分壮观,周围围着一些大小不一的盆景,花草植物都有,虽然形状各异,但摆设得错落有致,看着十分养眼,仿佛就生活在草香花艳的世界里。
这母子二人,岂是会享受生活那么简单。
看来,钟倾语绝对不止是在&T上班那么简单!
钟言帮北堂羽到了一杯水,自己抱着靠枕坐在沙发上,沉默了的片刻突然问:“北先生,你能不能把我老子的结婚请柬弄一张给我?”
北堂羽不解:“你爹应该有给你娘吧?”
“那是我娘的。”
“你跟着去也没事。”
“我需要一张。”
“好吧。”虽不知钟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敢肯定,绝对又出坏点子了。
东方宸的婚礼越来越近,他真期待呢。
&bp;&bp;&bp;&bp;接下来的一天里,东方宸的心情都十分低落,甚至有些喜怒无常,在别人看来,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白菲菲身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一开始红肿的脸夹也消散了,多上一些粉底刻意掩饰着,也不怎么看得出来,所以她来公司找东方宸。
东方宸说了,会尽量对她好,会让她看清楚他们结婚并不会是之前所想的那糟糕,也不会生活不和,所以她突然就有了信心。
白菲菲见到东方宸的时候,他正在发火。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一笔买卖让别人给抢了,养着你们都只知道吃白饭吗?”
几个下属被吼得一愣一愣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东方宸怒意难消,居然让人抢了生意,偏偏还是那个家伙。
市四大家族,本来东方家从商,南宫家从政,西门家是走地下世界,北野家族政商皆有插足。一开始四大家族内交和睦,算得上是百年友交。
只是后来,北野家族不知为何,竟然进攻地下世界,这便触发了西门家族的利益,两家开始不和。再后来北野家渐渐放弃商政道路,南宫家和东方家也不是为何,商政慢慢不和起来,导致四大家族百年友交破裂,虽不算反目成仇,却也各自发展,不在相互补及。
然,南宫家出了一奇才,商界奇才南宫海。
南宫海放弃家族筵席的政界道路不走,偏偏闯入商界,硬是在市打下半壁江山,南海帝国在南宫海手里,用了很短的时间便和东方家的浩宇国际平分秋色,成为市商界的一大传奇。
最可恶的是,南宫海似乎与东方宸有仇,这三年来不断的和他抗衡,似乎从他的做法目的来看,他要将浩宇国际从市挤掉才会甘心。
只是东方家族商界历史百年由于,要挤掉,谈何容易。
正因如此,三年的明争暗斗,双方可谓是有得有失,最终影响却是无伤大雅。
也因如此,南宫海成了东方宸承认的唯一对手。
就如这次,本来是开发区一个案子已经稳操胜券紧握在手,却不想最后被南宫囊中探物给抢了去,这让东方宸觉得面子挂不住,故而怒不可竭。
其实若在平时,兴许还不至于这么气愤,却正好撞在这几天,他心情暴躁得哪怕就是有人打破了他一个玻璃杯他都有种把人大卸八块的冲动。
所以被骂的人,只能自认倒霉。
白菲菲站在东方宸办公室门口,办公室门开着,东方宸的声音传了很远,看着他黑沉的表情,白菲菲心头有些没底气。
以前她不是没来公司找过东方宸,只是几乎无一例外,每次东方宸都没给她好脸色,最多就是和她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然后两人出去吃顿饭,他再逃似的和她道别。
要是遇上东方宸不想和她说话,他甚至可以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就自己离开,留她一个在这里被人指指点点。
本来发生那晚的事情过后,她想过要让自己放弃这个男人,可是次日东方宸和他说了那一席话,让她一下子又不舍得放手了。
这个男人,她是真的爱了,爱到骨子里,当初眼巴巴的跟着他,认为只要加以时日,就可以撼动他的心。
&bp;&bp;&bp;&bp;这个男人,她是真的爱了,爱到骨子里,当初眼巴巴的跟着他,认为只要加以时日,就可以撼动他的心。
她坚持了那么久,突然要放弃,那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做的决定。
可东方宸却也突然又及时的告诉她,会改变现状。
她又开始满心希望了,小心翼翼的希望着。
正因小心翼翼,所以她不知道这次再来公司找他,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
门口有人影晃动,东方宸不是瞎子,怒火正旺的他以为是有人要报备工作,心头烦躁,正欲出声训斥,却见转身离开的背影是白菲菲,当下一愣。
她不是在医院吗?来他公司做什么?
悠然想起那天和她说的话,东方宸沉了的眉再一敛,将手里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扔,什么话也没留下就跟了出去。
正好在楼道转角处跟上了准备走楼梯的白菲菲,东方宸问:“有电梯怎么不走?”
他声音虽是依旧淡漠,和之前的愤怒相比,却是好了许多。
白菲菲很诧异他跟出来,心中有些喜悦,当即笑容漫上眼睛:“反正没事,走走楼梯也没事。”
“嗯。”东方宸语气宛如一条水平线,也走过去,“走吧。”
意思是,都走楼梯。
见他这般动作,白菲菲有些受宠若惊,感觉自己似乎有些无理取闹,马上改口:“你也要下去吗,要不就走电梯吧。”
电梯快,不要一分钟就下一楼了,走楼梯这要走到一楼,估计得三五分钟吧。
“走楼梯也无妨。”东方宸说,已经朝下了三阶,见白菲菲跟上来,问,“刚才来了,怎么又悄悄走了?”
“我看你在忙,就没好打扰,准备在楼下等你。”白菲菲平静的说,很是淡定。
其实是看东方宸心情不好,怕自己热脸贴上冷屁股。
不得不说,那一次事故,白菲菲一下子变了好多,变得东方宸都以为自己发生错觉了。
之前他一直认为胸无大脑的女人,一下子变得深思熟虑起来,从泼妇一夜之间变为大家闺秀,竟是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以后要来公司你可以提前说一声。”东方宸相信,他做出的承诺,一定能做到。
不就是对一个人好吗,那本来就很容易,不需要太过费心神,就当她是妹妹,他也能对他好。
只是,很快他就会发现,当有些事情在脑海里已经认定的时候,并不是他所谓的好,就是真的好。
男人,终究无法感同身受女人的世界。
就如女人永远也无法了解男人的一往情深到底有多可怕一样。
当然,这种可怕,只是对于男人而言,也许在女人看来,那只是在犯贱而已。
东方宸看了看时间,带白菲菲出去吃东西,只是冤家路窄,遇到了两个让东方宸心情十分不好的人,也让他看到了让心情十分不美丽的画面。
钟倾语和南宫海!
这两个人怎么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一个是难以忘记的情妹妹,一个是刚惹得他火冒三丈的商场对手。
这两个人对他来说,都是棋逢对手般的存在,只是……
&bp;&bp;&bp;&bp;这两个人对他来说,都是棋逢对手般的存在,只是,一个浑身透着冰冷宛如移动冰山的男人坐在那儿,面无表情仿佛表情瘫痪一般,而女人则是悠然自得的面带笑意,细细品尝红酒,如讨好一般看向冰山男,不知在说什么。
东方宸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个什么心情,仿佛已经找不到词语来形容心里的滋味。
总之,百般难受。
白菲菲将东方宸的不自在再看眼里,危机意识生在心底,如宣誓主权般伸手挽住东方宸的胳膊。
见东方宸没有排斥,白菲菲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宸,我们坐那边去吧。”
白菲菲指着离钟倾语不远的一个空位置,东方宸点了点头,任她挽着,走了过去,两人落坐。
钟倾语感受到有一束目光在看自己,转头环视,然后看到了坐在离她不远处的白菲菲的东方宸,那两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看着她这边。
一瞬间,心乱如麻,连忙摆正脑袋低着头,拽着红酒杯的手因为心乱而无处安放起来。
今天真是够呛的,遇到一个哑巴冰山就算了,居然还在这里遇到东方宸。
自从那天滚了床单,钟倾语自认为这辈子是再也没面子见到东方宸了,可是世界竟是如此之小,这么快就碰上了。
脑海里不断的浮现那日他们缠绵的画面,她欲/火焚身,身体空虚寂寞,迫切的希望得到满足,可是东方宸就是故意折磨她……
该死的,都是那个戈泰,居然对她用药!
要不然,她也不会连续两次在东方宸面前狼狈得不成样子了。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在东方宸面前表现出孱弱和狼狈。
她在东方宸那里,向来都是耀武扬威,可是这一次,却是狼狈得彻底,她感觉她一下子从耀武扬威的女王,变成了拿着破碗的乞丐,那种过程,才是最受折磨的。
反正,她不想让东方宸看到她的狼狈样,却偏偏让他看见了。
苏泽轩和白雨寂过来落坐的时候,发现钟倾语神色有些不对头,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白雨寂友好的伸手覆盖在钟倾语端着酒杯不安摇晃的手上:“倾语姐,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特别的……焦躁?”
焦躁不安。
她很意外从钟倾语的脸上找到这种神色,在她看来,钟倾语应该是耿直干练的女人,不应该有事情难倒她让她不安啊。
钟倾语咧了咧嘴,笑得干瘪瘪的,很牵强:“我没事,我们……都等你们好久了。”
说着看了一眼对面神态冰冷的南宫海。
提到这个男人,钟倾语便有些没来由的气,这男人跟一块铁皮一样,仿佛没温度,你和他说什么他都爱理不理,拽得不像话。
说他装酷吧,可是人家身上的冰冷仿佛散发自骨子里,让人无法忽视。
总之,这是一个怎么看怎么让人性情不好的男人,除了能力好点,皮囊好点,就没什么好的了。
见钟倾语不愿意说自己的事,白雨寂也不多问,只是歉意的解释:“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来的路上车子有些堵。”
这顿饭其实就是苏泽轩请客………
&bp;&bp;&bp;&bp;这顿饭其实就是苏泽轩请客,他在市只和南宫海和钟倾语有买卖交易,他和南宫海关系向来交好,白雨寂又喜欢和钟倾语相处,自然是请这二人了。
至于和浩宇国际的交易,抱歉,那是他哥苏泽帆的事情,他不认识东方宸。
对于白雨寂说车堵误时的话,钟倾语微微一笑算是不介意,南宫海却是一动不动,目光冷漠,表情如斯,仿佛根本没听。
背后两双眼,对面一座冰雕,在钟倾语看来,气氛过于诡异。
等等……
她这几天一直寻找的东西,莫不是那天东方宸顺手拿走了?倘若真是他拿了,她该不该去问他要?又如何开口要?
愁人,这几天想法太乱,居然忘记了有这个可能性。
一顿饭结束,几乎没有说上几句话,对于南宫海性格使然,对人冷漠少语苏泽轩已经习以为常,但几次相识钟倾语那果断的性格也沉闷起来,反而让人不明所以。
终究还是女人了解女人,白雨寂给苏泽轩使了眼色,不让多问,夫妻间还真是心有灵犀。
饭局结束,也该挥手道别。
南宫海象征性和苏泽轩点了点头,并无过多言语便离去,从头到尾,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怪人!
“钟小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我很期待你的大作。”苏泽轩和钟倾语握手,桃花眼里全是笑意。
提到工作,钟倾语也收回一些思绪,自信莞尔:“定不辱使命,请苏总放心。”
“那就好。”苏泽轩点头,松手,扶着白雨寂,呵护倍致。
看着苏泽轩扶着白雨寂小心翼翼的走,钟倾语心中竟是有些莫名泛酸。
别的女人怀孕之时,有丈夫呵护关怀,可是她怀孕的时候,只是自己一人,甚至生产那天,产房外也没有人在等她。
她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到底有多坚强,竟然都不曾在意过,认为就算身边没有肩膀依靠,她也能靠自己。
果然,她做到了。
钟倾语站着出神,却不想和等来了吃完饭相挽出来的东方宸和白菲菲。
三人顿足对视,看似平淡,却是暗涌不断。
东方宸表情一如从公司出来那么淡漠,没有太大变化,白菲菲想着那晚在包厢东方宸站在钟倾语面前对她说的话,脑海里某根神经仿佛被刀刃切断,意识在片刻里窒息起来。
东方宸是不是真如所说,他对钟倾语这个十年前的老婆,没有了丝毫心思?
所以,白菲菲为了证实东方宸的话,脸上瞬间爬上笑容,和钟倾语打招呼:“好巧,钟小姐。”
钟倾语笑不出来,表情尴尬,顿了顿才回应:“是啊,好巧。”
真是讽刺,天大的讽刺,前几天东方宸还站在他的面前对白菲菲说狠话,今天便任由白菲菲挽着,冷眼旁观。
仿佛他们之间,从不曾发生过什么事。
没发生吗?
一想到那天疯狂的时刻,钟倾语不自觉脸一红,马上想到了逃离。
不行,她必须逃离!
“钟小姐你怎么,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病了不舒服?”白菲菲故作关心,可话语极是挑衅。
就在耀武扬威一样。
&bp;&bp;&bp;&bp;对于白菲菲向钟倾语挑衅,东方宸看在眼里,却是不出只言片语。
他要看,钟倾语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钟倾语的反应让他大跌眼镜。
她逃了。
只说了一句“是啊,有点不舒服”便逃离了。
在他眼里,向来自信从容处事不惊的钟倾语,居然面对女人的挑衅逃离了,多么狼狈。
东方宸这才出声:“走吧。”
“嗯。”白菲菲心满意足,东方宸如此冷漠的面对钟倾语,想必他真的能说到做到。
果真是没有他东方宸做不到的事情。
钟倾语开着车子并未回公司,也没回家,而是在市唯一的天桥下停了车,一个人跑到了天桥上吹风。
上次的事情就像噩梦一样,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都不断的闪现在脑海里,让她寝食难安。
这不该是会出现在她身上的事情才对。
莫非,她对东方宸有感情?
只是经由那件事给表露了出来?
钟倾语不认为自己是会伪装的人,更何况是伪装感情。
可是,那种见到东方宸心底某处就微微泛疼是什么意思?
扶着栏杆,望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流,钟倾语坚定的自告自戒:“钟倾语,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到你,一定可以克服这一关!”
“那可未必。”
磁性淡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钟倾语猛地回头,便见东方宸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
“你……”
他怎么会在这里?来多久了?
东方宸表情和刚才如出一辙,没有多余的情绪,见钟倾语惊讶,他前进半步靠上去:“钟倾语,我看到你了心虚了。”
清淡的话仿佛死水一般,泛不起丝毫涟漪。
钟倾语如被说中丑恶的心事,狼狈不已,连忙反驳:“胡说!”
她光明正大,岂会心虚。
“我有没有胡说,你这里知道。”东方宸轻哼一声,伸手指向她心的位置。
钟倾语躲避的后退,底气不足的再次反驳:“就是因为我自己知道,所以你才胡说。”
“呵呵,你可比以前还要倔强。”东方宸说道,也上前靠着栏杆,低眸俯视,车流来往,还有更下面的河水粼粼。
“你喜欢这里我不打扰了。”钟倾语浑身不自在,只想逃。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变得如此胆小?明明不希望这个男人看到她的狼狈,却总是在他面前一次次狼狈得彻底。
钟倾语快被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搞疯了。
居然又想到了他们翻滚的画面。
次奥,那一幕还如鸦片一样,上了瘾,有什么好想的?
要是旁若无人,她一定大爆粗口。
刚迈出一步,便又传来东方宸的声音,这次他的语气,有些戏虐:“你是想到了那天的画面吧?”
闻言顿足,钟倾语背脊不经意一颤抖,自然垂落的手下意识紧握,竟是再一次的反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我可以提醒你。”东方宸转过身,背靠在桥栏上,从背影看到钟倾语泛红的耳轮廓,笑容悠然浮现,“那天你和色狼戈泰谈生意,险些被人非礼虽没成,却被下了药……”
&bp;&bp;&bp;&bp;“那是一个意外。”钟倾语突然出声打断东方宸的话,声音之大,更加显得她在掩饰,在逃避。
“那的确是意外,我们还意外的滚在了一起。”想着那天他折磨着钟倾语,她在他身下娇羞若花,因为药物,她那么浪荡,求着他要,都急哭了。
东方宸感觉自己吸食鸦片了。
是的,他上瘾了,接下来的时间只要一想到那天钟倾语的表现,他便有再次将她扑倒的冲动。
这是一个可怕的念头。
都说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很可怕,对同一个女人形成占有欲,那简直就是可怕到了极点。
但不得不说,他对钟倾语的占有**,从来就不少。
甚至此刻这么一想,都恨不得当即她把按住臣服在自己身下。
她果真是一株罂粟花,妖艳得蛊惑人心,却又含满毒素。
钟倾语无言以对,表情上尴尬和愤怒交替出现,涨红了脸和眼。
“怎么,你这是恼羞成怒了?”东方宸侧了测身子,双手环抱于胸,故意气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和那天在床上,真的好像。”
“东方宸你够了!”钟倾语勃然大怒,他真是气不死人死不休,翻来覆去提那天的事情,真想给他一个大嘴巴。
“我能说没够吗?”东方宸邪恶的笑意漫上眉稍,钟倾语没想到他如此直接,再一次气得答不上话来。
突然,东方宸敛了脸色,看似一本正经的说:“其实你不用那么激动,我都要结婚了,就算没够我也会知道,男人一旦成家立业,有些野花,便是碰不得了。”
他如此直白的话,就像是一根棍子敲在了钟倾语的身上,简直就是当头棒喝。
心,突然极度的难受不安起来。
钟倾语又气又乱,大脑里如被浆糊绞成一团。
他这算是在提醒她吗?
他要结婚了!
可是他居然说她是野花!
万恶的东方宸,你的嘴巴为什么一下子变得如此恶毒,居然说她是野花。
这让钟倾语证实了一件事情,她刚回市的时候便认识到的事情,东方宸恨她。
倘若是不恨,怎么会说出如此恶毒打击人的话。
东方宸,你可真会隐藏,一开始她还以为东方宸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恨她呢。
现在看来,这男人故意先礼后兵,让她以为他不是那么恨自己后,来一次当头棒喝,这才是他的目的。
这人,还真是够危险的。
不知为何,得知东方宸恨自己,钟倾语反而心安了些许,有人如此贬低她,她反而高傲起来,典型的逆境才花开。
只见钟倾语轻笑一声,无不傲慢的说:“你放心好了,我没想过要纠缠你,真要纠缠,十年前我也不会走了。”
言下之意,是我不要你,你少要那么故作清高一句句“野花”喊得顺口。
十年前她果断离开,十年后回来也并没有想过和他纠缠不休,这便是她狂傲的资本。
没想到收到反效果,被呛了一口,东方宸脸色微变,转瞬即逝,咬牙怒道:“钟倾语,你可真是没心没肺。”
&bp;&bp;&bp;&bp;“是吗?”钟倾语悠然一笑,清高又妩媚,“总比掏心掏肺虐心虐肺的好,你说是不?”
情况就这么一反,完全的反了过来,钟倾语凌牙利齿可见不是一般,竟然反嘲笑东方宸了。
东方宸别提心中有多憋屈,真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这个白眼狼女人,真的是气死他了。
“钟倾语,请你搞清楚情况,那天要不是我救你,估计你会被戈泰折腾得半死不活!”东方宸冷言冷语的提醒,戈泰可不是善茬。
想想,那天真是他白痴,跑去干嘛!
做了好事别人还不领情,倒是搞得他成了掏心掏肺的傻逼。
钟倾语故作轻松的耸耸肩,不以为意的反问:“可是我还不是被你睡了,你觉得你有吃亏?”
她倒是说的轻松,可是心里却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她不像欧美日韩的那些女人开放,出了这档子事还能说得如此轻松,她完全是自己在撑着。
倘若真的毫不在乎,真的坦然自若,这十年她也不会孤身一人了。
不过是给自己争口气罢了。
东方宸恨她,她反而舒坦,因此而少了一些愧疚。
“哼,哼哼。”东方宸冷笑一声,他不想说他现在已经青筋爆跳,愤怒异常了,气人的本事和钟倾语比起来,他还真是输了一筹。
“钟倾语要知道,到底还是我救了你,倘若那天我不用自己的身体救你,你想你会怎样?”似乎在幻想那个场面,东方宸邪恶的笑意挂在嘴边,想了片刻,才轻轻的问,“你是等死呢?还是自慰?”
这他妈一定是疯了,这样的话居然也说的出口!
还是对钟倾语所说。
钟倾语被说的无地自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一看到东方宸的邪恶笑意,便不由得傲气再生:“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
“难道不该?”
“那多谢你的挺身而出,既让你爽了,又救了我的命。”钟倾语说得无不讽刺,也不知道是在讽刺东方宸,还是在讽刺自己。
老天一定是看他不顺眼,所以故意安排这样的剧情。
她一直以为是她让东方宸成了笑柄,可到头来,最可笑的,莫过于她了。
她这话说得极不好听,东方宸脸色沉怒,不加掩饰的愤怒起来。
这个女人,为什么说得他不应该救她似的?
真的是他在犯贱吗?
“钟倾语,你岂止是没心没肺,你简直就是狼心狗肺!”东方宸实在是被她气得不行,说话语气自然而然的就重了。
钟倾语倒是奇怪,东方宸越是愤怒不高兴,她就越是心里无压力。
人就是这样,当你做了无法弥补的事情,对方没有责怪你你反而心有不安,可是当对方对你严厉批评,或者因此而激怒对方,反而会觉得理所当然。
看吧,我做错了事情,你也恨了我讨厌我骂了我,我们扯平了。
虽然这是一种强词夺理的逻辑,但不可否认,现实生活里它就是这样。
此刻东方宸愤怒,钟倾语眉稍挑得老高,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不然你要怎样,要我跪下来谢你?”
&bp;&bp;&bp;&bp;东方宸咬牙切齿,看着趾高气扬的钟倾语,悠然上前,伸手钳住她的下巴高高挑起:“钟倾语啊钟倾语,我还真是看走眼了,十年不见,你本事见长,让人刮目相看啊!”
他手上用了极大的力道,仿佛要将她的下巴给捏碎了才会甘心。
钟倾语被痛得想要挣开,然而她稍微一偏头,东方宸就会用力摆正,只会更痛,她便放弃了这样的徒劳,咧了咧嘴,笑得极为难看:“谬攒了,我钟倾语何得何能,居然能能让宸少刮目相看。”
“你……”
一句宸少,东方宸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实在心情糟糕,狠狠地甩开钟倾语:“滚!”
钟倾语后退两步险些摔倒,好在稳住了身子,脑海里仿佛复读机一般,不断的回放着东方宸刚刚说得那个滚字,一声比一声大,似要震破她的大脑。
紧咬着牙不让自己露出任何一丝的狼狈和难过,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得体,钟倾语一字一字沉声说道:“上次的事,多谢宸少你的施舍,我们……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
钟倾语转身走,和东方宸拉开距离的同时,脸上的表情也一点一点的坍塌下来,最后竟是成了面无表情。
颓废,狼狈,伤心,难过……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一股脑的出现在那张妩媚的脸上,犹如是开在夜里的花朵,与周遭融为一体,失去了本来的自我。
不知道钟倾语离开了多久,东方宸才从刚才钟倾语的话里回过神来,回神的第一动作便是转身照着桥栏就一拳头挥了过去。
肉拳打在石栏上,疼得钻心。
可是即便再疼,也不如心尖儿上被一把无形刀子划得疼。
钟倾语居然说救她是施舍!
这样的话,她是如何说出口的?
在东方宸看来,钟倾语岂止无情,简直就是没有心。
而他才可悲,爱了一个没有心的女人不知道多少年!
也许,一开始就错了。
也许,他该听父亲的话。
也许,他不该那么执着,不该那么认真。
也许……
东方宸回到老宅,东方林正在电话里交代婚礼的事情。
因为白菲菲出了事,婚礼还是象征性的延后了三天,反正东方宸说了婚礼要打破之前的计划办得宏大,正好也争取一点时间,不至于那么赶急。
老爷子看到东方宸一脸萎靡不振的回来,当即挂了电话:“出什么事了?”
东方宸双手都装在兜里,没人看到他手背上的血渍,只是对老爷子摇了摇头:“没事的爸,婚礼准备得如何了?”
老爷子多活东方宸三十四年,又了解自己的儿子,当然不以为儿子说没事就是真的没事。
“阿宸,你是不是觉得这场婚礼很糟心?”极有可能上次他是在一时冲动做了决定,所以现在后悔了。
“爸,你想多了,我只是因为工作上事情烦心,放心吧,我很期待这场婚礼。”说完,东方宸自己上了楼,回了自己卧室,将自己锁在房间里。
手上的上还没有处理,便将自己泡在浴缸里。
身上的棍印还没消失,十分触目,如今手又添伤,东方宸却一点儿也不介意。
他只介意心上的旧伤。
&bp;&bp;&bp;&bp;婚礼在西陵楼酒店举行,和东方宸计划的一样,婚礼场面十分宏大。
浩荡的车队停在西陵楼外面,新郎牵着新娘下车,顿时众人眼前一亮,媒体的灯光不停闪烁。
鲜花红毯,阳光妩媚。
新郎一身白色西装,沉稳和帅气并存,虽然面上并无太大表情,但一双睿智的眼眸光华无限。新娘白菲菲更是美丽无比,洁白的婚纱,忖得她肌肤如玉,犹如一个瓷娃娃。
两人站在一起,真如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少人窃窃私语,有人议论东方宸的上一次婚姻,有人议论今天的男女主角。
婚礼进行曲响起。
白菲菲挽着东方宸,走上红毯,面带笑容,如阳光一般明媚。
此刻的她真的很幸福,终于正式成为东方宸的妻子了,而且东方宸承诺会好好经营这次婚姻。
只是于东方宸而言,他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今天的主角,走上红地毯,目光便是在两侧人群中搜寻起来,带着期望,又带着忐忑。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望什么,总之,他似乎很愿意能看到自己的想要见的身影。
好吧,他承认自己是犯贱了。
那天都喊她滚了,居然还想着要见到她。
只是搜寻一圈,并没有发现钟倾语的身影。
她是没有收到请柬,还是忙的不可开交?抑或者是为了证明她那天说的那句再见是真的再也不见?
东方宸心一点点的下沉,仿佛沉到了最深渊,最冰冷不见光的地方。
就在思索之间,已经领着白菲菲踏着鲜花走到了红毯尽头。
司仪问新郎:“东方宸先生,你愿意娶白菲菲小姐为妻,与她共度一生,并承诺爱她、护她、不背叛她,无论生老病死富贵贫穷,一生不离不弃吗?”
东方宸侧眸看了一眼娇羞不已的白菲菲,到底是第一次结婚,她的手都在不经意的颤抖,脂粉也遮不住她的脸红。
他则不一样,平静,淡然,没有任何情绪的接受这一切。
是因为他结过一次婚,觉得少了新意?还是心死了,淡漠了,对什么都没感觉了?
他宁愿是前者。
要一个人死心,实在太难,枯木难逢春,倘若心死了,以后怎么办?
东方宸薄唇抿成一条线,所有人等他会答,都不自觉的提起了心。
“我愿意。”三个几乎不待感情的字溢出薄唇,众人才舒出一口气。
确切的说,这三个字连表情都没有。
这场婚礼对东方宸而言,连基本的喜悦都没有,他就像一只有生命,有思想的木偶,淡漠的接受一切。
司仪又问新娘同样的话,都是一些陈旧的说辞,结果当然是“我愿意”了。
宣誓完毕,掌声响起,彩丝彩带还有柔软的花瓣纷纷洒落,落在新郎和新娘身上。
有人起哄要东方宸吻白菲菲,白菲菲闭着眼期待,东方宸也没有让人失望,就着白菲菲的唇吻了下去。
一个浅吻,没有温柔和缠绵,倒是像在完成任务,却依旧让白菲菲感动和满足。
司仪这个二货突然发现忘记戒指这一出了……
&bp;&bp;&bp;&bp;司仪这个二货突然发现忘记戒指这一出了,旁人起哄都让新人接吻了,好在处变不惊,补上了这一程序。
却不料,不知为何,东方宸刚拿到戒指,手不经意的一抖,戒指掉落地上,滚到了红毯的边沿。
本就秉息凝神的等待戒指交换这一神圣时刻,却不想出了这么一个最不应该出的插曲。
想必没有人认为戒指掉落在地上会是一个好兆头吧。
白菲菲一瞬间脸色变得难看至极,甚至有些惊恐起来,不安的情绪就似滚雪球一般,在心中越滚越大。
作为不小心的东方宸,先是微微一怔,本就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情绪仿佛压得更深了,又仿佛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总之,没人能猜透他此刻的情绪,他只是将目光落在那枚已经停下的戒指之上。
好像他在看那枚戒指是不是自己长了脚,居然一下子跑了那么远。
现场鸦雀无声,气愤变得有些尴尬,却又异常凝重。
司仪不愧是处变不惊的好手,一边出声笑呵呵的说了两句话挽回场面,一边走过去准备捡起戒指。
这时所有人才反应过来,应该去捡戒指。
却不想,一个小身影拨开前面的人,在司仪弯腰之前将戒指拿去捻在指尖,细细端详。
那一刻,东方宸没来由的心中一喜,可是表现得,却是无比冷漠。
“小朋友,谢谢你哦,既然是你捡到的戒指,那么请你亲自送给新郎,让他替新娘戴上,让他们感受到你浓浓的祝福,好吗?”司仪那张嘴简直就如开出了花儿,围绕着一对新人,说的全都是好听话。
钟言对着司仪笑容可掬,小小的酒窝看上去十分迷人。
小家伙今天也穿得非常正式,小西装,还打了领结,头发梳得一层不乱,俨然就是一个小绅士。
司仪指了指台上的新郎和新娘,示意得十分明显,钟言并不言语,看了一眼台上神色迥异的二人,笑着走过去。
随着钟言的一步步靠近,不好的预感同时漫上东方宸的白菲菲的心头。
东方宸刚刚泛起的喜悦无形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钟言站在二人面前,举着戒指,却并没有要给的意思,而是再次端详了戒指一眼,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刚才司仪说,这戒指是我捡的呢。”
众人茫然,白菲菲心中咯噔一沉,赫然想起了第一次见面在车行里的那一幕。
果然,下一秒只听钟言继续说道:“既然是我捡的,那就是我的了,我为什么要给你们呢?”
司仪神色大变,这是谁家孩子,居然前来开这种玩笑,这分明就是砸场子嘛,还表现的那么绅士。
“小朋友,今天可是一个好日子,玩笑可以有,但……”
“谁说我开玩笑了?”钟言打断司仪,语气酌定,转而无视掉白菲菲咬着下唇忍着暴怒的样子,对东方宸说:“给我一个把戒指给你的理由,悦了众人和新娘的耳我就给你。”
钟言这话说得太有水平,竟是让那些觉得她十来无理取闹的人都不有的了然点头。
这可以说是考验新郎对新娘感情有多深吗?
&bp;&bp;&bp;&bp;钟言这话说得太有水平,竟是让那些觉得她十来无理取闹的人都不有的了然点头。
这可以说是考验新郎对新娘感情有多深吗?
若是感情深,自然会希望拿到戒指。
就连白菲菲都收起对钟言厌恶的神色,看向东方宸。
真期待东方宸的回应。
所有人都很期待。
然而,东方宸目光专注的看着钟言,嘴角悠然扯出一抹淡笑,在大家秉息凝神之际问:“你很缺钱吗?”
“嗯?”钟言哭笑不得,“东方先生认为这枚戒指能换几个钱吗?”
“不然?难道我东方宸出手的东西会不值钱?”
“哈哈,东方先生你太幽默了。”钟言笑出声来,那小小绅士的模样,怎么看都有一种无形的嚣张弥漫在身。
一旁的白老和东方老先生见到这种情况,均是不悦起来,这场婚礼,俨然在朝着闹剧的方向发展。
两位家主认得钟言,上次也是在西陵楼外面碰面的。
老先生和白老一起走过来,老先生脸色不太和善,先是给了东方宸一记眼,这才转向钟言:“小朋友,这枚戒指你不该拿,对于感情象征来说,它是无价的,对你毫无用处。”
那次见面,老先生挺喜欢钟言,但是这一幕闹剧,他怎么也喜欢不起来了。
“爷爷说得对,这东西不值钱。”钟言前面是一声爷爷,后面却是一句天大的讽刺,却还不止,“而且东方先生去过我家,应该看得出来我家不是穷人,还不缺这么一点儿小钱。”
她的话,就像一枚定时炸弹,砰然炸开,炸得好多人都人仰马翻。
一枚近千万的钻戒,她说是小钱,那她得多有钱?
不过重要的是,东方宸去过她家?
去干什么?
两家家主瞬间色变,白菲菲更是质问的看向东方宸,她知道钟言是钟倾语的儿子,东方宸去她家做什么?
去见钟倾语?
或者还做了什么?
东方宸依旧表情不改,淡笑依旧,仿佛是定格了那样的表情。
钟言接下里的一句话,回答了多质疑有人的问题。
“东方先生也睡过我家美人的床,应该不难看出,我们家仅仅是那张定制的全球唯一高档品大床,就价值三百万,那种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天价,能拿出来示人的,我想每一样都高于这颗钻戒的价格吧。”
说到最后,反而像是在自言自语。
饶是东方宸再平静,此刻也变了脸色。
他也终于完全确定了一件事,钟言是来砸场子的!
东方宸沉了脸色,目光里的愤怒明显得很,他直直的盯着钟言,小家伙却依旧若无其事,笑容满面。
“阿宸,这是怎么回事!”老爷子终于怒了,婚礼果然成了闹剧。
东方宸阴骛着神色:“钟言你听着,我脾气好,但还并非没有,不要拿着我对你的容忍,成为放肆的资本!”
这样的告诫,在别人看来,多了威胁的成分,而东方宸如此说,仅仅是因为不希望这场婚礼再次给东方家蒙了羞。
是他自己同意这场婚礼,他不希望再来打一次自己的脸。
&bp;&bp;&bp;&bp;“东方先生,同样的话,我回赠给你。”钟言不卑不亢,脸上笑容悠然敛去,竟是出现了几分凌厉,“不过,我这人,脾气压根儿就不好,所以你欺负了我娘的事情,我也绝不善罢甘休!”
哗——
在众哗然。
东方宸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白菲菲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眼里写满了不信。
她不笨,结合之前钟言的话,当然能联想这个“欺负”是为何意。
东方宸和钟倾语睡在一起了!
东方宸不是告诉她,这次钟倾语才回来不久,他和她接触并不多吗?
那这个欺负从何而来?
红毯两边和围着高台的人都不禁窃窃私语。
“宸……”白菲菲忍着难受喊了一声,可东方宸完全不给她任何回应。
白家和东方两家此刻已经是颜面无存,周围不停的闪烁着媒体的灯光。
“阿宸,什么时候的事情?”老爷子终于勃然大怒,气愤的险些喘不过那口气来,见儿子也一副火山欲要爆发的样子,继而转向钟言,“孩子,大人的世界你并不了解,就算是一时兴起发生了一些理论上不该发生的事情,倘若不是你情我愿,想必也不会发生了,如果因此就要付起责任,恐怕这个世界当真就要乱了!”
老人家不愧是沙场驰骋半生的老手,几句话说得于情于理,又威严十足,将现场震慑得稳稳妥妥。
这世界上你情我愿的事情太多,陌生那女滚床单的事情更是不在少数,即便是东方宸睡了某个女人,那也不至于因此要负责任。
况且,他了解自己的儿子!
“是吗?爷爷?”钟言神色不惊,淡然无比。
仅仅四个字的反问,老爷子却是意外的反被震慑,不仅如此,一种深刻的熟悉油然而生。
这孩子,这性子,这处事淡然的态度,还有那不怒自威的深情……
那么熟悉。
下面,苏泽帆端着一酒杯,目光温润的看着台上的那一幕,问旁边悠闲自得看戏的北堂羽:“这是谁家孩子?”
“钟倾语家的。”
“嗯?”苏泽帆先是不解,随后恍然大悟,“宸少前任老婆的孩子么?”
见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北堂羽淡淡的回了句:“是啊,不过他说自己是钟倾语领养的。”
“我看不像。”苏泽帆笑得高深莫测。
他和东方宸认识得极早,东方宸的性格他可以说十分了解,这孩子,真是像极了东方宸呢,甚至那一身我自猖狂的态度,比东方宸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泽帆看着北堂羽,北堂羽眉头一挑:“别这么看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二少,你好像心虚了。”
“我去,我心虚什么,又不是我家娃儿闹东方的婚礼!”北堂羽撒谎也不脸红,其实已经要憋疯了。
现在媒体都等着挖新闻,他真想爆料一番。
“你和东方关系不错,他婚礼被闹,你在幸灾乐祸什么?”苏泽轩确定,北堂羽那是在幸灾乐祸。
“你也知道东方的感情事情,这婚要是结不成,对他来说,也是一好事,你难道不这么认为?”
苏泽帆不再说话,表示默认。
&bp;&bp;&bp;&bp;“你知道那女人是谁吗?”
穿着婚纱的白菲菲俨然失去了新娘子本该有的端庄,对着自己的父亲和东方老爷子咆哮了起来。
“钟言,你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红地毯的另一端传来一个带着微怒的声音。
寻声望去,一身黑色职业装,干净干练的钟倾语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东方老爷子见到钟倾语,一时间没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直到钟言对着钟倾语喊了一声:“妈咪。”
刺眼醒目的灯光不停的闪烁,都希望抓住这振奋人心的一刻,成为大独家。
钟倾语快步来到钟言面前,见她手里拿着戒指,美丽的脸薄怒更深,这孩子,居然跑到这里来捣乱,真是无法无天了。
“给我!”钟倾语的话毋庸置疑,钟言也听话的将戒指放到钟倾语手里。
钟倾语转而将戒指递给东方宸:“对不起,孩子不懂事,给你造成不便,请海涵,抱歉。”
面无表情的说完,将戒指塞到东方宸手里,拉着钟言就走。
白菲菲提着婚纱拦在钟倾语面前,愤怒开口:“钟倾语,你闹完了就准备走吗?”
钟倾语面无表情的问:“那你想怎样?”
此刻白老和东方老爷子也都跟了上来,周围的人一下子将他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围住。
白菲菲眼里氤氲着泪水,目光投向东方宸,歇斯底里的说:“东方宸,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
为什么她觉得她成了他们游戏里的一枚棋子!
一场婚礼,最终变成闹剧,她成了最大的笑柄。
她在东方宸眼里,到底算什么?
东方宸此刻的手紧握成拳,青筋直冒,他若不气,那是假的。
钟倾语,钟倾语!
这一生,你给我的惊喜竟是如此之多!
东方宸踱着步子走过来,明明很近的一段距离,明明也才三步,在别人看来,他仿佛走了一公里那么远。
每一步踩下去,沉重的步伐和心情,似乎要把地砖踩碎似的。
东方宸睨了一眼白菲菲,最后落在钟倾语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她看起来很生气。
笑话,她居然还有资格生气!
然而,他出口的话却是:“钟倾语,你闹够了没?”
现场再次哗然。
白家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变了脸色。
他这么说,无疑是容许了那对母子如此闹。
白老气得险些一巴掌就甩过去。
想他白家也是堂堂豪门,虽不如东方家根深蒂固,却也是显赫的门第,居然被人如此玩弄。
倘若今天东方宸给不出一个说法,他白家定不会善罢甘休!
“东方先生以为此事是我唆使?”钟倾语反问,随即自答,“如果是这样,那么东方先生想多了,我没有这份心思,也没这个心情。”
上次从天桥回来,钟倾语仿佛变了一个人,少了以往的开朗和活波,多了冷艳和淡漠。
就像经历了一场事故,进而蜕变成了另一个人。
“东方宸,石头今天的行为的确过了火,我在此向媒体公开对你道歉……”
&bp;&bp;&bp;&bp;“东方宸,石头今天的行为的确过了火,我在此向媒体公开对你道歉,对不起。倘若你觉得这还不够,那么我承诺,你今天所有的经济损失我赔,这样如何?”钟倾语那如谈判的话从嘴边溢出,淡漠,透着无情。
东方宸怒意更深:“你认为,钱能解决所有事情?”
钟倾语面无表情的一扬头:“难道这不是有钱人之间的戏码吗?”
对于豪门来说,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前些日子一家工程出了事故,死了一名工人,结果工程师家里背景深厚,给花钱送出国就免事了。
钟倾语第一次发现,钱这个东西真的是好。
她虽然不是豪门之女,但是她有钱,她挥霍得起!
两人简短的对话,证实了之前钟言所言自家不缺钱的事实,也证实了,东方宸似乎并不是很的怪罪这对母女闹婚礼的事情。
这时,一家记者挤到前面,大胆的将话筒举到钟倾语身前:“钟小姐,您是东方先生十年前的妻子,刚才这孩子喊你妈咪,看他年纪,请问他是你和东方先生的孩子吗?”
面对记者的提问,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东方老爷子更是紧紧的盯着钟倾语,眼神里飘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期待。
这也是他此刻这关心的问题。
这个孩子身上有太多东方宸的影子,第一次见面他就察觉到了,倘若真的是,那最好不过。
而且,钟言每次对他那一声“爷爷”的称呼,让他更加酌定这个想法。
然而,钟倾语表情不多,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是钟言开口:“我是谁的种,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在探知,我说了,我脾气不好!”
小家伙一改之前的笑容可掬,脸色也沉了起来,半威胁半提醒的回答硬是让那记者一哽,有些茫然无措。
这孩子,刚才的眼神,好犀利。
她那凌厉的一眼,北堂羽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思索,一般的九岁孩子出不了这样的眼神。
这种眼神,他也记得。
常年在****上走,见多了从小进入****训练的那些孩子,钟言的那一记眼神,仿佛已经在****上走了许多年,那么凌厉,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再一联系到她那一身的功夫,跆拳道黑带六段,天生走****的人呢!
小家伙,你还真的是一身的迷!他好奇极了。
“让路!”钟言沉冷的说道,声音不大,稚气未脱,却依旧让人心头一颤,众人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妈咪,我们走。”钟言拉着钟倾语,顺着让出的路走去。
然后,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之际,钟倾语已经离开了酒店,而东方宸却是扔下钻戒,丢下新娘和满座宾客追了出去
酒店里一下子炸开了锅,东方老爷子因为气急,晕了过去,被人急急忙忙送去了医院。
白菲菲成为了市的笑柄,情绪异常低落,白家扬言,此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东方宸开着车子,追着前面的一辆黑色奥迪,紧紧的握住方向盘,似乎要将它掰断。
该死的,他们都是串通好了的!
很好,很好!
&bp;&bp;&bp;&bp;市环城公路上,一辆婚车追着一辆奥迪,不要命的追赶,旁人纷纷退让。
交警连番出动,却是拦不下任何一辆。
钟言看着追来的东方宸,提醒北堂羽:“北先生,他要追来了。”
“放心,他追不上我!”北堂羽自信满满,他这车子挂着奥迪的牌子,但配置全都是高级跑车配置,虽然论车技是旗鼓相当,但他正是跋扈嚣张的年纪,做事难免会比东方宸更放得开手脚一些。
但不得不说,东方宸车技不赖,虽然没能追上,但北堂羽怎么也甩不开他。
“钟言!”一直拉着脸沉默的钟倾语终于还是爆发了出来。
钟言当即禁声,无辜的看着钟倾语。
美人妈咪,我这也是为了你的未来着想啊,不要发火啊,车里还有外人啊,不要给你家闺女脸色啊,你发火的样子好可怕呀。
“少给我装可怜,你看看你都干的什么好事,你有没有想过后果!”钟倾语可谓是怒不可竭,如今她彻底成了大名人了,还落上了闹人婚礼破坏者的罪名。
万万不该的,还是东方宸的婚礼!
如此一来,她还怎么待在市,以后她要怎么让女儿认主归宗!
虽然她不可能让钟言跟着东方家和自己断绝关系,但最起码东方宸应该知道那是自己的血脉,如今这样,她还要如何开口?
孩子渐渐大了,不可能永远没有爸爸!
“妈咪……”
“倾语你也别气了,其实想想石头也是一片孝心……”
“北堂你还说!”钟倾语打断北堂羽对钟言的袒护,“你敢说这事儿你没份儿?”
“额……我这是在帮东方,谢谢。”
“呵呵呵。”钟倾语干笑两声,“你确定你帮着拆他的台,是在帮他?”
“嗯,你不了解东方,他并不喜欢白痴,据我所知,他这次是因为被他爹揍了,所以心疼老子答应婚礼继续进行,他对白痴没有感情的。”在北堂羽这儿,白菲菲似乎成了白痴的代名词,想了想,又补充,“刚才老爷子又气晕了,东方这次没好果子吃了。”
钟倾语和钟言瞬间沉默,东方宸挨揍?
不会吧?
两辆车如在赛跑,一前一后,距离几乎没有多大的改变,北堂羽突然接一个电话,脸色尤为凝重起来。
“咋了北先生?”
“场子出了点儿事。”北堂羽说着,车子朝着市中心驶去,最后在黄金柜台停车场停下。
三人刚下车,东方宸的车子也停下,并快速下车,拦住三人:“你们故意串通好了戳我脊梁骨!”
钟倾语将头撇向一边,这件事她不想去解释,她现在都有种发疯的冲动,要不是北堂羽给她发信息说钟言闹场子去了,她压根儿都不知道。
“东方先生,如果你追上来只要这个答案,那我告诉你,是我的主意,这种小事,谈不上什么合谋,我一个人就够了。”钟言霸气外侧,说得简简单单。
东方宸轻嗤一声,极为不屑:“就你?”
他再能耐,也不过是个孩子,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他一个字都不信。
&bp;&bp;&bp;&bp;“怎么,东方先生如此看不起我?”钟言冷冷一笑,笑容里仿佛藏尽了阴谋,让人根本无法怀疑她刚才所说的话。
东方宸黑着一张脸:“钟倾语,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怎么,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特别自豪?”钟倾语看都不看他一眼便反问,怎么听都有嘲笑的意思。
“还说不是你指使!”东方宸怒,上前抓起钟倾语的手拖着就朝自己的车子走去,并且瞪着钟言告诫,“要是不想我对你家美人如何,最好是乖乖跟来。”
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为,东方……”
东方宸不悦的打断北堂羽:“我们之间的帐,改天再算。”
北堂羽投给钟言一个眼神,大有在说你自求多福吧。
“北先生你还有事就先忙吧,改天我请你吃饭。”钟言轻松无比,毫无压力。
北堂羽真的很佩服她的修养。
东方宸开着车,不知要去哪儿,车速极快,有种毁灭式的自杀冲动。
钟倾语被他扔在副驾驶坐上,死死的抓住车门把手,似乎只要东方宸车子一停下,她就会快速下车。
钟言在后面玩着手机,哼着小曲儿。
“你慢点,你不要命不要拉上我和石头,我没活够,石头更是年轻,不想陪你去死。”钟倾语没好气的提醒,她敢保证,要是给他一双翅膀,东方宸还真会把这车子开飞起来。
东方宸脸上表情为零,冷冷的说:“不想死就自己系好安全带,还有,你可以现在就把车门打开试试,我保证你会被拖得面目全非。”
冰冷的话,透着无尽的无情。
今天是一个大好的日子,阳光也是十分妩媚,可是偏偏,这个女人给了他如此大的一个惊喜。
闹他婚礼!
闹得如此不堪入目!
小家伙,你还真是够狠呢。
钟倾语就是他的劫,十年前如此,十年后同样是这样。
她为什么就不放过他?他明明都说放弃她,不再和她纠缠了,为什么还要如此给他难堪,让他不得平静?
钟倾语愤恨的斜瞪了一眼东方宸,手依旧没有从车门把手上拿开,也没有去系安全带。
车子开离市区,在郊区的山上停下。
这里属于开发景区,还没有建成,半山腰坐落着几栋别墅,风格大同小异。
但是这里空气好,比市区好太多,又不在重工业地带,这里若是开发出来,一定会特别繁荣。
而且,这是浩宇国际的产业。
车子在一片宽广的场地上狠狠急刹,因为惯性前冲,钟倾语整个人也跟着前倾,毫无悬念的撞过去。
吃痛的惊呼一声,钟倾语抬起头柔着额头,没好气的冲着东方宸吼:“你有有病啊!”
不做死就不会死,你这么发火算什么?
东方宸轻哼一声,不去管钟倾语便以独自下车。
钟倾语柔着额头,看着后面还在哼歌曲的钟言,险些崩溃:“我说石头,你要不要这么淡定,你不觉得我现在很无辜吗?”
这女儿,真是气死她不偿命。
钟言收起手机,说:“事情都发生了,我们要学着去面对。”
&bp;&bp;&bp;&bp;对于对于钟言的回答,钟倾语连说话的**都没有了。
东方宸下车了,一个人走到了平地的边沿,双手叉腰,阴骛的目光里噙着些许无奈,愣愣的看向远方,心中一片茫然。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所以在盛怒之际还存在着那么一丝丝的欣喜。
因为,从内心深处来讲,他并不希望这场婚礼能够进行到底。
可是以这样的方式宣告失败,他又怒火中烧。
偏偏的,他对钟倾语和钟言,发不出火来。
他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钟倾语和钟言下车,钟言甩着腿,悠闲的往前走,不禁感叹:“哎哟,没想到这里的风景这么好,可以看到市的大半个景色,更没想到东方先生心情如此之好,都这会儿了竟然还有心情欣赏美景。”
钟倾语扶额,钟言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这是典型的不作死就不会死的节奏啊!
果然,她这话惹得东方宸回了头。
那酷似刀刃的目光忽略她,落在了钟倾语身上。
钟倾语咆哮,尼玛,老子躺着也中枪啊有木有!
东方宸收起无奈和那一丝只有他感知到的暗自窃喜,来到钟倾语身边,紧抿的薄唇透着无情和冷漠:“钟倾语,告诉我,钟岩他是谁的种?”
现在,他也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之前钟言说自己是钟倾语领养的,他觉得太不可信了,那孩子,撒谎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和她打太极,根本不知道那一招是虚,哪一招是实。
高大的身影挡住钟倾语的视线,对于东方宸这么毋庸置疑的语气和淡漠的表情,钟倾语就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了。
之所以底气不足,是因为钟言的确是他的种。
怎么办?
现在告诉他?实话实说,钟言就是他的种,而且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儿?
东方宸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吓得晕过去?
可是转眼一想,十年来,是她含辛茹苦把女儿拉扯大,他东方宸凭什么就这么当便宜的爹?
他什么事都没做,就像当现成的老子,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受不了她这样的沉默,东方宸自己酌定的猜测:“不说话我代表你默认了,钟言他就是我儿子,对不对!”
如此肯定的猜测,已经断定这是一个事实,只差钟倾语点头承认了。
此刻,东方宸一想到钟言可能是他的儿子,心情瞬间被抛得老高了,反而说不清楚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了。
钟倾语逃离十年,一出现送给他这么大的一个礼物,他有些不在状态。
手足无措。
想必是谁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儿子来,都会惊讶得以为噩梦吧。
他心里承受算是好的,倘若钟言是他的儿子,他求之不得,一来东方家有后,了了老爷子的愿望,二来……
这二来嘛,很多事情都可以顺理成章了。
比如说他和钟倾语之间。
钟倾语没想到东方宸如此认定,那么酌定,有些语塞,可是她也不是省油的灯,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唐塞的说道:“你能证出来石头是你的种她就是,倘若证明不出来……”
&bp;&bp;&bp;&bp;东方宸凉薄的唇角漫出一抹得意的笑:“这还不简单,我要做亲子鉴定。”
只要D比对结果一出来,那么事情就显而易见了。
只是……
“我拒绝!”钟言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她郑重其事的表情,那么毋庸置疑的拒绝,很容易让人觉得她是心虚。
东方宸很明显的认为她是心虚,悠然一笑:“怎么,你怕鉴定结果你是我的种?还是你本来就知道,我是你老子,所以你拒绝?”
“东方先生,不要用大人的思维来猜测孩子的世界,也许我不能理解你们大人世界里的是非恩怨,但是我保证,你也无法了解孩子内心的那个世界是个怎样的画面。”钟言淡淡的说道,分毫不变脸色。
对于如此淡定的钟言,钟倾语打心眼儿里给她竖了一个拇指。
东方宸不怒反笑,双手环上胸口:“噢,那我无法想象你那么急着拒绝我的理由!”
“这么给你说吧东方先生,就算你真是我的爹地,可是这十年来你做了什么,你压根儿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又能做什么呢?既然你啥都没做过,那凭什么让我喊你爹地?我喊了你又好意思答应吗?”
东方宸挑眉:“所以?”
“所以,如果你真是我的老子,想要我喊你爹地,抱歉,先取悦我,否则一切免谈!”钟言说得嚣张万分,钟倾语都无地自容。
这一刻,东方宸再一次迷茫了。
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种?
母子二人圆滑的话,让他隐约觉得,这孩子一定和他有关系,可是两人又明显的在排斥他,仿佛真的与他无关。
真是一对让人头疼的母子!
“小子,倘若我把你敲晕了扛去做D,谁拦得住?”软的不行,来硬的。
哪知,钟言软硬不吃:“东方先生完全可以试试,我就怕到时候后果你付不起。”
如流水的声音说出带威胁的话,让人怎么听都有为何感。
“哦,有什么代价我付不起的?”东方宸冷笑,活了快三十年了,他东方宸丢人的次数多了,还有什么是扛不下来的。
钟言笑意淡淡。
“东方先生,倘若到时候我真是你种,你那么做了,想必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我喊你爹地了。”
“你这是承认了吗?”
钟言神情不变:“只是一个比喻。”
东方宸感觉自己的耐性被这个孩子给磨光了,而且他的话不无道理!
他就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孩子!
“钟言,你一定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
“当然!”钟言直认不悔。
“是谁?”
“谁对我家美人好,谁都可以是我爹地。”钟言笑得高深莫测。
东方宸自然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亲爹是谁并不重要,只要能给钟倾语未来的男人,他都可以喊他爹地。
该死的,这个孩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薄弱点!
不对,钟倾语就是他的薄弱点。
可是他又不能拿钟倾语如何。
这人生,真他奶奶的操蛋!
东方宸气得想要咆哮,钟倾语适时开口:“你们讨论好了没,我午饭还没吃,我要回家吃午饭了。”
&bp;&bp;&bp;&bp;钟言无奈的转头看了一眼钟倾语,一种吃货你饿一会儿就活不了的表情看着她,最后还是和东方宸开了口:“东方先生,我觉得你应该把我们送回去。”
兴致勃勃把她们拉倒这山上来,总不可能把她们丢在这儿吧!
这种不道德的事情,风度翩翩的宸少一定做不出来。
东方宸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用行动告诉她们,就算风度翩翩如他,这种不道德的事情他也做得出来。
看着车子消失的尾影,钟倾语脸色几度变化,钟言破口大骂:“尼玛,这个奇葩从哪个星球落下来的!”
他居然真的一个人开车走了,留下了她们母女!
美人,这种男人坚决不要,我给你重新物色一个风度翩翩绅士优雅的男人。
“石头,都是你闯的祸!”钟倾语欲哭无泪,本来因为钟言闹得让东方宸下不了台还觉得愧疚,以为要给钟言几天脸色才过意得去,现在东方宸这么跑了,她深深觉得那男人成为笑料就是活该!
尼玛,这种男人不来当笑话简直就是浪费!
“美人,我有预感那货没走远。”钟言一本正经的说,那模样活像一半仙。
“你得了吧!”钟倾语一巴掌拍在钟言后脑勺,“就算没走,也不要坐他的车,恶心!”
然后两人走过转角,果然看到了东方宸的车子停在那儿,车上还扎着礼花。
钟倾语嘴巴可以塞下一鸡蛋。
东方宸坐在驾驶座上,胳膊枕在车窗外,指尖夹着香烟,已经燃了一大截。
看到那对母子温吞的走过来,狭长的眸子噙出一抹淡笑,无奈至极的笑。
他真是无可救药了。
钟言吹了一声口哨:“哟,东方先生,你这是回到市区又来看风景的节奏吗?”
东方宸趴在车窗上,故意沉着脸,冷言冷语的说:“两个选择,要么走回市区,要么速度滚上来!”
钟言看钟倾语,那表情好像在说,美人要是你想走的话,那我就上车了。
从这里走回市区,估计就到晚上了吧,她就不用吃饭直接赶上睡觉了。
所以,钟倾语很没志气的上了车,却不知和谁发火,车门关得震天响。
“那么用力做什么,车子坏了你赔啊?”东方宸恶语相向,他现在心情不好,还没有发火,倒是始作俑者还发火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钟倾语也和东方宸杠上了,反问:“怎么,怕我赔不起?”
东方宸不再说话,车里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尴尬得喘不过气来,就连钟言都觉得这股气氛有些诡异。
市区已经炸开了锅,东方宸和白菲菲婚礼的闹剧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传遍了市的大街小巷。
商业巨子宸少婚前生活糜乱,拖泥带水导致婚礼成为闹剧,新娘白菲菲倍受打击,崩溃不已。
类似这样的报道,可以说是满天在飞。
比十年前东方宸新娘跑了,这一次新闻更是闹得大。
当然,也不乏他十年前新娘再次出现的原因。
刚回到市区,北堂羽就来信息,让东方宸最好暂时躲着,不然媒体一定可以淹了他。
&bp;&bp;&bp;&bp;东方宸怒的一拍方向盘,惹得后面母女两人茫然对视,这会儿没谁说话,谁又招他惹他了?
突然,东方宸转过头来:“石头,你不上学吗?”
钟倾语当即意识到了危险,马上说:“石头今天……”
“哎呀,我只请了一个上午的假,完了,我得去学校了,不然老师得罚我跑操场了。”钟言丝毫不厚道的打断钟倾语,然后快速下车,一溜烟跑掉。
“啊喂……”钟倾语也想下车,却发现车门被锁死了。
“你又不上学,那么急什么?&p;T那么大,少了你一个也垮不了。”东方宸阴柔冷艳的说,猛地一踩油门,车子继续行驶。
“你要去哪儿?”钟倾语戒备的问。
东方宸头也不回,认真开车,过了好半天才说:“我饿了,要吃饭。”
钟倾语:“我要下车。”
“随你,你现在下我也没有意见!”
钟倾语无语,你不把车子停下了,我怎么下?
只是,这方向分明就不像是去吃饭的道路啊?
东方宸的车子在一别墅群外面停下,在看到别墅那边围了不少人,还有很多人手里拿着摄像机和照相机后,骂了一声“Fck”,车子马上调转方向。
钟倾语猜测,这是东方宸的家吗?
那些狗仔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等等!
东方宸带她到他家做什么?
情况不对啊!
“东方宸,我要下车,你赶紧把车子停下来!”钟倾语大声的喊着,可是东方宸完全当没有听见,也直接无视她从后拍打车座的激动情绪。
“东方宸你听到没有,要是你再不停车,我就跳车了!”
钟倾语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东方宸不耐烦的腾出一只手扶额:“吵死了!”
“东方宸!”
“我说了,你要下车下就是了,吼什么吼!”东方宸不耐烦极了,心中一阵毛焦火辣,“你要跳跳啊,我又没有拉着你!”
钟倾语情绪也上来了,看着东方宸的后脑勺,眼睛里仿佛射出了无数把尖刀,将他的脑袋都能给扎碎了。
这人喜怒无常的,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又修罗临门了。
终于,车子最后停在了黄金柜台外面。
钟倾语一个人生着闷气,不知道车子已经停下来,而且车门已经被东方宸打开。
见钟倾语一动不动,东方宸嘲讽出声::“怎么,刚才吵着闹着要下车,现在却一动不动,你是在故作矫情,还是玩欲擒故纵?”
被他这么一说,钟倾语就是在做梦也都醒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下车,一言不发就要走。
此刻的钟倾语只想远离东方宸,却不想根本连一步都还没有来得及踏出去,就被东方宸拉住了胳膊:“你以为我在这里停车就是为了让你轻易离开?”
“嗯?那你有何意?”钟倾语眉目一挑,风情万种,冷艳无双,高傲得如同凤凰。
本就生得妩媚,表情冷下来,更是让人视线一突,仿佛看到了一道绝艳的风景线。
一个女人,能将冷艳和妩媚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不当真简单。
&bp;&bp;&bp;&bp;东方宸阴柔的一敛眸光:“钟倾语,实话和你说了吧,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
“噢,那你想怎样?”钟倾语好整以暇的微微仰头看向东方宸,那眼神轻蔑又带着疑惑。
闹了半天,他说不会善罢甘休,只是不知道他所谓的不善罢甘休是什么意思。
东方宸微微沉思,问:“你不是说一切损失你都赔偿吗?”
“是!”钟倾语肯定的回答。
这点损失对她来说,还赔得起。
再说,钟言是她的女儿,女儿惹了祸,她这个当娘的自然不能置身事外,她很有这个认知。
“那就好,我今天倒要看,我要的赔偿你赔不赔得起!”东方宸说完,拉着钟倾语就往黄金柜台里面走去。
“要什么你直说不行吗,非要进来做什么?”钟倾语一路挣扎,最终还是没能挣脱开东方宸的手。
他不仅拽着她的力度很大,而且那只手仿佛在她手腕上生了根,怎么都甩不掉就算了,反而像是藤蔓缠进她的骨头经络里,疼得仿佛要断掉。
进去正好遇到从地底城上来的北堂羽,北堂羽不知道遇上了什么事,平时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神色,完全消失了,换而来之的是冷面如王的掌控者姿态,一双沉冷的瞳孔仿如苍鹰的深眸,睿智、犀利。
见到东方宸拽着钟倾语,北堂羽脸色稍微缓和,好奇的看向二人:“咦,你们回来了?”
他向来游离于八面玲珑的人事交往,情绪从来都是短暂的,神色秒转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我要一间上房!”东方宸表情没有得到缓和,语气硬邦邦的,仿佛和北堂羽并不认识。
“嗯?”北堂羽一挑眉,这是要来霸王硬上弓的节奏吗?
嗯,这事照东方宸目前的心情应该做得出来。
“你要干嘛?”钟倾语当即失色,极力的想要甩开东方宸的手。
东方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洞房!”
北堂羽:“……”
钟倾语:“……”
北堂羽似乎完全不觉得这事不妥,反正他知道钟言很希望这一幕出现,于是打了个响指,指了指楼上:“算我头上。”
“多谢!”东方宸废话不多说,拽着钟倾语就闯进电梯。
电梯里,成了一个新的战场。
反正电梯里没有人,钟倾语也不顾形象,抬起脚就朝东方宸踹过去,然而对方却是十分流氓的夹住她的双腿,戏虐的看了一眼他们的之势:“我怎么觉得你有种迫不及待的错觉呢?”
“东方宸你卑鄙无耻,你放开我!”钟倾语怒不可竭,声音分贝极高,伸手就去推东方宸。
东方宸嘲笑一声制住她,反问:“你纵容儿子闹我婚礼,你有没有想过你也很卑鄙无耻?”
半斤八两,没什么好说的。
“我说了我一分不少的赔你了,你还想怎样?”钟倾语怒,这事和她没有半毛线关系。
钟倾语又扬起另一只手要去推东方宸,依然没有成功,不仅如此,在挣扎间,手不小心一甩,竟然直接甩在了东方宸的脸上。
&bp;&bp;&bp;&bp;钟倾语这无意的一巴掌很结实,东方宸的脸微微的侧向一边。
其实并不没有太大的疼痛感觉,但是声音很响亮,让人错觉以为很痛。
东方宸自己都给愣了一下,下一秒便将倾身压过去,将钟倾语抵在了电梯的角落里,不由分说的扬手扣起钟倾语的下巴,高高掂起,使他们四目相对。
“钟倾语,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连番三次的触犯了我的大忌?”东方宸咬牙切齿,赤眼欲裂,那样子恨不得将钟倾语生吞活剥一般。
钟倾语看着这样的东方宸也很害怕,狠狠地吞咽了一下,颤着胆子说:“东方宸,你放开我,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谈,别这样。”
事情正在朝更恶劣的方向发展,钟倾语有些怕了,因为她似乎能想像到惹恼了东方宸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她也的确是怕了。
东方宸倒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眼底浮现出了冰冷的笑意,掂着她下巴的手更是一用力:“怎么,你怕了?”
钟倾语只觉得下巴都要碎了,却还是咬着牙忍着,尽量平和的看着东方宸:“东方宸,你先放开我,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好吗?”
“呵,你现在想要好好谈了?”东方宸轻嗤,“你觉得有可能吗?”
本来强忍着心情的,可是东方宸这么一说,钟倾语也爆发起来,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扬起手直接狠狠一巴掌就照着东方宸的脸乎过去。
啪!
比之刚才更响亮的声音响起,东方宸的脸再一次别向一边。
这一次,不仅声势浩大,而且真的很疼。
那女人恨不得打死他似的。
顷刻间,东方宸怒了。
电梯已经停下了好片刻了,钟倾语正被逃离,东方宸却快速拉着她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拽,钟倾语整个人开始倒退,背部撞击在了电梯壁上。
“钟倾语,这是你惹我的!”东方宸怒道,说完便欺身捕获了钟倾语的唇。
东方宸愤怒的撕咬她的唇,钟倾语感觉嘴唇都要被他扯掉了。
钟倾语怒意觉得恶心,内心翻腾不已,实在承受不了他这样惩罚式的攻击,钟倾语狠心的牙关一嗑。
本以为这样了,东方宸会放过她,可是却没有想到——
男人吃痛的闷哼一声,背脊微微一直,眼中盛起了薄怒,却并没有放开钟倾语。
两人动作都定格起来,一个牙关紧嗑,一个死不退后,仿佛谁也不肯先认输。
有人进电梯,看到这一幕,又都默默的退了出去。
淡淡的惺味儿在两人的唇舌之间蔓延开来,如一朵罂粟之花开出的果实,萦绕在双方的味蕾上,一个是带毒的果实,一个是上瘾的人类。
这样的味道,刺激着东方宸身体里的愤怒,同时也推动着旺盛的荷尔蒙分泌,愤怒和**的神色,在他眼里交替流转。
最后,还是钟倾语松了口,她以为自己松口东方宸就会退让,却没有想到,东方宸给她来了一个深喉之吻。
不管对谁来说,最难受的一种接吻方式,深喉之吻。特别是被吻的一方,窒息,难受,五脏翻腾,没有快感,只有最折磨的刺激。
钟倾语眉头拧成了一团,奋力的想要推开东方宸。
&bp;&bp;&bp;&bp;这注定是一场惩罚的深吻,东方宸似乎要吞掉钟倾语的整条命,长舌在她喉间探索,钟倾语的心脏都好像被拉到了嗓子眼儿上。
窒息,人就快要死掉了。
东方宸这才放过她。
却又在退出之时,如报复一般,东方宸故意在钟倾语上唇狠狠地一咬,鲜血再一次蔓延在相互的舌尖口腔之中,随着味蕾,刺激着大脑的每一根神经。
钟倾语再次吃痛的一惊呼,眉头都皱在了一起,想也没想便再次将手甩过去,但力道已经大大减低,对东方宸够不成任何威胁。
长吻结束,银丝缠绵。
看着被脸颊绯红,轻喘连连的钟倾语,东方宸一侧嘴角微微翘起,笑得阴冷:“钟倾语你不是说一分不少的赔吗?那听清楚了,我婚礼乱了,你赔?我老婆没了,你赔!我的洞房花烛夜没了,同样你也要赔!”
不怕你赔,就怕你赔不起!
反正现在事情都闹到这个程度了,收不住的阵势,既然钟倾语非要和他过不去,那么,他就和她纠缠到底。
钟倾语,你不是嚣张得很吗?现在我们就来试试,看看我桀骜,还是你娟狂张扬。
你们母子一起上阵,我就来一个个搞定!
市里,还没有我东方宸做不到的事情!
钟倾语傻乎乎的望着东方宸,大脑一片空白一切空白,懵懵的。
只是,他说让她赔的那些东西是嘛玩意儿?
东方宸退后一步,松开了钟倾语,钟倾语马上就如同一团棉花,棉软软的要倒下去,好在东方宸及时伸手扶着她,还不忘调笑:“哟,美人儿,你这是神魂颠倒了吗?”
这种报复式的笑容配合着他脸上红赫赫的几个印子,看起来很是扎眼。
被他这么一刺激,钟倾语马上强撑着站稳,咬牙切齿的说:“东方宸,你最好别逼我,不然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别忘了,你女儿还在我手上,除非你一辈子不想要女儿了!
东方宸也不是吃素的,毫不客气的反告诫:“现在我已经很生气,不要再惹我生气了,不然我可保不准就在这儿会做什么!”
“你敢!”钟倾语推开东方宸,气得咬牙切齿,却因为上唇实在是疼,那话说得含糊不清。
东方宸挡在钟倾语面前:“你要不要试试,看我敢不敢?”
闻言,钟倾语马上拉衣服裹紧了身体,戒备的往角落里靠,却已经身在角落。
两人对峙一阵,电梯外已经等了好一些人,东方宸挑了挑眉:“怎么,还不走,真想要在这里办事?外面还有很多人看着呢。你无所谓可以,但我这副黄金比例的倒三角完美身材可不想让人免费参观,我怕他们付不起钱。”
钟倾语发誓,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无耻卑鄙,还是一个超级自恋狂。
早知道,刚才那巴掌就应该再用力一点了!
“别那么瞪我,你那如要看穿人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看光似的,那么急做什么,我一会儿就脱给你看,保证让你看个够……”
“你闭嘴!”钟倾语没好气的呵斥,语气里分明有着无法掩饰的颤抖,目光也是愤怒无比!
&bp;&bp;&bp;&bp;钟倾语没想到,如此轻佻的话,东方宸居然说的如此顺口。
这样的东方宸,让她觉得很害怕,背脊骨都在冒冷汗。
钟倾语伸手推开东方宸,准备一个人出电梯,却不想浑身力气不匀,脚下一闪,险些摔倒,因此给了东方宸有机可乘,一个公主抱将她给抱了起来,大摇大摆的走出电梯,完全不顾外面人对他们投来奇异的目光。
反正都被全世界笑了,东方宸觉得自己脸皮应该够厚了,完全不去在意了。
十年前钟倾语就很深刻的给他上了一课,名声这东西,真的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有了反而累赘。
黄金柜台整整七层楼都是住房包间,东方宸出来,早就等着的前台及时把房卡递给他:“东方宸先生,这是您定的房间。”
“嗯,带路,开门。”东方宸微微点头,北堂羽做事就是靠谱,一声招呼就来事了。
前台也识时务,东方宸怀里抱着人,自然是没手空着了。
钟倾语想要挣扎,想要开口,可是东方宸似乎预料到了她的意思,当即一个警告的眼神,钟倾语后怕的缩了缩身子。
这样的东方宸,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再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帅气幽默,腹黑温柔的东方宸了。
这样的男人,让她觉得陌生,害怕,排斥,想要逃离。
如果是十年前离开是因为自己有梦,那么现在想要逃离,完全是因为东方宸这个人,陌生的熟悉者。
前台帮东方宸开了门便离开了。
门被关上,钟倾语的心狂跳不止。
心惊胆战的剧烈跳动着。
东方宸直接将钟倾语扔在了松软的被褥上,自己悠闲懒散的站在床边,双手环胸的看着躲到床角上紧紧拉住自己衣物,戒备看着他的钟倾语。
没想到,钟倾语也有害怕的时候,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钟倾语尽量离东方宸远点,红肿如同水晶葡萄的唇紧抿成一条线,沉默不语,只是那目光,岂止是“戒备”二字道得尽。
那样的眼神,小心翼翼、胆战心惊,害怕、颤抖、躲闪,还有微不足道的失望……
这样的目光太过复杂,包裹了太多信息,让人读不懂。
东方宸也懒得去懂,因为他正儿八经去了解的时候,换来的全都是一次次的颜面扫地和声誉不保,他不想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霸王强上这种事情他没做过,但不代表他不会做。
用在钟倾语身上,他觉得再好不过了。
“怎么,准备好了吗?”东方宸懒洋洋的问,语气里透着玩味和戏虐。
“你……你要干什么?”钟倾语再一次往后躲了躲,浑身都在颤抖。
这个男人此刻还笑着,实在是太可怕了,加上他脸上的指印,给人正能恐怖的感觉。
东方宸微微一蹙眉,转而问:“今晚我本该有一个完美的洞房花烛夜,现在全泡汤了,你不是要赔吗,现在就先把我的洞房花烛夜给赔了吧。”
钟倾语紧咬着唇,心中暗骂,赔你妹,老娘说赔你钱,没说陪你睡!
尼玛的,这要是陪了,以后还睡不完了!
“我的要求不过分吧?”东方宸笑意盈盈,怎么看都是不单纯的笑容,“你需要洗个澡吗?要是不洗,我们就开始吧。”
一听“开始”二字,钟倾语当即就想要跳下床找机会逃离,却不想东方宸根本不给她机会,快她一步伸手捞过她的腰,往后一带,钟倾语整个人向后倒下来,撞在东方宸胸膛上。
钟倾语惊呼一声,想要挣脱却为时已晚。
她是正在上班才跑出来的,还穿着工作服,特别容易让人占便宜的职业短装。
“你,你放开我……”
钟倾语这次是真的怕了,东方宸对她用强,他要强女****!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心里好难受,前所未有的悲伤情绪涌进大脑,心尖儿上仿佛插了一把尖刀,鲜血淋漓的心脏疼得无法言喻。
终于,钟倾语第一次体会到了那种酷似撕心裂肺的疼。
她好失望,那种失望让她心痛难忍,眼角都流下了泪。
不应该的,这个男人不应该这么对她的!
“你……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讨厌你……”
东方宸动作一滞,钟倾语哭了。
她哭了。
&bp;&bp;&bp;&bp;那样单薄如同婵翼的声音,颤抖的述说着害怕。
她真的那么害怕吗?
该死的,一看到她的眼泪,他就心如刀绞,他就不忍心,再大的火气都无法再发泄。
可是他也知道,只要他一停下,钟倾语就会再一次从他的世界里抽身而出,他现在几乎算得上众叛亲离了,父亲对他失望万分,倘若十年再见,钟倾语还要离开,东方宸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崩溃掉。
对于东方宸来说,钟倾语就像一个兼职戏子的导演,在他的生命里导演了两场闹剧,然后华丽的转身。
可是受伤害的都是他东方宸啊!
难道是他活该吗?
爱一个人就应该如此活该吗?
经由这么一想,东方宸心下一狠,不打算对这个女人付出怜悯。
钟倾语不断挣扎,试图逃脱:“东方宸你混蛋,你下去……”
“干嘛那么激动,我们俩又不是没有做过,你还这么扭捏,搞得跟第一次似的。”东方宸冷言冷语的掩饰自己那凌乱的思维。
也是在这突然间,他不想让钟倾语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渴望得到她,一次次的得到她不知疲倦。
他感觉,在钟倾语这里,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
钟倾语一想到上次他们滚床单,失望的脸上痛苦再现,现在若是让她选择,她一定选择死掉也不和东方宸上/床,也许那样就不会有今天的闹剧,也不会有今天的失望了。
东方的衬衫被扯落,完美的上身肌肉微薄,并不十分凸出,看着十分养眼。
是个身材漂亮的男人呢。
“东方宸,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然而,东方宸的回答则是:“刚才我们都亲吻过了,现在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钟倾语摇着头,知道东方宸这次是来真的了,心痛难忍,乞求无用,便撇开目光不想去看东方宸的身材,只是不经意见,看到了东方宸胳膊上一大片的青於痕迹。
赫然想起了北堂羽说东方宸挨揍了的事情。
只是,她脑海里的想法还未成形,东方宸便直接闯入了她的身体……
钟倾语痛苦的叫了一声,眼泪再一次没能忍住的滑落下来。
东方宸终于还是心疼了,俯身吻住了她的眼,眼泪被吸进舌尖,咸咸的,有点苦。
这是他爱的女人呢,深爱十多年,可到头来居然走到了这一步。
呵呵,怪他吗?
如果怪,那就尽情的怪吧!
他爱钟倾语得不到什么好报,那么她就恨吧。
至少恨了,也是存在过的。
总比不爱那种没有任何感情的存在来得直接。
之前钟倾语说,她不爱他。
当时他还以为钟倾语还算得上喜欢他,原来到底还是他自作多情了。
想着这些的种种,东方宸心中亦是一阵窒息,似乎真恨不得将这个他深爱的女子碾碎,再揉进身体才会善罢甘休。
因为只有那样,钟倾语才不会再次离开他,他也不会重新失去她。
一场惩罚结束,东方宸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沿着钟倾语身旁躺了下去,这才发现,钟倾语已经晕了过去。
此刻她脸上还挂着一滴泪,东方宸微微展头,将它吸走,依旧是咸的,微苦。
伸手描绘着女子的轮廓,她安详的容颜红潮未褪,东方宸心中却是腾升起了一丝悲凉:“小语,我们之间……非要如此吗?”
“我东方宸那么爱你,当年我不顾一切的迎娶你,你一言不发消失十年,十年后,你难道对我就不能付出哪怕一点儿感情吗?”
东方宸的呢喃那么悲伤,被众星捧月的他,为什么在她这里输得一败涂地?
这和他预想的一点儿都不一样,想他东方宸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从来都被众星捧月的对待,可是到了钟倾语这里,是他捧着她,围绕着她转,她就是他的恒星,他注定围着他。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啊。
钟倾语,我们非要走到这种越行越远的地步吗?
&bp;&bp;&bp;&bp;钟倾语不知道自己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晕过去的,但是当她行来的时候,满室旖旎,唯独不见了东方宸。
房间很整洁,她的职业装被撕碎了,但是床头上放了崭新的一套衣服,浅蓝色的衣裤,连内衣内裤亦是同系的颜色。
他走了。
这和强女干有什么差别?性致来了就搞,搞完了就走人。
当她是酒店小姐吗?
钟倾语内心酸楚,身体更是酸痛得动也不想动。
看了看时间,正值下班高峰的时间,也是钟言放学的时候。
钟倾语看了自己的身上,胸口全是吻痕,深一个浅一个,夺目异常,于是给钟言打了电话。
【美人你有什么事,为什么晚上不回来?】钟言不解的问,对于钟倾语夜不归宿的事情,她很有意见,转而不待钟倾语回答又问,【那家伙是不是为难你了?】
【没有,是工作上的事情,你晚上一个人在家怕吗?】钟倾语尽量让自己心境平和,不让敏感的钟言听出丝毫破绽,要是钟言知道自己闯的祸这么严重,小家伙一定会自责死,而且天知道她又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了。
不管是她自责,还是别的动作,她都不愿意看到。
也许,大人的世界,孩子不了解,但是有时候,孩子的世界,他也参不透,哪怕她也是从年纪走过来的。
【放心吧,以前你加班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也不少,但是——】钟言说着蓦的一停顿,语气悠然加重,转而说道,【倘若东方宸给你制造麻烦了,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美人!】
收拾东方宸,她还多的是法子,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兴致勃勃的学习经商运作了。
【好了,你人小鬼大,以后做这些事情提前和我说一声,不要擅自行动了。】
钟倾语没和钟言说几句就挂了电话,心情简直就是跌落到了最低点。
这种事情,不管是放在谁身上,恐怕都高兴不起来吧。
只是,她不能理解,自己当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是为何而来?
那种失望乃至绝望,此刻想来都还记忆犹新感觉,简直是刻入骨髓。
都说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她那么失望,是期待了什么?
为什么她不知道?
夜。
东方家,老宅。
一片灯火通明。
若在往常,这样的亮堂给人明亮、温和的感觉,可是今天,这样的亮却变得有些刺眼,甚至诡异起来。
东方宸将车子停在老宅外很远的一段距离,看着家里灯火辉煌,他反而不敢回去了。
老爷子今天气得不轻,可他居然混蛋的没看到自己的老子气晕被送进医院了,还带着钟倾语满城满山跑,最后还自己逍遥快活了。
要不是接到苏泽帆电话问他在哪儿,老爷子满世界找他,他还不知道老爷子被气晕的事情。
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混蛋了?
不知踌躇了多久,东方宸才重新启动车子,驶进大宅里面。
大宅里面安静得诡异,平常进进出出的家丁家政人员都很不少,可是今天却静悄悄的,一个人影子都没有。
&bp;&bp;&bp;&bp;东方宸心生胆怯,越是这样诡秘,他就越是心中忐忑。
今天的事情闹得太大,估计整个地球的人都知道了,老爷子向来要面子,今天他少不了一顿好果子吃。
果然,仅一步跨入大厅,那种诡异的压抑扑面而来。
老爷子端着一杯茶,坐在那儿慢悠悠的喝着,看起来是多么和谐的一副画面。
然,当他看到东方宸进来,当即脸色一变,已经递到嘴边的茶杯被狠狠被甩了出去,人也霍然起身,抓起桌子上早就准备好的一股电线紧握在手中,对着东方宸一声呵斥:“混账,你还知道回来?你是不是回来看我有没有被你气死的?”
茶杯在东方宸脚边不远处砸碎,东方宸自觉惭愧的低下头,知道今天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了。
只是看着老爷子手里那好几股电线拧成的麻花,要是那个抽在身上,一定是皮开肉绽吧,东方宸免不了在心里打退堂鼓。
他已经是快三十的人了,从小到大挨打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是这才过了多久,上次身上的痕迹还没散,骨头还疼着呢。
老爷子也舍得,不要棍子换电线了,这倒是伤皮不伤骨,伤肉不伤筋,长记性的神器啊。
自知是自己的问题,东方宸在硬着头皮走过去,看都不敢看老爷子一眼,喏喏的喊了一声:“爸,听说你进医院了,没大碍……”
啪!
东方宸话还没有说完,老爷子挥着“麻花”直接就抽了过来,声音入耳,隔着单薄的衬衫,简直就和直接与皮肤相贴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东方宸想像到有多痛了,却想到会这么痛,人后腿了半步,倒吸凉气的同时忍不住伸手按住了被抽的地方。
火辣辣的疼,犹如有人拿刀子从他身上剜下了一块肉。
“爸……”东方宸看着老爷子,声音也是有些委屈。
今天的事情他也没有预料到,虽然婚礼遭到破坏他心里有一丝暗喜,但是他今天真的是准备娶媳妇进东方家的,没想到钟言会那么明目张胆胆大妄为的说出那件事情啊。
谁能防着一个孩子了?
说起无辜,他真的算得上最无辜了。
然,老爷子气头未消,哪儿听得了他的话,盛怒的呵斥:“跪下!”
“爸!”东方宸一愣,他二十九了,马上就三十了,被训挨打就算了,还得下跪,太不像话了。
老爷子见他还站着,手里的“麻花”无情的再一次抽了过去:“我让你跪下!”
这次,东方宸在挨了那一鞭子后,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老爷子面前,头低得埋进了胸膛里。
丢人丢大了。
钟倾语回来一个多不到两个月,他因为她挨了两次打,这笔帐,休想善罢甘休!
东方宸现在那股憋屈劲儿,别提了。
真是一把心酸的泪。
“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做事情有没有想过后果,有没有想过好友我这个老不死的不会生气?嗯?你知不知道我们东方家需要颜面这个东西啊!”老爷子越说越愤怒,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这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子孙。
&bp;&bp;&bp;&bp;“你十九岁想结婚,好的我让你结,可是你是什么样结果?你二十九岁,我问你要不要娶白菲菲,到底要不要结婚,你说要,可是又是什么结果你看看!”
“你就只顾着自己,想怎么整就真么整,这样心里就很舒坦是不是?你只要把我给气到坟墓里就高兴了是不是?”
老爷子说得险些一口气又提不上来,缓和了好一阵,又才继续。
“好了,你现在翅膀硬了,为了一个女人连翻几次的糊弄起你老子来了,你真以为你老子不中用了,不管事了吗?”老爷子气愤异常,对着东方宸又是一阵训斥,“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会好好结婚,会对东方家的后代负责任,可是你到底是怎么做的?你看看,你都看看!”
老爷子将厚厚的一叠杂志和报纸一股脑儿扔在了东方宸的面前。
这都是今天才出来的。
各种言论满天飞,东方家这一次岂止是名誉扫地这么简单,连带的,浩宇国际信誉降低,股票直线下滑,损失不计其数。
这些都是因为那个女人,那个让东方宸一而再再而三吃亏上当抹面子的女人。
“好啊,你还就上了瘾了,口口声声的说要如何如何,可全都当是在放屁,放了就没了,居然还没志气的和那女人裹在一起,还去了她家,东方宸啊东方宸,东方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不孝子孙,尽干这种赔本的买卖!”老爷子说这话说得,简直就是往自己身上火上浇油,气极了,手里的“麻花”直接就招呼在东方宸身上。
东方宸此刻的感受……别提了。
要不是好面子忍着,他估计真要爬着逃跑了,这尼玛,真的皮开肉绽!
现在他明哲保身,抿嘴一句话也不说,不然吃苦的还是自己。
然而,老爷子怒头正旺,哪儿那么容易停下。
“你告诉我,那个女人到底哪点儿让你流连忘返了?是她胸大?体力好?还是床上技术好?或者是比其她女人会甜言蜜语?让你不惜在婚礼现场扔下新娘和那么多宾客就追她而去?”
对于这一点,才是老爷子最气愤的。
那么宏大的场面,那么正式的场景,还是东方宸自己要求的。可是那个女人说来就来来了就走,然后他的混蛋儿子居然什么都不管不顾就跟着追去。
东方宸你怎么可以做出如此不欠考量的事情?
看着儿子追出去,他一口气没提上来,险些去了。
这倒好,这一追去就是一天,整整一天过去人影都看不到了,现在才摸索回来。
这是存心气他的吧!
“爸,事情……”
“你还敢嘴硬,还想狡辩!”老爷子说着又扬起了麻花,东方宸知趣的闭嘴低了头,什么话也不说。
他现在浑身都是火辣辣的,他看到胸口的衬衣上出现了一条血印。
真的是鞭鞭见血啊!
东方宸欲哭无泪,心中想着这件事一定要在钟倾语那儿讨回个一二,不然这一身的,他自己都说不过去。
东方宸暗忖,钟倾语,这辈子老子就栽在你身上了!
&bp;&bp;&bp;&bp;老爷子后来斥责了一阵,没再动用手里的麻花了,东方宸始终不敢在吭一声,一个人低头沉默,就像一个认错的孩子。
因为东方宸知道,他一吱声,下场一定很惨。
最后老爷子也懒得再说了,扔了“麻花”,冷冷的睨了一眼东方宸:“好好给老子在这儿反思一个晚上,明早要是不给我一个定数,以后都不用起来了。”
东方宸抬头惊愕的看着老爷子的背影,眼睛里蓦然蒙上一层迷雾。
爹啊,我三十岁了,你打也打了,我跪也跪了,这要跪一晚上到明早,让家里家政人员看到以后还让不让活啊!
然而,老爷子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过他的这种想法,不仅如此,在楼上的时候还居高临下冷冷的告诫:“是男人你给我跪直了,这次我非给你长记性不可,否则你还真当自己说话是在放屁,轻松无力又不用负责任!”
老爷子一走,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气氛冰冷得仿佛把人心都给蕴染上了一层寒霜。
这个夜,不管是对钟倾语还是东方宸,都是最难熬的一夜,也注定了他们将一夜无眠。
天空的东方露出鱼肚皮白,黑暗将会被光明一点点的驱散。
早晨的空气还是有些微寒,这都到了秋天了,早晚温差特别的大,中午太阳最妩媚的时候空气浮躁炎热,可晚上和清晨的时候又显有些清寒了。
东方刚亮,钟倾语就从黄金柜台里出来了,穿着东方宸放在床头柜的那一套衣物,可是低胸V领的衣服根本就遮不住她胸口明显的吻痕。
吻痕错落有致,不知道的人估计她被男人多么珍爱呵护疼惜呢。
一想着昨天东方宸的粗暴和野蛮,那么无情的冲击她的身体,钟倾语就恨不得拿把刷子把自己身上里里外外都给刷个遍。
她被强女干了!
没有感情的欢爱,就像一个陌生人来劫色,将她抵在角落,没有任何感情的进出冲撞她的身体,只是为了发泄**。
不,东方宸那么对她简直比只发泄**还要可怕,他是在惩罚她,报复她。
就像是一只凶残的老虎,撕碎了绵羊。
那样的东方宸,只要一想起来,钟倾语就觉得心中一阵后怕,背脊一片冰冷。
钟倾语快速回家,正好黎明过后刚亮开来,赫然想起车子还在西陵楼酒店外面呢。
完了,钥匙不在身上,是丢在黄金柜台了了吗?
不对,她昨天进去的时候,手里好像只有手机,刚才也没看到车钥匙。
该死的,一定是丢在东方宸车上了!
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东方宸,备用钥匙钟言在收拾,现在钟言在睡觉,钟倾语没去管车子,回家再次洗了一个澡,浑身被她擦得通红无比,换了一套特别保守的衣服,顶着熊猫眼又了无睡意,最后直接出门去买早餐了。
时间还特别早,天完全亮开才没一会儿,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倒是有一些晨练跑步的人,钟倾语为了耗时间,在公园里待了一会儿,看着一群老人聚在一起打太极,心中思绪万千。
&bp;&bp;&bp;&bp;东方家,老宅。
东方宸撑着眼皮,不知不觉天都亮了。
现在,不说两条腿,东方宸觉得他的全身都僵硬麻木了,两条腿更是没有了丝毫的知觉,但只要稍微一动,身上就会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一定是身上被抽得破了,一动就会裂开。
他这是作死的节奏!
天亮了,那些家政人员马上就来了吧。
其实,有几个家政人员平时都住在老宅的,老爷子昨天火气过旺,但也十分好面子,便将人全部遣走了。
要不然,他敢保证,以后东方宸死也不回大宅了。
东方宸觉得好疲惫,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头疼欲裂。
一定是跪一晚上跪傻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靠,东方你该不会是跪了一晚上吧?”
东方宸现在恨不得将头就这地上撞上去,北堂羽来他家做什么?还是这个时候!
尼玛!
北堂羽进来还是吓了一大跳,穿着白色衬衫的东方宸,背上还几条血印子,触目惊心的,看着就是挨打了。
他昨天真是乌鸦嘴,没想到真被他一语成谶了。
他赶紧上前去要将东方宸从地上扶起来。
东方宸侧着头,佯装淡定的看了他一眼:“这么早来我家做什么?”
北堂羽也常来老宅,老爷子很喜欢他,但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到他和东方宸关系很铁。
“我来找你啊。”北堂羽发现他把东方宸扶不起来,不禁喊道,“喂你动一下了,我早饭没吃抱不动你啊。”
东方宸瞪了他一眼,很隐晦委婉的说:“我爸还在睡觉,别吵着他。”
北堂羽一怔,他就说,东方宸爱他老子吧,都三十了还接受他老子这种惩罚,这份儿尊敬真是难能可贵。
反正北堂羽觉得,换了他他是没这么乖张了。当然,他父亲是谁他不知道,还活不活着他也不知道,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没有亲人,那个时候他只是北野家族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屁孩儿。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
对于东方宸的固执,北堂羽好心的劝说:“好了,看你这架势都跪了一晚上了,你还要不要这双腿了,腿废了以后还怎么跪在女人的两腿之间了,你不想享受天伦之乐了?”
北堂羽的话惹得东方宸真恨不得给他两拳头,尼玛这是安慰人吗?安慰人有你这么安慰的吗?你这么说像话吗?
你是从那个国家偷渡过来的奇葩啊!
“别看我,赶紧的起来,你要是再不动,我就劈晕你把你扛走了,反正到时候林伯父还是找你算账。”北堂羽作势就放开扶东方宸的手,并且手做砍刀装,要朝东方宸脖子砍去。
当然,他不会说,是东方老爷子打电话给他,让他赶紧的来把东方宸带走的。
要不然,他也不知道东方宸吃了这档子苦。
东方宸知道北堂羽的性格,要是真被劈晕扛走,那就更搞笑了,于是他准备自己起来,动了几下却失败了,只得求助北堂羽:“扶我一把。”
&bp;&bp;&bp;&bp;将东方宸从地上扶起来,北堂羽知道他现在很难受,直接架着他往外走:“我说你吧,咎由自取,明知道和白痴合不来还要和她结婚,看吧,现在事情反而更多了,白老可不准备就这么算了,你啊,准备好心情应付吧。”
东方宸没好气的瞪北堂羽,你不说这事会死啊。
明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还说,真是找抽!
只是,他浑身无力,现在根本使不出什么力气,大脑浑浑噩噩的,就像浆糊在脑海里搅成了一团。
不过他还知道,北堂羽说的是事实。
白家这次也算是声誉扫地了,新娘子当着那么多亲朋好友和媒体记者的面眼睁睁看着新郎闹出和前妻的新闻,最后又看着新郎追着前妻而去,对于新娘白菲菲来说,这样的打击,简直就是致命的,她没有完全崩溃,真的要算是心理素质好了。
不管怎么说,结合上次在黄金柜台发生的事情,外界是传言白家是被东方宸给玩弄了,白老也是驰骋商场的老将,自家望们贵族的也好面子,被后生牵着鼻子玩弄,是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东方宸这一次,算是引火烧身,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北堂羽直接开车将东方宸送到了自己的住处,就是和钟倾语家离得不远的那栋别墅,虽然不会经过钟倾语别墅外面,但是远远看着那栋欧式风格的别墅,东方宸还是把手给紧握在了一起。
愤怒,且不甘心!
因为一夜未睡,再加上身上真的如他所言皮开肉绽了,东方宸有些低烧,所以才会觉得大脑浑浑噩噩,浑身提不上力气。
看他身上满布的伤,有青於的旧伤,也有裂了皮肉的新伤,北堂羽看着都觉得有些不公平。
钟言那么闹,结果就是东方宸吃了皮肉之苦还得去解决更多的麻烦。
他是不是真的闹过头了?居然真的跟着一个孩子来玩这种没营养的游戏?
这游戏没营养吗?
似乎不是吧!
好吧,还是得反思反思。
虽然,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帮钟言要了一张请柬都没有用上。
但反思还是需要的。
帮东方宸上了一些跌打损伤的药,北堂羽见东方宸额头烫得厉害,不免担心起来:“东方,你这样不行,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去!”东方宸想也没想就拒绝,似乎忘了背上有伤,拉过被子就转过身子,扬躺在床上。
下一秒就见他嗤着牙,狠狠地倒吸凉气。
见他忍着疼痛皱紧眉头的模样,北堂羽着实担心:“哎呀,也没啥丢脸的,你现在低烧,万一越来越严重了咋办,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你处理呢?”
东方宸现在心情不好,身体素质降低,再加上身上又负伤,低烧对他身体非常不利。
然而东方宸不以为意,直接闭了眼睛:“我困了,要睡觉,不要来打扰我!”
他是真不想去医院,这一身伤他怎么解释?被人揍了还是被老子揍了?
丢脸!
而且就是因为后续事情太多,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bp;&bp;&bp;&bp;北堂羽理解东方宸的心情,却又忍不住问:“那你公司的事情怎么办?”
“我一个月不在浩宇也垮不了,别来烦我了。”
北堂羽最后无奈,将东方宸的在他这儿的情况和东方老爷子说了,算是报个吉祥吧。
老爷子得知情况后,大致把公司的情况安排了一下,所有的重要会议一切延后,需要记者招待会的流程,全部等总裁到时候解决。
后面的事情还很多,让东方宸缓缓吧。
果然不出北堂羽所料,下午的时候,东方宸直接从低烧发展成了高烧。
嗯,三十九度半,他整个人陷入昏迷,意识全无,俊逸的脸上一片通红,看起来很吓人。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男人真伤不起!”北堂羽无力的扶额,事到如今,不去医院都不行了。
正好走出路口就看到放学回来的钟言。
钟言拦住北堂羽的车子:“北先生,你是要去哪儿呐?”
摇下车窗,北堂羽指了指后面昏迷不醒的东方宸:“你亲爹高烧,去医院呢。”
“昨天还好好的呀。”钟言看到了东方宸的样子,果然病得不轻。
“还不是你闯的祸,要不要一起去。”
北堂羽话才说完,钟言直接就跳上车了:“啥情况?”
“挨了揍,跪了一晚上了,心力憔悴的人最适合大病一场了。”
“爷爷真是心狠!”钟言说完,便开始了长久的沉默。
这场事故,外面闹得再大,她相信东方宸都能够处理得很完美,即便有损失,对他来说,也不足为道。
只是,东方宸因此吃了这些苦头,钟言心中还是有些哽得慌。
她不是无情之人,这是她的亲爹啊。
她并不讨厌东方宸,相反,或许是是那种血浓于水亲情吧,她很喜欢这样的父亲。
十年深爱,对她母亲坚定不移的爱情,她很感动,从第一次见面,她就认定了这个男人是她的老子。
这次,她真的深感抱歉。
到了医院,看到了东方宸身上的伤,钟言才是真的给赫住了,刚才隐隐的自责,更是不由自主的加深了起来。
医生在给东方宸做检查,钟言一个人躲到了门外,靠着墙壁,冷着一张脸,全是自责的懊恼的神色。
北堂羽一出来就看到了她,不免一愣:“怎么了,这副表情看起来真让人不适应。”
“北先生,我这次真的闹得太过火了。”钟言声音低小,像是一个孩子突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一件天大且不可原谅的事情。
北堂羽将手搭在钟言的肩膀上:“其实也不全怪你了,你老子他本来也暗自庆幸婚礼没有办成。”
“可是……”钟言扁了扁嘴,“可是我看他身上的伤……难受……”
昨天从北堂羽那里听说,东方宸上次挨揍了,今天看他身上旧伤新伤,这才相信。
没想到,老爷子下手那么重,那该是多气愤啊。
“石头,你要知道,要强行改变很多事情,多半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相信,东方宸心里也有这样的绝望。
不想结婚,就免不了要承担无法预料的后果。
想必那皮肉之苦,他已经预料在心了吧。
&bp;&bp;&bp;&bp;两个小时后,东方宸迷迷糊糊的醒来,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恍然发现整个房间都是白色的。
身上绑紧,缠了纱布。
该死,他在医院。
北堂羽那家伙居然把他拖进医院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钟言端着一保温饭盒进来。
“怎么是你?”东方宸眉头挑得老高,诧异至极,钟言怎么也在?
“嘿嘿。”钟言递给他和善人畜无害的笑容,举了举手中的饭盒,“东方先生,鸡汤,大补呢。”
说着,坐到了床边,径直把饭盒打开,清淡的香味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这样的画面,看在东方宸眼睛里,除了诡异还是诡异。
“你在自责吗?”东方宸悠然开口。
钟言拿着烫匙的手微微凝滞,转而一笑:“东方先生你真会开玩笑,我自责什么,我一点儿都不自责。”
习惯了说谎不脸红,可这一次,钟言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看她那不自在的神情,东方宸也不点破,只是端过鸡汤,闻了闻,仔细检查一番。
“别找了,没放香菜。”钟言出声,上次她记得东方宸说过来着。
东方宸对香菜过敏,很荣幸,她也得了这样的遗传。
“我是看你下泻药没。”东方宸暗道钟言还有那么一点良心,比钟倾语有良心多了。
鸡汤味道很淡,入口还不错,对于他这个从昨天下午到现在粒米未进,滴水未沾的人来说,只要不缺盐巴,吃起来都是美味。
说不定给他白馒头都能吃出山珍海味的味道来。
东方宸吃得那么香,钟言期待的问:“怎么样,好喝不?要不我再给你打点饭来?”
看她一眼,东方宸将饭盒递到她面前:“赏你一口汤喝,你就知道好不好喝了。”
钟言嫌弃的后缩:“你喝过的,脏。”
东方宸白她一眼,钟言下一瞬的动作却是让东方宸愣了一下。
只见她伸过手,抱着饭盒,大喝了一口,添了添嘴唇:“嗯,味道还不错,有点淡,不错过合你现在的味觉。”
直到她将饭盒重新递到自己手里,东方宸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样的举动,竟让他莫名其妙的心中一暖。
这种感觉,就像一股暖流,直击他的心窝,将他整个人都给温暖了。
是他错觉了吗?
钟言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咦,你这是什么表情?”
东方宸忙的回神,发现自己心思紊乱,大喝了一口鸡汤,不悦的说:“你不是嫌脏吗。”
要是一般人,怎么会做到如此的毫无芥蒂?
在他的意识里,能如此亲密无间毫无芥蒂的只有两个人,亲人,还有情人。
可是钟言她……
一想到东方宸身上那触目的伤痕,钟言突然喊了一声:“东方先生……”
“嗯,有事?”东方宸自己心中的疑惑太多,并没有注意到钟言的变化。
钟言见他没有注意,抿了抿唇,顿了顿方才继续说道:“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没想到带给你这么大的麻烦,真的恨……对不起。”
&bp;&bp;&bp;&bp;东方宸动作微顿,抬头看去,发现钟言不安的绞着手指,分明是很自责的样子。
“你不是一点儿都不自责吗?”虽是这么问,可是东方宸的心里,意外的笑了。
他还以为这孩子会和钟倾语一样没心没肺呢,原来他错了。
这次,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这孩子。
要是钟言真的是他的儿子,该多好。
“我没有自责,只是过意不去而已。”钟言也是一个别扭先生,东方宸也不和她计较,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东方宸将饭盒放到旁边桌子上,想了想,问:“钟言,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嗯?”
“昨天的事情真的只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吗?”
钟言点头:“是,我家美人压根儿不知道。”
“为什么要那么做?”东方宸再问,他不觉得钟言是一个单纯想要整他的孩子。
这孩子一身正气,也不会做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
而且,她不止一次针对他了。
一定有原因。
“我讨厌白菲菲。”
“哦?”东方宸不太理解,这和白菲菲有关系?
想想,好像的确像是在针对白菲菲呢。
“那个女人胸大无脑,智商低也就算了,连素质也不高,我实在不能理解,以东方先生你的身份和地位,怎么会看上她的。”钟言善于言辞,几句话便将主动权扳了过来,反问东方宸。
看着孩子那漆黑如同黑宝石的眼睛,东方宸心中叹息,过了良久才说:“你不懂的。”
要因为不是钟倾语,他何必如此!
为了逼出那女人,他连如此低智商的办法都给用了出来。
“东方先生,你是不是还爱着我家美人?”钟言突然发问,东方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只见她稚嫩的眼中,全都是睿智的明亮。
东方宸不答反问:“那么,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
“东方先生,你还想做亲子鉴定?”钟言看出了东方宸的想法,小脑袋一歪,笑容皎洁如月。
“现在就在医院!”东方宸语气转变得强硬起来,现在要做亲子鉴定,简直太容易了。
钟言微微一笑:“东方先生,话说,我们现在的关系算得上朋友吗?”
东方宸想了半天,才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算!”
“可是你想过没,鉴定出来,倘若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也许我们连朋友都没的做了。”钟言淡淡的说着。
和自己的亲爹说他们的关系是朋友,倘若钟倾语听到,都会大吃一惊吧。
果然,东方宸沉默了。
他的心里犹豫不决。
“钟言!”
病房的门被人突然撞开,将屋里的人吓了一大跳。
钟倾语闯了进来,看到钟言完好无损的在里面,这才松了一口气。
“美人……”
钟言这才想起,忘记和钟倾语打招呼了,看她一脸焦急的模样,是不是找了她很久?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手机关机又不在家,你要急死我啊!”钟倾语急坏了,拉了钟言一把,却是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bp;&bp;&bp;&bp;钟言轻轻的拍着钟倾语的背脊,细声细语的安慰:“美人对不起啊,手机在学校就没电了,忘记充了。”
看着这对母子,东方宸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孤单。
好片刻东方宸才不悦的“哼”了一声,钟倾语发现屋里还有别人,也在这时才发现居然是东方宸。
见到东方宸,钟倾语脸上的表情悠然变冷,眼里更是生出了无法言喻的排斥。
她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如此讨厌这个男人。
只是,北堂羽说钟言在这里,没说东方宸在这里啊!
东方宸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出来,冷艳的将目光撇向一边。
“石头,我们回家。”钟倾语语气微冷。
钟言看了一眼表情不满的东方宸,最终还是和他挥挥手:“东方宸先生,我就不陪你了,再见啦。”
“赶紧滚,不要碍我的眼。”东方宸没好气的咆哮。
钟倾语那是什么表情,那么不带见他,感情他想见到她似的!
气人!
钟言和钟倾语前脚走,东方宸后脚就出院了。
反正已经退烧了,没什么大碍。
次日,东方宸对外宣布,将会对和白菲菲的婚礼做出解释。
公司事情累积的一大堆,因为婚礼事件,公司信誉也相对降低,许多毁约和终止合作的资料文件,看得东方宸眼花缭乱。
浩宇国际这么大一家公司,也不靠那么几个人,东方宸完全不在意,快刀斩乱麻,统统踢掉。
紧紧一个上午的,公司上所有的事情解决完毕,那些还在徘徊要不要和浩宇国际终止合作的人都一阵胆战心惊。
东方宸在商场,太过铁腕,根本威胁不到他。
下午,东方宸答应了召开记者招待会。
记者发布会现场,面对和白家联姻失败的提问,东方宸是这样的说的:“婚礼宣告失败,我很惋惜,这样的突发事情在我意料之外,我已经辜负了白小姐,不奢求白家原谅我东方宸,但是为了不让白小姐再次受到伤害,这件事到此为止吧,至于和白家的联姻,白小姐已经受伤多次,我无法给予白小姐承诺再也不受伤害,所以我们之间的婚姻,也到此结束吧。在此,我深感抱歉,倘若白小姐需要我做出相应的赔偿,我不会拒绝,我东方宸不是一个会逃避责任的人。”
“哼,他倒是说的好听,犯了错误还想当好人,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白老气愤的关掉电视。
这就是东方宸的处事之道,把人得罪完了,没有利用价值了,便一脚踢开,在外人眼里,他还是好人。
搞笑,真是天真至极,倘若不让东方宸知道什么叫做代价,真的枉他多活这么多年。
白老气得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白菲菲好歹是他的女儿,他一直当她掌上明珠,舍不得说一句重话,东方宸倒好,把她伤害得那么彻底。
白菲菲的房间里,她的眼泪早已经流干了。
刚才的她看到了现场播报,没想到东方宸这么狠心。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手辣!
他想要和前妻复合是吧,那就等着瞧!
老白看着女儿苍白的容颜,走过去安慰道:“菲菲,咱不怕,爸爸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
&bp;&bp;&bp;&bp;记者会上,有记者问东方宸,是不是对前妻钟倾语余情未了。
对于从善如流的东方宸,这个问题反而是闭口不答,他越是这样,想要探知的人就越多,那些记者仿佛是沆泄一气般,围着这个问题,一直喋喋不休。
最后实在无奈,东方宸只是摊摊手说:“我不是神,我不知道未来的事情会如何发展,至于你们所说余情未了这件事,我相信当你们真正懂得爱情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不会来问我要答案了,因为你们不懂,即便我说了,你们也无法理解,况且……连我自己都还没有完全弄清楚这个东西呢。”
半推半就的回答,让所有的记者都一哽。
东方宸一句话打倒一船的人,更是讽刺的无数人。
见他要走,一个女记者拦在他面前:“宸少,听说那名称作石头的孩子疑是您的儿子,您对这件事怎么看?”
东方宸微微一沉思:“我不知道,也许不是吧。”
“昨天有人看见他煲了心灵鸡汤去医院看你,你们关系如此亲密,不是父子吗?”
一想到昨天钟言抱着他的饭盒喝汤,最后还意犹未尽添嘴唇的样子,东方宸由心的面露微笑,很诚恳的回答记者:“我们是朋友。”
“很意外,您和九岁的孩子做朋友。”
“少见多怪!”东方宸拨开记者,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很快便钻进车,风驰电掣的离开,留下一干还有许多不死心的记者。
东方宸算是市娱乐界和商界的招牌,不管是财经新闻还是娱乐报道,基本上每天都少不了他的影子。
可即便如此,对他好奇的人还是那么多。
东方宸开着车,最后停在了&T外面。
正是下班的时间段,不少的工作人员从&T走出来,他们见到东方宸,对于这个市名人,有的微笑点头示意,有的出声打招呼,还有的视如不见,径直离开。
当然,他出现在这里,不少人都在讨论,他和钟倾语的关系。
钟倾语只是说东方宸是她的前夫,可是经历了这几次新闻,再加上东方宸都出现在了这里,他们哪儿还是前夫前妻那么简单。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还不见钟倾语下来,东方宸眸光微微一沉。
又过了好一阵,东方宸的耐心都快没有了,才看到钟倾语出现在不远处。
她似乎有些疲惫,伸手撩了撩大卷长发,看向这边。
蓦的,目光定格,脚步停止。
她眼睛花了吗?
不对,是东方宸!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钟倾语心里想着无数的可能。
可是想到最后,都不知道东方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到钟倾语转身往公司里面走,东方宸微微一笑,反而不急了。
他就不信,钟倾语会在这里待上一夜!
东方宸突然变得十分有耐心起来,一个人悠闲的靠在车子上,点燃一根香烟,有一下每一下的吸着。
果然不出他意料,十几分钟过后,钟倾语再一次出现了,这一次,没有停留的,直接走了过来。
&bp;&bp;&bp;&bp;本来钟倾语很想就这么与东方宸擦身而过,却不知从哪儿冲出了十几个记者,围着她就是一阵猛拍。
尼玛!
东方宸都有些意外,狗仔队这是在跟踪他的节奏吗?
“钟小姐,请问你这是在是宸少约会吗?”
“钟小姐,你准备和东方少爷再续前缘吗?”
“钟小姐,请问石头是东方先生的孩子吗?他和东方先生有血缘关系吗?”
“钟小姐……”
看着一堆记者,钟倾语几乎快要咆哮了。
一定都是东方宸故意设计的!
然而,东方宸也没能幸免,好几个记者围着他:“请问宸少,你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就是为了在这里等钟小姐吗?”
“是的。”东方宸含笑回答,十分真诚。
“那你为什么不上去找她,而是在这里默默的等?”
“不希望打扰她工作。”
“东方先生你好贴心。”一名女记者双眼都在冒爱心泡泡,这样的男人啊,真是太专情了。
“谢谢,过奖了。”
钟倾语这边就难过了,看着东方宸那么从善如流,钟倾语怒从心来,推开身前的一堆话筒,冲到东方宸面前,冷声问:“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东方宸无辜的一摊手。
记者们的摄像机都不忘捕捉拍下这一幕。
“东方宸你少给我装,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钟倾语气得咬牙切齿,这个男人岂止变得陌生起来,简直就是变得神秘起来了,她完全搞不清楚,他想要怎么搞!
东方宸轻佻的勾起钟倾语下巴,看着她盛怒的脸庞,微微一笑,十分诚实的说:“我来这里的确是等你,我也正儿八经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没好气的拨开他手,钟倾语恼怒却又碍于记者,说:“先走,我们的事情,慢慢谈!”
必须要和他说清楚,不然,她一定会麻烦不断。
东方宸笑呵呵的看了一眼妥协的钟倾语,不说话,像是故意整她,拉起她的手,闯关似的拨开层层记者,坐上车,快速离去。
一群记者意犹未尽的翻看着录像和照片,都在想着明天如何放大这个标题。
婚礼事件刚过,东方宸便和前妻秘密约会,这样的娱乐新闻一出来,市又会变得很热闹吧。
车子平稳行驶,钟倾语坐在副驾驶座上,抱着自己的包,沉默不言。
从上车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很意外,东方宸也是没说话,只是一直吹着口哨哼着小曲儿,就像一个流氓。
钟倾语心烦意乱,忍不住要发火,却发现在东方宸车上,这很危险,于是压着怒气,沉声问:“你到底想要如何,东方宸,从现在起,我不想和你扯上半毛钱关系,ryodrtd?”
吱——
车子突然停下,东方宸侧头看了一眼表情凝结的钟倾语,笑容蔓延开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东方宸,你……”
“一起吃个饭吧。”东方宸打断钟倾语的咆哮,率先打开车门,朝着对面的饭店走过去。
&bp;&bp;&bp;&bp;钟倾语气得直接将包打在了车门上,看着东方宸潇洒的背影,暗暗告诉自己,平静,平静,一定要平静下来,愤怒,永远解决不了事情的根本。
过了好一阵,钟倾语才下车,走过去。
饭店门口,钟倾语环视一圈,发现东方宸坐在一靠窗的位置,便走过去。
这个时候,饭店生意很好,客人很多,大厅很嘈杂。
钟倾语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和一些,可是越靠近东方宸,心里情绪就越是翻腾,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东方宸已经点好菜,都上三个了,甚至他还自娱自乐的要了一瓶酒,最平常的老白干。
钟倾语坐在他对面,目光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自始自终都不去看东方宸一眼。
这里视线极好,巨大的落地门,凭添了华丽。
因为秋天到了的缘故,外面的静观树叶子掉了不少,晚风一吹,飘飘扬扬的又会落下许多,看起来十分美丽。
钟倾语不属于文艺的那一类人,对于美景什么的,没有太多的鉴赏,只是觉得画面看着舒服,那便是美景。
东方宸也不管她,等菜上齐了,自斟自酌的喝了一杯小酒,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他没来这里吃过饭,没想到味道做得还不错,偏向川味儿,却又不同,很有特色,怪不得生意好呢。
而且平时喝多了红酒洋酒,这种老白干喝着,也是别有一番味道。
“你确定你不吃点吗?”东方宸悠然出声,语调缓和,但是听不出有什么别的情绪。
钟倾语不言不语,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东方宸似笑非笑的再次出声:“你扭着脖子已经好一阵了,别一会儿扭不正了。”
这次,钟倾语终于转过头,目光突兀的瞪着东方宸:“你有完没完?”
东方宸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指了指一桌子丰盛的菜:“吃吧。”
“没心情。”
“不吃饱,我也没有心情和你谈。”
“你……”
钟倾语实在没什么胃口,可是又真的有些饿,就稍微吃了一点。
东方宸见她一脸兴致缺缺样子,好心的帮她到了一杯酒,钟倾语见了,看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赌气还是真的本着借酒消愁的态度,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她喝这么急,东方宸好心的提醒:“这酒度数高,喝慢点,很容易醉。”
“吃你的饭!”钟倾语语气淡漠,极为不悦。
闻言,东方宸反而放下了筷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怒气凌人的女人。
她生那么大气做什么,他还经历了这么大的起伏都还没有闹情绪,她气什么。
抽了纸巾,一边擦着自己的嘴,一边淡然的问:“要谈什么,说吧。”
如此摊开来说,钟倾语反而有些语塞,不知道要说什么,又该如何去说。
见她不说话,东方宸身子往后一靠,将一串钥匙扔到了她面前:“你的车子已经在西陵楼酒店外展示好几天了,你不想要了吗?二千万呢,没花你的钱,你倒是不心疼。”
这可是钟言在他那儿坑的钱啊!
&bp;&bp;&bp;&bp;钟倾语没想到东方宸会把车钥匙给她,这几天她都在想办法怎么去要呢。
然而,这并不能让钟倾语心情变好,抓起钥匙,钟倾语问:“要我怎么谢你。”
东方宸轻嗤一声:“谢就免了,你的谢,我可要不起。”
“你……”
突然,钟倾语想起那天自己在家找的东西,目光陡的落在东方宸身上:“你那天从我家走,带走了什么?”
“嗯?”东方宸微微一挑眉,他以为钟倾语没有发现呢,转而一笑,“我只是带走了属于我的东西。”
这次,钟倾语彻底语塞,但是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没丢就好。
她还以为丢了呢。
“怎么,你在心疼还是舍不得?”东方宸玩味的看着钟倾语,笑意不达眼底。
钟倾语别开眼神:“你想多了,我只是确定东西是不是在你那儿,如此我就放心了,物归原主,如此甚好。”
听她说的如此风轻云淡,东方宸面色微变,却又很快恢复正常。
过去的事,他不会太过计较了,从现在开始,他要和以往的故事一刀两断,未来,他必须自己去掌控。
新的开始,他准备好了。
如此一想,东方宸也平静下来:“也是,不属于你的东西,留着也没有用。”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彻底划清界限?”钟倾语直视着东方宸,等着他的回答。
她的意思很明显,她不属于他,他也不属于她,这样的纠缠没有结果。
“我已经和以往划清界限了。”东方宸淡淡而语,笑意漫漫。
只是这话深奥,钟倾语总觉得听不太懂。
真的划清界限了吗?
她看未必。
东方宸那一副神情,怎么看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东方宸知道钟倾语的沉默是什么意思,坐直了身体,说道:“钟倾语,我和以往划清界限,只是想说,以往的故事对我来说,我当它是浮云,但是未来的事情,我会将它扭正,摆向我的轨道里,懂否?”
“你什么意思?”钟倾语戒备的问。
东方宸诡异一笑,突然倾身,压低声音的说:“我的意思是,你和我注定纠缠不休,我要重新追到你,这次,我非要把你拽进我的生活轨迹里,你……准备好了吗?”
钟倾语大惊失色:“你,你疯了!”
东方宸一定是疯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如此不现实。
“是吗?我倒是不觉得。”东方宸重新靠到椅子上。
还是钟言一语点醒梦中人,她问他是不是还爱着钟倾语。
很多人问过他这个问题,每一次都是很肯定的回答,但唯独这一次,他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因为问这个问题的人是钟言,钟倾语的儿子。
所以,一夜之间,他通透豁达的起来。
“东方宸,我看你就是疯了,你做出那种事情来,居然还以为我会走进你的生命轨迹,你在做梦还是病入膏肓了?”钟倾语不屑的打击,一想到那一天,她都恨不得东方宸去死,他居然还好意思和她说未来。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bp;&bp;&bp;&bp;记者会上,有记者问东方宸,是不是对前妻钟倾语余情未了。
对于从善如流的东方宸,这个问题反而是闭口不答,他越是这样,想要探知的人就越多,那些记者仿佛是沆泄一气般,围着这个问题,一直喋喋不休。
最后实在无奈,东方宸只是摊摊手说:“我不是神,我不知道未来的事情会如何发展,至于你们所说余情未了这件事,我相信当你们真正懂得爱情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不会来问我要答案了,因为你们不懂,即便我说了,你们也无法理解,况且……连我自己都还没有完全弄清楚这个东西呢。”
半推半就的回答,让所有的记者都一哽。
东方宸一句话打倒一船的人,更是讽刺的无数人。
见他要走,一个女记者拦在他面前:“宸少,听说那名称作石头的孩子疑是您的儿子,您对这件事怎么看?”
东方宸微微一沉思:“我不知道,也许不是吧。”
“昨天有人看见他煲了心灵鸡汤去医院看你,你们关系如此亲密,不是父子吗?”
一想到昨天钟言抱着他的饭盒喝汤,最后还意犹未尽添嘴唇的样子,东方宸由心的面露微笑,很诚恳的回答记者:“我们是朋友。”
“很意外,您和九岁的孩子做朋友。”
“少见多怪!”东方宸拨开记者,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很快便钻进车,风驰电掣的离开,留下一干还有许多不死心的记者。
东方宸算是市娱乐界和商界的招牌,不管是财经新闻还是娱乐报道,基本上每天都少不了他的影子。
可即便如此,对他好奇的人还是那么多。
东方宸开着车,最后停在了&T外面。
正是下班的时间段,不少的工作人员从&T走出来,他们见到东方宸,对于这个市名人,有的微笑点头示意,有的出声打招呼,还有的视如不见,径直离开。
当然,他出现在这里,不少人都在讨论,他和钟倾语的关系。
钟倾语只是说东方宸是她的前夫,可是经历了这几次新闻,再加上东方宸都出现在了这里,他们哪儿还是前夫前妻那么简单。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还不见钟倾语下来,东方宸眸光微微一沉。
又过了好一阵,东方宸的耐心都快没有了,才看到钟倾语出现在不远处。
她似乎有些疲惫,伸手撩了撩大卷长发,看向这边。
蓦的,目光定格,脚步停止。
她眼睛花了吗?
不对,是东方宸!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钟倾语心里想着无数的可能。
可是想到最后,都不知道东方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到钟倾语转身往公司里面走,东方宸微微一笑,反而不急了。
他就不信,钟倾语会在这里待上一夜!
东方宸突然变得十分有耐心起来,一个人悠闲的靠在车子上,点燃一根香烟,有一下每一下的吸着。
果然不出他意料,十几分钟过后,钟倾语再一次出现了,这一次,没有停留的,直接走了过来。
&bp;&bp;&bp;&bp;本来钟倾语很想就这么与东方宸擦身而过,却不知从哪儿冲出了十几个记者,围着她就是一阵猛拍。
尼玛!
东方宸都有些意外,狗仔队这是在跟踪他的节奏吗?
“钟小姐,请问你这是在是宸少约会吗?”
“钟小姐,你准备和东方少爷再续前缘吗?”
“钟小姐,请问石头是东方先生的孩子吗?他和东方先生有血缘关系吗?”
“钟小姐……”
看着一堆记者,钟倾语几乎快要咆哮了。
一定都是东方宸故意设计的!
然而,东方宸也没能幸免,好几个记者围着他:“请问宸少,你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就是为了在这里等钟小姐吗?”
“是的。”东方宸含笑回答,十分真诚。
“那你为什么不上去找她,而是在这里默默的等?”
“不希望打扰她工作。”
“东方先生你好贴心。”一名女记者双眼都在冒爱心泡泡,这样的男人啊,真是太专情了。
“谢谢,过奖了。”
钟倾语这边就难过了,看着东方宸那么从善如流,钟倾语怒从心来,推开身前的一堆话筒,冲到东方宸面前,冷声问:“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东方宸无辜的一摊手。
记者们的摄像机都不忘捕捉拍下这一幕。
“东方宸你少给我装,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钟倾语气得咬牙切齿,这个男人岂止变得陌生起来,简直就是变得神秘起来了,她完全搞不清楚,他想要怎么搞!
东方宸轻佻的勾起钟倾语下巴,看着她盛怒的脸庞,微微一笑,十分诚实的说:“我来这里的确是等你,我也正儿八经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没好气的拨开他手,钟倾语恼怒却又碍于记者,说:“先走,我们的事情,慢慢谈!”
必须要和他说清楚,不然,她一定会麻烦不断。
东方宸笑呵呵的看了一眼妥协的钟倾语,不说话,像是故意整她,拉起她的手,闯关似的拨开层层记者,坐上车,快速离去。
一群记者意犹未尽的翻看着录像和照片,都在想着明天如何放大这个标题。
婚礼事件刚过,东方宸便和前妻秘密约会,这样的娱乐新闻一出来,市又会变得很热闹吧。
车子平稳行驶,钟倾语坐在副驾驶座上,抱着自己的包,沉默不言。
从上车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很意外,东方宸也是没说话,只是一直吹着口哨哼着小曲儿,就像一个流氓。
钟倾语心烦意乱,忍不住要发火,却发现在东方宸车上,这很危险,于是压着怒气,沉声问:“你到底想要如何,东方宸,从现在起,我不想和你扯上半毛钱关系,ryodrtd?”
吱——
车子突然停下,东方宸侧头看了一眼表情凝结的钟倾语,笑容蔓延开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东方宸,你……”
“一起吃个饭吧。”东方宸打断钟倾语的咆哮,率先打开车门,朝着对面的饭店走过去。
&bp;&bp;&bp;&bp;钟倾语气得直接将包打在了车门上,看着东方宸潇洒的背影,暗暗告诉自己,平静,平静,一定要平静下来,愤怒,永远解决不了事情的根本。
过了好一阵,钟倾语才下车,走过去。
饭店门口,钟倾语环视一圈,发现东方宸坐在一靠窗的位置,便走过去。
这个时候,饭店生意很好,客人很多,大厅很嘈杂。
钟倾语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和一些,可是越靠近东方宸,心里情绪就越是翻腾,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东方宸已经点好菜,都上三个了,甚至他还自娱自乐的要了一瓶酒,最平常的老白干。
钟倾语坐在他对面,目光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自始自终都不去看东方宸一眼。
这里视线极好,巨大的落地门,凭添了华丽。
因为秋天到了的缘故,外面的静观树叶子掉了不少,晚风一吹,飘飘扬扬的又会落下许多,看起来十分美丽。
钟倾语不属于文艺的那一类人,对于美景什么的,没有太多的鉴赏,只是觉得画面看着舒服,那便是美景。
东方宸也不管她,等菜上齐了,自斟自酌的喝了一杯小酒,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他没来这里吃过饭,没想到味道做得还不错,偏向川味儿,却又不同,很有特色,怪不得生意好呢。
而且平时喝多了红酒洋酒,这种老白干喝着,也是别有一番味道。
“你确定你不吃点吗?”东方宸悠然出声,语调缓和,但是听不出有什么别的情绪。
钟倾语不言不语,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东方宸似笑非笑的再次出声:“你扭着脖子已经好一阵了,别一会儿扭不正了。”
这次,钟倾语终于转过头,目光突兀的瞪着东方宸:“你有完没完?”
东方宸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指了指一桌子丰盛的菜:“吃吧。”
“没心情。”
“不吃饱,我也没有心情和你谈。”
“你……”
钟倾语实在没什么胃口,可是又真的有些饿,就稍微吃了一点。
东方宸见她一脸兴致缺缺样子,好心的帮她到了一杯酒,钟倾语见了,看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赌气还是真的本着借酒消愁的态度,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她喝这么急,东方宸好心的提醒:“这酒度数高,喝慢点,很容易醉。”
“吃你的饭!”钟倾语语气淡漠,极为不悦。
闻言,东方宸反而放下了筷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怒气凌人的女人。
她生那么大气做什么,他还经历了这么大的起伏都还没有闹情绪,她气什么。
抽了纸巾,一边擦着自己的嘴,一边淡然的问:“要谈什么,说吧。”
如此摊开来说,钟倾语反而有些语塞,不知道要说什么,又该如何去说。
见她不说话,东方宸身子往后一靠,将一串钥匙扔到了她面前:“你的车子已经在西陵楼酒店外展示好几天了,你不想要了吗?二千万呢,没花你的钱,你倒是不心疼。”
这可是钟言在他那儿坑的钱啊!
&bp;&bp;&bp;&bp;钟倾语没想到东方宸会把车钥匙给她,这几天她都在想办法怎么去要呢。
然而,这并不能让钟倾语心情变好,抓起钥匙,钟倾语问:“要我怎么谢你。”
东方宸轻嗤一声:“谢就免了,你的谢,我可要不起。”
“你……”
突然,钟倾语想起那天自己在家找的东西,目光陡的落在东方宸身上:“你那天从我家走,带走了什么?”
“嗯?”东方宸微微一挑眉,他以为钟倾语没有发现呢,转而一笑,“我只是带走了属于我的东西。”
这次,钟倾语彻底语塞,但是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没丢就好。
她还以为丢了呢。
“怎么,你在心疼还是舍不得?”东方宸玩味的看着钟倾语,笑意不达眼底。
钟倾语别开眼神:“你想多了,我只是确定东西是不是在你那儿,如此我就放心了,物归原主,如此甚好。”
听她说的如此风轻云淡,东方宸面色微变,却又很快恢复正常。
过去的事,他不会太过计较了,从现在开始,他要和以往的故事一刀两断,未来,他必须自己去掌控。
新的开始,他准备好了。
如此一想,东方宸也平静下来:“也是,不属于你的东西,留着也没有用。”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彻底划清界限?”钟倾语直视着东方宸,等着他的回答。
她的意思很明显,她不属于他,他也不属于她,这样的纠缠没有结果。
“我已经和以往划清界限了。”东方宸淡淡而语,笑意漫漫。
只是这话深奥,钟倾语总觉得听不太懂。
真的划清界限了吗?
她看未必。
东方宸那一副神情,怎么看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东方宸知道钟倾语的沉默是什么意思,坐直了身体,说道:“钟倾语,我和以往划清界限,只是想说,以往的故事对我来说,我当它是浮云,但是未来的事情,我会将它扭正,摆向我的轨道里,懂否?”
“你什么意思?”钟倾语戒备的问。
东方宸诡异一笑,突然倾身,压低声音的说:“我的意思是,你和我注定纠缠不休,我要重新追到你,这次,我非要把你拽进我的生活轨迹里,你……准备好了吗?”
钟倾语大惊失色:“你,你疯了!”
东方宸一定是疯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如此不现实。
“是吗?我倒是不觉得。”东方宸重新靠到椅子上。
还是钟言一语点醒梦中人,她问他是不是还爱着钟倾语。
很多人问过他这个问题,每一次都是很肯定的回答,但唯独这一次,他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因为问这个问题的人是钟言,钟倾语的儿子。
所以,一夜之间,他通透豁达的起来。
“东方宸,我看你就是疯了,你做出那种事情来,居然还以为我会走进你的生命轨迹,你在做梦还是病入膏肓了?”钟倾语不屑的打击,一想到那一天,她都恨不得东方宸去死,他居然还好意思和她说未来。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bp;&bp;&bp;&bp;东方宸问:“你在怪我那天对你用强?”
钟倾语侧目,默不着声。
那一天,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她无法原谅这个男人,也不会原谅他。
“我反而觉得,你应该庆幸,这件事情仅仅只是你知我知。”东方宸不轻不重的说,钟倾语却是脸色再一次大变,不可置信的看着东方宸。
难道他还想把这件事情公布出来吗?
“钟倾语,你说如果我一直用强硬手段,将你逼进绝路,你会不会投进我的怀抱寻找避风港湾?”这次,东方宸说得很慢,很慢,仿佛在一边说,一边想象那样的一个画面。
钟倾语心跳漏了一拍,目光惊愕万分。
这样的话,居然能从东方宸的口中说出来,那么风轻云淡,他居然说得那么理所应当一本正经,仿佛他真的会这么做。
“痴人说梦!”
并不介意钟倾语此刻的面寒心颤,东方宸玩味的看着她:“要不……试试?”
钟倾语紧咬着唇,真恨不得将身前的酒杯泼在东方宸的脸上:“东方宸你卑鄙!”
“哈哈哈……”干笑两声,东方宸面色微转,“钟倾语,别那么动怒,都说爱情需要不择手段,但我想如果还没有达到无可挽回的余地,我是不会那么做的,不过我也确确实实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会抛去过去的一切,重新追你,我不管你有没有做好准备。”
“因为你……是我的!”
像在宣誓一样,坚定、执着。
爱,就不会放弃。
钟倾语心微微一平,男人对女人用强的事情太多,她经不起那样的折磨。
但是,她也不想和东方宸有任何的瓜葛:“东方宸你别忘了,我有钟言!”
东方宸耸耸肩:“没事,我喜欢那孩子,我会把他当自己的儿子看待。”
“我不会爱你!”
也许之前还认为有喜欢,可是出了那样的事情,她再也喜欢不起来了。
只有深深地厌恶和排斥。
东方宸不以为意:“没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爱上我。”
“你为什么非要和我过不去?”钟倾语险些暴走。
东方宸突然无赖起来,她竟然毫无办法。
“你认为我是和你过不去?”东方宸反问,“可是我觉得,我是想和你过下去呢。”
“你……”钟倾语崩溃,秀手紧握在一起,“我不会和你有结果,你和我靠近,只会一身麻烦,一身事故。”
东方宸点头:“这么多年,我深有体会。”
“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不怕,我会拉着你一起跳进去。”
钟倾语险些被他气晕过去,东方宸却一副与我无关的淡笑着提醒:“所以钟倾语,不要给我用强硬手段的机会,我可是冒着天下之大不为在靠近你呢。”
如今所有人都在声讨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他偏要逆流而上。
他就不信,没有他搞不定的女人!
钟倾语实在找不到和东方宸之间的共同语言了,霍然起身,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bp;&bp;&bp;&bp;钟倾语实在找不到和东方宸之间的共同语言,霍然起身,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气死了,气死了。
没见过这么气人的男人。
东方宸结了账,跟出去,看到钟倾语一个人摇摇晃晃的朝着西陵楼那边方向走去,微微一笑,开着车子跟上去。
东方宸的车子开得很慢,尾尾的跟着,钟倾语也走得很慢,脚步不稳似的,给人飘飘然的感觉。
直到钟倾语实在走不动,伸手扶了扶额头,直接原地蹲了下去,东方宸的车子才慢移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摇下车窗,东方宸半嘲半笑的说:“都说了酒精度数高,后劲大,谁叫你喝那么急,晕了吧。”
钟倾语微微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的确是头晕,走起路来头重脚轻的,感觉要飞起来似的。
缓了几分钟,并没有好转,反而意识越来越昏沉,东方宸说:“上车吧,除非你真想在这路边过夜了,要不然明天的新闻都报道不完了。”
钟倾语没有动,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东方宸只得下车去扶她。
“你放开我!”钟倾语含糊不清的说,试图甩开东方宸的手,但力气似乎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东方宸看着她因为酒精作用而红扑扑的脸,由心的一笑:“好了,别闹了,我很正人君子的,不会因为你喝醉了占你便宜,你就老实点。”
“呵呵呵……”钟倾语不屑的笑,“你正人君子吗?”
没看出来。
唉,怎么办,这个男人性子变得比翻书还快,上一秒还在威胁她说狠话,下一秒又变成了地痞流氓,无赖得很,现在好了,居然还变绅士当起了正人君子。
是她太过简单,还是这个世界过于复杂了。
搞不懂啊搞不懂。
“东方宸,你要是正人君子的话,那……你就压住新闻,让刚才那些狗仔全……全部都消失。”
东方宸稍微一怔,才赫然想起,钟倾语说的是在她公司外面的那狗仔。
真是难为她了,现在都还记得这事儿。
“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们是哪个报社的,我上哪而去压制他们?”说着便将钟倾语塞进了车里,并且帮她系好了安全带。
“东方宸,你……你就装!”
对于她的话,东方宸笑而不语。
等到了西陵楼酒店的时候,东方宸发现钟倾语居然睡着了。
他应该也醉了,思维不活跃了,明知道钟倾语醉了还把她送来这儿干嘛啊?
难道还希望这样的她能把车子开回去吗?
无奈,只得找了人帮忙将钟倾语的车开了回去。
清晨,阳光展露笑脸,洒在钟倾语的脸上,但没有温度。
钟倾语眼皮闪了闪,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弯弯的,依然有一小片阴影。
悠然睁开眼睛,对于突然的光亮有些不适应,钟倾语当即的就眯起了眼睛,同时还伸手挡住了视线。
日出?
这是在哪儿?
没有天花板,没有墙壁,周围的风凉飕飕的,都能看到天空,这是在露天外面的节奏啊!
&bp;&bp;&bp;&bp;“你醒了?也好,免得我喊你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在头顶,钟倾语猛地睁开了眼皮,微微侧头,发现东方宸的脸近在咫尺。
而她,在东方宸的怀里。
“你……”
东方宸不耐烦的打断她,不悦的提醒:“别动,摔下去我可不管。”
钟倾语将头侧向另一边……
天,她现在在哪座楼的楼顶上?
因为在楼顶天台边沿,这样看下去实在恐惧,钟倾语想也没想便伸手抱住了东方宸的腰,然后东方宸就笑了。
浩宇国际大厦是市的标志建筑,高大宏伟,在大厦楼顶看日出,虽然算不上特别好的采景点,但还是很不错,视野开阔,看起来也非常壮观。
清晨的风还有一点点的冷,但钟倾语没有太多的感觉,东方宸的西装披在她身上,还被那么紧紧的抱在怀里,就算冷,也不会冷得太醒目。
日头渐渐东升,钟倾语也忘记了害怕,瞩目的太阳的升起,像在观看一场神圣的典礼,只是她的手,还紧紧的抱在东方宸腰上。
东方宸脸上的笑容堪比这场日出,真希望时间就此定格,如此和谐,如此美丽。
从楼顶下来,钟倾语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发现身上还披着东方宸的西装,没好气的拉下来扔给他。
东方宸打了个哈欠,将西装披上,正欲开口,却见钟倾语停下,劈头就问:“昨天,你说你要追我?”
“嗯。”东方宸点头,穿好外套,“见面礼我都送了。”
“就是把我放在天台冻了一晚上?”钟倾语很配合的打了一个喷嚏,应该是有点小感冒了。
“我觉得说冷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东方宸一本正经的说,转而又十分期待的反问,“看日出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东方宸,你都三十了,能不能再幼稚一点?”钟倾语几欲抓狂,她是觉得,她已经过了玩浪漫的年纪了,二十八岁的女人,她怎么都觉得浪漫不起来了。
那是十几岁二十出头的男孩儿女孩儿才喜欢的东西,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已经不需要那些东西了。
“我觉得你这个想法是错误的,像你这么说,那些五六十岁的老夫妻就不用玩浪漫了?那可不一定,你看多少老夫老妻出去旅游,成双成对的出去看风景,玩浪漫,秀恩爱。”
突然,东方宸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因为一个人久了,太久没有碰这些东西,觉得这些东西可有可无,反而不必要,所以你才这么说,其实,你是需要这些辅助剂来调理生活,增加情趣的。”
像是被说中了内心最深处最真实的想法,钟倾语将头别到一边,不去看东方宸。
可是东方宸却不善罢甘休,摆正了她的脑袋,迫使和他对视:“钟倾语你看着我,我说中了你最真实的想法,你只是倔强不敢承认而已。”
“无聊。”钟倾语再一次选择逃避,她感觉东方宸此刻拥有一双透视眼,将她整个人都给看了一个通透,她根本无法直接面对他。
钟倾语在周围看了一圈,不知在寻找什么。
&bp;&bp;&bp;&bp;环视一圈没找到自己要找的,钟倾语也得以转移话题,问:“我车呢?”
“我找人给你送回去了。”
“谢了。”钟倾语漠然道谢,语气平稳,听不出情绪。
东方宸去开车:“我送你回去吧,你可以顺道给石头带早饭。”
“不用了。”钟倾语冷漠拒绝,可是东方宸已经把车子开来了,“上车吧。”
钟倾语不悦了:“你有完没完?”
“我说了,我会重新追你。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说出的话都做不到,那真的说话跟放屁没什么两样了。”东方宸说得十分自豪。
“你在无理取闹!”
“那又如何?”东方宸一脸得意的,还做了个请的姿势,“上车吧。”
他就不信,拗不动钟倾语这朵冰凌花!
最后,钟倾语还是上了车。
她深深觉得,要是不上车,今天她就不用回家了。
在永和买早饭的时候,钟倾语看了一眼车里等她的东方宸,还是善心大发的帮他带了一份。
很简单的搭配,豆浆油条。
“哇,这是爱心早餐吗?”东方宸笑着一张欠揍脸,钟倾语真恨自己多事。
钟倾语发誓,不管这次东方宸如何追逐讨好,她坚决会守住自己的心。
绝不动摇!
车子在别墅面前停下,钟言看到两人回来,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什么时候,这两人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她怎么都不知道?
“东方宸先生,要不要进来坐坐,我泡杯茶给你喝喝?”钟言笑容可掬,酒窝浮现,绅士又可爱。
钟倾语当即开口:“东方先生今天有点忙,我们就不挽留了。”
“我觉得石头请我喝茶不能拒绝。”东方宸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老子脸皮厚得让你难以想象!
看着这对父女,钟倾语完全没有说话的**了,吃了早饭,收拾一番,钟倾语喊钟言:“赶紧,我送你去学校。”
“美人,东方先生说,他送我去。”
钟倾语:“……”
尼玛,东方宸到底有什么手段,钟言那么和他贴?
有血缘之亲真伤不起。
实在是不想看到东方宸,钟倾语自己走了,去公司。
东方宸送钟言去学校的路上,忽然问:“石头,你说我追你家美人,有几层成功率。”
钟言想也不想便答:“我看是没机会了。”
“为嘛?”东方宸挑眉,不可置信。
钟言认真的说:“因为我这一关你都没过,你怎么去追我家美人?”
“为什么要过你这一关?”
这和他有毛线关系啊?
“你错了东方先生,你要是不讨好我,我一定会在美人那里掲你的短,你一点点机会都没有。”
所以爹地,快来讨好我,取悦我啊,女儿高兴了,你还不就轻而易举抱得美人归了。
看着小家伙一脸贼笑,东方宸嗤之以鼻:“小屁孩儿你就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搞定你家美人的吧。”
“放心吧,你搞不定的。”
“搞不定我就硬抢,抢一搭一,我稳赚不亏!”东方宸冷笑,他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bp;&bp;&bp;&bp;钟言抿嘴一笑,她爹地很有志气呢。
这下有好戏看了。
到了学校,钟言正准备下车,东方宸突然拉住她:“对了石头,你家美人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钟言不解:“你不是认识她的时间比我长吗?”
东方宸脸色微变:“鬼知道她这十年兴趣爱好有没有变!”
钟言挠着眉稍想了想,说:“哦是这样的,在我的意识里,我家美人就特别喜欢我。”
东方宸怒:“好了,你去上课吧。”
说了等于没说,还是要先取悦那小家伙。
这孩子,贼精了。
背着书包已经走远了的钟言突然回头,对东方宸挥挥手:“东方先生,这周末我和美人要去爬山,有木有兴趣同行?”
东方宸打了一个响指回应,这个可以有。
这个周末,一定很美丽。
中午,东方宸回了一趟大宅。
老爷子一看到他,又是气不打一出来,将今天的杂志全部扔在了他的面前:“好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语气凌厉,目光愤怒,完全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东方宸不用翻也知道,昨晚的那些狗仔们。
算了,他丢人现眼也不差这一次了,他都懒得去计较了,反正拉着钟倾语一起,他不觉得有多亏。
老爷子还等着他回话,东方宸沉默了片刻,说:“爸,我把和白家的婚事彻底退了。”
这事儿不用他说,老爷子也知道,瞪了他一眼:“是啊,前一秒退了婚,后一秒就出现在了&T公司大楼外面。”
老爷子翻开一本杂志,气愤的指着上面的画面,东方宸挑着钟倾语的下巴,怎么看怎么暧昧:“看看,看看,你说你成何体统,这女人刚闹了你的婚礼,让你成为那么大一个笑话就算了,你还眼巴巴的跟上去了,说你缺女人吧,你也不缺,你怎么就在她身上这么死心眼儿呢?”
老爷子连连叹气,都找不到话说了。
东方宸挠了挠鬓角,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勇气,说:“爸,我想通了,我这辈子,只要钟倾语!”
“啥,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老爷子未必没有听清楚,甚至是气得就像一巴掌巴过去。
他怎么就养出这么一个死心眼儿的儿子呢?
东方宸知道老爷子听到这话会生气,却又坚定了意志:“爸,我保证,给我一年时间,我给你搞定一个正儿八经的儿媳妇!”
“一年?你搞定钟倾语那女人?”老爷子怒极反笑,“傻孩子,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你确定能搞定她?别做梦了,能搞定你还十年独守空房啊!”
真是气得他心脏疼。
他就没看出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十年前他反对,十年后他照样反对。
只是,他这儿子死猪不怕开水烫,对他的反对从来都是一意孤行。
怎么办啊?
东方宸这段时间发现老爷子不禁下手狠,而且嘴巴也狠,毒舌得要命啊,搞得真不是对待亲生儿子一样。
东方宸顿了顿,郑重的说:“爸,我是说真的。”
&bp;&bp;&bp;&bp;“真的啊,那我给你支招,你去拿榔头把钟倾语那丫头敲晕了扛回来锁住,不然我看我这辈子是没有机会了见到儿媳妇抱到孙子了。”老爷子说完就上了楼,还不忘提醒,“还有,你这次把白家人都给得罪光了,白老脾气没你想象那么好,自己善后去。”
“另外,没找到媳妇之前,别给我回老宅了,我看到你就气!”
老爷子放了狠话,反正在东方宸婚姻这件事情上,他是真的没办法了,看看和白菲菲的婚姻都成了什么样子,简直是没救了。
东方宸也知道老爷子是懒得管他了,摸摸额头,算了,看结果吧。
到时候老爷子也不管谁是儿媳妇了,有总比没有强吧。
东方宸都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
钟倾语上班,正在画设计图纸,只是怎么画怎么不满意。
突然有人敲门:“钟总,您有快递。”
“嗯?”钟倾语疑惑,她没有定包裹啊,“让他进来。”
快递小哥进来,对钟倾语深深地一鞠躬,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双手递给钟倾语:“钟小姐,这个请您先签收。”
“什么东西,我能先验货吗?”钟倾语好奇的问,包装这么精致,那么扁平,应该装不下什么珠宝首饰吧。
快递小哥笑容满面:“可以的。”
钟倾语小心翼翼拆开,果然不是什么珠宝首饰,而是一张请柬,嗯,设计很精致的请柬。
发柬人是苏泽帆?
苏泽轩的哥哥。
貌似和他没有什么交集吧?
钟倾语更加的疑惑,电话适时响起:“钟倾语,收到请柬没,我的我的。”
“北堂,你在搞什么?”钟倾语完全凌乱了,到底是谁啊,这请柬上没有北堂羽的名字啊。
“是这样的,周五帆和合作方有个酒会,请了我,我就多要了一张。”电话那边,北堂羽二郎腿翘在桌子上,悠闲得很。
“所以?”
“哎呀,这还不懂,我的女伴!”
钟倾语:“你确定没有找错人?”
“像我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男人,不找一个同样风华绝代的女人,怎么撑得住场面啊!”北堂羽自吹自擂,顺带拍马屁。
钟倾语想了想,答应了:“好吧,到时候提醒我一声,不然我忘了。”
“好的。”北堂羽圆满的挂了电话,和对面苏泽帆相视一笑。
苏泽帆马上端起茶杯喝茶,和自己撇开关系:“要玩你自己玩,不要拉上我,东方现在的态度你不是不知道,我可不想引火烧身。”
北堂羽拍拍胸脯:“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如此甚好。”苏泽帆点头。
钟倾语把请柬收下,没想到快递小哥又将一大件物拿了出来,放在钟倾语办公桌上:“钟小姐,那么请您再把这个签收了吧。”
“还有?”钟倾语诧异万分,再次打开,一套单肩式礼服,胸口带花,纯黑色,虽然色泽不够鲜艳,但看起来十分的高贵典雅,是另一种一种盛装体现。
北堂羽准备得够充分啊,到底是什么酒会?她记得上次听说苏泽帆的事业是影视娱乐啊。
&bp;&bp;&bp;&bp;钟倾语签上自己的大名:“好了,谢谢你,快递小哥,辛苦了。”
快递小哥连连弯腰:“钟小姐言重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钟倾语并没有将此时放在心上,到时候北堂羽会提醒她。
只是,今天她的快递似乎有点多,不一会儿,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被快递到了她的办公室,还是那个快递小哥。
钟倾语嘴角微抽,看了标签,是东方宸。
这人还真是……没完没了!
“快递小哥帮个忙。”钟倾语将花束递给快递小哥,“帮我回寄到初始地,运费我出。”
“好的钟小姐。”
半小时后。
浩宇办公大楼,东方宸办公室。
“东方先生,您的花被退回来了。”
“嗯?”东方宸一挑眉,“她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
“那是因为那花儿不够鲜?不够艳?还是不够香?”东方宸垂眉沉思,都说玫瑰花又红又香又鲜艳来着,钟倾语为嘛不喜欢。
好半天,东方宸终于得出结论:“哦,我知道,是不够多!”
下午。
钟倾语这边,刚接完一个客户电话,准备要开一个短会就下班,一楼客服突然电话上来:“钟总,下面快递拉来了三卡车红玫瑰,在我们公司前面摆成了‘OV’的形状,怎么办?”
钟倾语扶额,狠狠地揉了一下太阳穴,下达命令:“让保安哄人。”
三分钟后,钟倾语正在开会,前台客服再来电话:“钟总,人轰走了,花留下了。”
“……”
钟倾语险些崩溃,继续开会。
当她开完会收拾东西到楼下,发现有不少人在围观,三卡车的玫瑰啊,还真心不少,占地面积够广,亏得场地也够大。
钟倾语刚出来就有记者围上来。
尼玛,天天要上娱乐头条。
“钟小姐,这是东方先生送的吗?”
对于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钟倾语极不耐烦:“知道还问。”
“那钟小姐,东方先生如此浪漫,你是要如何回赠呢?”
对于这个问题,钟倾语沉思几秒:“这种问题,需要好好思考,不过我觉得你们应该去问东方宸这么多玫瑰,花了多少钱,他真的是钱多人傻,这种东西又不能当饭吃,你们可以问问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做这么欠缺考量的事情,抱歉,借过一下,不要拦着我下班的路。”
记者依旧把她为了个水泄不通,钟倾语头疼,看来她得请一个冷酷的保镖,要不然媒体的攻势迟早能把她给淹没了。
好不容易才挤出来,钟倾语赶紧上车,快速离开,准备去学校接钟言,那速度,跟逃命似的。
车上,钟倾语实在憋屈得慌,114查了一家花店,只要了一束花,指定要求明天一早送到东方宸的办公室,这才心满意足。
只是,她刚到学校停下车子,就接到了钟言的电话:“美人,我坐东方先生的车先走了,你不要到学校接我了,哦,东方先生说他请客吃完饭,在上次的川菜管,快来啊,我们等你。”
&bp;&bp;&bp;&bp;钟言都挂了电话,钟倾语还在茫然之中。
果然是父女情深,这么快就被搞定了?
女儿,你那么坚决的意志呢?你的节操呢?都碎成粉末了吧!
是不是再过几天你就要改口喊爹了?
钟倾语最终还是去了,毕竟钟言是她的女儿,只是这顿饭在东方宸那一脸贼笑的模样下,怎么吃都是索然无味。
晚上回家,钟倾语问钟言:“你怎么和他裹在一起了?”
钟言都不思索一番就回答:“哦,他想要追你,准备先讨好我,可能是这样。”
钟倾语想了想,再问:“你喜欢他?”
其实不用问,瞎子都看得出来,钟言并不讨厌东方宸。
不得不说,血缘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
而她,又不能够阻止钟言对父爱的追求。
可是她好担心,她怕有一天钟言会离开她。
倘若钟言真的离开她,那么她将一无所有了。
钟言就是她的全部。
“美人,你别担心了,我就算不要全世界,也不会不要你。”钟言看出了钟倾语的内心,依偎在她的怀里,温柔的安慰。
就像情人的声音,那么动听。
钟倾语苦笑,她真是一个自私的女人。
次日,东方宸刚上班就收到了一束新鲜的花,当即脸色黑成了风雨欲来时的云。
尼玛,谁这么奇葩,一大早上送他剑兰?!
一大束纯白色的剑兰!
花是挺好看的,只是东方宸怎么想这个名字心里都不舒坦,幸好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但是,这一上午,东方宸的心情并没有好转,在会议室开会的时候,吓得股东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今天的娱乐头条,就是昨天那三大卡车玫瑰的事情,被闹得沸沸扬扬,阅读人群都分成了两类,东方宸这一类吧都说他浪漫知情调,懂得哄女人,为了心爱的女人倾家荡产都在所不惜,更何况对东方宸来说,那点小钱。
另一类就是钟倾语同类了,他们都很赞同钟倾语的说法,鲜花这东西,多了就不稀奇,反而浪费,是一种白痴幼稚的做法,典型是钱多人傻啊。
当然,也不乏存在羡慕嫉妒恨的人,比如说白菲菲。
当她看到那么多鲜花铺成了那么浪漫的一个“OV”的时候,她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扭成了麻花。
这就是她傻乎乎爱的那个男人,她真是一个白痴,早就知道东方宸不爱她,却还奢望奇迹,搞得自己现在狼狈不堪。
可恶的是,她爹地告诉她,根本就动不了东方宸,不管是走上级政坛关系,还是走商界合作伙伴,几乎都是对方前一秒答应帮忙,下一秒就会找各种借口推脱。
相处三年,真不知道东方宸的关系遍布如此之广,有那么多人挺他。
白菲菲恨极了,看着钟倾语还那么一副高傲如凤凰的样子,她就恨不得剁碎了她。
都是那个女人,也许要不是她出现,东方宸就会和她结婚,就不会让她现在身败名裂了。
就算东方宸不爱她,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种局面,他们还是会结婚的。
&bp;&bp;&bp;&bp;白菲菲现在都不敢出门,她怕被人嘲笑,她堂堂豪门之女,婚礼之上新郎跟着别的女人跑了,她是失败的,对她而言也是极大的羞辱。
这样的耻辱,就算过去十年,她都无法释怀。
所以……
“钟倾语,我一定会报仇,你给我等着!”白菲菲发誓,她一定要让钟倾语付出代价。
那个女人不是高傲得很吗?她就是要压压她的气焰,让她永不翻身!
还有那个孩子,他最该死,几次三番的捉弄她,她一定要讨回来!
——
半下午的时候,东方宸开车到&T外面,手里拿了一支玫瑰
尼玛,不是说他浪费吗,现在好了,不浪费又浪漫。
“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微笑的问。
东方宸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我见女朋友需要预约?”
于是,他上楼去了。
几乎是没怎么问就找到了钟倾语的办公室,嗯,礼貌的敲了门。
“进来。”利索简练的声音传来,东方宸推门而入。
“谁放你上来的?”钟倾语见是东方宸,一副震惊的表情,怎么都没人通知她?
“你喊我进来的啊。”东方宸将那支玫瑰放到钟倾语面前,“鲜花配美人,浪漫吧,不浪费吧!”
“哎哟,宸少就不怕别人说你小气啊?”钟倾语故意挖苦,手上修改文件的动作也没停。
东方宸感叹,尼玛这人真难做,大方了浪费,不浪费了又小气,女人果然难伺候。
“对了,早上那花你送的吧。”东方宸来之安之的给自己到了一杯水,不用人招呼就坐下,十分适应。
听他这么说,钟倾语也停下手中的活儿,笑呵呵的看向东方宸:“怎么样,好看不?”
“挺好的,花儿好看,话语也悦耳,我还特意的查了一下话语,是用心,长寿,福禄,安康对吧。钟倾语没想到你这么用心,我都感动一天了。”东方宸连连点头,“哦对了,它还有个意思是约会,你这是在暗示要和我约会吗?”
钟倾语皮笑肉不笑的纠正:“我只是觉得那花的名字比什么都美丽悦耳。”
剑兰,东方宸你就是一贱男。
还贱得没底线了。
“嗯,是吗,唐菖蒲,这个名字的确也蛮好听的,像个人名。”东方宸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钟倾语说话的**都没有了,可是见他还不走:“你不忙吗?你那么大一公司,我怎么感觉你这个总裁比我还清闲?”
东方宸故意一阵错愕,不解的说:“谁说我闲了,你说要和我约会,我这不是顶着晚上加班的危险跑来和你约会吗?”
“哦,你想多了,我没有要和你约会的意思,只是为了表达你昨天送了那么多花儿的一点小谢意,所以你现在可以走了,门在那儿。”钟倾语指了指门的方向,然后低头继续工作。
东方宸并不觉得尴尬,起身,准备离去,却重新撤回身来,双手撑在钟倾语办公桌边沿:“钟倾语,明天有空吗?”
“明天什么日子?”钟倾语漠不关心的问了句,头也没抬。
“星期五。”
&bp;&bp;&bp;&bp;“我要上班。”钟倾语想也没想就冷冷回答,只要不是星期六星期天,她都得上班。
“把明天腾出来,我有事找你。”东方宸说,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凭什么?”钟倾语看着他,赫然想起星期五有约了,十分抱歉的说,“抱歉,明天我有活动了。”
东方宸不信:“不是借口?”
“请柬礼服都送过来了,能有假吗?”钟倾语不悦,懒得理他,继续工作。
东方宸悻悻离去,怎么这么不巧,谁和他这么过不去?
钟倾语几乎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星期五当天,看到东方宸那似要杀了她的目光,这才惊觉,东方宸为什么问她星期五有没有时间了。
盛装妆扮好的钟倾语,宛如一个女王,黑色的高贵几乎不用想像就能艳压全场,极端的颜色堪比那些光彩夺目的亮色还要抢人眼球。
北堂羽暗叹自己的目光不错,这样的黑色礼服穿在钟倾语身上,简直就是将那种华丽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相信,即便今天到场都是明星大腕儿,但钟倾语一就可以光彩夺目。
“啧啧啧,我都不知道该夸我眼光好,还是夸你长得好了,这气质,我估计一会儿酒会现场没几个人敢和你一争高下,钟倾语你去当女主角吧。”北堂羽两眼冒光,他居然有种压不住钟倾语气场的错觉。
这女人,真的就是一发光体,风华绝代无人能比,怪不得东方宸对她如着了魔一般。
要是没有东方宸,他发誓,就算钟倾语大他三岁,他也会全力以赴的追求她。
这样的女人,要智慧有智慧,要能力有能力,要美貌有美貌,要气质有气质,简直就是得到了上天的特别眷顾。
听着北堂羽的夸赞,钟倾语心里还是美美了一番,却是有些谦虚的说:“女主角我是没兴趣了,只是穿成这样,只要不去砸场子就好了。”
她只是一个女伴,虽然北堂羽也是万里挑一的美男子,是很多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可毕竟不是主人公,这样出场,恐怕有些抢风头。
北堂羽痞气一笑,胳膊一展,钟倾语很配合的挽着他。
“完了钟倾语,我们这就是去砸场的节奏,那些明星大腕儿估计要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北堂羽诓笑的说,想象着今天的场面,真的很……宏大。
钟倾语不解:“为嘛?”
“美女看美女,都是眼中钉,这个道理很简单啊。”两人说着,已经从停车场走到了黄金柜台的外面。
正好在那儿遇到了苏泽帆。
看到钟倾语,苏泽帆眼前亦是一亮,以为自己给看错了,好几秒才认出钟倾语来。
上几次见钟倾语都没怎么上妆,今天略施粉黛,盛装着身,长发盘起高贵典雅,气质绝佳,光芒四射,无形中还透着掩之不住的妩媚妖娆。
这个女人,还真是上帝的完美杰作。
看到苏泽帆眼里对钟倾语赞美的欣赏,北堂羽打趣儿的一打响指,问:“帆,你说让她来挑战你此次大剧的女主,有几成把握?”
“完胜。”苏泽帆的回答简单又直接。
&bp;&bp;&bp;&bp;这次苏泽帆之所以在市逗留了这么长的时间,就是因为和浩宇国际娱乐部合作一部新剧的拍摄,从剧本出来,到确定合作编剧和导演,再到待定演员明星,到今天才算完全初步定下来。
今天这个酒会只是宣布合作成功,至于重要角色的演员,还在待定,男女主角更是还在众多待定中筛选。
所以,在看到钟倾语这一刻,苏泽帆的第一想法就是,要是这个女人来演女主角,那简直就是最完美不过了。
只是,想法归想法,钟倾语不会同意。
果然,钟倾语抿唇一笑,淡然舒缓的说:“两位说笑了,要是我能进入娱乐圈,那遍地都是神剧了。”
她刚说完,就见一辆黑色的丰田直接冲到了黄金柜台的门口才停下,一个黑色劲装着身的男人下来。
男人五官算得上精美,精炼的短发看上去特别的干练、利索。
最主要的是,这个男人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面无表情,仿佛比寒冰还要冷上几分。
“小五?”北堂羽诧异的看着来人,眉头下意识的皱在了一起。
小五走近北堂羽,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北堂羽的脸上瞬间变的阴沉起来:“当真?”
“是的,秋池亲自回来传达消息,现在已经走了。”
北堂羽的神色阴骛无比,眼中杀意一闪而逝,小五却是没有情绪变化。
“抱歉了帆,我有事得先离开。”北堂羽歉意万分的说着,并将钟倾语的手递到了苏泽帆的手里,“钟倾语,不好意思,换个男伴,帆也是一绝色男人,和你站在一起不会让你掉价,下次我请客赔罪。”
说完便上了小五的车,车子快速掉头,急速离去。
钟倾语一阵茫然,苏泽帆则是想到了那天北堂羽信誓旦旦的说,他一人做事一人当!
好吧,事情都到他身上了,一会儿东方宸有的脸色给他看了。
“希望你不要介意,北堂他并不是我们平时看到的那么清闲。”苏泽帆对钟倾语解释,笑容绅士。
钟倾语莞尔,并不纠结:“苏总言重了。”
钟倾语挽着苏泽帆,步入酒会现场,当即,惊呼声成片。
所有人都盯着这一对壁人,目光里流转着万千的羡慕和嫉妒。
看着二人,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的议论。
“你们看,苏总身边那个女人该不会是一直没有定下来的女主角吧?”
“有可能,看人家那气质,今天分明就是艳压全场的节奏,一定是准女主了。”
“啧啧啧,可惜了,那几个大腕儿还在明争暗夺这次的女主呢。”
“那是当然,谁不想和泽影娱乐合作,基本上泽影出的电视和电影,全都是高收视高票房,饰演明星几乎都能红透半边天,谁不想抢女主!”
“而且,我听说这次的剧本是出自苏总的老婆之手,柳含笑可是公认的金牌编剧,而且传言这次从开始到结束都由夫妻两人全权策划,可见重视度有多高。”
有人感叹有人愁。
几个待定女主人选的明星,脸色都不经意的变化着。
&bp;&bp;&bp;&bp;有人感叹有人愁。
几个待定女主人选的明星,脸色都不经意的变化着。
她们都自认为自己是最后人选,却不想就这么突然冒出了另外一个人来,而且这个人还是从来没在娱乐圈露过脸的存在。
一出现,就艳惊四座。
最主要的是,她还和苏泽帆站在一起。
这场酒会,多少人希望和苏泽帆搭上关系,却不知,苏泽帆带着女人出席,如此震撼冲击人眼球的画面。
“没有足够的气场,还真压不住你的璀璨夺目,没进入娱乐圈,真的的娱乐界一大损失。”苏泽帆笑容轻浅,一边带着钟倾语往里面走,一边小声的说。
感受着众人捧星戴月般的目光,钟倾语也没有太大的不适应,笑容依旧,面不红心不跳:“可惜苏总早没发现我,不然我就真混娱乐圈了,大红大紫受人追捧,那感觉一定不错。”
苏泽帆笑而不语,他怎能听不出钟倾语的意思。
现场一半的人都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也有不少人打招呼,全都是明显导演,和合作方的重要负责人员。
苏泽帆一一应对,十分轻松。
然而,这一幕被比他们后进来几分钟的东方宸看在眼里,顿时就成了炸了毛的狮子。
昨天他问钟倾语有没有时间,钟倾语说有约了。
没想到,是来参加这个酒会,该死的还和苏泽帆挽在一起。
所有人都说她们是一对壁人,连他都觉得钟倾语和苏泽帆站在一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所以别提他心里有多酸楚了。
那酸味儿,不是打翻了醋坛子那么简单,而是直接打翻了一醋缸,连血液都成了酸的。
东方宸第一次觉得从认识钟倾语以来,吃醋吃得这么明显。
在学校那会儿不是没有吃过,但是这一次,仿佛醋都把他给淹没了,看着钟倾语和苏泽帆背影的目光,都变得尖锐起来。
那种感觉,真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那个女人抢过来,然后霸道的宣布,那是他的女人!
这可怕的占有欲,连东方宸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大厅里人真心不少,东方宸自己也是名人,想要巴结他的人更是不在话下。
况且他才是这里的大Bo。
不少人都围着他转。
“宸少,真荣幸你今天能来就会现场。”一个身着盛世红装的女人和东方宸站在一起,举着酒杯,红唇妖艳。
东方宸皮笑肉不笑:“苓娜,你今天穿这么正式,是在拼女主吗?”
今天这里多半是他公司旗下的明星,出名的几个他都认识,但不熟。
虽然浩宇的娱乐部开发得很早,可基本上,娱乐部的事情东方宸都一概不管,有人逞报情况,就可以了。
苓娜没想到东方宸这么直接的点破她的心思,有些心虚起来。
但见东方宸面色并没有讽刺的表情,也大胆起来,勾住东方宸的胳膊,看了一眼钟倾语的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看是没有机会了,这次主角人选是苏总钦定,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女主已经定下来了。”
&bp;&bp;&bp;&bp;对于这个突然杀出的钟倾语,她们愤怒又嫉妒,但又不得不承认,钟倾语的自身条件很完美,根本都不用黑幕上位,就那清高的气质便让人无法挑剔。
又有几个明星过来打招呼,但是碍于苓娜在公司地位高,人称一姐,也就没人敢太过靠近东方宸。
看了一眼苓娜刚才所看的方向,东方宸笑问:“我看未必。”
“噢,宸少觉得事情未定?”苓娜心中暗喜,莫非东方宸要替她说话?
这是再好不过了。
东方宸笑而不语,苓娜也就这么挽着他,东方宸也默认了这个自己贴上来的女伴。
两人走过去和苏泽帆打招呼,东方宸目光落在钟倾语身上就移不开,似笑非笑的说:“苏总,你今天的女伴真漂亮。”
说实话,钟倾语今天,真的美得不太真实,他都有些怀疑,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钟倾语。
苏泽帆笑容不变,心中却是将北堂羽给骂了个遍,那货说好的一人做事一人当呢?人去哪儿了?
东方宸这语气,啧啧啧,估计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吧。
他是无辜的,这都是北堂羽的主意啊!
苏泽帆点点头:“宸少见笑了,你的女伴也很美。”
两人倒是客气得很,钟倾语就浑身不自在了。
尼玛,东方宸那似要杀了她的表情是要怎样?
谁能告诉她东方宸怎么会在这里?
一定又是北堂羽那货故意的!
钟倾语算是见惯了大场面,并没有表现得太过失态,只是小小不舒服而已。
“苏总,这位是这次剧本的女主角吧,很适合呢。”苓娜向来混迹在八面玲珑的娱乐圈,是个会说话的女人,言谈举止很得体,不会让人觉得唐突。
苏泽帆还没开口,钟倾语便笑着摇了摇头:“这位小姐可能误会了,我只是荣幸能来参加这场酒会,并不是演员。”
“是的,苓娜小姐想多了。”苏泽帆点头,表示这的确不是女主,哪怕他真的希望是。
苓娜心中窃喜,却表示得很震惊:“噢,真不好意思,那想必这位是苏太太了吧。”
“苓娜你什么眼神,你哪只眼睛看出他们有夫妻相了?”东方宸不悦的眯起眼睛,苓娜心头一紧,她是说错了什么话了吗?东方宸为什么如此激动?
钟倾语和苏泽帆都是以一种东方宸你不要那么激动的表情看着他。
“好了,苓娜你和苏总谈谈这次饰演角色的细节吧,说不定谈得好你就成女主了。”东方宸抽出被苓娜挽住的手,看了一眼钟倾语,“你不是演员就别占着人家一线明星应该站的位置了,走了!”
说罢,不由分说的拉着钟倾语就走。
留下茫然的苓娜和无语的苏泽帆。
尼玛,这大男人幼稚起来,真不是盖的。
钟倾语被拉到角落,挣开东方宸的手,一脸不悦:“你在闹什么?这么大的场面,都是上流社会的人员,你堂堂总裁不怕丢脸啊?”
东方宸白了她一眼,就着沙发坐下,指了指旁边:“坐。”
真搞不懂这人这么别扭做什么,但钟倾语还是依言坐下,主要是高跟鞋太高,站着真累。
&bp;&bp;&bp;&bp;刚坐下,东方宸便倾身过来:“你昨天说今天有活动就是这场酒会?”
“嗯。”钟倾语点点头,并象征性的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总觉得和东方宸靠太近不太安全。
不过想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东方宸应该会收敛一些吧。
对于她的躲避,东方宸眉稍一压,这次是直接的靠了过去。
钟倾语放下挑起的水果,伸手制止东方宸的动作:“你干嘛!离我远点!”
“你怕我?”东方宸不仅没有闪开,反而整个人都压在了钟倾语的肩膀上,在她脖颈之间呵气,“钟倾语,你以前可是一点儿都不怕我的。”
要是怕他,就不会那么大刺刺的逃跑了。
一定是上一次吓坏她了吧。
那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钟倾语害怕,她向他求饶,可他还是不顾她感受的占有了她。
那天真的很疯狂,东方宸没想到他会那么强势,还是对钟倾语。
当时他是愤怒的,所以不顾钟倾语的感受,后来想起,他很懊恼。
看吧,人就是这么贱,很多时候都是明知那是一件错误的事情,可是还是忍不住去做了,然后便是花上百倍的努力去挽回。
典型的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钟倾语不说话,别着脸,今天这里都是名人,她不想丢人,所以极力的忍受着心中的愤怒。
其实,只要不勾起她那天的记忆,她不会这么气,相反,这几天和东方宸这样的来往,反而让她放下了一些戒备。
女人从来都是最心软的动物,此话果真是一点不假。哪怕她真的十分理性,但感性才是女人最本质的特征。
几天较量,天天上娱乐头条,对于这样的争锋,似乎这样也并没有什么。
只是那天的事情,记忆太过深刻,就像是梗在喉咙上的暗刺,没有被提起的时候没什么,可一旦勾了起来,那就是一个无法忽视的存在,会折磨得你浑身难受。
浅薄的脂粉无法盖住钟倾语有些惨白的脸色,她目光看向别处,仿佛没有焦点,咬着牙,捏着指,身躯不经意的有些颤抖。
她将唇紧抿成了一条线,生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抑制不住的歇斯底里。
她想,没有女人能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后还能和这个男人谈笑风生,甚至被他一次次的勾起当时的回忆。
可偏偏,东方宸就是这么混蛋!
意识到她的情绪变了,东方宸也收起了嬉闹的心情,不是压着钟倾语的肩膀,而是紧靠着她坐下,手勾着她的肩膀,紧紧圈住:“钟倾语,那天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不希望你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到底有多糟糕,但是我希望,你能从那天走出来。”
“我知道那天我很过分,给你留下了阴影,可是看在我身上伤还没好的份儿上,别陷进去,行不?你越是陷进去,受折磨的还是你自己。”
从来,惹了钟倾语生气,都是东方宸先低头,十年了,这种本质依旧没有改变。
钟倾语悠的摆正视线看着东方宸,目不斜视:“东方宸,你说得倒是轻松,可你根本就不了解女人!”
&bp;&bp;&bp;&bp;东方宸承认,他不是女人,对于女人世界里对待事情的体会无法感同身受。
而同样,女人也无法彻底了解男人,一个男人坚持十年对爱情坚贞不移,这并不是一件易事。
钟倾语无法再和东方宸待下去,愤怒和激动已经包裹了她的心房,然这个地方,容不得她发作。
只可惜,她才刚站起身来,东方宸便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拉,惯性的没能站稳,钟倾语稳稳跌入东方宸的怀抱。
钟倾语隐着怒,压低声音:“东方宸你撒手!”
“你根本就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东方宸双手环抱着她,低头看着钟倾语惊慌的容颜,声音磁性、性感。
钟倾语不敢太过挣扎,怕引来旁人,而且她这一身穿着,也容不得她幅度过大的摆动,不然,春光定然咋泄。
其实有一些人早也注意到了这边,但只以为人家是在**,都是高素质人群,所以没人过来打扰,不然凭着一个角落,一颗景观摆设,怎么会遮得住这里的一片阳春三月。
适时,大厅里响起了和缓的曲子。
舞池瞬间被人让了出来。
第一支舞是苏泽帆和苓娜开头,两人如王子和公主一般,跳着缠绵温柔的舞蹈,渐渐的舞池里热闹了起来,音乐的节奏也有慢慢放快。
而角落里,钟倾语和东方宸,依旧对峙着。
钟倾语抵着东方宸的胸口:“东方宸,你放开我,我现在不想和你说什么,我要离开这里。”
“可是我说了我要重新追你的。”
钟倾语话语冷冰冰:“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你也说了,你毁了我的婚礼,你要赔我所有损失的。”东方宸突然再一次耍起了无赖。
“你……”
钟倾语绷得脸都红了,又来这套,还要她赔!
上次就是要她赔洞房花烛夜,今天他又这么说!
“东方宸你别那么无耻,我说了我赔是金钱方面,你居然这么下流,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人性?”钟倾语气愤极了,哪有像他这样的人!
人性不外乎人情,好歹她们以前也认识了那么多年,就算结果很不圆满,他也不至于如此报复她吧!
况且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用得着再来如此伤害她吗?
好歹她也帮他养了十年的女儿啊!
好吧,这个东方宸还不知道。
然而,东方宸像在很在意钟倾语问他懂不懂人性这个问题,只见他思索片刻,很认真的说:“我懂什么叫人,更懂什么叫性,文雅解释人离不开性,通俗点就是人需要叉叉又圈圈……算了,我还是行动给你解释好了。”
说着,大有现场掩饰一遍的意思。
钟倾语大惊失色,慌忙伸手撑住东方宸压下来的头颅:“东方宸你不要脸,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你要是胡来我就喊人了!”
东方宸的头在离钟倾语唇近半公分的位置停下,无奈的一笑,半宠的说:“你不要那么紧张,我说了在我看来还没有达到无可挽回的余地,我不会在对你用强,哪怕我真的想一次又一次扒光你。”
&bp;&bp;&bp;&bp;钟倾语被东方宸说得满脸通红,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说话能不能保守一点?
他最好是别在对她用那些强硬手段,不然,这辈子也别想认女回归了!
“我们跳支舞吧。”东方宸放下钟倾语,不管她反不反对拉着就朝舞池那边走过去。
钟倾语的反抗完全成了摆设。
舞池里的男女翩翩起舞,今天这里就是典型的一场盛宴,男人都是百里挑一的俊才,女的都是光华万千的美人,这样的组合,真的很夺人眼球。
想找个丑一点的,抱歉,真找不出,都是一群外贸协会高级会员。
这就是娱乐圈,丑了,先天不足,你就自动出局吧。
当连续被踩了两次脚后,东方宸皱起了眉头:“别告诉我这十年里你没有跳过舞了?”
千万别告诉他钟倾语是故意踩他的,不然他会抓狂的。
意外的,钟倾语有些脸红,都不好意思去看东方宸。
这十年,她参加过无数晚会,却再也没有步入过舞池。
为此,威廉王子以为她不会,特意找了多少顶级的舞蹈老师教她,却都被她拒绝了。
“算了,我带你,听我口令,右脚,退,旋转……我擦,左旋转……喂,拉着我的手不要放,摔了怎么办……”
基本的舞步钟倾语还是知道,只是久了没有运用生疏罢了,东方宸带着她很快就回归了状态。
不再被踩脚了,东方宸欣慰不已:“看来你的领悟力挺高的。”
投入舞步之中,之前的不快都抛之了脑后,钟倾语扬着笑脸:“那是,我很聪明的。”
“为什么不说我教得好……呃……”刚说完,脚趾就被踩上了,东方宸倒吸凉气,该死的高跟鞋。
钟倾语连忙道歉:“抱歉抱歉,真不好意思,对不起啊。”
东方宸咬着牙,黑着一张脸:“钟倾语你这次一定是故意的!”
钟倾语笑而不语,明着老娘斗不过你就来阴的,细水长流还汇聚成海呢。
看着她已经卸下的戒备,笑脸洋溢,东方宸也就暗暗吃下这一憋了。
很多人说,如果你的对象对你存在着芥蒂,那么就请她跳一支舞,温柔缠绵的舞蹈,最能够迅速的拉近两人的距离。
很多时候,舞蹈里双方肢体的语言,胜过你深思熟虑过后的千言万语。
当然,如果你的另一半无法投入你们的舞蹈,那么早些放弃吧,没戏的。
如果她投入进来陶醉得忘记了所有不快,恭喜你,前途一片光明。
东方宸此刻仿佛看看到了一条阳关道,阳光洒满,鲜花满途呢。
完全进入状态的钟倾语仿佛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步伐稳健,动作也拉得更开,两人就如同在天空翱翔的双鹰,自由的腾起高飞,翱翔天际。
跳跃,旋转,回步,延身……
每一个动作都潇洒自如,体态完美,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仿如天生的舞者。
两人丝毫没有发现,整个舞池都成了他们天空,一层不染,万千瞩目。
仿佛他们跳的并不是舞蹈,而是在用身体吟唱一曲深情的歌。
&bp;&bp;&bp;&bp;不管音乐节奏加快,还是放缓,钟倾语总能及时调整自己的步伐,稳稳当当,没有丝毫紊乱。
此刻,她感觉自己漫步在云端,温柔的云朵包裹着她,周身都是彩虹,如桥一般,她每一步都踏在彩虹桥上,柔软万分。
周围的人都震惊的长大了嘴巴,舞池里的那两人,俨然已经成为了今天的主角,忘情的舞蹈,谱写属于他们的缠绵爱情。
突然,有人惊讶的出声:“她不是宸少的前妻吗?”
顿时,周围的人如同炸开了锅。
今天的钟倾语太过于华丽,以至于平时关注娱乐杂志最多的他们都没能认出这个女人来,此刻细看,竟然是她。
这样一个光华如月的女子,气质卓然,貌美不可方物,除了像东方宸这么妖孽的男人,还有谁能配得上她?
他们二人,一个妩媚,一个妖孽,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
苏泽帆端着酒杯,看着舞池上忘情的二人,微微一笑。
其实,北堂羽叫来钟倾语,还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呢,他还担心以两人之前的矛盾,会闹场不欢而散。
看来是他多虑了。
爱情,原来可以这么美好。
只可惜,他注定要和这样的美好划清界限了。
从他把自己最新爱的女人送到弟弟手里,自己又和不爱的女人结婚的时候,他便注定疏远了这份情感。
不远处,一身米白色长裙着身的美艳女子,将目光落在苏泽帆那盛满羡慕的脸上,美丽的容颜悠然一冷,将手中酒杯放在就近一个侍者的托盘里,转身退出了会场。
都将注意力放在舞池里,没有人在意她的存在,更没有人注意到,她其实也美丽得动人心弦。
周围的感叹和议论并没有影响到东方宸和钟倾语二人,他们时而疏远,时而靠近,时而相拥,偶尔不经意的面部相擦,鼻尖相贴,眼看就要唇瓣相触,却又猛地拉开了距离。
在众人看来,他们其实已经吻上了,缠绵的深吻,感受彼此的心跳,深爱得执着。
缠绵的舞蹈他们跳出了激情,盛世的曲子被他们用肢体填上了美妙的词。
自此,音乐柔软下来。
两人动作也缓了下来,音调越来越小,钟倾语旋转这者离开东方宸的怀抱,却没有放开手。
仿佛这个世界没有人使得她们放开彼此紧握的双手。
音乐渐弱,东方宸拉着钟倾语的手,一点点的收回,随着他的力度,钟倾语也一点点的回到他的身边。
届时,两人都是大汗淋漓,喘息不断。
东方宸一手拉着钟倾语的小手掌,一手扣住她的腰,垂目凝视,深情无双。
钟倾语亦是胸口起伏不断,微抬着头,仿佛在看属于自己的太阳神。
他的呼吸打在她的鼻翼之间,温柔得像云朵,她的呼吸撞击在他的胸口,暖暖得如同洋流。
瞧,多美深情的一对儿。
上天都在为他们祝福。
音乐越来越低,只有最后一个动作,这一曲舞就堪称完美绝世了。
悠然,一个重低音响起,宣布舞曲落幕。
&bp;&bp;&bp;&bp;悠然,一个重低音响起,宣布舞曲落幕。
然而,东方宸并没有按着舞步来走,而是在那一声响起之时,俯首吻住了钟倾语的唇。
届时,这一曲才以最完美的方式落幕。
钟倾语完全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一支舞里没能回过神来,便被东方宸这么正大光明吻住,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是应该去推开,还是应该应和。
只是那么傻傻的站着,任由东方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吻她,那么温柔,那么珍惜……
钟倾语木讷着,身躯微微的有些轻颤,最后更是由了东方宸的放肆而闭上了眼。
长长的睫毛弯弯翘翘,反而在上眼皮上打下了一层淡淡的阴影,泛红的面颊还挂着汗珠。
那一刻,钟倾语真的将心放空,没有恩怨,没有那些不齿的过往,接受了东方宸爱抚似的温柔。
对于她的顺从,东方宸自然是开心不已。
音乐完全结束,东方宸的吻却才开始。
如获珍宝般捧着她的脸,带着她再一次缠绵共舞。
周围一片肃穆,对于这样的的一幕,多是羡慕的神色。
到最后,钟倾语从被动也转变为了主动的迎合,仿佛两人要吻到天荒地老。
一吻结束,周围蓦的响起一片掌声。
震耳欲聋,响亮万分。
钟倾语仿佛此刻才回过神来,才惊觉发生了什么事情,顿时脸色红得如同秋天的苹果。
这么不争气,居然一曲舞就被迷得晕头转向忘乎所以了。
钟倾语你太没定力了,明天又要上娱乐头条了!
见她幽怨的盯着自己,东方宸感觉自己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这样的钟倾语,完美无瑕,谁能挡住他爱她的脚步?
也知道她窘迫,东方宸将她拉入怀抱,用仅钟倾语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小语,我爱你,一直都没有变过。”
这是对她的爱,只要她知道就可以,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然而,钟倾语因为过于窘迫,再一听他的表白,胸口如有一只小鹿在蹦哒。
似乎是很害怕东方宸知道了她的紧张,想也没想就伸手推开了东方宸的怀抱,幽怨似的看了他一眼,低着头就跑了。
“欸……”东方宸伸手,钟倾语已经跑远了。
钟倾语如此不给面子的离开,东方宸先是脸色微变,转而便是笑意上眉稍。
她害羞了。
“你们慢慢玩。”东方宸走出舞池,来到苏泽帆的身边,“帆,这里交给你了,合作愉快,另外……谢谢你的安排。”
果然是好兄弟,比北堂那家伙靠谱多了。
苏泽帆无言苦笑,这真的是北堂羽的计划,功劳却被他揽了,这下北堂羽到时候要哭了。
东方宸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钟倾语的影子。
“小样,逃跑的本事倒是一流的。”东方宸暗叹,不过,很快就会见面的。
明天星期六,爬山呢。
酒会结束,苏泽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要不是必要,他不会把自己暴露在人多的地方。
这段时间他就住在黄金柜台里面,只是刚进去,便有人敲门。
&bp;&bp;&bp;&bp;开门,苏泽帆微微一怔,转而面色淡然:“你怎么才来?”
柳含笑此刻已经换了一身装扮,长发微卷,如海藻一般,只是她美丽的面容渡上一层寒霜,整个人看起来就如一朵黑色的玫瑰,美得有些凌厉。
“是吗?也许我早就来了,只是你现在才看到我而已。”柳含笑一边说,一边走进房间。
她的语气淡漠无比,旁人见了,一定很难想象,他们是夫妻。
是啊,他们的确是一对夫妻。
在工作上,他们配合得十分完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一个组合。
然,没人知道,他们是最形式主义的夫妻?
倘若在工作上他们的配合度是百分之百,那么在生活上,他们的配合度就是零。
不,是负数值的!
比零还要可怕。
而这最根本的原因只是因为,苏泽帆并不爱她。
这是柳含笑结婚后不久便得到的答案。
所以,他们的生活,从来没有和谐过,而她因为那份深爱,一直没有点破。
可是今天,她看到舞池上那对壁人舞蹈得那么缠绵,再一看苏泽帆那羡慕和落寞的眼神,她便再也抑制不住情绪爆发。
为什么?她那么爱苏泽帆,可是苏泽帆就是不愿意分一点感情给她?
他羡慕别人成双成对,这让她觉得,她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多么可笑!
当初他主动要和她结婚,可是却是换来这样的结果,到底她哪儿不够好,让他如此冷落,甚至奚落她?
柳含笑心情非常糟糕,走进屋里,自己坐到了华丽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旁边茶几的烟灰缸里拧灭了几个烟蒂,房间里也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道。
苏泽帆吸烟了吧。
苏家里苏泽帆一直不吸烟,现在白雨寂怀孕,苏泽轩都把烟给戒了,苏泽帆现在吸烟,柳含笑顿时感觉有人打了她几巴掌。
向来自信如她,却在苏泽帆这个所有人看起来优雅绅士的男人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他的优雅很温柔,从来不会给她一分一毫。
对于柳含笑带着一身的火气,苏泽帆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只是帮她到了一杯水,也帮自己到了一杯,语气淡淡的问:“有事吗?”
清淡的语气透着淡漠,还有无情。
柳含笑很想笑,真是搞笑,他们是夫妻,他居然问她有事吗?
实在是忍不住火气,柳含笑霍然起身,将手中的包直接扔在茶几上,打倒了水杯,也将烟灰缸撞得掉在了地上。
清脆一声响,水晶烟灰缸碎成了两半。
轻睨了一眼碎裂的烟灰缸,苏泽帆情绪依旧没有太大的波动:“有事就说事,不要在我这儿发这些无端的火气。”
说完,自己走到的落地窗边,目光透过玻璃,瞭望远方,心中一片冰冷。
谁说优雅绅士的男人心就一定是温暖的?
其实,在很久以前,他苏泽帆还是一个心柔软的男人,抑或者说,他其实依旧心都很温暖,只是对于柳含笑,他做不到。
柳含笑勃然大怒:“苏泽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bp;&bp;&bp;&bp;面对柳含笑的怒问,苏泽帆微微侧头,面色沉凝,顿了片刻才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和柳含笑的婚姻,极少有这样的矛盾冲突,只因平时除了工作,他们实在交流甚少。
他现在这么一问,柳含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踩着沉重的步伐,站到苏泽帆面前:“苏泽帆你今天老老实实告诉我,当时,你为什么突然就同意和我结婚?”
这是她一直就疑惑的问题。
当时,苏泽帆对她几经推离,为什么突然他就想通了要和她结婚。
那么突然,让她自己的措手不及。
当时她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所以没有想很多,她自从来到苏家就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他以为他对她总是有感情的。
况且是苏泽帆主动找到她,说要娶她的啊!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苏泽帆你告诉我,你是在怜悯我吗?你是认为我爱你爱得那么卑微,所以你本着一颗同情的心,答应和我结婚吗?”
柳含笑尖锐的问,他们结婚也两年了,倘若真的是因为怜悯,那么事情就真的可笑了。
苏泽帆微微一笑,半优雅半无情的样子:“含笑,你那么强大的一个女人,用得着别人的怜悯惊和同情吗?”
这样的答案让柳含笑微微一愣,他什么意思?
恍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还爱着白雨寂对不对?”柳含笑再次想到当时的画面,突然脸色大变,“苏泽帆你别告诉我,你娶我,是因为白雨寂?”
这样的答案,她拒绝去想。
苏泽帆犹如被说中的内心的真实,表情微微一变,转而恢复正常,淡淡说道:“柳含笑,很早以前我就告诉过你,我只是把你当做妹妹对待,我对你有感情,那也仅限于兄妹之情,况且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对你心肠歹毒的女人动心,永远不会!”
他话一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柳含笑怔怔的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苏泽帆说,他不会对心肠带毒的女人动心。
是了是了。
他娶她,果然是因为白雨寂。
因为她算计过白雨寂,白雨寂因此险些丧了命,还失了忆,再后来白雨寂遭遇绑架事件,苏泽帆都一并算在她的头上了吧。
那个时候,白雨寂是喜欢苏泽帆的,而且苏泽帆也不可自拔的迷恋上了那个女人。
当时苏泽帆知道白雨寂受伤有她的份儿的时候,他还对她那么凶狠。
是了是了,苏泽帆娶她,只是因为想要保护白雨寂。
呵呵,他到底是多爱那个女人,居然为了她,可以放弃自己的爱不情说,还要娶一个不爱的女人。
“呵呵呵呵……”
柳含笑自嘲的苦笑,她居然早些没有想到这个可能。
她居然没有想到,在爱情的面前,苏泽帆可以那么伟大。
她的爱,何其卑微,何其可悲啊。
为了苏泽帆她放弃自己的舞蹈去学习编剧策划,可是结果呢?
如今白雨寂嫁给苏泽轩,已经有了身孕,那么这个世间,没有女人再能让苏泽帆动心了吧?
&bp;&bp;&bp;&bp;次日。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又是一个好天气。
钟倾语坐在大厅里,没好气的喊:“石头你好了没有,你再磨蹭就到中午了!”
“来了来了来了。”钟言从楼上下来,背着一个小包,抓了抓趴在头上的短发,“美人,我头发长了,想剪剪。”
发现钟倾语用一种你敢剪头发我就吞了你的表情看着自己,钟言马上改口:“不剪,就修修……修修。”
没想到短头发长这么快,以前长发的时候没有觉得长这么快啊。
怪哉!
“今天就不开车,我们坐公车。”钟倾语也拎着一个小包,快步出门。
钟言想也没想就同意:“好,坐公车。”
只是,她们刚出门,就看到一辆奥迪越野停在她家门外,不知多久了。
钟言指着车子:“喏美人,公车来了。”
同时,东方宸脑袋从车窗里探了出来:“你们能不能再磨蹭一点,都到中午了,要不吃了午饭再去爬山吧?”
钟倾语盯着钟言,似乎在问,谁透露消息给他的?
除了钟言还有谁!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钟倾语都还在纠结犹豫,钟言便已经爬上了车。
东方宸见钟倾语站着没动:“你家美人站着干嘛?”
钟言面无表情的回:“哦,她在考虑中午吃什么。”
似乎就这么僵持着了,钟倾语不动,车子也不动。
最后,还是钟倾语不争气的妥协。
当女儿跟着别的男人合起来和自己作对的时候,钟倾语感觉自己的斗争就深感无力了。
车上,钟言一如既往玩自己的平板,钟倾语冷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是谁欠了她,东方宸认真开车,时而哼着小曲儿,心情很美丽的样子。
车载音响放着别致的深情歌曲,抑扬顿挫的,特别考人的定力。
嗯,全是刀郎的歌。
像东方宸这个年纪的人,喜欢刀郎的歌,钟言表示很理解了,但钟倾语就无法理解!
钟倾语甚至有些抓狂,什么谢谢你啊,情人啊,西海情歌啊,冲动的惩罚啊,尼玛,能不能换一首,那么沧桑的情歌,听起来就像遗恨千年似的,听着别提多憋屈了。
然,东方宸听得兴致勃勃,偶尔还高歌几句。
车子平稳前行,钟倾语实在受不了,捅了捅钟言,大致用手势表示了一下要求东方宸关掉音乐。
然后钟言抬头就朝东方宸喊:“东方先生,美人说歌不好听,换一首。”
钟倾语顿时如遭雷击。
妈的,这女儿白养了。
“不喜欢啊,那听新闻吧。”东方宸还真把音响关掉。
巧的是,新闻在说昨天那场酒会的事情。
瞬间,钟倾语跳车自杀的冲动都有了,老天都在和她过不去啊!
尼玛,东方宸不是应该财经新闻的吗?
他特么是故意的吧!
突然,东方宸扭头问:“你们有没有带便当,要不去买点带上,那山上的饭菜可不大悦口,我都吃不惯,估计你们也不怎么吃得习惯。”
“我们带了。”钟言头也不回的就回了一句,心中却想,她们的喂没东方宸那么娇贵,天天都是好就好肉伺候着。
东方宸没再问什么,继续开车。
&bp;&bp;&bp;&bp;东方家,大宅。
老爷子看着东方宸接连几天都是娱乐新闻的热门话题,当即就是愤怒得要摔茶杯。
“看看这不孝子,就这么一点儿出息!”
真是气得他心脏抽搐。
那么几卡车玫瑰,他不嫌丢人,好了,这下又来热舞,他到底有完没完?
是不是还要来一段艳照风波?
老爷子看了看时间,不悦的问:“今天不是星期六吗?那个不孝子怎么没回来?”
管家声音微弱的回答:“少爷今天爬山去了。”
而且老爷子您不是说了,没找着媳妇儿别回大宅吗?
这不是忙着去找媳妇了嘛!
“跟那个女人?”老爷子现在压根儿都不想提起钟倾语的名字,一提到就来气!
管家点头轻应了一声,老爷子不屑的嗤之以鼻,真不知道那女人身上有什么魔力,还就把东方宸给套得死死的了!
没出息家伙!
此时此刻,对方在站在山顶,大汗淋漓,却是没能忍住连续打了两个大喷嚏。
摸摸鼻子,再抹了一把汗:“尼玛,不科学啊,难道谁在骂我?”
一想二骂三牵挂,没理由连续两个喷嚏啊!
另一边,钟倾语将包扔在了旁边直接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儿:“石头,下次你要爬山自己来,别拉我了,这项运动不太适合我。”
简直就是要命的节奏,她平时能坐车从来不多走一步路,要不是钟言说要爬山,说什么现在时光正好,要是冷一点就没感觉了,她才不来遭这罪呢。
钟言指着东方宸说:“美人,你这是缺少运动,你看人家东风先生,体力多好,爬上来面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
钟倾语冷笑,你那形容词是在形容死人吗?
听到这话,东方宸本来准备坐下来缓缓的,结果给挺住了,尼玛身强体壮的形象需要维持啊。
东方宸故作镇定的走过来:“石头,还有水了没?”
钟言翻了翻包:“还有两瓶。”
东方宸不由分说的拿过来,拧开,第一瓶递给了钟倾语,钟倾语也没说啥,接过来就喝,东方宸又把另一瓶给开了,自己喝了。
钟言睁大了怨怒的目光看着东方宸,好似在说,先生,我们就两瓶水了,我呢我呢?我还没喝!
东方宸喝了一半,丢给钟言,钟言厌弃的扔到旁边,不满的说:“脏死了!”
“老子哪儿脏了?”东方宸挑眉,上次你喝老子的汤的时候也这么说,到底哪儿脏了?
钟言撇撇嘴,接过了钟倾语递给她的水,灌了一口,怒视东方宸:“东风先生你的嘴巴一定亲过很多女人,所以一定很脏!”
东方宸怒:“那你上次怎么没说脏来着?”
钟倾语震惊好奇的看着二人:“什么上次?上次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接吻了?”
“没有,美人你想多了。”钟言解释完又转过头对着东方宸,“别提了,为那事儿我都恶心好几天呢。”
“我去,就算是直接和老子接吻也不会怀孕,你恶心什么?再说,你怀得上吗?”
&bp;&bp;&bp;&bp;“我去,就算是直接和老子接吻也不会怀孕,你恶心什么?再说,你怀得上吗?”东方宸目光特别有象征性的在钟言身上来回转,孩子,你是带把儿的,你怀在哪儿啊?
钟言总觉得东方宸看她那目光有些不正当,马上双手环胸做防卫状,不满的告诫:“东方先生,你那种目光盯着别人看非常不礼貌,知道不?”
“嘿嘿嘿……”东方宸哭笑不得,“石头你想多了,看你还不如看自己,没长撑开的小东西,有啥好看的。”
钟言发现她居然毒舌不过东方宸,转而求助的看向钟倾语。
“够了啊,你猥琐孩子像话吗?”钟倾语不悦出声,猥琐孩子就算了,还是你的闺女,你这不是变态么!
“我猥琐他?”东方宸泪流满面,这对母子是从哪儿来的经典奇葩啊!
坐了一会儿算是缓过来了,东方宸也还算有点良知,去买了水,虽然路途有点远,但还是跑得心里乐滋滋的。
他拎着几瓶水回来,钟倾语和钟言在吃午饭了。
只是,她们两个人吃得津津有味但是没有他的份儿是神马意思?
“石头,你说的带了便当的呢?”东方宸咆哮,一屁股坐下来,脸色别提多精彩了。
钟言愣愣的点头:“是啊,我们是带了,但没有说带你的啊,你自己没有带吗?为什么不带呢?就算不带你也可以早些打招呼,我们多准备一份儿啊。”
对于钟言诚恳的解释,钟倾语连吐槽的**没有没。
钟言你确定就算他说了你就会多带?你确定吗?
“噢,我的天啊!”东方宸咆哮无门,直接夺过钟言手里饭盒,指着他刚才来的地方,“却给我买,不然你也别吃了!”
钟言再次求助看钟倾语,钟倾语则一个人默默吃饭,要不就沉思望天。
“好吧,那东方先生你别动我饭盒里面的肉……”钟言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去给东方宸买吃的,她心中暗想,给他买什么呢?
买什么呢?
要不给他买一袋辣条吧。
或者几袋锅巴也可以。
让她跑腿儿买吃的,那就让你哭着吃!
钟倾语一个人细嚼慢咽的吃着,最后终于忍不住放下饭盒,无奈的盯着东方宸。
见她吃不吃,东方宸笑问:“怎么不吃了?”
钟倾语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就是死人被你这么盯着都有感觉,你那**裸的目光盯着我,换你你吃得下去吗?”
尼玛,典型的他不吃也不让别人吃啊!
“火气这么大做什么,女人应该保持乐观的心态,不然老得快。”东方宸起身,就着钟倾语最近的位置坐下,山风一过,都能闻到钟倾语发梢上洗发露的残留香味儿。
“抱歉,我二十八了,不年轻了。”
“啧啧,一点自信都没有。”东方宸连连摇头,悠然发现这母子二人的便当色泽还挺养眼的,好奇问了句,“这是你做的?”
“不像吗?”钟倾语反问。
东方宸震惊无比:“你会做饭?”
“不行吗?我不仅会做饭,还做得一手饭菜。”
&bp;&bp;&bp;&bp;“不行吗?我不仅会做饭,还做得一手饭菜。”
“是吗?”东方宸说着,直接夺过钟倾语手里的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啊喂,我吃过的,你不嫌脏吗?”钟倾语懵了,这男人怎么这样,他是八辈子没有吃过还是在每个人那儿都这么随便?
她依稀记得东方宸是有洁癖的啊!
东方宸看着钟倾语,心中暗想,老子和你接吻的时候口水都搅在一起了,你那会儿怎么没说一个字脏字?
不过……
这女人什么时候厨艺变这么好了,这块肉吃着油而不腻,味道正好,还有着余温。
在他记忆里,钟倾语不会做饭啊?
总觉得他那表情有些诡异,钟倾语忍不住问:“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在看,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手艺不错,我觉得我以后有口福了。”东方宸连连点头,钟倾语自己会做饭还想找个能烧饭的老公,真是一个奇葩。
“你想得真天真!”钟倾语夺过筷子,却不想东方宸还就缠上她了。
两人你争我夺,把一盒饭给抢光了,就连钟言饭盒里的菜也给挑光了。
“喂,那是石头的!”钟倾语怒,抢过钟言的饭盒。
“没事,他买吃的了,让他吃买的。”
眼看东方宸又要来抢,钟倾语直接把最后一块肉放进自己嘴里了。
钟言的饭盒只剩下米饭了。
有别的登山人员走过,看着激烈又温情的一幕,羡慕不已,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你们感情真好,吃饭还这么抢着,你们一定很爱彼此吧。”
闻言,东方宸笑眯眯的直接搂着钟倾语的肩膀,强行把她压在自己怀里:“是啊,我们感情本来就很好,十年如一日。”
钟倾语挣扎,却怎么也推不开,吃饱了饭的男人真******力气大。
对方也是一对情侣,见到这二人可以如此毫无顾忌的秀恩爱,顿时有些脸红,却也是依偎在了一起,那女的自豪的对自己男人说:“我们也要这样珍惜着彼此。”
二人相拥离去,钟倾语忍不住想要呕吐。
尼玛,这世道都是什么人。
等等……
“东方宸你撒手!”钟倾语怒,这男人可以啊,吃完了饭改吃豆腐了。
东方宸干脆的不撒手,将钟倾语搂得更紧了,还故意俯身在钟倾语耳边,呵着气说:“我还没吃饱,怎么办?”
钟倾语怒上脑门儿心,想也没想:“你看我能吃不?能吃你把我吃了啊!”
本来是想堵他,只是这话一出口,钟倾语就毁得肠子都断成好几截了。
果然,听她这么说,东方宸当即轻含住她耳垂,无不邪恶的说:“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逼你的哦。”
钟倾语那叫一个纠结,瞬间一股小电流从耳朵漫向全身,钟倾语浑身一颤,脸颊绯红,没好气的推着东方宸:“你够了啊,不要太过分了。”
人的感情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
明明之前打死都说不原谅他的,可是从什么时候起,钟倾语开始忘记了那样对自己的承诺呢?
&bp;&bp;&bp;&bp;是那天他们谈判无果,东方宸坚持要追她?还是那场日出?
是那几天的较量?还是那一场旷世之舞?
明明不愉快的事情才发生不久,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似乎有些多,所以她开始淡忘了那些不愉快吗?
难得见钟倾语脸红成这个样子,东方宸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却也没有太过分,毕竟他还没有光天化日之下玩激情的想法。
“啧啧啧,看你这小脸儿红得呢。”东方宸刮了刮钟倾语的脸颊,带着无尽的宠溺。
终于挣脱,钟倾语当即起身,离东方宸远远的,红着脸瞪他。
正巧钟言回来了,高声的喊:“嗨,我回来了,你们期待我买了什么好吃的不?”
当钟言走近,顿时,两道惊呼响起——
“靠,我碗里的菜和肉去哪儿了?”
“石头,你能告诉我你这是买的什么东西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个抱着饭盒,一个抱着一包方便面。
嗯,钟言没有买辣条,也没有买锅巴,而是买了方便面。
只是为毛线是这样的结果,她碗里只剩下米饭了,要她怎么吃?
钟言看钟倾语,钟倾语马上和自己撇请关心:“你看我自己的饭盒都没护住,更别说你的了。”
当即,钟言幽怨的看向东方宸,尼玛老子吃过的你也吃,就算是亲父女可你还不知道啊,你不怕得病吗?
呸呸呸,她才没病呢。
都气得胡言乱语了。
“石头,你告诉我,这个怎么吃?”东方宸看着两包干干的方便面,别提多纠结了。
这对母子,一个比一个极品。
钟言抱着饭盒,没好气的说:“干吃!”
转而望着钟倾语:“美人,我饿了,刚才几口没吃饱。”
钟倾语表示理解:“我也没吃饱。”
东方宸扔掉方便面:“我也饿,走,找吃的。”
这年头,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啊有木有!
钟言捡了行礼,东方宸心里一百个不平衡,两盒饭,最起码也能填饱一个人的肚子嘛,最后还三人都饿着。
东方宸走前面,钟言抱着钟倾语的胳膊问:“美人,有没有趁我不在发生一点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钟倾语面色还有一点点红,却是佯装淡定的说:“你想多了。”
“啊,不会吧,我故意磨蹭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的呢!”钟言哭丧着脸,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
这次钟倾语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意识到说错了话,钟言自动闭嘴,却不想东方宸拆台似的转过头来,对她竖起一个拇指:“好样的,一会儿我多点几盘肉犒劳你!”
看来,这小家伙并不像之前说的那么排斥他。
东方宸越来越觉得前途光明了。
这里也算是景区,这个季节不冷也不算太热,适合登山,这又逢周末,登山的人不少,山顶自然是有买饮食的地方。
有两家饭店,像这里做的饭,一般都不可能和山下面的比,不管是味道和花样都不能比,山顶材料有限,车子上来也很艰难的。
&bp;&bp;&bp;&bp;东方宸点的都是听起来比较美味的,但上来的都比较失望了。
不得不说,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家常菜啊。
不过味道还算可以了,七菜一汤,三个人一桌,吃得是其乐融融。
吃到一半,钟言突然出声提醒:“哦,东方先生,你埋单啊。”
东方宸没好气的就一通训斥:“废话,和老子一起吃饭难道要女人掏钱还是要小孩儿掏钱?”
这次,钟倾语也帮腔针对钟言:“让你多嘴。”
钟言一愣:“哇,你们合起来欺负我,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
钟倾语嘴角抽搐,她就不该去多嘴的。
东方宸不以为意,而是教导似的说:“石头你听着啊,以后你要是交了女朋友,吃什么买什么可一定要主动埋单,要舍得花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知道不?”
“为嘛呢?”钟言半知半解,理解的不太清晰。
东方宸肯定的回答:“因为男人天生就是女人的移动银行!”
“可是用孩子套狼这种办法,很残忍呢,你舍得吗?”
“老子的意思是你以后努力挣钱养住老婆!”东方宸抓狂,这小家伙故意装不懂吧!
两人讨论得激烈,完全没看到钟倾语那一副要杀死人的目光。
养你妹啊,石头她纯粹一妹纸,你教她挣钱谈女朋友养老婆,你脑袋没有长出一个乒乓吧!
啊喂,你是她亲爹,不带这么引人入歧途的啊!
还有钟言姑娘,你是女的,你听那么认真干什么?以后你找个男人养就可以了!
你听这么认真,以后你要是真养了一个女朋友你让不让我活啊!
钟言突然想到一个深奥的问题:“对了东方先生,问你个问题。”
“说。”
“你觉得我怎么样?”
“什么你怎样?”东方宸不解的看着钟言,转而戒备的说,“我喜欢女人,喜欢你家美人,你别对我有不正当的想法。”
“我对同性没兴趣!”钟言终于发现,她这一家人都不是一般二般的重口味,尼玛这口味重得,没法儿提了。
“我是说,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假如我以后做你的家人,你有意见吗?”钟言歪着头问。
东方宸当即看向钟倾语,马上笑得那叫一个邪恶:“我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钟倾语怒瞪二人,好心提醒浮想联翩的东方宸:“她说的是假如。”
“这极有可能变成事实。”
只听钟言继续问:“东方先生,倘若美人跟了你,那你说我能继承你多少财产?”
东方宸当即的一挑眉,钟倾语则是脸色微变,完全不知道钟言这是什么意思。
东方宸仔细一想,说:“差不多也就十分之一吧。”
钟言当即站了起来,十分激动:“靠,为嘛那么少?”
东方宸有些不明状况,他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东方宸解释:“是这样的石头,到时候你要是对我有另一种称呼的话,这个数字也会相对变动的。”
现在,不仅要征服钟倾语,还要征服这个小家伙,他容易么?
&bp;&bp;&bp;&bp;钟言一听不乐意了,直接说道:“那么,你这辈子没机会让我家美人过你家的门儿了。”
东方宸一怔,思索一番,改了口:“三分之一如何?”
只是,他家财产十分之一很少吗?
不少了啊!
这小子胃口有点大啊!
“三分之一也不多!”钟言考虑片刻,“那是不是我改个称呼另外三分之二也归我?”
东方宸:“……”
钟倾语,你养的儿子是个谈判高手啊!
这家伙要不要这么会谈判?
东方宸都无语了。
钟倾语却是几欲抓狂,喂,你们拿着我当谈判筹码可有经过我的允许啊?
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就坐在你们旁边,你们当我是空气还是死了啊?
此刻,钟倾语深深领悟到了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嗯,就是这个意思了。
“东方先生,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东方宸深吸一口气,保持着淡定的笑容:“你说的这个可能,它也不是不可能不存在……”
“好了,美人我给你了,你搞不搞得定我不管,反正你的财产是我的了……我对了,让我酝酿一下对你的新称呼,相信我能喊得出来的。”钟言一拍手,完全无视仿佛已经傻了了东方宸和钟倾语二人,自己继续吃饭,还不忘感叹,“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哇鸡腿……我喜欢,啧啧啧,这下不用愁要去挣钱样媳妇了,我有钱了,只要再长高点,我就是高富帅了……”
东方宸:“……”
钟倾语:“……”
绕了这么多弯子,就是为了东方宸那句努力挣钱养老婆!
还真够努力的,马上就把钱挣到手了。
尼玛,为了有钱样媳妇,就把亲娘这么给卖了。
钟倾语都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哭了。
东方宸心里不平衡了,就这样,他的财产意外的已经有继承人了,可是老婆还没搞到手啊,他的亲儿子都木有财产继承了怎么办!
我擦!
没事,没事。
等搞定了钟倾语,钟言的就是钟倾语的,钟倾语的就是他的,反正都是他的,没事,一点儿事都没有。
要是实在不行,以后给钟言按上他的姓氏,没事,他儿子!
这也是不错的想法。
只是,真到了那个时候,钟言完全不用改名换姓,什么都不用做某人就会巴巴的贴上去:乖儿子,我的财产全是你的,喊声爹地来听听?啊,不姓东方啊,要不咱也跟你姓钟吧,喊声爹地来听听吧?
山顶还有一个小型娱乐场,让这里看起来不算特别单调。
正好在这里又遇到了之前的那对情侣,他们看到钟言,惊讶的问:“哇,这是你们儿子吗?真漂亮呢。”
东方宸特别自豪:“是啊,我儿子。”
钟言和钟倾语都瞪他,你要不要脸啊?
“可是,你们看起来都还好年轻啊,都有这么大儿子了,真的很惊奇。”那女的看着绅士帅气的钟言,眼睛里全都是羡慕,这孩子浑身都像充满灵气似的,她真恨不得自己有也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
&bp;&bp;&bp;&bp;对于别人的赞美,反正东方宸心里美滋滋的,自然也笑着点头:“我和老婆结婚比较早,再加上儿子营养好,长得有点儿着急。”
钟倾语黑脸,钟言怒。
你才长得着急,我九岁,从小锻炼,胫骨拉得开,长得是有点高了,但在同龄人之中,也不算特别高,哪儿着急了?
哪儿着急了?
“这位先生真幽默。”那个男人拉着自己女朋友的手,看着钟言,感叹的说,“真是父母基因好,这孩子可漂亮了,我都在想,孩子五官秀气,要是女孩儿,一定也是美丽无双,生成男孩儿虽然不见凌厉,但也十分帅气,你们一家三口真幸福呢。”
钟言感动得要哭,艾玛真不容易,这么久了,终于有人说她秀气了。
要是再有人说她帅气绅士,她都快要以为自己是汉子了。
情侣走后,东方宸心里乐开了花。
“笑笑笑,笑够了没?便宜占够了没?”钟倾语没好气的后,东方宸真是谎话说多了,张口就来啊!
钟言让他们在这里打情骂俏,自己拿着手机拍照去,当然还不忘帮她的老子和亲娘留下合影。
这一天,三个人都精疲力尽的,下山的时候真恨不得也硬壳背在身上,可以滚下山。
第二天一早东方宸就回了趟大宅。
以前回大宅频率十分高,这段时间东方宸连翻受到打击,所以回来的次数明显偏少了。
“不去追女人你回来做什么?”老爷子不去看东方宸,专心的看着晨报,仿佛并不是在和东方宸说话。
东方宸挠了挠后脑勺,知道老爷子知道了前几天的事情,也不多说什么。
在大厅陪老爷子坐了一会儿,东方宸起身上楼,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身对老爷子说:“爸,妈妈的忌日快到了。”
像是不经意的一句提醒,老爷子没有动,依然认真看报纸,仿佛没有听见,东方宸也不多说,直接上了楼。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爷子端着报纸的动作都没有变一下,直到最后,不得已才取下眼镜,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心中一片惘然。
一连半个月,钟倾语没有见到东方宸。
仿佛自从那次从山上下来过后,此人就完全消失了。
不对,是从她的面前消失了,恍惚间,给人以错觉的感觉。
不过钟倾语并没有在意,虽然心中有些隐隐的失落,但表现并不明显。
钟言也难得的安静没有闹事。
只是,这其中出了一件事。
不知道是有心人故意作对还是为何,关于钟倾语的一组照片在那场酒会过了半个月后,突然之间闹得沸沸扬扬。
钟倾语再一次成为了娱乐焦点。
那组照片就是她和苏泽帆。
是在她和东方宸那场舞之前,苏泽帆带着她惊现酒会现场,光彩夺目的那一刻。
钟倾语看了照片,不免感叹,拍照片的人真的很用心,正好苏泽帆和她说话,那动作和身上色,看起来欣赏之余,还多了一些温柔。
本来一个绅士优雅的男人就容易表现出温柔,如此一写照,仿佛他们之间真有什么。
事情过了这么久才闹响,事情显得很诡异。
&bp;&bp;&bp;&bp;事情闹了几天竟然都没有平息下来,钟倾语没去理睬,反而是钟言不悦了。
“美人,这件事情有蹊跷,我觉得有人针对你!”
“石头,早些睡觉,你美国大片看多了,不要瞎猜测。”钟倾语不以为意,继续整理这次的交易文件。
&T今天新谈了一家客户,对方要求的是直接的现成珠宝,对方来头很大,而且对方急需要成品,钟倾语很在乎这一次交易,大赚一笔呢。
所以对于绯闻没太在意,这种事情太多了,而且都这么几天了,根本也没有出什么事,她一开始觉得诡异的心理都消失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事没表面那么简单。”钟言直觉不认为此事容易平息,隔了这么久才闹出来,而且一连几天头条,都快一个星期了。
诡异的事情,总有一个源头。
只是钟倾语完全不放在心上,钟言也没辙,只得找北堂羽。
这种事情,钟言最好找商量的人自然就是北堂羽了。
“这到底是谁在陷害我家美人?”
对于钟言口中的陷害,北堂羽有些哭笑不得:“我觉得你是敏感过头了,这种娱乐新闻从来就没有一个头绪,谈得上什么陷害不陷害?”
“不不不。”钟言摇摇头,“苗头不对,有阴谋。”
北堂羽摸了摸下巴:“这件事吧,我觉得诡异还是挺诡异的,不过这都过去几天了,没出什么事,应该是多想了吧。”
这件事情一开始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他还特意和苏泽帆说起此事,只是可惜,苏泽帆一个星期前回去了苏州,他也觉得此事不过一场闹剧,并没有太在意。
为此,北堂羽也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钟言找他又谈起了此事。
北堂羽想要让钟言放下戒心,转移话题:“对了,这几天没见你家美人和你亲爹来往啊。”
钟言心不在焉的摆摆手:“我老子的妈妈也就是我奶奶忌日,据我对他之前的了解,他会沉寂一个月。”
是一大孝子啊。
北堂羽这才恍然想起来,的确是这样的。
他处理事情回市也才一个星期不到,回来也挺忙,到是忘了这事儿了。
“不行,这件事我心头有个梗,北先生,你帮我查查,事关美人,我始终不放心。”钟言还是不认为是她多想了,就算是多想了,完全确定不会有意外她才放心。
北堂羽惊讶的看着钟言:“我查?”
他觉得这件事让东方宸出手会比较好啊。
钟言想也没想脱口就说道:“你关系网那么庞大,政商通吃,查这个还不简单……”
话一说完,钟言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马上尴尬的笑看着北堂羽,表情十分无害。
北堂羽却是震惊无比的看着钟言,眼中除了震惊,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戒备。
怎么会,这孩子直到他的身份?
不太可能,虽然他关系网结交得庞大,但都是可靠之人,不会乱说,这孩子怎么会知道的?
“你都知道什么?”北堂羽始终不信,这太诡异了,这孩子到底什么来头?
&bp;&bp;&bp;&bp;钟言没有正面回答北堂羽的问题,只是笑得更加尴尬。她这样的表情分明在说,该知道的我全知道了。
北堂羽悠然一笑:“钟岩,你果真是一身的谜团。”
“北先生过奖了,这件事希望北先生帮个忙。”钟言化去尴尬的表情,变得十分凝重。
北堂羽笑问:“好处呢?”
钟言一愣,随即却是反问:“二少觉得我要给出什么好处才能让你出手帮忙?”
果然,他的身份在这孩子眼里,已经不再是秘密。
北堂羽突然感受到了莫大的挑战,第一次被别人掌控了全部,而他对别人却是一无所知。
对方还才只是一个孩子。
这让他有些挫败,却也兴奋。
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不过他真庆幸,对方不是敌人,不然他就惨了。
北堂羽想了想:“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这件事情平息过后,我会向你说明,我为什么知道苍野二少身份的。”钟言故意把北堂羽的身份全部点出来,这让北堂羽惊奇又期待。
这孩子,一定也是背景不简单。
东方宸,你这个儿子可是厉害得很呢。
这件事北堂羽算是答应了,他认识的人特别多,要查这件事情的源头,太简单。
可是,就算事情很简单,他也没时间查了。
钟倾语出事了。
钟倾语和公司贸易负责经理带着成品珠宝和对方公司交易,交易时对方验货,精品珠宝不知何时,全部被人换成了次品,钟倾语措手不及。
对方不悦,要求退款并赔偿。
钟倾语愤怒不已,却也同意退款,却不想贸易经理带着交易资金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方勃然大怒,钟倾语成了他们发泄的对象。
然后,对方以违约诈骗的说法将钟倾语送去了公安局,并且扬言要把&T送上法庭,要求&T总负责人出来向他们公开赔罪。
这件规划为经济诈骗案件的事情第一时间传遍了市各个角落。
钟言还在上课,收到了东方宸的信息,直接离开了课堂,老师喊也没有喊住。
该死的,昨天她请北堂羽帮忙查,今天钟倾语便出事。
事情果然有鬼!
倘若这两件事情不是联系在一起,钟言打死也不信,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见到东方宸的时候,东方宸也是正急着跑关系,半个月不见,东方宸瘦了许多,此刻更是焦急万分,人看起来有些颓废。
钟言没时间去管东方宸的样子,焦急的问:“美人如何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到她根本就措手不及。
对方到底是谁?
事情发生到现在三个小时过去了,东方宸几乎是要遍了全部关系,可是事情就是跟撞了鬼一样,他连钟倾语的面都没有见着。
钟言表情很难看,一副欲哭的样子,东方宸蹲下来,捧着她的小脸,轻声安慰:“石头别担心,你家美人她会没事的。”
可是,钟倾语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一无所知,他只能祈祷钟倾语不要在局子里出了什么差错。
&bp;&bp;&bp;&bp;东方宸继续想办法,争取见到钟倾语先,不然事情一头雾水。
钟言颤抖着手给北堂羽挂电话,说明了情况。
很快北堂羽就带她一起出现在了公安局外面。
北堂羽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很震惊,没想到真出事了,他很诧异。
只是,公安局说什么也不让见人,说是这次案件太过恶劣,上面会严查这件事。
北堂羽就觉得他们是在放屁,怪事,出了事情还不让见当事人了。
不过好在运气好,北堂羽认识刑警大队一个人,虽然不是什么高职位,但是此人处事风格很有一套,在市还说得上话。
“你小子该不会又闯祸了吧?”一身制服的颜俊逸见北堂羽带着一娃娃在警局外面等他,不由得猜测起来。
在北堂羽看来,颜俊逸是最没有什么荣誉意识忠臣意识和原则的刑警,他做事自己的原则就是原则,是最不靠谱却又最靠谱的刑警一枚。
此刻北堂羽没什么心情,不苟言笑的说:“帮个忙,孩子要见母亲。”
颜俊逸见北堂羽神色不善,也不多说什么。
警局里碍着颜俊逸是刑警大队的知名人士,况且人家持着办案的名头,让他见了钟倾语。
颜俊逸只带着钟言进去,路上他说:“一会儿你该问的记得问完了,这事儿还轮不到我们管。”
钟言点头,表示知道了。
十几分钟后,钟言出了,她对颜俊逸表示很感谢。
钟言坐上车,北堂羽迫不及待的问:“如何,钟倾语怎么说?”
钟言目光隐怒,忍着泪,咬了咬牙,说:“先找到那个经理,还有那些被换掉的珠宝,另外,查一下美人这次交易的对象有什么背景!”
现在的公安局,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钟倾语在局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半个小时后,东方宸来电话,钟倾语这次交易的对象,竟然是白家入股的一家财团,白老在这家财团属于大股东,很有话事权。
事情如此显山露水,很明显了,和白家脱离不了关系。
只是,白老没有幼稚到东方宸让白家蒙了羞而报复在钟倾语身上。
所以,几乎没有悬疑,这件事都看上了一个人,白菲菲。
东方宸肯定要去找白菲菲,钟言觉得她就没必要再去浪费时间了。
钟言问:“北先生,揪出那个叫钱悦的男人最快需要多长时间?”
钱悦就是那个外贸经理,他是关键,钱是他带走的,而且珠宝装箱之前钟倾语一直在场,最后也是钱悦带着。
“已经在追了,要是不出意外,明早应该会有消息。”北堂羽早就派人去追那个人。
这件事他算是全力以赴的出手相助,不管是看在东方宸面子上还是钟言的要求,他都完全当成自己的事情在处理。
从局里出来,钟言只言不提钟倾语目前的情况,北堂羽也不好问,只希望快点平息这件事情。
钟言嫌北堂羽说的明早有消息太慢,一个人先回了家,一回家就迫不及待的给她干爹挂了电话:“干爹,我妈米出事了。”
对着电话刚一说完那么一句,钟言便再也没能忍住的就掉下泪来。
&bp;&bp;&bp;&bp;白菲菲见到东方宸,先是震惊,转而冷冷的说道:“你来做什么?白家不欢迎你!”
东方宸脸色阴骛得仿如黑夜,他冷冷的注视着白菲菲,一字一句的问:“白菲菲,是不是你找人算计钟倾语的?”
其实,稍加联系,这种事情完全可以不用在多此一举的问,只是东方宸想不透,凭白菲菲的脑子,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不过不可否认,女人的报复都特别可怕,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可是古来就有的说法。
白菲菲冷冷一笑:“东方宸你可真能耐,钟倾语她自己不遵守约定犯了案子,你来找我理论,你这算什么?”
“白菲菲!”东方宸悠然声音加大,怒意彰显。
“东方宸你朝我吼算什么?这件事情与我无关,你少要往我身上扯!”白菲菲说完,直接“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白菲菲明显的很紧张,在确定东方宸走了之后,迫不及待的拨出去一个电话:“你不是说很稳妥吗?她们现在就在怀疑我了,要是出了事情怎么办?”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白菲菲才算安定下来,平复了心境。
不得不说,北堂羽办事的效率特别高,当晚凌晨的时候,钱悦被抓。
这个人挺会跑的,带着那价值不菲的精品珠宝和好几千万跑到了Z市,准备出国,最后在登机之前被北堂羽的人暗中扣住,火速送回了市。
要是晚一点,他就跑掉了。
钱悦的事情并没有惊动警方,甚至东方宸都还没有通知北堂羽就第一时间通知了钟言。
钟言到的时候,人还没有送来,她给北堂羽打招呼:“这件事不要告诉我老子,我来处理。”
北堂羽有些犹豫,却并没有说什么。
先把钟倾语弄出来再说。
钱悦被五花大绑送回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就在市待开发的新城郊区。
晚风习习,空气冷很,这里目前乱糟糟的,又没有人,静谧得可怕。
钟言冷着一张脸,穿着一件并不太厚的毛衣,套了一件长风衣,整个人阴沉沉的,特别吓人。
北堂羽看着这样的钟言,觉得她像极了****小王子。
钱悦被扔到北堂羽的脚边,一个人说道:“二当家,就是他了。”
北堂羽点头,吐出一句:“你们辛苦了。”
然后看向钟言。
钟言上前来,一脚踢在钱悦的肩膀上,硬是将钱悦踢得在地上滚了一圈,奈何嘴上贴了胶布,根本就叫不出声来。
并不怕自己被认出来,钟言蹲在剧烈喘气的钱悦面前,手指用力的扳住男人肥颀的下巴,猛地将胶布扯掉,钱悦刚要开口就听她阴冷的说:“你现在有两个机会,要么揽下所有事情,要么,你一家五口都去地狱陪你!”
“你……”钱悦被吓得哆嗦。
又是一个拿他一家五口威胁他的人。
只是,这一次,换成了一个孩子。
他是钟倾语的儿子,真没想到,钟倾语会有这样的后台,早知道,他就不贪那点小便宜了。
怎么办?怎么办?
&bp;&bp;&bp;&bp;北堂羽吃惊的看着钟言瘦弱的背影,她连钱悦的家庭状况都了解清楚了,不简单。
“这件事与我无关,我也是……”
“闭嘴!”钟言冷冷的呵斥,“现在钱在你手里,珠宝也在你手里,是你带走了那笔资金,你的罪名完全成立!”
“当然,你可以不选这一条,但是我好像得知,你的妹妹现在正怀着孕!”
现在她只需要钱悦担罪,把钟倾语换出来。
幕后是谁没有钟倾语的安危更重要。
钱悦似乎没有选择,他不管被谁抓,他只有揽罪的份儿,两边都拿他家人作威胁。
而且,这一边更恐怖,这个孩子的威胁,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只因。
北堂羽开车带着钟言和钱悦去警局换人,并且通知了颜俊逸。
钟言给东方宸打电话:“安排医院准备手术,脑科和眼科。”
警局外面,钟言突然拉着钱悦的衣领:“我问一件事,你不用吱声,只需点头或者摇头,这件事,和白菲菲有无关系?”
钱悦看着钟言良久,默默一点头。
要不是看在白菲菲和那个女人说把后路给他安排好了,可以完全无忧无虑的和一家人过完下半生,他也不必如此铤而走险了。
“很好,记住,进去后,你揽罪就可以了,其他的事,不用多说,最多几年你就出来,照样可以风生水起,不然……”
钱悦狠狠点头,知道钟言的意思,没有人威胁他,没有背后黑手,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
北堂羽揪着钱悦进去,颜俊逸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有颜俊逸在,再加上北堂羽本来在市本就吃得特别开,事情容易得多。
钱悦完全承担了所有罪责,表示和钟倾语完全没有关系。
钟倾语被释放。
当钟言和另一个警员扶着钟倾语出来的时候,北堂羽才知道钟言为什么连背后黑手是谁都不管就要求先放出钟倾语了。
钟倾语的整个左眼都是一片血迹,血迹已经干了,看得出来受过重伤,整张脸都有血迹,看起来人是面目全非。
北堂羽顾不得和颜俊逸道谢,就带着钟倾语去医院。
医院东方宸已经安排好了,当他看到钟倾语的时候,也是吓坏了。
这一刻,他深深地觉得,自己这个商界巨头,真的是如此窝囊,自己的女人遇到危险,他竟然什么都做不了,还得一个外人来出手相救。他深刻的了解到,这个世界,不仅需要钱,还需要权。
可偏偏,东方家世代走商,不与政擦边。
而且这次的事情,似乎市长有意在包庇,想要深查,很难。
不过,他不会善罢甘休!
手术室外,东方宸诚恳的道谢: “北堂,这次谢谢你了。”
北堂羽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表情依旧紧绑的钟言,淡淡说道:“言重了,我们的关系,还谢啥。”
然后又是沉默。
四十分钟后,手术室门打开,医生陆续离去,最后只剩下主刀医生。
钟言第一个开口,紧张的问:“医生叔叔,我妈咪怎么样?”
&bp;&bp;&bp;&bp;钟言第一个开口,紧张的问:“医生叔叔,我妈咪怎么样?”
医生对三人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记录报告才说:“大脑没有问题,不会有脑震荡之类的后遗症,只是伤口离眼睛太近,缝了两针,可能会造成弱视一段时间,但应该不会影响视力。”
“弱视?”东方宸和钟言同时惊呼,“大概会持续多久?现在及时治疗不行吗?”
医生摇头:“伤口不大,但是很深,目前不适合治疗,不过你们放心,这种弱视不会持续太长时间,等伤口完全复原,这种弱视也就差不多会消失的。”
医生这么说,钟言和东方宸才算放了心。
钟倾语从昨天中午出事被送到警局,再被带出来,才完全的松了一口气,神经也松散下来,加上手术时加了少量的麻醉剂,钟倾语此刻正熟睡着。
忙了一天一夜,北堂羽也离开了,医院里只剩下钟言和东方宸。
东方宸看了一眼顶着黑眼圈的钟言,安慰道:“石头你去休息吧,钟倾语这里有我看着,没事的。”
这孩子皮肤细嫩,这一熬夜,脸色极差。
而且东方宸十分自责,他不能亲自救出钟倾语,但是他希望自己此刻能够陪着她,至少她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他。
“嗯。”钟言乖巧点了点头,再次看了看钟倾语眼角包扎着的纱布,那里微微泛肿,就像在一张漂亮的落地窗上爬上了一直壁虎。
不,她家美人永远都是最美丽的女人!
这点伤口,到时候做个伤口美容,一定可以消除,就算不能消除,钟倾语也是最美的。
但是……
钟言小小的拳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白菲菲,这一次,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身败名裂!
本来东方宸让钟言在医院休息,可是,钟言坚持要回家,东方宸只得找人送她。
送走钟言,东方宸坐到钟倾语的病床边,看着此刻熟睡的女子,她面容并不安详,仿佛在做一个并不美丽的梦,惹得她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是伤口痛了还是做噩梦了?
东方宸心中泛疼,伸手抚平她眉宇间的褶皱,手轻轻的抚在她的脸上。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东方宸低低的呢喃,他没想到,半个月不见就出了这种事情,他很自责,也许他每天缠着她,钟倾语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
都怪他。
钟倾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当天下午了,吃力的睁开眼睛,眼角里传来了一阵刺痛,惹得她下意识伸手抚上眼角,发现那里被包扎了,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
她是被饿醒的,从昨天出事到现在滴水未沾,神仙都该饿了。
钟倾语动了动身子,有些酸痛,却正好瞥见窗边一个背影对着她,正压低着声音讲电话。
“查,我就不相信查不出一个信息的源头,要是查不出来,就以我的名义将市所有娱乐和杂志社收购,我就不信揪不出是谁在给我捣鬼!”东方宸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转身才发现,钟倾语已经醒了,正睁着诧异万分的眼睛看着他。
&bp;&bp;&bp;&bp;东方宸快步来到床边,手脚慌乱,急切的问:“是不是我讲电话吵醒了你?身上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伤口是不是疼了?我马上叫医生过来给……”
“我饿了。”钟倾语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断东方宸,可能是还残留了昨天的惊吓,声音有些沙哑,听着让人不免心疼。
东方宸先是一怔,然后才恍然大悟:“你等等。”
说完,跟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看着这样的东方宸,钟倾语嘴角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原来,被人牵挂被人担忧的感觉,如此好,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钟倾语从病床上下来,将窗帘完全拉开,阳光尽数挥洒进来。
现在的太阳温暖却不燥热,此刻全部打在钟倾语的脸上,就像一个温暖的胸膛拥抱着她。
那感觉极好。
钟倾语找到电话给钟言打了个电话,得知钟言在家里才松了一口气,那丫头见不得她出事,她怕钟言乱来。
指不定这件事被钟言的干爹知道了,又会指使钟言怎么去做。
她不希望钟言因为她而去做一个孩子不应该做的事情,毕竟她才九岁,纵使心智再成熟,也只是一个孩子。
孩子的世界里,不应该有太多的忧愁烦恼和恩怨是非。
这是这件事情,钟倾语隐约觉得,并不想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
刚挂了电话,东方宸就进来了,端着几个饭盒,看到钟倾语下床,他微怔了一下,当即责备:“你还伤着,下床做什么,赶紧坐到床上去。”
钟倾语哭笑不得:“我就是不小心瞌着了一下,身上没有什么问题,算不上病患吧?”
她倒是心情开朗得很,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么醒来跟个没事人一样。
东方宸撇了撇嘴,看了她眼角上包扎的纱布,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丑死了。”
钟倾语下意识的再一摸自己眼角的包扎纱布,昨天她并没有要逃的意思,可是对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怕她逃跑似的死命拽着她,然后她摔倒瞌在了桌子角上,这才受伤了。
“好了,丑就丑点了,先过来吃饭。”东方宸见她沉默,以为不小心语言伤到她了,马上转移话题,并且快速的打开饭盒。
瞬间,房间里被饭食的香味弥漫,钟倾语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响了两声,颇为尴尬。
“过来啊,看着做什么,难道你看着它们就飞到你嘴巴里去了?”东方宸虽是这么说,却是直接端着一碗浓汤走过去,递到钟倾语的手里,“好了,它真的跑来你面前了。”
钟倾语“扑哧”一笑,接过浓汤,小小的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了。
“这汤不错,哪家买的,把地址给我吧?”钟倾语走过去,又盛了一碗,浓汁味鲜,入口的感觉特别舒服。
“这汤可贵了,而且不是你有钱就买得到的。”东方宸高傲的一挑眉,一副他最有面子,都能弄到这种极品汤而感到自豪的样子,然而发现钟倾语压根儿没有在意,转而大声惊呼,“喂,别光喝汤,我还没吃没喝呢,给我留点,喏,饭给你,吃饭!”
&bp;&bp;&bp;&bp;钟倾语接过饭碗,大致看了一下,菜色养眼,微微一尝,味道极好:“味道真不错,外面很难吃到这种味道。”
对于她的赞美,东方宸越发骄傲。
钟倾语猛然大惊失色:“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东方宸险些没有一口饭喷出来,他从来遵循着君子远刨厨的史训,再说了,他会做饭吗?
只是钟倾语那表情,怎么跟饭菜里有毒似的,她什么意思?难道真是他做的还就不能吃了吗?
“省省吧,让我下厨做饭的人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上。”东方宸没好气的说,同时还不忘将菜往钟倾语碗里放。
钟倾语边吃边感叹:“吓死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你做的,不然我真怕食物中毒。”
“钟倾语!”东方宸怒,你妹,要不要这么挖苦人?
东方宸本想着钟倾语受伤了,对她温柔点,这不是逼着他暴走吗?
钟倾语笑呵呵的,心情很美丽:“好了不闹了,把这家饭店的地址给我吧,这么美味,我的让石头也尝尝。”
东方宸看了她一眼,心中阴冷得意的笑:“好啊,东方大宅七星期大饭店,你去买吧,买到了记得顺便请我也吃一顿。”
钟倾语含着一口饭幽怨的看着东方宸,那表情就像是吃了黄连一样。
东方宸被看得极不自在:“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是实话,我让大宅里的人做的,那都是我老子选的厨师,他们做的东西不外卖的,很难买到的,我没说错啊。”
钟倾语就像跟赌气似的,把饭菜盒子全都拖到自己身边:“反正你天天吃,现在就别吃了,留给我。”
东方宸伸手去抢:“喂,这么霸道的女人找不到男朋友!”
“哼,我不要男朋友,我有石头就够了。”
两人你争我夺,饭菜一抢而空,但东方宸很让着钟倾语,好的都留给了她。
吃饭玩,东方宸收拾残局。
钟倾语靠在窗边晒太阳,看着勤劳的东方宸,突然想到了刚才他对着电话说的事情,开口说道:“其实事情不用那么追究。”
“嗯?”东方宸直起身,不解的看向钟倾语。
“虽然冤有头债有主,但用不着那么大张旗鼓。”钟倾语说着,深吸了一口气,转而说道,“东方宸,钱多也不是那么挥霍的,虽然我现在真的认为两件事情有着无法分割的联系,而且我也不会对这种事情善罢甘休,但是我不希望被人落下钱多人傻的话柄,这样不好。”
东方宸知道钟倾语的意思,为了追出那个制造钟倾语和苏泽帆绯闻的人,他要收购市的全部杂志社,真的有点过了头。
然而——
“不行!”东方宸直接拒绝,说道,“我不管,我不能亲自把你从局子里带出来,已经很失败了,这件事情我必须要还你一个公道。”
钟倾语没想到东方宸会在这件事情上固执起来,好笑的问:“我都没那在意,你反而比我激动做什么?”
“废话,我的女人我都没欺负,岂容得别人来欺负了?”东方宸说得义正言辞,跟真的似的。
&bp;&bp;&bp;&bp;钟倾语震惊似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宸。
不得不说,在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击在了心中最柔软的一块地上,让她竟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是的,那是感动,无法忽视的一种感觉。
再看东方宸那坚定执着的眼神,钟倾语不由自主的脸颊微热:“别胡说八道。”
说完便快速移开目光。
谁是他女人了,而且他敢说他没有欺负过她?
被她这么一说,东方宸直接扔掉手里的杂物,跟上去,高大的身躯一下子挡在了钟倾语的面前。
钟倾语基本上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一道阴影压着她,顿时一惊,想要后退,却根本就退不了。
“你干什么?”
钟倾语此刻就像一个小女人,因为心中一点藏着的小心事而脸颊绯红,耳根也滚烫得厉害,都不敢去直视东方宸。
东方宸却不放过她,两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与他对视,固执的问:“你敢说你不是我的女人?”
“不是!”钟倾语底气不足的否定,想要侧开目光,却被东方宸迫使得只能与他对视。
东方宸面色微微一沉,有些不悦起来,他说:“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这还不算吗?”
“你少来。”钟倾语的目光不断闪烁,不曾在一个地方定格,“如果这就算你的女人,那天知道你和多少女人做过,你应该有很多女人!”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醋味儿?
东方宸眼中不自觉的就浮现了一抹笑容。
钟倾语是吃醋了吗?
像是很享受钟倾语吃醋的感觉,东方宸反而准备捉弄她一番,细细思考,说道:“你错了钟倾语,你比她们在我这儿得到的多,你算得上我的女人,而她们没资格也算不上。”
听着这样的解说,钟倾语的心里霎时间很不是滋味,目光更是陡的定格在东方宸的脸上,眼里有着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
半天,她才小声的问:“那么,她们在你这儿算什么?”
东方宸歪着头,微微想了想,说:“顶多只算一。夜。情了。”
瞬间,钟倾语脸色大变。
甚至,红润的脸颊都变得微微惨白起来。
一。夜。情?
她知道的,富家子弟都喜欢玩一。夜。情,对于女伴每天一换,只玩一夜,从来不会拖泥带水。
这就是所谓的一。夜。情。
那么,她和东方宸发生超过一次关系,这有算什么?
东方宸终于在钟倾语这里找到了关于他的存在感,这一刻,他心里是开心的,甚至是自豪的。
他就说,市没有他东方宸办不到的事情。
十年前她搞不定钟倾语,是因为存在的因素太多,那个时候女神有梦可以无视一切。
可是十年后,女神功成名就,唯独感情空缺,这是他绝佳的机会,他当然信心百倍。
看吧,钟倾语已经知道吃醋了,看来他已经住进了她的心里。
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要简单得很多。
然而,东方宸很快发现,是他想得太多了。
&bp;&bp;&bp;&bp;钟倾语眼中眸光流转,失落和失望掩饰不住。
而东方宸却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欢天喜地里,眉角带着挑逗的笑意,看着钟倾语那似惊慌失措的表情,调戏般的问:“告诉我钟倾语,你这是在吃醋吗?”
“东方宸你混蛋!”钟倾语的反应却是让人有些无法预料,狠狠地说完就狠狠推开东方宸,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去。
东方宸懵了一下,待他回过神来,钟倾语早已经跑出了医院。
虽然钟倾语生气的跑了,但是东方宸得出了一个结论,钟倾语实在吃醋。
而且吃得不轻。
这样的很好,他一点儿都不介意。
现在,他更有动力的去查这件事请了。
第二天,市财经新闻里掀起了一道狂澜。
当然,并不是东方宸收购什么娱乐杂志社的事情。
而是百悦财团扬言,就算钟倾语是被人陷害,可钱悦是&T的人不假,这次事情应该算在&T头上,所以百悦要求&T负责人和钟倾语必须公开向百悦财阀道歉,不然百悦一定会将&T送上经济法庭。
东方宸狠狠地扔了报纸:“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明见着东方宸在发火,可是首席助理还是硬着头皮进门:“总裁,外面有一大帮记者,说要专访您。”
“撵走!”东方宸没好气的挥手,这个时候他哪有什么心情见那些记者。
百阅财团要&T道歉他没意见,但是还要钟倾语公开给他们道歉,做你的春秋白日大梦去吧!
首席助理不敢吱声,直接去传达命令。
东方宸心里不舒坦,他要见钟倾语,这件事情钟倾语想必也知道了,估计也正烦着。
钟倾语昨天就说,这次的交易是她全权负责,责任全都在她,而且钱悦是&T的老员工,怎么也跑不掉是&T的人。
东方宸猜测,指不定为了公司钟倾语就真去道歉了。
他不允许!
就是道歉,也是百阅财团向钟倾语道歉才对,是他们伤了钟倾语,害她要弱视,本该道歉。
可是要钟倾语低头认错,他们还不够资格!
只是,东方宸刚出门,就被一对记者拦下。
“东方先生,这次百阅财团要求钟小姐出面道歉,请问您怎么看这件事情?”
“听说东方先生正在和钟小姐重新培养感情,自己的女朋友受到如此威胁,倘若真的道歉,东方先生你的面子将不得保,请问东方先生会阻止吗?”
“东方先生,听说钟小姐这次事情是被人陷害,为此您大发雷霆,你是想要替钟小姐讨回公道吗?”
“东方先生,倘若你插足这件事情,浩宇集团将会和百悦财团对上,您觉得有几成胜算?”
“……”
各式各样的问题,东方宸感觉自己身边有上万只鸭子在乱叫,惹的他毛焦火辣,想要发火。
这些记者,不是让人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不远处东方宸的首席助理丁婵悲剧的捂脸,这次完蛋了,撞到刀刃上了。
“东方先生,请问……”
&bp;&bp;&bp;&bp;嘈杂声成片,东方宸终于爆发。
“够了,都给我闭嘴!”东方宸悠然出声,语气冰冷,大有冰封千里的阵势。
记者们果真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在片刻震惊过后都举着话筒等着东方宸回答。
东方宸本欲再怒,却突然想起了一个好玩的游戏,当即笑意不达眼底:“话说你们不是曝光很厉害吗,行,只要你们谁能把之前我女朋友和苏总绯闻的幕后操作者曝光出来,我就成为他们的大独家,随时恭候专访,怎么样?”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
“但是,没有曝光之前,那么现在就全给我……滚!”
最后一个字重音落下,记者们握着话筒和摄像机的手都下意识的一抖,更是不自觉的就给东方宸让出一条路来。
第一次东方宸对着媒体如此不留情面说狠话。
此时此刻,&p;T。
楼下被记者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有的甚至拿着扩音喇叭对着楼层喊:“钟小姐,请您出来一下,我们只想简单了解几个问题。”
对于楼下的躁动,有保安控制着,钟倾语完全没心思在意。
钟倾语办公室,&p;T的几个高层都在,有的在电脑上查着什么,有的在不停的翻阅资料,有的则是在计算着损失。
计算财务那人突然抬起头:“钟总,算出来的赔偿数值将近一个亿。”
其他几人一听这个数字,当记倒吸一口凉气。
这并不是一个小数字,&p;T对于宝瑞国际珠宝公司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分公司,倘若一次性让总公司损失一个亿,想必&p;T就可以宣布破产了。
一定会被宝瑞开除的。
而且,这个赔偿,还是最基本的算法。
有人提议:“钟总,你能联系&p;T的总负责人出来吗?现在也许只有大Bo出面能够相对压制住事情了。”
&p;T的大Bo在成立之初就是一个迷,从来没有出现过,所有人都传言此人在宝瑞一定拥有很高的地位和很高的名气,但一直未曾出现过,所有的事情都是交付给分派来的负责人来完成。
钟倾语揉了揉太阳穴,因为心烦,看人的时候,视线都有些模糊。
医生也和她说了,会弱视一段时间,可是这样下去,她真担心自己会瞎掉。
钟倾语面目沉凝,表情凝重万分,用力的思考着该怎样才能将&p;T的损失降到最小。
突然,另一个人开口:“钟总,百阅财团施压,倘若大Bo不出来,倘若不道歉,他们将会向法庭逞递诉状。”
钟倾语更是心烦意乱起来,实现更是一片模糊:“等等,让我想想。”
道歉,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但是,倘若一道歉,公司的损失将会降到低谷,这并不是上策。
这件事情,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并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是忽略了什么呢?
万幸中的不幸,出了那样的事情还闹出这么一场毫无头绪的事情来,真是伤透了大脑!
到底是哪儿出了差错?为什么她觉得百悦的目的不仅仅是&p;T呢?
&bp;&bp;&bp;&bp;就在这让人烦心之时,钟倾语的助理突然推门而入:“钟总,东方先生来了,要见你。”
钟倾语眯着眼睛,想着昨天东方宸说的话,直接挥手:“不见。”
她现在心情差到了极点,东方宸再来,无疑是火上浇油,她暂时不想见到那个男人。
他不是喜欢一.夜.情吗?让他玩儿一。夜。情去吧!
可是助理喘着气儿,咽了咽唾沫,继续说:“可是……东方先生就要冲上来了。”
钟倾语不由得怒上心来,本来就烦,他还在添乱,钟倾语起身就朝外走,沉声交代:“就说我不在。”
此刻钟倾语甚至滑稽的想,她宁愿去面对媒体,也不要面对东方宸,那个用下半身思考并且也只有女人下半身的男人。
她走得急匆匆,视线已经完全模糊成了一大片,要不是对这里熟悉,估计就算不摔跤,也会瞌着碰着。
钟倾语刚离开不到两分钟,东方宸冲上来了。
看着满屋子面面相觑的人,东方宸蹙着眉问:“钟倾语呢?”
“不好意思东方先生,我们钟总不在这里。”助理小心翼翼的说,因为是在说谎,明显的底气不足。
“真不在?”东方宸并没有傻到别人说了他就相信的地步。
公司高层都在她办公室,她自己却不在,唬谁去呢,真当他东方宸好骗啊。
“那好,我在这里等他!”东方宸直接拖过一张凳子,就在门口的位置坐下,宛如一尊门神。
他好心好意的为她着想,可是那女人居然躲着她,好样儿的!
“东方先生,我们也在等钟总,她的确不在这里。”其中一位高层理直气壮的说,现在事情正需要解决,估计东方宸这样坐着钟倾语也不会回来,反而浪费了时间。
东方宸看也没看那些人一眼,冷漠的回了一句:“我知道她不在,所以我等她,你们要是要开会开吧,要是介意可以把门关上,我坐门外也可以。”
屋里人再次面面相觑,见过不讲理的,可是不讲理成东方宸这样的,还真的是少之又少!
最后,人都散了,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离开了钟倾语的办公室。
东方宸连打十几通电话,没有一个被接,心中无端的火气腾升起来,有种要拆了这大楼的冲动。
钟倾语她还真就躲死了。
两个小时后,东方宸也带着一道火焰离开。
而此时,事情已经完全到达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外界对&T的声讨声绵延不断,宛如排山倒海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T信誉将至最低点,因此而被反约的合作伙伴不计其数,都不愿意和&T沾染上丝毫关系。
同时,百阅财团更是加大了力度施压,甚至请来了一名声望颇高的国际律师,倘若在接下来三个小时后,&T的负责人和钟倾语再不出来公开道歉,那么他们就必须在法庭上讨回公道。
事已至此,东方宸虽然气钟倾语,但是他知道此事藏有猫腻,她和钟倾语的帐过后再算,此刻他不容许那个女人受到半点委屈。
&bp;&bp;&bp;&bp;一场关于百悦财团和&p;T的对峙因为浩宇集团的插足而瞬间白热化。
东方宸顶着无数压力,公开和百悦叫板,很是正大光明的说了,我的女人凭什么向你们道歉,她现在受了伤,你们应该付全责!
一时间,护短、不明就理、意气用事、不遵守商场规则等一系列负面词语,全都被一股脑儿的灌在了东方宸的身上,浩宇集团也在瞬间成为了被质疑的对象。
这件事几乎在所有人看来,都应该是&p;T道歉,可是如今浩宇集团却在明知的情况下袒护钟倾语,他就是故意不把经济法则放在眼里。
于是,不少的声讨也盯住了东方宸,而且和钟倾语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仅如此,东方宸这段时间所有的负面新闻全都再次被翻出来,几乎件件都和钟倾语有关。
两人成了最被针对的对象。
于是乎,滑稽的事情出现了,本该是一场经济案件,此刻完全转变成为了对个别人有针对性的批判,东方宸和钟倾语真的就处在身败名裂的边沿。
如此可见,顶着如此多的压力,东方宸有多难过了。
紧紧关注着事情的发展,如今一发不可收拾,东风老爷子脸色黑得仿佛可以滴出墨汁儿来。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老爷子如何不气,平时让他胡作非为也就算了,这个时候居然他还强出头,拉着浩宇集团一起强出头,这是一个成年有点智商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管家见老爷子气得都快提不起来气了,连忙安慰:“老爷,您别气了,少爷在商场游走这么多年,在做事之前,自然已经想到了后果,想必少爷自己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吧。”
“应对之策?这件事情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会有什么后果,他能有什么应对之策!”老爷子怒极攻心,目光突兀得很,“真是一点儿出息都没有,现在倒好,他强出头成为了攻击了目标,那个女人倒是人影子都不见了!”
越想越气。
最后老爷子也关了电视,眼不见心不烦,东方宸他想闹,让他闹去,不吸取一点儿教训,他这辈子都那么幼稚!
此时,&p;T和浩宇国际都炸开了锅。
&p;T钟倾语不见了,总负责人也不知道在哪儿,高层拿不出一个主意,而且对方点名是要钟倾语和总负责人,现在一个都见不着,&p;T乱作一团。
浩宇国际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开始是东方宸善做主张公开叫板,股东和高层管理根本阻止不及,现在却是想阻止都没有机会了。
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股东都用声讨的目光看着东方宸。
他这次真的是太过意气用事,到头来集团损失不知是个什么数字。
这件事太欠考量,所有人都站在和东方宸对立的一面。
“不用这么看着我,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来承担。”东方宸面色冷冽,宛如一股寒流袭来,比在座十几个人目光联合起来还也阴冷几分,而且,事情越是无法预测,他越是平静下来。
有人质问:“总裁,这件事有什么后果,你可有曾想过,你承担得起吗?”
&bp;&bp;&bp;&bp;东方宸目光轻睨过去,带着平静的锋利,只见他轻勾唇角:“那么,就看大家有没有本事把我踢出局了!”
他语气嚣张,完全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态。
东方宸没有在会议室里待多久,反正待着也没意思,外面媒体如洪流,他也懒得出去,自己很淡定的待在办公室里。
他就是要事情闹得越大才越好!
三个小时转眼已过,钟倾语没有出现,&T的最高负责人也没有出现,百悦财团按照之前的说法,一纸诉状递到市法院,将&T推上了法庭,连带的,浩宇集团也被推了上去。
原因是,浩宇集团仗着自身的资本无视商界交易的公平准则,袒护&T,对百悦造成了各方面的损失,对方要求浩宇国际赔偿,并且强烈要求东方宸出面对此时做出合理的解释。
“放心,如果有赔偿,算在我东方宸头上。”东方宸对着股东大会撂下这么一句,径直离去。
就在同一时间,对于这件事一开始就属于当事人的钟倾语,却在一套陌生的别墅里面醒来。
刚醒来的钟倾语视线里完全是一片漆黑,她第一感知是现在是黑夜。
可是很快,眼角处的疼痛告诉她,那是错觉。
闭着眼睛缓和了半分钟,再一次睁开眼睛,视线豁然开朗,光线投射进了眼睛里,不得不说,能看得见东西,真是好。
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钟倾语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眼角的疼痛蔓延到大脑深处,提醒着她,此刻的自己面临什么样的危险。
她被绑架了。
她在公司从后门溜走,因为她接到了钟言的电话。
钟言说她出事了。
那一刻,她才不管什么公司损失和名誉,钟言才是她的一切!
只是,她才刚离开公司,开着车子回去,奈何车子没油了,她去了一趟加油站,然后她就没有意识了。
再醒来,已经就在这里了。
这是哪儿?
钟倾语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自己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钟言的情况她尚不知道,一定要赶快逃离这里。
手机已经被人拿掉了,钟倾语无法联系外界,只能小心翼翼。
可是,房间完全封闭式,除了一扇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正对的一座山峰外,根本就出去不。
而且让钟倾语感到惊恐的是,外面的这座山,很陌生。
她似乎已经不在市!
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谁这在个时候绑架她?
是钟言真的出事了?还是对方想让她在这次事件上身败名裂,在市再也没有立锥之地?
钟倾语大脑尤为混乱,她就是害怕钟言有个意外。
如此一想,她存在侥幸的使劲拍打落地玻璃,大声的喊着,希望有人听见。
可是连续几分钟过后,钟倾语发现这完全是徒劳,她又去紧闭的大门哪儿想办法,可门被锁死,开不了。
怎么办怎么办?
钟倾语慌乱不已,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表情无比痛苦,眼睛也酸痛得厉害。
突然——
“哐铛”一声自门外响起。
&bp;&bp;&bp;&bp;突然——
“哐铛”一声经书碰撞声自门外响起。
钟倾语胆颤的站起身子往后退一步,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铛——
又是一声剧烈敲打的声音,钟倾语的心猛地一震,然后只听“砰”一声,门被人用力踢开。
对方用力很大,感觉那门都要被踢飞似的,钟倾语吓得连续后退好几步,直接躲在了角落。
因为害怕,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一个魁梧的大汉站在门口,环视一圈,最后落在钟倾语身上。
见到这陌生的男人,钟倾语瞬间绝望了。
她打不过他,逃不掉了吗?
只是——
“你是钟倾语?”男人用英语询问,语气里有着不确定的因素。
单纯的寻问,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危险因素,钟倾语这才抬头看过去。
男人长得确实魁梧,身材肯定在一米九以上,满脸的长胡子,皮肤黝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袖衫,单薄的衣物无法遮住他结实的肌肉。
再配合着他那一口流利的英语,他完全没有东方人的一丁点儿特质。
钟倾语在男人身上感觉到了暴力,却没有感觉到危险的存在,但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你是?”
男人仔细一瞧,才看出来这的确是钟倾语,只是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狼狈,和照片上妩媚的女人不太一样,所以他一开始才怀疑。
男人走进去,边走边说:“我叫贝托,你不用害怕,我是来救你的,走吧,或许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依旧是英语,平静没有波澜的声音简直就像是一条水平线。
钟倾语很戒备:“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不是伤害了我女儿?”
贝托一怔,转而一笑,大胡子咧嘴给人一种憨厚的错觉,他说:“钟小姐你放心,你女儿她没事,她很担心你,你快回去吧,现在事情正闹得激烈,&T已经被告上了法庭,并且已经开庭公审了。”
一听这话,钟倾语也傻了。
钟言没事,可是公司却遭受了毁灭性的灾难。
开庭公审,&T注定要灭亡了吗?
和贝托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男人,叫帝诺,长得就清秀多了,当然那也只是相对贝托而言,放在中国的大街上,他还是很……雄壮。
“钟小姐这个你看看,待会儿法庭上你就照这份资料说就可以了。”帝诺将一分简单的资料递给钟倾语。
钟倾语对于这两个陌生男人的出手帮助还没有消化,现在对方会给自己什么资料?
看出她的戒备和犹豫,帝诺温和的说:“看看你就知道了,这对你会有帮助的,而且我们帮你配备了律师。”
钟倾语犹豫了好一阵,才有些颤抖的打开了资料。
这一看,她整个都险些傻了,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前面的两个男人。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如周到的此帮她?
是她义父莱恩总裁派来的人吗?
可是看着不像,而且这种事情,莱恩总裁似乎也办不到!
那么他们会是谁?
这份资料,可以说就是一个极大的转机,简直就是逆天性的转折。
&bp;&bp;&bp;&bp;市,法院。
法院门口围集了无数民众,当然也不乏记者。
市的法院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宏大的公审案子了。
一家财团同时把两家公司告上法庭,这种事情几乎在全球都是极少出现的鲜例。
且不说这种事情的发生率小,就说两家集团的背景,那也是不容小觑。
一个是国际珠宝公司,一个是市商界巨头的跨国性集团,百悦财团这次可谓是下了决心的呢。
淡然,如今基本上对此事关注的人百分之九十八就偏向百悦,这也给他们制造了有利条件。
法庭原告位置上是百阅财团最高懂事冯云林,他身后还有不少人百悦的高层,多是董事会成员,白老也在其中。
至于被告位置上,便是东方宸,还有一个是&T的经理黄生。
毕竟钟倾语不在,最高负责人也不在,都被告上来了,总要出一个代表人。
黄生的表情十分灰暗,这场官司,几乎是没有胜的几率,&T不仅面临着毁灭,而且还要背上厚重的债务。
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的大Bo到底在哪儿?是不是已经把&T给忘记了呢?
反观东方宸,却是一副高傲嚣张的姿态,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仿佛在这里,他才是原告。
公审已经经过一轮唇枪舌战,但几乎都是冯云林和辩护律师在说话,东方宸这一边沉默得很有落败的架势。
中休的时候,主审官和陪审团对着此次案件商量着决议。
现场气氛尤为凝重。
中途休庭结束,法官敲响法槌,宣布继续。
“请问被告方冯先生,你还有需要补充的吗?”
冯云林看了一眼神情紧张表情死灰的黄生,还有与之截然相反的东方宸,心中暗忖,东方宸那副傲然神情,到底是胸有成竹可以翻案,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所谓?
可是不管如何,事情被推到了这个局面,他只能放手去博,反正如今利势都在他这边,因为开庭得突然,对方连辩护律师都没有,他也就受了这个顺水人情吧。
不管结局如何,他想他是不会有什么大损失了。
冯云林正了正色,清了清嗓子,说道:“法官大人,这次事情实在太过恶劣,&T诈骗在先,自毁合约,对百悦造成时间和经济上的损失无法估量,而且&T负责人至今没有出面给我们一个说法,就连当事人钟倾语到现在也没能出面,此事对我们百悦来说是一种,我集团要求&T按照合约赔偿我方全部损失,并且还要当事人和负责人就这件事上的失误必须对我方公开道歉。”
“再则,作为是商界魁首,我不能理解浩宇集团总裁是以什么样的理由和心态包庇&T,但对于东方宸直接叫板并且故意诋毁我集团,还冲击我集团股市,手段极为恶劣,我方同样要求浩宇集团做出对我方造成的损失予以全部赔偿,并且希望东方总裁给予我们一个合理解释。”
“哼。”
冯云林一口气说完,东方宸便冷笑声。
&bp;&bp;&bp;&bp;那样轻嗤的声音,在这样严肃的场面上,显得十分刺耳,冯云林当即反问:“东方总裁,你这是什么意思?”
东方宸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目光仿佛带着怜悯似的看向那边,却是落在了白老身上。
不得不说,白老真的是一只老狐狸,很会兴风作浪,一开始的时候他还看走眼了呢。
看来,这个人啊,还是需要好好的正视对手,要不然你还真给翻跟斗了。
白老自然收到了东方宸的目光,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不自在的样子,到底还是驰骋了半生的老姜。
倒是冯云林一下了如炸毛了的鸡,指着东方宸大声的说:“东方宸你如此吊儿郎当,到底有没有把这儿当做法庭,这里岂是容你放肆的地方?”
东方宸悠闲似的换了一个姿势,悠悠然说:“冯董事长,我的确是把这儿当法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就怕有人不把这儿当一回事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白老那边。
老狐狸果然镇定,他这招还真的是够狠辣,不管结局如何,都波及不到他的身上。
只是,怕他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放肆!”冯云林大怒,想他多比东方宸吃了几十年的饭,一想到被后生一辈叫板攻击,他心头那个怒,都有些表现过了头。
法官见场面欲要失控,当即一敲法槌:“肃静。”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冯云林意识到自己过了头,当即对主审官和陪审团点了点头:“抱歉,我太激动了。”
法官问:“被告方律师可还有需要补充的?”
国际律师鳗德克在法律界名声有望,对于此次案子,他从一开始就稳操胜券,只听他用流利的中文说道:“我坚持我一开始的观点,我觉得我方要求并不过分,反而还相当合情合理,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法理不外乎人情,可是市场到底也存在着公平和公正,此事&p;T本就有错在先,存在欺诈行为,后来东方先生更是毫无根据的对着我方公司进行打压和冲击,倘若市场都这样没有准则,那么我认为一定会是一团糟,所以不论是为了我辩护人的利益,还是关乎商界市场的平衡与公正,我都觉得&p;T和浩宇国际都应该认真检讨,并对我方真诚道歉,同时,对于我方经济上的损失,这就更加不可妥协,他们应该全部赔偿。辩护完毕。”
真不愧是国际律师,几乎每一个字都说在点上,还拿着整个经济市场做垫背,让人连辩驳的余地的没有。
这时,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被告方这边。
从第一轮辩护开始,这边就没有说上过话,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没有辩护律师,无从所说。
主审官问:“被告方,对于刚才原告方所提的要求你们可有辩驳之地?”
黄生一颗心都提在嗓子眼上,却见旁边东方宸微微倾身,说道:“我拒绝。”
在场哗然。
难得开口的他,每一次开口都是震惊全场。
法官敲了法槌,示意安静,陪审团有人:“被告方,我想请问一下,你们有辩护律师吗?”
&bp;&bp;&bp;&bp;法官敲了法槌,示意安静,陪审团有人问东方宸:“被告方,我想请问一下,你们有辩护律师吗?”
黄生遁地的想法都有了,东方宸却是一脸无所谓,冷艳一笑,无不嚣张的说:“多谢副审大人关心,我方没有律师,也不需要律师,今天就由我为自己辩护。”
主审官点点头,开始问:“那好,请问被告,你说要拒绝原告所提出的要求,是指道歉还是赔偿?”
“两样我都拒绝!”东方宸想也不想便说道,眼看着冯云林和那边所有人的脸色都绿了,同时窃窃私语起来,东方宸悠的笑蓦的诡异起来。
好在场面足够严肃,冯云林那边也只是议论,并没有扰乱审理继续。
“为什么,说出你拒绝的理由。”
东方宸像是沉思的微顿了一下,转而笑意漫起,不达眼底:“是这样的,我觉得我们不应该道歉和赔偿,该做这项的是他们。”
听他这么一说,对方直接炸开了锅,冯云林脸色黑压压的,白老更是直接开吼,不悦的指责:“东方宸你胡说八道,你在颠倒是非,这件事情错在你们,你居然好意思说要我们给你赔偿,你真当这里的人都是傻子吗?”
“肃静!”法官敲响法槌,现场顿时安静。
陪审团都被震惊到了,主审官犹豫了一下方才问:“被告,情说出你有这种要求的理由。”
“这件事本是百悦和&T的一场交易,但是交易当场出了问题,这已经属于经济案件,可是他们出手将&T本次合作负责人打伤,这已经构成人生安全的刑事案件,我想谋财和害命来讲,后者更为严重吧。”东方宸缓缓的陈述,一想到钟倾语眼睛旁边的那伤,他心里便微微的疼着,她刚摔下去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你血口喷人,我们不曾出手打人!”冯云林出口反驳。
“是吗?”东方宸语气悠然冷冽起来,“那么,钟倾语眼角上导致她弱视甚至可能会失明的伤是在警局被人打的吗?”
当即,对方哑口无言,谁敢没有脑子的把事情往警察身上栽。
冯云林转头问:“到底怎么回事?”
钟倾语受伤了,他怎么都不知道这事儿?
白老沉眼睨了一眼东方宸,放声解释说:“钟倾语当时想跑,我们只是为了拦下她,并没有出手打人的意思!”
“是这样吗?”东方宸对上白老,“可是据我得知,钟倾语已经答应退款赔偿和解,她又怎么会跑?而且你们的拦人就是要把人眼睛戳瞎吗?要是一个不注意把小命留下你们也是叫她想跑你们只是拦人吗?”
“哦对了,人要是没命了就死无对证了。”
东方宸最后一句话尖锐得就像一根毒刺,恨不得生生戳瞎人的双眼。
“东方宸,这是我们百悦和&T的事情,请你正视自己应该面对的问题,你毫无理由对百悦进行打压,在股市上猛烈冲击,你究竟意欲何为?”白老不觉得自己会在这个后生晚辈面前丢了面子和威严,要是被东方宸压制住,那岂不是让人笑话了去!
&bp;&bp;&bp;&bp;白老不觉得自己会在这个后生晚辈面前丢了面子和威严,要是被东方宸压制住,那岂不是让人笑话了去!
“好的,既然白老先生想让我正视自己所面对的事情,那么我说我自身没有任何问题,但是——”
但是二字的转折声音尤为高亢,现场气氛一下子都仿佛凝滞了起来。
所有人都等着东方宸说着接下来的话,却见他硬是吊足了胃口,对方都快被磨光了耐心,他才说道:“我没问题,不代表你百悦财阀自身没有问题,我今天就要来揭露揭露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经济诈骗案件!”
东方宸此话一出,对方一下子都懵了,借着这个空挡,东方宸转向法官和主陪审的主席台那边,声音平稳但又无不冷冽的说:“各位法官和审核得大人,这次事件的确是一起诈骗案,但并非如传言那般,不是&T诈骗百悦的钱财,恰恰相反,是百悦借着这种手段想要诈骗&T和我浩宇国际的钱!”
东方宸这话,宛如一枚炸弹,狠狠地炸在了在场所有人心中,冯云林这边的高层全都如炸毛了的斗鸡,指着东方宸就是一阵训斥。
“东方宸你扭曲是非,颠倒黑白,你在胡说八道!”
“法官大人,他这完全是一排胡言。”
“我们堂堂百悦每分钟上千万进出,怎么会去欺诈她一个小小的珠宝公司。”
“真没想到,浩宇国际的总裁只会逞口舌之能,在这里胡言乱语!”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谁说他胡说八道颠倒是非了?”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突然响起,话音儿带着喘息和颤动,应该是出现得比较赶急吧。
众人寻声看过去,只见入口之处,一个清冷高艳的女人婷婷而立,目光扫视全场,竟是有种镇压全场的气势。
是钟倾语!
所有人都很惊讶,面对媒体各种施压都没有出现的钟倾语,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出现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钟倾语换了一身衣服,米白色的单风衣给人一种气质冷艳不可侵犯的高贵,大气磅礴,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让人不由自主的就侧目。
东方宸眯着眼睛看向钟倾语,一身干净的穿着打扮,长发随意扎成马尾,却依然那么瞩目。
只是,她身边那个外国男人是谁?
钟倾语看了一眼原告那边的人,然后径直朝着被告位走过去:“黄经理,辛苦你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
钟倾语的出现&T这边都小小骚动了一下,但并不是特别雀跃。
黄生问:“钟总,大Bo有来吗?”
钟倾语微微点头,笑意淡然:“她来了。”
&T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钟倾语身边的那个男人身上,莫非这个人就是&T的最高权利人?
东方宸对于钟倾语故意躲着他还是很有意见的,此刻出现了又当他不存在就更有意见了,沉了声音问:“怎么这会儿才出现?”
钟倾语对他尴尬一笑,淡淡的说:“有人想让我错过公审身败名裂,所以耽搁了时间。”
&bp;&bp;&bp;&bp;东方宸一愣,钟倾语这是什么意思?
钟倾语不理会他的不理解,对法官他们说道:“法官大人,很抱歉我迟到,既然百悦方面非要我和我们的最高管事公开道歉,我又怎么能不出现。”
钟倾语说完便转移目光,看向冯云林,微笑得尤为得体:“想必这位就是冯董事长吧,您好,我是这次与贵公司合作的负责人钟倾语,也是&T的最高负责人,传说中的大Bo,不好意思之前让你们误会了钟倾语和大Bo是两个人,那么接下来我们可以把误会澄清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一次聚集在了钟倾语的身上,&T的人更是不可思议极了。
钟倾语就是他们口中的大Bo?
怎么可能?她在公司那么低调,上下班都打卡,做事认真,为人随和,完全没有架子,怎么可能是总负责人?
就连东方宸也不由得侧目,诧异的看着钟倾语,这女人这十年里都做什么?
地位貌似不低嘛!
可能知道自己的员工不太置信,钟倾语转身扬了扬自己刚才带过来的资料:“抱歉欺瞒了大家,我的确是&T的最高负责人,而且还要很抱歉的告诉大家,&T虽然挂着宝瑞的名字,但是它是属于我个人的资产,我是它的企业法人,对&T拥有一切支配权。”
她的解释让&T的决策层都如傻了一般,微微张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那我们和宝瑞总公司是什么关系?”黄生诧异的问。
“合作关系。”钟倾语毫不避讳的说,“我们和宝瑞从来都是合作关系,不是主属关系。如果还有什么疑惑,事后可以来我这儿看我的企业档案。”
钟倾语解释完毕,转过身来,又开始介绍自己身边的男人:“法官大人,这是我的辩护律师杰瑞,拖延了时间很抱歉,现在请继续吧。”
法官看看向主审,主审官点了点头,问钟倾语和东方宸:“被告,刚才你们说原告是在诈骗你们,此事可有证据?”
“有!”
一个字的回答,东方宸和钟倾语异口同声,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东方宸也是挑了挑眉,不应该啊,他的计划钟倾语没理由知道的才对!可是她怎么也回答得那么肯定?
两人相觑片刻,默默摆正了头。
原告那边已经议论开了。
这下滑稽了,原告变成被告了。
主审官:“请出示你们的证据。”
钟倾语看了东方宸一眼,东方宸接收到信息,这才开口:“我没有证据,但是我要求清查百悦账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账目中会有一点五个亿的空缺,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迫切的想要用这种手段骗得赔偿填补空缺。”
冯云林有些恼羞成怒,当即反驳:“东方宸你简直就是瞎说八道,作为董事长的我,怎么会不知道账目有这么大的空缺,需要来填补了?再说你一个外人如何得知?”
这种事情东方宸也好意思说出口,明显就是在胡说八道,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他也不怕闪了舌头。
&bp;&bp;&bp;&bp;“我怎么得知那就无可奉告了,不过到底百悦的账目有没有问题,冯董事长还是等查查再说吧,不然最后真要闪了舌头,可不好了。”东方宸戏虐的说,转而又啧啧叹气,“不过要是冯董事长压根儿被隐瞒着那就不好说了。”
然而,好巧不巧的,冯云林接了一个电话,顿时脸色大变,面如死灰。
集团财务来电话,公司账目上一点五个亿离奇消失,形成空白。
怎么会这样?
就算是转账也不可能东方宸刚一说完他就收到这样的一个消息。
一点五个亿,不是小数字,转账都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转账会有痕迹,这次的一点五个亿离奇失踪,不知去向,只能说明这部分账目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假账目,那是掩人耳目的一种手段,只要一盘查就会形成空白,无影无踪。
怎么会这样?
莫非他被利用了?
东方宸看冯云林的神色变化,就知道北堂羽成功了。
哼哼,北堂羽那小子办事总归还是可靠,身边各种才能的人真心的多。
东方宸倒要看看,有人想要拖他下水玩游戏,这下还有没有本事玩到最后!
冯云林的表情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主审和陪审的人看在眼里,意会在心里。
这个时候,东方宸继续说道:“就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一起诈骗案有了动机,他们盯上了&T,别忘了&T在刚才之前,所有人都认为它是宝瑞的分公司,都是做珠宝生意的人是暴发户,他们钱多着呢。”
“哼哼。”东方宸故意得瑟的笑了几声,似挖苦般的继续说,“但是阴谋家门,你们可能也没想到钟倾语会是企业法人吧,和宝瑞木有关系啊。而且她一开始就拒绝出面,所以你们急了,然后我这个冤大头跑出来了,你们正好闹事,想顺便从我身上坑点钱过去,是吧?”
“只可惜哦,你们的如意算盘落空了,我这儿,你们一个子儿都拿不到。”
冯云林气惨了,险些心脏病突发,指着东方宸就怒斥:“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不喷人不知道,但是你敢不敢账目对证?”东方宸酷酷的反问,冯云林当即哑口无言,他身后的人都不明所以。
白老还分不清楚状况,厉声说道:“法官大人,此时纯属乌有,东方宸和钟倾语在强词推脱!”
“是吗白老,你怎么不问问冯董事长此刻为什么变了脸色呢?你倒是镇定自若哦,就不怕船破人沉吗?”东方宸冷笑,这话说得别有深意,冯董事长当即就转头看向白老,那目光怎么看都是怀疑。
白老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倘若东方宸说的是真的,那么……
“东方宸你……”
东方宸不客气的出生打断,面向法官:“法官大人,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至于账目请不清楚冯董事长和某当事人心中有数,这件事先搁置时间去细查吧,我说完了。”
现场安静,主审官记录下来,转而又问钟倾语:“被告钟倾语,你有需要补充的吗?之前你也表示这是一起原告炸骗你的恶劣事件,你有证据吗?”
&bp;&bp;&bp;&bp;钟倾语扬了扬下巴,说:“抱歉,刚才我听错了,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一场诈骗案,但是我很肯定,这是一起恶劣的绑架威胁案件。”
主审官脸色微变:“此话怎讲?”
此刻所有人的脸色都很精彩,这件事情越变越搞笑了,被告的两家同时升级为原告,一个诈骗,一个绑架威胁。
东方宸眉头挑得老高,不解的看向钟倾语,这女人又在卖什么药?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要唱独角戏,可是钟倾语中场跑出来,他以为会和他配合唱双簧,可是她现在说的是哪一出?
还有那个外国人律师是从哪儿跑出来的?
钟倾语翻阅了一下自己手里帝诺给她的资料,对主审官说:“事情的经过让我的律师杰瑞替大家解说。”
杰瑞是一个长得十分高挑却有些偏瘦的男人,身形上有些瘦得过火,脸上骨络明显,头发也不是纯正的黄色,黄的却偏灰,给人一种营养不良的错觉。
只是,他的那一双眼睛,深邃得犀利,宛如鹰眼。
杰瑞目光清扫全场,清了清嗓子,用着一口并和鳗德克堪比同样熟练中文说道:“我的当事人之所以说这是一起绑架威胁案件,是因为我们这边掌握了百悦之中与人合作绑架&T员工家属进行威逼利诱的证据,情法官大人过目。”
杰瑞直接让人把资料送了上去,并且为了大家都知道事情经过,继续说道:“钱悦背叛&T,卷珠宝钱财逃跑后又自首,只因有人胁迫他一家五口,逼迫他换掉精品珠宝,携款逃逸,最后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怕事情败露,又以同样的理由逼迫深知事情经过的钱悦自首,并且扬言,倘若败露事情,将家人不保,以至于……”
杰瑞说的很慢,像在陈述一个故事,几乎每一个字都落尽听者的耳朵里。
百悦方面已经完全懵了,事情根本就不朝他们的预料之中发展,最可恶的是,对方一直没有点出名来说到底是谁幕后指使,这让他们尤为忐忑。
估计主审官和陪审团的人都看得差不多了,杰瑞那睿智的双眼扫过全场,再次说道:“此事与刚才东方总裁所述事件不谋而合,想必主审和各位陪审也能联想其中来龙去脉,我的当事人完全处于受害一方,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无数合作中断,不论是市场开拓、经济损失还是声誉方面,还有我当事人自身安全上讲,影响都太过严重,我觉得百悦方面应该给个说法。”
东方宸和钟倾语相视一笑,没想到两家计划不谋而合。
百阅不是要他们公开道歉吗?
看吧,重头戏还在后头!
主审官合上资料:“请问接瑞律师,这份文件从何而来?我们无法辨别它的真实性。”
“主审官大人,钱悦的一家五口被人花钱绑架到意大利,就在三个小时以前已经被意大利警官解救,有一名绑匪被捕,经不住审讯交代了一切,之前我们已经和意大利警局沟通,我可以连线现场。”杰瑞微笑的说,同时将自己的手提电脑打开,快速连线。
&bp;&bp;&bp;&bp;主审官和陪审团商量了一下:“连接f。”
瞬间,杰瑞电脑上连接的画面瞬间出现在了大屏幕上,同时也将这边的影像传了过去。
屏幕上最开始出现的脸谱是五个中国人,有男女老少,是钱悦的家人,五口人。
老爹老妈,妻子,两女一儿,一个大女儿,另外一儿一女年龄一样大,是龙凤胎出生,才三岁。
他们看到这边法庭上的场景,顿时都哭喊着,其中三个孩子大都在哭,妻子和老母对着屏幕大声的嘶喊,老爹沉着一张脸,冷冷的。
“你们那些杀千刀的绑匪,为什么要威胁我的儿子,他跟你们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胁迫他去做违法的事情,你们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老母声泪俱下,凄楚无比。
东方宸和钟倾语都长大了嘴巴。
东方宸在想,钟倾语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钟倾语却是在想,贝托帝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这还做得像模像样的呢。
杰瑞和对方通话,用英语说了几句,镜头转换,屏幕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长相的男人。
男人目光粗野,一看就是绑匪职业,他一看到了这边的画面,顿时也激动起来,用戴着手铐的手指着这边,用着意大利语对身边的警察说:“就是他,我就收了他的钱,不过他钱没有给我全,他说等他的钱到手了会给我补清,可是他居然找人来灭我口!”
然后他直接站起来,对着屏幕这边又说:“我不要钱了,我把钱全部还你,我要你也休想安宁!”
因为视屏相对,并不知道他指的是谁,更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白老眼睛眉毛皱成一团,指着屏幕问:“他在说什么?”
杰瑞解释:“那人说的是意大利语,他在指正雇主,还说雇主没有把答应的钱给他就算了还想杀人灭口。”
白老再问:“谁是他的雇主?”
岂料,杰瑞掐断了连线:“想必大家已经看清楚了吧,至于绑匪口中的雇主是谁,我想主审官和陪审团的都知道了。”
“我放要求公布那名雇主的名字!”白老上前一步,语气浑厚有力。
他就不信,事情居然这么一下就给翻起来了,他好不容易借机可以整治东方宸又不放过钟倾语,可以为女儿一报前仇,居然就这么给华丽逆转了。
他倒要看看,是谁在搞什么绑架。
不过钱悦的事情他真不太清楚,他只是当这件事情发生了过后才将计就计,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拖东方宸下水进入局中,本来都放弃了只准备针对钟倾语,没想到东方宸自己卷进来,他求之不得。
只是,明明稳胜的事情一下子转变了,他接受不了。
他不信自己驰骋这么多年还不如一个后生和小丫头片子了!
陪审团和主审官都看向白老,那目光尤为复杂。
杰瑞和钟倾语耳语几句,钟倾语看向白老:“白老,你确定坚持要公布这个人的名字吗?”
“怎么,你们不敢?还是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白老也不是吃素的,“别告诉我,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你们做戏。”
&bp;&bp;&bp;&bp;东方宸看着白老那张死猪肉脸,再一想到刚才钟倾语说话的语气,当即“啧啧”几声,轻嗤道:“我突然也有点期待,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事情应该变得很有趣了。
主审官让人将刚才杰瑞逞递给他们的资料传给冯云林,冯云林还没能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此刻一看资料,当即背脊一阵冰凉。
白老见状,拿过资料,这一看险些血压飙升:“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冯云林审问的目光看向白老,那样的眼神,仿佛是要把人破开来似的。
白老整个人踉跄后退一步,不小心撞到了身后一人。
他不可置信的使劲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没有理由的……”
百悦后面的高层都把目光落在冯云林和白老的身上,不由得好奇万分,那个幕后雇主到底是谁?
“看他这表情,该不会那个雇主是他自己吧?”东方宸伸手推了推钟倾语,小声的问。
钟倾语耸了耸肩:“不知道,白蓝天是不是他?”
“我擦,还真的是他!”东方宸都觉得惊讶不已。
钟倾语是怎么做到的?或者是杰瑞是怎么做到的?
他很清楚,这里面完全是动了手脚的,钱悦是北堂羽抓回来的,他不知道钟言有参与威胁钱悦的事情,但如今事情转成了这样,却又如此合情合理,看来帮钟倾语的人背景不简单,不然做不到如此滴水不漏。
那张资料上的确是白老和绑匪的私密通话记录,上面还留有银行卡号。
而且还有一份银行账单,正是从白老银行帐号上转到了那个绑匪帐号的转账信息。
清清楚楚,无不记载着他们之间如何沟通某合的如何绑架威胁人的,而且就在今天早上,白老的账户还有一笔巨大的支出,很容易让人想成是杀人灭口所用的经费。
白老自己茫然无比,这件事纯属污蔑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
他自始自终都没有收到过任何银行信息,账户上的资金动用没有消息通知,怎么可能会有支出?
可是这的确是他的银行账户,这也是银行开出的正规凭单,这里面哪儿出了问题。
事情太过诡异了!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愤怒的冯云林正欲再问的时候,突然再次接到了财务电话,这一听,手里的电话险些滑落。
下一秒,只见他挂了电话指着白老说道:“给我报警,报警,给我抓了这个内鬼!”
冯云林目光突兀,怒极了,真恨不得现在就撕碎了白老。
没想到事情闹到现在这样,居然是内部人员搞鬼,一个团队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瞬间,百悦这边炸开了锅,乱作一团。
白老慌了,他解释:“不是的,这是诬陷,我根本就没有做这些事情,是他们故意诬陷我!”
“你……你还……”冯云林此刻气得不行,好半天都说不出来一个字,最后缓过来才恶狠狠的指着白老,厉声问问:“如果这些都是诬陷你,那么你在瑞士银行里私藏一点五个亿是什么意思?”
&bp;&bp;&bp;&bp;不多不少,正好一点五个亿,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什么……”白老手里的资料掉落在地上,他整个人也如被瞬间抽去了全部的力量,摔倒在了地上。
同时,他兜里的手机响起,慌忙拿出来一看,是信息。
一打开,白老整个人都懵了。
一连十几条信息,全部是说他银行账户的支出情况,甚至还有三条来自瑞士银行的存款信息。
而且这不是问题,作假谁不会,可是诡异的是,这些信息来自不同的时间段,穿插在以前已经阅读过的信息之中,显示的当然就不是他今天才看到的日期了。
对方做的很干净利索,基本上毫无破绽,而且指正他证据确凿,他根本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了。
可他真的想不通,对方是什么人,竟然可以将事情做到如此滴水不漏,都能伪造他在瑞士银行里信息。
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白老整个人坐在地上,人看上去仿佛老了十几岁的样子。
他不过是借题发挥推动事情,想借机惩罚一下让他们家难看的东方宸和钟倾语二人,可是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灭顶之灾。
对方到底是谁?
东方宸还是钟倾语?
他们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能耐?能做到如此瞒天过海?背后帮他们的人又是谁?
白老一时间颓废不已,目光呆呆着,这一仗,他输得可谓是叫惨烈。
被告这边直愣愣的看着这一转变。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很快,警局里来了人,带走了近乎于呆滞的白老。
这场官司就此已经接近尾声。
与此同时,一私人别墅里。
“你们确定是她?”钟言指着手机上面的照片,小小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她的身旁,帝诺和贝托二人一脸肃穆,却是十分恭敬。
帝诺用英语说:“就是这个女人,她和两个男人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很明显是他们想要关住你的妈咪。”
钟倾语出事钟言和她干爹说了,巧的是他们和百悦有经济上的走动,第一时间知道了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件事的发展起伏,当即转派了三人过来,并且自己亲自出手帮钟倾语搞定了钱悦的一家人,走通了意大利那边一地方警局,事情一下子变得简单起来。
当时钟言想骗钟倾语回来的,却没有想到钟倾语久久没到,反而手机也关机了。
钟言意识情况不妙,幸好杰瑞精通程序信息,悄无声息入侵了交警大队监控,搜索出了钟倾语的位置,由贝托和帝诺一路跟去。
这才那么及时的救了钟倾语。
钟言一把将手机紧握在手里,目光阴冷得宛如寒冬里的峭壁,锋利而又冰冷,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白菲菲!”
很好,很好!
那个女人胆子够肥,先是故意掀开绯闻出来闹,然后再是绑架她妈咪,什么目的她就不管了,这旧帐还没有算完,新账又堆积起了。
这次,非给她一点儿教训不可!
贝托一见钟言这眼神和那说话的语气,顿了顿出声:“小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
&bp;&bp;&bp;&bp;钟言眼中狠戾一闪而逝,恍然惊问:“对了,我妈咪那边没什么意外吧?”
“放心吧,杰瑞发来信息,解决的很圆满,只是很意外,东方宸也故意针对白蓝天,和我们的计划不谋而合,白蓝天现在已经被警局带走。”帝诺说着,也皱起了眉头,莫非是他们的计划被人窥视了,所以东方宸才会有那样和他们一样的计划,共同针对一个人?
钟言得知事情经过,一下子就想到了北堂羽,想必是北堂羽和东方宸里应外合吧。
还真是有默契。
既然这样,她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收拾绑架她妈咪的三个家伙了。
这场官司最后以百悦完败而结束,公司一点五个亿被人做了假账离奇消失,很明显就是内鬼所为,白蓝天无从狡辩。
百悦之前一个个气于轩昂的进来法庭,等着公开道歉和赔偿,可是最后却反了过来,冯云林和一个个高层不仅当庭对&p;T和浩宇国际道歉,还十分郑重的对钟倾语和东方宸个人道歉,一群人那叫一个灰头土脸。
不仅如此,百悦还必须赔偿对&p;T和浩宇国际段时间的各种损失,什么时间耽误,经济利益,声誉等等,加起来也不是什么小数目,正因如此,钟倾语拒绝了百悦对她的人生伤害赔偿。
那边的辩护律师脸色都成泥土了,堂堂响誉国际的律师一开始信心满满的辩论,到了最后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对他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从法庭下来,走出法院,外面天气正好。
虽然阳光已经偏向黄昏,而且空气还透着冰冷,可是钟倾语一行人都心情极好。
“杰瑞,谢谢你。”钟倾语友好的和杰瑞握手。
从法庭上下来杰瑞那双锐利的眼神便改变了,变得和温和、平易近人,不在那么犀利了。
他很友好的笑,还带着一丝丝恭敬:“钟小姐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
钟倾语嘴角一抽,这叫举手之劳?
“钟小姐,你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忙,我先走,稍后联系。”
“唉……”杰瑞微笑点头便离开了,钟倾语连出声挽留的余地都没有。
不禁更加好奇起来,对方到底是谁啊?这么无条件帮她?
不要报酬就算了,想请他吃一顿都不需要,哪有这么好的人?
杰瑞刚走,&p;T的员工便涌了上来。
“钟总,真没想到,你隐藏得这么深,害得我们好惦记啊。”
“是啊,真没想到你是我们大Bo,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呢。”
“……”
对于那些人的议论,钟倾语只是无可奈何的一笑:“抱歉,瞒了大家,我只是不希望大家知道我在这儿感觉到压力。”
要不是这次意外,她还想一直瞒下去呢。
钟倾语正在和&p;T的人唠嗑,猛然察觉有道穿透性的目光在看自己,环视一圈,终于发现了那到目光的始源地。
钟倾语表情微微一顿,东方宸他还没走?
他留在这里做什么?
见终于发现自己的存在,东方宸顶着一张修罗脸走过来。
&bp;&bp;&bp;&bp;众人都知道东方宸这一次为什么对&T出手相帮,完全是因为钟倾语,当即都心照不宣的一哄而散。
钟倾语现在心情好,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之前的不快,笑呵呵的和东方宸打招呼:“你还没走呢,没想到你的口才那么好,居然在我没来之前就能把人家国际律师说得哑口无言。”
钟倾语发誓,她这是褒奖夸赞的话,可是东方宸硬是听出了讽刺的意思。
尼玛,这个世界太复杂了,人心难测啊。
“哪儿赶得上钟总这大人物,那么晚到场不照样横扫对方。”东方宸这就是红果果的反击了。
钟倾语眼睛一眯,终于看出了东方宸是真的不高兴。
尼玛什么损失没有还得到赔偿,他有什么不高兴的?
东方宸站到钟倾语面前,面色越加凝重起来,沉着声音问:“那段时间你跑哪儿去了?”
他以为钟倾语是躲着他,可是都开庭了她还没有出现,他问黄生,黄生说钟倾语不见了。
一开始他没有理解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去寻找了。
好在就在他想要快速弄倒白蓝天的时候,她来了。
辉煌万千的到达这里,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这个女人,总是那么出其不意,总是喜欢突然一下子消失又突然一下子出现。
只是她之前说有人想看她身败名裂是什么意思?
钟倾语知道东方宸问得是什么,想了想,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出了一点意外。”
“什么意外?”东方宸穷追不舍,非要问出一个结果。
这么关键的时刻出意外,他不希望是人为的。
没想到这么坚持要答案,钟倾语暗思了一下,才有些淡淡的说:“有人不想我出现在法庭上,所以把我关了起来。”
居然带她去了别市去,估计就是算着她可能会侥幸逃脱吧,那样等她一个人摸索回市就一切成了定局,无法挽回了。
到时候,她钟倾语输掉的就不仅仅只是一场官司那么简单了。
只是可惜,对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没想到背后有人如此不计后果的帮她。
东方宸本就阴骛着一张脸,此刻听说钟倾语被绑架,更是怒火中烧,气不打一处来。
该死的,居然有人如此针对钟倾语!
会不会是白蓝天?
见他脸色难看得仿佛有人杀了他老婆似的,钟倾语当即打哈哈,笑出声来:“哈,不过没事,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说真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钟倾语很害怕东方宸阴骛着脸的样子。
哪怕此刻明明是对于她的遭遇感到气愤,愤怒的对象不是并不是她,可她还是感觉很害怕。
东方宸突然伸手,钟倾语本能的想要退离,却不想他手已经抚上的她的脸,拇指轻轻的抚摸着眼角受伤那里。
他的目光,深情得让人觉得心疼。
钟倾语心头有些不是滋味,昨天对话悠然闪现脑海,原本晴朗的心情略感压抑起来。
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坦。
&bp;&bp;&bp;&bp;钟倾语突然变了脸色,东方宸自然是看在眼里,却还是细声温柔的问:“眼睛还疼吗?”
钟倾语不由心福至心灵的一震,抬头看了一眼东方宸。
四目相对,交错了无数情绪。
那一刻,钟倾语没志气的再一次想到了逃离。
“不疼了。”钟倾语木然的回道,转而又说,“我该回去了。”
说完,转身快速跑掉。
东方宸愣在原地,看着她快速离开的背影,心中起伏跌宕。
她果然还是在躲他。
为什么?
不是只是吃醋吗?为什么会收到这样的效果?
东方宸本就不美丽的心情更加不美丽了,一个人默默的回到公司,仿佛浑身都结了一层冰,不仅如此,连带的让整个公司都笼罩着一层低气压。
秘书杨欢帮东方宸冲了一杯咖啡,因为正好东方宸拿文件把杯子碰倒了,当即引来他的一阵咆哮。
“杨秘书你是第一天在我办公室里做事,啊?明知道我资料文件放在这儿你还把咖啡杯放在这里了,你是不是巴不得这些文件全都喝咖啡?你知不知道这些文件有多重要?每一份合约都价值上亿,你知道吗?”
“对不起总裁,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一定会改正。”杨欢委屈的低着头,平时这咖啡不也是放在这个位置的嘛,是他自己心不在焉碰倒了杯子嘛。
杨欢不是没见过东方宸发火,可像今天这样的不分青红皂白就发火还是第一次。
“下次?你还想要有下次?”东方宸面色沉怒,拿起湿嗒嗒的文件,又放下,“杨秘书我看你也是没有心情上班,你回家休息吧。”
杨欢不可思议的抬头朝东方宸看去,委屈得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却又不敢有什么辩驳,过了片刻才微微一动紧抿的唇:“是,总裁。”
她不笨,自然知道东方宸口中的回家休息是什么意思。
杨欢刚离开,东方宸便挂电话给他的助理:“于特助,你进来一下。”
片刻,于恒宇敲门。
“进来。”
听似平静的声音响起,于恒宇推门而入:“总裁,您找我?”
东方宸指了指旁边完全湿了的文件:“这些文件没法用,让人重新打印,里面有急份很重要的合约,让合作公司重新再发吧。”
于恒宇知道那些合约,其中有几份的特别重要,以至于他当即就为难起来。
见他没有动,东方宸放置手里的笔,抬头问:“怎么,有问题?”
“没,没问题,我这就去办。”于恒宇什么也没说,收了湿透了的资料快速离开。
他们总裁今天就是一座活火山,他还是不要去探险了。
正因如此,浩宇国际今天奇迹般的全体加班了。
至于之前董事会对东方宸故意抨击百悦而极度反对的人,现在却是一个屁都不敢放了。
他们对东方宸又有了更新一步的认识,这个年轻的总裁,不仅手腕铁,而且心思也很诡异。
次日,市的新闻热闹无比。
当然,大部分话题都是围绕着昨天的那场官司,全城都在议论纷纷。
&bp;&bp;&bp;&bp;经由查证,百悦的确是账目不清,因此白蓝天绑架勒索、私吞公款的罪名被稳稳坐实,他瑞士银行一点五个亿的财产被没收,归还给百悦,不仅如此,他私人财产全部被禁锢。
白家一夜凋零,白菲菲险些没疯掉。
她不断的打电话求救,可是这件事情闹得实在是大,没有人愿意被牵扯其中,都避之不及。
最后实在走投无路,白菲菲找到了东方宸。
“我只是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你爸爸他触犯法律,我也没有办法。”东方宸冷冷的拒绝。
这个忙,他是想帮也无从帮起。
再说了,白蓝天进监狱他有份,他才不想去做这种自己打脸的事情,虽然白蓝天自己是存在着莫大的冤屈,可是事情也的确是他兴风作浪闹到这么大。
他自己不应该贪心,想要整这个又想整那个,要不是逼急了,他们也不会这么冤枉他了。
人都知道自保。
当然,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还是白菲菲。
别以为没有人知道,东方宸可清楚得很。
东方宸在市吃的开,白菲菲不相信他没有办法,恳求道:“宸,我们虽然没能结婚,可是这三年来,我爱你是真的,就看在我爱你的份儿上,帮我一次,行吗?”
“三年来,我全心全意的爱你,没求过你,就这一次,我们白家不能没有我爸爸,我真的求你了。”
事情总是能快速的改变一个人,大难临头,人都比较脆弱,就如白菲菲。
现在的白菲菲,和平时的飞扬跋扈比,真的就如一个大家闺秀,泪眼朦胧,多了林黛玉的样子。
东方宸看了也很不忍心。
可是这件事情他真的没办法。
白家豪门贵族,这一次,算是土崩瓦解了。
“宸,我都这么求你了,还不行吗?”白菲菲可怜至极,目光幽怨。
三年了,她第一次求他,他竟然如此冰冷的拒绝。
东方宸无可奈何,压制着本就不好的的性子:“菲菲,不是我不帮你,法律这一块,不是任何人都吃得开,你觉得有谁玩得过国家和政府?”
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说到底你就是不想帮忙。”白菲菲眼泪夺框而出,泪眼模糊了视线,看着东方宸的影子都模糊起来,“东方宸我看错你了,我怎么会爱上你,你根本就是不想帮我爸爸,因为你怕我爸爸出来针对你,这次我爸爸被诬陷进入监狱,你难逃干系,所以你巴不得我爸爸一辈子不出来对不对?”
白菲菲这么一通蛮缠东方宸还真没有想到,但是对于她这么说,东方宸也不由得怒火彰溢,当即冷了脸:“白菲菲,你最好明白你现在的处境,我要是你,我一定会多走走政治上的关系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你的忙我帮不了,也不想帮,你回去吧。”
白菲菲怒极,伸手一抹早就已经红肿了的眼,放狠话道:“你被我说中的心事,东方宸我恨你,这一次我爸爸要是有个什么万一,我保证,我一定让你和钟倾语都吃不了兜着走!”
&bp;&bp;&bp;&bp;“哼。”东方宸讥讽的轻哼一声,斜眸看向白菲菲,那表情像在笑一个白痴,并冷冷的提醒,“你最好收敛起你的想法,别以为没人知道你背地里都做了些什么!”
他说这话的斜视目光十分尖锐,白菲菲心底一沉,仿佛被看穿了她内心的心事。
难道她暗地里做的那些事他都知道了吗?
不可能,她做得很隐秘,虽然钟倾语逃离别墅出现在法庭上她很意外,但当时东方宸也在法庭上,她相信东方宸不知道事情。
只是他这眼神……
白菲菲并不笨,东方宸这种态度,她很明白想让他帮忙难如登天,只得灰溜溜的离开。
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心中暗暗发誓,今天她受到的屈辱和冷视,他日一定会连本代利的讨回来。
东方宸,你害我白家倒塌,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一连一个星期过去,白菲菲求助无门,没有人愿意帮她,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蓝天被推上法庭。
白蓝天无从辩驳,罪名就这么被定下来。
绑架人是白菲菲做的,煽风点火他们父女都有参与,而且事情一开始本就是白菲菲挑起的,这样算起来,等于就是说所有的罪名都让白老担了,只是白菲菲安然安然无恙。
白菲菲险些崩溃。
同时,钱悦算是被胁迫,只是监禁数日严加告诫后便被释放。
钱悦被放出来还很茫然,外面的事情他一无所知,本来就是因为自己贪心所以导致这样的结果,本以为自己会被判上几年的牢狱之灾,没想到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给放了。
他一出来,他家人已经在等他。
钱悦知道了一些情况,觉得对不起钟倾语,想对她说声抱歉,可是他家人强行带走了他。
钱家快速的离开市,没人知道他们搬去哪儿了。
白蓝天的罪定下来,便开始了他的牢狱生活。
白菲菲心情不佳,开着从表妹那儿借来的车子在街上游荡,事已成定局,她救不出白蓝天,想暂时离开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让她觉得憎恨。
却不想,一个身影蓦的闯入了她心不在焉的视线里。
白菲菲当即目光一凛,仇恨迸发,尖锐得仿佛一把利刺,要把那个人刺死。
钟倾语!
就是这个女人,也陷害她的父亲。
而且,要不是因为她,她也不用去制造那种绯闻,然后联合别人去陷害钟倾语了,到头来反而把自己家人给算计了进去。
想着想着,白菲菲紧踩油门,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钟倾语,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东方宸就会和我结婚,他就不会帮你挺身而出,现在身败名裂的就是你了,你该死!”
白菲菲完全被仇恨蒙蔽了眼睛,脑海中仿佛有个小人在不断的告诉她,冲过去,撞死那个女人,她该死,她死了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最后,白菲菲果真猛地一踩油门,直接冲了过去。
钟倾语在接电话,此刻也正背对着白菲菲方向,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靠近……
&bp;&bp;&bp;&bp;吱——
急冲过来的车子和旁边花台擦身而过,发出刺耳的声音,仿似要磨破人的耳膜。
就在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钟倾语惊呼一声,身子陡的一轻脚下一空,被人急促的抱着旋转开去。
即便如此,她的手臂还是狠狠地撞击在了车子前镜上面,导致手里的手机被远远的抛了出去。
因为撞击的疼痛,钟倾语再次惊叫一声,同时身后男人也闷哼一声,随后便是倒吸凉气。
“妈的,这样都弄不死你,算你命大!”白菲菲怒骂一声,脸色紧绑得苍白,没有停留的便把车子开走。
她可不会傻得在这里停留。
身后的手放空,钟倾语忍着疼痛转头,想看是谁在这紧急关头救她一命。
“苏总?”钟倾语有些小小的震惊。
此刻的苏泽帆眉头紧蹙,脸色有些沉谙,可依然不减他的绅士和优雅。
他捂着胳膊,应该是刚才和车身摩擦伤着了吧。
钟倾语自己胳膊都要断了,却还是询问苏泽帆:“苏总你没事吧?”
毕竟是人家救了她,她还没有没心没肺到那种程度。
苏泽帆微微摇了摇头,脸色依旧没有变:“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一点小伤而已。”钟倾语淡笑,颇不好意思的说,“刚才谢谢你了。”
“没事,只是赶得巧而已。”苏泽帆若有所思,刚才那情况怎么看都不像是意外,反而像是蓄谋。
钟倾语自然也不会认为那是初学者的失误,但她并不声张,只是无奈的说:“现在真是在哪儿都不安全了,车子多了,难免会出意外。”
疼痛缓解,是这个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文尔雅:“钟小姐要不要紧,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没事的,不碍事。”钟倾语活动了一下手腕,没觉得有问题,擦看了一下被摔出去的手机,屏幕全碎了,直接开不了机了。
现在的手机就是这样,高端大气上档次,却完全不经摔。
“苏总你的手没事吧,刚才那车子开得太急,严重就得检查检查。”
“不碍事。”苏泽帆再次摇头,笑容重新挂上眉目,“钟总要是不介意,一个吃个饭吧。”
苏泽帆喜欢独立自主,有才情逸致的女人,他总觉得这一类女人就像是峭壁上的花朵,很值得让人欣赏。
况且,欣赏美女,本就是每个男人的潜在本质,他也不例外。
钟倾语没有拒绝,优雅男人的邀请,从来都让人难以拒绝。
苏泽帆重回市,因为新剧在这边开拍,他需要全程跟踪,今天下午要举行开机仪式,中午只是和该剧主要的负责人吃顿饭,并不是那么严肃,所以并不介意多带人。
反正里面也不是没有带外人的。
包厢里很大,放了三张八仙桌,紧紧也只空了三个位置出来。
当钟倾语和苏泽帆一前一后进去的时候,顿时吸引了包厢里人的目光,不少人都和苏泽帆打招呼,苏泽帆不见热情,也不算冷漠,以笑致意,顺便以介绍钟倾语。
他的朋友。
只是苏泽帆没想到,柳含笑也在。
&bp;&bp;&bp;&bp;柳含笑表面看起来是在笑,可是眼底深处早就冷成了冰刀雪剑,苏泽帆倒是将“朋友”两个字说得张口就来,她却一个字都不信。
刚才那一幕可能包厢里别人没有看到,但是她却看得清清楚楚。
向来不爱多事的苏泽帆,居然那么不要命的去救钟倾语,刚才那么险,想必他手臂都青於肿了吧。
他这么不要命的一动作,让她不想乱想都不行。
柳含笑心中已经拧成了一道麻花,根本不用提醒的就联系到上次苏泽帆和钟倾语的绯闻事件。
苏泽帆对美女向来都是欣赏却敬而远之,除了白雨寂,这是第二个。
莫非眼看白雨寂没希望了,他又看上钟倾语了?
如此一想,柳含笑心中跟针扎似的。
苏泽帆宁愿对一个名花已有主的女人如此,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她到底有什么不堪的?让他如此排斥?
不知不觉间,柳含笑恨极了钟倾语。
苏泽帆向钟倾语介绍:“这是我的妻子,柳含笑。”
平淡的话语,就像在说一句固定模式的话,规规矩矩正式得无可挑剔。
“原来是苏夫人,久仰。”钟倾语很友好的伸出手,笑容可掬,没想到苏泽帆的老婆如此明艳动人,两人简直就是天生绝配的一对。
柳含笑最是懂得做场面工作,那怕心中冷笑,可是表面看起来并不会让人看出她的内心所想,和钟倾语的手握在一起,淡淡开口:“钟小姐,幸会。”
两人之间气氛略显诡异,却并不明显。
满屋子的人有说有笑的坐上位置,柳含笑是苏泽帆老婆,自然坐苏泽帆旁边,钟倾语是苏泽帆带来的,很自然而然被人安排在了苏泽帆另一边,好在钟倾语旁边就是本剧的女主,她才不觉得怪异。
只是钟倾语丝毫没觉得自己就那么轻易的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
饭席上谈笑风生,虽然美女和美女在一起容易成为彼此的眼中钉,却也容易成为朋友。
就像钟倾语和旁边的明星,苓娜。
苓娜最终是夺得了这部剧的女主位置,今天来这里也是导演的意思,让她和苏泽帆夫妇熟络一下,毕竟泽影娱乐属于主办方,浩宇的娱乐部才起步,和纯做娱乐影视的泽影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疏通关系也很必要。
苓娜对钟倾语上次的惊艳虽然有些嫉妒,但总归人家不是吃这行饭的人,那就更容易成为朋友了。
两人一会儿就熟络起来,聊聊娱乐,聊聊珠宝奢侈品什么的,距离瞬间拉近。
这些都是女人之间最永恒的话题。
期间,钟倾语也觉得有什么不算特别友善的目光在不停的扫视她,当她不经意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可疑,倒是并没记在心上。
钟倾语在这里和人聊得喜庆得很,却不知急坏了某些人。
钟言正在和钟倾语打电话,却不想那边传来一声惊叫,钟言脑门儿一紧,连续喂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答,反而是对方直接断了线。
钟言顿时觉得不妙,她旁边的东方宸见状,拧眉问:“怎么了?”
&bp;&bp;&bp;&bp;“美人可能出事了。”钟言也顾不上吃饭了,直接往外走。
东方宸结账跟出去:“到底什么情况?”
那女人怎么就一点儿都不安心?总是一天到晚的出事?
“我也不知道,我听到了车子狂奔的声音……”钟言眼中蒙上了一层害怕的情绪,她怎么觉得这次回国就是一失算?
这才回来多久,都出了多少事情了?
多事之秋!
一听如此,东方宸也提上了心眼儿,因为钟倾语故意想要躲他,他干脆也直接避开钟倾语,这几天他都没有主动去关注钟倾语的一切问题。
哪怕他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联系她,最终都给忍住了。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如此无视他,他就非要那么犯贱?
所以他决定冷冻一下钟倾语。
正因如此,这几天东方宸脾气都不算太好,在公司常常都是一片低气压,几乎很少有人看到他笑。
今天星期天,东方宸出来和一个朋友聚餐出来,正好看到出来打饭的钟言,两人这才聚在一起。
东方宸开着车子没有方向的跑,他问钟言:“你知不知道钟倾语在哪儿做什么?”
“她没说,只是说出去办点事,午饭让我自己解决。”钟言埋着头发信息,联系杰瑞。
这几天她在计划报仇,杰瑞三人都还在市,并不急着离开。
东方宸也没闲着,一心二用,一边开车一边给北堂羽挂电话,只是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回事,自从上次官司过后,他就没有见过那小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跟失踪了似的。
“尼玛,怎么回事!”东方宸心中凌乱成团,流年不利诸事不顺啊。
好在钟言很快就知道了钟倾语最后通话的位置,世纪大广场。
而且还是偏僻的一个停车角落。
钟言用手指头捅了捅东方宸的胳膊肘:“大叔,去世纪大广场。”
东方宸只觉得一下子不在状态,侧头看了一眼表情并无异样的钟言,不解的问:“你在喊我吗?”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钟言好奇极了,前后望了一眼,表示这里没有第三个的人,喊的就是你。
东方宸汗颜,上次钟言说要对他换一个称呼,尼玛这就几天不见,从东方先生直接换成了大叔,让他一下子无从适应啊有木有!
“那个小石头,我觉得你想得到我的全部财产应该换个称呼。”钟言喊他大叔,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答应,他才二十九啊,被人喊大叔怎么都觉得不和谐啊。
“那我要喊你什么?”钟言好奇极了,摸摸后脑勺,“莫非你要我帅哥?”
“除了大叔就没别的称呼了吗?”东方宸一脸黑线,喊大叔把他的年龄直接喊大了有木有,喊帅哥就有些不伦不类了啊有木有!
想了半天,钟言突然一脸震惊的看着东方宸:“莫非你要我喊你哥,或者爹?”
吱——
东方宸是在没能忍住,直接一个急刹车,惊恐的看向钟言,却见小家伙也是一脸震惊不可思议的模样。
这尼玛喊什么都觉得不对头啊!
&bp;&bp;&bp;&bp;东方宸那表情没法用言语形容,只得重新启动车子:“算了,随你吧,你试着联系钟倾语看看。”
“那你的财产还是我的不?”钟言此刻最关心这个问题,上次心里想着有钱可以挥霍了,可是一听东方宸现在的语气,他怎么有种后悔的感觉?
东方宸彻底无语了,钟言你能不能换一个在乎点?
你现在能不能多关心一下你家美人?你不是都说她可能出事了吗?为什么你还在关心财产问题?
再说了,钟倾语也算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了,你缺钱吗?缺吗?
两人正说着,变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而且巧的是,他们刚停下车,就看到了从酒店里跟着一群人走出来的钟倾语。
那女人笑得明媚无比,看样子是没出什么事情了,钟言和东方宸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但是松气归松气,生气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没事瞎叫什么,手机还突然关机,知不知道让人担心!
亏他们担心得要死,她倒还在这里吃喝玩乐不要太高兴了。
这人就是,生气就看不得别人好,越看越生气。
很显然,钟倾语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正和苓娜聊得很开心,就被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拽着拖出了那一群人。
钟倾语还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看清楚是拽她的人是东方宸,便听东方宸气愤的咆哮劈头盖脸的袭来。
“钟倾语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你在这里吃喝潇洒,你知不知道让人多担心,你知不知道我和石头找了你多久,你是不是觉得这很好玩,你只顾着自己高兴,到底有没有在意过别人的感受?”
东方宸一通吼,并没有觉得心情好些,反而因为气愤胸口不断的起伏。
钟倾语这才想起忘记和钟言说了,此刻钟言双手环胸,沉着一张脸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东方宸吼她而不说一句话,她也很生气吧。
苏泽帆一群人见到这样突然的一幕,都愣怔片刻,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
这里除了苏泽帆夫妇,其余都是浩宇旗下的员工,而现在,他们的老板很生气,正在发火,他们能说什么?
所有人都一脸茫然,苏泽帆正欲上前调和,却被柳含笑拉住:“别人的感情事,你去凑什么热闹?”
她这话说得很简单,旁人听了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认为是别人的感情问题,外人不便插手。
可是苏泽帆却蹙起了眉头,眉眼之中略有不悦。
他这一神色看在柳含笑的眼里,多半是理解为他对钟倾语有意思了。
女人天生敏感,容易胡思乱想,此话当真不假。
而且,女人的嫉妒,往往会爆发出让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苏泽帆最终没有动,那的确是钟倾语和东方宸的感情问题,他本来是想调节一下,但是想想算了。
之前的绯闻事件已经给他们造成了困扰,就不要多添麻烦了。
钟倾语紧抿着唇瓣不说话,直愣愣的看着东方宸,眼睛里流转着一种叫着委屈的神色。
&bp;&bp;&bp;&bp;钟倾语的沉默反而让东方宸怒意迸发,厉声问:“你怎么不说话?你说啊,平时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钟倾语看着东方宸怒意盛行,心中委屈更盛,刚才她也差点没命好吧,不过是因为当时苏泽帆邀请她无法拒绝,再加上手臂真的很疼,以至于忘记给钟言回信息,他有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吼她吗?
“抱歉,如果这件事情让东方先生心情不快了,我道歉,真的很对不起。”钟倾语隐忍着委屈,脸上挂出牵强的笑容。
她不是什么扭捏之人,矫情不出来,道歉这种事情她并不觉得有多丢面子,这件事情的确是她考虑不周,她向来分得清是非对错,正因如此,她也少了女人本该有的娇柔造作。
她一开口道歉,东方宸想说的话在喉咙上一哽,脸色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他尴尬,并不是因为钟倾语道歉,而是她口中对他的那个称呼。
那么生份,那么疏远。
他宁愿钟倾语喊他名字,也不是这样的称呼。
“东方先生,我已经道歉了,如果你觉得心里依然不快,如果你觉得需要什么补偿,没问题,我钟倾语兴许还补偿得起。”钟倾语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和一只笔,刷刷的写下一行数字,递给东方宸,“这是我助理慕然的电话,有什么要求东方先生尽管提,只要不过分,我的助理都会帮我搞得定。”
钟倾语说完,将纸塞到东方宸手里,又转头对苏泽帆点了点头:“多谢苏总的盛情款待,还有多谢你之前的救命之恩,改天我请苏总和苏太太,到时候请一定赏脸。”
苏泽帆含笑点头,就连柳含笑都微笑示意。
不得不说,钟倾语的这一动作,简直就是让人惊艳难忘。
很多女人遇到这样的事情,要不是当场委屈得哭,要不就是狼狈逃离,可是像她这样坦然道歉,却依旧高傲无比的一番动作,真的让人难以忘记,能做到这种将高傲和谦卑病存的女人,当真少之又少。
就连柳含笑都在心里替钟倾语竖起一根拇指。
这个女人,是一个角色,她坦坦荡荡,这样的女人足够傲视一切,她们也许不应该成为敌人。
钟倾语就这样离开在众人的视线里,从头到尾都是那么的耀眼夺目,哪怕是道歉的时候,都没有觉得她有狼狈过。
东方宸直直的愣住,不知道了应该有什么反应。
苏泽帆和导演说了几句,其他人都陆续散去,柳含笑也离开。
“东方,你什么时候脾气变得如此暴躁了,这样可不好!”苏泽帆一手打在东方宸的肩膀上,唤回了他飘飞的思绪。
东方宸回神,钟倾语和钟言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只有手里的那张纸,宛如有千金之重。
苏泽帆是在不能理解,既然东方宸那么爱钟倾语,为什么非要这么去表达?
明明他是担心对方可能会出了意外,可他为什么要朝着人家吼啊。
女孩子面子薄,都好面子,你这么当着你的员工吼她,她该多委屈,多无地自容啊?
&bp;&bp;&bp;&bp;看着手里的那张纸,东方宸悠然将手紧握,纸张被揉得极碎。
“帆,你说我是不是十分不可理喻?”东方宸自嘲的问。
明明是那么担心她,可是表达出来完全变了味儿。
刚才这里全都是他的员工,还是最水深的娱乐部,好在钟倾语反应敏捷,并没有损失什么面子,要不然,她该多懊恼啊?
好歹人家也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你凭什么对她那么吼?
她不欠你什么,你爱她那是你的事,你既然心甘情愿爱她,为什么还要让彼此如此难过?
东方宸觉得自己真是够混蛋的。
就连苏泽帆都庆幸,幸好是钟倾语,拥有极其强的应变能力,不然日后怎么在这些人面前抬起头来?
爱一个人,不是应该应该对她无限纵容的吗,为什么要让她觉得难堪,最后让自己也觉得难堪?
至少苏泽帆的理解,在爱情里,如果你爱着那个女人,那么你就应该包容她的一切错误,就算要错了,也不应该那么大声训斥,还当着那么多人。
你容她让她,这并不因为她是女人,而是因为你是男人!
况且之前钟倾语才在死神面前走了一遭,有人算计她,她已经很委屈了,你还吼她做什么。
“好了,钟倾语并非是无理取闹的女人,刚才那一幕惊现万分,从死神面前走了一遭还能保持笑容,她真的已经很了不起了,你的确不应那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吼她。”苏泽帆淡淡的说,完全是站在兄弟的立场和东方宸交心,“我、你和北堂都认识得久,相互之间算得上了解,你有多爱钟倾语,我们看在眼里,既然你为了钟倾语十年都等下来,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东方宸不可思议的询问情况,在得知了钟倾语之前的遭遇后,不由得一阵倒吸凉气。
她是真的出事儿了,那么刚才他吼她的时候,她是不是觉得很委屈?
此刻,东方宸真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看出他的懊恼,苏泽帆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东方,既然爱她,就不要给她推开你的机会,而不是制造机会让她远离,不然你终究会后悔的。”
对于苏泽帆的话,东方宸听在心里,由衷的一叹息,久久的,他突然问:“帆,你说我为了爱情如此叛逆,值吗?”
是啊,值得吗?
对于这个问题,以前他的回答永远都是肯定的,可是这一刻却迷茫了。
真的值吗?
“真没想到,东方你也会问如此幼稚的问题。”苏泽帆深深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眉稍漫上了一层无可匹及的温柔笑意。
这样的神情,只有在想到心爱之人的时候才会浮现。
是的,苏泽帆想到了白雨寂,那个他深深爱上的女人。
哪怕她现在成为了他的弟妹,可他还是爱她,只是这种爱情变得沉默起来,他不能喧宾夺主。
正因如此,让他不由得想到了另外一个男人,同样爱白雨寂入骨,却只管付出不求回报的男人。
罗安呵。
那个男人应该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吧,因为……
&bp;&bp;&bp;&bp;“东方,爱一个人你,是不会问值与不值的,这和你爱她,没有丝毫关系。”
其实,爱本来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是却在人们的意识中复杂化了。
东方宸震惊的看向苏泽帆,此刻,他反而觉得苏泽帆是一个知心大哥哥。
是啊,他怎么那么幼稚,居然问这么没有营养的问题?
“可是,他不爱我,怎么办?”
苏泽帆闻言一笑:“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东方宸不可思议的看向苏泽帆:“此话怎讲?”
然而,这次苏泽帆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
钟言默默的跟在钟倾语身后,默不作声。
钟倾语此刻心情很不好,她看得出来,钟倾语从来控制得好自己的情绪,刚才险些暴走,正因如此,她才快速跑了。
突然,钟倾语停下脚步,钟言一个没注意,撞了上去:“啊美人,对不起。”
钟倾语见着道歉的钟言,不由得一阵好笑,这家伙真么跟她道上歉了?
“石头你怎么了?怎么一路上都不见你说话?”钟倾语诧异的问,要是平时,钟言一定有说不完的话,今天这么安静,很不正常啊。
钟言看着仿如无事的钟倾语,试探般的问了一句:“美人你心情好了?”
“我心情不好吗?”钟倾语反问,答案是肯定的,她的确是心情不好了,还是很不好的那一种,有种想要抽人的冲动。
“美人,对不起啊,我不该生气的,刚才他说你的时候,我更不该只是旁观的。”钟言小声的说着,声音低低的,都怀疑钟倾语听不听得到。
那个时候她是真的很生气,她听到钟倾语的那一声惊叫都吓坏了,她真怕钟倾语除了什么意外。
可是一看到她什么事都没有在和别人有说有笑,那一刻钟言也很气愤,觉得钟倾语不能理解她的感受。
她都怕死了。
“傻孩子,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我就是生气也不是生你的气,知道吗?”钟倾语蹲在钟言面前,理了理她很顺的短发,“就算道歉也该是我,吓着你了,让你担心了,不要生你家美人的气呢。”
钟言扁扁觜:“那美人你为什么手机都关机啊,我打了好多都打不通。”
“手机坏了。”钟倾语将摔得惨不忍睹的手机拿给钟言看。
整个手机屏幕碎得如同蜘蛛网,根本就开不了机了,而钟言看到的并不是手机,而是钟倾语手背上一大片青於,青於里泛着血红,都肿起来了。
“美人,你的手怎么回事?”钟言一阵惊呼,刚才她都没有发现,居然现在才看到。
钟倾语扬了扬手,还在微微泛疼,展颜一笑:“出了一点小意外,不过不算特别疼,不用太紧张的。”
这段时间意外特别多,钟倾语已经不会傻得真以为这是意外,但是她也不会那拿这些和孩子说。
可是并不代表她不说,钟言就不会知道。
“美人,要不去医院看看吧。”钟言心疼的说,她真不是一个好女儿,明知道钟倾语的那一声惊呼不是毫无缘由,居然还跟着生她的气。
&bp;&bp;&bp;&bp;钟言倒要看看,钟倾语口中的意外,到底是不是意外。
“没事的,不算太疼,过几天就好了。”钟倾语说着将手机递给钟言,“好了,没事的,不要想太多了,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再回来,今晚我们出去吃饭,石头你说好不?”
钟言接过手机,欲言又止,最后钟言还是一言不发,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这里距她家的方向并不远,但是当她消失在钟倾语的视线之后,马上挂电话给帝诺并改变了方向。
不消片刻,帝诺便开着一辆极其普通的大众出现。
“小小姐。”帝诺喊了一声,钟言坐上车,脸色沉得吓人。
帝诺在没来之前也听说过老大有个干女儿,本来以为是个极其可爱的萌娃,却没想到,是个笑里藏刀的冰仙。
这丫头,可还真是天生走****的料子。
一到达别墅,钟言马上让杰瑞查看了一下钟倾语在世纪大广场发生的事情。
看着那段截取过来的视屏,钟言的一双目光仿佛两座火山爆发一般,全都是愤怒。
该死的,又是那个女人。
她还准备让她多自在几天,可是白菲菲总是一而再再而三不要命的动她的美人!
士可忍熟不可忍,这次真把她给惹火了。
“今天晚上,我要让她身败名裂!”钟言咬牙切齿,怒不可竭。
杰瑞好心的提醒:“小小姐,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身份可言了。”
白家倒台,白菲菲直接从豪门之女变成了平民老百姓,他已经没有什么了。
钟言嘴角一侧微微上勾,一抹阴毒的笑意浮上她稚嫩未脱的脸颊:“这还算轻的,我要给她再深深地上一课!”
那个女人,不让她吃点硬头亏,她永远也不知道什么叫做记性。
*
钟倾语一个人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天桥上。
上次在这里,她和东方宸有非常不开心的一幕。
那天,两个人都像吃了火药一样,大吵了一架,也那天,东方宸甚至对她说滚这个要命的字。
好啊,她就真滚了。
可是天知道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两人之间关系起起伏伏,冲突不断。
真不知道他们上辈子是不是冤家,所以这么辈子的路才会这么窄。
反正钟倾语此刻心情非常不好,郁闷得仿佛能下出一场暴风雨来。
气愤的钟倾语一脚踢在栏杆上,对着栏杆就是一阵说:“你居然吼我,我差点儿都死了,你居然还吼我,凭什么!”
“你凭什么吼我,当着那么多人来吼我你都不顾及我的感受,你凭什么要我顾及你的感受!”
“东方宸你混蛋,我讨厌你,啊……”
钟倾语感觉自己在发疯,还疯的有点莫名其妙。
自己一个人这么躲起来骂一个人,还是头一次。
只是一想到东方宸今天劈头盖脸就给她一通吼她就来气,他都不问问她为什么,也不问问出了什么事就直接开吼,那边全都是他的员工,搞得她就像他的员工一样,他想怎么呼来喝去就怎么呼喝。
尼玛她不是他的员工,她是一个老板,还是一个女人啊!
&bp;&bp;&bp;&bp;难道他不知道一个女人,特别是像她这么一个高傲自负的女人最是需要面子这个东西吗?
可是他却全然都不管了,只顾着自己发脾气,完全不顾她当时有多么的难堪,有多么抬不起头来。
“东方宸你个大混蛋,谁稀罕你关心了,我不稀罕!”
经过这么一番瞎吼,钟倾语终于心里舒服了那么一点点。
是的,全都是东方宸的错,谁让他关心了,他关心就关心,还发什么脾气,搞得谁都必须听他、欠他似的。
钟倾语在天桥上待了好一会儿,心情很奇迹得到了舒缓。
因为她想通了,是东方宸自己脑子有病,居然那怪异,他自己要关心她,可是又朝她发火,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一个矛盾体,不可理喻!
她不和一个矛盾的人计较。
却不知,她已经计较上了而不自知。
甚至她都没去想,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会那么在意他今天那样不有分说的对自己吼。
她在开始在意了,在一点一点的迷失自我。
半下午的时间钟倾语就是在天桥上吹冷风度过的,只是当她准备下天桥回去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怎么回事?”钟倾语心中“咯噔”一沉,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
她都快忘记了医生告诫过她,在伤口没有完全复原之前,她会有极大程度弱视,严重的时候可能会失明。
当然,这种失明不是永久的,也许你一闭眼再一睁眼就好,又也许睡一觉就好了,就算是失明一天两天都是很正常的。
钟倾语手心里悠的冒出一层密汗,她告诉自己要镇静,不要惊慌,才出院那天也有过这种情况,只要稍微缓一下就好了。
轻轻的闭上眼皮,钟倾语让自己心情尽量的平和起来。
五秒过后,睁开眼睛。
钟倾语有些急了,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感。
“别急,别急,会没事的……”钟倾语安慰着自己,声音有些打颤儿。
看得见光明的人永远无法理解那些置身在黑夜里的人的感受。
明明周围是一片光明,可是他们的世界是一望无际的黑色,冷冰冰的,哪怕阳光打在他们身上,他们都感觉不到温暖。
绝望,黑暗的绝望就像是啃噬人心房的虫子,一点点的将人心包裹,慢慢啃噬。
钟倾语再一次闭着眼睛,并且很耐心的对自己做了一遍眼保健操,重新睁眼。
这次,钟倾语再也不淡定了,惊慌浮现在她脸庞上,明艳动人的脸上,绝望和害怕丛生。
黑色,没有丝毫杂色,将她层层包裹,将绝望带离她最近的地方。
怎么办?怎么办?
钟倾语双手扶着栏杆,一点点的移动,都不敢把步子跨大了,手机摔坏了也不在身上,她联系不上任何人,现在放眼望去,一片黑暗无比,她该怎么办?
从未有过的害怕漫上来,就连上次被东方宸强了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走了几步,脚下被一块小石子绊倒,钟倾语摔在了地上,因为害怕,眼泪夺框而出:“小言……东方宸……”
&bp;&bp;&bp;&bp;就在钟倾语一度绝望的时候,东方宸却直接找到了白菲菲。
白菲菲不知在忙什么,好半天才出来见东方宸。
“东方总裁,不知大驾光临寒舍有何指教,恐怕……”
啪——
白菲菲的话还没有说完,东方宸便直接冲过去,扬起一巴掌,不带犹豫的就挥了过去,硬生生打断白菲菲的声音。
这一巴掌声音响亮无比,东方宸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度,反正他感觉自己的手掌心都麻木了。
白菲菲更是好不到哪儿去,直接被一巴掌挥到了地上不说,嘴角瞬间就溢出了一抹殷红。
大脑嗡嗡作响,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然而,在她回过神来之前,东方宸便已经蹲在了他的面前,毫不客气的说道:“白菲菲你他妈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你信不信我让你去陪你的老子!”
他真的愤怒的仿佛整个人都要炸掉似的,所有的暴躁因子跟作乱似的全部涌现。
本来他只是觉得钟倾语白天的意外多半是人为,却不想苏泽帆记住了车牌号。
白老被监禁,财产全部被禁,白家家业基本上没有了,白菲菲哪儿有车开,那是她借的别人的车子,上次想找他帮忙,她就是开的那辆车。
当时他还好奇呢,没想到这女人胆子不小,居然敢当街撞人,撞他的女人!
今天要不是苏泽帆,恐怕钟倾语真的就出事了。
“白菲菲你听着,老子这辈子从不打女人,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你最好是别把我惹急了,不然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东方宸恶狠狠的告诫,幸好钟倾语今天没有事,不然他真的就随了心愿掐死这个女人了。
跳梁小丑明明没什么本事,可是她就是不断的上窜下跳,让你防不胜防。
正因如此,才害得他今天对钟倾语发火,这女人简直就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白菲菲的表妹何婉儿闻声出来,看到白菲菲躺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在滴着血,瞬间变了脸色。
“表姐?”何婉儿将白菲菲从地上扶起来,朝着东方宸就是一阵怒吼,“东方宸你******有毛病啊,你真当自己有多么了不起可以跑到这里来了打人吗?我表姐都这样了你还不放过她,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当初毁婚让她颜面扫地就算了,还害白家从此没落,当初我表姐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这种没心没肺的男人!”
何婉儿才不管对方是什么东方宸西方宸,这欺负人都欺负到她家里来了,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本来东方宸就在怒头上,此刻一听何婉儿说自己没心没肺,东方宸更是脸色阴骛的吓人,斜眼冷视的盯了一眼何婉儿。
何婉儿无视东方宸的怒目,扶着脑袋懵懵的白菲菲到旁边坐下,见白菲菲傻乎乎的没有知觉似的,何婉儿更是气愤不已,指着东方宸再次反击:“看什么看,我说的就是你,东方宸你没心没肺,白家待你不薄,你就那么不知好歹,我就给你下了预言,东方宸你这辈子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咱们走着瞧!”
&bp;&bp;&bp;&bp;何婉儿也是气极了,说话不顾后果,她一直和白菲菲关系很好,这次白菲菲受到极大的委屈,她都恨不得把东方宸揪出来鞭打一番。
“小丫头,说大话小心闪了舌头!”东方宸不屑的睨了一眼何婉儿,最后讲目光落在依旧呆滞的白菲菲身上,“白菲菲你给我听清楚记牢了,最好别在钟倾语身上动脑子,你要是再敢对我的女人做什么,我保证让你体会什么叫真正的身败名裂!”
一听这话,何婉儿就来气,当即反威胁:“东方宸你也最好记住了,你要是再敢动我表姐一下,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
“用你的话回复你,咱们走着瞧!”东方宸冷冷一笑,嚣张无比。
东方宸都走了好一会儿白菲菲才回过神来,可是耳朵里还是嗡嗡作响,但并不妨碍她刚才将东方宸的话听了个清楚。
那个男人居然还来威胁她,鱼死网破谁怕谁,反正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烂命一条不值钱,她就不相信东方宸能拿她怎么样。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钱的怕有钱的,有钱的怕不要命的,环环相扣,她就不信东方宸会一直赢。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她没机会了。
当夜,白菲菲被悄无声息的带出何家,丢在了景区背山面的树林里。
黑夜里的密林,透着诡异,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心惊胆战。
白菲菲醒来便发现自己在荒郊野外,惊恐极了,她的一半边脸还肿得高高的,刚刚因为惊恐喊了一声,便扯动了伤口,疼极了。
只是周围静谧得可怕,根本就没有人影。
惊恐的咽了咽唾沫,白菲菲壯着胆子想要逃离,却不想黑灯瞎火的,撞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自己反而后退几步摔在了地上。
这荒郊野岭的,没有灯光没有人烟,自己突然置身其中,在撞上一个肉盾胸膛,当真恐怖。
“你们是谁?”白菲菲惊恐万分,害怕的问。
她的话语刚一落下,就亮起了一束灯光。
突然的灯光直射着她,根本就让她睁不开眼睛。
好一阵,白菲菲才适应过来,看清楚了对方。
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稍矮胖一些,但都十分魁梧,属于西方人的那种身材。
白菲菲吓得往后躲:“你们是谁?你们抓我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
“你不认识我们没关系,我们认识你就可以了。”一道轻细又含满戏虐的声音传来,白菲菲吓得连忙回头,只见一个身高差不多一米六左右的女孩子站在她的身后,刚才的声音,就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其实从表面看来,这女子打扮妖艳,一双高跟长筒靴十分的忖托身材,小巧玲珑,再加上对方声音听起来轻细却带着稚嫩,所以她断定这个女孩子年龄不大。
只是自己身时候得罪过这个女孩子了他不知道了?
可惜,女孩子带着一金黄色的面具,长发垂直披散在两肩,根本看不到对方的真实面容。
女孩子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的靠近,白菲菲赶紧往后躲:“你……你们到底是谁?”
&bp;&bp;&bp;&bp;这个女孩子虽然年龄不大,但是白菲菲确实觉得恐惧万分,女孩儿身上的阴冷气质和淡淡的薄怒,让她觉得很闹心,莫名的心底生寒。
钟言看着此刻胆战心惊的白菲菲,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本来白菲菲不至于落到这番田地,可是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三番几次的欺负钟倾语,钟倾语是心好不计较,可是她钟言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父母拿命爱,敢欺负她妈咪,那么就得做好付出惨烈代价的准备吧!
帝诺站到钟言面前:“小小姐,人带来了,如何处置请吩咐,您就不亲自用动手了,这种粗活太脏了。”
帝诺和贝托二人没有带面具,反正他们做完这件事就会离开,他们并不在意。
钟言笑呵呵的看着紧张白菲菲,顿了顿,对帝诺二人说道:“一个美妙的夜晚,我只用看明天的结果就可以了。”
白菲菲不知道钟言和帝诺他们说什么,他们的话并不是纯正的英语,十分难懂。
但她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钟言踩着高跟鞋,第一次穿这种内增高又外增高的鞋子,并不习惯,好在不至于摔跤。
她来到白菲菲面前蹲下,戏虐的说:“白小姐跋扈嚣张习惯了,据说很喜欢刺激的呢。”
“你……你想怎样?”白菲菲心头一颤,神色戒备。
“不怎么样,就是想让这个冷冰冰的夜晚变得美妙一些些罢了。”钟言说着,站起来转身就走。
“你回来,你别走,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针对我,我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找我麻烦,你回来……”
“白大小姐,好好享受这个美妙的夜晚吧,它一定会让你永生难忘的。”钟言话语落定,人已经坐上了杰瑞的车子,快速离开这里。
一上车钟言就问:“做得可还干净?”
这里属于背山面,没有监控,而且她今天换作女装,白菲菲铁定联系不到她的身上。她只是担心贝托他们之前带走白菲菲的时候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杰瑞认真开着车子,回答道:“小小姐请放心,不会有意外。”
他们做事,向来都很干净,不会给自己人留下后患和麻烦。
突然想起一件事,杰瑞说道:“对了小小姐,刚才东方宸来过电话,响了三次。”
钟言拿出手机,释果然是东方宸来的电话。
当即给他回了过去。
次日,清晨。
衡庭别苑。
南宫海晨跑结束,穿着一身休闲装回到别苑,云易当即迎上来:“少爷,家里刚才来电话,让你回去一趟。”
南宫海淡漠的眸子蒙上一层疑惑,问:“有说什么事?”
“没有。”云易摇头。
“这两天没空。”南宫海脚步不停,直接进了别苑,钻进浴室,冲洗浑身的汗渍。
云易知道南宫海的意思,直接回电话回去,说他近段日子都抽不出空,没时间回去。
作为南宫海的伺机兼保镖这么多年,云易很清楚自家主子为什么那么不宜愿意回去,因为每次回去最免不了的事情就是终身大事的事情……
&bp;&bp;&bp;&bp;南宫海向来性子冷淡,有种不近人情的感觉,基本上许多美女对他都是只敢远观而不敢靠近,甚至都不敢幻想和他有个什么。
而且南宫海结过婚结过婚,后来离了,已经两年时间。
就他这性子,不说家里人,就是云易都为他能不能交到女朋友而感到堪忧。
男人对女人,你好歹也有个笑脸嘛,再不济你每次多说几个字也是好的嘛。
一想到这个,云易都是直接连连摇头。
但是他很好奇,冷漠如南宫海,昨天下午为什么会对那个女人出手相救?
南宫海从卧室出来,已经换了十分正式的一身装扮,蓝白相间的条纹衬衫,纯手工裁剪得体的西装,更加将他的冷漠气场加深,仿佛一块顽固的冰块,人一靠近就会被冻结。
家政阿姨已经将今天的晨报和早餐一并放在了大厅的餐桌上,南宫海下来优雅的吃着早餐,然后习惯性的完报纸。
这是他的习惯。
只是今天的报纸内容有些滑稽,最后随便浏览的财经板块的内容,便是无兴致的将报纸往桌子上一扔,走出大厅。
云易以为南宫海要去公司,马上去备车。
“等等。”
云易停下脚步,询问道:“少爷不去公司?”
南宫海淡漠着情绪,宛如一张扑克脸,永远不会变换表情,反问:“她还没醒吗?”
云易一愣,瞬间明白问的是谁,摇头道:“不知道。”
他的职责只是保证南宫海的绝对安全,其他的事情,只要南宫海没有特别吩咐,他都不会去在意。
南宫海蹙了蹙眉头,瞬间又恢复一如既往的冰冷:“去别墅。”
云易闻言,马上把车开过来。
南宫海口中的别墅,其实就是当初他结婚的那套新房,可是结婚一年南宫海就搬到了衡庭别苑,第三年就离婚了。
离婚后前妻也离开了,那套别墅就一直空着,昨晚南宫海将救的那个女人就安置在别墅里。
本来就距离不太远,十来分钟车程就到了,南宫海下车进了别墅。
家里有几个家政用人,见到南宫海回来,都笑脸打招呼:“少爷。”
南宫海点头,在大厅顿足,问:“她醒了吗?”
“还没有。”
“嗯。”南宫海若有所思,顿了一下便上楼去。
二楼主卧,南宫海犹豫了一下才将门推开。
只是,门刚一推开,就有一直手伸了过来,直接按在了他的胸口。
南宫海眉头一蹙,而那只手也如触电一般闪电收回,同时整个人也后退一步,声音无不戒备的问:“你是谁?”
那声音带着强制的镇定,可颤抖依然掩饰不住。
南宫海不由得眉头蹙得更深,看着眼前那个脸色苍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女人。
她的视线涣散,没有焦距。
南宫海脑海里滑过一个想法,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没有听到回答的声音,钟倾语戒备着神色,再次后退一步:“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不说话?”
“你看不见?”南宫海不解的问,声音淡漠无比。
&bp;&bp;&bp;&bp;南宫海很费解,刀锋般的眉头微微挑起,在他冷漠的脸上多出别样的情绪。
诧异。
“你是……”钟倾语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南宫海终于确定钟倾语的确看不见,倘若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再一次的问他是谁了。
“你眼睛怎么回事?”南宫海语气硬邦邦的问,上次见她还是好好的,这才多久不见,居然看不见人了,怪不得昨天会见她晕倒在天桥尾。
当时的她满脸泪痕,那么狼狈。
钟倾语一怔,忽然想起了:“你是南宫海?”
她并不十分确定,上次吃饭南宫海没说几句话,而且她当时心不在焉,只是此刻这个人的声音那么冰冷,只能想到是他。
“嗯。”南宫海轻哼了一声,表示猜对了,同时,他还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很诧异的举动。
钟倾语在想可能是南宫海救了自己,准备向他道谢。
因为看不见,习惯性的一伸手,哪知手刚一伸出去,就被另一之手握住。
钟倾语一惊,刚想收回手,便听南宫海冷漠的说:“走这边。”
他的话总是那么少,又那么冷冰冰的没有情感色彩,要不是上次一起吃饭知道此人性子就是如此,钟倾语一定会以为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人了。
顺着南宫海的牵引,钟倾语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生怕一脚落空下去会摔倒。
这次真的是够倒霉的,这么久睁开眼睛还是一片漆黑,钟倾语心里都乱成了一团,她真害怕自己会瞎掉,以后都看不见。
没人能够体会这种痛苦,她不要瞎掉。
不断的想象自己会绝对失明,钟倾语害怕得背脊一颤。
南宫海察觉到钟倾语的颤抖,微微侧眸看了一眼表情僵硬的钟倾语,心中划过一模异样。
上次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他很惊艳,集妩媚妖娆为一身,却有那些庸脂俗粉不能比及的高傲张扬,言谈得体进退有度,再到后来她在法庭上的漂亮一仗,顿时在市人气高升,成为了多少人心中的女神。
张扬却低调。
是一个有趣的女人。
“下台阶了。”南宫海适时出声提醒,依旧是言简意赅。
钟倾语试了试才下脚,每一步台阶都走得小心翼翼。
看她明明害怕,却又佯装镇定,南宫海真想就伸手抱着她走下去,可最后还是将这想法扼杀在了摇篮里。
别墅后面有个小花园,南宫海拉着钟倾语站在花架下,见她目光依旧茫然:“还是看不见?”
钟倾语脸色一暗,摇了摇头。
南宫海看着她眼角那个深深的伤痕,问:“那个伤导致的?”
“嗯。”钟倾语点头,“医生说出现弱视和短暂失明都是正常现象,以后会慢慢好。”
“嗯。”南宫海冷着一张脸,比刚才更加淡漠。
他本来还想问些什么,可是最后全都打住了。
“对了南宫先生,能借你电话用一下吗?”钟倾语突然想起来,这么久没联系钟言,她肯定又该着急了。
她当然不知道,有两个人都快疯了。
&bp;&bp;&bp;&bp;继上次官司事件之后,市的新闻再一次被推上了一个巅峰。
就在昨晚,两名男子被人揍得分不清本来面目,不仅如此还被残忍废掉,成为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第一批太监。
可惜两人都是街头小混混,很多人看到这样的消息,都说这事儿做得好。
然而,对于这两个倒霉鬼的事情,另一个人的遭遇就显得特别凄惨了。
白菲菲在树林被人****,这一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市。
不仅如此,白菲菲的各种桃色照片漫天飞舞,什么半果的,全果的,甚至连她被陌生男人强一起要的照片都有。
顿时,市沸腾了。
这件事算得上是极其恶劣的人生攻击,警方连翻出动,想要抓出造事者,可是整整半个上午过去了,并没有找出一丝一毫的疑点。
而且受害者白菲菲不知去向。
这件事在市闹得很凶,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纷纷。
许多人都在说,出了这样的事情,白菲菲一定没有活下去的心思了,估计一定是要躲在哪儿自杀吧。
当然,还有不少人替她惋惜。
其实白菲菲也怪可怜的,父亲私吞公款入狱,白家一夜销声匿迹,之前又被东方宸毁婚,她成了落魄千金,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还真的是天要亡她。
然而,正因为这件事,另一个人也被无端的卷入了其中。
这个人就是东方宸。
警局里。
何婉儿指着东方宸的鼻子,义愤填膺的说:“警官,就是他,他昨天追到我家里来欺负我的表姐,他还撂下狠话说要让我表姐身败名裂,一定就是他动的手脚!”
“警官我说的全都是事实,我家大厅里面有摄像头,我已经把你视屏复制带了过来,不信你们看看,这个人人面兽心,你们一定要抓了他,惩罚他,最好枪毙!”
东方宸脸色沉得很,狠狠地揉了揉太阳穴,连说话的**都没有。
这都T的什么乌龙事件,谁它奶奶那么非要和他过不去,在他刚说完那些话后就对白菲菲下手了?
这不是故意给他按罪名吗!
白菲菲也真是够倒霉的,连这种事情也能被她遇上,看来真是坏事做尽老天都在惩罚她!
警局里的人检查了何婉儿带来的视屏,的确是原视屏,没有被剪切过的痕迹。
视屏里,记录着东方宸打白菲菲和警告白菲菲等全部过程。
因为当时就他们在场,东方宸和何婉儿的声音又特别大,他们的对话也连带录得很清晰。
东方宸摸了一把脸:“我打她和那些话是真的,但是我没有让人去奸她。”
昨晚他找了钟倾语一个晚上,那女人一天玩两次突然消失,他都快被气疯了,哪儿还有心情去管白菲菲。
然而,他这样的话在何婉儿那里就变成了欲盖弥彰:“你撒谎,明明就是你!”
东方宸不悦冷哼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到事情是我做的了?”
“就凭昨天说的那些狠话!”何婉儿说得斩钉截铁,就一口咬定东方宸不放。
&bp;&bp;&bp;&bp;白菲菲因为这件事情目前根本无法在市立足,不然她一定会被人们的唾沫给淹死。
而且这件事根本也不好查,就算查出来也只是对白菲菲再一次心理伤害,而何婉儿如此做,只是不想让东方宸好过。
她说过,白菲菲受伤了,他东方宸休想安生!
这件事情,她就是要让东方宸吃不了兜着走,不管是不是他找人做的,都休想脱离干系。
东方宸此刻心情还在钟倾语身上,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能消失整整一夜,怎么也找不到。
正因如此,东方宸的脾气火爆到了极点,何婉儿那样故意给他使绊子自然而然的将他的怒点引爆。
只见他诡异的一笑,伸手就挑起了何婉儿的下巴,用着极其**的声调说道:“美女,要不我们一会上个床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何婉儿怒,伸手就甩开东方宸的手,气得涨红了小脸。
东方宸脸上暧昧的表情顷刻之间消散无影无踪,目光也变得尤为冷冽:“你也看到了,不是我说了要和你上个床,你就一定会和我上个床,懂否?”
何婉儿被这么一堵,脸更加红:“反正不管,这件事你嫌疑最大,你别想撇开关系!”
“我说姑娘,你还是赶紧去找那个照片上的两个男人吧,你和我耗着有用么?不过我实话告诉你,对付白菲菲,想让她身败名裂,这不可谓是一种办法,但是对我来说,这都让她享受了,要是我,会绝对换一种更加让她难忘的方法!”东方宸说得冷艳又残忍,连旁边讨论案情的警官都忍不住出声了。
东方宸轻嗤垂眉,心中还是有种报复而后快的心情,那女人被人如此收拾了也好,省得以后还找钟倾语麻烦。
一个警察拿着资料问东方宸:“东方总裁,你为什么追去何家打白菲菲?”
“因为白菲菲昨天开车撞我女人,难道我就不能去警告一番吗?”东方宸说完便看向何婉儿,他倒是想看看,那姑娘还要怎么辩驳。
何婉儿一听这话,当即脸色大变,惨白一片:“你胡说,我表姐她不会去撞别人。”
“是吗?”东方宸笑得不屑,“何姑娘你有视频,你觉得我就没有视频吗?不仅如此,我还有证人呢。”
苏泽帆今天手臂肿得老高,估计到时候白菲菲又要从受害者变成造事者。
这世道,哎呀,简直就是横竖都不想让白菲菲好过。
那几个警察也变了脸色,当即让交警大队那边调了东方宸所说地点的视频。
果然不出所料,白菲菲开着车子撞向了钟倾语,那一幕看着真惊险,连东方宸都捏了一把汗,真的是钟倾语上辈子好事做多了,所以苏泽帆才会那么巧的救了她一命。
看了这段视频,何婉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趾高气扬。
“何姑娘,这车是你家的吧?”东方宸玩味的笑着。
转而,又听他开口,像是很不解的问:“你说要是车里坐的不是你亲爱的表姐,那会不会是你呢?”
&bp;&bp;&bp;&bp;东方宸这话说得别有深意,傻子都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何婉儿当即就反驳:“你瞎说,我跟那个女人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撞她?”
东方宸就像刚才何婉儿咬定他一样说:“可是这是你的车!”
“你……”何婉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想到反倒被东方宸倒打一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真不甘心!
东方宸和何婉儿离开警局,两人两看相厌。
“钟倾语,你最好给我好好的!”东方宸站在路边,有些迷茫,手机没电关机了,现在谁都联系不上,他只盼望钟倾语已经回家了。
“喂,大叔你还真在这儿啊。”钟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东方宸转眼望去,边走过去边急切的问:“钟倾语找到没?她出了什么事?现在她在哪儿?”
“大叔,你的问题真多。”钟言好笑的撇撇嘴,本来昨天他吼钟倾语,还准备冷冻他来着,可是看在他一晚上都在找钟倾语的份儿上,功过相抵了。
东方宸没心情和她嬉皮笑脸,沉声问:“钟倾语呢?”
钟言就像和他作对一样,挑眉说道:“你再吼我我不带你去见我家美人了!”
“你不想要我的财产了?”东方宸知道钟言不吃硬,只得来软的。
哪知,钟言更是不以为意的笑道:“不给我算了,我现在又钓到大鱼了,哼。”
东方宸不明白钟言口中的大鱼是什么意思,只是气不打一处来,怒从心生:“石头老子现在心情不好,不要逼我揍你!”
尼玛,他今天心情非常不美丽,都和他过不去!
气死他了!
“就你凶!”钟言撇撇嘴,“跟我走。”
钟言拦了一辆车,直通医院。
医院里,南宫海也在,这让在外面等着的云易非常不解,他家老大这是怎么了?
不去公司看这女人就算了,还看着就不走了。
可是帅哥啊,就算人家看不见,你也好歹笑笑啊,半天憋出一句话还冷冰冰的,你确定你这样能追上女人吗?
况且谁不知道这女人身边还有你的死对头啊。
你确定要抢你死对头的女人吗?
你确定照你这样扑克脸示人能争得过你情敌吗?
你情敌可是万千少女杀手的大众情人,人家追女人七十二般变化的手段层出不穷,你确定不会输得很惨吗?
云易都快被南宫海那副模样给雷哭了。
病房里,钟倾语望着南宫海的方向,感激的说:“南宫先生,昨天的事情真的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现在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无事,举手之劳。”南宫海简单回应,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
钟倾语见之要抓狂了,每次和南宫海说话,一定会让她找不到话说。
要不是南宫海救过她,她都快要骂人了,尼玛这是什么人啊,你多说几个字又不会死!
算了,平息心境,医生说要心情平复了才对眼睛的恢复有好处。
顿了片刻,南宫海突然开口:“你养伤吧,我走了。”
&bp;&bp;&bp;&bp;“不好意思,耽搁你的时间了,我真的很感激你昨天的出手相救,等几天我复明,一定登门道谢。”钟倾语说着,友好的伸出了手。
所以,东方宸急切推门而入的时候,便看到了南宫海拉着钟倾语的画面。
一瞬间,东方宸脸都绿了。
一路上努力强制自己平息的愤怒,也在看到这副画面的时候,全部爆发出来。
南宫海没想到东方宸会突然出现,虽然有些小小的震惊,可是他的反应却是更加震惊。
钟倾语并不知道东方宸来了,只是感觉南宫海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些,而且让她有些搞不清状况的说了句:“倾语,昨天太危险,以后得注意了。”
“啊?”钟倾语似懂非懂的,茫然无比,他突然说这样一句话做什么?
而且细细算来,这是他说的最多字的一句话了吧?
只是,下一秒便被南宫海手上突然一用力,钟倾语一个不注意跌进了那个冰冷的怀里。
南宫海轻拥着钟倾语,不顾钟倾语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自己目光看向东方宸,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跟着东方宸进来的钟言见到这副画面,惊讶得长大了嘴巴。
她不就是才出去一趟吗,怎么都抱在一起了?
这个发展是不是太快了?
钟倾语整个表情都在抽,十分不平静开口:“呃……那个南……”
南宫海平缓出声,打断了钟倾语:“你有客人我先走,下次再来看你。”
钟倾语完全不能理解这是一个什么情况,直到南宫海的话刚刚说完,她便被一股大力拉出了那个冰冷的怀抱。
嗯,是被人拽出去的,而不是南宫海放手。
这是谁?
“南宫海,你少要对我的女人动手动脚!”东方宸冰冷的声音响起,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顿时凝结了起来。
他终于知道钟言口中的新目标是谁了,感情就是他的死对头南宫海!
该死的,是谁他都可以接受,因为不论是谁,他都可以甩对方几条大街,在市,他还没有忌讳过谁。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南宫海?
这个男人,宛如商界的一屁黑马,闯入市商界,在极短的时间里拿下市商界半边天,虽然他的父亲从政后台很硬,可是不得不承认,南宫海在商界,是一个值得承认的对手。
只是,他很乐意在商场上认可这个对手,但是情场上,那就免了!
他可不希望拿自己心爱的女人和人争来争去,那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时自此刻,钟倾语才知道刚才开门的人是东方宸,不禁暗暗感叹,尼玛,这人出现得还真是及时。
然,对于他这样语气冲天的对自己的救命恩人,钟倾语还是有些小小的不满,当即辩驳:“东方宸你在乱发什么火,南宫他不是你所说的那样。”
毕竟是南宫海救了她,若是不帮他说句话,钟倾语觉得心里有愧。
然而,她这么一说,东方宸就更是怒火冲天了。
就在他欲要发怒的时候,南宫海突然出声:“倾语,再见。”
&bp;&bp;&bp;&bp;简洁的四个字一落下,南宫海便转身出了病房,在经过东方宸的时候,眼底的冰冷笑意愈加旺盛,气得东方宸真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两拳头。
该死的,他居然给他如此挑衅的眼神!
“南宫叔叔慢走,我替我家美人谢谢你了。”钟言嘴巴很甜,说得如此诚恳,并且还跟出去送南宫海,更是增添了东方宸的愤怒。
尼玛,这年头,谁都在和他过不去,钟言你那么讨好南宫海的样子是要闹那样?
凭什么你喊他叔叔就得喊我不是先生就是大叔的?
东方宸的脸黑得都可以滴出墨来了。
在东方宸发怒之前,南宫海便已走出病房,云易看到自家老板出来,第一时间站出来。
“去公司。”南宫海简单的说了地点,云易便快速去开车子。
此刻的病房里,气压直线降低。
纵使钟倾语看不见,可她还是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低气压。
正是因为她看不见,所以她看不到东方宸的表情到底扭曲成了什么样子,甚至也懒得去猜测,反正看不见,她也不动,就那么站着,双手环胸。
过了好半天,只听到东方宸因为愤怒而粗重的喘息,钟倾语有些忍不住的开了口:“你来做什么?你就是来发火的吗?”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一来就发火,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来好了。
想到昨天东方宸吼她,钟倾语还耿耿于怀,他今天又带着满身的愤怒而来,他真的就那么不待见她吗?每次见到她都会发火!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见了,省得他火冒三丈,她心里也不舒坦,给双方找不自在,何必呢!
而且,要不是因为被他吼了心里不痛快,钟倾语昨天就不会一个人跑去天桥那边生闷气,也就不会因为突然看不见而感觉绝望和害怕了。
昨天突然失明,现在想起来钟倾语都觉得背脊泛冷,好在医生告诉她这很正常,明天可能就能复明,才定住了她那可颤动的心。
现在好了,好不容易心情好点,东方宸又来发火,这不是故意和她的好心情过不起么!
偏偏两个都是倔强的人,钟倾语的话让东方宸觉得她是在替南宫海辩护,心里就像一条毒舌在蔓延,当即暴怒出来,毒汁蔓延:“钟倾语你能不能有点良心?老子费心费力一晚上没有睡觉的找你,你倒好,和别的男人在这里卿卿我我,到现在你反而说是我的不是了,你就不能换位思考一下吗?你的良心都跑哪儿去了!”
东方宸真的很气愤,一晚上找她,一大早被拉进警局,现在外面都在议论纷纷说是他找人办了白菲菲,舆论压力十分严重,老爷子电话催他回老宅催得他电话都自动关机了。
可是这个女人她倒好,她屁事情没有就算了,还在这里和别的男人手拉手拥抱,甚至为了别的男人和他顶嘴杠上,这事儿恐怕放谁身上都会不平衡吧。
更何况,那个人是南宫海啊,那是他的敌人啊。
商场上的敌人,要是再在感情上敌对,他就有被笑话的了!
可是钟倾语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所以结果可想而知……
&bp;&bp;&bp;&bp;“我就是没良心,我的良心都遭狗吃了,可是东方宸,谁让你找我了,我没有求着你找我,更没有求着你关心我,你干嘛都找我发火,你凭什么想吼我就吼我,想骂我就骂我?你有什么资格?你算我的什么人你?”钟倾语又气又委屈,昨天那么绝望的时候,她喊了所有她能喊到的名字,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出现!
她喊天无路,叫地无门,那些一个个说着关心她的人都不在她身边。
有谁能理解她那一刻的感受?
好了,现在倒是有人说她没有良心了,难道所谓的良心就是只要自己不死就该完完全全去顾虑别人的感受吗?
而且 为什么总要让她换位思考考虑别人的感受?东方宸昨天当着那么多人吼她的时候,他有没有换位思考过她的感受?他现在问她有没有良心的时候,又能想到她经历过的绝望和无助吗?
要不是南宫海昨天出手相救,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昨晚,他凭什么一来就朝她吼?
钟倾语越想越觉得委屈无比,毫无焦距的视线里顿时蒙上了一层水雾,朝着东方宸刚才出声的方向再次吼道:“东方宸你混蛋,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我不稀罕,你也没有资格来吼我,来我面前抱怨,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啊!”
钟倾语一边说,眼泪一边止不住的流,她不知道自己在伤心什么劲,反正就是伤心得无可救药。
“钟倾语,你的良心果然是被狗吃了!”东方宸别提有多气了,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他辛辛苦苦寻她一夜,至今没有合上一下眼,她居然说出那么没有良心的话。
她倒还好意思委屈的哭,她有什么资格在那儿哭?
东方宸气极,大手一捞,直接钳住了钟倾语的下巴,任由从前可以牵动他心扉的眼泪沾了满指也不介意,看着钟倾语迷雾般的眼,面容扭曲的点了点头,咬牙切齿的说:“好,好得很,钟倾语你就是一只养不家的白眼儿狼,我东方宸从前真T是眼睛瞎了才会看上你,才会为了你不顾一切,我真T就是十足十的傻子!”
无法掩盖的怒意之下吐出的字,就像一根根锋利的刺,深深地扎进钟倾语的心里,越扎越深,拔也拔不出来,任由鲜血淋漓而疼得无法抑制。
这一刻,钟倾语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听到东方宸这一席话的时候,钟倾语整个人都蒙了,大脑如放置了一枚炸弹,轰然炸开,让所有的意识都翻飞在了九霄云外。
东方宸说,是当初眼睛瞎了才会看上她!
东方宸说,她是养不家的白眼儿狼!
东方宸说,因为爱她,他是个十足的傻子!
下巴上的那只手力度之大,钟倾语只感觉下巴都要被捏碎了。
可是即便如此,她却觉得有个地方的疼痛已经超越了那里,是在心上。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撕心裂肺的疼,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想要放声大哭。
她是一个骄傲的女人,第一次被人嫌弃得如此彻底,偏偏此人还是东方宸!
&bp;&bp;&bp;&bp;他为什么要说如此狠的话?他为什么总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对她大吼大叫?
他为什么都不问问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他为什么不问问,她有没有时间和机会去换位思考?
钟倾语很想忍住眼泪,她本是一个骄傲的女人,眼泪对她而言从来都很奢侈,可是此刻眼泪就像和她作对一样,怎么都忍不住。
然而她是谁,她是钟倾语,就算天塌下来,她都能想办法找到支柱撑住那天。
东方宸如此看不起她,她怎会沉默让自己如此被贬低,她不是那么乖张的女人,纵使她此刻委屈得不行,眼泪止也止不住,可她还是骄傲的一抬被捏得生疼的下巴,高傲不屑的说道:“东方宸我实话告诉你,我钟倾语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爱和关心,特别是你的爱,我根本就不稀罕,要不然我十年前就不会逃了,因为我的生命里根本就没有你,你的爱与我而言,一文不值!”
两人就像是两只相互拥抱的刺猬,让自己身上的利刺把对方扎得浑身是伤,连带自己也是浑身血孔。
东方宸的话很伤人心,钟倾语的表达更是不用说,东方宸的表情扭曲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这就是这个女人说的话,她居然能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
很好,很好,真的是好极了。
东方宸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此刻身体里逆流的血液。
“钟倾语你听着……”东方宸顿了顿,咬牙说道,“以前我是爱你,但是那是以前,从今天过后,老子就不信没有你活不了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从前我爱你的时候你算事,现在我不爱你了你算个屁啊!”
“我就不信一个我不在意的人还能在我的生活里兴风作浪!”东方宸说完,狠狠地甩开手,钟倾语因此而摔在了地上,见她险些撞上床脚东方宸也丝毫不在意,目光冷冷的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钟倾语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的停止了流动,甚至呼吸都在那一刻静止了,连身体摔在地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世界上所有的声音都全部消失,耳边不断的回荡着东方宸刚才的那句话。
不爱的时候她算个屁?
钟倾语突然发现,东方宸每一个如刺刀般的字眼,都能很巧戳中她心脏,么准确无误。
为什么?
突然想起一句话,一个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把另一个人伤得遍体鳞伤,无非就是对方爱他。
倘若不爱,你拿什么筹码伤她!
钟倾语心中“咯噔”一沉。
东方宸每一个字都能伤得她泪流欢快,都能让她心扉鲜血淋漓,难道是……
怎么会!
一定是错了,她怎么可能爱上东方宸,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东方宸那么混蛋,他当初总想着囚禁她,不顾一切的结婚准备禁锢她的生活和自由,十年过后他还不顾她的感受强了她,又那么可恶一次连着一次的吼她,她怎么可能爱上他!
&bp;&bp;&bp;&bp;不对,一定不对。
可是不是如此,东方宸怎么可能有机会说出如此伤害她的话?
倘若她真的不爱他,昨天她为什么要一个人躲着生闷气?
她那么在意他昨天不分青红皂白的吼她,她觉得东方宸不应该吼她,不应该对她那么凶吗?
那么,她又是凭什么那么认为的?凭什么认为那不应该?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应该与不应该,没有谁欠你什么,所谓的应该,那是你们之间的那份感情足够深。
如此看来,那便是了,除了爱,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什么时候爱上东方宸的,爱上那个邪恶、腹黑、又让人觉得异常混蛋的男人?
这次回来过后的事情吗?
想着近日来的点点滴滴,钟倾语惊讶的发现,好像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久到她都不敢去想,更不敢不承认。
是的,也许十年前,她就爱上了那个男人吧。
要不然,她凭什么能够不顾一切的离开,然后在离开的十年里,拒绝所有暧昧?
无非就是仗着东方宸足够宠她护她,然后知道知道自己就算十年后才回来,那个男人依然会一如既往的护她宠她,爱她如命。
要不是她也爱着东方宸,这十年里,她怎么会有肆无恐的拒绝那么多优秀的、可以给她同样美好未来的男人!
只因为她的心里,已经住进了一个人,只是她自己并没有发觉而已。
十年前她是有梦,却也不过是仗着东方宸足够宠她,所以可以那么毫无顾忌的飞离他的身边,以至于坚信就算自己回来他还是不会改变对她的爱。
原来,她是那么相信东方宸对她的爱,原来她对他的爱,就是那没有怀疑的信任。
然而,这么深的感情,为什么现在才让她明白?
钟倾语欲哭却反而无泪。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是矫情的女人,却没想到,原来她可以矫情得如此彻底。
她怎么可以这么的无可救药!
见她手撑在地面不断的摇头,东方宸心里也难受得慌,那种感觉,就像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突然离开了身体,让他极不适应。
然而此刻的他,愤怒占据心房,冲刺在大脑里,将理智驱赶到了黑暗的深渊。
眼前这个女人只能让他所有的负面不悦情绪全部涌上来,让他觉得自己有多么的狼狈不堪,所以东方宸做了一个最明智的决定。
离开这里。
并且永远和这个女人断绝一切关系!
他自己说出的话,再也不能像放屁那样苍白无力,他要说到做到。
市没有他东方宸做不到的事情,他说了这个女人算个屁,那么他就一定要把这个屁给放了。
从此,他们相逢,已是陌路,再也没有丝毫关系。
“送你最后一句话……”东方宸语气冰冷得比南宫海的感觉还要冷上几分,钟倾语猛地扬起头看向他的方向,表情惊愕无比。
东方宸咧了嘴角,笑得异常残忍,而说出的话,更是残忍得言语难表……
&bp;&bp;&bp;&bp;东方宸咧了嘴角,笑得异常残忍,而说出的话,更是残忍得言语难表,“钟倾语,会有傻逼替我来爱你,咱们再见,再也……不见!”
最后那个“不见”,东方宸反而说得很轻,却让人绝望丛生。
钟倾语听完,瞳孔猛地一缩。
悠然,一丝光线倒影进了视线。
模模糊糊之间,她看到一个清冷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当视线完全清晰,东方宸的背影正好转身消失。
钟倾语木然的微张着嘴,看向空荡的门口,一时间忘记了呼吸和思考。
是她自己太笨还是太过自以为是,为什么没有早早的领悟到其中缘由,非要等面临失去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深爱。
这十年里,她那么有肆无恐的单身着,无非就是自以为是的以为东方宸会等她,她终究会和东方宸走在一起。
是谁给了她如此强大的自信?以至于东方宸终于对她说了再见。
再也不见!
这是多么痛的领悟!
为什么她现在在明白过来啊!
这么晚,连挽留的余地都没有了。
钟言送南宫海出去,刚回来就看到东方宸气匆匆的走了,她喊了两声,东方宸都没有理她,走得风风火火。
钟言不解的抓了抓头,看样子气得不轻,该不会是又和她家美人闹了矛盾吧?
钟言回到病房,发现钟倾语坐在地上,当即吓了一跳,连忙把她扶了起来:“美人你怎么在地上,你怎么了,是不是他又吼你了?”
钟倾语在钟言的搀扶下坐到了病床上,本来已经忘记流出的眼泪,在看到钟言那副担心的表情下,蓦的喷涌而出。
“美人你?”钟言大惊失色,“一定是他欺负你了对不对,我去收拾他!”
钟倾语及时伸手拉住要去追东方宸的钟言,一把将她抱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一味撕心裂肺的哭,却什么也不说,钟言心疼得恨不得自己马上就能长大,那样她就可以替她的美人分忧解难了。
现在的她,哪怕很有能力帮她分解忧愁,可是在钟倾语眼里,她只是一个孩子,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她真希望自己可以长大,那样就可以全方位的保护钟倾语,任谁也伤害不了她了。
东方宸直接打车回到公司,一身低气压如寒潮来袭,比前几天更加骇人,公司里其他人见到他都唯恐避之不及。
东方宸到了办公室,发现资料文件厚厚一大叠,完全没有分工整理好,办公室里乱糟糟的一团,直接专线联系秘书杨欢:“杨秘书,我的办公室你有几天没有收拾了,你拿着我的工资就是这么给我办事的吗?我是哪个地方亏待你了所以你如此怠慢应付了事吗?赶紧上来给我整理!”
电话那边正在陪朋友逛街的杨欢张着嘴,因为震惊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对方没有说话,东方宸不由得怒火中烧:“杨秘书我说话你听见了吗?”
“可是总裁,是你让我回家休息的。”杨欢委屈的说,那天一杯咖啡被他自己打倒了,他就让她回家休息了。
&bp;&bp;&bp;&bp;那天她以为她被开除了,所以就一直没去公司,没想到东方宸居然还单线联系她。
怪哉!
“你是在和我开玩笑话吗?”东方宸不悦的声音冷得渗人,“我让你休息一天,你都给我休息几天了?你这个月的奖金不用领了,我限你二十分钟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今年的奖金也不用领了。”
东方宸说完便挂了电话,杨欢这次实实在在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无理取闹的人你伤不起了。
那天东方宸发那么大的火,她以为自己被开除了,却没想到东方宸这么一个理由就把她给招回去了。
正好二十分钟,杨欢喘着粗气的出现在东方宸的办公室。
东方宸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吩咐:“一杯浓咖啡不加糖,然后把这些资料全部归类分好,一级重要的文件放我办公室,其余的全送去副总那边,让他审批,最后将我这半个月的行程表全部列出来,所有需要我出席的会议宴会或者交流谈判,全部都写上去。”
杨欢听得一愣一愣的,总裁要喝咖啡,无糖的咖啡?
他这是受哪门子刺激了?
铁定是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要不然他不会喝苦咖啡,上次他心情那么糟糕都加糖了呢,而且他这是要进入工作狂的节奏啊。
见她不动,东方宸不悦的问:“怎么,没听清楚还是没听懂?需要重复还是换种语言重新表述?”
“听到了也听懂了,我这就去办。”杨欢连忙的一点头,快速去做事情。
东方宸又低下头,全身心的批阅文件。
没几分钟,电话突然响起,东方宸一抬头,眉头明显是不悦的蹙起了,杨欢马上接电话。
东方宸刚低头,杨欢便小声的朝东方宸说:“总裁,有个出出车伺机找你,说你东西遗落在了他车上。”
东方宸头也没抬,语气淡漠的说:“你去拿。”
“好的。”杨欢点头,对电话说道,“我马上来拿。”
杨欢刚出门,于恒宇便进来,将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东方宸:“总裁,这是和创意合作,他们设计出来开发方案,请你过目。”
东方宸拿过方案文件,简单的翻阅了一下,直接将文件扔到了桌子上:“他们创意是什么意思?当是随便打发我东方宸吗?我花钱就是让他们给我设计这种破烂玩意儿吗?像他们这种简单没有丝毫创意和特色的方案,我公司随便抓一把人都可以设计出几千套出来,如果我要这种没有水平的东西,何必花钱找他们!”
东方宸一口气挑的全是毛病,没水平没特色没创意,简直就是被批评得惨不忍睹。
于恒宇嘴角微抽,虽然料到可能会在东方宸这里被砍掉,却是没想到会被砍得这么惨!
好歹人家创意设计也是打出了不少知名品牌,一套方案纵使再不满意,也不至于如此一无是处啊!
于恒宇真好奇东方宸是在哪儿受了刺激,搞得他更年期提前,所以如此万事不顺心的找人出气。
可怜的创意设计团体啊,你们怎么就不专心一点呢?
&bp;&bp;&bp;&bp;“怎么,还不拿去让他们修改,是要我来修改吗?”东方宸出声打断于恒宇的想象,好家伙,上班居然给他走神,胆子够肥!
“我马上拿去让他们修改。”于恒宇赶紧收拾文件准备溜人,突然想起什么,又硬着头皮说道,“总裁,老董事长已经来过好几次电话了,让立刻马上回去一趟,不然……”
于恒宇话还没有说完,东方宸便直接打断他:“于特助,你的职责是在我工作上配合,我觉得应你没有时间来管我家的私事!”
东方宸完全就是一副心情不美丽找人出气的语气,谁要是敢给他找一点不自在,那他就有话说了。
碰了钉子,于恒宇自觉的闭嘴,赶紧离开。
他可不想当出气包。
很快杨欢上来,手里抱着一个平板电脑:“总裁你的平板我给你放在书架这边了。”
“嗯。”东方宸轻哼一声,转瞬却突然抬起头不解的看向杨欢,“什么平板?”
他不用平板的啊?哪儿来的平板电脑?
杨欢表情一抽,将平板拿过来:“总裁这不是你的吗?可是那个司机说是你坐他的车,遗留在车上的啊?”
的确,她没见东方宸用过这玩意儿。
东方宸看了一眼,赫然想起,这是钟言的东西。
一看到那个东西就想到钟倾语,东方宸不由得心情烦闷起来:“扔掉!”
“啊……哦。”杨欢一阵惊愕,真是更年期的男人你伤不起啊,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然,杨欢才刚拉门,东方宸又突然开口:“等等,不用扔掉。”
杨欢伫立在那儿,总裁大人,这到底是要扔掉还是不要扔掉?
“那总裁,这是要放在你办公桌上吗?”杨欢问。
“放在我办公桌上干什么,你嫌我办公桌还摆得不够满吗?”东方宸冷言冷语的,“随便好个角落放着。”
“好的总裁。”杨欢深感无力,到底是谁刺激了他们总裁啊,变得阴阳怪气的男人特么不好伺候了啊有木有!
一脸几天,外面的新闻还在层出不穷,有人怀疑是东方宸找人办了白菲菲的这件事情并没有平息,哪怕报纸和杂志上都杜绝了这种说法,但是民众的嘴巴你堵不住,都认为是东方宸为了给自己的女人报仇,所以出此下策,可偏偏受害人白菲菲就如人间正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为此,浩宇国际又迎来了新一轮的压力,只是董事会那边都不敢拿东方宸怎么样。
对此,东方宸是充耳不闻,全身心的工作,不是开会就是处理文件,最开始还会出去谈合作交易什么的,到后来纯粹的懒得动了,所有本该是他出差的活儿,全都推给了副总裁。
因此,副总裁牧瑶发飙了。
牧瑶将手中正在批阅的文件“啪”的扔在桌子上:“我是人啊,不是机器啊,我要休息啊,我要罢工啊!”
于恒宇在旁边眼角一抽:“副总……”
“你要罢工么?”
“是的,我要罢工,这不是人做的活儿,太恐怖了,实在是太恐怖了!”牧瑶丝毫没有觉得刚才那两个声音完全不是出自一个人的口,自顾着一个人发牢骚。
&bp;&bp;&bp;&bp;“是的,我要罢工,这不是人做的活儿,太恐怖了,实在是太恐怖了!”牧瑶丝毫没有觉得刚才那两个声音完全不是出自一个人的口,自顾着一个人发牢骚。
“罢工这活儿就免了,但是去南美公司去深造还是可以的。”
这下牧瑶才察觉到了声音不对,抬眼看去,便看到东方宸从他门口转身离去。
擦,闯祸了。
“吼!”牧瑶狂吼一声,从位置上跳起来,追着东方宸而去。
“老大,不要那么狠心,南美公司那边不是人能待的。”牧瑶一把鼻涕一把泪,做人难,做对方的员工更难啊。
东方宸平平淡淡的说:“这儿才不是人待的地方,那边或许适合你待下去呢。”
“老大,不要这样,看在我一直把你当偶像的份儿上,不要这么让人难过嘛。”牧瑶整个人都要趴在东方宸身上了。
公司上下所有人都在想,要是牧瑶是女人,一定把东方宸扑倒了。
就算他是男人,可是还有是人认为他把东方宸扑倒了。
对于他名字女人也就算了,平时还这么女人,东方宸厌弃的拨开他的手,冷问:“你不是要罢工么?”
“说说玩玩的,我罢谁的工也不罢偶像的工嘛。”牧瑶从来就把东方宸的马屁拍得最响,这可是他的长项。
东方宸顿足想了想,微微点头:“行,创意那边设计不过关,你过去和他们沟通一下,要是沟通不出我要的结果,你还是去南美公司吧。”
牧瑶欲哭无泪,东方宸却已经关上了自己的办公室门。
身后于恒宇上来:“牧总,这是那天被总裁砍掉的设计,你先看看,哦对了,今天中午已经约了创意的人见面详谈,总裁说你中午有事便将中午的会议提前了,现在你该去开会了。”
“噢,要命哦!”牧瑶险些崩溃,他这是连吃喝拉撒的时间都被列入了行程表啊。
真想把刺激东方宸的那人给拉出来抽几巴掌,不知道得罪东方宸一个人就会有很多人跟着倒霉吗?
靠!
开完会,牧瑶饭还没来得及跟得上,就去见创意的人,却不想还没走出公司,就遇到了老董事长。
东方宸的老爸。
“林伯父,你是来找东方的吗?”牧瑶和东方宸算得上是发小,关系甚好,当初最然东方宸有意让牧瑶进浩宇,可还没有找时间说,老爷子便开口了呢。
“嗯,阿宸他在哪儿?”老爷子语气冷漠,和东方宸一个样,牧瑶便知道没什么好事。
暗自感叹,赶紧离开公司,不然肯定要被卷入是非。
“东方他在办公室呢,我让人打个电话吧,就说您来了。”
“不用了,牧小子你去忙吧,我自己去找他。”老爷子打断牧瑶打电话的动作。
牧瑶是个知进退的人,马上开溜。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刚到和创意的人见面的地点,东方宸的电话就到了。
这边,东方宸狠狠地挂了电话,目光阴冷得十分吓人。
这家伙一定是故意躲着的!
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落地窗边的老爷子,东方宸顿了顿,开口道:“爸,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公司里头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没办法陪你,要不你先回去,我空下来就回来。”
&bp;&bp;&bp;&bp;“我还以为你都不知道回家了呢。”老爷子冷眼扫过去,目光十分不悦,又说道,“你自己说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有哪句听进去的,你还知道要回家吗?”
这几天东方宸几乎都是在公司度过,最后就连吃饭都是送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这又是回到了以前,动不动就变成工作狂,谁的话也不听,谁的话也都听不进去,一意孤行,不顾后果。
看看这次的事情,那都叫什么事情,简直就是胡闹。
东方宸面色不算太好,却又无可奈何:“爸,我是真的忙。”
“你忙得回家吃饭睡觉都没有时间吗?”老爷子一句反问,东方宸当即闭嘴不再说话。
看着他神色凝重,还透着些许颓废,老爷子叹息一声:“阿宸,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到底都出了一些什么状况,但是你有看看外面都是怎么闹的吗?你真觉得这样闹下去,有意思吗?”
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着,东方宸竟是觉得悲凉万分。
东方家在市是大家族,这段时间东方家面临的舆论和压力从来就没有断过,各种方面的议论,老爷子并不是觉得长此以往会是好事。
然而,东方宸总是在这方面乐此不疲。
他这个做父亲的感到很无助和无力,事情一再闹剧下去,总会出大事情的。
本以为老爷子会大发雷霆,没想到不仅没有,反而是如此语重心长,东方宸顿时觉得心烦意乱起来。
或许老爷子吼他几句他还感觉舒坦一些,可是偏偏老爷子是这样心疼关心的语气,让他觉得无从适应,反而愧疚丛生,心情烦躁。
“爸,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东方宸稳住情绪低沉的说,为了确保可信度,又补充,“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老爷子直是摇头,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而是不相信感情。
不相信十年的感情,会就如此断掉,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不然,和白家的婚姻就不会如此草率的断掉。
“阿宸,爸爸不是逼你,只是再这样闹下去,真的不好,毕竟你代表的不仅仅只是东方家,还有浩宇国际,再闹下去,董事会那边就安抚不住了,你知道吗?”老爷子完全是拿自己的儿子没办法,再打吗?先不说打了管不管用,就说他还能下手拿棍子打在自己儿子身上吗?
再一次无奈叹息,老爷子终于妥协了:“儿子啊,倘若你真的非钟丫头不可,爸爸可以帮你想办法……”
“不用!”东方宸大声拒绝,发现自己过于激动,转而降低语气说道,“不用了爸,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他正在努力让自己不会想起那个女人,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忘记她了。
到时候,他就做到了自己的承诺,他要证明给自己看,少了钟倾语他真的可以生活得很好。
就如这十年来一样,他照样可以独自生活。
反正他于那个女人而言,不过是过客,他又何必那么当真,感情而已,只要交给时间,他相信没有摆不平的事情。
&bp;&bp;&bp;&bp;医院。
医生问钟倾语:“这几天失明很频繁吗?”
钟倾语面色十分难看的点头,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并不说话。
医生见她如此,说道:“你应该保持舒畅的心情,不然对你的眼睛一点儿都不好。”
钟倾语这样子,谁都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好,脸色惨白惨白的透着蜡黄,仿佛久卧病床的病人。
对于医生的话,钟倾语表情没有太大变化,甚至连点头都给忘记了。
最后,医生实在是忍不住,问道:“钟小姐,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事情了?”
心情忧郁的病人哪个医生遇到了都很头疼,特别是这种间歇性失明症,在人的心情方面应该特别重视,不然个人的状态若是太差,很可能到最后走出无法预料的结果。
钟倾语下意识的垂了眸子,沉默半晌,方才摇了摇头,淡淡说道:“医生,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听她这么说,医生便知道自己所说的她是什么也没听进去,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样吧钟小姐,你可以抽一些时间出去走走,多放眼远眺什么的,这样既可以放松心情,又可以舒展视线,对你的视力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这已经是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钟倾语这算是心病,可是这样去看心理医生又太过头了,完全用不着,所以走出去看看风景就可以了。
反正一举两得。
“好的,谢谢你医生。”钟倾语道谢,拿着捡好的药,准备离开,却不想刚一站起来眼前就一黑。
这几天这种情况十分频繁,所以钟倾语才来看医生,没想到这会儿又来了,好在已经习惯了,并不觉得惊恐。
医生看出了异常,上前扶她。
钟倾语一闭眼,再睁开视力已经又恢复了明亮,尴尬对医生一笑:“抱歉,我没事的。”
“钟小姐,你的情况很不乐观,必须要注意了。”医生郑重其事的说,语气十分沉重。
不爱护自己的病人最难整,就像钟倾语这样,明知道应该注意什么,可是偏偏又不照着去做,真是难搞!
“我会注意的。”钟倾语微微一笑,表情极不自在。
这几天她不管做什么都是兴致缺缺心不在焉的,不管再大的事情,都无法提起她的兴趣。
她自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可是偏偏的事情进入了一个死角,她把自己卡在了里面,怎么也走不出来。
因心情郁闷而短暂失明已经算轻的了,这几天夜里,她经常在梦中被一句震天动地的话从梦中惊醒。
会有傻逼替我来爱你!
这句话就像魔咒一样缠绕着她,如影随形,她本以为只要闭上眼睛睡着了就可以忘记所有恩怨是非爱恨情仇,可是总是有个声音在她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蓦然响起,然后再也睡不着,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里,蒙着被子,任由后悔、懊恼包裹着她,任她怎么也挣扎不掉。
十年了,终究还是她的自以为是,葬送了本该幸福的未来。
是她的不解风情埋葬了自己的一往情深。
&bp;&bp;&bp;&bp;都说情不知所起,却一往而深。
只有钟倾语自己知道,是她自己亲手颠覆了原本的两厢情愿,变成现在的覆水难收。
这就是上天给她自以为是的惩罚。
如果,她早一点点知道自己的感情,也许事情就不会闹到这种地步吧。
然而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存在的,便是如果这种奢侈的东西。
她失去了这个世界她最爱的男人,也失去了最爱她的男人。
为此,她甚至觉得,就算瞎了,也无所谓了。
本着这样低落的心情,钟倾语走出医院,被一辆横冲出来的车子拦下,云易从上面下来:“钟小姐,请问有时间吗?”
钟倾语歪头看着眼前这个表情僵硬,浑身透着冷漠的男人,瞬间将他和另一个男人联系在了一起。
“请问你是?”钟倾语不解,她不觉得自己和这个人认识。
“我叫云易,我家老板要见你。”云易和南宫海待得久,说话也简短得要命,几个字把自己介绍了,还把此来目的道清,够简单。
钟倾语更是蹙起了眉头:“抱歉,我不认识你家老板。”
云易并不急,语气硬邦邦继续解释:“我家老板救过你。”
钟倾语一怔,恍然大悟:“你是说南宫海?”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什么样的上司,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果然是这个样子!
云易点头,钟倾语无语的扶额,这人你和南宫海一个样子,多说几句话不行吗?
因为南宫海于她有救命之恩,钟倾语不可能拒绝。
本来应该是她先登门道谢的,可是现在成了南宫海主动约她,钟倾语觉得有些尴尬,特别不自在。
就像是和人吵架,自己是理亏的那一方。
南宫海早在繁华餐厅定了一个位置,靠窗,视野极好。
钟倾语到的时候,南宫海已经坐在了那里,身前放了一杯茶,指尖夹着香烟,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淡漠,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清高。
真是一个奇怪的男人。
没有人欠他什么,为什么非要摆出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
钟倾语心里虽是这么想,可是面上却是笑容淡淡:“不好意思南宫先生,让你久等了。”
本来她还想说这顿饭算她的来着,可是一看南宫海眼皮都没抬一下,算了吧,省得一会儿下不了台。
“坐。”南宫海指了对面的位置,一个单字节,没有多余的一个声音。
钟倾语坐下,又服务员上来斟茶倒水,问是不是可以上菜。
南宫海点点头,钟倾语则是发现云易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等待上菜的时间,南宫海掐灭香烟,目光落在钟倾语脸上,视线里透着一抹耐人寻味的情绪。
莫非这几天她遇到了什么麻烦,神色那么差,给人一种病态之感?
她眉尾的伤痕清清淡淡,愈加增添了颓废之感。
南宫海觉得自己想得有点多,便将目光移向一边。
钟倾语这才松了一口气,和南宫海在一起,她总是觉得压力无边,喘不过气来。
&bp;&bp;&bp;&bp;“南宫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钟倾语终于还是忍受不住和南宫海之间的漫长沉默,开口打破了这种似要凝结的空气。
然而,看着南宫海动了动唇,以为他要说出一个所以然,可出口的话却是:“上菜了。”
“啊?”钟倾语茫然不解,转眼才知道服务员端着事先点好的菜上来了,很快空桌子就被摆满了美味菜肴。
然而钟倾语却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和一个闷葫芦呆在一起久了她会疯掉的,可是要是和一个移动冰山待在一起,估计不用太久她就会彻底崩溃掉吧。
这简直就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吃饭的时候,南宫海很沉默,难得发出一点声响,偶尔抬头看一眼钟倾语,发现她情绪不稳,便会不经意的微微蹙眉,却又转瞬即逝,钟倾语完全搞不清楚他这么见她要做什么。
这是奇怪男人的大脑思维不接正轨!
与此同时,离这儿不远的一双目光看着这里的情景,就觉得不能理解了。
牧瑶摸着下巴看着钟倾语的方向,一双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线,若有所思一番,啧啧啧的叹息起来。
“不应该啊,不应该啊!”牧瑶是个人精,他此刻似乎知道东方宸这段时间为什么那么不正常了。
眼前的这副画面太容易令人遐想了。
尼玛,要是他为了某个女人而不顾一切压力和舆论,换来的结果是那个女人跟自己的死对头谈笑风生,那么他没有把那女人给杀了就算不正常反应了。
东方宸这倒是好,不去找这女人讨要说法,在公司折磨他们,这没有天理啊有木有!
所以牧瑶特别的怨念,看着钟倾语的目光都蒙上了一层仇视。
坐在他对面的创意总经理见他目光转移,连带的神情也发生了极大变化,好奇起来:“咦,牧总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对,有不舒服吗?”
牧瑶转头看了一眼这个水灵灵的姑娘,桃花眼微微一挑,唇角一勾,一抹邪笑漫上眼底:“没事,凤总想多了。”
他说这话时,凤初恋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靠窗边南宫海和钟倾语身上,顿时惊诧起来:“嗯,那不是南海帝国的总裁南宫海么?”
“是他。”牧瑶点头,那的确是南宫海,东方宸最头疼的劲敌。
南海帝国如黑马般在市商界占领一席之地,这对于浩宇国际来说,是一种威胁,也是一种挑衅。
特别是这几年来,市商界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其中浩宇国际和南海帝国的暗中较量最是风起云涌。
又因为南宫海父亲从政,后台关系很硬,很多时候总是出其不意,要不是东方宸也是商界一铁腕狠手,估计早被南宫海的南海帝国一点点吃了下去。
可能是所占立场不同吧,牧瑶也很不喜欢南宫海。
但也不可否认,南宫海是一个商界奇才,他的手段也是独特的狠绝,要不然市商界也轮不到他来立足。
突然,凤初恋歪着脑袋眯起了眼睛,视线不断在钟倾语脸上游离:“对了,那个美女有点面熟嘛?”
&bp;&bp;&bp;&bp;凤初恋一时间想不起来,她平时要么在工作上忙的天昏地暗,要么就是玩得忘乎所以,很少去关注娱乐这一块,因此只是觉得钟倾语很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然,牧瑶却是瞬间不满了,摆正脑袋不去看钟倾语,说:“凤总,我们还是来说说这次方案设计的事情吧。”
“哦!”凤初恋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我知道她是谁呢,她是你们浩宇总裁的前妻,据说这段时间东方宸为了她可是闹得很凶呢,可是为什么她在这儿和南海帝国的总裁约会呢?”
凤初恋绕有兴致的看向牧瑶,那样审视的目光,牧瑶顿时便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不提还好,一提他就来气。
并不是因为这些日子公司的人被东方宸虐得很惨,而是替东方宸感到不值。
东方宸在市算得上名人,什么样的女人不是对他趋之若鹜,可是东方宸为了一个女人坚守十年,十年前沦为笑柄还不甘心,十年后再次成为舆论的热点,可是这个女人如此不知好歹,竟然那么无动于衷。
东方宸真的是眼睛瞎了,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牧瑶真想冲过去指着钟倾语的鼻子就是一通骂,这种女人在他看来,骂她都算轻的了!
“凤总,我觉得你还是关心一下你们设计方案的事情吧,我们浩宇找到你们,可是你们给出的结果就是如此的敷衍了事,要是再拿不出一套设计方案来,恐怕我们就有话说了。”牧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再加上他本就长得偏秀气,所以总是很多人说他很娘,但是他若严肃起来,那也绝对不是好玩儿的事情。
毕竟是浩宇国际副总裁,能坐上这个位置,并不是和东方宸交情就能走上来的,好歹也有几把刷子。
然,凤初恋不仅没有被牧瑶严肃的表情震慑到,反而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我知道了,一定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我们的设计理念才会被东方宸贬得一文不值,对不对?”
凤初恋再次看向钟倾语二人的方向,创意设计和南海帝国也有过交易,那边也是不好伺候的住,上次帮他们一款香水做广告设计,她们花了整整三个月时间,设计出来被砍掉,重新设计再修改,再被砍,直到定稿完事,花费了大量的精力,要是再不好,设计组都要崩溃掉了。
曾经听闻过浩宇国际和南海帝国背地里水火不容,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了,她也更加确定,这次设计方案被砍得那么惨不忍睹,钟倾语这方面因素占主导。
红颜祸水这话,果然不假。
对于凤初恋的聪明牧瑶还是很认可,不愧是设计公司的总经理,不仅立体观念强,而且思维空间很开阔,很轻易就能想到其中缘由。
不过,他现在没有心情去夸奖她,不仅如此,看到她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牧瑶心情也相对更加不舒服起来:“凤总,如果你想去了解这件事情的始末,请另外挑个时间,我很忙。”
都说爱屋及乌,可是牧瑶却是十分讨厌钟倾语,东方宸那般为她,真心不值得!
&bp;&bp;&bp;&bp;“你认为我很闲吗?”凤初恋反问,不禁笑道,“但是穆总,有句话我还是得必须说,我们虽然是拿钱办事,但是也请你们尊重我们的创作理念,哪怕你们真不满意,我们也可以改,你们就给‘一文不值’四个字,这对我们的团体是一种侮辱,我们尽心尽力设计出来的东西,纵使不好,也还没有达到一文不值这种地步,所以请你转告东方总裁,倘若要情绪用事,那么这天下就没有完整的合作,我们只能不欢而散!”
凤初恋不觉得拿人钱财做事就应该受这种窝囊气,尼玛自己搞不定女人拿别人出气,这是哪个奇葩男人做的事情?
牧瑶的桃花眼顿时眯得很危险,如果说之前觉得凤初恋是个水灵灵的姑娘,那么此刻,他便觉得这个女人是懂得运筹帷幄的女将。
有的女人,果真是不能小瞧了去。
“凤总,请你说这话的时候,也先搞清楚,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事情古来就有,莫非风总想要……违约?”牧瑶沉声反问,那目光也变得尤为的绕有兴致。
这年头,一个个自恃清高的女人越来越多,还居然全都被他们给遇到了,是他们的世界颠覆了,还是那些女人的生活轨迹跑偏了?
凤初恋冷艳一笑,原本漆黑的眸子散发出一股灼人的光芒,如黑宝石,十分锐利:“抱歉,看人脸色这种事儿,我们创意伺候不起,我凤初恋也没心思奉陪。”
一边说着,凤初恋也直接站起了身,抓了包,嘴角翘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牧总,合约里面有一条,倘若甲方故意刁难,乙方有权终止合约,那么请牧总计算一下吧,看我们创意需要赔偿多少违约金,到时候请直接通知我,再见。”
看着凤初恋高傲的离去,牧瑶好半天才转过神儿来,不自觉的嗤笑一声:“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女人他见得多了,但是像凤初恋这种拽得让人只能仰视的女人,还真心不少。
曾经认为东方宸喜欢的女人已经够拽了,连东方宸的面子都不给,可是现在看来,这样的女人还真不在少数。
“凤初恋!”牧瑶记下这个名字了,这个女人,很难得的勾起了他的兴致。
凤初恋走了,牧瑶自然没有再坐下去的意思,也起身走人,只是因为本就对钟倾语成见过大,再加上凤初恋那么不给面子的率先离开,牧瑶很理所当然的把问题的根源都放在了钟倾语身上。
所以直接朝着钟倾语和南宫海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牧瑶站在钟倾语旁边,面对着南宫海,笑容深邃不达眼底,反而有一种风华绝代的恍若错觉,他有些吊儿郎当的吹了声口哨:“南宫总裁别来无恙啊,没想到你还有这等兴致,和美女约会的感觉一定很爽吧?”
说着,他还看了钟倾语一眼,那目光,极是不屑。
钟倾语很茫然,莫非她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长得帅得过分且有些不真实的男人?要不然他那不屑的和仇视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可是在她记忆里,似乎并不认识这个美丽的男人呢!
&bp;&bp;&bp;&bp;南宫海看了牧瑶一眼,目光淡漠仿佛没有情绪,面部更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过了十秒左右才回了一句:“牧总刚才不是在约会?”
清淡的语气,无不透着淡漠和疏离,刚才凤初恋的离开的那一幕,可是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牧瑶一呛,面子有些挂不住,他这算是自取其辱吗?
钟倾语却是好奇起来,南宫海那张扑克脸,到底要遇上什么事情才会有别的变化?
看来,应该很难有变化吧。
这个人成天一副别人欠他似的,估计表情多少年都这样,已经僵硬定型了。
牧瑶知道南宫海向来如此,冷漠清高,故而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说道:“只是我十分好奇,以前以为南宫总裁不近女色,没想到,原来是好这一口,不过我可得好心相劝,南宫总裁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这个美女可是市红人,要不是有着非常人一般的定力,恐怕没人Hod得住她呢。”
他这话说得十分明显,钟倾语终于知道了这人的矛头是她,当即脸色轻变,目光微转:“这位帅哥看起来对我成见有点不小。”
“哪儿敢!”牧瑶成功忽视掉了南宫海,目标转移,笑对钟倾语,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是针锋相对的嘲弄,“钟小姐名声大燥,我对你仰慕还来不及,怎么会有成见。”
“哦,原来这位先生的仰慕是如此表达的,今天可是让我开了眼界。”钟倾语语气微冷,真要是这样表达仰慕之情,恐怕这个世界就真的绝对和谐了。
“怎么,钟小姐觉得这样不行?”牧瑶笑问,心中却是暗忖,钟倾语定力可真好,要是换作别的女人,就算不霍然站起来和他对骂,也要假装委屈当受伤的小绵羊了。
钟倾语还能如此平静,哪怕她内心也许可能已经激怒了,可是人家表面工作做得很好。
“这位先生想多了,我钟倾语就算再名声大燥,那也不过是一时偶然,过些时日也就消沉了,不过我看这位先生一表人才,秀气委婉,漂亮难言,若是走出一些新闻来,想必一定会红透半边天吧。”钟倾语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善男信女,有人拐着弯儿的说她,她没理由照单全收。
更何况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都不用拐弯的直接针对她,她若不还击,还真以为她是软柿子好欺负呢。
牧瑶是一个完美的男人,完美到公司上下都说他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主义者,可是他却最忌讳别人说他美得秀气。
这对自认为非常的他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钟倾语舌头,还不是一点点的恶毒,一针见血直戳要害呢!
“钟小姐的话可真有趣,只可惜,我没有钟小姐心里承受压力强悍,也不喜欢那种被人议论的感觉。”牧瑶是一个见好就收的聪明人,而且再继续下去,他也讨不到什么好彩,于是在钟倾语还没有还击之际,便对对面沉默安静的南宫海说道,“南宫总裁,有美人相伴,祝你约会愉快哦。”
要是再不走,他就是欠虐了。
&bp;&bp;&bp;&bp;“不送!”南宫海头也没抬的淡漠说道,牧瑶已经吹着口哨潇洒离去。
钟倾语心情全无,遇到一个闷葫芦她已经很自认倒霉了,又突然跑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指着她鼻子就是一通戏虐,她要是还能有好心情,那她真的就是有病了。
有意无意的看向那个冰山男人,钟倾语发现他跟没事人一个,还在那儿细嚼慢咽一般优雅吃这东西,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南宫先生,请问你见我有什么事情吗?”钟倾语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而且语气里的明显能听出她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糟糕。
南宫海放下餐具,抽了纸巾擦拭嘴角,这才抬头看向钟倾语。
她看起来情绪糟糕极了,是刚才那个男人惹的吗?
南宫海只看着自己却不说话,细细打量像在观赏一个艺术品,钟倾语恼火到了极点:“南宫先生,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如果南宫先生有事请说事,没事我就先走了。”
要不是因为南宫海那次救过她,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和这样的男人有什么交集,尼玛纯粹就是一场可怕的谋杀!
南宫海想,她情绪那般不稳,是因为刚才那个男人吗?
钟倾语实在忍受不了,准备起身走人:“南宫先生,上次的事情我再次感谢,但是今天我真的有事,就不奉陪了。”
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去的钟倾语突然停住,说道:“这顿饭就当是我做东,抱歉。”
她应该赶紧离开这里,不然一定会疯掉。
然而,她才刚迈出步伐,都还没有来得及离开位置,就听南宫海悠然出声:“你考虑做我女朋友吧。”
平稳淡漠的话语,宛如在一条水平线上,没有丝毫抖动。
钟倾语猛的一震,侧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南宫海,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一定是听错了,要不然怎么会听到如此宛如雷击般的话。
“抱歉,我没听清楚你刚才说的什么。”钟倾语脑袋微偏,再度求证。
南宫海往后一坐,姿态淡然,表情不变:“我说,做我女朋友,你考虑一下。”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钟倾语吓得后退一步,撞着椅子险些跌倒,站稳后忙不错失的看向南宫海:“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南宫海居然让她做他女朋友,他是不是脑子烧掉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像在开玩笑?”南宫海反问,眉头微抬。
他如此认真的表情,像在开玩笑吗?
“你……”钟倾语表情变得十分精彩,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南宫先生,虽然我很想报答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但是我想做你女朋友这种事情,还是不用考虑了。”
和他吃一顿饭都要命,倘若和他交往,一定会闷死的,她不会自讨没趣。
况且,她刚明白自己的心意,即便是和东方宸彻底玩儿完了,她也不会那么快的投入别人的怀抱。
十多年点点累计的深爱,她一时无法释怀。
南宫海垂眉,薄唇轻抿,淡问:“不考虑是答应,还是拒绝?”
&bp;&bp;&bp;&bp;钟倾语急急忙忙的回到家里,进门的时候不知为何视线黑了一下,她也都不介意,直接朝楼上跑去。
楼上楼下跑了一个遍,没有找到钟言。
“对,石头这会儿还在上课,她还没有放学。”钟倾语慌慌张张的,表情紧张而害怕,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颤抖。
之前云易的话就像在她的脑海里生了根,时不时的回响起来,让她稳不住思绪。
她在繁华餐厅直接拒绝了南宫海,可是南宫海却是在淡漠的表情里浮现出了一抹淡笑:“你不用急着拒绝,我说了你可以考虑。”
“南宫总裁的想法真天真。”钟倾语恼羞成怒,直接离去。
却不想,在餐厅外面被云易拦下,云易并没有为难她,而是将一封密闭好的资料袋给她,并提醒:“钟小姐,少爷说的事情,一定要考虑清楚。”
钟倾语当时怒上心头,本想甩袖走人,可是她不知道文件里装的是什么,便打开一看。
其实密封袋里只装了一张纸,纸上也就只有两行龙飞凤舞的字,一排字,一个名字。
就是这张不到十个字的纸张,钟倾语瞬间慌了心神。
钟倾语心底一沉,思绪搅成一团乱麻,不可思议的看着云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云易和南宫海一样,极少有多余的表情,平平板板的说:“没别的意思,只是事实。”
“胡说八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钟倾语不相信,可是这样的辩驳听起来更像是在做不甘心的挣扎。
云易顿了片刻,道:“看来钟小姐还不知道事情始末,没关系,等确定了事实再回答,我们少爷说他可以等。”
钟倾语将那张纸捏成团,握在手中,已经有些相信了。
她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愤愤的瞪着云易:“你们是在威胁我?”
这件事躺若是真的,她该怎么办?答应做南宫海的女朋友吗?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她刚刚失去最爱的人,现在又要被威胁去做别的男人的女朋友,命运不可以如此残忍。
云易面不改色的说:“钟小姐言重了,威胁谈不上,只是希望钟小姐好好考虑一下。”
云易说完,便跟上走出来的南宫海,坐上车子快速离去。
钟倾语感觉自己被人从云推跌入低谷了。
不对,是从低谷跌入了地狱。
“不,一定是他们编造出来的,这不是事实!”钟倾语心惊不已,赶紧回家。
因为心思全无,以至于她都忘记了,这个时候钟言还在上课。
钟倾语心情俱乱,神情恍惚的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直到钟言放学回来。
钟言一回来就看到钟倾语坐在那里,老神不在,像是受了打击的茄子,焉焉的。
“美人你怎么了?谁又虐你了?”钟言放下书包走过去,发现钟倾语目光呆滞,表情单一,这才意识到事情严重,连忙坐在她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的问,“美人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钟言心中有些忐忑,不好的预感弥漫着爱心头,萦绕不散。
&bp;&bp;&bp;&bp;钟言的声音将钟倾语翻飞的意识拉回,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再一想到那张纸上所写的,钟倾语当即伸手抓住钟言的肩膀,嘴唇颤抖一下,才急躁的问:“石头你老实告诉我,白菲菲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纸上那几个字再次浮现脑海。
白菲菲事件。
钟言!
两排不到十个字,却如山重。
本来就有些心头不安,再听钟倾语这么一问,钟言当即脸色大变,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的看着此刻表情里闪着着期待的钟倾语。
她似乎在期待奇迹出现,似乎很希望她说出那个不字。
可是,钟倾语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她明明做得很隐秘的,应该不会有别的人知道那件事情才对的啊!
“妈咪……”钟言面色僵硬,直直的喊了一声,语气里有些自责。
她这样的表情,算是默认了。
钟倾语原本噙着希望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石头,真的是你?”
钟倾语不敢相信,那件事情是钟言做的。
她还那么小,才十岁不大,那种残忍的事情她怎么做得出来?
看着钟倾语失望的眼神,钟言心中一痛,拉着钟倾语的手,小声的喃道:“妈咪,你不要生气……”
“石头,你真胡闹!”钟倾语厉声怒斥,可凌厉的气势刚一拿出来,便又快速消失,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往下掉。
钟言向来温顺,不会无凭白顾的去伤害一个人,更不会对别人用如此狠绝的手段,那孩子一定是以为她受了委屈,才会那么做的。
“妈咪,你别哭,石头以后不敢了……”钟言被钟倾语的眼泪吓着了,眼里也氤氲出了一层雾气,可怜兮兮的拉着钟倾语的手臂,一边哭着一边说,“妈咪,你不要哭好不好,都是石头不好,是石头不听话,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你不要哭……”
只是,钟倾语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一把将她抱近了怀里,好半天才悠悠的说:“小言,你知不知道你都在做什么?你才九岁,那些事情你一个九岁的孩子怎么能去做啊?”
钟言扬起泪花花的小脸:“那个女人活该,她总是欺负妈咪,她那天还开车撞你,她活该……”
钟倾语有些震惊,那天的事情果然不是意外,居然是白菲菲。
其实想来,市想她死的人,恐怕是非白菲菲莫属了。
“妈咪,石头只有一个妈咪,石头不要妈咪受到任何委屈……”
孩子稚嫩的声音里有着无法撼动的坚定,钟倾语鼻翼间酸涩难言,本是欣慰无比,可是她却更加觉得委屈。
瞬间,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委屈和不甘心都在此刻蔓延上来。
其实很多时候人悲伤了并不会想要流泪,可是一旦流泪了,那些委屈便如隐藏的暗毒被激发出来,便会让人感觉自己被抛弃似的,委屈将整个人淹没,非要让眼泪流个干净才会甘心。
因为这件事,钟倾语几天下来都很忐忑,情绪比起前几天,更加不稳。
她怕除了南宫海还有别的人知道这件事的始末,她要保护她的孩子。
&bp;&bp;&bp;&bp;浩宇办公大厦。
“牧瑶,你给我的设计方案呢?为什么创意给我的是解约信?”
副总裁办公室传来一声咆哮,牧瑶伸手捂住耳朵,一脸可怜的看向怒意盎然的东方宸,过了好半晌才说:“老大,难道我上次没有告诉你合作失败了吗?”
东方宸脸色黑得宛如乌云压顶,再次咆哮:“你什么时候说了?”
他以为牧瑶给谈判好了,结果刚才收到了创意那边发过来的解约信,这尼玛是什么事情?
牧瑶恍然大悟,一本正经补充:“哦,我上次忘说了,创意总经理说我们故意鸡蛋里挑骨头,要终止合作,而且合约里有这么一条,所以就……”
“牧瑶!”东方宸勃然大怒,这丫还说得跟一回事儿似的,“你怎么再不晚点儿才告诉我?”
“老大,先别发火。”牧瑶赶忙起身来,将桌子上一堆刚送来的文件抱着递给东方宸,“老大你看,我联系了好几家设计公司,这是几家公司分别送来的方案,或许有你满意的。”
东方宸斜眼瞪了一眼牧瑶:“里头最好有我满意的一份,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带着一团怒火离去。
牧瑶马上让人将这些方案全都送去东方宸的办公室,只是,不到十分钟,全部被于恒宇给送了回来。
“什么情况?”牧瑶傻眼了。
于恒宇微微一笑:“总裁全部看了,没一个满意。”
“啥?”于恒宇如遭雷击,尼玛这里四五套方案,他一个不满意,啥意思啊?
尼玛这真是在鸡蛋里挑骨头啊!
“就是全部被‘咔嚓’了。”于恒宇想了想,又补充,“对了,总裁说这个案子的设计方案只能交给创意完成,总裁还说……”
于恒宇故意停顿一下,这才贼笑着继续说道:“副总你得去搞定创意那边,不然南美公司那边正好缺人。”
“我擦,这是威胁吗?有没有这么对待自己人的?我要抗议!”牧瑶痛呼不已,上次被凤初恋那么甩了面子,现在他又得去低头找她,这尼玛还要不要人活啊?
“抗议无效。”于恒宇笑着离开。
这段时间公司上下真的很有意思,气氛很诡异,东方宸那边低气压,牧瑶这边却是典型气压不稳定,就像沙漠之中有了一片洋流不定的海洋,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而此时此刻,总裁班公司。
东方宸沉着一张脸,目光阴骛的站在落地窗前,目光透过华丽透明的窗又不知道落在了何处,冰冷得仿佛要冻结视线所及之的一切。
难得如此空闲的眺望窗外的风景,可是目光过处,一切都是那么冰冷,就像是他的心。
冰冷得将他整个人都凝结了。
“为什么?”
独自呢喃,述说着沉甸甸的不甘心。
他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一停下来就会想起他?
莫非他真的做不到吗?
手,不经意的握在一起,任由指节泛白,关节麻木。
深吸一口气,东方宸转身离开,目光却不经意落在了办公桌下角落里的一个物体上。
&bp;&bp;&bp;&bp;东方宸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目不转睛的盯着它,久久没有动弹一下。
这是钟言平时最爱抱着的平板,可以说是从来不离身,上次却不小心丢在了车上。
偏偏出出车伺机只知道他。
想到钟言,东方宸自然而言的就想到了钟倾语。
不得不说,那个女人身上有着让人着迷不已的魔力,让他无论怎么做都放不下也忘不掉她。
他疯狂的工作,本以为可以借此麻痹自己,可只要一闲下来,那个女人便会像无孔不入的流水,钻进他意识里每一个角落。
就连累得睡着了,他的梦境里也全都是她。
为此,东方宸懊恼不已。
他居然做不到,向来认为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可是现在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世上,还真有他做不到的事。
翻转着平板,东方宸心里想着,是不是应该拿去还给钟言?
霎时,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小人儿大喊大叫着,快去吧,借此你就可以看到那个女人了。
当即又出现另一个小人,不屑的批评,没个出息,你说的忘了她呢?你说的把她当屁放了呢?你说的会有傻逼替你去爱她呢?
一时间,东方宸的大脑意识混乱不已。
挣扎徘徊之间,竟是不经意按住了开关,平板电脑响起一道悦耳的铃声,已然开机,屏幕画面转变,东方宸当即怔住。
目光紧紧的盯着亮着的屏幕,突然,视线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无法相信的画面。
东方宸再一次怔住,抱着平板的手微微一顿,背脊一凸,整个人你都处在震惊之中。
他不可思议的盯着那屏幕,直到屏幕一黑,又慌忙点开。
这次,他不淡定了。
这段时间一直保持低气压作风的东方宸突然觉得坐如针毯,心中一抹怪异油然而生。
他觉得是自己看错了,或者是出现了幻觉,要不然怎么会看到那样的一副画面。
是的,他一定在梦境里。
为此,东方宸拧了自己大腿一把,却是疼得他暗暗拧眉。
再看画面,依旧没变,还是钟倾语的照片设置的墙纸。
不是梦境,也不是幻觉,那是真实的。
慌忙的,东方宸点动屏幕,轻易的找到相册,将其点开。
相册里全都是照片,有好几百张,全都是近五年来的照片,每一年的照片都放在不同的文件夹里,而且无一例外,全都是钟倾语,钟言和钟倾语的合照极少,差不多都是今年回到市才存有的。
到后来,东方宸甚至还看到了他和钟倾语的合照,风景是上次爬上山顶的画面。
一圈看完,已经是过去了一个小时,东方宸的大脑已经完全成了浆糊,所有的思想都乱成了一锅粥。
再一次翻到最开始的照片,一张张循环,东方宸的心渐渐的揪了起来。
照片里的钟倾语青春洋溢,美丽大方。
只是吸引东方宸的,并不是那个日渐成熟,并且刻进他骨子里熟悉万分的钟倾语,而是钟倾语脖子里挂着的那个坠子。
&bp;&bp;&bp;&bp;一条简单的银白色项链,串联着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挂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点缀在锁骨相接之下,那么耀眼。
那枚钻戒,他怎么会不认得。
那是十年前,他亲手为她戴上的婚戒啊。
之前他还问她,她的戒指呢?
连续五年的照片里,钟倾语的脖子上都挂着那条链子,一直没变。
最后那个相册的第一张,场景是在机场,照片名字是“回来,新的开始”。
从这个相册开始,有了钟言的出现,但是极少,多是钟倾语。
也是从那张照片开始,钟倾语的脖子上不再有那个挂坠了,而且她的脖子,空空如也。
一时间,窒息蔓延着东方宸的整个心房。
沉痛的闭上眼,懊恼又愤怒。
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这样的一幕?
明明他就是忘不掉钟倾语,明明他也放不下那段感情,为什么还要让他看到这样让人多想的画面?
钟倾语,我不能理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明明只是你生命里一个过客,你为什么还要做出那么让我多想的举动?
明明你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将戒指随身携带?
明明你不稀罕我,为什么还要做出那么珍惜的样子?
可如果你心里还有我,却为何又要十年回来后取下它……
钟倾语,你倒是什么意思?
太多的为什么找不到答案,东方宸的表情轻轻的扭曲在了一起。
他看向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地方,那里现在也已经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圈泛白的痕迹。
那是十年执着的印记。
如今,他已取下戒指,可是他却看到了钟倾语珍惜戒指的照片。
到底是他错了过什么?还是他惘然多想了?
于恒宇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东方宸抱着一个陌生的平板电脑,默默发呆。
发呆?
这是东方宸多久没有做的事情了?
于恒宇诧异极了,连他刚才敲门进来东方宸都没有发现,他还以为东方宸不在办公室呢?
“总裁?”于恒宇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东方宸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面色不解的于恒宇,表情微微收敛,问:“怎么,有事?”
于恒宇觉得东方宸好像有点变化了,似乎没有之前那么低气压了。
见他不说话,东方宸微微挑眉,再次出声问道:“有事吗?”
“是这样的总裁,牧总和创意联系了,但是那边凤总经理要求您和牧总一起出面相约喝个茶。”于恒宇很快恢复镇定,报备正经事情。
心中却是暗暗的想,凤初恋那个女人足够狂妄,连牧瑶的面子都不给,现在要和她续约,还需要东方宸和牧瑶同时出面。
不过那个女人也真天真,东方宸这几天心情如此糟糕,会去见她吗?
真是天方夜谭。
东方宸也知道凤初恋是个什么意思,微微沉思几秒,抬头道:“回复凤总经理,今天下午三点在盛世茶馆,我和牧总请她喝茶。”
于恒宇:“……”
他没听错吧?东方宸居然同意了?
真的同意了!
本以为他会把凤初恋骂一通,没想到居然同意了!
&bp;&bp;&bp;&bp;牧瑶听说东方宸要和他一起去见凤初恋,也是惊讶得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鸭蛋:“你没听错吧?他要去见那个自恃清高的女人?”
不会吧,一个小时前还在他办公室使劲咆哮的东方宸,一个小时后就做出这么一个不接轨道的举动,他该不会是人格或者精神分裂了吧?
这可危险了!
于恒宇表情僵硬的说:“你可以去找总裁,让他英文再重复一遍。”
“靠,于特助,你越来越拽了!”牧瑶咆哮不已,于恒宇却已经离开。
盛世茶馆,依旧是靠窗的位置,视野极好。
钟倾语惴惴不安的坐着,双手手指绞在一起,神情沉重而不安。
时不时的抬头望向门口的方向,坐下不到三分钟,都望着门口不下十次了,焦急的模样分明是在等人。
牧瑶就好奇了,这冤家路窄也不是这么一个窄法儿啊,怎么在哪儿都能看到她?
要是一会儿东方宸来了,看到这个女人在这儿,恐怕是又没有心情了。
下一秒,当他看到南宫海也出现在茶馆门口的时候,牧瑶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冤家路窄!
尼玛,你们两个怎么又裹在了一起了?你们裹在一起没必要在咱们面前秀嘛!你们是不是按了间谍在我们中间,所以故意来刺激人呐?
牧瑶愤怒得想要再次咆哮!
这太坑人了有木有!
南宫海一眼就看到了钟倾语,远远看起来,那个女人似乎很紧张,周围没什么人,位置靠窗却很安静。
暗暗拧了一下眉头,南宫海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过去,在位置上站了几秒,这才坐下。
他不来,钟倾语觉得不安心,可此刻他已经坐在自己对面了,钟倾语心中更是觉得紧张万分。
真的是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让这个冷面修罗抓到把柄,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她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钟倾语看了一眼面色淡然的南宫海,动了动唇,低声打破凝结的沉默:“你,来了?”
“嗯。”南宫海微微点头,见钟倾语不自在的低着头,顿了顿才开口问,“考虑得如何了?”
淡漠的话语,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感情和情绪。
钟倾语抬头,目光里闪烁着些许委屈,可更多的却是不甘心。
欲言又止,可最后都化作了沉默。
南宫海似乎很有耐心,静静地等着。
最后,钟倾语才动了动唇,小心翼翼的问:“你确定,这件事情不会让别人知道吗?”
“你不信我?”南宫海不答反问,眉头微挑。
“不,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孩子有任何危险。”钟倾语平静的说,钟言可以为了她做那些事情,同样,为了钟言,她什么都不在乎。
南宫海眉目微垂,面色偏寒,质疑的问:“那孩子,你亲生的?”
“这个你无权过问。”钟倾语避而不答,这个事情一回答起来,将会牵连甚广,她目前不想谈及钟言父亲的一切。
南宫海也不再问这事,只是又问:“你考虑得如何了?”
&bp;&bp;&bp;&bp;钟倾语咬了咬唇,看着南宫海等待的眼神,心中一狠,咬牙道:“好,我做你女朋友。”
南宫海闻言,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悠然挂出一抹淡笑,笑容浅淡,竟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当即便回道:“好。”
钟倾语心中万般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只是再次确定:“不过说好的,只有半年时间,你不准变卦,而且半年后我你不再牵扯,并且你不可以将那件事情说出去。”
“可以。”南宫海点头,算是同意钟倾语的说法。
凤初恋站在盛世茶馆的入口处环视一圈,自然看到了牧瑶,因为牧瑶这次十分友好的对她微笑招手。
然,凤初恋不是一个容易买帐的女人,故意忽略牧瑶,朝着临窗坐着的钟倾语和南宫海这边走过来,并且热情打招呼:“咦,这不是南宫总裁和钟总吗?没想到真有缘,又见面了。”
南宫海和凤初恋有过交易,自然认识,点头示意。
钟倾语却是茫然了,看着凤初恋,一脸不解:“这位小姐是……”
她们见过吗?
貌似不认识吧?
南宫海记得上次凤初恋和牧瑶那么不愉快的一幕,刚才他又不经意的看到了牧瑶坐在哪儿,看来有好戏了。
“创意总经理,凤初恋。”南宫海细细一想,又向凤初恋介绍钟倾语,“我女朋友,钟倾语。”
“啊?”凤初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有些惊诧,侧头看了一眼钟倾语。
钟倾语亦是对南宫海这样的介绍无从适应,表情十分别扭。
凤初恋暗忖,上次就见这两人关系不同寻常,没想到竟然是男女朋友关系。
可是既然如此,前段时间钟倾语和东方宸那绯闻闹得沸沸扬扬是要闹那样?
等等……
凤初恋斜眼看看身后方向的牧瑶,今天貌似东方宸要来吧?
她刚这么一想,身旁突然响起一个森冷的声音:“你刚才说什么?”
顿时,好几双目光同时落在了说话之人的身上。
只见东方宸宛如一座爆发的火山一般站在那儿,目光直勾勾的落在钟倾语身上,眼神阴骛的有些森然可怖。
她是南宫海的女朋友,这怎么可能!
“额,东方总裁,看来你今天有点私事要处理了,那么我们的公事还是改天再谈吧。”凤初恋是个看得懂情势的女人,众所周知东方宸这些日子情绪不稳,她可不想往枪口上撞,先闪人是明哲保身的决定。
看了一眼牧瑶那边,挑衅一笑,凤初恋潇洒离去,气得牧瑶牙根痒痒。
东方宸如修罗一般伫立在那儿,目光阴冷没有丝毫移动。
上天一定是在和他作对,所以一天之内总是不断的和他在开玩笑。
他的心情,就像在坐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不断,总是从最高处突然就降落下去,然后毫无预兆的又被抛上去,再被降落……
为什么要如此折磨他?
钟倾语不敢去看东方宸的表情,自从明白自己的心意,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十足的傻子,生生推开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幸福爱情。
她已无颜再面对东方宸,那个她爱的那男人。
&bp;&bp;&bp;&bp;钟倾语躲避的沉默,对于东方宸来说,简直就如同致命的刺伤,正中心怀。
如今是他厚着脸皮来问,而钟倾语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已给吗?
东方宸脸色紧绑,情绪沉压无比。
就在这时,南宫海似乎故意作对一般,站起身来,对钟倾语清淡说道:“我们走吧。”
依旧是简单的几个字,但那个“我们”二字,听在东方宸的耳朵里,怎么听都刺耳。
他们……他们……
钟倾语正想找理由逃离这样的场景,南宫海开口,正圆了她的心中所想。
她这个傻女人,明深爱却苦于再也无法表达,纵使心痛如绞,那又能怎样?
东方宸已经彻底和她划开一切关系了,那个男人说,会有傻逼来爱她,那个男人说,他爱的时候她还算个事,不爱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屁。
他们彻底玩儿完了。
只可惜,东方宸终于抽身而出,她才发现情深根种。
实在是滑稽到了讽刺的地步。
于是,她除了逃避,已经不知还能怎么做。
加上近来事情太多,她早已筋疲力尽,她真希望逃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一个人躲着,独自疗伤。
钟倾语想要和南宫海一起离开,却发现东方宸挡着她的去路,不得已抬头看他,本想开口的,可是一见他阴骛沉冷的表情,钟倾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东方总裁,你挡着我女朋友的路了。”南宫海不悦出声,语气淡漠如斯。
刚走过来牧瑶就听到这么一句话,不可思议的惊呼起来:“什么,你女朋友?”
他已经猜到可能会闹得不开心了,可是目前看来东方宸已经不能用不开心来形容了,他似乎已经暴怒了。
东方宸冷冷的斜瞪一眼牧瑶,他很想说他不聋,不需要有人来锦上添花的重新表达那个讽刺的事实!
真是人不顺时事事扰!
正好借着这个档,钟倾语侧身饶了过去,甚至经过南宫海的时候都没说什么,便快速朝着门口走去。
南宫海和钟倾语步伐相当,并肩离开。
东方宸眉目沉得一塌糊涂,牧瑶则是知趣的比上了嘴巴,他这是又闯祸了。
本来急步行走的钟倾语,本只想快些离开,却不想刚走出几步,突然眼前一黑。
悲伤如她,本以为很快会好转,可硬着头皮走了两步,视野所及,依旧一片黑暗。
不得已,她只得伸手抓住身旁南宫海的手臂,并停住脚步。
她的突然停步和手上动作,让南宫海微微侧目,不明所以。
钟倾语视线茫然的转移,低声说道:“能不能抱我离开?”
当爱情离开她才看到爱情,已经是狼狈无比,她不想此刻自己还能再彻底狼狈下去,她不想自己走着走着便摔下去,她只能如此要求。
希望南宫海不会拒绝。
对于她的要求,南宫海先是不解的一压眉,继而见她茫然无焦距的视线,像是明白了什么,道了一个“好”字,便公主抱将她托起,离开了茶馆。
这一幕,宛如一根毒刺,扎进了东方宸的眼。
&bp;&bp;&bp;&bp;黄金柜台。
钟言下了车便直接奔了进去,小小稚嫩未脱的脸上,挂着薄薄的愤怒。
小家伙直奔服务台:“我和你们老板有约定。”
前台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携带着丝丝冷酷的小男孩,诧异至极:“小朋友,你确定吗?”
极少有人知道黄金柜台的老板是北堂羽,这个小孩子一来就是和北堂羽有约,是不是弄错了?
钟言心情不好,稚嫩的语气里透着淡漠:“难道你们的老板不是北堂……”
“小少爷你好,我们老板现在地下城处理一些事情,要不你先在这里等等?行吗?”前台当即打断钟言,一听钟言的话便是心里有底,因为除非几个关系特别到位的人和苍野集团成员,北堂羽从来不希望自己的身份暴露在外,他也隐藏得极好。
他更希望别人认为他只是一个进出于高档消费场所成天无所事事的富二代。
“地下城?”钟言皱紧眉头,上次她就是看到北堂羽从地底城上来,那下面是做什么的?
“我能下去看看吗?”
前台犹豫了一下,但转而一想,北堂羽必定和这孩子关系非浅,要不然也不会和一个孩子有预约了,想想便说:“我这就安排侍应生带您下去。”
说话间,竟也带上了敬词。
前台传呼了一声,当即有个瘦瘦高高的男生走过来,男生眉目清秀,却隐隐带着戾气,为钟言指引:“小少爷,这边请。”
如果说黄经柜台楼上是灯红酒绿,金碧辉煌的高级娱乐会所,那么地下城便绝对是热闹非凡,挥金如土的巨大型资金流动场地。
那是一个极大的赌场。
在这里,许多人可以一/夜暴富,当然,也会有更多的人瞬间倾家荡产。
金钱在这里,没有衡量的度数,只看你玩不玩得起。
纸醉金迷,不过如此。
钟言简直是震惊万分,谁能想象的出来,市地下会有这样的一个销金窝?
这里的建设同样辉煌,到处都透露着金钱的气息,引导着那些心贪钱多的傻人。
而且这里建设巧妙,倘若不是有人带路,你一定会绕到不知道那个出口去,而到达不了赌场之中。
地下也分三层,每一层都很热闹,温度燥热,到处都有身着暴怒的女子端着托盘游走,也有不少的俊俏少爷来回游动。
但钟言看得出,这里无一例外的每个人都不简单。
哪怕一个荷官。
恐怕都是苍野内部的自己人吧。
“小少爷,在这边。”男生的声音拉回钟言的思绪,快步跟上去。
如果是换个时间,她也许感叹欣赏一番,然而她现在没有那个心情。
昨天,当南宫海抱着钟倾语出现在她家,并且说出钟倾语是他女朋友之后,钟言所有的心情都被压制在了愤怒之下。
千算万算,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
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居然被云易看到了所有的事情经过。
为此,钟言懊恼至极。
&bp;&bp;&bp;&bp;说来也巧,那天有人对南宫海不利,正好云易追到了那片树林,还比他们先到,将事情从头目睹到了脚。
看到也就算了,可是云易多心,害怕日后威胁到南宫海的安全,于是悄悄跟踪,就知道了有她的份儿,这才落下把柄。
钟言知道这件事正苦恼之际,再一次得知南宫海用这样把柄威胁钟倾语做他女朋友,那一刻,钟言气得真想让离开的贝托帝诺二人折回来,做掉南宫海和云易。
尼玛,好不容易等着事情转机却出了这样的乌龙,她当真气愤万分,看南宫海的目光,都如同眼中铁钉肉中暗刺。
只是上次的意外已经给她深深上了一课,她这次改变策略。
很显然,她有一个很好的盟友,北堂羽。
在地下城绕了几分钟,耳边不绝于耳的是赌兴大起的吆喝声。
当然,地下城跑进来一个帅气冷酷的小孩儿,都很诧异,但是来这里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赌钱玩多大都可以,但是千万别生事。
他们都很能明白好奇害死猫这个道理。
最后,两人在一扇豪华的红木大门前停下。
大门紧闭,无法想象出大门里面是个什么场景。
男生说道:“小少爷,您稍等,我告知老板一声。”
钟言刚想点头,却见紧闭的门忽然打开。
瞬间,一种沉静的气压扑面而来。
门里没有外面的喧闹,更没有兴起的吆喝,扑面而来的安静让人有些窒息。
有人出来,为首的便是北堂羽。
红色皮衣皮裤,拉出他的健壮修长的体魄,意外给人一种野性却又踏实之感,不羁张扬的眉目之间,痞气又不失狂妄。
突然,钟言心中腾起一个雷人的想法。
等她长大了,一定要找一个像北堂羽这样的男人做老公。
在她眼里,这样绢狂的男人才足够压制住她同样嚣张的气质。
这样的想法在钟言脑海中闪过,却被印刻住,但并未多想,她还记得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小石头。”北堂羽看到钟言,先是一怔,而后很快恢复随性。
他有些小小的诧异,没想到她竟然下到了地下城。
“北先生,没耽误你忙吧?”钟言微扬脑袋,语气清淡没有起伏,仿佛再说,就算耽误了你,那也就耽误了。
北堂羽对他身侧的小五吩咐了几声,小五当即转回屋内,北堂羽走出来:“小石头,走,我们上去。”
钟言一路沉默,直接跟北堂羽走出地下城,直达顶楼办公室。
“我的小公子,这是谁蹂躏你了?你这副表情可是让人亚历山大呢。”北堂羽帮钟言递了一瓶水,自己也渴了,拧开一瓶,准备喝上一口。
钟言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北先生,我妈咪成为南宫海的女朋友了。”
北堂羽险些一口水呛着,动作停滞不可思议:“不会吧?”
他这才出去几天没回来,兄弟的老婆变成别人的女朋友了,有些诡异。
“南宫海威胁我妈咪。”
北堂羽不太理解:“他有什么理由足够威胁钟倾语?”
&bp;&bp;&bp;&bp;钟言依旧面无表情,淡漠的说:“十分不巧,南宫海抓到了我的把柄,所以他能威胁我妈咪。”
“你有什么把柄?”北堂羽越来越好奇了,这种感觉就像是抽丝剥茧到最后答案呼之欲出,十分吸引人的心神。
钟言顿了顿,秀气的眉目之中闪过一抹冷鹜:“因为白菲菲身败名裂那件事……是我做的。”
噗……
本来北堂羽以为自己虽然是好奇,但等待答案还是淡定的,可是当钟言的话一出来,他便震惊了,刚喝进去的水全喷了出来。
不可置信的看着钟言,他眉头紧拧成了一团麻花。
白菲菲那件事是钟言做的?
这话说出来谁会相信?
钟言那么认真的表情,北堂羽没有怀疑的余地,却还是再次确定:“当真是你?”
“不然有假?”钟言歪着头反问,小小的人身上透着淡淡的狠戾,“她几次三番针对我妈咪,相信在这个市,最想让她身败名裂的人,一定是我。”
北堂羽擦拭嘴边的水滞,面色沉凝起来。
白菲菲那件事情做得很隐秘,警方根本查不到任何端倪,可见钟言手段并非一般。
再加上白菲菲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无影,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看来可能是南宫海意外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他才威胁钟倾语。
只是,他的目的何在?
悠然,北堂羽灵光一闪,想到了南宫海的目的。
也许,他最终目的是针对东方宸吧。
当即,北堂羽若有所思的看向钟言:“小石头,你找我应该不是特意跑来告诉我这件事吧?”
钟言心思缜密,他已经领教过了。
“那是,我需要你的帮忙。”钟言十分直接,没心情绕弯子。
北堂羽看着钟言,不说话,像是默认她继续说。
顿了片刻,钟言才说:“我妈咪这段时间很难过,偏偏南宫海破坏了我撮合爹地和妈咪的计划,我讨厌这个男人,北先生,你去追我妈咪吧,卯劲儿的追,我要南宫海自己开口放开我妈咪!”
北堂羽眉头当即挑得老高,不可思议的说:“为什么是我?”
“因为本来这就是南宫海针对我爹地才利用我妈咪当棋子,而且我妈咪和爹地闹矛盾了,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没办法!”钟言说完,想了想又补充,“再说了,北先生风流倜傥,英俊帅气,也只有这份张扬和狂妄,才配得上我妈咪。”
北堂羽深深地被钟言的话给取悦了,这孩子马屁拍得响亮得很。
北堂羽沉思一阵沉默不说话,钟言也耐心等待,这事的确有难度,北堂羽和东方宸关系那么好,之前已经帮她和东方宸对着干,东方宸已经很不高兴了,这次再来,东方宸本来处于火山边沿,北堂羽再插足进去,必定影响二人的友谊。
当然,她一定会有办法让北堂羽答应帮忙的。
良久,北堂羽沉吟着问:“可是,我有好处吗?”
闻言,钟言诡异一笑:“北先生,我听说苍野集团在意大利一笔交易被牵制半年还没成功,是吗?”
&bp;&bp;&bp;&bp;北堂羽的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更是虎躯一震,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钟言,那样的神色,多多少少的藏了戒备在里面。
钟言反而悠然自得的喝了一口水,再看北堂羽,微微说道:“北先生别紧张,我记得上次你帮我的事情,过后还没有说关于我的秘密,我想我今天补上也不迟。”
北堂羽依旧不言不语,等钟言接下来的话,可是电话却好巧不巧的响起。
一看来电,北堂羽皱着眉头再看钟言:“你老子。”
钟言没再出声,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接了电话,那边东方宸的声音低沉带怒:“二少爷可还真忙,时不时十天半月就不见了。”
北堂羽轻笑一声:“老哥有事吩咐?”
“没事,喝一杯,有时间吗?”
北堂羽沉重着心情,淡出一句:“随时恭候。”
现在东方宸心情不好,同样,他也心情凝重。
前所未有的危险之感萦绕心头,不得不说,钟言的确危险,一个孩子知道得太多,这不是一件好事。
意大利那边的生意正如钟言所说,十分难缠,过去半年了,根本过不了那一关,总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碍,这让他们很头疼。
那是一笔很庞大的交易,上十亿的交易资金,苍野龙头北野恒上次亲自前去交涉,都没有成功,到现在依旧卡着,他们都快要放弃了。
挂了电话,北堂羽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老子他一会儿要来喝酒。”
“放心,我一会儿就走。”钟言自然知道北堂羽心中的芥蒂,顿了顿,说道,“北先生,要不我介绍我干爹和你认识吧。”
“嗯?”北堂羽轻哼一声,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我的干爹是……”钟言故意停顿一下,吊足了胃口,方才说道,“奥古勒德!”
霎时,北堂羽瞳孔蓦的紧缩,紧紧的盯着钟言,仿佛想要从表情里考证她话的真实性,甚至还怀疑的反问:“你确定你是奥古勒德的干儿子?”
“不然我怎么说得出他的名字。”钟言轻轻一笑,“要不是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后台,我有什么本事知道北先生的底,又怎么有本事去对付白菲菲?”
这下,北堂羽相信了。
奥古勒德,意大利黑手党最有力量和权威的一支,基本上是做到了呼风唤雨的本事,此人野蛮铁血,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对手。
苍野集团只是一个黑帮,和奥古勒德没什么接触,但是道上对他的传言,从来没断。
没想到,他是钟言的干爹!
北堂羽沉默良久,不知在想什么,一直给人很随性舒展的眉头,此刻皱得宛如断了层的山脉。
钟言见自己的要的效果达到了,便说道:“被先生你放心,我干爹那边和苍野集团没有利益上的冲突,你们也没有接触过,你们那边的生意只是被另一股力量和政/府卡着,我昨晚已经和干爹说了,相信今明天左右就有消息传过来。”
北堂羽深吸一口气,表情松懈半分,却又很快沉凝起来,今天,再一次刷新了对钟言的认识。
&bp;&bp;&bp;&bp;北堂羽若有所思的看向钟言,这柄曾经他认为的双刃剑,此刻看来,却完完全全是一把锋利的宝剑,一把有自我意识宝剑,到目前为止,没人知道她最后想要砍谁。
而且钟言处事风格不着常理,这一次更是算得上先斩后奏,好处已给,他若不答应,便是骑虎难下了。
钟言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北先生无需紧张,倘若你不答应也不要紧,我们可以用别的来交易,意大利那边的事情,就当是你帮我那么多次的回报,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对你造成什么样的忧患,我未来的战场……在商界。”
她如今主攻商业,她不认为自己会走****。
北堂羽想了想,心中的隐忧竟然仅仅是因为那孩子的一句话而烟消云散,他竟然如此相信钟言!
“好,我答应你,不过追你妈咪,难度太大,她可不是一般女人,不是连哄带骗就能搞定的。”北堂羽又忧伤了,追钟倾语啊,这项艰难的任务!
最主要的事,钟倾语自身本就是一颗会发光的耀眼钻石,很容易让人心动,而且钟倾语本来就是他的菜啊!
“那当然,不然我爹地就不会找你喝酒了。不过没事,有我在。”钟言笑容浮现,转而又告诫,“不过北先生,千万不要爱上我妈咪哦,到时候我可是帮我爹地的哦。”
北堂羽被说中了心事,没好气的吼:“滚!”
“嘿嘿,北先生好好和我老子喝会儿酒吧,我就先闪了。”钟言说完便闪人。
而北堂羽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直到东方宸的电话再一次敲过来。
见到东方宸的时候,北堂羽有些小小的惊讶,不难看出,他真的心情很差。
只是和他一起的的苏泽帆也是一脸紧绑,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绅士温润的模样,这是什么情况?
瞬间,北堂羽乐了:“两位帅哥这是……”
苏泽帆睨了一眼看戏般的北堂羽,不说话,东方宸不悦的问:“酒准备好了没?”
北堂羽耸耸肩:“我这儿却不缺那玩意儿了。”
一个雅致的包厢,轻缓深情的音乐萦萦绕绕,不绝于耳。
东方宸心情不好想喝酒北堂羽很理解,只是苏泽帆亦是一副我失恋了的样子,和东方宸不停的砰杯,他又出了什么事?
北堂羽是个知趣的人,问过一次没有答案就不会自讨没趣的问第二次。
酒过三旬,包厢里的低气压随着淡淡的音乐缓和下来。
突然,东方宸放下酒杯,转头看向苏泽帆:“帆,爱情这个东西到底存不存在?”
或许是世界在和他开玩笑吧,他追逐了不存在的东西这么多年,所以才没有结果。
苏泽帆修长的手指转动酒杯,轻轻靠到沙发后面,难得的显出一份优雅,抿嘴沉思,良久才叹息一声:“存在的,只是我没有遇到而已。”
“切,好歹你家里有个如花似玉能力强干的老婆,我比你大一岁,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你确定不是在笑话我?”东方宸并未喝醉,可是他那嘲讽似的语调,给人的感觉他已经醉了。
&bp;&bp;&bp;&bp;如果可以,东方宸真希望大醉一场,那样他就可以不去想,不去懊恼了。
也许爱情这东西真的是不存在的吧,是他傻,追着不存在的东西若干年,痴痴傻傻的执着。
“呵呵。”苏泽帆苦笑一声,低首垂眉,“没有感情的婚姻,迟早都会走到尽头,东方你有何必那我开刷。”
“那个……不是,你们这是咋回事,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北堂羽茫然,莫非苏泽帆和柳含笑闹矛盾了?
哦,对了,这对夫妻从来就没有过无矛盾的时候。
那两人在人前工作做得足,私下来却是一个淡漠一个冷艳,那一段婚姻对他们二人谁来说,都是不幸的婚姻。
东方宸和苏泽帆对视一眼,有种意外的感同身受之感,然后一起看向北堂羽,苏泽帆最后来了一句:“少年不识愁滋味。”
北堂羽还没有尝试过爱情的苦,故而不能理解。
也许,他们之中北堂羽会幸运吧,会遇到一个一次动心就是一辈子的那个女人,不会尝试爱情的苦涩味道吧。
下午。
下班高峰已经过去,钟倾语才姗姗从办公大楼上下来。
本来就情绪不好,再加上琐事全都降临,钟倾语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瘦得下巴都尖了。
一辆白色玛莎拉蒂停在&T外面不知道多久,车里柳含笑看到钟倾语走出来,当即开车移过去,停在了她身边。
“钟总,有时间聊聊吗?”柳含笑皮笑肉不笑的问。
都是在外面走场面的人,表面工作做得极好,哪怕本质不是这样。
钟倾语看了一眼前方那辆黑色的奥迪越野,心中一阵凉,果断拉开了柳含笑的车门:“不知道苏夫人有何请教?”
柳含笑是一个很精明的女人,这是一看就能得出的结论,钟倾语自然不会傻到柳含笑找她会有什么好事。
精明的女人很危险,当你没有确定对方是友非敌的时候,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柳含笑没有说话,只是快速的调转车头,一个完美的飘移,车子风驰电掣般离去。
那边黑色奥迪越野里,云易拨通南宫海的电话:“少爷,她上别人的车走了。”
对方没有说话,便挂了电话。
柳含笑的车子快速却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钟倾语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漫上一股不悦的念头。
吱——
突然刺耳的一声急刹响起,白色玛莎拉蒂再一次飘移起来,生生横在了路中间。
钟倾语暗暗心惊,刚才好险。
柳含笑这样子看起来像是在玩儿命。
好在宽阔的公路上并没有车辆,要不然这样横着,定会和来往的车子撞上。
那么,柳含笑在发什么无端的火气?
钟倾语不觉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女人。
钟倾语正暗想着,柳含笑握着方向盘,突然转过头问:“钟倾语,你觉得帆对你有意思吗?”
“嗯?”钟倾语一时间没有回味过来柳含笑话语里的意思,有些茫然。
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她突然说这话又想表达个什么?
&bp;&bp;&bp;&bp;柳含笑低嗤一声:“上次帆不要命的救你,我可是从头看到尾。”
钟倾语再是一愣,赫然想起了上次白菲菲开车撞她之际是苏泽帆及时出手救了她。
可是,这和柳含笑口中的“有意思”有什么关系?
“所以呢?”钟倾语脸上已经恢复了安然。
这段时间流年不利诸事不顺她已经体会到了,就算再多出一些事情来,也许她反而能够坦然面对。
“哼。”柳含笑哼了一声,说道,“帆不是一个多事的男人,别看他绅士优雅,他可一点儿都不懂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那次他救你,到现在手臂还没有完全复原,我无法理解他那时的做法。”
终于明白了柳含笑的意思,钟倾语淡然一笑:“所以你觉得苏泽帆喜欢我?还是你认为我喜欢苏泽帆?”
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上次总觉得柳含笑看她的眼神不对劲了,原来是存在着这一茬。
苏泽帆喜欢她?
谁这么认为一定是脑袋秀逗了。
她喜欢苏泽帆?
谁有病才会这么认为吧!
然而,她很理解,女人天生喜欢胡思乱想,这很正常。
见钟倾语如此坦然,柳含笑凤眸一眯,反问:“难道不是?”
如果不是因为钟倾语,苏泽帆为什么要和她矛盾闹得这么凶?
虽然她们夫妻关系一直就有道鸿沟在阻碍着,可是苏泽帆从来没和她很激烈的闹过,至少在遇到钟倾语之前没有。
自从那次苏泽帆为救钟倾语受伤过后,他脾气便是不加掩饰的发了出来,工作的时候看不出来,可是私底下,苏泽帆甚至一改往常的和她吵闹了起来。
昨天闹得最凶,她不过是想要一个孩子,多一个依托,或许这个家会相对完整一些。
这段婚姻,因为她爱苏泽帆,所以一直在用心维持。
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傲气。
想她柳含笑虽然是随母亲到了苏家,可是从小没有吃过苦头,一直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性子高傲再所难免。
可是苏泽帆昨天居然对她说,要孩子自己就去生,但是他没有兴趣。
当时,柳含笑气头就上来了,说他混蛋,这不是一个丈夫能说出来的混蛋话,说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哪知,苏泽帆当时却是冷冷一笑,回她,要是这段婚姻过不下去,我等你离婚!
霎时柳含笑就懵了。
恐怕这是苏泽帆一直期盼的事情吧。
和她结婚了不过是为了保护白雨寂,如今白雨寂有人保护,柳含笑无法再伤害她了,苏泽帆当然盼着离婚。
都说了女人善妒,容易多想,苏泽帆对白雨寂的爱只能化作无言,柳含笑当即想到了钟倾语。
钟倾语身上有太多白雨寂的影子了,或许,苏泽帆是因为这个女人,才开始迫切的想要摆脱她吧。
柳含笑不相信的眼神落在钟倾语的视线里,竟是让人觉得可笑,所以钟倾语笑了两声。
笑过后,脸上的表情蓦的严肃,那是一种罕见的表情。
钟倾语冰冷的说道:“你想多了!”
&bp;&bp;&bp;&bp;钟倾语冰冷的说道:“你想多了!”
说完,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她已经够烦了,不想再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劳心伤神。
“钟倾语,最好如你所说是我想多了,不然事情不会像上次那么简单!”
柳含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已经下去一只脚的钟倾语身子一僵,蓦的回头,妩媚的脸庞上悠然蒙上一层寒霜:“上次的事情,是你动的手脚?”
不是她多想,而是柳含笑的话说得那么明显,上次她和苏泽帆的绯闻无声漫起,然后事情接踵不断,交易出错,员工叛变,外力阻挠,舆论压力,她一直以为是白家在后面捣鬼,可是现在看来,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柳含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也面不改色,不仅不否认,反而说道:“你和我老公的绯闻满天飞,我作为正妻,我不觉得我只应该坐观戏场,这并不符合历史以来正妻该有的作风,也不符合我的性格!”
如此说,便是承认了。
钟倾语拉着车门的手悠然握紧,没想到柳含笑暗中做了那么多手脚,要不是她自己说,想必钟倾语这辈子都不知道了。
该死的,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钟倾语愤怒极了,真想当即就甩出一巴掌过去,让柳含笑知道,她并不是那么好惹的。
但是到了最后,钟倾语握紧的手悠然松开,神色缓转,看着柳含笑的眼神也少了尖锐的愤怒,但是同样冰冷漠然。
“苏夫人,过去的事情如今再想已经无伤大雅,我不想再去计较,但容我提醒一句,这样类似的事情还是最好别在发生了,白菲菲的下场整个市都有目共睹,不然到时候定会伤了和气。”半怒的提醒加告诫,钟倾语每一个字都咬得特别重,听得柳含笑瞳孔都放大了些许。
她不知道,原来钟倾语也会威胁人!
而且一想到身败名裂的白菲菲,柳含笑不由自主的沉默了起来。
钟倾语说完那话,也没等柳含笑回神,便啪的一声关上了车门,踩着高跟鞋朝着路的另一边走去。
恰时,那辆黑色奥迪越野驶过来,停在了钟倾语身边。
钟倾语犹豫了一下,钻上车。
云易没说什么,开车快速离开。
车子快速行驶,钟倾语平息了一下愤怒的心境,问云易:“他在哪儿?”
这个他,自然就是南宫海了。
南宫海今天兴致突然,要她陪他见一个客户,以女朋友的身份。
当然了,他们现在就是男女朋友,虽然钟倾语并不承认。
“君悦大饭店。”云易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少语,和南宫海是一个样子。
钟倾语都已经习惯了。
十分钟后,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君悦大饭店外面。
钟倾语按照云易给的包厢号,推开门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除了满桌子刚上上的酒菜还未动过,包厢里根本就一个人也没有。
正欲打电话问云易,却不想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猥琐的声音:“嘿嘿,没想到南宫这么地道,连美人都给我事先准备好了,这次我们一定会合作很愉快的。”
&bp;&bp;&bp;&bp;钟倾语拧眉,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刚转过头,就看到戈泰一脸淫/笑并搓着手朝她走过来。
钟倾语本能的后退,避开戈泰那猥/琐的视线,刹那间,心中便是明白了。
戈泰口中的南宫,除了南宫海,相信不会再是别人。
难怪南宫海要她来陪他见客户,上次她已经了解到戈泰谈生意的要求了,南宫海还真是煞费苦心,居然如此玩/弄她于鼓掌!
那个万恶该死的男人!
本就对南宫海没什么好印象,此刻印象分数更是直线下降。
加上刚才柳含笑找事,钟倾语现在心情不悦极了,怒目看向戈泰,冷冷告诫:“戈泰你站住,你最好……”
戈泰也没想到是钟倾语,上次生意没有谈成,人也没有得到,他还惦记了好久呢。
没想到现在又偶然见到了,因为兴奋,便直接打断了钟倾语愤怒的话语,一边走过去,一边调戏似的说道:“哎哟,原来是钟总,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呢,看来上天都在给我们制造机会,我们今天可得好好聊聊。”
钟倾语呵斥不住戈泰,上次从东方宸嘴里也大致了解到戈泰是个什么样的男人,顿时怒意更甚,想也没想,抓起桌子上一杯满满的红酒,朝着戈泰就泼了过去。
戈泰本能的一侧,泼过来的红酒被他躲了过去。
可是,刚进门来的南宫海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一杯红酒稳稳当当的尽数洒在了他那一身裁剪得体的纯手工西装之上。
南宫海低头看向自己全是红酒的胸口,瞬间,本来就很沉冷的一个男人,一下子更是变得阴骛起来。
然而,他再阴骛,钟倾语却是比他还有愤怒,在戈泰都没回神之际,钟倾语便将手里的高脚酒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唤醒了戈泰和南宫海的阴沉。
却见钟倾语快步来到南宫海身边,微扬着头,一脸冷艳不屑外加极度愤怒的瞪着他,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同时把伪君子和真小人演绎得淋漓尽致,说混蛋和无耻,都抬举了你!”
说完,留下一个愤怒与不屑眼神,踩着高跟鞋愤然离去。
她见过不要脸的男人,但是像南宫海这样不要脸到一个级别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她讨厌这个男人,真是恶心极了!
因为她的话,南宫海本就阴骛的脸色,更是沉冷得如要结冰一般。
戈泰没想到生意还没谈,就先冷了场,有些措手不及。
突然,南宫海的手机响了一下,南宫海浑身如弥漫着冰雾一般,看完短信,回复完这才冷眼看向还站在那儿,似乎等他开口的戈泰。
南宫海眼中仿佛藏有尖刀,看得见惯了大场面的戈泰都背脊一冷。
本来南宫海就属于冷漠异常的那一类人,此刻心情冰封起来,目光一冷,着实有些吓人。
突然,南宫海薄唇微动,说道:“戈泰先生,我们的合作,终止了。”
戈泰大为震惊,脸色惊恐:“为什么?南宫总裁,我们的合作一直不都是很好的吗?”
&bp;&bp;&bp;&bp;戈泰的确是被南宫海的话给震慑住了,也被吓到了。
他和南宫海合作已经有两年多了,每次合作都很愉快,再加上南宫海身后背景庞大,和他合作好了基本上不存在什么风险,简直就是有利无弊。
这南宫海突然和他说终止合作,他有些无法接受,缓不过那股神儿来。
本来南宫海已经转身准备离去,听到戈泰这话,转身冷目斜视一眼戈泰,冷冷说着他的理由:“因为钟倾语……是我女朋友!”
我的女朋友,岂容你来调戏非礼!
戈泰一瞬间便傻了。
之前南宫海说要介绍一个人和他认识,他看道钟倾语的时候以为是南宫海给他安排的女人,却没想到,是要介绍自己的女朋友。
这下玩儿完了!
钟倾语在楼下被云易拦着不让走,当即怒不可竭:“让开!”
“少爷马上下来。”云易语气不变,神色依旧。
“别和我提他,我讨厌那男人,你赶紧让开!”钟倾语没好气的说道,就差没咆哮了。
虽然自幼是孤女,可是她的修养极好,纵使再愤怒,也克制得很好。
“钟小姐,请……”
“喂,她让你让开,你没听懂吗?”突然一个痞气邪肆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云易的话。
一听声音,钟倾语当即如遇救兵:“北堂……”
当她看到和北堂羽在一起的还有东方宸和苏泽帆的时候,钟倾语刚刚有些喜悦的心情顿时消失了。
而且,东方宸已经迈着大步快速的走了过来。
钟倾语想着应该怎样躲避,可是后面又有远远而来的南宫海。
正犹豫间,东方宸已经来到跟前。
顿时,一股浓浓刺鼻的酒味儿扑面而来,钟倾语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在钟倾语还没有适应那种浓烈的味道之际,东方宸便直直的抓起了她的手腕,目光里噙着淡淡的神色,让人猜不透他的本意。
“你……”
钟倾语刚一开口,便被东方宸拽着就走。
然而,才刚走出去一步,另一之手便也被拉住。
钟倾语回头,便看到了神色异常阴沉的南宫海。
刹那间,钟倾语凌乱了。
东方宸看向南宫海,目光更沉,一字一顿道:“你,放开手!”
“她是我女朋友!”南宫海当仁不让。
看到东方宸的眸子寒义更深,钟倾语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在场的人,恐怕都知道南宫海此举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让东方宸难看。
前不久南宫海商场得意,如今再来情场得意,东方宸之前倾尽一切所为的女人,摇身一变成为南宫海的女朋友,这个笑话,足够市流传一阵子了。
一开始,钟倾语便知道南宫海的目的,而此刻,她成功被利用,东方宸此刻一定是恨死她了吧。
可是,谁知道她的苦衷?
如果可以,她才是那个最不希望以这种方式和东方宸面对面的人,她再一次的让他颜面尽扫了。
两人谁都没有放手的意思。
东方宸咬牙道:“再说一次,放手!”
&bp;&bp;&bp;&bp;南宫海冷冷一勾唇:“该放手的是你!”
“笑话,你刚才没听到她说讨厌你么?”东方宸手上一用力,试图把钟倾语拽过来。
然,不仅没把人拉过来,却得到了钟倾语吃痛的一声惊呼。
当即,两边的手都微微一松,却并未放开。
画面一度僵持下来。
旁边,苏泽帆看了一阵,问北堂羽:“这是什么情况?”
北堂羽叹息一声:“复杂的情况。”
的确够复杂的,等他再插足进去,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都不敢幻想一下。
眼看钟倾语快要被僵持的两个男人弄崩溃了,北堂羽上前,脸上带着痞气潇洒的笑容,悠然出声:“我说二位,你们如此僵持,可有考虑过人家钟美女的感受?”
钟倾语再次听到北堂羽的声音,当即求助的看过去。
只是,她看到的并不是北堂羽,而是云易那冰冷的背脊。
抬眼睨了一眼挡在自己面前的云易,北堂羽原本邪肆的笑容蓦的轻敛,面色沉重起来,不悦的告诫:“给你一个机会,让开!”
所谓的翻脸比翻书还快,也不过是如此了。
仅仅一秒钟,北堂羽仿佛变了一个人,从一个潇洒公子,一下子变成了暗夜王者。
气场十足!
云易也是见惯了大场面,面色不改,一动不动拦住北堂羽的去路。
北堂羽不看他一眼,准备走向钟倾语,才刚迈步,云易突然伸手过来。
就在这时,北堂羽远装在裤兜里的手快速伸出,准确无误的抓住云易手腕,猛地用力一折,一拽,让完全没有来得及防备的云易身体平衡失控。
就在云易要适应这种情况准备反击之际,北堂羽却蓦的松开手,一脚踢在了云易胸口。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又准,云易后退几步,面露难色,正欲再上前,却听北堂羽慵懒放肆的说道:“你,还不配和我动手。”
说完,不顾云易欲要撕碎他的表情,一步跨到了钟倾语面前,手腕翻转,已经按在了南宫海抓住钟倾语的那只手腕上,微微一用力,钟倾语便脱得自由。
在场的人都被刚才的那一幕给震慑住了,都没有回过神来,连东方宸都微微失神,也正是借着这个空挡,北堂羽拉着钟倾语的胳膊一转,她整个人都脱离了自由。
只是,正当钟倾语庆幸之际,下一秒,身子陡的一空,被北堂羽公主抱了起来。
瞬间,场面冷却了。
几双目光都看向北堂羽,有愤怒,有错愕,还有不解。
因为害怕被摔,钟倾语本能动作的搂着北堂羽的胳膊,此刻画面定格,钟倾语错愕睁大美眉的看着北堂羽,而北堂羽则是嘴角含笑的无视周围众人看着惊愕的怀中人,那样的眼神里,像是藏了许多深情难遏。
“额……那个……北堂你先放我下来吧。”钟倾语感觉浑身不自在,总感觉自己没有穿衣服被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似的。
北堂羽笑容依旧,不仅没有放她下来,反而说道:“倾语,我觉得那个男人不适合你。”
&bp;&bp;&bp;&bp;北堂羽笑容依旧,不仅没有放她下来,反而说道:“倾语,我觉得那个男人不适合你。”
说着,还看了一眼南宫海,他发现南宫海的脸色黑了。
钟倾语:“……”
周围人不明状况,没人知道他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顿了顿,北堂羽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抹皎洁,继而说道:“要不,倾语我来追你吧,我觉得我的条件相对来说比较优越。”
尼玛,才和钟言约定好追钟倾语,现在就开始了,他得是多么信守承诺啊!
只是东方宸在这里站着的啊,他的脸都绿了,会不会等没人的时候,他把自己揍一顿?
东方宸的确是脸色绿了,太阳穴爆跳不止,他是不是喝多了,北堂羽那小子居然当着他的面说要追钟倾语。
尼玛蛋,南宫海想给他难看,北堂羽还来插足,是不是故意都在和他作对?
同样,南宫海亦是脸色大变,目光如刀的看向北堂羽,眸子深处噙着深深地愤怒和懊恼。
旁边苏泽帆揉了揉有些昏沉的额头,低低呢喃:“果然是够复杂的!”
钟倾语傻了一般看着北堂羽,表情僵硬,好半天才抽动嘴角,问:“北堂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北堂羽笑容倜傥,话语带着些许戏虐,反而让人无法捕捉他话里的真实性。
钟倾语还欲说什么,北堂羽便已经抱着她转身,正好面对着南宫海的方向,放肆的投去挑衅一笑:“南宫总裁不好意思了,这个女人我早就看上了,容许我北堂羽和你公平竞争吧。”
此话一出口,南宫海和东方宸同时都捏紧了拳头。
愤怒宛如找缝蔓延的岩浆,瞬间便弥漫到了全身的各个角落,似乎要把他们的血管崩炸掉才会甘心。
而北堂羽那话一说完,便直接抱着钟倾语离开,都走远了,才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朝东方宸和苏泽帆喊道:“两位,我先失陪了,你们继续玩儿,算我账上。”
东方宸喷火的目光投过去,却也只看到了北堂羽的背影。
南宫海人如冰雕,斜睨了一眼面色难看的云易,二话不说就朝车子走了过去。
云易沉默着跟上去,刚上车便听南宫海冷冷吩咐:“去查,那个叫北堂羽的男人!”
“是!”云易应声,已经启动了车子。
顷刻间,现场只剩下东方宸和苏泽帆。
东方宸情绪隐忍,只要稍微有一个引发点,便会暴怒。
如果说钟倾语成为南宫海的女朋友就如同在他脸上打了重重一巴掌,那么现在北堂羽再插足进来,他便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讽刺,就不是在脸上打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上天果然是看他生活得太过安逸,所以总是不知疲惫变着花漾来捉弄他,时不时的给他难堪,让他难以下台。
到底还是他自己不够定力,明明都说了不再和钟倾语扯上瓜葛,可还是一看到她就忘了说过的那些话。
因此东方宸懊恼无比。
愤怒,宛如潮水席卷蔓延。
&bp;&bp;&bp;&bp;东方宸懊恼无比。
愤怒,宛如潮水席卷蔓延。
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俏丽的身影从君悦大饭店里快速的走出来。
凤初恋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她就不信治不了狂妄自大的男人!
某些男人就是那么自以为是,总以为所有女人都要围着他们转才是真理,而她偏偏就是那个喜欢推翻男人真理的女人,让他们知道现实其实很残酷。
想到牧瑶刚才那黑如锅底的脸色,便是忍不住的想笑。
凤初恋抿嘴轻笑,心情盛开,却不想一转头就看到了神色阴骛的东方宸,悠然一惊:
“咿呀,这不是东方总裁吗?好巧哦!”
心中却是不断诽腹,怎么每次见到东方宸,他的心情都是那么的不美丽?
东方宸收回目光,睨了一眼看起来像是巧遇震惊表情,实则眉飞色舞的样子的凤初恋,本就阴沉的神色更如如同蒙上一层黑雾。
东方宸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见饭店门口牧瑶走了出来,举着电话不悦的吼:“今天别和我说这件事情,我心情不美丽懂否?有什么事情先搁置,暂时别和我说!”
牧瑶只顾自己把话说完,也不管对方在说什么,直接就挂了电话。
准备离开,这才发现好几双目光在看着自己,东方宸在就算了,最主要的是,惹他生气的那个女人也在。
牧瑶见东方宸也顶着一张修罗脸,真恨不得自己刚才没有出来。
东方宸冷睨了一眼眼光含恨的牧瑶,再看看一脸轻松的凤初恋,顿了顿,薄唇微动:“凤总这是在和牧总议事?”
冰冷不起波澜的语气,淡漠又疏离,硬邦邦的,却显得有些明知故问。
凤初恋眉目一展,自动忽略掉东方宸那张脸,自己笑容满面:“东方总裁刚才也看到了,牧总心情不好,一切事情搁置,以至于议事延后。”
听她这么说,牧瑶真恨不得直接拿东西堵住凤初恋的嘴。
这女人那张刀子嘴,不,就是说刀子嘴都是抬举她了,那简直就是一张布满了毒汁,张满了毒刺的嘴巴。
就没见过女人凌牙利齿到这种地步的,尼玛刺猬在她嘴里安家了吧!
东方宸目光轻移,看了一眼牧瑶方向,再次说道:“不用搁置了,凤总看起来清闲,可我公司还等着要用方案,正好我想要和凤总谈谈,就趁今天里了吧。”
“今天?”凤初恋原本弯弯的眉眼悠的一眯,“可我觉得东方总裁貌似状态也不太好呢。”
“谈生意的状态还是有的。”东方宸说完,直接朝饭店门口走去,走了两步才想起还有苏泽帆在,回头说道,“帆,既然来了就一起吧,正好帮我出出意见。”
凤初恋嘴角一抽,顿时有种大难临头之感。
牧瑶却笑了,他就不信东方宸收拾不了凤初恋!
*
北堂羽认真开车还吹着口哨,完全不顾旁边表情凝滞的钟倾语。
钟倾语到现在都处于痴呆状态,脑袋里浑浑噩噩的,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跟唱戏似的,似真似假让她难以判断。
&bp;&bp;&bp;&bp;车子停下,北堂羽侧头,发现钟倾语还在神游太虚,不由得伸手在钟倾语眼前晃了晃:“喂,魂归来……”
恍然回神,看到一脸痞笑的北堂羽,钟倾语下意识的往后一躲。
北堂羽当即一挑眉,不解问:“怎的?”
钟倾语上下打量着北堂羽,好半天才说小心翼翼的问:“北堂,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吃错药?”北堂羽表情一顿,哭笑不得,“我不吃药啊?”
“没吃错药那你刚才发什么疯?”钟倾语不解的问。
反正刚才对于北堂羽说什么追她的话,她可是一个字都不信,北堂羽年轻气盛,背景神秘,一定看不上她。
况且她还有钟言这么一个孩子,是男人都觉得这是拖油瓶。
“我没发疯。”北堂羽惊呼,“难道我刚才说的话就那么没有取信度吗?”
钟倾语看他一眼,十分认真的说:“我一个字都不信!”
北堂羽:“……”
尼玛真失败!
刚才那么狂妄的宣布,可到了钟倾语这儿,居然人家一个字儿都不信,难道他的脸上就写了他在演戏几个字吗?
北堂羽摸摸下巴,叹息一声:“倾语,我说的真的是真的,我要来追你,这是事实。”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钟倾语一脸惊恐,这几天她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北堂羽再来开这种玩笑的话,她一定会顶不住的。
“我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倾语我给你说,我是真的要追你,正儿八经的!”说到最后,北堂羽都感觉自己的话没有可信度了。
真尼玛悲催!
钟倾语:“……”
这生活真T的好玩,因为老T玩儿她!
过了好半天,北堂羽还在等钟倾语的反应,终于等她有了反应,却见她第一动作就是开车门要下车:“北堂你今天精神有点不对头,我就先走了,放心,你刚才的话我不会当真的,另外……”
钟倾语说着,突然停了下来,连带的动作也停滞了。
北堂羽还在等钟倾语接下来的话,却没等到,反而见她不动,好奇追问:“另外什么?”
对于他的话仿佛置若惘然,钟倾语没有出声,更没有动一下。
“钟倾语你怎么了?”北堂羽笑容微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钟倾语依旧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的重复一个动作,闭眼,睁眼,再闭眼,再睁眼……
可是不管她如何努力,眼前总是没有丝毫光线。
好半天,就在北堂羽准备再开口询问之际,钟倾语突然颤抖的出声:“北堂,我又看不见了。”
北堂羽微微一愣。
又?
恍然,他想起了钟倾语眼角的伤口,他听说过,会有弱视短暂的失明情况。
她说“又”,莫非在这之前这种情况很多?
北堂羽连忙下车,从另一边打开车门,见钟倾语茫然无焦距的瞳孔,眉目一紧:“怎么回事,都这么久了,弱视还没有减轻?”
&bp;&bp;&bp;&bp;钟倾语摇头,表情单一,看起来很是镇定自若:“这几天失明得很频繁。”
闻言,北堂羽眸子悠然覆上一层寒霜,连声音都冷了起来:“失明频繁你还出来到处跑!”
钟倾语:“……”
北堂羽你无端的发生火?
失明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在生什么气?
钟倾语无言,北堂羽也知道自己似乎情绪过激了一点,马上就缓和了过来:“我送你去医院,还是做个详细检查的好。”
钟倾语很想说不用做检查了,上次医生都说没事,这是正常现象。
可是北堂羽实在太快,她还没说就感觉到车子启动了。
算了,去检查一下也好,她心里总有些隐隐的担忧。
那是一种非常不安的情绪。
到医院一检查,钟倾语的预感成真了。
弱视恶化,可能会导致最终失明。
听到医生这么说,钟倾语都给吓傻了。
上次南宫海带她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还说那是正常现象,不会持续太久的。
为什么这才过了不到半个月,便完全变了一个说法?
见钟倾语仿若痴呆,目光了无聚点的涣散在空气中,北堂羽向来轻松痞气的脸上也意外的浮现些许不忍。
这么一个强势妩媚的女人,倘若真的什么都看不见,那该是多残忍的一件事情?
“倾语……”北堂羽想找话来安慰,却找不到安慰的字词,甚是懊恼。
深吸一口气,钟倾语已经完全适应了一片漆黑的世界,淡淡的问:“北堂,我是不是真的会……瞎掉?”
轻缓淡然的话,佯装镇定的样子,北堂羽看着心中微酸,其实她很脆弱吧。
“别乱想,医生并没有说你会彻底失明,只要配合治疗,会好起来的。”这是北堂羽想了半天才想出来回应钟倾语的话。
医生的确没有说一定会失明,只是可能。
因为这段时间钟倾语因弱视影响而失明的次数太多,导致了视网膜损伤,这才情况恶化。
因此,钟倾语的眼睛必须要进行手术,只是成功率方面,医生说得很委婉,很含糊。
其中意思,基本就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北堂羽烦躁到了极点,本想劝钟倾语做手术,哪知钟倾语自己就主动要求做手术。
她说,哪怕只有一分希望,她也要试试,她不想以后的人生里,只剩下黑色。
配合的病人医生最喜欢了,主治医生开始拟定方案,三天后手术。
然而,这三天里,有一个人险些崩溃!
“啊啊啊啊,我要被逼疯了,东方宸你大妹的,老子不干了!”凤初恋将鼠标扔得远远的,一脸气愤,惹得办公室落地门外面的人面面相觑。
她们凤总这是怎么了,这三天脾气变大了不少,是女人的特殊时期吗?
可是不对啊,凤初恋以前不这样的啊!
众人正想着,便见凤初恋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双手插腰站在门口,活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浩宇国际的方案出来了没?”
原本遐想的众人自动埋头工作。
&bp;&bp;&bp;&bp;凤初恋看着认真工作的众人,想发气,却无从发起。
都是东方宸那个混蛋,尼玛蛋居然要求她三天出方案,真当她是机器大脑啊。
最可恶的还是牧瑶那货,看到她被东方宸一脸冷艳的说得一句话说也不出来那独自乐呵的劲,就恨不得泼他一脸的开水!
那男人长得跟人妖似的也就算了,还表现得跟人妖似的,真让人闹腾得慌。
耳边不断的响起敲击键盘的声音,没有人回答凤初恋的问话,提声再问:“我问,浩宇的案子出到什么程度了?”
情绪不稳的女人你伤不起,也惹不起,一个设计师抬起头来:“凤总,东方总裁的要求太高,明天就到期了,恐怕出不来啊!”
一听此话,凤初恋当即火冒三丈,面容微微扭曲起来。
凤初恋顿了顿,只听她果断的一抬手:“停,都别做了!”
众人再次齐刷刷的看向凤初恋,而她本人却是二话不说转身朝外走。
有人忐忑的问:“凤总,那我们是做还是不做?”
凤初恋往后摆手,不悦怒道:“还做个屁啊,不做了!”
众人震惊:“那明天我们交什么?”
凤初恋顿足,回头一脸冷怒:“本总经理现在就去给他交代!”
她把“交代”二字咬得极重,众人还没明白其中意思,凤初恋便已经风风火火的离去。
浩宇国际,总裁办公室。
牧瑶刚吹着口哨出现在门口,便见一物体飞袭而来,赶紧躲开。
只听“砰”的一声,手机砸在门框上,支离破碎。
牧瑶看着已经不能再用的手机,啧啧感叹:“艾玛呀,刚才多危险啊,老大,这种暗器中的神器以后得少用啊,成本忒高,损坏率大,主要是自损一千还命中率几乎为零,划不来啊。”
东方宸挂着一张扑克脸,瞪了牧瑶一眼,不出一声直接起身站到了的落地窗边,目光淡漠的望向远方。
牧瑶笑呵呵的走过去,将手中的一个文件袋随手丢在东方宸办公桌上,说道:“偶像啊,你天天这样不行啊,公司上下都跟受了惊吓的老鼠一样,氛围不对啊。”
“有屁快放!”东方宸冷漠开口,极度不耐烦。
这几天除了于恒宇,没人愿意来他办公室,牧瑶这小子来,肯定有什么大事,别人不敢说,让这小子来当炮灰。
只是,这家伙似乎很欠虐,就是喜欢当炮灰。
牧瑶撇了撇嘴,看了一眼东方宸冰冷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才说道:“是这样的老大,我说了你别生气,你要是生气我就不说了……”
东方宸直接打断牧瑶:“不说重点就滚出去!”
牧瑶无奈的一耸肩:“好吧,我说,对于新城开发的竞标,我们……失败了。”
他刚一说完,东方宸蓦的一转身,目光扭曲:“你再说一遍?”
牧瑶嘴角一抽,他又要被炮灰了,他怎么这么命苦啊?
东方宸阴沉着脸看着他,整个气势宛如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牧瑶犹豫了一下,方才说道:“是南宫海。”
&bp;&bp;&bp;&bp;一听“南宫海”这个名字,东方宸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目光里阴骛更深,透着难掩的愤怒……还有嫉妒:“又是他!”
这男人就是处处与他作对,情场,商场他都来插足!
很好!
东方宸手指悠然紧握,暴怒的因子溢满全身血液。
南宫海,你真当我东方宸是软柿子随你拿捏吗?
此刻的东方宸无疑是吓人的,连牧瑶都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然而,就在这样一个气氛凝结的时候,于恒宇出现在门口,表情一如往常,平平板板的说:“总裁,凤总经理来了,要求见你。”
东方宸目光一转,看过去,于恒宇依旧面不改色。
牧瑶在心中暗忖,于恒宇你是哪儿来的奇葩,东方宸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能那么面不改色,谁给你的淡定?
然而牧瑶还是有些兴奋的,有个炮灰来代替他了。
东方宸语气冰冷的问:“她现在来做什么?”
“凤总经理没说。”于恒宇摇头。
垂眉想了想,东方宸道:“让她上来。”
怒极,反而平静下来。
东方宸脑海里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
愤怒是魔鬼,人一愤怒起来,许多理智就会自动隐藏,因此会忽略许多细节。
此刻,东方宸便深深地感觉到了。
也许,事情并非是他想的那样。
正说着,门外突然响起凤初恋的声音:“东方宸你给我出来,我要和你解约!”
话刚说完,凤初恋便出现在了他办公室门口,一脸清高的愤怒。
“凤总,你来得可真巧哟。”看着这女人趾高气扬的姿态,牧瑶心中乐翻天了,这女人上次跟头没栽够,还主动送上门来找不自在,比于恒宇都还奇葩。
斜瞟了一眼牧瑶,凤初恋下巴一抬,冷艳又清高,轻哼一声,无视牧瑶那一脸悠然得意的看戏表情,径直朝东方宸走过去。
只是,当经过牧瑶身边的时候,当即响起了牧瑶杀猪般的嚎叫——
“噢——”
东方宸和于恒宇同时看向表情扭曲,嘴角歪得不成样子的牧瑶,东方宸不悦的明知故问:“你嚎什么?”
于恒宇却是在心里给牧瑶叹息,牧副总裁你惹谁不好惹女人干嘛?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的道理你还常说来着。
怎么样,高跟鞋跟和你脚背接触的滋味好受吧?
牧瑶真心觉得自己刚才是得意过头了,反观凤初恋,跟没事人一样直接走到东方宸面前,“啪”的一声将合约甩在桌子上,重复道:“东方宸,本姑奶奶不做了,这生意谁爱接接去,我要解约!”
“怎么,是太难做不了?”东方宸危险的眯着眼,看着凤初恋坚决的神色,语气里有些嘲讽的意思。
凤初恋笑眯眯的摇头:“不,是你们太恶心人了。”
“做不了直说。”
“行!”凤初恋一点头,脸上也挂着冷艳反嘲讽的笑容,嘴角微微一勾,继续说道,“我给你两分钟,你能吃干净了两坨屎,我马上给你一套你所说的方案!”
&bp;&bp;&bp;&bp;尼玛,那天东方宸就是用这种半嘲讽半激将的办法逼得她无话可说,上次她吃这一套,今天不管用了,她不吃这一套了。
凤初恋就不信刁钻不过东方宸,这男人提的要求就像吃两坨屎,恶心就算了,还给塞牙了!
尼玛个变态!
对于凤初恋如此粗俗的语言,于恒宇先离开,牧瑶也沉着一张脸一瘸一瘸的离开。
看戏这种事还是少做,尼玛神仙打仗凡人遭殃啊。
东方宸倒是不在意凤初恋的粗口,反问:“凤总是想怎样?”
“解约,我公司不做了,你这个奇葩上帝我们小店伺候不了,爱上哪儿折腾人去哪儿折腾,我这儿就请您移驾吧!”凤初恋果断的摆手,态度异常坚定。
东方宸此刻理智爆棚,上次说的要求确是过分刁钻了些,而且一套好的广告方案不可能在短时间里就做出来。
稍微一想,东方宸出声:“十天,能出方案吗?”
凤初恋一愣,有些没转过弯来。
东方宸心中也在考量,这次广告的方案他十分重视,这才非创意不可,他相信,创意能给他好的答案。
所以,他才愿意妥协。
当然,前提是他现在心情莫名的好转了起来。
凤初恋走出浩宇国际的时候,都还没有明白东方宸为什么就那么妥协了呢?
次日一早。
南宫海到公司开了一个早会,刚出来就见到等候已久的云易。
办公室里,南宫海本就没几个表情的脸上一度凝重:“查不到是什么意思?”
云易说:“北堂羽此人并不简单,资料显示他只是一个平常的富二代公子哥,但资料并不真实,他背景很深,根本无从查起。”
“嗯。”南宫海淡淡的应了一声,北堂羽的确不简单,和云易动手完胜,可见此人非同一般。
不过,北堂羽背景深又如何,他南宫海并不是欺软怕硬之人。
南宫海脑海里闪现着另一张脸,转移话题:“她呢?”
云易先是一怔,几秒过后才反应过来:“她在医院,情况并不乐观。”
闻言,南宫海霍然起身:“具体情况?”
“可能会彻底失明,好像今天会手术……”
还没有听他说完,南宫海便直接离开位置,朝门外走去,边走边说:“备车,去医院。”
与此同时,医院。
钟言守着钟倾语,依偎在她的怀里,小手握紧大手,像在传递温暖和力量。
等会儿就要手术了,还先要做各项检查,此刻大家都很紧张。
钟言更是心惊不已。
这几天,她课都不去上,一直陪着钟倾语。
钟倾语看起来镇定,可是心尖儿也一定是颤抖的吧。
一个很完美的女人,若是失明了,从此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一定很害怕吧。
她不要她的美人就这样什么也看不见。
北堂羽靠在门框上,不知道该说什么,表情很单一。
突然,手机响起,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顿了一下才接。
这三天他一直打东方宸电话,可是东方宸死活不接,最后干脆打不通了。
没想到他自己打过来了。
&bp;&bp;&bp;&bp;【我在市二医院,有什么要问直接过来。】
北堂羽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挂了电话,同时,南宫海也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一身冰冷的气质,空气中气氛稍微紧张了些许。
钟言看他的目光,更是怨怒不已,如在看一个敌人。
南宫海并不介意旁人的目光,只是一直落在安静的钟倾语身上。
她目光涣散,没有焦距。
她看不见。
怎么会这样?上次不是说只是短暂失明吗?为什么突然就说会彻底失明了?
“妈咪,是那个男人。”钟言声音不大,但南宫海也听到了,那是一种厌恶的语气。
钟倾语自然知道是谁。
当即站了起来,虽然视线里一片黑暗,但是她听得出刚才脚步声音的方向。
“石头,你和北堂先出去吧。”
“妈咪。”钟言不放心,她十分讨厌南宫海,这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话。”
钟言瞪了南宫海一眼,最后只得和北堂羽一起离开。
没来由的,南宫海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看得出来,这对母子与北堂羽的关系都很好,这让他觉得很碍眼。
抛开这些没来由让人懊恼的想法,南宫海伸手去扶钟倾语,却被钟倾语狠狠甩开。
南宫海一怔,表情一僵,语气淡漠的问:“情况如何?”
“与你无关。”钟言亦是淡漠着语气,自从上次再遇戈泰之后,钟倾语便对南宫海没有分毫感激了。
真小人和伪君子都是他,这个男人真是厉害。
本来还很感激他救了自己,可是现在,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可恶极了,简直比小人还要小人。
南宫海神色沉凝,不知名的懊恼和嫉妒在心中蔓延,泛疼。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嫉妒和愤怒什么。
“钟倾语,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南宫海出生提醒,他只希望压制住钟倾语对他的排斥,却不曾想,这样的办法来它根本就算不上是办法。
本来就讨厌这种做作之人,此刻听他再一提起自己被威胁的事情,钟倾语更是气结不已,一咬牙,突然说道:“南宫海,看来你很喜欢做交易,要不我们再来做个交易如何?”
南宫海没有说话,钟倾语却是凭着感觉朝旁边轻迈了一步,拉开和南宫海之间的距离,继续说道:“你看这样如何,我们之间约定取消,至于代价,我就不去手术了,你看怎样?”
瞬间,南宫海脸上阴云密布,比之刚才更甚几倍。
她宁愿瞎掉,也不愿和他扯上关系?
满腔的愤怒无端升起,却不知该如何发出。
不甘心,嫉妒,愤怒,许多前所未有的情绪漫上来,让南宫海一时间有些恍惚。
也许,他一开始的想法成真了。
“钟倾语你听着,瞎子不配和我谈条件,想和我谈条件,等你看得见再说吧!”南宫海说完,冷漠的转身离去。
却在门口微微顿足,片刻才重新抬步,快速离去。
南宫海带着一身风雪离去,东方宸却出现在了门口。
&bp;&bp;&bp;&bp;进门便触及钟倾语清冷孤寂的背影,东方宸心中微微泛疼。
他只是想找北堂羽问清楚一些事情,北堂羽说自己在医院,本以为是他自己受伤了,没想到是钟倾语在医院。
所以东方宸什么都没有问便急急赶来,却和南宫海来了个照面。
两人照面,宛如交战八百回合。
那一刻,东方宸都像折身离开,却不想南宫海先离开了。
本以为钟倾语出了什么事,可是她站在那里,看起来完好无损。
迈步进去,东方宸还没来得及出声,钟倾语便因听到脚步猛地一转身,朝着东方宸的方向,尖锐的怒吼:“你还来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就是宁愿瞎掉,一辈子看不见,也不要和你这种卑鄙无耻的伪君子小人有一丝一毫的瓜葛,你消失在我面前!”
东方宸一怔,脚步暮然止住,他这算是自取其辱吗?
卑鄙无耻?伪君子小人?
这就是钟倾语给他的评价吗?
他怎么就那么不死心,就那么天真执着?
东方宸心如火烧刀绞,自取其辱够了,这个女人好着呢,他的关心也不过是过分犯贱而已。
绝望愤怒万分,毅然转身,踏步离去。
听着离开的脚步,钟倾语大喊:“南宫海你听着,你要是敢伤害小言,我钟倾语就是瞎了也不会让你安宁!”
闻言,东方宸脚步陡然一滞,宛如灌了千斤重铅,怎么都迈步动。
钟倾语对着他喊南宫海的名字,那是什么意思?
像是想起了什么,东方宸心中陡然一惊,蓦然转身,这才看到钟倾语毫无聚点的双眸。
一时间,东方宸的眉头皱得死死的。
他不敢想象自己的想法是真的。
他也是突然才想起,钟倾语有弱视,会有失明现象。
钟倾语是看不见吗?
东方宸久久站里的那里,不曾动弹,而钟倾语也如累了一般,伫立在那儿,不动分毫。
良久,东方宸心中涟漪不断,疼痛翻倍,他轻轻的一步一步的靠过去。
钟倾语完全没有发现。
直到都站在钟倾语面前了,一只有些颤抖的大手在钟倾语面前晃了晃,钟倾语都毫无反应。
东方宸这才如懵了一般确定,她真的看不见!
东方宸不敢出声,可呼吸却加重了。
他怎么忘了,钟倾语会弱视,这样的情况会不会之前也出现过?会不会也被他遇到过,只是他没有发现而已?
他的呼吸声惊扰了钟倾语,钟倾语连忙抬头,空洞的看着前方,惊颤的怒问:“你怎么还没有走?”
突然,鼻翼之间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道。
钟倾语惊诧不已:“你……不是南宫海?”
那味道,熟悉的至极,迪奥桀骜型香水的清淡味道,和她家里弥漫的味道一样,那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你是……”钟倾语有些慌乱,不敢去猜测自己的想法,像是受到惊吓似的想要逃避。
却不想一移动便碰到了旁边的凳子,险些摔倒,还是东方宸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bp;&bp;&bp;&bp;钟倾语一站稳便仿如触电一般,迫不及待就挣脱开了东方宸的手,定了定慌乱的心绪,有些虚心的问:“东方宸你来做什么?”
如今她如此狼狈,他是来看笑话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真的可以仰天大笑了。
闻言,东方宸又是一怔,他自始自终都没有出声,钟倾语分明看不见,是如何认出他的?
正巧这时医生进来,要带钟倾语去做检查,一会儿手术。
“先生,请您先离开,我们需要给病人做检查,手术就要开始了。”
东方宸再看了一眼钟倾语,依旧没有说话,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
钟倾语如木偶一般,心思不在状态的被两个医生扶着去检查。
医院外面,钟言站在花台边沿,背脊十分冰冷,稚气未脱的脸上,分部着零星的一些冷冽,目光落在原处渐远的黑色轿车之上,小小的手悠然紧握。
北堂羽看着这孩子的背影,恍然有些诧异。
钟言的背影好单薄。
一般九岁的孩子,特别是男孩子,身高一米三四左右很正常,但也不会显得特别单薄。
而钟言不一样,怎么看,她身子骨都缺少一种阳刚的壮实和野性,这反而和她身上无不显示的冷冽气场可以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真是一个早熟的孩子。
北堂羽叹息,他已经不止一次看到钟言看南宫海的眼神,那种目光,就是恨不得当场做掉敌人的愤怒。
母子连心,想必就是这个道理了,见不得钟倾语受到伤害。
“石头,我们进去吧,你家美人就要进行手术了。”北堂羽出声,拉回了钟言的视线。
转身那一刹那,钟言侧影一闪,北堂羽恍然一个念头闪现脑海。
要是钟言是个女孩儿,那该是一件多么惊天的事情?
其实,北堂羽眼里的钟言,就算钟言再戾气弥漫,她也少不了一种天生难掩的秀气,只是凌厉的气质太过耀眼以至于掩盖了那抹柔弱。
钟言也经常庆幸,她才九岁,倘若再小一点,少了凌厉气质,很容易被认出是女孩儿,再大一点,特征明显了,更容易分辨出来,九岁的年龄,她气质别样,特征不明,正是不易辨别性别的年龄,骗过了所有人。
她回头,赫然看到东方宸就站在北堂羽身后,阴沉着一张脸,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钟言目光几转,顿了顿才说:“美人她不会有事!”
不会有事,也不能有事!
她很坚信。
北堂羽意识到钟言目光的终点,悠然转头,这才看到东方宸,微微一怔,转而开口打破沉默:“找我有什么话要问,就问吧。”
东方宸对自己有敌意,北堂羽很清楚。
那天就那么大刺刺的带走钟倾语,南宫海的面子挂不住,同样,东方宸的脸上也不好看。
因此,东方宸对他有敌意很正常了。
东方宸原本有无数的问题想要问,此刻面对北堂羽,面对钟言,却不知该如何去问了。
他确定,是他错过了什么。
&bp;&bp;&bp;&bp;东方宸很懊恼,竟然忘记了钟倾语会弱视失明,上次她让南宫海抱她,想必也是弱视吧。
像钟倾语那么要强骄傲的女人,怎么会有那么无理取闹的理由,她一定是突然看不见了不希望出丑吧。
想着那些种种,东方宸心中如同被刀刃刺穿,滴血的疼着。
北堂羽和钟言都看着他,静等他的回应。
过了好半天,东方宸沉鹜的眸子才微微收敛,目光一转,看向钟言。
钟言年纪虽小,但懂得看人眼色。
见东方宸那目光,钟言面无表情,只说了一句“我回避”,便已经迈步走开,很快便消失在了北堂羽和东方宸的视线。
北堂羽看了东方宸一眼,转开目光,淡淡说道:“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了,想问什么就直问吧。”
北堂羽上前一步,站到北堂羽前面,斜眼看了一眼面容平静、却透着冷酷的北堂羽,深吸一口气,问:“你和钟倾语之间……”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或者表达难言,东方宸蓦的打住了言语。
他相信,以北堂羽聪明,一定能理解他想问什么。
北堂羽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见他停止话语,也不犹豫便答:“我在追她,这是事实。”
闻言,东方宸眉目紧蹙,宛如褶皱的山脉,他真在追钟倾语?
东方宸不信!
“你喜欢她?”东方宸声音变得有些紧张起来,目光紧紧的盯着北堂羽,等着答案。
北堂羽唇角一勾,点头承认,大方应道:“那是自然。”
他喜欢钟倾语,喜欢钟言,但那仅仅是只是喜欢,哪怕他觉得他更可以爱上钟倾语,却知道,不能那样做,所以他必须控制好自己的感情。
瞬间,东方宸感觉到了危机感,同时眸子里隐藏着万丈波涛,却不知该如何腾起水波。
没见东方宸出声,北堂羽侧头看他,发现他脸色十分难看,仿佛有人钱了他钱再也不还似的。
想着东方宸对钟倾语的十年深情,北堂羽突然觉得这样对他很不公平。
好吧,他又心软了。
叹息一声,北堂羽终于还是忍不住解释:“东方,我喜欢钟倾语,但那不是爱,你懂吗?”
这样挑明,并没有破坏和钟言之间的游戏规则,这并不算犯规吧。
况且,他配合钟言只是为了针对南宫海,并不针对东方宸,这并不过分。
东方宸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北堂羽表达的意思,只觉得北堂羽是在玩弄钟倾语的感情,当即怒上心头,冲到北堂羽跟前,压倒式的盯着他,冷冷告诫:“北堂羽你听着,你要是敢伤害钟倾语,我一定跟你没完!”
这还是这几年来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北堂羽,仿佛他们之前并不是朋友。
或者在北堂羽看来,东方宸已经不当他是朋友了,而是一个争夺朋友妻子的小人。
对于他冰冷愤怒的告诫,北堂羽不以为意的挑起嘴角:“东方,看来你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东方宸蹙起眉头,甚是不解:“你什么意思?”
&bp;&bp;&bp;&bp;北堂羽耸了耸肩膀,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见东方宸眉头已经皱得无法形容了,方才开口说道:“我是喜欢钟倾语,但是我不会爱上她,同样,钟倾语也不会爱上我,这下,明白了吗?”
东方宸先是一愣,转而脑海里灵光一闪,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紧皱的眉头霍然松开,不可思议的看着北堂羽。
果然,如他所想,事情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是他错过了,是他的过失。
当然,东方宸虽然从来喜欢做扰面子的事情,但是他还是很要面子,知道错了,不代表会承认错误,至少在北堂羽面前不会低头。
谁叫这小子突然来这一出,给他添堵来着。
东方宸冷着脸,不说话,只是目光不再有着深刻蚀骨的冷,倒是缓和了不少。
“东方,你也做好心理准备,她……可能会失明。”莫名的,说着这话心里滑过一抹轻疼,以至于他再次强调,“彻底的失明!”
也不知道是强调给谁听,反正他的心,有些抽搐。
那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感觉。
北堂羽的话,就像一枚炸弹,在东方宸的脑海里炸开来,眼睛里盛满了难以复加和不可置信。
钟倾语会失明?彻底失明!
她不是只是弱视,并且不会持续太久吗?
刚才她看不见,他以为是弱视期间,为什么北堂羽说她会彻底失明?
东方宸错愕至极,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
北堂羽无奈的叹气:“情况恶化,而且医生说了,钟倾语自我的调节并不好,情况恶化和她自身的心态有很大的联系。”
顿了顿,又补充:“东方,你知道吗,钟倾语这些日子并不好过,心情一直很低落,弱视发生十分频繁,也许你并不知道她承受了多少压力……”
东方宸并没有听北堂羽把话说完,就直接转身冲进了医院里面。
手术室外,钟言早在等候,虽然她坚信钟倾语不会最终失明,可是她的内心,还是很忐忑。
这种事情,不是她坚信,就一定会发生。
她还是很害怕。
东方宸一个人靠在洁白的墙上,目光紧紧盯着手术室门口,舍不得眨一下,生怕遗落了什么。
他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复杂。
愤怒,自责,道不尽的疼痛难掩。
心,被揪成了一团。
北堂羽说,他不知道钟倾语承受了多重的压力,甚至她这段时间情绪很低落,而他居然混蛋的对她说那些狠话,甚至还那么打击她,他真是足够混蛋的。
而且,是不是某一次他和她面对面,她根本就看不见他呢?
他居然将她忽视得如此彻底!
他真是该死!
手术差不多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门才被推开,钟倾语坐在轮以上,眼睛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被医生推了出来。
钟言马上迎上去,急切的喊了一声:“妈咪?”
钟倾语完全看不见,只是伸手想要去拉钟言,好在一伸手,另一只小手就放在了她的掌心,顿时温暖从掌心溢满心房。
&bp;&bp;&bp;&bp;“放心,没事的。”钟倾语笑着安慰钟言。
钟言不说话,紧紧抓住钟倾语的手,不敢去询问结果。
医生和钟言推着钟倾语去静养室,经过东方宸身边的时候,钟倾语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熟悉的香水味道,离她那么近。
东方宸也还在这里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钟倾语很想出声的,可是轮椅一直迁移,独特的迪奥男士香水味渐渐淡化。
东方宸自始自终依旧没有说话说话,只是目光一直停留在钟倾语身上,以至于钟倾语经过他身边蹙眉的动作,被他轻易收纳眼底。
她是发现他了吗?
她是怎么发现的?
明明他都没有出声,她为何能轻易喊出他的名字?
钟倾语刚被推走,北堂羽便走上前来,问主治医生:“医生,她应该不会失明吧?”
经他这么一问,东方宸才回过神来,紧张的看着医生。
他真怕听到什么不理想的答案。
医生随意翻阅了一下手术记录,说:“目前我们也不能断定结果,半个月后拆掉纱布倘若她能看见,就不会失明,否则……我们也无能为力。”
医生的话并不委婉,只给了一半希望。
只是这一半希望听在东方宸和北堂羽的耳朵里,那简直就是噩耗。
倘若拆线钟倾语看不见,她就会永远失明吗?
一想到钟倾语可能会失明,东方宸心里就颤抖不已。
东方宸和北堂羽站在钟倾语的病房外面,久久不动,仿佛被施了定神术一般,看着那个眼睛上蒙着纱布,却还笑得淡然自若的女子,都不由自主的不敢上前。
只是,原本和钟言笑说的钟倾语突然蹙起了眉头,将头转向了门口的方向,定格。
钟言和北堂羽都看向东方宸。
东方宸牙关一咬,沉默半晌,最后竟然是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不曾停留。
他不知道钟倾语看不见是怎么认出他的,他知道钟倾语的确实是认出他了。
而他,竟然没有勇气再这么看下去,以至于只得落荒而逃。
一星期后。
浩宇国际,总裁办公室。
啪!
凤初恋将厚厚的一沓文件丢在东方宸的办公桌上,扬了扬下巴,说道:“看看,有什么毛病趁早挑!”
东方宸抬头看了一眼趾高气扬的凤初恋,表情平淡没有波澜,随意的翻阅着厚厚的文案,最后用力合上。
本以为他会挑毛病,却不想东方宸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很完美。”
凤初恋一挑眉,难以置信的看了东方宸一眼,他居然没挑毛病,太神奇了:“东方总裁可要确定了,我走了可就不管售后了。”
东方宸抬眼,再看这个精明能干的女人,嘴角微微一扯:“凤总办事能力还是值得信任,不然我也不会花如此大价钱了,值。”
“那就好。”凤初恋点头,她加班加点的让人赶出了方案,本以为要修改费时间,没想到一次通过,凤初恋也一身轻松的松了一口气。
尼玛这些大老板就是不好伺候。
&bp;&bp;&bp;&bp;“嗯,我会让人来把尾款打过去,凤总尽管放心。”
“后会有期。”凤初恋说着准备离开。
牧瑶吹着口哨,人还没到声音先到:“嘿东方,创意那边的方案发过来了,我看还挺有创意的,你要不来挑挑毛病,让那个凤小妞折腾一下。”
牧瑶话说完,人便出现在了门口,然后微张着嘴,看着办公室里叉腰笑眯眯看着他的凤初恋,顿时觉得后背生寒。
牧瑶微张着嘴,他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凤初恋一脸冷艳清高的笑,笑容满面,刺眼的尖锐:“实在不好意思了牧副总裁,东方总裁说方案很完美,他不挑毛病,不折腾我创意的设计团队,你可不要失望啊。”
牧瑶嘴角微抽,凤初恋是在演哪一出,方案发过来就好了,她自己还来做什么?
这女人上辈子和他有仇吧,为毛线总是让他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凤初恋不理会牧瑶脸色变换的精彩,笑容得意直径朝门口走去,经过牧瑶旁边的时候,牧瑶下意识的就侧开一步,跟躲瘟神似的。
凤初恋睨了一眼牧瑶,垂眉看去,笑呵呵道:“咦,牧副总裁脚挺好的嘛,我就不行了,上次你的脚背垫着我的脚底,我脚底板今天还疼着呢。”
不说还好,一说牧瑶就太阳穴爆痛。
这女人故意和他过不去,专门揭他伤疤,他的脚已经有阴影了,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惯性的躲开了。
牧瑶正欲开口反击,却听东方宸淡漠开口:“牧副总,创意这次的方案我很满意,为表谢意,你就请凤总吃个饭,顺便把尾款转过去吧,我想浩宇以后和创意的合作机会还多得是。”
牧瑶大惊失色,脸色大变,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东方宸,却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满的抗议:“为什么是我?”
“莫非要我去?”东方宸处变不惊的反问,“也可以,那么南美公司那边的整顿你来。”
牧瑶连连摇头:“那个偶像是这样的,陪美女吃饭我还是很乐意的,那么我这就去准备一下,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说完,快速闪出门外。
南美公司那边这次大整顿,只要是聪明人都不想沾手,那简直就是一项浩大的工程,费脑费心神,还吃力不讨好。
反正东方宸这几天情绪怪异,说他心情好吧,似乎也不见得,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全面整顿南美公司。若说他情绪不好吧,可是看起来就挺好的,都不乱发脾气了,公司上下气氛没有了低气压覆盖,真是怪哉!
所以就让他自己去折腾南美公司那边吧。
牧瑶请凤初恋吃饭,美女美男,简直就是极为养眼的一副画面。
只是,当凤初恋笑容愈加明艳大方的时候,牧瑶的脸色就越来越变化多样了。
他感觉,来请凤初恋吃饭,就是一个错误。
满桌子的丰盛菜肴,全是招牌名菜,牧瑶虽然不心疼那几个钱,却还是忍不住啧啧感叹:“凤姑娘,你这海量,谁敢娶你啊,就算是千万富翁也会被吃穷的。
&bp;&bp;&bp;&bp;牧瑶最好奇的是,凤姑娘,这么多你吃得完么,吃得完么?
凤初恋笑眯眯的,完全不在意牧瑶的讽刺:“不怕,我自己本身就是富婆一个,我不靠男人活,倒是牧副总裁,你该不会是心疼钱了吧?”
“姑娘快吃吧,这么多美味都塞不住你的嘴!”牧瑶没好气的别开头,也没心情吃了,反正他就算凌牙利齿,也说不过凤初恋,还是不说了,省得自讨没趣。
凤初恋倒是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感叹一声,牧瑶真恨不得拿菜塞住她的嘴!
*
华洪区,南宫大宅。
后院。
南宫海静静地站里在花架之下,看着花架上绿绿葱葱的藤蔓叶子,失了神。
这深秋时季,藤蔓虽然没有没有开花,可绿叶依旧旺盛,给人很舒适的视觉倒影。
南宫海失神并非因为那些藤蔓,而是想着事情入了迷。
他喜欢站在花架下想事情,周围都是绿色,空气清新,没有人会打扰他,任何困扰的事情都能理得顺,故而不管是衡庭别苑还是别墅那边,都安置了花架这种并非用来赏景的存在。
四周很安静,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
还有一些冷。
悠然,南宫海冷俊的面容之上眉目微展。
困扰他好几天的事情终于理顺想通了。
只是对于自己整理出来的答案,他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以至于他眼里闪现了些许或抗拒或懊恼的神色。
南宫雲霆风尘仆仆的回来,便看到儿子站在那儿发呆。
有事什么事情把他困扰了?
南宫雲霆经历半生风雨的脸上神色微凝,走过去,出声道:“听说你都回来几天了,一直没有离开,是有什么事情困扰你了吗?”
自从南宫海离婚过后,他一直抗拒回大宅来,可是这次却听云易说,南宫海回来好几天了,一直不曾离开。
定是有事情困扰了他吧。
浑厚的声音拉回了南宫海的意识,回身低低唤了一声:“父亲。”
南宫雲霆见状,再问:“有什么想不通或者理不顺的事情,可以和父亲说,或许父亲可以帮上忙。”
“不用了。”南宫海摇头,“我已经想通了。”
“那就好。”南宫雲霆点点头,转而又问,“你当真那么忙吗?几次三番都喊不回你?”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儿子哪根筋搭错了,政途一片光明却偏入商界,如此就算了,他还非得独自闯荡,几乎从不倚仗家里的分毫关系。
男儿志在四方南宫雲霆懂,南宫海自己在商界杀出一条血路,他很欣慰,可是有一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硬伤。
那便是南宫海的感情。
南宫海的第一次婚姻是他全权安排,南宫海当时并未反对,只是那段婚姻到头来,走向了结局。
南宫雲霆觉得愧对儿子,也许当初是他太过偏执了,儿子的幸福,不应该被他安排。
可是以南宫海的个性,他这个做父亲的又实在忧心。
南宫海并没有回答南宫雲霆的话,低头沉默片刻,突然说道:“父亲,我可能喜欢上一个女人了。”
&bp;&bp;&bp;&bp;正想着此事,南宫海便突然说出这么一句,南宫雲霆褶皱的眉头微微一提,眼中欣喜难掩:“此话当真?”
南宫雲霆总是愁这件事情,他怕上次的婚姻对南宫海造成阴影,再加上南宫海性格使然,就怕他拒绝感情,却没想到南宫海突然曝出这么一句话来。
“可能是的。”南宫海并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上了钟倾语,但是他知道,他排斥所有女人,却不排斥钟倾语。
南宫雲霆面露喜色:“说来听听,父亲帮你分析。”
顿了顿,南宫海目光幽深而沉静,良久才说:“第一次见到她,很惊艳。第二次见面,我救了她,然后我开始想将她留在身边,于是我和她之间有了一笔不平等交易。”
就这么简单,简单到南宫海都不太相信自己真的喜欢钟倾语。
但是南宫雲霆却是点了点头,他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向来冷漠如他竟然出手救一个女人,甚至还想将她留在身边,这不是喜欢还是什么!
“儿子,除开一见钟情不说,倘若你愿意为了她放弃一些什么,哪怕很微小的事情,那这就是喜欢了。”南宫雲霆说着,拍了拍南宫海的肩膀,“如果喜欢,那就去追,感情的世界里,男人永远应该主动。”
说完,南宫雲霆便转身离开。
这次回来,他终于听到一件好消息了。
南宫海想着父亲的话,脑海里将记忆翻遍,赫然停在某一天。
那天,钟倾语说他既是真小人,又是伪君子,可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和戈泰终止了合作,原因很简单,戈泰对钟倾语出言不逊。
原来,他是真的喜欢上了钟倾语,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让他觉得惊艳的女人。
可是钟倾语说了,宁愿瞎掉,也不要和他扯上关系。
这该如何是好?
感情的世界里最可怕的便是后知后觉,很多时候当你发现爱情存在的时候,你爱上的人或许已经离你远去了。
南宫海目光深邃的望着远方,仿佛穿透到了天空的另一头。
医院。
钟倾语坐在轮以上,静静地面向窗外的方向,只可惜,眼睛上一直蒙着厚厚的白色纱布,看不清方向,也看不清一切。
她旁边,北堂羽双手环胸而立,俊逸的脸庞上带着一层薄薄的寒霜。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这都十多天过去了,医院里除了他和钟言,外加偶尔来一些&T的员工外,便再也没有别的人来了。
东方宸没有再来。
他是什么意思?
钟言一星期前就被钟倾语嘞令去上学了,钟倾语也仿佛变了一个人,沉默得让人十分担心。
每天她总是要求望着窗外的方向,可又明知自己什么也看不见。
她变得不爱说话,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明天就要拆开眼睛上的纱布了,她似乎一点儿也不紧张。
可是莫名的,北堂羽反而很紧张。
正当北堂羽沉思之际,沉默的钟倾语突然出声:“北堂,告诉我,你和谁做了交易?”
&bp;&bp;&bp;&bp;对于钟倾语平静的问题,北堂羽愣了一下,表情微微一滞,好半天才问:“什么意思?”
莫非钟倾语知道他和钟言的事情?
可是钟言说过,她的身份钟倾语并不知情。
闻言,钟倾语嘴角微微一扬,笑容淡然中透着一股骄傲。
顿了顿,钟倾语才说:“北堂,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让我应接不暇,但并不代表我智商令人着急。”
白菲菲几番作乱让她手忙脚乱,明白自己的感情又遇到和东方宸决裂,再加上南宫海从中作梗,哪怕她再理智,也会失去方向。
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女人,她是人,有弱点,有情绪,会累,会受伤,也会茫然无措。
而这半个月,视线一片漆黑,恐惧过后她反而平静了下来。
细细想来,多少之前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都豁然开朗。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懦弱的女人,只是事情太多,一时间难以适应罢了。
而北堂羽上次说追她,跟真的一样,可她的想法一直没变,一个字都不信。
正因如此,她才并不排斥北堂羽,因为她知道,北堂羽不会喜欢她,更不会爱上她。
“北堂,我虽不了解你,但是我很清楚,你那天那么说那么做,并非是对我动情。”钟倾语说着,嘴角再次高扬,“或者,你是在帮我?”
北堂羽沉默半晌,情绪陡然一展,笑容浮现,一脸轻松自然:“何必点这么明。”
“倘若不点明,到头来你该如何脱身,不是么?”钟倾语话语淡然,给人一种久别之感。
这样的钟倾语,才是最光芒四射的吧。
北堂羽深深吐出一口气:“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是真的,但还有一点是真的。”
钟倾语不解:“哦?”
“我们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钟倾语是聪明人,北堂羽这么说她便即刻了然了许多,也更加明白,他不会再多细说了。
“谢谢你了。”
北堂羽先是“嗯”了一声,而后说道:“是朋友,以后就别这么见外。”
次日。
医院天台之上。
北堂羽终于还是将东方宸的电话拨通。
【你确定不过来?】
对方说了一句话,北堂羽蓦的转身,赫然看到了东方宸就站在楼梯出口之处。
北堂羽微微讶异,不可置信的看看电话,再看看东方宸,眉目微挑:“你居然来了!”
东方宸脸色没之前那么阴骛,反而多了平静:“莫非我不能来?”
“多虑了,只是很意外罢了。”北堂羽耸耸肩,走过去,很潇洒的递给东方宸一支烟。
东方宸也不拒绝,将烟点燃夹在指尖,良久才问:“这几天,她还好吗?”
“挺好。”北堂羽简单达到,“看起来状态比没住院之前还好,人也变得开朗自信多了。”
“哦。”东方宸自顾应了一声。
她自信开朗,难道她不怕失明再也看不见吗?
可是他怕啊!
就是因为怕,他都不敢来医院看她,看她蒙上眼睛什么都看不到的样子,就算来,都是悄悄的。
&bp;&bp;&bp;&bp;房间的光线很暗。
纱布层层拆开,越到后面,周围的人全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处,唯独钟倾语自己平静淡然,安然无恙的表情里带着一抹笑。
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没事,不论看不看得见,都没事。
看不见,就当是上天对她的惩罚,以失明为代价,她不再欠任何人,她接受。
看得见,她便勇敢一回,不求挽回往事,只求未来半生无悔。
她这一生,懦弱那么一次就够了,从此以后,她钟倾语,不论是视线光明还是世界黑暗,她依旧骄傲。
钟倾语旁边钟言握着她的手,紧得有些颤抖,周围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直到最后一层纱布揭开,钟倾语原本紧闭的眸子微微张开一条虚线,眼皮颤抖,虚线慢慢扩大。
“感觉如何?”医生亦是紧张的问。
钟倾语摇了摇头,视线里没有光线,什么也没有。
“别急,慢慢来,把眼睛闭上,再慢慢睁开。”医生的声音十分温和,钟倾语也十分配合的照着做。
一旁,刚进来的东方宸的手心里当即冒出了些许汗渍。
连续按照医生的话做了三次,就在所有人包括一声都绝望的时候,突然,一股熟悉的香味淡淡传来,钟倾语眼皮一压,将头悠然一侧,竟是看向了东方宸的方向。
同时,原本漆黑一片的瞳孔里出现了一些微弱的光线,十分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
众人只以为钟倾语是在沉思,更是秉息凝神的等待。
慢慢的,视线里的光线变得强烈起来,虽然依旧模糊,但她看请了那人的大致轮廓。
那么,她不会瞎掉。
“怎么样,有没有光线?”医生再问。
钟倾语唇角微扬:“如果不是幻觉,我想我应该不会瞎掉。”
闻言,众人都大大的舒了一口气,东方宸紧握的手指亦是悠然一松。
她看得见,那就好。
钟言拽着钟倾语的手,激动的说:“美人,我就知道美人不会有事的,美人你看到我不?”
钟倾语抬手捧着钟言的脸颊:“你是妈咪的宝贝,怎么可能看不见你。”
医生脸上也是展出些许笑意,拿过旁边的资料夹说:“应为长时间没有见到光,需要适应一会儿视网膜便会恢复正常,现在视线模糊很正常,一会儿就好了。”
“对了钟小姐,这两天不要见太过强烈的光线,不过我还是建议你留院观察几天。”
“好!”钟倾语答应得很直爽,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
过了一会儿,果然如医生所言,钟倾语看东西也清晰了,想必是适应了这样的环境。
只是不能见太强烈的光线,刚才本想拉开窗帘试试,结果眼睛泛疼得厉害,钟倾语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本来东方宸刚才就准备走了,结果被北堂羽死拽着,这样东方宸懊恼又纠结。
“你干什么,老子忙得很,一分钟几百万上下你担待得起吗?”东方宸压低声音告诫北堂羽,他感觉自己此刻刘在这里十分尴尬,尴尬得就像一个局外人。
&bp;&bp;&bp;&bp;【第二卷:追爱,腹黑再现】
两人争执之间,钟倾语已经站到了二人面前,并出声说道:“北堂,这段时间,多谢你的全力照顾了。”
北堂羽排着东方宸的肩,笑容春风:“嗨,说那些做什么,你现在看得见了,那是皆大欢喜,真要道谢的话,等出院了请我吃顿饭就好了,我很好打发的。”
两人说着,钟倾语便是将目光落在东方宸身上,而东方宸却是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要看向何处,不停的闪烁着。
“也多谢东方总裁前后多次探望,钟倾语万分感激,如果东方总裁不嫌弃,抽个时间一起吃个饭吧。”钟倾语脸上始终挂着平淡的笑意,让东方宸愕然万分。
钟倾语怎么知道他来看过她?
北堂羽不知道,那些医生他打过招呼,不可能多嘴啊?
因为惊疑,东方宸不由自主的出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就连北堂羽都诧异了。
钟倾语笑而不语,过了片刻才说:“既然东方总裁忙,我就不挽留了,希望下次邀请之时东方总裁不要以忙为借口拒绝才好。”
东方宸甚是不解,北堂羽却已开口:“走,我送送你。”
待二人离去,钟倾语脸上笑意微减,但并未消失。
“妈咪,我感觉你有事情瞒着我。”钟言上前来,仰头望着钟倾语脸上无法言喻的表情,嘟着嘴问。
钟倾语揉了柔钟言又剪断了头发,拉她坐下,问:“乖女儿,你什么时候才能把头发留起来,你准备扮男孩儿到什么时候?”
“美人,难道我这样不帅吗?我骗过了全部人好吧!”
钟倾语闻言,脸色悠然一转,略显不满的说:“可是,你连妈咪也骗。”
钟言不知道钟倾语说的是什么,有些底气不足的喊了一声:“妈咪……”
“石头,告诉妈咪,你的干爹到底是谁,上次那些人是你干爹的人对不对?”钟倾语这几天她细细的想了之前的那些事情,那些人看起来不想一般人,很轻而易举的做手脚帮她,而且钟言只是一个孩子,怎么有力量去对付白菲菲?
那次她确定白菲菲那件事情是钟言做的,但是并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帮钟言,这几天静下来,她越想越觉得后怕,她居然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结交了一些什么样的人。
这很危险,也让她觉得很失败。
听了钟倾语的那些话,钟言难得的沉默起来,过了好半天,才重重的一抿唇,说道:“妈咪,石头不骗你,石头把什么都告诉你。”
钟言将自己当初是怎么认识奥古勒德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听得钟倾语震惊万分。
钟言六岁的时候很迷特工片,所以她一直在学跆拳道,却没想到偶然一次遇到了奥古勒德,奥古勒德当时好像受伤了,在路边等人,看起来情况很不好。
时值夏天,钟言便好心递给了他一瓶矿泉水。
就这样,后来是奥古勒德突然联系上她。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简单到滑稽。
钟言甚至还把北堂羽的身份都和她让北堂羽来追钟倾语的事情都说了,钟倾语用了好长的时间才消化这些,简直就是世界观都给颠覆了。
女儿的交友范围比她广多了。
&bp;&bp;&bp;&bp;一个星期后,钟倾语出院。
天气越来越冷了,就算市依旧热闹,可是空气中还是给人一种萧条之感。
南海帝国,总裁办公室。
“少爷,她出院了。”云易声音平平板板,不起波澜,简直就和南宫海一个样。
南宫海先是淡漠的“嗯”一声,下一秒便放下手中的工作,目光看向云易:“没有意外?”
云易点头:“没有,医生也说了,不会有弱视,视力恢复正常。”
“嗯。”南宫海应声,拨了一通电话,很快有人推门而入。
侯峰一站定,便问:“总裁,您找我?”
“将今天的会议全部取消。”
对于南宫海的决定,侯峰很是不解,以为自己听错了,又补充:“总裁,今天新开发区那边就要定稿了,市长那边说了今天一定要看到我们的初步规划,这场会议……”
“我说取消。”南宫海没等侯峰把话说完,便冷硬的打断,似乎觉得侯峰没听明白,又说,“南海帝国不缺这么一个单子,市长要是等不了这一时,南海帝国便推掉这一单。”
南宫海倒是说得简简单单,侯峰却是在心里诽腹,当初和浩宇国际争这个案子,竞标的时候可没少费力,可是他现在说推掉就推掉,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去争!
南宫海直接起身,没有停顿和别的吩咐便快步离开,云易也快速跟上去。
&T,钟倾语风华绝代般的回到公司,整个公司上下气氛高涨。
钟倾语刚坐在办公椅上,慕然便将这些日子的大笔单子和交易送了过来:“钟Bo,这些您看看,另外,苏总发来问候,希望您早日康复。”
“嗯。”钟倾语微微侧眸,沉思了一下,继而说道,“回复苏总,就说他要的那套珠宝下月初就能出来,名字叫‘玲珑’,并且告诉苏总,玲珑的广告我们&T可以找人量身设计,但若苏氏想要自己包办,我们自然也没有意见。”
“好的,我这就去办。”慕然准备离去,突然想起一件事,“钟Bo,楼下好像有个人在等您。”
“谁?”钟倾语不解的皱眉,她刚上来不到半个小时,是谁找她找到公司来了?
慕然摇头:“不认识,是个男人。”
“我知道了。”钟倾语说完便低头开始批阅文件。
她虽然不在公司,可是公司运营得井井有条,公司里的人都很负责任,这一点钟倾语还是感到很开心。
直到中午的时候,钟倾语准备吃饭,这才想起上午慕然说有人找她,于是到楼下前台一问。
前台却说,的确有人找她,但是对方说了不急,也就没有向钟倾语说了。
钟倾语很意外,却没想到等在外面的人是云易。
瞬间,她今天的好心情不翼而飞。
南宫海,那个让她头疼的存在。
但是该来的,始终避免不了。
“找我有事?”钟倾语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语气淡然不惊,仿佛在面对陌生人。
“我们少爷请钟小姐共进午餐。”云易声音也是平整得很,就像电脑声音。
钟倾语眉头一挑,并没有拒绝:“带路。”
&bp;&bp;&bp;&bp;西陵楼酒店。
钟倾语到的时候,南宫海已经坐在那里了,整个人淡漠又清高,从骨子里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
钟倾语自顾拉凳子坐下,面带笑容,眉目之间,有着一股让人难以忘记的清明。
桌上菜已经上齐了,很丰富,钟倾语看了一眼,笑容满满:“实在不好意思,又让南宫总裁破费了。”
见她和之前相比,宛如换了一个让人,南宫海危险的一眯眼,看着钟倾语并不说话。
钟倾语见状,大方直视:“不好意思,让南宫总裁失望了,我没有瞎掉,看来我和南宫总裁一时间还扯不清了。”
顿了顿,钟倾语摇了摇手边的红酒杯,微微一笑:“既然我没有瞎,那么,我有资格和南宫总裁谈条件了吧?”
那天南宫海说,瞎子没资格与他谈条件,她记得很清楚。
终于,南宫海知道了钟倾语的意图,眼色恢复平淡,轻抿了一口红酒,身子靠后,问:“你想怎么谈?”
闻言,钟倾语笑容蔓延,却不达眼底:“南宫总裁,我觉得,我们之间那份口头协议可以终止了。”
“哦?”南宫海再次眯眼,“你不担心被威胁?”
钟倾语似乎知道南宫海会这么说,笑意更深,沉默了片刻方才说道:“南宫总裁觉得,既然我女儿都有本事让白菲菲身败名裂,我还用得着担心被威胁吗?”
说完,钟倾语便看向南宫海,她就要赌一把!
南宫海此人冷漠孤傲,背景不凡,一定也查过钟言,倘若查到了什么,想必他自己心里也有数。
倘若没有查到,他心里就更有数了。
而且,她似乎有点确定,南宫海为什么会和她谈这种交易了。
戈泰来市谈生意谈得灰头土脸还上了报纸,这其中的信息量,实在是太过庞大。
钟倾语的话,让南宫海不得不侧目,重新细看眼前这个女人。
如果说第一次见面是让人惊艳,那么此刻再见,一定就是让人叹服了。
这个女人,她自信,她高傲,耀眼得光芒万丈。
如钟倾语所言,南宫海查过钟言,却只查到钟言是女孩儿,这么一个不是信息的信息,然后便什么也查不到了。
多么平常的一个消息。
可是她只是一个孩子,她怎么会有本事对付白菲菲?
这个,南宫海就不得而知了。
沉思着垂眉,突然,南宫海再次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好,协议取消。”
说完,红酒入口,竟是有些苦涩。
他早该想到,这个女人并不是如之前看到的那么软弱,她就像一只凤凰,只不过是一时受伤,她总会翱翔天际,他怎么禁锢得住她。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钟倾语反而一愣,转而嘴角微扬,反问一句:“南宫海,你喜欢我?”
南宫海闻言一怔,不可思议的看向钟倾语,她的目光,戏虐里带着认真,让人恍如错觉。
本来只是猜测,此刻见到南宫海那短暂的震惊,钟倾语反而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南宫海果然喜欢她。
&bp;&bp;&bp;&bp;南宫海不说话,钟倾语也不继续追问,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再问。
只是,钟倾语有些紧收了神色,摇晃着红酒杯,突然说道:“南宫海,对于上次出言不逊我道歉,但是我不得不说,你表达感情的方式,是女人都无法接受了。”
南宫海眸光一沉,却并没有因为被说中心事而感到懊恼挥着恼羞成怒,而是静静的等着,等着钟倾语接下来的话。
果然,顿了片刻,钟倾语又说道:“我还是很感谢你上次救了我,但是我想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为什么?”南宫海开口问道,他不能理解。
他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却告诉他,他们不可能。
他也很骄傲,容不得这样的意外。
钟倾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间印着笑意,融进眼底深处,良久才答:“我已有深爱之人,怎会再爱别人。”
当即,南宫海的眉头褶皱成山,握着酒杯的手指悠然握紧,好半天才说咬着牙似的问:“是北堂羽吗?”
钟倾语笑而不语,南宫海又问:“还是东方宸?”
这两个,都是他无法接受的两个。
一个背景神秘,一个是他一直视为的对手。
说出两个人的名字,钟倾语眼中出现两种神色,南宫海却是读出了答案,眼中莫名的腾起些许愤怒:“当年,你不是逃了吗?”
她爱东方宸,既然爱,为什么当年要逃?
他不能理解!
或者,这只是钟倾语拿来搪塞他的一个理由?
钟倾语并不介意提起当年的事,只是淡然的应了一句:“当年离开,只是因为我市面见得少。”
南宫海沉默了。
突然,南宫海抬眸,眼里藏着一丝执着和固执:“倘若,我非要喜欢你呢?”
这次换作钟倾语愕然了,她第一次发现,南宫海竟然也会如此执着。
摇了摇头,钟倾语认真的说:“南宫海,我要的并不是你,况且,你觉得……你要得起我吗?”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一顿饭结束,桌上的菜基本上没有动。
钟倾语临别前,南宫海不死心似的问:“难道你就非东方宸不可?”
钟倾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了一句:“南宫,希望我们之间,能成为朋友。”
看着女子的背影,南宫海目光被拉得远远的。
钟倾语说得对,她自信高傲,他性子冷漠,他如何要得起她?
南宫海无言苦笑,无奈自语:“父亲,感情的世界里,并不是主动就能赢的。”
他已经输了,奈何还在喜欢。
钟倾语的一句“能成为朋友”,终结了他这短暂的喜欢。
回想起来,也许当初救她,就是一个错误。
至少,惊艳过后没有疼惜,便不会喜欢加深了。
纵然冷漠如他,还是输得这么快。
真是应证了动心越快,伤心越快那句话呢。
南宫海回到公司的时候,侯峰急急忙忙的抱着一叠资料过来:“总裁,开发区的案子市政府转给浩宇国际了,我们的定案被退回来了。”
&bp;&bp;&bp;&bp;本就心情郁闷的南宫海一听这话,当即一副山雨欲来的低气压覆盖全身,双手紧握在一起,指节也已泛白起来。
东方宸!
当初市四大家族从最开始的联合走向崩散,皆是水火不容,宿怨不断。
南宫,北野,西门,东方四家,两代人内都不曾往来,后来西门家族更是离开市。
南宫海不知道四大家族之间以前到底有什么恩怨,但是他就是把东方宸看成了敌人,这种敌视,是他走上商途后的第一个想法。
那是一个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压力的男人,这几年来南海帝国和浩宇国际明争暗斗,从未间断,虽然都没怎么讨到好的便宜,也无伤大雅,但是今天对南宫海来说便有些挫败了。
甚至,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莫非注定他要输给东方宸?
侯峰见证着南宫海的神情变化,并不惊讶。
早上南宫海离开前,就应该能想到这个结果,那么一场重要会议被他取消,这样的结果也再所难免。
市的财经新闻沸沸扬扬,都在说新开发区的事情。
然而,东方宸从新闻上看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正在老宅。
看到这样的新闻,他也是一怔:“什么情况?”
东方老爷子看向自己儿子:“你自己都不清楚吗?”
东方宸马上挂电话给牧瑶,听说了事情经过。
得知是市长办公室废掉了南海帝国的提案,顿时心情大好。
“你笑什么?”东方老爷子见东方宸心情畅快得不得了,当即不悦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哦,没事,一个恶趣事件。”东方宸笑容不减。
东方老爷子越加不悦了,问:“我听说那女人瞎了?”
东方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谁?”
老爷子狠瞪过去,东方宸才算明白,不解的问:“谁说的?”
“牧瑶说的。”老爷子直接把牧瑶给出卖了。
东方宸挑眉:“没有啊,人家好着呢。”
心中却是暗暗揣测,钟倾语什么时候得罪牧瑶了?
牧瑶虽然恶趣味了一点儿,可是难得这么去攻击别人呀。
嗯,抽个时间去问问那小子。
牧瑶刚从饭店出来就连续打了三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不满的嘀咕:“那个混蛋背后骂我?”
就在他停住的这几秒,身后凤初恋和何婉儿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
远远的便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熟悉,走进一看,果然是牧瑶,凤初恋笑呵呵的打招呼:“嘿哟,原来真是牧副总裁,没想到我们缘分不浅啊,到哪儿都能遇到。”
牧瑶见是凤初恋,当即本能的退开一步,和她拉开距离,再一看何婉儿,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他怎么不知道何婉儿,白菲菲的表妹,上次可把东方宸给折腾惨了。
这女人一看就给人一种胡搅蛮缠的感觉,不是什么好人,凤初恋怎么和她站一起?
对于他的退避三舍,凤初恋倒是笑得戏虐,绕有兴致的问:“哎哟,牧副总裁这是什么表情,我又不吃你,你躲什么?”
&bp;&bp;&bp;&bp;何婉儿不太认得牧瑶,就问凤初恋,凤初恋指着牧瑶,笑道:“他啊,婉儿你该恶补一下了,他可是浩宇国际鼎鼎大名的副总裁牧瑶,这都不认识!”
这样的介绍,多了调笑在里面。
牧瑶也是独当一面的人物,闻言眉稍一展,桃花眼里流转着万千情绪,一步跨到凤初恋面前,就像恶霸调/戏良家妇女一样,直接伸手揽在了凤初恋的腰上,反戏虐的说:“凤姑娘,我也觉得我们两个挺有缘,都说上辈子五百次回眸才换今生一次擦肩,我们上辈子一定对视了很久,不知道凤姑娘今晚可有空,我们聊聊前世今生这种深奥的问题?”
凤初恋一个不注意就被牧瑶圈住,身子紧紧的贴着牧瑶,小脸儿一阵煞白,是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当即勾起唇角,笑容春风得意,笑问:“牧副总裁真有兴致了吗?”
她刚一说完,牧瑶便脸色绷紧了,牙关咬得脸上肌肉凸出,原本的一双桃花眼顷刻间被怒意填满。
“看来凤姑娘是有兴致了,只可惜牧某人今晚已经有约,等那天档期空下来,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凤姑娘。”牧瑶僵硬的把话说完,便松开了凤初恋,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不管身后笑得花枝乱颤的凤初恋。
一坐到车里,牧瑶便不顾形象的抱着自己的脚背一阵柔,哪还有刚才淡定的模样,五官都给扭在一起了。
尼玛的凤初恋能不能换一招,谁他奶奶的发明女人穿高跟鞋的?
这哪儿是穿鞋,分明就是暗器,暗器啊!
牧瑶在心中暗暗发誓,凤初恋你千万不要落在我的手里,否则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
一个月后。
天气骤然变冷,温度一夜之间下降的厉害,外面风冷冽的仿佛要割破人的脸颊。
人们都裹上了厚厚的衣物,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东方宸接到钟倾语的电话,实在是惊讶。
君悦大饭店。
东方宸将长而厚实的风衣褪下搁在臂弯,满厅环视,没有发现钟倾语的影子,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莫非是他来早了?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吊儿郎当的口哨声,然后北堂羽的声音适时响起:“东方,没想到你来得比我还早,你很闲嘛。”
东方宸回头,果然看到了北堂羽,诧异又不解:“你怎么在这里?”
“钟美女请客,莫非不能请我?”北堂羽一进来便用手扫了扫头发,在大厅里扫视一圈,没有发现钟倾语,不免惊问,“怎么东道主反而没有到?”
东方宸原本有些好的心情顿时有些压抑,他以为钟倾语只是请的他。
这一个月里,钟倾语名声大燥,整个市可以说是无人不知,&p;T的钟Bo和苏州市苏氏合作,出手一套名为“玲珑”的全套珠宝,名声大响,可谓是一时间成为了红人,忙得不可开交。
而这一个月里,东方宸也出奇的没有因为没有想念钟倾语而感到暴躁,似乎应证了时间真的可以磨平一切那句话。
是真的不在意了吗?
&bp;&bp;&bp;&bp;是真的不在意了吗?
这是很多人都乐见其成的事情,东方宸执着这么多年,倘若真的放下钟倾语,想必很多人都会开心吧。
至少东方宸知道,他爸爸会很开心。
可是为什么,他一想到不再在意钟倾语,心中反而酸涩难言?
他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他当初也百般希望能够忘了她,为什么如今真的不在意了,反而内心不自在了?
东方宸和北堂羽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象征性的点了几个菜。
北堂羽是一脸轻松,而东方宸却不知在想什么,兴致缺缺的。
北堂羽实在无奈,抱着手机玩英雄杀。
一局刚杀结束,钟倾语便出现了。
“实在抱歉,刚才临时有事耽搁了,希望两位不要太介意。”钟倾语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短款妮子衣,黑色皮裤,同样黑色的长筒靴,将她身形拉得高挑无比又气质卓绝。
她远远的走来,就如一簇跳动的火焰,看在东方宸的眼睛里,星火瞬间辽原。
一个月不见,她变得越加明艳动人了,眉宇间风情万种,就像雪地里的一朵玫瑰,娇艳,美丽,将妩媚和潇洒演绎得淋漓尽致,让人移不开视线。
钟倾语走过来了,并将旁边迎上来服务员手中的菜单接过翻开,大致看了一下,又加了几个招牌菜。
当服务员离去,钟倾语也自顾的拉开椅子坐下,对东方宸和北堂羽点头致笑,并说道:“今天我请客,两位不用客气。”
“放心,我不客气。”北堂羽笑呵呵的,情绪轻松。
倒是东方宸,懒散的靠在椅子后背上,不出一言。
钟倾语眸光一转,看向东方宸,不解的问:“东方总裁看起来兴致不高?”
闻言,东方宸抬眸,正好和钟倾语投过来的目光对撞上,竟是有些小小的震撼。
曾几何时,钟倾语能如此眉眼含笑,大方的直视他的眼眸深处了。
“嗯?”钟倾语不解的轻咦,东方宸这才收回视线。
“钟总想多了,能让钟总亲自邀请,是我的荣幸。”
钟倾语表情微微凝滞,转瞬即逝,依旧笑容浮现。
一顿饭,似乎有些说不出压抑。
当然,这是对东方宸而言,钟倾语和北堂羽倒是有说有笑,东方宸感觉自己完全插不上嘴,甚至两人和他说话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在应付了事。
直到结束,东方宸兴致都完全没有提起来,所以饭局一结束,他便迫不及待的告辞离开了。
看着他清冷的背影,北堂羽看向钟倾语,问:“忙完了吗?”
“差不多了。”钟倾语点头。
“那么,决定了吗?”
钟倾语脸上的笑意微敛,眸子里闪现的是无法撼动的坚定:“嗯!”
北堂羽道:“那……祝你好运。”
“谢谢。”钟倾语说,下意识的一想,看向北堂羽,衷心的祝福,“北堂,你是个不错的男人,我祝你早点遇到你的爱情。”
北堂羽哈哈一笑:“也许我会很幸运,也说不一定。”
&bp;&bp;&bp;&bp;北堂羽哈哈一笑:“也许我会很幸运,也说不一定。”
钟倾语和东方宸之间的感情走得太累,兜兜转转了十多年,还没有圆满。
他可不保证自己有勇气为了爱情坚持十年。
东方宸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转,公司于恒宇已经打电话几次让他回去主持会议,可是他压根儿就没有回去的心情,于是这事儿又落在了牧瑶身上。
最后,东方宸将车子停在了一新开酒吧外面,一个人钻进了酒吧。
酒吧里面灯红酒绿,音乐震天,里面温度很高,有种莫名的燥热,T台上性/感的舞女和俊俏的男人跳着暧/昧的贴身舞蹈,周围尖叫声此起彼伏,让人热血沸腾。
东方宸在吧台处要了一杯调制酒,一个人坐到了人烟相对较少的角落。
手中杯子里装着底色红蓝相间的,表面却白得透明的液体,浅抿一口,辣得刺激。
刚才调酒师说它叫什么来着?
对,叫此情难言。
原来,爱情如此酒,刺激却辛辣,辣得让人难以接受。
这味道果然是像极了那个名字。
此情难言,呵呵。
慢慢的,如此一杯辛辣的酒液全都漫进了东方宸的胃里。
从唇,到舌,再到喉咙,最后到达胃里,火辣辣的,宛如将整个血液都变成了那酒液,刺激的让人兴奋。
台上跳舞的女郎换了一批,舞蹈**无比,是男人看了都会蠢蠢欲动。
而东方宸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君子。
周围有不少媚态十足的女子将目光投向他这一边,但是几乎没人过来。
市谁不知道东方宸对女人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前面碰壁的人太多,她们可不想自讨没趣。
然而,还是有一个不信邪的。
一个眉清目秀的男生端着托盘在东方宸前面顿足:“东方先生,这是那边一位姓苏的小姐请的酒。”
东方宸闻言,望过去,却看到有好些女人都看向他这边,他分辨不出男生口中姓苏的小姐是谁。
“放这儿吧。”东方宸淡漠出声,声音不知是否是因为辣酒的原因,有些微哑。
男生放下酒杯就离去,东方宸勾唇一笑,狭长的眸子眯成一条线,悠然端起那酒杯,浅尝一口,这杯看似冷色调的酒却十分温和,正好和之前的辛辣之味中和,让人十分舒服。
端着酒杯细细端详,悠然一笑,说道::“很甘甜的酒,只可惜没法跟送酒的姑娘道谢,可惜。”
“东方先生真要道谢吗?”悦耳如清铃的声音传进耳朵,东方宸抬眸侧头,看到一张美丽动人的脸庞和一双碧波流转的大眼睛。
东方宸猜,她一定姓苏吧,于是举了举酒杯:“苏小姐,谢谢你的酒。”
“听到东方总裁谢人,难得,难得。”女子直接坐到东方宸对面,将自己手中端着的一杯红酒放在玻璃桌上,又说道,“我姓苏是没错,但是酒不是我送的,或者可以说说,我也只是帮人送的。”
“哦?”东方宸不解,绕有兴致的轻瞄眼前这个女人,“这么有趣?”
&bp;&bp;&bp;&bp;“有趣的事情那就多了,不知道东方总裁有没有兴趣知道得更多呢?”
“苏小姐是想说我对你的兴趣吗?”东方宸笑着反问,可是那带着讥讽般的笑容,明显是在说,老子对你没兴趣。
女子闻言,并没有觉得太过尴尬,反而一笑:“我叫苏锦秋,对东方总裁没有兴趣。”
闻言,东方宸眉稍一挑,看向苏锦秋,甚是不解。
“东方总裁别介意,我说了,那酒不是我送的,能在这里遇到东方总裁,也只是巧合罢了。”苏锦秋淡笑,言谈举止之间,都透着大家闺秀都比之不及的姿态,给人的感觉很稳重,很大方。
仔细一看,东方宸发现苏锦秋的穿着打扮和这里面的妖艳女郎有很大的差别,虽然算不上保守,但是总是给人一种不可亵渎之感。
东方宸好奇的问:“不知苏小姐在为谁送这杯酒呢?”
苏锦秋莞尔一笑,摇头道:“抱歉,不可泄露。”
“那么,替我回一句多谢。”东方宸也不多问,虽然真的好奇,却也真的没有再问,只是对苏锦秋举了举杯。
苏锦秋笑容堆积的问:“这杯酒叫柔情蜜意,感觉如何?”
柔情蜜意,倒是很符合这杯酒的名字呢。
“很温柔。”东方宸说道,同时放下剩了一半液体的酒杯,面容情绪波澜不惊,“十分抱歉,就不奉陪了。”
说着便已起身。
苏锦秋也已起身,并不挽留:“不送,东方总裁一定要常来。”
“酒吧你开的?”
苏锦秋摇头否定,东方宸微微晗首,快步离开。
两杯酒下肚,最开始那杯太烈,合着后面这杯,刚才还好好,此刻胃里竟是有些翻腾得厉害。
酒吧门口,东方宸下意识的顿足,看了看酒吧的名字。
长情。
很美妙的一个名字。
东方宸低笑一声,朝自己车子走出,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钟言?
钟言斜挎着书包,步伐轻盈,身上散发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稳重。
“石头。”东方宸出声喊道,他很好奇,钟言这方向,是要进酒吧吗?
钟言闻声止步,看到东方宸,尤为震惊,暗叫不妙。
“哎呀,是东方先生,好久不见哟。”钟言处乱不惊,笑容满面的朝东方宸走过去。
东方宸歪着头看了看长情酒吧门口,指着那个方向,问:“你这是要进去的节奏吗?”
钟言笑呵呵的点头:“是啊,是新开的,我帮我家美人留意的。”
钟言说谎不脸红。
“嗯?”东方宸更加不解。
“哎呀,东方先生也知道,酒吧这地方艳遇最多了,我觉得我家美人可以来这里试试,就算不艳遇,她平时工作那么忙,就当放松放松心情也是好的。”钟言说着,还偷偷的观察东方宸的脸色。
东方宸只想说,他说什么的**都没有,恐怕也只有钟倾语教育出的儿子会有这么奇葩了!
“对了东方先生,我上次丢了一个平板,后来我找到那个司机,他说他送给你了,请问我的平板在你那儿吗?”
&bp;&bp;&bp;&bp;钟言突然转移话题,故意一脸期待的望着东方宸。
见到东方宸神色闪了闪,钟言断定东方宸是看了她准备的那些东西。
“东方先生……”
“哦,在我那儿。”东方宸恍然回神,脑海里一幕幕都是钟倾语带着戒指挂坠笑颜如花的照片,转而问,“我找人送给你?”
“不用那么麻烦,东方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我自己去拿就可以了。”
东方宸想了想:“我现在回公司,一起吧。”
“好嘞。”钟言毫不客气的上了东方宸的车。
东方宸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直到车子停在了公司的车库,才转头看想钟言:“石头,今天不是周末,这也没到放学时间,你怎么不在学校?”
他就觉得不太对劲,莫非钟言逃课?
钟言微一张嘴,笑呵呵的说:“是这样的,班级里组织野炊,我没去,所以准备回家。”
东方宸将信将疑,还是觉得不大对头。
钟言米色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夹克,同色系裤子和休闲鞋,依旧斜挎着书包,整个人看起来活像一个潇洒公子哥,帅气无比。
牧瑶刚开完会从楼上下来,准备出去一下,正好看到走进大厅的东方宸和钟言,先是一怔,随后夸张的问:“哇靠老大,你什么时候儿子都这么大了?”
钟言闻言不语,东方宸不悦的将眉稍一压:“你觉得我们长得很像吗?”
牧瑶仔仔细细将一大一小再观察一边,连连称奇:“啧啧啧,乍一看挺像,仔细一看又不像了。”
东方宸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牧瑶你是不是闲得特别慌,我不介意请凤初恋来浩宇国际坐坐,你可以顺便将多出来的时间拿去和凤初恋调**。”
这一个月里,牧瑶可没闲着,有事没事的和凤初恋来点摩擦小打小闹着,现在全公司上下都再说牧瑶喜欢上了人家凤初恋呢。
一听到凤初恋这个名字,牧瑶当即变得一本正经:“偶像,我刚开完会,还得出去一下,嗯,我很忙,先走了!”
牧瑶走前还不忘和钟言打招呼:“小伙儿,你长的真帅,以后常来这儿耍,我姓牧,你可以叫我牧叔叔哦。”
钟言也大方回应:“再见牧叔叔,我叫石头。”
牧瑶笑呵呵的离开,东方宸却是有些不满:“石头,我记得你以前介绍,说你叫坑爹来着?”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钟言在有意无意的针对他,如果说以前是错觉的话,那么现在他就觉得很明显了。
那种感觉,说不出来,但就是存在那样的想法。
只是很奇怪,一个孩子针对他做什么?是因为钟倾语吗?
“哦,已经坑过了。”钟言笑眯眯的回答。
专用电梯一路而上,刚进办公室于恒宇也抱了一叠文件进来,见到这一大一小,有些诧异。
东方宸有些排斥这样的神色,就像刚才牧瑶那一瞬的震惊让他很不开心,所以不等于恒宇开口,便说道:“别惊讶,他不是我儿子。”
于恒宇放下文件:“仔细看也不像。”
&bp;&bp;&bp;&bp;“难道乍一看很像?”东方宸这次终于感觉有些意外了。
于恒宇眼角一扯,自动不说话了。
他真想说,乍一看还真像。
这次,东方宸沉默了。
钟言和他真的像么?
已经不是一两个人那么说了,最主要的是,最开始的时候,他老子也说像。
一个人说像,他还觉得巧合,可是次数多了,那么事情就有待考察了。
“总裁,这些文件都需要你过目签字。”于恒宇说完便离开了。
钟言坐在沙发上,摆弄着她久违了的平板电脑。
打开一看,果然被打开过。
里面她设置了一个程序,只要平板被开启程序就会自动开启并且不会自动关闭,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
钟言满意的一笑,转头朝东方宸说道:“东方先……”
话语蓦的打住,因为东方宸正用一种十分审视的目光盯着她看。
莫非他发现了什么?
可是她也仔细观察过,她和东方宸长得真的一点儿都不样,应该不会发现什么吧?
“那个,东方先生,你这么看着我是怎么了?我脸上有花?”钟言小心翼翼的问,她还不想这么早认爹啊,她爹还没把她娘搞定啊。
“石头,你过来。”
钟言闻言,挎着书包抱着平板就走过去:“什么事?”
东方宸直接拉过钟言,盯着她就是一阵细瞧,真没觉得哪儿像。
“大叔……”
钟言出声,打破东方宸的打量。
东方宸收回打量的目光,不紧不慢的说:“我就是看看那些人的眼睛到底哪儿歪掉了,居然我们两个长得像。”
钟言松了一口气:“东方先生那我先走了,谢谢你帮我保管平板。”
“不需要找个人送你?”
“不用了,我认得路。”钟言摆手拒绝。
可是,当她刚下楼,就遇到了于恒宇。
于恒宇简单的表达:“总裁让我开车送你。”
“噢,真的不用。”钟言很想说她不回家,她不回家啊。
“这是我们总裁的意思。”
“……”钟言无语,“那好吧,谢谢了。”
东方宸办公室。
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东方宸狭长的眸子紧紧眯起。
是的,刚才他动了手脚。
他调准了电脑摄像头,拍下了几张照片。
钟言九岁,钟倾语离开十年,倘若算周岁时间似乎并不偏移,那么多人说他们像,并非全都眼睛歪了,再加上钟言处处和她作对,故意在他面前要隔开他和钟倾语,这其中,定是隐藏了什么。
如果他脑海中那和震慑人心的想法是对的,那么一切就很好解释了。
只是几张照片看下来,不论是鼻子眼睛还是嘴巴,钟言真的没有一点儿像他的。
最多的就是第一眼看到照片时,有种神形俱似的感觉。
真如他们所说,乍一看还像,仔细一看,差别就太大了。
顷刻间,东方宸有些情绪黯然。
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吧。
钟倾语是那么骄傲的一个女人,怎么放下身段的去追别人?
&bp;&bp;&bp;&bp;三天后,东方宸收到一个惊天消息。
他老子给他安排相亲!
一听到这个消息,东方宸当即从位子上跳了起来:“有没有搞错,相亲,我?”
见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东方老先生悠闲的喝着茶,眉毛都没有抬一下:“难道老子还让自己去不成?”
“我不去!”东方宸想都没想就拒绝的彻底。
相亲,这辈子他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喊他去相亲,火星撞地球都比那机率大。
坚决不去。
东方老爷子放下茶杯:“就先见个面,没让你非娶她!”
“那也不去!”东方宸坚决摇头,不去就是不去,相亲就像是把自己拿给别人当猴子看,丢人。
堂堂浩宇国际总裁要相亲,笑掉人的大牙了。
东方老爷子也不动怒,再问一遍:“确定不去?”
“不去!”
本以为老爷子妥协了,却不想人家顿了顿,不轻不重的说了句:“你不去见面就算了,我让人到你公司找你。”
当即东方宸暴跳如雷:“爸,有你这么的么,还让不让我见人了?”
要是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他在相亲,这市的娱乐新闻又要盛行了!
“明天中午盛世茶馆,你看着办吧,要是你没出现,我就带姑娘去公司找你。”东方老爷子说完,继续喝茶,完全不顾东方宸那已经绿了的脸颊。
东方宸接近崩溃的边沿,深呼吸,吐气,吐气……
去见见吧,反正又不一定娶她,总好得过人家姑娘来你公司吧!
东方宸一个人默默上楼。
次日,天阴,空气很冷。
寒风刺骨,有种雨雪将来的意思。
盛世茶馆门口,钟倾语手里拎着一个鲜红的袋子,袋子很精致,很经贵的样子,和她一身黑色打扮正好交相呼应。
红,黑,白,世间最极端的三中颜色,它们无论怎样搭配,都会给人极大的视觉冲击。
此刻的钟倾语便如同一个气质决然的女王,长发挽起,打扮干练,妆容淡雅精致,十分抢人眼球。
盛世茶馆的华丽玻璃门被接待者拉开,钟倾语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最中央位置的那个同样一身黑色打扮的男人。
男人皮肤白皙,面容俊朗刚毅,看得出来身形很修长,一身紧身劲装忖得他尤为有力量感。
这个男人,钟倾语也只是见过一面而已,记忆却很深刻。
钟倾语拎紧了手里的袋子,步伐稳稳的走过去:“抱歉,让你久等了。”
男人面露微笑,淡淡的说:“无妨,好东西总归需要等待。”
钟倾语报以微笑,将手里拎着的袋子打开,拿出一个同样精致的盒子,打开,一对璀璨夺目的手镯和一枚精致耀眼的女式尾戒静静地嵌在里面。
钟倾语看向男人,发现男人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这反而让她有些难懂。
这是一个奇怪的男人,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便谈下了这笔交易。
只因为男人一出现便要一套手镯,一枚尾戒,并且直接全款付清,钟倾语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bp;&bp;&bp;&bp;甚至,付款当天男人就把这套首饰的名字给想好了——晴天安好。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是这个意思吗?
男人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扬起,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进来”,便挂了电话。
钟倾语静静沉默,她见男人把盒子拉到了自己面前,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一封信装了进去。
恰时,另一个男人站在了他们桌前,唤了一声:“少爷。”
男人将装了首饰和信件的盒子递过去:“送到苏州市苏氏集团苏泽帆老婆白雨寂的手里,亲手交给她。”
“是。”男人拿了盒子快速离开。
钟倾语惊讶万分,这套首饰是送给白雨寂的?
该不会是挖墙角吧!
似乎知道钟倾语的想法,男人解释:“钟小姐不必担心,我知道你和白雨寂认识,而我选择&T,也正是因为你为苏氏夫妇出手的那套珠宝足够震撼。”
钟倾语没有多问,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虽然他看起来很和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反而是那个男人说得更多一些,几次钟倾语准备开口告辞,都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男人开口给阻止了。
直到东方宸推门而入。
一进门,东方宸看到的并不是坐在窗边要和他相亲的对象,而是正对门那个位置的钟倾语和陌生男人。
心中不知为何,瞬间不是滋味起来。
那个男人是谁?
同样的,钟倾语只要一侧头就能看到门口,本就准备离开的她轻易的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微愣的东方宸。
好巧!
这是钟倾语脑海里第一时间滑过的两个字。
这下,她手里的事情完全落空了。
是的,她要去追东方宸。
那个曾经爱她如命,却又被她弄丢了的男人。
这是她上次给自己誓言。
倘若看得见,她便勇敢。
勇敢的追爱。
哪怕他人嗤笑,哪怕结局失败,她只求未来无悔。
况且,她真的很爱东方宸,只是明白得太晚罢了。
面对钟倾语的点头致意,东方宸也象征性的点头,哪怕他真想冲过去问问那个男人他到底是谁!
东方宸表面平静却内心翻涌的朝着和他相亲对象那个位置走过去。
红衣黑发,这个那个相亲对象的背影。
只是,当东方宸看到那人的正面,不由得一阵震惊,险些暴走:“怎么是你?”
苏锦秋并不惊讶,起身大方的向东方宸伸出手:“你好东方总裁,我们又见面了。”
东方宸觉得老天一定是在玩弄他,为毛线相亲对象是苏锦秋?
莫非是她刻意安排的吗?
东方宸坐下,脸色并不好看,苏锦秋却并不在意。
这边,当钟倾语看到东方宸坐到一个女人对面并且很惊讶的模样过后,当即心中滑过一丝不安。
这时,男人突然开口:“钟小姐认识东方宸么?”
钟倾语歪着头打量男人,他一定不是本市人,不然怎么会问这么没有营养的问题。
钟倾语点头:“嗯,认识。”
&bp;&bp;&bp;&bp;男人闻言了然点头,而后看向东方宸和苏锦秋那边,像是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原来如此,我妹妹今天和东方总裁相亲呢。”
开始钟倾语还没有反应过来,当她明白过来“相亲”二字的含义后,蓦的看向东方宸那边,再看这男人。
“什么,相亲?”钟倾语感觉宛如五雷轰顶,震惊不已,以为自己听错了。
男人点头,确认道:“是的,相亲。”
然后,钟倾语凌乱了,大脑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和男人说了一些什么。
尼玛,这个转变有点快,她还没有适应过来。
钟倾语茫然无措之间,看到东方宸和苏锦秋成双离开,苏锦秋还挽着东方宸的胳膊。
“不好意思,失陪了。”钟倾语再也坐立不住,起身告辞。
男人看着她急急忙忙的身影,笑容淡淡,早编辑好的一个信息飞了过出去。
【好了!】
很快对方回了一个谢谢。
钟倾语快步走出盛世茶馆,突然的寒风让她有些不适应,打了一个冷颤,看着前面那对紧密挨着的两人,也不顾什么冷,加快步伐跟过去。
钟倾语的速度快,所以很快就站在了东方宸和苏锦秋的面前。
“你?”
对于突然拦在面前的钟倾语,东方宸有些愕然,苏锦秋却是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这位小姐……”
苏锦秋的话还没开说,钟倾语便飞扬一笑,看上去自信又嚣张:“嗨,帅哥,你女朋友吗?”
东方宸:“……”
苏锦秋:“……”
没有回答,钟倾语就当是默认了,再问:“帅哥,介意多一个女朋友吗?”
东方宸瞳孔一缩,表情僵硬,嘴角一抽:“……”
“那个这位小姐,不是……”
苏锦秋的话再次被钟倾语飞扬跋扈般的声音打断:“帅哥,我觉得换一个会更好,你看我怎样?”
苏锦秋凌乱了,东方宸不淡定了。
钟倾语她是在闹哪样!
然而,东方宸的举动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短暂的震惊木讷了一下,东方宸以最快的速度抽出被苏锦秋挽着的胳膊,说了句“失陪了”便拉起钟倾语的手:“走!”
眼睁睁的看着东方宸扔下自己拉着钟倾语跑了,苏锦秋不怒反笑,感叹道:“哇哦,这女人够厉害,我要是男人就要定她了!”
“或许你比他更优秀!”
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苏锦秋回头,不解的问:“桐少真和那个孩子做交易?”
“那孩子不简单。”男人只这么说了一句,便离开。
&bp;&bp;&bp;&bp;东方宸终于收起了烦乱的心神,目光危险的眯起,看着牧瑶一脸期待的表情:“我说牧瑶,你腿从太平洋东端伸到太平洋西端了,闲事管得挺宽的嘛,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牧瑶张着嘴吧,他不该好奇的,东方宸看起来好像很不高兴了。
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电梯停止。
门打开,东方宸也没等牧瑶回答便跨出电梯,却在刚跨出电梯的时候突然回身,像是不经意的说了句:“哦,我今天看到凤初恋了,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挺帅的,和她站一起也挺般配的。”
说完,也不管牧瑶有什么反应,便转身离开,独留牧瑶一个人在电梯里呆滞了几秒,才一个人默默的走出来,跟没事人一般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室。
*
“美人,你和我爹地进展怎样了?”钟言一到家,书包都还没来得及卸下就迫不及待的问。
钟倾语放下手中的事情,不解的看向钟言:“什么怎么样?”
钟言:“……”
噢,她怎么忘了,她应该什么都不知道的才对。
钟言止声不答,钟倾语当即眯起眼睛,看着神色迥异的钟言,突然问:“说,是不是在跟踪我?”
钟言连忙将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没有,真没有,我发誓。”
她的确是没有跟踪,一切只是巧合而已。
巧合的认识了那个叫梧桐的男人,巧合的成为了长情酒吧的幕后老板,巧合的与苏锦秋和梧桐演了一场戏。
当然,梧桐和&T的交易是真的。
钟倾语不信,这段时间钟言有些神秘:“石头,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钟言挠了挠脑袋,想了半天,说:“妈咪,这周末长情酒吧搞大聚会,爹地收到了请柬,并表示会到场,这算秘密吗?”
“这算什么秘密?”钟倾语总觉得她忽略了什么似的。
钟言也庆幸这么编理由,省了解释她是长情酒吧幕后老板的事情,顺着那话说道:“妈咪你可能不知道,据说上次和爹地相亲的那姑娘在长情酒吧,而且背景很深。”
这次,钟倾语终于挑起了眉头,意识到了这的确是个秘密。
她是一个十分理智的女人,做事很有分寸,昨天她突然表白本来就已经很冒昧了,所以她选择表白完便离开,给东方宸思考的时间。
不然,到时候真的也变成假的了。
可是东方宸应邀酒吧狂欢没什么,最主要是里头还有昨天的那个女人。
她意识到了威胁的存在。
正因想着这些,所以钟倾语都没问钟言为什么知道这事儿。
“美人儿,你在想什么?”钟言装糊涂的好奇问道。
钟倾语展颜一笑:“没什么,对了石头,上周你说这周末我们出去走走来着。”
“唉美人儿,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儿呢,学校组织校外活动,我们家的出游活动要取消了。”钟言说得十分惋惜,钟倾语若有所思没说什么。
反正钟言自己心里知道,学校里组织的活动她都很少参加,主要是她总觉得自己和一群小朋友玩,找不到共同语言。
&bp;&bp;&bp;&bp;周末,钟言早早的就背着书包离开,正好和从旁边别墅里开车出来的北堂羽遇上。
“石头,你这么早是要去哪儿?”北堂羽吹了一声口哨,突然回过神来,“不对啊,今天周末你还背着书包做什么?”
钟言眨了眨眼睛,问:“北先生,你今天空吗?”
“我每天都很空。”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你是富二代败家子呢。”钟言忍不住吐槽,北堂羽你天天无事晃荡,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北堂羽并不介意钟言那么说,只是回了一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正儿八经的学生呢。”
钟言笑:“彼此彼此了。”
说完,已经钻上北堂羽的车。
北堂羽大方的一吹口哨:“去哪儿?哥哥我送你一程。”
到了钟言指定的地点,钟言笑眯眯的邀请:“北先生,我请你到里面参观参观?”
北堂羽一头雾水,这后门进去是要到哪儿?为嘛不走正门?
当进去过后,北堂羽震惊了。
里面场景气派,可谓是让人大跌眼镜。
是个酒吧。
只是这场景,怎么那么熟悉?
“这不是长情酒吧吧?”北堂羽记得,他收到了一张长情酒吧狂欢会的邀请函,上面的事情照片和这儿装修的一模一样。
“北先生好眼力。”钟言笑呵呵的赞叹。
北堂羽总觉得钟言话里隐藏了一些什么信息,突然,灵机一闪,北堂羽指着钟言,不可置信的说:“石头你别告诉我,这家酒吧是……”
北堂羽故意点到即止,没有把话挑明,钟言却是报以呵呵的笑,证实了他的想法。
尼玛,这年头世界怎么了,九岁的孩子都当老板了,他九岁的时候都在干嘛啊?
北堂羽一脸纠结的模样:“石头,你这是在和我抢生意吗?”
“北先生,你要不要那么小气,这么一个小庙,去你那儿的人都不来我这儿。”
“我只想说,我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北堂羽深深地觉得钟言就是一个奇迹,她哪儿像九岁的孩子,简直比二十九岁的人都还精,“对了,我听说今晚长情狂欢你老子会来?”
“当然,北先生可不要错过好戏,顺便帮我做个保密工作哈。”钟言笑,眼睛里有着阴谋的味道。
钟言刚说完,便见苏锦秋走过来:“小少爷,你可真早。”
“锦秋姐姐今天真漂亮。”钟言嘴巴甜得宛如抹了蜜。
“北堂先生,幸会。”苏锦秋熟络的和北堂羽打了招呼,北堂羽甚是怀疑的看向苏锦秋,却见苏锦秋不在看他,继续对钟言说道,“小少爷,桐少在那边和一个熟人聊天,我带你过去。”
“嗯。”钟言点头,将斜挎的书包拎在手上,转头对北堂羽说,“北先生,我介绍我刚认识的以为大哥哥和你认识。”
北堂羽简单应了一声,沉默着不在出声,只是原本轻松的脸色有些凝重。
刚才那个女人简单就能喊出他的名字,想来也不是简单的角色,他倒是很好奇钟言口中的那位大哥哥会是谁。
&bp;&bp;&bp;&bp;苏锦秋推开门,钟言正准备进去,却在门口看了一眼就马上退了过来,贴着墙壁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苏锦秋和北堂羽都是一番震惊,甚至有些不明所以。
钟言拍拍胸口,对苏锦秋说:“锦秋姐姐,你带北先生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另外不要提起我,谢谢。”
苏锦秋茫然,北堂羽也很茫然。
只是,当北堂羽看到屋里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后,瞬间明白了钟言为什么躲着了。
是苏泽帆。
苏泽帆怎么在这里?
“桐少,北先生是随小少爷一起来的。”苏锦秋说着,便走过去帮北堂羽到了一杯水。
梧桐见了北堂羽,眸子微微一展,随即起身,向北堂羽伸出一只修长匀称的手:“北堂先生果然如传言一般封神俊逸。”
北堂羽自然也是认出了此人,当两只手握在一起,他淡笑而语:“实在没想到桐少如此年轻,今日一见,实属我的荣幸。”
华夏地下世界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南苍野北苍狼。
苍野集团盘据南方,苍狼帮占据北方,成了两股强硬势力,但是从来不曾往来冒犯。
其实在很久以前,苍狼帮的前身叫做野狼帮,后来发展成为了一个全国性组织,势力遍布全国各地。
后来慢慢的,苍狼帮收陇势力,直到一年前,梧桐接手苍狼帮,将势力完全收陇,独据北方,甚至将整个苍狼帮都隐居幕后,很少有大的动作。
可即便如此,苍狼帮在华夏地下世界的地位绝对是最稳固不可动摇的存在,同时亦是历史最悠久的国内****组织。
去年传言,苍狼帮内还有一位从不曾出面的领头人,叫罗安。
罗安的存在与否北堂羽不知道,但是同是地下世界打拼的人,他认得梧桐,虽然以前从未有过交集。
“过奖了。”梧桐收回手。
苏泽帆也已经站起身来,不解的看向二人,两人你却同时喊了他一声:“帆。”
苏泽帆也没想到,北堂羽会出现在这里,本以为很尴尬,却没想到,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也是后来才认识梧桐的,在罗安的葬礼上。
那个爱白雨寂爱得深可入骨的男人,他生命永远留在了那正值辉煌的年纪,他的葬礼那么冷清,一个亲朋好友都没有。
甚至,他连死都没让白雨寂知道。
前些天,白雨寂收到了罗安的礼物,她很开心,却不知,那些礼物,全是罗安离开前交代梧桐的。
黄昏时分,长情酒吧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
陆陆续续的有人进来,酒吧内灯光洋洋洒洒,不停闪烁,狂欢就要拉开序幕。
东方宸来的时候,酒吧里已经很热闹了,入耳都是震天的音乐,触目可见**的舞蹈,和外面的寒风呼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东方宸其实是不想来的,他对这种场合不感冒,可是经不住北堂羽的软磨硬泡,而且连苏泽帆都在旁边帮腔,再加上一个死活要跟着来嗨皮的牧瑶,东方宸就来了,可是脸上却仿佛写着“老子被逼的”几个大字。
&bp;&bp;&bp;&bp;四个人均是帅气飞扬的男人,难得如此养人视线的几个男人站在一起,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惊叹和尖叫,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口哨。
一个十三四岁模样的姑娘走过来,扬了扬手中的面具:“帅哥叔叔们,买个面具吧。”
牧瑶向来喜欢美好的事物,对这个水灵灵的姑娘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小妹妹,为什么要带面具?”
小姑娘看了看周围,说:“帅哥叔叔们长得这么帅,要是不遮住些,一定会被这里的漂亮姐姐吃得骨头都不剩的。”
“再说了,带个面具很神秘的哟。”
小姑娘声音十分清脆,听着十分悦耳。
牧瑶顿时来了兴致,直接要了四个,一个天使,两个狐狸,一个黑色魔鬼头的面具,小女孩儿开开心心的又跑到别处去卖面具。
东方宸直接拿了那个魔鬼头的面具带在头上,遮住了他不悦的表情。
牧瑶将两个天使面具给了苏泽帆和北堂羽,自己带上了那个妖艳的狐狸头面具。
像这样的狂欢派对北堂羽来说接触相对要多些,很容易就适应这种环境,牧瑶属于百变型,什么样的场面都能瞬间适应,很快带着一个狐狸头面具的牧瑶就混到了人群密集处,和几个身形火辣的美女一起跳着暧/昧的贴身舞。
倒是东方宸和苏泽帆有些难以忍受这种形势,耳边嘈杂万分,仿佛要把人的耳膜都给震破才甘心。
酒吧本就是一个混乱的场地,这里面,形形色色人到处都是,也许你可以在这里看到他们放纵沦陷,可是一走出这里,他们照旧衣冠楚楚,光鲜亮丽。
这里,也不过是人们放纵的一个场合罢了。
到最后,几乎每个人都带了面具,看不清对方的容颜,让偌大的大厅里瞬间就增添了厚重的神秘。
牧瑶已经快要玩疯了,在一堆美女里夸张的尖叫。
纵使带了面具,东方宸这边三人的气质还是吸引了不少女人,很多女人过来大胆的发出邀请。
北堂羽对于这种场面从来都很大方,搂着一个女人的柳腰便走到了另一边。
东方宸真搞不懂他为什么要来参加这种香艳的狂欢会,苏泽帆亦是同样的感觉。
苏锦秋从角落里走出来,看了看东方宸的方向,嘴角悠然勾起。
东方宸从进来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将手里一个画着血红玫瑰的面具带上,苏锦秋直接来到了东方宸面前,在东方宸还没有来得及拒绝的时候,便直接强硬的将其拉走,拉到了热闹的地方,和一群人挤在一起。
苏泽帆摇头苦笑,觉得实在没有意思,最后干脆摘了面具,去要了一杯红酒,一个人坐在相对落寞的位置上,品着红酒,看着喧闹的人群,拒绝了全部上来相邀的美女。
狂欢过半,酒吧里的热闹气氛并没有减少,反而高涨了起来,不少人围在一起做游戏。
面具混乱,相同的又太多,完全分不清了谁是谁。
钟倾语进来的时候,正好就看了这样一副混乱却很喧嚣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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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每个酒吧都是这样,混乱,嘈杂,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将厚实的外套递给服务员收起来,钟倾语朝着狂欢会场中心走去。
“漂亮姐姐,买个面具吧。”
还是刚才那个小姑娘,养着手里一个漂亮的紫色面具。
高贵的紫色。
钟倾语看了一眼,在场除了服务生,所有人都带着面具。
钟倾语没有拒绝,就拿了那个紫色的面具,却并没有带上,而是拿在手里,目光四处移动,不知道在搜寻什么。
一路移动,多少搭讪的男人都被拒绝,最后,钟倾语站在除了服务员外唯一一个没有带面具的男人面前。
“苏总,没想到你也在。”钟倾语说着,已经拉着凳子坐下。
苏泽帆发现是钟倾语,大为意外。
今天的钟倾语和以往见到的那个女人有些不太一样,她特意画了一个浓妆,很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里,一身浅蓝色的紧身装将身材勾勒得流线绝美,本就皮肤白皙,应着灯光,很是晶莹剔透,让人不免想入非非。
苏泽帆点点头,笑容淡淡的说:“钟总今天很特别。”
“是吗?”钟倾语大方的回以微笑,“我还担心这样会和这种场面格格不入。”
“不,简直就是量身定做。”
苏泽帆发现钟倾语的目光一直在前面人山人海的人群里搜索,不解的问:“钟总看起来是在找人?”
“是的。”钟倾语点头承认,并看着苏泽帆反问:“东方宸他也在这里吧。”
苏泽帆看了一眼人群,有些惋惜的说:“他是在,可是现在我也认不出他了。”
钟倾语看向人群,并不气馁,反而是嘴角勾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怎么,钟总认得出?”苏泽帆好奇的问了一句。
钟倾语笑而不语,顿了片刻才说:“苏总,我们打个赌,如何?”
“嗯?”苏泽帆甚是不解,“赌什么?怎么赌?”
“就赌我能不能在这众人中找出东方宸。”
“有意思,那赌注呢?”
钟倾语摇了摇头:“赌注就随便了,就当是无聊时一个助兴的游戏,如何?”
东方宸想了想,点头:“听起来挺有趣的,我没意见。”
“那好。”钟倾语说着,起身朝着人群走去,那个紫色的面具被她扔在了玻璃桌上,就这样展露容颜的挤进了人群。
另一边,一个信息室里,钟言和梧桐坐在沙发上,看着前面墙上一个巨大的显示器,酒吧大厅里的画面尽数展现。
“你妈妈她想做什么?”梧桐对于钟倾语今天的装扮还是狠狠震惊了一番,上两次见面,钟倾语就像女王一样,高贵,大方,气质超群。
今天的钟倾语,妩媚非常,浑身上下都弥漫着引人犯罪的特征。
钟言撑着下巴,想了想:“我妈咪想做什么我真不知道。”
梧桐收回落在显示器上的目光,看向钟言:“石头,你是东方宸的孩子吧?”
&bp;&bp;&bp;&bp;梧桐收回落在显示器上的目光,看向钟言:“石头,你是东方宸的孩子吧?”
钟言微微一怔,不解的看向梧桐:“桐哥哥为什么这么说?”
梧桐顿了顿,说:“你和东方宸长得的确不像,但是第一眼的神似让人无法忽视。”
钟言感叹:“所有都说乍一看像,仔细一看就不像了。”
“正是因为仔细一看不像,他们才回来被误导。”
“看来,什么都瞒不了桐哥哥。”钟言十分崇拜的看向梧桐。
“那么就是了。”梧桐重新将目光投放在显示器上,“那么你妈咪一定是想抓出东方宸,也就是你爹地了。”
钟言笑了笑:“我妈咪一定能认出来的。”
“你那么肯定?”
“当然!”钟倾语十分坚信,想当初在医院里,她妈咪什么也看不见,不照样知道她爹地在。
只是她不知道钟倾语是如何辨别东方宸的罢了。
大厅里,钟倾语一挤进人群,便有不少男人往她身上靠,相对于面具下的神秘面容,男人们还是对不带面具容颜娇美的钟倾语蠢蠢欲动。
钟倾语游离自如,和每一个靠上来的男人一个简单的舞步便转瞬即过。
朝着深处走去。
一路旋转避闪,藏不尽的挑/逗和妩媚被她带来又带走。
很快,人群中三束目光投射过来。
牧瑶离钟倾语最近,看到这个女人在,并且还没带面具,当即推开了自己身边的美女,朝钟倾语靠近过来,同时,不远处的北堂羽也不动声色的靠过来。
钟言说钟倾语会来,只是她这么大刺刺的闯进来,北堂羽真担心她被人占了便宜,到时候不好向东方宸交代。
唯有东方宸,在看到钟倾语的那一刹那,虎躯一震,背脊不由自主的一阵颤动。
这个女人她是钟倾语吗?钟倾语会明目张胆的在**的场面里有走吗?
她真是足够大胆,就这么穿梭在人群里,难道她不知道这很危险吗?
一直拉着东方宸的苏锦秋自然也看到了钟倾语,本来还和东方宸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见到钟倾语来后,反而伸手环着东方宸的胳膊,动作极度暧/昧起来。
意外的,东方宸不知为何,并没有拒绝。
钟倾语刚丢开一个男人的手,突然就被另一只手搂住细腰,并且用力一拽,贴进了一个怀抱。
钟倾语抬眼,是个狐狸头的面具男,男人的手紧贴着她的腰,十分不老实。
钟倾语唇角一勾,不动声色的配合扭了一下腰肢,然后快速一转,准备撤离。
牧瑶才不会那么轻易放开,他讨厌钟倾语,既然她有本事让东方宸几度出丑,那么他也当众让钟倾语出出丑,让东方宸看清,这个风/骚无比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那么付出和等待。
所以,钟倾语刚撤离出一步,牧瑶便一步迈出,紧贴而上,双手直接禁锢在钟倾语的腰上,同时,极度暧/昧的低头在钟倾语的一侧脸际,深深吸气,而后享受的一扬头,动作岂是暧/昧二字道得尽。
&bp;&bp;&bp;&bp;钟倾语没想到这男人如此难缠,眉目中滑过一丝不悦,纤细的双手当即覆上腰间那双不老实的大手,温柔一抚摸。
就在牧瑶以为就要让钟倾语出丑之际,冷不防那双素手突的用力一掰,牧瑶感觉拇指关节都要被掰断了。
最毒妇人心,果然如此。
钟倾语成功抽身。
音乐震天,周围人头颤动,不断的手舞足蹈,北堂羽却把刚才钟倾语抽身的那一幕看在眼里,面具下的脸上挂出一抹笑意,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钟倾语在人群中游走了不知几个来回,震撼的音乐换了好几首了。
没有找到东方宸,但她并不气馁。
只要东方宸在这里面,她就一定能把他认出来。
又是一个来回,突然,一股熟悉的味道清清淡淡传入神经。
钟倾语蓦的停下脚步并转身,看着那对勾着脖子搂着腰无尽暧/昧的男女,眸子先是一紧,而后嘴角挂出了一抹淡笑。
长情酒吧新开张,看场面也不算特别顶级,自然吸引不了太多的豪门贵族之人。
能将迪奥男士桀骜型香水的特性体现得如此淋漓尽致,又是在这里,除了东方宸还有谁!
钟倾语不动声色退离,最后离开了人群。
见她回来,苏泽帆不解的问:“钟总找到他了?”
钟倾语笑而不语,顿了顿才说:“苏总帮个忙,可否?”
“愿意效劳。”
所以,两人进了喧闹的场景里。
只是苏泽帆带上了那个面具。
两人直接目的性的移动到了东方宸和苏锦秋的旁边,苏泽帆看了看那个魔鬼头面具的男人,大概已经猜到那就是东方宸,却还是俯耳在钟倾语耳边,轻声问:“确定是他吗?”
钟倾语红唇一扬,没带面具的脸上自信的笑容恣意飞扬:“万分肯定。”
“你想怎样?”苏泽帆没去问钟倾语是怎么认出东方宸的,他想,只要你足够爱一个人,哪怕他变一千个样子,你还是能够在万千人海中认出他吧。
钟倾语看了一眼和东方宸黏在一起的事情就,红唇微动,道:“赶走他身上那个女人。”
“……”苏泽帆片刻无言,这可真是一个艰巨的任务,要是换成北堂羽或者牧瑶就简单多了,可是偏偏是他!
“我试试。”
“祝你好运。”
苏泽帆深觉这个任务的艰巨性,看了一眼勾着东方宸脖子的女人,心中暗想,反正自己带了面具,别人认不出他吧。
苏泽帆松开钟倾语的手,很顺手的将旁边一个女人拉住,因为有些用力过猛,那个女人整个人朝旁边跌撞过去,装好撞在了东方宸身上,并且东方宸借此扔开了苏锦秋。
这种人多的地方磕磕碰碰很正常,苏锦秋险些摔倒,却被另一只修长的手指拉住,并且顺势倒进了另一个怀抱。
就这样,苏泽帆成功的带走了苏锦秋。
苏泽帆感叹,原来有些技能,天生就会,这是男人的专长。
东方宸站稳,看向撞他的那个女人,却不想一只意外的手落在他另一边肩膀之上。
&bp;&bp;&bp;&bp;东方宸站稳,看向撞他的那个女人,却不想一只意外的手落在他另一边肩膀之上。
东方宸回头,正好看到了钟倾语媚态十足的模样。
是她!
还没有多余的反应,钟倾语便站到了东方宸身前,修长如玉的双手勾住东方宸的脖子,笑容艳丽的说:“帅哥,看起来你似乎兴致不高哦?”
东方宸不说话,却是伸手搂上了钟倾语的腰,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想干嘛,甚至幻想了一下当钟倾语知道是他东方宸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帅哥,怎么不说话?”钟倾语身子贴着东方宸,时不时的鼻尖触碰东方宸的下巴,动作极具挑/逗。
东方宸依旧不说话,只是眸子里,泛起了些许寒意。
他一直认为钟倾语是神圣洁白的,可是此刻的她,在他心中的形象,瞬间坍塌得一无是处。
钟倾语似乎想到了东方宸不会开口和她讲话,也不介意,在不断扭动身子的同时,自顾的说:“帅哥,你身上知性的味道真是让人闻之难忘。”
闻言,东方宸蹙了蹙眉,好像是联想到了什么,却又不知具体联想到了什么。
苏锦秋被苏泽帆拉到了人群边沿,苏泽帆很是没有绅士风度的放开苏锦秋的手,就要准备转身走。
“先生,你这样把我带出来,就如此把我扔掉?”苏锦秋语气惊讶,多是不悦。
苏泽帆闻言,转头,并取下面具,歉意万分的说:“如果说扰了这位小姐的心情,那么万分抱歉,我也只是在做一件成人之美的事情。”
“是你。”苏锦秋没想到是苏泽帆,今天白天才见过,很是记忆深刻。
这个男人看起来温润如玉,绅士优雅,可是气质里分明又透着淡漠疏离。
苏泽帆微微偏头,不解的看着苏锦秋,这个女人认识自己么?
她是谁?
苏锦秋摘下面具:“苏先生,我们白天见过一面。”
苏泽帆微微一想,想起了这个女人你是谁:“原来是你,刚才抱歉了。”
梧桐那边的人,但是苏泽帆不认识她,至少,不知道她的名字。
“苏先生要是不介意,到那边小喝一杯吧。”苏锦秋突然灵光一闪,当即介绍,“我叫苏锦秋,锦瑟无端,秋风瑟瑟的锦秋。”
苏泽帆微微一笑,并没有拒绝苏锦秋的邀请,反正他不喜欢这里的喧闹嘈杂。
人群中,东方宸是在是忍受不了如此放/荡卖弄的钟倾语,在钟倾语几番挑/逗细语之下,终于怒意爆发,大手猛地一箍,两人贴的更紧,仿佛能体会到彼此的沸腾的体温。
“钟小姐,真没想到你也会如此开放,真让人大跌眼镜,实在无法和市目前被公认的第一女强人联系在一起。”东方宸压低声音,话语从喉咙漫出,有种钢铁摩擦在地面的感觉,粗噶而又难听。
钟倾语微扬着头,正好鼻尖滑过东方宸低俯的唇。
东方宸说过,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钟倾语此刻每一个动作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极限的挑战,要不是愤怒占据心房,他可不保证现在就把她吃干抹净了。
&bp;&bp;&bp;&bp;红唇微勾,钟倾语俯耳在东方宸耳边,呵气如兰:“很多人都会被表象蒙骗,知道吗,人的眼睛会骗了自己,你看到的许多光鲜亮丽的美好存在,其实它们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钟倾语一语双关,说得自己都心尖泛疼。
女人天生就是妩/媚/妖/娆的代名词,钟倾语觉得自己如此表现,并没有什么错误。
至少,这个男人不是别人,他是东方宸。
“哦,不知道钟小姐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东方宸语调一扬,语气嘲讽,无形中带着些许不屑。
钟倾语笑,指尖滑过东方宸的耳际:“慢慢长夜,帅哥有兴趣知道吗?”
“你这是在向我发出邀请吗?”
“就不知道帅哥接不接受邀请了。”
东方宸别提心中愤怒有多翻腾了,今天来这里,简直就是一个错误。
如果说那天钟倾语向他表白他又燃起了希望,那么现在,一切都破灭了。
他心心念念了十年的女人,可以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如此尽情调/情,于他而言,何其难堪!
东方宸一咬牙:“你会后悔的!”
“呵呵……”
钟倾语吃吃一笑,目光里透着些许迷离,那种蛊/惑人心的眸子里流转着万千朦胧,让东方宸原始欲/望的最后防线瞬间坍塌。
东方宸以极快的速度拽着钟倾语就离开了长情酒吧,坐上车子快速离去。
他很庆幸,今天在牧瑶的强烈的要求下,开了那两平时开得最少的越野车,他相信,钟倾语认不出他,至少在他面具摘下来之前认不出来。
“帅哥,我们这是要去开/房吗?”钟倾语面颊微红,心中有些微微的凌乱。
她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一个相对保守的女人,哪怕意识再奔放,可是心眼儿还是挺守旧的。
第一次如此大胆的将大部分女人极力隐藏的一面暴露出来,心里还是很胆怯的。
而如今,为了爱情,她豁出去了。
或许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但总比看到东方宸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柔情蜜意她只能干看着来得好。
喜欢就该珍惜,她之前没有珍惜好,那么现在,就只能努力一把,别轻易放弃了自己的誓言。
东方宸怒意难消,被钟倾语这么一说,下意识的脚下一踩,车子直接靠边停下。
转头看向钟倾语隐约坨红的面色,东方宸突然恶毒的说:“哦,我可能忘了,女人隐藏的那一面都比较喜欢刺激。”
钟倾语还没明白过来东方宸的话是什么意思,便见东方宸直接压了过来,鬼头面具里那双噙满怒意的眸子阴森森的盯着她,手却是毫无顾忌毫无温柔的开始撕扯她身上性/感的衣物……
瞬间,钟倾语明白了东方宸的意思,心也顷刻提到了嗓子眼上……
一夜寒风呼啸,半夜竟是下起了大雪。
雪花如同鹅毛,洋洋洒洒飞落,如精灵一样扑在地上,到清晨的时候,已经堆积了起来。
在东方宸的记忆里,市从来没有过下雪如此早的案例。
&bp;&bp;&bp;&bp;在东方宸的记忆里,市从来没有过下雪如此早的案例。
今年的天气,真的很怪,这才刚入冬,就下起了雪。
东方宸摇下车窗,胳膊枕在车窗外,指尖夹着香烟。
寒风从窗口直灌了进来,钟倾语胳膊紧了紧,幽幽醒来。
浑身如同被车子碾碎了一般,难受得动都不想动一下。
可是,这空气,实在太冷,车里空调虽然开放,一冷一热两风打在身上,只觉得冷风更霸道,让她不得已坐了起来,抓紧了身上残留的衣物。
东方宸睨了一眼钟倾语,发丝凌乱,衣衫不整,不知是因为冷还是为何,她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
“怎样,昨晚的服务钟小姐还满意吗?”东方宸一夜未睡,再加上香烟的熏浸,嗓音干涉又沙哑,可是出口的话,那么恶毒,讽刺得连他自己都无地自容。
只是,一想到昨晚钟倾语勾引他,他还是忍不住发怒。
只是为什么,钟倾语看到他,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本来还镇静的钟倾语一听东方宸的话,动作滞凝了一下,抬眼看了一眼东方宸斜睨不屑的目光,唇角微勾:“东方宸,你嘴巴不恶毒点儿会死吗?”
这次,彻底换作东方宸发愣了。
她那淡定并且酌定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莫非……
不可能,钟倾语怎么可能认出他?
昨晚的狂欢派对那么多人,好几百人呢,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把他认出来?
东方宸不相信,难以置信!
他觉得,他隐藏得很好。
见他错愕,钟倾语拉紧了身上单薄的衣服,语调平静的说:“别质疑了,我早就知道是你,不然我干嘛勾/引你,我钟倾语还没有犯贱到那么地步!”
钟倾语说完,便打开车门。
寒风夹着雪花,一下子涌灌进来,猛烈又刺骨。
钟倾语顿了一下,忽然回头,和东方宸那错愕不可置信的目光对撞在一起,那原本平静的眸子里,浓郁的深情难以抑制。
“东方宸你信不信,就算你置身千万人海之中,我也能够轻易把你揪出来?”
东方宸瞳孔紧紧一缩,心中仿佛被人拿手捧着,跳动得厉害,还伴着一丝微小的疼。
“上次我的表白是真的,这次我勾/引你也是真的,你说我不知廉耻也好,说我放/荡/风/骚也罢,我都不在乎。”
“别问我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因为喜欢,所以情愿,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如果追究一个结果,那么很抱歉,我爱你。”
“这……也是真的。”钟倾语说完,低下了头。
顿了顿,钟倾语抬起头来,眸子里噙了一些水雾,波光粼粼的,看上去竟是有些脆弱。
“东方宸,过去是我不懂事,把你弄丢了,我只是想尽力挽回一些什么,如果我这样的做法让你失望了,那么……抱歉,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嫉妒。”
东方宸目光盯着倔强又认真的钟倾语,动了动唇,却终是没说一句话。
有些话,无从说起。
&bp;&bp;&bp;&bp;一下车钟倾语才发现,地上已经堆积了很厚的雪,赤着的脚丫在雪地上踏出一个个冰冷的印子,仿佛要将人的骨髓都给冻结起来。
因为冷,钟倾语抱紧了自己臂膀,,低着头,散乱的发丝垂下来,同时,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从眼眶滑落,落在雪上,不只是消失了,还是被凝结了。
突然,一件厚实的西装从身后披来,落在她的肩上,虽不足以御寒,却还是温暖倍增。
钟倾语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打横抱起,快速朝着前面走去。
侧脸靠在东方宸的胸膛上,心跳犹在耳侧,那么动听,就如一曲缭绕的交响,奏响了一曲春天里的乐章。
昨晚后来下雪了,东方宸便将车子开到了离钟倾语住处不远的位置停下。
那时,纵使再怒再不甘心,潜意识里还是在为她着想吧。
东方宸的脚步很快,很快就到了钟倾语的住处,开门,屋里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东方宸将钟倾语放在大厅,只说了一句“自己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便没有了语言。
钟倾语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上了楼。
半个小时后,钟倾语穿着一身粉色的厚实睡衣下来,见到东方宸站在门口的位置,面朝外面,背影里透着一些清高。
他的指尖,又夹着香烟。
钟倾语倒了一杯温水走过去,递给东方宸。
东方宸睨了一眼,接过水杯,目光沉冷,仿佛有什么心结打不开似的。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这是东方宸纠结了很久的问题。
赫然想到了钟倾语住院那会儿,明明看不见,还知道他来过。
莫非被他忽略掉了什么?
钟倾语歪着头沉思,转而一笑:“这是我人生之中为数不多的秘密。”
秘密,自然是说不得。
没有得到回答,东方宸也不再问什么,只是侧身放下水杯,什么话也不说,转身就朝门外走去,是要离开。
钟倾语见状,喊了一声:“东方宸!”
东方宸闻言,又走了两步才停下,却并未回头。
看着他冰冷的背脊,钟倾语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你之前从我这儿带走了的东西,还我可好?”
闻言,东方宸背脊一/挺,目光陡的焦距起来,最后却是依旧不说只言片语,便快速离开。
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消失,钟倾语才收回目光,心中仿似多了一道伤,疼得让人哭泣无声。
东方宸这沉默是金的态度到底是几个意思?
东方宸开车回到公司,急急忙忙的一头扎进办公室里,翻箱倒柜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于恒宇和杨欢进来的时候,东方宸的办公室已经被他自己翻得一团糟了。
“总裁,你在找什么?”杨欢不解的问。
莫非是心情不好在泄恨?
可是看起来不像啊,他真的像在找什么!
东方宸不理会他们,继续找,直到整个办公室都被翻遍了,才站起来,看了一眼门口愣神的于恒宇和杨欢,歪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似乎很费解的样子。
&bp;&bp;&bp;&bp;突然,东方宸说:“把这里收拾一下,我出去一会儿,公司里有什么事情,全部转接到副总裁办公室。”
说完,抓了外套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于恒宇和杨欢互看了一眼,终于明白,东方宸这的确是心情不好,找他们泄恨呢。
东方宸在电梯门口和牧瑶遇上,牧瑶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见到东方宸,只是跟上去说道:“总裁,我要请假。”
东方宸挑眉,看着牧瑶不吱声。
“我不想上班,或者让我去南非公司待一段时间也可以,我不想在市,请你批准。”牧瑶说的有气无力,声音软绵绵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被人强了呢。
“哦。”东方宸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便按开电梯门。
“老大你答应了?”牧瑶不可思议的问。
东方宸马上破灭他的希望:“没有。”
“那你哦什么?”牧瑶咆哮。
“哦,表示我知道了。”东方宸看了牧瑶一眼,“但不代表我同意了。”
牧瑶:“……”
“我有事离开公司,就当我出差,公司上下你撑着,就这样。”东方宸关了电梯,看都懒得看牧瑶那副吃了两坨屎似的难看表情。
东方宸一口气把老宅他的房间和他别墅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东方老爷子完全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东方宸也不解释,埋头苦找。
最后,终于在别墅里的浴室台子上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他的戒指。
他想起来了,那次喝了酒,他回来的时候,在浴缸里一气之下就把取了又带上戒指再次给卸了,随手就扔在了这里,同时被他扔在这里的,还有同款的另一枚戒指。
那枚女戒。
是的,他从钟倾语那里带走了钟倾语放在床头盒子里的戒指,那枚曾经他亲自为钟倾语带上的戒指。
那次钟倾语问他是不是拿走了她的东西,东方宸还记得那是他的回答是,他只是拿走属于他的东西。
那枚戒指属于他,而钟倾语不属于他,故而他带走了戒指。
后来看到了钟言平板上的照片,他在办公室里没有找到这枚被白金链子穿起来的戒指,便没有再找。
他认为,丢了是天意。
却不想,到最后,还是把两枚戒指丢在了一起。
说到底,它们本身就是对戒呢。
看着两枚戒指,东方宸笑了。
一切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却又似乎本该如此。
大雪一连下了三天,不分昼夜,到最后厚厚的积雪甚至限制了路上通行。
第四天,这场大雪似乎要靠近尾声了,主干道路也被疏通出来。
天空还时不时飘着雪花,停停下下的,倒是小了不少,可是天气寒冷得却比下大雪时还要惨烈。
因为积雪,道路上的人非常的少。
钟言背着书包往回走,本来钟倾语要来接她,但是被她拒绝了,而且钟倾语今天有个特别重要的会议,所以钟倾语也随了钟言。
钟言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帽子围脖手套皮靴,很御寒。
东方宸本来只是到这边见一个合作商,没想到会远远的看到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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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蹲在一颗极大的景观树下,时不时的伸手拨弄前面的雪块,似乎还不愿意走似的。
以为是孩子贪玩,东方宸便下车走过去,便走边出声喊道:“石头,你不回家在这里做什么?”
寒风在耳边呼啸,钟言听到有人喊自己,回头发现是东方宸,连忙招手:“东方先生,你快过来,快过来……”
东方宸不解的走过去,钟言兴奋的指着前面一堆白雪说道:“东方先生你看,它们还活着!”
钟言的声音兴奋不已。
东方宸仔细一看,这才看清了那堆白雪堆到底是什么。
一条壮实的白色大狗,大狗背上却是蹲了一只黑色的猫头鹰,只可惜雪花落了它们一身,将它们完全覆盖住,还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块,若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东方先生,能借你车子用用吗?”钟言直接要求。
一条狗和一只猫头鹰在树下躲雪站在一起,这一幕让她觉得很感动,她不希望这对坚强的生命会被积雪埋葬。
大自然应该有更好的生存法则的,不应该如此残杀生命,哪怕是一条狗和一只猫头鹰。
“你要救它们?”东方宸指着眼前这对完全冻僵了的奇葩组合问钟言。
他能说他很讨厌动物吗?
钟言眨着大眼睛,点点头。
“好吧,但是我们得想办法把它们搬上车才行。”东方宸没缘由的就妥协了,正因如此,延误了和客户的见面,对方打电话来问情况,东方宸直接一句我在家里,来不了给拒绝了,最后又是牧瑶顶着一张****了的表情去收拾残局。
这尼玛跟了一个不靠/谱的上司很难过有木有!
东方宸的别墅里。
东方宸看着又是吹风机又是热水又是毛巾不断在两个大只动物身上忙的钟言,很是理所应当的袖手旁观,并问:“石头,你确定你能救活它们吗?”
这两动物在东方宸眼里,的确是够大只的。
一条大狼狗,现在身上的冰块被剃掉,纯白色的毛,看上去比一般的狗毛硬上许多,一根根刺刺的,这让东方宸想到了狼狗。
嗯,那种自然传奇和动物世界里放的生活在野外的狼狗,纯白色的狼狗。
那只猫头鹰也不小,拔了冰块过后,钟言给它洗了个热水澡,羽毛都给吹干了,身身体上羽毛纯黑,颈区一圈金黄色的渐变羽毛,挑起的眼圈也是金色的羽毛,看上去非常的漂亮。
折腾了两个小时,钟言松了一口气,这两只家伙的命捡回来。
可能是冷过头了,两家伙都焉焉的,双双靠在钟言的脚边趴着,看得出来,它们很信任这个刚才救了它们的这个孩子。
钟倾语开完会回家发现钟言居然没有回来,赶紧打了电话。
钟言收起电话背上书包:“东方先生谢谢你了,我得回去了,我要给美人一个惊喜。”
东方宸看了看趴在地上焉焉的两动物,最后还是说道:“我开车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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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言也不客气就爬上了东方宸的车:“那就谢谢东方先生了。”
车子在路上缓缓滑行,钟言将猫头鹰抱在怀里,腾出一只手去抚摸那只狼狗的头部。
不得不说,这条狼狗真的很健壮,毛色很纯,毛发粗硬,一根根的很明显,目光透着犀利,应该是在野外生活的家伙。
对东方宸本在认真开车,突然转过头来说:“这狗应该是杂交,要不然一定就是传说中的狼,你养它们可得小心了。”
“等它们好了,就送走它们,美人不会让养的。”钟言说得有些惋惜。
东方宸将车子停在离钟倾语家不远的地方,东方宸转头:“石头,我就送你到这儿了,前面不好倒车。”
钟言撇撇嘴,心中冷艳的想,先生你不好意思过去就直说,什么不好倒车,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扯,我家那么大块头的车都给倒过来了好吧!
在心中默默吐槽,钟言却是笑眯眯的说:“这儿就可以了,谢谢东方先生了,下次我请你喝咖啡。”
东方宸一挑眉,他很想说他真不喜欢咖啡。
算了,他和孩子计较个什么劲儿!
钟言下车,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抱着猫头鹰,狼狗跟在身后,看上去是一副很和谐的画面。
“石头!”东方宸突然出声,喊住了已经走出两步的钟言。
钟言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宸,问:“啊,东方先生还有事吗?”
东方宸招招手,钟言将信将疑的走过去:“咋了?”
东方宸犹豫了一下,将一个盒子递给钟言:“帮我把这个送给你妈咪一下。”
“这是啥?”钟言将书包放在副驾驶座上,好奇的接过盒子,准备打开。
东方宸突然说:“小孩子别那么好奇。”
钟言撇撇嘴,迟早都会知道,你激动什么。
“好了,我一定告诉美人,这是东方先生送的。”钟言扬了扬手中的盒子,抱着猫头鹰就走了。
狼狗跟在钟言身后,僵硬的尾巴偶尔扫几下,看起来还有些虚弱。
夜,异常的冷。
钟倾语从卧室出来,发现钟言还在折腾这对奇葩组合,有些崩溃的问:“我说钟言,你非要养它们么?”
“美人,你看它们多可爱。”钟言越来越喜欢对组合了,霸气又漂亮,而且看得出来,这两家伙似乎也很喜欢她,她走哪儿它们都跟着。
钟倾语没好气的说:“石头,你要清楚,我养你都很吃力!”
“没事,我还养得起它们。”钟言仰头看向钟倾语,目光陡然定格在钟倾语脖子上的那个挂坠上。
那枚戒指,钟倾语带了很多年的戒指。
呵呵。
“美人,我还是想留下它们。”
钟倾语翻了翻美眸:“它们咬我咋办?”
“放心,绝对不会!”钟言保证。
钟倾语现在心情极好,不想计较别的,于是摆了摆手:“随你了,但是它们要是敢闯祸,我就把它们吃了。”
&bp;&bp;&bp;&bp;钟倾语这么一说,两家伙当即都戒备的看向钟倾语。
“放心吧美人,动物都很有灵性的,它们知道谁才是它的敌人而谁是朋友。”钟言说得一本正经,很多时候,动物对人的忠诚,超越了人类对人类的忠诚。
“美人,帮它们取个名字吧。”
“哦。”钟倾语看了看,脱口说道,“白狗,黑鹰,嗯,就这两个名字。”
钟言:“……”
确定这是名字而不是形容词吗?
她的名字取那么好,为什么会说出白狗黑鹰这么难听的名字。
突然,钟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如炸毛了的鸡,嚯的站起来,一脸受了惊吓的表情:“完了完了,完蛋了!”
钟倾语不解的问:“怎么回事,什么完了?”
钟言脸色都有些白,长着嘴巴看着钟倾语:“我把书包忘在我老子的车上了。”
“明天上学去拿就行了。”钟倾语不轻不重的说。
钟言却是完全事态严重了的表情:“不是的,我里面有重要东西。”
“什么重要东西?”
钟言:“……”
她能祈祷东方宸不去好奇她书包里的东西么?
而此时此刻,东方宸别墅。
东方宸围了浴巾在腰间,一边擦头发一边下楼,他把手机落在楼下客厅了。
刚拿起手机,就看到了被他扔在沙发里的钟言的书包。
那孩子一心都在那两个动物身上,连书包都给忘记了,看她明天怎么去上学。
东方宸苦笑一声,干脆坐到了沙发上,将钟言的书包拎了起来,出于好奇的打开。
这一打开,东方宸简直就是大跌眼镜。
尼玛,这是书包么?可是书在那哪里?
东方宸翻了一下,一个记事笔记本,一个平板,一只笔,几个充电器,然后书呢?本子呢?作业呢?
莫非钟言的成绩差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
尼玛看不出来啊,那孩子看起来很聪明哇!
东方宸嘴角微抽,翻开了钟言的记事笔记本。
一翻开,东方宸当即愣了:“言?”
钟言?
不是钟岩吗?
尼玛又是哪个说的山石岩来着?
东方宸若有所思,准备再翻,突然一张折叠了的纸从笔记本里飘落,落在了地上。
东方宸将纸张捡起来,只是处于本能的将纸张打开,然后东方宸整个人都傻掉了。
亲子鉴定报告!
而且,鉴定双方的名字是钟言和他!
东方宸突然就懵掉了,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一闷锤敲在了他的脑袋上。
一个字一个字的往下看,虽然上面被钟言刻意的涂了一些疙瘩,挡住了一些字,但并不妨碍阅读。
当看到最后那个鉴定数字的时候,东方宸的瞳孔紧缩得只剩下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了。
99。99%!
钟言是他的儿子!
东方宸懵了,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那孩子果真是他的儿子,所有人说他们乍一看像,他也看了,仔细怎么看都不像,没想到真是他的儿子!
&bp;&bp;&bp;&bp;东方宸心尖儿狠狠一抽,尼玛,他好像突然有点知道为什么钟言那家伙说他叫坑爹了!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肯爹啊有木有!
好半天东方宸才回过神来,嘴角眼角一起抽动。
他此刻只想说,这生活太******好玩了,因为老******玩儿他!
震惊过后,东方宸开始庆幸这几年钟倾语已经把他的心脏承受能力给磨练出来,才没导致他心脏病突发。
好样的,这对母子联合起来瞒着他,还瞒着了十年!
东方宸眼中愤怒和激动交替出现,喜悦又懊恼。
感情钟言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他的儿子,所以故意处处和他对着干,还想要骗他的财产……
只是,他怎么弄到他的D样本的?
东方宸想了好久,突然想到了商场那次,他被刀片割伤……
尼玛,东方宸现在想想,步步都是阴谋陷阱啊有木有!
他从一开始就被钟言给算计了,而他还乐呵呵的配合。
我嘞个去哦,他被自己的儿子给耍了!
东方宸简直是哭笑不得!
次日一早,东方宸给钟言挂电话:【石头,你书包在我这儿,你是过来拿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东方宸语气淡定,听不出什么异常,钟言提着的心松了一口气:【东方先生就不麻烦你了,我已经在来你那儿的路上了,我自己来拿就可以了。】
东方宸放下电话,脸上诡异一笑。
小子,东方先生这个称呼喊了这么久,看你一会儿还喊不喊得出口!
钟言抱着猫头鹰,身后狼狗紧跟着,就像守护神一样。
过了一晚上,钟言给它们弄了吃的,两个家伙都精神抖擞的,看上去非常威武。
东方宸坐在客厅里,很悠闲的看报纸,钟言一进门就喊了一声:“东方先生,我来拿书包,我要去学校了。”
东方宸悠然放下报纸,抬眉看向钟言,眼中噙着一抹诡异的笑。
原本准备走过去拎书包的钟言陡的停下脚步,眼睛宛如一颗璀璨的黑曜石,看着如此不正常的东方宸。
他那目光,完全是一副我全都知道了的样子。
钟言心中“咯噔”一下,想要出声打破沉默:“东……”
发现东方宸眉头下意识的挑了一下,钟言嘴角一抽,下意识禁声。
她已经完全确定东方宸看到亲子鉴定报告了。
好嘛,日防夜防,以为把亲子鉴定报告随身携带就安全,却不想两只动物让她把这事儿给忘了。
唉……
“额,那个……你都知道了……”钟言明知故问,小心翼翼的。
东方宸嘴角一侧上扬起来:“你说呢?”
不平不淡的声音,东方宸看起来十分的淡定,似乎并不惊讶。
好吧,他应该惊讶过了。
钟言撇了撇嘴,低了头又抬起,可怜兮兮的看向东方宸:“好吧,我错了,爹地求原谅。”
恍然听见钟言如此称呼他,东方宸还有些适应不过来,这突然蹦哒出一个九岁的儿子,很有种违何感呢。
不过想想钟言把他先生先生的喊了这么久……
&bp;&bp;&bp;&bp;不过想想钟言把他先生先生的喊了这么久,那么大的为何感他都适应了,所以东方宸觉得其实这声“爹地”也挺容易接受的。
他有儿子了,都九岁了。
“嗯,错了,哪儿错了?”东方宸故意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却是在想,如果把钟言带回去给他老子看,他老子会不会吓得晕过去?
钟言挎着一张脸,抱着猫头鹰就跑过去,站到东方宸的面前:“爹地,不要这样子嘛,我也不是有意骗你的,其实一开始我就想表明的,是你自己带着那个白痴来气我,所以我才没说的。”
钟言直接把事情全推到了东方宸身上,她才没有一早言明意思,只是很巧第一次见面就和白菲菲杠上。
东方宸眉头挑得老高,再一次感觉到了步步都是阴谋啊!
东方宸拽过钟言到自己怀里,轻轻揪着她的小脸:“你小子厉害嘛,你妈瞒着我,你也瞒着我,你自己说你在背后给我整了多少幺蛾子!”
猫头鹰似乎怕被蹂躏,飞出去了,站在那只狼狗背上。
“爹地,你冤枉我和我妈咪了,我妈咪回来就是为了带我认主归宗的,谁知道你要结婚,我妈咪不想破坏你的美满婚姻,所以才瞒着的。”
“真是这样?”东方宸半信半疑,真的如此吗?
钟倾语是不想破坏他的家庭吗?
那个女人竟然悄悄的给他如此大的惊喜,这么大一个礼物,他该怎么谢她?
真是没想到,十年前一别,她居然偷偷的养着他的儿子,当时她是如何想的?
她有没有挣扎过,有没有想过不要孩子?
钟言从都东方宸的怀里挣脱,嘟着脸,书:“爹地……”
“儿子,走,你老子我带你回去见我的老子!”东方宸忽然打断钟言的话,那语气,别提有多自豪了。
他也是有儿子的人了。
都有儿子了,老婆自然是少不了的。
钟倾语,看你这次还敢逃!
钟言耸耸肩,她本想透露一个消息的,看来爹地没兴趣知道。
“雷郎,公爵,我们走去见爷爷。”钟言对狼狗和猫头鹰一招收,两家伙直接就跟来。
东方宸回头好奇的看钟言:“你刚才喊谁?”
“爷爷。”
“前面一个?”东方宸看向两动物,“雷郎公爵?”
钟言恍然大悟,先指狼狗,再指猫头鹰:“雷郎,夜神公爵,我给它们取的名字,霸气不?优雅不?”
东方宸嘴角一抽,这只猫头鹰叫夜神公爵?这条狗叫雷郎?
“狼狗的狼?”
钟言摇摇手指:“不,情郎的郎。”
东方宸:“……”
这对母女起名字都很这么特别吗?
一只狗叫雷郎,一头鹰叫公爵,一个男娃儿的名字是言情的言。
我嘞个去哦,谁教的他们语文啊!
东方老宅。
东方老先生一看东方宸回来,不解的问:“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公司吗?回来做什么?”
东方宸心情极好,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老爸,你不是想抱孙子吗,我这会儿回来就是为了圆这个梦想。”
&bp;&bp;&bp;&bp;“哦,是准备和那天相亲的那姑娘结婚,还是哪个女人已经怀上了?”东方老爷子听后处变不惊,语调平淡的问了一句。
他觉得,最多就这两个可能了。
东方宸得意一笑,吹了一声口哨:“结婚怀孕神马的都不流行了,我直接给你带个现成的孙子回来,怎么样,惊喜吧。”
东方老爷子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东方宸:“别笑掉我的大牙了,今年的愚人节早都过了,明年愚人节还早,你真的要是带了一个孩子回来,我敢保证你领回来的儿子绝对和你没有半分钱关系。”
对于东方老爷子这种嘲笑,东方宸不以为意,依旧笑得春风得意:“放心,正儿八经如假包换我东方宸的种,您孙子!”
“哼。”东方老爷子不屑的轻嗤,他一个字都不信。
东方宸什么人他还不知道,让他结婚他就给你摆脸色,比上坟还难看。
孙子,他还是不奢望了。
东方宸得意的侧头,往身后方向打了一个响指,喊了一声:“儿子出来,让你爷爷瞧瞧,给你老子我长长脸。”
这话得中气十足,自豪无比,东方老爷子都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暗想莫非外面真有东方宸遗失的儿子。
可是,等了半天,都没见人出来,东方老爷子脸色一拉:“你确定你此刻不是在梦游说梦话吗?”
这是专程回来耍他的节奏吗?
东方宸半天没见钟言出来,脸上表情有些凝固,那小子说的让他先进来说明情况,不要吓到爷爷来着。
跑到门口一看,哪儿还有钟言的影子。
“靠,老子被他诓了!”东方宸怒,这人呢?钟言你跑哪儿去了?
“还好我一开始就没有抱什么希望。”老爷子冷哼一声,走进大厅。
东方宸不甘心,跟上去,辩驳道:“他真是我儿子!”
“瞎扯!”
“亲子鉴定报告我都看了!”
“胡说八道!”
东方宸嘴角一抽,背后腾起一道火焰:“奥,臭小子敢放我鸽子,这次你完蛋了!”
“别说得跟真的是的,以后就不要给我真样的惊喜了,我收到的全是惊吓。”老爷子自顾悠闲的喝起了茶,还不忘说了一句,“我就说,你非要在一根树上吊死,有哪其它棵树会结出属于你的果子嘛!”
东方宸:“……”
东方宸觉得他老爸现在挖苦他的本事越来越深厚了,他这么毒舌的主都完全招架不住。
“爷爷……”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响亮的喊声从外面传来,大宅里听到这声音的人都怔了一下。
东方宸表情一顿,当即笑上眉稍,东方老爷子喝茶的动作僵硬在嘴边,他都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而且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东方宸得意的看向自己的老子,炫耀的表情好似在说,你就目瞪口呆吧!
心中却是暗忖,钟言这小子在搞什么鬼,居然玩了一会儿消失!
正想着,钟言已经走进了大厅,小的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手里抱着一个红色的罐子。
&bp;&bp;&bp;&bp;钟言歉意的向东方宸说:“爹地抱歉啊,刚才我回家去拿了一点东西,耽搁了一些时间。”
“没事。”东方宸很大方的原谅了钟言,说道,“来了就好,你爷爷不相信你是我儿子,你去和爷爷解释去。”
东方老爷子原本只是动作僵硬,现在连思维都僵硬了。
这不是钟倾语的儿子吗?为什么喊他爷爷?
莫非,他真是东方宸的儿子?
万千思量,东方老爷子还没有回过神来,钟言便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并将手里的红色罐子递给了过去:“爷爷,这是我妈咪的一点儿心意。”
东方老爷子看着钟言,目光里闪烁着一层难以掩饰的欣喜,好半天才接过罐子,打开,一股幽香扑面而来,是茶叶。
钟言早知道东方老爷子喜茶,回市之前就准备好了。
东方老爷子那如枯骨般的手颤颤巍巍的抬起,触碰到钟言的脸颊,不信似的重复问道:“你……真是阿宸的儿子?”
他盼了这么多年孙子,却没想到,孙子已经这么大了。
他很激动,很高兴,高兴得连以往的一切都不去计较了。
钟言拉着爷爷的手,嘟着嘴巴,乖巧又可爱的开始卖萌撒娇:“爷爷,难道石头长得不好看,爷爷不想认小石头吗?”
东方老爷子一听,老眼里竟是有些水雾蔓延,激动得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好……好,东方家有后了。”
钟言还想着怎么坦白自己是女孩儿的身份呢,现在想想还是别去刺激人了,看看爷爷爹地都那么高兴,那么激动,她就不扫兴了。
“这孩子长得很漂亮,第一次见你我就说你和阿宸有点像来着,没想到,真没想到,小语十年回来,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我老头子真的是……太开心了。”想起第一次见面钟言就喊他爷爷,东方老爷子觉得当时是他忽略了,只有东方宸的种才会如此聪明乖巧嘛!
东方老爷子现在是有了孙子什么都不计较了,看什么都美美的,顺带的也默认了钟倾语这个儿媳妇。
东方宸鄙视似的斜了一眼别处,他就知道,他老子只要有孙子,啥都不会计较,看吧,果不其然!
东方老爷子拉着钟言将老宅上上下下转了个遍,欢欢喜喜的介绍,别提有多心情顺畅了。
东方宸反而被忽略了,默默的跟着。
钟言很能讨人欢心,她会说话,会哄人,老爷子被她轰得开怀大笑。
于是,东方宸不满了:“我也今天才认了儿子!”
他欢天喜地带儿子回来认爷爷,可是爷爷认了,不管他了,有没有这么悲剧的事情?
东方老爷子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干吼什么干吼,你公司很闲吗?你怎么不去忙?”
东方宸:“……”
这是在欺负人吗?确定是在欺负人吗?
“对了宝贝石头,你叫什么名字?”东方老爷子突然想起来,刚才一阵激动,都不知道钟言叫什么。
“爷爷,我叫钟言,这是我妈咪给我取的名字。”钟言扬着脑袋报出自己的名字。
&bp;&bp;&bp;&bp;“山石岩,嗯,霸气威武!”东方老先生点点头,“小语这丫头还是挺会取名的,但是这姓钟嘛……”
“哼哼,听我说,姓都是小事情。”东方宸打断了钟言的张口欲言,冷笑一声说道,“只是威武霸气的山石岩是没有了,人家是言情的言。”
“这怎么行,这是个女娃儿的名字,得改!”东方老先生当即给否决了。
钟言:“……”
她能说,她就是女孩子吗?
如假包换的女孩子啊!
钟言突然想起一件重要事情:“爹地,爷爷,我今天还得上学呢!”
我靠,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她找东方宸拿书包上学的啊!
东方老爷子也从喜悦中反应过来,不解的问:“对啊,你上学怎么不在学校?”
钟言看向东方宸,老爷子以为是东方宸的过错,当即冷了眼:“看你做的什么事情,认亲什么时候不行了,孩子读书你怎么拉着他不上课?”
东方宸:“……”
亲爹啊,刚才你认孙子兴高采烈的似乎也没注意这茬吧!
转而一想,东方宸摆了摆手:“儿子,反正我看你成绩应该也不咋地,明天我给你转校请家教,今天就不去了。”
“我成绩不咋的?”钟言非常有神的睁大了眼睛,谁在乱造谣说她成绩不好了,她上学开始她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现在都能管理自己的酒吧了,她是成绩不好的人吗?
于是,钟言替自己辩驳了一下:“爹地,我成绩没有不咋的,很咋地!”
“儿子你就别逗我了,书包里没有一本书,没有一只笔,你成绩能好到哪儿去?”东方宸一个字不信。
天天看钟言背着书包还挺像模像样的,可是书包里装的全是和学习无关的东西,这真愁人。
东方宸想到了自己上学那会儿,书包里都是书本作业啊,很多时候他还帮钟倾语做题来着。
钟言:“……”
东方老爷子:“……”
“哎,不行,我还是得去学校一趟,我假都没有请,老师把电话打到我妈咪哪儿就麻烦了。”
“不行!”东方老爷子第一个拒绝,觉得自己反应过于激烈了,转而说道,“宝贝石头,要不爷爷陪你去学校?”
好吧,刚认了孙子有些舍不得。
钟言:“……”
东方宸:“……”
最后,钟言实在没有拗过爷爷,于是三人一起去了学校。
然后到了学校后,引起了轩然大波。
俗话都说红人是非多,钟言在学校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各方面全优秀,所以羡慕嫉妒恨的人就特别多了。
之前的时候学校还一度流传说钟言没有父亲,是野孩子的说法。
钟言心智成熟,没去计较这些,相信总有一天会闪瞎他们那些无知者的钛合金鱼眼,让他们更加羡慕嫉妒恨去。
三人到学校,正值下课休息时间,只要有人问,钟言就会很自豪的介绍:“我爹地,我爷爷,我宝贝宠物。”
惹得众人你各种羡慕嫉妒目光,雷郎和夜神公爵更是威风八面。
&bp;&bp;&bp;&bp;钟言去上课,东方老爷子万分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只是上课前,钟言很是好心的把东方宸拉到了旁边,不解的问:“爹地,你为什么都不问我妈咪的情况?”
东方宸挑眉,装着毫不在意的表情,淡淡问了一句:“她不是很好么?”
其实心里,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那个给他如此大惊喜的女人了。
钟言见他不上心,无奈的耸了耸肩:“好吧,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你担心什么?”东方宸不解,见到钟言这么一副轻松淡定长舒一口气的样子,为毛线觉得心里发毛?
“哦,是这样的,爹地你也知道,之前那个南宫叔叔欺负我妈咪,后来才知道其实南宫叔叔是喜欢我妈咪了,唉,南宫叔叔那人吧虽然冷了一点,其实还是不错了,所以……”蓦的悠然觉得东方宸的眸子变了样,钟言陡的打住话语。
东方宸感觉自己背脊在犯凉,这家伙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事情了:“所以怎么?”
见他变了脸色,钟言装出另一副表情,并且胆战心惊的说:“爹地,求原谅啊……”
东方宸摸了额头一把,嘴角扯出一丝不是笑容的笑容,明明是咬牙切齿的话,却说得很平和:“说吧,你又怎么坑爹了……”
钟言小心翼翼的说:“爹地先生,我把你十年前的新娘介绍给南宫叔叔了……”
“什么?”东方宸打断钟言,真恨不得一巴掌巴过去,这娃儿就和他作对上瘾了!
“爹地,现在我妈米和南宫叔叔君悦大饭店约会,你现在过去会许还来得及!”钟言轻轻的提醒。
东方宸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钟言,半天才说:“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以后要是在敢做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情,我,我铁定抽你!”
东方宸被气疯了,钟言还卖萌的说:“爹地,求原谅啊,我以为你不要我,我就为自己找后爹了……”
终于,东方宸连说话的**都没有了,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教室,示意让钟言去上课。
钟言转身跑近教室,东方宸开始深呼吸。
钟倾语气人,钟言更气人,他得庆幸自己没有心脏病,不然得常驻医院了。
此时此刻,君悦大饭店。
钟倾语和南宫海二人一前一后从里面走出来。
天气寒冷,可是两人站在一起,依旧让旁人羡煞不已。
即便冬天长装厚裹,可是夺人眼球的人,那种光芒连季节也掩盖不住。
钟倾语等南宫海走上来,微微一笑,十分客气的说:“南宫,谢谢你了。”
“见外了,我们是朋友。”南宫海脸上浮现一抹浅笑,淡然到不易察觉。
只是话说得心头微微犯涩。
钟倾语说,希望他们是朋友。
而他,竟然为了不失去这个他用极短时间爱上的女人,于是选择了做朋友。
爱情也罢,友谊也罢,他竟然只是简单的不想失去她。
那么卑微到无可言说的爱情,竟然被他南宫海遇到了。
钟倾语除了报以微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bp;&bp;&bp;&bp;“那个……倾语?”南宫海突然出声,第一次如此称呼钟倾语,竟是有些不适应,险些说不出口。
钟倾语抬头看向南宫海:“啊,怎么了?”
南宫海有些犹豫,钟倾语见他纠结的模样,反安慰的说道:“有什么就直说吧,我们是朋友。”
南宫海闻言,反而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下个月我生日,邀请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我下个月没什么特别事情。”钟倾语想了想,又问,“下个月什么时候?”
“十号。”
钟倾语点头:“好,到时候告诉我地点,我一定到场。”
“好!”南宫海凉薄的唇轻轻一扬,笑容浮现在那张向来冷漠的脸上,宛如在雪山之巅开出了一朵花。
其实,南宫海笑起来,很好看的,给人的感觉,这个男人特别清雅,就像古时候的文人墨客。
钟倾语正准备和南宫海道别,突然东方宸那带着嫉妒和愤怒的声音突然传来:“钟倾语,你在这里干什么!”
钟倾语和南宫海双双侧头,便见东方宸踏怒而来,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钟倾语的面前,抓住钟倾语的手腕,霸道的说:“以后,少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
钟倾语表情一顿,一双眼睛甚是不解的看向东方宸,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东方宸才不管钟倾语的茫然,将钟倾语紧紧拉在自己身边,这才摆正目光朝南宫海看去,表情清高又冷艳,不悦的说:“南宫总裁倒是闲得很,闲得跑来和我的女人喝茶约会了!”
他讨厌南宫海,非常非常的讨厌。
南宫海表情微敛,看向东方宸:“市谁人不知倾语目前只身一人,东方总裁何须自讨没趣。”
清淡的话,说到了东方宸的心坎儿深处,就像一只锋利的爪子,要抓碎他的肺脏。
尼玛,这是在给他下战贴吗?
“南宫海你给我听好了,离我女人远点,钟倾语是我的女人!”东方宸觉得,他再不宣誓主权,一会儿真的就要被人喧宾夺主了。
儿子刚认回来,老婆要是保不住,万一儿子不跟自己他就该哭了。
钟倾语已经回过神来,脸上悠然挂出一抹笑容,幸福的笑容。
见了她的笑容,南宫海抿了抿唇,心中有些疼,却还是平时那般,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笑话,凭你一句话,我凭什么远离倾语?”南宫海冷笑,完全不把东方宸看在眼里,似乎有心要激怒他。
东方宸终于被激怒了,面对这样的挑衅,他狠瞪了一眼南宫海,悠然嘴角漫出一丝微笑,二话不说转头就钟倾语的唇吻了下去。
钟倾语刚回过神来,便被东方宸这突然的吻又给弄懵了。
这一吻,东方宸并没有太贪恋,只是在离开的时候,狠狠在钟倾语唇上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脸得意冷笑的看向南宫海:“南宫海你这下该死心了吧!”
南宫海表情有些尴尬,心扉更是如同被撕裂了一样,很难受。
只是,一切的情绪,被他隐藏得极好。
&bp;&bp;&bp;&bp;“东方宸你也听着,现在不是你一句话是你的人就成了事实,倾语是自由的,你们的婚姻早不着数了,至少,在她再结婚之前,她并不是属于你东方宸的女人,那么,我就有权利和她站在一起!”
南宫海极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他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自己爱的女人了得到她想要的爱而已。
同为男人,他了解男人是最不容许被如此挑衅的,特别又是像东方宸这样心高气傲的男人。
“南宫海,我会让你为今天说出的大话付出代价!”东方宸气得咬牙切齿,愤怒异常。
南宫海却不多看他一眼,目光转向钟倾语:“倾语,我们合作愉快。”
说完,转身上车,云易将车子调转,风驰电掣般离去。
东方宸转头看向钟倾语,问:“你和他做什么交易了?”
“工作上的交易。”钟倾语如实回答。
今天她和南宫海见面,纯属工作上的合作。
海南帝国也做珠宝贸易,南宫海希望钟倾语帮忙设计一套镇店之宝级别的珠宝。
这是纯粹工作上的事情。
只是钟倾语很意外,东方宸会出现在这里。
“以后不许和他往来。”东方宸想也不想,霸道的下达命令。
钟倾语头一歪:“合约都签好了,你要我毁约吗?”
东方宸不满的哼哼两声:“毁约就毁约,赔钱算我的!”
“败家子!”钟倾语不免诽腹,果然是钟言的亲老子,父女都是一个样,怎么最败家就怎么做!
东方宸彻底不满了,扳着钟倾语的肩膀:“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没有?”
钟倾语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感觉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有段时间追求钟倾语的人特别多,东方宸就开始横行霸道,把别人送给她的情书都撕了,送的巧克力都当着别人的面给拆了吃了,那些礼物更是被他扔得满操场都是。
这男人,腹黑霸道起来简直不是人。
后来,就真的没人敢给钟倾语送东西了,更没人敢给她写情书了。
现在想想,其实那个时候她真的很快乐,也很享受,也是那个时候她便开始接受了东方宸的霸道和专横了,只是少女的她置身其中反而忽略了,故而更加向往外面的世界,更加期待事业有成。
所以,很多人都说,人都很贱,得到的都不知道珍惜,总是仰着头不停的追逐还没有得到的,等到头来,就徒剩后悔与伤悲了。
钟倾语想,其实,她是幸运的,她有钟言,有东方宸,还有那些愿意帮她的朋友,她真的是幸运儿呢。
十年之前,东方宸在她身旁。
十年后,东方宸还是在她身旁。
她应该是上辈子好事做得多吧。
见她只笑不说话,东方宸拧着眉头,扳着钟倾语肩膀的手微微用力,钟倾语吃痛惊呼,眉头蹙起:“你干什么?弄疼我了!”
“我刚才说的话你有听进去吗?”东方宸现在是揪着那件事情不放了,可恶的是,他这么正经八百的钟倾语说,她居然还走神。
莫非在想南宫海?
&bp;&bp;&bp;&bp;东方宸不喜欢南宫海,所以他不允许钟倾语接近南宫海,要是钟倾语不表个态,他就揪着这个问题一直问下去,直到她点头。
钟倾语实在无可奈何,说道:“我和南宫只是朋友,我们合作也是正儿八经的生意合作。”
刚才南宫海那么说,她能听得出来南宫海是故意在帮她,她很感激。
有些人因为爱情走向偏锋,因爱生恨造成许多让人难以接受的后果。
可是南宫海没有,他帮她,帮她把她爱的人送到她的身边。
她很庆幸,能和南宫海做朋友。
“南宫?”东方宸一听钟倾语对南宫海的称呼,当即炸乱了毛,“你把他喊得那么亲切,我一个字都不信!”
“你听他刚才话都说那么明显了,还敢说他不是喜欢你?”
钟倾语:“……”
看吧,执拗起来的东方宸就是这样。
钟倾语伸手搂着东方宸的脖子,语气温软的说:“好了好了,放心吧,我心里已经装不下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了,而且南宫真的对我没有恶意。”
“是啊,他对你没有恶意,可是他对我有恶意,我对他也全是恶意,我看他不顺眼,反正以后你少和他来往!”东方宸也不说让她和南宫海断绝来往了,反正钟倾语前一句话深深地取悦了他。
他心里圆满了。
不过,他还是决定给南宫海一点颜色瞧瞧。
钟倾语不知道东方宸到底怎么回事,反正就是怪怪的,就这么突然出现,然后缠着她,直到下午。
“你不忙?”钟倾语终于忍不住问。
东方宸摇头,一脸得意的模样:“我是老板,底下那么多人干活,要是还要我干活儿,我养他们做什么?”
其实他想表达的意思就是老婆和工作比起来,老婆比较重要了。
“你这个甩手掌柜还真可以。”钟倾语无奈笑笑,其实她知道,东方宸在工作上,向来都是一丝不苟的。
只是没人知道他今天是怎么想通的,就这么跑来缠着她了。
这样的局面,很温馨,她很乐意见到。
东方宸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走,接石头去。”
“你怎么想起去接石头了?”钟倾语还不知道东方宸和钟言已经相认了,所以感到很好奇。
东方宸似乎也准备故意瞒着,说道:“我要带你回家,你总不可能扔了石头吧?”
他听似漫不经心的话听在钟倾语的耳朵里,背脊蓦的一颤,眼眸里波光连连,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宸。
他说,他带她回家。
钟倾语从来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几个字会感动她。
可是此刻,她真的是激动,又感动的。
她本以为东方宸今天出现只是想通了准备给她一个机会而已,却没想到,他说要带她回家。
属于她们的家,一家三口的温馨之家。
东方宸开车和钟倾语去学校,正好赶上放学。
如今有了雷郎和夜神公爵,老远的就能把钟言看到了。
看着远远奔来的三个家伙,东方宸嘀咕:“真搞不懂,那只白狗有什么好的,相信宰了吃肉还差不多。”
&bp;&bp;&bp;&bp;钟倾语额头冒汗,怎么东方宸和她的想法一样,觉得白狗好吃?
这想法千万不能让钟言和那白狗知道。
昨晚她就那么说了一句,那白狗就看了她好久。
“石头。”
钟倾语和东方宸异口同声的喊钟言,钟言领着她的奇葩组合走过来,咧嘴喊道:“妈咪,爹地。”
“嗯?”钟倾语突然觉得不对,看了看东方宸,再看看钟言,甚是不明白的问,“你喊他什么?”
钟言也看了一眼东方宸,感情他没说啊!
这算是报复吗?
钟言撅着嘴,望着钟倾语:“妈咪,他都知道了。”
钟倾语一听,当即激动的问:“他怎么会知道呢?你怎么就告诉他了呢?”
钟倾语显得有点激动,很明显,她的激动让东方宸不满了:“唉唉唉,什么叫我怎么知道了?难不成你还想瞒下去,还是准备一辈子让我儿子喊我先生叔叔什么的?”
“钟倾语你得是多怨念我啊!”东方宸险些咆哮,靠,这女人真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主啊!
钟倾语嘴角一抽,摇了摇头,转而又问钟言:“他怎么会知道呢?”
钟言:“……”
东方宸:“……”
美人你要不要这么执拗啊!
钟言把东方宸发现她的事情几句话就概括了出来,这才钟倾语更加不解了:“亲子鉴定?你什么时候去做鉴定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面对两双投过来的目光,钟言捂脸,暗中咆哮,美人你也怨念我是吧!
东方宸一阵惊愕,他以为亲子鉴定的事情钟倾语知道,感情是钟言自己瞒着所有人做的啊!
这孩子,胆子不小!
“妈咪,不仅如此,我连爷爷都认了。”
钟倾语好半天才消化掉这些消息,喃喃自语:“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挺多的。”
东方宸将一大一小推上车,开车回去。
东方老爷子今天从学校出来就下达了命令,让晚上务必让孙子和孙子他妈回大宅吃晚饭。
嗯,本来是想在外面吃,一家三口叙叙旧的,看来得回大宅叙旧了。
十年后回来,东方大宅的整体面貌没有太大的变化,变化的也只是一些细节摆设。
东方老爷子看到钟倾语,褶皱满布的老脸上铺满了慈祥的笑容:“小语,我听牧瑶说阿宸为了把你带回家今天都没去公司呢,以后可不许这么大牌了,一有时间就回来吧。”
钟倾语颇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略显局促的说:“不要意思林伯父,我下次知道了。”
东方老爷子闻言,顿了一下,并没有别的言语,便拉着石头进了大厅:“石头宝贝走,我们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东方大宅很少有如此快乐的时刻,钟言完全就是一个福星,逗得一桌子的人欢乐不已。
这样其乐融融的画面,桌上每个人都感概万千。
一顿饭结束,钟倾语准备回去。
一听这话,东方宸还没反应,东方老爷子便脸色微凝,将钟倾语叫到了后院。
“小语,你是还在生老头子我的气吧。”
&bp;&bp;&bp;&bp;东方老先生的话让钟倾语脸色大变,当即解释:“林伯父您想多了,我没有生谁的气,真的没有。”
东方老先生叹息一声:“小语,上次我找你谈话的事情的确做得有些过分,我希望你不要太记挂在心上,当然,要是能原谅,老头子我一定会万分感激你的。”
那次,他无疑就是想让钟倾语不要对东方宸再有非分之想,毕竟那时候东方宸和白菲菲就要结婚了。
可是谁知道事情会发展成如今这个地步。
白家倒台,还是因为钟倾语和东方宸而间接败落,而且当时谁也没有想到,钟言会是东方宸的儿字。
钟倾语对于东方老先生的这一席话只是感到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道:“林伯父您真的想多了,我没有责怪您的意思,父母总是在为自己的子女作想,当初你那么做我真的理解。”
“小语,你很懂事。”东方老先生拍了拍钟倾语的肩膀,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其实钟倾语一直就很懂事,只是很多时候人越乖巧,越是有人抓住她们的不足之处而大作文章。
人呐,果真是贱骨头。
钟倾语要回家,东方老爷子反而不知该如何开口挽留,只是拉着钟言的手:“石头宝贝,要不你就住大宅吧,爷爷舍不你走哟。”
钟言为难的看向钟倾语,钟倾语还没有表态钟言就对东方老爷子说道:“爷爷,石头明天还得上学呢,今天就……”
“石头你留下吧。”钟倾语突然出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你好好陪爷爷说说话,我先走了。”
说完,像是逃离似的转身。
突然有种浓郁的失落铺满心房,那种感觉仿佛一件极其重要的珍宝不再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她带钟言十年,一直存在着一种独有的依赖,现在钟言有了爷爷,有了父亲,不再只依赖她了,而她居然很不争气的嫉妒了。
钟言不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女儿了,怎么办?
钟倾语快速的走着,心里宛如打翻了五味瓶,却突然被人拉住。
因为反应不及,钟倾语一下子跌进了一个怀抱。
没人能理解她此刻心情有多么糟糕,她居然嫉妒自己的女儿!
东方宸仿似看出了钟倾语的心中想法,拍拍她的背脊,安慰的说:“傻女人,这有什么好嫉妒的!”
“谁说我嫉妒了?”钟倾语撇撇嘴,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东方宸无奈的笑:“嘴硬。”
“不和你说了,我回去了。”钟倾语挣扎开,甚至都有些不敢去看东方宸,怕他一下子就看穿了自己那小小的心事。
东方宸跟上去,与她并肩前行:“我跟你回去。”
钟倾语思维不在状态,淡淡的回了一句:“我回我家。”
“你儿子就是我的儿子,莫非你家不是我家?”东方宸不解的问,发现钟倾语看他那怪异的目光,突然勾唇,高傲的说,“本少爷愿意跟你回家算你荣幸,莫非你还觉得吃亏不成?”
莫名的,钟倾语心情瞬间转好,笑容重新浮现:“那问一下,东方少爷一晚上要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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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老先生叹息一声:“小语,上次我找你谈话的事情的确做得有些过分,我希望你不要太记挂在心上,当然,要是能原谅,老头子我一定会万分感激你的。”
那次,他无疑就是想让钟倾语不要对东方宸再有非分之想,毕竟那时候东方宸和白菲菲就要结婚了。
可是谁知道事情会发展成如今这个地步。
白家倒台,还是因为钟倾语和东方宸而间接败落,而且当时谁也没有想到,钟言会是东方宸的儿字。
钟倾语对于东方老先生的这一席话只是感到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道:“林伯父您真的想多了,我没有责怪您的意思,父母总是在为自己的子女作想,当初你那么做我真的理解。”
“小语,你很懂事。”东方老先生拍了拍钟倾语的肩膀,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其实钟倾语一直就很懂事,只是很多时候人越乖巧,越是有人抓住她们的不足之处而大作文章。
人呐,果真是贱骨头。
钟倾语要回家,东方老爷子反而不知该如何开口挽留,只是拉着钟言的手:“石头宝贝,要不你就住大宅吧,爷爷舍不你走哟。”
钟言为难的看向钟倾语,钟倾语还没有表态钟言就对东方老爷子说道:“爷爷,石头明天还得上学呢,今天就……”
“石头你留下吧。”钟倾语突然出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你好好陪爷爷说说话,我先走了。”
说完,像是逃离似的转身。
突然有种浓郁的失落铺满心房,那种感觉仿佛一件极其重要的珍宝不再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她带钟言十年,一直存在着一种独有的依赖,现在钟言有了爷爷,有了父亲,不再只依赖她了,而她居然很不争气的嫉妒了。
钟言不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女儿了,怎么办?
钟倾语快速的走着,心里宛如打翻了五味瓶,却突然被人拉住。
因为反应不及,钟倾语一下子跌进了一个怀抱。
没人能理解她此刻心情有多么糟糕,她居然嫉妒自己的女儿!
东方宸仿似看出了钟倾语的心中想法,拍拍她的背脊,安慰的说:“傻女人,这有什么好嫉妒的!”
“谁说我嫉妒了?”钟倾语撇撇嘴,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东方宸无奈的笑:“嘴硬。”
“不和你说了,我回去了。”钟倾语挣扎开,甚至都有些不敢去看东方宸,怕他一下子就看穿了自己那小小的心事。
东方宸跟上去,与她并肩前行:“我跟你回去。”
钟倾语思维不在状态,淡淡的回了一句:“我回我家。”
“你儿子就是我的儿子,莫非你家不是我家?”东方宸不解的问,发现钟倾语看他那怪异的目光,突然勾唇,高傲的说,“本少爷愿意跟你回家算你荣幸,莫非你还觉得吃亏不成?”
莫名的,钟倾语心情瞬间转好,笑容重新浮现:“那问一下,东方少爷一晚上要多少钱?”
&bp;&bp;&bp;&bp;莫名的,钟倾语心情瞬间转好,笑容重新浮现:“那问一下,东方少爷一晚上要多少钱?”
这下东方宸有些没反应过来,等明白那话中意思的时候,钟倾语已经笑得花枝乱颤了。
东方宸怒,欺身上前,在钟倾语仰头大笑的时候直接捕获了她红润的唇。
“唔……”
好半天东方宸才松开钟倾语,伸手勾着钟倾语的下巴,笑容魅惑:“我把自己打包给你,你要不要?”
钟倾语面颊红润,目光泛着秋波连连,颇是不好意思,却还是很冷傲的说了句:“看在你诚意还不错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我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东方宸将钟倾语打横抱起来,朝着车子那边走去。
东方宸这两天像是跟屁虫一样,一直缠着钟倾语,钟倾语去哪儿他都跟着,就像一个大小孩儿一样,惹得钟倾语最后也在公司待不下去了。
都说男人倘若真的坠入爱河就会变成傻小子,此话当真不假。
只是,两人在外面秀恩爱,浩宇国际里牧瑶就接近崩溃了。
啪!
一大叠资料被牧瑶狠狠的扔在桌子上,然后全部都散落在了地上。
这几天牧瑶的心情一直很不好,公司上下全都知道。
这可能是一种流行风气吧,前几天东方宸心情不好,现在换副总牧瑶了。
当于恒宇拿着一份加急文件进来的时候,便看到牧瑶冷着一张妖孽脸在那儿生气的模样,那双桃花眼里流转着不知名的震怒。
“牧副总,谁又踩你高压线了?”于恒宇平平淡淡的问了一句,而且他也根本就没有抱希望牧瑶会回答他。
岂知,牧瑶当即伸手指着窗外,怒役盎然的说道:“老子好心好意告诉她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她倒好,反过来说我多管闲事,妈的,老子跟她不沾亲不带故,当老子吃饱了撑着抱去关心她吗?就没见过那么不知好歹的女人!”
于恒宇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女人?”
然后突然他明白了牧瑶口中的女人是谁了。
凤初恋。
只是这个女人怎么把牧瑶气成这个样子了?
感情牧瑶这几天情绪不对头,都是凤初恋那个女人给气的啊。
总算是找到病根儿了。
嗯,于恒宇是一个是十分不善解风情的男人,完全没有要安慰牧瑶几句的意思,不仅如此,反而将手里的文件递给牧瑶:“牧副总,这个文件需要你过目签字,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下面的工程就可以开工了。”
牧瑶气得险些没有拿资料朝于恒宇咂过去,尼玛的是来气人看笑话的吧!
但于恒宇还是聪明的,还没等牧瑶发火,就已经走了。
牧瑶气得骂娘的心情都有了。
实在没有心情待在公司,可是东方宸又不在,时间又还早,走不脱。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午四点,虽然还没有下班,但是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太大的事情了,牧瑶果断走人了。
他心情很不好,压抑得慌,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他难受得仿佛要窒息一般,这是一种极其折磨的感觉。
&bp;&bp;&bp;&bp;他心情很不好,压抑得慌,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他难受得仿佛要窒息一般,这是一种极其折磨的感觉。
于是牧瑶进了一家酒吧。
长情酒吧。
苏锦秋看着牧瑶进来,好奇的摸摸下巴。
上次她见过牧瑶,那是一个绝对妖孽的男人,一双桃花眼十分勾/魂,倘若他想要勾/引一个女人,可以说实在很简单。
只是牧瑶今天看起来兴致应该不咋地,一下子要了两杯酒,可以说没怎么停顿就给灌了下去。
“有趣的人。”苏锦秋摇头苦笑,和东方宸在一起的那女人都很有趣。
牧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反正就是一想到那天的事情,心里就堵得慌,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那天东方宸无意提起说凤初恋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当时他并没有太过关心,只是有些不乐意而已。
可是后来,他真的见到了,如东方宸所言,凤初恋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搂搂抱抱好不亲密,然后他就不开心了,非常的不开心。
仿佛有人夺走了属于他的东西。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情愫。
他当时甚至不受控制上去拉开了凤初恋和那个男人,然后凤初恋对他发火,说他神经病。
于是,牧瑶心情压抑了。
“你是谁,拿开你的手!”
本就四周嘈杂就很嘈杂,可是突然响起的声音异常清脆,让嘈杂的环境顿了安静了下来。
牧瑶端着酒杯,眯着眼看过去,这一看,当即目光里腾着怒。
是他!
“冤家路窄!”牧瑶冷笑,端着酒杯慢慢的走过去。
“我说放手,你没听见吗?”柳含笑声音微冷,语气甚是不悦。
她见过许多搭讪的男人,但是像这种男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男人自以为倜傥的一笑,痞里痞气似的笑容简直就是怎么看怎么欠抽,完全不理会柳含笑的怒,也没有打算要放开手,并且很是自以为是的说道:“小姐何必动怒,都来这里了,何必还装什么矜持!”
这里的吵闹自然也是引起了苏锦秋的注意,她刚过来,正准备上前调和,却见牧瑶挤了进去,用着极为不屑的声音说道:“喂,我说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大脑瘫了不能理解人家美女的话了,人家叫你放手,不要那么贱好不?”
男人怒,朝牧瑶看过来,当即冷笑浮现:“我当是谁,原来是牧副总裁,我说牧瑶你该是多么嫉妒我啊,上次企图想要拆散我和女朋友,怎么,今天又嫉妒我身边有如此绝色美人么?”
牧瑶有些头昏脑胀的,听着这话表面看起来也不气,只是揉了揉太阳穴,可心中的暴怒因子不断滋生,有种想揍人的冲动,半天才沉吟道:“请你不要用肺和我说话!”
闻言,男人反而得意的笑:“唉,看你这么可怜,要不我做一次好人把,这个美女让给你,你看这个美女相貌好,身材好,床上技术也一定很好……”
啪!
男人话也不知道有没有说完,便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bp;&bp;&bp;&bp;啪!
男人话也不知道有没有说完,便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响声,男人将脸偏向一边,柳含笑狠狠甩开腕上的那只手,不屑的说:“一颗老鼠屎也好意思在这儿卖弄献丑?”
柳含笑说话也是够恶毒,谁叫这个男人正好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撞上来,活该他倒霉。
“臭娘们儿,你找死!”男人没想到这个女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还说那么恶毒的话,目光顿时狰狞的看着柳含笑,大有一巴掌还回去的架势。
“哇哦,这位贱先生,男人堆里的老鼠屎哦,真搞不懂凤初恋哪只眼睛瞎了居然看上了你,你配得上她吗?”牧瑶适时开口,故意刺激男人。
然后如他预料,男人怒不可竭,提着拳头就朝他冲了过来。
两人顺理成章的打成了一团。
一旁的柳含笑见状,目光微眯。
“小姐,你要是再不报警,人家帮你的这位先生可就要吃亏了。”苏锦秋好心的提醒。
柳含笑再看了一眼扭打成一团的两人,再看看周围看笑话和呐喊的人群,脸上并无表情,只是很不高兴的说了一句:“我没让他帮忙。”
说完,自己径直朝出口方向走去。
“这样的女人也有?”苏锦秋挑眉一笑,自己打了报警电话。
这里离警察局很近,每次这里有人闹事,苏锦秋都很良好公民的报警。
收起电话,苏锦秋上前,准确的抓住了一只扬起来的手,力道之大,让旁人看之不出。
牧瑶不知道是谁在阻拦他,只是下一瞬便被人刻意的拉了起来。
两人此刻都不好看,浑身脏兮兮的,脸上青於红肿着,牧瑶被苏锦秋拉起来站着,那个男人顿了片刻才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牧瑶不甘示弱的说:“没用的男人,讨不到女人欢心就在这儿逞强,孬种!”
“这位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言行举止,我已经报警了,有什么话你去和警/察说吧!”苏锦秋出声说道,语气干练,隐约的还藏着威胁在里面。
牧瑶不顾自己狼狈的面貌,盛怒之下又想要冲过去,却被苏锦秋狠狠拉住。
那男人一听报警了,似乎又有些受惊吓,唾了一口,碎碎念着就准备离开。
可是,警/察已经夺门而入,将所有人围在了中间。
于是牧瑶和那个男人一起被带走了。
第二天是周末,东方宸本来准备带儿子老婆出去秀秀全家福,可是,一家三口刚坐上饭桌,警局来电话了。
“什么?他为毛线被关在局子里了?”东方宸又怒又疑惑,牧瑶为什么在局子里,还要他去领人?
钟言眨了眨眼睛,苏锦秋早就将事情给她说了,她自然知道,于是对东方宸说:“爹地,你有事就先忙吧。”
东方宸看了看满桌子的爱心美味,这可是很正式的一家三口之餐,他居然要跑去局子里领人!
卧槽!
“石头,媳妇儿,我去一趟,你们先吃。”东方宸只得将怒火压制住主,一会儿和牧瑶发去。
“没事,你去吧。”钟倾语微笑点头。
&bp;&bp;&bp;&bp;凤初恋到警局外面的时候,正好有一个看起来十分洋气的警官从里面走出来。
颜俊逸看了凤初恋一眼,好奇的问了一句:“这位小姐你来找人?”
凤初恋闻言,看了一眼这个高大挺拔又不失英俊的警官,点了点头:“我男朋友不知道出了生么事,被带进来了。”
颜俊逸一听,果断的挑了眉头:“姑娘,你这个男朋友不靠谱,换个吧。”
凤初恋:“……”
正说着,东方宸一身风尘仆仆的走过来,颜俊逸出声打招呼:“哟,今天这局子里还真是刮大风了,把东风总裁都给吹来了。”
“颜警官。”东方宸淡淡的和颜俊逸打招呼。
“你们忙。”颜俊逸微微一点头,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去。
“凤总也在?”东方宸十分不解,凤初恋为什么在这里?
凤初恋尴尬的笑了笑,心情似乎有些沉重,完全没有当初在工作上的飞扬跋扈。
“我还有事情,就不和凤总细聊了。”东方宸说完,直接进了局子里。
大致的了解了情况,才知道牧瑶和别人在酒吧打架,因此更是大为不解,牧瑶此人虽然是风/骚了一点,但还不至于惹事生非和人大打出手吧。
签了单子,交了罚款,东方宸正准备去见牧瑶的情况,然后一转身就看到了凤初恋。
凤初恋将刚才警官和东方宸说的事情都听到了,人有些懵,可是心里大概已经有数了。
东方宸顿了一下,只听警官问:“你是凤初恋凤小姐吗?”
凤初恋上前,点头说道:“我是。”
“哦,那你是来给杨华云担保的是吧。”
“是的。”
“你是杨华云什么人?”
“我……”凤初恋微顿了一下,才犹豫着说,“杨华云是我表哥。”
本来警官在做笔录,可是一听凤初恋说那个人只是她的表哥,不解的抬头:“可是杨华云说你是他女朋友来着。”
凤初恋有些不自在的低下了头,一旁的东方宸却是听出了一些什么。
前些日子他是看到凤初恋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后来牧瑶变得阴阳怪气萎靡不振的。
莫非牧瑶那小子真的喜欢上了凤初恋?
而且到目前为止,已经不难看出牧瑶是是和那个叫杨华云的男人打架了。
其中大多是为了凤初恋吧。
“呵呵。”东方宸默笑了两声,转身就走。
凤初恋签好字交了罚款,随着警官朝着拘留室走过去。
拘留室里,牧瑶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样似的坐在那儿,明明狼狈不堪却还翘着二郎腿,吹着口哨,也不知道在乐呵个什么劲。
见到东方宸,牧瑶不满的嘀咕了一句:“偶像,你现在才来,我晚饭都还没吃,饿死了饿死了!”
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东方宸蹙眉,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果然是他,凤初恋的男朋友,杨华云。
收回目光,东方宸似笑非笑的看向牧瑶,笑问:“打架爽否?”
“爽!”牧瑶得意的说,反正杨华云看起来比他惨很多……
&bp;&bp;&bp;&bp;“爽!”牧瑶得意的说,反正杨华云看起来比他惨很多,之前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杨华云因为反抗,挨了一顿揍,他就不一样了,他很乖的。
而且先动手的不是他,责任自然不在他身上。
“那还不走,莫非你想在这儿住下?”东方宸没好气的说,就是因为牧瑶打架,他的三口之家晚餐泡汤了。
“走,当然走。”牧瑶说着便已经起身,看了一眼萎靡不振的杨华云,得意的一哼,朝东方宸走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走过来的凤初恋。
凤初恋脸色极不好看,什么表情都没有。
牧瑶不知道想要掩饰什么,反而哼起了歌曲,就那样和凤初恋擦身而过。
凤初恋微微一低头,朝里面走去。
杨华云见到凤初恋,面上一喜:“初恋。”
“走吧,罚款我已经交了。”凤初恋语气平淡的说,没有丝毫的情绪。
杨华云也没什么,跟着凤初恋走了出去。
东方宸和牧瑶早就没有了身影,凤初恋留给杨华云一个冰冷的背脊,一味地向前走。
杨华云看着这样的凤初恋,出声喊道:“初恋。”
凤初恋没有理他,也没有止步,更没有回头,杨华云似乎有些气,冲上前去,拦住急步行走的凤初恋:“初恋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打架么?”
凤初恋看着他不说话,表情没有了之前的阴暗,反而是很平静。
“相信警官已经和你说了,那个男人他向我发起挑战,我才揍他的!”杨华云说得很是义愤填膺,“你凤初恋是我杨华云的女朋友,我不能容忍别的男人对你虎视眈眈,你知道吗,他……”
“杨华云,我看我们的确不太适合,我们还是算了吧。”凤初恋将早已经想好的一套说辞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出来,没有伤悲,没有高兴,没有任何情绪。
杨华云愣了一下,似乎不相信的再问一遍:“初恋你说什么?”
凤初恋唇角一勾:“我说我们还是算了吧,试处期还没有结束,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我又不是外星人,为什么和你不适合?”杨华云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他没有想到,凤初恋要和他说分手。
从来都只有他甩女人的份儿,这一次却被女人甩,让他如何会心里平衡。
凤初恋一笑:“杨华云,当初我就给婉儿说了我们不是适合走到一起的人,可是她不信,她说你认真踏实,适合托付终身,虽然事业不算成熟,可是我还是答应试着相处。”
“不过杨华云,我不介意你没钱没事业,但是我很介意一个男人有吃着碗里却又望着锅里的野心,特别是在感情方面,我想哪个女人都会受不了吧,所以趁现在我们双方都还没有感情,算了吧。”
凤初恋说得很平静,意外的,这些话一说出口,她的心中一阵痛快轻松,像是放下了一块巨石。
她和杨华云之间,真的没有什么,没有感情,没有利益交错,她很庆幸。
杨华云眸子一眯,说道:“可是我对你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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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凤初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杨华云别说笑话了好吗?今天我凤初恋的面子被你丢尽了,你跑出去找女人和别人打架你好意思说是为了我,你能不能靠/谱一点?”
当初她就说这男人不太靠谱,可是何婉儿非说这人不错,人很好,很踏实,这才上了一次鬼当!
“凤初恋!”杨华云厉吼一声,转而说道,“我是男人,我有很多方面的需要,你作为女朋友你不能满足我,难道我自己解决还有错吗?”
凤初恋连说话的**都没有了,见过不要脸的的男人,可是像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你哪儿来的奇葩啊!
“杨华云请你不要用肺和我说话,还有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们只是试处阶段,还不是正式的恋人,你说要创业花我那么多钱我都没说什么,又不要你还,我已经很大度了,你居然还好意思有别的要求,你的脸都长在臀部了吧!”凤初恋是被气着了,何婉儿这是介绍的什么人啊,“另外,在不确定你能娶我之前,我凭什么让你扒我衣服,你未免想得太天真了吧,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可笑至极!”
凤初恋说完,不屑的看了一眼那个不要脸的奇葩男人,绕过就走。
真是感谢他,这么快就让她看清了一个人。
*
“大哥,我想喝酒。”刚坐上东方宸的车,牧瑶就焉焉的提出要求,完全没有刚从局子里走出来时的嚣张和骄傲。
东方宸无语的瞪了一眼牧瑶:“你还没喝够?”
这身上浓浓的酒味儿还没有散尽呢你还想喝,你的心情究竟有多不好?
牧瑶郁闷着一张脸,苦恼的说:“大哥,我心里难受。”
最后,东方宸像是在纵容弟弟一样,把车子停在了长情酒吧门外面。
见到牧瑶去而复反,苏锦秋愣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甚至连招呼都没去打。
东方宸要了一打啤酒,坚决不让牧瑶喝过于烈的酒,这人平时本来就不太喝酒,喝多了会发疯的。
牧瑶开了一瓶啤酒,推到东方宸面前:“大哥,你陪我喝。”
这小子是该多伤心啊!
东方宸给钟倾语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将瓶子推到一边,看了一眼明明没醉却像醉了的牧瑶,想了想,说道:“喂,我说你平时那么风/骚/放/荡的,调/戏女人简直就是信手拈来,怎么真喜欢上一个女人反而退缩了?”
牧瑶听完东方宸的话,抱着一瓶啤酒,几口就见空瓶了,然后不解的看向东方宸:“大哥,你在说什么,我喜欢谁啦?”
“给我装!”东方宸嗤笑一声,反问,“敢说你不喜欢凤初恋吗?”
“凤初恋?”牧瑶歪着头想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不对不对,我哪有喜欢她嘛。”
说完,又抱着一瓶啤酒,很快下肚。
东方宸见他企图又要喝,当即夺过来:“你既然不喜欢她,那你一个人生什么气,干嘛心情不好?”
&bp;&bp;&bp;&bp;东方宸见他企图又要喝,当即夺过来:“你既然不喜欢她,那你一个人生什么气,干嘛心情不好?”
平时雷打不动的牧瑶,何时如此纠结过了。
牧瑶摆摆手,笑呵呵的说:“哦,我心情不好就是讨厌那个杨贱男人而已,和凤初恋没有关系哦,偶像你猜错了哈。”
东方宸眉头一提,眼中噙着似笑非笑:“那你为嘛讨厌杨贱男人?”
牧瑶又开始抱着瓶子喝,喝完了还长长的打了一个嗝,过了好半天才说:“我不晓得,反正看他和凤初恋在一起,我就想揍他,老想扁他了。”
牧瑶装醉,东方宸知道。
这点酒,还不至于醉,只是很多时候人的心情不好起来,就特别希望自己醉,于是开始麻痹自己,就会潜意识的醉过去。
就像此刻的牧瑶。
只是这死鸭子嘴硬到牧瑶这种程度的还是挺厉害的,比他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东方宸细细思索了一下,拉着凳子坐到牧瑶旁边,问:“牧瑶我问你,你是不是很嫉妒那个杨贱男人?”
“哦,我嫉妒他做什么?”
“因为他和凤初恋站在一起,因为凤初恋和他很亲密啊。”
牧瑶突然扬起头来,望了望天花板,想了半天,突然认真的说:“好像是耶,我讨厌他和凤初恋站在一起,难道我真嫉妒他?”
“我再问你,你是不是是希望凤初恋身边永远不要站着别的男人?”
“有这种想法。”牧瑶点点头,表情严肃又认真。
“那你和凤初恋在一起什么感觉?”
一听这话,牧瑶当即如炸了毛:“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女神经,哪个男人碰了那个倒霉!”
东方宸:“……”
孩纸,你这样是追不到女人的!
东方宸正当无语的时候,牧瑶又说:“估计也就我能忍受她这中神经质了!”
东方宸:“……”
牧瑶你才是奇葩吧!
“牧瑶,作为偶像,我实话和你说吧,你真的是喜欢上凤初恋了,相信我,我是过来人。”
“啊?”牧瑶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这就是喜欢啊?”
东方宸:“……”
感情这孩子一直生闷气还不知道为什么!
我去,哪儿有这么经典可爱的男人啊!
“可是我没有觉得喜欢她啊?”牧瑶苦恼的抓了抓发根,很是不能理解的样子,十分纠结。
东方宸嘴角一抽:“你是不是觉得她很讨厌,却又硬是想和她在一起打打闹闹?”
冥思苦想半天,牧瑶才再次点头:“貌似是这样呢。”
东方宸一拍桌子:“那就错不了了,你是喜欢上她了。”
牧瑶问:“这就是喜欢吗?”
“你没谈过恋爱吧?”
“我喜欢暧/昧。”牧瑶果断摇头。
东方宸什么话都不想说了,这熊孩子也没法说了。
牧瑶想想,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又问:“偶像,我真的是喜欢她吗?”
“嗯。”东方宸使劲的点头,这就是喜欢啊,真的是啊!
“哦。”牧瑶得到肯定,开始低头冥思苦想。
&bp;&bp;&bp;&bp;“哦。”牧瑶得到肯定,开始低头冥思苦想。
突然,牧瑶嚯的站了起来,东方宸吓了一跳,赶紧问:“你干嘛?”
“我喜欢凤初恋啊。”
东方宸怒:“我知道,我问你现在想干嘛?”
“我喜欢她自然要去告诉他了,不然她怎么知道!”牧瑶说的一本正经,东方宸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孩子就是不能太让他明白事情的真相了,简直就是听到风就是雨的节奏啊。
东方宸本来想拉着牧瑶的,可是却一下子看到了苏泽帆。
苏泽帆走过来,正准备打招呼,却听牧瑶率先说道:“苏总,你和我老大玩儿吧,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由分说的就走了。
苏泽帆:“……”
牧瑶这一身被人虐待得很惨的模样是什么情况?他急急忙忙的走又是嘛的?
看着牧瑶离开的背影,东方宸无奈的摇摇头,转而问苏泽帆:“你现在怎么来酒吧了?”
他记得,苏泽帆最讨厌这样的场景。
苏泽帆微微一笑:“没有了,我和人约了在这里见面。”
说着,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柳含笑。
恰巧,手机振动。
一看是柳含笑的来电,苏泽帆接起:【我到了,你呢?”】
【好,我在这儿等你。】
苏泽帆挂了电话,对东方宸说:“听说你抱得美人归了?”
“那是当然。”东方宸别提有多自豪了,很是得意的说,“我不仅抱得美人归,而且我还是有儿子的人了。”
苏泽帆先是一愣,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钟言真是你儿子?”
“如假包换我的种!”东方宸说道,突然看向苏泽帆,“你呢,据说你不太顺心?”
“还好了。”苏泽帆说得很委婉,笑容却很苦涩。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东方宸突然接到牧瑶的电话,那家伙不知道凤初恋在哪儿。
东方宸险些掀桌。
尼玛的大晚上你是要闹哪样啊,表白大白天不行吗?
本来想发怒,可是看到柳含笑朝这边走来,东方宸只是说了一句:“帆,她来了,你们慢聊,我先闪。”
苏泽帆点了点头,东方宸直接起身走人,然后柳含笑径直走过来,在苏泽帆对面坐下。
“两杯红酒。”柳含笑对旁边的服务生说了一句,转头看向刚才还淡笑绅士的苏泽帆此刻已经表情全无,一副淡漠疏离的样子,仿佛很不愿意见到她。
而事实的确如此。
在这个世界上,苏泽帆待见任何人,可就是不待见她。
两杯红酒很快端上来,苏泽帆摇晃着红酒杯,语气淡淡的问:“想谈什么?”
柳含笑说,他们谈谈。
以前他们也有谈过,但结局都是不欢而散,谈不出个什么结果来。
柳含笑将红酒喝去一半,美丽的面庞上顿时因为酒精作用而有些泛红。
而对此,苏泽帆恍若没有看见。
是这样了,苏泽帆从来都对柳含笑视而不见。
“呵呵。”柳含笑突然嗤笑一声,语气里嘲讽意味儿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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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泽帆从来都无视她,无视她的一切好。
这一切,错就错在她无法自拔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小时候,她被母亲带进苏家,苏泽帆对她照顾有加,反而是苏泽轩总是欺负她,于是她成天跟在苏泽帆身后,帆哥哥长帆哥哥短的喊个不听,寻找保护伞。
就那样,不知不觉的,她爱上了这个男人。
为了他,她放弃自己的专长,去学了编剧策划,只是为了能在事业上助他一臂之力。
可是这一切,也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苏泽帆和她结婚,也不过是为了保护另一个女人。
因为苏泽帆不爱她,所以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竟然如此悲剧。
想想那段不堪入目的爱情,柳含笑再次苦笑。
她也是一个骄傲的女人,她为了爱情可以说是放弃一切,可是这一路走得如此之累,凭什么?
“苏泽帆,我们离婚吧。”
柳含笑悠然出声,轻悦的嗓音带着些许低沉,似乎说出这句话,用了她的许多力气。
苏泽帆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动作不经意的一滞,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目光转向柳含笑,噙着些许疑惑。
看他仿似震惊的表情,柳含笑嘴角微扬:“苏泽帆,我决定放过我自己,与其和你这般一直纠缠下去,还不如对自己好点。”
“你能这么想,我自然很开心。”苏泽帆微微展眉,心中久违的一阵轻松。
这段婚姻,不管是对他还是对柳含笑而言,都是不够美满的,或者说,这本就是一段错误的姻缘,相互纠缠折磨了这么久,也是该解脱了。
“你挑个时间吧,我们回苏州把手续办了。”柳含笑说着,便已经起身,准备走却又侧身回头,“苏泽帆,我柳含笑如此优秀,我会证明给你看,除了你,我并不是没有人要的。”
苏泽帆笑意阑珊的回:“那么,我祝你好运。”
他本不是刻薄的一个男人,只是爱情这个东西,当一开始就变了质,那么便不可能在回到保鲜的时候了。
最主要的是,他和柳含笑之间的爱情,本来就是一个笑话,根本就不存在,还谈什么保鲜。
如今柳含笑主动放手,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继续摇晃着红酒杯,苏泽帆不经意的就笑了一声,不知是自嘲、还是无奈。
“苏先生这是心情不好吗?”苏锦秋坐过来,很是大方的坐在刚才柳含笑所坐的地方。
“苏小姐。”苏泽帆放下酒杯,“我看起来心情有很不好吗?”
并没有吧,他真的很轻松,只是感叹可以走出那段不快乐而已。
苏锦秋没有回答,而是望着之前柳含笑离开的方向,出于好奇的问了一句:“刚才哪位小姐是……”
“我妻子……”苏泽帆发现这个称呼已经不对了,连忙改正,“是前妻。”
以往的时候,每当和别人介绍柳含笑,他都说那是他妻子,很正式的一种称呼,不像别人,总是老婆长老婆短的称呼。
&bp;&bp;&bp;&bp;以往的时候,每当和别人介绍柳含笑,苏泽帆都说柳含笑是他妻子,很正式的一种称呼,不像别人,总是老婆长老婆短的称呼。
毕竟,他并没有给柳含笑爱情,他做不到那样的亲密自然。
倒是听了他那么坦然自若的介绍后,苏锦秋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美眉:“苏先生结婚了?”
“哦,不对,是苏先生结过婚了?”
苏泽帆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有老婆的人,他平时表现出的那种不易察觉的淡漠疏离,很容易让人误会成他还单身。
一个有家有室的男人,怎么可能从骨子里散发着单身人士才具有的……孤独。
是的,她从这个优雅的绅士身上看到了隐藏的孤独。
看着眼前这个惊讶的女人,苏泽帆反而一笑:“怎么,看不出来么?”
苏锦秋意识到自己这样直接的问这个问题太过于不礼貌,有些抱歉的笑了笑:“抱歉苏先生,我刚才失态了。”
幸好苏泽帆是极有修养的男人,并不会揪着别人的小辫子不放:“没事,我不会介意。”
他和苏锦秋连上这次也仅仅第三次见面,但是这个女人举手投足之间都给人一种很温婉却又大方的感觉,还有无形中散发的凌厉,仿佛她是在黑夜里散发着着光芒的一颗宝石。
至少,苏泽帆不讨厌她。
苏锦秋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她也是见过大风浪的女人,很懂得知进退,当即转移了话题:“我们桐少对苏先生评价挺高,想必苏先生和桐少关系很好吧。”
苏锦秋进入苍狼帮的时间也不长,但是传言里,梧桐在苍狼帮的时间很长,一开始她还以为那个男人应该很上年纪,却不想一见到才发现对方那么年轻,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而且苍狼帮都知道梧桐性格诡异,能和他交上朋友,再得到好评,想必苏泽帆必有过人之处。
然而,对于这个问题,苏泽帆反而不想谈及,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也算不上关系有多好,只算认识吧。”
因为一谈到这件事,他便会想到罗安。
他亲眼见过罗安为了白雨寂发怒,为了白雨寂杀人,那样一个热血情深的青年,不该那么早亡的。
苏锦秋发现自己好像每说一句话都能点着一个地雷,最后实在无言,选择了起身,将一张白金会员卡递了过去,很职业的说:“苏先生,长情酒吧规模还在扩展,这是我们为尊贵客人量身定做的金卡,希望你以后常来。”
苏泽帆结果卡,道了一句:“谢谢。”
苏锦秋微微含笑,离去。
*
次日,创意设计。
“牧瑶我给你说,老子陪你折腾一个晚上了,你现在爱干嘛干嘛去,老子不奉陪了!”东方宸狠狠地此刻已经人模人样的牧瑶,目光里透着的愤怒怎么都掩饰不了。
尼玛,牧瑶这人发疯起来简直就不是人,一晚上找凤初恋找不到,东方宸说你找人家好歹穿得干净一点吧!
这下好了,大半晚上他要买衣服,进浴室,做发型,人家差点没当他是神经病。
&bp;&bp;&bp;&bp;东方宸怒,老子喊你收拾自己是白天收拾,不是大晚上打扮啊。
你大妹的。
牧瑶看了一眼不耐烦的东方宸,嘴角一扬,妖孽无比:“老大,放我几天假呗。”
“滚!”东方宸没好气的一吼,果断走人。
牧瑶一点儿都不急,在那儿等了好久,上班的人依稀来了一些,但是凤初恋没来。
怪了。
牧瑶抓住一个人就问:“凤初恋怎么不来上班?”
那人跟看怪物一样看了一眼牧瑶,鄙夷的说:“你脑子没病吧,今天周末,我们凤总不上班。”
牧瑶:“……”
卧槽!
为嘛他忘了今天周末!
“那个请问你们有凤初恋的电话吗?”牧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和,哪怕内心已经快要炸开锅了。
智商什么时候这么让人着急了?
那人再次戒备的看了一眼牧瑶:“你谁啊?”
牧瑶:“……”
这人那防杀手一样的眼神看他是要闹哪样?
最后,牧瑶灰头土脸的走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平时总觉得凤初恋消息不断,可真要找她的时候,反而就跟销声匿迹了似的。
以至于这两天牧瑶心情不美丽纠结无比,而东方宸却一家三口到处招摇撞市。
是关于东方总裁儿子浮出水面的事情也是大写特写。
都说单身的人看人秀恩爱就非常碍眼,而牧瑶偏偏总是看到东方宸一家看口,别提多恼火了。
“我靠,能不能不要老是在我面前晃悠?”牧瑶怒,一张妖孽脸宛如开了一朵花,然后枯败了。
东方宸故意挑衅似的笑道:“小子,你朝我凶什么?你要把我儿子吓哭了,老子跟你没完!”
钟言也笑眯眯的和牧瑶打招呼:“牧叔叔,来笑一个。”
“石头,我很老吗?为嘛要把我喊叔叔?”牧瑶完全是在无病呻/吟,也完全忘了自己当初是这么介绍的。
钟言大眼里漆黑的眸子宛如黑曜石,一闪一闪的,回头望着东方宸,问:“爹地,要是我把牧叔叔喊成牧哥哥,那么牧哥哥该把爹地你喊什么?”
牧瑶:“……”
他怎么又把自己推坑里去了?
“不和你们说,我走。”牧瑶心情十分不美丽,直接闪人。
“他怎么阴阳怪气的?”钟倾语不解的问。
其实牧瑶在钟倾语眼里,一直就是阴阳怪气的,只是今天特别明显罢了。
东方宸摆摆手,笑呵呵的说:“思春了,别管他。”
周一。
东方宸强行的带钟言去他的公司秀了一圈,逢人就说“我儿子”,别提有多骄傲和自豪了。
之前新闻报道都知道了钟言是东方宸的儿子,公司上下见到真人,都很热情的打招呼。
钟言能说会道又不怕生,很快便收服了不少人。
不知谁说了一句:“总裁,儿子马上都十岁了,你这个便宜爹当得可真过瘾。”
东方宸不满的当即辩驳:“谁说我这个爹当得便宜了,初次见面我二话没说挥手就是大半个亿出去,哪儿便宜了!”
&bp;&bp;&bp;&bp;一提到第一次见面车行的那次,东方宸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这小子居然故意坑他。
钟言在旁边抿嘴偷笑。
想到那次,她都觉得很过瘾呢。
只是她现在特别愁,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东方宸的儿子,她该怎么证实清白呢?
真愁人!
发现东方宸正在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目光看自己,钟言马上转移话题:“爹地,我要上学!”
今天周一,她不上学在这儿显摆什么啊!
哪知,东方宸说:“上什么学,你学习那么好……”
“……”钟言完全听不清楚东方宸在说什么了。
真的是搞笑,成绩好也不上学,成绩不好也不上学,老爹你是多么的爱慕虚荣啊,你知不知道以后你会后悔自己现在的举动的!
最后东方宸还是送钟言去了学校,他还没有无理取闹到那个地步,虽然有个宝贝儿子很自豪,但是儿子的学习还是很重要的。
回到公司的时候,于恒宇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了好半天了,东方宸见了他,直接就问:“进行得怎么样了?”
于恒宇说:“按照总裁的意思,昨天已经合作商那边谈好了。”
“嗯。”东方宸坐到办公桌那边,拿起那份竞标的文件,一边浏览一边问,“南宫海那边有什么动静?”
“对于这一次的投资合作南海帝国仿佛势在必得。”
“哼。”东方宸轻笑一声,“上一次新城开发案子他丢了,损失难计,这一次他当然是势在必得了。”
于恒宇想了想,还是确定似的问:“总裁真要去竞争吗?”
“不然你以为我是说着玩的吗?”东方宸反问。
于恒宇没再说什么。
只是这次和南海帝国争,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利益,他不太明白东方宸为什么这么做。
此时此刻,创意设计。
创意的员工好多的靠着高大洋气的窗看向外面,不断的窃窃私语。
“嘿,你们听说了吗?那个男人都来找凤总好几次了。”
“看起来是要追我们凤总耶。”
“不过我们凤总那么漂亮……”
“你说得人家这个男人不好看似的,人家那么妖孽的一副面容,看那桃花眼,多勾/魂啊!”
“不过他是谁啊,身价配得上我们凤总么?”
“这个问题有待考察,不过我们凤总好像并不嫌弃穷人。”
突然一个声音插进来:“你们议论什么,你们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浩宇国际副总裁吗?”
众人闻言,一阵唏嘘。
楼下,牧瑶不解的眯起桃花眼,正疑惑着凤初恋怎么还不来公司,便见一辆白色轿车冲进了停车场。
不一会儿,凤初恋抱着一缸金鱼眉眼含笑的走了过来。
凤初恋似乎心情很好,看着小玻璃鱼缸里面游离的几条小金鱼,笑容娇好,完全不受这寒冷的天气影响。
突然——
“凤初恋!”
牧瑶高声喊道,凤初恋闻言蓦的抬头望过来,然后就看到了抱着一束鲜花西装革履十分正式站在那里的牧瑶。
这个男人在做什么?
&bp;&bp;&bp;&bp;凤初恋下意识的停下脚步,看向牧瑶那边,背脊莫名其妙的有些犯凉。
牧瑶本就属于妖孽一族,此刻再抱上一束鲜花,就更显得诡异了,一大早上看到如此不协调的一幕,凤初恋自认为自己神经足够大条,也对着一幕有些不能理解。
然而,牧瑶却一脸笑容高调的走了过来,在她面前应步停下。
凤初恋吓得后退一步,抱着鱼缸戒备的问:“你……你想干什么?”
然而,牧瑶直接上前一步,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说道:“凤初恋,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吧!”
“……”凤初恋表情一滞,嘴角一抽,手上更是一松。
“啪”
玻璃鱼缸掉在地上,粉碎成片,几条可怜的小金鱼当即死去几条,剩下两只在地上费力的扑腾着。
凤初恋张着嘴看着地上碎了的鱼缸,再抬头看着牧瑶,那表情诡异得仿佛以为自己在做梦。
好半天,凤初恋才出声:“牧副总裁,你是喝醉了还是梦游没醒?”
大清早来吓她,他是何居心?
嗯,对了,一定是上次的事情,这丫的跑来看她笑话吧!
“我是认真的。”牧瑶说,不由分说的就把手里的花粗暴的塞到凤初恋手里,不待等放开口就说,“凤初恋听我说,那个杨贱男人不适合你,他没我帅,没我有钱,没我会哄你笑,还没我会大方,最主要的是那个男人花心犯贱不入流,还长那么丑,你把他甩了选我吧。”
凤初恋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还第一次见人自夸用上排比句式骂人再押韵的,这人大早上是在发神经还是脑残发病?
“牧瑶你在抽什么风?”凤初恋没好气的说,她以为牧瑶在捉弄她。
见她不信,牧瑶再次说道:“我没抽风,我说了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你还要我用英文或者法文或者方言重复一遍吗?”
凤初恋:“……”
尼玛,莫非是她睡觉没睡醒所以噩梦了?
发现她表情如此纠结,牧瑶有些怒了:“你还不信?”
“额……”凤初恋哽了一下,脑筋一转,问道,“牧瑶我问你,你喜欢我什么?”
牧瑶想也没想就说:“我喜欢和你站着挨着,喜欢和你打打闹闹。”
凤初恋仿如听到了什么笑话,咧嘴笑了笑,好奇的再问:“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吗?”
“难道不是?”牧瑶甚疑,“一个过来人告诉我,这就是喜欢。”
“你错了……”
“错不了!”牧瑶也没等凤初恋把话说完就给否定了,自己一扬眉光,继续说道,“我不仅喜欢和你站在一起,我还讨厌你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就像那个杨贱男人,要不然我上次为什么拉开你和他,我那天又为嘛故意激怒他找理由揍他,我就是看你和他在一起,我心里不爽!这叫嫉妒懂不?我要是不是喜欢你,我嫉妒个毛线啊!”
“凤初恋我告诉你,不仅如此,我甚至还自私的希望,除了我你就不要去看别的男人了,你要是不和别的男人说话我更乐见其成,我巴不得全世界男人都把你孤立起来!”
&bp;&bp;&bp;&bp;“凤初恋我告诉你,不仅如此,我甚至还自私的希望,除了我你就不要去看别的男人了,你要是不和别的男人说话我更乐见其成,我巴不得全世界男人都把你孤立起来!”
“这就叫占/有欲,我希望你的主权只有我一个人,你说这叫不叫喜欢?”
凤初恋完全懵了,牧瑶说的这个哪儿是喜欢,分明就是爱嘛!
妈呀,牧瑶爱上她了!
她一定是没有睡醒,赶紧捏自己一把。
凤初恋使劲的揪了自己一下,疼得她险些叫出来。
我去,不是梦,这是真的。
牧瑶爱上她了。
天呐,完蛋了。
凤初恋不说话,牧瑶却是挑眉反问:“怎么,你是没听明白,还是依旧不信?”
“那个,不是,牧瑶不是,我是没有反应过来,让我缓缓。”凤初恋表情有些尴尬,笑容看起来有些凌乱。
这太突然了,她无法适应过来。
平时牧瑶和她遇到,不是调/戏就是笑话她,反正各种较量,她是觉得这个男人其实挺贱的。
每次和她斗都惨败,可他还乐此不疲。
最主要的是,这人那双桃花眼怎么看怎么欠揍,所以她每次都很毒舌,牧瑶从来没有讨到什么好彩。
可是,一下子牧瑶给她表白,她愣是有些慌了。
因为牧瑶说的那些话,分明可以听出那是爱而不是简单的喜欢,可是这男人好像自己不太明白似的。
还傻乎乎的说什么喜欢。
唉,没谈过恋爱的孩子你伤不起,没谈过恋爱的男人你更伤不起啊。
牧瑶才不纠结,一脸不解的说:“这有什么反应不过来的,我喜欢你,你把那个杨贱男人甩了跟我不就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喜欢你的!”
凤初恋:“……”
牧瑶你还能再直接一点不?有本事你再直接一点啊?
话说这么直白你父母知道吗?
“那个牧瑶,你确定你这个是喜欢吗?”牧瑶小心翼翼的问,她是想提醒牧瑶,这已经不是简单喜欢了。
那么疯狂的极度,那么可怕的占有欲,这哪儿是简单的喜欢能解释的!
牧瑶似乎没想到凤初恋还这么问,分明的有些不高兴了,想了想,突然上前,在凤初恋还没有明白过来是什么情况之际,直接抓住对方的肩膀,偏着头吻了下去,堵住了凤初恋那娇/嫩的唇瓣。
凤初恋再一次懵了,果然牧瑶还能再直接一点!
等她恢复神智准备推开牧瑶的时候,牧瑶已经抬起了头,不满足似的添了添唇,双手依旧搭在凤初恋肩膀上,看着她,得意的说:“我想要吻你,想要抱你,想要扒光你和你睡在一起,你说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凤初恋睁大了美眉,看着牧瑶,脸颊悠然一红,表情僵硬得不像话,再一次好半天没能回神。
牧瑶的直接程度她不该去挑战的。
这人应该不知道什么叫做隐晦,这说话也太直接了吧!
回过神后,凤初恋甩开牧瑶的手准备绕到默默走开,脑子太乱,容她想一想。
&bp;&bp;&bp;&bp;凤初恋甩开牧瑶的手准备绕到默默走开,脑子太乱,容她想一想。
哪知,她才走出一步,便被牧瑶拦住:“我说了这么多,你总得给表个态吧!”
向来处变不惊的凤初恋愣愣的望着牧瑶,嘴角微抽,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甩了那个男人,我讨厌他,我以后不要看再到他!”牧瑶自己提要求,完全不在乎凤初恋会不会拒绝他。
好半天,凤初恋动了动唇,说道:“那个,我现在脑子有点混乱,给我点时间,理理。”
牧瑶得意一笑:“这有什么难的,我们找个茶馆咖啡厅什么的,坐下来慢慢理。”
凤初恋:“……”
“我想一个人想一想。”
牧瑶说:“没事,我坐旁边不打扰你,你当我空气也没事。”
“我要上班!”凤初恋使出杀手锏了。
哪知,牧瑶眉头都不抬一下,就说:“我还是浩宇国际副总裁,你一个设计公司总经理,你有我忙吗?”
“再说,人要给自己放假,不要老记得上班。”
凤初恋彻底无语了,她能说牧瑶是无赖么?
这男人怎么看都不正经,可是怎么会做这样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呢?
到现在凤初恋都不相信牧瑶是爱上她了。
这简直就是一件奇闻啊!
“怎么样,是想好了还是坐下来慢慢想?我也可以和你一起想。”
凤初恋怒了:“牧瑶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这太霸道了!”
“女人不都喜欢男人霸道吗?”牧瑶疑惑的一歪头,然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原来是我是还不够霸道,懂了!”
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然后凤初恋就被牧瑶拽走了。
创意里的人当即炸开了锅,有人不断的吹口哨:“牧总真是好榜样啊,前后不到十分钟就把我们凤总给带走了,这个可得好好学学了。”
“绅士们,你们都去向牧副总讨教一下追妻经验吧,你看东方总裁十年追妻历尽千辛万苦才圆满,人家牧副总就一会儿,搞定了一个女王哦。”
而对于凤初恋而言,她这辈子第一次遇到像牧瑶这么无赖的男人,可是偏偏这个男人无赖又不是那么讨厌。
所以,凤初恋决和牧瑶试处。
于是,牧瑶对外宣布,年底之前,一定要搞定这个女人,他未来的老婆。
嗯,凤初恋一点头他就喊老婆了,这让凤初恋深深觉得不靠谱。
这种人,向来都是嘴把式的,应该是新鲜感吧。
新鲜感一过,就没什么了。
而且牧瑶一看就属于放纵式的花花公子。
所以,凤初恋并没有对牧瑶抱着太大的希望。
三天后,继东方总裁儿子认主归宗和牧瑶高调追妻事件之后,市的财经新闻掀起了另一道狂澜。
南海帝国投资竞标惨遭失败,不仅如此,还损失惨重,数以亿计。
从南海帝国在市商界拿下半边天以来,这是第一次如此惨烈的失败,联系到上次南宫海放弃新城开发案事件,很多人都以为南海帝国将要从辉煌走向没落。
&bp;&bp;&bp;&bp;南海帝国。
“少爷,大宅让你回去一趟。”云易声音淡漠,平平板板的,始终吊在一根水平线上,没有起伏。
南宫海恢复以往的沉冷,淡漠的说了一句:“没有时间。”
“可是……”
“出去。”南宫海心情不佳,直接赶人。
云易表情不变,转身走人。
他刚走,侯峰便进来,拿着一份资料,看起来很急的样子。
南宫海接过资料,还没翻开就问:“查出来了?”
“查出来了,是东方宸。”侯峰回答得简洁,却让南宫海当即眯起了眸子。
“是他?”南宫海不太相信,要是东方宸,可是为什么竞标没有落到浩宇国际?
东方宸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突然,南宫海脑海里灵光一闪,像是联想到了什么。
“总裁,目前外面舆论很严重,都说……”
“管那些做什么?”南宫海语气淡漠,散发着不近人情的冷漠,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大致的翻阅了一遍资料,南宫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头对侯峰说:“联系东方宸,就说我请喝茶。”
“啊?”侯峰惊讶的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南宫海轻咦,表情僵默。
“我知道了。”侯峰应声离开。
东方宸!
盛世茶馆。
东方宸刚到,便看到云易站在门口,待他走近,云易出声:“东方先生,我们少爷已经恭候多时。”
东方宸没说话,进了门才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南宫海一个人坐在一处临窗的位置,悠闲的喝着茶。
包全场装土豪这种事情,没想到南宫海也干。
“实在没想到,南宫总裁有这闲心,不过听说这里的茶很好。”东方宸走过去,含着笑,径直坐下。
南宫海优雅的放下茶杯,淡漠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东方总裁说得极是,只是这闲心和东方总裁比起来,倒是自叹不如了。”
“哼哼。”东方宸轻哼几声,他相信南宫海一定知道是他动了手脚。
他既然敢动,就不怕南宫海知道。
外界人只是认为这是南海帝国的一次失误,可是只有商界内部人员知道,商界的每一次投资都是一场血腥的暗斗,没有销烟,那才可怕。
“东方总裁,你这算是警告么?”南宫海的眼中竟然带着一抹笑,似讥讽,又似得意。
“当然!”东方宸毫不掩饰的承认,“还是那句话,离我女人远点!”
闻言,南宫海悠的站起身来,嘴角微微一勾,弧度十分明显。
“那么我也实话告诉东方总裁,为了倾语,损失这么一点儿不算什么,对我来说,也不过九牛一毛而已。”南宫海说得十分轻松。
他当然知道东方宸这次为什么动手脚针对他,他并不笨,甚至聪明得可怕。
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才和东方宸见面喝茶,他来,也只是为了告诉他那么一句话。
为了钟倾语,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所以他一说完,便离开了。
东方宸坐在那儿,脸上的笑意随着南宫海的离开,一点点儿的消失。
&bp;&bp;&bp;&bp;东方宸坐在那儿,脸上的笑意随着南宫海的离开,一点点儿的消失。
他不能忍受,一个男人的为了钟倾语如此装土豪,而且偏偏还是南宫海。
这一次,无疑又是挑衅。
他说,为了钟倾语这点损失并不算什么,那么舍得不计较。
东方宸胸腔之中怒火在蔓延,燃烧成了一片火海。
这是一种强烈的嫉妒。
想必没有男人能够忍受有另外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女人无限大方吧。
哪怕钟倾语明明告诉过他,她的心里只装得下他,他也无法忽视南宫海的存在。
明明全世界都知道钟倾语是他的女人,是他的所有权,他南宫海凭什么还要对钟倾语那么好?
他的女人只要他守着护着对她好就可以了,不需要别的男人来费心!
所以,本来是得意而来的东方宸果断的盛怒而归了。
当晚。
“你在说什么,麻不麻烦啊?”钟倾语对于东方宸的提议当即就反对了起来。
东方宸却是吃了称砣铁了心,直接说道:“不行,这婚必须结!”
“为什么?”钟倾语万分不解,怎么就突然吵着要再结一次婚了?谁来刺激他了?
主要是,她们以前结过婚,本本在手里,就算十年不见,只要他们现在在一起,婚姻依然作数。
之所以之前说不作数,那也不过是因为双方都拒绝这桩婚姻,所以可以不存在了。
可是现在他们都好好的,婚姻作数,干嘛还要重新结婚啊?
钟倾语可不想再穿一次婚纱,虽然那真的很美,但是她始终觉得女人穿第二次婚纱不太吉利。
“没有为什么,十年前你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嫁给我,而且你离开十年,从新婚姻法规定里来看,我们的婚姻失效了,所以我要再结一次。”东方宸才不会说他这么做一是希望钟倾语心甘情愿嫁他一次,其次便是让南宫海知道什么叫做死心。
尼玛,那男人今天把他要气疯了,他感觉自己深深被威胁了。
而且这桩婚姻目前存在弊端,要是以后钟倾语和他闹矛盾万一要说婚姻不作数,他就亏惨了。
坚决不能要这样的弊端存在。
他要断绝了南宫海对钟倾语的心思,还要断了以后钟倾语可能会离开他的可能性。
钟倾语不知道东方宸想了这么多,只觉得他在无理取闹,失笑道:“你真是想太多了,我现在是心甘情愿和你一起生活,你干嘛还纠结着要重新结婚啊,我不结,都结过一次了,再结像什么话嘛。”
“你为什么不结,你是不是想着有一天想要离开?或者想带着我儿子一起离开?”钟倾语那么说东方宸反而更加担忧起来了。
并非他草木皆兵,而是十年相别,再加上南宫海那么一挑衅,东方宸就神经就大条了。
而他不知道,南宫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不惜损失以亿计的资金,为的就是这样一个效果。
他也只能用这样的办法让钟倾语永远得到东方宸,他能做的,也只有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得到一世的幸福。
&bp;&bp;&bp;&bp;南宫海只能用这样的办法让钟倾语永远得到东方宸,他能做的,也只有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得到一世的幸福。
他很珍惜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哪怕这个女人不会成为他的女人,他也珍惜。
至少他们现在还有另一个关系,朋友。
只是,钟倾语真心不想穿第二次婚纱,而且也不知道东方宸心中那些长久深远的想法,只以为东方宸是一时头脑发热,所以并没有在意这一件事情。
而东方宸却神经大条得让人有些吃不消,为此他本着整垮南海帝国的心思,开始了和南海帝国明面上的较量。
从背地里拿到台面上较量,两大集团争锋相对,市商界风起云涌。
为此,钟倾语因为这件事情找东方宸理论的时候,东方宸沉积已久的情绪爆发了:“老婆,你干嘛帮着别的男人来质问我?”
钟倾语扶额,完全不知道东方宸这是怎么了,突然之间变得阴阳怪气的,做一些让人无法忍受的举动。
钟倾语质问:“谁刺激你找谁去,你这样和南宫斗着好看吗?南宫她到底哪点儿得罪你了?”
她和南宫海是朋友,还有商业上的交易,可东方宸是她老公,她不希望两家闹矛盾,她这个中间人实在难做。
“那你干嘛帮着南宫海说话,你还把他喊得那么亲切?”东方宸不高兴了,心情沉闷得宛如阵雨来之前的天气,让人喘息不过来似的。
本来是生气,现在再加上无理取闹,钟倾语完全不知道该拿什么心情和东方宸说下去了。
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东方宸顿时是气不打一处来,拦在钟倾语的身前:“老婆我上次就和你说了,让你和那个南宫海保持距离,不要和他见面,不要和他来往,可是你现在居然为了他来和我吵架,你这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嘛?”
钟倾语再次扶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东方宸你这是在无理取闹,我和你说了很多次了,我与南宫只是朋友,只是普通的朋友,你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死心眼儿了?”
在她看来,东方宸岂止变得死心眼儿了,简直就是小心眼儿。
只是,她不说还好,一说东方宸就各种来气,声音分贝陡的提高:“你居然说我小心眼儿,上次南海帝国损失数亿市传得沸沸扬扬,可是南宫海却说为了你损失那么一点儿并不算什么,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那么简单,你说要是换作另外一个女人为了我对你说类似的话,你还能处态安然吗?”
“到头来,你居然说我小心眼儿,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东方宸感觉他好委屈,他不过是为了保卫自己的爱情和家庭,可是钟倾语却为了那个给他下战贴的男人来和他吵架,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南宫当真如此说?”钟倾语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顿时酒杯震惊到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东方宸,有些怀疑。
可是下一瞬,钟倾语原本震惊的表情突然恍然大悟起来,目光紧逼东方宸,“上次南宫损失是你动的手脚?”
&bp;&bp;&bp;&bp;钟倾语原本震惊的表情突然恍然大悟起来,目光紧逼东方宸,“上次南宫损失是你动的手脚?”
钟倾语简直不可置信,商场如战场的道理她懂,可是她没想到上次南海帝国损失事件是东方宸在做手脚!
这让她怀疑的看向东方宸,目光紧紧逼迫,似在寻找一个可以否定的答案。
而盛怒的东方宸,此刻已经完全暴怒了,直视着钟倾语质疑的目光,胸膛不断起伏:“老婆!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搞不清楚状况了?南宫海为了你损失那么多心甘情愿毫不在乎,你不想想这是为了什么,你居然在乎是我动手脚让他损失,你的关心点是不是已经跑偏得让人无法直视了?”
“果然是你!”钟倾语完全不在意东方宸说了什么,只是确定的确是因为东方宸,南宫海上次才承受那么重的舆论压力,以至于心里也非常的愤怒,“东方宸你和南宫一直斗,你来我往都无伤大雅,可是你为什么要那么在背地里使坏?你知不知道……”
东方宸怒极,不等钟倾语把话说完,指着门口就是一阵咆哮:“钟倾语,你这么关心这个问题,那你现在就去问他南宫海,我为什么要在背地里给他使坏,为什么要和他死磕,你去问他,别他妈在这里问我,好像我在无病呻/吟似的!”
“你……”钟倾语被气得完全不说上一句话来,瞪着东方宸,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说完,转身就走,不曾停留。
见她果然走了,东方宸心中懊恼万分,愤怒的将办公桌边沿的文件一掀,大骂一声:“F。。c。k!”
他简直不能忍受钟倾语为了南宫海来找他理论,更不能忍受钟倾语为了南宫海说他无理取闹。
爱情的世界里谁不无理取闹了?
无非就是太在意,要不然何必这么无理取闹!
东方宸气极了,怒意难消,谁进来他都骂,杨欢和于恒宇碰了钉子,都很自觉的不来碰炸药包了。
办公室的门再被人推开,东方宸想也没想就吼:“滚出去!”
进门的人脚步顿了一下,却并没有出去,反而是往里走。
“我说……”东方宸意识到有人无视自己的盛怒,更是心情阴沉,朝门口看去,才发现是去而复反的钟倾语,骂人的话陡然哽住。
她去而复返是什么意思?
东方宸心里难受,撇开目光不去看钟倾语。
钟倾语拎着几盒饭菜,放在东方宸的办公桌上,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摆好放好,发现东方宸始终没有看她一眼。
钟倾语唇瓣微动,过了一会儿,突然出声:“阿宸,刚才的事情很抱歉,是我忽略了你的心情和感受,我不应该为了别的男人和你较劲,我知道你这样做是因为我,所以希望你不要生气了。”
说完,东方宸还是给她一个冷背脊,钟倾语只得转身离去。
她已经走到了门口,东方宸郁积的怒意已经完全消散,只是转头也只看到了钟倾语消失的背影,良久东方宸才低头看着那些饭菜,表情一度自责,低喃道:“老婆对不起,我吃醋了。”
&bp;&bp;&bp;&bp;都说婚姻中的男女就如冰与火,要么冰为火融,要么火为冰熄。
在整个爱情的路上,正是因为太过于在乎,所以很多人在不停的嫉妒,不停的吃醋。
就像东方宸,嫉妒着南宫海对钟倾语如此大方,所以很理所当然的吃醋。
东方宸和钟倾语两人并没有将矛盾激化,只是东方宸心中的石头并未放下,纵使几天过后浩宇国际和南海帝国之间的争锋相对都各自偃旗息鼓,可对于南宫海这个隐患的威胁,在东方宸的内心宛如一颗暗刺,让他寝食难安,想着就很头疼。
而钟倾语却是尽量避免了和南宫海的正面接触,哪怕她真的将南宫海当作一心一意的朋友,可是很多时候,她愿意为了家庭而冷落友谊,哪怕她很清楚南宫海不过是在帮她
她很感激,只是无法回报罢了。
直到南宫海的生日到来。
南宫海直接让云易把请柬送到了&p;T钟倾语的办公室。
“O!”钟倾语见到请柬才突然想起这事,当即恍然大悟起来,之前南宫海有给她提过,可是被她给忘了。
南宫海的生日宴在西陵楼酒店举行,可以说到场的全都是政商场交往很深且有头有脸的人物,南宫海的父亲南宫雲霆也有到场,场面十分热闹。
虽然南宫海这人很不热情,但是南宫家族在市也非常有地位,好歹也是当初的四大家族之一,南宫雲霆在政界风生水起,南宫海在商界名声在赫,南宫海如此大张旗鼓的过生日,场面自然恢宏。
钟倾语到的时候,场面已经很热闹了,整个大厅到处都是人,几个成群的,都在讨论着些什么。
一下子就看到了在那边端着高脚酒杯和人客套的南宫海,钟倾语顺手捞了一杯红酒,走过去。
见到她来,南宫海打发了身边的人,迎上去,脸上挂着一抹淡笑:“你来了。”
“嗯。”钟倾语微笑点头,一举酒杯,“生日快乐。”
“谢谢。”
不远处南宫雲霆见到这一幕,褶皱的眉头微微一抬,本想上去打个招呼的,却不想另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他的想法。
钟倾语刚和南宫海闲说几句,突然一只手从身后伸了过来,揽在了她的腰上。
转头,钟倾语看清来人,大吃一惊:“阿宸,你……”
东方宸怎么来了?
她来之前给东方宸打电话没通,就留了言,可是他来做什么?
“老婆这么惊讶做什么。”东方宸挑眉一笑,转而看向南宫海,说道,“不请自来还请南宫总裁不要见怪,我老婆走前把给南宫总裁的礼物给落下了,我帮忙送过来,南宫总裁生日快乐。”
“多谢。”南宫海肉笑皮不笑的点头,看了一眼还没回过神来的钟倾语,“东方总裁和东方夫人的厚礼我就多谢了,祝你们白头偕老。”
说完,便去招呼别的宾客。
倾语,祝你幸福一生。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东方宸那么高傲,那么爱你,你一定会幸福一辈子的。
钟倾语被东方宸搂着,小声的问:“你来干什么?”
&bp;&bp;&bp;&bp;【三卷:惊险,争情夺爱】
钟倾语被东方宸搂着,小声的问:“你来干什么?”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砸场子。”东方宸说完,突然正色,“还有,我决定了,我们必须再结一次婚。”
钟倾语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不行!”
“没得商量。”东方宸才不管钟倾语的反对,这件事没得商量的余地。
刚才南宫海对钟倾语的称呼变了,他心头一松,可是却更加确信了要和钟倾语再结一次婚的想法。
“你到底要闹哪样?”钟倾语感觉东方宸不像是在无理取闹,可是他到底为什么非要再结一次婚?
结婚很好玩儿吗?
“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考虑结婚,要么直接结婚。”
钟倾语:“……”
这是在耍赖皮吗?
良久,钟倾语才说:“让我考虑考虑。”
她必须得弄清楚东方宸为什么非要再结婚,莫非他心里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情结?
东方宸圆满了,只要钟倾语说了考虑,那么事情就算是已经圆满了。
只是,钟倾语这一考虑,便直接考虑了三个多月。
连年都给翻过来了。
气温回升,天气转暖,大地铺长一层淡淡的绿装。
东风肆意,春天到了。
市冷得早,自然也暖得快。
这三个月里,东方宸和钟倾语幸福得就像一对刚结婚的新人,无处不在的秀恩爱,最后连钟言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带着雷郎和夜神公爵住进了老宅,要么上学,要么陪着爷爷,当然了,也经常趁人不注意就溜进长情酒吧,看看她的生意。
小家伙再一次坐在长情酒吧新安置的办公室里,随意的翻阅着账目,突然抬头看向坐在旁边沙发上喝着红酒的苏锦秋,问道:“锦秋姐姐,我总觉得让你在这儿待着是大材小用。”
苏锦秋悠闲的摇晃着红酒杯,目光轻转看向钟言,说道:“石头你有什么想法直说吧,不要来恭维我了。”
她还不知道钟言那点小脑筋,这孩子明知道她是梧桐的人,留在这里并不是为了这管理这个酒吧,她还故意那么说。
她这么说只有一种意思,她有别的想法。
果然,钟言正了色,说道:“我想开一个更大型更高端的娱乐场所。”
苏锦秋先是一怔,随后惊讶得险些扔了酒杯:“小少爷,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钟言合上账本,想了想再次说道:“我大致看了一下,市比较上档次的高端娱乐场所一定非北先生的黄金柜台莫属,其它的娱乐场所虽然也很宏伟,但是项目都太单一,我想做一个全面、高端、洋气的综合娱乐场所,给市打招牌,做一个名副其实的销金窝。”
对于钟言的想法,苏锦秋短暂的沉默了一下,目前市的娱乐场所的确单一化,目前最大的最全面的就是黄金柜台。
不过别人不知道她却知道,黄金柜台的存在也不过是为了掩饰那栋大楼后面的另一栋五十层高楼。
但也不得不说,黄金柜台做得很成功,每天的资金流量十分可观。
&bp;&bp;&bp;&bp;不得不说,钟言的想法也很具有实施性,市有钱人多,最不愁娱乐撒钱这种事情,这孩子很具有商业头脑。
“可是石头,这需要很庞大的一笔资金,你确定要做吗?”苏锦秋看向钟言,发现这孩子的目光里闪烁着不同寻常的野心,可野心之下,又有难以言喻的宁静。
这孩子,当真不一般。
而且,她只知道钟言和北堂羽关系很好,却不知道她背后到底还有什么势力,以至于梧桐都对一个孩子刮目相看。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我目前还没有看中的房地。”钟言皱眉苦想,她是想在市中心做,那里人流量大,有钱人聚集,最主要的是,那边的大型娱乐场地很少,适合开发。
像黄金柜台这种大型销金窝都远离中心,因为苍野集团做的事情不能太高掉了,所以他们的总部信息大楼避开了中心地段,再拿着黄金柜台做挡箭牌。
可是市中心的房子很难找呢。
这个得费一些脑筋了。
“石头,要不让……”
似乎知道苏锦秋要说什么,钟言出其不意的出声将其打断:“唉锦秋姐姐这事儿先计划在这儿吧,又不急在这一会儿,我年龄还小,这事儿以后再说吧,要是真的要做,到时候还希望锦秋姐姐助我一臂之力呢。”
苏锦秋不再说话,她自然明白钟言故意打断她的意思。
钟言有些无聊的趴在桌子上,用账本支着下巴:“爹地和妈咪天天秀恩爱,牧叔叔和初恋阿姨去踏青了,据说要一个月才会回来,北先生被一个萌妹纸萌得团团转,难道这是一个恋爱的年头,是一个恋爱的季节?”
闻言,苏锦秋不解的看向钟言,好奇的问:“北堂羽谈恋爱了?”
钟言点了点头,说道:“是不是觉得很神奇,没想到北先生居然被萌妹纸折服了,我都以为北先生看上的姑娘应该很霸气侧漏才是嘛。”
苏锦秋幻想了一下钟言口中萌妹纸的画面,顿时是满脸鲜血有木有哇!
真没想到北堂羽原来好那一口。
想道北堂羽,苏锦秋不经意就想到了那个和北堂羽关系不错的男人,苏泽帆。
据说苏泽帆离婚了,她实在无法想象,像苏泽帆那么优雅绅士的男人,一段婚姻为什么会走到尽头?
年刚过完那些日子苏泽帆还经常出现在市,偶尔来长情酒吧小喝一杯,没有婚姻负担的他,看起来更是优雅,甚至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想着,苏锦秋竟然不自觉的笑了。
市难得的平和了几个月,本以为春日来临万物复苏是一个好兆头。
却不想,一场异动拉开了市早已潜伏已久的暴乱。
南宫雲霆被双规的消息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传遍了市的每一个角落。
中央不知为何,直接派纪检的人下来盘查,南宫雲霆在完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被纪检的人带走了。
因此,南宫海慌乱了心神。
父亲在政途上向来清廉,不应该会出现什么负面的把柄,纪检的人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动作?
&bp;&bp;&bp;&bp;市议论纷纷,南宫家为市四大家族之一,这次万一纪检的人查出一些什么,想必四大家族之一的南宫家从此就要从市除名了吧。
钟倾语是中午无意间看了新闻,才知道这件事,当即就蹙起了眉头:“怎么会这样?”
东方宸看了钟倾语一眼,先是一愣,转而问道:“老婆你这么问是想怎样?”
他有预感,钟倾语要去找南宫海。
钟倾语知道东方宸心中的那些想法,无奈的笑了笑:“阿宸,我和南宫真的只是朋友,你不要想太多。”
东方宸撇撇嘴,不说话。
纵使他知道钟倾语和南宫海只是朋有关系,可是他一直就不待见南宫海,而且自己老婆总是为了别的男人着想,他心里就是酸酸的,很难受。
“阿宸,南宫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如今他家道突变,又是至亲的人,他一定非常困难非常难过,我和他是朋友,他帮过我,他现在需要帮助,需要安慰,我能袖手旁观吗?你要我做一个无情无意的女人吗?”一想到以前南宫海为了帮她而造成那些不可预计的损失,钟倾语还是觉得十分愧疚。
南宫海的心眼儿真的不坏,甚至可以说,那个男人是一个非常心胸开阔的人,哪怕他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可是不可否认,他人真的很好。
“你能做些什么?”东方宸有些不悦的说,可是那语气,却是明显的有些妥协,顿了顿又才说道,“好了,你想怎么做就做吧,我东方宸的老婆才不是无情无意的女人,你去安慰安慰他,我也来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探听一些确实的消息。”
得到东方宸的允许,钟倾语当即眉开眼笑:“阿宸你真是我的好老公。”
东方宸无可奈何的白了钟倾语一眼:“得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要是敢再为了别的男人和我说什么无情无意的,我就不吃这一套了,知道不?”
“好的,你也帮忙想想办法。”钟倾语说着,已经起身拿着包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
东方宸直接给北堂羽打电话,还是那句话,他在市商界吃得开,政坛就不行了,这个得靠北堂羽。
北堂羽关系网一直都很庞大,政坛他也有插足,相对来说找他打听事情还是很容易的。
北堂羽接到东方宸的电话,二话没说就让人去查这件事。
市经济稳步发展,就算有冲突那也是集团之间的事情,市政界向来平和,纪检的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市?
这其中,似乎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自从昨天晚上南宫雲霆被带走,南宫海就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一夜之间,他跑遍了所有关系,可是所有人给他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一般来说,只要纪检的人找上门,那么就说明其中一定有问题,很多时候结果就已经判定了。
无数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南宫海突然开始憎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他没有听父亲的话在政坛发展?
他若当初听话,也许今天他就不会如此无助了。
一夜之间,南宫海看上去,似乎颓废了不少。
这是钟倾语看到的南宫海。
&bp;&bp;&bp;&bp;本就冷漠的一个男人,向来高高在上,现在经历了这样的家道突变,想必一下子也无所适从吧。
面对钟倾语的安慰,南宫海反而笑了笑,笑得无比惨淡:“放心,我没事。”
钟倾语心中有些酸涩,他她懊恼自己帮不上忙,只得言语安慰:“放心吧,都会没事的。”
“嗯,我父亲他会没事的。”南宫海一边点头,一边焦躁不安的抓了抓头发,看上去十分的颓废。
他没想到,南宫家有一天会遭逢这样的变故。
钟倾语实在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安慰的话想了许多,可话到了嘴边,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太多的语言在这样的变故面前变得苍白无力。
二十四小时过去了,南宫雲霆的事情没有走漏出任何风声。
南宫海再一次坐不住了,直接丢下才吃了几口的饭碗:“不行,我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这样太被动了!
看了看外面灰暗的天色,钟倾语实在不放心南宫海的这个状态,只得一路跟上去:“我陪你一起去,你这样我不放心。”
这一天一夜南海帝国的事情南宫海完全无心应对,直接把云易赶去了公司,他现在状态极差,钟倾语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出去跑。
“谢谢。”
“客气了。”钟倾语打电话问东方宸情况,东方宸却说事情非常棘手,北堂羽那边传来消息,事情并不简单,像是有人故意让市动乱。
北堂羽还在查,这件事情看起来像是蓄谋已久,需要一点时间。
与此同时,一小区里,顶楼,灯火晦暗。
一架望远镜环视一圈,似在观赏夜景。
放下望远镜,那双刚才透过望远镜看城市的眼睛不经意的一眯,竟是给人一种无比阴暗的感觉。
男人随手将望远镜丢在一旁,突然出声问道:“确定了吗?要弄死他们全部?”
环胸背对着他的女人藏身在黑暗里,没有动,过了好半天才咬牙切齿的说:“我要他们全都下地狱,全都去给我忏悔!”
“呵呵,幸好我早就知道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惹谁都都别惹女人。”男人摇了摇头,叹息道,“白菲菲,你可是把这句话演绎到了极致。”
闻言,白菲菲霍然转身,走出黑暗,面容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这都是他们逼的,倘若不是他们,我白菲菲何必走到今天这一步,白家何必从市败落?”
“现在,是该我讨回一切的时候了!”
白菲菲的眼里闪现着滔天的愤怒,似乎要将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全都碎尸万段才会甘心。
“盛也,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吃些苦头先,我不想他们死得太舒坦!”想到曾经她受过的侮辱,白菲菲恨得将指甲掐进了肉里。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是谁那么残忍,居然那么对待她。
也许是东方宸,也许是钟倾语,可是是谁都不重要了,这次回来她不打算放过他们任何一个。
对于白菲菲的话盛也仿佛没有听到,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好半天才笑道……
&bp;&bp;&bp;&bp;对于白菲菲的话盛也仿佛没有听到,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好半天才笑道:“都十多年没有回过市了,这次回来应该会很有趣吧。”
就在这时,另一个女人来到楼顶,站到盛也身边,低声说道:“北堂羽介入此事了,他或许会查到我们头上。”
闻言,盛也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紧,顿了顿才展开,不以为意的说道:“没事,让他查去,我们这次逗留的时间不长,他查也需要时间,就算查到耶无妨。”
女人听罢有些犹豫:“我是怕门主哪儿不好交代。”
盛也笑容一扬:“别忘了门主现在在欧洲。”
“可是琛蒂……”
“伏指弦,难道你就甘心一直屈居在沙漠之狐之下吗?”盛也突然打断伏指弦的犹豫,野心勃勃的目光分明看到了那个女人眼中浓烈的不甘心,又说道,“伏指弦,其实你并不比琛蒂差什么,为什么别人记住的只有她?”
被说到了自己内心最深处,伏指弦目光顿时阴冷起来。
是啊,凭什么?
她伏指弦并不差,为什么别人记住的只有沙漠之狐琛蒂?
盛也没想到自己小小的提点达到了这个效果,笑意一路蔓延,却不达眼底。
有些事情,需要慢慢来。
特别像造反这种事情。
盛也突然打断伏指弦的沉思:“安排好了吗?游戏可就要开始了!”
闻言,伏指弦赶紧收起心中那些不甘的想法,点了点头:“全都安排好了,可以一次性解决了他们,而且绝对查不到我们头上。”
“那就好。”盛也满意的点头。
伏指弦本是准备离去,可是看到了现在不远处的白菲菲,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出声问道:“盛也,为什么要帮那个女人,她对我们毫无用处。”
盛也摇了摇手:“我不是帮他,而是在帮我们自己。”
“嗯?”
见她不解,盛也欲言又止,最后才说道:“你忘了,门主可是一直想回来市呢。”
伏指弦恍然大悟,原来这次回来市帮白菲菲是假,探听市虚实是真。
如此才了然于心的看了一眼盛也,转身离去。
清晨,当钟倾语陪着南宫海走遍了许多关系后都无功而返后,钟倾语突然接到东方宸的消息,南宫雲霆将会被无罪释放。
消息是北堂羽那里传来的,连南宫雲霆的地理位置都出来了,真实性十分可靠。
而且南宫海也很快就接到了南宫雲霆的电话,报了平安和自己的位置。
钟倾语得知过后,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
南宫海也放下了心,他准备开车去接父亲,可是见钟倾语一身疲惫样,这才想起钟倾语陪他跑了一个晚上了。
“我先送你回去,你都一个晚上都没睡了。”南宫海十分歉意,心里却如滑过了一道暖流。
和钟倾语做朋友,是最明智的一个选择。
他并没有失去她。
钟倾语掠了掠发,笑着摇头:“我没事的,我想你一定要亲自看到南宫伯父才回放心吧。”
&bp;&bp;&bp;&bp;“不行,你得回去休息了。”南宫海一脸沉凝,钟倾语能如此陪他度过难关他已经很感谢了,他不希望钟倾语再为了他奔走,要不然她和东方宸闹了矛盾,他会过意不去的。
钟倾语十年才拾得真爱,他怎么忍心去破坏。
见南宫海那么坚持,钟倾语也没有再固执,只是说道:“我回去休息,你不用送了,你还是去接南宫伯父吧。”
“可是……”
钟倾语打断南宫海,说道:“别可是了,我打电话让阿宸来接我。”
“那好吧。”南宫海最终点了头,开车朝着南宫雲霆的位置而去,走前再三嘱咐钟倾语小心点。
到中午的时候,南宫海果然在一套别墅里接到了南宫雲霆,纪检的人也在,南宫海没问什么,纪检的人也没说什么。
南宫雲霆没事,可是北堂羽的查询并没有停止。
收到了查出的最新消息,北堂羽当即找到了东方宸:“东方你要注意了,好像白菲菲在市!”
一听到这个名字,东方宸瞬间皱起了眉头:“她还活着?”
当初白菲菲被强事件闹得满城风雨,这个女人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出了这样的事情,很多人都以为白菲菲活不下去了,可是她如今又回到市是什么意思?
北堂羽收起了眸子里的轻松,暗暗敛眉:“正是因为如此才得小心,当初销声匿迹现在又出现,恐怕目的不简单!”
虽然东方宸不知道,可是很多事情他很清楚,钟言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当初有她干爹的人在,现在她就只身一人,万一……
“怎么,难道她想要报复吗?”东方宸不屑的冷笑,“如今白家完全倒台,她白菲菲曾经被人强|暴,如今恐怕也只敢躲着生活,她一出来就会被唾沫淹死,她想怎么报复?”
北堂羽摇了摇头,并不赞同东方宸的说法:“东方你可千万别这么想,女人发起疯来,可不是一件好玩儿的事情,而且白菲菲这个女人看似不长脑,并不代表她真的笨!”
“你的意思是?”东方宸眯了眼睛,北堂羽的话不无道理,一个人经历那么大的浩劫,说消失就消失,然后突然出现,很容易就能想到她出现的目的。
白菲菲倘若真的出现在市,那么一定是回来报复的!
“总之小心为妙!”北堂羽郑重其事的提醒,白菲菲的行踪透着诡秘,不得不防。
东方宸想了想,还是摇头:“不对,白家倒台,白菲菲无处可去,她有什么资本来让她报仇?”
“这就是重点,白菲菲的行踪透着诡异,看来她不是只身一人,她一定不是一个人,而且我总感觉有一股强势力想要插足市。”北堂羽说着,眉心拧得紧紧的。
希望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不然市当真就要乱了。
“嗯,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东方宸说着,突然打住了话语。
倘若白菲菲真的回来报复,不就是针对他们家吗?
当初就是因为他和钟倾语暗中动了手脚,白家才会倒闭。
那么……
钟倾语,钟言!
&bp;&bp;&bp;&bp;东方宸一想到老婆儿子可能随时都置身危险,背脊就开始冒起了冷汗,赶忙掏出手机,将存在第一个的号码拨了出去。
手机一直响,却没有人接。
“怎么回事?”东方宸有些心虚,再拨一次,还是没有人接。
这次,东方宸心里开始隐隐不安了,又打钟言的电话正好钟言放学。
“石头,你小心一点,白菲菲回来了,赶紧联系一下你妈咪,我联系不上,你自己小心点。”
东方宸一边说一边起身急着朝着车子那边走去。
北堂羽似乎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也赶紧坐上自己的车。
“北堂,要是见到白菲菲就直接做了她,留着她我担心我老婆儿子受伤害!”
这是东方宸对北堂羽说的话,他没有杀过人,也知道这种事情很不道德,但是不好意思,威胁到他家庭的因素,他愿意做嗜血的魔鬼!
东方宸打家里电话和钟倾语公司电话,都表示今天不曾见过钟倾语。
“老婆,你可千万不要出事!”东方宸的手不自觉有些颤抖,握着方向盘的手手心里瞬时浸出冷汗一层。
最后,东方宸直接将车子冲进了南海帝国大厦,南宫海不在,东方宸暴怒的让前台云易联系南宫海。
云易第一次见到东方宸愤怒激动得毫无形象,看在钟倾语的面子上,并没有为难,直接联系南宫海。
电话刚一通,东方宸就抢过电话,急切的问:“南宫海,我老婆和你在一起没?”
电话那边南宫海愣了一下,反问:“她早上没回家吗?”
一听这话,东方宸当即有些六神无主,咬牙切齿的怒道:“南宫海你听着,我老婆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就等着陪葬吧!”
说完狠狠地扔了电话,疯了似的跑出去,开车离开。
东方宸完全联系不上钟倾语,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一通,毫无章法可言。
而北堂羽这一边却是遭到了极大的阻拦,总是有人很及时的破坏信息,让他一时间懊恼不已。
钟言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滔天的怒意被她隐藏得天衣无缝。
沉默的愤怒,让她恨不得想要杀人!
当初放白菲菲离开真是失策,早知道让人直接弄死她了!
“****!”北堂羽怒骂出声。
钟言看过去,只见几台电脑屏幕全部黑了。
看来,是有人故意要阻止北堂羽了。
“北先生你先忙,我出去一会儿。”钟言声音无比冰冷,说完就直接朝门外走去。
北堂羽知道钟言可以搬救兵,她能想到更多的办法,也没阻拦。
只是钟言毕竟只是孩子,北堂羽想了想马上拨出一个电话:“小五你手上的事情先放下,时刻保护钟言的安全。”
小五跟着他许多年了,他的身手北堂羽信得过。
钟言回到长情酒吧,苏锦秋见她风尘仆仆一脸冷冽的模样,便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小少爷,出了什么事情?”
钟言钻进办公室里,藏着怒,淡漠的问:“锦秋姐姐,你们在市有人吗?”
&bp;&bp;&bp;&bp;苏锦秋几乎都没有犹豫便问:“有,需要要多少?”
一听此话,钟言很是激动,不在隐瞒,说道:“我妈咪失踪了,我怀疑是有人报复!”
“有此事?”苏锦秋闻言脸上的表情也一度沉凝,顿了顿便说,“我先通知让人寻找,然后联系桐少,我们的主力和技术部都在北方,他或许有办法。”
“好,谢谢锦秋姐姐。”
苏锦秋没有多说什么,马上离开去安排。
没有人知道苍狼帮的人介入此事,可即便如此,苍狼帮在这边算得上是势单力薄,要人海茫茫找一个人,难度还是十分的大。
直到午夜时分,东方宸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自Q市的警局,那边说钟倾语因为贩卖毒品和吸毒,在机场被抓,因随身携带******数量庞大,现已经被拘留。
一听到这个消息,东方宸脑海里顿时宛如地雷炸开。
贩毒,吸毒!
还跑去了Q市!
东方宸第一时间将这一消息传给了北堂羽,自己基本上什么准备都没有就开车去机场,直飞Q市。
北堂羽这边刚有一点眉目了,却没想到东方宸已经知道了钟倾语的位置,马上打电话给钟言:“不用找了,你妈咪被人陷害贩毒吸毒,目前在Q市的警局拘留,你就在市等着哪儿也别去,我和你爹地过去,先想办法稳住局势。”
事情十分棘手,Q市禁毒是全国榜样,东方宸说钟倾语被人陷害身上携带了是五千克******,国家规定携带五十克******或者甲基苯丙胺就直接判刑了,五千克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目前国家禁毒制度十分紧,最主要的是钟倾语还在Q市被抓,十斤******,够判死刑了。
这一招还很是够狠,借刀杀人。
也难怪在市找不到人,原来人早就不在市了,市到Q市,飞机都得飞两个小时,这可不是短距离。
北堂羽带了几个人直接专机去Q市。
市这边,钟言听了北堂羽的话后,整个人都如傻了一般。
该死的,白菲菲那个女人居然用这么阴毒的招数,该死!
“小少爷,桐少来了。”
苏锦秋的话刚说完,简单装扮的梧桐便快步走了进来,一脸沉静,表情淡漠如斯。
梧桐问:“情况如何?”
他正巧在苏州市那边,过来不算太远,所以亲自过来一趟。
钟言手指悠然紧握,一字一顿的说道:“桐哥哥,我现在想炸掉Q市警局!”
闻言,梧桐和苏锦秋对望一眼,再看钟言那酌定的表情,说道:“先过去再说,我的飞机在私人机场,锦秋你带小言先过去,我这边安排一下,随后就到。”
钟倾语目前在Q市,人在这边想什么办法都是徒劳。
“好。”苏锦秋点头,和钟言一起离开。
梧桐坐到电脑旁,打开一个专用领域,直接联系北堂羽。
北堂羽正在飞机上,收到了梧桐发来的专线信息。
【风门在市,小心。】
北堂羽收到信息,他的猜想瞬间得到了肯定。
&bp;&bp;&bp;&bp;果然是风门的人,四大家族西门家,当初四大家族决裂,西门家族离开了市。
怎么,是想要回到市吗?
北堂羽冷冷一笑:“想回来,还得经过我的同意!”
和梧桐断了联系,北堂羽开始了一些简单的部署,他心里大概清楚风门的人出现在市十几个意思,心里并不是特别的担心。
梧桐并不准备带多少人上,他的势力不在南方,有北堂羽这个商政黑白通吃的家伙应该可以搞定。
只是他还在去机场的路上,苏锦秋突然来电,他们被人暗袭,她和小五重伤,钟言被人抓走了。
梧桐赶到机场的时候,正好小五联系到的苍野集团医疗人员也刚到,苏锦秋伤得较轻,小五情况就不好了,肩颊嵌了一颗子弹,腹部有一道刀伤,流血不止。
“去治疗。”梧桐话语沉冷,眸子里翻滚着不知名的神色,似怒,又似平静。
“桐少,我没事。”苏锦秋急忙说道,对方突然出现而且人手太多,他们完全措手不及,这才吃了亏。
而且她和小五都小看那个女人了,出手那么狠,可不是一般角色。
小五被医疗队带回去处理伤口,苏锦秋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一脸很急的样子:“桐少,钟言被他们带走了,我担心……”
“放心,他们在市就跑不了!”梧桐淡漠的说道,一收到这个消息,他便让人锁定了卫星跟踪。
想当初苍狼帮可是华夏第一大帮,他退居幕后并且收缩势力,并不代表苍狼帮会走向没落,仅仅是把市场多放一些给新起后生罢了。
而且最主要的一点,前任苍狼帮领袖罗松成乃华夏经济联盟的幕后组织人,苍狼帮可以说算得上国家队伍,能共享许多资源,比如国家级卫星定位系统。
那些人把北堂羽调走了,自然不会跟着去,想必他们就藏在市的某个角落吧。
现在用了国安局的系统,只要人在市,他就有办法把人弄出来。
当北堂羽从小五那里听说钟言被绑架后,好半天都有些没回过神来。
看来白菲菲这一次还真是有备而来,所有事情都挤在一起,钟倾语出事,钟言被绑。
突然,北堂羽想到了什么,刚准备联系东方宸,却又接到梧桐的电话:“联系东方宸,他应该已经被人盯上了。”
北堂羽正是这个想法,白家倒台和东方宸一家脱不开关系,钟倾语和钟言先后出事,那么东方宸……
北堂羽不敢去想象那种可能性极大的结果,马上联系东方宸,可是对方手机已经处于关机状态。
东方宸先他半个小时启程去Q市,他专机此刻已经快要到了,按理说这个时候东方宸也已经到了才对。
北堂羽心情十分沉重,飞机停稳已经凌晨五点半,天色渐亮。
一下飞机北堂羽就吩咐人寻找东方宸的踪迹,而自己直接开车去警局。
Q市警局外面,颜俊逸一身军装笔挺帅气,似在等人。
北堂羽没想到颜俊逸会在Q市,却不想对方直接朝他走来。
&bp;&bp;&bp;&bp;“你怎么也在这里?东方宸他老婆呢?”北堂羽面色微急的问。
“你现在还是多担心一下东方宸吧!”颜俊逸面无表情的说,他这段时间在追击一个高科技犯罪大师,昨天刚到Q市,却不想在机场遇到了钟倾语。
那时的钟倾语目光空洞,宛如行尸走肉,他感觉情况不对,却不想Q市刑警已经将钟倾语包围,从她身上搜出了五千克******,而她自己臂弯几处针眼,明显是被注射过毒品。
正因如此,他猜到了东方宸和北堂羽会及时过来,才留在了Q市。
北堂羽听了颜俊逸的话,下意识眉心紧敛,心头“咯噔”一沉:“什么意思?”
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
颜俊逸顿了一下,一边朝里面走,一边说道:“二十五分钟前,从Q市机场到警局这一段路上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四人当场身亡,六人重伤,我刚才调了交警大队的视屏,东方宸在其中。”
北堂羽蓦的停下脚步,目光沉凝无比,宛如一块冰片快速凝结,凝结成了一座冰山。
很明显,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算计。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了一起,全都挤在了同一时间。
敌暗我明,暗箭最是难防。
“白菲菲!”北堂羽拳头紧紧握住,手背上青筋直冒。
那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能找到风门帮忙?
见他有些扭曲的表情,颜俊逸好心的提醒:“我觉得你还是先想办法把钟倾语弄出去再说,戒毒所可不是人待的地方,那里是地狱,而且钟倾语目前神志紊乱,万一Q市法院直接判刑,那就更糟糕了,恐怕她连戒毒所都不用进了。”
北堂羽暗暗咬牙,让人到医院查探情况,自己先想办法把钟倾语带出去再说。
可是,Q市的警局没那么好说话。
北堂羽险些暴怒拔枪,却被颜俊逸拦下:“别冲动,这里是Q市不是市!”
Q市是全国禁毒楷模,这里严查毒品,自然不好说话。
“不行,没时间了!”北堂羽管不了那么多,钟言失踪,东方宸情况不明,要是带不出去钟倾语,他心里不安。
最后,颜俊逸实在无可奈何,一咬牙,豁出去了。
“颜警官,你确定你所说的情况存在吗?”
“怎么,难道我会说谎?”颜俊逸一瞥眼,表情冷傲无比。
“我们需要确定一下。”
“请便。”
对方见颜俊逸如此镇定自若,反而犹豫了一下,最后并没有当场确认,只是说道:“颜警官,下次抓犯人不要用这种方法,特别是对付那种高智商并且使用高科技的犯人,倘若闹出认命,你可担待不起。”
颜俊逸淡漠一笑:“我有分寸,这次只是个意外反被陷害而已。”
对方终于同意放人,北堂羽带着神智并不清醒狼狈不堪的钟倾语坐上车,看了一眼颜俊逸,启动车子,过了好久才说:“这次多谢你了,只怕你会惹祸上身。”
“别介,我是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才帮你的,你以后好给给我添麻烦我就拜祭祖宗了。”颜俊逸将目光看向窗外。
&bp;&bp;&bp;&bp;“别介,我是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才帮你的,你以后好给给我添麻烦我就拜祭祖宗了。”颜俊逸将目光看向窗外。
他谎称自己为了抓那个高科技犯罪大师才利用了钟倾语,所以才被对方反算计。
这要是被他上级知道了,铁定惹祸。
钟倾语被送到医院,医院给她做了个全面检查,然后做血液排毒手术。
因为静脉里被注入了不少毒品,再加上对方用了制幻类药品,钟倾语的神智一直都不清醒,只是院方表示,因为注毒时间并不长,所以才没有性命之忧。
北堂羽松了一口气,可是另一个坏消息却接踵传来。
车祸中六个重伤抢救的人中,没有东方宸,而死亡的那四个被碾压得面目全非,根本就分辨不出谁是谁。
三日后。
小五不顾重伤,赶来Q市。
小五身手了得,这么多年来很少受伤,这次挂彩算是破了他的记录,以至于本来看上去内敛随性的脸上阴郁无比。
北堂羽揉了揉太阳穴,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只待怒的雄狮:“石头还没有消息吗?”
小五:“没有,桐少在Q市坐镇。”
北堂羽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扣住,目光阴鹜得宛如暴风雨欲来:“给我查,把风门在市的人全部给我揪出来,这次代价,他们非付不可!”
到目前为止,东方宸生死不明,并不能确定死亡的那四个人中有东方宸,钟倾语还陷入昏迷,钟言也是下落不明。
北堂羽自认为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一次性将事情全部挤在了一起的时候,这一次他是真的体会到了。
所有的事情在同一时间全部挤在了一起,让人措手不及。
东方宸出事,在市第一时间炸开了锅。
浩宇国际一时间动/乱不断,最高行政总裁生死不明,牧瑶有还没有赶回来,集团内部管理争议不断,许多投资商开始撤资,许多合作伙伴抽资另寻合作方,浩宇国际风雨飘摇,人心惶惶。
东方老爷子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余来岁,却又不得不扛着沉重的打击重新坐镇浩宇最高位置,指点江山。
南宫海也没想到接踵而至的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去Q市看过钟倾语,躺在病床上的钟倾语面颊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那么脆弱。
都怪他,要不是因为他,钟倾语就不会被人陷害,东方宸和钟言就不会出事失踪。
南宫海自责,懊恼,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唯一能做的,便是重新回到市,和浩宇国际斗了许多年的南海帝国突然收手,帮着浩宇国际度过难关。
南海帝国出手援助对人心不稳的浩宇国际而言,宛如一场及时雨。
自此,市为首的两大商业集团达成合作。
第四天,钟倾语醒来。
浑浑噩噩宛如千斤巨石压在脑中,浑身使不上分毫力气,骨头酸软,像是被陶空了一般。
那种感觉,十分难受。
一听到钟倾语醒来,北堂羽当即放下手中的事情赶了过来,见到脆弱苍白的钟倾语,担忧的问:“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bp;&bp;&bp;&bp;一听到钟倾语醒来,北堂羽当即放下手中的事情赶了过来,见到脆弱苍白的钟倾语,担忧的问:“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扶了扶额头,钟倾语摇摇头:“我还好,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完全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只是感觉做了一场梦,梦里发生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至于是什么事,她记不太清楚,只是模模糊糊的。
北堂羽并没有隐瞒钟倾语她被人陷害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话,钟倾语皱起了眉头,赫然想起梦里有个人说的话。
隐隐约约间,一个面容朦胧的女人狠戾的说——我要弄死他们全家!
突然,钟倾语浑身一个激灵,伸手抓住北堂羽的胳膊,急切的说:“北堂,石头和阿宸有危险。”
北堂羽表情一僵,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事实。
钟倾语那么聪明,他瞒也瞒不了多久,而且钟言和东方宸是她最在乎的两个人,她怎么忍心瞒她?
可是,如此惨重的变故,他又该如可开口?
见他不说话,钟倾语似乎想到了什么,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依旧抓住北堂羽的胳膊,小心翼翼的问:“北堂,是不是他们……”
“倾语……”
钟倾语似乎猜到北堂羽难以开口,又想到他可能会骗她,当即说道:“北堂,不要骗我,告诉我石头和阿宸现在在哪儿?”
北堂羽目光微敛,看着钟倾语期待的眼神,怎么也说不出口关于钟言和东方宸的消息。
他犹豫了好久,钟倾语再问了一遍,北堂羽才悠悠说道:“倾语,对不起,石头失踪了,但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石头完好无损的还给你。”
这是桐少给出的承诺,他会把钟言完好无损的带来,他找不到别的话来说了,只能把桐少的承诺说出来。
钟倾语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刹那间变得宛如白纸。
过了好半天,才恍然想起北堂羽并没有把话说完,声音含着颤抖的问:“那……那阿宸在哪儿?我要见他……”
话到最后,眼泪竟是止不住的溢了出来。
看着她眼睛里不堪一击的脆弱,北堂羽不知道究竟是有多狠心,竟然直接就说道:“东方他……生死不明……”
“什么?”
钟倾语难以置信的惊呼一声,瞳孔陡的放大,继而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医生给钟倾语做检查,责备北堂羽不该如此打击她,她被毒品啃噬,身体还没缓过来,目前很脆弱,经不起打击。
北堂羽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怒不可竭。
倘若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反而不会如此烦躁,钟倾语一家基本上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势人群,和风门的人对上,简直就是鸡蛋碰上棱角分明的坚石,根本就没有胜算的可能。
该死的风门,该死的白菲菲!
钟倾语深受打击,昏迷不醒。
好在当夜,终于传来一个喜讯。
钟言得救。
消息传来不久,钟言还没到来,夜神公爵便降落在了Q市医院
&bp;&bp;&bp;&bp;消息传来不久,钟言还没到来,夜神公爵便降落在了Q市医院。
看着这只漂亮的猫头鹰,北堂羽一直沉着的眉头轻微一展。
夜神公爵和雷郎被钟言养了那么久,非常有灵性,对钟言周围的接触较多的人都认识,而且据桐少说,这次救出钟言,这两只家伙功不可没。
漂亮的家伙落在钟倾语的床头,不时发出轻微的一声,像是在呼喊。
次日一早,钟言到了医院,安静的坐在钟倾语床头,紧紧握着钟倾语的手,似乎要将自身的力量全都传递过去。
她的旁边,夜神公爵和雷郎十分安静,像是在映衬这宁静的场景。
医院天台之上,桐少负手立于天台边沿,目光远眺前方,似在沉思。
北堂羽靠着栏杆,独自点燃一根香烟,狠狠吸了一口,问:“目前市情况如何?”
“你觉得市能出什么状况?”桐少反问,继续说道,“风门过来的人并不多,他们应该只是来打探情况的,在不久的将来,市应该会出状况。”
“哼,出状况?”北堂羽轻笑一声,“到时候恐怕不是他说了算!”
他在市驻镇这么多年,基本上算得上黑白政商通吃,想在市分一杯羹,恐怕他这一关不好过。
桐少并不觉得北堂羽只是说说玩玩而已,只是打趣似的说了一句:“不过我听到一个有趣的消息,风门内部似乎政权有些分裂。”
“那个我暂时不关心。”北堂羽拧灭烟蒂,他现在只是关心东方宸的去向。
桐少自然猜得到他的心中所想,问:“你找人做了尸检?”
北堂羽沉着眉目,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结果呢?”
北堂羽唇线紧抿,过了片刻才说:“东方宸不在里面。”
“怪了,不是说他在里面吗?”
北堂羽点头说道:“交警大队那边的录像证明了东方宸在里面,但尸体面目全非无法辨认,我让人做了详细检测,他不在里面,应该是有人混在医生里,做了手脚。”
“这是好事,至少证明他可能还活着。”桐少不以为意,反而笑了笑,“生死几率对半开总比百分之百死亡来得好。”
“桐少可真阿Q精神。”北堂羽实在无力吐槽,不过桐少说的也是事实。
至少,东方宸活着的希望还存在。
钟倾语中午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了钟言。
几天不见,钟言有些瘦,原本白嫩的皮肤稍显暗沉,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小言?”钟倾语以为自己在做梦,哽咽一声,直接坐起身将钟言抱住,轻声幽咽。
钟言拍着钟倾语的背脊,温柔的安慰:“妈咪别怕,石头在这里。”
好半天钟倾语才回过神来,这并不是梦境,然而一想到北堂羽说东方宸生死不明,心中便是一阵宛如刀绞似的疼痛。
“小言,你爹地他……”
钟倾语因为哽咽,声音沙哑,更是无法说出那么可怕的话,甚至都不敢去想像那样的结果。
倘若东方宸死了,她怎么办?她的石头怎么办?
&bp;&bp;&bp;&bp;“妈咪别担心,爹地会没事的,爹地不会抛下我们的。”钟言轻声的说着这话,可是眼睛里翻滚着似要毁天灭地的愤怒。
曾经,钟言以为自己只需要在商界呼风唤雨便够了,可是如今看来,这远远不够,仅仅有金钱上的资本,她无法保护自己的最爱的家人不受伤害,她需要更强硬,更霸道的力量。
一周后,钟倾语身体里的毒素才完完全全的排除干净,可即便如此,她整个人看起来也是毫无血色,脆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碎掉。
从出事当天到现在,接近半个月了,没有东方宸的丝毫消息,这么一个人宛如人间蒸发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
钟倾语抱着微弱的希望,不断的告诉自己,东方宸不会有事,他一定是藏在哪个了地方,只是她暂时找不到了而已。
除了这样自我安慰,她已经再也找不到别的办法了。
连北堂羽都没有办法,她还能怎么办?
而此时此刻,Q市一住宅区之中,白菲菲看着熟睡般躺在床上的东方宸,再看了一眼在旁边不断摆弄那些药瓶药罐的杨华云,不耐烦的问:“你到底行不行,他都睡了很久了?”
杨华云继续摆弄那些瓶瓶罐罐,像是毫不在意般的说了一句:“白菲菲,你觉得你有怀疑我的理由吗?”
“他都睡了这么久了!”白菲菲走上前去,美眉里泛着阴冷。
杨华云笑了一声,一抬头,正欲开口却看见一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先是一愣,继而失笑:“我说白菲菲,有你这么对待盟友的吗?”
“你要不要试试我敢不敢杀你?”白菲菲语气淡漠如斯,经历了那些不堪屈辱事情,她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到她了。
杨华云的确没想到白菲菲手里会有枪,微斜目光,看了一眼东方宸,嘴角微微一扬:“白菲菲,你不想要东方宸对你死心塌地了?”
“杨云华,别以为你和婉儿关系好我就不会动你,倘若东方宸醒来还记得一切,我一定先一枪子儿崩了你,再崩了他!”白菲菲恶狠狠的说完,收起了手枪。
她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临时改变主意,做了一场瞒天过海的戏码,把东方宸换了过来。
杨华云说,他有一种药物,可以洗去人的记忆,让人以往的一切全都归零。
于是白菲菲有了别的想法。
当初东方宸不愿意多看她的一眼,倘若如今有一种办法让他死心塌地的只看得到她,似乎这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杨华云收起那些药瓶,起身走到了窗边,提醒似的说道:“白菲菲我先声明,我只负责让他记忆完全消失,但是你有没有本事让他只围着你转,那得看你本事了。”
“那你祈祷结果会和你说的一样吧!”白菲菲坐到了床边,看着东方宸那安详的容颜,不自觉的竟然失了神。
曾经,就是这个男人让她神魂颠倒,让她不顾自尊的贴上去,只是希望他能多看自己几眼,希望成为他的妻子。
可是,这个男人却为了另一个女人一次又一次的羞辱她,甚至还因为她让白家树倒狐孙散。
&bp;&bp;&bp;&bp;本来白菲菲也只是觉得白家倒闭是东方宸和钟倾语间接导致,可是后来盛也却告诉她,一切都是阴谋算计,全都是他们自导自演的戏码,而她的父亲,现在正含冤的待在监狱里,将要在那里度过余生。
因此她恨极了,可是一看到东方宸,她竟然有些下不了手,她竟然还不忍心让他死。
还是那张让她神魂颠倒的俊颜啊,她怎么就对他百看不厌呢?
痴迷的看着呼吸均匀的东方宸,白菲菲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喃喃自语到:“东方宸,倘若我得不到你,那我一定要毁了你!”
杨华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突然出声:“白菲菲,别忘了我们之间交易!”
“放心,只要我的要求达到了,你想要十个凤初恋我都能帮你找得到!”白菲菲嘴角浮现出了一抹阴毒的恶笑。
她是在想,如果让东方宸亲手毁了浩宇国际,对她而言,是不是非常解气呢?
到时候浩宇国际坍塌垮台,正好杨华云可以小人得志的去牧瑶面前炫耀,然后公然抢回凤初恋。
多么完美的计划。
当然,前提是杨华云从组织偷带出来的药物能有用。
一个月后。
北堂羽这边寻找东方宸的下落毫无进展,而钟倾语却固执的不愿意回去,她始终认为,东方宸在这里消失,就一定要在这里找回来才科学。
市出了一些小状况,北堂羽回去了几天,但在Q市的人并没有撤回,而是继续寻找东方宸的下落,连小五都继续留在这里保护钟言和钟倾语。
桐少很早就离开了Q市,但是也留了一队人在这里,保护着钟言的安全,供她差遣。
市的商界看似稳定,但是隐约间,似乎有些不稳定因素在浮动着。
这天,阳光明媚,碧空如洗。
钟倾语一个人走在Q市的大街之上,对来来往往的人群视而不见。
Q市地理位置特殊,因此天气还没有太暖和,到处都还残留了些许冬天的萧条,让人仿佛身临其境的感伤,忍不住心境凄凉。
本来一切都还好好的,可是晴天霹雳接踵而来,变故不断,将人直接从云端推入了地狱。
钟倾语怎么也无法接受,东方宸死了这件事情。
北堂羽说,东方宸还在的几率对半开,至少得做好思想准备。
可她就是坚信,东方宸还活着,只是她暂时找不到而已。
可是,她该上哪儿去找啊?
街上十分热闹,人群很多,走着走着,钟倾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到哪儿了。
大商场里的喇叭里放着深情的歌曲,钟倾语听了,下意识的就听下了脚步。
——这一生都只为你
情愿为你画地为牢
我在牢里慢慢的变老
还给你看我幸福的笑……
听着听着,钟倾语的眼泪再次忍不住的下滑,竟是完全不顾形象的蹲下抱膝哭了起来。
头深深地埋着,双肩颤抖不已,轻声的幽咽那么无助,绝望。
他们都太傻,执着了十年,好不容易修得团圆,却不想一遭变故,再一次失去了彼此。
她该怎么办?
东方宸,你在哪儿啊!
&bp;&bp;&bp;&bp;商场外面人来人往,围成了一圈,看着钟倾语哭得颤抖无助,有人上前言语安慰,可是钟倾语仿佛完全听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围在周围的人走了又来,钟倾语却完全不在乎,旁若无人的宣泄无助。
突然,一只手伸出,拉着钟倾语的胳膊似要扶她站起,同时出声说道:“小姐,倘若真的难过可以回家慢慢伤心,这里人多眼杂,让人笑话了去就不好了。”
因为蹲久了,双腿一阵麻木,宛如千万只蚂蚁在骨头里面乱窜,让她有些站立不稳。
可是听到这个声音,钟倾语还是猛地抬头看向刚才说话的那人。
瞬间,画面定格,连时间仿佛都停下了脚步。
是他!
那一刻,钟倾语感觉世界都静止了。
目光怔怔的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容颜,他笑得那么温柔如沐春风,让人仿佛回到了十年之前。
依附着他手上的力度,钟倾语完全忘记了腿上的不舒服,沙哑着嗓子低声唤道:“阿宸……”
那只手正欲收回,钟倾语便毫不犹豫的扑过去,投进那个熟悉宽敞,唯她独享的怀抱。
然而,熟悉之人的动作却让钟倾语如坠低谷。
她被推开了。
“阿宸……”钟倾语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厌弃的目光,一时间因为过于的慌乱而没能回过神来。
“小姐,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阿宸。”男人语气已然淡漠,噙了许多的不耐烦在里面。
钟倾语对于这样的变化无从适从,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和东方宸一模一样脸庞的男人,仿佛要将他看穿。
她是认错人了吗?
见她不相信的表情,男人更是有些不耐烦,补充了一句:“或许我和你口中的叫阿宸的人长得很像吧,但是抱歉,我叫宁忘情。”
“忘情,你在这里做什么?”
正说着,一个轻悦的声音传过来,然后钟倾语分明看到,白菲菲走了过来。
白菲菲站到宁忘情面前,极其自然的挽住了男人的胳膊,挑衅看了一眼钟倾语,眼底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讥讽,转而侧头看向男人,仿似很不解的问道:“亲爱的,你在这儿做什么,我找了你好久了。”
宁忘情不再看钟倾语,转头对白菲菲一笑,认真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及其珍视的人,简单的说了一句:“一个哭得很可怜的女人而已。”
钟倾语傻了一般站在那儿,浑身宛如石化了一般,无法动弹。
任由白菲菲看她的目光那么嘲讽、尖锐,钟倾语依旧不死心的看向那个自称为宁忘情的男人。
然而,宁忘情自始自终都没有再多看她哪怕一眼。
他是东方宸吗?
一个半月不见,他为何变得对她如此冷漠?反而对白菲菲柔情十分了?
“忘情,我们回去吧,公司那边需要你,你得回去了。”白菲菲挽着宁忘情的胳膊,亲密无间,说出的话更像是在透露某种信息。
“嗯,那我们回去吧。”宁忘情说道,直接潇洒转身,任由白菲菲挽着离去。
&bp;&bp;&bp;&bp;“嗯,那我们回去吧。”宁忘情说道,直接潇洒转身,任由白菲菲挽着离去。
钟倾语完全蒙了,只是依稀听到了转身的白菲菲问了一句:“忘情,你认识这么女人吗?”
“不认识。”宁忘情毫不犹豫的回答,并反问,“你认识吗?”
白菲菲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却是语气平淡的说:“你都不认识,我就更不认识了。”
看着那对渐行渐远的身影,钟倾语一时间如同坠入冰窖,心尖如结冰晶。
不认识!
那么不加思量的三个字,宛如一根尖锐的刀子,直接扎在了她的心窝之上。
那个男人,拥有和东方宸一样的面容,一样的气质,却变了性子,变了名字,连他身上独特的迪奥男士香水的味道都没有了。
她认不出他了。
钟倾语甚至都怀疑,这只是一个巧合,那个叫宁忘情的男人只是像东方宸而已,仅仅是像而已!
像,却不是。
钟言找到钟倾语的时候,钟倾语已经一个人低着头不知道走了有多远,心中思量万千,却总是理不出一个头绪。
希望还在,可是绝望又那么彻底。
难道这就是上天对她得惩罚?
惩罚她对十年逃离,让东方宸成为笑柄,所以老天故意让她失去他,品尝那种彻骨之痛吗?
钟倾语看起来情绪非常不好,钟言很是担心:“妈咪,出了什么事?”
“石头。”钟倾语蹲下来,将钟言揽入怀中,紧紧的抱住,仿佛一个不小心再一睁眼,钟言也会消失,也会离她而去。
“石头在,妈咪别担心,石头不会有事,石头也会找到爹地的。”
钟倾语抿了抿唇,忍住酸涩的眼睛欲要流出的液体,捧着钟言的脸颊,小声的问:“石头,万一……万一爹地不认识我们了,怎么办?”
她不知道宁忘情是不是东方宸,但是从宁忘情看她那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眼神,她很清楚,那个人当真不认识她。
钟言不知道钟倾语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说道:“妈咪放心,爹地不会忘记我们的。”
“万一忘记了呢?”钟倾语竟然偏执起来,一偏执,泪便止不住的流。
其实,她非常愿意相信宁忘情就是东方宸,至少他还活着,比北堂羽所说的几率对半开要来得有希望一些。
可是,如此一想,再一回想宁忘情看向她时眼里的厌弃和不耐烦,心便如同被人揪了起来,疼得无法言说。
钟言终于察觉到了什么,难道钟倾语见到她爹地了?
钟言小心翼翼轻轻的帮钟倾语擦拭着眼泪,顿了顿,才目光坚定的说:“妈咪不要担心,就算爹地忘记了们了,石头也要让他重新记起我们,我们是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的。”
小孩子坚定的话语就像一颗定心丸,让钟倾语紊乱的心绪得到了些许的安定,费力的扯了扯嘴角,笑得异常惨淡。
钟言并没有多问什么,一回到酒店,她马上找人查了钟倾语今天行走的路线,然后得到的答案竟是那么震惊。
&bp;&bp;&bp;&bp;看着从交警大队那边偷偷复制过来的录像,钟言摸了摸下巴,一个诡异的笑容悠然展现,喃喃自语道:“爹地,我原谅你消失这么久害我们担心,也原谅你可能因为什么原因导致失忆忘了妈咪和我,但是要我怎么原谅你和那个恶毒女人在一起,还来伤害我妈咪?”
那个人不是她爹地是谁,只是看到他和钟倾语面对面,却尽显陌生的目光,钟言终于理解到了钟倾语为什么为那么问她了。
一个男人听见了钟言的自言自语,便好心的问:“小少爷,需不需要直接做了那个女人?”
“不用了,她想玩儿,我就陪她玩儿。”钟言冷笑,伤害她们一家,轻松就死真的太便宜白菲菲了,“我就怕她玩儿不起!”
这个女人,几次三翻的挑衅她,这次她不彻底玩疯她,她就不姓钟也不姓东方了。
这一夜,多少人一夜无眠。
次日,小五早早的就准备好了车子,见到一身帅气打扮的钟言走出酒店,便将一张行程表递过去,并说道:“钟少爷,一切都安排好了。”
“小五叔叔,谢谢你了。”钟言礼貌的道谢,这才坐上车子。
满月娱乐城在Q市可谓是金钱和地位的象征,倘若你不够多金,不够权势,那你一定进不了满月的大门。
望着那两个如嵌金的字,钟言歪着头若有所思:“白菲菲消失半年,实在很难想象,在白家倒台的情况下,她还能有强大的资金后台。”
小五不屑的嗤笑一声:“不过是仗着风门才能上窜下跳,要不是有盛也给她撑着,她连个小丑都不算。”
“小五叔叔,我们进去吧。”钟言听得出来小五不太喜欢盛也,因为他一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牙齿都咬紧了,所以即时止住话题。
进入满月需要提前预约,小五一身冷酷,虽然表情随性,但是浑身散发的那种孤傲气场依旧强大,所以接待一看到预约单,便放了行。
于是乎,一个高挑冷酷和一个帅气张扬的组合出现在了满月之内,顿时引起了不少在里面参加宴会的豪门权贵的侧目。
男人孤傲少言,表情一层不变,有着别样的沉静。
孩子笑容灿烂,表情温和,目光举止都有超越年龄的成熟和优雅。
看在别人眼里,竟然分不清两人次主。
今天这里举行一场Q市上流社会的宴会,参加这场宴会的人,至少在Q市算得上是非富即贵。
因为这场宴会的举办方正式在Q市商界有着不可或缺的大名集团。
而目前,大名集团的背后掌控人不是别人,正是杨华云。
只可惜,杨华云对于商界管理一窍不通,除了吃喝玩乐,几乎样样不会。
哦,还会惹事生非。
要不然也不会被组织驱赶了。
远远的看着杨华云在那儿和别人聊天,不知道说什么而笑得毫无形象,连酒杯里的红酒都撒了出来。
钟言看过杨华云的照片,知道他是大名集团的掌控者,却没想到这个男人是这种怂样子,当即不解的问:“小五叔叔,可有查过杨华云的背景?”
&bp;&bp;&bp;&bp;钟言自己在干爹的培养下,已经对商场管理达到了一个境界化,她实在无法想象,像杨华云这种德行的人居然可以掌控这么大的一家集团。
该不会弄错吧!
小五似乎猜到钟言会这么问,不过想想也是,昨晚他才查了关于杨华云的背景。
这一查,也是大惊失色。
“杨华云本来不是大名集团的掌权人,不仅如此,因为他是私生子,在杨家基本上算是没有分毫地位,正因如此,他从小不学无术,当上了地痞流氓,后来加入了一个背景很强大的****组织,只是这人好像不太被待见,被人家逐出了组织,好像在市有个亲戚,前不久回到了Q市,在白菲菲的帮助下,风门背后再威胁了一把,杨华云拿下了大名集团的掌控权。”
钟言笑眯眯的听完了小五的陈述,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个不学无术的私生子。
现在,她倒是很期待,在Q市名声颇旺的大名集团在杨华云的管理下,能撑多久。
两人漫步的人群的边沿,不参与任何的话题,虽然有人对她们侧目,却没有人来搭讪。
突然,小五目光落在入口处,出声道:“钟少爷,他们来了。”
闻言,钟言转头看去。
只见入口之处,她爹地气宇轩昂的驻步,视线扫视全场,目光里睿智和精明难言。
气质独特的他,宛如披星戴月而来。
本是一幅十分美好的画面,可该死的,白菲菲就站在他的旁边,那双手还死死的挽着那个高贵男人的臂弯。
因此,钟言的目光仅仅一瞬,便变得阴鹜冷冽万分,恨不得现在就上去剁了那双着贱的手。
感觉到了钟言的情绪变化,小五适时再次出声:“白菲菲和杨华云现在沆泄一气,所以东方……额,就是你爹地,摇身一变成为了大名集团的总裁,这其中,恐怕有阴谋。”
这种事情,恐怕谁都不会觉得正常。
东方宸是商界奇才,在商界手段铁腕,白菲菲是复仇归来,就算她再爱东方宸,也不可能做如此冒险的行为。
毕竟,照目前看来,风门的人已经离开了市,白菲菲和杨华云的最后保护伞就只有大名集团了。
钟言自然也在想其中缘由,冷冷说道:“没事,有人制造问题,就一定会有人出来解决问题。”
她这话分明说得咬牙切齿,白菲菲上次让人绑架她,她命大活着,那就等着她来整死白菲菲吧。
看玩儿不疯她!
“宁总,恭喜恭喜,还望日后我们合作愉快。”
“宁总果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宁夫人也是气质卓绝,你们可真是天生一对呢。”
“……”
对于大名集团的前任掌控者突然让出掌控权给一直不曾出现过的私生子,Q是商界人士已经震惊过了,所以对于突然冒出一个宁总裁出来,也就没必要太过大惊小怪了。
毕竟换了掌权人,再换几个高层也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白菲菲笑颜如花,得意而又满足的跟在宁忘情身边,接受着众人的吹捧和祝福。
&bp;&bp;&bp;&bp;宁忘情对于这些完全陌生面孔的吹捧和夸赞,完全视若惘然,仿佛事情本该如此,别人仰望他,亦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是,即便他如此心高气傲,可是还是有不少人上去和他打招呼。
“唉,走哪儿都那么吸引人,真愁人,我是不是该把我爹地毁个容啊什么的?”钟言揉了揉太阳穴,一副很懊恼的样子。
中场的时候,白菲菲借机离开了会场,钟言当即对小五说:“小五叔叔,跟上她,我马上过来。”
小五跟着白菲菲而去,钟言看着不远处表情淡漠,清高无比的宁忘情,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端着一杯橙汁儿走了过去。
眼看就要到了宁忘情的面前,钟言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惊呼一声的同时,手里的橙汁儿被她狠狠地泼了出去。
正和人说话的宁忘情听到惊呼,本能的侧头看过来,却见一道东西朝他飞袭而来,在他还没能有所反应的时候,便被泼了一个满脸。
金色的橙粒儿沾了他满脸。
顿时,周围安静如夜,然后倒吸凉气声一片。
钟言并没有摔倒,站定的她并没有太在意周围人看她的震惊和责备目光,第一反映便是手指一松,只听“啪”的一声,装果汁儿杯子在她脚边破碎,惊醒了众人。
双手惊恐似的捂着嘴,钟言以极快的速度跑到宁忘情面前,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咆哮之际便直接拽着他的胳膊往卫生间的方向拖,一边拖一边还着急惊恐的说:“叔叔对不起,你不要发火,也不要告诉我妈咪,你的衣服我赔你,你先不要生气,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些颤抖,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钻进了卫生间。
宁忘情别提有多气愤了,洋相出到了这个程度,可是那孩子太机灵,他连发火的余地都没有。
卫生间水龙头的水哗啦啦的流着,宁忘情将西装丢在一边,一遍又一遍的洗着脸,看着衬衫上的黄色污渍,宁忘情狠狠地瞪了一眼钟言,最后连领带都给解了扔掉。
“叔叔,对不起,我不是……”
“你是谁?”宁忘情一抹脸上的水滞,目光阴冷的看着钟言,言语无比冷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你的目的是什么?”
钟言一怔,反问:“先生,你觉得我一个十岁的孩子相对你有什么目的?”
“哼,难说。”宁忘情冷艳的瞟了一眼钟言,不屑的嗤了一声,转而又是一副清高的模样,“说吧,故意接近我目的是什么!”
钟言眉头微挑,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宁忘情见她不说话,抓了外套和领带就欲离去,却听钟言突然出声:“站住!”
稚嫩些许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听了无法违抗的命令,宁忘情下意识的顿足,侧头看向钟言,却见对方拿出一张支票单,丢到了他的手里,无不骄傲的说:“宁先生,这是你弄脏你衣服的赔偿,这点小钱我还赔得起,但是请你记住我的样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免得什么时候你又给忘了。”
&bp;&bp;&bp;&bp;宁忘情一看支票,十万。
再看这个成熟有睿智的孩子,一个“又”字突然抓到另一个信息,蹙眉问道:“我们之前认识?”
“想知道?”钟言皎洁的一展笑容,却是十分模糊的说,“好吧,我告诉你,我们也许似乎大概是认识吧。”
钟言说完,潇洒转身离开。
“你放开我,你是谁啊,你干什么,放开,我未婚夫在这里,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突然的声音响起在走廊的那一边,越来越近。
宁忘情目光霎时沉冷,第一时间伸手将走出去的钟言给拉了回来。
“宁先生你什么意思?莫非十万不够赔你衣服?”钟言故意反问。
宁忘情没好气的压低声音怒道:“闭嘴!”
他刚一说完,白菲菲那尖锐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你是谁,你找我有什么……唔……”
白菲菲的声音突然停止,宁忘情侧出半个身子,便看了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将白菲菲抵在了墙上。
那么暧/昧的动作,不难想象他们在做什么。
宁忘情手指紧扣,怒从脚底升起。
白菲菲对于这样的突发事件有些懵,待她反应过来,当即伸手推开了这个陌生的男人,同时扬手毫不犹豫就甩了过去。
然而,小五没那么笨,让一个女人甩巴掌,所以握住了白菲菲的手腕,语气冷冷的说:“怎么,有了那个姓宁的就把我忘了?”
本就不是一个会说笑话的人,那如一条平行线上的声音让人听着不难以为他在生气。
白菲菲恍然大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男人,他突然跑出来是几个意思?
“胡说吗?”小五轻哼,不再言语。
“你……”白菲菲愤怒不已,表情都有些扭曲起来,指着小五好半天,才恶狠狠的说,“我不管你是谁,你给我记住,你要是再敢找我麻烦,我一定让你后悔!”
“这算威胁吗?”小五扔开白菲菲的手,自己双手环于胸前,不屑的反问,完全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白菲菲被气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表情扭曲得仿佛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陌生男人生吞活剥。
“一个下贱的女人,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多久了,我劝你还是早些找人看好墓碑吧。”小五气不死人死不休,说完还不屑的斜眼,然后带着一身的冷漠离开。
白菲菲好半天才缓过来,狠狠地一跺脚,手指握得紧紧的,看着走廊的那一头,目光里流转着尖锐的杀意。
顿了片刻,白菲菲才踩着高跟鞋离开。
她刚一走,宁忘情便转头看向刚才被他拉回来此刻却一脸看戏表情的钟言,眉目沉冷,生硬的说道:“怎么,演戏演够了么?”
钟言依旧笑意盈盈,宁忘情目光冷列,继续说道:“刚才在大厅我看到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演戏破绽这么大,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献丑?”
之前在大厅的时候,他的确看到过钟言和小五站在一起,所以他猜测,其中定有阴谋。
&bp;&bp;&bp;&bp;“噢,宁先生你错了,我既然敢大刺刺出现在你面前,我就不怕让你看出我们在演戏,我就和宁先生你明说了吧,我要整你未婚妻!”钟言认认真真的说着,突然一歪头,看着宁忘情,不解的问,“宁先生,你好像并不介意你未婚妻当着你的面和别的男人亲吻呢。”
瞬间,宁忘情的脸僵硬无比,脸色宛如猪肝。
钟言也不在逗留,准备离去。
宁忘情下意识的想要拽住这个嚣张的孩子,却不想,他的手刚搭放在钟言肩上,对方直接右手一抬,狠狠甩开他的手。
钟言退后两步,眼中不悦的神色漫起,出生提醒道:“姓宁的,如果你想要保护好你的未婚妻,那么将来某一天你一定会后悔的,相信我!”
说完,再不停留,快步离去。
宁忘情久久站里在原地,他有预感,他和这个孩子认识。
只是任由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关于钟言的点点滴滴。
对于以往的记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那些记忆回想起来,很生硬,生硬得不像他自己的记忆。
大厅里,白菲菲没有看到宁忘情,有些懊恼,走了一圈,依旧没有宁忘情的影子,反而焦躁了起来。
“白小姐,你这是在找人吗?”钟言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菲菲见是钟言,当即脸色一变:“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是啊,我怎么在这里?我也很好奇呢。”钟言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果汁儿杯子,动作优雅无比,笑意不达眼底的看向白菲菲,“白小姐,没弄死我是你失策,接下来我陪你玩儿玩儿,怎么样?”
白菲菲没想到一个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有些不可思议,戒备的看着钟言,不屑的说:“你觉得你有那个本事吗?”
钟言笑:“我们可以试试!不过我得提醒你,你敢对我爹地动手脚,恐怕到时候代价你会付不起。”
一说到这个,白菲菲眼里就只剩得意:“小屁孩儿,很抱歉的告诉你,你爹地现在不认识你了,恐怕他这一辈子都想不起他自己姓什么了。”
“那我们走着瞧。”钟言微微低头,目光里杀意一闪而没。
正好宁忘情走出来,看到白菲菲和钟言在说话,当即喊了一声:“菲菲。”
白菲菲见是宁忘情,朝钟言挑衅一笑,然后走向宁忘情,挽着他的胳膊,温柔的问:“亲爱的,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好半天了。”
宁忘情看了一眼白菲菲,不作答,而且很快就移开目光看向钟言,不悦的说:“怎么是你?”
他这么问,引起了白菲菲的警惕,当即问道:“亲爱的,你认识他吗?”
现在宁忘情是不记得以往的一切,他的记忆全都是催眠伪造的。
可即便如此,白菲菲还是不太放心,万一钟言把什么事情都说了,就算宁忘情不信,她也担心会让宁忘情怀疑。
看来,那个孩子不能留。
宁忘情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钟言十分礼貌的朝他们一挥手:“叔叔你好,叔叔再见。”
&bp;&bp;&bp;&bp;宁忘情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钟言十分礼貌的朝他们一挥手:“叔叔你好,叔叔再见。”
说完,直接离开,不给白菲菲和宁忘情任何说话的机会。
宁忘情看着钟言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眼里翻滚着浓郁的怀疑,侧眸看了一眼白菲菲,意外的发现她目光尖锐,仿佛包含着无法表达的恨意。
“你认识他吗?”宁忘情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语气听似很不在意。
白菲菲目光不经意的一番躲闪,狡辩道:“不认识。”
“嗯。”宁忘情也不多问,只是心里似乎有些底了。
他不认为自己该有多笨,那个孩子看上去的确是一个不好惹的主,但毕竟也才最多十来岁,不可能平白无故和谁结仇结怨,想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反正他一直就有些怀疑自己未婚妻口里的那套说辞。
宁忘情打发了几个上来和他搭话的人,突然抽出了被白菲菲挽着的手腕,不冷不热的说:“你在这里玩儿着吧,我出去透透风。”
“忘情……”
似乎知道白菲菲想说什么,宁忘情直接开口打断道:“我会好好想想怎么打垮对方,你不用跟来,晚一点我会回去。”
如此一说,白菲菲反而不无法再开口说要一起去的话。
现在钟言和钟倾语都还在Q市,说真的,她不太放心,总觉得喉咙里卡着一根刺,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所以白菲菲找到了杨华云。
见到白菲菲只身一人,杨华云反而有些看笑话的表情,笑问:“咦,怎么你一个人,他呢?”
白菲菲不悦的瞪了一眼杨华云,他现在是大名集团掌权人,可谓是这段时间风头出尽,仿佛都忘记了自己也不过是个小混混而已。
“白大小姐,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摆着脸色给谁看?没有谁欠你什么。”杨华云现在正是得意的时候,连在市风生水起不可一世的东方宸都是他的手下帮他做事,他的确是够扬眉吐气的。
白菲菲银牙暗咬,压低声音阴沉的说:“做掉钟言和钟倾语,等到时候市商界给你留一条路。”
杨华云一怔,转而一阵欣喜:“你可确定了?”
“怎么,你觉得我的话不可信,还是你不相信现在的宁忘情能整垮浩宇国际?”白菲菲冷笑着反问。
就算他忘了以往的一切,但他是一个商界奇才这个事实无法改变,他从生来骨子里便散发这商业世家独有的敏锐,况且他掌管浩宇国际多少年,对浩宇的运营了如指掌,让他来推翻浩宇国际,绝对轻而易举。
白菲菲仿佛已经想到了那个时候,到时候纵使记忆恢复,想必也为时已晚了吧!
她说过,她会毁了她看着碍眼的一切。
不得不说,白菲菲提出的条件很吸引人,纵使杨华云对商界一窍不通,也动摇了。
“白大小姐可要说话算话,要不然宁忘情某天恢复记忆我可就不管了。”半威胁的话语出口,杨华云眸子里噙着些许得意。
白菲菲的事情杨华云后来听说了些许,所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谨慎一些。
&bp;&bp;&bp;&bp;听了杨华云的话,白菲菲果真是脸色大变,她似乎有些理解什么叫做“留一手”了。
杨华云放下酒杯,理了理西装领子,不紧不慢的说:“白大小姐不用紧张,俗话说猫教老虎还留了一招爬树,我虽然不是什么特别聪明的人,但是给自己留退路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他这一辈子不会恢复记忆吗?”白菲菲此刻别提有多愤怒了,这个男人居然骗她。
她不介意相互利用,但是利用得让她吃亏,她可没那么好心。
“我没有骗你,只要我没有给他注射另一种药剂,他就不会恢复过来,当然……”
白菲菲急切的问:“什么药剂?”
“抱歉,暂时无可奉告!”杨华云说完,笑呵呵的哼着小曲儿离开了大厅。
宁忘情一个人开着车子有些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转。
说真的,对于Q市,他并不熟悉,甚至有种没由来的陌生,那种感觉,是来自心底深处的排斥。
可是他的未婚妻告诉他,他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只是那场大病让他有些记忆模糊。
偶尔会有些记忆浮现,却又始终感觉陌生。
越是这样漫无目的,宁忘情就越是烦躁不已,他总是觉得现在的自己不是真实的自己,仿佛脑海最深处,还有另一个他。
而他,似乎很期待另一个被隐藏了的自己。
车载电话响起,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遍了,不用接也知道是白菲菲,那个自称是他未婚妻的女人。
宁忘情干脆把车子停下,自己下车,走进了旁边的公园里。
公园并不大,人却不少。
现在天气正好,放眼望去都是绿色,很养眼。
公园里有个水池,几道喷泉围成圆形,水柱冲天而起,向四周散落,激起无数涟漪,喷泉中央坐落着一个小假山,假山上长着几株喜潮的植物,小小的花朵开在水雾之下,模糊不清竟显神秘。
水池边上站了不少人,偶尔几颗水柱沾到了身上,人们也不介意,反而惬意万分。
宁忘情走过来,站在水池边沿,目光愣愣的望着池子里喷起的水柱,不知在想什么,竟然失了心神。
周围人群较多,旁边有几个人蹲在池子边沿,有的伸手搅动着池子玩弄着池水,有的亦如宁忘情那般呆呆的看着水面。
人来人往,不知道是谁不经意的推了一下前面的人,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旁边蹲着的几个人全都占了起来,其中一个像是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掉进池子里。
好在旁边人并未袖手旁观,而是伸出了友谊之手。
只是,很不巧,在拉回那个险些失足的姑娘后,因为力量后倾,他撞在了身旁的宁忘情身上。
只听“扑通”一声,宁忘情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情况,便掉入了水中。
“靠!”救人的男人看了一眼是个男人掉进水里,不仅没有在意,反而关切的问被他拉住的女人,“小姐,你没事吧?”
钟倾语张张嘴巴,尴尬一笑:“我没事,只是……”
&bp;&bp;&bp;&bp;钟倾语张张嘴巴,尴尬一笑:“我没事,只是……”
男人松开手,不经意了看了一眼略显慌乱的别人,对钟倾语微微一笑:“男人摔着没事,一般男人都会游泳,只要你没摔下去,就不存在什么出丑的。”
男人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完全都不看一眼在水里扑腾的宁忘情。
钟倾语:“……”
这人的话听着似乎没有不对,可是总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正确。
当她侧头去看落水的那个倒霉鬼的时候,宁忘情已经趴在水池边沿了。
是他!
钟倾语短暂的震惊了一下,赶紧上前去,并且毫不犹豫的就伸手抓住宁忘情的手往上拉:“你快上来。”
宁忘情重新站在水池边沿的时候,伸手到处都在滴水,脸上的水滞被他抹掉就被发梢上的水滴再次爬满了满脸。
“F。。c。k!”东方宸不悦的怒骂一声,看了一眼钟倾语,这才看清是昨天那个哭得伤心欲绝的女人,“怎么是你?”
钟倾语有些欣喜的歪头反问:“你记得我?”
再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滞,宁忘情话语淡漠的说:“小姐你记性真差,我们昨天才见过。”
原本的欣喜被他这么一句话完全给浇灭了。
他根本就不记得她。
这件事情北堂羽告诉她别急,东方宸之所以会忘了一切,一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千万急不得。
钟倾语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和一些,脸上挤出一抹并不自然的笑容,略显尴尬的说:“我倒是忘了,不过宁先生你这一身都湿透了,需要需要找个地方换身衣裳?”
宁忘情扯了扯全部沾在身上的衣服,表情别提有多纠结了。
今天真是足够倒霉的。
“陪我去一趟最近的商场。”宁忘情淡然的说,只是话一说出口,连自己也给怔住了。
这样简单的要求,分明是只有对熟悉亲密的人才能说出口,可他却对这个只见了两面的女人如此轻易的就说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钟倾语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陪着神色有些怪异的宁忘情就去了最近的商场。
换了一套衣服,头发上的水也滴得差不多了,果断全部手梳向后,酷似大奔的发型,反而多了一种气宇轩昂的气质。
“不打条领带么?”钟倾语靠着墙壁,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宁忘情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再看钟倾语:“有建议?”
钟倾语细看了一下,从精品区那边挑了两条领带过来,一条酒红色,一条蓝白相间。
比对了一下,钟倾语选择了那条酒红色的领带,沉着稳重的一种色彩,很适合如今这个男人。
钟倾语替他打领带,宁忘情安静的站着,低头窥探钟倾语认真的表情和动作,鼻翼之间全都是钟倾语的气息。
这是一种很温柔的感觉,宁忘情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在蠢蠢欲动,似乎要冲破一方囚笼。
脑海深处有个声音不断呐喊,这个女人,他一定不是第二次与这个女人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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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全都散发着令他发狂的气息,让他控制住不住的想要去拥抱她。
对于现在的宁忘情而言,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他对一个陌生的女人产生了熟悉的眷恋,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危险了。
细手精巧的打好领带,钟倾语退后两步,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很适合。”
对于钟倾语这样的肯定,宁忘情没来由的心中泛起喜悦,眼中更是扬起了得意的神色。
对于他这样的表情,钟倾语微微一笑,将另一条领带放了回去。
宁忘情见钟倾语久去没有回来,准备先付款,可是他突然发现,刚才换衣服好像没有看到钱夹。
靠,一定是掉池子里的时候给落了。
一想到他此刻身无分文,宁忘情当即囧到了极点。
这么丢人的事情被他碰上了,他今天一定是忌出行吧!
钟倾语回来的时候,看到宁忘情在和大堂经理说些什么,走过去一听,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到时候可以到我公司来取,或者我让人送过来。”宁忘情也不是吃素的,大名集团在Q市名声那么响亮,他才不会让自己下不了台。
经理一听宁忘情是大名集团的总裁,当即陪笑道:“宁总说笑了,这个没事的,不用那么麻烦的,可以……”
经理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张银行卡便伸了过来。
宁忘情和经理转头,正好看到了一脸淡然的钟倾语,她手里拿着一瓶精致的迪奥男士香水,经典的桀傲型。
“不用诧异,这卡里的钱全是你的。”钟倾语算是回答了宁忘情有些阴郁的表情,转而对经理说道,“刷卡吧,连上这瓶香水。”
经理犹豫了一下,才接过银行卡:“好的。”
宁忘情一直都侧目看着钟倾语,似乎想要从她身上看出一些什么,也很期待能看出一些什么。
钟倾语输入密码签了自己的大名,对经理道了一声谢,才转身对宁忘情说了一句:“好了走吧,宁先生。”
没来由的,宁忘情觉得钟倾语对他的这个称呼刺耳极了。
走出商场,宁忘情突然拉住钟倾语,站到了她的前面,表情凝重认真到一本正经的问:“你对每个陌生男人都这么好?”
“嗯?”钟倾语有些不解的轻咦一声,见到宁忘情神色紧张还隐藏着些许怒意,突然一笑,将手里的香水递到宁忘情手里,并说道,“我觉得这款香水更适合你。”
宁忘情并没有接香水,反而用更加郑重其事眼神锁定钟倾语,一字一句的说:“我觉得我们以前认识,是不是?”
钟倾语闻言,面上表情有些小小的凝固,顿了顿才说:“是啊,我们以前是认识,可是你又记得多少呢?”
硬是被这样的反问给问住了,宁忘情一时间答不上话来了。
心里有种隐约的疼痛,像是在提醒他,被他遗忘的那一块记忆到底有多重要。
可是任他怎么想,就是想不起关于这个女人的点点滴滴,甚至越想到后面,越是头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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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有些痛苦的表情,钟倾语终是不忍,再次出声:“不用想那么多了,其实唔……”
钟倾语的话还没有说完,宁忘情却突然俯身,狠狠地吻住了钟倾语的唇,堵住了她想说的一切话语。
钟倾语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目光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对于钟倾语并没有排斥的将自己推开,宁忘情似乎很满意,之前因为想不起记忆而头痛的感觉也一并消失。
这样的感觉,很舒服,简直好极了。
深深一吻结束,宁忘情抬头,垂眉看向钟倾语,她面颊微红,表情震惊,对于她这样的反应,宁忘情似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
只是,对于突然被吻的钟倾语有些不在状态,伸手盖住被他吮吸得晶莹剔透的唇,难以理解的看着宁忘情:“你……”
“我的吻很贵的,至少在我目前的记忆里,连我未婚妻都没有这般待遇。”宁忘情有些得意的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想要表达个什么。
“白菲菲是你未婚妻?”钟倾语目光震惊,多是惊疑,因此忽略了宁忘情想要表达的另一层意思。
昨天她只是看到白菲菲和他很亲密无间,却是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此刻宁忘情这么一说,她顿时有些感觉被五雷轰顶的感觉。
对于钟倾语突然的大变化,宁忘情蹙了蹙眉,疑惑了一下,问:“这……有什么不对吗?”
被他这么一反问,钟倾语内心剧烈的挣扎起来,疼得难以言喻。
她不能接受他的男人站在她面前说,他有了未婚妻。
这种事情对她而言,就是一个晴天霹雳,一场折磨。
“你怎么了?”意外的,见到钟倾语脸色变得尤为难看,宁忘情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然而,钟倾语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目光里盛满了委屈,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越是这样,宁忘情心中就越是难以抑制的涌动,无法平复,终于忍不住再次问道:“告诉我,我们之间是不是有过什么?”
啪!
宁忘情的话以一声刺耳的巴掌声结束最后一个字的尾音。
这一巴掌宁忘情挨得措手不及,也茫然无解。
脸颊上火辣辣的,愤怒却更多是茫然的看向钟倾语,有些委屈似的问:“你干嘛打人?”
钟倾语后退一步,无视宁忘情的愤怒和质问,直接说道:“我不管你现在姓什么,但容我在这儿提醒你一句,你最好是离你那个未婚妻远点点,不然将来某天,我……”
见她话说到一半停下,宁忘情问:“不然你怎样?”
对于这个仅见第二次面的女人的威胁,宁忘情意外的没有将愤怒表达出来,反而极有耐心。
钟倾语动了动嘴唇,威胁的话最终是没有说出口,只是说道:“反正你记住今天我说的话,不然省得到时候怪我没提醒你过你。”
说完,钟倾语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又折回来,将手里的香水扔到宁忘情手里,抬眼驽了驽嘴,这才转身离开。
&bp;&bp;&bp;&bp;次日,大名集团自杨华云接管以来,开始了第一次正轨的大投资。
而投资目的地正是市。
浩宇集团军心刚稳,从天而降的大名集团突然降临市,十分高调的一次投资不仅在市商界掀起了轩然大波,更是让市的巨头浩宇集团如临大敌。
市商界有浩宇国际和南海帝国两头巨狮争斗数年,好不容易走向联合,现在怎么容得下第三人的插足其中!
而且更可恶的是,对方似乎对浩宇国际了如指掌,第一天就对浩宇最薄弱的一环进行冲击,再一次让浩宇内部人心惶惶。
身在Q市的钟倾语和钟言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直到第二天傍晚北堂羽的到来,将这个消息带了过来,钟倾语震惊得难以覆加。
“意思就是是阿宸在对自己家的公司进行冲击?”钟倾语不敢置信,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是小看白菲菲了。
她以为白菲菲只是跳梁小丑,想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却没想到,她心思如此恶毒,居然想让东方宸自己毁了自己家的公司。
这个女人!
此刻,钟倾语真恨不得将白菲菲碎尸万段。
“问题就在这儿,毕竟是商场一把手,即便他忘了一切,可是他经营浩宇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浩宇的薄弱环节在哪儿,所以一出手对浩宇就是致命的打击。”北堂羽有些无奈的摇头,白菲菲这一招看似不怎么样,实则狠戾无比。
钟言一张小脸阴沉得如面临万千大敌,突然出言问道:“那我爷爷知道是爹地在动手脚吗?”
北堂羽叹息一声,摇头道:“不知道,我目前还没把东方的情况说出来,而且大名集团在市的投资虽然是东方在操作,可是挂的却是杨华云的名,老爷子情绪刚稳定,我想等东方恢复过来再告知老爷子。”
北堂羽的话说完,现场便沉默了。
过了好半天,钟言走到了窗边,目光透过华丽的落地窗,不知落在何处,良久才自言自语似的说道:“看来这次要给爹地下点猛料了!”
“你想干什么?”北堂羽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身后,很明显是把钟言的话给听进去了。
钟言回头给北堂羽一个微笑:“没什么,真么什么。”
北堂羽一脸信你才有鬼的表情看着钟言,钟言却再次说道:“爷爷年纪大了,经不得过于操劳,要不妈咪你先回市吧?”
“是啊倾语,你也回去吧,这都一个多月了,&T的员工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老板了,而且老爷子也一个月没有见到你和石头了,你回去还可以稳住老爷子,老爷子挺担心你们的。”北堂羽也附和着,东方老爷子这段时间一下子苍老了一大圈,儿子儿媳妇和孙子都出了事情,老人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到目前他们还不敢把东方宸的情况说出来,万一知道目前浩宇面临的问题是东方宸一手造成的,真怕老人家承受不住。
钟倾语有些犹豫,目前这个情况回市吗?
她不甘心。
可是一想到东方宸记不得关于她的点点滴滴就算了,还将白菲菲视为未婚妻,她就更不甘心!
&bp;&bp;&bp;&bp;“好,我回市!”钟倾语冥想半天,终于还是决定回去。
东方宸现在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她留下并没有什么用处,相反,家里情况很糟糕,他知道浩宇的内部运营,而且大名集团实力雄厚,万一……
钟倾语不敢去想那种结果,倘若日后东方宸记起一切,知道了是自己毁了自己家,他一定原谅不了自己的。
北堂羽让人安排飞机,明天一早就起程。
夜里,钟倾语翻来覆去睡不着,便一个人走出了入住的酒店,沿着大路漫无目的的走着,漫天繁星和长街霓虹在视线里交错成一片绚丽的网,把一切都映得那么虚幻。
酒店最顶层,北堂羽点燃一支香烟,不解的问钟言:“石头,你为什么不回去?”
“谁说我不回去?”钟言摊了摊手,补充道,“我没有说不回去,只是晚一天而已。”
“thy?”北堂羽万分不解,她又想要做什么?
钟言抿了抿唇,顿了顿才说道:“也没有了,有人盯了我好几天了,我总不可能带他回市吧,那多危险。”
北堂羽明白了钟言的意图,他听小五说了,有人跟踪关注他们已经好几天了,现在市那边处于特殊时期,倘若把尾巴带了过去,的确不是太好。
想了想,北堂羽拧灭烟蒂:“正好,我也去看看东方的具体情况。”
“相信我北先生,情况非常不妙。”钟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痛心疾首得很。
“哦?”
钟言纠结的看了一眼北堂羽,说:“我都又喊他叔叔了,你说能好到哪儿去?”
“别失望,会好起来的哈。”北堂羽拍拍钟言的胳膊,没有永远解决不了的事情,北堂羽十分坚信。
钟倾语一个人在街上无聊的走着,暗处几个保护她的人如影随形,却又不曾露面出来。
不知不觉,竟然再次走到了那天宁忘情落水的公园里。
晚上公园里的人并不多,依稀的几个,都是成双成对。
公园从来都是约会的好去处,这倒不假,看过去都是情侣相依相偎的。
看着她们,钟倾语不免心中升起了些许伤感。
到底是上天觉得她得到太多,还是惩罚她当初不懂珍惜,才让变故一直不断,让她总是不断的体会大起大落的心情?
来Q市一个多月了,因为这里有她挂记的人,想着明天要离开,竟是觉得不舍。
其实,她对Q市是排斥甚至厌恶的,留恋的,不过是有个放不下的人罢了。
只是为什么?明明都已经苦尽甘来了,东方宸却要忘了全部的记忆?
那些美好的,不美好的,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钟倾语心境泛凉,围着水池走了一圈,重新回到了终点。
那天宁忘情落水的那里。
起点,终点?
钟倾语觉得讽刺至极。
“大半晚上不睡觉一个人跑在这里来游荡,莫非有什么心事?”
突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钟倾语霍然转身,看向来人,震惊的变了脸色:“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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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之间,那股熟悉已久的淡淡味道扑鼻而来,将她整个包裹在其中,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最美好的当初。
见她表情那么震惊,宁忘情伸手在鬓角挠了一下,笑容风/流又倜傥:“让我来猜猜,这晚上,又是你一个人,只有两个可能。”
“嗯,这其一嘛,有什么事情想不通,需要静一静,一个人冥思苦想找答案?”
“不过看你此刻的表情很眼神,我觉得是第二种可能了。”宁忘情自豪的鼓了鼓腮帮子,先看了一眼钟倾语才说道,“你是在想我,我没猜错吧?”
闻言,钟倾语震惊的表情平复下来,饶有兴致的外头看着宁忘情:“哦?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宁忘情微微一笑:“你的背影里写满了凄凉和悲伤,可是一看到我那震惊不可置信就算了,那种悲伤瞬间不见,最主要的是,上次我们在这里相遇过。”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推理的。”钟倾语笑,不得不说,在闻到宁忘情身上那熟悉味道的时候,她内心无法平复的心境瞬间就被抚平了。
那是一种奇特的解药,仿佛东方宸正在慢慢的回来。
宁忘情上前一步,目光锁定钟倾语不放:“如此说来,我是猜对了,有奖励吗?”
“呵呵。”钟倾语轻笑一声,别开眼神,反问,“你这么晚跑着里来做什么?”
“直觉告诉我,在这里会有艳遇,果不其然,看来我的直觉还是挺准的。”宁忘情绝对不会说,他是睡不着跑出来,鬼使神差来的这里。
而且他也更不会说,这几天几乎每天他都会来这里一趟,似乎很期待和眼前这个女人再来一次偶然的相遇。
几天的期待落空他都快放弃了,却没想到今晚遇上了。
而且刚才猜测钟倾语的心理并非他猜测钟倾语的心思,而是在表述自己的心思。
他想她。
那种浅淡的感觉,若隐若现并不明显,却无法忽视。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仅仅见过两面的女人,会让他如此留恋、眷恋。
就像那天他回去,便迫不及待的将那香水喷在了自己身上,那种温柔淡淡的味道很熟悉,很知性,他很喜欢,所以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让这个女人知道,她给他的东西,他有在用,而且很喜欢。
钟倾语苦笑一声,目光落在夜色深处,微不可听的叹息一声,突然说道:“好吧,正好在走之前和你到个别,我们后会……”
宁忘情一听“道别”二字,还不待钟倾语把话说完,便急切的打断:“你说什么,你要走了?你要去哪儿?”
本来因为一场偶遇而心情激动,可是钟倾语一句告别当即让他心急沉重起来。
她要离开,而他不舍。
钟倾语也很意外宁忘情会有这样的反应,甚至都以为自己出现错觉了。
见她不答,宁忘情有些慌乱似的再次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你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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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钟倾语回过神来,也知道这不是错觉,淡然一笑,说道,“当然是离开这里了,我又不是Q市的人,在这边逗留这么久,也是该回去了。”
“逗留?”宁忘情重复着这两个字,他总觉得钟倾语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情绪低落,于是问道,“为什么逗留?”
“为了一个人。”钟倾语故意侧头和宁忘情的目光对上,似乎想看看宁忘情的表情可会有所变化。
闻言,宁忘情当即戒备的问:“他是谁?是个男人吗?”
“的确是个男人!”
得到钟倾语的肯定回答,宁忘情顿时觉得自己的内心酸倒了一大片。
那种酸酸的感觉,有些愤怒,有些懊恼,还有嫉妒。
她居然为了一个男人逗留在这里。
而他,却对她逗留此处所为的那个男人产生了无法抑制的嫉妒。
这种可怕的感觉将他层层包裹,怎么也平息不了。
“他是谁?竟然让你如此在乎他?为了他愿意在一个地方逗留不走?”宁忘情突然想到了第一次在商场外见面的那次,她哭得那么伤心,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如果他没记错,那个男人应该叫阿宸吧!
至少她当时是那么喊的。
“他……”钟倾语望着宁忘情,心中泛起阵阵酸楚,好半天才说道,“他是一个很完美的男人,也是我心爱的男人,他也很爱我,只可惜,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个忘了你的男人你还如此在乎?”宁忘情不由分说的便是一声质问,可是一看到钟倾语看他的那种眼神,顿时又觉得心中底气不足。
钟倾语也有些恼怒,激动的回应:“失去记忆的又不是我,我怎么能做到不去在乎!”
被他这么一说,宁忘情反而没有了言语。
大脑里莫名的有些混乱,头痛欲裂,让他忍不住想要咆哮解气。
只是被他隐藏得极好,钟倾语又心处伤悲,从而忽略了宁忘情眼中的痛苦神色。
钟倾语实在无法面对她那么深爱又深爱着她的东方宸与她面对面,却要以不认识的态度面对,所以说了一句“再见”,便转身离开。
要是他没有失忆,该多好啊。
钟倾语离去,宁忘情手久久伸在半空中,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抓住。
过了好半天,待脑海里那欲炸的疼痛消失,才下意识的呢喃了一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明明才见过三次,他却感觉他们认识三世那么久,可偏偏,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次日,钟倾语坐上北堂羽安排的飞机。
发现北堂羽和钟言没有上飞机的打算,钟倾语顶着黑眼圈好奇的问:“怎么,北堂石头你们不回市?”
“怎么不回,只是晚一步而已,最迟晚上就到,这边收尾的事情需要点时间,你先回去吧。”北堂羽说得笼统概括,十分含糊。
“那石头你呢?”钟倾语又问钟言。
&bp;&bp;&bp;&bp;“那石头你呢?”钟倾语又问钟言。
钟倾语笑得人畜无害:“额……那个妈咪,我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再玩玩,我见见爹地再回来。”
“那好吧,自己小心点,离白菲菲那个女人远点。”钟倾语并没有阻止,钟言十岁了,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她还是足够成熟,是个让她放心的孩子。
而且有北堂羽在,现在敌我分明,相对来说很安全,至少她放心。
“好,不过妈咪你回去第一件事是好好睡一觉,女人休息不好会变不美的。”钟言好心的提醒,目送飞机启航,消失在云层里。
北堂羽收回视线,转头对钟言说:“石头,那几个渣你去解决吧,我去看看你爹地。”
“没问题,我一定收拾得妥妥的。”钟言微微一笑,笑容有些邪恶。
小五自然是跟着钟言走,北堂羽相信,对付那几个浓包,小五就足够了,人多了反而眼杂。
钟言本来准备去办正事,突然发现还有一件正事没做:“哦对了北先生,我想要大名集团的背景和家底,你应该能帮我弄到吧。”
这种事情对北堂羽来说,实在简单。
见他做了个“OK”的手势,钟言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呵呵,石头你到底是准备从商呢,还是准备走****呢?”北堂羽不解的自言自语,那孩子资质太高,对商界了解颇深,却又天生具备走****的潜质,他真的很期待钟言未来的发展去向。
北堂羽是在大名集团的门口见到宁忘情的,正好看到宁忘情和白菲菲一起走出来,便迎了上去。
白菲菲见到北堂羽出现,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就拉紧了宁忘情的胳膊。
不明所以的宁忘情看着有些紧张的白菲菲,不解的问:“怎么了?”
刚说完,北堂羽便走了过来,他见昔日对白菲菲不屑一顾的东方宸居然如此在乎呵护白菲菲,不由得有些怒,出声笑道:“哎哟,这不是白大小姐吗,怎么脸色这么差,是生病了还是不太愿意见到我?”
北堂羽一副完全忽视宁忘情的表情惹得白菲菲心中疑虑万千。
东方宸和北堂羽关系有多好她知道,可是北堂羽此刻出现并没有第一时间道破一切是什么意思?
“你是谁?”宁忘情看出来白菲菲似乎很排斥眼前这个男人,便出声这么问了一句。
北堂羽潇洒一笑:“我是谁你还不知道吗?”
“什么?”宁忘情十分费解,这个男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哦,我忘了,一个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不记得了的人,还指望他能记住别的什么吗!”北堂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听在宁忘情的耳朵里,脸色瞬间变得极度难看。
无意之间,宁忘情联系到了昨晚钟倾语说的话。
为什么他觉得那个女人和这个男人的话,如此相似?
这么一想,宁忘情当即眉心紧拧:“我们认识吗?”
“不,现在不认识。”北堂羽回答得十分干脆。
他认识以前的东方宸,但不认识现在的宁忘情。
&bp;&bp;&bp;&bp;白菲菲并不笨,自然是听出了北堂羽话语中的隐含意思,而且宁忘情也不可能不懂。
这样一步一步的诱/导比直接说真相来的更有说服力,而且她分明看到了宁忘情的眼睛里流转着探知真相的光芒。
不行。
白菲菲转念一想,突然捂着肚子,表情十分僵硬,更是有些难受的唤了一声:“忘情,我……”
“菲菲你怎么了?”果然,宁忘情当即就忘记了向北堂羽询问细况,甚是担忧白菲菲的情况。
白菲菲望着宁忘情,目光犹豫,好半天才说:“忘情,我瞒不下去了,本来我想等手里的事情忙完再告诉你的,可是现在我不说出来我担心……”
宁忘情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也有些急:“菲菲别急,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和我说?”
白菲菲温柔一笑,眼神里装着满满的柔情,唇瓣轻启,说道:“忘情,你要当父亲了,我有属于我们的孩子了。”
“你……你说什么?”宁忘情显然有事有些激动,似乎孩子能吸引住他所有的心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种对孩子的疯狂执着心情来自何处。
仿佛就是应该有一个孩子,才是正确的事情。
“菲菲,你说的是真的吗?”宁忘情激动的再次确认。
白菲菲也没想到这一招达到了这个效果,她只是想分散宁忘情的注意力而已。
既然如此,老天都在帮她,她很容易就把戏给演了下去,很娇柔造作的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嗯。”
“走,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北堂羽终于看不下去了,脸色骤变,厉声怒道:“白菲菲你够了,你的戏该收场了,做人要适可而止!”
白菲菲故意吓得浑身一颤,借势往宁忘情怀里靠了靠,有些惊恐的说:“忘情,那人是谁,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用白菲菲说,宁忘情就已经火气上来了,所以白菲菲的声音刚落下他就朝着北堂羽吼道:“我不管你是谁,烦请你说话尊重一点,我也不管你和菲菲有什么恩怨,但是白菲菲是我宁忘情的未婚妻,麻烦你不要那么咄咄逼人,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北堂羽被气得不行,指着白菲菲,大声问:“你是当真要维护这个贱女人?”
宁忘情目光冷然相对:“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不维护她难道任你欺压?”
“你……”
北堂羽没想到他如此固执,正欲说出真相,却听钟言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北先生,在做什么呢,火气这么大。”
“石头?”北堂羽不可置信,钟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去解决影子尾巴了么?
钟言和小五一起走过来,一大一小,一冷一笑,对比十分鲜明,再加上雷郎和夜神公爵,场面气势显得有些诡异。
宁忘情见到钟言,自然而然想到了那天在聚会上钟言的话。
当时他还有些怀疑,但是今天看来,这孩子的确不简单。
“搞定了?”北堂羽收起怒意,钟言来了,他就没有生气的必要了。
毕竟钟言东方宸的儿子,而东方宸和他,只是朋友。
&bp;&bp;&bp;&bp;钟言走过来先是看了一眼宁忘情和白菲菲,这才对北堂羽自信一笑,回答道:“当然,几个渣而已,费不到几个力气。”
“那就好。”北堂羽点点头,既然钟言说处理好了,他自然是相信的,所以马上转移话题,指了一下白菲菲的位置,说道,“不过现在有一件事情比较棘手,白小姐貌似怀孕了。”
“是吗?”钟言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十分的震惊,白菲菲怀孕了?她爹地的种?
这事情可不妙。
她虽然喜欢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可那也得看是谁生的啊。
“真愁人,北先生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个还没来得及受罪的孩子先享受天伦呢?”钟言轻飘飘的话语里带着一抹凌厉的冷冽,宛如寒风呼啸而过,席卷了一切。
而她的眼神,也犹如一柄可以将人开膛刨腹的利刃,扫过白菲菲最终而落在宁忘情身上。
有那么一瞬,白菲菲感觉自己好似看到了死神,那种窒息的感觉包裹着她。
而宁忘情却是不由自主的虎躯一震,那孩子的目光,犀利无比不说,还带着深深地失望,竟是让他都觉得有些后怕,内心深处下意识的一阵紧张。
仿佛有什么正在远离他而去。
可是该死的,他就是想不起到底是什么。
白菲菲强制让自己的内心镇定下来,表情却是更加的楚楚可怜起来,抱紧了宁忘情:“忘情,他们……好可怕……”
宁忘情心中已经出现了分歧,他总是觉得,不应该让眼前这个小男孩儿失望,那是一种无法原谅的错误。
可是偏偏,他就是找不出自己有这种想法的理由,因此无法说服自己。
那只是凭空出现的一个念头,根本无迹可寻。
犹豫不决的宁忘情听到了白菲菲的声音,赫然想起白菲菲说的她有身孕,徘徊的心顿时做出了选择:“有我在,没事!”
只是这样的决定,似乎心里更加难受了。
钟言终于忍不下去,脸上表情怒极反笑,并且很讽刺的拍起了手:“好温情的一幕哦!”
她什么都可以原谅,可是她就是无法原谅她的老子去维护一个让她家庭几乎破散还要几近毁掉她整个家族的女人。
白菲菲,死一百次都不足以让她解气。
宁忘情自然听出了钟言话语中的讽刺,虽然刺耳,却还是不悦的说了一句:“一个孩子,没有爹妈管教吗?”
“抱歉,我还真没有爹管!”钟言冷怒,笑容嗜血又阴暗,“宁先生,我相信很快你就会明白现在的你有多么的可笑和讽刺,我等着你低头认错的那天。”
对于钟言如此冷傲的定论,宁忘情处于本能的就嗤之以鼻:“可笑至极!”
“到时候就知道谁可笑了!”钟言不以为意,一说完便看了一眼身旁的小五,说道,“小五叔叔,动手吧。”
众人闻言,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便见小五一个跨步就冲了出去,直逼宁忘情而去。
像是为了保护怀有身孕的白菲菲,宁忘情本能的后退,被小五逼至了角落里。
&bp;&bp;&bp;&bp;不懂擒拿格斗的宁忘情在小五面前,简直就是弱小得可怜,小五直接一记手刀劈向宁忘情的脖子,宁忘情当即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白菲菲怎么也没有料到钟言会直接对自己的老子如此下手,心中有些慌,却还故作镇定:“钟言别忘了,你是东方宸的种,儿子对老子出手这么狠,你就不怕遭到天打雷劈么?”
此刻小五完全不管已经昏迷过去的宁忘情,折身回来,站在了钟言和北堂羽的中间靠后的位置。
本来北堂羽也对钟言的做法感到不能理解,但是在看到小五出手击晕宁忘情的那一个动作之后,便明白了。
钟言看都不看宁忘情一眼,一心审视的看着白菲菲,上前一步靠近那个可恶的女人,表情悠然笑呵呵的,出声道:“我说白菲菲,你怎么不在我爹地还没晕的时候说这话?是没胆量吧?”
白菲菲紧抿嘴唇不出一声,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言继续说道:“不过请你放心,就算天打雷劈,也一定会劈跑偏劈到你身上去的,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不知道白大小姐还记不记得。”
“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对我动手?”白菲菲不以为意,这大白天就算了,还在大名集团公司门口,她相信钟言一个孩子没有那么大的胆量。
而且,她刚说完,就看到门卫和保安从大门口那边急步而来。
“那有什么不敢的,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对你动手了,不过白天可没有夜晚美妙哦。”话到最后,那声音只剩下刺骨的冰冷了,不给白菲菲反应的机会,钟言悠的侧头,气势十足的唤道,“夜神,雷郎!”
从钟言的话白菲菲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那次侮辱,只是不给她细想的机会,便见雷郎气势汹汹的朝她扑了过来,而且夜神公爵更是不落后的飞袭而来。
雷郎仿佛知道主人的愤怒,一口咬住白菲菲的腹部,顿时一声尖锐凄惨的惨叫划破天空。
夜神公爵尖锐的利爪如要撕碎猎物一般,在白菲菲脖子处留下了几道可怖的痕迹。
鲜血喷起,染红了一片,只剩下白菲菲惊恐的尖叫。
赶来的门卫和保安见状,都有些短暂失神,他们居然看到一直狼狗和一只猫头鹰在攻击他们总裁的未婚妻。
很可怕的画面,白菲菲的尖叫一直没有停止。
“雷郎,夜神!”钟言再次唤了一声,雷郎和夜神公爵第一时间放弃了猎物回到了钟言身边。
白菲菲浑身一片鲜红,可她还在惊恐的尖叫,不断费力的挥打着双手,尖叫和哭喊声交杂在了一起。
钟言扬了扬嘴角:“白小姐,好好享受你的盛宴吧,这还没有结束呢。”
说完,转身和北堂羽上了身后不知何时停下来的一辆越野车,风驰电掣一般离去。
门卫和保安根本就顾不得追击钟言他们,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就报了警,并且打了120急救。
现场太恐怖了,医生们过来的时候,都惊呆了,白菲菲身上其实就只有两处伤口,并不致命,但是从场面来看,一定是很残忍的一幕。
&bp;&bp;&bp;&bp;现场太恐怖,医生们过来的时候,都惊呆了,白菲菲身上其实就只有两处伤口,并不致命,但是从场面来看,一定是很残忍的一幕。
而宁忘情可以说完全没事,就是单纯的晕了过去。
警方到达现场的时候,钟言和北堂羽一行人已经到达了机场。
私人飞机起飞,警方根本就追击不到,而且那段路和案发当场的监控录像已经第一时间被北堂羽的人毁了。
白菲菲既然敢做瞒天过海的事情,他们就敢让她大白天也来吃吃亏吧。
只是这个亏似乎有点太大。
飞机上,北堂羽见钟言表情一直带着笑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那个石头,刚才有没有太残忍了一点?”
北堂羽常年在****上走,杀人手起刀落举枪弹出人毙命这种事情并不少见,残忍的事情也见得不少,甚至他还做过许多残忍的事情。
可是钟言才十岁,他怎么也无法想象,十岁的孩子能做出这种事情。
他十岁的时候,还没有钟言一半成熟呢。
钟言不以为意,继续握着笔在纸上绘画着什么,很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她活该。”
“额……好吧。”北堂羽无语了。
过了一会儿,钟言突然抬起头,看向旁边撑着头沉思的北堂羽,说道:“对了北先生,我准备重新开店了,和你的黄金柜台仅隔了一条街,你没意见吧?”
“长情酒吧才开多久?”北堂羽挑眉,有些不可思议,钟言的野心,似乎不小呢。
“这个不是问题,之前我已经有这个打算了,而且你看黄金柜台主要是来掩藏你们后面的机密大楼,我再开个更全面更高端洋气却又接地气的大型娱乐场所,不仅可以帮你们分散一些注意力,又不会太过分的抢你生意,毕竟我不开赌场,也抢不到你的生意,你说是吧。”钟言认认真真的解释,在她这里,黄金柜台后面是苍野集团的秘密大楼这事并不是秘密。
北堂羽跟看鬼一样看着钟言:“石头,你确定你不是很明确的告诉我你要正大光明的和我抢生意吗?”
“哎呀,市有钱人那么多,我不做迟早也有人做,而且除了你的黄金柜台就没了像样的大型消费场所,太不像话了,你说是吧!”钟言笑得人畜无害的模样让北堂羽真怀疑刚才那个小恶魔是不是这孩子。
“这个随便你,成如你所说,你不做也有别人做,我不可能有什么意见。”北堂羽说道,眼中流转着一些意外的赞许,“这事儿还有别人知道吗?”
钟言摇头,十分认真的说:“除了你和锦秋姐姐,没有人你知道,我暂时不想让妈咪和爹地知道,等以后我长大一些再说,不然铁定遭反对。”
“那你的保密工作可不好做。”这事情可不小,要瞒住所有人,真心不简单。
一说到保密工作,钟言就十分得意:“放心吧,我保密工作一直很好。”
到现在都没人发现她是姑娘呢!
“对了,一说到你爹地,现在白菲菲怎么办?”
&bp;&bp;&bp;&bp;“对了,一说到你爹地,现在白菲菲怎么办?”北堂羽其实是好心的提醒钟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个道理,只是没有说的太明白而已。
白菲菲留着就是一个祸害。
钟言摆摆手:“这个没事,有人收拾她,我现在就张罗‘玲珑’的事情了。”
“玲珑?”北堂羽很疑惑。
“是啊,我新店的名字,我妈咪上次出手珠宝的名字,怎么样?”
北堂羽除了竖大拇指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最后只是很无力的提醒钟言一件事:“石头,我听人说,桐少想要拉你进苍狼帮,你自己做好准备。”
“哦,我已经知道了,我正在考虑。”钟言继续在纸上勾勒着什么,心里却是想着别的事情。
这件事情之前苏锦秋有和她提过,桐少是那个意思,但她并没有直接答应,虽然桐少的意思是只要进入苍狼帮,便是以培养接班人的方式培养她。
首先,她一直就没有打算走****这条路,她的愿望实在商界拿下一片天地,只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她很懊恼,迫切的想要一种足以纵横的力量,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其次,她是女儿身,这是一个硬伤。
正因如此,她才犹豫。
时别一月,再回市之时,天气已经暖和得有些热了。
飞机降落在市一私人飞机场的时候,才下午四点过,太阳偏西,余温还很高。
钟言第一时间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长情酒吧。
“哟,小少爷回来了?”苏锦秋很意外钟言突然出现,一点预兆都没有。
直上办公室,钟言了解了市的大致情况。
大名集团有意冲击浩宇集团,却并没有过分出手,仿佛有所保留。
而且有南海帝国在这里面参合帮着,情况并不是特别的糟糕。
Q市。
宁忘情似在噩梦,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眉头更是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突然,豁的睁开眼睛,整个人也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目光里没有半点茫然,多的是静如水的沉冷。
这时,有个护士进来,见到他醒了,也是有些欣喜:“宁先生你终于醒了。”
“终于”二字让宁忘情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不解的问:“我睡了多久?”
“四天。”护士笑容很淡默,“宁先生你先去看看您未婚妻吧,她现在情绪很不稳。”
“我未婚妻?”宁忘情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相对于宁忘情昏睡四天而言,白菲菲简直就是被折磨四天,浑身都痛,偏偏又死不掉。
真的很痛苦。
宁忘情进来的时候,白菲菲本来刚安静下来,可是一看到他,又忍不住眼泪翻滚:“忘情……”
宁忘情走过去,只看到白菲菲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怎么伤得这么重?”
明明咬牙切齿,却把话说得很清淡,深刻的怒意不彰自显。
一听这话,白菲菲哭泣着说道:“忘情,杀了他们,我恨他们,把他们全都杀了。”
&bp;&bp;&bp;&bp;白菲菲哭泣着说道:“忘情,杀了他们,我恨他们,把他们全都杀了。”
宁忘情将白菲菲拥入怀中,眼中闪过一抹阴鹜,良久才淡淡说道:“好,杀。”
白菲菲一味的哭泣,宁忘情突然问:“孩子呢?”
白菲菲身子一颤,转而哭泣的说道:“孩子……没了……”
宁忘情再也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白菲菲的哭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宁忘情才放开白菲菲:“不要着急,等你好起来再说别的,我先去一趟公司。”
白菲菲有些委屈的点点头,宁忘情都已经走到了门口,却听她突然说道:“忘情,帮我整垮浩宇国际,我恨那里面的所有人。”
宁忘情顿足了几秒,沉冷的回答:“好!”
整整半个月,白菲菲都躺在床上,每天汤药不断,而宁忘情一直在公司,似乎很忙。
整个Q市都在传大名集团出师大捷的事情,这半个月以来,在市投资变成了抢生意抢市场,宁忘情对于市的商界规划似乎十分了解,总是一击就中,让市熬头浩宇国际都人心惶惶头疼不已。
白菲菲每次听杨华云带来这样的消息,心中的痛才会得到一些小小的平复。
宁忘情虽然不太来医院,但是杨华云几乎每天都来,而且每次来都会帮白菲菲端茶倒水伺候吃药,就像在伺候大小姐似的。
“白小姐,真没想到他手段这么铁,估计要不了多久,市就没有浩宇国际了。”杨华云将药水递给白菲菲,脸上浮现着谄媚的表情。
白菲菲轻嗤一声:“别忘了他是东方宸,要不是他,大名集团要你这个浓包管理能撑多久?”
杨华云虽然听着这话有些不悦,却还是点头:“白小姐说的是,我应该感谢你,东方宸的能力的确可怕,按照这个速度,估计要不了多久大名集团一定会名声大响。”
又过了一个星期,白菲菲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伤口已经掉疤了,只是留下了丑陋的痕迹,着实很难看。
白菲菲是在大名集团的办公室里找到了宁忘情,宁忘情正在签文件,见到白菲菲便问了一句:“出院了,还有没有大碍?”
白菲菲站在办公桌前,伫立了好半天才说道:“忘情,你怎么都没来看我?”
闻言,宁忘情放下手中的笔,对白菲菲微微一笑:“我不是在忙着报仇么。”
这样的话听在白菲菲耳朵里,无疑是让人没有抵抗力的。
“好了,我这儿还有一点儿事情要忙,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带你出去走走。”宁忘情说着,再一次拿起了笔,白菲菲也没有再说什么。
至少宁忘情的表现,她很满意,而且她听杨华云说,宁忘情准备要最后一击了。
她离报仇的日子不远了,她发誓,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次日,白菲菲满心欢喜的和宁忘情一起成双出去,因为脖子上的伤疤十分难看,白菲菲弄了一根丝巾绑着,看上去反而多了一些隐约的神秘和妩媚。
&bp;&bp;&bp;&bp;天气很好,很适合出游。
“忘情,我们去哪儿?”白菲菲挽着宁忘情的胳膊,别提有多幸福了。
宁忘情目光前视,声音平淡的问:“海边还是山顶,你喜欢哪儿?”
白菲菲总觉得宁忘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他严肃,冷酷,甚至都已经到了一种不苟言笑的地步。
这是之前的宁忘情没有的特征,甚至东方宸都不曾如此严肃得一本正经过。
因此,白菲菲意识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错觉萦绕心间。
没有听到回答,宁忘情侧头,俊逸的脸庞上有些疑惑:“嗯……怎么不说话?”
“哦……”白菲菲恍然回神,有些慌乱,眼神闪烁的不敢再看宁忘情,“那……就去海边吧。”
“嗯。”宁忘情应了一声,再也没说什么。
Q市没有海,开车三小时出市,到达临省边界,那里有个旅游景点,正好靠海。
天气正好,阳光在海面上洒下点点光辉,映出一些令人眩晕的光圈,美轮美奂。
望着一望无垠的海平面,宁忘情目光远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然都失了心神。
海风吹来,带来新鲜的海泥气息,清爽又柔情,将白菲菲的长发带起,更显了她的妩媚。
不得不说,白菲菲其实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她五官长得不错,再加上刻意的打扮,真的美得无可厚非。
白菲菲看着那个笔挺的背影,脸上洋溢着好看的笑容。
她真的没有想过,她会和这个令她心神颠倒的男人并肩看海。
以前她眼高于顶目空一切,却爱东方宸爱得无法自拔,导致最后一败涂地。
后来白家一夜颠覆,她被侮辱,仇恨包裹着她,她以为仇恨会跟随着她一辈子,却不想意外再一次降临。
这一次,把这个男人带给了她,而且她并没有因此而放弃报仇。
她喜欢现在的感觉。
宁忘情是她的,一心一意,眼里只有她的存在,还帮她报仇,她觉得这样很完美。
虽然这对宁忘情来说很残忍,但白菲菲相信,只要他一辈子不知道真相,那就无所谓了。
白菲菲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宁忘情的腰,侧头贴着他的后背,温柔的问:“忘情,你也很喜欢海吗?”
宁忘情还没有开口回答,突然响起一串尖锐的手机铃音——
任我是三千年的成长,人世间中流浪
就算我是喀什葛尔的胡杨
我也会仔仔细细找寻你几个世纪
在生命轮回中找到你
我不怕雨打风吹日晒,被大漠风沙伤害
让心暴露在阳光下对你表白……
略带沧桑的嗓音唱出一段对爱坚定不移的句子,让听到的两个人心境截然不同。
宁忘情举着手机,任由铃声继续,似乎并不急着接听。
白菲菲好奇极了,宁忘情什么时候换手机铃声了?
如此沧桑带着一抹疲惫沙哑的歌曲似乎并不是他一贯的爱好。
出于好奇,白菲菲探头过去,看到宁忘情手机里那串分明陌生的号码,她刚一开口,电话便因长时间未接而被自动挂断。
白菲菲忍不住问:“为什么不接?”
&bp;&bp;&bp;&bp;白菲菲忍不住问:“为什么不接?”
“刚才在想事情。”宁忘情握着手机的的手微微紧了几分,准备回拨过去,对方又打了过来,铃声再次响起。
这次,宁忘情没有犹豫的便接听,语气平缓淡漠的问:“怎么样了?”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宁忘情表情不改的说:“嗯,我知道了,一会儿过来。”
说完便收起了电话。
白菲菲觉得这通电话让她有些心里不安,便问:“忘情,谁打来的?”
宁忘情回身展手就搂住了白菲菲的腰,说道:“走吧,我让人准备了惊喜送给你,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忘情,你说你要送惊喜给我?”白菲菲有些受宠若惊,简直就是不可置信。
本以为能和他并肩看海已经是很奢侈完美的事情了,他却还给她精心安排了惊喜,白菲菲都觉得自己快要幸福得疯掉了。
宁忘情带着白菲菲朝一个方向走去,唇角上扬,笑容十分好看,并且为了证实了自己刚才所说话似的说道:“当然是送给你的惊喜,今天在我眼里,你可是女主角。”
白菲菲欣喜万分,真的是很期待宁忘情会给她准备什么样的惊喜呢。
离景区不远,依稀的林立着几栋别墅,远远看去,白的洁白无瑕。
能在这里买一套别墅的人,自然不是高管显赫,就是富贵无双。
宁忘情带着白菲菲走进了其中的一栋别墅,白菲菲见他熟门路径的,不解的问:“忘情你对这儿很熟?”
“嗯。”宁忘情简单的应了一声,没有别的多余语言。
白色的围墙,白色的墙面,甚至连家具都是白色的,纯欧式风格,看上去很让人轻易就喜欢上这里。
嘭!
身后突然一声响,白菲菲惊然回头,发现大门被突然关得死死的。
没来由的,心中滑过一抹恐慌,让她的血液都有些泛冷。
就在这是,宁忘情突然出声:“这里的一切能是白色全都是白色,就像你的姓一样,怎么样,喜欢么?”
平淡无波澜的话听在白菲菲的耳朵里,像极了是让人感动难忘的情话,刚才心里的不安瞬间一扫而空,满心欢喜的激动全都流转在她的脸上、眼里。
白菲菲感动的点点头:“喜欢。”
因为激动,她的声音都有些哽咽,如果说这就是宁忘情给她的礼物的话,那么一定是她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嗯,喜欢就好。”宁忘情收回了手,随意的环视一圈,朝着楼上走去。
“忘情……”
“你可以四处看看先,我一会儿下来。”不给白菲菲说话的机会,宁忘情直接上了二楼。
白菲菲的心里宛如抹了一层蜜,甜甜的,全都是幸福的味道。
这里的环境很美,美到让人窒息,前前后后走了一遍,除了几株绿色植物外,入眼的全都是白色。
白得恢宏壮大,白得美轮美奂。
可是不知为何,白菲菲总觉得这样极端的白色里,藏了一些绝望的气息,让她再次不安起来。
&bp;&bp;&bp;&bp;重新回到大厅的时候,宁忘情还没有从楼上下来,可是大厅里却出现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白菲菲目光打量这七个陌生的男人,不悦的问:“你们是谁?”
其中一个男人摸了摸下巴,多看了几眼白菲菲,反问:“你是白菲菲白小姐吗?”
“你们认识我?”白菲菲十分震惊,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些男人?
正当白菲菲好奇不解之际,宁忘情从楼上下来了。
此刻的宁忘情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之前的黑衬衫黑西裤黑皮鞋全都换成了白色,他从楼上下来,就像一个英国的绅士远远而来,带着从容优雅的气质。
又如同从城堡里走出的王子,要去迎接他美丽的公主。
“忘情,他们……”
“宁先生。”那七个男人一起对宁忘情点了点头,表示打过招呼。
宁忘情自己走到了桌子旁边,并没有坐下,淡漠的说道:“等久了,抱歉。”
白菲菲十分不解,来到宁忘情面前,小声问:“忘情,他们是谁?”
宁忘情扫了一眼那七个男人,淡然一笑:“生意伙伴,我和他们之间有一场交易。”
“生意伙伴?”白菲菲显然有些不信,为什么生意伙伴要拉到在谈?
宁忘情突然展颜一笑:“是啊,一场令人难忘的交易。”
听他这么一说,白菲菲之前本就不安的心绪再次被拉了起来,她总觉得事情有那里不对,可是她就是找不出来到底哪儿不对。
宁忘情上前一步,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其中一人:“看看是不是这个数字。”
对方看了一眼支票,将其收起:“宁先生,你确定如此做吗?”
“怎么,这种我出钱你们享受的事情你们是不相信还是不敢做?”宁忘情挑衅似的反问。
对方摇头,好心的提醒:“我的意思是,白小姐是你的未婚妻。”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宁忘情说得十分干脆,干脆得他整个人都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冷酷得让人不敢接近。
听到提到了自己,白菲菲越加不安起来,上前拉着宁忘情的胳膊,有些难解的问:“忘情,你们在做什么交易?”
不安已经完全占据心门,之前的喜悦早就不知道消失去了何处。
宁忘情单手搭上白菲菲的肩膀,很诚实的回答:“哦,也没什么,就是我把你卖给他们了。”
轰——
宁忘情简单轻松的话语宛如一枚炸弹在脑海里炸开,白菲菲当即就有些懵。
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什……什么意思?”白菲菲声音开始颤抖起来,她感觉到了一种十分危险的气息,比死亡还要可怕危险。
“哦,也不是了。”宁忘情摇了摇头,重新解释,“我出钱他们享受,这根本就不是卖,而是一笔很亏的赔本买卖,菲菲,为什么你是倒贴货呢?”
这样讽刺而又刻薄的解释,分明表达着一个残忍的事实和真相。
&bp;&bp;&bp;&bp;白菲菲脸色刷的惨白起来,拉住宁忘情胳膊的手慢慢松开,开始后退:“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一定是在做梦,不然宁忘情为什么会这么对她!
之前他还说给她惊喜来着……
突然,白菲菲目光一滞,宁忘情的惊喜是……
宁忘情拖出一张椅子,白色椅子和白色地砖摩擦,声音尖锐刺耳,一坐下就点燃一根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宁忘情才看向惊恐万分的白菲菲:“你觉得你还有资格问为什么吗?”
“你……”白菲菲终于知道哪儿不对了,她终于发现了。
宁忘情斜着眼看白菲菲,笑得万分冷酷:“白菲菲,我本不是什么善人,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愚昧无知的来挑战我的极限,既然如此,代价你准备好了吗?”
闻言,白菲菲想要转身跑,可是身后退路已经被那几个人堵住。
她无处可逃。
“宁忘情,别忘了当初是我救了你,要不然你现在已经在阎王殿了!”白菲菲转头嘶声力竭的朝着宁忘情那边喊,她似乎知道宁忘情的意图。
她不要那么屈辱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他一定会疯掉的。
宁忘情豁然起身,扔掉香烟,走到白菲菲面前,目光扭曲般的看着她,咬牙切齿般沉冷的说:“即便如此,也弥补不了你翻下的错误,敢拔我的逆鳞,你注定要比之前更卑贱!”
“你……”
宁忘情不去听白菲菲说什么,对堵在门口的那几个男人说道:“她是你们的了。”
一个男人说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天经地义的事情。”
“嗯。”宁忘情应了一声便出了门,反正不是他的钱,他不在乎。
宁忘情刚出去不一会儿,大厅里便传出了白菲菲惨绝的惊叫和痛苦的求饶声。
宁忘情冷嗤道:“白菲菲,你既然喜欢,那就好好享受吧。”
又过了一会儿,宁忘情摸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到市的飞机何时起飞?”
对方悦耳的女声回答:“还有一个小时零十分钟。”
宁忘情挂了电话,没有看大厅里的场景,直接驱车赶往机场。
当宁忘情登上飞机位于三万英尺高空的时候,那套欧式风格的海景别墅的大厅之中,只剩下白菲菲一人了,另外几个男人早已不知去想。
此刻,狼狈的白菲菲如傻了一般毫无意识的躺在纯白色的地砖之上,身上衣不蔽体,满是伤痕,青青紫紫的。
她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身上一直在不停的换人,她被他们强制的摆弄成了各种姿势,任她求饶到喉咙沙哑,他们也仿如没有听见。
人生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同样的屈辱,再亲身尝试一遍,一次比一次措手不及,一次比一次更加绝望、耻辱!
她的人生里,满满的全是羞辱和嘲笑。
终于,她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哭也无泪了。
一遍又一遍的羞辱,眼泪早就被蒸干了。
直到傍晚时分,她才痴呆一般从冰冷的地上爬了起来,马马虎虎的套上那些仅仅能够蔽体的衣服,茫然的走出了别墅。
&bp;&bp;&bp;&bp;直到傍晚时分,白菲菲才痴呆一般从冰冷的地上爬了起来,马马虎虎的套上那些仅仅能够蔽体的衣服,茫然的走出了别墅。
她懂了,极致的白色下面才是最绝对的黑暗,永无翻身的存在,所以她能从那样极致的白里面读出不安。
是她太天真,以为惊喜就是那一片耀眼的白色。
怎么可能啊,她怎么可能如此的痴傻!
这世上,果真没有绝对的事情,没有发生的一切,变数都太大,谁都无法去预料。
就如她都不知道,宁忘情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市,机场。
牧瑶刚进入候机室,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视线里。
“咦,眼花了。”
牧瑶揉了揉眼睛,再看,发现没有眼花,果断拎着自己的包就跑过去,从身后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嘿,偶像,你可回来了。”
东方宸一转头就看到了牧瑶那宛如春光般笑容的脸,不解的一蹙眉头:“你怎么在这里?”
牧瑶摆了摆手,一本正经的看着东方宸,反问:“我觉得应该是我问老大你这些日子跑哪儿去了?为毛线他们一个个嘴巴都跟铁悍过的瓶口似的,整死不说你的行踪呢?你到底去哪儿了?”
之前他们事情全部都挤在了一块儿,东方宸车祸后下落不明生死未知,为此整个浩宇国际都笼罩在了一片阴影之中。
后来市商界遭到一股强力插足,为此,已经年迈的东方老先生不得不重新坐镇,开始运筹帷幄。
再后来钟倾语回来了,钟言回来了,都回来了,只有东方宸没有回来。
他们都只是说东方宸好得很,其它便什么也不说了。
因为在全心应对商场危机,老爷子知道自己儿子很好也就放下了心,全新掌握浩宇国际的运营。
因此,牧瑶是好奇极了,东方宸到底在干嘛?明明好好的,为嘛现在才回来?
东方宸貌似情绪不高,轻睨了一眼牧瑶,淡淡的说:“一点小事耽搁了,你要去哪儿?”
牧瑶不可能没事出现在机场,看样子是要出去。
“哦,我去Q市一趟,你不在这些日子你不知道,居然有人挑衅,我的去看看是谁长了三头六臂还是吃了熊胆,敢摸老虎屁股!”牧瑶说到最后更是气愤起来,只是目光里隐约的神色里似乎掩藏着另一种情绪。
东方宸注意到了却并没有去在意,只是说道:“不用去了。”
“不行,我一定要去!”
没想到牧瑶反而坚持了起来,十分坚定的样子。
“嗯?”东方宸眯起了眼睛,“我都回来了,还虚他们吗?”
“不是偶像,其实……”
“谁又刺激你了,让你又想要离开市?”东方宸突然出声打断牧瑶,虽是疑问,可是语气十分肯定。
牧瑶最讨厌出差神马的了,他主动想跑只有一个原因,像上次一样,有人气到他了。
只是能气到他的人,貌似并不多。
牧瑶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却又故意掩饰,将目光别向一边,嘴硬的说:“胡说,我就是想去看看是谁那么嚣张敢在市放肆!”
&bp;&bp;&bp;&bp;“哼。”东方宸轻哼一声,不去揭穿牧瑶,直接朝着机场外面走。
牧瑶见状,赶紧跟上去:“老大偶像,我说的是真的,我不骗你。”
“我说不用了,这边的情况我很了解,对方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东方宸漫不经心的说,心里却是想着别的事情。
“那就是……”
东方宸说:“你给我好好待在市,公司的事情照常运营,我保证过不了多久,大名集团就不会这么嚣张了。”
牧瑶:“……”
东方宸回到浩宇国际的事情第一时间传遍了整个市,已经有些偃旗息鼓的浩宇高层都瞬间如同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表情别提有多诡异了,明明很兴奋,可是见到东方宸又像见到鬼一样。
钟言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玲珑”的事情,又恰逢星期天,她和北堂羽在长情酒吧的办公室里商量方案。
突然,苏锦秋推门而入:“小少爷,你爹地回来了。”
“哦。”钟言头也没抬一下,只是意料之中的应了一声。
这的确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只是,她刚应声,北堂羽的手机就响起了,不是别人,正是东方宸。
北堂羽将手机屏幕递给钟言看:“你老子。”
哪知,钟言只看了一眼便不冷不热的说:“你接,我现在不想见到他。”
北堂羽嘴角一抽,老子得罪儿子,儿子不想见老子了。
只是,接电话整个过程北堂羽一共只说了三句。
“啊?”
“哦!”
“好。”
待他挂了电话,钟言不解的看着北堂羽:“北先生你什么时候如此惜字如金了?”
北堂羽表情略显尴尬,犹豫了一下才说:“额……那个石头,你老子要见你。”
“不见!”钟言拒绝得十分干脆。
“你不见他我就完了。”北堂羽很纠结的说,东方宸也不知道从哪儿得知钟言和他在一堆的事情,给他直接施压了,要是见不到钟言,他就玩完了。
钟言才不管那些:“我没完就行。”
“不带你这么过河拆桥的!”北堂羽怒,钟言你这招和谁学的?
“唉,好吧。”钟言叹息一声,像做了很大的决定似的,“记得北先生,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去见他的,但是仅仅只是见他一眼,看一眼我就走。”
北堂羽:“……”
钟言懒得走,直接就在长情酒吧定了一个包厢。
包厢里灯光开得十分明亮,正前方超大液晶显示器上,正在播放一部八点档伦理剧,怎么看怎么恶心的那种。
桌子上摆放着几瓶啤酒,都没有开过。
东方宸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北堂羽坐在沙发上抽烟,钟言却蜷缩在沙发角落里完游戏。
嗯,愤怒的小鸟。
东方宸在门口站了片刻,北堂羽本想和他打招呼的,可是一看钟言似无意的瞪了他一眼,北堂羽便眼角抽抽,给东方宸使眼色。
现在要搞定钟言才是王道啊有木有!
然,东方宸对于钟言都不看自己一眼感到心情很是不爽,于是北堂羽成功的充当了炮灰。
&bp;&bp;&bp;&bp;只见东方宸直接冲到北堂羽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香烟扔在地上,目光十分不悦的怒视着他,冷声问:“北堂羽你到底按的什么心眼儿,把我儿子带到这种地方来,你不知道他才十岁吗?你还抽烟,你是想让我儿子抽你的二手烟吗?”
东方宸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长串,听得北堂羽一愣一愣的。
靠,他从好人到炮灰仅仅用了一秒钟啊有木有!
终于知道了钟言那过河拆桥的本事是遗传了,赤果果的有其父必有其子啊有木有!
“那个东方,是这样的,石头在那儿。”北堂羽指了指游戏玩得不亦乐乎的钟言,那边小鸟叽叽喳喳的撞击声音十分悦耳。
小家伙,他毕竟是你老子,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老神俱在的玩得兴致勃勃而忘了你要见谁了吧!
东方宸朝着北堂羽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钟言也看了过来,东方宸当即友善的微笑。
钟言也十分友善的咧嘴,只是那笑容在东方宸看来,怎么都觉得背脊泛冷。
正当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钟言已经开了口,十分好奇的说:“宁先生啊,是什么风把你吹到市这个地儿了?”
东方宸被那么一哽,一句话卡在喉咙上,表情也是有些稍微的僵硬。
“唉,宁先生可是大忙人,既然忙那我就不打扰了。”钟言说着,收起手机起身就准备走。
“唉唉唉,石头。”东方宸赶忙拉住钟言,将她重新按坐下,十分激动的说,“儿子别这样好不,好歹我们是父子,干嘛为了那些不愉快的小事情伤了感情,你说是不是?”
“小事情?”钟言一副震惊的表情盯着东方宸,“那是小事情?先生请你最好不要和我翻旧帐,我怕到时候你自己下不了台,到时候又说我没爹妈管教!”
反正这次事情钟言很生气,而且她妈咪也很生气。
她决定了,先冷冻东方宸几天,而且的让钟倾语也将这个忘记自己姓什么的男人也冷冻起来。
免得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一想到之前的事情,东方宸自己也是万分懊恼,他当时真的没有关于之前的丝毫记忆,所有曾经熟悉得宛如刻进骨子里的人都形同陌路。
他有错,但是这事儿绝对不能单纯的怪他。
但是,让儿子失望很愁人有木有!
东方宸垂眉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阵,东方宸突然一抬头,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儿子,你就给个痛快吧,我们一家人不可能永远关系僵直,我要怎么样才能搞定你,然后再搞定你家美人,给我一个准数。”
“呵呵。”钟言轻笑一声,“太没诚意了,别想过我这一关。”
“我去,直接说成么?”
“好吧,那我就看看你的诚意够不够我直接改口了。”钟言撇撇嘴,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唉,最近手头有点紧,开销不够啊……”
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说完还斜瞄了一眼东方宸。
闻言,东方宸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嗨,这个小意思,之前我就说了我的财产是你的了,你这辈子都不会缺银子花。”
&bp;&bp;&bp;&bp;“得,别介,你还要养我妈咪,我暂时不需要你的财产,我只要拿点小钱花花,希望不要吝啬才好。”钟言嘴上却这么说,可是心里已经想好了怎么宰人了。
“你要多少?”东方宸觉得搞定儿子一家和睦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钱嘛,真的是小事情。
而且他想,钟言应该要也要不多。
“不多,这个数字。”钟言笑眯眯的伸出三根手指头。
一旁的北堂羽瞬间就知道钟言是个什么意图了。
然而东方宸不解,好奇的问:“三万?”
钟言老神俱在,没有表态。
东方宸意识到可能不对,再猜:“三十万?”
“三百万?”
“三千万?”
见她还不点头,东方宸更是不解:“该不会只要三百或者三千吧?”
钟言眼睛一眯,笑意漫上眉梢:“是三个亿。”
这下安逸了,玲珑的投资资金有望了。
北堂羽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东方宸有短暂的震惊。
这是小钱吗?
待他反应过来,茫然不解的问:“儿子,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你是不是在外面犯事儿了?”
“笑话,我就算犯事儿也不至于忘了自己姓啥,三个亿,多一个子儿我都不要,你爱给不给。”反正你少一个子儿也不行!
为了一家团员,东方宸赶紧表态:“笑话,你老子我身价不计其数,这要是都拿不出来还混什么。”
可是东方宸的内心,已经泪流成河了,这真的是在坑爹啊。
这一开口就是数以亿计,这孩子想要搞毛线啊?
“我爱死你了亲爹!”一得到东方宸的点头,钟言马上笑容可掬得人畜无害,“那爹地大人就先帮我准备一下那个钱吧,我现在就要用,哦对了,妈咪现在心情很不好,我记得去年爹地你要求和妈咪再结婚一次,所以我建议爹地你带上一束鲜花和一对婚戒,我保证妈咪弃械投降,正好一举两得。”
东方宸:“……”
北堂羽:“……”
孩子你这态度转变跟说学的?要不要这么奇葩?
“石头,你宰你老子要不要这么心安理得?”北堂羽终于出声感概,三个亿啊,她居然给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钟言起身,边往门口走边说道:“这有什么,我爹地大人不抱我妈咪跑去抱别的女人不要太开心,不会在乎这点小钱的。”
东方宸听得怒火中烧,能不能不要翻旧帐了!
偏偏还不能发作,憋屈啊!
*
&T。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好久,钟倾语才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今天,耳边传的全都是东方宸重回市的事情,他一回来都在传言浩宇有望稳住在市的商界霸主地位。
听到这些言论,钟倾语便不免失笑,明明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有什么地位不保的。
只是另一方面又不免伤感起来,他既然回来了,想必是恢复了记忆吧……
东方宸在&T等了许久,才看到钟倾语失魂落魄般的从里面走出来。
她的脸色极差,表情黯然,低着头却又分明没怎么看路,明显的心不在焉。
&bp;&bp;&bp;&bp;如钟言所说,钟倾语的情绪看起来非常不乐观。
要不然他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她眼看着就要走近却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一时间,东方宸心中泛起了一丝疼痛。
这些日子,钟倾语消瘦了许多,再一想到在Q市商场外面的那一幕,他的心仿佛被人用力握着,疼得让人窒息。
北堂羽已经把事情的所有经过都说了,钟倾语吃了许多的苦,戒毒那半个月,她简直就如同从地狱里走了一遭。
虽然没有看到当时钟倾语有多凄惨,可是听北堂羽那么说,他的心便揪得紧紧的,宛如自己亲眼目睹她经历了那些痛苦。
那种感觉,对他的心来说,是一种折磨。
眼看着钟倾语靠近,东方宸突然出声:“我终于知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了。”
平淡的一句话,带着无比的激动和欣喜,突然响起在安静的空气里。
钟倾语蓦然听下脚步,猛地抬头,然后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容颜。
她微张着嘴,目光里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她居然看到东方宸就那么突然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而且伴随着他那句让人不明所以的话,钟倾语愈加觉得自己只是幻觉。
也许她的面前并没有人,或者就算有人,也不一定是东方宸。
东方宸见她怔住,嘴角微微一扬,上前两步,站在了钟倾语的跟前。
一时间,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钟倾语瞳孔陡的放大。
这不是幻觉。
这样熟悉而又感性的味道,那么真实,那么实在。
“当初你说,就算我置身在千万人之中,你也能把我认出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了。”东方宸再次出声,他真的知道了。
这世界上有相同味道的香水,但是却没有相同的气息。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钟倾语能认出他了,简约的香水加上的特的气息,造就了她对他刻骨的记忆,哪怕只是一次擦肩,她也能轻易认出他。
同样,即便是什么也不记得,他也能轻易的就对她上心。
这才是真正的逃得开命运,却改不了选择。
他爱她,哪怕再失忆一次,他也能重新再一次爱上她。
钟倾语没想到东方宸说的是这个,唇瓣微动:“你……”
面对他的突然出现,钟倾语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都忘了表情该是怎样。
东方宸看着钟倾语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老婆,我回来了。”
他的话落,钟倾语同时泪落。
东方宸伸手替她擦拭着脸颊的泪花,诚恳的说道:“对不起,让你等久了,让你担心了。”
“谁等你了,谁担心你了,你胡说。”钟倾语扁着嘴,明明是狠心的话,可是说出来反而是多了许多委屈在里面。
东方宸将钟倾语拉入怀中,单手捧着她的脸颊,温柔的呼吸打在她的额头上,暖暖的。
“老婆,我承认这件事情上是我的不对,是我错了,你就不要和我一般见识的计较了好不?”
钟倾语靠在东方宸的胸膛,贪婪的呼吸着那熟悉的味道。
想想之前东方宸推开她的时候她就觉得害怕,真怕此刻也只是一个错觉一场梦。
良久,钟倾语似不满的说:“错了要被罚的。”
东方宸笑,轻轻的说:“那就罚我再娶你一次,你看不好?”
“你怎么还记得这事儿啊?”钟倾语扬起头,这都大半年过去了,他还想再结一次婚。
真执着!
“老婆,一年钱的事情我啥都不记得了,我记忆里没有和你结过婚,就算结过了我也不记得了,我要重结一次,以后就算记忆没有恢复我也有回忆的,你说是不?”东方宸觉得这一招简直太完美,果真是亲生儿子啊有木有,这办法贼好用了!
“玲珑”正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张罗装修,在钟言的计划里,要正式开业最起码还得半年时间。
毕竟整整一栋大楼,连上地下三层都有五十九层楼了,虽然这个高度在市算不上特别高,但是在娱乐场所的规模上,已经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也因如此,装修特别费时间,设备的张罗也特别费人力物力和财力,故而钟言在东方宸那儿拿的那些钱也根本不够。
但是,如钟言所言,她不缺钱。
他干爹对于此事不会袖手旁观,根本不用她开口,而且桐少为了拉拢这个一眼看中人才,为表诚意,也大方的出了一大笔。
到最后在钟言的计算里,她似乎自掏腰包的可能性很小。
&bp;&bp;&bp;&bp;“玲珑”声势浩大的装修已经在市打响了名声,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它的幕后掌控人只是一个孩子,一个白天背着书包兴高采烈上学的孩子。
“玲珑”一时间给市画上了神秘的一笔。
在玲珑开始声势浩大装修的时候,市还有另一件事也在大张旗鼓的进行着。
东方宸和钟倾语的婚礼。
时隔十年,东方宸再一次高调的向钟倾语求婚,并且筹备婚礼一时间也是市的热议话题。
这对恋人这十年之间经历了多少波折,市许多眼睛都有目共睹,如今他们再次举行婚礼,苦尽甘来,想必再也不会生出磨难了吧。
因为东方宸回来,东方老爷子也再次退居幕后,又因为东方宸一心一意的筹备婚礼,所以牧瑶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公司独撑大局。
这些日子牧瑶的变化很大,整个人脾气古怪得有些不近人情,你问他他又什么都不说,但公司上下一致都认为牧瑶是个人感情出了状况。
因为他们都知道,牧瑶和凤初恋踏青回来不久,便不见了二人有所往来,前些日子更是传出凤初恋结交了外国男朋友,已经飞身出国的消息。
伴随这样的消息蔓延出来,牧瑶情绪一百八十度急转,虽然偶尔依旧吊儿郎当,可更多时候是情绪阴晴不定,没有人知道他那颗定时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
一个半月后,东方宸理想中的浪漫加难忘的婚礼准备就绪,就等着钟倾语心甘情愿再嫁他一次了。
如此,他这一辈子,再无遗憾了。
Q市。
大名集团自东方宸离开之后边开始一蹶不振,直线的走下坡路,杨华云这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难以独撑场面,而且东方宸回复记忆以后在大名集团的那一个月,表面上看似风光无限,实际却是已经将大名集团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杨华云没什么斗志,安于现状,就等着坐吃山空。
直到白菲菲再一次找上他。
现在的白菲菲已经没有了前些日子的跋扈嚣张,整个人消瘦得宛如迟暮之年的枯骨老人,脸上骨络分明,双眼深陷,唯一明显的便是那深陷眼眶的那双含恨的双目,宛如一把绝世寒刃,带着无法磨灭的仇恨。
没有人知道白菲菲是如何熬过这两个月又重新回到Q市的。
她现在一无所有只剩仇恨,她恨不得弄死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她巴不得他们全都下地狱。
所以,她要报仇!
对于白菲菲的出现,杨华云并不惊讶,似乎早料到她会出现。
“哎哟,白大小姐,是谁把你糟蹋成这个样子了?”杨华云本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白菲菲当初各种看他不顺眼,仗着自己背后有人撑腰,她总是瞧不起他,现在她落得如此下场,他是该看笑话了。
白菲菲无视杨华云贱笑的嘴脸,目光冷冽又阴鹜,沉声问:“我让你杀掉钟言和钟倾语,为什么她们到现在还获得好好的?”
杨华云摇摇头,笑容不屑的站到窗边,背对着白菲菲,笑问:“白大小姐,你在用什么身份和我说话?”
闻言,白菲菲怒走上前去:“杨华云你别忘了,要是没有我你能在大名集团里败家?”
她刚一说完,便见杨华云霍然转身,并且快速将手里的一支注射器刺入了白菲菲的肩上。
待白菲菲感觉到了疼痛赶紧退后的时候,那只注射器已经空了。
白菲菲不明所以,震惊的看着杨华云:“你……这是什么东西?”
“我从组织里带出来的唯一一支病毒剂。”杨华云笑呵呵的解释,看着空了的针管,又补充,“据说这种病毒很恐怖的,你的身上会慢慢长出一个个囊肿浓包,然后再一个个烂掉,点点蔓延,直到最后只剩下白骨,整个过程你会痛不欲生的。”
说到最后,杨华云笑得阴暗无比。
他早就看白菲菲不顺眼了,她来找他,只能加速死亡而已。
&bp;&bp;&bp;&bp;杨华云每说一句,白菲菲便想到了那个场面,心中一阵乱跳,惊恐万分。
见她脸色惨白,杨华云又是一阵笑:“白菲菲,你难道都不奇怪东方宸为什么会恢复记忆吗?”
一听这话,白菲菲恍然想到了什么,眼睛里再次装满了不可置信。
当初杨华云就说过,东方宸身上注射的催眠药剂不可能解除,会一辈子也记不起封存的记忆,除非……
“你背叛我!”白菲菲惊愕不已,她居然现在才想到,杨华云居然反将了她一军。
“不然呢?”杨华云扔掉注射器,表示承认了,却又故意打击白菲菲似的说道,“哦,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你住院那些日子,你的吃药也被我动了手脚,要不然你现在怎么会变成这种样子,你是不是觉得你的身体快要被掏空了?”
“知道么,那是一种慢性毒药,你的身体一点一点被啃噬掉,所以你就算不来找我,你也活不长了……”
听着杨华云“好心”的坦白,白菲菲宛如遭受雷击,她一直以为她还可以翻本,却不知,早就被人算计其中了,只可惜她自己后知后觉。
一想到自己只能含恨而终,白菲菲大脑里混沌不已,凌乱不堪。
“啊……”
白菲菲崩溃不已,完全听不见杨华云在说什么了,也看不见杨华云得意的笑脸,如疯了一般尖叫着跑出去。
过了片刻,杨华云收回目光,转身,才发现有两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连忙收起笑容,十分恭敬的说:“钟少爷,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白菲菲她已经疯了,也活不过这个月。”
钟言听到这话,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淡淡的说道:“你做得很好。”
她越是这么说,杨华云心头越是紧,手心里都渗出了一层密汗:“钟少爷,上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上次他找人去杀钟言,却没想到人全部被跟钟言在一起的那个男人解决掉了,不仅如此,他从主动变为被动,被控制了一举一动。
钟言笑而不语,直接朝门口走去,杨华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钟言到底是几个意思。
刚走出来还没上车,钟言突然停下脚步,对身旁的男人说道:“做掉杨华云!”
“有这个必要吗?”男人很疑惑,杨华云没那个胆子兴风作浪的。
钟言目光沉冷,不悦的说:“当初我也认为白菲菲没有翻身的本事!”
上一次的失误她已经学乖了,所以她不会让任何可能的威胁存在,她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相信没有人会喜欢动/乱的生活。
反正她不喜欢。
男人默然,折身返回去。
三天后,市举行了一场壮观华丽的婚礼。
教堂人满为患,新郎东方宸牵着新娘钟倾语走过红地毯,周围掌声一片。
交换对戒,十指紧扣,从此再也不会分开。
深情一吻,东方宸拥着钟倾语:“你终于心甘情愿嫁给我了。”
钟倾语笑颜如花,俯在东方宸耳边,轻轻说道:“阿宸,我要送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东方宸一听有惊喜,东方宸当即来了兴致,“什么惊喜?”
钟倾语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目光悠然转向一处。
东方宸疑惑至极,顺着钟倾语的目光看过去。
这一看,东方宸有些不明所以的眉头一挑,只见那边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洋裙,戴一挽边帽的小姑娘眉眼含笑的站着,那目光里,噙着不少的戏虐。
“她是谁?有些眼熟?”东方宸有些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怎么觉得在哪儿见过她?”
东方宸的声音让红地毯两边的宾客都好奇的看过去。
“我靠,这是嘛节奏?”北堂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一定是看错了,要不然这个玩笑一定开大了。
“你猜猜她是谁?”钟倾语笑意漫上眉眼,并不直说。
东方宸目光一直落在钟言身上,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最后还是钟言朝他们扬了扬手,他才转头问一脸得意的钟倾语:“这是神马情况?”
他的儿子为嘛穿着姑娘的衣服,而且看起来还挺适合的感觉,他为嘛感觉整个人都不对了?
东方宸还没有等到钟倾语的解释,便听钟言出声喊道:“爹地。”
众人皆是眼界大开,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东方宸有些无法接受突然的转变,拉着钟倾语:“老婆,你给我生了一对龙凤胎对不对?”
“一个我都快养不起了,你觉得我养得出来龙凤胎吗?”钟倾语直接断了东方宸的念头。
东方宸再次看向钟言,嘴角眼角一起抽,过了好一阵突然听他咆哮声响起:“我的儿子呢?我要儿子,谁把我的儿子调包了……”
【正文完】
纯言文一直是梧桐的弱项,这种小场景你爱我我爱你的剧情实在是思维短缺,以至于一直在卡壳,总是写不出来,所以以后坚决不写类似的文了。
面安排了番外,牧瑶和凤初恋,苏泽帆,北堂羽,还有十年后的钟言,因为这种纯言文太难写,所以番外除了牧瑶和凤初恋外类似于纯言外,另外三个都会带着稍微的暗黑系,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
&bp;&bp;&bp;&bp;【四卷:爱情,绝非偶然-苏泽帆篇】
爱上一个人,不是因为她给了你需要的东西,而是因为她给了你从未有过的感觉。
——by:苏泽帆。
“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初我没有进入苏家,你会不会对我存在除兄妹以外的感情?”
面对柳含笑的问题,苏泽帆将酒杯衔在唇边,鲜红的酒液慢慢渗入口中,通过味蕾,一点点到达咽喉的位置。
有些苦,有些涩。
柳含笑并不急,静静地等待着答案。
良久,苏泽帆才放下酒杯,动作优雅无双,同时结束了漫长的沉思,看向柳含笑那双明媚的眼:“含笑,现实……没有如果。”
没有如果,所以说他对柳含笑存在别的感情这种假设不成立。
对于这样的答案,柳含笑明显不悦,侧过头再不去看苏泽帆,只是语气颇重的说:“你总是这么死心眼儿,不论在感情上还是在生活中都一样。”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她爱了这个男人十多年,一纸离婚协议过后,他们都自由了。
现在,他们就是最简单的兄妹关系。
除了这个,别无其它。
罢了罢了,何必两个人痛苦的纠缠。
苏泽帆微微一笑,认真的说:“含笑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相对传统的男人,我无法对有任何亲缘关系的人产生除了亲情以外的任何感情。”
“呵呵,随你怎么说,我追随你的脚步这么久,你只教会了我该如何去死心。”柳含笑语气有些自嘲,这么多年的坚持,终于还是放手了。
苏泽帆脸上的表情微微凝滞,半天才吐出两个字:“抱歉。”
“无妨,抱歉的人该是我,纠缠了你这么久。”柳含笑说完,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继而站起身来,理了理有些微微褶皱的衣裙,率先走了出去。
泽影影视娱乐重心被苏泽帆渐渐的转移到了市,主要是这边对于影视的拍摄很方便,除了一些特殊取景很麻烦,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拍摄场地。
而且在市苏泽帆和好几家娱乐公司合作都很完美,因此他看中了这块宝地。
只是这段时间苏泽帆有些愁,新剧《心外来者》的女主角他总是不中意,选了一批又一批,总是找不到剧中女主想要的那种感觉。
几家合作公司旗下的演员都给挑光了,可就是怎么选怎么不满意。
其实他最开始是想让柳含笑去担任女主角的,柳含笑的气质很好,而且这部剧当初在创作的时候后柳含笑有参与,她知道他心中的女主角是个什么样子的。
但是自从他们两人离婚后,柳含笑几乎是告别了影视娱乐这方面的工作,而且前几天柳含笑说了,她要出国去加拿大,因此他也没有向柳含笑提出这个要求。
这件事不知怎么的被东方宸知道了,马上找到了苏泽帆:“我说帆你这是嘛意思,我浩宇娱乐部的演员被你挑了个遍你还挑什么,挑骨头吗?”
苏泽帆哭笑不得:“东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bp;&bp;&bp;&bp;苏泽帆哭笑不得:“东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苓娜哪儿不好了,你干嘛还挑来挑去的?”东方宸不满的说,“苓娜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要气质有气质,要演技有演技,你到底哪儿不满意,上两部剧她不就是把你的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吗?所以我就好奇你那儿不满意了?”
其实东方宸来找苏泽帆并不是为了苓娜说话,而是真的很好奇,这一次苏泽帆为什么会如此纠结演员的事情。
之前定演员几乎是很快的,这次却犹豫了差不多一个月,这不科学啊。
苏泽帆很不认同东方宸的话,解释道:“选女主角并不是要这些条件就可以的,最主要的还是靠感觉,苓娜的确很优秀,她的演技我也认可,但是新剧的女主角她给不了想要的感觉。”
苏泽帆脑海中开始幻想,勾勒出他理想中的女主角,应该有修长的凹凸有致的身材,漂亮却不失冷冽的气质,笑容可妩媚可阴冷,身手敏捷,眼神锐利……
因为新剧的女主角是一名特工,特工的特质除了天生丽质的美丽,还需要一种不彰自显的张扬绢狂,可妩媚动人,可自恃清高,可小鸟依人,但必要时刻必须英气逼人。
而作为目前最优秀人选的苓娜而言,她缺少那种傲人的凌厉。
所以他才不满意。
东方宸不知道苏泽帆对女主的具体要求是什么,只是在听了他的话后,很是不以为意的笑了起来:“我说帆,你这是在选老婆还是选演员啊?怎么还得要感觉啊!”
“唉,我发现我和你沟通不了,你到目前为止还沉浸在婚姻的喜悦之中,没法沟通。”苏泽帆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
东方宸和钟倾语婚礼过后都有半年了,可这人完全跟新婚燕儿似的还没有回归现实。
东方宸不想提他结婚的事情,明明是很开心的事情,可是儿子突然变成了女儿,他心里堵得慌。
这并不代表他不喜欢钟言,相反他有这样的女儿很骄傲,可是他的意识里钟言那已经是儿子了,就那么变成女儿,现在想想都觉得老天捉弄了他一把。
所以,东方宸果断的拉回正题:“得得得,我是看你纠结了这么久,再纠结下去你这部剧就给搁浅了。”
“算了,要是实在不合适就选苓娜了。”苏泽帆算是放弃了,拖下去不是办法。
再说苓娜现在大红大紫,接下《心外来者》这部剧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只是他的期待里有些美中不足罢了。
毕竟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东方宸想了想,说道:“要不我让苓娜过来,你们沟通一下,或许她了解了你的想法过后能达到你的要求呢。”
苏泽帆蓦的睁开眼睛,沉思了几秒后点了点头:“也行。”
也许,真的是他要求太高了吧。
得到他的点头,东方宸马上联系娱乐部负责人,联系上了苓娜:苓娜你放下手里的事情到长情酒吧来一趟,苏总想和你聊聊,三楼七号包厢,对,赶紧的。
&bp;&bp;&bp;&bp;苓娜知道苏泽帆这些日子在因为新剧的女主角头疼,同样的她也很紧张。
基本上圈内人士都在明里暗里传,女主角非她苓娜莫属,她演过苏泽帆负责的两部剧,都是大红大紫,这一次她也是信心百倍的想要拿到这个女主角。
可是苏泽帆直接给犹豫了一个多月,选了无数演员,不管新的老的全都被他砍掉了。
于是,苓娜心中忐忑了。
所有人都认为非她莫属的女主角倘若花落别家了,她的面子往哪儿搁?
今天东方宸打电话让她来和苏泽帆见面,莫非是东方宸帮她说话了?
想到这里,苓娜当即喜上心来,精心的打扮了一番,然后十分华丽的出现在了长情酒吧。
长情酒吧规模不大,但是这个新秀在市很受欢迎,许多有身份的人都喜欢来,以至于长情酒吧后来增加了两层楼,多了许过雅致的贵宾包厢。
来这里的名人红人多,但是这段日子苓娜正值当红,所以出现在长情酒吧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随身的两个保镖护着苓娜不被人群堵住去路,待走到楼梯口处的时候,苓娜说道:“你们就在这里吧,我上去就好了。”
“好的。”两个保镖闻言果真停下了脚步,苓娜一个人踩着高跟鞋上了楼。
二楼往上都是包厢,一般有身份的人来都是包厢,一楼大厅就比较平常普通一些,但也是最热闹的的地点,拼酒的,嗨歌的,热舞的应有尽有,十分热闹。
当然,这种大场面热闹的同时相对也较为混乱,容易闹出一些妖蛾子事情。
突然,一阵清脆的酒瓶破碎声生生打断了喧哗的人群,就连振奋人心的音乐都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男人拎着一个已经碎了底的啤酒瓶子朝着舞台那边急走过去,边走还边叨叨的骂道:“妈嘞个逼你个骚娘们儿,你怎么不脱光了去勾/引来男人,居然跑来这里跳钢管舞,你怎么不跳脱衣舞啊?”
扶着钢管的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男人走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看起来,她似乎很怕这个男人。
啪!
男人将酒瓶子扔在了女人的脚边,破碎的瓶渣子划破了女人的脚踝,可她却不敢蹲下去擦,只是眼里噙着泪看着男人,委屈却又不敢言语。
“你个婊/子少给老子装可怜,你自己说你背着我和多少男人上/床了,你他/妈的要不要再寂寞空虚一点?”男人横目冷眼,气愤异常,伸手推了一把女人。
女人退后两步,踩在了碎玻璃渣子上,疼得她哽咽出声,可下一秒却开始向男人解释:“我没有勾/引别的男人,我也没有跳脱衣舞,这里不是情/色交易场所,我真的没有……”
男人怒火中烧的打断女人的解释:“少他/妈给老子解释,你当老子眼瞎看不见吗?这地方能有几个正规的,你能不能再装得冰清玉洁一些?”
有人上来想劝的,都被男人一个横眼瞪了下去,事情惊动了苏锦秋。
&bp;&bp;&bp;&bp;“把你们这儿管事的给我喊出来!”男人猛地一挥手,粗声粗气的吼着。
有不少人窃窃私语,这里许多人那都是常客,多是在小声的说男人不应该在这里闹,因为一般在这里闹的人最后都没有讨到什么好彩。
可是男人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话,横目一扫,目露凶光,似乎完全不把这里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苏锦秋赶来,站在了舞台之上。
“阿荞?”苏锦秋见了舞女阿荞满脚是血的样子,原本还有些和善的目光顿时噙满了冷冽和凌厉。
第一次有人敢在这里欺负在这里上班的女孩子。
阿荞年纪也不过二十二三岁左右,看了苏锦秋过来,有些胆怯的喊了一声:“秋姐……”
苏锦秋已经怒火中烧,斜睨了一眼那个络腮胡子男人,对旁边的人说道:“带阿荞去清理伤口。”
她的话刚落,阿荞便不顾脚底疼痛上前来,拉住苏锦秋的胳膊,很是孱弱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苏锦秋蹙眉,不解,更加不悦。
阿荞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男人,样子十分惧怕。
苏锦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目光完全转向男人,语气淡漠的问:“不知阿荞那里得罪了这位先生?”
她这语气,淡漠如斯,怎么也听不出客气和友善。
男人粗/暴的目光将苏锦秋上下打量了一番,粗声粗气的问:“你是这里的老鸨吗?要不是就滚开,几个小姐而已,老子要见你们管事的。”
苏锦秋眉头一展,一抹冷笑漫进眼底:“先生,麻烦你说话注意一点!”
阿荞见苏锦秋明显生气了,马上又拉了拉她的胳膊,小声的说:“秋姐,没事的,不要为了我惹上麻烦,杨威他不好惹。”
苏锦秋问:“你怕他?”
阿荞没答,只是低下了头,样子十分委屈。
苏锦秋心中已经了然,恰巧那个叫杨威的男人又开口说道:“她是老子的玩具,你说他不怕老子怕谁?”
杨威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苏锦秋整个人都置身在一片怒涛火海之中。
长情酒吧里谁都知道,酒吧管理者苏锦秋看似美丽和善,其实是一个十分难惹的主。
阿荞不想把事情闹大,在苏锦秋还没有开口之际,直接拖着还在滴血的脚站到男人面前,小心翼翼的劝说道:“杨威别闹了,这里不是你能闹的,你……”
杨威哪儿要听,直接一巴掌甩过去,“啪”的一声阿荞的声音中断,更是被甩了出去,被另一个客人扶住,同时杨威出口成脏的骂道:“你个婊/子多嘴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你每天陪人睡觉,才拿回来几个钱,你今天最好给我说清楚你陪睡的那些钱都去哪儿了,我……”
啪!
杨威的话还没有说完,在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顿时整个大厅里寂静无比。
杨威愣怔了片刻,脸上火辣辣的,待他回过神来,怒目圆瞪的盯着苏锦秋,当即目露凶光,恶狠狠的怒道:“你他/妈的敢打老子?”
&bp;&bp;&bp;&bp;“打的就是你,你个下贱的男人居然靠出来卖艺的女人养活,你怎么也好意思活在这个世界上?”苏锦秋笑容冷艳,语气尖酸刻薄嘲讽万分。
杨威第一次被女人打脸,还被女人如此讽刺,气得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就在他哽气的时候,苏锦秋目光游离,将杨威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嗤笑道:“男人没个男人的样子,靠女人养你也好意思打女人,贱得有盐有味说的就是你!听着,从今过后,你胆敢再来这里欺负阿荞,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后果很严重!”
“你……”杨威怒急攻心,表情极度扭曲得指着苏锦秋。
相比任何男人遭到女人的嘲弄都会愤怒吧。
然而,苏锦秋完全无视他,抬步朝着阿荞走去。
可是刚走两步,背后就传来了杨威的怒吼咆哮声,同时一道强劲的冷风快速袭来。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想阻止却是已经来不及。
阿荞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刚准备出声提醒苏锦秋小心,哪知才刚一开口却见苏锦秋身子及时的一偏,从身后挥过来的拳头在她眼前擦过,由于惯性的朝着前面冲去。
眼看杨威的拳头就要击中前面的阿荞,却突然生生停住,他肌肉发达的胳膊被苏锦秋素白匀称的手抓住,紧紧扣着他的肌肉,生生阻止了他的动作。
杨威自己也是练过跆拳道的,没想到苏锦秋能躲过他的攻击就算了,还能阻止他的动作,不由得再次愣了。
杨威还没有想透其中原因,耳边突然响起苏锦秋冰冷的声音:“臭男人记住了,男人的手应该用来打天下,而不是用为了打女人才存在!”
说完,也不给杨威反应的机会,手上悠然用力一扣,再一个后甩,杨威被甩得退后了好几步。
“这只是一个教训!”苏锦秋目不斜视,冰冷的语气宛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周围静到死寂,所有人都大跌眼镜,没想到这个人称“秋姐”的酒吧管理人是个深藏不露的角色,主要还是个美女。
杨威感觉自己胳膊上那块肌肉都快要被拧掉下来了,连骨头都在疼,可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倘若罢休他面子挂不住。
“妈/的,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真当老子是吃素的啊!”杨威愤怒异常,不曾多想便冲向苏锦秋,似乎要撕碎这个让他被人嘲笑的女人。
苏锦秋刚才已经看出了杨威有几下子,但解决他还绰绰有余。
仅仅三个回合,杨威便败下阵来。
苏锦秋每一个动作漂亮又干净利索,最后高跟鞋毫不犹豫的踢在了杨威的脸上,直接让他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杨威重重的摔在地上,苏锦秋走上前蹲下身,再次出声告诫:“从今过后阿荞就是长情酒吧的人,有本事你就来找我要人。”
说完,起身对旁边的人吩咐道:“把他给我扔出去。”
杨威本来还想再骂,可是一接触到苏锦秋告诫的眼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酒吧里的工作人员扔出去。
阿荞泪眼朦胧的看着苏锦秋,激动的就要跪下。
&bp;&bp;&bp;&bp;苏锦秋拉住阿荞,微微一笑,很是轻和的说:“把你脚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先。”
“秋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阿荞哽咽得语不成句。
她被杨威控制,走到了来跳舞赚钱的地步,而且赚的钱还得一分不剩的被杨威搜刮,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以为只有自己死了才能摆脱那个魔鬼。
苏锦秋扶着阿荞,往着休息室走去:“别这么说,在这里上班的姑娘,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受欺负受委屈,以后你就住这边吧,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处,不会再有人欺负你的。”
阿荞哽咽道:“谢谢秋姐。”
杨威被扔出去了,苏锦秋带着阿荞离开了舞台,原本安静的场面很快又热闹起来,音乐震天,热舞不断,各种高嗨的声音不绝于耳。
仿佛刚才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错觉。
楼道出口的走廊位置,苏泽帆双手环胸的靠在九十度的墙面棱角上,将刚才发生的一幕完完全全的尽收眼底,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起一个弧度,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整个人看上去既兴奋又满意。
东方宸和苓娜从楼上下来,刚到出口便看到苏泽帆站在那里,笑容十分……怪异。
其实这样的笑容并不怪异,只是之前还愁容满脸的苏泽帆突然露出这种笑容,就让人觉得很诡异了。
“帆,你不是走了么,怎么还这里?”东方宸好奇的问,却是十分含蓄。
苏泽帆结束幻想,转头对东方宸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刚才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最主要的是,他找到了他剧里女主角的那种感觉。
刚才苏锦秋一身简单的白裤白衬衫再搭配一双黑色罗马钉粗跟高跟鞋,长发扎成马尾挽在一起,干练又清爽,再加上她那一手漂亮的揍人动作,分明就和他想象里的特工女主角一模一样。
这就是他要的女主角。
“苏总,这个月总是见你愁眉苦脸,你可终于能笑了,看来你的愁事都给解决了。”苓娜眉眼含笑,看来苏泽帆是真的决定将女主角的位置给她了。
苏泽帆笑笑:“承蒙苓娜小姐吉言,那苓娜小姐先准备准备吧,三天后上妆试镜,我看看效果先。”
“好,那苓娜先失陪了,希望到时候苏总会满意。”苓娜是个知进退的女人,毕竟在影视圈混了这么久,这点眼色还是知道的。
苓娜刚走,东方宸便正了正色问:“帆你刚刚笑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非常的不同寻常呢?”
苏泽帆先是有些抑制不住欣喜的笑了笑,而后并没有隐瞒的说道:“实话说吧,对方,我找到我想要的女主角了。”
“啊?”东方宸不明所以的轻咦,疑惑的问,“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让苓娜去试镜?”
在他看来,苏泽帆应该不会做如此欠缺考量的事情。
苏泽帆摇了摇头,并没有说明缘由。
看中了女主角人选却还让苓娜去试镜,他有他的考量。
这部剧他很看中,又拖了这么久,所以他必须做全面的考虑。
&bp;&bp;&bp;&bp;苏锦秋让人帮阿荞处理好伤口,刚安排好她的住处,就有个服务生突然进来:“秋姐,外面有位先生要见你。”
“嗯?”苏锦秋闻言眉头微蹙,莫非那个叫杨威的男人又来了?
“秋姐……”阿荞也以为是杨威又来闹事了,顿时就紧张了起来,生怕给苏锦秋添了什么麻烦。
“放心吧,没事的。”苏锦秋拍了拍阿荞的手背,十分轻和的安慰,对服务生说道,“带我去看看。”
苏泽帆就在大厅的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安静并且耐心的等着,完全不被周围的嘈杂所影响,一心都在想怎么和苏锦秋开口说让她成为自己本剧女主角的事情。
而且,让苏锦秋入演艺圈也十分冒险,她没有接触过演绎事业,想必圈内人士都很难得认可这么一个毫无经验的新人吧。
他也知道苏锦秋市桐少那边的人,事情有些麻烦。
只是不甘心罢了,这么一个女主角原型在这里,不试着沟通沟通就直接放弃机会他不甘心。
服务生远远的指着苏泽帆的位置,对苏锦秋说道:“秋姐,就是那位先生。”
当看到是苏泽帆的时候,苏锦秋紧蹙的眉头悠然展开,不仅如此,眉眼之中更是带了一抹让人无法读懂的笑意。
“原来是他。”
苏锦秋真的很意外,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苏泽帆找她。
这让她意外的同时,还有些小小的惊喜。
上次苏锦秋给了苏泽帆一张白金会员卡,苏泽帆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两人也算是很熟,所以苏锦秋在吧台上端了两杯红酒走过去。
“抱歉,让苏总久等了。”将其中一杯红酒轻放到苏泽帆面前,苏锦秋笑颜淡淡的坐下,“我请苏总喝一杯。”
“绅士等美女,时间长一点又有什么关系。”苏泽帆笑意优雅,顺手端起那杯酒,轻抿了一口,向苏锦秋举了举杯,“谢了。”
“客气。”苏锦秋自然知道苏泽帆无凭白顾找她不可能找她喝酒,所以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不知苏总找我是……”
苏锦秋是一个爽快的女人,苏泽帆自然知道,她不仅聪明,还处事圆滑,十分懂得知进退。
毕竟算来,他和苏锦秋已经认识很久了。
“刚才我看到了苏小姐的身手,很干净利落。”苏泽帆顿了顿,又才直接奔入主题,“是这样的,我现在在筹备一部新剧,我觉得苏小姐很符合我剧中女主角气质特征,所以我想邀请苏小姐一起合作,不知苏小姐意下如何?”
苏锦秋听了他的话后有些讶异:“娱乐圈?”
苏泽帆点点头:“算是,不过算起来和通俗点的娱乐圈又有些差别,演绎事业是一门艺术,演绎出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的作品,和通俗的纯娱乐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苏总抬爱了。”苏锦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想必我的身份苏总也知道,这都是其次,最主要的事我从未接触过那一行,我没有任何经验恐怕到时候苏总会失望,所以还是……”
“经验固然重要……”
&bp;&bp;&bp;&bp;“经验固然重要,但是我觉得对于八面玲珑的你来说,这个不是难事。”苏泽帆看着苏锦秋,那样的目光里,多了一些信任。
苏锦秋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看来苏总对我的评价还挺高的。”
苏泽帆笑而不语。
认识了这么久,苏锦秋的确是一个很知性的女人,她不会让你产生任何反感的情绪,和她聊天很轻松。
两人沉默了片刻,苏锦秋端着红酒杯在手中摇晃,突然问:“苏总对新剧期待很高么?”
“当然,就女主人选我已经犹豫一个月了。”苏泽帆说得认真又诚恳,正因重视,才会犹豫如此之久。
不过说真的,想让苏锦秋点头,他真的没有太大把握。
毕竟人家不是吃这碗饭的人。
苏锦秋犹豫了一下,放下酒杯直盯着苏泽帆,再问:“剧中女主是什么身份?”
苏泽帆似乎能感觉到苏锦秋有些兴趣,心下一喜:“剧名叫《心外来者》,是一部武术系的情感剧,女主的身份是特工,我这么说,相信苏小姐明白这对你没什么难度了吧?”
苏锦秋了然,怪不得苏泽帆看中了她,原来是这个原因。
苏锦秋收了视线,低着头继续摇晃酒杯,淡淡的说:“话虽如此说,可合作商不可能认可一个新人上去担任女主角这个重要角色的,这样风险太大,我觉得苏总应该找比较大红大紫那种演员,比如说浩宇娱乐部的苓娜就很不错,她演过你两部剧,据说成绩很优秀。”
其实,苏锦秋对演电视兴趣一点儿都不高,甚至一点儿好奇都没有,在她的认知里,不管是苏泽帆口中的演艺圈还是所谓的娱乐圈,潜规则这种东西总是无形的存在着。
她宁愿过枪林弹雨的日子,也不想去参与那种女人之间没有硝烟的明争暗斗。
“只要你答应合作,其它的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就看苏小姐愿不愿意给苏某一个合作的机会了。”苏泽帆觉得有些好笑,以往的时候,都是演员来巴结他,各种明说暗示,可是现在却完全反过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为了一个演员如此费唇费舌。
苏锦秋本想再找理由委婉拒绝,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成了:“苏总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要是我再拒绝到时显得不是抬举了,我可以试镜一下,但是结果如何我不敢保证。”
话一说完,苏锦秋都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巴掌,不是说好的拒绝,不去参与那些明争暗斗夺上位的圈子吗?为什么话一出口就答应了呢?
靠!
她答应,苏泽帆自然是高兴,马上举起酒杯:“多谢苏小姐给我们这个合作的机会,相信我们一定会合作愉快的。”
然而,苏锦秋并没有要举杯的意思,见她犹豫不定的样子,苏泽帆不解的问:“苏小姐觉得有问题?”
“也不是。”苏锦秋摇了摇头,“苏总你看这样如何,我答应试镜完全是觉得我们是熟识的份儿,倘若合作成功,你欠我一份人情,到时候要答应我帮我做一件事,当然,我不会让苏总吃亏,也不会让苏总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bp;&bp;&bp;&bp;苏泽帆闻言优雅低头,笑容淡淡:“和苏小姐做交易,是我的荣幸。”
“那行,那到时候苏总可不要不认账,我们合作愉快。”苏锦秋笑容浅淡,却是明媚又大方。
红酒杯碰在一起,声音清脆悦耳。
第二天苏泽帆便亲自将剧本送到了苏锦秋的手里。
试镜这天,苏泽帆更是亲自开车将苏锦秋接到了公司。
今天苏锦秋是一身红色紧身装扮,长发拉直简单扎成马尾,简单的薄妆看上去十分自然,和苏泽帆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两种感觉。
一个沉稳如水,犹如西方爵士。
一个气质张扬,仿似怒放玫瑰。
然而,这样气质天差地别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却让人生不起视觉上的诧异,反而觉得这样的气质互补让他们浑然成为了天作佳合的一对。
今天是剧中主要角色最后一次定稿试镜,有不少演员都在,而且都是红透了半边天的主,还有一些进进出出别的剧组的演员,他们看到苏泽帆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并肩出现,都不由得大跌眼镜,开始议论纷纷。
“你们看那个女人,她和苏总在一起,该不会也是来试镜争女主角竞选的吧?”
“没见过她呀,应该不是吧。”
“不过苏总很难的和女人站在一起的,圈内谁不知道他是出了名的绅士,对女人只是纯粹的欣赏,这下肯定有新闻了。”
苏泽帆贵为一家公司的开办人,有时候新剧从剧本制作到选演员到拍摄再到后期执制作,他几乎都会从头跟踪到尾。
作为泽影影视娱乐公司创办人做这些事情,很多人都很不解。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苏泽帆亲自跟踪的剧本,每一部戏都是名声很响的。
所以,很多演员都巴不得和苏泽帆套好关系,或许某天就能被苏泽帆选去演戏了,她们离红就不远了。
只可惜,苏泽帆是一个非常不善解风情的男人。
故而现在出现这么一个和苏泽帆走得近的女人,想必新闻快要漫出来了吧。
对于那些不绝于耳的议论苏泽帆是早就司空见惯了,他担心苏锦秋不习惯,便好心的解释:“不用理会那些人在说什么,这个圈子就这样,无非就是羡慕嫉妒恨。”
“放心吧,我不会去在意她们说了什么。”苏锦秋脸色不变,依旧自信张扬,反而有些惊奇的说,“很难想像,能从你口中说出羡慕嫉妒恨这几个字。”
“呵呵,那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苏泽帆也好奇了,他听过许多人对他的评价,什么工作认真,为人随和,绅士优雅什么的,这些话他听了太多,反而不觉得有什么,都不过是一些巴结之词罢了。
苏锦秋稍微想了一想,说道:“你嘛,嗯……一本正经,规规矩矩,你应该是一个十分传统的男人。”
闻言,苏泽帆只笑不语,算是默认了。
苏锦秋见他不说话,不禁叹息一声,并感叹道:“真是难得,游走在这样的场合免不了美女投怀送抱,你却还能一如既往,苏总真是好定力。”
&bp;&bp;&bp;&bp;“你这是在讽刺还是褒奖?”苏泽帆微微侧目,眯着眼问苏锦秋。
“自然是夸赞了。”
“那我就能理解成为我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君子莲花,哈哈哈……”苏泽帆说着自己都笑了。
真是难得有这样和女人聊天开怀大笑的时候。
旁人见他们有说有笑,目光纷纷都变了。
试镜场这边演员都到齐了,苏泽帆作为全方位总负责人,自然是必须到场的,只是当他和苏锦秋一同出现的时候,演员和其他负责人视线都惊艳了一把。
苏泽帆从容不迫的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介绍苏锦秋:“大家好,这位是我请来的新合作伙伴苏锦秋,锦秋会加入女主角试镜,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苏锦秋也大方的对在场众人一笑,临威不乱的面对各种目光。
现场除了苓娜的目光变得深不可测外,其他演员几乎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因为他们大多很明白,这次女主角的位置她们无力去争,可以说已经内定下苓娜了,现在多出一个苏锦秋,该急的也是苓娜。
就算最后苏锦秋胜任,他们也没什么损失,相反,苓娜落选他们反而多少会有一些幸灾乐祸。
毕竟人们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身边人的飞黄腾达和大红大紫。
特别又是演绎的这个鱼龙混杂的大圈子,大红的人总是容易遭到嫉妒,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苏锦秋为人处事八面玲珑,察言观色自然不在话下,眼神扫视一圈便知道谁对她有敌意,谁是漠不关心的心态,谁又是唯恐天下不乱看好戏的态度了。
她并不在乎,她今天并不一定会试镜成功,就算成功了,她也没有进军演艺圈的打算。
至于为什么就答应苏泽帆的要求,抱歉,她也不知道,可能是头脑发热吧。
苏泽帆和那边的负责人员沟通好了,摄像机场景准备就绪,每个人拿着不一样的剧本,在镜头下卖力的演绎,希望得到总定夺人苏泽帆的认可。
苏锦秋是最后过镜的人,她看了前面的那些桥段,心中不免震惊,演员真是一个奇葩职业,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她们怎么做到的?
“你是新人吧,以前我都没有见过你呢?”苓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苏锦秋旁边,面带笑容,声音低低的说。
苏锦秋报以微笑,点头承认:“是啊,我是新人。”
苓娜一听,不免震惊,好奇的问:“你从来没有演过电视?”
“连舞台都没上过。”苏锦秋回答简单又从容,反而给人的感觉她并不是一个新人。
新人怎么会如此淡定的面对第一次上镜!
不过苓娜的确没有见过苏锦秋,她是新人无疑。
所以,苓娜悬浮着的心微微放松了一些,也许苏锦秋来也改变不了她苓娜才是女主角的大局。
终于等到苏锦秋试镜,之前苏泽帆给她的剧本她只是大概的看了一遍,女主角的身份对她来说是一大优势,她本身就是特工出身,而且做她这一行,记忆力和伪装能力不要太强大了,真要过镜,苏锦秋觉得,太容易了。
&bp;&bp;&bp;&bp;苏锦秋本身就是特工出身,而且做她这一行,记忆力和伪装能力不要太强大了,真要过镜,苏锦秋觉得,太容易了。
可是偏偏她刚上去,苏泽帆突然站起身来,对镜头下的苏锦秋喊道:“等一下。”
“嗯?”苏锦秋不知道什么情况,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
“怎么回事?”
“出了什么事情?”
众人对于苏泽帆的举动有些不能理解,只见他离开位置朝苏锦秋走过去,拿过剧本看了一眼,说道:“锦秋你第一次接触演绎,想必对着空气对白多有不适应,这样,我现在就是男主角,你没问题吧?”
很多时候演员试镜都是一个人跟个疯子一样在那儿对着空气说啊哭啊笑啊什么的,这样需要完全放得开才能做得到。
苏泽帆担心苏锦秋才接触演绎,不适应,所以体谅她,毕竟试镜和正式上镜还是有差别的,虽然上镜有时候也是一个人在那儿疯演,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有对手存在的。
况且,他不希望苏锦秋落选,这是他心目中的女主角最佳人选。
本来苏泽帆的举动已经让周围人惊疑了,他现在这么说,更是让人侧目不已。
莫非他们之间真有什么,惹得向来来者皆拒的苏泽帆如此袒护她?
本来还有些小得意的苓娜这一刻也完全笑不出来了,苏泽帆这一动作已经很明白的在宣布女主角非那个新人莫属了。
钥匙这样,她这个元老级演员颜面何存?
苏锦秋无视周围众人惊讶的目光,耸了耸肩:“我没意见。”
她试镜的桥段是女主角和男主角反目成仇,女主角狠心朝男主角胸口开了一枪,可是刚扣下扳机女主又后悔了,疯狂的想要阻止,可是任她怎么努力也只能是徒劳,然后是女主很长一段心里描写,至于怎么做,得苏锦秋自己发挥……
其实这里主要看的就是演员临场发挥技巧。
苏泽帆还有有些小担心,可是苏锦秋却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深情。
苏泽帆见苏锦秋准备好了,对一旁的工作人员一点头:“可以开始了。”
工作人员比了个手势:“cto……”
话语刚落,苏锦秋面色当即绷紧,目光如同带着痛彻心扉的愤怒和失望,并且快速的拔出随身佩戴的一柄黑色手枪,指向苏泽帆的眉心,咬牙切齿的说道:“仗着我爱你来背叛我,你只能下地狱……”
说完,手臂下移半分,然后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苏泽帆一直静静地看着苏锦秋的反应,不免诧异万分,她那样认真的表情,仿佛是已经将自己完全融入了剧中女主角的感情,那么入目三分。
苏泽帆虽然不曾上镜演戏,可毕竟也是行家,就在苏锦秋扣动扳机之前,他嘴唇微动,声音微弱得仅可听闻的说道:“其实……我只是背叛了自己的心……”
那是男主角的一句对白。
子弹出膛的瞬间,苏锦秋听到了苏泽帆的声音,意识在一瞬间后悔,脸色即时大变,赶紧的就伸手去抓子弹,想要阻止这一切。
&bp;&bp;&bp;&bp;子弹出膛的瞬间,苏锦秋听到了苏泽帆的声音,意识在一瞬间后悔,脸色即时大变,赶紧的就伸手去抓子弹,想要阻止这一切。
可是她才伸出手,苏泽帆便应声倒了下去,苏锦秋的手愣怔在空中,过了好几秒才惊觉似的收手抱着自己的头,崩溃一声惊呼,然后快速冲到了苏泽帆面前,傻愣愣似地站着,低着头看着苏泽帆紧闭的双眼,表情反而突然安静下来,静得四周众人的心跳声都那么明显。
安静的空间里,充斥着无尽的无法言语的悲伤和后悔,仿佛空气都忧伤了起来。
突然,镜头捕捉到有什么晶莹的液体在空中划落。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喊了停。
苏泽帆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周围一时间掌声不断,苏锦秋却恍若如梦初醒一般茫然无措的抬起头,看着周围拍手的众人,当然也注意到了苓娜对她那仇视怨愤的目光。
“没想到第一次上镜你做得这么好。”苏泽帆的声音响起在身边,苏锦秋惊然摆正头,苏泽帆见她有些茫然脸上还挂着泪的样子,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悸动了一下,没有多想的就伸手想要替她拭去那滴泪花。
苏锦秋本能的将身子一侧,番然醒悟的她意识到刚才自己是在试镜,并不是真的,并不是回到了从前,于是伸手极其自然的伸手将泪花擦掉,转头就是对苏泽帆一个明朗的微笑:“怎么样?”
有那么一瞬,苏泽帆以为自己感觉错了,刚才的苏锦秋分明就是陷入往事的样子,可是此刻的她,明艳大方,和平是的那个酒吧管理者别无二至。
苏泽帆收起心中怪异的想法,很认可的点了点头:“很好,气势凌厉,感情到位。”
“过奖了。”苏锦秋点头示意,一个人走到了旁边,笑容多多少少的隐藏了些许。
周围的一些演员都跑去和苏锦秋拉长短,苏锦秋不是一个排斥陌生的人,几句三言,都还觉得苏锦秋这人不错,当然,除了苓娜。
刚才苏泽帆对苏锦秋的肯定,便意味着,她女主角的戏份没了。
都是这个横空杀出来的新人,她什么都不会,连舞台都没有上过,凭什么担任女主角?
她不甘心!
要不是碍于苏泽帆在这里,而且是苏泽帆亲自做的决定,苓娜一定会好不停留的就离开试镜场。
苏锦秋是女主的决定基本上没有经过讨论便定了下来,之前其他合作方和导演那边都不看好苏锦秋,却没想到仅仅一个试镜,便一致通过了投票。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演员彻底定稿了,男主和男二男三都没有变动,就是女三号变动了,苓娜以为自己争不到女主的戏份,应该也能是女二号吧,却没想到是女三号,一个彻彻底底的反面角色。
之前两部剧都是正面女一号,换种风格,或许对你有好处。
这是苏泽帆的原话,苓娜纵使心中一百个不愿意,却又无法开口言明,只能应承着,倒是心里把苏锦秋骂了一个遍,并且已经想到了种对付苏锦秋的办法。
&bp;&bp;&bp;&bp;苓娜已经想到了种对付苏锦秋的办法。
瞧吧,这就是所为的演艺圈,表面上每个人都光鲜亮丽,可是背地里的明争暗斗勾心斗角甚至比商场的争斗来得更加激烈。
苏锦秋从苓娜的眼神可以看出来,苓娜不会让她好过,剧中她们是对立的身份,想必现实里苓娜也和她对立了吧。
没关系,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就好,她没那么弱势。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也是苏锦秋和苏泽帆一起的,羡煞了不知多少人。
苏锦秋有些不以为意的说:“苏总不用这么顾虑我,我没有那么矫情,我既然承诺了的事情,自然就会做到,不会中途逃跑的。”
“听起来该不会是怕了那些流言蜚语吧?”苏泽帆扬眉一笑,优雅尽显。
苏锦秋摇摇头,故意说道:“那些女人的目光已经足够把我淹没了,估计都在背地里议论我在潜规则上位吧。”
“你很担心?”苏泽帆反问,脑海里却是突然浮现出了之前苏锦秋试镜的场景。
苏锦秋没有注意苏泽帆的神色小变,只是不以为意的说道:“流言是写在水上的文字,注定不会长久却又传得飞快,对于不会长久的东西我从来不会去过多在意。”
苏泽帆点点头,很认同苏锦秋的说法:“你能如此想也挺好的,时间久了,自然就不会有人再乱传流言蜚语了,一开始都这样,时间久了大家了解你了,自然就不会这样了。”
但是流言蜚语这个东西倘若一开始的流传是因为周围人羡慕嫉妒恨,可若持续时间久了次数多了,那便不是空穴来风了。
要不是确有其事,哪儿来那么多空穴风!
苏锦秋望了望天,又隐去半分笑容:“无所谓了,有的人虽然长了能说会道的嘴,但不一定长了善于思考的脑,他们爱怎么说我管不着,况且我活着,不是为了取悦她们。”
真是没有想到苏锦秋会说出这么一席话来,苏泽帆有些小小的震惊讶异,心中默默赞许的点了无数次头,继而出声说道:“我很喜欢你的这种性格,为自己而活着,今天祝贺我们初步合作成功,我请你吃顿饭,赏个脸吧。”
“苏总你真客气。”苏锦秋见苏泽帆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有些失笑。
和苏泽帆认识这么久,他真的是一个很规矩的男人,说什么话都是从来不离优雅,又带着与生俱来般的一本正经,给人清高却又不难接触的感觉。
苏泽帆将车子开过来,苏锦秋刚坐上去就听他再次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现在都有工作合作了,以后你也别苏总苏总的喊了,我也不喊你苏小姐了,生份。”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苏锦秋侧着头看着苏泽帆的侧脸,他的侧脸线条很柔和,就像一根圆润的丝线。
车子滑入车行道加入车流,苏泽帆才回答苏锦秋说道:“这个随你,怎么顺口想怎么喊都行,我们是朋友,无需那么生份,像东方北堂都喊我帆,也有人喊我泽帆,喊我全名也行。”
&bp;&bp;&bp;&bp;“额……”苏锦秋有些不适应,一直都是苏总苏总的喊习惯了,要突然改口,还真不适应呢。
公司门口苓娜眼睁睁看着苏锦秋坐上苏泽帆的车子离去,眼中神色恨极了,她曾经多少次想要靠近苏泽帆都没有成功,却没想到苏锦秋这么轻易就做到了。
她实在不甘心。
她当初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进入娱乐圈,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和地位,本来想着靠这部剧如日中天的红到底圆了姐姐的愿,却没想到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破坏了她原有的计划。
苓娜望着苏泽帆车子尾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苏锦秋,我不想对付任何人的,我只是想要完成姐姐的遗愿,你挡着我,我就只能对你不客气了。”
春月饭店在市算不上十分豪华,也并不是有多上档次,这里的菜色几乎全是家常菜,但这里的装潢却如它的名字一样,春天里的月亮,温柔不失优雅。
每张饭桌都设置在简单的包厢之内,环境干净,清新,让人感觉别样的温馨。
这样的场景,也适合苏泽帆这样的男人。
如沐春风的笑容带着优雅如风的举止,简直就是人们口中的王子。
反观苏锦秋,却显得有些兴致缺缺的模样,不知在想什么,情绪总是极度容易被拉得很远很远。
优雅的男人总是心思细腻,之前就发现了苏锦秋情绪不高,只是她掩饰得极好罢了。
但是到现在她还是频频走神,苏泽帆终于安耐不住的出声问了一句:“锦秋,你似乎心情不好,是和之前那个剧情有关吗?”
苏泽帆何其聪明,一猜就中,苏锦秋尴尬的一笑,却是摇头否定:“没事的,只是想起一些往事罢了。”
苏锦秋这么说便是没有打算要说那段往事的意思,苏泽帆自然也不会再问。
本来计划是两天后正式开机拍摄《心外来者》这部剧,可是就在第二天,娱乐圈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宛如惊雷一般传了出来,瞬间炸开了花。
新闻市关于苏锦秋的身份质疑。
不知是谁将苏锦秋在酒吧的事情抖了出来,顿时娱乐界里声讨声成片袭来。
一个在酒吧里工作的夜店女郎也能来演电视?
一时间质疑声包围着苏锦秋和苏泽帆。
一些因为苏泽帆短时间内出品了两部剧而对这部《心外来者》抱着极大期待的观众影迷也大失所望,责讨苏泽帆不应该如此草率的选演员,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来挑战观众的承受能力。
为此,向来隐怒于无形的苏泽帆勃然大怒,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这个圈子向来水深,也容易出这些新闻,可是这次的女主角是他挑了一个月才选中的,可这才经过一个晚上,竟然出了这样的乱子,他怎么不怒!
然而,本来一开始还只是苏锦秋的背景被挖出来,可是到了后来直接出现了苏泽帆和苏锦秋在一起的一组图片,性质完全变了。
爆炸性的新闻再一次成功激怒了苏泽帆。
一个赞助商向苏泽帆提意见……
&bp;&bp;&bp;&bp;爆炸性的新闻再一次成功激怒了苏泽帆。
一个赞助商向苏泽帆提意见:“苏总,苏小姐的演技我们都很认可,可是现在这个样子恐怕……”
苏泽帆没心情听下去,沉冷的目光只是扫了一眼,对方便自动的闭上了嘴巴。
认识苏泽帆的人都知道,此人极少发怒,这次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他如此袒护苏锦秋,莫非他和苏锦秋真的有个什么?
另一个合伙人终于忍不下去了,将一本娱乐杂志丢到苏泽帆面前:“苏总,请你解释一下你和那个苏锦秋的关系,她仅仅算是一个酒吧的管理员,她凭什么可以演戏,还是这种重头戏?”
苏泽帆唇线紧抿,这个时候不管解释什么都是错,他和苏锦秋一清二白,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就是看中了苏锦秋身上有他想象里女主角的全部特质。
解释只会让事情更加混乱,所以他宁愿什么也不说。
而且他现在想得更多的是,是谁在背后搞鬼,居然故意来了这么一出!
可是,他不说话在别人看来就算是默认了,那个质问他的人再次出声:“苏总,就算你和苏锦秋关系密切,那也不用如此冒险吧,她甚至都没有学过演绎,你就让她来担任女主角,这让业内人士怎么看?对其她演员公平吗?”
有了一个声音出来,更多声讨的声音跟着接踵而至,不断的有人跟腔。
“是啊,要是一个酒吧女郎都能演电视,那还要专业演员做什么?”
“苏总,明天就要开机拍摄了,可是这种负面新闻若不解决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会直接影响拍摄进度的。”
“是的苏总,我们已经拖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损失已经不小了,难道还要拖下去吗?”
“依我看,直接把那个苏锦秋踢掉,将苓娜提上来,再找个女三号,明天正常拍摄。”
“我赞同这个主意,苓娜现在正值当红,而且她的演技非常过关,人家一个大牌演员让人充当女三号,想必浩宇那边的面子也挂不住。”
众人议论纷纷,唯独苏泽帆不插一句话,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他的脑海里形成了一些猜想,这个圈子为了出名、为了红、为了利益没几个清白身家的,只希望不是他猜想的那样。
“苏总,我们说了这么多,你倒是表个态啊!”
苏泽帆慢慢收回思绪,目光轻睨了一眼桌子上的杂志,顿了片刻才语调平静的说道:“明天拍摄依旧,这就是我的态度。”
“那女主角呢?是把苓娜提上来吗?”
“你觉得呢?”苏泽帆笑着反问,不待那人再次开口,又再次说道,“我找到一个月才找到的女主角,你认为我会轻易换人吗?”
有一个人听他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感情说了那么久他根本没听进去,当即怒道:“苏总你这是冒险行为,倘若你执意一意孤行,我们会失去一群庞大的观众,这对我们没有好处!”
苏泽帆实在不想再听类似的话,一巴掌重重的拍在那本杂志之上,意正严辞的说道……
&bp;&bp;&bp;&bp;苏泽帆实在不想再听类似的话,一巴掌重重的拍在那本杂志之上,意正严辞的说道:“在我的认识里,每一次新剧都是在冒险,迂腐陈旧的拍摄和选择演员的方法在我这儿行不通,我就是要做到突破创新,满足观众和影迷想要的的新鲜感、刺激感,倘若做不到这点,我何必犹豫一个月来选择女主角,倘若在座各位不能认同苏某的做法,我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最后一句话,苏泽帆已经很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观点和态度,强硬却不失一贯的优雅,却又足以压制众人。
“执迷不悟!”有人无法忍受苏泽帆此时的固执,狠狠地一甩手便离去了。
然后陆陆续续的有人失望摇头,叹息着走了出去。
如今外面已经炸开了锅,有人说苏泽帆以公询私,有人说他玩弄观众,反正全都是负面新闻,一波又一波的。
闹到后来,都是在传言苏泽帆和苏锦秋的关系了,全都是长篇大论,简直不忍直视。
这对拍摄事宜一点儿都不利,甚至无形中成为了一种阻碍。
赞助商因为过于失望,全都撤资离开了,苏泽帆并不介意,资金这一块,苏家不缺,正好免了和别人分红。
然,对于这件事情的当事人苏锦秋,她并不是太过在意,她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只是比她预料的快了些。
不难看出这是有人故意针对她,而且她已经大概猜到是谁了。
这不,正当她跟没事人一样在长情酒吧办公室整理账目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入了她的手机。
按下接听,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一听就猜出对方是谁。
对方喂了好几声,苏锦秋才放下账本,拿起手机不惊不动的问:“有事?”
“苏小姐可真淡定。”对方轻笑一声,声音听起来,很是得意的样子。
苏锦秋嘴角微扬:“苓娜小姐,如果你想看我暴跳如雷或者抱头痛哭的样子,恐怕要失望了。”
“看来苏小姐早有心里准备呢。”
“过奖了,只是没想到苓娜小姐的还挺有手段的。”从头到尾,苏锦秋的语气都没有太大的变化,给人的感觉仿佛她并不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这让苓娜有种自己成了小丑的感觉。
苓娜再也没有了得意的笑容,咬了咬唇:“苏小姐,不介意见个面吧?”
苏锦秋没有拒绝,当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的时候,正好钟言斜挎着书包走了进来,见她要走的样子,好奇的问:“锦秋姐姐要出去呀?”
“小言你怎么回来?”见到钟言苏锦秋很意外,她不是在学校上课么?
“我看了新闻,就回来看看。”钟言自从自己在东方宸和钟倾语的婚礼上亮出了女装后,全市的人都知道了东方宸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钟言在东方老宅里待了一段时间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自己搬出来住了,对钟倾语都谎称自己住校了。
钟倾语阻止都阻止不了,问钟言为什么她也不说,就只执意要搬出老宅。
&bp;&bp;&bp;&bp;因为“玲珑”离正式开业还要将近一个月时间,钟言又懒得在外面租房子,所以很多时候钟言都住在长情酒吧楼上,反正就是没有住过校。
而且,钟言并没有恢复女装,而是继续她帅气的男装打扮,看上去活像一个小绅士。
钟言人小但是自我意识很明晰,她做这些苏锦秋从来没有问她为什么,而且钟言答应了桐少进入苍狼帮,她也没有权利去问那些了。
只是听她说因为看了新闻才回来,苏锦秋有些哭笑不得:“小言你想多了,我没事,你还专程跑回来呢,你不上学啦?”
“我上学纯属打酱油,倒是锦秋姐姐准备进军演绎界了,值得恭喜哦。”钟言将书包扔在沙发上,自己倒了一杯水。
“只是帮苏泽帆一个忙,我可没心思在娱乐界和她们明争暗斗。”苏锦秋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唉,这个世界上小人太多,现在苏先生那边麻烦挺大的,舆论压力就算了,据说合伙人都撤资了。”钟言简单的说了一下她知道的情况,见苏锦秋若有所思的模样,又说道,“不过锦秋姐姐别担心,苏先生家族里不缺钱,那些赞助商撤资离开也是他们自己的损失,但是,为了表示我对锦秋姐姐的支持,我决定以‘玲珑’的名义赞助这部剧。”
钟言的话听得苏锦秋表情一顿,正要阻止,却又听她及时的说道:“正好‘玲珑’开业的广告费给免了。”
苏锦秋无奈一笑,只得淡淡的说道:“谢谢你小言。”
“玲珑”装修这么久,市人尽皆知,还需要什么广告啊!
“谢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有啥好谢的。”钟言不以为意摆摆手,转而问道,“锦秋姐姐不是要出去吗?”
“是的,我有事要出去一会儿,小言你有什么事可以打我电话。”
待苏锦秋走后,钟言给钟倾语通了一个电话,报备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情况,最后更是希望钟倾语以&T的名义给《心外来者》这部剧赞助一些。
她这么做,仅仅是不希望苏锦秋第一次演电视让人觉得没有期待。
正好,钟倾语也有这个打算,她只是单纯的想帮苏泽帆一把,和钟言的想法虽然不同,但是结果都是不谋而合的。
苏锦秋是在市郊外的山脚下见到苓娜的,苓娜一身简单的白领职业装,看上去少了平时游离娱乐圈的妩媚,多了许多郑重和庄严。
对于苓娜约她在这种人烟稀少的郊外见面,苏锦秋并没有意见,将车子靠边停下,将墨镜摘下拿在手里便走了过去。
见到苏锦秋来,苓娜看了一眼腕表,唇角扬起:“从市区到这里就算堵车半小时也该到了,苏小姐却拖了五十分钟将近一个小时,怎么,怕我耍诈?”
苏锦秋表情坦然,目不斜视:“苓娜小姐就不要迂回嘲讽了,我既然敢来,就不怕你使诈,有什么事就开门见山直说吧。”
对于苏锦秋的这份淡定,苓娜还是打心眼儿里叹服的,但是为了姐姐的遗愿,她只能不留余地的争夺。
&bp;&bp;&bp;&bp;“苏小姐想必已经看到了,苏总为了你现在面对舆论压力也就算了,连赞助商都撤资了,难道苏小姐还要一意孤行,最终让苏总一败涂地吗?”苓娜全捡重点来说,要是一般人想必早就因为这样的代价而动摇了。
毕竟这种事情倘若真的闹大了,后果绝对是得不偿失。
可是偏偏,她遇到了苏锦秋。
“呵呵呵……”苏锦秋有些嘲讽的笑了一声,“苓娜小姐故意挖出我的背景,不也间接造成了苏泽帆如今窘迫的境况了,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儿自责吗?”
“对,我承认你是我做的,但是你说出去你觉得有谁会信?”苓娜也不隐瞒,那事儿的确是她做的,她说过,演艺是姐姐的一生心愿,是她害了姐姐失去生命,所以她必须完成姐姐的遗愿,不惜一切代价!
如此看来,苓娜也是一个敢做敢为的女人,只是苏锦秋不太理解,一个这样的强势的女人,仅仅是想在演绎界拿到一个出色的成绩?
“既然苓娜小姐都这么说了,这部剧的这个角色,我苏锦秋要定了,苏泽帆当初看中我要选我当女主角,那是他的选择,我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临阵脱逃!”苏锦秋字字句句说的十分清楚,铿锵有力的,最后更是表明自己态度和决心的说道,“他选择了我,那么有什么后果和代价,他应该去接受!”
苓娜真没想到苏锦秋态度如此强硬,这样的女人最是可怕,她看起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心底承受力和想问题的角度是非常人所能达到的高度,很难攻破。
看来,他这次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见她准备走,苓娜目光一眯,一抹狠意在眼中恣意蔓延,一个旋转脚步快速移动,速度极快的拦在了苏锦秋面前,挡住她的去路同时更是伸手去阻止苏锦秋离开的步伐。
苏锦秋想也没想,出手准备拨开苓娜的手,却不想,两手相碰,竟是四两拨千斤的阵势。
那一刻,苏锦秋和苓娜眼睛里皆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眼里除了震惊,还有不可思议。
短短三十秒时间,两人几经过手十几招,然后各自退开一段距离。
苓娜一站稳便冷笑的看向苏锦秋,笑道:“怪不得你有恃无恐,一个酒吧管理女郎居然有这般身手,的确是有骄傲的资本。”
“身怀绝技却藏身娱乐圈,你到底是谁?”苏锦秋面色沉静,目光凛冽的直视苓娜,真的是没有想到,演艺圈还藏着这样女人,怪不得刚才她觉得苓娜有些不像待在娱乐圈的女人,是她看走眼了呢。
而且刚才她和苓娜交手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苓娜右手指关节略有变形,食指和虎口有薄茧,那分明是常年握枪留下的证据。
只是那层薄薄的肉茧很软,应该是有很多年不曾碰枪械了吧。
很奇怪,一个常年和刀枪打交道的女人为什么会投身道没有硝烟的战场,来演艺圈拼斗?
这太想不透了,苏锦秋戒备又怀疑的看向苓娜。
她到底是谁?有什么样的背景?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bp;&bp;&bp;&bp;一连串的问题在苏锦秋心中萦绕,果真是一交手就问题多多,看来她的这个对手不简单呐。
当然,在苏锦秋怀疑苓娜的时候,苓娜也在猜测苏锦秋的身份。
两人此时看对方的目光,多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色彩。
苓娜的手悠然握紧,指节都有些泛白,良久才冷冷的告诫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挡着我的路,我不会让你好过,我想我姐姐也不希望你当着我的路!”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苏锦秋完全不惧,从刚才交手来看,苓娜和她旗鼓相当,对于这样的的对手,她没有惧意,反而因为棋逢对手的感觉而感到兴奋。
她这辈子从六岁就进入****进行训练,从来都是佼佼者,真正意义上的失败也只有那一次。
也正是因为那一次,她输给了另一个女人,所以从此她不再参与苍狼帮里的一切行动派任务,甚至从那以后,在这整整八年里,她拔枪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这一次,或许可以找到当年的感觉呢。
苏锦秋总是如此从容,这让苓娜多少都有些恼羞成怒。
从进入这个圈子以来,她第一个刻意的去针对一个人,可是她做了这么多,说了那么多狠话,对方依然淡然从容,处变不惊,这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在那里不断的上窜下跳,可别人根本都不在乎。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讽刺了。
出于属于她本身的傲气被激发,苓娜目光阴冷愤怒的望着苏锦秋的背影,出生说道:“苏锦秋,你既然要和我作对,那么你就做好准备吧,记住我的名字,安苓,从此我安苓与你势不两立!”
这也是苓娜第一次离开组织后和人宣战,本以为安分守纪的帮姐姐完成心愿,这一生就平静的过,却没想到有人挡着她姐姐演绎事业的道路,那么她注定不能默默无闻了。
本来已经快要走到自己车子面前的苏锦秋听到了苓娜的话后脚步蓦的停下,原本淡然的眉头亦是突然蹙了起来,紧得宛如山脉。
苓娜……安苓……安苓……
像是联想到了什么,苏锦秋猛地一个转身,目光宛如锋利的箭头,直对上苓娜愤恨的目光:“安娜是你什么人?”
苏锦秋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她不想八年之后旧事重提。
可是,苓娜那骤变的脸色告诉她,她的想法是真的。
“你……你怎么知道我姐姐的名字?”苓娜也是震惊万分,当年因为她的一个任务害死了姐姐,她内疚不已从此退出组织,并且舍弃了自己最初的名字,合并了自己和姐姐的名字,带着姐姐的愿望闯入演艺圈。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苏锦秋怎么会提起了姐姐的名字?
她认识姐姐吗?
面对苓娜的惊讶,苏锦秋突然讽刺的笑出声来,那笑容宛如涂毒一般,诡异又恶毒,最后更是无比恶毒的说了两个字:“报应!”
在她看来,这就是活生生的报应!
苓娜脸色骤变,怒意更深:“你说什么?”
&bp;&bp;&bp;&bp;苓娜脸色骤变,怒意更深:“你说什么?”
苏锦秋不多做解释,只是诡异的冷笑道:“苓娜你听着,《心外来者》这部剧就算闹到最后拍不成,你也当不了一号女主角,如果你想玩儿,我绝对奉陪到底!”
说完,苏锦秋便直接转身拉开车门,快速调转车头,如离弦的箭般离开,气的苓娜直跺脚。
苏锦秋将车子飙到最大码速,仿佛恨不得车子都能生出一双翅膀能飞起来。
之前还淡定自若的心此刻却是完全翻起了滔天巨浪,怎么也平息不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部电视剧的拍摄,竟然牵出了那段被她刻意遗忘已久的往事。
时隔八年,都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剂,可是现在重新被挖出来,她却恍然错觉的以为事情就发生在昨天,那么历历在目,清晰难忘。
八年了,再一次想起来,她的心宛如被割裂般的疼痛着。
本该是十七岁的大好青春,却在那个时候画上了浓厚的一笔伤疤,一次战败,却让她宛如输掉了一生,输掉了一世,输掉了全部。
本来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事情已经被掩埋进了时间的洪流了,可是当无意的被牵扯起来,她还是被那是的旧伤疤疼得苦不堪言。
“啊……”
苏锦秋表情因为痛苦而有些扭曲,愤怒的咆哮一声,然后车子“嘭”的一声撞在了路边的一根电线杆上,停下。
因为是她刻意的撞上去,身体虽然惯性前倾了,但是并没有受伤。
手依旧死死的扣住方向盘,似要将它折断或者捏碎才会甘心!
过了好半天,苏锦秋额头上冒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都湿了发迹线散落的发丝。
不知又过了好久,远远的都能听到警车的鸣笛声,苏锦秋才慢慢的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一眼被她撞得已经倾斜的电线杆,果断的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她刚出来,警车就到了。
两个警务人员上前来检查情况:“小姐你哪儿伤着了?我们已经打了120,应该很快就到了。”
苏锦秋面色十分难看,再看了一眼倾斜的电线杆和自己已经凹进一个角的车头,对警务人员说道:“我没事,刚才有些头疼,一不注意就撞过去了,车子你们拖走吧,辛苦你们了,我现在还有事,要回市区了。”
这里离市区已经不远了,所以苏锦秋拒绝了警务人员说送她一程的要求,现在她只想静一静。
她内心那么强大,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现在也不能为了旧事重牵而自乱阵脚,她一定可以平静面对的。
苏锦秋在内心这样告诉自己,那一切都过去了,一颗子弹,结束了一切。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那场惨不忍睹的失败,她还是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苏锦秋一个人回到市里的时候,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街道两侧都亮起了华丽的霓虹灯,不断的闪烁,却将这喧嚣的城市映显得更加寂落。
黄金柜台,酒楼部。
包厢的桌子上摆放着精致的菜肴,还有美味的葡萄酒。
&bp;&bp;&bp;&bp;黄金柜台,酒楼部。
包厢的桌子上摆放着精致的菜肴,还有美味的葡萄酒。
东方宸,钟倾语,苏泽帆和北堂羽坐在一桌,不知在说什么,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容。
突然,北堂羽叉开话题,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帆,听说你新剧准备开拍,我想插一脚,有意见没?”
苏泽帆好奇的看向北堂羽,甚是不解的神情。
北堂羽说:“苍野集团旗下行业无数,但还没有涉足过影视娱乐,先让我尝点甜头嘛。”
苏泽帆明白了北堂羽的意思,苍野集团虽然是一个地下世界组织,但是他们黑白皆涉,拥有自己的正规公司,北堂羽这么做无疑是在帮他。
而就在这时,东方宸也说:“帆,我们两个就不说了,本来就是合作关系,既然有些人不是抬举,那就不要便宜那些外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顺便让我老婆也参合进来,权当&p;T打打广告。”
苏泽帆一一看过北堂羽,东方宸和钟倾语,心中十分感激。
有些朋友,平时也许因为忙并不一定时常见得到,但是有事的时候,他们总是在。
虽然他并不缺赞助费,但是他们这样的举动让他很感动,很暖心。
特别是北堂羽,苍野集团的合作对象从来就不在国内。
“谢谢你们了。”苏泽帆含笑的说,他也没想到这次事情会闹得如此大,真不知道明天的拍摄能不能顺利进行。
突然,苏泽帆看向三人,好奇的问:“你们谁知道‘玲珑’的幕后是谁在掌控?”
一听到“玲珑”这个名字,三人都变了脸色,东方宸好奇的问:“是那个拥有五十九层大厦的大型休闲娱乐消费场所‘玲珑’吗?”
半年时间了,“玲珑”从拿下那栋高楼开始就是大张旗鼓的在市打起了名号,可是眼看半年过去了,“玲珑”还未竣工,可见工程何其浩大,装潢该是如何的奢华。
只是整个市的人都好奇极了,“玲珑”一直声势浩大,可是没有谁知道它的幕后掌控人是谁。
所以东方宸十分好奇,能在市开如此大型的消费场所,必定是非富即贵的人,但是如此高调的装修可掌控人却成迷,简直是太神秘了。
正因如此,市许多人都在期待着“玲珑”的开业。
而钟倾语觉得好奇便是因为“玲珑”这二个字。
北堂羽摸摸鼻子,暗忖钟言的保密措施真心不错,当初要不是她亮相女装,恐怕他到现在都会认为那姑娘是个汉子。
太坑爹了。
没想到“玲珑”的事情也被她瞒过去了。
“就是那个准备一个月后‘开业’的玲珑,今天下午的时候,我收到了来自‘玲珑’神秘老板的邮件,他希望可以成为我新剧的赞助商,你们说奇怪不。”苏泽帆到现在都没有想透,最主要的是他刚收到邮件就有一张支票被人送到了他的公司,瑞士银行开出的正规支票,只是签了一个代号为“玲珑”的名字,填数字的地方是空白。
苏泽帆疑惑,这是恶作剧吗?
&bp;&bp;&bp;&bp;苏泽帆疑惑,这是恶作剧吗?
一开始他以为是谁在恶作剧,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很快瑞士银行那边给他打电话了,说了那张支票的有效性。
那时,苏泽帆才愣了,这是让他自己填数字的节奏啊!
可是,这个神秘人是谁?
唯一一点他敢肯定,这个神秘人是在帮他,而且他一定认识。
但是谁呢?
“看来帆你认识‘玲珑’的老板呢。”东方宸若有所思,市的人一般都很高调,莫非是其它市的人跑来的黑马?
苏泽帆摇头,反问北堂羽:“北堂你知道么?”
“啊……哦,不认识,真不认识。”北堂羽打着哈哈,钟言想瞒着,他自然不会出卖钟言的意思。
那孩子现在加入了苍狼帮,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有些事情还是让她自己找时间和东方宸与钟倾语坦白吧。
只是,他怎么感觉钟言似乎和家里闹矛盾了?
东方宸见北堂羽打哈哈的话不太可置信,便问:“确定不是你背后玩儿神秘准备给市惊喜?”
东方宸是这样以为的,反正黄金柜台到现在都没多少人知道他北堂羽就是老板,这和他的身份有关,所以必要隐藏。
“嗨,东方你说什么呢,我黄金柜台都不想管,哪儿顾得上再去开个什么‘玲珑’嘛,绝对不是我,不过据说‘玲珑’再过一个月就开业了,到时候说不定那个神秘人就自己钻出来了呢,是吧。”北堂羽继续搪塞,最后蒙混过关。
饭局散场的时候,北堂羽送东方宸夫妇和苏泽帆出去,突然喊住东方宸,走到一边,好奇的问:“东方,石头和你们闹矛盾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东方宸十分不解,他没和女儿闹矛盾啊。
北堂羽想了想,说道:“我听倾语说,石头已经半年没有回过老宅了,林伯父那天也打电话问我石头的情况,所以我猜测的。”
钟言虽然野心大,但是她很孝顺,不至于做那么无理取闹的事情。
“哦,是这样啊,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我和我老婆结婚一个月后,石头就要求搬出去,说是住校,可是这半年里她就是不回来,我每次见她她跟见了鬼一样,转身就跑,我还真纳闷儿呢。”东方宸说起来也很疑惑,他到现在都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在什么时候得罪了自己的女儿,按理说没有啊。
可是钟言和他之间,仿佛一下子变得很陌生了,反正从那以后钟言再不回老宅,他打电话钟言也不接,专门去找她她也故意避而不见,她甚至宁愿和钟倾语通电话一个小时,也不愿意回老宅吃一顿饭。
为此,东方宸一度自我审视,是不是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女儿而不自知,可是他真的没有明白为什么有那样的事情。
北堂羽若有所思,不再说话,他倒是经常和钟言见面,很多时候钟言都会向他询问一些意见什么的。
他也问过钟言为什么住外面的事情,可是钟言似乎很不愿意提及。
但他知道,每当他提起关于钟言搬离老宅的事情,她就会心情很不高兴。
&bp;&bp;&bp;&bp;北堂羽知道,每当他提起关于钟言搬离老宅的事情,她就会心情很不高兴。
于是到后来他也就不再问了。
反正他不能理解钟言的做法。
因为北堂羽的提醒,东方宸心里越来越哽着了,他决定夜探学校。
之前他次去学校找过钟言,但是后来钟言下了最后通谍,不许到学校找她,东方宸很多时候是莫名其妙的,所以今天他决定去学校一趟,晚上夜深人静的,正好和钟言好好谈谈。
东方宸把钟倾语哄回家了,自己一个人开车去了学校。
在门卫那儿说了半天,门卫才打通了钟言班主任的电话,一会儿钟言的班主任就下来了。
钟言的班主任姓张,是个中年妇女,看上去很有威信的样子,带着个眼睛,多了和蔼可亲的亲切感。
“钟言今天中午会儿就请假离开了,东方先生您不知道吗?”张老师对于东方宸提出要见钟言的要求感到莫名其妙,“而且钟言从来没有住校过,这些……你做父亲的都不知道吗?”
东方宸一听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脸色都变了,不可置信的再次确认:“张老师,我们家石头她不住校吗?”
张老师说:“钟言从进这个学校就重来没有住校过,而且这大半年来她经常请假,因为那孩子很聪明,每次考试都是全年级数一数二,还得过许多奖状呢。”
东方宸一下子蒙了,他突然发现他一点儿都不了解他的女儿,他知道她成绩一直很好,她拿过那么多奖状,他却一张都没看到过。
她经常请假,她请假做什么?
她不住校,那么这半年里她搬出了老宅,她去了哪儿,住在哪儿的?
东方宸只觉得手心里都在冒汗,这些钟倾语知道吗?
有时候钟言会去&T找钟倾语,母女两人关系一如她们刚回来市那会儿,而且他看得出来,钟倾语十分信任钟言,信任到他都觉得钟言的有些事钟倾语都不告诉他,可是钟言在学校的这些事钟倾语知道吗?
东方宸不敢去问钟倾语,她怕钟倾语根本不知道,到时候事情更复杂。
张老师见东方宸对钟言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有些气愤,说道:“东方先生,钟言是你的孩子,你这父亲的职责恐怕有些太不到为了。”
钟言是个好孩子,才来学校的时候因为各项成绩都很好遭到嫉妒,也不太爱和同学们往来,可是后来她成绩一直很稳定,而且很容易交往,同学们都很喜欢她,觉得她很有主见,不管是本班还是外班同学都喜欢她。
这么优秀的孩子父亲却一点儿都不了解,她真替钟言感到伤心。
“抱歉了张老师,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东方宸有些心不在焉的坐回了车里,心绪万分不宁。
沉静的抽完一支香烟,东方宸翻出了钟言的电话,直接拨过去,可是电话响了很久,直到结束都没有人接,无论他拨多少遍,结果依旧是这样。
东方宸懊恼的将手插/进发根,沉声低喃:“女儿,爹地什么时候惹你这么生气了?”
&bp;&bp;&bp;&bp;东方宸懊恼的将手插/进发根,沉声低喃:“女儿,爹地什么时候惹你这么生气了?”
到了现在,他才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
市这么大,东方宸不知道钟言会在哪儿,所以就直接给北堂羽打了电话:“马上帮我把石头的位置搜索出来,我现在就要见到她!”
北堂羽被东方宸的话整得有些懵,只是等他想要细问的时候,东方宸已经挂了电话。
东方宸的语气很郑重,所以北堂羽也不含糊,直接联系到了钟言:“赶紧的出来一下,你老子要见你,我在国运大商场外面等你,不许说不,赶紧的。”
北堂羽语气十分强硬,根本不给钟言拒绝的可能,便直接挂了电话。
钟言心里憋屈,刚才东方宸打她电话她一个都没接,没想到她老子也不笨,直接让北堂羽找。
北堂羽想找一个人,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没办法,本来已经准备入睡的钟言只得爬起来,刚走出门口便见到神情很是落寞的苏锦秋回来了。
赫然想起,苏锦秋下午会儿出去就一直不见人,现在才回来,而且情绪很不对头,莫非出了什么事?
“锦秋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钟言担心的问。
苏锦秋扯了扯嘴角,扬起一个干瘪瘪的笑容,摇头说道:“我没事,因为回来的时候有事情给耽搁了,怎么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
钟言点头,表情都有些僵直:“我出去一下,等会儿就回来。”
“有事?”苏锦秋马上收拾心情,“我陪你一起去。”
笑话,钟言可是桐少看中的苍狼帮下一任接班人,她不可能让钟言去冒险。
“没事,我见我老子。”钟言说着,直接钻进了电梯里。
长情酒吧到现在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钟言才是这里的老板,而且知道的都是内部人员,很可靠。
为了保密,钟言每次进出都走的后门,而且是专属电梯,自然没人知道她的身份。
她打车到国运大商场的北堂羽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北堂羽穿着休闲,靠在车门上,远远看去,映着霓虹和路灯的陪忖,那个男人分外性感。
钟言走过去,很是不满的喊:“北先生,大半夜你们大男人不睡觉,我小姑娘还不睡觉啊!”
北堂羽哭笑不得,这家伙跟平时没个两样,但是一想到东方宸刚才给他打电话的语气,也收起了心情,问道:“老实说,你和东方到底怎了,父女之间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结?”
钟言撇撇嘴,哼哼两声不说话。
就在这时,东方宸来了,远远的就看到钟言双手环胸十分悠闲的站在那里,再一想到老师和他说的那些话,东方宸顿时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刚一站定就冲着钟言就厉声问:“钟言,你不是住校吗?这半年你都住在哪里?你班主任说你今天中午就请假了,这大半年里你请假次数频繁,你都在做什么?”
对于东方宸一连串的问号钟言一个都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又去我学校了?”
&bp;&bp;&bp;&bp;对于东方宸一连串的问号钟言一个都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又去我学校了?”
她钟言的答非所问让东方宸情绪瞬间飙升,指着钟言再次怒问:“你天天都在做什么?”
北堂羽感觉情况不对,东方宸现在脾气上来了,钟言又是典型的软硬不吃,这样下去铁定出事。
果不其然,他正准备上去劝住东方宸,却突然听见钟言中气十足的回答道:“不需要你管……”
啪!
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下来。
钟言微张着嘴,眼睛睁得大大的,眼里一时间噙满了一眼眶的泪花,却硬是强忍着不让它们掉落出来。
北堂羽的步伐蓦然顿住,看着那对表情动作全都僵直的父女,他大脑里也有些懵。
他本来是好心想要劝和这对父女的,可是照目前的情况来开,他间接加速了他们父女之间的矛盾。
钟言一定会恨死他吧。
东方宸也傻了,刚才他气急攻心才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一巴掌根本都没有经过他的大脑便甩了过去,可是那一声清脆的响声,宛如打在了他自己的心上,那么疼。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他怎么那么冲动,他从来都没有打过钟倾语,又怎么会伸手打自己的女儿?
之前他已经忽略女儿了,为什么现在还如此对她?
东方宸那只打在钟言脸上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手心一阵麻木,他见钟言久久保持那个侧头动作,她是不是哭了?
她是不是很伤心?
一定很疼吧?
“石头,我……”东方宸想要道歉,可是话到嘴边,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仿佛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上,十分难受。
慢慢的钟言转过头来,微仰着头,目光里的泪花满满的,却硬是一滴都没有溢出来。
她的表情那么失望,甚至是绝望。
东方宸彻底慌了,他的女儿对他展现出这样的眼神,他感到了恐慌,他刚才的后悔一瞬间宛如攀爬的藤蔓,爬满了满满的意识。
“小言,我……对……对不起,我……”
钟言仿如没有听见东方宸的话,突然咧开嘴唇,笑容讽刺至极。
只见她唇瓣轻抿了抿,突然开口,无比平静一字一字清楚明晰的说道:“东方宸,从这一刻开始,我和你断绝血缘之亲了,你的财产我一分都不要,上次我拿了你三亿,加上一开始的七千万我会一分不少的全部还给你,从此,我没有你这个父亲,我不需要你这个父亲了。”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失望咆哮,也没有幽咽哭泣,那么平静的语气,宛如吊在一根水平线上的线条,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
可偏偏就是这样平静的话语,让东方宸和北堂羽都心底后怕,甚至他们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只可惜,钟言话刚一说完,便直接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去,没有分毫的停留。
东方宸彻底傻了,愣愣的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
他的女儿要和他断绝父女关系?
她才十一岁,为什么能说出如此淡漠如斯的话?
是因为那一巴掌吗?
东方宸大脑里乱成一团。
&bp;&bp;&bp;&bp;东方宸大脑里乱成一团。
北堂羽也好不到哪儿去,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他喊了东方宸几声,东方宸都没有反应,可是这大半夜的,钟言一定很伤心,她一个小孩子,他不放心,所以北堂羽直接追着钟言去了。
钟言一路急走,她都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儿,仿佛一下子没有了方向。
难道是她错了?
一开始她就不该玩那个游戏?
不知走了多久,钟言走得累了,就着在一家店门前的阶梯上坐着,面无表情的静静沉思。
北堂羽自从看到钟言的身影,就一直在身后跟着,他没有追上去,就这样一直默默跟着,走了很远很远。
钟言一个人坐在那里,黑暗里的阴影仿佛要将她融入到这个夜里。
北堂羽从来没有见过钟言如此沉默到冷漠的样子,让他觉得有些心疼。
这个孩子她成熟得早,很懂事,有自己的判断力,也不是无理取闹的那类孩子,她会走如此极端的选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觉得伤心了,失望了。
要不然,那么乐观聪明的钟言,不会说那么狠心的话。
她才十一岁,不可能无理由的要说这些话,她刚才对东方宸直呼其名,这不是那个知书达理的石头。
北堂羽终于还是不忍心,走了过去,就着钟言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小小的肩膀,安慰道:“石头,别这样,很吓人你知道不,刚才你……他是无意的,你看到了他很后悔的,咱不要生气了,行不?”
钟言不说话,只是摇头,不断的摇头。
北堂羽见她这样,越发的心疼起来,搂着她瘦弱肩膀的手更是紧了一分:“石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当你的听众,咱别把心事憋在心里,这会憋坏自己的。”
本来一直都没有哭,此刻听北堂羽这么一说,钟言那隐忍已久的泪水宛如洪水决堤一般夺眶而出,转身扑进了北堂羽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北堂羽从来没见过钟言像今天这么冷漠过,同样,也从来没有见过钟言像此刻这么脆弱过。
毕竟她才是个孩子,纵使她很强大,可到底才十一岁。
北堂羽心中滑过一声叹息,轻拍着钟言的背脊,轻声细语的说:“石头别怕,我在,咱们哭过就没事了。”
钟言在他怀里放肆的哭着,同时不断的摇头,声音含糊的说道:“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他讨厌我,自从他知道我是女孩子他就一直很失望,他甚至不愿意见到我,他喜欢儿子,可惜我不是,所以他懊恼,懊恼我什么不是儿子,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错误,根本就是多余的存在……”
北堂羽感觉这些话听在他的耳朵里,是那么的惊心动魄。
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钟言搬出了老宅吗?
北堂羽有些不难以置信,他要是东方宸,一定会很喜欢这个女儿的,只要是自己的孩子,是儿是女他都会喜欢的。
一定是钟言自己多想了,北堂羽相信东方宸不会嫌弃自己女儿的。
&bp;&bp;&bp;&bp;一定是钟言自己多想了,北堂羽相信东方宸不会嫌弃自己女儿的。
“石头,一定是误会,你们有血缘之亲,他怎么会嫌弃你,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北堂羽希望能安慰到钟言,可是他心中的那抹疼痛却越来越明显了。
钟言依旧摇头:“哪有什么误会,我第一次穿女装他就气得晕过去了,后来我好多次见他在书房里沉思,他好多次懊恼的自问,为什么儿子变成了女儿,我搬出来这么久,他到现在才来问,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当初我满心欢喜的让妈咪回来,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可是……可是……”
钟言一想到当初在外国的时候每次在电视上看到东方宸她都很激动,所以各种鼓动钟倾语回国,他想给自己的父亲一个惊喜,也希望自己能有个完整的家,让妈咪有个依靠,可是这个惊喜到了最后,却反而成了一个深渊。
难道是一开始她就不该开这个玩笑吗?
北堂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这个小姑娘了,钟言不会说谎,那么是东方宸真的嫌弃自己的女儿吗?
他也赫然记得,东方宸和钟倾语婚礼的时候,钟言一身女装出现,东方宸最后很是不甘心的问了一声“谁把我的儿子调包了”然后就晕了过去。
莫非他真的对女儿很失望。
钟言哭了好久,直到哭得累了,最后直接在北堂羽怀里睡着了。
睡着了的钟言就像一个小公主,眉宇展开着,轻闭的眼圈周围还有一些湿润。
这个小丫头啊。
北堂羽小心翼翼的伸手将她眼圈周围的泪滞擦去,又轻轻的将她抱起来,前后看了看,貌似离他家挺近的。
次日一早,钟言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醒过来,眼睛周围肿胀得厉害,半边脸也有些疼。
正当钟言戒备万分的时候,北堂羽正好推门进来,见钟言醒了,眉目一笑:“哟,丫头你醒啦。”
钟言揉了揉红肿的眼睛,环视一圈陌生的环境,好奇的问:“这是哪儿啊?”
北堂羽端着一盆水走过来,没有过多思索就说道:“这是我家。”
“你家?”钟言再次四周看了看,自己此刻正坐在浅蓝色被褥被套的松软大床上,没来由的一阵脸红,连耳根都火辣辣的。
北堂羽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钟言的变化,将水盆放下,并说道:“是啊,这是我家……咦,丫头你怎么脸红了?”
“啊……没,没什么,我要去上学了。”钟言直接从床上跳下来,快速的洗了一把脸,拍了拍脸颊,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红肿的双眼,再一想到昨晚的情况,情绪瞬间将至低点。
北堂羽心中又是一声叹息:“傻丫头,别想那么多,会过去的,你们毕竟是父女,不可能真的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钟言摇摇头头,冷漠的说道:“北先生,事情都这样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我和他说了什么,你也别去试探的问他,我不想知道结果,眼睛和耳朵骗我一次两次我都可以认为是误会,可是次数太多我就能辨别真假了。”
&bp;&bp;&bp;&bp;听钟言这么说,北堂羽只得打消了去问东方宸具体情况的想法,钟言她很清醒,她的确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也担心万一问出的结果和钟言所说的如出一辙,到时候钟言会更加受伤。
她才十一岁,不应该经历这些的。
北堂羽送钟言回去长情酒吧,钟言换了一身衣服拿了书包,北堂羽又送她去了学校,学校里同学见钟言半边脸都肿着,都围着关心她,还有不少同学给了她擦脸的药膏,送给她许多好吃的。
同时,今天苏泽帆负责的《心外来者》电视剧顶着无数压力,正式开机拍摄。
拍摄现场全然一个上坟的心情,没有几个是心情好的,苏锦秋和苓娜可以说是两看两相厌,都视对方为眼中钉。
而且这里除了苏泽帆和几个看戏的演员外,其他人大多是对苏锦秋存在着意见,似乎都希望她出丑。
可是偏偏,这个他们口中的非专业演员一天的拍摄下来,很难得出几个错。
因为第一部分的剧情都是动作戏,动作指导基本上只是一说,苏锦秋便能轻易做到,这让好多人大跌眼镜,原来在这一方面,苏锦秋还是行家。
而且她演戏的时候入目三分,很投入,一天下来,好一些人都对苏锦秋有了改观。
其中,就包括一些工作人员,还有男主角的扮演者,夏纪年。
夏纪年是演艺圈里出了名的大牌演员,直接是从苏泽帆公司出来的,出道非常早,参演过许多电视剧电影作品,曾经还拿过影帝奖。
最主要的是,他的年龄不大,比苏锦秋大三岁,是出了名的性感帅哥,很有男人味儿,受到女多女星的青睐。
但是夏纪年的绯闻一直相当的少,更是让许多夏纪年的影迷们好奇,夏帅哥会被什么样的女人折服呢?
收工了,苏锦秋放下道具,夏纪年便拿了两瓶水过来,很热络的递给苏锦秋一瓶:“锦秋,喝口水先。”
“谢谢。”苏锦秋接过水,报以微笑。
夏纪年笑容迷人:“第一次演戏,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累?”
“还好了,和想象中还是有差别的。”苏锦秋如实回答,在她看来,电视和现实生活差别还是挺大的。
毕竟拍电视不需要真刀真枪,更不需要拳拳到肉。
夏纪年对于苏锦秋这种坦诚很欣赏,他第一次见到对外界事情漠不关心只顾做好自己事情的女子,完全秉持着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的态度,做事认真专注,故而多了几分特别的好感。
苏泽帆交代了后勤,看到苏锦秋在和夏纪年聊天,也走过来:“锦秋,你还好么?”
苏锦秋报以微笑,简单答道:“还行。”
“看来锦秋和苏总关系很好。”夏纪年顺口这么问了一句,听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苏泽帆正准备接话,苏锦秋便说道:“是啊,我和苏泽帆认识很久了,算得上是老朋友。”
夏纪年点点头:“是这样啊。”
苏泽帆也表示的确是苏锦秋说的那样,点了点头,说道:“夏,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bp;&bp;&bp;&bp;“苏总请客吗?”夏纪年诓笑反问,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唐突或者不礼貌。
苏泽帆再次点头:“这个自然。”
连续两周的拍摄,整个剧组顶着莫大的压力在进行着,对于广大舆论和无数的负面新闻,苏泽帆虽然并不在意,可毕竟关系着这部剧里演员的声望,虽然苏锦秋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态度,但是别的演员是职业演员,他们必须在乎这一块。
最后,苏泽帆决定,这部剧打破常规,直接来边拍摄边制作边播放。
对于《心外来者》这部剧苏泽帆还是有很大的信心让观众喜欢并快速接受,只是目前舆论压力太大,都不看好,太影响演员的积极性,希望这个做法可以平息舆论,打消观众的疑虑,带动演员们的积极性,同时还将剧本的结局设置为开放式,将结局的定稿交给影迷观众,相信这也会提高更广大一部分群众的兴趣****。
正是因为苏泽帆的如此做法,剧组的任务突然一下加重,本来的后期制作全部提前,工作量大增还要保持剧本质量,一时间剧组好些人都吃不消。
终于,在一个星期后,《心外来者》正式开播。
片子安排在了黄金档,是一个很好的位置,开播前自然也做了相应了宣传,只是正好宣传的时候苏锦秋有事没能到来,现场只有夏纪年和苓娜,还有三位戏份十足的演员,毕竟苓娜是当红演员,即便只是女三号,可是戏份充足,身份亮堂。
苓娜的盛装亮相,让现场许多记者都猜疑,是不是起先的风头只是苏泽帆给大家开的玩笑,《心外来者》的女主还是苓娜。
对于这个问题,苓娜没有什么好说的,表面虽是在笑,可心里早就把,苏锦秋给骂了一个遍了。
倒是夏纪年很好心的解释:“很抱歉,虽然苓娜不是这部剧的绝对女主角,但是她的戏份还是担得起‘主角’这两个字,所以大家将心好好放在肚子里,相信今晚开播后大家会喜欢上《心外来者》的。”
不得不说,夏纪年很会说话,让苓娜不会觉得尴尬,还吊足了人的口味。
宣传新片无疑就是那些流程,回答一些对于影迷来说特别好奇的问题,直到结束。
今天因为新剧首度开播,苏泽帆在酒店办了个酒桌表示庆祝一下。
苓娜夏纪年他们到达酒店,苏泽帆和几位主要负责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见她们来,都笑呵呵的点头称赞。
刚入座,夏纪年突然问:“咦,锦秋她没来吗?”
这话听在苓娜的耳朵里,自然是不高兴的,有些语气不嘲讽的说:“苏小姐是大忙人,宣传会都没有出现,一个小小的饭局她怎么会来。”
苏泽帆没来由的一蹙眉头,和苓娜合作过两部剧,他极少见到这个女人语气如此含有针对性。
旁边人似乎看出了苏泽帆的情绪变化,当即圆场:“别说这个了,今天新剧开播,值得庆祝,苓娜,你之前的表现很好哦。”
“呵呵。”苓娜只是象征性的笑了笑,便没有再说话了。
&bp;&bp;&bp;&bp;“呵呵。”苓娜只是象征性的笑了笑,便没有再说话了。
那人也不觉得是自讨没趣似的,当即转移话题:“夏,刚才你可没少替锦秋说话,这段时间我们看你和锦秋走的挺近的,该不真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这种八卦一出来,顿时有人附和:“是啊,夏大帅哥平时就没闹过什么绯闻,据说一直在等待命中注定的公主,该不会是等到了吧。”
“你的公主一定就是苏锦秋对不对?”
对于八卦的众人,夏纪年微微一笑,面不改色的说道:“王导和各位都说笑了,我和锦秋关系清白,大家就不要瞎猜了。”
苏泽帆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似乎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只是觉得有那里有点点不对劲而已。
不得不说,《心外来者》首度开播十分成功,虽然首播只有两集,九十分钟的剧情,但是结果让人大为意外。
当晚便超过了目前在线所有新剧的收视率,次日,《心外来者》在百度搜索已经超过百万次,在B专权视屏播放器点击一夜之间超过千万,首创高新。
电视剧除了插曲由夏纪年演唱外,片头曲片尾曲皆由两位新人演唱,可以说《心外来者》这部剧完完全全的做到了“新”这个字,新人多,新的一种类型题材,新的拍播方式,可就是这样一部让人存在着太多怀疑的剧本,创下了一个新的历史新高。
特别是出场的时候,一身性感暴露红得似要滴血的皮质短衣短裤着身的苏锦秋扛着一支重狙击枪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山巅之上,她直发乱舞,气质跋扈飞扬,狙击枪瞄准敌人,眉目之间一片肃杀,悠然扣动扳机,动作潇洒随意却直接命中目标。
乍一看,她宛如战场上得胜的女神将,殊不知是索命的修罗。
因此,给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也让当初撤资的那些人后悔不已。
次日,基本上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苏锦秋,娱乐杂志纷纷猜测新剧《心外来者》的后续剧情,苏锦秋直接成为名人,举国皆知。
想必一夜爆红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对于这样的结果,苏锦秋还是感到挺讶异的,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红了。
钟言抱着平板跑到办公室里,见苏锦秋正坐在那里,直接跑过去挨着坐下:“锦秋姐姐,电视我看了,昨晚看的直播,很不错,很有范儿呢,要不要直接就在演艺圈发展了?”
“饶了我吧,我对演艺圈没兴趣,再说我要是待下去,估计真要成为钉子了。”苏锦秋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结果她很意外,她可没出名的想法,这次真的是个意外,这部剧拍完要果断的退出,不然真诚别人眼中钉了。
目前有个苓娜她都嫌烦,多了更烦。
“锦秋姐姐,你真淡薄名利。”钟言无奈的摇摇头,多少女人想要得到苏锦秋今天这样的成果全都愿望落空。
好吧,她也挺淡薄低调的。
接下来的日子,《心外来者》还在紧张的拍摄之中,制作的进度相对较拍摄要快一些,因此演员就十分吃苦了。
&bp;&bp;&bp;&bp;接下来的日子,《心外来者》还在紧张的拍摄之中,制作的进度相对较拍摄要快一些,因此演员就十分吃苦了。
可是看着超越各种巅峰的成绩,演员们一个比一个有劲儿了,跟打了鸡血似的。
拍摄十分顺利。
又是半个月过去,计划三十八集的电视连续剧《心外来者》已经播到了十八集,正是揪人心弦的时刻,也正是艳压群雄的状态,这个时候,市另一件事情也是轰动无比。
“玲珑”开业了。
“玲珑”的开业整个市期待已久,又正逢十月黄金期,里面项目面面俱到,服务高端,吸引了整个市的消费者不说,更是吸纳了不少的游客。
开业这天,苏泽帆特意的从拍摄现场抽身,前来祝贺。
好歹是认识的人,虽然他并不知道是谁,但是毕竟人家帮过他,他不可能做没有礼貌的事情。
当然,东方宸和北堂羽也来了,北堂羽是来看看钟言替市准备的惊喜到底有多惊喜,而东方宸,纯粹是来看看“玲珑”到底有多宏伟壮大,另外,他和苏泽帆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看看是不是能瞅瞅到底是谁这么厉害,居然有本事在市开一座五十九层高楼的娱乐消费场所。
“哇哦,哇哦,哇哦……”
纵使习惯了黄金柜台的奢华辉煌,北堂羽还是为“玲珑”的内置感到惊叹,不得不说,钟言太有头脑了。
“玲珑”的消费项目何其叫广泛,歌舞城、酒吧、KTV、酒店桌席住房、棋牌、电影院、足浴养身、美容P……
烧金**的,高端洋气的,低端奢华的,简直就是数不胜数,有钱有身份的人在这里绝对能找到值得你消费的地方,一般娱乐休闲项目上班族也能消费得起。
“玲珑”包罗万象,项目无数,但即便是再简单的项目也让能你感受何为精致玲珑,大众却完全不掉档次。
东方宸见北堂羽那副惊叹的模样,没好气的推推他,十分厌弃的说道:“我说北堂,你能不能不要做出这种没见过市面的样子,别人还你从乡下来的呢。”
北堂羽没好气的撇撇嘴:“市难得出现这么奢华的消费场所,你还不让我惊叹了?”
最主要的还是这是钟言的地盘啊,钟言开了这么一家豪华奢华的消费场所,他感叹惊叹的同时,更加的佩服。
那个年仅十一岁的小姑娘,不久前才在他怀里哭得脆弱万分的小女孩儿,竟然有这本事。
莫名的,他竟然有些自豪。
“靠,没个出息,你的黄金柜台哪儿差了?”东方宸直接不想和北堂羽说话了,看到苏泽帆在那边,直接走了过去。
北堂羽看着东方宸远去的背影,只是无奈的要了摇头。
东方宸和苏泽帆不知道聊什么,两人一起还参观了好几层楼,到最后苏泽帆都忍不住说道:“看来这‘玲珑’的老板品位非凡啊,这样的高级消费场所仅仅装修便是半年,里面的陈设更是样样精致,可见主人意识非同一般。”
&bp;&bp;&bp;&bp;东方宸和苏泽帆不知道聊什么,两人一起还参观了好几层楼,到最后苏泽帆都忍不住说道:“看来这‘玲珑’的老板品位非凡啊,这样的高级消费场所仅仅装修便是半年,里面的陈设更是样样精致,可见主人意识非同一般。”
“是啊,我真的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幕后老板是谁。”东方宸赞同的点头,转而不解的问苏泽帆,“话说帆,在你认识的人之中,真没有一点儿可能是开这家娱乐场所的人吗?”
“我真不知道。”苏泽帆表示他的确很疑惑,而且他比谁都想要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东方宸很是不理解的在心中默想其中可能性,突然说道:“帆,你觉不觉得有这种可能,那个人之所以赞助你,并不是因为要帮助你呢?”
“你是说他可能真的只是给‘玲珑’提高知名度打广告?”苏泽帆觉得这不大可能,不认识的人凭什么这么冒险?
“不乏有这种可能性。”东方宸想了想,补充道,“又有可能,他要帮的,并不是你,而是别人。”
经东方宸这么一提醒,苏泽帆脑海里灵光一闪,马上就想到了苏锦秋,忽而一阵明朗:“莫非是她?”
也许真如东方宸所言,对方要帮的并不是他,而是在帮苏锦秋呢!
那个时候没有人看好苏锦秋,那个人突然跳出来,或许就是在支持苏锦秋吧。
这个可能性极大,而且开这么高档的娱乐场所,资金需求一定会很庞大,人员要求更是庞大,如果说是桐少那边的人,那就解释得通了。
毕竟一般从商的人很难得花重金来开这么超大型的娱乐会所,就算开,也应该全都是高级消费,而不会像这样包罗万象。
北堂羽也一个人溜达,今天“玲珑”刚开业,在这里消费的人多,溜达的人也很多。
突然,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北堂羽面前,笑容满面的说道:“北堂先生,我们小姐想见你。”
“带路。”北堂羽当然没有说不,因为他大抵都知道这个男生口中的小姐是谁了。
一扇复古式的门一推开,北堂羽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抱着一杯果汁儿的钟言,还有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的桐少。
“桐少,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北堂羽和桐少打了招呼,很自然的坐到了钟言旁边,动作随性潇洒。
桐少微微点头:“我自然不如二少清闲。”
“桐少说笑了。”北堂羽从茶几上端起一杯白葡萄酒,细细品尝,嗯,味道不错,很纯,是法国那边出产的东西。
钟言抱着果汁儿靠近北堂羽,笑呵呵的问:“北先生怎么样,有木有很欣喜的感觉?”
今天钟言穿的相对中性一些,有点稍微的偏非主流风格,裤子上几条金色链子十分有欧美风范儿,衣服上又全是柳丁,带着一个浅蓝色的牛仔帽子,要是不知道的人真的有些不好辨别性别。
北堂羽给她一个十分赞赏的笑容,肯定的点头:“当然,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惊叹,他们甚至都猜测是不是从国外回来的人,才能将五十九层娱乐场所装修得如此富丽堂皇,让人不忍流连忘返。”
&bp;&bp;&bp;&bp;“哈哈,我说了我要给市一个标志的,不过我的确是从海外回来的哦,嘿嘿。”得到北堂羽的许可,钟言心里装的全是满满的开心。
北堂羽像是想起什么事,蹙起眉头问钟言:“对了石头,你不是进入苍狼帮了吗?你在这里开这么大一个场子,你……”
北堂羽欲言又止,看了一眼不远处面色淡然的桐少。
钟言好心的说道:“是这样的北先生,我和桐哥哥已经说好了,反正一个组织不可能只有一个领导人,我就附属而已,毕竟我是一个姑娘家,想必我做掌门人没几个愿意的,我就隐居幕后,所以相对于训练那些什么啥的,可能也会相对的轻松一些,是吧桐哥哥。”
桐少对于钟言的话也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一开始他就怀疑过钟言的身份,总觉得这孩子钢中不足,带着柔气,没想到果然被他猜中了。
但在钟言是女孩子事情曝光以后,他并没有动摇将钟言培养成接班人这个想法,他觉得这孩子是这块料。
可是钟言自己愿意隐居幕后,而且还陈列了好几条只能隐居幕后的理由,所以他不同意也没办法了。
北堂羽没有想别的,只是觉得这样钟言会相对少吃一些苦头,那么他也就多少放了一些心。
“对了石头,‘玲珑’开业你不露个面吗?”北堂羽疑惑的问,“玲珑”开业不见老板,这有点不像话。
哪知,钟言直接摇头:“不了,等我长到十七八岁的时候再说吧,现在就当是给‘玲珑’再蒙上一层神秘感吧。”
“好吧,你的保密工作我已经领教过了。”北堂羽无奈的耸耸肩,突然想起东方宸今天也在这里,便问钟言,“那个石头,你老子也在,你要不要见见他?”
钟言端着果汁儿的手因为北堂羽的话而轻微的颤了一下,目光也是有些微顿,过了好半天才,正要说话,那边的桐少却突然开口:“钟言,有些事情不是你否认就不存在。”
“桐哥哥……”钟言有些不满的撅嘴,心情有些阴郁。
“好了,桐哥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未来不会后悔,至于你要做什么样的选择,自由在你,旁人左右不了。”桐少说得语重心长,钟言和东方宸的事情他并不是太清楚,只是多多少少听说一些。
也许他说钟言你必须和东方宸和好,不要和自己的父亲闹她能照做,但是他更明白,有些事情,需要钟言自己去经历,哪怕是后悔,哪怕选曲折的路途,既然是她选择了,那么她就必须经历才能成长。
没有经历的成长,那不叫成长。
正如电视剧里所说,成长就是踉踉跄跄的受伤,然后跌跌撞撞的坚强。
钟言很感激桐少不参与这件事,转头对北堂羽说:“北先生,等会儿帮我撒个谎。”
北堂羽:“……”
这是又要拖他下水的节奏吗?
怎么都感觉没有好事呢?
钟言在监控设备里看到了东方宸和苏泽帆,他们在三十七楼的一个KTV包厢里,于是她和北堂羽一路电梯直上。
&bp;&bp;&bp;&bp;钟言在监控设备里看到了东方宸和苏泽帆,他们在三十七楼的一个KTV包厢里,于是她和北堂羽一路电梯直上。
北堂羽象征性的敲了一下门,然后直接推开,先是露出一个笑脸,在看到显示器上在播放一部电影的时候惊奇的问:“哎哟,来KTV不是听歌唱歌,怎么反而看起了电影?”
“跑哪儿去了?”东方宸白了北堂羽一眼,没好气的问,他们本以为可以看到“玲珑”的幕后老板,可是听服务员说,他们老板不在市,只有几个负责人。
正因如此,他们才更加确定,“玲珑”的存在肯定和桐少有关系。
北堂羽并不介意东方宸给他脸色,只是拉着钟言就进去,并说道:“刚才我看到石头在外面,就跑出去把她拉进来了,正好中午一会儿一起吃个饭,帆没意见吧。”
苏泽帆不解的问:“我为什么要有意见?”
东方宸在看到钟言的那一瞬,当即站起身来,脸上表情有些僵硬:“石……石头,你……”
东方宸不知道该说什么,上次的事情过后,他一直很自责,可是他见不到钟言,每次去学校都扑了空,钟言根本就是绝绝对对的躲着他防着他。
今天见到钟言,他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钟言象征性对东方宸一笑,转头很是歉意的对北堂羽说:“北先生,你拽我上来就是要吃午饭啊,不过很抱歉,我今天要去和我妈咪一起吃,改下次我请你吃吧。”
“额……”北堂羽顿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言这话一出口,想必苏泽帆也直接看出来这对父女有事情了吧。
东方宸忽然注意到钟言今天的穿着打扮,而且学校要明天才开始放假,她现在怎么又在外面,所以东方宸忍不住拧眉问道:“钟言,怎么又不在学校,你看你穿成什么样子,你才十一岁,你还在上学念书你知道吗?北堂你把她带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你是要带坏孩子吗?”
“我?”北堂羽指着自己的鼻子,别提有多委屈了。
大哥,“玲珑”都是钟言的私人财产,她能坏到哪儿去啊?
再说,他这么做不也是为了他们父女和睦么!
钟言嘲讽似的轻笑一声,正好显示器的声音停顿下来,屋子十分安静,以至于她的那声笑显得特别刺耳。
眼看东方宸的眉头越来越紧,钟言笑呵呵的说:“东方先生,你管得太宽了吧?”
一句“东方先生”让苏泽帆都震惊不已,这怎么又给回去了,他记得很早以前钟言就是这么称呼东方宸的。
北堂羽只得扶额了。
东方宸更是被这个称呼气得不行,指着钟言:“钟言,你……”
然而,钟言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从兜里摸出了两张支票,递到东方宸面前:“东方先生,今天遇到也正好,这两张支票可提现或转账五个亿,还你那些钱绝对只多不少,从此以后我不欠你什么了。”
东方宸愣了一下,一把夺过钟言手里的支票,依旧是瑞士银行开出的支票,上面签着钟言的名字,一张三亿,一张二亿,怎么看他觉得怎么讽刺。
&bp;&bp;&bp;&bp;东方宸愣了一下,一把夺过钟言手里的支票,依旧是瑞士银行开出的支票,上面签着钟言的名字,一张三亿,一张二亿,怎么看他觉得怎么讽刺。
东方宸抑制不住愤怒的厉声问道:“钟言,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你平时都在做什么?”
突然觉得心头后怕,钟言时常请假在做什么,莫非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要不然她怎么能拿出这么多钱?
“我的事,就不需要东方先生超心了,以后都不用了,再见。”钟言说完,便转身离开。
“钟言你给我站住!”东方宸怒,想拉住钟言却已经迟了。
任东方宸怎么喊,钟言硬是没有停顿一下,她怕让东方宸看到她已经哭花了了小脸。
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坚强,可是她的父亲不喜欢她,他见到她都那么懊恼,他应该很厌恶她吧。
她是个明白事理的孩子,既然不喜欢,那么她不强求,离开很容易的。
一扇门,隔绝了一道视线,断了一个背影。
东方宸手握支票站在那儿,踉跄后退几步,坐在沙发上愣愣发呆,表情呆滞得许久没有回神。
不知过了多久,显示器上的电影有已经接近尾声了,北堂羽接了一个电话,黄金柜台地下赌场出了事情,他需要回去处理。
只是他刚起身,东方宸突然出声:“北堂,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北堂羽不知道东方宸说的是什么,他知道的的确也挺多的,可是都是不能说的。
东方宸目光紧紧盯着北堂羽的脸,似乎要看清他的大脑深处的想法:“你平时和石头走得近,你知道石头她为什么变成这样对不对?”
北堂羽张口欲言,话都到嘴边了,却终究没有问出口。
那晚钟言那么脆弱,他第一次看到那丫头哭,他不忍心,甚至很心疼,他怕问出的答案会在他的心里让钟言受伤,所以他宁愿不去问,哪怕明知道只要他不说钟言就不知道,可他还是很自私的没有去问。
同样的伤害他不希望那丫头在他心里再承受。
“抱歉东方,我不知道,石头的性格你知道,她不想说的事情,就算世界全都来撬开她的嘴,她也不会说。”北堂羽说得意有所指,当初钟言要不是自己穿女装,想必到现在他们都还蒙在鼓里吧。
说完,北堂羽便离开了。
东方宸将支票紧紧的捏在手心里,仿佛要将它们捏碎才甘心,直到他手背和额头上青筋直冒,才突然松开手,将手插/进了浓密的发根。
旁边苏泽帆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完全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到最后,只是说了句:“东方别担心,钟言她很懂事,她……”
“不会了……”东方宸使劲的摇头,痛苦的说道,“我和她接触虽然不久,但是我知道她的性格,她决定了的事情,没有谁能改变。”
这下,苏泽帆彻底没有了语言,完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东方宸抱着头,懊恼的说:“我完全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突然跟我说,要和我断绝关系,我很茫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bp;&bp;&bp;&bp;东方宸抱着头,懊恼的说:“我完全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突然跟我说,要和我断绝关系,我很茫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完全不了解我的女儿,我是不是真的太忽略她了,我是不是世界上最不合格的父亲……”
东方宸气愤极了,他气愤自己,已经错过了和女儿相处的十年时光,可是女儿回来带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他却遇事不断,到头来女儿和他断绝了关系。
他果真是世界上最不负责的父亲!
下午时分,苏泽帆心情郁闷的回到了公司,不得不说,东方宸今天的状态他还是挺担心了,导致他都心情沉重。
却没想到,他回公司查看《心外来者》今天的拍摄进度,却是听说了另一件事情让他愤怒无形加剧的事情。
苏泽帆将今天的拍摄的剧本狠狠扔在桌子上,厉声问道:“这个要求是谁提出来的?”
王导演有些不明所以,这个提议对剧情发展有益,而且也是应了广大影迷的要求,又不是特别过分,苏泽帆他莫名其妙气什么?
所以,王导演解释道:“苏总,其实这个提议挺好的,而且就加个吻而已,床戏也是假的,只是满足观众的期待,这有助于剧情推动,对男女主角感情升温叛变都很有益处。”
苏泽帆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王导演,像是在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王导演又说:“苏总你也说了,我们要力求创新,现在大尺度的电影电视剧不在话下,还有不少是拿了奖的,目前《心外来者》爆红,又是现代都市热血爱情剧,加点吻戏和床戏并不会过分,只要不出格广电都能过审,我们一定能创下别人望而不及的成绩。”
“还有吗?”苏泽帆简单的问,语调尽显淡漠。
“苏总你看,苏锦秋现在已经红遍大江南北,加点激/情戏更能推动剧本的高/潮,为后来男女主角反目成仇不是更有铺垫吗?”王导演并没有觉得苏泽帆有多愤怒,最后还问了一句,“苏总你觉得呢?”
苏泽帆目光一斜,十分犀利的看向王导演:“听着,苏锦秋是我请来的演员,我并不是想让她给我创造多少取之不尽的金钱利益,我只是觉得她适合演我的女主角,并且,她并不是奔着要红透半边天才来演戏的,是因为我们认识里的友谊,她来帮忙这是交情,既然如此,她就不能在这部剧里吃亏,懂吗?”
王导演觉得苏泽帆说严重了,辩驳道说道:“苏总,演员是一种职业,吻戏床戏并没有什么,拍大尺度的明星多了去,这是职业操守……”
“她不是职业演员,所以不需要遵守这对她来说并不存在的职业操守!”苏泽帆冷冷打断王导演,最后再次问道,“这个提议是谁提出来了?”
王导演终于知道事情是过于严重了,在苏泽帆这里严重了,看来他是挺在意苏锦秋的嘛。
眼珠子转了转,王导演扯谎说道:“没有了苏总,这只是广大影迷迷提出的要求,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
&bp;&bp;&bp;&bp;眼珠子转了转,王导演扯谎说道:“没有了苏总,这只是广大影迷迷提出的要求,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
“这件事最好不要传出去,否则不用再拍了。”苏泽帆说完,一个人情绪十分不佳的离开了公司。
他刚走,王导演马上开始打电话:“苓娜不行哟,苏总那关过不了,剧本是他出的,没有他的允许,谁敢动剧本!其实我也觉得你的提议挺好的,现在这个世界,哪部片子没一两场激情戏来着,可是苏总就是不应,看来苏总和苏锦秋真的是关系非浅,除了这个可能性,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不让别的男人吻苏锦秋,也难怪中午拍戏的时候苏锦秋信誓旦旦的那么说,苓娜你也别纠结了,就这样吧,泽影娱乐公司下个月中旬左右有部新剧开拍,不是苏总监管,要是没有意外,我可以保证你的女主角位置。”
王导演一个人自言自语似的说完才挂了电话,电话那边苓娜一脸表情扭曲。
原来苏锦秋真和苏泽帆有一腿,也难怪她中午这么提的时候,苏锦秋只是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同不同意你们去问苏泽帆吧,只要他点头,我就拍。
她笑得那么胸有成竹,分明表示她深知苏泽帆不会答应这个要求。
那个女人果真是不简单,这才一个月零几天的拍摄,和苏泽帆好上就算了,居然还让夏纪年都处处为她说话。
今天她提这个要求的时候,夏纪年一个字都不吭,想必是想要借此一尝甜头吧,真是没有想到。
所以,这加剧了苓娜心中的怨怒。
毕竟要是她是这部剧的女主角,她就做到了红遍大江南北并且成就历史新高的成绩了,那样她就可以隐没在影视界了。
她姐姐的愿望就是以一部剧成就无人能及的巅峰,然后退出影视界,就算过平淡的生活也愿意。
可是她眼看就要成功了,却没想到苏锦秋杀了出来。
出于不甘心,所以苓娜当夜就去了长情酒吧。
因为这段时间苏锦秋拍戏的缘故,长情酒吧新提拔了一个管事,是个男人,高高瘦瘦的,很帅气很和蔼,但不难看出,是不好惹的主。
而且苏锦秋破格将主舞阿荞提拔了上来,因此长情酒吧并没有因为她的不在而闹出什么事情。
正因如此,等戏拍完,她也可以毫无顾虑的去“玲珑”那边了。
当初她就说了,她会帮钟言的。
苓娜来的时候,苏锦秋正在后台,苓娜在吧台上要了一杯刚调制好的酒,在最喧哗的的位置坐下,慢慢的品酒,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正好,一个男生看到了苓娜,马上过来:“哎,这不是《心外来者》里面的素雅吗?苓娜姐姐,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很高兴能在这里遇见你,我们拍个合照可以吗?”
苓娜莞尔一笑,模样娇巧:“可以啊。”
一时间,大厅里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在了苓娜身上。
周围围着许多人,男的帅气好看,女的性/感暴/露,乍一看别提有多香艳了。
&bp;&bp;&bp;&bp;一时间,大厅里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在了苓娜身上,欢腾热闹无比。
苓娜周围围着许多人,男的帅气好看,女的性/感暴/露,乍一看别提有多香艳了。
突然,苓娜问:“帅哥美女们,你们有看《心外来者》吗?”
“当然有,超好看了。”
“我可是什么盼头都没了,就盼《心外来者》的每集更新,真是好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接下来的内容啊。”
“就是,完全打破了以往电视剧的常规,很揪人心,很期待呢,苓娜姐你也是里面的主角,你知道最后冯妍月有何林枫在一起吗?”
冯妍月和林枫就是苏锦秋和夏纪年所饰演的角色,看来影迷们还真是很看好苏锦秋呢。
苓娜并没有剧透,只是说道:“这个我也不好说,不过你们可以去问女主角冯妍月的扮演演员呀。”
“苓娜姐,可是我们都不知道苏锦秋在哪儿呢,我们都见不到她。”
“是啊,苓娜姐,你就告诉我们吧。”
苓娜微微一笑:“不会吧,你们都不知道,苏锦秋就是这家酒吧的管事吧?”
苓娜话一出口,现场都震惊了。
很早之前苓娜暴露苏锦秋身份的时候并没有点名长情酒吧,只是说苏锦秋是酒吧管理者,是个酒吧女郎。
现在她再这么一说,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不断的高声大喊苏锦秋的名字,也有人喊冯妍月这个名字。
一瞬间,大厅里又乱又情绪高涨。
这样的场面阿荞有些控制不住,只得去找苏锦秋。
苏锦秋这些日子基本上都是出现在后台,怎么会有人在这里闹着要见她?
她不是怕事之人,这也没什么好害怕的,直接从后台出来,站在了舞台之上。
顿时,欢呼声、口哨声不断,全都在向她招手。
苏锦秋扫视全场,突然落在一个点上。
果然,她就说,没有人煽风点火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白天她出馊主意没找她算账她晚上还敢来?
胆子不小!
苏锦秋压制着愤怒,看着周围要挤上舞台的人,拿过一旁的话筒说道:“大家安静,大家的热情我已经感受到了,谢谢大家对《心外来者》这部剧的支持。”
“锦秋姐,你和电视里播放的冯妍月一样美丽。”
“就是,你是我们的女神。”
“对,谁说女神就必须柔柔弱弱,你这样才是女神。”
对于夸赞,苏锦秋面不红心不跳的接受:“谢谢。”
“锦秋姐,结局您有和林枫在一起吗?”
苏锦秋歉意的回答:“抱歉,剧透很可耻,请不要让我被编剧骂哦。”
“月月,以前就传出关于你的不良信息,说你是酒吧女郎,你如今再出现在这里,你不担心又传出您的不良信息吗?”
苏锦秋悠然发现,这果断发展成为一个记者招待会现场了有木有,虽然都是影迷没有记者,但差别不大啊。
好在提问过后都很安静的等她回答。
苏锦秋十分无奈,却还是举着话筒说道……
&bp;&bp;&bp;&bp;苏锦秋十分无奈,却还是举着话筒说道:“我是在酒吧当管理者,而且就是目前这家酒吧,这是我的工作,我怎么可能丢弃,别人想怎么说我无法阻止,嘴长在她身上,我也阻止不了,所以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都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些笑料,过几天就散了。”
“锦秋姐,你真豁达。”
“我们来过长情酒吧,这里很正规,不像之前的绯闻所说那样。”
“锦秋姐,这部剧你彻底红了,接下来你准备还要接拍什么样的剧本?”
对于这个问题,苏锦秋再次歉意的摇头:“我说过,我有我的工作,对于演员这个职业,我想我会打住,不会有下部剧了,红不红我不在乎,我只是在帮朋友一个忙而已。”
“……”
苏锦秋每个问题都回答得非常完美,这让《心外来者》的影迷遗憾又惋惜,却无法阻挡他们更喜欢苏锦秋。
这让苓娜玩玩没有想到,她本是想让苏锦秋出丑的,没想到这起了反作用,最后实在生气,起身离开了长情酒吧。
苏锦秋虽然一直在回答影迷的问题,可是视线并没有失去苓娜的影子,见她离开,苏锦秋朝身后指了指身后的一名服务生,服务生上来,苏锦秋跟他耳语几句,便继续回答影迷们的问题了。
苓娜走出长情酒吧,放眼望去,街上到处都是一片灯火辉煌,默默暗想,苓娜自问,是不是她的方式错了?
聪明人和聪明人的较量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她一心想要把苏锦秋拉下来,可是她似乎忘了一点,导致了现在这样的窘境。
如此一来,她和那些无底线争上位的女人有什么差别?
苓娜想着,眉目之间皱成了一团。
突然,常年累积的警觉让苓娜陡的收回意识,抬头看向前方,只见三个男人呈三角方式站在她前方的路灯下,挡住了她的路。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这个道理苓娜从来都很懂,当即将刚才的想法抛开,全神贯注的戒备着前方三人。
夜色朦胧,路灯摇曳,片刻的对峙经让人觉得周围空气萧索无比。
“有何贵干?”苓娜率先出声,语气冷漠,与平日里的她判若两人。
为首的男人回道:“苓娜小姐请稍等片刻,我们小姐想要和你谈谈。”
“苏锦秋。”不用过多的猜测苓娜都知道他们口中的小姐是谁,看来苏锦秋的地位不轻呢。
对方不再搭话,看来是默认了,苓娜语气悠然转冷,喝道:“让开!”
“请苓娜小姐不要让我们为难。”依旧是那个男人开口,但是以他的经验他很清楚,苓娜不可能乖乖的就在这里站着等。
果然如他所料。
苓娜嘴角不经意的勾起一个弧度,笑容阴冷:“那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让我留下来了!”
她刚一说完,便已经有了动作,而且动作之快,让人无法想象。
三个男人也是见过风浪的人,此刻苓娜一动,他们自然也不会等着,他们三人很快和苓娜交手在一起,以一对三,苓娜却完全不输阵势。
&bp;&bp;&bp;&bp;几招下来,苓娜大概已经摸清了这三人的底,长腿扫开侧面进攻来的男人,再一手刀劈向迎面的而来男人。
男人反应很快,险险躲过,苓娜退后两步,斜眼瞪了一眼身后站定的那个男人,嘲笑似的冷哼道:“就凭你们?”
“苓……”
啪啪啪!
突然一阵单一的拍手声响起,四人同时朝着声音发出地看过去。
苏锦秋从夜色里走出来,站在昏黄的路灯之下,柔和的灯光打在她身上,恍然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怎么,想让这三个浓包就留下我?”苓娜目光含笑,话语嘲讽,十分的不屑。
苏锦秋走过来,那三个男人当即站到她的身后:“秋姐,这个女人身手不简单,她一定是……”
苏锦秋举手止住男人的话,并说道:“好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先回去。”
“可是秋姐……”
“你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苏锦秋说得十分直接,她和苓娜动过手,那女人是个出色的特工。
三个男人对望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多看了苓娜几眼,便快速离开。
看着三个男人消失在夜色里,苓娜这才正式将目光落在苏锦秋身上:“苏锦秋,我们都是明白人,有什么事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哦,亮话?”苏锦秋很是疑惑轻咦一声,“抱歉苓娜小姐,我不太懂你口中的亮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就是像你那样不断的背后动手脚?”
苓娜闻言,脸色微变,只听苏锦秋继续说道:“我相信,和这些比起来,我苏锦秋要光明磊落得多。”
“苏锦秋,你不要太过分!”苓娜没想到苏锦秋此刻得理不饶人,她都已经那么说了苏锦秋反而还不依了。
苏锦秋今天本来心情就不是特别的好,听苓娜说让她不要太过分,顿时笑了起来:“我说苓娜,你怎么站着说话腰不疼,你居然说我过分,光是白天和今晚的事情来看,你觉得我过分吗?”
说到最后,苏锦秋的语气渐渐变了温度,甚至是有些生硬。
她本不是什么爱惹事生非的人,虽然她觉得自己有那个资本,但是前提是,没有人挑衅她的底线。
今天白天苓娜和导演说加戏的时候她已经快要生气了,当时她不过是给苏泽帆留面子了,没想到晚上苓娜还敢跑到酒吧里来给她找麻烦。
这要是她真的不闻不问,恐怕等几天她的就该传出艳照事件了。
苓娜咬了咬牙关,唇瓣微动:“苏锦秋,我说过我只是为了帮姐姐完愿,倘若你真要争锋相对,哪怕是宁为玉碎,我也会和你奉陪到底!”
“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苏锦秋语气淡淡然,态度完全和苓娜成了对比,顿了顿又说道,“不过苓娜,你姐姐是想站在演绎事业的最巅峰吧,那么我也认认真真的告诉你一句,她是在痴心妄想。”
“你……”苓娜最容不得有人如此轻视她姐姐,正欲发怒,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带着深刻的疑惑,“苏锦秋,你认识我姐姐?”
&bp;&bp;&bp;&bp;“苏锦秋,你认识我姐姐?”
苓娜她更想问,她姐姐和苏锦秋到底有什么仇怨。
是的,她能感觉得出来,苏锦秋恨她姐姐。
上一次就是因为提到了她姐姐安娜的名字,苏锦秋便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今天她刚才又分明注意到了,苏锦秋在说到她姐姐的时候,目光里流转着太多的嘲笑讽刺,还有仇恨。
苏锦秋看起来应该不是什么清白背景,她姐姐一生心愿就是投身演绎事业,不曾沾染过****,她们怎么会有交集?
苓娜很疑惑。
然而苏锦秋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看着她,眼中深沉无比。
突然,苓娜瞳孔悠的紧缩,像是想起了什么,莫非是因为那次?
“你是苍狼帮的人?”苓娜惊愕的问,她有些不相信,可是语气分明已经很酌定了。
她直接可以确定苏锦秋是苍狼帮的人,只是心中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是因为那次任务,她姐姐因她而死。
也是那一次,她姐姐第一次接触****。
不,是接触****里的一个人,一个十分优秀且强大的男人。
没想到苓娜能猜到她所处的组织,苏锦秋面色微凝,却是依旧沉默,脑海里往事一幕幕翻滚,心中澎湃不已,似乎有一道怒火凭地而起,从脚底窜到了头顶。
她还是放不下,即便是过去了这么久。
虽然平静了八年,可是一勾起往事,她的愤怒还是宛如八年之前,恨不得的想要杀人。
苓娜思维快速的转动,种种猜测从她脑海里滑过,最后得出了最有可能的那个结论。
看着苏锦秋微冷的面容,苓娜双手悠然紧握,一字一字的说:“是因为海澜,苏锦秋你喜欢海澜对不对?”
闻言,苏锦秋心尖一颤,记忆深处有一道口子越来越大,像是疲惫似的有些眼皮微垂,脑海里一些颇为熟悉的画面交替出现……
很多年前一次练靶过后,小女孩儿指着比他大一岁的男孩儿的脖子问:“海澜,你为什么要在脖子上纹玫瑰花?”
“因为哥以后要找一个像玫瑰花一样的姑娘当媳妇儿。”
“玫瑰花一样的姑娘是怎样的姑娘呢?”
男孩儿轻轻拧了一下小女孩儿的鼻子,说道:“就是像阿秋这样的女孩儿,能文能武,美丽大方又带着刺儿。”
“那锦秋长大了要当海澜的媳妇儿。”小女孩儿说得十分认真,大眼睛忽闪忽闪了。
几年后,小女孩儿长大了,越发明艳动人,身手敏捷,已经出任务好几次,都完成得很出色,男孩子也长大了,英俊帅气,和女孩儿是完美搭档。
那天,女孩儿跑到男孩儿面前:“海澜,我喜欢你,我是认真的,你娶我吧,我要当你的媳妇儿。”
男孩成熟的面容微微展开:“阿秋你矜持点嘛,你是姑娘,就算主动也该是我主动。”
“可你也没个表示啊。”
“瞧,你还急了,我们都还小,才你才十四岁,等长大了成年了我们在讨论婚嫁问题好不?”
小女孩儿咬咬嘴唇,没说什么。
&bp;&bp;&bp;&bp;(继续回忆)
三年后。
“阿秋,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怎么办?”
十七岁的苏锦秋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海澜却继续说道:“她就像一株开放在空谷里的幽兰,那么迷人那么柔弱,让我不自觉的想要保护她,我爱上她了。”
苏锦秋不知道当时她是怎么回答海澜的,后来任务出了一些状况,苏锦秋又无意知道了海澜爱上的女人就是当时已经出道演绎的安娜。
那一刻,苏锦秋蒙了,他不是喜欢玫瑰吗?为什么要对一株幽兰钟情?
她不甘心,却再一次意外得知,安娜接近海澜另有目的,安娜之所以迷惑海澜,是因为她投身****的妹妹接到任务,刺杀当时苍狼帮风头正旺的海澜。
苏锦秋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海澜,可是海澜不信,还说她有意针对安娜,苏锦秋气愤不已,直接冲去找安娜,却不知海澜闻讯赶了过来,用枪指着她的头,逼着她走。
当时苏锦秋宛如傻了一般,她简直不敢相信,海澜会拿枪指着她,从来不曾哭过的她那一瞬就流泪了,可她还是不相信海澜会真的开枪。
但是,终究是她太天真了。
为了安娜,海澜朝她开了枪,一枪打在她的左肩之上,穿透了整个肩胛骨。
她甚至都顾不上疼痛,那些要杀海澜的人来了,一阵枪林弹雨,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安全离开的,甚至不知道海澜是怎么冲出重围回到组织的。
海澜找到苏锦秋,他赔礼道歉,甚至扬言,只要苏锦秋可以消气,他愿意受她一枪。
他将自己的枪递给苏锦秋,说:“阿秋对不起,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我愿意流血受伤。”
苏锦秋握紧了那支打穿她肩胛的手枪,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这是你说的,不要后悔。”
海澜点头,他认为,苏锦秋爱他,即便开枪,也不会是致命的伤。
可他却不知,那一枪,直接绞碎了他的心脏。
是的,苏锦秋杀了海澜,那个背叛她感情还朝她开枪的男人。
也许海澜做梦也没想到,苏锦秋会直接要了他的命吧。
从那以后,苏锦秋退出了接任务,更多的只是做一些后勤。
就这样,八年过去了。
八年里,她刻意的不去提那件事情,以为就这样可以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哪知事情会出现这样的一个转折。
苓娜见到苏锦秋沉默不言的样子,突然改口:“苏锦秋,你是爱海澜,你爱他所以你恨我姐姐抢了你的男人,对不对?”
真是没有想到,一部新剧牵扯出了八年前的恩怨。
陡的,苓娜眼中的神色也变得冷冽起来:“海澜他在哪里?”
那咬牙切齿的声音,似乎要将叫这个名字的人撕碎。
要不是因为那个男人,她姐姐就不会死。
是她姐姐太傻,明明知道他们不可能,可她还是无法自拔的爱上了那个男人,所以才傻傻的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子弹,付出了自己脆弱的生命。
可是那个男人竟然从那过后便人间蒸发似的失去了踪影,而且姐姐临终前嘱咐不要怪那个男人,是她心甘情愿换他去生,所以苓娜才退出组织,带着姐姐的梦走到了现在。
&bp;&bp;&bp;&bp;苏锦秋收回悠远的思绪,目光深处宛如一潭死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又读不懂。
“怎么,你是想找他去给你姐姐做伴吗?”淡漠如斯的话语,有着千年寒冰的冷冽,苏锦秋目光里陡的闪过一抹肃杀。
苓娜还没开口,又听苏锦秋说道:“放心吧,或许他们早就团聚了。”
“海澜死了?”苓娜有些不相信。
“是啊,我亲手杀的。”
苓娜惊得长大了嘴巴,不可置信极了,突然想到了第一次试镜那次苏锦秋的状态,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原来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苏锦秋冷着一张面容朝她急步走了过来。
*
次日,《心外来者》照常拍摄,对于头一天提议加戏的事情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闭口不提,像是没有发生过,大都在心里明白。
正好有一场苏锦秋和苓娜的对手戏,因为苏锦秋饰演的女主角发现男主角背叛,所以朝男主角开了一枪,男主角被抢救但还生死不明。
其实就是苏锦秋上次试镜的那场戏。
后来作为很爱男主角的女三号要为男主角报仇,所以是一场苓娜和苏锦秋的对打戏。
只是很不巧,苓娜受伤了。
“怎么回事,不知道今天的剧本部分吗,还让自己受伤?”苏泽帆不悦的问,昨天王导演对他的提议不是空穴来风,而且他意外得知苓娜昨晚去了长情酒吧,莫名的就对她生出了一些反感。
这是极少有的事情,苏泽帆从来很难得去讨厌一个人。
苓娜面色有些惨白,即便是上了妆也掩盖不住病态的虚弱:“不好意思苏总,昨晚上楼梯不小心跌了一跤,没什么大碍了,我可以接着拍。”
苏泽帆看了看剧本,顿了片刻说道:“试试,要是不行就改戏。”
他出的剧本,只有他有资格改戏。
事实证明,除了改戏别无它法。
昨晚苓娜和苏锦秋动手,没想到是她之前低估了苏锦秋的能力,以至于结局惨败。
可能正是因为这次重伤,苓娜整个人变得比遗忘深沉得许多,直到又一个半月后,《心外来者》这部剧杀青,她都完全没有了往常的那种明媚高贵,多出的全是冷艳和让人觉得高不可攀的清高。
《心外来者》竣工,拍完后第三天也迎来了播放的大结局,成绩斐然,傲视群雄。
这不,第一轮结束,马上又第二轮开播,完全是不连续播出几遍誓不罢休的节奏。
第一轮播放结束,也意味着《心外来者》的剧组心中石头落地,大工程竣工。
这天,苏泽帆以个人名义请整个剧组的所有成员在“玲珑”庆祝。
“玲珑”场面浩大,苏泽帆包了一个大厅,还有三个包厢,完全不显拥挤,正好苏锦秋进入“玲珑”接管运营部,当她出现在苏泽帆他们庆祝的大厅的时候,这里早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bp;&bp;&bp;&bp;算不上是盛装出席,可是苏锦秋的到来还是让沸腾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不知是谁倜傥了一句:“哟,锦秋你可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本是不经意的一句话,可是听在别人的耳朵里,这完全变了一个意思。
仅凭着《心外来者》这一部剧,苏锦秋便是大红大紫,可谓是在一夜之间红遍大江南北,苏锦秋这个名字更是在从《心外来者》播出之后便成为了百度词条搜索的热词,成为了众多人心中的女神。
而且在这部剧的整个拍摄过程中,剧组的工作人员和众多演员更是亲眼目睹苏锦秋和苏泽帆关系的热度进展,甚至私底下还有人传言,对于苏泽帆而言,苏锦秋就是他的“心外来者”。
知道苏泽帆的人大都知道,这个常年和美女演员打交道的老板向来洁身自傲,多少想要被潜规则的女星被他拒之门外,可是偏偏就是这个男人,他和另一个被他一手捧红的新星走得极近,这要人没有别的想法实在太难。
而最最主要的还是,对于这些私下的谣传,不论是苏泽帆和苏锦秋,完全不都不予理会,完全是听之任之,从没想过要辟谣。
所以,更多的人便当他们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因此,对于这次庆祝聚会被人这么一说,都认为是苏锦秋人红再加上有苏泽帆撑腰,是名副其实的在耍大牌。
红人是非多,这就是娱乐圈万年不变的规律。
对于窃窃私语和看自己眼神怪异的众人,苏锦秋唇角微扬,浅浅淡淡的笑容挂在脸上,让人看不透她的内心想法。
夏纪年见到苏锦秋来,无疑是最高兴的那个人,这段时间,纵使苏锦秋和苏泽帆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可是夏纪年对苏锦秋的好还是义无反顾的展露在了众人眼前。
所有人都将夏纪年对苏锦秋的示好看在眼里,可大多心中都是在想,纵使你夏纪年事业完美,一表人才,可你条件再好却也抵不过苏泽帆,你也不过是苏泽帆公司旗下的演员呢。
是聪明人,都会榜着苏泽帆这棵不倒的大树。
所以,所有人都说在这场游戏里,夏纪年只能是炮灰,不少人替他惋惜。
然而,夏纪年似乎并不介意,或许他甚至都没有这样的认知。
只见他端着一杯红酒朝苏锦秋走去,笑容迷人的一笑:“你可来了,迟到就该罚。”
苏锦秋扬眉,接过酒杯:“认了,我喝。”
说完朝众人举了举酒杯,头微扬红酒已经全部下肚。
正好端着托盘的侍者走过来,苏锦秋重新换了一杯酒,刚端起酒杯就看到夏纪年伸过来的手。
苏锦秋先是一愣,夏纪年头微歪,眼睛也眯了一下,所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苏锦秋不是矫情的人,也不是不会给人留面子的人,明白了意思也就没有犹豫,将另一只手放在了夏纪年的手心里。
顿时,大厅里传来一阵微不可闻的叹息声。
夏纪年牵着苏锦秋的手,走到大厅中央,忽然说道:“锦秋今天来参加庆祝,是来和大家道别的。”
&bp;&bp;&bp;&bp;夏纪年牵着苏锦秋的手,走到大厅中央,忽然说道:“锦秋今天来参加庆祝,是来和大家道别的。”
夏纪年的话就像一个水雾炸弹,众人听了茫然无比,不知道他想要表达的具体意思是什么。
然而,站在不远处的苏泽帆,整个人以一种极为优雅的姿态靠在墙上,手里端着同样的一杯红酒。
只是握着高脚杯的手指竟是有些泛白。
不知为何,看到苏锦秋和夏纪年的手牵在一起,他的心里……非常不舒服。
这是一种少有的情绪。
拍《心外来者》这几个月,他和苏锦秋一直走的很近,因为他们是朋友,因为苏锦秋不太懂这个圈子,因为苏锦秋没有经验,总之,他有很多理由和苏锦秋站在一起。
可是不知不觉间,像是习惯了那样的近距离,如今电视剧拍完了,他却似乎还没有从那样的习惯里走出来。
看到苏锦秋和别的人站在一起,他的心情就别是一番滋味了。
这种感觉,苏泽帆如何不懂。
正是因为懂,所以他才告诉自己,是因为适应久了所以一时间难以接受已经离去的习惯罢了,过几天应该就好了。
他不是自欺欺人,而是不希望突然得出的结论误解了所有感觉。
周围众人的议论声音渐渐大了,多是疑惑不解,有人开始不断的发挥想象猜测着刚才夏纪年那话的意思。
“夏大帅哥,这部剧是结束了,可是道别说得有些太严重了吧,又不是说以后就绝对没有合作了。”
“是啊是啊,指不定下一部剧我们又在一起合作,锦秋你说是不是。”
“还是锦秋觉得和我们合作太掉档次,所以……”
对于众人的猜测和别样的想法,苏锦秋抿嘴一笑,夏纪年很是无奈的摇摇头,解释道:“锦秋的道别,是告别娱乐圈,所以以后大家和锦秋不会有合作了。”
简单明了的话尾音刚落,整个大厅里顿时就安静无比,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到。
五秒过后,顿时就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惊呼不已,分明是不可置信。
如今苏锦秋大红大紫如日中天,正是发展的好时机,她却说要告别影视圈,这是在开玩笑呢。
对于苏锦秋而言,这的确是在开玩笑,她给演绎界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一炮走红,可是却一出便退,宛如昙花,一眼惊艳,然后只剩余香。
在所有人眼里,如今苏锦秋走影视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红得让别人都眼红,还有苏泽帆这么一个金牌靠山,为什么要退出?
众人只认为这是在开玩笑,否则找不出别的解释。
对于众人的猜疑,苏锦秋微微一笑,出声道:“大家没有听错,我是和大家告别的,我不是演绎界的人,有这样的成绩我很意外,但是我红了并不代表我会在这里待下去,所以锦秋只能给大家说……后会无期了。”
“锦秋,你在开玩笑吧,这个时候你退出,你的影迷们答应吗?”
“苏总将你捧红,你却一走了之,这样真的好吗?”
“而且你放弃现在正当大红的地位,舍得么?”
&bp;&bp;&bp;&bp;面对各种质疑,夏纪年握紧了苏锦秋的手,靠近她的耳边,别人看起来这是多么暧/昧的一副画面。
“是啊锦秋,放弃这些,你舍得么?”夏纪年轻声相问,他是最不希望苏锦秋离开,他很坦白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他喜欢苏锦秋。
从事演绎事业这么多年,演艺圈鱼龙混杂就是一个大染缸,他从来不曾动过心,可是对于苏锦秋这个意外的闯入者,就宛如他们合作的这部戏的名字——《心外来者》。
心中的意外来者。
这个女人淡漠和谐,不惧一切只做自己,于是夏纪年动心了。
从他们说上第一句话开始,他便觉得这个女人特别,却没想到,她的特别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她总是不断的在给人惊喜,又不断的让人怀疑,可最终,所有人都放不下她。
就像现在,他们这个组有多少人因为苏锦秋太红而看她不顺眼,可是此刻她说要退出,又有多少人觉得惋惜。
其实,现实生活里,人与人之间并没有那么多真正的仇恨,只是“眼红”这种病实在医药无医罢了。
因为生活中,人们嫉妒的不是陌生人的飞黄腾达,而是身边人的飞黄腾达。
面对依旧一片的质疑声,苏锦秋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我活着,不为任何人,不属于我的世界,没有什么市舍不得的。”
顿时,所有的质疑和议论都化作了沉默。
就在这是,苏泽帆站了出来,并且出声解释道:“大家没必要去猜测什么,当时我请锦秋来合作的时候,锦秋就说明这次合作只是帮忙,演艺圈不是她的天下,纵使站得再高,待下去她也不会开心。”
“而且锦秋现在的成绩并不是我捧红的,我还没本事让那么多人去喜欢一个人,这是她的能力,算下来还是她出手帮了我,大家就别多去猜测了。”
苏泽帆的解释就像对苏锦秋的做法做了个首肯,他都这么说了,自然证明苏锦秋不是开玩笑,她是真的要离开娱乐圈。
一部戏红成这个样子,想必就算她退出了,影迷们也永远记得苏锦秋饰演的冯妍月吧,那个角色是那么惊艳夺人眼球,百看不厌,怎么能让人忘记。
大厅渐渐的恢复到了之前的热闹,几个一群一堆的不知在讨论些什么,总之都很开心,苏泽帆一个人躲开了,不知去了何处。
大厅里很热闹,许多人围着苏锦秋和夏纪年,说一些有的没的。
苓娜环视大厅一圈,敷衍的和旁边人应和几句,突然说道:“你们先聊,我失陪一会儿。”
都以为她是要上个卫生间补个妆什么的,也没怎么在意。
临走前,苓娜看了一眼一直被夏纪年拉着的苏锦秋,眼中流过一抹让人不已察觉的嫉妒。
嫉妒是女人的天性,每个女人都存在,哪怕你隐藏得极好嘴上不说,但不得不承认,当醋味蔓延你心房的时候,你会十分焦躁难安,可以将你原本的镇定安然腐蚀的一层不剩。
苓娜见没人注意自己,轻轻的推开了其中一个包厢的门,自己也快速的闪了进去。
&bp;&bp;&bp;&bp;苓娜见没人注意自己,轻轻的推开了其中一个包厢的门,自己也快速的闪了进去。
苏泽帆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举杯了,当再一次将杯子举在嘴边,便看到一个人闯进了包厢。
定睛一看,居然是苓娜,苏泽帆当即放下杯子,不解的问:“苓娜你怎么不和他们热闹热闹?”
虽是这么问,可是苏泽帆的心里却是有些小小的不开心,这个时候,他似乎很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
他不喜欢太过喧闹这是其一,其二嘛,他现在心情不是特别开心,所以他一个人躲到了这个包厢,想要安静一点。
苓娜快速将包厢环视了一圈,简单素雅的风格,低调又奢华,很适合温润优雅的人群,前方墙壁上超大超清的显示器上播放着温情的歌曲,连V的画面都很唯美。
实在很难想象,苏泽帆会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闷酒,这不由得让苓娜想到了刚才夏纪年牵着苏锦秋的时候,她分明看到苏泽帆靠在墙上,眼睛里流淌着满满的嫉妒。
这个优雅温润的男人在嫉妒,再加上此刻他一个人在这里借酒消愁,苓娜得出了一个结论。
苏泽帆喜欢苏锦秋。
若说之前没有证据都是别人的妄加猜测,那么现在苓娜已经完完全全可以确定这一说法并非空穴来风了。
不由得,苓娜也嫉妒了。
同样是女人,她不认为自己比苏锦秋差到哪儿去,要是这次女主换她演,她也一定可以让所有人记住她。
所以她内心挣扎,再加上之前和苏锦秋一些小摩擦大过节算起来,苓娜便深深地不甘心了。
所谓挣扎,多是因为不甘心,想必就是这个意思了。
苓娜走过将近十年枪林弹雨的日子,是一个出色的特工,隐藏自己的情绪对她来说是一项十分简单的工作。
将心中的嫉妒不满和不甘心全都掩藏在脸上的笑容之下,眼里更是展现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用手扇了扇,对于苏泽帆怀疑的目光回道:“外面太吵,有点累准备找个地儿休息一会儿,没想到苏总也在,要是打扰了,是苓娜不懂事,我这就……”
“没事的,既然来了就坐会儿吧。”见她准备走,苏泽帆礼貌的适时开了口,倘若这个时候眼看一个累了女人想找地方坐一会儿他却眼睁睁看她离开这也太没风度了,这种事苏泽帆至少不会做。
苓娜就猜到苏泽帆会那么说,微微一笑就坐了下来:“既然苏总这么说,苓娜就不矫情了。”
她知道苏泽帆是什么性格,所以没有距离苏泽帆太近,这个圈子混久了,她自然知道讨好上级的第一要诀,那便是不要做让人反感的事情。
“一起喝两杯吧。”苏泽帆将另一个干净的杯子推到苓娜面前,指了指茶几上的几个瓶子再次说道,“想喝什么自己倒。”
茶几上有白葡萄酒,有啤酒,还有白酒。
看得出来,苏泽帆的心情真的很糟糕。
苓娜选择了白葡萄酒,举着杯子:“很早以前就想和苏总喝一杯了,却一直没有机会,这杯是苓娜敬苏总。”
&bp;&bp;&bp;&bp;苓娜选择了白葡萄酒,举着杯子:“很早以前就想和苏总喝一杯了,却一直没有机会,这杯是苓娜敬苏总。”
苏泽帆没有多说,只是象征性的举了举杯子,便将一杯就吞下了肚。
然后,苓娜发现,苏泽帆喝的是白酒。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多是苓娜在说,苏泽帆心情好就应和两声,要是不想说话干脆哼都懒得哼,有点不像平日里的他。
不一会儿,苏泽帆感觉自己的意识又有些不听自己的话了,有些模糊却又还没有醉。
心情不好特别容易醉,看来此话不假。
显示器上的歌曲已经不知道放了多少首了,正当一曲完毕,苏泽帆突然拿过遥控器,按了下一曲然后又按了上一曲的键。
于是,刚刚结束的那首歌重新播放。
算起来本是一首老歌,原歌是粤语版,可是被改成了通用普通话的版本——《浮夸》。
歌词太过现实,以至于让他听了第一遍便忍不住想要重复去听。
难道非要浮夸吗,无谓是非与真假
拼排场包装比身价,谁说真心话
谁说真心话,只要画面够惊讶,只要内容够爆炸
一张嘴开出了天花,嬉笑怒骂
只能在夜里镜子前偷偷讲实话
……
瞧瞧,多么现实的歌词,多么贯彻心灵的声音,那一刻苏泽帆都自己其实也挺虚伪的。
当“浮夸”成为这个时代隐藏最深却又处处显现的代名词的时候,社会已经没有所谓的真实可言。
就犹如他自己,向来高高在上,所有人都来巴结他,因为演员巴结他就可能会红,赞助商巴结他就可能有数不完的票子,他身居数职,可以一句话决定演艺圈好些人的命运。
可是那个真实的苏泽帆呢?
他去哪儿了?
想着想着,嘴边竟然都挂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浮夸”这首歌硬是让他连听了三遍,后来他又搜索了一下这个歌手,调出了其中播放最热的那首,这一听,苏泽帆彻底爱上这首歌了。
从歌词第一句开始唱,那直击心灵的声音和曲调,在配上那样深彻的歌词,直接穿透了苏泽帆的整个意识,虽然整首歌词写得和他并不是那么贴切,可他就是一声爱上了这首歌,没有缘由,以至于到最后他醉得不省人事后,包厢里循环的都是这首歌。
之前就喝了不少,后来和苓娜又断断续续喝了许多,白酒度数高,后劲上来,苏泽帆感觉有一团火在自己胸腔里燃烧,喉咙上都是火辣辣的。
大脑昏沉,眼睛都睁不开了,可是他的意识却很清晰,并不模糊。
醉酒大抵就是这个样吧,意识依然很清晰,只是受不了大脑的支配罢了。
苓娜也没想到苏泽帆会醉过去,先是有些愣,可是片刻过后,苓娜改变了想法。
即便是醉了,苏泽帆也是靠在沙发上,姿态优雅,宛如睡着了。
这是一个浑身都散发着优点的男人,只要是有点追求的女人,这样的男人对她们而言,都是最致命的存在。
&bp;&bp;&bp;&bp;苓娜坐到苏泽帆旁边,先是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苏泽帆虽然意识还在也听到了她的声音,可压根儿就没有回应她的意思,苓娜这才大着胆子的推了推苏泽帆的肩膀,又唤道:“苏总?”
苏泽帆依旧没有反应,苓娜咬了咬唇不知在想什么,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夏纪年见到苏泽帆果然在这里,便出声喊道:“苏总……”
“他喝醉了。”苓娜适时打断夏纪年的声音,甚至都有些懊恼夏纪年在这个时候闯进来。
“苏总醉了?”夏纪年有些不相信,走进来一看,苏泽帆果然沉睡得很熟,看上去是醉了。
包厢里弥漫的全是酒味儿,他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可是不应该啊,苏泽帆平时很是注意形象,他从来没见过苏泽帆醉酒过。
而且今天应该是个喜庆的日子,他怎么醉了?
“夏,泽帆有在这里吗?”苏锦秋走进来,见到睡过去的苏泽帆也是有些愣,“他这是醉了?”
“是啊,现在麻烦了,我们不知道苏总住哪儿的。”夏纪年有些犯愁。
苏锦秋不解的问:“公司没有住处吗?”
夏纪年摇头:“苏总从不住公司,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儿。”
恰时,苏泽帆沉重的眼皮闪了几下,似乎想要睁开,可是眼看他虚眯出了一条线又给闭上了。
其实,此刻大脑清晰的苏泽帆本想自己睁开眼睛强撑着站起来的,可是不知为何,他最后放弃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要闹那样。
正当夏纪年犯愁,苓娜心思多转的时候,苏锦秋突然出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在‘玲珑’住宿部开一间房吧,让泽帆将就一晚上,反正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说完,苏锦秋就拿出电话拨给了酒店住宿那边的经理:“开一间房,把房卡送到3号俱乐部023包厢。”
“苏锦秋,你对这里倒是挺熟悉的嘛?”苓娜目光怀疑,仿佛要看穿苏锦秋这个女人。
她真是恨死这两个人了,她的想法这次又要落空了。
苏锦秋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说作为‘玲珑’的高层管理者,我能对这里不熟吗?”
“什么,你……”苓娜指着苏锦秋不可置信的长大了嘴巴,“你不是长情酒吧……”
不说苓娜,就是夏纪年都给惊了一跳。
“玲珑”的高层管理者?
这个大型娱乐消费场所,苏锦秋是管理者?
实在是太难以想象了。
“怎么,长情酒吧和‘玲珑’就不能是同一个老板吗?”苏锦秋轻笑一声,语调单一带着些许讽刺。
可能是因为海澜和安娜的原因吧,再加上之前苓娜使绊子,苏锦秋非常的讨厌苓娜,虽然不主动攻击,但是能嘲笑奚落她也并不客气。
不一会儿,一个略胖的男人走进来,将房卡递给苏锦秋:“”苏小姐,这是你要的房卡”
&bp;&bp;&bp;&bp;不一会儿,一个略胖的男人走进来,将房卡递给苏锦秋:“苏小姐,这是您要的房卡。”
苏锦秋接过房卡,指着苏泽帆对男人说道:“将他扶上去吧,帐记我那儿。”
“好的。”男人说着说着就扶起苏泽帆走出了包厢。
苏锦秋问夏纪年:“要不你今天也住在这儿吧,就当我请客,请你领略一下‘玲珑’的别样风格。”
“是我的荣幸。”夏纪年没有拒绝,于是两人并肩走出了包厢,包厢里的显示器上还在不断的循环放着那首歌曲。
苏锦秋打电话又开了一间房,夏纪年自己去拿房卡,似乎完全忘记了苓娜的存在。
苓娜别提有多气了,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怎么,也去开了一间房,在“玲珑”住下了。
话说男人扶着苏泽帆都到门口了,才记得房卡在苏锦秋那儿,忙打电话过去:“苏小姐,房卡还在您那儿。”
当苏锦秋拿着房卡出现的时候,苏泽帆整个人都靠在门上,眼睛虚眯着,看到苏锦秋来,他像是有意识似的直接倒向了她。
“喂,苏泽帆你是真醉了还是假醉啊?”苏锦秋扶着苏泽帆拍了拍他的脸颊,很烫,应该是真醉了。
男人将们打开,想要再去扶,可是他才刚一伸手,就直接被苏泽帆推开了,并且还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你走开……”
男人无辜的看向苏锦秋:“这……苏小姐……”
苏锦秋见苏泽帆的确是醉了,无奈的摇了摇头,接过男人手里的房卡并说道:“没事我来,你去忙你的吧。”
“好的苏小姐。”
男人说完就走了。
被酒精刺激大脑昏沉意识却依然清晰的苏泽帆将眼睛虚眯成一条线,看了一眼苏锦秋,被她扶着踉踉跄跄的走了进去。
苏锦秋将苏泽帆扶着在那张豪华大床边坐下,见他居然睁着眼睛,便问道:“苏泽帆你怎么了,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苏泽帆晃了晃头,企图赶走一些大脑里的镇痛。
喝醉酒还真是不舒服。
其实这和他今天的心情有关,心情差,极容易醉。
“锦秋,你怎么在这儿?”苏泽帆不答反问,声音沙哑又低迷,带着异样的蛊惑在里面,和平时判若两人。
苏锦秋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去接了一盆水端过来,拧了毛巾帮苏泽帆擦拭了一下滚烫的脸颊,这时才说道:“没有人知道你住在哪儿,没办法送你回去,现在你在‘玲珑’,今晚就将就一晚吧。”
其实这里条件设施很好,但是从刚才夏纪年的说法来看,苏泽帆不住公司又没人知道他住哪儿,看来他是一个特别注重自身的人,所以她才说“将就”二字。
苏泽帆轻闭着眼睛,坐在床沿低着头,简单的应了一声:“好的。”
苏锦秋微微一笑,将水盆端走,当她放好盆出来的时候,发现苏泽帆居然站在华丽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背影里有着一层难以忽视的落寞。
苏锦秋一愣走过了过去,恰时,苏泽帆转过身,目光甚是灼热的看向苏锦秋……
&bp;&bp;&bp;&bp;苏锦秋一愣走过了过去,恰时,苏泽帆转过身,目光甚是灼热的看向她。
面对苏泽帆这样的目光,苏锦秋再次一愣,那种少有的不知所措出现在她脸上,有些震惊。
“苏泽帆,你……”苏锦秋有些小小的忐忑,对于苏泽帆这样的眼神,她看不透,也读不懂。
其实,此刻对于苏泽帆而言,视线看似精亮,可是他大脑里接收到的信息却是有些涣散,并不完整。
但他知道,眼前出现好几个身影的人,她是苏锦秋。
酒精就是这样,并不是它有多能醉人,真若是醉了,意识怎会清晰,它不过是模糊了一些感知罢了。
正因如此,感知模糊的苏泽帆站得并不是很稳,见他摇摇欲坠,苏锦秋当即上去扶着他,并且很是担心的蹙起了眉头。
她不太明白,苏泽帆到底有什么苦恼心事!
“泽帆你醉了,先休息吧,我扶你过去。”苏锦秋扶着苏泽帆朝着大/床走去,苏泽帆也很配合,虽然脚步宛如踩在虚空而且没有重心十分不稳,但是他还是很听话的顺着苏锦秋引领的方向走。
眼看就到了床边,苏泽帆突然转身,抓住了苏锦秋的肩膀,在苏锦秋还没有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苏泽帆已经极其快速的捕获了她的唇。
一时间,浓郁的酒味在苏锦秋的唇间蔓延,那一刻,她如傻了,大脑里一片空白,甚至都忘记了要去推开苏泽帆。
纵然面对敌人临威不乱,可是此刻,苏锦秋完全失了方寸,木讷无比。
苏泽帆倒像是极为享受这样的唇间芳泽,将吻一点点加深,在苏锦秋刚要有反应的时候,便带着她一起倒向了松软的大/床……
半夜时分,苏锦秋猛地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仁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宽敞的房间里灯光昏昏暗暗,整个房间里残留着欢/爱过后的奢/靡气息,令人浮想联翩。
她的旁边,苏泽帆已经睡得很沉,线条柔和的侧脸就靠着苏锦秋的右臂,依然有些烫。
苏锦秋有些茫然无措,她竟然和苏锦秋睡在一起了,还做了!
她为什么没有推开他?她怎么就和他缠/绵在一起了?
她相信,只要她不同意,十个苏泽帆也拦不住她的。
她这是怎么了?
侧头看了看熟睡的男人,苏锦秋脸上表情尽失,最后的一丝血色都荡然无存。
她无法理解自己的做法,是因为寂寞吗?
她不知道,现在大脑很混乱,理不出任何的头绪。
最后实在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苏锦秋穿上衣物逃似的离开了苏泽帆的房间,而苏泽帆自始自终都没有醒。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
苏泽帆房间的门被轻易推开,苓娜震惊万分,这门根本就没有被关上,莫非是扶苏泽帆过来的那个男人大意了?
这次,苓娜倒是将门给关严实了,当然,她进到了屋里。
蹑手蹑脚的走进去,房间里暖暖的暧/昧气息萦萦绕绕,当她看到苏泽帆赤/裸着身子躺在凌乱大床上的时候,苓娜这才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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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可谓是凌乱不堪,苏泽帆自己的衣服胡乱的扔在床的四周,这样的画面,不让人浮想联翩都难。
莫非是苏泽帆酒后乱/性和这里的小姐缠/绵了一夜?
苓娜只想到了这种可能,只有小姐才会做完就走人,看来苏泽帆这个男人也并不像他表面所表现的那样呢。
这样正好,她可以毫无心里负担的那样做,虽然很不道德,但是并不是不可行。
反正一想到夏纪年和苏泽帆都对苏锦秋别有深情她就是心里不舒坦,而且这么做她或许还可以早日完成姐姐的遗愿了。
她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
一阵朦胧的迷梦之中,苏泽帆追着一个身影一直向前走,不知走了多久,距离一直没有拉近,而他也总是跟不上前面的那个背影,就这样一直跟下去,仿佛那是一条没有尽头路。
最后,伴随着一阵头痛慢慢醒来。
宿醉过后十分难受,大脑神经胀痛不已,苏泽帆动了动,浑身都是酸的。
突然,一些画面在脑海里游起来。
昨晚他……
一想到昨晚他好像仗着酒劲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心头便猛地一番震惊。
是的,他被自己震惊了。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自制力极强的人,可是没想到……
从凌乱的床/上坐起来,褶皱的被褥和地上凌乱的衣衫,无处不显示着昨晚的战果。
揉了揉太阳穴,苏泽帆有些懊恼,看来以后再心情不好也不能乱喝酒了。
突然,房间里另一个身影闯入了视线,苏泽帆第一反映是快速拽过被子把自己赤/裸的身体给挡住,看向那边淡定坐着的人,不悦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苓娜回头见苏泽帆那有些泛冷的目光,站起身来微微一笑,说道:“苏总昨晚醉得厉害,我只是想过来问问需不需要送点醒酒汤过来,没想到门没关,可是你醉得实在太厉害了,所以……”
“我没事,你走吧。”苏泽帆别开目光,也打断了苓娜的声音,心里独自懊恼着,别样的心烦意乱包裹着她。
“那我先走了。”苓娜也没多说什么,说完就朝门外走去。
苓娜一出门就撞上气喘吁吁的另一个女子,女子见到她很是欣喜:“娜姐我可找到你了,你电话怎么总是打不通嘛,剧组都找你好久了,快跟我走吧。”
因为新戏开拍,苓娜是女主角。
苓娜故不动声色的将门带上,微微一笑:“好,我这就去。”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个男人拿着一份文件急急走了过来,见到苓娜也是有些震惊:“咦,苓娜小姐你也在这儿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苏泽帆的助理,江河。
找苓娜的那个姑娘芸芸见到江河,欢喜一笑:“我们娜姐正准备去剧组呢,江助理你怎么也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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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来找苏总,今天他有个会议,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到,我才找到这里来的。”江河说完便去敲门,而他敲的门,正是刚才苓娜出来的门。
芸芸见状,惊得长大了嘴巴:“江助理,你是不是弄错了,苏总没有在这个房间。”
她明明刚才看到苓娜从里面出来,所以苏泽帆不可能在里面吧。
江河不明情况,再敲了两下,说道:“我在前台问了,我们苏总的确是在502号房间。”
芸芸闻言,看向了苓娜:“那……”
她们娜姐和苏总在一个房间里过夜?
苓娜不说话,她并没有想到江河会出现得这么及时,这让她放弃的想法又悠然萌生了。
既然老天爷都要帮着她,她又为什么放弃?
既然如此,就这么任其发展吧,反正这样比她脱/光了出现在苏泽帆床上的效果还要更出人意料。
在这个圈子的人,没有不八卦的,芸芸跟着苓娜也有两三年了,她自然希望苓娜红,所以犹豫着问道:“那个娜姐,您和苏总……”
苓娜并未回答,只是转身就走,看起来像极了是在逃避这个问题,而多的,更像是默认。
芸芸见状,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做她也知道了。
之前苏锦秋榜着苏泽帆,结果红得收不住势头,现在要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其实是她们娜姐才和苏泽帆有关系,那是不是她们娜姐就可以稳坐影坛一姐的地位了呢?
江河看着离去的苓娜和芸芸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也正好在这个时候,苏泽帆开了门,面容宛如渡了冰霜一般,清高又冷漠,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什么事?”
苏泽帆走出来,正好也看到苓娜和芸芸的背影,目光里透着许多深邃,不悦和不耐烦占据了他的全部表情。
“苏总,今天的会议已经过了时间了。”江河提醒道,他眼里的苏泽帆,从来不会因事耽误工作上的事情。
这次是个例外。
苏泽帆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衬衫,边朝电梯那走去边清冷的说道:“过了时间就取消吧。”
一切如苓娜所料,也如苏泽帆所料。
继双苏秋帆绯闻过后,苏锦秋退出影视界,苏泽帆和苓娜成双入对同住一间宾馆的事情被炒作的沸沸扬扬。
于是,无形中便推翻了之前苏泽帆和苏锦秋有地下恋情的事情,原来苓娜才是正牌,毕竟之前他们合作不止一次,人家都公然住在一起了,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而偏偏又有好事者流传出了苓娜和苏泽帆前后几分钟离开“玲珑”的照片,越加奠定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再加上芸芸的口若悬河,江河也承认了的确是在苏泽帆的门口遇到过苓娜,事情仿佛就这么无可厚非的定了下来,没有了任何改变的余地。
对于此事的两个当事人,一如既往像之前那样,沉默着不做任何解释,不辟谣也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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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娱记下笔更狠,将苏锦秋再次牵扯了进来,甚至有人说就是因为苏泽帆和苓娜在一起,苏锦秋才一气之下离开了影视界。
一连几天,这样类似的绯闻一直不断,再加上苓娜目前筹备开拍的新剧同样是泽影旗下的剧本,所以苏泽帆去了几趟现场,被媒体拍到,所以苏锦秋很成功的成为了一个滑稽的笑料。
甚至其中还伴随着一些骂声。
说她不知好歹,明明苏泽帆将她捧红了,可是她不知道感恩图报就算了,居然就此退出,这对苏泽帆是一个侮辱。
还有人说她不懂娱乐圈的规矩,在这里没有什么真感情,是她太天真太傻,居然把游戏当做真情,好妄想锁住一个男人的心。
瞧瞧,果真是媒体一支笔,好坏在手里。
许多莫须有的事情,被他们一说,全都活灵活现,仿佛事情本就如此,不应该有偏差才对。
而媒体背后总是有一群强大的舆论群众,他们一度加固了这些流言蜚语的真实性。
看着一天又一天新闻迭起,苏锦秋的心思有些不在状态。
几天过去了,她依旧没有想透那天晚上她为什么就那么随了苏泽帆。
她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可是为什么那天晚上她就那么随便,轻易的就随了醉酒的苏泽帆?
这个问题将她困扰着,就像一个巨大的弥补透风的牢笼将她困在中间,看不见外面也走不出来。
所以她纠结着这个问题好几天,却并没有去考虑为什么到最后那晚和苏泽帆在一起的女人成了苓娜。
或许她觉得这个问题并不如她纠结的那个问题重要吧。
钟言下巴支着桌子,看向拿着几本杂志走神的苏锦秋,出声说道:“锦秋姐姐,事情被他们传得越来越不像样子了,我都看不下去。”
苏锦秋没有回答,钟言叹息一声,撅了撅嘴,突然抬起头来说道:“一定是那个叫苓娜的看你比她红,所以故意制造这些有的没的诽谤你,我找人收拾她去。”
眼看钟言起身就要走,苏锦秋突然出声喊住她:“小言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我都没那么想不开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不是锦秋姐姐,你看你魂儿都没了,你确定你没有被这件事影响到吗?”钟言歪着小脑袋,古灵精怪的表情上,眼神却是有着别样的老练。
苏锦秋出声笑道:“小丫头说什么呢。”
可是心里,却是开始自问,她真的没有被影响到吗?
似乎不是,这几天,她天天都在想那晚上的事。
其实作为她这样的人,很能明白什么叫做逢场作戏,倘若真的不上心,她完全可以当做那晚只是一场游戏,一场你情我愿的游戏,没有结果,过了便罢。
可她偏偏没有这样想,而是在不断的探索,不断的思考,固执的不断找答案,她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
如此执着的追寻这个答案,到底是为什么什么?
&bp;&bp;&bp;&bp;苏锦秋执着的追寻这个答案,到底是为什么?
钟言见苏锦秋又陷入了沉思,又重新坐下,顿了顿突然问道:“锦秋姐姐,你……是不是喜欢上了……”
钟言说到一半就停下没有继续说,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
她才多大,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和爱情,所以她说话也很有分寸。
然而,这话听在苏锦秋的耳朵里,却是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
喜欢?
难道,她喜欢上了苏泽帆?
虽然不太现实,但不乏有这种可能。
只是,苏泽帆和她从小立志的择偶标准完全不一样,在她幼时的意识里,她的老公就应该是海澜那样,张扬狂野,霸道中不失温柔,所谓的铁汉柔情就是她的标准。
至少,她觉得她的男人身手应该在她之上。
反观苏泽帆,他温润如玉,优雅绅士,温柔但不霸道,内敛而不轻狂,多的全是低调稳重,和她的要求甚至都不擦边。
那么,她是真的喜欢上了苏泽帆吗?
钟言撅着嘴等了好半天,苏锦秋都没有再说话,聪明如钟言,大概已经猜到她的话可能成真了,于是又问:“锦秋姐姐,能告诉我什么是喜欢和爱情吗?”
“额……这个……”苏锦秋回过意识有些语塞,却突然想到了当年和海澜在一起,她不断追逐海澜脚步那时候,不由自主的,嘴角弯出了一个弧度,悠悠说道,“这个喜欢啊,应该就是天天见面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见不着又心焦,你希望和他见面,你可以和他谈所有能谈论的话题,你会不经意的脸红心跳,你伤心难过的时候,你会希望他的怀抱抱着你,他的怀抱会让你觉得很安心……”
苏锦秋每说一句,旁边的钟言瞳孔就会微缩一些,脑海里不断的闪过一些画面,到最后,目光里开始出现一连串的惊疑和错愕。
并没有注意到钟言的变化,苏锦秋继续说道:“至于爱情,在我看来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你觉得他应该拥有更好的另一半,可你却很努力的把自己变成最好的那个。”
苏锦秋说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钟言干嘛问这种问题?
她是成熟,可是应该还没有成熟到这个地步吧。
“不是小言,你问这个……”苏锦秋这才发现钟言变了脸色,蓦的打住话语,十分震惊,有些不可思议的问,“小言,你喜欢上谁了?”
钟言那副表情错愕、凝重,甚至连自己都很是不可置信,这种表情再联想到她刚才说的话,答案显而易见。
“啊,锦秋姐姐你说什么啊,我才多大,你们大人之间的感情我怎么懂嘛,既然锦秋姐姐有喜欢的人就去追吧,不要把机会留给别人了,嗯,我还有点事,先闪了。”
钟言话说完的时候,人也已经不见了踪影,逃得挺快的。
苏锦秋简直就是大跌眼镜,可是却有些好奇,到底是哪个男人,能让如此小钟言动心?
苓娜和苏泽帆的绯闻还在继续,两人也同桌吃过饭,照片流了出去,那些娱记又是文章大作。
&bp;&bp;&bp;&bp;这天,夏纪年拍完戏便约到了苏锦秋,两人漫步在黄昏的道路上,金色的阳光给他们渡上了一层薄薄的光环,温柔唯美,宛如金童玉女。
其实,苏锦秋和夏纪年站在一起,更像是一对,特别是在黄昏里,仿佛是一副画,十分和谐。
“夏,你应该很少有时间出来散步吧?”
夏纪年想了想,答道:“早上晨跑算不算?”
苏锦秋抿嘴一笑,笑容映着阳光十分迷人。
而下一秒,夏纪年突然出声说道:“锦秋,我喜欢你。”
没有任何掩饰和修饰的表白,让苏锦秋一时间有些没适应过来。
她知道夏纪年喜欢她,但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直白的表白,一时间让她手足无措。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想到了网络上流传甚广的一句话——当面对两个选择时,抛硬币总能奏效,并不是因为它总能给出对的答案,而是在你把它抛在空中的那一秒里,你突然就知道,你希望的结果是什么了。
她不知道这句话出自谁口,但无疑,她是一个很好的学生。
虽然她并没有面临两个选择,但是她却找到了她要的答案,就在她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答案惊现在她的脑海里。
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拒绝,夏纪年便再次开了口:“我相信你是知道的,你那么聪明,不可能看不出来,正因如此,我才遗憾,我终究不是那个能陪你走过一生风雨的人。”
这一刻,苏锦秋茫然了,她不太理解夏纪年的话中意思。
夏纪年微微一笑,继续前走,落日依旧温柔。
他是一个理智的男人,他知道感情的事情他控制不了,但他也知道,感情的事,不可强求。
就如,苏锦秋不喜欢他一样,强求不得。
喜欢一个人不容易,他不应该去破坏其中原本的和谐。
“谢谢你能理解。”苏锦秋很感谢夏纪年,没让那句“对不起”说出口。
有时候,对不起远比谢谢伤人。
“夏,你知道吗,我以前深爱过一个男人,但是我们没能走在一起,事到如今已经相隔八年,我依然放不下,我知道被伤害是多么让人难以接受,所以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回忆着那些年和海澜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苏锦秋眼睛微微一闭,那段记忆,就像是走不出的坎。
因为她杀了海澜。
换作今天,没有了当初的年少轻狂,或许她会选择离开,但绝对不会去杀海澜,也正是因为海澜死在她的枪下,她才难以释怀,才走不出那方天地。
“你很善良。”夏纪年很欣慰,正因苏锦秋善良,他才不想去破坏。
苏锦秋摇头苦笑:“善良有什么用,走不出困境等于零。”
如若不然,她怎么会任由感情亏空八年,而宁愿继续孤单呢。
“其实,你已经走出来了。”夏纪年说道,见苏锦秋疑惑,转而一笑,“锦秋,你喜欢苏总,对吧。”
“你怎么知道?”苏锦秋疑惑不已,她才刚得到这个答案,怎么夏纪年就知道了?
&bp;&bp;&bp;&bp;“你怎么知道?”苏锦秋疑惑不已,她才刚得到这个答案,怎么夏纪年就知道了?
“因为你和他在一起,会和比任何人在一起都处得自然,甚至完全没有掩饰。”更是因为他知道,那天晚上,和苏泽帆共处一室的人并不是苓娜,而是苏锦秋。
那天半夜他睡不着,本想出去走走,却没想到看到苏锦秋从苏泽帆的房间里出来,有些慌张,更像是在逃离。
接触几个月,苏锦秋的个性他很清楚,没人能强迫她。
而自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喜欢苏泽帆,所以心甘情愿。
再一联想到平时他们两人的相处,夏纪年便知道自己只能一厢情愿了。
“呵呵。”苏锦秋自嘲一笑,她自己都没发现,没想到是当局者迷呢,故而感叹,“事情没到最后,没人知道结果。”
“放心吧,你这么善良,老天爷不会亏待你的。”
*
苓娜没有想到,苏泽帆邀她共进晚餐,这让她颇为意外。
这将近十天的时间里,苏泽帆整个人变得有些和以往不一样,可是他依旧如往常一样工作,甚至并没有排斥和她在同一桌上吃饭,这让她错觉不已。
今天又主动邀她一同晚餐,这让苓娜不解的同时,又有些小小的欣喜。
在一家算得上极有情/调的咖啡厅,苓娜到的时候,苏泽帆早已经坐在那里了。
苓娜走过去,歉意的说道:“抱歉苏总,让您久等了。”
“坐。”苏泽帆指了指他对面的凳子,只是说了一个简单的单音节字,便不再多言。
霎时,苓娜心中原本的一些喜悦瞬间消失,有些不知缘由的忐忑起来。
浓郁醇香的咖啡,飘着香味,喜欢咖啡的人,自然是无法抗拒这种味道。
苏泽帆一直简单的自顾的喝着咖啡,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这让苓娜更加忐忑起来,终于还是主动出声:“苏总,有什么事请直接言明吧,苓娜会听着。”
苏泽帆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了一眼对面的苓娜,脸上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顿了顿才说道:“苓娜,我觉得这有些事呢,适可而止就行了,没必要弄到最后无法收场,对谁都不好。”
苓娜不笨,自然知道苏泽帆说的是什么,正欲开口解释,却又听苏泽帆说道:“你将一切都计划得很好,这些都无伤大雅,毕竟你我并没有什么损失,但我还是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有个度,你觉得呢?”
“计划?”苓娜有些不太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什么是她计划好的?
她承认那天晚上她是想做些什么,可是她犹豫了一晚上,在茶几边坐了一个晚上,最后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她觉得她有自己的骄傲,没必要用如此下三烂的方法出名。
她也的确是嫉妒苏锦秋,她嫉妒苏锦秋身手比她好,嫉妒苏锦秋比她红,嫉妒苏锦秋能得到苏泽帆和夏纪年的感情,甚至嫉妒苏锦秋什么事都看得开,连八年前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男人都能轻易放下。
可她做不到,她放不下姐姐为她而死的这件事。
&bp;&bp;&bp;&bp;可她做不到,她放不下姐姐因她而死的这件事。
所以她放弃了一切只为完成姐姐的夙愿,不然这一生她也不会踏实安心。
可是,为什么苏泽帆说都是她计划好了的?
苓娜很疑惑。
见她不解,苏泽帆轻嗤一声,多是嘲笑的意思,往椅子后面靠了靠,嘴角浮现起,凉薄得让人心底发寒:“不得不说你很聪明,新剧开机你不在场自然有人到处找你,你甚至在泽影待久了,知道每次剧本结束都有公司大会,我没到场江助理理所当然来找,然后一切的事情都在你的预料之中,不是这样么?”
苓娜哑口无言,这才是苏泽帆的想法,他觉得这些都是在她计划之中的事情,而偏偏,她百口莫辩。
“苏总觉得整件事情都是我在推波助澜,是么?”苓娜低头浅笑,苏泽帆却没有吱声,沉默很多时候都是默认的意思,人们已经完全固定了这样的思维模式。
聪明人想来不喜欢做过多的解释,如苓娜。
因为她知道,解释和不解释,结果都无法改变。
纵使她当真没有对这件事情推波助澜,甚至没有直接参与绯闻的制造。
当初这件事情从芸芸那里传出去,一直被娱记猜测瞎编,她甚至都没想到会声势浩大到这个地步,就如她没想到苏泽帆会把她想得如此不堪。
想必是娱乐圈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吧,所以苏泽帆才有这样自以为是的认为。
但她苓娜不一样,她是嫉妒,但她还有自己的尊严和自傲,她出生****,比一般女人都懂得什么叫做骄傲和成就。
在娱乐圈这么久,她从来没做过出卖**和灵魂去博上位的事情,这么多年了,她一步一步都到现在,每一步都是她的努力,每一步都有她的汗水,她可以摸着自己的良心对任何人说,她问心无愧,对得起自己。
只是,这样的话,只能对自己说罢了。
既然解释多余,那便无需多说,苓娜扬了扬唇,淡淡的开口说道:“那么,对不起了苏总。”
苏泽帆饮尽了杯里咖啡,没有在说什么,起身便离开了。
苓娜坐在那里,不断的深呼吸,也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不必在乎那么多,别人误解你那又怎样,你不为别人活着。
对于这一点,苏锦秋的确是比她强,她不得不叹服。
*
“玲珑”。
苏锦秋从顶楼办公室里出来,正和旁边的人有说有笑,突然电话响起。
是前台的电话:“苏小姐,下面有位小姐要见您。”
“我知道了。”苏锦秋挂了电话,她猜是苓娜吧。
只是,当下去看到那个扬言要见她的女人后,有些蒙,居然不是苓娜。
“苏……哦不,柳小姐你好。”苏锦秋真心没想到是柳含笑,她之前不是听苏泽帆说柳含笑去加拿大了么?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找她是有几个意思?
“苏小姐你好,很高兴能认识你。”柳含笑和苏锦秋握了手,她倒是想看看苏泽帆喜欢的女人到底有多惊艳。
柳含笑以为,苏泽帆喜欢的女人,多少会有白雨寂的影子,可是这一见,她居然发现,苏锦秋和白雨寂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她们身上流露出的气质,没有任何的重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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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除了白雨寂,苏泽帆并不是不会爱上别的女人,只是爱不上她而已。
苏锦秋不会误以为柳含笑找她仅仅是要见她一面,所以也不迂回,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柳小姐有何见教,请言明。”
柳含笑摇头:“见教算不上,只是想看看苏小姐和我想象中是否是相差无几。”
“哦?那么我和苏小姐想象之中又差了几分呢?”苏锦秋没见过柳含笑几次,记忆最深刻的便是上次在长情酒吧。
正因如此,她对柳含笑的印象并不是特别好,甚至觉得柳含笑有些故作清高。
只是,柳含笑对苏锦秋却完全没有印象。
对于苏锦秋这样的反问,柳含笑有种临威受敌的感觉,以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苏锦秋不简单。
也是,苏泽帆能看上一般的女人吗?
答案是否定的。
“苏小姐说笑了,像你这样的大气场的女人,一定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直到柳含笑离去,苏锦秋都不明白她出现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柳含笑是苏泽帆的前妻,莫非是因为之前她和苏泽帆的绯闻,所以特意来给她警告吗?
可似乎又没有那个意思。
苏锦秋有些想不通了。
而且听说苏泽帆前两天回去苏州市了。
苏州市,苏宅。
每年这几天,苏家的人全都会聚集在一起,因为今天是苏震豪妻子的忌日,也就是苏泽帆和苏泽轩亲生母亲的忌日。
夜,苏家灯火辉煌。
吃过晚饭,一家人聊了一会儿都各自散去,如今苏泽轩老婆白雨寂已经生了,他一般很忙。
苏泽帆一个人坐在客厅,不知疲倦的浏览着网页信息,神情淡定。
苏泽轩从楼上下来,果然看到苏泽帆在那儿,不由得将眉头挑起:“帆,你总是这样不知疲倦,你真当自己是机器吗?”
他最受不了苏泽帆永远淡定不惊的神情,哪怕天大的事情,在他这儿他都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他仿佛不知道什么叫做危机感。
苏泽帆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苏泽轩:“小子,我要提醒你多少遍,我是你哥!”
对哥哥直呼其名是不是有些不对啊?
只是你那么淡定的说,难怪每次苏泽轩都不当回事儿。
“好了我的好大哥,这下好了吧。”苏泽轩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就着苏泽帆旁边坐下,神秘兮兮的问:“我听含笑说,你有心上人了?”
苏泽帆没有回答,继续敲击键盘,仿佛没有听到。
苏泽帆是什么人苏泽轩很清楚,当初因为白雨寂,他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他的,后来无意间知道苏泽帆和柳含笑结婚也全是为了保护白雨寂,他更是良心难安。
现在听说苏泽帆有了心上人,估计他比苏泽帆本人还要开心。
当然了,苏泽帆要是不说,他也不指望能问出什么。
所以苏泽轩最后只能默默的回了房间。
&bp;&bp;&bp;&bp;又忙碌了一会儿,苏泽帆收起笔记本,准备回房间,刚上二楼,便看到柳含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苏泽帆对她点头一笑,准备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却听柳含笑突然开口:“帆,不介意聊聊吧。”
闻言,苏泽帆顿足,转头看了一眼柳含笑,道:“当然不介意。”
之前他们是一家人,现在还是一家人,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
苏泽帆将电脑放在客厅,随柳含笑走出了大厅。
苏宅后面院子十分广阔,有个年生已久的花架,上面藤蔓爬得严严实实,葱葱郁郁的。
柳含笑站在花架之下,突然想起才来苏家那会儿。
她随母亲来到这个家,陌生的环境,个性高傲的苏泽轩总是欺负她,一直都是苏泽帆帮她,没想到她竟然就爱上了苏泽帆。
可是,这注定只是一场成熟不了的苦果。
苏泽帆靠在花架柱子,问:“你去加拿大这么久,感觉如何?”
“嗯,还好了。”柳含笑收回意识,“不过我还是决定在这边发展。”
“嗯?”苏泽帆有些不解,柳含笑的实力可以说非常强大,在那边应该不会吃亏。
柳含笑突然笑了一声,直接转移话题:“好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帆。”
急转的话题苏泽帆有些估摸不定:“我?我有什么说的?”
“我见过她了。”柳含笑将话题点得十分明白了,她以为苏泽帆能想到。
她去过市公司,听那里说了许多,也知道许多,凭女人的直觉,她看得出来,苏泽帆对苏锦秋,并不只是一般朋友。
他这个对花朵从不怜香惜玉的男人会有那些种种做法,只有一个说法,他看上那朵花了。
然而,苏泽帆更是疑惑不解:“你见过谁了?”
“苏锦秋,你可别告诉我,你和她之间只是朋友关系那么简单。”柳含笑这次直接把苏泽帆想要否定的话都给封死了。
而且,苏泽帆也没想到柳含笑会去找苏锦秋,神情微变:“你找她做什么?”
柳含笑自嘲一笑,说道:“你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去看看她是否是白雨寂的替身,外加证明一件事。”
这次,苏泽帆没有再去追着问,因为他很清楚,苏锦秋,并不是谁的替身。
那个女子她是独一无二的,虽然从那晚以后他就没有见过她了。
至于柳含笑要证明什么事,他不关心。
但是,他不关心,柳含笑却说了出来:“帆,原来你已经从对白雨寂的感情里走了出来,原来你依旧还会去爱。”
苏泽帆唇瓣轻抿,目光深邃,像是一个漩涡,可以把人吸引进去。
柳含笑心中苦笑叹息,转身离去,和苏泽帆擦肩之时,突然停步:“帆,既然喜欢了就别等了,我听说苏锦秋可是全名女神,你应该有危机感才对。况且……我们纠缠了那么久,你若不彻底断了我的念头,我该怎么去寻找属于我的幸福。”
苏泽帆的沉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花架下,他独自伫立,仿佛勾勒出了一副完美的画面。
次日一早,苏泽帆直飞市。
“玲珑”。
苏锦秋刚吃过午饭,突然有人找到她:“苏小姐,KTV520包厢有位先生点名要见你,而且说了,你必须去,不然他就不走了。”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苏锦秋点头,这里知道她的人并不多,想必是熟人,或者桐少来了也不一定。
&bp;&bp;&bp;&bp;520包厢外,苏锦秋敲了门,本以为里面会出声说“进来”这类的话,却不想门是被人拉开的。
门一拉开,一身白衬衫白西裤白皮鞋的苏泽帆站在了她的面前。
那一瞬,苏锦秋感觉自己的视线都惊艳了。
一身白色的苏泽帆,真是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夺人眼球。
连苏锦秋自己都被吸引了进去。
“抱歉,现在才来找你。”
这是从那晚过后苏泽帆第一次见到苏锦秋,也是见到她后说的第一句话。
他之前犹豫,他以为那并不是感情的滋生,而是习惯难以适应。
可是后来他发现,他是喜欢苏锦秋的,甚至不排斥一点一点的去爱上她。
“啊,你……”苏锦秋面对苏泽帆倒是有些不安了,心跳猛地加速。
这是很多年不曾出现过的感觉了。
心动的感觉。
“请进。”苏泽帆做了个绅士的请的姿势,苏锦秋犹豫了一下,这才进屋。
门被关上,包厢里很安静,灯光打得很亮堂,一束火红的玫瑰静静躺在玻璃茶几之上,被苏泽帆拿起来,双手递到苏锦秋面前。
苏锦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过那束花的,她只知道,火红的玫瑰,最热情奔放的爱恋。
在她惊愕至极,苏泽帆握着她捧着鲜花的手,温柔的说道:“锦秋,我想陪走下去,这辈子,这一生。”
简单的告白,没有一个“爱”字,也没有多么肉麻,可就是那么温柔,温柔的表述一个像是承诺的东西。
这辈子,这一生。
苏锦秋再次惊愕了,看向苏泽帆,不知是怀疑,还是不能适应。
莫非,真如夏纪年所言,上天真的在善待她?
苏锦秋动了动唇,问:“你……决定了吗?”
“我不是随便的男人,你也不是随便的女人,我反复探索那晚的事情,我得出结论,原来我们彼此心里的感觉是一样的。”他当然知道那晚上和他一夜春风的人是谁。
虽然当时他真的醉了,但是他依然记得,是谁在和他热情相拥,纵使世界不相信,但是他相信自己。
也许心里早有了感觉,只是他自己没能及时认知到,所以他才借着酒劲去做平时不可能做的事。
苏锦秋释然一笑:“原来,你还记得。”
“锦秋,两个人要走一生,会遇到很多困难险阻,我愿意陪你一起去克服那些困难,我也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你面前让你了解,那么,你愿意随我一起走吗?”苏泽帆宛如深渊的目光注视着苏锦秋,等着她的答案。
两颗本就在靠拢的心,答案注定是肯定的,但每当那个时候,问的人还是希望从那个人口中说出来。
苏泽帆深知:爱上一个人,不是因为她给了你需要的东西,而是因为她给了你从未有过的感觉。
就像此刻,等待答案的时间,他都觉得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
这就是爱情的感觉了吧。
苏锦秋低头一笑:“我们合作前你曾答应我一个条件,现在我开条件,唱首歌给我,满意了再说以后。”
“好!”对于这个要求,苏泽帆直接答应。
因为,苏锦秋已经答应了。
苏泽帆亦是没有犹豫的就调出了那首那晚被他无限循环的歌曲,唱《浮夸》那名歌手的另一首歌——《没离开过》。
我曾爱过
也失去过
尝过爱的甜与涩
摆脱命运的捉弄
我知道我要什么
有一份难言的感动
用所有情绪融合
何必再无谓地思索
这世界有什么好值得
如果没有你
…………
…………
rhthrrhto
让我们一起抬起头
迎接爱降落
阳光证明
这并不是一场梦
rhto
闭上眼用心去感受
有一个声音
他说爱情
没离开过……
【苏泽帆篇完】
&bp;&bp;&bp;&bp;【四卷:爱情,绝非偶然-凤瑶篇】
有多少爱情,经得起像东方宸和钟倾语那样长达十年的等待?
——by:牧瑶。
放手,要么是活得更好,要么是无以回报。
——by:凤初恋。
*
八个月前。
市商界遭到大名集团有意抨击,浩宇国际损失惨重,东方宸下落不名,正群龙无首之际,东方老爷子坐镇指挥,副总裁牧瑶结束旅游归来,和东方老爷子力挽狂澜。
届时,市商界风云变幻,宛如一锅浆糊,乱不可言。
东方老爷子年事已高,多是下达命令,牧瑶相对要扛的单子比平日重上许多。
一时间,牧瑶忙的不可开交,甚至一连十天都和心肝女朋友没见上一面。
却不知,这一边,在女人之中算得上已经成精了的凤初恋遇上了麻烦。
面对杨华云的多次骚/扰任不死心,凤初恋可谓是怒火中烧:“杨华云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否则本姑奶奶不客气了!”
“凤初恋你弄清楚点,我现在有钱了,也有地位了,有什么是不能满足你的?”杨华云也气了,自从他拿下大名集团,他便找到凤初恋,各种好说歹说,可是凤初恋就是不愿意给他一个正面的好脸色。
他杨华云到底哪儿差了?
如今多少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凭什么凤初恋对他不加正眼!
对于杨华云这样的话,凤初恋只能呵呵了:“我说杨华云你有点自知之明好的不,本姑奶奶好心好意和你谈恋爱,你******背着我和多少女人瞎搞,你他妈那个时候有没有记得是老子在和你谈感情,还是你当老子瞎啊?你现在凭什么还要我正眼看你?”
“那是你不称职,你也知道你在和我谈恋爱,可是你做了什么,你……”
“top,停!”凤初恋想要问候杨华云的祖宗了,尼玛这种奇葩你妈生你的时候你从****里出来被大便熏坏了脑子吧。
这种畸形的思维他是怎么思考出来的?
凤初恋实在被气得不行,指着杨华云就是一番臭骂:“你他妈要不要脸,我管你饭吃,管你钱花,你还想得寸进尺,你弱智吧,谁妈规定和你谈恋爱就要陪你睡了,你自己跑去和别的女人厮混你还有理了,你难道不觉得你的想法很渣吗?”
杨华云早就领教过了凤初恋这张恶毒的嘴,他几次三番自讨没趣,凤初恋却一次比一次恶毒,纵使杨华云也有些承受不住。
“凤初恋你最好不要给你脸不要脸,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说不过凤初恋,杨华云直接撂下了狠话。
凤初恋突然出声笑道:“哼哼,是吗,长这么大,我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凤初恋你等着,你就等着看牧瑶那小子被我才在脚底下吧,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一无所有,到时候,你可一定要睁大眼睛,看看谁才是有资格和你站在一起的男人!”杨华云咬牙切齿的说着。
大名集团本就非常强大,如今又是深知浩宇集团弱点的东方宸在掌控运营,等浩宇国际倒台的时候,看凤初恋还敢说她喜欢一无所有的牧瑶!
凤初恋并没有把杨华云的话放在心上,可是那一晚她却意外的噩梦了。
她梦见牧瑶死了,场面十分恐怖,险些将她吓得心跳停止。
一梦惊醒,整个被褥都湿透了,额头上汗珠密布,发丝微湿,梦如现实一般萦绕心间。
&bp;&bp;&bp;&bp;后来,杨华云彻底消失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凤初恋却突然离开市,不知所踪。
有人传言,凤初恋交了外国男朋友,她们到了浪漫城市巴黎举行婚礼。
而牧瑶,宛如疯狂一般投入工作,更是在浩宇危机一经解除便以工作为由,自己强行调离总部,去到了条件艰苦的南美公司。
历时八个月,牧瑶才重新回市浩宇总部。
以此为界,三个月后。
从浩宇危机到现在,整整十一个月,再差一个月,便是一年了。
“牧瑶,你知不知道这一年你自己到底都在做什么?”东方宸一把将牧瑶的酒杯夺过来,意正言辞的问。
这一年,他仿佛闲不下来,闲下来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喝酒买醉,醉得不省人事第二天又照常上班。
牧瑶却是佯装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笑呵呵的反问:“偶像你怎么了嘛,怎么尽问一些瞎掰问题,我怎么不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呢。”
“你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东方宸对于牧瑶如此逃离回避感到怒不可竭,如此没有担当的牧瑶,还是不是当初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还是不是他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兄弟了?
“嘿嘿嘿。”牧瑶干笑几声,干瘪瘪的声音,却又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偶像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牧瑶!”东方宸怒吼一声,牧瑶刚一扬头,东方宸便是一杯酒泼了过去。
牧瑶愣了一下,东方宸重重的将酒杯放在桌子上:“牧瑶你孬种,一个女人就把你打击成这个样子,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牧瑶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动一下,仿佛被人点了穴道,僵直的一动不动。
“你要是真喜欢凤初恋你就去找她,告诉她你的感情,你要是不喜欢她就赶紧给我振作起来,你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你就是行尸走肉你知道吗?你这样麻痹自己有用吗?”东方宸一直没有想到,以前那样乐观开朗的牧瑶会消失。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和凤初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缘由的,两人就分道扬镳,然后牧瑶开始了自虐式的生活。
“牧瑶,我是过来人,现在连帆和锦秋都走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还要作贱自己,你知不知道你这样……”
“嗨,偶像你都说什么呢,我没事,我真没事。”牧瑶适时出声打断东方宸的声音,强调自己没事,末了还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直接转移话题问道,“说说你吧偶像,你和言丫头到底怎么回事,过年言丫头都不回家,我倒是好几次看到她在长情酒吧玩呢,还有一次在‘玲珑’吃饭也看到她了,她才十一岁多一点点,还是个小姑娘,你可得好好管管,不要在外面学坏了。”
瞬间,东方宸没有了言语。
是啊,他连自己的事情都解决不了,凭什么来说牧瑶,他和钟言之间,就像在众人眼里牧瑶与凤初恋一样,莫名其妙的就升起了隔阂。
这都多久了?
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钟言了,她总是处处躲着他。
她还好吗?
&bp;&bp;&bp;&bp;长情酒吧。
北堂羽好奇的盯着东方宸看,见他目光在大厅里不断的搜寻,不解的问:“东方,你应该不喜欢大厅这种混乱嘈杂感觉吧?”
东方宸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钟言的身影,摇头并叹了一口气,最后看才不甘心的收回目光:“北堂,你这段时间见过小言吗?”
听语气,不知道藏有多少无奈。
北堂羽实在不忍心欺骗东方宸,可是一想到每次他试图在钟言面前提起东方宸她那抗拒的神色,又不得不说谎:“前不久见过她一面,她很好。”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和钟言的关系似乎有些轻微的变化,在他心里也有明显的变化。
那是一种特别危险的信号,北堂羽都有些胆战心惊的感觉。
东方宸点了点头,又问:“她有没有长高点,这么久一直在外面,她是不是瘦了,她……”
“东方!”北堂羽打断东方宸,犹豫了一下,说道,“石头她很好,又长高了,遗传了你和倾语的优点,越来越明媚动人了,她没有瘦,她说她想暂时独立,到时候她会回家,然后给你们一个惊喜。”
父女哪有隔夜仇,他相信总有一天钟言会明白,会回到东方大宅的。
只是现在她还小,有的事情他想不明白罢了。
“好,我知道了。”东方宸尴尬的笑了笑,这一刻,他似乎能理解牧瑶了。
东方宸喝了一口杯中酒,突然说道:“对了北堂,牧瑶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一些,帮个忙,查一下凤初恋的下落,相信只要不是她想要刻意的躲着,就一定能找到她。”
北堂羽点头应到:“行,我知道了,回去我就让人查。”
长情酒吧楼上包厢,钟言正准备下来,阿荞突然出现:“言小姐,东方先生在大厅里。”
闻言,钟言眉头稍微一紧:“我知道了,谢谢阿荞姐姐。”
说完,转身重新进了包厢。
三天后。
钟言放学,回了一趟别墅,拿了点东西,出来正好遇上开车从里面出来的北堂羽。
北堂羽将车停下,探出头笑眯眯的问:“石头你放学了?”
钟言直接毫不客气的上车,坐上副驾驶座,不解的问:“天都要黑了,北先生还要出去?”
“给人送份资料。”北堂羽指了指钟言手中的几张纸,启动车子朝市中心而去。
钟言不解,刚才这几张纸放在座椅上,所以她拿了起来。
本来没有兴趣了,可是突然看到了上面的一个名字,钟言好奇极了:“北先生你查凤初恋做什么,莫非她是卧底特工?”
“想法真多,你看看就知道了。”
大致看了一下,钟言当即就看出了其中的玄机。
看到最后,钟言惊呼出声:“凤初恋出国到过那么多地方都会进入医院,而且几乎都是医疗设施十分完善先进的医院,她生病了?”
“不知道,这个还在查,你也知道设施先进完善的医院保密措施也是一流的,不过我查出来了,跟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叫亚杜尼斯,和风初恋的关系还在确定之中,所以暂时不确定到底是谁病了在就医。”北堂羽简单的说了一遍,凤初恋这将近一年的行程就是这样,不断的换地方,不断的找医院,全都是全球顶尖儿的医院,如此推算,病情并不乐观。
钟言合上资料:“你帮牧瑶叔叔查的?”
&bp;&bp;&bp;&bp;钟言合上资料:“你帮牧瑶叔叔查的?”
“嗯,是你……是东方让查的,牧瑶现在很消沉,就纯粹是会工作的躯壳。”一说到牧瑶,北堂羽也很无奈,以前他们几个中,就牧瑶是最活跃的,可现在看看……
唉,爱情真可怕,可是为什么那么多人还趋之若鹜?
北堂羽想不明白,却是下意识的看了看旁边拧眉沉思的钟言。
女大十八变果然如此,两年多时间,和钟言才回来那会儿比,现在的她已经完全不见了稚嫩之气,五官也在慢慢长开,不难看出长大了的钟言一定是个美人。
北堂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嘴角不经意的微微扬起,眼中闪现的,竟然是……宠溺。
——
东方宸翻阅着北堂羽给她的那几张纸,眉宇蹙得紧紧的。
北堂羽建议:“东方,我觉得事情先别忙告诉牧瑶,事情还在查,免得牧瑶多余担心。”
“我知道,希望事情不要太糟糕。”可是东方宸很清楚,要真的是小病小灾,凤初恋完全不必出国,更不用到处寻找顶尖医院了。
牧瑶现在情况已经很不乐观了,要是将这件事告诉他,无疑是雪上加霜。
况且事情还不确定,指不定生病的是凤初恋呢。
希望命运不要太过玩弄人了。
——
傍晚时分,牧瑶再一次光临了长情酒吧。
他喜欢这个酒吧,这个酒吧的名字很悦耳,而且这个酒吧里有回忆。
他还记得,长情酒吧开业第一天的面具舞会上,他和别人调/情,哪晓得对方居然是凤初恋,带了面具他没认出她,是他面具没注意掉了凤初恋发现是他,抡起拳头朝他脸上就呼了过来,所以第二天本就阴阳怪气的东方宸问他为什么变成熊猫了。
不久的后来,他在这里和别人打了一架,把别人揍成了猪头,自己也被揍成了猪头,也是为了她。
后来他从东方宸那里得知,他居然喜欢上凤初恋了。
他是一个行动主义者,既然喜欢了,便谁也阻止不了他去追。
很荣幸,他追到了凤初恋。
他们出去踏青旅游那一个月,牧瑶突然体会到了一个词语——相见恨晚。
牧瑶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他是一个十分滥情的人,他不觉得感情是大不了的事情,他宁愿天天流连在不同的女人之间,寻找新的体验和快/感,也不愿被爱情束缚。
可是偏偏的,在他称得上糜烂的生活里,凤初恋宛如一株出淤泥而不染莲花尽情绽放,让他明白,原来全心全意的去爱一个人,竟是如此美妙的事情。
曾经他很不齿东方宸和钟倾语十年等待的爱情,后来他知道了为什么别人对爱情如此执着了。
可是,上天给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他不该看到那一幕的。
然而玩笑还不够,老天爷还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凤初恋就那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没有解释没有留言,和传言中她的外国男朋友离开了。
牧瑶觉得自己是悲剧的,也许就是因为他之前的生活太糜烂,所以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给他上了这样的一课。
瞧瞧,报应是存在的,你当初玩弄女人,现在活该被女人玩儿。
&bp;&bp;&bp;&bp;桐少眉头微蹙,想着刚才钟言所说的事情,最后却是叹息了一声!“小言,这件事情,并不是并不是我想帮就能帮,这个我觉得是需要缘分这种东西才行的。”
钟言一听,有些急,连忙说道:“为什么?苍狼帮历史最悠久地位也最稳固,桐哥哥你认识的人也那么多……”
“小言,有些事,并不是认识的人多,就真的能得到解决的。”桐少说着,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犹豫了片刻,再次开口,“小言,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有个男孩儿,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查出了白血病,他的爷爷很强大,不论是国内还是国际,认识的人都很多,他被国内很多人称为民族英雄,甚至许多人称他为华夏之父,可是,他用了二十年时间,都没能帮自己的孙子找到适合移植的骨髓……”
钟言听着这个让她觉得无比真实的故事,心中有些难受,也许真是是她太小了,所以不能理解,也不能释怀。
当她从北堂羽那里凤初恋得了白血病,所有人都尽全力瞒着牧瑶的时候,她也希望自己能出上一分力气。
牧瑶很疼她,每次都能把她逗得哈哈大笑,他喜欢凤初恋,她觉得那样一个好男人,不应该这样被瞒着。
可是听了桐少的故事后,钟言知道,是她强人所难了。
“桐哥哥……”钟言也不知道能说什么,第一次她觉得,生命其实很脆弱。
桐少转过身:“当初我也想办法想救他,可是还是眼睁睁看他撑到最后死在我面前,而无能为力。”
钟言睁大了眼睛,这果然不止是一个故事:“桐哥哥,他……”
“他叫罗安。”
这次,钟言震惊了,惊得伸手捂住的嘴。
罗安。
传说中苍狼帮的领头人之一,他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如今苍狼帮只有一个龙头舵靶子,这也是苍狼帮目前对外界而言最大的秘密。”桐少认为,钟言以后迟早进入苍狼帮高层,有些事,她早些知道,也是可以的,“小言,桐哥哥说这些,一是想让你更多的了解苍狼帮,二是想让你知道,生命其实并不脆弱,一切自有天意。”
——
牧瑶因为手里一份资料出了点问题,去找东方宸,可是东方宸不在办公室里。
正准备离开办公室,正好杨欢进来,牧瑶便问:“欢欢,我偶像他去哪儿了?”
杨欢摇头:“不知道,总裁和于助理一起出去了。”
“哦。”牧瑶看了看手里的这份资料,想了想,反正不急,放在东方宸这边吧,他回来看到了会找他的。
于是牧瑶将资料扔在了东方宸办公桌上,准备离去,却被东方宸桌子上另一份资料吸引住了目光。
牧瑶有些好奇的拿起资料,一字不落仔仔细细的从头看到尾,越看到最后,他的脸色越铁青,直至所有的表情都僵硬在了脸上。
外面晴空万里,可是牧瑶就是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阴云密布,雷声阵阵。
“怎么会这样?”牧瑶放下资料,发了疯一般冲出办公室,一边飞奔一边打电话,“给我定一张飞往美国的机票,就现在,立刻,马上!”
&bp;&bp;&bp;&bp;东方宸回到公司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牧瑶放在他桌子上的资料,果真去找牧瑶,却发现牧瑶根本不在办公室。
“总裁,您找牧副总裁吗?”杨欢见东方宸从牧瑶办公室出来,便问了一句。
东方宸点头应道:“嗯。”
杨欢说:“刚才牧副总裁也不知道怎么了,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公司,还让人定了去美国的机票。”
“嗯?”东方宸甚是不解,而下一秒便想到了什么,跑到自己办公室一看。
F。。C。K!
他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没把关于凤初恋的资料收起来!
不知情的于恒宇进来:“总裁,股东们已经在会议室等了。”
“今天的所有会议全部取消。”东方宸说完面色凝重的离开办公室,独留茫然的杨欢和于恒宇。
东方宸开着车子朝着机场赶去,一边打电话到机场客服那边:“现在即将飞往美国加州的飞机什么时候起飞?”
对方回答:“还有四十分钟。”
东方宸挂了电话,将油门一踩到底。
牧瑶一定恨死他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着他。
仅用二十分钟,东方宸赶到了机场,在候机室找到了面色十分难看的牧瑶。
“牧瑶,你……”
牧瑶见到东方宸,牙关紧紧一咬,打断东方宸想说的话:“老大你不用劝我,我今天一定要坐上这本飞机去加州,我不会跟你回去,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恨你,我知道你瞒着我一定有你的考量,也是为了我好,但这次不要拦我好不好?另外那份资料我放在你办公桌上了,那是和越南李海集团合作的合约,我觉得有些问题,具体得老大你和他们沟通了。”
牧瑶很平静,说了这么长一段话,一点不凌乱。
正是因为过分的平静,东方宸才不放心:“牧瑶,现在你就这么急急忙忙的冲过去,真的好吗?凤初恋突然离开或许就是这种原因,她才躲着你,你这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真的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你有没有换个立场,想想凤初恋的意思?”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牧瑶突然情绪爆发,将之前的平静全部都抛之脑后,仿似崩溃一般抓了抓自己的头,很是懊恼的说,“老大你知道吗,我真是恨死我自己了,那天我看到她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然后我拒接了她的全部电话,我也没有回她发的所有信息和邮件,可我就是贱,明明不回她信息也不接她电话,却又等着她的解释,可是……可是她后来悄无声息就走了,就离开了,我其实真的很后悔,后悔我不理她,但是我又气氛,我气氛她背叛我,觉得是她玩弄了我的感情,这么久我一直在放不下她和忘不了情这段路上来回徘徊,要不是……要不是今天偶然看到了那份资料,我想我还会继续徘徊下去,老大,我……我……我是不是特别混蛋……”
牧瑶的这一席话听得东方宸恍然大悟,牧瑶一直不说的事情,原来是这个样子,原来牧瑶和凤初恋之间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能说什么。
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存不存在误会,他下不了定论。
&bp;&bp;&bp;&bp;牧瑶从登机到加州国际机场下飞机,再直达圣佛朗西斯科,几乎没有丝毫停留便直奔医院。
资料的最后显示,凤初恋就是在这个医院。
辗转将近十七个小时,牧瑶强撑着精神,却被告知,十个小时前,凤初恋已经离开。
那一瞬,牧瑶宛如坠入冰窖。
几经打探,院方表示凤初恋可能会去首都那边。
美国首都华盛顿就近便有两大最具名声的医院,霍普金斯医院和马尔的摩医院。
约翰·霍普金斯医院,是一所位于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的大型综合医院,曾多次被评委全美最好最专业的医院。
马尔的摩医院亦是医疗团队技术顶尖,设备先进,几度和霍普金斯医院并列第一。
心急如焚的牧瑶哪儿有心情休息,又马不停蹄的从美国最西端坐飞机直达最东端。
马里兰州国际机场。
因为离霍普金斯医院较近,牧瑶也不耽误时间,直接坐车过去。
三十多个小时不眠不休,长达二十四个小时都在飞机和车上,牧瑶纵使是铁人,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再加上这一年来他饮酒过度,身体严重透支,牧瑶感觉自己的视线里一个东西都能出现好几个影子。
可即便疲惫不堪,他还是没有片刻逗留。
然而,在霍普金斯医院外,牧瑶却突然驻足。
突然间,他有些害怕了。
这是突然升起的一种胆战心惊,因为他突然很害怕见到凤初恋,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见他。
是该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笑着?还是该心疼的安慰她?抑或者,一见到她就又想到她和别的男人相拥的画面,然后沉默,尴尬……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医院外面有个男人正在打电话,不经意的一瞟,突然怔住,都忘记了讲电话。
“抱歉,我现在有点事,一会儿和你说。”男人一口纯正的美式英语,硬朗凸出的五官,身形高挑魁梧,绝对符合这边的审美标准。
男人挂了电话来到牧瑶身边,再次开口,却是一口十分标准的普通话:“你来了?”
男人语调淡漠里带着些许失望,仿佛料定会在这里遇到牧瑶。
牧瑶看向男人,先是一愣,随即眸子一紧:“是你!”
是他,那个他看到和凤初恋拥抱的男人。
而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亚杜尼斯,本是一个中美混血儿,却没有遗传一丁点儿中国血统似的,怎么看都是一个标准美国人。
“哼,你来这里干什么?”亚杜尼斯不屑的哼了几声,他以为,牧瑶就算出现,也不该是这个时候。
他应该早点,更早点出现在这里,而不是等这么久,他不配凤初恋天天心心念念惦记着他。
牧瑶表情有些僵硬,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呆子,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或者,还能说些什么。
亚杜尼斯看出了牧瑶的犹豫,嘴角有些不经意的扯了扯:“我知道你来干什么,既然来了,去看看她吧。”
&bp;&bp;&bp;&bp;牧瑶还在犹豫,亚杜尼斯冷哼:“不见也行,以后就别来找她了!”
闻言,牧瑶当即抬步跟着亚杜尼斯而去。
隔着病房,牧瑶看到了凤初恋。
一年不见,她瘦了许多,本就小巧的一张脸,更是小得让他险些认不出。
风初恋的皮肤很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睡着了,就像一个孩子。
牧瑶想进去,被亚杜尼斯阻止了:“别去打扰她,她需要休息。”
因为刚做完各种检查,凤初恋的十分虚弱,特护病房经过消毒,在她休息的时间里,不能去打扰,不然会带细菌进去,对病人不好。
牧瑶只得收回手,却听亚杜尼斯说道:“牧瑶,我们聊聊吧。”
牧瑶精神不是特别好,却还是随着亚杜尼斯,顺着医院走廊走,却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最后,还是亚杜尼斯开了口:“我常听她说起你,也见过你的照片,第一次见到你真人,我觉得差别很大。”
“呵呵。”牧瑶只笑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亚杜尼斯自顾的说着:“哦忘了自我介绍了,你可以叫我亚杜尼斯,如果觉得不方便,也可以喊我小杜,我是凤初恋的弟弟。”
本来还心不在焉的牧瑶一听这话,宛如打了鸡血似的,猛地停下脚步盯着亚杜尼斯,好半天才怀疑似的吐出两个字:“弟弟?”
“是的,弟弟。”亚杜尼斯点点头,“同母异父的弟弟。”
“我姐姐刚出生父亲就去世了,后来母亲带着姐姐嫁给了我们现在的父亲,后来母亲也去世了,姐姐性子好强,不想要依靠家里,所以才只身一人去了中国大陆。”亚杜尼斯说着,叹息一声,继续说道,“去年我去看姐姐,姐姐很开心,可是却突然晕倒,我不放心带她去检查,可是结果却把我们吓了一跳。”
当时真的把他都吓懵了,他想他和凤初恋拥有一半的血缘关系,可是检测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
这件事请被他父亲知道了,强制命令带凤初恋去治疗,并且一连联系好了好几家白血病康复率较高的医院。
于是,亚杜尼斯带着凤初恋在欧洲辗转,最后又回到美国西岸,可是依旧没有找到可以配对的骨髓,这才到了现在这家医院。
牧瑶瞬间无言了,亚杜尼斯的一席话让他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无地自容。
说到底,是他自以为是了。
当初凤初恋是想跟他道别的吧?
可是他却误解了她。
因为长时间的奔波劳累,再加上过度自责,身体已经被掏空的牧瑶眼前突然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觉。
不知道睡了很久了,迷迷糊糊中,牧瑶做了一个十分可怕的梦,他梦见身前站了一个血肉模糊分不清容颜的女人,女人朝他靠近,他却很是胆怯后退。
后来女人似乎很失望,不再向他靠近,而是转身走了。
再后来,他好像知道了那个女人是谁,他想去追,可是女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他顺着路跑了很久很久,都没有看到女人的影子。
那一刻,他多么的后悔,懊恼,一拳一拳的打着自己……
&bp;&bp;&bp;&bp;“别走……”
牧瑶一声惊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满额头都是豆大的汗珠。
脑海里还在回想着刚才的那个梦,心一阵狂乱的跳着。
发现那只是一个梦而已,牧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却发现旁边有人,转过头,表情赫然僵住。
凤初恋看着傻愣愣的牧瑶,微微一笑,出声道:“你睡了很久,饿了吧,正好我还没吃晚饭,一起去吃个晚饭吧。”
因为画了妆,粉底挡住了她苍白的容颜,所以她看起来还是那么美丽。
医院就近的一家小吃店,凤初恋点了一桌子好吃的,可是两个人看起来都没太有胃口,牧瑶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一点。
最后,实在是咽不下那些对他来说索然无味的食物,牧瑶果断放下了碗筷,看向对面一直都笑意盈盈的凤初恋,动了动唇,问道:“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凤初恋微笑点头,仿佛笑容与生俱来,不会消失。
如亚杜尼斯所言,凤初恋十分要强,性格坚韧,即便有事,也很难从她脸上看出来。
牧瑶闻言低了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良久,似乎觉得不说什么又尴尬,所以还是开了口:“初恋,我……”
“牧瑶……”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凤初恋突然出声打断,犹豫了一下说又道,“你能来这里看我,我很高兴,但是,我觉得有些话,我还是能和你说得明白一些。”
牧瑶心中有些忐忑,抿了抿唇:“好,你说。”
凤初恋笑意弥漫,一如当初美丽不可方物:“好,那我就直说了……”
不远处一棵景观树旁亚杜尼斯双手环胸靠着树干,一脸愁容的看向牧瑶和凤初恋那边。
整整一个小时,他不知道凤初恋和牧瑶说了什么,也不知道牧瑶在说什么,他只看到凤初恋一直扬着笑脸,牧瑶却脸色来越沉重。
又过了一阵,他看到凤初恋起身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而牧瑶却是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望着凤初恋的背影,一动不动。
亚杜尼斯迎上去,忍不住问:“姐姐,你和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让他回去。”凤初恋微微一笑,说得风清云淡。
“什么?”亚杜尼斯不可置信,睁大了眼睛,“你怎么让他回去了?”
之前,她会每天兴致勃勃的和他说牧瑶有多好有多好,虽然偶尔也说牧瑶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她看着讨厌,但是傻子都看得出来,她很喜欢牧瑶的。
现在牧瑶过来,他们才见一面,她却让他回去,她怎么可以这么做!
或者,牧瑶会心甘情愿的回去吗?
“姐姐,你是因为他和别的女人暧/昧才这么做的吗?”亚杜尼斯忐忑的问。
凤初恋摆摆手:“嗨,那不过是杨华云设计的,是傻子都看得出来,而我,也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不去见他就直接离开的理由而已。”
虽然那天她看到几个女人往牧瑶身上贴,但是她并不笨,牧瑶虽然不是什么落实的男人,但是她信他。
而她那个时候,只是为了找一个足够狠心不去找他就直接出国接受治疗的理由罢了。
瞧,她自己骗自己还挺成功的。
“既然如此,姐姐为什么要赶他走?”亚杜尼斯不解的问。
如果是他,他就希望牧瑶留下来,至少那样他会有更多生存的动力。
凤初恋却摇头,之前一直保持的笑容顿时收敛,变成了无尽的苦笑,好半天她才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放手,要么是活得更好,要么是无以回报!”
“姐姐……”
“阿杜,我也许无法回报他的感情了,但我真的希望他能在没有我的世界里活得更好,同样,没有他的这些日子,我也会活得很好……”
坚强如她,怎甘心拖累自己心爱的人,又怎么希望因为耽误别人而去自责。
但是,她对未来,依旧还有希望,哪怕很渺茫。
*
两日后。
马里兰州国际机场。
牧瑶一身休闲着身,意气风发的站在机场中央。
抬头望天,阳光独好。
牧瑶眯着眸子,对着天空展露一抹微笑,喃喃自语着:“初恋,你的想法,我都懂。”
“以前我常常问自己,有多少爱情,经得起像东方宸和钟倾语那样长达十年的等待?但是现在,我决定试试。”
“可是初恋,我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
飞机离开地平线,带着这里所有的希望和奇迹,飞向三万英尺的高空。
看着窗外白云层层叠叠,牧瑶嘴角再次扬起,仿佛看到了云层里一望无际都是她的笑脸。
瞧,凤初恋都那么坚强,他凭什么不乐观,不坚强。
所以——
初恋你放心,在没有你的世界里我会活得很好,我只希望在未来一年、三年或者十年后的某一天,你会像奇迹一样出现在我面前,然后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我有多想你……
【凤瑶篇完】
——
接下来写北堂,嗯,二少。
&bp;&bp;&bp;&bp;【第四卷:爱情,绝非偶然-北堂羽篇】
爱不是挽留,而是允许,允许她来,也允许她走。
——by:北堂羽
黄金柜台。
向来处变不惊的小五此刻容颜微冷,焦急的等着。
当看到北堂羽从地地下室上来的时候,当即迎了上去:“少爷,急事。”
北堂羽眉头微挑,极少见到小五神情如此凝重,大事?
小五在北堂羽跟前小声耳语一阵,北堂羽也当即就变了脸色:“当真?”
小五点头,说道:“是的,警局那边已经通知东方宸了。”
“马上去警局。”北堂羽没有片刻犹豫,快步的走出门口。
小五更是小跑的将车子开过来。
北堂羽钻进车的那一刹那,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只是北堂羽没有听见罢了。
市警局。
东方宸将车子停下就急急忙忙的冲进去,然后在大厅里见到了钟言。
将近两年没有见到过钟言,这一见,东方宸险些没有认出她来。
十二岁生日已经过的钟言,比以前高了一大截,眉清目秀的,稚气不再,简直就是一个小美人。
钟言看了一眼东方宸,没有说话重新坐下,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完全不把旁边的警务人员放在眼里。
她的身边,雷郎安静的站着,夜神公爵在它背上时不时的扑打一下翅膀,似乎在抗议已经在这里待久,它不乐意了。
“东方先生,你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我姓陈,有些事我希望能和您谈谈。”陈警官和东方宸握了手,并自我介绍。
东方宸不知道钟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为她犯了什么事情,对陈警官十分客气的说道:“陈警官,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东方宸极少和人如此说话,仿佛低了一个等级。
可是旁边钟言并不买账,反而是别头冷哼一声,就连雷郎也感觉到了钟言的不悦,转转精壮的身子屁股对着东方宸坐下,害得夜神公爵直接滑落在了地上,不满的扑腾翅膀,还啄了雷郎几下,而雷郎回应的则是扫了扫生硬的尾巴。
这一幕看在东方宸和陈警官与别的警务人员眼里,却是两种感觉。
东方宸只以为是两只跟随钟言太久的动物不待见他,而陈警官却是知道,雷郎是在抗议。
陈警官请东方宸坐下,说道:“东方总裁请放心,令千金并没有犯什么大事,都是不足挂齿的事情,我们请东方先生过来,是有另一件事情想要和您谈谈。”
一听钟言没有出事,东方宸当即松了一口气,转而却又不解的问:“不知道陈警官所为何事?”
他更不解,为什么钟言没有犯事却还要被他们扣在这儿。
陈警官尴尬的笑了笑,指着雷郎和夜神公爵问:“东方先生,这两只小动物都是您家的宠物是吧?”
东方宸不太明白陈警官的意思,很是茫然,却还是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东方总裁,我们想……”
陈警官的话才说到一半,钟言突然插口说道:“陈警官不用说了,他没有决定权。”
&bp;&bp;&bp;&bp;陈警官的话才说到一半,钟言突然插口说道:“陈警官不用说了,他没有决定权。”
“额……”
顿时,陈警官有些语塞,很些尴尬的看向东方宸。
对于钟言对自己如此的淡漠陌生,东方宸心中十分难受,想到以前吼钟言甚至打她,这次竟是完全没有生气的迹象:“小言,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
钟言却不看东方宸一眼,目不斜视的看着陈警官,一字一句的说:“陈警官,我想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确了,再重复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我可以离开了吧。”
见钟言已经起身,陈警官马上也起身:“钟小姐,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没有考虑的余地!”钟言直截了当的拒绝,态度坚决。
在市进了警局还不买账的人,真心没有几个。
东方宸有些茫然了,不解的问:“陈警官到底什么事?”
陈警官叹了一口气,刚才钟言的态度有多坚决他们都见识过了,都不买东方宸的账,他觉得说出来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可是不说,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
犹豫再三,陈警官说道:“是这样的东方先生,我们想要征用令千金手里的那匹狼。”
“嗯?”这次东方宸已经彻彻底底的懵了,警局要征用雷郎,为什么?
钟言已经极度不悦:“我说了不可能,陈警官还是不要多飞口舌了,东方先生没有雷郎的决定权!”
一句东方先生的称呼,听得在场人眼睛都是一愣一愣的,大家面面相觑,东方宸脸色几度变换。
陈警官完全明白自己没有继续说的必要了,东方宸却忍着肺中的怒,问:“陈警官为什么要征用雷郎?”
“是这样的,市最近闯入了一个大毒枭,他们带来了一大批毒品,而且设备先进,部队已经连续出动三个连前来围剿,可结果只是搜出了小部分毒品,可是我们付出的代价却很大。”说着,陈警官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这边一死三伤,部队那边却造成八人伤亡,还有前前后后十七条军犬全部牺牲。”
这次搜索围剿行动人员伤亡太严重,而且十七条军犬一并牺牲,这是一个十分惨重的代价。
一个士兵成长需要时间,一条军犬的培养也需要花上许多时间,这个代价,根本就是无可估量的。
军犬牺牲,不仅训导员伤心难过,军犬队那边更是有些有些埋怨。
一次性牺牲十七条军犬,每条军犬都如他们的孩子,于心何忍啊!
而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发现了雷郎。
“所以你们想要征用雷郎?”东方宸终于知道了陈警官的意图,难怪钟言坚决不同意。
这的确是很危险的任务。
陈警官说:“想必东方先生也知道,狼和犬终究是有差别,犬即便是训练,也缺少狼所拥有的野性,凶猛,更没有狼的迅猛和嗅觉灵敏,令千金手里这头狼我们已经跟踪调查一个月了,所以我们希望能东方先生为了市的安宁和令千金沟通沟通。
&bp;&bp;&bp;&bp;东方宸纠结了,毒品这个东西可以说是让许多人人深恶痛绝,他也一样,但是正义感这东西吧,他真没多少。
他还记得当初钟倾语在警局里没有少吃苦头。
可是毒枭就在市!
许多人说,毒枭都是恶魔,他们杀人不眨眼,手段更恶劣,和那些亡命之徒没什么差别。
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万一某天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呢?
而且他又回忆起了北堂羽和他说钟倾语在Q市戒毒所的场景,想想他都觉得心里隐约作疼。
同样的事情,他不希望再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经历第二次。
所以,东方宸看向了钟言,那种目光,就是一种商量的目光。
不用东方宸开口,钟言便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表情微变,皱着眉歪着头确认似的问:“你想让我把雷郎交给他们去冒险?”
“小言,你知道当初……”
“我不想听你说!”钟言突然打断东方宸,语调尤为高亢,“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雷郎即便再凶猛再灵敏,可是它已经告别丛林两年多了接近三年了,它怎么去应付那些子弹手榴弹?”
“小言,它是狼,就算它告别丛林,可是它的野性和灵敏并没有被泯灭,而且不是让它一个上战场,有很多战士陪着它!”东方宸最初还以为雷郎并不是纯正的狼血统,还真没想到,雷郎是纯正的狼一族,而且因为钟言就过它一命而跟着她,看来雷郎也是极具灵性的。
都说狼是最凶猛的动物,只要盯上猎物,就不会罢休。
但也传言,浪更是最忠贞,最忠诚的动物,可是纯正狼血统的狼和人生活的事件,只在电视和小说里存在,却没想到……
但不得不说,狼果真忠臣。
东方宸见钟言用这种怀疑不信任的目光看自己,顿时有些犹豫,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钟言还是孩子,这两年他不知道是钟言身边有谁,但是他知道,这两只动物一定是形影不离的跟着钟言,对她而言,夜神公爵和雷郎已经不只是两只动物那么简单了。
东方宸为难的看向陈警官,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
矛盾,充斥着东方宸的内心。
然而,此刻钟言的内心,却难受得仿佛在滴血。
大厅里其他警务人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场面寂静,极为尴尬。
突然,钟言开口,语气淡漠有力的说:“想征用雷郎也可以,我有个条件。”
对于她突然的态度转变,所有人都大喜过望,除了东方宸。
陈警官迫不及待的问:“钟小姐有什么要求请尽管提。”
东方宸心中“咯噔”一沉,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
钟言看了一眼眉目沉凝的东方宸,转而说道:“雷郎出任务,我得跟着,雷郎只听我话,我不去你们也休想请得动它。”
闻言,所有人大惊失色,东方宸更是脸色大变。
陈警官也被钟言这个要求吓了一跳:“这……”
“不行,我不同意!”北堂羽突然急步走进来,色声具厉的说道,又引得众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bp;&bp;&bp;&bp;“不行,我不同意!”北堂羽突然急步走进来,色声具厉的说道,又引得众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对于北堂羽的突然到来,众人都感到一阵震惊,陈警官更是当即陪笑:“二少,是什么风把你给吹到这里来了?”
这两年北堂羽在市地位得到一再的巩固,再加上两年前的时候苍野集团大当家北野恒回到市,苍野集团在市的地位也是明显提升不少。
故而北堂羽不是谁都得罪得起的一个人。
北堂羽冷眸扫了一眼陈警官,他身后小五默不作声,平添了他身上凌人的威压:“陈警官我想我的话也很明白,钟言只是个孩子,才十二岁多一点,还是一个姑娘家,你觉得让她跟随你们的任务,合适吗?”
说到最后那三个字的时候,北堂羽故意把语调压得很重,将自己的立场和观点表述得十分明白。
本来北堂羽的突然出现东方宸觉得有些巧合,此刻再说上这么一席话来,东方宸当即觉得有些异样,可是到底是什么异样,他一时间不知道。
只是心里有些隐约的担忧,有些难以理解的问:“北堂……”
然而,钟言根本不给东方宸说任何话的机会,突然起身,并说道:“北先生谢谢你的关心了,但是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
“胡闹!”
“钟言!”
北堂羽和东方宸同时出声,声音严厉,明显的在训斥,引得众人再次面面相觑。
而钟言似乎挺买北堂羽面子的,微微一笑说道:“北先生我不是在胡闹,这个世界除了我,我相信雷郎不会再听第二个人的指令,它也听不懂别人的指令。”
“乱讲!”北堂羽毫不客气的回绝,语气要多严厉有多严厉,“缉毒这是国家的事情,哪儿轮得到你来插手,不准胡来!”
听了北堂羽的话,钟言反而笑了笑:“北先生不用劝我了,你知道我的性格,我决定了的事情,就是十六头牛也拉不回来。”
钟言转头说完又对陈警官说道:“陈警官到时候直接联系我吧,我学过几年跆拳道,近期又学了一些简单的擒拿格斗防身之术,而且有夜神公爵和雷郎完美搭档,希望能帮到你们。”
说完,钟言将夜神公爵抱在怀里,带着雷郎就离开。
经过东方宸面前的时候,钟言顿足,仰头看着东方宸,只觉得这个人好陌生。
“你不是想我让出雷郎吗,应你要求便是。”说完,再不停留便离去。
钟言走后,北堂羽目光愤怒不解的看向东方宸,问:“你和石头说了什么?”
对于他的问题,东方宸不答反问:“北堂,我怎么觉得你对小言的担心有些……”
他说不出来那种感觉,不知道该怎么不形容,总觉得怪怪的,说不出来又哽着,特别别扭。
而且看得出来,钟言似乎很买北堂羽的账,他们之间,仿佛有些……难以言说的……相互暧昧。
东方宸告诉自己想多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钟言才多大,北堂羽又多大了,分明就是他想多了。
&bp;&bp;&bp;&bp;东方宸告诉自己想多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钟言才多大,北堂羽又多大了,分明就是他想多了。
而且他还嫉妒,嫉妒钟言对北堂羽的顺从多于对他。
或者说,他和钟言已经彻底陌生了。
北堂羽因为愤怒爬满心房,没有去细想东方宸的话,反而是不悦的说道:“石头才多大一点儿,你就那么放任她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你没有听他们说嘛,军犬十七条全部阵亡,人员伤亡也在十数字以上!”
东方宸被说得哑口无言,细细想来,的确是他有些自私了。
雷郎跟着钟言那么久,怎么可能去听别人的话嘛。
再说了,那是狼,不是狗,除了钟言,恐怕没人使唤得了雷郎吧。
北堂羽因为气愤,瞪了一眼陈警官,转身带着一身雷电离去。
陈警官也有些犹豫了,只是情势所迫,之前特警队那边就看上雷郎了,还暗中调查了一段时间。
他们曾经有人训狼,希望培养成军队所用,可是计划都失败了,狼根本就是训不服的,它们终究不是犬。
如今终于看到一头这样的狼,他们当然心动,甚至还扬言要高价来买。
看来,没那么容易哟。
北堂羽怒意盛行的回到黄金柜台。
黄金柜台大厅有个茶水厅,在最靠边沿的位置坐着两个女孩子,年龄大约都在二十二三岁左右,长得水灵灵的,一人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突然,对面的那个姑娘捂住嘴巴,目光盯着黄金柜台的门口,激动的说:“唉唉唉,若溪你快看,是那个人耶,就是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个完全符合我小说里想刻画的男主角一模一样的那个帅哥呐,帅气潇洒带着冷酷,气场爆表,我得将他赶紧形容下来,我的男主角……”
杜若溪一见颜诗涵那副花痴样就受不了,不紧不慢的转头看去,并很不屑的说:“有什么好激动的,我说诗涵你矜持点好不,好歹你写了那么多言情小说,我就不信那么多男主角不够你花痴你还要来……我靠我的妈呀,果断的霸王攻啊……”
“是不是很帅,是不是很酷,是不是很有男主角范儿,简直就是我现在这部小说的现实版啊。”颜诗涵捧着下巴,眼里冒的全都是爱心泡泡。
杜若溪的目光也随着北堂羽往里走一点点移动,陶醉似的说道:“诗涵,你说他在我的小说里,是不是扑倒芸芸众生的霸王强强攻啊,其他男人都不活了,都要去跟他当小三了,要不要这么强啊!”
颜诗涵一听,当即反驳:“不准和我抢,他是我的男主角,他要我的女主角,不要男人不搞/基!”
“没事,借用一下,我一定把他写成一个绝世霸王强强攻……”
还在为钟言的决定生闷气的北堂羽完全不知道被两个女腐妹子意/淫得不成样子了,要是被他知道,铁定气死再被气活。
夜,喧嚣,狂乱。
一处公寓里。
钟言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怀里抱着夜神公爵,雷郎靠在她旁边,将头枕在她的腿上,看上去是那么和谐的一副画面。
&bp;&bp;&bp;&bp;钟言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怀里抱着夜神公爵,雷郎靠在她旁边,将头枕在她的腿上,看上去是那么和谐的一副画面。
因为总是住在长情酒吧或者“玲珑”很不方便,所以钟言自己租了一个套房子,两室一厅,有个拖地做饭的阿姨也住在这里,房间并不显得很空旷。
钟言现在留了长发,因为经常挽起来,有些显卷。
此刻她们三个就静静地坐在阳台上,看向繁星闪闪的夜空,仿佛都陷入了沉思。
雷郎蹭了蹭钟言的腿,低低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什么话。
只可惜,它们的语言,人类听不懂。
钟言低头,摸了摸它的头。
其实钟言也是后来才发现雷郎是狼,之前她都以为这家伙有犬的血种,却没想到是纯狼。
虽然在都市和人类待了三年多了,可是这家伙依旧不待见陌生人,毛色还如以前,毛质硬得宛如软刺。
“雷郎对不起,因为一时赌气我竟然答应了让你置身危险。”钟言顺着雷郎的毛,自言自语道,至少她不认为雷郎真的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多久没有见到东方宸了,一见到他本来是有些小激动,可是他居然也让雷郎冒险,她气。
难道他不知道雷郎对她很重要吗?
而她因为赌气,居然答应了。
要是没出什么事情便罢,要是出了事情,要么她恨东方宸一辈子,要么,东方宸自责一辈子。
这就是钟言当时的想法。
她知道,这很幼稚,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想着想着,钟言扁了扁嘴,将夜神公爵放下,自己回了房间。
再次打开那张纸,看着上面潦草的字迹,钟言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多余。
一切她都可以认为是她理解错了,也可以认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这白纸黑字写得那么清楚,那么清楚的写着东方宸有多讨厌她,有多不待见她,她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了。
若不是因为这张纸,她也不会那么固执的要搬出来,也不会那么绝情狠心的要和东方宸断绝关系。
可是,谁知道她也很难受!
谁又知道,她多么希望有个完整的家。
这两年来,每当钟言看着这几行没有感情的字,她都会默默告诉自己,这辈子,再也不回东方家。
她不是东方宸的女儿。
反正东方宸也不稀罕她这个女儿。
*
一连两天,陈警官多次找到钟言,而每一次,北堂羽都在场。
“钟小姐,虽然你已经下定决心了,但是我们不希望你为难,这次任务太危险了,你可以反悔。”陈警官本来就觉得把事情整复杂了,而且北堂羽又在场,以至于他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钟言笑着说道:“陈叔叔放心吧,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我能保护好雷郎,而我也相信,你们能保护好我。”
北堂羽在旁边冷着俊脸,一句话不说。
钟言看着他的修罗脸,心里没来由的感觉一阵温暖。
那种感觉,已经持续很久了,而她,似乎也知道了这是一种什么意思。
&bp;&bp;&bp;&bp;陈警官头疼,旁边站着一尊神,他该说什么?
更可恶的是,特警队那边居然他/妈的施压,说一定要搞到雷郎。
靠,这事儿他们说得容易,就算人家主人同意了,也还得问问狼吧。
那可是狼,野生的狼啊!
北堂羽沉默了一阵,表情不变,却是在心中叹息一声,出声道:“陈警官,这次作战算我一个,你看如何?”
“啊?”陈警官嘴角抽搐,惊讶的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靠,虽然北堂羽黑白通吃,可是还没有警/察部队和****头目合作的先例吧。
就连钟言也被北堂羽的话给吓到了,这不是开玩笑吧。
北堂羽看了钟言一眼,目光凌厉,却多是无奈:“钟言还小,我不相信你们能保护好她。”
“额……这个……”
北堂羽的这话正好被路过的颜俊逸听到,出声道:“我觉得这没问题。”
陈警官要抓狂了,颜俊逸在刑警大队可是出了名的没有立场,可是这里是警局啊大爷,颜大爷你让不让我们以后见人了!
颜俊逸走过来,看了一眼蹲在钟言旁边的雷郎,点头道:“好狼,好鹰,动物的灵性我已经见识过了,相信这两个小家伙能给我们带来好运。”
他夸完雷郎和夜神,转而又对北堂羽说:“难得二少有良好公民心,我们怎么好意思拒绝,走我们谈谈细节。”
边说便排着北堂羽的肩膀就走了出去。
警局外面有很大的一块场地,因为之前惨败的缘故,警局里这几天都笼罩着一片愁云,警务人员进进出出都很匆忙。
“二少,为什么想起要参加这次活动,这可和你身份不符。”颜俊逸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知道其中有情况。
北堂羽眉头微挑:“怎么,我要报效祖国不行吗?”
“得得得了吧,你不要给祖国制造麻烦我都谢天谢地了好吧。”颜俊逸一脸我一个字都不相信的表情,又说,“那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这可不是你的做事风格,为了一个小女娃娃以身犯险,你骗得了别人还骗得了我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北堂羽有些不耐烦,他烦着呢,烦躁得很。
“呵呵呵……”颜俊逸呵呵笑了几声,“北堂二少,看起来你挺在意那小女娃娃,比她老子还在乎,你该不是有恋童癖喜欢上那小娃娃了吧?”
北堂羽脸色瞬间骤变,不悦的甩开颜俊逸搭在他肩上的手,生硬的说:“你在瞎说什么呢!”
“你就承认吧,放心我不会笑话你的。”颜俊逸说完就大笑了起来。
北堂羽有些恼羞成怒,目光里阴晴不定的神色交替闪现。
颜俊逸知道自己猜对了,也知道踩在了北堂羽的高压线之上。
他也是出任务昨天才回来,见过北堂羽一面,向来潇洒随意的北堂二少却跟吃了火药一样,一经了解不难猜出这个结果。
加上今天的事情,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
知道北堂羽快要发火了,颜俊逸也马上变得一本正经,重新伸手搭上北堂羽肩上,语重心长的说道……
&bp;&bp;&bp;&bp;知道北堂羽快要发火了,颜俊逸也马上变得一本正经,重新伸手搭上北堂羽肩上,语重心长的说道:“北堂,你表现得太明显了,这和以前的你可是完全不一样。”
“我知道感情这个东西它很奇妙,喜欢一个人也不需要什么狗/屁理由,但是作为朋友这么多年,我必须郑重提醒你,那个小女娃娃才十二岁多一点点,你比她大十五岁,十五岁不是一个小数字,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颜俊逸平时不太落实也不靠谱,但是正经起来,他还是一个相当有责任和想法的人。
北堂羽沉默没说话,随着颜俊逸无聊的走,脑海里乱作一大团。
“北堂啊,这对那个小女娃娃也不公平,你想想,等她十八岁成年的时候,你都三十多了,等她五六十岁的时候,说不好听点,你或许已经不在了,漫长的年老晚年谁陪她?是你留给她的巨额财产,还是你常年横行****留下的强大仇家?这些你有想过吗?而且我这么说还是在那小女娃娃也喜欢你的前提下的假设,我问过,那小女娃娃和家里闹了矛盾,一个人在外面独立两年了,这两年或许你们关系很好,可她还那么小,她只要一个依靠,她还不懂感情是什么东西……”
此刻的颜俊逸就像一个知心大哥哥,说着那些北堂羽从来不曾想过的大道理。
北堂羽依旧不说话,沉默着。
他承认颜俊逸猜对了,他喜欢上了钟言。
那该死的控制不住的感情,从当初她第一次大哭他毫不犹豫拥她入怀的时候,他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他告诉自己,这不可以,可是纵使他叱咤风云,却掌控不住会动的心。
他一直掩藏着,不让任何人看出来,他告诉自己,他可以等,可以等钟言长大,然后娶她,给他一个安稳美好的未来。
可是他忽略了刚才颜俊逸说的那些。
果然,爱情会让人变得自私。
而且,他没想到钟言会和东方宸再次矛盾激化,做出这么让他愤怒的决定,让他极力掩饰的情绪再也掩饰不住。
而且颜俊逸说得对,钟言还小,她和自己关系好,或许只是他想要一个像父亲那样的依靠罢了。
而他,不论做什么都在耽误她。
靠!
尼玛蛋事情怎会是这个样子?
*
黄昏,颜诗涵和杜若溪两人漫步在市繁华的街道上。
突然杜若溪问:“诗涵,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颜诗涵想了想,说道:“我啊,再等几天吧,天天宅在家里写小说难得出来玩,我要多逗留几天,就当找灵感吧。”
“我看你不是找灵感,是找你的男主角吧。”杜若溪笑呵呵的说,“不过要不是家里催我回去,我还真想多看几眼我的霸王强强攻呢。”
“哎呀若溪你真是的,人家飞羽是强攻,但是不攻男人好吧!”
这几天颜诗涵可没因为这事儿和杜若溪犟,仿佛还就杠上了。
杜若溪笑嘻嘻的说:“哎哟,还龙飞羽呢,你直接把你男主角的名字给人家按上了,要是让那个霸王强强攻知道你给他改了名换了姓一定把你绑起来虐。”
&bp;&bp;&bp;&bp;杜若溪笑嘻嘻的说:“哎哟,还龙飞羽呢,你直接把你男主角的名字给人家按上了,要是让那个霸王强强攻知道你给他改了名换了姓一定把你绑起来虐。”
“放心,我都偷偷观察他,然后灵感就如挡不住的洪水,他不会发现的。”颜诗涵说完就和杜若溪开怀大笑。
杜若溪说:“那你不可能写完这本书才回去吧,不现实哦。”
“没事,我找机会偷拍他几张,然后带回去继续写。”颜诗涵可把后路想得妥妥的。
“那好吧,祝你好运,我晚上八点的车,我就把我的霸王强强攻让给你了,你就慢慢意/淫吧,不要被人家抓到才好。”
然而颜诗涵怎么都没想到,杜若溪那张乌鸦嘴居然真的会一语成谶。
是的,她被抓了现行,他被她的男主角逮住了。
那是杜若溪离开后的第三天,因为颜诗涵发现北堂羽每天都会出现在黄金柜台,虽然时间上并没规律,但每天都会出现这一点改变不了,所以她每天都坐在茶水厅最外围的位置抱着笔记本写小说,等到北堂羽出现的时候,会抓住机会抓拍几张,然后再埋头快乐的码字。
今天下午,北堂羽从外面回来,心情好像还挺好的,至少比前几天好多了。
刚进门,走了几步,北堂羽突然停下了脚步,微微一歪头,连嘴角都顺带的歪了歪,像在沉思。
难得北堂羽在大厅停下,颜诗涵又赶紧拍了几张。
小五似乎看出了北堂羽的疑惑,毕竟跟了他这么久,而且他是一个很称职的副手。
北堂羽问小五:“她是第几天连续出现在这里了?”
“十多天将近半个月了,而且就住在黄金柜台,之前是两个人,但是这两天貌似只有她一个人。”小五如实回答,很显然,他们早就发现这个还偷着乐的小女生。
北堂羽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是。”
小五离开后,北堂羽眼中闪现一抹戏虐,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姑娘是哪股势力派来监视他的。
颜诗涵还在拍,却不想北堂羽突然转头看向了她这边,那目光似乎戏虐又似乎凌厉,这么远都吓得颜诗涵忘记了再拍照。
“呵。”北堂羽扬唇一笑,单手插/着口袋朝颜诗涵那边走过去,动作恣意潇洒,仿佛披星戴月而来。
颜诗涵心中“咯噔”一沉,她这是被抓现场了的节奏吗?
不会吧,小说和电视里的男主角才会有如此高的敏锐和觉察力的。
正在心里自我安慰着,北堂羽已经来到她的面前,斜斜的靠在椅子上,笑意淡淡的问:“偷看够了吗?或者……偷拍够了吗?”
颜诗涵嘴巴微张,真被发现了!
然而,北堂羽也没想到颜诗涵的第一动作居然是“啪”的一声合上电脑,将电脑和手机抱在了怀里,护得死死的。
莫非电脑里有关于他的什么资料?
北堂羽还是有自信就算是资料,也不是什么重要资料,但是看着这个水灵灵的姑娘,他并不决定放过她,可疑人物没那么轻易逃脱。
&bp;&bp;&bp;&bp;莫非电脑里有关于他的什么资料?
北堂羽还是有自信就算是资料,也不是什么重要资料,但是看着这个水灵灵的姑娘,他并不决定放过她。
天知道她是不是那个组织派来刺探军情的。
颜诗涵鼓着大眼睛看北堂羽,这个男主角远看酷帅狂霸拽的,可是近距离看,他虽然是在笑,还是真的有点吓人呢。
而且做亏心事的人是她。
北堂羽悠然伸出一只手到颜诗涵面前:“拿过来。”
简短的三个字,把颜诗涵小说里“酷帅狂霸拽”三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很明显,颜诗涵有些招架不住,扁着嘴鼓着眼看北堂羽,就是没有要给的意思。
“嗯?”北堂羽发出一个但音节字,语气明显加重了。
颜诗涵心惊肉跳的,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想要解释:“我……”
北堂羽不想听那些浮夸的解释,有些不冷不热的打断,完全是命令般的说:“拿来!”
这次,颜诗涵彻底投降了,战战兢兢的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因为手机屏幕还停留在相机页面没有来得及关掉,更没有锁屏,北堂羽斜眼看了一眼颜诗涵,直接打开相册,这一翻,北堂羽当真找到了证据。
相册前面果然全都是这小妮子偷拍他的照片,估计有四五十张。
北堂羽将照片扬给颜诗涵看,那目光,仿佛要把她刺穿了。
“我就拍了你几张照片。”颜诗涵解释着。
可是北堂羽根本就不相信,直接将照片全部删了,再次伸手:“电脑。”
“这个不能给你。”颜诗涵倔强的护紧了电脑,她得每天更新小说,高额全勤是小事,她还有一群庞大的读者团体,每天都在等她更新,不能给。
北堂羽才不相信,手前伸些许:“最后一遍,电脑!”
“电脑不能给你。”
“不给?”北堂羽眉头一挑,这小/妮/子有点骨气。
北堂羽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到大厅来两个人。”
刚放下电话不一会儿,小五就和另两个男人来到了大厅,并且十分攻击的对北堂羽唤道:“二少。”
北堂羽看了看花容失色的颜诗涵,说道:“这位小姐挺喜欢我们黄金柜台的,好好招待着,另外,你们和她讲讲顺便把把电脑借我用用。”
北堂羽说完,拿着颜诗涵的手机就走了:“手机我也先帮你保存着,有机会再给你。”
没有疑问,颜诗涵被扣了起来。
就是她小说里常说的——软禁。
电脑自然也被强行带走了。
颜诗涵被关在酒店套房之中,哪儿也去不成,想联系外界也联系不到,都快给急哭了。
警方这边追击毒枭的案子一直没有停下,进行了一次试探性的搜捕,抓到了几个结交人员,收获还算不错。
这也奠定了雷郎的不可或缺性,却也更见坚定了特警队那边想要得到雷郎的决心。
北堂羽从警局把钟言送回去,自己才回到了黄金柜台。
黄金柜台的地下赌场今天有一场盛大的赌局,北堂羽不可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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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的时候,人家已经在等他了。
“他们都来了吗?”北堂羽朝地下赌场走去,问身边的小五。
因为在这里,从来没有他等别人的习惯。
小五点头:“都到了。”
“一会儿让他们做得干净点儿。”
“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不会出什么纰漏。”
北堂羽进入那间豪华赌厅的时候,赌桌周围都坐了许多人,每个人神态各异,但北堂羽知道,他们几乎都是表面微笑背地却是心狠手辣的主儿。
这不,让人等了这么久,没有谁高兴,有人就开口了:“二少可真是大忙人哦,一天到晚都在忙,这可不行,得腾出时间来休息啊。”
怎么会听不出他的话中意思,北堂羽放肆一笑:“哪里的话,我这不是放下了所有事情来陪大家玩儿吗?”
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比资历,他或许有些略站下方,但是比手段,他北堂羽还不缺。
“听说二少最近还局子扯上关系了,怎么没事做跑去和警/察玩儿了?”
北堂羽微微侧头,突然笑出声来了,转而说道:“这不是没事做找点刺激吗?再说了,我可是良好公民,大家可不要觉得我北堂羽是什么不入流的混混!”
这话说得分明就是警告的意思,最后将“不入流”那三个字咬得极重,明摆着就是在说,他不是不入流混混那么简单,这儿也不是什么混混和不入流的人能放肆的。
在座都是聪明人,深知得罪北堂羽不是什么好事情,口舌之争也就此打住,反正都等这么久了,这里是北堂羽的地盘,还是收敛点的好,要不然多余的事情都出来。
赌局是北堂羽开的,第一把当然是他玩儿,对方据说也是玩牌高手,换句话说就是岀千高手。
当然,这里的一切设备都是北堂羽的,出老千也就得靠技术了。
无可厚非,第一局北堂羽赢了。
而后北堂羽就从位置上站起身来:“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几天运气比较好,既然今天是我开赌局,第一局权当友谊了,祝大家玩得尽兴。”
接下来赌局气氛十分紧张,在这里,几乎每一把的输赢都可以让外面许多人瞬间倾家荡产或者一夜暴富。
赌城里有几个高手,几乎都在赌厅里,轮流着陪他们玩儿,当然,有输也有赢。
由此看来,北堂羽相对还是厚道的。
到后来,北堂羽直接闪人了。
今天跑了一天,其实还真有点累,北堂羽直接上楼回到了自己常住的套房里,准备休息休息。
洗浴一番,北堂羽围着浴巾擦着湿发,突然看到茶几着放着一台粉红色的笔记本电脑。
这才想起,可能是前两天从那个监视他的女孩子哪儿哪来的。
这几天他都住在自己家里,没上来过,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北堂羽将电脑打开,没有密码。
点了一阵,北堂羽不解:“好奇怪,啥都没有。”
有几张照片,像是手绘图。
看到一个十分有趣的软件,叫做“小黑屋”,北堂羽好奇,就点开,可是显示需要登录。
这是神马东西啊?
&bp;&bp;&bp;&bp;颜诗涵一个人在房间里一个人坐立难安,心急如焚。
这都三天了,他们到底想怎么样嘛!
手机不还她,电脑也不还她,房间里的电脑又连不上网络,她都快要疯了。
颜诗涵的房间外守着两个人,他们见到北堂羽拎着一笔记本电脑出现,都很恭敬的唤了一声:“二少。”
北堂羽问:“她怎么样?”
意思就是有没有吵闹,逃跑什么的。
一般来说,要是敌人,她都会想尽千方百计的逃离。
两人的回答却是同时摇头,其中一人说道:“她能吃也能睡,就是每次送饭她都问什么时候能还她电脑。”
“嗯,我知道了。”北堂羽有些没底了,莫非他猜错了?
可要是猜错了,为嘛在那女孩儿偷拍他那么多照片?
带着这样的疑惑,北堂羽推门而入。
门刚打开,颜诗涵就跑了出来,而且很是激动的没看来人就开口问:“请问你们……”
发现来的人是北堂羽,颜诗涵当即就打住了话语,瘪着嘴站在那里,不知道要说什么。
只是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北堂羽手里的粉色电脑上,那是她的电脑。
北堂羽见她不说话了,边往里走,边问:“你想问什么?”
然而,颜诗涵没有再作声,北堂羽都坐下了,她还伫立在原地。
北堂羽将电脑放在茶几上,伸手撩了撩还没有干的湿发,发现颜诗涵站在那儿不动,再次出声:“我说姑娘,背对着别人可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哦。”
闻言,颜诗涵木讷的转过身来,却低着头不去看北堂羽,手指不安的交错着,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站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吃人。”北堂羽无奈的说,见颜诗涵没有要动的意思,反问,“不想要电脑了?”
还是这句话比较有用,颜诗涵马上小跑过来,站在离北堂羽不远的地方,目光里带着些许的期待。
“不坐吗?”北堂羽一挑眉,怎么看他都不觉得这姑娘是什么间谍探子,可是她没事做偷拍他监视他做什么,还一连好几天。
“那个……你能把电脑还给我吗?”颜诗涵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看得出来,北堂羽是一个厉害角色,就像她小说里的男主角。
北堂羽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的,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经过多次深思熟虑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很怕我吗?”北堂羽问。
颜诗涵扁扁嘴,而后点了点头。
她的确是被北堂羽给吓到了。
得到这个答案,北堂羽倒是笑出了声:“好吧,当初你把电脑护得死死的,这几天天天要电脑,里面有什么机密?”
颜诗涵马上说:“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
“哦?机密?”北堂羽眸光变得深不可测起来,“和我有关吗?”
颜诗涵有些语塞。
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有些难以回答,她目前进行的小说男主角就是北堂羽这个现实版本,而且她也的确是因为偷拍被抓才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所以最后,颜诗涵还是点了点头。
&bp;&bp;&bp;&bp;北堂羽刚才还觉得是自己猜错了,哪知道颜诗涵居然点头了,不禁眉头一敛,再问:“既然都这么承认了,那说吧,监视我做什么?你是哪个组织的?你都搜集到了我的什么资料?”
本来还想着怎么向北堂羽要笔记本,可是被他这么一问,颜诗涵顿时有些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见她不能理解的睁大了眼睛,仿佛不明白他的话中意思,北堂羽悠然一笑,笑容有些高深莫测:“怎么,我说得不对吗?你在那里监视我将近十天,那些照片可都是证据,别说你只是觉得我长的帅所以多看了几眼并拍几张留作纪念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姑娘你就承认了吧,别说那些扯淡的理由了。
“我没有监视你,真的没有!”颜诗涵觉得罪名被按大了,所以当即就解释。
最主要的是,还真的是因为他长得帅,所以她多看几天,再拍了几张照片来找灵感作纪念。
可是被北堂羽那么一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写小说本来就是天马行空我行我素,什么奇葩理由经典剧情都有,可是放在现实里,就有些行不通了。
而偏偏,还真被她给遇到了。
一瞬间,颜诗涵被急得都快要哭了,她就一宅女,天天埋头写小说,哪遇到过这种事情。
还监视,搜集情报,比小说剧情还丰满呢。
不过照此听起来,这个男人一定不简单。
见她焦急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辩驳的模样,北堂羽有些不解了,眼见她眼泪欲流,他马上制止:“喂喂喂,别给我哭!”
颜诗涵紧抿着唇,表情十分委屈。
“不是,刚才你都说和我有关了,你又委屈什么劲?哪个组织派你来的,就你这样能力怎么放心把任务交给你的啊?”北堂羽无语了,他怎么感觉他说的事情和这姑娘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呢?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颜诗涵耸耸鼻翼,慢吞吞又小心翼翼的小声解释:“我没有监视你,只是觉得你很帅,和我的男主角很像,可以给我很多灵感,我才在这里多留了几天,而且我要回去了,我才偷拍了你几张照片。”
“你的男主角?”听着颜诗涵的解释,北堂羽有些发懵,突然像是抓住了一个重点,“等等,灵感?”
“那个……你是做什么的?”北堂羽突然觉得事情貌似有点滑稽了。
颜诗涵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北堂羽,说道:“我没有做什么,就是写写小说。”
“小说?什么小说?”北堂羽险些没崩溃,是个小说作者?
“网络小说。”
“那你拍我干嘛?”北堂羽觉得这下给糗大了!
“我都说了嘛,你和我的男主角很像,我就以你为原型写了。”
北堂羽扶了扶额:“哎哟我去,要不要这么滑稽?”
北堂羽不知道在想什么,颜诗涵再次问:“请问先生,能把电脑还我吗?”
“你电脑里有啥东西让你这么惦记?”北堂羽看了一眼那笔记本,总觉得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bp;&bp;&bp;&bp;“你电脑里有啥东西让你这么惦记?”北堂羽看了一眼那笔记本,总觉得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他这是草木皆兵的节奏吗?
“我的存稿文件在里面,房间里的电脑又连不上线,我连续三天没发文了,我的读者应该都很急了。”
北堂羽纠结的将电脑递给颜诗涵,颜诗涵接过来很是激动的连连道谢:“谢谢你了先生,真的谢谢你把电脑还给我……”
然后北堂羽就看到颜诗涵一拿到电脑便旁若无人的打开,连接网络后登录网页,进入一个站……
北堂羽只看到颜诗涵不停的复制粘贴然后转换网页,来来回回差不多忙了十多分钟。
北堂羽凑过头去,问:“这就是你写的小说?”
“是啊,你看读者都骂我了,说我不更新。”颜诗涵说着将评论页面点出来,然后北堂羽果真看到一行行读者的咆哮埋怨还有吐槽的留言。
怎么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亏心事?
北堂羽就没觉得什么时候有现在这么尴尬过。
但他好歹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化尴尬为话题是他的强项,所以北堂羽顺着话题就问:“你写了多少小说了,这玩意能赚钱吗?”
而且偏偏的,颜诗涵一说起小说便是兴致老高了,也忘了之前北堂羽带给她的恐惧,回答道:“我在网上写已经快三年了,也写了好几本了,我现在就是靠它养活我,我还想着再写两年就可以买个大房子了。”
北堂羽听得似信非信的,然后他翻阅了一下,发现在这个网站,颜诗涵的小说不管是点击量还是收藏率,都是名列前茅,看得出来,她有一群庞大的读者。
还真是小瞧了她。
北堂羽突然想起颜诗涵偷拍自己的事情,顿时也来了兴趣,又问道:“对了,你说你把我写进小说了?你的男主角是个什么样子了?”
“我的男主角,其实我就是要一种感觉,可是我找不到那种感觉,所以我就约了朋友出来走走,然后就遇到你了,嗯……就是你的这种感觉,帅气、张扬、随性不羁,却又给人无形的压力……”
颜诗涵说到最后,看到北堂羽挑了眉头,果断的停下来了,聊着聊着她居然忘记了,这个男人是多么的危险。
上次在大厅被抓的时候,这男人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对她说得每个字都让她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那个先生抱歉,没有事先征得你的同意就……”
对于颜诗涵反过来道歉,北堂羽反倒是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是的,是羞辱。
这件事情错的是他,他这个人天生恩怨分明,哪怕身份在这里,可是他还知道什么叫是非对错。
虽然道歉对他来说不可能,但是在对方分明无辜的状态下还向他道歉,还是个天真烂漫写小说的小姑娘,他就觉得有些无法接受了。
所以颜诗涵的话没有说完,北堂羽就已经起身,并打断道:“好了,现实事情也弄明白了,如果你觉得我造成了你的损失,你可以向我索要赔偿,但是机会只有一次。”
&bp;&bp;&bp;&bp;颜诗涵没想到北堂羽突然就变了性情,有些没转神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北堂羽已经离开了。
颜诗涵心想,既然是这样,那对方应该也不会这样囚禁着她了。
如此一想,颜诗涵就跑到门口去看看屋外还有没有人守着,哪知一开门就有个男人站在她门口,看对方淡漠无表情的一张脸,颜诗涵吓得将门再次关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不知都已经清楚了吗?
难道还要关着她?
咚咚咚……
正想着,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这是她被关起来这几天,第一次有人进来是敲门的。
颜诗涵小心翼翼的开门,是刚才站在她们口那个男人。
小五将颜诗涵的手机递给她:“你的手机,我们少爷说,你随时可以走,倘若要多住一些时间也行,你在这里的消费全部由我们承担。”
闻言,颜诗涵马上将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连忙说了:“不了,谢谢你们放我走,我明天早上就离开。”
“嗯。”小五点点头,“对了,我们少爷也说了,如果有什么损失,你可以开口。”
“没有,真没有。”颜诗涵觉得,自己还是和危险的人群保持一定的距离好些,这些人看上去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小五也没有再多问,反正北堂羽的话他带到了,任务也算完成了。
果然,第二天颜诗涵便收拾东西离开了黄金柜台,这里总是让她觉得很不安,所以还是离开的好。
只是她并没有离开市,只是换了一家酒店,因为三天没有写,存稿都发完了,她得多写一些存稿,应变不时之需。
*
缉毒案件还在一步步进展,特警队和刑警合作,算得上是强强联合,只是对方也都是一些高端武器和设备。
正因如此,才让人头疼。
上一次小搜索只是试探,又侦查了一个星期,警方终于决定要大规模出动人员,要一次性将对方抓住。
这次任务可谓是十分重要,并且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不然一定会损失更惨重。
可是很多时候,计划毕竟只是计划,实行起来总会有太大的偏差。
特警队那边只有三条警犬,但好在各种设备都很先进,可以弥补很大的缺失,而且有一个不让人想象不到的空中侦探——夜神公爵。
夜神公爵和雷郎是一个完美的组合,夜神公爵将自己看到的所有情况传递给雷郎,然后雷郎带着钟言朝着目标前进。
北堂羽则是寸步不离的跟着钟言,他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钟言不能受到一丁点儿伤害,一点儿也不可以。
哪怕是他自己受伤,他也不愿意看到钟言受伤。
可是事情就是那么不可预测。
对方在树上安置了迷你型监视器,成功的骗过了雷郎和夜神公爵的眼睛,钟言和北堂羽他们被发现了。
而且偏偏打头阵的只有三个人,钟言,北堂羽和颜俊逸。
所以,这场计划中的主动战成为了面对面的一场站成,而拼的,就是所谓的实力。
&bp;&bp;&bp;&bp;敌人将钟言,北堂羽和颜俊逸包围,而对方却是被刑警和特战队的人包围。
看似双方制约,可实际的情况确并不是如此。
钟言,北堂羽和颜俊逸,这三个人任何一个受伤或者牺牲,都是他们承担不起的损失。
北堂羽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势,并没有太过慌张,只是拉着钟言站到了他的身后,并小声说道:“石头,躲在我身后。”
钟言牵着雷郎,被颜俊逸和北堂羽护在中间,虽然心中有些不安,但所表现的,并不是她这个年龄所拥有的沉着,稳重。
“哈哈哈,现在的警/察真的都是吃****的吗?没人用了居然连小孩子都拉来充数了,这要是传出去市的警/局是不是会被人笑掉大牙啊?”对方都是一些亡命之徒,看到钟言居然只是一个孩子,当即就戏虐的笑了起来。
这种情况他们向来不惧,也不是头一次遇到,只要手里有人质,那么警方注定会顾虑颇多。
可他们不一样,他们本来就杀人如麻,必要时刻他们可以做些手段让警方知道,胜算其实在他们这里。
“你们赶紧弃械投降,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别他/妈的废话,你们电视看多了吧,这话也好意思说出口,弃械投降这种瞎话也只有你们这些没有用的警/察能说出来!”对方打断警方的话,一看此人在这群人里就很有说话分量,应该是头目。
北堂羽和颜俊逸对望一眼,用眼神交流,十分有默契。
那个领头人再次开口,恶狠狠的说道:“听着,要么他们三个陪我们一起见阎王,要么,你们这群白痴赶紧给我们退后,退出山谷,否则……”
那人说着突然停顿,看了一眼颜俊逸,转而一笑,冷笑着继续说道:“我想有一名军官给我们陪葬,我也绝对只赚不赔!”
警方担心的就是这个,颜俊逸可不是一般人,他要是牺牲了,后果很严重。
不得已,只得后退。
在他们后退的过程中,北堂羽小声问颜俊逸:“这里一共十九个人,个个是能打好手,你能打几个?”
颜俊逸轻哼一声:“比你能打一点点。”
北堂羽点头:“哦,那我能打十八个,这里才十九个人,全部交给你如何?”
闻言,颜俊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妹!”
“我没妹。”北堂羽刚一说完,反手将钟言按趴下,然后快速拔出了配枪,对着刚才说话那人的方向就是一枪。
霎时,场面乱了。
北堂羽一打伤对方的头目,便俯身抱着钟言连续一阵滚,躲过了一阵枪林弹雨。
北堂羽出手的那一刹那,颜俊逸也不甘落后的大展身手,场面更乱。
北堂羽带着钟言躲到了一块巨石之后,急忙的说:“石头你好好躲着,这边很危险,我没喊你出来你就躲着不要动知道不?”
钟言哪儿听得进去北堂羽的话,抓住他的手臂焦急的说:“可是你受伤了……”
北堂羽看了看手臂,刚才弹雨太过狂猛,他被流弹所伤,手臂上全都是鲜血。
&bp;&bp;&bp;&bp;北堂羽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反而对钟言温柔一笑,宽慰的说:“我没事,你好好待着,听话。”
说完,便冲向了混乱的之处。
对方设备果然先进,居然连火箭炮都有,一时间特警队根本就靠近不了,颜俊逸在解决了几个人过后也被火箭炮轰得有些狼狈。
而且糟糕就糟糕在一架直升机突然盘旋在上空,强烈的飓风似乎要将树木都压断。
云梯从直升机上降下,而且直升机上的狂猛火力也不断的对着地上警方不断扫射。
“。h。。t!”
颜俊逸大骂一声,贩毒的人果然是资本雄厚,连直升机都能用上。
北堂羽看准了对方的头目,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虽然这个世界禽贼先禽王的说法已经不适用了,但是他不希望这次钟言以身犯险却没有结果,免得警方的人下次还惦记雷郎,让钟言赌气冒险。
所以,北堂羽决定自己以身犯险。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竟然想了这么多。
对方护着那个头目,慢慢朝直升机靠拢,周围火箭炮的轰炸声,重狙击的出击声围绕在耳边,北堂羽快速朝他们靠近,看准时机快速出击。
四声枪响夹杂在混乱的场面里,几乎听不见,护着头目的几个人却应声倒下,而北堂羽却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很快便遭到了攻击,以至于他不得不到处躲闪。
躲着的钟言看到这一幕,心瞬间扭曲在了一起,紧张、害怕、无比担忧。
北堂羽已经受伤了,那里又那么危险,万一……
她不敢想。
“这男人真是的,都在想什么?”颜俊逸对于北堂羽的这个举动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钟言,感情他之前说那么多都白说了!
都说女人结婚傻三年,看来这男人动情才是傻一辈子,没救了。
颜俊逸此刻也灰头土脸的,但也顾不上这些,他必须掩护北堂羽。
战场白热化,四周混乱一片,警方那边的人受伤十分严重。
钟言眼睁睁看着北堂羽身犯险境,哪儿还藏得住,眼尖的她看到不远处掉落了一支轻狙击枪,一咬牙,走出了藏身地。
她干爹是黑手党,自己如今又投身苍狼帮旗下,她要是不会开枪,钟言自己都会笑,只是准确度不如北堂羽他们高而已。
轻狙击在钟言手里显得有些大,钟言粗略查看了一眼,里面还剩了几颗子弹,如此正好。
北堂羽此刻别提有多狼狈了,还好有颜俊逸帮忙掩护,可是当他对着一人刚瞄准那人便倒下后,颜俊逸发现,有帮手。
朝着那边看去,颜俊逸不由得有些震惊:“不会吧!”
他是不是看错了?
那个小女娃娃她……
正怀疑着,钟言再次扣动了扳机,子弹打中了目标的腿,颜俊逸这才信了。
北堂羽自然也发现了钟言的动作,暗自心惊着,好在他是稍微轻松了一些,准备直接对那个头目致命一击。
可是,那个头目也发现了钟言,目光看向钟言的方向,冷冽一笑。
&bp;&bp;&bp;&bp;那个头目也发现了钟言,看着钟言的后方,当即冷冽一笑。
他这一笑,北堂羽顿时有些心神不宁,朝着钟言看过去,这一看,当真是吓得他脸色大变,顾不得一切就朝着钟言大声提醒:“石头,小心……”
同时,北堂羽也不再管要不要对那个头目致命一击,而是奋不顾身朝钟言这边跑来,试图要阻止什么。
然而,钟言仿佛没有听见北堂羽的提醒,因为她看到那个头目将枪口瞄准被北堂羽的后背,她不能分心。
透过瞄准镜瞄准头目的头,毫不犹豫扣动扳机,子弹破膛而出。
可是,还是迟了。
对方的子弹先她一步穿破了北堂羽的胸膛,在他胸膛前的白色体恤上开出了一朵妖艳夺目的花朵。
而她的子弹,也只是刺穿了对方的肩胛,并不足以致命。
而且正是因为如此,钟言成了对方所有人的目标,颜俊逸连靠近北堂羽的几会都没有,只能连续发枪,一连击毙了几个拿枪瞄准钟言的人。
北堂羽脚步不受控制的停下,似乎所有的力气头在快速流失,他的目光里,全是惊恐和害怕。
因为他分明看到钟言身后,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拿着匕首在靠近她。
他恨不得此刻自己会瞬移,可以一下子挡在她的背后,不让她受到伤害。
钟言毕竟才十二岁,纵然不怕这样的场景,可是她却被北堂羽吓到了,眼看着北堂羽快要倒下,钟言心中一凉,根本就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举着狙击枪就朝头目扣动扳机。
只可惜,子弹没了。
钟言愤怒不已,扔了枪便朝北堂羽跑去,并且是第一次毫无顾忌的对北堂羽连名带姓的呼喊:“北堂羽……”
北堂羽胸口疼痛难耐,呼吸渐渐困难,看着钟言朝自己跑来过来更是急得表情扭曲,声音微不可闻的说:“石头小心啊……”
钟言身后的那人见目标欲跑,正要将手里的匕首次刺过去,就在这危险的千钧一发之际,雷郎窜了出来,猛地一跃,狠狠咬住那人的手腕,匕首随即掉落。
那人被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得不知所措,惨叫着想要甩开雷郎,可是雷郎却直接松口,反而扑向了他,直接将他扑倒在地。
只听一声凄惨的叫声过后,那人脖子已被雷郎咬断,雷郎更是如得胜仗的将军一般仰天长啸一声。
钟言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跑到北堂羽面前,刚扶着他,北堂羽便没有力气的倒了下去。
“北堂羽北堂羽你别吓我,你睁开眼睛,我是石头……”钟言吓坏了,此刻北堂羽胸口上全都是血,手臂上也是血流不止,她感觉北堂羽就要死了。
从来没有过的恐惧占据了她的整个心房,要是北堂羽真要是有个意外,这辈子她都无法原谅自己。
要不是她固执的要气东方宸才答应警局帮忙,事情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北堂羽看着急坏了的钟言,吃力的展了展嘴角,拉住她的小手,微弱的责备道:“傻丫头,不是让你躲好吗?”
&bp;&bp;&bp;&bp;北堂羽看着急坏了的钟言,吃力的展了展嘴角,拉住她的小手,微弱的责备道:“傻丫头,不是让你躲好吗?”
刚才多危险啊。
“北堂羽……哇呜呜呜……”
钟言喊了一声北堂羽的名字然后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好了我的小公主,别哭了,我又不会死。”北堂羽费力的说,他第二次见到钟言哭,他真想爬起来揍那个让她哭的那个人。
钟言抹了抹眼泪,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不会有事,是你说的,不许骗人,你要是……”
“小心!”
钟言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北堂羽猛力往怀里一拉,两人同时倒向地面滚了一圈,一颗子弹从北堂羽脖子处擦过,又经过钟言的耳轮廓边沿,带起一丝细小的血渍。
“石头……藏好……”
因为大幅度的动作扯裂了伤口,伤口血流不止,北堂羽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北堂羽……北堂羽你睁开眼睛,你答应我的不会死,我以后还要……”
我以后还要嫁给你……
只可惜,钟言的话还没有说完,北堂羽便两眼一黑彻底没有了意识。
钟言愤怒极了,转头看向刚才开枪的人是那个头目,他还对着她冷笑,滔天的怒意宛如熊熊火焰将她包裹。
那头目再次朝钟言举起枪,突然一声尖锐的鸟鸣破空袭来,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夜神公爵锋锐的利爪在头目握枪的那只受伤猛力一抓,竟是生生扯下了一块血肉,手枪也掉落地上,被夜神公爵一掠而带走了。
“妈的畜牲!”头目大骂一声,转身朝着直升机那边跑去。
钟言哪儿会放过他,大吼一声:“雷郎!”
雷郎第一时间冲过去,追着那头目就跑,就在他准备爬上云梯之时,雷郎猛地一扑,狠狠地一口咬在他腰上,并将他拖得远离云梯。
直升机上的人见状,也是愤然大怒:“哪儿来的畜牲,射穿它救老大。”
只是一连几枪,都被雷郎躲过,反而打在了他们的老大身上,加上雷郎一击致命的咬破了他的后脑,当场致命。
那些人见老大被杀,分外眼红。
突然,在一声轻悦的鸟鸣传来,雷郎不在原地逗留,转身就跑,身后子弹成片的尾随而至。
夜神公爵一直在高空尾随,眼见雷郎后腿已经受伤,突然俯冲而下,一颗直袭雷郎腹部的一颗子弹被夜神公爵生生挡住,而夜神公爵再也无法飞翔,掉落在了地上。
就在夜神公爵掉落的同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随即传来,声音响震天。
钟言看着那边熊熊燃烧的火焰,扔掉手里的火箭炮,重新回到晕厥的北堂羽身旁,大声喊:“快点来人!”
浑身是血的颜俊逸第一时间跑过来,看到泪眼朦胧的钟言,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急急忙忙的说:“扶他起来我背他走!”
为了这个小女娃娃,北堂羽这次可是牺牲大了,值得吗?
而且不难看出来,这个娃娃也很在意北堂羽。
真是冤孽,作孽啊!
&bp;&bp;&bp;&bp;颜俊逸背着北堂羽,刚走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对钟言说道:“刚才我看到那只鹰……”
同时,一声凄厉哀转的狼啸传来,钟言大眼一瞪,拔腿就朝雷郎那边跑去。
“夜神……”
钟言惊恐的一声大喊,本就泪眼朦胧的眼里再次泪如泉涌。
夜神公爵躺在地上,漂亮的羽毛全被染红了,它轻轻的的拍打着一侧翅膀,似乎还想要飞起来,可是它却再也飞不起来了。
雷郎看着夜神公爵,那双原本犀利明亮的眼里填满了悲伤。
钟言抱着受伤的夜神公爵,一边跑一边说:“夜神你坚持住,我去给你找医生……”
市C区医院。
这次围剿可以说是警方这边惨胜,真的胜得很惨烈,很壮观。
有很多人重伤,但无人伤亡。
钟言在宠物医院和C区医院来回跑,短短一个半小时都已经跑了好几趟了。
北堂羽还在抢救,颜俊逸说北堂羽受伤的位置没有在心脏,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她还是不放心,总是两边打探消息。
宠物医院,钟言匆匆忙忙下车,却被另一个男人拉住:“小姐,你再这样来回跑会吃不消的。”
“陵哥哥我没事,我不放心夜神,可我也不放心北堂羽,我现在要去看夜神的情况。”钟言说着就跑进了医院。
陵睿无可奈何,他是桐少派来贴身保护钟言的,可是这次这么危险的行动,钟言却不让他参与,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向桐少交代了。
兽医护士见到钟言大喜过望,却是焦急的说:“钟小姐,那匹狼后腿受伤了,可是我们无法给它包扎,根本没有人敢靠近它。”
“我去。”
钟言跟着兽医护士就跑了过去,雷郎见到钟言,撑着受伤的后腿走过去,生硬的尾想扫几下,却也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动。
钟言看在眼里,心里特别难受,就地坐下将雷郎抱在怀里,对宠物护士说道:“麻烦你了。”
就这样,雷郎才算答应乖乖包扎。
它的后腿大腿处直接被子弹打穿了,算是严重的伤筋动骨,需要保养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行。
可是,和雷郎比起来,夜神公爵的伤才叫严重。
雷郎刚包扎好,兽医便过来,钟言迫不及待的问:“医生,夜神它现在怎样样了?”
兽医无奈的摇摇头,叹息一声说道:“那只鹰能把命捡回来已经算是万幸,但恐怕以后它再也飞不起来了,它翅膀根基已经被严重损坏,不过也没事,宠物嘛,也不用翱翔蓝天。”
钟言如傻了一般站在那里,大脑里宛如一枚炸弹轰然炸开。
夜神公爵以后不能再飞了?
它不是宠物,它怎么可以无法飞翔?
不由自主间,钟言的眼泪忍不住往下掉,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雷郎似乎也听懂了兽医的话,不满的朝着兽医就是一通吼,它的搭档不能飞翔了,它很伤心,像钟言那样伤心。
钟言带着雷郎去看夜神公爵,它的羽毛被清洗干净了,翅膀根处缠有厚厚的纱布。
&bp;&bp;&bp;&bp;钟言带着雷郎去看夜神公爵,它的羽毛被清洗干净了,翅膀根处缠有厚厚的纱布。
医生说,子弹打穿了它的翅膀,以后不能再飞翔了。
一想到夜神公爵这只优雅的鹰以后不能再飞翔了,钟言心里宛如被巨石撵过。
都怪她,要不是她意气用事,雷郎不会受伤,夜神公爵也不会这样,甚至连北堂羽也不会受伤。
都怪她,都是她的错。
钟言轻抚着夜神公爵的头,喃喃自语:“夜神,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夜神公爵垂着精亮的眼,啄了啄钟言的手心,仿似在用它的方式安慰钟言。
夜神公爵需要住院,雷郎不用,可是只留夜神公爵在医院先别说钟言干不干,就是雷郎和夜神公爵自己也不干。
所以钟言决定将两个小家伙都留在医院,等两天接它们一起出院。
她又再一次去了C区医院。
北堂羽手术过后还在昏迷,如颜俊逸所言,子弹避开了心脏和肺部,并没有伤及重要部位,没有性命之忧。
看北堂羽的人很多,有警局的人,也有北堂羽的人,钟言一个人站在门外,默默的站着,任由心里万千责备将自己淹没。
东方宸听说北堂羽受伤,来医院看他,正好看到了坐在医院外石栏杆上靠着石柱子沉思的钟言,便急步走了过去:“钟言,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你才多大的年纪,你看你……”
钟言本就在气头上,此刻又被东方宸这么一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回头就是尖锐的咆哮:“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批评我,我才十二岁,难道你以为我想意气用事吗?要不是你想大爱,要不是你说让我交出雷郎我会这样吗?是不是真要我这次也死在那山上你才会很高兴?”
“东方宸,你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嘛,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挑我的不是,我前九年的生命和生活里没有你,我现在的生活里也没有你,你凭什么要来对我指手画脚?凭什么?”
钟言说着说着,眼泪又是忍不住的往下掉,无助的点头又摇头:“对,你会说我的生命是你给的,的确是这样,可那根本就是一个错误,我宁愿当初我妈咪没有生下我,以不至于我现在要因为你在我妈咪面前说谎,你知道我有多对不起我妈咪吗?我从来没有骗过她,我干爹教我,父母拿命去爱,可是我在骗我妈咪,我从来没有骗过我妈咪,就是因为你,因为你你知道吗?”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说教,在我生命里你什么都不是,如果你还是觉得我欠你一条命,你把我这条命还给你行吗?只要你点头,我马上把我的命给你,你要不要啊?”
钟言的理智已经全部被愤怒燃烧得丝毫不剩,东方宸更是被她的话震惊得哑口无言,直直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原来,真的是他忽略了什么,他忽略了这个孩子,才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
钟言说得对,在她的生命和生活里,他什么都不是,他当了个便宜的爹,而且还当的一点儿都不称职。
&bp;&bp;&bp;&bp;钟言说得对,在她的生命和生活里,他什么都不是,他当了个便宜的爹,而且还当的一点儿都不称职。
要不然钟言不会失望的离开,也不会说这些伤人的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着,陈警官和另外两个警务人员却在这时走了过来,对东方宸打招呼:“东方先生你也在,正好我们有事想和令千金谈谈。”
“那个陈警官……”
钟言抹掉眼泪,语气生硬的打断:“不要瞎说,我姓钟,他姓东方,我和他没关系。”
东方宸有些尴尬,却还是问陈警官:“你们找小言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
钟言跳下栏杆,冷冷的再次打断他们的话:“我现在心情不好,别来找我,否则我一定不客气给你们看!”
含足威胁的话从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娃嘴里说出来,没有所谓的违和感,反而和她此刻散发的冰冷气质交相辉映,仿若天成,让人下意识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十二岁的姑娘。
而且她一说完就走了,留给众人一个冰冷的背脊。
东方宸思绪凌乱,见陈警官还在旁边,牵强一笑,问:“陈警官,请问你有什么事要找我们家小言?”
陈警官微微一笑说道:“东方宸先生言重了,其实也没什么事,令千金这次帮我们围剿毒枭功不可没,而且因此两只动物都负伤了,我代表上级前来慰问慰问。”
“哦,小言现在情绪不好,你们不要见怪。”东方宸不疑有他,说完就走了,他去看看北堂羽,据说北堂羽伤得挺严重的。
东方宸走后,一个警务人员问陈警官:“陈r,我们要问的并不是这个啊?”
陈警官白了他一眼:“没看到情况很糟糕吗?你非要让别人家庭鸡飞蛋打才甘心吗?”
“可是那个钟言太可疑了,会开枪,而且那架直升机也是她拿火箭炮干掉的。”那个警务人员不解的说着自己的的疑惑。
这也是所有人的疑惑。
陈警官叹息一声:“等等再问吧,那小女孩儿不简单,而且得到北堂羽如此庇护,可见一般,你们不要到处乱说,小心惹事上身。”
“知道了陈r,只是特警队那边非要那匹狼,我们怎么办?”
“先拖着,拖到不能拖再说!”陈警官揉了揉太阳穴,这也是个问题,但他可以肯定,特警队那边多是在做白日梦了。
那只鹰受伤是在意料之外,钟言不找他们麻烦就该万幸了。
一连三天,北堂羽都处在昏迷之中,三天之后才醒来。
而且一醒来就看到了钟言。
赫然想到那天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女孩儿,北堂羽的心里柔软成了一团,他一定是上辈子缺德事情做多了,这辈子才会栽在一个小女孩儿手里。
钟言看着他,扁扁嘴一副欲哭的模样,表情很伤心,北堂羽见状,连忙说道:“我好不容易醒来就不要哭了行不,我可没力气再安慰你了。”
钟言撇撇嘴,将眼泪咽回去,扭捏一笑:“北……北先生你是嫌伤得不重吧?”
&bp;&bp;&bp;&bp;钟言撇撇嘴,将眼泪咽回去,扭捏一笑:“北……北先生你是嫌伤得不重吧?”
不知为何,此刻竟然不好意思再喊北堂羽名字了。
北堂羽自然是擦觉到了,心里不免有些小小的失落。
“好了好了,没事的,我们男人行走江湖哪个身上没几处伤口的,正常,不用替我担心,我听说雷郎和夜神都受伤了,现在如何了?”北堂羽转移话题,他也是听颜俊逸说的,颜俊逸是说那两动物受伤了,但具体情况也不知道,钟言这几天都不拽他们,别提多冷艳高贵了。
一说到夜神公爵,钟言神色瞬间暗淡下来,过了好半天才说:“雷郎的伤养几个月就好了,但是夜神……夜神它以后再也不能飞翔了。”
“什么?”北堂羽一听也是尤为气愤,由于激动,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倒吸凉气。
“北……北先生,哎呀没事的,大不了我以后手把手照顾夜神,你激动什么嘛。”钟言手忙脚乱的,脸上全是担忧。
北堂羽惨淡一笑:“没事的,你没事就好。”
他之所以跟去,就是不希望钟言受伤,只要她没受伤,他吃点苦头,也是值得的。
这样的话对钟言而言,无疑是最暖心的,仿佛一个人将一片天空都给了她,她很感动。
她想起那天她在北堂羽昏迷之前没有成功的表白,抿了抿唇,突然睁大了漆黑的眸子,看向北堂羽,一咬牙开口了:“北先生,我……我有话跟你说。”
“嗯,什么话说吧,我听着。”北堂羽笑容浅淡,他仿佛从钟言的眼睛里看到了别的情绪,那么深沉,又那么清澈,完全超越了她年龄的幽深。
他似乎有些猜到她要说什么,心竟然有些不受控制的乱跳起来。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很激动,甚至……很期待。
“我……”钟言终归是女儿家,现在心态平和下来,少了之前危险时刻的果断,反而犹豫不定。
她才十二岁,什么都还给不了北堂羽,真的要表白吗?真的要北堂羽等她吗?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很自私?
而且,她无法确定北堂羽对她的好是不是她想要的那种感情!
这一刻,钟言好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才十二岁,而不是二十岁,那样,她一定可以毫不犹豫的表达自己的感情,大声的说出自己的爱和不爱。
北堂羽见她犹豫纠结的神情,心中沉了在沉。
为什么她犹豫,为什么她不说出来。
年少天真,她那么小,即便是她以玩笑的方式说出来,他也可以毫无顾忌的等她长大,她为什么犹豫?
她不迈出第一步,他怎么能毫无顾忌的向她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
最终,钟言还是放弃了,扯了扯嘴角:“也没什么,雷郎和夜神今天出院,我去接它们。”
“好。”北堂羽也装着不知道,只是心中的失落和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钟言逃似的离开。
她刚走,颜俊逸就来了。
看到颜俊逸,北堂羽似乎很不开心,将头偏向一边。
&bp;&bp;&bp;&bp;看到颜俊逸,北堂羽似乎很不开心,将头偏向一边。
“刚才我真怕她给你表白。”颜俊逸在病床边坐下,刚才他真是吓了一跳。
虽然他觉得有种棒打鸳鸯的感觉,可是他还是觉得倘若北堂羽真和钟言在一起,对他们谁都不公平,也许他们是真心相爱,但是并不代表真心相爱就可以在一起。
如他之前所说,当钟言以后五六十岁的时候,北堂羽恐怕已经魂归黄土,他会忍心让钟言一个人孤独走过晚年吗?
那个时候,他一定会后悔现在的决定的。
毕竟他们之间,差了十五岁。
北堂羽不说话,只是心里难受得无法言喻。
颜俊逸摇摇头,又说道:“北堂,那个小女娃娃没说出来也有她自己的想法,她没那么自私,让你苦苦等她十年八年,她知道她现在给不了你什么,如果你真的为她着想,我想……”
“逸,我想出去走走。”北堂羽不想听下去,直接出声打断。
他当然知道钟言没那么自私,那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儿,她一定顾及着那些,才没把表白的话说出来。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他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心里的失落和苦楚告诉他,他真的真的很在意她。
他希望他们之间,第一步是由钟言跨出来,那样他才能没有保留毫无顾忌的走向她。
并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他做不到以玩笑的方式表达感情,他希望钟言给他一个起点,仅此而已。
颜俊逸本想找轮椅,可是北堂羽拒绝了,他想走,哪怕每走一步胸口都会疼得让他难受,可这样才能轻易让他明白,他的疼痛是为了那个小女儿。
东方宸再一次来看北堂羽,却不巧正好北堂羽和颜俊逸走出了医院,在医院后面的偏道上踱步。
医生说病人出去走走,东方宸扑了空也走出医院,却不想,刚出来就和从兽医医院过来的钟言碰上了头。
钟言从车上下来,怀里抱着夜神公爵,雷郎一瘸一拐的跟在她身后,有些焉,无精打采的。
东方宸见到钟言,马上走过去,有些不解的问:“小言你怎么又在这里,你怎么又不去上学?”
东方宸的语气十分平和,只是话语里的疑惑十分浓郁。
钟言斜看了一眼东方宸:“我去不去上学你管得着吗?”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管谁管?”东方宸没想到钟言如今脾气变得如此冲,压根儿就不给他好脸色,这让他尴尬的同时,脾气也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钟言嗤笑一声,“东方宸我拜托你就别在这儿自作多情了,我们姓都不一样,没有半毛钱关系,你现在来管我你是把脚从太平洋伸到大西洋,管得太宽了吧?”
钟言现在可谓是变得越来越咄咄逼人了,惹得东方宸愤怒止不住的往外冒,脾气也跟着上来:“你现在不好好读书,你天天往医院跑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才十二岁,十二岁就该好好念书……”
&bp;&bp;&bp;&bp;钟言现在可谓是变得越来越咄咄逼人了,惹得东方宸愤怒止不住的往外冒,脾气也跟着上来:“你现在不好好读书,你天天往医院跑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才十二岁,十二岁就该好好念书……”
突然,东方宸脑海里灵光一闪:“你来看北堂羽?”
他看钟言的眼神,有那么一些……怀疑。
那一瞬,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钟言将头一扬,大方承认:“是,我是来看北堂羽,怎么不行吗?他为了我受伤,我就不能天天来看他吗?”
得到她的肯定,东方宸突然想起之前的一些种种,自然而然联想到了他一直以来觉得不太对劲的地方。
钟言和北堂羽之间,那种让他担忧的千丝万缕。
难道是真的!
“钟言,你对北堂羽到底什么意思?”东方宸郑重其事的问,很明确的说,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然而,他却没想到,钟言竟然十分大方的承认:“我喜欢北堂羽,我以后长大了我要嫁给他,就这个意思!”
东方宸险些没被吓晕过去,他的第一反映却是毫不犹豫的扬起手一巴掌甩了过去,一声清脆宛如陶瓷碎裂的声音响起,四周都寂静了。
刚才还焉焉的雷郎朝着东方宸就是几声狂叫,却被钟言喝住:“雷郎,住口!”
说完,摆正了已经红了一片的脸,面对着东方宸,表情绝望而有些扭曲的挤出四个字:“你又打我?”
此刻的东方宸哪儿还有什么理智,冲着钟言就咆哮道:“钟言你知不知道你都在说什么,你喜欢北堂羽,他比你大十五岁,他都可以当你爹了,你居然说你喜欢她,你还要嫁给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钟言可以说和东方宸是一个性子,被东方宸这么一说,也是针锋相对:“我就是喜欢他你能怎么样,我高兴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我就喜欢他,他就算比我大三十岁我照样喜欢他!”
东方宸被气得再次扬起了手,钟言却故意倔强将头一扬:“你再打一巴掌试试!”
明显的威胁,大有东方宸敢打下这一巴掌,她就敢让他付出代价的架势。
而且,她的话刚一说完,坐在车子里的陵睿便已经下车,他敢保证只要东方宸敢再出手,他也不会在这里冷眼旁观。
就算他是钟言的亲爹,但他是钟言的随身保镖,只要钟言受到伤害,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不会任由钟言受到伤害。
要知道,钟言可是未来苍狼帮的接班人。
而最终,东方宸这一巴掌还是没有打下去:“小言,为什么我们父女要走到这个地步?”
“问你自己!”
“钟言,我们别这样,北堂羽不适合你,你才十二岁……”
钟言都知道东方宸要说什么,冷声打断:“别说那么好听,每个人都是从十二岁到二十岁的,我有长大的一天,我就是喜欢北堂羽,我要和他走一辈子,你要是觉得以后他没法喊你,我劝你别想了,我和你没有关系,他不也不会和你沾亲带故,你就省省吧!”
&bp;&bp;&bp;&bp;钟言都知道东方宸要说什么,冷声打断:“别说那么好听,每个人都是从十二岁到二十岁的,我有长大的一天,我就是喜欢北堂羽,我要和他走一辈子,你要是觉得以后他没法喊你,我劝你别想了,我和你没有关系,他不也不会和你沾亲带故,你就省省吧!”
东方宸被钟言这么一顶,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是一次次的伤害钟言,眼睁睁看着钟言看他的眼神从失望变成绝望,却没有办法去改变这样的事实。
东方宸懊恼的抓了抓发根,看着钟言,声音有着些许的缓和:“小言,你知道北堂羽是做什么的吗?”
钟言冷笑,感情他以为她不知道北堂羽的身份,这也太小看她了。
“那么……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面对钟言这样的反问,东方宸更是恼羞成怒,再次大怒道:“钟言,你根本不了解北堂羽!”
钟言冷言冷语争芒相对:“东方宸,是你根本不了解我!”
“钟言,你……”
“我不想和你说,也不想再见到你!”钟言不想再和东方宸纠缠下去,抱着夜神公爵转身就走,东方宸喊也喊不住,只得眼睁睁看着钟言上车离去。
车上,陵睿问钟言:“小姐,去哪儿?”
“长情酒吧。”
听了钟言的话,陵睿当即调转车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小姐,陈警官已经找你好几次了,貌似很想见你。”
“要见我?”钟言眯着眸子,不去管脸上鲜明的四个指印,微微沉思说道,“联系让他来长情酒吧。”
“好的。”
陈警官到长情酒吧的时候,钟言早在那里等很久了。
宽敞的包厢里,灯光十分明亮,超大液晶显示器上播放着一部老电影,钟言专心的为怀里夜神公爵顺毛,雷郎就卧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十分享受的样子。
“钟小姐?”陈警官似乎都以为自己看错人了,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凌厉气质的女孩子,还是那个倔强的小公主吗?
可是此时的钟言,分明像是一个小小的女王,浑身散发着冷冽让人不敢靠近的冷漠和危险。
“据说陈警官找我很多次了,有事吗?”钟言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有抬一下,更别说正眼看陈警官了。
“钟小姐,上次让雷郎和夜神公爵受伤的事情,我们很抱歉。”陈警官说着突然顿了顿又才说道,“这次找你,其实……其实……”
其实了半天,陈警官也没有把话说出来,钟言这才抬眼:“道歉的话就免了,有事直说,我一会儿还得去学校上课呢。”
平淡到没有丝毫情绪的话,听着竟让陈警官也觉得压抑万分。
陈警官暗想了一下,可能是他想多了吧,钟言毕竟只是一个孩子,所以他问出了上级的命令:“钟小姐,我想问一下,你的雷郎,有没有要卖的想法?”
他的话刚说完,钟言便猛地一侧头,看向他的目光带满了敌意和冷意。
“钟小姐请放心,我们出的价格一定保你满意。”陈警官也是硬着头皮在说这事儿。
&bp;&bp;&bp;&bp;“钟小姐请放心,我们出的价格一定保你满意。”陈警官也是硬着头皮在说这事儿,上级真的太坑爹了,明知道希望不大,却还要试试。
“雷郎的价格你们出得起吗?”钟言嘴角上扬,小脸上浮上一层不屑的冷笑。
陈警官连忙说:“钟小姐,请你考虑一下,雷郎在你手里只是宠物,它有更好的前途和巨大的能力,军方得到它一定会好好珍惜它的。”
“珍惜?就像之前十七条警犬那样,死后荣封?”钟言歪头反问,在陈警官哑口无言之际,钟言冷冷说道,“雷郎是天价,你们要不起,死心吧。再者,它是狼不是犬,还是请你们趁早打消对它的念头。”
“钟小姐,请你好好考虑考……”
“不用考虑了,我想雷郎宁愿愿意跟着我碌碌无为一辈子,也不会跟着陌生的你们当英雄,之前我们好歹也帮过你们,请不要得寸进尺!”最后四个字,钟言将语气压得特别重,像是某种提醒。
陈警官没想到今天的钟言和前几天判若两人,可是特警队那边对雷郎势在必得,上级又给他下了死命令。
实在没办法,陈警官使出了最后一招:“钟小姐,我其实不想这么说的,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能开枪杀人,甚至击落一架飞机不皱眉头,这让我们警方很费解,所以……”
见陈警官不在继续往下说,钟言垂眉继续抚顺夜神公爵的羽毛,轻描淡写的问:“威胁我吗?”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么明着威胁。
而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同时一句淡漠还带着戏虐的声音响起:“陈警官,倘若警方出得起钱能买下苍狼帮,那么雷郎就是你们的了。”
随着这个清淡带着轻狂的声音落下,桐少已经站在了包厢里面,门也被人顺手带上。
钟言没想到桐少会来,有些喜出望外,当即站起身来:“桐哥哥?”
她是没想到桐少会来市,真的很意外。
“前几天听说小言你出了点事情,所以特意过来看看。”桐少在钟言旁边坐下,顺手在雷郎头上轻抚几下,再次看向陈警官,反问,“不知陈警官意下如何?”
陈警官的表情已经变得比猪肝还要难看:“桐……桐……桐桐少……”
虽然他只是市警局的一个警官,但是对于国内地位最稳背景最深的****组织都不知道的话,那他一定白活了。
传言几年前华夏之父罗松成将苍狼帮舵靶子之位让出,青年一代桐少和罗安二人掌管苍狼帮。
只是,后来桐少将苍狼帮势力集中去了北方,为什么会在市出现?
而且,钟言和他什么关系?
当初他们考虑钟言和北堂羽关系斐然已经让人头疼了,却没想到比他们想的还要糟糕,这也注定他们只能碰冷钉子了。
还碰得头破血流。
真是摸到老虎屁股了。
*
市车站。
颜诗涵拖着简单的行李箱,回头看了一眼。
出来也很久了,她需要回去了。
&bp;&bp;&bp;&bp;市车站。
颜诗涵拖着简单的行李箱,回头看了一眼。
出来也很久了,她需要回去了。
长途大巴上没有几个人,颜诗涵拎着行李箱上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是一个容易怀念过去的女孩子,在市待的时间不长,虽然也不尽是开心快乐,但是也许就是待的时间短吧,所以她才十分不舍。
这个一个繁华的城市,她甚至有梦想,以后就在市买房子,定居,然后将她小说的梦想继续,一直一直写下去,写到她再也写不出来的那一天为止。
临近黄昏,夕阳很美。
颜诗涵靠在车窗上,感受着市阳光的余温,车子慢慢滑动,掉头。
突然,车子掉头时一个意外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
颜诗涵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瞧瞧,她发现自己没看错,就是她的男主角。
“他穿着病服在那里做什么?”因为隔得不远,颜诗涵甚至可以看到他男主角脸上苍白的容颜,血色稀少,如在大病之中。
“师傅,停车!”颜诗涵边喊边拎着轻便的行李朝出口冲去。
司机十分不解,可是见她那么急也就把车子停下:“小姑娘,这就出发了你要去哪儿?”
颜诗涵拍打着车门:“我要下车,不用等我,你们走吧。”
“可是……”
“钱不用退了。”
她都这么说了,司机也不再说什么,将车门打开,颜诗涵直冲下去。
“真不懂现在的小年轻。”司机无奈的说了一句,车子按照既定的方向缓缓加速。
黄昏的残阳将一切影子都拉得很长很长,像是给人渡上了一层凄淡的光,悲伤隐在其中,不言而喻。
北堂羽从来没有觉得,有一天他的人生会如此糟糕,糟糕到连他都看到不到方向。
他向来处事果断,选择利落,可是现在却在爱情面前,无从下手。
如果说颜俊逸的话只是让他意识到自己想法过于天真,算是个他当头棒喝敲响警钟的话,那么今天当不巧让他看到钟言和东方宸再一次闹翻算是敲醒了他朦胧的天真。
他之前一直觉得,他可以等钟言长大,然后给她一个完美的家庭。
可是事实是,钟言的一生,他付得起吗?
诚然如此,可往后他该怎么去面对钟言的父母,而且倘若未来他先她离去,这个世界只剩她孤身一人,他该于心何忍?
其实一开始,颜俊逸便每一个字都说在了重点上,只是被他的天真和幻想忽略了,当他今天看到事实才明白,原来是他在逃避。
钟言的人生才开始,他付不起,也耽误不起,甚至说白了,他给不了所谓的一辈子。
因为他的一辈子,已经过了太多太多了!
不恨相逢恨早生,为什么他的年龄不小上十岁,那样,他一定会再无顾虑,那样的一辈子,他有二百分的勇气陪她去走。
可是……可惜……
因为甩开颜俊逸自己跑出来了,又走了很多路,北堂羽身上的伤口再次被撕裂开了,有血珠浸出来……
&bp;&bp;&bp;&bp;因为甩开颜俊逸自己跑出来了,又走了很多路,北堂羽身上的伤口再次被撕裂开了,有血珠浸出来,染红了纱布,伤口处更是疼得他额头冒汗,哪怕意识逐渐模糊,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铁汉柔情,想必此刻空余叹息了。
“喂,你怎么穿成这样在这里,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颜诗涵伸手在北堂羽眼前晃了晃,可是北堂羽压根儿都不看她一眼,连问话也不回,仿佛没有意识到身前有人。
颜诗涵不觉得是自己小说写多了神经大条,他的男主角现在这个样子,说没事一定是骗人的,还穿着医院的病服呢,所以她大着胆子伸手朝北堂羽的额头上探去。
“咦,没发烧啊。”颜诗涵疑惑至极。
然而,意识模糊不稳的北堂羽本能的以为有危险靠近,一个激灵,直接伸手抓住颜诗涵的手就是一扭。
“啊……”
颜诗涵都还没反应过来便受到了北堂羽本能的攻击,惨呼一声,眼睛里当即就翻滚着泪花。
“是你?”北堂羽回神见是颜诗涵,马上松开了手,沉重的眼皮紧眯着,“你怎么在这里?”
颜诗涵可怜兮兮的揉着手腕,委屈的说:“你这个人有病啊,关心你一下你居然动手动脚,要不是看你是我的男主角,我才懒得……唉……阿喂你干嘛,你起开……”
话还没有说完,北堂羽意识便完全消失,便直接朝她倒了去,整个人的全身重力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颜诗涵怎么喊都没用,最后气得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
“哎呀你真是重死了,早知道就不该多管闲事,现在真的是多的事情都出来了。”颜诗涵不满的嘀咕,踉踉跄跄的把北堂羽扶上车,自己才又去拎行李箱。
“师傅,去最近的一家医院。”
看样子他是从医院跑出来的,一定是生病了才会住院,所以去医院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颜诗涵压根儿不知道北堂羽身上的伤,直到她和司机合力将北堂羽扶进医院的时候,北堂羽被医生接手,才看到他后背红了一大片。
颜诗涵和司机都吓傻了,司机更是哆哆嗦嗦的指着北堂羽的后背问:“小小……小姐,你男朋友怎么了,怎么……”
颜诗涵茫然的摇摇头,而后反应过来:“他不是我男朋友!”
司机怪异的看了颜诗涵一眼,收了钱就跟躲什么似的,急急忙忙便走了。
颜诗涵有些六神无主,她是不是真的闲事管得太宽了?万一要是多的事情一会儿出来了该怎么办?
犹豫一阵,还是觉得闪人才是最佳选择。
只是,颜诗涵刚准备走,医生就出来喊住了她:“你是他的妻子吗?他受那么重的伤你居然不看好他,伤口全部都裂开了,要是再这样下去,他就是再命硬恐怕都得没命。”
颜诗涵一听,更是吓得不知所措,却还是第一时间解释:“我不是他妻子……”
这真的是要出人命的节奏啊!
只是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医生让她去挂号就诊,百般无奈的颜诗涵没有任何选择。
&bp;&bp;&bp;&bp;北堂羽是被伤口处的疼痛蛰醒的,浑身上下难受至极,就跟被大锤子砸过一样。
看到又是一片白色的环境,他知道自己在医院,不顾剧痛的就起身下床,他现在最不想待的就是医院。
他感觉医院就是一个牢笼,把他的一切思维和想法全都囚禁在了里面,走不出来也放不下手。
颜诗涵拎着一袋水果回来的时候发现病床上空空如也,嘴巴一张,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下一秒便是咆哮:“龙飞羽,你跑了我问谁要医药费去?”
那天挂号加上这两天给他用的营养液花了她几大千将近一万块大洋,她可不是什么有钱人,她照顾他就是为了拿回那些钱的啊。
他居然跑了!
好在刚出医院走了一小段路就看到了走路踉踉跄跄的北堂羽,马上追上去,叉腰拦在北堂羽面前,板着脸不悦的说:“龙飞羽我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你身上的伤那么严重你还到处乱跑什么?你这样你家里人会放心吗?早知道那天我就不不救你了!”
北堂羽看着这个之被他关了三天的女孩子,他还记得她的职业,网络小说作者。
他还记得,在车站见到过她。
只是现在北堂羽心情不是特别好,别开目光淡漠的说道:“我没让你就救我,我不让人省心不需要你管。”
“你……”颜诗涵没想到遇上这么一个不讲理的人,有些气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的蛮不讲理啊?”
其实平时北堂羽还真不是这个样子,只是自己现在陷在里面了,故而有些犯冲。
颜诗涵撅着嘴,心里头把北堂羽问候了不下百遍,突然伸手到北堂羽面前:“还钱,这两天的挂号费手术费和药物费九千三百八十块,算你整数九千块,还给我我马上走!”
北堂羽苍白的脸上表情一顿,眉头微挑,因为九千块钱他被一个姑娘拦着不让走了?
这辈子都没出现过这种让他觉得如此没有面子乌龙事情。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连个手机都没有,更别说钱了,所以北堂羽很淡定的说了句:“我现在身上没钱。”
“我不管,还钱,要不然不准走!”颜诗涵当然知道北堂羽身上没钱,她就是想磨磨北堂羽的锐气,可谁知道他说没钱还说得理所应当,真的是要气死一个鬼。
北堂羽确定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糗过。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伸手将自己左耳上那颗蓝色耳钉取了下来,递给颜诗涵:“现在这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你拿去,还你的钱绰绰有余了。”
“啊,就这个破水晶耳钉?”颜诗涵看着那颗闪闪发亮的嵌着蓝色水钻耳钉,表情纠结成了一团。
我靠!
对于她那样的表情,北堂羽什么话也没说,突然想起他现在不想回去面对一些人,脑海里思绪几转,突然伸手一把夺过颜诗涵揪着看耳钉,淡漠着语气说道:“反正已经欠你钱了,我现在伤没好回不去,再管我几天吃住,我伤好了还你钱,连本带利的还,你看如何?”
&bp;&bp;&bp;&bp;北堂羽突然伸手一把夺过颜诗涵揪着看耳钉,淡漠着语气说道:“反正已经欠你钱了,我现在伤没好回不去,再管我几天吃住,我伤好了还你钱,连本带利的还,你看如何?”
“什么?我……”颜诗涵指着自己的鼻子,甚至都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她没有听错吧!
这个人还讹上她了?
这人看起来是那么回事儿,没想到不是什么好人!
北堂羽也知道这个唐突的要求很强人所难,他也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是他不希望有人找到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理清自己的思绪。
“喂龙飞羽你脑子没有病吧,我把你写那么好你怎么能跟我耍无奈,你这让我这个做好人的妹纸情何以堪啊?”颜诗涵真的是欲哭无泪,也完完全全把北堂羽当成她的男主角了,连名字都给按上去了。
北堂羽垂了垂眉,再次将那枚耳钉递过去:“我将它抵押在这儿,到时候我还你钱,你把它还我,你不亏。”
“我说帅哥哥,你这破玩意儿也……”
北堂羽不耐烦的打断她:“这枚耳钉叫做‘上帝之眼’,你可以上百度查查它的目前价值。”
“什么?”颜诗涵一怔,虽然她不知道这枚耳钉到底值什么价,但是光听这个名字,她就不难猜到,这东西,定不简单。
最后颜诗涵摆了摆手:“哎呀,算了算了,这东西你自己收着,帮你也可以,我有个条件。”
“嗯?”这次轮到北堂羽费解了,这姑娘要和他谈条件?
稀奇了,莫非要讹他?
颜诗涵想也没想说:“你也知道我是写小说的,我目前这部小说的男主角就是以你为原型写的,这也是创作的灵感之一,所以你不能再删我的照片了!当然,钱还是必须要还,那都是我努力赚来的,虽然对你来说那不多,但是对我很重要!”
北堂羽别的信息没抓到,而是很诧异的问:“你又偷拍我了?”
颜诗涵憋的整张脸通红,慌忙解释:“还没拍了,那次过后我都没有见过你,上哪儿拍去,我是说以后我可能会拍你几张,是正大光明的拍!”
这样的解释反而让她更加尴尬,最后只得圆场:“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伤这么重我不敢收留你,而且我要回家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你家在哪儿?”
北堂羽一听说送他回家,马上脸色微变,不悦起来:“搞笑,我要是想回家和你在这儿扯什么?”
颜诗涵:“……”
“你是第一个和我讲条件的女人,等我哪天心情好了,让你拍个够,交易就这么定了。”
颜诗涵终于确定,这人就是一尊神,奇葩啊有木有!
最后的最后,颜诗涵还是没有送北堂羽回家,而是在就近的酒店开了两间房,最后她还不死心的问:“你确定不回家,而且不去医院?”
“死不了,不去医院。”
看着北堂羽跟大爷一样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颜诗涵握紧了拳头,她一定是脑袋坏掉了才会跟北堂羽在这里这么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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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离开回房间,却听北堂羽说:“我饿了,帮我买点吃的。”
颜诗涵有些火冒,转身问道:“要吃东西你之前不能说吗?为毛线现在才说?”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我又不是不还你钱,放心吧,劳务费跑腿费还有你的一切开销到时候我给你报销,哦对了,把你手机留下,等下我打个电话。”北堂羽吩咐得理所应当,完全没有看到颜诗涵眼睛里冒出的熊熊火焰。
一连一个星期,北堂羽都过着蜗居足不出户的日子,身上的伤口在慢慢愈合,每次吃喝都是颜诗涵跑腿给送到他屋子里,就差没亲手喂他了。
而且他联系了小五让他们不准找他,自然也就没人来打扰他。
当再一次收拾饭后残局却看到北堂羽悠哉悠哉躺上床的时候,颜诗涵终于小宇宙爆发,将手里的杂物一扔,指着北堂羽就咆哮:“龙飞羽你一个大男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有完没完,怎么感觉你跟废人没两样啊,姐姐我把你写得那么完美,你如此颓废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北堂羽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颜诗涵,冷漠的说道:“唧唧歪歪什么?”
“你……”颜诗涵没想到他居然大爷到了这种地步,心中一横,“好,我唧唧歪歪,下午饭姐姐不伺候了,你就废了吧!”
颜诗涵气冲冲的离开北堂羽的房间,饭后残局也没收拾,自己回到房间写小说去了。
这一写,便是一个下午,中途睡了一觉,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五点四十快六点了,马上起身往屋外走,走了两步却突然停下,想起了中午的事情:“我还买毛线的晚饭啊,切!”
果断回到电脑前,拿出一些零食和水果吃了起来。
她是一直习惯晚上少吃,象征的吃点就好了,这几天也是将就北堂羽她才很规律,懒得去将就北堂羽了,她的晚餐也变得随便起来。
“会不会太饿着他了不好?”颜诗涵有些纠结,可随后又拍自己的脑袋,“诗涵你在乱想什么,他是活该,不要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去吧,谁让他当大爷还上瘾的。”
所以颜诗涵也理所应当的不去多想,继续写小说。
直到敲门声响起。
以为是服务阿姨什么的,哪知门开了居然是北堂羽。
这是这一个星期以来,北堂羽第一次离开自己的房间,他每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像是囚禁在了一方天地里,不愿意走出来。
“哎哟,怎么舍得出来了。”颜诗涵靠着门框站着,双手环胸,调侃的笑着,没打算让北堂羽进去的意思。
北堂羽看了一眼得瑟的颜诗涵,面无表情的说:“怎么还不买晚饭,我饿了。”
同时,毫不客气的推开颜诗涵,自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虽然是酒店住房,但是颜诗涵的房间很整洁,看上去十分清新,像是一个居家女孩子的我是,让人觉得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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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北堂羽跟进自己家一样,颜诗涵终于开始觉得当初唐突下车的决定到底有多错误了,跟上去不高兴的提醒:“喂喂喂,你干嘛你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北堂羽突然转身,正好颜诗涵撞上来,撞疼了他胸前的伤口,北堂羽后退一步并蹙了蹙眉,看了一眼毫无悔意的颜诗涵,说道:“我不叫喂喂喂,还有龙飞羽是什么东西?我有名字,我叫北堂羽,别给我乱改名换姓。”
颜诗涵嘴巴微张,她和北堂羽认识这么几天了,她天天把北堂羽当男主角,已经完完全全把男主角的名字按在他身上了,这是第一次知道他的真名。
而且这么久,北堂羽也从来没有问过她的名字。
“你自己不说谁知道。”颜诗涵撇撇嘴。
“我饿了。”
颜诗涵满不在乎的说:“与我何干,饿了自己不知道去买了吃吗?”
北堂羽没想到颜诗涵还真使起了性子,悠然嘴角一扬:“我说姑娘,现在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不给我买点吃的,你就不怕我把你吃了?”
“就你?”颜诗涵指着北堂羽。
“嗯,怀疑?”北堂羽没想到这姑娘敢挑衅他,悠的上前,在颜诗涵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便已经伸手将她往自己面前一拽,然后又逼着她后退,直到将她抵在书桌上再无退路方才停下。
颜诗涵下傻了,表情一片苍白。
北堂羽看着她惨白的脸颊,再次一笑:“还怀疑吗?”
颜诗涵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双手都被北堂羽制服住,吓得表情僵硬,好半天才哆哆嗦嗦的说:“你放开我,我去买吃的。”
她不该来挑衅这个男人的,她这是在玩儿火**。
北堂羽放开颜诗涵,并且很嚣张的要求:“去吧,帮我带瓶酒,红的白的都行,不要啤酒。”
“好!”颜诗涵二话不说跑出了房间。
看到仓皇而逃的颜诗涵,北堂羽唇角再一次上扬,给出了四字评论:“外强中干!”
其实在北堂羽的认识里,大多数女孩子都是这样,她们表面看起来无坚不摧,可是真当遇到事情的时候,她们便会瞬间软弱下来,成为泄了气的皮球。
北堂羽扶了扶胸口,刚才动作过大,伤口再次隐隐作痛,实在难受,北堂羽拖出凳子就坐下,缓了一会儿,颜诗涵还没有回来。
书桌上颜诗涵的电脑打开着,正好是她小说的页面,北堂羽无所事事便点开了目录,原来都写了很多了。
像北堂羽这种人,基本上就没有看过小说,因为他们的生活比小说还精彩,何必再去小说里寻找刺激。
纯粹是感到好奇,所以点开第一章,一目十行的浏览了起来。
只是,从一开始的一目十行,竟然不知不觉看得认真起来。
北堂羽不得不说,颜诗涵文笔很好,文字表达清晰简练,偶尔一句更是字字珠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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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十章,竟然是故事起伏,让人眼前一亮仿佛想到了那样的画面。
看到这里,北堂羽终于知道颜诗涵为什么喊他龙飞羽了。
书里的男主角就叫龙飞羽,而且从她的文字描述里,能清晰分辨出,是以他为原型,甚至连他的身份背景都颇为相似。
“没先到她想象的天分还不错。”北堂羽笑,继续往下翻,恍惚间竟然觉得是在看自己的故事。
颜诗涵磨蹭了很久才回来,而且一回来将饭菜和北堂羽要的酒放在书桌上便躲得远远的,仿佛北堂羽是瘟疫,一挨近了就会传染一样。
一盒饭两份炒菜,还有一碗排骨汤,外加一瓶精装白酒。
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搭配。
“咦,怎么才一份饭,你不吃么?”北堂羽看向颜诗涵,才发现她站得远远的,“不是,你躲那么远干什么?”
颜诗涵撇着嘴,过了好几秒才说:“我吃过了不饿,你自己吃吧。”
见她一脸防贼的表情,北堂羽突然想到了,一定是刚才把她吓到了。
没想到这姑娘这么不禁吓。
北堂羽一个人默默的吃着,颜诗涵站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仿佛北堂羽要是一有动作她就能第一时间逃跑。
“对了,你的笔名叫红羽成诗,那你的真名叫什么?”北堂羽拉开话题,这么好几天了,吃人家住人家的,可是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这也真是够奇葩的了。
不过看得出来,这姑娘心眼儿好,善良天真,而且理想确切。
颜诗涵瞄了一眼北堂羽,没吱声。
“嘿,我名字你都知道了,你……”
颜诗涵直接报出名字:“我叫颜诗涵。”
“什么涵?”北堂羽还记得当初把钟言的字想岔了,结果闹出了那么一个笑话,所以还是问清楚好些。
“涵养包涵的涵。”
“哦……”北堂羽突然停下,看着颜诗涵,好奇的问,“你和颜俊逸啥关系?”
“谁?”
“哦,没啥。”北堂羽以为他们都姓颜,以为有关系呢。
颜诗涵见北堂羽喝酒喝得挺欢快的,好心的出声提醒:“那个……你有伤,不宜喝酒。”
“哦,首先,我有名字不叫那个,也不叫喂,其次我心情不好所以喝酒解闷,借酒消愁应该你比我懂,你写那么多小说,不可能没有角色借酒消愁过吧?”北堂羽说得堂而皇之,转而更是问颜诗涵,“要不你也来一口?”
“我不喝,你喝吧。”颜诗涵将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
北堂羽微微一笑也不勉强,酒足饭饱后,也没有多逗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想着这几天都理不顺的思绪,北堂羽懊恼的挠了挠头,他从来很少这样子的,可是这一次就是走进了死胡同,怎么办怎么办?
感情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只是当他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想了半天,实在了无睡意,北堂羽坐在电脑旁,打开电脑,却又不知道想做什么。
&bp;&bp;&bp;&bp;想了半天,实在了无睡意,北堂羽坐在电脑旁,打开电脑,却又不知道想做什么。
突然想起了之前看的颜诗涵的小说,北堂羽下意识在百度上搜索了“红羽成诗”四个字,果然找出了刚才他看过的那本书。
清晨,颜诗涵在一阵震耳欲聋的敲门声中被吵醒。
朦胧着眼开门,发现北堂羽顶着一双熊猫眼站在她们口,敲门的手还举着。
“这么一大早你要干嘛?你不睡我可要睡!”颜诗涵咆哮道,甚至还伸手抓了抓睡得凌乱毫无形状的头发。
北堂羽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姑娘,她在发怒,很不高兴他吵醒了她。
可是,北堂羽并没有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有些文不对题的说了句:“你写的我看完了。”
迷迷糊糊的,颜诗涵没太能理解北堂羽的意思,扯着嗓门儿问:“什么?”
“我说,你现在写的这部小说我看完了。”
明白了是什么意思,颜诗涵嘴角一抽,指着北堂羽问:“你看了一晚上?”
“嗯。”北堂羽边说,边朝屋里走去。
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颜诗涵当即大喊:“喂喂喂你干什么,出去啊,这是我的房间……”
“我不叫喂!”北堂羽语气平静的抗议。
“北堂羽!”颜诗涵彻底怒了,“你到底要做什么,现在才凌晨五点,我还要睡觉,请你出去,行不行!”
北堂羽回头看了一眼如炸毛鸡般的颜诗涵,表情僵硬而冷漠。
颜诗涵下意识就闭上了嘴巴,她忘了,这个男人很危险。
“那个北堂先生,请问你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颜诗涵脸上挂着笑,可是却步步往后,尽量离门口近点。
她这回可真的是自掘坟墓,救北堂羽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北堂羽坐在茶几旁边,说:“我心情不好睡不着……”
颜诗涵在心里诽腹,北堂羽你个变态,你睡不着还不让别人睡了,真是个大变态。
“我看你小说写得头头是道,把人物分析得很透彻,把感情写得很细腻,所以我有几个问题向你请教。”北堂羽将话说完,再看颜诗涵,发现她还在往后退,再次开了口,“所以,你不用躲,我北堂羽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我还不是白眼儿狼,昨天也纯粹是吓唬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这点你大可放心。”
颜诗涵骤然停下脚步,她是一个戒备心很重的女孩子,一旦认定了一个人不是什么好人就特别不容易改变这个认知,可是此刻对于北堂羽的一席话,她却没有理由去怀疑。
他的话认真而诚恳,带着让人毋庸置疑的肯定,让她不疑有它。
而且最开始见到北堂羽的时候,他是一个英俊随意,帅气狂妄的男人,这几天相处他沉默,冷淡,将自己关在一间小屋子里,不难看出是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意疑团。
只是颜诗涵不是一个爱多事的女孩子,当初唐突下车也只是因为北堂羽是她男主角……
&bp;&bp;&bp;&bp;只是颜诗涵不是一个爱多事的女孩子,当初唐突下车也只是因为北堂羽是她男主角,她已经后悔了,再加上北堂羽这几天要多颓废有多颓废,很多时候都不愿意多说一个字,对话几次都冲得不得了。
所以颜诗涵也没去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
只是没想到,北堂羽自己说出来。
“你……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颜诗涵说着,更是忍不住多看了北堂羽几眼。
实在很难想象,前后半个月的时间,这个男人变化如此之大,所以她在脑海中开始大胆的猜测起来。
其实也不难猜,她的小说里人物性情大转多是因为感情,莫非北堂羽也为情所困。
北堂羽犹豫了一阵,突然问:“颜诗涵你写了那么多小说,而且都是言情,你谈过恋爱吗?”
颜诗涵听后,很大方的摇头:“没有,我成天抱着电脑,哪有时间去谈什么恋爱。”
“那你为什么能写出那么多千姿百态的爱情故事?”北堂羽好奇了,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人,也能写爱情故事?
颜诗涵笑了笑:“谁说不没有谈过恋爱,就不懂爱情了?”
“呵呵,这倒是呵。”北堂羽点点头,再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爱情到底该是一个什么样子?”
“嗯……这个嘛……如你所言,爱情千姿百态,一万个人就有一万个样子。”颜诗涵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继而说道,“但是在我看来,爱情应该就是一种执着,就算得不到所有人的认同,但一定不会让更多人排斥,然后执着的偏爱,偏爱着T一切,义无反顾。”
“所有人认同?更多人排斥?”北堂羽对这句话有些费解,也许他不是文艺派,所以太过文艺的句子总是很难理解。
“怎么说呢,很多人都说爱情只是两个人的事情,对,爱情的确只关乎着两个人,可是生活却不一样,相爱的两个人最后会生活在一起,倘若得不到更多的祝福,那再执着下去,这段感情都会很累。”颜诗涵说,“爱情是很美好的,从古自今都是被歌颂的对象,它应该是美好、轻松、愉快、幸福的代名词,倘若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不能享受到周遭的祝福和更多人的认同,这段感情哪怕是真爱,也会疲惫。当感情步履艰难,这就不是爱情了,至少在我看来它已经偏离了原来的本质。”
经她如此细致的解释,北堂羽像是理解了什么,然后他想到了自己。
他和钟言走在一起,会有多少人祝福?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见北堂羽脸色几度变化,颜诗涵走近几步,小声问:“北堂羽,你怎么了?”
“嗯?没,没什么。”北堂羽笑得有些牵强,想了想他问颜诗涵,“诗涵啊,倘若你和一个与你年龄相差十五岁的男生相爱,你会如何?”
“啊?”颜诗涵表情一僵,继而笑道,“开什么国际玩笑,虽然我比较大叔控,但是十五岁我还是控不出来了,这不现实嘛。”
&bp;&bp;&bp;&bp;“开什么国际玩笑,虽然我比较大叔控,但是十五岁我还是控不出来了,这不现实嘛。”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北堂羽问:“为什么这么说?”
“北堂羽你确定你有谈过恋爱吗?你知道爱情与现实的差距吗?十五岁,在现在这个人们成熟年龄较早的时代,十五岁都可以生娃娃了,这是要和自己孩子谈恋爱的节奏吗?”颜诗涵只以为北堂羽在开玩笑,这种事的确存在,但是她不看好,且非常不看好。
不仅是她,恐怕很多人都不会看好吧。
北堂羽听了这一席话,苦笑道:“诗涵,感情这个东西,有时候或许并不是你想想的那么简单。”
颜诗涵收起了笑意:“我知道,但是至少我还知道什么样的感情适合我。”
“哦?”北堂羽想了想,继续说道,“打个比方,你对一个与你年龄相差十五岁的男性产生了感情,而且还是放不下的深情,你会怎么办?”
“我会努力的放下。”这个答案颜诗涵几乎没有过多考虑就说了出来,那么干脆,却又那么郑重其事。
北堂羽十分不解:“为什么,是你不够爱他?”
“不,正是因为我足够爱他,我才必须放弃他。”
“hy?”北堂羽彻底迷糊了,混乱得仿佛都不知道颜诗涵在说什么。
“北堂羽,我没有爱过人,但我知道我该怎么去爱一个人,爱情的本质是伟大的,是无私的,而不是自私。十五岁的年龄差距我且不说我自己接不接受,倘若我真的爱上一个人比我大或者比我小的男人,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阻止感情更深。”颜诗涵说,“你想过吗,如果我爱上一个比我小十五岁的人,纵然是真爱,可是有几个人相信那是真爱?对,爱情只需要我爱他他爱我就好,可是,我们要生活,生活的周围有很多的人群,人们的嘴巴从来都很恶毒。我爱的他分明不是小白脸,可是别人会那么说,说他一定是有某种目的才和我在一起,我若爱他怎么忍心让他去承受这些众多的压力?所以我会离开,我不希望他漫长的后半生都顶着这些压力渡过。”
“再来,倘若我爱上一个比我大十五岁的男人,别人又会如何想我?和一个可以当爹的人恋爱,我是小三吗?别人在背地里会如何议论我?爱情是平等的,不是作贱自己或者对方,倘若他也爱着我,他怎么舍得让我时常被别人指着,背地里一句句喊着‘小三’?我想若过他真的爱我,他一定也希望我面朝阳光美丽大方,而不是每次听到那些恶毒的话而心情郁闷。”
“最后,人类的年龄只有那么几十年,相依相伴走一生,都希望生不同年死相随,倘若最后要一个人孤独的苦走十几年,这同样偏离了爱情原来的本质。”
“既然我都没有本事陪他走更多的日子,我有什么资格不放手,让他和能陪他更久的那个人过一生?要知道,爱情的最终目的,就是陪伴一生,这个一生是两个人的一生,更希望这一生能尽量长些再长些,可倘若这‘一生’已经在一开始就去掉了十五年,这还算什么一生?”
&bp;&bp;&bp;&bp;颜诗涵一席话过后,北堂羽重新陷入了深度沉思。
他没想到,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小姑娘,可以把爱情和现实分析得如此透彻,透彻到让他凌乱的思绪像是找到了什么头绪。
不知过了多久,北堂羽还在那儿发呆,颜诗涵洗漱一番发现他还坐在那儿,不得已,只得拿着衣服去旁边北堂羽的房间换,然后去买早饭。
颜诗涵买好早饭回来的时候,北堂羽已经回自己房间了,懒散的躺在大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颜诗涵将早饭放下,说道:“北堂羽吃早饭了。”
“搁那儿吧。”
“哦。”颜诗涵不知道北堂羽到底怎么了,也不多问,回自己房间继续写小说。
然后,颜诗涵中午拎饭菜过去的时候,发现北堂羽的早饭没有动,而他还躺在床上,依旧是那个动作。
颜诗涵担忧的喊了几声,北堂羽才慢散的说:“你吃吧,我不饿。”
可是,当她拎晚饭来的时候,发现北堂羽中午饭也没动。
貌似事情很重。
莫非她今天早上说错了什么?
要不然一顿不吃就饿得要死要活的北堂羽为什么玩起了绝食的游戏。
“北堂羽,你没事吧?”
“死不了就没事。”北堂羽慢悠悠的回答,有气无力的。
“那这饭……”
“搁那儿吧,我饿了就吃。”
“哦……”
颜诗涵只得自行离开。
半夜,北堂羽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目光坠入繁星点点的夜空之中,却失去了终点。
夜空最深处,他仿佛看到了一张稚嫩坚强的脸庞,那笑容,足以将黑夜着凉。
“石头,为了你的幸福,我可以放弃一切,所以……我要放弃你了。”
正是因为太过分的爱,所以才不应该将伤害拉得更长更持久,而他能做的,只能是为了她放弃一切,其中也包括她。
钟言还那么小,他无法给予她更长久的一辈子,也不能让她不被祝福,所以他必须放手,必须放弃她。
也正是因为钟言那么依赖那么喜欢他,他才更加义无反顾的做了这个决定。
他怎么可以用爱情的方式去伤害一个他爱而且还爱着他的女孩儿。
但无论如何,他相信,钟言在他心中的地位,谁也无可取代,哪怕未来他重新爱上别的女人,那个叫做“石头”的女孩子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会是无可动摇的。
那个他人生第一个爱上的女孩儿。
北堂羽对着夜空展露一抹微笑,那种痛彻心扉的笑容,绽放在繁星中间,尤为耀眼。
“石头啊,此刻我终于明白,于我而言,爱情是什么了。”
“原来,爱不是挽留,而是允许,允许你来,也允许你走。”
“哪怕明知道这样的允许对自己和你都是无法抹去的伤害,却还是希望你能追逐能将和你一辈子这个时间拉得更长的那个人,毕竟,我能和你在一起的一辈子,已经错失了十五年,这是个无法弥补的缺陷,所以我才义无反顾的放手,因为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北堂羽沉痛的闭上眼,那一刹那,天际流星悄然滑过,留下绚丽的痕迹。
&bp;&bp;&bp;&bp;次日,颜诗涵仿佛已经习惯早起去买早饭了,只是当他推开北堂羽的房间门的时候,瞬间就愣了。
房间里空空如也,哪儿还有北堂羽的影子,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仿佛没有人住过一样。
好半天,颜诗涵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北堂羽跑了。
而她第一关心的问题却是:“那我花了这么多钱找谁要去?”
在医院里那几天,还有这几天吃住的钱她找谁要去?
我靠,不带这么坑人的嘛。
颜诗涵简直就是欲哭无泪,简直就是比上坟的心情还要沉重。
一整天颜诗涵都郁郁不欢,连写小说的心情都没有,这是明摆着赔了夫人还折兵啊,坑爹啊!
*
“玲珑”。
钟言刚上顶层办公室,陵睿便挂电话给她:“小姐,北堂羽来了。”
一听北堂羽这三个字,钟言马上放下夜神公爵,对着电话说道:“我知道了。”
陵睿刚挂电话,北堂羽便站到了他的面前:“我要见石头。”
“北堂先生这边请。”
钟言见到北堂羽的一瞬间,阴郁了几天的眉宇终于展开,笑意盈盈的问:“北先生这几天你跑哪儿去了,怎么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也找不到?”
“有吗?有事出去了一趟,你看我这不是回来第一时间就来看你么。”北堂羽亦是恢复到了以往的帅气张扬,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得宛如朝阳。
“受着伤还到处乱跑,真让人不省心,你都不知道我……我们有多担心你。”钟言说着,心中却是有些小小的不满。
但是所有的情绪都被她掩饰住,哪怕那点小错误,也被她轻易带过。
北堂羽大方的承认自己的错误:“抱歉抱歉,罪过罪过,因为走得急,所以才没有打招呼,抱歉了。”
“唉……”钟言有些没来由的叹了一口气。
不难听出,她似乎遇上什么难事了。
北堂羽好奇的问:“怎么了,叹什么气?”
“没有了,桐哥哥让我去总部待几年,我还在犹豫。”钟言忧郁的说,她虽然加入苍狼帮,但是并没有决定走入高层,她喜欢自由自在,喜欢就在市,这里有“玲珑”,有长情酒吧,还有她妈咪,这一离开最起码四五年,她不想离开。
也舍不得离开。
这里有她除了亲情以外还牵挂的人。
北堂羽眉头一挑,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这是好事啊,桐少是想重点培养你,你愁什么,几年后你可就成为一个标准的女王了。”
“哎呀,其实我……”钟言不知道那话该怎么说北堂羽才能明白,她真恨不得现在她十八岁,那样她就不会有那么多顾虑而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情了。
北堂羽顺水推舟的安慰:“好了不要纠结了,这事儿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很有前途哟。”
钟言实在说不出口自己喜欢北堂羽的话,就找了另一个理由来搪塞:“我是不知道怎么和我妈咪说,现在我是想尽千方百计的骗我妈咪,我就怕稍不注意露出一点马脚妈咪就会知道全部事情,到时候我怕……”
&bp;&bp;&bp;&bp;钟言实在说不出口自己喜欢北堂羽的话,就找了另一个理由来搪塞:“我是不知道怎么和我妈咪说,现在我是想尽千方百计的骗我妈咪,我就怕稍不注意露出一点马脚妈咪就会知道全部事情,到时候我怕……”
这也是一个关键问题,她在市的时候,最起码时不时还能和钟倾语见一面,可是她要是一离开五六年,怎么找理由去说?
而且据她所知,东方宸和她同时做了一件很有默契的事情,他们可谓是联合着将钟倾语蒙在了鼓里,所以到现在钟倾语都不知道钟言和东方宸闹成了什么样子。
也正因如此,钟言才十分头疼。
这两年她小心翼翼的骗着钟倾语,她都骗不下去了,早知道会这样,她当初就不怂恿钟倾语回国了。
可是不回来,她又该怎么去遇见北堂羽?
唉,烦躁死了。
北堂羽心中叹息如被刀绞般血流不止,可面上还是保持惯有的微笑,只是话语变得语重心长起来:“石头,你和东方之间就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别和我提他。”一提到东方宸,钟言的情绪瞬间急转。
北堂羽收起了笑容:“石头,他毕竟是你父亲,当初你千方百计编排你妈咪回来,不就是为了一家三口团圆吗?现在闹成这个样子,能告诉我你和东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逆转的事情,兴许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钟言却是完全不想提到东方宸,只是十分不屑的说:“我现在就是很后悔当初编排妈咪回来,现在我不想破坏我妈咪的幸福,但是我和东方宸,没有误会,他不配做我的爹地!”
钟言这么说,北堂羽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对父女之间发生了什么碰撞没有谁知道。
甚至每次看到东方宸那么纠结,恐怕连东方宸自己都不知道。
最后钟言实在情绪不佳,北堂羽也告辞了。
走出“玲珑”,北堂羽挂电话给颜俊逸:“逸,陪我喝一杯。”
而且好巧不巧,颜俊逸就在黄金柜台,也正是找他。
颜俊逸见到他的时候,拳头都握紧了,却终是没有挥过去,因为他知道,北堂羽还伤着,别看他生龙活虎还喝酒,那伤口从后背贯穿前胸,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可结果是,颜俊逸最后还是把北堂羽的酒全换成果汁儿了:“你小子倒是厉害,说跑就跑,我说你躲个什么躲啊,你躲了就不面对了?”
“好了好了,咱不说这个了,行不。”北堂羽苦着一张脸看颜俊逸,表情要多纠结有多纠结。
颜俊逸看了北堂羽一眼,并没打算放过他:“躲了这么多天,想通没?”
北堂羽靠在沙发上,好半天才说:“我已经和桐少说了,桐少正好准备让她去总部适应几年,我觉得这样也好,离开了忘记也快。”
“那小女娃娃真是苍狼帮的人?”这是颜俊逸找北堂羽想要搞清楚的事情,上面让陈警官搞定钟言拿到雷郎,可是陈警官回来后一直很沉闷,像是受了打击,他一问才知道,原来那个小女娃娃并不简单。
&bp;&bp;&bp;&bp;“那小女娃娃真是苍狼帮的人?”这是颜俊逸找北堂羽想要搞清楚的事情,上面让陈警官搞定钟言拿到雷郎,可是陈警官回来后一直很沉闷,像是受了打击,他一问才知道,原来那个小女娃娃并不简单。
北堂羽轻笑一声:“不然有假?”
“原来如此!”颜俊逸就说,当初钟倾语在Q是出事的时候,钟言身边的人就很可疑。
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出,他还给看走眼了。
“北堂羽,我知道放下很难,但都会过去,她会一直在你心里,有些爱情没有结果才唯美,也许你们真要在一起了,反而遗憾多多,没事哈。”颜俊逸表示,他还是挺会安慰人的。
“是吗?”北堂羽苦笑,他想就算过去,他的心里也永远有那个小女孩儿的一席之地,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那逸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最快速的走出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区?”
颜俊逸想都没想就说:“这个简单,马上拥有另一段感情,不说能走出来吧,但至少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受,这叫分散思维。”
“哦,那我没见你去拥有另一份感情?”北堂羽调侃的看着颜俊逸。
颜俊逸目光诡异的和北堂羽对上,阴阳怪气的问:“我说北堂,你是不是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
钟言一个人坐在“玲珑”的天台上,身后雷郎和夜神公爵独自玩耍着,非常欢悦。
夜神公爵翅膀受伤,不能飞上蓝天,但是扑腾几下还是可以的,和雷郎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钟言摇晃着双腿,看着下面繁华的城市,心中有着百感的交集。
没来由的,她发现几天不见,她和北堂羽之间好像无形中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但是她不知道到底是那里变了。
只是感受着那种莫名其妙的变化,心中难以避免的伤感了起来。
“老天爷,为什么我才十二岁,而不是二十岁?”钟言对着下方独自呢喃,小小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云。
桐少不知何时上了天台,看到钟言一个人发呆,走了过去:“小丫头年纪轻轻伤怀什么,成长是一步一步来的,急不得,倘若你真的从十二岁一下子达到了二十岁,缺失的那几年成长,说不定才是你最重要的遗憾。”
钟言转头,表情有些纠结:“桐哥哥,我真的要去总部吗?”
桐少也知道这两天钟言为了这事很犯愁,但是他有意识将钟言培养起来,而且当北堂羽跟他说了那件事情后,他也越加想要把钟言从这里带走。
带走她,不管对北堂羽还是钟言,都好。
钟言欲言又止,桐少却说:“别急着回答,我说了给你一个月的考虑时间,这才两天,不用那么急,毕竟这一走就是起码五六年,需要慎重,当然,你任何决定我都会尊重你。”
“谢谢你桐哥哥。”钟言微微一笑,其实一开始,她便已经决定了,只是桐少说了让她考虑一个月,她不想辜负桐少。
其实她干爹知道这件事也是赞成,而且他干爹还正准备把她接到意大利栽培,可是听桐少要栽培她,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在国内离家近。
钟言也没有唐突的说出自己的答案,但是她实在找不到理由来推翻自己的决定,所以哪怕就是再考虑一年,可能结果还是要说抱歉。
&bp;&bp;&bp;&bp;北堂羽从酒店下来,有些难解的到前台询问情况。
前台小查了一下房间资料,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北堂羽:“您是北堂先生吗?”
北堂羽点头:“我是。”
前台小微微一笑:“是这样的,颜诗涵颜小姐前天一早就退房走了,走得很急似乎是要赶车,哦,她还让我们带便条给您。”
“带话,她知道我要来找她?”北堂羽有些小小的讶异,莫非那姑娘写小说还会推理了?
哪知,前台小笑着摇头,并且在抽屉里找出了颜诗涵留下的便条:“颜小姐不知道您要来找她,只是说万一您来了就把话带给您,如果不来就算了。”
北堂羽结果便条,尴尬一笑:“哦,是这样。”
打开便条,上边是几行整齐娟秀如她人一样的字体——【北堂羽你居然好意思跑了,记住,你欠我一共一万三千七百千块钱,除了零头也一万三,反正茫茫人海你要躲我也找不到你,当自认倒霉就不要你还了,但是,你若看到此字条觉得良心发现,那就把我以后写的小说VP章节全给订阅,就当是还债!记住我的笔名——红羽成诗!】
这就是整个便条的留言,北堂羽看完就笑了,心中暗忖,真是一个奇怪独特的女孩子。
她走了。
如她所言,茫茫人海,也许他们以后再也不会见了,他却欠了她一笔。
*
二十天过去了,眼看一个月时间越来越近,钟言竟然莫名其妙的焦躁不安起来,那种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她身上抽离出去一般。
以至于她一个人抱着夜神公爵,和雷郎一起散步,不知不觉,竟然朝着东方老宅的方向走去。
看着前面的豪华老宅,下意识停下脚步,钟言转身就走,却不想刚转身就看到一辆车急冲过来,在她面前突然停下。
东方宸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钟言,她是想回老宅吗?可是为什么又掉头?
顾不得那么多想法,东方宸第一时间下车,拦在钟言面前,激动的问:“小言,怎么都不进去?”
“你认为我有进去的必要吗?”钟言冷笑着反问。
这个家没有她的一席之地,她有回去自讨没趣的必要吗?
东方宸不知道钟言为什么对他如此有偏见,可是他这些日子脑海里一直萦绕着上次在医院外面和钟言之间的对话。
那天,钟言说,她喜欢北堂羽,甚至还说以后要嫁给他。
这个可怕的事情。
他必须阻止。
这根本就是一段错误的感情,为了钟言的一生幸福,哪怕钟言一辈子不愿意认他,他也认了。
他只希望自己的女儿一辈子幸福,能有个足够陪她走到最后一刻的人,而不是像北堂羽这样一个朝不保夕的人。
当然,不是北堂羽不够好,他觉得北堂羽很好,但是他的女儿那么小,那么柔弱,以后北堂羽先她离开这个世界,那时候他也离开这个世界了,他的女儿该怎么办?
东方宸稳了稳情绪:“钟言,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钟言准备离开,她不想和东方宸面对面。
东方宸一咬牙,说道:“你不是喜欢北堂羽吗?可是,他喜欢你吗?”
&bp;&bp;&bp;&bp;东方宸一咬牙,说道:“你不是喜欢北堂羽吗?可是,他喜欢你吗?”
钟言闻言蓦的止住脚步,小小的背脊微微一挺,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言,除开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些,也不说你对感情了解有多透彻,你想过北堂羽他会喜欢你吗?”东方宸看着钟言有些微微颤抖的背脊,继续说道,“的确,我承认北堂羽对你很好,好到连我都嫉妒,但是他对你的好,就是你所认知里的爱情吗?”
钟言蓦然转身,冷笑着看向东方宸:“你说这些无非就是想打消我的念头,告诉你,你失算了。”
东方宸今天将自己的所有情绪都压制得很好,他只是反问:“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北堂羽到底是几个意思?”
他这么一说,钟言张了张口,哑口无言。
她想知道,迫切的想知道,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问。
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不该去问这种问题。
钟言不说话,东方宸继续说道:“或许,我可以让你知道北堂羽的意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钟言不屑的嗤之以鼻,但是不得不说,她的心动了,她很想非常想了解北堂羽的想法。
“你觉得我会作假?”东方宸如何不明白钟言的想法,将自己的电话拿出来,“手机给你,你给北堂羽发个信息,以我的名义约他见面,我找他谈,你全程看着,如何?”
钟言垂着眉,开始犹豫。
东方宸也不急,耐心的等着。
他是过来人,他相信,钟言不会拒绝他的提议。
果然,停顿了片刻,钟言突然抬头:“别认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一想到那张纸上所写的内容,钟言觉得,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东方宸。
白纸黑字,那么清晰的记载着她的多余。
东方宸淡淡一笑,不作它言。
盛世茶馆,包厢。
北堂羽到的时候,东方宸已经在里面坐着了,温吞缓慢的品着茶,看上去特别悠闲。
北堂羽自发的坐下,端起早就添好茶的茶杯,小喝一口:“嗯,还不错,东方你怎么有兴致请我喝茶了,我记得这段事情你可忙了。”
前几天钟倾语出国了,因为宝瑞国际珠宝公司总裁莱恩的六十大寿,顺便去总部探讨学习,可能要个一个月左右。
而东方宸正在开发南美公司那边,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东方宸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北堂羽,微微一笑:“你这话说得,感情我请你喝茶的时间少了?”
“额……”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想问你点事情。”东方宸不想迂回曲折,钟言在隔壁包厢看着这里的一切,他希望自己的女儿早些明白,有些事情,并非她想的那般美好。
当然,以北堂羽的聪明才智,相信能懂他的意思。
“嗯,有什么,该不会是有关石头吧?”北堂羽也不笨,东方宸这两年找他,多是因为钟言。
“嗯。”东方宸点头,说道,“你也知道,小言这两年在外面,虽然都不说,但我知道平时小言多受你照顾,我真的很感谢你。”
&bp;&bp;&bp;&bp;“嗯。”东方宸点头,说道,“你也知道,小言这两年在外面,虽然都不说,但我知道平时小言多受你照顾,我真的很感谢你。”
北堂羽表情微微一僵,却也转瞬即逝,笑道:“我俩的关系还说这些,而且说真的我也没怎么照顾她,她本身就是一个很独立的孩子。”
“呵呵。”东方宸又是一笑,“主要还是上次她因为和我赌气,害得你身受重伤,我实在过意不去。”
北堂羽不动声色的饮茶,那件事过去已经一个月多了,中途他和东方宸见过好几次,可是现在才这么说,不可能是空穴来风的话题。
北堂羽果然很聪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钟言一定在附近。
即便不在附近,想必这里的情况他也看在眼里。
道上的人都说他心狠手辣,下手不留请,但是他一直不忍心去伤害钟言,因为他爱着那个女孩儿。
他怎么舍得去伤害她。
但是如颜诗涵所言,有些成全,必定伤害。
为了钟言以后的幸福,他必须放弃,也必须伤害她。
同样,他也在伤害自己。
东方宸不知道北堂羽的心理变化,表情也淡然含笑。
片刻之后,只见北堂羽放下茶杯,哈哈一笑,并且十分风清云淡的说:“东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起来了,就我兄弟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女儿我自然也当女儿对待,石头性子倔强,上次情况危险,你不能陪在他身边,我自然也得替你陪着她,护着她,你说是不,如果你真要谢我,那就多请我喝喝酒泡泡妞什么的,别在这儿跟我墨迹。”
他看似说得不以为意,但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心被自己的话刺伤得裂了多少口子。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告诉自己,这样也好,至少他不用正面去伤害钟言,至少这段情在他心中的,会长长久久的存在。
哪怕最后会有另一个女人陪他走一生,但他依然会把那个叫石头的女孩儿放在心中最特殊的位置。
至于钟言,她爱他,他知道也明白,只是钟言不知道他的心思罢了。
这样最好,爱情最美朦胧时,于钟言而言,他是她最美的暗恋吧。
一段恋爱,埋藏在心底,不需要更多的人知道,甚至不需要对方知道,如此甚好。
倘若有一天,钟言需要他的帮忙,北堂羽相信,他一定会披荆斩棘的奔赴而去,这关乎于情,牵绊着爱,那段不可说的爱恋。
听北堂羽这么说,东方宸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甚至他都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也许这真的只是钟言的一厢情愿。
他的女儿很聪明,听到这样的话,想必也很明白了吧,所以他便顺着北堂羽的话转移话题,没有再去说这件事,因为他也不想伤害自己的女儿。
中途的时候,北堂羽接了一个电话,因为有急事就先走了。
北堂羽走了好一阵,东方宸正欲起身,门却被人用力踹开,钟言出现在门口。
欲要起身的东方宸重新坐下,靠着柔软的沙发,看着钟言阴沉的小脸:“你看到了,也听到了。”
&bp;&bp;&bp;&bp;欲要起身的东方宸重新坐下,靠着柔软的沙发,看着钟言阴沉的小脸:“你看到了,也听到了。”
钟言伫立良久,不曾说话。
是的,她看到了,也听到了,一字不落。
北堂羽舍身不要命的对她,只因为他和东方宸关系好,只因他把她当女儿看待。
可是,她最不需要的,就是父亲这种生物。
东方宸说:“小言,感情的事情,并非两情相悦就能在一起,如牧瑶和凤初恋,更何况你这是一厢情愿。”
“这下你满意了?”钟言冷冷出声,脸上浮现出苍白的嗤笑。
笑东方宸,也笑自己。
她果真是太小了,很多事情都想得太天真,太美好,然后忽略了许多必须要考虑的东西。
钟言走进来,将东方宸的手机丢在茶几上,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平板,从一旁的盆栽里取出了微型监控器和监听器,转身就朝门外走。
“小言。”
东方宸喊了一声,钟言闻声止步,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起身站起来的东方宸,声音低沉的说道:“谢谢你今天让我明白,生活还可以如此残酷。”
东方宸怎么也没想到,钟言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么让他手足无措的一句话。
看着她远去的小小的背影,东方宸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钟言怎么也没想到,铁板上定钉的事情发生了逆转性的改变。
桐少看着钟言坚定的神色,最后问了一句:“决定了吗?”
“嗯。”钟言点头,“桐哥哥给我一个月考虑时间,现在已经一个月了,这就是我的答案。”
“那好,你收拾安排一下吧。”桐少心中悬着的石头放下了。
接下来几天,钟言都在为离开市作安排,长情酒吧和“玲珑”的管理相当繁杂,苏锦秋和苏泽帆即将会走向婚姻,到时候结婚生子,她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要求苏锦秋帮她看管,所以必须在短时间里找出一个值得信任又有能力的人。
钟言想了很久,终于把目光放在了每天跟着她保护她的陵睿身上。
陵睿实力不错,能力非凡,有独当一面的大将之风,所以到最后陵睿成了留下的那个人。
离开之前,钟言去和北堂羽辞行。
钟言依旧抱着夜神公爵,雷郎如影随形的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
“也许下次再见面,你就是大姑娘了。”北堂羽故作轻松,脸上挂着痞痞的笑容。
钟言微微点头,她早已经习惯了隐藏情绪,只是笑得有切牵强罢了:“是啊,这一走就是五六年,北先生之前那么照顾我,当然要来知会一声,我可不想当白眼儿狼。”
北堂羽拍拍钟言的肩,吊儿郎当的说道:“石头诶,不要这么说,我们算是同谋者,帮你应该的,以后等你接管苍狼帮,可得多给哥哥放放行。”
钟言含首苦笑:“呵呵。”
“对了,你不和你家里说一声吗?”北堂羽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情恐怕东方宸还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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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钟言摇摇头:“我和我妈咪说,我是去干爹那边学习几年,我让她放心,前两天我见了爷爷一面,但没说这事。”
北堂羽收起吊儿郎当的情绪:“石头,你真不打算和东方和好吗?”
钟言不答,只是摇头。
北堂羽说:“那好吧,但是我还是希望,未来有一天,你和能他关系改善,毕竟血浓于水。”
“以后再说吧。”
两人聊了一阵,钟言准备离去,都已起身却突然问道:“北先生,你觉得我们之间关系怎样?”
“很好。”北堂羽有些疑惑钟言会这么问。
“那你觉得我们的关系该如何形容?”钟言见到北堂羽变了脸色,补充道,“是朋友之间的友谊,还是亲情中的女儿?”
北堂羽沉默了片刻,才说道:“超越友情接近亲情,却不是女儿。”
“石头,我希望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可以像亲人那样相处,好吗?”
钟言低了头,好半天才点头,将头扬起来笑着看向北堂羽:“那以后我若有难,你不可以袖手旁观。”
“当然。”北堂羽心中暗想,即便钟言不如此说,她若有难,他也会披荆斩棘为她而去。
钟言走了,她走前对北堂羽的唯一要求是,北堂羽不能把她当女儿看待,因为她不需要父亲这种生物。
而且她说,她希望未来她重回市,能看到他幸福。
她希望北堂羽幸福。
钟言走的那天,她没有看到北堂羽,北堂羽说他有事不来了,可是当飞机起飞,他却出现在了机场。
颜俊逸将手搭在北堂羽的肩膀上,看着冲向天空的飞机:“怎么,舍不得?”
“废什么话。”北堂羽显然有些不耐烦。
“其实我觉得那小女娃娃并非不懂,我相信她是知道你的感情的,只是不愿意捅破。”颜俊逸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对北堂羽解释,但是他就是有这种直觉。
也许,他们都希望将爱情留在这最美的时刻吧,所以都选择了放弃,放弃对方,却并非代表放弃爱情。
其实,北堂羽又何尝不是心知肚明。
钟言那么聪明,不可能瞒得过她。
天空中早已失去钟言的身影,北堂羽呼出一口,心中默念道:石头,我会幸福,我也希望你能幸福,一辈子长长久久的幸福。
小五开着车子突然冲到机场中央,瞬间急刹,快速下车到北堂羽身边,在他耳边轻语一阵。
北堂羽刹那间脸色大变,冷如寒铁:“ht!”
&bp;&bp;&bp;&bp;两年后。
夏。
北堂羽将车子靠着路边停下,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情绪不稳的样子。
突然,他转身对旁边的小五说道:“你下去。”
小五先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少爷,你又要赶我走吗?”
北堂羽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小五,不悦的说:“你坐着我开车,你好意思吗?”
小五表示很无辜,却还是笑着点头:“那少爷以后都让我开车吧。”
说完,马上拉开车门绕过来,却见北堂羽稳坐如泰山一般坐在那里,发动了车子,对小五说道:“我离开市一段时间,别跟着我也别找我,有事找大哥,就这样。”
小五还没有回过神来,便见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独留小五傻傻的站在那里,茫然不知所措。
过了好半天小五才吐出一句:“少爷越来越贼了!”
居然就这么把他给骗下车了。
北堂羽直接开着车子出了市,不知道要去哪儿。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情绪非常烦躁,还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都两年了,转眼两年,每每想到两年前他眼睁睁的看着钟言上了飞机,然后远远的离开,他的心便会如被针戳一般的疼着。
他很清楚的知道,他日再见那姑娘的时候,她就是大姑娘了,而她,永远也不会属于他。
车子顺着路走,北堂羽根本就没有注意路线,他想到哪儿算哪儿吧。
这两年事情挺多的,他虽然没有算忙得分身乏术,但也确实没有好好的休息过,特别是大哥大嫂两人闹的那段时间,可以说是忙死了他。
现在大哥大嫂修成正果,许多事情尘埃落定,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一闲下来,就会想起那张稚嫩的小脸,然后就会没来由的心情烦躁。
傍晚,北堂羽将车子停在小镇的一处,走在并不繁华的小镇上,感受着纯正的乡村气息。
车子开了将近八个小时方才听下,一直在顺路走,所以北堂羽也不知道这是在哪儿。
小镇的街道上偶尔走着几个人,都来去匆匆的,街道一旁是建筑,不仅没有大城市里高楼大厦的壮观,反而有些陈旧,好在看上去非常干净清新,才给小镇凭添了一些复古的气息。
街道的另一边是一条清澈的小河,河两岸都是垂柳,细细长长的柳枝直垂在了河里,留下一片青青葱葱的倒影。
习惯了快节奏的城市,忽然感受乡村式的气息,北堂羽恍然觉得自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没有心机,没有动/乱,没有尔虞我诈。
天色渐晚,北堂羽恍然才觉得肚子有些饿,看到一家饭店便走了进去。
店主非常热情,招待着北堂羽点了菜便去忙活。
都是一些农家菜,没有过多的油浑,北堂羽吃得非常轻松。
只是到结账的时候,北堂羽有些懵,看着店主,问:“这里刷卡吗?”
“先生您好,我们都是小本买卖,都是现金消费。”店主非常客气。
北堂羽顿时有些凌乱,将钱夹翻了个遍,除了银行卡就是支票,一毛钱的现金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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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看出了北堂羽的窘迫之处,好心的指引:“先生,在离这儿差不多五百米的位置有个取款机。”
一听,北堂羽马上面露欣喜:“谢谢你老板,你等我一下,我取了钱马上回来。”
看着北堂羽快速离开,店主很是无奈的摇摇头:“现在的有钱年轻人哦,不在大城市里待着,跑来乡下有啥好玩儿的嘛。”
不一会儿,北堂羽取了现金回来,将饭钱结了,又顺着询问:“不好意思老板问一下,镇上有没有住宿酒店?”
“有,有点远,顺着这条街走到头,就看到了。”店主很是热情的指引。
北堂羽这才道了谢,离开饭店开着车子朝着街道的尽头驶去。
这是小镇上的唯一宾馆,位置相对较为偏僻,但是环境很好,北堂羽要了二楼的一间房,掏出了身上所有东西,便将自己扔在了床上。
毕竟不比大城市,床上并不是特别的松软,北堂羽险些没把自己的腰给折了。
趴了一会儿才起来洗涑一番,顿时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头发都还没有擦干,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来电,北堂羽犹豫了一下才接:“大哥,我在放假,有事你和嫂子多担待一下好吧,就这样。”
说完,也不管对方要说什么,便挂了电话,直接关了机。
突然,北堂羽想起了一件事情,直接放下擦头发的毛巾,走到桌前将钱夹里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
刚才取钱的时候他无意间抽出了一张纸条,大致看了一眼好像是什么欠条,他貌似都没印象了。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欠了别人什么呀!
重新将纸条翻出来,北堂羽打开一看,是几行娟秀的字体——
【北堂羽你居然好意思跑了,记住,你欠我一共一万三千七百千块钱,除了零头也一万三,反正茫茫人海你要躲我也找不到你,当自认倒霉就不要你还了,但是,你若看到此字条觉得良心发现,那就把我以后写的小说VP章节全给订阅,就当是还债!记住我的笔名——红羽成诗!】
北堂羽眉头一挑,他想起来了,那个写小说的姑娘,好像叫什么……颜……颜诗涵……
对的,叫颜诗涵!
本来他是准备后来将钱还给那姑娘的,可是刚送走钟言大哥又出了事情,到后来苍野集团被攻击动摇,他渐渐把这事儿给忘了,要不是今天无意间看到这张纸条,估计都再也想不起那事儿了。
说真的,北堂羽觉得还挺亏欠颜诗涵的,人家就一个写小说的姑娘,一连照顾他那么几天,他却连句谢谢都没有说。
他可不是一个会欠人情的人。
思索了一下,北堂羽坐到电脑旁边将电脑打开,然后百度搜索了“红羽成诗”四个字,凭着记忆进入了颜诗涵所在网站的作品页面。
转眼两年过去了,颜诗涵又写了两本书,字数都在百万之上,成绩依然很好,跟随者万万千千。
北堂羽点开当初他看过的那本,赫然已经是VP章节。
——你若看到此字条觉得良心发现,那就把我以后写的小说VP章节全给订阅,就当是还债!
北堂羽再看到字条上的这句话,微微一笑,按着提示注册成为读者,然后充值,直接把颜诗涵所有书的VP章节都给订阅了一遍。
&bp;&bp;&bp;&bp;半个多月将近二十天,北堂羽都窝在小镇上,早晨顺着街道跑跑步,傍晚顺着河边散散步,一天三顿都在小镇上的饭店解决,其它时间基本上都躲在房间里。
躲在房间里干什么呢?
当然是看小说!
北堂羽都不知道到底自己是无聊呢,还是觉得对颜诗涵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才抱着她的言情小说看了个没日没夜。
但必须承认,颜诗涵的书写得很好,不管是故事情节还是语言组织,总能轻易扣住读者的心扉,以至于留言板一页一页的全是赞美的话。
北堂羽也厉害,用了将近二十天时间,把从认识颜诗涵后的所有书都给看了一遍,每一篇都很动人的故事。
最近的一本刚刚才写,字数还不多,但不难想象,又是一段荡气回肠的故事。
北堂羽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回想看小说看到激动人心的时候,神经都给绷紧了,就像身临其境一般。
都好多年没有这样安安静静的做一件事情了,北堂羽感觉自己都快要魔怔了,难怪有那么多人沉迷于小说,他终于能体会了。
小说里的世界,只有读者和写书作者才能体会,那是一个很奇妙的世界。
连续看完了几本小说,北堂羽觉得一身放松,之前一直存在的烦躁心情也在不知不觉在看小说的过程中不见了踪影。
傍晚,北堂羽散步吃完晚饭重新回到房间,小说看完了,忽然觉得有些小小的迷茫,这么多天一直沉浸在小说里,现在小说看完了,他居然有些不知所措,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无聊的在百度上搜索着一些有的没的,北堂羽突然来了兴致,将颜诗涵的书他看过的都来了一个长篇大论。
他知道这绝逼是无聊到了一个境界。
最后甚至翻出了颜诗涵的QQ号码,加在了自己的QQ上。
他的QQ上人并不多,都是熟悉的要好的朋友,像东方宸啊,苏泽帆啊,牧瑶,还有小五秋池他大哥什么的,都是比较近亲的人。
哦,还有钟言。
有时钟言会在线,他会和她能聊上几句,但是她现在很忙,而且他也不闲,聊天也只是偶尔的事情。
北堂羽似乎并不想让人知道他在线,而且要是大哥他们知道了,估计几分钟就知道他在哪儿了,所以直接隐了身。
因为加了颜诗涵半天没有反应,北堂羽见钟言的头像也暗着,很是无聊,开始浏览空间动态。
本来好友就少,玩空间的人也更少,多是牧瑶在发表感概,这家伙现在文笔可好了,每天一动态,从来不落下。
然后就是苏泽帆和苏锦秋孩子出生的,是个男孩儿,可喜可贺。
无聊的翻阅着空间,突然一声“嘀滴”声让他停下了动作,有验证信息。
一看,是“红羽成诗请求加您为好友”,北堂羽刚刚还无聊的脸上当即扬起了一抹淡笑,点了“同意并加为好友”的按钮,界面马上就出现了和红羽成诗的对话框。
北堂羽还在想着怎么开始和对方聊天,对方就已经主动发来了信息:【长评是你写的吧,我看了,谢谢你的支持。】
&bp;&bp;&bp;&bp;北堂羽还在想着怎么开始和对方聊天,对方就已经主动发来了信息:【长评是你写的吧,我看了,谢谢你的支持。】
【被你看出来了?】北堂羽回。
红羽成诗马上又敲过来一行字:【你的QQ网名和评论用户的名字一样,而且你不仅把我的书全定阅了,还打赏那么多,直接占据读者榜首,让你破费了。】
北堂羽苦笑一声,他注册读者用户的时候,名字只有一个“羽”字,而且网名自从拥有QQ那天就是这个字,已经很多年不曾变过了。
而且他看完书发现还剩了许多看书需要的金币,所以全都一股脑儿的打赏了进去,没想到这还引起了颜诗涵的注意。
只是“羽”这个字在对方看来,当成是她的忠实读者,反正不管是巧合还是不巧合,她都这么理解了。
【应该的,不用客气。】北堂羽没有多想就把这话给发了过去,一发过去就知道要露馅儿了。
果然,红羽成诗不解的问:【什么叫应该的?】
北堂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聊天两句就要把自己卖出去了。
想了想,才敲击键盘:【我的意思是,你的文字写的很好,值。】
尼玛太有才了,这话都能说出来!
【好吧,原来是这样。】
北堂羽就这样和红羽成诗这样聊着,不知不觉都快要十点了,直到对方说:【不和你说了,和你聊天我今天的章节都还没写。】
北堂羽也发现,他居然跟她聊了这么久,连忙回:【好的,下次聊,不要熬夜太晚,姑娘家熬夜不好。】
红羽成诗回了一个笑脸头像便暗了下去。
北堂羽随意的翻了一下聊天记录,几十页呢,这都破了他和人聊天的全部记录了。
他本身其实是一个比较懒的人,因为他讨厌打字,能打电话绝对不发信息。
“呵呵。”北堂羽自己都有些没来由的就笑了,然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同样,坐在电脑另一端的颜诗涵打开着写作软件,可是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她极少和读者聊天这么久,并不是因为她装清高,而是读者太多,问题太杂,若是要一个一个的回,恐怕她就不用写小说了,今天是个例外。
最主要的是,她总觉得对面和她聊天的那个名为“羽”的人给她一种莫名其妙熟悉和亲近感。
莫非,这是错觉?
不过看得出来,她的文章“羽”都有认真看,因为他的长评里把她小说的人物分析得十分透彻,没有认真看的人怎么会那么字字珠矶的点评。
最终,颜诗涵也没有太过去多想,她把那个“羽”带给她的熟悉亲切感权当成是一种错觉。
接下来的时间,颜诗涵依旧当一个十足的宅女,天天窝在家里写小说,偶尔出去晒晒太阳,逛逛街,生活和以前一层不变,只是那个“羽”总是时不时的QQ上Q她,然后慢慢的,她竟然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
对于这个忠实的“读者”,她仿佛存在着某种没来由的依赖,有时候好几天没有和“羽”聊聊,便觉得有些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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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到后来,她竟然开始主动找“羽”,谈的多是小说上的事情,比如卡文,比如剧情的安排,偶尔也会有说说生活上的事情。
颜诗涵觉得,“羽”就是一个非常好的知己,正是因为没有见过,所以很多时候她在现实中无法开口的话都能和这个素未蒙面的“陌生人”说。
而且,每一次“羽”都能给她很好的解决方案。
所以,颜诗涵给“羽”加了另一个称呼——知心大哥哥。
*
北堂羽后来在小镇上多逗留了几天,也回去了市,回去自然心情也好了,很快就投入了自己的工作。
当然,基本上现在都不是特别忙,偶尔在苍野大楼待着处理文件谈谈合作,应应饭局和政商巩固巩固关系,然后最多就是待着黄金柜台里玩乐了。
但是,北堂羽无形中却是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都会不定时的在网上查看“红羽成诗”的小说更新进度,更是时不时的单Q她,和她谈谈小说什么的。
每次看着颜诗涵发来“知心大哥哥”几个字,北堂羽都会不由自主的嘴角上扬,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北堂羽似乎能猜到,颜诗涵一定是对他好奇极了。
但是,他们聊天的时候,从来都避免现实生活的一些细节,比如,颜诗涵从来不会说自己的名字年龄之类的话题,当然,北堂羽也没有透露自己的任何点点滴滴。
在这点上,还是非常有默契的。
就这样以小说为链接,用QQ联系,直直持续了半年。
这半年里,颜诗涵的新书又上架了,“羽”的活跃度最高,粉丝榜一直遥居首位,以至于很多评论区的读者都在说,“羽”是不是已经爱红羽成诗的作品爱到了魔怔的地步。
对于此类的言语,北堂羽看着看着就笑了。
东方宸来找北堂羽,发现他坐在那里抱着手机笑得非常灿烂,不免好奇的问:“喂,你看着手机傻笑成这样,是看啥少儿不宜的了?”
“来了,坐。”北堂羽极其自然的收起手机,笑容微敛,见东方宸坐下,便问,“找我有什么好事?”
一说到正事,东方宸也变得一本正经,问:“石头这些日子有和你联系吗?”
“好一阵子没有联系上了,她似乎很忙。”北堂羽摇头。
钟言的QQ一直是不在线状态,前些日子他Q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得到回应,看来她真的很忙。
东方宸脸色微暗,有些不高兴的说:“她一个十五岁的娃娃有什么好忙的。”
对于钟言两年前突然离开消失在了他的眼前,东方宸还是非常耿耿于怀,如果他要是知道北堂羽说那些话会让钟言选择离开这里,那么他怎么也不会那么去做。
这两年,他每次要打听钟言的近况,都只能找北堂羽,因为他知道,钟言和北堂羽的关系比和他这个父亲还要来得亲切。
钟言有时候会和钟倾语电话联系,而他只能装着无意的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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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他们父女做的最有默契的一件事情。
瞒着钟倾语!
这都接近四年时间了,可是钟倾语依旧被他们父女蒙在鼓里,她完全不知道这对父女有着无法解开的矛盾。
对此,北堂羽也只得摇头,钟言这性子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
“这件事钟倾语还不知道,你准备瞒她到什么时候?”北堂羽问。
东方宸无奈的叹息一声,同样是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倘若小语知道,她一定会崩溃的。”
在钟倾语的意识里,他们这一家三口非常和谐,虽然女儿不在身边,但是一想到几年后女儿会非常优秀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就觉得非常自豪。
当然,她的女儿本来也很优秀。
“纸包不住火,我真担心。”北堂羽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慢慢的,钟言长大了,有些东西会随时间推移而慢慢的淡化,可是有的东西,却会因为时间而越久越放大,他担心钟言的固执让她与东方宸的矛盾越来越深。
东方宸这次也沉默了,他想了也快四年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哪儿做得不好,让钟言会固执的搬离大宅,他想不通,想不透。
是因为后来他几次三番的吼了她又打了她吗?
对于这些,东方宸每次回想起来都非常懊恼,如此优秀可爱的女儿,生生被他给推离开了,他真不是一个好父亲。
北堂羽送走东方宸,摸出电话犹豫着才联系了桐少。
桐少在俄罗斯办事情不在国内,钟言在加密训练,时间很紧,在得知钟言近况很好后,北堂羽也算微微的放了心。
他也问了桐少钟言差不多什么时候能回市,桐少的回答却是,只要钟言想回来,三两年后就行,但是她若不想,就不知道了,因为他好像听钟言说过,她不太想回市。
北堂羽知道钟言不太想回来有东方宸的原因,也许也因为他吧。
他早就说过,钟言那么聪明,瞒不住她什么,她之所以没有点破,就是因为她知道现实。
但是,人们接受现实并不代表能毫无压力的面对现实。
所以……
一想到这点,北堂羽就觉得有些堵得慌。
也许,他应该做得更彻底一些,断了自己的后路,也消除那丫头的顾虑。
接下来的日子,都是无关痛痒的进行着,苍野集团临市的公司有一笔庞大的交易,本来是派别人去的,可是被对方的人打击得灰头土脸的回来了,所以北堂羽要亲自前往。
这次,北堂羽不仅带着小五,而且奇迹般地是小五坐在主驾驶位置上,可把小五给乐呵了。
这么多年了,难得和北堂羽坐在一个车里是他开车的。
还挺新鲜的。
然而,坐在后座的北堂羽压根儿就没有闲着,抱着手机聊天聊得不亦乐乎。
由此可见,他并不是不想开车,而是分身乏术。
北堂羽看着和红羽成诗的对话菜单,犹豫着敲击了一行字出去:【你这几天的更新貌似慢下来了,而且字里行间好像有些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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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都没有和红羽成诗聊,北堂羽这才在车上将她的Q了出来。
很快,红羽成诗回:【这你也能看出来?】
此话证明,北堂羽猜对了。
【文字的组织和作者的心态息息相关。】北堂羽发出这么一句后,又快速的敲击键盘,【有什么事居然能让豁达如你都烦躁?】
过了好久,对方都没回,北堂羽又发了几个问号过去。
又过了好半天,手机振动传来消息:【唉,别提了,家里逼着相亲,这几天就跟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人看。】
北堂羽一见这句话,当即将眉头一挑。
相亲!
当今社会的主流择偶方式。
很快,红羽成诗又发来一段:【是不是觉得我挺悲催的,写那么多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可是自己还得去被人挑着看?】
这话看着,多是自嘲的味道。
北堂羽指尖微微停滞,顿了顿才开始敲击键盘:【换个方式想,不是别人挑你,你也可以挑啊。】
【唉,说起来都是泪,明天还得去见两个,也不知道家里帮我安排了多少个后备,烦躁。】
【以你的条件,对方应该条件都不错才对。】北堂羽两年前就记得颜诗涵年收入上百万,这对于一般家庭来说,已经很好了,女孩子自己有这能力,家里人知道自然不会安排条件差的。
【都是高富帅,人也不错,但就是讨厌这种方式。】
【不喜欢相亲这种方式啊?】北堂羽眼珠子一转,想要给红羽成诗出个馊主意。
【嗯啊,有啥办法能不相亲不?】
【找个喜欢的不就得了。】
【我是宅女!】红羽成诗回道,很明显,认识的人有限,天天只顾宅在家写小说,幻想的都是男女主角的爱情,反而把自己给忘记了。
北堂羽放弃了那个馊主意,先发了两个笑脸过去,又发了一句:【你看我咋样?】
【知心大哥哥,你这玩笑开大了。】
北堂羽直接笑出了声来,发出一句:【反正我也未婚,也没女朋友,年纪也不小了,考虑考虑呗。】
北堂羽现在纯粹就是在逗红羽成诗,对方显然也心情好多了,调侃道:【好啊,明天中午十一点半你要是准时出现在我所在的城市的玫瑰咖啡屋,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就考虑一下看考不考虑你。】
北堂羽一看,马上回了三个字:【激将法?】
【正解!】红羽成诗也是故意调侃“羽”,对方不知道她在哪个城市,而且她也知道,这不过是玩笑,只是乐乐一时,“羽”不可能真的来。
北堂羽摸摸鼻子,然后又回:【我真要是突然出现,真怕吓着你。】
【我又没心脏病!】顺带着,红羽成诗还发了一个哼哼的表情。
【你等着!】
【就等着!】
放下手机,北堂羽脸上浮现出一抹邪痞的笑容。
&bp;&bp;&bp;&bp;放下手机,北堂羽脸上浮现出一抹邪痞的笑容。
想想,曾经颜诗涵照顾她那么几天,还说要拍他几张照片用作写男主角找感觉,结果后来都因为他的一时离开而错过。
毕竟是觉得欠了人家人情,帮她一次也是应该的。
现在北堂羽想的就是这些,别的还真没有。
所以,他出声问小五:“小五,交易的那一方你熟不?”
“熟,来往过几次,第一次合作签合约就是我和秋池去的。”小五点头,不知道北堂羽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北堂羽满意的点点头:“哦,那就好,这次也你去负责吧。”
“哦……”小五先是点头应是,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不解的问,“不是少爷,我去了那你呢?”
“我有事,一会儿你送我去机场。”北堂羽说着,已经打电话让人定了机票。
基本上都没有过多的犹豫就把这事个决定了下来。
小五有些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次日,邗城。
碧空万里如洗。
邗城位置偏南,四周环山,雨水较多,空气中常年充斥着清新的泥土气息。
邗城算起来还是一个相当有名的古镇,城中好多建筑都保留了古老的样式,所以这里的商业算不上有多发达,但是也不至于有多落后。
这里的生活节奏偏慢,是很适合生活的地方,但是这里的许多人都希望走进大城市,感受快节奏的繁荣。
邗城南街,是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人来人往最多,茶庄酒楼餐厅饭店和小店面也最为集中。
玫瑰咖啡屋也在其中。
颜诗涵抱着自己最爱的平板在玫瑰咖啡屋外面站了好久方才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走了进去。
这一周她都是第三次进这里了,还有完没完了!
之前预订的位置上还没有人,颜诗涵一个人坐了过去,打开平板,无聊的玩着。
突然,不知为何,她嘴角微微扬起,点开了QQ图标,可是发现那个头像居然是暗的。
“唔,小说写多了,开始空想了。”颜诗涵拍拍自己的脑袋。
算了吧,好好相亲。
刚把平板放下,耳边就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请问,是颜诗涵小姐吗?”
颜诗涵连忙侧头望去,只见一张英俊帅气却有些偏瘦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
男人无关长得很俊,虽然瘦了点,但并不妨碍他看着顺眼。
站起身来,颜诗涵大方得体的微微一笑:“我就是,请问您是?”
“哦,你好,我叫华腾飞。”华腾飞自我介绍,并且友好的伸出了手。
颜诗涵瞬间明了,这就是今天要和她相亲的对象。
为嘛一想到他要和自己相亲,就看着不顺眼了?
“你好,我是颜诗涵,请坐。”颜诗涵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自己倒是先坐下了。
华腾飞坐下后,目光一直有意无意的落在颜诗涵身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看得出来,华腾飞对颜诗涵很满意,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十分灵动。
华腾飞也是相亲过很多次,很难得第一眼就如此看对眼。
*
再次重申,本书接着更新,估计到2014年11月底才会彻底完结,追文的小伙伴请放心,结局会有的,误会会解开的,未来都很美好!
&bp;&bp;&bp;&bp;华腾飞也是相亲过很多次,很难得第一眼就如此看对眼。
然而,整个过程颜诗涵却很是兴致缺缺,有些心不在焉的,对于华腾飞的话她也是有些不上心的回答着。
华腾飞的条件很好,是邗城首富的儿子,自己也很有能力,不是啃老族,自己在外面做了公司,还挺火的。
按理说,这样的条件女方没得理由挑剔才是,可是颜诗涵却是在想,这男的条件这么好,可都这么大年龄了还没讨老婆,该不是有什么隐患问题吧?
越这么想越有这个可能性,以至于颜诗涵看华腾飞的目光都变了。
在咖啡屋足足坐了一个小时,颜诗涵实在快要坐不下去了,华腾飞也看出了她的焦躁和不安,于是提议:“诗涵,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在这里坐着也挺无趣的。”
颜诗涵皮笑肉不笑的展了展唇,正准备起身,却不想一大束包装完美的火红玫瑰花突然出现在了眼前,同时伴随着一声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诗涵,我来了,以后就不要出来见别的人了。”
华腾飞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颜诗涵也有些懵,顺着那束玫瑰花往上看,那张笑容宛如雅痞的脸庞赫然出现在眼前。
熟悉!
颜诗涵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男人好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龙飞羽……”三秒过后,颜诗涵突然想起来,豁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这个几年前相处过几天的人,眼睛睁的大大,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北……北……对了,北堂羽你怎么在这里?”
尼玛,都快忘记他的名字了。
将近三年不见,那个时候相处的时间也不多,北堂羽在颜诗涵看来变化并不大,依旧是帅气飞扬,依旧是痞里痞气,无形中带着一股狂傲之气。
可是,他在这里做什么?
颜诗涵脑子也好使,不断的翻转,北堂羽……北堂羽……羽……
我擦,不会吧!
北堂羽盯着她只笑不语,颜诗涵比刚才还震惊的张着嘴巴,怀疑的问:“是你?”
“聪明!”北堂羽点头,眼中满满的全是笑意。
他就说,他出现必定会吓她一大跳,这不,险些没给吓傻懵了。
颜诗涵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情节真跟写小说一样。
尼玛,“羽”压根儿不是什么她的忠实粉丝,就是北堂羽的名字,她居然没有想到。
可是都这么两三年过去了,谁记得当年见过的人会这么整嘛。
太坑了!
北堂羽将手里的鲜花递到颜诗涵手里,顺带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极其自然的将手圈在她腰上,就在颜诗涵准备反抗扔开他手的时候,北堂羽已经将目光看向华腾飞,说道:“华先生非常抱歉,诗涵我这儿就带走了。”
说完,搂着颜诗涵就走了。
华腾飞怔怔的看着颜诗涵就这样跟着北堂羽在,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颜诗涵不是在和他相亲吗?为什么跟别人走了?
另外,那个男的是谁啊,居然知道他?
&bp;&bp;&bp;&bp;走出咖啡屋一段距离,北堂羽转头见后面没有华腾飞的影子,这才将手给收了回来,双手都给装进了自己的裤兜。
“颜诗涵你家住邗城,这里环境不错,气息古朴适合居住。”北堂羽率先出声,仿佛把之前的事情已经抛之脑后了。
颜诗涵还有点发懵,北堂羽的话倒是让她清醒了一些,她看看自己抱着的花束,再看看旁边潇洒的北堂羽,蓦的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北堂羽,沉思着。
这半年都是北堂羽在和她聊天吗?这丫的明知道是她居然还装成读者,他几个意思?
“干嘛不走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北堂羽也停下脚步,见颜诗涵用诡异的目光看自己,非常的好奇。
花儿长在他脸上了吗?
“北堂羽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颜诗涵问。
主要是,才一晚上时间,他连和她相亲的对象都查到了,不简单啊。
北堂羽耸了耸肩:“这个还不简单,一会儿的事情。”
“不是,你这里来干嘛?知道是激将法你还跑来,想让我感动啊!”颜诗涵的语气已经表明了,感动没有,惊吓倒是不少。
“居然都没感动,难怪之前那些帅小哥都不能入了你的法眼。”北堂羽哭笑不得,转而从钱夹里掏出了那张纸条,“没想过要你感动,喏,我是来还钱外加还人情的。”
颜诗涵接过纸条一看,才恍然记起,笑呵呵的说:“看不出来,为此你还真把我的书全部订阅了。”
“不要睁眼说瞎话,我还全看了来着。”
“这都过了两年了你才想起,说真的,太没诚意了一点吧。”颜诗涵故意故意调侃北堂羽,反正北堂羽给她的感觉一直就是随意的像是邻家大哥。
当然,当初第一次被北堂羽抓住偷拍然后被关起来那几天还是觉得这人挺吓人的,后来他受伤又相处几天,反而觉得这人还不错。
“为了帮你解急我特地从市跑到邗城,这还不够诚意?”北堂羽这次真的哭笑不得了,这要是都没诚意了,什么才叫有诚意?
颜诗涵笑得媚眼弯弯,说道:“好的吧,看在你有诚意的份上,中午我请你吃邗城的特色小吃。”
两人就像是相识多年的好友,聊天轻松,一路朝着邗城的特色小吃街走去。
邗城的食物比较偏向清淡,但是菜色多,花样也多,颜诗涵点了满满一桌子,她问北堂羽:“你喝酒不?”
“你要喝?”
颜诗涵摇头:“我从不喝酒,谢谢。”
“中国好姑娘!”北堂羽朝她竖大拇指,“我就不喝了。”
“哎呀,又帮我省了一笔。”颜诗涵故作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北堂羽都被她逗乐了。
这姑娘性格挺活泼的,天天宅着写小说可惜了。
满桌子的菜根本就没有吃多少,北堂羽每样都尝了,虽然味道清淡,但口感不错,只是实在太多吃不完。
“点太多了。”北堂羽放下筷子,虽然他平时也是铺张浪费,可是毕竟以前的饭局都是和政商大腕儿相聚,不能太寒碜了。
&bp;&bp;&bp;&bp;“点太多了。”北堂羽放下筷子,虽然他平时也是铺张浪费,可是毕竟以前的饭局都是和政商大腕儿相聚,不能太寒碜了。
“有没有听过一句古话?”颜诗涵看着北堂羽,顿了顿才说道,“吃不了兜着走!”
北堂羽头顶一群乌鸦飞过,怎么这话听着不像好话,有威胁的意思?
尼玛,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朝他说这话。
“哈哈,你那表情什么意思,吃不完就吃不完,还真让你兜着走啊!”颜诗涵笑得花枝乱颤,继而说道,“今天真的谢谢你了,大老远跑过来我也没啥好招待你的,请你吃顿饭仅表谢意,对了,你什么时候走?”
“哎哟,刚帮你了就赶我走了?”
颜诗涵摆摆手,说道:“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在邗城转转,那边有个千年古塔,算是一处风景圣地,都来了不可能没啥收获是吧。”
“这还差不多。”
北堂羽怎么感觉他不是来还钱的,而是来要帐的?
吃饭的钱颜诗涵什么时候给的他都不知道,等两人下去他准备结账,却被告知已经给了,而且他要还她钱她也死活不要。
北堂羽在邗城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因为邗城没有机场,北堂羽只能租车到市里,然后再去机场。
颜诗涵只是来和他道了一个别。
因为昨天相亲被打断了,颜诗涵家里人很生气,所以挨了一顿批斗。
不过在颜诗涵强烈的要求下,家里终于决定消停一段时间,不再给她安排相亲了。
北堂羽回到市,听说小五那边谈合作出了什么问题,于是又马不停蹄的赶去了临市,对方就是说苍野集团不重视合作,总是派下面人来谈。
一听这话北堂羽就火了:“我让小五来已经给贵公司面子了,既然如此,合作取消吧。”
北堂羽将合约扔在对方面前,直接甩手走人。
尼玛现在的人毛病多,还得他亲自谈,他们算个什么东西!
以后谈合作要是对方都这样,他就不做其它事情全来应付他们了,搞笑!
小五没想到北堂羽会这么直接甩手走人,冷笑的看了一眼对方的合谈人,也跟着离开。
北堂羽坐上车,小五见自己又得坐副驾驶座,便觉得有些纠结。
车子朝着娱乐城驶去,小五问:“少爷,这笔合作谈了这么久,说不合作就不合作了?”
“这些人臭屁过场多,就你心情好和他们扯这么久,我们的合作本来一直就是面向国外的,这两年是想顺手拉一把国内的那些小企业小公司,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道理都懂,但那也得看人不是,这种人你就懒得和他纠缠了,苍野集团的合作对象多他一个不多,少一个也没事。”北堂羽说得漫不经心,一点儿也不在乎损失了一笔。
小五也不说话了,北堂羽做事从来都这么干脆,他得多学学。
“对了小五,我听说秋池都看上某个妞了,你什么时候祸祸一个妹纸回来啊?”北堂羽转移话题……
&bp;&bp;&bp;&bp;“那小女娃娃真是苍狼帮的人?”这是颜俊逸找北堂羽想要搞清楚的事情,上面让陈警官搞定钟言拿到雷郎,可是陈警官回来后一直很沉闷,像是受了打击,他一问才知道,原来那个小女娃娃并不简单。
北堂羽轻笑一声:“不然有假?”
“原来如此!”颜俊逸就说,当初钟倾语在Q是出事的时候,钟言身边的人就很可疑。
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出,他还给看走眼了。
“北堂羽,我知道放下很难,但都会过去,她会一直在你心里,有些爱情没有结果才唯美,也许你们真要在一起了,反而遗憾多多,没事哈。”颜俊逸表示,他还是挺会安慰人的。
“是吗?”北堂羽苦笑,他想就算过去,他的心里也永远有那个小女孩儿的一席之地,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那逸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最快速的走出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区?”
颜俊逸想都没想就说:“这个简单,马上拥有另一段感情,不说能走出来吧,但至少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受,这叫分散思维。”
“哦,那我没见你去拥有另一份感情?”北堂羽调侃的看着颜俊逸。
颜俊逸目光诡异的和北堂羽对上,阴阳怪气的问:“我说北堂,你是不是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
钟言一个人坐在“玲珑”的天台上,身后雷郎和夜神公爵独自玩耍着,非常欢悦。
夜神公爵翅膀受伤,不能飞上蓝天,但是扑腾几下还是可以的,和雷郎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钟言摇晃着双腿,看着下面繁华的城市,心中有着百感的交集。
没来由的,她发现几天不见,她和北堂羽之间好像无形中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但是她不知道到底是那里变了。
只是感受着那种莫名其妙的变化,心中难以避免的伤感了起来。
“老天爷,为什么我才十二岁,而不是二十岁?”钟言对着下方独自呢喃,小小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云。
桐少不知何时上了天台,看到钟言一个人发呆,走了过去:“小丫头年纪轻轻伤怀什么,成长是一步一步来的,急不得,倘若你真的从十二岁一下子达到了二十岁,缺失的那几年成长,说不定才是你最重要的遗憾。”
钟言转头,表情有些纠结:“桐哥哥,我真的要去总部吗?”
桐少也知道这两天钟言为了这事很犯愁,但是他有意识将钟言培养起来,而且当北堂羽跟他说了那件事情后,他也越加想要把钟言从这里带走。
带走她,不管对北堂羽还是钟言,都好。
钟言欲言又止,桐少却说:“别急着回答,我说了给你一个月的考虑时间,这才两天,不用那么急,毕竟这一走就是起码五六年,需要慎重,当然,你任何决定我都会尊重你。”
“谢谢你桐哥哥。”钟言微微一笑,其实一开始,她便已经决定了,只是桐少说了让她考虑一个月,她不想辜负桐少。
其实她干爹知道这件事也是赞成,而且他干爹还正准备把她接到意大利栽培,可是听桐少要栽培她,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在国内离家近。
钟言也没有唐突的说出自己的答案,但是她实在找不到理由来推翻自己的决定,所以哪怕就是再考虑一年,可能结果还是要说抱歉。
&bp;&bp;&bp;&bp;“对了小五,我听说秋池都看上某个妞了,你什么时候祸祸一个妹纸回来啊?”北堂羽转移话题,秋池那个闷葫芦都能动了心,小五这性格这长相没理由没女人追啊,他平时给小五那么多自由时间,怎么就不见他和那个女的纠缠不清呢?
小五表情纠结的看着认真开车的北堂羽,为毛线他的主子就是不断的怂恿他出去找妹子呢?
没理由啊!
“少爷,你都还单身呢。”小五说着,突然想起这段时间北堂羽老是抱着手机,有时候会笑得傻傻的,不由得一惊,“少爷,你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恋爱了?”北堂羽不解,怎么他都不知道自己恋爱了?
“你天天抱着手机聊得可开心了,是不是网恋了?”小五平时和北堂羽完全没有个上下级之分,北堂羽也完全没把小五当下属看,很多时候说话都是没大没小的。
反正北堂羽早习惯了。
“网恋是个什么东西?”
不就是和颜诗涵聊聊天,这也叫网恋?
小五,你太单纯了。
只是北堂羽也没有发觉,从这过后,他和颜诗涵联系越发的频繁了,而且有时候说话也过点过界,然后两人都会非常默契的将话题转移。
很多时候,两人还是挺心照不宣的。
后来,北堂羽偶然一次联系上了钟言,钟言不知道是真的忙还是故意躲着他,没有聊两句便断了联系。
北堂羽觉得,后者居多吧。
钟言现在十五岁了,人长大了,思维也成熟了,很多事情想得更加通透,所以她会躲着他很正常。
时间,真的可以埋葬一切。
有时候,时间久了,感情会慢慢变得淡化,并不是真的不存在感情了,而是时间教会你把有的感情深深地埋在心底,然后自己慢慢回忆。
北堂羽觉得,有一句话说的很好——即便时间过再久,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爱着你,只是少了非要在一起的执着!
想必,这对钟言也是一样的吧。
爱在心里,彼此默契,谁也不会再提起,但是每每想起,还是会觉得有些甜,苦涩的甜。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钟言才会刻意的躲着他,因为她长大了,想法比以前更成熟了。
北堂羽想着这些,很开心,却也存在着小小的失落,他们都是聪明人,他知道钟言不会躲着他一辈子,当然,这得看他是不是希望钟言要躲他了一辈子了。
如果不希望她一辈子都这样躲着他,那么他必须用行动断了彼此的所有念想,虽然这种念想早就知道了不会成真,但他还是得那么做。
毕竟爱情的后面,他们还有属于各自的未来。
“石头,我会在心底留下一个位置装着你,一辈子都不会把你挪开。”北堂羽对着天空淡淡的自言自语。
他知道,在钟言的心底,也一定会有他的位置,永远也不会将他挪开。
都说,人的一生一会遇到两个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
他和钟言,都是彼此生命里的第一个人,惊艳了彼此的岁月,那么就盼温柔岁月的那个人了。
&bp;&bp;&bp;&bp;对面一个脸型微圆的男人被颜诗涵惊得一愣一愣的,微张着嘴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第一次相亲遇上这样的女人,让他直接答不上话来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老半天不见对方说话,颜诗涵蓦的抬头看去,见对方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看自己,不解的反问:“怎么了先生,我脸上妆花了吗?”
“啊……哦……没有……”男人回神,惊愕得有些慌乱,故意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急急忙忙的说道,“不好意思颜小姐,我还有点事情,抱歉。”
“没事,不送了。”颜诗涵微微一笑,笑容恬淡无比。
目送着男人慌乱的离开,颜诗涵这才彻底的将嘴角扬起,这个人据说是个官二代,家境不错,但是他自己脑满肠肥不务正业,家里连这种人也给她介绍,是真的怕她嫁不出去吗?
“孤独是一种情调,比浪漫更可靠,一生自由有什么不好的?”颜诗涵无奈的叹息一声,低头玩弄着自己的平板,浏览小说的评论页面。
因为看得太过专注,所以没有注意到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坐在了她的对面,见她没有察觉,男人出声道:“这么挑,难怪你家人到现在连这种渣渣也给你介绍。”
“这有什么好挑的,总说我挑别人,感情别人不挑我似的。”颜诗涵漫不经心的回答,对方笑了两声,不再言语。
突然,颜诗涵动作一顿,赶紧抬头朝对面看过去,当即一怔,看着一身白色西装的北堂羽像王子一样站在那里,瞬间失神。
好半天才惊然觉悟的问:“你怎么又来邗城了?”
这么久没有丝毫联系,他现在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时间让她有些无法适应这种突然的场景。
北堂羽挑眉反问:“我又没有犯法,拥有人生自由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哦。”颜诗涵点头,放下平板对旁边的服务员说道,“服务员上杯咖啡。”
“我今天在相亲,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是要和我相亲吗?”颜诗涵风清云淡的说,同时端起自己的奶茶杯小小喝了一口。
北堂羽不以为意的说:“我这么帅,还需要相亲吗?”
“那倒是,后面排队的想必邗城南街都能站几路了。”颜诗涵表情平静,没有太多的感情变化。
自从上次突然断了联系,颜诗涵觉得和北堂羽之间,无形中有一道阻碍,至于阻碍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排队倒没有,因为我主张自由恋爱。”北堂羽说,见颜诗涵好像没有太大的的兴致,苦笑道,“看来除了小说,还没有别的东西能吸引你。”
“我是妄想症晚期,没治了。”颜诗涵笑道,她对小说的热爱就像是病入膏肓的绝症,治不了了。
这时,服务员端来咖啡并把之前的杯子撤走了,北堂羽轻微的用调羹搅动着咖啡,突然问:“邮寄的礼物可有收到?”
“收到了。”颜诗涵点头,转而却说,“东西太贵重,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北堂羽放下调羹,看着颜诗涵,说道:“意思就是,我觉得你是一个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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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然后呢?”颜诗涵捧着杯子看着北堂羽,等着他的后话。
北堂羽顿了顿,脑子里思索着应该说什么,突然嘴角一侧微微扬起,问道:“释迦摩尼说,在你生命中无论遇见谁,他都是你生命中该出现的人,绝非偶然。”
“你是想说我是你生命中该出现的人,还是说,你的出现是我生命的必然?”颜诗涵反问,眼睛里情绪淡淡,依旧没有太大的波动。
“我不敢说是必然,但是我能是这不是巧合。”
“不绕弯儿了,说你来邗城的目的吧。”颜诗涵并不笨,小说里三十六计用的不要太顺溜,北堂羽来邗城必定不是游山玩水,他没那么闲得无聊。
此刻的颜诗涵变得那么一本正经,少了平日的大气和幽默,就像一个十分理智的女总裁。
人都有两面性,平日你见她大大咧咧幽默风趣,但是面对问题的时候,她就能变得理智且沉着,变成另一个人。
更何况颜诗涵的职业是写小说,所以特别容易在内心住着另一个自己,那个成熟稳重,善于思考的女子。
此刻颜诗涵都这么说了,北堂羽也不打太极了,直接说道:“诗涵,我明说吧,我觉得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生活。”
“别说你爱上我了,我不信。”颜诗涵微微一笑,语气淡然,这样的语气和表情说出否定的话,却并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既然北堂羽说自己的真实想法,她想她也没必要掩饰自己的那些想法。
北堂羽说:“幸好你不信,的确,我还没有爱上你,我只是觉得也许我们是适合的一对,对于爱情,我恐怕要说抱歉,这个东西我暂时无法给你。”
“北堂羽,我是写小说的,但是小说里面的情感是源于生活,你觉得一个女人会和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谈恋爱,或者要和不爱自己的男人生活一辈子?”颜诗涵反问,眉梢带着一抹笑,好像有些讽刺的味道。
北堂羽说:“你的小说里也写了,相爱的人,并不一定适合在一起。”
“的确如此。”颜诗涵点头,喜欢和爱情是两件不相同的事情,而爱情和婚姻又是两件不同的事情。
“听你的话中意思,你心里住着一个不可能的人?”
“是!”对于她的问题,北堂羽毫不避讳的点头,并且说道,“是一个让我一辈子放不下却又不可能在一起的女子。”
“知道吗,你这也是在举旗宣布,这一辈子你都不会再爱别的女人了!这对未来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很不公平,你想过吗?”颜诗涵从来没有听北堂羽说过自己的感情故事,但是能让如此优秀的男人对一个人一辈子放不下,那个女孩子该是多优秀啊?
“谁的一生不会经历过轰轰烈烈的爱情,惊艳时光和温柔岁月本就是两个必经的阶段,我惊艳过了,我现在寻求一份平淡,况且放不下一个人并不代表我不会爱别人,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北堂羽很懂得现实,没有人类会因为爱过一次就失去爱别人的能力,他也一样,他以还后会爱上别人,同样,钟言以后也会爱上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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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能当心中始终装着一个人后,爱别人的那种情感会来得很慢。
当然,他也不会因为有钟言存在而亏待以后跟他的女人,不管是感情还是生活都不会,他知道一个男人的责任是什么,他相信自己能做好。
对于找颜诗涵,他是觉得她个是一个好女孩儿,而且他风雨飘零了半生,他希望有个平静温暖的家,每天回去不奢望有人帮他准备晚餐和热茶,只希望回去后家里不再空荡,有一个笑脸迎接他。
这就是他想要生活。
家庭,本就是一个平静的港湾,不应该参杂的别的不安定因素。
所以,他觉得颜诗涵是最好人选。
只要颜诗涵点头,只要给他时间,他会重新找回爱别人的力量。
“呵呵。”颜诗涵微微一笑,“你很能说,看来你是有备而来。”
“诗涵,我说过,我能给你你想要的生活,只要你点头,我会珍惜你的。”北堂羽一句“我会珍惜你的”说得那般一本正经,完全没有玩笑的成分在里面,听得颜诗涵都有些恍惚。
她写了那么多小说,从来没有写过男主角如此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和感情。
没有感情,但是他说会“珍惜你”,有多少女人会被这样的一句话俘虏掉?
明知道是空头支票,可是还是会被这样的花言巧语勾住,这就是所有女人致命的弱点。
颜诗涵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因为男人动人的情话而动摇,可是现在事实告诉她,她太高看自己了。
她为那句话动摇,而非北堂羽这个人,对于北堂羽,她顶多觉得这个男人很会俘虏女人,但还没有住进她的内心。
只是听他说心里会装着某个女人一辈子,又觉得,这个男人应该不是那种会玩弄女性的渣男吧!
颜诗涵抱着奶茶杯,握得紧紧的,她目光水灵灵的看过去,突然问:“北堂羽,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爱情……”北堂羽提到这两个字,像是陷入了某一段回忆,却又很快恢复到了现实,说道,“在我看来,爱情不是挽留,而是允许,允许她来,也允许她走,情深但不纠缠。”
“好深刻。”颜诗涵点头,北堂羽的这一句话她很喜欢,深情但不纠缠,这才是最好的爱情观吧。
此话过后,两人便是进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颜诗涵重新叫了一杯奶茶,脑海中思索良久,最后说道:“北堂羽你应该知道,和心里住着另一个女人的男人谈恋爱,这需要勇气。”
“对。”北堂羽点头,很赞同颜诗涵的话,“这本来就是一场赌注。”
“一辈子的赌注,我需要慎重,我也必须犹豫!”颜诗涵很明白,北堂羽条件很好,好到真的无可挑剔,但是女人对感情都很自私,她不是圣人自然也不例外。
“我知道,我给你时间。”北堂羽点头,目光轻和的看着颜诗涵,继续说道……
&bp;&bp;&bp;&bp;“我知道,我给你时间。”北堂羽点头,目光轻和的看着颜诗涵,继续说道,“诗涵,如你所说这是一场赌局,我可以给出一个承诺,只要你敢赌,我就不会让你赌输,后来即便是输,我也不会让你先输!”
他很清楚的明白,这场赌局的开始本就对颜诗涵不公平,所以他不能让这个愿意参与赌局的女孩儿输掉。
所以他告诉自己,对于未来的伴侣不是将就,既然他选择了那个人,自然就会爱上了她,更要要全心全意对待她。
现在他选择了颜诗涵,一切就看颜诗涵愿不愿意点头了。
颜诗涵从来没不知道北堂羽如此会说情话,那么郑重其事的话语,让她找不到破绽。
男人的糖衣炮弹女人向来毫无招架之力,再加上之前和他接触相处了解过,此刻被他如此挑明,颜诗涵不知道自己是内心好奇的心里在作祟还是为何,竟然想要试一试,赌一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颜诗涵沉思了几秒,开口说道:“冲你刚才那句话,可以试试,但是我有要求。”
“你说,我听着。”北堂羽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不要求你忘了在里心底放不下的人,也不会过问你以前的感情,但是我们颜家的子孙,从来都是一夫一妻从一而终制,你懂我的意思吗?”颜诗涵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倘若他日我们真的能走到一起。”
“记住了。”北堂羽只给了这么三个字,他相信自己不是一个混蛋。
颜诗涵放下奶茶杯,说道:“算了,今天反正我相亲,你跟我家里人见个面吧,他们要是没有意见再说后续。”
“OK!”北堂羽其实觉得有点快,这就见父母了,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呢。
紧张虽然算不上,可总觉得有点忐忑。
北堂羽结了账,同颜诗涵一起走出去,说道:“我车子在那边,等我一下。”
“好的。”颜诗涵在街边站着,不断的在心中问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其实她一点儿也不了解北堂羽,他的身份背景,工作为人这些,统统都是空白。
只是话已说出去,收不回了。
算了,试试先,江湖险恶不行就撤。
北堂羽将车子开来,自己下车很绅士的帮颜诗涵拉开车门,并提醒她系好安全带。
“你家怎么走?”北堂羽问。
顺着颜诗涵指的方向,北堂羽认真的开车,却在一家超市外面停下,见北堂羽要下车,颜诗涵问:“你干嘛?”
“买点东西,这样空手去有点……”
“不用,真不用,我只要带个男的回去他们就是最开心的。”颜诗涵说得有些自嘲,现在啊,她家里人觉得只要是个男人并且是活的,就可以和她生活在一起,真怀疑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北堂羽想了想,也就作罢。
颜诗涵家住在邗城郊区的别墅群里,是自家买地修的房子,看上去还挺新,应该是修起不久吧,不难看出她家境还不错。
只是不巧,颜诗涵家里有人。
当她带着北堂羽进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人。
华腾飞!
&bp;&bp;&bp;&bp;当颜诗涵带着北堂羽进家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人。
华腾飞。
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和华腾飞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他的父亲。
两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另一边坐着颜诗涵的父亲,茶几上放着几套礼盒。
神马情况?
“爸,这是……”颜诗涵一时间被这个场面经吓到了,有些没回过神来,所以都忘记了要介绍北堂羽。
北堂羽看着这个场面,脑海里突然闪出两个字——提亲!
尼玛,华腾飞敢撤他的台!
这时,华腾飞和他父亲都站了起来,华父指着颜诗涵说道:“这就是诗涵吧,还真是美丽大方,怪不得我们家阿飞这几个月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呢。”
华父这么一说,颜诗涵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所以不等颜父出声说明情况,她便转身拉着北堂羽上前,说道:“爸,这是我男朋友,北堂羽。”
“颜伯父好。”北堂羽微微晗首,笑容得体,一身白色的西装更是忖得他长身如玉,稳重沉着。
华腾飞记得北堂羽,就上就是这个男人上次在他相亲的时候带走了颜诗涵,但是此刻他却有些皱眉头。
颜父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情况,却听华父问:“老颜,这是什么情况,你不是说你们家诗涵没有男朋友吗?”
颜父也没想到颜诗涵会带一个回来,而且还是如此俊俏的一小伙子,但这不是和她相亲的那个对象啊!
眼看颜父有些招架不住,北堂羽正准备出声说什么,却见华父看向北堂羽,将他打量了一番,不悦说道:“你是诗涵的男朋友,有见过来岳父岳母家空手而来的吗?”
说完又看着颜诗涵,说道:“诗涵,你该不是随便雇了一个男的来骗家里人的吧?”
“华伯父这……”颜诗涵想要解释,却被北堂羽伸手拉住。
这一幕被华父看到,只以为他们的谎言被揭穿了所以底气不足,毕竟这种事情屡见不鲜,他们家儿子就干过,花钱请了个女人回家想蒙混过关!
简直不像话!
所以华父直接以长者的语气说道:“诗涵啊,你这样做就不对了,父母含辛茹苦的对你,你不可以欺骗自己的父母懂吗?”
华父说了很多,没有人能插上嘴,连颜父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华腾飞的父亲。
“你看啊,我们阿飞也是一表人才,华颜两家门当户对,你以后嫁进华家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至于这个花钱雇来的男的,伯父帮你出钱将他打发掉,然后我们坐下来谈谈你和阿飞的事情,你看如何?”华父说完,这才终于停下来。
但是嘴上停下来,手却掏出了皮夹,从里面抽出一沓钱,数都没数就递到北堂羽面前,说道:“小伙子,这钱拿着回去吧,以后欺骗人的事情就不要做了,我看你也是长了一副精明相,不应该靠这个挣钱吧。”
北堂羽挑眉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居然有人用钱来打发他,还这么少!
他堂堂苍野集团二少就这么不值钱吗?
尼玛的狗眼看人低!
&bp;&bp;&bp;&bp;北堂羽挑眉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居然有人用钱来打发他,还这么少!
他堂堂苍野集团二少就这么不值钱吗?
尼玛的狗眼看人低!
这一幕颜诗涵也看不下去了,这人还真是搞笑,跑到她家里来教训人,还一副有理的样子!
然而,北堂羽再一次拉住了她,说道:“我来处理。”
说完,北堂羽上前一小步,嘴角扬起一个不羁的弧度,睨了一眼华父手里的钱,说道:“华董事长这钱还是自己收着吧,我还不缺这点钱。”
华父收回手,眯着眼打量北堂羽,只是他身后原本就皱着眉头的华腾飞此刻完全一副眉头紧锁无法理解的样子,因为之前他听颜诗涵介绍北堂羽的时候,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可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
见华父收回手,北堂羽却伸出了手:“后生晚辈能有幸一见邗城首富,实在荣幸……”
华父没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北堂羽也不急,继续说道:“我叫北堂羽,市苍野集团执行首席。”
随着他后面这句话一出口,华父整个人一怔,同时他身后华腾飞整个人都是一阵恍然大悟,目光怔怔的看着北堂羽,好半天才出声喊道:“二少……”
“华总裁,我记得前不久我们苍野和贵公司合作过,是吧?”北堂羽极其自然的收回了手,同时华父也伸出了手。
一时间,华父手伸在那里有些尴尬。
他听儿子说过,前些日子公司和苍野集团合作成功,可以赚很丰厚的利润,而且苍野集团名气不小,他早就听过。
却没想到,现在苍野集团的执行首席就站在这里,而他刚才却那般对人家。
好在北堂羽并没有强人所难,只是从自己的皮夹里抽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华父,说道:“华董事长将来若是有意向和苍野合作,我北堂羽欢迎至极。”
华父接着那张名片,只觉得有千斤之重,最后只得带着儿子灰溜溜的离开。
说真的,颜父对于北堂羽,并不是特别满意,并非是他不够优秀。
而是太过优秀!
他向来深知贵族圈水深,北堂羽年轻有为,事业大成,正因如此他才觉得女儿幸福堪忧。
所以,颜父将北堂羽丢在大厅,拉着颜诗涵上了三楼:“女儿,你从哪儿认识的这个男人?”
“两年前就认识了。”颜诗涵如实禀告。
“怎么一直没有听你说过?”见颜诗涵没有要回答的意思,颜父又说道,“女儿,爸爸必须告诉你,这个男人,并不适合你。”
这下颜诗涵不解了,睁大了眼睛,好奇的问:“为什么你们连阿猫阿狗都给我介绍,反而这个男人不适合我了?”
“我们给你介绍的都不只是看家世背景,还有为人处事和人品这些东西。”颜父说,“可是外面那个男人所处圈子太大,爸爸担心你以后过得不幸福。”
“哦。”颜诗涵点头,说道,“我和他并没有正式确立关系,还在试处阶段,到时候我看看,不行我就撤。”
颜诗涵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和目前与北堂羽的关系,人都带回来了,也没必要隐瞒了。
&bp;&bp;&bp;&bp;颜诗涵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和目前与北堂羽的关系,人都带回来了,也没必要隐瞒了。
颜父这下就懵了:“不是啊诗涵,都没确立任何关系你带他回来做甚?”
“你们连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都给我介绍,我要是不带一个人回来看看让你们消停消停,我估计把你们逼急了你们得给我介绍女朋友了。”颜诗涵撇撇嘴,她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就那么着急的要把她嫁出去咩?
她现在深深的很怀疑真相!
颜父知道,颜诗涵虽然平时多在家里宅着写小说,但是她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女孩儿,处理事情也非常理智,他相信女儿能把这件事处理好。
但是,相信归相信,颜父还是很郑重其事的提醒她:“试处可以,但是得保持距离明哲保身知道不,不可以同居,不可以接吻,不可以拥抱。”
“牵手呢?”颜诗涵有些无力,她老爸真是活宝。
“你没有完全确定他能给你幸福生活以前,尽量避免不该有的接触!”颜父一本正经的表情逗乐了颜诗涵。
北堂羽不知道颜父在和颜诗涵说什么,那么久才下来,而且下来后颜父也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看他,倒是颜诗涵没有什么别的情绪。
在颜家吃了一顿饭,颜诗涵说带北堂羽出去走走,诓笑似的说道:“北堂羽,我爸貌似不太看好你哦。”
“不会吧,这才见一面不到三小时,怎么都得罪他老人家了?”北堂羽震惊不已,他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怎么还没说上几句话都把人给得罪了还不自知呢?
颜诗涵哭笑不得,解释道:“没有了,我爸爸就是说贵族圈太乱。”
“这一点的确,你爸爸也是为了你好。”北堂羽点头,颜父说得没错,贵族圈十分的乱,他以前的生活也别提多香艳了,很多时候出席娱乐场所都是左搂又右抱的,虽然他很多时候并不会特别乱来,但这种场面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没有办法,很多时候巩固各种关系的时候他若不带头,别人也会放不开玩不起兴致,情势所趋。
所以,北堂羽也很郑重其事对颜诗涵说:“你爸爸是希望你未来过得好,现在我们试处,我会让你慢慢了解到我的工作和所处的环境,倘若到时候你觉得我无法给予你你想要的生活,你可以退出,但你若点头,放心,跟了我我便不会让你吃亏。”
“同样我也给你一句明确的话,我不是一个传统男人,但并不代表我就要和‘混蛋’这个词划上等号,在你没有彻底决定跟我之前,我会知道如何去尊重一个人,特别是一个极可能和我走过大半生的女人。”
北堂羽轻松且郑重的说出这一席话,颜诗涵意识在那一瞬间就沉默了,她能肯定北堂羽说这一席话的时候态度是有多认真。
这是一个有担当懂责任的男人,也许和他有未来不会那么委屈吧。
北堂羽足足在邗城待了六个月,在同颜诗涵相互接触彼此了解的同时,也把公司项目的开发放眼在了这里。
&bp;&bp;&bp;&bp;北堂羽足足在邗城待了六个月,在同颜诗涵相互接触彼此了解的同时,也把公司项目的开发放眼在了这里。
邗城的商业并不是特别发达,反而因为这里是古城而相对比较停滞,只有旅游业相对繁荣一些。
所以这对北堂羽计划的新项目发展是一个机会,同时也是一个挑战。
因为当地政府对邗城经济扶持的要求是——不能以伤害环境损害古迹为代价发展经济。
因此许多投资开发商听到政府的这个要求都是直接拍屁股走人,在这个重机械横行的时代,有几个地方的发展不是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的?
多少城市一手毁,然后再一边护,所以邗城政府就认为为什么一开始就不保护好?非要等到环境破坏到一定程度才去植树造林搞绿化,才去节能低碳抓指标?
所以邗城政府偏偏就不信邪,虽然当前经济的确不如前线的那些城市,但是这里的人没有饿死的,没有冷死的,没有到衣不蔽体食不裹腹的地步,但他们健康,长寿,呼吸着最干净的空气,享受着最纯净的水源,这就够了。
如今北堂羽投资邗城,并且答应了邗城政府的条件,如此一来,对邗城也是一个契机。
苍野集团在邗城的办公交易中心很快便成立起来,北堂羽全程跟踪手把手扶持,从一开始的计划到最后的实施,整整三个月方才彻底投入生产。
如此大的一集团在邗城投资,建立了一个办公地,三个大型厂房,同时也解决了当地不少人的就业问题。
北堂羽请来技术人员做培训,做讲解,甚至做实验练习,直到工厂建成三个月后方才开始了第一批的盈利,开始有了交易方前来谈合作和订单。
届时,六个月便过去了。
站在办公地的落地窗前,就能看到三个厂房。
“听说来邗城投资的人不少,但是敢建厂房的,你还是第一个。”颜诗涵和北堂羽并肩站在落地窗前,好奇的说道,“主要是投资者一说要建设厂房,邗城政府方面基本上都是马上轰人,真好奇你是怎么说通他们的。”
北堂羽微微一笑,双臂环于胸上,点头说道:“邗城政府方面做得挺好的,要是全国政府都有这个认知,某些地方也不至于雾霾到出门上街都得带‘防毒面具’了。”
“其实我也没说什么,我建厂房不携带重型机械,几乎没有噪音,我做纯手工制作的高端产品,不排污气不放污水,生产中制造的少许垃圾也会运走集中处理,你看厂房我也建得简单漂亮,不妨碍美观,政府方面自然就不反对了。”北堂羽当初也是看这里安静,所以才在这里取点。
其实他做的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服装,纯手工裁剪制作的高端服装,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都会走出本国。
这不,昨天就有几个老外前来谈合作。
现在人们生活水平好了,欣赏水平也达到了一个高度,那些上流社会的名流大腕儿出席重要场所谁不是一身裁剪得体的纯手工服装了!
突然,北堂羽跟透露小秘密一样凑进颜诗涵的耳朵边,小声说道……
&bp;&bp;&bp;&bp;突然,北堂羽跟透露小秘密一样凑进颜诗涵的耳朵边,小声说道:“我悄悄告诉你,最主要的是我答应了政府,邗城无法处理的垃圾我会帮他们搞定。”
邗城旅游业是先锋,游客多了,各种顽固垃圾自然也多,这种东西处理起来很麻烦,加上邗城不和周边城市的经济接轨,垃圾的处理一直是难题,所以北堂羽就动了这门子头脑。
颜诗涵诡异的看着北堂羽:“你这算是抛砖引玉吗?”
“抛砖引玉这个词用得好。”北堂羽点点头,表示非常赞同颜诗涵的话,可下一秒却说,“可我要是告诉你苍野集团本就有专门的垃圾中专处理站的话,你就该说我是奸商了。”
“哇,果然无奸不商。”颜诗涵险些没伸手抹汗,看来她天天只顾着埋头写小说,把这个现实世界想得太天真了。
突然,颜诗涵问了一个从北堂羽在邗城投资第一天就想问的问题。
她问:“北堂羽,你在邗城投资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北堂羽侧身靠在办公桌的一角上,看着颜诗涵反问:“倘若说我这么做是讨你欢心,你会怎么想?”
颜诗涵看了北堂羽一眼,重新将目光看向窗外,说道:“我会有压力。”
“这就是你的特别之处。”北堂羽说,“多少女人巴不得男人为了她抛尽千万金钱,可你却说有压力,这也说明,你颜诗涵并不是一个金钱至上名利至上的女孩儿。”
“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知道,讨我欢心很简单,这种方式我承受不了。”颜诗涵说着,转过身来看着北堂羽,十分认真的说,“北堂羽我就实话说吧,我不需要什么别人仰望的地位,也不需要别人羡慕我拥有用之不尽的金钱,我想要一份平淡的温柔,一个家简单没关系,温暖就好,我讨厌用那种浮夸的方式来表达一切,因为有些东西被浮夸了,就失去了原本的真。”
这也是她一直没有明确对北堂羽说,她愿意跟他一起生活一辈子的原因。
从北堂羽在邗城投资开始,她的心里就有这个结,浮夸的东西被时间拉长了,都会变成笑话。
如果是这样,她宁愿埋头写小说,过自己平淡简单甚至一层不变的生活。
对于颜诗涵此刻眼睛里交替流转着失望和期待的神色,北堂羽在心中默默点头,他没有看错人。
这个女孩子就是那个可以同他走一辈子的人,就是那个能温柔他岁月的那个她。
她想要的生活和他不谋而合,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默契,更心有灵犀!
北堂羽站直了身体,微微低头看着颜诗涵睁得大大的眼睛。
她的眼睛真的很大,水灵灵的,非常灵动。
“诗涵,我在邗城投资不是为了取悦任何人,我是一个商人,我在这里投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对这里有帮助,但说白了,最终的得益人还是我,因为我是商人,我知道这样做可以赚钱。同时,我也希望借此让你多一方面对我的了解,我说过,我会慢慢让你了解到我的一切,当然,这才是很小的一部分。”北堂羽说着,双手扶上颜诗涵的肩膀,继续说道……
&bp;&bp;&bp;&bp;北堂羽双手扶上颜诗涵的肩膀,继续说道,“所以你大不必感到有压力,在试处的这一阶段,我不会用任何手段来取悦你,我只需要你了解一个真实的北堂羽,倘若有幸我们能有未来,那时我必定会想尽千方百计来讨你欢心,因为那时你是我北堂羽的女人,懂吗?”
颜诗涵对北堂羽的话不疑有它,顿时有些脸红。
六个月了,和北堂羽相处的这六个月里,她完全能分的清楚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是在开玩笑,什么时候又是认真。
他此刻的认真态度就让人不容置喙。
“抱歉,我以为你……”颜诗涵亦是敢做敢为的人,既然是自己一开始就想错了,道歉并不会让人矮一节。
“好了,有什么事情开诚布公的说清楚就好了。”北堂羽将手下移,拉住颜诗涵的双手,继而说道,“诗涵,跟我回市吧。”
颜诗涵被北堂羽突然的提出的这个要求一惊,不可思议似的朝他看去,微张着嘴不知道想要说什么。
北堂羽知道也从未提过这种要求,现在突然这么说她一定难以适应,所以又解释:“市是我家,那里有我亲人,有我朋友,我的全部都在那里,在那里,你可以把我了解得更彻底。”
颜诗涵依旧看着他没有说话,北堂羽也不急,耐心的等着。
良久,颜诗涵方才回过神来,回神的第一时间便低下了头,说道:“跟你走我得跟我爸爸说一声,不然他会贴寻人启示的。”
如此说,表示她同意了跟他走,同时颜诗涵也表达了自己观察这六个月来的想法。
她觉得,跟北堂羽一起生活她不会受什么委屈,她也相信如北堂羽最开始所言,她想要的生活他能给她。
“有你这句话,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北堂羽此刻的心情非常舒畅,他也已经六个多月没有回市了。
三天后,颜诗涵拎着一个行李箱下楼,在大厅里被北堂羽接了过去。
颜诗涵拉着颜父的手,说道:“爸,我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你也好好照顾自己。”颜父看了一眼北堂羽,又小声对颜诗涵说,“不要让自己吃亏。”
“我知道,现在妈妈旅游还没有回来,你自己不要太劳累了。”颜诗涵提醒着,之前她妈妈回来过,可是后来见她和北堂羽拍拖得火热,心中的石头又放下了,这不,又去旅游了。
北堂羽一手拉着颜诗涵,一手拎着行李箱,对颜父说:“伯父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诗涵的。”
“那是我的女儿,你要是敢欺负她我撕了你。”颜父语气严肃的提醒。
北堂羽哭笑不得,却还是连连点头。
颜父关心女儿这没有错。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女儿就是父亲养的一盆名贵珍稀的花,可是来了一个叫女婿的人,连盆都给端走了,所以颜父如此对他苛刻也很正常,他理解。
车上,颜诗涵抱歉的对北堂羽说:“抱歉,我爸爸其实脾气非常好,只是我也不知道他这次真么就变得如此不近人情。”
&bp;&bp;&bp;&bp;车上,颜诗涵抱歉的对北堂羽说:“抱歉,我爸爸其实脾气非常好,只是我也不知道他这次真么就变得如此不近人情。”
北堂羽微微一笑,握紧了颜诗涵的手:“放心吧,我知道他这样的原因,我也知道该怎么做他才会满意。”
“我们去机场吗?”颜诗涵转移话题。
北堂羽点头:“是的,飞机最快,一会儿就到市了。”
“哦。”
然而,颜诗涵没想到的是,北堂羽口中的机场居然是一处私人机场。
从邗城到这处机场轿车都开了三个多小时。
这是苍野集团中组织上自己建设的机场,正好离邗城不远,所以北堂羽才决定走这里,方便嘛。
小五远远的就看到了北堂羽,当即就是一阵欣喜,自从跟了北堂羽,还是第一次被北堂羽甩开这么久。
就连邗城公司成立的时候他要求过去都被北堂羽一口拒绝了,说只要他敢来,以后就不认识他了。
小五那个憋屈啊!
所以此刻见到北堂羽,小五就快速的迎了上来,恭敬却又有些不满的唤了一声:“少爷。”
北堂羽挑眉,看着小五那样子,很是不解的问:“几个月不见,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小五没说什么,见北堂羽拉着颜诗涵的手,当即也喊了一声:“少夫人。”
颜诗涵左右看看,在确定小五是在喊自己后,当即脸一红,有些不知所措。
她记得小五,两年前的时候这家伙可凶了。
北堂羽将行李箱交给小五,说道:“回市,飞机几时能起飞?”
“二十分钟左右。”
因为飞机起飞前都要对飞机本身做各种检查,再加上安排航线之类的,是需要一些时间。
“嗯。”北堂羽带着颜诗涵四处转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登上飞机。
飞机冲入蓝天,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平稳且快速的滑行,颜诗涵靠在北堂羽的肩膀上,喏喏的说:“北堂羽,我怎么不觉得你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人?”
一个想做投资就做投资,且拥有私家机场的人,背景一定很雄厚,一般商界里的商业财阀很难得会如此夸张。
再回想两年前遇到北堂羽的时候,他张扬嚣张,霸道危险,后来又受那么重的伤,总觉得他有一面是她无法想象的。
北堂羽知道以颜诗涵的思维,必定会想到这些,说道:“我说了,市有我的全部,到了那里你会看到一个完整的北堂羽。”
末了,北堂羽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希望,到时候不要吓到你。”
颜诗涵鼓了鼓腮帮子,说道:“我都答应跟你来市了,吓到我了你可要负责。”
“我是爷们儿,不会逃避责任的,一定会负责到底!”北堂羽嘴角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说过,既然选择了颜诗涵,即便是在短时间里给不了她爱情,他也会好好珍惜她。
只要给他时间,他会爱上这个女孩儿的。
“北堂羽,你说你爸爸妈妈会不会不喜欢我?”颜诗涵这时突然想起,北堂羽好像从来没有和她说过他家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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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人那一块你就不用担心了。”北堂羽说,“我从小就是孤儿,没有爸爸妈妈,所以你以后不用想方设法的和婆婆和睦相处,我只有一个大哥,我大哥虽然为人冷了一点,但是心眼儿很好,我大嫂调教得可好了。”
颜诗涵沉默了,心中有些罪恶感,她从来没想过北堂羽是孤儿,她以为北堂羽有一个很完美很富有的家庭,要不然以他现在才二十八岁的年纪,怎么会有如此雄厚的身家。
可是她都猜错了,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后天的努力。
到底付出了多少汗,才走到今天这一个高度的?
当别人听到“苍野集团执行首席”这几个字羡慕到不行的时候,可曾想过他比别人多付出了多好几倍的努力?
颜诗涵轻轻的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飞机已经平稳降落了。
重新踏足这片熟悉的土地,北堂羽嘴角顿时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也都如同铺上一层温柔的阳光。
颜诗涵抬头望天,碧空万里,虽然不及邗城的蓝天白云,但是在这片算不上十分熟悉的天空下,她竟然意外体会到了一片安宁。
“我从来没想过,未来某天我会重新踏足这片土地。”颜诗涵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对北堂羽笑了笑。
那样的笑容,恬静而美好。
不争不夺,性子随和,这是颜诗涵最大的优点。
所以在她身上,北堂羽总是能看到暴风雨中难得的宁静和安详。
“以后,这里也是你家。”北堂羽拉着颜诗涵走出机场,外面秋池早已经派了车子来接他们。
秋池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不是谈恋爱了嘛,为什么没有一点儿改变?
车子直达北堂羽的住处,那栋和钟倾语家别墅遥路相望的别墅。
其实北堂羽很多时间都住在苍野大楼里,别墅里住的时间并不多,自从两年前钟言离开后,他回这里住的时间更是屈指可数。
现在,他要慢慢的适应两个人的生活,这个未来将会陪他走过大半辈子的女子。
“羽少爷……”家政阿姨早就接到消息说北堂羽要回来,只是没想到还带了一个女孩子回来,顿时有些尴尬。
“颜诗涵。”北堂羽分别介绍,“家政李阿姨。”
“李阿姨好。”颜诗涵非常礼貌,脸上笑容浅浅的,很随和。
李阿姨当即也唤了一声:“颜小姐您好。”
北堂羽将行李箱放好,关心的问颜诗涵:“累不累?”
“还行。”颜诗涵摇头,机程时间不长,并不是很累。
本来都知道北堂羽今天回市,准备了饭局等他,但是他想着颜诗涵初来市可能不习惯,便把饭局往后推了。
以前虽然来过市,但那是走马观花的旅游,这个城市对她来说,还是很陌生。
细心的北堂羽自然知道,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他总是带着颜诗涵在市市区和周边走走,带她了解这里的一切。
&bp;&bp;&bp;&bp;一个月下来,几场饭局过后,北堂羽一些要好的关系到位的朋友都知道了颜诗涵的存在。
两人顺理成章的生活在了一起,家政对颜诗涵的称呼也直接从颜小姐转改成了少夫人。
日子过得很和谐,像是已婚夫妇一般。
又到了一个年头,冬尾的时季,气温开始慢慢回升。
生活平静里透着些许平淡,颜诗涵还在忙着自己的小说创作,对她而言,这样的生活好像缺少了一些什么,似乎两个人的生活和以前她一个人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变化。
北堂羽对她很好无可厚非,嘘寒问暖非常贴心,基本上是面面俱到,可纵然如此和谐,她还是觉得缺失了一些什么。
北堂羽之前说,市有他的全部,会让她慢慢了解到他的整个人,但是眼看来市五个多月又快半年了,她似乎只知道北堂羽有哪些朋友,也知道他是苍野集团的执行首席,知道更多的人都喊他二少,其余的貌似也并没有知道太多。
这不怪北堂羽,因为她似乎对这些的兴致并不高。
所以后来不久,颜诗涵找到了这种生活里缺失的那些东西。
是心动!
对的,是少了这种东西。
那种爱情降临的怦然心动,她竟然没有。
北堂羽对她好,所以她也对他关心,对他嘘寒问暖,没有理所应当的认为她是北堂羽的女人所以可以坦然的接受他的好。
北堂羽工作很忙,所以她从来没对他有过什么无礼要求,她可以一个人上街,一个人逛商场和超市,没有撒娇,更没有无理取闹,觉得在北堂羽那里可以工作比她重要。
甚至,有时候北堂羽因为工作彻夜不归,她也不会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因为就算发生了,她好像也不会有太多的想法。
这一切的种种,都只有一个原因,她不曾心动,不爱北堂羽。
不爱,当然不在乎!
得出这个结论的颜诗涵有些茫然,她居然对北堂羽没有动心,那么她怎么会同他来市,甚至会和他生活在一起?
只是因为他的那些话吗?
如果真是那样,她明明不爱那个男人,却还是要这样将就着和他走一生吗?
这个问题直直纠结了颜诗涵好几天都没能想出一个完美的答案来。
她一个编纂无数华丽爱情故事的女孩子,在对自己的未来的事情上,居然如此糊涂和草率!
当然,并不排除那种“谁爱我我不爱谁”的贱性格。
难道爱不爱与能不能生活在一起真的是两件不同的事情?
北堂羽回来,见颜诗涵还在书房的电脑桌前发呆,边走过去边问:“诗涵,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颜诗涵回神,见到北堂羽当即展颜一笑,说道:“还不困。”
同时,走过去帮北堂羽将外套褪了下来,拿去挂好,并贴心的提醒:“工作一天累了吧,泡个澡先。”
“嗯。”北堂羽若有所思的点头,他总觉得这几天颜诗涵有些心不在焉,好像有什么问题困扰着她。
细细想来,貌似颜诗涵一直没有遇到过什么难解的事情,或者是有遇到过,只是没和他说而已。
&bp;&bp;&bp;&bp;细细想来,貌似颜诗涵一直没有遇到过什么难解的事情,或者是有遇到过,只是没和他说而已。
颜诗涵挂好衣服过来见北堂羽还站在那里,又细心的说:“我让李阿姨温了一些吃的,你先洗澡吧,我去端上来。”
“诗涵。”北堂羽拉住颜诗涵,站到她的身前,低头看着满脸不解的颜诗涵,一本正经的问,“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有。”颜诗涵基本上没有多想就摇头,笑容浅淡,没有任何破绽。
她不想伤北堂羽。
最初的接触,仅仅是凭着他那一席让所有女人都无足顿逃的话而心动,故而随他生活到了现在。
说白了,她是有心动,但是触动她的,是北堂羽的那一席让人毫无招架之力的话,而非是他这个人。
是她的原因,怎么能去伤北堂羽呢!
“别想那么多,我下去看看吃的还热不热。”颜诗涵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北堂羽虽然算不上心细如尘,但是他能感觉到颜诗涵有心事,那个让他无法探知的灵域。
这些日子的相处,北堂羽感觉自己已经拥有了一个家,每天回家家里有一个温柔的妻子在等他,对他嘘寒问暖,纵然在外面多么疲惫,一回来颜诗涵一句“累了吧,我帮你泡杯茶”之类的话,都会让他所有的疲惫烟消云散。
他喜欢这种感觉,也在努力的去爱上颜诗涵。
他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爱上这个体贴大方的女孩儿不是问题。
但是颜诗涵心里似乎有一个结,是因为他还没有爱上她的缘故吗?
次日,北堂羽没有去公司,他有晨跑的习惯,早早的就去跑步锻炼了。
恰恰颜诗涵有睡懒觉的习惯,每天几乎都是要八点半左右才会起床,从读书毕业这习惯就养到了现在,所以北堂羽跑步回来的时候,颜诗涵还在睡大觉。
很多时候北堂羽是离开得早,他知道颜诗涵起床很晚,但没想到会这么晚:“诗涵平时都是那么晚起吗?”
“是的。”家政阿姨如实回答。
“那她早饭呢?”这么晚才起床,收拾收拾都错过早饭时间了。
“少夫人早上只喝一杯牛奶,帮她稳着呢。”
“我知道了。”北堂羽擦了擦汗水,往楼上走去。
“少爷,您今天在家吃早饭吗?”
“嗯。”北堂羽应了一声,又提醒,“不用准备午餐了,我和诗涵出去吃。”
“好的。”
北堂羽冲了个澡,换了一身非常休闲的衣服,把自己收拾好了才进去卧室,颜诗涵还都还在睡。
“时间观念挺强的。”北堂羽看了看表,还有二十分钟,她这是不睡到点不起床的节奏啊。
坐到床沿边上,看着颜诗涵睡得那么安静,都不忍心打扰她。
睡得迷迷糊糊的掩饰睫羽闪了闪,慢慢睁开眼睛,发现北堂羽在看自己,不免一惊,咕哝着说道:“你还在家,看来时间还早。”
说完,翻个身继续闭着眼睛睡。
这么久以来,北堂羽无一例外都会起很早,上午从来不会在家,就算是清闲陪她出去走走也是下午的事情。
&bp;&bp;&bp;&bp;这么久以来,北堂羽无一例外都会起很早,上午从来不会在家,就算是清闲陪她出去走走也是下午的事情。
所以颜诗涵觉得北堂羽还在家,时间就还早。
北堂羽苦笑不得,扳过颜诗涵的身子:“再睡连午饭都要错过了。”
“怎么会。”颜诗涵不情愿的虚眯着眼睛,在床头上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一看八点半了,“你没有去公司吗?”
“今天不去,起来了。”北堂羽说着,拉着一脸不情愿的颜诗涵坐起来。
颜诗涵洗脸刷牙收拾完毕,下楼的时候,见北堂羽坐在餐桌上等她,下意识的就停下了下楼的脚步。
是出了什么事吗?
北堂羽从来不在家吃早饭的,看他今天坐在餐桌上,颜诗涵反而有种恍若错觉的意识。
见她靠着扶梯站着不动,北堂羽出声:“下来呀,在那儿站着干嘛,赶紧的。”
“哦。”颜诗涵喏喏的应了一声,走过去坐上餐桌,抱着自己的固定早餐牛奶,喝得有些心不在焉。
“诗涵,你在想什么?”北堂羽不是傻子,颜诗涵走神得严重,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没,没什么……”颜诗涵忙的收回心神,并转移话题问北堂羽,“都这个点了你还在家,公司不忙吗?”
北堂羽微微一笑,说道:“我成天忙工作,总得花些时间来陪你呀。”
“没事的,不用管我。”颜诗涵想也没想脱口便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对,马上去观察北堂羽的脸色,果然见他表情有些微微的僵硬,但也只是一瞬间便恢复了正常,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能不管你。”
颜诗涵心头暗骂自己,昨天她告诉自己要努力去爱上北堂羽,这个男人的可取之处太多,最主要的是愿意对她好,爱上他并不是一件坏事。
可是刚才那话听在北堂羽的耳朵里,一定是以为她在和他划清界限吧。
倘若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听到男人愿意放下工作陪自己,一定会非常高兴,而不是说那种不痛不痒的话。
颜诗涵尴尬的沉默了几秒钟,突然扬起一张笑脸,说道:“要不一会儿我们出去走走吧,我也好久没上街了,本来也准备看你哪天有空陪我去逛逛的。”
“好啊。”北堂羽闻言,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几分。
他真的很希望颜诗涵可以对他提出一些要求,刁难也好,无理取闹也罢,哪怕他根本做不到,只要颜诗涵开口,他都会放在心上全力以赴的去完成。
一对恋人,女方对男方没有撒娇,没有无理取闹,没有任何要求可言,这还算是恋人吗?
可是颜诗涵就是那么安静而大方,她知道关心他,懂得体谅和理解他,却从来没有给他任何一丝一毫的压力,这让北堂羽心中有些愧疚和不舒服。
本来在没有爱上颜诗涵的情况下就在一起本来对她已经很不公平了,偏偏颜诗涵还那么温柔善解人意,他更是过意不去,同时也觉得,颜诗涵并没有将他挂记在心。
&bp;&bp;&bp;&bp;本来在没有爱上颜诗涵的情况下就在一起本来对她已经很不公平了,偏偏颜诗涵还那么温柔善解人意,他更是过意不去,同时也觉得,颜诗涵并没有将他挂记在心。
不争不夺,温柔大方是颜诗涵无懈可击的优点,可是在北堂羽这里,却变成了致命的一环。
颜诗涵抱着牛奶杯,笑着看北堂羽,好心的提醒:“都说陪女人逛街是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可要先做好思想准备。”
“那也得看是谁了不是,陪你逛街我要是叫苦你就揍。”
“我打不过你。”
“保证不还手。”
“你说的,我记下了。”
北堂羽是纯粹的想陪颜诗涵走走,所以没有开车,两人步行就上街了。
颜诗涵是个标准宅女,基本上没事就宅在家里写小说,看看偶像剧,真心是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埋头写小说。
再加上生活必备品那些东西都不拥她操心,上街的机会更少了。
阳春三月,本就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寒冬过后气温回升,街上的走动人群也多了起来。
见颜诗涵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北堂羽就知道往常除了他带她出来,估计基本上都窝在家里了。
北堂羽真怕再这样下去颜诗涵会和外面的世界隔绝了,所以又一次提醒:“诗涵,以后多出来走走,别在家里闷坏了。”
“在家里也不会坏呀,有什么新闻电脑上都有,我能足不出户就了解到外面的一切。”颜诗涵觉得,她是在家里宅习惯了,真要她没事就在外面逛,还真逛不下去。
“这样不行啊。”北堂羽苦恼的说,“你和电脑的关系比和我的关系都好,要我和电脑抢女人,我憋屈啊。”
颜诗涵停下脚步,侧头看北堂羽噙笑的样子,知道他是在说笑,但是真的以后结婚了她还老是整天和电脑为伴,难免会忽略另一方的感受。
这个问题的确很严重。
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下,颜诗涵抱着北堂羽的胳膊说:“那你以后要经常带我出来玩儿,要我一个人出来,我还不如抱电脑呢。”
“就这么定了!”北堂羽一阵欣喜。
见北堂羽嘴角上扬的样子,颜诗涵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一定要想办法尽快爱上北堂羽,不然她总觉得对不起北堂羽对她这么好。
女人逛街无非就是衣服、首饰、小玩具。
颜诗涵也不例外。
她在一家品牌衣服店看中了一套新款春装,试了一下还挺青春洋气的,非常合身。
连北堂羽都说不错,很适合颜诗涵的风格。
颜诗涵自己也喜欢,自然是买下了。
只是,当北堂羽正准备去前台付款的时候,却看到颜诗涵却自己已经掏出了钱包,边数点现金,边朝收银台走去。
霎时,北堂羽的动作僵直在空中。
旁边一对夫妻走过来,女的一手抱着刚才试过的衣服,一手抱着男人的胳膊,撒娇道:“老公,我就要这件衣服,你掏钱给我买。”
&bp;&bp;&bp;&bp;旁边一对夫妻走过来,女的一手抱着刚才试过的衣服,一手抱着男人的胳膊,撒娇道:“老公,我就要这件衣服,你掏钱给我买。”
“哎呀贵死了,三千多呢。”男人帮妻子拎着包,语气虽是抱怨,可是掏钱的动作并没有犹豫。
北堂羽也希望他可以为了某个女人掏空家底,可是……
颜诗涵付了钱拎着袋子走了过来,北堂羽不经意的将掏出的钱夹装回去,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容。
“好了,我们走吧。”颜诗涵挽着北堂羽的胳膊,朝出口走去。
北堂羽心事重重,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那对夫妻,只见女人将装衣服的袋子递到自己老公面前,男人依旧看似不情愿,却还是没有犹豫的接了过去,而且他的另一只手,一直没有放开他的妻子。
刹那间,北堂羽突然觉得有些心酸。
因为颜诗涵并不爱他。
他已经很明确的感觉到了。
她温柔善解人意,只是因为他对她好,所以她回报了同样的关心和温柔。
在颜诗涵的世界里,有他和没他都是一样的,他不依靠他生活,不对他提任何要求,不在乎他早出晚归,也没有问他要过任何东西,哪怕是几十块钱的小东西,都不曾要过。
因为她把他们彼此分得很清楚,她没有觉得自己是他北堂羽的女人,所以很多事情都是可以理所应当的。
恰恰相反,她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没有那么多的应该和不应该,她对他温柔,仅仅只是因为他对她好,仅此而已。
一想到这些,北堂羽的心里就非常不舒服,他知道在自己都没有爱上颜诗涵的情况下却还得要求对方爱上他这很过分,可是相处这么久了,同床共枕这么久了,想到颜诗涵把他们彼此分得那么清楚,他就心情压抑到了一个极限。
他不担心别的,只是怕自己想尽千方百计费劲了心思的去爱上她,而颜诗涵却始终对他无动于衷。
他是一个骄傲的男人,他可以给颜诗涵时间爱上自己,但是不能容许自己的日后的妻子不爱自己。
所以北堂羽暗暗自问,难道,是他还做得不够好吗,所以颜诗涵不愿意放心的爱上他?
颜诗涵也察觉到了北堂羽的心不在焉,那种僵硬的笑容挂在脸上,也无法掩饰他内心的心事重重。
颜诗涵本是想问为什么,一抬手看到手里拎着的衣服袋子,顿时知道事情出在了哪里。
看吧,爱和不爱这就是差别,纵然她明知道应该怎么做,可是不经意间的一些小事便会把自己的内心轨迹表达得明明白白。
她知道,凭北堂羽的聪明,不可能想不到什么。
与其两人都在心里自我纠结,颜诗涵决定,开诚布公的把事情说出来更好。
“北堂,我们坐下来聊聊吧。”颜诗涵说道,她知道,要是再这样相互猜测各自的心思,结果一定不会是他们所想要的。
北堂羽本来因为颜诗涵不爱自己的事情很纠结,此刻颜诗涵说要谈谈,他自然也很赞成。
他是一个非常明明白白的人,有些事说清楚也能让彼此都舒坦一些。
*
好吧,我是整了个双休。嗯,二少的故事这两天结束,然后会写钟言的爱情和家庭。
&bp;&bp;&bp;&bp;五月。
气候正好的季节,阳光妩媚却不会太过燥热,也是出行旅游的好日子。
颜诗涵站在黄金柜台前面,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上一次进这里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吧,在这里她遇到了北堂羽,她小说的男主角,却不想几年后,那个男人成为了她生命里的男主角,想想上天的安排还是挺真滑稽的。
上次和北堂羽开诚布公的谈过,她坦白了当时的真实心境和对北堂羽感情的态度。
当北堂羽得知她并没有爱上他,甚至并没有对他存在任何爱恋情绪的时候,深深地沉默了。
颜诗涵看得出来,他挺失望的。
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自己那么掏心掏肺的对一个女人好,可是那个女人却贱性的秉持了“谁爱我我不爱谁”的态度,是个男人都会失望,甚至会就此断绝联系。
但是北堂羽没有。
他说:再试试吧,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同时退出,但在结束之前,我会尽量对你负责。
以前那么多次数的好,竟然都不及那时北堂羽的一句“我会对你负责”。
那一刻,颜诗涵感动了。
因为他说出的那句话,也因为他个人。
还记得之前北堂羽说过,他心里住这一个一辈子也放不下的女人,所以颜诗涵问了一句:你爱上我了吗?
如果北堂羽摇头,那么她就可以坦然的放手,她也不会觉得对他所有亏欠。
倘若北堂羽点头,倘若他已经爱上了自己,若再说放手,恐怕她心有不安。
编纂了那么多言情故事,虽然从来没有男主或女主因为亏欠而接受对方的感情,但若明知亏欠了还要做得理所应当,她做不到。
然而,北堂羽的回答却让她震惊。
他说:只要时间够,我会爱上你。
那么自信坚定的一句话,颜诗涵当时便毛塞顿开,瞬间明白了什么。
其实两个人培养感情很简单,不需要那些不着边际的誓言,也不需要经历风雨刻骨的难忘事件,只要你决定要去爱上某个人,只要你有心去用自己的心接受那个人,一切就简单了。
她慢慢的关注北堂羽的工作,开始用心去了解那个男人,开始让自己走进他的世界,开始和他谈论更多更广的话题……
然后直到某一天,北堂羽因事出差,颜诗涵一连一个星期没有见到他,于是她拿着电话第一次主动拨通了北堂羽的电话。
然而,电话接通,她却顿时语塞。
之前想的多少话语在那一刻都不知到该怎么说出口,仿佛怎么说都无法表达那时她心里的思念。
当时北堂羽问她好几次怎么了,颜诗涵都断断续续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他问:是不是想我了?
颜诗涵顿了一下,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当夜,北堂羽便赶了回来,她看着他,欣喜更感动。
爱情,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不用歃血为盟,只需要在平淡的生活里多了一丝牵挂和眷恋,对方在你身边你会安心,他不在的时候你会想念,这就是爱情。
爱情本很简单,只是人们想得太复杂了罢了。
相爱的两个人,有谁不是一念之差,便情动一场?
&bp;&bp;&bp;&bp;“小姐您好,二少现在在忙,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接待的美女笑容可掬的看着颜诗涵,见她摇头又说道,“要不您等一会儿吧,二少现在在处理事情。”
“好的。”颜诗涵点头,她第一次走出来主动找北堂羽,心头还有些担心。
北堂羽平时很忙,她担心打扰到他的工作。
要是换作以前,且不说她会不会主动出来找他,就算来了,也不会有这样的担忧。
当她发现已经慢慢爱上那个男人的时候,想的自然也就多了。
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北堂羽才从地下层走上来,他身边有几个长相高大的男人,其中一个人更是对北堂羽说道:“二少,希望我刚才说的事情你能考虑一下,毕竟这是一件好事,我们大家何乐而不为呢。”
北堂羽皮笑肉不笑,双手都揣在裤兜里,淡淡的说道:“黄老板的心意北堂羽心领了,也替我多谢谢黄小姐的厚爱,只是此番好意我恐怕要辜负了。”
黄老板没想到北堂羽如此固执,这件事情他都明里暗里提过多少次了,北堂羽就是油盐不进。
再一次遭到拒绝,黄老板说道:“二少,我们合作也这么久了,说句知心话,你是觉得我们黄丫头人才不好还是怎么?”
他这么一说,旁边几个人便争相解释:“北堂二少要是这么认为可就想多了,黄蓉蓉可是一个好姑娘,上次你也见过了,可机灵着呢。”
“就是就是,那丫头聪明伶俐,非常懂事,你们以后在一起了不会成为二少你事业上的牵绊的。”
“二少反正你现在孤身一人,要不就考虑一下黄老板家的丫头吧。”
“……”
听着那么多人帮自己说话而给北堂羽施压,黄老板笑在心里。
苍野集团这几年在大少冷帝和其夫人的管理下,不仅规模越来越大,势力更是越来越稳固,倘若抓住北堂羽这条线,他不仅可以解决掉现在面临的麻烦,日后更是少不了甜头。
只是北堂羽不好搞定,到底是苍野集团的第二掌权人,心性足够稳,和他玩儿了几次心眼儿,都被轻易化解了。
所以现在只能明着拉拢。
听着周围的几个人都在为黄老板说话,北堂羽在心中冷哼。
老狐狸遇到麻烦了就找他,更不惜出卖自己女儿的一生幸福,真的是黑了心。
正暗想着,突然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自己,北堂羽目光环寻,陡的落定在大厅一边的侯等位置。
颜诗涵此刻就站在哪里,定定的看着自己,目光里有些不安。
当即,北堂羽面上一喜,不管旁边说好话的人,径直朝颜诗涵走过去。
此刻颜诗涵心里有些不舒服,她离北堂羽的位置并不远,刚才那些人的话也尽数不落的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又不笨,当然知道那些人的话中意思是什么。
他们想要撮合北堂羽和那个黄老板的女儿,黄蓉蓉。
北堂羽来到颜诗涵面前,极其自然的伸手拦住她的腰,笑容温和的问:“来了怎么不和我打电话,等了多久了?”
“没多久。”颜诗涵摇头。
早知道就不出来了,免得听到这些扰心的对话。
北堂羽估计颜诗涵是听到刚才黄老板他们所说的话了,微微一想,拉着颜诗涵便朝黄老板他们走去。
“二少,这位是……”
刚刚本来还在说北堂羽和黄蓉蓉的事情,现在北堂羽就拉着一个女人,黄老板他们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北堂羽说:“她就是我的媳妇儿颜诗涵,以后还望大家多多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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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黄老板第一个脸色大变:“二少这……”
“怎么,黄老板觉得这有假?”北堂羽语调悠然一转,明显的有有点生气了的样子。
“怎么会,二少说笑了。”黄老板陪笑,他现在已经只是纸老虎,得罪北堂羽对他没好处。
北堂羽点头:“那就好,以后我办酒的时候,黄老板可不要吝啬红包。”
说完,北堂羽也不和他们废话了,对小五吩咐:“小五,送客。”
同时,拉着颜诗涵转身就走,黄老板有些不甘心,出声喊道:“二少……”
然而,小五却挡住他的去路,伸手指了指大门的位置:“各位老板,请吧。”
北堂羽拉着颜诗涵来到前台,不悦的问前台接待美女:“为什么不通知我?”
听着北堂羽的语气有些阴沉,颜诗涵当即拉了拉他的手臂:“北堂没事的,是我自己要等的。”
前台接待也不知道北堂羽和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喏喏的说:“二少,这位小姐她没有预约,所以……”
北堂羽打断接待美女,说道:“以后,她就是黄金柜台的女主人。”
前台的几个接待美女都是猛地一怔,不可思议的看过来,以前从没听说过北堂二少有媳妇儿的,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女主人来,真的是大新闻啊。
这时,小五赶走了黄老板那些人折回身来,对北堂羽说道:“少爷,那帮人都走了,但我担心姓黄的不会死心。”
“不用管他,老狐狸想打我的主意还没有几个胆量。”北堂羽不以为意的说,拉着颜诗涵就上楼。
小五吹了一声口哨:“少夫人,管好我们二少爷啊。”
北堂羽没好气的回头瞪了小五一眼,那家伙真的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回头见颜诗涵在笑,不解的问:“你在笑什么?”
“我觉得小五好像一点儿都不怕你。”颜诗涵一直就这么觉得,但是她也知道,小五非常听北堂羽的话,而且他几乎只听北堂羽的调遣。
北堂羽无奈的说:“大哥都说我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因为他吊儿郎当,所以小五跟他是一个德行。
颜诗涵摇头说道:“也不是了,这样相处随和,挺好的。”
北堂羽拉着颜诗涵进入电梯,电梯门一关上北堂羽就好奇的问:“这么久了,你这可是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说真的,看到颜诗涵的那一刹那,北堂羽心情是非常圆满的。
颜诗涵一点点开始在意他,一点点的关注着他一切的感觉,真的是好极了。
如此,他也可以毫无保留的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叫做颜诗涵的女人是他北堂羽的女人,而不是仅有几个相交甚好的朋友才知道颜诗涵的存在。
颜诗涵听北堂羽这么说,歪着头看他,说:“是不是不喜欢我来找你,会打扰你工作?”
“傻妞你在胡说什么,我巴不得你天天来找我,我都盼很久了,可你今天才来,你说该不该罚?”说着便搂着颜诗涵在那儿腻歪。
颜诗涵脸皮薄,被他那么一说就脸红了:“我来找你还要罚,以后不来了。”
“额……好吧,不罚了,换成奖励行了吧。”北堂羽说着,附身便吻住了颜诗涵的唇。
深吻结束,北堂羽不知足的添了添唇,笑容满足的说:“这样行了吧。”
顿时,颜诗涵整张脸都红成了苹果。
北堂羽将颜诗涵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如果我记得不错,诗涵你上次来黄金柜台是三年前的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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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极了。”颜诗涵点头,当时她只是觉得北堂羽像极了她小说里的男主角,可是后来却被北堂羽发现了她在偷拍,还被删光了所有照片。
再后来又阴差阳错的遇到受伤的北堂羽,和他接触了几天。
本以为那一别会就此成为陌路,没想到两年后他会找到她。
颜诗涵真庆幸当初留了那张纸条,也很庆幸北堂羽欠了她那么以笔,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他们的什么事情了。
北堂羽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命运的安排非常滑稽,本来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两条平行的线条,最后生生给相交了。
不过,他并觉得命运这样的安排有什么误差,反而妥当极了。
他很享受颜诗涵带给他的感觉,虽没有为她流过一滴血,也没有太多的刻骨难忘经历,恰恰是这种平淡的方式打动了他。
他的生命里一半时光是热血的,他就是渴望另一半血液能拥有安详的平静,上天果真不曾亏待他。
他想要的,岁月都送给他了。
真庆幸当初那一念之差的决定。
“诗涵,我早就说过,人们生命里遇到的每一个人都绝非偶然,这下信了吧。”
颜诗涵闻言,反而不满的扬起下巴:“你先告诉我,那个黄蓉蓉是怎么回事?”
北堂羽动作一滞,额头上几根黑线:“我就知道你听到了谈话。”
“真有情况啊?”颜诗涵豁的站起身来,表情纠结极了。
“吃醋了?”北堂羽笑意漫上眉梢,“终于等到你吃醋了,我得小喝一杯庆祝一下。”
“北堂羽你……”
“好了好了,逗你的,我和黄蓉蓉只见过一次,是个好姑娘,但保证我和她一清二白,小手都没碰过,至于刚才的那些人……”
北堂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下,顺带把别人为什么喊他二少这件事也和颜诗涵说了。
对于北堂羽如此坦然的将自己全部家底都交代了出来,颜诗涵还是有些震惊。
本以为会吓到颜诗涵,可是她不仅没被吓到,反而兴致勃勃的说:“这么说我以后有个黑道老公了,那我写小说不是有现实素材了……”
北堂羽抹汗,颜诗涵你的关注点确定没有跑偏吗?
两人走上楼顶,欣赏着眼下的车水马龙,仿佛在看一副静好的画面。
突然,颜诗涵转头笑着对北堂羽说:“北堂,以后你就得负责赚钱养家了。”
“那你呢?你干嘛?”
“我负责貌美如花呀。”
“这样啊……”北堂羽点头又摇头,然后诡异的看着颜诗涵,戏虐的说,“要不换换,以后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夜夜连发,觉得如何?”
颜诗涵:“……”
三个月后,颜诗涵直接冲进苍野集团大楼里找到北堂羽,神色凝重无比。
听了颜诗涵所说的严重事情后,北堂羽却是喜上眉梢:“怀孕了好哇,走回去拿身份证,先把证领了,酒席的事情我来安排。”
颜诗涵:“……”
北堂羽和颜诗涵的婚礼定在了十月一号,是个黄金期的好日子。
第三轮训练刚结束的钟言听说了此事,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久违舒心的轻松笑容。
三年了,北先生要结婚了,她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能放下了。
“小姐,需要安排回市一趟吗?”
“不用了。”钟言摇头,“到时候我准备好礼物,让人送到市北堂羽的手里。”
“是!”
【北堂羽篇完】
*
接下来就写钟言了哈。
因为新书上架更新力度要求高,所以《冒牌儿子》更新会相对缓慢,请看官海涵。
另外推荐苏泽轩和白雨寂,苏泽帆和柳含笑,外加罗安的故事已经解禁,书名《付爱系列初始篇:缘来是你》,笔名是:落梧。
&bp;&bp;&bp;&bp;【第四卷:爱情,绝非偶然-言情篇】
你无怨无悔,我以命相随。
——by:钟言
如果相中这世界何物,你说,我取!
——by:暂时保密
*
序。
钟言日记——
我的初恋是一场暗恋,轰轰烈烈,将我的内心世界搅了个天翻地覆,曾经,我梦想要找到的男人就以他为原型,却不想,我最终却是爱上了他。
那场刻骨铭心的暗恋里,看他不惜性命的护我,我感动得憎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小,如果当时我有十八岁或者二十岁,我就可以配得上他,就可以毫无阻拦的和他在一起,成为他的新娘,陪他一生。
只可惜,命运捉弄了我。
于是,我学会了逃避,人生里的第一次逃避。
当然,在这场盛大的逃离里,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缘由。
后来,我渐渐明白现实与理想的差距,爱情这个东西本就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特殊本能,它应该是美好而神圣的,这也是我从来不曾因为他的否认而懊恼,或者转头去恨他。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他是真的真的爱着我。
他用行动告诉我,放弃并非是妥协,而是为了让彼此都过得更好。
所以我真心的祝福他。
几年后,当听到他结婚的消息之时,我竟然能轻松的面对,甚至久违的长长舒了一口气,悬在我心中的心事终于放下,终于可以将他埋在心底最深处,除了我自己任谁也无法探测。
就像他的心里也会永远装着一块“石头”那般。
如此,我也可以坦然去追求属于我的幸福了。
谢谢你,我爱你,曾经爱过你。
*
正文。
自钟言当年离开市八年之后。
苍野集团办公大楼,北堂羽正在和颜诗涵打电话,小五突然神色匆匆的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面色异常凝重。
北堂羽见状,和颜诗涵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出了什么事?”
小五向来是天塌下来都无所畏惧,这次能将脸色压成这个样子,不难想象事情会有多难搞。
“少爷,你看这个。”小五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
北堂羽看了表面的一张,嘴角微微扬起,将资料放下,不以为意的说:“有人买我的命,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又不是第一次,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少爷你再翻翻后面的。”小五提醒。
见他紧张成这个样子,北堂羽倒是来了兴致,再次拿起资料翻阅后面的几页。
将后面的记载全部看完,北堂羽之前还风清云淡的表情瞬间烟消云散,变得沉凝无比,宛如风雨欲来一般。
因为后面的资料里写着,有买家出了高价,不仅要买他的命,还有颜俊逸,钟言,和钟言的宠物雷郎的性命。
“你什么时候得到这份资料的?”北堂问,语气非常低沉,办公室里一时间笼罩着一股难见的低气压。
“昨天晚上。”见北堂羽此刻完全没有了先前的轻松,小五继续说,“因为事情牵涉很广,我连夜将这些年的发生的大事件对比了一下,要是没有估计错,是八年前闯进市的那帮贩毒者的后遗人物前来寻仇报复。”
&bp;&bp;&bp;&bp;小五继续说,“因为事情牵涉很广,我连夜将这些年的发生的大事件对比了一下,要是没有估计错,是八年前闯进市的那帮贩毒者的后遗人物前来寻仇报复。”
“也只有那一次事件同时出现了少爷您,颜警官和钟小姐,雷郎那次更是咬死了对方的头目,那个人头目好像是叫夏侯嵩。”
听完小五的话,北堂羽眉头紧拧到了一起,不解的反问:“那帮贩毒分子是洪流会的,后来洪流会不是被连根拔起了吗?”
小五点头:“的确如此,钟小姐离开市不久洪流会便被神秘组织连根拔起,万顷罂粟花田也是被冷帝的夫人放了大火烧尽,洪流会老大洪哥也被人杀死。”
北堂羽当然记得这些事情,当年警方向钟言征用雷郎,钟言最后亲自带雷郎应战,他为了保护钟言受了伤,这才有了后来和颜诗涵的相处。
后来大哥和嫂子感情问题一直得不到调和,所以事情连续不断,总是出事,风门和洪流会先后找上门来,后来嫂子更是被洪流会的人带走了。
等他们赶到大山的时候,洪流会已经被人颠覆,罂粟花田也被嫂子付之一炬。
按理说当时没有漏网之鱼才对,怎么会八年后才想着来寻仇,这不符合科学依据啊!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牵涉十分的广泛,北堂羽不可能还像以往那样掉吊儿郎当的不当回事儿:“出价的是什么人,有查出来吗?”
“还在查。”小五摇头,继而又说道,“如今颜警官早在几年前就离开市了,在里昂国际刑警总部坐办公室,要动他并不容易,钟小姐也在苍狼帮秘密基地,有桐少护着,和他们提个醒儿基本上加强防备也就不会出事了,我是担心……”
“你担心那些人找石头的父母下手?”北堂羽接过小五的话,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倘若对方来者不善,他倒是没什么,可钟倾语和东方宸两人是商界精英,力量却是十分薄弱,想要找他们下手真的是易如反掌。
小五点头,补充道:“而且小少爷现在还小,少夫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倘若那些人找家属下手,少爷你也很麻烦。”
北堂羽蹙眉,小五想得一点儿都没错,他应付这种事情向来得心应手,可他儿子才四岁多,倘若对方找人诗涵和他儿子下手,那就让他防不胜防了。
“派最好的特工暗中保护诗涵和小念,再派一批人保护好钟倾语和东方宸。”北堂羽想了想,又命令道,“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我会通知逸和桐少做好防备,你让信息部好好查,务必要在对方行动之前把人给我揪出来,免得后患无穷。”
“是。”小五说着,离开了北堂羽的办公室。
北堂羽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眼里一片深邃。
八年了,钟言离开市已经整整八年了,他儿子都四岁了,那丫头应该也已经从当年的小丫头长成大姑娘了吧。
都说女大十八变,倘若有朝一日她回来,他还能一眼就认出她吗?
“石头,我给不了你太多,但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会帮你守好你的家,还有你的家人,这是我唯一能为做的了。”北堂羽知道,纵然钟言和东方宸之间矛盾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经过调和,但是那孩子能说出“父母拿命爱”这样的话,自然就不是一个薄情冷性的人。
虽然和东方宸矛盾很深,但东方宸若是出事,她一定会发疯的。
&bp;&bp;&bp;&bp;半个月后。
市,市医院。
一间静养病房里突然传出一声咆哮:“东方宸你给我听着,一个月内要是见不到我的孙女,我以后就都住这里了。”
东方宸看着自己的自己的老爸东方林就跟小孩子一样使性子,顿时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同时,还伴随着一阵阵无法言喻的心痛。
他又何尝不想见到钟言,可是八年了,那丫头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除了偶尔会和钟倾语和她爷爷通电话外,他可以说连她声音都没有听到过。
然而,纵然一想到自己和亲生女儿走到这一步,东方宸还是打碎了牙将所有的痛都往心里咽,反着安慰东方老爷子:“爸,咱不闹了好不,小言现在在学习,是重要关头,咱得为了她以后的安稳生活做考虑不是。”
“东方家家业如此庞大,怎么不够她安稳生活了,我说东方宸你是不是隔骗我老头子故意不让我见我孙女?”东方老爷子还就和东方宸杠上了,这就是铁心的要见钟言,不见还就闹不停了。
东方宸无力的扶额,他该怎么办?
他现在要瞒着钟倾语,还要瞒着他爸,这八年都过去了,他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最后,老爷子也不折腾东方宸了,但就是打死都不回大宅,他说医院人多热闹,他在这里住几天才出去。
东方宸拿他没办法,也只能听之任之,正好牧瑶打电话来说公司有个重要会议要他参加,所以东方宸就直奔公司去了。
东方宸离开不久,便有一个护士推着一个轮椅走进了东方林的病房:“东方先生,楼顶有位先生要见您,请问您方便吗?”
东方林沉眉暗想,他已经好多年不接触公司业务了,这个时候是有谁要见他?
难道是以前商界的朋友?
护士推着老爷子直上天台,却被一个脸上带着笑容的帅气男人拦下,男人转到了轮椅后面,对护士一笑:“麻烦你了。”
“不客气。”护士微笑点头,转身下了天台。
老爷子觉得情况不对,他在商场打拼那么多年,看人基本上是一眼一个准儿,这个年轻男人虽然面容带笑,可是浑身无形中散发着戾气,让他觉得不安心。
“你是什么人?”老爷子豁的从轮椅上坐起来,转身老眼严厉的看向这个年轻男人。
男人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突然目光往老爷子身后看过去,微微晗了晗首,唤道:“小姐。”
老爷子不明情况,可就在这是,一声清脆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爷爷。”
听到这声音,老爷子面容有些激动的一僵,快速的转身过去,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起码一米六五还穿着高跟鞋,扎着简单马尾辫的青春又洋气的女孩儿。
老爷子伸手指着那个俏丽的身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激动得不可置信,小心翼翼的问:“你是……小石头……”
“爷爷,你居然都认不出我了。”钟言蹦哒到老爷子面前,抱着爷爷的胳膊撒娇着说道,“爷爷,石头好想你。”
“真的是石头,是我的孙女。”老爷子激动得目光混浊,拉着钟言喜极而泣的说,“来让爷爷看看,唉,小石头长大了,个子高了头发也长了,变得漂亮了……”
&bp;&bp;&bp;&bp;东方老爷子拉着钟言激动得说了好半天想念的话,才故意责备的说:“石头你根本都不想爷爷,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看。”
“爷爷,石头保证以后不走了还不行嘛。”
老爷子一听,当即严肃的说:“你说的,不许骗人。”
“不骗人。”
老爷子拉着钟言的手,说:“石头啊,爷爷没几年时间了,以后多陪爷爷说说话好不好,这些年爷爷做梦都在盼你回来,爷爷真的很想你……”
老爷子年轻时也是市的风云人物,如今老了,没有什么野心和斗志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儿孙都在身边,多陪陪他。
老人那么认真的话听在钟言的耳朵里,顿时鼻翼酸酸的,这些年的确是她自私了,因为她自己情绪,离开了这么久,一定是让爷爷和妈咪担足了心吧。
到半下午的时候,钟言和老爷子走下天台,准备去吃点东西,刚才那个男人突然跟上来,唤道:“小姐……”
“黎,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钟言顿了顿,又说,“你去联系一下医院那边,看看夜神公爵病情恢复得怎么样,要是没有大碍就把它和雷郎接回市来。”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办。”黎说完,对老爷子也致意的一晗首,快速离去。
老爷子不解的看着钟言,这丫头之前还在和他撒娇像个小孩子,可是此刻对那个男人说话却像一个经历千万磨练的老手,这些年她都在做什么?
见老人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钟言微微一笑,说道:“爷爷不用担心,石头做的都是正当生意,我的遗传基因好,这么多年了,总得成就自己的事业是吧。”
老爷子似信非信的点头。
当夜,东方老爷子没有回医院也没有回老宅,而是和钟言一起走进了前两年刚建起的一套别墅里。
别墅记在钟言的名,才装修好一个多月,是比较简单的风格,看上去干净而又温馨。
钟言很满意,装修图纸是她亲自画的,虽然和她想象的有些许偏差,但总体还是很满意。
“小言,你这次回来不住家里吗?”老爷子不解的问。
他知道东方家的孩子不会比别人差,所以他相信钟言这些年已经有了一番作为。
只是,时隔八年回来,她却不回大宅住,这倒是让他觉得有些不正常。
钟言不动声色的说:“这里也是家呀。”
老爷子想了想,又问:“你回来的事情钟倾语和东方宸知道吗?”
“额……这个,我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钟言神秘兮兮的说,她也是今天刚到市的,本来是要等夜神公爵养好病才回来的,可是听人说她爷爷进医院了,所以才先派了飞机回来市,没想到老爷子是因为她不在而闹。
早点回来也好,反正迟早也就隔那么几天。
老爷子这些年过得清闲,每天都是早睡早起锻炼身体,刚八点过一点儿就入睡了。
钟言看了看时间,走下楼。
黎见钟言下来,迎上去问道:“小姐你要出去?”
&bp;&bp;&bp;&bp;黎见钟言下来,迎上去问道:“小姐你要出去?”
“嗯。”钟言点头,看了看楼上,说道,“多派几个人过来保护着,另外再调两个全科医生过来吧,我不想爷爷出什么意外,你这会儿也不用跟着出去了,就在留在这里吧。”
黎点头应道:“好的,小姐你出去小心点儿。”
钟言开着一辆白色的奥迪TT在市的街上转了一圈。
八年不在,市真的是越来越繁荣了,灯红酒绿的一大片,到处都是喧嚣狂欢的景象。
最后,车子稳稳停在“玲珑”外面的停车场,抬头望着金闪闪的两个字,钟言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八年里,“玲珑”经过两次翻新,每次翻新装修都是大场面,但每次出来的风格都和之前大为不同,钟言虽然没有现场查看,但里头的好多设计她却有参与。
“玲珑”算是钟言人生的一个大起点,可以说她非常重视这里。
经过两次翻新,“玲珑”的局面也扩大了,不仅在原有的基础上添加了九层楼,更是在十一座大城市里开出了十四家分店,效益非常可观。
在外面站立了好片刻,钟言才抬步朝大门走去,门口的迎宾小姐非常热情,钟言摆了摆手,熟门熟路的往里面走。
在大厅中央的时候,与一男一女擦肩而过,钟言并没有太过留意,直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那对男女也是快走到出口位置的时候,男人才蓦的停下脚步,侧头看去,却经没有了钟言的背影,原本噙笑的连微微一凝,连眉头都不经意皱了一下。
“明月,刚才那个女的我们见过么?”
明月细细一想,摇头说道:“没有印象。”
“哦。”男人也没有再多想,转身离开了“玲珑”。
一路电梯直上顶层,钟言出了电梯,如今的顶层依旧是办公场地,而且格局跟十年前“玲珑”初建时是一样的,要找人十分方便。
只是,这里面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钟言,所以还在走道上就被拦下了。
拦着她的是一个高高壮壮看起来非常养眼的年强男人,大概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简单的纹理发型非常帅气。
“小姐您好,这里是办公场所,如果您需要娱乐游玩,我可以带你去楼下,我们这里娱乐项目很多,应该能有你喜欢的。”
男人说话还算客气,语调不是特别的冲。
钟言面上带笑,说:“我找陵睿。”
八年前她离开的时候,就把这里交给陵睿全权负责管理了,八年来陵睿不如使命,将这里管理得很好。
男人见这个小姑娘直呼陵睿的名字,有些起疑,这里多少人见到陵睿不是一声“睿哥”的,而且这也仅限于办公室的人,下面的服务员都喊陵睿总经理,有些熟悉的客人更是喊他陵总。
可是这个小姑娘……
正好这时陵睿和另一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将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旁边那人,并说道:“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办好,这两天小姐就要回来了,不要出什么乱子。”
&bp;&bp;&bp;&bp;正好这时陵睿和另一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将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旁边那人,并说道:“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办好,这两天小姐就要回来了,不要出什么乱子。”
“好。”
“什么事乱子非要等到我回来才出?”
钟言和那个男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只是钟言说完便目光好奇的盯着陵睿。
陵睿脚步一顿,朝着前方看过来,目光一眯,细看了好半天才惊然发现是钟言,当即快步走过来:“小姐你都已经到了,不是说还要几天才回来吗?”
陵睿也是有些懵,八年前钟言虽然成熟,却还是带着些许稚气,可是如今的钟言,美丽又大方,眉宇之间还散发着些许英气,简直就是和以前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女大十八变此话真不假,不仔细看都认不出来了。
陵睿都懵了,旁边两人更是傻了,他们都以为陵睿口中的“小姐”没有三十来岁也有二十七八了,可是这个姑娘看起来应该才二十出头吧。
“玲珑”在市算起来都有十年历史了,十年前这女孩儿最多十岁左右,就建立了“玲珑”这么大的产业,真的是太让人不可置信了。
本来还不信,可是陵睿还介绍了一下,说道:“这位就是‘玲珑’的创办人,也是幕后老板,钟言小姐。”
然后又反着介绍另外两位男士:“小姐,这两位是任缘和夏洋,任缘是人事部的负责人,夏洋是财务部的负责人,都是这两年刚培养起来新人。”
“辛苦大家了。”钟言微微晗首,夏洋和任缘有些受宠若惊。
夏洋更是心惊胆战,刚才他还那样对钟言说话,会不会被穿小鞋呀?
“任经理你明天找时间通知一下办公室的人,明晚管理部聚会,这些年我这个撒手掌柜不在大家都辛苦了,慰问一下是必须的。”钟言说完,对夏洋认可的点头一笑,这才和陵睿一起朝着办公室走去。
陵睿将这些年的情况大致和钟言说了一些,虽然有时候是会遇到了一些困难,但都过去了。
“对了陵哥哥,锦秋姐姐呢?”钟言当年离开的时候苏锦秋说过,只要没有意外,她会经常在“玲珑”走动,只要有需要她的地方,她一定会助钟言一臂之力。
苏锦秋真的也挺感谢钟言的,要不是当初她帮钟言管理长情酒吧,也就遇不到苏泽帆了,自然也不会有如今幸福的三口之家。
陵睿说:“锦秋很多时候还是在长情酒吧那边走动,偶尔也来‘玲珑’这边看看,因为苏泽帆直接在这边做了上市的娱乐公司,夫妻两算是定居市了,他们的儿子苏晨现在都五岁了,比北堂羽的儿子整整大一岁。”
“北先生……”钟言若有所思,这些年她几乎是故意将自己封闭起来不去了解市的情况,没想到北堂羽的儿子都四岁了。
她真的离开很久了呢,时间磨人,她已经从当年女扮男装的小丫头长成大姑娘了,心智也成熟了。
陵睿以为钟言是在疑惑什么,便又解释的说道:“是啊,那个小家伙可鬼精灵了,很可爱,好像叫北堂回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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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陵睿以为钟言是在疑惑什么,便又解释的说道:“是啊,那个小家伙可鬼精灵了,很可爱,好像叫北堂回念。”
“我知道了。”钟言点头,面上表情恢复了淡然,她也没想到,如今提起北堂羽,她真的能如此坦然的面对。
这样最好了,她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轨迹,北堂羽也有自己的家庭,他们可以彼此合作和守护,却不会相互干扰,这是她现在最希望的局面。
她回来前还担心自己会放不下影响了北野恒的家庭,如此看来,她也就放心了。
“陵哥哥刚才我见你和任经理说什么有意外,是什么情况?”钟言有预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陵睿也并没有隐瞒,说道:“之前北堂羽说有人可能对小姐你不利,正好前几天‘玲珑’因为需要从社会上招了一些优秀血液,我担心这些人可能会混在其中。”
按理说钟言是“玲珑”的幕后掌控人此事谁也不知道,但若是对方来头很深的话,那也就说不定了。
“这件事情之前我有听说,‘玲珑’这边加强防范,能不出什么乱子就不要出乱子。”钟言说完便已起身,突然问,“我的房间在几楼?”
陵睿说:“在63楼,和以前是一样的布置,前些天知道小姐你要回来,所以里头的装置都是新添的。”
“好的,辛苦了,你早点休息吧。”钟言离开办公室,回到了房间。
以前“玲珑”初建的时候也有设置钟言的房间,但是当时她年纪小,为了要隐瞒身份而减少在这里的出境率,住在“玲珑”的次数根本就是屈指可数。
那个时候她在外面租了房子,和夜神公爵与雷郎一起居住在外面,要不就是长情酒吧住。
一想到长情酒吧,钟言看了看时间,不算太晚,酒吧这个时候应该正是热闹的时候吧。
“去看看锦秋姐姐。”钟言兴致突来,直接出门下楼。
苏锦秋她的确是该感谢,一开始就是苏锦秋在帮她,要不是她,长情酒吧根本不可能持续到现在。
因为身份还没有公开,“玲珑”还没有人认得钟言,只当她是客人。
只是,在大厅的时候很不巧和一个冒失鬼撞了一个满怀,钟言退后一步,看清了撞她的人,是一个水灵灵的姑娘,比她要稍微矮一点点。
那姑娘见钟言皱着眉头,连忙弯身道歉:“这位小姐不好意思,刚才是我走得太急撞到了你,希望没有撞伤你。”
“没事。”钟言摇头一笑,“以后小心些就行了。”
钟言也没有多作理会,绕过那姑娘就朝门口走去。
这一幕正好被在前台处拿包裹的一对男女看见。
难得若有所思的看着钟言的背影,眉目之间透着一抹温暖,他问旁边的女子:“明月,确定我们以前真没遇到过那女孩子吗?”
明月朝钟言的背影看去,摇头道:“少爷,真没见过。”
明月的记忆力非常好,既然她连续两次说没有见过,估计真的就是没有见过了。
男人也不再纠结,转移话题道:“明天中午约东方宸在‘玲珑’一聚,这次的合作我需要和他谈谈细节。”
&bp;&bp;&bp;&bp;长情酒吧。
颜诗涵跟在一个粉雕玉琢小娃娃身后,有些不放心的喊道:“小念,慢点跑,小心跌着。”
四岁多一点的北堂回念才不管颜诗涵的提醒,拔腿儿就跑,并且嘟囔着说道:“妈妈,我要去找晨哥哥……哎哟……”
小家伙“哎哟”一声,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膝盖上,顿时重心不稳的朝后摔去。
钟言眼明手快,及时弯身伸手将其拉住,并且蹲下身去准备安慰一下这个冒失的小家伙,却不想对方比她还快,一边揉着自己的额头,一边闪着精亮的大眼睛看着她,并且十分礼貌的说道:“阿姨,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
“阿姨?”钟言先一愣,随即转头四下一看,只看到了自己和正前方急走过来的颜诗涵。
艾玛呀,几年不接触外面了,都有人喊她阿姨了。
钟言满头瀑布汗的将小家伙抱起来:“来,让阿姨看看有没有撞到哪里?”
“没事的阿姨。”小家伙鬼精灵的一笑。
“小念别皮了,该回家了。”颜诗涵走上前来,对钟言微微一笑,歉意的说道,“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的。”钟言报以和善的微笑,见这小娃娃着实可爱,便随口逗了一句,“小乖乖,你叫什么名字呀?”
“回念,爸爸说是蓦然回首,一念情深的意思。”小回念认真的说着自己的名字,还给清楚明晰的解释了一遍。
而钟言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背脊蓦的一怔,看看坏中的小人儿,再看看正前方站着的端庄女子,好片刻方才回过神来。
这是北堂羽的妻子和孩子!
没想到她回来没有先看到北堂羽,反而先看到了他的妻儿。
回念,蓦然回首,一念情深。
收起心思,笑容重新回答钟言的脸上,她故意明知故问:“那小回念告诉阿姨,你是不是姓北堂呀?”
“咦,阿姨你怎么知道?”小回念好奇的将眼睛睁得大大的,转头又去问颜诗涵,“妈妈,妈妈,你一定认识这个漂亮阿姨是不是?”
颜诗涵也是很疑惑,这个小姑娘看上去很面生,应该是没有见过吧。
伸手抱过回念,颜诗涵不免多看了钟言几眼,精致的五官透着朝气蓬勃的青春洋气,隐约间是有些面熟,可是她记忆里应该是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的吧!
“这位小姐是……”颜诗涵有些犯嘀咕,总觉得心里头有些惴惴不安。
女人总是有灵敏的第六感,钟言见颜诗涵眸子里泛着疑惑,微微一笑,说道:“我家人和北……北堂先生是执交好友。”
“哦,原来如此。”颜诗涵点头,这个女孩子性子看上去很大方,应该也是名门闺秀,北堂羽和市商界人物接触颇多,她也认识一些,如此看着熟悉也就不奇怪了。
“天色不早了,孩子应该早休息,北堂夫人我就不留你了,以后常来玩儿。”钟言微微一笑,从容又大方,她也自然知道小回念刚才所说的晨哥哥是谁了,于是又说道,“小回念,明天再来找晨哥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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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阿姨再见。”小家伙礼貌的挥手,看得出来他的父母将他教得很好。
钟言挥了挥手,朝着颜诗涵一点头,便朝着更里面走去。
颜诗涵侧头又看了看钟言的背影,这才抱着小回念离开。
长情酒吧也翻新过,但风格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依旧很热闹。
钟言上楼找到了办公室,见门开着,苏锦秋正在比对账目,而旁边的沙发上有一个比北堂回念稍微大一点儿的男孩子安静的坐着,着戴着耳麦看平板电脑里面播放的动画片,动也不动,隐约间透着一股优雅风。
这是苏锦秋和苏泽帆的儿子吧,之前陵睿告诉过她,叫苏晨。
也就是小回念口中的晨哥哥。
时间催人啊,他们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钟言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苏锦秋毫无分心,头也没抬的继续手中动作,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进来。”
就连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小晨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钟言,便口齿伶俐的对苏锦秋说了一声:“妈咪,美女来了。”
苏锦秋依旧没有分心,只是说了一句:“小子,别捣乱。”
这家伙不说话的时候就跟他爹一样优雅绅士,可要是一开口就不晓得是从哪儿跑出来的小流/氓,成天一口一个美女小/妞的,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被娘亲吼了,小晨也不再吱声,继续淡定的低头看动画片。
钟言有些懵,这孩子淡定得跟个小大人似的。
她记得陵睿说过小晨比小回念大一岁,应该是才五岁多吧。
唉,都成一家三口了,她也都21岁了,真的时间可谓啊。
钟言走近办公室,站到苏锦秋的面前,正欲开口却听苏锦秋低头问道:“有什么事?”
“……”钟言反倒是被问得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想想于是很配合的说,“秋姐,外面有位客人说要见您,您现在有空吗?”
“我现在……”苏锦秋话语突然打住,这声音不对啊,好陌生,当即抬头看去,正好看到了钟言一脸笑容的看着她,眉目里闪烁着点点星光。
“你是……”苏锦秋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有些拿不定眼前这个看上去干净清爽的女孩子到底是谁。
“锦秋姐姐,你真把我忘了啊。”
苏锦秋闻言一怔,两秒后陡的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伸手指着钟言,好半天才明白过来:“你是小言?”
“嘿嘿,是不是变漂亮了不认识了?”钟言原地转了一圈,笑呵呵的模样就像一个孩子。
苏锦秋赶紧走出来,拉着钟言的手,连连感叹:“唉,这真的一点儿都不认识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自从和苏泽帆结婚后,苏锦秋虽说没有彻底和苍狼帮断了联系,但联系是真的少了。
桐少知道苏锦秋的感情过往,现在好不容易得到幸福故也没有去打扰她的平静,所以苏锦秋并没有提前得知钟言现在要回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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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刚回来,刚才在‘玲珑’,专程过来看看,没想到锦秋姐姐还在这里。”
“这不时间还早嘛,帆还在开会,索性就多待一会儿。”苏锦秋笑着说,忽然想起什么,急忙问道,“小言你吃晚饭没,我让人打包上来。”
“我吃了,和爷爷一起在家里吃的,锦秋姐姐不用担心。”钟言说着便朝小晨走去,边走边说道,“小帅哥,你在看什么居然这么认真?”
“蜡笔小新。”
“额……”钟言额头冒出一滴汗水。
五岁的孩子看蜡笔小新真的好吗?
很显然苏锦秋也不知道小晨看的什么,这一听赶紧上去扯掉他的耳麦,说道:“和你说过多少次,小孩子不要看这个!”
赶紧把平板关掉。
“妈咪,别的动画片不好看。”小晨很淡定的回,其气质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
苏锦秋怒:“那要什么才好看?”
无视苏锦秋的怒容,小晨依旧淡定:“小晴晴好看。”
“你小子能不能给我正经点!”苏锦秋气头上来,指着小晨就要下打手似的。
“娘亲,我是很正经的说,小晴晴就是好看,比蜡笔小新好看。”小晨说得无辜又认真。
苏锦秋真的忍不住要揍人了,好在钟言给拉住了:“锦秋姐姐别动怒,小孩子嘛,打在他身上还不是疼在你心上,舍得嘛。”
“你看看这小兔崽子都说的什么话……”苏锦秋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钟言这才好奇的问:“小晴晴是什么啊?”
“一姑娘。”苏锦秋说,“比他小正好半年。”
钟言:“额……”
这次换她不淡定了,而小晨还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哪儿不对,继续很一本正经的说:“漂亮的美女阿姨,小晴晴是我以后的媳妇儿,可好看了。”
一听这话,钟言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这孩子太逗乐了,才五岁都想着媳妇儿了,比她都还早动情呢。
钟言哭笑不得,苏锦秋却是气得顺不过气了:“小言你看看你看看,这家伙什么还不会就先会哄女人了,基本上见过他的女性没一个不喜欢他的,他爹那么正儿八经的一男人,我这么严肃的一母亲,怎么儿子就这个样子呢?”
钟言这次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蹲下身,问:“小晨,你知道媳妇儿是什么吗?”
小晨一副这个你们都不懂的表情,随后说道:“我娘亲就是我爹的媳妇儿,以后有了媳妇儿我就可以有儿子了。”
钟言:“……”
苏锦秋:“……”
钟言真想问苏锦秋这娃娃是不是亲生的,比她当年都还碉堡了。
有潜能!
当晚钟言便是住在了长情酒吧,次日一早便早早的回到了别院。
钟言见东方老爷子不在,便问黎:“我爷爷呢?”
“老爷子跑步去了,喏,回来了。”黎指着门外,看着老爷子一边抹汗一遍往大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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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见钟言穿戴整齐便问:“石头,你是刚起来吗?”
“是的,爷爷你真早。”钟言点头,昨晚那么晚她才出去,要是老爷子知道指不定一定会责备她不会休息。
“把身体锻炼好了以后才能有力气抱重孙呀。”老爷子笑呵呵的上了楼,独留一脸发懵的钟言。
本来以为老爷子只是说着玩儿的,哪知道吃早餐的时候他便兴致勃勃的问钟言:“石头,有没有谈男朋友呀?”
钟言老神一怔,狠狠地吞了一口牛奶:“爷爷,我才二十一岁。”
老爷子不以为意,一本正经的说:“二十一岁不小啰,钟倾语二十一岁的时候你都会打酱油了。”
钟言:“……”
瞬间哑口无言啊有木有!
吃了早饭老爷子要让钟言回老宅说和她爸妈聚聚,钟言非常委婉的说她有事情要处理,可能回老宅的时间要稍微推后一点儿。
其实,她只是想躲着东方宸。
八年了,离开的八年里她从来不曾忘记过当年的自己亲眼目睹的那一幕,也不曾忘记那一巴掌到底击碎了她多坚强的防线。
当年天真如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千方百计回来的地方会是那么的不欢迎她。
钟言回想着当年的事情,心还是宛如针扎一般。
纵然八年过去了,时间让她放下了年少无知不成熟的爱情,却怎么也放不下那段往事。
抬手看着手腕上珠线穿连的手链,那颗透明的菱形珠子里包裹着一层乳白色的物质,四周点缀着些许蓝色斑点,看上去有些似幻似真。
就像当年的事情。
时至今日,她仍觉得那般不真实。
*
“玲珑”。
包厢。
东方宸推开门便看到了早已坐在里面全身都带着温暖的男子,微微晗首:“不知道程少当家来这么早,实在是抱歉我来晚了。”
“东方总裁哪儿的话,请坐。”程多情起身,非常和善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东方宸坐下,正准备和程多情切入正题谈论合作的细节,却不想电话突然响起。
见是医院打来的,东方宸下意识的眉头一紧,莫非是老爷子出了什么事情?
“东方总裁请便。”程多情微微一笑,示意东方宸不用管他。
“抱歉。”东方宸起身的同时也接了电话,只听医院的护士说昨夜老爷子一夜未回。
东方宸细问情况,医院方面只说老爷子跟着一位年轻姑娘离开了,此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钟倾语?”
东方宸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医院的人认识他老婆钟倾语,不可能还用“年轻姑娘”这几个字来形容。
那会是谁?
正当疑惑之际,却见大宅里来了电话。
东方宸连忙接了电话,一听对面传来了老爷子的声音,东方宸有些着急的说:【爸,你昨晚去哪儿了,你没回大宅也没回医院,你去哪儿了?】
【你还知道老子不在医院啊?】老爷子脾气也不好,知道他在没有在大宅也不去医院看看,是不是他不打电话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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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孝子!
老爷子在心里不满的嘀咕着,转而才没好气的说:【小言回来了,昨晚我在小言那儿。】
【小言,哪个……】一开始东方宸并没有反应过来,当反应过来的时候,脑海里顿时闪现出一张倔强对着他的小脸。
“石头,小言……”东方宸抑制不住的欣喜溢于言表,自言的唤过钟言的名字过后方才急切的对着电话那头说,【爸,小言回来了,她在哪儿?我现在要见她。】
【她忙去了,说晚一点回家,你是怎么当老子的,女儿回来不知道!老爸在哪儿也不知道,当不好儿子还当不来老子了!】老爷子嘀咕着便没好气的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的东方宸脸上溢满了激动和欣喜,八年,整整八年了。
他整整八年没有见到女儿了,想着八年前最后那一次见面,他引北堂羽说出那一番话,然后不久钟言就离开了。
因为这事,他曾一度懊恼,为人父亲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好,而他却偏偏将自己的女儿远远的推离了自己的身旁,他真失败!
这些年,他和钟言无法调和的关系在家里一直成迷,他真的都快瞒不下去了。
“她回市一定会第一时间找北堂羽,对的,我去找北堂。”东方宸知道钟言和北堂羽关系一直很好,这些年北堂羽也没有和钟言断联系,去找北堂羽准没有错。
东方宸说走就走,都走到了电梯口方才想起程多情还在包厢等他,又急急忙忙跑回去,推门都没进去就对屋里的程多情说道:“程少当家非常抱歉,我现在有点急事需要离开,合作的事情我让人过来和你谈,你看可行?”
“没关系,东方总裁先忙,我们另外找时间也不是不可,反正又不急在这两天。”程多情淡淡一笑,让人觉得此人特别慈祥,反而让东方宸有些不好意思。
但这个时候天大地大女儿最大,他管不了他那么多了。
东方宸离开后,程多情犹豫了一下,挂出了一组电话:【公司运营楼规划得如何了?半个月内我要投入正常运营,从程氏那边调派几个管理层的人多来,就说我的意思,董事长会答应的。】
挂了电话,程多情也没有多做逗留,离开了房间。
十年前年仅十六岁的他初次到了市和苍野集团有了初次接触,发现了这块宝地,当时就计划想在这里设立程氏分公司。
他很早接触商场,这些年虽然都极少出现在市,却是和市的苍野集团,浩宇国际和南海帝国都分别建立了合作。
今年年初,因为老爸老妈开始了逼婚政策,所以程多情以扩展程氏合作范围为由,开始了长期在外搞建设和投资而很少回市。
三个月前因为和浩宇国际签署的一大订单跟踪力度不够而造成了损失,程多情便入驻市,准备在这里成立分公司,到时候自己公司投入生产再加上合作,自然是准备在市分一杯羹了。
目前运营大楼还在装修,就快要进入工作期了。
市是个好地方!
这是一直以来程多情对市的评价!
&bp;&bp;&bp;&bp;停好车子,钟言便朝着“玲珑”里面走去,却不想刚跨入大门,就被突然一个急步冲过来的人给狠狠撞到,她被撞得大跨步的进入大厅里,险些摔倒。
钟言当即不悦的皱眉,怎么回事,昨晚被人在这儿一撞,今天又来这么一出,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侧头看去,只见撞她那人匆忙的朝她这边扫了一眼,见她没有摔倒便又急步离去,只留下一句完全没有诚意的四个字:“不好意思。”
钟言怔住,直直的看着那个匆忙离去的背影,瞳孔紧紧的缩着。
是他!
八年后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如此仓促,如此无意,是什么事情让他那么急?让他连正眼都不愿意看她!
钟言抿紧了唇,鼻翼有些微酸。
算了,其实他很早以前就不愿意给她正眼吧。
只因她是女孩儿,只因她骗了他。
收回心神,钟言回头还未起步,便见一个笑意满面的男人迎面走来,和她打招呼:“小姐,这么早你过来了?”
钟言记得他,“玲珑”财务部负责人夏洋。
脸上挂着有些牵强的笑容,微微点头:“夏经理也早。”
钟言想了想,既然都过来,反正晚上有聚餐,不如先接触一下几个部门的高层。
如今,她是“玲珑”掌舵人这件事情本来可以不用像以前那样保密了,但是之前说有人来找她麻烦,所以暂且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
她倒是不怕,可是她不想毁了“玲珑”。
“夏经理,麻烦你去人事部跑一趟,让任经理通知一下各个部门的最高负责人到办公室开个小会。”
“好的,反正财务部和人事部挨得近。”夏洋说着便转身离去。
说真的,“玲珑”的幕后是这么一个小丫头他还是挺震惊的,十年前十来岁的小丫头就成立了这么大一消费城,在市算得上是标新立异,连出名的黄金柜台都被抢了风头,可见钟言的心到底有多宽。
正因如此,夏洋对钟言可谓是佩服得紧。
而钟言所谓的开会也不过是这么多年瞒着所有人,在高层里露露脸,以后会在“玲珑”里经常出入,让几个高层认识自己也是必要的。
本来陵睿提议中午一起吃个饭,但是钟言收到消息说雷郎和夜神公爵一会儿就到机场了。
这才分别几天,还挺想那两家伙的,所以钟言准备去机场接它们,便把中午的聚餐给推掉了。
反正晚上还有聚会呢。
黎见钟言准备独自前往,不放心的说:“小姐,我还是跟着去吧。”
“不用,你有任务。”钟言摆了摆手,随后小声的对黎说了几句,黎听后连连点头。
这才回来第二天,她不想动静闹得太大。
只是她都还没有和钟倾语打招呼,真是的,一回来真恨不得自己会分身。
走出“玲珑”,钟言突然被一辆看起来非常熟悉的车子吸引住。
“迈巴赫?”钟言有些惊。
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辆迈巴赫62,可是眼前这辆车子看上去似乎透着一股熟悉之感。
崭新的车漆,干净的车身,如新的一般。
莫非是钟倾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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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钟倾语?
钟言眼里的这两迈巴赫和以前她帮钟倾语定的那辆车简直是太相像了,以至于她一看到就忍不住走了过去,甚至都天真的以为车门打开就会是钟倾语从上面下来,她就能欢欢喜喜的叫上一声“妈咪”。
待到走近了钟言方才惊觉的回神,这车崭新,而她是十多年前帮钟倾语定的车子,十多年过去了,纵使车子还在恐怕也不可能保养到这种地步。
况且,细细一看,这辆车和当年的那辆车并不一样。
钟言讽刺一笑,她回来其实第一时间就应该告诉钟倾语的,可是她却没有那么做,真的是枉为子女!
心中叹息一声,钟言却扬唇一笑,没关系,等接到了雷郎和夜神她就直接去&T找钟倾语。
如此一想,有些小郁闷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以至于对着眼前这尊霸气的车子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并且出言赞道:“这车真帅!”
本来就是朝气蓬勃一青春美少女,此刻眉头高扬,长发扎成的马尾甩动,嘴角扬笑本就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邪气,再配上那一声口哨,倒是有些女痞的味道。
本来只是无心一赞,钟言却没想到随着她声音的落下,迈巴赫的车窗突然被人摇下,一张俊逸儒雅的脸庞顿时出现在视线里。
程多情面含微笑的看着站在车外都钟言,表情温润得就像是春天里的风,让人一见便觉得此人极好相处。
“小姐觉得这车帅么?”程多情从来不是一个喜欢随便和陌生人搭话的人,但是从昨天到今天,已经连续好几次和这个女孩子在这“玲珑”里擦肩而过,隐隐间他总觉得这个女孩子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
可是,想不起来。
他在市好像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子吧?
他很好奇,所以刚才明月明明都启动车子了,他发现钟言期待又好奇的朝他们走过来,就让明月熄了引擎。
“呵,”钟言真没想到车里居然有人,先是一愣,在看到程多情那张被她理解为“好好先生”的俊脸后,唇角扬到一个极致的弧度,又道了一句,“人也很帅。”
她这么一说,给人的感觉彻底成为女痞子了!
程多情却是含笑点头表示收下赞美,侧头对明月使了个眼色。
钟言正欲离去却见主驾驶位的车门打开,一穿着高筒柳丁靴剪着干练短发的女子下来,并朝她走来。
凭着这几年的训练,钟言第一时间断定,这个女人是个高手!
那个男人必定不简单,开着迈巴赫炫富,莫非是哪家暴发户或者富二代?
明月站到钟言面前,拦去她的去路,声线和男人比起来是极度反差的僵硬,她说:“我们少爷请小姐车上坐坐。”
“哟,我先夸车就让坐车,要是我先夸人是不是还得坐人了?”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说话底气足,钟言到是有些好奇,想要探探她的底。
当然,至于程多情请她车上一坐,钟言就自动理解成为是富家公子炫富调/情的惯用伎俩了,没啥稀奇。
&bp;&bp;&bp;&bp;至于程多情请她车上一坐,钟言就自动理解成为是富家公子炫富调/情的惯用伎俩了,没啥稀奇。
真以为自己有钱有身份,炫得起富败得起家,再长得还不错就能让所有女人拜倒?
幼稚!
只是,被钟言故意这么将话一挑,明月倒是开始细细打量起她来了。
直觉而言,这个女孩儿似乎并不像她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呢。
小小年纪,眸子里便流露着些许邪气,性子桀傲,想必不是被宠坏的富家千金,便是久经磨练的黑道公主。
明月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同是道上出来的人,个人气场便可说明一切。
看着钟言目光里的跃跃欲试,明月也是不自觉的握紧了手,她有预感,这个女孩子一定会带给她惊喜的。
暗中戒备,可是明月表面工作却是做得很好,看似很谦卑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姐,请。”
“我有说我要接受邀请吗?”钟言笑问,眸子里的光亮皎洁无比。
这让坐在车里静观情势的程多情都更加多了好奇。
他一定见过这个女孩子!
是在哪儿呢?
程多情冥思苦想着,眼看钟言挑衅的看了明月一眼,绕过她着势就要离去。程多情太了解明月的性格了,从黑道出来的女孩子没有一个性子软弱喜欢被人挑衅的。
所以,在钟言和明月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明月身子悠的一侧,快速的抬手朝着钟言肩处叩过去。
程多情本想第一时间出声让明月停下动作,可是当他看到钟言的动作后,便生生将到了喉咙眼的声音给咽下了肚子里。
只见明月的手还没有叩住对方,钟言便身子一矮,转身一个扫腿踢了过来。
明月赶紧收回攻击并有些略带慌乱的躲开那一记横扫腿后,瞬间和钟言位置替换,待站定后朝钟言看过去,明月淡漠一笑:“有几下子。”
钟言拍拍有些灰尘的手心,回道:“献丑了。”
“我们少爷邀请的人,目前还没有一个拒绝过。”明月说着,再次朝钟言出了手。
一边将明月的擒拿招数一一化解,钟言一边说道:“那就让我来开这个先例。”
“口气不小!”
“还好了。”
两人过招并非敌人相见的杀招,因为是在探对方的底以至于都没有用全力,所以谁也不存在占便宜,也不存在被压制的局面。
点到即止,两人都快速退开。
只是在最后退离的时候,明月动了个小动作,以至于钟言朝着那辆迈巴赫的位置退去。
待站定,一侧头便看到了安静坐在车里面带笑容的程多情。
没来由的,钟言有些讨厌这家伙的这种表情,虽然怎么看都是一个暖男,可是钟言就是觉得那是富贵的家境将他养成了这种炫富的表情,看着不舒服。
“哼。”明月轻哼一声,让钟言移过目光朝她看过来。
只是,睨了她一眼后,钟言再次侧目朝程多情看去,而程多情的目光,似乎一直就落在她身上不曾一开过。
钟言挑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bp;&bp;&bp;&bp;睨了明月一眼后,钟言再次侧目朝程多情看去,而程多情的目光,似乎一直就落在她身上不曾一开过。
钟言挑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会儿她要去机场接雷郎和夜神公爵,没时间耗在这里,要是没事她一定好好收拾收拾这个炫富的败家玩意儿!
程多情愣了一下,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多情。”
“多情?”钟言有些不信,谁家父母给儿子取这名字?八成儿是这个富二代骗她的吧!
男人取着名字,以后谁还敢嫁给他啊?
只是,听她念出那两个字,程多情却是微一偏头,问:“是在叫我吗?”
“嗯,是在叫你,名字忒符合你了。”钟言好笑的点头,并说道,“今天本小姐没时间陪你玩儿,明天这个时候,‘玲珑’二十五楼十三号包厢,我请你喝茶。”
不等程多情回应,钟言便直直迈步,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本来明月还想出手拦下钟言的,却被程多情出言制止:“明月,我们走吧。”
明月坐回车启动车子,途中,程多情问明月:“明月,那个女孩儿我们的确没有见过吗?”
“没有印象。”明月依旧摇头,奇怪,少爷都第几次这么问她了?
所以末了明月又笃定的补充一句:“这么年轻的高手,倘若见过不可能没有印象。”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们动真格儿,你有几分把握制服住她?”程多情好奇的问。
刚才他看了钟言的身手,简单干脆,明显的黑道公主范儿,市的黑道就只有苍野集团。
难道她是苍野集团的人?
明月想了想,说道:“她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从出手轻灵稳扎并不拖泥带水的动作来看,经过的训练必定也是挺严格的,刚才试招她也多有保留,不知道她底牌我也不确定能否擒得住她。”
“不要用年龄来衡量一个人,我家母后二十岁的时候已经名冠四海了。”程多情有预感,他和那个女孩儿少不了交锋的,怎么突然觉得事情好像变得有些意思了?
只是,他貌似都没有问她叫什么名字额!
钟言开车到机场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人抱着夜神公爵领着雷郎出来,赶紧上去将夜神公爵接过来自己抱着,并对眼前这三个男人说道:“辛苦你们了。”
为首的男人晗首道:“钟小姐,桐少说那件事情你好好考虑考虑,他不急着要答案。”
“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这边的事情让桐哥哥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到时候我一定给苍狼帮给桐哥哥一个满意的答复。”桐少说的事情她的确需要考虑清楚,八年前桐少便已经表明了目的,可是这八年里她一直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答案,因为她以为做这个选择题的时间可以延续很长。
没想到这一拖,八年都过了。
她都从当年的小丫头变成二十一岁的大姑娘了。
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选择,她必须要谨慎。
钟言开着车子直朝&T驶去,她要给钟倾语一个惊喜,真期待钟倾语看到她会不会第一眼就认出她呢。
&bp;&bp;&bp;&bp;黄金柜台。
北堂羽从地下层上来,看到东方宸神色不安在那里来回踱步,便快速走过去,并出声问道:“东方,出什么事情了?”
东方宸愁容满面的来找他,北堂羽估计是有什么大事儿。
这不,他刚出声东方宸便朝他看来,急切的说:“北堂,小言回来了,她来找过你了对不对?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我要见她。”
“石头?”北堂羽一听到这个名字,当即也是一怔,随即却是茫然的反问,“石头她有回来了吗?我不知道啊,她没有来找我,我也没有收到消息,你确定她是回来了吗?”
那丫头怎么搞的,难道桐少没有告诉她这段时间市不会平静吗?
有人找她麻烦她还偏选在这个时候回来做什么!
东方宸没想到北堂羽比他还茫然,顿时有些气馁,只见他懊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发根,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我爸昨天还在为了石头和我闹,跑去医院住着,结果昨晚医院说他跟着一年轻姑娘离开就没有回去,后来他自己说是小言回来了,昨晚在小言那里。”
“这么多年了,我始终没有想透到底是在哪儿做错了让小言那么偏激要离开大宅,甚至要和我断绝一切关系,八年了……我现在……”
一想到钟言那时倔强愤恨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要和他断绝一切关系的时候,他那个时候都以为她是一时气话,直到她将那两张支票还给她,他才知道事情到底有多严重。
可是,他却始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错在了哪里!
她莫名其妙的离开老宅,莫名其妙的对他冷漠,他找也找不到她,后来又得知她上学总是请假旷课,他也急,担心钟言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才会对她凶。
哪知道事情会发展成如此恶劣的地步啊!
明明最开始都是欢欢喜喜的,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全都变了呢?
东方宸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反而是一想到当年和钟言之间的点点滴滴,他的心便如被刀子割裂一般,鲜血淋漓,疼得不言而喻。
“北堂,倘若石头来找你,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不?今年小言已经二十一岁了,钟倾语那里我也快瞒不下去了,我不希望我和小言的关系会这样僵化一辈子,她是我的女儿啊!”东方宸抓住北堂羽的胳膊,现在北堂羽也是当父亲的人了,他一定能理解他这个当父亲的心情。
北堂羽当然能理解了,多年前他也试着劝钟言来着,可是那丫头性子也是倔,她压根儿都拒绝提起东方宸这个名字,有些话根本就没办法说。
现在她长大了,思想成熟了,希望她能和东方宸坐下来开诚布公的好好谈谈,把心结解开吧。
北堂羽拍拍东方宸的肩,安慰道:“放心吧,石头是个很孝顺的孩子,再加上血缘本就是个奇妙的东西,会好起来的。”
东方宸无奈的摇头,他真的很担心,担心时间让钟言将对他的排斥加固,那本就是一个固执的丫头,他怕到最后他什么都挽不回。
他更怕一个家会莫名其妙的破碎!
&bp;&bp;&bp;&bp;&p;T,外面。
钟言抱着钟倾语的胳膊,满足的说:“还是妈咪最好,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
本来是午间下班时间,她知道钟倾语要回去,便在特意在这里等。
八年了,钟倾语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失而又太多的变化,还是那么美丽大方,身段完美。
那时,钟言一个人站在车外,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了钟倾语。
而钟倾语意识在目光扫过之后便没有再移开。
到底是母女连心。
钟倾语紧紧的拉着钟言的手,竟是有些哽咽:“八年不见,妈咪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小言,你怎么忍心怎么舍得离开妈咪这么久?”
面对宠溺的责备,钟言也有些鼻翼酸涩,这八年的确是她太自私了,竟然那么狠心不曾回来过一趟,明明身在国内却还要骗钟倾语他在国外干爹那里。
她真很想坦白,可是她又担心,这一坦白,她和东方宸之间的关系将不再是秘密,到时候反而对这个家庭不易。
钟倾语离开十年,却为了东方宸独守十年,她知道妈咪是多么的深爱东方宸,同时她也清楚钟倾语为了她可以不惜一切。
正因如此,事到如今她才觉得棘手。
她和东方宸的事情横着,势必会影响到这个家庭。
虽然东方宸不喜欢她,但他爱钟倾语啊!
以前她小,没想到这层关系,以为自己和东方宸断绝关系便了事,省得两看相厌。
可如今长大了,心智成熟了,想得也多了,她不想因为她让钟倾语再一次过上独守的日子。
她现在过得很好很幸福,就算破坏谁也不能破坏自己母亲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安稳生活啊!
钟言就这些想法深深地埋在心底,试图寻找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可是最后却失败了。
钟倾语看出钟言似乎有心事,便问:“小言你这次回来似乎是不太开心?”
“没有啊,只是想到这么多年都没见到妈咪,觉得很自责。”钟言打着恍惚眼儿,现在是特殊时候,暂时还是先别让钟倾语察觉什么吧。
血脉相连母女连心此话一点儿都不假,只是,女儿长大了,知道掩藏心事了,钟倾语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
以前什么事都会和她说的,现在好几年没见着,女儿长漂亮了,却也不会和她无话不谈了。
最后,钟倾语只得摸了摸钟言的脸颊,心中叹息着说了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没人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做母亲的心酸和骄傲。
两人坐上车,钟倾语抱着夜神公爵,这小家伙当年因为女儿任性好奇跟着警队跑而受了伤,再也不能飞了,八年过去了,夜神看上去老了,雷郎也不如当年健壮了。
此刻钟倾语方才意识到,真的是时间不饶人啊。
八年呢,当年的小钟言都成大姑娘了,越发靓丽漂亮了。
唉,女儿长这么漂亮哪家的小伙儿才配得上呀?
钟倾语问:“小言你今天才到吗?”
“不是,昨天回来的。”钟言认真开车,也老实交代,“我昨天都和爷爷见了,他昨晚住我那儿呢,今早才会老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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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你那儿?”钟倾语自然是读出了这句话里的信息含量,“你现在住外面?”
“嗯。”钟言点头,“我在新区购置了一套别墅,刚装修的,现在暂时就住那儿。”
“你不回老宅住吗?”钟倾语有些诧异,“再不济当年我们买的那套别墅也还在,为什么要住新区,离老宅那么远?”
隐约间,钟倾语仿佛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到底那儿不对劲。
钟言知道这几年没回来一回来又住外面,一定会引起钟倾语的怀疑,所以早想好了说辞:“是这样的妈咪,我那边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我也说了只是暂时住外面,暂时的哈。”
“钟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钟倾语突然一本正经的问,甚至都直呼钟言全名了。
“哪有,妈咪你不要多想,想多了老得快。”钟言继续打马虎眼儿,给搪塞了过去。
要是钟倾语知道她瞒了她将近十年,一定会疯掉的。
两人在外面吃午饭,钟倾语本想打电话给东方宸,可是钟言却说八年不见有很多私房话想和她说,钟倾语知道女儿长大了有些忌讳,也就没有给东方宸打电话,只是发信息说不回家吃午饭了。
事情就被钟言这样给圆滑过去了,以至于当晚上钟倾语下班回老宅的时候,看着满桌子丰盛的晚餐,却被老爷子质问钟言为什么没回来,钟倾语彻底的觉得事情不对了。
这么多年初回家来哪有像钟言这样的,钟言甚至连东方宸的面儿都没见过。
这事儿不正常!
而且当看到东方宸面色颓废回来之后,钟倾语更加确定这中间有事情了。
老宅的这顿晚饭自然是吃得索然无味,每个人都在心中藏着事情,非常闷闷不乐。
却也只有老爷子不满的在嘀咕:“小言骗人,她说要回来吃晚饭的,还说不会走的……”
“爸,小言没走,她是有事。”钟倾语当然还是替钟言说话。
东方宸不想被看出什么,自然也就顺着说:“是啊爸,我连石头面都还没见着,他只是给我发了信息说她回来了,她长大了,有自己的事情和事业,反正都回来了,等她安排好就回老宅哈,这么多年都过了,咱不急在这一时哈。”
东方宸表面说得乐呵呵的,像是非常理解钟言,可是他心里的酸楚,恐怕就只有他自己能体会了。
钟倾语心里有事情也吃不下饭,早早的回到了房间,东方宸上去的时候,她正在翻电脑,东方宸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便去了浴室,很快有水声响起。
然而,当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却见钟倾语坐在床沿上,用一种质问的目光看着他,那眼神,像是一束激光,能够直接看穿他的内心。
“怎么了老婆?”东方宸莫名的有些心虚,钟倾语此刻这样到底是要闹哪样?
“你还装?”钟倾语直接问,面色变得不悦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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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还装?”钟倾语直接问,面色变得不悦起来。
东方宸有些不明所以,却也是心虚更甚,但是在没又被揭穿之前,他决定继续蒙混过关,于是问:“老婆你在说什么,我装什么了?”
见他并不老实交代,钟倾语举起手里的手机:“我翻了你的手机,上面不管是通话记录还是短信来往,都没有你和小言互通的记录,你知道小言为什么不回老宅是不是?”
见没有被彻底揭穿,东方宸松了一口气,故意有些无辜的说:“老婆你想多了,我真不知道石头为嘛不第一时间回老宅,可能真的是她忙吧,我的确没和她通过电话,刚才不是附和你安慰我爸嘛。”
东方宸说得似乎有理,可是人心里一旦有了疙瘩就很难消除,就像此刻的钟倾语,她始终觉得心神不安:“我还是觉得你和小言都有问题,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我的老婆大人,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嘛,我得有那个胆子啊。”东方宸走过去将钟倾语搂进怀里,故意说得委屈至极。
“那小言为什么回来不第一时间见你?”钟倾语继续问。
“这个我咋知道嘛,就像她回来不先见妈咪而是见了爷爷一样让人搞不懂啊。”
面对东方宸无死角无破绽的表述,钟倾语没有问出什么结果,虽然依旧有疑心,却安慰自己是想多了,但还是给了东方宸一个警告。
“以后要是我发现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而且这事要是还关系到小言,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这话东方宸是听得胆战心惊,表面却还得很淡定的回答:“收到!”
*
夜。
“玲珑”地下第三层。
“有结果了吗?”钟言目光凝视着几台被人操作的电脑,语气锐利的问。
其中一人回答:“快了,还在破译程序。”
得到这个回答钟言也不再问,端着一杯子静静的等着结果。
她让黎查了当年洪流会的事情,洪流会已经连根拔起被覆灭了,她很好奇最开始被雷郎咬死的那个夏侯嵩还有什么后人能在这么多年后才来寻仇。
对方可以说是直接在地下世界下了通缉令,还高价悬赏雷郎的脑袋。
那么她就要先在对方行动之前把他给揪出来,免得后患无穷。
可是,等了快半小时依然没有结果,钟言有些不耐烦了:“八年前的系统又这么难破译?”
“小姐,这套系统是绝版的防护系统,应该是那个时候洪流会买的当时最新系统然后经过改良的,使用的是高机密手段的云端储存,所以就算洪流会覆灭了但是云端系统还是在运行,并且经过他们改良后,密码的数位值以一种很难破译的规律在变动,所以破译起来会有一定的难度,但并不是不能破译的,需要一点时间。”其中一个技术人员很细心的给钟言解释。
听了解释,钟言“嗯”了一声,继续等。
几分钟后,突然有人欣喜的说:“打开了。”
“小姐你看……”
钟言走过去,看着他们破译的当年洪流会的云端系统,上面储存的全都是高层机密,虽然洪流会已经不存在了,但是这些东西还高机密的储存着。
&bp;&bp;&bp;&bp;“小姐你看……”
钟言走过去,看着他们破译的当年洪流会的云端系统,上面储存的全都是高层机密,虽然洪流会已经不存在了,但是这些东西还高机密的储存着。
“找到了,夏侯嵩的老婆难产而死,但是留下了一个女儿,叫夏侯俽,夏侯嵩死的时候夏侯俽应该是十四岁,当时在外国念书。”
“夏侯俽。”钟言眯着眼睛,报仇的是个女孩子,这倒是有些难办,为难女人的事情她长这么大只做过一次,那还不是当初被白菲菲逼急了。
没想到,出道后第一件事就是被寻仇,还是个女孩子。
只比她大两岁。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家人,她不希望自己多年后久违的踏足这片土地没有给家人带来幸福安康,反而带来灾难。
所以,片刻思索过后,钟言做出了决定:“人肉出夏侯俽,如果能找到她并阻止她无畏的寻仇自然最好,要是不行的话,直接做掉。”
到底还是天生的黑道公主,抉择果伐却又不会显得太过无情。
可是,她的话才刚落,其中一个技术人员便出声说道:“小姐,八年前夏侯嵩死后,夏侯俽便失去了踪迹,他在英国念书的学校也突然失去了她的踪迹,没有任何记录,像是人间蒸发了。”
钟言眉头紧锁,问:“如果她要改头换面变换身份能查到吗?”
“要是只是在黑市做了假证明而政府对居民的入库资料没有更改的话很难查到,只有她在政府换了居民身份证就能查到,因为目前的身份证早已实行指纹制度了,但是她的居民资料不曾改动变更过,这很棘手。”
面对这样的结果钟言原本明媚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线。
既然她能来寻仇,就证明她还这个人是存在的。
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真不舒服。
寻思过后,钟言也只能作罢,既然是寻仇,对方自然会有所动作,只要她多加防范,应该出不了多大的漏洞的。
回到上面,黎和陵睿同时迎上来。
钟言摇了摇头,意思已经很明了。
“一点儿结果都没有吗?”陵睿有些担心,这次的事件牵涉很广,苍狼帮苍野集团,甚至连国际刑警组的人都在对方的击杀范围内,对方用八年的时间筹备,是有备而来,而且故意闹得这么大动静,实在分辨不出来者的实力。
“只能断定对方是女人,年龄差不多二十三四岁左右的样子。”这是目前唯一可以肯定的东西,现在科技太发达,容貌这东西太不靠谱,姓名更是扯淡,但她相信对方女性的特征改变不了。
除非她去了泰国,变了性。
很显然,没有人那么自虐。
当然,除了那种极端人群。
陵睿一听,当即神色严肃,说道:“这次‘玲珑’新进的人员里女性年龄都在这个参数间,要不要逐个调查?”
“不了。”钟言阻止道,“密切关注就可以,不必打草惊蛇,如果她真的混进来,定然会伺机动手的。”
“好的。”
“玲珑”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刻,可是钟言却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样的喧嚣和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有些挥之不去的悲伤开始一点点蔓延。
不过是被一个人遗弃,为什么她觉得这整个城市都把她抛弃了?
&bp;&bp;&bp;&bp;香车,美人,本应该是最美好的一幅画卷,可是路灯下那行单影只的身影却给了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寥和惆怅。
“少爷,你是不是看上那女孩儿了?”明月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从她第一天跟着程多情满世界跑的时候,就不曾见过他对某一个女性人物会多看几眼,甚至对美女的主动投怀送抱都能坐怀不乱。
传言他父亲程莫云当年可是市出了名的花蝴蝶,他竟然一点儿都没有遗传到这点,明月都觉得程多情有些愧对他这个名字。
也正是因为如此,明月好几次见程多情对这个年轻却透着一身迷的女孩子投去别样的目光,所以她猜测程多情是对这个女孩子有了意思。
“看上还算不上。”程多情淡淡回答,他倒是秉承了他爹敢爱敢恨感言敢当的特征,“只是觉得有点意思,我总觉得我在哪儿见过她,但是又想不起来。”
“要不明天我去查阅一下她的资料……”
“不用。”程多情直接打断明月,虽然那的确是一种很快搞清楚那女孩儿是谁的捷径,但是他似乎不太愿意那么做。
既然是神秘的迷,那一定是一点点的拨开云雾才更有意思嘛。
“好吧。”明月无奈的耸耸肩,见程多情目光似乎都没移动一下,便提议,“少爷,不下去打个招呼吗?”
程多情歪头一想,猛地一点头:“好主意。”
说罢,便打开了车门。
只可惜,一只脚刚下去,便看到另一个挺拔的身影先他一步从远处走出来,并且朝着不远处路灯下靠在白色奥迪TT的钟言走了过去。
于是乎,程多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收回了脚,关了车门,并出声吩咐道:“明月,回‘玲珑’。”
听语气,似乎有些不高兴。
明月惋惜的摇了摇头,要是快一步也许就好了。
可惜这么一个月下与佳人相处的机会了。
钟言双手环胸,全身的重量都靠在车子上,目光远远的落在夜色深处,仿佛看见了什么,有似乎什么也没看到。
本不是一个容易悲伤的人,可是经年回来,方才发现,时间真的改变了一个人最初的心性,连她也变得如此感性,总觉得悲伤挥之不去。
“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见,反而变得多愁善感了?是还没有做好回来的准备吗?”
熟悉到仿佛能贯彻心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有了当初的狂傲张扬,多了浑厚和内敛,可她还是在他出声之时便辩出了他的声音。
“北先生……”钟言收回心神第一时间转身,见站在她身后的果然是北堂羽,先是面上一僵,继而便是喜上眉梢,“真的是你。”
“长高了,也变漂亮了。”北堂羽点头,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随后方才问了一句,“这些年,过得好吗?”
“嗯。”钟言嘴角上扬着点头。
北堂羽也顺势靠在车子上,习惯性的双手环于胸前,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慢慢的说道:“我以为你回来就算不来找我至少也会提前通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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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不言不语的回到这个城市,他却什么也不知道,她是在怪他吗?
钟言也转过身,重新背靠在车身上,说道:“虽然我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你也没第一时间找你,但是我第一时间见到你儿子了。”
“嗯?”闻言,北堂羽笑容僵在脸上,侧头去看钟言,发现她侧脸依旧带笑,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哭泣的天使。
钟言知道北堂羽在看她,却并未回头,而是继续说道:“小家伙很可爱呢,都会打酱油了,我抱着他,他喊我阿姨,声音清脆得很。”
不知为何,听她这么说,北堂羽觉得心头有些堵,好像是他背叛了什么。
“石头……”
“北先生,”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钟言直接出声打断他想说的话,然后偏过头,脸上原本的笑容一时间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认真的看着北堂羽,突然有些出其不意的问:“北先生,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北堂羽有些茫然,只是见她如此认真,自然也是郑重的点头:“我们是。”
“我们不会彼此伤害,也不会想着要去伤害彼此,是不是?”
“是。”北堂羽再次点头。
得到他没有犹豫的肯定,钟言嘴角微微弯出一个弧度:“那就好,那就好。”
北堂羽不知道钟言想表达什么意思,但是她身上重新笼罩的悲伤让他无言以对,因为此刻的钟言,完完全全没有掩饰自己的悲戚,那种感觉,像是她被世界抛弃了。
她是说他吗?
正当北堂羽猜想的时候,钟言再次出声:“北先生,能借你的肩膀让我靠靠吗?”
对于她这样的要求,北堂羽有片刻犹豫,但也只是片刻,然后只见他靠过去,就像当年那么自然的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任她将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这个女孩子,她总是愿意将自己的脆弱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面前,这更让他觉得很内疚,很自责。
“石头,为什么不回家?没有走进家门,即使在同一座城市都像是在流浪。”北堂羽再一次出声打破了沉默,他希望钟言和东方宸之间能够开诚布公的说清事情原委然后解决矛盾,毕竟是一家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
然而,钟言的回答却让他震惊,也让他知道了,她到底是为何悲伤。
她说:“心里没有家,在哪儿都是流浪。”
所以,即便回去老宅,她还是觉得自己是一个局外人。
“石头,我不会伤害你,你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等了许久,钟言并没有出声,北堂羽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却又听到了她的回答:“他不喜欢我,他嫌弃我。”
“可是……”北堂羽不太相信,但是钟言又不是会胡编乱造的人,况且这么多年她一直瞒着钟倾语,说明事情不会有假。
&bp;&bp;&bp;&bp;“可是……”北堂羽不太相信,但是钟言又不是会胡编乱造的人,况且这么多年她一直瞒着钟倾语,说明事情不会有假。
但是东方宸看起来也并不是她说的那样,这么多年来,他都快记不清东方宸多少次找他打听钟言的情况了。
“东方看起来很关心很在乎你,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北堂羽想了想,又说道,“要不找个机会,你们好好谈谈?”
钟言直接摇头:“没什么好谈的,我不想见他。”
明明已经见过面了,只是东方宸没有认出她罢了。
既然如此,还见什么?
从钟言的语气就不难看出,她比当年那个稚气的娃娃更是固执了,她认定的事情,恐怕想要推翻让她重新改变主意真的很难。
北堂羽叹了一口气,没有在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站着,任由钟言靠着自己。
他知道,即便自己不能陪她走更多的人生,但他还是可以做她必要时的靠山,而且他可以这么做。
后来,北堂羽开车送钟言回了她现在的别墅,可是他开的是钟言的车,钟言说:“我让黎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北堂羽不想太麻烦钟言,毕竟时间真的不早了,让人送回去还得又开车回来,太麻烦。
“那你开我的车吧。”钟言将车钥匙又交给了北堂羽,北堂羽也没拒绝。
他现在依然还住在以前住那里,回去走路的话有很长的路。
启动车子,北堂羽摇下车窗笑着说道:“我明天把车子还你,不要收我太贵的租借费哈。”
“没事,你不差钱。”钟言回以微笑,见着自己的车子冲了出去,这才收敛了笑容回了屋。
北堂羽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发现楼下大厅里灯还亮着,觉得很好奇。
车子刚停下便看到一个人影走了出来,见是颜诗涵,北堂羽关上车门边走上去便问:“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
“小念已经睡了,我睡不着。”颜诗涵弱弱的说,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那辆陌生的白色车子上。
不知为何,这几天颜诗涵总是心神不宁的,莫名其妙的惴惴不安让她食无味睡无眠。
她写过那么多小说,很清楚这种感觉。
患得患失!
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两样东西,除开血脉相连的儿子小念,就是北堂羽和小说了。
她不觉得有什么力量可以阻碍她对写小说热爱,但是北堂羽……
这两天,她明显觉得北堂羽有心事,那是不愿意和她分享的心事,以至于她感到很不安心。
北堂羽察觉到颜诗涵目光的重点并不在他身上,笑了笑说道:“朋友的车,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所以聊得有点晚,最后还开了她的车回来。”
北堂羽尽量解释得很清楚,他不希望在这个时候颜诗涵多想什么
“没事,进屋吧,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颜诗涵并没有多问,她向来不喜追问什么,北堂羽平时那么多事也没必要向她一一报备。
&bp;&bp;&bp;&bp;“没事,进屋吧,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颜诗涵并没有多问,她向来不喜追问什么,北堂羽平时那么多事也没必要向她一一报备。
但是,心中的隐忧还是没有散去。
北堂羽自然也心细,颜诗涵这两天看上去似乎心不在焉。
北堂羽自然也心细,颜诗涵这两天看上去似乎心不在焉。
进了大厅,北堂羽并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坐在沙发上,颜诗涵见状,以为他要吃点东西,便准备去厨房端早就温着的吃的。
“诗涵。”颜诗涵刚走出去两步便被北堂羽喊住,见她回头不解的看着自己,北堂羽示意的点点头,“你过来。”
颜诗涵不知道北堂羽是什么意思:“怎么了,我去给你端点吃的。”
“我不饿,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北堂羽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在这个家里,他从来不会阴鹜着脸色,这里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温馨的小窝。
有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老婆,有乖巧伶俐聪明可爱的儿子,这一切都是他人生里温暖的存在,有他们在这里,他怎么还能将情绪带回这里。
因为他知道,老婆和儿子的存在,不是用来生气或者发泄情绪的。
颜诗涵见北堂羽神秘的样子,不知道他要和自己说什么,却也是听话的走了过去。
刚走近,北堂羽便伸手一拉,颜诗涵一个没注意朝着北堂羽扑了过去,稳稳的扑进了北堂羽的怀里,人也是本能的惊呼一声。
北堂羽拥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扬着脸问:“告诉我,这两天都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颜诗涵脸颊有些红,面对北堂羽的问,回答得也有些底气不足。
本就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渲染上一层红云,倒是很惹人爱。
也不知从什么开始,颜诗涵变得有些固执了,有些情绪,不愿意和北堂羽分享。
其实细想来,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
因为太在乎,所以反而心生胆怯。
“诗涵,你根本不适合说谎。”北堂羽一语道破颜诗涵的掩饰,拥着她并握着她的双手,说道,“诗涵,我娶你进北堂家的家门不是要你带着情绪闷闷不乐,我娶你的目的是和我一起过日子,开开心心、没有压力和负担的生活,你懂我的意思吗?”
颜诗涵知道北堂羽的意思,但是她实在也说不清楚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所以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并且反着安慰北堂羽:“你别想那么多,人的一生没有一帆风顺,有点情绪也很正常,可能最近我在愁我新书的大纲吧,所以总会不经意走神,你也知道,小说对我有多重要。”
北堂羽当然也懂颜诗涵只是拿小说当了挡箭牌,他也没有再追问,再说了,谁没一个**空间了。
所以,也当是给颜诗涵的谎找了个台阶,北堂羽说道:“答应我,不要太纠结,大纲和剧情慢慢就能想出来,不用强迫自己急在一时,我会心疼的。”
“好。”颜诗涵乖巧的点头,嘴唇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惹得北堂羽心痒痒的,所以直接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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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玲珑”。
跟着程多情走进二十五楼十三号包厢,明月实在是难以理解的问出声:“少爷,有这个必要吗?”
为了昨天那个女孩儿的一句话,程多情还真的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不觉得那个女孩儿就是说着玩玩儿的吗?
什么时候程多情如此认真对待女人对他的“示好”了?
程多情不以为意,昨天钟言说了这个时候会在这里请他喝茶的,反正他是当真了。
进去,房门半掩,明月仍旧觉得程多情这次真的是自作多情了,便好心的劝说:“少爷难道你忘了昨晚了,那个女孩儿身边……”
自然知道她要说什么,程多情目光悠然移过去,虽没有不悦神色,可明月还是适当的闭上了嘴巴。
好吧,看来那个女孩儿真的提起了程多情的兴趣。
但是,即便如此,凭他的背景和身份,没理由会这样在这里坐着等啊!
而结果如明月所料,程多情的这一杯茶直接喝到了下午一点,钟言也不曾来。
很明显,他被放鸽子了。
不,更确切的说,他是被耍了。
程多情有些小小的不悦,却并未发作,起身便离开。
只是在离开前看了一眼包厢的门牌号。
二十五楼十三号包厢。
二十五?十三?
谁来告诉他这是不是巧合?
很显然明月也看出来,替自家主子打抱不平,不满的说:“少爷,我们被耍了,那个小丫头故意的。”
“不用提醒。”程多情没好气的说。
第一次认真居然是这种结果,尼玛果真是一认真就输了啊!
“少爷如果真对那小丫头片子有意思,明月倒是有一个主意。”
闻言,程多情转头看向明月,等着她的下文。
“少爷你看你父亲是市商界鳌头程氏国际最高行政CO,你母亲是国内黑道大帮龙翔集团的掌权人之一,你两位叔叔分别是龙翔集团的创始加第一话事人和三大恐怖组织之一******的其中一位掌权人,您在众星捧月中长大,是天之骄子,若对一个姑娘感兴趣,实在没必要如此委屈自己啊。”
听完了明月所谓的主意,程多情脸上温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扬了扬眼,反问:“你的意思是我没本事搞定一个女人,还得靠长辈的力量?”
“……”明月哑口无言,没想到程多情会这么想,最后只得低头,“是明月多嘴了。”
“以后不许再提我的背景。”程多情命令,明月只得点头。
他的确是所有人眼中的宠儿,但是父辈的辉煌终究是属于父辈的,虽然他会继承,但是并不代表他就可以借以依靠。
他不觉得自己是那种喜欢依附力量才能成长的人,如果连自己想要的女人都得靠人,那么未来某天他们不在了,他又靠谁?
退一万步讲,倘若他没本事,他可以借以父母的一切,可他日后的子孙后代怎么办?到时候他们依靠谁?
他会有属于自己的成就的。
*
钟言当初说请程多情喝茶本就是随口一说,自然就没有记在心上,所以完全不知道程多情竟然会信以为真的在她所说的地点等了她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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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她有事缠身,不是在北堂羽的黄金柜台里就是在长情酒吧处理事情,压根儿都没有踏足“玲珑”,甚至连自己在新区的别墅都没有回去过。
东方宸自从知道了钟言在外面买了房子,便拐着弯儿从老爷子那里得知了钟言的住处。
一得到确切地址,连公司都没去便直接到钟言的别墅外等着。
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时分了,东方宸坐在车里,指尖夹着香烟,看着那紧锁的大门,心里头一阵焦虑难安。
老爷子说的是这里,可是他一连等了两天钟言都没有回来过,她在做什么?连晚上都不回来。
深深地无奈包裹着东方宸,为什么他和钟言会走到这一步?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他想不通,想不透。
吱――
就在东方宸拿出电话准备拨出北堂羽的电话时,前方突然一辆白色轿车一个飘逸后稳稳的停在了那栋别墅前面。
东方宸见状,面上一喜,拿着电话的手就那么僵直着,连电话已经通了都没有在意,便直接将手机丢在车里然后打开车门走下去。
电话那头北堂羽茫然的“喂”了几声后见没有声音便挂了。
东方宸刚下车,便看到一男一女下了车,男子高挑,背影挺拔,侧脸看上去很俊气。
女孩子他就只看到了背影,穿了高跟鞋的女孩子一米七多的个头,干净利索的白色衣装,仅仅是背影便透着轻灵和利索。
东方宸不敢确定这个背影是不是钟言,所以试探性的喊了一声:“钟言?”
钟言正在和黎说话,忽听身后有人喊自己,当即转头去看,却不想看到的是东方宸。
是他!
钟言当即瞳孔一缩,原本还带着些许笑意的脸上表情尽失,一时间站在那里,没有动作。
他怎么在这里?
见到钟言的正面,东方宸当即怔住。
他们之前见过的!
快十年了,钟言长变了,气质绝佳,五官精致美丽,仅从容颜上已经看不出她小时的影子。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应该那天碰头而认不出她!
东方宸懊恼极了,他真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
牵强的扯了一个笑容,东方宸走上前去,看着钟言,目光里尽是慈爱,说道:“小言,那天……抱歉……”
抱歉那天没有认出你来。
钟言冷冷的一勾唇角,一抹邪气不彰自显,道:“东方先生不知有何贵干?”
一句“东方先生”刺痛了东方宸,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看了看钟言旁边的男子,再看看她身后的别墅,和蔼的问:“都回家了怎么还住外面,家里……”
“这就是我家。”钟言打断东方宸,她讨厌东方宸和她打亲情牌,因为一想到爷爷和钟倾语,她就觉得自己非常自私。
这么多年了,钟言不愿意和他好好说话,东方宸痛心至极,却也知道,这怪不得钟言。
他相信,钟言不会无凭白顾的对自己如此冷漠,一定是有原因的,一定有。
“小言,我们能谈谈吗?”东方宸最终还是尽量将自己的好情绪展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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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当年就是因为他不懂在钟言面前克制情绪才造成了今天这样的结果吧。
“如果东方先生要谈生意的话,还请改日吧,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倘若东方先生不谈生意谈人情的话,抱歉,初回市,我和东方先生之间恐怕还没有建立起什么‘人情’或者‘友谊’,东方先生还请自便吧。”钟言冷冷的说道。
实在没想到钟言竟会如此绝情,东方宸痛心之余反而怒意高涨,分明是一对父女她居然说他们之间没有“人情”,甚至还说什么友谊!
她怎么忍心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东方宸怒,吼道:“钟言,你如此绝情绝意的说这些话,你对得起我吗?”
“呵呵,笑话!”钟言止步,蓦的转身正对着东方宸,嘲讽的笑,最后更是厉声反问道,“当年我想尽千方百计将妈咪带回市送到你面前,你的所作所为又对得起我吗?”
沉着的质问铿锵有力,语气高亢却并不歇斯底里,无不彰显着难以言喻的冷静。
面对反问,东方宸哑口无言。
原来,钟倾语回来市是钟言的安排。
难怪钟倾语每次都说,当年要不是因为钟言,也许她一辈子都没勇气回来市了。
原本他还以为是钟倾语想要给钟言一个完整的家,却不想,原来是钟言的计划。
可是,为什么说他对不起她?
他哪儿做错了?
见他没有搭话,钟言也没有心思再进家门了,转身钻进车子,道:“黎,开车!”
黎二话不说,钻进车子,在东方宸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将车快速开走。
当晚,长情酒吧。
钟言刚和苏锦秋道别,便见东方宸面容冷酷的走了进来。
钟言装着没看见,也不管他是故意还是无意走进这里的,转身就往里走。
只是,刚路过吧台的时候变被东方宸快步拦在了身前。
远处,黎见状快步过来,正欲挡在钟言身前,便听钟言语气淡漠的命令道:“退下!”
闻言,黎不作声,悄然后退。
这一幕看在东方宸眼里,煞是诧异。
为什么他从钟言身上看出了北堂羽那种纵横黑道的影子?
睨了一眼拦在自己身前的东方宸,钟言面无表情的问了句:“东方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傍晚的时候她已经刻意避开他都不进家门了,她不管东方宸是从哪里得知他在这里的,她只是好奇他现在出现在这里是几个意思?
东方宸没有说话,直接将一张支票拍在吧台上,推到钟言面前。
钟言见支票签了东方宸的名字却在面额的地方留着空白,勾了勾唇,歪着头盯着东方宸,道:“我不缺钱。”
她这辈子只问过东方宸要过一次钱,但后来她都如数还给他了。
她现在身价无可估量,她不缺钱花。
“我买你那栋别墅!”东方宸出声,他去查过,钟言那套别墅的确是记在她的名下,他不知道钟言到底现在有没有那个本事买下那栋豪华别墅,但是,他现在的确是想逼钟言回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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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言如何不知东方宸的目的,不屑一笑:“你确定你买了我的别墅我就会回老宅吗?”
“我们可以试一试!”东方宸接受挑衅。
“一直听说东方总裁在商场手腕铁,果然如此。”钟言点头道,也不知是夸赞还是讽刺。
东方宸指了指支票:“你可以填一个你觉得满意的数字。”
钟言突然觉得,像是回到了她九岁第一次和东方宸碰面的那时。
也是这样,一张支票引起的故事。
呵呵,都这么多年了呢。
“这栋别墅我不卖。”钟言说道,见东方宸自信满满面色不改的样子,又说道,“但东方先生如果喜欢,那送你便是,反正我也懒得再回那里住了,至于钱,免了,我还不缺那点儿小钱。”
原本还信心满满的东方宸这才突然变了脸色,就是因为他知道了她的住处,她都不愿意再回去住了。
她就这么厌恶他吗?
“如果东方先生还不死心的话,那么容我好心提醒一番,小心失望。”钟言说完,绕过东方宸便走,并且语气冰冷如斯的对黎吩咐道,“明天上午带着雷郎和夜神,我要住进‘玲珑’。”
东方宸看着钟言的背影,仿佛看到钟言挑衅的说:有本事你就把“玲珑”也买了!
钟言上楼,将自己关在房里,脸色阴鹜得一塌糊涂。
那些狠话从她嘴边而出,却又像一把刀子,将自己的内心搅得血肉模糊。
是她不懂事,是她太狠心了吗?
次日。
“玲珑”。
钟言下车等了一会儿,便见黎带着夜神公爵和雷郎从另一辆车上下来,雷郎见到钟言,狂奔而来。
虽然已经老了,可是步伐依然那么稳健。
夜神公爵也很兴奋,只是可惜,只能扑腾几下却飞不起来。
黎走过来,钟言正欲接过夜神公爵,她身旁的雷郎却不知为何,猛地扬起尾巴,狂吠一声便朝着“玲珑”的门口冲去。
钟言将伸出去的手收回,转身去看雷郎,却见雷郎纵身一跃,扑向一名刚走出“玲珑”大门男子。
“雷郎……”
“啊……”
钟言阻止不及,便传来了一声惨呼。
“小姐,这……”黎大为震惊,自从他跟着钟言认识了雷郎开始,从不曾见过它如此自发的攻击人,这是怎么回事?
钟言也是有些措手不及,看着雷郎如同战胜的将军站在被它扑倒并咬伤的男人身上面朝着她,费力的摇晃着僵硬的尾巴,那样子十分得意。
不加思索的快步走过去,钟言面色不悦的牵住雷郎的项圈将它拽至一边,正欲去查看被咬者,却听里面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少爷……”
钟言抬头,便见一女子急步而来。
悠的一愣,钟言恍然觉得她们似乎见过。
明月见程多情倒在地上腿部在流血,当即目露狠光,一拳朝着钟言攻击而去。
钟言速度也不慢,侧身避开明月的攻击后站起身来,却见明月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了手枪,对准了雷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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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郎,躲开!”钟言出声提醒,自己也一个箭步上前,纤手一转朝着明月握枪的手擒拿而去。
明月速度之快的躲开,愤怒的吼道:“该死!”
言罢,便将目标指向钟言。
钟言临乱不惊,动作利索的迎难而上,强行扭转局势化为主动攻击,让明月没有开枪的机会。
上次两人动手皆为试水,现在一个为了自家主子,一个为了雷郎而大动拳脚,竟然也在没有了保留。
黎抱着夜神公爵,和两只动物都紧紧的盯着钟言的动作,深怕她吃亏。
雷郎更是如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站在那里,目不转睛。
而刚才被它咬伤的程多情已经被人扶了起来,强忍着腿上的疼痛,蹙着眉头看着对打的明月和钟言。
“这个女孩儿果然不简单!”程多情在心中默默道。
此刻的她看起来是全力以赴,但他知道,她还颇多保留,她很强呢。
不经意的侧眼,赫然看到雷郎和被黎抱在怀里的夜神公爵,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程多情蓦的眯起了眼睛:“原来是她!”
这算得上是特殊的缘分吗?
这里的打斗吸引了很多人,包括来这里已经和程多情谈完合作细节准备离去的东方宸,他先看到的是受伤的程多情,其次才看到离他最近的雷郎和夜神公爵,最后才发现和明月缠斗的钟言。
那一刻,东方宸有些懵。
钟言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这些年她都在做什么?
东方宸回头有些焦急的问:“程先生,你的人怎么会和那个女孩儿打起来?”
“让东方总裁见笑了。”程多情苦笑一声,看了一眼还在流血的大腿,再看看雷郎,说道,“可能是那个家伙看我不顺眼,所以……”
所以两次都是一见到他就直接扑到并咬伤了他。
这家伙上次咬他的时候他十五岁,现在二十六岁,正好中间隔了十年。(雷郎上次咬程多情的剧情在《穿越成特工:嫁定冰山冷少》这本书里。)
难怪他觉得那个女孩儿眼熟呢。
时隔这么多年,当年的小姑娘长大了,再加上时间过去太久,他才没有认出来。
只是,心细如程多情见到东方宸脸上的担心,不免好奇:“东方总裁看起来很在乎那个女孩儿?”
他和东方宸只是合作伙伴,他没必要这么关心他,所以不难猜出他担心的是那个女孩儿。
“程先生请海涵,她是……”
“你放开手!”东方宸的声音被明月突然的怒斥打断,两人望去,只见钟言单手捏着明月持枪的手腕并用力下压着,以至于她手上再也使不上分毫的力气,却又不至于手枪掉地。
“雷郎咬了人我没说不负责,你如此大动干戈难道就不担心你家主子流血身亡或者狂犬病发吗?”钟言面不红气不喘的说道,一股凌厉的气质不彰自显,非常霸气。
连程多情都是一惊。
也在此时,钟言也想起了什么。
“少爷……”明月闻言一惊,朝程多情看去,也在同一时间,钟言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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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第一时间朝着程多情快步走去,钟言后才悠悠转身,在看到程多情的同时,也看到了站在他旁边东方宸。
真是在哪儿都能遇到他!
顿足了一下,钟言还是走了过去,出言道:“这位先生所有的损失我会负责的。”
说完,侧头对抱着夜神公爵的黎吩咐道:“备车,去市医院。”
黎很快把车开来,明月本以为程多情不会上钟言的车,却没想到他居然示意扶他上去。
眼看钟言也要上车,东方宸及时出声喊住她:“钟言……”
钟言犹豫了一下,没有作任何回应便上了车,并再次吩咐:“开车。”
车上,程多情已经感觉不到腿上的疼痛,似乎麻木了。
因为雷郎和夜神在副驾驶座上,所以钟言和程多情二人都在后面,以至于显得有些拥挤。
程多情坐中间,明月面色凝重的不愿看钟言一眼,倒是程多情出了声打破沉默:“你认识东方总裁?”
“你在问我?”钟言侧头,指着自己的鼻子,好奇的问。
程多情扬眉,道:“不然?”
“不认识。”钟言干脆回答,她现在是在好奇,为什么雷郎会没缘由的攻击人,这不科学啊!
“我听他喊你钟言,你叫什么名字?”程多情再问。
他对这个女孩儿有强烈的好感,十五岁的时候就有好感。
那个时候钟言还小,一身稚嫩,但是小小年纪的她目光却是十分倔强,那是一种让人忍不住要欣赏的眼神。
钟言睨了一眼程多情,依旧简单答道:“钟言。”
程多情勾了勾唇,名字没有喊错,她会不认识东方宸?
“我们以前见过的。”程多情拉开话题。
他们见过好几次了,钟言不知道他说的是那次,故而问:“多久以前?”
“很久以前。”程多情道,随后又补充,“那时你还小,十来岁吧。”
钟言毫不客气的说:“不是什么好的记忆,并不光荣,所以不提也罢。”
“原来你记得。”程多情倒是好奇了,她居然记得,便又问,“莫非我和你有仇?”
钟言如何不记得,雷郎这辈子就只有两次无故攻击人,奇怪的是两次都是攻击同一个人。
她都怀疑是不是这个男人曾经得罪过雷郎。
“无仇。”
“或者有怨?”
“也无怨。”
“那为什么你家宠物两次见我就直接攻击我?”程多情就纳闷儿了,他应该没有做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吧?
钟言再次侧头,盯着程多情看了半晌,说道:“可能是雷郎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人吧。”
不然就没有理由了。
而此时,雷郎正趴在前面的椅子上,偏着脑袋看着他们。
程多情:“……”
他哪儿就不像好人了?
到了医院,医生给他包扎了伤口,也打了狂犬疫苗。
其实伤口并不严重,只是皮外伤,雷郎并没有下致命攻击,这才让钟言不解,雷郎到底是为什么要攻击他呢?
医药费是钟言付的,程多情并没有阻拦,末了钟言又说道:“如果因此对你造成了什么损失,我可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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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付得起吗?”明月怒道。
钟言轻咦:“哦?”
“明月。”程多情恢复了那温暖大少般的样子,转而对钟言说道,“没事的,只要你让雷郎以后不针对我就行了。”
钟言本想让人送他们一程的,但是程多情谢绝了,钟言也就不勉强,自己先回了“玲珑”。
刚进大厅,钟言便看到东方宸就在“玲珑”大厅里,猜是在等她,但钟言并没有准备要和他说话的意思,径直就朝电梯走去。
东方宸见状,快步跟上去。
因为不想和东方宸面对面,钟言故意加快了脚步,却不想和一个出了电梯急步而来的人撞了一个满怀,导致两人同时退了两步。
顿时,向来少有情绪的钟言不高兴了,眉头悠的的皱起,顺眼看去,当即冷了脸色,语气淡漠不悦的问:“怎么回事,已经是第二次撞到我了,‘玲珑’的员工就如此素质吗?”
撞她的是一个水灵灵的姑娘,个头比她稍矮一些,钟言对她有点印象,因为上次也是在这大厅里和她撞了一次。
一次可以原谅,可同一个人撞了她两次,再加上有东方宸在,钟言显得非常不高兴起来。
那女孩子见是钟言,有些畏畏缩缩的,连忙弯身道歉:“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是我走得太急了,希望你不要和我们主管说,我会被开除的。”
“你叫什么名字?”钟言眯着眼问,身后东方宸已经跟上来了。
女子有些胆怯的瞄了一眼钟言,说道:“我叫李攸俽。”
“什么俽?”钟言脑子反应很快,直接联想到了上次查出的结果,夏侯俽。
李攸俽虽不知道钟言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小心翼翼的回答:“欣赏的欣前面加一个单人旁。”
是同一个字!
钟言不太相信巧合的事情,又问:“你多大?”
“二十三。”
瞬间,钟言戒备了起来。
年龄符合那个前来寻仇的夏侯俽,难道真的是她?
先试试她!
钟言的手微微紧握,正准备试试眼前的女子是不是夏侯俽,却见身旁走出一人影,在她欲试李攸俽的时候出声说道:“没事的,你去工作吧,下次小心点就行了。”
钟言的动作刚准备好便生生止住,看着李攸俽感激的朝说话之人一弯腰然后赶紧离开,钟言就更是不悦,侧身目光愤怒的盯着那人,沉声道:“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了?”
“钟言,什么时候你变得如此斤斤计较不饶人了?”东方宸目光略含失望的盯着钟言,仿佛不相信这个是当初他那个善良的女儿。
钟言讽刺一笑,道:“我斤斤计较我不饶人与你何干?”
他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再说,她如此谨慎小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钟言,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东方宸定定的看着钟言,她目光冷艳,面色有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桀骜不驯,可是在东方宸看来,她反而像是一个……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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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痞子。
有保镖,会打架,并且对人苛刻。
他的女儿一点儿都不像大家闺秀,一点儿都没有了小时候的乖巧伶俐,反而让人觉得她少了父母的管教,跋扈嚣张得很不像样。
面对东方宸失望的眼神,钟言冷冷的一扬眉,道:“东方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变成什么样子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你……”
东方宸气得说不出话来。钟言也不想在这里伫立下去,说道:“下次我办事的时候希望东方先生别把腿伸太长了,否则,我定不客气!”
“黎,我们走!”钟言说完,和黎一道进了电梯,独留东方宸愣愣的站在那里,久久未能回神。
待他回过神来,早已不见了钟言的身影,内心无奈的叹息一声,表情连着失望和愤怒。
转身,却见刚才那个被钟言为难的女子站在他身后。
东方宸正了正色,语气和气的问:“你还在?”
李攸俽点了点头,说道:“刚才谢谢东方先生解围,只是那的确是我的错,怪不得那位小姐,东方先生那么说,恐怕那位小姐是要生气了。”
“没事的。”东方宸摇摇头,顿了顿又说道,“刚才钟言为难你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代她向你道歉……”
“东方先生严重了,不过看起来东方先生和刚才那位年轻小姐很熟?”李攸俽小心翼翼的问,她并没有准备东方宸会回答她。
然而,东方宸却点了头,道:“她是我女儿。”
说完,也大跨步的离开了大厅。
李攸俽目送着东方宸离去,这才看了一眼刚才钟言进去的电梯,嘴角不经意的一扬,自言自语的呢喃道:“是东方宸的女儿,错不了了。”
钟言回到自己的房间,心绪紊乱的她手里拿着一本外国名著《悲惨世界》,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东方宸之前的话不断的在耳边回荡,以至于一个字都没有落进视线。
最后,实在是平定不了心神,“啪”的将书合上,扔在了茶几之上,便出了门去。
钟言让黎去找陵睿细查李攸俽的身世背景,很快便有了结果,查她还颇费了一些时间,最主要的是和钟言预料得一点儿不差。
这个李攸俽和夏侯俽资料有百分之八十的吻合度,她的生平资料被动过手脚,做得十分隐秘。
钟言放下电话,眼中凌厉一闪而逝。
就是因为被动过手脚那才更值得怀疑,只是……
“太顺利了!”钟言自言自语,就是因为太过顺利,所以反而疑点重重。
如果她是夏侯俽,想要找人寻仇,自然不会这样去引起对方的注意,太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了,这是不理智的做法。
但也可能是对方料到她会这么想,故意这么做想要瞒天过海。
不乏有这种可能,故而这个李攸俽还是不得不防。
接下来几天,钟言的视线里,总是会有意或者无意的出现李攸俽的影子,以至于她越发的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bp;&bp;&bp;&bp;接下来几天,钟言的视线里,总是会有意或者无意的出现李攸俽的影子,以至于她越发的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这天,钟言又看到她了。
“玲珑”面,一玉树临风的男子横身拦在李攸俽身前,将她抵在角落里,俯身看着她,不知在说什么。
钟言不以为意的嗤笑一声,准备离去,却不想那个男的说了什么,惹得李攸俽不高兴了,直接伸手将其推开,并且冷眼相视,出声道:“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想控制我,你还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资格!”
李攸俽的声音不小,钟言听得真真切切。
那样带着警告的声音底气十足,再加上一身凌厉气质表露无疑,愈发彰显着这个女人的不简单。
只见那个男人坏坏的一勾唇,右手拇指擦过自己的唇角,道:“噢,口气不小,你是第一个说我没本事没资格的女人,你觉得凭你的身份地位有几分资格和我叫嚣?”
这个叫欧连東的男人说话十分嚣张,不仅气得让李攸俽狠狠地握紧了拳头,就连钟言都心生厌恶反感起来,她向来讨厌这种自大的男人。
而且这男人一看就是富二代,想必对李攸俽也是抱着玩玩的心态。
所以,在李攸俽愤怒盯着欧连東并将拳头握紧得颤抖的时候,钟言走了过去。
欧连東注意到钟言是朝自己走来,扬唇一笑,不待钟言停下脚步便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并说道:“这位小姐好面生,不是本地人吧?”
李攸俽蓦的回头,见是钟言,眼中戒备神色一闪而逝,然后掩饰得天衣无缝。
钟言自然不会忽略这个女人那一刻的神色变化,却装着不以为意,停下脚步面朝着欧连東,唇角扬起一个邪佞的弧度,说道:“市水井无数,也不知道这位帅哥生活在哪家的井底,不认识我自然也不奇怪。”
听着这高度讽刺的话,欧连東原本噙着坏笑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刚刚表达他认识不少市的女人,钟言反过来就说他是井底之蛙。
“敢问小姐如何称呼?”欧连東敛了神色,蹙眉相问。
“你没资格知道。”钟言将刚才欧连東说李攸俽的话又还给了欧连東。
霎时,欧连東不悦起来,目光噙怒的盯着钟言道:“本少爷的事,你最好少要插手,不然我定让你好看!”
“哦?你有那个本事吗?”钟言故意挑衅,她向来厌恶此类渣男,现在倒是想看看激怒这个男人他会怎样。
面对挑衅,欧连東冷冷抬唇,忽的一笑:“呵,今天遇见一个烈的。”
说罢,就伸手要去擒钟言的下巴。
然,伸出去的手却在半空之中陡的停下……
就在欧连東手伸过来的那一刹那,钟言眼明手快的出手,灵巧修长而又匀称的手指紧紧捏住男人轻佻的手腕。
钟言面色看起来平静异常,可是欧连東却一瞬间面如死灰,这女孩子力气好大,仿佛轻松的就能捏碎他的骨头,以至于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青色。
这姑娘是个硬茬儿!
只是,也在钟言捏上男人手腕的第一时间,旁边李攸俽也出了手,她的目标不是欧连東,而是钟言。
&bp;&bp;&bp;&bp;只是,也在钟言捏上男人手腕的第一时间,旁边李攸俽也出了手,她的目标不是欧连東,而是钟言。
所以,在钟言捏住欧连東手腕的时候,李攸俽的手也搭在了钟言的手臂上。
以至于当欧连東惊诧的看向钟言的同时,钟言也将目光转向了李攸俽,虽然面色淡定不惊,可是心中却是更加肯定了某些事情。
李攸俽身手快,力道大,很明显是专门练过,如果说之前只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她就是夏侯俽,那么此刻钟言已经百分百肯定她李攸俽就是夏侯俽了。
看来得好好防备着这个时刻在自己身边转悠的刺儿头了。
能那么大张旗鼓的出高价买人命,她一定不是一个人,定然是有帮手的。
既然如此,那就守株待兔,不信她露不出破绽。
到时候能调和解决自然是好,要是无法调和,她不在乎斩草除根,免得后患无穷!
“我的事,不用外人插手来管!”李攸俽出声道,语调淡漠而又阴冷,和她这一身职业的服务装扮截然形成了反差。
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即便是穿着低廉的粗布衣裳,也无法掩饰她那一身盛气凌人的气势。
钟言微微咧嘴,那样的笑容有些高深莫测,唇角上扬的弧度让人看不出她有哪怕一丁点儿的难堪。
只见她眉头微扬,只道了句“抱歉,是我多事了”便松开了擒住欧连東手腕的手。
见她松了手,李攸俽也放开了手,目光十分不善的盯着钟言,仿佛在说:咱们走着瞧!
钟言意会似的轻一晗首,转身就走,一旁不断揉着自己手腕的欧连東见状,鄙夷的睨了一眼夏侯俽,挖苦似的说道:“果然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我们分手了,以后别来找我!”
欧连東说完这句话看也不看李攸俽一眼,便跟着钟言的脚步而去,气得李攸俽怒指他的背影似阴冷似威胁的说道:“欧连東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杀我,你敢么?”欧连東头也没回,嘲讽的语气满是挑衅。
可能在男人心里女人都这样,嘴上喊打喊杀,却没几个人真的能下得了这个手,亦或者说她们没胆量杀人更适合吧。
但是,欧连東不在意李攸俽的话,钟言却在听了这话之后嘴角扬起了一个邪肆的弧度。
这愈加肯定了她的推断。
只有这个叫欧连東的傻蛋男人还若无其事,恐怕等李攸俽真的找他算账的时候,他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李攸俽看着欧连東跟着钟言而去的背影,眸子里噙着的全是阴鹜,可是不知为何,下一秒,唇边便有一些阴柔的笑意。
钟言本以为欧连東跟着自己只是巧合同路,但是她错了。
这个男人屁颠屁颠乐和乐和的跟着她,她停下他也停下,终于钟言明白了这个家伙的心思。
但是她不点明,而是故作好奇的问:“跟着我想干什么?”
“嘿嘿。”欧连東露出一排整齐而又洁白的牙齿,继而说道,“姑娘你面生啊,不是本地人吧?”
钟言正欲开口,却见欧连東抢先说道:“我不是井底之蛙,我在市十六年光景,真心木有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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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没见过我有关系吗?”钟言反问,语调轻蔑。
她向来反感这种炫富的有钱公子哥儿,就李攸俽来说,难道不是他们花钱找乐子的戏码?
怎么,想要用在她身上么?
恐怕你钱不够多!
“我只是好奇,你如此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年纪不大却气质了得,一看就是名门闺秀,却又身手了得,所以……”
看着欧连東一副求知的样子,钟言更是不屑的扬了扬唇,道:“别去好奇那些,你还不配知道。”
“额……”
欧连東被堵得哑口无言,钟言见了,丢下一句“别在跟着我”,便朝自己车子走去。
对于她的提醒当做耳边风,欧连東又跟上去:“喂姑娘,你……”
没等他把话说完,钟言突然止步回身,好心的提醒:“记住我的话,不是所有女人你都碰得的,有些女人,天生带刺儿。”
欧连東一愣,一时间没明白钟言是在说她自己还是说李攸俽,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也只看到了那辆白色跑车的尾影。
钟言将车子停在了黄金柜台外面,便快步走了进去,自然是来找北堂羽。
“请问小姐您找谁?”
钟言答:“北堂羽!”
服务见钟言神情淡定,把北堂羽的名字更是喊得顺溜,也没有犹豫就说了地址:“二少在三楼一号包厢。”
钟言上去敲了门,听到了北堂羽的一声“进来”便推门而入,却不想一只脚刚迈进去便顿住。
实在不巧,有人在。
而且不止一个。
屋里的人在看到推门而入的人是钟言的时候,也都怔住了,那一刻,房间里的空气一时间有些异样。
似乎凝结了,又似乎沸腾……
钟言望着那几双同时看向自己的眸子,那卡在喉咙上的“北先生”三字怎么也喊不出口了。
谁都没想到,打破寂静的会是一个稚嫩的声音。
“阿姨……”
随着这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所有人方才回神,同时,萌萌的小回念挣脱颜诗涵的怀抱,朝着钟言奔去。
在自己跟前停下,小回念扬着脖子,兴高采烈的说道:“漂亮阿姨,我们见过的,您记得吗?上次我撞着你了,你还抱了我来着……”
钟言真庆幸有这个娃娃在,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此刻尴尬的场面。
就时顺势的将北堂回念抱起,钟言说道:“阿姨还记得,小家伙你叫回念,对不对?”
小回念搂着钟言的脖子,眉眼弯弯的点头,说道:“是的,阿姨的记性和小回念的记性一样好,我叫北堂回念,爸爸说是‘蓦然回首,一念情深’的意思。”
当不谙世事小回念再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屋子里的空气彻底凝滞了起来。
蓦然回首,一念情深……
坐在颜诗涵旁边的北堂羽第一时间朝钟言看去,却不知,另外有三束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他自己,除了钟言。
钟言的笑意有些不自在的挂着,她知道北堂羽在看她,但她不敢看过去,也不能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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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已经成家了,有孩子了,如今老婆孩子就在他身边,况且,那一念的情深,也不过是蓦然回首的曾经了。
曾经曾经,曾经已过,是不可以与现在相提并论的。
只是,她不想去看,怀里的小回念却伸手指向自己的老爸:“喏漂亮阿姨,那就是我的爸爸,是不是很帅,噢,我忘了,漂亮阿姨上次说认得我爸爸来着。”
说完,小回念又朝北堂羽挥手:“爸爸,这位漂亮阿姨认识你……”
整个场面都仿佛被这个幼稚的娃娃在掌控,让几个大人都有些恍惚错乱。
钟言这才不得已朝北堂羽看过去,在三对怀疑注视的目光下和北堂羽四目相对。
没有惊艳,没有错愕,没有眼波流转,反而是很淡然的相视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只是,这凝滞的空气告诉着房间里的所有人,事情并非简单。
首先,东方宸当初便知道钟言喜欢北堂羽,后来还是他的安排才让钟言断了念头,虽然这让他后悔至今。
其次,程多情十年前那会儿就知道北堂羽处处维护钟言,当初钟言的狗把他咬了,便是北堂羽替她挡着,虽然那会儿他也并未想着要计较,可是他看得出来,北堂羽对钟言的宠和护没那么简单。
最后,颜诗涵第一次见到钟言便有一种微弱的敌意油然而生,这并非是她排斥钟言,而是有了一些不自在的危机感,这是女人的直觉。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儿和北堂羽关系非浅。
只是,这些年来,她似乎并没有见过这女孩儿出现过,而且看样子,这个女孩儿比北堂小应该有十来岁吧。
钟言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不巧,北堂羽的老婆孩子在就算了,东方宸还在,连这个叫多情的公子哥儿也在。
不对!
北堂羽和东方宸关系好,他能让自己的老婆孩子和好哥们儿相聚就不可能穿插外人,那么……
这个叫多情的公子哥儿自然就没那么简单了。
当初看他开着豪车,跟有保镖,还以为是有钱炫富的豪门公子,没想到看走眼了。
也是,一般的公子哥儿在十几岁的时侯正是轻狂的时候,而那个时候程多情却温暖如玉,很显然是内敛了气质。
原来,是个角色啊。
突然觉得,此行来找白堂羽是一个错误,该在不该在的人都在,以至于成了现在这样尴尬的局面。
要不是小回念刚才跑过来,估计她刚才就已经转身走了,不过也庆幸新有这个小家伙,不然她真的要算是落荒而逃了。
毕竟她不亏欠谁,谈不上要逃,只是不想见有些人而已。
就在北堂羽准备出声打破沉默的时候,便见钟言放下小回念,无视一概众人,对北堂羽点头一笑,并出声道:“北堂我有事找你,你忙完了知会我一声,我就不打扰了。”
平静淡然的说完,钟言不给中人反应的时间,便转身就走。
就在她转身的同时,东方宸和北堂羽同时起身,并且同时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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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
“小言?”
一同动作的二人有些诧异的侧头望向对方,而已转过身的钟言回头却是直接看向北堂羽,问:“嗯?”
程多情知道钟言和东方宸的父女关系,但是很意外,这对父女看起来好像有点不怎么对头。
不过有一点他敢断定,北堂羽和钟言的关系果然非同一般!
不然钟言也不会停住脚步只回应北堂羽而连看都不看东方宸一眼了。
但是,同样的一幕看在颜诗涵的眼睛里,却成了另一种不安,那种第一次在长情酒吧见到钟言就隐隐担忧的感觉愈来愈强烈起来,他的老公看起来很关心这个女孩儿。
她不想去随直觉相信第六感,可是眼前的这一幕就是算是傻子都看得出来钟言也对北堂羽另存目光,她不想欺骗自己。
房间本就不算轻松的空气在一次压抑起来,北堂羽本想说一会儿就去找钟言的,可是他发现,这话一出口一定会让东方宸好颜诗涵同事不安,也会给钟言造成些许麻烦,所以为停顿一下改了想法:“我的意思是,既然都来了,就一起聚聚,这里也没什么外人。”
钟言扬唇一笑,说道:“不了,我手里头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回头再说正事,你玩儿得开心。”
说完,再也没有半分停留,离开了房间。
门被钟言出去的时候顺手关上,北堂羽第一时间回头去看东方宸的表情,没有尴尬也没有不悦,只有满眼的震惊和错愕。
“东方……”
“北堂我有事先走了,回头再说。”北堂羽刚喊出东方宸的名字,东方宸便已经迈步朝着门口疾步而去,看样子很着急的模样,以至于向来以世家少爷据称的他都完全不顾礼貌,没和程多情打招呼就直接走了。
门再次被拉开又关上,留下了屋里心思各异的三个人。
北堂羽摇头叹息一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却见颜诗涵抱着小回念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心细如尘的北堂羽自然知道自己老婆心里想的是什么,想着要怎么和颜诗涵说这件事。
他心细,程多情同样观察入微,和苍野集团合作这么久,北堂羽这个人不错,而且他在市开公司也少不了北堂羽的鼎力相助,所以他出声帮他解了围,淡然并刻意带着好奇的语气问道:“二少,我突然觉得很好奇,刚刚那个女孩儿不是东方宸的女儿吗?为什么刚才我看他们之间好像有点……不像父女?”
被他这么一问,颜诗涵也蓦地抬头,惊愕的看向北堂羽,钟言是东方宸是父女?
难怪当初在长情酒吧乍一看觉得眼熟,那女孩儿是钟倾语的女儿,是有些许神似。
颜诗涵的心思被拉开,北堂羽不动声色的朝程多情投出一个感激的目光,他自然知道人家是在帮他,毕竟程多情从来不是一个容易好奇和多事的人。
“我也不太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几年前闹得特别厉害,后来石头离开了市,近期才回来,好像时间并没有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北堂羽说的相对含糊,再说他知道的也并不多,钟言从来不说他和东方宸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他知道,连东方宸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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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程多情怎么知道钟言是东方宸女儿的?
“石头?”程多情一时恍惚并没有注意到北堂羽的疑惑,反而对钟言的名字感到好奇,“那么一个标志的姑娘,怎么会叫这么一个名字?”
十年前那会儿他初见钟言时她已经穿了女装留了长发,自然不知道钟言以前的事情了。
对于这个问题,北堂羽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这个名字还是被他给喊出名的呢。
见他不准备说,程多情也就不问了,顺时就站起身来,说道:“二少我就不打扰了,我们有时间再聊。”
“我知道你忙,就不留你了。”北堂羽也再次起身,转头对颜诗涵说道,“诗涵你等我一下。”
说罢,同程多情一起走出房间。
颜诗涵坐着没动,目送着北堂羽和程多情走出去,眼中有着些许的黯淡。
是她太敏感以至于都草木皆兵了吗?甚至她都觉得程多情刚才是在帮忙转移话题。
进入电梯,北堂羽并没有隐瞒的开了口:“程少,刚才多谢你了。”
“看来我是猜对了。”程多情温润一笑,表情温暖无比吧,没有任何因为猜中什么而有丝毫得意的模样。
“哦?”北堂羽好奇,他猜中了什么?
程多情笑而不语,北堂羽便是明白了,他忘了,眼前这个比他小了差不多十岁的那人,他非常的聪明。
电梯向下,北堂羽有些不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对了程少,你认识石头?”
这次,程多情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语气反问:“她的宠物咬了我两次,我能不记得她么?”
北堂羽一怔,前两天是听说程多情进过医院,难道……
“可是我想破脑袋都没有想明白,我到底哪儿得罪那丫头了,两次几乎都是一见面就放狗咬我。”程多情自嘲道,可是嘴角最是不经意的微微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此时,电梯停下,门打开,程多情和北堂羽前后走出,到门口时,程多情突的止步,转头问北堂羽:“她是叫钟言吧?”
他只是在确定一个已经万无一失的事情。
北堂羽先是一愣,程多情在好奇钟言,也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因为这个男人人品不错,只是在雷狼那里差了一点儿而已。
“钟言,言情的言。”
“言情?”程多情若有所思的念着这两个字,随即一笑,走出了黄金柜台。
眼看着程多情上了车,北堂羽才收敛了脸上的全部表情,顿了良久,方才自言自语道:“石头,我只真的真的希望你幸福,祝你好运。”
转身,北堂羽一惊:“诗涵你怎么下来了?”
颜诗涵拉着小回念,轻轻一笑:“待着也无聊,就下来了,小念说他想去找苏晨。”
“我送你过去。”
“没事的,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刚才那个女孩儿不是找你还有事么,你先忙吧不用管我。”颜诗涵说着便拉紧了小回念的手,准备要离去。
“诗涵……”北堂羽出声喊住颜诗涵,可是待她看向自己的时候,北堂羽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些什么了。
&bp;&bp;&bp;&bp;“诗涵……”北堂羽出声喊住颜诗涵,可是待她看向自己的时候,北堂羽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些什么了。
他知道颜诗涵一定在想他和钟言之间的关系,他想解释,却又无从解释起,而且,有的事情,你越去解释,就越是想要掩饰,他怕到时候颜诗涵会想更多。
“没事,自己小心点。”最终北堂羽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那么淡淡的说了句。
颜诗涵也没有多问,转身抱起小回念便走。
走出了好远的距离,小回念看着颜诗涵带着忧郁的脸庞,稚嫩着声音问道:“妈妈,你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
“妈妈没事。”颜诗涵扯出一个不算笑的笑容,心中却是苦涩无比,他竟然连解释都不愿意给一个。
他知道的,只要他说了,她都信的,可是他就是不说,任由她胡思乱想。
她的感觉果真没有错,自从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儿就隐隐不安,后来她觉得自己和北堂羽的距离在渐渐地拉远,仿佛隔阂了什么。
突然,颜诗涵脑海里一丝模糊的记忆闪现,她赫然想起了在她和北堂羽刚认识的那会儿,北堂羽曾问过她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当时北堂羽问她,若果与一个年龄相差十五岁的男人相爱会怎么样。
当时北堂羽受伤了,情绪也不是特别的好,那时从北堂羽的言谈动作就她就猜测是受了感情创伤的后果,要不然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男人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在回想一下北堂羽和钟言,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似乎就是那么多。
难道……
颜诗涵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以至于不自觉的就停下了脚步。
她拒绝这样的答案,也害怕接受这个答案。
可是那个女孩儿眼睛里的北堂羽也是那么的特别,分明就是相互倾情的两个人!
“妈妈,怎么不走了?”小回念的声音响起,拉回了颜诗涵的意识。
脸色略微苍白的脸上怎么也挤不出笑容来,当年也许是因为因为那个女孩儿年纪还太小,所以北堂羽在听了她的话后才放弃了那个姑娘。
可是那丫头现在长大了,又回来了,他们在彼此眼中依旧是那么特别,是那么的与众不同,而她,活脱脱就像是一个第三者,强行分开了他们,还不地道的插足了进去。
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些年北堂羽对他很好,根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是女人天生爱钻牛角尖,爱胡思乱想,她甚至都觉得北堂羽后来找上她是因为……
一想到那个可能,颜诗涵当即使劲的摇着头,她不可以这么想,北堂羽对她那么好,她不能这样在心里怀疑他。
可是,人就是这样,一旦拥有了,就非常害怕失去,一如现在的她。
她怕失去北堂羽,她怕失去这个家,她怕失去这份温暖。
因为在意,所以胆怯。
小回念一直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妈妈,她的脸色看起来非常的不舒服,是生病了吗?
“妈妈,我们不去找晨哥哥玩儿了,小念陪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小家伙的声音终于把颜诗涵的思维拉了回来,看着乖巧可爱的儿子,颜诗涵再次撤了扯嘴角,说道:“妈妈没事,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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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思维简单,看到颜诗涵笑了,便以为真的没事,也扬着天真的笑容,兴高采烈的拉着颜诗涵就走。
北堂羽在黄金柜台外面站了一会儿,这才摸出电话就着钟言的号码拨了出去。
只是,电话虽然通了,却被人为的掐断了。
“怎么回事?”北堂羽不解,又拨了一遍,还是被掐断。
钟言没有重要的事情不会找他,但为什么又不接他电话呢?
此时此刻,东方宸的车上。
钟言一手推着车门,转头对着神情沉静开着车的东方宸说道:“再不停车我就跳了。”
一听钟言要跳车,东方宸吓得当即就一踩刹车,车子突然地急刹连他自己都因为没有做好准备而狠狠前倾。
待反应过来转头去看钟言时,却见她已经拉开了车门迈出去了一只脚。
她是迫不及待的远离他。
东方宸也不迟疑,推开车门快速下车绕过去,在钟言转身就走之际伸手拉住了她纤细的胳膊。
“你放手……”
“钟言你闹够了没有!”东方宸厉声吼道,语气非常严肃。
钟言一愣,眉头一蹙,好奇的说道:“你觉得是我在和你闹?”
东方宸怎么听不出钟言话语里的讥笑意思,喉间一哽,为什么他们父女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东方宸深吸一口气,看着钟言,语调微微平静些许的问道:“你找北堂羽做什么?”
钟言是他的女儿,有事情她宁愿找一个外人开口,甚至都不给钟倾语说,他真怕有一天钟言会因为他都去疏远钟倾语。
“哼,”钟言闻言轻哼一声,不屑的说道,“我就知道你追出来是想问这个,怎么,是怕我去破坏北堂现在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吗?”
本来要表达的意思到钟言那里却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结果,东方宸表情微微紧在一起:“钟言,你都在说什么?”
他只是想问她,有什么事,他可以帮忙的。
然而,钟言却并没有认为他有这份儿好心,斜眼睨了一眼东方宸,嘲讽道:“难道不是吗?八年前你故意设计拆散了我和他,现在还要跳出来提醒我他已经有老婆小孩儿了吗?”
当年她说,她要嫁给北堂羽,东方宸便是各种言说要她打消念头,今天她那样出现去找北堂羽,他一定认为她又是不知羞耻的想要去破坏北堂羽的家庭了。
瞧瞧,这就是她所谓的父亲,将她想得如此不堪!
趁东方宸愣神的时候,钟言猛地甩开他的手,郑重其事的提醒道:“我的事以后都不需要你插手,你也最好少管,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不做多余的停留,转身就走。
刚跨出一步,便听见身后传来东方宸不甘心的声音:“钟言,你告诉我到底是我哪儿做错了什么!”
钟言闻声止步,却并没有回头,但是那张秀气精致的五官却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小小的扭曲,连带的双手也不自觉的紧紧握成了拳。
见她停步,虽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东方宸松了一口气,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钟言,十年了,已经整整十年了,到现在我都没有想透,到底是哪儿做得不对让你那么固执的要搬离老宅,要你宁愿瞒着你最爱的妈妈也要和我断绝关系,我相信,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一定不是那两巴掌的事情,也不是你和北堂之间的那点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对你来说足以致命的打击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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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哪儿做错了,你告诉我行吗?”
“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液,我们是一家人,就算是你要给我判死刑,也得让我有个明白,好吗?”
钟言站着未动,却因为东方宸的那一席话而背脊微微颤抖。
是啊,他们本该是一家人的,曾经她也这么认为,可是,她错了。
“小言,我东方宸这辈子等了两次,第一次是等你妈妈钟倾语,那一等便是十年,第二次便是等你了,等你回家,都又是十年了。”
“当初钟倾语是因为她说爱情不是她生活的全部,所以她选择离开,可是你呢?你为什么要离开,给我一个理由,也让我有个明白好吗?”
“八年前你一声不吭的离开了A市,我真担心你这次又会突然离开,我真的怕到我死的那一天你都不会再出现了。”
“小言……”
“东方宸你够了!”钟言终于出声,却是直呼东方宸的名字,扭曲的脸庞上愤怒的双眼将终点落在了东方宸身上。
东方宸诧异无比,钟言目光里的眼神,那是――恨!
钟言恨他?
为什么?
这一刻,第一次如此明晰的感受着钟言传递给他的信息,东方宸彻底慌了。
以至于都忘记了该要说什么。
这个时候,似乎说什么都已经成了空谈,只因为钟言眼里那浓浓的恨意明明白白的表达着一个讯息。
她不会原谅他了。
可是,他都做了什么事情,让十年前才十来岁的钟言便开始恨他了?
小小的拳头紧紧地握住,不经意的垂目看了一眼手腕的菱形饰物,钟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定定的看了东方宸几秒,便毅然的转身离去,最终还是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眼看着钟言离去,东方宸完全没有了主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走了好一阵,钟言已经感觉不到后面有目光在看自己了,这才停下脚步,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顿足半晌方才拿出电话。
刚才北堂羽来过两个电话,因为在东方宸强行将她拉上了车不方便接听,所以被他挂掉了,此刻心境平复了些许,也就想到了正事。
北堂羽正准备去“玲珑”找钟言的时候,她的电话就到了,两人约在“玲珑”见面。
北堂羽动作很快,钟言还没回去的时候他已经都到了,听凌睿说黎已经去接钟言了,北堂羽也没有多问什么,耐心的等待着。
不一会儿,钟言也到了。
因为刚才和东方宸又发生了口角,钟言心情不是特别好,连脸上都有些情绪。
北堂羽能猜到些许,也就没有问,而是随钟言一起进入了地下室。
“玲珑”的地下室都是钟言安排的办公基地,也可以说是她在市的根据地。
调出了李攸俽的资料,钟言说:“我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个女人就算和夏侯俽没有关系,也一定不是善茬儿,没有一个身怀绝技的女人愿意屈居在一个地方当服务员。最主要的是,她的资料有百分之八十和夏侯俽是重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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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羽对比着两个人的历史资料,赞同的点头:“李攸俽的资料被人动过,有刻意隐瞒的意思,只是,如果她真的就是夏侯俽,为什么要这样提前暴露自己?”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钟言蹙眉,继而说道,“会不会是她觉得我们也会这么想,所以故意这么做混淆我们的视线?”
“不乏有这个可能。”北堂羽点头,关掉了电脑,转头问钟言,“你准备怎么做?”
钟言沉默了一下,眉目一沉,说道:“就算她就是夏侯俽,我相信她背后绝对还有一股强硬势力,不然仅凭她一个人,难成大事!”
“是的,能那么高调的出那么高的资金来悬赏人命,不像是一个女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她后面一定还有力量,或者,是一个强大的组织,我们这边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北堂羽想了想,又说道:“石头,现在市几乎没人知道你就是‘玲珑’和长情酒吧幕后的老板,也没有人知道你的绝密身份,要不我们就来一出请君入瓮?”
钟言正是这个意思,没想到被北堂羽先提出来,嘴角当即扬了扬,道:“准备在哪儿?”
“长情酒吧。”北堂羽并没有选择在“玲珑”,他知道“玲珑”对于钟言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不会拿钟言的心血来冒险的。
“那就要请颜警官帮忙来演这出好戏了。”
“没事,他那里我来搞定。”
颜俊逸也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市了,他在总部享受高待遇,现在都不用出勤了,真是好享受,让他来活动活动筋骨。
真是期待呢。
真想知道到底是谁有那个本事,想要一次性对付他们这么多人。
两人大致计划了一下,便走出了地下室。
刚上来就在大厅里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程多情和明月二人。
看着北堂羽和钟言站在一起,程多情下意识的目光一挑,并且顿足了脚步。
不久之前北堂羽不是都还在黄金柜台么,怎么这么快都又跑来这里了?
北堂羽和钟言自然也看到了程多情,钟言本不想理会的,可是北堂羽却打了招呼:“程少,你还住在这儿?”
程多情温润一笑,颔首道:“运营大楼还要几天才会投入运营,所以暂时住这里了。”
北堂羽见程多情将目光停在了钟言身上,虽然只是几秒,但他看得出来,那是别样的兴趣。
暗暗一想,北堂羽又说道:“程少,反正这会儿也到吃饭时间了,一起吃顿饭吧。”
程多情还没说话,北堂羽便又转向钟言:“石头,一起吧,我们也好多年没有坐在一起吃一顿饭了,今天我请客。”
钟言睨了一眼程多情,反正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男人有些小小的反感,总觉得他那样温暖如风的笑容是装出来的,所以想也没想就想要拒绝,却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开口,程多情便率先说道:“既然二少请客,要是晚辈还拒绝就太不识抬举了。”
&bp;&bp;&bp;&bp;程多情率先说道:“既然二少请客,要是晚辈还拒绝就太不识抬举了。”
钟言张着嘴瞪着程多情,他这尼玛都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不识抬举?
“那就这么说定了。”北堂羽不给钟言说话的机会。
事到如今他能做的并不多,他只希望钟言能够幸福,能有一个臂膀给她靠。
至于这个男人是不是程多情,那得看缘分了。
如果钟言的未来落在程多情的手里,他相信程多情绝对不会亏待钟言。
北堂羽都这么说了,钟言也就没有再说反对的话的,毕竟都是道上混的人,北堂羽也是要面子,这个程多情想必也是身世显赫,不能让北堂羽下不了台不是。
选了一个包间,红木圆桌上铺着色泽优雅的青花桌布,侍者将红酒倒入酒杯,布置好一切后就退了出去。
北堂羽打破沉默,却是问钟言:“石头,听说雷郎又攻击人了?”
钟言看了一眼程多情,微微一笑,说道:“可能是有人的人品太不好,雷郎这辈子就两次主动攻击陌生人,还是同一个人,我吼都吼不住,除了人品原因,我已经想不出别的可能了。”
“钟小姐看来对我意见颇大哦?”程多情出声,声音淡然优雅,并没有因为钟言的话而生气。
钟言淡漠的回:“我对你是没有意见了,但就不知道我家雷郎对你还有没有意见了。”
“如此看来,有时间我还得再次会会钟小姐家的雷郎了。”
钟言轻笑道:“这人被虐上瘾了。”
雷郎总共就见了程多情两次,却咬了他两次,他还要见雷郎,他脑子没病吧!
程多情笑了笑,一点儿也不动怒,反而话题急转,问道:“在下冒昧一问,钟小姐年纪几许?”
“咋,查户口还是有别的什么不清白想法?”钟言笑着挑衅。
一旁的北堂羽完全当是在观战了。
看得出来,程多情不太爱多言多语,每句话都是点到即止,却偏偏遇上了伶牙俐齿的钟言,真好奇他们会聊到什么地步。
面对钟言如此挑衅,程多情波澜不惊,摸了摸下巴,清清淡淡的说道:“不清白的想法倒是没有,就是在想年纪不要差别太大了,不然把你带回家我爸和我妈要打我。”
“啥?”钟言一愣,这个男人说的是啥,她怎么一下子被搞糊涂了?
“我表达没问题吧?”程多情略带戏谑的看向钟言,顿了一下又才说道,“我是说,我在想怎么把你娶回家。”
“程多情你脑袋有包吧!”钟言觉得自己被人调戏了,那叫一个囧。
一旁的北堂羽也有些晕场,因为他也搞不清楚程多情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开玩笑。
可是,程多情的态度并不轻浮,平淡却并不随意,就像仿佛在说一件既定的事实。
“我脑袋没有包。”程多情依旧淡然应对,继续说道,“嚣张,邪气,淡定又泼辣,脸蛋好,身材好,最主要的是你家宠物已经两度帮你选择了我,你不进程家大门,真是可惜了。”
“所以,钟小姐,容我郑重其事的告诉你,自从那天认出你,我脑海里就有四个字……”程多情故意停顿了一下,坐直身体盯着钟言,又才补充道,“娶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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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片刻钟言才反应过来,暗骂一句“你妹哦”,侧头对北堂羽说道,“北堂,这个人脑子有毛病,你别和他待太久了!”
北堂羽也蒙了,他真想知道,程多情你是认真的吗?
这种场面感觉有点认真,可是也太滑稽了一点吧。
和程多情接触这么久,不知道他竟然如此闷骚!
北堂羽不知道该怎么说,却又听到了程多情问他:“二少,你觉得我和钟小姐门当户对吗?”
北堂羽:“……”
看看脸色铁青的钟言,再看看神情淡定的程多情,北堂羽问:“程少,你是开玩笑吗?”
“玩笑?”一直没有太大表情波动的程多情在听到这句话再次坐直了身体,“二少认识我也有几年时间了,觉得我很爱开这种玩笑吗?”
在感情的事情上,程多情从来不会多说半个字,更别说玩笑了。
那么,他是认真的吗?
为什么这样的进度让人觉得有点措手不及?
钟言和北堂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事情的进展貌似不在常规计划之中。
见二人都脸色诡异,程多情也没有多说话,只是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开着扩音,一接通就听程多情率先说道:“母后大人,我找到你的儿媳妇儿了,但仅限于找到了,还没有弄到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提前给你报备一声,让你定定心,一会儿我再和老爸说这件事,就这样,回头细说。”
程多情一说完,正欲挂电话,那边一个女人的声音便及时的响起,义正言辞的提醒:“程多情你听着,对人家姑娘好一点,不许用强不许霸道不许独断专横,我要是以后听我儿媳妇儿说你有欺负过她,老子要扒了你一层皮!”
本来要挂电话的程多情眉头一蹙,顿时有些不满,说道:“母后不带你这样的,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儿子,是你捡来的吧!”
“你没听说过盼儿不如盼媳妇儿吗?”那边说完这一句,程多情整个人都僵硬了,还有这说法,他怎么都不知道?
“好了,不和你说了,你那边运营公司的事情我会让你老子派人过去,你就一门心思放在我儿媳妇儿身上就行了,年前要是把人带不回来,收拾你!”说完,那边直接就挂了电话,惹得程多情好一阵没反应过来。
本来之前还怒气满脸的钟言在听了程多情和他妈妈对话过后,不仅心情好了,更是笑了。
纯粹的看笑话心理。
而一旁的北堂羽也终于明白,人家程多情就是这么霸气,就是这么任性,人家是认真的!
顿时觉得自己当初弱爆了,人家程少主这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再看钟言,一副看笑话的样子,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不愉快。
程多情挂了电话好一阵才收起手机,看了一眼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钟言,表情一如刚才那般淡定,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这下满意了,你还没有到手我在家里都已经没有地位了。”
“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钟言笑着说道,“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种奇葩,北堂,你怎么和这种极品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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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羽看了一眼程多情,自动闭嘴不说话了,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活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表白有这个样子的!
真不知道这对活宝以后会不会成,真要是成了,他心里的石头也就不用这么悬着了。
这顿饭对于钟言来说,简直就是吃的严肃又欢快,程多情看起来是一个温暖如风的男人,虽然话语不多,但是语言幽默风趣,再加上北堂羽天生的交际能力就强,所以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压抑。
而且,一顿饭下来,钟言对程多情少了一些反感,一番接触,觉得这个男人似乎没有那么讨厌,至少他的言谈举止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优雅高贵,而并非是富家子弟装出来的。
饭局结束,钟言买的单。
这是她的地盘,自然不会让北堂羽掏腰包。
程多情最先离开,因为明月来找他,说运营大楼那边出了一点状况,需要他去解决一下。
程多情走前多看了钟言两眼,都已经走出两步了,又转身说道:“钟小姐,有时间我们单独一起吃吃饭,我好拟定搞定你的计划!”
“赶紧滚!”钟言没好气的说道,程多情笑笑,转身同明月一同离开。
车上,明月不解的问程多情:“少爷,你刚才对那个妞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她听出了别的意思?
她是不是错过了设么?
程多情不以为意的说:“没什么,我就是对她说了,她是我以后要娶的女人。”
吱――
明月对程多情说出的话太过震惊,以至于直接将车子给刹住了,转头不可置信的盯着程多情,良久才问:“不会吧少爷,这么快,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这不是我的风格,那什么是我的风格?”程多情反问:“你知道我以前什么风格吗?”
奇怪,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风格,为什么明月会知道?
明月摇头,她以前压根儿都不知道程多情会怎么对付女人,因为纵然许多女人投怀送抱,可是程少皆是来着全部都拒绝,这一次算得上是破天荒了,这都还没把对方了解通透,都说要娶人家了,是不是有点太……
太不按章程出牌了。
然而,当程多情说他已经把这件事告诉给家里了,明月这才是彻底的无语了。
看来,她真的一点儿都不了解自己家的主子。
北堂羽和钟言在饭桌上坐了一会儿方才出来,钟言突然想起程多情,便好奇的问:“北堂,你和程多情接触多长的时间了?”
“当初雷郎第一次咬了程多情不久,苍野集团就和他们建立了合作,到后来更大规模的合作才慢慢有了更深的接触,算起来已经有好几年了。”
“哦,那这个人如何?”钟言又问。
有个资料库在这里,免得她再花时间去查了。
北堂羽看得出来,钟言对程多情似乎也有一点点的兴致,便也没有保留,说道:“这个男人很聪明,聪明得让人害怕,他的脾气很好,前提是没有得罪他,至于他的感情生活,似乎和他的身份有些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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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钟言不太理解北堂羽口中的格格不入是什么意思。
北堂羽想了想,说道:“他家世好,但是洁身自好,很干净,至少和他接触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身边除了明月这个影子外的别的女人。”
“也许塔糜烂的时候没让你看到。”钟言不以为意,一般家世好的人,都不可能有什么干净的精神生活,特别是男人。
“石头,相信我的眼睛。”北堂羽相信,程多情不是装出来的。
因为没那个必要。
钟言没有多说这个问题,而是开始打听程多情的家世底细:“他背景是个什么样?”
这点钟言早有心理准备,和苍野集团合作的人,没什么太过清白的背景。
“他妈当年是杀手组织里最优秀的杀手,现在投身在国际黑帮龙翔集团之中,算是领导人,他爸是L市商界魁首,他两个叔叔一个是龙翔集团的创始人,一个是国际恐怖组织******的话事人,他程多情,是个绝对的宠儿。”北堂羽如实相告,反正钟言要去查的话,也能查得到。
“果然是个宠儿,天生的贵族,富二代。”
钟言嘴角微微扬起,还真是小看那个家伙了。
“知道的所有人都这么看他,但是他自己不这么认为,他从十四岁开始就自己开始掌控局面了,并没有靠家族里的一份力量。”北堂羽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对了,他和浩宇国际也有合作。”
“他和谁合作与我无关。”钟言突然一下情绪变得冷淡起来,很显然,只要关系到东方宸的事情,钟言就会情绪陡降。
她不想关注东方宸的一切,哪怕是一点点。
北堂羽自然也知道钟言的忌讳,自动的也就不说这件事了,转移话题说道:“这样吧,今天时间也不早了,之前和你说的事情等颜俊逸回来我们在详细计划,你觉得呢?”
“好,就这样。”钟言点头,脸色缓和些许,“既然他们故意露底给我们,要是我不给点回应也太不配合了。”
“不管怎么说,自己小心点。”北堂羽提醒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分道扬镳。
北堂羽开车去长情酒吧接颜诗涵,而钟言和凌睿安排了几句也直接驱车去了长情酒吧。
毕竟计划在长情酒吧请君入瓮,得提前和苏锦秋说好这件事,提前按怕好这些事情,确保万无一失。
小回念和苏晨待在一起,一声声“晨哥哥”“晨哥哥”喊得好不欢快,可是单方面看苏晨,却是一个人抱着平板电脑,看着画面诱人的动漫,完全不管身边围绕了一个欢快的少年。
小回念似乎完全不在乎苏晨的冷淡,反而围着他也看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的还会问一句:“晨哥哥,这个姐姐为什么穿这么少呀?”
苏晨则是淡淡的回答:“我也不知道,她一直就穿这么少。”
又看了一会儿,小回念有些看不下去了,便出声提议道:“晨哥哥,这个不好看,我们玩儿别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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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好玩儿的,小晴晴不在家,什么也不好玩儿。”
“晴儿姐去旅游了。”小回念稚嫩的声音突然又自言自语道,“可是晴儿姐在家的话,晨哥哥就不带我玩儿了。”
苏晨闻言,放下平板,看着乖巧可爱的小回念,想了想说道:“你也认识一个小妹妹,就有人陪你玩儿了。”
“可是小念就认识晨哥哥和晴儿姐,我还能上哪儿去找像晴儿姐那么好看的妹妹?”
苏晨闻言,小手抓了抓下巴,说道:“看来小晴晴是真的很好看,连你这么小都说她好看。”
两个小孩子的对话落在旁边苏锦秋和颜诗涵的耳朵里,苏锦秋特别无力的扶额摇头:“这孩子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这性格不像他爹更不像我,真不知道是哪儿的基因出了问题。”
“小孩子嘛,我倒是觉得小晨很不错,性格淡定,以后长大了肯定又是一个大人物。”颜诗涵安慰着苏锦秋,不过说真的,苏晨的性格真的有点过头了,俨然就是一小大人。
不过,小回念貌似还挺喜欢和苏晨玩儿的。
两人正说着,苏泽帆和北堂羽便前后进入房间来。
先进门的苏泽帆看到了苏晨平板电脑里放的画面,当即冲过去将平板夺了过来,不悦的吼:“喂,臭小子你又在看什么?”
电脑被夺去,苏晨不紧不慢的抬头看着自己的爹地,平静的说:“老爹,我妈都不管我看什么。”
苏泽帆闻言转头去看苏锦秋,苏锦秋当即和自己撇清关系:“你儿子,我管不了。”
苏泽帆嘴角一抽,又看苏晨,提醒道:“下次再看你带着小念看这玩意儿,老子扒你一层皮!”
“老爹,你好暴力。”苏晨不以为意,完全不把苏泽帆放在眼里。
北堂羽吹了一声口哨:“帆,你这儿子到底是遗传了你们谁家祖辈的性格啊,这么**?”
苏泽帆也郁闷,他儿子小小年纪就成了一优雅的痞子,这长大了还了得啊。
之前和苏锦秋聊天的颜诗涵看到北堂羽来接她,脸上的表情不经意的凝固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牵强的笑容:“干嘛还自己跑一趟,一会儿我就回去了。”
“怎么,来接老婆还需要找一个理由吗?”北堂羽说的表情疑惑的反问,却更像是在表达什么。
颜诗涵心头悠的一暖,之前浮躁不安的心绪也是微微平息了许多。
因为各自的事业,两家人虽然都在A市,但能聚在一起却是非常难得的事情,所以苏泽帆提议大家一起吃晚饭。
北堂羽看了看时间,虽然他才吃了饭不久,但是反正也没事,两家人聚在一起吃一顿也无妨。
苏锦秋手里头还有点事,反正他们也不急,就等她。
差不多十多分钟,苏锦秋安排好一切变起身准备和苏泽帆他们一起出去吃饭,刚踏出长情酒吧的大门,钟言来了。
“锦秋姐姐是要出去吗?”钟言一脸好奇的看着苏锦秋,看样子她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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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秋还没开口,走出来的北堂羽便对着她喊了一声:“石头?”
“咦,北堂也在。”钟言见北堂羽和颜诗涵也在,还有苏泽帆和两个小宝贝,看来他们是要出去玩儿了。
不是时候!
没事,反正事情不急在这一时。
正欲开口,忽听苏泽帆疑惑的看着自己,有些不敢确定的问:“这是……钟言?”
“苏先生,八年不见,听说泽影娱乐已经占据A市娱乐世界半边天了,恭喜哦。”钟言微微一笑,当年苏泽帆凭借《心外来者》一剧不仅让苏锦秋一时间红遍大江南北,还成就了自己的姻缘,最后更是扎根A市,如今事业如日中天,家庭美满,可谓是事业爱情双丰收。
当年《心外来者》的拍摄遭到多方阻力,她当时为了挺苏锦秋,更是以“玲珑”的名义投资了一大笔呢。
不仅如此,从那以后,泽影旗下只要是由苏泽帆自家编导的电影或者电视剧,钟言都有赞助投资,当然还是以“玲珑”的名义。
所以,苏泽帆和钟言,是合作关系,只是苏泽帆还不知道合作的具体对象是谁罢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玲珑”的幕后老板是这么多年来A市一直最想挖掘的话题。
每年都有一段时间娱记会疯狂的挖掘信息,年年如此,却年年没有结果。
这倒是急煞了市那些挖掘新闻的记者了。
苏泽帆盯着钟言,诧异极了,的确是有八年左右没见过这孩子了吧,而且八年前他见过钟言的次数也不多,甚至是算不上有多了解。
只是印象中,那个时候的钟言还是一个小女孩儿,如今却已经成为了一个大姑娘,而且这言谈举止,不难听出是一个极富涵养的大家闺秀。
“钟小姐果然出身名门,气度不凡。”苏泽帆由衷的赞美。
不过,苏泽帆觉得很疑惑,他感觉自己的老婆好钟言之间的关系似乎非同一般,八年前的时候钟言小,人见人爱,所有人对她好很正常,可是今天一看钟言和苏锦秋之间的熟络程度,好像并不仅仅是熟识那么简单。
甚至,他错觉的感觉,苏锦秋看钟言的眼神并没有大人看小孩儿的宠溺,也没有朋友之间的熟络,反而更像是下属和领导之间,存在着彼此的信任,却又还存在一丝小小的敬畏。
有趣,他的老婆怎么会对一个孩子存在敬畏呢,一定是他搞错了。
钟言没有再和苏泽帆说什么,而是对苏锦秋微微一笑,说道:“锦秋姐姐玩儿得开心,我进去坐坐。”
说完,礼貌的对北堂羽和颜诗涵也相视一笑,却并没有说什么,转身进了长情酒吧。
苏泽帆没有问什么,虽然他真的很好奇。
两家人坐上各自的车子,朝着预约地驶去。
苏泽帆能忍住好奇,不代表颜诗涵也能忍住不问。
车上,颜诗涵犹豫了几番,方才出声问北堂羽:“北堂,你们对钟言很熟悉吗?”
因为她总觉得钟言无处不在,总是不注意就出现在她视线里了,而且让认识的人都似乎很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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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东方的女儿,她在市待过,我们对她都不陌生,可以说非常熟悉。”北堂羽的解释里并没有什么让人多想的成分,就是为了安颜诗涵的心。
可是,颜诗涵已经猜出了北堂羽和钟言以前的关系,自然就不是那么可以放宽心的,要知道,多想是每个女人天生的秉性。
所以,顿了顿,颜诗涵又问:“她看起来人缘很好,只是听说她已经八年不在市,八年前他的年纪还不大吧,居然都能和你们关系如此之好,看得出来他一定不是一般的女孩儿吧。”
她这话的隐藏意思其实就是对北堂羽而言,钟言不是一般的女孩儿。
北堂羽如何听不出颜诗涵额话中意思,心中微微一沉,事情只要关系到钟言,只要牵扯到颜诗涵,他就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仿佛是他抛弃了钟言,又欺骗了颜诗涵。
过了好一会儿,北堂羽深吸一口气,目光认真地凝视着前方的道路,却是十分郑重的对颜诗涵说道:“诗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很聪明,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在这件事情上我不做任何解释,但是我需要很认真的提醒你一件事情。”
颜诗涵诧异的看着北堂羽,他对她说“提醒”二字,这种感觉,就像他面对的不是自己的老婆,而是和敌人对峙的时候发出的警告之音。
所以,在等北堂羽接下来话的时候,颜诗涵的心也提了起来,有些胆怯之意油然而生。
顿了顿,像是在想怎么该怎么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故意给对方施加压力,就在车里的空气凝聚得仿佛冰块的时候,北堂羽这才出了声:“诗涵,我要你记住,你是我老婆,是我北堂羽千挑万选在茫茫人海之中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独一无二的女人,现在是,以后也是,这一生你的名字都将和我北堂羽绑定在一起,所以,老公希望你不要再去怀疑什么,纵然可能有一些牵绊会环绕我的一生,但是你一定会是我最无法割舍的那一个。”
听了北堂羽的话,颜诗涵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她的确是在胡思乱想,她不该怀疑的。
但是,她相信,换做是谁,都不能平静地当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是女人,会患得患失。
像是小女人撒脾气似得,颜诗涵底气不足的道了句:“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北堂羽展眉:“我只是想告诉你,也许我可以为了某一个去死,但我一定会为了你而活得更好,不只是因为你是我儿子他妈,更是因为你是我北堂羽的女人。”
如果我选择了你而不守候你,那我枉为男人。
颜诗涵没有在说话,这样的场景,沉默便是最大的认可,因为有可能一点点的声音都会成否定的声响。
*
此刻,长情酒吧。
钟言看着眼前这个公子哥,便觉得人生真的是巧合无穷。
一天之中能和同一个人相遇两次,那也算是上辈子有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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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我们又见面了。”男人端着两杯调制酒,并将其中一杯递到钟言面前。
钟言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淡漠的反问:“我好像忘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欧连東。”欧连東勾唇一笑,表情有些放荡,“该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了。”
“哦,我有说要告诉你吗?”钟言不想理会欧连東,想要绕过,却被欧连東挡住去路。
“不知道東哪儿做得不对了,还望小姐明示。”欧连東此刻就像是一个恬不知耻的混混缠着一个女孩子想要有什么不干净的动作。
钟言眼中闪现不悦的神色,睨了一眼欧连東,说道:“我怀疑你跟踪我。”
“为什么你不相信这是缘分呢?”欧连東换了一个动作,好奇的看着钟言,顿了一下又说道,“好吧说实话,我也很意外能在这里遇到你,只是李攸俽约我要在这里和我谈谈,我就来了,但是她还没来就遇到你了,事情就是这样。”
钟言冷冷一勾唇,伸手夺过欧连東手里的酒杯,并并没有喝,饶有兴致的看着欧连東那没有闪烁的眼睛,反问:“你就不怕她会杀了你?”
“我觉得应该是她担心我会不会吃了她。”欧连東不以为意的说道,说完便喝了一口杯中色泽暗红的酒液,“嗯,这酒好辣。”
钟言嗤笑一声,吐出两个字:“幼稚。”
男人就是这样,容易小看女人,总觉得女人在他们面前是不堪一击的。
欧连東装着没有听清钟言的话,扬着眉头再次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钟言。”钟言简单的报出自己的名字,环视大厅一圈后,发现了一个空位,“坐坐。”
李攸俽要来,她想看看李攸俽再次看到她还不会有别的动作。
“荣幸至极。”
只是,二人还没有走到那个位置,便有一个人影跨步上前,拦在了欧连東和钟言的面前。
看清来人后,欧连東刻意的上前一步,挡住了钟言的半个身子,对着来者不善的李攸俽说道:“呵,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欧连東你个混蛋!”
“你情我愿的事情,你怎么能说我是混蛋呢?”欧连東笑眯眯的模样像是在故意挑衅李攸俽。
“哼,怎么,今天又要当别人的护花使者吗?”李攸俽睨了一眼完全一副看戏神情的钟言,脸上明显的扬起了愤怒。
不难看出李攸俽是对欧连東动了真感情,要不然她也不会表现出如此嫉妒的神色了。
感情就是这样,谁先动情谁先输。
“李攸俽,我们之间已经完了,你如果再要纠缠,别怪我不客气!”欧连東明显也是不高兴了,连表情都变了。
“睡了我就想把我推开,欧连東,你是太看高自己又太看轻我了,我可不是你以前的那些床上伴侣,想睡就睡,睡够了就能随便踢开。”李攸俽说着,拳头已经紧握在了一起。
“有趣,我就不信你还能翻出什么大风浪了!”欧连東不屑的目光睨过李攸俽,“我今天应约只是想告诉你,你一个低贱的服务员,我们富家子弟的世界就别不自量力的来闯了,你不配,所以,以后请你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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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的说完如此伤人自尊的话,欧连東趁钟言不注意便拉起她的手,转身就要朝长情酒吧的出口走去。
钟言只是想看看李攸俽会有怎样的动作,但没有想到欧连東会拉他,当即就要准备挣脱开,哪知,才刚把手臂微微弯曲,还没使上力,身后便突然上来一道大力,将她整个人都拽得后退了好几步,不仅强制挣脱了欧连東的手掌,更是因为重心不稳,钟言惊呼一声撞击在了一透明桌之上。
桌角抵在钟言的侧腰,钻心的疼痛第一时间传遍全身,仿佛全身的毛孔都收缩紧了,可疼痛还是那么明晰。
钟言紧咬着牙齿,浓厚的愤怒从脚底升起,很快就覆盖了那撞击的疼痛。
家钟言半天没有动,欧连東这才反应过来,快步朝钟言走去,更是愤怒的朝李攸俽大吼:“李攸俽你他/妈的疯子啊!”
之前李攸俽拽拉钟言的动作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现在欧连東再一次出声更是聚集了整个大厅的目光,许多人都围了上来。
只是李攸俽完全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目光藏刀的盯着欧连東,仿佛要把他碎尸万段才会甘心。
欧连東欲扶起钟言,却被钟言不悦甩开,并且冷冽的一个转身,先是目光如炬的看了一眼同样怒意盎然的李攸俽,这才转过目光去看欧连東。
“钟……”
“欧连東你最好离我远点!”钟言冷冷的警告,不管欧连東怔在那里,又再一次的将目光落在李攸俽身上,气势凌人的上前一步,直勾勾的不曾转移目光,“首先,这种渣男你也看得上眼,真对你那一身的本事感到可惜!其次,你到底是谁?”
李攸俽没想到钟言会如此直接的问这个问题,不知道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所以故意装傻说道:“渣不渣男不需要你来提醒,至于我是谁,钟小姐不是很清楚吗?”
“那我是不是该喊你夏侯俽?”
李攸俽并没有觉得震惊,只是早已预料似的勾唇一笑,说道:“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再问。不过,我还是对钟小姐的手段感到惊讶,看来钟小姐也不是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彼此彼此了,咱们也不绕弯儿了,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罢手,要么……”
“你觉得我会罢手吗?”李攸俽不等钟言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并小声反问,“如果我杀了你的爸,你会不会罢手不予理会?”
面对反问,钟言没有再开口说话,但是她的表情已经表达了她的意思。
见她紧握到血管凸显的手背,再见她阴云密布的眸子,李攸俽冷艳一笑:“既然钟小姐都不会坐视不管,又何须来问我的选择。”
“那就没很么好说的了。”
“我会杀了你的,不惜一切代价!”李攸俽冷冷的宣布,说话的同时,猛地一扬手,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已经出现在了手中,并且速度极快的朝钟言刺去。
周围那些客人一见此状,都是吓得惊慌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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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
一个李攸俽而已,钟言还完全不放在眼里,只是,眼看着李攸俽冲过来,突然眼前人影一闪,欧连東竟然冲到了钟言面前,并一下子抱住了她,这让钟言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也正是因为如此,钟言没有机会去应对李攸俽,以至于随着一声惨烈的呼声响起,李攸俽的匕首直接刺进了欧连東的身体里。
钟言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李攸俽似乎也没有想到欧连東会帮钟言挡住这一击,恼怒无比,却也知道此地不可久留,跟着惊慌混乱的人群离开了长情酒吧。
当然,走前还不忘警告钟言:“这事儿没完,我会杀了你和你的那条狗的!”
钟言想去追,可是欧连東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死死的抱住她,并且说道:“钟言别去追,这个女人太可怕了,没想到她真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好吓人……”
钟言没好气的睨了一眼欧连東,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现在李攸俽跑了,之前和北堂羽计划的一切也泡汤了,还摊上这么一个逗比男人。
“你还能自己站起来么?”钟言不悦的问。
现在好了,什么事情没办好反而惹了麻烦,准备收拾烂摊子吧。
欧连東试着站起来,可是后背实在太疼,刚站起来就倒在了钟言的身上:“好痛!”
“麻烦!”钟言实在没什么好心情,看着差不多已经散尽人群的大厅,再看看这个趴在自己身上的欧连東,看来现在只有先把欧连東送去医院了。
真是不自量力的男人!
知道钟言不高兴,欧连東很歉意的说:“钟言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女人这么可怕,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刚才钟言和李攸俽的对话时声音都不大,特别是说到关键的时候都把声音压得很低,所以欧连東只以为是自己把麻烦带给了钟言,这才道歉。
然而,钟言完全不接受道歉,所以冷冷的打断:“知道就好,以后离我远点,我最怕麻烦。”
不知道是谁报了警,长情酒吧离警局又很近,以至于钟言刚扶着欧连東走出长情酒吧还没上车就被赶来当然警务人员围住。
来了四辆警车,因为听说这有人杀人,所以警局的人以为事情很严重。
而且,与警车同到的还有程多情。
程多情处理完运营大楼的事情便打电话给北堂羽想打听钟言的电话,可是北堂羽却说钟言在长情酒吧,让他自己去要钟言的电话。
程多情反正想事情他已经表达得很明白了,反正在他这里钟言已经烙上了他未婚妻的印记,所以去找自己的未婚妻不算什名不正言不顺的事情。
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事情是这么的理所应当,看来缘分和感情真的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只是,他没想到,第一次觉得理所应当的来找自己未婚妻的时候,他未婚妻被警务人员围着也就算了,为毛线他未婚妻身上还爬了一个男人?
&bp;&bp;&bp;&bp;程多情没想到,第一次觉得理所应当的来找自己未婚妻的时候,他未婚妻被警务人员围着也就算了,为毛线他未婚妻身上还爬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谁?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程多情将眉头挑得老高老高了,他这是被挑衅了吗?
难道那妹子觉得中午他说的话都是玩笑吗?
不行,得去告诉她他没开玩笑。
看着程多情自顾的就要上前去,却被一警务人员拦住:“先生,请问你是……”
“我未婚妻身上趴了一个陌生男人,你觉得我不应该上前去把他们分开吗?”程多情义正言辞的打断并反问,惹得众人惊愕万分。
钟言无奈的扶额,真是麻烦事情天天有,今天特别多,怎么程多情也跑出来凑热闹啊?
就在她皱眉的时候,程多情已经无视众人来到了钟言的面前,并且不由分说的直接就将欧连東从钟言身上拽开,丝毫没有平时那股温和劲儿,将欧连東扔到了旁边,并且煞有介事的对茫然的钟言说道:“媳妇儿,以后不要和别的男人靠这么近,我会吃醋的。”
钟言:“……”
谁特么来告诉她这都发生了什么事情,程多情口中的媳妇儿是喊的是谁啊?
还有,这男人平时的优雅温暖呢,为毛线刚才他扔开欧连東的动作那么粗鲁。
哦,对了,欧连東……
欧连東被程多情扔开,因为背上的疼痛,根本就站不稳,直接倒在了地上,哀呼不已。
钟言瞪了程多情一样,准备将去扶他,却被程多情伸手拉住,往自己身边一拉,睨了一眼地上的欧连東说道:“媳妇儿别碰他,他受伤了,小心讹上我们。”
钟言:“……”
说罢,拽着钟言就来到一辆警车旁边,对那个看起来比较高职的警官微微颔首,问道:“请问我们需要去警局做笔录吗?如果不需要,我们就回家了。”
此刻的场面比较戏剧性,好在不一会儿120就来了,欧连東被带去了医院,钟言自然是要去警局做笔录的。
程多情当然是陪着去。
钟言将事情按照众人看到的情况实话而说,并没有什么漏洞,她是无辜的,自然不会惹上麻烦。
她然后要做的就是找出李攸俽,不然敌暗我明的局面始终对她不利。
可是,程多情这么跟着她是几个意思!
“程先生,你想怎样?”钟言笑眯眯的问。
这个男人已经不那么反感了,只是现在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能不能不要这样,这和他的气质格格不入,不符合呀!
程多情老神俱在,波澜不惊的说:“我不想怎样,你是我未婚妻。”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你未婚妻了?”
“我说的时候你没有反对!”
“但我也没有点头吧?”钟言无语,这都什么逻辑啊。
但是不可否认,被这么一个男人缠着,要不是因为有自己的事情,她真的一点儿也不介意。
至少,情多情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我妈都知道你是我未婚妻了,当时我说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跳起来说你不是?”程多情不解的反问,完全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当时可是他当着钟言的面和他妈打的电话,这不算是阴谋吧,当时钟言可没有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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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言:“……”
“大哥,我长这么大见过不少极品,可是像你这么极品的,还是头一次见到。”钟言真的是无语了。
程多情不觉得钟言这话是讽刺的意思,反而很淡定的说:“话不能这么说,至少我能感觉得到,自从中午那顿饭过后,你并不介意你和我……”
故意说到这里就停下。
程多情暗忖,好歹自己的老爸当年也是少女心收割机,在市也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虽然他不够花,但是再怎么说他也是程莫云的种,情商不会差到哪儿去的。
“你倒是对自己挺自信的。”钟言笑,一般的时候,她很讨厌高傲自负的男人,但是对于程多情而言,却谈不上有多讨厌,相反,因为他自身气质内敛,让人觉得他这不是自负,而是底气十足的自信。
“这个当然。”程多情不是一个喜欢在一个问题上纠结很久的人,伸手看看了看腕表的时间,转移话题道,“时间还早,去吃点东西,顺便有事情和你聊聊。”
“你怎么不问我现在忙不忙?”
“你有事,说出来,我可以帮你搞定。”程多情向来很少这样说话,也从未主动开口要帮人解决什么事情。
这是第一次。
“呵呵。”钟言不知道该如何搭话,只有呵呵了。
程多情很有实力她很清楚,很多事情在他那儿根本就算不上事情。
但偏偏,她钟言也注定不是那种喜欢依傍于人的女子,她自己的事情,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
“你笑说明你已经知道我的底细了,北堂二少告诉你的吧,既然如此我也不用隐瞒,我的未婚妻,你有什么事情,大可以和我说,我会想尽办法解决你的烦恼。”程多情浅浅淡淡的说完,见钟言的表情不为所动,也能大概摸到一些这姑娘的性子,说道,“老在这里站着也不是一回事,坐下来,慢慢说,都在市,来日方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已经爽过我一次约了,我觉得没必要再拒绝我的邀请了。”
“不是,我什么时候爽你约了?”钟言不解的反问,什么时候的事情,她为什么都不记得了?
程多情就知道钟言忘了,沉默了一下提醒道:“前不久,‘玲珑’外面,你说过邀请我喝茶的,但是我等了你一个下午,这算是放我鸽子吗?”
钟言想起来了,一时间竟然是有些哭笑不得:“我那是说着玩儿的,开玩笑的。”
“可我当真了。”程多情这一句将钟言说得哑口无言。
钟言本想说“你真傻”之类的话的,但是在发现程多情表情万分认真的时候,就怎么也把那种话说不出来了。
尼玛,真分不清楚这男人是不是有人格分裂,总觉他有时是一种状态,有时又是另一种状态了。
最终,钟言并没有在说什么,而是应了程多情的邀请。
繁华餐厅。
临窗的位置,视野开阔。
虽然夜幕到来,但是从落地玻璃看出去,还是能看到最宏大的街景,不远处,有些霓虹灯都已经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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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星的,就像是深沉夜空里的星星。
钟言突然收回目光,对对面端着咖啡杯,却看向自己的程多情调侃似得说道:“你的车子真丑,换了它吧。”
“嗯,丑吗?”程多情不理解,那次钟言还说这车很帅来着。
然而,这一次钟言却点头了:“的确不好看,太过张扬了,和你的气质并不相符。”
“哦,那你觉得我适合开什么车?”程多情也来了兴致。
他对这些从来没有太多的讲究,都是让明月办的,所以明月觉得他适合什么他就用什么,他的脑子从来都不会用在自己的装扮上。
今天还是第一次有人说那辆大块头迈巴赫不适合他。
最主要的是,这个人是他的未婚妻。
“优雅系的车子配你可能更有味道一些。”钟言想了想,又说道,“你气质并不张扬,开那种车子,会让人觉得你在炫富,或者……”
“好了,我知道了。”程多情适时打断钟言的话,他知道那后面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不就是车子不好看吗,明天就去换了它,换优雅系的。
钟言也自动的不继续说,再说下去就要得罪人了。
眼前这个男人,她不想得罪。
良久过后,程多情再次开了口:“我知道你现在面临的事情。”
“你是说有人出高价买我命的事情?”
程多情没有说话,表示默认,钟言微微一笑,打趣儿道:“是不是觉得很惊讶,我居然那么值钱,连带我家的雷郎也那么值钱?”
“在我这儿,你会更值钱。”程多情话落,钟言便目光直勾的盯着他看。
仿佛是想要从他的神色里看出些许戏谑的成分,可是不论她怎么寻找,程多情的目光深处除了认真还是认真。
仿佛,程多情面对的不是才认识没多久的女孩子,而是已经相处了很久很久的恋人。
那是一种久违了的隔世相逢的感觉。
连带的,钟言也恍惚错觉的以为,她和程多情已经认识很久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有一身的魔力,他想要对你好,你即便是心里明知道该要拒绝,却又舍不得拒绝。
莫非她真要成为这个男人的未婚妻,或者直接说,是程多情以后的老婆?
心里这样想着,钟言觉得有些可怕。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从未想过的事情,当年因为和北堂羽之间的感情还未开花便凋零让她一直耿耿于怀,让她没时间也拒绝有心思去想儿女私情。
然而,这次回来,程多情的闯入让她有种提前的觉悟。
他们十年前有过一面之缘,十年后又一次因为雷郎而重新相识,难道这是上天的刻意安排?
程多情不知道钟言在沉思什么,见她久久的没有回应,便出声准备将其思维拉回现实:“钟言,只要你点头,我就是你的天,你的所有事情,我可以帮你解决得妥妥的。‘
钟言果然收回思维,目光却是怀疑的看着程多情,半晌过后,出声问道:“你以前泡女孩子都是这样糖衣炮弹甜言蜜语么?”
程多情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头:“你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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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言不信,程多情继续说道:“你是第一个我看见了就知道必须把你娶回家的女人,也是第一个仅仅是见了两面就和家里人说了的女孩子。”
“所以钟言,我是认定你了。”程多情说完,见钟言依旧怀疑,便直接站起身来,拖着自己刚刚坐的椅子到钟言的旁边并排坐下,用十分郑重的表情看着钟言,继续说道,“不要觉得很滑稽,如果你觉得这不可思议,那么我可以用时间来证明,你所觉得滑稽的一切,在我这里都会变成事实。”
“你说的是真的?”钟言觉得自己是被程多情哄蒙了,所以才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
“你觉得我想是一个没事做去逗人玩儿的男人么?”程多情不答反问。
钟言摇头,程多情看起来就不像是一个喜欢逗人玩儿的人。
得到钟言的答案,程多情笑了笑,就在钟言好奇他在笑什么的时候,只见她突然将自己的右手伸到了她的面前:“我爸告诉过我,爱情,其实就是一场赌,你敢赌吗?”
钟言看着那张匀称修长的大手,犹豫着。
心有些动呢。
她以为,和北堂羽的那段无花感情过后,她不再会轻易的动感情,但是她错了。
上天居然又给她开了一场玩笑,来了一个程多情,一个可以打破她一切原则的男人。
程多情也不急,耐心的等着,这个女孩儿,他娶定了,于她,他愿意去等。
犹豫着,钟言的目光一直落在程多情的那张大手心中。
于感情,因为知道当年钟倾语的十年苦守,她早就告诉自己,不能做同样的事情。
那样对自己而言,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所以,当爱情来了的时候,她会坦然接受。
就像当年她爱上北堂羽,十二三岁的她都敢扬言要嫁给北堂羽,现在她又怎么会退缩!
所以,片刻之后,钟言毅然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程多情的手心。
紧握着那只小小的手,程多情看着钟言的眼睛:“你既然敢赌,我绝不会让你输!”
“难道你就不怕自己输?”钟言皎洁一笑,有丝丝邪气。
程多情大胆的伸手揽过钟言的肩膀,一字一句笃定的说道:“只要你赢漂亮了,我就不算是输。”
闻言,钟言的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过了片刻,钟言突然直起身来:“我有两个条件。”
程多情诧异了一下,却还是点头:“说来听听。”
“第一,目前我的这件事情你不许插手,我要自己解决。”
程多情有些犹豫,想了想,说道:“在不委屈和威胁你生命的前提下,我可以不插手,但是,你不许以身犯险,也不可以瞒着我有什么大动作,我不插手,但不代表也不能不知道你的动向,我要确定我媳妇儿的一切安全。”
钟言点点头,继续说:“第二,你不可以过问我和我……我和东方宸之间的事情,你也不可以试图做我们两人之间的和事老,这是我的私事,我需要有点私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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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多情听得出来,钟言对东方宸意见挺大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刚才突然改口了。
看来,得弄清楚事情的源头,毕竟是父女,闹得不可开交先不说让别人看了笑话,就这样僵持也不是一回事儿,而且看得出来,东方宸挺在乎钟言的。
当然,这话不能在钟言面前说了,只能慢慢来,不然钟言铁定不会乖乖当他媳妇儿。
他不会冒险的。
程多情点头答应了,钟言的唇角再一次扬起了。
没几天,都知道了程多情是钟言的男朋友。
在知道这件事后,钟倾语,东方宸,东方老爷子,包括北堂羽都是非常开心的,看得出来,都很看好程多情。
即便除了北堂羽其他人都只知道程多情是商界奇才,但是程多情在市的人品还是得到认可的。
也是在这个时候,程多情方才知道,钟言和东方宸竟然是那么的有默契,纵然两人之间关系僵持,去还是非常有默契的瞒住了整个家里。
至少,钟倾语不知道,东方老爷子不知道。如此看来,事情还是有缓和的余地。
他从没有明着问过钟言关于她和东方宸之间的过节问题,但是,私下里还是做了好些功课。
看来,结在钟言这里,只是,他该怎么开口去问她?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他当初可是答应了钟言不会过多问的。
这事儿不能急,慢慢来。
这几天,钟言也没有闲着,她和北堂羽之前的计划无疑是泡汤了,更可恶的是,李攸俽从那过后就失去了踪迹,整个市都找不到她的行踪。
看样子是躲了起来。
这让北堂羽和钟言都懊恼无比,关于高价买命的线索就只有李攸俽,而是现在李攸俽给躲起来了,绝对的敌暗我明了,万一对方来个突袭,他们一定会防不胜防的。
就在这个时候,颜俊逸回来了。
他纯粹是回来凑热闹的,他就是想看看,出那么高价格来买他命的人究竟是长了个什么尿样!
这天,钟言拎了些水果和补品去看欧连東。
自从那天欧连東被120带走后,她就没有来看过她,再怎么说那天欧连東也是为了她才受伤了,她还没有那么忘恩负义。
所以来看看这个麻烦的家伙。
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东方宸。
而且很巧的是,东方宸就是在欧连東的病房里。
这特么是不是哪儿出了问题?
钟言看了看门号,没错,里面躺着的是欧连東也没错,可是东方宸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难道老天就是要这样处处与她作对吗?
事到如今,再次转身就逃已经不再是她的风格,所以,即便是看到东方宸坐在那里和欧连東聊天,却还是进去了。
东方宸只以为进来的是护士小姐,所以并没有回头,直到欧连東出声朝钟言打招呼:“嘿,钟小姐,你可真贴心,自己没时间来看我还让你爸爸来看我,真是让人感动。”
钟言目光不悦的看了一眼东方宸,心中腓腹,东方宸又多管闲事了,可表面工作却是做得极好,笑意如同春风,不管东方宸而和欧连東搭话:“非常抱歉,现在才来看你,伤口愈合得如何了,医生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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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连東觉得气氛有些怪异,总觉得钟言和东方宸之间,似乎有些……不像父女。
放下手里拎的东西,钟言帮欧连東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并说道:“欧少,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了,这几天我手里还有一点事情,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欧连東接过水杯,还没有来得及回钟言的话,却见钟言已经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诧异之余,欧连東看向东方宸,发现他表情极不自然。
“欧少当家,明日我再来,你先好好养伤。”东方宸说完,亦是不给欧连東反应的机会,便起身朝着钟言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医院外面,东方宸追上钟言。
东方宸拦在钟言面前,因为关心,所以脱口便问:“小言,你到底出了什么事请,为什么会遇上有人拿着刀子刺你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
钟言侧头睨着东方宸,微眯着眼,片刻过后方才很是不屑的问:“这和你有关系吗?”
“小言,我们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每一次见面都跟仇人似的!”东方宸受不了这样的局面,每次见到钟言,钟言对他的态度根本就是仇人。
在她的眼里,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亲情,可是她又总是不说问题出在了哪儿。
他已经受够了谎言,他天天用不一样的谎言瞒着家里的每一个人,整整十年了,他老婆和老爸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和钟言的关系已经到了一种敌对的局面。
他真担心,万一某一天钟倾语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崩溃掉,万一某天东方老爷子知道这件事,会不会……
他不敢想象那些结果,纸包不住火的道理他知道,这八年钟言不在市,自然能瞒住一切,可是现在,他真的快瞒不下去了。
然而,对于东方宸的关心,钟言反而将眸子眯得更紧了,宛如一条直线。
她看着东方宸,很是好心的提醒道:“东方宸,麻烦你搞清楚一点,你姓东方而我姓钟,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所以请你不要做出一副你很关心在乎我的样子,好么?”
“你觉得我关心你都是假的?”东方宸知道钟言恨他,但是,他这样频频的关心她却认为都是假象,这也太伤他的心了,“小言,如果我不在乎你,我何必这样瞒着家里人这么久,如果我不是真的关心你,我又何必到处去打听你的消息,如果我不是真的关心你,我为什么要放下一切来做你没时间做的事情,你如此否定一个父亲的付出,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东方宸目光有些失望看着钟言,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鬼事情横在他们中间,让他们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记得在他和钟倾语结婚之前不是这样子的,之前钟言都在极力的撮合他们,可是为什么结婚后不久事情就变了,钟言对他爱答不理,然后搬出老宅,再然后,他们之间全成了谎言。
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努力寻找钟言的信息,努的去对她好,努力的去找机会关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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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些努力在钟言的面前,全都是伪装。
她如此不信任他!
“公平?”钟言失笑,有些自嘲的意味儿,她反问,“那我告诉你,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注定了不公平,你还来和我谈什么公平,幼稚不幼稚!”
东方宸不明所以的看着愤怒的钟言,为什么她就是不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不是神,猜不透曾经无意间发生过的一切。
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是关心担忧她,可是总是在钟言的一通痛诉过后,东方宸哑口无言。
“我已经提醒过你不止一次了,以后我的事情,你少插手。”钟言很没有耐心在这里待着,说完最后这一句话就离开了。
东方宸站在那里,久久未动。
不时,一辆一汽大众新CC稳稳在医院外面停下,程多情从车上走下来。
本来拿出电话,刚翻出钟言的号码,就看到东方宸站在那里,便没有将号码拨出去,反而收起手机朝着东方宸的方向走去。
聪明如他,自然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东方宸见到程多情,牵强一笑,问:“多情你来接小言吗?”
程多情点点头:“伯父,钟言又和您闹了?”
闻言,东方宸摇头苦笑。
程多情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伯父,你别太着急,这件事我会慢慢和钟言说的,都是一家人,就算是再大的仇怨,也不可能是一辈子。”
从小父亲就教他做一个孝顺的孩子,所以他向来就很尊重亲人。
而且,就他对钟言的了解,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那女孩子并不是一个无情的人,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既然是误会,那就一定能解开的,他有这个信心。
东方宸微微点头,他知道这件事情急不得。
“多情,小言上次的事情你也知道,她什么都不给我说,我无从帮忙,我希望你能保护好她,不要让她受到什么伤害。”东方宸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钟言不会摊上什么麻烦,毕竟她只是一个女孩子,又这么多年不在市。
说到底,孩子在父母眼中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程多情点头承诺:“伯父你放心,我会保护好钟言的,她是我未来的妻子,我不保护她谁保护她。”
他一直相信一句话,如果男人把保护自己女人的机会留给了别的男人,那这个男人无疑是最失败的。
他可不觉得自己是失败的男人。
“好了,你去找小言吧,我也该回去了。”东方宸拍了拍程多情的肩膀,转身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程多情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朝自己的车子走去,这才摸出电话将钟言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还没接通,却听宸的声音响起:“多情……”
程多情下意识将手机移开耳边,朝着东方宸看去:“伯父还有事吗?”
恰在这时,电话接通,那边的钟言还没开口就听到了程多情那疑惑的话语,正欲问他在说什么,就听到了东方宸的因为距离远而并不是特别清晰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你必须好好对待小言,如若小言受到委屈,我不会放过你,你也休想从我东方家把小言带走!”
&bp;&bp;&bp;&bp;“你必须好好对待小言,如若小言受到委屈,我不会放过你,你也休想从我东方家把小言带走!”
程多情先是一愣,继而才点了点头:“伯父请放心,我会对钟言好的。”
见到东方宸叹息一声转身上了车,程多情这才去看手机,才发现电话已经接通了。
“钟言你在哪儿?”
“长情酒吧。”电话那边钟言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和平时别无二致。
程多情顿了一下,说道:“我马上过来。”
此时此刻,医院天台上,一男人收起望远镜,目光冷锐的眯起,将望远镜丢给旁边一人,然后接过电话,拨出了一串号码,语气冰冷的命令道:“计划提前,已经确定程多情卷入其中,不能再拖了,三天后我要长情酒吧从此消失在市,我要那些人全部都埋在下面。”
不知道电话那边又说了什么,男人嘴角动了动,沉思了几秒,方才出声:“照计划行事,穿插人进去,行动代号――玩儿尽兴。”
挂了电话,男人的嘴角扬起阴毒的笑容。
长情酒吧。
程多情找到钟言的时候,钟言正在办公室里坐着,正在开视频会议,所以程多情在办公室外面等她。
钟言出来就看到程多情靠在门外的墙壁上,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的模样。
“等很久了?”钟言问。
程多情点头一笑:“很久了,都二十几年了。”
“你在说什么?”钟言不解,蹙眉反问。
“我的意思是,我都等你二十六年了,这一小会儿算什么。”
“情商这么高,怎么会单身这么久?”钟言故意这么问,她就不懂了,程多情家世好,背景好,人才好,智商高,想靠近他的女人一定排成长队吧,为什么他就一直单身呢?
是她被骗了,还是程多情就是一个怪胎?
“庸脂俗粉,怎么入得了我程多情的法眼。”程多情自豪的一哼,随即拉起钟言的手,朝着楼下走去。
钟言笑着嘀咕:“可惜你老子给你取的这个名字了。”
人叫多情却一点儿都不多情。
程多情压根儿就不想说自己的名字,真的是跟闹着玩儿似得,也不知道他的爹地大人当初是怎么想的,居然给他取这么一个名儿。
电梯里,程多情扶着钟言的肩膀,突的出声问:“钟言,你似乎和这长情酒吧关系不一般。”
这里的人看钟言的眼神不一样,而且她在办公室里那么久,都在做什么?
他不知道,服务员只是告诉他钟言和秋姐有事。
钟言惊诧的看向程多情,好奇的问:“你难道没有查我吗?”
程多情背景深厚,他想要查一个人,一定是易如反掌。
不说******技术强大信息资源丰富,单就是龙翔集团要查谁也是易如反掌啊。
程多情拥着钟言,说道:“我可以动用我现存的力量去查任何人,但绝对不会用一丝力量去查你。”
“你将来会是我的女人,我要用一生的时间去了解你,要是就这么一下子就把你的一切挖了出来,那多没意思。”
“我就是喜欢一点一点的融入到你的生活里,然后慢慢的了解你,知道么,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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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言扬唇一笑,不管程多情到底有没有私下找人查他,但是他能这么说,她还是打心眼儿里开心。
了解,那就需要融入生活。
至少程多情他表明了他想进入她的生活。
“钟言,我真期待在我了解你的过程中,你会给我什么样的惊喜。”
钟言笑:“到时候只要不是惊吓就好了。”
“放心,我的心脏很强大,不会轻易被吓到。”
“那就好。”钟言刚一仰头,程多情的吻就落在了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如何珍宝般的爱不释手。
那种呵护,让人心暖暖的。
恰时,电梯停下,门打开。
二人携手走出。
“对了媳妇儿,刚才打你电话你有听到别的什么吗?”程多情突然问起这件事。
有时候,无意的一句话可能就是解开误会的关键。
可是,他担心距离太远,钟言没有听到东方宸对他说的话。
一般手机都有过滤噪音的功能,超过一定距离的声音都是杂音,会被手机自动过滤掉的。
钟言茫然的摇摇头:“什么,我能听到什么?”
“没什么。”程多情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不会主动在钟言面前提起东方宸的,因为他知道,这是钟言的禁忌。
三天后。
长情酒吧今天注定热闹非凡。
有两家小店铺今天都聚集在这里热闹嗨皮,再加上本来这里平时就很热闹,今天这里就更加人声鼎沸了。
而且,今天钟言,北堂羽和颜俊逸在这里商量事情。
三人坐在办公室里,颜俊逸手里夹着香烟,北堂羽端着酒杯,钟言则是抱着水杯,像在等什么。
不一会儿,钟言的手机响起,一看来电显示,嘴角顿时一扬,接了电话,听到了那边的报备,钟言说道:“能秘密解决最好,尽量将骚动调到最小。”
“可是小姐,这里人太多,场面混乱,我们和苍野集团的人不熟,怕误伤。”
钟言觉得这是一个问题,想了想说道:“对口号,口号就是――愉快之夜。”
挂了电话,钟言和北堂羽交代了一下,北堂羽也将信息传给自己人。
三人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各自放下自己手里的东西,起身朝着房间外面走去。
悄无声息的,三人从后门离开了长情酒吧。
刚离开,钟言突然接了一个电话,当即脸色一变,挂了电话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北堂羽见钟言皱了眉头,便是有些担忧的问。
钟言摇头:“不是计划出了问题,刚才欧连東来电话,说我妈妈和……东方宸在吵架,好像很吵得很厉害的样子,我担心……”
北堂羽自然知道钟言担心的是什么:“你赶快过去看看吧,你们瞒了这么久,要是在这个时候钟倾语知道了你和东方之间的矛盾,不生气才怪。”
“这边的事情交给你们,我先过去。”钟言说完便坐上车子,朝着医院的方向几次而去。
欧连東说,东方宸像平时那样去看他,可是不一会儿钟倾语就来了,不知道和东方宸说了什么,两人闹得不可开交,好像是关系到她。
&bp;&bp;&bp;&bp;欧连東说,东方宸像平时那样去看他,可是不一会儿钟倾语就来了,不知道和东方宸说了什么,两人闹得不可开交,好像是关系到她。
钟言一猜就是钟倾语知道了她和东方宸之间的事情,心头能不急吗!
这件事本来就很敏感,要是钟倾语知道她和东方宸已经闹了十年,铁定会生气。
而且她知道钟倾语的性格,她担心钟倾语会为了她和东方宸闹得不可开交,那不是她想看到的事情。
况且,现在爷爷的年纪大了,她不想刺激爷爷。
怎么办?怎么办?
一路都在想该怎么解决这件事,钟言的头都想大了,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直到将车子停在医院外面,钟言最终放弃了,再想也是徒然。
只是,当推欧连東的病房门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只有欧连東。
欧连東看着破门而入的钟言,没等钟言开口问就急忙说道:“钟小姐你怎么现在才来,你们到底有什么瞒着你妈妈的,你妈妈和你爸爸闹得好厉害……”
钟言没时间听他说这些,打断问道:“他们现在人呢?”
“上天台了?”欧连東说。
“上天台做什么?”钟言心头一急,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生害怕钟倾语发生什么事情,转身冲出门又朝医院的天台跑去。
一路上,钟言不敢有片刻的停歇,她真担心钟倾语有什么想不开和东方宸闹成僵局。
她和东方宸之间的事情她不想连累上钟倾语,她不想破坏妈妈等待守候了十年的爱情。
纵然看不起东方宸,可是钟倾语爱他,这是不争的事实。
然而,当钟言冲上天台的时候,天台上哪儿有东方宸和钟倾语的影子,只有一个熟悉的背影坐在天台一石桌旁,看起来很是焦虑难安的样子。
钟言疑惑至极,走过去一看,不是别人,居然是颜诗涵。
“你怎么在这里?”钟言不解出声,语气里尽是疑惑。
突然,一股阴谋的意识漫上心头。
是那种不好的预感!
颜诗涵看到钟言,也是惊讶无比,站起身来,说道:“不是北堂打电话说让我到这里来有事情和我说吗?”
钟言一听,当即便是知道大事不妙,说道:“我们中计了。”
“钟小姐真聪明,只可惜,知道得晚了一点儿。”
随着讥笑嘲讽的声音响起,钟言和颜诗涵同时朝着声音的发源地望去,只见欧连東从天台出口处走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他身后几个目光凶煞的人。
“欧连東?”钟言疑惑了,这是什么情况?
但也仅仅只是片刻,钟言便反应过来:“这都是你和李攸俽的计划?”
“是不是很意外?”欧连東摊摊手,很是得意的模样,不见了平日里的少爷风范,反而多了许多阴戾。
“看来,我真的失算了。”钟言表面虽是在笑,可是心中却是懊恼到了极点。
她居然如此掉以轻心,这么容易就上了欧连東的套子。
该死的!
“其实,这也怪不得你。”欧连東说道,“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夏侯俽这个人!”
“什么?”钟言不相信,夏侯俽的资料是他们从当年洪流会残留的云端文件里找出来的,那种文件后来做不了手脚,还有夏侯俽的十几岁之前的行踪,将近十年前的库存资料,那么真实,怎么可能会没有这个人?
&bp;&bp;&bp;&bp;“什么?”钟言不相信,夏侯俽的资料是他们从当年洪流会残留的云端文件里找出来的,那种文件后来做不了手脚,还有夏侯俽的十几岁之前的行踪,将近十年前的库存资料,那么真实,怎么可能会没有这个人?
“的确没有这个人。”欧连東确认自己没有说错,“当年我爸就是担心自己出了意外给我招来祸事,所以做了一个莫须有的人物资料存入云端,并且和洪哥商量好,只要他出事,洪流会就会把那份假资料的人的行踪设置暂停。”
钟言微张着嘴,听着欧连東的话,眉头凝成了一个川字。
夏侯嵩死了都还在算计人,真该早死,不然这是多可怕的一个敌人啊。
欧连東不顾钟言的惊讶和颜诗涵的不解,继续说道:“而我,夏侯嵩的儿子,为了安全从小就随了母姓,不仅如此,我一直隐居在市,藏身在豪门之中,入了军队,后来我爸爸出事了,我退出部队,转业成为家族公司的负责人,为了报仇,我暗中却聚集了当年洪流会的遗孤,等的,就是这一天。”
钟言听完,没有说话,她真的是太低估对手了,只是,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敌人居然就是欧连東。
他和李攸俽合起来演的那场戏真的是太让人迷惑视线了。
那个时候,她和北堂羽的所有目光都在李攸俽身上,然后欧连東故意受伤,没有人怀疑他,就在这里大张旗鼓的指挥安排,混淆了他们的视线,后来李攸俽失踪了,他们一筹莫展,欧连東这才开始布置准备计划,还真是老狐狸生的小狐狸!
“如此看来,要在长情酒吧行动的消息也是你故意透露给我们的吧?”钟言问,同时使眼色给颜诗涵,低声说道,“一会儿我拖住他们,你看准时机,赶紧离开这里。”
颜诗涵已经被这样的场面吓得失了神,现在钟言和她说话,她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即便自己的男人是做这行的,纵然她的小说里很多这样的场面,可是身临其境又是另一种心境。
她只是一个女子,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常年都是在正常人的世界里行走接触,遇到这种情况没有吓得失去意识已经是很好了。
“你果然很聪明,我八年前就知道长情酒吧是你开的,所以我故意放出风声要在长情酒吧行动,只是可惜,今天进入长情酒吧的,都是群众演员而已。”欧连東目光噙着胜利者的笑容,整个眼底都是即将报仇而后快的激动,“但是,我已经前前后后用了好几年的时间在长情酒吧的地下埋了大概有三百公斤的炸药,既然是你的东西,那自然就该毁了,你说是不是?”
钟言显然没有想到欧连東还做了这么一手,当即脸色变得非常阴鹜起来,这个欧连東也是一忍辱负重的家伙,这场报复的游戏他步步为营,竟然是计划了这么多年。
该死的,长情酒吧还有那么多人,怎么办?
“欧连東,当年夏侯嵩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你何必牵连那么多无辜的人?”钟言沉声相问,就是想让欧连東不要针对长情酒吧,那里面除了一些组织里的人,大多是为了生计而奔波的人,他们何其无辜!
然而,欧连東却是面容扭曲的反驳道:“无辜,那你为什么不想想我当初有多无辜?从小我就生活在市,远离父亲,父亲为了能见见我,就来市,结果只来了那么一次,就被那只死狗给活活咬死了,那个时候我还不到十五岁,你怎么不想想我有多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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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言知道和这种仇恨蒙蔽双眼的人根本就讲不通大道理,只能是浪费唇舌罢了。
再说了,每个人所占的立场不一样,认识事情的是非对错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你无非就是想要报当年的仇,找我便是,我奉陪到底!”钟言也不再啰嗦,事到如今,也只有拼一把了。
“如果说仅仅是杀了你,北堂羽和颜俊逸那也太便宜你们了!”欧连東诡异的冷笑,那笑容让人不寒而粟。
不好的预感再次漫上心头:“你想怎样?”
“北堂羽的老婆已经在这儿了,现在我的人想必已经从幼稚园接到他的儿子了吧……”
一听他这话,钟言顿时勃然大怒:“欧连東你还有没有人性?”
知道对方要找自己儿子的麻烦,颜诗涵也是一下子从惊慌之中回过神来,身子虽然害怕得颤抖,却还是愤怒的指着欧连東,咆哮道:“你要是敢伤害我的儿子,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那也得等你死了再说,说不定到时候你和你儿子团聚了,也就忘了要找我索命了。”欧连東笑得阴柔万分,就像是电影里的大反派。
钟言怒不可遏:“欧连東你卑鄙!”
“钟言你也别急。”欧连東轻笑两声,伸手挠了挠头皮,思索着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今天是星期天,东方老宅里应该很热闹吧?”
顿时,钟言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有备而来。
欧连東这次还真是做足了万分的准备!
“欧连東你听着,要是老宅里的任何一个人损伤了一根毫毛,我定将你挫骨扬灰!”言语间,钟言的拳头已经紧紧的捏在了一起,因为过分的激动和愤怒,拳头微微颤抖着。
“每个人,也包括东方宸吗?”欧连東反问,“可是我记得,你和东方宸之间的关系很僵直,甚至我还打听到,你和他已经断绝父女关系了呢,难道是假的?”
钟言懒得去听欧连東说了什么,她只知道当听说又热要对付老宅的时候,一道愤怒的火焰便从地底升起,宛如要把她燃烧掉。
与此同时,北堂羽接收到了一个让他心神大失的信息,他儿子在幼稚园被人绑架,幼师为了保护小念,被人捅了三刀,如今命在旦夕。
一收到这个消息,北堂羽哪儿还有心思去做别的事情,一心都扑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马上打电话给颜诗涵,可是颜诗涵的手机已经是关机状态。
不好的感觉环绕着心房。
颜诗涵的手机白天从不会关机,现在还是特殊时期,有人朝他儿子下手,那么一定会找颜诗涵麻烦。
北堂羽希望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可是一联想到刚才钟言说东方宸和钟倾语吵架的事情,北堂羽瞬间明白了什么。
再次拨打钟言的电话,也是关机,证明了他的推测。
看来是他们低估对手了。
“颜俊逸,你回长情酒吧,我担心那里会出事情。”北堂羽将车子停下,让颜俊逸下车,并且交代道,“到了长情酒吧直接找苏锦秋,让她注意那里的每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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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俊逸二话不说,拦了一辆车就回长情酒吧。
北堂羽一边开车朝着幼稚园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边挂电话回总部,吩咐小五掌控整个市的监控,并且派人寻找颜诗涵,小念和钟言的下落,更是第一时间派人去了东方老宅。
东方老爷子多年的规矩,星期天家里的人必须聚在一起,今天正好是星期天,也不知道钟言现在情况如何。
该死的,今天他们身边的人都派出去了,孤身一人,他担心钟言和颜诗涵会吃上亏。
可是,钟言好歹还有身手,诗涵呢?
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万一她遇到麻烦怎么办,谁帮她?
北堂羽现在心神俱乱,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害怕和担忧。
很快,小五那边来了消息,绑架小少爷的人已经被苍野集团的人盯上了,正在寻找机会救援。
因为对方就是想要用小回念来钓北堂羽,所以,在北堂羽没有出现之前,小回念不会有危险。
北堂羽开着车朝着小五所说的地方驶去,刚到的时候便得知小回念已经被救了出来。
那些人因为不知道小回念平时有人暗中保护,所以他们突然出手让对方措手不及,小回念毫发无伤的被救了回来,绑架小回念的那些人也因为他们的突袭而全部被擒。
那些人被全部带回了苍野集团,严加审问,说不定可以审问出些什么,或许可以减少许多弯路。
北堂羽安顿好小回念,便被告知颜诗涵和钟言在一家私人医院的楼顶天台上,钟言和人起了冲突,好像是受了伤。
北堂羽二话不说,又朝医院的地方赶去。
苍野集团总部的人用了一些手段,从那些人嘴里问出了一些有用信息,比如说,长情酒吧下面的炸药。
于是马上联系颜俊逸,告知了此事,颜俊逸和苏锦秋揪出了混在长情酒吧的那人,然后顺利的挖出了那批庞大的炸药。
由此,长情酒吧的危机算是有惊无险的解除了。
长情酒吧危机解除的同时,北堂羽也来到了医院的下面。
轰……
车子刚停下,北堂羽打开车门还没来得及迈出脚步,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随着地面的剧烈震动传来和无数的惨呼声响起的同时,更是无数的被炸毁的钢筋混泥土从天而降,北堂羽愣怔一下,猛地从车中窜出来,呆滞了片刻,待尘烟散去些许,赫然看见眼前这栋五层大楼被炸去了一只角。
一瞬间,北堂羽感觉自己入坠冰窖,害怕和担忧宛如决堤的江河,连着绝望的气息,如要将人覆灭。
医院被炸去一只脚,引起了非常大的骚动,医院里幸存的人员就着求生的本能不断的往外涌,惨叫声,惊恐的呼喊声,各种嘈杂声充斥着混乱不堪的场面,所有从医院里跑出来的人都远离事发地点,唯独北堂羽不顾一切的朝着医院里面冲。
钟言和诗涵还在上面,刚才的炸响……
北堂羽不敢去想象他脑海里想到的那个画面,他只有不顾一切的往里面冲,他要亲眼看到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安然无恙才会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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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警笛声在私家医院周围响起,警务人员拉开警戒线,将医院围了起来,外围围了一层又一层劫后余生的人们。
医院天台的入口已经被炸毁,毁坏的钢筋混凝土堵住了通道,北堂羽好不容易才站到了天台之上。
天台之上除了几块被炸后残留的肢体外,已经没有一个完整并活着的人了。
北堂羽心下一凉,绝望宛如湖水,将他彻底包围。
“诗涵?钟言?”北堂羽小心翼翼的喊了两声,可是回应他的除了下面人群和警笛的嘈杂音外,天台上一片寂静,就连偶尔一块钢筋断裂掉落发出的声音在北堂羽看来,都显得那么寂静。
死亡的静谧。
他希望有一个声音能够回应他……
手机悠的响起,北堂羽半晌才回过神来,摸出手机,一看是颜俊逸来电,马上接听。
“北堂,长情酒吧的危机已经解决了,但是有个不好的消息告诉你,东方老宅被人围攻,东方宸一家人全在里面,目前……”
颜俊逸的话还没有说完,北堂羽便打断:“你赶紧过去,东方家一个人都不能出意外。”
“我知道了,你那边自己小心点。”颜俊逸挂了电话人已经是在车上了,按照他对北堂羽的了解,知道钟言的家里出了事情一定会自己亲自前去处理,可是今天却是安排他去,只有一个可能,他那边遇到事情了。
这不,车子起步不到三分钟,颜俊逸收到消息,一私家医院楼顶被炸,死伤无数。
赫然记起,刚才收到苍野集团的消息,钟言和颜俊逸被人困在了一私家医院的楼顶,该不会是……
“ht!”颜俊逸大骂一声,将车子油门一踩到底。
东方老宅这边,东方宸,钟倾语和东方老爷子全被困在老宅里,外面围了一层又一层的警务人员,不时地有人拿着喇叭对着里面喊,可谁都知道,这种桥段向来只是黔驴技穷的方式,里面那些人都是当年洪流会的残余势力,他们都是亡命之徒,再加上被仇恨蒙蔽双眼,要是稍不注意,他们来个玉石俱焚,恐怕到时候就难以收拾了。
颜俊逸看着这中场面,首先要做的就是打入内部,进入到大宅里面,这才能知道里面的情况。
好在颜俊逸当初在市有好几年,领头的警务人员都认识他,了解了一些情况之后,颜俊逸开始计划营救方案。
程多情到这里的时候,东方大宅里已经冒出了浓厚的烟雾,看情形十分紧迫。
“明月,钟言行动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程多情脱掉外套丢在车上,一脸不悦的责问明月。
昨天因为家里有事他回去一趟,临行前他让明月留在了市,并且再三强调要是钟言有什么事情必须要第一时间通知他,可是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明月知道纸包不住火,这才告诉他的。
他火速从这市飞过来,却不想钟言已经失去下落。
“钟小姐让我不告诉你的,她说这件事情有北堂二少和颜警官,不会太难解决。”明月解释着,见程多情要往大宅里去的阵势,连忙阻止,“少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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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瞎吗,我这是要进去救人。”程多情此刻心情非常不高兴,一开始他就和钟言说明表了,有什么行动不要瞒着他,可是她这么大的动作却不和他说,他到底是没有把他当成她的未婚夫。
“少爷,这样太危险了,你不能进去。”明月多加阻拦,这里面是什么情况他们不知道,程多情这一来就往里面冲,是非常不明智的举动。
然而,程多情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明月,沉声吼道:“这件事情过了我再和你算账,跟了我这么多年,她让你不说你还就真不说了!”
明月:“……”
“你就在外面,我已经找人在寻找钟言的下落了,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程多情说完,不再顾及明月的阻拦,绕到大宅后面,见没有人注意他,便翻越围墙跃了进去。
明月在这里站立难安,程多情已经跑进去了,她只能跟踪信息,寻找钟言的下落。
只是钟言下落的消息并没有通过明月,而是直接传到了程多情的手机上。
【钟小姐在私人医院天台被人围截,医院被炸,钟小姐下落不明。】
程多情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宛如被人一盆冷水从头淋到了脚。
医院被炸,钟言下落不明。
愤怒,宛如蓄积已久的火山,直冲胸腔,把他整个人修饰德宛如从地狱走出了宿命阎罗。
“该死的,敢动我的女人,找死!”程多情怒,本想打电话调动人员对这些该死的混蛋下击杀令,才刚摸出电话,就见一个****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只栩栩生如猎豹的男人跑了出来。
男人看到程多情,先是一愣,然后毫不犹豫的拔出了插在腰间的小型狙击枪,直指程多情。
他动作快,程多情动作比他还快。
褪去平日里的优雅和温暖气质,程多情化身战狼,一跃而起,就在那个男人扣动扳机的同一时刻,一记重踢直接踢在了男人握枪的手臂上,只听哀呼一声,男人倒地,狙击枪也被高高抛出,脱离了自己双手的控制。
程多情站定,伸手将下落的狙击枪握在手中,在男人还没来得及站起身的那一瞬,直接将枪口对准男人的喉咙,“砰”的一声,男人瞪大双眼,倒地不起。
“死不足惜!”程多情没有多看死尸一眼,直接越过他朝着院子里走去。
慢慢地,他感觉到了呛人的浓烟,并且越往里面走,浓烟越浓烈。
果然是一些亡命之徒,枉顾人命!
前面有打斗声,程多情疾步上去,发现是颜俊逸,他和几个人对打,已经挂了彩,却并没有落于下方,不愧是国际刑警的成员。
大宅外面,那些警务人员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颜警官刚才说了不要任何人进去,进去的人越多,东方家的人就越容易受到伤害。”
“可是颜警官都进去这么久了,而且浓烟愈来愈旺盛了,要是出了意外,上面和国际刑警那边我们不好交代。”
“现在里面状况不明,就这样贸然进去,形势对我们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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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马上消防车就来了,我们再看看,说不定一会儿颜警官就把人摆平就出了人质呢。”
一干警务人员议论一阵,结果还是一如往常,拿着高音喇叭在那里浪费口水。
差不多过了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浓烟下面已经开始窜出火苗,情势眼看已经不受控制,可是消防车还没有来。
“不行,少爷进去这么久还没有消息,万一出了什么事……”
明月终是放心不下,想要从程多情之前进去的地方翻墙进去,可是现在整个东方大宅都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再加上火势直接蔓延到了后院,她根本就进不去。
没办法,明月心下一横,直接走大门。
这时,消防车到来,大门之前被堵了个严实,现在正在清理,明月不顾一切,直接挤过人群,朝着正门走去。
却被一个警务人员拦住:“小姐你是什么人,里面很危险,你不可以进去!”
“放开你的手!”明月没好气的甩开那人的手,那气势仿佛在说,谁要敢拦她她就能放到谁。
那个警务人员跟上去,明月刚走到大门口,突然间程多情扶着一个腿上受伤的老者出来。
程多情看到明月,马上吩咐道:“明月,赶紧送医院,老爷子好像有心脏病。”
明月自然也不慢,扶着东方老爷子,见程多情还要进去,出声唤道:“少爷……”
只是,她的声音还没有落下,程多情便又已经转身冲进去了。
明月看了看已经消失的程多情的背影,再看看已经陷入昏迷的东方老爷子,心里也是焦急万分。
正好有几个警务人员看到这个情况都过来帮忙,有人急喊道:“快打120。”
东方老爷子被人背着朝那边的车子走去,突然,一辆白色轿车风驰电掣般的朝这边急冲而来,一个急转后整个车子都漂移了起来,只听一声足以磨破人们耳膜的声音响起后,车子又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方才停下。
白色轿车的到来让场面一时间安静了几秒。
只见车子停下后,车门打开,一看起来十分狼狈的女孩子从车上下来,一脸的鲜血,手臂上一条可怖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滴血,原本漂亮的衣服也被污渍和鲜血染遍,看不出了原来的模样,还有那乱蓬蓬的头发……
“钟小姐?”
明月认出了女孩儿,那不是钟言是谁,为什么她搞得如此狼狈不堪?
钟言下车先是看了一眼那火焰腾起的大宅,在心中腾起无边愤怒的同时,眼中那浓烈的担忧神色亦是无法掩饰。
听到了明月的声音,钟言侧目望去,便看到了昏迷的东方老爷子。
“爷爷?”
钟言喊了一声便两步跑过去,担忧的问:“我爷爷现在怎么了?”
“少爷说老爷子可能是心脏病发作。”
“快送医院。”钟言急切的吩咐,她没听说爷爷有心脏病,但是年纪大了,老爷子现在的身体不是特别的好,再加上遇上这种事情,恐怕老年人有些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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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和那些警务人员将老爷子扶上车后,又折身回来,着急的对钟言说:“钟小姐,少爷还在里面,刚才我见他受伤了。”
“我知道了。”钟言说完,也冲进了大宅。
明月也是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这让那些警务人员感到非常的头疼。
“头儿,刚才那两个女的跑进去了,怎么办?”
被问的警官也是一脸怒容,不悦的吼:“怎么办,你们刚才为什么不拦住她们?你们现在问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消防车又跑去哪儿了?”
“消防车去后院那边了,后院那边的火势太凶猛。”
“一分队从正门进去,让消防队赶紧把后院那边的火给我扑灭了,二分队和三分队从那边进去,遇到凶徒要是反抗可以直接击毙。”
“头儿……”
“还头什么头,还不赶紧去安排!”
说完,自己举着手枪率先从大门进去。
妈的,现在的警局真的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浓烟越来越呛鼻,钟言进入大厅就看到挂彩的颜俊逸一手扶着钟倾语,另一手拉着一个老家丁踉踉跄跄的往外走,他们每个人脸上都乌漆墨黑的,如刚从火堆里出来。
“妈咪。”钟言上去扶着钟倾语,唤了一声。
钟倾语强撑开酸涩的眼皮,看到自己的女儿比自己还狼狈,顿时担忧的抓住钟言的手臂,急切的问:“石头你这是怎么了,赶紧走,这里危险。”
钟言的手臂本就受了伤,被钟倾语一捏更是疼痛无比。
可是,在听到钟倾语的话后,她哪儿还知道疼,反倒是鼻翼酸涩无比,这都是八年前自己种下的恶果,当初要不是他一意孤行答应了刑警那边,就不会惹上洪流会,就不会有今天的灾难了。
是她把灾难带给了自己的家人,还连累了北堂羽。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北堂羽说颜诗涵的事情,都是她太任性了。
“石头,来,赶紧扶他们出去,程少还在里面,你爸爸还在里面。”
颜俊逸想要把手里扶着的两个人交给钟言,可是钟言听了他的话,却二话不说就朝着浓烟深处火势熊熊之地冲去。
钟倾语见钟言手臂上那么大的伤口还在流血,担心至极,却是喊也喊不住钟言的脚步。
颜俊逸没想到钟言如此执拗,好在明月进来了,颜俊逸应将两人托付给明月。
明月心里担心程多情,扶着钟倾语他们走出大厅后,见到警务人员,自己又才脱了手,朝着危险的深处冲去。
东方老宅里面三栋围绕,均有三层,最左边的那栋最先起火,现在中间那栋也燃烧了起来,人在浓烟里乱窜,根本就不知道凶徒在哪儿。
好在钟言对老宅非常熟悉,快速的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寻找,不一会儿,整个脸上都是灰,已经分辨不出她原本的面容了。
偶尔会碰上一两个倒地已经死去的人,想必是颜俊逸或者程多情下的手吧。
虽然程多情平时看起来就像一个墨玉公子,但是生在那样的背景下,他要是不会打架斗殴之类的,钟言绝对是一个字都不信。
只是,这一路都没有发现程多情的踪迹,也没有发现老宅里别的家丁人员,这不免让钟言有些心慌意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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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靠近火势凶猛之地。
中间那栋房子三楼的大厅外面,钟言看到了五六个人惊慌失措的人从大厅里跑出来,寻找求生的道路。
最后跑出来的是程多情,他大声的说:“靠右边贴着墙壁走,捂住嘴不要乱了方向,小心一些……”
“啊……”
程多情话还没有说完,就传来一声惊呼,因为火势原因造成了楼层坍塌,一个女人随着坍塌的地方摔了下去。
钟言见状,率先出声:“大家慢点,不要跑,这里你们熟悉,不要慌,尽量贴着右边的墙壁,来,手给我,我拉你们,不要慌,镇定,镇定……”
虽说让别人不要慌,可是钟言自己心中却是慌乱万分,她感觉自己在和死神斗。
每一次伸手,都握住了别人的性命,她怕自己会握不住。
有一个人过去的时候,楼道又坍塌出一道大裂口,那人半个身子掉了下去,甚至险些把钟言都给拽了下去,好在钟言身后一个之前过去的人帮了一把手,这才有惊无险。
“你们顺着楼梯下去,大厅那边还没有着火,不要拥挤,慢点,会有人接应你们的。”钟言安排好这几个人,抬头朝着三楼大厅那边的方向看去,这才见程多情还站在那里,一身是灰的他见钟言看向自己,当即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她没事就好。
他悬着的心可以放下了。
“钟言你先下去,我……”
程多情本想让钟言出去的,可是他话还没有说完,钟言便猛地纵步一跃,越过楼道的缺口,站在了他的面前,可能是因为重力作用,高温后的楼道又因为年久缘故,丝毫不能承受重力,钟言刚站稳,她脚下的楼道便便发出了抗议的声响。
程多情眼疾手快,拉住钟言的手臂就快速的后腿两步,还没站稳就听身后“轰隆”一声巨响,刚才的缺口更大了,就像是一块峭壁。
程多情后怕的看了看钟言身后,责备的说:“不是说喊你下去么?”
“你觉得我能下去么?”钟言苦笑着反问。
这场灾难的起源是她之前种下的因,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安心的躲着不出来。
程多情知道钟言心里想的什么,也就没说什么,只是说道:“我刚才看到一个男人带着你……东方总裁跑到最边上那个房间去了。”
“那边是火海深处,旁边那栋房子已经完全烧了起来,这边很快也会燃烧起来。”钟言心中着急,说着就朝程多情所指的那边走去。
火舌凶凶,钟言好几次被扬起来的火舌逼得停下脚步,脸上干裂得刺痛,如要被高温蒸干身体里的血液似的。
不断地有汗流出,去又被高温蒸干,钟言感觉自己就要脱水了。
可是那边屋子的入口已经被大火占据,她根本就进不去。
“还有没有别的通道?”程多情觉得这样不行,钟言说了,那边屋子是末尾,没有出路出去,那个人将东方宸拖到了那里去,无疑就是想要鱼死网破。
钟言想了想,回忆着记忆里老宅的格局,突然计上心头:“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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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多情跟着钟言来到了大厅里,刷的拉开大厅里厚重的窗帘,露出了华丽的落地窗。
钟言环视大厅一圈,搬起了窗角边上的花盆,朝着落地窗狠狠地砸去。
花盆碎裂了,落地窗却一点碎逢都没有。
钟言并不气馁,拿起所有的坚硬的物体朝着落地窗砸去。
终于,坚固的落地窗碎裂了。
“哗啦”一声,厚重的玻璃渣子碎了一地,钟言站到边沿,说道:那间房没有安装落地窗,从这里过去可以进到那边屋子。
正好,这后面还没有被火烧到。
程多情看了一眼,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就在他准备行动之际,却被钟言拉住:“你去不行,那边的窗沿很窄,而且不够承受重量,我过去。”
“不行!”程多情坚决反对,“太危险了,我不可能要你去冒险!”
万一掉下去,不死都残。
程多情态度坚决得不容置喙,他不可能要自己的女人去冒险,他是男人,还没有窝囊到遇到危险让自己女人先上的地步。
不可以,坚决不可以!
钟言见程多情态度如此坚决心头微微一暖,纵然和程多情接触的时间不久,但是她总是能在他的言语和态度间不断地感受到被在乎的感觉。
也许,她这次唐突选择的男人不会错。
但是,钟言知道自己必须进去。
“多情,我一定要进去!”钟言亦是态度坚决,虽然语气不算强硬,但是态度不容反对,程多情正欲出声,刚张口便听钟言说出了自己非进去不可的理由,“那是我的父亲!”
程多情张着嘴,反对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他可以阻止钟言去冒险,但是他无法阻止女儿表达对父亲的担忧和关心。
他早就说过,钟言并不是一个无情的孩子,她和东方宸之间的结,需要她们自己才能解开。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没有人知道,包括东方宸,所以,只有钟言自己开口,误会才有可能会被解开。
“小心点,我就只有一个你。”程多情最终还是妥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钟言去冒险。
钟言如壁虎一般贴着墙壁,一点一点的移动到旁边房间的后面。
这一幕,看得程多情心惊胆战。
透过窗框看里面,全是烟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脚下踩着窗沿的脚在颤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下面,有一些小小的火苗已经在朝这边攀沿,看来这栋房子很快会被烧着。
窗户从里面被别着,推不开,钟言一首扣着墙壁的边沿,另一手紧握成拳,一咬牙狠狠地朝玻璃挥去。
哗……
玻璃粉碎,纷纷坠落,钟言更是趁着这个机会,身子一跃进入到了房间里,要不然反应慢了里面的人过来她就只有掉下去的份儿了。
好在她动作够快,钻进了屋里,并且顺手捡起一块尖锐的碎玻璃握在手心。
因为窗户破碎,外面的空气灌入,浓烟都朝窗户口涌去,可即便如此,屋里承受着高温和浓烟,还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钟言呼吸厚重,不放过每一块地方的搜索,终于在角落的地方看到蹲着一个人。
&bp;&bp;&bp;&bp;钟言呼吸厚重,不放过每一块地方的搜索,终于在角落的地方看到蹲着一个人。
靠近过去,那不是东方宸那是谁?
危急时刻,钟言再也不管什么隔阂,推了推东方宸的身子,喊了一声:“爸?”
久违了的称呼,钟言并未觉得有多生疏或者难以启齿,反倒是一张口浓烟便呛进了喉咙,辣得难受。
倒是东方宸被这恍如梦中的声音惊醒,吃力的撑开眼皮,看到的是狼狈却满脸担忧之色的钟言,当即面上一喜。
见他要开口,钟言忍住喉咙的不适出声道:“别说话,你已经很虚弱了。”
要是他再晚来一会儿,估计东方宸真的就要没命了。
说着就伸手去扶东方宸,可是,拉着她的胳膊准备提的时候,东方宸却面容扭曲的呲牙咧嘴,一副忍受着剧烈痛苦的表情,钟言不明所以,只听东方宸喘息着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他卸了我的胳膊。”
钟言一听,愤怒不止,出口骂道:“妈的,找死!”
小心翼翼的扶着东方宸,让他从地上艰难的站起来,钟言提醒道:“等我片刻。”
松开东方宸,钟言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发现并没有第二个人,东方宸似乎猜到她在找什么,便说道,“那个人之前已经跑出去了,门也被他锁死了。”
钟言一听,心反而放松了些许,没有敌人要离开会容易很多。
后面窗台上火势还没起来,但是东方宸不能走那里。
想出去就只有走前面正门了。
门被锁死是小事,只是这大火是无法克服的苦难。
钟言记得以前的时候这屋里有一个养金鱼的玻璃缸,她问东方宸:“那个金鱼缸还在这里么?”
东方宸点点头,他其实早就没力气了,现在支撑他的全是钟言对他的关心和刚才他那一声久违了的呼喊。
见钟言在找金鱼缸,东方宸恍然想起,提醒道:“在小隔间里。”
钟言进入小隔间,又很快出来,手里是两件打湿了的衣服,都是厚衣服,因为湿了水,显得特别重,她将其中一件围在东方宸的肩上,另一件自己拿在手里,对东方宸说:“跟着我走,小心点,外面的楼道已经被火烧得很很脆弱了。”
被锁死的门被钟言一脚就踹开了,在门倒塌的那一瞬,火舌也如长龙一般灌入其中。
钟言后退一步,将湿衣服挡在上身。
火舌过后,浓烟反而消散了些许,门口也清晰了一些。
“走。”钟言出声,自己走在前面,试探着要走的路是否安全。
那边的程多情自看到钟言成功进入房间后才放了一些心,可是一想到后面还有许多困难,也就再一次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为了配合钟言从那里离开,程多情下了楼,安排着混乱的场面。
仿佛他天生就是钟言的及时救星,就在钟言和东方宸走出房间两步再次被大火逼得回到房间的时候,突然,冲击力极强的水柱从天而降,打在那些气势汹汹的火焰之上。
一时间,水雾漫天,火焰被浇熄的声音更是围绕在耳畔。
看着房间外的火焰一点点小下去,钟言脸上露出了笑容。
&bp;&bp;&bp;&bp;看着房间外的火焰一点点小下去,钟言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们没事了。”钟言朝东方宸展露一个会心的笑容。
看到钟言笑了,东方宸也是咧咧嘴角,眼镜竟然是有点湿润。
两人走出房间,四周都是被浇熄后的烟雾,空气中湿漉漉的,喉咙也舒服了不少。
但二人依旧走得小心翼翼,只是,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好不容易越过那道缺口,程多情便出现在了楼道口处,他一脸的污渍,加上渗出的汗水,看到钟言的那一刻,一把将她搂紧了怀中:“丫头,你吓死我了。”
“我没事。”钟言嘴硬的耸了耸鼻翼。
钟言推开程多情的怀抱,正欲下楼,却突然看到上天台的转角处突然出现一黑洞洞的枪口。
“小心。”钟言大声的提醒,一手拉着程多情避开半步,又快速的转身用另一只手去拉东方宸。
东方宸被扭断的胳膊被钟言这么一拉,宛如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一般疼的让人窒息,但也正是钟言这及时的一拉,东方宸脚步移动改变位置,这才躲过了那颗没入墙壁的子弹。
否则,子弹一定会穿透他的身体。
只是,那样的疼痛还是让东方宸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被程多情稳稳扶住。
“妈的,居然一个都没有打死!”开枪的人不甘心的骂道。
钟言本来手臂上有伤口,刚才去拉东方宸的时候更是扯到了伤口,此刻疼得厉害,本来她是准备下楼的,可是那个家伙竟然敢在这里偷袭,那么她就不可能这么乖乖的下去了。
程多情看出了钟言的想法,出声提醒道:“钟言不许胡来,先下去,找他麻烦的机会以后多得是,我保证将他活捉到你的面前让你发落。”
然而,钟言根本就不听这话,只是说道:“把我爸送下去,送他去医院。”
说完,自己就快速的朝着天台跑去。
天台上没有别的路,那个人上天台无意就是死路,但是他手里有一把狙击枪。
“这就是报仇的代价,你有准备好吗?”钟言断去那个男人的退路,目露寒光,里面杀意翻滚。
这一次,钟言算是摔了一个大跟头,中了别人的计,被人牵着鼻子走,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这会是她人生中的耻辱和教训。
她会好好记住这一次的。
程多情把东方宸送出去,钟倾语见了,激动的问:“多情,石头呢,我女儿呢?”
“伯母放心,小言她没事,我这就去接她。”
程多情说完便再一次转身进了大宅。
当初气势恢宏的东方家大宅现在被付之一炬,已经被毁得七七八八了,重建需要不少的物力和财力。
程多情一步跨了好几阶梯,当他冲到楼顶的时候,正好看到钟言愤怒的挥着拳头朝着那个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男人的太阳穴砸去。
“敢卸我爸的胳膊,老子卸了你的脑袋!”
砰!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拳头狠狠的砸在男人脑袋上,鲜血迸溅,男人一声不吭的倒在了地上。
&bp;&bp;&bp;&bp;砰!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拳头狠狠的砸在男人脑袋上,鲜血迸溅,男人一声不吭的倒在了地上。
钟言摇摇欲坠的站在那里,看着已经倒下的男人,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腕,那个菱形饰物裂了一道口,但还没碎。
看到这一幕,程多情松了一口气,却也心疼至极,走过去将钟言拥入了怀中。
钟言大脑有些懵,过了还一会儿忽的自嘲一笑:“呵呵,我都在做什么啊,我在生什么气愤怒什么啊?”
不一会儿,她也因为各种透支,失去了意识。
*
这次事件涉及范围很广,被列为了恐怖袭击,当天就直接惊动了国家金字塔上方的人员,上面下令要严查这件事情。
第二天便被确认此次事件是恶性的复仇事件,与当年刑警禁毒一案有关,钟言是为了配合警署行动才惹来这桩祸事,故而国家当即发言说要对这次事件受伤的人群做一定的补偿。
当然,这其中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也就永远的随着这场复仇事件的完败而永远埋在了那些失败者已经死亡的心里了。
医院。
东方老爷子已经醒来,昨天是气急攻心导致的高血压,如今一听大宅毁了,不免还有是有些心疼。
但一想着家人都没事,还是就释然了。
当然,重伤的东方宸和钟言的命在,老爷子还是非常感谢上天的。
东方宸双臂只是脱臼,有些严重的脱臼,为了安全起见,医生还是给他打了石膏,人早已经醒来。
只有钟言还在昏迷之中,她一身的伤,特别是手臂上那道伤口,可以说是触目惊心,很是吓人。
很难想象,一个小女孩子身上被制造出那么严重的伤口,她不疼吗?
东方宸看着睡着的钟言原本漂亮的脸上有着许多清淤,医生还说钟言身上有很多伤口,像是和人动手了。
这丫头怎么搞的,她一个弱女子干嘛去和人家动手,就算会打架她怎么会是那些人的对手嘛。
东方宸正看着钟言心疼,却被钟倾语来把他叫了出去。
东方宸没有意识到什么事情,却不知道,她和钟言之间默契的秘密已经被钟倾语知道了。
“告诉我,你和石头断绝父女关系是不是真的?”钟倾语厉声质问,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生气,她愤怒,那些人说他们查到东方宸和钟言十年前就因为矛盾闹得不可开交而断绝了父子关系。
钟倾语不相信,她以为那些人是想破坏他们家的和谐安定,可是事后一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此时被她质问,东方宸没有辩驳,钟倾语便是愤怒更甚,再次问道:“东方宸你告诉我,你到底和石头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初她在老宅住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搬出去,后来她突然离开市去意大利他义父那里学习,是不是也是因为和你之间的矛盾?你今天和我说清楚!”
见着钟倾语怒不可遏,东方宸一时间慌了心神,他就知道这件事让钟倾语知道一定和天塌下来没什么差别。
“老婆,事情是这样的……”
钟倾语太了解东方宸了,他一定是想找借口来圆掉这件事,所以她很不客气的断了他的退路,狠狠的提醒道:“东方宸你最好是如实交代,要是你敢骗我,我这辈子就不会原谅你,还有,我含辛茹苦将女儿养到十岁带回来,给你一个现成的爹当,你真的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女儿而没有任何理由的话,我们还是就……好聚好散吧!”
&bp;&bp;&bp;&bp;钟倾语真的是气急了,所以直接把最坏的后果给说了出来。
很久以前她就说过,钟言是她的一起,所以,她可以为了钟言不惜一切,包括自己深爱的男人和细心维持的婚姻。
东方宸的确是被钟倾语的话给吓着了,这女人果然就是女儿至上,她可以为了女儿什么都不顾。
“老婆你听我说,我和小言之间的确闹了矛盾,我也估计当初她搬离老宅和我有关系,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在哪儿做得不对,让她如此……如此的仇视我。”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想到底是哪儿做得不对了,也一直在找机会和小言沟通,可是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她每次都躲着我,她什么都不说,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以为我和她的关系就会这样终止不前,可是,她昨天不顾危险的来救我,她喊了我一声‘爸’……”
说到这里,东方宸有些激动,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微带哽咽的说道:“老婆不知道吗,这十年里,我和小言见面的次数真的好少,自从她说要和我断绝关系,要和我划清界限后,她就一直喊我东方先生,甚至有时候她都对我直呼其名,可是她昨天喊我‘爸’,我当时真的好激动……”
听了东方宸的这一席话,钟倾语心中也是万分难受,这些年每次钟言和她通过电话东方宸都会很兴致勃勃的问她钟言和她说了什么。
她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这对父女竟然合起伙来瞒了她十年,他们真的是太不像话了。
“阿宸,这么多年了,你们两个怎么就这么狠心,瞒着我这么多年啊!”钟倾语无奈有委屈,一想到一想倔强的钟言现在就一身是伤的躺在病床上,她的心宛如被人挖去了一般,疼得窒息。
“小言知道你会为了她放弃一切,可她也知道你等了我十年,她不想你因为她散了这个家而心中遗憾,所以她瞒着你。我也怕你离开,我也等了你十年,如果你真的知道了这件事,你若离开了,我和小言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言归于好的那一天了。”东方宸再也没有隐瞒,说出了他和钟言的心里话。
这个家好不容易才组建起,他不想就这样散了。
钟倾语抹了抹泪,问:“爸也不知道这件事?”
东方宸摇头:“没敢和爸说,而且小言也一直瞒着,我就没敢说。”
闻言,钟倾语没好气的伸手去推东方宸:“你们父女真的是一个比一个犟!”
“老婆……”
“等石头醒来再说。”
钟倾语没有心情和东方宸说话,自己跑去安静去了。
怎么都想不通,这对父女闹了矛盾十年她才知道,是他们保密工作做的太好,还是她太不称职了?
下午时分,钟言依旧没有醒来,这倒是急坏了一干人等。
程多情和东方宸他们不停地去问医生,钟言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不醒来。
医生只是说,钟言受伤太严重,再加上她昏迷时总是噩梦不断,看起来是有些心理压力,不过没事,应该就在这两天钟言就会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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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众人只得等待,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傍晚,北堂羽来医院了。
北堂羽看起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是特别好,一种绝望的颓废包裹着他整个人。
众人这才想起,从昨天到今天,他们这是第一次见到北堂羽。
按理说,北堂羽和钟言的关系,不至于他现在才来看钟言的,难道是出了什么么事?
他情绪不好,别人也不好问,只是问了钟言的房间,北堂羽便进去了。
钟言躺在病床上,脸上几块淤青很是扎眼,手臂上缠了厚厚的纱布,看来受伤不轻。
她睡着了,安静的就像一个小孩子。
北堂羽坐在病床边,看着乖巧不言不语也不动的钟言,心突然酸酸的,还有些似要死亡般的疼。
身体某处,好像遗失了什么。
“石头……”北堂羽出声轻唤,声音沙哑儿低沉,无限颓废,过了良久,没见钟言回复他,他才有些颤抖的问道,“石头,能告诉我昨天的医院楼顶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我找不到诗涵了?”
说完这句话,北堂羽便双手抱着自己的头,狠狠地低着,那么的伤心,那么的绝望。
然而,钟言却始终沉睡不醒,一直深陷在自己的梦里。
不知过了多久,北堂羽抬起头,眼球里布满了血丝,他看着一动不动的钟言,无奈的扯了扯唇角,说道:“石头,这件事情不该怪你,我也不会怪你,是我自己没有守好我想要守护的女人,你不要多想,不要有压力,也不要有负担,我祝福你。”
北堂羽说着,已经站起了身来,准备离去。
转眼间,突然看到旁边桌子上一串手链,菱形的米白色饰品看上去很别致。
北堂羽记得,这次钟言回来手腕上一直带着这串手链,只是,现在那个菱形的米白色的物体碎了,这样再一看,似乎那只是一层玻璃。
北堂羽往门口走正好经过桌子,脚步微顿,伸手拿起了那串手链。
果然只是玻璃特制出来的饰物,可能是因为她和别人动手,导致玻璃碎裂了一道口子。
所以,北堂羽看到了嵌在里面的东西。
本来就裂了一道口子,北堂羽轻轻一捏,那个菱形物体便碎了,拿出了嵌在里面的东西,原来是一张折叠了的小小的半块纸张,怪不得能呈现出米白色的颜色,那都是纸张的颜色,玻璃装饰可是透明的。
展开那张纸,北堂羽看到了上面的几行字,当即眉头一蹙,回头再一看躺在病床上了钟言,终于明白为什么钟言那次会哭着说东方宸不喜欢她,嫌弃她是个女孩儿了。
原来如此。
“石头,这些年,你受委屈了。”北堂羽深吸一口气,离开了房间。
钟倾语一个人在安静,东方老爷子也在病房里抱着夜神公爵,逗着雷郎,仿佛就看到了活蹦乱跳的钟言。
东方宸和程多情在医院外面的花台边沿站着,什么都没有说,各自沉默着。
&bp;&bp;&bp;&bp;北堂羽远远地就看到了东方宸的身影,再看了看手中的那张纸条,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东方。”北堂羽喊东方宸的名字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手中更是握紧了那张纸条。
东方宸和程多情同时转身,东方宸觉得北堂羽有些异样,但是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
本来程多情是想问北堂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请的,可是当他发现北堂羽是带着敌意在面对东方宸后,自动的就没有问什么,连一个声音都没有发出。
最后,东方宸也察觉到了北堂羽的不对劲,便出声问:“北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北堂羽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可是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惹得东方宸都急了:“北堂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请?你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上一点儿忙。”
这两天他的心都在钟言身上,钟倾语又知道了他和钟言的事情,他一个头两个大,所以也忘了北堂羽和颜俊逸昨天也遭受到了攻击。
北堂羽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捏的都快碎了的纸条递给东方宸,在东方宸疑惑不解且艰难的接过纸条的同时,北堂羽也出声说道:“东方,如果我是石头,我想我也会恨你一辈子!”
说完,不顾茫然无措的东方宸,转身便走了。
东方宸这时第一次见到北堂羽用这样敌视的态度和语气对他说话,他有些懵。
但是,他更为北堂羽说的那句话感到震惊。
所以不待北堂羽走远,东方宸便用打了石膏并不方便的双手慌忙又凌乱的打开了那张已经被揉得快要碎了的纸张。
在纸条完全打开的那一刹那,东方宸整个人都愣住了,那张单薄揉得快要碎了的纸条上几行字清晰可辨。
那是他的笔迹。
基本上是快速的看完了那几行字,东方宸瞬间脸色大变,甚至有些不可置信,以至于再次睁大了双眼把那几行字再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极为仔细,短短几行字看了足足有三分多钟,每一个字都是直接刻进了他的视线,然后再传递到心里,宛如烙铁一般,每一个字都灼热的印刻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迹。
那些痕迹无不展示着他此刻眼里闪现的懊恼,后悔,还有绝望……
“怎么会这样?”东方宸声音微微的颤抖,像是在自言自语,握纸条的手更是无力的垂下,整个人都深陷在久久的悲哀和伤痛之中。
从北堂羽走后,东方宸就一直不在状态,然后东方宸看了那张诡异的纸条过后,就更是宛如被霜打了的茄子,不仅表情几多变化,就连精神也有些恍惚。
程多情知道,这张纸条关乎着钟言,所以在看到东方宸整个人陷入悲伤之后,他伸手将那张纸条拿了过来。
纸条上只有三行字,却是字字戳心窝。
――经确定,上天果然是跟我开了一个玩笑,我的儿子居然真的不是儿子。
――亲眼看到真相的那一瞬,我承认,
――我很失望
&bp;&bp;&bp;&bp;――经确定,上天果然是跟我开了一个玩笑,我的儿子居然真的不是儿子。
――亲眼看到真相的那一瞬,我承认,
――我很失望
就是这么简短的三行字,最后那行字甚至连个标点都失望的不想添上,可见写下这行字的人到底有多失望。
只是,程多情读出的更多的却是钟言的绝望。
她被自己的父亲嫌弃了,仅仅是因为她不是儿子。
关于钟言以前的事情程多情并不知道,因为钟言并没有打算要告诉他,他自然也没有多问,钟言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他尊重她,所以没有去探索。
却没想到,这么多年来,她背负了如此之多。
程多情看了看手中略显沉重的纸条,然后抬头去看东方宸。
此刻的东方宸表痛苦,浓浓的自责情绪装满了整个瞳孔,所以这件事不用再去怀疑它的真实性了。
程多情没有问什么,只是将那张纸条紧握在手心,转身进了医院里。
病房中,钟言闭着眼睛还未醒来,但是他原本秀气的眉头却不知为何紧紧地皱了起来,像在噩梦。
伸手想将她褶皱的眉头抚平,可是钟言反而将眉头皱得更紧了,以至于程多情又急忙的收回了手,心疼的看着噩梦中的钟言,在心中默默地发誓,这辈子,他再也不会让这个女孩儿感受到被抛弃的滋味了,谁都不可以再抛弃她,谁也不可以再伤害她。
谁都不可以!
*
黄金柜台。
程多情本是想找北堂羽的,可是被告知北堂羽并不在这里,所以程多情又找去了苍野集团的大楼,依然没有北堂羽的身影。
最后,程多情实在没有办法,找去了北堂羽的家。
北堂羽在家,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还要颓废,甚至是狼狈。
见到这样的北堂羽,程多情意外极了,这哪儿还有之前意气风发的二少形象,看起来就像是受了什么打击。
北堂羽见到程多情,让他进了大厅,开门见山的说:“你是为了石头的事情而来的吧。”
程多情本想询问一下北堂羽出了什么事情,哪知道北堂羽对自己的事情闭口不谈,程多情便知道自己即便是问,北堂羽也未必说,所以他也就知趣的没有多嘴问了,所以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的确是为了钟言而来。
他给东方宸那张纸条的时候程多情也在,想必程多情也看了那张纸条上的字,北堂羽猜得到,所以不待程多情问,便自己说道:“二十二年前,钟倾语刚从学校出来就和东方宸结了婚,但是结婚的第二天钟倾语就走了,不知去向,东方等了她十年。”
“十年后,从现在算起也即是十二年前,钟倾语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一个孩子,就是石头,那个时候石头已经九岁了,那时候的她穿男装,剪男发,才九岁的娃娃,行事作风一点儿也不像姑娘,所以我们都以为她是男孩儿,所有人,包括东方,包括我。”
“后来,东方和钟倾语纠缠了一年多,终于圆满,哪知道,就在他们的结婚宴上,石头一身公主式的女装亮相,惊艳了所有人,也惊吓了许多人,其中也包括东方,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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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多情静静地听着,没有要打断的意思,他知道,北堂羽还有很多话要说。
而且,每次他都会把自己加上,便更加说明了钟言在北堂羽的心中地位非凡。
“那天东方的确是受到了惊吓,因为他在说了一句‘说把我儿子掉包了’后,就晕倒了。”
“其实,对于东方晕倒这件事,石头并没有挂记在心上,但是不知为什么,没过多久,石头就从东方大宅里搬了出来,和东方之间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争吵,两人大吵了好几次,东方因为气愤,打了石头,如此几次过后,石头就直接甩狠话,和东方断绝了父女关系。”
“他们父子这样的关系僵持了接近两年,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石头直接离开了市,这一走,就是八年。”
“曾经,我多次问石头她和东方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可是石头什么都不说,她只是说东方不喜欢她,因为她是女孩子,当时我并不在意,不觉得东方会嫌弃她。”
“可是,我太了解石头的为人和性格了,她那么一个孝顺的孩子,一个会说出‘父母拿命爱’这种话的孩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和自己的父亲闹那样的事情,但是我现在知道了。”
“可怜石头委屈了这么多年,当初还那么想方设法的将钟倾语弄回国,和东方团聚,本想组成一个完整的家,可她自己却被拒之了门外。”
不知道是不是北堂羽情绪低落的缘故,他说出来的话无比伤感,让人觉得悲伤无限。
听完这些,程多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想到,钟言的童年竟是如此的丰富多彩。
顿了顿,程多情终于才出了声,他说:“这中间,也许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北堂羽轻嗤,曾经他也以为是有误会,他也多次劝说钟言,可是白纸黑字,那么明显的笔记,他都觉得自己当初对钟言说“误会”的时候是多么的伤害她。
“那张纸条石头一直戴在手腕上,她在无时无刻的提醒自己东方对她的嫌弃,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帮东方找借口了。”
程多情想起了病房桌子上的那串手链,再听北堂羽这么说,也不再辩驳,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也找不到被推翻的证据,但是他还是宁愿相信这其中有个什么误会。
因为在他亲眼看到东方宸有多关心钟言后,他也亲眼看到钟言在看到东方宸被围困受伤后有多激动和愤怒。
也许,真相被表象掩盖了。
临走前,程多情犹豫着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他心头并且已经有了确切答案的问题。
“二少,能告诉我当年,你和钟言之间是怎样的相处方式吗?”
他并不是在意什么,他只是希望在问题诞生后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仅此而已。
北堂羽歪着头看着起身已经走出几步又回头看着他问出这个问题并且等着答案的程多情。
回想到了八年前的时候,他的心为一个孩子萌动,北堂羽不由自主的就扬起了嘴角,说道:“那个时候,她很好强,也很强大,可以不需要人来保护,但是我还是处处维护她,甚至我可以为了她放下一切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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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看到了这次那些人的报复了吧,就是十年前我陪她一起任性种下的因。”
听到这些话,程多情眉头蹙了蹙,但又很快舒展开来。
北堂羽见罢,再次开了口:“是不是和意外?”
面对这个问题,程多情并没有回答,当他之前猜出这个答案的时候,的确是意外了。
“多谢相告。”程多情微微颔首,转身就要离去。
“因为,我爱她。”程多情刚转身,北堂羽的声音便再次传来了,并且没有停顿的再次说道,“所以,请你好好对她,我希望她过得好,不受任何审视目光,也不受任何人的反对和鄙夷的快乐生活。”
准备迈出的脚步在北堂羽这句话说出后突的顿住,那一句“我希望她过得好”,到底是包含了多少的心酸和无奈?
难道,有的爱,注定要放手才算完整吗?
程多情心里既惋惜又庆幸。
惋惜两个疯狂的有情人要无奈的分开,却又庆幸当初他们分开,然后他现在才能伸出臂膀,去替钟言遮风避雨。
“程多情,记住我的话,倘若有朝一日,石头在你那里受到了哪怕一丁点的伤害,我不会善罢甘休,哪怕你的背景很强硬!”
面对北堂羽的提醒和威胁,程多情展了展嘴角,说道:“我想,你没有机会因为她而找我麻烦了。”
“如此,最好。”北堂羽点头,不再理会程多情,自己上了楼。
程多情也没有多余的逗留,直接离开了。
北堂羽坐在楼上书房的电脑桌前,电脑的屏幕亮着,屏幕壁纸是他们一家三口笑容飞扬的照片,他一手抱着小回念,一手搂着颜诗涵的肩,一家三口,那么温暖的沐浴在阳光下,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家人。
北堂羽伸手触摸着屏幕上颜诗涵的脸颊,却没有温度,只有电脑屏幕冰冰凉的感觉。
鼻翼发酸,北堂羽声音沙哑而低沉的呢喃:“诗涵,你就这么撇下我了吗?”
哪天,当他赶到私人医院的时候,医院爆炸了,他爬上被炸得稀烂的楼顶,什么也没有找到,没有钟言,也没有颜诗涵。
只有依稀的血迹和一些分辨不清的残肢剩骸混杂在粉碎的钢筋混凝土之中,他发了疯的在那里找,却只找到了当初被颜诗涵当作他们之间定情信物的那枚蓝色钻石耳钉。
――上帝之眼!
自从他们结婚后,这枚耳钉一直戴在颜诗涵的耳朵上,从来未曾被摘下,颜诗涵曾诓笑的说过,她这辈子都不会摘下这枚耳钉,除非她死了。
现在,这枚耳钉在他手里,可是颜诗涵却不见了。
她去哪儿了呀?
钟言还在昏迷之中,他想去问钟言那天的情况,可是他又不敢知道真相。
他真的好害怕,小念以后没有妈妈了,而他千挑万选的女人,也没能保住。
当初,他还信誓旦旦的说,会用这一生来守护她来着。
最终他还是食言了,他没能守护好她。
他真没用。
*
医院。
病床上,钟言将眉头紧紧地拧起,仿佛一个“川”字,寸步不离守着她的程多情见她这次情绪似乎过于激动,怕她出了什么事情,便急急忙忙的去找医生,哪知才刚走出门,明月就来了,并且低声说道:“少爷,公司有人闹事,主管那边解决不了,对方扬言要见你。”
&bp;&bp;&bp;&bp;“少爷,公司有人闹事,主管那边解决不了,对方扬言要见你。”
“我这儿走不开,让他要见我就来这里,倘若还要闹事,也让他来我这儿闹!”程多情不悦的说道,在这个时候给他闹事,无疑是往枪口上撞,不想活了!
明月表示,各种话的说了,可是对方就是吃了称砣铁了心的要找程多情。
没办法,事得解决,但程多情虽然并没有离开医院,只是在电话里交涉也耽误了一些时间。
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钟言醒了。
她是被噩梦惊醒的,梦里,一声惊天巨响,震得她耳膜发溃,可是,还有一声剧烈的惊叫让她感到害怕。
那是颜诗涵的声音,和爆炸声同时响起,听在她的耳朵里,却比爆炸声还要让人心惊胆颤。
从梦中醒来的钟言满额头的冷汗,身体都在颤抖,且并不是因为身上伤口的疼痛,而是来自心理深处。
那是自责,愧疚……
还记得那天在楼顶,她和欧连東动了手,欧连東一点儿都不弱,可见他隐藏得有多深,她要对付欧连東,还得防备着其他人对颜诗涵下手,她显得特别的吃力。
以至于,她最后还是没有顾及到颜诗涵。
那些人抓住了颜诗涵,颜诗涵挣扎的时候,不小心从一个人身上拽出了一个遥控器。
那是欧连東藏在医院顶楼的炸药的遥控器,当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颜诗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按下了遥控器的按钮。
欧连東他们并没有想着要死在这里,想要从安全通道撤离,却是已经晚了。
当时,钟言本是想带着颜诗涵跳楼的,正好傍边有一根高高的电塔,总比在这里直接被炸死来得好,为了生存,哪怕一线生机也不能放过。
可是,她却没能保得颜诗涵周全。
当时,她问奄奄一息的颜诗涵:“放弃北堂羽,放弃小回念,放弃那个家庭,你舍得么?”
颜诗涵虚弱的笑着说:“我做好了和他过一辈子的打算,自然也就做好了随时要离开的准备,情深,但不纠缠。”
只是,她一直以为最先离开的是北堂羽,毕竟是风云一方的人物,他的生活和她不一样,她一直以为自己于北堂羽而言,只是一时的,不会是一世。
却是没想到,最先离开的会是她。
还是是永远的离开,离开这个世界。
好在是这一生爱过,也被爱过,她也没什么遗憾了。
北堂羽还年轻,他会有自己新的生活,只是她可怜的儿子,这么小便没有了妈妈。
当时,钟言当真恨死自己了。
以前的时候,都是北堂羽处处的维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可是到头来,她却没能守护住北堂羽的妻子。
想着这些,钟言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疼得好厉害,她好像是失去了什么。
起身下床,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串手链,那个菱形状额玻璃饰物已经碎了,并且已经不再有之前那种乳白的颜色,而是玻璃原本的透明色泽。
抓起手链,发现原本被她嵌在里面的东西已经不见了,钟言的心一度往着低谷跌落。
“碎了……”
&bp;&bp;&bp;&bp;“碎了……”
提醒她的证据碎了,没有了。
握住那串手链,钟言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医院。
所以,程多情电话处理完事情回来后便不见了钟言。
找医生问,没问出个所以然,便强行的调出了医院的监控设备,这才看到钟言离开了医院。
本来这件事情程多情准备瞒着钟倾语他们的,但是东方老爷子正好来找钟言,见钟言不见了,一通发火,吼完医生吼程多情,说他根本就没有好好照顾钟言,就连钟言离开了都不知道。
程多情点头称是,是他没有照顾好钟言,态度非常诚恳,老爷子顿时觉得理亏,不好再说什么,却又拉不下面子,转身一看,又吼道:“东方宸跑哪儿去了,这个不孝子,我孙女儿都不见了他又跑哪儿去了?”
钟倾语过来安抚老爷子,让程多情去找钟言。
因为东方宸和钟言的事情闹得太严重,都没有告诉老爷子,怕刺激到他老人家,反正钟倾语就给东方宸下了命令,要是解决不好这件事情,要是和钟言之间还是继续僵持,那么到时候烂摊子就有他收拾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东方宸不知道在闹什么情绪,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抱着一本厚厚的黑皮封记事簿发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她的愤怒放在心上。
夜,漆黑无光。
一个城市在经历一场骇人的大劫难过后,显得有些寂寥,甚至有些让人内心惶恐。
所以,这样的夜,有那么一丝丝绝望的味道。
黄金柜台,娱乐部。
钟言推开其中一个包厢的门,一刹那,浓浓的香烟味道和酒味交杂着传来。
房间里,墙壁上的巨大显示器上自动的放着一些V。
然后,沙发上,北堂羽慵懒宛如无骨的靠在沙发的角落上,顺着垂下的手里还端着一杯酒,但是杯中酒因为他手的倾斜已经倒了出来,滴在了地上。
他的身边,坐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姑娘,那姑娘见北堂羽半闭着眼睛,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二少……”
北堂羽没有反应,那女孩子又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北堂羽动了动身子,可能是真的醉了,以至于他直接将手里的杯子都给丢掉了。
虚眯着眼睛看眼前这个女孩,北堂羽愣了愣。
“二少,你喝醉了,我找人扶你去休息吧。”
女孩子说这就准备要起身,却不想被北堂羽身手拉住,依旧虚眯着眼睛的北堂羽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子,最后更是喃喃出声:“石头,你已经醒了啊?”
“二少,我是晓云,不是……”
叫晓云的女孩儿话还没说完,就听北堂羽再次开了口,悠悠的说道:“石头,你醒了真好,我都不敢来看你你知道吗?”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要询问颜诗涵的下落。
站在门口的钟言听到这样的话,心中疼痛翻倍。
都是她不好,要是她再强大一点,就有能力保护好颜诗涵了。
为什么上天要有这样的安排,在她终于敞开心扉找到幸福的时候,北堂羽却要痛失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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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点儿都不公平。
晓云见北堂羽认错人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黄金柜台里,北堂羽在她们心目中就是男神一般的存在,可是他们的男神现在受伤了,她们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就在晓云不知所措的时候,北堂羽手上突的一用力,竟是将其拉进了自己的怀抱,紧紧地搂在自己会怀中。
此刻,晓云感觉到了北堂羽的颤抖。
门口的钟言见状,想要进去,可是双腿却如同灌了铅,沉重无比,根本就移动不了。
这时,北堂羽因为喝了酒而显得沙哑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他抱着晓云,痛苦的说道:“石头,我现在真的好难受!”
听到他这样的话,门口的钟言更是捂紧了心口,那里,宛如扭曲的疼痛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石头,我找不到诗涵了怎么办?”北堂羽就那样抱着晓云,开始了哭了起来,声音那么脆弱,丝毫不像是平时那个左右风云的男子。
钟言站在门口,终是没有勇气踏入门内,年幼时的悸动此时全都被浓郁的自责代替,深陷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如北堂羽那般拔不出来。
“二少,我是晓云。”
晓云越听越觉得自己听了太多不该听的,所以她想要唤醒北堂羽,提醒他自己不是那个“石头”。
可是,此刻的北堂羽完全都听不进去外界任何人的声音,他只是觉得自己坠落在悲伤的冰冷海水之中,越来越深,无法自拔。
窒息和绝望包裹着他,失去一个人,就仿佛失去了一个世界。
从来不知道,原来失去一个不愿意失去的人,会是如此的痛苦,拔骨裂心,无法言喻。
世界寂静,只剩自我。
感受着如同掉进海水里的绝望和冰冷,北堂羽挥洒着自己的眼泪,哽咽着述说道:“石头,我爱你,我愿意默默地守护着你,当你身边最耀眼的骑士,但是……但是我需要诗涵,不仅是因为她是小念的妈妈,更因为他是我在茫茫人海选中并且已经爱上的女人。如果说你是我愿意用尽一切力量保护的姑娘,那诗涵一定就是我愿意用一生温柔去呵护的那个……”
“石头,也许在我们之间的感情里是我先背叛了你,但是……对不起,我要诗涵……”
对不起,我还爱你,但我需要诗涵,我可以为了你赴汤蹈火不顾生命,但我更会为了诗涵在为你刀尖游走的时候努力的寻找每一丝活着的机会。
可是,说好要好好守护的女人,现在却被他弄丢了,他该怎么办?
钟言在听到那句“对不起,我要诗涵”后,再也忍不住的让眼泪夺眶而出。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所以逃似的转身跑开了。
等电梯的时候,见到北堂羽的影子小五从里面出来,他身旁还有程多情。
钟言赶紧伸手抹了抹眼睛。
小五见到钟言并不惊讶,反而问道:“钟小姐,二少又喝醉了吗?”
“嗯。”钟言装着无意的点点头,却被小五话里那个“又”字吸引,转而丝毫不顾及成多情在场,担忧的问,“北堂这样的状态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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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们出事那天过后。”小五如实回答。
钟言沉默了一下,转而说道:“好好照顾他,想办法让他振作起来。”
说完,自己就跨步进入了电梯。
程多情和小五示意的点了点头,转身也进入到了电梯。
电梯门关闭,程多情看着神情冷淡没有丝毫表情的钟言,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有说一个字。
这个时候,千言万语恐怕都抵不上默默的陪伴。
出了电梯,走出黄金柜台,沉默的钟言蓦地停下脚步,侧目看向程多情,犹豫了一下,声音唯有什么起伏的问道:“多情,你介意我曾经爱过北堂羽,并且现在也对他的一切都在乎无比吗?”
程多情表情一愣,随即眉头一展,嘴角微扬,说道:“我会介意,会介意我走不进你的心里。”
“但是,只要你给我你心底哪怕一点点的空间,我都有自信在哪里立足半边天,并且成为你心中缺一不可的一部分。”
闻言,钟言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说道:“北堂在一个很特殊的位置,我觉得,我们彼此更愿意拿对方当一个家里的亲人,所以,他的事情,我不会置之不理。”
“我知道,以后,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因为,你是我的人。”程多情说完,便一揽长臂,将钟言拥入了自己的怀中。
钟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摸出电话,调出了桐少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那边刚传来一声“喂”,钟言便直接说道:“桐哥哥,你之前说的事情我考虑好了,我答应你,但是,我居幕后,你看这样可行?”
电话那边桐少沉默了片刻,道出一个字:“好!”
对方刚同意,钟言便再次说道:“我还有个条件!”
桐少相信钟言不会提出太过分的要求,便道:“你讲。”
然而,钟言却并没有直接说,而是很简单的说出了四个字:“你知道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考虑什么,过了好几秒方才说道:“我尽力而为。”
“谢谢你。”
钟言挂了电话,转头对程多情说道:“我想离开市。”
“现在?”程多情不解反问,钟言的这个决定太过唐突,以至于他都有些反应不及。
她是因为北堂羽的事情想要一时的离开这里,还是因为她和东方宸的关系想要逃离这里?
“近期吧。”钟言回答得有些含糊,她不会走得太急,这边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完,但是,她真的想要离开一阵子,因为有些事情她还没有想通。
说她懦弱想要逃避也好,说她忘恩负义不顾亲情也罢,她就是想要远离这个对她而言无比“特别”的城市。
“好。”程多情点头,如果钟言想要离开,他奉陪到底。
或许,他可以带着钟言一同回到市呢。
钟言回东方老宅看了看,大火烧掉了一大半,原本豪华的东方老宅如今看起来已经是零落不堪,有一些人在里面做清理工作,看样子是要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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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钟言并不是特别关心,浩宇国际不缺钱,再加上国家上级已经开诚布公的说了,这件事会有人力和物力的支持,所以重建并不是难题。
相反,东方老宅会重建得更恢弘霸气。
东方老爷子看到钟言完好无损活蹦乱跳的,也是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但是在开心的同时还不忘责备,说钟言一个女娃娃和别人动手什么的,太不应该了。
钟言不敢把自己的身份告诉给老爷子,所以只是搪塞过去,说当时是因为急了,所以忘记了一切,要不然也不会弄得自己满身伤了。
老爷子又怎么会真的责备她,自然也没有再说什么。
然后,避开老爷子,钟言就遭到了钟倾语的一阵炮轰。
自然就是因为她和东方宸的事情,钟言还不知道钟倾语知道这件事了,直到领略了钟倾语的炮轰过后才反应过来。
她和东方宸默契隐瞒了十年的事情,最终还是被钟倾语知道了。
不过看样子,他们都还是一度默契的瞒着老爷子。
原来,都是会撒谎的人呢。
只是,谎言再美丽终究是谎言。
当真相破天而出的时候,总会有人受到伤害。
就像现在的钟倾语。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么大的事情,老公瞒着自己,连女儿也瞒着自己。
这一瞒,就是十多年。
她被骗得好辛苦,他们怎么忍心瞒着她啊!
听完了钟倾语的生气咆哮后,钟言的解释是:“妈咪,这件事情你不想想得太多,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能处理好。”
“不是大问题?”钟倾语表情无比纠结的看着钟言,继而又反问,“父女决裂你说不是大问题,隔阂十年你说你能解决,钟言,你到底还当我是你妈妈吗?”
这件事情钟言自知理亏,只是喏喏地说道:“妈咪,我只是不想破坏你得来不易的就家庭。”
一听此话,钟倾语一身的怒气瞬间消散,眼里噙了一层水雾,将钟言搂入自己的怀中,哽咽道:“女儿,妈妈怎么可以顾着自己的幸福而让你受到一丝委屈啊!”
一听钟倾语这么说,钟言当即有些后怕,及时说道:“妈咪你别乱想,给我点时间,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相信你的女儿,好吗?”
钟倾语没有说话,只是就这样抱着自己的女儿,以前抱钟言的时候,她才一点点大,现在都成大人了。
这十年,她到底都承受了些什么?
钟倾语并不是笨人,越想越不对劲,她又问钟言:“石头你告诉妈咪,你们之间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闹到了今天的地步?”
“当初是你告诉我‘父母拿命爱’这样的话,我的女儿我了解,我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和你的爸爸这样闹,你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钟言由心的不想让钟倾语担心,更不希望她为了自己散了得来不易的爱人和家庭,所以她再次搪塞了过去。
诚如钟倾语所说,她了解钟言,知道她不愿说的事情就没有人能撬开她的嘴,最后也就不坚持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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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给了钟言一个时限,今年年底之前,必须得把和东方宸之间的事情处理好,否则,她就和钟言出国,然后再不回这个曾经让钟言逃离了八年的城市。
钟言答应了。
市慢慢步入正轨,东方老宅也在计划中开始动工,仿佛那场恐怖的灾难已经过去了,正在被人慢慢遗忘。
钟言安排了自己的事情,便离开了市,和程多情一起。
程多情市的运营大楼也正式开始投入工作,他很悠闲的当了个撒手掌柜,陪着钟言一同离开的市。
因为钟言如今心头有事情,所以程多情也搁置了想带钟言回市见父母的决定。
在慢慢地接触中,程多情了解到了钟言的一切。
北方苍狼帮桐少钦点的接班人,但因钟言有自己的顾虑,所以隐居幕后指挥,桐少为了留住钟言,所以开创了苍狼帮有史以来第一次两位话事人的局面,一明一暗,掌控着苍狼帮的一切运作。
然后,程多情还了解到,钟言居然是意大利黑手党教父奥古勒德的干女儿,奥古勒德甚至一度想让钟言过去继承自己的事业,但是被钟言一直拒绝,所以奥古勒德将钟言朝着经商的方面培养,所以钟言现在在商界也是一把手,只是,程多情还不知道钟言在商界一展拳脚会是什么样,很好奇呢。
*
转眼,四个月过去了,不仅夏天结束了,就连秋天都已经迎来了尾声,寒流开始侵袭而来。
这个时候,当初突然回来市又突然离开市的钟言再次回到了市。
此次临时决定回来,并非是钟言想通了自己当初要想的事情,而是市出事了。
已经平息多年商战的市战事再起,硝烟弥漫,一个名叫陶心的男人带着一颗比天高的野心宛如一头黑马悄无声息的闯进了市的商界,直接叫板商界领头浩宇集团。
对方来势汹汹,甚至背景深厚,可以说此次挑衅完全是有备而来。
细算来,十多年前,市浩宇集团和南海帝国争锋相对多少年,在市商界掀起了不少的腥风血雨,可后来两大集团因为一个女人反而平息了争斗。
而后这么多年来,市也引进了不少外资,却从未有过如此明目张胆来势汹汹的叫板挑衅。
更诡异的是,浩宇国际在毫无防备攻势痛失前阵过后,竟是处处被对方吃了个死死的,对方更是清清楚楚的知道他们一切的挽救方案。
这很显然,出了内奸。
可是,东方宸和牧瑶明着暗着用了不少的方法,那个内奸都稳坐如泰山,不曾露出狐狸尾巴。
这倒是让东方宸头疼不已。
也因这样,经历十多年的平静过后,浩宇国际的内部高层开始了动摇。
任何一个公司集团,在走上极致的巅峰过后,迎来的都必定是不可逆转的下坡路,即便是历史上最繁华的唐朝,也免不了这样的规律,没有人可以永远的享受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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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许多人认为,浩宇国际的巅峰地位将会被颠覆,市商界将要重新洗牌。
再于是,浩宇集团的股东一个个为了不输得干干净净,都开始想方设法的卖掉了自己手中持有股份。
正是因为这一动作,所以和浩宇国际合作的许多公司开始终止合约,一些项目的投资也被直接撤资,以至于浩宇国际一时间面临了庞大债务,银行那边也有些刻意的催促了。
如此看来,浩宇国际的末日真的要到来了。
远在他乡的钟言一听说这件事,没有任何犹豫的便赶回了市。
在那一刹那不曾多想的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时候,钟言也明白了自己其实是想通了。
也许,我们有时候就是这样,对着某些事有着太多想法而犹豫不决该如何抉择,当意外不在计划里突然降临的时候,就会知道我们其实已经早就做出了选择。
也许到那时,选择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短短不到一周时间,浩宇国际已经面临破产倒闭。
剩下的两三个心存侥幸的股东见此阵势也是悔不当初,现在就算是想要贱价卖出股份,想必也很困难吧。
钟言回来,了解了一些细致问题,都没有去见东方老爷子和钟倾语,反正他们现在也忙,她也有自己的打算,就不去打扰了。
了解局面后,钟言心中已经有了一套方案,她去了程氏分公司找到了程多情,开门见山的说:“多情,帮我个帮,向你拿点儿东西?”
话语直白,却带着一点点询问的意思。
程多情正在计划怎么帮浩宇国际,此刻钟言开口找他帮忙,想必也一定是为了浩宇国际的事情,要不然她也不用如此火急火燎的跑回来了。
但是,对于钟言找他帮忙话语却带着不自信和不确定的因素,程多情心中还有有些小小的不是滋味,她还没有彻底的接受他。
掩去心中的微小伤感,程多情站到钟言面前,语气笃定的说:“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都会给你。甚至,哪怕我没有,我也会全力以赴把没有变成有!”
钟言展开唇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钱。”
“你想我怎么做。”程多情很清楚,要钱只是钟言的一个小要求。
他不是资本家却胜似资本家,他的后台加上他的背景和关系,可以搞到很多很多的钱,这不是问题。
但是他也很清楚,浩宇国际作为本市的龙头企业,如今资金断链亏空无数也不是一点点资金能够填补起来的。
钟言道:“暗中把目前浩宇国际除我爸和副总裁牧瑶以外的股东股手里的股份买过来。”
“目前浩宇国际只剩下三个股东,他们手中的股份加起来还不到百分之十五,再加上他们心中知道败彻底了,想买过来很容易。”程多情很诧异,钟言找他就是帮这种小忙吗?他还以为她需要庞大的资金去填补浩宇国际目前的亏空呢。
当然了,盲目的砸钱去填补空缺这种事情,只要是有点商业头脑的人都不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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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然,程多情想起,意大利黑手党教父奥古勒德培养的就是钟言商业领域的技能,也许,这一次钟言会带给他惊喜呢。
钟言说:“事情简单,那就办好了,完成任务有奖励。”
“保证办得漂亮,那我可否先提奖励要求?”程多情忽的扬唇笑了起来,目光里带着极致的流光溢彩看着钟言,不落下她任何的一个表情。
钟言微微挑眉:“可以,你讲。”
“我要你。”程多情毫不犹豫的说出这三个字,惹得钟言瞳孔一时间都放大了。
但也只是一瞬,钟言便表情恢复了正常,唇角一侧勾起,邪气又张扬:“等事情办好了再和我说。”
一听她前后话不对调,程多情装可怜装叫屈道:“你耍赖,你带这么玩儿的。”
“世上唯小人与女子难养,我是小人,也是女子。”钟言故意拿自己调侃,说得程多情都哭笑不得。
边说边转身,离开的同时还不忘反手朝身后的程多情挥了挥:“这两天我有点忙,可能你不怎么找得到我,我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我会第一时间来找你的。”
“自己小心。”
“懂了。”
看着钟言急步如风离去的背影,程多情无奈的笑了笑,如果说他对别人说,到现在他连钟言的小嘴儿都没亲到,别人一定不相信,就算相信了,恐怕也得笑掉大牙。
唉,追妻命苦啊,终于知道老爹说当年自己追母后的时候那种感觉了。
不过声明一点,他可比他老爹专情多了,至少他从不曾花心过。
按照钟言的交代,程多情暗中收了浩宇国际目前剩下的那些股份,一天多就全搞定了。
因为他们本就想甩掉那烫手的山芋,再加之事到如今能有人接受已经算是万幸,所以也没想过要赚多少。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还真的有傻/逼来接手。
如此,整个浩宇国际就只剩下东方宸手里百分之三十四和牧瑶百分之十九的股份了。
那些商界和东方宸关系最铁的人都来帮他,可是如此大的一个空洞,根本就无法填补,而且那些想要帮助浩宇国际的集团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一些阻碍。
别人还没事,但是北堂羽心里就憋屈了。
特么的什么情况,那个陶心是个什么来头,居然有本事阻挠他?
因此,北堂羽集中精力开始查这个陶心的后台。
程多情办好事情本想找钟言的,但是钟言却消失了。
怎么都联系不上,于是他去找了北堂羽。
北堂羽表示,他不知道钟言回了市。
见程多情担忧,北堂羽安慰道:“放心吧,石头做事有分寸,她不会出事的。”
上次那次事件过后没多久钟言就离开了市,走得悄无声息,北堂羽猜测钟言是因为颜诗涵的事情所以觉得愧对于他,所以才不敢见他吧。
其实,她想多了,他真的一点儿也没有怪钟言的意思,当年是他自己主动帮她才惹来了这场劫难,他失去颜诗涵,不是钟言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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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颜诗涵,北堂羽眼中又涌起了一股悲伤,回想起这些日子小念无数次哭着要找妈妈的场景,他的心已经破碎得难以拼起了。
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无用过,颜诗涵的一切他都没能找回,只有那枚上帝之眼的耳钉上面还残存着些许颜诗涵的气息。
多少个午夜梦里,他见到颜诗涵回来找他,她哭着对他说,她把他们的定情信物弄丢了……
那种悲伤,北堂羽想,这辈子他都无法再挥去了。
*
钟言一方面找人查了那个神秘的商界黑马陶心的背景,另一方面自己暗中收回了浩宇国际已经被转卖出的股权,虽然中间费了不少的心思,但好在还有有不少的收获。
“玲珑”,地下第四层。
“陶心,我就不信引不出你的背后庄家!”钟言扔开陶心的照片,嘴角一抹阴冷蔓延开来。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走过来,将一份资料递给钟言,并说道:“小姐,浩宇国际目前还有百分之五的股份没有收回来,对方是个女人,名叫王婕,是三年前驻进市的一家外企总裁,我们邀请了两天她都没有露面。”
“女人?”钟言蹙眉,一个女人死握着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想做什么?
陵睿突然快步走来,说道:“小姐,我们查询了那些人,他们买走浩宇的股份是想要卖给一个神秘人,但是他们也都没有见过那个神秘人,那个人只是说办成了这件事会有非常丰厚的报酬。”
“神秘人?”钟言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怎么又跑出一个神秘人来了?
等等……
不肯露面的女总裁,不愿出卖股份的王婕,还有一个想要收购浩宇国际的神秘人……
这个神秘人会不会其实就是那个外企女总裁王婕?
如果上面的猜测成立,那么这个陶心就和这家外企必然有着密切的联系。
虽然这其中的联系有点牵强,但是钟言还是不知不觉就把他们联系到了一起。
现在除去东方宸和牧瑶手里的股份,剩下的几乎全都在她和程多情手里了,只有那百分之五还在外面。
她想要一份不落的收回到浩宇国际的全部股份,所以,她是时候该出手了,引蛇出洞的招数没什么新颖,但她还是决定就用这招。
她倒是要看看,和浩宇国际叫板的人,到底长得是圆的还是方的!
“着重去查一下这个王婕和陶心之间有没有联系,哪怕就是一起擦肩而过的记录我都要知道,天黑前我要结果。”钟言吩咐完,男人应声点头,便转身离开。
钟言沉思了片刻,问陵睿:“陵睿哥哥,这十年来‘玲珑’盈利存到我账户上的可利用资金大概有多少?”
陵睿眉头微皱,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玲珑’最开始就是盈利状态,这几年发展非常快,利润一直都很客观,你作为创办人和唯一股东,除开固定无法挪用的资产外,你目前账户上应该有上百个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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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玲珑”的成立是钟言一个人直接甩出好几个亿出来投资建设的,从未拉过赞助,所以这么多年来,钟言一直都是“玲珑”的唯一老板。
再加上钟言以“玲珑”的名义投资过一些企业,分红也大部分都进了她的私人账户,而且钟言的个人账户从来都是只进不出,就像是貔貅神兽一样,吃得那叫一个圆润。
她现在可以说完全是一个绝对的资本家,年轻的小富婆。
至于到底有多少,凌睿也不知道,但绝对不会比他想象的那个数字少。
钟言微微思考了一下,自言自语说道:“照这样说来,我都可以买下整个浩宇国际了。”
凌睿没有说话,她的这个想法有点疯狂,浩宇国际是她自己家的公司,如果她在这样花钱直接将其买下,貌似有点太不厚道了,而且她也没必要去花那个冤枉钱。
当然,这话钟言也只是说说而已,她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而且,她还要想办法将那个神秘者调出来呢。
当天下午四点钟,钟言让人查的事情有了眉目,这个陶心果然和王婕有密切的联系。
陶心虽然表面上是另一个大型集团的资金运作高手,但实际上和王婕早有来往,两人曾无数次秘密见面。
而且,背景深厚的并非是陶心身后的那家大型集团,而是王婕。
王婕的父亲是华夏经济联盟中的重要成员,而且他的小叔正好又是市去年刚上任主管城市经济规划发展的市长,而本市的副市长和市长当年又是同窗好友,再加上市委书记和王婕父亲的友好关系,故而,王婕可以说是一个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女。
如此可见,她的背景到底有多强硬了。
倘若她真的想要在市站立一足之地,那真的就是轻而易举了。
钟言真的庆幸,她让人将信息挖的够深,要不然还真的挖不出来呢。
那么,她就要试试故意针对浩宇国际的到底是不是这个女总裁王婕了,如果是,她的目的何在?
次日,市财经新闻再次掀起一股狂澜。
市在一夜间之间再次伸进一只强大的商业巨手,竟然和陶心所在的公司分庭对抗,注入了大把的资金到已经快要宣告破产的浩宇国际。
这样的一个举动,不仅对手陶心懵了,就连东方宸也糊涂了。
是谁这么玩儿他,昨晚他还在和牧瑶与家里人商量,公司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负债累累,倘若再继续下去,恐怕无法力挽狂澜了。
如今都是人到中年,少了年轻时的斗志,他知道认命这一说法,再加上和钟言之间的事情让他无从下手,他这次真的打算认命了。
可是,这一夜却有一个神秘者跑出来帮他,往飘摇欲坠的浩宇国际空投了三十个亿进来,生生将漏洞全部补上,那些欠下的债务也在一夜之间全部被还清。
“老大,我们是遇到哪位高人了?”牧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本是计划这边事情停了也放松一下自己,奋斗了大半辈子,他也想要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bp;&bp;&bp;&bp;“老大,我们是遇到哪位高人了?”牧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本是计划这边事情停了也放松一下自己,奋斗了大半辈子,他也想要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眼看这都十多年了,他不知道在大洋另一端的那个人是否是过得好。
这么多年,他日思夜想,却没有去关注过她的一切,因为他怕得到绝望得答案,所以他就这样安心的等着,等着奇迹降临,等着她突然有一点就那么出现在自己面前。
也许,有人说他懦弱,自己深爱的女人的一切他都不敢去打听。
但他不这么认为,他告诉自己,有得等总比没得等好呀。
可是这次浩宇国际出事,他和东方宸力挽狂澜却终将于事无补,所以在东方宸说要放弃后,他也告诉自己,这么多年了,他真的很想念她。
这次,等这边事情告一段落,他就漂洋过海去找她。
那个叫凤初恋的女子。
可是,天不亡浩宇国际,有人帮助他们。
只是,这个人是谁?
此刻,长情酒吧秘密会议室,钟言正在翻阅资料,手突然响起,一看是黎打来的。
“小姐,陶心和王婕见面了。”
“果然是她!”钟言扬唇一笑,说道,“盯紧了他们,如果不出意外,以王婕挑衅并想整垮浩宇国际的决心,他很快就会约我爸爸见面了。”
“我知道了小姐,不过有件事情很奇怪,这个跟王婕和本来华夏经济联盟里那个男人的女儿王婕有些不一样,似乎是两个人,可是她们的背景又完全一模一样。”
黎的话放钟言皱起了眉头,顿了顿又问:“王婕有同胞姐妹吗?”
“没有,王婕是独生子女,家里人和宠她,她本人能力也很强,但是我们就是觉得现在这个王婕有点和资料上的那个王婕的描述有点出入。”
“好,这件事我知道了,着重盯着那个王婕,这一次我不要有任何意外。”
钟言挂了电话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她突然意识到了阴谋的味道。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拉回了钟言的意识:“进来。”
推开门,一个小小的男生看了钟言一眼便将头低下,喏喏地说:“小姐,下面有个人闹事,秋姐已经和他周旋很久了。”
“我知道了。”钟言边说边起身,出了门,朝着一楼大厅走去。
下去的时候,钟言看到大厅里围了好大的一圈人,吵吵闹闹的好不热闹。
钟言在那个小男生的护送下挤了进去,发现苏锦秋已经握紧了拳头,看样子是要动手了。
钟言上前去,伸手握住苏锦秋的拳头,微微一笑说道:“锦秋姐,什么事把你气成了这个样子?”
苏锦秋还没有开口,就听对面一个样子看上去十分狂拽的男人开口说道:“小姑娘你是管事的吗?要不是管事的就滚开,别耽误哥哥我谈生意。”
“谈生意?”钟言有些好奇了,谈什么生意让苏锦秋都想动手打人了?
钟言扬唇一笑,说道:“我就是这里管事的,你要谈生意就和我谈吧。”
“哟,看不出来嘛。”男人打量着钟言,可眼中没有丝毫惊讶的模样,很显然,因为他早就知道长情酒吧里钟言是最高话事人,“我叫冯林……‘
&bp;&bp;&bp;&bp;“哟,看不出来嘛。”男人打量着钟言,可眼中没有丝毫惊讶的模样,很显然,因为他早就知道长情酒吧里钟言是最高话事人,“我叫冯林……”
奇迹了,按理说知道她是长情酒吧老板的人并不多吧。
“废话真多,我对你叫什么名字不感兴趣,你想要谈什么生意?首先申明,犯罪犯法的活儿我这儿可不做。”钟言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让人不免在心里竖大拇指,这个女孩儿看上去盛气凌人的气质,铁定就不是好惹的主。
苏锦秋压低声音对钟言说:“这家伙想要买下长情酒吧。”
闻言,钟言在心中冷哼,好家伙,胃口不小。
不过,转而一想,钟言心中开始有了另一种想法。
知道长情酒吧的是她的人不多,现在又扬言要卖我她的酒吧,要说这个事件和浩宇国际目前的事件没有关系鬼都不相信。
“诚是如此,你的酒吧我们老板看上了,你开个价吧。”冯林无不嚣张的说着,丝毫不把钟言放在眼里,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
钟言不屑一笑:“有趣,不知道阁下的背后主人是谁呢?”
冯林无视钟言的不屑,如之前钟言堵他话一般说道:“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用开个合理的价格,这家酒吧我就可以接手了。”
“呵,”钟言轻嗤一声,道,“恐怕我出的价,你们给不起。”
“你还没有开价呢,怎么知道我们出不起?”冯林反问,目光挑衅的看向钟言。
短短几句话,他似乎已经看出了这个女孩子没那么好说话。
“那你听好了……”钟言突的目光一敛,顿了几秒才说道,“我这家酒吧……无价!”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原本吵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冯林亦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钟言,神色骤变,脱口说道:“至宝无价!”
钟言一笑:“知道就好。”
“可是……”
不给冯林把话说完的机会,钟言便直接将其打断:“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想要和我谈生意,让他自己来,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站在我面前对我叫嚣的。”
钟言说话得有些恶毒,让冯林的自尊心遭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所以他目光尖锐愤怒的盯着钟言,嘴唇几张几合,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反而把自己的脸憋得通红。
钟言不想在这里耗费时间,所以说了一句“送客”便转身欲走。
“啊……”
冯林突的爆吼一声,装在裤兜里的手猛地抽出,一把小巧的左轮手枪赫然握在手中,枪口直指钟言。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周围人被这一幕惊吓的时候,站在钟言旁边的苏锦秋第一时间有了动作。
冯林还来不及扣动扳机眼前便见眼前一脚影闪过,他还没有来得及明白事什么情况原本握着的手枪便已被抛了出去,随后才感觉到了手腕处传来的剧烈疼痛,宛如骨折一般。
紧接而来的一拳击中他的小腹,然后冯林便捂着肚子半蹲在了地上。
倒吸了一口凉气,冯林面色难看的抬头看去,只见钟言双手环抱于胸,目光里噙着轻蔑的笑意,仿佛是在看渺小的虫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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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秋拍了拍手,自言自语道:“好几年没动手了,好在还没忘。”
在长情酒吧的人都知道苏锦秋不是善茬,却不知道,还是身手如此了得的主。
钟言来到冯林面前,居高临下搬俯视着之前还气焰嚣张的男人,好心的提醒道:“记住了,以后别这样挑衅我,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冯林心有不甘,看着钟言说道:“别太狂,你就是卖了这间酒吧你也救不了浩宇国际。”
一听这话,钟言马上联想到了什么,当即将唇角上扬,露出一冷冷的笑意:“如此看来,你们是想要毁了东方这一家族了。”
如今浩宇国际风雨飘摇,然后有人想要断了她的长情酒吧,很显然是想置东方家于死地。
难道东方家得罪了什么人?
而且这个人还知道她是长情酒吧的幕后话事人?
钟言的大脑快速的转动,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和四个月前的事情联系在了一起。
“把他给我丢出去!”钟言突然下了这个命令,然后转身快步离开大厅,进了电梯。
回到秘密会议室,钟言马上拨通了北堂羽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北堂羽本是想问钟言的,却被钟言的话锋问得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回事,难道那群人还有残留势力?”北堂羽很疑惑钟言为什么突然问起了这件事。
钟言说出自己的猜测:“上次在医院楼顶我没有见到李攸俽,我怀疑她还活着。”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钟言知道勾起了北堂羽心中的伤,也是十分自责,想说什么却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最后还是北堂羽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沉默,说道:“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着重去查,另外,浩宇国际那笔资金是你放进去的吧,你好好处理你那边的事情就好了,这边的事情交给我,李攸俽要是活着,我保证她不会活得太久。”
“谢谢。”钟言道了一句感谢,那边北堂羽在等她挂电话,钟言犹豫了一下,突然出声,“北先生……”
“嗯,还有什么事?”
钟言欲言又止,最后却是摇了摇头,对着电话说道:“没事,我挂了。”
说完,果真挂了电话。
如钟言所料,因为她衡中插足破坏了对方对浩宇国际的毁灭计划,而且还是势不可挡的阵势,所以对方按耐不住了,直接在当天下午就约了东方宸和牧瑶见面。
在钟言看来,对方应该再静观其变一些时间才对,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
得知了他们的见面地点,钟言正欲前往就接到了北堂羽的电话。
北堂羽将自己查到的消息和钟言说了,钟言早有心理离准备,也没有太多的惊讶,便临时改变了计划。
北堂羽本是想帮钟言的,却被钟言拒绝了,上次的事情她已经觉得很对不起北堂羽了,她不在希望北堂羽为了她再冒险了。
她真的害怕再因为她的事情让这个男人受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伤害。
&bp;&bp;&bp;&bp;北堂羽自然也是知道钟言的想法,也就没有坚持,只是将此事告诉了程多情,他相信,有程多情在,钟言不会受到什么伤害的。
钟言安排了苏锦秋,凌睿和黎三位强者一起去了东方宸和那个王婕见面的地点,而自己却是带着雷郎和夜神公爵去见钟倾语了。
钟倾语还在公司,她这几天也是想尽办法的想要助东方宸一臂之力,哪怕因为钟言的事情她和东方宸已经在开始冷战了,可毕竟是她最爱的男人,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真的要说不管他,眼睁睁看他走向失败,她也是于心不忍啊。
只是,浩宇国际那么大的集团,并不是她想帮忙就能帮得上的,而且东方宸也和她说明白了,浩宇集团没了就没了,不准她插手其中,要不然最后浩宇国际保不住,还得拉上&p;T垫背,就划不来了。
为此,钟倾语才是伤透了脑筋。
前台突然来电话:“钟Bo,外面有位年轻的小姐要见你。”
正愁的钟倾语收回心神,一听是位年轻的小姐要见她,还以为是钟言,忙不错失的出了办公室。
来到大厅,钟倾语没见到钟言,问:“是谁要见我?”
前台说道:“那位小姐在外面,她不进来。”
钟倾语好奇了,来的人是钟言吗?如果是,她不可能不进来。
带着好奇,钟倾语走出了大门,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瘦小略显萧索的背影。
那不是钟言。
所以,出于本能的戒备,钟倾语并没有靠近便停下了脚步,出声问道:“请问这位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闻言,那个背影转过身来,果然是个陌生的女人。
轮廓算不上精致,却有些许冷艳的表情浮现在上面,有些危险的味道,钟倾语下意识的想要退后,却听那个女人出声说道:“怎么,我还没有说话,钟老板就准备要离开吗?”
钟倾语强制让自己镇定,戒备的出声说道:“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前来向钟老板讨要一样东西而已。”女人咧嘴一笑,嗜血的笑容让人背脊生寒。
来者不善的道理谁都懂,钟倾语心神狂乱的跳动,说道:“我这儿没你要的东西,还请你离开,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不要这么早下结论,我还没说我要什么,你怎么就知道我要的东西你没有了?”女子顿了顿,继续说道,“古人都爱说父母债子女还,可是现在你们的女儿欠下的债,难道作为父母的你们,就不准备帮你们的女儿还清那些债务吗?”
一听事情关系到钟言,钟倾语一瞬间也忘记了害怕,激动的问:“你在说什么,小言欠了你什么?”
是钟言得罪了这个女人吗?
可是钟言极少在市,她能上哪儿得罪这个女人?
“其实也没什么……”女人故意将话说一半,在钟倾语又准备开口再问的时候,她才又继续补充道,“不过是几条人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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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钟倾语惊恐得睁大了双眼,这个女人在胡说八道什么,她说钟言杀了人吗?
怎么可能,钟言一个姑娘家,怎么会杀人。
“不信?”女人将头一歪,说道,“要是不信,等你去了阎王殿,你可以问问阎王,十二年前白菲菲的死和她有没有关系,顺便再问问,十年前洪流会里夏侯嵩的死和她有没有关系,还有……四个月前,欧连東的死和她脱不脱得了关系!”
女人越说越激动,她和白菲菲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比白菲菲小了七岁,虽然她是小/三儿的女儿,身份见不得光,但是她和白菲菲的关系却非常好,白菲菲对她也很好。
白家落难的时候她还很小,她没能力救她们,后来她被夏侯嵩带进了洪流会,等她找到白菲菲的时候,白菲菲已经不成人形,没过多久就死了。
她发誓要报仇。
可是没过两年夏侯嵩就被钟言的狗给咬死了,她离开了洪流会,然后没过多久,洪流会也被人连锅端了。
她这一生颠沛流离,只为报仇而活着。
本来四个月前的计划可以将仇人一网打尽的,可是欧连東担心程多情掺和进来,到时候报仇更难所以将行动提前,却没想到会是全军覆没的局面。
现在,他们没本事杀掉钟言,也没本事杀死北堂羽,更没本事杀死颜俊逸,但是钟倾语和东方宸手无缚鸡之力,不说杀死他们,将他们从商界除名让他们一无所有还是一种很好的报复。
当然了,能杀死他们自然是最好了,要知道,杀死他们然后让钟言一辈子活在痛失双亲的痛苦里,比直接杀了钟言更解气。
此刻的钟倾语完全是被吓得失了心神,她怎么也不可能相信钟言会杀人。
这完全不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女人看着钟倾语惊慌失措的表情便是想笑,可暗暗地却把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现在就是最好时机,杀了钟倾语,她会第一时间离开这里,然后离开这个国家,没有人知道她存在过。
“钟倾语,你就去地狱和东方宸一起团聚吧。”女人说着,便将伸向了风衣的衣摆后面,拖出一把便捷式手枪。
然,她的手还没来得及举起,便听一声狂怒的犬吠传来。
当下便觉情势不妙,女人惯性的一回头,只见雷郎百米冲刺的飞奔而来。
“****!”女人暗骂,根本来不及有所动作,便见雷郎一个纵步扑了过来,那有着锋利牙齿的嘴准备无误的咬住她的手腕,因为断裂般的疼痛让她丢弃了便捷式手枪,并且发出了惨烈的呼叫声。
钟倾语面对这突然地一幕先是一怔,然后见是雷郎,当即朝着大门入口的方向看出,只见钟言抱着夜神公爵不疾不徐的稳步走来,仿佛完全听不到那个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这样的钟言是她没有见过的,冷静,冷酷,气势凌人。
还淡漠如霜得有些陌生。
“石头……”
钟倾语喃喃自语,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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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倾语喃喃自语,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女人的惨呼声惊动了许多人,有人跑来看是什么情况,也有人第一时间报了警。
钟言离钟倾语还有一段距离,突然……
砰――
呼――
轻微的撕裂空气的声音从耳畔传来,钟言敏锐的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一时间脸色大变,朝着钟倾语提醒道:“妈咪小心……”
钟倾语还没有明白是什么情况,耳边便传来了两声“呜呜”的声音,然后她看见,钟言的脚步停住了,在离她差不多还有十步的位置停下,目光落在了她的旁边。
钟倾语意识到是出了什么事,慢慢地转头看过去,这一看,她也是被惊住了。
原本扑在女人身上的气势汹汹似要撕碎她的雷郎此刻竟然倒在了地上,身子不停地抽搐,它的身下,快速的蔓延出了一大滩红色的液体出来。
“呜呜呜……”
雷郎似乎是想要站起来,可是蠕动了好几下都失败了,全身的力量都在快速的流逝,它好像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可是,即便如此,它还是固执的偏着脑袋,朝着钟言的方向看去,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雷郎……”再次听到雷郎那气若游丝的声音,钟言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抱着夜神公爵快速的就跑了过去,甚至都来不及和钟倾语有一个眼神的对撞便蹲下将夜神公爵放下,而将雷郎抱起在怀里。
“雷郎,我的雷郎……”钟言手足无措,眼里霎时闪烁起了泪花,这颗子弹穿透空气打穿了雷郎的脑袋,它看起来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呜呜呜……”雷郎轻声的呜咽着,见着钟言的眼睛湿润,原本那双精锐的双眸亦是开始模糊,竟是流下了两行眼泪。
傍边的夜神公爵仿佛也是知道目前是个什么情况,声音嘶哑的叫了一声,然后用自己的脑袋去蹭雷郎的头。
它的伙伴就要离开它了。
它很伤心,它想留住它的伙伴,可是它不知道该怎样做。
雷郎听懂了自己伙伴的话,“呜呜”了两声作回应,夜神公爵伤心至极,直接将自己的头埋进了雷郎的脖子里。
也许,不会有人知道,野生的狼和飞翔的鹰能成为伙伴,当初,它们不过是在大冬天相互依偎在一起取暖,然后如此相伴了十来年了,它们都慢慢地迈向年老了。
它们都会离开,却是这么突然。
雷郎知道自己会先离开,它不舍,它舍不得一直视它如宝的主人,也舍不得一起生活里十来年的伙伴。
它的伙伴翅膀受伤了,已经有十多年不曾翱翔蓝天了,要是以后有谁要欺负它,它没办法用自己的锋利的牙齿帮它了。
钟言抱着雷郎,任由鲜血染红了自己的衣物,她感觉,自己此刻失去的并不是一只宠物,而是一个亲人。
一个陪伴了她十来年的亲人。
傍边被雷郎重伤的女人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浑身都是伤口,一动就撕裂般的疼着。
周围有人报了警,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因为他们都不知道,那只狼狗怎么就中枪了。
&bp;&bp;&bp;&bp;周围有人报了警,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因为他们都不知道,那只狼狗怎么就中枪了。
不远处的高楼上隐藏着架着重型狙击枪的人从瞄准镜里看到这一幕,觉得时机正好,她们都没动,他可以连续开两枪,将那对母女都解决掉。
看准时机,将目标瞄准了钟言的头,适时,扣动扳机……
砰――
奄奄一息躺在钟言怀里的雷郎眨了眨眼睛,听觉比人类高处许多的它意识到危险靠近,竟是拼尽全力的从钟言怀中一跃而起……
钟言只听到了利器没入身体的声音,然后她就被因为腹部中了子弹的雷郎撞击得倒在了地上。
雷郎压在了她的身上,一动不动。
“雷郎……”
钟言伤心欲绝的大喊一声,可是趴在她身上的雷郎却动也不动,只见他腹部有鲜血在不断地冒出来,而它的头,无力地垂吊在那里,亦有鲜血不停地从头部冒出来。
夜神公爵见状,愤怒的仰头嘶鸣一声,移动着自己的身体,靠到钟言的颈边,默默地蹲下……
楼顶那人没想到自己信心满满的一枪竟然被一只畜生给挡住了,恼怒异常,本想再开枪,可是还没有等他瞄准目标,便有一颗冰冷的子弹从身后方无声袭来,打穿了后脑勺直接从眉心射出。
男人倒下,死都没明白是谁要了他的命。
明月冷目看了男人的尸体一眼,吹了吹手中那把银色沙漠之鹰的枪口,不作停留的转身就走。
很快,警笛声响起,被雷郎重伤的女人被警/察带走了。
钟言却久久的没有从悲伤中醒过神来。
*
盛世茶馆。
整个茶馆被人全盘包下,没有任何一个闲杂人员。
东方宸和牧瑶在临近两个位置坐着,对面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女人说她叫王婕,男的他们见过,是陶心。
他们很意外,两个集团分担两个工种的人居然在一起?
而且还和他们说出了这样的要求。
新奇了。
东方宸目光从对面两人身上移开,看向牧瑶,出声道:“你怎么看?”
牧瑶身子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半晌过后,才吐出一句话:“我和浩宇,共存亡。”
卖出他手里的股份,不可能,他宁愿一份得不到最后背负债务,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卖手里的股权。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个王婕是故意在针对浩宇国际,她想要收购浩宇,不会让她轻易得逞的。
更何况,现在浩宇已经得到了一线生机,他不会放弃、
王婕闻言,嗤笑一声:“牧副总裁,你可真顽固,市的市长副市长和市委书记都是我的人,浩宇国际迟早会到我的手中,你们又何必垂死挣扎。”
“男人的世界,女人你懂吗?”牧瑶冷冷的回,语调挑衅又不屑。
很显然,他这样的表情和话语都激怒了王婕,她的表情看起来极度不自然,“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更是霍然起身,对东方宸和牧瑶二人怒目相视,说道:“你们别给脸不要脸!”
“呵。”东方宸轻笑一声,说道,“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浩宇国际在哪儿得罪了你,居然惹得你如此大手笔的对付我们。”
“这得问你的宝贝女儿!”王婕冷冷的说道,见东方宸和牧瑶同时变了脸色,王婕反而笑了笑,又说道,“不过按时间算,你老婆现在应该已经和你天人永隔了吧,东方宸,你难道都不陪你老婆下地狱,去为你们的女儿赎罪吗?”
&bp;&bp;&bp;&bp;王婕反而笑了笑,又说道,“不过按时间算,你老婆现在应该已经和你天人永隔了吧,东方宸,你难道都不陪你老婆下地狱,去为你们的女儿赎罪吗?”
被她这么一说,东方宸哪儿还能淡定,当即起身,目光圆瞪,声音沉怒道:“你刚刚说什么?”
王婕得意一笑,说道:“我是说,很快你就会下去陪你的老婆了,而且,计算你死了,我也会毁了你的浩宇国际!”
“你……”
东方宸刚说出一个字,便听见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痴人说梦!”
随着这两个声音的强势插入,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苏锦秋,凌睿和黎三人并肩走来,他们每个人都气势逼人,这让牧瑶和东方宸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一个长情酒吧的主管,一个“玲珑”的主管,一个钟言司机,怎么机会站在一起了,而且还如此巧合的出现在了这里?
苏锦秋走过来,目光从陶心身上移到王婕脸上,说道:“李攸俽,不用装了,上次你成了漏网之鱼,这次你没机会再漏掉了。”
说完,苏锦秋转向东方宸说道:“东方总裁请放心,令夫人不会有事的。”
东方宸依旧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王婕却是不解的看着眼前的这三个人,她知道黎是钟言的手下,也知道苏锦秋在帮钟言做事,可是凌睿,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玲珑”的主管吗?出现在这里到底是几个意思?
凌睿睨了一眼王婕,嘴角微微一压,语调平缓的说道:“王婕总裁,我们老板想见你一面,还请配合稍等片刻。”
他没有点破王婕的真实身份,因为他觉得没必要和即将要死的人多费唇舌。
黎完全就是沉默的状态,他向来不爱和陌生人说话。
只是,凌睿的话一出口,东方宸和牧瑶便震惊的对视一眼,“玲珑”的老板?
神秘隐身了十年的那个幕后人今天就要出现了,只是他一出现就牵扯着浩宇国际的事件,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
本来因为钟言的出资稳定浩宇国际已经让王婕方寸大乱措手不及,此刻再出现这样三尊神,王婕突然觉得其实是自己在垂死挣扎了。
她打电话给百灵,可是对方并没有接电话,再打和百灵一起的杨飞,依旧没有人接听,她猜测可能事情失败了。
心中一沉,王婕不甘心的再拨电话,这通了,并且也接了。
“爸爸,你说的帮我拿下浩宇国际的,现……”
她话还没有说完,对方便直接挂了电话,正当她疑惑之际,只听凌睿说道:“我想,王婕的父亲已经知道自己的女儿被害,而目前的这个不过是个冒牌货了。”
“你们!”王婕怒,没想到她做这么隐秘还是被对方知道了,要是被真王婕的父亲知道这件事,她到时候的日子一定会很难过。
“我做我的事情,你‘玲珑’插足进来做什么?”王婕怒吼,“玲珑”场面极大,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背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显背景深厚,再经过十年沉淀,“玲珑”的地位在市已经牢固不可破。
只是,为什么从来不曾露面的“玲珑”老板为什么非要管她的闲事!
&bp;&bp;&bp;&bp;王婕不明白,为什么从来不曾露面的“玲珑”老板为什么非要管她的闲事!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她吗?
“因为我们老板要保浩宇集团,而你偏偏作死要撞上枪口,只能说你――该背时!”这次说话的是黎,连苏锦秋和凌睿的诧异万分,没想到这家伙说话这么恶毒。
“该死,陶心,动手!”王婕怒不可谒,真的是谁都和她作对,那么她就来个鱼死网破。
只是可惜,她错看眼前这三个人了,她和陶心都还没有任何动作,苏锦秋三人快速的分开,每人手中一把手枪,分别抵着王婕的脑门,和陶心的前后脑。
三人如此配合,动作如此之快,不仅王婕二人懵了,就连东方宸和牧瑶也是懵了,这是高手在民间啊,他们还不知道苏锦秋原来身手如此了得。
但是,东方宸心中却是有些担忧,那个叫黎的男人随时跟着钟言,钟言知不知道这个男人这样的一面?他们拿枪那么顺手,万一想要对付钟言,她该怎么应对。
就在这时,茶馆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众人不约而同朝门口看去,只见钟言一身是血的冲了进来,她的身后,是一脸沉静如霜的程多情。
此刻的程多情,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多情优雅的男子,很明显的可以看出,他在生气,很生气。
钟言无视东方宸,直接冲到王婕面前,扬手就朝王婕的脸挥去。
“啪”的一声,王婕的脸偏向一边,脸上原本的那层真皮也被钟言撤掉,露出的是和原本王婕完全不同的一张脸,分明就是李攸俽。
东方宸神色骤变,他记得这个女孩儿,上次在“玲珑”的时候钟言要找她麻烦,还是他帮忙解了围呢。
居然没有想到这个女人隐藏得如此之深。
钟言盯着李攸俽良久,方才一字一顿的说道:“李攸俽,你的死期到了!”
她不想去查清楚李攸俽在洪流会有什么公主身份又是谁的子女,甚至都不想知道她在为谁报仇,钟言只知道,雷郎没了,这个女人就该死一千次,一万次。
她自认为这辈子杀过的几个人都是该杀之人,都是大恶之人,可是他们想要报仇,那么她就只能斩草除根了。
程多情站到钟言身后,没有阻止钟言,他知道此刻的钟言到底有多愤怒。
然而,接下来的一个称呼,却让在场除苏锦秋和黎二人外完全震惊并傻愣了。
只见凌睿来到钟言面前,十分恭敬的一颔首,说道:“小姐,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办了,这两个人怎么处置?”
凌睿的这一声“小姐”让东方宸他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不仅王婕惊愕的看着钟言,就连程多情亦是不可思议至极的看向钟言的后背。
莫非……
“你……”王婕难以置信的看着钟言,“你是‘玲珑’的老板?”
怎么可能,“玲珑”已经有十多年历史了,十年前,钟言才多大?
东方宸更是震惊的难以复加,钟言竟然是“玲珑”的老板,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突然,他想起有一件事。
&bp;&bp;&bp;&bp;突然,他想起有一件事。
她和钟倾语结婚前,钟言找他要了三个亿,当时他不知道她要那么多钱来做设么,想必是用来做“玲珑”的启动资金吧。
只是,没过多久,钟言就把钱还他了,当时他还好奇她上哪儿那么快就筹集了那么多钱呢。
东方宸满腹疑问,却不知道该怎么去问。
是他太失职了,做个父亲如此失职,他该是多失败啊?
那个时候,他好几次看到钟言出入在“玲珑”,他不知道情况,还说她不认真学习,说到底,还是他不够关心钟言。
程多情当然也是震惊更多,原来,雷郎第一次咬他的时候,小钟言就已经是一个大老板了。
这个女孩子,当真是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次日,整个市都炸开了锅,浩宇国际一夜恢复经营,并且股份全部收回,高层重新洗牌,算是创造了一个奇迹。
那些最开始退股的人可算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然后就是女总裁王婕被人杀害顶替的事情,这不仅牵扯到了经济案件,还涉及刑事案件,据说王婕和帮凶陶心会被判死刑,只是,这都是后话了。
当然,神秘了十年的“玲珑”幕后老板更是一爆炸性新闻,钟言的身份浮出水面,连带的也被挖出了关于她以前的好多信息。
反正一时间爆出“玲珑”和长情酒吧都是钟言的唯一法人,是够震惊整个城市的,钟言的新闻一直以头条居上,一时间霸占了财经和娱乐板块的大部分面积。
什么最年强最漂亮最成功的商人,什么市的未来商界之星云云的,就连钟言和程多情的恋情也被挖出来,然后程多情的背景也被狗仔刨根,都说市才女加上市豪门大公子是天生绝配什么的,反正就是各种不消停!
好在钟言的保密度好,她在苍狼帮的事情没有被挖到。
然而,外面闹得沸沸扬扬,当事人却是躲在自己家别墅后面的花架下,面色淡漠,没有表情。
一连一个星期,王婕和陶心已经被确定判死刑了,钟言依旧没有露出一个笑容来。
她真的笑不出来。
突然,黎进来,急切的说:“小姐,夜神公爵不见了。”
闻言,钟言连忙起身,整栋别墅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夜神公爵。
突然,钟言说道:“去雷郎的墓地!”
钟言赶去的时候,果然看到夜神公爵依偎在雷郎的墓碑旁,它的身体紧紧地靠着墓碑,仿佛这样就能靠到雷郎的身体,像以前那样。
钟言见到这一幕,鼻翼开始发酸,想起了第一次看到这两个家伙的时候,那个时候大雪纷飞,两个小家伙被冻得身上都结了冰块,可是夜神公爵还是站在雷郎的背上,相互取暖。
她有时候都在想,要不是她遇见了那一幕然后救了它们,它们能活多久?
这十年,可以说就是这两个家伙和她朝夕相伴,以后没有了雷郎,夜神公爵该多孤独……
钟言抱着夜神公爵坐在那里,回想着曾经有两只小伙伴的日子。
程多情找来,见钟言果然在这里,也松了一口气。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皮封的记事簿,在不远处站立了一会儿,也走了过去。
&bp;&bp;&bp;&bp;程多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皮封的记事簿,在不远处站立了一会儿,也走了过去。
钟言看了一眼程多情,微微干裂的唇张了张,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低头自顾的抚顺夜神公爵的羽毛。
程多情并列于她坐下,沉默了几秒出声说道:“我记得在美国的狗证上有几句话,最后一句话是这样说的……”
程多情酝酿了一下情绪,而后站在雷郎的角度,陈述道:“当我已经无法正常生活的时候,请不要相方设法让我活下去,因为我已经不行了,我知道你也不想我离开,但请接受这个事实,并在最后的时刻与我在一起,祈求你一定不要说‘我不忍心看它死去’而走开,因为在我生命的租后一刻,如果能在你的怀中离开这个世界,听着你的声音,我就什么都不怕,你就是我家,我爱你。”
钟言听完程多情的话,本就发酸的鼻翼更是忍不住的抽泣起来,泪夺眶而出。
雷郎是在她怀里离开的,它真的就不怕死亡吗?它身上中了两枪,它一定很疼吧。
程多情伸手揽住钟言的肩膀,安慰道:“丫头,雷郎是心甘情愿为你付出的,如果我们能听懂它的声音,它最后一定是在对你说,不要因为它的离开而伤心,能为你付出而离去他会感觉知足,它毕竟草原上的王者,它一定不甘心平凡的老去,这也算是了了他不甘平凡老去梦想,要知道,它已经平淡的跟随你十多年了,不是么。”
“可是……”钟言脆弱的幽咽,“可是看着夜神这个样子,我就好难过,夜神当初也是因为我,已经十年没有振翅飞起来过了,现在雷郎又是为了我……”
“丫头,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和夜神吧。”程多情自言自语似得说道,却更多的像是给出了某种承诺。
不知过了多久,程多情才带着钟言回了别墅,再次回到花架下坐着,程多情将手里那本黑皮封的记事薄递给钟言。
钟言之前就注意到了程多情手里的记事薄,她怀抱夜神,问:“这是什么?”
“东方总裁的日记簿。”程多情答道。
钟言撇开目光,说道:“没兴趣。”
程多情无奈一笑,道:“言儿,你这次选择回来已经证明了你的心中想法,明明已经决定不去追究了,为很么还是放不下心中的结?”
像是被说中了什么,钟言直接将脸都偏向了一边,语气淡漠不悦的说道:“如果你是来帮他说话的,可以不用再说了。”
是的,如程多情所说,自从四个月前的那个事件发生过后她便违背了自己坚定了十年的想法,这次回来更是证明她做不到有多无情。
到底不是无情之人,自然演绎不出多绝情的角色。
可是,她始终还是缺少一种勇气,以至于,她还是有些从骨子里排斥东方宸。
程多情也知道钟言的心里的纠结,也就不强求,翻阅了一下那本记事簿,突然说道:“这样吧,这本日记我也看过一些,我念几篇给你听吧。”
钟言没有吱声,算是默同,程多情便翻到一页,念道:“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我很兴奋,这十年的等待是值得的,可是该死的,我特么的居然晕倒了,因为我居然看到我的儿子穿上了女装……”
&bp;&bp;&bp;&bp;钟言没有吱声,算是默同,程多情便翻到一页,念道:“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我很兴奋,这十年的等待是值得的,可是该死的,我特么的居然晕倒了,因为我居然看到我的儿子穿上了女装……”
程多情停下,见钟言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又翻了一页,继续念道,这一次,却是念的很慢:“经确定,上天果然是跟我开了一个玩笑,我的儿子居然真的不是儿子。亲眼看到真相的那一瞬,我承认,我很失望……”
念到这里的时候,程多情故意停下,见钟言原本淡漠的脸色一时间冷冽如霜起来,又才低头看着那本日记,继续念道:“但是,我知道,我是非常幸运的,上天居然送给我如此聪明可爱的一女儿。小言――爹地还是喜欢叫你石头,爹地感谢你,感谢这十年有你陪伴着你妈咪,更感谢你造就了如今我想要的三口之家。”
“石头,爹地不能参与你十岁以前的成长,但是爹地向你保证,以后的岁月,一定陪你走到爹地再也走不动的那一天,好么?”
“我东方宸有女儿石头,此生自豪!!!”
读完这一篇,程多情放下手中的记事簿朝钟言看去,只见钟言的侧脸上,一道清晰的泪痕,那么醒目。
她依然抱着夜神公爵,一动不动,仿佛定格了画面一般。
程多情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果然是一个误会,只是这样的一个错误,让父女十年关系僵持,似乎代价太大了一些。
又翻了好一叠记事簿,程多情继续念道:“三月十七日,微风,今天我打了小言一巴掌,那一巴掌下去我就后悔了,仿佛打在了自己的心上。可是,小言她没有哭,但是,她却说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那一刻,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四月六日,晴。到今天,石头搬离老宅整整七个月了,这期间我很少见到他,每次见面都吵架,今天我在‘玲珑’遇到她了,之前她在我这儿拿了三个亿的支票,今天如数的还给我了,我知道她是动真格儿的了,她要和我断绝关系,我该怎么办,谁能帮帮我……”
“十一月二十七日,大雨。我和石头吵架了,没人帮我……”
“十一月二十八日,小雨,石头看到我转身就走,我不知道我在哪儿伤了她的心,谁来帮帮我?”
“五月十四日,晴。石头说她喜欢北堂,被我生生拆散了,我看到了她恨我的眼神……”
后面翻了好几页,程多情都发现是空白纸张,然后突然一张空白页上出现了一行字,程多情说道:“这张纸上没有日期,只是写了一句话,‘石头不见了,我好恨自己……’”
听了这么多,钟言早就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最后干脆是“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程多情放下记事簿,将这个哭得脆弱肝肠的女孩子搂入怀中,现在一切误会都解开了,她不必再因心里横着的鸿沟跨不出去了。
钟言和东方宸关系的解禁其实也多亏了程多情两边做工作,东方宸都以为钟言一辈子不会原谅他了,更不会看他的当年的纪实日记,没想到程多情竟然说通了钟言。
当然,两人的关系直到缓和,东方老爷子都不知道,老人家只要是看到钟言都是乐得合不拢嘴,并且还不停地催促钟言和程多情的婚事,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bp;&bp;&bp;&bp;催促钟言婚事的当然也不止老爷子一个人。
钟倾语和东方宸对程多情这小伙子是非常满意,没有任何反对,所以只要钟言点头,他们这边就没有丝毫的问题。
然后,钟言和程多情也不是墨迹的人,所以直接把结婚的日子定了下来,就在大年初六。
钟言也没有反对。
程多情第一时间把这事通知了市的父母,没几天程多情的爸妈程莫云和杨落羽就来市提亲了,那叫一个积极。
当然,在看到这个儿媳妇儿的时候,程总和杨美女也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并且两位开明的家长更是提议,孩子结婚一定要风光,不能让人家女孩子吃了亏。
再加上程多情在市开公司刚起步,所以允许程多情在市定居几年,好让人家女娃娃陪陪父母。
这倒是让钟言瞬间觉得,她是捡到宝了。
转眼时间,新年到了,婚礼进入倒计时,两家商量好了,先在市办,过三天后就是大年初六,再回市大办。
婚礼前一个星期,星期天。
钟言将所有婚礼上的细节事情推给程多情处理,自己则是一个人开车到了黄金柜台。
钟言到前台问:“北堂羽在吗?”
“二少和小少爷在顶楼办公室,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有。”钟言说完转身就进了电梯,前台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一路电梯直上顶层,钟言熟门熟路的敲响了北堂羽办公室的门。
开门的是小回念,小回念见是钟言,转头对北堂羽说道:“爸,是那个漂亮阿姨。”
钟言将小回念抱起来,进入到办公室,对北堂羽微微一笑,说道:“北堂,好久不见。”
北堂羽也很意外是钟言,脸上马上扬起笑容,也站起身来:“石头,好久不见了,听说你要结婚了。”
“是啊,今天我就是专程来送请帖的。”钟言微微一笑,放下小回念,将早准备好的请柬递给北堂羽,说道,“希望你到时候不要缺席。”
北堂羽接过请柬,打开看了一眼,点头道:“一定。”
“好。”钟言点头,伸手抓了抓头发,犹豫了一下,“那个北堂,帮我个忙。”
“嗯,有什么事?”北堂羽难得见钟言如此扭捏,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钟言说:“本来今天要去机场接人,可是多情在忙婚礼的事情,黎也在忙,你能陪我去一趟机场吗?”
“可以啊,反正我也没事做,陪你走一趟也没什么。”北堂羽哭笑不得,没想到就是接个人她也如此扭捏,真的是谈恋爱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本来北堂羽不打算带小回念的,可是转眼一想,又不放心,难得是周末,本就说带他出去玩玩儿的,现在要去接人,把小家伙带上也没事,带他去逛逛机场也不错。
钟言本就主张带上小回念的,自然是没有意见。
机场,秋风瑟瑟。
北堂羽一身休闲,小回念穿着毛衣套了件马甲,被北堂羽打扮得帅帅的,让周围看到的人无不羡慕这家孩子。
钟言则是长风衣,马丁靴,长发简单扎起成马尾,非常干净干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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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你接谁啊?”北堂羽有些好奇的问。
“两个朋友。”钟言说道,又顿了片刻,钟言像是想起了什么,出声说道,“北先生,和你说个事情。”
“啥事,说来听听?”北堂羽好奇极了,今天的钟言好像有些怪异。
“额……”钟言似乎又有些难以启齿,可是见北堂羽歪着头看她的样子很好笑,便豁出去了,说道,“是这样的,我是想说,要是以后我生了一个女儿,我们结为亲家你说如何?”
“啊?”北堂羽有些思维不在状态,反应了好几秒才哭笑不得的说道,“不会吧,这么早就把我家小念预定了?”
不过说真的,钟言的这个提议真心不错。
钟言见北堂羽笑,嘀咕道:“既然不能成为北堂羽的媳妇儿,总得还给北堂家一个媳妇儿吧。‘
这句话自然也落入了北堂羽的耳朵里,心中有些小小震撼,最然话语里有些任性,但是听得出来钟言语气里的认真成分。
北堂羽看了看旁边的小回念,说道:“那就这样决定了,以后要是你和多情生的是女儿,我们就结为亲家。”
钟言没想到北堂羽真的同意了,她自己都觉得这个提议很唐突,北堂羽居然真的答应了,她心里很是激动,并且暗暗祈祷,一定要生个女儿,一个和她一样漂亮能干的女儿,要不然怎么配得上北堂羽的儿子北堂回念。
北堂羽将钟言的欣喜尽收眼底,转而蹲下去拉住小回念的小手,说道:“小念,爸爸给你找了个媳妇儿,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疼爱你的媳妇儿,要对她好,知道不?”
孩子还小,他不知道媳妇儿是什么,但是他知道有这么一个词,所以他好奇的问:“爸爸,就是晨哥哥说晴姐姐是他媳妇儿的那样吗?”
小家伙和苏晨待久了,天天听苏晨说晴姐姐是是他媳妇儿,没想到他也学到了。
北堂羽点头说道:“是的。”
闻言,小回念拍着手欢快的说道:“我要媳妇儿,我要一个和晴姐姐一样漂亮的媳妇儿。”
小孩子天真烂漫,将北堂羽和钟言就这么被逗笑了。
又等了几分钟,钟言所接之人的航班到了。
然,从飞机上只下来了一个人,一个男人。
夹克,长裤,长靴,一副墨镜遮不住那绢狂的气质。
是桐少。
钟言和北堂羽同时迎上去。
见到桐少钟言也很意外:“桐哥哥,没想到你亲自来了。”
之前没听说桐少会来市呀。
有点突然。
桐少摘下墨镜,说道:“你结婚,我怎能不来。”
说完,和北堂羽的目光对上,同时伸出了手:“二少,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北堂羽含笑回道:“承蒙惦记,一切都好。”
桐少收回手,却是很出其不意的说了一句:“不见得吧。”
北堂羽一愣,他这么说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他记得,记忆中的桐少是不会这样和人说话的,再者,他们虽然算不上特别知心的朋友,但有钟言中间,关系也不会至于让桐少如此语言攻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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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少微微一笑,在北堂羽脸色慢慢转变的时候,再次说道:“我和钟言准备了一份大礼送与二少,希望二少笑纳。”
说罢,和钟言对望一眼,两人朝着机场出口走去。
留下茫然的北堂羽和东张西望的小回念。
突然――
“妈妈――”
小回念突然出声,惊扰的北堂羽的意识,他还没有明白小回念的那声呼喊到底是什么意思,小家伙便是扔开他的手朝着他身后的方向跑去。
北堂羽连忙回头,却在回头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呆滞在了原地。
他一定是眼睛花了,或者是出现幻觉了,他怎么可能会看到诗涵,这大白天的,他是在做什么梦?
他竟然会看到诗涵出现在他的面前了,是他太想念她了吗?
不远处,颜诗涵坐在轮椅上,身上还穿着病号服,秋风一过,将她耳际的发丝吹起。
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是虚弱,脸色苍白没有什么血色,像是大病初愈。
小回念依偎在她的怀里,感受着久违的母爱。
没有太多力气的双手紧抱着小回念,目光却不曾移动的盯着愣怔在前方的男人。
两人之间,道不尽的千言万语在此刻,都化作了无言。用沉默宣示着对彼此的思念。
“爸爸,是妈妈,真的是妈妈,妈妈回来了。”小回念兴高采烈的朝北堂羽喊,之前他哭着要妈妈,北堂羽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暂时回不来,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妈妈了。
北堂羽这才如梦初醒,原来这不是梦,原来这是真的。
他几步来到颜诗涵身边,长臂张开,将这对母子拥入怀中,良久方才沙哑着声音说自言自语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定是上天特别眷顾他,所以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送给他了一份这么重要的礼物。
他真的太开心了。
“诗涵,这些日子,我好想你。”
仅仅只是一句“我想你”,没有多余的语言,可是感情确实那么深,如磐石不可移动。
“我也想你。”颜诗涵回应他。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能够活下来,那天她分明感觉自己看到了死神,她似乎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却又害怕北堂羽会想尽千方百计让她活。因为伤得太重,她怕自己即便保住了性命也会残疾从而成为北堂羽的拖累,她更不希望小回念有个不健康的妈妈,所以她求钟言不要让北堂羽看到她的遗体,这样可以减少一些伤心,至少北堂羽不用看着她眼睁睁死去却无能为力而愧疚一辈子。
她这一生虽然短暂,去并不后悔,她爱过,也被爱过,她还有小回念,证明她曾在这个世界上走过一程,她很知足。
她真的没想过自己还会醒来,后来才知道,那天她受伤昏迷过后就被钟言安排去了医治,当时钟言心里也没底,她也怕北堂羽看到那样生死不明的颜诗涵更加伤心,所以她快速的让黎将颜诗涵送去了北方苍狼帮总部。
她的确是伤得太重了,最开始就足足昏迷了三个多月,以至于到现在身子都还很虚,这次回来都是冒了险的,好在在飞机上有专护医生,才没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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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是挺过来了。
颜诗涵不知,钟言为了救她,才会答应桐少留在苍狼帮进入管理层。
虽然钟言知道,即便是她不答应桐少,桐少也会全力救治颜诗涵,但是,她不能辜负桐少对她这么多年的栽培。
钟言隐瞒颜诗涵给了北堂羽一个大惊喜这件事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一个惊喜。
程多情拥着钟言说道:“我发现你的保密工作总是这么好。”
“那当然,当年我女扮男装的时候,没一个人认出来。”钟言自豪极了。
程多情哭笑不得:“夸你两句还上天了。”
钟言不以为意,很是自信的说道:“别笑的太早,以后我给你带一大队情敌然后过几年才让你知道,你连哭的机会都没。”
然,她自信,程多情更自信,豪迈的说道:“我若在你心上,情敌三千又何妨!”
“嘴贫!”钟言倒是挺喜欢程多情这种自信的,他好像一直都是这么自信。
突然想起以前颜诗涵的话,她说她的爱情观就是做好了和北堂羽过一辈子的打算,也做好了随时会离开的准备,情深,但不纠缠。
所以,她好奇的问程多情:“在你心里,爱情是个什么样子的?”
程多情不假思索的说:“在我看来,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平平淡淡的陪伴,我会用尽全力陪你久一点,更久一点,就这么简单。”
一千个人,有一千种对爱情的理解,果然如此。
钟言坐直身体,伸手捧住程多情俊而又神情温暖的脸颊,目光直视着那双温柔的眸子,一字一顿道:“我对爱情的理解也很简单很干脆,你若无怨无悔,我便以命相随!”
言罢,主动地递上了自己的唇……
*
婚礼如期进行,恢弘而大气,热闹非凡。
东方宸牵着貌美如花的新娘走过红地毯,将自己宝贝女儿的手递到程多情手里的时候,郑重的对钟言说道:“女儿,记住爸爸的话,以后要是你和你的丈夫闹了矛盾,受了委屈,你千万不要告诉爸爸,因为你终将会原谅你的丈夫,但是,爸爸不会。”
那一刻,钟言湿了眼眶。
程多情亦是在心里默默说道,这一生,他宁愿委屈了自己,亦不会委屈这个愿意为他以命相随的女子。
宣誓,承诺,交换对戒,婚礼水到渠成。
洞房花烛夜,众人闹过洞房,两位新人已经是精疲力尽,铺满玫瑰的红色喜床上,小憩的二人心中各有所想,钟言突然翻身压住程多情,红唇一扬,说道:“老公,前不久我听说一幅上世界的名画‘雅格利枫林中的故事’在拍卖,我想要,但是错过了拍卖时间,你能想办法帮我弄回来不?”
程多情一挑眉,突的伸手扶着钟言的双臂,用力的往下一压,钟言整个人都贴在了程多情的胸口上。
“听着媳妇儿,从今以后,如果相中了这天下何物,你说,我取!”程多情无不霸道并嚣张的说道,却又突的话锋一转,“但是……”
一句“但是”转折让钟言还没有回过神来,便被程多情的一个翻身反压在了身下。
四目相对,程多情一字一字的宣布道:“我只要你!”
言罢,霸道的覆上了钟言娇艳的红唇……
*
市,夜。
牧瑶和客户的饭局好不容易才结束,第一时间跑出酒店,在外面吹风风。
虽然冷,但是夜空中繁星却是密密匝匝的,非常壮观。
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在另一片天空下的那个人,那个叫凤初恋的女子。
唰……
吱……
突然,一辆黑色超跑猛地一个漂移后稳稳在牧瑶面前刹住,开车的女子脸上带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个脸颊。
当车主的女主人摘下墨镜的时候,牧瑶突的眼前一亮,一抹久违的笑容漫进眼底,层层叠叠的无法消散。
“好巧。”美女车主朝牧瑶抛去一个媚眼,像是一种宣战,带起挑衅无限。
牧瑶笑得眼睛直眯成了一条线,佯装平静地回道:“是啊,好巧。”
美女车主再问:“约吗?”
闻言,牧瑶当即回道:“必须约!”
说罢,已经纵身一跃,跳上了超跑的副驾驶座,随后车子扬长而去……
【言情篇完】
&bp;&bp;&bp;&bp;“宝贝,不许拉别的男孩子的手,来拉我的!”
“宝贝,不准收别人的情书,听到没?”
“宝贝,不许再收其他男孩子给你巧克力,你要吃老公买给你!”
“宝贝,你要是再敢收别人的鲜花,我就把送鲜花的人揍成猪头!”
“宝贝,你要是再躲着我,我就给你妈告。”
“宝贝,我们都十八岁了,都成年了,我们可以结婚了。”
“宝贝,你都十九了,我早都发育完成了,我们同/居吧!”
“宝贝,人家苏晨和北野晴都成亲了,我们还在闹。”
“宝贝,眼看我都要奔三了,咱不闹了,这都二十三年了,咱们把事情办了吧,我总觉得我在调戏别人的老婆,底气不足啊……”
……
我叫程宝贝,你没听错,这就是我的大名,叫宝贝,是我那个聪明可爱的爹给取的名字,反正对于这个名字我已经无力吐槽了。
来瞧瞧,我爹叫多情,我叫宝贝,我怎么都觉得我们家取名字跟闹着玩儿似得。
我那漂亮妈叫我宝贝,我爹喊我宝宝,我爷爷喊我小宝贝,我奶奶喊我贝贝,一不小心走出去别人逗自家小孩儿我都觉得是在喊我,坑爹啊!
其实我是想抗议,爹啊,你每次喊我宝宝的时候你有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感觉吗?
哦,对了,忘了说了。
那个上面一直朝我喊的那家伙叫北堂回念,是个实打实的帅哥美男外加腹黑狂。
但是,这丫在我面前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儿,因为我比他还腹黑。
我从有记忆起,这家伙就缠着我,他老是闹着我是他的媳妇儿,还不允许我拿别的男孩子的东西,可霸道了。
北堂回念老是吵着要我跟他结婚,可是那家伙身边天天围着一大堆的美女,我看着不舒坦,所以我决定治治他。
前不久,锦秋阿姨和苏泽帆叔叔的儿子苏晨哥和北野恒叔叔与风翎琅阿姨的女儿北野晴姐姐已经结婚了。
那天的晴姐好美,我好羡慕,都说新娘子是女人这辈子最美的时刻,我很期待,又舍不得将这次机会浪费掉,所以我才磨磨北堂回念那家伙。
但是我知道,不能拖得太久了,因为我喜欢他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北堂回念已经年纪大了,这对我儿子不利……
哈哈,所以我已经答应和他结婚了,日子就定在八月十五中秋节,这可是爷爷奶奶的结婚纪念日呢。
[回念宝贝婚后小剧场三则]
1、婚后不久,程宝贝急急忙忙的跑到北堂回念面前,捉急的说道:“念少爷,我们结婚才一个月,可是医生今天告诉我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我这算是未婚先孕怎么办?”
“未婚先孕就未婚先孕,这有什么,反正我两已经结婚了,都是我俩的儿子,迟来早来没什么区别啊?”念少爷不解极了,怀孕是好事啊,她那么紧张干吗?
程宝贝说:“其实我只是想问你,未婚先孕打一成语是什么?”
“是什么?”念少爷很茫然。
程宝贝嫌弃的看了一眼念少爷,幽幽说道:“操之过急!笨!”
北堂回念:“……”
这对话在一个系统范围内吗?
2、一日,程宝贝惹上了北堂回念,宝贝逛街回来见念少爷还在一个人怄气,不免嘀咕道:“一个大男人,小肚鸡肠的。”
念少爷睨了宝贝一眼,轻哼着说道:“一个大男人,小肚没事,鸡/长就行了!”
程宝贝:“……”
他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3、怀孕了的程宝贝有一个坏习惯,那就是总喜欢没事干就咬北堂回念的手。
终于有一天,念少爷问出了自己的好奇:“宝贝咋回事,我手很香吗?老这样咬着,还那么用力,你和我有仇吗?”
程宝贝不假思索的说:“我和你没仇,但和你的手有仇?”
“为什么?”念少爷不理解了,这都是为什么呀?
程宝贝一本正经的说:“因为在我怀孕期间,你的手就是我的情敌……情敌……敌……”
念少爷瀑布汗,姑娘你要不要这么认真!
【冒牌儿子来坑爹:王牌刁妻全文完结】
本章的标题是【爱的延续,深情不息】也是作为本文的结束,梧桐只是想表达,深情的爱不可能有结束,但是故事到此为止,所以宝贝和回念的故事不会写,但是不难看出,他们很爱对方,而且很幸福,所以,本文到这里确定是全部结束了。
*
这本书经历了不少的起伏,对于等了许久的小伙伴,梧桐由心的说一句,抱歉。
好在总算是正常完结了,梧桐也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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